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修仙生涯》 第一章一品符纸 在背对阳光的树荫之下,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年正伏在一块被拿来当凳子使用的大石头上奋笔疾书,从他身上穿着的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麻布短褂来看,应该是个穷苦人家的小孩——虽然穷苦,但很干净。kenwen.com 这小孩,正是林墨。 只见一支沾着黑墨的细毛笔迅捷而轻柔地在一张正方形的泛着土黄色的纸片上滑过,落下一串串黑色的字符。 林墨的眼神专注地盯着纸片,呼吸轻柔,落笔如飞。一张不大的纸片上很快便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林墨随手将之往一旁同样写满字画满符的纸片上一放,动作娴熟自然,完全没有丝毫阻滞之处,仿佛重复了几百遍。书画完这张纸片后,他稚嫩的脸上表情依然专注如故,今天才写了二十九张,距离目标还差六张。 林墨现在正忙着书画的正是熙朝最低级的一品符纸,此类符纸在熙朝日常生活中应用最广又相对价格非常低廉。 因为价格低廉制作简单,所以向来为高级画符师所不齿,而那些低级画符师们又都画工平平、眼力一般,致使一品符纸的质量越来越差,以前一张能用三天的都缩减至一天甚至半天,百姓们抱怨不迭,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低级画符师们虽然收入不高地位也不高,但画符师的门槛高啊,没有绘画、艺术及修真天分的人,想画出一张带些微弱灵力的一品符纸也是妄想,更不要说三品四品这类高阶符纸了。而一旦能画出三品四品符纸,那画符师的身份地位便会马上水涨船高。因此纵然有抱怨符纸质量越来越差的人,也很少有能改行自己当画符师的人。 林墨在前世就学了十多年书法和国画,大奖小奖也算拿到手软,这世身体的本身亦具有一定修真天分,因此区区一品符纸的运笔构图完全不在话下,而且比起一般的低级画符师,他的一品符纸性价比是最高的,不仅美观而且耐用,很受欢迎。 只是符纸不仅需要画工和技巧还需在书画时灌入灵力。以林墨现在的灵力水平,虽然他已经竭力使每张符纸中的灵力都恰到好处,绝不多一分也绝不少一分,一天三十五六张符纸也已到极限。 要问林墨何人,这若是要细说,那便话长了。简而言之——林墨他是个穿越者!巧合的是,穿越之前,他也叫林墨。 犹记得那天推开堂弟的一瞬间自己就被那辆已然失控的跑车撞了出去,飞上天空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生命就到此结束了。 没想到,并没有! 当他睁开眼看到围在自己床边的两个穿着古代衣物一脸焦急的年轻夫妇时,他知道,有些事情可能发生变化了。 接受这个新的环境并不如何困难。即便在听秀才父亲讲历史故事的时候发现隋朝以后竟然变成了乾朝,没有唐、宋、元、明、清,也没有李渊没有李世民的时候,他也没有过分惊讶。 何必惊讶呢,他能从二十一世纪的2010年穿越到这个朝代的一个九岁小孩子身上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他所学范围内难以解释的事情了,对于朝代的变更,又干他何事。 就算隋朝以后变成了乾朝,乾朝之后又变成了现在的熙朝,就算熙朝以修真为主,主要科技竟然也以符类产品为主,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死,他穿越了! 他不再是过去那个所谓豪门的私生子,也不再是父母一个在美国一个在英国,留下他独自一人仿佛在夹缝中生活了。 “林”在莲山一脉属于大姓之家,传说林家落的子孙皆是林远丰俗家后人,因此林氏直系后人颇得莲山派照拂。 林墨在这已经生活近三年了。家里虽然穷困,但却相亲相爱,兄友弟恭,夫妇和睦。林墨已经爱上了莲山镇的生活。 莲山镇及其周围数镇都依附莲山派。林墨一家是“莲山派”无数外门弟子之一。 莲山派乃历史悠久的一个大派。创派至今千余年,据传当年是由天下第一人林远丰所创。传闻林远丰年少成名,嫉恶如仇,剑技惊世骇俗。当时外邦与中原交战,林远丰孤身一人潜入敌营,斩敌军六将,所向披靡,锐不可当,一时声明更甚,传其有凡人所不能,天下恶匪闻其名而丧胆。 世间野鹤高人纷纷前来挑战,林远丰共战一百二十余名高手,初时还略有败绩,后来竟一直连胜。 待林远丰年过半百之后,天下已无敌手,遂生出英雄孤寂之感。褪去年少时的轻狂,扮作闲云道人,心醉修真,云游四方,经过莲山山脉时被其壮丽景色及充裕灵气所震,一眼相中,自取名莲山道长,据山开派,吸引当世无数英杰。 莲山派以林远丰独门剑技——《峰回路转》为镇派剑法。这套剑法蕴含天地灵气,神奇逆天,最强处更有开山劈地之利,被誉为天下第一剑技。 当时正派之中,以“莲山派”为首,与“梵音寺”、“武陵门”并誉为三大仙侠圣地,其地位无比崇高。 林远丰寿两百六十九岁,生前收六个亲传弟子,个个人中龙凤。奈何世道变迁,林远丰晚年所传道术仅仅只令“莲山派”昌盛四百余年,其亲传弟子相继仙去之后,派中后继无人,镇派剑法《峰回路转》千余年来竟再无一弟子能练成,时日越久,偏道越远,剑法精义早不复当初。 再来后世魔教猖獗,“莲山派”在与其斗争之中又陨落弟子无数,致使“莲山派”日渐式微,沦为三派末尾,甚至还不如一些新兴大门派,若非林远丰留下的法宝秘阵相佑,“莲山派”几度有覆灭危险。起起伏伏,到现在只是名义上的正派领袖,实则已无话语权。 虽然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莲山山脉这一圈附近,“莲山派”依然独大。 “呼——”朝前伸展了一下手臂,林墨轻呼出一口气,又继续沾了点墨埋头书画。 过不一会儿,林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耗尽,竟然破额完成36张,而且没有一张报废,相当不错。 林墨揉了揉发酸的手,将符纸及空白黄符整理到一起,塞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小雪过后,天气一日冷过一日。 这点从莲山镇街道上的行人衣着上便可以看出来。 走上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使暮色看来不那么浓重了。林寒双手搓了搓,略略拉紧了短褂,望着身边裹得厚厚实实的行人,微微笑了笑。寒气越发的重了,看来今年冬天取暖的装备也该开始筹划了。 从林氏族长大院的侧门经过,林墨每次看到那些进进出出的族人,心里便有股莫名情绪。他这世的母亲是林家族长最不得宠的小妾之女,加上又恋上林氏没落旁支子孙林易寒,因此再没有资格进林氏祠堂,这一直是母亲心中的痛。 其父林易寒,年幼时经莲山派内门弟子检测无修习慧根,因此不能修习炼体,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向来为邻里所轻。