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再度攻略》 1.我喝醉了连自己都坑 圣彼得堡滑冰场—— 这一赛季刚刚升入成年组的俄罗斯花滑天才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奇怪地发现自己的同门们正凑在一起盯着餐厅唯一的那台电视机。 “你们在看什么?”他忍不住问。 一个人回答他:“这一届的世青赛录像带……正好,维克托也一起看!” 世青赛啊…… 身为上一届的世青赛冠军的维克托还真没关注这一届的比赛,他只知道小他两岁的师弟格奥尔基·**维奇这次在没有自己竞争的情况下只拿了银牌,貌似输给了一个之前没听说过的人。 反正也没别的计划,维克托就跟着他们一起坐在了电视机前,正好赶上解说的介绍。 “……接下来登场的是日本的选手,胜生勇利。今年十四岁,第一次登上世青赛的舞台,曲目是音乐剧《小王子》中的《adieu》,编舞是他本人……以这个年龄来说可有点稀奇呢。” 另一位解说附和道:“的确非常少见,不过年轻人勇于尝试是好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效果。” 听到这里,维克托忍不住挑眉——十四岁就给自己编舞?到底是太自信还是他的教练太乱来? 然而不等他决定倾向于哪种猜测,悠缓而深情的前奏就开始响起了,静立于冰场中央少年踩着节拍轻轻滑出。 在少年抬头的那一瞬间,维克托莫名地心悸了一下,像是沉眠于水底的火苗陡然炸开后转瞬即逝的灼热和残留的空虚感,又像是细微而不可捉摸的轻风拂过心头后引起的骚动。有那么一霎他几乎以为自己见过这少年,但很快他就认为这只是个错觉。 屏幕中的少年在向后的滑行中犹如花瓣舒展般慢慢张开手臂,又不舍地收回做了个挽留的动作,脚下的弧线变刃步如就如同面对小王子的离去而终于悔悟的玫瑰花所唱的旋律那样婉转而曲折。 花滑比赛的用曲不能有人声,但维克托正巧看过这部音乐剧,此刻看着电视中的表演他竟然隐约想起了几句歌词。 【多么愚蠢啊,我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只为了隐藏我所有的感情】 【现在你要走了,我祈求你的原谅】 “好,接下来外刃滑行进入第一个跳跃,应该是勾手三周跳,不知他完成的——哦!成功了!浮腿稳定,这个燕式滑出非常优美,衔接得不错啊,看来这位选手的教练让他自己编舞也并非异想天开。”解说a的语气依然浮夸而充满激情。 至于解说b则保持了向来的冷静:“既然已经能进入世青赛,本来就不会差到哪去。” 一种难言而微小的情绪从画面传递到维克托的心底,这种少见的状况令他有些焦虑。他微微皱眉,在心中难得有些失礼地希望解说闭嘴,或者干脆换个没有解说的版本。 冰上的表演依然在继续。 在随着变奏开始的接续步结束后的短暂滑行中,少年彷徨的眼神投向虚空中的某个存在,神情有些不安地双手交叠抚胸——这是芭蕾语言中的“爱”。 他垂首时好似一朵即将凋谢的玫瑰一样脆弱而忧郁,可随着音乐的逐渐深入,想让即将离开的小王子放心的玫瑰花强作镇定隐藏起了悲伤,于是少年的表情也变得温柔而隐忍,而他每个动作里几乎溢出的深切爱意与期待让他看起来仿佛在发着光般眩人眼目。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这么久以来其实我一直都深爱着你】 【走,现在就走】 【不要拖延时间了,再见,请务必要幸福】 乐声渐弱,被放在最后的联合旋转也进入了尾声,少年从蹲转慢慢直立,以一个微笑着环抱自己的姿势定格在最后。 维克托若有所思:“是有什么重要的人离开了他吗……” 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中间的不安忧郁,再到最后的坚强温柔——他是想让那个离开的人放心吗?明明是擅自离开的那个人的错? **维奇一脸心塞:“只短节目就比我高了5分……” 维克托下意识接话:“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打的更高一点。” 旁边的一个人咳嗽了一声,偷偷用手肘戳了戳维克托让他闭嘴,努力转移话题:“难度不是很高,最高难度只是4t,后半的连跳还超圈了,主要是靠goe的加分和节目内容分拉开的差距……不过他真的才十四岁吗?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他?” 提起这个**维奇更加郁闷了:“他大奖赛时才第四啊!当时跳跃可没这么稳,最高难度只有3t,这才多久,进步太大了!” 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的维克托此刻倒是积极地催促起来了:“总之先快进到自由滑。他自由滑选曲是什么?” 知情的**维奇回答:“韦伯的《邀舞》,曾经用在尼金斯基的《玫瑰花魂》里的那首。” 旁边的人十分不解:“哇,这首是非常欢快的华尔兹啊,可短节目却是永别?他这个赛季有主题吗?” “是‘期待与你的再会’。”维克托撑着下巴若有所思,“adieu在法语里既有永别也有长久的别离有可能再见的意思,从刚才的表演能看出来,应该是选后一种,既然他的自由滑是《邀舞》那基本就能确定了。” **惊叹地看着维克托:“呃,我没记清,但应该和你说的差不多。” 如维克托所想的那样,《邀舞》一开场就是少年踮脚点冰模仿芭蕾小碎步的刀尺步,同时双手举过头顶绕了两圈,然后一手伸向前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这也是芭蕾语言,翻译过来就是“请和我一起跳舞”。 哪怕不用继续看维克托都知道这个自由滑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他想要邀请在短节目中抛下他离去的人回来。 少年的跳跃并不是很稳,但他的接续步轻盈而流畅,配合着热情的华尔兹节奏,编排在接续步中连续旋转跳跃的芭蕾圆形步那华丽的视觉效果引起现场观众一致惊艳的叹息,而燕式旋转变为甜甜圈再转为半贝尔曼旋转时,更是让观众们热情地鼓起掌。 这样丰沛的感情与充满灵性的编舞,看起来和**一样有着芭蕾的底子,肢体感染力不输给**,也难怪得了金牌。 虽然之前完全没听说过,不过因为生活中的剧变而激发灵感仿佛换了个人的情况也不少见了,这样的编舞水平以他的年龄大概也很难维持下去……如果依然保持这种水准,有点想看现场啊。 维克托心不在焉地想着,盯着自由滑结束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啦,**输的不冤,说起来你们竟然有闲心看别人的回放也是稀奇……咦?怎么了?” 他的一个师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雅科夫教练要收他为弟子,上周俄冰协和日冰协就已经谈好了,差不多今天那孩子就能到了,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小师弟了,我们只是有点好奇这个人。” “……哇哦,这可真是……”刚才还想着要是能看现场就好了的维克托思索了一下用词,“惊喜。” 但对于被未来的同门们围观了自己表演的胜生勇利——准确说是已经重生回来快一年了的胜生勇利——来说,努力这么久才好不容易见到了维克托时,描述自己心情的精确用词应该是惊吓与恐惧。 他苍白的脸色再瞎的人也看得见,不过大家都以为他只是时差没倒过来,于是雅科夫教练就让人带他去宿舍先休息一下。 送走了带路的人,勇利锁上房间门,然后惊怒地在心中呼唤系统。 “两个人都认识才叫相认啊!这个维克托根本不认识我!系统给我个解释!维克托真的和我一起穿越了吗?” 他想见的是那个休赛来给他当教练,之后又在兼任教练的同时回归赛场与他同场竞争,夺取金牌和他结婚,并在退役后一同度过了漫长时光,能一眼就认得出自己的编舞手法是师从于谁的恋人。 他这么主动地编舞想要隔空传达给无法联系上的维克托信息、这么努力地改变上辈子的轨迹进入雅科夫门下成为维克托的同门——可不是为了来见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维克托! 刚陪恋人过完生日一睁眼就回到自己小时候已经够惊吓的了,只不过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绑定的系统发布的任务中知道了维克托也一起穿越了才稍微安心,可现在…… 【阶段性任务一:爱的重逢】 【任务描述:与你的恋人维克托相认!】 ——看这描述怎么都应该理解为自己的维克托也跟着一起穿越来了?询问系统的时候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不是吗?那为什么今天见到的维克托,却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系统冷静地回答:【因为他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只有5,根据规则他一天只有36分钟的时间拥有与你相伴的一部分记忆。记忆随好感度增长随机解锁,请把握好相认时机。】 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等限制的勇利无语了:“这点时间能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搞这么多奇怪的规则——” 【这是为了同时实现你们两个的愿望。】 根据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所说,系统选中勇利和维克托来帮助他们达成愿望,而他们之所以会突然穿越到这个时间点也正是因为他们许愿的内容。可问题是…… “我到底是许愿了什么还是不能告诉我吗?”对自己喝酒后的记忆完全没有印象的勇利百思不得其解。 答案当然是不能。 勇利叹气,不过知道还能靠积分兑换回原来的世界就行,那么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快点和维克托相认,然后让维克托早点恢复全部记忆?而根据刚才系统的解释,要想让维克托恢复记忆的手段则是—— ……见鬼的刷好感。 2.穿山甲到底说了什么! 冷静下来后,勇利打算好好问一下那个奇怪的好感度兑换规则是什么。 系统很详细地解释:【好感度与记忆苏醒时间兑换比为2:1,即每1好感度可使有着原世界与你相处的记忆的维克托每天出现0.5%的时间。】 勇利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了:“意思是,就算我把他的好感刷到100了,维克托也只能每天出现12个小时?” 【没错。】 “为什么?” 【无可奉告。】 “那维克托最多每天也只有12个小时?” 【不,系统会发布的任务中,有些任务的奖励是增加旧世界维克托现身时间的。】 好,勇利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总之努力刷好感做任务就对了。 说起奖励,勇利第一次接受任务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系统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啊!本以为会是和他看过的小说漫画一样增加身体素质什么的,结果大部分奖励只是【初级按摩】、【初级药水】这种来缓解肌肉疲劳或者治疗扭伤?! 不过仔细想想,他有着比别人多了好几年的记忆已经算是开挂了,就算系统真的奖励什么耐力、体力、平衡感之类的……他大概也会拒绝。毕竟体育运动最重要的就是公平,作为运动员他还是不太想靠外挂欺负人。 而且虽说算是重活一回了,但他比曾经的自己也就多点亮了编舞技能、在顶级教练手下训练过的经验以及虽然依旧紧张但的确比以前更加稳定的心态。 这个世界的日本和他上辈子一样花滑运动式微,没什么特别好的世界级教练。他上辈子这时期不太出名也没太多的钱请好的编舞,心态更是崩得厉害说是玻璃心毫不夸张,然而这三项对不少其他有竞争力的选手来说并不算什么,甚至他现在能得到的奖励,对某些选手来说也是早就能享受的待遇。他当年也羡慕过别人,倒是没想到现在居然算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了。 上辈子他要好几年后才转去底特律在切莱斯蒂诺·恰尔迪尼教练手下训练,这辈子因为他太急着要跟维克托相认了,实力不小心暴露了太多,从预选一路过兵斩将到决赛拿到冠军,导致给国内的教练很大的压力——他似乎完全被认为是天才了。日本国内没有顶级教练和训练场地,怕耽误了他所以才在商量过后多方联系把他送到了雅科夫这里……他其实超心虚的,不过一心想见维克托就默认了,以为见到维克托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回家,没想到维克托这边却是这种情况,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上了。 说不喜欢这个世界当然是撒谎,勇利其实爱死了这个还能自由自在地在冰场上进行高难度跳跃的身体,也爱死了能再次见到维克托传奇之路的再现,而能再次参赛更是让他心中热血沸腾。 当然,他也纠结过公平方面的事。真要非常详细地算,勇利觉得自己还是开了挂的。但比起纠结着这些事来隐藏实力结果打乱自己的节奏,他还是想努力尽全力滑好每一次比赛,尊重其他选手,也尊重比赛。 他没自信说如果不放水就绝对比其他人强,毕竟花滑比赛意外太多了,比赛特色就是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平地摔都有可能。而且他更不希望如果输了,心里会冒出“如果我没放水赢的就是我了”这种阴暗的念头,这会让他感觉自己很糟糕。何况肌肉记忆摆在那里,不努力训练的话,说不定他连上辈子的成绩都拿不到。 所以系统对他的比赛方面影响并不是不大。 公平是相对的,裁判也是人,不一定能做到真的公平。整天纠结公不公平的人,恐怕也没办法以好的心态迎接比赛。不然硬要说的话,有些人的出身就算是开挂了,这上哪说理去? 勇利也有私心,所以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向其他人道歉,然后自己努力训练,希望早点完成任务。 决定好目标后一切就清晰多了,勇利开始整理行李和宿舍。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做起这些事来倒是轻车熟路地很快搞好了。结束后他看看时间,正犹豫接下来该做什么时,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勇利连忙打开门,发现来人是他在世青赛中的对手**维奇,瞬间有点尴尬。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尴尬什么,刚才大家集体认识一下时还好,现在就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年龄的**相处了,尤其是在对方刚输给自己的情况下,他不清楚这个年龄的**会不会讨厌他。 不过**维奇却表现得毫无芥蒂的样子:“雅科夫让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正好一会儿就开饭了,你整理好行李了吗?要不要帮忙?” “整理好了,谢谢你,我们走。”勇利松了口气。 看来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和他上辈子刚去圣彼得堡时热情而友好的样子几乎没什么变化。雅科夫会让**来带自己熟悉环境,应该是因为**和他年龄最相近,觉得他人生地不熟想让他们交朋友。 一边走,**维奇一边好奇地问:“你俄语说得真好,教你俄语的老师是俄国人吗?” 是啊,我的俄语老师就是维克托……但他不能真这么回答啊!于是勇利谨慎地说:“是的,而且他是圣彼得堡人。” “哇哦!难怪听起来有点彼得堡腔。”**维奇感慨,“他是在日本吗?” 勇利沉默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回答:“不,他现在……就在圣彼得堡。” **维奇为他高兴:“原来有认识的本地人啊,真是太好了。” 勇利知道**在高兴什么,他苦笑着摇头道:“认识恐怕也没用,我担心我找不到他了。” 很会看气氛的**维奇敏感地察觉到了勇利低落的情绪,识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始介绍周围的环境。 虽然早就熟悉这里了,但勇利还是认真地听**维奇的介绍,时不时地答两句话。 **维奇最后带勇利去了餐厅,大家给勇利开了个欢迎会。由于勇利年纪太小,大家也没闹得太晚,早早就结束让他回去睡觉了,剩下的人趁难得的机会放飞一下自我,在教练的眼皮子底下喝酒狂欢了起来。 早早回到宿舍的勇利根本睡不着,辗转反侧地思考该怎么刷维克托的好感度——他现在看着一无所知的维克托就心塞。 想着想着,他的头越来越痛,感觉更睡不着了。勇利看了眼显示已经半夜的闹钟叹了口气,怀疑自己这样下去要去找医生开安眠药…… 忽然,他听到自己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勇利迟疑地坐起来,紧接着第二次敲门声响起,这次他听的很清晰。于是他立刻戴上了眼镜,跑去开门。 大半夜的到底是谁…… “——维克托?!” 站在门外的长发少年面色还带着酒后的微醺,他开心地喊了声“yuri!”,然后就热情地抱了上来。 勇利一脸懵逼地听着系统提示。 【阶段性任务一:爱的重逢(已完成)】 【完成奖励:灵光乍现x1】 【奖励描述:可在编舞时使用,将会随机激发你的灵感】 【阶段性任务二:爱的编舞】 【任务描述:给你的恋人编舞】 这……这就完成任务了?勇利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到发愣,他本来都做好准备跟恢复记忆的维克托错开很久才能相认,比如恢复记忆的时间维克托正在睡觉什么的……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找上来了! “勇利,让我先进去,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把维克托让进了宿舍,勇利还有点茫然:“你提前回来的?” “是啊,他们还在喝酒……我记忆里这段时间和你毫无交集,所以马上察觉到了不对,立刻就找借口回来找你了。”维克托找了床边书桌的椅子坐下,“我怎么可能还呆得住……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刚才还在跳舞呢。” 原来这个模式的维克托是有着另一个自己的记忆啊…… “等等。”勇利意识到不对了,“跳舞?” 维克托眼神发亮地看着勇利:“你不记得了吗?大奖赛后,你拉着尤里——啊,我是说尤里·普利赛提——斗舞,还有克里斯,然后是我……我们还打了个赌,如果你赢了,我就去给你当教练!” 斗舞这个黑历史勇利的确有印象,虽然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毕竟他喝醉了就断片失忆。至于尤里·普利赛提……这个和自己名字发音相同的天才花滑选手,在勇利的记忆中,维克托已经很久没这么喊尤里了,为了区分他们两个,大家都喊尤里为尤里奥。在他搬去圣彼得堡训练场后,跟尤里的关系也逐渐融洽,到他来到这个世界前还因为维克托的生日跟尤里通了电话……说起来,尤里今年是不是才六岁?! 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从这个维克托的话语来看,他的记忆明显只到他们第一次同台竞技的大奖赛决赛后的派对!也就是说这个花滑界的传奇,五连冠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先生,对他的印象停留在他在决赛上的惨败和醉酒后拉着他斗舞…… 这是什么地狱时间点啊! 对了,系统好像的确说过什么关于记忆的事…… ——【记忆随好感度增长随机解锁,请把握好相认时机】—— 回想起这个设定的勇利心中充满了见鬼的感觉。这个记忆节点太微妙了,但他还是庆幸了几秒维克托的记忆不是恢复在把他当粉丝邀请合照的时候,那样他说不定会尴尬到不敢跟他见面…… 维克托看着坐在他对面明显陷入纠结的勇利,催促了一声:“勇利?” 勇利回神,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恋人,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够用了的他放弃治疗,也不想着隐瞒了,直接把穿越和系统这个存在挑了点能说的部分告诉了维克托,试图得到维克托的协助。 听完勇利的解释,天生心大的维克托没有丝毫的适应不良就接受了这个设定,甚至兴致勃勃地追问:“我们两个的愿望?这么说我们之后果然关系很好?你这个赛季的编舞也有我的痕迹,是我教的对吗?我是不是成为了你的教练?” 勇利沉默地点头。虽然他愿意说出这些事,可眼前这个维克托依然让他有种陌生感,他好希望自己的恋人快点回来…… 维克托非常突然地说:“说起来我还以为我们是恋人呢。” 胜生勇利:“……诶?!” 维克托低头看着勇利,不知道看出了什么,他眨眨眼,语气迟疑:“看来我没猜错……不过……” 勇利震惊:“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话音未落,维克托就整个人突然倒了下去。 坐在他对面的床上的勇利急忙接住,但他现在身板太小,完全撑不住维克托的体重,只好顺着这个方向努力把维克托拉到床上……不然怎么办!他都不知道维克托是哪个宿舍的,根本送不回去,叫人来帮忙的话又要怎么解释维克托在自己这里? 原本还担心维克托发生了什么,等冷静下来勇利就发现他只是纯粹的喝醉了加时限已到需要换个意识,结果意识交接时被酒精打败了,这是喝了多少啊,刚到饮酒年龄就喝这么多真的好吗,运动员还是别这么放飞…… 既然维克托已经晕了,勇利就不用直面让他纠结的陌生感了。他把维克托当成醉酒的恋人,熟练地把维克托的外套裤子脱掉,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枕头和被子,将维克托摆出一个规矩的睡姿然后盖上被子。 还好床够大,两个人完全睡得开。被刺激了这么一下,勇利也感觉累得发困想早点休息。 躺平的勇利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交流内容话,发现今天的时间完全浪费在解释穿越这件事上了。 最后那句话只听到了开头的勇利越想越悲愤。 ——到底哪里看出来的是恋人啊!说清楚再晕啊! 3.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维克托的意识苏醒了。 因为闹钟没响,他试图再赖会儿床翻个身,没想到却失败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好像被什么拉扯着…… 于是维克托不是很情愿地伸出手,闭着眼摸索自己的头发被什么压住,却出乎意料地摸到了一个温软的身体。 他瞬间就被吓得完全清醒过来了。 睁开眼后,映入视野的是个并不陌生但也不太熟悉的面容,这张脸的主人正十分安静地躺在他身边熟睡着,距离近得几乎要睡到他的枕头上。而他的头发,正是被压在这位昨天才第一次见面的来自日本的少年头下。 维克托已经反应过来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宿舍了,这个结论让他有点慌。 他的记忆只到昨晚跟人拼酒……所以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唔……”被旁边的动静弄醒的勇利往被子里缩了缩,习惯性地伸手在枕头底下摸了一会儿,没摸到手机。他有点茫然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好看的蓝眼睛。 那双熟悉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感情却太过复杂陌生,勇利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般骤然清醒,猛然想起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一旦勇利意识到这个维克托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维克托,他的从容就完全消失了。憋了几秒,勇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早安。” 从我是谁我在哪我做了什么的疑问中回神的维克托保持着面对面躺着的姿势,迟疑地问:“早安。请问……我为什么会睡在你的宿舍?” “……大概因为你昨晚喝醉了。” 维克托的语气更加迟疑了:“那……我昨晚喝醉后到你宿舍来做了什么吗?” 勇利沉默了,在年轻的、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以至于还不擅长掩藏情绪的维克托突然紧张起来的注视下,镇定地回答:“你抢了我的床,所以才会变成这样,没发生什么,请不用在意。” 维克托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不,我是说,对不起……说起来,现在能麻烦你让一下吗?我的头发好像被压住了。” 这时候因为太过紧张而僵住的勇利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维克托也要保持这个姿势聊天。他连忙照做,维克托总算成功地起了床。 “不到五点……”维克托看了眼摆在床头的闹钟,又看了看椅子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自己的衣服,心情复杂,“天啊……看来我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是不是?我真的很抱歉,昨天是我第一次喝醉,没想到会走错,我以为我的酒量其实没问题的……” 勇利打了个哈欠,心虚地回答:“没关系,反正床够大,你也不用太在意了。” 既然已经完全睡醒,两人干脆就起床了,毕竟这气氛不适合睡回笼觉。 “我有冰场的钥匙。”虽然勇利说不用在意,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维克托还是有点尴尬,他像是想要弥补勇利什么一样地跟他搭话,“起得早的话,可以单独占用整个冰场,一会儿要一起去吗?” 这件事勇利早就知道了,曾经的维克托告诉过他。而现在,他不想错过上冰的机会,也不想错过这个似乎可以刷好感度的机会,当然不会拒绝。 感觉自己的补偿方式被接受了,维克托更加放松了些,他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一边体贴地帮忙开门一边说道:“说起来,我早就想看你滑冰的样子了——” 勇利和维克托站在打开的宿舍门前,沉默地望着正巧路过的**维奇。 **维奇吃惊的视线在维克托和勇利之间来回,他紧张地退后了一步表示无辜:“我……” 维克托先声夺人:“早上好啊**,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头疼,醒来后就睡不着了,所以想着干脆下去晨跑……”**维奇冲勇利点了点头全当打招呼,“我没误会什么,你们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维克托的笑容灿烂了几分:“勇利还不太熟悉这里,我只是想要帮助他,所以早点过来跟他讲解一下而已。” **维奇犹豫了一秒,勇敢地问了出声:“那你为什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维克托:“……” **维奇其实本来真的没有误会什么,毕竟勇利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不像出事的样子,而维克托也一直对那方面没兴趣。只是维克托刚才的解释太烂了,他真的不是这么热心的人,这欲盖弥彰的反而让人起疑心。 如果说之前他还并不关心有什么理由让这两个人以这种样子一同出现,现在**维奇就有点在意了。 勇利发觉这样下去不行,上来解围道:“其实,维克托昨天喝醉后走错门了,我没办法送他回自己的宿舍,就干脆留他一起住了。” **维奇恍然大悟,心中吐槽维克托不想被嘲笑酒量居然还找了那么不像样的借口,害他差点真的误会什么。 外表尽管看不太出,但早上的刺激实际上还是影响到了维克托的,不然放以前他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连**都能看穿的破理由。现在勇利成功圆场了,维克托也恢复理智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总之,大家别站在这了,还是走。” 刚来这个训练场的勇利其实今天还不算开始正式训练,雅科夫教练想亲眼看看他的表现再定训练计划。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已经是午餐时间了。 维克托主动来找勇利想要坐一起吃饭,看见这一幕的雅科夫十分惊讶。 要知道,维克托是他手下几个学生里最为自我中心的一个人,只是他的教养很好,冷漠完全被礼貌和对喜爱事物的热情所掩盖,以至于看起来亲切又宽和,相处时间长了才能发觉这人的难以接近和任性的一面。 没想到这个最难搞的学生居然对新来的小伙子挺上心的?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怎么样?明天是不是就可以一起训练了?今天的安排呢?”维克托热切地问道。 勇利回答:“今天下午可以上冰随便滑,恢复性练习,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维克托又问:“学校方面的事呢?” “唔,期末回去考试能通过就好了,出勤没什么要求……” 点点头,维克托没有继续多问什么,只是依然说有问题可以找他。 休息时间勇利戴耳机听了很久的mp3,直到可以上冰才放下。他一开始还只是中规中矩地做着热身练习,后来就若有所思地开始编排一些动作。 维克托旁观了一会儿,忍不住在一次间隙问他:“你是在给新赛季的节目编舞吗?” 勇利承认了。 关于自己编舞,这个事不是他特别想出风头,主要是这都是钱啊……一个世青赛冠军才能拿到多少赞助啊,这次还比上次早出国这么些年,家里人虽然愿意为他付钱,他心中还是过意不去,所以这些地方能省就省。正好他现在有灵感,自己编舞也更合适。 维克托好奇地问:“都选了什么曲子?” 勇利沉默了几秒回答:“先保密。” 维克托也没生气,甚至还笑了出来:“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维克托的选曲定了吗?”勇利礼尚往来地问道。 说到这个话题,维克托哀叹:“还没有,雅科夫也一直在催,不过有些头绪了,大概过几天就能定了。” 忽然,隔了一段距离的场边传来一阵惊呼,勇利抬头望去,却没发现什么险情。 “别担心,是伊万终于决定要退役了。”维克托神情有些奇妙地凝视着那个方向,低声对勇利解释。 伊万是雅科夫门下目前最为年长的花滑男单选手,但要说退役的话,他也才22岁,根本还在黄金时期,没想到就这么要退役了。 “为什么这么早就退役……”勇利感到十分遗憾,伊万的天分比不过维克托,却也的确颇有实力,无论是上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这退役都算得上是突然了。 维克托语气漫不经心:“因为他这届冬奥拿了银牌,顺便破了自己的个人纪录。” 勇利琢磨着难道伊万和他以前一样,是打算拿了个感觉是人生巅峰的奖项就跑?! 接下来维克托的话印证了这一点:“只是个银牌就开始害怕以后无法突破自己,不努力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极限呢?明明还在上升期就退役,这样胆小,即使拿了银牌也跟输了没什么两样啊。” 听着这肺腑之言,勇利有点尴尬,他就是差点成为“拿了银牌也跟输了没什么两样”的人之一…… 视线放回来后维克托注意到了勇利的表情,他误会了勇利尴尬的原因,以为他觉得背后这样说三道四不好,就解释道:“这些话我也跟伊万说过了,不过他还是执意要退役。” 勇利附和:“我也觉得他不应该退役,明明还年轻。” 维克托平静地说:“如果是我的话,只要还滑得动,就算三十岁了也不会退役。” “是的。”勇利腼腆地笑了笑,语气真诚,“我相信你就是会这样做的人。” 感受到勇利话语中的重量,维克托讶然地望过来,目光闪动。 “……谢谢。” 4.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因为雅科夫门下的伊万要退役的消息,导致俱乐部一整天气氛都有些沉闷,只有维克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有心情来问勇利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 “不行。”正巧路过的雅科夫冷酷无情地打断了维克托的邀约,“假期你已经吃的够好了,看看你的腰——控制饮食,维恰,不要给营养师太更大的压力。” 维克托遗憾地摊了摊手:“好,听你的。” 感觉维克托似乎跟自己亲近了不少,勇利趁机查看了一下维克托的当前好感度,发现—— 比初见只多了1好感度。 “……”已经结婚多年导致对早期印象有偏差的勇利不禁沉思,虽然知道维克托很难搞,但没想到会这么难搞,他当初到底是怎么做到跟维克托结婚的? 他查了一下记录,中途也没掉好感度,为什么这么少? 其实道理还是很简单的,勇利稍微动动脑子就想明白了:维克托还有点纠结早上的事,实际上并没有多在乎他。一个勇利已经明确表示没关系的事,维克托还这么努力试图补偿,恰恰说明了他们之间的生疏。 被自己的恋人——虽然哪里不对但的确是同一个人——这么表示不想欠他,勇利稍微有点心塞。 不过到了晚上,再次登门拜访的维克托很好地安慰了勇利受打击的心灵。 “他做了什么你都别放心上。”恢复部分记忆的维克托说,“那就是个傲慢的混蛋。” 勇利叹气:“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他就是你本人,而且他也没你说的那么糟糕。毕竟对他来说,我们只认识了两天。” 维克托觉得这不是理由:“对我来说,我们也只认识了两三天。” 被这句话提醒了这位更接近他所认识熟悉版本的维克托其实也算得上是陌生人,而且还对他的黑历史记忆犹新宛若上一秒才发生,勇利感觉更心塞了。 “总之,现在需要……咳,刷你的友情值,你有什么建议吗?”勇利觉得好感度这个说法太微妙了,所以昧着良心在解释的时候告诉维克托系统需要他刷的是友情值。 带着爽朗的笑容,维克托斩钉截铁地说:“勇利只要做勇利就好了,不用太在意那个麻烦的家伙,顺其自然。” “……容我重复一遍,他就是你本人……” 结果这个晚上大概也讨论不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了,甚至连昨晚勇利一直想知道的“怎么看出来他们是恋人”这个问题都没解决……因为维克托好像忘了这件事,而勇利不好意思开口问。 就在勇利以为时间还有剩余,足够让维克托在意识交换前回答自己的宿舍时,维克托突然告诉了他一个噩耗。 “对了,因为这个时间那个我已经睡了,我怀疑我醒来的时候留给我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不少,所以我不确定什么时候会交换意识。” 勇利顿时紧张了起来:“现在才过了不到十分钟,应该来得及?不如你先回去好了,下次时间充裕的时候再来?” “嗯,那我现在就——” 仿佛历史重现,维克托在昨天的位置,朝和昨天一样的方向,再次倒了下去。 接住了维克托的勇利一脸崩溃。 ——这下明天可怎么解释?!维克托今晚又没喝酒!!! 于是第二天再次在别人的床上醒来的维克托,又一次怀疑起了人生。 “……我为什么又睡在你的宿舍?” 勇利打着哈欠起来,查了查没掉好感度,懒得想一戳就破的借口,就干脆破罐破摔:“我不知道你怎么回事,我只是在你敲门的时候开了门。也许你梦游了?” 维克托抹了把脸:“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这话他都要说不下去了,哪有连续两天抢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的床的!这麻烦真是添的够大的。 “没关系……昨天给你新拆的洗漱用具我还没收起来,你可以继续用。” 两人收拾好自己后,维克托好像总算恢复了心情,他诚恳地说:“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你还没逛过圣彼得堡?周末我有这个荣幸当你的导游吗?” 好极了,新的道歉方式,连掩饰都不掩饰了,就这么想早点还清账好撇干净关系。勇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为放松,但他怀疑依然很僵硬:“当然可以,那就拜托你了,谢谢。” 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维克托变得有些沉默,但还是再一次走在前面打开了门,然后与又一次路过的**维奇面面相觑。 “……” “……” 如果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那么连续发生了两次,怎么也没办法用意外来解释了。于是**维奇终于控制不住质疑道:“所以,你们为什么又睡到了一起?” “你又是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昨天又没开派对让你头疼!” “你也知道昨天没派对,这次总不会又是醉酒走错了?我是昨晚跟女朋友约会了现在才回来!” 勇利本来还有点担心,但没一会儿就看得津津有味了——原来这两个人也像小孩子一样吵过架啊……不对,他们现在本来就还年轻气盛,有冲突倒也正常。 维克托突然转头说道:“勇利,你先走,我有话跟**说。” 两人看着勇利离开,然后把战场转移到了维克托的宿舍。 “勇利还没成年呢,你没做什么?”**维奇先关注最重要的问题。 维克托的脾气已经消了,语气平静了不少:“我什么都没做,你到底以为我是什么人……我们才认识两天!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半夜跑他宿舍里,昨晚我明明已经在自己床上躺下了。” **维奇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那个宿舍是你以前住过的?是不是梦游时以为还没搬走?” “我会想办法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维克托说,“这种事决不能再发生第三次。” 这时候放话有多坚决,第二天打脸就有多狠。 第三次在勇利的床上醒来后,维克托已经没什么好问勇利的了。所以他很自觉地不打扰勇利继续睡,自己悄悄起床,留了张字条后就跑回自己的宿舍——顺便一提,这次他没见到**。 维克托回到宿舍后立刻就去把昨晚藏在书架上的录像机翻了出来倒回去重看,然后他看到了自己在半夜突然起床穿衣服,走出了宿舍。 “……”居然真的是梦游!!! 虽然早已有了猜测,但真实见证自己梦游时刻还是十分的震撼,维克托开始头痛了。 梦游是不是要看医生?不然要怎么制止?话说为什么突然就开始梦游了,以前完全没有这个征兆啊! 就在维克托纠结的时候,**维奇来他宿舍找他了。见到维克托来开了门,**维奇松了口气:“看来今天没事?” 维克托笑容有些牵强:“……不,我刚回来。” **维奇:“……你真的不是对那个男孩有意思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到你这儿就发展到梦游了?”他当然是在开玩笑,主要是这个事不解决了说不定会很麻烦,能找到源头自然是最好的。 维克托不想说话。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最后,维克托语气沉沉:“我去申请跟勇利一个宿舍。” 勇利吃着早饭突然被维克托问能不能搬去跟他住,整个人都愣了,半天才回过神表示没意见,本来就是两人宿舍。 当事人是没意见了,但雅科夫充满了意见:“你不是嫌弃那个房间窗外风景看腻了要换个角度吗?” “所以我现在又觉得原本的风景挺好的,想要搬回去了。” 雅科夫审视地看着他:“你跟勇利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呀。”维克托努力做出无辜的表情,“我们才认识三天,能发生什么?” 出于对维克托的了解,雅科夫非常怀疑这个答案:“是吗?虽然相处时间还短,但我看得出他是个很认真的、对花滑充满热爱的孩子,希望你不要对他产生不好的影响。” 维克托很委屈:“我也对花滑很认真,而且充满热爱。”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让他产生错觉——如果你没打算跟他深交的话。” 雅科夫太了解维克托了。这人性格说不上非常凉薄但也不算热心,在他看来,维克托对勇利其实兴趣不大,突然要搬去一起住,里面肯定有问题。 维克托还年轻,才18岁,在人际交往方面其实还很生涩,能聊得来的人似乎很多,但知心的却没几个,至少他不知道有这种存在。而之所以少有知心好友的原因,就是这个人完全不想在交友方面费心思,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都放在花滑上了。 在雅科夫看来这种状态是不行的,视野太过狭隘,早晚会出问题。可他也不看好维克托去跟勇利打交道——那孩子才来圣彼得堡,遇到一个看起来热情的人很容易产生好感,进一步产生单方面的友谊,而等到他发现对方其实完全不在乎他的时候,这心理层面的打击说不定会直接影响到比赛状态,他可不想一个好苗子就这么毁了。 所以他希望**维奇带着勇利习惯这里,而维克托是最不适合干这种事的,这时候他跑来添什么乱?! 不是很清楚雅科夫的心理活动,但既然被这么说了,维克托至少也要表示表示。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5.你们俄罗斯人脑洞真大 虽然说是要好好思考,但第四次在勇利的床上醒来后,维克托就雷厉风行地搬了过来。 要是这样他还梦游,那就真的只能去看医生了。 好在自从跟勇利一起住之后,他就真的没再梦游到别的地方去了。不过这也导致维克托陷入了自我怀疑:他有那么喜欢这个宿舍吗?! “最近就看你瞎折腾了,选曲到底选好没有?”雅科夫丝毫不体谅维克托的忧郁,“勇利编舞都差不多了,你连曲子都没选出来!” 维克托毫不意外,他跟勇利同居这几天看见勇利戴着耳机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了,昨天也见到勇利在几个衔接动作上的纠结。而且说是差不多,其实在上冰练习后估计还要进行调整,这就是选手本人也是编舞的优势啊,改起来真方便。 不过知道归知道,该问的他还是想问:“你居然同意让他自己编舞?” “别说了,我不会同意你自己胡来的。”雅科夫当然知道维克托想说什么,“他把设计思路给我说了一遍,我就负责把关一下规定动作,感觉没什么问题,适合他的就是最好的,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了,而且他在这方面的确有天分,我都怀疑他跟哪个编舞大师学习过,以他的年龄看说,虽然早熟但也有点出色过头了,我希望这不是昙花一现。” 还没说出口就被驳回了请求的维克托也不在意:“哇哦,听的我都期待起来了,真好奇他的选曲啊。” “……你不是跟他一个宿舍的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耸了耸肩,维克托说:“勇利似乎很害羞,不喜欢把未完成的作品让我看到,所以我打算到时候直接看成品。” 雅科夫防患于未然地提醒他:“东方人一直都很内敛,情绪不够外露,但他的内心是真诚的,熟悉之后也许就能合群了,希望你不要有偏见。” “嗨,我又不是那些傻子,我当然知道性格和人品没有直接关系。”维克托总觉得雅科夫对他有误解,“他还挺可爱的——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我就回去练习了。” 雅科夫叹气:“没了,赶紧选好曲子交上来,大家都等着呢。” *** 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是多么让人安心的一件事,可能很多人无法理解,但维克托是真心地感激没有任何意外的早上。 他漫不经心地起床打算去冰场找勇利。在雅科夫的许可下,冰场的钥匙他不再一个人收着了,而是放在宿舍的桌子上,谁起得早谁就能先拿去用。 维克托推开冰场的门,意外地听到里面音乐的声音——这还是勇利第一次开始配乐调整。 没有惊动里面的人,维克托默默地靠在门口。 音乐的旋律维克托一听就听了出来,是英国民谣绿袖子,勇利用的是经过剪辑的拉尔夫·沃恩·威廉姆斯的《绿袖子幻想曲》。 弦乐组厚重温柔的声音歌唱着熟悉的主旋律,被凸显出来的提琴音色优美动人,长笛柔情蜜意,竖琴不时点缀其中。 虽然这么长时间以来,人们一直都热衷于给这段旋律填词,但只要用了绿袖子这个标题,这首歌基调就没变。 而第一段经久不衰的经典歌词更是被引用最多: 唉,我的爱人,你错待了我 无情地丢下我离我而去 我已经爱了你这么久 绿袖子是我全部的快乐 绿袖子是我的喜悦 绿袖子是我金子般的心 …… ………… 场中的少年身体柔软地变换着自己的动作,以肢体将内在的忧愁化为可见的形态。虽然音乐的节奏很慢,但他的滑速却很快,仿佛在冰面上飞,时高时低时快时慢的手臂动作诏示着内心的不安与期待。 他转到了冰场另一边,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有外人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迷惘微微仰头做了个漫长的提刀燕式滑行。 你的誓言已经被打破,就像我破碎的心 噢,为什么你要使我狂喜 现在我留在一个与你相离的世界 但是我的心依旧被你囚禁 惆怅而温柔的情绪贯穿了整个表演,节目最后是以双臂抱胸的代表着无助的标志性动作作为结束。 直到音乐开始第二遍了维克托都还没回过神来,而勇利已经发现了他,于是滑过来关掉了音乐,冲他腼腆地一笑:“早上好,维克托。” 天啊……天啊! 维克托莫名有种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的感觉。 这与其说是比赛节目,更像仅仅是孤独地在冰面上为自己滑的、非常私人的感情倾泻。尽管还有很多细节的问题,但在压倒性的感染力下,那忧郁的爱意从他的每一个动作中都满满地流淌而出,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维克托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失恋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勇利的表情完全僵硬了。 他倒不是失恋,但恋人“离开”自己而且短时间回不来这点倒是和失恋有共鸣……更何况这是因为谁他才变成这样的啊!快点恢复记忆不就好了吗?! 这么多年了勇利的玻璃心好转归好转,本质上依然不太适应被人踩进警戒区,即使那个人是维克托……反正这个维克托绝对不行! 经过一上午,几乎所有人都发现维克托和勇利之间尴尬的气氛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维奇问道。 维克托承认自己失误:“是我说错话了……从他的选曲来看,我觉得他失恋了,没反应过来就问出了口。我是想道歉的,可担心不了解情况又触怒他。我还答应了明天带他熟悉圣彼得堡……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啊。” **维奇心想,上赛季不还只是挽留吗,这赛季就变成失恋了?挽留失败了吗,现在的年轻人也是经历丰富啊!十四岁的话,应该是初恋…… “……等等。”**维奇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怎么了?” “就是想起来,勇利以前提到过有个彼得堡的朋友,他俄语还是跟那人学的呢,现在也在彼得堡,但是似乎不想被勇利找到的样子……我在想,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他恋人呢?说不定是个俄国留学生?” “……有可能,多谢情报了,我会避开这个话题的。”维克托十分感激**,“难怪他俄语那么好。” 同情地拍了拍维克托的肩,**维奇祝福他:“祝你好运,你们还要住一个宿舍呢,早点和好,不然多尴尬。” 雅科夫也意识到问题了,但因为维克托和勇利都是一旦开始训练就心无旁骛的类型,没影响到这方面就好——虽然勇利跳跃失败的次数比以往多了些,不过还在正常范围内。 下午训练时,勇利把调整后的《绿袖子》完整地配乐滑了一遍给雅科夫看,得到了肯定与指点,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勇利短节目就这样完全定了下来。 短节目没问题了,雅科夫自然而然地想要看看自由滑的节目。 当有正式选手要练节目的时候,其他人并非全都到冰场外,而是自己注意避开。但这时候维克托和**维奇就偷懒到了冰场界墙那准备看看勇利的自由滑。 他们窃窃私语。 “我理解你。”**维奇说,“看来勇利的灵感都是来自于他的恋人,谁看了刚才那个表演都会知道他失恋了的……可你不能就那么说出来。” 很多艺术家的灵感都来自于不怎么愉快的经历,他们愿意用自己的方式记录下那时的感觉,不意味着喜欢别人窥伺更多。 维克托真心知道错了:“我明白——我就是一时……一时鬼迷心窍了。你不知道当时那个气氛,简直像是有魔力一样,如果那个人看过勇利的表演,那我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甩了勇利,当时的勇利真的太迷人了……” “说起来,我也被留学生甩过。”聊着聊着被关键词触动了回忆模式的**维奇心有戚戚,“希望那个人的理由和我前女友不一样,不然对勇利来说太残忍了。” “什么理由?”维克托好奇地问。 “……‘其实我只是想利用你练口语而已,现在已经用不着了’。” 维克托:“……” 音乐的前奏响了起来,两个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了场中央。这次的选曲也很有名,前奏都不用听完就猜到了。 “是普契尼的《蝴蝶夫人》……” 这部歌剧讲的是一个日本女人乔乔桑与美**官平克尔顿结婚,在平克尔顿离开后痴情地空等,最后迎来的却是平克尔顿的背叛的悲剧故事。 **维奇一边看一边不禁感慨,失恋一次换来灵感与感染力的大爆发,感觉也并不是很亏,说不定见了这表演对方真回心转意了呢!不过既然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还是早点走出来,不然看着让人太担心了。 然而维克托的重点却完全没放在勇利的感情经历上,他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勇利滑完,忍不住感慨:“好想让勇利给我编舞啊!他的编舞都好合我胃口!” “他还在和你冷战呢……”**维奇提醒他,“你不喜欢现在的编舞吗?” 维克托语调满不在乎:“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就是感觉上赛季他快被我逼疯了,还跟我放话说‘你行你来’……” 这事儿**维奇也听说了:“那是因为你每赛季都想要换新风格,还总是要惊喜……”人家哪来那么多精力搞懂你想要什么新风格啊!大师也是有自己脾气的! “以后我会自己编舞的。”维克托信誓旦旦,“我觉得再有两年雅科夫差不多就能答应了。” 在这方面**维奇很相信维克托:“期待你早日如愿。” 结果到了晚上,维克托依然没找到机会跟勇利和解。不过另一个他倒是达成了他的目的。 “……在勇利心中,我其实就是平克尔顿吗?” 还没恢复恋爱记忆的维克托十分委屈。 “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变成渣男了。” 似乎跟维克托冷战的勇利其实一整天都只是觉得自己当时应对态度太生硬了,陷入轻微自我厌恶,而年轻的维克托又不熟悉“他们”之间发生这种情况的模式,导致勇利根本没机会表达自己的并没有讨厌维克托。现在没有直面本人,他的态度就恢复了正常,解释道:“只是选曲而已。” 维克托放过了这个问题,然后提起了另一个让勇利有点想逃的话题。 “我又恢复了一些记忆……勇利的‘伴我身边不要离开’滑的好棒啊,有机会能让我看看现场吗?” 6.不会跳女步的舞者不是好路人 维克托的要求被勇利理所当然地以“等你什么时候白天能出现的时候再说”为理由拒绝了。 半夜去冰场,就算是维克托也做不来这种事。 趁着有本人能咨询,勇利顺便问了一下遇到白天那种情况,要怎么跟另一个的维克托和解。维克托自信满满地说:“交给我就好了!” 勇利:“……?”你马上要消失了还能做什么?! 然后维克托就把被子和枕头搬了过来。 勇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折腾:“你确定这样有用?” “明天醒来你只要做出和以前一样的反应就行了!”维克托把枕套竖起来放背后坐好,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不说这个了,你的自由滑编舞决定了吗?” 老夫老妻多年,对同睡一床的敏感度降到很低的勇利想了想,放弃般地拿着本子上了床:“是的,后半段的跳跃安排我想再调整一下……” 维克托靠了过来,下巴几乎蹭到了勇利的头顶:“我看看……” “啊嚏!”勇利被维克托散下来的头发惹得打了个喷嚏。 “……抱歉。”维克托摸索了一下,没摸到自己的发绳,正思考是不是掉床下了要下去找,勇利就叹了口气把他拉住。 “不介意的话,我来。” 虽然在维克托的记忆中他们并没有见过几次,但因为觉得未来两人是恋人,所以对勇利时不时透露出的熟稔和随意适应良好,甚至偶尔还感到惊喜。 他背对着勇利,感觉到对方用什么东西把头发盘起来固定住了:“你用了什么?” “笔。”完成后勇利坐回了原位,“本来是应该用发簪,不过效果也差不多。以前我姐姐教我帮她弄的,挺简单的就记住了。” “哦!神奇的东方!”维克托开心地也坐了回来,“长发果然不方便啊。” 勇利咳嗽了一下,小声说:“我挺喜欢你这个发型的。” “长发吗?”维克托摸了摸插在头发里的笔,“既然你的自由滑是蝴蝶夫人,我觉得勇利也可以留长发试试,你这个年纪正适合这些……勇利以后留过长发吗?” “没有。” 维克托审视了一下勇利的发型:“稍微留长一点怎么样?你现在这个发型真的太普通了,回头我来给你剪。” 勇利随口就答应了:“好的好的……我们说回编舞。” “好,你先说一下你的思路。” …… ………… 第二天在室友床上醒来的维克托又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勇利打着哈欠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早上好……” 维克托发现勇利对他的态度恢复正常了,有点开心,但现在这个情况真的很尴尬啊!!! “早上好……我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呃……铺被?” “……” 逃避现实地拒绝深究昨晚勇利是以怎样的表情看着自己铺被的,维克托岔开了话题。 说实话,维克托觉得勇利的脾气真是太好了,连被认识不久的人占了床都能态度这么温和,他以后还是谨慎发言不要惹勇利伤心,对方已经忍让这么多了! “对了,之前说要带你参观圣彼得堡,今天可以吗?”维克托问。 勇利当然无所不应。 虽然勇利觉得自己对圣彼得堡已经很熟悉了,但这个时代的圣彼得堡跟他所认识的还是有些差距。 一开始他们只是在附近的一些著名景点逛了逛,到午餐时间维克托就放飞自我了,带着勇利在小巷子里穿梭,最后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小的家庭餐厅门口,得意洋洋地跟勇利说:“这家男主人的意面做的好吃,女主人的甜点更是一级棒!我机缘巧合才发现的这里。” 勇利觉得这描述有点耳熟,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维克托曾经跟他提起过,一家非常好吃也非常难找的家庭餐厅因为搬家而关门了,他遗憾了很久,一直说希望有机会能让勇利也尝尝被炸猪排饭打败的他曾经最喜欢的味道……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怀着这种微妙的心情尝了一口,勇利发现真的非常好吃,不愧让维克托念念不忘这么久。 吃完饭后,两人在街上随便地走走消食,遇上了街头表演,因为都挺感兴趣的,就站住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是弗拉明戈啊。”维克托跟勇利交流感想,“吉他弹的好听,我看到曼陀铃了……舞者看起来不像俄国人,是西班牙的?” 勇利虽然学过弗拉明戈,但这种原汁原味的西班牙风格还是较少见到,他认真地观摩了一下:“应该是……她好高啊,明明看起来没比我大几岁。” 维克托笑出声:“你还会长的。” 圣彼得堡的人们对艺术向来包容又热情,街头表演也经常有让人大开眼界的时候。这个女舞者的舞技没有剧院中的精雕细琢,却也别有一番狂放的风情,再加上长的也好看,不知不觉两个人就被围观群众挤到了前排,这下想出去都要等气氛冷却一下了,不然对舞者有些不够礼貌。 舞者一个旋转后站定,随着手势,头猛地扭到一个方向,忽然就对上了维克托的眼睛。 她嫣然一笑,冲维克托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群众顿时开始起哄。这种街头表演中互动是经常发生的事,大家都很喜闻乐见,就连勇利也被气氛感染得有点兴奋,推了维克托一把。 维克托倒也不怯场,动作虽然有些僵硬和生涩,但也跟上了节拍,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显然没学过弗拉明戈,跳的是现学现卖的女步。 好在弗拉明戈是独立性很强的舞,两人没有配合也没关系,周围人也都充满善意地跟着节奏鼓掌。维克托感觉差不多了就找准时机退了下来,围观的人里顿时有一个人就接了上去,也是半生不熟地跟着舞者跳。舞者丝毫不介意对方是生手,依然入戏地带着他跳。 这个人跳了一会儿也下来了,又换了个女孩子上去,这次总算不是生手了,两个美貌的少女扯着长裙争奇斗艳,惹的群众一片欢呼,气氛完完全全地热烈了起来。 街头表演这种向来是人一旦开始变多就会越来越多,直到一个顶峰。勇利已经意识到他们大概短时间内是没办法突破人墙出去了,只能等舞者跳累了休息这些人才会散去。 但维克托却好像还没看够完全不在意怎么出去的样子,还怂恿他:“勇利不上去试试吗?” “咦?我吗?”勇利连连摇头,“我不行的。” “没关系,我没学过也跟着跳了啊,很有趣的,难得出来一次就不要那么严肃啦。” 大概因为他们两个站在前排特别显眼,距离近说话也有被听到的可能,在那个女孩子下去之后,舞者对看起来勇利也笑了笑,竟然亲自走近伸手邀请勇利。 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一个女孩子,再加上维克托也跟着起哄说期待,勇利表情有点僵硬地进入了人群空出来的区域。 即使看到新的这位看起来是个未成年,众人的兴致也丝毫不减,全都给他鼓掌。 勇利学了那么久的舞蹈,平时偶尔也会表演给美奈子看,并不是真的全程闭门造车。不过换真正的十四岁的他,大概还是会尴尬到自爆……反正现在勇利只要做一下心理建设就冷静了下来,成年人的余裕此时不体现更待何时! 随着音乐的响起,勇利熟练地用脚尖脚跟脚掌踏击放在地上的那块铁板,抖了抖肩挥舞起手臂,动作灵活而潇洒。舞者眼神一亮,做了个弗拉明戈中常见的挑衅动作,跟勇利互动了起来。 维克托被勇利挥洒自如的样子惊呆了,他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勇利,热度愈发灼人。 跳了一会儿,舞者忽然踩着节拍浑身气质一变,做了几个男性的动作。勇利呆了一下,跟上节奏,有些迟疑地跳了女步。 周围人起哄更加厉害了,因为性别调转的话,除了舞者的长裙依然不太对以外,看着比刚才顺眼多了——勇利比舞者矮一个头。 维克托差点笑趴下。 和勇利跳完舞者就休息了,好不容易能离开这块地方,勇利看着依然难忍笑意的维克托,颇有些怨念:“有这么好笑吗?你跳的也是女步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这个原因……噗哈哈哈哈!” 明白了维克托在笑什么,勇利反而淡定了:“我还会长高的。” “嗯嗯……”维克托笑的有些脱力,搂着勇利的肩撑住了自己,“没想到你还会跳弗拉明戈,而且跳的还很棒!真不理解你还往后缩什么……有机会教教我男步?” 勇利被笑得没忍住吐槽:“你跳的女步也不标准啊,要不都学学。” 维克托完全没有被怼的感觉,还挺高兴的:“好啊好啊,等你教我,这样等我比赛也加了弗拉明戈元素时就好办多了——可惜昨晚比赛选曲已经交了上去,只能看看表演滑能不能试试了,不行就等下次。” 勇利回忆了一下,维克托的节目里,只有来给他当教练那个赛季给他编舞的节目里有弗拉明戈的元素,之前完全没有啊!总不会因为错过了今天的街头表演所以没起过这个念头?听维克托说,他加入弗拉明戈元素的灵感是来源于当初跟他的斗舞…… 思维发散地走了两步,维克托搂着他肩膀示意他换个方向,勇利顺从地转身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天啊,这个年轻的维克托,终于除了悲惨的同床共枕以外,愿意跟他有更多的肢体接触了! 7.羡慕嫉妒恨 走了大约有一百多米,勇利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我的眼镜是不是还在你那?” 跳舞时当然不方便戴着眼镜,所以刚才就交给了维克托保管,现在才想起要回来。 维克托把眼镜递过去,抱怨道:“为什么要戴眼镜?我看过了,度数不高,平时没必要戴?一反光我都看不见你的眼睛了!” “习惯了。”勇利接过来马上就戴了回去,“接下来去哪?” “你对有歌剧有兴趣吗?”维克托问。 到了晚上,两人从马林斯基剧院的门内走了出来。 维克托说:“我喜欢莫扎特的音乐,《费加罗的婚礼》太经典了,和达·彭特的剧本相得益彰,但我也能理解皇帝陛下为什么评价说他的音乐音符太多了……看完感觉有点累啊。” “我也喜欢莫扎特,不过的确有点累……毕竟要去理解剧情啊,纯音乐能好点。” “说的也是。”维克托随口说,“法兰兹·休得列杰曼大师的巡演下半年就到圣彼得堡了,正好主题是莫扎特,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听。” 忽然就约定了下一次约会,勇利觉得这进展好像有点快,忍不住在坐车的时候查了一下好感度。 【维克托好感度:14】 ……这也太低了!跟表现出来的热情差太远了! 一直都想装作系统不存在,非必要绝不主动开口的勇利这次实在撑不住了,在内心默默敲了系统:“你是不是坏了?怎么看他的态度都不应该好感度这么低?及格线都不到啊!!!” 【好感度并没有及格线一说,只有因人而异。 举例来说,**维奇的好感度比较容易刷,你跟他只是普通的相处,现在他对你的好感度也达到了50,对他说60就是朋友线了。 维克托的朋友线是10,但能达到这个程度的人并不多。把他的朋友线以上的所有人包括父母家人的好感度平均下来,每人也才20多,你们才认识一个周,已经很不错了。 你的好感度也不容易刷,目前对维克托的好感度是91,50是朋友线。 看起来当维克托的朋友更容易,**维奇的最难,实际上维克托才是最高难度的。】 “……我忽然没什么信心了。”勇利受到了冲击。 【不,你应该自信一些,原本世界的维克托对你的好感度是85,远超第二个人的20多好感度。你对他是最重要的。】 勇利沉默了一下:“我应该感到荣幸吗?……诚实地讲,我觉得低了。” 【我想你大概还没明白维克托的好感度是什么概念。】 【举个例子就是:你有一万日元的真心,你给了维克托九千;你的维克托有一百美元的真心,其中八十五美元给了花滑和你——是的,你对他来说,就和花滑一样重要。