《小小巡按》 第一章 家有贤妻 清晨,天还没有发亮,居家的妇人早早就已经开始在厨房中忙碌。 烧饭了,煮菜了…… 忙完这一切家务之后,又要下地。 至于男人们也没有闲着,他们起得更早,背起渔网,要下海捕鱼。 …… 夏日的阳光火辣得惊人,如人置身于烤炉之中。 大风吹来,海面上荡漾起一层薄薄的波浪。 在距离海滩十多里的海面上,是一艘艘捕鱼的渔船,他们都是附近的渔民。 靠山的人吃山,靠水的人喝水,这也正是遵循了自然中的规则。 从早上一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收工回家。 站在船头上,一个赤着胳膊的壮汉望着对面,脸上带着丰收的笑容大声的吆喝:“杨村的,收获不错啊…” 听闻对面的吆喝声,杨村的人也不甘示弱,同样回应:“唐村的,你们的收获也不错啊…” 在这方圆百里的海域,主要是由杨、唐两个小村负责。两个小村捕鱼的区域也有划分,分一左一右,双方都不能擅自划驶船只跨越对方的区域进行捕鱼,否则,不但会影响到两村的关系,还会面对官司。 这样的结果都不是两村想要面对的。 下海捕鱼的盈利不错,同样下海捕鱼的风险也是非常大的,特别是在古代,不能准确的预测天气,出海时要是遇上大风大浪暴雨等不可抗拒的自然现象,往往会有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海滩不远处有一小片椰子树林,椰子林中,有一个约有十岁的小孩儿,他头上绑着两条小辫子,光着小脚丫,满脸迷茫的靠坐在一棵椰子树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小孩儿喃喃自语着,他仍然无法相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天前,他刚刚高考完毕,坐上回家的火车,没想只是在火车上眯了一小会,这家没回着,反而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从一个接近二十岁的七尺男儿变成了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十岁小孩儿,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更是变成了别人的小老公、小夫君。 三天时间,他隐隐约约的清楚了他的位置,目前他是在中国古代南蛮(南方),一个叫吴国的地方。 南蛮吴国,又或者称为“南吴”,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朝代?六年的历史课,却从未听说过,在中国古代还有这么一个国家。他只听过三国吴国,三国吴国应是位于现中国南京一带,可是他目前是在吴国雷州府这么一个地方。 雷州府,在中国历史册记载,位于中国最南端,北接北部湾,南接南海,现是广东省湛江市的一个县级城市,只是在中国古代,这里有出现过国号为“吴”的国家吗?为何史册之中却完全没有任何相关的记载。 “小小,小小……” 清脆的女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不知不觉之中,太阳已经西下,捕鱼的渔船已经靠岸,渔民们陆陆续续的往家回,从脸上的笑容来看,这一次他们的收获不错。 杨小小就是他在这里的名字,刚得知他叫杨小小的时候,他还是非常不满的,不过在得知其他小孩,不是叫“狗蛋”,就是叫“狗牙儿”,更有被叫为“狗妹”,“****”的名字,要是让他叫“****”,那还不真去死得了。 “小小,小小……” 熟悉的女声不断传来,杨小小不满的撇了撇嘴,引用唐唐脱口秀中唐唐的话,现在小小,以后还是会长成深海巨蟒的嘛。 回过头,杨小小便看到一个身着黄色的粗布衣裳的姑娘快步走来。乌黑的秀发披到肩头,仍可看见秀发的湿度,显然是刚刚洗过了头。 她就是杨小小的妻子,王甫莲。王甫莲今年年芳十八,是在十年前杨小小的父母在路边捡来的,当年正是杨小小刚刚出世没有多久。王甫莲当时虽然只有八岁,但为人却十分懂事,勤快,长相也不错,索性之下,杨小小的父母便把王甫莲配给了当时还在喝奶的杨小小。 十年来,王甫莲也不负所望,把杨小小照顾的无微不至,即使两人有名无实,但在王甫莲的心中,杨小小就是他的丈夫。 “你怎么又到这来了,要是惹怒了龙王爷,那该怎么办呀?”王甫莲来到杨小小的身边,轻轻的将杨小小拉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杨小小屁股上的灰尘,“以后可别到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哪是你现在能来的。” 在中国古代,农民是非常迷信的,什么妖魔鬼怪、神仙他们都是相信是存在的。基本上,每家每户都供奉着至少一尊神灵。 比如灶神、土地公、门神…… 而在杨小小所在的这片海域,海里的水每年都会有几次涨满上来,曾经就有如杨小小般年纪的小孩儿被海水淹没,当地的人宣称,被淹没的小孩儿肯定是惹怒了深海里面的龙王爷。否则,为何那个小孩儿刚出现在海滩边,海里的水就快速涨起来呢? “没事,我只是来到这里坐坐,怎么会惹怒龙王爷呢?娘子放心好了。”杨小小微笑道。 杨小小可不敢告诉王甫莲,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龙王爷,海里的水涨起来那完全是属于自然现象。虽说他只是来到这个世界仅仅只有三天,但杨小小早就已经听说,在南吴这个地方,人们十分崇拜那飘渺虚无的神灵,侮辱神灵那是罪大恶极。 “坐坐也不行,要是哪天龙王爷不开心了呢?”王甫莲说道,“快回家,吃饭去,饿了吧?” 王甫莲拉着杨小小一直走,然后一弯,又一弯,眼前出现了一座简陋的小草屋。 那里就是杨小小的家。 “回来了,快快,饭菜都要凉了。”站在小草屋前,一位中年妇女见到杨小小与王甫莲,连忙向前招手。 中年妇女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脸上却已经出现了皱纹,头发也白了一半。 “娘。”杨小小轻轻叫唤一声。 “娘,你怎么出来了。”王甫莲连忙上前,扶住中年妇女。 第二章 亦有良母 “娘又不是走不动了,出来走动走动有什么不可的?”中年妇女语气之中表现得微微不满,但是在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中年妇女是杨小小的母亲,本氏姓刘,年轻时曾跟随杨小小的父亲在外闯荡,稍微有些名气,江湖人称“刘娘子”,只是后来杨小小的父亲遇害后,便在江湖之中销声匿迹,退隐于此。 看着王甫莲,刘娘子是越看越满意,感觉当初能到碰上王甫莲,并且收留,这根本就是上天的安排,这么好的儿媳妇,哪儿找去啊。 “娘,您的病还没好,就应该好好在家休息,外面闷热闷热的,您要是想出来,呆会凉爽一点儿,我再陪您老出来乘凉。”王甫莲扶着刘娘子转身便往屋子里走。 杨小小快步的跟上来,来到母亲的另一边,轻扶着母亲的手臂,道:“就是,这么热的天咯,娘亲就应该好好在家呆着,家里还有我和莲姐呢。” “放心了,娘硬朗着呢。”刘娘子哈哈大笑,笑声未止,便咳嗽起来。 杨小小的父亲遇害后,刘娘子因此便落下了病根,寻遍了当地所有的名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病没有治好,便花掉了家中所有的存蓄。当时刘娘子再怎么说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把好手,她就想着,如果把病治好了,以她的身手,要寻求一些谋生的手段还不容易?为了儿子的将来,她把家中所有的存蓄都掏了出来,但事不随人意,存蓄花完了,但她的病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娘,你就别大声说话咯。”杨小小微微不满,关心的道。 “没事,没事。”刘娘子笑着。 回到家里,杨小小心中不得不感叹,真的是家徒四壁。整个草屋简陋、破烂到只能勉强容身。 “你们先坐下,待为娘给你们上菜,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得意之作。”刘娘子脸带微笑,轻轻把杨小小、王甫莲推到一边。 在屋子里面,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墨色的四方桌,四面都摆放着一张同样是墨色的四脚椅。 王甫莲一听,“这怎么行?娘,你坐,我去把菜端上来。”王甫莲连忙拉住刘娘子道,“儿子媳妇都在家,哪有让娘亲上菜的道理。” “咱家哪是人家可比,既是儿子媳妇,就更加不用跟为娘客气。”刘娘子脸上堆满了笑容,心中乐开了花,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王甫莲把自己说成她的儿媳妇。 在以前,王甫莲虽然也一直叫她娘,但什么媳妇的称呼从来都不说,就好像她刘娘子以前养育王甫莲养的就是自己的女儿,而不是儿媳妇。因为家境与以前不同,自己又落下病根,重一点的活儿都干不了,刘娘子一直担心,王甫莲会在哪一天突然离开。但这一次不一样,刘娘子养育了王甫莲这么多年,深深了解王甫莲的性子,王甫莲既以“媳妇”自居,那么就是自己的儿媳妇,跑不掉了。 在“南吴”这个时期,最看中的就是三从四德。 “三从”指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指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虽说王甫莲还未正式嫁给杨小小,但以她的情况,与嫁又有什么区别。 刘娘子是自家知自家的情况,病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奇迹出现,恐怕是时日不多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杨小小了,要是她哪天突然离去,杨小小怎么办,十岁的杨小小拿什么去谋生。 王甫莲的话让刘娘子感到欣慰,原本放不下的逐渐放了下来。 “娘,你就坐下呗。”杨小小也来到刘娘子的身边,拉着刘娘子入座。 “好,好,好,那就坐,为娘坐。”刘娘子欣慰的道,“多乖巧的孩子啊!” 望着进入厨房的王甫莲,刘娘子回过头对杨小小警告道:“以后莫负了甫莲,不准嫌甫莲年长,否则,即使为娘入土,为娘也死不瞑目,更不准你到为娘坟头祭拜。” 女人青春如花,如枯不复! 待杨小小礼冠成人(十六岁),王甫莲已有二十有四,在古代,二十余岁的女子,已是剩女。刘娘子深深警告,是以怕自己突然离去,杨小小学那负心之人。 看见母亲严肃起来的面容,杨小小不由“噗”的一声,忍不住的笑了下。 刘娘子顿时双目怒瞪,“你竟敢笑?” “不不不……”杨小小连忙摆手,“娘亲理会错了。” 杨小小自然不可能与古人头脑般死板,拥有超越目前不知有多少年的思想,年龄身高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想也不想,杨小小便脱口而出,“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若是两情相悦,神马都是浮云。” “咦!好你个兔崽子,跟为娘嚼起字眼儿来了。”刘娘子轻轻拍了拍杨小小的小脑袋,取笑道,“若是以后能够考取功名,切莫学那前朝世美。” 说到这,刘娘子深深一叹,“想你也到了开蒙之年,可惜家中银两无几,无力送你到县中书斋,否则以你之聪明,开年之童生必有你之名,哎。” “娘亲莫要叹气,不就是个童生嘛,待开年之际,开考之时,我也去考场碰碰运气。”杨小小连忙安慰道。 南蛮吴国,素来重文轻武,杨小小不知这南吴童试如何,但杨小小还是想去试试,他相信,以他在中国的十二年教育,料定考取一个童生也不是难事。 南蛮吴国,有童试,乡试,会试,殿试既是分别对应童生,秀才,举人,进士、状元。 