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生存法则》 第一章 脉动瓶子也是缘分 2028年6月8日,江南市。 叮叮铛铛……叮叮铛铛……白泽脚欠的踢着路边的一个脉动瓶子,边踢边走着,发泄着心中的某种不爽。 此时已然深夜,白泽与李宇轩刚从路边摊吃了烧烤,还喝了些啤的白的,今天两人玩的都有些疯,因为该死的高考终于结束了。 白泽整个人都喝的有点懵逼了,东倒西歪的,喝的连他妈是谁都不认识了,当然他压根就没妈。 “酒量不好非要和老子玩十八相送,****了吧,哎,车多,你不要命啦!”李宇轩赶忙拉住要往马路中央蹦跶的白泽。他知道白泽心情有点不爽,本来今晚白泽是约了妹子的,哪想妹子爽了白泽的约去和班里的富二代约会去了,而且这妹子还是白泽喜欢了两年的何小薇。 “女的果然都是贱,娘的,大爷的……”白泽气愤的对着脚下的脉动瓶子就来了一个大力抽射,瓶子被大力驱使着飞到空中,好死不死的砸到了前面带着鸭舌帽的女孩头上。 这深更半夜的,街上本就没有多少人,随着铛的一声闷响,瓶底顿时和这个女孩的头部来了个亲密接触,女孩顿时摸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转身,还翻着白眼,显然是很痛的。 “看什么看,就是我干的。”白泽倒也实在,很爽快的承认了,他现在看谁都是一副欠他钱的样子,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样子。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大了,不好意思啊,见谅,见谅!”李宇轩忍着笑,很有礼貌的道歉,让喝的懵逼的白泽收敛点。 “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着个短裙在街上走,能是什么好货,八成啊……”白泽还要说,李宇轩直接捂着了他的嘴。 “你……!”女孩不耐的指着白泽,想骂人,忽然包里的手机响了才作罢,“喂……好的,我知道了……” 女孩对着电话说了几句,用鄙夷的眼神看了白泽几眼,后退几步,寻了个方向,转身就小跑了起来,好像赶着去干什么事情。 “看到了吧,客人催了,我说错了吗?”白泽贱贱的哈哈大笑,“呕……”笑的太张狂,一下就吐了! 白泽扶着路边的一颗歪脖子树吐了好一会,谁也没有把刚才的鸭舌帽女孩当一回事,可是有时候缘分就是来的那么飞扬与肆意。 “救命啊,救命……救命啊……”一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响彻在这寂静的深夜,叫的如杀猪般的凄惨。 “谁在鬼叫啊。”白泽擦了擦嘴,他并没有听清是在叫什么,因为胃脏闹腾的厉害。 李宇轩比较清醒,“好像是有人在叫救命,感觉就在前面,就是刚才那女孩进的那个小巷子,但听声音却是个男人叫出来的。” “哎,你说是不是嫖客没给钱,刚才那女孩又纠缠,嗯,你懂的,霸王硬上弓,哈哈。”白泽压根就没当回事,酒精冲脑,脑洞大开,冲着李宇轩奸笑。 “又跟你没关系,不早了,再不回去,我老妈要发飙了。”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精神,李宇轩拉着白泽就要走,但白泽却是不干了,酒喝多的人,思维比较奇怪,一般和平时是相反的。 “去看看又怎么了,说不定可以有意外收获。” “还是不要管比较好,真出事了,我们报警都来不及。” “怂货,玩过守望先锋没,这个世界需要英雄!”白泽鬼使神差的从嘴中冒出了这句话,在路边捡了个砖块,就快步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荡去。 “救命啊!……”呼救声还在继续,李宇轩也是无奈了,摇摇头跟在了东倒西歪的白泽后面。 此时街上黑乎乎的,好多店面的门都关了,只有巷口的一间自助情趣用品店还在发着彩色灯光,刚才的女孩就是进了这个巷口,救命声也是从这个巷口传来的,此时已经更见凄厉。 白泽气势汹汹的最先到达,路过情趣用品店的时候还朝里面偷瞄了两眼,只是刚到达的时候,很巧合的救命声嘎然而止了,白泽好奇的伸头朝里看了一眼,只是一眼,身体就直接僵硬住了。 “怎么了?”李宇轩跟在白泽的身后,有些好奇的伸头,顿时眼睛就直了,巷子里有四个人,三男一女,一个男人手中拿着刀对着另一个男人的肚子就是捅了过去,边捅边逼问着什么,神态有些疯狂。被捅的那个应该就是叫救命的那个人,借着昏暗的光,那人应该是上了年纪的,反而捅人的那个年纪不大。 李宇轩下意识的就要叫,白泽反应快此时却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按在墙上,给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两人都被吓的紧张喘气,白泽更是酒都吓醒了大半,一瞬间背后出了大量的虚汗,口干舌燥。 “怎么办?报警吗?他们是不是黑社会啊,杀人啊。”李宇轩六神无主的问。 “警察来,他们早跑了。” 白泽看的清楚,刚才那带帽子的女孩也在其中,一直在学校中厮混的他们哪遇到过这种事,本能的决定是赶快跑,跑远了再报警。 临决定之前,白泽下意识的又小心的伸头朝巷子里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就魂飞魄散了,刚才捅人的那家伙就靠在巷口的墙边瞪大着眼睛看着白泽。 两人瞬间就大眼瞪小眼了。 “啊,不好意思,路过,路过,我们什么都没看到。”白泽下意识的后退,顺手还扯了一下李宇轩,接着大叫了一声:“跑啊!” 嘭嘭嘭……也没看清楚迎面的是什么,只见黑影一闪,接着白泽和李宇轩就双双倒下了,黑影是一条腿,一条大长腿,就是刚刚的带鸭舌帽女孩,竟然还是个练家子,这叫报应不爽。 “哎呦,哎呦。”李宇轩不停的喊痛并捂着胸口被踢过的地方,白泽或许酒精的麻痹作用倒是没有感觉到有多痛,反而有些麻。 “刚才是不是就是你扔的瓶子砸我头上的?”鸭舌帽女孩用白嫩的手拍了拍白泽的脸蛋,一脸的调侃。白泽则一脸的尴尬,藏在身后的砖头则一直暗暗握在手中,扯着脸笑,“误会,误会,那是我的失误!” “你们刚刚都看到了什么?”刚才捅人的那个青年一脸的严肃,抱着肩膀就逼问了过来,或许是心里作用,白泽甚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气,下意识的就往后靠了靠。 “没有啊,我和我朋友刚刚准备去买套的,听到巷子里有动静就伸头看了看,哪想你一动不动的杵在墙边,我以为遇到了鬼,就叫我朋友跑,是不是啊,李宇轩?“白泽强笑解释着,还用手肘捅了捅身后的李宇轩,李宇轩赶忙点头,还顺手指了指巷口的情趣用品店,说是确实要买套。 这时候第三个人出来了,是个肌肉结实,身高一米八几的家伙,白泽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把我在身后的砖头紧了紧,他一直在想该怎么逃跑的问题。 “都处理好了,这两个怎么办?要一起解决吗?”这个人说着还朝白泽和李宇轩邪邪的笑了下,他说的处理好了,很明显是处理好了尸体。 “张大年你不要吓他们了,道院的规矩,不能杀普通人,不过也确实有点难办。”带着鸭舌帽的女孩收起笑容皱起了眉头。 白泽可以感受到身后的李宇轩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在抖,李宇轩太瘦弱,平时也不怎么打架,此时遇到几个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自然十分的抓瞎。白泽要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打篮球的时候偶尔会和隔壁班起冲突打群架什么的,但经验也是有限。 “快点解决,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这次的事情不能泄露半分让外人知道,必要的时候杀两个普通人也没什么,有责任我来担着。”刚才捅人的家伙一直抱着肩膀在旁观,他才是这三人的头目,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拿人命当回事,后来白泽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姬浩然,一个傲到天边的家伙。 “可是……” “林曦你是女人,这种脏手的事情还是我来吧。”肌肉结扎的张大年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向白泽走了过去…… “去你M的。”白泽非常讨厌这种任人鱼肉的感觉,感觉自己的命都不是自己的了,这个时候,是个人都会反抗的,于是逆势而起,在站起的瞬间就把背在身后手中的砖头就对着张大年的脑门扔去,如此近的距离,白泽相信没有人可以躲过。接着就对着看似瘦弱的林曦就是一个冲撞…… 白泽的想法是以最快的时间控制三人中看似最弱的林曦,然后再另寻他法。 事情看似很顺利,他那一砖头的确是扔到了张大年的脑门上,只是张大年就跟没事一样,皮都没破,晃了晃头,瞪着他,非常的愤怒。 而他此时也没冲到这个叫林曦的女孩身边,却很倒霉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手肘和水泥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白泽以为是被谁下了绊子,哪知低头看了看却是一缕绿色的藤蔓,好死不死的就系在了他的脚上,也不知从哪来的。同样的,在白泽的动手的时刻,李宇轩也不傻,撒腿就跑,只是和白泽的命运一样也是被一条藤蔓绊倒了,而且更可怖的是李宇轩竟然被藤蔓给拖了回来。 什么鬼?藤蔓竟然有意识?会自己动?白泽心中大骇,难道是酒没醒出现了幻觉,白泽使劲揉了揉眼,只是还没想明白就被人提了起来。 “****的,敢偷袭我!”张大年单手就把白泽提溜了起来,对着白泽的肚子就结结实实的来了两拳。 “呕……”白泽立马就吐了,把晚上吃的喝的都吐了出来,还好死不死的吐在了张大年的身上。 “啊……NM啊,我要扒了你的皮!”张大年嫌弃恶心的把白泽当垃圾给扔到了一边,开始就把上衣的T恤给脱了,或许是嗅觉太敏感,闻到一股酸爽的味道,也没忍住吐了,倒是要把揍白泽的事搁置到了一边,反胃的眼泪都刺激出来了。 “张大年你也真够逊的!”林曦用手捂着嘴皱眉说道。 …… 白泽本以为这下在劫难逃了,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痛痛让他的神经清醒又迷糊,迷迷糊糊中听到林曦说可以不杀他们,只要把他们的记忆清洗了就可以了,就算有后遗症也只能算他们倒霉! “看着我,你将会忘掉今晚的一切,睡一觉,一切都忘掉……” 忍着肚子中的绞痛,白泽眯着眼睛看到那叫林曦的女孩单手勾起了李宇轩的头,然后双眼直视着李宇轩的眼睛,说出了上面那句话。 