而且换算一下的话,他对你的好感更多、质量更高、感情更加炙热。】 【除了对自己,人类不可能对任何其他存在达到百分之百的好感度,甚至你对自己的好感度只有76,还不如地狱难度的维克托对你的好感度高。】 【不要试图用好感度来定义他人的感情深度,它只能体现他人对你的好感变化。】 “……既然是系统,你为什么不能把好感度换算到一个单位?” 【因为你的攻略任务对象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如果以他为标准单位设定的好感度——所有人低迷的好感度会打击你的信心。以其他人为标准单位,维克托的好感度又会细微到你看不出变化。所以我认为现在就是最好的状态了。】 勇利被说服了。 大概是看出了勇利心情还有些低落,系统又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把维克托的好感度刷到一定程度后,即使什么都不做好感度也会涨得很快的,你在原本的世界就是这条线路,祝你好运。】 第二天**维奇看着两人和好如初的样子松了口气,顺口问道:“昨天你们出去玩了?都玩了什么?” 因为还在吃饭,所以维克托就言简意赅地总结:“逛街,吃饭,跳舞,看歌剧。” **维奇沉默了一秒:“……前面两个还正常,后面两个……我怎么觉得这个流程跟我和女友约会一样,就差送女友回家了……跳舞是怎么回事?!” 勇利怕这个话题引起维克托反感,自己接话:“因为遇到了街头表演,被拉上去跳了。” 没想到这话题维克托非但不反感,还挺有兴趣的,连饭都不吃了,兴致勃勃地跟**维奇说:“勇利会跳弗拉明戈!跳的一级棒,真没想到!” “哇哦。”**维奇惊异地说,“勇利还会芭蕾?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勇利有点尴尬:“……只是碰巧学过,我的老师会的比较多。” “别听他的。”维克托说,“勇利跳的可熟练了,我还打算以后跟着他学呢。” **维奇茫然:“你还对弗拉明戈感兴趣?” 维克托挑眉:“是啊,我想要滑弗拉明戈元素的节目啊,趁现在学一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勇利在一旁安静地眨眨眼,记住了这句话。 于是这天晚上,恢复了部分记忆的维克托刚要来跟勇利分享一下自己新恢复的记忆时,就不由分说地被塞了耳机。 勇利问他这首曲子感觉如何。 “啊,这首我挺喜欢的,节奏感很强,很喜欢后半段……弗拉明戈?是昨天的灵感……”维克托好奇地问,“这是你的表演滑曲目吗?” 勇利腼腆地笑了笑:“是打算送给另一个你的节目选曲,既然你喜欢的话,另一个应该也没问题了。” 维克托:“……” 最了解维克托的人就在身边,勇利就直接利用了,他拿着小本子问:“你现在的4f跳的怎么样?稳定吗?” “……还不是很稳定,最稳定的是4t。姑且问一下,你以前给我编舞过吗?” 勇利摇头:“我学会编舞的时候你已经退役了……下个问题,你现在最擅长的联合跳跃是什么?” “……” 维克托内心微妙地有点不爽——勇利都没给我编舞过!!! 8.谈恋爱不如滑冰 青少年大奖赛开赛比成年组早,而**维奇这赛季又选择升组,所以勇利是雅科夫门下仅剩的青年组选手了,也是最早离开俄罗斯去参赛的人。 身为勇利室友的维克托,再度恢复了自己一个人早起的生活习惯。 因为是休息日,所以维克托懒散地边吃加餐边发呆。忽然他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下意识看了过去发现是**维奇后,又恹恹地收回了视线。 “是你啊。” **维奇刚坐下,有点茫然:“你以为是谁?” 维克托懒洋洋地说:“勇利。” “嘿!”**维奇不满了,“我跟你认识得更早啊!而且勇利都走了好几天了!你干嘛总想着他?” 在勇利来之前,雅科夫手下的男单选手就只有他们两个加退役的大师兄。因为跟女孩子的话题聊不到一起,所以男单的几位关系都还不错。勇利来了之后也加入了男单小圈子,但**维奇还是自认为自己跟维克托关系更好——结果现在貌似被打脸了。 维克托眨眨眼:“我在期待他给我的生日礼物啊。” “……还有四个月才十二月呢。”**维奇黑线,“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期待了?” 维克托漫不经心地说:“你知道的,我很喜欢勇利编舞的风格,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他给我编舞是什么效果,但雅科夫不让我干扰勇利……” **维奇猜:“所以,勇利要送你个编舞?” “嗯,之前无意中发现的。他说是以我为灵感的,所以会找机会送给我,我说那还等什么,九月二十七号就是世界旅游日了——” “世界旅游日跟你有什么关系啊!!!”**维奇都不知道该震惊于维克托居然知道这种节日,还是震惊于他找借口这么烂! 维克托百无聊赖地撑着脸:“我就是想早点看到嘛,结果最后还是生日礼物。” 不管怎么说,得知内情后**维奇松了口气,觉得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维克托——要只是为了勇利而走神就太可怕了! 算算日期,**维奇问:“今天是最后一天?所以差不多明天就能回来了?” “今天表演滑,但因为是日本站,又距离下次比赛时间还早,大概不会马上回来……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差不多……” 看着维克托打开餐厅的电视机,**维奇无语了:“……我参赛的时候你都没看!” “因为你的节目没什么好看的啊。”维克托一脸天然,“但是勇利的表演滑我还没看过完整版呢。” **维奇:“……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维克托时间算的很好,屏幕上这个人结束后马上就是勇利的表演滑。 **维奇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理解维克托的行为了,节目名称刚报出来,维克托就开始低头不知道在手机上干些什么……要看的人不是你吗!? 好在前奏一开始维克托就又马上抬头了,不然**维奇就想要建议他去看医生了。 前奏是清脆的曼陀铃弹拨出来的略显阴暗的小调,没一会儿合成器加入了进来,音乐陡然沉重了起来,整体的基调都陷入了忧郁,但木琴明亮的音色点缀着,又像是在苦闷中还留有的希望。 与比赛时灯火辉煌的场地不同,表演滑时灯光只照亮了冰场,周围的观众台是沉浸在黑暗中的。 乍一看去,勇利就像被黑暗包围了一般。 白色的光打在他脚下,他仿佛踩着月光一样轻柔地拂过冰面。 漫长的前奏结束,唱着德语的女声和着冰冷的旋律盘旋在场地上,没一会儿压抑的男声也加了进来,为这首歌更增了几分阴郁的氛围。 我看见你,星星,在那天空上 如此冰冷,如此遥不可及 而你曾给予我安慰 也一向是我忠实的陪伴…… 因为是表演滑,所以勇利编入了一些正规比赛不合适的非规定动作。 他跳axel时没有按照规定跳跃姿势收紧身体,而是抬高了腿像是在空中做了个蹲转一样的跳了个tuck axel,落冰后又沿着大弧线轨迹连续做了几个转三。 哦,我的星星,你那银色的光芒 在这绝望的夜尽情闪耀 如果我还是独自前行 你也依然会守护我…… 标准而优美的燕式转卡着节奏旋转着,他逐渐地一手拉起冰刀变成了半贝尔曼旋转,仰着头的样子温柔又虔诚。旋转产生残影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几分飘逸和虚幻。 哦,天上的星星,我相信 如果有朝一日我的**消亡 我的灵魂也依然能认出你…… …… ………… 直到勇利完全退场,**维奇才忍不住问又低头看手机的维克托:“你到底在看什么?” “搜歌词。” 维克托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只听的话还是有些理解障碍,我德语不怎么懂,虽然知道估计又是失恋的事,但还是有点好奇具体情况……唔。” **维奇凑了上来:“怎么样?” 看着翻译成俄语的歌词,维克托表情微妙:“他好像还没放弃那个人……” “……所以你那么关注勇利的恋爱是怎么回事。”**维奇表情更微妙,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维克托觉得自己理由充足:“勇利不是灵感型吗,我有点好奇他给我编舞的是什么主题,他的资料太少我只能多关注一下他的感情动态来猜啊!虽然他送什么我都很开心,但万一送我的也是失恋怎么办,我没这种体验啊,如果滑不好的话不是很浪费勇利的心意吗?” **维奇的重点一下子歪了,他感觉自己膝盖中箭:“你又不是没有被甩过……真要说起来比我被甩的次数还多!” “话是这样说……”维克托笑容天真,“可我一次也没体会过你所说的‘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的感觉啊,这样子没办法演绎失恋?” “因为你根本就没在认真谈恋爱!她们甩你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了!”**维奇看得可清楚了,“你满心都是花滑,没有哪个女人受得了你这样的。” 维克托一脸无所谓:“反正她们喜欢我也是因为这张脸啊,或者我的名气?既然都不怎么认真,分了就分了。” **维奇羡慕嫉妒恨:“真想看你堕入爱河的样子。” “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的。”维克托看着电视上再度出现的勇利,心不在焉地说,“时机到了,爱情自然会降临。” 9.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趁着回日本参加青少年大奖赛的时机,勇利顺便打算回自己家里看看。 “维酱!”还没进门就见到了跑出来迎接他的贵宾犬,勇利高兴地抱住它,“好久不见……有乖乖的吗?不要乱跑哦!” 听到外面的动静,猜到是勇利回来的胜生宽子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勇利,欢迎回来!” 眼镜被维酱弄掉了,但勇利毫不在意地仰头笑:“我回来了,妈妈。” 被家人欢喜地迎接回家,再次感受到家庭温暖的勇利感觉自己在圣彼得堡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宽子妈妈拉着他去量体重:“奇怪,明明看起来变瘦了,为什么体重反而增加了……” 胜生利也哈哈哈地笑:“因为咱们儿子长高了啊!” 勇利咽了咽口水:“妈妈,今晚我想吃……” “猪排盖饭!我知道!”宽子笑得十分开心,“虽然吃完容易胖,但你现在胖一点也看不出什么?说起来,在俄罗斯没自己做过吗?” 勇利干笑:“没有,太麻烦了……”他自己虽然会做,但还不熟悉的时候不方便开小灶啊,宿舍里又没有厨房! “美奈子正在温泉里,你也先去泡会儿温泉。” 回到自家的温泉里,勇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时间人很少,池子里就只有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客人。 呜哇——虽然是夏天,但泡温泉还是好舒服啊……想到一会儿就有妈妈做的炸猪排饭吃,感觉就更幸福了—— 就在他有点恍惚的时候,来自隔壁的呼唤让勇利陡然回神。 “勇利——在那边吗——” 勇利大吃一惊,看了眼那位不为动摇的客人,犹豫着回应:“美奈子老师?我在。” 这次为了找维克托所以早早地出了国,没能好好地跟美奈子老师多学一段时间。但无论是哪个美奈子老师,勇利都十分尊敬对方,毕竟是引领自己走向花滑的导师。 “是我哦!”奥川美奈子在隔壁的女浴说,“啊呀,你的腹肌好棒啊!” 勇利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话不是对他说的。 “你也一样啊。”一个慵懒成熟的女声对美奈子说,“腿部肌肉还是那么好看……完全没懈怠,真的不考虑来我这里吗?” 是美奈子老师的朋友?她那里是哪里啊?泡温泉是怎么看到腿的,你们在隔壁干什么啊! 听着隔壁的女性小声聊了一会儿,尽管听不太清但勇利还是感觉尴尬,就在他想要去外面等的时候,美奈子又叫了他的名字。 “勇利!你之前说有问题要请教我,是什么来着?” 一听这话就知道美奈子老师又喝醉了,勇利无奈地说:“美奈子老师,我说过醉酒泡温泉不好了?” 美奈子掩饰道:“哎呀,我没喝多少啦。别岔开话题,你要问什么?” 在这种场合下问问题感觉怪怪的,但勇利对醉酒人士妥协了,又说了一遍自己的请求:“是弗拉明戈,有几个动作想咨询一下你的意见。” 那个陌生的女声说:“弗拉明戈?你还真是什么都教啊。” “哼哼,我连钢管舞都会教。”美奈子语气很得意的样子,“不过勇利的芭蕾才是学的最好的。” “这么说你也教他拉丁舞了?” “当然!” 勇利注意到自己这边池子里看起来神情冷漠的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评估什么。他有点害羞,觉得对方是在意钢管舞……美奈子老师干嘛说出来啊! 勇利泡得不久,他还有点惦记着炸猪排盖饭,因此没一会儿就站了起来,与他几乎同时站起来的还有一直沉默着的酒红色短发的少年。 勇利下意识一眼扫过去,紧绷而均称的肌肉就吸引了他的视线。 ……呜哇,这个人的肌肉也很好看啊,而且长的也高。想起隔壁聊天的内容,他怀疑这个少年是跟着美奈子一起来的。 不过既然不熟他也不会主动搭话,两个人沉默地到了更衣间换衣服。 勇利一过来就发现他的手机在嗡嗡嗡地震动。本来他还有点犹豫,但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勇利就立刻接通了电话:“维克托?” “勇利——”维克托清爽的声线传入他的耳朵,“晚上好……你那边是晚上?” “嗯,一会儿就吃晚饭了。”勇利心算了一下时差,“你那边是午休?” 维克托说:“是啊。刚才给你打电话没接,还在想你再不接我就要去训练了……” 勇利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刚才在泡温泉,手机没带进去。” “啊,我记得,勇利家是开温泉馆的!”维克托语调有点兴奋,“真好啊,有机会我也想试试日本的温泉。” 勇利一手拿着手机嗯嗯啊啊地接话,一手艰难地穿着浴衣,聊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问了:“那个,维克托,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维克托说:“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个?”勇利确认了一下。 “就这个。”维克托肯定道。 勇利有点受宠若惊,要知道恭喜他晋级的时候维克托还是只发的短信……他迟疑地说:“我订的后天的票……雅科夫给我放了两天假。”是因为觉得他小小年纪背井离乡,想让他多跟家人待一阵子,勇利一直觉得雅科夫看起来脾气火爆,其实还挺温柔的。 这时候勇利已经走出了浴场,往大厅的方向走了,维酱早早等在走廊上,见到他就热情地扑了过来。 “哇啊!等等……” “勇利?!”维克托吃惊的声音从被他举高的手机里传了出来,“发生了什么?” 推开似乎因为许久不见而异常粘着小主人的贵宾犬,勇利把手机重新放回了耳边:“没什么,维酱突然跑过来蹭我。” 维克托沉默了一下,似乎有点迷茫:“……维恰?” “诶?”本来只是不想让维克托知道自己家狗跟他同名所以说的昵称,现在被对方一重复,勇利忽然意识到了这两个发音的相似之处,连忙红着脸解释,“不是维恰,是维酱……我家的狗的昵称!”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没喊过维克托“维恰”了,之前的世界维酱也早早就……所以这种误会还是第一次发生。勇利都不知道是让维克托知道自己用他的名字给爱犬起名尴尬,还是现在更尴尬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勇利以等待审判的心态等着对面的回应。 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几秒也许更久,勇利听到维克托语气遗憾地说。 “我还以为你愿意用昵称喊我了呢。” 10.我不是……我没有…… 勇利花了足足十秒才相信,维克托是认真地觉得他们之间应该喊昵称了——之前勇利还嫌弃进展慢,现在进展一快他反而无所适从。 要知道当年维克托给他当教练的时候,虽然维克托本人不怎么在意,但勇利希望在他人面前维持维克托教练的尊严,因此他一直喊的维克托,直到很久之后才换成了昵称。 现在这一个赛季都没过,在称呼上面的进展居然比上辈子还快,勇利都要以为自己在做梦了,于是他挂掉电话后立刻找系统查了一下好感度。 很好,才25。 勇利一下子淡定了,确定这冷酷的数字才正常。 距离那次约会回来已经过了几个月,这增长的速度很稳定,很维克托。 跟他离开俄罗斯时才23的好感度相比,这几天没见面居然都能增加2好感度,已经很惊喜了……难道是传说中的距离产生美? 离开了浴池走回大厅,美奈子老师坐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外国人的大美人对面冲他招手:“好慢啊勇利!来这边!” 勇利看着面无表情地坐在他对面,似乎跟那个外国女人是一伙儿的红发少年,有点迟疑地坐了下来:“……晚上好。” “万里莎!这就是我之前提过的我的学生勇利了!”美奈子老师一把拍在勇利的肩上,用力之大差点把他摁趴下,“我们长谷津的骄傲,日本花滑的未来之星——” “没有,我不是……”勇利被夸得面色通红。他倒是知道自己以后的确会达到这种程度,但现在还在混青少年组的自己真的当不起这波吹捧。 红发少年一怔,第一次开口了:“……花滑?不是芭蕾吗?” 美奈子老师对他说:“勇利是今年世界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的冠军。” 勇利顶着少年惊异的视线,有点尴尬。 美奈子顺势给勇利介绍了一下对面的两位:“勇利,这位是我的朋友,兵藤万里莎,这是她儿子兵藤清春。万里莎是世界级舞蹈专家,曾经得过职业国标舞冠军哦!清春也很厉害,是全日本体育舞蹈拉丁舞和摩登舞的第一!” 兵藤青春纠正了一下:“只是业余团体里未成年组的第一。” “以你的年龄来看已经很不错了,舞蹈跟花滑走的路线不一样。”美奈子老师说,“勇利以前在我这边学芭蕾,不过我觉得还是花滑更适合他——日本并不是什么适合学舞蹈的环境啊。” 兵藤万里莎赞同美奈子的话:“是啊,我来到日本之后都要被这个国家贫瘠的舞蹈土壤震惊了,学费高昂练习时间却那么少……所以我才在日本开的舞蹈学校,希望能让更多的孩子更早地接触到这门美妙的艺术。我真佩服当年你居然能在比现在还差的环境下达到那种成就,虽然还是无法理解你为什么淡出舞坛那么早。” “总之是有着各式各样的原因啦……”美奈子老师叹气,“不提这个了……勇利,你这次什么时候走?” 勇利说:“明天还能再呆一天,后天就得回圣彼得堡了。” 美奈子思考着:“时间这么紧啊……万里莎他们也是后天就走。” “啊啦,胜生君也是后天回圣彼得堡吗?”兵藤万里莎表情有点惊讶,“清春也是呢。” 勇利也有点惊讶。他报了一下航班,发现很巧合地是同一班飞机。 兵藤万里莎笑眯眯地说:“清春在彼得堡有个拉丁舞老师。” 勇利有点奇怪:“我以为他是跟您学的……” “不是的哦。”兵藤万里莎说,“我不认为自己就是最适合清春的老师,所以让他自己选择舞蹈老师,现在是在意大利学摩登,在俄罗斯学拉丁。你们以后说不定会经常见面呢。” 美奈子笑着摆手:“几率很小啦,这两个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满世界跑着参赛的人,不过在国外也能有本国的朋友挺好的,你们回头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兵藤万里莎好奇地问:“说起来,胜生君既然是花滑选手,为什么会问弗拉明戈的事?” 美奈子得意地说:“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窍了,现在比赛节目都是他自己编舞,上个赛季的节目就很好地把自己学过的芭蕾元素编了进去,效果还不错哦!”说着说着她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等等,现在就给下赛季编舞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勇利解释道:“不是给我编的……是送给维克托的。” “维克托?!”美奈子怪叫了一声,“他怎么会让你编舞啊?!” 兵藤万里莎感兴趣地问:“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吗?” “是的……”勇利低头,“总之,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至于他会不会用再说。” 兵藤清春奇怪地看了他的妈妈一眼:“你什么时候还关注花滑了?” “不要在意细节。”兵藤万里莎随口打发了自己儿子,感叹道,“我对弗拉明戈了解不够专业,要是国标倒还能帮上点忙……” 美奈子大手一挥:“没事!有我就够了!说起来难得有空,我一会儿要看看勇利的编舞,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冰之城堡滑冰?” 于是饭后的四个人去了长谷津的冰之城堡。这个时间恰好没什么人,看着勇利长大、甚至是勇利赞助商的老板就爽快地给他们包了场。 美奈子老师因为喝了酒,被勇利禁止上冰了,不过她也无所谓:“音乐带来了吗?” 当然是带着的。勇利去把音乐安排好,然后滑到了冰场中央。 兵藤母子二人都只是来体验一下滑冰的感觉的,尤其是兵藤清春还有比赛,身为选手保护好身体是最重要的。稍微滑了一小会儿,看着勇利似乎要开始表演的样子,就都滑到了场边准备围观。 音乐响起,开始几小节只是舒缓的吉他,忽然,摇铃与鼓点以及拍手与跺脚的声音带起了节奏,合着清脆的响板声,为这音乐印上了鲜明的弗拉明戈风格。 虽然没怎么学过弗拉明戈,但兵藤清春好歹也是有着家族传承、目标直指职业舞者、以后也是会当舞蹈老师的人,不光是技术上要求的专业化,其他舞种多多少少也是会了解一些,与那些除了比赛需要的知识外一问三不知的人们有着本质区别。 他看得出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同龄的少年对弗拉明戈元素的运用十分成熟。与之前沉默而内向的表现相比,在冰上的勇利有着截然不同的魅力,这种魅力在对方倒着助滑第一次猛地起跳了一个三周跳时初次达到顶峰,那优美而惊险的姿态让以前不怎么关心花滑的兵藤清春心脏都有点不太好。 此刻,兵藤清春承认了这个叫胜生勇利的人的确有着向世界级冲击的实力,即使领域不同,他们也应该是有着类似的人生目标,以后大概真的能成为朋友。 一曲结束,勇利跟美奈子开始商量了起来。 “差不多是这段……对,大一字这里,手部的动作我有点拿不准选哪个。” “嗯……刚才那个就可以,正好能跟衔接的动作接上。” “其实这个也能接,就是需要再多几个步骤。” “给我演示一下……” 兵藤母子两个慢吞吞地扶着墙滑。 兵藤清春突然说:“我觉得维克托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你当然有点耳熟。”兵藤万里莎故意夸张,“这名字很常见,在俄罗斯也就比伊万的频率低一点。”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的儿子深思着,“到底在哪儿听说过……” 终于把几个动作确定了下来,勇利开心地感谢美奈子老师:“我会跟维克托讲你也帮忙了的!” 美奈子老师连连摆手:“别!我根本没帮上什么忙,就只是在你选择困难症的时候帮你下了决定而已,而且……我觉得维克托也更希望全部是你负责的……说起来你们关系居然变得这么好了?” 即使心理年龄已经远超表龄,提到这种话题勇利还是会羞涩:“他是我的室友。” “……之前的电话里你可没提过!” “突然说‘你知道吗维克托成为我室友了’不是很奇怪吗!” 美奈子老师扶额:“好……知道你就是这种性格了。跟自己偶像一个宿舍的感觉如何?” 勇利含混地说:“也就那样……” “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美奈子老师兴致勃勃地问,“别跑啊,真的没有吗?” “没有啦!”勇利逃似的往冰场中央滑了过去。 美奈子老师根本不肯放过他,大声地对他喊:“勇利!加把劲!最好承包维克托下赛季所有的节目!让大家看到维克托就想到你!” 勇利逃跑的背影顿时一个踉跄,他被这话语雷得不轻:“都说了只是送他的生日礼物!跟比赛节目是两码事啊!”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不愿意!”美奈子老师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等你好消息哦!” 11.如果你是我你还笑得出来吗 在青少年大奖赛日本分站赛后,勇利回到了圣彼得堡。 因为距离成年组开赛还早,维克托一边训练,一边还有闲心来找勇利:“之前说过的,休得列杰曼大师来圣彼得堡了,要一起去音乐会吗?” 勇利当然不会拒绝! **维奇在旁边听着,心情十分微妙:“你为什么只邀请勇利?” 维克托看了他一眼:“邀请你你会来吗?” **维奇刚要说什么,维克托就继续道:“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音乐会还跟我们一起去,这像话吗?你女朋友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宁可跟一群大老爷们去也不肯邀请我?这又不是什么集体秋游。” “……”**维奇哑口无言,觉得维克托说的太有道理了!但果然还是哪里不对劲! 等勇利被雅科夫叫去了,**维奇才问:“你最近没交女友吗?” 维克托语重心长:“当然没有。马上要开赛了,我不打算分散心思,你也不要总是关注些场外的事,多想想比赛才是正道,又因为恋爱影响成绩雅科夫会对你女友印象不好盼你分手。你才升组,虽然金牌没什么希望,但做人需要有目标,努努力试试,不要以后再后悔没全力以赴。” “……那你还邀请勇利去音乐会!”只是问一句就被劈头盖脸泼了一碗毒鸡汤,虽然都是实话,但**维奇整个人都不好了。 维克托挺奇怪的:“因为我之前答应过他了啊……而且我们说女友的事儿你提勇利干什么?他又不会影响我比赛状态。” **维奇被维克托刚才一番话说的有点精神萎靡,他也想不起来自己刚才怎么想的了,就只是吐槽:“以前也没见你把约定记得这么清楚……你自己数数放了多少人鸽子了。” “……哈哈哈,好像是呢。”维克托不知悔改地微笑,“既然这次难得记着,就更不能放勇利鸽子了啊。” 于是勇利回来后,发现**维奇用十分怨念的眼神看着他,不由得有些茫然:“怎么了?……维克托,雅科夫叫你。” 维克托一走**维奇就羡慕嫉妒恨地说:“维克托至少忘了跟我二十七八次约定……为什么这次他居然是主动想起来的?” “呃……”勇利有些汗颜,他想起尤里也跟他吐槽过维克托的选择性健忘症。 当初尤里特意追到日本找维克托让他兑现给他编舞的约定,就是因为维克托忘得一干二净了……但勇利还真没怎么遇到过这种情况,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的“当我教练”的酒后约定,也是维克托主动来实现…… 有时候尤里都怀疑维克托是不是故意的,但勇利是站在维克托这边的,他觉得维克托大概真的不是有意放鸽子,虽然真相大概是更令尤里生气的——维克托根本就没把某些约定放心上。 这习惯不太好,但因为是维克托,勇利觉得很正常。天才总是有着多多少少的毛病,维克托已经是很没有攻击性的那种了。 不过**维奇这个被放鸽子的次数有点惊人……勇利在意到晚上另一个维克托出现后马上就问道:“你真的放了**快三十次鸽子?” 维克托一瞬间有点茫然:“这时候就有这么多次了吗?” “你不知道?” “……我要是能知道放了多少次鸽子,一开始就不会违约了啊。” 勇利无言了几秒:“……对哦。” “其实我觉得他可能是把‘一会儿一起去xx吃xx’之类的也算进去了……”维克托深思,“因为他一个人去吃不完还显得尴尬,所以女友不方便的时候都来找我或者伊万。” 也被**维奇邀请过的勇利懂了:“原来如此……说起来,你的记忆恢复到哪里了?” 维克托的表情有些微妙:“……就是,大奖赛分站赛。” 被他躲闪的态度引起了怀疑,勇利没有追问,神情也尴尬了起来,他不是很想知道维克托刚才恢复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最后还是维克托没忍住问:“我把你弄哭了……中国站那里。之后我有处理好吗?” 勇利顿时想起来是什么场景了,他结结巴巴地安慰求剧透的维克托:“当、当然……放心!” 但维克托还是有点消沉:“居然在比赛马上开始的时候把自己的选手弄哭了……我这是怎么当的教练啊……” “维克托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教练!”勇利很少见到维克托这个样子,一着急就顾不上害羞了,“是我太玻璃心了……而且之后也调整过来了,我进入决赛了放心,你……” 勇利忽然消音了,因为维克托抱住了他,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谢谢。我觉得,勇利也是我最棒的学生。” “……”已经有一阵子没被恋人这样对待的勇利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面色通红,大脑混乱地没话找话:“维克托就我一个学生,当然是最棒的……你要是去教尤里奥他大概会比我更……” “勇利……”维克托挫败地抬头,“这种时候为什么要提尤里奥啊……” “诶?”勇利还在努力让自己的脸不要那么发烫。 维克托二话不说摘掉了勇利的眼镜,趁着勇利眼神还没重新聚焦的时候亲了上去。 “……” 勇利感觉自己无法思考,十八岁模样的维克托正在亲他的这个事实令他大脑一片混乱,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平日的状态,只能任由维克托引领着自己,陷入更深的茫然。 “哈啊……”维克托松开了勇利,舔舔嘴唇,心满意足,“早就想这么做了。” 残存在他记忆中哭泣着让他不要离开的成年勇利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这才令他能够勉强忽视现在这个勇利外表的不和谐。 要不是勇利这个时候看起来就是个小少年,维克托绝对不会等到现在才敢亲自己的恋人。 “……勇利?”见到勇利一直没反应,维克托奇怪地去看他,却差点被勇利一个枕头砸在脸上。 维克托:??? 他接住枕头,十分不解:“勇利,你怎么了?我们不是恋人吗?” “我们……”勇利努力憋出解释,“在中国站的时候,还没有交往,你这样不觉得奇怪吗?只是因为我们未来会是恋人,所以现在感情还不深也可以轻易接受了?” 勇利无法接受维克托用轻浮的心态对待自己。这跟比赛结束后冰面上那个吻的意义不一样。如果是对待恋人的话,他希望对方态度能更加慎重。 等了一会儿,维克托还没反应,勇利以为自己说话太重了,就悄悄抬头,却发现对方一脸震惊地石化在那里。 “……维克托?” 维克托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我们那时候没在交往?!” 勇利也很震惊:“你自己的记忆自己都不知道吗!?” “我以为我们一直在交往啊!”维克托感觉十分委屈,“难道不是你先跟我告白的?我去了日本就是答应了交往啊!” “……你是说酒后那个‘当我教练’吗?”勇利无语地道,“那个真的就是表面意思……是啊,还有这么回事,我都忘了你还曾经误会过这个……” 维克托痛心疾首:“难怪我怎么敲门你都不肯跟我睡!” 勇利脸色都开始发红了:“我没有晚宴的记忆啊!我当时对你的印象就是根本没怎么接触过,你突然跑来给我当教练……这个就算了,可要求一起睡这个想想也知道不可能轻易接受!?” “啊——”维克托抱着枕头倒在勇利床上,“勇利你为什么要失忆啊……” 勇利忍不住吐槽:“现在失忆的是你了。” “在我对你感情日益加深的时候,你却完全没思考这件事吗……”维克托有点崩溃,但他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迫切地问道,“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正式交往的?” “……就是,水到渠成……”勇利不好意思说太详细,转移话题,“我不怎么明白你是怎么把‘当我教练’理解为告白的……” 维克托声音闷闷的:“因为你很热情啊……而且我感觉得到你很喜欢我……我以为这是日本人委婉的告白风格……当初海边我问你是不是把我当做恋人,你也说维克托就是维克托就好……这难道不是最高等级的告白吗?!” 本来应该是很尴尬的事,勇利却莫名其妙地感到了好笑……他真的笑出来了。 “……如果你是我你还笑得出来吗?”维克托说到这里的时候笑容灿烂得异常,“居然忘光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忘了约定……” 勇利捂脸:“抱歉。” “原谅你了。”维克托立刻说,“现在能接受跟我接吻了吗?” 12.我恋爱少你别骗我 第二天维克托发现勇利开始躲避与他直视。 “……???” 他感到十分茫然。今天他明明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啊,应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又做了什么? 就连**维奇都发现不对劲了,他滑过来问:“你们两个又搞什么?” 维克托此刻的神情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不知道……昨晚睡前我们还讨论了音乐会的事,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知道维克托梦游那点事的**维奇猜测:“你又跑他床上睡了?” “没有啊。”维克托琢磨着,“难道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 **维奇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完全不同情他,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别想太多影响了比赛状态。” 维克托无语:“你真记仇啊。” “反正明天你们要去看音乐会,到时候再看看他的态度就行了嘛。”**维奇还是给了点建议。 实际上到了午餐的时间,勇利就恢复正常了。他就和以前一样坐到了维克托旁边吃饭。 维克托有心想问问,但又担心勇利只是暂时性忘了,他一提醒就恢复原状……上帝啊,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能拥有读心术,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室友真的好难懂啊! **维奇在一旁围观这边进展。他嘴上虽然好像幸灾乐祸,但其实看着想问又不敢问,眼中满是纠结的维克托,他内心是有点担心他的。 维克托从小就是天才,大家都宠着他,他自己家境优渥,满心都牵挂着花滑,很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任性也非常有分寸。他没什么架子,总是爽朗又大方,泛泛之交的人很少能意识到他冷漠而自我的一面。 至少**维奇就从来没见过维克托因为别人的事而伤脑筋的样子——直到现在。 维克托的状态稳定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外界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他不在乎那些,只要身体没问题他就能保持一个极度稳定的发挥,这是无数运动员们都十分羡慕的心态。 本来**维奇觉得维克托跟勇利只是普通的关系好,不影响什么,就好像昨天维克托说的那样,他从来不会因为人际交往方面的原因影响竞技状态,可现在**维奇不确定了。 维克托对勇利的在意已经明显超出了常态……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没问题吗? 要不是勇利还没成年,**维奇就要怀疑他们在谈恋爱了,虽然他更怀疑维克托懂不懂什么叫恋爱。 勇利完全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经过昨晚的事,他有点把自己的维克托跟现在这个重叠。他正在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让自己不要用看爱人的眼神看着维克托,这会让维克托感到困扰的。 调整好后,他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恢复了原状,跟维克托聊起了明天的音乐会。 维克托也状态恢复的很快,他不再纠结勇利的态度变化了,只当是对方没睡好。两个人很快就定下了明天一天的行程,并表示对明天充满期待。 然后他们第二天在剧院入座的时候,看到了**维奇和他的女友。 时间还早,他们就小声聊了起来。 “好巧啊。”维克托看着座位正好在自己旁边的**维奇,“你居然真的请你女友来了?” **维奇说:“当然,玛利亚本来就喜欢音乐会,怎么可能错过休得列杰曼大师来彼得堡的机会。既然你都已经请了勇利,我也不能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啊。” 玛利亚从发现维克托开始就一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能跟**维奇交往说明她对花滑是有一定了解的,自然不可能认不出维克托。 本来**维奇都快要吃醋了,但她听完**维奇的话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终于注意到了坐在维克托另一边的勇利。 “……我知道你,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经常提起你。”她的眼神明显变得有些微妙,从粉丝模式切换到了见自己男友朋友的正常模式,“那是你的小男友吗?” 刚刚还觉得没自己什么事的勇利:“……??!!!” 维克托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第一时间回头看了勇利一眼,本来是担心这种明显有着附属感的用词让勇利反感,可他发现勇利只是一脸惊吓地红着脸解释:“不是的,我们就是朋友。” 玛利亚看着勇利的反应也有点惊讶,她的视线在维克托和勇利之间转了一圈,很好地把话圆了过去:“别介意,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现在很少有男孩子们出来玩还约在剧院听古典音乐会了。” 勇利当然表示不介意。他觉得这一听就是个玩笑,倒是自己反应那么大比较奇怪。 维克托伸手想安慰他一下,但伸到一半不知想了什么,又收了回来。 因为距离太近小声说话也能被听见,**维奇只好用手机给玛利亚发短信:“勇利刚失恋,你别提这些,而且他是日本人,不适应我们这边的开玩笑方式,刚才说不定会让他觉得你不够尊重他……” 也不知道是对日本人哪来的误会,维克托和**维奇都觉得勇利会在意“小男友”这种轻佻的说法。 玛利亚也发短信问:“我恋爱少你别骗我,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没事儿?刚才维克托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否认啊!” “……大概他是担心勇利想起失恋的事。”**维奇努力帮维克托想了个借口,而且越想觉得越对,除了维克托体贴的不像话以外没有任何问题,总之比起维克托陷入热恋要靠谱。 玛利亚将信将疑,她观察了一阵子也觉得那边两个不像在交往,但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火花……她认为不能太早下结论,男人在这方面都靠不住。 维克托看着隔壁两个人咔哒咔哒地不说话光发短信,然后莫名其妙两个人就开始脸红了,再看看自己这边眼神飘忽地盯着空无一人的舞台一脸肃穆的勇利,忽然觉得有点寂寞。 他摸出手机来也给勇利发了条短信。 勇利被手机的震动猛然惊醒,匆匆忙忙地掏出手机,然后看到了来自维克托的短信。 他困惑地看了眼明明就坐在自己身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维克托,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话。 维克托示意他看短信。 勇利带着满脑子问号点开了,然后整张脸突然变得通红。 【还在纠结她那句你是我的小男友吗?不然我去跟她说我才是你的小男友?】 13.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勇利被维克托的一条短信撩得瞬间脸红,而坐他旁边的维克托只是笑得特别好看地看着他。 他们这边的异常很快就被旁边的那对情侣发现了。 玛利亚咔哒咔哒继续发短信:“你看看他们的样子!你告诉我他们之间真的没事儿?” **维奇力证自己:“他们是室友啊!我能知道什么!反正我昨天问的时候维克托是否认了跟勇利是恋人的!” 玛利亚继续:“没说他们是恋人,我是问他们之间是不是有感觉?” **维奇很委屈,为什么我们来约个会你的重点却在旁边的人是不是要恋爱上:“我不知道……但是,维克托以前谈恋爱不是这样的。” 玛利亚愤怒地按键盘:“我知道,之前报纸登的约会照片他看起来太过绅士风度了,完全没有粉红泡泡。而且那个女的就是个bitch!脚踏两条船!” **维奇觉得有个是维克托粉丝的女友他好心塞:“因为维克托给她的感觉太不像恋人了……还经常放鸽子!我就不是这种人哦!” 玛利亚完全没被带跑话题:“那你看他现在的样子,不像是恋爱像在是什么?” **维奇认真地打字:“像是在现场看到了喜欢的节目。” 玛利亚发给他一串省略号:“…………” **维奇没觉得自己的回答哪里有问题:“他上次看勇利的新节目时就这个眼神,我不会认错的,反正他恋爱不是这样。” “那么。”玛利亚一键一键地认真输入,“你觉得他会给‘节目’发什么能让那孩子脸红成那样?” **维奇要疯了!这他怎么知道!他们是在约会好吗!为什么话题要围绕着维克托啊!!! “既然你都说那是个孩子了,能不能放过他们也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维奇的身心疲惫中,音乐会终于要开始了。 所有人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准备以一个严肃的态度来面对这场音乐会。 音乐会举办的非常成功,结束后,他们四个已经忘记了开始前的尴尬场景,聊得十分投机。 “要一起去吃个饭吗?”维克托象征性地问了一下,“我和勇利已经定好了。” **维奇这次很上道,不用维克托提醒就说:“我跟玛利亚一起,你们不要当电灯泡。” 维克托挑眉:“那就祝你们约会愉快了——勇利,我们走。” “啊,好的。”勇利乖巧地冲**维奇和他女友摆手告别,然后跟上了维克托的步伐。 玛利亚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对**维奇说:“看啊,那孩子多可爱。” **维奇:“……亲爱的,他还没成年。” 玛利亚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放心,我现在最爱的还是你!不过那一对要是有什么进展你记得跟我讲一下,我很好奇。” “不会有进展的。”**维奇以自己对维克托的了解信誓旦旦地说,“我发誓。” *** 赛前难得抽出时间来约了一天,这一天结束后,他们就再度陷入了密集的训练中。 维克托和**维奇的分站赛地点不一样,勇利的青少年组分站赛已经结束了,总决赛跟成年组是一起的,所以他有着相对比较空闲的时间,在维克托的邀请下说服了雅科夫带他一起去了俄罗斯的分站赛——离着近,来回快,不然雅科夫才不会同意他乱来呢。 到了预定好的酒店,维克托还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一回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个金发的瑞士少年兴奋地冲了上来:“维克托!跟你一个分站真是太好了——勇利?” 站在维克托身后的勇利探出头来:“晚上好,克里斯。” 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很是惊讶:“勇利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分站赛已经结束了吗?” “我来现场看看比赛。”勇利回答,“训练任务暂时不是很重,正好听说你也在这儿,就干脆过来一起看看你。” 克里斯很感动:“天啊勇利,你真好!” 维克托微笑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们原来认识?” 克里斯欢快地说:“我和勇利以前经常见面的,不过去年升组后就都错开了……” 勇利腼腆地笑了笑。 现在这个纯洁的克里斯让他都有点不适应……上辈子他没怎么关注别人,意识到的时候克里斯就已经变成移动荷尔蒙了,真好奇他中间发生了什么,这次重生是难得的机会啊。 “这次我也不会轻易认输的,维克托!”克里斯对维克托下战帖。 维克托笑眯眯地说:“那就加油!……勇利觉得谁会赢呢?” “咦?”突然被拉入战场的勇利呆滞了一秒,歉意地看着克里斯,“我觉得维克托会赢。” 克里斯完全不在意:“你们师兄弟是一伙儿的,你当然这么说……这次就算了,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加油啊!” “没问题,你们两个我都会加油的。” 入住手续办完了,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朋友,勇利的心情一直保持在一个颇为愉快的状态,连维克托都看得出来。 “你跟克里斯的关系很好吗?” 勇利刚要回答就突然想到这个世界他们还没认识那么久,只是因为克里斯很热情所以才勉强算是熟悉:“……还不错,克里斯性格很好。维克托和克里斯呢?” 维克托回忆了一下:“唔,上赛季欧锦赛的时候初见,然后世锦赛他输给了我……其实也没见过几次?” 勇利对维克托这种冷淡的反应习以为常:“这样啊……我倒是一直输给克里斯呢。” “真的假的?!”维克托顿时站住了震惊地回头看勇利,“你一次都没赢过?可我看你的比赛明明很棒啊!” “……是真的啊。”勇利很无奈,“你没看过我以前的比赛,心理素质很差,跳跃也不行……总之输给克里斯很正常,我输得心服口服。” “天啊,真难以置信。不过没关系,等你升组后还有机会打败克里斯。” 勇利想了想,还是坦诚地说了:“其实我更想打败你。” 在他心中维克托是不败神话,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维克托输,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以打败维克托为目标。就算性格再怎么内敛,身为赛者的好胜心也是存在的。 上辈子他跟维克托没什么交集,就算见到了也不敢说这种大话,后来变成师徒了更是没机会,维克托复出后他才敢提一句。在那之前,他曾经说出口的就只有希望和维克托同台竞争——但无论是哪个他,其实都非常讨厌失败。既然是希望同台竞争,又怎么会想要自己输? 现在不同了,他想要告诉维克托自己的目标,就算被笑话也无所谓。 维克托是他的导师,是他的爱人,也是他永远的竞争对手。 听勇利说完时,维克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想到平日里那么温和的小师弟会说出这种话来。 但很快,他就扬起了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微笑。这个与往常优雅的样子大相径庭的满是攻击性的表情,却莫名地让他有种咄咄逼人的魅力。 “……我很期待。” ———— 官方资料上说克里斯从勇利的少年时代起就和他一同参赛,而且勇利一直没赢过,但这个时间线我怎么算都觉得官方bug了,你们就当这个世界有一些克里斯和勇利能一同参赛的比赛好了(。 14.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 突如其来的下战书没有影响到勇利和维克托之间的关系,甚至之后勇利查了一下系统,发现维克托还加了4好感度。 ……这加好感的标准实在令勇利无比茫然,最后也就懒得纠结,放到了一边。 因为在雅科夫眼里,是维克托没事找事邀请的勇利,再加上勇利还没成年放他一个人住也不放心,所以在酒店里他们也还是室友。 维克托先洗完澡打算吹干头发就睡觉了,勇利在他之后去洗的,等他洗完出来外面等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勇利!”有着部分记忆的维克托开心地抱了过来,“今天下宣战的时候太帅气了!好希望你快点升组啊!” 比起年轻的维克托克制的状态,年长的维克托貌似更喜欢一些肢体接触,动不动就被抱住的勇利早已习以为常,冷静地说:“马上就要比赛了,明天还有公开练习呢,你好好睡,别影响到他。” 维克托:“……勇利不高兴见到我吗?” “并不是……但我不希望维克托输啊。”勇利解释道,“今天你一定要回你床上去睡,不然明天他要是又纠结起来怎么办?” 看起来并不开心的维克托嘀咕道:“又不是我去比赛……我也想上冰。” 勇利像是哄小孩一样哄他:“我没记错的话,你记忆里应该有跟我一起在冰场训练的部分?又不是你一直没上冰,不要在意了。” 维克托还是不满意:“那怎么能一样?” “……好。”勇利妥协了,“既然你不想睡觉,那就来帮我看看这次的编舞改动怎么样……这次总决赛早,你生日那天应该没什么事……” 维克托:“……” 本来是想趁着好不容易放风的机会跟勇利多待一会儿,结果莫名其妙又被抓了帮忙修改送给另一个自己编舞,维克托的意见简直要大破天。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抵触。”勇利很困惑,“明明都是你?” 维克托立刻趁机争宠:“我比他要更爱勇利哦!” 勇利看着试图卖萌的维克托,有点无语,有时候他会觉得白天的维克托才是年龄更大、更成熟的那一个…… 最后在勇利摆出一副要生气的样子下,维克托委委屈屈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睡觉。 勇利感觉心好累,到底谁才是马上要比赛需要保持良好竞技状态的那个人啊!?虽然早就知道维克托赛前没什么紧张感,但保证睡眠这种事就不要坑另一个自己了好吗?! 维克托一觉睡到九点,醒来后看着勇利因为失眠而有些憔悴的面色十分吃惊。 “总决赛要12月呢,这次你不需要上场……” 勇利虚弱地解释:“我知道,就是稍微有点认床……早餐给你拿来了,你洗漱完就吃,别忘了今天的公开练习。” “啊,谢了……不过认床?”维克托很困惑,“之前没发现你认床啊……唔。” 他忽然想起了勇利刚来宿舍那几天他一直在梦游骚扰人家,等他搬过去后勇利大概已经适应了……于是他闭嘴去洗漱了。 吃完饭再消化一会儿,正好赶上公开练习。 勇利趴在界墙外看维克托,雅科夫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仿佛维克托滑的很烂一样,但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对维克托不能更满意了。 练习结束后,维克托往出口这边滑了过来:“勇利!我们一会儿出去玩?” 雅科夫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咆哮了起来:“明天就要比赛了!你还想出去玩?!” “有什么不行的吗?我又不会影响比赛成绩,再说以前也没有一直待在酒店里。”维克托一脸天然,突然切到了英语,“大家一会儿都会出去玩啊!对不对,克里斯?” 猛然被点名的克里斯没反应过来:“我要回去补觉……” 维克托:“……” 雅科夫呵呵了。 维克托不死心:“有勇利看着我呢!我不会做什么的!” “让一个小孩子看着你!你真想得出!”雅科夫一副生气的样子,但嘴里却说,“带着勇利就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勇利要是出什么事你会后悔一辈子!” 维克托这下高兴了。 虽然雅科夫好像特别嫌弃维克托的样子,其实他对维克托的还是很信任的,从他能放心把一个未成年托付给维克托就能看出来——原因固然有着勇利早熟不用人操心的形象在里面,但也因为他开始放心这两个人相处。 之前他还担心维克托伤害到勇利,想让他离勇利远点,现在却觉得维克托对勇利居然非常不错,大概是真的把勇利当朋友,尽管维克托好像还没发现自己对勇利跟对其他人的区别。 有知心的朋友总比没有好,维克托一直以来都太“独”了,大家还当他朋友满世界,就算暂时没看出有什么影响,但早晚会出现后患的。现在他大概能稍微放心一点了,勇利脾气好,只要维克托那边别太过分,这两个人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昨晚有点失眠的勇利其实挺想回去睡觉的,但维克托一副要给他当导游的样子,他还是打起精神跟着去了。 因为正值比赛期间,以维克托的名声,他就这么出门太显眼了,所以戴了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背面看去还以为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姐姐。 他拖着勇利开始逛街,倒也不买什么别的,就买些吃的。 连续吃了好几天的营养餐,把他给憋坏了。 “……雅科夫会生气的。”坐在点心店里的勇利劝他,“马上要比赛了……长肉这种比较遥远的事暂且不说,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维克托眨眨眼,咽下一口蛋糕,不答反问:“你不吃吗?” 勇利嘴角抽了抽:“不了,谢谢,我是易胖体质。” “哇哦,真看不出。”维克托惊讶地看着勇利苗条的身材,“难怪你那么习惯吃营养餐……” “……胜生君?” 听到来自母语的呼唤,勇利下意识循声一望,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人:“……兵藤君?” 维克托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晃了一圈,问道:“认识的人?” 勇利匆匆解释了一句:“我老师的朋友的儿子。”然后就去跟来人寒暄。 国标舞者兵藤清春皱着眉看维克托,神情若有所思。 “胜生君,他就是上次给你打电话的人吗?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勇利茫然了一瞬间:“电话……?啊,温泉那时候吗?”他有点尴尬地承认了,“是的,就是他……” 虽然不懂日语,但听得懂自己名字的发音,维克托笑眯眯地用英语问:“在说我什么?” 在勇利的邀请下,兵藤清春已经坐在了维克托的对面,他张口就是流利的俄语:“确认一下之前给他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你。” 勇利震惊了:“兵藤君,你会说俄语啊……” 兵藤清春淡淡地说:“我母亲是俄国人。” 勇利想了想兵藤万里莎的长相,的确很有俄国人的特征,他怎么就没往这个方向想呢……等等,也就是说,上次打电话兵藤君全程都听懂了?! 他连忙回忆了一番当初那个电话,时间有点久远记不太清,不过他觉得应该没说什么容易被误会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维克托记忆显然就没勇利这么好了,不如说他根本连说的是哪个电话都不知道:“……什么电话?” 勇利解释:“我去日本比赛那次,当时在泡温泉第一个电话没接,出来后才接的……” 维克托一脸震惊,重点完全不对:“你们一起泡温泉了?” “……是啊,我家开温泉馆的你忘了吗?”勇利有点无奈地解释。 好,维克托想起来了,然后他转向了兵藤清春:“就是我,所以你确认这个是想知道什么?” 兵藤清春看起来就是随口一说:“没什么,只是跟名字对一下号。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兵藤清春,我母亲叫兵藤万里莎。” 维克托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的确,我听到你的名字时也觉得耳熟。”兵藤清春说,“因为有点在意就去查了一下……我们母亲是堂姐妹。” 维克托:“……” 勇利有点惊喜:“大家原来都认识啊?” “不,我没见过他。”维克托否认得十分干脆。 兵藤清春也说:“我也只是听说过他而已,我们这代基本没什么往来……不过妈妈觉得我会见到你,所以让我转告你一下。” 维克托问:“什么?” “上上个赛季的拉丁舞元素有点伤眼,考虑来我这里进修一下吗?——差不多这个意思。” 呜哇,说的好过分啊。 勇利担心地看向维克托。 维克托倒像是完全没受影响一样,漫不经心地说:“多谢好意了,有机会再说。” 兵藤清春也一副公事公办、完全不像是亲戚一样冷淡地说:“那么我的话转告完了。胜生君。” 突然被点名的勇利:“什么?” “恭喜进入决赛,祝你一切顺利。” 勇利呆呆地道谢完看着对方头也不回地离开,困惑地问:“你们是亲戚?” “是啊。”维克托无所谓地解释,“我妈妈和他妈妈从小就不对付,所以我们也根本没见过面……说我拉丁舞动作不够专业是真的,不过我也没兴趣去进修什么的……暂时就先跟你学着弗拉明戈好了……啊,说起来。” 维克托突然想起什么了,他的眼神热切了起来:“我的生日礼物真的不能提前让我看看吗?” 勇利:“……不能。” 15.悲伤那么大 虽然没能阻止维克托在外面乱吃东西,但好在维克托本人自己有分寸,差不多了不用勇利再多劝说就自己停了下来。 勇利顿时松了口气:“这样大概没问题……” “就算出事雅科夫也不会说你的。”维克托有点奇怪,“为什么感觉勇利好像比我还紧张明天的比赛啊。” “……因为你太没有紧张感了,所以我会忍不住替你紧张。”勇利随便找了个借口。 维克托盯着他看:“勇利真奇怪啊。” 实在忍不住了,勇利吐槽道:“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就是你!” 维克托哈哈哈地笑了几声,爽快地说:“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没有就回去,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本来你没睡好就不该拉你出来的,一时忘了,抱歉啦。” 勇利有些吃惊地看了眼时间,这才过了三个小时,他还以为维克托要在外面玩到晚上呢,这是在体贴他? 似乎是的。 雅科夫在酒店看到他们两个这么早就回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维恰,你在外面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 很显然雅科夫不信,他又转头问勇利:“他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怎么这么早?” 勇利嘴角抽搐:“没有……就是我想回来补觉。” 好,雅科夫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维克托还挺委屈的:“我终于知道在雅科夫眼中我是怎样的形象了。” 于是,在维克托难得的安分下,比赛日到了。 勇利不参赛,所以他在观众席上被留了个视角挺好的位置,等着比赛开始。 男单的短节目没有被排在第一个,所以勇利欣赏了好一会儿的冰舞,这才终于等到了男单。 昨天公开练习的时候勇利已经大致了解了维克托的竞争对手们的水平,现在又见识了到自己昨天没怎么关注到的那部分。虽然跟克里斯是朋友,但不得不说现在的克里斯恐怕没什么竞争力,大概也就运气好点勉强能站台子上的水平,总决赛应该是没希望了。 至于维克托,只要他正常发挥,总决赛的名额肯定没问题,金牌倒是说不准,毕竟上辈子维克托这次就没拿到金牌……他的传奇是从自己编舞开始猛地进入了新的阶段,刚升组这段时间跟前辈们比还是稍微有点嫩,但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终于轮到了维克托时,勇利久违地在现场感受到了维克托在俄罗斯的人气。 冰场上方的屏幕刚显露出维克托的身影,甚至他还没踩上冰面,现场的气氛就陡然一变,尖叫和欢呼声是之前几位出场选手的好几倍……他都有点心疼了。不过既然是俄罗斯主场,倒也正常。 维克托精准地找到了镜头的位置,灿烂地一笑,本来稍歇的尖叫瞬间又起来了,没几秒大家就有了默契,几乎满场都在有节奏地喊“维克托!维克托!维克托!”……勇利几乎无法分辨他们的意思是喊维克托的名字,还是在呼唤让维克托带来胜利。 短节目维克托的选曲是巴洛克音乐的经典,阿尔比诺尼的《g小调柔板》——虽然通常都这么讲,但其实这曲子并不是他写的。 这位威尼斯乐派的先驱者生前虽然赫赫有名,死后却被完全遗忘,甚至作品因为被放在德国德累斯顿国立图书馆,二战期间遭到轰炸后破坏严重,作品大多毁于一旦。 这首《柔板》是一位名为里摩·吉亚佐托的音乐学家人据说根据在废墟中找到的一首阿尔比诺尼的三重奏残本改编的。他当时去图书馆是为了找阿尔比诺尼的资料想要写他的传记,可惜一切就在他眼前被毁了。 然而在里摩·吉亚佐托死后,几乎所有证据都表明这首曲子是他假托阿尔比诺尼所作。 里摩·吉亚佐托不必假托阿尔比诺尼的名字凭这首《柔板》也足以一曲成名,至今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与巴洛克音乐保守的情感表现相比,这首曲子的悲伤太过沉重,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是因自己喜爱的音乐家作品被战争所毁,几乎没有可能再重返荣耀,因此他才愤而将这宣泄一般的悲伤写了下来,以阿尔比诺尼的名字发表。 不论初衷是怎样,至少他成功地让这位已经被世人遗忘近百年的音乐家重归了大众的视野,与他,和这首柔板一起被人记住。 整首曲子很长,所以短节目只选取了一小段。 这段旋律是小提琴主奏,怅惘而忧郁,温柔中带着迷蒙的茫然。慢慢地,音乐从线性逐渐丰富到了立体感,悲伤愈发沉重,连带着一个四周跳连跳成功都没引起欢呼,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海洋一般的悲痛中。 维克托的滑速很快,旋转起来更是只能看到残影,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去。在场的观众里甚至有人已经眼含泪水,以为他受到了怎样的打击一样。 勇利倒是不怎么担心,他非常清楚维克托是多么擅长把自己的一分难过表演为十分的痛苦……这也是一种天赋,不然平时没心没肺的,表演分难道要放羊吗?当然还是要拯救一下。 就算维克托没说,勇利也大概猜得到是怎么回事:维克托稍微有点进入瓶颈了。 天才也不可能一帆风顺,遇到几回瓶颈很正常,而且这次的瓶颈应该解决起来不难,至少没到休赛去找灵感的地步。 短节目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进入了尾声,器乐们渐渐低柔,慢慢平静,最后消失。 直到音乐停止后的四五秒,整个冰场没有一丝声音,维克托也保持着结束的姿势低头看着冰面。 几个呼吸后,大屏幕上维克托抬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双臂抬起用力一振—— 仿佛能掀翻天花板的欢呼和掌声顿时响了起来,勇利也努力地鼓掌,跟着旁边的人一起喊维克托的名字。 热烈的气氛简直能驱走冰场里的寒冷。 这一刻,几乎没有任何人怀疑维克托能否进入决赛。 他就是为了花滑而生的。 16.无名指的含义 理所当然的,维克托拿到了短节目的最高成绩。之后的自由滑也非常顺利地让他成功踏上领奖台的最高处,拿到了通往总决赛的通行证。 勇利在现场看的很爽,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圣彼得堡,与维克托一起一个月后的总决赛努力训练着。 