一听,刘娘子倒是笑了起来,道:“你拿什么去考,你尚未学过什么,可知试卷中的内容之深奥,再者说,童试可是人人去得了的?” “哦,娘亲,难道还要什么凭证?”杨小小奇怪起来。 “凭证倒是不用,但是进考场时得交十两碎银方可。”刘娘子解释道。 “来啦。”这个时候,王甫莲两手托着两盘菜出来,一手青菜,一手豆腐干,然后又打了三碗饭出来。 “娘,刚才你们说谁要去考试啊,隔壁家的大伯吗,他都十几次不中了,难道还要去?”王甫莲一边把饭碗放在桌子上,一边问道。 “好香。”杨小小深深闻着桌子上的饭菜,“开饭咯。” 第三章 小小赴考 “隔壁家的,开年肯定是必去的了,连续十几次不中了,要说就这么容易放弃,难说。”刘娘子解释道,“不过这次说的可不是隔壁家的,是你的小夫君呢。” 饭菜已上桌子,杨小小便端碗拿筷,大口大口的吃,当然他也不是只顾着自己,还时不时的给王甫莲与刘娘子饭碗里面夹菜。 “嗯……”王甫莲惊讶的看着杨小小,道:“小……官人要去童试?”本来王甫莲是要把杨小小称之为“小小”,但她刚才已在母亲刘娘子的面前已以小小的媳妇自居,若再称丈夫其名,是为不孝,在慌忙之下连忙改口,差点酿成大错,话完之后,清秀的脸蛋微红起来。 “嗯,嗯。”杨小小连连点两下脑袋,“如能中得一吏半职,也能改善家中生计。” “他尚未读过一字,如何去童试。”刘娘子道。 “如真是这样,就不妨试试,如今之际离开年尚早,阿爹生前好歹也是衙役出身,难道就没有收集到什么书册吗?”王甫莲沉思了一会,慢慢的说道。 杨小小的父亲,原本是在县衙之中身任衙役要职,身手了得,捉罪犯的手段一流,加上当时有刘娘子时常帮托,少有犯人能够安然脱身,当时在整个县城之中也有名气,说起杨总教头夫妇少有人不熟得。 竟有文试,自然也有武试。 武试与文试大同小异,也有武童,武师之说。文有文状元,武有武状元,两者不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杨小小的父亲能当上县衙中的总教头,当时也是有“武师”功名在身,功名决定官职要务的高低。 刘娘子微微沉思半响,思绪一转,“也好,那你就跟着甫连学习,如有起色,为娘也不拦你。” “谢谢娘亲。”杨小小激动的说。 吃完饭之后,王甫莲收拾饭筷,刘娘子从屋内拿出一本泛黄的、皱巴巴的书册,书册上的封面都不知道跑哪儿去,看起来收藏的时间很长了。 “呐,拿去,要去参加童试,就好好学习。”刘娘子把书册交到杨小小的手上。 杨小小激动的接了过来,随便一翻,顿时间,整个人都愣住了,页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繁体字,杨小小这才记得,这个时期可没有什么简体字出现。 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只有少几个是杨小小所认识的,其他的即使是它们认识杨小小,杨小小也不认识它们呀。 “等下甫莲会教你。”刘娘子把书册交给杨小小便道,“可惜女子不能参与朝廷任何官职,否则以甫莲的才能早就已经有功名在身了。” 杨小小把书册收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由王甫莲指导着杨小小认识书册上的字,同时解决各种随之而来的问题。 王甫莲虽然久居杨家,但本身却是个小才女,早在杨小小父亲捡她之前,便已经熟得经文,即使是到了杨家,王甫莲也不敢表现得太突出。因为她心中藏匿着一个很大的秘密,她不敢表露出来。 王甫莲很细心的教导杨小小。 数日过去,杨小小很快便发现,书册记载的虽然全都是繁体字,其实记载的内容非常简单,起先是因为杨小小并不懂得繁体字,整个人才会发愣,数日以后,略懂许些,很多问题都得到了解释。 所谓童试,就好比幼儿园中、学前班的儿童要考试上一年级一般,对于杨小小来说可谓说是很简单。 但在古代,童试就要比二十一世纪复杂一倍有余。 童试之上便是乡试,即是考秀才,与小学毕业小考之后,达到一定的字数去读初中一般。 所以杨小小很快便明白,虽身在古代,但古代很多东西还是与现代同出一辙,如今最关键的就是要学好繁体字。 杨小小的表现让王甫莲脸上神采飞扬,半年之后,杨小小几乎已经掌握了书册中的内容。 在这之前,刘娘子听到杨小小的学习能力与学习情况时,大呼老祖宗保佑之类的言词。 又是一日,天空蒙蒙发亮,与往常不同,今日的杨村灯光通明,吵吵闹闹,很热闹。 因为后天就是童试的日子了,童试的小子们必须得提前赶往县城报名,否则会误了时辰,又得等到来年开年之期。 在杨村中的一片小空地上,在这片小空地中已经站了十几个等待着出发县城童试的小子,旁边有三辆马车,是杨村接送童试小子们备用的专车。 不过在其中有一个人很显目,看样子已有三十有余,却与十几个童子站在一起。 此人非常出名,名叫杨汤,住于杨小小家隔壁,与参考十余次,次次落榜。 大家对于杨汤的表现已经见怪不怪了,若是杨汤没有出现,那才让人感到奇怪。 杨汤脸色沉重,背着一个包袱,看起来很沉的样子。 在这群童子不远处,是正在给这群童子远送的家长们。 杨小小在刘娘子与王甫莲的护送下也来到了这里。 杨小小一家一来到这里,立刻便成了焦点。 “刘娘子不是也想送儿子去童试吧……” “她儿子不是没读过书吗?,怎么会……” “这刘娘子肯定是穷疯了……” “平时看她……没想到……” 众位家长低声细语。 刘娘子的家境他们都是知道的,根本拿不出给杨小小读书的钱,没有读过书的人要去考取功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白日做梦。 杨汤也从空地上走了出来,来到刘娘子的面前,皱着眉头,道:“刘嫂子,你不是要送小小上县城,去参加童试吧?” “不瞒汤老弟,嫂子正有此意。”刘娘子回答道。 “哎……”杨汤轻轻一叹,道:“送小小回去吧,没有用的,不要浪费了那十两碎银,小小还小,等小小读书之后,再去也不迟。” “我还是想让小小去试试。”刘娘子坚定的道,这些日子,杨小小的表现她是看在眼里,“到时候希望汤老弟能够帮忙照看一下小小,嫂子感激不尽。” “也罢,竟然嫂子意已决,那我便不多说什么,能帮的,老汤我自然不会有推辞。”杨汤微微一叹。 其实两家关系还算不错,否则杨汤也不会上来劝退了。 杨小小没有读过书,所有人都不相信杨小小会能够考中童生。 考场如战场,岂能儿戏。 第四章 县城之地 刘娘子与杨汤对话完毕后,接着回过头来,对着杨小小叮嘱道:“记得到了县城之后,要好好跟着你汤叔,这县城不比咱们杨村,有什么不懂的,要多多问你汤叔,知道吗?” “知道了娘亲,您跟莲姐在家好好保重,等我荣归故里。”杨小小自信的道。 “奴家也祝官人童榜提名!”王甫莲道。 “哈哈,你家官人的本事你又不是不晓,小小童生,囊中之物。”杨小小大笑道。 “你少得意,如真是囊中之物,可莫让奴家与娘亲失望。”王甫莲道。 “放心,待为夫此去取回。”杨小小拍拍小胸膛,自信满满的道。 “噗!” 除了刘娘子之外,其他人听到杨小小与王甫莲的对话,都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望着杨小小二人满脸鄙夷不屑。真是人小鬼大,大话谁都会讲,但能不能办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以为县爷是自己的亲爹吗,说能考中就能考中吗? (注:在南蛮吴国,所有童生全部由县令选举,在一县之中,在没有大官执法的情况下,一切由县令说了算。) 待所有要去县城参加童试的小子们到齐、坐上马车之后,在家长们恋恋不舍的眼光之下,三辆马车渐行渐远。 …… 马蹄不停车未止, 勤读诗经几年间。 小童胸怀凌云志, 提笔赴考往考场。 根据杨小小所知,雷州府很大,其中包括了三个县,有遂溪县,海康县,徐闻县。从杨汤口中得知,杨小小所在的是海康县,海康县离雷州府最近,所以其地方极其繁华。 坐在马车之中,杨小小坐在最里面,近靠着杨汤。 山路凹凸不平,坑洼又多,使马车摇摇晃晃的。 杨汤皱着眉头,紧紧的抓着挂在肩膀上的包袱。 如此抓着包袱,明眼人都知道,里面的东西对杨汤来说,定然十分重要。 杨汤的话不多,杨小小每次问话,杨汤都是“嗯嗯”的敷衍一声,除非在杨小小的追问下,才勉强的回答上两句,也许这是与杨汤的心情有关系,也许杨汤本身就是一个话少之人。 至于杨汤到底是哪样,杨小小不知,他也不想去了解。 半日之后,马车逐渐靠近海康县城。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来了个急刹,停了下来。 前方路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从衣着来看,显然是一个书生。 “前方的人快让让。”赶车的马夫对着躺在路上的书生喊道。 一声,书生一动不动。 “听到没有,快快让路。” 二声,书生依然不动,仿佛听不到马夫的声音一般。 “到底有没有听到?” 第三声,一声怒喝,书生还是不动。 “晦气,老二老三,你们两快去叫醒他,别耽误了时间,否则咱兄弟三个就麻烦了。”赶车的马夫对着旁边其余两辆马车的马夫说道。 杨村三辆赶车的马夫是三兄弟,老大杨大,老二杨二,老三杨三。杨村离县城比较远,村里要是有人要前往县城办事,就必须得找这杨家三兄弟。 在杨村,杨家三兄弟主要就是靠着这三辆马车维持生计,不管是邻村唐村,还是本村杨村,只要有人要去县城,只要有人找上他们,他们必定接送。 闻言,杨二杨三也不敢怠慢,连忙跳下马车。车上的这群小子可是去县城童试的,说什么也不能耽误,有些人,错过一次,就有可能永远的错过。 杨二杨三跳下马车,快步的往书生躺着的地方走去,刚走两步,杨二便不好气的喊骂道:“你个书生,还不起来,躺在路上找死吗,要是耽误了我们的时间,俺家非要跟你去见官司不可。” 二人快步来到书生的身边,怒气冲冲的杨二本是要踹上两脚的,不过当二人见到书生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刚刚在那车上,远远望着躺在地上的书生,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是现在终于看清楚了。 躺在地上的书生,脸蛋红肿得跟包子似的,眼球都掉了一颗在地上,最重要的是,书生的心头上,插着一把匕首。 “啊……” 二人同时惊呼一声,同时后退。 不远处的马车上,杨大不耐烦的喊道:“你们两快点,怎么叫个人也如此磨叽,要是耽误了时间,我们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大,大哥你快来看看。”杨三连忙回过头,对着杨大大喊道。 “真是两个废物?”杨大不满的骂了一声,很愿意的下了马车,来到书生这里,见到书生的样子,杨大瞪大双眼,一声轻呼,“死人?” 从书生去死的模样来看,显然是他杀。 “大哥,怎么办?”杨二惊慌的问,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心中莫名的害怕。 “当然是报案了,还能怎么办?”杨大沉声道。碰上这种事情,如果不报案,被官方查到的话是很麻烦的,说不定还会什么包庇罪犯,什么同罪判刑之类的,所以杨大根本就不用想,直接开口便是报案。 “快离开这里,别让车里那些小子看到了,否则会有阴影的,到了县城,老二老三你们两个带着这群小子去报名和去找住的地方,而我则去鸣鼓报案。”杨大说道。 杨二杨三连忙点头,根本就不敢停留片刻。 三人再次回到马夫座上,驾起马车快速的往县城而去。 三人从停车到再次赶车,整个过程很短,马车内小子们,谁都没有察觉到外面的情况。 到了县城,三人把马车停放到一条小胡同里面。 “下车了,下车了。”杨家三兄弟异口同声的喊道。 小子们下了马车,杨二杨三两人按照先前的预定,带着小子们前往报名童试的地方,而杨大则匆匆忙忙的的往县衙走去。 杨大、杨二、杨三几人的表情与先前从杨村出发之时完全相反,再加上杨大刚到县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这让杨小小的眉头不由轻皱了起来。 