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清穿]幸孕生活》 1.初至 第一章 林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漆黑的温暖的地方,隐隐约约听见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夫人现已无事,不过以后起卧要注意着些.最好在生产前这段时间不要在下床了.” 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林萌迷迷糊糊地想着,却最终抵挡不住身体的本能,睡了过去。 这样过了好几天,林萌慢慢地弄清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她好像再次投胎了,现在是在这个妈妈的肚子里,妈妈好像快流产了,所以不得不在床上躺着,自己好像生在一个官宦之家,因为听见丫鬟们喊这个身体的妈妈叫太太,不过究竟生在哪个朝代就不知道了。 林萌来自于末世。她本来是一个律师,因为在事务所加班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回家后匆忙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全变了,爸爸妈妈也在这次灾难中丧生。 林萌在生死攸关时觉醒了木系异能,之后便一直在基地实验室负责研究种植之类的事情,虽然不像那些金系异能,冰系异能那么风光,但胜在安全。 本以为可以这样安安稳稳地活下去。结果大量丧尸攻击基地,基地沦陷,林萌也在这次丧尸潮中丧生。 既来之,则安之。就当自己转世投胎了,只是保留着前世的记忆而已。想通了之后,林萌不再低落开始考虑今后的生活了。 无论怎样要在这个陌生的朝代从容快乐的活下去,这样才会对得起自己前生的父母,自己现在的父母,最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 首先,谢天谢地自己的异能还在。虽然说自己的异能很鸡肋,虽然说没有晶核可能异能无法升级,但是木系异能可以滋养身体。在这样一个一场风寒就能轻易要了一个人命的年代,至少能保证自己不轻易生病。 不过这个身体的母亲貌似很虚弱的样子,不知道自己每天运行异能滋养身体的时候,能不能同时滋养到母体?怀着疑惑,林萌渐渐沉入了梦乡。 日子就在林萌日复一日的修炼,睡觉中过去。 经测验,好像在运行异能时真的会对母体有好处,因为母亲竟然能渐渐的下地了,大夫也说母亲的身体渐渐的在好转,胎儿也在慢慢稳固,林萌很开心,自己不用担心丧母了。 这天林萌正在闭眼运行异能,突然感觉到一股挤压力,林梦意识到自己该出生了,慢慢配合着母亲的动作,一阵剧烈的挤压之后林萌来到了这个新的世界,随着稳婆猛地一拍,林萌发出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句声音。 窗外,林如海猛地怔住,眼巴巴地看着产房。 过了一会儿,贾敏身边的李妈妈抱着一个红色的小襁褓过来了,开口笑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喜得千金。” 林如海大喜道:“赏!太太身体可好。”边说边接过了李妈妈手里的女儿,打量了一下发现孩子生得很是齐整,满意地点点头。 李妈妈看着林如海的神色笑道:“太太的身体很好,就是生产时累着了,现下已经睡下了。” 林如海很是满意:“你们伺候太太辛苦了,好生伺候太太,等太太出了月子有重赏。” 林梦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看看父亲,却抵不过身体的本能睡了过去。 林萌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心里在吃奶与不吃奶之间挣扎了一下,然而最终抵挡不过身体的本能开始哼哼起来。 一个柔和的女声问道: “妈妈,姑娘是不是饿了。”接着林梦就被一双温暖的手轻柔的抱起。 一个低沉的声音恭敬的说道:“太太,奴婢抱姑娘去喂奶了。” 疑似身体的奶娘便抱着林萌去了隔间。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婴儿的原因,本来以为奶水很难喝的林萌喝着喝着竟然觉得很是香甜。 喂完了奶,奶娘抱着林萌回到了贾敏身边。 林萌努力的想睁眼看清母亲的样子,却因为年龄太小,眼部器官发育不完全看不清母亲的长相,只感觉到有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在这种温暖安心的氛围下林萌再次睡了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萌越长越大。也渐渐弄清了自己现在是在清朝,父亲是林如海,母亲是贾敏。 刚开始时林梦吓得半死,以为自己就是那苦命的林妹妹。 后来一看,不对呀!年龄对不上呀。 这辈子的爸爸妈妈都很年轻,看着也就十□□。直到父亲给自己取名为林宝珠,林萌的心才算定下来了。以后就叫林宝珠了,算是对未来告别。 转眼间,宝珠一岁了,随着身边来来往往看望母亲的人与母亲交谈时所流露出来的信息。林宝珠总算弄清楚了自己是在清朝,不过貌似是红楼世界的清朝。 自己的祖上本是姑苏人士。随着满清入关,自己的祖上因功被封为列侯并编入汉军旗,至林如海父亲袭了最后一代,至林如海时便从科举出身。 此时林如海还不是后世那个鼎鼎大名的巡演御史。 他刚刚中了进士,因为是功勋之后又是旗人,再加上林海长的很是俊俏便被钦点为探花。现在在翰林院任编修,此时应该是他人生最为春风得意的时候。 随着宝珠越长越大,或许是因为木系异能的滋养,皮肤晶莹剔透,玉雪可爱。 更可贵的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生过病,加上此时林如海夫妇只得宝珠一个女儿,更是爱若珍宝。 宝珠三岁时母亲又怀了一胎,但是未满三月便小产了。宝珠试着用自己的异能去滋养母亲,却发现毫无用处。 宝珠开始惶恐了,怎么回事?难道这异能除了滋养自己以及催生花草蔬果外,竟毫无用处?母亲这几年的身体还不错为什么还是会小产?父亲这几年的身体也还不错,那为什么这几年除了母亲外后院的其他人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父亲母亲真的会如原著中那样子嗣凋零,英年早逝? 或许因为太过抑郁,向来不生病的宝珠这次竟一病不起。甚至惊动了宝珠得外祖母—荣国府老太太史氏。 说起老太太,本来宝珠因为后世的一些同人文对老太太有些偏见,觉得她太过偏心,不顾及女儿留下的最后一滴血脉。 可随着对这个时代的了解也渐渐的明白了日渐老迈的老太太在面对当时女儿已经是皇妃的儿媳妇的无奈。 尤其是这几年老太太对宝珠极其疼爱,甚至越过了自己的亲孙子,也让宝珠渐渐地真心的接纳了这位慈祥的老人。 迷迷糊糊间宝珠感觉到一只苍老的手在抚摸着自己,睁眼一看是自己的外祖母。 老太太看到宝珠醒来十分高兴:“我的儿,可算是醒了,感觉好些了没?” 宝珠勉力答道:“好些了,额娘呢?” 闻言,史老太太强撑着笑脸道:“额娘因为太过担心宝珠,累倒了,宝珠可要快些些好起来,莫要让额娘担心。” 宝珠闻言十分内疚,心想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这样折磨自己,甚至伤害到亲人真是太蠢了。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还有十几年总有解决的办法。 这十几年自己注意着阿玛额娘的身体,说不定他们不会如原著中那般英年早逝了。 这么一想觉得心底压着的一块大石消去了,心病既消,很快宝珠的病便好了。 许是真的母女连心,贾敏看见女儿的病好了之后,身体也慢慢好了起来。 2.成长 第二章 眨眼间宝珠就13岁了,兴许是这些年坚持每天用木系异能梳理自己身体的缘故宝珠这些年竟很少生病。 这样每天的坚持带来的最直接的好处是宝珠的身体非常的干净剔透.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遗传自林如海与贾敏的精致的五官,反而而是那一身雪白剔透的肌肤和黑亮浓密的秀发。 因此每当宝珠随着额娘出去交际时那些官夫人们都会旁敲侧击的问贾敏是怎么给女儿保养的.惹得贾敏每次出门都很是烦恼。 至于林如海则由一开始的正七品翰林院编修升至现在的从四品内阁侍读。 林家的后院这几年也很是平静,为了能把林如海和贾敏的身体养好宝珠想了无数的方法。 最后发现用自己的异能滋养过的蔬菜水果会比一般的蔬菜水果更加营养。 发现了这个之后宝珠非常兴奋,开始缠着额娘要在府里开一片地种蔬菜,并坚持每隔两天要去侍弄一下这些蔬菜。 贾敏虽然觉得女儿这样做有点不妥,但是兴许因为这些年仅得一个女儿竟对女儿的要求百依百顺。 等到蔬菜成熟了,宝珠亲去摘了几个西红柿给阿玛额娘品尝,兴许是因为这是女儿亲手种的,林如海和贾敏竟觉得吃的十分香甜。 但是随着宝珠越长越大,老太太觉得外孙女儿需要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害怕贾敏太过于溺爱孩子最后反而耽误了宝珠,因此严令禁止宝珠再下地。 没办法,宝珠就央求父母买了一个小庄子专门种这些蔬菜水果。 其中这些蔬果的种子都是由木系异能滋养过,虽然不如亲自用异能滋养得蔬果有营养,也比一般的蔬果味道更香甜有营养。 与此同时坚持每天拉着额娘在晚饭后散步,还告诉阿玛希望他能每天坚持打一套拳锻炼一下身体。 在宝珠的努力下贾敏和林如海的身体渐渐好转,并且终于在宝珠九岁的时候又添了一子。 林弟弟的出生不仅让宝珠松了一口气,林如海和贾敏也松了一口气。 史老太太更是开心的不顾年迈的身体在孩子洗三时专门来了一趟林府,对女儿道这下就算是自己立即死了也不担心了。惹得贾敏伤心不已,想到这些年让母亲日夜担心很是内疚. 其实宝珠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很是平静。 每天早晨醒来,先是用异能梳理身体,然后起床洗漱完后就到母亲那里用膳,接着便去前院随着先生学习。 宝珠对于学习这件事是十分热衷的,开玩笑!在现代,请一个私教很贵的好吗!现在有这个条件还不好好学简直是浪费! 等到上午的课程结束,宝珠便回到母亲的院子陪着贾敏用午膳,再逗逗林弟弟。 中午歇一刻钟后便起床,跟着身边的妈妈学习一个时辰的女红,然后练习古筝和书法。 上辈子宝珠现代的妈妈要求宝珠学习才艺,而宝珠因为年龄小不懂事不想学习,结果长大之后身边的同龄人都有一两样才艺傍身,宝珠非常后悔。 这次穿越过来后,宝珠发誓一定要学会一两样才艺。 尤其是等将来嫁人后估计便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来学习这些东西了,因此宝珠对这些学习机会很是珍惜。 林府的日子过得很是红火的同时贾府却在慢慢的走下坡路。 随着贾代善的逝去,宝珠的大舅舅贾赦降等袭了家中的爵位,只是由于贾母还在所以保留着国公府的牌位没有撤下来。 而二舅舅贾政虽刻苦读书,但却毫无天赋,只在有贾代善去世前恩旨求了一个五品工部员外郎的职位。 贾家的下一代们除了贾环还没有出生外,连宝玉都在今年的时候出生了,并且由于口中含玉引起了一阵轰动。 宝珠在听到宝玉出生后内心很是不平静了一段时间,宝玉已经出生了,黛玉还会远吗? 不过这次的黛玉不再是孤身一人了,自己也不会让她落入那样一年三百六十天风刀霜剑严相逼的境地. 而说起贾家就不得不提起一个在红楼中大名鼎鼎的人物-元春。 其实刚开始宝珠还有点怵这个小表妹,可随着慢慢接触多了才发现此时的元春就是一个爱吃点心,离开母亲几天就会哭泣的小女孩。 最让宝珠讶异的是这个小表妹还颇为喜欢自己的小表姐。 这个发现一度让宝珠非常开心.颇为自得的想:”难道我就是传说中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 不过心里对这个朝代有了更深的归宿感,这里不是书中的那个冰冷的世界,这里的人也不是书中那冷冰冰的人物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日子就在宝珠每天重复的学习,照顾弟弟以及偶尔出门走走亲戚中过去。 直到两年前贾敏拜托母亲请了一位从宫里出来的嬷嬷教宝珠学习入宫选秀的规矩以及那些宫廷礼仪。 宝珠才恍然发觉自己竟到了要选秀的年纪。 说起选秀就要说到宝珠的婚姻大事。 林海和贾敏的态度是女儿能嫁给宗室最好,如果不能指婚宗室被撂了牌子,就在同僚中择一门当户对的佳婿,反正这次选秀女儿还小。 这些想法也由贾敏隐约透漏出来一点。 宝珠也明白古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且宝珠相信凭着林海和贾敏对女儿的疼爱,一定会给自己挑选一个人品端方的人的。 因此对贾敏说万事只听阿玛额娘的,惹得林海和贾敏感叹不已,女儿已经成长的这么懂事听话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林家上上下下开始忙碌着宝珠备选的事宜。 因为宫中复选着重考察女红,贾敏便要求女儿着重温习女红。 书法也要练一练,万一娘娘们要看看字写得怎么样,一笔好字给人的印象总会要好一点。 说起宝珠的书法,兴许是心理年龄成熟的缘故,宝珠这些年每天都能坚持练一个时辰的书法从未懈怠过,自然书法也练得很是不错,连林海这样的探花郎也说女儿的书法很是难得。 话转回来提到选秀。 因为秀女入宫时不能带丫鬟的,所以在进宫前贾敏吩咐嬷嬷着重训练宝珠的梳头技术。不说多复杂的发型,至少少女必备的那几款发型要会梳. 很快选秀的日子到了,随着外地的秀女纷纷进京,京城也越发的热闹了。 3.选秀1 第三章 康熙三十七年春 在宝珠初选进宫的前一天。 贾敏来到宝珠的院子,一边检查进宫要穿戴得衣服首饰一边吩咐宝珠道:”乖啊,先去休息,明天要早起。这些东西额娘都帮你弄好了,错不了。” 此时的宝珠内心一道道黑线,我的额娘呀!你都已经都检查三遍了还要再看! 内心这样吐槽着但还是乖乖的听着额娘的吩咐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贾敏就过来了,亲自吩咐嬷嬷给宝珠梳头,又看着宝珠穿上了那身秀女必备旗袍。 因为初选有规定,秀女们衣服上不许有太多花纹,身上也不要带太多首饰。 宝珠便只穿了件简简单单的粉色旗袍,看起来有种清爽干净的感觉。 贾敏看着站在那儿亭亭玉立的女儿不由地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感。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宝珠就由一大早赶来的贾琏和贾珠陪着去了神武门。 由于林家支庶不盛,子孙有限。虽有几门亲戚,但和林如海都只是堂族而已,并且这些堂亲们现下也都在姑苏老家。 史老太太便使了人与贾敏说:“姑爷在京中无甚亲族扶持,而自来又无父亲送女儿选秀的道理。你且与姑爷商量商量,如果姑爷愿意的话,我便派了琏儿和珠儿送他们妹妹选秀去。” 贾敏听了母亲的话自是去与林海商量。 如海听了十分欢喜:“正要使了人去与岳母说能否让琏儿或珠儿送他们妹妹去,多谢岳母想的周到。” 贾敏便派人告诉母亲待到初选那一天让贾琏和贾珠护送宝珠。 很快到了神武门,由于宝珠隶属汉军旗且又没有亲戚在宫中为妃因此排队时稍微靠后。 在车中等了一会儿之后,贾琏过来敲了敲窗户道:‘妹妹,到咱们了,该下车了。” 宝珠闻言在车中整理了一下服饰便下车了。 待到到了宫门口,早有掌事太监们等候在此,宝珠先是递名牌与坐在桌前的太监,由识字的太监登记在册。 登记完之后宝珠便由指引太监领着走了一段路去了一个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待秀女全部来齐了之后,一个一看就有点资历的太监开始念名站位。 待秀女们各自按照次序站好位后,便开始依着次序进入里间。 里面已经有两个嬷嬷等着检查身体。 轮到宝珠进去,嬷嬷先是一福后便示意宝珠脱掉衣服,然后便开始检查身体。 其中一个嬷嬷一边检查一边不由自主地赞叹道:“姑娘这一身肌肤真是,将来必有大造化。” 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完成了检查工作。 宝珠虽然心下有些别扭但明白这是选秀的必经程序也怨不得这些嬷嬷,并且在嬷嬷检查时也能感受到这个嬷嬷的善意。 嬷嬷的动作很是轻柔,与她之前想的给她一个下马威之类的完全不同,因此在嬷嬷检查完后大大方方的道了谢,同时抖出了两个荷包。 两个嬷嬷先是对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把荷包收到袖子里,一边福身一边说着吉祥话道:“姑娘定能有个好前程。” 宝珠听完笑了笑便转身出去了,因此没有看到其中一个嬷嬷在她的名字下面掐了一个手指印。 宝珠出来后便在太监的一路指引下回到了神武门口。 贾珠和贾琏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看见宝珠出来也不多话,只是简单问问妹妹可饿不饿。 宝珠笑着答了话便上了马车,一路无话回了林府。 宝珠随着两位表哥刚走到影壁前,便看见贾敏快步走了过来。 贾敏走到三人面前,先是对两位侄子道谢,然后吩咐身边妈妈到:“快带两位表少爷去用膳。” 贾琏和贾珠先是对视一眼稍后贾珠上前一步笑道:“姑母爱惜赐饭本不该辞,只是来时老太太吩咐了等送完妹妹回来便赶紧回去告诉她妹妹的消息。” 贾敏听完爽朗一笑:“这是什么大事,姑母打发人告诉你们祖母,你们两个为了妹妹辛苦了一天,不能在姑母这儿一口水都不喝。” 十分苦留。 贾琏和贾珠见状只得留下。 贾敏随即便使人去通知史老太太宝珠已过初选,并且两位侄儿要在林府用膳,稍晚点会派人送两位侄子回家,以免老人家担心。 待贾珠二人走了之后,贾敏上前一步拉住了女儿的手,边走边说:“我的儿,辛苦了!现下饿不饿,额娘吩咐了厨下做了你爱吃的菜,你是想先洗漱还是先吃。” 宝珠只是早上临走前吃了些糕点填肚子为怕宫中如厕不方便更是连水都没有喝,此时不禁又渴又饿,便笑着对母亲道:“先用膳。” 说罢转身吩咐对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白露道:“白露,去给我兑杯香露水来。” 贾敏听罢忙道:“前两天你外祖母新得了两瓶木犀花露,知道你爱喝特地送了过来。你且先尝尝味道怎么样,等走时把着香露带回去。” 说罢吩咐自己的大丫鬟彩珠:“去把前儿老太太送来的花露兑给姑娘尝尝。” 彩珠应了是便快步走进里间去拿香露。 待宝珠用罢膳贾敏看着宝珠道:“过了初选之后便是复选了,这个要更加慎重。你这两天要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一切都有阿玛和额娘。” 宝珠听罢挽着贾敏的手撒娇道:“女儿听额娘的。” 母女二人亲热的说着话,贾敏使人唤了林弟弟大名林浩轩的小朋友过来。 宝珠看见林弟弟亲热地摸了摸他的头问到:“弟弟今天学了几个字。” 今年已经三岁的林浩轩小朋友鼓着一张包子脸道:“会认十个字了。” 母女三人就在那不停的说着话。 等到林如海回来看见女儿先是问了女儿今天选秀的情况,宝珠一一答了。 话罢林如海温言道:“今天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先去休息,这几天不要担心有阿玛呢。” 然后转头对贾敏道:“外面有点冷,你拿件披风给闺女。” 贾敏忙让彩珠去拿披风,随后亲自给宝珠披上。穿戴妥当后,宝珠笑道:“那阿玛额娘女儿先告退了,弟弟要不要跟姐姐一起走。” 贾敏忙道:“你先走,待会你阿玛还要问问他的功课。” 宝珠听罢便带着丫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4.选秀2 第四章 这样过了几天复选的日子便到了。 这半年因为选秀女导致京中的首饰非常紧俏,幸亏贾敏得贾母提醒早早地便备好了复选用的首饰。 至于复选时所穿的服装,由于复选不必像初选那样统一服饰,且秀女们要在宫中住上半月。 因此贾敏商量了贾母后定下了复选时要穿的几套服装,尤其是终选那天穿的衣服更是重要,既要端庄又要突出少女的娇俏感。 为这贾敏专门去了一趟荣国府与贾母一起定下了衣服的样式,回来时便带回来三个绣娘,专门赶制宝珠复选时的服饰。 到了复选那天宝珠又是早早的起床由嬷嬷梳了头化上妆,收拾妥当后贾敏便让身边的丫鬟们看看是否有疏漏。 等到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便由贾珠和贾琏护着去了神武门。 下了车与两位表哥道别后宝珠便拿着自己的名牌走到了登记处,由太监登记后便由另一个小太监领着去了储秀宫。 进了储秀宫后,便有嬷嬷张罗着将秀女们按照满蒙汉八旗各自分开,宝珠家隶属汉军镶红旗因此便被分到镶红旗那一组。 分完组后由嬷嬷再次分组,这次是分房间,四人一个房间。宝珠仔细听着,不一会儿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分好房的秀女便由宫女领着去到了各自的房间。 宝珠等四人的指引宫女是个圆圆脸狭长眼的小姑娘,一路上这个小宫女都没有吭声,而几个女孩子更是怕行差踏错,不敢多说一句话。 等到了储秀宫后殿的一个房间前,小宫女说到:“这就是几位姑娘的房间。” 然后开门让几个女孩子进去后道:“奴婢名□□香,在宫中的半月便由奴婢负责几位姑娘的日常生活。” 说罢便开始分床铺,宝珠被分到了最靠里的床铺。 分好床铺后,小宫女对着几个女孩道:“几位姑娘今天是第一天进宫,先熟悉一下环境。明天便开始跟着姑姑们学习宫中礼仪。至于每日的膳食便由奴婢负责领取。姑娘们先歇着,奴婢告退了。” 说罢向着宝珠几个女孩福了福,便退出了房间。 宫女春香走后,几个女孩相互看看。 其中一个穿着桃红色旗袍的人先行打破了沉默笑道:“我叫李佳.若馨,父亲是礼部员外郎。” 芭拉芭拉说了一堆后气氛开始活跃起来。 其他的女孩子们也纷纷地介绍了自己,算是相互之间认识了。 等到各自介绍完后大家开始沉默起来,连那个桃红色旗袍的小姑娘都没有说话。 宝珠心里明白大家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刚进到皇宫很是害怕,因此没人愿意多说话,互相冲着对方笑了笑便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大家纷纷拿起针线做起来针线活。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宫女春香便来叫起,宝珠几人不敢耽搁,洗漱完后互相看了看穿戴是否得体便匆匆赶去了集合处随着嬷嬷们学习规矩礼仪。 在宫中的半个月就在学规矩中度过,其间不断有秀女被各宫主位叫去。宝珠也被德妃娘娘连同另几个秀女叫去过一次。 去了之后宝珠跟随众人给德妃行过礼后便站在一旁眼睛看向地面,这是宫中规矩—不得抬眼看向主子。 德妃娘娘一一问了几个女孩子在宫中住的怎么样想家没有呀等等,问完之后让宫女端上来一些点心,几个女孩子吃完之后便打发她们回去了。 很快便到了终选那一天,一大早嬷嬷们召集了秀女们在储秀宫前集合,按照五人一组排成一列,大概排了六列,宝珠排在第二列,一群人就这样排着队去了春喜阁。 到了之后便有一个大太监过来了,等到秀女们站好后便对着第一列的秀女笑道:”各位姑娘跟着奴才进。” 很快第一列的姑娘便阅完了,接着便轮到宝珠等人了。 宝珠等五人随着太监进去后,便看见上首坐了大概六个女人,坐中间的应该是太后。至于另外几个女人,宝珠想了想后宫的高位妃嫔,明白应该是佟佳氏以及四妃了。 刚站好便听着上首一个女声说道:“娘娘,咱们开始。” 太后点了点头,佟佳氏便对身边太监示意,然后一个尖细的嗓音喊道:“镶红旗.林佳氏。” 宝珠稳步上前行罢礼,直起身后抬头平视前方。几位妃子见状满意的点点头纷纷问了几个问题,宝珠一一答了。 轮到德妃时德妃问道:“平时在家做什么消遣?” 宝珠微笑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平时闲时便做做针线顺带帮着母亲照顾弟弟。” 德妃点点头便不再问示意宝珠退下。 宝珠退回原位后便有下一个秀女上前,很快宝珠五人就阅完了,小太监便领着五人出去了。 等到所有人都被阅完后,便有太监搬着小桌子去了殿中,一切弄好后便由嬷嬷们领着秀女到了再次进入殿中,这就是要考验女红了。 秀女们按照次序坐下,桌子上有布,针线,剪刀。题目也很简单就是绣花。这个宝珠在家练过也没有压力,等时间到了便有宫女来收绣品。 收完绣品后,佟佳氏看着太后说:“娘娘,咱们散了。” 太后点点头,秀女们便在嬷嬷的指引下退出了宫殿。 等回到储秀宫各自的房间,宫女春香便到:“恭喜各位姑娘,今天就可以出宫了。各位的家人也都已在宫外等候多时。各位收拾收拾便可以回家等消息了。” 宝珠等人听罢,向春香道了声谢,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收拾好后便由太监领着出了宫。 到了宫门口,远远地就看见贾琏和贾珠在门口等着,宝珠向两位表哥道声谢后便上了马车。 回到家后,贾敏照例感谢了一番两个侄子,嘱咐身边的妈妈取了两套笔墨纸砚笑道:“琏儿,珠儿辛苦了,姑母今日先不留你们了。等过段时间再设宴请老太太和你们的母亲过来。” 贾琏二人笑着应了,贾敏便亲自送两位侄子去了二门。 等回来时宝珠已洗漱完毕。贾敏便笑问道:“这几日在宫中怎样。” 宝珠答到:“很好,娘娘们都很和气,德妃娘娘还宣我去了永和宫。” 贾敏听罢讶异道:“德妃娘娘宣你去了永和宫。” 宝珠看到母亲如此惊讶小心翼翼道:“怎么了额娘?” 贾敏定了定神说道:“无事,只是有点吃惊。” 宝珠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因为刚从宫中回来精神一放松便觉得很累也没有等父亲,便跟母亲告辞回去休息了。 5.指婚 第五章 永和宫 “娘娘”一个穿着石青色比甲的宫女一脸喜色道:“主子爷今儿翻了您的牌子。” 德妃听罢有些疑惑,圣上近几年常召的是一些年青的妃嫔,怎么今天? 虽然觉得很是奇怪还是赶紧洗漱更衣,收拾妥当后便领着宫女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这边,小太监远远便看见德妃的仪仗,紧忙上前行了一礼后谄媚的笑道:“给娘娘请安,万岁爷已经在里间等着呢。” 德妃听罢,微微颔首,加快脚步在太监的指引下去了西暖阁。 西暖阁内,康熙正闭着眼睛小憩,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含笑看向德妃道:“玉容来了呀。” 德妃忙上前行礼,才刚坐下,康熙说道:“先用膳,今天午膳用的早竟有些饿了。” 德妃听闻笑道:“听万岁爷这么一说,臣妾也有些饿了。” 两人便在宫女太监的服侍下用了膳。 等到用完膳洗漱完后康熙笑道:“昨儿个四阿哥过来请安,朕看他好似又瘦了些。” 德妃一听便明白了,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道:“是呀,月前他福晋进来请安说起他们府上的二阿哥,竟是得了一场风寒便去了。” 康熙听罢一叹:“老四本就子嗣单薄,这次选秀便再给他挑个秀女。可有看中的秀女?” 德妃笑道:“初选的时候便让嬷嬷仔细注意着,现下看中了内阁侍读林佳.如海的长女林佳氏,不知万岁爷的意思?” 康熙笑道:“爱妃既然相中了便证明那个孩子是个好的。” 想想又道:“她父亲不错。” 德妃笑容满面地说道:“听说林家人规矩很好,不知万岁爷看着给,个什么位分合适。” 康熙沉吟了片刻:“林家虽然爵位传至林海便是最后一代了,但是林如海刻苦科举在旗人中也算是难得的了,便给他一个体面,正好胤禛封了贝勒,可以请封侧福晋了,便给个的侧福晋位分。” 德妃听罢躬身行礼笑道:“那臣妾就替四阿哥谢主子爷的恩典了。” 而林府这边,等到宝珠走后贾敏越想越觉得心慌,莫非德妃娘娘相中了宝珠,是四阿哥还是十三阿哥呢? 待到晚间如海归家便将宝珠所述以及自己的猜测说与如海听,之后便眼巴巴地看着丈夫。 林海听罢沉吟道:“这些只是咱们的猜测罢了,若是宝珠有那个造化嫁入皇家,自然很好。若是没有那个造化,咱们自己为女儿择一佳婿也不错。” 贾敏听罢,心下稍安。 第二天上午,恰逢林海休沐,一家人刚用罢膳,便有太监过来宣旨,一家三口急忙赶去堂屋接旨。 宝珠边随着阿玛额娘往正厅走边沉思:“今儿是第一天,难道……” 很快便到了堂屋,宝珠不敢懈怠,忙收敛心神。 宫中来的太监早已在堂屋等候多时,见到宝珠一家三口,忙上前福礼,笑容满面道:“恭喜老爷太太了。” 林海夫妇忙上前回礼。 待到寒暄完毕,太监道:“那老爷太太,咱们接旨。” 林海夫妇与宝珠忙跪下接旨,只听那太监道:“奉天承运 ……, …… 特封内阁侍读林佳.如海之长女为四贝勒侧福晋,钦此。” 等到一家三口领旨谢恩后,贾敏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荷包:“辛苦公公了。” 那太监不动声色的收下了荷包后,又笑着说了些吉利话便回宫了。 听完圣旨的宝珠完全呆住了,机械地随着阿玛额娘的动作接旨谢恩。天啊!四爷啊!他有一个叫林佳氏的侧福晋吗?不过这是红楼世界,应该在某些方面和正史不一样了。 正在这儿胡思乱想时,看见贾敏喜出望外地说:“我的儿,可算是定下来了,头先额娘还担心的不得了。” 而平时很是内敛的林如海也露出了明显的喜色。 宝珠见状,心情很是复杂。 是呀!在这个皇权大于天的朝代,对于接受正统封建教育的阿玛额娘来说,这是一件荣耀的事。 尤其是自己家隶属汉军旗,能够被许配给皇子,对女孩儿来说算是一步登天了。 虽然心中很是怅然若失,仍是镇定心神,强笑着接受家下人的恭喜。 待到晚间一个人躺在床上时,宝珠突然觉得有些害怕,雍正啊! 以后要当皇帝的人,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呢? 这样翻来覆去的想着,忽然想起了末世来临后自己的生活。 当时自己的妈妈在病毒爆发后,一次出门采集物资时被感染了,妈妈在失去意识前让爸爸将自己杀死。 可是自己和爸爸都舍不得。最后还是爸爸忍痛将妈妈锁在屋子里,然后收拾好家中的吃食,带着宝珠去往基地。 当时自己因为妈妈的原因,一直处于恍恍惚惚的状态。 爸爸一面要操心两人的生命安全,一面要担心宝珠的精神状态。直到最后二人被丧尸困住,爸爸为了宝珠能逃出去,跑去引走了丧尸。 临走前对着宝珠笑道:“乖女儿,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活下去呀。” 宝珠眼睁睁看着父亲被一点点啃食,心绪悲痛下激发了异能,可是此时已经晚了,父亲已经去了。 那时候,宝珠最大的愿望便是活下去,这样才对的起爸爸妈妈的牺牲。 想到现下能够在这个朝代重生,虽然有着不尽如人意之处,但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一时又想到满人实行一夫多妻制,侧福晋的地位虽然比之入关前低了一级,但也是上了玉牒的皇家媳妇,自己除了要在正式场合坐在福晋一侧外,其他的权利之类的已经与福晋差不多了。 并且自己是由皇帝指婚,初封便是侧福晋,与请封的侧福晋相比,自己可以有婚礼。虽然仪式比之嫡福晋稍减,但总比没有好。 又想到了四爷,据史书上的记载,这人是个很是端方,重规矩的人。自己只要老老实实的听他的话,日子不说太好,但也应该不会太差。 这样想着心情渐渐好转,很快便睡着了。 此时的四贝勒府 一个穿着桃红色比甲的丫鬟,轻手轻脚的走进内室:“格格,该歇了。” 李氏听闻,猛地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外面,问道:“爷呢。” 丫鬟答道:“爷已经在书房歇了。” 李氏听罢,怅然道:“既如此便歇了。” 6.婚前准备 第六章 等到贾敏回过神来,便赶忙打发家下人去给贾母报喜。 贾母听闻很是高兴,派了身边的赖嬷嬷过来道喜,邢夫人和王夫人也派了王善宝家的和周瑞家的,随着赖嬷嬷前来道喜。 那赖嬷嬷三人到了之后,与贾敏行完礼后,赖嬷嬷便上前一步笑道:“姑奶奶大喜,老太太听闻姑娘的喜事很是高兴,连饭都顾不上吃,便使了人去找早年陪嫁的首饰布料,说是给姑娘添妆。两位太太也很是高兴,只是怕老太太上了春秋,不好饿着,便劝老太太先用膳,说是姑奶奶要是知道老太太不爱惜身体也不会安心的,老太太才坐下用膳。” 那周瑞家的和王善宝家的也纷纷替自家主母向贾敏道喜。 待到一时寒暄完毕,赖嬷嬷笑道:“老太太还等着奴婢们回话,因此也不敢多待。只是奴婢们想着去给姑娘磕个头,算是给姑娘贺喜了。” 贾敏忙道:“您是母亲身边的老人,她小小的人儿哪受得起这个,还是罢了。” 只是赖嬷嬷等三人很是坚持,王善宝家的更是笑嘻嘻的道:“姑娘嫁入皇家,就是主子了,有什么受得受不得的,奴婢几人还望着能沾沾姑娘的喜气呢。” 说得贾敏笑了起来,便使人领了她们去宝珠的院子。 宝珠此时已经想通了,正靠在榻上听丫鬟们说话。 那白露刚说道:“等到槐花开了,咱们可以摘了来吃,很是清香” 便有小丫鬟进来禀:“老太太打发人来与姑娘请安。” 宝珠听闻忙坐直道:“叫她们进来。” 赖嬷嬷三人进来后并不敢抬头张望,只跪下一人与宝珠磕了一个头,说了些吉祥话后,便笑道:“因还有差事在身,不敢多待。” 宝珠见状便让白露赏了三人一人一个荷包,吩咐白露亲自送三人出去。 白露陪着赖嬷嬷三人往二门处走,赖嬷嬷很是亲热地与白露说话:“好孩子,能跟着姑娘进贝勒府,也是有造化的人。” 白露笑道:“姑娘还没定下要带谁入府呢。” 周瑞家的说:“姑娘平时到哪都带着你,进王府的名额必有你的一份。” 那王善宝家的更是奉承是道:“白露姑娘是有出息的人,进了贝勒府可别忘了咱们呀。” 白露看见平时对她们这些小丫鬟理都不理一下的妈妈们与自己说话,心中明白全是因为自家姑娘的缘故,心中微微撇嘴,但面上仍不显,亲热的与三人寒暄着。 待到到了二门处,赖嬷嬷拍了拍白露的手,亲热的笑道:“好孩子,便送到这里,外面那些人太腌臜,别脏了你的眼睛。” 白露便止步不走,笑道:“几位嬷嬷慢走。” 三人笑着应了,王善宝家的临走前更是偷偷塞了个荷包与白露。 余下几天,不断有亲友上门道贺,贾敏又要招待客人,又要收拾住处与内务府派来教授宝珠宫中规矩的嬷嬷,每天忙的焦头烂额。 贾母见状,便派了凤姐前来帮助女儿,并笑着对女儿道:“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因此很不必见外,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她去做。” 这凤姐生平最喜卖弄才干,又想到宝珠即将嫁入皇家有心巴结,来了之后便使出十二分力气管家,将上下左右都弄得妥妥帖帖。 贾敏见状,放下心来,只专心待客以及招呼宫中来的嬷嬷。 待到了四月初三,便有内务府派了嬷嬷量身,给侧福晋准备做待东珠的金顶等冠服。 忙碌了几天后,钦天监也选定了下聘礼以及举行婚礼的日期。 五月初一皇家下聘,六月初三便是正式举行婚礼的日子。 林海以及贾敏见日期定下来后,心中长吁一口气,贾敏更是将万事均交于凤姐,只专心准备女儿的嫁妆。 其时,侧福晋的嫁妆均是由内务府承办。但是因与皇家结亲是家族荣耀之事,所以满洲贵族人家会额外给女儿置办妆奁。 宝珠的嫁妆贾敏其实早已准备好,只是将嫁妆中的家俱之类的物什去掉,折成古玩摆设。 又派了家下人去江南采购时兴的布料与绣品,还吩咐下人人若有新出的首饰记得采买些回来。 其间贾母也带着两个儿媳妇来与外孙女添妆,并偷偷给了贾敏一个首饰匣子道:“这几样是我年轻时戴的首饰,留给外孙女。” 贾敏待到母亲走后打开匣子,但见里面上上下下摆满了首饰,样样都是精品。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支翠蓝色的点翠,巧夺天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再看贾母送来的一箱布料,竟是缕金百蝶以及百蝶穿花的布料,这些布料样样都很是精美,一看就是贾母压箱底的好东西 又有林家族人得知消息,派了家中媳妇前来贺喜添妆。 这样忙忙碌碌到了五月初,内务府送来了冠服以及给宝珠置办的嫁妆,派去江南采购嫁妆的下人也回来了。 贾敏又赶忙带着家中下人将那些摆件,首饰,布料等一一装箱,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幸亏有凤姐帮助,才不至于太过狼狈。 等到一切事情上了正轨,贾敏先是使人喊来了凤姐笑道:“辛苦侄媳妇了,等到你妹妹的婚礼过了,姑母再专门设宴请你。” 凤姐忙笑道:“姑母说这话就见外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二人互相客气了一会,贾敏便使人包了礼物,并亲自送凤姐回了贾府。 回到家后便使人喊了宝珠过来说话 待见到宝珠先是打量了下女儿,见女儿举止比之之前稳重了不少,心中妥帖,笑道:“按制,侧福晋进府可以带四个丫鬟,一个嬷嬷,你可想好了要带哪个?” 宝珠挽着母亲的手笑道:“我身边的大丫鬟白露和白梅伺候我惯了便带着她们。另外红绣的针线很好,红英的厨艺很好,也带上她们。至于嬷嬷,额娘有人选吗?” 贾敏听罢沉思道:“嬷嬷的人选,我早已想好了,家里的白嬷嬷照顾孕妇很有一手,便带了她。” 宝珠听罢,感慨贾敏的爱女之心,竟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欣然点头应了。 六月初二,贾敏一早便派人将妆奁送往贝勒府,又使人去接林海同僚的夫人富察太太,早先也约定由她做女儿的全福夫人。 很快便到了正日子。 7.婚礼进行时 第七章 天刚朦朦亮,富察太太便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宝珠此时已洗漱完毕,换上了礼服,正在吃糕点,看见富察太太进来忙要起身行礼。 富察太太见状,上前一步,按住宝珠的肩膀道:“快别多礼了,姑娘先吃着,今儿个是姑娘的大日子,先恭喜姑娘了。” 说罢便坐在外间等着宝珠。 宝珠见状赶忙吃完,便由丫鬟们扶着去了梳妆台处。 由梳头嬷嬷帮着梳了头,接着富察太太上前一步给宝珠插上珠钗,带上冠帽,之后便开始给宝珠开脸化妆。 等到收拾妥当后,时辰还早。 富察太太笑了笑道:“姑娘且先等着,我先问问看看你额娘还有什么事。”便先出去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出去,只留白露与宝珠在屋子里。 此时宝珠心中很是慌乱,但又不敢乱动,怕弄乱了头发,只坐在床沿上不停地运转木系异能,平静心情。 白露见状,也不敢吭声,只默默地站在一旁伺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梅来禀:“吉时快到了。” 便见贾敏与几个宫女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几人进来后先是与宝珠请安,接着打量了一下宝珠的穿戴是否妥当,最后便由打头的宫女上前,为宝珠盖上了盖头。 宝珠是侧福晋,婚礼的仪式皆有定制,等到走完一系列流程后,便由宫女扶着去了新房。 宝珠在新房里等了一会儿,便听见外面有人道:“给贝勒爷请安。” 强自深呼吸,告诉自己要镇定,可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 四爷一进门,便注意到了那双手,小小地,在银红色喜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地剔透。缓缓地走向床前,身边的嬷嬷笑道:“爷,该掀盖头了。” 四爷点点头,拿起托盘上的如意,掀起了宝珠的盖头。 宝珠缓缓抬头,四爷便看见自己的侧福晋微微地抿了抿嘴,是有些紧张吗? 不过她的脸好小,不是一般满族女子那样的方脸,也不同与传统的瓜子脸,而是微微带点弧度的心形脸,小小地,看起来还没有自己的巴掌大,皮肤白到甚至有点发亮了 这样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一点:“兄弟们还在外面等着,你先让丫鬟们伺候着洗漱。” 说罢不待宝珠答话,便转身出去了。 四爷走后,便有一个方脸大眼穿着桃红色旗装的宫女过来笑道:“主子,您看是要先用膳,还是先沐浴呢。” 宝珠微微一笑:“先沐浴。” 方脸宫女便去准备热水,一切妥当后,宝珠便由白露和白梅扶着进了沐浴间。 白露拿出了从家中带的茉莉花露倒进浴桶里,白梅便在一旁服侍宝珠脱衣。 在热水的浸泡下,宝珠长吁一口气,对着白露道:“知道贝勒爷什么时候回来吗。” 白露一边帮宝珠擦背,一边笑道:“刚问了,大概要两个时辰左右,” 宝珠便说:“那我再洗洗头,头上抹了不少发油,很是难受。” 白梅应了,便去准备洗头要用的香露以及精油。 宝珠洗漱完毕,出了里间,便见那个方脸宫女笑容满面的上前道:“主子,可要用膳?” 宝珠微微颔首,宫女们赶忙摆了膳食。 宝珠见那膳食油腻腻的,便不肯动,只由白露服侍着喝了一小碗红枣糯米羹,吃了一个奶香饽饽,便不再用了。 用过膳后,宝珠打发人下去,只留了白露和白梅给自己烘头发。 宝珠烘头发用的香炉里加了橘皮,不一会儿室内便弥漫着一股橘香味。 等到烘干头发后,还没见着四爷过来,宝珠便打发了两人去门口守着,自己则倚在榻上发呆。 刚刚自己本来想笑的,结果太紧张,没笑出来。 不过四爷真的很和气呀,史书上不是说他很严肃吗? 刚刚太紧张也没看清他的长相,貌似长得还不错,尤其是鼻子,真的很挺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鼻若悬胆!清朝的画像真的很坑呀,把四爷画成了一个干瘪老头样。 在这乱七八糟的想着,便听屋外有人道:“给贝勒爷请安。” 接着便见四爷一身酒气的走了进来。 宝珠连忙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给爷请安”。 四爷点头,上前扶起宝珠道:“不必多礼,用过晚膳了吗?” 宝珠点头微笑:“刚吃过了,爷可要再用点。” 四爷摇头笑道:“不用了。” 接着转头对苏培盛道:“去准备点热水,爷要沐浴。” 苏培盛笑着点头应是,给宝珠行了一礼后,便快步走出卧室,吩咐人准备热水。 宝珠见状,便要上前服侍四爷脱衣。 四爷张开双臂,任她动作。宝珠一边解衣,双手一边发抖,强自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 但仍是忍不住紧张,待闻到四爷身上的味道后,更是忍不住脸红心跳。等到好不容易把衣服解开,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刚目送着四爷进入内室,便有嬷嬷进来道:“侧福晋,奴婢服侍您更衣。” 8.新婚夜 第八章 四爷其实刚走进屋便闻到了一股橘子味,深呼了一口气,便看见自己的侧福晋慌慌忙忙站了起来,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自己,让四爷想起了自己猎到的第一头小鹿,也是这样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自己,看得自己不忍心,便又将它放了。 不过她卸完妆后显得更小了,盈盈一握的腰肢,白的发亮的肌肤。 想着想着便觉得心神摇曳,匆匆地洗完澡,便穿好衣服走出内室。 宝珠由宫中的嬷嬷服侍着穿上了亵衣,觉得自己的内心在流泪。 不是说古人很保守吗,这个衣服简直比现代的某某内衣还要劲爆好吗!还是紧身衣,还是透明纱裤,呜呜呜,我要回家。 嬷嬷和丫鬟们服侍着宝珠穿完衣服后,铺好床后,便出去了。 宝珠坐在床上,听见内室一阵阵的水声,不停地揉着衣角。 四爷从内室出来,眼睛一转,便看见了宝珠的小动作。 刚要调笑一句,眼神一移,便看到了上面的,鼓鼓的,咽了咽口水。 宝珠刚一抬头,便看见四爷站在前面,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映了。 刚要起身,便见四爷按住了她的肩膀,接着一双大手顺势一拉,便坐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宝珠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迷迷糊糊中的用手揽住了四爷的脖子。 感觉到身下人动作一顿,反应过来,艾玛,不会吓到他了! 四爷本来想按住宝珠,让她不要多礼的。 可手刚一触到她肩膀,看到那小小的肩膀,就忍不住把她拉到怀里坐下。 正想跟她说说话,问问她的名字的,便见怀中的小姑娘伸出手揽住了自己的脖子。 咳咳,她是自己的侧福晋,不能太过孟浪,强自稳定了心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宝珠本来正在尴尬,只是又不好立马将手放下,正在装死,便听见四爷温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艾玛,声音好温柔。脸红心跳地答道:“妾身闺名宝珠,今年十三了。” 边答话边感觉到一双大手在那摸来摸去,忽然那双手顿住了,宝珠心跳到快要爆表!艾玛!尺度太大了! 四爷本来正在听宝珠说话的,可是小姑娘的声音甜腻腻的,一边答话还一边将脸往自己脖子那儿蹭,一个没忍住,手在那动来动去。 结果摸到下面时,突然顿住了。忘了说,此时的女子穿的都是开裆裤。于是也不想着什么孟浪不孟浪了,直接吹灯了。 这一夜,对于宝珠来说是异常难熬的。好痛!虽然说最后自己也感觉很好了,但是还是很难受呀!不过四爷你精力这么旺盛,真的好吗?都不睡觉了吗?史书上不是说您很严肃吗? 这一夜,对于四爷来说是异常满足的。虽然说最后告诉自己要控制,身下的小人儿年纪还小,但是那滑腻的触感,以及在灯光下显得愈加白亮的肌肤,四爷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想起了那些年少时的绮梦,书本上说得玉肌雪骨便是如此了。 其实正常的肌肤再怎么保养都会有点瑕疵。 可是宝珠由于木系异能的滋养,整个身体光滑无瑕,连根汗毛都没有,肌肤更是白的发亮,亮的发光。 四爷看了看怀中人紧皱的眉头,忍不住亲了亲,便搂着宝珠睡了。 临睡前迷迷糊糊的想,明天让苏培盛把那几颗夜明珠找过来。 白露等人站在窗外,先是听到屋里床铺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便听见自家主子咿呀咿呀的声音,甜腻腻的,忍不住脸红心跳。但抬头见苏培盛等太监宫女脸色如常,忙收敛神色。 屋子里的动静持续了好久,有几次屋里的声音停了,白露以为要叫水了,结果过了一会儿,声音又响起来了。 白露腿都要站麻了,已经悄悄换了好几回腿了。 却见对面的宫女太监们纹丝不动,忍不住暗暗佩服。 但又怕她们看她不起,忙学着那些宫女的做派,强自忍着。 终于,听到了四爷要水的声音。 白露见着那些宫女们端着盆,热水等鱼贯而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一个尖脸细眼的宫女拉住了白露道;“姐姐且先别进,您没伺候过这种事,怕进去做错了事,惹了爷的忌讳。” 白露回头看向白梅,见她也是茫然无措的样子,两人正在犹豫,便见宫女们已经全都进去了。 二人无法只得站在屋外等着。 宝珠被人扶着往屏风后走时,还有点迷迷糊糊的。等到坐到椅子上时,才回过神来。 见是刚开始那个方脸的宫女,脸红的接过了帕子,叫那个宫女出去等着,便自己迅速的清理了一下。 待到清理完毕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双腿无力,只得叫了那个宫女进来,由她搀扶着回到了床上。 怡和居 “格格,那边叫水了。”一个穿着浅蓝色旗袍的小宫女轻声说道 李氏皱眉道:“福晋那边呢?” 另外一个穿着玫红色旗袍的小宫女道:“福晋那边的灯早就灭了。” 李氏苦笑了下道:“既如此,歇了。” 9.初见福晋 第九章 第二天一大早,福晋刚念完经,刘嬷嬷走了进来对着福晋道:“福晋,听说昨儿个那边过了很久才叫水。” 福晋忍不住皱了皱眉了:“李氏那边是什么情况?” 刘嬷嬷小声答道:“那边过了半夜才熄灯。” 听此,福晋忍不住笑了笑,李氏呀李氏,这几年你仗着爷的宠爱,半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又来了新人,你该怎么办呢? 宝珠睁开眼睛时有种不知道自己在哪的感觉,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在贝勒府。 白露在屋外听到动静后道:“主子要起了吗?” 宝珠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白露看不到,扬声道:“进来。” 白露端着热水和毛巾推门进来,后面跟着白梅和方脸宫女。 几人进来利落地行过礼后,便服侍着宝珠洗漱。 待到梳洗过后,宝珠笑问:“爷呢?” 白露笑容满面的说:“爷一大早起来,便去了书房。” 宝珠听罢颔首道:“什么时候去正院敬茶。” 白露道:“才刚主子还没醒时,福晋院里的刘嬷嬷过来了一趟,说是让主子辰时一刻去正院。” “那你注意着些时辰,别误了事。” 白露躬身应是。 两人说罢,方脸宫女先是看了眼白露,接着上前道:“主子,咱们什么时候用膳?” 宝珠微微偏头笑道:“现在就传膳。” 宝珠看着那一桌膳食微微皱眉,只是第一天刚来不好开口,便只用了碗粥,吃了两个饽饽。 边吃边想,听说侧福晋的院中可设小厨房,回头问问是个什么章程。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对门口站着的太监道:“福晋请了侧福晋过去。” 那太监听罢,忙去禀报。 宝珠此时已经用完膳正白露的服侍下漱口,听罢白梅的回话后,微微点头:“让他进来。” 便见一个容长脸,细长眼的太监过来道:“ 奴才给主子请安,福晋派了奴才过来请您去内院。” 宝珠吩咐白露赏了那个小太监一个荷包,便在那小太监的带领下,带着白露几人去了内院。 待进了正院,那小太监对着一个穿着靛青色旗袍的宫女道:“烦请姐姐通禀一声,侧福晋到了。” 那宫女先是上前与宝珠行了一礼,接着一边领着宝珠往侧厅走,一边笑道:“请侧福晋等一等,奴婢进去告诉福晋。” 宝珠抿嘴一笑,跟着宫女去了侧厅等待。 过了一会儿,那个穿着靛青色衣服的宫女进来行礼笑道道;“福晋请侧福晋进去。” 福晋和李氏,宋氏还有武氏正在堂屋坐着,大格格正是学说话的年龄,几人便逗着大格格说话。 听见门口有小宫女道:“侧福晋来了。” 接着门帘一掀,只见一个穿着水红色旗袍的美貌少女走了进来。 圆圆的眼睛,小小的嘴巴,但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身毫无瑕疵的雪白的肌肤。连李氏这样自忖肤白貌美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若是站在她面前也会黯淡了去。 福晋有点失神的看着眼前鲜嫩的少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真年轻啊! 宝珠进屋后,便见几个女人齐刷刷的看向自己,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然后对着上首那个端庄的妇人福道:“给福晋请安。” 福晋忙回过神来笑道:“妹妹不必多礼,” 接着指着右首坐在第一位的少妇道:“这是李氏,府上的大格格便是由她所出。”李氏忙起身福礼。 宝珠见她生的很是性感妩媚,心道,不愧是四爷前期最宠的女人。 福晋待二人见过礼后又指着早已站起来的宋氏和武氏道:“这是宋格格,这是武格格。” 待到几人见过礼后,福晋请了宝珠坐到左上首,笑道:“已经差人去请了爷过来,咱们先等会。” 几人纷纷点头。 接着福晋便与宝珠拉起了家常,今年多大呀,在家都做些什么消遣呀。 宋氏几人也纷纷凑趣,只有李氏坐在那一言不发。 就在宝珠说道自己家里的弟弟已经学完了三字经时,便听外面有太监尖细的嗓音道:“四爷来了。” 接着帘子一掀,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走了进来。 几人见状,纷纷起身行礼,四爷微微点头道:“免礼。” 待到几人坐定后,福晋看向四爷:“ 爷,咱们开始。” 四爷应了,便有宫女托着托盘过来了。 宝珠起身拿起托盘上的茶盏,上前一步对着福晋道:“福晋,请用茶。” 福晋接过宝珠手中的茶,微微抿了一口,将茶盏递与身边宫女,便用手帕微微按了按唇角,接着拿出玉镯道道:“这是给妹妹的见面礼。” 宝珠笑着接过后,便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李氏三人纷纷上前与宝珠见礼。 宝珠微笑应了,并将给三人准备的玉钗拿出来,一一递与三人。 接着便有奶嬷嬷领着大格格及弘辉与宝珠见礼,宝珠侧了侧身,然后拿出两个装着玉扣的荷包递与二人的奶嬷嬷。 四爷坐在上首看着笑的甜蜜蜜的宝珠,微微抿了抿嘴心想:“真是个爱笑的小姑娘。” 又见她避开了大阿哥与大哥哥的行礼,微微点了点头,是个懂事的小姑娘。 等到几人纷纷见过礼后,四爷含笑看向大格格,温声道:“大格格今儿个早起,都用了些什么呀?” 大格格奶声奶气的道:“用了一个饽饽。” 李氏见状,含笑的看向四爷。 四爷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被奶嬷嬷抱着的弘辉,对着福晋笑道:“大阿哥看着比之往日胖了些。” 宋氏和武氏见此,黯然伤神。 宋氏是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女儿,武氏则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等到问完大格格和大阿哥,四爷便起身道:“前边还有些事,爷先去书房了。” 几人忙起身送四爷出去。 四爷走后,几人又叙了会家常,便相互看看,意兴阑珊,各自散了。 宝珠一回到房间,便由白露服侍着卸了妆,脱了衣服,然后直接倒在了床上,无精打采道:“我先歪一会,一个个时辰后喊我。”说完便睡了过去。 白露见状,先是拿了一个小薄被与宝珠盖上,之后便关上门出去了。 