12月13日很快就到来了,这次总决赛地点是在意大利都灵。 青年组的比赛在成年组之前,勇利本来心理素质就只是一般,被总决赛紧张的气氛一带,他也精神紧绷了起来。这和担心维克托的紧张是不同的类型,他现在的表情连维克托都有点看过不去了。 “放松点……”跟着勇利一起往冰场走的维克托还是第一次看到勇利这个样子,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能这么紧张,“不如你睡一觉?到点我就叫醒你的!” 勇利摇头:“这种情况我睡不着。” 维克托苦思冥想:“我陪你聊天?陪你热身?” “……你比赛早着呢现在热什么身。”勇利黑线,“去观众席坐着……” “好……不过你要早点调整好状态哦。”维克托走之前不忘说一句,“我很期待看到勇利没有遗憾的表演!加油!” 勇利:“……”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担心我的吗!!! 虽然维克托已经从转播中看过了勇利的表演,但无论什么比赛,现场都是另一种感受,说不定能发现转播发现不了的细节,所以即使没轮到成年组出场,维克托也跟过来了。 果不其然,轮到勇利的时候,他还真发现了一件之前都没发现的事。 胜生勇利在从入口滑向冰场中心时,抬起了右手放在嘴边。维克托的位置很好,他正好能看清勇利似乎是在亲吻右手无名指的指根处。 以前看转播时因为角度或者时机的问题都没拍到这一幕,现在维克托看见了,心中不禁充满了猜测。 他上次见到这个动作是那个选手在亲吻婚戒……勇利又不可能结婚,所以……这是什么来自日本的祈祷动作吗? 等等,说起来,勇利有个小习惯,走神的时候会用左手捏自己右手无名指根,还做出旋转的动作……他之前看到了没在意,以为是什么手操,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维克托就问旁边跟着一起来凑热闹的**维奇:“你跟他一起比赛过?他以前赛前也有这个动作吗?” “什么动作?”**维奇很茫然。 “就是这个。” 维克托耐心地亲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无名指根演示给**维奇看。 **维奇一脸震惊:“你的关注点是这个吗?!” ——为什么每次勇利快比赛了维克托都变的这么奇怪?!上次是查歌词,这次注意力居然放在这种细节上?! 维克托催促:“好奇问问,你有印象吗?” “呃……”**维奇回忆了一下,“有,他上赛季世青赛就这么搞过,因为短节目比我分高就注意了一下他……怎么了吗?” 维克托看着勇利在冰场里热身,摆出一副深沉脸:“我怀疑他……不,没什么。” 静候下文的**维奇:“……你这样是会被揍的。以及我大概知道你猜的是什么,他还没成年呢,收收脑洞。” 《绿袖子》的古典而缠绵的旋律响起,两个人的注意力也被拉回了冰场。 与维克托曾经见过的勇利私底下排演的版本相比,这次的版本少了几分让他感觉在窥伺勇利内心的微妙感,那溢出的忧郁也更多地被思念所代替。 主旋律从低到高,思念渐盛,到达一个顶点后慢慢下降,最终归于宁静的等待。 无论哪个版本维克托都非常喜欢。虽然勇利因为被雅科夫压制着没上四周跳,但他稳定的3a也表现得可圈可点,连跳不稳扶冰了一下,旋转时也有点小瑕疵,但终究瑕不掩瑜,他的滑行和步法非常优美,堪称赏心悦目,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龄练得出来的成熟,除却这些技术以外的表演更是连维克托都挑不出毛病。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勇利随手捡了几个娃娃就准备下场,维克托正好在他面对的这一面,喊了一声:“滑得很棒哦勇利!”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在这混乱的场面中勇利敏锐地捕捉到了维克托的这一声,抬头一眼就找到了维克托,然后冲他开心地笑了笑。 还没离开勇利的镜头也非常懂地捕捉到了维克托的身影,场中本来已经安静了一些,尖叫声莫名其妙地又起来了一阵。 俄罗斯一家电视台的主持人看到这个镜头,就忍不住给维克托吹了一波:“我们可以看到我们俄罗斯的天才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也在看台上,似乎是来给自己同门的小师弟加油的,两人看起来关系不错。维克托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这种心态非常难得。开幕式后就是成年组的比赛了,让我们期待维克托为我们带来的表演,他从不让我们失望!” 维克托目送勇利下场去了k&c区等分,忍不住跟旁边的**维奇分享自己的心情:“勇利在冰场上跟在平时的样子不太一样。” **维奇赞同:“感觉更放得开还是怎么回事……算是好事,不然一直腼腆着怎么比赛。” 维克托自顾自地念叨着:“好像更加有魅力了。” **维奇:“……他还没成年。” 想起自己女友的猜测,**维奇有点胃疼,总觉得自己的发誓有点太轻率了……可这是维克托啊!他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维克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他是属于花滑的人,在冰面上更能体现出他的魅力。” “……而你不一样。”知道自己有点误会了,**维奇嘴硬怼他,“场上场下都那么招蜂引蝶。”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维克托毫不在意,“啊,比分出来了,勇利破这个赛季的记录了……” **维奇感慨:“他进步真快。” 维克托期待地说:“好想让他快点升组啊。” “……不用这么着急。”**维奇嘴角抽搐,“升完组然后被你打击吗?” “勇利自己都不在意。”维克托开心地说,“我俄罗斯站的时候他还跟我下战书呢,说想赢我。” **维奇一时语塞:“……哇……真假……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我以为他不会做下战书这种事,而且还是对你……等等,你在高兴什么呢?” 维克托一愣,神情有点茫然:“……就是高兴?” “……行,你开心就好。” **维奇表示不懂维克托。他要是被一个看起来挺有竞争力的人下战书,他肯定会紧张的……要说是维克托没把勇利放眼里也不对,看他样子明明很重视……唉,不是很懂你们天才。 维克托很快就扔开了这个话题,开始评价下一个选手:“这个人的跳跃比勇利还差啊。” “……”**维奇觉得这话听着很像瞧不起勇利的跳跃,还好勇利不在这里。不过既然比赛结束了,又知道他们的方位,应该一会儿就能过来了。 可能是刚看完勇利的表演,维克托的口味变得更加挑剔了,一改之前的闭嘴欣赏,在选手旋转的时候就移开了视线完全不想继续看:“说起来,勇利呢?” **维奇也觉得时间有点久了:“是不是雅科夫在嘱咐什么?” “那雅科夫就太能说——” 维克托突然闭嘴了。 **维奇强迫症差点犯了,他看向维克托:“你说话能不能……你在看什么?” 维克托的视线定在了对面的看台,神情有点严肃而冰冷,**维奇很少见到这样的维克托,他有点被吓到了。 顺着维克托的目光看去,**维奇找了一圈找到了勇利。他刚要问勇利怎么跑对面去了,就被下一秒的画面噎了回去。 一个女子熟稔地抱住了勇利。虽然离着有点远,但他们之间温馨愉快的气息还是能感觉得到。 “……勇利喜欢比他高的女性吗?”**维奇有点震惊。 维克托的视力比他好一点,但也看不太清那一边:“……似乎是日本的女性……亲戚吗?” **维奇否决了:“气氛不像。一会儿问问就好了……你这么严肃做什么?” 维克托此时的表情已经缓和了下来:“没事,刚才还以为是他前女友。只是觉得已经分手的最好别复合,没意义,而且我担心影响勇利的比赛状态。” **维奇忍不住了:“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必须要说,这种思想是错误的!你觉得没意义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如果你真的爱她,想要复合是很正常的想法,复合后也很幸福的!” 维克托惊奇地看着**维奇义愤填膺的表情:“你的感情经历真丰富啊……” “爱情。”**维奇一提起这个就自我感动了,“它是多么的美妙,没有感受过爱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也许。”维克托不以为意,“可惜在我感受到它的美妙之前,我就已经被甩了。” **维奇愤怒地指责:“你不要侮辱爱情,你那些根本不叫爱!爱情进了人的心里,是打骂不走的,它既然到了你的身上,就会占有你的一切——被甩还这么无所谓的,根本称不上是爱情。” “智慧因思虑而变成软弱,心灵因恋慕而痛苦异常。”维克托用莎翁的话回敬道,“我反正是无法想象自己变成那种样子。” **维奇沉默良久,挤出一句:“你真是个傲慢的混蛋。” 维克托挑眉:“谢谢夸奖。” “你迟早会栽跟头的。”**维奇完全忘记了自己认为维克托根本不可能恋爱的事,满心想着报复,“期待你打脸的那一天。” 维克托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在意。 “那你就慢慢等。” 17.失败乃是成功之母 过了一会儿勇利就过来了。 **维奇促狭地问:“对面那个是你女友?” “诶?”勇利慌张地摆手,“是我在老家的舞蹈老师……” 维克托拍拍自己身边的座位:“你要在这儿继续看吗?离结束还有段时间。” 勇利看了眼冰场里正在表演的人,觉得没必要关注,就略显冷淡地移开视线:“不了,我大概要出去跟美奈子老师聊了一会儿,她难得来一趟,我得陪她吃午餐。雅科夫那边我发短信讲过了,开幕式前我会赶回来的。” “ok。”维克托爽快地应了,“有事手机联络。” 等勇利离开了,**维奇问:“那我们怎么办,这算怎么回事,我们又不是青年组的,我更是连总决赛都没进,留下来也没什么好看的……” “我要找地方睡一会儿。”维克托漫不经心地给雅科夫编辑短信,“有点困了……要不是为了看勇利,我现在应该还在睡。” **维奇嘴角抽搐:“也就你这种时候还睡得着了……我去吃午餐。” 开幕式前,大家再一次见面了。勇利手上拿着一个信封,表情看起来十分开心。 **维奇有点好奇,不过不等他问,勇利就自己把信封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了。 “看!我家养的狗!” 维克托眼神一亮,接过照片来:“哇哦,这就是‘维恰’吗?” **维奇:“……???什么维恰?” “……不是维恰,是维酱。”勇利木着脸解释,“‘酱’这个发音缀在名字后,是日语里的表达昵称的格式。” **维奇艰难地学舌:“那你的昵称就应该是……勇利酱?” 勇利莫名一个寒颤:“……” 维克托:“……**,正常点。” 把手上的照片翻完,维克托拿出自己的手机来开心地凑到勇利身边,弯腰递到他面前给他看:“我家也养狗哦,它叫马卡钦~你看,跟维酱是不是很像?” 勇利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就是学着维克托买的贵宾犬,只能点点头:“嗯,都是贵宾。” “有机会想让它们见见面,我有直觉,它们一定很合得来!” “……你什么时候想来日本泡温泉了,可以带马卡钦来我家。”勇利犹豫了一下,发出邀请,“我家附近也有冰场。” 维克托笑眯眯地答应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往心里去。 时间差不多了,勇利和**维奇就去观众席等着看维克托,还发现了克里斯托夫也在。 大概维克托就是属于大心脏的人,越是重要的比赛他的发挥就越好,看了这么一轮下来,以勇利来自后世的眼光看来,只要维克托正常发挥,除了这一届原本的金牌得主斯蒂凡·兰比尔以外,没有人能跟他有一争之力。 **维奇和克里斯……总决赛都没进,只能怜爱了。 看完男单的短节目,克里斯感慨道:“下赛季我一定进决赛!” 勇利说:“看得我想升组了。” **维奇算了一下:“下赛季吗?会不会有点早?” “我也觉得有点早,雅科夫肯定不会同意的。”勇利叹气,“希望等我16岁能顺利升组。” “……这次拿个青年组的金牌,然后再去劝说雅科夫试试?”**维奇出主意,“说不定就同意了呢。” 勇利不是很信,但还是点头:“我试试……” 第二天上午的青年组自由滑结束,算完总分勇利不出意外地拿到了第一名。维克托坐在观众席,无视不止一次特意扫过这边的镜头高兴地给勇利鼓掌。 勇利跟着雅科夫回到后台,紧张地问了问关于自己升组的问题。本来他是想等回去再提,但仔细想想,觉得趁现在气氛正好就提也不错,说不定雅科夫一高兴就同意了呢,至于冰协那边应该不会太为难他。 雅科夫哼哼着斜了勇利一眼:“拿到世青赛和大奖赛的金牌就觉得自己能挑战成年组了?” 勇利干笑,一紧张就不小心说了实话:“……我想早点跟维克托同台竞争……” “想赢维恰?你还差得远呢。”雅科夫也不跟他客气,这时候说瞎话才是会害惨他的学生,“而且你们两个都还没到最佳年龄,现在比有什么意义?” 一听勇利就觉得升组没希望了。他失落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谁知道雅科夫是大喘气:“日本冰协之前就提出想让你升组了,毕竟难得日本花滑能看到点希望,一直在青年组消磨时间不是他们期望看到的……我本来还担心你承受不住压力,看来是我多虑了。既然你有这个想法,下赛季升组也不是不行,看你这个赛季的整体表现了。” 峰回路转,没想到居然成功了,勇利顿时兴奋了起来:“我知道了!” “别高兴这么早!”雅科夫还是想压压他,让他别浮躁,“要是你全日本青少年锦标赛没拿金牌,就等着下下个赛季再说,我相信日冰协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要求很合理。要是勇利连全日青都没拿到金牌,的确不适合马上升组。日冰协想看到的是一个圆满的青年组最后一个赛季,希望不要留有遗憾。 勇利慎重地点头,表示自己记在心里了。 相对比勇利这边顺利地拿到了金牌,维克托就不是很妙了。他在自由滑被兰比尔分数反超0.04,这位来自瑞士的老将拿到了自己生涯中的第二块大奖赛总决赛金牌。 维克托倒好像并没有特别失望的样子,甚至还在场下用不太熟练的法语跟兰比尔聊得开心——毕竟分差小到这种程度,技术和表演分也只在伯仲之间的情况,大部分就是裁判口味的问题。 裁判毕竟是人,即使努力维持公正,也难免会有细微的倾向,这才是造成维克托失败的原因。 俄罗斯的记者采访时安慰维克托不是他的问题,维克托却并不怎么领情:“如果我能表现得更好一点,就算裁判口味不同赢的也是我,所以还是实力问题,我会回去继续磨练自己,然后在欧锦赛拿到金牌的。” ……嗯,这么说也没错啦,但一般人不是会安慰自己错不在自己而是在裁判吗…… 这位俄罗斯的记者内心很是充满波动,不过维克托毕竟是本国人,这个年龄的大奖赛银牌也不错了,毕竟竞争对手也并不弱,分数也不难看,只能说是天意。 倒是勇利很喜欢维克托这个回答。 从不将失败归因于别人,也不会因失败而怀疑自己,正是属于维克托的骄傲与自信。 ———————— 关于维克托拿了银牌: 兰比尔是我的小墙头,也是12集时客串用法语给自己角色配音的那个花滑选手,07赛季的大奖赛总决赛的冠军就是他,我不想为了写个同人把属于他的荣耀给弄没,维克托事业粉们理解一下,反正维克托的五连霸还没开始,早期肯定有输有赢。 18.勇利走的第N天,想他 大奖赛结束后,紧接着就要为各国的国内比赛做准备了。 在勇利回国参赛后,维克托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查了一下全日本花滑锦标赛的赛程安排,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生日前他岂不是回不来?!” **维奇对于维克托的迟钝简直叹为观止:“你才知道跟全日赛基本是冲突的吗?” “……因为勇利说是生日礼物,我就没往时间冲突上想。”维克托有点纠结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意识到这个问题,“早知道他临走前说什么也要提前要到礼物。”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在意生日礼物的事……”**维奇有点奇怪,“都是大家要给你庆祝,你自己从来不在乎。” 被这么一说,维克托也有点恍然的感觉。他本身并不是多么在意生日的人,父母也是一样,而俄罗斯人又通常不过12月25号的圣诞节,如果没人提的话,这一天就跟往常一样普普通通随随便便地就过去了,他还真的很少有这么期待过生日的时候。 自己最近好像的确有点奇怪,维克托冷静下来后就回到了自己以前对生日漫不经心的态度,全身心地投入到练习中去,但心中还是对勇利的生日礼物隐隐怀有期待。 因为**维奇的生日只比维克托晚一天,所以庆祝会是合并的。从二十五号晚上一直到二十六号凌晨,大家通宵给两个人庆祝。 雅科夫拿出了双份共四个礼物递给他的爱徒们。维克托和**维奇都有点茫然,但看到包装纸上的名字就明白了。 “勇利把礼物寄放在你这里了吗?”维克托惊喜地问。 **维奇已经开始拆包装了,发现勇利送给他的是一本翻译自法国的恋爱指南。他的心情很复杂,觉得自己的小师弟恐怕对他有什么误会,不过…… “……好,还是很有用的。”**维奇不甘心地承认自己的恋情的确又一次出了问题。 维克托拆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张光盘。他稍微一想勇利之前说要送的什么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维克托将光盘小心收好免得压着,继续回来吃吃喝喝,只是他的心思已经完全飘走了,恨不得马上回去看看光盘里的内容。 等他好不容易坐到电脑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六号的凌晨,平时这个时间他已经睡了,但现在他却十分精神地等着读盘。 画面很快就出现了,维克托一眼就看到了勇利穿着一身黑站在冰场上,注意到镜头后滑了过来,笑容有些腼腆。 “等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应该是过生日了……生日快乐,维克托。我到时候可能不在,所以提前录下来,大概会找人转交给你。那么,接下来就开始了。” 维克托心情紧张又激动。他当时随口一句想要勇利给他编舞,没想到勇利竟然答应了,而他现在就将要看到这个专门为了编舞的节目。 他倒是完全没考虑过勇利要是编舞不合他胃口怎么办,对勇利有着迷之信任。 乐起,勇利也开始了动作。 这是一首充满热情与自由的曲子,合着吉他的主旋律,活泼的响板点缀其中,仿佛真的有人在跳弗拉明戈般拍手与跺脚的声音也有节奏地混入了编曲。 看着勇利几个印着异常鲜明的弗拉明戈元素的动作,让维克托很快就回忆起了跟勇利一起出去玩结果遇上了街头舞蹈的那天,他还曾经说过以后有机会想试试融入弗拉明戈,没想到勇利这么快就实现了他的愿望。 很快乐曲就进入了后半段,原本负责旋律的只有单调的吉他,几个短暂的停歇后,激越的小提琴声骤然加了进来,之前隐隐压住的更大的热情爆发了出来。 勇利踩着跺脚的节奏滑出了一套非常华丽的直线步,中间插入了两三次像是跳舞一样的旋转,还配合着舞动手臂击掌来应和音乐。 看得出他对弗拉明戈十分了解,很轻易地就讲弗拉明戈元素编入了动作,而且因为并非比赛节目看起来更加不拘一格充满想象力,若不是那几个跳跃,就算说是冰舞都没问题。 那挥洒自如的身姿散发出的魅力足以让人忽略掉一些细节方面的瑕疵。 维克托眼神亮晶晶地看完,只恨乐曲时间太短,他还想看看勇利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呢。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分享自己的心情,可惜室友在日本,维克托只好可怜兮兮地编辑短信,然后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成果十分不满。 这些干巴巴的话语根本无法表达自己的惊喜与快乐,但俄罗斯跟日本有时差,他也不好去打扰勇利的睡眠。 而且跟这份用心的礼物相比,他之前送给勇利的生日礼物只是送了一套勇利一直想要的游戏主机,明明是个不错的选择,一对比就莫名感觉差了几分意思。 维克托·不差钱·尼基福罗夫痛心疾首,决定好好研究一下勇利的兴趣爱好,争取明年送个真正意义上的用心考虑过的礼物。 没想到的是,他刚打算重播,手机就发来了来自勇利的短信:“生日快乐。” 维克托有点高兴,虽然视频里勇利已经祝贺过了,但跟这种还是不一样。他算了算时间,还是没打电话,只是发了短信:“你起这么早?” “只是醒得早,没起床。你还没睡吗?” “马上就睡了。”维克托发完后觉得还有话没说完,又急匆匆地发了第二条,“这套编舞太棒了!你确定送给我了吗?我拿来当下赛季的表演滑怎么样?” 勇利隔了一会儿,回了一条:“你喜欢它就好,已经送给你了,随你处置。” 大概是文字看起来太冷冰冰的感觉,维克托有点欲求不满,想马上见到勇利面对面说话,可他知道这不太现实,考虑到对方醒了没起床,他就退而求次地选择了打电话,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 “我本来是想改一改直接当短节目的,但是那些非规定动作去掉后感觉像是少了什么,不过作为表演滑它就完美了。”维克托遗憾地说。 “你想让它变成短节目,雅科夫还不一定同意呢。”勇利开玩笑似的回复他。 可能是早上醒来后还没喝水,勇利的嗓音比平时听起来要低哑一些,还因为电流而有着微妙的质感,维克托听着都有种新奇的感觉。他没有打太久电话,听到勇利那边有人说话了,他就结束了通话。 维克托洗漱后躺到床上,之前的兴奋不知何时消失了,莫名的不愉快堵在了心头。 他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也想不出自己是在不爽些什么。 最后也只是感慨。 “……嗯,果然还是面对面说话比较好。” 19.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 不久后全日本花滑锦标赛就结束了,勇利又回到了圣彼得堡。 “勇利!”维克托来机场接机,见到勇利就非常开心地高举双手挥舞起来。 勇利无奈地说:“不是说不用来接了吗?今天是训练日,雅科夫知道你来做什么吗?” “雅科夫现在没心情管这点小事啦,反正我自己也会加训的。”维克托看着勇利裹得严严实实得像个团子,觉得十分有趣,“为什么这次穿这么多,我记得你不是很怕冷啊?” “……我妈妈觉得我冷。”勇利也很无奈啊,滑冰的能有几个怕冷的,就算一开始怕多练一阵子也就习惯了。虽然他的抗冻能力没有维克托这个俄罗斯本国人强,但也没必要穿这么多。 过了几秒,他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维克托说了什么:“等等,雅科夫怎么了?” 维克托边走边答:“他跟莉莉娅正在闹离婚,所以以后的芭蕾训练估计要有变动……” 勇利差点都忘了这件事了,因为上辈子他搬到圣彼得堡训练的时候,莉莉娅已经跟雅科夫复合了,虽然不清楚复婚是什么时候……总之他没有这两个人会分开的意识,现在提起来了才突然反应过来。 他没有追问为什么这两个人会离婚,他自己没兴趣,也不觉得维克托有兴趣关注这方面,因此就只是问了一下自己最关心的部分:“我们要换个舞蹈老师了?” “不一定。”维克托笑眯眯地说,“如果我去求的话,莉莉娅应该不会拒绝我的。不过那样会刺激到雅科夫,所以还是先看看他打算怎么解决。” 到了一个爬楼梯的地方,两手空空的维克托看着身上不知道穿了多少层,连弯腰都艰难的勇利,终于稍微起了点同情心:“我帮你提箱子。” 理论上说,来接机的人肯定要帮忙的,不然你来干什么……但维克托就是维克托,他想早点见勇利才来接机的,至于让他提行李?战斗种族维克托不觉得那些行李很重啊,都是运动员能弱到哪里去。 而总是想不起来自己还是未成年的勇利也觉得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帮来帮去的,直到此刻提两个台阶就撑不住了,勇利才感到年轻过头也不一定都是好事……当然,主要原因还是穿太多了不方便活动。 尤其在看到维克托轻轻松松单手就提着行李箱走完了楼梯,而自己只拎着几个袋子还因为膝盖都弯曲困难笨拙地在中途挪动的时候,勇利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下次离开妈妈的视线就立刻脱掉几层! 跟勇利记忆中那个跳了十几次四周跳就表示要休息的尼基福罗夫教练相比,年轻的维克托体力是真的很充沛,看他轻松的架势好像再拎着行李箱上下几个来回都不成问题。 维克托站在最高的地方撑着行李箱的杆子等着勇利,表情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倒兴致盎然地看着勇利一点点地往上挪。快到了的时候,勇利可能是有点放松了,他刚开口对维克托说了一句“抱歉久等”就脚底一滑,维克托脸色骤变,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拉他,不过勇利凭借出色的平衡感自己就稳住了,这才让他松口气。 大冷天的,维克托却觉得自己被吓得出了一身汗。 等勇利终于爬完楼梯,维克托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现在就脱掉几件。” 勇利嘴角抽搐:“…………现在还是算了,我现在脱衣服也很困难,胳膊弯不动啊。等坐下来再研究一下怎么脱。” 维克托认同了这个理由,然后招手打了辆出租车。 他跟勇利一起坐在了后座,跟司机报完地址后,维克托就对勇利说:“可以了,脱衣服。我帮你脱裤子?” 司机:“……” 被客人的语出惊人吓到的司机开出了一个小s型路线,他第一反应就是考虑要不要报警,毕竟有一位看起来实在不像已经成年…… 但是一冷静下来,司机又听到后面那个年长的少年说:“你妈妈真厉害,这么多都能给你穿上去。” “最外面的风衣码数比我现在的要大一点,妈妈说等我长一长就能穿了。” “嗯……母亲的智慧。但是为什么不能到时候买新衣服?” “……” 就在司机以为只是自己太过见多识广,被深夜拉的某些喝醉的客人的行为给吓到杯弓蛇影的时候,后面的对话更新了。 “抬腿,弯一下膝盖……” “不行……” “你能行的,再试试。” “真的不行……” …… ………… 司机终于忍不住了,他观察了一下后视镜,然后满头黑线。 ——你们为什么要在车上脱裤子?!一开始不要穿那么多不就好了! 在维克托的帮助下,勇利连续脱了三条裤子四件上衣,这才觉得自己的关节终于能够自由弯曲了。他毫不怀疑,如果让自己现在再穿回去,他是绝对达不到妈妈那种效果的,至多只能再穿一件了! 看着这堆衣物,勇利提出了一个问题:“我的箱子已经满了,袋子也放不下这些衣服。” 穿在身上的时候看不太出来,一脱下来,这些棉衣棉裤之类的体积看着特别大,感觉容易抱了满怀还不时往下掉。一个人如果拖了行李箱,袋子之类的交给另一个人,剩下一只手能抱的衣服就比较少了,而又拖行李箱又拎袋子倒是能让另一个人空出双手来,只是不知道拿不拿得住。 维克托想出了一个办法。 **维奇看到去接机的维克托和勇利两个人回来了,他随口打了个招呼:“你们回来……等等,维克托,你身上那是什么?” 维克托里面还是出去时穿的那些,但回来的时候,他外面却搭了一件不,不伦不类的风衣,看起来型号还有点小,连前面的扣子都没系。这也就算了,他手上居然是属于勇利的箱子和袋子……作为从来没被照顾过的多年同门,**维奇很受伤。 “这个?”维克托抬了一下胳膊,示意自己身上的风衣,“因为实在拿不动了,我多穿一层倒是无所谓……” **维奇看向几乎要被衣服给埋了的勇利,继续震惊:“为什么不放箱子里?” 勇利艰难地说:“因为箱子放不下了……能让我们先回房间吗?我觉得它们要掉了!” “啊……好的……”**维奇呆呆地让开路,目送他们两个离开,忽然觉得自己好孤独。 维克托居然还这么会照顾人,为啥他就没这待遇! 20.世界上最可怕的猪队友 回到宿舍后,勇利就开始换衣服。虽然路上已经脱了很多,但他在圣彼得堡有穿起来更舒服的衣服,至少现在这件高领毛衣就让他感到窒息,还是换下来得好。 换好衣服后走出门,维克托笑着刚要说什么,却忽然被拉走了注意力:“你的头发好像变长了一些?” “嗯,一直没剪。”勇利拉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盘算着前面剪一剪应该没关系。 “要去剪头发了吗?”维克托语气轻快地问,“我可以推荐理发店。” 勇利拒绝了:“暂时不用了,前面我自己剪就好。” “……那后面呢?” 勇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人想看我头发留长的样子,所以……” 维克托微微眯了眯眼,随后若无其事地笑道:“其实你可以在家多待一阵子的,雅科夫没说吗?最近可以给你放假,适度练习不掉感觉就行,世青赛要明年三月了,不用急。” “已经在家呆了很久了……”勇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又拍了很多张我家维酱的照片,回头给你看!” 维克托开心地答应了:“好呀!” 勇利是可以放假了,但维克托还要训练,距离欧锦赛也就还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等到中间休息的时候,**维奇就好奇地凑过来问:“看你一直发呆的样子,想什么呢?” 陆地训练都是些机械练习,走神也不影响什么,就是维克托的眼神在发飘看起来比较明显。维克托放下手中的水壶,擦了擦嘴:“我觉得……没什么。” “……你又这样!!!”**维奇整个人再一次不好了,“就不能把话说完吗?你这种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染上的!” 维克托思考了一下:“我觉得勇利好像和他女友复合了。” **维奇等了一会儿,发现没等到下文,这才困惑地问:“就这样?这不是好事吗?两个相爱的人又在一起了。” “好事吗……”维克托想了想,“大概,希望他不要影响到状态,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拍了拍维克托的背,**维奇语气同情:“你还真是总关心些一点都不浪漫的事啊……一看就是没遇到过真爱的。” “那么你就是每次都遇到真爱的?”维克托语调天真地问,“真羡慕你啊,现在这个是第几个了?” 膝盖莫名中枪的**维奇:“……你心情不好吗?” “谁让我没遇到过真爱呢。”维克托随口应道,“好了,回去练习。” 这个话题结束的几天后,**维奇在跟女友约会的时候见到了维克托和一个女孩子在甜品店里对坐着喝下午茶。 比**维奇还震惊的是他的女友玛利亚:“……???他居然脚踏两条船?!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维克托!” “……不,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他们两个没恋爱……”**维奇心好累啊。 玛利亚表情看起来不是很信:“可是我经常看到他们去我婶婶家开的店里吃饭啊……你约我吃饭的次数都没那么多!” **维奇:“……”维克托你又坑我!!! 尽管被噎了一下,但**维奇很快就又找回了语言功能:“亲爱的,咱们不能这么比啊,我们之间经常会错开时间,但他们两个训练时间都差不多,还是室友,约饭多方便啊,比我们容易安排多了!” 玛利亚很勉强地摆出个信任的样子:“好……那这位就是他的新女友了?” **维奇说:“有点眼熟,好像是莉莉娅那边的学生……” 不用**维奇费力回想了,第二天就有报纸登了维克托和他新女友约会的照片,顺便帮忙把女方的身份扒了一遍。 “俄罗斯花滑巨星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在一段漫长的空窗期后,终于找了新女友,马上就要是欧锦赛了,希望他不要情场得意赛场失意,他的同门格奥尔基·**维奇就是前车之鉴,不过他的状态想来稳定,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新女友也算是他的同门,是莉莉娅·巴拉诺夫斯卡娃的新弟子,这对新情侣看来非常有共同语言……” 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对照组,再一次受到了间接来自维克托的伤害的**维奇委屈到变形。 关我什么事?! 维克托谈个恋爱,干嘛非要扯上我?! 比赛状态不好原因多了,凭什么非要说是我恋爱的原因!上一个女友就是因为你们分析了半天最后推锅给她,她压力太大才跟我分手的!现在你们又来! 跟着蹭了个版面的**维奇一点都不高兴,觉得自己委屈大发了!维克托也觉得这次**维奇纯属躺枪,他又不是真情商低,该有同门爱的时候还是有的,于是就答应了请**维奇吃饭安慰他。 自从升上成年组后,因为那耀眼的成绩,维克托就彻底成为了俄罗斯人民的骄傲,时不时的有他新闻上报真的非常正常,他的经纪人也对这些花边新闻没什么动作,反正不影响什么,舆论也正常,年轻人谈个恋爱怎么了! 这也就导致勇利非常轻易地就从报纸上得知了维克托最新恋情的消息。 当年晚上,有着记忆的维克托就哭唧唧地跟勇利解释。 “没交往!真没交往!她不是我女友!‘我’就是想问问莉莉娅最近的情况!” ——上帝啊!他怎么会有这么能拖后腿的猪队友!而且这猪队友某种意义上还是他本人!这上哪儿说理去!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倒霉更委屈的人吗?! “呃……”勇利看起来倒是淡定得很,“我知道了,不过就算交往也没什么关系,他这个年龄谈恋爱很正常啊。” 维克托简直难以置信! 为什么勇利会这么冷静啊!正常人见到自己恋人——好勉强算半个恋人——跟别人谈恋爱,态度会如此平淡吗?! “勇利……”维克托神色复杂,“你到底对我是怎么想的?” 勇利一脸茫然:“什么怎么想的?” “我以为我们是恋人?你为什么……” “……你先说一下你记忆恢复到哪了。” 酝酿的感情一下子被打断,维克托闷闷地说:“……马卡钦偷吃温泉馒头于是送去动手术,我正在日本,你在俄罗斯比赛。” 勇利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总感觉勇利好冷淡啊!”维克托抱怨。 “怎么说呢……”勇利斟酌着用词,“对你来说我们可能像是在热恋,但对我来说……” ——已经完全过了激情进入老夫老妻状态了啊!!! 勇利觉得这话可能不太适合说出来,尤其是他还记得维克托在他记忆里正在进行的这个比赛中难得跟他分开一段时间后粘人的态度……总感觉实话会很伤人。 最后他也只是说:“我相信你,而且虽然‘他’也是你,但在某些事上我不会把你们混为一谈迁怒的。” “……勇利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维克托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就是想说这个,没什么了。”勇利转移话题,“反正你们也不会交往?” “当然。”维克托信誓旦旦地说,“上辈子我跟她连这次见面都没见过,更不可能发展为恋人,没这种想法!” 然而,第二天勇利一时兴起问到“你们真的没在交往吗”时,年轻的维克托却回答了“她的确跟我告白了,但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复”…… 晚上切换了意识的维克托简直恨不能穿越回那个时间段堵上自己的嘴! ——这猪队友到底什么时候能消失?! 21.维克托怀疑自己听了假告白 说勇利真无所谓维克托交女友肯定是谎话,他只是理解这种事不能强求而已。他也一直习惯忍耐,在不够确定之前鲜少表达自己的心情。 毕竟现在的维克托什么都不知道,如今他们仅仅是普通的师兄弟,勇利没有立场去让对方在该谈恋爱的年龄为他这个未来的恋人守身如玉,就算维克托真交了女友也是无辜的,没有任何指责的地方。 不过年长的维克托安慰他这个行为还是让勇利很受用的,稍微让他心态平稳了一些。 令勇利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见到绯闻女主。在他认出对方之前,那个跟维克托一起在报纸上呆了两天的少女就先注意到了勇利。 勇利有点懵逼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看着少女开心地说:“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啊……勇利默默腹诽,圣彼得堡这么大,他就出来买点坚果,这都能遇上。 “只有你一个人吗?维克托呢?”少女问。 “呃……维克托还在训练。”勇利礼貌地回答。然后他犹豫了几秒,因为少女熟稔地问维克托的事,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交往了吗?” 少女惊讶地看了勇利一眼:“连你也信报纸上说的那些?我以为维克托至少会告诉你实情呢。” 勇利茫然了,他有点猜测但又不敢相信:“什么意思?” “我的确跟他告白过,不过当场就被拒绝啦。”少女洒脱地说,“他说马上要欧锦赛,没时间谈恋爱,估计我不到半个月就要甩了他,不如一开始就拒绝。你居然不知道吗?你不是他的室友?你们平时的话题到底有多严肃啊,难道全是花滑吗?” ……原来“至少会告诉你实情”的前提条件是室友啊……勇利稍微有点失落,不过也还在意料之内,毕竟就算现在真有人说维克托其实喜欢他,他也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呢,完全没有迹象…… 等一下,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勇利想起来一件事:“维克托和我说的是,他还没想好。” 是的,维克托当时跟他讲的明明是还在考虑,怎么到这边就变成早就拒绝了? 少女仿佛想要翻白眼,但她忍住了:“我不需要他这种绅士风度,直说我被秒拒也无所谓啦。他体贴的地方真是奇怪,当初拒绝我的时候可爽快了一点都没给面子。” 绅士风度啊……勇利释然了。的确,人家刚告白,报纸上铺天盖地的讲他们两个在交往,甚至女方那边的朋友都站出来说女方已经告白了,结果这边回答其实我秒拒了,别人还以为女方是多么没魅力呢……犹豫一阵子,再说自己以要比赛为由拒绝了,也算是全了双方的面子。 虽然有点困惑维克托居然是这么体贴的人吗?但勇利还是接受了这个设定,毕竟维克托虽然平时有点任性,对女性还是很尊重的。 少女问:“你们的新芭蕾老师定下来了吗?” 勇利恍然想起,维克托好像就是去找她问莉莉娅的事的,现在应该是有结果了?于是他回答:“还没有,不过暂时不急的样子……” “暂时不急就好……那个,帮我给维克托带个话。”少女不好意思地说,“这种话当着本人的面不太好说,还在想要不要打电话,正好遇到了你……” 虽然是情敌,但勇利对少女的好感度还是挺高的,觉得性格很爽利,有点像美奈子老师,而且他心理年龄都多大了,看少女就像在看个孩子。因此即使这带的话很有可能对自己不利,他还是答应了下来:“你说,我一定帮你带到。” 少女轻了轻喉咙,鬼鬼祟祟地小声说:“‘雅科夫的学生都滚出我的视线’——莉莉娅的原话。真难得见到老师爆粗口,平时一直训我们要优雅,这次居然还迁怒了,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在吵架啊……” 勇利一时有点无语。 要带的话就是这个啊,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少女察觉了勇利的想法,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是什么啊?就算跟你想的一样我也不会让你转述的好吗,而且都被拒绝了我也不会死缠烂打,本来就是喜欢他的脸随便试试,又不是真爱。” 勇利被震撼了,这么坦诚的人还真是蛮少见的……而且听得出都是大实话…… 抱怨完少女又拉着勇利吐槽她告个白全世界都知道了大家看她眼神都是同情的,又转到因为莉莉娅的缘故最近芭蕾舞蹈室气氛多么多么紧张……吐槽了一通后,少女还安慰勇利:“莉莉娅还在气头上,等过一阵子大概就好了。” “嗯……”勇利被拉着听完这一串后都有点懵。 “那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少女突兀地出现,又风风火火地立刻,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勇利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啊对,我是来买坚果的! 虽然横生波折,勇利好歹还是买到了坚果。他回到宿舍后把坚果一放,就跟回来午休的维克托说:“我刚才遇到你的绯闻女友了。” 话音刚落,只听啪叽一声维克托手上的书就摔脸上了。 勇利吓了一跳:“你没事?” “没事……”之前不知不觉变成躺着看书的维克托揉着鼻子坐直,“你们怎么会遇上?” 勇利言简意赅地总结:“在坚果店遇到的。她有话让我带给你。” 维克托不自觉地坐的更直了:“什么话?” 勇利把原话复述了一遍。维克托等了一会儿:“没了?” “……你还想要什么?”勇利奇怪地问,“就算她真有自己的话想跟你说,也不会让我转述的。” 维克托抓了抓头发:“你说的对……” “话我转达到了,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自己去问她。”勇利说。 维克托点点头,然后给那边发短信:“转达已听,辛苦你了,没想到莉莉娅这么生气。对了,你都跟勇利聊了什么啊?” 那边很快就回:“没什么啊,随便聊聊,东方人小小的感觉真可爱,初看没什么,越看感觉越顺眼,要不是怕吓跑他我就告白了。” “……” 维克托怀疑自己曾经听到了假的告白。距离跟他告白才几天,这移情别恋的也太快了点…… 他看了眼正在整理坚果的勇利,低头继续发短信。 “建议还是不要,他有恋人了,而且感情很深,你看过他这个赛季的节目就懂了。” 少女既然一眼就认得出勇利,当然是了解过一些的。而她不光有所了解,还算是粉:“我看过啊,的确感情很深,但他不是失恋了吗?话说我们为什么要发短信,你就不能打电话吗?” 维克托面不改色地继续发:“我这里不方便。之前是失恋,他最近复合了。”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打扰他的。” 维克托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虽然都是他自己拒绝的,但师兄弟里只有自己是单身的感觉真微妙啊。 22.说来你们可能不信 这段绯闻由于之后再没被拍到两人约见,加上双方同时否认,没几天就销声匿迹了。 随着比赛时间的临近,维克托也集中精神投入到了欧锦赛的准备当中。倒是勇利因为这个赛季就剩下世青赛,赛程显得比较轻松,还抽空应了个在日本的商业表演,顺便把学校的考试给考了。 勇利也不是清闲下来就没事干了,在练习之余,他就开始琢磨下个赛季的编舞。 唉,他也不是特别喜欢自己编舞,这不是觉得请别人不划算吗……国家补贴就那么一点,他现在又是青年组,赞助也不多,怎么算都觉得请得起的水平还不如自己上,请不起的……那就别肖想了。 于是勇利就开始漫长的淘歌之旅,总算在维克托欧锦赛期间定了个曲子,只是还没确定是短节目还是自由滑。 “《秋叶》?”维克托挑眉重复了一边。此时他正在瑞典哥德堡,之前拿到了短节目第一,而大奖赛金牌选手兰比尔发挥失常,短节目排名才第四,不出意外的话,维克托这次应该能拿到金牌。 明天是自由滑,本来应该早点休息,但因为哥德堡和圣彼得堡时差就一小时,倒是方便了他们打电话聊天。 对于勇利确定了选曲连雅科夫都没说就先给自己打电话这件事,维克托有点惊讶,不知为何也有点高兴,只不过—— 勇利,你不是跟恋人复合了吗,为什么选曲又是这么忧伤的爱情歌曲? 这话维克托问不出口,毕竟对勇利来说,他应该连勇利有过恋人都不知道。话说勇利有必要藏的那么严实吗?看看**,每次恋爱都光明正大的炫耀,也许不告诉身边的朋友自己脱单也是属于日本人的内敛?只是这么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恋人不会生气吗…… 等等,既然选曲是这样……难道勇利又失恋了?! 那边的勇利算算时间不能打扰到维克托睡觉,就挂了电话,自己慢慢继续翻曲库。没想到隔了不到二十分钟,维克托就又打来了电话。 “勇利!” 一听这个欢快的语调就知道是哪个维克托了,勇利的声音都跟着温柔了一点:“晚上好,维克托。今天电话不能打太久,会影响到明天比赛的。” 维克托当然知道这一点,身为运动员,无论如何比赛是最重要的。他其实也不想打这个电话,但实在忍不到回去问了:“勇利,为什么选曲又是失恋?” 胜生勇利:“……” “我明明记忆回来的差不多了……你为什么总失恋啊,是觉得我不算恋人吗?” 勇利尴尬地扶额:“只是听到这首的时候稍微有点灵感而已……你也不是每个赛季的主题都和当前的情况相符啊。” 是啊,赛季主题又不是必须的,甚至跟当前状况完全相反也没什么不行。但因为这种理由被追问,勇利莫名就有种对不起维克托,让他当了地下情人的感觉。 “……我好怀念给你当教练那个赛季的勇利啊!想看到更多的‘爱’!”维克托半是抱怨半是撒娇。 说出去大家可能都不信……不,跟他们同场比赛过的选手大概信,外人就说不准了——维克托和勇利这一对里,最喜欢撒娇的是在外界看来优雅又绅士的维克托。 当初维克托给勇利当教练时,就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搂搂抱抱的。一开始他以为是外国人特有的开朗粘人,后来发现根本是特例,维克托对别人就不这样。 而由于天生性格内敛的缘故,勇利就不太会撒娇了,他在维克托抱怨他很少撒娇的时候,经常想说大概是你把我的份都一起撒完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想说的只有一件事:即使已经习惯了多年,勇利依然对撒娇的维克托没什么抵抗力,好歹也是多年男神。 反正现在只是初步选曲,本来给维克托打电话也只是想参考一下维克托的意见。虽然年轻的维克托没说什么,但既然现在这个维克托抗议了,他又隐约觉得对不起维克托,换个曲子倒也影响不大,曲库那么多数据呢,下赛季也还远着。 “……我知道了。”勇利安抚维克托,“我再看看剩下的。” 维克托只是撒个娇,不是在命令。也许是出于记忆中他还是勇利教练的习惯,维克托详细地解释了一下:“如果没别的合适的,这个其实也不是不行。但重复这赛季的感觉不是太好,你下赛季要升成年组了?还是换个主题比较好。” 听到这儿,勇利也变得认真了起来,在工作方面维克托的确不会随便提议:“你说的没错,我会好好考虑的。” 维克托的建议还是挺实用的,的确,他没想到升组的问题,主题固定也不知道会给人什么感觉……说不定这选曲报给雅科夫,雅科夫都能给打回来。 于是在维克托拿着欧锦赛的金牌回来后,勇利已经重新选好了一个曲子。 “《斯卡布罗集市》?” 维克托惊讶地挑眉:“《秋叶》呢?” “跟这赛季主题有点重复了,我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换一个……”勇利解释道,“总是看类似的表演,不是会很无聊吗?” 维克托露出了赞同的表情:“的确,我认为惊喜是很重要的。” 他之前是考虑到勇利搞不好又失恋了才没提别的,既然勇利自己想开了,那就最好了! “说起来,维克托呢?”勇利问,“你有考虑下赛季的选曲吗?” 维克托深深地叹气:“完——全——没有灵感……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其实想法很多,但没一个让我有‘决定了就是它’的冲动。希望不要像这赛季一样临近死线才决定,愿缪斯女神眷顾我。” 勇利倒是非常有信心:“放心,肯定没问题的。” 维克托懒洋洋地倒在床上,看着勇利鼓励他,半真半假地说:“勇利,今年的生日礼物也给我编舞好不好啊?” “你不嫌弃的话当然没问题。”勇利完全不觉得这是在占便宜,他们之间的友情也算是跨过了这种低级误会的阶段了,可以说是半步进入心灵之友。 维克托高兴了。 然而他没能高兴太久。当天晚上,勇利在晚上维克托习惯性地来找他时,注意到了不对劲。 “……维克托,你是不是发烧了?” 23.风水轮流转 第二天早上,维克托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想翻个身,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头上掉了下去。 他闭着眼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拿到自己眼前,勉强睁开眼,发现好像是条湿毛巾。 维克托有点茫然,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 “别动。”他室友的声音传了过来,拿走了他手里的毛巾,“我跟雅科夫说了,你今天就在宿舍躺着。本来你今天也是放假……早餐想吃什么?我一会儿给你去拿。” 就说着话的功夫,维克托感觉自己额头又被覆上了冰冷的毛巾。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烧了。 “……几点了?”他声音嘶哑地问,“你一直在照顾我?” 勇利回答:“八点了。我也就是起得早才发现不对劲的,举手之劳而已。早餐吃什么想好了吗?” 这当然是谎话,其实勇利昨晚发现不对劲后就强行把维克托摁在床上,照顾了半个小时被即将切换人格的维克托给赶回去睡觉。这样他怎么睡得好,中途醒来好几次给维克托换冰毛巾,早上六点就彻底起床出门去找俱乐部的医生拿药,顺带把这事儿告诉了雅科夫。 医生已经来过一趟了,维克托发烧没高到需要打点滴的程度,大概是疲累过度才一直没醒,现在醒了正好赶紧吃饭吃药。 维克托头还有点迷糊,听到吃什么,他就顺口说:“……冰镇伏特加。” “……不行,而且那也不是吃的。”勇利坚定地拒绝了。他站了起来,也不打算参考病人的意见了,打算就按照往常的菜单来:“你先喝点水,然后继续躺回去别动,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勇利就飞快地拿好东西出门了。 刚刚坐起来一点的维克托迷茫地捧着被塞到手里的杯子下意识喝了一口,皱眉:“……苦。” 等勇利回来后,却发现原本应该安安分分地躺着床上的病人不见了,只留下一团被子。脾气还算可以的勇利顿时有点生气了:“维克托?!” “我在……”洗漱间传来病号含混的应答,紧接着就是漱口的声音。 听到后勇利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没瞎跑就行。 过了一会儿,维克托出来了,发梢有些湿润,大概是洗脸的时候沾到的。他抱怨:“刚才喝水都是苦的!” “你嗓子发炎了。”勇利淡定地说,“吃什么都苦是正常现象,早餐在这里赶紧吃完好吃药……身上再穿一件,不要穿这么少就下地,还嫌体温不够高?” 维克托看着桌子上摆好的早餐,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顿时觉得有个室友真好啊! 吃完饭维克托又被要求喝一杯黑漆漆的看起来就苦的药水,他刚想抱怨,结果勇利递给他一块糖。 “……”维克托盯着那块糖一时无言。 勇利解释道:“昨天买坚果的时候送的,你不是嫌苦吗?” 维克托想了想,剥开糖纸就吃了。 “……” 阻拦不及的勇利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维克托还挺茫然的,你给我糖不就是让我吃的吗? 接下来喝的药让维克托那因为发烧而有点不太转的脑子明白了原因。 ……本来就苦!刚吃完糖再喝,感觉苦了十倍! 对苦的程度准备不足的维克托委屈得不行,勇利只好连忙又剥一块糖塞他嘴里:“好了好了,躺着。下午退烧了就不用吃了。” 维克托乖乖地听话。他已经很久没发烧了,以前都是睡一觉就好,药都不用吃,突然被人强行照顾,感觉还挺新奇的。 就是这个照顾人的比他还要小几岁却这么熟练的样子,有点奇怪…… 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勇利去开门,发现是**维奇。 “我听说维克托发烧了?”来看望病人的**维奇被勇利让进门里,“我都忘了他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了……” 很快**维奇就见到了维克托。 他看见维克托额头搭着毛巾被裹在被子里,那被子规整的形状一看就不是自己弄的。眼睛一扫,他又见到床头柜放着水杯和药片,垃圾桶里是打包盒,再一看上前试毛巾温度的勇利,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维奇顿时羡慕嫉妒恨了:“我上次发烧的时候,根本没人照顾我,还是我自己躺到医务室的……” 维克托有气无力地说:“你现在是有女友的人了,还怕发烧没人照顾?” “哎呀,这么说倒也是。”**维奇坐到床边看他脸色,“你现在感觉如何?” “……不太好。”维克托诚实地说。 “有人照顾就不错了。”**维奇看着正在甩体温计的勇利,“雅科夫让你多照顾勇利,我怎么感觉一直都是勇利在照顾你。” 维克托也有这种感觉:“……勇利比我成熟。” 正说着呢,勇利就过来了,说要给维克托量一下体温。 夹好体温计,被勒令不准乱动,维克托就感觉有点困了。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勇利客气地把**维奇请到了房间的另一边:“维克托大概要睡了……说起来你要不要吃点药预防一下?” “我?我就不用了。”**维奇一看桌子上的药盒就敬谢不敏了,“我就来看一下维克托,没事我就先走了,需要帮助就去我宿舍找我好了,反正离着近。” 勇利感谢了他,然后一路送他到门口。 **维奇看着自己手机里来自女友的短信,不禁心生感慨:“我也想发烧了怎么办!” 不过不等**维奇有丁点发烧的苗头,睡到下午一觉醒来就一觉很神清气爽仿佛重生了一般的维克托就发现。 勇利发烧了。 维克托稍微有点惊慌,不过他立刻就想起了上午勇利都是怎么做的。于是他把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勇利抱到床上开始给他换衣服,换完衣服塞进被窝里,然后用冷水泡毛巾拧一拧放额头。 现在勇利睡着当然不能吃药,维克托思考了一下,给**维奇打电话了。 都在一个楼层还有什么好说的,**维奇没几分钟就到了。 他看着明明被照顾的很好勇利,再看看一脸求知欲地看着他问还能做什么的维克托,一时无语凝噎。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如说对维克托来讲,已经好的足够吓人了…… 24.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维克托迷迷糊糊地渴醒了。 他闭着眼按照记忆里床头柜的位置摸去,却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什么压住了。 维克托猛然睁眼看去,发现自己正搂着室友躺在对方的床上,而室友因为发烧而红着的脸睡在自己的胳膊上,呼吸一下一下地透过不知何时开了的衣领打在自己的胸口。 “……”维克托感到了十分迷茫。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他应该是在照顾发烧的勇利,然后因为自己也是刚退烧有点累就打算也休息一下,之后他就没印象了,可能是睡着了—— 那么为什么他现在会是在这种尴尬的场景中醒来?!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维克托艰难地在保持不惊醒勇利的状态下扭头去看时间,发现才过了几个小时,差不多要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于是他的内心就开始天人交战。是不是应该让勇利醒过来先吃饭吃药,然后再继续睡比较好? 没等他纠结好,就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维克托恍然想起,**维奇觉得他们这个宿舍的两个人一个正在发烧一个大病初愈,最好都好好休息,晚饭他会负责送来。又因为担心出别的问题,维克托还把备用钥匙给了**维奇一份,这样方便**维奇在两人都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进来查看情况。 可能是因为房间太安静,**维奇以为两个人都睡着了,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把晚餐放在了客厅。他先去看了看维克托,发现卧室没人,于是他这才又绕去了勇利的房间。 一进门,**维奇就震惊了。 **维奇与维克托面面相觑了十几秒,然后才颤抖着手反身关上门。 他轻手轻脚地快速走到床边,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勇利,弯腰压低声音质问。 “让你照顾勇利,谁让你照顾到床上去了?!” **维奇平时脾气也很好,很少见到他对维克托这么声色俱厉的样子。 “……这是个误会。” “误会?”**维奇用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眼神看着维克托,“之前你跟我说你梦游,我信了,你现在都醒着,还是躺在靠墙的里面,谁能逼你?” 维克托解释:“我什么都没做……” “我当然知道你什么都没做,不然我刚才就已经报警了。但这个情况太危险了,你为什么要趁勇利发烧和人家睡一起?你还记得他没成年吗?” “……我刚才想休息一下,睁眼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又梦游了。”维克托也觉得自己的解释很不可信,但他也没别的办法啊。 **维奇理所当然地依然很怀疑:“就算你又梦游好了,看起来你已经醒了有段时间了,为什么不下来?” 不是他不够信任维克托,只是事实摆在眼前,解释又站不住脚,他不能因为跟维克托关系好就因为一时轻信害了勇利……当然,最好还是这件事真的是误会,不然不报警他也必须得告诉雅科夫了。 维克托苦笑:“我要起来肯定会弄醒勇利的。” 惊魂未定的**维奇这才把注意力分给了别的地方,然后看到了被勇利当枕头睡的属于维克托的一条胳膊。这个姿势的话,维克托的确不太好起来。 嗯……这次的解释还是很有道理的。 出于维克托一向的可信度,**维奇相信了他,脑子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其实若换个时间,有人信誓旦旦地跟**维奇说维克托是个性冷淡准备孤独终生,**维奇说不定就信了,看他一副要跟花滑结婚总是放女友鸽子的架势倒也挺有说服力,可要是说维克托看上自己未成年的室友不用正经手段净动些歪主意,**维奇能第一个把那嚼舌根的人给喷出去。 唉,也是刚才被这惊人的场景吓得不轻。谁让**维奇那个经常在自己婶婶店里见着他们经常约饭的女友总觉得这俩人之间有事儿,害的他都要被洗脑了。 搞了这么一出,知道是虚惊一场,**维奇也有点心累了。他说:“晚饭给你们放桌子上了,等勇利醒了记得吃,还有药也别忘了,你也再吃一副药,免得又被传染回来……唉,我也吃一副。” 不知道是刚才被吓的后遗症还是真被传染了,**维奇怎么就感觉自己有些头晕了呢。 他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趁机给女友发个短信让她来看看。 **维奇回宿舍的路上从思考自己到底是发烧好还是不发烧好到女友会不会来,再到女友会说什么……思绪一路跑出八百里外,然后他猛然抓住了一个念头。 他觉得,女人的第六感很强,女友一直说那两个家伙之间不单纯,虽然他以前没看出什么来,但今天维克托这个情况让他感觉有点不太妙,再回想一下以前维克托跟勇利的相处模式,他认为是不是帮忙做点准备比较好。 要知道以前维克托那些女友全是倒贴来的,维克托根本没有追求人的经验,也完全没有堕入爱河过,是不是该送他本恋爱指南,让他看看哪些行为是正常朋友的,哪些行为是恋人才能做的……以及,什么样的情况说明自己恋爱了。 这世界上根本不缺迷迷糊糊地把恋爱的感觉当成是别的什么的人,虽然**维奇仔细想想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但有备无患,他希望维克托有明白什么叫爱情的那一天。 于是第二天,完全病愈的维克托从**维奇那收到了一份礼物。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维克托很茫然。 **维奇表情严肃地将盒子放在维克托的手上:“没有节日,就是觉得你需要。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过的,你一定要仔细看看,我觉得很有用。” 维克托还是不明白里面是什么,但这份心意他领了。看着**维奇郑重的样子,他认为这里面的东西一定很重要:“我明白了,这几天就是假期,我会好好看的。” **维奇叮嘱:“绝对要看啊!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好的。”维克托也严肃了,他颠了颠觉得这里面大概装着什么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而且跟比赛有关。 **维奇一走,维克托就迫不及待地拆了盒子,然后看到了里面的几本书籍。 《教你怎样抓住恋人的心》 《爱情指南》 《我们不用很麻烦很累就能谈次恋爱》 《恋爱,就是这么简单》 《论爱情》 …… ………… 维克托:“……???” ——这些就是**觉得很有用,他很需要的书吗?!搞错了! 25.真的勇士,敢于…… 勇利也从**维奇那里收到了一份礼物。 “一定要认真看,认真学习,我觉得你说不定会用得上。”**维奇这么说道,“有不懂的就来问我,我帮你一起研究。”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勇利回想了半天,以他在圣彼得堡住了多年的经验还是没想起什么有用的。 **维奇摇头:“你就当做是……对,是庆祝你们病愈的礼物好了。平时身体都好好的,突然一个接一个躺下,真是吓人。” 这个理由挺有道理的,勇利不疑有他,感谢过后就回房间拆了包装盒。 《关于熟人的十几个警惕点》 《男子也需要的防身术》 《简单防身术入门》 《当我们遇到危险时我们应该做什么》 …… ………… 勇利:“……???” **维奇为什么送他这些书,还觉得他应该用得上? 百思不得其解的勇利想起了**维奇刚才送书的时候说的“庆祝你们病愈的礼物”,觉得维克托应该也收到了,于是他去找了维克托。 他敲门进去:“维克托,**刚才送了我一些书……” “嗯,他也送了我好几本。”维克托也刚拆完包装正在随便翻,“怎么了?” 勇利盯着维克托手里拿着的书看了几秒:“……《论爱情》?他送你这个了?” 维克托也困惑着呢:“是啊,送了我一堆爱情相关的书……你那边不是吗?” “……不是。”勇利还是想不明白**维奇送书的标准。他抖了抖自己手里的书,把封面展示给维克托看:“看,全是这种防身的。” 知道原因的维克托:“……” 维克托借来勇利手上的书大致翻了一下,顿时感到了蛋疼。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这是打算让勇利下次发现他又梦游到他床上时给他来个断子绝孙脚吗?! 他真的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而且送勇利防身术还能理解,送他爱情相关是什么意思……让他去交女友放过未成年吗? 还以为你昨天信了,结果还是在怀疑我! 勇利好奇地问:“你觉得**为什么送我防身的书啊?” 维克托虽然知道理由,但真的不好意思说啊……难道让他自己跟勇利讲“**怀疑我对你有想法想让你下次把我踹断腿”吗?! 虽然他觉得勇利会相信他,可这种事只是想想都觉得说不出口,而且他也不想让勇利知道**的误会,他担心这个性格偏内敛的室友以后会不会觉得尴尬而躲着他。 “他还说觉得我应该能用到……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勇利还在思考。 知晓真相的维克托在煎熬,他绞尽脑汁,试图想出个靠谱的理由来:“……彼得堡最近不太安宁,有个连环杀人犯在外面,你新闻看了?” 勇利还真想起来了,他觉得自己懂了:“我看起来比较好杀是么……” 维克托松了口气。 但问题还没完,勇利又问:“那他为什么要送你这些书?” “……”一口气还没吐完就噎住了,维克托艰难地说,“我想为下赛季的节目找点感觉……**在帮我……” 勇利信了:“你下赛季难道主题是爱情吗?” 维克托只是说:“还没定。” 