杨小小现在对于这里还是一无所知,任何事情都能过引起杨小小的注意。 第五章 杨大投案 “卖冰糖葫芦咯,卖冰糖葫芦咯……” “卖脆花香饼,卖脆花香饼了,不香不脆不要钱……” 街道上的小贩七嘴八舌,各尽才能地叫卖着自己的产品、食物。 除此之外,街道旁还有耍着各种花样的小丑们,表演到精彩部分,围观的人立马便鼓起掌来。 …… 走在大街上的青砖走道上,杨小小不得不感叹县城的繁荣昌盛。这里没有现代的高楼大厦,没有到处冒着污烟、污染环境的汽车,也没有喧哗的机器声。 青砖走道的尽头,有一间清悠客栈,这里就是杨小小这些参加童试的小子们的住处。 来参加童试的小子,不单单只有杨村,而是来自整个海康县。 当杨小小这些小子来到清悠客栈的时候,清悠客栈已经如同蚂蚁窝般,拥挤非常。因为是童试期间,县城所有客栈的客房早早的已经被海康县所有的村庄预定了。 而杨村预定的正是清悠客栈。 待杨二,杨三安排好给自己安排住处之后,杨小小便避开杨二,杨三的眼光,悄悄的离开了清悠客栈。 陌生的地方,总要了解一些情况。杨小小虽然只有十岁,但十岁的身躯拥有的却是一个接受过二十一世纪、十二年高等教育的灵魂。 …… 再说杨大停放好马车,从马夫座上下来之后,按照着先前与杨二、杨三说好的,他连忙往县衙之所在匆匆走去。 书生之死,让杨大心中难以释怀,他总感觉到,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很可能会有灾难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县衙,所有百姓都不愿意来的地方,即使是杨大心中也十分不愿,如果不是逼于无奈,谁会愿意来这种地方?因为到这地方,一般情况下,准没有什么好事。 杨大来到衙门口,大门紧闭着,外面没有一个衙役驻守,摆放在衙门口两旁的、本来用来鸣冤、报案的两面圆鼓就就成了用来传报消息的通信器。因为只是县级衙门,所以衙门口并没有衙役驻守。 在南吴,只有达到了府级的衙门才有资格拥有衙役驻守,代表着府主(知府)的身份。 杨大并没有理会这些,再说,他也不懂,他只是个农民百姓,也不想去了解,二话不说,连忙拿起衙门口处摆放着的鼓柄,鸣起鼓来。 咚…咚…咚…… 鼓声如雷,连绵不断的传入衙门内。 大门微微打开,一个衙役偷偷的探出头来,当看到是杨大时,这个衙役才大胆的站出来,很傲气的道:“什么人?鸣鼓因何要事?” “衙差大哥,俺是来报案的,报案的。”杨大连忙说道,他的心情有些紧张。 “什么案?要是你家母鸡不见了,现在就可以走了,本衙门不接受鸡毛蒜皮的小事。”衙役皱着眉头道。 “是人命案,人命案。”杨大赶紧的说道,生怕这个衙役转身就回去,不再理会般。 闻言,这个衙役全身都打了一个激灵,人命关天,这可不是他一个小小衙役能够处理的,“稍等。” 话落,这个衙役匆匆忙忙的往衙内走去。 县衙内院,客堂之上,端坐于正,悠闲的饮用着刚刚从北方引来的上等观音茶的陈英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鼓鸣声,顿时全身打了个激灵。不再有心情饮茶,连忙放下正要准备着嘴的茶杯,站了起来,“师爷,师爷。”陈九英急忙的叫唤道。 连续叫唤两声,也不见陈九英口中的师爷出现。 “这老家伙,又跑哪里去了?”陈九英不满起来。 “来人,备装。”陈九英大喊。 话音落下,只见一道身影从屋檐上如猫如兔,轻轻落下,随后如魅影般消失,几个呼吸间,这道身影再次出现时,他的手上已经多出了一件红色的官袍,一顶黑色的官帽。 待此人定住身形,赫然是一个身着衙役服饰的中年男子,但仔细一看,他身着的衙役服饰与其他衙役又略有不通,其他衙役的服饰之上没有花朵,但此人则有。 这是衙役头头的标志。 “大人。”他快速的来到陈九英的身边,随之呼唤客堂内的一名婢女道,“还不给大人换装。” “是。”这名婢女快速的,轻快的走过来,接过官袍官帽连忙给陈九英换上。 “王捕头,随我到公堂上,看看是何人击鼓。”换上官衣,陈英九道。 “是。”王捕头应道。 作为县衙内的第一高手,衙役第一人,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如有案情,自然是要到公堂之上的。 陈英九如今年近六旬,再过几年,他便能退休坐享朝廷俸禄了,也正是如此,在最近的几年,陈英九对所有的案情都非常敏感,生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仅仅为朝廷中的、连芝麻官都称之不上的九品官员,陈英九办任何事情都非常小心。 身入朝营,深似海!稍微不慎,就会被海水淹没。到时别说是坐享了,能不坐牢就非常不错了。 特别是在童试期间,陈英九更加小心翼翼。 公堂之上,所有衙役已经到齐。 陈英九来到公堂之上,马上便有衙役来报,说是有人报案。 陈英九也不多说,只道了一句,“升堂”。 “威武……” 陈英九拿起惊堂木,一拍案桌道:“带报案之人。” 从官几十年间,陈英九知道其实这些都不关重要,重要的是这报案之人的身份,以及报案之人报的是什么案。 随着陈英九的话音落下,只见杨大被一名衙役带了进来。 杨大进入公堂,见端坐于公堂正中、满脸严肃的县太爷,杨大连忙双膝跪下,“草名拜见大人。” 见来人身着朴素,陈英九微微放下心来,只要不是什么富人前来投案,他都不会害怕。 自古以来,富压官,官欺民。 “堂下何人,前来所报何案。”陈英九淡淡的说道。 “草民乃杨村杨大,此次负责接送于村里童子前来童试,不料路上碰上一死人,俺怀疑是此人是被杀害了,所以前来报案。”杨大如实说道。 “可知此人身份?”陈英九眉头一皱,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草民不知,不过看他的衣服,应该是一个书生。”杨大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是否记得此人死在哪里?”陈英九再问。 “记得记得。”杨大连忙把发现书生的位置说了出来。 第六章 杨汤之死 陈九英听完杨大所说,立马便安排王捕头前往发生命案的地方,确认杨大所说是否属实,然后再进行下一步处理。 虽说发生命案的地方距离县城不远,但是陈英九总不可能就在公堂之上静静等候吧,作为海康县最高领导人,自然明白人命关天的道理。现如今在他所管辖的地盘发生了命案,他必须要思理好各种条理以及应对的办法,尽快的破案,所以首先是安排王捕头前往事发地点,进行确认,如是属实,便再安排衙差保护现场…… 至于杨大,陈英九先让他暂时回去,杨大既然是杨村之人,陈英九也不怕杨大会逃掉。 自古以来,有句俗话: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再者,说得通白一点,杨大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车夫,没势没力,如何能与官兵对抗? …… 太阳西下,天逐渐暗淡了下来。 杨小小从清悠客栈出来,在海康县的几条青砖街道上游逛了一圈,在街道上除了人来人往的行人以及叫的小贩外,杨小小一无所获。 在这小小的县区,很多都是一些普通的商、农,这些人从未出过南吴境外,亦有一些从未离开过雷州府,也自然不知道这南吴国外到底存在些什么样的国家。 杨小小未能找到他所要的答案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想要知道答案,杨小小深深明白,如今能够帮助他的唯一一条路——官路,如果当了官,不但能够改善他如今的家,也能够明白他所在的朝代。 几乎是一举两得。 当然,他所要知道的朝代并不是南蛮这个吴国,而是中原的那个国家,是宋,亦是金,元,明,又或者是其他国家。 在中国古代,战火纷飞,曾出现过多少个国家,又有多少个国家以“眨眼间”的速度被毁灭,这些根本难以细说,即使是史册记载,也可能有遗漏。 不过就在他正返回清悠客栈的路上,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人,杨大。 杨大行色匆匆。 杨大刚刚回到清悠客栈的时候,杨二,杨三恰好同时从清悠客栈出来,他们来到杨大的身边,三人嘀咕了几句,便回到了客栈里面。 清悠客栈外面的一处拐角的地方,杨小小注视着三人。 杨小小眉头微微一皱,杨家这三兄弟肯定在谋划着什么。杨小小想到,随即好奇的跟了上去。 “大哥怎么样?那县令怎么个说法?” 三人回到客栈,回到其中早先订的一间客房中,杨二首先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县令有些不信,不过他已经派了捕头过去了,很快就有结果。”杨大沉重地说道,“由于这几天是童试期间,官府报案肯定不会张扬,而且秘密行动,你们两个都注意看好那些小子。” “那你呢?”杨三奇怪地问,“我们看好那些小子,那你去干嘛?” “是我去报的案,等官府发现了书生的尸体,官府必然会再招见我,总之,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们都小心点。”杨大谨慎的说道。 “大哥放心,以我们的身手谁敢找我们的麻烦。”杨二自信慢慢的道。 “我不是担心你们,我是担心那些小子,是我们护送那些小子过来参加童试,那么就不能让那些小子出现意外。”杨大道。 “知道了大哥。”杨二,杨三同时点头道。 杨小小蹲在门外,憋着气,小心翼翼的听着房间内的对话,只是片刻之后,房间内没有了声音。 半响,不再听到房间内发出任何声音,杨小小也不敢再多逗留,快速的离开。 听杨家三兄弟的对话,显然这三兄弟都不是等闲之辈,看那三兄弟憨实的样子,杨小小不由感叹,人果然不可貌相。 虽然杨小小仅仅是听到几句简简单单的对话,但作为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且又接受过十二年的高等教育,杨小小很快便能推断出。 “命案”? 是的,肯定是杨家三兄弟扯上了命案,他们在谋划什么?杨小小想到,而杨大又报案,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或者说是杨家三兄弟发现了死人,所以才去县衙报了案的? 回到杨二安排的客房,杨小小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决定明天去县府附近溜达溜达,看看能否发现什么线索没有。 “杨小小,你回来了,跑哪里去了,大半天都不见了,你不是去街上要糖去了吧。”其中躺在床上的一个小孩儿道。 “就是,都没读过书也敢来考试,真是丢脸。”另一个小孩儿附和道。 “要不你就别去了,免得什么也答不上来,别人会笑的。”又有一个小孩儿道。 杨小小看着这三个小孩儿,不免觉得好笑,以杨小小的智商又怎么会和几个小孩儿计较,淡淡的笑了笑,也没有回答,便直接躺到了床上。 杨小小的这间客房,共有四个人住,这也是为了节省钱财,毕竟挣钱不易,特别是农家之人,像杨小小目前这间看似很普通的客房,在清悠客栈都要一两银子才可以住上一个晚上。 一两银子对于富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杨村那样普通的农村人家,一两银子足够一户三口人这样的家庭消费一个月了。 见杨小小没有理会他们,三个小孩儿冷冷的哼了一声,在他们看来,杨小小没有读过书,就是一个废物,而他们读过书,就要走上做官的路子,光宗耀祖。 三个小孩儿没有再理会杨小小,三个小孩儿开始各种自大、自恋,吹捧自己这次必中童生。 直到深夜,所有人睡着之后,清悠客栈中的一间客房突然亮起了灯光。 杨汤在烛光之下,他把自己的包袱拿了出来,放到客房的桌子上,只见他缓缓的打开包袱,包袱里面,在烛光的照耀下,快速闪出一道亮光。 而这个被杨汤时时刻刻挂在肩膀上的包袱里面的东西也终于显现了出来。 一块黄金,三块银宝和许些碎银。 杨汤满意的看着包袱里面这些钱,这是他全部的财产,也是为这次童试准备的。 “这些足够购买一个童生了吧。” 只是话音刚落,杨汤突然睁大双眼,啪的一声,趴在了桌子上,死了。 第七章 死亡之谜 第二天早晨,与杨汤同住的三个小孩儿醒来之后,看到杨汤趴在桌子上,其中一个小孩儿走上前去,本想着要把杨汤叫醒,一起前往客栈大厅用餐。 毕竟只是个小孩儿,童心未泯,小孩儿来到杨汤的身边,狡黠的一笑,本想着把杨汤吓醒,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孩儿刚刚触碰到杨汤身体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杨汤随着小孩儿的一推,顺势的重重倒在了地上。 杨汤这一倒可是同时吓到了三个小孩儿。 杨汤此时脸色苍白的吓人,小孩儿轻轻触碰了下他的身体,他的身体犹如冷水一般冰冷,吓得小孩儿连忙缩回手来。 “喂,你没事吧,快点醒来啊。”小孩儿颤抖的喊道。 此时,小孩儿是真的害怕了,本着着好心叫醒杨汤一起前往大厅用餐,没有想到却惹上了麻烦。 “好,好像是死了。”另一个小孩儿害怕的说道。 “快,快去通知杨大叔。”第三个小孩儿道。 “哦,哦。”推倒杨汤的那个小孩儿连忙应道,随即快速的跑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大喊道,“杨大叔,杨大叔,死人了,死人了,杨汤叔死了。” 毕竟只是小孩儿,做事情就是粗心大意,不分场合。 今天是报名参加童试的时间,整个清悠客栈的大厅上已经坐满了人,正在用餐。经小孩儿这么一喊,大厅上所有人的眼光都齐聚在了小孩儿的身上。 坐在大厅上的杨大闻言,整张脸都拉了下来,走到小孩儿的身边不满的怒斥道:“胡说什么,醒来了就过来吃点早餐。” “不,不是,是真的,杨汤叔死了,就在房间里。”小孩儿再次道。 本以为小孩儿只是恶搞,但从小孩儿的脸色上看,小孩儿根本就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杨大眉头微微皱起。 世上永远不缺乏好事者,根本不用杨大说话,一些好事者已经上了楼,前往客房所在的地方,一探究竟。 古人有言:童言无忌。 小孩儿的话引起了大厅上大部分人的好奇心。 前往客房的人越来越多,这些好事者很快便找到了小孩儿所说的房间。 坐在客厅上的杨小小可就不淡定了,听到人群中传来的喧哗声,隐隐约约之间,杨小小听到了人群中的惊呼声,杨小小知道,出大事情了。 杨汤真是死了? 杨小小快速的跟着旁人来到了客房之中,只见杨汤静静的躺在地上,双眼微张着,脸色苍白,双眼的黑圈清晰可见。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小小来到那个小孩儿的身边质问道。 “我,我不知道。”小孩儿连连摇头。 杨小小望向另外两个小孩儿,而那两个小孩儿也是摇头,其中一个道:“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就倒在地上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另外两个小孩儿连忙附和道。 杨小小自然不可能相信这三个小孩儿的话,他感觉到这三个小孩儿在说谎,但此时的他却不知道干些什么?毕竟他只有十岁,旁边这些大人们是不可能相信一个小孩儿的话的。 杨大,杨二,杨三已经出现在客房之中,他们黑着脸,看着明显已经死去多时的杨汤,“怎么办?大哥。”杨二道。 杨大没有说话,发生这种命案,以他们白丁之身,根本插手不了。 “等等再说。”杨三回答道。 所谓的等等,其实他们是在等官府到来之后,先看看官府所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清悠客栈发生了人命案,最着急的莫过于清悠客栈的掌柜了。 就在这时,杨小小突然在这间墙角边发现了一个黑蓝色的包袱,杨小小连忙走了过去,拾起包袱。 这是杨汤的包袱,杨小小肯定的想到,对于杨汤的包袱,杨小小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在马车上,杨小小可是看见到杨汤可是把这个挂在包袱肩膀上,紧紧的抓住,显然里面有着杨汤非常贵重的物品。 而目前的这个包袱已经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扫视了下房间,地面上除了杨汤残留下来的一丝血迹外,其他没有任何发现,包袱里面的东西显然是被人取走了。 入室盗窃杀人案? 杨小小首先想到的是犯罪分子是看上了杨汤的东西,可是竟然是看上了杨汤的东西,犯罪分子完全没有必要将杨汤杀害了才对。 正想得入神的时候,外面就已经冲进来了十来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所有人都出去,不准扰乱现场。”其中一个汉子说道。 这些汉子其实是清悠客栈请来的临时“打手”,面对这么一群“打手”,所有人都逐渐的离开了客房,没有人愿意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即使是杨家三兄弟都没有说话。 拉起杨小小等几个杨村的小子,退到了客房外。 …… 此时,在县衙内,陈九英接到清悠客栈的大掌柜报案时,心中是大叫不妙,这个清悠客栈的掌柜他得罪不起。 根本不二话,便带着衙差亲自前往清悠客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昨天才出现了一桩命案,今天又出现一桩。 这让陈九英不得不沉思起来。 到底是什么人敢在这县城之地行凶? 如今是非常时期,童试期间,肯定有雷州府的使者关注着整个海康县。 一定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走在前往清悠客栈的道路,陈九暗暗的想着。 如果在这个时期出现了差错,他这个县令要倒大霉。 陈九英带着衙差来到清悠客栈,原本封锁现场的“打手”在大掌柜的招呼下退了下去。 陈九英来到客房里面,仔细的翻动了下杨汤的尸体,良久之后,陈九英对着身边的大掌柜问道:“是谁先发现的?” 大掌柜抬头望向门外,伸起手,指着小孩儿道:“是他。” 为了能够最快的得到官府的处理结果,杨家三兄弟带着杨村的几个小子站在最靠近客房的地方,所以大掌柜很快便认出了那个在大厅上大声吆喝着“死人了”的小孩儿。 “是你?”陈九英眉头顿时皱起。 “不是我。” 第八章 死亡之谜(续) 小孩儿连忙摆手并摇头着,毕竟只是小孩儿,思维能力不强,自以为是陈九英与掌柜指认杀人凶手的是他,所以本能的回了声“不是”。 陈九英眉头紧皱着,他还没有开口,大掌柜便领先开口了,“明明就是你先发现此人死在客房里,这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大掌柜不满的说道。 “是我发现的,但不是我杀的。”小孩儿紧张的回答。 大家自然知道人不是小孩儿杀的。 但往往就是祸从口出,小孩儿的话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即使小孩儿不是杀人凶手,但以他所说的话,官府也有权利把他扣留几日。 “先把他带回衙门审问。”陈九英对着站在两边的衙差道。 听闻此言,杨大连忙站了出来,道:“大人,这恐怕不好吧,这孩子是我们杨村的,而且这次来参加童试的,况且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儿,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杨村的那又如何,本县令又没有说他是杀人凶手,本县令只是有问题必须要审问他,至于明天的童试,他依然可以正常参加。”陈九英淡淡的说道,态度非常决绝。 随即又对着衙差道:“带走,留几个人下来,把此人的尸体运回验尸房,与封锁现场,不准任何擅自闯入,闯入者,与杀人犯同罪。” “是。”所有衙差应道。 …… 杨汤离奇死亡,小孩儿被官府带走,杨村所有人的心情都显得非常沉重。 “怎么办?大哥。”杨三问道。 “还能怎么办,等官府查吧。”杨大叹气道,出现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插手,毕竟这种人命案可不是闹着玩的,稍微有些差错,就能冤死,再者,他也想看看官府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 小孩儿毕竟是小孩儿,迟早都会放出来的,只是能不能赶上明天的童试又是另一回事了。而令他们真正担心的是杨汤之死,杨汤的离奇死亡,杨汤的亲人必定会追究,作为此次负责接送的杨家三兄弟,难以逃脱村人的指责。 杨小小回到客房里面,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杨汤死亡事件”上,到底是什么人把杨汤给杀害的。 线索就在杨汤被害的客房里面。 只是如今那间客房已经被官府封锁起来,以杨小小的年纪,且又是白丁之身,想要为“杨汤”查明真像,则是有心无力。 目前,也只能观看官府如何去处理,而杨小小想要参与案件,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童榜提名。 明日就是童试之日,官府不可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案件之上,相反的,还会把所有与童试无关的事情都暂时放到一边。 在古代,童试是非常重要的,每年开年之日,则为童试之日,若是哪一个县,不管是无意或者有意错过,那么这个县的县令面临的将是灭族之罪。 在南吴,童试之日是南吴的第一位皇帝,即是太祖所设立,即使是现今的南吴皇帝也不敢轻易去试图着改变童试、乡试等科试的时间。 所以童试、乡试……期间,在南吴国所有官员的眼中来看,其他事情暂放一边,也无关紧要。 童试之日,天刚刚蒙蒙发亮,整个海康县所有参加童试的小子们都已经早早的往考场所在的地方赶去。 童试之考场所在,距离县衙门仅仅有百步之遥,整个考场被一个巨大的白色营帐笼罩起来,营帐的外面,驻满了衙役。 由此可以看出,南吴国对文生的重视程度。 参加童试的小子们到了营帐外,在衙差的安排之下自觉的排上队伍,谁都不敢插队。原因是,插队者,取消参考资格。 童试童试,并不是指仅限于童子,童试本意指于“入门之试”,不限年龄,任何男性都可以参加。 每一个人进入营帐中,都要投十两碎银进入营帐门口摆放着的投币箱之中,方可进入。 这是先皇在世时所立定下来的规定,是为了防止有意为之的人前来捣乱,而十两碎银,虽说不多,但却能够防止一些流氓,混混等游手好闲,且不思进取之人前来搞乱考场。 营帐里面,摆放着一张张小椅子,椅子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眼望去,起码都有上百乃至上千张。 第九章 第一道题 考场开放之后,所有参加童试的小子们陆陆续续的走进营帐之中。 营帐之中的座位,每人一位,可随意坐,但却不可强占他人的位置。在营帐中,有专管这种情况的衙役,一经发现有强占他人位置的小子,立刻着出考场,没有二话可讲。 杨小小进入考场,随意的挑选了一个位置,紧靠着角落。 在这期间,杨小小发现不少参加童试的小子因为强占座位被衙役着出了考场,即代表着被着出去的小子已经没有资格参加今年的童试,只能等到来年开年再参加童试。 被拉出去的小子们大哭大喊着,但面对面无表情的衙役来说,丝毫没有任何效果。 南吴国重文轻武,重视文生,更重视文生的素质,像刚刚强占他人座位的几个小子,这样的小子有何资格参加童试,即使这些小子年纪还小,但法律无情。 负责此情况的衙役也是按法办事,没有偏向谁人之举。 南吴国的法律基本全是历代文生几番深思讨论之后所执写出来的。 而这些文生所执写出来的法律是面对所有人,不分年纪。 犯法者,虽远必治! 任何人犯下的罪状都要为自己承担法律责任。 