其实其胸腹诗华确实一代才子,奈何生于这修仙盛行的世道,而郁郁不得志。没有进入林氏祠堂的资格亦是其人生憾事。 这条路林墨自打来这个世界后,每年都要无数次经过这里,而每年也都只是经过而已。理了理心绪,林墨朝林氏大院旁的一间店铺快步走去。 店铺名叫“莲山符斋”,在莲山镇乃至整个莲山山脉,类似小店不胜枚举,起码有几十家。这家符斋,这两年半以来,林墨每天都会光顾。他画的符纸便是由这家店代售。因为林墨并没考取画符师玉牌,所以符纸中没有签名,属于野派符纸。 野派符纸在使用过程中一旦出现事故,那可真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无处理赔的,所以相对价格更低一些。 林墨初画之时,一张一品符纸只得其他一品符纸的一半售价,扣去成本,根本没赚,还白白赔进人工,若是失败一张,那么很不幸,亏钱是板上钉钉。后来因为其符纸确实好用,使用寿命又通常较长,一般都有两至三天,在这个整体低价符纸质量越来越差的世道中,他的符纸无异是个另类,于是回头客立马增多,价格也上去了,甚至比一般的正牌一品符纸还要贵上一些,但仍是供不应求。 哎,不是林墨不想多赚点,而是他的灵力实在跟他的画工完全不相符啊。也许是因为灵魂穿越的缘故,他肉身的灵力在林家落的同龄人中都是属于中下游的,就连增长速度也是中下游,更不要说跟整个莲山镇的同龄人相比。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头脑延续了上一世的天才之名,学什么都极其迅速,过目不忘,将灵力融入符纸这种普通人看来非常困难的事情,他却仅仅只是研究了六张一品符纸后便无师自通了,二品符纸更是只报废3张后就学会了。 自从林墨靠贩卖一品二品符纸分担家用后,原本捉襟见肘的家庭终于有所好转。谁知今年林墨爷爷突发疾病,每日用药花去大半家用,因此家里用度又有些吃紧。 于林墨而言,二品符纸的各类性价比都没有一品符纸高,所以林墨仍是以贩卖一品符纸为主。 符纸自诞生以后,几乎很少有无师自通的例子,所以画符师的考核都是以师门推荐为主。林墨因此而一直不能考取画符师玉牌。没有画符师玉牌,就不能购买符纸的教学玉简,这是林墨偶尔想到便觉有些可惜的地方。 一品二品的低价符纸,他尚可自学,三品四品或者更高阶的符纸,想自学,那就有点天方夜谭了。 当然,以他现在的灵力,二品符纸一天都只能画七张,别的就不要去想了。失败率太高,得不偿失。 这是题外话,暂且不表。 此时,林墨一进店门,店主便看到,笑眯眯地跟他打着招呼:“小墨,来了啊。今天画了多少符纸啊?” 店主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头发已全部斑白,曾经也是个画符师,因为妄图画超过其能力极限的高阶符纸而受过重伤,伤愈后才开了这家符斋,因此看起来显得比常人苍老。 “嗯,福伯,”林墨朝店主笑答了一句,从怀里取出一叠符纸,“今天三十六张。” 福伯笑着接过,低头检查了一遍,问道:“给现银?” “不,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半现银,一半拿来买空白黄符和符墨。” [奇·书·网]! 第二章刺客来袭 空白黄符50文一张,一盒小瓶符墨250文钱,通常这样一瓶林墨能节省着画10张一品符纸的。wenXUEmI。COm福伯给的收购价是100文钱一张一品符纸,这是公道价。完成这样一**墨可赚25文钱。 因为林墨的成功率很高,所以收入其实已算不错,若不是药品价格更高,他们家现在都已经脱了贫穷的帽子了。 卖完一品符纸,告别了好心的福伯,林墨怀揣着1两白银800文钱和一些新的黄符、符墨回家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天上突然飘起大雪。路上行人即刻变得行色匆匆。 “呵,下雪了。母亲又该烦恼家里的木炭了。” 林墨微微笑了笑,漫步其间,偶尔抓过一片雪花,分外沁凉。前世林墨生活在江南,几年见不到一次大雪,自来了莲山镇之后,每年冬季观看雪景也是一大享受。 当然,穷苦人家,过冬的木炭总是不舍多用,雪化之时气温骤降,屋里便显得有些冷清清的。 正这么想着,便走到家门前了。林墨推开门刚迈进去,迎面碰见了从侧房捧着装了一盆木炭出来的母亲。母亲急急的放下手里的碳盆了,走上前掸了掸林墨肩上眉头的雪,嗔怪道:“又在雪中犯傻了吧?下雪了都不走快点,叫你带油伞也偏不,这幅悠哉游哉的模样,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瞧你,脸都是冰的,来,快到碳盆中捂捂,暖和暖和,可别冻坏了。” 林墨看着母亲忙活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这种前世他从小就觉得自己不会在意的爱,得到后才发现原来内心深处的自己一直都在意。 “母亲,没事,反正我冻惯了,不怕。”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呵呵,来,跟娘一起去看看爷爷,大夫刚刚才走,说是病情很稳定,只要好生疗养,不会再恶化了。” “那可太好了。呵呵。”林墨傻傻的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囊包往林母手里一塞,“母亲,这是今日进账。” 林母拉开口一看(铜钱都会串成串,因此很容易数),惊讶道:“墨儿,今天可比昨天要多了些啊。” “母亲眼力真好!嗯,今天比昨天多画了一张。” 林母将钱仔细收好,心疼地拂了拂林墨的冰凉的脸:“哎,家里人多,用度又紧,可叫墨儿吃苦了。” “母亲说哪里话,墨儿长大了自然是要帮父亲母亲分担的。” “呵呵,娘的好儿子,好墨儿。”林母望着才十一岁却已然一副小大人模样的林墨绽开了舒心的笑容,“来,墨儿,炭盆你端着,有些暖气的。我们这就去爷爷房间。” “是,遵命。” “调皮!”林母爱怜地拿手指轻轻点了点林墨的脑袋。 两人还未走进林爷爷的房里,便听到其爽朗的声音传来:“小墨,卖符纸回来了?可曾淋到雪了?” “是啊,爷爷,没怎么淋雪,快到家了才下的。”知道爷爷要念,林墨索性把淋雪的时间往少了说。 林墨、林母相继掀帘而入。 “哎,你说说,就让你带把油伞出去的吧。” “他呀,就爱下雪了往外走,奈何不了。呵呵。”林母笑着接口,“爹,我给您端来了木炭盆,下雪了,这屋里跟冰窖似的,不升碳是不行了。” “哎呦,这天还不冷,下雪又怕什么,你呀,就是浪费。你们赚钱都是不易。”端着药碗进来的林奶奶嗔道。 “娘,你跟爹都受不得冷,我们年轻,没什么关系。再说现在升木炭也不早了,隔壁林虎家半个月前就用上啦。” “那两个孩子的房间呢?” “我也给升好了。” “是啊,奶奶,您就别心疼那些些的木炭了,孙儿多赚些钱回来就是。” “你呀,已经那么辛苦了,奶奶真是舍不得啊。” “呵呵,有爷爷奶奶心疼,孙儿再累也值。” “哎呦,老婆子,瞧瞧,我们的小墨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哈哈。” 