更诡异的是,李宇轩竟然鬼使神差的面色呆滞,重复道:“我将会忘掉今晚的一切,忘掉,一切……忘掉,一切……”接着就闭上了眼睛,倒了下去。 催眠吗?心理暗示吗?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人对未知的事情都有着恐惧,如果记忆能被清洗,那么一个人存在的意义也就可以被抹除了,这不可能。 “轮到你了。”林曦扔下李宇轩朝白泽走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白泽就像是古代在法场上等待砍头一样的恐惧。 白泽眼睁睁的看着林曦穿着白色凉鞋的小脚不断走近,最后的记忆只看到她那几颗涂了红色指甲油的脚趾了…… 第二章 记忆的错乱 夏天的早晨总是清冷,当冷意侵袭身体的时候,白泽终于是醒了过来,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就像以往宿醉醒来时一样! 而李宇轩就睡在他的旁边,白泽想起昨晚的事情十分的心有余悸,就像做了一场梦。 于是他赶忙推醒了李宇轩,“喂,醒醒,醒醒!” “咦,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李宇轩十分懵逼的起身揉了揉眼。 “走,起来,快离开这里,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了?”白泽推了李宇轩一把,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街道低低的说,他害怕林曦他们还在附近。 “你说谁啊,神神鬼鬼的,待会先吃点早饭再回去吧,都是你害的,昨晚非要喝酒,喝了酒还要去嫖,让我陪你去买套,结果我们两就醉死在马路上了。”李宇轩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边抱怨着边说道。 “你说什么鬼话呢,昨晚我们目睹了凶杀案,还被黑社会打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你没发烧吧,还凶杀勒,你侦探小说看多啦,还是你昨天考试考迷糊了,走了,去吃早饭去。”李宇轩摸了摸白泽的头,一副看****似的眼神。 “你真的忘了?”白泽忽然想起昨晚林曦说过的什么记忆清洗的话,顿时心间大骇。 “忘了什么啊,你脑子没毛病吧,昨晚喝酒喝傻了?” “我……你等等。”白泽越想越觉得骇然,昨晚的事情那么真实,不可能是他的幻觉,而且他的肚子到现在还疼呢,于是他掀起了T恤,指着肚子上的淤青对李宇轩道:“昨晚我们目睹了凶手,我还被一个黑社会打,你也不记得了?” “什么黑社会啊,这是你昨晚踢瓶子砸到一女孩的头,还不道歉,被人家男朋友打的。” 白泽越是和李宇轩解释,越是感觉不对,他们两个人的记忆有一个绝对出了问题,在这么天蒙蒙亮的早上,白泽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 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是清洗记忆?为什么我还记得,难道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白泽当下就问李宇轩:”你还记得昨晚被我用瓶子砸到头的女孩长什么样子吗?“ “昨晚我们都喝大了,谁还记得啊。” “废话,昨晚你没醉。“ “我醉了。” “你没醉。” “你神经病吧。”李宇轩看白泽这么激动,有些懒得搭理白泽。 …… 白泽为了证实自己昨晚没有做梦,大早上就在这情趣用品店周围勘察了起来,尤其是巷子里昨晚捅人的地方,应该会有一点血迹,可是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最后无奈之下,他选择了报警。 杀人案是大案,警方接到了白泽的报警于是很重视的四处勘察起来,却一无所获。警方还顺带着调取了监控录像,可惜在情趣用品店周围的几个录像被人破坏了,但是离着那里一百来米的地方的一个摄像头还是有用的。 就是白泽踢瓶子砸到林曦头的地方,完完整整的录了下来,画面有些昏暗,但勉强能看出人影,其中的一幕则让白泽直接瞠目结舌,当时林曦明明是一个人,可是录像中却是两个人影。 无奈陪着白泽到警局的李宇轩看到此景,顿时和白泽解释道:“我说了,你被那女孩男朋友打了,你还不信,她压根就不是一个人,你昨晚喝大了,记得没我清楚。” “不可能啊,就是一个人啊,不会的,不可能。”白泽面红耳赤,据理力争,可惜那个摄像头只能拍到这么一点点,白泽的论据就这么被毫不留情的推翻了,甚至被当成神经病被一个老警察轰了出去。 “白泽你昨晚到底做什么梦了,报假警是犯法的,幸亏里面警察看我们都是学生没有追究,你就是喝大了……” “你别烦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白泽捂着头,脑子中千头万绪,感觉就像自己瞬间被全世界的人当成了****。 不可能啊,怎么会是两个人,难道被人改了录像……直到回到家门时,白泽都是心不在焉的,他肚子不时发出的暗痛,提醒着他根本没有做梦。 …… 白泽住的地方在梦圆小区B区,是那种回迁房,他和他姥爷一起住。当年他老娘未婚先孕生下他,死也不说他爹是谁,当时那个年代又很封建,为怕邻里闲言碎语,于是在他三岁断奶那年他妈就被姥姥赶出了家门,至今都没有回来。而姥姥又在他九岁那年打牌时赢钱太高兴,脑溢血死了,一场悲剧。 姥爷白德胜年轻时当过兵,立过赫赫战功,本来是能在华夏国捞个大官当当的,可惜姥爷性子倔,不愿当官,分了几亩地又开始做起了卖猪肉的老活计,加上国家的退休金,和白泽生活的勉强还算可以。 当然姥爷脾气也是一贯的火爆,看到白泽推门进来,顿时就是各种呵斥,说夜不归宿,到处鬼混,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关心白泽的高考成绩。 “考的一般般,平时成绩就那样,你还指望我超常发挥?”白泽本来就烦,一回来就被各种问这问那就更烦了。他一直觉得以当初姥爷的从军时的参谋长高职,如果愿意从政,现在早就进中央了,他们白家也是鸡犬升天,他白泽还用参加什么破高考?根本就是吃喝不愁好不,所以他一直觉得姥爷很迂腐。 白德胜顿时吹胡子瞪眼,每次问白泽成绩的时候,白泽都说还好之类的敷衍话,结果一考试开家长会,老师总是会和他促膝长谈,说白泽挺聪明的,如果愿意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一定能考个名校之类的云云。 “我老早告诉过你的,你要是考不上本科,我就送你去当兵,让你吃点苦,整天就跟个游魂一样到处晃荡。” “知道了,知道了,天天老生常谈,耳朵都起茧子了。”白泽换了个拖鞋,想起昨晚的事情,忽然问了见多识广的姥爷一句:“姥爷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灵异事件,就是那种很邪乎的事情。” 哪想姥爷的反应却很大,“你遇上什么脏东西了?” “没有!“白泽赶忙摇头。 白德胜舒了一口气,“你脖子上带着我们白家的传家宝,龙缚玉,诛邪退避,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东西真那么神奇?”白泽把藏再衣服里的长长的玉拿在了手里,玉佩是那种白玉,晶莹剔透,雕的是一条龙被九条锁链紧紧束缚的痛苦怪异样子,挺奇怪的。 “当年我们白家祖先,杀神白起坑杀了四十万赵兵,为了怕怨灵缠身,找了个得到高人求来的,这可是我们白家代代相传的,传男不传女,哪怕最困难的时候,我们白家人都不得把他卖掉,任何妖魔鬼怪见了都要退避……” “好了好了,你这传说故事就只能骗骗小孩吧。”关于这玉的故事,白泽小时候第一次听的时候还觉得惊奇,听了这么多年,早就见怪不怪,当然也没觉得这玉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第三章 诡异的分数 在白泽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烦恼的时候,另一边住在一家酒店里的三人组内部却是感到惊奇非常。 “没想到,那小子早上报警了,他怎么还会记得昨晚的事情,要不是我让道院的工程部篡改了录像,又是麻烦一件,我就说直接解决最好,这次的东西可是对道院对整个华夏关系重大,不容有任何闪失。而且林曦,我记得你的精神催眠应该至今没有失手过吧?如果消息一旦走漏,我们谁也付不起责任。”姬浩然身为野狼小队的头目,此时显然已经暗暗发怒了。 “怎么会?不可能啊,我一旦用了精神催眠都是在有很大把握的前提下,而且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我是不可能失手的。”林曦此时的表情和白泽一样都是不敢置信,道院的关系和华夏国的高层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白泽一报警,他们就知道了。 “这次的确是我的失误。”林曦叹了口气,该承认错误的地方他一点不含糊。道院为了这次事情,派出了多个小队,他们野狼是第一个找到关键人的而且逼问出重要讯息,如果一旦消息走漏,打草惊蛇,任务失败,他们的确是要以身殉国了。 “那小子肯定有问题,让工程部的人联系下国家安全局,把这小子的资料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M的吐了我一身都是!”张大年想起昨晚的事情至今都觉得恶心,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早上回酒店他至少洗了八次澡,至今都感觉身上充满了一股味道。 他们野狼小队已经在江南市逗留了大半个月了,本来他们有六人,但是死了三人,他们其实一直在找一样东西的线索,白泽其实本来只是个局外人,喝醉了酒莫名其妙的就被牵扯了进来,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整个事件真正的严重性。 …… 白泽把昨晚的事情压在了心里,对谁都没有再说,虽然有时候晚上会做噩梦,但是他真的希望有生之年再也不要碰到林曦三人为好。因为每每看到李宇轩什么都不记得,还一副有理的样子,他就觉得好邪乎,人生观都快被颠覆了。 高考后有一段时间还是让学生很潇洒的,每天早上都可以睡到自然醒,晚上也不用在熬夜做题了,可以看看电视打打游戏。当然这一切都在高考成绩下来的那一天成为梦幻泡影,高考分数会真真实实的把你一切的幻想砸醒。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几家欢喜几家愁了,特别是在一些偏远地方的农村,如果哪家孩子考上了好大学,甚至是要放鞭炮喝喜酒庆祝一下的,白泽一向认为这是愚昧落后的表现,但是很多人仍然乐此不疲。