几个小子被无情着出去后,所有参加童试的小子害怕得不敢发出声音来,再也没有谁人敢站出来强占他人的位置,生怕自己被着出去一般。 待所有参加童试的小子们进入考场,坐好之后,良久,只听得从外面传来三声如炸雷般的锣鼓声。 童试正是开始…… 外面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考场百米之内,否则将以扰乱考场捉捕。 这个时候,一位身着师爷袍,手托着一本厚厚书册的老先生缓步的进入杨小小的视线当中。 他是县衙的师爷,姓刘,人称刘师爷,主要负责今年的童试。 整个考场整整有近千人,是今年海康县所有参加童试的小子。刘师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道:“很高兴见到各位前来参考的小子们,每年童试,都会诞生十名童生,而今年本县受到上级极度重视,所以本次前三名童生将会获得雷州府格外的奖励。” 刘师爷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刘师爷接着说道:“而这次的试题也是由雷州府挑选出来的,难度非常大,首先第一题,我问各位答,记住,是抢答,每人只有一次机会,所以大家要认真细想之后再答也不迟,大家是否明白?” “明白。”所有参加童试的小子坐的端端正正,回答之音,响如雷音。 “好,那么接下来,我要问的是一首诗,大家猜出他的名字,谁能猜出他的名字,谁就能获得此次问答的分数,此题分数为四十分,大家做好准备。”师爷狡黠的一笑,再道,“大家放心,这个人我相信大部分的人都应该知道,雷州府的那些上使竟然能够做出此题,那么我相信在你们这些小子们之间,定然有人能够答得出来。” 刘师爷微笑的说完之后,静静地等待了约有片刻时间。 此后咳咳两声,清清嗓音,方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一句诗谁人知道是谁做的?” 大部份小子顿时皱起眉头,深思起来,还有一小部份小子满脸迷茫之神色,也许是受年龄限制,显然是不知道刘师爷在说些什么。 听闻刘师爷这句诗词,杨小小双眼顿时发亮,“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显然是宋代诗人苏轼的一首诗,只不过这首诗到底是什么名字,杨小小已然忘记,即使如此,也足以回答刘师爷的问题了。 出于本能反应,在刘师爷刚刚问完,杨小小几乎是脱口而出,“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是宋代诗人苏轼的诗词。”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眼光全都焦聚在杨小小的身上。 特别是与杨小小同出于杨村的几个小子,满脸的精彩,他们心中暗暗嘀咕,这杨小不是想童榜提名想得发疯了吧,他们可是知道杨小小从未上过书斋,只字不懂,如何可能回答的出来。就连他们这些在书斋读了数年的书,也难以用如此短时间把答案说出来。 刘师爷听闻杨小小的回答,也是微微一愣,整个人陷入数秒钟的死机状态。 除了杨村的几个小子,所有人几乎见到刘师爷发愣的神色,这些小子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静观杨小小的好戏。 “好,好,好。”刘师爷反应过来,连忙鼓掌叫好,能够在如此快的速度之下回答正确,就连刘师爷也不得不称赞。 所有小子都满脸错愕起来,心中想到:不会是答对了吧。 刘师爷接下来的话,让所有参加童试的小子们不得不接受现实。 “答对,你叫什么名字?”刘师爷兴奋的对着杨小小问道。 “杨小小。”杨小小回答。 刘师爷连忙翻开他带来的书册,拿起毛笔,在其中一页添加上杨小小的名字。 “这,这怎么可能。”其中一个杨村的小子激动得站了起来,杨小小是什么德行,他怎能不知道,“他作弊,杨小小作弊。”这个杨村的小子大声的喊道。 如果是杨村小子认识的杨小小,那么杨小小自然不可能答得出来,也不可能出现在这童试考场之上。 此时的杨小小并非杨村小子认识的杨小小。 所有人一怔! 刘师爷眉头微微一皱,不满的道:“他如何作弊了,你且说来,如果你说得有理,此次算你答对,获得分数,如果说得无理,你便退出今年童考。” “他作弊,他根本没有上过书斋,定然不懂只字,他肯定是先前就知道了答案,肯定是的。”杨村小子大声道。 闻言,刘师爷脸色微变,杨村小子之言并非无理,此题乃雷州府上使所出,至于此问题是否有透露给他人所知,刘师爷不知,但也值得深思。 杨小小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有人站出来说他是非,而且还是来自己村之人。 第十章 无理取闹 杨小小的脸色顿时间变得不好看起来,怒斥道:“你凭什么说我作弊,你是看我答对了试题,心中妒忌吗?” “我没有妒忌,你就是作弊,杨小小你敢说你没有作弊吗?杨村的人都知道,你杨小小从来没有上过书斋,没有上过书斋的你怎么可能懂书?你肯定是作弊。”杨村小子气势汹汹,对杨小小怒目而视。 “难道只是上过书斋之人才懂字,没有上过书斋的人就不能懂字了?”杨小小冷笑道。 “当然,监考老师,杨小小他作弊,要赶他出去。”杨村小子傲气的道。 刘师爷方才已经放话,若是他说得有理,他就能得到第一道题的分数,四十分,这可是大大加大了考取童生的机会,所以他要尽力的让杨小小退出这场童试。 “哼,自古以来,多少圣贤出自寒门,又有多少圣贤没有上过书斋,你这是在欺骂那些圣贤前辈吗?”杨小小冷哼道。 “我没有。”杨村小子反驳道。 “你没有,你怎么没有,你见我答对试题,心生妒忌,便站出来说我作弊,你如此心胸狭窄,若你取得功名,此乃荒唐。”杨小小沉声道。 “你,你,你你你……”杨小小这样说,那不是说他不能考取功名了?闻言,杨村小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谁都可以,你杨小小就是不行,你肯定是知道了答案,肯定是有人告诉你答案,否则,你怎么会,你怎么会?”杨小小依然不甘道。 “我怎么不会,我天生聪颖,如神童转世,我一听监考老师所问,一阵凉风自脑中来,所以,我就会了。”杨小小翘起嘴巴,他知道,这个与他同村的小子已经难以和他争辩。 至于如何判决,就要看刘师爷的意思了,刘师爷作为监考老师,以本身的权力想要着出一个考生还是相当容易的。 “给我安静,此乃考场,再吵,就都不要考了。”刘师爷怒喝道。 刘师爷皱着眉头,深思着,若真是杨小小没有上过书斋读过书,那还可能是作弊。只是刘师爷久居官场,可不敢随意驱赶考生出考场。 如果杨小小真是作弊,那么又会是谁把试题的答案告诉他的,是雷州府的上使,亦是县太爷陈九英,除了这两个人刘师爷想不出还有谁能够知道这道试题的答案。 这道题可是在昨夜他与陈九英、雷州府上使三人临时决定的。 杨小小有什么资格能够让这两位大人物给他透露答案。 杨村,杨小小…… 刘师爷心中喃喃。 突地双眼一亮,“杨村,这杨小小莫不是县衙前任教头的儿子?” “嗯,你之父亲,可是在县衙当过捕头?”刘师爷问道。 “哼,这不过是好几年的事情了,现在杨小小家中穷困潦倒,都已经无力给杨小小上书斋,听闻我娘亲所说,这杨小小的父亲在当捕头的时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才导致了他家中如此穷困。” 杨小小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杨村小子便抢先说道。 “住嘴。”刘师爷对着杨村怒喝道,竟然知道杨小小的父亲就是前任捕头,那么杨小小能够答出试题来,也并不是太奇怪了。 杨捕头在世时,在县城之中,可谓一时风光,而结交的权贵也不在少数。至于杨捕头得罪了什么人,刘师爷也有所耳闻,但这并不能代表,那些权贵不能暗中帮助杨小小一家。 “这道题是杨小小答对,所以,杨小小得四十分。”刘师爷坚决道。 竟然是杨捕头之子,刘师爷也不介意推助杨小小一把,杨捕头对海康县忠心耿耿,这忠心之人,在世之时,不能享受到该有的享受,那么他的子孙,就应该享受县衙的帮助。 若不是杨捕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杨捕头一家又如何落魄到如此地步。 “杨小小作弊,他作弊。”杨村小子非常不甘的说道,“老师,你可不能包庇他。” 杨村小子可是害怕了,在场这么多人目睹着,要是他输了,他可就要退出今年的童试,他连一丝考取童生的机会都没有了,若是被他娘亲知道,这皮肉之苦是避免不了的了。 “哼,你这是心生妒忌。”刘师爷不满的道,“你说杨小小作弊,你说他如何作弊,你是否有证据,你说是有人暗中把答案告诉杨小小,那么你又且说,这暗中之人是谁?你说杨小小家中穷困潦倒,能知道答案之人,其实力必定不错,你说杨小小有何资格能得到别人的帮助,若是这知道答案之人,把答案偷偷卖给你们其中一位的家长,那么定然能够得到一笔不小的钱财,你且又说,那人把答案交给杨小小,目的何在,正如你所讲,杨小小从未开蒙,只字不懂,即使杨小小得了这四十分,下面还有第二道题,第三道题,他杨小小又拿什么去考。” “我,我,我怎么知道。”杨村小子非常的不甘,“但我知道,他就是作弊。” “住嘴。”刘师爷怒斥道,“你再这样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血口喷人,这是要坐牢的,我乃是本县中师爷,代表的是公正,公平,不可能偏袒谁。” “你就是偏袒他。”杨村小子大声道,“我告诉你,我管你是师爷,还是县太爷,杨小小就是作弊,你必须要赶他出考场,我表哥的表哥的弟弟的表哥在雷州府任职,你要是敢不敢杨小小出考场,我要告诉我表哥。” 闻言,刘师爷脸色顿时一黑,这小子说的是什么鬼东西,乱七八糟的,不过,他还是听懂了其中一句,那就是要他将杨小小赶出考场。 “无理取闹。”刘师爷十分生气,“如此年纪就如此心胸狭窄,可见家中管教,要是给你考中童生,那不是上天无眼。” “衙差,给我将他赶出考场。”刘师爷对着看守考场两边的衙役道。 左右两边,各站出一个衙差,快速的来到杨村小子的身边,其中一个,不由分说,抱起杨村小子,便往考场外走了出去。 “放下我,放下我……” 第十一章 暗潮涌动 杨村小子不断地挣扎,可是以他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挣脱得了那衙役。 杨村小子被着出去之后,刘师爷的脸色才微微好看。 “接下来,是第二道题,文试。”刘师爷继续道。 话落之后,只见他从手中的厚厚的书册之中抽出一张纸张出来,然后把纸张交给一旁的衙差前去取卷。 考场之内,童试依然继续着。而被着出去的杨村小子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话说在杨村小子被衙差带出去的时候,在考场百米之外,众多围考的人们无不诧异,要知道,里面已经开考了。 这个时候被着出来,莫不是这小子在里面作弊? 外面围考的人们纷纷想到。 而杨家三兄弟连忙来到杨村小子的面前,他们的脸色很不好看,这才刚刚开年,好像今年所有的霉运都找上了他们杨村之人,“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考场里面考试吗?你怎么被赶出来了?”杨大沉声道。 “我,我,杨小小他作弊。”杨村小子激动的说道,口中依然咬定杨小小之所以答对试题,因为杨小小是在作弊,由此可见,杨村小子心中还是非常的不甘。 “嗯?”杨家三兄弟眉头同时皱了起来,杨大问道:“杨小小作弊,怎么是你被赶出来,不应该是杨小小吗?” “我辩不过他,而且那监考老师一听他父亲曾经在县衙内当过捕头,立马便偏袒杨小小。”杨村小子激动的道。 