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 夜深,林父林母躺床上闲话家常。 “娘子,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让墨儿正式在莲山派拜个师为好,哪怕是最低微的内门弟子也行,墨儿都十一岁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老早就进山学习了。” “夫君,你说的自有道理,只是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若是少了墨儿这一来源,别的倒不说什么,只怕爹每日用药就成问题了。” “我可以去外街摆个摊多接写书画的活,总之不能这么耽误了孩子。” “那也不急在这一时的,再等等吧,我想等父亲的病情缓一些再说吧。” “娘子,对不起.” “夫君这是说什么,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待我最好的人。嗯,依我看,要不让墨儿去莲山派画符师班报个名,这倒可行,这样也能让墨儿去考个画符师玉牌。” “话是不错,但画符师终究不是正途,我们莲山山下,怎能不以修剑为主呢?再说培养一个高级画符师投入的灵石根本是无底洞,我们哪里承担得起,若只是低级画符师,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你也知道,父亲是一直希望墨儿跟瑾儿能修剑的,若是他们能小有所成,双亲进林氏祠堂也有望了。” 林母闻言顿时沉默了。的确,能进林家祠堂,这确是林家旁系的终身梦想。 “对了,马上要年终了,年考又要开始,娘子,两个孩子的灵力现在怎么样,你心里有底吗?” “夫君……” “当当当——”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铜锣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宁静,也打断了林母的话,正在林父林母面面相觑的当儿,一声急过一声的叫喊声传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有一群刺客混进林氏大院了。大家快起来去帮忙啊,林家符宝危险了!” “不好了!不好了!赶快起床啊!有刺客打进来!” “哪里的刺客!太猖狂了,怎么敢在莲山脚下做这种事……” “呜呜……妈妈,我要妈妈——” “汪汪——汪汪——” “咯咯咯——喔喔——” 外面一阵兵荒马乱、鸡飞狗跳的。 林父林母第一时间掀被而起。 “夫君,你跟爹娘快快聚集到一起,我去林氏大院看看什么情况。”林母飞快穿完衣衫从床头取了佩剑。 “娘子,你千万小心。”林易寒此刻暗恼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出事了竟还要娘子打先锋,心里委实难受,但又毫无办法。他们一家他父母全无武力,而他受遗传影响也没有任何修习天赋,向来知道不能强出头,否则反而拖累家人。 “嗯,我知道,夫君你们没有什么武力,更要小心。”林母此时心忧住在林氏大院里她母亲的情况,提了剑也不多说,立刻就往外走。 “好。娘子,千万小心!” ………… “哥,你要去哪?!母亲睡在那边!”年仅6岁的林瑾看着为自己急匆匆穿完衣服就往外走的哥哥林墨大惊问道。 “瑾儿乖,你在这等父亲,我出去看看。”话音未落,林墨人已潜入夜色里。他知道,他的母亲作为家里唯一的武力定然会往林氏大院赶去,更何况,林氏大院中还有他的外婆和外公。虽然他跟他们常年不见,并无感情,但他的母亲,定然会担忧外婆的安危。只是,他也担忧母亲的安危啊! ………… 林氏大院果然一片大乱,林墨下午才看到的华美侧门竟然被打碎了半扇,一晃一晃的挂在墙边,林氏族人急匆匆的挤进门内,又与门内小厮发生了冲突。 林墨望着眼前更显慌乱的情景,微微皱了皱眉,其实林氏一脉的最强武力基本就集中在林氏大院了,若这里的人都对抗不了,别的族人也只是徒增纷乱而已。院内实不该去通报族人,反引起如此慌乱。 事情,有些古怪啊。罢了,此时多想无益。就是有古怪,也于他无关。 林墨趁乱跟着族人混了进去。 他人小又机灵,进了内院后,三两下就脱离了大部队往后院飞掠而去。后院那条路三年前他刚病愈(其实是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母亲带着一起走过,当时是去见他身为林氏族长小妾的外婆。因他记忆力惊人,这么长时间了,这条路线竟然没有忘记。 一路摸到后院,才发现后院竟然比前院更乱,奴仆、小厮惊惶失措的穿来穿去,到处都听得见喝斥声。 林墨正要往自己外婆的那间房潜去,眼前忽然一晃,一个黑影闪过,他立刻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刺客!符宝都安放在前院祠堂,怎么会有人潜到后院来?没道理啊? 内奸?同伙? 不及细想,突然一支流矢朝这里激射而来,林墨连忙就地打滚,翻身让过,只听“扑通”一声,竟然跌进湖里。 “谁?谁在那里?”不远处一声怒斥传来,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 这深秋时节天寒地冻的,湖水冰的直刺骨头,怕快接近零度了,更糟的是,湖底竟然还有暗涌,林墨被暗涌一卷,不知道冲到了何处。 他脑中一片空空荡荡,只感觉耳边混沌的水声滑过,竟好像有些声音,又好像没有。 他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往水面浮去,但有心无力,最后只得任自己向未知的方向飘去。冰冷的湖水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肌肤,他心里不由泛起了一个想法:我又要死了吗? [奇·书·网]! 第三章金刚符人 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闪起,整个林氏大院顿时亮如白昼。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金刚符人被启动了!大家快逃命啊!” 混乱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人群立时更加慌乱,再也分不清哪是刺客,哪是族人。 “轰——”那三米多高的巨人双手朝前一轰,半座假山便被轰散,碎石乱飞,击中无数人。 “老天!是三品金刚!大家快撤!”一位黑衣蒙面刺客大喊一声,率先往后方掠逃而去。 “什么?三品金刚?” 人群中不时有吸气声响起。 “轰——”金刚巨人又一重拳轰出,几名刺客顿时被轰得抛飞开去,在半空中洒落一片血雨。 “快逃啊——” “林氏族人别慌!