有考好的,当然也有没考好的,对那些人来说那一段日子简直就像是噩梦,会像条狗一样天天卷缩在床上,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因为怕亲戚邻里各种看似关心的问候,等开学了还要拖着疲惫的身躯去补习班“服毒”再来一次。 在分数下来这天,其他人十分紧张的时候,白泽压根就没查过分数,他在网吧打游戏。还是姥爷白德胜买菜时听人说高考分数下来了偷偷打电话问白泽的班主任张秃头,让其代查才知道了白泽的分数的。 白泽的成绩一直在班里中下徘徊,张秃头一直觉得白泽能考上二类本科已经他娘的谢天谢地了,感谢如来佛祖了,只是当他把白泽的准考证号输入话机,听到那淡定的女声报出白泽的分数时,张秃头甚至他娘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他娘嘞,平时考试连500分都勉强的白泽竟然考了611分,我他娘是不是在做梦,还是他娘的系统报错了?”张秃头直接吓出来一声冷汗,连续输入了八次,听到还是一模一样的分数时,张秃头也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忧愁。这是他做了这么多年班主任,第一次对一个自己带了两年的学生考出高分表示怀疑,打死他都不相信一个平常物理选择题,十五道题目一题没蒙对的人,能考600分朝上,而且这次理综明显那么难的情况下,他竟然拿下了264的高分,难道是平常白泽隐藏了实力? 而另一边一直焦急等待的白德胜可是感受不到张秃头此刻的心情的,他在听到了白泽分数的时候,是没来由的欢喜,也没有怀疑什么,白泽这分数明显超出了一类本科分数线了嘛,而且好好运作运作进入一些华夏国的名校都可以了。 于是在白泽打完游戏回家进门看到一桌子好菜的时候,他下意识是一脸懵逼的,什么状况啊? “来来来,你知不知道高考分数下来了,你考的不错,今天高兴,我们爷孙喝两杯。”姥爷竟然把珍藏的茅台都拿出来了,白泽揉揉眼真的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考了多少?”白泽却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他觉得有诈,这不会是鸿门宴吧,他下意识的觉得姥爷要揍他,他只希望这次谢天谢地能考到五百多分,能勉强达到二本分数线就行。 “哈哈,你这次简直超常发挥,考了611分,为我们白家争光了,晚上我就打电话给你舅舅,谁说你考上本科就给他家狗缝裤子来着?小区里人都说这次试卷难,一本分数线大概在540多左右,哈哈,整个小区考到六百分朝上的只有你和何家的那个何小薇,不过何小薇比你厉害,她考了680多分……” 多少,611?你他娘的是在逗我?听着姥爷的絮絮叨叨,白泽才知道姥爷是找张秃头查的分数。他严重怀疑张秃头是谎报军情坑害他,于是他赶忙跑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自己查起了分数。 这分数太高了,高到白泽自己都不相信。虽然希望这是真的,但白泽可不是自不量力的人,他知道自己的水平,于是他在输入了准考证号,在看到了自己分数真的是611的时候,那种心情真的是日了狗。 你让一个理综物理三道大题一题没做,生物因为时间不够只做了一半,理综选择题一半是蒙的人相信他理综考了264,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系统出错了?还是改试卷的老师出现幻觉了,这么灵异的事情怎么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于是白泽在忐忑中和姥爷吃了一顿饭,当然这顿饭之后白泽也就成为了整个梦园小区,或者说是整个江南一中走****运最厉害的人,甚至成为了一个传说。凡是学渣都梦想有一天可以成为白泽那样的人,虽然平时考试不咋地,关键的大考一定可以一鸣惊人,惊掉班主任的下巴,扬眉吐气,当然这种想法大多数都是不现实的。 白泽其实本人是非常心虚的,毕竟分数有点假,所以凡是出门碰到人夸耀的时候,他都是缩着头躲着走的,小区里的阿姨还以为他谦虚,暗地里夸他稳重。 稳重毛线啊?万一是系统错误,然后被发现改过来了,真实分数没有这么多,反而很低,现在越趾高气扬,后面可是越丢人的。 所以白泽虽然看似考的很好,但其实和那些没考好的倒霉蛋是一个状态,不过在遇到何小薇的时候,他倒是把腰挺直了,心里暗示自己是真的考了高分的,是学霸,嗯,我是学霸! 白泽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何小薇了,一般何小薇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或是受表扬的时候,他白泽都是因打群架被通报批评记过,然后在全校师生面前读自己的检讨,白泽倒是脸皮厚,在高台上相遇的时候还会对何小薇挤眉弄眼,一点都没有做检讨时候的怂样子。 缠了那么多年,白泽从被何小薇厌恶,到成为普通朋友,再到成为好朋友,然后,终于走上了一条岔路,成为了何小薇的男闺蜜,简直日了狗,滑天下之大稽! “这次考的不错嘛,不枉我一直对你的谆谆教诲啊!”何小薇在小区门口一见到白泽,上来就给了白泽的胸口一拳。 “那是,有这么一个学霸朋友,我也不能太丢脸不是。”白泽捂着胸口尴尬一笑,之后立马变了个脸,来了个质问:“话说,高考后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放我鸽子?还和陈天一起去吃饭,不会因为人家是高富帅吧,你当时脑子里是不是装了翔。” “意外,纯属意外,而且那天也不是我一个,好多同学都一起去了,我是被她们拖着去的,纯属你想多了。”何小薇穿着白裙子,蹦蹦跳跳,明显活力十足,而且对白泽损人的话也不生气。她的嘴唇很薄,牙齿整齐,笑起来特别好看,典型的肤白貌美大长腿。 “对了,今天好多名校的招生组来我们学校特招,我准备去看看,一起去吧,说不定能特招呢,你这个分数,如果正常录取的话,进名校可能有点玄,也选不到好专业,这是个机会。” 白泽其实压根就不想去,但何小薇拖着他就走,白泽的目标瞬间就落到了被风吹起裙子露出的雪白大腿上了…… 第四章 被录取了 特招分很多种,何小薇说的特招是那种和某名校签订合同,然后录取的时候可以减多少分数的特招。当然也有风险,万一那名校公布录取分数线之后,减去了特招减分之后你的分数还达不到,那就是一场悲剧。 也有的是学校的保送,江南一中就有个八卦,说一个补习的女生,晚上下自习比较晚,然后被学校盖新楼的民工给轮J了,学校为了降低影响就把那女生保送了名校…… 高考其实对华夏国来说是个大事,起码在许多华夏人的认知中考个好大学,未来就可以少走许多弯路。何小薇一直被这种思想毒害很深,她一直拒绝白泽的理由就是在考大学之前不谈恋爱,她的志愿也是华夏国数一数二的名校——京华大学。 所以何小薇一到学校就直奔京华大学招生组所在地而去,招生组的一个小眼睛老教授对何小薇很感兴趣,和她谈了很久,而白泽则是直接被拒绝了,因为白泽的分数哪怕掺了水分但相对这些名校来说还是偏低了。 何小薇很漂亮,在白泽心中一直觉得她不比学校传言中那个大波校花李敏差,而且也是个很传统的女孩,白泽其实一直觉得她是自己未来老婆的绝对人选,从初中开始他就这么觉得了。所以在那小眼睛的白发老教授和何小薇攀谈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他的占有欲作祟,他一直觉得那老教授有点色眯眯的。 但看何小薇那么感兴趣,他也不好说什么。无所事事的白泽就四处溜达,渐渐的就溜达到了华夏军官学院的招生组门前,看着A4纸贴的学校名字,白泽有点蒙。 华夏军官学院号称华夏军官摇篮,招生条件严格一逼,考核的项目很多,还需要政治清白,而且一旦毕业混三年就是少尉,根本就是未来战场指挥官,这次怎么会到他们学校来招生?而且更诡异的是,一些学生刚进门还没谈就被轰了出来,直接就说不要,难道招生还看面相? 所以好多学生都在门口徘徊犹豫,却是一个都不敢进去。 白泽也喜欢凑热闹,好奇的刚准备伸头朝里看,就看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走出来指了指白泽道,“你进来!” “我?”白泽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到中年人点头才不明所以的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中年人就把门给关了,嘭的一声,吓了白泽一跳。一惊一乍的,搞什么飞机! 华夏军官学院的招生组的办公桌边就坐了两个人,一老头,一个女孩。老头穿着白衬衫,腰杆挺直,手臂一条条盘绕的都是肌肉,白泽暗叹一声果然是军官学院的人,连麒麟臂都有,果然老当益壮啊,老当益壮! 旁边的女孩则是一头清爽的短发,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梨涡,看到白泽进来很客气的指着桌前的凳子让白泽坐。 白泽有些受宠若惊,刚坐下,女孩没有问其他任何关于他的个人情况之类,而是笑着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还认识我吗?” “额,应该,不认识吧。”白泽仔细端详了一下女孩的五官,感觉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很正常,毕竟人的潜意识里会记住某些街上路过的人的面孔,白泽也不以为意,但接下来意外发生了。 “真的吗?”女孩反问了白泽一句,从桌子下拿起了一顶鸭舌帽慢慢的戴在了头上,冷笑着又问了一声:“那这样呢?” 白泽在看到女孩拿起那顶熟悉的帽子的时候,他的眼睛就瞪大了,这根本就那个这些天刻意被他遗忘的晚上,他用瓶子砸到的那个女孩。杀人凶手竟然是招生组里的人,这该多么神通广大啊。他的心跳吓的都快骤停了,但还是极力掩饰,咽了口吐沫直接摇头说:“不认识。” 林曦像是似有所料般点点头,“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虽然你可能知道我的名字,但我还是自我介绍下吧,我叫林曦,旁边的是姜教授,他也是你母亲曾经的老师。” 姜教授看起来一脸慈祥,看着白泽发表着感慨:“白泽是吧,很高兴见到你,我叫姜成赫,其实看到你是有些意外的,我没想到白依依还有儿子,真是没想到。” “我想你们弄错了,我妈叫白婷!”白泽极力保持着镇定,听着面前这老头的胡言乱语,他感觉自己像是进了一个圈套中。 “没弄错,你妈进了道院之后改名白依依的。