觉得疑惑都被解答了,勇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留下的维克托总算长出一口气。 **……差点就被你给坑了…… 内心吐槽了几句,维克托发愁地拿着书翻了翻,琢磨着要不下赛季真的考虑一下爱情主题?他刚才看的时候还真看到几段挺有感触的句子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前女友们,维克托就立刻心如止水了,完全没办法代入。 这可怎么办!不然还是再想想别的…… 平安无事地过了几天后,一次在更衣室里,勇利不小心碰翻了自己的包,**维奇就在旁边,顺手就帮忙捡了一下。 忽然,**维奇的手顿住了:“这是什么?” 忙着捡东西的勇利匆匆抬头一看,回答:“警报器,你脚边那个是防身用小型电击棍。” “……”**维奇的手颤抖了,“你为什么包里还放了这些……” 虽然他是想让勇利有点警惕心,但做到这种程度是不是还是有点过火啊,会不会误伤到维克托…… 勇利没发现什么不对:“维克托送的,大概是觉得加点道具配合你的书比较好。” **维奇:“……” 维克托发现**维奇用敬仰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迷茫了:“……?” **维奇帮勇利收拾好东西,走过来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我果然是误会你了,你是个真正的勇士……咳,绅士。” 维克托一头雾水:“……???” **维奇觉得自己居然误会了维克托,太过分了!看看维克托给勇利准备的这些,绝不是对勇利有想法的人干得出来的!不然就不怕用在自己身上吗? 看着**维奇感慨地陷入自己世界的样子,维克托放弃去搞懂他的想法了。 他之所以送给勇利那些防身道具,只是因为那天他找完连环杀手的理由后,突然意识到勇利的确很危险而已。再加上勇利是为了照顾他才被感染发烧的,**维奇都送了痊愈礼物,他也应该送点什么表示一下才好,于是就挑了这几个比较实用的防身道具让勇利随身携带防止万一。 什么?勇利会不会用在他身上? ……其实他也有点担心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会不会对勇利做什么,如果什么都没做自然是最好的,如果真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被电了也是活该。 是的,维克托三观还是很正直的,他可不希望自己无意中对室友做些什么糟糕的事,哪怕做的人是自己。 希望这些道具没有被用到的一天。 26.FFF团可以开始集合了 圣彼得堡的二月份十分寒冷,天上还飘着小雪。 欧锦赛结束后维克托还回来训练了几天,顺便帮雅科夫带了带新开的假期集训营,但毕竟没有正式比赛了,雅科夫看他始终没定好下赛季的节目,就给他强行放假让他出去找灵感。 都赛季结束了,该放假的时候不放假,以后有他后悔的。 虽然维克托热爱花滑,但给他放了假他也不会哭着喊着要加训。总体而言他还算是挺有生活情趣的人,假期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他也觉得自己待在俱乐部里对下赛季的节目没什么用,出来走走也好。 于是他就开始收拾行李订查机票顺便看看去哪里旅游。 勇利因为世青赛还没开始,所以没办法放假,只能继续保持状态等着比赛开始。看到维克托开始收拾行李,他就感到有些寂寞。 一开始他跑来圣彼得堡就是为了见维克托,以为马上就能回原来的世界。后来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由于维克托基本一直陪着他,也就没机会胡思乱想。现在维克托放假了,**维奇也加训的差不多了,宿舍一下子空了许多,勇利就忍不住开始心情低落了。 唉……早点升组,最起码四大洲赛放假比世青赛早。 但是放假早也没用啊,他现在跟维克托关系就是室友关系,不可能跟以前一样一起出去旅游…… “什么时候走?”勇利问道。 “明天。”维克托已经整理出了一个大行李箱和半个背包了,好在他家就在圣彼得堡,坐车就到了。 合上行李箱的盖子,维克托打算休息一下。他接过勇利帮他倒的水,一口气干了,然后看着自己室友问:“听雅科夫说你下赛季升组?那么这次就是你最后一次世青赛了?” “嗯。”勇利点点头,“虽然在成年组里大概我没什么竞争力,但继续在青年组待着也没意义了……锻炼一下也好。” 维克托竖起行李箱坐在上面,笑眯眯地说:“那你要快点啊,我等着你来赢我呢。” 勇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 维克托隐约察觉到了勇利心情不是很好,思考了一下,他觉得是背井离乡熟人还都走了所以有点寂寞,于是就安慰他:“就几个月,世青赛结束你就可以回家了……下赛季的选曲想好了吗?” “自由滑还没想好。”话题一正经,勇利也没心情纠结了,“不过斯卡布罗集市的编舞有构思了。” “好期待下个赛季快点到来啊。”维克托感叹,“不过在那之前还要先搞定我这边的选曲…缪斯女神什么时候才能眷顾我……” 维克托盼望的时机很快就到来了。 第二天维克托要回自己在圣彼得堡的家,他在宿舍一楼的大厅等约好的车到。勇利这天放假,干脆就来送送维克托。 连续下了几天的雪,即使有着扫雪车,一眼望去窗外依然银装素裹白雪皑皑。雪花在光线中摇曳飘落,只是看着这景象,都觉得寒意要透过玻璃门侵入室内。 勇利说是来送人,但因为平时说的够多了,现在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干坐在这儿带耳机听歌发呆。维克托则手上拿着**维奇送的书看,他早就习惯了跟勇利在一起时的沉默,此刻倒也不感到尴尬。 太阳西移,霞光渐盛,落雪被镀了一层暧昧的金光。别离意味浓厚的黄昏气息降临了,来接维克托的车已经停在了宿舍院子的铁门之外。 收到司机短信的维克托合上书收好,戴上围巾,提好行李,冲陪着他的勇利笑道:“来接我的人到了,谢谢你来送我。” 勇利摇摇头:“反正我也没事干,就是陪你坐坐。” 两人互相告别后,维克托就往大门走了。 雪下的小了。勇利看着维克托的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随着夕阳渐沉,阴霾的天空几乎要落下来一样的压抑。视野中,橘红色的余晖随着维克托渐行渐远的步伐逐步被紧随而去的黑灰色吞噬,料峭的寒意透过衣物入侵到了里面。 宿舍的门距离铁门并不算远,维克托快走到了的时候,忽然心念一动,似有所感般扭头看了过去,发现本以为已经回去了的勇利依然站在宿舍门口望着这边。 呼吸带来的雾气挡住了维克托的视线,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和眼神,只隐约感觉到对方非常惊讶自己转头的动作。 维克托莫名地陷入了奇怪的境界。仿佛这一幕他早已见过许多次,又仿佛等待这个场景已等了太久。 他呼吸渐促,心脏在没有剧烈运动的情况下突兀地加快了鼓动,大脑陷入了一团混沌无法正常思考,只觉得看过的无数语句在自己脑海中飒沓而过。 爱是什么? 爱是亘古长明的灯塔,是长在绝崖边缘的花,是一潭挣扎的蓝藻,是生命的火花, 是友谊的升华, 是心灵的吻合…… 爱,不过是一种疯狂。 维克托突然就懂了。 此刻,他的心中汹涌着奇异的疯狂,一股甜美的晕眩占据了头脑。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全然的冲动支配了他的身体。 他扔下背包和行李箱,不顾司机诧异的呼喊,往回跑去。 那个人似乎也很惊异事情的发展,离开了房檐的遮挡,走进了落雪之中,被跑回来的维克托紧紧了抱住。 夕阳的最后一线余晖也燃尽了,清幽辽阔的夜幕终于降临,弯月悬于半漫天星空,不知何处的鸟儿飞来一声啼鸣,隐入簌簌树影。 勇利动弹不得,只能看见维克托沾了霜雪的发梢。他困惑地拍了拍维克托的后背,希望对方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勇利!” 维克托抓着勇利的肩膀将他带离了自己的怀抱,然后用灼热的眼神,以及一脸惊喜的表情说道。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喜欢你!” 27.你一定是在逗我 27.你一定是在逗我 看到维克托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恕勇利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描述自己的心情。 虽然他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但至少告白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不会跟维克托一个反应这件事勇利还是懂的。 说实话,这听起来就跟闹着玩儿似的, 他实在无法严肃面对,只觉得黑线都要落下来了。 勇利抽空去看了眼系统, 发现也没啥变化啊, 跟昨天比就涨了1好感度, 现在是39……要说这是量变引起质变,他是不信的。 系统统计的数据里, 有的人好感度都上七十了也没见对方爱上自己,而且维克托天生好感度吝啬, 就算真要质变也不会这么早。 所以, 真的就是突然开窍了?不太可能, 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不等勇利想明白, 维克托的话题就一下子转到了别的地方:“下赛季的主题终于能定下来了!感谢**!” 勇利:“……”这是告白完后的正常反应吗…… 维克托又开心地扑过来抱住勇利:“你也帮我大忙了!谢谢你!” 他们在这里抱个没完,司机先生就一头问号了。 啥玩意儿啊,怎么个情况都快到了咋就突然又跑回去抱着不动弹了, 演电视剧呢? 天都黑了,又不是生死离别, 还走不走了啊? 于是司机给雇主打电话想提醒一下对方时间,结果发现响起的铃声近在咫尺。他探头一看,声音出自被雇主扔在大门口雪地里的背包。 …… ………… 这距离喊话估计是没用的。 没办法了, 司机无奈地下了车走过去:“尼基福罗夫先生, 您还……” 司机先生在雇主终于反应过来松开怀抱转头的瞬间失声了。 他看清了那个跟雇主演了一出电视剧经典场景的另一位主演的脸。 卧槽。 卧槽卧槽!刚才离着远看的不真切只觉得矮, 现在仔细一看这孩子似乎……好像……貌似……没成年啊?!虽然都知道亚洲人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但这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超过十四岁的样子,而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年龄全俄罗斯几乎都知道…… 好在维克托一直以来的大众形象还是不错的,司机也不想多管闲事,看起来又是外国人又是师兄弟,谁知道有什么隐情,万一人家国家十岁就成年怎么办。而且就算是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一出,虽然粉红气息浓了点,但硬要说舍不得关系好的朋友也勉强说得通………… 冷静了一点,司机说:“约好的时间快过了,您还要走吗?” “不了。”维克托歉意地跟司机说了几句,取消了这次预约。司机倒是无所谓,反正定金到手不退,这边没活儿了他还有别的地方可以接活儿,于是爽快地就走了。 勇利就不是很明白了:“你不回家了吗?” “暂时没心情回家,反正没人。”维克托从刚才起就一直保持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我觉得现在重要的是——” 他突然没声音了。 勇利歪了歪头,重复道:“重要的是?” “……” 维克托兴奋过头的大脑降温了。他终于想起来了一件事,勇利现在是有恋人的。 爱情能让严冬失去寒意。 而此刻,维克托忽然间就切实地体会到了之前被自己忽略的属于俄罗斯冬季的冰冷。 这下可麻烦了。 他是不是下赛季的主题可以直接从恋爱变成失恋了? 而且一旦冷静下来,维克托也觉得,勇利的反应很不对劲。 到底该说是冷淡过头呢,还是没理解是怎么回事呢……总之不像是刚被告白过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一直待在雪地里太不像话了,话题暂时搁置,维克托在勇利的陪伴下拿着行李又回到了宿舍。 正好遇上要出门的**维奇。 **维奇:“……???你不是今天走吗?” “嗯……出了点事,先不走了。”维克托叹了口气。 因为平时维克托总是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开朗样子,他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几乎吓坏了**维奇。 下午见面的时候还啥事没有,就这么会儿时间发生了什么啊?连家都不回了,难道被司机放了鸽子?虽然他很想说这是你总放别人鸽子的报应,但他刚才在楼上无意中扫了一眼窗外明明看见汽车来了,维克托也在往门口走……到底咋回事? **维奇不禁将视线移向了勇利,试图从勇利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结果勇利也皱着眉,一副跟维克托一样心事重重的样子!!! 卧槽!看来是发生大事了!!! 因为对面还拖着行李,**维奇也不好堵在走廊上问,只能克制着满腹好奇心让开路,打定主意回头问问情况。 勇利看着离开没几个小时就又回来了的维克托和行李箱们,心中难免升起了“这都在瞎折腾什么”的感慨。 维克托没心情整理行李,他把东西一放就立刻转头看向勇利:“勇利,我喜欢你。” “呃……”勇利忍不住又看了眼好感度,发现纹丝不动,“谢谢……?” 他倒不是觉得维克托在骗他,只是觉得对方可能有点误会。见过维克托真正恋爱样子的勇利,对现在这个维克托的表现充满了怀疑。 不说告白时那奇怪的台词了,就说时机也很奇怪啊,本来都要走了,突然就回头,突然就跑回来,突然就告白了……这让勇利有种自己是不是漏看了几集的感觉。 此刻维克托回忆着**维奇送给自己的那些书,觉得跟自己现在的情况基本没有吻合的,告白都说了再搞计划什么也没意义,冲动是魔鬼啊……不过他也不后悔,毕竟突然明悟的感觉太美妙了,再来一次他也会放任自己的冲动。 不过放纵的后果,就是现在他只能没话找话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勇利有恋人了吗?” 谨记自己目前人设的勇利回答道:“没有啊。” 刚说完勇利就反应过来了,暗道要遭,估计又要被晚上的维克托念叨……但他总不能说供出维克托来!还不得被人当成疯子,就算不说是维克托,问起恋人的情况他要怎么回答?虽然刚才脱口而出有点冲动,但深思熟虑之后那也是最佳答案。 倒是原本还琢磨着等勇利一承认他就表示不会破坏对方感情,试图以此拉好感,等他们下次分手的时候给自己争取更多机会的维克托瞬间懵了。 咦?说好的已经复合了呢? 等等,好像的确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猜测,勇利连自己有没有过恋人都没提。上一次讨论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还是他问勇利是不是失恋了,结果勇利什么都没回答就跟他冷战的那次。 所以…… ——本以为肯定要失恋了,结果喜欢的人其实还是单身!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仿佛人生是简单模式的人生赢家维克托顿时开心了,他毛遂自荐:“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虽然还在怀疑维克托到底是不是搞错了,但机会摆在面前,勇利也不会真的拒绝。说实话,尽管能重新踏上花滑比赛舞台的确很高兴,但维克托这边进展缓慢得让他已经有点烦躁了,只是他善于忍耐才没让负面情绪影响到自己。 没有谁能在同床共枕了多年的爱人一朝回到刚认识的态度还能保持冷静的。 话是这样说,但对方一告白自己这边就立刻接受也感觉不太对,勇利迟疑着考虑该用什么态度接受才比较正常:“维克托当然很好……” “那勇利要不要和我交往试试?”维克托星星眼地看着勇利。 勇利:“……” 刚告白就得寸进尺通常来讲是要掉好感度的……但既然是维克托,勇利就觉得哪里都很好了,哪怕现在也是率直的表现。 他也没指望一直被人倒贴的维克托现在就能熟练地说出各种讨人喜欢的情话。其实仔细想想的话,眼前这个不够成熟的维克托真的……挺可爱的! 于是勇利就答应了。 晚上大家突然发现,原本说要今天走了的维克托没走,还对见到任何一个人都笑得特别真诚。 几乎每一个见到维克托的人,都能确定一件事。 这是恋爱了啊。 跟之前不走心的恋情不一样,这控制不住的笑容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次大概终于上心了,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那么他的恋爱对象是谁呢?从突然取消行程来看,是不是就在俱乐部里面? **维奇大概是第一个察觉到真相的。 他从维克托比以往要更加黏勇利的行为中看透了事实……**维奇本以为自己会很震惊,但经过女友的洗脑和自己之前见过的一些事,实际上他竟然有种终于尘埃落定的感觉。 再也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了,维克托居然真的喜欢勇利。 **维奇当然看得出维克托对勇利的态度跟前女友们不一样,比如这次维克托感觉更热情一些,倒是勇利看不出是什么心情,感觉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这有点不太正常。但要说维克托这次就是真爱了,他觉得还需要观察一下情况。 不过比起维克托是不是终于遇到真爱了,**维奇觉得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跟维克托讲一下。 他把维克托单独叫到了一边。 “怎么了?”维克托笑容满面,“快点说完我想回去了。” 这才几秒钟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深吸一口气,**维奇打算速战速决:“有个事你必须注意一下。” 维克托:“什么?” “就是未成年的事……” **维奇话还没说完就被维克托打断了:“他15岁了,成年了,能结婚了。” “……那是俄罗斯。勇利的国家据说20岁才成年。” 维克托:“………………什么?!” ——你一定是在逗我!!! 28.画面太美想想都不敢看 28.画面太美想想都不敢看 维克托态度转变实在太快, 勇利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琢磨了半天觉得自己被限制在固有印象中可能看不透,就去敲系统了。 【如果你想问的是他有没有误会自己的感情,我可以肯定地回答, 没有。】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事物,可以轻易地由爱变恨, 由恨变爱, 前一秒还是深仇大恨, 下一秒就能无法理解自己当初为何恨的真情实感。因此你所谓的“变化太突兀”是很正常的,他其实之前好感度就隐约偏向恋爱了, 只是维克托太迟钝,没经验所以意识不到, 真要顿悟了, 感情转变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事, 你不必太过纠结。】 “你不觉得作为恋人, 这个好感度有点太低了吗?” 【对象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话,不觉得。】 “……好。” 既然经过了系统认证,虽然怎么看维克托都跟玩儿似的, 但勇利也就暂且扔掉了自己的经验,打算重新适应现在这个维克托的恋爱风格。 跟系统的交流告一段落后, 被**维奇叫走的维克托回来了,脸上还残留着三观尽碎后的震惊。 “你没事?”勇利担心地问。 维克托盯着勇利看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听说日本20岁才成年?” 勇利点头:“不过18岁就可以结婚了, 女孩子的话16岁就行。” “18岁……”维克托悲痛欲绝, “明明我们就相差四岁……我却要被**说教……” …… ………… 勇利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难怪**突然送了他一堆防身术相关的……原来是比维克托自己还早地看出了维克托的心思, 然后觉得他未成年才希望他多点防备心吗…… 连**都看出来了,勇利觉得自己也应该对维克托有点信心,不能因为现在的维克托还不够成熟就怀疑对方。 勇利是相信维克托了,但雅科夫还是不肯相信。 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件事后,老教练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终于找本人确认是真事儿后,雅科夫连咆哮都咆哮不出口,第一时间心塞地捂住了心脏。 维恰,你去外面愿意交几个女友就交几个女友,男友也行,我保证不管你,可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室友下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还记得勇利是个未成年吗?! 好,年纪只相差四岁其中一个偏偏就未成年的确挺倒霉的,但是…… 雅科夫无法接受就是无法接受啊!!! 人家孩子家长、日冰协把孩子送到自己这边来是相信他,勇利也的确很努力,成绩也是相当不错,这么大好的时机,突然发现这孩子跟他安排的室友在一起了,这让他怎么面对日冰协!怎么面对人家家长! “雅科夫教练果然名不虚传,我国的胜生勇利交给您果然放心。” “呵呵……” ——你国未来的花滑支柱被我国的一哥给泡了,不敢保证他们不分手,分手也不敢保证不影响成绩,而且都是我学生,闹翻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么你们考虑一下找找下家防止万一…… “雅科夫教练谢谢你教导我家孩子,背井离乡的多亏了您的照顾,万分感激,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呵呵……” ——我给您儿子安排的室友跟您儿子交往了,虽然听着有点丧心病狂但只相差四岁希望多担待,这关照您吃得消吗…… …… ………… 那画面太美了,光是想想雅科夫都不敢看。 “不是你让我多照顾勇利,不要让他伤心吗?”维克托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雅科夫用力闭了闭眼,缓缓神对维克托说:“我的确说过让你多照顾勇利,也的确说过让你对勇利上点心,不要让他伤心……但是!我是希望你们能做好朋友,我没让你泡他!!!” 这要是分手了得多尴尬,室友也就算了,可以调房间,但只要都还是他的学生一天,俱乐部里的气氛估计就不能好。要让气氛变好,这两人就不能总见面,解决办法就只有换教练。 维克托肯定是不会换的,他从小就跟着自己,成绩也一直很好,哪怕是为了不让勇利被俄罗斯的媒体喷成罪人也不能让维克托走。可要是让勇利走,不是雅科夫自夸,他觉得自己的教学水平算是国际一流了,谁知道新换的行不行,万一把个好苗子毁了怎么办?! 从知道维克托跟勇利在交往到现在的这么几分钟,雅科夫就已经一路脑补到了分手之后的事了,越想越气,觉得维克托真能惹事! 他就完全没想过维克托会跟勇利一直交往的可能性,无论怎么想雅科夫都觉得分手定了,就是个早晚的问题。 雅科夫快要心塞死了。 维克托还在这边信誓旦旦:“相应你的号召,我这次是认真的。” 雅科夫:“呵呵。” 信你就有鬼了。 尤其是维克托紧接着又说了:“对了下赛季的主题定了,曲子也想好了!一会儿交给你!” “什么主题?” “当然是‘爱’啊!” 雅科夫忍不住就又呵呵了。 拿勇利找灵感是?连室友都不放过是? 虽然内心吐槽很多,不过雅科夫对维克托的人品还是很信任的,欺骗感情这种事维克托做不来,他不信任的是维克托所谓的认真。以他对维克托的了解来看,对方唯一认真对待过的就是花滑了,现在有点瓶颈想给他放个假,结果不到一天就回来说跟室友交往了,下赛季曲子也定了…… 事情这么紧凑,让他不想歪都不行。 也许维克托现在是真的爱着勇利,但如果这种认真是源自赛季主题,那这份感情就太不安定了,雅科夫十分担心。 总不可能让他们现在就分手,聊胜于无地把维克托训了一顿后,雅科夫又去跟勇利谈话了。 “维恰……维克托他有点孩子气。”雅科夫看着眼前真正的孩子,觉得自己仿佛在昧着良心说话,“他很多行为可能会伤到别人,但他真的是无意的,想不到这点……” 勇利完全明白雅科夫在担心什么。 其实上辈子也是,一群人觉得维克托是用他找灵感,等找到灵感就回去比赛了,他就是被利用完就扔的存在。 雅科夫当时也觉得维克托在乱来,认为维克托太过任性,是在耽误他的未来。几乎没人认为维克托是认真地给他当教练,只有老家的人跟维克托相处的时间长才相信。 为此,勇利也一度怀疑过维克托在别人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因为上辈子就经历过这种误会,勇利很习以为常地摆出了淡定脸:“谢谢你,雅科夫,我知道你在担心我。” 雅科夫倒是没觉得勇利还小不懂爱,看过勇利节目的就知道了,他曾经有过真正深爱过的人。尽管以这个年龄看有点奇怪,但没什么不可能,他还曾经觉得维克托一辈子都不懂真爱了呢……爱情是不分年龄性别的,该降临的时候就降临了,天生敏感早熟的人哪里都有。 他担心的是勇利还没走出上一段感情的伤害,然后因为维克托照顾他引起以为自己又爱上了维克托的错觉……这不是在讲故事,光他见过的这种人就不止两三个了。 不过勇利开口只说了这么一句,雅科夫就知道自己多虑了。 真恋爱了会这么淡定吗? 该不会是维克托一厢情愿? 雅科夫琢磨了一下:“……你是不好意思拒绝维克托吗?如果不好意思直说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帮你拒绝。” 现在拒绝总比以后陷进去再闹分手要好看一点…… 勇利惊讶地说:“没有啊?维克托很好。” 雅科夫还有点不放心,但仔细想想勇利比维克托成熟多了,他就勉强让自己安心等着,静观其变。 很快,几乎俱乐部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维克托跟勇利谈恋爱了。 这都要归功于维克托变本加厉的粘人程度,只要有机会他就蹭到勇利身边抱着对方,哪怕不说话也笑得特别开心,整个人都鲜活到把之前几年对比得跟一直在梦游一样。 倒是勇利就有点让人摸不透了。 笑的次数也多了,以前眉眼间凝着的些微郁郁之气也散了,但就是特别淡定,特别冷静,特别镇定。 谈恋爱之人该有的快活和傻气的样子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简直就跟直接步入稳定婚姻了似的。 **维奇都忍不住跟他女友八卦了:“如果他上次恋爱也是这样,我就理解他女友为什么甩了他了……” “我倒觉得是上次伤透了心,这次不会轻易再全身心投入了……” 围观群众觉得勇利不太正常,但当事人维克托没觉得。 勇利天生就内向,现在这样子不是很正常吗?哪怕勇利只是偶尔冲他腼腆一笑,他都觉得全世界的花都在这一瞬间开了。 倒是一次他从背后抱住了勇利,却压住了对方的发梢时,维克托想起了一件事。 伸手捻了捻勇利已经长了一些的头发,维克托回想着勇利说着有人想看的表情,心中莫名地有点泛酸。 他忍不住提议道。 “勇利,去剪头发?” 29.我与我自己的修罗场 29.我与我自己的修罗场 “剪头发?” 勇利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了?” 维克托笑眯眯地说:“怀念勇利短发的样子了, 我们两个都长发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说着维克托就暗暗决定把自己剪短发的预定后移了。 勇利就感觉很迷茫了。 咦……想看我长发的是你,喜欢我短发的也是你,你到底是个什么审美? “你觉得剪短比较好?”勇利试探着问。 “嗯。”维克托也试探着问, “是有什么不能剪的理由吗?” 从头到尾都没意识到维克托一直觉得他对前女友旧情未了的勇利摇头:“没有……那这周就去剪了。” 结果到了晚上,从勇利跟维克托正式交往那天缓和了对另一个自己态度的成年维克托又一次闹别扭了。 以前是因为维克托自己喜欢勇利, 但白天的维克托意识不到这点, 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感情不同步, 即使有着白天的记忆也让维克托很难理解另一个自己,十足的分裂感让他无法顺利接受都是同一个人的设定。 自从维克托明悟了之后, 再到切换意识就舒服多了,不至于因为感情冲突而搞的自己很难受。 结果今天又出了问题。 因为自己吃自己的醋而导致对勇利头发长短的想法产生了冲突, 这让维克托再次对白天的自己产生了敌意, 而勇利居然答应了这件事让他更加不爽。 “哈啊……勇利果然还是更喜欢年轻时候的我吗……”维克托扶额, “你理解我上一秒还在教堂订婚, 下一秒就意识被拉到这里,灌输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白天的记忆的感受吗?” 勇利的表情有点紧张:“订婚?” 维克托看了他一眼,眼神暗了一下:“是啊, 你该不会是忘了?我们在巴塞罗那的大奖赛总决赛之前……” “啊啊啊啊——”勇利红着脸打断了他,“我想起来了, 不要说了!” 看到勇利炸毛的样子,维克托心情好了一点:“勇利要是能再热情一点就好了,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 勇利捂脸。 只是记忆恢复到了那里还好, 要是多恢复几天的记忆就尴尬了…… “所以……勇利真的要去剪头发吗?” 勇利回答道:“是的。其实没人提我也想剪了, 感觉打理起来有点别扭。” “……不能再保留一阵子?” 勇利无奈地重复:“真的要剪, 不能。” 维克托就不开心了。 虽然知道这是在吃醋,但勇利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要跟自己吃醋?” 没有维克托这宛如精分的经历的人,大概是无法理解维克托的心情的。所以维克托也没解释,只是说:“如果一定要剪头发的话,我来帮你剪。” 勇利知道维克托这一手精湛的剪发技巧,都是给马卡钦剪毛练出来的。不过他无所谓,反正未来维克托给他剪的时候都剪的挺好的。结果没问题就没问题了,谁还管一开始是用假发练还是用狗练? 所以他倒是很想同意。现在维克托能出现的时间延长了不少,剪个短发绰绰有余。 但问题是…… “今天晚上睡前还好好的,起个床就剪完了,你让我怎么跟白天的你交代?” 维克托不负责任地说:“你就说我又梦游了。” 勇利很无奈。 最后这晚还是没剪成。 距离世青赛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维克托就死赖在俱乐部里陪勇利,雅科夫给他强行放假他都不肯走。 最后还是因为想着马卡钦一直放在寄养那里不太好,才在勇利的支持下离开的。 至此,雅科夫觉得自己彻底看明白了。不管维克托之后会怎样,至少现在是真的对勇利很认真。他能做的不是拆台唱衰,还是努力帮他们维持感情比较好。 倒是勇利……雅科夫有点恨铁不成钢,都恋爱了,让恋人留下来陪陪自己怎么了?!这么把人往外推是多没情商啊! 这时候雅科夫倒是忘了嫌弃维克托碍事要赶人的人是自己了。就算想起来他也要说,别人赶人跟勇利自己赶人能一样吗? 维克托现在是走了,但他在世青赛开始的时候又跑过去了,甚至引起了小型骚动。 现在的花滑界有谁不认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吗?不可能! 明明都升成年组了,现在还跑世青赛来干什么? 记者们都激动了,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大新闻。 结果围着酒店的记者就看到了维克托跟着一个亚裔选手边说边笑地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哦!是上届世青赛的冠军! 这时候记者们都想起来了,维克托和上届世青赛的冠军现在是同门……不过话说回来,**维奇跟他也是同门,上赛季他升成年组后行程就空了,怎么就没见他来给**维奇撑场子…… 内斗、关系不和、教练偏心、资源倾斜…… 无数爆点在记者们的脑子里做头脑风暴,他们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得不行,觉得今天过后自己马上就能升职发财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维克托!维克托看这里!你来世青赛是为了看师弟的比赛吗?” “胜生选手!请看这边回答我的问题,尼基福罗夫选手和你的关系如何?!” “请问尼基福罗夫选手,为什么去年没来看**维奇选手的比赛?是否其中有隐情?” …… ………… 勇利上辈子见过比这还大的阵势,倒是挺淡定的,挑了几个没陷阱的问题回答,一边还盯着维克托担心对方乱说话。 要知道俄罗斯冰协对维克托也是颇为头疼。这个天才自出道以来就没怎么受过委屈,时常在记者会上放飞自我搞个大新闻,上辈子谁都没商量就突然休赛也是任性的不行,舆论爆炸是理所当然,俄冰协和经纪人焦头烂额之际,他身上各种天价代言的官方也是惊呆了。 选手不比赛还有什么商业价值!!! 我们合同上说好的啊!!! 经纪人差点就疯了,你干这种事不提前跟我商量!知道你不差钱但付违约金就不如一开始就不签合同了呢!!! 后来是看着维克托去当教练了,在各大新闻报道上存在感不降反增才没全付违约金,毕竟大部分代言之前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经纪人这才没活活气死。 这个例子只是想说明一下维克托随意起来是多么的无所谓爆炸性后果。 事实证明勇利的警惕是对的,他在隐约听到维克托说了“我和勇利已经在交”的瞬间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抱歉我们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请让一下谢谢。” 维克托和勇利费劲地从记者堆里钻了出来,然后又要躲过不知道哪来的维克托的迷妹们,最后在附近的小巷子里迷失了方向。 反正又不是今天比赛,他们倒也不急着回去。 虽然两人是迷路了,但这小巷子里有人没人都看的清楚,不用担心被偷听,算是个挺不错的地方了。 因为之前采访被打断的事,维克托不太开心,他的笑容有点黑了:“勇利是不想对别人承认我们在交往吗?” 勇利无奈地看着他:“我还未成年……虽然恋|童|癖的定义是至少相差5岁,但我们只相差4岁并不怎么保险,为了销量,那些记者们有多能乱写你是知道的……雅科夫不是让你不要在外面乱说了吗?” 他和雅科夫都是为了维克托好。 交女友分手快不算什么,这方面比维克托还有名的人多得是。那些前女友们一个个的找记者自爆刷存在感,所以大家都知道是因为维克托根本不怎么跟人家约会,冷落了女友,被甩活该,在经纪人的操纵下还能搞个一心只为花滑的人设。 但跟未成年在一起,即使是很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得复杂。媒体们找不到维克托的黑点时,当然是夸他比较有销量,而常年没什么黑点的人哪怕有疑似黑点的事迹,这些记者们就都要高|潮了,销量保证啊这都是! 有节操不乱说话的记者不是没有,但一个个“疑似”、“好像”之类的用词,就足够让看官们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勇利现在年龄比较尴尬,他们还是室友,硬要抓爆点的话,一抓一个准。 之前雅科夫就想让他们分开住了,只是维克托不愿意而已。勇利则是考虑到要是维克托半夜从自己宿舍跑到他宿舍来的行为被走廊的监视器拍到,万一流出去会更难以解释,对比一下同居居然算是安全性高的了…… 维克托不是不懂这些,他只是觉得自己不会被这些流言影响。而且热恋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恨不得跟全世界炫耀自己恋爱了,他还在兴奋劲上就被勇利打断了,十分委屈。 勇利很困扰维克托的态度:“你的确没那么脆弱,你很坚强是没错,但这不是他们可以随意伤害你的理由……即使你不在意,看到那些报道,我也会替你难受。” “……” 维克托不说话了。 他张开手臂抱住了勇利。 大家发现他对外界的言论根本无所谓之后,再看到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就也就觉得不会影响到他,就连雅科夫也是这样想的,经纪人也只是因为这种报道会有损利益才不喜欢……也许有别人和勇利想的一样,可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直接地说出来…… 良久,维克托闷闷地说。 “……我好像比刚才更爱你了。” 30.甜蜜的烦恼 30.甜蜜的烦恼 只是一句话而已, 谁都能说。 但有多少人能在最合适的时间说出你想要听的话语? 维克托没有抱太久就松手了,心情很好地跟勇利一起在附近随便逛,反正想回酒店随时能回。 这次, 他跟勇利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距离近一些显得过火,远一点又显得冷淡, 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走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比以往要更加宁静而温柔。 不久他们就绕过记者的视线回到酒店了。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 勇利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了维克托态度的变化。 以前的维克托感情就像是爆发的火山, 灼热而烫人,同时他也是任性的,不管不顾地释放着自己的温度,毫无顾忌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比如在人前不加掩饰自己对勇利的感情, 比如在记者采访时无视雅科夫的嘱咐, 炫耀般地想要将实情公之于众。 而现在,不知道维克托是怎么回事,他变得更加接近于勇利记忆中的维克托了。他沉稳了许多,体贴了许多。但某些方面他其实也没变, 他依然无所谓别人怎么想他,但勇利在意, 他就收敛着自己行为,克制自己不要在人前表现的太过明显。 与火山爆发相比, 现在温度有些下降, 却给勇利一种更加稳定的感觉。 也是他更熟悉的感觉。 年轻的维克托和他所认识的维克托越来越像了。 维克托的确在克制自己。 虽然不能在外面随心所欲了, 但那是因为勇利担心他啊! 真是甜蜜的烦恼。 维克托喜滋滋地想。 在维克托的努力下,他躲过雅科夫的视线,依然跑去世青赛看勇利了。 当大屏幕拍到维克托的时候,雅科夫眼前差点一黑。 说实话,他现在就怕看见维克托和勇利同时在外面出现。明知道是掩耳盗铃,但别让他看见他就能心脏好受点。 昨天在外面的采访他是没看见,但有熟人跟他讲了,勇利捂着维克托的嘴一起跑了……这肯定是维恰又要乱说话! 仔细想想,雅科夫觉得自己特别倒霉。 维克托的经纪人还不知道这事儿呢,所以就他劳心劳力地折腾这些到底算什么啊!他只是教练!舆论引导不是他该负责的范围! 被镜头拍到的维克托还笑眯眯地冲镜头挥手。 他长的好看,又是业界的名人,导播也钟爱他,愿意多给他几秒钟。 维克托跑来世青赛的事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俄罗斯某台的解说就非常淡定:“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在休假期间去了世青赛,有人猜测他是打算看同门师弟胜生勇利,毕竟从大奖赛时就能他们的关系不错了……” 维克托和雅科夫其实还有点担心勇利恋爱了会不会影响到比赛。 这就是他们多虑了。 勇利从来就没失恋过,他最多只是觉得跟爱人分开了有点想念而已。现在的维克托跟他谈恋爱,不影响他怀念跟他在一起多年的维克托。 再加上这次大概就是他最后一次世青赛了,压力是有,但勇利好歹也是混过成年组多年的,就算玻璃心,这点压力也不至于压垮他,反而让他超常发挥了。 自由滑比赛那天,勇利刚一滑完,维克托就确定了只要评委不瞎眼,这次的金牌依然是勇利的。 他抓紧时间第一个把手里的布偶扔进了冰场。 勇利滑过去捡起维克托扔的贵宾犬娃娃,仰头找了一下,不过眼神不好没找到,往大致方向笑了笑就离开了。 维克托高兴的心情一过,就又开始琢磨勇利每次比赛前亲吻无名指根这个动作的含义了。 ……是不是直接问比较好呢?我现在是正牌男友啊,应该有问的立场?但勇利会不会不高兴呢? 他有点纠结。 其实每次看到勇利这个动作维克托都充满疑问,但等见到勇利时,他又因为高兴而想不起来问这事了,于是就一直拖延到了现在。 结果还不等他问,报纸就帮他扒了出来。 “盘点花滑选手们赛前的习惯性动作……来自日本的胜生勇利,亲吻右手无名指根,据说在日本这是寻求心神安定的意思……” 维克托无意中看到了勇利的名字,就把这个原本自己不怎么上心的报道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他就高兴了。 勇利还在收拾行李,一出来就看到维克托笑眯眯地放下报纸问要不要帮忙。 “不用……说起来马卡钦那边没问题吗?” 维克托点头:“放心,各种证件我都提前办好了,早就想带它一起飞日本了。” 勇利不放心马卡钦,既然维克托都安排好了,他也就不插手了。 之所以变成两人一狗一起去日本,是因为维克托假期家里没人,他们现在又在交往,勇利就主动邀请了维克托,而维克托也爽快地答应了。 只是从连马卡钦的证件都搞好了来看,似乎是蓄谋已久就等着勇利的邀请…… 不过勇利也不在乎这个。能跟维克托一起回家他就很高兴了。他提前跟家里人说了维克托会一起去,家里人都知道他崇拜维克托,一个个都在替他高兴,在电话里期待着他们早点到日本。 来给他们接机的是美奈子老师。 离着远远的美奈子就认出了维克托,毕竟维克托比较显眼,然后她再一看维克托旁边的,就找到裹得很严实的勇利了。 虽然还只是在青年组混,但勇利在日本国内非常有名。他不是喜欢被粉丝围着要签名的性格,所以回被认出的几率极高的老家他就把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试图躲过来不知道哪来的消息跑到机场接机的粉丝——然后他忘记了维克托。 就算是重活一回勇利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看习惯了的他一时没意识到维克托伪装后也依然显眼,等尖叫声起来后才反应过来,只能拉着维克托跑。 “奇、奇怪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航班……”勇利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终于甩开人群后忍不住疑问了。 维克托也喘气:“我……我昨天上……脸书,发了一条……说要来泡温泉……我打码了……” 勇利顿时就无语了,这是打码没打好被解码航班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他们是在换机的时候被粉丝拍到了…… 总之他们艰难地跟美奈子老师汇合了,马卡钦也没跑丢。 美奈子老师扑过来搂住了勇利:“天啊刚才还在想你们躲不躲得过……” 维克托就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用日语聊天。 上次在大奖赛决赛的时候维克托就见到过美奈子了,但当时离着远他看不太清楚,后来勇利说是舞蹈老师,他也就没放心上了。 但现在近距离一看,维克托的危机感就来了。 ……上帝啊,日本的人年龄好难判断,这位女士的年龄超过20了吗?通常日本人都应该比表面年龄要大,而且既然是教勇利舞蹈的老师应该不至于那么年轻,三十岁有了吗…… 勇利跟美奈子简单寒暄了两句,然后给他们两个用英语介绍了一下。 美奈子跟维克托握过手后,好奇地问:“维克托怎么突然想起来到日本来玩了?” 维克托笑眯眯地说:“勇利邀请我来啊。”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啊,多谢你照顾勇利了。”美奈子的确很喜欢维克托的表演,但天才不一定适合做朋友,她有点担心勇利,还是亲眼见过了才相信没问题。 维克托差点就想说我们关系当然不错已经在交往了,但关键时刻他想起来勇利说过美奈子老师算是他的家人,他顿时就忍住了。 嗯……这时候他倒是意识到,跟未成年谈恋爱需要谨慎了。毕竟一个搞不好,人家家长就会把他当成变态赶回去……正好就在机场呢…… 在维克托的谨慎言行下,美奈子没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热情地带他们回到了勇利的家。 这次第一个出来迎接的依然是维酱。它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想见小主人,却被外面那只比自己大了一圈的同族给吓了一跳。 看到维酱突然不动了,勇利有点奇怪,他蹲下来招呼它:“维酱!过来呀!” 这下它才放心地扑了过来。 马卡钦围着抱住维酱的勇利转了一圈,悄悄闻了闻维酱。 勇利一松手,维酱也去闻马卡钦了,没一会儿它们就玩到了一起去,扔下主人们跑掉了。 维克托也不在意:“马卡钦似乎很喜欢……维酱。” 勇利看到两只贵宾犬合拍就放心了,他站起来带着维克托往自己家里走:“一会儿请你吃猪排饭……还有温泉也可以一起……” 一进门,胜生宽子正在和早就进去的美奈子老师说话,见到他们两个进来了,就笑着说。 “欢迎回家。” 31.名侦探马卡钦 31.名侦探马卡钦 虽然俄罗斯也有温泉, 但完全日式的温泉维克托还是第一次尝试, 以前来日本也是比赛完就回去了, 顶多在酒店附近逛逛, 吃吃寿司就觉得是来过日本了, 像泡温泉这种,没人提他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勇利!”维克托皮肤很白, 现在在温泉里一泡,脸就红的特别明显, “一会儿要去看看你在这里时练习的冰场吗?” “只要你不嫌累的话……”有段日子没泡温泉了, 难得回一趟家,在熟悉的温泉里勇利惬意地泡着,没人跟他说话他就要睡着了。 维克托还是有点常识的:“别在这里睡。明天再说,你困了就先上去倒时差。” 听到这话, 勇利慢半拍地晃晃头清醒了一下:“……没事, 我等等你。” “……我想吃你说的猪排饭了。”维克托站了起来, “你还要继续吗?” 当然不。 勇利就顺势跟着一起出去了, 正好给其他的客人让开地方。 因为已经是晚上了, 大厅的客人很多, 看电视喝酒什么的挺闹腾的,维克托就被带到了比较安静的不对外开放的小客厅。 两碗炸猪排盖饭端上来, 维克托吃的两眼发亮:“wow!这个果然好吃!勇利以前就一直吃这个吗?真羡慕啊!” 勇利也挺久没吃炸猪排盖饭了, 之前几次回来时都还在赛季中, 他担心控制不住自己体重会比较麻烦, 现在放假了才敢放开肚皮吃, 反正减肥什么的等赛季快开始再减也来得及。 家里除了勇利和真利姐,剩下的人英语都不是很熟练,俄语就更别提了。维克托来之前倒是跟着勇利突击了一阵子日语,年轻正是学得快的时候,但目前的水平也完全派不上用场,所以交流起来基本都是连蒙带猜,好在居然也没出什么岔子。 而美奈子老师当年好歹是混过国际的人,现在也偶尔飞国外看看比赛什么的,英语自然不成问题,因此基本都是美奈子老师在招呼他们。 “啊对了,我听万里莎说了哦,维克托和她是亲戚?”美奈子老师原本只是跟勇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忽然话题就转向了维克托。 维克托一怔,然后漫不经心地说:“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没见过,她跟妈妈关系不好的样子。上次倒是见到……唔,她的儿子了,似乎也没有搞好关系的打算,说我的舞步伤眼呢。” 美奈子老师哈哈哈地笑着放下了酒杯:“我倒觉得她们的关系和你想象中不太一样,女孩子的心思你不懂的……如果真无所谓,万里莎也不会特意让清春去提醒你,大人冷战还不至于专门去嘲讽下一代。你以为她什么人的比赛都看吗?她对花滑其实不怎么关注的。” 上一代到底是怎么回事,维克托没什么兴趣,也就随便听听了,但接下来的话题就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了。 “因为最近很无聊,万里莎还邀请我去她的舞蹈教室玩呢,勇利要一起去参观一下吗?虽然我教了你不少,但主要还是芭蕾,国标那块还是万里莎比较权威啊,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灵感呢,下赛季编舞还没定?” 勇利真的认真思考了:“本来还想借你的教室用一下,教维克特弗拉明戈……” “嗯?维克托还真要用你那套啊?”美奈子之前都只是开玩笑的,毕竟一直以来跟维克托合作的编舞大师水平比勇利要高出不少,没道理放弃大师来用勇利的编舞。 “只是表演滑而已。”勇利解释道。 结果说起这个话题,维克托想起一件正事:“啊,那位大师说这赛季不给我编舞了。” “………………为什么?!”勇利瞬间就震惊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一直没说?” 维克托叹气:“前几天突然告诉我的……不知道最近是见了什么鬼,雅科夫离婚了,大师也要离婚了……” 美奈子老师有点困惑:“离婚而已,以前也有离婚的啊,那位大师居然会被离婚打击到影响工作吗?” “也不全是离婚的问题,只是编舞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主要是我的选曲让他见了就难受,他实在受不了了,表示如果我不换选曲的话这赛季他大概真的没办法保持水准,但换了选曲我又不想换主题,结果还是一样的啊……”维克托也很无语。 “这赛季是什么主题?”美奈子老师好奇了,“我保证不说出去。” 维克托下意识看了勇利一眼,然后克制着自己的表情,笑着说:“是‘爱情’哦。” 勇利故作镇定地吃自己的猪排饭,埋着头试图掩饰自己不自然地发红的脸。 刚才维克托看过来的那一眼极尽的温柔缱绻,却仿佛是冒着火一样差点把勇利给点着了。 唉,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有时候他的抵抗力还是这么低…… 美奈子老师没注意到这两个人的眼神官司,还在替维克托担心呢:“那你这赛季怎么办啊?” “到时候再说,雅科夫和经纪人帮我留意着呢。”维克托一脸船到桥头自然直的轻松,“要是勇利愿意给我编舞就好了。” 勇利开始咳嗽。 “……虽然我很高兴你们关系好,但这样勇利的压力就太大了。” 美奈子发誓自己上次说要让勇利承包维克托所有编舞真的只是在逗勇利,她对勇利的抗压能力非常了解,表演滑也就罢了,正式比赛也让勇利来编舞的话,万一维克托成绩不理想,勇利说不定整个人都能崩溃到直接退役谢罪。 维克托毫无压力地说:“那还是等着雅科夫和经纪人的消息好了。” 勇利松了口气。 真要因为自己编舞水平不够的原因害的维克托没拿到上辈子的荣耀,别说粉丝暴动,光勇利就无法原谅自己。 吃完饭后两个人都要倒时差,因为维克托提过要求想睡榻榻米试试,所以房间很快就收拾出来了。 维克托期待地看着勇利:“要一起睡吗?” “……不,我还是回床上去睡。”有床不睡开什么玩笑。 结果半夜勇利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维克托就抱着枕头跑到他房间门口开始敲门了。 他顾忌着勇利的家人,没敢敲的大声,好在勇利没睡死,跟他一个房间的维酱“呜呜呜”地哼哼,被吵醒后勇利就来给维克托开门了。 “勇利!”维克托高兴地走了进来,“一起睡?” 勇利当然不会同意。 这是在他家欸!早上被家人发现了要怎么解释? 他在这边苦口婆心,维克托在观察勇利的房间:“都是我的海报啊……” “……是啊。”因为结婚后勇利放飞自我了,在家里到处贴维克托的海报,导致灯下黑没反应过来现在维克托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把海报都摘了房间是光秃秃的时期…… 勇利竭力让自己表情淡定:“你是我……”他想说偶像,但他的心理年龄让他已经说不出口了,就改口道,“……是我一直追逐的目标。” 现在卧室里贴的海报不多,没当年维克托来给他当教练时那么夸张,因为维克托的商业价值最近几年才体现出来。 维克托琢磨着现在都这么多张了,怎么自己记忆里勇利的房间什么都没贴,难道是脱粉了?不可能啊! 那就是害羞藏起来了。 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维克托觉得心里甜甜的。 因为维克托这么一打岔,勇利也不知道该怎么把他赶回去了。想着最好明天早点起来回房间就行,就勉强同意让他跟自己一起睡。 两个人现在都还没完全长开,睡一张床倒也不挤。维克托只带来了枕头却没再带床被,两人就躺的近了些。只是维酱不放心地在地上绕了几圈,最后也跳到了床上,这下才真的显着床有点小了。 勇利总觉得维酱睡在自己旁边空间太小,就忍不住翻身侧着睡,结果一翻身就翻进了维克托怀里。 维克托顺势就搂住了勇利。 其实两个人都侧着身睡就不显得挤了,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动弹,就这么抱着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发现自己主人不见了的马卡钦就震惊了。 它扒拉着被维克托关上的门,甩着尾巴嗷呜嗷呜了几声。 听到这边动静的真利姐走过来看情况。她循声找到收拾出来给维克托睡的客房,听着里面的马卡钦动静不对,就忍不住敲了敲门,没人回应还小声喊了一句。 ……还是没人回应。其实要说正常情况,就马卡钦那一声就该把人叫醒了,现在还没动静大概是真出事了。 于是真利姐告罪了一声把门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马卡钦迅速就把门缝挤开冲了出去。 真利姐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有点发愣,下一秒就想到了什么,顺着马卡钦跑走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发现马卡钦蹲在自己弟弟的卧室门口,甩来甩去的尾巴打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什么情况。 维克托不在自己房间,难道跑去她弟弟房间睡了?! 32.衣不如新,人不如狗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维奇认真地打字:“像是在现场看到了喜欢的节目。” 玛利亚发给他一串省略号:“…………” **维奇没觉得自己的回答哪里有问题:“他上次看勇利的新节目时就这个眼神, 我不会认错的, 反正他恋爱不是这样。” “那么。”玛利亚一键一键地认真输入, “你觉得他会给‘节目’发什么能让那孩子脸红成那样?” **维奇要疯了!这他怎么知道!他们是在约会好吗!为什么话题要围绕着维克托啊!!! “既然你都说那是个孩子了,能不能放过他们也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维奇的身心疲惫中, 音乐会终于要开始了。 所有人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准备以一个严肃的态度来面对这场音乐会。 音乐会举办的非常成功, 结束后, 他们四个已经忘记了开始前的尴尬场景,聊得十分投机。 “要一起去吃个饭吗?”维克托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我和勇利已经定好了。” **维奇这次很上道, 不用维克托提醒就说:“我跟玛利亚一起,你们不要当电灯泡。” 维克托挑眉:“那就祝你们约会愉快了——勇利, 我们走。” “啊, 好的。”勇利乖巧地冲**维奇和他女友摆手告别, 然后跟上了维克托的步伐。 玛利亚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对**维奇说:“看啊,那孩子多可爱。” **维奇:“……亲爱的,他还没成年。” 玛利亚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放心,我现在最爱的还是你!不过那一对要是有什么进展你记得跟我讲一下, 我很好奇。” “不会有进展的。”**维奇以自己对维克托的了解信誓旦旦地说, “我发誓。” *** 赛前难得抽出时间来约了一天, 这一天结束后, 他们就再度陷入了密集的训练中。 维克托和**维奇的分站赛地点不一样, 勇利的青少年组分站赛已经结束了,总决赛跟成年组是一起的,所以他有着相对比较空闲的时间,在维克托的邀请下说服了雅科夫带他一起去了俄罗斯的分站赛——离着近,来回快,不然雅科夫才不会同意他乱来呢。 到了预定好的酒店,维克托还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一回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个金发的瑞士少年兴奋地冲了上来:“维克托!跟你一个分站真是太好了——勇利?” 站在维克托身后的勇利探出头来:“晚上好,克里斯。” 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很是惊讶:“勇利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分站赛已经结束了吗?” “我来现场看看比赛。”勇利回答,“训练任务暂时不是很重,正好听说你也在这儿,就干脆过来一起看看你。” 克里斯很感动:“天啊勇利,你真好!” 维克托微笑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们原来认识?” 克里斯欢快地说:“我和勇利以前经常见面的,不过去年升组后就都错开了……” 勇利腼腆地笑了笑。 现在这个纯洁的克里斯让他都有点不适应……上辈子他没怎么关注别人,意识到的时候克里斯就已经变成移动荷尔蒙了,真好奇他中间发生了什么,这次重生是难得的机会啊。 “这次我也不会轻易认输的,维克托!”克里斯对维克托下战帖。 维克托笑眯眯地说:“那就加油!……勇利觉得谁会赢呢?” “咦?”突然被拉入战场的勇利呆滞了一秒,歉意地看着克里斯,“我觉得维克托会赢。” 克里斯完全不在意:“你们师兄弟是一伙儿的,你当然这么说……这次就算了,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加油啊!” “没问题,你们两个我都会加油的。” 入住手续办完了,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朋友,勇利的心情一直保持在一个颇为愉快的状态,连维克托都看得出来。 “你跟克里斯的关系很好吗?” 勇利刚要回答就突然想到这个世界他们还没认识那么久,只是因为克里斯很热情所以才勉强算是熟悉:“……还不错,克里斯性格很好。维克托和克里斯呢?” 维克托回忆了一下:“唔,上赛季欧锦赛的时候初见,然后世锦赛他输给了我……其实也没见过几次?” 勇利对维克托这种冷淡的反应习以为常:“这样啊……我倒是一直输给克里斯呢。” “真的假的?!”维克托顿时站住了震惊地回头看勇利,“你一次都没赢过?可我看你的比赛明明很棒啊!” “……是真的啊。”勇利很无奈,“你没看过我以前的比赛,心理素质很差,跳跃也不行……总之输给克里斯很正常,我输得心服口服。” “天啊,真难以置信。不过没关系,等你升组后还有机会打败克里斯。” 勇利想了想,还是坦诚地说了:“其实我更想打败你。” 在他心中维克托是不败神话,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维克托输,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以打败维克托为目标。就算性格再怎么内敛,身为赛者的好胜心也是存在的。 上辈子他跟维克托没什么交集,就算见到了也不敢说这种大话,后来变成师徒了更是没机会,维克托复出后他才敢提一句。在那之前,他曾经说出口的就只有希望和维克托同台竞争——但无论是哪个他,其实都非常讨厌失败。既然是希望同台竞争,又怎么会想要自己输? 现在不同了,他想要告诉维克托自己的目标,就算被笑话也无所谓。 维克托是他的导师,是他的爱人,也是他永远的竞争对手。 听勇利说完时,维克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想到平日里那么温和的小师弟会说出这种话来。 但很快,他就扬起了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微笑。这个与往常优雅的样子大相径庭的满是攻击性的表情,却莫名地让他有种咄咄逼人的魅力。 “……我很期待。” ———— 官方资料上说克里斯从勇利的少年时代起就和他一同参赛,而且勇利一直没赢过,但这个时间线我怎么算都觉得官方bug了,你们就当这个世界有一些克里斯和勇利能一同参赛的比赛好了(。 勇利当然不会拒绝! **维奇在旁边听着,心情十分微妙:“你为什么只邀请勇利?” 维克托看了他一眼:“邀请你你会来吗?” **维奇刚要说什么,维克托就继续道:“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音乐会还跟我们一起去,这像话吗?你女朋友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宁可跟一群大老爷们去也不肯邀请我?这又不是什么集体秋游。” “……”**维奇哑口无言,觉得维克托说的太有道理了!但果然还是哪里不对劲! 等勇利被雅科夫叫去了,**维奇才问:“你最近没交女友吗?” 维克托语重心长:“当然没有。马上要开赛了,我不打算分散心思,你也不要总是关注些场外的事,多想想比赛才是正道,又因为恋爱影响成绩雅科夫会对你女友印象不好盼你分手。你才升组,虽然金牌没什么希望,但做人需要有目标,努努力试试,不要以后再后悔没全力以赴。” “……那你还邀请勇利去音乐会!”只是问一句就被劈头盖脸泼了一碗毒鸡汤,虽然都是实话,但**维奇整个人都不好了。 维克托挺奇怪的:“因为我之前答应过他了啊……而且我们说女友的事儿你提勇利干什么?他又不会影响我比赛状态。” **维奇被维克托刚才一番话说的有点精神萎靡,他也想不起来自己刚才怎么想的了,就只是吐槽:“以前也没见你把约定记得这么清楚……你自己数数放了多少人鸽子了。” “……哈哈哈,好像是呢。”维克托不知悔改地微笑,“既然这次难得记着,就更不能放勇利鸽子了啊。” 于是勇利回来后,发现**维奇用十分怨念的眼神看着他,不由得有些茫然:“怎么了?……维克托,雅科夫叫你。” 维克托一走**维奇就羡慕嫉妒恨地说:“维克托至少忘了跟我二十七八次约定……为什么这次他居然是主动想起来的?” “呃……”勇利有些汗颜,他想起尤里也跟他吐槽过维克托的选择性健忘症。 当初尤里特意追到日本找维克托让他兑现给他编舞的约定,就是因为维克托忘得一干二净了……但勇利还真没怎么遇到过这种情况,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的“当我教练”的酒后约定,也是维克托主动来实现…… 有时候尤里都怀疑维克托是不是故意的,但勇利是站在维克托这边的,他觉得维克托大概真的不是有意放鸽子,虽然真相大概是更令尤里生气的——维克托根本就没把某些约定放心上。 这习惯不太好,但因为是维克托,勇利觉得很正常。天才总是有着多多少少的毛病,维克托已经是很没有攻击性的那种了。 33.向发狗粮势力低头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因为雅科夫门下的伊万要退役的消息, 导致俱乐部一整天气氛都有些沉闷,只有维克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还有心情来问勇利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 “不行。”