宝珠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 初经人事,加上昨天到最后没休息多久便,又穿着厚重的礼服忙了半上午,早已累的不得了,只是强撑着。 10.婚后第一天 第十章 宝珠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初经人事,加上昨天到最后没休息多久便起床了,又穿着厚重的礼服忙了半上午,早已累的不得了,只是强撑着。 醒来后,先是默默的躺在了床上运转木系异能,缓解疲乏。 然后听到动静进来服侍的白露和白梅便伺候着宝珠穿上了家常衣服。 宝珠一边斜倚在榻上喝香露水,一边问着白露问题:“弄清楚咱们院里共有多少人了吗?” 白露躬身答道:“刚您休息时已经问过了,内务府共分过来十二个宫女,十二个太监。” 宝珠对着白露道:“既如此,把之前准备好的赏赐给他们。” 想了想又对白梅道:“把昨天那个方脸的宫女叫进来。” 白露笑着应了,快步走出内室,过了一会儿,便领着那个方脸宫女走了进来。 “给主子请安。” 宝珠睁开眼道:“昨儿个辛苦你了。” 那方脸宫女赶忙笑道:“给主子当差,不敢说辛苦。” 宝珠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恭敬道:“奴婢名福芳” “之前在哪当差呀。” “奴婢之前在针线局当差,后来内务府要选人伺候主子,便挑了奴婢过来。” “哦?”宝珠饶有兴趣的道:“那你的针线肯定很好了。” 没等福芳回话便道:“我从娘家带过来一个丫鬟,针线活很好,既如此你便和她一起管着我的衣物。” 福芳听了后,高兴不已。 白露和白梅对视了一眼,白露笑道:“以后可就要一块儿当差伺候主子了。” 打发了白梅领着福芳去找红绣,宝珠便对着白露道:“咱们初来乍到,不懂这贝勒府的规矩,将她叫进来是为了安一安内务府那群人的心。” 喝了一口香露水后又对着白露道:“贝勒府不同于家中,许多事情都需要太监去做。这几天,你好好看看这些太监,若遇到合适的,便选出一个管制这些太监们。 白露笑着应了,过几天便领过来一个叫李德水的小太监。 宝珠见这小太监眼神灵活,面向憨厚,心中满意,便令他管着那些太监们,此乃后话。 宝珠见白露答应了又道:“我预备着仍由你管着我院子的一应事体,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管的来。” 白露听罢此话,心中大定,正色道:“主子尽管放心,奴婢必定不让主子失望。” 四爷离开后院后,便去了书房读书,却不像以往那么全神贯注,总是会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 自己昨晚太过疯狂,到最后更是失去了理智。想着想着觉得心神摇曳,便抬脚出了书房,在院子中打了几遍拳方罢。 待到到了晚膳时分,苏培盛小声道:“爷,该用膳了。” 四爷本正读到精彩处,听到声音先是皱眉,然后看向窗外。 苏培盛见状连忙缩头屏息。 四爷看天色确实是该用晚膳的时候了,忖度着林氏正在等着,便放下书本抬脚向未名居走去。 宝珠正在练字,因为知道新婚前三天四爷是要到她这儿来的,因此不敢先传膳。只是先吃了一块糕点垫肚子,便在那写字打发时间。 正在那全神贯注的写着时,耳边一个声音道:“这个字写得很好。” 手一抖,一个墨点滴在上面,赶紧放下笔,福身行礼。 四爷先是可惜的看了看那一张纸,接着对宝珠道:“以后在屋子里,不必如此多礼。” 待到两人用完膳后,四爷拿了本书坐在榻上读,宝珠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想了想从针线篓里拿了线,打起了络子。 四爷坐在那看了一会,不见身边人说话,扭头一看正在那打络子,不觉哑然一笑。 对着看过来的宝珠微微一笑,扬声道:“苏培盛,准备热水。” 接着对宝珠温声道:“歇了。” 宝珠脸红红的应了,四爷看着她那可怜可爱的样子,强忍住想要捏捏她脸的冲动。 等到宝珠由白露和白梅服侍着抹上香露,穿好衣服出来后,便见四爷拿着本书,靠在床头看,见她出来也只淡淡的扫了眼。 宝珠让人退下后,便往床铺里爬。 刚躺好,便见四爷也随之躺下。宝珠先是紧张,后来见四爷久久不动作,便放下心来,进入了梦乡。 其实四爷不是不想,只是昨天太累,再加上四爷深谙养身之道。不肯过于放纵自己,因此打定主意什么也不做。 只是枕边人身边的香味不断窜入鼻中,一个没忍住,转身抱住了宝珠。 第二天宝珠是由白露扶着起来的,两只腿不停的发颤,心中泪流满面,人家还只是个少女! 福芳晚间回到房间后,忍不住扬起了笑脸。 想到侧福晋今天刚来就派了自己差事,心中很是高兴,只要侧福晋肯用自己,自己就有办法慢慢爬起来。 福芳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包衣家庭,生母生了她后便去了。后母进了门后,打骂倒是没有,只是彻头彻尾的漠视。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做饭洗尿布等等。 因此对于她来说进宫反而是种解脱。 待到进了宫后,福芳因为没有背景被分去了针织局,或许因为生母早逝的缘故,福芳十分早熟,也因此讨了针织局里一个姑姑的喜欢。 后来听说贝勒府要人伺候,福芳不想老死宫中,便托了姑姑认识了内务府的一个小管事,拿出了所有的积蓄打点,终于被选中进了贝勒府伺候。 待到躺道床上后,福芳心里想着,我一定要活得好好的! 11.贾敏怀孕 第11章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宝珠听说四爷去了福晋的院子后松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会多少觉得有点不舒服,但宝珠不想考验后院女人的嫉妒心,有一句话说得好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穷不怕呀,因为都穷,怕的是什么呢,是这个人富了,而我没有。 很快,时间过去了月余,宝珠也渐渐适应了贝勒府的生活。 这天,宝珠正在练字,但见白露笑容满面的进来了。宝珠见此,打趣道:“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白露笑道:“主子,太太派了李妈妈过来请安。” 宝珠听罢忙道:“快请了妈妈进来。” 很快,便见一个穿着褚红色旗装的中年妈妈走了进来,刚要请安,宝珠便道:“妈妈快快免礼,不知阿玛额娘近来可好?” 李妈妈依旧笑眯眯行礼后道:“老爷太太一向都好,只是家里有一项喜事,太太想着应该说与姑娘听,更重要的是想要让奴婢来看看姑奶奶,便遣了奴婢过来。” 宝珠听罢很是高兴:“什么喜事?” 李妈妈笑道:“咱们家太太又有了,已经三个月了。” 宝珠猛地一怔,这段时间太忙竟将这件事情忘了,算算时间应该是林妹妹了。 这边李妈妈还在喜滋滋的说:“老爷当时听罢高兴的不得了,当天晚上还喝醉了,抱着咱们家大爷一直在那笑呢。” 宝珠听罢失笑,对着李妈妈道:“母亲怀像可好。” 李妈妈收敛了笑意愁道道:“先前还好,但是从月初开始吃不下东西,请了太医来只说要养着。” 宝珠听罢很是忧虑,打发了李妈妈走后,先是吩咐白露:“将我陪嫁的燕窝等滋补之物全都找出来。” 待到白露依言找出来后,又将人都打发出去,开始用木系异能一一滋养这些滋补之物。 待到晚间四爷过来,两人**过后,宝珠靠在四爷的怀中,娇声道:“爷,妾身想求您一件事。” 四爷听罢点了点宝珠的鼻头,笑道:“什么事要现在说?” 宝珠将头埋进四爷的怀中,不好意思道:“白天的时候,家下人过来,说是额娘怀孕三月了,但是怀相不好。额娘本就身体不好,妾身很是担心,想派了陪嫁来的白妈妈回去照顾额娘。” 四爷笑道:“这是你的陪嫁,你做主便是。” 宝珠抬头看着四爷道:“您是妾身的夫君,自然要您先同意。” 四爷很喜欢宝珠这种什么都跟他说的样子,亲了亲宝珠的额头道:“明天回去叫苏培盛去库房挑些药材带与你额娘。” 宝珠点头应是,两人相拥着睡了。 第二天四爷走后没一会,苏培盛捧着匣子过来了,行罢礼后,谄媚道:“爷一大早起来,便吩咐奴才寻了些药材带与太太。” 宝珠微微笑道:“辛苦公公了。”接着便赏了苏培盛一个荷包并让李德水亲自送苏培盛出去。 李德水忙应是,待到送苏培盛到了院门口偷偷递与苏培盛道:“爷爷,这是奴才给您的孝敬。” 苏培盛不动声色的收下荷包,挪煜道:“你小子能跟在主子身边伺候,真是有福气,好好做事” 李德水笑开了一朵花道:“谢爷爷提点。” 宝珠打发苏培盛走后便叫来了白妈妈对她道:“才刚李妈妈来了,说是额娘怀孕吃不下东西,我这里收拾了一些燕窝之类的滋补物,爷听说了也赐下了些药材。你带着回去,顺便在府里住下,照顾额娘生产。” 白妈妈忙躬身应是,宝珠便吩咐李德水送白妈妈回了林府。 待到到了林府,李德水见了贾敏,将宝珠的吩咐一一说与贾敏听,贾敏听罢忙道:“谢爷关心,请公公与侧福晋说,家里一切都好,请侧福晋不要担心家里。” 李德水谄媚的笑:“太太放心,奴才一定将话带到。” 贾敏于是吩咐人拿了赏赐与李德水,由管家亲自送着出了林府。 宝珠坐在榻上含笑听李德水说话:“太太看着气色还可以,临走时还说道让侧福晋不要担心家中。” 宝珠听罢放下心来,吩咐赵德水道:“我出府不便,你这些日子便时刻注意着些额娘的动静。” 赵德水忙应是,还道:“奴才一定不负主子的信任。” 那副谄媚的样子,宝珠看见了直发笑,赵德水看见宝珠高兴,开心得不得了,在那嘿嘿傻笑,惹得一屋子的人忍俊不禁。 这样又过了几天,天气渐渐的变冷了,大家纷纷换上了秋装。 这日,四爷照旧来到未名居。宝珠正在和红绣以及福芳商量着衣服上的花纹。 见到四爷来了二人,急忙行礼退下。 四爷由宝珠服侍着换上家常衣物,坐下后拿起桌子上的花样,看了看道:“这个样式不错,我库房里新到了匹蜀锦,配你这个样式正好,明天让苏培盛拿给你” 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宝珠渐渐摸着了一些这位爷的脾气。 他其实并不像历史上说的那么冷酷,相反他在私底下很是随和,有时候也会同宝珠开些小玩笑。 因此宝珠也就直接就着四爷的手,看着那个花样子笑道:“听爷这么一说,便觉得蜀锦配上这个花样子,要比织锦要好看些。” 说着又忍不住有些佩服四爷的品味:“我的爷,您怎么比妾身的审美还要好呀。” 两人便渐渐说起了一些衣物搭配之类的话。 四爷很是喜欢和宝珠相处,觉得她不像福晋,在一起时要么不说话,而一说话就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让自己一点聊天的**也没有。 也不像李氏,一味的附和着自己说话。 更不像宋氏,木讷讷的,总是一副很惶恐的样子。 宝珠说话很是有趣,有些时候甚至会跟四爷开些小玩笑。 每当四爷说起一些小典故的时候,宝珠也能很快的接上来。 四爷的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个词:心有灵犀。 而且两人在床事间也越来越和谐,彼此之间总是会在同时到达顶峰。 两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愉快,四爷也越来越喜欢到宝珠这儿来。 宝珠最近发现四爷好像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上个月竟然有大半个月都是在宝珠这里歇的。 宝珠觉得很是惶恐,想起了那些宅斗文中的下毒等等的桥段。 可是要宝珠开口撵四爷去别的地方,宝珠也不愿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直觉觉得若是说了四爷会很不开心。因此每次四爷来了,她都只字不提后院的那些女人,只一心一意地服侍着四爷。私底下却让白露约束好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们。 很快新年就要到了。四爷早早地就吩咐宝珠准备好进宫要穿的衣物,并且亲自检查这些是否妥当。 然而在进宫前夕,宝珠在太医一次请平安脉的时候,诊出怀了身孕。宝珠只好留在府中养胎。 12.黛玉出生 第12章 康熙三十八年春 “主子,” 白露喜滋滋地走进来,“府里来人说是太太生了,老爷派了王妈妈过来报喜。 宝珠听罢,忙道:“快让她进来。” 王妈妈随着白露穿过屏风,进入内室,便见自家姑奶奶含笑坐在榻上,赶忙上前一步行礼道:“奴婢给姑奶奶请安。” 宝珠笑道:“妈妈快快请起,额娘可好?” 王妈妈笑容满面地道:“太太很好,生产完了还看了一眼二姑娘,才由彩云伺候着睡下。” 宝珠听罢吁了一口气,笑道:“可算是放下心来了,这几天一直担心着。” 想想又问:“大爷现下是由谁照看着?” 王妈妈道:“太太生产前一个月,便将大爷挪到了前院由老爷带着。” 宝珠点点头,又问了些家里的情况,两人话了会儿家常后,便吩咐白露给了王妈妈赏赐,王妈妈自是告辞不提。 到了洗三那天,宝珠派了白露回去祝贺,并吩咐白露:“好好看看小妹妹的样子。” 白露去了林府后,便由早已在此等候的王妈妈领着去了前院。 林如海匆匆见了白露一面,问了问宝珠现在的怀想,便让王妈妈领着白露去了内院。 贾敏此时正在跟贾母还有邢夫人及王夫人说话,听说白露来了,连声道:“快请她进来。” 白露进来后,便上前给贾敏行礼,笑容满面道:“恭喜太太,贺喜太太。” 又向贾母及邢王两位夫人行礼:“给老太太,两位舅太太请安。” 王夫人上前亲自扶了白露起来,笑道:“可见这贝勒府真是养人,白露姑娘愈发伶俐了。” 待到几人话罢家常后,贾敏道:“姑奶奶怀相可好?” 白露笑道:“主子很好,之前还有些吃不下饭。可是自从爷吩咐了在院里设下小厨房后也不吐了。红英那丫头现在每天变着法的给主子做吃食。有一次连做梦都在那儿念叨着。爷知道后还赏了那丫头,说是她忠心为主。” 贾敏听罢很是高兴道:“却是忠心为主,不止贝勒爷要赏她,我也要赏她。” 白露抿嘴一笑:“那奴婢就先替红英谢过太太了。”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贾母更是褪下了手上的手镯道:“你们太太赏了红英,我来赏你。” 白露忙谢过贾母赏赐。 又说笑了一会儿,白露正色道:“主子来前吩咐了要奴婢细细瞧了二姑娘的样子,回去说与她听。” 贾敏忙吩咐彩云:“快让奶娘将二姑娘抱了来。” 白露忙起身:“外面天气凉,抱来抱去,怕冻着了咱们姑娘。不如让彩云领了奴婢过去。” 贾敏也怕冻着了女儿,便吩咐彩云领着白露去了。 黛玉此时正在由奶娘换尿布。彩云上前跟奶娘说明了来意。 奶娘便将黛玉抱到白露面前,笑容满面地道:“姑娘可要抱抱二姑娘。” 白露忙摆手道:“我没抱过孩子,怕弄疼了姑娘,便只看看。” 说罢便就着奶娘地手仔细看着黛玉的样子。 但见这孩子虽然眉毛淡淡的,皮肤红通通的,还看不出美丑。但是眼线又长又深,脸又小小的,一看便是个美人胚子。 看完后,便有妈妈来通知奶娘,抱着黛玉去正厅。白露也一道跟着去了,预备回去后将洗三时的场景说与宝珠听。 待到一切事了,白露便辞别贾敏,带着赏赐回了贝勒府。 四爷到时,宝珠正在听白露说黛玉的样子:“…...看二姑娘的脸型很是小巧,将来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宝珠微笑点头,心想那可是林妹妹,怎么可能不美。又想到书中说的林黛玉天生体弱,自会喝奶便会吃药,忙问道:“看着妹妹身子可壮实?” 白露笑道:“只看着瘦小些,但身子骨却结实。” 宝珠听罢,放下心来,看来自己不断地给额娘送滋养过的补品是对的。 二人正说得开心,四爷走了进来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宝珠忙起身,一边服侍着四爷换衣服,一边道:“白露正在跟我说家中的小妹妹呢。” 四爷小心地不让自己碰到宝珠的肚子,等衣服换下来竟出了一身汗,坐在榻上笑道:“你肚子也渐渐大了,这些事便让奴才们去做罢。” 宝珠抱着四爷胳膊道:“妾身想着,现在这些事还能做,便为爷做。等到真的肚子大了,便让宫人们伺候。” 二人笑着拉了会家常,主要是四爷在说,今天感觉怎么样呀?有没有不舒服呀?现在天还凉着,先别出去。 过了一会,宝珠便饿了,四爷见状便吩咐苏培盛传膳。 今天的晚膳除了四爷的份例外,还有宝珠让红英做的西班牙海鲜烩饭。 宝珠在现代时很喜欢这个烩饭,还专门去学了这道菜的做法。 待到来了这里,便带着红英折腾了好久,总算吃到了记忆中的味道。 待到进了四爷府,由于刚进府,便跟着大厨房吃。 直到后来怀孕,不知怎么地,特别想吃这个饭。四爷知道后便吩咐苏培盛在院中设了小厨房。 说也奇怪,宝珠本来自怀孕后,便吃不下东西。自从吃了这个海鲜烩饭后便吃什么什么都香。 四爷见状,便没说什么。只是专门寻了个嬷嬷过来,每天检查宝珠要入口的食材。 二人用过膳后,四爷便去沐浴去了。宝珠则由白露扶着在屋子中绕圈,苦恼道:“今天又吃多了。” 又想起刚刚四爷明明不喜欢吃海鲜,却仍是一脸别扭地将那些海鲜一口口吃下去了。忍不住心中一道暖流划过,其实四爷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呢! 13.林海升官 第13章 四爷和宝珠沐浴过后便躺在床上说话。 宝珠因为四爷的体贴心中很是高兴,便不停地往四爷怀里钻撒娇道:“爷您真好,不喜欢吃海鲜还陪着妾身吃。” 四爷听罢,忍不住捏了捏宝珠的鼻头笑道:“你这个鬼机灵,既然看出了爷不想吃,还一个劲地往爷碗里夹菜。” 宝珠亲了亲四爷的嘴角道:“刚开始没觉出来,可是后来看到爷不喜欢吃,却还是皱着眉头吃了下去,觉得真是幸福,有爷这么包容自己的夫君。” 四爷听着,微微失神。 只是吃了口海鲜便觉得满足了,那其他人呢?额娘呢?十四呢?已经对她们那么好了,却仍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 忍不住抱紧了宝珠,哑声道:“你在家中,林大人和林太太都叫你宝珠吗?” 宝珠本来因为四爷久久不说话,心中有些不安,听到四爷问话忙道:“在家中额娘有时会唤妾身宝儿。” 四爷听罢,揉了揉宝珠的头发笑道:“那爷以后也叫你宝儿了。” 宝珠看见四爷笑,心中不安方才褪去,想着四爷可能是第一次听人说这么直白的话,所以有点不习惯。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便相拥着睡去。 接下来的时间,宝珠便万事不理只安心养胎。 只是会还时不时的打发人去看望母亲和妹妹。四爷很喜欢宝珠现在的状态,觉得她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便吩咐苏培盛注意看着点未名居,有那背主的人,偷偷挪出来狠狠罚了,不要惊动宝珠。 待到黛玉满月,便听白露回来说阿玛给二姑娘去了大名叫黛玉。心中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又觉得十分奇妙,自己不仅做了四爷的侧福晋,还和那个鼎鼎大名的绛珠仙子做了姐妹,两人血脉相连。 宝珠心中不由地对这个小妹妹充满亲近之意,十分地想见一见自己的妹妹,但却碍于有孕在身不得出府。 只得在心中安慰自己,总有见到的一天。 宝珠最近迷上了下五子棋。 由于孕中十分无聊,四爷又不许她多看书,说是怕伤神,宝珠便回忆了现代五子棋的玩法,用来打发时间。 因着这玩法十分简单,白露几人很快便学会了。 于是宝珠待到每天闲暇时,便叫了人陪她玩这个五子棋。 连四爷又一次见到了,也很感兴趣,直赞她有巧思,有时闲时也过来陪着宝珠下五子棋。 这日,宝珠正在与白露两个下棋,四爷领着苏培盛进来了。 一进来便看见宝珠皱着眉头,嘟着嘴在下棋,不由地摇头一笑,真是个小孩子。 宝珠正下的入迷,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头一看,见是四爷,忙笑道:“爷来了呀。” 又转头吩咐白露:“去给爷沏杯茶。” 待到四爷换好衣服出来后便道:“爷今儿想用些什么?” 四爷笑道:“叫他们做几个清爽可口的家常菜。” 宝珠微笑应了,吩咐白露去小厨房传膳。 两人用过膳后,便坐在一起喝茶说话,宝珠因有孕在身,便只饮白水。 四爷笑着对宝珠说:“今儿个去上书房,听说皇阿玛点了林大人为巡盐御史。” 宝珠听罢一惊,随即想到,确实林如海做过巡盐御史,并且当时死在了任上,这么一想不由地沉下心来。 四爷见宝珠脸色不好,奇道:“林大人升官是好事,怎么瞧着你好似心情不好的样子?” 宝珠忙稳定心神,答道:“因想到阿玛若是去了扬州,一家人要好长时间见不到面,心中难免不舍。” 四爷见此,想到她才十四岁,心中念着阿玛额娘是很正常的事情,便柔声道:“既如此,明儿便吩咐苏培盛请了林太太进府瞧你。” 宝珠听罢,很是惊喜:“爷,是真的吗?” 四爷看着她像小孩子得了糖一样高兴,不觉失笑,拍了拍宝珠的小脸道:“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宝珠忙道:“妾身知道,爷对妾身从来都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愉悦,愉悦的让宝珠忽然有种想让时间从此停留住的感觉。 待到了晚间,两人躺在床上后,宝珠靠在四爷怀里,手无意识地在四爷胸前划来划去。 想到四爷对自己的好,不由地心中很是甜蜜。 只是又想到这么好的四爷却不完全属于自己,心中很是痛苦,忍不住将脸埋进四爷怀中。 四爷很享受两人现在这种宁静的氛围,正在闭目沉思,看见宝珠这样便柔声道:“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宝珠抬起头,看见四爷正满面温柔的看向自己,忍不住上前吻住了四爷。 四爷先是一怔,接着反客为主,二人难舍难分的吻了一会儿。 四爷按住宝珠不停向下的手,喘息道:“你怀着身孕。” 宝珠不听,强自抽出手,继续向下,接着握住了四爷的下面。 四爷猛地僵住,接着便闭上眼睛,大手也随之在宝珠身上不断游移。 待到四爷第二天早上醒来,看见熟睡的宝珠,忍不住心中柔情万千。 临走时吩咐白露等人:“都轻手轻脚地,不许吵着你们主子。” 14.母女见面 第14章 宝珠醒来时,四爷已经走了。睁开眼睛想起昨天晚上的点点滴滴,忍不住将脸埋进被子里。心中懊恼,昨天一定是吃错药了。 可是想到四爷昨天的反应,心中一片甜蜜,昨天结束之后,四爷真的很温柔,还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肩膀,看见自己最后也很难受,还用嘴帮助自己纾解。 可是这么好的四爷为什么要属于那么多人呢?为什么我们要在这个朝代相遇?宝珠忍不住流下眼泪。 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后,意识到自己该起床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宝珠今天却一点也不想起床。 又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会儿,忍不住心中酸涩,自己这是爱上四爷了。 是呀!怎么可能不爱上他,他聪明,稳重,虽然在外面很是严厉,在家中却很是和气。 他会温柔地跟自己说话,有时候还会和自己开一些小玩笑。 最重要的是宝珠发现他很赤忱,虽然是天之骄子,却总在话语中流露出对百姓的怜悯,对贪官污吏的痛恨。 虽然大部分成年人会觉得四爷这样的想法很是天真,可宝珠却很喜欢这样的天真,多可贵呀! 越想宝珠越忍不住地想要流泪,害怕自己发出声音,被下人听到,不停地深呼吸。 直到肚子里的孩子仿佛感觉到妈妈的情绪,踢了一脚。宝珠猛地惊醒,自己现在怀着身孕,不能太过悲伤。 宝珠连忙调整呼吸,强逼着自己往好的方向想。 其实这是这个朝代的通病,你要学会适应,不能有嫉妒心。很多后宅惨事的发生都是由于女子的嫉妒心引起的。 何况四爷现在对自己那么好,自己怀孕不能服侍,也经常过来陪自己说话聊天。 自己真的应该满足了,若是一直不满足,总想得到更多,到最后一定会越来越痛苦。 “不能成为深宅怨妇,”宝珠想,“哪怕到最后自己年老体衰,四爷又宠上新的人了,我也要在后宅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更何况现在四爷现在还正宠爱着自己,与其怕失宠,不如享受当下的点点滴滴。” 宝珠想到此,便觉得自己真的是怀孕了,情绪不对头,变得那么矫情。拍了拍脸,便唤白露进来伺候。 待用过膳便吩咐白露:“爷说了,这几天要让额娘过来看我,你去看看库房里有什么补品之类的,回头让额娘带回去。” 白露忙应是。 贾敏自从得知女儿怀孕,便想过来看女儿。只是先前自己有孕在身,待到后来生下黛玉后便一直在做月子。因此一直没能去探望。 待到出了月子,心中更是挂念女儿。想到女儿小小年纪便身怀有孕,心中很是担心女儿的身体。 等苏培盛过来说要接自己去探望女儿时,心中很是高兴。吩咐管家亲自送了苏培盛出去。 之后便一直领着下人们翻找要带给宝珠的礼物。等到了说好的那一天,便带着礼物去了贝勒府。 到了贝勒府,由早已等候在此的白露带着拜见过福晋,便带着福晋的赏赐到了宝珠的院子。 宝珠早已等候多时,坐在那儿不停地向外看,惹得白梅不停地劝:“主子怀着身孕呢,且别着急,太太很快就过来了。” 福芳也在一旁劝着。 说起福芳,本来宝珠抬起她是为了安抚内务府的那群人。 只是自己自怀孕后,四爷便让自己选个宫人贴身伺候。 宝珠看福芳这几个月很是老实,与红绣共事时,从不与红绣争锋,平时也不与别人多话,便选了福芳进来伺候。 说起来福芳不是不想争,只是她是一个聪明人,看出了宝珠不喜欢惹是生非的下人,便收下心思,只专心伺候。 平时也老老实实的并不与别人多说话。也因此让宝珠注意到了她。 很快贾敏到了,母女两人见面自是一番亲热。待到二人坐定后,宝珠便道:“阿玛定了几时出发吗?” 贾敏擦了擦眼泪答道:“说是四月份跟着官船出发,先下正在准备行李呢。” 宝珠又道:“额娘也要跟着去吗?” “是呀,”贾敏叹息道,“你阿玛忙起来便不顾及身体,几个姨娘也不敢管他,并且你阿玛说扬州文风浓厚,要带了你弟弟一同去。他们爷儿两个实在让我放心不下。” 宝珠听贾敏没有提到黛玉,便问道:“那妹妹呢?” 贾敏听此,红了眼眶:“她太小,我怕带着她在路上出个什么事,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老太太便说放在她身边照顾着。” 宝珠听到这,心中有了个想法,但不知道能不能成。 待送了母亲走后,便坐在那里等四爷,酝酿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15.温馨瞬间 第15章 贾敏回到贾府后,周瑞家的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见到贾敏过来忙谄媚道:“给姑太太请安。” 说了一些吉祥话后便道:“我们太太听说姑老爷愿意带着咱们二爷去扬州,很是开心,正好前儿得了些香露,便打发奴婢过来送与姑太太尝尝。” 贾敏其实之前并不喜欢这个二嫂,觉得她目不识丁,自己二哥配她真是亏了。姑嫂关系也一直不冷不热着。 但自从林海给贾珠请了先生,又每逢休沐日亲自查看贾珠的文章,指点他。王夫人那边便开始逐渐热络起来,时不时地吩咐人送些吃的用的过来。 贾敏想着她是二哥的妻子,再加上又有贾珠这个侄子不停在面前晃悠着且一表人才。心中喜欢,爱屋及乌下也与王夫人关系亲密起来。 像这次林海去扬州,便是王夫人与贾母主动道:“姑娘太小,身子又孱弱,怕路上有了好歹,老太太不如将姑娘接了来。”贾母本就有此意,只是自己日渐年老,怕儿媳不上心,反委屈了黛玉,便一直没吭声。 而贾敏这边本就在为黛玉发愁,听说后虽不舍,但心中明白这才是最好的选择,便去说与林如海听。 如海听罢沉吟片刻,次日便写信与贾政,说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问贾珠愿不愿意跟着自己去扬州长长见识。贾政看到后很是高兴,他一向佩服这个妹夫,便叫了贾珠来。 贾珠这些日子由于经常跟着林海学习,心中也很是佩服林海,心中很是愿意。虽有些舍不得妻子和新生的儿子,却明白世间没有十全十美之事。 待到晚间贾政将这件事说与众人听,大家很是高兴。 贾母道:“你姑父才学非凡。你这次跟着他不仅能学到学问,还能见见你姑父是怎么做官的,长长见识。” 大家都在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贾母更是说了当年林海中探花时的场景。王夫人边听边笑,幻想着自己的儿子骑马游街的场景,又想到了四贝勒府的宝珠,更坚定了要讨好自家姑奶奶的决心。 到了第二天,林海得到回信,便点点头,说待到临走前一天派人来接贾珠。 其实如海早就发现这个侄儿虽说读书很是用工,也聪明,但是心思过重,事事都想争第一。虽一直开导贾珠,但总没有自己出去见识见识强。这次也正好让这个侄儿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可以努力,但太过努力总想着要比别人都强便失了本心。 也因此如海之前便一直犹豫要不要带着这个侄儿去扬州,却有些怕自己顾不过来。直到贾敏说了贾母的意思,想到岳母年纪已大,女儿在那免不了王夫人照顾。便下定决心,带着贾珠一起去扬州。 所以说有时候世间万物,一饮一啄,皆有定果。有时候一个小小的蝴蝶翅膀闪动,便会引起巨大的变化。 而宝珠这边听到母亲说要把黛玉托付给贾母,心中便隐隐约约有了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四爷会不会答应。 待到送走母亲便借口累了要休息,打发人出去,自己则静静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黛玉的身体一直是宝珠的一个心病,尤其是这段时间听白露的意思,黛玉虽然没有像原著中那样自会吃奶便会吃药。但是比起一般的孩子仍是羸弱不少。 宝珠虽然怀着身孕没法出府,但一直想把黛玉的事情放在心中,想着等她大一点了带进府来让自己看看。平时更是不断的送些补品与贾敏,让贾敏吩咐下人做与奶娘吃。 先前宝珠一直以为贾敏要将黛玉带往扬州,便没往这方面想。 现下听贾敏一说便心念一动,想着与其这样不如将黛玉放在自己身边。一来自己可以就近为她调养身体,二来贾母年纪大了,王夫人虽说现下因为贾珠的原因看着还好,但是毕竟只是舅母,自己的母亲一去就要好几年,时间长了也不知道会怎样。自己的舅舅毕竟是男人,这后宅中的事也根本无法顾及到。 宝珠想到原著中黛玉在贾府中受尽寄人篱下的苦,因此便很不想让自己的妹妹看别人的颜色过日子。自己虽说只是侧福晋,但护住黛玉,不让她受别人的气还是可以做到的。 又想到四爷,忍不住翻了个身。自己跟四爷也相处了一段时间,明白他其实对待自己人相当宽厚。自己这半年多跟他的相处也很是愉快,四爷应该会答应?宝珠不确定地想。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最终还是疼爱妹妹的心占了上风,便打定决心待到四爷今天下午过来看自己时说与四爷听。 四爷自从宝珠怀孕后,便坚持每天晚间过来陪宝珠用膳。一是因为此时的四爷只有一个儿子,对宝珠这一胎很是重视。二是因为宝珠此时年龄小,四爷担心宝珠害怕,便想着每天过来陪她用膳。 四爷今天一进来便发现宝珠有点不对劲,虽然还是像以往那样笑吟吟的,但是好像一直有话想说却说不出口似的。 四爷本来想像对待其他女人那样,当做没看见的。但想着宝珠身怀有孕,怕她想多了伤神。又想着宝珠是个谨言慎行的性子,若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一定不会如此表现的。 待到用完膳后刚想问宝珠怎么了,便听宝珠说:“爷,妾身有件事想求您。” 四爷诧异与宝珠竟然真的开口了,又想到她以往的性子,也来了兴趣,笑道:“什么事要求爷。” 宝珠微微抿了抿嘴,深呼一口气,便将黛玉之事一一说与四爷听。说完后便眼巴巴看着四爷,忍不住屏住看像他。 四爷听罢差点笑出来,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宝珠是自己的侧福晋,林如海也算是自己的岳父。岳父远行,将妹妹托付给姐姐照顾,也算是人之常情。只是可能这件事沾上了皇家两个字,宝珠便不敢做决定。 又想到宝珠那么谨慎的性子,却愿意为了妹妹来开这个口,忍不住感慨万千。一个小女子尚且知道手足情深,可是自己这些兄弟们却一个个斗的乌鸡眼似的。 想到手足情,便想到了十三,两人虽不是一母所生,却比自己的亲弟弟要好太多。自己只是小时候看不惯那些宫人欺负十三,帮了他一把,这些年他便一直跟着自己,待自己也如同待父亲一般地尊敬。 想到十三,四爷便更加愿意将黛玉接了来,因此柔声对宝珠道:“你担心妹妹,也是人之常情。这件事便交给苏培盛办了,待到林大人临走前,将你妹妹接了来。” 宝珠本来见四爷久久不说话心中有点忐忑,见到四爷答应,喜出望外,忍不住一把抱住四爷,不停地在那说,什么爷真好呀,妾身实在是太高兴了等等之类的话。 四爷看着宝珠这么高兴地抱着自己说话,忍不住心中柔情万千。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也不想走了。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洗漱睡了。 16.黛玉进府 第16章 第二天一大早,四爷便打发苏培盛去林府,告诉林如海和贾敏,宝珠想要将妹妹接来照顾。 苏培盛刚听到四爷的吩咐时有点愣住了,心中明白这位爷是最守规矩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会为了宝珠破例。苏培盛忍不住在心中重新掂量了一下这位主子的分量,告诫自己以后再看到这个主子要小心对待。 此时的林如海本来正在家中想着要带去扬州的幕僚名单,听到苏培盛来了先是有点疑惑,接着想到正在怀孕的女儿,忍不住心中一紧,忙让管家出去迎接。 待到苏培盛进来之后行过礼后,便听苏培盛说:“……… 咱们爷说了,让大人不必担心,林主子是姑娘的亲姐姐,一定会将姑娘照顾地妥妥当当的。” 林如海虽然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但也觉得小女儿如果能跟大女儿在一起,要比放在岳母处要放心。因此当即表现的十分高兴:“那就劳烦贝勒爷了,近日事忙,待到临走前臣再去像贝勒爷道谢。” 待到送走苏培盛后,如海便去后院找贾敏,将四爷所说之事一一说与贾敏听。 贾敏听罢,一面高兴,一面担忧。高兴的是四爷对女儿的重视,担忧的则是女儿现下怀着身孕又要操心妹妹。但是四爷的吩咐又不能不从,只得吩咐下人收拾好小女儿的物品,只待出发前将女儿送到贝勒府。 宝珠早上起床后便听白露说,四爷打发苏培盛去了林府,心中很是温暖。又想到以额娘的性格说不定现下在家中怎么担心,便对白露道:“明天你去家里将事情与额娘说一说,让她不要担心,我有分寸。对了,告诉额娘,妹妹的丫鬟不用带多,两个就行。至于奶娘,也带两个。” 白露应是,心中暗暗记下了宝珠的话。第二天便带着礼品去了林府。 贾敏本来正在发愁要带去贝勒府的下人,本想派人去问女儿,听说白露来了,很是高兴,忙道:“快请她进来。” 白露进来后见到贾敏眼下微微有些青色,心中明白贾敏心中想是有些担心,便将宝珠所说之话一一说与贾敏听。 贾敏听罢,心中长吁一口气:“我本担心贝勒爷不高兴,如此我就放心。” 白露笑道:“太太请放心,爷对咱们主子很是体贴。自从主子怀孕以来,便天天过来陪主子用膳。” 贾敏听罢,果然很是高兴。白露见状又将宝珠所说的带奶娘,丫鬟各两人之事说与贾敏听。 贾敏听罢笑道:“先前还在想,不知道要带多少仆妇。既然你们主子如此说,我便放心了。” 接着,贾敏又问了些宝珠怀孕的状况。白露一一答了。贾敏听罢很是欣慰,吩咐人赏了白露东西后,便着人送白露回去。 且说贾家众人听到消息后的反应。贾母虽然有些遗憾,但想着黛玉要是能在贝勒府长大,对她将来说亲什么的都有好处,便很为黛玉开心。至于王夫人等人,暗暗心惊于宝珠的得宠,心中决定要对林家人更加客气些。 这边宝珠见贾敏安下心来,便吩咐宫人太监们将西厢房收拾出来作为黛玉的住处,时不时地想起来添些东西了,便吩咐白露开库房拿东西,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四爷本来担心宝珠费神,但见她每天忙忙碌碌地反而气色更好了,又有太医说适当地多动动对身体也有好处。四爷便也不再阻拦,只是吩咐白妈妈几个要时刻注意着宝珠的身体。 说起白妈妈,她自黛玉出生后,便被爱女心切的贾敏送回了黛玉府。宝珠虽然仍有点担心贾敏的身体,但想着黛玉已经出生,便没有多说什么。白妈妈回来后照顾的也很是精心,每天和红英商量着宝珠的膳食,还带着人把产房以及小主子的住处慢慢收拾了出来。 四爷见她很是精心,也很是高兴,吩咐苏培盛赏了她,自此,白妈妈更是尽心,除了红英,宝珠的膳食从不过第三人的手。四爷见此,心中暗暗点头,觉得宝珠身边很是有几个忠仆。 这样很快就到了林海赴任的日子,林海夫妇带着黛玉以及浩轩来到了贝勒府。林海随着苏培盛去前院见四爷。贾敏则带着浩轩和黛玉由宫人领着去见福晋。 福晋早就听四爷说过要将黛玉留在府中照顾,心中无可无不可,不过只是个孩子。她是嫡福晋,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弘辉还在,就没人越过她去。 况且宝珠不同于李氏的总是隐隐挑衅,很是本分。福晋心中对她也很是满意,也愿意给她这个体面。 因此,见到贾敏进来后很是客气,赏赐了两个孩子后,便温言对贾敏道:“林太太只管放心让林姑娘住在这。” 贾敏听罢忙道:“麻烦福晋费心,心中很是不安。” 福晋笑道:“我跟林妹妹都是自家姐妹,林夫人不必如此客气。” 二人又聊了一会,福晋便吩咐人送了贾敏去宝珠处。 宝珠已经等了好一会儿,见到贾敏进来很是高兴,待到几人坐下后,宝珠便对着穿着正一脸羞涩地看着自己的浩轩招招手,待到浩轩过来,一把抱住他道:“弟弟都长这么高了了呀。”问了他一些平时的趣事,又让白露拿点心给他吃。 等到问完浩轩,便又对着黛玉的奶娘道:“快将姑娘抱来给我看看。” 因为宝珠怀了身孕,因此不敢抱黛玉,只就着奶娘的手细细打量。见黛玉果然如白露所说有些孱弱,至于容貌,宝珠心中暗暗得意,自己的妹妹哪怕是个婴儿也是最美婴儿。 贾敏在一旁含笑看着宝珠跟儿女互动,待到宝珠看过黛玉,便对宝珠说:“近日感觉可好?” 宝珠道:“很好呢,白露她们服侍也很是尽心。” 母女二人说了些私房话,等到苏培盛来报林大人要走,贾敏便也忙带着浩轩起来,临走前看了看宝珠和尚在襁褓中的小女儿,心中不舍。只强忍着眼泪带着儿子走了。 宝珠虽也心中不舍,但看着身边这个小妹妹,忍不住心中有了些安慰。见黛玉还睡着,便亲自带着奶娘将黛玉送入房中。 四月初三,宜出行。林海也带着妻子儿子以及贾珠去了扬州。 17.黛玉与宝珠的日常 第17章 黛玉是个安静的孩子,刚开始宝珠本以为黛玉离开母亲生活会很不习惯,可是或许是因为从小陪伴自己的奶娘在身边,或许是因为太小还不懂,她竟然没有哭闹。只是在头两天晚间睡觉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环境比较陌生,临睡前哭闹了一会儿,其余的时间都很乖。 宝珠非常喜欢自己的这个小妹妹,本来刚开始大家都担心婴儿的哭闹声会吵到宝珠。可是随着接触的时间越多,大家发现这真的是个相当乖巧的小婴儿。 她基本上一整天都不怎么哭闹,只有在饿了或者困了时才会哼唧两声,宝珠给她准备了很多小布玩偶,可或许是因为才三个多月的缘故,她还不会玩,于是宝珠就拿着那些小布玩偶在那不停地跟她说话。 每当这个时候黛玉就会懵懂的看着宝珠,听着宝珠说话,一点也不像其他的孩子那样的哭闹。宝珠很喜欢这样乖巧的黛玉,就连四爷有几次过来看见黛玉,都忍不住说了句,真是个乖巧的孩子。 身边有了个孩子之后好像时间变得格外地快。宝珠每天的时间是这样安排的。 每天卯时即起,先是运转木系异能滋养身体以及腹中胎儿,接着就在白露的服侍下洗漱。洗漱完后会先用上一碗燕窝粥,然后就由白露等人陪着在院中散散步走几圈。 等走到微微有点出汗,便由白露扶着回到房中,这时黛玉已经由奶娘喂过奶抱了过来,宝珠便边逗黛玉便用膳。用完膳后,便陪着黛玉玩耍,由于这个时候的婴儿视力正是发育的时候,宝珠便拿着鲜艳的玩偶逗着黛玉玩,跟她说话。 跟孩子玩耍时,时间都会过的很快。玩了一会儿后黛玉便累了,如果中午四爷不过来用膳的话,宝珠便会让黛玉直接睡在自己房间的小榻上,因为宝珠在现代时便听过,这个时期的婴儿其实对周围的人什么的有了点意识,你对她的陪伴,她其实能够感觉的到。 等到黛玉睡了后,宝珠便开始在那看会书,若是不想看书,便和白露等人商量着,做给黛玉以及宝宝的衣服的样式呀,以及该选择什么样的花样子呀。 很快午膳的时间也要到了,一般这个时候黛玉也该醒了,宝珠便一边用膳,一边看着宫人们逗黛玉玩。宝珠很喜欢看着在那咯咯笑的黛玉,总觉得心中有种满足感,就连吃饭也比以前吃的香。 等到用过午膳,陪着黛玉玩了会儿,就到了两人午睡的时间。一般黛玉是非常能睡的基本上能从下午一点左右睡到四点多。宝珠大概只睡到两点就醒了。醒来后用了点瓜果,便由白露等人陪着下会儿棋,顺带想想晚膳该用些什么。 到了大概五点半左右,四爷便过来陪宝珠用膳,刚开始宝珠都会叫人把黛玉抱走,后来有几次来不及抱走,发现四爷看起来还蛮喜欢黛玉的,尤其是两人之间好像因为黛玉多了很多话题。 比如四爷有时候会看着黛玉憧憬地说我们的女儿将来要是也这么可爱的话就好了,或者是问宝珠你小时候也这么乖巧吗之类的。 这样的体验让宝珠觉得非常的新奇,她已经觉得四爷非常的好了,可是没想到他一点也不像其他的封建大家长那样只管孩子的功课,反而他对这些孩子的琐碎事情很感兴趣。 若是四爷用完膳后不留在这儿,宝珠在他走后,就会陪着黛玉回到她的房间,哄她睡觉。若是四爷留在这儿,便让奶娘抱着黛玉回去,两人一起看看书说说话,甚至有时候若是四爷忍不住了便偷偷做点坏事。总之宝珠现在的感觉就是一切美好极了。 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疑惑,四爷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自己怀孕不能服侍,还坚持留在这儿。 其实不止宝珠疑惑,四爷也很疑惑自己是怎么了。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与宝珠相处了,喜欢到了哪怕她现在不能与自己做坏事,他也想跟她一起,哪怕两人只是说说话,都让他有种愉悦感。 尤其是宝珠自怀孕以来,一点也不像别的孕妇,只除了肚子和双峰大了一点,其他的地方依旧很纤细,小脸更是光滑白皙,没有一点瑕疵。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四爷有时候看着她都会微微走神。 一般时候四爷都会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克制自己。若是实在克制不了,就会一切轻轻的进行,摸着宝珠的肚子,闻着着怀中人身上的淡淡的香味,竟然觉得无比的美好。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着,很快就到了十月份,黛玉也差不多八个多月了。宝珠也差不多该分娩了。 18.生产 第18章 三阿哥刚出生的时候,四爷正在宫中,几个兄弟们一起与康熙闲聊。正在那儿听着三阿哥说他们家大儿子已经开始启蒙。便见苏培盛在外面一脸急色地看向里面。四爷心中一紧,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的话,苏培盛不会这样,莫非是宝珠? 正在坐立难安间,便见康熙看过来:“老四这是怎么了?” 不待四爷回话又看向外面“那是你的太监?可是有什么急事?进来回话。” 梁九功听罢,忙去喊苏培盛进来。 苏培盛进来时有些紧张,还没来得及看四爷一眼,便听康熙问道:“可是有什么急事?” 苏培盛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忙跪下道:“回万岁爷的话,才刚府里传来消息,咱们家侧福晋要生了。” 康熙听罢,很是高兴,再怎么是皇帝也是希望自家能够人丁繁茂的。因此对四爷笑道:“等你这个孩子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朕都有赏。” 四爷忙顺势谢恩道:“那儿子就代着孩子谢皇阿玛的赏了。” 大阿哥几人见状,也忙纷纷打趣了几句,并约定孩子满月的时候去四爷家喝酒。 康熙含笑看着几个儿子说笑,心中很是欣慰。见自己的四儿子虽然含笑与兄弟们客套着,但眉眼间仍是有些急色。 想到这个儿子子嗣一向单薄,心中对这个孩子一定重视,便打断了几人的话头,笑着对四爷说:“既如此,你便先回去看着。等孩子生下来了,别忘了向宫中报喜。” 四爷忙应是,跪安后便赶紧往府中赶。 等到四爷到的时候,宝珠已经生了,正在由白妈妈服侍着吃红糖鸡蛋。 连产婆都惊讶于这个孩子出生的速度,竟只生了两个多时辰,别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儿了,就是再大点的女孩儿,没有个六七个时辰,孩子也是生不下来的。 宝珠却没这个感觉,昨天夜里睡觉的时候,她便觉得有点坠坠的感觉,总是忍不住想要上厕所,当时没有多想。等到早上快起床的时候,觉得肚子越来越疼,叫来白妈妈。 白妈妈摸了摸宝珠的肚子,说是快要生了。 宝珠连忙挣扎着起来洗了个澡,又让人看好黛玉,不准吓着她。接着便由白妈妈以及几个产婆扶着进了产房。跟着产婆的指示,不停地呼吸。 模模糊糊中还听到产婆说:“看这羊水,奴婢接生以来,还没看过这么清亮的羊水。主子一定能够顺利生下个大胖小子的。” 宝珠只知道使劲,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有人说,看见孩子的头了。然后觉得下身一松,接着便听见婴儿清亮的哭声。 宝珠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有力气,连忙问道:“孩子可好。” 白妈妈正在给孩子剪脐带,洗澡,没来得及回话,一个产婆跑了过来谄媚道:“回主子的话,小阿哥很是有劲呢。” 宝珠听罢很是高兴,顿时觉得身上也不痛了,躺在床上由着婆子们清理。还吩咐人:“出去跟福晋说一声。” 福晋其实刚得知消息时便来了,原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两个多时辰便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了。心中不禁想到:“这倒是个省事的。” 待听到产婆说生了个阿哥,忙扯出一个笑道:“你们都很好,吩咐下去都有赏。”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便听见有人说:“爷回来了。” 扭头便看见四爷虽面上沉稳,但脚步飞快地往这边走着,忍不住心中一酸,忙扯出一个笑,迎了上去:“恭喜爷了,妹妹生了个小阿哥。” 四爷明显的呆住了,他原本以为宝珠年纪小,虽然太医总是说胎位很正,但他估摸着怎么着也不会太顺。没想到这才多久,竟然已经生了。回过神来突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只干巴巴地看着福晋道:“辛苦福晋了。” 福晋本来有很多话想说,但看着四爷的样子,好些话便也说不出口了,也干巴巴地笑道:“不辛苦,爷先去看看妹妹。阿哥出生,还有很多事要做,妾身先去准备了。” 说完见四爷微微一颔首,便告退走了。 四爷刚一走近产房,便听见婴儿嘹亮地哭声,忍不住心中暗暗点头,听这哭声就知道是个健壮的孩子。 此时宝珠却很着急:“这是怎么了,孩子怎么哭起来了?” 白妈妈看了看笑道:“主子别急,她们在给小阿哥包襁褓,想是有些不舒服。” 宝珠听罢松了一口气,便见白露进来道:“爷刚问,为什么小阿哥一直哭?” 白妈妈忙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白露听罢便出去说与四爷听。过了一会儿,白露又进来道:“爷问主子觉得怎么样?” 宝珠一边喝着红糖水,一边对白露道:“告诉爷,不必担心,我很好,只是刚生完有些饿。” 四爷听罢白露的回话,忍不住微微一笑,同时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有力气吃东西,应该没事了。这一放松,便想要看儿子,对着白露道:“先让奶娘把阿哥抱出来给我看看。” 白露应是,忙进去传话。过了一会儿,四爷便见奶娘抱着一个红色的小襁褓出来了。四爷忍不住看了看自己刚出生的小儿子。 皮肤红红的,眼睛紧闭着,看起来胖乎乎的。忍不住心中满足。 随即吩咐奶娘道:“仔细照顾着阿哥,若阿哥少了一根汗毛,仔细着你们的皮。” 奶娘忙屏住呼吸,颤声道:“奴婢一定好好照看小阿哥。” 四爷又看了一会儿,便嘱咐奶娘将儿子抱了进去。又问白露:“你们主子可睡下了?” 白露忙道:“回爷的话,主子还正在吃东西。” 四爷笑了笑走近窗边,对着宝珠道:“现下觉得可好?” 宝珠忙吞下鸡蛋,笑道:“爷放心,妾身一切都好,只是有点饿了。” 四爷笑道:“才刚来的时候,皇阿玛还说若是生了赶紧报喜。只是没料到你生的这么快,现下时间还早,我先去宫里跑一趟。你吃完东西后,好好休息。” 宝珠连忙应是,四爷听罢,吩咐人准备马匹,往宫中去了。 四爷到的时候,康熙和儿子们刚用罢午膳,几个儿子刚要走,便听闻四爷来了,康熙很是诧异,看了看天,莫不是现在就生了,忙吩咐人喊他进来。 四爷进来后便下跪报喜:“托皇阿玛的福,儿子刚得了个小阿哥,怕皇阿玛惦记着,就想着先来跟皇阿玛报喜。” 康熙听罢很是高兴:“你这孩子到是有福气的,生的这么快,他生母是哪一个呀?” 四爷忙道:“回皇阿玛的话,他额娘是府上侧福晋林佳氏。” 康熙恍然大悟:“是她呀,她阿玛就不错,她也很好。梁九功,去库房中把那柄如意拿出来,赏给林佳氏。” 四爷听罢,笑道:“那儿子就替她谢皇阿玛的赏了。” 康熙听罢大笑:“老四呀,老四,没想到你也有油嘴滑舌的时候,这孩子出生的也巧,待到孩子满月时,朕给他赐名。” 四爷羞涩一笑,又忙谢恩。 直郡王等人听见康熙如是说,个个都笑着说,老四呀,待到满月那天,可要准备好酒呀,四哥到时候可不要嫌弃弟弟们叨扰呀。 四爷一一回话,哥哥们愿意赏脸,弟弟高兴还来不及。弟弟们尽管来,到四哥家,不用客气。 康熙看着这一片父慈子孝的消息,忍不住抚须微笑。 很快消息便传了来,宫妃们听说康熙给了赏赐,便也随之纷纷赐下赏赐。而京中众人知道康熙满月时要为阿哥赐名,忙吩咐家下人准备礼物。 此时的荣国府很是热闹,宝珠已经吩咐太监过来,说是请老太太参加小阿哥的洗三礼与满月。 荣国府众人听说宝珠生了个小阿哥,且皇上要为阿哥赐名,都聚在贾母房中凑趣。这个夸阿哥真是天潢贵胄,那个说小姑奶奶真是有福气。 贾母边乐呵呵地听她们说话,边吩咐王熙凤:“送给阿哥的洗三礼和满月礼,再拿过来给我看看。” 王熙凤应是,拿了单子来,贾母带着老花眼镜往下看,边看边道:“我库房里有个屏风要添上。” 等到单子看完,天色也暗了下来。众人纷纷回房休息。 王夫人回到房中想到贾珠以及将要参加选秀的元春,咬咬牙,将从娘家带过来的一块极品玉佩添了进去。 19.洗三礼 第19章 宝珠是被婴儿的哭闹声吵醒的,心中猛地一惊,坐起来问道:“阿哥怎么了?” 白露见此忙上前扶住宝珠道:“主子不必心急,阿哥刚刚饿了,正由奶娘抱着喂奶呢。” 宝珠猛地松了一口气,就着白露的手,躺了下去。想了想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黛玉呢?可哭闹了没有?” 白露没有答话,而是先问道:“主子现在饿不饿,红英准备了乌鸡汤,一直在炉子上炖着,预备着主子醒了喝。” 宝珠此时才觉得腹中饥饿,忙道:“让她往汤里下点小青菜,再卧个鸡蛋,还有荞麦面也要下点。” 白露应是,吩咐白梅去通知红英。 白露看白梅去叫膳了,一边从旁边的金铜茶壶里往盆里倒水,一边道:“回主子的话,现在已经是亥时了,主子睡了好长时间。至于咱们二姑娘,早上醒来看不见主子哭闹了会儿。后来福芳便带着她出去摘花,在外面逛了一天,现下已经睡了。” 宝珠一边听,一边点头:“福芳做得对,不要吓着了妹妹。我现在坐月子,怕是一时半会儿照顾不着她,就先让她在妹妹那儿伺候着。” 白露点头应是,一边拿着毛巾给宝珠擦手,一边道:“才刚爷来了一趟,听说您还在睡着,便先走了。” 宝珠听罢点点头,又问:“可通知了外祖母?” 白露道:“孩子一出生,李德水便使唤了小太监去荣国府,听说老太太很是高兴呢。” 宝珠不由地笑了笑:“到了那天,先领了外祖母过来与我说话,好久没见她老人家,很是想念呢。” 很快地,时间到了洗三那天。 这三天对宝珠来说很是新奇,弟弟出生时,母亲一直不让她靠近产房,因此她不知道小婴儿竟然是这样的,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由于正在做月子,宝珠其实每天见到儿子的时间并不太多,只在儿子吃饱喝足,没有哭闹时抱进来给她看看。 宝珠并没有给儿子喂奶,她曾试探性地跟四爷提过一次,四爷很是反对,说是伤身体。就连白妈妈等人也很是不赞同。宝珠并不想惹四爷生气,便没有坚持。 也因此,这三天对宝珠来说,蛮无聊的。便一直试着运转木系异能恢复身体,好像还蛮有效果的。 一般产妇的恶露可能要排个好几天才排干净,到了宝珠这儿,差不多已经快排干净了,连白妈妈都忍不住称赞:“咱们家主子真是天生丽质。” 宝珠不禁失笑,这和天生丽质又有什么关系。 到了洗三那天,一大早贾母便带着两个儿媳妇到了。见过福晋后,便由白梅领着去了宝珠处。 贾母见到外孙女时,险些老泪纵横。想到当初那么小的小姑娘,现在竟然做母亲了。 宝珠也很是激动,差不多一年多没有见到自己的外祖母了。 几人在那聊了会儿家常,宝珠便吩咐白梅将儿子抱来。 待到奶娘抱着一个小襁褓进来,贾母的眼睛都忍不住发亮了。这可是林贾两家的希望呀! 手里抱着这个金疙瘩,听着儿媳妇不停地奉承,忍不住心中满足,贾家终于出了个皇子外孙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福芳领着黛玉过来了,贾母看见自己的小外孙女,想到她小小年纪,便离开母亲,心中怜惜。 将小阿哥递给奶娘,抱着黛玉,忍不住看了又看,对着宝珠笑道:“贝勒府真是风水好,这孩子当初在家的时候,看着还有些孱弱,怎么现在看着,身子壮实了不少。” 宝珠笑了笑道:“兴许是现在大了些,身子渐渐养好了。” 说起黛玉,宝珠在她身上费的心力可不少。