杨大眉头微微一皱,思绪快速转动,良久,感叹道:“你也是糊涂,杨小小是我们杨村之人,若他真是作弊,你也不应该举报他,如果杨小小考中了童生,也是福于我们杨村呀!” “他杨小小凭什么考中,我就不行,那道题可是四十分,答对了就很有可能得中童生,我怎么会让给他,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告诉我娘亲的,他杨小小一定不能考中童生,一个没有上过书斋的人,怎么能得中。”杨村小子狠狠地道。 杨家三兄弟同时对视一眼,杨村小子的狠话,让他们都感到无语,或许等童考结束以后,问过杨小小之后方可知晓。 考场之外,围考的人们静静地等待着,考场之内,所有的小子们都认认真真的作答着,每做完一道文题,都要看上几眼,生怕答错。 时近午时,外面的太阳如熊熊烈火。 围考的人们擦着脸上的汗水,期待的看着对面的考场。 许久之后,白色营帐中,领先走出一位小子,接着,陆陆续续的小子们争先恐后的走了出来,他们之中,有人满脸兴奋之神色,可见是表现得不错,有人无精打采,可见这些满脸无精打采之人表现得糟糕了。 所有人都快速的找到自己的陪伴之人。 而杨小小自然也是回到杨大三兄弟的身边。 杨小小不像其他小子那么兴奋,那么无精打采,他平平淡淡的走了出来。 “小小,怎么回事?德子怎么被赶出来了。”见杨小小出来,杨大迫不及待的问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德子就是杨村小子的真实名字。 杨小小嘴巴翘起,不屑的瞥了德子一眼,冷声道:“还不是他心生妒忌,见我答对试题。就说我作弊,妄图想夺取我的成绩,真是可笑。” “你胡说,你根本就是作弊。”德子十分生气的道,“你杨小小根本就没有读过书,怎么可能答得对,没有上过书斋,你如何懂书,没有上过书斋,你只字不懂,这不懂书之人,如何取得成绩,你说,你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你这是还不死心啊!”杨小小轻蔑的看着德子道,“谁人规定,这不上过书斋之人就不能懂字了,头上三尺有神明在,神明自然会判定对错。” “好了,都别说了。”杨大道,“作不作弊由官府说了算,在成绩没有出来之前,谁也不能保证谁能取得童生。” 杨大一挥手,再道:“都回去吧,七天之后,成绩出来,自然会知道谁会童榜提名,取得童生。” 回去,自然是回去清悠客栈,在童试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所有参加童试的小子们都不会离开县城。 童试之后,表面上县城比童试之前平静了许多,但是却暗潮涌动。 发生了两桩命案,已经童试结束,县衙又如何不做出一些举动呢? 童试之后的第二天,县衙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公堂之上,陈九英静静的看着王捕头,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启禀大人,这书生的身份已经查到了至于他的死因,还是没有着落。”王捕头回答道。 “可知是何身份?”陈九英再问。 “是松竹镇的一位秀才,此次本是要前往京城科考,可惜不幸遇难。”王捕头道。 “原来是一秀才,那么看来也无关紧要,只要稍微处理一下便可。”陈九英微微点头,如今他即将退休,可不想出现什意外来。 他要在退休之前,把县衙之内所有的案件全部结案,这样他才能顺利和下任县令连接,否则,他这县令必然要受罚。 南吴国,除了皇帝,法律就是天,谁都不能撼动。 “大人,可,可是这秀才的身份十分惊人呀!”突然,王捕头轻轻一叹。 “赶快说,不可遗留。”陈九英眉头一皱,顿时不满起来。 “秀才名叫韦元峰,字耀德,是松竹镇韦府之人,韦府家财万贯,其兄长韦元明更是朝中六品进士……” 王捕头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陈九英打断了。 听闻王捕头的话,陈九英大怒,“你怎么现在才说,给我全力追查杀死韦元峰的凶手。” 陈九英又怒又惊,这韦元峰的背景实在是太可怕了,不管是韦府,还是其兄长,任何一方就能让陈九英丢掉乌纱帽,甚至还会连累家人。 “是。”王捕头立刻应道。 “等等,带上所有衙差,先不要惊动百姓。”陈九英提醒道。 “是。”王捕头再次应道。 第十二章 童榜提名 童试之后,七日之期,即是童榜发放之日。 这七日间,对于等待童榜发放的小子们宛若是度日如年。但对于县府的陈九英来说,这时间就如同闪电,一闪而过,这案情还没有任何线索,就到了童榜发放的时候了。 童榜发放后,有参加童试的考生(杨汤)被谋害,随着海康县的考生回返,必然传遍所有镇、区,成为人们的闲时之谈。 那么,陈九英便会成会各方的关注对象,而秀才韦元峰的死亡,根本就难以掩饰,而韦府的力量让陈九英感到害怕。 如果在这件案情之上,处理得不稳当,不合韦府之要求,他陈九英这一县之令恐怕就要到头了,面对朝廷六品进士,即使是他的上司,雷州知府也难以救他。而且这雷州知府也不可能为了他冒然去与朝廷上的六品进士作对,除非这知府是活腻了,除非陈九英对于雷州知府很重要。 否则,七品知府对上背景雄厚的六品进士,想要绊倒这六品进士,难难难! …… 天空露出一丝慕白,街道旁的大榕树上,小虫子停止了兴奋的欢乐声,一切仿佛归于平静。县城的街道上已经人山人海,热闹非常。 今天是童榜发放之日,所有参加过童试的考生,全都已经起床。 也许就在今天,他们就能光宗耀祖,步上青云。也许他们就在今天,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杨小小跟在杨家三兄弟的身边,当然,除了杨小小之外,杨村所有的小子都在的。 不过,在这其中,有一双怨毒的眼光时不时的瞪着杨小小,能如此怨恨杨小小之人,非德子不可。 他们慢悠悠的走在青砖走道上,观赏着县城的繁荣。 “好好观看这县城盛景,也许在今天之后,你们若想再次目睹这县城之繁华大道,恐怕要等到明年开年之际了。”杨大对着身边所有的小子们道。 “若是得中童生,是否会留在县城之中,有职务否?”杨小小不由问道。 “哼,你是想多了,你怎么可能得中童生?”不用猜,杨小小就能知道这刺耳的声音出自何人之口,如此不想杨小小得中之人,非德子也。 杨小小听言,脸色一黑,是人都有三把火,人能容忍一时,却不能容忍一世,我能让你一步、两步,却不能让你三步、四步,若你还不知足,还步步紧逼,孰不可忍也。 “总比某人,连童试都没有得考,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可惜了。”杨小小冷言道。 “哼,你少得意。”德子冷哼一声,自知说不过杨小小,随即把头扭到另一边,不再理会。 “都别吵了,你们两个要吵到什么时候,不管是谁得中童生,都是个人机遇,都争什么?”杨二怒斥道。 杨大微微点头,道:“倘若你们其中有人考中童生,到时自有衙差护送,是要前去雷州府衙登记的,靠个人本事,或许就在雷州府,或许就在哪个县城,或许回家继续深造,也就是说,即使是取得了童生之名,也不见得能够步上青云,不过能取得童生,今生便不怕能饿到肚子了,毕竟有功名在身,既有朝廷俸禄可拿,也能易找工作。” 当朝阳升起,有两衙差打开了衙门,刘师爷挂着微微的笑,手中托着一卷黄色的锦布,在两个衙差的护送之下来到县城的通告栏处。 刘师爷将锦布贴上,在衙差的护送下又快速的返回衙门之内。 在刘师爷离开的同时,很多人都围了上来。 【童榜】两个大字置于最顶端非常显目。 “童榜,是童榜出来了。” 童榜一出,马上便有人大声喧哗起来。 更有人扑在地面上,拥抱大地,“中了,我家小子中了,苍天有眼,祖宗保佑啊,哈哈哈……” “中了,我家小子也中了……” “中了中了,我要告诉我娘亲,我要告诉我阿爹,我不是废物,哈哈哈……” 童榜一出,上了童榜的人大声的张扬,生怕别人不知一般,落榜的人摇头一叹,默默地退出人群,希望来年能够上榜。 童榜一出,随之,这喜报也传回了榜上童生之家乡。 县城上,喜报连连…… 青砖走道上,杨家三兄弟带着杨村的小子往公告栏处走去。 “童榜出来了,希望有我杨村之人。”杨大期待的喃喃道。 “应该有。”杨小小回答道。 杨小小如此回答,他不是对杨村这些小子有信心,他是对自己有信心。 “有也不可能是你。”德子不满的道。 到了公告栏处,杨大挤入人群之中,当他看到童榜上的名字的时候,他笑了,笑得非常开心。 在童榜的第一个名字,杨小小三个大字被写的虎虎生威。 榜首,竟然是榜首! 杨大心中不由惊呼起来。 这是能作弊出来的成绩吗?杨大立刻便否认了,谁人能有如此厉害? 当杨村的小子们看到榜上的名字时,连忙用力的捏了下自己的大腿,一阵疼痛传来,方知不是做梦。 “榜首,竟然是榜首啊!”有杨村小子惊呼起来,谁都没有想到,这从未上过书斋的杨小小竟然能够得中童生,而且还是童生之首。 “这,这怎么可能?”德子不可思议的盯着童榜上,“杨小小”这三个大字,“怎么可能是榜首,怎么可能是榜首?” 德子喃喃自语着,他无法相信,这杨小小有如此厉害。 而让人一听杨村之人的惊呼,连忙围了上来,其中就要几个得中的小子。 “你们之中谁是榜首。”一个约有八岁,身披着虎皮的小孩儿站出来问道,他声音之洪亮,如雷滚滚来。 “你这山里小子,说话小声点,咱是文人,要有文人的风度。”这时,一个身着丝绸锦衣的“小公子”站出来,柔声的说道。 “东方兄说得是,说得是。”虎皮小孩儿连忙点头。 从虎皮小孩儿的话中可以了解到,这被虎皮小孩儿称为东方兄“小公子”与虎皮小孩儿是认识的。 “在下东方珢,不知哪位是童榜榜首。”小公子望向杨村之人,微笑着抱拳问道。 第十三章 相交东方 “俺,咳咳……,在下南源,哪位是童榜榜首。”身着虎皮的小孩儿望向杨村之人,也学着东方珢的样子,双手抱拳的问道。 不过与东方珢那柔弱的文人气势相比,南源可就显得霸气十足了。 “可否愿意出来交个朋友?”东方珢微笑着说道。 “可否愿意出来交个朋友?”南源看着东方珢,继续学着东方珢的样子。 不过旁边的人听到此二人的名字之时,都不由刮目相看起来。 东方珢可是童榜第二名,仅位于榜首之下,而旁人对于东方这个姓氏也非常熟悉,且看东方珢身着的丝绸锦衣,便也不难猜出东方珢乃出身于东方府。 东方府,巨贾之家,海康县城内的一方霸主,名声在外,它的名声不是来自于欺男霸女,而是来自扶贫四方,救助一些有需要的贫苦之人。 即使是雷州知府在东方府的面前,都要低头三分,虽说自古以来,以“士农工商”分级,商人为最下等,但是面对着巨贾之家,五品之下的官员何人敢小视? 即使商人级别再低,扶持贫民,为百姓着想,就应该得到尊重。 南源一看就是一个熊孩子,来自于山间里头,不过也没谁人敢小看他,南源这个名字位于童榜之上的第四位,有了功名,又何怕没有出头之日。 “在下就是童榜榜首杨小小,承蒙两位不弃,若是两位愿意,杨某能与两位相交,此乃今生之幸。”杨小小站出来,对着东方珢,南源抱拳道。 “你杨小小作弊,作弊得来的榜首,你们不要信他的话,他作弊,他的榜首之名,会被官府收回来的。”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微微楞住,疑惑的看向德子。 杨大脸色也是一变,这种场合之下,竟敢胡言乱语,这德子莫不是要惹上众怒不成? 杨小小也是脸色一变,哪怕是同村之人,杨小小也难以忍受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不由大怒道:“你胡说什么?若能作弊得到榜首,那你也来作弊试试,你再辱谤于我,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就是,榜首岂能这么是靠作弊就能得来……” “作弊,难道监考老师与那些衙役都瞎了眼么?……” “作弊,真是笑话……” 旁边低声讨论着,这讨论的话,听在德子的心中,就如同万蚁穿心般难受,气得满脸通红。 “他杨小小从未上过书斋,不读只字就能考中童生,你们敢说这其中就没有猫腻吗?”德子对着旁边怒喝道。 “自古以来,有多少圣贤未上过书斋,你这是对圣贤的辱谤,辱谤圣贤,可是重罪。”东方珢冷笑道,“再者,你说杨小小乃是靠作弊得来的榜首,不知你是否有证据所在?” “我,我没有,但他就是作弊。”德子激动的道。 “你口口声声道别人作弊,却又没有证据,你这样的人实在可笑,实在让人看不下去,你是否也要说,我们也是靠作弊得来的童生?”南源黑着脸道,“你敢再这样辱谤别人一句,别怪我南源的拳头无情。” “就是,就是,这小孩子就是妒忌……” “自己没有考中童生,又何必辱谤他人,自己不中,可以明年再来嘛……” 通告栏处,吵吵闹闹…… “哈哈,东方珢,你又在这里欺负别人了吗?”一声大笑传来,所有人都回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此人同样一身丝绸锦衣,不过与东方珢身上所穿的颜色不同,但款式却是同出一辙。 “是东方府的二少爷,东方舟。”人群中,不知是谁人道出了来人的身份。 东方舟,十二岁,早在一年之前就得中了童榜之首。 此时,东方舟带着他的家丁来到通告栏处,瞥了一眼通告栏上的童榜,非常高兴的对着东方珢道:“竟然能够排在第二名,厉害,厉害,我东方舟对你感到佩服。” “哼,那又如何,莫不是你东方舟是来看我笑话的。”东方珢冷笑道。 “那倒不是,闲来有空,到处走走,只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碰上了你。”东方舟道,“不过我也很意外,你竟然没有得到榜首,可惜了,听说今年的榜首,其奖励非常丰富。” 东方舟回过头,对着所有人问道:“不知谁人是为童生之首,可否出来让在下认识认识?” “我正是此次童榜之首,亦是童生之首,杨小小。”杨小小站出来道。 东方舟看向杨小小,深深的看了一眼,道:“不错,在下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说话间,东方舟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令牌乃黄金打造,令牌之上,有东方两字,“这乃是我东方府的令牌,如果有困难,只要有我东方府的地方,你示出此令牌,他们自然会帮你。” “这,这太贵重了吧?”杨小小连忙摆手,“这,这我不能收。” “难道你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东方舟不满的道。 “这倒不是,只是这令牌太贵重了点,我怕不小心弄掉了的话…”杨小小道。 “掉了就掉了,这块令牌是有备注的,除了你之外,无人能用。”东方舟道。 “你就收下吧,说不定此令牌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东方珢道。 思绪快转,想想也有道理,在这陌生之地,能多交一个朋友,便为自己多谋得一条生存之路。想通后,杨小小这才收下来了令牌。 “没有想到你东方舟是下了决心了,这块令牌可是东方府仅有几块的其中之一呀!”东方珢不由佩服起来东方舟道。 “不过是一块令牌而已,以我东方府二少爷之身份,有与没有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东方舟解释道。 “不过你失去了这次的榜首之名,你还是不能进入嫡系,除非你等到明年乡试,若是能够中得秀才,你还是有机会进入嫡系的。” 在东方府之中,像东方珢这样的旁系子弟很多,而想要进入嫡系,必须得有功名在身,此功名必须为童榜榜首以上,除此之外,则是对家族的贡献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同样可以申请进入嫡系。 “你放心,明年开年乡试,我必会得中秀才。”东方珢自心满满的道。 “说大话可别闪了舌头,不如我们明年开年几人一起前往雷州府进行乡试,看看谁的排名更高,又或者说,某人或许不上铜榜。”东方舟神秘的笑道。 第十四章 母凭子贵 “我岂会怕你?”东方珢傲气的道。 “东方珢少爷,二少爷可是东方府的嫡系子弟,他可以享用府内所有的资源,东方珢少爷你这场比试是输了。”这时候,东方舟身边的一位家丁出言道。 东方珢深深的看了这家丁一眼,冷笑道:“要是你家少爷调动府内资源才能赢得了我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你说我讲得可对?东方舟,二少爷。” 一听,东方舟顿时不满的瞪了眼方才出言的家丁,“放心,从今天起,我便不用府内任何资源,我会凭着我的真实实力赢你。” “如此好啊!”东方珢感叹道。 说完,接着对南源,杨小小哈哈大笑道:“今天能够认识两位,实乃荣幸之至,今天我做东,请两位去大吃一顿。” “去吃东西,哪能少得了我,一起去吧。”东方舟道。 杨小小回头看着杨家三兄弟,显然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去吧,早点回客栈就好。”杨大点了点头道。 此时德子怨毒地看着杨小小,但是他却不敢多言了,他深深知道,他是不可能在语言之上争辩得过杨小小,而且杨小小身边还有不少人帮助,他想要争过杨小小,那便更加不可能了。 对于德子,杨小小完全忽视,德子在他眼中不过一小小子,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告别杨家三兄弟之后,杨小小便随着东方珢来到县城一间豪华的客栈进行用餐。 客栈的小二在东方珢的吩咐下,一道道香喷喷的精品菜出现在餐桌之上,大鱼大虾,龙凤丝,狗子菜,香菇滑鸡汤……十几道“香菜”在片刻的时间之中,都被端上了桌子。 这让杨小小不由不感叹,这富家子弟的挥霍程度,这十几道菜至少也值得好几锭银子了。 “杨小小,你是真的没有上过书斋吗?”东方舟夹起一条龙凤丝放到嘴里头,一边嚼,一边好奇的问道。 杨小小方才在通告栏处与人争辩,而从对方的话中,明人都知道,他们二人是认识的,而且对方对杨小小的情况也有些了解。 只是对方道出杨小小从未上过书斋,若真是这样,一个没上过书斋之人,竟能考中童生,且又是童榜榜首,着实让人感到惊讶。 “不瞒几位,因小弟家庭情况,我确实没有上过书斋。”杨小小如实回答道,“这次能够得中童生,实乃侥幸,若不是这试卷中的试题恰是我认识的,恐怕今年的童试,我必然落榜。” 侥幸? 东方舟,东方珢,南源三人嘴巴同时抽了抽,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侥幸。 “你谦虚了。”东方珢道。 他们自然不相信杨小小的话,只是当杨小小这是因为谦虚所导致,若是说侥幸得中童生,这还有几分理由让人去相信,只是侥幸到得中了榜首,这可能吗? 这当然不可能。如果不是杨小小有幸夺得这具身体,凭着前主人,别说是童生,哪怕是连走进考场的资格都没有。 谦虚就谦虚吧,杨小小也没有争辩,微微的一笑,以做回应,毕竟有些事情根本就说不清道不明,难道要他说,他乃是未来数百,或许是数千年前之人,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不成? 对于杨小小,东方珢几人不由不深叹,“神童也!” 太阳逐渐西下,距离童榜贴出也接近了一天,各地区的喜报连连…… 杨村…… 就在太阳彻底西下,天暗淡下来,突然,一阵阵打锣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庄。 “喜报,喜报,中了,中了……” 这打锣之人显得非常兴奋,满嘴都是中了,中了,到底是谁中了,他竟然兴奋得杨了道出这得中之人的名字。 杨村所有人听到这声音,连忙出了各自家门,“是谁中了。”王甫莲扶着第一个走出来,满心期望的不由刘娘子问道。 “是啊,是啊,是谁中了。” 不少人出来之后,快速的把这打锣报信之人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榜首,榜首呀,完全没有想到,咱杨村竟然有人中了童榜榜首。”打锣之人兴奋的道。 “榜首,他是谁,我儿子吗?”其中一个妇女激动的道。 “不是,是杨小小,是杨小小。”打锣之人回答道。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短暂的宁静,所有人皆是一愣,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次。”靠近打锣最近的妇女问道。 “是杨小小,杨小小呀!”打锣人再次认真的道。 “这,这怎么可能是他?” 杨小小的名字宛如魔咒般围绕着她们的思绪。 良久,王甫莲激动地道:“娘亲,他,他中了。” “中了,中了,好,好,好,果然是好孩儿,不负为娘所望。”刘娘子开心的流下眼泪来,仅仅握着王甫莲的双手道:“好儿媳,多亏了你,否则小小他哪有这么容易中,走咱们回家,为娘给你弄你最爱吃的糕点。” “娘,等官人回来,咱们一起弄,一起吃。”王甫莲道。 “好,好,好。”刘娘子显然非常开心。 发愣的村民们,反应回来,连忙对刘娘子,王甫莲道喜,这个时候不拉点关系,要等待何时? 童榜榜首可不是普通童生可以比拟的,就好比顶甲与榜眼,同样是状元,但顶甲状元乃金榜题名,其权利比榜眼则大得多了。 而刘娘子也不难为情,这些村民道喜,她是来之不拒,虽知道这些村民都是扶墙草,风往哪吹倒哪边,但这毕竟是现实,她只要做好自己便足以。儿子得中,刘娘子母凭子贵,可谓也是有些身份了,表面的功夫要做得充足,免得丢了儿子的面子。 喜尚未道完,不远处便传来一阵连绵不断的马蹄声。 马背上的人,个个拿着火把,快速的进村。 “是衙差……” 打锣之人惊呼一声。 “什么,是衙差?”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王捕头到了杨村之人的面前,大声道:“谁是杨小小的家人。” “我是,我是。”刘娘子连忙站了出来。 王捕头淡淡的瞥了刘娘子一眼,接着道:“传县爷口令,杨小小考中童榜榜首,福于家人,封其母为严母,赏银百两,通关文书与银两明日将会到达,钦此!” “谢县太爷,谢县太爷。” 第十五章 突如其来 刘娘子连连点头道谢,这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而一旁扶着刘娘子的王甫莲也是笑容不断。 人逢喜事精神爽,本来还一副病态的刘娘子在听到杨小小考中童生之后,顿时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王捕头通知了刘娘子之后,调转马头,带着所有的衙役向杨村的郊外离去。 其实王捕头之所以前来杨村,当然并不是专门为刘娘子报信的,毕竟一个童生还无法让王捕头当信使,能当上县衙中所有衙役的头头,至少也得拥有“武师”的功名,所以说,以杨小小的“童生”功名自然不可能会劳动到王捕头。 王捕头给刘娘子报信只不过是顺路,仅此而已。 其实王捕头的真正目的是——查案。 韦元峰的死让衙门中所有人到感到了压力,如果处理的不好,韦府一怒,整个衙门之中,谁都有可能遭殃。 特别是陈九英,王捕头以及刘师爷,三人作为县衙的领导人,本身就有义务的去破案,所以他们的职责最重。 这次为了更加的了解韦元峰生前的事情,王捕头连夜带着衙役赶往松竹镇。 三更夜静,县城之中,所有的店铺都打烊了,人们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而此时此刻,在县衙之中,陈九英却是低着头颅,一副自知罪重的模样。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弄不好,别说是你,你连本府都会连累,本府给你三天,哦不,两天时间,你必须给本府破了此案,否则,你这县令就别当了。”坐在陈九英的面前的是一位中年文袍的男子,中年男子正在训斥着陈九英。 这中年男子正是雷州府的知令黄涛,即为知府。 陈九英自知韦元峰死亡的案件非同小可,所以他自己根本不敢怠慢,早在知道韦元峰的身份后,便立刻通知了自己的上级雷州府知府。 黄涛得知韦元峰的身份后,同样不敢怠慢,他深深明白,官大一级能压死人的道理。 作为朝廷中的七品官员在面对六品进士,是完全不够看的,别看两者只是一品之差,这其中的权利完全就是一天一地。 