正巧路过的雅科夫冷酷无情地打断了维克托的邀约,“假期你已经吃的够好了,看看你的腰——控制饮食, 维恰, 不要给营养师太大的压力。” 维克托遗憾地摊了摊手:“好, 听你的。” 感觉维克托似乎跟自己亲近了不少, 勇利趁机查看了一下维克托的当前好感度,发现—— 比初见只多了1好感度。 “……”已经结婚多年导致对早期印象有偏差的勇利不禁沉思,虽然知道维克托很难搞, 但没想到会这么难搞,他当初到底是怎么做到跟维克托结婚的? 他查了一下记录,中途也没掉好感度, 为什么这么少? 其实道理还是很简单的, 勇利稍微动动脑子就想明白了:维克托还有点纠结早上的事,实际上并没有多在乎他。一个勇利已经明确表示没关系的事,维克托还这么努力试图补偿,恰恰说明了他们之间的生疏。 被自己的恋人——虽然哪里不对但的确是同一个人——这么表示不想欠他,勇利稍微有点心塞。 不过到了晚上,再次登门拜访的维克托很好地安慰了勇利受打击的心灵。 “他做了什么你都别放心上。”恢复部分记忆的维克托说, “那就是个傲慢的混蛋。” 勇利叹气:“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 他就是你本人, 而且他也没你说的那么糟糕。毕竟对他来说,我们只认识了两天。” 维克托觉得这不是理由:“对我来说,我们也只认识了两三天。” 被这句话提醒了这位更接近他所认识熟悉版本的维克托其实也算得上是陌生人,而且还对他的黑历史记忆犹新宛若上一秒才发生,勇利感觉更心塞了。 “总之,现在需要……咳,刷你的友情值,你有什么建议吗?”勇利觉得好感度这个说法太微妙了,所以昧着良心在解释的时候告诉维克托系统需要他刷的是友情值。 带着爽朗的笑容,维克托斩钉截铁地说:“勇利只要做勇利就好了,不用太在意那个麻烦的家伙,顺其自然。” “……容我重复一遍,他就是你本人……” 结果这个晚上大概也讨论不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了,甚至连昨晚勇利一直想知道的“怎么看出来他们是恋人”这个问题都没解决……因为维克托好像忘了这件事,而勇利不好意思开口问。 就在勇利以为时间还有剩余,足够让维克托在意识交换前回答自己的宿舍时,维克托突然告诉了他一个噩耗。 “对了,因为这个时间那个我已经睡了,我怀疑我醒来的时候留给我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不少,所以我不确定什么时候会交换意识。” 勇利顿时紧张了起来:“现在才过了不到十分钟,应该来得及?不如你先回去好了,下次时间充裕的时候再来?” “嗯,那我现在就——” 仿佛历史重现,维克托在昨天的位置,朝和昨天一样的方向,再次倒了下去。 接住了维克托的勇利一脸崩溃。 ——这下明天可怎么解释?!维克托今晚又没喝酒!!! 于是第二天再次在别人的床上醒来的维克托,又一次怀疑起了人生。 “……我为什么又睡在你的宿舍?” 勇利打着哈欠起来,查了查没掉好感度,懒得想一戳就破的借口,就干脆破罐破摔:“我不知道你怎么回事,我只是在你敲门的时候开了门。也许你梦游了?” 维克托抹了把脸:“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这话他都要说不下去了,哪有连续两天抢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的床的!这麻烦真是添的够大的。 “没关系……昨天给你新拆的洗漱用具我还没收起来,你可以继续用。” 两人收拾好自己后,维克托好像总算恢复了心情,他诚恳地说:“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你还没逛过圣彼得堡?周末我有这个荣幸当你的导游吗?” 好极了,新的道歉方式,连掩饰都不掩饰了,就这么想早点还清账好撇干净关系。勇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为放松,但他怀疑依然很僵硬:“当然可以,那就拜托你了,谢谢。” 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维克托变得有些沉默,但还是再一次走在前面打开了门,然后与又一次路过的**维奇面面相觑。 “……” “……” 如果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那么连续发生了两次,怎么也没办法用意外来解释了。于是**维奇终于控制不住质疑道:“所以,你们为什么又睡到了一起?” “你又是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昨天又没开派对让你头疼!” “你也知道昨天没派对,这次总不会又是醉酒走错了?我是昨晚跟女朋友约会了现在才回来!” 勇利本来还有点担心,但没一会儿就看得津津有味了——原来这两个人也像小孩子一样吵过架啊……不对,他们现在本来就还年轻气盛,有冲突倒也正常。 维克托突然转头说道:“勇利,你先走,我有话跟**说。” 两人看着勇利离开,然后把战场转移到了维克托的宿舍。 “勇利还没成年呢,你没做什么?”**维奇先关注最重要的问题。 维克托的脾气已经消了,语气平静了不少:“我什么都没做,你到底以为我是什么人……我们才认识两天!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半夜跑他宿舍里,昨晚我明明已经在自己床上躺下了。” **维奇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那个宿舍是你以前住过的?是不是梦游时以为还没搬走?” “我会想办法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维克托说,“这种事决不能再发生第三次。” 这时候放话有多坚决,第二天打脸就有多狠。 第三次在勇利的床上醒来后,维克托已经没什么好问勇利的了。所以他很自觉地不打扰勇利继续睡,自己悄悄起床,留了张字条后就跑回自己的宿舍——顺便一提,这次他没见到**。 维克托回到宿舍后立刻就去把昨晚藏在书架上的录像机翻了出来倒回去重看,然后他看到了自己在半夜突然起床穿衣服,走出了宿舍。 “……”居然真的是梦游!!! 虽然早已有了猜测,但真实见证自己梦游时刻还是十分的震撼,维克托开始头痛了。 梦游是不是要看医生?不然要怎么制止?话说为什么突然就开始梦游了,以前完全没有这个征兆啊! 就在维克托纠结的时候,**维奇来他宿舍找他了。见到维克托来开了门,**维奇松了口气:“看来今天没事?” 维克托笑容有些牵强:“……不,我刚回来。” **维奇:“……你真的不是对那个男孩有意思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到你这儿就发展到梦游了?”他当然是在开玩笑,主要是这个事不解决了说不定会很麻烦,能找到源头自然是最好的。 维克托不想说话。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最后,维克托语气沉沉:“我去申请跟勇利一个宿舍。” 勇利吃着早饭突然被维克托问能不能搬去跟他住,整个人都愣了,半天才回过神表示没意见,本来就是两人宿舍。 当事人是没意见了,但雅科夫充满了意见:“你不是嫌弃那个房间窗外风景看腻了要换个角度吗?” “所以我现在又觉得原本的风景挺好的,想要搬回去了。” 雅科夫审视地看着他:“你跟勇利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呀。”维克托努力做出无辜的表情,“我们才认识三天,能发生什么?” 出于对维克托的了解,雅科夫非常怀疑这个答案:“是吗?虽然相处时间还短,但我看得出他是个很认真的、对花滑充满热爱的孩子,希望你不要对他产生不好的影响。” 维克托很委屈:“我也对花滑很认真,而且充满热爱。”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让他产生错觉——如果你没打算跟他深交的话。” 雅科夫太了解维克托了。这人性格说不上非常凉薄但也不算热心,在他看来,维克托对勇利其实兴趣不大,突然要搬去一起住,里面肯定有问题。 维克托还年轻,才18岁,在人际交往方面其实还很生涩,能聊得来的人似乎很多,但知心的却没几个,至少他不知道有这种存在。而之所以少有知心好友的原因,就是这个人完全不想在交友方面费心思,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都放在花滑上了。 34.秀恩爱分得快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对于勇利确定了选曲连雅科夫都没说就先给自己打电话这件事, 维克托有点惊讶, 不知为何也有点高兴, 只不过—— 勇利, 你不是跟恋人复合了吗, 为什么选曲又是这么忧伤的爱情歌曲? 这话维克托问不出口,毕竟对勇利来说, 他应该连勇利有过恋人都不知道。话说勇利有必要藏的那么严实吗?看看**,每次恋爱都光明正大的炫耀, 也许不告诉身边的朋友自己脱单也是属于日本人的内敛?只是这么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 恋人不会生气吗…… 等等,既然选曲是这样……难道勇利又失恋了?! 那边的勇利算算时间不能打扰到维克托睡觉,随便又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自己慢慢继续翻曲库。没想到隔了不到二十分钟,维克托就又打来了电话。 “勇利!” 一听这个欢快的语调就知道是哪个维克托了,勇利的声音都跟着温柔了一点:“晚上好,维克托。今天电话不能打太久,会影响到明天比赛的。” 维克托当然知道这一点,身为运动员,无论如何比赛是最重要的。他其实也不想打这个电话,但实在忍不到回去问了:“勇利, 为什么选曲又是失恋?” 胜生勇利:“……” “我明明记忆回来的差不多了……你为什么总失恋啊, 是觉得我不算恋人吗?” 勇利尴尬地扶额:“只是听到这首的时候稍微有点灵感而已……你也不是每个赛季的主题都和当前的情况相符啊。” 是啊, 赛季主题又不是必须的, 甚至跟当前状况完全相反也没什么不行。但因为这种理由被追问,勇利莫名就有种对不起维克托,让他当了地下情人的感觉。 “……我好怀念给你当教练那个赛季的勇利啊!想看到更多的‘爱’!”维克托半是抱怨半是撒娇。 说出去大家可能都不信……不,跟他们同场比赛过的选手大概信,外人就说不准了——维克托和勇利这一对里,最喜欢撒娇的是在外界看来优雅又绅士的维克托。 当初维克托给勇利当教练时,就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搂搂抱抱的。一开始他以为是外国人特有的开朗粘人,后来发现根本是特例,维克托对别人就不这样。 而由于天生性格内敛的缘故,勇利就不太会撒娇了,他在维克托抱怨他很少撒娇的时候,经常想说大概是你把我的份都一起撒完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想说的只有一件事:即使已经习惯了多年,勇利依然对撒娇的维克托没什么抵抗力,好歹也是多年男神。 反正现在只是初步选曲,本来给维克托打电话也只是想参考一下维克托的意见。虽然年轻的维克托没说什么,但既然现在这个维克托抗议了,他又隐约觉得对不起维克托,换个曲子倒也影响不大,曲库那么多数据呢,下赛季也还远着。 “……我知道了。”勇利安抚维克托,“我再看看剩下的。” 维克托只是撒个娇,不是在命令。也许是出于记忆中他还是勇利教练的习惯,维克托详细地解释了一下:“如果没别的合适的,这个其实也不是不行。但重复这赛季的感觉不是太好,你下赛季要升成年组了?还是换个主题比较好。” 听到这儿,勇利也变得认真了起来,在工作方面维克托的确不会随便提议:“你说的没错,我会好好考虑的。” 维克托的建议还是挺实用的,的确,他没想到升组的问题,主题固定也不知道会给人什么感觉……说不定这选曲报给雅科夫,雅科夫都能给打回来。 于是在维克托拿着欧锦赛的金牌回来后,勇利已经重新选好了一个曲子。 “《斯卡布罗集市》?” 维克托惊讶地挑眉:“《秋叶》呢?” “跟这赛季主题有点重复了,我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换一个……”勇利解释道,“总是看类似的表演,不是会很无聊吗?” 维克托露出了赞同的表情:“的确,我认为惊喜是很重要的。” 他之前是考虑到勇利搞不好又失恋了才没提别的,既然勇利自己想开了,那就最好了! “说起来,维克托呢?”勇利问,“你有考虑下赛季的选曲吗?” 维克托深深地叹气:“完——全——没有灵感……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其实想法很多,但没一个让我有‘决定了就是它’的冲动。希望不要像这赛季一样临近死线才决定,愿缪斯女神眷顾我。” 勇利倒是非常有信心:“放心,肯定没问题的。” 维克托懒洋洋地倒在床上,看着勇利鼓励他,半真半假地说:“勇利,今年的生日礼物也给我编舞好不好啊?” “你不嫌弃的话当然没问题。”勇利完全不觉得这是在占便宜,他们之间的友情也算是跨过了这种低级误会的阶段了,可以说是半步进入心灵之友。 维克托高兴了。 然而他没能高兴太久。当天晚上,勇利在晚上维克托习惯性地来找他时,注意到了不对劲。 “……维克托,你是不是发烧了?” 因为在雅科夫眼里,是维克托没事找事邀请的勇利,再加上勇利还没成年放他一个人住也不放心,所以在酒店里他们也还是室友。 维克托先洗完澡打算吹干头发就睡觉了,勇利在他之后去洗的,等他洗完出来外面等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勇利!”有着部分记忆的维克托开心地抱了过来,“今天下宣战的时候太帅气了!好希望你快点升组啊!” 比起年轻的维克托克制的状态,年长的维克托貌似更喜欢一些肢体接触,动不动就被抱住的勇利早已习以为常,冷静地说:“马上就要比赛了,明天还有公开练习呢,你好好睡,别影响到他。” 维克托:“……勇利不高兴见到我吗?” “并不是……但我不希望维克托输啊。”勇利解释道,“今天你一定要回你床上去睡,不然明天他要是又纠结起来怎么办?” 看起来并不开心的维克托嘀咕道:“又不是我去比赛……我也想上冰。” 勇利像是哄小孩一样哄他:“我没记错的话,你记忆里应该有跟我一起在冰场训练的部分?又不是你一直没上冰,不要在意了。” 35.说天才谁是天才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勇利!”有着部分记忆的维克托开心地抱了过来, “今天下宣战的时候太帅气了!好希望你快点升组啊!” 比起年轻的维克托克制的状态, 年长的维克托貌似更喜欢一些肢体接触,动不动就被抱住的勇利早已习以为常, 冷静地说:“马上就要比赛了,明天还有公开练习呢,你好好睡,别影响到他。” 维克托:“……勇利不高兴见到我吗?” “并不是……但我不希望维克托输啊。”勇利解释道, “今天你一定要回你床上去睡,不然明天他要是又纠结起来怎么办?” 看起来并不开心的维克托嘀咕道:“又不是我去比赛……我也想上冰。” 勇利像是哄小孩一样哄他:“我没记错的话,你记忆里应该有跟我一起在冰场训练的部分?又不是你一直没上冰, 不要在意了。” 维克托还是不满意:“那怎么能一样?” “……好。”勇利妥协了, “既然你不想睡觉,那就来帮我看看这次的编舞改动怎么样……这次总决赛早,你生日那天应该没什么事……” 维克托:“……” 本来是想趁着好不容易放风的机会跟勇利多待一会儿,结果莫名其妙又被抓了帮忙修改送给另一个自己编舞,维克托的意见简直要大破天。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抵触。”勇利很困惑,“明明都是你?” 维克托立刻趁机争宠:“我比他要更爱勇利哦!” 勇利看着试图卖萌的维克托,有点无语, 有时候他会觉得白天的维克托才是年龄更大、更成熟的那一个…… 最后在勇利摆出一副要生气的样子下, 维克托委委屈屈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睡觉。 勇利感觉心好累,到底谁才是马上要比赛需要保持良好竞技状态的那个人啊!?虽然早就知道维克托赛前没什么紧张感, 但保证睡眠这种事就不要坑另一个自己了好吗?! 维克托一觉睡到九点, 醒来后看着勇利因为失眠而有些憔悴的面色十分吃惊。 “总决赛要12月呢, 这次你不需要上场……” 勇利虚弱地解释:“我知道,就是稍微有点认床……早餐给你拿来了,你洗漱完就吃,别忘了今天的公开练习。” “啊,谢了……不过认床?”维克托很困惑,“之前没发现你认床啊……唔。” 他忽然想起了勇利刚来宿舍那几天他一直在梦游骚扰人家,等他搬过去后勇利大概已经适应了……于是他闭嘴去洗漱了。 吃完饭再消化一会儿,正好赶上公开练习。 勇利趴在界墙外看维克托,雅科夫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仿佛维克托滑的很烂一样,但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对维克托不能更满意了。 练习结束后,维克托往出口这边滑了过来:“勇利!我们一会儿出去玩?” 雅科夫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咆哮了起来:“明天就要比赛了!你还想出去玩?!” “有什么不行的吗?我又不会影响比赛成绩,再说以前也没有一直待在酒店里。”维克托一脸天然,突然切到了英语,“大家一会儿都会出去玩啊!对不对,克里斯?” 猛然被点名的克里斯没反应过来:“我要回去补觉……” 维克托:“……” 雅科夫呵呵了。 维克托不死心:“有勇利看着我呢!我不会做什么的!” “让一个小孩子看着你!你真想得出!”雅科夫一副生气的样子,但嘴里却说,“带着勇利就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勇利要是出什么事你会后悔一辈子!” 维克托这下高兴了。 虽然雅科夫好像特别嫌弃维克托的样子,其实他对维克托的还是很信任的,从他能放心把一个未成年托付给维克托就能看出来——原因固然有着勇利早熟不用人操心的形象在里面,但也因为他开始放心这两个人相处。 之前他还担心维克托伤害到勇利,想让他离勇利远点,现在却觉得维克托对勇利居然非常不错,大概是真的把勇利当朋友,尽管维克托好像还没发现自己对勇利跟对其他人的区别。 有知心的朋友总比没有好,维克托一直以来都太“独”了,大家还当他朋友满世界,就算暂时没看出有什么影响,但早晚会出现后患的。现在他大概能稍微放心一点了,勇利脾气好,只要维克托那边别太过分,这两个人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昨晚有点失眠的勇利其实挺想回去睡觉的,但维克托一副要给他当导游的样子,他还是打起精神跟着去了。 因为正值比赛期间,以维克托的名声,他就这么出门太显眼了,所以戴了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背面看去还以为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姐姐。 他拖着勇利开始逛街,倒也不买什么别的,就买些吃的。 连续吃了好几天的营养餐,把他给憋坏了。 “……雅科夫会生气的。”坐在点心店里的勇利劝他,“马上要比赛了……长肉这种比较遥远的事暂且不说,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维克托眨眨眼,咽下一口蛋糕,不答反问:“你不吃吗?” 勇利嘴角抽了抽:“不了,谢谢,我是易胖体质。” “哇哦,真看不出。”维克托惊讶地看着勇利苗条的身材,“难怪你那么习惯吃营养餐……” “……胜生君?” 听到来自母语的呼唤,勇利下意识循声一望,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人:“……兵藤君?” 维克托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晃了一圈,问道:“认识的人?” 勇利匆匆解释了一句:“我老师的朋友的儿子。”然后就去跟来人寒暄。 国标舞者兵藤清春皱着眉看维克托,神情若有所思。 “胜生君,他就是上次给你打电话的人吗?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勇利茫然了一瞬间:“电话……?啊,温泉那时候吗?”他有点尴尬地承认了,“是的,就是他……” 36.你以为你以为就是你以为的吗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维奇在旁边听着,心情十分微妙:“你为什么只邀请勇利?” 维克托看了他一眼:“邀请你你会来吗?” **维奇刚要说什么,维克托就继续道:“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音乐会还跟我们一起去, 这像话吗?你女朋友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宁可跟一群大老爷们去也不肯邀请我?这又不是什么集体秋游。” “……”**维奇哑口无言,觉得维克托说的太有道理了!但果然还是哪里不对劲! 等勇利被雅科夫叫去了, **维奇才问:“你最近没交女友吗?” 维克托语重心长:“当然没有。马上要开赛了,我不打算分散心思,你也不要总是关注些场外的事,多想想比赛才是正道,又因为恋爱影响成绩雅科夫会对你女友印象不好盼你分手。你才升组, 虽然金牌没什么希望,但做人需要有目标, 努努力试试,不要以后再后悔没全力以赴。” “……那你还邀请勇利去音乐会!”只是问一句就被劈头盖脸泼了一碗毒鸡汤,虽然都是实话, 但**维奇整个人都不好了。 维克托挺奇怪的:“因为我之前答应过他了啊……而且我们说女友的事儿你提勇利干什么?他又不会影响我比赛状态。” **维奇被维克托刚才一番话说的有点精神萎靡, 他也想不起来自己刚才怎么想的了,就只是吐槽:“以前也没见你把约定记得这么清楚……你自己数数放了多少人鸽子了。” “……哈哈哈,好像是呢。”维克托不知悔改地微笑,“既然这次难得记着,就更不能放勇利鸽子了啊。” 于是勇利回来后, 发现**维奇用十分怨念的眼神看着他, 不由得有些茫然:“怎么了?……维克托, 雅科夫叫你。” 维克托一走**维奇就羡慕嫉妒恨地说:“维克托至少忘了跟我二十七八次约定……为什么这次他居然是主动想起来的?” “呃……”勇利有些汗颜,他想起尤里也跟他吐槽过维克托的选择性健忘症。 当初尤里特意追到日本找维克托让他兑现给他编舞的约定,就是因为维克托忘得一干二净了……但勇利还真没怎么遇到过这种情况,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的“当我教练”的酒后约定,也是维克托主动来实现…… 有时候尤里都怀疑维克托是不是故意的,但勇利是站在维克托这边的,他觉得维克托大概真的不是有意放鸽子,虽然真相大概是更令尤里生气的——维克托根本就没把某些约定放心上。 这习惯不太好,但因为是维克托,勇利觉得很正常。天才总是有着多多少少的毛病,维克托已经是很没有攻击性的那种了。 不过**维奇这个被放鸽子的次数有点惊人……勇利在意到晚上另一个维克托出现后马上就问道:“你真的放了**快三十次鸽子?” 维克托一瞬间有点茫然:“这时候就有这么多次了吗?” “你不知道?” “……我要是能知道放了多少次鸽子,一开始就不会违约了啊。” 勇利无言了几秒:“……对哦。” “其实我觉得他可能是把‘一会儿一起去xx吃xx’之类的也算进去了……”维克托深思,“因为他一个人去吃不完还显得尴尬,所以女友不方便的时候都来找我或者伊万。” 也被**维奇邀请过的勇利懂了:“原来如此……说起来,你的记忆恢复到哪里了?” 维克托的表情有些微妙:“……就是,大奖赛分站赛。” 被他躲闪的态度引起了怀疑,勇利没有追问,神情也尴尬了起来,他不是很想知道维克托刚才恢复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最后还是维克托没忍住问:“我把你弄哭了……中国站那里。之后我有处理好吗?” 勇利顿时想起来是什么场景了,他结结巴巴地安慰求剧透的维克托:“当、当然……放心!” 但维克托还是有点消沉:“居然在比赛马上开始的时候把自己的选手弄哭了……我这是怎么当的教练啊……” “维克托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教练!”勇利很少见到维克托这个样子,一着急就顾不上害羞了,“是我太玻璃心了……而且之后也调整过来了,我进入决赛了放心,你……” 勇利忽然消音了,因为维克托抱住了他,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谢谢。我觉得,勇利也是我最棒的学生。” “……”已经有一阵子没被恋人这样对待的勇利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面色通红,大脑混乱地没话找话:“维克托就我一个学生,当然是最棒的……你要是去教尤里奥他大概会比我更……” “勇利……”维克托挫败地抬头,“这种时候为什么要提尤里奥啊……” “诶?”勇利还在努力让自己的脸不要那么发烫。 维克托二话不说摘掉了勇利的眼镜,趁着勇利眼神还没重新聚焦的时候亲了上去。 “……” 勇利感觉自己无法思考,十八岁模样的维克托正在亲他的这个事实令他大脑一片混乱,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平日的状态,只能任由维克托引领着自己,陷入更深的茫然。 “哈啊……”维克托松开了勇利,舔舔嘴唇,心满意足,“早就想这么做了。” 残存在他记忆中哭泣着让他不要离开的成年勇利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这才令他能够勉强忽视现在这个勇利外表的不和谐。 要不是勇利这个时候看起来就是个小少年,维克托绝对不会等到现在才敢亲自己的恋人。 “……勇利?”见到勇利一直没反应,维克托奇怪地去看他,却差点被勇利一个枕头砸在脸上。 维克托:??? 他接住枕头,十分不解:“勇利,你怎么了?我们不是恋人吗?” “我们……”勇利努力憋出解释,“在中国站的时候,还没有交往,你这样不觉得奇怪吗?只是因为我们未来会是恋人,所以现在感情还不深也可以轻易接受了?” 勇利无法接受维克托用轻浮的心态对待自己。这跟比赛结束后冰面上那个吻的意义不一样。如果是对待恋人的话,他希望对方态度能更加慎重。 等了一会儿,维克托还没反应,勇利以为自己说话太重了,就悄悄抬头,却发现对方一脸震惊地石化在那里。 “……维克托?” 维克托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我们那时候没在交往?!” 勇利也很震惊:“你自己的记忆自己都不知道吗!?” “我以为我们一直在交往啊!”维克托感觉十分委屈,“难道不是你先跟我告白的?我去了日本就是答应了交往啊!” “……你是说酒后那个‘当我教练’吗?”勇利无语地道,“那个真的就是表面意思……是啊,还有这么回事,我都忘了你还曾经误会过这个……” 维克托痛心疾首:“难怪我怎么敲门你都不肯跟我睡!” 勇利脸色都开始发红了:“我没有晚宴的记忆啊!我当时对你的印象就是根本没怎么接触过,你突然跑来给我当教练……这个就算了,可要求一起睡这个想想也知道不可能轻易接受!?” “啊——”维克托抱着枕头倒在勇利床上,“勇利你为什么要失忆啊……” 勇利忍不住吐槽:“现在失忆的是你了。” “在我对你感情日益加深的时候,你却完全没思考这件事吗……”维克托有点崩溃,但他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迫切地问道,“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正式交往的?” “……就是,水到渠成……”勇利不好意思说太详细,转移话题,“我不怎么明白你是怎么把‘当我教练’理解为告白的……” 维克托声音闷闷的:“因为你很热情啊……而且我感觉得到你很喜欢我……我以为这是日本人委婉的告白风格……当初海边我问你是不是把我当做恋人,你也说维克托就是维克托就好……这难道不是最高等级的告白吗?!” 本来应该是很尴尬的事,勇利却莫名其妙地感到了好笑……他真的笑出来了。 “……如果你是我你还笑得出来吗?”维克托说到这里的时候笑容灿烂得异常,“居然忘光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忘了约定……” 37.工藤新一早已看穿了一切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趁着有本人能咨询, 勇利顺便问了一下遇到白天那种情况,要怎么跟另一个的维克托和解。维克托自信满满地说:“交给我就好了!” 勇利:“……?”你马上要消失了还能做什么?! 然后维克托就把被子和枕头搬了过来。 勇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折腾:“你确定这样有用?” “明天醒来你只要做出和以前一样的反应就行了!”维克托把枕套竖起来放背后坐好, 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不说这个了, 你的自由滑编舞决定了吗?” 老夫老妻多年, 对同睡一床的敏感度降到很低的勇利想了想,放弃般地拿着本子上了床:“是的,后半段的跳跃安排我想再调整一下……” 维克托靠了过来,下巴几乎蹭到了勇利的头顶:“我看看……” “啊嚏!”勇利被维克托散下来的头发惹得打了个喷嚏。 “……抱歉。”维克托摸索了一下, 没摸到自己的发绳,正思考是不是掉床下了要下去找, 勇利就叹了口气把他拉住。 “不介意的话, 我来。” 虽然在维克托的记忆中他们并没有见过几次, 但因为觉得未来两人是恋人,所以对勇利时不时透露出的熟稔和随意适应良好,甚至偶尔还感到惊喜。 他背对着勇利, 感觉到对方用什么东西把头发盘起来固定住了:“你用了什么?” “笔。”完成后勇利坐回了原位, “本来是应该用发簪, 不过效果也差不多。以前我姐姐教我帮她弄的,挺简单的就记住了。” “哦!神奇的东方!”维克托开心地也坐了回来,“长发果然不方便啊。” 勇利咳嗽了一下, 小声说:“我挺喜欢你这个发型的。” “长发吗?”维克托摸了摸插在头发里的笔, “既然你的自由滑是蝴蝶夫人, 我觉得勇利也可以留长发试试,你这个年纪正适合这些……勇利以后留过长发吗?” “没有。” 维克托审视了一下勇利的发型:“稍微留长一点怎么样?你现在这个发型真的太普通了,回头我来给你剪。” 勇利随口就答应了:“好的好的……我们说回编舞。” “好,你先说一下你的思路。” …… ………… 第二天在室友床上醒来的维克托又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勇利打着哈欠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早上好……” 维克托发现勇利对他的态度恢复正常了,有点开心,但现在这个情况真的很尴尬啊!!! “早上好……我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呃……铺被?” “……” 逃避现实地拒绝深究昨晚勇利是以怎样的表情看着自己铺被的,维克托岔开了话题。 说实话,维克托觉得勇利的脾气真是太好了,连被认识不久的人占了床都能态度这么温和,他以后还是谨慎发言不要惹勇利伤心,对方已经忍让这么多了! “对了,之前说要带你参观圣彼得堡,今天可以吗?”维克托问。 勇利当然无所不应。 虽然勇利觉得自己对圣彼得堡已经很熟悉了,但这个时代的圣彼得堡跟他所认识的还是有些差距。 一开始他们只是在附近的一些著名景点逛了逛,到午餐时间维克托就放飞自我了,带着勇利在小巷子里穿梭,最后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小的家庭餐厅门口,得意洋洋地跟勇利说:“这家男主人的意面做的好吃,女主人的甜点更是一级棒!我机缘巧合才发现的这里。” 勇利觉得这描述有点耳熟,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维克托曾经跟他提起过,一家非常好吃也非常难找的家庭餐厅因为搬家而关门了,他遗憾了很久,一直说希望有机会能让勇利也尝尝被炸猪排饭打败的他曾经最喜欢的味道……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怀着这种微妙的心情尝了一口,勇利发现真的非常好吃,不愧让维克托念念不忘这么久。 吃完饭后,两人在街上随便地走走消食,遇上了街头表演,因为都挺感兴趣的,就站住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是弗拉明戈啊。”维克托跟勇利交流感想,“吉他弹的好听,我看到曼陀铃了……舞者看起来不像俄国人,是西班牙的?” 勇利虽然学过弗拉明戈,但这种原汁原味的西班牙风格还是较少见到,他认真地观摩了一下:“应该是……她好高啊,明明看起来没比我大几岁。” 维克托笑出声:“你还会长的。” 圣彼得堡的人们对艺术向来包容又热情,街头表演也经常有让人大开眼界的时候。这个女舞者的舞技没有剧院中的精雕细琢,却也别有一番狂放的风情,再加上长的也好看,不知不觉两个人就被围观群众挤到了前排,这下想出去都要等气氛冷却一下了,不然对舞者有些不够礼貌。 舞者一个旋转后站定,随着手势,头猛地扭到一个方向,忽然就对上了维克托的眼睛。 她嫣然一笑,冲维克托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群众顿时开始起哄。这种街头表演中互动是经常发生的事,大家都很喜闻乐见,就连勇利也被气氛感染得有点兴奋,推了维克托一把。 维克托倒也不怯场,动作虽然有些僵硬和生涩,但也跟上了节拍,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显然没学过弗拉明戈,跳的是现学现卖的女步。 好在弗拉明戈是独立性很强的舞,两人没有配合也没关系,周围人也都充满善意地跟着节奏鼓掌。维克托感觉差不多了就找准时机退了下来,围观的人里顿时有一个人就接了上去,也是半生不熟地跟着舞者跳。舞者丝毫不介意对方是生手,依然入戏地带着他跳。 这个人跳了一会儿也下来了,又换了个女孩子上去,这次总算不是生手了,两个美貌的少女扯着长裙争奇斗艳,惹的群众一片欢呼,气氛完完全全地热烈了起来。 街头表演这种向来是人一旦开始变多就会越来越多,直到一个顶峰。勇利已经意识到他们大概短时间内是没办法突破人墙出去了,只能等舞者跳累了休息这些人才会散去。 但维克托却好像还没看够完全不在意怎么出去的样子,还怂恿他:“勇利不上去试试吗?” “咦?我吗?”勇利连连摇头,“我不行的。” “没关系,我没学过也跟着跳了啊,很有趣的,难得出来一次就不要那么严肃啦。” 大概因为他们两个站在前排特别显眼,距离近说话也有被听到的可能,在那个女孩子下去之后,舞者对看起来勇利也笑了笑,竟然亲自走近伸手邀请勇利。 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一个女孩子,再加上维克托也跟着起哄说期待,勇利表情有点僵硬地进入了人群空出来的区域。 即使看到新的这位看起来是个未成年,众人的兴致也丝毫不减,全都给他鼓掌。 勇利学了那么久的舞蹈,平时偶尔也会表演给美奈子看,并不是真的全程闭门造车。不过换真正的十四岁的他,大概还是会尴尬到自爆……反正现在勇利只要做一下心理建设就冷静了下来,成年人的余裕此时不体现更待何时! 随着音乐的响起,勇利熟练地用脚尖脚跟脚掌踏击放在地上的那块铁板,抖了抖肩挥舞起手臂,动作灵活而潇洒。舞者眼神一亮,做了个弗拉明戈中常见的挑衅动作,跟勇利互动了起来。 维克托被勇利挥洒自如的样子惊呆了,他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勇利,热度愈发灼人。 跳了一会儿,舞者忽然踩着节拍浑身气质一变,做了几个男性的动作。勇利呆了一下,跟上节奏,有些迟疑地跳了女步。 周围人起哄更加厉害了,因为性别调转的话,除了舞者的长裙依然不太对以外,看着比刚才顺眼多了——勇利比舞者矮一个头。 维克托差点笑趴下。 和勇利跳完舞者就休息了,好不容易能离开这块地方,勇利看着依然难忍笑意的维克托,颇有些怨念:“有这么好笑吗?你跳的也是女步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这个原因……噗哈哈哈哈!” 明白了维克托在笑什么,勇利反而淡定了:“我还会长高的。” “嗯嗯……”维克托笑的有些脱力,搂着勇利的肩撑住了自己,“没想到你还会跳弗拉明戈,而且跳的还很棒!真不理解你还往后缩什么……有机会教教我男步?” 勇利被笑得没忍住吐槽:“你跳的女步也不标准啊,要不都学学。” 维克托完全没有被怼的感觉,还挺高兴的:“好啊好啊,等你教我,这样等我比赛也加了弗拉明戈元素时就好办多了——可惜昨晚比赛选曲已经交了上去,只能看看表演滑能不能试试了,不行就等下次。” 勇利回忆了一下,维克托的节目里,只有来给他当教练那个赛季给他编舞的节目里有弗拉明戈的元素,之前完全没有啊!总不会因为错过了今天的街头表演所以没起过这个念头?听维克托说,他加入弗拉明戈元素的灵感是来源于当初跟他的斗舞…… 38.年轻人要学会克制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就连**维奇都发现不对劲了, 他滑过来问:“你们两个又搞什么?” 维克托此刻的神情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不知道……昨晚睡前我们还讨论了音乐会的事,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知道维克托梦游那点事的**维奇猜测:“你又跑他床上睡了?” “没有啊。”维克托琢磨着,“难道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 **维奇拍了拍他的肩膀, 似乎完全不同情他, 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别想太多影响了比赛状态。” 维克托无语:“你真记仇啊。” “反正明天你们要去看音乐会, 到时候再看看他的态度就行了嘛。”**维奇还是给了点建议。 实际上到了午餐的时间, 勇利就恢复正常了。他就和以前一样坐到了维克托旁边吃饭。 维克托有心想问问,但又担心勇利只是暂时性忘了,他一提醒就恢复原状……上帝啊,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能拥有读心术, 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室友真的好难懂啊! **维奇在一旁围观这边进展。他嘴上虽然好像幸灾乐祸, 但其实看着想问又不敢问, 眼中满是纠结的维克托,他内心是有点担心他的。 维克托从小就是天才, 大家都宠着他, 他自己家境优渥, 满心都牵挂着花滑,很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任性也非常有分寸。他没什么架子, 总是爽朗又大方, 泛泛之交的人很少能意识到他冷漠而自我的一面。 至少**维奇就从来没见过维克托因为别人的事而伤脑筋的样子——直到现在。 维克托的状态稳定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外界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他不在乎那些, 只要身体没问题他就能保持一个极度稳定的发挥, 这是无数运动员们都十分羡慕的心态。 本来**维奇觉得维克托跟勇利只是普通的关系好,不影响什么,就好像昨天维克托说的那样,他从来不会因为人际交往方面的原因影响竞技状态,可现在**维奇不确定了。 维克托对勇利的在意已经明显超出了常态……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没问题吗? 要不是勇利还没成年,**维奇就要怀疑他们在谈恋爱了,虽然他更怀疑维克托懂不懂什么叫恋爱。 勇利完全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经过昨晚的事,他有点把自己的维克托跟现在这个重叠。他正在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让自己不要用看爱人的眼神看着维克托,这会让维克托感到困扰的。 调整好后,他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恢复了原状,跟维克托聊起了明天的音乐会。 维克托也状态恢复的很快,他不再纠结勇利的态度变化了,只当是对方没睡好。两个人很快就定下了明天一天的行程,并表示对明天充满期待。 然后他们第二天在剧院入座的时候,看到了**维奇和他的女友。 时间还早,他们就小声聊了起来。 “好巧啊。”维克托看着座位正好在自己旁边的**维奇,“你居然真的请你女友来了?” **维奇说:“当然,玛利亚本来就喜欢音乐会,怎么可能错过休得列杰曼大师来彼得堡的机会。既然你都已经请了勇利,我也不能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啊。” 玛利亚从发现维克托开始就一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能跟**维奇交往说明她对花滑是有一定了解的,自然不可能认不出维克托。 本来**维奇都快要吃醋了,但她听完**维奇的话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终于注意到了坐在维克托另一边的勇利。 “……我知道你,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经常提起你。”她的眼神明显变得有些微妙,从粉丝模式切换到了见自己男友朋友的正常模式,“那是你的小男友吗?” 刚刚还觉得没自己什么事的勇利:“……??!!!” 维克托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第一时间回头看了勇利一眼,本来是担心这种明显有着附属感的用词让勇利反感,可他发现勇利只是一脸惊吓地红着脸解释:“不是的,我们就是朋友。” 玛利亚看着勇利的反应也有点惊讶,她的视线在维克托和勇利之间转了一圈,很好地把话圆了过去:“别介意,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现在很少有男孩子们出来玩还约在剧院听古典音乐会了。” 勇利当然表示不介意。他觉得这一听就是个玩笑,倒是自己反应那么大比较奇怪。 维克托伸手想安慰他一下,但伸到一半不知想了什么,又收了回来。 因为距离太近小声说话也能被听见,**维奇只好用手机给玛利亚发短信:“勇利刚失恋,你别提这些,而且他是日本人,不适应我们这边的开玩笑方式,刚才说不定会让他觉得你不够尊重他……” 也不知道是对日本人哪来的误会,维克托和**维奇都觉得勇利会在意“小男友”这种轻佻的说法。 玛利亚也发短信问:“我恋爱少你别骗我,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没事儿?刚才维克托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否认啊!” “……大概他是担心勇利想起失恋的事。”**维奇努力帮维克托想了个借口,而且越想觉得越对,除了维克托体贴的不像话以外没有任何问题,总之比起维克托陷入热恋要靠谱。 玛利亚将信将疑,她观察了一阵子也觉得那边两个不像在交往,但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火花……她认为不能太早下结论,男人在这方面都靠不住。 维克托看着隔壁两个人咔哒咔哒地不说话光发短信,然后莫名其妙两个人就开始脸红了,再看看自己这边眼神飘忽地盯着空无一人的舞台一脸肃穆的勇利,忽然觉得有点寂寞。 他摸出手机来也给勇利发了条短信。 勇利被手机的震动猛然惊醒,匆匆忙忙地掏出手机,然后看到了来自维克托的短信。 他困惑地看了眼明明就坐在自己身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维克托,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话。 维克托示意他看短信。 勇利带着满脑子问号点开了,然后整张脸突然变得通红。 【还在纠结她那句你是我的小男友吗?不然我去跟她说我才是你的小男友?】 ……这加好感的标准实在令勇利无比茫然,最后也就懒得纠结,放到了一边。 因为在雅科夫眼里,是维克托没事找事邀请的勇利,再加上勇利还没成年放他一个人住也不放心,所以在酒店里他们也还是室友。 维克托先洗完澡打算吹干头发就睡觉了,勇利在他之后去洗的,等他洗完出来外面等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勇利!”有着部分记忆的维克托开心地抱了过来,“今天下宣战的时候太帅气了!好希望你快点升组啊!” 比起年轻的维克托克制的状态,年长的维克托貌似更喜欢一些肢体接触,动不动就被抱住的勇利早已习以为常,冷静地说:“马上就要比赛了,明天还有公开练习呢,你好好睡,别影响到他。” 维克托:“……勇利不高兴见到我吗?” “并不是……但我不希望维克托输啊。”勇利解释道,“今天你一定要回你床上去睡,不然明天他要是又纠结起来怎么办?” 看起来并不开心的维克托嘀咕道:“又不是我去比赛……我也想上冰。” 勇利像是哄小孩一样哄他:“我没记错的话,你记忆里应该有跟我一起在冰场训练的部分?又不是你一直没上冰,不要在意了。” 维克托还是不满意:“那怎么能一样?” “……好。”勇利妥协了,“既然你不想睡觉,那就来帮我看看这次的编舞改动怎么样……这次总决赛早,你生日那天应该没什么事……” 维克托:“……” 本来是想趁着好不容易放风的机会跟勇利多待一会儿,结果莫名其妙又被抓了帮忙修改送给另一个自己编舞,维克托的意见简直要大破天。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抵触。”勇利很困惑,“明明都是你?” 维克托立刻趁机争宠:“我比他要更爱勇利哦!” 勇利看着试图卖萌的维克托,有点无语,有时候他会觉得白天的维克托才是年龄更大、更成熟的那一个…… 最后在勇利摆出一副要生气的样子下,维克托委委屈屈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睡觉。 勇利感觉心好累,到底谁才是马上要比赛需要保持良好竞技状态的那个人啊!?虽然早就知道维克托赛前没什么紧张感,但保证睡眠这种事就不要坑另一个自己了好吗?! 维克托一觉睡到九点,醒来后看着勇利因为失眠而有些憔悴的面色十分吃惊。 “总决赛要12月呢,这次你不需要上场……” 39.波波的内心充满波动甚至还想打人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走了大约有一百多米, 勇利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我的眼镜是不是还在你那?” 跳舞时当然不方便戴着眼镜, 所以刚才就交给了维克托保管, 现在才想起要回来。 维克托把眼镜递过去,抱怨道:“为什么要戴眼镜?我看过了, 度数不高, 平时没必要戴?一反光我都看不见你的眼睛了!” “习惯了。”勇利接过来马上就戴了回去, “接下来去哪?” “你对有歌剧有兴趣吗?”维克托问。 到了晚上,两人从马林斯基剧院的门内走了出来。 维克托说:“我喜欢莫扎特的音乐, 《费加罗的婚礼》太经典了,和达·彭特的剧本相得益彰, 但我也能理解皇帝陛下为什么评价说他的音乐音符太多了……看完感觉有点累啊。” “我也喜欢莫扎特, 不过的确有点累……毕竟要去理解剧情啊,纯音乐能好点。” “说的也是。”维克托随口说,“法兰兹·休得列杰曼大师的巡演下半年就到圣彼得堡了, 正好主题是莫扎特, 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听。” 忽然就约定了下一次约会, 勇利觉得这进展好像有点快,忍不住在坐车的时候查了一下好感度。 【维克托好感度:14】 ……这也太低了!跟表现出来的热情差太远了! 一直都想装作系统不存在,非必要绝不主动开口的勇利这次实在撑不住了, 在内心默默敲了系统:“你是不是坏了?怎么看他的态度都不应该好感度这么低?及格线都不到啊!!!” 【好感度并没有及格线一说, 只有因人而异。 举例来说, **维奇的好感度比较容易刷, 你跟他只是普通的相处, 现在他对你的好感度也达到了50,对他说60就是朋友线了。 维克托的朋友线是10,但能达到这个程度的人并不多。把他的朋友线以上的所有人包括父母家人的好感度平均下来,每人也才20多,你们才认识一个周,已经很不错了。 你的好感度也不容易刷,目前对维克托的好感度是91,50是朋友线。 看起来当维克托的朋友更容易,**维奇的最难,实际上维克托才是最高难度的。】 “……我忽然没什么信心了。”勇利受到了冲击。 【不,你应该自信一些,原本世界的维克托对你的好感度是85,远超第二个人的20多好感度。你对他是最重要的。】 勇利沉默了一下:“我应该感到荣幸吗?……诚实地讲,我觉得低了。” 【我想你大概还没明白维克托的好感度是什么概念。】 【举个例子就是:你有一万日元的真心,你给了维克托九千;你的维克托有一百美元的真心,其中八十五美元给了花滑和你——是的,你对他来说,就和花滑一样重要。而且换算一下的话,他对你的好感更多、质量更高、感情更加炙热。】 【除了对自己,人类不可能对任何其他存在达到百分之百的好感度,甚至你对自己的好感度只有76,还不如地狱难度的维克托对你的好感度高。】 【不要试图用好感度来定义他人的感情深度,它只能体现他人对你的好感变化。】 “……既然是系统,你为什么不能把好感度换算到一个单位?” 【因为你的攻略任务对象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如果以他为标准单位设定的好感度——所有人低迷的好感度会打击你的信心。以其他人为标准单位,维克托的好感度又会细微到你看不出变化。所以我认为现在就是最好的状态了。】 勇利被说服了。 大概是看出了勇利心情还有些低落,系统又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把维克托的好感度刷到一定程度后,即使什么都不做好感度也会涨得很快的,你在原本的世界就是这条线路,祝你好运。】 第二天**维奇看着两人和好如初的样子松了口气,顺口问道:“昨天你们出去玩了?都玩了什么?” 因为还在吃饭,所以维克托就言简意赅地总结:“逛街,吃饭,跳舞,看歌剧。” **维奇沉默了一秒:“……前面两个还正常,后面两个……我怎么觉得这个流程跟我和女友约会一样,就差送女友回家了……跳舞是怎么回事?!” 勇利怕这个话题引起维克托反感,自己接话:“因为遇到了街头表演,被拉上去跳了。” 没想到这话题维克托非但不反感,还挺有兴趣的,连饭都不吃了,兴致勃勃地跟**维奇说:“勇利会跳弗拉明戈!跳的一级棒,真没想到!” “哇哦。”**维奇惊异地说,“勇利还会芭蕾?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勇利有点尴尬:“……只是碰巧学过,我的老师会的比较多。” “别听他的。”维克托说,“勇利跳的可熟练了,我还打算以后跟着他学呢。” **维奇茫然:“你还对弗拉明戈感兴趣?” 维克托挑眉:“是啊,我想要滑弗拉明戈元素的节目啊,趁现在学一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勇利在一旁安静地眨眨眼,记住了这句话。 于是这天晚上,恢复了部分记忆的维克托刚要来跟勇利分享一下自己新恢复的记忆时,就不由分说地被塞了耳机。 勇利问他这首曲子感觉如何。 “啊,这首我挺喜欢的,节奏感很强,很喜欢后半段……弗拉明戈?是昨天的灵感……”维克托好奇地问,“这是你的表演滑曲目吗?” 勇利腼腆地笑了笑:“是打算送给另一个你的节目选曲,既然你喜欢的话,另一个应该也没问题了。” 维克托:“……” 最了解维克托的人就在身边,勇利就直接利用了,他拿着小本子问:“你现在的4f跳的怎么样?稳定吗?” “……还不是很稳定,最稳定的是4t。姑且问一下,你以前给我编舞过吗?” 勇利摇头:“我学会编舞的时候你已经退役了……下个问题,你现在最擅长的联合跳跃是什么?” “……” 维克托内心微妙地有点不爽——勇利都没给我编舞过!!! 于是他就开始收拾行李订查机票顺便看看去哪里旅游。 勇利因为世青赛还没开始,所以没办法放假,只能继续保持状态等着比赛开始。看到维克托开始收拾行李,他就感到有些寂寞。 一开始他跑来圣彼得堡就是为了见维克托,以为马上就能回原来的世界。后来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由于维克托基本一直陪着他,也就没机会胡思乱想。现在维克托放假了,**维奇也加训的差不多了,宿舍一下子空了许多,勇利就忍不住开始心情低落了。 唉……早点升组,最起码四大洲赛放假比世青赛早。 但是放假早也没用啊,他现在跟维克托关系就是室友关系,不可能跟以前一样一起出去旅游…… “什么时候走?”勇利问道。 “明天。”维克托已经整理出了一个大行李箱和半个背包了,好在他家就在圣彼得堡,坐车就到了。 合上行李箱的盖子,维克托打算休息一下。他接过勇利帮他倒的水,一口气干了,然后看着自己室友问:“听雅科夫说你下赛季升组?那么这次就是你最后一次世青赛了?” “嗯。”勇利点点头,“虽然在成年组里大概我没什么竞争力,但继续在青年组待着也没意义了……锻炼一下也好。” 维克托竖起行李箱坐在上面,笑眯眯地说:“那你要快点啊,我等着你来赢我呢。” 勇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 维克托隐约察觉到了勇利心情不是很好,思考了一下,他觉得是背井离乡熟人还都走了所以有点寂寞,于是就安慰他:“就几个月,世青赛结束你就可以回家了……下赛季的选曲想好了吗?” “自由滑还没想好。”话题一正经,勇利也没心情纠结了,“不过斯卡布罗集市的编舞有构思了。” “好期待下个赛季快点到来啊。”维克托感叹,“不过在那之前还要先搞定我这边的选曲…缪斯女神什么时候才能眷顾我……” 维克托盼望的时机很快就到来了。 第二天维克托要回自己在圣彼得堡的家,他在宿舍一楼的大厅等约好的车到。勇利这天放假,干脆就来送送维克托。 连续下了几天的雪,即使有着扫雪车,一眼望去窗外依然银装素裹白雪皑皑。雪花在光线中摇曳飘落,只是看着这景象,都觉得寒意要透过玻璃门侵入室内。 40.就当无事发生过(捉虫)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要知道当年维克托给他当教练的时候,虽然维克托本人不怎么在意,但勇利希望在他人面前维持维克托教练的尊严,因此他一直喊的维克托, 直到很久之后才换成了昵称。 现在这一个赛季都没过, 在称呼上面的进展居然比上辈子还快,勇利都要以为自己在做梦了,于是他挂掉电话后立刻找系统查了一下好感度。 很好, 才25。 勇利一下子淡定了,确定这冷酷的数字才正常。 距离那次约会回来已经过了几个月,这增长的速度很稳定, 很维克托。 跟他离开俄罗斯时才23的好感度相比,这几天没见面居然都能增加2好感度, 已经很惊喜了……难道是传说中的距离产生美? 离开了浴池走回大厅,美奈子老师坐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外国人的大美人对面冲他招手:“好慢啊勇利!来这边!” 勇利看着面无表情地坐在他对面,似乎跟那个外国女人是一伙儿的红发少年, 有点迟疑地坐了下来:“……晚上好。” “万里莎!这就是我之前提过的我的学生勇利了!”美奈子老师一把拍在勇利的肩上,用力之大差点把他摁趴下,“我们长谷津的骄傲, 日本花滑的未来之星——” “没有, 我不是……”勇利被夸得面色通红。他倒是知道自己以后的确会达到这种程度,但现在还在混青少年组的自己真的当不起这波吹捧。 红发少年一怔, 第一次开口了:“……花滑?不是芭蕾吗?” 美奈子老师对他说:“勇利是今年世界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的冠军。” 勇利顶着少年惊异的视线, 有点尴尬。 美奈子顺势给勇利介绍了一下对面的两位:“勇利, 这位是我的朋友,兵藤万里莎,这是她儿子兵藤清春。万里莎是世界级舞蹈专家,曾经得过职业国标舞冠军哦!清春也很厉害,是全日本体育舞蹈拉丁舞和摩登舞的第一!” 兵藤青春纠正了一下:“只是业余团体里未成年组的第一。” “以你的年龄来看已经很不错了,舞蹈跟花滑走的路线不一样。”美奈子老师说,“勇利以前在我这边学芭蕾,不过我觉得还是花滑更适合他——日本并不是什么适合学舞蹈的环境啊。” 兵藤万里莎赞同美奈子的话:“是啊,我来到日本之后都要被这个国家贫瘠的舞蹈土壤震惊了,学费高昂练习时间却那么少……所以我才在日本开的舞蹈学校,希望能让更多的孩子更早地接触到这门美妙的艺术。我真佩服当年你居然能在比现在还差的环境下达到那种成就,虽然还是无法理解你为什么淡出舞坛那么早。” “总之是有着各式各样的原因啦……”美奈子老师叹气,“不提这个了……勇利,你这次什么时候走?” 勇利说:“明天还能再呆一天,后天就得回圣彼得堡了。” 美奈子思考着:“时间这么紧啊……万里莎他们也是后天就走。” “啊啦,胜生君也是后天回圣彼得堡吗?”兵藤万里莎表情有点惊讶,“清春也是呢。” 勇利也有点惊讶。他报了一下航班,发现很巧合地是同一班飞机。 兵藤万里莎笑眯眯地说:“清春在彼得堡有个拉丁舞老师。” 勇利有点奇怪:“我以为他是跟您学的……” “不是的哦。”兵藤万里莎说,“我不认为自己就是最适合清春的老师,所以让他自己选择舞蹈老师,现在是在意大利学摩登,在俄罗斯学拉丁。你们以后说不定会经常见面呢。” 美奈子笑着摆手:“几率很小啦,这两个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满世界跑着参赛的人,不过在国外也能有本国的朋友挺好的,你们回头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兵藤万里莎好奇地问:“说起来,胜生君既然是花滑选手,为什么会问弗拉明戈的事?” 美奈子得意地说:“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窍了,现在比赛节目都是他自己编舞,上个赛季的节目就很好地把自己学过的芭蕾元素编了进去,效果还不错哦!”说着说着她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等等,现在就给下赛季编舞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勇利解释道:“不是给我编的……是送给维克托的。” “维克托?!”美奈子怪叫了一声,“他怎么会让你编舞啊?!” 兵藤万里莎感兴趣地问:“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吗?” “是的……”勇利低头,“总之,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至于他会不会用再说。” 兵藤清春奇怪地看了他的妈妈一眼:“你什么时候还关注花滑了?” “不要在意细节。”兵藤万里莎随口打发了自己儿子,感叹道,“我对弗拉明戈了解不够专业,要是国标倒还能帮上点忙……” 美奈子大手一挥:“没事!有我就够了!说起来难得有空,我一会儿要看看勇利的编舞,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冰之城堡滑冰?” 于是饭后的四个人去了长谷津的冰之城堡。这个时间恰好没什么人,看着勇利长大、甚至是勇利赞助商的老板就爽快地给他们包了场。 美奈子老师因为喝了酒,被勇利禁止上冰了,不过她也无所谓:“音乐带来了吗?” 当然是带着的。勇利去把音乐安排好,然后滑到了冰场中央。 兵藤母子二人都只是来体验一下滑冰的感觉的,尤其是兵藤清春还有比赛,身为选手保护好身体是最重要的。稍微滑了一小会儿,看着勇利似乎要开始表演的样子,就都滑到了场边准备围观。 音乐响起,开始几小节只是舒缓的吉他,忽然,摇铃与鼓点以及拍手与跺脚的声音带起了节奏,合着清脆的响板声,为这音乐印上了鲜明的弗拉明戈风格。 虽然没怎么学过弗拉明戈,但兵藤清春好歹也是有着家族传承、目标直指职业舞者、以后也是会当舞蹈老师的人,不光是技术上要求的专业化,其他舞种多多少少也是会了解一些,与那些除了比赛需要的知识外一问三不知的人们有着本质区别。 他看得出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同龄的少年对弗拉明戈元素的运用十分成熟。与之前沉默而内向的表现相比,在冰上的勇利有着截然不同的魅力,这种魅力在对方倒着助滑第一次猛地起跳了一个三周跳时初次达到顶峰,那优美而惊险的姿态让以前不怎么关心花滑的兵藤清春心脏都有点不太好。 此刻,兵藤清春承认了这个叫胜生勇利的人的确有着向世界级冲击的实力,即使领域不同,他们也应该是有着类似的人生目标,以后大概真的能成为朋友。 一曲结束,勇利跟美奈子开始商量了起来。 “差不多是这段……对,大一字这里,手部的动作我有点拿不准选哪个。” “嗯……刚才那个就可以,正好能跟衔接的动作接上。” “其实这个也能接,就是需要再多几个步骤。” “给我演示一下……” 兵藤母子两个慢吞吞地扶着墙滑。 兵藤清春突然说:“我觉得维克托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你当然有点耳熟。”兵藤万里莎故意夸张,“这名字很常见,在俄罗斯也就比伊万的频率低一点。”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的儿子深思着,“到底在哪儿听说过……” 终于把几个动作确定了下来,勇利开心地感谢美奈子老师:“我会跟维克托讲你也帮忙了的!” 美奈子老师连连摆手:“别!我根本没帮上什么忙,就只是在你选择困难症的时候帮你下了决定而已,而且……我觉得维克托也更希望全部是你负责的……说起来你们关系居然变得这么好了?” 即使心理年龄已经远超表龄,提到这种话题勇利还是会羞涩:“他是我的室友。” “……之前的电话里你可没提过!” “突然说‘你知道吗维克托成为我室友了’不是很奇怪吗!” 美奈子老师扶额:“好……知道你就是这种性格了。跟自己偶像一个宿舍的感觉如何?” 勇利含混地说:“也就那样……” “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美奈子老师兴致勃勃地问,“别跑啊,真的没有吗?” “没有啦!”勇利逃似的往冰场中央滑了过去。 美奈子老师根本不肯放过他,大声地对他喊:“勇利!加把劲!最好承包维克托下赛季所有的节目!让大家看到维克托就想到你!” 勇利逃跑的背影顿时一个踉跄,他被这话语雷得不轻:“都说了只是送他的生日礼物!跟比赛节目是两码事啊!”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不愿意!”美奈子老师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等你好消息哦!” 换好衣服后走出门,维克托笑着刚要说什么,却忽然被拉走了注意力:“你的头发好像变长了一些?” “嗯,一直没剪。”勇利拉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盘算着前面剪一剪应该没关系。 41.世事总不尽如人意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维克托猛然睁眼看去,发现自己正搂着室友躺在对方的床上,而室友因为发烧而红着的脸睡在自己的胳膊上, 呼吸一下一下地透过不知何时开了的衣领打在自己的胸口。 “……”维克托感到了十分迷茫。