不提她之前只吃奶时,送进奶娘肚子里的好东西。 就说黛玉自从六个多月可以吃辅食起,便亲自喂她吃饭,实则是在用木系异能滋养这些食物。 这样每天坚持养着,再加上黛玉还是个婴儿,效果出奇的好,看贾母今天的反应就知道了。 正想着,黛玉或许是因为认生,或许是因为几天不见姐姐,有点想念,便一直在贾母身上扭着,嘴里啊啊地要往宝珠这边来。 几人见状,纷纷笑了起来。贾母更是忍不住亲了亲黛玉,笑道:“好乖乖,姐姐现在正在坐月子,可不能抱你。” 黛玉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见贾母亲切,听了她的话竟也没动,只小眼睛一直盯着贾母,惹得贾母爱怜不已。 几人说说笑笑的,很快便到了洗三的时辰,贾母是曾外祖母,便带着儿媳妇去了前厅观礼。 待到到了前厅中,观完礼,丢过盆后,便像宝珠告辞。宝珠虽不舍,但明白这是规矩,便吩咐白露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些补品递与贾母。吩咐李德水送贾母回去。 几人由李德水送着回到家中,贾母便道:“辛苦公公了。”并吩咐鸳鸯给了李德水赏赐。 李德水忙笑道:“老太太真是折煞奴才了,为主子办事,只有荣耀的,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 待到送走了李德水,邢夫人借口院中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行告辞。 王夫人则跟着贾母到了内室,贾母心中明白,打发人下去后,对王夫人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元春是我的孙女,我也着急她的前程,只是宝珠刚生产完,这时候不好与她说这些事,待到满月礼那天,我再与她说。” 想想不待王夫人答话,又道:“现下前面几个爷府里的侧福晋名额,已经满了,后面几个爷年纪又太小。你上次说的想让元春进阿哥府,我想了又想觉得很是不妥。” 说着停了停,似在斟酌着该怎么说:“我想的是现下离选秀还有两年,我们可以让侧福晋私下里帮忙打听着宗室里,有没有适龄人选。到时候元春有一个做皇子侧福晋的姐姐,不论嫁到哪家去,都委屈不了她。“ 王夫人听罢,想着宗室也很是不错,虽不甘心自己要一直巴结着贾敏。 但是心中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皇子府不是说进便能进的,便高兴的应是。 这让原本准备好一大筐话要劝她的贾母,不禁呆了一呆。又想到宗室也是个很好的选择,便也明白了王夫人心中所想。 王夫人得了贾母的准话,心中一块大石落下,笑着奉承了两句之后,便出去处理家务去了。 20.宝珠坐月子 第20章 四爷在洗三后的第三天就跟着皇上去了围场打猎,临走前吩咐要宝珠好好坐月子,保养身体。 宝珠此时却有些无聊,由于宝宝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且白妈妈并不允许宝珠看书之类的,导致宝珠在月子中,除了睡觉,竟没有什么事可做。只得不停地运转异能,加速身体修复。 可或许是宝珠自穿越以来,从没有这么长时间地修炼过。宝珠发现自己的异能竟隐隐有些突破。 起因是宝珠房中的一枝花,是白露见宝珠太过无聊,便从花园中摘了几支秋海棠进来。宝珠见了,想用异能滋养这海棠,使其保存的时间长些。 结果正像平时那样运转异能时,发觉一滴滴宝石红色水滴逐渐滴落在掌心。宝珠不由得心中一动,举起手掌,凑近一闻,一股及其芬芳的味道传来。 那味道就像是这海棠花的所有精华都集中在这几滴水珠中,忍不住将这些水滴抹在其中一只手上,又让白露拿来平时用的香露抹在另一只手上。 很明显地,抹上海棠花精华的那只手,要比平时用香露的那只手更加白嫩。宝珠用着也觉得海棠精华好似更加滋润。 宝珠觉得非常地开心,虽然说这异能有些鸡肋,但自己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健康了。 并且这异能若是有用的话,是不是代表自己以后可以从食物中,从中药中凝练精华,那么以后自己就可以为家人们调理身体了。 况且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当然就是这张脸了。 在现代时,宝珠的妈妈就为了保养,不停地往美容院跑,每年的工资基本上都花在美容院里了。 也因此宝珠妈妈虽然年纪大了,但看着依然很年轻。自然与爸爸的感情浓度也很高,两个人那时候经常撇下宝珠出去旅游什么的。 所以到了这个保养意识普遍偏差,才二十多岁女人们就觉得自己年老色衰的年代,能够有这么一个金手指,宝珠真的觉得非常的满足。 因为在这个以男性为尊的朝代,尤其是四爷还是皇阿哥,天生站在阶级顶层的一种人,他一生可以拥有太多的女人了。 或许现在他和自己都还年轻,这些问题还没有出现。 可是等到慢慢两人年纪大了,若是有了更加年轻鲜嫩的美女呢? 宝珠可忘不了,那个历史上的年侧福晋,在进府后的十几年中,不停地生孩子,那时的四爷府中基本上没有其他的孩子出生。 就像曾经的李氏,在宝珠没有出现前不也是十分得宠,不停地生孩子。可是现在呢,不也是失宠于四爷了吗? 就连历史上的李氏,在前期也是不停地生子。可是到最后不也是失宠于四爷。待到四爷登基,位分竟不如后来进府的年氏。 宝珠太清楚,在这个朝代,男人宠着你和不宠着你的区别了。 就拿府里的福晋来说,虽说她是后院的老大。可是由于宝珠进府以来,四爷宠着,竟一点磋磨都没有受过。在府中,除了要坐在福晋下首外。其他的一切待遇都与福晋相同,甚至由于四爷时不时地贴补,隐隐高出于福晋。 还有那李氏,宝珠可是听说那李氏以前得宠时,那是连福晋都敢暗地里挤兑的人。 现在呢?听说连想吃个金华火腿,都要被膳房的人推说,没有火腿了。可是明明宝珠前天还喝到了火腿汤。 宝珠不愿一直去想自己以后若是失宠会怎么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宝珠只想在两人都年轻的时候,维持住两人的感情,努力地提高自己的感情浓度。 然后好好利用自己的异能好好保养自己,道理也很简单,若是三十岁的李嘉欣和二十岁的吴昕站在一起,虽说吴昕年轻,但男人还是更爱李嘉欣。 说到底,无论在哪,长相还是很重要的。 更何况宝珠有异能这个天然优势,光是毫无瑕疵的肌肤,便要秒杀所有人。因为人的肌肤再好,脸上都会有点斑点呀,痣呀之类的东西。 如果在现代的话,医学美容发达,人们可以利用激光什么的话,祛除掉这些东西。在这个朝代的话,没门! 宝珠还决定,等出了月子,便把在现代时练过的形体芭蕾和瑜伽捡起来。不能仗着有木系异能加持,就不锻炼身体。 宝珠现代的妈妈就是坚持十几年来,每天练一个个小时的形体芭蕾和一个小时的瑜伽。 结果妈妈到了五十岁的时候,气质比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都要好,一点也不像一般的五十岁的妇女,有种人老珠黄的感觉,反而若是不看脸的话,绝对会以为这是个少女。 就连宝珠自己,因为一直练形体芭蕾和瑜伽的原因,站在那儿也要比自己的同龄人要更加出众。 还有一个问题是宝珠生产完后才想到的,在这个没有医美的年代,不停地生孩子的话,会不会松弛呀。 因为夫妻之间要想感情好,那方面和谐也是很重要的。不知道自己的异能会不会有用哎,待到出了月子,自己集中异能在那里运转看看有没有效果。 规划了一下自己的未来,宝珠觉得自己也不无聊了,反正就是努力提高并奠定自己在四爷心目中的地位。 这边宝珠在想着自己与四爷的未来,那边四爷也在想宝珠。 白天的时候还好,与皇阿玛和兄弟们外出打猎,喝酒吃肉。可到了晚上,一个人的时候,便想起了宝珠。 不知道她月子里有没有乖乖听话,是不是又想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吃食,习惯了和她一起用晚膳,每天跟她说说话,这几天没有她,竟然觉得很是别扭。 还有自己的大胖儿子,那孩子一看就结实,不像他的兄弟们,身体一直有点孱弱。 说起来宝珠真是个会养孩子的人,她的小妹妹刚来时,身体看着还有些弱,被她养了几个月,看着竟结实了不少。 不提孩子,就连自己,这段时间经常去她的院子陪她用膳,可能见她吃的香,自己胃口也好,竟觉得身体也越来越好。这次出来打猎,竟不像以往那样的累。 其实说到这里,便要说到宝珠的那个异能了,虽说无法直接为别人调养身体。 但是作为四爷来说,双修嘛,当然是从中获得的益处也是很大的。 只不过四爷可不知道,只以为自己自己吃饭多,每天早上又坚持练几套拳,身体才越来越好。 日子过得飞快,四爷在出去半个多月后,终于在满月前夕赶了回来。 21.四爷回府 第21章 “老四啊” 直郡王拍了拍四爷的肩膀,豪爽的笑道,“之前在宫里时,哥儿几个就属你骑射最差,怎么现在出宫开府,瞧着骑射长进了不少,莫不是天天在家里练着。” 四爷听到直郡王说自己骑射最差时先是脸色一黑,然后听到后面脸色又缓了缓。强自扯出一抹笑道:“大哥是咱们满洲的巴图鲁,弟弟的骑射自是不能跟您比的。” 康熙一直在饶有兴趣地看着直郡王与四爷说话,见到四爷脸色微变,忍不住笑道:“老四呀,你这个喜怒不定的性子该改改了。” 三爷听到此噗呲一笑,见四爷面色不善地看来,忙收敛神色,文绉绉地说:“皇阿玛,老四这个脾气好呀,真性情!” 四爷听此,脸色更差,又看直郡王等人均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看着自己,心中微微一凛,正想说些什么,便听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太子道:“皇阿玛,儿子这次猎了头鹿,吩咐太监们带了回来,您待会儿可要尝尝呀。” 康熙听罢,微微一笑:“既如此,我可要好好尝尝了。” 在座几人都是人精,看太子有意为四爷解围,纷纷转移话题,只直郡王看着太子冷笑了一声。 等到几人从乾清宫出来,直郡王便看向四爷,冷笑道:“行呀,老四!攀上太子了呀。” 说完不待四爷答话,便扬长而去。 四爷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地站在那儿。 旁边三爷,五爷见此,均不说话,只互相对望了一眼,便抱拳走了。 五爷看向四爷,犹豫了下,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叹气走了。 四爷下了马,脚步飞快的往府中走,苏培盛小跑着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待到到了前院,更是把马鞭一甩,坐在椅子上运气。 书房中小太监见此,更是屏声静气,轻手轻脚地上了一盏茶。 四爷抿嘴喝了一口,忍不住把茶碗一甩,皱眉道:“怎么这么烫?” 那小太监连忙跪下,也不敢求饶,只在那发抖。 四爷见此更是心烦,冷声道:“滚出去。” 那小太监听了,赶忙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往外走,一出去就忍不住,身子一软。 旁边有个跟他相好的太监见此也不敢说话,只默默扶着他往茶房走。 书房中一众太监们见这小太监的惨样,越发安静,苏培盛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到角落里。 四爷独自运了会儿气,想到那些兄弟们,越想越是心烦。 老大回回都是这样,仗着自己年纪大,经常说些话挤兑他们这些弟弟们,还有老三那就是个落井下石的家伙,老五更是一个缩头乌龟,就怕什么事落他头上去了。 只是这还不是四爷最心烦,最让四爷着急的是康熙对自己的评语,喜怒不定。 皇阿玛说话从来都是想好了再说,肯定是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这个毛病,只是今天正好找着机会说了出来。 还有京中那些官员们,自己那些哥哥们可不会好心替自己隐瞒,过不了今天,那些人都会知道皇阿玛对自己的评价了。 这样想着,忍不住拿着桌上的毛笔,砸了下去。外面众人听见房中一声脆响,忍不住面面相趋看着对方。 这时候有一个小太监,探头探脑地往这边院子里看,那个之前上茶小太监张起麟看着他像是福晋院中的小太监,便开口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那太监忙上前,讨喜地笑道:“回哥哥地话,咱们福晋听说爷回来了,说是请了几位格格们以及大格格和大阿哥为咱们爷接风。” 张起麟听罢,沉吟片刻,咬了咬牙道:“你等着!”说罢,便向书房走去。其余太监们见状,忍不住舒了一口气,互相之间挤眉弄眼。 张起麟站在书房门口,不停地向房中的苏培盛打手势,苏培盛只做看不到,张起麟急的跳脚。 倒是四爷一抬头看见张起麟在那,忍不住皱眉道:“鬼头鬼脑地在那干嘛?” 张起麟见状,忙笑道:“回爷的话,福晋听说您回来了,请您到正院用膳,说是要为您接风。” 四爷本不想去,又想到大阿哥和大格格,站起来道:“走。” 苏培盛见状忙跟上,经过张起麟时,扭头瞪了他一眼。张起麟只做不见。 22.福芳的变化 正院此时很是热闹,福晋身边的宫人们听说四爷回来了,个个都喜气洋洋的。 刘妈妈更是带着丫鬟们为福晋找今天要穿的衣服,福晋看了不禁好笑:“妈妈,别翻了,待会儿爷要过来了,还有好些事没做呢。” 刘妈妈笑道:“爷出去了那么久,福晋要好好打扮才是。” 福晋默了默:“把正经事做好才是真的。”说着指了指那件正红色绣着缠枝莲花纹的衣服道:“就这件。” 刘妈妈虽有些不愿,但想到福晋的脾气,还是服侍着福晋穿上了正装。 刚换好衣服,便听小太监过来禀报:“爷来了。” 福晋连忙带着刘妈妈等人出去迎接。 四爷见到福晋请安,犹豫了下,冷声道:“不必多礼。” 说罢不待福晋反应便大步往正厅走去。 福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刘妈妈见状,轻声道:“主子,咱们进去。” 福晋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坐在四爷下首,沉默着不说话,心内怒火冲天,永远都是这样的脾气,不知道在哪受了气,回来就给这些人脸色看,一点都不顾忌下人们在,越想越是生气,面上便带了些出来。 四爷本来气就还没消下去,见到福晋不免带了些出来,心内也有些后悔,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 可是转眼却看见福晋坐在那不说话,脸上隐隐也带着些怒气,心里便有些腻歪,便也忍气坐着不说话。 刘妈妈在旁边看着这对夫妻置气,心里很是着急,忍不住看了眼苏培盛,见这太监只眼睛看向地面不说话。 正在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办时,听见有小太监道:“格格们来了。” 刘妈妈松了口气,忙看向福晋。福晋听说李氏等人来了,不想她们看笑话,深吸一口气笑道:“爷,既如此,咱们便开席。” 见四爷点头,两人便往侧厅走去。 两人到时,李氏等人带着大格格已经在侧厅候着,福晋见状吩咐刘妈妈:“将大阿哥抱了来。”刘妈妈低声应是。 李氏等人见到四爷很是开心,但见四爷沉着脸,便犹豫着不敢说话,几人沉默着分主次坐了。 福晋见状,笑着看了看大格格,对着四爷道:“爷,你看咱们大格格竟是越长越漂亮呢。” 四爷看向大格格忍不住笑了笑:“大格格可会认字了。” 大格格来之前已被李氏教过,便一板一眼地道:“回阿玛的话,女儿刚认了几个字。” 四爷笑了笑:“大格格要好好认字,咱们满人的姑娘既要会骑射,又要通读诗书。” 大格格听不懂什么骑射,诗书。只是觉得阿玛在表扬自己,忍不住笑眯了眼睛。 四爷见到这么可爱的女儿,心中很是开心,忍不住看了看李氏道:你将大格格教的很好。” 李氏忍不住眼圈红了红,娇声笑道:“还是大格格本身就懂事。” 四爷看着她眼圈红红的可怜样,想到以前两人恩爱瞬间,忍不住心软。 旁边福晋等人看着这一幕,确实满腔怒火。 福晋更是忍不住心中懊恼,早知道就将大阿哥早早抱了来。 这时,便有奶娘抱着大阿哥过来了,大阿哥很是机灵,看见阿玛在上首坐着,便口齿清晰地道:“给阿玛请安。” 四爷看见长子的规矩很是不错,一看便是福晋用心教了的,便也笑着对福晋道:“弘辉的规矩很是不错。” 福晋便抿了嘴笑,想像李氏那样说些讨喜的话,又自觉自己是正妻,不该如此谄媚丈夫,便只沉默。 四爷见此很是无趣,又想到福晋一贯便是如此,便也不在意。 等到几人用过饭,四爷便对着福晋说道:“你们在这在坐会儿,我先去看看三阿哥。” 福晋等人纷纷应是,只有李氏看着四爷的背影欲言又止。 四爷带着苏培盛一路往未名居走去,其实刚刚在席上,四爷便一直在想宝珠和三阿哥,自己一走就是半月有余,不知道三阿哥是不是又长大了些。 待到到了未名居,便见黛玉的奶娘正在抱着黛玉看花,见着四爷来了忙行礼。 四爷走近,便看见小黛玉正睁着双眼,含着手指看着自己,那样子竟有五分像宝珠,很是可爱。思及宝珠,爱屋及乌,便笑着逗了逗小黛玉,还转头吩咐苏培盛:“待会儿去库里寻些小孩子的玩意给二姑娘。”顿了顿又道:“给大格格也挑些过去。”苏培盛笑着应了。 奶娘见状便跪下谢恩,四爷点点头,吩咐道:“天快黑了,带姑娘回屋。” 说罢便抬脚往产房走去。 这边发生的事情早已有小宫女进来告诉宝珠,宝珠听罢,忍不住心中温暖。 因此待四爷来了,便柔情道:“爷近日辛苦了,怎么不先休息一下?” 四爷站在产房床边,听见宝珠体贴的话语,忍不住心中熨帖,温声道:“想着先回来见见你跟三阿哥,你感觉可好?” 宝珠柔声道:“妾身很好,妈妈们照顾很是尽心。”又看向正在不停往嘴里塞手指的儿子道:“爷来的真巧,正好咱们三阿哥刚醒,爷可要看看?” 四爷笑了笑:“让奶娘抱出来给我看看。” 奶娘听到此,看了宝珠一眼,见宝珠点头,便抱着三阿哥出去了。 四爷看见自家儿子的第一眼感觉就是,怎么胖了那么多,随即忍不住心喜,壮实些好呀。 四爷匆匆看了看,怕冻着自家儿子,便吩咐奶娘抱了进去。 接着又嘱咐了宝珠几句,好好养身体之类的话,想到皇阿玛对自己的评语,忍不住心中烦闷,便对宝珠道:“前头还有些事,爷先去书房了。” 宝珠听罢,忙道:“爷只管去忙,妾身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爷操心。” 四爷听见她这么说,心中很是高兴,便对着在门口候着的白露说了句“好好伺候你们主子。”带着苏培盛走了。 白露笑容满面地回到产房,喜滋滋地道:“爷对主子可真体贴。” 白妈妈连同奶娘见状也笑着奉承。 宝珠只笑不语,微笑着逗着自家儿子,又想到黛玉,便对白露道:“黛玉的东西越来越多,你待会儿去告诉福芳,让她将黛玉进府以来得的东西造个册。” 白露应是,又对着宝珠说:“主子月子期间可不能劳神,这些事交给奴婢来做,只管放心。” 宝珠笑了笑,想到白露自小服侍自己,一片忠心,又会办事,便只嘱咐了句,便丢开手不管了。 福芳笑着送白露出门,拉着白露的手道:“那姐姐可说好了,到时候要过来教我造册呀。” 白露心知福芳只是想拉近两人关系,想到福芳现在正在照顾黛玉,而宝珠又对黛玉异常重视,便也温声道:“等明儿主子睡了,我就过来。” 二人言笑晏晏地说了会儿话,白露便告辞走了。 福芳目送着白露离开,回到房间关上门,想着这段日子发生的事。 白露和白梅自小服侍主子,那白梅暂且不提,万事不管,只专心照顾主子。 就说这白露,这些日子冷眼看着,很是有些能耐,内务府那些人被她治的服服帖帖的,那李德水更是万事以她为主。 她又是从小服侍主子,一片忠心,主子瞧着对她也很是满意,万事只交与她。自己若是想出头,恐怕很难。 反而是听着主子的吩咐到黛玉这儿伺候,那几个奶娘丫鬟想着自己是宫里出来的,怕在贝勒府行差踏错,事事都要问过自己的意见。 那些宫人们见宝珠很是重视黛玉,连带着对自己也很是恭敬,就连白露顾忌着黛玉,也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自己这么些年,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况且主子的阿玛估计要在扬州待上几年才能回来,这几年自己好好伺候黛玉,就算以后黛玉出府,主子看着自己一片忠心为黛玉的份上,也不会亏待自己。 想了又想,心中坚定了以后要好好伺候黛玉,从此待黛玉更加精心,吃的用的全都用心检查,到了晚间更是与奶娘商量着,想为黛玉守夜。 奶娘心中虽奇怪,想着她是自家姑奶奶派来的,只以为是姑奶奶吩咐的,便笑着答应。 只白露看见了,知道她估计是想明白了,要好好伺候黛玉,便将近来福芳的变化,说与宝珠听。 宝珠听此,想到福芳一向细心妥帖,她若是全心照顾黛玉,可以为自己省不少心,便只笑了笑,吩咐白露:“将我从家里带来的那枝玉钗赐予她。” 福芳看见玉钗,心中明白主子对自己很是满意,自觉找到了自己以后努力的方向,因此做事很是有干劲,惹得奶娘直呼省了不少事。这是后话。 23.满月 第23章 膳房 “大家都用点心,今天是三阿哥满月的日子,听说圣上要在今天为咱们三阿哥赐名,大家都给我好好做事,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惹了贵人生气,可别怪杂家翻脸不认人。” 膳房的众人听罢,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起这位李公公平时的手段,各自老老实实的做事。 未名居。 白露笑盈盈地捧着托盘站在那,托盘上放着一件水红色旗袍:“主子,今天可是咱们阿哥的好日子,您可要好好打扮打扮。” 宝珠听罢,抿嘴一笑,由着四爷派过来的王嬷嬷梳妆打扮。 白露见此,便笑笑不说话。 待到宝珠梳好妆,穿上衣服,站起来,屋子里的人俱都用一种惊艳的眼光看着宝珠。 那王嬷嬷更是忍不住赞叹道:“主子可真是天生丽质,旁的人再怎么样,生产过后都要胖上一些,可主子竟是一点都没胖。” 白露也道:“咱们主子从小就是这样,那时候经常有人问咱们家太太是怎么保养女儿的。” 宝珠听罢,笑了笑,吩咐白露:“去看看三阿哥好了没?” 白露应是,没一回儿,便见奶娘抱着三阿哥过来了。 宝珠连忙接了过来,看见自家儿子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忍不住心中喜爱,轻声对着儿子道:“宝宝,今天是你满月的日子,你的伯伯叔叔们都要来看你了,你开心不开心呀?” 小阿哥看见母亲在与自己说话,以为母亲在与自己玩,便咧着嘴笑了起来。 看的宝珠更是心中爱怜,真想亲一亲自己的儿子,只是顾忌自己画着妆,便忍住了。 宝珠又对白露道:“我久不见黛玉,现在要是见她的话,怕一时半会儿哄不住,你去告诉福芳,让她看好了姑娘,还有外祖母她们要是来了,你先领着她们去黛玉那儿,我应酬完就过去。” 白露笑着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苏培盛过来了,大老远地就笑起来了,给宝珠行过礼后道: “主子爷让奴才来接三阿哥去大厅,几位爷们都过来了,说是要看看咱们三阿哥。” 宝珠听罢,笑道:“那劳烦公公了” 说完便吩咐奶娘抱着三阿哥随着苏培盛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福晋身边的刘妈妈过来了,笑着对宝珠道:“侧福晋,各府的主子们都过来了,福晋请您过去呢。” 宝珠微笑点头,领着白露等人随着刘妈妈往正院走去。 待到到了正院,便见福晋正在与几位贵妇人说话。见她去了,便笑着拉了她的手,对着几位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府上的侧福晋,也是三阿哥的生母。” 然后又向宝珠一一介绍,这是大福晋,三福晋,五福晋,七福晋,八福晋,九福晋。宝珠一一与她们见礼,心中暗暗吐槽康熙选儿媳妇的眼光,除了八福晋,全是端庄款。 不过八福晋长的可真是漂亮,完全就是一妩媚的大美人,在一众长相只能算是清秀的福晋中显得格外地出众,怪不得野史上说她和八爷很是恩爱。 等到与一众嫡福晋纷纷见过礼后,福晋便对着宝珠笑道:“各府的侧福晋们在侧厅等着,妹妹替我去招待她们” 宝珠微笑应是,接着像几位福晋们福了福,便去了侧厅。 一进去便听一个长相明艳的女子女子笑道:“瞧瞧,咱们小嫂子来了。” 宝珠一一与众人见礼,众人才刚坐下,那个明艳女子笑道:小嫂子,您这身材是怎么保养的呀,怎么瞧着跟没生孩子的小姑娘似的。 宝珠笑着看着那个明艳女子道:“不知这位妹妹怎么称呼。” 那女子爽朗的笑了笑:“瞧我粗心的,我是五爷府上的瓜尔佳氏。” 宝珠也跟着笑了:“原来是瓜尔佳妹妹。” 接着众人便纷纷介绍自己,除了直郡王和八爷,九爷府上没来侧福晋外,其他各府的侧福晋都来了。 宝珠笑着听那些女子说话,心想怪不得这些侧福晋们在府中都很是得宠,这样放眼望去,很明显的比那些嫡福晋们要长的好。 宝珠在打量那些侧福晋,岂不知那些侧福晋也在打量她。 之前四爷府上的李氏一直都很是得宠,连连生子,众人都以为四爷会请封她为侧福晋。 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这位侧福晋比之当初的李氏还要得宠,刚进府便生了儿子,听说今天皇上还要给她儿子赐名。 不过众人看着宝珠,有些明白四爷为什么这么宠着了。透白无暇的肌肤,小小的脸蛋,又大又圆的眼睛,光洁的额头,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娇娇的,看着惹人怜爱极了。 最主要的事是看她说话行事一点都不轻狂,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不像之前那李氏,仗着四爷的宠爱到最后都有些张狂了。 看来这贝勒府的天要变了,众人心中如是想。 待到众人纷纷介绍完毕,瓜尔佳氏笑着对宝珠道:“小嫂子,你快给咱们说说您是怎么保养的,怎么这皮肤竟一点斑点都没有,看着又白又亮的?” 三爷府上的田氏听闻,轻蔑的看了一眼瓜尔佳氏,这个瓜尔佳氏,说话做事一点都没有条理。 不过却吭声,想听听看宝珠怎么说,虽说大家不会轻易把自己的保养方法说出来,但是这个林佳氏看着年纪还小,说不定受不了瓜尔佳氏的歪缠说了出来。 宝珠可不知道这些人心中打得什么主意,她只是有点为难,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有异能的原因,想了想笑道:“可能是平时蔬菜水果吃的多。” 瓜尔佳氏听罢,忙道:“就这些吗?” 宝珠笑道:真的没有什么方法,就是按时睡觉,多吃蔬菜水果。 众人听了,看看她透亮的肌肤,只不信。 只是大家都是聪明人,默默转移了话题,说起了自家的孩子。 宝珠见状,松了口气。 待到快要摆膳时,福晋身边的大宫女青梨笑着走了进来:“侧福晋,万岁爷派了人来宣旨,福晋请您过去接旨。” 宝珠忙站起来,对着众人告了声罪,便随着青梨去了前院。 宝珠到的时候,便见前厅站着一堆人,不敢多看,只低头跟着福晋。 四爷见福晋和宝珠来了,深深地看了宝珠一眼,便示意宝珠抱着三阿哥,对着梁九功道:“公公,开始。” 梁九功笑着应是,接着开始宣旨。 宝珠抱着儿子跪着,很怕儿子在接旨过程中哭出来,因此便没仔细听,只听到梁九功说三阿哥的名字叫弘暄。 宣完旨后来不及多想,只知道抱着弘暄站起来,结果可能是力气不够,一下竟没站起来。 四爷见状,手动了动,还是福晋看见,扶了宝珠一把。 宝珠感激地对福晋笑了笑,四爷便对着两人道:“你们带了三阿哥回后院。” 两人应是,又向几位爷们福了福,便去了后院。 待到二人走后,胤祉笑道:“老四,艳福不浅啊。” 四爷听罢,面无表情,转头看向众位兄弟笑道:“要开席了,咱们去大厅。” 三爷碰了个软钉子,有点汕汕然,只九爷悄声嘀咕了句:“假正经。” 八爷走在他身边,听见他这么说,连忙瞪了他一眼。 九爷见状,便笑了笑,没有说话。 八爷见此,舒了口气。 所有的阿哥们数他的生母出身最低。大些的阿哥们不愿意带他玩,小些的阿哥又太小。 只有老九,一直跟着他。老九什么都好,就是那张嘴,太得罪人了。幸亏刚刚四爷在前面没听见,要不然老九这一顿训是免不了的。 宝珠和福晋带着弘暄一路沉默着回了回了后院。 几位福晋们见到弘暄便笑着上前来看,三福晋看着白胖的弘暄忍不住道:“四弟妹这孩子怎么养的,怎么这么结实。” 四福晋笑了笑:这可要问问妹妹了。 几位福晋便都看向宝珠笑,宝珠笑着道:许是奶水好。 福晋也笑,对着宝珠道:你抱着三阿哥给各位侧福晋们看看。 宝珠应是,抱着弘暄去了侧厅。 几位侧福晋们见宝珠抱着个襁褓走了进来,情知这边是她的儿子,纷纷夸赞,待到得知皇上给三阿哥赐名弘暄,忍不住羡慕。 那瓜尔佳氏更是酸酸道:“嫂子真是有福气。” 众人只当没听见,这是弘暄哭闹了起来,宝珠便要奶娘抱着弘暄回去。 很快,便有宫人来说,要开席了。 大家便都不说话了,等着开席。 用过膳,宝珠又陪着她们喝了会儿茶,便有宫人来报,说是几位爷们要走了。宝珠便起身随着福晋送客。 一切忙完,回到未名居,又见李德水等在那里,说是贾母已等候多时。 宝珠边走边问贾母等人的情况,听到李德水说,贾母来了便一直抱着黛玉说话,直到开席了,才随着宫人去了内命妇所在的大厅。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对李德水说:“你辛苦了。” 李德水很是激动,连连说道不辛苦,不辛苦。 等到见到贾母,宝珠才觉得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本想见见黛玉,却听福芳说黛玉睡了,便吩咐福芳不要打扰了黛玉睡觉。转头与贾母等人说起了家常。 几人说了一会儿,宝珠见贾母似有话说,便吩咐众人退下,只留下贾母说话。 王夫人心不在焉地看着手中的茶杯,直到宝珠身边的宫女过来,说是老太太要走,才回过神来。 出来便看见贾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心中着急,碍于是在贝勒府,不敢吭声,只上前扶着贾母往外走。 24.贾母训媳 第24章 王夫人一上马车便要说话,贾母打断了她:“有什么话回府再说。” 王夫人见状,便闭口不言。 几人回到贾府,宁国府贾珍的夫人尤氏已等候多时。 一见面就笑吟吟地给贾母请安,并说道:“我们老爷很是关心侧福晋以及小阿哥,让我过来问问,还说不知道侧福晋可喜欢那个落地屏风,若是不满意的话,我们再去寻。” 贾母笑了笑,说道:“你们有心了,侧福晋很是喜欢,只是怕太过破费。” 尤氏忙道:“不破费,不破费,侧福晋喜欢就好。” 几人拉了会儿家常,尤氏奉承了贾母一会儿,便借口家中有事走了。 邢氏见状,便也跟着离开。 王夫人早已等的心急如焚,好不容易几人走了,方松了口气。 殷勤地看向贾母:“老太太,不知侧福晋怎么说?” 贾母沉吟片刻,想起外孙女刚才说的话,正色道:“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带着凤丫头在外面放印子钱?” 王夫人大惊失色,诺诺地说不出话。 贾母看她那样子,哪还有不明白,痛心疾首道:“侧福晋跟我说时,我还有些不相信,想着你平时木讷,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们贾家虽只是中等人家,但一向谨守家风,没想到出了你这么个败坏门风的媳妇!” 王夫人此时已心乱如麻,流着眼泪道:“老太太,媳妇也是不得已,这几年家中经常入不敷出,媳妇已经偷偷地典当了不少嫁妆了,媳妇也是为了这个家呀。” 贾母听着老泪纵横,想到贾府曾经的辉煌,如今竟沦落到靠典当媳妇嫁妆度日的地步了。 又想到外孙女说四爷已知道此事,心中害怕,便扬声道:“鸳鸯,去喊了二老爷,琏二爷和你们二奶奶过来。” 鸳鸯早就听到屋里的动静了,只是不敢吭声,听到贾母说让她去喊人,松了口气,应了声是,便吩咐几个小丫鬟去喊人,自己则亲自去了贾政那。 过了一会儿,几人陆陆续续到了,贾母便让几人进来,又让鸳鸯在门口守着,不许人靠近。 几人进来后看见王夫人跪在那,很是吃惊。 贾琏和王熙凤连忙跪下。 贾政更是赔笑道:“她要是做了什么事,惹了额娘不高兴,您只管教训,只别气坏了身子。” 贾母冷笑道:“我是老了,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了,她做了什么事,你真不知道?” 贾政此时一头雾水:“儿子真不知道。” 贾母见他的样子,不像说谎,不由得松了口气。 想到这个儿子只是迂腐了些,放印子这种事是不敢做的。 因此将自己如何去看了宝珠,宝珠又是如何跟自己说有人拿了贾政的牌子放印子钱,一一说与贾政听。 贾政听罢早已一身冷汗,跪下道:“额娘,儿子是真不知此事呀。” 又目呲欲裂地看向王夫人:“你这恶妇,竟做出如此恶事!” 王夫人早已不知该如何让反应,只知道流泪。 王熙凤更是跪在那发抖,她虽有急智,但涉及这种关乎家族的大事,还是不知该如何反应。 贾琏则想到王熙凤平时什么事都跟着王夫人,此时贾母叫了他们夫妇来,估计王熙凤也掺和进来了,脸色不禁难看起来。 贾母看着下首儿孙们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失望,这满府的人,竟找不出一个拿的出手的。 又想起远在扬州的贾珠,想到女儿写信来说是说孙儿功课很好,女婿想让他今年先下场试试考举人,心中振奋,对呀!还有珠儿。 自己以往只是想着年纪大了,有些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想到外孙女说的话,现在看来就算是为了珠儿,有些事自己也要下定决心了 珠儿这么有出息,是贾府的希望,自己决不能给他拖后腿,不然日后自己百年,就无颜见老祖宗了。 下定了决心,便看向王夫人:“我且问你,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的印子钱,知道的人多不多?” 王夫人流着眼泪道:“从去年才开始放,只我身边的几个陪房知道。” 贾母又看向王熙凤。 王熙凤脸色苍白道:“我身边也只几个陪房知道。” 贾母又道:“那些借据在哪收着?” 王熙凤看了看王夫人。 王夫人忙道:“在我那放着。” 贾母便道:“你们让你们那几个陪房,拿着那些借据一一去找那些人,当着那些人的面把借据烧了,就说钱不要了。” 王夫人想到那几千两银子,忍不住心疼。 贾母便幽幽道:“你便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那三个孩子想想,若是有你这么一个放印子钱的母亲,珠儿该如何科举,元春该如何选秀,还有宝玉,他还那么小,若是没有了母亲该怎么办?” 王夫人听到这儿,才真是急了,想到自己一生不就是为了这几个孩子吗? 若真是因为自己,耽误了孩子们的前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哭道:“我这就让他们去办。” 贾母满意点点头,又道:“这件事办完了,你们那几个陪房,便不要留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屋中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贾母见状,便挥挥手,让王夫人和王熙凤立马去将这件事办了。 待到处理完了王夫人这件事,贾母想到外孙女对自己说的其他话,心中拿不定主意,想了又想还是让贾政几人退下了。 宝珠这边,自送走了贾母后便有些恍惚。 其实这些话,自己早就想说,但是奈何之前年纪小又人微言轻,怕贾母听不进去。 算着日子,约莫着此时王夫人应该已经在放印子钱了,便寻着这个机会,将此事说与贾母听,只骗她说四爷已知道了此事并且很是生气。 又趁势将原著中可卿临死前说与凤姐的那番话说与贾母听。 不知道这个老人可不可以听进去自己说的话。 神思恍惚了一会儿,便有小宫女来报说是黛玉醒了。 宝珠已有一月没见黛玉,听罢忙道:“快抱了姑娘过来。” 待到见到黛玉,更是忍不住心中思恋,抱着黛玉直呼心肝。 黛玉本是有些认生,可或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不一会儿便认出了一直陪着自己的人,便一直抿着嘴笑。 连后来宝珠说要梳洗也不愿意离开,宝珠无法,只得叫了白露抱着她站在浴室外,不时地与她说着话。 刚洗漱完毕,弘暄便醒了,宝珠便让奶娘抱了弘暄过来,告诉黛玉说这是你的小外甥呀。 黛玉才□□个月,并不很懂宝珠说的话。只是看着宝珠呵呵地笑,宝珠看着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将她放在弘暄身边,对着黛玉说:“来拉拉阿哥的小手。” 边说边将黛玉的小手与弘暄握在一起。 或许小孩子之间真的是互相喜欢,弘暄见此,竟咧嘴笑了起来。 黛玉看着他笑,也咯咯笑了起来。 房中众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此时屋中的氛围温馨极了。 宝珠看见只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25.温馨互动 第25章 四爷进屋便看见弘暄躺着,黛玉坐着,两人手拉手对着笑。 又看见宝珠坐在一旁看着黛玉笑,忍不住觉得心中温馨。 上前柔声道:“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宝珠此时心情正好,便将刚才的事说与四爷听,四爷听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顺势便坐在宝珠旁边,看着黛玉道:“她长的越来越像你了。” 宝珠听罢却有些吃惊:“是吗?我一直没注意。” 说罢,便抱着黛玉,仔细打量,发现果真黛玉的五官和自己很是相像,除了眉毛和眼睛不一样外,其他的脸型什么的简直一模一样。 正想着,四爷便摸了摸宝珠的眼睛道:“你们俩哪都像,只除了黛玉的眉毛要细些淡些。你的眼睛要大些圆些。” 又摸了摸宝珠的梨涡道:“还有梨涡,你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没有。” 宝珠此时却有些不自在,忍不住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大家都聪明地别过了眼,舒了口气,嗔怪地看了眼四爷。 四爷看见她那爱娇的小模样,忍不住心中爱怜,又有些新鲜,心中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很想让宝珠再这样看他一眼,又顾忌着宫人在,便强自收敛心神。 两人逗了会儿黛玉和弘暄。 四爷发现这时的宝珠好像跟平时有些不一样,怎么说呢,好像活泼了许多。 当看到宝珠在对黛玉做鬼脸时,更是瞬间呆滞。 宝珠一做完鬼脸便反应过来了。 糟糕!刚才玩嗨了,看见黛玉和弘暄开心,忘了这不是现代了。 忍不住看了一脸四爷,发现他正一脸震惊地看向自己,更是心中懊恼。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便见四爷猛起发出一阵大笑,弘暄和黛玉看见四爷笑,以为四爷在和他们玩,也在那哈哈笑起来。 宝珠本来有些忐忑,待看见弘暄和黛玉也在那笑时,便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四爷看见她也笑,笑得更加厉害,连眼泪也笑了出来。 而宝珠想到四爷平时都很注意仪态,今天笑成这个样子,待到事后反应过来,以他那别扭的性子,不知道要懊恼成什么样,更是忍不住笑意。 屋子里,男人的笑声,女人的笑声,还有小孩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美妙的歌曲,听见的人,好似烦恼都没了。 四爷是真的很开心,他本来有些震惊,但转头看见宝珠那一脸懊恼的样子,想到她平时一向爱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个这么丑的表情,不知道有多懊恼,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没想到看见他笑,宝珠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四爷觉得更加好笑了。 这么笑了一通,觉得这么一段时间的郁气好像都没了,并且还觉得有些饿了。 于是便吩咐苏培盛传晚膳。 宝珠见到四爷停了下来,便也停了下来,只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四爷见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 宝珠甜甜地对着四爷一笑。 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是甜蜜。 过了一会儿,白露过来带着宫女们摆膳。 宝珠见状,便吩咐奶娘带着黛玉和弘暄下去。 对着黛玉的奶娘道:“待会儿给姑娘用些土豆泥,不要加盐。” 又对弘暄的奶娘道:“夜里仔细看着阿哥,别着凉了。” 四爷含笑看着宝珠吩咐这,吩咐那,觉得很是温馨。 两人说说笑笑地用了膳。 很快,便到了就寝的时间。 宝珠刚爬上床,四爷便一把抱住了她。 宝珠连忙道:“熄灯,熄灯。” 四爷淡淡一笑,吩咐人熄了灯,却从床头的抽屉里,悉悉索索地翻出了一对夜明珠,将其分别放在床头。 宝珠看见这个,忍不住捂面。 自从四爷赏了这个下来后,就经常让人从外面熄了灯,却将这个放在帐子里,每一次弄得自己都很是害羞。 四爷觉得自己很激动,其实白天的时候见到宝珠就已经很是惊艳了,生完孩子的宝珠好像张开了一些,脸上的一点点婴儿肥也没有了,看起来比之生产前还要美。 刚刚用膳的时候便忍不住一直想看她,待到看到宝珠上床,更是忍不住一把抱住她。 忍不住拿出了夜明珠,想到之前看到的旖旎风光,更是激动不已,不知道生产完的宝珠是不是更有风韵。 待到衣服褪去,更是忍不住呼吸一滞。 宝珠被他看的很是害羞,忍不住用手遮挡,四爷轻柔地拿开她的手。 果然,比之生产前还要白皙柔软的肌肤,在夜明珠的映忖下显得更加透亮,再往下看,四爷脑子一轰,觉得自己都有些迷糊了。翻身覆了上去,只知道用力再用力。 第二天,一大早,四爷神清气爽地走了,临走前吩咐白露:“动作轻些,不要打扰了你们主子休息。” 宝珠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翻了翻身,觉得全身都很不舒服,尤其是腿根处,酸的不得了。 想到四爷昨天晚上疯狂的表现,心中甜蜜。 一大早起来,心情很好,对谁都笑眯眯的。 待到黛玉来了,更是亲自喂她吃辅食,还帮着弘暄换尿布。 只是这种好心情持续到中午。 李德水告诉白露,说是李氏和宋氏请了太医,诊出有了一月的身孕。 26.宋李怀孕 第26章 宝珠安静地躺在那。 从得知李氏和宋氏有孕,白露等人看自己便有些小心翼翼。自己只做不知,照常地陪着黛玉和弘暄玩,照常地用膳,甚至还跟白露开了个小玩笑。 直到躺在床上,才觉得好像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似的。 算算时间,这孩子应该是在自己生产前那段时间怀上的。 四爷虽然有时候会歇在自己这,但毕竟还年轻,有时候便有些忍不住,很多时候就会到其他人那儿去歇着。 其实自己也没有很难过,只是说觉得有些怅然。 就好像是一直在努力给自己营造一个桃花源,努力忽视一些事,却总是有人过来告诉自己,你的桃花源是假的。 翻了翻身,努力地眨眼,好像只有这样,就能把眼中的泪水眨去一样。 不能再想了,没有结果的事情,想下去只能徒增烦恼。 现在的日子比起末世,不知道要幸福多少。 有了父母,有了弟妹,还有了儿子和丈夫,虽说丈夫并不完全属于自己,但他是个好先生,好爸爸。 自己真的应该珍惜现在的福分,不要东想西想。 很多女子就是这样,每天这也怀疑,那也计较,弄得最后把自己的福分都作没了。 就像现在这样,宝珠微笑着想,允许自己现在逃避那么一会儿,等到待会起床,自己要高高兴兴的,穿的漂漂亮亮的,去给她们道喜。 等到回来还可以再去红英那儿,自己早就想吃蛋糕了,只是一直没时间,这段时间要好好研究研究,把蛋糕做出来。 想着想着,不由得沉沉睡去,整个身子却忍不住蜷缩起来,就像当初在母亲的子宫里那样,温暖,安全。 四爷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宝珠。 不由地有些沉默,又看了看宝珠红红的眼圈,有种说不清的滋味萦绕在心头。 其实四爷今天很是开心。 昨天晚上那畅快淋漓的感觉让四爷坐在那看书时,都忍不住面带笑意。 后来又有太监来报说是宋氏,李氏都有了身孕,四爷更是欢喜。 忍不住想起了宝珠,好像从她进府到现在,自己做什么都特别的顺。 本来自己子嗣很是单薄,结果自宝珠进府,很快便给自己生了个儿子,身体还很好。 刚过完满月又带来两个弟弟妹妹。 四爷信佛,心中便认定宝珠是有福之人。 待到用罢午膳,便觉得很想见她,很想向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没想到来了之后,却看见宝珠蜷缩着睡在那儿,眼睛红红的。 不知道为什么四爷觉得很想逃,狼狈地走了。 宝珠其实睡得并不安稳,总觉得心口那里沉沉的,醒来时觉得怅然若失。 拍了拍脸,便喊白露进来伺候。 洗脸时却觉得白露好像有话要说,不由得笑问:“这是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白露顿了顿,看着宝珠的脸色道:“刚刚主子午睡的时候,爷过来了,许是看您不醒便又走了。” 宝珠闻言顿了顿,接着若无其事的笑道:“这样啊。” 又看着白露道:“李格格和宋格格身怀有孕,她们是爷身边的老人,咱们也不能托大,待会儿,你收拾了东西,我们去看看她们。” 白露低声应是,和白梅商量着拿了一些布料出来。 宝珠看了两眼,觉得还不错,便嘱咐白妈妈和福芳看好好黛玉和弘暄,带着李德水,白露等人先后去看了李氏和宋氏。 这样走了一圈,回来便听见弘暄在哭,急忙跑去东厢房,待听到奶娘说只是尿了,忍不住松了口气。 看着儿子还带着泪珠的眼睛,忍不住笑道:“你这个小淘气。” 等到奶娘喂完奶,又抱着儿子在屋里转,跟他说话。 过了一会儿,又有奶娘来说,黛玉也醒了,又命人将黛玉抱过来。 整个东厢房充斥着婴孩的笑声,闹哄哄的。 弘暄毕竟还小,不一会儿,便开始揉眼睛,闹起了瞌睡。 宝珠见状,便让奶娘哄他睡觉,自己则抱着黛玉去了院中,指着院中的小花和果树告诉她,这叫花儿,这叫小树。 很快,便到了晚膳时分,宝珠久等四爷不至,便吩咐人摆膳,亲自喂黛玉吃蔬菜粥。 然而效果并不好,可能蔬菜粥里没有放盐,黛玉并不很爱吃,喂一口吐一口。到最后一看勺子伸过来就直接扭头了。 宝珠见状,想起现代时,自己的侄女不爱吃辅食,表嫂是怎么喂她的。 便让福芳等人逗黛玉玩,转移她的注意力,自己则趁她不注意喂她一口。 很快,一碗菜粥便见了底。 吃着笑着,很快便到了睡觉时间,宝珠见四爷不来,便留了黛玉一起睡在房中,白露虽然想劝,但想起今天主子怕是心情不好,便闭嘴不言。 书房 四爷沉默的听着苏培盛说宝珠下午都做了些什么。 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便吩咐苏培盛铺床,躺下睡了。 接下来几天,四爷都很忙,每天都要出府,不知道做些什么。 宝珠听说,也只说了声知道了,便万事不管,每天只哄着黛玉和弘暄玩。 27.贾母训子 第27章 宝珠这里每天带着孩子玩,贾母这几天却有些不好过。 她这几天一直在想宝珠说过的话,越想越是心惊,再加上又有女儿来信,说是女婿要让孙子下场考试。 辗转了几天,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天便把贾赦夫妇,贾政夫妇,贾琏夫妇还有李纨喊了来。 贾赦正在看自己新得的宝贝扇子,听说贾母喊他,一头雾水,自己娘没事可从来不找自己的。 跟着鸳鸯去了贾母的院中,看到众人都肃穆站着,忍不住心中打鼓,自己最近没做什么坏事呀。 待到人都到齐了,贾母便让几个媳妇,孙媳在东侧间歇着,让几个儿子和孙子进屋说话。 众人见状更是一头雾水。 待到几人依言进来,便见贾母坐在那作沉思状。 见到他们进来,回过神来,对着三人道:“你们先坐下。” 待到几人依次坐下,贾母便对着贾赦道:“赦儿,咱们家欠着国库多少银子?” 贾赦听罢想了想道:“约莫有十万两左右。” 贾母又看向贾琏:“你平时帮着打理家中庶务,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贾琏忙道:“秋里铺子里和庄上的收益送上来,除去平时的开销,走礼,大约还余两万两左右。” 贾母听罢,默了默,想到外孙女说的还国库欠款的事,心中犹豫不定。 现在的情况是大家都欠着国库库银,并且都还没还。 家中现在经济紧张,要不先不还,若是到时候皇上要还库银时,再凑钱。 贾赦听到贾母问先问欠款,又问家中存银,很是着急,忙道:“额娘,您不是要还国库欠款,大家可都没还,咱们......” 贾母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我没说要还,只是心中有个数罢了。” 贾赦松了口气。 贾母见状,心中叹息,想到外孙女说的话,看向贾政道:“听说家学就贾代儒一个,且他年纪大了,管不住学生,因此学里风气不好。” 贾政忙道:“儿子并不知道” 贾母便道:“我想了想,咱们家爵位是一代降一等,咱们现在还好,日后那些儿孙们要怎么办?俗话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预备着把家学办起来。” 喝了口茶又道:“一来是为了以后子孙有条出路,二来是族里那些人,咱们总不能接济他们一辈子,让他们读点书学点本事,一来自己将来有个谋生的手段,二来若是有那会读书的,将来对珠儿也是个助力。” 贾政听着连连点头,他一向看重贾珠,因此觉得母亲说话很是在理。 贾母看着他,又道:“我预备着将家学交与你来办,一来你本身爱读书,二来你身边养了许多清客,都是读书人,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你便与他们商量着来,若是能将家学办好,是一件利在子孙的大好事。” 贾政连忙应是。 贾母见这件事解决了,又对着贾赦道:“赦儿,我想着咱们家的爵位到你这降了一等,现在是一等将军的爵位,这国公府的牌子该摘下了。” 三人听罢,大惊失色,贾赦更是道:“不可以呀,额娘,这牌子......” 贾母摆了摆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牌子早该摘下来了,只是大家都装聋作哑,圣上现在记不起来便罢了,若是想起来了,又是一个错!” 贾赦几人听罢,方不再言语,只是心中暗自神伤。 贾政更是心中无措,想到自己一向为国公府自傲,若是这国公府的牌子摘下来了...... 贾母看着三人反应,心中也很是痛苦,又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更是难受。 深呼吸,对着贾政道:“政儿,带你哥哥将牌匾换下,你换了地方住。” 贾政大惊,他此时才是真的慌了,贾母看着他的反应忍不住闭上眼睛。 贾赦却是一脸喜色,换牌匾带来的郁气全都没了。 贾母深呼一口气,睁开眼睛道:“政儿?” 贾政忍住心中痛苦,勉力应是。 贾母又对着三人道:“还有最后一件事,我预备着派人往金陵老家再置办些祭田,所得收益,用来供族中子弟读书,若有余的收益便再置办些祭田。” 三人听罢,觉得有理,便点头说好。 贾母见状,便吩咐贾琏到时候带着族中几个有为子弟以及家中管事,一同前往金陵置地。 待到说完这几件大事,便又叫了几个媳妇,孙媳进来。 王夫人和王熙凤早已等的心急如焚,她们这几天很不好过,每天又要管家,又要吩咐人去销掉那些借据,还怕家里其他人看出来,忙的脚跟都不着地。 今天见贾母将一大家子人都喊了过来,又只让几个爷们进去,疑心贾母要处置她们,心中很是忐忑。 进去后,还在浑浑噩噩间,便听到贾母说要裁人,猛起一惊,看向贾母。 贾母见几个媳妇,孙媳呆愣地看向自己,便将话又说了一遍。 众人才反应过来,神色间很是不安。 贾母叹息了声道:“我也是没办法,家中排场太大,导致经常入不敷出,并且家中还欠了国库很多银子,这些哪怕现在不还,将来也是要还的。若是还任由着家中这些积习不改,怕是很快我老婆子连碗红梗米粥都吃不到了” 众人听罢,连忙跪下,那贾政更是道:“额娘,家中何至于艰难至此。” 贾母冷笑:“现在老婆子连吃口饭都要靠媳妇的嫁妆,更不要说以后了。” 王夫人和王熙凤听罢,冷汗直流。 因此无论贾母接下来说什么都双手应是,只怕贾母找她们算账。 贾母见状,很是满意说了句:“咱们家一大家子人,更要开源节流才是”便吩咐众人散了。 只是叫住了王夫人,说是要和她说说该怎么个节省法。 王夫人此时心中还是一片乱麻,恨不得赶紧回到房中将事情理一理。 因此对接下来贾母所说的,裁剪人员,减少开销等种种举措,全都赞成。 贾母很是满意,只要王夫人这关过了,家里其他人就没问题了。 28.四爷心思 第28章 贾府这里改革闹得下人怨声载道的,宝珠这里却很是热闹。 这事还要从宝珠的异能说起,自从宝珠发现了自己的异能可以凝练花精以来,便想在院子里建个花房,只是一直在坐月子,便按下不提。 现在出了月子,心中对花房的渴望便越来越深。 一直在等着四爷过来,可是四爷这几天总是早出晚归的。 宝珠便喊来了李德水,对他道:“你看着能不能找个机会问问苏公公,看他能不能在爷面前提一提我。” 李德水听罢,很是高兴,主子终于想着用他了。 拍着胸脯道:“主子尽管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宝珠被他的样子逗的忍不住扑哧一笑。 李德水见状,笑得更开心了。主子开心就好! 到了晚间,四爷回来了,便偷偷到了苏培盛那里。 一见面就哥哥,哥哥地喊着,苏培盛心里明白,这是见爷几天不去,心里急了。 也不多说,只哈哈的与他打着太极,心道:“反正着急的人不是我。” 李德水与苏培盛说了半响,见他一点口风都不露,心中暗骂。 主动道:“哥哥,您看您能不能在爷面前提一下我们主子呢。” 边说边递过去一个荷包。 苏培盛其实就等他这句话呢,这几天他也不好过。 四爷自从那天从林主子房间出来后,便一直心情不好。 这几天书房的人做什么事都战战兢兢的,苏培盛更是挨了四爷好一顿训。 原以为四爷是厌了侧福晋,可看着又不像,这几天每天都要听侧福晋做了些什么。 苏培盛虽然是个太监,但也心中明白,估计四爷是想去,但拉不下脸过去。 因此,在又一次给四爷上茶时,笑着道:“爷,刚刚侧福晋身边的人过来,说是弘暄阿哥几天不见阿玛,很是想念。” 四爷拿书的手顿了一顿,其实这几天他也很不好过。 