金刚符人是族长启动!不会为难林氏族人的!大家别慌!不要让刺客逃了!快抓活口!” “别听他乱说,那是要我们去送死,金刚符人是不分敌我的!” 一阵争论的声音响起,人群更乱。 此时若是有人往院里的那片大湖湖面看上一眼便会发现这湖水也开始有异。那湖水中央竟然呈现出诡异的蓝,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像花朵般绽开。 但在这样混乱血腥的雪夜,谁也不会在意林氏大院的湖水。 已经昏死过去的林墨漂浮在水中,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觉。他的身下一片晶亮湛蓝,而在那层湛蓝光晕的底下,俨然包裹着一块黑玉。 只见那黑玉缓缓从湖底升起,飘浮在林墨的胸口位置,从黑玉的顶端慢慢延伸出一条红线绕了林墨的脖子一圈然后又收尾在黑玉上。片刻后,一块红绳黑玉赫然戴在了林墨脖颈之上,仿佛它本来就存在于那里一样。 这情景,端地无比诡异。 只是一瞬,那黑玉的光晕忽然急剧旋转,而后幻化为一道人型流光脱离黑玉,漂浮在林墨身旁。 “无名天地之始?” 古老苍凉的声音,像洪钟般响彻林墨的脑海。 “无名天地之始?” “无名天地之始?!” “无名天地之始……” 此一句话反复的在林墨的脑海里盘旋回荡,压得他头疼脑涨。 “有名……万物之母……”昏迷中的林墨下意识的喃喃出口。 “道可道?” “非常道……” “名可名?” “非常名……” “汝莫忘今日之语,切记切记……” 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终于沉默了。 林墨此时意识完全模糊,而那把声音亦离他越来越远。 ………… “林虎,林良,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林虎?”林婉儿提着剑一脸疲惫地回到家门口,却看见隔壁的林虎和林良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黑衣人一脸戒备地徘徊在他们家院子里,且他们之间仿佛互相视而不见。 “娘子,娘子你没受伤吧?岳母岳父大人如何?”屋内的林易寒以奇怪的步伐从他们几个人中间穿过,奔至林婉儿身旁,拉着她转圈圈地检查。 林婉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几个,口吃道:“夫君……他……他们?怎么……怎么好像看不到你?这……这……” “哦,昨夜情况太乱,我们屋里又没什么武力,我怕被波及,就加紧设了个八卦阵,也幸好这里石头多。怎么样,你们都没事吗?” “嗯,我们都没事。天,夫君,好神奇的阵法!可是阵法,不都是需要灵石和灵力的吗?夫君你?” “此阵乃诸葛孔明所创,无需灵力和灵石的。当年诸葛武侯御敌时以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挡十万精兵哩。我这只是临摹的小阵,根本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好神奇的阵法,好神奇的武侯啊……”林婉儿听林易寒说罢,脸上立刻流露出复杂神色,既有点惊叹又有些害怕,当然最多的还是骄傲,她一把抱住林易寒,开心道:“夫君,我就知道你很厉害的。” 林易寒笑笑,又往其身后看了看,惊道:“咦,墨儿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墨儿?他没跟我在一起啊,他怎么了?”林婉儿一听脸色立刻大变,抓着林易寒的胳膊不放。 “什么?!”林易寒亦面无人色,着急道:“快,娘子,那我们快去林氏大院里找找,瑾儿说他昨天找你去了!” “什么!这孩子,这可怎么办,那我们快去找,快去找!” “走,我们快去。” “等等,先把困在阵里那两个黑衣刺客一起带过去,还有把林虎两人放了。”林婉儿道。 “嗯,也对。我带你进去,娘子,他们实力看来不低,你千万小心。” 待得两人把困在阵中的林良、林虎解救出来,他二人早已面如土色。 “林虎,你怎么在这里?”林良诧异地望着林虎问道。 “我昨夜看你傻子一样在易寒院子里跟这两个黑衣人打圈圈,叫你又不应,本想走近些问问情况,谁知一进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全是狂风。” “对,这里刚刚风还很大,怎么现在没有了?” “易寒,这是怎么回事?你家院里飞沙走石的,好危险。”林虎一脸骇然道。 “对啊,我好像一直在绕圈圈,怎么走都是在原地。太恐怖了。”林良道。 “哦,我设了阵法。” “什么?阵法?你?” “嗯,先别说了,我们先往大院里去吧。” “对呀,先别说了。” 林易寒夫妇催促着一脸茫然的两人抓了那两个面色颓废的刺客往林氏大院疾奔而去。 ………… 林墨在混沌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处不知名的青草地上。他挣扎着坐起,单手按着脑袋,头疼欲裂,仿佛在脑海中曾经历了一番厮杀大战。 隐约回忆起昨夜的情景,仿佛在做梦一般。 林墨素来冷静,想起昨夜自己掉入大院内湖之后很快就失去了知觉,那自己又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呢?难道那湖并非人工湖,而是通往外面的? 他环顾周遭,果然发现身旁不远处就是一片大湖。这里四周群山环绕,但看那山脉走势竟不同于自己常见的莲山。 再细细一观察,终于醒悟,这竟是莲山山脉的另一侧了。想不到那湖竟然横穿了整座莲山山脉主峰,真叫人诧异。 昨夜昏迷前他曾隐隐听见什么符人之类的词句,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那金刚符人,作为林氏一脉都是听闻过的,是一张三品金刚符人,一共可用三次,威力无比,传闻二十年前西湖新派挑战莲山派的时候林氏族长曾动用过一次。此符一旦启动过第一次便会认主,再无第二人可启动,这样看来,昨夜是林氏族长动手了,想来有金刚符人出手,母亲应无大碍。 暗自揉了揉太阳**,头疼的感觉缓和之后,林墨便站起身开始寻路,从湖底再潜回是绝不可能了。昨天他是昏迷后被暗流冲过来的,竟然没有就此溺死,已算命大,要想再原路返回,那可真是嫌命太长了。 他低头整了整被水冲得凌乱破烂的衣服,想象着昨夜凶险,不由一阵后怕。 忽然,他看到了挂在自己胸口的那块黑玉,他从脖子上褪了下来,拿在手里仔细地研究。 黑玉很凉,放在手心里那股凉意直透心窝,比雪球都好似要凉上几分。他觉得奇怪,之前挂在胸口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少感觉,如果也似这般冰冷,没道理他现在才发现啊。 林墨又把黑玉贴在胸口,那刺骨凉意竟然顿时消失,而变得有些温热。一拿开,又恢复冰凉。林墨反复试了几次,皆是如此。 有古怪,非常的古怪。 林墨捏着黑玉,皱眉看了半天,手指都有些冻得麻木了,也没有研究出什么所以然。