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他应该是在照顾发烧的勇利, 然后因为自己也是刚退烧有点累就打算也休息一下, 之后他就没印象了, 可能是睡着了—— 那么为什么他现在会是在这种尴尬的场景中醒来?!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维克托艰难地在保持不惊醒勇利的状态下扭头去看时间, 发现才过了几个小时, 差不多要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于是他的内心就开始天人交战。是不是应该让勇利醒过来先吃饭吃药, 然后再继续睡比较好? 没等他纠结好,就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维克托恍然想起,**维奇觉得他们这个宿舍的两个人一个正在发烧一个大病初愈, 最好都好好休息, 晚饭他会负责送来。又因为担心出别的问题,维克托还把备用钥匙给了**维奇一份,这样方便**维奇在两人都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进来查看情况。 可能是因为房间太安静,**维奇以为两个人都睡着了,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把晚餐放在了客厅。他先去看了看维克托, 发现卧室没人, 于是他这才又绕去了勇利的房间。 一进门, **维奇就震惊了。 **维奇与维克托面面相觑了十几秒, 然后才颤抖着手反身关上门。 他轻手轻脚地快速走到床边,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勇利,弯腰压低声音质问。 “让你照顾勇利,谁让你照顾到床上去了?!” **维奇平时脾气也很好,很少见到他对维克托这么声色俱厉的样子。 “……这是个误会。” “误会?”**维奇用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眼神看着维克托,“之前你跟我说你梦游,我信了,你现在都醒着,还是躺在靠墙的里面,谁能逼你?” 维克托解释:“我什么都没做……” “我当然知道你什么都没做,不然我刚才就已经报警了。但这个情况太危险了,你为什么要趁勇利发烧和人家睡一起?你还记得他没成年吗?” “……我刚才想休息一下,睁眼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又梦游了。”维克托也觉得自己的解释很不可信,但他也没别的办法啊。 **维奇理所当然地依然很怀疑:“就算你又梦游好了,看起来你已经醒了有段时间了,为什么不下来?” 不是他不够信任维克托,只是事实摆在眼前,解释又站不住脚,他不能因为跟维克托关系好就因为一时轻信害了勇利……当然,最好还是这件事真的是误会,不然不报警他也必须得告诉雅科夫了。 维克托苦笑:“我要起来肯定会弄醒勇利的。” 惊魂未定的**维奇这才把注意力分给了别的地方,然后看到了被勇利当枕头睡的属于维克托的一条胳膊。这个姿势的话,维克托的确不太好起来。 嗯……这次的解释还是很有道理的。 出于维克托一向的可信度,**维奇相信了他,脑子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其实若换个时间,有人信誓旦旦地跟**维奇说维克托是个性冷淡准备孤独终生,**维奇说不定就信了,看他一副要跟花滑结婚总是放女友鸽子的架势倒也挺有说服力,可要是说维克托看上自己未成年的室友不用正经手段净动些歪主意,**维奇能第一个把那嚼舌根的人给喷出去。 唉,也是刚才被这惊人的场景吓得不轻。谁让**维奇那个经常在自己婶婶店里见着他们经常约饭的女友总觉得这俩人之间有事儿,害的他都要被洗脑了。 搞了这么一出,知道是虚惊一场,**维奇也有点心累了。他说:“晚饭给你们放桌子上了,等勇利醒了记得吃,还有药也别忘了,你也再吃一副药,免得又被传染回来……唉,我也吃一副。” 不知道是刚才被吓的后遗症还是真被传染了,**维奇怎么就感觉自己有些头晕了呢。 他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趁机给女友发个短信让她来看看。 **维奇回宿舍的路上从思考自己到底是发烧好还是不发烧好到女友会不会来,再到女友会说什么……思绪一路跑出八百里外,然后他猛然抓住了一个念头。 他觉得,女人的第六感很强,女友一直说那两个家伙之间不单纯,虽然他以前没看出什么来,但今天维克托这个情况让他感觉有点不太妙,再回想一下以前维克托跟勇利的相处模式,他认为是不是帮忙做点准备比较好。 要知道以前维克托那些女友全是倒贴来的,维克托根本没有追求人的经验,也完全没有堕入爱河过,是不是该送他本恋爱指南,让他看看哪些行为是正常朋友的,哪些行为是恋人才能做的……以及,什么样的情况说明自己恋爱了。 这世界上根本不缺迷迷糊糊地把恋爱的感觉当成是别的什么的人,虽然**维奇仔细想想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但有备无患,他希望维克托有明白什么叫爱情的那一天。 于是第二天,完全病愈的维克托从**维奇那收到了一份礼物。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维克托很茫然。 **维奇表情严肃地将盒子放在维克托的手上:“没有节日,就是觉得你需要。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过的,你一定要仔细看看,我觉得很有用。” 维克托还是不明白里面是什么,但这份心意他领了。看着**维奇郑重的样子,他认为这里面的东西一定很重要:“我明白了,这几天就是假期,我会好好看的。” **维奇叮嘱:“绝对要看啊!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好的。”维克托也严肃了,他颠了颠觉得这里面大概装着什么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而且跟比赛有关。 **维奇一走,维克托就迫不及待地拆了盒子,然后看到了里面的几本书籍。 《教你怎样抓住恋人的心》 《爱情指南》 《我们不用很麻烦很累就能谈次恋爱》 《恋爱,就是这么简单》 《论爱情》 …… ………… 维克托:“……???” ——这些就是**觉得很有用,他很需要的书吗?!**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啊?! “好……不过你要早点调整好状态哦。”维克托走之前不忘说一句,“我很期待看到勇利没有遗憾的表演!加油!” 勇利:“……”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担心我的吗!!! 虽然维克托已经从转播中看过了勇利的表演,但无论什么比赛,现场都是另一种感受,说不定能发现转播发现不了的细节,所以即使没轮到成年组出场,维克托也跟过来了。 果不其然,轮到勇利的时候,他还真发现了一件之前都没发现的事。 胜生勇利在从入口滑向冰场中心时,抬起了右手放在嘴边。维克托的位置很好,他正好能看清勇利似乎是在亲吻右手无名指的指根处。 以前看转播时因为角度或者时机的问题都没拍到这一幕,现在维克托看见了,心中不禁充满了猜测。 他上次见到这个动作是那个选手在亲吻婚戒……勇利又不可能结婚,所以……这是什么来自日本的祈祷动作吗? 等等,说起来,勇利有个小习惯,走神的时候会用左手捏自己右手无名指根,还做出旋转的动作……他之前看到了没在意,以为是什么手操,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维克托就问旁边跟着一起来凑热闹的**维奇:“你跟他一起比赛过?他以前赛前也有这个动作吗?” “什么动作?”**维奇很茫然。 “就是这个。” 维克托耐心地亲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无名指根演示给**维奇看。 **维奇一脸震惊:“你的关注点是这个吗?!” ——为什么每次勇利快比赛了维克托都变的这么奇怪?!上次是查歌词,这次注意力居然放在这种细节上?! 维克托催促:“好奇问问,你有印象吗?” “呃……”**维奇回忆了一下,“有,他上赛季世青赛就这么搞过,因为短节目比我分高就注意了一下他……怎么了吗?” 维克托看着勇利在冰场里热身,摆出一副深沉脸:“我怀疑他……不,没什么。” 静候下文的**维奇:“……你这样是会被揍的。以及我大概知道你猜的是什么,他还没成年呢,收收脑洞。” 《绿袖子》的古典而缠绵的旋律响起,两个人的注意力也被拉回了冰场。 与维克托曾经见过的勇利私底下排演的版本相比,这次的版本少了几分让他感觉在窥伺勇利内心的微妙感,那溢出的忧郁也更多地被思念所代替。 主旋律从低到高,思念渐盛,到达一个顶点后慢慢下降,最终归于宁静的等待。 无论哪个版本维克托都非常喜欢。虽然勇利因为被雅科夫压制着没上四周跳,但他稳定的3a也表现得可圈可点,连跳不稳扶冰了一下,旋转时也有点小瑕疵,但终究瑕不掩瑜,他的滑行和步法非常优美,堪称赏心悦目,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龄练得出来的成熟,除却这些技术以外的表演更是连维克托都挑不出毛病。 42.关于金牌fg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这一赛季刚刚升入成年组的俄罗斯花滑天才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奇怪地发现自己的同门们正凑在一起盯着餐厅唯一的那台电视机。 “你们在看什么?”他忍不住问。 一个人回答他:“这一届的世青赛录像带……正好,维克托也一起看!” 世青赛啊…… 身为上一届的世青赛冠军的维克托还真没关注这一届的比赛, 他只知道小他两岁的师弟格奥尔基·**维奇这次在没有自己竞争的情况下只拿了银牌,貌似输给了一个之前没听说过的人。 反正也没别的计划, 维克托就跟着他们一起坐在了电视机前, 正好赶上解说的介绍。 “……接下来登场的是日本的选手,胜生勇利。今年十四岁, 第一次登上世青赛的舞台, 曲目是音乐剧《小王子》中的《adieu》, 编舞是他本人……以这个年龄来说可有点稀奇呢。” 另一位解说附和道:“的确非常少见, 不过年轻人勇于尝试是好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效果。” 听到这里,维克托忍不住挑眉——十四岁就给自己编舞?到底是太自信还是他的教练太乱来? 然而不等他决定倾向于哪种猜测, 悠缓而深情的前奏就开始响起了,静立于冰场中央少年踩着节拍轻轻滑出。 在少年抬头的那一瞬间, 维克托莫名地心悸了一下, 像是沉眠于水底的火苗陡然炸开后转瞬即逝的灼热和残留的空虚感, 又像是细微而不可捉摸的轻风拂过心头后引起的骚动。有那么一霎他几乎以为自己见过这少年,但很快他就认为这只是个错觉。 屏幕中的少年在向后的滑行中犹如花瓣舒展般慢慢张开手臂,又不舍地收回做了个挽留的动作, 脚下的弧线变刃步如就如同面对小王子的离去而终于悔悟的玫瑰花所唱的旋律那样婉转而曲折。 花滑比赛的用曲不能有人声, 但维克托正巧看过这部音乐剧, 此刻看着电视中的表演他竟然隐约想起了几句歌词。 【多么愚蠢啊, 我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只为了隐藏我所有的感情】 【现在你要走了,我祈求你的原谅】 “好,接下来外刃滑行进入第一个跳跃,应该是勾手三周跳,不知他完成的——哦!成功了!浮腿稳定,这个燕式滑出非常优美,衔接得不错啊,看来这位选手的教练让他自己编舞也并非异想天开。”解说a的语气依然浮夸而充满激情。 至于解说b则保持了向来的冷静:“既然已经能进入世青赛,本来就不会差到哪去。” 一种难言而微小的情绪从画面传递到维克托的心底,这种少见的状况令他有些焦虑。他微微皱眉,在心中难得有些失礼地希望解说闭嘴,或者干脆换个没有解说的版本。 冰上的表演依然在继续。 在随着变奏开始的接续步结束后的短暂滑行中,少年彷徨的眼神投向虚空中的某个存在,神情有些不安地双手交叠抚胸——这是芭蕾语言中的“爱”。 他垂首时好似一朵即将凋谢的玫瑰一样脆弱而忧郁,可随着音乐的逐渐深入,想让即将离开的小王子放心的玫瑰花强作镇定隐藏起了悲伤,于是少年的表情也变得温柔而隐忍,而他每个动作里几乎溢出的深切爱意与期待让他看起来仿佛在发着光般眩人眼目。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这么久以来其实我一直都深爱着你】 【走,现在就走】 【不要拖延时间了,再见,请务必要幸福】 乐声渐弱,被放在最后的联合旋转也进入了尾声,少年从蹲转慢慢直立,以一个微笑着环抱自己的姿势定格在最后。 维克托若有所思:“是有什么重要的人离开了他吗……” 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中间的不安忧郁,再到最后的坚强温柔——他是想让那个离开的人放心吗?明明是擅自离开的那个人的错? **维奇一脸心塞:“只短节目就比我高了5分……” 维克托下意识接话:“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打的更高一点。” 旁边的一个人咳嗽了一声,偷偷用手肘戳了戳维克托让他闭嘴,努力转移话题:“难度不是很高,最高难度只是4t,后半的连跳还超圈了,主要是靠goe的加分和节目内容分拉开的差距……不过他真的才十四岁吗?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他?” 提起这个**维奇更加郁闷了:“他大奖赛时才第四啊!当时跳跃可没这么稳,最高难度只有3t,这才多久,进步太大了!” 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的维克托此刻倒是积极地催促起来了:“总之先快进到自由滑。他自由滑选曲是什么?” 知情的**维奇回答:“韦伯的《邀舞》,曾经用在尼金斯基的《玫瑰花魂》里的那首。” 旁边的人十分不解:“哇,这首是非常欢快的华尔兹啊,可短节目却是永别?他这个赛季有主题吗?” “是‘期待与你的再会’。”维克托撑着下巴若有所思,“adieu在法语里既有永别也有长久的别离有可能再见的意思,从刚才的表演能看出来,应该是选后一种,既然他的自由滑是《邀舞》那基本就能确定了。” **惊叹地看着维克托:“呃,我没记清,但应该和你说的差不多。” 如维克托所想的那样,《邀舞》一开场就是少年踮脚点冰模仿芭蕾小碎步的刀尺步,同时双手举过头顶绕了两圈,然后一手伸向前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这也是芭蕾语言,翻译过来就是“请和我一起跳舞”。 哪怕不用继续看维克托都知道这个自由滑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他想要邀请在短节目中抛下他离去的人回来。 少年的跳跃并不是很稳,但他的接续步轻盈而流畅,配合着热情的华尔兹节奏,编排在接续步中连续旋转跳跃的芭蕾圆形步那华丽的视觉效果引起现场观众一致惊艳的叹息,而燕式旋转变为甜甜圈再转为半贝尔曼旋转时,更是让观众们热情地鼓起掌。 这样丰沛的感情与充满灵性的编舞,看起来和**一样有着芭蕾的底子,肢体感染力不输给**,也难怪得了金牌。 虽然之前完全没听说过,不过因为生活中的剧变而激发灵感仿佛换了个人的情况也不少见了,这样的编舞水平以他的年龄大概也很难维持下去……如果依然保持这种水准,有点想看现场啊。 维克托心不在焉地想着,盯着自由滑结束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啦,**输的不冤,说起来你们竟然有闲心看别人的回放也是稀奇……咦?怎么了?” 他的一个师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雅科夫教练要收他为弟子,上周俄冰协和日冰协就已经谈好了,差不多今天那孩子就能到了,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小师弟了,我们只是有点好奇这个人。” “……哇哦,这可真是……”刚才还想着要是能看现场就好了的维克托思索了一下用词,“惊喜。” 但对于被未来的同门们围观了自己表演的胜生勇利——准确说是已经重生回来快一年了的胜生勇利——来说,努力这么久才好不容易见到了维克托时,描述自己心情的精确用词应该是惊吓与恐惧。 他苍白的脸色再瞎的人也看得见,不过大家都以为他只是时差没倒过来,于是雅科夫教练就让人带他去宿舍先休息一下。 送走了带路的人,勇利锁上房间门,然后惊怒地在心中呼唤系统。 “两个人都认识才叫相认啊!这个维克托根本不认识我!系统给我个解释!维克托真的和我一起穿越了吗?” 他想见的是那个休赛来给他当教练,之后又在兼任教练的同时回归赛场与他同场竞争,夺取金牌和他结婚,并在退役后一同度过了漫长时光,能一眼就认得出自己的编舞手法是师从于谁的恋人。 他这么主动地编舞想要隔空传达给无法联系上的维克托信息、这么努力地改变上辈子的轨迹进入雅科夫门下成为维克托的同门——可不是为了来见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维克托! 刚陪恋人过完生日一睁眼就回到自己小时候已经够惊吓的了,只不过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绑定的系统发布的任务中知道了维克托也一起穿越了才稍微安心,可现在…… 【阶段性任务一:爱的重逢】 【任务描述:与你的恋人维克托相认!】 ——看这描述怎么都应该理解为自己的维克托也跟着一起穿越来了?询问系统的时候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不是吗?那为什么今天见到的维克托,却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系统冷静地回答:【因为他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只有5,根据规则他一天只有36分钟的时间拥有与你相伴的一部分记忆。记忆随好感度增长随机解锁,请把握好相认时机。】 43.某不愿透露姓名的编舞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但是放假早也没用啊, 他现在跟维克托关系就是室友关系, 不可能跟以前一样一起出去旅游…… “什么时候走?”勇利问道。 “明天。”维克托已经整理出了一个大行李箱和半个背包了,好在他家就在圣彼得堡, 坐车就到了。 合上行李箱的盖子, 维克托打算休息一下。他接过勇利帮他倒的水, 一口气干了,然后看着自己室友问:“听雅科夫说你下赛季升组?那么这次就是你最后一次世青赛了?” “嗯。”勇利点点头, “虽然在成年组里大概我没什么竞争力,但继续在青年组待着也没意义了……锻炼一下也好。” 维克托竖起行李箱坐在上面, 笑眯眯地说:“那你要快点啊,我等着你来赢我呢。” 勇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 维克托隐约察觉到了勇利心情不是很好,思考了一下,他觉得是背井离乡熟人还都走了所以有点寂寞,于是就安慰他:“就几个月,世青赛结束你就可以回家了……下赛季的选曲想好了吗?” “自由滑还没想好。”话题一正经,勇利也没心情纠结了, “不过斯卡布罗集市的编舞有构思了。” “好期待下个赛季快点到来啊。”维克托感叹, “不过在那之前还要先搞定我这边的选曲…缪斯女神什么时候才能眷顾我……” 维克托盼望的时机很快就到来了。 第二天维克托要回自己在圣彼得堡的家,他在宿舍一楼的大厅等约好的车到。勇利这天放假, 干脆就来送送维克托。 连续下了几天的雪, 即使有着扫雪车, 一眼望去窗外依然银装素裹白雪皑皑。雪花在光线中摇曳飘落, 只是看着这景象,都觉得寒意要透过玻璃门侵入室内。 勇利说是来送人,但因为平时说的够多了,现在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干坐在这儿带耳机听歌发呆。维克托则手上拿着**维奇送的书看,他早就习惯了跟勇利在一起时的沉默,此刻倒也不感到尴尬。 太阳西移,霞光渐盛,落雪被镀了一层暧昧的金光。别离意味浓厚的黄昏气息降临了,来接维克托的车已经停在了宿舍院子的铁门之外。 收到司机短信的维克托合上书收好,戴上围巾,提好行李,冲陪着他的勇利笑道:“来接我的人到了,谢谢你来送我。” 勇利摇摇头:“反正我也没事干,就是陪你坐坐。” 两人互相告别后,维克托就往大门走了。 雪下的小了。勇利看着维克托的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随着夕阳渐沉,阴霾的天空几乎要落下来一样的压抑。视野中,橘红色的余晖随着维克托渐行渐远的步伐逐步被紧随而去的黑灰色吞噬,料峭的寒意透过衣物轻而易举地入侵进来。 宿舍的门距离铁门并不算远,维克托快走到了的时候,忽然心念一动,似有所感般扭头看了过去,发现本以为已经回去了的勇利依然站在宿舍门口望着这边。 呼吸带来的雾气挡住了维克托的视线,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和眼神,只隐约察觉到对方非常惊讶自己的行为。 维克托与勇利在落雪中对视。他莫名地陷入了奇怪的境界,仿佛这一幕他早已见过许多次,又仿佛等待这个场景已等了太久。 他呼吸渐促,心脏在没有剧烈运动的情况下突兀地加快了鼓动,大脑陷入了一团混沌无法正常思考,只有无数看过的语句在自己脑海中飒沓而过。 爱是什么? 爱是亘古长明的灯塔,是长在绝崖边缘的花,是一潭挣扎的蓝藻,是生命的火花, 是友谊的升华, 是心灵的吻合…… 爱,不过是一种疯狂。 维克托突然就懂了。 此刻,他的心中汹涌着奇异的疯狂,一股甜美的晕眩占据了头脑。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全然的冲动支配了他的身体。 他扔下背包和行李箱,不顾司机诧异的呼喊,往回跑去。 那个人似乎也很惊异事情的发展,离开了房檐的遮挡,走进了风雪之中,被跑回来的维克托紧紧了抱住。 夕阳的最后一线余晖也燃尽了,清幽辽阔的夜幕终于降临,桂月悬于漫天星空,不知何处的鸟儿飞来了一声啼鸣,隐入簌簌树影。 勇利动弹不得,只能看见维克托沾了霜雪的发梢。他困惑地拍了拍维克托的后背,希望对方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勇利!” 维克托抓着勇利的肩膀将他带离了自己的怀抱,然后用灼热的眼神,以及一脸惊喜的表情说道。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喜欢你!” 知道维克托梦游那点事的**维奇猜测:“你又跑他床上睡了?” “没有啊。”维克托琢磨着,“难道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 **维奇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完全不同情他,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别想太多影响了比赛状态。” 维克托无语:“你真记仇啊。” “反正明天你们要去看音乐会,到时候再看看他的态度就行了嘛。”**维奇还是给了点建议。 实际上到了午餐的时间,勇利就恢复正常了。他就和以前一样坐到了维克托旁边吃饭。 维克托有心想问问,但又担心勇利只是暂时性忘了,他一提醒就恢复原状……上帝啊,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能拥有读心术,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室友真的好难懂啊! **维奇在一旁围观这边进展。他嘴上虽然好像幸灾乐祸,但其实看着想问又不敢问,眼中满是纠结的维克托,他内心是有点担心他的。 维克托从小就是天才,大家都宠着他,他自己家境优渥,满心都牵挂着花滑,很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任性也非常有分寸。他没什么架子,总是爽朗又大方,泛泛之交的人很少能意识到他冷漠而自我的一面。 至少**维奇就从来没见过维克托因为别人的事而伤脑筋的样子——直到现在。 维克托的状态稳定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外界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他不在乎那些,只要身体没问题他就能保持一个极度稳定的发挥,这是无数运动员们都十分羡慕的心态。 本来**维奇觉得维克托跟勇利只是普通的关系好,不影响什么,就好像昨天维克托说的那样,他从来不会因为人际交往方面的原因影响竞技状态,可现在**维奇不确定了。 维克托对勇利的在意已经明显超出了常态……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没问题吗? 要不是勇利还没成年,**维奇就要怀疑他们在谈恋爱了,虽然他更怀疑维克托懂不懂什么叫恋爱。 勇利完全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经过昨晚的事,他有点把自己的维克托跟现在这个重叠。他正在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让自己不要用看爱人的眼神看着维克托,这会让维克托感到困扰的。 调整好后,他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恢复了原状,跟维克托聊起了明天的音乐会。 维克托也状态恢复的很快,他不再纠结勇利的态度变化了,只当是对方没睡好。两个人很快就定下了明天一天的行程,并表示对明天充满期待。 然后他们第二天在剧院入座的时候,看到了**维奇和他的女友。 时间还早,他们就小声聊了起来。 “好巧啊。”维克托看着座位正好在自己旁边的**维奇,“你居然真的请你女友来了?” **维奇说:“当然,玛利亚本来就喜欢音乐会,怎么可能错过休得列杰曼大师来彼得堡的机会。既然你都已经请了勇利,我也不能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啊。” 玛利亚从发现维克托开始就一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能跟**维奇交往说明她对花滑是有一定了解的,自然不可能认不出维克托。 本来**维奇都快要吃醋了,但她听完**维奇的话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终于注意到了坐在维克托另一边的勇利。 “……我知道你,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经常提起你。”她的眼神明显变得有些微妙,从粉丝模式切换到了见自己男友朋友的正常模式,“那是你的小男友吗?” 刚刚还觉得没自己什么事的勇利:“……??!!!” 维克托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第一时间回头看了勇利一眼,本来是担心这种明显有着附属感的用词让勇利反感,可他发现勇利只是一脸惊吓地红着脸解释:“不是的,我们就是朋友。” 玛利亚看着勇利的反应也有点惊讶,她的视线在维克托和勇利之间转了一圈,很好地把话圆了过去:“别介意,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现在很少有男孩子们出来玩还约在剧院听古典音乐会了。” 勇利当然表示不介意。他觉得这一听就是个玩笑,倒是自己反应那么大比较奇怪。 维克托伸手想安慰他一下,但伸到一半不知想了什么,又收了回来。 因为距离太近小声说话也能被听见,**维奇只好用手机给玛利亚发短信:“勇利刚失恋,你别提这些,而且他是日本人,不适应我们这边的开玩笑方式,刚才说不定会让他觉得你不够尊重他……” 也不知道是对日本人哪来的误会,维克托和**维奇都觉得勇利会在意“小男友”这种轻佻的说法。 玛利亚也发短信问:“我恋爱少你别骗我,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没事儿?刚才维克托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否认啊!” 44.腥风血雨的师兄弟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在勇利来之前, 雅科夫手下的男单选手就只有他们两个加退役的大师兄。因为跟女孩子的话题聊不到一起, 所以男单的几位关系都还不错。勇利来了之后也加入了男单小圈子,但**维奇还是自认为自己跟维克托关系更好——结果现在貌似被打脸了。 维克托眨眨眼:“我在期待他给我的生日礼物啊。” “……还有四个月才十二月呢。”**维奇黑线,“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期待了?” 维克托漫不经心地说:“你知道的, 我很喜欢勇利编舞的风格,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他给我编舞是什么效果, 但雅科夫不让我干扰勇利……” **维奇猜:“所以, 勇利要送你个编舞?” “嗯,之前无意中发现的。他说是以我为灵感的,所以会找机会送给我,我说那还等什么,九月二十七号就是世界旅游日了——” “世界旅游日跟你有什么关系啊!!!”**维奇都不知道该震惊于维克托居然知道这种节日,还是震惊于他找借口这么烂! 维克托百无聊赖地撑着脸:“我就是想早点看到嘛,结果最后还是生日礼物。” 不管怎么说,得知内情后**维奇松了口气,觉得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维克托——要只是为了勇利而走神就太可怕了! 算算日期, **维奇问:“今天是最后一天?所以差不多明天就能回来了?” “今天表演滑, 但因为是日本站,又距离下次比赛时间还早, 大概不会马上回来……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差不多……” 看着维克托打开餐厅的电视机,**维奇无语了:“……我参赛的时候你都没看!” “因为你的节目没什么好看的啊。”维克托一脸天然, “但是勇利的表演滑我还没看过完整版呢。” **维奇:“……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维克托时间算的很好, 屏幕上这个人结束后马上就是勇利的表演滑。 **维奇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理解维克托的行为了, 节目名称刚报出来,维克托就开始低头不知道在手机上干些什么……要看的人不是你吗!? 好在前奏一开始维克托就又马上抬头了,不然**维奇就想要建议他去看医生了。 前奏是清脆的曼陀铃弹拨出来的略显阴暗的小调,没一会儿合成器加入了进来,音乐陡然沉重了起来,整体的基调都陷入了忧郁,但木琴明亮的音色点缀着,又像是在苦闷中还留有的希望。 与比赛时灯火辉煌的场地不同,表演滑时灯光只照亮了冰场,周围的观众台是沉浸在黑暗中的。 乍一看去,勇利就像被黑暗包围了一般。 白色的光打在他脚下,他仿佛踩着月光一样轻柔地拂过冰面。 漫长的前奏结束,唱着德语的女声和着冰冷的旋律盘旋在场地上,没一会儿压抑的男声也加了进来,为这首歌更增了几分阴郁的氛围。 我看见你,星星,在那天空上 如此冰冷,如此遥不可及 而你曾给予我安慰 也一向是我忠实的陪伴…… 因为是表演滑,所以勇利编入了一些正规比赛不合适的非规定动作。 他跳axel时没有按照规定跳跃姿势收紧身体,而是抬高了腿像是在空中做了个蹲转一样的跳了个tuck axel,落冰后又沿着大弧线轨迹连续做了几个转三。 哦,我的星星,你那银色的光芒 在这绝望的夜尽情闪耀 如果我还是独自前行 你也依然会守护我…… 标准而优美的燕式转卡着节奏旋转着,他逐渐地一手拉起冰刀变成了半贝尔曼旋转,仰着头的样子温柔又虔诚。旋转产生残影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几分飘逸和虚幻。 哦,天上的星星,我相信 如果有朝一日我的**消亡 我的灵魂也依然能认出你…… …… ………… 直到勇利完全退场,**维奇才忍不住问又低头看手机的维克托:“你到底在看什么?” “搜歌词。” 维克托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只听的话还是有些理解障碍,我德语不怎么懂,虽然知道估计又是失恋的事,但还是有点好奇具体情况……唔。” **维奇凑了上来:“怎么样?” 看着翻译成俄语的歌词,维克托表情微妙:“他好像还没放弃那个人……” “……所以你那么关注勇利的恋爱是怎么回事。”**维奇表情更微妙,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维克托觉得自己理由充足:“勇利不是灵感型吗,我有点好奇他给我编舞的是什么主题,他的资料太少我只能多关注一下他的感情动态来猜啊!虽然他送什么我都很开心,但万一送我的也是失恋怎么办,我没这种体验啊,如果滑不好的话不是很浪费勇利的心意吗?” **维奇的重点一下子歪了,他感觉自己膝盖中箭:“你又不是没有被甩过……真要说起来比我被甩的次数还多!” “话是这样说……”维克托笑容天真,“可我一次也没体会过你所说的‘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的感觉啊,这样子没办法演绎失恋?” “因为你根本就没在认真谈恋爱!她们甩你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了!”**维奇看得可清楚了,“你满心都是花滑,没有哪个女人受得了你这样的。” 维克托一脸无所谓:“反正她们喜欢我也是因为这张脸啊,或者我的名气?既然都不怎么认真,分了就分了。” **维奇羡慕嫉妒恨:“真想看你堕入爱河的样子。” “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的。”维克托看着电视上再度出现的勇利,心不在焉地说,“时机到了,爱情自然会降临。” “唔……”被旁边的动静弄醒的勇利往被子里缩了缩,习惯性地伸手在枕头底下摸了一会儿,没摸到手机。他有点茫然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好看的蓝眼睛。 那双熟悉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感情却太过复杂陌生,勇利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般骤然清醒,猛然想起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一旦勇利意识到这个维克托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维克托,他的从容就完全消失了。憋了几秒,勇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早安。” 从我是谁我在哪我做了什么的疑问中回神的维克托保持着面对面躺着的姿势,迟疑地问:“早安。请问……我为什么会睡在你的宿舍?” “……大概因为你昨晚喝醉了。” 维克托的语气更加迟疑了:“那……我昨晚喝醉后到你宿舍来做了什么吗?” 勇利沉默了,在年轻的、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以至于还不擅长掩藏情绪的维克托突然紧张起来的注视下,镇定地回答:“你抢了我的床,所以才会变成这样,没发生什么,请不用在意。” 维克托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不,我是说,对不起……说起来,现在能麻烦你让一下吗?我的头发好像被压住了。” 这时候因为太过紧张而僵住的勇利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维克托也要保持这个姿势聊天。他连忙照做,维克托总算成功地起了床。 “不到五点……”维克托看了眼摆在床头的闹钟,又看了看椅子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自己的衣服,心情复杂,“天啊……看来我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是不是?我真的很抱歉,昨天是我第一次喝醉,没想到会走错,我以为我的酒量其实没问题的……” 勇利打了个哈欠,心虚地回答:“没关系,反正床够大,你也不用太在意了。” 既然已经完全睡醒,两人干脆就起床了,毕竟这气氛不适合睡回笼觉。 “我有冰场的钥匙。”虽然勇利说不用在意,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维克托还是有点尴尬,他像是想要弥补勇利什么一样地跟他搭话,“起得早的话,可以单独占用整个冰场,一会儿要一起去吗?” 这件事勇利早就知道了,曾经的维克托告诉过他。而现在,他不想错过上冰的机会,也不想错过这个似乎可以刷好感度的机会,当然不会拒绝。 感觉自己的补偿方式被接受了,维克托更加放松了些,他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一边体贴地帮忙开门一边说道:“说起来,我早就想看你滑冰的样子了——” 勇利和维克托站在打开的宿舍门前,沉默地望着正巧路过的**维奇。 **维奇吃惊的视线在维克托和勇利之间来回,他紧张地退后了一步表示无辜:“我……” 维克托先声夺人:“早上好啊**,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头疼,醒来后就睡不着了,所以想着干脆下去晨跑……”**维奇冲勇利点了点头全当打招呼,“我没误会什么,你们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维克托的笑容灿烂了几分:“勇利还不太熟悉这里,我只是想要帮助他,所以早点过来跟他讲解一下而已。” **维奇犹豫了一秒,勇敢地问了出声:“那你为什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维克托:“……” **维奇其实本来真的没有误会什么,毕竟勇利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不像出事的样子,而维克托也一直对那方面没兴趣。只是维克托刚才的解释太烂了,他真的不是这么热心的人,这欲盖弥彰的反而让人起疑心。 45.《You Raise Me Up》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他应该是在照顾发烧的勇利, 然后因为自己也是刚退烧有点累就打算也休息一下, 之后他就没印象了,可能是睡着了—— 那么为什么他现在会是在这种尴尬的场景中醒来?! 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维克托艰难地在保持不惊醒勇利的状态下扭头去看时间, 发现才过了几个小时, 差不多要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于是他的内心就开始天人交战。是不是应该让勇利醒过来先吃饭吃药,然后再继续睡比较好? 没等他纠结好, 就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维克托恍然想起, **维奇觉得他们这个宿舍的两个人一个正在发烧一个大病初愈, 最好都好好休息,晚饭他会负责送来。又因为担心出别的问题, 维克托还把备用钥匙给了**维奇一份, 这样方便**维奇在两人都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进来查看情况。 可能是因为房间太安静, **维奇以为两个人都睡着了, 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把晚餐放在了客厅。他先去看了看维克托, 发现卧室没人,于是他这才又绕去了勇利的房间。 一进门,**维奇就震惊了。 **维奇与维克托面面相觑了十几秒, 然后才颤抖着手反身关上门。 他轻手轻脚地快速走到床边, 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勇利, 弯腰压低声音质问。 “让你照顾勇利, 谁让你照顾到床上去了?!” **维奇平时脾气也很好,很少见到他对维克托这么声色俱厉的样子。 “……这是个误会。” “误会?”**维奇用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眼神看着维克托,“之前你跟我说你梦游,我信了,你现在都醒着,还是躺在靠墙的里面,谁能逼你?” 维克托解释:“我什么都没做……” “我当然知道你什么都没做,不然我刚才就已经报警了。但这个情况太危险了,你为什么要趁勇利发烧和人家睡一起?你还记得他没成年吗?” “……我刚才想休息一下,睁眼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又梦游了。”维克托也觉得自己的解释很不可信,但他也没别的办法啊。 **维奇理所当然地依然很怀疑:“就算你又梦游好了,看起来你已经醒了有段时间了,为什么不下来?” 不是他不够信任维克托,只是事实摆在眼前,解释又站不住脚,他不能因为跟维克托关系好就因为一时轻信害了勇利……当然,最好还是这件事真的是误会,不然不报警他也必须得告诉雅科夫了。 维克托苦笑:“我要起来肯定会弄醒勇利的。” 惊魂未定的**维奇这才把注意力分给了别的地方,然后看到了被勇利当枕头睡的属于维克托的一条胳膊。这个姿势的话,维克托的确不太好起来。 嗯……这次的解释还是很有道理的。 出于维克托一向的可信度,**维奇相信了他,脑子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其实若换个时间,有人信誓旦旦地跟**维奇说维克托是个性冷淡准备孤独终生,**维奇说不定就信了,看他一副要跟花滑结婚总是放女友鸽子的架势倒也挺有说服力,可要是说维克托看上自己未成年的室友不用正经手段净动些歪主意,**维奇能第一个把那嚼舌根的人给喷出去。 唉,也是刚才被这惊人的场景吓得不轻。谁让**维奇那个经常在自己婶婶店里见着他们经常约饭的女友总觉得这俩人之间有事儿,害的他都要被洗脑了。 搞了这么一出,知道是虚惊一场,**维奇也有点心累了。他说:“晚饭给你们放桌子上了,等勇利醒了记得吃,还有药也别忘了,你也再吃一副药,免得又被传染回来……唉,我也吃一副。” 不知道是刚才被吓的后遗症还是真被传染了,**维奇怎么就感觉自己有些头晕了呢。 他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趁机给女友发个短信让她来看看。 **维奇回宿舍的路上从思考自己到底是发烧好还是不发烧好到女友会不会来,再到女友会说什么……思绪一路跑出八百里外,然后他猛然抓住了一个念头。 他觉得,女人的第六感很强,女友一直说那两个家伙之间不单纯,虽然他以前没看出什么来,但今天维克托这个情况让他感觉有点不太妙,再回想一下以前维克托跟勇利的相处模式,他认为是不是帮忙做点准备比较好。 要知道以前维克托那些女友全是倒贴来的,维克托根本没有追求人的经验,也完全没有堕入爱河过,是不是该送他本恋爱指南,让他看看哪些行为是正常朋友的,哪些行为是恋人才能做的……以及,什么样的情况说明自己恋爱了。 这世界上根本不缺迷迷糊糊地把恋爱的感觉当成是别的什么的人,虽然**维奇仔细想想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但有备无患,他希望维克托有明白什么叫爱情的那一天。 于是第二天,完全病愈的维克托从**维奇那收到了一份礼物。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维克托很茫然。 **维奇表情严肃地将盒子放在维克托的手上:“没有节日,就是觉得你需要。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过的,你一定要仔细看看,我觉得很有用。” 维克托还是不明白里面是什么,但这份心意他领了。看着**维奇郑重的样子,他认为这里面的东西一定很重要:“我明白了,这几天就是假期,我会好好看的。” **维奇叮嘱:“绝对要看啊!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好的。”维克托也严肃了,他颠了颠觉得这里面大概装着什么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而且跟比赛有关。 **维奇一走,维克托就迫不及待地拆了盒子,然后看到了里面的几本书籍。 《教你怎样抓住恋人的心》 《爱情指南》 《我们不用很麻烦很累就能谈次恋爱》 《恋爱,就是这么简单》 《论爱情》 …… ………… 维克托:“……???” ——这些就是**觉得很有用,他很需要的书吗?!**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啊?! 因为是休息日,所以维克托懒散地边吃加餐边发呆。忽然他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下意识看了过去发现是**维奇后,又恹恹地收回了视线。 “是你啊。” **维奇刚坐下,有点茫然:“你以为是谁?” 维克托懒洋洋地说:“勇利。” “嘿!”**维奇不满了,“我跟你认识得更早啊!而且勇利都走了好几天了!你干嘛总想着他?” 在勇利来之前,雅科夫手下的男单选手就只有他们两个加退役的大师兄。因为跟女孩子的话题聊不到一起,所以男单的几位关系都还不错。勇利来了之后也加入了男单小圈子,但**维奇还是自认为自己跟维克托关系更好——结果现在貌似被打脸了。 维克托眨眨眼:“我在期待他给我的生日礼物啊。” “……还有四个月才十二月呢。”**维奇黑线,“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期待了?” 维克托漫不经心地说:“你知道的,我很喜欢勇利编舞的风格,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他给我编舞是什么效果,但雅科夫不让我干扰勇利……” **维奇猜:“所以,勇利要送你个编舞?” “嗯,之前无意中发现的。他说是以我为灵感的,所以会找机会送给我,我说那还等什么,九月二十七号就是世界旅游日了——” “世界旅游日跟你有什么关系啊!!!”**维奇都不知道该震惊于维克托居然知道这种节日,还是震惊于他找借口这么烂! 维克托百无聊赖地撑着脸:“我就是想早点看到嘛,结果最后还是生日礼物。” 不管怎么说,得知内情后**维奇松了口气,觉得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维克托——要只是为了勇利而走神就太可怕了! 算算日期,**维奇问:“今天是最后一天?所以差不多明天就能回来了?” “今天表演滑,但因为是日本站,又距离下次比赛时间还早,大概不会马上回来……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差不多……” 看着维克托打开餐厅的电视机,**维奇无语了:“……我参赛的时候你都没看!” “因为你的节目没什么好看的啊。”维克托一脸天然,“但是勇利的表演滑我还没看过完整版呢。” **维奇:“……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维克托时间算的很好,屏幕上这个人结束后马上就是勇利的表演滑。 **维奇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理解维克托的行为了,节目名称刚报出来,维克托就开始低头不知道在手机上干些什么……要看的人不是你吗!? 46.前任?不存在的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说勇利真无所谓维克托交女友肯定是谎话,他只是理解这种事不能强求而已。他也一直习惯忍耐,在不够确定之前鲜少表达自己的心情。 毕竟现在的维克托什么都不知道,如今他们仅仅是普通的师兄弟, 勇利没有立场去让对方在该谈恋爱的年龄为他这个未来的恋人守身如玉,就算维克托真交了女友也是无辜的,没有任何指责的地方。 不过年长的维克托安慰他这个行为还是让勇利很受用的,稍微让他心态平稳了一些。 令勇利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见到绯闻女主。在他认出对方之前, 那个跟维克托一起在报纸上呆了两天的少女就先注意到了勇利。 勇利有点懵逼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然后看着少女开心地说:“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啊……勇利默默腹诽,圣彼得堡这么大,他就出来买点坚果, 这都能遇上。 “只有你一个人吗?维克托呢?”少女问。 “呃……维克托还在训练。”勇利礼貌地回答。然后他犹豫了几秒,因为少女熟稔地问维克托的事,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交往了吗?” 少女惊讶地看了勇利一眼:“连你也信报纸上说的那些?我以为维克托至少会告诉你实情呢。” 勇利茫然了, 他有点猜测但又不敢相信:“什么意思?” “我的确跟他告白过,不过当场就被拒绝啦。”少女洒脱地说, “他说马上要欧锦赛, 没时间谈恋爱, 估计我不到半个月就要甩了他,不如一开始就拒绝。你居然不知道吗?你不是他的室友?你们平时的话题到底有多严肃啊, 难道全是花滑吗?” ……原来“至少会告诉你实情”的前提条件是室友啊……勇利稍微有点失落, 不过也还在意料之内, 毕竟就算现在真有人说维克托其实喜欢他,他也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呢,完全没有迹象…… 等一下,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勇利想起来一件事:“维克托和我说的是,他还没想好。” 是的,维克托当时跟他讲的明明是还在考虑,怎么到这边就变成早就拒绝了? 少女仿佛想要翻白眼,但她忍住了:“我不需要他这种绅士风度,直说我被秒拒也无所谓啦。他体贴的地方真是奇怪,当初拒绝我的时候可爽快了一点都没给面子。” 绅士风度啊……勇利释然了。的确,人家刚告白,报纸上铺天盖地的讲他们两个在交往,甚至女方那边的朋友都站出来说女方已经告白了,结果这边回答其实我秒拒了,别人还以为女方是多么没魅力呢……犹豫一阵子,再说自己以要比赛为由拒绝了,也算是全了双方的面子。 虽然有点困惑维克托居然是这么体贴的人吗?但勇利还是接受了这个设定,毕竟维克托虽然平时有点任性,对女性还是很尊重的。 少女问:“你们的新芭蕾老师定下来了吗?” 勇利恍然想起,维克托好像就是去找她问莉莉娅的事的,现在应该是有结果了?于是他回答:“还没有,不过暂时不急的样子……” “暂时不急就好……那个,帮我给维克托带个话。”少女不好意思地说,“这种话当着本人的面不太好说,还在想要不要打电话,正好遇到了你……” 虽然是情敌,但勇利对少女的好感度还是挺高的,觉得性格很爽利,有点像美奈子老师,而且他心理年龄都多大了,看少女就像在看个孩子。因此即使这带的话很有可能对自己不利,他还是答应了下来:“你说,我一定帮你带到。” 少女轻了轻喉咙,鬼鬼祟祟地小声说:“‘雅科夫的学生都滚出我的视线’——莉莉娅的原话。真难得见到老师爆粗口,平时一直训我们要优雅,这次居然还迁怒了,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在吵架啊……” 勇利一时有点无语。 要带的话就是这个啊,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少女察觉了勇利的想法,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是什么啊?就算跟你想的一样我也不会让你转述的好吗,而且都被拒绝了我也不会死缠烂打,本来就是喜欢他的脸随便试试,又不是真爱。” 勇利被震撼了,这么坦诚的人还真是蛮少见的……而且听得出都是大实话…… 抱怨完少女又拉着勇利吐槽她告个白全世界都知道了大家看她眼神都是同情的,又转到因为莉莉娅的缘故最近芭蕾舞蹈室气氛多么多么紧张……吐槽了一通后,少女还安慰勇利:“莉莉娅还在气头上,等过一阵子大概就好了。” “嗯……”勇利被拉着听完这一串后都有点懵。 “那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少女突兀地出现,又风风火火地立刻,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勇利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啊对,我是来买坚果的! 虽然横生波折,勇利好歹还是买到了坚果。他回到宿舍后把坚果一放,就跟回来午休的维克托说:“我刚才遇到你的绯闻女友了。” 话音刚落,只听啪叽一声维克托手上的书就摔脸上了。 勇利吓了一跳:“你没事?” “没事……”之前不知不觉变成躺着看书的维克托揉着鼻子坐直,“你们怎么会遇上?” 勇利言简意赅地总结:“在坚果店遇到的。她有话让我带给你。” 维克托不自觉地坐的更直了:“什么话?” 勇利把原话复述了一遍。维克托等了一会儿:“没了?” “……你还想要什么?”勇利奇怪地问,“就算她真有自己的话想跟你说,也不会让我转述的。” 维克托抓了抓头发:“你说的对……” “话我转达到了,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自己去问她。”勇利说。 维克托点点头,然后给那边发短信:“转达已听,辛苦你了,没想到莉莉娅这么生气。对了,你都跟勇利聊了什么啊?” 那边很快就回:“没什么啊,随便聊聊,他小小的感觉真可爱,初看没什么,越看感觉越顺眼,要不是怕吓跑他我就告白了。” “……” 维克托怀疑自己曾经听到了假的告白。距离跟他告白才几天,这移情别恋的也太快了点…… 他看了眼正在整理坚果的勇利,低头继续发短信。 “建议还是不要,他有恋人了,而且感情很深,你看过他这个赛季的节目就懂了。” 少女既然一眼就认得出勇利,当然是了解过一些的。而她不光有所了解,还算是粉:“我看过啊,的确感情很深,但他不是失恋了吗?话说我们为什么要发短信,你就不能打电话吗?” 维克托面不改色地继续发:“我这里不方便。之前是失恋,他最近复合了。”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打扰他的。” 维克托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虽然都是他自己拒绝的,但师兄弟里只有自己是单身的感觉真微妙啊。 令勇利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见到绯闻女主。在他认出对方之前,那个跟维克托一起在报纸上呆了两天的少女就先注意到了勇利。 勇利有点懵逼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看着少女开心地说:“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啊……勇利默默腹诽,圣彼得堡这么大,他就出来买点坚果,这都能遇上。 “只有你一个人吗?维克托呢?”少女问。 “呃……维克托还在训练。”勇利礼貌地回答。然后他犹豫了几秒,因为少女熟稔地问维克托的事,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交往了吗?” 少女惊讶地看了勇利一眼:“连你也信报纸上说的那些?我以为维克托至少会告诉你实情呢。” 勇利茫然了,他有点猜测但又不敢相信:“什么意思?” “我的确跟他告白过,不过当场就被拒绝啦。”少女洒脱地说,“他说马上要欧锦赛,没时间谈恋爱,估计我不到半个月就要甩了他,不如一开始就拒绝。你居然不知道吗?你不是他的室友?你们平时的话题到底有多严肃啊,难道全是花滑吗?” ……原来“至少会告诉你实情”的前提条件是室友啊……勇利稍微有点失落,不过也还在意料之内,毕竟就算现在真有人说维克托其实喜欢他,他也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呢,完全没有迹象…… 等一下,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勇利想起来一件事:“维克托和我说的是,他还没想好。” 47.某电视台的节目录制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维克托微微眯了眯眼, 随后若无其事地笑道:“其实你可以在家多待一阵子的, 雅科夫没说吗?最近可以给你放假, 适度练习不掉感觉就行, 世青赛要明年三月了,不用急。” “已经在家呆了很久了……”勇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又拍了很多张我家维酱的照片,回头给你看!” 维克托开心地答应了:“好呀!” 勇利是可以放假了, 但维克托还要训练,距离欧锦赛也就还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陆地训练都是些机械练习, 走神也不影响什么, 就是维克托的眼神在发飘看起来比较明显。 等到中间休息的时候,**维奇就好奇地凑过来问:“看你一直发呆的样子, 想什么呢?” 维克托放下手中的水壶, 擦了擦嘴:“我觉得……没什么。” “……你又这样!!!”**维奇整个人再一次不好了, “就不能把话说完吗?你这种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染上的!” 维克托思考了一下:“我觉得勇利好像和他女友复合了。” **维奇等了一会儿, 发现没等到下文, 这才困惑地问:“就这样?这不是好事吗?两个相爱的人又在一起了。” “好事吗……”维克托想了想, “大概,希望他不要影响到状态, 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拍了拍维克托的背,**维奇语气同情:“你还真是总关心些一点都不浪漫的事啊……一看就是没遇到过真爱的。” “那么你就是每次都遇到真爱的?”维克托语调天真地问, “真羡慕你啊, 现在这个是第几个了?” 膝盖莫名中枪的**维奇:“……你心情不好吗?” “谁让我没遇到过真爱呢。”维克托随口应道, “好了,回去练习。” 这个话题结束的几天后,**维奇在跟女友约会的时候见到了维克托和一个女孩子在甜品店里对坐着喝下午茶。 比**维奇还震惊的是他的女友玛利亚:“……???他居然脚踏两条船?!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维克托!” “……不,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他们两个没恋爱……”**维奇心好累啊。 玛利亚表情看起来不是很信:“可是我经常看到他们去我婶婶家开的店里吃饭啊……你约我吃饭的次数都没那么多!” **维奇:“……”维克托你又坑我!!! 尽管被噎了一下,但**维奇很快就又找回了语言功能:“亲爱的,咱们不能这么比啊,我们之间经常会错开时间,但他们两个训练时间都差不多,还是室友,约饭多方便啊,比我们容易安排多了!” 玛利亚很勉强地摆出个信任的样子:“好……那这位就是他的新女友了?” **维奇说:“有点眼熟,好像是莉莉娅那边的学生……” 不用**维奇费力回想了,第二天就有报纸登了维克托和他新女友约会的照片,顺便帮忙把女方的身份扒了一遍。 “俄罗斯花滑巨星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在一段漫长的空窗期后,终于找了新女友,马上就要是欧锦赛了,希望他不要情场得意赛场失意,他的同门格奥尔基·**维奇就是前车之鉴,不过他的状态想来稳定,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新女友也算是他的同门,是莉莉娅·巴拉诺夫斯卡娃的新弟子,这对新情侣看来非常有共同语言……” 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对照组,再一次受到了间接来自维克托的伤害的**维奇委屈到变形。 关我什么事?! 维克托谈个恋爱,干嘛非要扯上我?! 比赛状态不好原因多了,凭什么非要说是我恋爱的原因!上一个女友就是因为你们分析了半天最后推锅给她,她压力太大才跟我分手的!现在你们又来! 跟着蹭了个版面的**维奇一点都不高兴,觉得自己委屈大发了!维克托也觉得这次**维奇纯属躺枪,他又不是真情商低,该有同门爱的时候还是有的,于是就答应了请**维奇吃饭安慰他。 自从升上成年组后,因为那耀眼的成绩,维克托彻底成为了俄罗斯人民的骄傲,时不时的有他新闻上报真的非常正常,他的经纪人也对这些花边新闻没什么动作,反正不影响什么,舆论也正常,年轻人谈个恋爱怎么了! 这也就导致勇利非常轻易地就从报纸上得知了维克托最新恋情的消息。 当天晚上,有着记忆的维克托就哭唧唧地跟勇利解释。 “没交往!真没交往!她不是我女友!‘我’就是想问问莉莉娅最近的情况!” ——上帝啊!他怎么会有这么能拖后腿的猪队友!而且这猪队友某种意义上还是他本人!这上哪儿说理去!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倒霉更委屈的人吗?! “呃……”勇利看起来倒是淡定得很,“我知道了,不过就算交往也没什么关系,他这个年龄谈恋爱很正常啊。” 维克托简直难以置信! 为什么勇利会这么冷静啊!正常人见到自己恋人——好勉强算半个恋人——跟别人谈恋爱,态度会如此平淡吗?! “勇利……”维克托神色复杂,“你到底对我是怎么想的?” 勇利一脸茫然:“什么怎么想的?” “我以为我们是恋人?你为什么……” “……你先说一下你记忆恢复到哪了。” 酝酿的感情一下子被打断,维克托闷闷地说:“……马卡钦偷吃温泉馒头于是送去动手术,我正在日本,你在俄罗斯比赛。” 勇利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总感觉勇利好冷淡啊!”维克托抱怨。 “怎么说呢……”勇利斟酌着用词,“对你来说我们可能像是在热恋,但对我来说……” ——已经完全过了激情进入老夫老妻状态了啊!!! 勇利觉得这话可能不太适合说出来,尤其是他还记得维克托在他记忆里正在进行的这个比赛中难得跟他分开一段时间后粘人的态度……总感觉实话会很伤人。 最后他也只是说:“我相信你,而且虽然‘他’也是你,但在某些事上我不会把你们混为一谈迁怒的。” “……勇利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维克托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就是想说这个,没什么了。”勇利转移话题,“反正你们也不会交往?” “当然。”维克托信誓旦旦地说,“上辈子我跟她连这次见面都没见过,更不可能发展为恋人,没这种想法!” 然而,第二天勇利一时兴起问到“你们真的没在交往吗”时,年轻的维克托却回答了“她的确跟我告白了,但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复”…… 晚上切换了意识的维克托简直恨不能穿越回那个时间段堵上自己的嘴! ——这猪队友到底什么时候能消失?! 