自从那天见到宝珠的眼泪后,四爷便有点慌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这几天更是不敢面对宝珠,感觉好像一见了她有些事情就要脱离掌控。 他讨厌女子捻酸吃醋,哪怕李氏当初那么得宠,都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来醋意。 四爷很苦恼。 他想像以往对待李氏她们那样,冷一冷宝珠,免得她恃宠而骄。 可这几天,总是会想起两人相处的情景。 他还去了一趟李氏那,可不知怎么地,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她说话不如宝珠有趣,有些话题根本接不上,还总是旁敲侧击的想要为自己寻些好处。 四爷有些意兴阑珊,只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这几天更是绝少踏足后院。 只是却让人盯着未名居,看看宝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可是与他预想的郁郁寡欢不同,宝珠这几天很是怡然。 每天陪着两个孩子一起玩耍,还跟小厨房的人一块,说是要做什么蛋糕。 不知道为什么,四爷反而松了一口气,好像看见宝珠这么高兴,就能减少他心中的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似的。 又有些酸酸的,看来没有自己,她也能把生活过的那么开心。 因此,刚刚听到苏培盛说宝珠那边来人来问时,四爷有些愣住了。 心中的那种害怕面对宝珠的情绪又隐隐冒了出来,但是又有丝丝的喜悦。 在灯光下,就显得脸色有些晦涩不明。 苏培盛看了心中很是忐忑,不断地在心中暗骂自己多事。 过了一会儿,四爷好似反应了过来,把书往桌子上一放,对着苏培盛说了句,走。抬脚便往未名居走去。 苏培盛松了一口气,追着四爷走了。 四爷来的时候,宝珠刚刚沐浴完毕,正在烘头发。 听说四爷来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这几天她虽然表面上很是开心,但心中却一直在打鼓,因为四爷从来没有超过三天不来她这儿的。 只得在心中不停安慰自己,四爷只是公务繁忙。 这会儿听到四爷来了,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放了下来,脸上也不自觉带着些笑意。 四爷一进来,便看见宝珠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见宝珠在那不停地问,爷吃了没?要不要她们上些膳食呀?可惜弘暄睡了,要不然把他抱过来给爷看看。 两人这样一问一答,慢慢拉着家常,四爷的情绪也越来越放松。 吃饭,练字,不知不觉就到了就寝的时间。 宝珠靠在床头,想到四爷刚来的时候还板着脸,到了后来表情就越来越放松,还点评了一下她写的字。 心中不禁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惹他生气了呢?想来想去都想不通。 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 抬眼,便看见四爷湿着头发出了净房,忙下床道:“爷,我来给您烘头发。” 又吩咐白露把刚刚收起来的香炉等用具一一拿了出来。 四爷见状,便坐在榻上,手里拿着本书看了起来。 宝珠打发人下去后,便坐在四爷身后,娴熟给他烘起了头发。 待到头发烘干后,又拿着牛角梳给四爷通头,还帮着四爷按摩头部穴位。 四爷不由地舒服的哼了一声。 两人之间虽不说话,却有种淡淡的温馨流淌在其中。 过了一会儿,白露应声进来将香炉等物拿了出去。 宝珠刚要说话,便被四爷一把打横抱起。 来不及多想,便沉浸在四爷带来的愉悦中。 今天的四爷格外地蛮横,宝珠没有办法,只得不停地放松自己,打开自己。 四爷见状,更是拿出了十二分地力气动作。 两人一直弄到了天色泛白,方才罢了。 宝珠被累的够呛,四爷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不知疲倦。每次自己以为要结束了,四爷就覆了上来。 到了最后,宝珠的全身都泛着粉红,双腿更是不停地发颤。 四爷也累的够呛,稍微眯了一会儿,便到了起床的时间,想要站起来却觉得双腿直打漂。 想到今天没什么事,便又躺下,抱着宝珠,两人睡到了半上午方醒。 29.四爷翘班 第29章 四爷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 低头看了眼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宝珠,忍不住心中爱怜,不由地亲了她一口。 又想起昨晚,见到自己来了,宝珠没有抱怨,也没有捻酸。甚至比平时还要体贴的对待自己。 可这却让四爷更加为难,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的感觉,只有不停地发泄,好像这样就能减少自己心中的无力感。 但是四爷没想到宝珠最后尽是那样的反应,没有求饶,也没有呼痛。 反而努力的迎合自己,全身心的包容自己,惹得自己到最后简直就要疯了。 正在沉思间,便见宝珠醒了,似乎刚醒还有些迷糊,朦胧着双眼,轻轻在自己的胸膛上蹭了蹭。 四爷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这一蹭,给蹭化了。 待到起床用了膳,四爷本该去前院的,可双腿就是迈不动,也不勉强自己,只当给自己放个假。 坐在宝珠平时惯坐的榻上,拿着本书怡然的看了起来。 苏培盛等人见状,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宝珠却觉得很正常,不就是不想工作嘛! 看四爷那样正襟危坐的看书,怕他不舒服,还拿了自己惯用的靠枕给他靠。 自己则坐在另一端,拿着针线筐,给儿子做小衣裳。 四爷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看书,只靠着一角,可或许是靠着靠着觉得很舒服,到最后整个人都靠在那上面。 窗外吹来阵阵清风,自己靠在靠枕上看书,旁边则坐着自己的女人,正在给自己的儿子做衣裳。 这样的场景,让四爷舒服的想要叹气。 很快,便到了午膳时分。 宝珠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四爷爱吃的菜。 待到两人用过膳,宝珠便趁势吩咐人将黛玉和弘暄抱了来。 因为今天四爷在这,宝珠想着自从有了孩子,两人好久没有这样独处了,便吩咐奶娘带着两人,自己则在这里陪四爷。 可是或许是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见儿子,宝珠觉得有些忍不住。 便趁着两人刚用完饭,消食的时间把儿子抱了来。 黛玉一看见宝珠就委屈地直瘪嘴,这段时间宝珠天天陪着她,因此一上午不见宝珠,觉得很是不习惯。 弘暄却看着却还好,或许是还太小,不懂母亲在与不在有什么区别,只要有口吃的就行。 宝珠看着黛玉瘪嘴,却心疼地不得了,也顾不上儿子了,从奶娘手中抱过黛玉不停地在那哄着。 好在黛玉是个听话的孩子,被宝珠这么哄了一会儿,就开始咯咯笑起来。 宝珠见状笑起来,扭过头却看见四爷正在和弘暄大眼瞪小眼。 忍不住笑了起来,走上前把黛玉放在榻上坐着。 自己则抱起了弘暄,对着他说话,这是阿玛呀,这是阿姨呀,弘暄看着母亲说话裂开嘴笑了起来。 四爷靠在靠枕上,静静的看着宝珠同两个孩子说话,见两个孩子被她逗的咯咯笑,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逗着两人笑了一会儿,黛玉揉起了眼睛,宝珠看到了她平时午睡的时间了,便让奶娘抱着黛玉去睡觉。 黛玉却不愿意走,不停地往宝珠怀里拱。 没有办法,宝珠跟四爷说了一声,将弘暄交给奶娘抱着,自己则抱着黛玉去了她的房间,哄了一会儿,才将她哄睡。 回来就看到奶娘在一旁站着,弘暄则在榻上躺着,小拳头握住了四爷的大拇指,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四爷看。 四爷则像宝珠刚刚那样,用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弘暄的小脸蛋。 父子两人之间的气氛温馨极了。 可是好景不长,弘暄想来是饿了,不一会儿就瘪起嘴哭了起来。 宝珠眼见着四爷的表情一下子狼狈起来,忙笑道:“李妈妈,阿哥想是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抱他下去。” 李妈妈低声应是,轻手轻脚的走到榻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弘暄。 待她经过宝珠时,宝珠发现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忍不住摇摇头,一抬眼便看见四爷已经站在她身边了,摸了摸她的头发:“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宝珠笑了笑,把刚才奶娘的反应说与四爷听,最后总结道:“可见爷是威严日重。” 四爷哭笑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奴才就应该这样。” 宝珠嘿嘿一笑,两人相携着往内室走去。 待到两人午睡起来,四爷站在那练字。 宝珠却想起自己想建花房的事,只是不好此时打扰他。 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吩咐白露:“让小厨房做些爷爱吃的菜,对了,前儿个额娘那边送来了些油面筋,说是无锡那边的特产,去问问大厨房有谁会做,晚上做些来。” 白露应了,抬脚便往小厨房走去。 宝珠便又重回内室,见四爷砚台里的磨快要用完了。 走上前去,将墨条放在里面,加水,垂直的打圈,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四爷看了很是吃惊:“你竟然懂得磨墨!” 宝珠眯着眼睛笑:“以前阿玛在家教过我。” 四爷随即释然,想到她父亲是探花,出生书香之家,会这些也不奇怪。 只是忍不住有些感叹:“没想到林大人那么板正的一个人,也会在家教导女儿。” 宝珠听罢很是怅然:“是呀,当初还是阿玛给我开的蒙,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扬州怎么样?” 四爷安慰她:“江南乃富庶之地,并且过不了几年,林大人就要回来了。” 宝珠却想到林海当初就是死在任上的,心中黯然。 随即又想到当初是因为林海膝下无子,且又因为贾敏去世,他的身体本就文弱,因此将黛玉托给贾母后,自觉无甚留恋的了,才会一命呜呼。 但是现在却不同了,经过这么多年宝珠潜移默化的影响,两人身体已经壮实不少,且又有弟弟在身边陪着,京中又有两个女儿在牵挂,还有了外孙。 听额娘上次写信说,阿玛得知自己生了儿子,高兴的都喝醉了。 这样想着脸上便带出了些笑意。 四爷见状,便问她为何发笑,宝珠便笑着将林海得知自己有子高兴的喝醉了一事,说与四爷听。 四爷想到一向板正的林海喝醉的样子,不由失笑。 不过却忍不住感慨林海的爱女之心:“可见父母爱子女是天性。” 两人殷殷说笑了会儿,宝珠便向四爷提到自己想要建个花房。 四爷听罢,沉吟片刻,见宝珠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失笑:“既然你喜欢,那便建一个。” 接着,便吩咐苏培盛去前院将贝勒府的布局图拿了过来,指着图上的一角道:“未名居在这里。” 说罢,又看了看布局图,眼前一亮:“正好靠近你院子西角门这一侧,有一块空地,便建在这里。” 宝珠看了看,实在看不懂那一个个小点的意思,心道,只要有花房就行,便高兴的点头。 四爷却来了兴致:“你这花房建成,还需要几个懂花木的人。” 宝珠一听,笑道:“正是这个理,爷看着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四爷捏了捏宝珠的鼻子,跟她开玩笑:“怎么什么事都要爷去弄?” 宝珠也笑,抱了四爷的胳膊,撒娇道:“您是妾的天,不找您找谁?” 四爷心中很是熨帖,忍不住抱住她亲了起来。 宝珠被他亲的迷迷糊糊,忍不住双手揽住了四爷的脖子。四爷见状抱她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她嵌到身体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爷轻轻推开了宝珠,闭着眼睛呼吸。 宝珠却腿软的站不住,又倒在了四爷身上,四爷轻扶着她。 两人的脸都红的不得了。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平静下来,便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 只是比之刚刚又多了一种甜蜜的感觉。 说说笑笑间,两人便定下了建花房,采买花木,以及挑选人选等种种事宜。 四爷还吩咐苏培盛:“这段时间,好好盯着些未名居,别让人扰了这边的清净。” 正院 “爷还在林氏那吗?” 刘嬷嬷低下头恭敬的道:“听小太监说,那边已经熄灯了。” 福晋忍不住吐了口气,抬眼便看见刘嬷嬷担忧地看着自己,收敛神色道:“熄灯” 福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一直想着自己是福晋,且又有嫡长子,因此并不很把林氏放在眼中,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汉女! 而且林氏又不像李氏,得了宠爱便张狂起来,自己甚至愿意给她些体面。 可今天四爷一反常态的在后院呆了一天,却让她的心有些乱了。 弘辉和弘暄可只差了不到三岁! 30.暖房 第30章 苏培盛这一个多月忙的脚不沾地。 每天除了要伺候四爷,还要抽空为宝珠处理花房建设等事。 找了内务府的工匠过来,量了尺寸,约定了交工的日期。 还要安排太监们把施工处围了起来,以防冲撞到贵人。 又要去内务府,让他们寻些懂花草的太监宫女们。 在此过程中还要安排人去采买花木。 马蹄莲,木槿,杜鹃,君子兰,瓜叶菊,蝴蝶兰,锦带花,芍药,风信子,茶花,一品红,观果枸杞等等一株株运进了贝勒府,引得府中人侧目不已。 福晋看了虽有点不舒服,但因为四爷发了话,便闭口不言。 李氏则是气愤不已,暗地里摔了不少东西。 宋氏虽也有些胸闷,但是更看重腹中胎儿,只万事不管,安心养胎。 武氏则若有所思。 宝珠却对最近的生活很是满意。 自从四爷那天待了一天之后,两人之间的隔阂好像消失不见了。 四爷像往常一样,每天往来未名居。 两人经常在一起逗逗孩子,聊聊书法。 四爷还告诉宝珠,他最喜欢的花是君子兰,让宝珠好好养,他到时候带到书房案上摆着。 宝珠微笑应是,让四爷帮着寻些花卉养植方面的书籍。 四爷听着大笑,第二天果真让苏培盛抱了一摞书过来。 宝珠一看,《植物名实图考》,《南方草木状》,《本草图经》等等,哦,还有那本最著名的《齐民要术》。 不过宝珠却也不嫌多,她是真的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在现代时就常常对着表嫂家的暖房流口水。 现在穿越到特权阶级,不好好培养一下自己的爱好,简直对不起这次穿越。 因此,每天一有空闲时间便拿着这些书翻看。 四爷过来见了,看她看的那么入迷,也忍不住跟着看了起来。 待到看到书中那些例如嫁接,注意温差等种种注意事宜,忍不住感慨道:“可见养花跟做人一样,都是需要历经艰辛才能绽放出光芒。” 竟是越看越痴迷,还把这些书带到了书房看,还做了批注。 待到花房建好,四爷竟是比宝珠还要高兴,还指点那些工匠们,这个花不该摆在这里,那个花要摆在那里,另外注意着暖房的温度等等。 那些工匠们战战兢兢的应了,按着四爷的吩咐,搬来挪去。 宝珠则一直处于一种梦幻的情绪中。 她想着这花房能有个一百多平,她就满足了,毕竟现代表嫂的那个花房才真是30多平,就已经让她很是羡慕了。 可她没想到四爷这么大手笔,粗略一看,估计有个三百多平米的样子。 而且这些花跟花之间还分区,还用上了琉璃。 宝珠忍不住心想,看来四爷还挺有钱的吗! 回过神来便跟着四爷一起,听着小太监一一介绍这是什么什么花。 虽然是冬天的缘故,可或许是由于品种多,还是有好多花在那兀自盛开着。 水仙,腊梅,山茶,马蹄莲,小苍兰,樱草等等。 这些花全都种在花盆里,错落有致的放在在宝珠专门让人订做的花架上。 再加上那些宫人们很会摆放,整个花房,盛开的和没有盛开的花摆在一起,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美感。 那小太监还在那殷勤笑道:“这些花刚搬过来,因此还不是很精神,待到过段时间一定开的更盛。” 两人听着不禁笑了起来,四爷更是道:“好好养着这些花,养好了爷有赏。” 那小太监连忙跪下谢恩。 其他人都羡慕地看着他,暗恨自己怎么没讨着这个巧。 待到两人从花房出来,宝珠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花房中温度高,外面却冷,两相一对比,便显得外面更冷了。 四爷见状,便要把自己的披风解给宝珠穿。 宝珠握住了他的手:“两步路就到了,别散了热气。” 边说边拉着四爷的手往院里走,四爷看着她的手微微一愣,不自觉地跟着她往前走。 回到屋中,便觉一阵热风袭来。 宝珠舒服地叹了口气,又吩咐白露上了两杯黄芪桂圆茶,一杯给四爷,一杯自己端着喝,喝了一口还觉得不过瘾,便吩咐白露再倒一杯。 四爷这段时间天天跟着宝珠喝这些汤汤水水,早已习惯,且这些东西确实对身体有好处,往年冬天四爷都会有些手脚冰冷,今年却觉得手脚暖和了许多。 并且四爷觉得自己近来越来越有精力了。 这一点则体现在宝珠每天越起越晚且两人每次恩爱的时间越来越长。 四爷只道是自己每天喝这些东西起的作用,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四爷这一个多月,一直歇着宝珠这儿。 两人阴,阳,交,合,四爷的身体也受起宝珠体内木系异能的滋养,越来越壮实。 四爷想到这段时间自己的身体状态,很是满意。 回过神来,却看见宝珠又让白露倒了一杯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呀,喝水跟牛饮似的。” 苏培盛则在一边暗自吐槽,也就是侧福晋,您要是看见别人这样,早就在心里骂她无礼了。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跟着四爷一起笑。 过了一会儿,奶娘将黛玉和弘暄抱了来,屋子里更是热闹了。 黛玉已经可以扶着东西稍微走两步了,爬的更是飞快。 说起黛玉这么会爬,宝珠可谓功不可没。 那天宝珠无意中看见黛玉在榻上爬了两下,想起现代时表嫂给侄女买的爬行垫,说是多爬爬对孩子有好处。 便吩咐宫女在黛玉的房中铺满地毯,桌角尖锐处用布包住,又让那些宫女们进屋时都要换鞋,鼓励黛玉在地上爬。 黛玉见此爬的更欢快了,且又因为宝珠从六个多月起便喂她吃辅食,荤素搭配,营养均衡,那些东西又都是经过宝珠特别滋养的。 现在的黛玉跟刚来时完全不同,虽然还是瘦瘦的,却没有了那种孱弱感。 四爷近来便很喜欢看黛玉这样爬来爬去,说是看着孩童这样手脚有力的爬,觉得心情很好。 弘暄也差不多有两个多月大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只是好像比以前多了些意识。 例如他现在有时候醒着的时候,若是没有人逗他,他就自己一个人咬着拳头,看着房顶发呆。 宝珠见了便说他在思考人生,还学给四爷听,惹得四爷笑的不行。 后来有一次无意中看见儿子这副神情,想起宝珠说的话,越想越觉得传神,忍不住笑得更加开心。 和孩子们玩耍,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只是四爷想起康熙最近交与他办的那件公事,还没有做完,用过午膳后便去了书房。 宝珠则交代奶娘哄黛玉和弘暄睡觉。 自己则听白露讲荣国府近来的变化。 “听说裁了好多人,有些人不愿在那闹,老太太便捡了闹得最凶的人发卖了,那些人才安静下来。还有些人求到我爹那儿去了,我爹一律全推了。” 宝珠点点头,说了句:“如此很好。” 便让白露服侍着自己睡下了。 她其实听四爷说起才知道此事,说是康熙看到贾赦上的折子,很是高兴,听闻贾赦只有一子,便赐了贾琏大理寺堂平事一职,命其年后上任。 宝珠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这位外祖母竟真的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更没想到皇上竟是这种反应。 不过自己这个表哥虽说好色了些,人却不坏。又想到王熙凤,不知表哥有了差事,她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张狂呢? 不过身在贝勒府就是这点不好,跟外面不好联系,很多事情都是过了很久才知道。 想着想着,便沉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很是踏实。 31.进宫 第31章 “这天儿可真冷呀”一个穿着太监服的太监不停地在那跺着脚。 另外一个太监则瞥他一眼,悄声道:“好好做事,要是管事公公来了,该骂了。” 那小太监撇撇嘴,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宝珠此时正在由王嬷嬷伺候着梳头。 今天是除夕,阿哥福晋们都要进宫朝贺。 宝珠怕大家都进宫,心疼黛玉一个婴孩在这孤单,前天便禀了四爷,将黛玉送去了贾府过年。 因为是第一次进宫,四爷和宝珠都很是重视。 丑正,宝珠便被白露叫起了。 迷迷糊糊间,被白露和白梅等人伺候着洗漱完毕,又吃了些鸡蛋,饽饽等顶饱,不易刻化的食物。 便由由几人人服侍着穿上石青色绣有四爪蟒的朝袍。 待到穿好衣服,梳头的王嬷嬷便进来给宝珠梳头上妆。 清代侧福晋的发型很是复杂,各种盘,绾。 那嬷嬷像是头油不要钱似的往宝珠头上抹,就这样宝珠还觉得头皮被拽的生疼。 那嬷嬷还边梳边说:“主子暂且忍一忍,不这样的话,怕到时候散了。” 那嬷嬷还拿着燕尾假发往宝珠头上夹,怎么结实怎么来,宝珠都数不清自己头上夹了多少发夹了。 到了最后那嬷嬷便将朝冠与宝珠带上,为了防止朝冠掉下,又夹了几个发夹。 待到一切弄好,差不多该到了出发的时辰了。 奶娘也抱着弘暄过来了。 宝珠便由白露扶着,身后跟着奶娘,往院子外走去。 院外早就停着一辆红盖,蓝缘,蓝帷,红毡的马车。 那马车是因为弘暄还小,四爷怕冻着他,便吩咐人将马车驶入内院。 那马儿四腿不停地走动,看得出来驾车的小太监很是紧张,不停地安抚那马儿。 宝珠没有说话,几人沉默着上了马车。 因为是坐在马车里,宝珠看不见外面的情景,只隐隐约约听到四爷说话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宝珠听到四爷在外面问:“可还好?” 宝珠连忙道:“很好。” 四爷又问了问弘暄,得知弘暄睡的很香,便没再说什么。 宝珠等了一会儿,却只听到外面嘚嘚的马蹄声,明白四爷应该走了,便也沉默着不说话。 四爷领着众人到了宫门口,却看见三爷府里的马车在那停着,不由得皱了皱眉,每个皇子进宫的时辰都是定好了的。 到了近处,便见三爷一脸急色,大冬天的竟满脸是汗。 看见他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老四,大哥还没到。” 四爷的脸色立马凝重起来,朝贺的时辰都是定好了的。 可偏偏皇上有规定,阿哥们入宫的时辰都是定好了的,大的不先进宫,小的也不能进。 直郡王这是怎么了? 两人心中着急,却也无法,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儿五爷过来了,听到两人说完,吓得脸都白了,喏喏的说不出话。 又等了一会儿,除了十爷,开府的几个阿哥们全都到了。 大家聚在一起,全都相对无言,饶是八爷平日处事圆滑,此时也说不出话来,众人都希望直郡王不要误了时辰。 毕竟虽然这些兄弟们之间经常明争暗斗,但大家都是皇子,自有皇子的骄傲,不希望那些大臣们看了皇家的笑话。 又过了一会儿,连十爷都到了,直郡王却还没来。 众位爷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守门的士兵见此更是吓得恨不得自己立马消失。 正在众人发愁时,便见带有直郡王府标志的灯笼,一点点的向这里移动。 众人松了一口气,待看见直郡王却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双眼凹陷,嘴皮干裂,整个人憔悴到不行,这还是那个神采飞扬的直郡王吗? 直郡王却顾不得跟他们说话,只说了句对不住,便赶紧往宫里走。 几位爷们也都知道轻重,并不介意,只九爷轻哼了声。 众人在宫门前下了马车,依着长幼,慢慢往宫中走。 众人安静走着很快便到了乾清宫殿前,宝珠随着福晋去了女眷所在的地方跪了下去,不一会儿,便觉得腿疼得不得了,急忙运转异能,方觉得强了些。 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刚刚德妃派了人来将弘暄还有弘辉和大格格带去了永和宫。 天色慢慢变亮,太阳越升越高。 宝珠觉得自己跪了好久,终于有太监过来传话,说是可以起来了。 宝珠松了一口气,这样跪了差不多两个多时辰,饶是有异能护着,也觉得受不了。 不由得暗自担心四爷,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扭头,却看见福晋一脸苍白的跪在那,似是半响都起不来,周围的那些女眷们似乎也都是这种表情,忍不住扶着福晋,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周围的人见她们那样,也陆陆续续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待到祭祀完毕,男人们去了太和殿,女眷们则回了后宫,去了各自妃母的殿中。 德妃已经先行一步,坐轿回到宫中,此时正在由几个宫女按摩着颈部,和腿部。 听闻儿媳妇来了,不由地叹了口气,吩咐嬷嬷:“让她们先在那等会儿。” 嬷嬷应了声是,快步出了内室。 宝珠尴尬的在那坐着,这时候的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都还没大婚,因此媳妇便只有她和福晋两个。 另一侧则坐着几个贵人,常在。 几人只沉默坐着并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德妃便到了。 宝珠忙跟着众人跟德妃请安,待到德妃叫起后,又分了主次坐下。 德妃亲切地和几位贵人常在们说了话,便吩咐她们退下。 等到大殿中只剩宝珠和福晋,德妃笑了笑,对着身边的嬷嬷道:“去将几位阿哥和格格叫了来。” 宝珠听罢,精神一震,她真的很担心弘暄。 思虑间便听到德妃叫她,宝珠连忙站起来。 德妃见状笑了笑:“之前就看着你是个好生养的,果然不错,待会儿本宫要好好赏赏你。” 宝珠听罢,扯出一抹笑:“谢娘娘赏赐。” 这时,宫人们抱着几个孩子出来了,德妃见状喜笑颜开,拉着弘辉的手问他,饿了没有呀,要不要吃蝴蝶酥呀。 弘辉奶声奶气的跟德妃说着话,德妃笑得很是开心。 放了弘辉去到福晋处,又轻声嘱咐了大格格几句 最后又招手让奶娘抱了弘暄过去,待到探头一看便看弘暄睡得正香,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倒是心大。” 福晋也跟着笑了起来,只宝珠脸通红的说不出话。 德妃见状,指着宝珠笑道:“这也是个老实孩子。” 宝珠不知作何反应,只得又笑了笑。 德妃笑了笑,便不再看她,看着胖乎乎的弘暄便忍不住想抱。 从奶娘手中接过弘暄,看着弘暄恬淡的睡颜,德妃怜爱道:“这孩子长的像老四。” 福晋跟着凑趣,奉承话不停的说,倒是让宝珠大吃一惊,没想到福晋平时不言不语的,竟然这么会说话。 一时殿中的气氛很是和悦。 32.生气的四爷 第32章 宝珠跟着福晋出了宫门,四爷早已等候在此,见到她们出来,只微微点了点头,便翻身上马。 福晋和宝珠不敢耽误,赶忙带着孩子上了马车。 一路沉默的回了府。 宝珠一坐在榻上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今天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先是一大早起来梳妆打扮,接着又在冷风中跪了大半天。 好不容易到了永和宫,没一会儿,便到了吃年饭的时间了。 德妃便又带着她和福晋以及三个孩子去了太后宫中。 等到她们到时,惠妃,宜妃等人已经到了 德妃笑着告了声罪,便笑语嫣嫣的与众人寒暄。 自己则跟着福晋,去了福晋们那里,打起精神与那些福晋,侧福晋们寒暄。 好不容易吃完年饭,跟着德妃回到永和宫,德妃又说想要斗牌,自己身为儿媳的自然要陪着呀。 于是几人一块坐着,再加上嬷嬷,凑成了一桌。 开始前,福晋还偷偷地告诉自己,到时候看德妃身后宫女的眼色出牌。 果然,打牌时,便看见德妃身边那个宫女一直在使眼色,打手势。 小心翼翼的看着宫女的眼色出牌,宝珠觉得自己宁愿在乾清宫那儿跪着。 不过德妃却很是开心,到了晚间走时,还赏了两人一人一支如意,连那大嬷嬷也得了赏。 宝珠觉得身心俱疲,但还是先对奶娘道:“今天要守岁,把弘宣放在我这里。” 又吩咐白露:“赶紧把王嬷嬷叫来,把我这头发给散了,头皮都要被拽掉了,还有准备些热水我待会要沐浴洗头。” 接着又对白梅道:“去问问红英,厨房有什么吃的,最好弄得清淡一点。” 两人忙应是。 白露去喊人,又吩咐下人去抬热水过来。 白梅则去了厨房叫膳。 很快,王嬷嬷就过来了,轻手给宝珠散了发。 宝珠吐了一口气,总算轻快些了。 四爷此时却很憋气。 早上直郡王那一出已经让他担惊受怕了好一会儿,又跪了大半晌。 等到了太和殿,本想找十四说话,结果十四不仅不理他,还一直跟着老八,这窜窜,那窜窜。 四爷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憋气出了皇宫,想着今天是除夕,要守岁,便去了福晋院中。 结果福晋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句话都不说,看着他的眼神好像他很无理取闹一样。一屋子的下人更是战战兢兢。 四爷忍不住了,冷冰冰的说了声:“我先去书房了。” 抬脚便出了正院。 待到到了书房,坐了一会儿又觉得冷清,想起了宝珠,想到他每次过去,她都笑吟吟的,便又去了宝珠院中。 宝珠从浴室出来,便见四爷坐在榻上,神色复杂。 周边白露,苏培盛等人悄声立在那,大气都不敢出。 宝珠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笑吟吟地走到四爷,轻声道:“爷,要不要先沐浴更衣,妾身已经让她们准备好热水了。” 四爷沉默的点点头,白露赶忙带着人进去收拾。 宝珠便趁着她们收拾的空挡道:“爷,头发也洗一洗,算是除旧迎新。” 四爷想到这是好兆头,便也点点头,仍是不说话。 宝珠见此,并不勉强,转身去妆台那儿拿了牛角梳出来,走在四爷身边,轻柔的给他梳头。 四爷的神色却未见放松,宝珠不由得想,这是生大气了。 于是等到白露说热水什么的已经准备好了,便直接对着四爷道:“爷,今儿个是除夕,妾身便服侍您洗漱。” 四爷听此,总算有了些反应,沉默了下,便点点头。 宝珠便随着四爷去了内室。 先是给四爷洗头,让四爷躺在特制的躺椅上,先是轻柔的按摩头皮,四爷的闭上了眼睛。 宝珠见状,打湿了四爷的头发,便为开始为四爷洗头。 宝珠的动作很是舒缓轻柔,到最后竟像是睡了过去。 宝珠也不叫醒她,轻声吩咐白露把烘头用具拿了进来,坐在小凳子上,为四爷烘头。 谁知烘到一半,便听见那边弘暄的大哭声,四爷猛地惊醒,宝珠也有些着急,笑道:“爷,妾身先去看看。” 四爷点点头,宝珠便自去看弘宣了。 不一会儿,宝珠便回来了: “是饿了,奶娘喂了他一口,又睡了。” 四爷柔情地看着她:“坐在那累不累?” 宝珠愣了愣,随即笑道:“跟爷比起来,这点累算什么。” 四爷摸了摸她的脸,随即又放下,笑道:“咱们快点弄,待会儿还要吃饺子。” 宝珠忙应是,继续为四爷烘头发,又把四爷的头发编了个辫子盘起来,吩咐宫人进来添了热水,服侍着四爷沐浴。 两人一通忙乱,直弄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 两人出来后又喝了点鸡汤,吃了点饺子。 宝珠胃口小,只吃了一碗,四爷却吃了一盘子,还是宝珠怕他吃太多,他夜里不消化,阻了他。 待到两人用完膳,宝珠看时辰,还有一个多时辰,才到正点。 想到今天两人都跪了大半天,便对四爷道:“家中外祖母最爱泡脚,前几天我让他们去训了外祖母的泡脚方子,刚配好,爷要不要泡泡脚。” 四爷笑着点头,白露便又带着人去准备。 待到把脚放进木桶中时,四爷舒服的叹息了一声,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便对宝珠道:“老夫人这足疗方子很是不错,现下觉得身体暖洋洋的。” 宝珠笑吟吟的道:“额娘说,这方子是当初外祖父还在的时候常用的。那时候外祖父南征北战,腿上落下了些毛病。外祖母四处求药,有一个亲戚见她心诚,便为外祖母介绍了一个大夫,说是专精这一科。那大夫便给了外祖母一个方子,说是让外祖父常泡着。外祖父刚开始见外祖母这么折腾,还不以为然,只不忍拂却她的好意。勉强泡了,没成想,这腿竟慢慢好了。” 四爷听得很是入神,感叹道:“民间真是卧虎藏龙。 两人在那笑着说了些话。 苏培盛大为敬佩的看了眼宝珠,告诉自己以后见到这位主子要再恭敬些。 说笑间,弘宣醒了,这次是尿了。 宝珠很是熟练的为弘宣换着尿布,四爷则在一边看,边看边笑:“这小子可真胖。” 宝珠也笑:“可不是,前儿个给他洗澡,都摸不到他的骨头了。” 四爷被她逗的忍俊不禁。 两人便又陪着弘宣玩了一会儿。 四爷坐在榻上抱着弘宣,宝珠则拿着拨浪鼓逗弘宣笑。 弘宣眼睛紧盯着拨浪鼓,只要宝珠一摇,便咧嘴笑。 四爷看见他笑,也跟着笑。 宝珠见状便又拿了个拨浪鼓给四爷:“爷,你在这边摇。” 四爷笑看她一眼,明白她的意思,两人便一对一摇起来。 弘宣的小眼睛则随着声音转来转去。 两人看着他那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大笑。 屋里伺候的人也跟着笑,苏培盛更是谄媚道“咱们家小阿哥可真是聪明呀。” 屋子里的气氛很是融洽。 很快便到了子时。 宝珠听见外面鞭炮声,连忙捂住了弘暄的耳朵,还笑着对弘暄道:“今儿个可是咱们家弘暄过的第一个新年,你开心不开心呀。” 弘暄则是咧着嘴,看着母亲笑。 四爷含笑看着这一幕,觉得心里满满的。 待到两人到了床上,四爷便忍不住把宝珠扑倒了。 只是这回宝珠却感觉很好,四爷一直很温柔,反而到最后是宝珠有些忍不住了,羞涩的让他快些。 四爷听罢轻轻笑了一声,宝珠羞涩不已。 四爷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是舒服,被子里暖洋洋的,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雅的香味。 待到睁开眼睛,转头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宝珠,头一次有了想要赖床的念头。 只是想到今天是大年初一,有很多事情要做,待会儿还要去宫中给皇阿玛拜年,硬着头皮起来了。 临走时吩咐白露:“今天外面有些冷,给你们主子加件衣裳。” 白露高兴的脸都红了,笑着应是。 宝珠醒来时觉得全身酸疼。 昨天白天本就累了一天,晚上又疯狂了那么一下,当时不觉得现在缓过劲来便觉得很是难受。 沙哑着嗓子喊白露进来,却见白露一脸喜色的走了进来,喜气洋洋的道:“主子新年好。” 宝珠也开口笑道:“新年好。” 白露一边服侍着宝珠穿衣服,一边笑着把四爷早上临走前说的话说了。 宝珠听得心中一暖,忙问:“爷走的时候吃东西了吗?” 白露笑道:“苏公公说去前院吃。” 宝珠定下心来。 待到洗漱完毕,用过膳又吩咐白露给院子里的宫人发红包。 又去了弘宣的房间,亲自给弘宣穿衣服,还给弘宣塞了个红包。 又带着弘宣去了福晋院中,让弘宣给福晋拜年。 福晋给了弘宣一个红包。 之后大格格和大阿哥又来给宝珠拜年。 宝珠忙拿出了给大格格和大阿哥的红包。 这样过了一会儿又有四爷的太监过来喊她们,说是到了进宫的时辰了。 两人连忙带着孩子们跟着四爷去了宫中。 一整天都在宫中,先是集体聚在一起给皇上拜年,又去太后宫中给太后拜年。 最后才跟着德妃回到了永和宫。 又随着四爷给德妃拜年 不过却得了几个红包。 这样忙忙碌碌到了下午回来,宝珠觉得实在是挨不住了,便让白梅过来给她按摩,自己则顺着她按摩的顺序,不断运转异能,方觉得好些。 又想到从明天开始,这一个正月还得走亲戚,忍不住心中哀叹,心想若是生活在一个普通家庭就好了。 可若是想到若不是生在普通家庭,估计现在不要说花房了,吃穿都是个问题。 宝珠忍不住苦笑。 世间果真没有十全十美之事。 33.贾府 第33章 花开两表,各表一支。 宝珠这边累的唉声叹气,黛玉却玩的乐不思蜀。 自年前宝珠道,要将黛玉送来贾府过年,贾母便很是重视,着人将东暖阁收拾出来。 待到听说贝勒府的宫女也会随着过来,更是亲自看着人收拾房间。 又从自己的陪嫁里捡了几匹蜀锦,吩咐针线房的人加紧赶制些衣服出来,预备着等黛玉来了穿,又要预备给那些宫女奶娘的赏赐。 如此忙忙碌碌了好几天。 王夫人这边自打知道了黛玉要来就很是高兴。 这段时间先是放高利贷的事情,又有贾母让她们一家从荣禧堂搬了出去。 贾政对她很是生气,连续很多天对她视而不见。 而贾母虽没夺了她的管家权,却不像以前那样了,事事都要过问。 又将裁剪下人的事情交给了她和王熙凤去做,在那些下人间也是落下了很多埋怨。 这对于一直致力于维持忠厚形象的王夫人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偏偏贾母到现在都没有跟她说对元春的安排。 王夫人很是心急,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拜拜菩萨,怎么这段时间做什么都不顺。 得知黛玉要来府上过年,王夫人比谁都高兴。 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扭转贾母对自己的印象,却收效甚微。 这下一定要好好表现表现,最好让府里的侧福晋知道自己有多么疼爱外甥女。 打定主意后,王夫人比谁都积极,一直跟在贾母身后帮着贾母挑选摆设,布料。 还从自己的陪嫁里挑了几匹布料,不仅为黛玉做了衣服,还吩咐绣娘给弘宣也做了几套。 贾母见状,虽心里对她还是有芥蒂,但想到她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又有黛玉这件事,便不再像之前那样冷着她了。 至于邢夫人这边,虽然不想如此花费。但见王夫人如此积极,自己身为大舅母总不好一点表示都没有,忍痛拿了一匹素锦出来。 整个荣国府因为黛玉要来过年这件事忙碌了起来,针线房更是加班加点,终于在黛玉来的前两天准备就绪。 这天一大早贾母就吩咐下人开了侧门。 王夫人也吩咐周瑞家的领着几个丫鬟在二门处等着。 福芳抱着黛玉一下马车,就有一个管事模样的妈妈站在那里。 一见福芳下车,就堆起满脸的笑:“是贝勒府的姑娘,我是二太太身边的周妈妈。” 福芳来之前已经听奶娘说过,二太太身边的妈妈姓周,便对她笑道:“辛苦周妈妈在此等候,妈妈叫我福芳便是。” 两人寒暄了几句,周瑞家的便引着福芳等人往贾母院里走,边走边道:“还是贝勒府的水土养人,瞧咱们家二姑娘看着多喜人。” 福芳听了只淡淡的笑。 几人越过影壁,又拐了几道弯便到了贾母院中。 那边小丫鬟远远看到进去几人过来,禀告贾母:“林姑娘来了。” 贾母忙站起来,王夫人几人见状也跟着站起来。 这时贾母等人便见门帘一撩,一个穿着杏色宫装的方脸宫女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进来了,后面则跟着黛玉的奶娘和丫鬟。 贾母之前在贝勒府见过福芳,心中明白她虽年轻,但现下黛玉身边却是由她做主。 因此见福芳像是要行礼,连忙让鸳鸯上前扶住了福芳,笑道:“福芳姑娘是侧福晋身边伺候的,不必多礼。” 福芳却执意要行礼,笑道:“您是主子的外祖母,要是主子知道奴婢来了没有行礼,怕是要怪罪。” 见她如此说,贾母便不再拦。 待到几人行礼过后,又吩咐鸳鸯拿出了给几人的赏赐,王夫人等人也跟着让身边的陪房拿出了赏赐。 福芳等人笑着接了。 一切事毕,贾母便从福芳手中接过了黛玉,打量了一下,吃惊道:“不过一两月的功夫,黛玉又长大了好些。” 福芳站在一旁笑道:“早在姑娘六个月时,主子便吩咐咱们,在姑娘吃奶之余还要喂姑娘吃些蔬菜水果。” 贾母听罢若有所思,转眼看到被奶娘抱着的宝玉小手不停的往这边伸。 宠溺的笑笑,对着宝玉的奶娘招招手:“把宝玉抱过来。” 奶娘忙把宝玉抱到贾母身边,贾母接过宝玉,指了指右手抱着的黛玉道:“这是姑妈家的妹妹,叫妹妹。” 宝玉很是开心,不停的叫着妹妹,妹妹,还作势要抱黛玉。 贾母很是欣慰。 黛玉却哭了出来,她本来就正处在认生的年纪,只依稀对贾母有些印象。 因此贾母抱她时,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的坐在贾母腿上。 没成想宝玉一上来就这么热情,黛玉本就有些不安,这下更是忍不住哭了出来,边哭还把头往贾母怀里钻。 王夫人见状赶忙上前把宝玉抱开。 贾母很是心疼,也顾不上宝玉了,连忙抱着黛玉心肝肉儿的叫了起来。 那边福芳也赶紧拿出了随身带的拨浪鼓对着黛玉摇了起来。 黛玉终于不哭了,屋中众人都松了口气。 福芳赔笑道:“请老太太别见怪,咱们姑娘这段时间有点认生。上次贝勒爷随着皇上出去打猎,回来了见到姑娘要抱,姑娘还躲了好久。” 贾母听罢,很是惊喜:“看来咱们贝勒爷很喜欢黛玉呀。” 福芳笑了笑:“贝勒爷说咱们姑娘和主子很像。” 贾母很是开心,外孙女得宠就好! 众人却都悄悄的打量黛玉,王夫人更是想着,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对黛玉。 宝玉此时却很委屈,他今年差不多两岁了,已经会说话了,并且稍微能听懂大人的话了。 他见来了一位漂亮的妹妹本来很是开心,没成想这个漂亮妹妹一见自己就哭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祖母和额娘好像都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额娘不仅一把把自己抱了开,祖母更是只顾着哄那个小妹妹。 这时的宝玉可还不是那个怜花惜玉的少年,他还只是个被家人宠着的小屁孩。 咋一见平时最宠自己的祖母只顾着哄别人,有些接受不了,眼巴巴的看着祖母,却见祖母仍只顾着跟那个方脸姐姐说话,怀里还抱着那个小妹妹,那里一直是他的位置。 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伸手要贾母抱,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祖母,祖母” 贾母很是心疼,她一向疼爱这个孙子,只是怀里抱着黛玉,因此很是为难。 宝玉哭的更大声了。 福芳是个机灵的人,见状便笑道:“老太太,姑娘只早上来时吃了点奶,想是该饿了,不如让奶娘喂点奶。” 贾母松了一口气,将黛玉递给奶娘,又从王夫人怀着接过宝玉:“你呀,一会儿都不能离了祖母。” 宝玉虽然止住了哭,但仍在小声抽噎着。 黛玉则由奶娘抱着去了旁边喂奶。 又过了一会儿宝玉终于停止了抽噎。 福芳便笑道:“来之前咱们主子吩咐奴婢们带了些礼物过来。” 贾母忙笑道:“来就来,还带东西干嘛。” 王夫人也笑:“外甥女到这来就跟自己家一样,很不必带东西过来。” 几人又笑着客气了一番。 福芳便吩咐身后的丫鬟将礼物拿了上来。 给贾母的是一大包补品,给王夫人和辛夫人一人一套首饰,给王熙凤和李玩一人一对手镯,给元春的是一支镶着红宝石的簪子,给探春和迎春一人一只金项圈,给贾宝玉和贾兰一人一套文房四宝。 众人收了礼物纷纷道谢。 轮到元春时,福芳想起主子说的话,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她。 见她长的很是端庄俏丽,且举手投足间有着大家闺秀的风采,不由得心中赞叹。 等到派发完礼物,奶娘抱着黛玉出来了。 黛玉刚吃完奶,心情很好。 贾母让宝玉跟她说话,她虽面无表情,但到底没哭。 宝玉见状,便瞬间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一直黏在黛玉身边。 贾母看的哭笑不得。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黛玉便揉起了眼睛。 贾母见状,对元春道:“你带了妹妹过去休息。” 元春应是,便带着福芳等人去了给东暖阁。 众人便也纷纷散了。 贾母待到众人都散了,想到刚刚福芳看元春那一眼,若有所思。 又想到王夫人近来总是欲言又止,心中明白她着急女儿的婚事。 想到这么长时间谅她也谅够了,便吩咐人将王夫人喊了回来。 王夫人一头雾水的跟着小丫鬟往回走。 待到进了屋子来不及说话,便听贾母道:“喊你过来,是想跟你说说元春的事。” 王夫人心中一喜,笑道:“不知侧福晋是怎么打算的?” 贾母沉吟片刻道:“侧福晋说会帮着我们去打探打探,只是她不知道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女婿。” 王夫人心中一紧,忙到:“福晋挑的自然错不了。” 贾母淡淡一笑:“正是这个理,所以我跟侧福晋说了,只要人品好,家中婆母好就好。” 王夫人犹豫着要说话,贾母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我也想了,元春和侧福晋是表姐妹,只要姑爷肯干,又是宗室子弟。贝勒爷看在侧福晋的份上也会提携,这前程自然不必担心了。而元春的婆婆看在侧福晋的份上自然也不敢磋磨她。” 王夫人听罢,想了想,觉得很是有理,便笑着奉承道:“怪不得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些事媳妇是再也想不到的。” 贾母淡淡一笑,借口自己累了,打发她下去了。 王夫人得了准信,心中定了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对黛玉简直是关怀备至。 有一次过来看到奶娘在喂黛玉鸡蛋羹,还从奶娘手中接过了碗,亲自喂黛玉吃鸡蛋羹。 贾母听说了,只轻轻一笑,便又扭头陪着宝玉黛玉玩耍。 34.伤心的黛玉 第34章 宝珠整个正月里都跟着四爷和福晋去几位爷们家拜年,这家走走,那家走走。又要跟着福晋接见四爷那些门下奴才的夫人。 整个正月都忙忙碌碌的。 等到出了正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可以在家歇歇了。” 又想到黛玉已经在贾府住了差不多有一个月了,便提前给贾母去了信,约定二月初一接黛玉回来。 待到到了那天,一大早便吩咐赵德水带了人去贾府接黛玉回来。 贾母不舍地抱着黛玉:“我的儿,记得时时回来看看外祖母。” 黛玉懵懂地看着贾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和这位老人很亲了。 见贾母好似不高兴的样子,像平时姐姐安慰她那样轻轻地亲了贾母一口。 贾母见状更加不舍。 几个儿媳孙媳本来站在一边静静看着,见状纷纷上前安慰贾母。 王夫人更是道:“老太太,您若是太过伤心伤了身体,可是叫姑奶奶和侧福晋担心。” 贾母方才止住了眼泪。 随即看向站在一边的福芳,笑道:“倒是让福芳姑娘看笑话了。” 福芳笑着道:“老太太疼爱外孙的一片心真的让奴婢动容。” 一番话说的众人都笑了起来,贾母更是道:“福芳姑娘真是会说话。” 一片笑语嫣嫣中,有小丫鬟来报:“贝勒府的公公来了。” 贾母忙道:“快请进来。” 元春毕竟是年轻小姑娘,便躲到了屏风后面。 不一会儿,便见一个穿着水蓝色太监服的太监走了进来。 李德水一进屋就要作揖,贾母笑着受了。 李德水又笑着问了几句“老夫人身体可好?主子一直挂念着您,还让我带了些药材过来。” 贾母笑着回答:“多谢侧福晋挂念,老身身体很好。倒是侧福晋要注意保养身体才是。” 两人笑着寒暄了几句,李德水便道“时辰不早了,主子一大早就等着,那奴才们就先告辞了。” 贾母笑着应是,又叫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裹道:“这是家里人给侧福晋带的东西,劳烦公公了。” 李德水忙道:“老太太可真是折煞奴才了。” 贾母笑了笑,便吩咐王熙凤送一送黛玉。 王熙凤因为放高利贷一事近来很是老实,忙笑着应是。 待到走在路上更是不敢多话,到了二门便笑道:“那我就送到这里了,姑娘,公公慢走。” 李德水和福芳也笑着说了两句话。 李德水一上马车就笑着对福芳道:“福芳姑娘近来辛苦了。” 福芳笑了笑:“照顾姑娘是我们坐奴婢的本分,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两人笑着说话,福芳问了问贝勒府的近况。 李德水虽是未名居的总管太监,但在福芳面前仍是不敢托大,捡了无关紧要的说了说。 福芳心中也明白,这些太监们从小进宫,早就练就了一套忽悠人的功夫,因此也不以为意。 两人各有心思的回到贝勒府。 宝珠正在看弘暄翻身,俗话说三翻六坐七滚八爬。 前两天宝珠就发现弘暄有了翻身的意识。 他总是忍不住往一边侧着转,但总是转不过去。 宝珠心中激动,明白弘暄这是要翻身了,却并不准备帮他。 这么大的孩子虽然小,实际上早已有了自己的意识。 对大人来说,翻身可能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对孩子来说确实一件很大的事情。 孩子虽小,但若是能自己成功翻身,那其中获得的成就感是大人无法想象的。 因此要求奶娘及身边伺候的宫人们,不许帮弘暄翻身。 弘暄自己努力翻了几天,终于在昨天成功翻身。 宝珠很是高兴,待到四爷来时便告诉四爷:“弘暄会翻身了。” 四爷很是吃惊:“这么大的小孩就会翻身了吗?” 宝珠笑道:“当然了,爷您有没有听说过民间一句俗语,三翻六坐七滚八爬。” 四爷也笑,感慨道:“民间真是卧虎藏龙呀。” 宝珠笑得不行,没想到四爷竟然这么呆萌,这跟卧虎藏龙有什么关系。 正好这时,弘暄醒了。 宝珠给他换好尿布,就对着弘宣摇拨浪鼓,边摇边道:“爷您看,他听到声音就会翻过来。” 四爷饶有兴致的看着,果然弘暄向着宝珠那边翻了个身。 四爷见了很是开心。 宝珠就趁势递了个拨浪鼓给四爷笑道:“爷您在那边摇。” 四爷笑着接过了拨浪鼓,摇了起来。 听到声音的弘暄又往四爷那边翻,宝珠见他翻过去了,又在这边摇着拨浪鼓,弘暄便又往这边翻。 如此反复了几回,弘暄累了,无论宝珠和四爷怎么摇都不翻了。 四爷大笑。 宝珠看着弘暄那可爱的小模样也笑起来,忍不住抱起他亲了两口。 四爷看着这一幕,觉得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上了心头,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宝珠,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 黛玉一见着宝珠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其实是个敏感的孩子,离开熟悉的环境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虽然有奶娘等人陪着,仍是觉得不安。 在贾府时有贾母等人哄着倒不觉得,待到回到熟悉的地方,见到宝珠那股委屈像是有了宣泄口,忍不住大哭。 宝珠很是心疼,连忙抱了黛玉安慰,随即又看向吓得脸色苍白的福芳等人:“姑娘这是怎么了?” 福芳很是惶恐,喃喃答道:“姑娘这一路都好的很呀。” 宝珠不解,但一时半会儿又问不出什么,便向白露使了个眼色,抱着黛玉哄了起来。 白露会意,拉着福芳等人出了内室。 过了一会儿,白露走了进来。 黛玉这时已经安静下来,正坐在宝珠怀中在吃苹果泥。 白露静静地站在那儿,待到黛玉吃完,便伸手要接过黛玉。 黛玉却不要她,双手抱着宝珠的脖子,把头埋进宝珠的怀里。 宝珠见状笑了笑,并不勉强她。 抱了她到了弘暄的身边,指着正在地毯上翻身的弘暄道:“要不要和他玩?” 黛玉认得弘暄,再加上小孩可能比较喜欢小孩,便点点头。 宝珠把她放在弘暄的身边,笑着对她说:“他是你的小外甥,已经会翻身了,你当初也是这么大会翻身的……” 如此这般的说了好些话,黛玉安静的听宝珠说话,小手忍不住拉住了弘暄的小手。 弘暄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黛玉见状也抿嘴笑了起来。 一整天宝珠都陪着黛玉,连歇午觉都陪她一起睡。 午睡起床后,又带着黛玉去花房看花。 花房现在开的花更多了,迎春花,风信子,丁香等等。 一簇簇开在一起,整个花房花团锦簇。 黛玉进了花房,开心的手舞足蹈。 小手忍不住摸摸这朵花,再摸摸那朵花,眼睛更是左看右看。 两人在花房待了很久,待到走时宝珠便让花匠挑了几盆花,说是要摆到黛玉屋子里。 黛玉却很不愿意走,微微嘟着嘴。 宝珠见状便柔声哄她:“该到用晚膳的时间了,明天咱们再过来。” 黛玉听罢,方才笑了。 到了晚间四爷来了,见到黛玉也很是高兴,笑着捏了捏黛玉的笑脸:“黛玉回来了呀。” 黛玉认识四爷,见状便要四爷抱。 四爷早已抱习惯了她,便也笑着抱起了她。 恰好这时弘暄也睡醒了,宝珠便抱着弘暄过来。 黛玉看见宝珠过来,且抱着弘暄,忍不住有些吃醋,便小手一伸,也要宝珠抱。 宝珠便把弘暄放在地毯上,接过四爷手中的黛玉道:“我们在地毯上爬着玩。” 黛玉点点头,宝珠便把她放在地毯上。 黛玉一坐在地毯上,就忍不住东爬爬西爬爬。 看到拨浪鼓还拿起来摇了摇,弘暄听见便忍不住翻了个身。 四爷和宝珠忍不住对视着笑了笑。 