黑玉通体漆黑,完全没有任何光泽,看起来,跟块黑炭似的,只有那入手触感才告诉别人这是块玉。 这黑玉此前林墨百分百肯定自己从没见过,也绝不会是自己之物,为什么今天醒来这黑玉竟然已戴在他身上呢?而且那连着黑玉的红线也非常诡异,竟仿佛与黑玉一体似的,完全没有任何人工痕迹。 “咻——” 正当林墨想得出神之际,忽然那黑玉闪出一道蓝芒,红绳竟急速缩回黑玉内,而黑玉那通体寒气亦消失无踪。 林墨吃惊的翻来覆去研究,仍是没有发现任何可容纳红绳的缺口,黑玉滑溜的好像一块雨花石。 林墨又研究了半晌,全无收获,暗叹一声,这个世界,奇妙的东西真的很多啊!这玉肯定非凡物,奈何哥不是地质学家,看来这玉暂时是研究不出什么名堂了,也罢,先找回家的路要紧。 如此一想,林墨便将黑玉收入怀里,站起身,望了望无垠的莲山山脉,林墨笑叹一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 莲山镇,林氏大院。 整个大院一片狼籍,到处都是碎石走屑,断木残花,林氏族人穿行其间,正努力打扫维修。 林氏祠堂之内,黑压压地跪了一群人,为首三位头发早已花白,头压得很低,竟不太能看清面容。 一群人跪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陆续站了起来。 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从祠堂外走了进来,对着面前的牌位拜了几拜,而后转身对着人群手一挥,祠堂里的人便自动自发的退出了一大半。 原来那男子正是林氏族长,别看他外表好似中年人,其实早已年过古稀,只是常年修炼灵力剑法,看起来非常年轻而已。 “昨夜的事情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各位,有什么看法都说出来吧。”林族长一发话,下面立时起了嗡嗡嗡的争吵之声,杂乱无章,谁也休想听明白里面内容。 林族长眉头一皱,重重咳了一声,争吵声才渐渐止住。 “族长,我认为此事有蹊跷啊,本来那些个刺客对于我们林氏大院来说根本不成气候,但不知何故,竟然引起了族人骚动,横冲直撞的,毁坏了好些事物,到最后差点连祠堂都被冲坏,真真是古怪透顶。”那三个白发老人中的其中一个开口说道。 “是啊,是啊,二叔伯言之有理,我亦认为此事十分可疑,定要细查。”一个青衣中年男子出色附和。 “四弟,你怎么看?”林族长朝站在靠近门口的一个男子问道。 那男子显然没有料到族长竟会叫他,惊讶地抬头看了林族长一眼,皱眉说道:“族长,我认为此事定有内奸。”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奇·书·网]! 第四章奇女诗诗 林氏族人世代相亲相爱、团结一致,从来没有什么内讧发生,现在竟然有内奸一说发生,确实叫族人一时难以接受。wENxuEmI。cOM “族长,我也认为是有内奸,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族人,不然不可能这么清楚的知道院内路线,也不可能会知道我族符宝不是藏于祠堂。”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女子开口道。 “胡说,我林氏一族的老祖宗乃是天下第一奇人林远丰,怎么会有这种人出现,决计不可能!” “就是!我族品性向来在整个莲山山脉都是为人称道的,绝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小怜你莫要危言耸听!” “恩,稍安勿躁,此事不可草率,也不要轻易下结论,这样吧,三弟、五弟,你们派些人下去查查清楚,昨晚究竟是谁去惊动了族人,又是谁撞坏了东西两扇侧门,得仔细问问清楚,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是族长。” “那人把族人都骗来使得我们大院里混乱不堪,相互干扰,弄得人心惶惶,武力完全发挥不出来,让刺客有机可趁,实在可恶,一定要尽快抓到。” “是啊是啊,那人实在是太可恶。利用族人对祠堂和符宝的紧张制造那么大混乱。致使我们损失严重。” “昨夜情况大乱,迫不得已之下我启动了三品金刚符人,本可以将刺客一网打尽……” “是啊,幸好族长英明神武及时出手,不然大院里还不……知道……”一名平时拍惯马屁的中年人谄媚的接话,见到林族长不善的眼神后,声音才渐渐变小,住了嘴。 林族长接着道:“我启动金刚符人本意是想将刺客一网打尽,但混乱中也不知是谁瞎喊了一句说金刚符人是敌我不分的!哼!一派胡言!如此混淆视听,导致族人更混乱,漏了许多漏网之鱼!实在是可恶至极!而那些被抓住的刺客也悉数重伤死去,这些都是疑点,现在就剩婉儿、林虎他们几人抓到的那两个刺客是活口,四弟,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严刑拷问查查清楚,记住,不要弄死!” “是,族长!” “还有昨夜损坏的侧门日落之前务必修好,另外一些门窗桌椅,假山花园也要尽快修好,峰儿,这件事由你负责。” “是,爹爹。” “二伯,三伯,你们就负责起草一份文书送去给莲山派,顺便探探他们的意思吧。” “是,族长。” “好在符宝没有损失,祠堂也还完好,算是万幸。好了,大家都下去各就各位吧。” “是,族长。” ………… 林墨一路向北,走了三个多时辰,天都全黑之后,才遇上了第一个小镇。 镇上到处都是加持了一品符纸而越发明亮持久的烛灯,使整条街道都亮如白昼。街道上更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林墨问了几个行人后才知道这镇名叫玉莲镇,离莲山镇还有好一段距离,单靠脚力,没有个两三天是走不到的,这还是在没有迷路也没有走冤枉路的情况下。 林墨暗叹一声倒霉,而此时他的肚子也正好“咕咕咕”的响了起来,他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口袋,更无奈了。 他自昨天晚餐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是粒米未进,又走了那么多山路,加上他正直长身体的年纪,早已饿得有些发昏,走在飘满美酒佳肴香味的街道上,越发觉得胃疼。 不行,得找个符斋画几张符纸赚些钱,不然还没到家,自己就得先饿死了。只是没有画符师玉牌,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相信自己,哎,不管了,试试吧。林墨很无力的想着,低头冲进了一间天航符斋。 “小兄弟,想买什么符啊?”一把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声音传来。 “哦,不是,我不是买符,我是来卖符的。” 虽然林墨年幼,但那掌柜倒也并没有轻视。