随着比赛时间的临近,维克托也集中精神投入到了欧锦赛的准备当中。倒是勇利因为这个赛季就剩下世青赛,赛程显得比较轻松,还抽空应了个在日本的商业表演,顺便把学校的考试给考了。 勇利也不是清闲下来就没事干了,在练习之余,他就开始琢磨下个赛季的编舞。 唉,他也不是特别喜欢自己编舞,这不是觉得请别人不划算吗……国家补贴就那么一点,他现在又是青年组,赞助也不多,怎么算都觉得请得起的水平还不如自己上,请不起的……那就别肖想了。 于是勇利就开始漫长的淘歌之旅,总算在维克托欧锦赛期间定了个曲子,只是还没确定是短节目还是自由滑。 “《秋叶》?”维克托挑眉重复了一边。此时他正在瑞典哥德堡,之前拿到了短节目第一,而大奖赛金牌选手兰比尔发挥失常,短节目排名才第四,不出意外的话,维克托这次应该能拿到金牌。 明天是自由滑,本来应该早点休息,但因为哥德堡和圣彼得堡时差就一小时,倒是方便了他们打电话聊天。 对于勇利确定了选曲连雅科夫都没说就先给自己打电话这件事,维克托有点惊讶,不知为何也有点高兴,只不过—— 勇利,你不是跟恋人复合了吗,为什么选曲又是这么忧伤的爱情歌曲? 这话维克托问不出口,毕竟对勇利来说,他应该连勇利有过恋人都不知道。话说勇利有必要藏的那么严实吗?看看**,每次恋爱都光明正大的炫耀,也许不告诉身边的朋友自己脱单也是属于日本人的内敛?只是这么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恋人不会生气吗…… 等等,既然选曲是这样……难道勇利又失恋了?! 那边的勇利算算时间不能打扰到维克托睡觉,随便又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自己慢慢继续翻曲库。没想到隔了不到二十分钟,维克托就又打来了电话。 “勇利!” 一听这个欢快的语调就知道是哪个维克托了,勇利的声音都跟着温柔了一点:“晚上好,维克托。今天电话不能打太久,会影响到明天比赛的。” 维克托当然知道这一点,身为运动员,无论如何比赛是最重要的。他其实也不想打这个电话,但实在忍不到回去问了:“勇利,为什么选曲又是失恋?” 胜生勇利:“……” “我明明记忆回来的差不多了……你为什么总失恋啊,是觉得我不算恋人吗?” 勇利尴尬地扶额:“只是听到这首的时候稍微有点灵感而已……你也不是每个赛季的主题都和当前的情况相符啊。” 是啊,赛季主题又不是必须的,甚至跟当前状况完全相反也没什么不行。但因为这种理由被追问,勇利莫名就有种对不起维克托,让他当了地下情人的感觉。 “……我好怀念给你当教练那个赛季的勇利啊!想看到更多的‘爱’!”维克托半是抱怨半是撒娇。 说出去大家可能都不信……不,跟他们同场比赛过的选手大概信,外人就说不准了——维克托和勇利这一对里,最喜欢撒娇的是在外界看来优雅又绅士的维克托。 当初维克托给勇利当教练时,就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搂搂抱抱的。一开始他以为是外国人特有的开朗粘人,后来发现根本是特例,维克托对别人就不这样。 而由于天生性格内敛的缘故,勇利就不太会撒娇了,他在维克托抱怨他很少撒娇的时候,经常想说大概是你把我的份都一起撒完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想说的只有一件事:即使已经习惯了多年,勇利依然对撒娇的维克托没什么抵抗力,好歹也是多年男神。 反正现在只是初步选曲,本来给维克托打电话也只是想参考一下维克托的意见。虽然年轻的维克托没说什么,但既然现在这个维克托抗议了,他又隐约觉得对不起维克托,换个曲子倒也影响不大,曲库那么多数据呢,下赛季也还远着。 “……我知道了。”勇利安抚维克托,“我再看看剩下的。” 维克托只是撒个娇,不是在命令。也许是出于记忆中他还是勇利教练的习惯,维克托详细地解释了一下:“如果没别的合适的,这个其实也不是不行。但重复这赛季的感觉不是太好,你下赛季要升成年组了?还是换个主题比较好。” 听到这儿,勇利也变得认真了起来,在工作方面维克托的确不会随便提议:“你说的没错,我会好好考虑的。” 维克托的建议还是挺实用的,的确,他没想到升组的问题,主题固定也不知道会给人什么感觉……说不定这选曲报给雅科夫,雅科夫都能给打回来。 于是在维克托拿着欧锦赛的金牌回来后,勇利已经重新选好了一个曲子。 “《斯卡布罗集市》?” 维克托惊讶地挑眉:“《秋叶》呢?” “跟这赛季主题有点重复了,我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换一个……”勇利解释道,“总是看类似的表演,不是会很无聊吗?” 维克托露出了赞同的表情:“的确,我认为惊喜是很重要的。” 他之前是考虑到勇利搞不好又失恋了才没提别的,既然勇利自己想开了,那就最好了! “说起来,维克托呢?”勇利问,“你有考虑下赛季的选曲吗?” 维克托深深地叹气:“完——全——没有灵感……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其实想法很多,但没一个让我有‘决定了就是它’的冲动。希望不要像这赛季一样临近死线才决定,愿缪斯女神眷顾我。” 勇利倒是非常有信心:“放心,肯定没问题的。” 维克托懒洋洋地倒在床上,看着勇利鼓励他,半真半假地说:“勇利,今年的生日礼物也给我编舞好不好啊?” “你不嫌弃的话当然没问题。”勇利完全不觉得这是在占便宜,他们之间的友情也算是跨过了这种低级误会的阶段了,可以说是半步进入心灵之友。 48.不是尤里奥,是尤里!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别动。”他室友的声音传了过来, 拿走了他手里的毛巾, “我跟雅科夫说了, 你今天就在宿舍躺着。本来你今天也是放假……早餐想吃什么?我一会儿给你去拿。” 就说着话的功夫,维克托感觉自己额头又被覆上了冰冷的毛巾。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烧了。 “……几点了?”他声音嘶哑地问, “你一直在照顾我?” 勇利回答:“八点了。我也就是起得早才发现不对劲的,举手之劳而已。早餐吃什么想好了吗?” 这当然是谎话,其实勇利昨晚发现不对劲后就强行把维克托摁在床上, 照顾了半个小时被即将切换人格的维克托给赶回去睡觉。这样他怎么睡得好,中途醒来好几次给维克托换冰毛巾, 早上六点就彻底起床出门去找俱乐部的医生拿药, 顺带把这事儿告诉了雅科夫。 医生已经来过一趟了, 维克托发烧没高到需要打点滴的程度,大概是疲累过度才一直没醒, 现在醒了正好赶紧吃饭吃药。 维克托头还有点迷糊,听到吃什么,他就顺口说:“……冰镇伏特加。” “……不行, 而且那也不是吃的。”勇利坚定地拒绝了。他站了起来,也不打算参考病人的意见了, 打算就按照往常的菜单来:“你先喝点水, 然后继续躺回去别动,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勇利就飞快地拿好东西出门了。 刚刚坐起来一点的维克托迷茫地捧着被塞到手里的杯子下意识喝了一口, 皱眉:“……苦。” 等勇利回来后, 却发现原本应该安安分分地躺着床上的病人不见了, 只留下一团被子。脾气还算可以的勇利顿时有点生气了:“维克托?!” “我在……”洗漱间传来病号含混的应答,紧接着就是漱口的声音。 听到后勇利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没瞎跑就行。 过了一会儿,维克托出来了,发梢有些湿润,大概是洗脸的时候沾到的。他抱怨:“刚才喝水都是苦的!” “你嗓子发炎了。”勇利淡定地说,“吃什么都苦是正常现象,早餐在这里赶紧吃完好吃药……身上再穿一件,不要穿这么少就下地,还嫌体温不够高?” 维克托看着桌子上摆好的早餐,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顿时觉得有个室友真好啊! 吃完饭维克托又被要求喝一杯黑漆漆的看起来就苦的药水,他刚想抱怨,结果勇利递给他一块糖。 “……”维克托盯着那块糖一时无言。 勇利解释道:“昨天买坚果的时候送的,你不是嫌苦吗?” 维克托想了想,剥开糖纸就吃了。 “……” 阻拦不及的勇利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维克托还挺茫然的,你给我糖不就是让我吃的吗? 接下来喝的药让维克托那因为发烧而有点不太转的脑子明白了原因。 ……本来就苦!刚吃完糖再喝,感觉苦了十倍! 对苦的程度准备不足的维克托委屈得不行,勇利只好连忙又剥一块糖塞他嘴里:“好了好了,躺着。下午退烧了就不用吃了。” 维克托乖乖地听话。他已经很久没发烧了,以前都是睡一觉就好,药都不用吃,突然被人强行照顾,感觉还挺新奇的。 就是这个照顾人的比他还要小几岁却这么熟练的样子,有点奇怪…… 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勇利去开门,发现是**维奇。 “我听说维克托发烧了?”来看望病人的**维奇被勇利让进门里,“我都忘了他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了……” 很快**维奇就见到了维克托。 他看见维克托额头搭着毛巾被裹在被子里,那被子规整的形状一看就不是自己弄的。眼睛一扫,他又见到床头柜放着水杯和药片,垃圾桶里是打包盒,再一看上前试毛巾温度的勇利,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维奇顿时羡慕嫉妒恨了:“我上次发烧的时候,根本没人照顾我,还是我自己躺到医务室的……” 维克托有气无力地说:“你现在是有女友的人了,还怕发烧没人照顾?” “哎呀,这么说倒也是。”**维奇坐到床边看他脸色,“你现在感觉如何?” “……不太好。”维克托诚实地说。 “有人照顾就不错了。”**维奇看着正在甩体温计的勇利,“雅科夫让你多照顾勇利,我怎么感觉一直都是勇利在照顾你。” 维克托也有这种感觉:“……勇利比我成熟。” 正说着呢,勇利就过来了,说要给维克托量一量体温。 夹好体温计,被勒令不准乱动,维克托就感觉有点困了。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勇利客气地把**维奇请到了房间的另一边:“维克托大概要睡了……说起来你要不要吃点药预防一下?” “我?我就不用了。”**维奇一看桌子上的药盒就敬谢不敏了,“我就来看一下维克托,没事我就先走了,需要帮助就去我宿舍找我好了,反正离着近。” 勇利感谢了他,然后一路送他到门口。 **维奇想着自己手机里来自女友的短信,不禁心生感慨:“我也想发烧了怎么办!” 不过不等**维奇有丁点发烧的苗头,睡到下午一觉醒来就很神清气爽仿佛重生了一般的维克托就发现—— 勇利发烧了。 维克托稍微有点惊慌,不过他立刻就想起了上午勇利都是怎么做的。于是他把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勇利抱到床上开始给他换衣服,换完衣服塞进被窝里,然后用冷水泡毛巾拧一拧放额头。 现在勇利睡着当然不能吃药,维克托思考了一下,给**维奇打电话了。 都在一个楼层还有什么好说的,**维奇没几分钟就到了。 他看着明明被照顾的很好勇利,再看看一脸求知欲地看着他问还能做什么的维克托,一时无语凝噎。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如说对维克托来讲,已经好的足够吓人了…… 维克托的要求被勇利理所当然地以“等你什么时候白天能出现的时候再说”为理由拒绝了。 半夜去冰场,就算是维克托也做不来这种事。 趁着有本人能咨询,勇利顺便问了一下遇到白天那种情况,要怎么跟另一个的维克托和解。维克托自信满满地说:“交给我就好了!” 勇利:“……?”你马上要消失了还能做什么?! 然后维克托就把被子和枕头搬了过来。 勇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折腾:“你确定这样有用?” “明天醒来你只要做出和以前一样的反应就行了!”维克托把枕套竖起来放背后坐好,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不说这个了,你的自由滑编舞决定了吗?” 老夫老妻多年,对同睡一床的敏感度降到很低的勇利想了想,放弃般地拿着本子上了床:“是的,后半段的跳跃安排我想再调整一下……” 维克托靠了过来,下巴几乎蹭到了勇利的头顶:“我看看……” “啊嚏!”勇利被维克托散下来的头发惹得打了个喷嚏。 “……抱歉。”维克托摸索了一下,没摸到自己的发绳,正思考是不是掉床下了要下去找,勇利就叹了口气把他拉住。 “不介意的话,我来。” 虽然在维克托的记忆中他们并没有见过几次,但因为觉得未来两人是恋人,所以对勇利时不时透露出的熟稔和随意适应良好,甚至偶尔还感到惊喜。 他背对着勇利,感觉到对方用什么东西把头发盘起来固定住了:“你用了什么?” “笔。”完成后勇利坐回了原位,“本来是应该用发簪,不过效果也差不多。以前我姐姐教我帮她弄的,挺简单的就记住了。” “哦!神奇的东方!”维克托开心地也坐了回来,“长发果然不方便啊。” 勇利咳嗽了一下,小声说:“我挺喜欢你这个发型的。” “长发吗?”维克托摸了摸插在头发里的笔,“既然你的自由滑是蝴蝶夫人,我觉得勇利也可以留长发试试,你这个年纪正适合这些……勇利以后留过长发吗?” “没有。” 维克托审视了一下勇利的发型:“稍微留长一点怎么样?你现在这个发型真的太普通了,回头我来给你剪。” 勇利随口就答应了:“好的好的……我们说回编舞。” “好,你先说一下你的思路。” …… ………… 第二天在室友床上醒来的维克托又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勇利打着哈欠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早上好……” 49.呵呵,洗脑包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勇利!”有着部分记忆的维克托开心地抱了过来,“今天下宣战的时候太帅气了!好希望你快点升组啊!” 比起年轻的维克托克制的状态, 年长的维克托貌似更喜欢一些肢体接触,动不动就被抱住的勇利早已习以为常, 冷静地说:“马上就要比赛了, 明天还有公开练习呢, 你好好睡, 别影响到他。” 维克托:“……勇利不高兴见到我吗?” “并不是……但我不希望维克托输啊。”勇利解释道,“今天你一定要回你床上去睡, 不然明天他要是又纠结起来怎么办?” 看起来并不开心的维克托嘀咕道:“又不是我去比赛……我也想上冰。” 勇利像是哄小孩一样哄他:“我没记错的话,你记忆里应该有跟我一起在冰场训练的部分?又不是你一直没上冰,不要在意了。” 维克托还是不满意:“那怎么能一样?” “……好。”勇利妥协了, “既然你不想睡觉,那就来帮我看看这次的编舞改动怎么样……这次总决赛早,你生日那天应该没什么事……” 维克托:“……” 本来是想趁着好不容易放风的机会跟勇利多待一会儿,结果莫名其妙又被抓了帮忙修改送给另一个自己编舞, 维克托的意见简直要大破天。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抵触。”勇利很困惑,“明明都是你?” 维克托立刻趁机争宠:“我比他要更爱勇利哦!” 勇利看着试图卖萌的维克托,有点无语, 有时候他会觉得白天的维克托才是年龄更大、更成熟的那一个…… 最后在勇利摆出一副要生气的样子下,维克托委委屈屈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睡觉。 勇利感觉心好累, 到底谁才是马上要比赛需要保持良好竞技状态的那个人啊!?虽然早就知道维克托赛前没什么紧张感, 但保证睡眠这种事就不要坑另一个自己了好吗?! 维克托一觉睡到九点, 醒来后看着勇利因为失眠而有些憔悴的面色十分吃惊。 “总决赛要12月呢, 这次你不需要上场……” 勇利虚弱地解释:“我知道,就是稍微有点认床……早餐给你拿来了,你洗漱完就吃,别忘了今天的公开练习。” “啊,谢了……不过认床?”维克托很困惑,“之前没发现你认床啊……唔。” 他忽然想起了勇利刚来宿舍那几天他一直在梦游骚扰人家,等他搬过去后勇利大概已经适应了……于是他闭嘴去洗漱了。 吃完饭再消化一会儿,正好赶上公开练习。 勇利趴在界墙外看维克托,雅科夫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仿佛维克托滑的很烂一样,但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对维克托不能更满意了。 练习结束后,维克托往出口这边滑了过来:“勇利!我们一会儿出去玩?” 雅科夫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咆哮了起来:“明天就要比赛了!你还想出去玩?!” “有什么不行的吗?我又不会影响比赛成绩,再说以前也没有一直待在酒店里。”维克托一脸天然,突然切到了英语,“大家一会儿都会出去玩啊!对不对,克里斯?” 猛然被点名的克里斯没反应过来:“我要回去补觉……” 维克托:“……” 雅科夫呵呵了。 维克托不死心:“有勇利看着我呢!我不会做什么的!” “让一个小孩子看着你!你真想得出!”雅科夫一副生气的样子,但嘴里却说,“带着勇利就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勇利要是出什么事你会后悔一辈子!” 维克托这下高兴了。 虽然雅科夫好像特别嫌弃维克托的样子,其实他对维克托的还是很信任的,从他能放心把一个未成年托付给维克托就能看出来——原因固然有着勇利早熟不用人操心的形象在里面,但也因为他开始放心这两个人相处。 之前他还担心维克托伤害到勇利,想让他离勇利远点,现在却觉得维克托对勇利居然非常不错,大概是真的把勇利当朋友,尽管维克托好像还没发现自己对勇利跟对其他人的区别。 有知心的朋友总比没有好,维克托一直以来都太“独”了,大家还当他朋友满世界,就算暂时没看出有什么影响,但早晚会出现后患的。现在他大概能稍微放心一点了,勇利脾气好,只要维克托那边别太过分,这两个人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昨晚有点失眠的勇利其实挺想回去睡觉的,但维克托一副要给他当导游的样子,他还是打起精神跟着去了。 因为正值比赛期间,以维克托的名声,他就这么出门太显眼了,所以戴了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背面看去还以为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姐姐。 他拖着勇利开始逛街,倒也不买什么别的,就买些吃的。 连续吃了好几天的营养餐,把他给憋坏了。 “……雅科夫会生气的。”坐在点心店里的勇利劝他,“马上要比赛了……长肉这种比较遥远的事暂且不说,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维克托眨眨眼,咽下一口蛋糕,不答反问:“你不吃吗?” 勇利嘴角抽了抽:“不了,谢谢,我是易胖体质。” “哇哦,真看不出。”维克托惊讶地看着勇利苗条的身材,“难怪你那么习惯吃营养餐……” “……胜生君?” 听到来自母语的呼唤,勇利下意识循声一望,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人:“……兵藤君?” 维克托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晃了一圈,问道:“认识的人?” 勇利匆匆解释了一句:“我老师的朋友的儿子。”然后就去跟来人寒暄。 国标舞者兵藤清春皱着眉看维克托,神情若有所思。 “胜生君,他就是上次给你打电话的人吗?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勇利茫然了一瞬间:“电话……?啊,温泉那时候吗?”他有点尴尬地承认了,“是的,就是他……” 虽然不懂日语,但听得懂自己名字的发音,维克托笑眯眯地用英语问:“在说我什么?” 在勇利的邀请下,兵藤清春已经坐在了维克托的对面,他张口就是流利的俄语:“确认一下之前给他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你。” 勇利震惊了:“兵藤君,你会说俄语啊……” 兵藤清春淡淡地说:“我母亲是俄国人。” 勇利想了想兵藤万里莎的长相,的确很有俄国人的特征,他怎么就没往这个方向想呢……等等,也就是说,上次打电话兵藤君全程都听懂了?! 他连忙回忆了一番当初那个电话,时间有点久远记不太清,不过他觉得应该没说什么容易被误会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维克托记忆显然就没勇利这么好了,不如说他根本连说的是哪个电话都不知道:“……什么电话?” 勇利解释:“我去日本比赛那次,当时在泡温泉第一个电话没接,出来后才接的……” 维克托一脸震惊,重点完全不对:“你们一起泡温泉了?” “……是啊,我家开温泉馆的你忘了吗?”勇利有点无奈地解释。 好,维克托想起来了,然后他转向了兵藤清春:“就是我,所以你确认这个是想知道什么?” 兵藤清春看起来就是随口一说:“没什么,只是跟名字对一下号。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兵藤清春,我母亲叫兵藤万里莎。” 维克托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的确,我听到你的名字时也觉得耳熟。”兵藤清春说,“因为有点在意就去查了一下……我们母亲是堂姐妹。” 维克托:“……” 勇利有点惊喜:“大家原来都认识啊?” “不,我没见过他。”维克托否认得十分干脆。 兵藤清春也说:“我也只是听说过他而已,我们这代基本没什么往来……不过妈妈觉得我会见到你,所以让我转告你一下。” 维克托问:“什么?” “上上个赛季的拉丁舞元素有点伤眼,考虑来我这里进修一下吗?——差不多这个意思。” 呜哇,说的好过分啊。 勇利担心地看向维克托。 维克托倒像是完全没受影响一样,漫不经心地说:“多谢好意了,有机会再说。” 兵藤清春也一副公事公办、完全不像是亲戚一样冷淡地说:“那么我的话转告完了。胜生君。” 突然被点名的勇利:“什么?” “恭喜进入决赛,祝你一切顺利。” 50.决赛啊决赛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接下来登场的是日本的选手, 胜生勇利。今年十四岁, 第一次登上世青赛的舞台, 曲目是音乐剧《小王子》中的《adieu》, 编舞是他本人……以这个年龄来说可有点稀奇呢。” 另一位解说附和道:“的确非常少见, 不过年轻人勇于尝试是好事, 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效果。” 听到这里, 维克托忍不住挑眉——十四岁就给自己编舞?到底是太自信还是他的教练太乱来? 然而不等他决定倾向于哪种猜测,悠缓而深情的前奏就开始响起了, 静立于冰场中央少年踩着节拍轻轻滑出。 在少年抬头的那一瞬间,维克托莫名地心悸了一下, 像是沉眠于水底的火苗陡然炸开后转瞬即逝的灼热和残留的空虚感,又像是细微而不可捉摸的轻风拂过心头后引起的骚动。有那么一霎他几乎以为自己见过这少年, 但很快他就认为这只是个错觉。 屏幕中的少年在向后的滑行中犹如花瓣舒展般慢慢张开手臂,又不舍地收回做了个挽留的动作, 脚下的弧线变刃步如就如同面对小王子的离去而终于悔悟的玫瑰花所唱的旋律那样婉转而曲折。 花滑比赛的用曲不能有人声, 但维克托正巧看过这部音乐剧, 此刻看着电视中的表演他竟然隐约想起了几句歌词。 【多么愚蠢啊, 我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只为了隐藏我所有的感情】 【现在你要走了, 我祈求你的原谅】 “好,接下来外刃滑行进入第一个跳跃, 应该是勾手三周跳, 不知他完成的——哦!成功了!浮腿稳定, 这个燕式滑出非常优美,衔接得不错啊,看来这位选手的教练让他自己编舞也并非异想天开。”解说a的语气依然浮夸而充满激情。 至于解说b则保持了向来的冷静:“既然已经能进入世青赛,本来就不会差到哪去。” 一种难言而微小的情绪从画面传递到维克托的心底,这种少见的状况令他有些焦虑。他微微皱眉,在心中难得有些失礼地希望解说闭嘴,或者干脆换个没有解说的版本。 冰上的表演依然在继续。 在随着变奏开始的接续步结束后的短暂滑行中,少年彷徨的眼神投向虚空中的某个存在,神情有些不安地双手交叠抚胸——这是芭蕾语言中的“爱”。 他垂首时好似一朵即将凋谢的玫瑰一样脆弱而忧郁,可随着音乐的逐渐深入,想让即将离开的小王子放心的玫瑰花强作镇定隐藏起了悲伤,于是少年的表情也变得温柔而隐忍,而他每个动作里几乎溢出的深切爱意与期待让他看起来仿佛在发着光般眩人眼目。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这么久以来其实我一直都深爱着你】 【走,现在就走】 【不要拖延时间了,再见,请务必要幸福】 乐声渐弱,被放在最后的联合旋转也进入了尾声,少年从蹲转慢慢直立,以一个微笑着环抱自己的姿势定格在最后。 维克托若有所思:“是有什么重要的人离开了他吗……” 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中间的不安忧郁,再到最后的坚强温柔——他是想让那个离开的人放心吗?明明是擅自离开的那个人的错? **维奇一脸心塞:“只短节目就比我高了5分……” 维克托下意识接话:“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打的更高一点。” 旁边的一个人咳嗽了一声,偷偷用手肘戳了戳维克托让他闭嘴,努力转移话题:“难度不是很高,最高难度只是4t,后半的连跳还超圈了,主要是靠goe的加分和节目内容分拉开的差距……不过他真的才十四岁吗?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他?” 提起这个**维奇更加郁闷了:“他大奖赛时才第四啊!当时跳跃可没这么稳,最高难度只有3t,这才多久,进步太大了!” 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的维克托此刻倒是积极地催促起来了:“总之先快进到自由滑。他自由滑选曲是什么?” 知情的**维奇回答:“韦伯的《邀舞》,曾经用在尼金斯基的《玫瑰花魂》里的那首。” 旁边的人十分不解:“哇,这首是非常欢快的华尔兹啊,可短节目却是永别?他这个赛季有主题吗?” “是‘期待与你的再会’。”维克托撑着下巴若有所思,“adieu在法语里既有永别也有长久的别离有可能再见的意思,从刚才的表演能看出来,应该是选后一种,既然他的自由滑是《邀舞》那基本就能确定了。” **惊叹地看着维克托:“呃,我没记清,但应该和你说的差不多。” 如维克托所想的那样,《邀舞》一开场就是少年踮脚点冰模仿芭蕾小碎步的刀尺步,同时双手举过头顶绕了两圈,然后一手伸向前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这也是芭蕾语言,翻译过来就是“请和我一起跳舞”。 哪怕不用继续看维克托都知道这个自由滑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他想要邀请在短节目中抛下他离去的人回来。 少年的跳跃并不是很稳,但他的接续步轻盈而流畅,配合着热情的华尔兹节奏,编排在接续步中连续旋转跳跃的芭蕾圆形步那华丽的视觉效果引起现场观众一致惊艳的叹息,而燕式旋转变为甜甜圈再转为半贝尔曼旋转时,更是让观众们热情地鼓起掌。 这样丰沛的感情与充满灵性的编舞,看起来和**一样有着芭蕾的底子,肢体感染力不输给**,也难怪得了金牌。 虽然之前完全没听说过,不过因为生活中的剧变而激发灵感仿佛换了个人的情况也不少见了,这样的编舞水平以他的年龄大概也很难维持下去……如果依然保持这种水准,有点想看现场啊。 维克托心不在焉地想着,盯着自由滑结束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啦,**输的不冤,说起来你们竟然有闲心看别人的回放也是稀奇……咦?怎么了?” 他的一个师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雅科夫教练要收他为弟子,上周俄冰协和日冰协就已经谈好了,差不多今天那孩子就能到了,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小师弟了,我们只是有点好奇这个人。” “……哇哦,这可真是……”刚才还想着要是能看现场就好了的维克托思索了一下用词,“惊喜。” 但对于被未来的同门们围观了自己表演的胜生勇利——准确说是已经重生回来快一年了的胜生勇利——来说,努力这么久才好不容易见到了维克托时,描述自己心情的精确用词应该是惊吓与恐惧。 他苍白的脸色再瞎的人也看得见,不过大家都以为他只是时差没倒过来,于是雅科夫教练就让人带他去宿舍先休息一下。 送走了带路的人,勇利锁上房间门,然后惊怒地在心中呼唤系统。 “两个人都认识才叫相认啊!这个维克托根本不认识我!系统给我个解释!维克托真的和我一起穿越了吗?” 他想见的是那个休赛来给他当教练,之后又在兼任教练的同时回归赛场与他同场竞争,夺取金牌和他结婚,并在退役后一同度过了漫长时光,能一眼就认得出自己的编舞手法是师从于谁的恋人。 他这么主动地编舞想要隔空传达给无法联系上的维克托信息、这么努力地改变上辈子的轨迹进入雅科夫门下成为维克托的同门——可不是为了来见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维克托! 刚陪恋人过完生日一睁眼就回到自己小时候已经够惊吓的了,只不过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绑定的系统发布的任务中知道了维克托也一起穿越了才稍微安心,可现在…… 【阶段性任务一:爱的重逢】 【任务描述:与你的恋人维克托相认!】 ——看这描述怎么都应该理解为自己的维克托也跟着一起穿越来了?询问系统的时候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不是吗?那为什么今天见到的维克托,却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系统冷静地回答:【因为他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只有5,根据规则他一天只有36分钟的时间拥有与你相伴的一部分记忆。记忆随好感度增长随机解锁,请把握好相认时机。】 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等限制的勇利无语了:“这点时间能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搞这么多奇怪的规则——” 【这是为了同时实现你们两个的愿望。】 根据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所说,系统选中勇利和维克托来帮助他们达成愿望,而他们之所以会突然穿越到这个时间点也正是因为他们许愿的内容。可问题是…… 51.金牌、银牌、铜牌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不过知道归知道,该问的他还是想问:“你居然同意让他自己编舞?” “别说了,我不会同意你自己胡来的。”雅科夫当然知道维克托想说什么, “他把设计思路给我说了一遍, 我就负责把关一下规定动作, 感觉没什么问题, 适合他的就是最好的,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了,而且他在这方面的确有天分,我都怀疑他跟哪个编舞大师学习过, 以他的年龄看说,虽然早熟但也有点出色过头了,我希望这不是昙花一现。” 还没说出口就被驳回了请求的维克托也不在意:“哇哦, 听的我都期待起来了,真好奇他的选曲啊。” “……你不是跟他一个宿舍的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耸了耸肩, 维克托说:“勇利似乎很害羞, 不喜欢把未完成的作品让我看到, 所以我打算到时候直接看成品。” 雅科夫防患于未然地提醒他:“日本人一直都很内敛,情绪不够外露, 但他的内心是真诚的, 熟悉之后也许就能合群了, 希望你不要有偏见。” “嗨, 我又不是那些傻子, 我当然知道性格和人品没有直接关系。”维克托总觉得雅科夫对他有误解, “他还挺可爱的——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我就回去练习了。” 雅科夫叹气:“没了,赶紧选好曲子交上来,大家都等着呢。” *** 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是多么让人安心的一件事,可能很多人无法理解,但维克托是真心地感激没有任何意外的早上。 他漫不经心地起床打算去冰场找勇利。在雅科夫的许可下,冰场的钥匙他不再一个人收着了,而是放在宿舍的桌子上,谁起得早谁就能先拿去用。 维克托推开冰场的门,意外地听到里面音乐的声音——这还是勇利第一次开始配乐调整。 没有惊动里面的人,维克托默默地靠在门口。 音乐的旋律维克托一听就听了出来,是英国民谣绿袖子,勇利用的是经过剪辑的拉尔夫·沃恩·威廉姆斯的《绿袖子幻想曲》。 弦乐组厚重温柔的声音歌唱着熟悉的主旋律,被凸显出来的提琴音色优美动人,长笛柔情蜜意,竖琴不时点缀其中。 虽然这么长时间以来,人们一直都热衷于给这段旋律填词,但只要用了绿袖子这个标题,这首歌基调就没变。 而第一段经久不衰的经典歌词更是被引用最多: 唉,我的爱人,你错待了我 无情地丢下我离我而去 我已经爱了你这么久 绿袖子是我全部的快乐 绿袖子是我的喜悦 绿袖子是我金子般的心 …… ………… 场中的少年身体柔软地变换着自己的动作,以肢体将内在的忧愁化为可见的形态。虽然音乐的节奏很慢,但他的滑速却很快,仿佛在冰面上飞,时高时低时快时慢的手臂动作诏示着内心的不安与期待。 他转到了冰场另一边,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有外人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迷惘微微仰头做了个漫长的提刀燕式滑行。 你的誓言已经被打破,就像我破碎的心 噢,为什么你要使我狂喜 现在我留在一个与你相离的世界 但是我的心依旧被你囚禁 惆怅而温柔的情绪贯穿了整个表演,节目最后是以双臂抱胸的代表着无助的标志性动作作为结束。 直到音乐开始第二遍了维克托都还没回过神来,而勇利已经发现了他,于是滑过来关掉了音乐,冲他腼腆地一笑:“早上好,维克托。” 天啊……天啊! 维克托莫名有种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的感觉。 这与其说是比赛节目,更像仅仅是孤独地在冰面上为自己滑的、非常私人的感情倾泻。尽管还有很多细节的问题,但在压倒性的感染力下,那忧郁的爱意从他的每一个动作中都满满地流淌而出,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维克托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失恋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勇利的表情完全僵硬了。 他倒不是失恋,但恋人“离开”自己而且短时间回不来这点倒是和失恋有共鸣……更何况这是因为谁他才变成这样的啊!快点恢复记忆不就好了吗?! 这么多年了勇利的玻璃心好转归好转,本质上依然不太适应被人踩进警戒区,即使那个人是维克托……反正这个维克托绝对不行! 经过一上午,几乎所有人都发现维克托和勇利之间尴尬的气氛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维奇问道。 维克托承认自己失误:“是我说错话了……从他的选曲来看,我觉得他失恋了,没反应过来就问出了口。我是想道歉的,可担心不了解情况又触怒他。我还答应了明天带他熟悉圣彼得堡……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啊。” **维奇心想,上赛季不还只是挽留吗,这赛季就变成失恋了?挽留失败了吗,现在的年轻人也是经历丰富啊!十四岁的话,应该是初恋…… “……等等。”**维奇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怎么了?” “就是想起来,勇利以前提到过有个彼得堡的朋友,他俄语还是跟那人学的呢,现在也在彼得堡,但是似乎不想被勇利找到的样子……我在想,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他恋人呢?说不定是个俄国留学生?” “……有可能,多谢情报了,我会避开这个话题的。”维克托十分感激**,“难怪他俄语那么好。” 同情地拍了拍维克托的肩,**维奇祝福他:“祝你好运,你们还要住一个宿舍呢,早点和好,不然多尴尬。” 雅科夫也意识到问题了,但因为维克托和勇利都是一旦开始训练就心无旁骛的类型,没影响到这方面就好——虽然勇利跳跃失败的次数比以往多了些,不过还在正常范围内。 下午训练时,勇利把调整后的《绿袖子》完整地配乐滑了一遍给雅科夫看,得到了肯定与指点,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勇利短节目就这样完全定了下来。 短节目没问题了,雅科夫自然而然地想要看看自由滑的节目。 当有正式选手要练节目的时候,其他人并非全都到冰场外,而是自己注意避开。但这时候维克托和**维奇就偷懒到了冰场界墙那准备看看勇利的自由滑。 他们窃窃私语。 “我理解你。”**维奇说,“看来勇利的灵感都是来自于他的恋人,谁看了刚才那个表演都会知道他失恋了的……可你不能就那么说出来。” 很多艺术家的灵感都来自于不怎么愉快的经历,他们愿意用自己的方式记录下那时的感觉,不意味着喜欢别人窥伺更多。 维克托真心知道错了:“我明白——我就是一时……一时鬼迷心窍了。你不知道当时那个气氛,简直像是有魔力一样,如果那个人看过勇利的表演,那我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甩了勇利,当时的勇利真的太迷人了……” “说起来,我也被留学生甩过。”聊着聊着被关键词触动了回忆模式的**维奇心有戚戚,“希望那个人的理由和我前女友不一样,不然对勇利来说太残忍了。” “什么理由?”维克托好奇地问。 “……‘其实我只是想利用你练口语而已,现在已经用不着了’。” 维克托:“……” 音乐的前奏响了起来,两个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了场中央。这次的选曲也很有名,前奏都不用听完就猜到了。 “是普契尼的《蝴蝶夫人》……” 这部歌剧讲的是一个日本女人乔乔桑与美**官平克尔顿结婚,在平克尔顿离开后痴情地空等,最后迎来的却是平克尔顿的背叛的悲剧故事。 **维奇一边看一边不禁感慨,失恋一次换来灵感与感染力的大爆发,感觉也并不是很亏,说不定见了这表演对方真回心转意了呢!不过既然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还是早点走出来,不然看着让人太担心了。 然而维克托的重点却完全没放在勇利的感情经历上,他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勇利滑完,忍不住感慨:“好想让勇利给我编舞啊!他的编舞都好合我胃口!” “他还在和你冷战呢……”**维奇提醒他,“你不喜欢现在的编舞吗?” 维克托语调满不在乎:“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就是感觉上赛季他快被我逼疯了,还跟我放话说‘你行你来’……” 这事儿**维奇也听说了:“那是因为你每赛季都想要换新风格,还总是要惊喜……”人家哪来那么多精力搞懂你想要什么新风格啊!大师也是有自己脾气的! “以后我会自己编舞的。”维克托信誓旦旦,“我觉得再有两年雅科夫差不多就能答应了。” 在这方面**维奇很相信维克托:“期待你早日如愿。” 结果到了晚上,维克托依然没找到机会跟勇利和解。不过另一个他倒是达成了他的目的。 “……在勇利心中,我其实就是平克尔顿吗?” 还没恢复恋爱记忆的维克托十分委屈。 “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变成渣男了。” 似乎跟维克托冷战的勇利其实一整天都只是觉得自己当时应对态度太生硬了,陷入轻微自我厌恶,而年轻的维克托又不熟悉“他们”之间发生这种情况的模式,导致勇利根本没机会表达自己的并没有讨厌维克托。现在没有直面本人,他的态度就恢复了正常,解释道:“只是选曲而已。” 维克托放过了这个问题,然后提起了另一个让勇利有点想逃的话题。 52.俄罗斯那边新出的维克托专题大家看了吗?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 他感到十分茫然。今天他明明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啊, 应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又做了什么? 就连**维奇都发现不对劲了,他滑过来问:“你们两个又搞什么?” 维克托此刻的神情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不知道……昨晚睡前我们还讨论了音乐会的事,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知道维克托梦游那点事的**维奇猜测:“你又跑他床上睡了?” “没有啊。”维克托琢磨着,“难道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 **维奇拍了拍他的肩膀, 似乎完全不同情他,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别想太多影响了比赛状态。” 维克托无语:“你真记仇啊。” “反正明天你们要去看音乐会, 到时候再看看他的态度就行了嘛。”**维奇还是给了点建议。 实际上到了午餐的时间,勇利就恢复正常了。他就和以前一样坐到了维克托旁边吃饭。 维克托有心想问问, 但又担心勇利只是暂时性忘了,他一提醒就恢复原状……上帝啊,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能拥有读心术, 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室友真的好难懂啊! **维奇在一旁围观这边进展。他嘴上虽然好像幸灾乐祸, 但其实看着想问又不敢问, 眼中满是纠结的维克托, 他内心是有点担心他的。 维克托从小就是天才, 大家都宠着他,他自己家境优渥, 满心都牵挂着花滑,很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任性也非常有分寸。他没什么架子,总是爽朗又大方, 泛泛之交的人很少能意识到他冷漠而自我的一面。 至少**维奇就从来没见过维克托因为别人的事而伤脑筋的样子——直到现在。 维克托的状态稳定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外界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他不在乎那些, 只要身体没问题他就能保持一个极度稳定的发挥,这是无数运动员们都十分羡慕的心态。 本来**维奇觉得维克托跟勇利只是普通的关系好,不影响什么,就好像昨天维克托说的那样,他从来不会因为人际交往方面的原因影响竞技状态,可现在**维奇不确定了。 维克托对勇利的在意已经明显超出了常态……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没问题吗? 要不是勇利还没成年,**维奇就要怀疑他们在谈恋爱了,虽然他更怀疑维克托懂不懂什么叫恋爱。 勇利完全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经过昨晚的事,他有点把自己的维克托跟现在这个重叠。他正在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让自己不要用看爱人的眼神看着维克托,这会让维克托感到困扰的。 调整好后,他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恢复了原状,跟维克托聊起了明天的音乐会。 维克托也状态恢复的很快,他不再纠结勇利的态度变化了,只当是对方没睡好。两个人很快就定下了明天一天的行程,并表示对明天充满期待。 然后他们第二天在剧院入座的时候,看到了**维奇和他的女友。 时间还早,他们就小声聊了起来。 “好巧啊。”维克托看着座位正好在自己旁边的**维奇,“你居然真的请你女友来了?” **维奇说:“当然,玛利亚本来就喜欢音乐会,怎么可能错过休得列杰曼大师来彼得堡的机会。既然你都已经请了勇利,我也不能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啊。” 玛利亚从发现维克托开始就一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能跟**维奇交往说明她对花滑是有一定了解的,自然不可能认不出维克托。 本来**维奇都快要吃醋了,但她听完**维奇的话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终于注意到了坐在维克托另一边的勇利。 “……我知道你,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经常提起你。”她的眼神明显变得有些微妙,从粉丝模式切换到了见自己男友朋友的正常模式,“那是你的小男友吗?” 刚刚还觉得没自己什么事的勇利:“……??!!!” 维克托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第一时间回头看了勇利一眼,本来是担心这种明显有着附属感的用词让勇利反感,可他发现勇利只是一脸惊吓地红着脸解释:“不是的,我们就是朋友。” 玛利亚看着勇利的反应也有点惊讶,她的视线在维克托和勇利之间转了一圈,很好地把话圆了过去:“别介意,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现在很少有男孩子们出来玩还约在剧院听古典音乐会了。” 勇利当然表示不介意。他觉得这一听就是个玩笑,倒是自己反应那么大比较奇怪。 维克托伸手想安慰他一下,但伸到一半不知想了什么,又收了回来。 因为距离太近小声说话也能被听见,**维奇只好用手机给玛利亚发短信:“勇利刚失恋,你别提这些,而且他是日本人,不适应我们这边的开玩笑方式,刚才说不定会让他觉得你不够尊重他……” 也不知道是对日本人哪来的误会,维克托和**维奇都觉得勇利会在意“小男友”这种轻佻的说法。 玛利亚也发短信问:“我恋爱少你别骗我,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没事儿?刚才维克托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否认啊!” “……大概他是担心勇利想起失恋的事。”**维奇努力帮维克托想了个借口,而且越想觉得越对,除了维克托体贴的不像话以外没有任何问题,总之比起维克托陷入热恋要靠谱。 玛利亚将信将疑,她观察了一阵子也觉得那边两个不像在交往,但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火花……她认为不能太早下结论,男人在这方面都靠不住。 维克托看着隔壁两个人咔哒咔哒地不说话光发短信,然后莫名其妙两个人就开始脸红了,再看看自己这边眼神飘忽地盯着空无一人的舞台一脸肃穆的勇利,忽然觉得有点寂寞。 他摸出手机来也给勇利发了条短信。 勇利被手机的震动猛然惊醒,匆匆忙忙地掏出手机,然后看到了来自维克托的短信。 他困惑地看了眼明明就坐在自己身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维克托,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话。 维克托示意他看短信。 勇利带着满脑子问号点开了,然后整张脸突然变得通红。 【还在纠结她那句你是我的小男友吗?不然我去跟她说我才是你的小男友?】 就说着话的功夫,维克托感觉自己额头又被覆上了冰冷的毛巾。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烧了。 “……几点了?”他声音嘶哑地问,“你一直在照顾我?” 勇利回答:“八点了。我也就是起得早才发现不对劲的,举手之劳而已。早餐吃什么想好了吗?” 这当然是谎话,其实勇利昨晚发现不对劲后就强行把维克托摁在床上,照顾了半个小时被即将切换人格的维克托给赶回去睡觉。这样他怎么睡得好,中途醒来好几次给维克托换冰毛巾,早上六点就彻底起床出门去找俱乐部的医生拿药,顺带把这事儿告诉了雅科夫。 医生已经来过一趟了,维克托发烧没高到需要打点滴的程度,大概是疲累过度才一直没醒,现在醒了正好赶紧吃饭吃药。 维克托头还有点迷糊,听到吃什么,他就顺口说:“……冰镇伏特加。” “……不行,而且那也不是吃的。”勇利坚定地拒绝了。他站了起来,也不打算参考病人的意见了,打算就按照往常的菜单来:“你先喝点水,然后继续躺回去别动,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勇利就飞快地拿好东西出门了。 刚刚坐起来一点的维克托迷茫地捧着被塞到手里的杯子下意识喝了一口,皱眉:“……苦。” 等勇利回来后,却发现原本应该安安分分地躺着床上的病人不见了,只留下一团被子。脾气还算可以的勇利顿时有点生气了:“维克托?!” “我在……”洗漱间传来病号含混的应答,紧接着就是漱口的声音。 听到后勇利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没瞎跑就行。 过了一会儿,维克托出来了,发梢有些湿润,大概是洗脸的时候沾到的。他抱怨:“刚才喝水都是苦的!” “你嗓子发炎了。”勇利淡定地说,“吃什么都苦是正常现象,早餐在这里赶紧吃完好吃药……身上再穿一件,不要穿这么少就下地,还嫌体温不够高?” 维克托看着桌子上摆好的早餐,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顿时觉得有个室友真好啊! 吃完饭维克托又被要求喝一杯黑漆漆的看起来就苦的药水,他刚想抱怨,结果勇利递给他一块糖。 “……”维克托盯着那块糖一时无言。 勇利解释道:“昨天买坚果的时候送的,你不是嫌苦吗?” 维克托想了想,剥开糖纸就吃了。 “……” 阻拦不及的勇利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维克托还挺茫然的,你给我糖不就是让我吃的吗? 接下来喝的药让维克托那因为发烧而有点不太转的脑子明白了原因。 ……本来就苦!刚吃完糖再喝,感觉苦了十倍! 对苦的程度准备不足的维克托委屈得不行,勇利只好连忙又剥一块糖塞他嘴里:“好了好了,躺着。下午退烧了就不用吃了。” 维克托乖乖地听话。他已经很久没发烧了,以前都是睡一觉就好,药都不用吃,突然被人强行照顾,感觉还挺新奇的。 就是这个照顾人的比他还要小几岁却这么熟练的样子,有点奇怪…… 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勇利去开门,发现是**维奇。 “我听说维克托发烧了?”来看望病人的**维奇被勇利让进门里,“我都忘了他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了……” 很快**维奇就见到了维克托。 他看见维克托额头搭着毛巾被裹在被子里,那被子规整的形状一看就不是自己弄的。眼睛一扫,他又见到床头柜放着水杯和药片,垃圾桶里是打包盒,再一看上前试毛巾温度的勇利,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维奇顿时羡慕嫉妒恨了:“我上次发烧的时候,根本没人照顾我,还是我自己躺到医务室的……” 维克托有气无力地说:“你现在是有女友的人了,还怕发烧没人照顾?” “哎呀,这么说倒也是。”**维奇坐到床边看他脸色,“你现在感觉如何?” “……不太好。”维克托诚实地说。 “有人照顾就不错了。”**维奇看着正在甩体温计的勇利,“雅科夫让你多照顾勇利,我怎么感觉一直都是勇利在照顾你。” 53.维克托的大危机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玛利亚咔哒咔哒继续发短信:“你看看他们的样子!你告诉我他们之间真的没事儿?” **维奇力证自己:“他们是室友啊!我能知道什么!反正我昨天问的时候维克托是否认了跟勇利是恋人的!” 玛利亚继续:“没说他们是恋人,我是问他们之间是不是有感觉?” **维奇很委屈,为什么我们来约个会你的重点却在旁边的人是不是要恋爱上:“我不知道……但是, 维克托以前谈恋爱不是这样的。” 玛利亚愤怒地按键盘:“我知道, 之前报纸登的约会照片他看起来太过绅士风度了, 完全没有粉红泡泡。而且那个女的就是个bitch!脚踏两条船!” **维奇觉得有个是维克托粉丝的女友他好心塞:“因为维克托给她的感觉太不像恋人了……还经常放鸽子!我就不是这种人哦!” 玛利亚完全没被带跑话题:“那你看他现在的样子,不像是恋爱像在是什么?” **维奇认真地打字:“像是在现场看到了喜欢的节目。” 玛利亚发给他一串省略号:“…………” **维奇没觉得自己的回答哪里有问题:“他上次看勇利的新节目时就这个眼神, 我不会认错的, 反正他恋爱不是这样。” “那么。”玛利亚一键一键地认真输入,“你觉得他会给‘节目’发什么能让那孩子脸红成那样?” **维奇要疯了!这他怎么知道!他们是在约会好吗!为什么话题要围绕着维克托啊!!! “既然你都说那是个孩子了,能不能放过他们也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维奇的身心疲惫中,音乐会终于要开始了。 所有人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准备以一个严肃的态度来面对这场音乐会。 音乐会举办的非常成功,结束后,他们四个已经忘记了开始前的尴尬场景, 聊得十分投机。 “要一起去吃个饭吗?”维克托象征性地问了一下,“我和勇利已经定好了。” **维奇这次很上道,不用维克托提醒就说:“我跟玛利亚一起,你们不要当电灯泡。” 维克托挑眉:“那就祝你们约会愉快了——勇利,我们走。” “啊,好的。”勇利乖巧地冲**维奇和他女友摆手告别, 然后跟上了维克托的步伐。 玛利亚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对**维奇说:“看啊, 那孩子多可爱。” **维奇:“……亲爱的, 他还没成年。” 玛利亚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放心,我现在最爱的还是你!不过那一对要是有什么进展你记得跟我讲一下,我很好奇。” “不会有进展的。”**维奇以自己对维克托的了解信誓旦旦地说,“我发誓。” *** 赛前难得抽出时间来约了一天,这一天结束后,他们就再度陷入了密集的训练中。 维克托和**维奇的分站赛地点不一样,勇利的青少年组分站赛已经结束了,总决赛跟成年组是一起的,所以他有着相对比较空闲的时间,在维克托的邀请下说服了雅科夫带他一起去了俄罗斯的分站赛——离着近,来回快,不然雅科夫才不会同意他乱来呢。 到了预定好的酒店,维克托还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一回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个金发的瑞士少年兴奋地冲了上来:“维克托!跟你一个分站真是太好了——勇利?” 站在维克托身后的勇利探出头来:“晚上好,克里斯。” 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很是惊讶:“勇利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分站赛已经结束了吗?” “我来现场看看比赛。”勇利回答,“训练任务暂时不是很重,正好听说你也在这儿,就干脆过来一起看看你。” 克里斯很感动:“天啊勇利,你真好!” 维克托微笑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们原来认识?” 克里斯欢快地说:“我和勇利以前经常见面的,不过去年升组后就都错开了……” 勇利腼腆地笑了笑。 现在这个纯洁的克里斯让他都有点不适应……上辈子他没怎么关注别人,意识到的时候克里斯就已经变成移动荷尔蒙了,真好奇他中间发生了什么,这次重生是难得的机会啊。 “这次我也不会轻易认输的,维克托!”克里斯对维克托下战帖。 维克托笑眯眯地说:“那就加油!……勇利觉得谁会赢呢?” “咦?”突然被拉入战场的勇利呆滞了一秒,歉意地看着克里斯,“我觉得维克托会赢。” 克里斯完全不在意:“你们师兄弟是一伙儿的,你当然这么说……这次就算了,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加油啊!” “没问题,你们两个我都会加油的。” 入住手续办完了,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朋友,勇利的心情一直保持在一个颇为愉快的状态,连维克托都看得出来。 “你跟克里斯的关系很好吗?” 勇利刚要回答就突然想到这个世界他们还没认识那么久,只是因为克里斯很热情所以才勉强算是熟悉:“……还不错,克里斯性格很好。维克托和克里斯呢?” 维克托回忆了一下:“唔,上赛季欧锦赛的时候初见,然后世锦赛他输给了我……其实也没见过几次?” 勇利对维克托这种冷淡的反应习以为常:“这样啊……我倒是一直输给克里斯呢。” “真的假的?!”维克托顿时站住了震惊地回头看勇利,“你一次都没赢过?可我看你的比赛明明很棒啊!” “……是真的啊。”勇利很无奈,“你没看过我以前的比赛,心理素质很差,跳跃也不行……总之输给克里斯很正常,我输得心服口服。” “天啊,真难以置信。不过没关系,等你升组后还有机会打败克里斯。” 54.勇利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这一赛季刚刚升入成年组的俄罗斯花滑天才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奇怪地发现自己的同门们正凑在一起盯着餐厅唯一的那台电视机。 “你们在看什么?”他忍不住问。 一个人回答他:“这一届的世青赛录像带……正好, 维克托也一起看!” 世青赛啊…… 身为上一届的世青赛冠军的维克托还真没关注这一届的比赛,他只知道小他两岁的师弟格奥尔基·**维奇这次在没有自己竞争的情况下只拿了银牌,貌似输给了一个之前没听说过的人。 反正也没别的计划,维克托就跟着他们一起坐在了电视机前,正好赶上解说的介绍。 “……接下来登场的是日本的选手, 胜生勇利。今年十四岁, 第一次登上世青赛的舞台, 曲目是音乐剧《小王子》中的《adieu》,编舞是他本人……以这个年龄来说可有点稀奇呢。” 另一位解说附和道:“的确非常少见,不过年轻人勇于尝试是好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效果。” 听到这里,维克托忍不住挑眉——十四岁就给自己编舞?到底是太自信还是他的教练太乱来? 然而不等他决定倾向于哪种猜测, 悠缓而深情的前奏就开始响起了, 静立于冰场中央少年踩着节拍轻轻滑出。 在少年抬头的那一瞬间, 维克托莫名地心悸了一下,像是沉眠于水底的火苗陡然炸开后转瞬即逝的灼热和残留的空虚感, 又像是细微而不可捉摸的轻风拂过心头后引起的骚动。有那么一霎他几乎以为自己见过这少年,但很快他就认为这只是个错觉。 屏幕中的少年在向后的滑行中犹如花瓣舒展般慢慢张开手臂,又不舍地收回做了个挽留的动作, 脚下的弧线变刃步如就如同面对小王子的离去而终于悔悟的玫瑰花所唱的旋律那样婉转而曲折。 花滑比赛的用曲不能有人声, 但维克托正巧看过这部音乐剧, 此刻看着电视中的表演他竟然隐约想起了几句歌词。 【多么愚蠢啊, 我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只为了隐藏我所有的感情】 【现在你要走了,我祈求你的原谅】 “好,接下来外刃滑行进入第一个跳跃,应该是勾手三周跳,不知他完成的——哦!成功了!浮腿稳定,这个燕式滑出非常优美,衔接得不错啊,看来这位选手的教练让他自己编舞也并非异想天开。”解说a的语气依然浮夸而充满激情。 至于解说b则保持了向来的冷静:“既然已经能进入世青赛,本来就不会差到哪去。” 一种难言而微小的情绪从画面传递到维克托的心底,这种少见的状况令他有些焦虑。他微微皱眉,在心中难得有些失礼地希望解说闭嘴,或者干脆换个没有解说的版本。 冰上的表演依然在继续。 在随着变奏开始的接续步结束后的短暂滑行中,少年彷徨的眼神投向虚空中的某个存在,神情有些不安地双手交叠抚胸——这是芭蕾语言中的“爱”。 他垂首时好似一朵即将凋谢的玫瑰一样脆弱而忧郁,可随着音乐的逐渐深入,想让即将离开的小王子放心的玫瑰花强作镇定隐藏起了悲伤,于是少年的表情也变得温柔而隐忍,而他每个动作里几乎溢出的深切爱意与期待让他看起来仿佛在发着光般眩人眼目。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这么久以来其实我一直都深爱着你】 【走,现在就走】 【不要拖延时间了,再见,请务必要幸福】 乐声渐弱,被放在最后的联合旋转也进入了尾声,少年从蹲转慢慢直立,以一个微笑着环抱自己的姿势定格在最后。 维克托若有所思:“是有什么重要的人离开了他吗……” 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中间的不安忧郁,再到最后的坚强温柔——他是想让那个离开的人放心吗?明明是擅自离开的那个人的错? **维奇一脸心塞:“只短节目就比我高了5分……” 维克托下意识接话:“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打的更高一点。” 旁边的一个人咳嗽了一声,偷偷用手肘戳了戳维克托让他闭嘴,努力转移话题:“难度不是很高,最高难度只是4t,后半的连跳还超圈了,主要是靠goe的加分和节目内容分拉开的差距……不过他真的才十四岁吗?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他?” 提起这个**维奇更加郁闷了:“他大奖赛时才第四啊!当时跳跃可没这么稳,最高难度只有3t,这才多久,进步太大了!” 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的维克托此刻倒是积极地催促起来了:“总之先快进到自由滑。他自由滑选曲是什么?” 知情的**维奇回答:“韦伯的《邀舞》,曾经用在尼金斯基的《玫瑰花魂》里的那首。” 旁边的人十分不解:“哇,这首是非常欢快的华尔兹啊,可短节目却是永别?他这个赛季有主题吗?” “是‘期待与你的再会’。”维克托撑着下巴若有所思,“adieu在法语里既有永别也有长久的别离有可能再见的意思,从刚才的表演能看出来,应该是选后一种,既然他的自由滑是《邀舞》那基本就能确定了。” **惊叹地看着维克托:“呃,我没记清,但应该和你说的差不多。” 