宝珠笑吟吟地道:“爷,让他们在这儿玩,咱们去用膳。” 四爷含笑应是,两人一块用了膳。 今天的晚膳是宝珠特别吩咐红英做了山西臊子面,又因为顾及到四爷便从大厨房那里端来了四爷的分例。 没想到四爷尝了一口却很爱吃,还吩咐侍膳太监给他也陈一碗。 大厨房的分例确是一动也不动。 宝珠看在眼里,心中好笑。 若说四爷口味清淡,可他有时候也喜欢吃些重口的东西。若说他讲究,可他有时候并不忌讳吃这些民间小吃。 最主要的是四爷从不说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有些菜也是宝珠长时间的观察才知道他到底喜欢不喜欢。 心中默默地在四爷的爱吃菜谱上加了臊子面,预计下次再做给四爷吃。 待到两人用完膳,四爷便去练字消食。 宝珠却是看了看黛玉和弘暄,见两个人都好似有些没精神,便笑道:“爷,我先送黛玉和弘暄回房间。” 四爷点点头,宝珠便抱着黛玉,又让奶娘抱着弘暄,送她们回了屋。 哄完两人,回到房中,看见四爷还在练字,便在在四爷旁边的小案子上画起了画。 四爷练完字,便看见宝珠在画画,走了过去,忍不住点点头。 待到宝珠画完,拿起宝珠画的画:“看的出来你画画很有功底。” 宝珠笑了笑:“从小跟着胡乱学些罢了。” 四爷又道:“这是两个孩子在干嘛?” 宝珠笑把黛玉拉着弘暄的手,两个人对着笑,说与四爷听。 四爷想到当时的场景忍不住笑了笑,感叹道:“可见孩子要多些才好。” 随即眼含深意的看向宝珠。 宝珠微红着脸,四爷见状一把抱起了她。 第二天,宝珠又是腰酸背痛的起床,忍不住泪流,怎么四爷现下越来越没下限了。 35.四爷说媒 第35章 宝珠静静的坐在那儿听白露说话。 “跟去的人都说,老太太以及几位舅太太对姑娘很是亲热,就连府里那位宝二爷都退了一射之地。大姑娘更是成天陪着姑娘,还给姑娘做了一个小肚兜。” 宝珠眉头皱了皱,实在搞不懂黛玉为什么一看见她就哭了出来。 白露见状,看了看宝珠,欲言又止。 宝珠便道:“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白露遂道:“主子,许是姑娘许久不见你,有些委屈。” 宝珠恍然大悟,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瞧瞧我最近这脑子。” 不由得笑了出来。 白露看着也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宝珠便吩咐白露:“看着这功夫,估计黛玉和弘暄该醒了,让奶娘把她们两个抱了来。” 白露应是,忙去喊奶娘。 黛玉一进屋就嚷嚷着要抱,宝珠一把抱过她,问她:“夜里睡的好吗?喜不喜欢吃米糊糊呀。” 黛玉抿了嘴笑。 与此同时,身边的宫女则娴熟的在地上又铺上了一层地毯。 宝珠见状,便把黛玉放在地上让她爬。 又看向弘暄,笑着接过了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跟他说话。 一上午都在陪着黛玉和弘暄。 待到到了下午,宝珠着人叫来了福芳。 待到福芳过来,不待她开口就问:“这次去贾府,看着元春的规矩学的怎么样?” 福芳开口笑道:“大姑娘的规矩学的很好,看着很是端庄知礼。” 宝珠听罢,若有所思。 待到到了晚间,四爷过来,宝珠一边给四爷泡脚一边跟他说着元春这件事。 “外祖母说了,希望在宗室中择一佳婿,也不图别的,只求人好,家中婆母好。妾身想着妾身一妇人,哪里知道外面那些事,便想请爷拿个主意。” 四爷听罢,轻轻笑了笑:“宗室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爷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不若这几天我让苏培盛去打探打探。” 宝珠很是开心,笑道:“既然爷愿意插手,那妾身就不用担心了,就怕到时候人选太多,挑花了眼。” 四爷听着她俏皮的话语,忍不住哈哈大笑。 第二天,便吩咐苏培盛去打探。 苏培盛暗暗叫苦,这要是寻得不好,到时候主子怪罪下来可就是自己的错了,因此十分用心。 这样让他细细打探了几天,还真让他寻摸出来一家。 这个人的名字叫玉杨,今年十五岁,是□□次子代善的重孙,其父是代善最小孙子的独生子,其母则是富察氏一旁枝女儿。 他的阿玛在他十岁时便因病去世,家中现下便只靠着当初分家时所得的家产以及其母的嫁妆度日,虽不算大富,却也殷实。 至于玉杨这个人听说为人很是稳重,骑射也不错。而他的额娘,听说为人也很是老实,待人也很和气。 苏培盛便一五一十的把打听到的情况说与四爷听。 四爷听罢,点点头,看了看天色,该是用晚膳的时间了,抬脚便往未名居走去。 四爷到时,宝珠正在吃蛋糕。 说起这蛋糕的制作,可真是一波三折。 宝珠只记得做蛋糕要将蛋白和蛋清分离,然后打发蛋白,然后再将蛋黄,面粉,牛奶放在一起搅拌,至于这些东西的用量之类的完全记不得。 红英便仅凭着这寥寥几句,开始了她的蛋糕制作之旅。 蛋白打发倒是还好,打到盆子倒过来不会掉便是。 至于其他食材的份量则很难把握,不是牛奶加多了,就是面粉加少了。 在失败了无数次后,红英终于在今天做出了宝珠熟悉的味道。 宝珠感动地快哭了,太不容易了有没有! 四爷一进院子便闻到了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甜甜的,香香的。 一进内室,便见宝珠一脸幸福的拿着一个金黄色的糕点在吃着。 四爷忍不住问道:“你在吃什么?” 宝珠抬眼见是四爷来了,连忙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站起来道:“我让她们做了一个小点心,爷来尝尝。” 四爷不爱吃点心,本待说不要,只是闻到那甜腻的香味,那拒绝的话便有点说不出口。 宝珠见他没说话,当他默认,便从碟子里拿出一块蛋糕,喂到四爷嘴里。 四爷正在犹豫,冷不丁的宝珠便将那糕点塞进了他的嘴里,四爷不由自主的咀嚼,眼睛亮了亮,太好吃了有没有! 宝珠见四爷的眼睛猛地一亮,心中暗笑,果然蛋糕的魅力是谁都无法拒绝的。 见四爷吃完一块蛋糕,迫不及待的问:“爷,这点心好吃吗?” 四爷笑了笑:“这糕点是怎么做出来的,怎么口感那么松软。” 宝珠便笑着将蛋糕的制作过程说与四爷听。 四爷津津有味的听着,待听到打发蛋白时,忍不住问:“这打发蛋白是个什么玩意?” 宝珠心中喷笑,忙让白露去厨房拿来了打发后的蛋白。 四爷拿着那盆蛋白,忍不住将盆往下扣了扣,果然蛋白没有滴下来,又伸手戳了戳蛋白,触感很是绵密。 四爷忍不住捏了捏宝珠的鼻子,笑道:“你这小脑袋,是怎么想出这么多点子的。” 宝珠嘟了嘟嘴。 四爷看着她这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四爷便摒退众人,将苏培盛打探来的情况说与宝珠听。 宝珠听罢,很是满意,便笑着对四爷道:“妾身看着很好,明儿个便写信告诉外祖母。” 说罢,又看向四爷,给四爷按摩:“辛苦爷了,妾身给您按按。” 四爷却暧昧一笑:“既然这样,今天晚上你还给爷搓背。” 宝珠脸红,心想绝对不要跟男人耍花腔,太没正经了。 于是,待到宫人们进来收拾时,发现净室里洒满了水。 宝珠躺在床上,忍不住把脸埋进了四爷的怀里。 四爷轻笑,声音从胸腔发出,一震一震的。 宝珠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内心无比地宁静,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四爷却有些睡不着,自从皇阿玛说了那句喜怒不定后,自己的那些兄弟们看自己的眼光便有些不一样了。 前儿个自己不过是脸色严肃了些,老三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了句:“老四呀,怨不得皇阿玛说你喜怒不定,你这脾气该改改了。” 差点没把自己气的仰倒。 那群兄弟们则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自己,只除了老十三,还为这不大不小地顶了老三一句。 想到老十三,四爷又忍不住有些担忧,听说十三的额娘病的很重,太医说就是这几日的功夫了。 明天去宫里看看十三,四爷迷迷糊糊的想,随即沉入了梦乡。 宝珠一大早醒来,就把一封信递给李德水,吩咐她把这封信交给贾母,赵德水领命去了。 贾母看完了信,深呼了一口气,忍不住露出了些喜色,吩咐鸳鸯:“去喊你们二太太过来。” 等到王夫人过来,便对王夫人道:“刚刚侧福晋来了信,说是寻到了一户人家,这个孩子是家中的独子。。。。。。” 如此种种的把玉杨的情况说了说。 王夫人听罢很是高兴,连连奉承贾母:“幸亏有侧福晋帮着寻,要不然只凭媳妇可真是寻不到。姑奶奶将来可真是有福气。” 贾母听的好笑,想到这个儿媳妇平时木讷寡言,没想到为了儿女这么放得下身段。 随即对她道:“既如此,这件事咱们便定下了,我这就派人去与侧福晋说。” 王夫人连连点头。 宝珠这边听到贾母的回复,心中定了下了,待到晚间四爷过来,便将贾母的意思说与四爷听。 四爷听罢点点头,先是着人跟玉杨家打了声招呼,随即又去了宫里,寻了德妃,将这些情况一一说与德妃听。 德妃笑着应了,还道:“我还当是什么大事,这件事我记下了,等到选秀时就禀告皇上给他们指婚。” 四爷谢过德妃,母子俩坐在那却相对无言,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四爷就告辞了。 走在路上却忍不住心中感伤,母子俩竟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回到府中便去了宝珠处,看着宝珠忙前忙后地给他拿糕点,倒茶,心情才觉得好了些。 玉杨这边,自从四爷的人走后,玉杨的母亲富察氏就很是高兴。 待到玉杨回家,忍不住将玉杨留下,对他道:“儿呀,刚刚四贝勒派人过来,说是想给你做个媒。” 玉杨忍不住奇道:“做媒” 富察氏兴奋地笑了笑:“说是贝勒爷府上侧福晋的表妹。” 玉杨忍不住红了脸。 富察氏这边还在那兀自说着:“儿呀,这下可好了,自从你阿玛去后,那边府里就像没咱们母子这个人一样。贝勒爷可是皇子,只要他愿意提携你,你以后的前程就不用担心了。” 36.逝去 第36章 刘嬷嬷神色凝重的往未名居走去,想到刚刚得知的消息,不由得心中叹了口气。 一转弯前头便是未名居。 刘嬷嬷看着那座小院,忍不住心情沉重。 未名居的风头越来越劲,那些府里的下人们现在最想进的院子一个是正院,还有一个就是未名居了。 未名居的守门太监远远就看见刘嬷嬷往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太监像另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个太监会意地点点头,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那使眼色的太监则迎了上去:“唉呀,嬷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刘嬷嬷淡淡一笑:“福晋找侧福晋有事。” 那太监谄媚笑道:“嬷嬷请跟我来,已经着人禀报去了。” 白露听完那太监的话,点点头,拿出两个荷包:“你们做的很好,这个就是给你们两个的赏赐。” 那太监连连推却:“怎么敢要姐姐的赏。” 白露笑了笑:“拿着,你们平时守门辛苦了。” 那小太监方才收下。 白露转身进了花房,宝珠正带着黛玉和弘暄在花房看花。 弘暄和黛玉都很喜欢花,弘暄更是在那哇哇的叫,嘴里还吐着泡沫。 宝珠看着乐的不行。 白露走到宝珠身边,轻声道:“主子,福晋身边的刘嬷嬷过来了。” 闻言,宝珠顿了顿,很是惊讶。 一般情况下,福晋可是从来不找自己的呀,莫非是有什么事? 想想脸色凝重起来,对着奶娘道:“看好小主子。” 又看了看白露和白梅,犹豫了一下:“白梅跟我一块出去,白露留在这儿看着小主子。” 二人应是,白露心中明白,主子并不完全放心这些奶娘宫女,因此并无不快。 宝珠带着白梅出了花房,刘嬷嬷早已在廊下侯着,见着宝珠,上前一步道:“给侧福晋请安。” 宝珠点点头,笑道:“可是福晋有什么事?” 刘嬷嬷笑着道:“福晋请您去正院,说是有事要与您商量。” 宝珠听罢,笑了笑:“那请嬷嬷带路。” 几人沉默着去了正院。 一路上宝珠都在想,福晋是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呢 宝珠百思不得其解。 待到到了正院,见到福晋,刚坐下,福晋就抛下了一枚炸弹:“宫里十三弟的生母章佳庶妃去了。” 宝珠呆住,随即想到好像历史上十三爷就是生母早逝。 宝珠忍不住沉默,无论什么时候,死亡都是件沉重的事。 福晋看宝珠不说话,又抛下一枚炸弹:“从明天开始,我要去宫中哭灵。可是这样一来,宋氏和李氏就无人照顾了。还有府中事务,也需要妹妹帮着管下。” 宝珠心中不愿,知道李氏和宋氏怀孕是一回事。可是照料她们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毕竟是来自现代,接受一夫一妻观念长大的人。 尽管迫于这个时代已经妥协了很多,但这并不包括她就愿意照顾丈夫怀孕的女人。 宝珠很为难。 福晋坐在上首,看着宝珠为难的神色,以为她是害怕管事,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在怎么样也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还是经不了事。 刚想说话,便听那边宝珠道:“妾身从来没有照顾过孕妇,只是怕照顾不好。” 福晋不由得在心中笑了笑,嘴上却道:“妹妹已经生产过一胎,且咱们这等人家,又不用每天亲自看着,只稍微盯着些那边就行了。” 想了想,福晋又道:“妹妹倒也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会把刘嬷嬷留下来,协助妹妹管家。” 宝珠听到这,心中明白,这件事估计已经板上钉钉了。 并且府上就她一个侧福晋,福晋走了,她必定是要顶上的。这件事就算拿到四爷那儿去说,四爷估计也会让她顶上。 因此不再推却,开口道:“既如此,那妾身就先帮福晋管几天。” 福晋见她如此干脆的应下,有些怔住了,很快反应过来,开口笑道:“既如此那就辛苦妹妹了。” 宝珠微笑道:“不辛苦。” 两人寒暄着说了会儿话,宝珠便告辞了。 刘嬷嬷待到宝珠走后,对着福晋道:“福晋,这个侧福晋可不简单。” 福晋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开口道:“嬷嬷,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盯着她,别让她在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还有李氏和宋氏那,尽量别沾手,都推给她。” 刘嬷嬷严肃道:“您就放心,老奴心里有数。” 福晋满意点头。 宝珠心情沉重地回到未名居。 回去后,黛玉和弘暄还在花房玩,宝珠就又进去陪着弘暄和黛玉玩了一会儿。 到了快用午膳的时候,黛玉和弘暄困了,宝珠便抱着弘暄,带着黛玉回去睡觉了。 自从弘暄慢慢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不分白天黑夜的睡了之后。 宝珠就让人将西侧间收拾了一下,专门留与黛玉和弘暄歇息。晚间则是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 等到两人睡下,宝珠看见并排躺着的两人,忍不住心中温暖。随即又想到福晋说的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宝珠想了想,让白露将李德水,白梅,红绣,红英,福芳还有白妈妈叫了来。 待到几人到齐后,宝珠简单将这件事说了一下。 几人都很是震惊。 宝珠待众人反应过来,便看向白妈妈:“妈妈,这几天弘暄身边你要仔细照料着,任何东西都要仔细检查后再用。” 白妈妈肃穆道:“主子尽管放心,老奴一定仔细盯着。” 宝珠点头,又想到看向福芳:“黛玉身边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什么事,我只找你。” 福芳忙道:“奴婢一定好好照顾姑娘。” 宝珠笑了笑,看向红英:“厨房这一摊事,原本就是你在管,现下要更加小心。” 待到红英应是后又一一嘱咐红绣和白梅:“把手边的事都做好,还有看这些那些宫女们,别随意让她们出院子。” 到最后,宝珠笑看向李德水:“这几天你就跟在我身边跑腿,还有那些太监们,想必你对他们都很是熟悉了,可不可以看住他们?” 李德水连声道:“可以,可以” 宝珠又看向白露:“你一向机敏,这段时间就多注意点李格格和宋格格了。” 待到把所有事情都吩咐完毕,宝珠看着众人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一点,待到事情了了,都重重有赏。” 顿了顿又道:“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有谁出了纰漏,我可是要严惩的。” 几人打了个寒颤,纷纷道:“奴才(奴婢)一定不负主子期望。” 宝珠满意点头,吩咐白露:“摆膳。” 白露和白梅留在那儿服侍宝珠用膳。 余下几人则神色各异的退出了房间。 与白妈妈等人的凝重不同,福芳和李德水均有些兴奋。 李德水是想着,主子这么长时间一直想不起来用他,现下终于有了机会贴身跟着了。富贵险中求,可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福芳则是高兴与宝珠终于承认了她黛玉身边第一次的地位,以前虽然几人中隐隐以她为首,但是却总是名不正言不顺,这下可好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四爷心情沉重地下了马,随即将马鞭一扔,大步往前走。 苏培盛手忙脚乱地接了马鞭,看着四爷走远,赶忙跟上。 四爷回到书房坐下,想到刚刚哭的快虚脱的十三弟,不由得心中叹息。 随即又想到明天要去宫中哭灵,不知道福晋是怎么安排的。 又想到宋氏和李氏正怀孕,这也是需要注意的。 可四爷这会儿心情不好,不想去福晋那里,便招来了苏培盛:“去问问福晋是怎么安排府中事务的。” 苏培盛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回来报说:“福晋说将府中事务和两位格格的事托给了侧福晋。” 四爷点点头,想到福晋不在,确是该宝珠接手府中事务。 只是想到宋氏和李氏,四爷便有些犹豫。 他不是不放心宝珠,只是想到上次宝珠的眼泪,四爷就有些……不知所措。 四爷在那犹豫了半响,随即看向苏培盛:“去把李嬷嬷叫了来。” 苏培盛点点头,随即吩咐人去喊。 这李嬷嬷是四爷的奶娘,四爷出宫后便让她回家,跟着儿子过起了老封君的生活。 四爷则时不时的派人去瞧瞧她,家里的人见了,越发尊敬她,日子过的倒也舒服。 苏培盛到的时候,那李嬷嬷正在吃晚饭,见到小太监这时候来了有些惊讶,待到听到四爷有情,忍不住表情凝重,跟着小太监去了贝勒府。 四爷看见李嬷嬷到了忍不住笑了:“嬷嬷近来可好?” 李嬷嬷亲热地笑:“老奴很好,主子爷这时候叫老奴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四爷说宫中章佳庶妃去了,他和福晋要去宫中哭灵,家务托给了侧福晋管。 “只是府中还有两个孕妇,侧福晋又年轻,因此想请嬷嬷帮着照管几日。”四爷喝了口茶道。 李嬷嬷听了,正色道:“老奴一定仔细照料着” 四爷点点头,待到李嬷嬷回去收拾东西后,便抬脚去了宝珠那里,边走边对苏培盛道:“你亲自去趟李氏和宋氏那里,让她们安心养胎。” 苏培盛连忙去了。 四爷到的时候,宝珠刚用完膳,见到四爷这时候过来很是惊讶,旋即笑道:“爷,用过膳了没?” 四爷点点头:“刚刚在宫里吃了点。” 宝珠便吩咐人上茶。 四爷坐下后对着宝珠道:“听说福晋把府中的事务交给你了。” 宝珠点点头:“是呀。” 四爷又道:“我想了下,你又要忙着管家,又要顾着宋氏和李氏怕是忙不过来,便将李嬷嬷也就是我的奶娘叫了回来,李氏和宋氏就交给她了。” 宝珠听罢,忍不住松了口气:“那妾身就放心了,妾身就怕照顾不好她们。” 四爷笑了笑看着她道:“你把家管好,把孩子照顾好就行了。” 宝珠点点头,待要说两句俏皮话,却见四爷一脸疲惫。 想到他和十三爷一向要好,估计看到十三爷伤心心里也不好受,便静静地坐在那儿不说话。 四爷发了会儿呆,想到福晋毕竟是自己的嫡妻,还是要亲自跟她说下才是,站起来对着宝珠道:“福晋那儿还不知道这件事,爷去跟她说一下。” 宝珠点点头,送四爷出了门。 福晋听到刘嬷嬷说四爷又去了林佳氏那,沉默的点点头,又去看了看弘辉,便准备睡下。 听到四爷来了十分吃惊,刘嬷嬷却很高兴,连忙吩咐下人准备热水。 福晋忙拦了:“嬷嬷也不想想,宫中刚刚出了丧事。” 刘嬷嬷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四爷进来便看见福晋正襟危坐地在那坐着,脚步一顿。 随即回过神继续往前走,坐在福晋旁边,将宋李之事简单说了一下。 福晋沉默了一下,便笑道:“正该如此。” 四爷点点头,两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四爷便道:“明天要早起,先歇着。” 福晋沉默着随着四爷去了内室,服侍他洗漱完,便各自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一块进了宫。 37.宝珠管家 第37章 一大早,刘嬷嬷就来到了未名居。 白露上前一步,笑道:“嬷嬷且先等会儿,主子正在用膳。” 刘嬷嬷笑道:“不知白露姑娘可知道侧福晋准备在哪理事?” 白露抿嘴一笑:“主子昨天晚上让咱们把抱厦收拾了一下,预备让那些管事嬷嬷和管事太监在那儿回话。” 刘嬷嬷淡淡一笑。 过了一会儿,白梅出来了,对着刘嬷嬷说:“主子说请嬷嬷进去。” 刘嬷嬷应了,不紧不慢地往里走。 白露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心中冷笑。 宝珠听刘嬷嬷说完府里的情况,淡淡一笑:“既如此,就先让那些管事们过来。” 刘嬷嬷笑着应了:“这就叫她们过来。” 随即就出门喊人去了。 宝珠则移步去了抱厦。 过了一会儿,刘嬷嬷带着大概十多个管事嬷嬷和管事太监进来了。 那些太监和嬷嬷一进来便看见上首坐着一位头戴粉色碧玺芍药簪子,身穿杏色印花旗装的少女。 心知这便是自进府便很是受宠的侧福晋了。 想到贝勒爷对这位侧福晋的宠爱,这些嬷嬷和太监们自进来后便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心中更是打定主意,接下来无论这位侧福晋说什么都要举双手赞成。 宝珠见人都到齐了,便开口笑道:“贝勒爷和福晋都要去宫中,便将这管家的事宜交给了我。我既接了,就要好好做,现在先请各位嬷嬷们先一个个的介绍下自己的名字以及所管事宜。” 那群嬷嬷们听罢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一个头戴赤金簪子,身穿石青色旗装的老妇。 宝珠心中明白这个嬷嬷应该就是领头的了。 果然那老妇站了出来,福了福道:“回侧福晋的话,老奴姓马,主管府中人事。” 宝珠一听就明白了,这个应该就相当于内院的总管。 宝珠点点头,示意她退下。 白露便道:“下一位。” 大家都愣住了,只那马嬷嬷面色如常地退下。 那些嬷嬷们你看看我看看,有一位穿着褚褐色比甲的妇人道:“回侧福晋的话,奴婢姓陈,府中的针线房便是由奴婢在管。” 宝珠点点头,这位陈嬷嬷便自觉退下了。 接下来就顺畅多了,那些嬷嬷们一个一个地出来禀告,把自己的姓名,职责都说予宝珠听。 等到嬷嬷们禀告完了,宝珠又看向太监们。 一个中年太监站了出来,笑道:“回侧福晋的话,奴才陈喜儿,大厨房现下是由奴才管着。” 宝珠照旧让他退下。 那群太监们便也像那些嬷嬷们一样,一一说出自己的姓名职责。 宝珠等到他们全都说完后,沉默了一下。 接着又看向马嬷嬷道:“请问嬷嬷府中各处行事是否自有其定例?” 马嬷嬷不解其意,但还是站出来开口道:“回侧福晋的话,每处行事都有定例。” 宝珠满意点点头,笑道:“既如此,那就好办了。自然府中行事自有定例,那各位公公和嬷嬷这段时间行事,便按着规矩走,有事便先查以往是如何行事的。” 众人听到这俱都明白了宝珠的意思,心中明白这位侧福晋恐怕不好糊弄,俱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用心听。 刘嬷嬷则是微微色变。 宝珠喝了口茶又接着道道:“若是有那实在解决不了的事情嘛……” 宝珠停顿了一下,扫视众人,最后看向刘嬷嬷,刘嬷嬷心中一跳。 宝珠接着道:“便先报予刘嬷嬷,刘嬷嬷若是能解决便先行解决,要是不能解决再报予我知道。” 待到说完这些话,宝珠便笑着看向刘嬷嬷道:“嬷嬷看这样可好?” 刘嬷嬷心中暗暗叫苦,偏偏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应是。她代表着福晋,若是拒绝,岂不是丢了福晋的脸。 宝珠见刘嬷嬷应下,满意点点头,随即笑道:“既然这一宗事解决了,便再说一说各位过来回话的时间。大家每天辰时过来回话,将前一天自己处理过的事务说与我听,等到福晋回来问时,我才好回话。” 又看向刘嬷嬷:“嬷嬷回去后,把所有管事的人数统计一下,一个一个地过来回话,从辰时开始每人有一刻钟的时间,嬷嬷看可好?” 刘嬷嬷心中暗骂宝珠狡猾,面上却笑道:“自然很好,奴婢回去就把这列出来。” 宝珠满意的笑了,随后看向众人道:“各位管事们都是办老了事的人,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一下,以免到时候出了事,大家都没脸。” 那些管事太监和嬷嬷们听了,纷纷表忠心,说是一定不辜负侧福晋的信任。 宝珠微笑着听她们说完,待她们安静下来便道:“既如此,那各位便先去理事,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众人忙道不辛苦,随即恭敬的退了下去。 刘嬷嬷一出未名居就喊住了马嬷嬷:“嬷嬷您看,这也是侧福晋的吩咐。” 马嬷嬷笑着道:“瞧你说的,主子的吩咐咱们奴婢只管照着做。” 刘嬷嬷待要说话,马嬷嬷打断了她:“我那里还有些事要办,就先行一步了。” 刘嬷嬷只好点头,只是心中却不由得忐忑。 这位嬷嬷是贝勒爷的管事嬷嬷,在宫中时便管着爷院子里的事,对爷忠心耿耿。 福晋嫁进来后,爷虽说将管家的事交给了福晋,但是却将最为重要的人事安排给了这位马嬷嬷,其他府中重要职位上安的也都是爷的人。 福晋几次想要拉拢这位嬷嬷,可这嬷嬷一直不冷不热的。 想要从其他人入手,可那些嬷嬷们一个个嘴上说的好听,却只看那马嬷嬷的眼色。 也因此福晋虽说是嫡妻却只担了个管家的名头,实际上这家里还是贝勒爷说了算! 看来这事还是要与福晋商量商量。刘嬷嬷如是想。 待到晚间,福晋从宫中回来,刘嬷嬷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予福晋听。 福晋静静地坐在那听刘嬷嬷说着,忍不住眉头紧缩,苦笑道:“既如此,你便按着林氏说的办。” “可是福晋”刘嬷嬷着急地道,“那马嬷嬷可是有爷的支持。” “嬷嬷!”福晋却很激动,“咱们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是这府中的女主人,却要去看一个奴才的眼色。” 冷静下来又道:“这次的事是个机会。你这几天好好管着,不要出什么纰漏,等到时候我到爷面前去提一提,看能不能将管家权拿到手里。” 言罢便道自己累了,由青梨服侍着歇了。 刘嬷嬷忧心忡忡的退下,想到了贝勒爷的脾气,不由得发愁,可却没有任何办法。 前院 四爷坐在书桌前上听张保说宝珠那儿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沉默。 张保忐忑地站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 四爷听到张保说宝珠将那些事全推给了刘嬷嬷,心中异样。 他本以为宝珠会借此刺探收买那些管事们的,就像当初的福晋那样。 初嫁进来便想拿到管家权,甚至在明知马嬷嬷是他的管事嬷嬷的情况下,还妄想去收买马嬷嬷。 这让四爷忍不住对福晋警惕起来,今天你能收买马嬷嬷,明天是不是就能收买爷身边的人! 可四爷没想到的是宝珠竟然是这样的反应,毫不在意得罪那些管事们。 她难道不知道,若是能收服其中一个管事,她以后在府中行事就会方便很多吗? 这也是为什么福晋明知道他会不高兴,却仍屡屡想彻底拿到管家权的原因。 这一刻四爷迷茫了,他现在突然很想见到宝珠。 四爷沉默着站了起来,对着苏培盛道:“去未名居。” 苏培盛赶紧跟上。 待到到了未名居,却不见宝珠的踪影。 苏培盛一问之下才知道,宝珠正带着弘暄和黛玉在花房中玩耍。 四爷便又去了花房,一进去就看见宝珠正在拿着花逗黛玉和弘暄。 将花伸到两人眼前,待到两人要伸手去拽时,又将花伸了回来。 逗的两人直瘪嘴。 四爷看着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惊动了宝珠等人。 宝珠笑吟吟地走上前:“爷回来了,累不累?” 四爷摇头,随即笑道:“哪有你这样当额娘的” 宝珠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四爷看了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两人一起陪着孩子玩了会儿,见弘暄打起了哈欠,宝珠便道:“爷,咱们回去。” 四爷点点头,几人便出了花房,回到内室。 待到两人用完膳,宝珠便问道:“十三爷和两位公主看着可还好?” 四爷忍不住心中沉重:“他们三个哭的都快背过去了。” 宝珠听了,也忍不住伤感,在宫中没了娘的孩子,日子要难过许多。 四爷看到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有点心疼,揽了她温声道:“皇阿玛命额娘以后照顾十三及两位妹妹,并且还追封了十三的额娘为敏妃。” 宝珠却想的是,再怎么样照顾也比不过亲娘呀,心中明白四爷是为了安慰她才这么说,不忍辜负他的这片心,强笑道:“有娘娘的照顾,十三爷和两位公主也算是有福之人了。” 四爷点点头,看着她带着微微浅笑的面庞忍不住道:“你为什么把事都推给了刘嬷嬷?” 宝珠微微有些迷茫:“啊?刘嬷嬷不是福晋派来协助我管家的人吗?” 四爷被她的反应弄得也有些迷茫:“对呀。” 宝珠又道:“那这事不给她管给谁管呀?” 四爷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即躺在榻上大笑了起来。 宝珠觉得很是奇怪,趴在他身上追着他问:“爷您笑什么呀?” 四爷忍不住笑得更大声了,心中觉得很是愉悦。 他听张保说起宝珠早上那一番表现,还赞她聪明。如今看来聪明是聪明,只不过没有把这份劲儿用到争权夺利这上。 不过四爷却希望宝珠永远不要把这份聪明用到这上面来。 38.宋李心思 第38章 第二天,宝珠送走四爷后,便打发人下去,坐在榻上想四爷为什么听到她的话笑了起来,百思不得其解。 她是真的不想多想闲事呀,福晋把刘嬷嬷送了来,明摆着的就是想监视她呀。 那她就干脆不要管了,反正这刘嬷嬷跟在福晋身边管家那么多年,说不定水平比她还要高呢。 再有就是这管家就这么几天,等到福晋回来了照样要交回去,她自然是怎么省事怎么来呀。 这府中四爷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她才不想舍本逐末,每天忙着管家,到最后倒把四爷和孩子忽略了。 只是四爷到底为什么笑呢?是觉得她笨,送上们来的管家权都不要? 可她明明觉得自己很聪明呀,管家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干嘛要做呀。 不过四爷既然笑了,就证明四爷不怪罪,甚至隐隐赞同她的举动的。 想到这儿,宝珠放下心来。 儿子和黛玉该醒了,趁他们醒之前赶紧凝炼些花精。 说起这花精,自从宝珠建了花房后,隔两天便让那些宫女搬几盆花在房中摆着。 她则趁午睡或者房中没人时,凝炼出花精,然后将她加进各色香露里。 加了花精的香露只是味道稍微香浓些,其他却并没什么不同,因此宝珠才敢放心地拿出来。 只是越加爱喝这些香露,四爷见她如此爱喝,只要一得了香露便送过来给她。 到最后见她连擦脸,洗浴时都要用些香露,忍不住笑了,说她:“爱花成痴。” 不仅让人注意着收集花种,还专门让苏培盛找了会做香露的太监进府,让他专为宝珠做香露。 宝珠高兴的不得了,花房的各种花都拿去让那太监做,还让他开发混合香露。 那太监见得了主子赏识,也很是高兴,每天都带着徒弟在宝珠专给他准备的房间里做香露,还真让他做出来了那混合香露。 宝珠高兴的赏了他不少东西。 院子里的人看宝珠这么赏识他,也都不敢得罪他。 因此,这太监的日子竟比在宫中过的还要舒服,自此更是对宝珠忠心耿耿,每天万事不理,只专心做香露。 宝珠现在用的那些香露都是由这太监做的,且还根据功效分为洗头用的,沐浴用的,护肤用的,喝的等等。 这里说回宝珠,宝珠正在往香露里滴花精,就听见外面弘暄咯咯的笑声,连忙把最后一瓶香露滴上花精,扬声道:“是弘暄来了吗?快进来。” 白露听到宝珠的声音,轻轻推开门,引着奶娘进了内室。 弘暄看见额娘非常兴奋,他现在已经会认人了,手舞足蹈地要宝珠抱。 宝珠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接过了奶娘手里的弘暄。 弘暄更开心了,不停的在宝珠的怀里动来动去。 宝珠抱着他玩了一会儿,却见黛玉这时候还没过来,遂开口问道:“黛玉呢?还没醒吗?” 白露笑着道:“听福芳说昨天半夜姑娘醒了一会儿,怎么哄都不睡,福芳几个陪着玩了有一个时辰才睡着。” 宝珠却皱了眉头:“黛玉最近都是一觉睡到天亮的,怎么昨天晚上却醒了” 白露迟疑道:“可能小孩子都是这样,咱们家小少爷不也是有时候一觉睡到天亮,有时候却要醒好几次。” 宝珠听罢,方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坐在宝珠怀里的弘暄却不耐烦了,头不停的往外伸。 宝珠一看便笑了。 白露更是道:“咱们小阿哥是想出去了。” 宝珠笑着摸了摸弘暄,很想陪他一起去,只是已经跟那些管事们说好了,从辰时开始回话。 因此宝珠便把弘暄交给奶娘:“带阿哥出去转转,只别出了院子。” 又看着白梅道:“你也陪着一起。” 几人应了,奶娘便要抱着弘暄出去。 谁知弘暄看见平时一直陪着自己的额娘坐在那不动,不愿意了,大哭起来。 奶娘见了,忙指着院子里的鱼缸道:“阿哥,咱们去看鱼。” 边说边往鱼缸那走。 弘暄本在哭,待到奶娘抱着他来到鱼缸前,看见游来游去的小鱼,立马止了哭声,专心看起鱼来。 宝珠远远看着松了一口气,心里却盼着福晋快些回来。 白露在旁边见宝珠的脸色缓和下来,开口道“主子,咱们去抱厦。” 宝珠点点头,问她:“刘嬷嬷可将名单拿了来?” 白露笑道:“昨天夜里拿了过来,只是主子那时候已经睡下了,刘嬷嬷将名单交给奴婢后就走了。” 宝珠点点头,带着白露去了抱厦。 不一会儿,便有管事过来像宝珠回话。 排在第一个的是车马房的管事刘公公,这公公进来恭敬地行礼。 白露看了看宝珠,待他行完礼后便道:“刘公公,请您将昨天一天车马房的调度等事宜说一说。” 那公公听罢,忙道:“昨儿个爷和福晋要进宫……” 宝珠听罢,便道:“既如此,那公公便先去做事,以后也像这样每天辰时过来禀报。” 那公公恭敬地应了是,退出了抱厦。 刘公公一出来便见御膳房的陈喜已经在那等着,眼含询问地看着他。 刘公公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陈喜松了一口气,随后进了抱厦。 管事们安静有序地进出未名居,一个个像宝珠禀报着昨天发生的事。 宝珠坐在那听了半上午,万幸的是没有发生什么事,府中一切都照常进行。 待到最后一个管事禀报完毕,宝珠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问白露:“去问问姑娘可醒了,还有阿哥,还在外面玩吗? 白露听罢便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回来道:“姑娘刚醒,阿哥玩累了,刚刚由奶娘哄着睡下。” 宝珠点点头,带着白露去了黛玉房中。 黛玉这时候刚醒,正在由奶娘喂着吃番茄鱼肉泥,见着宝珠来了十分高兴,饭也不吃了嘴里啊啊叫着。 宝珠见了,从奶娘手里接过她,抱着她喂她东西。 黛玉安静地坐在宝珠怀里,乖巧地吃着番茄鱼肉泥。 宝珠看了不由道:“瞧着黛玉比之前爱吃饭了。” 福芳听了,笑道:“是呀,昨天您吩咐做了土豆牛肉泥。姑娘许是觉得好吃,吃完了还要吃,只是奴婢怕撑着姑娘,便没再给她吃了。” 宝珠听罢点头道:“你想的很对,姑娘还小不知饥饱,你们便要注意看着,不能因为姑娘一味要吃就给。只是要注意着不要饿着姑娘” 福芳听罢忙点头应是。 宝珠满意点点头,让福芳抱着黛玉去院子中学走路。 自己则去了弘暄那,弘暄刚睡醒,还有点蔫蔫,见额娘来了,也只抬了一下头。 宝珠见状,抱他起来,又让白露倒了一杯水,拿着小汤勺喂弘暄喝水。 弘暄小口小口喝着,不时还吐着小舌头吹泡泡。 宝珠觉得自己都要被儿子给萌化了。 一杯水喝完,弘暄已经精神起来,听见外面院子里黛玉的笑声,有些坐不住了。小腿蹬着要上外面去。 宝珠哭笑不得,抱着他去了外面。 黛玉看见宝珠和弘暄来了,挣扎着要往这边走,福芳见状便抱起她走到宝珠身边。 两个孩子见到彼此都很高兴,黛玉更是作势要牵弘暄的手。 宝珠见状,抱着弘暄往黛玉那边靠了靠。 黛玉牵到了弘暄的手很是高兴,抿着嘴笑。 弘暄却很不耐烦,用力抽出小手,指着鱼缸,啊啊叫了起来。 黛玉瘪了瘪嘴,像是要哭。 宝珠便把弘暄递给奶娘,让她抱着弘暄去看鱼。自己则是接过黛玉,柔声对她道:“我们继续学走路。” 说罢便把黛玉放在地上扶着黛玉小步小步走路。 黛玉咯咯笑了起来。 弘暄听见黛玉咯咯的笑声,看了过来。看见黛玉在小步走路,很是好奇,嘴里啊啊叫着要往这边来。 奶娘便抱了他走到黛玉身边。 宝珠看见弘暄过来,抬头笑道:“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弘暄也要学走路了。” 弘暄却只盯着黛玉看,身子不停地往下滑,想要下地。 宝珠看着笑了出了,对着奶娘道:“让他下来玩会儿。” 奶娘闻言,小心地扶着弘暄,弘暄高兴地手舞足蹈的,不停地往黛玉身边凑。 黛玉看着便也要往弘暄那里走。 宝珠趁势将黛玉交给了福芳,忍不住扶了扶腰,扶着小孩子学走路实在是太累了。 春日的阳光很是温暖,黛玉由宫女扶着小步小步地走路,弘暄则在一旁手舞足蹈地看着。 宝珠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满足。 当初在末世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会有现在这么温馨的生活, 忍不住抬头看看天,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女儿现在真的很好。 芳馨院 李氏烦躁地摔了手上的帕子:“从怀孕到现在,爷只来看过几次,不像那边怀孕那会儿,天天过去。现在更是让那贱人管家!” 她的宫女流星听的快要昏过去:“主子,小心隔墙有耳。” 李氏恨恨道:“什么隔墙有耳,现在我这芳馨院还有人来吗?” 只是到底没有再说了,问流星:“你看着李嬷嬷可喜欢那个簪子。” 流星为难地道:“嬷嬷说是劳烦格格破费了,只是她是为主子爷办差,不敢随意收东西。” 李氏听罢,脸色变幻莫测,随即道:“不收就算了” 流星诧异地看着她。 李氏见状笑了:“她不收我们的,就意味着也不收其他人。”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幽幽道:“我现在就指望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一定要是个阿哥。” 百芳院 “格格,刚才李格格那边又发了一回脾气”宋氏的宫女秋叶小声说道。 宋氏叹了口气:“以后尽量少跟那边接触。” 秋叶忙应是。 宋氏摸着肚子,看向外面,府里人人都喊李氏的那个孩子是大格格,又有谁记得,我的孩子才是真正的大格格呢。 想到那个还没满月就夭折的女儿,宋氏心痛难忍。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似的,踢了她一脚。 宋氏忙收敛心神,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扶养她长大。 至于什么福晋,侧福晋,李氏,随她们怎么争! 39.黛玉周岁 第39章 四月十二一大早,福芳就起来了,用青盐漱了口,又梳洗打扮了一下,就去了黛玉房中。 黛玉此时还没醒,福芳便让奶娘先去洗漱,自己则坐在黛玉床前,给黛玉做小肚兜。 等到肚兜上的仙鹤差不多快绣完了,黛玉终于醒了。 福芳看了忙把肚兜放到针线篓里,笑着抱起了黛玉:“姑娘醒了,咱们今天要穿新衣服了。” 黛玉刚醒,本来还有点嘟嘴想哭,听到有新衣服穿立马不哭了。 她这个年纪差不多已经能听得懂话了,只是不大会说而已。 福芳见状,笑了笑,便唤黛玉的两个丫鬟打水。 等到梳洗完毕,福芳就笑着拿出了宝珠专门给黛玉做的大红色绣着牡丹花的旗装,对着黛玉道:“姑娘,这件衣服漂不漂亮呀” 黛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衣服,抿着嘴笑。 福芳笑着和奶娘一起,给黛玉穿上了衣服。 过来一会儿,白梅过来了,看着穿着新衣服的黛玉笑道:“姑娘今天可真漂亮呀。” 黛玉羞涩地笑,白梅看着也忍不住笑起来,对着福芳道:“主子让抱姑娘过去。” 福芳忙抱起黛玉跟着白梅去了正房。 宝珠正在给蛋糕做装饰,条件简陋实在是做不出奶油,便用水果做装饰。 弘暄在一旁看的直流口水,不停地啊啊叫。 黛玉便让奶娘把剩下的蛋糕用热水泡了喂弘暄吃。 弘暄立马安静下来。 黛玉进来便看见在正中央放着的八仙桌,忍不住睁大眼睛,张着嘴直流口水。 福芳也忍不住有些吃惊。 但见那八仙桌的正中央摆着一块圆形蛋糕,那蛋糕上面星星点点地撒着一些水果丁,周围更是放满了用各种蔬果雕的小羊,因为黛玉是属羊的。 福芳忍不住感叹主子对妹妹的用心,越发觉得自己跟着黛玉是个正确的选择。 宝珠见黛玉来了,忙迎上去,待到看到她那张着小嘴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来。从福芳手里接过黛玉,抱着她走到了桌前,指着桌上的蛋糕问黛玉:“喜欢吗?” 黛玉看着宝珠笑,嘴里噗啊噗啊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宝珠见了搂着黛玉坐在桌子旁,对着黛玉道:“我们来吃蛋糕。” 黛玉听见吃的眼睛一亮,手舞足蹈的。 宝珠忙抱紧她,吩咐白露:“把蛋糕切开。” 白露忙过来切蛋糕,切完后,又用小瓷盘子装了一块蛋糕放在宝珠面前。 宝珠用勺子一块一块地喂黛玉吃蛋糕,黛玉吃的津津有味的。 之前宝珠从来不给她和弘暄吃这些东西的,觉得太甜,对小孩儿发育不好。 今天因为是黛玉生日便破例一回。 那边弘暄吃完了碗里的蛋糕,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转头看见宝珠抱着黛玉在喂她吃蛋糕,便手往宝珠这边伸,嘴里啊啊的叫着。 宝珠见状忍不住柔声对弘暄说:“弘暄乖啊,今天是小姨的生日,我们来给小姨过生日好不好?” 弘暄听不懂,他才六个多月,只知道额娘没有抱他,忍不住大哭起来。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大家都盯着宝珠想看看她该怎么办。 奶娘见此,开口道:“奴婢抱阿哥出去看鱼。” 宝珠摇摇头,把碗递给福芳:“把阿哥抱过来。” 奶娘迟疑地抱着弘暄上前。 宝珠便让奶娘把弘暄放在自己腿上,一手抱着黛玉,一手抱着弘暄。 之后又对着福芳道:“你喂姑娘吃。” 福芳忙端着碗上前,屋子里的气氛重又和气起来。 宝珠看着乖巧地吃蛋糕的黛玉和安静坐在自己怀里玩手指的弘暄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在现代时宝珠看了一本心理方面的书,说是小孩子在一岁半以前最需要的是父母尤其是母亲无条件的关爱,在这个阶段最好不要拒绝他拥抱之类的想要亲近要求,要多抱抱他。 所以自弘暄出生以来,宝珠就很在意这方面,经常会抱抱弘暄,亲亲弘暄。 待到黛玉来了也是一样,拥抱,亲吻。就是希望能让孩子们能够感受到她的爱。 可以说自弘暄出生以后,宝珠基本上每天的时间都花在两个孩子和四爷身上了。 等到喂完黛玉,宝珠问白露:“什么时辰了” 白露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快到辰时了。” 宝珠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将黛玉和弘暄教给各自的宫人,吩咐她们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转转。 自己则带着白露去了抱厦,临走前吩咐白梅:“再检查一下抓周的物品可有疏漏。” 之后便是听管事们回话,宝珠虽然心里抵触,却仍是认真听着。 毕竟四爷临走前把这一摊子事都交给了她,尤其是府中现在还有两个孕妇,这些都由不得宝珠粗心。 等到终于打发走了这些管事们,宝珠看了看天色,又赶到正房,让白露等人将抓周的物品摆好。又让白梅去院子里喊黛玉和弘暄回来。 刚摆好,便见奶娘抱着弘暄过来了,福芳则抱着黛玉跟在后面。 宝珠笑着道:“快把姑娘放到桌子上。” 福芳忙加快脚步走到桌子旁,轻手轻脚地将黛玉放在桌子中央。 黛玉刚坐上去,好像有些无措。 宝珠看了看,便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直毛笔道:“黛玉,像姐姐这样,喜欢什么拿什么。” 黛玉抬头看了看宝珠,又扭头看了看桌子,迟疑地拿起了一本书。 宝珠看了忍不住一笑,不愧是红楼梦中有名的才女,抓周都抓了一本书。 白妈妈见了忙道:“姑娘抓了一本书,将来必定才华横溢。” 余下众人纷纷夸赞黛玉,好听话像不要钱似的说着。 宝珠听得一笑。 到了晚间四爷从宫里回来了,见到院子里的人都脚步轻快,不由得一愣,问苏培盛:“这是怎么了?” 苏培盛想了想,迟疑道:“今天好像是林姑娘的生辰。” 四爷恍然大悟:“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想了想又吩咐苏培盛:“你去库房里挑几个小女孩喜欢的东西过来。” 苏培盛忙屁颠屁颠地去了。 这让得知消息出来迎四爷的宝珠愣了一下。 四爷见状便道:“我让他去给黛玉挑几样东西。” 宝珠一边随着四爷进屋,一边道:“那妾身就先替妹妹谢过爷了。” 四爷进屋,却见平时这个点已经睡下的弘暄坐在榻上玩,忍不住有些吃惊:“他怎么还没睡?” 宝珠笑道:“他中午玩的不肯睡觉,到了傍晚就困了,刚刚睡醒。” 四爷不由得笑看宝珠:“看来你们今天玩得很开心嘛。” 宝珠也忍不住笑了:“我们倒还好,就是这小子,见到黛玉抓周的物品,非要拿。结果玩得中午连觉都不睡了。” 四爷饶有兴趣地听着,问她:“黛玉今天抓了什么?” 宝珠笑吟吟地道:“抓了一本书。” 四爷笑着点点头:“女孩儿多读点书,知道些道理也很是不错的。” 宝珠却诧异地看向四爷:“妾身一直以为爷信奉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呢。” 四爷忍不住笑了:“爷在你眼里就那么迂腐吗?” 宝珠忙解释:“不是的,只是这世间许多人包括很多女子都是这么觉得的。” 四爷忍不住摇摇头:“这确是世人的偏见了,很多女子读了书后却是更为知书达礼。反是那些不读书的女子,多为粗鄙之辈。” 顿了顿又道:“像你这样就很好。” 宝珠听罢,忍不住沉默,她没想到在四爷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忍了忍问道:“爷,您觉得我是一个有才情的女子吗?” 四爷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大笑。 笑声惊动了,正在那咬布偶的弘暄,不由得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父母。 四爷忍不住抱起弘暄,却被到手的重量惊到了,忍不住称赞宝珠:“你将三阿哥养的很结实。” 宝珠刚刚被他笑得脸红,见状便道:“他最近很能吃。” 四爷抱着儿子,很是满意,觉得每次来到宝珠这儿都很愉悦。 正在这时,苏培盛回来了,进来打了个千,待四爷点头,便将给黛玉挑的东西拿给宝珠看。 宝珠看着托盘,见都是些小孩玩得东西,便也安心收下,笑着向四爷道谢。 两人又笑着逗弘暄玩了一会儿,宝珠又问四爷可用过膳。 四爷迟疑道:“在宫中用了一些,但是先下又有些饿了。” 宝珠想到现在就快睡了,怕吃米不消化,便对四爷道:“要不然让小厨房下碗面。” 四爷点点头。 白露忙去通知红英。 过了一会儿,宫人们便端着面进来了。 四爷见了便要将弘暄交给奶娘,弘暄却不愿意,小手抓着四爷的衣领子,怎么哄都不放手。 四爷没办法,刚想说,算了,先不吃了。 便见宝珠温柔却坚定地将弘暄从四爷怀中抱了出来,弘暄大哭。 四爷见了便有些犹豫。 宝珠却笑道:“小孩子都是这样。” 说完,便抱着弘暄在房中转圈,拿着拨浪鼓摇来摇去。 弘暄立马不哭了,专注地看着。 四爷见状便放心地吃着饭。 很快弘暄便困了,宝珠便对着四爷道:“爷,我送弘暄回去睡觉。” 四爷点点头,宝珠便抱着弘暄去了东厢房。 洗脸,喝奶,差不多折腾了快半个时辰弘暄才睡下。 等到宝珠回房,四爷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床头看书,见她进来了,对她一笑。 宝珠也看着她笑了笑,很快洗漱完出来了。 待到两人都躺下后,四爷揽着着宝珠道:“你这几天看着收拾个院子出来,过几天十三弟和两位妹妹会过来住一段时间。” 宝珠忍不住惊讶:“皇上同意吗?” 说罢又立马道:“瞧妾身这脑子,爷既然说了让妾身收拾院子,必然是皇上已经同意了。” 四爷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是我这两天看十三弟太过抑郁,便跟皇阿玛说想要接他出来散散心。皇阿玛听说不仅立马答应了,还让我把两位妹妹也接出来散散心。” 宝珠忍不住沉默了一下,开口道:“皇上真是慈父心肠。” 四爷听罢,许久没有说话。 是呀,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觉得那是皇上,却没想到他不仅是皇上还是一个父亲。 四爷恍惚间想起自己小时候有一次生病了,皇阿玛当时不仅一下朝就过来了,还喂自己喝药。 想着想着四爷忍不住心中酸涩,随即抱紧了怀中的宝珠:“睡。” 宝珠本来心中忐忑,见四爷如此说,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四爷看的一笑,很快便也睡着了。 40.四爷的脆弱 第40章 宝珠带着白露等人往正院走去,福晋已经不用去宫中了,这管家权自然要还回去了。 待到进了正院,福晋身边的宫女青梨迎出来,向宝珠福了一福道:“侧福晋请稍等片刻,福晋正在洗漱。” 宝珠点头,跟着青梨去了西暖阁。 青梨给宝珠上了茶后道:“侧福晋在这等一等,奴婢去看看福晋。” 宝珠微笑点头:“去。” 青梨福了一福后退下了。 不一会儿,福晋就过来了,未语先笑:“这段时间辛苦妹妹了。” 宝珠微笑道:“不辛苦。” 福晋又道:“不知十三爷和两位妹妹的院子准备的怎么样?” 宝珠道:“十三爷随爷住在前院,他的院子也是爷身边的人收拾的。至于两位格格住的地方,妾身选了靠近正院的一兰苑,已经禀过了爷,并且刘嬷嬷也派人去打扫了。” 这事儿福晋听刘嬷嬷说过,因此只淡淡一笑:“妹妹考虑的很是周全。” 宝珠便道道:“具体的事务都是由刘嬷嬷在办,全是嬷嬷的功劳,不知福晋可还有什么交代。” 福晋却是微微一笑,她想趁这个机会探探宝珠的底,开口道:“还是妹妹的功劳。” 装作听不明白宝珠想要走的话。 宝珠以为福晋没听出来,她实在不想跟福晋打交道,便又道:“既然福晋没有什么吩咐,那妾身便先行告退,这个点弘暄也该醒了。” 用了弘暄当借口。 福晋听了只好道:“既如此那妹妹就先回去。” 宝珠恭敬地向福晋福了福,带着宝珠出了正院。 宝珠走后,福晋就打发人下去了,静静地坐在榻上。 这个林佳氏,倒是有些看不清她了。 说她有野心,可她连送上门的管家权都不要,什么事都交给刘嬷嬷。自己一回来,更是二话没说就将管家权还了。 可要说她恭敬,自己几次对她示好,她却屡屡装糊涂,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可规矩上却一点没错。 偏偏爷又喜欢她,自她进府,大半时间都歇在她那,连李氏都退了一射之地。 福晋不禁有些为难,这样反而自己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了。 想到怀孕的李氏和宋氏,福晋又冷静下来。已经跟李氏是对头了,这个就不能轻易得罪了,要是逼急了,两个人联合在一起就不好了。 府里总会进新人的,今天的李氏就是明天的你!福晋默默地想。 宝珠带着白露出了正院。 她不是看不明白福晋的意思可是她真的不想跟四爷的这些女人们打交道,或许刚入府的时候还想着要小心周旋。 但是随着跟四爷相处,两人之间感情越来越深,她就越不想面对四爷的那些女人们。 她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虽然接受了十几年的封建教育,已经妥协了很多,却并不代表她能够全盘接受这一切。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在经历过末世,见过太多的黑暗之后,她格外地珍惜现在生活。 她只想好好生活。好好享受生活中的这些美好。 她想好好享受前世没有享受过的夫妻之情,母子之情,姐妹之情,还有曾经失去的父爱和母爱。这些都是她在末世求都求不到的东西。 她不想把眼睛都放在内宅,每天想的要不就是勾心斗角,要不就是争权夺利。 所以宝珠毫不在意地把管家权还给了福晋,因为在她看来四爷和孩子远比每天管家重要。 