一些大户、大门派的弟子为了这样那样的私人用度,常常会派遣个乔装改扮过的小厮偷偷过来贩卖一些内部灵符,而且卖的价格通常比灵符本身的市场收购价更低,因此很受店家欢迎,这已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倒也并不奇怪。 此时,林墨在他的眼里,就是这么一个角色。 于是,他笑眯眯地冲着林墨问道:“哦?卖符?什么符啊?可否拿出来给我一看好确认价值?” 也许是怕林墨反悔,他紧接着又追着拍胸脯保证:“我们店可是百年老字号,绝不会让你吃亏的,这个你尽管放心!” 岂料林墨摇了摇头,道:“我身上没有符纸。” 掌柜一听,顿时脸就涨得通红,眼睛放出闪闪星芒来,没带过来?这……这是要在第三地交易吗?天,一定是张三品以上的符纸,发财了!发财了!!大爷我要发财了!!!这样的好运,老子近五年都没有碰到了!果然是天降横财啊!哈哈哈哈哈!!! 掌柜心里大肆幻想了一番,看向林墨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和蔼可亲,转身走出柜台,搓着手弓着背神秘兮兮地对着林墨道:“小兄弟,东西放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去?大概几品?” 林墨一脸愕然地望着掌柜道:“什……什么?” “嗯?” “哦,掌柜的,我想你误会了。我说没有带符纸并不是说我把符纸放在了别处。” 掌柜闻言顿时心一凉,背也直了,手也不搓了,皱眉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是这样的,只要你肯借我空白黄符和符墨若干,我就可以现场画些一品符纸来卖给你,保证比市场上的质量更好。” “什么?”掌柜心里又一凉,背着手,转身慢慢地踱步,道:“你几岁啊?小小年纪就考上画符师了?几级的啊?玉牌呢?拿来我看看。” “呃~”林墨大汗,他哪里有什么玉牌,只能厚颜道,“这个,我还没有考取玉牌。” 那掌柜闻言心里凉如冰块,巨大的落差使他感觉自己蒙受了空前侮辱,他冷冷哼了一声,斜睨了林墨一眼:“是没考取,还是考不取啊?你师承何处?” “呃!”林墨继续汗,“我是自学。” “切!笑话!自学!哼哼!你真当你爷爷我是二愣子呢!他奶奶的,大晚上的来寻爷爷开心,真他妈的不长眼,哪里来的野孩子,扰乱我的生意,滚滚滚,滚出去!快滚出去!!” 林墨被店掌柜连骂带踹的赶出了大门。 站在街口,林墨无奈的大叹一口气。 之后连续试了好几家都是如此情景,林墨终于绝望了。 哎哎哎,前世有文凭压人,今生还是逃不了这宿命。一张玉牌,难倒一个实力派! 正当他心灰意冷又饿的两眼发昏的时候,不知不觉顺着人潮走到了一处熙熙攘攘的大宅附近。 他无意地朝街角的大宅瞥去,这才发觉那大宅府门处挤满了人,少说也有百十人,好像是看热闹又不得其门而入的普通百姓。 府门外二三十名身着青衣手持佩剑的武装大汉正在努力维持着秩序,把闲人强行分在两侧,防止阻塞街道府门,让客人的车马得以驶进大宅。 乖乖,这是什么阵仗?就算有大户人家宴请宾客,也不太可能会吸引到这么多群众围观吧?这情景,简直堪比前世大明星走红地毯了。 林墨奇怪的拦住从身边走过的一人问道:“这位兄台,敢问那里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被人无故拦下,气恼异常,瞪了林墨一眼,怒道:“哪里来的乡下土包子,连名动天下的宋诗诗要来都不知道!快滚回你的狗窝里啃屎去吧!”言罢一甩衣袖悻悻然地走了。 林墨一听顿时一愣。 宋诗诗的大名,但凡是大熙子民就没有不知道的,在莲山镇的时候就多次听人提过她,据说是个色艺双全的奇女子,一把古琴弹得出神入化。 传闻五年前她还没出名之前在凌天府演奏时,恶名昭彰的**大盗陈西光仗着高超武力突围而出,骑上他的彪悍坐骑独眼雪鹰冲上台欲耍流氓,台下众人齐齐惊呼,台上宋诗诗却面不改色,只是将那舒缓的琴音一变,改为犹如万马奔腾的豪曲!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无形的琴音倏地化为无数飞剑,将陈西光连人带鹰困在剑雨之中摔下台去,陈西光登时摔昏了过去,从此沦为天下笑柄! 宋诗诗大名就此轰动全国,震惊天下! 这等将琴音弹奏出剑气的实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要知道陈西光已数一流高手,在玄学大师天空道长的云榜排行榜上位于第一百二十九位!而宋诗诗,只位于云榜第一百三十二位! 但她竟然仅凭一招制敌,而且还是压倒性的胜利,这怎能不引起轰动? 天下共有三大榜单,分别是珠穆朗山的“梵音寺”无量大师主持编排的综合实力最强的风榜、琅琊山“武凌门”见血封侯火炎剑苍空子主持编排的综合实力仅次于风榜的雨榜、再来就是东土散人被誉为玄学大师的天空道长主持编排的云榜了! 别看云榜在风、雨、云三榜中位于末尾,其榜上人物的实力却绝对是不容小觑的。而且云榜同时也是流传最广的榜单。因为雨榜、风榜非权力人士是无缘得见的,尤其是天下第一大榜——风榜,历来以神秘著称,非真正高手无万金巨款难以得见。也因此,最亲民最物美价廉的云榜每月的出版,总是会卷起一股抢购风。 宋诗诗自那一战之后,次月便被列为云榜第七十二位!整整前进了五十位!想不震惊天下都难!莫论除武力外,她的琴音也是如此空前绝后了! 林墨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心道:正愁无处吃饭,这下不愁了,既有免费戏看又有便宜饭吃!嗯,无论如何、不管怎样,哥今晚一定得混进去! 浑水摸鱼,这应该难不倒他吧? 他见前路已完全被封,便绕着走了一个大圈,来到了大宅子的后围墙处。 [奇·书·网]! 第五章各路高手 林墨侧坐在大院围墙之上,正准备往下跳的时候,头顶突然一阵飓风刮过,将他从墙上刮了下来,直摔了个头昏脑胀、眼冒金星。WeNXuEmI。cOM “真是好运!”摔得七荤八素的林墨自嘲地笑了一句,揉了揉脑袋爬了起来,一抬头却正好对上了一双墨黑如漆的眼睛。 那双眼冰冷深邃,直射人心,看得林墨心里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好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林墨心里顿下判断。 那人瞥了林墨一眼后即收回目光,脚踩着黑色长方物体朝前院直飞而去,对林墨翻墙的行为全不在意也没有任何一点将人摔下墙的愧疚之心。 “哇,好酷的坐骑。”待那人离开后林墨才忍不住惊叹了一句。 林墨掸了掸身上尘土,大摇大摆地往前院走去。穿过主宅里灯火通明、奢侈华丽的亭台廊榭,望着贴在灯笼底座的二品符纸,林墨微微咂舌,果然是大富之家,就这一路灯笼所加持的符纸,能让寻常人家用上一年了。 路途中,不断有奴仆、小厮从林墨身边走过,初时他还担心因为衣着年龄问题被人刁难,没想到沿途遇到的人谁都没有在意他,这倒让他心里大感有趣,真真是好笑,这样一个大宅的警惕性却如此之低,真叫人诧异。 