你可能和林曦丫头有点误会,所以我们调取了你的档案,看到你姥爷是白德胜的时候 才惊觉原来白依依还有儿子……” “你们开玩笑的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白泽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越听越感觉这是一场骗局,而且林曦还是杀人凶手之一。 “孩子,你听我说……” “教授,我来说吧。”林曦看着白泽已经站起,却也没有直接挽留而是慢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你自己能考多少分数,你应该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工程部的人黑了高考系统篡改了你的分数,给你的理综加了一百分,你的实际分数其实是511分。我也不怕告诉你,这次的二本分数线是五百二十分,你没有达到,只要你出了这个门,我们可以让错误回归正常,从高处跌落平庸,你有信心去面对外人的质疑和嘲笑吗?” 白泽猛然强硬了一句:“随意篡改分数,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而且我亲眼看到你们杀人,杀人懂不懂?你们这是犯罪!” 林曦的面容立马严肃了起来:“我们敢篡改,就有胆量承担后果,而且你的个人档案现在已经提升了权限,上面你真实的分数还是511分,只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查阅了。还有,你说我杀人,你有证据吗?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知道在为了国家安全的时候可以先斩后奏吗?我敢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就说明我不怕,不信你可以报警。” 白泽直视着林曦,沉默无言僵持了好一会,脑中想到了当分数回归正常,他姥爷的反应,邻里的反应,学校众同学的反应……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白泽终于呼了口气,像滩烂泥一样软在了椅子上,他终于明白他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林曦耸耸肩和姜教授相视一笑,继续道:“很简单,加入我们。” 第五章 复杂的家庭关系 白泽失魂落魄的打开门出来的时候,迎面的许多一脸疑惑的学生赶忙拉住了他问许多乱七八糟的问题。 “同学,怎么样,怎么样?华夏军官学院招人是要什么条件吗?” “同学,看你进去了那么久,谈的如何,已经签意向书了吗?” “同学……” 同学你大爷,我很烦啊……让开让开……白泽没好气挤开这些叽叽喳喳的所谓的“品学兼优”,满脑门的黑线。 走到二楼的围栏边,白泽手扶着金属的银色栏杆,长长的呼了口气,如梦似幻,后背早已被汗湿了。 环顾这些基本围绕在各个招生组门前的都是平时江南一中的尖子生,或许也是未来华夏的中流砥柱,但怎么看都觉得这群人的功利心太重了一些,白泽觉得他们和旧时的读书人很像。 何为旧时的读书人?以前在华夏的封建时代,这些旧时的读书人平日口中说的大多仁义礼智信,背诵圣人经典,在未功成名就时说为官者该如何如何,当爱民如子,当谦谦君子,当这样当那样,可是当自己真正为官的时候却比当初剥削的贪官更甚,贪的更多,小妾娶的一房多过一房。 虚伪,虚伪,一群虚伪的人,永远的说一套做一套,这就是华夏培养出的人才……白泽想骂人,却又不知道该骂谁,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就在刚才他把自己给卖了,卖给了一个叫林曦的女人。 他白泽也是个俗人,为了莫须有的面子,为了那本不属于他的多出来的一百分,他把自己卖了,他不知道他到底在害怕畏惧着什么,他本来就应该是那个成绩,别人的艳羡夸奖就那么重要? 他怕什么呢?当何小薇满面笑容的从京华大学的招生组教室出来的时候,白泽找到了答案。他其实是怕何小薇看不起他,他怕他与她的距离越拉越远,他怕把他一手带大的姥爷失望的眼神,他怕他舅舅舅妈的嘲笑声……所以他选择了欺骗,欺骗所有人,除了自己。 “你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和京华大学签了意向书了,以我的成绩,基本上稳了,喂,你发什么愣啊。”何小薇上来就狠狠的拍了拍白泽的肩膀,说的是那个心花怒放。 “真的,那恭喜你。”白泽挤出一个苦笑,想了想又叹了口气道:“我被华夏军官学院录取了。” “什么,真的假的,那可是最难进的学校了,什么,等等,你说录取?”何小薇的笑容僵在嘴角,顺着白泽的手指出的方向,一个被围的水泄不通却没有人敢进去的教室,那里正是华夏军官学院的招生组所在地。 白泽没有说签意向书之类的,而是直接说录取了,录取在一个很诡异的专业——非自然生物研究系,有一个杀人犯的师姐,还有一个壮的不像样的老头,据说是教授来着。 当然这些是不能和何小薇说的,看着何小薇震惊的样子,本该高兴的白泽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 其实自从白泽出了门之后,军官学院招生组的门就再也没有开过,很明显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白泽,对于这一点同来的林曦也是不明所以,因为这全是貌不起眼的姜老头的主意。 “姜教授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让白泽加入我们的道院,直接把他抓来,逼问出白依依的下落不就好了,说白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必要如此啊,还动用了那么多关系,还黑了高考的查分系统。” 姜教授却是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玻璃杯里的茶抿了一口,笑道:“这普洱茶的味道不正,不是纯料茶,而且不够年份,你没喝出来吗?” 姜老头是典型的答非所问,老而不死是为贼,他的想法岂是像林曦这样的黄毛丫头能揣摩的,当年所有人都以为白依依在那一场战斗中死了,哪知她不但没死,还生了一个儿子,这就好玩了。要知道道院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在她身上的,她竟躲了起来,躲了这么多年,身为她的老师,姜老头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自豪了。 另外关于白泽没有被林曦催眠这一点,姜教授也有耳闻,起码说明了白泽的精神意志很强,底子很好,是个可以培养的对象,把这样的人养在身边为他所用岂不是更好。 ******** 同样的,白泽也有许多事情想不通,所以在和何小薇一起回去的时候显的有些心不在焉。而本该高高兴兴的何小薇一路上竟也闷闷不乐的没有说话,让气氛十分的沉闷,也不知其在想什么心思。 到了小区门口要分别的时候,何小薇忽然问白泽华夏军官学院是不是也在天京市,看白泽茫然点头,何小薇才扬起嘴角说了句哦,眼睛眨啊眨的,欲言又止的和白泽告了别。 同在梦圆小区,何小薇家在A区,白泽家住在B区,A区在左,B区在右。白泽呆呆的看着何小薇背着手深一脚浅一脚慢慢往家走的背影,觉的他这种虚伪的人真的是有点配不上她。 白泽知道何小薇话里的意思,京华大学也在天京市,他们未来可以在一个城市打拼。可是那又有什么用,那姜老头明确告诉他,他们只是在华夏军官学院挂名招生,却不属于军官学院,事实上来说应该是隶属于华夏国的一个秘密组织,据点在哪,那姜老头并没有告诉他。 这个秘密组织究竟是干什么的,白泽也不清楚,但想起那晚的遭遇,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对于他们说的话,白泽也是存了大半的怀疑,这其中甚至还关乎他那十几年都没消息的老妈,白泽也不是什么傻蛋,从交谈的言语中就知道他们总是在旁敲侧击的问他老妈的消息,他知道个鬼啊。 白泽觉的他陷入了一场不好的漩涡中,怎么会这么巧呢,目睹了一场杀人案,元凶背后的势力却是国家,而帮凶竟然认识他的失踪的老妈…… 回家的时候刚好是饭点,一向不怎么喜欢他的舅舅舅妈竟也来了,看他回来各种反常的嘘寒问暖,说是为白家争光之类的。菜已上桌,姥爷这次又开了酒,反正就是各种喝喝喝,白泽却没什么心思应付,舅舅舅妈问一句,他答一句。 “白泽啊,听说你今天去参加名校的招生组了,有没有哪家名校看上你啊,签了意向书没有啊?“舅妈问。 “没有。”白泽诚实的摇摇头。 “没关系,你这个分数也确实是比下有余,比上不足,我家有个亲戚在江南农业大学,可以走关系把你送进去,可以选个热门的农业机械维修也不错……”舅妈看白泽摇头,顿时装好意的开始给白泽建议了。 “上什么农大,瞎搅和,还机械维修,维修拖拉机吗?我觉得上一些好点的师范就好了,出来包分配工作,就到一中教书,为人师表多好,还离家近。”姥爷把桌子一拍,很明显看出了舅妈的不怀好意,横了她一眼。 舅妈脸瘦长,颧骨突出,按面相来说比较刻薄,脾气也大,嘴巴比较厉害。舅舅属于那种胖胖的身段,挺着个大肚子,在家也是个妻管严,属于好吃懒做的那种,但为人比较鸡贼。 舅舅喝了一杯老白干,此时也是插话:“爸,都什么年代了,您还以为教师是铁饭碗呢,工资那么低,还不如跟着您杀猪呢。” “去去去,你懂什么,好歹也是体制内的,福利不错,跟我杀猪多没出息,还不如去当兵呢……” “对对对,可以考军校嘛。” 几人说的滔滔不绝,白泽身为当事人却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就趴在桌子上闷头吃饭,在华夏,父母长辈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道德绑架,以为你好为由,各种想决定你的人生走向,你要是一反对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吐沫都能淹死你。 白泽本来就有点心烦,现在被他们吵的都有点脑仁疼了,快速的扒了一碗饭,搁下筷子,叹了口气道:“别吵了,我被华夏军官学院录取了,走提前批次,是特招。我吃饱了,舅舅舅妈慢吃。” “华夏军官学院?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舅舅抓了抓头,嘀咕着说。 “你懂什么,那是名校啊,唉,别走啊,和舅舅舅妈说说是怎么回事啊,这孩子。”舅妈有些震惊,急切想问,白泽却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还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没事,他平时也这样。”姥爷笑了笑,但举起的酒杯却是在手中停顿了好久。 ********* 其实说起来,小时候舅舅还是很疼白泽的,但自从舅舅结婚起,一切就变了,一开始的缘由是房子之类的问题。 姥爷心疼白泽没有父亲,老娘又消失了这么多年,也不知是死是活,所以明确表示这房子以后就给白泽结婚用,而且还把白家的传家宝(龙缚玉)给了白泽,这是姥爷对白泽的厚望,同时也是姥爷和舅舅一直面和心不和的导火索。在华夏,房价这些年一直在飙升,姥爷这套房子足足有两百平米,地段也不错,值的钱可是够一般人奋斗大半辈子了。 白泽的确没有父母,留房子给他,舅舅舅妈不爽也不好说什么,这个可以忍。但家传的龙缚玉给白泽这一点到现在都一直还在吵,当初舅妈生了个男孩,舅舅为了这块玉差点把桌子给拍翻了。秦朝时的古玉现在根本就是无价之宝,而且按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应该是舅舅家这一系传下去的,而且天知道白泽的父亲是谁,根本就不该姓白的,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这些年每次回来都会来要白泽脖子上挂的这块玉,各种无止境的争吵,所以白泽看到他们就有点烦,果然在白泽进房间没多久,外面又是开始吵了起来。 白泽把这些归根于俗人的战争,在华夏的普通家庭里大半的人都背着房贷,上有老下有小,然后因为这些压力,男人们丝毫不敢冒险,从背上房贷的那天起,就等于把自己的下半辈子定死了,永无翻身之日的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 姥爷封建,从很早的时候就请人给白泽算过命,批过八字,算命的瞎子说白泽是背父而生,又属虎,典型的孤金之命,只要经过磨砺,遇到机会定能大富大贵,所以姥爷对白泽一直寄望很高。 传家宝这件事,白泽其实不是很在意,他想给舅舅算了,毕竟是一家人。但是姥爷却说舅舅好吃懒做,哪天混的不好了肯定会把玉卖了,说到底姥爷还是偏心的。 第六章 妖论(上) 白泽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看一些野史和武侠小说。因为正史写的太假,偏向性太重,赢家总是会对对手肆意的抹黑,武侠小说的话他喜欢古龙比金庸多,因古龙笔下的人物比较潇洒,他最喜欢的是武林外史中的沈浪。 好友李宇轩也喜欢古龙的小说,李宇轩喜欢多情剑客无情剑里的阿飞,他觉的阿飞够真够性情,觉的白泽喜欢沈浪,只是单纯的觉得沈浪和他一样的浪。 其实不然,白泽认为沈浪活的比较洒脱自由,有点类似游侠的味道。 沈浪有一句名言——颠峰过后佳境必下,极乐之欢必不长久;人性本愚,是人难免相争;无论任何人,都有失败的时候,只要他胜利时不要太得意,纵然失败一次,也就算不了什么。 外面舅舅他们依然还在吵,酒能助兴,吵的更激烈了,白泽却充耳不闻。他趴伏在床上就这么翻着古龙的武林外史,看到以前被他用黑色水笔划线的这句沈浪名言时,望着这句发呆了好久。 他忽然觉得从另一方面来说,他被逼加入军官学院也不全是坏事,起码可以调查调查他老娘以前是干什么的,或许也可以推测出他那素未谋面的老爹是谁,一时的被逼无奈,并不代表着永远没有主动的权利。 他会想,如果他是沈浪,沈浪在面对他此时的困境会怎么做,作为一个洒脱的游侠,沈浪是那种你打了他左脸,他还会贱的把右脸也伸给你打的人,此时沈浪绝对会满含笑意的很兴奋的跟着林曦走的,然后再以他超高的智商破了一切的阴谋诡计……想到这里,白泽心中得到了一丝幻想般的安慰。 其实相对于同龄的大多数人来说,白泽这样的人从来没想过要逆袭成什么高富帅,或者事业有成娶个白富美什么的,他觉得那样太庸俗。他的梦想只有两个字,两个比较虚无的字眼——自由,一个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去获取的东西,因为在华夏这样的地方,从出身于一个普通家庭起,你就会背上满身的束缚。 **** 白泽这边尽可能的安慰自己,姥爷白德胜那边却是愁容满面。当然不止是因为自己的儿子老是操蛋的来找他要那块玉,还有更多的是因为白泽选了华夏军官学院,这个当年他本来想把自己不成器的儿子送进去深造,结果阴差阳错自己的女儿进去了,害了自己女儿一生的地方。 于是晚上白德胜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半夜时拖着苍老的身躯,带着老花镜,从一本破旧的红楼梦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纸条,用手机拨打了上面的号码,紧张的等了很久,那边才接通。 “喂……是,是小婷吗?”白德胜轻轻的喊了一声,之后一直静静的等着那边的回音,即使曾经在战场浴血奋战时都没有此刻的紧张。 “爸。”那边的人静了好一会才发出声音,只一个音节,音色也比较低沉,但充满磁性,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等了许久,终于听到这个声音,白德胜一瞬间眼眶就湿了,老泪纵横…… ***** 又过了几日的时间,白泽在家里如坐针毡的时候,班主任张秃头就打电话让白泽去拿通知书了,一切惶然如梦,姜老头的动作很快,白泽一点头,他的通知书就从天京寄了过来。 当然感觉像做梦的,不止白泽一个,班主任张秃头也感觉像是在做梦。作为一个教了十几年书的物理老师,从没想过每次开班会都当做反面教材的白泽会是全班考的最好的一个,甚至在他的教学成绩上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如果引用一句网络用语,张秃头无疑是一脸懵逼的。 哪怕是白泽来拿录取通知书时,张秃头还是忍不住会问白泽平时是不是故意隐藏了成绩,甚至还向白泽道歉,让心不在焉的白泽十分的尴尬。 同时,作为白泽的同桌还有三年的好友,李宇轩这厮也是走了****运,被南航航天大学特招了,也走提前批次,算是圆了他做飞行员的梦想。本来在高考成绩下来的时候,考的不好的李宇轩是有点嫉妒一向成绩很差的白泽的,因为白泽的成绩太匪夷所思了,但是等过了南航的特招时,他就释然了,还得意的与白泽说,等以后当了机长,肯定是空姐环绕,每天都能看到让人血脉膨胀的大长腿和丝袜,说如果白泽以后找不到老婆可以来找他云云。 白泽的通知书早就到了,为了等李宇轩才相约今天一起来拿。他原计划中午想请李宇轩吃饭的,因为以后不一定有机会再相见了,但是不巧,李宇轩的老爸一改之前对其的无视,开车送李宇轩来的,中午一大家子要给李宇轩庆祝,白泽也就只好作罢了。 “烂泥般的儿子忽然有出息了才想起来重视吗?如果考的不好,就什么也都否定掉了吗?” 在校门口,白泽默默的看着李宇轩在他父亲的殷勤接送下离开,他在烈阳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忽然感觉有点孤单,此时一辆黑色雷克萨斯向他驶来,甚至还鸣了喇叭,车窗摇下,露出了姜老头那张欠揍的脸。 白泽呼了口气,自来熟的上车坐在了副驾,朝姜老头笑道:“教授好巧。” “不巧,等了你一上午了,按你的要求,我已经帮你打通关系让你的朋友进了南航,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姜老头边说边把车内的空调开到了最大,一个老头子和年轻人一样爱出汗,7月的太阳还是有点毒。 “知道,明天我就跟你们走。”白泽压下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尽量保持平静的笑,“你们清洗了我朋友的记忆,对他造成了伤害,理所应当给予他一点补偿。” “放心,像这种心理暗示的催眠是不会长久的,过个一年半载就会恢复,对他的身体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我先声明,我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哪怕你们代表国家,杀的是恶人,但是杀人总是不好的,我也不会帮你们做这种事的。”白泽把这些天在脑海中过了许多遍的话终于当着姜老头的面说了出来。 姜老头却满不在意的摇头笑了,“小伙子还蛮有正义感嘛,不过谁告诉你,我们对付的是人来着。” “什么意思?”白泽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刚才的一番话只是试探,他猜测姜教授这群人这么手眼通天,应该是国家的特工,就算是执行任务去杀人,那也是危险的。因为杀人者人恒杀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哪知姜老头的回答却不在他所料之内,对付的不是人?那是什么?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吗?或者说是妖怪?”这个问题问的有点SB,但是却是姜老头直视着白泽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出来的。 白泽有一瞬间甚至想笑,暗想这老头一把年纪了平时难道也看鬼故事和动画片,思维怎么这么跳跃,刚进车时的紧张感一扫全无。他想笑,但是他又不敢笑,只能憋着,扭过头,尽量龇牙咧嘴的忍着,难受中装作认真的回答:“这种事还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比较好,人有点信仰和畏惧之心还是有益社会进步,可以共建社会和谐的嘛。” “年轻人想笑就笑,不要拘谨,我老头又不会吃了你。”姜老头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问白泽平日里历史学的如何。 “马马虎虎吧。”白泽也是洒脱,放肆的笑了起来,其实他虽然学理科的,但是平日里的业余时间翻看了大量的野史资料和志怪小说,自认对华夏的文化理解的其实还蛮透彻的。 “那我先考考你,你觉得西游记和封神演义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了,这两本书封神还在西游之后,都是明清时期的人写的小说,虚构的,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东西,都是古人对未知的臆测,更多的是嘲讽现实。”这些是常识,白泽当然懂,说的也是底气十足。 “那你知道,这些小说都是取材于民间传说,而传说,有些可能是真的吗?” “教授,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妖怪,而且就生活在我们的身边。” “教授,你是开玩笑的吧,什么妖怪,西游记里演的那种吗?”白泽笑笑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他觉得一个一把年纪的人不会跟他开这种无聊的玩笑,除非对方是神经病,但明显姜老头不是。 “一开始是这样的,但是人可以进化,妖一样可以,现在的妖和人类外表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内脏的构造不同,而且就算杀了之后也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现原形那种鬼东东,更确切的说他们和我们相似,但不是一个种族。” “教授你如果说的妖怪是外星人,我说不定会相信。”白泽的思维也比较跳跃,顺着姜老头的思维思考的话,也不乏这种可能,但归根结底他还是不信的,除非他亲眼见到。 “我说一段历史,或许和你理解的有点出入,你暂且就当故事听,不要打断我,以后你或许会明白。” ——————首先,先不论我们人类具体是怎么来的,假设女娲造人说成立,那么女娲就是最开始的妖,但是以女娲那样的形态为什么要造出人呢?难道是因为人类的体态更先进?其实不然,一开始的时候的远古很流行个人崇拜,崇拜各种图腾,也多以母系社会为主,所以女娲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一种图腾的形象。古人为什么崇拜图腾,因为他们坚信图腾可以给他们带来力量,我们华夏的龙的形象就是九个图腾的叠加,而那时候真正统治这些部落的人是谁呢,是谁给当时的古人灌输这种理念的呢,这在当时应该是有着神秘力量的祭祀和巫师,按你说的有可能是外来物种,而人类才是原住民。 ——————这些祭祀和巫师在部落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可以搞很多的祭天活动,最开始都是拿活人祭天的,而最开始的妖就是这些祭祀和巫师,他们人虽然少,但因为与生俱来的异能,他们可以统治各个部族,而所谓的图腾,其实就是他们自己的力量来源,这些图腾其实是给其他部落的祭祀和巫师看的,更多的应该是一种“圈地运动”。什么大巫,各种神兽志怪也源于那个时候,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的形象虽然外表大多数像人,但是一些地方也保留了妖兽的特征,这些保留的部分被他们做成了图腾,欺骗当时愚昧的民众说这是天赐的力量。 ——————但是时代在进步,人类的智慧再增加,他们的谎言不会一直存在,人类中总会诞生一些聪明人识破他们的谎言,但是祭祀和巫师太强大,统治了那么多年不会轻易让弱小的人类赶下台的,他们有太多愚忠他们的人愿意为他们牺牲性命,那些看破的聪明人也是敢怒不敢言。不过好在出现了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伏羲,他很幸运,得到了一样宝物—河图洛书,这样宝物中记载有可以让天生不具备异能的人也可以借用自然的力量修得秘术的方法,而且阐明了天道循环,也就是后来的伏羲八卦。河图洛书如果按科学的解释应该是一个失落的文明的科技成果,但具体无法考究,于是从那时候开始人类和妖的战斗才拉开序幕,走上了历史舞台。从黄帝战蚩尤一直到了商周的时候激化到了顶峰,封神大战虽然是虚构,但是也反应了当时的一些历史。 ——————当然人类当中获得神秘力量的人也不一定全是正义的,他们开始自称仙人,从本质上已经看不起凡俗之人了,这是人类的劣根性,而且同样开始走了妖的老路,希望得到凡人的膜拜,满足他们的私欲。一些仙人甚至开始与妖合作,从那时候起就陷入了一场混战中,各立山头,打的不可开交,都妄图操纵可怜的人类,就像古时的战争,不管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遭殃的永远是黎明百姓…… 说到这里,吐沫横飞的姜老头有点渴了,从座位边拿起茶杯,喝起了茶,开始润润嗓子,同时观察白泽的反应,看白泽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好奇,到听的入神,其中竟然没有打断,姜老头暗暗点头。他费这么多口舌,白泽不管信不信都应该表示尊重的倾听,这是小辈对长辈的尊敬,这在华夏的丢失了文化的根的小辈身上已经很少见了,姜老头暗暗对白泽高看了一眼。 而白泽呢,他平时喜欢看一些志怪小说,只是出于兴趣,不过并不代表他就相信,现在的华夏人其实本质上都是无神论者,但是姜教授这一套说辞,以白泽的知识水平竟然完全找不到一丝漏洞。因为如果江教授口中的妖如果真是外来物种,也就是外星人的话,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宇宙这么大,外星人迁徙而来看到愚昧的人类想统治一下并不是不可能。而且这符合科学的一般规律,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只是缺少证据而已,不过白泽却不知道姜教授的所在的道院老早就出过一个系列的著作叫《妖论》,里面把华夏所有的历史中的灵异事件都囊括了进去,而且还有各种妖的资料,只是这本书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借阅的。 第七章 妖论(下) 当然白泽也是极聪明的,看姜老头自顾自的喝茶不说了,于是反问了一句:“后来呢,你不会告诉我,这些仙人和妖现在还在打生打死吧?”毕竟如果编造了一个谎言,总要以无数的谎言来圆谎,姜老头的这套说辞总会有漏洞,只要找出这个漏洞,白泽就能让姜老头颜面扫地,也可以顺势化被动为主动。 姜教授笑了笑,又大灌了几口凉茶,继续侃侃而谈,白泽则坐正了身体,全神贯注准备寻找破绽,一场暗暗的较量开始了、 ——————其实妖与人类当中异能者的争斗,不止在华夏,全世界都有,最激烈的几乎全在四大文明古国之中。当然我主要讲的是我们华夏的部分,混战一直在持续,妖与仙各有胜场,转机发生在春秋战国之时,一些人类当中修得秘术的大智慧者心怀仁慈,不在自私的保留自己对异能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开始纷纷出世发扬自己的学说试图教化愚昧的人类,这就是有名的诸子百家时期。虽然这一时期妖与仙人一直在操控人类各国度打的不可开交,但是诸子百家的教化,也让我们华夏文明大放异彩,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在我们道院是口口相传,同时这件事也成就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秦始皇。秦始皇为什么能统一六国,因为那时几乎一大半的妖与仙人都离开了,所以秦始皇才没有遇到什么阻隔。 ——————这件大事发生在老子骑着青牛出函谷关时,有人说老子过函谷关时有紫气东来,是圣人显灵之类,其实不然,紫气东来是因为出现了时空裂缝,一个通往新世界或者新宇宙空间的门户出现了。老子是个清净无为的人,本来想试图改变这个浑浊的世事,但是无奈人类的劣根性太重,他早已厌倦了争斗,此时有机会离开必然不会留恋,于是匆匆写下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交给了关令尹喜就骑牛进了时空之门。这个时空之门存在了很久,后来也不知道是谁传说时空之门里面有宝物,所以但凡有能力的妖与仙人都组团钻了进去,这些人一走瞬间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剩下的人大多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辈,稍微有点本事的都进了时空之门,后来秦始皇还为了求长生不老丹出海找过他们,只是那时大半早已人去楼空了,留下的都忙于修炼并没有管凡俗的人类战争。 “为什么剩下的人又不争了呢?此时不正是大好机会吗?控制了始皇帝就控制了整个华夏国度。”白泽反应快,在姜教授停下来的时候,立马发问这个不合逻辑的点。 “老大们忽然都不在了,这些小的们最先干的肯定是抢山头,然后搜刮老大们的财产才是主要的,谁有空理我们这些凡人啊。就像学校里老师啊校长忽然都不在了,你们还会对考试那么上心吗?肯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啊。后来等山头占的差不多了,他们才又出来,那时刚好又天下大乱了。”姜老头笑着摇头。 “你的意思是华夏的每次战争都是被人刻意挑起来的?这其中应该大多是历史的走向问题吧,而且斗了这么久为什么只留下了一些没有什么根据的传说,为什么都隐藏着不出世呢?”白泽还是不服,也更不信,打的那么不可开交,其中还有自称仙人的人,如果姜老头说的都是真的,历史上肯定会有记载,而且以那些仙人的秉性,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像小说中那样自建山门吧,那样岂不是能打的更嗨。 “诸子百家之前那些人是因为妖与仙互为对手,各有所顾忌,出世的也多,以各诸子百家为代表,他们就是那些还有良知的仙人。其实历史上在当时应该是有记载的,只是被秦始皇烧了,这是封建时代出了名的愚民政策。当时走了太多的妖与仙人,但也有留下镇守的几个大能,你也应该知道是儒家和道家,那时知名的应该是同一时代的儒家孟子和道家庄子。“ “庄子和孟子?这个我知道,史书记载他们处于同一个时代,但是却老死不相往来,一辈子都没什么交集。原因大概我也知道几点,孟子在当时地位很高,庄子却是穷困潦倒了一生,儒家提倡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孟子可能也并不想认识庄子。而且我有个疑惑,当时这些自称仙人的人是不是像小说中的仙人一样是永生的?”白泽的野史读的多,此时派上用场,一切可利用的破绽他都要提出,历史记载庄子和老子都是老死的,如果是这样姜老头的逻辑就说不通了。在问题问出的同时,白泽也在暗中观察姜老头的反应。 姜老头依然十分的淡定,把茶杯中的水喝完了,才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摇头笑道:“庄子和孟子怎么可能不认识,是认识的啊,只是史书中没有记载罢了,故意被有心人抹除了讯息。也不知道是儒家野心大想控制华夏,还是心怀天下想要结束混战的局面,孟子所走的路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庄子这个人比较懒,道家先祖老子都懒得管了,他就更懒得管了,他只是以自己微弱的影响力去教化那些看起来比较聪明的人,对于孟子的行为其实本质上庄子是不屑的。他在著作知北游中说过,圣人以礼愚昧民众,统治者以礼窃国统治民众,从某些方面来说其实是在讽刺儒家。至于永生根本不可能,会比常人活的久一点倒是真的。“ “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的确儒家的仁义是成了统治者窃取国家权力的手段,礼仪只是相互的虚伪欺诈……”白泽很喜欢庄子,读了其很多著作,华夏国人的一些品行的确是受儒家影响很深,好的没学到,坏的倒是学了一车,比如说一套做一套就学到了极致。 “小伙子,没想到你还真读过不少书,你这样的人最麻烦,会有先入为主的理念,价值观已经被固化了,真要摆事实讲道理和你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这样,我们先吃饭,你晚上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我就带你出发回道院。“姜老头贼的很,把车开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土菜馆,就停了车准备吃饭了,他看了白泽的反应,也知道一时急不来,再说也只是费口舌罢了。 白泽却觉得姜老头心虚了,因为越说破绽越多,他又不傻,哪有那么容易被骗。他却不知姜老头只是茶杯里没有水了,懒的说了,毕竟《妖论》可是有十几本新华字典那么厚,随便说点让白泽知道有些概念有个心理准备就好了。 白泽其实说不信吧,心里还是半信半疑的,人有时候很奇怪,宁愿相信有外星人却不相信妖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一旦姜老头的论据成立,他们所认知的世界观肯定就会崩坏,周围的世界也会变的可怕。 而就在白泽和姜老头扯皮的时候,以姬浩然为首的野狼小队却已经开始启程,据可靠消息他们要找的东西有可能就在长野县,那里肯定有重要的线索…… 第八章 偏偏喜欢你 午间,白泽和姜老头吃的饭,也聊了许多,姜老头说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针对一些华夏灵异事件,或寻找妖的踪迹之类,另外就是对一些华夏国宝的搜寻或追回,做的事情比较杂,但却非常的有意义。 姜老头还告诉白泽上次晚间他看到姬浩然杀的那个人其实是妖,还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类的荒唐言,说一般遇到妖都会格杀勿论之类的。 姜老头是笑着说的,但白泽听在耳边却是有些瘆的慌,而且持半信半疑的保留态度,甚至下意识的因为姜老头是不是个神经病。 因为如果妖真的存在,肯定会很强大,凡俗之人怎么可能抵挡的过,那不应该是所谓的“仙人”的事情吗?他对姜老头的话其实是噗之以鼻的,姜老头也就是比一般的老头壮一点,难道还能翻天不成,杀人就杀人,还想编造谎言来欺骗他?老头要是说姬浩然杀的是他国的间谍,他说不定还会相信。妖?妖泥煤啊! 白泽甚至猜想姬浩然肯定是违规了,利用了权限的漏洞杀的人,如果找到机会他一定要捅出去,那晚被揍的,到现在吃东西肚子还有点疼。白泽可不是善人,他可是记仇的。 …… 有把柄在别人手上,白泽也只能不断的敷衍着姜老头,答应明天一早就和他走,和别人说是去军官学院报到,但天知道姜老头要带他去哪。 晚上,白泽翻箱倒柜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本来以为东西很多,后来觉得带那么东西也没什么卵用,因为不是真的去上学,想想就觉的没有意思了。 躺在如狗窝般的床上,看着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何小薇的电话。 嘟……一顿嘟的忙音之后,并没有什么人接。 嘟嘟嘟……白泽挂了又重新打,等了一会电话接通了。 “喂……”熟悉的温柔女声,“说话啊你。” “你,你现在是不是在小区对面的上岛咖啡厅里面约会呢?“白泽斟酌了下词句,这样问道。 “没有啊,我刚在家帮我妈刷碗呢,约毛会啊?和谁约啊,你听谁说的,谁在传我绯闻?”何小薇不明所以的不停吐槽。 “我就听说的啊,你不要瞒我了,我有内部消息,听说你现在正和一个姓白的帅哥喝咖啡呢。” “和谁?我刚刷碗……哦,哈,哪个姓白的帅哥,是不是叫白泽啊?”何小薇何等聪明,略一思考便明白了是白泽下的套,捂嘴轻笑。 “怎么样,来不来?” “来啊,有人请客干嘛不来,等着本小姐哈。” 何小薇并没有在意,这些年白泽像这样的举动早已多不胜数,见怪不怪了,两个人也是熟的不能再熟,只是从来没有擦出类似狗血爱情的火花罢了。 白泽也觉的自己太蠢,撩了这么多年都没搞定何小薇,他的撩妹手段一定是出现了问题,按李宇轩的话来说他需要去幼儿园进修一下了,现在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他强。 其实只有白泽自己明白,他是不想伤害或者逼迫何小薇怎么样,何小薇是个极度保守的女孩,他并不想改变她,不然使点坏早得手了。 白泽打完电话,和姥爷说了一声,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就下楼去了,也没想着要去捯饬一下自己,他觉得都这么熟了,何小薇知道他是个**丝,他还去装什么大尾巴狼了?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他也知道在恋爱学中有时候稍稍改变一下,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的,但他这些年已经累了。 相反,何小薇却是来来回回的换了好几套裙子,还反常的涂了刚买不久的唇彩,擦了BB霜,这对一向不施粉黛的她来说却是有点诡异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白泽已经好久没有主动约她出去玩了。自从半年前白泽对她表白失败,她与他其实就有点疏远了,高考后的当天晚上他约了她,但她犹豫了,最后还是没去成,然后从那天之后她就觉得白泽有点变的怪怪的,对她不冷不热的。 女人有时候很怪,你贴着她对她好吧,她烦你,你走开了,她反而会主动贴上来,这在恋爱学中叫拉锯战。 晚风拂面,白泽一个人站在小区门口的杨柳树下无聊的等着,白天的时候他想和他最好的朋友告别但没成功,所以晚上他想和他最喜欢的女孩说说话,因为以后可能很少有机会了。上次主动约了,何小薇爽约了,所以他才酒醉,然后莫名看到了凶杀,也造成了现在这幅不知是福是祸的局面,所以这次他故意斟酌了下语句,没想到何小薇答应的倒也爽快。 何小薇穿着黑色的短袖配红色裙子就这么惊艳的出现在了白泽的面前,红黑配色最是大气,加上今晚何小薇还化了淡妆,简直如幕如画,如此妙人,白泽直接就呆了。 白泽心里震撼于何小薇的美丽,但他却不会夸人,反而嘴贱的吐槽:“你这裙子比你人都美,啥时候买的?” 何小薇翻翻白眼,穿着帆布鞋,手背在身后像领导视察一样走到白泽的身边,笑道:“你大晚上叫我出来不会是让我陪你看星星赏月亮吧,那样我就回去了。” “我明天就要滚去学校报到了,临走之前想见见你而已。走吧,去老地方坐坐吧,免得在门口被你妈看到,回家又要骂你。”白泽说着就朝对面的上岛咖啡店一指,以前白泽就和何小薇经常去,虽然同住一个小区,但他们却很少在小区里面玩,因为怕被何小薇的老妈看到,老人家不太喜欢白泽。 因为白泽成绩不好又喜欢鬼混,何小薇的老妈怕白泽把何小薇给带坏了,家长的惯性思维,何小薇这样的乖乖女潜移默化的也会被家庭教育所影响。 白泽喜欢乖乖女,他虽然是个流氓,但他不喜欢女流氓女汉子。他觉得何小薇超适合当老婆,所以哪怕追不到,他也要守在身边看着,不让其他人染指,这是他一贯的尿性,为了何小薇他这些年没少打架记过,但他不在乎。 白泽喝酒打架,但他不抽烟,因为何小薇不喜欢那种味道,他就戒了。他可以很自然的牵起何小薇的手,但却不是恋人,只是牵手这个动作他就花了三年时间,想想就有点苦逼。 上岛咖啡厅还是熟悉的布置,这个时候人不多,里面放着舒缓的音乐,白泽找了个靠窗的角落,点了两杯拿铁和一些甜点。 音乐放的是粤语歌,何小薇一进门就听到了,感觉很熟悉,但却不知是什么歌,便问白泽:“这歌好熟啊,什么歌啊?” 白泽望着何小薇苦笑:“偏偏喜欢你,陈百强的歌。” “啊。”何小薇很惊讶的样子,脸色尴尬,此时恰好女服务员端了咖啡过来。 “又是你们啊,好久没有看到你们过来了……”何小薇刚准备感谢打破尴尬气氛的服务员,但是没想到这个女服务员是熟人,而且还八卦。 “是啊,有一段时间了,多日不见,小倩都变漂亮了呢。”白泽倒是洒脱的和女服务员调笑,把这圆脸女服务员逗的花枝乱颤。 白泽没有注意何小薇却是一下把脸冷了下来,低头拿勺子不停搅拌咖啡,这些年白泽看着她,她其实也在关注着白泽,她不喜欢白泽和其他女生走的过近,这无关爱情,类似一种奇怪的占有欲。 等女服务员走了,白泽和何小薇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何小薇都是应付的回答,好像不怎么高兴。 白泽旁敲侧击的得知何小薇报的是新闻系,以后很可能会成为记者或者主持人,她报这个专业不是因为多喜欢,而是京华的新闻系很强势而已。 第九章 长野县 从初二下学期第一次在学校礼堂大会上初遇何小薇,到得如今,已经有五年时间了。他们同住一个小区,从前两年的讨厌期,到高二时的熟悉期,到高三时候的表白期,白泽已经前后被拒绝了九次。 白泽之所以还能这么坚持,不是因为他的脸皮有多厚,而是何小薇也并没有对其他男人有什么想法,他还有点盼头。 白泽向往自由,他幻想过未来的自由生活中会有何小薇,他会娶何小薇当老婆,然后在某一个何小薇穿着围裙专注做菜的场景中他可以从其背后抱住她,以丈夫的身份……当然一些很污的场景他也是想过的,毕竟他也是正常男人。 一个男人喜不喜欢女人,很明显的一点,在相互独处的时候,男人总会不自觉的注视女人的脸,一种下意识的吸引。 白泽就这么一边喝着苦涩的咖啡一边望着低头不怎么说话的何小薇,很明目张胆的,眼神中的一些掩饰都不需要了。不过每每白泽这样看她的时候,何小薇都会很不高兴,她不止一次的开玩笑并带着警告的腔调告诉白泽不要对她有非分之想,但白泽都当耳旁风了。 号称情场浪子的李宇轩不止一次的告诉过白泽,他与何小薇不合适,最本质的对事物的认知就不同,世界观价值观也不同,而且白泽是白羊座,何小薇是巨蟹座,连星座都是相克的,典型的八字不合。 “嗯,薇啊,从去年冬天开始,每隔一个月我都会向你表白一次,现在已经是七月多了,而且我也快要走了,如今,我想说……”白泽没有一点懊恼,依然如以前一样的吊儿郎当的笑。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能不能消停点。”何小薇翻了翻白眼,她这个表情都已经是下意识的了,她总觉得白泽没有什么诚意。 “你不想听,我也要说。”白泽依然不依不挠,却苦笑道:“前面的九次已经失败了,但凡事不过九,从现在开始,嗯,薇薇,何小薇同学,我不再喜欢你了。” 何小薇本以为白泽又要像以前那般说喜欢她之类的肉麻话,所以她做了个捂耳朵的动作,但是没想到白泽话锋一转却在前面加了个不字。 “为什么?”这下何小薇不淡定了,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会下意识的问出这个问题,反正都是拒绝啊。 “没有为什么,喜欢你不需要理由,不喜欢你同样也不需要,我就是这么个尿性,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白泽猛喝了一口苦涩拿铁,转头却是看向了窗外的车水马龙。街上人来人往,白泽眼神肆意晃荡,一个长直发带着口罩的白裙女人站在街边正隔着一条长街静静的望着他,眼神复杂,白泽起初没有在意,等眼光回转时,一辆大货车突然挡住了他的视线,等车离开时,那女人却也消失了。 “看什么呢?”何小薇患得患失的皱着眉头轻轻打了白泽一下。 “没看什么。”白泽却没心没肺的笑,在当着何小薇的面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既然得不到,还不如给别人留一个好印象。 当然好印象要留,嘴上可不能怂,很直接了当的就拉住何小薇的手,“喂,美女,如果我亲你,你会打我吗?” “我会杀了你!”何小薇啐了一口。 “那我宁愿死在你手里。”白泽张狂的笑,说的一点也不认真,但天知道这是他的心里话,是的,他放手了,把困在他心里牢笼中的何小薇放走了…… 当夜,白泽因为解脱的释然睡的香甜,但是莫名其妙的何小薇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失眠了。小区门口分别的时候白泽求了个友谊拥抱,她答应了,白泽却猝不及防的亲了她的脸蛋,然后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跑了…… 一个在她身边陪伴五年,陪伴她成长的人,她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她一直没有分清这到底是什么,第一次白泽说不在喜欢她时,她竟心慌了。他亲她时,她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不知道是要发怒还是要怎样,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白泽跑远…… 其实占有从来是相互的,白泽可以霸道的撵开何小薇身边的苍蝇,那也要何小薇愿意才行,夜色深沉,少男少女们其实自己也不懂自己在想什么,这时的感情大多是朦胧的。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白泽在姥爷和舅舅的目送下上了通往天京的高铁,一家人虽然平日里不和,此时却都是笑容满面的,甚至让白泽产生了一家人相亲相爱的错觉,但是白泽也知道这是然并卵。 白家子弟考上名校,还是光宗耀祖的思想一直根植在华夏人民的血液中,从科举时代流传下来的风俗,儒家的余毒流传了下来,但血性却是丢失了。 当然表面的和平掩盖不了任何事情的本质,日子还是要过,该闹该吵的还是一直存在,永无休止。而此时早上六点多,何小薇才刚刚睡着而已。 高铁是通往天京的,华夏军官学院在那里,但是白泽却不是去那报到,他中途在长野县就下了车,姜老头说会在车站门口等他,一早就约好的。 白泽老早就听说长野县出了名的好下雨,果然刚下车,出了站台看到天空时,天都是灰蒙蒙的。 姜老头也是守信用,开着黑色的雷克萨斯一早就来了,他穿着白色露臂小背心,肌肉横露,行走间虎虎生风,精神头比年轻小伙子还足,白泽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天天偷偷吃伟哥了,简直逆生长。 姜老头很殷勤的接过白泽的大行李箱,拖着就走,“等你很久了,我昨晚在车里睡的,快点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 “教授辛苦,但我们要去哪里?”白泽刚下车还没舒缓下筋骨,姜老头就跟赶着投胎一样去做什么事。 “昨天夜里,浩然的野狼小队就到了这里,他们有重要的东西要找,我们也可以跟着看看,对你有好处的。”姜老头把白泽的行李放到车上就开始系上安全带,边启动车子看着黑沉沉的天色冷哼了一句:“又要下雨了,别让我找到你。” 白泽坐上副驾,看着沿路破破烂烂的样子就知道这里经济不怎样,没办法,这周围山比较多,房地产开发难度有点大,而长野县,白泽来之前也是查过的。 据野史记载,长野县东筑摩郡有一块叫做“雨降石”的石头,呈红色,表面光滑,露出地表的部分有二畳(约3.24平方米)大小,甚是巨大。若是挪动此石,雨就会连下六十日不停。曾有一男子想把它搬回家作庭石,刚开始挖了几下,雨就下了三个月不止。 这是长野县的传说,但在白泽看来这只不过是当地人对于长期降雨又找不到说法的自我安慰。这种属于强行解释的传说,白泽是压根不信的。 第十章 这世界满满的恶意 华夏重新建国之后许多地名都改了,但是长野县从古至今就一直叫长野县。这地方偏僻,又没有开发,但高铁却又在这里设了站点是因为这里被划为了旅游风景区。 长野县常年下雨,做不了其他的生意,但这里有很多的古建筑和古街道,保留了古时江南小镇的原有风貌,虽然破旧,但却别有一番历史沧桑感。 长板桥,青石街,油纸伞,雨中邂逅一段独属于你的姻缘…… 白泽坐在车上老远就看到了一副巨大的广告牌竖立在路边转弯的地方,上面就写着以上的话,背景图是一个雨后的小巷,画面昏暗中是一个穿着汉服打着油纸伞的美女妖娆背影,看起来相当的有吸引力和诱惑力。当然煞风景的还少不了广告牌底下的旅游公司的地址电话——新锐旅游,寻找你的未来伴侣!欢迎来电139*******9! 此时姜老头的车通过好长的一段破落的公路,才刚刚到达小镇的入口附近。话说这是白泽第一次出远门,以前天天都是抱着书本在啃啊啃,纯粹为了考试,一点意思没有,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轰隆一声……闷雷声响,天边的黑色云层压的更低了,淅沥沥的雨毫无征兆的哗啦啦的就下了下来,啪嗒啪嗒的打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淋落的水珠随着刮雨器扫来荡去…… “古镇里车子进不去,趁雨还没下大,你先下车,进去随便逛逛。我在悦来客栈定了房间,你去那里的前台直接报我名字拿钥匙就可以了,我还有点事,晚些时候再来找你。”姜老头也不知在想什么,车子一停,就催促白泽快点下车。 “悦来客栈在哪啊?”人生地不熟的,白泽哪知道什么悦来客栈在哪。 “小镇不大,里面客栈也没几家,很好找的,这么大的人了,该学会独立了。”姜老头淡笑着拍了拍白泽的肩膀,让白泽很是无奈,而且他老是觉得姜老头笑的有点阴险。 不过白泽一下车就感受到了贼老天的恶意,雨在他一下车的瞬间就变的更急了些,而更加操蛋的是姜老头在他下车的瞬间就一踩油门跑了,连给他继续问话的机会都不给。 白泽也没多想,手遮挡着倾斜的雨幕就往古镇里面跑,此时他还并不知晓在他下车的一瞬间姜老头顺走了他的钱包,不然肯定要问候老头全家。 古镇里面的青石路的确窄,而且凹凸中带着光滑,看起来像是长期被雨水击打冲刷的结果,好玩的是几乎街上的每一家店铺都会卖油纸伞,而且是那种撑开的圆形上面点缀着水墨画的伞面。 所以即使是这样的天气,出来游玩的人依然很多,白泽环顾左右竟然真有穿着汉服的女子打着油纸伞在街上到处走,白泽目瞪口呆间忽然明白了古镇口广告牌上面所说的意思,或许还真能邂逅一段姻缘,虽然遇到的女子都长的很一般。 白泽一下瞬间来了兴致,跑到一家店铺的雨棚里,准备掏手机拍照,一摸空空的口袋瞬间懵逼了,“咦,我手机呢?我早上明明装口袋里的啊,难道掉老头车上了,靠!” 华夏人旅游最喜欢拍自拍照片发朋友圈,白泽也不例外,他本也想装下大尾巴狼,哪想天不遂人愿,更蛋疼的却在后面,“啊,我钱包呢,钱包哪去了,不会这么倒霉吧,干!” 白泽望着越下越大的雨和摊位上摆的各式各样的油纸伞,一瞬间有点方。 “看来只能先找到客栈再说了。”白泽呼了口气,和店里的胖女老板搭讪道:“阿姨,能不能请问下,悦来客栈怎么走?” “悦来客栈?是来悦客栈吧,在前面直走大概五百米就到了。”胖女老板客气倒是客气,但末了还带着好心的问白泽买不买伞。 “多少钱?”白泽以为姜老头记错了地方,也没有在意,毕竟老头年纪大记性肯定不好,随手拿起一副漂亮的油纸伞端详了起来。 “便宜点算你一百块吧。”老板娘是一副十分见怪不怪的表情。 “什么,这么贵?”白泽一直听说景区里面的东西贵,但也不至于这么狮子大开口吧,他钱包没带,口袋里只有点零钱,不足三十,竟然连买把伞都不够。 “不贵的,小伙子,你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吧,这些可是进口的美浓油纸伞,质量上乘,我们是不卖劣质的东西的,这可是全手工的,其他家卖的也都是这种,他们家起码一百一十……” 听着老板娘的滔滔不绝,白泽只有苦笑,无奈摇头再次冲入了雨幕中,一家一家的寻找传说中的来悦客栈,快速摆动的双腿在街道上踩起了一片片的涟漪,其中有着白泽焦急的情绪,他娘的谁愿意在雨中淋的像条狗一样,白泽想着的是赶快找到住的地方然后冲个澡…… 呼呼呼……白泽跑的快,五百米不算远,但他还是喘气了,因为雨幕会阻碍呼吸的节奏,大雨中跑步的确不是一件很爽快的事情。 悦来客栈,来悦客栈已经近在眼前了,白泽一头就扎了进去,**的跑到了客栈的木制柜台边和里面文静的女店员打了声招呼。 “不好意思,客满了,看到墙上的木牌子没有,总共十八间客房,有客的都挂上了牌子。” “不是,我是订了房间的,是一个姓姜的……”白泽正要解释,女店员的话让他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我想您可能弄错了,我们客栈不接受预订的,客栈小,人流量大,没有那个必要。”女店员看着如落汤鸡般的白泽友好的笑。 “啊?”白泽愣了愣,暗想不会是姜老头坑他的吧?所以又问:“你们这里是悦来客栈吗?”白泽环顾了客栈里的装饰,竟然和武侠电视剧里的装扮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些家具虽然擦的干净发亮,但一看就是仿的新物件。 “我们是来悦客栈,我们老板不看武侠小说的。”女店员或许是看白泽头发一直滴水流到眼睛比较可怜,好心的给了白泽一块白色的干毛巾。 “谢谢。”白泽感激的接过,擦了擦头,“那你知道,这附近有叫悦来客栈的吗?” “没有。”女店员很肯定的点头。 “确定?” “骗你干嘛!” “M的。”白泽捂着额头,大声的爆了一句粗口。 “你怎么骂人呢,真讨厌,毛巾还给我?” “我不是骂你,我是……”白泽其实是骂姜老头的,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被耍了。 “神经病。”女店员的反应有点大,夺过白泽手中的毛巾,低头整理账本没有再理白泽。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白泽身无分文,而且淋的像条狗一样,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