或许这些想法在福晋她们这些后宅女子看来觉得很不可理解,但却是宝珠此刻内心真实的想法。 只有失去过,才会明白情感远比金钱重要。只有经历过黑暗,才会明白此刻地光明是多么难得,才会懂得珍惜现有的一切。 可是这些道理却并不是人人都懂的。 宝珠想着心事回到了未名居,却见白妈妈为难地举着勺子,旁边弘暄头不停地往后仰,不愿意吃蔬菜泥。 宝珠见了一笑,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浩轩到黛玉再到弘暄都是一开始都爱吃辅食,不像她现代时那个小侄女,根本不用她妈妈喂,自己啊啊的要吃。 宝珠轻快地走上前,笑道:“黛玉呢?” 白妈妈道:“姑娘早就吃完了,闹着要出去,福芳便带着她去了花房。” 宝珠听了,点点头,抱过弘暄,对着白妈妈道:“他刚开始吃,要耐心喂,不能因为他不愿意就不喂了。” 白妈妈听了喃喃道:“实在是这些东西没味,别说阿哥了,咱们都不想吃。” 宝珠却道:“小孩子刚开始都不喜欢吃这些,黛玉最开始也不喜欢,慢慢的不也爱吃了嘛。” 白妈妈听了忙道:“是呀,所以说还是得慢慢喂。” 宝珠笑了笑,拿着帕子给弘暄擦了擦嘴,对着白妈妈道:“让红英熬些梨水过来,那个带点甜味,估计弘暄爱吃。” 白妈妈忙去了,宝珠则试了试蔬菜泥的温度,要喂弘暄吃饭。 弘暄见了,把头往后仰。 宝珠看了眼白露,白露会意地拿过了几个小铃铛,在弘暄眼前摇来摇去,不停地说:“小阿哥,快看铃铛。” 弘暄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铃铛。 宝珠趁势喂了弘暄一口蔬菜泥,弘暄的注意力全在铃铛上,无意识地张开嘴,吞了下去。 很快一小碗蔬菜泥见了底,宝珠便又抱着弘暄去院子里看鱼消食,又吩咐白露喊黛玉回来喝梨水。 白露恭声去了,很快福芳就抱着黛玉回来了。 宝珠看着黛玉头上的花,忍不住笑了出来。 最近这段时间黛玉很爱在头上戴花。偏偏她又头发少,戴不住,自己便拿了红头绳把花跟她的头发扎到一块。 黛玉很喜欢,越来越爱在头上戴花。 不过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戴着花,却是显得很可爱。 宝珠左手手里抱着弘暄,右手摸了摸黛玉的头:“我们黛玉今天又戴花了呀,可真漂亮。” 黛玉抿了嘴笑起来。 宝珠看着也笑了,估摸着梨水这时候该熬好了,便吩咐下人:“咱们先回去。” 果然,宝珠刚坐下,白妈妈就端着梨水过来了。 宝珠让福芳盛了一碗喂黛玉,自己则端了另外一碗喂弘暄。 弘暄从来没有吃过带甜味的东西,刚开始见宝珠把勺子伸向他,还躲了一下。 等到勺子碰到嘴尝了一口,弘暄忍不住眼睛亮了,张嘴吞了下去。 宝珠看着他那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微笑。 很快一碗梨水便见了底, 弘暄还想喝,嘴里啊啊叫着,宝珠摸了摸他的肚子摇了摇头:“不能再吃啊,再吃就撑着了。” 弘暄听不懂额娘在说什么,却明白额娘不会喂他了,忍不住瘪嘴,转眼却看见黛玉在吃梨。 弘暄忍不住手往那边伸,宝珠忙抱紧他,笑道:“小姨长牙了,所以能吃梨,你却是不能吃的。” 说着,抱着弘暄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指着花瓶之类的跟他说话。 弘暄被转移了注意力很快安静下来,宝珠松了一口气。 很快,黛玉也吃完了,福芳便把她放在地毯上让黛玉走路。 宝珠见了,便也把弘暄放在地毯上,饶有兴致地看黛玉走路。 黛玉已经可以不用人扶着走两步了。 福芳便和奶娘一人站在一头,护着黛玉。黛玉则两头来回走着。 弘暄看的很是入神,还抓住宝珠的手,想要借力站起来。 宝珠见了,便要白露过来扶着弘暄轻轻走两步。 看着已经会走路的黛玉和眼睛一直看着黛玉想要像黛玉那样走路的弘暄,宝珠有些想笑,果然小孩子都爱模仿比他大一点的孩子。 到了晚间四爷过来,宝珠便将弘暄要学黛玉走路的事说予四爷听:“……他那样子看得妾身都忍不住想笑。” 四爷斜靠在榻上,手里拿着本书,表情惬意地听宝珠说话。想到弘暄的表情也忍不住笑出来。 他很喜欢听宝珠说这些家常的趣事,。 或许是因为跟三爷年纪相近,小时候两人经常在一起玩耍,经常会看见三爷的母妃荣妃。 荣妃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一颗心都在三爷身上,对三爷嘘寒问暖。 他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其实内心却很是羡慕三爷,有一个这么爱他的母亲。 不像他,皇额娘虽然也对自己嘘寒问暖,可是他却隐隐约约感觉到那跟荣妃对三爷的那种关怀是不一样的,可要说哪里不一样,小小的四爷也说不上来。只是很羡慕三爷。 直到八格格出生,他才明白那不一样在哪。 这个时候他已经隐隐约约知道皇额娘不是自己的生母了,因此便将对八格格的羡慕埋在心底。 夜里躺在被窝里却忍不住想,我的生母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她会不会也像荣妃对三哥那样对我呢? 可是等到皇额娘去世,自己被领着去见了自己的生母德妃,四爷却忍不住失落。 那个时候德妃的眼睛好像全被十四给占住了,见到自己来了只淡淡道:“四阿哥来了啊。”便让宫女给自己上了一盘点心吃,母子两个相对坐着不说话。 当时他还安慰自己,或许生母就是这样不善言辞的人。 可当他看见奶娘抱了十四过来的那一刻,德妃瞬间亮起来的面庞,嘴里的点心咽不下去了。 当时他是什么心情呢?好像在心里一直以为很美好的东西,砰的一下塌了。 从此四爷就与德妃越来越疏远,德妃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十四身上。 四爷见了更是装作不在意,心里却到底意难平。 想到这些四爷感慨万千,低头看了一眼见他不说话,便乖巧地坐在一旁做针线的宝珠,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庞。 好像自从宝珠陪在自己身边之后,自己就很少想起从前的事了。 四爷一把抱住抬眼忘过来的宝珠,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 感受到身边人也随之抱住了自己并且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后背,四爷忍不住鼻子有些酸酸的。 宝珠轻轻地抚摸着四爷,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四爷这一刻有些脆弱,估计刚刚想到了一些伤心的事。 想到这宝珠忍不住心中柔软无比,再怎么是皇子,说到底也只是个20出头的大男孩,在现代也就大学刚毕业的年纪。 想到现代那些同龄的男孩们在这个时候都在喝酒唱k,四爷却承受了很多超出他年龄的东西。 既要面对身为皇上的父亲,又要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们,唯一的额娘和亲弟弟又跟他不亲。 想着宝珠就忍不住抱紧四爷,四爷像是感受到怀中人的怜惜似的,也用力回报住了宝珠。 宝珠感受着身边人此刻难得的脆弱。 原来每个人在都有年少无助的时候。 41.娇客 第41章 一眨眼就到了五月,天气越来越暖和,风中弥漫着花朵芬芳的气息,甜甜的,好像能把人的心都甜起来。 四爷就觉得最近心情很好,因为敏妃逝去带来的沉郁,似乎全都一扫而空了。 这一天,专门挑了一个吉时去宫中接十三爷以及十三,十五两位格格。 十三爷,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此时正在永和宫陪德妃说话。 德妃笑眯眯的拉着十三爷的手:“好孩子,这段时间在你四哥家好好松快一段时间,只是要注意照顾两个妹妹。” 十三爷微笑着点头:“娘娘放心,只是这段时间娘娘也要注意身体。” 德妃含笑点头,转身又与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说话,嘱咐她们:“去了你们府上不要拘谨,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只管与你们四嫂说去。” 十三格格与十五格格微笑应是。十三格格是姐姐,又经常照顾妹妹,胆子便也大些,开玩笑道:“要是四哥到时候四嫂到时候嫌我们要东要西烦了,我们就说是娘娘要我们要的。” 德妃大笑,拿着帕子的手指着十三格格:“你这个猴儿。” 十五格格含笑看着姐姐,姐姐就是这样,到哪儿都有人喜欢。 几人正在说笑着,和硕温宪公主过来了。 温宪公主今年的8岁,自小由太后抚养,是个温柔敦厚的女子。 她知道今天十三爷以及两位妹妹要去四爷家住几天,便特特与太后说了声,要来送送弟妹。 德妃见了她,脸上露出欢欣的笑容,问她:“不是要备嫁吗?怎么现在过来了” 温宪于年前由康熙指婚,配与佟佳皇后的侄子舜安颜。 温宪听了德妃的话,笑着道:“想着今天十三弟,十三妹妹和十五妹妹要去四哥府上,便过来送一送他们。” 十三爷以及两位格格听了忙向温宪道谢,几人笑语晏晏的说着话。 过了一会儿,德妃身边的小宫女过来了:“贝勒爷来了。” 十三爷和两位格格听了忙站起来。 温宪公主见了也站起来了,虽说她年初被封为和硕公主,但四爷毕竟是哥哥。 德妃见了,满意点点头,这个女儿一向知道分寸。 思忖间,四爷走了进来,见到温宪也在,不由得吃了一惊。 德妃便笑着把温宪要来送送十三爷以及两位妹妹的事说予四爷听。 四爷含笑看着温宪:“可惜妹妹现在不方便,要不然四哥也请你过去了。” 温宪羞红了脸,喃喃道:“日后再去。” 四爷向来喜爱这个温柔的妹妹,见她脸红,有些懊恼自己刚刚说话直接了些。 咳嗽了一下,转移话题,看向德妃道:“娘娘近来身体可好?” 德妃笑道:“身体很好。” 四爷又说了些,娘娘要保重身体之类的话。 德妃一一应了。 两人一板一眼地说着话。 温宪在旁边看了不由得叹息,额娘和四哥之间总像隔着些什么似的。 正在走神,便见四爷站了起来:“待会儿还要去见皇阿玛,儿子就带着他们先走了。” 德妃点点头,笑道:“既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一直在旁边当布景板的十三爷三人早在四爷说要走时就站了起来。 闻言,三人忙向德妃行礼。 德妃笑着受了,吩咐嬷嬷送他们出去。 四爷临走时却又看了看温宪,温声道:“前儿个,奴才们孝敬了一些东西,其中有一个粉红色碧玺簪子很是适合你们小女孩,下次进宫带来给你顽。” 温宪听得心中一热,这个哥哥一向面冷心热,忙道:“那妹妹就谢谢四哥了。” 四爷含笑点点头,带着十三三人出了永和宫。 温宪一直看着三人,直到几人走远才转过头,看见坐在那儿的德妃,有心想劝一劝却还是忍住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额娘和四哥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等到日后看能不能从中周旋。 打定了主意,温宪便绝口不提刚才的事,笑着和德妃说些趣事。 德妃看着松了一口气,含笑听温宪说话。 她不是看不明白温宪隐隐的担忧,但是她和老四的问题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四爷带着十三等人一路去了乾清宫。 康熙正在与朝臣商量政务,听见梁九功的禀告便道:“知道了,让老四好好看着他们。” 梁九功听了,连忙出去传话。 待到见到四爷便将康熙的吩咐说与四爷听。 四爷早就明白康熙是不会为这点儿事见他们的,不过是照着规矩办事罢了,笑道:“辛苦公公了,既如此我们就先出宫了。” 梁九功听了便亲送四爷等人出了西暖阁。 四爷领着十三等人出了宫,苏培盛靠在马车边等得无聊。 看见四爷过来了精神一震,小跑着过来了。 四爷见了便温声对两位妹妹道:“妹妹便带着宫人们做马车。” 又看了看十三爷:“十三便跟我一起骑马。” 几人听了含笑点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贝勒府。 宝珠带着弘暄在福晋这儿坐着说话,李氏和宋氏快临盆了便没有过来。 因此屋里就只有福晋,宝珠,武氏以及几个孩子。 大阿哥和大格格则好奇地看着弘暄,他们都只在弘暄小时候看过他。 很快,就有太监来报,说是四爷带着十三爷及两位格格回来了。 宝珠和福晋等人忙站起来。 但见帘子一撩,四爷率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十三爷和两位格格。 几人见了面后纷纷行礼,四爷吩咐福晋好好招待两位妹妹后,便带着十三爷去了前院。 福晋便亲切地与两位格格说话,让她们不要客气,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宝珠安静地听她们说话,想到刚刚见过的十三爷,果然是一个很是开朗的男孩子,说话很是爽快的感觉。 又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十三和十五两位格格,心想血缘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三人长的真像。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福晋便道:“两位妹妹想是累了,不如先去洗漱一番,到了晚上再给你们接风洗尘。” 十三和十五两位格格忙向福晋道谢。 福晋便吩咐青梨:“带两位妹妹去 。” 青梨忙应是,带着两位格格及她们的宫人去了。 福晋和宝珠等人便送她们出了院子。 待到两位格格走远,宝珠便看向福晋:“福晋,那妾身也先回去,弘暄该是饿了。” 福晋点点头,慈爱地看了一眼弘暄:“那你们便先回去。” 武氏在旁边便道:“那妾身也先回去。” 福晋点点头,宝珠和武氏便出了院子。 武氏小心地走在宝珠旁边,不动声色地奉承宝珠:“侧福晋是怎么养的孩子,看咱们小阿哥多壮实。” 如此这般的说了一路。 宝珠客气地与她说话,待到走到岔路口松了一口气,笑道:“既如此,咱们晚上再见了。” 武氏依依不舍,却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笑着与宝珠道别。 待到到了晚间,宝珠临走前看了着正在由奶娘喂着吃香椿面的黛玉,摸了摸她的头,叮嘱奶娘:“不要让姑娘吃撑了。” 奶娘忙应是。 宝珠又去东厢房看了一眼睡着了的黛玉,吩咐奶娘好好照料,便带着白露等人去了正院。 宝珠去的时候,两位格格已经到了,正坐在正厅与福晋说话。 福晋见只有宝珠一个,便问她:“三阿哥呢?” 宝珠笑道:“睡着了,便没有带他过来。” 福晋点点头,继续与十三格格说话。 宝珠就坐在那儿想着明天要吃些什么。 正出神,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注视自己。 宝珠一抬头,便看见坐在自己旁边的十五格格正在那好奇的打量自己。看见自己抬头,像受了惊的小鹿一样,转过了头,耳垂却红了。 宝珠微微一笑,想到这个小姑娘才九岁就没了额娘,不由得心中怜悯。 因此柔声道:“格格今年多大了?” 十五格格本来正在忐忑,她是一个害羞的小女孩,平时做什么都是大她四岁的姐姐顶在前面。 本来偷偷打量人就很是无礼了,又被当场抓住,十五格格很是羞的脸通红。 听见宝珠问话,十五格格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讷讷道:“我今年九岁了。” 宝珠看见她的表现,不由得意外,看了看正与福晋说笑的十三格格,哥哥姐姐都是爽快的性子,妹妹却很是害羞。 心里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温柔地跟十五格格说话。 十五格格本来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有些紧张,听见宝珠温柔真诚的声音,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和宝珠聊了起来。 十三格格在上首与福晋说话,却在悄悄注意着妹妹。见一向害羞内向的妹妹与宝珠相谈甚欢,不由得好奇地看了眼宝珠。 又过了一会儿,四爷带着十三爷过来了,刘嬷嬷便吩咐人摆桌子开席,为十三爷及两位格格接风。 因十三爷和两位格格正在孝期,桌上便没有荤菜,也没有酒。 几人依男女主次坐了,四爷说了些客套话,又吃了些东西,便都各自告辞回房了。 宝珠回到未名居便又吩咐白露去小厨房要碗面,她刚刚在席上没吃饱。 又因为今天四爷说了要在前院陪十三爷,宝珠吃完香椿面,便吩咐人将弘暄抱了来。 弘暄睡了一觉正精神,宝珠便陪着他玩了一会儿,将他留在正房歇了。 十五格格一向胆小,十三格格怕她害怕,今晚便陪她一起睡觉。 两人并排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十三格格想到妹妹刚刚与那位侧福晋相谈甚欢,便问十五格格:“你与那位侧福晋很谈的来吗?” 十五格格本来快要睡着了,听见姐姐问话,迷迷糊糊道:“啊?对呀,那位侧福晋很是和气呢。” 十三格格看见妹妹这副贪睡的模样,不由得想笑,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便不再打扰妹妹,自己则静静地躺在床上想事。 这个妹妹从小便是内向害羞的性格,她又是姐姐,比妹妹大四岁,从小便护着这个妹妹。没想到却护的这个妹妹越发内向,很少与人说话。 这次竟然会与那个侧福晋说的那么开心。 十三格格又想到那位侧福晋,也不怪妹妹见了她觉得亲切,这位侧福晋温和宁静的气质与额娘很是相像。 想到额娘,想起她的音容笑语,十三格格心酸不已。 从此以后,她们兄妹三人便是没娘的孩子了,再也没有人会在她们肚子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偷偷地给她们留点心,再也没有人会心疼她们学规矩受罪了。 十三格格小声抽泣着,却又怕吵醒了身边的妹妹,忙深呼吸,将头埋进被子里。 她没看到的是十五格格眼角若隐若现的水光。 十五格格其实在姐姐哭时就醒了,心知姐姐是想起了额娘,眼泪不由自主地留了出来,却怕姐姐见了更是伤心,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两姐妹各自伤心着。 十三格格哭了一会儿就冷静下来,她到底是个坚强的女孩儿。 想到身边柔弱的妹妹和努力想要照顾她们姐妹的哥哥。 十三格格的神色逐渐坚毅起来。 额娘临死都在担心她们兄妹三人,她无意间听见身边的几个嬷嬷说话,说是额娘到死都没闭上眼睛。 嬷嬷说是因为额娘担心她们兄妹,大的才十四,小的才九岁,怕她去了,她们兄妹几人被人欺负。 她一定要好好生活,照顾哥哥和妹妹。 哪怕这宫廷难生存,她们兄妹三人也要走出一条路来。 这样想着,十三格格沉入了梦乡。 42.十五格格 第42章 接下来几天四爷一直带着十三爷住在前院,福晋则领着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偶尔也会请宝珠过去。 宝珠每次都欣然应下,这是四爷请回来的客人,她要给四爷脸面。 不过也有个意外收获,就是十五格格。 她跟宝珠一样都很喜欢花花草草,听说宝珠有一个花房,高兴地不得了。 这天,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回到房中。 十五格格问十三格格:“姐姐,听说侧福晋那里有一座花房,我能不能过去看看呀。” 十三格格皱眉,本不待答应,又看到妹妹渴望的眼神,想到这个妹妹一向内向很少提要求,心思转了转便道:“好呀,明天咱们过去看看。” 于是这天一大早,宝珠这里就迎来了两位娇客。 宝珠看到两位格格很是惊讶,反应过来,笑吟吟的道:“两位妹妹可用过早膳?” 又吩咐白露给两位格格上茶。 十三格格笑道:“已经用过了,小四嫂可用过早膳。” 宝珠笑:“已经用过了。” 说着指了指黛玉和弘暄“倒是她们两个还正在吃。” 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这才看到黛玉和弘暄。 十三格格笑着走上前,摸了摸弘暄的手,赞叹道:“小侄子可真可爱。” 宝珠听着,笑眯了眼。 十三格格看着她这副样子,反而放下心来。 看着不像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十五格格则好奇的看向黛玉,问宝珠:“小四嫂,这个小格格是?” 宝珠见了,笑道:“这是我娘家妹妹,我阿玛额娘当初要去扬州,那时候她才刚刚满月,身子又不好,额娘不敢带她走那么远的路。我便把她留了下来。” 十五格格听了点点头,走上前去看了看黛玉又转头看看宝珠:“小四嫂,妹妹和你真像。” 宝珠笑着点头:“大家都这么说。” 几人又笑着说了几句话。 十三格格便道:“听说侧福晋这里的花房很是漂亮,我和妹妹便想来见识见识。” 宝珠听了,笑道:“不过是个小花房罢了。” 说着,看着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既如此,妾身就领着两位妹妹过去看看。” 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含笑应了。 宝珠嘱咐了奶娘几句,几人带着宫女太监,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花房。 十五格格一进到花房,就开心的不得了。 现在已经是五月了,正是鲜花盛开的时候。 月季,芍药,木香,百枝莲,四季海棠,鸢尾。。。。。。等等各种花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十五格格喜欢的不得了,小脸红扑扑的,看看这看看那,玩得乐不思蜀。 连十三格格也赞到:“小四嫂这里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两人看得兴致勃勃的。 花房的太监很有眼色,见宝珠不反对,便一直跟在两位格格身边,告诉她们这是什么花,什么花。 两位格格全神贯注的听着,宝珠则含笑陪着。 几人这样逛了有两个时辰,便到了午膳的时间。 宝珠开口请两位格格留在这里用膳,十三格格欣然应了。 十五格格眼含不舍地看了看那些花,乖乖的跟着姐姐出了花房。 宝珠看在眼里,嘱咐了白露一声。 待到几人用罢膳,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便要告辞离去。 宝珠看了一眼白露,白露点点头。 宝珠见了笑道:“既如此,那妾身就不留妹妹们了。” 又挥了挥手,示意小太监端着花过来,笑道“刚刚看两位妹妹喜欢这些花花,妾身很是高兴,就让她们挑了几盆花送给两位妹妹。” 十三格格听了忙推辞:“怎好要嫂子的东西。” 宝珠笑吟吟地道:“宝剑赠英雄,妹妹们真心喜欢这花,妾身很是开心呢。” 十三格格见她说的恳切,又看到妹妹雀跃的眼神,便开口应下,连连像宝珠道谢。 宝珠笑着送两位格格出了院子。 接下来几天,十五格格就经常过来未名居找宝珠。 十三格格也跟着过来了一次,见妹妹在这里玩得开心,便不再过来,转而去福晋那里。 宝珠虽讶异与十五格格对她的莫名其妙地好感,但也只是惊讶了一下,便照常对待十五格格。 她一过来过来,便领着黛玉,弘暄以及十五格格去花房玩耍一会儿。 等到几人玩累了,就又带着她们回来。 弘暄和黛玉吃她们的婴儿餐。 宝珠则和十五格格吃小厨房新做的点心。 十五格格在这里玩得很是开心。 刚开始到了中午便自觉回去了,慢慢的就连午觉都在这里歇了。 到后来除了晚间睡觉,基本上一整天都在待着。 消息传到四爷那里时,四爷正在陪十三爷在校场练箭。 四爷听了只淡淡一笑,说了声知道了,便继续和十三练箭。 不知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最近力气大了很多。 以前只能拉开两石弓,现在竟然能多拉开一石弓了。 四爷觉得惊喜不已,以前兄弟们中数他骑射最弱,为这兄弟们没少嘲笑他。 高兴之下,听到苏培盛说十五格格经常呆在侧福晋那,四爷觉得不以为意,去就去了,宝珠一向是个妥帖之人。 十三爷却很是不安,放下手中的弓不好意思道:“真是麻烦小四嫂了。” 四爷听了,笑着拍了拍十三爷的肩膀:“我们兄弟,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 十三爷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拿起弓继续练箭。 十三爷和两位格格在四爷府住了半月有余,便到了回宫的时间。 四爷便准备送三人回宫。 十五格格很是不舍,对宝珠道:“等到过年,嫂子到宫中看我。” 宝珠也很是不舍,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这个害羞内向的小女孩很有好感,含笑点头应了。 两人约定了过年时见面。 十五格格依依不舍地走了。 四爷一路护送三人回了宫,按例要先去乾清宫拜见。 康熙正好这会儿有空,听说几人来了,便吩咐梁九功带他们进来。 四爷听完梁九功的话有点意外,随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梁九功见怪不怪,自从康熙说完四爷喜怒不定后,四爷就经常这样的表情。 十三是小阿哥,经常见康熙倒也不觉紧张。 反倒是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很少见康熙,听见了便有些紧张。 十三格格本来很是紧张,待到见到身边的妹妹脸色苍白,忽然觉得心中生出无限勇气,一把握住了妹妹的手,牵着妹妹往里走。 康熙见到四爷等人进去笑了一下,又见十三爷不像之前那样脸上都带了些颓色,满意地笑了笑:“看来这段时间你讲他们兄妹照顾的很好呀。” 指了指十三爷:“朕看老十三现下看着都胖了些。” 四爷也跟着笑,十三爷更是笑道:“四哥这段时间都在前院陪着儿子。” 康熙满意地笑了笑,随即又看向两个女儿。 他见女儿就没有见儿子多了,也就早年几个年纪较大的女儿见得比较多。 此时见两个女儿亭亭玉立的站在这里,不由得勾起一副慈父心肠。 软语安慰了两位女儿几句,让她们:“有什么要用的尽管跟你们德额娘说。” 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很是激动。 十三格格倒还好,勉强能保持冷静。 十五格格则是激动的脸都红了。 康熙在上首看的怜惜不已,又让梁九功去库里寻些小女孩喜欢的东西,赏给两位格格。 四爷从宫里出来时,差不多到了快用晚膳的时间了。 一下马就把马鞭扔给苏培盛,大步往未名居走去。 待到一进未名居就看见宝珠带着黛玉和弘暄在院子里玩。 四爷看了,觉得自己紧张了一天的情绪放松下来。 宝珠正在拿着帕子逗弘暄玩,一抬头就看见四爷站在那里含笑看着她们。 宝珠见了连忙走上去:“爷在这儿站了多久?” 四爷看着笑容满面的宝珠,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随即又看了看弘暄道:“虽说到了五月,天气却还是有点凉,把弘暄他们抱进去。” 宝珠听了,欣然答应,吩咐奶娘抱着黛玉和弘暄先回房。 四爷静静地站在一旁看宝珠吩咐事情,等到奶娘抱着弘暄两人回房了,顺手牵着宝珠的手也回房了。 宝珠觉得心扑通扑通的,虽说两个人那个也那个过了,但是牵手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真的还是第一次呀。怎么办,好像以前跟初恋第一次牵手的感觉。 四爷此时的心情也很不平静。牵手真的只是下意识地,当时没多想,拉着手走路时却有些不好意思。 待到想要把手放开,转头却看见宝珠脸红红地走在自己旁边,不知道怎么地四爷觉得自己就像在三伏天喝了一桶冰水似的,通体舒泰。 心中不由得涌出一股豪气,宝珠一个小女子都没松手,爷自然也不会放手,想是这样想,耳垂却慢慢红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牵着手,直到用膳才把手松开。 四爷本来想问问她十五格格的事,被这么一大岔,也忘了问了。 待到后来洗漱完毕,四爷刚躺到床上,宝珠就把手伸了过来,四爷随即回握住她的手。 宝珠则是顺势把头靠到四爷的肩膀上,两人静静地躺着。 虽然谁都没有说话,却都觉得气氛温馨无比。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爷打破了沉默,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你跟十五妹妹很聊的来吗?” 宝珠本来都快要睡着了,今晚的四爷好温柔呀! 听见四爷如此说,迷迷糊糊道:“啊?十五格格?” 随即清醒过来,想到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怜惜道:“十五格格真是个好孩子。” 接着就在那说起了十五格格在这的时候发生的趣事。 四爷静静地听着,觉得有些想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候觉得宝珠很聪明,有时候却又觉得她好像少一根筋似的。 宫里的人女人都知道,与人接触时要多点提防,宁愿疏远一些,也不要太过亲密。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连外面那些平民们为了点蝇头小利都知道害人,更不要说这皇宫里,彼此间能争的利益更大。 可她倒好,对十五格格一点防心都没有。 虽说他跟十三弟好,但十五格格不是十三弟,谁知道她心里有什么小九九。 四爷本来想瞅着机会点一点宝珠的,却在见到她满心欢喜地说十五格格很好时,沉默了。 算了,他喜欢的不就是她的温柔敦厚吗,何必把她变成另一个福晋呢? 这样想着,四爷心中不禁涌出一股豪气,爷就不信爷一堂堂男儿还护不住一小女子。 这样想着,四爷放松下来,在宝珠轻快的话语声中,沉入了梦乡。 宝珠见了,慢慢闭上了嘴巴,靠在四爷肩头,握着他的手也慢慢睡着了。 43.难产 第43章 “快端点热水进来。” 一个穿着墨绿色比甲的小丫鬟喊道。 产房内外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伴随着宋氏的呼痛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四爷紧皱着眉头。 他本来是在书房等的,结果宋氏生了一天一夜还没有生出来。 太医说若是再生不出来,便有可能一尸两命。 他听了实在是坐不住了,带着苏培盛来到宋氏院子里。 福晋坐在一旁的高椅上,觉得头脑发昏,全身发软。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宋氏生了多久她就在这陪了多久。 福晋捏了捏山根,喝了一口参茶。 又看了一眼熬的两眼通红的宝珠。 依着爷对她的宠爱,且她又年轻,将来一定还会有子嗣。 福晋心内长叹一口气,默默地想着心事。 若是宋氏这一胎恰巧是个男丁,宋氏又力竭而亡的话…… 大阿哥可就又多了一个帮手。 宝珠却没有福晋想的那么多。 她此刻只希望宋氏平安地把孩子生出来。 进府以来,她虽和宋氏接触不多,但也知道这是一个安分随时的女人。 甚至有时候看着宋氏她会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心如死灰的感觉。 她不知道在宋氏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 但她是真心希望宋氏能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毕竟那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几人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李氏的院中却像油锅中滴进了一滴水,乱成一团。 李氏的贴身宫女流星,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宋格格难产,现在爷和福晋她们去了宋格格的院中。 偏偏在这时,格格也要生了。 因为府中早已准备好稳婆等人,起先虽乱了一阵,但是待到稳婆将格格扶进产房,一切又井然有序起来。 可是格格却不甘心,说是宋氏生产,爷和福晋都在,怎么她生产却一个主子都没来。要是让府中的宫人见了还以为她连宋氏都不如了。 非逼着自己去宋氏院中找爷。 流星心急如焚。 爷去宋氏那里是因为宋氏难产,太医怕担了责任,所以喊了爷过去。 没见宋氏刚生产的时候,爷都是在书房嘛。 格格现下生产很顺,听稳婆说胎位也很顺,她拿什么借口去喊爷过来。 偏偏格格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 流星觉得头都要炸了,犹豫再三,还是去了。 如果不去,待到格格醒来,一定会跟她算账。 既然格格非要喊,那她就去,反正爷来不来,就不是她们这些下人的事了。 李氏的院子和宋氏的离得很近,流星出了院门,一路沿着甬道往前走,又拐了几个弯就看到了宋氏的院子。 又看见守在门口的守门太监,流星咬咬牙,做出一脸急色的样子小跑着过去。 守门太监远远看见一个穿桃色比甲的贴身宫女模样的人跑了过来,先是暗自警惕,待到看到这宫女一脸急色时又是一怔。 流星见了忙道:“烦请公公禀告一声,我们李格格也要生了。” 那两个太监听得一愣,神色肃穆起来,涉及到子嗣,他们不敢大意。 其中一个太监就道:“姑娘莫急,这就进去禀告。” 说着就小跑着进了院子。 苏培盛听完那小太监的话,暗自叹息,怎么什么事都赶在一起了呢? 又看了一眼紧皱着眉头坐在那里的四爷。 苏培盛不由得暗自叫苦。 轻手轻脚地走到四爷身边,小声喊道:“爷?” 四爷本来正在暗自着急,听到苏培盛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 苏培盛看着面无表情地四爷,咽了一下口水,轻声道:“爷,才刚李格格院中的人来报,说是李格格也要生了。” 四爷听得眉头皱起,问苏培盛:“稳婆什么的不都是提早就准备好了的吗?” 苏培盛忙点头:“早就准备好了。” 四爷寒声道:“既如此就让稳婆小心接生。” 犹豫了一下,又怕李氏生产途中有点什么差池,没人做主。 随即扫视了一圈,看到宝珠熬的通红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看向福晋:“福晋?” 福晋闻言,抬头看向四爷。 四爷便道:“李氏院中的人来报,说是李氏要生了,你去那边看一看。” 福晋听了,心中暗暗叫苦,怎么事都赶在一块了。 想是这么想,却还是站了起来,向四爷福了一福,跟着苏培盛走了出去。 她是福晋,这是她的责任。 待到跟着流星到了李氏院中,问了问产婆说是胎位很正,心中失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了句妹妹辛苦了,便坐在高椅上想着宋氏这一胎。 李氏在产房中,闻听得只有福晋到了,不由得气闷,又想到福晋来了总比没有人过来强。 府中的下人最会逢高踩低,若是看到宋氏那里三个主子都在,自己这里一个主子都没有。 说不定会以为自己不如宋氏。 正想着,一阵剧痛袭来。 李氏忙收敛心神,把儿子生下来才是正经事。 四爷听着宋氏房中婴儿的哭声,不禁舒展了眉头。 等了一会儿,便又稳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了。 四爷本是一喜,却看见稳婆一脸惊惶,心中一沉。 宝珠也看到了稳婆的脸色,轻轻走上前去。 待到看到襁褓中的二格格,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个孩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孱弱了。 稳婆小心看着四爷的脸色,忍不住颤声道:“回禀爷,是个格格。” 四爷看着孱弱的女儿,忍不住心痛,看了一眼在一旁侯着的太医。 太医立马走了上来,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小格格,心中已经有了定论,试着把了把脉,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四爷看着太医皱着的眉头,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声音嘶哑地问他:“格格怎么样?” 太医听了,为难道:“爷,奴才才疏学浅。。。。。。” 话未说完,四爷就踹了他一脚:“狗奴才。” 那太医被踹的胸口生疼,却不敢发出声音,看了一眼四爷,小声道:“太医院的王太医精通小儿科。。。” 四爷听了,看了一眼苏培盛,苏培盛小跑着出去了。 宝珠见四爷让苏培盛去请太医,便转身问稳婆:“宋格格怎么样了?” 稳婆听了,轻声道:“宋格格只是产后有点虚弱。现下已经睡着了。” 宝珠听了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小格格,犹豫了一下看向四爷:“爷,这正厅有点冷,我们还是先去西暖阁,免得冻着了小格格。” 四爷听了点点头,率先往西暖阁走去。 稳婆忙抱着小格格跟上,宝珠几人也跟着进去了。 几人进了暖阁,小格格轻声哭了起来,小小的细细的,不仔细听还听不到。 宝珠却听到了,看了一眼稳婆:“小格格是不是饿了,奶娘呢?” 四爷闻言,立马看了过来。 奶娘颤声道:“奶娘在外面等着呢。” 宝珠听罢,吩咐白露:“快去喊奶娘过来。” 白露应了是,小跑着出去了。 不一会儿,奶娘便进来了,看着一屋子的主子吓得腿软。强自镇定的从稳婆怀中结果小格格,心中发苦,侧着身子撩开了衣领。 小格格张开嘴,不一会儿却又小声哭了出来。 四爷焦急地看过来。 宝珠忙走上前去:“怎么了?” 奶娘苍白着脸道:“小格格像是吸不动。” 四爷闻言,看了看太医。 太医喏喏的说不出话。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宝珠看了一眼四爷,想了想,伸手接过了襁褓,对着奶娘道:“你和另外几个奶娘把奶挤出来,拿勺子喂。” 奶娘听着忙小跑着出去。 白露又让宋格格身边的人找干净的碗勺。 屋子里众人顿时忙碌起来 宝珠抱着小格格,看到她细细哭泣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心闷,连奶都吸不动…… 不一会儿,奶娘端着一碗人乳进来了。 宝珠便对奶娘道:“我抱着格格你来喂。” 奶娘应是。 万幸地是,小格格最终还是把这碗人乳喝了进去。 宝珠松了一口气,让宋氏的太监把小格格的摇篮搬了过来,将睡着的小格格放了进去。 看了看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四爷,宝珠想了想还是没说话,让白露搬了把椅子,坐在摇篮边,看着小格格。 四爷见了眼中闪过一丝暖色。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而痛苦的。 过了好久,王太医气喘吁吁的赶到了。 四爷见了便道:“快去看看小格格。” 王太医平复了一下气息,走到摇篮旁,先看了一眼小格格的面色,忍不住摇头。 待到把完脉,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许是母体有些虚弱,因此小格格的身体也跟着不是太壮实。” 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医学术语。 四爷听得青筋直跳,打断了王太医的话:“依你看,小格格能不能长大” 王太医犹豫了一下道:“小格格太小,没法用药,只能慢慢养着了。” 四爷听了,心中已经明白过来,面色颓然。 整个西暖阁静悄悄的。 过了一会儿,四爷开口道:“既如此,那太医这段时间就辛苦一点,每天过来。” 太医忙应是,四爷挥手让他们退下。 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四爷看了下宝珠,站起来道:“你也一天一夜没睡了,先回去,我下午还要出去办事,先去你那换身衣服。” 宝珠忙站了起来。 四爷又看了看几个奶娘:“小心伺候着格格,要是格格有个三长两短,爷扒了你们的皮。” 几个奶娘吓的跪在地上颤颤发抖。 四爷一甩衣袖出了院子。 宝珠沉默地跟在后面。 等到到了未名居,宝珠看了看天色,吩咐小厨房上了膳食。 待到送走四爷后,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宝珠睡醒一看,外面天已经黑了。 白露一边给她梳头发一边道:“李格格那边生了个小阿哥。” 宝珠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问她:“宋格格那边呢?” 白露答道:“小格格倒是还好,就是宋格格醒来以后听说小格格的身体,挣扎着要下床。奶娘没办法将小格格抱了进去,宋格格总算安静下来,吃了点东西,却一步都不让小格格离开她的视线。” 宝珠听了,叹息一声。 却说四爷这边,刚回府便听说李氏生了个小阿哥,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总算有个高兴的事了。 转念一想到宋氏生的小格格又忍不住心情沉重。 待到听到宋氏醒来后的表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吩咐苏培盛:“让她们小心伺候着小格格” 说完便抬脚去了未名居。 44.二格格 第44章 宝珠听说四爷来了,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去迎,却看见四爷面色沉重地走了过来。 宝珠心知他是为了小格格的事烦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得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 四爷直到坐到榻上才舒了一口气,抬眼却看见宝珠眼含担忧地看向自己,忍不住心中一股暖流涌过。 宝珠见四爷抬眼看向自己,忍不住对他笑了一下,柔声道:“爷,妾身吩咐厨房做了火锅,这就让他们端上来。” 四爷听罢笑了一下:“这个天儿怎么想起吃火锅了。” 宝珠温温一笑:“突然有些馋了。” 四爷忍不住莞尔一笑。 宝珠见状便吩咐白露去大厨房传膳,自己则服侍四爷换衣服。 很快,宫人们便端着珐琅火锅以及各种食材上来了。 宝珠和四爷相携着坐下。 四爷却又想到了小格格,有些没食欲。 宝珠见状便笑着道:“爷,这火锅是用野鸭,冰蟹,海米,瑶柱等食材熬制而成,妾身想吃辣的还专门让她们上了两个锅,一个辣的,一个不辣的。” 四爷定睛一看,果然桌上放着两个火锅,一个汤色清亮,一个色泽鲜艳。 四爷忍不住摇摇头:“这辣的吃多了容易上火。” 却不由自主的将筷子伸进了辣的那一锅。 苏培盛在旁边急得直跳脚,爷一向不能吃辣,一个劲儿地向宝珠使眼色。 宝珠却故意装作看不见苏培盛的眼色,不仅不拦着四爷,还跟着四爷一块吃。 酸菜,牛肉,羊肉,血肠,山鸡,黄花,粉丝,木耳,白鱼片…… 四爷吃的胃口大开。 宝珠也忍不住眯了眼睛,实在是太美味了,当得上滑香腴润这四个字。 看来有些时候还是要去大厨房点膳,像这么正宗的火锅,估计只有大厨房的那些经过正经训练的人才能做的出来。 四爷被辣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心情却一点一点好起来了。 看了看身边同样被辣的面容扭曲的宝珠,四爷忍不住有些想笑,等宝儿反应过来在自己面前做出这样的表情,估计又要懊恼了。 想到这里,四爷表情愉悦。 苏培盛一直在旁边看着宝珠咋舌,别的格格福晋们在爷面前一向注重形象,这位主子倒好,完全没顾忌。 转眼却看见,四爷看着侧福晋表情愉悦。 苏培盛忍不住想笑,得!咱们爷估计就好这一口。 宝珠被辣的舌尖发麻,正想让白露倒杯香露水给她喝,抬眼却看见四爷正笑看着她。 宝珠忍不住红了脸。 四爷哈哈大笑,郁气一扫而空。 待到两人洗漱完毕,躺倒床上的时候,四爷已经平静下来了,只是看着神色有点蔫蔫的。 宝珠看着有点心疼,想到他前面夭折的几个子女。 当时他一定比现在更难过。 靠在四爷的肩膀上,宝珠犹豫道:“爷,小格格吉人自有天相,况且只要能吃,身体就能慢慢养好。” 四爷忍不住舒了一口气,苦笑道:“哎,这个孩子……” 宝珠忍不住沉默。 四爷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宝儿,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宝珠询问地看向四爷。 四爷抿了嘴:“我想着你一向会养孩子,先不提弘暄了,就是黛玉刚出生体弱,现在也被你养的那么壮实,能不能把二格格抱过来给你养一段时间。” 宝珠听了面有难色:“爷,弘暄只有七个多月,妾身实在没有多余地精力了,尤其是二格格体弱,妾身毕竟不是亲生额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实在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言语间十分恳切。 四爷听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怅然道:“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只是想到二格格就有些……” 宝珠忍不住安慰他:“妾身明白您的意思,做父母总是希望子女能健健康康的。” 四爷听罢又叹了一口气。 宝珠听着他一晚上不停地长吁短叹,忍不住心里闷闷的。 又想到那个瘦弱的女婴,连吃奶的力气都没有,忍不住心中黯然。 可是她实在不敢接过这一副担子,要知道这不是四爷的那些女人,是四爷的骨肉。 父亲爱子女是天性,哪怕宋氏再不得宠,都改变不了四爷爱他的孩子的心。 宝珠不敢去赌,要是小格格在她手中有个三长两短,四爷会怎么办。 只得未雨绸缪,提前退却。 只是心中到底不好受,毕竟她有异能,虽说不确定能不能救救二格格,至少多了一条希望。 第二天一早起来,宝珠眼下青黑一片。 或许是曾经末世的经历,让她比一般人更加尊重生命。 想起二格格便有些睡不着了。 照常地陪黛玉和弘暄玩耍,照常地吃午饭。 吃罢午饭后却不由自主地往宋氏的院子中走去。 白露看着神色恍惚地主子,忍不住有些担忧,咬咬牙跟上了宝珠的步伐。 宝珠走到宋氏院子门口才反应过来,想要回去却又想到来都来了,权当看看宋氏。 进门却发现院子里一片寂静。 一个小太监发现宝珠来了,忙上前行礼:“给侧福晋请安。” 宝珠示意他起来,白露看了看宝珠的脸色便道:“麻烦公公通禀一声,就说我们侧福晋来看看宋格格。” 那小太监忙应了,小跑着往房里跑。 宝珠则带着白露站在廊下。 不一会儿,宋氏身边的大宫女小跑着来到宝珠身旁。 一来就请罪:“不知侧福晋到此,有失远迎。” 宝珠见她鼻尖上沁出点点汗珠,心知是自己来的有点冒昧,便只淡淡一笑:“也是我来的有些急了。” 那宫女喏喏地还要再说话。 宝珠笑着道:“不知你们家格格可方便。” 那宫女忙扬起笑脸:“方便,格格请侧福晋进去。” 宝珠点点头跟着她进了产房。 宋氏斜靠在床头,看见宝珠进来就请罪:“实在是现下身体不便,倒是失礼了。” 宝珠笑道:“是我来的冒昧了。” 两人客气了几句。 宝珠转转头,看向在宋氏床边睡着的小格格,讶异道:“就让二格格睡在产房吗?” 宋氏听了忍不住红了眼眶:“我现在只想多陪陪这个可怜的孩子。” 宝珠闻言沉默,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安慰她:“你如今在坐月子,万不可轻易流泪。” 又看了一眼小格格道:“二格格吉人自有天相,必会逢凶化吉的。” 宋格格闻言,强笑了一下。 宝珠见状不忍地转移了视线,看向在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小格格,站起来走到摇篮边,轻轻地握住了小格格的手。 宋氏紧张地看向这儿。 宝珠只做看不见,拉着小格格地手对着宋氏道:“我看格格长的很是像你。” 边说边试着向小格格输入木系异能。 宋氏却不知道宝珠这一番动作,闻言笑了一下:“才出生的孩子,妾身倒是看不出来。” 宝珠含笑与宋氏说着小格格的眼睛鼻子像你呀等等。 眼睛却注意观察着小格格的脸色。 见她眉头舒展了一些,小脸更是红润了一些,忍不住舒了一口气,看来有用。 自从上次生产后异能升级,宝珠就试着为黛玉和弘暄运转异能,发现虽然效果不大,却是比母亲贾敏那时候好多了,至少能够稍稍改善别人的身体了。 这样想着,脸上便露出了喜悦地笑容。 宋氏看的奇怪不已。 宝珠见状便指了指小格格:“我瞧着小格格的脸色好像红润了一些。” 宋氏听完便急切地看向这边。 她的大宫女见了便道:“格格别急,奴婢去看看。” 说着走了过来,看了看小格格,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真的,格格,咱们小格格瞧着像是脸色好了些。” 宋氏听了喜悦不已,身上的郁气好像减少了一些。 宝珠见状便要告辞:“三阿哥估摸着午睡要醒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宋氏正沉浸在女儿身体好了一些的喜悦中,闻言笑道:“既如此,那我就不留侧福晋了。” 又吩咐她的大宫女:“秋叶,帮我送一送侧福晋。” 宝珠这才知道这个宫女叫秋叶。 秋叶听了高兴地应了,宝珠便跟着她出了院子。 余下几天,宝珠便隔一天就去宋氏的院中看看小格格。 刚开始宋氏还有些奇怪宝珠的举动,后来见小格格气色越来越好,就把这一茬给忽略了。 宝珠则是看着小格格松了一口气。 小格格不仅吃奶越吃越多,到最后,甚至不用奶娘把奶挤出来,自己就可以吸出来了。 太医来见了也很是惊讶,斟酌了一下道:“小格格只要小心养着,便无甚大碍了。” 四爷听了很是高兴。 福晋见状便商量四爷,将宋氏那里的份例提一提,说是免得委屈了小格格。 四爷听罢,沉吟片刻,同意了福晋的做法,对福晋道:“既如此,李氏那边便也提一提。” 福晋听着笑着道:“只顾着想小格格了,倒是把她给忘了,却是应该的。” 四爷很是满意福晋的态度。 福晋却在私下气的银牙只咬。 或许是早几年跟李氏结的梁子大了,哪怕福晋心中明白现下最大的敌人其实是宝珠。却还是忍不住一提起李氏就恨得不得了。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小格格和四阿哥满月的日子。 府中却跟往常一样,只府中众人摆了桌宴席,算是庆贺小格格和四阿哥满月。 李氏恨得银牙直咬,她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却因为宋氏那个丧门星连满月都过不成。 只是因为是四爷的吩咐,不敢表露出来,私底下却默默记了宋氏一笔。 宝珠此时却心情愉悦,太医说小格格的身体越来越好了,以后只小心将养着就好了。终于可以不用那么难受了。 宝珠一边看着自家儿子在地上爬来爬去,一边愉悦地想。 四爷一进来就看见神情愉悦地宝珠,忍不住笑了笑,待到看见在地上爬的飞快地弘暄更是忍不住大笑。 笑声同时惊到了弘暄和宝珠。 宝珠笑吟吟地走了过去,弘暄却皱着眉头瘪嘴。 四爷见了更是开心,由宝珠服侍着脱了衣服,便搂过儿子,陪着儿子玩了起来。 弘暄咯咯大笑。 屋子里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45.四爷伴驾 第45章 六月的天像是小孩的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宝珠看着窗外的大雨,忍不住舒了一口气,笑着看向白露:“总算是凉快一些了。” 黛玉此时已经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了,听了便抬头看向宝珠:“凉,凉” 宝珠莞尔一笑。 白露也跟着笑:“咱们姑娘现在越来越会学话了。” 宝珠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林妹妹别的不说伶牙俐齿是必须的。 又想到正随着康熙帝巡视永定河的四爷,忍不住有些担忧:“不知道爷他们走到哪儿去了。” 白露便道:“算算日子,差不多已经到了。” 宝珠自失地笑了笑,四爷走了有将近一月了,算算时间,估计早就到了。 只是不知道四爷在路上有没有吃好睡好,他一向挑剔,这躺出去估计又瘦了。 而正在被宝珠担忧的四爷此刻却在生闷气。 他不知道皇阿玛是怎么想的,明眼人都看的出那些河道官员在糊弄差事。 偏偏皇阿玛却像看不见一样,还夸奖于成龙:“你做的很好。” 四爷觉得皇阿玛可能真是老了,这几年对那些官员们越发宽容了,不像年轻时候那么雷厉风行了。 四爷深呼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他只是个没有什么实权的皇子,说话也没有份量,心里这么想却不能表露出来,待到明天见了皇阿玛,还是要跟其他人一样,粉饰太平! 这样想着,四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只是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河流和那些正在辛苦做工的河工们,心中却忍不住涌起一股豪情,若是有一天我手握实权,一定要造福这天下百姓! 梁九功看向站在河堤边的四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上前道:“我的爷,可算是找到您了。” 四爷赶紧回头,看向梁九功:“谙达,可是皇阿玛有什么事?” 梁九功点头应是:“皇上喊您过去觐见。” 四爷点点头,跟着梁九功去了康熙帐前。 又让苏培盛整了整自己的衣物,才撩开帘子抬腿进去。 康熙正在看昨天送上来的折子,见到四爷进来也没抬头,只说了声:“老四来了呀,先坐下。” 四爷点头应是,坐在了一旁的高椅上。 过了一会,康熙看完了这个奏折,伸了伸胳膊,又端着茶喝了两口,就看向四爷,笑道:“这一路行来,感觉如何呀?” 四爷忙站起来,恭敬道:“回皇阿玛,儿臣觉得很好。” 康熙忍不住笑了:“坐下,朕就是想跟你说说家常话,不要那么拘谨。” 