快至前院处,只见到处都挤满了宾客和穿行其间的奴仆。 林墨从从容容地混进人群,然后才开始金睛火眼般的细细打量周围宾客,发现竟有好些衣着朴素甚至还打有补丁的人士,不禁大感意外,倒是女宾们个个花枝招展,唯恐落于人后,看得出明显经过精心打扮。 看罢一圈,他便收回目光,不在盯着人研究了。 林墨在院子里摆着美酒佳肴的一列十几张台子旁站着,边吃着美味点心边听着八卦。这里的气氛实在是热烈至极,几乎人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着宋诗诗,就像是前世的那些追星族一样,林墨心里略感好笑。 前世他虽只是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子,但因为毕竟生活在豪门,经常性需要跟着家族参加一些宴会等等,对于明星看的也多了,向来并无太大感觉。 当然,熙朝的明星都是真正的实力派,比如那宋诗诗,确实百年难得一个的人物,跟前世那些包装出来的所谓明星还是有所区别的。 听了不一会,他便知道原来这大宅的主人姓庄,名世国,是个名誉爵爷,也是个高手,位于云榜第九十六位,更厉害的是他正在熙朝当将军的儿子——庄允权,那可是雨榜第四十五位的高手(云榜共150名,雨榜50名,风榜20名,3榜人物略有交叉)。 今天正是庄世国的六十诞辰,府里席开百桌,宴请宾客。 八卦中有人爆料宋诗诗祖上跟庄家很有渊源。 “听说宋大家跟庄将军是指腹为婚的呢!” “啊?真的假的?太夸张了吧?庄允权好福气啊!” “没根据吧,我听说太子看上了宋大家,有意立她为太子妃!” “什么啊,太子妃是内定王丞相的孙女!” “是吗……” “不对呀……” 林墨正听得起劲间,一名捧着一张镀金请柬的小厮突然从他身边风风火火的走过,直往大院的内堂,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的颤音,高声喊道:“报——松青派掌门‘剑上乾坤’叶掌门携亲传弟子到——” “剑上乾坤?” “叶景煌?他也来了?” “天,真的吗?想不到啊。” “宋诗诗魅力果然是大啊!” “今趟真是不虚此行啊,竟然还额外见到了火焰麟!” 人群里顿起一片议论惊叹之声。 “哼,暴发户松青派,有什么了不起。”一名明显是莲山派的弟子冷哼了一句,顿时引来旁人一片鄙视。 原来那“剑上乾坤”叶景煌乃是位于云榜第六名的高手,一把乾坤古剑名震天下,是雁荡山松青派的掌门。 他本人实力自不必去说,但更让人胆寒的是他的坐骑——六品灵兽火焰麟!据说是上古神兽麒麟一脉!可以口吐火云、翅扇飓风,速度更是快如闪电!百毒不侵,刀剑不入! 熙朝有固定的牧场饲养各类灵兽,笼统分为天上、地面两种。顾名思义,天上就是有飞行能力的灵兽,地下就是无飞行能力的灵兽,一般以地面灵兽为主。 常见都是二品、三品地面灵兽,四品就已经是千里挑一的上等坐骑,若是四品飞行灵兽那就等同于五品地面灵兽,绝对是排队才能买到的上上之品了,而且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便是有钱也枉然!至于五品飞行灵兽那已经非牧场饲养能力范围了,非机遇难得! 而叶景煌的坐骑可是六品灵兽!!而且还是六品飞行灵兽!!不仅如此,而且还是一只六品火焰麟!!! 由此可知这需要多么巨大的运道! 火焰麟是目前已知灵兽中排名第二的灵兽!性情极为高傲,也不知叶景煌究竟是撞了什么通天大运,二十年前,原本雁荡山第一大派的雁荡派整顿雁荡山势力之时,一直无反抗之力的松青派突然杀出,叶景煌带着这只火焰麟横扫雁荡派,几乎仅凭一人一兽之力就将整个雁荡派烧为灰烬!从此在天下除名! 松青派自此扬名!一跃成为熙朝大派,力压莲山派,成为新正派势力领袖之一。 据松青派弟子透露,那火焰麟其实从小就在松青派,一直是由掌门圈养。叶景煌待它比亲生子女还要亲厚,照顾幼年的它事必躬亲,绝不假他人之手,灵丹妙药更是当零食一样喂给它吃。 当时松青派里还人人觉得奇怪,掌门怎么会对一只低品阶毫无特色的灵兽感兴趣? 一直到火焰麟达到五品,体型大变,长出火红皮毛之后,派里弟子才恍然惊悟! 火焰麟在同品阶的灵兽中,仅次于传闻同样是上古神兽凤凰一脉的黑煌鹰。 但目前为止,黑煌鹰只是出现在书跟玉简里,还未现世!连画像都没有,据说300多年前的大乾朝皇家收藏阁中曾有本古籍里有黑煌鹰的画像,但最后却被乾朝末代皇帝连同皇宫一起遗憾的烧毁了! 因此,火焰麟是实际上的灵兽霸主! 而身为火焰麟主人的“剑上乾坤”叶景煌,自然也就取得高人一等的地位了!虽然他个人只排云榜第六,但别说云榜,就是雨榜、风榜高手,都不肯轻易与他为难,整个熙朝,连皇室都要卖他三分薄面! 正当人群议论纷纷的当口,远处天空中突然一道火云袭来!速度之快,简直令人胆寒! “剑上乾坤”叶景煌人未至声先到:“哈哈哈哈哈,庄爵爷,别来无恙啊!” 下一个瞬间,这一人一兽已到达大院上空。 在众人一片艳羡的目光中,叶景煌与火焰麟飘然落地。火焰麟一降落,顿时便使整个大院所有的灯火失去颜色。只见它慵懒地往青草地上一躺,惬意的嚼着叶景煌给它的灵丹,半瞌着眼,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哎呀呀,叶掌门!远道而来,欢迎欢迎!来来来,快请进!”大宅的主人庄世国庄爵爷在听小厮报告之后早已等在院外,此时更是亲身上前引叶景煌入宴席宾客首座。 “爵爷你太客气了,请!” “哼,这么张扬,果然是俗人!”站在林墨旁边的几名莲山派弟子齐齐冷哼。 “就是,不过靠着一头灵兽而已,还以为自己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哪里像我派祖师爷般惊才绝艳!” “就是,如果祖师爷还在,这种人,算什么!提鞋都不配!还正派新首领呢!我呸!” “小风、小其!”一把庄重威严带着点责怪的声音传来,将林墨身边的几名莲山派的议论顿时止住了。 此时林墨早已填饱肚子,他一边喝着在熙朝很难见到的葡萄酒,一边打量着不远处躺在青草地上的火焰麟。 乖乖,真是只神奇的灵兽啊!真是有性格! 什么时候哥也能有只! 正在幻想间,一阵黄烟从眼前飘过,紧接着耳边便传来几声女子的娇笑声:“嗬嗬嗬嗬,庄爵爷,小女李君容听闻今夜有号称‘天下一琴’的宋诗诗前来弹琴助兴,久仰其名,今日不请自来,还请别见怪啊!” 话音刚落,只见那黄雾散去,一名身着少数名族衣服的年轻美貌女子便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苗疆巫蛊派千毒手李君容?!” “天哪!” 很少公开演奏的宋诗诗果然面子好大,竟然将远在苗疆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人群不自觉的齐齐向后退了一步!这李君容,剑术平平,凭一手玄奥的巫蛊毒术排名云榜第十五!是近二十年才出现的人物,一现世,就毒杀了六名云榜高手!实是一个非常心狠手辣之徒!据说是一个早已年过百岁的老妇,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竟然一直保持了青春少女的容貌。 