在中国古代,七品官员以下都不能上朝,而后人更是把知府称之为“七品芝麻官”,用芝麻形容,充分的体现出了这知府在朝廷中的位置。 所以在得知韦元峰的身份之后,黄涛也是连夜赶到了海康县。 “明白,明白,下官一定会全力捉住凶手,给韦府一个交代。”陈九英连连点头应道。 “什么全力,是一定要抓住凶手。”黄涛沉声道,“如果你在两天之内不能抓到凶手,你这乌纱帽丢掉暂且不说,你的人头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一个问题,所以,你一定要给本府抓住凶手。”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陈九英低头着,连连应道,一副受教的模样。 “至于那考生之死,可以暂且放置一边,如今查清韦元峰的死因以及抓住凶手才是重中之重。”黄涛继续道,“当然。你也可以让那些童生负责那位考生的事情,不过不要寄托太大的希望。” “大人说的是。”陈九英道,“下官受教了。” “嗯,你下去吧,尽快的破了此案。”黄涛对着陈九英挥了挥手手。 陈九英离开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他整整想了一夜,第二天独自的请了考中童榜榜首的杨小小来到了衙门。 …… 清晨,天色还处在于朦朦胧胧的状态上,清悠客栈的大门没有打开,一个不速之客带着县衙的令牌强行闯入了客栈之中。 这闯入客栈之人是一位衙役,此衙役正是受到了陈九英的命令,前来相请杨小小过去。 至于陈九英为何杨相请一个刚刚得中的童生,但作为县衙上一个普普通通的衙役,这衙役也不敢多嘴过问。 这位衙役闯进客栈的时候,掌柜的脸色非常不好,若不是看到县衙的令牌,掌柜恨不得马上让“打手”将这衙役乱棍赶出去。 而且在衙役说明来意之后,掌柜的更加不敢有任何情绪表现出来,在海康县,县令就是天。 杨小小正睡得朦朦胧胧,便被叫了起来。 来到县衙之后,杨小小依然是迷迷糊糊的见到了陈九英。 县衙后堂…… 看着杨小小,陈九英问道:“你便是杨教头的儿子,杨小小?” “嗯嗯。”杨小小应道。“不知大人叫我有何事。”杨小小发问道。根据杨小小所知,即使他得中了童生,需要前往雷州府登记,那也得童榜贴出的三天之后,而童榜贴出距今仅仅过了一天,自己便请来到县衙,不知是何事情。 “听说你在童试之前从未上过书斋?不知我说的可对?”陈九英问道。 “正是。”杨小小如实的回答,“只是不知道大人为何如此一问,难道大人觉得小小是在作弊?” “当然不是。”陈九英摇头道,“能够考中童生,也是你的机遇,而且童榜贴出,至于你作不作弊我并不想过问。” “那不是大人找我来是何事?”杨小小发问道。 陈九英收起从容的表情,严肃的问:“你可认识杨汤?” “认识,他是我家隔壁的,只是,只是他在清悠客栈之时被害了。”杨小小先是一叹,思绪快转,立刻便想到了陈九英找自己来的原因。 “莫不是……”杨小小顿时皱起眉头。 “杨汤是你杨村之人,而你又是今年童榜榜首,我有意让你接手此案,如何?”陈九英深深的看着杨小小说道。 “这……” 突如其来的事情让杨小小有点反应不知过来,虽说他很想参与“杨汤死亡”的案件,只是没有想到,这来得如此突然。 “你放心,破不了也没有关系。”说话间只见陈九英拿出一块白色的令牌,令牌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县”字。 “这块令牌暂且移交给你,此令牌有代表本县令亲至之效,若你能够破得此案,此令牌赠送于你。” 第十六章 案件接手 杨小小一愣一愣的看着陈九英递过来的令牌,却不敢伸手去接,深深的吸了口气,“大人就如此信任我?” “信,为何不信,当官者,要做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陈九英淡淡的笑着把令牌交到杨小小的手中,“我相信你。” 杨小小自然不知道,这陈九英是“狗急跳墙”了,不过陈九英的做法也恰好符合杨小小所想。 这“县令”牌权利虽大,但责任更大。可以说,这令牌对于杨小小来说就如同烫手山芋,但同时也是杨小小所需要的。 有了这块令牌,他就能够轻松的接手杨汤死亡的案件。 杨汤之死至今还没有传回杨村,杨汤的亲人尚未知晓,作为同村之人,杨小小有权利为杨汤申冤。 杨小小接过令牌,坚定的道:“我一定会全力侦破此案,把凶手抓出来。” “嗯,尽力就好。”陈九英满意道,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 陈九英虽说是“狗急跳墙”了,但也没有糊涂到胡乱用人的地步,做官几十年,陈九英可是深深的明白,胡乱用人不仅不能处理好问题,很有可能被弄得更加糟糕。在这次得中童生的十个小孩儿之中,其中每一个人的身份背景陈九英都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了,这些小孩儿中,唯有杨小小最为合适。 陈九英之所以选择了杨小小,其实并不是因为相信杨小小,而是相信杨小小身后之人,即是其母刘娘子。 在杨教头在世之前,刘娘子可是帮了县衙不少大忙,对于追踪案件也有一手,如果刘娘子因为杨小小的原因再次归来,对于陈九英来说,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 杨小小把令牌收藏到怀里头,确认不能遗落得掉之后,方才离开了衙门。 回到清悠客栈之后,杨小小并没有着急着进入杨汤死亡后的那间客房。他回到自己的客房内,慢慢的坐了下来,仔细的回想着杨汤未死亡之前的状态。 想了半天,杨小小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来。 “看来必须得进入那间客房查看了。” 杨小小站起身来,直接的来到了杨汤事发的那间客房。 杨小小到来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靠近,便有一名衙役上前,拦住了杨小小,“你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去。” 杨小小的身份这些衙役当然知道,童榜榜首对于关注童榜的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 杨小小二话没说,便掏出了怀中的令牌。 见到这块令牌,这衙役脸色一变,连忙让出了一条路,让杨小小顺利的进入了客房之中。 由此可见,令牌的权利所在。 杨小小进入客房的时候,自然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在客房的对面,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杨汤死亡的那间客房,而杨小小的行动也自然而然的落入了他们的眼中。 “他进去了。”一声惊呼声响起,“这,东方兄果然料事如神,俺佩服你。” 这说话之人赫然就是身着虎皮的南源,在南源旁边,东方珢手执折扇微微笑着。 “看来这知县果然是着急过头了。”东方珢微笑着说。 “东方兄不是对这件案子有兴趣吗?不如我们去找杨小小吧,我想杨小小应该不会不让我们加入的吧。”南源道。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东方珢回答道。 其实早在杨汤被发现死亡之时,东方珢便关注上了这件案子,而且对此案子非常感兴趣,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参与侦查此案的机会罢了。 东方珢是谁,外人或许不认识,但海康县本土之人,却是十分熟悉。东方珢,那可是东方府出来的神童,在十岁之余便懂得琴棋书画,且对于各种悬疑事迹也相当的有兴趣。 在县城通告栏处,东方舟讽刺东方珢没有得中榜首也是此原因,作为当地一神童,没有得中童榜,确实也是一遗憾之事。 本来一切都在东方珢的计划之中,因为杨小小突然出现,夺走了榜首,让东方珢计划落空,不过对于现在的东方珢来说,榜首已经不重要了。 原因是,杨小小。 “你不去帮忙,杨小小他可以追查得到凶手吗?”南源问道。 “杨小小当然查不到凶手,不过我却可以,走吧,他会来找我们的。”东方珢很神秘地道。 说完便转身离开。 南源紧跟了上去,实在是想不明白,东方珢竟然如此衷于此案,那为何不直接去找杨小小呢? 杨小小会来找东方珢吗?他知道东方珢能够破得此案吗?南源虎头虎脑的想到。 而此时,刚刚进入客房中的杨小小自然不知道,他同时落入陈九英与东方珢的算计之中。 客房之中,杨汤的尸体早就已经移置到县衙的验尸房中去了,整个房间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进入房间的杨小小仔细的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眉头顿时一皱,“来人。”杨小小叫唤道。 声音刚落,一名负责看守的衙役连忙走了进来,“在,请大人吩咐。”衙役连忙弯腰抱拳行礼,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当然,以杨小小的身份还不足以被称之为“大人”,衙役称的是杨小小身上的令牌。 毕竟衙役的功名与杨小小的功名大同小异,官册之中乃并列排之,童生与武徒地位等同。 要让一名武徒对一名童生进行行礼,且又称之为“大人”,这便犯了法律之大忌,免去功名事小,丢掉人头事大。 “可否曾有人来打扫过房间?”杨小小问道。 “属下一直守在外面,未见有一人进来打扫。”衙役如实回答道,“难道有人进人打扫过,这不可能的。”衙役皱起眉头。 “好了,你下去吧。”杨小小对着衙役道。 “是。”衙役应了一声,便退出了房间。 杨小小凝重的深思起来,“没有人进来过而房间却是被人打扫过了?” 杨小小紧皱着眉头,衙役的话自然不会有假,只是谁有那么好心进来打扫房间? 是凶手…… 第十七章 案件接手(续) 因为这些章节之前就写好了,我知道太短,后期会补上,谅解下,谢谢,下周开始加更。 ———— 顿时间,杨小小的双眼一亮,是凶手为了抹掉现场所遗留的痕迹才打扫客房的,而凶手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入客房,那么也就是说凶手对于清悠客栈是非常熟悉的。 杨小小不断的推理着,首先他想到的是清悠客栈的掌柜,只是客栈的掌柜又为何要谋害杨汤,难道只是为了杨汤身上那点身财之物?以清悠客栈的收入不足以要盗取一个来自于乡村平民百姓的身财之物吧。 那么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客栈中小二了。 整个清悠客栈之中,除了掌柜之外,能够如此熟悉客栈,且又能够避开衙役的视线进入客房之中进行清扫,除了店小二之外,杨小小实在想不出什么人来了。 毕竟店小二只是清悠客栈的一名工作者,说得通白一点,店小二其实就是客栈老板请来劳务的人,一月的工资并不高,所以在杨小小看来,这店小二有最大的嫌疑。 整个客房已经被清扫,想要在客房之中寻找线索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杨小小凝重的皱着眉头,轻步的走出客房。杨小小站在二楼的走廊之上,向下望,下方是清悠客栈的主餐厅,主要供应客人用餐的地方,此时店小二正在忙碌着给客人端菜。 “来嘞……” 每给一桌客人端菜之前,店小二都会吆喝上一声,有时结账的时候,大方的客人还会给点小费,乐的店小二笑得合不上嘴。 店小二是一名二十余岁的小伙子。 望着下方忙碌的店小二,杨小小深深的沉思起来,按理说店小二想要盗取杨汤的钱财,那为什么要杀害杨汤? 又或者说杨汤发现了他? 在杨汤死亡现场上,杨小小已经查看过,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那么也就是说,杨汤是被一击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