四爷听罢,笑了笑,从善如流的坐下了。 康熙看着他那落落大方的动作,忍不住点点头。 康熙微笑看着四爷坐下,开口道:“朕看你这几天好像有些不高兴呀。” 话语说的很是肯定,四爷听着就忍不住白了脸,喏喏道:“儿臣……” 康熙见状笑了笑:“老四呀,你要知道这世上不是非黑就白的,在黑白间还有一些灰色地带的。” 四爷沉着脸不说话。 康熙见状笑了笑,喝了口茶道:“老四呀,你从小就耿直,可须知有时候刚极易折。有些时候也要稍微换换思路想问题。” 四爷听罢若有所思。 康熙满意笑了笑,端起了茶杯:“你回去好好想想,将来太子还要你帮着辅佐呢。” 四爷一身冷汗地退下了。 康熙却在四爷走后,发了一会呆,默默地想着自己这几个儿子。 老大跟太子早已是死对头,别说将来辅佐太子,能保下一条命已经很是难得了。 至于老三则是糊里糊涂的,前段时间敏妃百日还未过就剃了头,气的自己捋了他的郡王爵。 老五和老七都太过老实,办事只讲究四平八稳。 倒是老四和老八。 老四做事有勇有谋,性情刚毅,是个能做实事的。 至于老八,康熙忍不住皱了眉头,能力是有,就是太过圆滑,不好用。 余下几个儿子太小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想了一会儿,又想到太子,康熙忍不住皱了眉头,小时候看着还好,怎么越大看着越…… 康熙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事,吩咐梁九功宣臣下觐见。 四爷一路回了自己的帐篷,有些激动又有些怅然。 激动的是皇阿玛肯定了他的能力还让他用心辅佐太子,使他这么多年提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一点。 怅然的却是…… 四爷觉得这样想有点大逆不道,却还是忍不住有些不甘,大家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只是因为那是太子,他们就要对他俯首称臣。 这样想着,四爷忽然有些理解直郡王的不甘了。 喝了一口茶,将内心的那些不甘压了下去。 四爷想着皇阿玛刚刚说的话。 其实四爷听到皇阿玛说的那些话是很高兴的,这证明皇阿玛对他有期待,所以才会提点他。 他也明白刚极易折的道理,只是遇到事情了却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这样想着,四爷忍不住面色一肃。 他自以为把情绪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皇阿玛一眼就看了出来。 既然皇阿玛能看出来,那那些大臣呢,自己那些兄弟呢?是不是都能看的出来? 这样想着,四爷冷汗直流。 之前皇阿玛说他喜怒不定,他还有些不服气,虽说尽力让自己面无表情,却总是有些不已为然。 那皇阿玛呢,他是不是早就看出了自己的不以为然。 四爷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看来要注意修身养性了,有什么方法可以修身养性呢? 要不然去学学佛经,凝炼一下性情,也让皇阿玛知道自己真心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了。 这样想着,四爷忍不住苦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呀。 余下来几天,一直很平静,四爷随着康熙一路巡视河工。听康熙与那些官员交谈,默默观察那些官员各自的行事说话,短短几天,收益颇多。 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总算把该要巡视的都巡视完了。 康熙赏了该赏的,罚了该罚的,又勉励了那些官员们几句,就打道回府了。 待到回到京城,已经是八月份了。 四爷一回到京城就病了。 他一向苦夏,又是在大热天里赶路,当下便有些撑不住病倒了。 宝珠还来不及喜悦,就要手忙脚乱地照顾四爷。 本来福晋已经吩咐将前院收拾好了。 四爷却不愿意住在前院说是那里太热了,不如宝珠这里舒服,还有花房。 福晋听了便主动开口对宝珠道:“那就辛苦妹妹了。” 宝珠听了有些别扭,却仍是含笑应了。 四爷便开始了在宝珠这里的养病生涯。 其间乾清宫和永和宫及几位爷们都派人过来问候过几回。 四爷一一谢了,之后便万事不理,每天只安心养病,顺带看看佛经。 宝珠看的奇怪不已。 怎么出去了一趟,性子都变了。 以前可是在床上躺着都要拿本书看的人。 现在不仅安安心心养病,还看佛经。 宝珠下巴都要掉了,以前四爷虽然信佛,却从来都不看佛经的呀。 四爷却很怡然。 这一路他一直在想皇阿玛说的话,虽说有些话还不明白,但却很确定了一件事就是皇阿玛要用他。 因此也不像前些年那么患得患失了,趁着养病的功夫好好放松一下,前些年精神太紧绷了。 四爷斜靠在靠枕上,一边喝着香露水,一边看着佛经,屋里阵阵凉风袭来。 又看着坐在旁边安心做针线的宝珠,忍不住咪着眼。 宝珠正在认真地给四爷做里衣,看见四爷向这边看过来,忍不住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四爷回笑,温声问她:“这是在做什么?” 宝珠将手上的里衣展了展:“在给爷做里衣。” 四爷心中熨帖,嘴上却道:“让那些宫女们做就行了,仔细费眼睛。” 宝珠对着他甜甜一笑:“宫女们做是宫女们的,我也想给爷做些事情。” 四爷嘴角一弯,温柔地看向宝珠:“拿过来给我看看。” 宝珠坐到了四爷床前,把手中的里衣递给四爷。 四爷伸手接过,摸了摸里衣,忍不住呀了一声,问宝珠:“这料子怎么这么软呀?” 宝珠温温一笑:“妾身在做之前,用手揉了好几遍。” 四爷听了,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一把拉过宝珠,深深地吻了上去。 一时间,屋内静悄悄的。 苏培盛拎着一个食盒,顶着大太阳兴冲冲的来了。 白露一把拉住了他,指了指屋子。 苏培盛会意地点点头,笑着随白露去了东稍间,从食盒里拿出一碗酸奶酪,笑道:“白露姑娘,这是主子刚刚要的酸奶酪,姑娘尝尝。” 白露忙推却:“怎敢吃主子的份例。” 苏培盛笑着道:“这个是我特意为姑娘拿的,主子的在里面呢。” 白露含笑接了,既然苏公公递过来橄榄枝,她便接,他是爷身边伺候的,指不定哪一天就用上了。 宝珠大口喘着气,面色绯红,看到旁边同样光着上身的四爷,忍不住脸红,大白天的,太羞耻了!那些丫鬟们肯定都听到了。 四爷却没有他那么纠结的心思,惬意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回忆着刚才那畅意的滋味,很快就睡着了。 宝珠正在害羞,见身边人竟打起了呼噜,忍不住有些想笑,想着反正也是该午睡的时间了,便鸵鸟到底,跟着四爷一块睡着了。 46.庄子 第46章 自打进了八月,天气就越来越闷热,就连树上的知了也被热的叫个不停。 四爷难耐地翻了个身,虽说屋里放了冰块,可是依然睡不着。 扭头看向睡得正香的宝珠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就是这样,在哪都能睡的香。 笑完四爷躺在那里,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皇阿玛估计也被热的够呛,带着太后及宫里的妃嫔搬到了畅春园。 那些大臣们以及小点的阿哥也跟着去了畅春园。 阿哥们和得宠的臣子跟着住在畅春园。 其他的臣子便在畅春园周边买了宅子住着。 他们这么一走,京城好像就空了大半,留下的人也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四爷又翻了一个身,要不要也带着府里的女眷们去庄子上住着呢 又想到了已经三个多月二格格,虽说出生到现在一直磕磕绊绊的,可总算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只是自打进了八月,许是耐不住酷暑,一连病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又弱了一些。 想到这里四爷又是担心女儿的身体又是为难。 不带她去,太热了怕这个小女儿熬不过夏天。带她去,又怕舟车劳顿且车里闷热,反而病上加病。 四爷很是为难。 第二天早上醒来,宝珠就看到四爷眼底一片青黑。 想到四爷一向耐不住酷夏,便跟四爷商量:“爷,要不然我们去庄子上避避暑,您看您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 四爷听罢笑了一下,一边接过宝珠递来的洗脸巾一边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想到二格格的身体便有些担心” 宝珠想起二格格最近这几场病,忍不住叹道:“这孩子真是多灾多难。” 四爷也叹息了一声,沉默地洗脸。 宝珠见状便也不说话了,默默地跟在四爷身旁为他梳发,穿衣。 很快,早膳端了上来。 因为天气实在太热,宝珠就没有让他们上粥,改上的凉面,绿豆百合汤,凉拌菜等比较适合夏天的吃食。 果然四爷很喜欢这些吃食,尤其是放凉了的绿豆百合汤,每天都要喝上几碗。 宝珠见了便让小厨房多做几款这种夏日饮品,做好了,就放在那儿,四爷随时想喝随时喝。 像现在,四爷就喝了一大碗绿豆汤,宝珠见了便道:“爷,东西虽好,您也一次别喝太多。” 四爷听了就笑着把碗放下了。 苏培盛早已见怪不怪了,面色如常的递上方巾和漱口杯。 这时奶娘抱着弘暄,福芳牵着黛玉过来了。 黛玉一看见四爷和宝珠就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四爷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向黛玉伸了伸手。 黛玉本来要往宝珠身边跑,看见四爷伸手,犹豫地站了一下,便转向四爷身边跑去。 福芳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护着。 四爷一把抱住黛玉,掂了掂她,肯定道:“又重了。” 宝珠抿了嘴笑,黛玉却用手指着桌上的鸡蛋糕:“糕糕,吃。” 宝珠听了忙道:“爷,我来抱着黛玉。” 四爷依言将黛玉递了过去,他毕竟是个男人,抱孩子还可以,喂孩子就算了。 弘暄此时却有些不乐意,不停地在奶娘怀里挣扎。 四爷见状乐了起来,对奶娘道:“把这小子抱过来给我。” 谁知弘暄在四爷怀中依旧挣扎。 四爷有些诧异。 宝珠却笑着看了四爷道:“爷,您把他放在地上就好了。” 四爷依言放下,弘暄果然不再挣扎,小脚欢乐地在地上踩来踩去。 四爷忍不住笑了起来。 宝珠一边喂黛玉吃蛋糕一边笑说:“之前有一段时间没念着下地了,可自从黛玉不用人扶着走了以后,他在旁边看着便又要下地。” 四爷忍不住点头:“是个有志气的孩子。” 宝珠哭笑不得,怎么就有志气了。 四爷却没注意到宝珠的表情,只专心看着弘暄在地上走来走去,欣慰道:“瞧着小腿多有力气。” 苏培盛连忙接口道:“咱们小阿哥可是龙子凤孙,和一般的小孩可不一样。” 四爷忍不住笑了起来。 屋子里的人见状纷纷凑趣。 弘暄听着周围的人说话,以为他们在夸赞他,小腿蹦哒的更欢实了。 众人见状纷纷笑了起来。 屋子里像过年一样热闹。 宋氏这里却是愁云惨淡地。 二格格的奶娘颤颤地道:“格格,小主子又吐了。” 宋氏脸色苍白,眉头紧缩,看着奶娘怀里的女儿,对着秋叶道:“去跟福晋禀报一声,说是格格又病了。” 秋叶担忧地看了一眼小主子,快步出了院子。 福晋正在和刘嬷嬷算账。 刘嬷嬷拿着一个账本道:“七月份的月例已经发下来了” 福晋认真听着。 青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弯腰对着福晋道:“福晋,宋格格院中的人来报,说是二格格又病了。” 刘嬷嬷的声音停了下来。 福晋忍不住揉了揉山根,对着青梨道:“吩咐人去请太医。” 青梨忙去了。 福晋站了起来,对着刘嬷嬷道:“嬷嬷先把账本过一遍,我去宋氏那里看看。” 刘嬷嬷点头应是,吩咐福晋身边另一个大宫女青霜道:“好生伺候着福晋。” 福晋扶着青霜的手走出房门,却又突然站住了,看了一眼未名居的方向,转头对着青霜道:“派个人去跟爷说一声。” 青霜应了,转身吩咐人去未名居。 小太监来时,四爷正准备去前院,听到二格格又病了,忍不住沉默。 随即便准备去宋氏院中。 宝珠在一旁听着,想着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看一下,便开口道:“爷,妾身也去看看小格格。” 四爷点点头,两人一起去了宋氏院中。 宋氏正在跟福晋说着小格格的情况,听说四爷来了很是惶恐。 福晋见状笑了笑,率先出去迎接四爷。 四爷看着苍白着小脸躺在那儿的二格格,眉头紧缩。 宋氏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四爷见她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更是生气。 宝珠见了,便问福晋:“太医什么时候才能到?” 宋氏感激地看了一眼宝珠。 福晋心内嗤笑,面上却一副贤惠状:“已经派人去叫了,估计很快就到了。” 宝珠听罢点点头,不再说话。 大家各自坐在那,屋子里很是安静, 很快,太医便到了。 一进来先是利落地给三人行礼,接着不待四爷说话就去为小格格看诊。 几人安静地看着那太医。 那太医被看的脸上的汗不断地往下流,过了一会儿,拱了拱手道:“启禀爷,格格是被热的,中了暑气。。。。。。” 四爷脸色很是难看,问太医:“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太医为难道:“小格格这病全是热的,稍微凉快一点就好了。” 宋氏听了忍不住有些着急,也顾不上别的了,问道:“可是太医,我们二格格身体太弱不能用冰,这可怎么是好呀?” 太医听了也有些为难,这若是冬天还好,可以穿厚点,夏天就没有办法了。 四爷听罢沉吟了一下,问太医:“ 你看格格这身体,可以跟着去庄子吗?” 太医一听就明白这位贝勒爷想带着家眷去避暑,想了想开口道:“找个凉爽点的天气再小心照料着,自是可以的。” 四爷听罢点点头,又让太医开了些药,便要回前院。 宝珠见状也要回去。 福晋却道:“我在这儿看着二格格喝完药再走。” 四爷赞了福晋一句,便带着宝珠一起出去了。 到了晚间四爷过来,对宝珠道:“我让苏培盛去外面寻摸几个大夫。” 宝珠听了很是开心:“这样以后看病就方便多了。” 四爷笑了笑,眼含深意地看了宝珠一眼。 宝珠见状红了脸,跟着四爷往床边走去。 第二天早上宝珠扶着腰起来,看着沾满某某的床单,泪流满面,四爷最近真的越来越禽兽了。 不过却吩咐白露暗暗收拾着东西,白露隐隐约约知道四爷要带她们去庄子便依言收拾。其他人却不解其意。 果然过了两天,四爷便说已经请好了大夫,庄子那边也收拾好了,让宝珠把东西收拾收拾,这两天就去庄子上。 宝珠很是开心,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当真的有机会去了,还是忍不住惊喜。 四爷看着开心地笑了。 很快府里的人都知道了要去庄子上。 大家都很是开心,连福晋都露出了笑脸。 每天只生活在这丁点大的地方,能出去透透风自然是好的。 就连宋氏虽然有些担心女儿的身体,怕她受不了舟车劳顿,但想到庄子上凉爽,说不定身体会好一点,也忍不住期待起来。 整个贝勒府喜气洋洋的。 八月初六,风和日丽,宜出行。 贝勒府的下人们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那些能跟去庄子上的人喜气洋洋的,不能跟去的人则是眼含羡慕地看着前者。 宝珠一大早就起来了,梳妆打扮,等到收拾好,差不多就到了出发的时间了。 匆匆忙忙地坐上了马车,想到很快就能到庄子上了,心中无限喜悦。 马车缓缓前行。 宝珠听着马车外面的喧嚣声,想到曾经跟朋友轧马路,撸串的情景,忍不住心中怀念。 看向被福芳抱着不停想要向外看的黛玉和跟着黛玉一块闹腾的弘暄,忍不住笑了笑,轻轻地撩开了一角。 黛玉和弘暄立马安静下来,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专注地看向外面。 弘暄还想要再拉大点,被宝珠按住了,轻声道:“乖呀,再大就不可以了。” 弘暄懵懂地看着宝珠,却明白母亲不想让自己再拉,乖乖地放下手,往外面看去。 宝珠也靠在那儿,透过那条缝往外看。 随着马车的行驶,周围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却自有一股山野之美。 几人津津有味的看着,很快就到了地方。 庄子上的下人早已等候在此,见到四爷等人到了,忙殷勤地迎了上来。 四爷安静地受了他们的礼,便带着家眷往里走。 那庄头见了也不敢吭声,安静地领着众人到了各自的屋子里。 等到众人分好房,各自安顿下来,差不多到了快用晚膳的时间了。 四爷便让苏培盛通知大家说是大家都累了,今天便先不在一起吃饭了,都在各自的房里用膳。 宝珠听白露说完四爷的吩咐,点点头,便吩咐白露上膳。 四爷处理好前面的事就过来了,精神很好的样子。 看着宝珠忍不住笑道:“庄子上就是凉爽一些。” 宝珠也笑:“是呀,尤其是到了晚间更是凉爽。” 两人言笑晏晏地说着话。 四爷更是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人一休息好了,心情就好。 接下来几天四爷心情都很好。 47.救命(正常章节) 林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漆黑的温暖的地方,隐隐约约听见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夫人现已无事,不过以后起卧要注意着些.最好在生产前这段时间不要在下床了.” 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林萌迷迷糊糊地想着,却最终抵挡不住身体的本能,睡了过去。 这样过了好几天,林萌慢慢地弄清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她好像再次投胎了,现在是在这个妈妈的肚子里,妈妈好像快流产了,所以不得不在床上躺着,自己好像生在一个官宦之家,因为听见丫鬟们喊这个身体的妈妈叫太太,不过究竟生在哪个朝代就不知道了。 林萌来自于末世。她本来是一个律师,因为在事务所加班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回家后匆忙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全变了,爸爸妈妈也在这次灾难中丧生。 林萌在生死攸关时觉醒了木系异能,之后便一直在基地实验室负责研究种植之类的事情,虽然不像那些金系异能,冰系异能那么风光,但胜在安全。 本以为可以这样安安稳稳地活下去。结果大量丧尸攻击基地,基地沦陷,林萌也在这次丧尸潮中丧生。 既来之,则安之。就当自己转世投胎了,只是保留着前世的记忆而已。想通了之后,林萌不再低落开始考虑今后的生活了。 无论怎样要在这个陌生的朝代从容快乐的活下去,这样才会对得起自己前生的父母,自己现在的父母,最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 首先,谢天谢地自己的异能还在。虽然说自己的异能很鸡肋,虽然说没有晶核可能异能无法升级,但是木系异能可以滋养身体。在这样一个一场风寒就能轻易要了一个人命的年代,至少能保证自己不轻易生病。 不过这个身体的母亲貌似很虚弱的样子,不知道自己每天运行异能滋养身体的时候,能不能同时滋养到母体?怀着疑惑,林萌渐渐沉入了梦乡。 日子就在林萌日复一日的修炼,睡觉中过去。 经测验,好像在运行异能时真的会对母体有好处,因为母亲竟然能渐渐的下地了,大夫也说母亲的身体渐渐的在好转,胎儿也在慢慢稳固,林萌很开心,自己不用担心丧母了。 这天林萌正在闭眼运行异能,突然感觉到一股挤压力,林梦意识到自己该出生了,慢慢配合着母亲的动作,一阵剧烈的挤压之后林萌来到了这个新的世界,随着稳婆猛地一拍,林萌发出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句声音。 窗外,林如海猛地怔住,眼巴巴地看着产房。 过了一会儿,贾敏身边的李妈妈抱着一个红色的小襁褓过来了,开口笑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喜得千金。” 林如海大喜道:“赏!太太身体可好。”边说边接过了李妈妈手里的女儿,打量了一下发现孩子生得很是齐整,满意地点点头。 李妈妈看着林如海的神色笑道:“太太的身体很好,就是生产时累着了,现下已经睡下了。” 林如海很是满意:“你们伺候太太辛苦了,好生伺候太太,等太太出了月子有重赏。” 林梦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看看父亲,却抵不过身体的本能睡了过去。 林萌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心里在吃奶与不吃奶之间挣扎了一下,然而最终抵挡不过身体的本能开始哼哼起来。 一个柔和的女声问道: “妈妈,姑娘是不是饿了。”接着林梦就被一双温暖的手轻柔的抱起。 一个低沉的声音恭敬的说道:“太太,奴婢抱姑娘去喂奶了。” 疑似身体的奶娘便抱着林萌去了隔间。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婴儿的原因,本来以为奶水很难喝的林萌喝着喝着竟然觉得很是香甜。 喂完了奶,奶娘抱着林萌回到了贾敏身边。 林萌努力的想睁眼看清母亲的样子,却因为年龄太小,眼部器官发育不完全看不清母亲的长相,只感觉到有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在这种温暖安心的氛围下林萌再次睡了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萌越长越大。也渐渐弄清了自己现在是在清朝,父亲是林如海,母亲是贾敏。 刚开始时林梦吓得半死,以为自己就是那苦命的林妹妹。 后来一看,不对呀!年龄对不上呀。 这辈子的爸爸妈妈都很年轻,看着也就十□□。直到父亲给自己取名为林宝珠,林萌的心才算定下来了。以后就叫林宝珠了,算是对未来告别。 转眼间,宝珠一岁了,随着身边来来往往看望母亲的人与母亲交谈时所流露出来的信息。林宝珠总算弄清楚了自己是在清朝,不过貌似是红楼世界的清朝。 自己的祖上本是姑苏人士。随着满清入关,自己的祖上因功被封为列侯并编入汉军旗,至林如海父亲袭了最后一代,至林如海时便从科举出身。 此时林如海还不是后世那个鼎鼎大名的巡演御史。 他刚刚中了进士,因为是功勋之后又是旗人,再加上林海长的很是俊俏便被钦点为探花。现在在翰林院任编修,此时应该是他人生最为春风得意的时候。 随着宝珠越长越大,或许是因为木系异能的滋养,皮肤晶莹剔透,玉雪可爱。 更可贵的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生过病,加上此时林如海夫妇只得宝珠一个女儿,更是爱若珍宝。 宝珠三岁时母亲又怀了一胎,但是未满三月便小产了。宝珠试着用自己的异能去滋养母亲,却发现毫无用处。 宝珠开始惶恐了,怎么回事?难道这异能除了滋养自己以及催生花草蔬果外,竟毫无用处?母亲这几年的身体还不错为什么还是会小产?父亲这几年的身体也还不错,那为什么这几年除了母亲外后院的其他人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父亲母亲真的会如原著中那样子嗣凋零,英年早逝? 或许因为太过抑郁,向来不生病的宝珠这次竟一病不起。甚至惊动了宝珠得外祖母—荣国府老太太史氏。 说起老太太,本来宝珠因为后世的一些同人文对老太太有些偏见,觉得她太过偏心,不顾及女儿留下的最后一滴血脉。 可随着对这个时代的了解也渐渐的明白了日渐老迈的老太太在面对当时女儿已经是皇妃的儿媳妇的无奈。 尤其是这几年老太太对宝珠极其疼爱,甚至越过了自己的亲孙子,也让宝珠渐渐地真心的接纳了这位慈祥的老人。 迷迷糊糊间宝珠感觉到一只苍老的手在抚摸着自己,睁眼一看是自己的外祖母。 老太太看到宝珠醒来十分高兴:“我的儿,可算是醒了,感觉好些了没?” 宝珠勉力答道:“好些了,额娘呢?” 闻言,史老太太强撑着笑脸道:“额娘因为太过担心宝珠,累倒了,宝珠可要快些些好起来,莫要让额娘担心。” 宝珠闻言十分内疚,心想因为还没有发生的 这样折磨自己,甚至伤害到亲人真是太蠢了。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还有十几年总有解决的办法。 这十几年自己注意着阿玛额娘的身体,说不定他们不会如原著中那般英年早逝了。 这么一想觉得心底压着的一块大石消去了,心病既消,很快宝珠的病便好了。 本文作者嘻嘻99 眨眼间宝珠就13岁了,兴许是这些年坚持每天用木系异能梳理自己身体的缘故宝珠这些年竟很少生病。 这样每天的坚持带来的最直接的好处是宝珠的身体非常的干净剔透.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遗传自林如海与贾敏的精致的五官,反而而是那一身雪白剔透的肌肤和黑亮浓密的秀发。 因此每当宝珠随着额娘出去交际时那些官夫人们都会旁敲侧击的问贾敏是怎么给女儿保养的.惹得贾敏每次出门都很是烦恼。 至于林如海则由一开始的正七品翰 本文作者嘻嘻99 眨眼间宝珠就13岁了,兴许是这些年坚持每 天用木系异能梳理自己身体的缘故宝珠这些年竟很少生病。 这样每天的坚持带来的最直接的好处是宝珠的身体非常的干净剔透. 眨眼间宝珠珠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遗传自林如海与贾敏的精致的五官,反而而是那一身雪白剔透的肌肤和黑亮浓密的秀发。 因此每当宝珠随着额娘出去交际时那些官夫人们都会旁敲侧击的问贾敏是怎么给女儿保养的.惹得贾敏每次出门都很是烦恼。 至于林如海则由一开始的正七品翰 许是真的母女连心,贾敏看见女儿的病好了之后,身体也慢慢好了起来。 48.周岁 第48章 树叶渐渐地从墨绿色变为金黄色,打扫得小太监每天都祈祷着隔天的落叶能少一点,却越落越多。 一晃眼,宝珠等人在庄上也住了两个多月了。 黛玉也从一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到现在重复说好几个字了。 弘暄也由刚开始的慢慢怕到现在可以放开手摇摇晃晃走几步了。 孩子们在一天一天长大。 白露喜气洋洋地往宝珠房间走去。 一路行来,小太监和小宫女们都笑容满面的跟白露说话。 今天是小主子周岁,奴才们自然要高兴点。 宝珠正在服侍四爷穿衣服。 四爷看着忙碌的宝珠笑道:“待会儿把弘暄和黛玉收拾收拾就领她们去西院,爷已经吩咐人将那里打扫好了。” 宝珠笑着道:“爷什么时候去呢?” 四爷笑道:“弘暄的周岁虽没大办,太子他们却是要吩咐人过来送礼的,有些人需要爷接待。” 宝珠笑着整了整四爷的衣领:“那今天辛苦爷了。” 四爷挑了挑眉,轻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带着苏培盛走了。 白露等四爷走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主子,红英说蛋糕做好了。” 宝珠听罢,笑着道:“正好等弘暄他们来了吃。” 说曹操曹操到,两人正说着,奶娘抱着弘暄和黛玉到了。 宝珠笑着走上前去,一人亲了一口。 白露见了连忙去催红英。 很快,白露就端着蛋糕转了回来。 弘暄看到蛋糕,眼睛蓦地一亮,身子往前倾斜,嘴里啊啊的叫。 白露询问地看了一眼宝珠,待看到宝珠点头后,就拿着刀子切起了蛋糕。 弘暄和黛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蛋糕。 宝珠见状调皮地挡了一下两人的视线,毫无意外地发现两人皱着眉头,越过她的身子往外看。 宝珠偷笑,果然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皇子还是平民,被挡着吃了的小孩都是这种反应。 弘暄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蛋糕,宝珠看看身边秀气地吃蛋糕的黛玉,笑道:“果然小女孩是要秀气一点。” 众人听了,纷纷凑趣笑了起来。 弘暄和黛玉抬头疑惑地看着众人,好像在说你们为什么要笑。弘暄的嘴角还有一些蛋糕屑。 众人见状笑得更欢了。 宝珠上前用帕子擦了擦弘暄的嘴角,摸了摸他的头,弘暄眯着眼低头继续啃了起来。 黛玉见状嘟了嘴,宝珠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她的头。 黛玉开心地笑了起来,也低头吃了起来。 很快,两人吃完了蛋糕,宝珠便让奶娘给两人穿上了大红色夹襟外衣。 这衣服是贾敏让人从扬州带过来的,很是精美,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宝珠见了很是喜欢,早就预备了今天给两人穿这个衣服。 很快就收拾妥当了,宝珠便带着弘暄和黛玉,宫女嬷嬷跟在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西院。 庄子不比府上,很是宽广,宝珠带着众人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西院。 福晋也是刚刚到,两人正好在院子门口遇见了。 福晋见了宝珠,寒暄道:“妹妹也是刚到呀。” 宝珠笑着跟她寒暄,两人一块进了主屋。 宋氏等人早已在此等候,见到两人到了纷纷上前行礼。 几人稍稍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分主次做了。 福晋看了看宋氏怀里的二格格:“二格格瞧着是比在府里要胖一些了。” 宝珠也抬眼看过去。 宋氏提起女儿,满眼是笑:“这都是托了爷和福晋还有侧福晋的福。” 没有漏了宝珠。 福晋笑了笑,又看向李氏怀里的四阿哥,不痛不痒道:“四阿哥瞧着倒也壮实。” 李氏一听到福晋说话就来气,只淡淡笑了下,并没有接话。 气氛一时间就有些尴尬。 大格格稍有不安地看了一眼福晋。 宋氏看向怀里的二格格目露慈爱。 武氏垂头看着裙角,目光中却隐隐露出些兴奋。 福晋看着底下众人的表现,心内嗤笑。 一时间屋内很是安静。 宝珠心中无奈,她也不想去管这些事,可是今天是弘暄的好日子,她不想让其他人破坏了心情。 转头看向弘辉笑道:“大阿哥,今天是弟弟周岁,您是哥哥可给弟弟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话说的很是俏皮。 大阿哥正为屋中尴尬的气氛有些不自在,听到宝珠如此说,有些怔住了。 福晋看着就笑了出来,一时间看宝珠的目光柔和起来,笑道:“大阿哥前几天就念叨着要把那个碧玉镇纸送给弟弟做礼物。” 看向弘辉温声道:“还不快拿出来给侧福晋看看。” 弘辉这是已反应过来,想到确实额娘昨天拿了一个碧玉镇纸给他,要他送给三弟。只是自己刚刚忘了。 弘辉很是懊恼,看了看自己的奶娘,奶娘忙把用匣子装好的镇纸拿了上来。 弘辉亲自托着匣子走到宝珠面前,恭敬道:“侧福晋,这个就是给三弟的。” 宝珠忙站起来接过来匣子,笑道:“多谢大阿哥,你弟弟还不会说话,妾身就代他谢谢你了。” 弘辉腼腆地笑了笑。 福晋看着就满意笑了,这个林佳氏别的不说,规矩却是不错的。不像那个李氏,轻狂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大格格在一侧看着,不由得有些脸红,看了一眼额娘。 李氏看着也不由得有些不自在,她哪想到兄弟姐妹间还要送来送去的。 福晋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不知道规矩。 李氏明明白白的看到了福晋的轻蔑,怒火中烧,总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大家都是爷的女人谁有比谁高贵了。 这样想着那股争强好胜地心就冒了出来,扭头看了流星一眼。 流星会意,趁大家不注意轻手轻脚地出了院子。 宝珠此刻却没注意到两人这一番太极。 她正在看弘辉和黛玉说话。 弘辉早就注意到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了,很是好奇,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小女孩。 因此送完镇纸就没有挪步,反而轻轻走到黛玉面前,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黛玉疑惑地看向弘辉,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宝珠见了便笑道:“她叫黛玉,还不太会说话。” 弘辉听了奇怪地问:“那她怎么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 宝珠听了就跟他解释,这么大的孩子都不懂,只会学大人说话。 弘辉听了就拿着镇纸对黛玉说:“镇纸,镇纸。” 黛玉听了果然开口道:“镇纸。” 弘辉很是高兴,兴致勃勃地教黛玉说话。 福晋转回头就看到这一幕了,眼珠转了转没有说话。 一屋子的人都静静看着弘辉说话。 很快,四爷就从前院过来了,看到弘辉和黛玉说话,十分惊讶。 福晋见着就笑着说:“咱们大阿哥很是喜欢侧福晋家的妹妹呢。” 四爷面无表情点点头,开口道:“先抓周。” 苏培盛听了忙叫人抬了抓周的物品进来。 宝珠见了就示意奶娘把弘暄抱过去。 弘暄坐在桌子上,看到这一大堆物品很是好奇。 宝珠见了便道:“三阿哥,挑一个你喜欢的。” 弘暄歪着头看自家额娘,像是听明白了,低头随手拿了一个毛笔。 嬷嬷见了便高声道:“阿哥将来必定文采非凡。” 弘暄似是被那嬷嬷的叫声,吸引到了一般,歪着头看那嬷嬷。 四爷见了忍不住笑起来。 屋中众人见四爷在笑,也凑趣笑了起来。 宝珠就顺势从桌上抱过来弘暄。 这样一来,抓周算是完成了。 这其中又有一个小插曲就是众人等开席之前,李氏推着大格格出来道:“大格格,快把你给三弟准备的文房四宝拿给弟弟。” 四爷听了,忍不住笑着看向大格格:“大格格也知道给弟弟准备礼物了呀。” 语气十分感叹。 李氏听了就忍不住得意。 大格格则是看了眼弘辉,犹豫了一下,托着文房四宝走到宝珠面前。 宝珠连忙像大格格道谢,把跟弘辉说的那一套话说给四爷听了,又看了一眼弘辉笑道:“咱们大阿哥送了碧玉镇纸,大格格送了文房四宝。将来三阿哥长大了可要好好谢谢哥哥姐姐。” 四爷听了就又看向弘辉,只是他对儿子一向比较严厉,便只对着弘辉点点头。 弘辉激动的脸色发红。 49.回府 第49章 过完弘暄的周岁没几天,皇上就带着太后等人回了紫禁城。 四爷得知消息后立马带着妻妾们回了贝勒府。 几番折腾总算是回了家。 宝珠躺在榻上想到家这个字,有些恍惚,不知不觉间竟然把这里当做家了呀。 白露看着一回来就躺在榻上的主子不觉有些担忧,这段时间主子好像特别容易累。 贾家 贾母正在听王夫人说话。 王夫人看着侧耳倾听的贾母,恭敬的道:“……周瑞家的说珠儿已经到了金陵,现下只每天在家苦读,准备乡试。” 贾母点点头:“让他好好读书,等到考完乡试再去拜见族里的那些长辈们。” 王夫人点头道:“我早就吩咐了周瑞家的亲自带了礼品去了族中那些亲戚们家中说明了珠儿的情况,亲戚们也都说是应该的。“ 贾母大伟满意。笑道:“虽说咱们家在亲戚中算是比较不错的人家了,但越是这样就越要谦虚,你这样很好” 王夫人这段时间受尽贾母冷落,见得了贾母的夸奖很是开心,笑道:“媳妇明白,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了咱们贾家的脸。” 贾母满意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这个媳妇比老大家的好多了。 想到邢夫人,贾母不由得皱了眉头。 王夫人却不知道贾母所想,只以为自己又惹了贾母的眼,心中忐忑。 这时,有丫鬟在外面轻声笑道:“大姑娘过来了。” 王夫人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在女儿面前,婆母总不会冷着脸了。 果然,贾母听到孙女来了,笑了起来,扬声道:“是元春来了吗” 元春一边轻声应是,一遍缓步进了房间。 贾母看着孙女轻盈的步伐,规矩的姿态,大为欣慰。 果然,跟宫里的嬷嬷学了规矩,人看着也大方不少。 元春进来后,先是与祖母和额娘请安。 然后笑着对贾母道:“老太太,您找孙女来是为了什么事呀?” 贾母笑看了一眼王夫人,对着元春招招手。 待到元春乖巧地坐在自己身边,笑道“这次喊你过来是想跟你说说选秀的事情” 元春听着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贾母和王夫人笑容满面的看向元春。 顿了一会儿,贾母握着元春的手继续道:“上回我去贝勒府见了侧福晋。” 元春的手轻轻动了动。 贾母不动声色:“想要托侧福晋帮忙在宗室中为你择一佳婿。” 元春猛地抬头,随即反应过来又低下了头。 王夫人却有些着急的看着贾母,不是说只与女儿简单说一下,让她心里有个底吗?怎么把这也说了。 贾母将两人反应尽收眼底,放开了元春的手,端起茶喝了一口。 王夫人看了立马低下头。 贾母放下茶杯,握着元春的手继续道:“你也知道,咱们家在京中不过是中等人家,还是汉军旗。若是你能嫁到宗室,又有贝勒爷和侧福晋帮忖着,这日子不知道有多舒坦。” 元春听到这里终于抬起来头,含泪道:“老太太对孙女的好,孙女永生难忘。” 贾母听了也伤感起来,想起这个孙女自小在自己身边长大,可很快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王夫人本来正在用手绢擦眼泪,听到贾母哭,连忙开口道:“老太太万不可过于伤心。” 元春也吓了一跳,怕贾母哭出个好歹,忙到:“是呀,老太太,您可要当心身子。” 贾母听着,慢慢止了泪,又说了些让元春好好跟嬷嬷学规矩之类的话就让她先回去了。 元春沿着长廊慢慢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从小就很喜欢自己的这个表姐。她笑起来总是甜甜地,暖暖地。 练习书法,学写字……表姐做什么事情都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不像自己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做什么都是为了让祖母和额娘高兴。 所以她从小就喜欢甚至可以说崇拜这个表姐,后来听说表姐被赐为四贝勒侧福晋。 大家都高兴坏了,都说表姐有福气。 就连额娘,虽说私底下有点不开心,但是在外面还是一副欢欣鼓舞的样子,好像很是与有荣焉。 那时候自己是什么心情了,是骄傲,好像有种本该如此的骄傲感,因为表姐是那么地优秀。 又有种失落感,以后自己姐妹间就要越行越远了。 元春含笑跨过门槛,慢慢往自己院子走。 这样也好,嫁进宗室就可以常常见到表姐了。 四爷从宫里回来,就直接去了宝珠的院子,却发现平时笑语不断的小院很是安静。 四爷顿了一下,看在在门外站着的白露。 白露见状,赶忙上来行礼,恭敬道:“主子从庄子回来便叫累,奶娘便带了阿哥和姑娘回了屋玩。” 四爷点点头,轻轻推开门,看到在榻上歪着的宝珠皱了眉。 先是轻手轻脚地把宝珠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接着走出内室,看向吓得发抖的白露,低声斥道:“怎么伺候主子的,出去领十个板子。” 白露脸色苍白的应了,出了房门自去领罚。 四爷见她走了,转身看了一眼内室,想了想去了弘暄的房间 在一旁吓得吭都不敢吭一声的苏培盛连忙跟上。 弘暄正在和黛玉玩积木。 这积木是宝珠特地让李德水去找木匠做来给弘暄和黛玉玩的。 两人很喜欢玩,尤其是弘暄最喜欢的就是把黛玉堆的高高的积木推倒。 现在也是一样,看见黛玉把积木堆高了,扔掉手中的积木,眼睛发亮的往黛玉那儿爬,手猛地一推。 “哗……” 积木猛地倒了。 黛玉见了,抬起头看看弘暄,憋了嘴。 弘暄咯咯直笑。 四爷一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摇头。 走到眼泪已经掉下来的黛玉面前,轻轻抱起她。 弘暄看见阿玛来了非常高兴,坐在地上仰着头,手伸着要四爷抱。 四爷却正在哄黛玉,拿着积木给她玩。 弘暄见了也不哭,爬到四爷腿边,一个劲地抱着四爷的大腿往上扒,最后竟然一下站了起来。 黛玉此时已经不哭了,四爷就低头看已经扒着自己站起来的儿子,笑了起来。 把黛玉放在地上继续玩积木,一把抱起了儿子抛了起来。 弘暄咯咯地笑。 黛玉连忙扔掉手中的积木,站起来扯四爷的大腿。 整个东厢房闹哄哄的。 宝珠睡了一觉觉得舒服多了。 醒来却看见是白梅在服侍自己,忍不住问道:“白露呢?” 白梅小心翼翼看着宝珠的眼色道:“爷进来看见主子在榻上躺着,打了白露姐姐十大板子。” 宝珠一下愣住了,这才发现自己在榻上床上躺着。 又想到挨了板子的白露,担心道:“她还好吗?” 想想又有些自责:“都怪我,白露本来一直劝我睡床上的。” 白梅听罢,连忙跪下,感动道:“白露姐姐要是知道主子这么挂念,一定很开心。” 宝珠听了,强笑一下,问白梅:“那爷呢?” 白梅听了,笑着道:“爷现在在三阿哥房里。” 宝珠听了又愣住了,四爷今天是怎么了?还跑到弘暄那去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洗漱完了就去了弘暄的院子。 弘暄和黛玉正在专心地看四爷堆积木。 四爷正在小心翼翼地往上面叠加着堆积木,那积木堆的很高,很复杂。 宝珠在外面看着忍不住哇了一声。 四爷转身看了她一眼,待到看到她两眼发亮地看着自己,心中得意,对她挑了一下眉,转身继续堆积木。 宝珠看到四爷的眼色,立马走了过来,坐到一边的地毯上,两眼发亮的看着四爷。 四爷更为得意,双手上下翻飞。 宝珠觉得四爷简直是帅呆了,她突然发现四爷实在是太聪明了。 或许来自现代的原因,宝珠经常会用现代的标准去衡量一个人是否聪明,所以会觉得这个人很厉害,但是很少会觉得这个人很聪明。 可是当她看到四爷第一次玩积木就玩的这么好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四爷这么聪明。 不愧是未来的雍正皇帝。 两人陪弘暄和黛玉玩了一会儿。 直到弘暄打死了哈欠,才相携着回了内室。 可能男人天生就很享受被女人崇拜的感觉。 今天的四爷格外地迫不及待,不待宝珠上床就一把拉住了她。 也不像平时那样,等她准备好了再动作,大刀阔斧的动作着。 宝珠刚开始有点不适应,一直深呼吸,努力想去包容他。 50.再孕 第50章 四爷一大早起来就发现苏培盛有些欲言又止,看了眼在那睡着的宝珠,没有说话。 等到走出内室,低声道:“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苏培盛听了忙道:“爷,昨晚白露姑娘说侧福晋近来总是容易累,想请太医进府看看。” 四爷听了立马皱眉,踹了苏培盛一脚:“狗奴才,昨天怎么不说?” 苏培盛忍着疼痛不敢发出声音。 四爷见了,气消了一些,低声道:“还不赶紧去找太医。” 苏培盛连滚带爬的走了。 四爷忍气进了内室,坐在床边摸了摸宝珠的额头,想要喊白露进来伺候,却想起自己叫人打了她十板子。 想了想,走到门口问白梅:“你们主子最近怎么了?” 白梅被刚刚四爷那一脚吓破了胆,听到四爷问话忙恭敬道:“主子最近总是觉得很累想睡觉。” 四爷听罢皱了眉,心中怀疑宝珠是不是又有了。 又看向一脸疑惑的白梅,深深的叹气,看来要给宝儿寻个经验丰富的嬷嬷了。 很快,苏培盛就拉了太医过来。 四爷一直坐在正厅等着,见太医过来点点头道:“进来。” 说罢抬脚进了内室。 白梅早已机灵的放下床帐,正要将宝珠的手拿出来。 这一番动静却将宝珠惊醒了,忍不住抽手要坐起来。 四爷见了快步走上前,撩开床帐,按住了宝珠的肩膀,轻声道:“没事,请了太医过来看看,先躺下。” 宝珠不明其意,却听话地顺着四爷的手躺了下来。 那太医头都不敢抬,恭敬地走上前,行了一礼后就开始诊脉了。 良久,太医睁开眼睛,犹豫道:“瞧侧福晋这脉象像是有了身孕,许是月份还浅,并不太明显,等到半月后就可以完全把出来了。” 四爷听罢很是高兴,吩咐苏培盛:“赏。” 苏培盛笑容满面地上前,递给太医一个荷包。 太医也高兴地接了。 四爷便道:“既如此那半月后再来诊一次脉。” 那太医忙应是。 四爷见状便挥了挥手。 苏培盛很有眼色,立马道:“刘太医,请。” 太医忙跟着苏培盛出去了。 宝珠一直在摸着肚子发呆,连四爷坐在了她身边都不知道。 四爷看着呆滞的宝珠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把揽住了宝珠,笑道:“怎么?傻了呀?” 宝珠方才如梦初醒,倚着四爷的肩膀道:“不是,妾身很是开心,只是不知怎地又有些害怕。” 四爷看着身下人纤细的肩膀,想到她虽说是二胎,但是年纪却还很小,会怕是很正常的,怜惜道:“等过段时间确诊了,让你外祖母进来看看你。” 想了想又道:“你身边那个白妈妈一直在弘暄身边,对你就顾及不到了,就像这次,若有个嬷嬷在身边估计早就看出来了,过几天我派一个嬷嬷过来。” 宝珠想了想,觉得确实白妈妈一个人,又忙她又忙弘暄,忙不过来,乖巧道:“妾身都听爷的。” 四爷满意点点头,又唤白梅等人进来伺候,直到看着宝珠吃完饭才去了前院,临走前还吩咐白梅:“好生伺候着你们主子。” 宝珠笑吟吟地看着四爷说话,四爷见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心情愉悦地去了前院。 宝珠等到四爷走后,坐到榻上问白梅:“白露怎么样了?” 白梅温声道:“回去抹了点药,又睡了一觉,现下觉得好多了,只是遗憾不能来伺候主子。” 宝珠听罢忙道:“你让她别管其他的,好好养身子。” 想了想又道:“早点好就能早点回来当差了。” 白梅脸上露出喜色,跪下道:“奴婢替白露姐姐谢谢主子了,她一直担心不能回来伺候主子了。” 宝珠被她这一跪吓了一跳,忙道:“怎么就跪下了,快快起来。” 白梅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奴婢刚刚太激动了。” 宝珠不由得摇了摇头。 四爷去了前院就问苏培盛:“以前跟着皇额娘的齐嬷嬷现在还在侄子家吗?” 苏培盛听了忙道:“前段时间听说还在。” 四爷点点头:“既如此你去问问齐嬷嬷愿不愿意到我府上。” 苏培盛连忙应了。 齐嬷嬷自送走苏培盛后便一直坐在那发呆,直到她的侄儿进来才回过神来。 她的侄子是个畏畏缩缩的青年男子,见齐嬷嬷看了过来笑道:“姑母,那公公是过来送东西的吗?” 齐嬷嬷的视线越过他看向门边露出的一小块裙角,忍不住苦笑,心中坚定起来。 她侄子见他许久不说话,有些慌乱,门口的那块裙角动了一下。 齐嬷嬷看了,抿了抿嘴,拍了拍身边的坑笑道:“来,坐下说话。” 她侄子见了有些摸不着头脑,犹犹豫豫地坐在了炕沿上。 齐嬷嬷见他坐下便道:“刚刚贝勒府的公公过来,说是想让我进去伺候主子。” 她侄子一听,慌乱起来:“姑母……” 可姑母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门口的那块裙角终于忍不住动了起来,一个颧骨有点高的女人走了进来,笑道:“哎呦我的姑母,您老这一走我们可舍不得呀” 齐嬷嬷却不理她,只看着她那侄儿。 可她侄儿一向窝囊惯了,见自家媳妇回来更是不敢说话,喏喏地低下了头。 齐嬷嬷自嘲一笑,也不看任何人,快速道:“主子要用,做奴才的没有推脱的道理,两天后贝勒府的人就过来接我了。” 她侄儿媳妇一听就急了,也顾不得瞪她侄儿了,快声道:“那贝勒爷要用你,就没说要开多少工钱。” 齐嬷嬷皱眉,冷声道:“主子要用奴才便是不给钱也是应该的。” 她侄儿媳妇听了还要说话。 齐嬷嬷幽幽道:“贝勒爷还不知道他赐给我的扳指被盗了呢。” 她侄儿媳妇一听,想到听说婆家这姑母当初在宫里还挺得贵人喜欢的,要是把她逼急了,招的贵人为她出头就不好了,忙笑道:“瞧姑母说的,咱们可是一家人。” 齐嬷嬷心中冷笑,一家人! 她侄儿媳妇见她不说话,面上笑着,心中却在想,哼!老货,等你从贝勒府出来不还得我们养,到时候再收拾你! 两天后,齐嬷嬷就随着贝勒府的马车去了贝勒府。 宝珠一见齐嬷嬷就很有好感,看起来很是温和智慧的妇人,又加上对四爷的信赖,因此对齐嬷嬷很是温和。 齐嬷嬷也很是尽心尽力,一来就领着宫女们将房间各个地方检查了一下,那些边边角角都十分注意。 还每天盯着宝珠的饮食,什么东西该吃什么东西不该吃都头头是道。 宝珠被她照顾的十分的舒服,暗暗感叹不愧是宫里出来的,确实比白妈妈更加周到。 如此过了半月,到了太医过来复诊的日子了。 齐嬷嬷看着紧张的宝珠笑道:“主子别担心,那些太医们向来都是有十分说六分,您这一看就是有孕了。” 51.有客 齐嬷嬷一大早就起床了,洗漱完后就直接去了厨房。 红英正在熬燕窝粥,这是个慢活,要用小火细细的熬。 红英天不亮就起床了,一直守到现在,见到齐嬷嬷来了十分高兴:“嬷嬷,您过来了。” 齐嬷嬷也笑:“姑娘辛苦了。” 红英听了只在那憨憨地笑,她本就是不善言辞的性子,又在厨房待久了,因此不是很会说话。 齐嬷嬷在这儿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也知道红英的性子,倒也不以为意。 四处看了看便走到案板前,翻了翻案板上的菜蔬,满意道:“姑娘一贯是个细心的性子,只是这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这吃食上的事儿,万不可粗心大意。” 红英听了,正色道:“嬷嬷放心,主子将厨房交给我就是信任我,我一定小心盯着。” 齐嬷嬷很是满意,笑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那姑娘且在这儿,我就先去伺候主子了。” 红英笑着对齐嬷嬷说慢走,却并不离开炉子旁。 齐嬷嬷看了很是欣慰地走了。 齐嬷嬷到时宝珠刚好起床,正在由白露伺候着穿衣服。 齐嬷嬷福了一福后就走到梳妆台旁边,为宝珠准备洗漱梳妆的工具。 宝珠洗漱完毕后坐到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看齐嬷嬷娴熟的动作,赞叹道:“嬷嬷,你的手艺可真好!” 齐嬷嬷听了笑道:“都是打小儿练出来的,主子高兴就好。” 宝珠听了,抿了嘴笑。 待到梳完妆后,宝珠满意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新发型。 白露也由衷地赞叹道:“不知怎么地,嬷嬷梳出来的头发总有股灵气。” 齐嬷嬷听了笑道:“是主子天生丽质。” 宝珠听了心道,这位齐嬷嬷可真是个妙人,自己就算心里明白她不过是在奉承自己,却仍是被她夸的高兴。 真不知道四爷是从哪找来这么一位能人。 梳妆打扮后用完早膳,就有小宫女来报:“贾家老太太和两位舅太太过来了。” 宝珠听了很是高兴,对着白露道:“你去迎一迎。” 白露开心地应了。 贾母从福晋那儿出来就一路跟着白露往未名居走去。 待到进了院子不由得一愣,这院子跟之前相比变化也太大了。 之前的院子虽说大,却显得有些空旷。 不像现在,院子里的花草错落有致地摆着,整个院子看起来生机勃勃的。 白露看着贾母的神色笑道:“爷说主子喜欢花草,吩咐花房的太监们经常在院子里摆了花。” 贾母听了,很是高兴,喜笑颜开道:“这都是主子爷的恩典。” 王夫人听了,心里估量着宝珠在四爷心中的分量。 邢夫人则是一脸羡慕,暗自羡慕贾敏有福气。 三人各有心思的进了屋子。 宝珠一见着贾母就站起来,向着贾母走了过去。 贾母很是紧张,连声道:“你慢着些走。” 王夫人向前急走两步,扶住了宝珠,一脸慈爱的道:“侧福晋怀着皇孙,可不能大意了。” 宝珠看着王夫人一脸慈爱地与自己说着关爱的话有些不自在。 恰好贾母这时走了过来,拉着宝珠的手道:“可不能再这样了,外祖母可经不起吓。” 宝珠不好意思地笑了,顺着贾母的步伐坐到了榻上。 几人分主次坐了。 贾母让王夫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人参,天麻,三七等药材给宝珠。 宝珠见了,有些嗔怪道:“外祖母真是的,这些好东西您该自己留着吃的,给我干什么?” 贾母呵呵地笑:“这些东西还可以再寻,再说了我一个老东西用它干什么,倒是你,女人生产是道难关,正是需要她的时候。” 宝珠听的欲言又止,却明白这是贾母的一片心意。 因此便笑着让白露收下了,只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生产后再给她老人家寻些好药材。 贾母见了很是满意,目含关切地看向宝珠:“侧福晋觉得身子可好?” 宝珠听了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肚子笑道:“这一胎倒跟上一胎不一样是个爱折腾的。” 贾母听了笑道:“女人怀胎就是这样,每一胎的反应都不一样。” 宝珠听了连连点头。 贾母就又跟宝珠说了一些怀孕时要注意的事项。 宝珠认真听着。 等到贾母说完,宝珠对着白露道:“去将阿哥和姑娘抱了来。” 白露福了一福后就出去了。 贾母听说要见到弘暄和黛玉很是高兴。 不一会儿,奶娘就抱着弘暄和黛玉进来了。 黛玉已经会走了,奶娘把她放下后她就朝着宝珠走了过去。 弘暄见了也挣扎着要下地,奶娘就把他放在地上,双手护着他往前走。 宝珠伸出手抱了抱两人,就对黛玉道:“那是外祖母,黛玉去外祖母那里去。” 贾母听了就含笑看向黛玉,对着黛玉伸出双手。 黛玉顺着宝珠的手看过去,先是站在原地迷茫地看了一会儿贾母,或许是因为跟贾母相处过,有了些印象。 平素一向有些认生地她,竟然蹒跚着小腿慢慢走了过去。 贾母耐心地等着黛玉慢慢走过来,等到她走到身边,一把抱住了她,狠狠地亲了一口。 黛玉抿了嘴笑,笑容像春天的梨花一般烂漫。 贾母看了喜欢地不得了,开口道:“侧福晋,让黛玉去我们府里住些时日,许久没见她,很是想念。” 宝珠听了,略有些犹豫。 贾母见了便有些失望,目光黯淡下来。 宝珠看得心中一酸,想到额娘不在身边,将黛玉送去也算是替额娘尽孝了,忙道:“当然可以呀,我只是在想要带什么东西过去。” 