如维克托所想的那样,《邀舞》一开场就是少年踮脚点冰模仿芭蕾小碎步的刀尺步,同时双手举过头顶绕了两圈,然后一手伸向前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这也是芭蕾语言,翻译过来就是“请和我一起跳舞”。 哪怕不用继续看维克托都知道这个自由滑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他想要邀请在短节目中抛下他离去的人回来。 少年的跳跃并不是很稳,但他的接续步轻盈而流畅,配合着热情的华尔兹节奏,编排在接续步中连续旋转跳跃的芭蕾圆形步那华丽的视觉效果引起现场观众一致惊艳的叹息,而燕式旋转变为甜甜圈再转为半贝尔曼旋转时,更是让观众们热情地鼓起掌。 这样丰沛的感情与充满灵性的编舞,看起来和**一样有着芭蕾的底子,肢体感染力不输给**,也难怪得了金牌。 虽然之前完全没听说过,不过因为生活中的剧变而激发灵感仿佛换了个人的情况也不少见了,这样的编舞水平以他的年龄大概也很难维持下去……如果依然保持这种水准,有点想看现场啊。 维克托心不在焉地想着,盯着自由滑结束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啦,**输的不冤,说起来你们竟然有闲心看别人的回放也是稀奇……咦?怎么了?” 他的一个师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雅科夫教练要收他为弟子,上周俄冰协和日冰协就已经谈好了,差不多今天那孩子就能到了,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小师弟了,我们只是有点好奇这个人。” “……哇哦,这可真是……”刚才还想着要是能看现场就好了的维克托思索了一下用词,“惊喜。” 但对于被未来的同门们围观了自己表演的胜生勇利——准确说是已经重生回来快一年了的胜生勇利——来说,努力这么久才好不容易见到了维克托时,描述自己心情的精确用词应该是惊吓与恐惧。 他苍白的脸色再瞎的人也看得见,不过大家都以为他只是时差没倒过来,于是雅科夫教练就让人带他去宿舍先休息一下。 送走了带路的人,勇利锁上房间门,然后惊怒地在心中呼唤系统。 “两个人都认识才叫相认啊!这个维克托根本不认识我!系统给我个解释!维克托真的和我一起穿越了吗?” 他想见的是那个休赛来给他当教练,之后又在兼任教练的同时回归赛场与他同场竞争,夺取金牌和他结婚,并在退役后一同度过了漫长时光,能一眼就认得出自己的编舞手法是师从于谁的恋人。 他这么主动地编舞想要隔空传达给无法联系上的维克托信息、这么努力地改变上辈子的轨迹进入雅科夫门下成为维克托的同门——可不是为了来见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维克托! 刚陪恋人过完生日一睁眼就回到自己小时候已经够惊吓的了,只不过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绑定的系统发布的任务中知道了维克托也一起穿越了才稍微安心,可现在…… 【阶段性任务一:爱的重逢】 【任务描述:与你的恋人维克托相认!】 ——看这描述怎么都应该理解为自己的维克托也跟着一起穿越来了?询问系统的时候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不是吗?那为什么今天见到的维克托,却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系统冷静地回答:【因为他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只有5,根据规则他一天只有36分钟的时间拥有与你相伴的一部分记忆。记忆随好感度增长随机解锁,请把握好相认时机。】 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等限制的勇利无语了:“这点时间能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搞这么多奇怪的规则——” 【这是为了同时实现你们两个的愿望。】 根据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所说,系统选中勇利和维克托来帮助他们达成愿望,而他们之所以会突然穿越到这个时间点也正是因为他们许愿的内容。可问题是…… “我到底是许愿了什么还是不能告诉我吗?”对自己喝酒后的记忆完全没有印象的勇利百思不得其解。 答案当然是不能。 勇利叹气,不过知道还能靠积分兑换回原来的世界就行,那么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快点和维克托相认,然后让维克托早点恢复全部记忆?而根据刚才系统的解释,要想让维克托恢复记忆的手段则是—— ……见鬼的刷好感。 ———————— 官方原话:在这部作品的世界里无论喜欢上什么都不会被差别对待。至少在那个世界里绝对会守护这一点。 所以世界观算是没有歧视的甜甜蜜蜜谈恋爱的世界观啦!大家不要跟三次元俄罗斯对应2333 注:总有人问只好放这里了,bgm可以有人声是最近几年改的规则,文中时间线比较早还没改 比初见只多了1好感度。 “……”已经结婚多年导致对早期印象有偏差的勇利不禁沉思,虽然知道维克托很难搞,但没想到会这么难搞,他当初到底是怎么做到跟维克托结婚的? 他查了一下记录,中途也没掉好感度,为什么这么少? 其实道理还是很简单的,勇利稍微动动脑子就想明白了:维克托还有点纠结早上的事,实际上并没有多在乎他。一个勇利已经明确表示没关系的事,维克托还这么努力试图补偿,恰恰说明了他们之间的生疏。 被自己的恋人——虽然哪里不对但的确是同一个人——这么表示不想欠他,勇利稍微有点心塞。 不过到了晚上,再次登门拜访的维克托很好地安慰了勇利受打击的心灵。 “他做了什么你都别放心上。”恢复部分记忆的维克托说,“那就是个傲慢的混蛋。” 勇利叹气:“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他就是你本人,而且他也没你说的那么糟糕。毕竟对他来说,我们只认识了两天。” 维克托觉得这不是理由:“对我来说,我们也只认识了两三天。” 被这句话提醒了这位更接近他所认识熟悉版本的维克托其实也算得上是陌生人,而且还对他的黑历史记忆犹新宛若上一秒才发生,勇利感觉更心塞了。 55.维恰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了!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不久后全日本花滑锦标赛就结束了, 勇利又回到了圣彼得堡。 “勇利!”维克托来机场接机, 见到勇利就非常开心地高举双手挥舞起来。 勇利无奈地说:“不是说不用来接了吗?今天是训练日,雅科夫知道你来做什么吗?” “雅科夫现在没心情管这点小事啦, 反正我自己也会加训的。”维克托看着勇利裹得严严实实得像个团子,觉得十分有趣,“为什么这次穿这么多,我记得你不是很怕冷啊?” “……我妈妈觉得我冷。”勇利也很无奈啊,滑冰的能有几个怕冷的, 就算一开始怕多练一阵子也就习惯了。虽然他的抗冻能力没有维克托这个俄罗斯本国人强, 但也没必要穿这么多。 过了几秒,他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维克托说了什么:“等等, 雅科夫怎么了?” 维克托边走边答:“他跟莉莉娅正在闹离婚,所以以后的芭蕾训练估计要有变动……” 勇利差点都忘了这件事了,因为上辈子他搬到圣彼得堡训练的时候, 莉莉娅已经跟雅科夫复合了,虽然不清楚复婚是什么时候……总之他没有这两个人会分开的意识,现在提起来了才突然反应过来。 他没有追问为什么这两个人会离婚, 他自己没兴趣, 也不觉得维克托有兴趣关注这方面, 因此就只是问了一下自己最关心的部分:“我们要换个舞蹈老师了?” “不一定。”维克托笑眯眯地说,“如果我去求的话, 莉莉娅应该不会拒绝我的。不过那样会刺激到雅科夫, 所以还是先看看他打算怎么解决。” 到了一个爬楼梯的地方, 两手空空的维克托看着身上不知道穿了多少层,连弯腰都艰难的勇利,终于稍微起了点同情心:“我帮你提箱子。” 理论上说,来接机的人肯定要帮忙的,不然你来干什么……但维克托就是维克托,他想早点见勇利才来接机的,至于让他提行李?战斗种族维克托不觉得那些行李很重啊,都是运动员能弱到哪里去。 而总是想不起来自己还是未成年的勇利也觉得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帮来帮去的,直到此刻提两个台阶就撑不住了,勇利才感到年轻过头也不一定都是好事……当然,主要原因还是穿太多了不方便活动。 尤其在看到维克托轻轻松松单手就提着行李箱走完了楼梯,而自己只拎着几个袋子还因为膝盖都弯曲困难笨拙地在中途挪动的时候,勇利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下次离开妈妈的视线就立刻脱掉几层! 跟勇利记忆中那个跳了十几次四周跳就表示要休息的尼基福罗夫教练相比,年轻的维克托体力是真的很充沛,看他轻松的架势好像再拎着行李箱上下几个来回都不成问题。 维克托站在最高的地方撑着行李箱的杆子等着勇利,表情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倒兴致盎然地看着勇利一点点地往上挪。快到了的时候,勇利可能是有点放松了,他刚开口对维克托说了一句“抱歉久等”就脚底一滑,维克托脸色骤变,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拉他,不过勇利凭借出色的平衡感自己就稳住了,这才让他松口气。 大冷天的,维克托却觉得自己被吓得出了一身汗。 等勇利终于爬完楼梯,维克托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现在就脱掉几件。” 勇利嘴角抽搐:“…………现在还是算了,我现在脱衣服也很困难,胳膊弯不动啊。等坐下来再研究一下怎么脱。” 维克托认同了这个理由,然后招手打了辆出租车。 他跟勇利一起坐在了后座,跟司机报完地址后,维克托就对勇利说:“可以了,脱衣服。我帮你脱裤子?” 司机:“……” 被客人的语出惊人吓到的司机开出了一个s型路线,他第一反应就是考虑要不要报警,毕竟有一位看起来实在不像已经成年…… 但是一冷静下来,司机又听到后面那个年长的少年说:“你妈妈真厉害,这么多都能给你穿上去。” “最外面的风衣码数比我现在的要大一点,妈妈说等我长一长就能穿了。” “嗯……母亲的智慧。但是为什么不能到时候买新衣服?” “……” 就在司机以为只是自己太过见多识广,被深夜拉的某些喝醉的客人的行为给吓到杯弓蛇影的时候,后面的对话更新了。 “抬腿,弯一下膝盖……” “不行……” “你能行的,再试试。” “真的不行……” …… ………… 司机终于忍不住了,他观察了一下后视镜,然后满头黑线。 ——你们为什么要在车上脱裤子?!一开始不要穿那么多不就好了! 在维克托的帮助下,勇利连续脱了三条裤子四件上衣,这才觉得自己的关节终于能够自由弯曲了。他毫不怀疑,如果让自己现在再穿回去,他是绝对达不到妈妈那种效果的,至多只能再穿一件了! 看着这堆衣物,勇利提出了一个问题:“我的箱子已经满了,袋子也放不下这些衣服。” 穿在身上的时候看不太出来,一脱下来,这些棉衣棉裤之类的体积看着特别大,感觉容易抱了满怀还不时往下掉。一个人如果拖了行李箱,袋子之类的交给另一个人,剩下一只手能抱的衣服就比较少了,而又拖行李箱又拎袋子倒是能让另一个人空出双手来,只是不知道拿不拿得住。 维克托想出了一个办法。 **维奇看到去接机的维克托和勇利两个人回来了,他随口打了个招呼:“你们回来……等等,维克托,你身上那是什么?” 维克托里面还是出去时穿的那些,但回来的时候,他外面却搭了一件不伦不类的风衣,看起来型号还有点小,连前面的扣子都没系。这也就算了,他手上居然是属于勇利的箱子和袋子……作为从来没被照顾过的多年同门,**维奇很受伤。 56.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在哪里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什么时候走?”勇利问道。 “明天。”维克托已经整理出了一个大行李箱和半个背包了, 好在他家就在圣彼得堡,坐车就到了。 合上行李箱的盖子,维克托打算休息一下。他接过勇利帮他倒的水, 一口气干了, 然后看着自己室友问:“听雅科夫说你下赛季升组?那么这次就是你最后一次世青赛了?” “嗯。”勇利点点头,“虽然在成年组里大概我没什么竞争力,但继续在青年组待着也没意义了……锻炼一下也好。” 维克托竖起行李箱坐在上面, 笑眯眯地说:“那你要快点啊,我等着你来赢我呢。” 勇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 维克托隐约察觉到了勇利心情不是很好,思考了一下,他觉得是背井离乡熟人还都走了所以有点寂寞, 于是就安慰他:“就几个月, 世青赛结束你就可以回家了……下赛季的选曲想好了吗?” “自由滑还没想好。”话题一正经, 勇利也没心情纠结了,“不过斯卡布罗集市的编舞有构思了。” “好期待下个赛季快点到来啊。”维克托感叹, “不过在那之前还要先搞定我这边的选曲…缪斯女神什么时候才能眷顾我……” 维克托盼望的时机很快就到来了。 第二天维克托要回自己在圣彼得堡的家,他在宿舍一楼的大厅等约好的车到。勇利这天放假,干脆就来送送维克托。 连续下了几天的雪, 即使有着扫雪车, 一眼望去窗外依然银装素裹白雪皑皑。雪花在光线中摇曳飘落, 只是看着这景象, 都觉得寒意要透过玻璃门侵入室内。 勇利说是来送人, 但因为平时说的够多了,现在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干坐在这儿带耳机听歌发呆。维克托则手上拿着**维奇送的书看,他早就习惯了跟勇利在一起时的沉默,此刻倒也不感到尴尬。 太阳西移,霞光渐盛,落雪被镀了一层暧昧的金光。别离意味浓厚的黄昏气息降临了,来接维克托的车已经停在了宿舍院子的铁门之外。 收到司机短信的维克托合上书收好,戴上围巾,提好行李,冲陪着他的勇利笑道:“来接我的人到了,谢谢你来送我。” 勇利摇摇头:“反正我也没事干,就是陪你坐坐。” 两人互相告别后,维克托就往大门走了。 雪下的小了。勇利看着维克托的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随着夕阳渐沉,阴霾的天空几乎要落下来一样的压抑。视野中,橘红色的余晖随着维克托渐行渐远的步伐逐步被紧随而去的黑灰色吞噬,料峭的寒意透过衣物轻而易举地入侵进来。 宿舍的门距离铁门并不算远,维克托快走到了的时候,忽然心念一动,似有所感般扭头看了过去,发现本以为已经回去了的勇利依然站在宿舍门口望着这边。 呼吸带来的雾气挡住了维克托的视线,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和眼神,只隐约察觉到对方非常惊讶自己的行为。 维克托与勇利在落雪中对视。他莫名地陷入了奇怪的境界,仿佛这一幕他早已见过许多次,又仿佛等待这个场景已等了太久。 他呼吸渐促,心脏在没有剧烈运动的情况下突兀地加快了鼓动,大脑陷入了一团混沌无法正常思考,只有无数看过的语句在自己脑海中飒沓而过。 爱是什么? 爱是亘古长明的灯塔,是长在绝崖边缘的花,是一潭挣扎的蓝藻,是生命的火花, 是友谊的升华, 是心灵的吻合…… 爱,不过是一种疯狂。 维克托突然就懂了。 此刻,他的心中汹涌着奇异的疯狂,一股甜美的晕眩占据了头脑。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全然的冲动支配了他的身体。 他扔下背包和行李箱,不顾司机诧异的呼喊,往回跑去。 那个人似乎也很惊异事情的发展,离开了房檐的遮挡,走进了风雪之中,被跑回来的维克托紧紧了抱住。 夕阳的最后一线余晖也燃尽了,清幽辽阔的夜幕终于降临,桂月悬于漫天星空,不知何处的鸟儿飞来了一声啼鸣,隐入簌簌树影。 勇利动弹不得,只能看见维克托沾了霜雪的发梢。他困惑地拍了拍维克托的后背,希望对方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勇利!” 维克托抓着勇利的肩膀将他带离了自己的怀抱,然后用灼热的眼神,以及一脸惊喜的表情说道。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喜欢你!” “没有啊。”维克托琢磨着,“难道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 **维奇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完全不同情他,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别想太多影响了比赛状态。” 维克托无语:“你真记仇啊。” “反正明天你们要去看音乐会,到时候再看看他的态度就行了嘛。”**维奇还是给了点建议。 实际上到了午餐的时间,勇利就恢复正常了。他就和以前一样坐到了维克托旁边吃饭。 维克托有心想问问,但又担心勇利只是暂时性忘了,他一提醒就恢复原状……上帝啊,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能拥有读心术,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室友真的好难懂啊! **维奇在一旁围观这边进展。他嘴上虽然好像幸灾乐祸,但其实看着想问又不敢问,眼中满是纠结的维克托,他内心是有点担心他的。 维克托从小就是天才,大家都宠着他,他自己家境优渥,满心都牵挂着花滑,很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任性也非常有分寸。他没什么架子,总是爽朗又大方,泛泛之交的人很少能意识到他冷漠而自我的一面。 至少**维奇就从来没见过维克托因为别人的事而伤脑筋的样子——直到现在。 维克托的状态稳定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外界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他不在乎那些,只要身体没问题他就能保持一个极度稳定的发挥,这是无数运动员们都十分羡慕的心态。 本来**维奇觉得维克托跟勇利只是普通的关系好,不影响什么,就好像昨天维克托说的那样,他从来不会因为人际交往方面的原因影响竞技状态,可现在**维奇不确定了。 57.比起前任更麻烦的是白月光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在勇利来之前,雅科夫手下的男单选手就只有他们两个加退役的大师兄。因为跟女孩子的话题聊不到一起,所以男单的几位关系都还不错。勇利来了之后也加入了男单小圈子,但**维奇还是自认为自己跟维克托关系更好——结果现在貌似被打脸了。 维克托眨眨眼:“我在期待他给我的生日礼物啊。” “……还有四个月才十二月呢。”**维奇黑线, “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期待了?” 维克托漫不经心地说:“你知道的, 我很喜欢勇利编舞的风格,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他给我编舞是什么效果, 但雅科夫不让我干扰勇利……” **维奇猜:“所以, 勇利要送你个编舞?” “嗯, 之前无意中发现的。他说是以我为灵感的,所以会找机会送给我, 我说那还等什么,九月二十七号就是世界旅游日了——” “世界旅游日跟你有什么关系啊!!!”**维奇都不知道该震惊于维克托居然知道这种节日,还是震惊于他找借口这么烂! 维克托百无聊赖地撑着脸:“我就是想早点看到嘛,结果最后还是生日礼物。” 不管怎么说, 得知内情后**维奇松了口气, 觉得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维克托——要只是为了勇利而走神就太可怕了! 算算日期, **维奇问:“今天是最后一天?所以差不多明天就能回来了?” “今天表演滑,但因为是日本站,又距离下次比赛时间还早, 大概不会马上回来……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差不多……” 看着维克托打开餐厅的电视机,**维奇无语了:“……我参赛的时候你都没看!” “因为你的节目没什么好看的啊。”维克托一脸天然, “但是勇利的表演滑我还没看过完整版呢。” **维奇:“……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维克托时间算的很好, 屏幕上这个人结束后马上就是勇利的表演滑。 **维奇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理解维克托的行为了, 节目名称刚报出来,维克托就开始低头不知道在手机上干些什么……要看的人不是你吗!? 好在前奏一开始维克托就又马上抬头了,不然**维奇就想要建议他去看医生了。 前奏是清脆的曼陀铃弹拨出来的略显阴暗的小调,没一会儿合成器加入了进来,音乐陡然沉重了起来,整体的基调都陷入了忧郁,但木琴明亮的音色点缀着,又像是在苦闷中还留有的希望。 与比赛时灯火辉煌的场地不同,表演滑时灯光只照亮了冰场,周围的观众台是沉浸在黑暗中的。 乍一看去,勇利就像被黑暗包围了一般。 白色的光打在他脚下,他仿佛踩着月光一样轻柔地拂过冰面。 漫长的前奏结束,唱着德语的女声和着冰冷的旋律盘旋在场地上,没一会儿压抑的男声也加了进来,为这首歌更增了几分阴郁的氛围。 我看见你,星星,在那天空上 如此冰冷,如此遥不可及 而你曾给予我安慰 也一向是我忠实的陪伴…… 因为是表演滑,所以勇利编入了一些正规比赛不合适的非规定动作。 他跳axel时没有按照规定跳跃姿势收紧身体,而是抬高了腿像是在空中做了个蹲转一样的跳了个tuck axel,落冰后又沿着大弧线轨迹连续做了几个转三。 哦,我的星星,你那银色的光芒 在这绝望的夜尽情闪耀 如果我还是独自前行 你也依然会守护我…… 标准而优美的燕式转卡着节奏旋转着,他逐渐地一手拉起冰刀变成了半贝尔曼旋转,仰着头的样子温柔又虔诚。旋转产生残影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几分飘逸和虚幻。 哦,天上的星星,我相信 如果有朝一日我的**消亡 我的灵魂也依然能认出你…… …… ………… 直到勇利完全退场,**维奇才忍不住问又低头看手机的维克托:“你到底在看什么?” “搜歌词。” 维克托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只听的话还是有些理解障碍,我德语不怎么懂,虽然知道估计又是失恋的事,但还是有点好奇具体情况……唔。” **维奇凑了上来:“怎么样?” 看着翻译成俄语的歌词,维克托表情微妙:“他好像还没放弃那个人……” “……所以你那么关注勇利的恋爱是怎么回事。”**维奇表情更微妙,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维克托觉得自己理由充足:“勇利不是灵感型吗,我有点好奇他给我编舞的是什么主题,他的资料太少我只能多关注一下他的感情动态来猜啊!虽然他送什么我都很开心,但万一送我的也是失恋怎么办,我没这种体验啊,如果滑不好的话不是很浪费勇利的心意吗?” **维奇的重点一下子歪了,他感觉自己膝盖中箭:“你又不是没有被甩过……真要说起来比我被甩的次数还多!” “话是这样说……”维克托笑容天真,“可我一次也没体会过你所说的‘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的感觉啊,这样子没办法演绎失恋?” “因为你根本就没在认真谈恋爱!她们甩你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了!”**维奇看得可清楚了,“你满心都是花滑,没有哪个女人受得了你这样的。” 维克托一脸无所谓:“反正她们喜欢我也是因为这张脸啊,或者我的名气?既然都不怎么认真,分了就分了。” **维奇羡慕嫉妒恨:“真想看你堕入爱河的样子。” “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的。”维克托看着电视上再度出现的勇利,心不在焉地说,“时机到了,爱情自然会降临。” 玛利亚完全没被带跑话题:“那你看他现在的样子,不像是恋爱像在是什么?” **维奇认真地打字:“像是在现场看到了喜欢的节目。” 玛利亚发给他一串省略号:“…………” **维奇没觉得自己的回答哪里有问题:“他上次看勇利的新节目时就这个眼神,我不会认错的,反正他恋爱不是这样。” “那么。”玛利亚一键一键地认真输入,“你觉得他会给‘节目’发什么能让那孩子脸红成那样?” **维奇要疯了!这他怎么知道!他们是在约会好吗!为什么话题要围绕着维克托啊!!! “既然你都说那是个孩子了,能不能放过他们也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维奇的身心疲惫中,音乐会终于要开始了。 所有人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准备以一个严肃的态度来面对这场音乐会。 音乐会举办的非常成功,结束后,他们四个已经忘记了开始前的尴尬场景,聊得十分投机。 “要一起去吃个饭吗?”维克托象征性地问了一下,“我和勇利已经定好了。” **维奇这次很上道,不用维克托提醒就说:“我跟玛利亚一起,你们不要当电灯泡。” 维克托挑眉:“那就祝你们约会愉快了——勇利,我们走。” “啊,好的。”勇利乖巧地冲**维奇和他女友摆手告别,然后跟上了维克托的步伐。 玛利亚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对**维奇说:“看啊,那孩子多可爱。” **维奇:“……亲爱的,他还没成年。” 玛利亚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放心,我现在最爱的还是你!不过那一对要是有什么进展你记得跟我讲一下,我很好奇。” “不会有进展的。”**维奇以自己对维克托的了解信誓旦旦地说,“我发誓。” *** 赛前难得抽出时间来约了一天,这一天结束后,他们就再度陷入了密集的训练中。 维克托和**维奇的分站赛地点不一样,勇利的青少年组分站赛已经结束了,总决赛跟成年组是一起的,所以他有着相对比较空闲的时间,在维克托的邀请下说服了雅科夫带他一起去了俄罗斯的分站赛——离着近,来回快,不然雅科夫才不会同意他乱来呢。 到了预定好的酒店,维克托还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一回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个金发的瑞士少年兴奋地冲了上来:“维克托!跟你一个分站真是太好了——勇利?” 站在维克托身后的勇利探出头来:“晚上好,克里斯。” 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很是惊讶:“勇利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分站赛已经结束了吗?” “我来现场看看比赛。”勇利回答,“训练任务暂时不是很重,正好听说你也在这儿,就干脆过来一起看看你。” 克里斯很感动:“天啊勇利,你真好!” 维克托微笑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们原来认识?” 克里斯欢快地说:“我和勇利以前经常见面的,不过去年升组后就都错开了……” 58.头发什么的说剪就剪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勇利!”有着部分记忆的维克托开心地抱了过来,“今天下宣战的时候太帅气了!好希望你快点升组啊!” 比起年轻的维克托克制的状态,年长的维克托貌似更喜欢一些肢体接触,动不动就被抱住的勇利早已习以为常,冷静地说:“马上就要比赛了,明天还有公开练习呢, 你好好睡, 别影响到他。” 维克托:“……勇利不高兴见到我吗?” “并不是……但我不希望维克托输啊。”勇利解释道, “今天你一定要回你床上去睡, 不然明天他要是又纠结起来怎么办?” 看起来并不开心的维克托嘀咕道:“又不是我去比赛……我也想上冰。” 勇利像是哄小孩一样哄他:“我没记错的话,你记忆里应该有跟我一起在冰场训练的部分?又不是你一直没上冰,不要在意了。” 维克托还是不满意:“那怎么能一样?” “……好。”勇利妥协了, “既然你不想睡觉,那就来帮我看看这次的编舞改动怎么样……这次总决赛早, 你生日那天应该没什么事……” 维克托:“……” 本来是想趁着好不容易放风的机会跟勇利多待一会儿, 结果莫名其妙又被抓了帮忙修改送给另一个自己编舞,维克托的意见简直要大破天。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抵触。”勇利很困惑, “明明都是你?” 维克托立刻趁机争宠:“我比他要更爱勇利哦!” 勇利看着试图卖萌的维克托, 有点无语,有时候他会觉得白天的维克托才是年龄更大、更成熟的那一个…… 最后在勇利摆出一副要生气的样子下,维克托委委屈屈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睡觉。 勇利感觉心好累,到底谁才是马上要比赛需要保持良好竞技状态的那个人啊!?虽然早就知道维克托赛前没什么紧张感, 但保证睡眠这种事就不要坑另一个自己了好吗?! 维克托一觉睡到九点, 醒来后看着勇利因为失眠而有些憔悴的面色十分吃惊。 “总决赛要12月呢, 这次你不需要上场……” 勇利虚弱地解释:“我知道,就是稍微有点认床……早餐给你拿来了,你洗漱完就吃,别忘了今天的公开练习。” “啊,谢了……不过认床?”维克托很困惑,“之前没发现你认床啊……唔。” 他忽然想起了勇利刚来宿舍那几天他一直在梦游骚扰人家,等他搬过去后勇利大概已经适应了……于是他闭嘴去洗漱了。 吃完饭再消化一会儿,正好赶上公开练习。 勇利趴在界墙外看维克托,雅科夫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仿佛维克托滑的很烂一样,但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对维克托不能更满意了。 练习结束后,维克托往出口这边滑了过来:“勇利!我们一会儿出去玩?” 雅科夫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咆哮了起来:“明天就要比赛了!你还想出去玩?!” “有什么不行的吗?我又不会影响比赛成绩,再说以前也没有一直待在酒店里。”维克托一脸天然,突然切到了英语,“大家一会儿都会出去玩啊!对不对,克里斯?” 猛然被点名的克里斯没反应过来:“我要回去补觉……” 维克托:“……” 雅科夫呵呵了。 维克托不死心:“有勇利看着我呢!我不会做什么的!” “让一个小孩子看着你!你真想得出!”雅科夫一副生气的样子,但嘴里却说,“带着勇利就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勇利要是出什么事你会后悔一辈子!” 维克托这下高兴了。 虽然雅科夫好像特别嫌弃维克托的样子,其实他对维克托的还是很信任的,从他能放心把一个未成年托付给维克托就能看出来——原因固然有着勇利早熟不用人操心的形象在里面,但也因为他开始放心这两个人相处。 之前他还担心维克托伤害到勇利,想让他离勇利远点,现在却觉得维克托对勇利居然非常不错,大概是真的把勇利当朋友,尽管维克托好像还没发现自己对勇利跟对其他人的区别。 有知心的朋友总比没有好,维克托一直以来都太“独”了,大家还当他朋友满世界,就算暂时没看出有什么影响,但早晚会出现后患的。现在他大概能稍微放心一点了,勇利脾气好,只要维克托那边别太过分,这两个人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昨晚有点失眠的勇利其实挺想回去睡觉的,但维克托一副要给他当导游的样子,他还是打起精神跟着去了。 因为正值比赛期间,以维克托的名声,他就这么出门太显眼了,所以戴了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背面看去还以为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姐姐。 他拖着勇利开始逛街,倒也不买什么别的,就买些吃的。 连续吃了好几天的营养餐,把他给憋坏了。 “……雅科夫会生气的。”坐在点心店里的勇利劝他,“马上要比赛了……长肉这种比较遥远的事暂且不说,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维克托眨眨眼,咽下一口蛋糕,不答反问:“你不吃吗?” 勇利嘴角抽了抽:“不了,谢谢,我是易胖体质。” “哇哦,真看不出。”维克托惊讶地看着勇利苗条的身材,“难怪你那么习惯吃营养餐……” “……胜生君?” 听到来自母语的呼唤,勇利下意识循声一望,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人:“……兵藤君?” 维克托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晃了一圈,问道:“认识的人?” 勇利匆匆解释了一句:“我老师的朋友的儿子。”然后就去跟来人寒暄。 国标舞者兵藤清春皱着眉看维克托,神情若有所思。 “胜生君,他就是上次给你打电话的人吗?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勇利茫然了一瞬间:“电话……?啊,温泉那时候吗?”他有点尴尬地承认了,“是的,就是他……” 虽然不懂日语,但听得懂自己名字的发音,维克托笑眯眯地用英语问:“在说我什么?” 在勇利的邀请下,兵藤清春已经坐在了维克托的对面,他张口就是流利的俄语:“确认一下之前给他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你。” 勇利震惊了:“兵藤君,你会说俄语啊……” 兵藤清春淡淡地说:“我母亲是俄国人。” 勇利想了想兵藤万里莎的长相,的确很有俄国人的特征,他怎么就没往这个方向想呢……等等,也就是说,上次打电话兵藤君全程都听懂了?! 他连忙回忆了一番当初那个电话,时间有点久远记不太清,不过他觉得应该没说什么容易被误会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维克托记忆显然就没勇利这么好了,不如说他根本连说的是哪个电话都不知道:“……什么电话?” 勇利解释:“我去日本比赛那次,当时在泡温泉第一个电话没接,出来后才接的……” 维克托一脸震惊,重点完全不对:“你们一起泡温泉了?” “……是啊,我家开温泉馆的你忘了吗?”勇利有点无奈地解释。 好,维克托想起来了,然后他转向了兵藤清春:“就是我,所以你确认这个是想知道什么?” 兵藤清春看起来就是随口一说:“没什么,只是跟名字对一下号。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兵藤清春,我母亲叫兵藤万里莎。” 维克托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的确,我听到你的名字时也觉得耳熟。”兵藤清春说,“因为有点在意就去查了一下……我们母亲是堂姐妹。” 维克托:“……” 勇利有点惊喜:“大家原来都认识啊?” “不,我没见过他。”维克托否认得十分干脆。 兵藤清春也说:“我也只是听说过他而已,我们这代基本没什么往来……不过妈妈觉得我会见到你,所以让我转告你一下。” 维克托问:“什么?” “上上个赛季的拉丁舞元素有点伤眼,考虑来我这里进修一下吗?——差不多这个意思。” 呜哇,说的好过分啊。 勇利担心地看向维克托。 维克托倒像是完全没受影响一样,漫不经心地说:“多谢好意了,有机会再说。” 兵藤清春也一副公事公办、完全不像是亲戚一样冷淡地说:“那么我的话转告完了。胜生君。” 59.请继续表演你的黑历史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勇利有点懵逼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看着少女开心地说:“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啊……勇利默默腹诽,圣彼得堡这么大,他就出来买点坚果, 这都能遇上。 “只有你一个人吗?维克托呢?”少女问。 “呃……维克托还在训练。”勇利礼貌地回答。然后他犹豫了几秒, 因为少女熟稔地问维克托的事, 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交往了吗?” 少女惊讶地看了勇利一眼:“连你也信报纸上说的那些?我以为维克托至少会告诉你实情呢。” 勇利茫然了, 他有点猜测但又不敢相信:“什么意思?” “我的确跟他告白过,不过当场就被拒绝啦。”少女洒脱地说, “他说马上要欧锦赛,没时间谈恋爱,估计我不到半个月就要甩了他, 不如一开始就拒绝。你居然不知道吗?你不是他的室友?你们平时的话题到底有多严肃啊, 难道全是花滑吗?” ……原来“至少会告诉你实情”的前提条件是室友啊……勇利稍微有点失落,不过也还在意料之内, 毕竟就算现在真有人说维克托其实喜欢他,他也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呢,完全没有迹象…… 等一下,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勇利想起来一件事:“维克托和我说的是, 他还没想好。” 是的,维克托当时跟他讲的明明是还在考虑, 怎么到这边就变成早就拒绝了? 少女仿佛想要翻白眼, 但她忍住了:“我不需要他这种绅士风度, 直说我被秒拒也无所谓啦。他体贴的地方真是奇怪, 当初拒绝我的时候可爽快了一点都没给面子。” 绅士风度啊……勇利释然了。的确,人家刚告白,报纸上铺天盖地的讲他们两个在交往,甚至女方那边的朋友都站出来说女方已经告白了,结果这边回答其实我秒拒了,别人还以为女方是多么没魅力呢……犹豫一阵子,再说自己以要比赛为由拒绝了,也算是全了双方的面子。 虽然有点困惑维克托居然是这么体贴的人吗?但勇利还是接受了这个设定,毕竟维克托虽然平时有点任性,对女性还是很尊重的。 少女问:“你们的新芭蕾老师定下来了吗?” 勇利恍然想起,维克托好像就是去找她问莉莉娅的事的,现在应该是有结果了?于是他回答:“还没有,不过暂时不急的样子……” “暂时不急就好……那个,帮我给维克托带个话。”少女不好意思地说,“这种话当着本人的面不太好说,还在想要不要打电话,正好遇到了你……” 虽然是情敌,但勇利对少女的好感度还是挺高的,觉得性格很爽利,有点像美奈子老师,而且他心理年龄都多大了,看少女就像在看个孩子。因此即使这带的话很有可能对自己不利,他还是答应了下来:“你说,我一定帮你带到。” 少女轻了轻喉咙,鬼鬼祟祟地小声说:“‘雅科夫的学生都滚出我的视线’——莉莉娅的原话。真难得见到老师爆粗口,平时一直训我们要优雅,这次居然还迁怒了,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在吵架啊……” 勇利一时有点无语。 要带的话就是这个啊,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少女察觉了勇利的想法,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是什么啊?就算跟你想的一样我也不会让你转述的好吗,而且都被拒绝了我也不会死缠烂打,本来就是喜欢他的脸随便试试,又不是真爱。” 勇利被震撼了,这么坦诚的人还真是蛮少见的……而且听得出都是大实话…… 抱怨完少女又拉着勇利吐槽她告个白全世界都知道了大家看她眼神都是同情的,又转到因为莉莉娅的缘故最近芭蕾舞蹈室气氛多么多么紧张……吐槽了一通后,少女还安慰勇利:“莉莉娅还在气头上,等过一阵子大概就好了。” “嗯……”勇利被拉着听完这一串后都有点懵。 “那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少女突兀地出现,又风风火火地立刻,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勇利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啊对,我是来买坚果的! 虽然横生波折,勇利好歹还是买到了坚果。他回到宿舍后把坚果一放,就跟回来午休的维克托说:“我刚才遇到你的绯闻女友了。” 话音刚落,只听啪叽一声维克托手上的书就摔脸上了。 勇利吓了一跳:“你没事?” “没事……”之前不知不觉变成躺着看书的维克托揉着鼻子坐直,“你们怎么会遇上?” 勇利言简意赅地总结:“在坚果店遇到的。她有话让我带给你。” 维克托不自觉地坐的更直了:“什么话?” 勇利把原话复述了一遍。维克托等了一会儿:“没了?” “……你还想要什么?”勇利奇怪地问,“就算她真有自己的话想跟你说,也不会让我转述的。” 维克托抓了抓头发:“你说的对……” “话我转达到了,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自己去问她。”勇利说。 维克托点点头,然后给那边发短信:“转达已听,辛苦你了,没想到莉莉娅这么生气。对了,你都跟勇利聊了什么啊?” 那边很快就回:“没什么啊,随便聊聊,他小小的感觉真可爱,初看没什么,越看感觉越顺眼,要不是怕吓跑他我就告白了。” “……” 维克托怀疑自己曾经听到了假的告白。距离跟他告白才几天,这移情别恋的也太快了点…… 他看了眼正在整理坚果的勇利,低头继续发短信。 “建议还是不要,他有恋人了,而且感情很深,你看过他这个赛季的节目就懂了。” 少女既然一眼就认得出勇利,当然是了解过一些的。而她不光有所了解,还算是粉:“我看过啊,的确感情很深,但他不是失恋了吗?话说我们为什么要发短信,你就不能打电话吗?” 维克托面不改色地继续发:“我这里不方便。之前是失恋,他最近复合了。”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打扰他的。” 60.年轻人不要总想着搞个大新闻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勇利咽了咽口水:“妈妈, 今晚我想吃……” “猪排盖饭!我知道!”宽子笑得十分开心,“虽然吃完容易胖,但你现在胖一点也看不出什么?说起来,在俄罗斯没自己做过吗?” 勇利干笑:“没有,太麻烦了……”他自己虽然会做, 但还不熟悉的时候不方便开小灶啊, 宿舍里又没有厨房! “美奈子正在温泉里,你也先去泡会儿温泉。” 回到自家的温泉里, 勇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时间人很少, 池子里就只有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客人。 呜哇——虽然是夏天,但泡温泉还是好舒服啊……想到一会儿就有妈妈做的炸猪排饭吃,感觉就更幸福了—— 就在他有点恍惚的时候,来自隔壁的呼唤让勇利陡然回神。 “勇利——在那边吗——” 勇利大吃一惊,看了眼那位不为动摇的客人,犹豫着回应:“美奈子老师?我在。” 这次为了找维克托所以早早地出了国, 没能好好地跟美奈子老师多学一段时间。但无论是哪个美奈子老师,勇利都十分尊敬对方, 毕竟是引领自己走向花滑的导师。 “是我哦!”奥川美奈子在隔壁的女浴说, “啊呀, 你的腹肌好棒啊!” 勇利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话不是对他说的。 “你也一样啊。”一个慵懒成熟的女声对美奈子说,“腿部肌肉还是那么好看……完全没懈怠, 真的不考虑来我这里吗?” 是美奈子老师的朋友?她那里是哪里啊?泡温泉是怎么看到腿的, 你们在隔壁干什么啊! 听着隔壁的女性小声聊了一会儿, 尽管听不太清但勇利还是感觉尴尬,就在他想要去外面等的时候,美奈子又叫了他的名字。 “勇利!你之前说有问题要请教我,是什么来着?” 一听这话就知道美奈子老师又喝醉了,勇利无奈地说:“美奈子老师,我说过醉酒泡温泉不好了?” 美奈子掩饰道:“哎呀,我没喝多少啦。别岔开话题,你要问什么?” 在这种场合下问问题感觉怪怪的,但勇利对醉酒人士妥协了,又说了一遍自己的请求:“是弗拉明戈,有几个动作想咨询一下你的意见。” 那个陌生的女声说:“弗拉明戈?你还真是什么都教啊。” “哼哼,我连钢管舞都会教。”美奈子语气很得意的样子,“不过勇利的芭蕾才是学的最好的。” “这么说你也教他拉丁舞了?” “当然!” 勇利注意到自己这边池子里看起来神情冷漠的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评估什么。他有点害羞,觉得对方是在意钢管舞……美奈子老师干嘛说出来啊! 勇利泡得不久,他还有点惦记着炸猪排盖饭,因此没一会儿就站了起来,与他几乎同时站起来的还有一直沉默着的酒红色短发的少年。 勇利下意识一眼扫过去,紧绷而均称的肌肉就吸引了他的视线。 ……呜哇,这个人的肌肉也很好看啊,而且长的也高。想起隔壁聊天的内容,他怀疑这个少年是跟着美奈子一起来的。 不过既然不熟他也不会主动搭话,两个人沉默地到了更衣间换衣服。 勇利一过来就发现他的手机在嗡嗡嗡地震动。本来他还有点犹豫,但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勇利就立刻接通了电话:“维克托?” “勇利——”维克托清爽的声线传入他的耳朵,“晚上好……你那边是晚上?” “嗯,一会儿就吃晚饭了。”勇利心算了一下时差,“你那边是午休?” 维克托说:“是啊。刚才给你打电话没接,还在想你再不接我就要去训练了……” 勇利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刚才在泡温泉,手机没带进去。” “啊,我记得,勇利家是开温泉馆的!”维克托语调有点兴奋,“真好啊,有机会我也想试试日本的温泉。” 勇利一手拿着手机嗯嗯啊啊地接话,一手艰难地穿着浴衣,聊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问了:“那个,维克托,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维克托说:“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个?”勇利确认了一下。 “就这个。”维克托肯定道。 勇利有点受宠若惊,要知道恭喜他晋级的时候维克托还是只发的短信……他迟疑地说:“我订的后天的票……雅科夫给我放了两天假。”是因为觉得他小小年纪背井离乡,想让他多跟家人待一阵子,勇利一直觉得雅科夫看起来脾气火爆,其实还挺温柔的。 这时候勇利已经走出了浴场,往大厅的方向走了,维酱早早等在走廊上,见到他就热情地扑了过来。 “哇啊!等等……” “勇利?!”维克托吃惊的声音从被他举高的手机里传了出来,“发生了什么?” 推开似乎因为许久不见而异常粘着小主人的贵宾犬,勇利把手机重新放回了耳边:“没什么,维酱突然跑过来蹭我。” 维克托沉默了一下,似乎有点迷茫:“……维恰?” “诶?”本来只是不想让维克托知道自己家狗跟他同名所以说的昵称,现在被对方一重复,勇利忽然意识到了这两个发音的相似之处,连忙红着脸解释,“不是维恰,是维酱……我家的狗的昵称!”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没喊过维克托“维恰”了,之前的世界维酱也早早就……所以这种误会还是第一次发生。勇利都不知道是让维克托知道自己用他的名字给爱犬起名尴尬,还是现在更尴尬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勇利以等待审判的心态等着对面的回应。 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几秒也许更久,勇利听到维克托语气遗憾地说。 “我还以为你愿意用昵称喊我了呢。” 那双熟悉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感情却太过复杂陌生,勇利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般骤然清醒,猛然想起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一旦勇利意识到这个维克托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维克托,他的从容就完全消失了。憋了几秒,勇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早安。” 从我是谁我在哪我做了什么的疑问中回神的维克托保持着面对面躺着的姿势,迟疑地问:“早安。请问……我为什么会睡在你的宿舍?” “……大概因为你昨晚喝醉了。” 维克托的语气更加迟疑了:“那……我昨晚喝醉后到你宿舍来做了什么吗?” 勇利沉默了,在年轻的、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以至于还不擅长掩藏情绪的维克托突然紧张起来的注视下,镇定地回答:“你抢了我的床,所以才会变成这样,没发生什么,请不用在意。” 维克托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不,我是说,对不起……说起来,现在能麻烦你让一下吗?我的头发好像被压住了。” 这时候因为太过紧张而僵住的勇利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维克托也要保持这个姿势聊天。他连忙照做,维克托总算成功地起了床。 “不到五点……”维克托看了眼摆在床头的闹钟,又看了看椅子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自己的衣服,心情复杂,“天啊……看来我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是不是?我真的很抱歉,昨天是我第一次喝醉,没想到会走错,我以为我的酒量其实没问题的……” 勇利打了个哈欠,心虚地回答:“没关系,反正床够大,你也不用太在意了。” 既然已经完全睡醒,两人干脆就起床了,毕竟这气氛不适合睡回笼觉。 “我有冰场的钥匙。”虽然勇利说不用在意,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维克托还是有点尴尬,他像是想要弥补勇利什么一样地跟他搭话,“起得早的话,可以单独占用整个冰场,一会儿要一起去吗?” 这件事勇利早就知道了,曾经的维克托告诉过他。而现在,他不想错过上冰的机会,也不想错过这个似乎可以刷好感度的机会,当然不会拒绝。 感觉自己的补偿方式被接受了,维克托更加放松了些,他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一边体贴地帮忙开门一边说道:“说起来,我早就想看你滑冰的样子了——” 勇利和维克托站在打开的宿舍门前,沉默地望着正巧路过的**维奇。 **维奇吃惊的视线在维克托和勇利之间来回,他紧张地退后了一步表示无辜:“我……” 维克托先声夺人:“早上好啊**,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头疼,醒来后就睡不着了,所以想着干脆下去晨跑……”**维奇冲勇利点了点头全当打招呼,“我没误会什么,你们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维克托的笑容灿烂了几分:“勇利还不太熟悉这里,我只是想要帮助他,所以早点过来跟他讲解一下而已。” **维奇犹豫了一秒,勇敢地问了出声:“那你为什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维克托:“……” **维奇其实本来真的没有误会什么,毕竟勇利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不像出事的样子,而维克托也一直对那方面没兴趣。只是维克托刚才的解释太烂了,他真的不是这么热心的人,这欲盖弥彰的反而让人起疑心。 如果说之前他还并不关心有什么理由让这两个人以这种样子一同出现,现在**维奇就有点在意了。 61.这就是你们上了头条的理由?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勇利有些吃惊地看了眼时间,这才过了三个小时, 他还以为维克托要在外面玩到晚上呢,这是在体贴他? 似乎是的。 雅科夫在酒店看到他们两个这么早就回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维恰,你在外面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 很显然雅科夫不信,他又转头问勇利:“他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怎么这么早?” 勇利嘴角抽搐:“没有……就是我想回来补觉。” 好, 雅科夫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维克托还挺委屈的:“我终于知道在雅科夫眼中我是怎样的形象了。” 于是,在维克托难得的安分下, 比赛日到了。 勇利不参赛, 他在观众席上被留了个视角挺好的位置, 等着比赛开始。 男单的短节目没有被排在第一个, 所以勇利欣赏了好一会儿的冰舞, 这才终于等到了男单。 昨天公开练习的时候勇利已经大致了解了维克托的竞争对手们的水平,现在又见识了到自己昨天没怎么关注到的那部分。虽然跟克里斯是朋友, 但不得不说现在的克里斯恐怕没什么竞争力, 大概也就运气好点勉强能站台子上的水平, 总决赛应该是没希望了。 至于维克托, 只要他正常发挥,总决赛的名额肯定没问题, 金牌倒是说不准, 毕竟上辈子维克托这次就没拿到金牌……他的传奇是从自己编舞开始猛地进入了新的阶段, 刚升组这段时间跟前辈们比还是稍微有点嫩, 但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终于轮到了维克托时,勇利久违地在现场感受到了维克托在俄罗斯的人气。 冰场上方的屏幕刚显露出维克托的身影,甚至他还没踩上冰面,现场的气氛就陡然一变,尖叫和欢呼声是之前几位出场选手的好几倍……他都有点心疼了。不过既然是俄罗斯主场,倒也正常。 维克托精准地找到了镜头的位置,灿烂地一笑,本来稍歇的尖叫瞬间又起来了,没几秒大家就有了默契,几乎满场都在有节奏地喊“维克托!维克托!维克托!”……勇利几乎无法分辨他们的意思是喊维克托的名字,还是在呼唤让维克托带来胜利。 短节目维克托的选曲是巴洛克音乐的经典,阿尔比诺尼的《g小调柔板》——虽然通常都这么讲,但其实这曲子并不是他写的。 这位威尼斯乐派的先驱者生前虽然赫赫有名,死后却被完全遗忘,甚至作品因为被放在德国德累斯顿国立图书馆,二战期间遭到轰炸后破坏严重,作品大多毁于一旦。 这首《柔板》是一位名为里摩·吉亚佐托的音乐学家人据说根据在废墟中找到的一首阿尔比诺尼的三重奏残本改编的。他当时去图书馆是为了找阿尔比诺尼的资料想要写他的传记,可惜一切就在他眼前被毁了。 然而在里摩·吉亚佐托死后,几乎所有证据都表明这首曲子是他假托阿尔比诺尼所作。 里摩·吉亚佐托不必假托阿尔比诺尼的名字凭这首《柔板》也足以一曲成名,至今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与巴洛克音乐保守的情感表现相比,这首曲子的悲伤太过沉重,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是因自己喜爱的音乐家作品被战争所毁,几乎没有可能再重返荣耀,因此他才愤而将这宣泄一般的悲伤写了下来,以阿尔比诺尼的名字发表。 不论初衷是怎样,至少他成功地让这位已经被世人遗忘近百年的音乐家重归了大众的视野,与他,和这首柔板一起被人记住。 整首曲子很长,所以短节目只选取了一小段。 这段旋律是小提琴主奏,怅惘而忧郁,温柔中带着迷蒙的茫然。慢慢地,音乐从线性逐渐丰富到了立体感,悲伤愈发沉重,连带着一个四周跳连跳成功都没引起欢呼,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海洋一般的悲痛中。 维克托的滑速很快,旋转起来更是只能看到残影,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去。在场的观众里甚至有人已经眼含泪水,以为他受到了怎样的打击一样。 勇利倒是不怎么担心,他非常清楚维克托是多么擅长把自己的一分难过表演为十分的痛苦……这也是一种天赋,不然平时没心没肺的,表演分难道要放羊吗?当然还是要拯救一下。 就算维克托没说,勇利也大概猜得到是怎么回事:维克托稍微有点进入瓶颈了。 天才也不可能一帆风顺,遇到几回瓶颈很正常,而且这次的瓶颈应该解决起来不难,至少没到休赛去找灵感的地步。 短节目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进入了尾声,器乐们渐渐低柔,慢慢平静,最后消失。 直到音乐停止后的四五秒,整个冰场没有一丝声音,维克托也保持着结束的姿势低头看着冰面。 几个呼吸后,大屏幕上维克托抬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双臂抬起用力一振—— 仿佛能掀翻天花板的欢呼和掌声顿时响了起来,勇利也努力地鼓掌,跟着旁边的人一起喊维克托的名字。 热烈的气氛简直能驱走冰场里的寒冷。 这一刻,几乎没有任何人怀疑维克托能否进入决赛。 他就是为了花滑而生的。 勇利回答:“八点了。我也就是起得早才发现不对劲的,举手之劳而已。早餐吃什么想好了吗?” 这当然是谎话,其实勇利昨晚发现不对劲后就强行把维克托摁在床上,照顾了半个小时被即将切换人格的维克托给赶回去睡觉。这样他怎么睡得好,中途醒来好几次给维克托换冰毛巾,早上六点就彻底起床出门去找俱乐部的医生拿药,顺带把这事儿告诉了雅科夫。 医生已经来过一趟了,维克托发烧没高到需要打点滴的程度,大概是疲累过度才一直没醒,现在醒了正好赶紧吃饭吃药。 62.维克托一定是故意的 看到这句说明订阅不到60%, 补订阅或等72小时就能看到正文哦  明天是自由滑,本来应该早点休息, 但因为哥德堡和圣彼得堡时差就一小时, 倒是方便了他们打电话聊天。 对于勇利确定了选曲连雅科夫都没说就先给自己打电话这件事, 维克托有点惊讶,不知为何也有点高兴, 只不过—— 勇利,你不是跟恋人复合了吗,为什么选曲又是这么忧伤的爱情歌曲? 这话维克托问不出口, 毕竟对勇利来说,他应该连勇利有过恋人都不知道。话说勇利有必要藏的那么严实吗?看看**, 每次恋爱都光明正大的炫耀, 也许不告诉身边的朋友自己脱单也是属于日本人的内敛?只是这么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恋人不会生气吗…… 等等, 既然选曲是这样……难道勇利又失恋了?! 那边的勇利算算时间不能打扰到维克托睡觉,随便又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自己慢慢继续翻曲库。没想到隔了不到二十分钟,维克托就又打来了电话。 “勇利!” 一听这个欢快的语调就知道是哪个维克托了, 勇利的声音都跟着温柔了一点:“晚上好,维克托。今天电话不能打太久, 会影响到明天比赛的。” 维克托当然知道这一点, 身为运动员, 无论如何比赛是最重要的。他其实也不想打这个电话, 但实在忍不到回去问了:“勇利, 为什么选曲又是失恋?” 胜生勇利:“……” “我明明记忆回来的差不多了……你为什么总失恋啊,是觉得我不算恋人吗?” 勇利尴尬地扶额:“只是听到这首的时候稍微有点灵感而已……你也不是每个赛季的主题都和当前的情况相符啊。” 是啊,赛季主题又不是必须的,甚至跟当前状况完全相反也没什么不行。但因为这种理由被追问,勇利莫名就有种对不起维克托,让他当了地下情人的感觉。 “……我好怀念给你当教练那个赛季的勇利啊!想看到更多的‘爱’!”维克托半是抱怨半是撒娇。 说出去大家可能都不信……不,跟他们同场比赛过的选手大概信,外人就说不准了——维克托和勇利这一对里,最喜欢撒娇的是在外界看来优雅又绅士的维克托。 当初维克托给勇利当教练时,就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搂搂抱抱的。一开始他以为是外国人特有的开朗粘人,后来发现根本是特例,维克托对别人就不这样。 而由于天生性格内敛的缘故,勇利就不太会撒娇了,他在维克托抱怨他很少撒娇的时候,经常想说大概是你把我的份都一起撒完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想说的只有一件事:即使已经习惯了多年,勇利依然对撒娇的维克托没什么抵抗力,好歹也是多年男神。 反正现在只是初步选曲,本来给维克托打电话也只是想参考一下维克托的意见。虽然年轻的维克托没说什么,但既然现在这个维克托抗议了,他又隐约觉得对不起维克托,换个曲子倒也影响不大,曲库那么多数据呢,下赛季也还远着。 “……我知道了。”勇利安抚维克托,“我再看看剩下的。” 维克托只是撒个娇,不是在命令。也许是出于记忆中他还是勇利教练的习惯,维克托详细地解释了一下:“如果没别的合适的,这个其实也不是不行。但重复这赛季的感觉不是太好,你下赛季要升成年组了?还是换个主题比较好。” 听到这儿,勇利也变得认真了起来,在工作方面维克托的确不会随便提议:“你说的没错,我会好好考虑的。” 维克托的建议还是挺实用的,的确,他没想到升组的问题,主题固定也不知道会给人什么感觉……说不定这选曲报给雅科夫,雅科夫都能给打回来。 于是在维克托拿着欧锦赛的金牌回来后,勇利已经重新选好了一个曲子。 “《斯卡布罗集市》?” 维克托惊讶地挑眉:“《秋叶》呢?” “跟这赛季主题有点重复了,我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换一个……”勇利解释道,“总是看类似的表演,不是会很无聊吗?” 维克托露出了赞同的表情:“的确,我认为惊喜是很重要的。” 他之前是考虑到勇利搞不好又失恋了才没提别的,既然勇利自己想开了,那就最好了! “说起来,维克托呢?”勇利问,“你有考虑下赛季的选曲吗?” 维克托深深地叹气:“完——全——没有灵感……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其实想法很多,但没一个让我有‘决定了就是它’的冲动。希望不要像这赛季一样临近死线才决定,愿缪斯女神眷顾我。” 勇利倒是非常有信心:“放心,肯定没问题的。” 维克托懒洋洋地倒在床上,看着勇利鼓励他,半真半假地说:“勇利,今年的生日礼物也给我编舞好不好啊?” “你不嫌弃的话当然没问题。”勇利完全不觉得这是在占便宜,他们之间的友情也算是跨过了这种低级误会的阶段了,可以说是半步进入心灵之友。 维克托高兴了。 然而他没能高兴太久。当天晚上,勇利在晚上维克托习惯性地来找他时,注意到了不对劲。 “……维克托,你是不是发烧了?” 唉,他也不是特别喜欢自己编舞,这不是觉得请别人不划算吗……国家补贴就那么一点,他现在又是青年组,赞助也不多,怎么算都觉得请得起的水平还不如自己上,请不起的……那就别肖想了。 于是勇利就开始漫长的淘歌之旅,总算在维克托欧锦赛期间定了个曲子,只是还没确定是短节目还是自由滑。 “《秋叶》?”维克托挑眉重复了一边。此时他正在瑞典哥德堡,之前拿到了短节目第一,而大奖赛金牌选手兰比尔发挥失常,短节目排名才第四,不出意外的话,维克托这次应该能拿到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