贾母很是高兴,连声道:“人去了就行,其余的什么都不用带。” 王夫人和邢夫人也在一旁道:“外甥女到了府上住,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哪用带什么东西。” 宝珠听了只一笑,又对着弘暄道:“那是曾外祖母,要不要去看看?” 弘暄立马点头,挣扎着要往贾母那里去。 贾母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小步小步往这里走来的弘暄,担心道:“阿哥可当心些,别摔着了。” 等到弘暄终于走到面前,贾母松了一口气,将黛玉放下来,一把抱起了弘暄。 弘暄满足地坐在贾母怀里,看着黛玉笑。 黛玉见了,小嘴一瘪就要哭出来。 宝珠哭笑不得对着有些发急的贾母道:“外祖母把他放下来,他就是这样爱逗黛玉。” 贾母却不敢真听她的把弘暄放下来,想了想,对着黛玉道:“黛玉乖啊,阿哥年纪小,我们要让着阿哥。” 黛玉似懂非懂地听着。 宝珠在一旁很是无奈,年纪小是一回事,对错又是一回事。 只是她心里明白贾母这些人从小接受的观念就是如此,便没有反驳,示意白露把茶几上的桂花糕拿给黛玉吃。 黛玉有了桂花糕吃立马就不哭了。 弘暄看了也要,贾母连忙拿了一块桂花糕,亲自喂弘暄吃。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贾母看着小口小口吃桂花糕的弘暄,欣慰道:“再也没有看到比阿哥更会吃东西的小孩子了。” 邢夫人连忙接上:“是呀咱们家几个孩子吃饭都比不上小阿哥,不愧是皇孙呀” 王夫人听了就有些不高兴,只是碍于宝珠在场勉强笑着。 宝珠不着声色地看了眼王夫人,转移话题:“大表妹明年就要选秀了,可准备好了?” 贾母正在全神贯注地看弘暄,没有听清宝珠在说些什么,闻言便有些疑惑。 王夫人见了便笑道:“已经跟着嬷嬷学了一年的规矩,衣服首饰什么的也都正在准备着。” 宝珠点点头,笑道:“等到选秀完了,就可以见到大表妹了。” 这话饱含深意,贾母等人听了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只有邢夫人有些疑惑,为什么说可以见到大表妹了。 几人又拉了一会儿家常便到了要走的时辰了。 弘暄已经有些能听懂大人说话了,听见贾母说要有便有些不高兴,在贾母怀里哼唧着。 贾母看的又是高兴又是心酸,不停地乖呀,宝呀的哄着弘暄。 还对着弘暄许诺了一大堆的事,什么很快曾外祖母就要来看你了,到时候给你带好东西呀等等。 宝珠听的皱眉,想要开口,却想到贾母这么大年纪了,便闭了嘴不说话。 弘暄到底是个听话的孩子,听见贾母如此说了,就乖乖地点头答应了。 贾母看着更是不舍,真想把弘暄带回府,却明白这是皇孙,不可能跟着她们一块回府。 只是情绪到底低落下来。 宝珠看着贾母的神色,笑道:“外祖母,等过两天把黛玉的东西收拾好就送她过去。” 贾母听了重又高兴起来,想到外孙女若是能陪着自己,也算是缓解了自己的思女之情。 贾母轻柔地摸了摸黛玉的头,对着黛玉道:“等过两天到外祖家来。” 黛玉似懂非懂地点头。 贾母方才带着两位儿媳妇走了。 52.伤心地弘暄 第52章 黛玉一大早起来就小跑着去了宝珠那儿。 宝珠正在由白露服侍着喝燕窝粥,听见门口蹬蹬蹬的脚步声就知道是黛玉来了,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抬眼向门外看去。 果然,门外一个小小的人儿正在费力地跨过门槛想要往里进。 福芳在一旁小心地护着。 大家都在耐心地等黛玉自己翻过门槛。 白露见了忍不住道:“主子也是,姑娘才这么小点儿,偏不让咱们帮她。” 宝珠含笑听着。 她不让她们帮黛玉是因为在现代时看过儿童心理学。 说是在孩子小时尽力让她去做一些她觉得很难但是却能克服的事。 比方说这爬门槛,对大人来说这是一件极简单的事,可能双手一伸就将她抱了过来。 但是对黛玉来说,这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若是她能自己慢慢爬过去,这其中所能获得的成就感是大人无法理解的。 这样也有利于培养孩子在面对挫折时的心态。 宝珠想着黛玉一向是个敏感纤细的性子,若是能从这一点点小事中,潜移默化地影响她。 不说别的,若是能让她以后遇事坚强些,心胸开阔些,也算是不枉费了她这一番心思。 很快,黛玉就爬过了门槛,她自己也很高兴,在原地蹦了一下后才慢慢地往宝珠这边跑。 宝珠看着笑起来,告诉白露:“给姑娘盛一碗红枣粥。” 白露笑着点头,利落地拿起小碗盛了一碗红枣粥。 这边黛玉已由福芳服侍着坐在椅子上,围上了围兜。 宝珠从白露手里接过红枣粥,一边喂黛玉吃饭,一边商量她:“待会儿咱们就去外祖母那里,黛玉想去吗?” 黛玉前两天就已经知道过几天要去外祖母家,因此听了并不反对,还笑着说:“去外祖母家。” 宝珠听得笑起来,说了一些,外祖母家有几个跟你年纪一样的小姐姐之类的话。 黛玉认真的听着,很是憧憬,奶声奶气道:“去外祖母家找姐姐玩。” 大家都笑了起来。 一片欢声笑语中,白妈妈抱着弘暄走了进来。 自从四爷将齐嬷嬷派来后,她就一心一意地只照顾弘暄了。她又是宝珠从娘家带过来的老人,在宝珠的默许下,很快就成了弘暄屋中的领军人物,将奶娘挤了下去。 弘暄一进来,看到额娘正在喂黛玉吃饭,挣扎着要下地,还张嘴啊啊的叫着,作势要吃饭。 宝珠看得哭笑不得,让白妈妈把弘暄放在他的小椅子上。 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着两人。 两个小孩子一起吃饭就是这样,互相比着吃。 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两人却都张着嘴还要吃。 白露见了,就又盛了一碗鸡蛋羹,端了过来。 两人又吃了起来。 吃的宝珠到最后都有些担心了,摸了摸两人的肚子,发现鼓起来了,就让白露把碗端走了。 弘暄看着不依,作势要哭。 宝珠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告诉他:“小姨待会儿要去曾外祖母家了。” 弘暄果然不嚎了,抬眼看着黛玉。 宝珠笑着揉了揉他的脸,柔声道:“我们一起送小姨上马车。” 弘暄听到马车二字,高兴起来,坐在椅子上,小手拍来拍去的。 宝珠笑着站起来,让白妈妈抱着弘暄,福芳则抱着黛玉,带着几人去了黛玉的房间。 福芳已经带着奶娘和几个丫鬟将黛玉的日常用品以及衣物服饰一一打包好。 宝珠四处看了看,满意地对福芳道:“你做的很好。” 福芳笑着道:“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 宝珠淡淡一笑,吩咐白露:“我那里有一只金钗,正好拿来给她戴。” 福芳这下真的激动了,脸都发红了,高兴道:“奴婢谢主子赏了。” 一旁的小宫女芳慧羡慕地看着她,暗暗发誓自己也一定好好伺候主子。 如此过了一会儿,李德水高兴地过来了,打了一个千儿道:“主子,马车什么的已经准备好了。” 宝珠听了,就笑着对黛玉道:“我们这就去外祖母家。” 黛玉开心地笑了,脸上有一种小孩子要去走亲戚的喜悦感。 弘暄见着黛玉笑,也跟着呵呵地笑。 几人身后跟着宫女嬷嬷,浩浩荡荡地走到了马车旁。 福芳抱着黛玉向宝珠福了一福后就坐上了马车。 李德水也跟着上去了,他要跟着护送黛玉。 弘暄本来还在那乐呵乐呵地看着黛玉上马车,还伸着手示意自己也要上。 等到马车一走,他意识到自己不能跟着去了,小嘴一瘪,哭了起来。 宝珠哭笑不得,连忙哄他:“宝宝别哭,额娘带你去看游来游去的小金鱼呀。” 可平时百试百灵的招数此时却不管用了,弘暄只顾闭着眼哭。 宝珠本来就因为怀孕身体有些不适,听他这样哭就有些心浮气躁,忍不住用手抚了抚胸口。 这下可把齐嬷嬷等人吓到了。 齐嬷嬷上前一步扶住了宝珠,轻声道:“主子咱们先进屋。” 宝珠却犹豫的看着弘暄。 白妈妈见了,连忙道:“主子放心,咱们带着阿哥出去转转就好了。” 宝珠犹豫着点点头,开口道:“小心伺候着阿哥。” 白妈妈躬身应了,抱着弘暄,带着几个奶娘往花房走去。 弘暄却哭的更厉害了,双腿扑腾着踢来踢去,小手更是向宝珠这里伸着。 宝珠看着心里一痛,喊住了白妈妈:“把阿哥抱到屋里来。” 说着就往房里走。 白妈妈急的不行,怕弘暄这样哭,惊到了宝珠,满头大汗地看着齐嬷嬷。 齐嬷嬷想了一下,一边扶着宝珠往屋里走,一边对着白妈妈点头示意。 白妈妈没办法,抱着大哭的弘暄往屋里走。 四爷正坐在前院看舆图,府里孩子越来越多,他准备再加盖几个院子。 正在想着是不是要把未名居扩大一下,就听到了小孩儿的哭声。 四爷忍不住皱了眉,扬声道:“苏培盛怎么回事儿?” 苏培盛小跑着走进来,笑道:“回爷的话,刚刚侧福晋送林姑娘去贾府,咱们三阿哥见了就哭了起来。” 四爷听罢很是担心,想到弘暄很少像这样哭,且又有宝珠现在怀着身孕,万一气到了就不好了。 这样一想就有些坐不住了,把舆图合上就大步往宝珠院子走去。 苏培盛早已见怪不怪,反正一遇上侧福晋的事,爷就顾不上别的了。 四爷到时,弘暄还在小声抽泣着,宝珠则坐在他身旁轻抚他的后背。 见到四爷来了,宝珠眼前一亮,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爷,您来了。” 弘暄一听,眼泪止住了,抬头向四爷看去。 四爷看了,忍不住笑了一下,温声道:“咱们三阿哥这是怎么了呀?” 弘暄嘟着小嘴,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宝珠看着鼻子上就沁出了细密地汗珠。 四爷见了,皱眉道:“你看看你,怀着身孕就不要管这些了,把弘暄交给那些嬷嬷就好了。” 又扫了眼白妈妈等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阿哥哭成这样也不知道哄哄。” 白妈妈连同几个奶娘连忙跪了下去。 宝珠见了就让白露扶着自己站起来,走到四爷身边:“爷,是妾身看着弘暄这么哭,心里急的不行,想要哄哄他的。” 四爷见她挺着大肚子,脸上又急的全是汗,忍不住放缓了神色,一边扶着她往内室走,一边温声道:“你现在怀着身孕,要注意保养,我待会儿带着弘暄出去转转。” 宝珠听了,犹豫了一下,随即想到让他们父子俩多多接触也是件好事,笑道:“我听爷的。” 想了想又忍不住道:“爷,弘暄还小不懂事,您要对他有点耐心。” 四爷听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爷有分寸。” 再说弘暄那边本来只是小声抽泣着,但见父母不理自己径直往内室走去,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宝珠听着就想要站起来。 四爷按住了她,一边给她解衣裳,一边道:“你看看你,又急了起来。” 宝珠听他这么说,只得听话躺下。 四爷给她盖好了被子,又掖了掖被角,温声道:“你好好休息,我带着弘暄出去转转。” 宝珠乖巧地笑:“爷您尽管去。” 一副放心依赖的样子。 四爷看着忍不住心口一热,轻轻吻了她一下才走了出去。 白妈妈正在满头大汗地哄弘暄,见四爷出来了,脸色一白。 四爷见了一把抱过弘暄,轻轻往上一抛。 白妈妈和白露等人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弘暄却咯咯笑了起来,不仅不哭了,还赖在四爷怀里啊啊地要继续抛。 四爷忍不住笑了出来,说了句你小子,就抱着弘暄往前院走去。 苏培盛连忙跟上。 白妈妈犹豫着要不要跟上,被齐嬷嬷一推,连忙也跟着往前院走。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宝珠听着外面的动静,抚着肚子,幸福地笑了。 很快,就睡着了。 53.玩耍 第53章 福晋站在窗边听着小花园里传来的弘暄和弘辉响亮的笑声,脸色忽明忽暗。 刘嬷嬷小心看着她的脸色,赔笑道:“咱们大阿哥就是讨爷的喜欢。” 福晋听了,脸色幽幽道:“以后这府上的阿哥越来越多了。” 刘嬷嬷听了不敢吭声,嘴角嗡嗡地说不出话来。 福晋深深呼了一口气,关上了窗户。 李氏院中。 大格格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往院子外面看去。 屋里的四阿哥一直在大声哭着。 李氏看着屋子里这一番乱象,又听到院子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笑声,很是心烦。 不巧,一旁的小宫女上茶时,踉跄了一下,把茶杯摔碎了。 李氏大怒,顺手拿起手边的靠枕朝那小宫女砸去:“贱婢,连个茶都上不好。” 那小宫女跪在地上直发抖。 一旁的流星看着有些不忍,却不敢吭声。 大格格却被吓得小声地哭了起来。 李氏听了,忍住了没有再骂,看了眼大格格的奶娘,气急败坏道:“干什么吃的,大格格哭了都不知道哄吗?” 奶娘连忙抱起了大格格轻轻摇晃,大格格在奶娘的怀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李氏松了一口气,又听到那边小儿子的哭声,忍不住骂道:“大上午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流星听得大急,看了眼奶娘:“格格!” 李氏顺着流星的视线看过去,冷笑道:“嬷嬷应该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奶娘讪讪地笑:“奴婢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李氏满意地点点头。 宋氏院中 宋氏听着李氏院中小孩子的哭声忍不住皱眉。 秋叶见了笑道:“还是咱们二格格乖巧。” 宋氏闻言爱怜地看了眼怀中熟睡的女儿。 秋叶看着她的脸色,笑道:“自从出了夏天,咱们二格格的身体就越来越好了,连太医来了都说二格格养的好。” 宋氏听了忍不住道:“可不是!之前我担心的跟什么似的,没成想这孩子越大越不用人操心。” 秋叶连声附和着:“是呀,一定是菩萨见格格心诚。” 宋氏听得连连点头:“是呀,一定是我每天拜佛烧香感动了佛祖。” 这么一说,就有些坐不住了,轻手轻脚地把熟睡的二格格递给了一旁的奶娘,嘱咐道:“小心伺候着二格格。” 奶娘连忙应是。 宋氏匆匆忙忙去了佛堂烧香念经。 正在花园里陪弘暄和弘辉玩的四爷可不知道后院这些女人们的弯弯绕绕。 他觉得陪孩子们玩实在是太幸福了。 尤其是看着一向有点怕他的弘辉慢慢活泼起来,还主动跟他要求说想要抽陀螺,四爷觉得实在是很是欣慰。 苏培盛小跑着拿来了陀螺,气喘吁吁道:“爷,陀螺拿来了。” 四爷示意苏培盛把陀螺递给弘辉,笑着对弘辉道:“让阿玛看看你抽的怎么样。” 弘辉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小声应了声是后,就拿着陀螺抽了起来。 四爷忍不住笑看了一眼弘辉,还是很不错的嘛。 弘暄头一次看到别人抽陀螺,兴奋地啊啊直叫,在白妈妈怀中扭来扭去,想要下地。 白妈妈紧紧抱住弘暄,生怕把怀里这个金疙瘩给摔掉了。 四爷看了,忍不住笑道:“阿哥想下来就让他下来。” 白妈妈听了,连忙把弘暄放了下来,用手扶住了弘暄的肩膀和小手,以免他摔倒。 弘暄却不愿意站在原地,双脚不停地往前迈,想要到弘辉那里去。 弘辉看着就有点心不在焉,手一松,陀螺就倒了。 弘辉懊恼地低下了头。 陀螺却歪歪扭扭地朝弘暄这里滚了过来。 弘暄看的眼前一亮,见陀螺滚到了自己脚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手往前一伸把陀螺抱在了怀里。 四爷见了哈哈大笑,这个臭小子。 弘辉也笑了起来,还好奇地朝弘暄这里走了过来。 弘暄却以为他是来拿陀螺的,双手抱着陀螺警惕地看着他,还作势要把陀螺往屁股后面放。 四爷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弘辉却有些不好意思,脸红地看着弘暄:“我不是要抢陀螺。” 弘暄却听不懂,把陀螺放在了身后,就面含无辜地看着弘辉,还摆了摆手。 这下连那些伺候的人都跟着笑起来了。 弘辉也大笑起来,还把手中的鞭子也递给了弘暄:“三弟,这个也给你。” 弘暄先是伸手握住了鞭子,随即却转头看向四爷。 四爷走到弘暄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道:“既然是哥哥给你的,你就拿着。” 弘暄高兴地拿过了鞭子,看了眼弘辉,犹豫了一下,从背后拿出来陀螺,递给了弘辉。 弘辉有些愣住了,反应过来,忍不住摸了摸弘暄的头,笑道:“这个也给三弟。” 弘暄咧嘴笑了起来。 四爷欣慰地看着这一幕,摸了摸弘辉的头:“你是一个好哥哥。” 弘辉很少被阿玛这么夸,闻言顿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四爷看的一笑,看了眼天色,抱起了弘暄,对着弘辉道:“该用午膳了,今儿去你林额娘那里用。” 弘辉却有些犹豫,只是他实在是想多跟阿玛相处,还有那个小弟弟实在是太有趣了,比大姐姐好玩多了。 四爷含笑看着他。 弘辉笑了笑,点头答应了。 四爷随即把弘暄递给了白妈妈抱着,牵着弘辉的手往未名居走去。 福晋面无表情地听着小太监的禀报,说了声知道了就吩咐下人摆膳。 四爷带着弘辉走到未名居时,宝珠已经起来了,正在跟白露商量待会儿的菜式。 看见弘辉来了,笑道:“大阿哥来了呀。” 弘辉羞涩地笑,向宝珠行礼:“给侧福晋请安。” 宝珠微微一侧,算是还了这一礼。 弘暄在一旁看着额娘和那个大哥哥说话不理自己,啊啊的叫了起来。 宝珠含笑看了一眼,却看到弘暄手里的陀螺和鞭子。 四爷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笑着把弘暄刚刚的举动说了。 宝珠微微有些汗颜,看了眼面含笑意的弘辉,笑道:“真是多谢大阿哥了。” 弘辉脸红地道:“我是当哥哥的嘛。” 宝珠听的笑了起来,连忙道:“看咱们都站在门边干什么。” 边说边让着几人进屋。 等到几人都一一坐下后,宝珠看着弘辉道:“已经让人去膳房传膳了,大阿哥可有什么喜欢吃的?” 弘辉听了忙道:“我不挑食,什么都吃的。” 四爷听了就笑着对宝珠道:“你看着随便点些。” 宝珠还要说话,四爷已经站了起来,一边往书房走去一边看着弘辉道:“趁着还没开饭,把你昨天的功课背给我听听。” 弘辉已于年初开始启蒙,闻言连忙跟着四爷往书房走去。 宝珠见了就不再说话,转而坐在儿子身边,看着儿子玩陀螺。 弘辉开心地回到了正院。 福晋正在榻上坐着喝茶,见弘辉回来了笑道:“辉儿回来了呀。” 弘辉高兴地应是,活泼的样子跟平时大不一样。 福晋看的又是心酸,又是高兴,问他:“今儿玩的开心吗?” 弘辉眉飞色舞道:“今天很开心,我们在花园玩,阿玛还陪我抽陀螺……” 咕噜咕噜说了一大堆。 福晋含笑听着弘辉说话,一旁地刘嬷嬷则是端了一杯茶放在弘辉桌前。 弘辉端过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继续道:“还有三弟,他实在是太好玩了,怕我拿陀螺,还把陀螺放到身后……” 又将弘暄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陀螺不撒手的事,说与福晋听。 福晋愣愣地听着,看着说起一弘暄就笑容满面地儿子,问他:“你喜欢三阿哥吗?” 弘辉理所当然地道:“喜欢呀,三弟很是有趣呢。” 想了想又道:“比大姐姐有趣多了。” 福晋听的笑起来。 弘辉见着额娘笑起来,小声道:“额娘,我可以去找三弟玩吗?” 福晋正在笑,所以没有听清,疑惑地看着弘辉。 弘辉又说了一遍:“我没事的时候可以找三弟玩吗?” 福晋沉吟着没说话。 弘辉就有些不安,脸色黯淡下来。 福晋看了有些不忍,却仍是狠心说道:“不行呀,辉儿,你三弟还小,跟你玩不到一块去。再说了,你平时还有许多功课……” 如此种种说了一堆。 弘辉听着额娘这一番长篇大论,最终还是答应了,只是神色到底有些恹恹的。 福晋看了有些心疼,想了想试探的问他:“要不然过几天把你表兄叫进府来陪你玩。” 弘辉想到那个总是自己说什么就应什么的表哥,有些意兴阑珊。 只是不忍拂了额娘的意,点点头答应了。 福晋看着放下心来,第二天就派人去了娘家,说是要把侄子接进府来陪大阿哥几天。 福晋的哥哥星辉很是高兴,拉着儿子嘱咐了好几遍,就怕儿子冲撞了贵人或是惹了大阿哥不高兴。 没几天府中众人就都知道福晋将侄子接进了府来陪大阿哥。 54.丧礼 第54章 福芳抱着黛玉往贾母房中走,沿路走来,遇到的仆妇们俱都恭恭敬敬地跟她们打招呼。 福芳一一微笑示意。 待到到了贾母房中,贾母早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榻上跟鸳鸯说话。 见到黛玉来了十分高兴,伸手笑道:“玉儿,到外祖母这里来。” 黛玉抿了嘴笑,身子往贾母那儿歪,嘴里还喊着外祖母。 福芳见了顺势就把黛玉放到贾母怀里。 贾母高兴地不得了,搂着黛玉道:“今天有玉儿最喜欢吃的桂花山药糕,玉儿高不高兴呀?” 黛玉点点头,奶声奶气道:“山药糕好吃。” 贾母闻言笑咪了眼。 祖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奶娘抱着睡眼惺忪的宝玉过来了。 宝玉正在半梦半醒间,看到黛玉立马清醒过来,笑呵呵地道:“妹妹,妹妹。” 贾母呵呵地笑,让奶娘把宝玉放到榻上。 宝玉一坐到榻上就拉住了黛玉的手,对着黛玉道:“妹妹我们玩。” 黛玉对他已经很是熟悉了,因此也不像之前那么排斥他。 哧溜一下从贾母身上滑了下来,两个人在一起你拍一我拍一地玩了起来。 贾母笑看着两人玩游戏。 又过了一会儿,王夫人,元春等人陆陆续续过来了。 大家摆筷的摆筷,放盘子的放盘子。 整个屋子里很是热闹。 刚用完膳宁国府的尤氏就过来,看到黛玉显得十分地高兴的样子,笑眯眯的拉着黛玉的小手道:“姑娘真是越长越好看。” 黛玉抿了嘴笑,她这个年龄的小姑娘已经能分辨美丑了。听见有人夸她好看就很是高兴。 尤氏看了很是稀奇的样子,笑道:“瞧瞧这小小的人儿,听见别人夸她美,还笑了起来。” 贾母呵呵地笑。 王夫人笑着道:“珍儿媳妇,你可别打趣我们玉儿。” 尤氏听了呵呵地笑起来。 整个屋子里欢声笑语显得十分地热闹。 贾府那里,众人言笑晏晏,十分高兴。 四爷此刻的心情却不是太美妙。 苏培盛端着茶杯战战兢兢地站在外面,深呼了一口气后,视死如归地走了进去。 四爷正在皱着眉头练字,咋一看去,下笔如风雷一般。 苏培盛见了更是小心,轻手轻脚地把茶杯放到书桌的一角。 这一放一落不免就弄出了些动静。 四爷眉头一皱,待要开口斥骂,又想到皇阿玛曾说过他喜怒不定。 深呼了一口气后,斥道:“自己出去跪着。” 苏培盛如释重负,快步走了出去,跪了下去。 四爷被这么一个小插曲一弄,已经没有心情再练字了。 一转身坐在椅子上兀自想着事情。 自从从北定河回来后,皇阿玛那边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刚开始他还能保持冷静,想着皇阿玛说不定另有思量。 可越到后面他的心里就越没底,尤其是见皇阿玛竟然越过他开始起了重用八爷的时候,他发现他完全看不懂皇阿玛的心思了。 四爷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难道以后就这样了吗?难道他一个当哥哥的竟然还要看弟弟的眼色吗? 这一刻四爷迷茫了,这就是皇上吗!这就是皇权吗! 一种异样的情绪开始在四爷心中生根发芽,直到最后长成参天大树。 李德水正在轻声地跟宝珠说话:“……听说连苏公公都被罚跪了。” 宝珠皱起了眉头,看了眼李德水,轻声道:“这些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李德水看着宝珠的脸色,犹豫道:“是外院的一个小太监。” 宝珠皱起了眉头,直接了当道:“下次不要再去打探爷院子里的事了。” 李德水听她话语中的意思,连忙跪了下去。 宝珠见了就道:“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多知道些爷的消息。但是…” 说到这里时宝珠顿了一顿。 李德水深深地低下了头。 宝珠看了继续道:“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事该做可有些事却不该做,你要知道身处我现在这个位置,最重要的不是求好,而是不犯错!” 李德水出了一身的冷汗,颤声道:“主子,奴才知错了。” 宝珠见他明白过了,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已经明白了,我就不再多说了,这次就只罚你三个月的月例银子,可若是有下次的话,绝不饶你。” 李德水连忙谢恩并道:“奴才绝不敢再犯了。” 宝珠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让他下去了。 四爷在前院坐了一会儿就准备去宝珠那里了。 刚要出门就有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过来了,跪下道:“爷,刚刚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直郡王福晋去了。” 四爷猛地怔住了。 宝珠刚听到消息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齐嬷嬷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小心道:“主子,咱们先赶紧换衣服。” 宝珠猛地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道:“好。” 白露连忙去找之前内务府分发过来的素服。 很快就换好了衣服。 宝珠又对着白妈妈等人嘱咐了几句后,就去了福晋的院子里。 几人到时,福晋已经换好衣服,在那等着了。 见到宝珠来了干涩地开口道:“妹妹也知道了呀?” 宝珠黯然地点点头:“才刚小太监过来通知了。” 福晋叹了口气,就让宝珠坐下了。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四爷前院的小太监张起麟过来通知两人,说是要走了。 两人赶忙站起来,检查了一下穿着后就出了院子上了马车。 让宝珠诧异的是那个叫张起麟的太监也跟着她上了马车,还笑道:“爷吩咐奴才跟着侧福晋。” 宝珠听说是四爷吩咐的,放下心来,对着那小太监笑了一下,便闭上了眼睛。 几人只当她累着了,因此也不敢吭声。 很快,马车就到了直郡王府。 宝珠一下马车就看见四爷在前面跟一个男人说话。 宝珠没见过直郡王,不过看那憔悴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是直郡王了。 只看了一眼,宝珠就回过神来,跟着福晋去了后院。 待到到了后院,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是三福晋在理事。 三福晋看着四福晋诧异的眼神不由得苦笑:“我们来时,整个府里都乱哄哄地没有个主事的人。三爷看着不像,让我先帮帮忙。” 福晋默然,想到府里出了直王福晋连个侧福晋都没有,大格格又太小,确实都扛不起这一府的事。 三福晋见到了四福晋却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拉着她道:“四弟妹,你可得跟着我一块。” 四福晋闻言忙道:“瞧三嫂说的,应该的。” 很快,五福晋等人陆陆续续地到了。 灵堂也搭了起来。 众人又连忙跟着去了灵堂。 大格格等人已经跪在灵堂处哭灵。 几个孩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尤其是小小的弘昱,哭的快要喘不过起来了。 几位福晋们看了很是担心,纷纷劝慰。 四福晋更是对着大格格道:“大侄女快且劝着些侄子,若是他哭坏了,你额娘在地下也不得安心呀。” 大格格哭的头脑昏沉,听见四福晋说起弟弟才回过神来。 等到转头看见哭的快要喘不过气的弘昱,一阵后怕,连忙让奶娘把弘昱抱走了。 弘昱却不愿走,双手伸着,不停地喊着额娘,额娘。 众人听了很是心酸,纷纷落下泪来。 就连宝珠,本来对大福晋没什么印象的。 可是当听到这无知稚儿不停地唤着死去的母亲时,也忍不住掉了眼泪。 直郡王福晋的葬礼很是盛大。 京中稍微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直郡王府吊唁。 就连皇上都在宫中掉了眼泪直叹白发人送黑发人。 直郡王更是没熬到葬礼结束就病了。 这下皇上彻底坐不住了,叫了好几个太医去到直郡王府中侯着。 直郡王这一病,却苦了四爷了。 因为三爷和四爷年纪最长,余下那些阿哥们便说都听哥哥们的。 可是三爷是个文人气息很重的人,简单来说就是书读的很好却不会办事。 因此四爷就挑起了这个重担。 每天天不亮就赶到直郡王府,帮着处理事情,还要注意着直郡王的身体。 到了晚上还要去宫里向皇上禀告直郡王的情况。 不出几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圈,眼睛都凹下来了。 等到终于忙完这一系列事,想着能喘口气了。 府中却又出了事。 55.不妥 第55章 四爷一下马就匆匆忙忙地往未名居走去,心绪翻滚。 一进屋,四爷就闻到了一丝若隐若无地血腥味,面色骤变。 越过屏风往内室走去,就看见宝珠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斜躺在床上,身下垫了个枕头。 齐嬷嬷先看到四爷的,见到四爷进来了,面色羞惭地跪了下去。 四爷不理她,快步走到窗前,摸了摸宝珠的额头。 宝珠被他的动作惊醒了,睁开眼睛看见是四爷,强笑道:“爷。” 四爷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问齐嬷嬷:“什么时候请的太医” 齐嬷嬷连忙道:“已经快半个时辰了,估摸着太医快到了。” 四爷忍不住皱了眉头。 齐嬷嬷瑟缩了一下。 四爷吐出一口气,放缓了神色看向宝珠,拍了拍她的手:“等会儿太医就过来了,你累不累,要不再睡一会儿” 宝珠想着再运转下异能看看便没有拒绝,乖乖闭上了眼睛。 四爷为她掖了掖被角,随即走出了内室,低声对站在外间地苏培盛道:“再去回春堂请几个善于妇科的大夫。” 苏培盛连忙答应了,小跑着出去了。 刚好这时福晋过来了,看到站在门口的四爷不由得心中一紧。 福晋来不及多想,急忙上前请安,愧疚的道:“都是妾身的错,这几天没有照顾到妹妹。” 四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子。 福晋站在那没动,脸色晦暗不明。 刘嬷嬷在一旁着急地看着,急道:“福晋!” 福晋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跟了进去。 宝珠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外面走动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是福晋,挣扎着要起身。 福晋连忙道:“妹妹不必多礼,快快躺下。” 宝珠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 四爷见了皱眉道:“你怀着身孕呢,不要折腾。” 福晋听了脸色一僵。 宝珠却没有看到福晋的脸色,见四爷发话了就没再坚持,继续斜躺着。 四爷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宝珠,对着福晋道:“我们先出去,让她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福晋点头应是。 四爷就对着宝珠道:“你再躺会儿,我就在外面坐着。” 宝珠笑着点点头。 四爷见了就率先一步往外走去。 福晋连忙跟上。 李德水拉着太医脚步如飞地往前走跑。 太医气喘吁吁地跟着,不停道:“公公,走慢点,老夫实在撑不住了。” 深秋的天气已经很凉爽了,李德水却急得满头是汗,看着几乎要瘫倒在地的太医急得直跺脚。 太医却是实在跑不动了,李德水咬了咬牙道:“王太医,不是奴才不体谅你,只是爷在主子那等着呢,若是主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后面的话李德水没有再说,太医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到宫里这些主子们对子嗣的看重,连忙道:“那劳烦公公帮老夫拿着药箱。” 李德水巴不得他快点走,闻言一把抢过药箱,拉着他就往前跑。 太医到时,已经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挣扎着想要跟四爷请罪。 四爷皱着眉头道:“不必多礼,快点过来诊脉。” 言罢就一马当先进了内室。 太医深呼了一口气调整呼吸后连忙跟上。 福晋看的一哂,却也还是跟着进了内室。 宝珠见到太医进来,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之前一直在暗自用异能调息,虽说无甚大的作用,至少肚子不像之前那么痛了。 虽说心中已经有谱这次估计是没什么大事了,却还是要太医看过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齐嬷嬷把一方帕子搭在宝珠的手腕上后,太医就坐在一旁开始把脉。 四爷面沉如水地看着。 太医诊完脉后,就睁开眼睛,笑着对宝珠道:“侧福晋请宽心,没什么大碍,喝几副保胎药就好了。” 宝珠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多出了几分血色。 福晋眼中却闪过一丝失望。 太医皱着眉头写下了一副药方,四爷拿过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却没有吭声,把药方交给了张起麟。 张起麟小跑着出去了。 福晋见宝珠这边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就笑道:“爷,既然妹妹这边没什么大事了,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四爷点点头。 福晋对着宝珠说了句:“那妹妹就仔细休息着。” 就径直出了房门。 四爷等福晋走后就看了一眼太医,见太医瑟缩了一下,心中明白他确实有事瞒着自己,只是看着躺在床上的宝珠忍住了没有说话,笑着对宝珠道:“你再眯一会儿,我送太医出去。” 宝珠连忙应是。 四爷看了一眼太医后就出了内室。 太医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就跟着出去了。 出来后,太医不待四爷说话就乖觉道:“贝勒爷,微臣有话要跟您说。” 四爷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话。 太医斟酌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刚刚微臣给侧福晋把脉,瞧着脉象,侧福晋肚子里好像不只一胎。” 四爷的脸庞一下子亮了起来,却在看见太医为难的表情时冷静下来,问他:“侧福晋这一胎可是有什么不妥” 太医吞吞吐吐道:“许是先前有些累着了,瞧着脉象有些不稳,微臣并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双胎。因此在下药时也不好斟酌份量。” 四爷听了脸色铁青。 太医见了打了个寒颤,咬了咬牙道:“回春堂有位钱大夫,最善妇科,尤其是在孕妇脉息方面,是他们家祖传下来的。” 正巧这时,苏培盛领着回春堂的两位大夫过来了。 其中有一位大夫听了太医的话就有些欲言又止。 苏培盛见了就小声问他:“这位钱大夫确实很有能耐吗?” 那个大夫不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培盛见了就上前给四爷请安,指着那个大夫道:“爷,这位大夫好像认识钱大夫。” 四爷皱着眉头看了过去。 那个大夫战战兢兢道:“回贵人的话,草民跟老钱,哦,就是钱大夫是同乡,他们家的医术确实是祖传下来的。” 四爷听了眼前一亮,对着苏培盛道:“快去把钱大夫请来。” 那个大夫却再次开口了:“爷,钱大夫前些天有事儿回乡了。” 四爷听了很是不快。 苏培盛见了就道:“爷,要不然让人快马加鞭将那位钱大夫请来。” 四爷点点头,对着太医道:“既如此,在那位钱大夫来之前,侧福晋这一胎就先交给你了,仔细照顾着。” 太医连忙应是。 四爷又看了眼苏培盛,吩咐他:“既然如此,把两位大夫好生送回去。” 苏培盛躬身应是。 四爷见他答应,转身就进了内室。 宝珠在房里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动静,见四爷进来,面含担忧地看着四爷。 四爷看的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你都听到了?” 宝珠点点头,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四爷见状低声斥道:“怀着身子呢,快别哭了。” 宝珠闻言眼泪落得更快更急了。 四爷无奈地叹口气,坐在床沿抱着她道:“别担心了,爷已经吩咐人快马加鞭去了。” 宝珠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只是有些难受罢了。” 四爷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即握着她的手坚定道:“我们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宝珠听了四爷的话,心中有些安定了下来,眼泪也慢慢止住了,拿着帕子就要擦眼泪。 四爷见了就从她手中拿过了帕子,轻轻为她拭泪。 眼泪擦干后,宝珠也平静下来,不好意思道:“爷,刚刚妾身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绪有些不对。” 四爷温柔地一笑,温声道:“你怀着身孕不舒服,身体难受了,估计心情也会受影响,不碍的。” 宝珠勉强笑了笑。 四爷看了一下她的脸色,见她兴致不高,估摸着她现在有些累,又想到待会要安排人去找那齐大夫,就对着宝珠道:“我先去前院安排些事,待会儿你喝完药后休息一会儿,等到晚上爷在过来看看你。” 宝珠正在心绪烦杂间,闻言也不留他,笑道:“那爷先过去,妾身再去躺会儿。” 四爷扶着她躺下,又为她掖了下被角后就去了书房。 宝珠却有些睡不着,心绪烦乱。 她刚刚情绪激动一方面是因为胎儿有些不稳,更大的原因是由于那时候她发现她的异能并不是万能的。 或许在人体滋养方面有些用处,可一旦涉及到这种突发性地身体状况就有些不够了。 这样思来想去了一会儿,齐嬷嬷端着药进来了。 或许是这药有些安神的成分,宝珠起来把药喝了后就沉沉睡去了。 56.李德水 第56章 四爷回到前院就忙得脚不沾地的,先是喊来了府中的侍卫,让他们快马加鞭地赶到钱大夫的家乡也就是保定去。 接着又要进宫向皇上禀告直郡王的病情。 等到好不容易忙完从宫中回来已经到了掌灯时分。 宝珠正在由白露喂着喝粥,见四爷进来了,笑着道:“爷您过来了。” 四爷仔细看了看她,见她虽然眼睛有些红肿,但是面色却平静下来,放下心来。 四爷笑着看宝珠吃饭,问她:“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宝珠咽下最后一口粥,笑道:“跟中午那会儿比,已经好很多了。” 白露见喂完了粥,连忙退下了。 四爷见状,就坐到床沿边,摸了摸她的手,两人笑着说话。 过了一会儿,白露悄声在外面喊她:“主子?” 四爷扬了扬眉:“怎么了?” 白露谨声道:“阿哥在外面闹着要进来。” 宝珠闻言笑道:“今天一天都没见着他了。” 四爷也笑,对白露道:“让阿哥进来。” 白露恭声应是,抱着弘暄进来了。 弘暄本来正在撅着嘴生气,进来看见宝珠和四爷了,笑了起来,嘴里啊啊叫着。 四爷就喜欢他这活泼的样子,见状站了起来,上前一把抱住了弘暄,抛了一下。 弘暄高兴地咯咯笑。 宝珠见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家三口间欢声笑语,十分开心。 齐嬷嬷站在屋外听着屋里的动静松了一口气,转头却看见李德水也放松了神色。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那李德水在那边犹豫了一下走到齐嬷嬷身边,亲热地笑:“嬷嬷。” 齐嬷嬷也笑,慈爱地看着李德水:“公公可是有什么事?” 李德水见状拉着齐嬷嬷:“嬷嬷,咱们到茶房喝点水。” 齐嬷嬷从善如流的跟着他走了。 李德水殷勤地给齐嬷嬷倒了水:“嬷嬷喝茶。” 齐嬷嬷不知道他脑子里卖的什么药,不动声色地笑:“公公客气了。” 李德水亲热的笑:“嬷嬷不要这么见外了。” 齐嬷嬷静静地看着他。 李德水见了收敛了笑意,苦着脸道:“嬷嬷,您是不知道,我这一天呀心里呀七上八下的。” 齐嬷嬷也道:“是呀,这要是主子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呀!” 李德水听她这么说就凑上前去,轻声道:“嬷嬷觉得主子这是意外吗?” 齐嬷嬷心中一紧:“公公此话怎讲?” 李德水笑了一下,脸上带出一股神秘的兴奋感:“前两天我去膳房那边,无意中看到我隔壁屋的小喜子跟一个小太监在水榭那边说话。” 齐嬷嬷听的心中一颤,上前倾了倾身子。 李德水见状很是满意继续道:“我见了就留心看那小太监,发现那小太监跟李格格院子里的流星那几天接触很频繁。” 齐嬷嬷沉思了一会儿,直接了当道:“当时还有其他人看见吗?” 李德水摇了摇头:“没有。” 齐嬷嬷又想了一会儿,开口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主子。” 李德水苦着脸不说话,他说他要怎么说! 若是主子没有出事,他说了,主子只会夸他聪明谨慎。 可现在主子出事了,他再说出去,不说主子,爷知道了就饶不了他。 齐嬷嬷本是玲珑心肠的人,想了想就知道了他的想法,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倒是个忠心的。” 李德水闻言红了眼眶:“咱们做奴才的,没能护好主子……” 话说到这里就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齐嬷嬷明白他的心思,想了一想开口道:“等爷走了跟我去找主子,把这话一五一十地跟主子说。” 李德水抬头震惊地看她。 齐嬷嬷正色道:“主子是个心里清楚,宽厚待人的,你老老实实与她说比瞒着她要好。” 李德水闻言,哽咽道:“谢嬷嬷的指点,我是实在不知道该找谁说了。” 齐嬷嬷叹了口气,看着他:“我先去主子那伺候了,你收拾一下再过去。” 李德水不好意思道:“耽误了嬷嬷这么久的时间。” 齐嬷嬷听了正色道:“什么耽误不耽误的,主子的事是大事。” 李德水连连点头,送齐嬷嬷出了门。 57.紧张 第57章 大清早,宝珠送走四爷后就一直在那躺着想事。 她一直觉得有些疑惑,她的身体她知道,一向都很好,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肚子突然痛起来了。 还有那几天她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却因为要去直郡王府,一忙之下就把这丝不对劲忽略过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宝珠翻了个身,实在有些躺不住了,叹了一口气,喊白露进来服侍她洗漱。 李德水神思不属地看着正屋,见白露进去了,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估摸着主子快要收拾好了,李德水整了整衣物,往正屋走去。 宝珠正在由齐嬷嬷服侍着梳头,听见李德水要求见有些吃惊,挑了挑眉毛。 齐嬷嬷看了看她的脸色,小心道:“他好像有事要与主子说。” 宝珠疑惑地看着齐嬷嬷,发现她好像很是紧张的样子,心中一动,笑着对白露道:“让他进来。” 白露笑着应是,连忙出去唤李德水进来。 李德水一进来就直接跪下了。 宝珠被他这一跪给跪懵了,连忙道:“这是怎么了?” 李德水面色苍白地抬起头:“主子,奴才有罪。” 宝珠心中一紧,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李德水连忙将他那天是为何去膳房,又是如何碰见小喜子与那小太监说话,之后又偷偷查那小太监的事一一说与宝珠听。 宝珠神色不明地听着。 李德水满脸是汗,颤着声道:“主子,奴才是想着事情不明,不好像您禀报。谁知却……” 话说到这里虽没有明说,宝珠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宝珠有些失神,坐在那不说话。 李德水悄悄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齐嬷嬷。 齐嬷嬷脸观心,鼻观眼地站着。 白露却趁着李德水抬头,瞪了他一眼。 李德水吓得连忙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宝珠才回过神来,看着李德水道:“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什么?李德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地看着宝珠。 宝珠认真地看着他:“你的心意我明白,你之前是想偷偷查出来好在我面前表功,这是你的私心。”话说到这里,宝珠顿了一下。 李德水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咽了口唾沫,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口。 宝珠看了看他的神色继续道:“但我也明白你的忠心,就像这一次,你可以瞒着不说的,却还是选择过来跟我如实说,这就是你对我的忠心了。” 李德水看着宝珠认真的神色,诺诺地说不出话来。 只是对着宝珠深深地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 宝珠看着他这样,有些忍俊不禁,笑道:“白露,待会儿别忘了给你李公公补一个荷包,让他买点东西补补。他这一哭,得费不少力气呢。” 李德水一听噗呲一下笑了出来,白露也笑了起来。 齐嬷嬷也跟着笑,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宝珠一眼,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宝珠察觉到齐嬷嬷的打量,却不动声色。 不管怎么样,她相信四爷,四爷既然把这个齐嬷嬷派了来,就证明这个齐嬷嬷是可信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有本事的人总是会有点心高气傲地,这个时候她若是流露出对她的一点怀疑,说不定就会让这个齐嬷嬷寒了心。 这么一想,宝珠越发淡然地笑,看着李德水道:“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见了小喜子也不要露出声色,平时该怎么行事就怎么行事。” 李德水连连点头:“奴才谨遵主子吩咐。” 宝珠点点头,示意他退下。 李德水闻言恭敬地退下了。 宝珠等到李德水走后,看向一直站在那不说话的齐嬷嬷,问她:“嬷嬷怎么看这件事?” 齐嬷嬷沉默了一下:“其实昨天李公公把这件事告诉我了。” 宝珠毫不意外地看着她。 齐嬷嬷心里想着果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道:“老奴昨天晚上想了一夜,咱们每天检查的那样紧,那人是如何找到机会下手的呢?” 宝珠沉思地听着,开口道:“我这几天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齐嬷嬷认真听着。 宝珠皱眉,喃喃道:“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是哪里不对呢?” 说着说着觉得有些口渴,端起了茶杯,却闻到了一股淡淡地香味。 电光火石间,宝珠惊叫道:“是味道。” 齐嬷嬷听得不由得上前了一步。 宝珠没有看到她这一番动作,继续道:“怪不得这段时间,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是衣服的香味。” 白露听得脸色苍白:“主子衣服都是我亲自看着的,没有熏香。” 宝珠皱眉。 齐嬷嬷却咳嗽了一声,见两人看了过来,接口道:“主子这段时间天天去直郡王府,王府里烟火熏绕的,有些味道就不容易闻出来。” 听到这里白露白了脸色,看向宝珠:“主子,那人好缜密的心思。” 宝珠没有说话,心情沉重。 过了一会儿,才困难地开口道:“这件事说来说去就是没有证据,甚至与幕后黑手是谁,我们都还没有弄清楚。” 齐嬷嬷点点头:“这件事看着不像是一个人做的。” 宝珠心中一动:“嬷嬷的意思是?” 齐嬷嬷缓缓道:“咱们防范的不说滴水不漏,也算是面面俱到了,却还是被人钻了空子。这其中固然有直郡王这件事的影响,却也证明那人在府中势力不小。” 宝珠听了点点头,白露不由自主地往正院看去。 齐嬷嬷继续道:“还有李公公说的小喜子,弯弯拐拐间竟然跟李格格院中的人牵扯上了,还是她的大宫女,依老奴看来,这事就算不是李格格做的,却也与她脱不了关系。” 宝珠听的连连点头,问她:“那依嬷嬷看,这事该怎么办?” 齐嬷嬷沉吟了一下,开口道:“依老奴看来,主子不妨将这事说与贝勒爷知道。” 宝珠看着她没有说话。 齐嬷嬷继续道:“主子进府刚刚两年,跟其他人比起来根基并不深,且又怀着身孕实在没有精力去查。可若是不查的话,有了一次又有二次,怕那人会再动手。这事只有跟爷说才保险。” 宝珠吐出一口气,觉得肚子又有些痛起来,不由得□□了一声。 齐嬷嬷和白露吓得脸色苍白,白露扶着宝珠道:“嬷嬷快去喊太医。” 齐嬷嬷连忙出去了,吩咐李德水去前院喊太医。 整个未名居顿时喧嚣起来。 白妈妈看着外面李德水匆忙的背影,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弘暄,对着屋里的几个奶娘冷声道:“这几天大家都小心伺候着,不准往外面跑,若是发现有出去的人,不论你是不是有嫌疑,我禀了主子之后,一律撵出去。” 几个奶娘听得直打寒颤,纷纷向白妈妈表忠心。 只有幼小的弘暄,年少不知愁滋味,拿着积木玩个不听。 白妈妈看的眼圈一红,不由得在心里念佛。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请您一定保佑我们家姑娘度过这次难关呀。 却说四爷这边,一大早回了前院就神色不明地坐在那想事。 宝珠的身体一向都很好,怎么会突然就见血了呢? 还偏偏赶在直郡王福晋丧事这几天。 从小在皇宫长大的四爷并不相信这仅仅只是个意外。 想了想,四爷向外面看去,喊苏培盛:“你去查查这段时间侧福晋院子里的人可有跟外面的人接触,若有是跟谁接触。” 苏培盛听得心中一紧。 四爷想了想又道:“还有福晋和几个格格那儿,也要查查。” 苏培盛听得额头冒汗,恭声应是后就连忙吩咐人去查了。 四爷等他走后就靠着椅子发呆。 本来他想着以后朝堂的事越来越多了,府里的事就慢慢交给福晋。 现在看来还是不行,福晋本身就有着很大的私心,更何况现在又牵扯到子嗣问题。 福晋或许会做一个端庄的妻子,可是四爷相信一旦涉及到子嗣问题,福晋的想法绝对是与他相悖的。 无论怎样他们俩都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一致。 四爷想到死去的大女儿和二阿哥,心中紧了紧。 不论怎样,他都不想再经历丧子之痛了。 四爷握了握拳。 一屋不平何以平天下,看来府中的事还是不能完全丢下呀, 还有福晋在府中的势力一家独大,看来得想办法制衡一下了。 正在沉思间,却见张起麒焦急地跑了进来:“爷,刚刚未名居来人,说是侧福晋肚子又痛了起来。” 四爷猛地站起来,大踏步地往未名居走去。 等他到时,太医正在给宝珠把脉。 四爷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 过了一会儿,太医睁开了眼睛。 四爷便问:“侧福晋如何了?” 太医不妨四爷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道:“侧福晋是情绪起伏太大,有些惊到了,喝服药就好。” 四爷点点头,看着皱眉的宝珠,对着太医道:“那你先去开药。” 太医连忙退下了。 四爷走向床边,摸了摸宝珠的额头道:“这是怎么了,一大早还好好的。” 宝珠勉强地笑了笑。 白露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四爷见了就指了指白露:“你来说。” 齐嬷嬷却抢先开口:“爷,白露姑娘怕是说不清楚,还是让老奴来说。” 四爷点点头。 齐嬷嬷沉思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将李德水所说之事说与四爷听,中间没有一丝添油加醋。 四爷听了,脸色晦暗不明。 宝珠在一旁看了就接着道:“我这几天总是觉得衣服上面有些味道,却因为去直郡王府一时没有在意到。” 四爷听她说话,摸了摸她苍白的脸色:“你怀着身孕,精力不好,注意不到这些也很正常。” 宝珠喃喃地想要说话。 四爷拍了拍她的手打断了她:“太医都说了,你现在怀着身孕不要多死多想,这件事就交给爷了。” 宝珠点点头,看着四爷道:“还有弘暄,妾身怕他身边……” 四爷心中一凛,想了一下,开口道:“你放心,弘暄这段时间就跟着我在前院。” 说着发狠道:“爷就不相信,还有人敢在爷的院子里搞鬼。” 宝珠听着松了一口气:“这样妾身就放心了。” 四爷看着她信赖的眼神,心中一软,拍了拍她的手就看向齐嬷嬷:“你这几天好生看着你们主子。” 齐嬷嬷连忙应是。 四爷又看向宝珠温声道:“你先休息,爷去看看弘暄。” 宝珠连忙点头。 四爷大踏步去了弘暄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