江湖有言“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又有“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还有“天下诸功,唯毒难攻!” 这千毒手李君容既是女子又是小人,还占了毒王之名,真真是一个绝不可轻易得罪的对手。 传闻她还有三只制成干尸的傀儡,常年隐没地底,在她与人打斗时,那傀儡便用来给她争取空间和距离,而一旦让她离开你的攻击范围,那么你就要倒大霉了! 苗疆巫蛊一派,是修界的一大异类,同魔教类似,历来以各种邪术闻名,又是无理还要吵三分的主!若与她们结仇,不死不休! 想不到今天居然把这尊佛给引来了,真叫人扫兴! 人群纷纷避过。 此时庄世国亦闻声从内堂走出,对着千毒手李君容一拱手:“李掌门赏脸前来,实乃我幸。” “多谢庄爵爷!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李君容手持一个青色瓷瓶递给庄世国,岂料庄世国尚未接手,人群中突然飞出一双戴了金色手套的手一把接过,笑道:“多谢李掌门!” 原来,这人正是庄世国的大儿子、熙朝大将军、雨榜高手庄允权! “呵呵,”千毒手李君容对庄允权横手**的做法毫不在意,掩口一笑,声音像铜铃般动听,“令公子果然好身手、好相貌!真令人惊艳呀!” “失礼失礼,犬子鲁莽了。李掌门风华绝代,更让人惊艳!来人,给李掌门加座!” “是。” 庄允权拿着瓷瓶随意给了一名下人,那下人战战兢兢的接过,立马放到了盛食物的托盘之上,准备退下。 “等等,还未告诉爵爷此丹用处呢!”李君容娇笑着开口道,“这瓶里装着三枚万圣丹,需放入木盒,并且要用灵符封住开口保存,记得哦,呵呵。” “嘶——” 李君容话音刚落,人群中顿起一片吸气之声。 这能解天下之毒的万圣丹主原料万圣果位于极凶险之地,据说还有高阶灵兽看守,便是巫蛊派恐怕也不会有多少存货,这可真是一个大手笔了,看来,那千毒手要来看宋诗诗的心意果然很诚! “哈哈,多谢多谢!巫蛊派独家调配的天下第一解毒灵丹——万圣丹,天下人都闻其名!李掌门真是客气了!” 相互恭维客气一番后,一行人便走进了内堂。 虽然千毒手李君容的见面礼不薄,但庄氏对她的忌惮之心仍是不小,这点从为她准备的座位之上便可看出。 那座位,竟然离首座有三米之远,而原本坐在那里的宾客更是纷纷移座,将千毒手李君容孤零零的空在一处,显得格外注目。 但这千毒手李君容似也早料到了,脸上全无一丝不爽之意。 正在此时,天空琴音忽起! [奇·书·网]! 第六章宴会斗诗 那琴音奇妙至极,未成曲调先有情,如云如水,如珠如玉,仿佛经过了精心设计又仿佛只是信手拈来,在呼吸间令人难以想象地表现出来,顿挫间没有丝毫前兆,使闻者的心情不由自主地随着琴音忽上忽下,轻易勾起每个人内心隐藏的情绪,无数回忆纷纷涌起。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剑上乾坤”叶景煌、“千毒手”李君荣等人无不陷入沉醉之中。 林墨前世听过许多名家音乐演奏会,但却从未有今次这般身临其境的感觉,他闭着眼睛,手扶着身旁台子,如入无人之境。那音律仿佛暗合着他的心跳,虽有间断,但却只令人感觉绵延不休。 宋诗诗的琴艺果然已臻登峰造极之境,名副其实! 琴音倏歇,院内院外一片寂静。 连那火焰麟都是一副陶醉的模样。 过了片刻,才陆续有人反应过来,纷纷表示惊叹。 府门外更是有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爆炸开来,想是那些聚集在门外的百姓没有离去,待在外面听呢! “哈哈哈哈,今日听小姐一曲,叶某平生足以!” “呵呵呵,宋小姐的琴音果然只应天上有,‘天下一琴’名副其实,小女佩服,佩服佩服!但不知宋小姐可否再奏一曲?我想这里的人都不会嫌小姐的琴音太长。” “是啊,再来一曲,宋大家,再来一曲!” 一声轻柔的声音自天空传来,只听那清新如山泉般的嗓音悠悠而道:“庄世伯,诗诗来迟一步,特以曲告罪。” “哪里哪里,诗诗来的正好,快请进来吧。” 林墨抬头看上声音来源处,只见天空中一方画满符画的丝毯之上一位白衣女子素手扶琴立起,看上去年约十七八岁,一头如墨青丝水般散开,整个人随丝毯渐渐自空中飘落,身上白衣轻如薄纱,随风而摆,使其看来犹如身在烟雾之中,越发显得不似尘世中人。其容貌之秀丽、身材之婀娜、气度之飘然,林墨平生未见,内心不由自主冒出一句:天仙下凡! 宋诗诗落地之后,那琴与丝毯只是一瞬便于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想来她身上必然带着神奇的收纳之物,如比空间戒之类。此类物什虽然昂贵稀少,但以宋诗诗的声名地位,拥有一件,丝毫不为怪。说不定,她只需一曲便可换得呢! 此时内堂的庄世国等人皆走出堂外,前来相迎。 宋诗诗面带淡淡笑容,穿过院内众人直往庄世国等人走去。 院子里的竟有好些人不由自主地茫茫然跟在她身后往内堂走,直到被身边人拉醒才恍然惊觉自己的失态。 林墨眼瞅着宋诗诗消失在众人的拥护之中,嘴角噙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端着葡萄美酒饮了一口,叹道:果然绝世有佳人,一顾倾人城。 他身边的莲山派弟子听到亦喃喃附和着:“没错,真是位绝代佳人,凡夫俗子怎能配得上她。” 林墨闻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 又过一会,林墨吃饱喝足,曲也听了,美人也见了,心觉再无旁事,是时候撤了,正准备原路潜出之时,忽听内堂传出一阵欢声笑语,随即有小厮走到门外对着院子里的众人喊道:“诸位,我家爵爷和叶掌门适才商议,今夜难得各路才子佳人聚在一起,不若一起玩个诗会助助兴,大家以为如何?” 在大院之中的都是坐于主堂之内的各派高人弟子之类,地位也都不算低,闻言自然大声叫好。 林墨一听有好玩的,又停住了脚步,心想左右无事,就再看会戏吧。 那小厮又喊道:“我家爵爷说了,今夜诗会参与者人人有奖,第一名更是有我家爵爷提供十两灵石赏银!” 此言一出,院子里顿时闹开,林墨亦是心中一动,这可是一笔送上门的巨款啊,十两灵石,他得画多少一品符纸还能赚来啊?他就不信这世上还能有人作诗赢得过他!他可是身怀唐朝至现代一千三百多年的诗词精华呢! 众人纷纷挤进内堂,各自找到自家长辈站在一旁,顿时把主堂大部分地方挤了个水泄不通,唯有“千毒手”李君容一处还是空空荡荡,但比起之前,她周围的空间也已缩小一圈。 林墨随着莲山派的弟子挤进主堂,环目一扫,暗暗一笑,原来宋诗诗周围正围着好多一脸正气的公子哥,连那个身为熙朝大将军的庄允权也不例外,正笑逐颜开地对她不知道说些什么讨佳人欢心的话呢。 “好了好了,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庄世国双手向下压了压,众人很快便息了声音,“诸位今日欢聚于此,筵席散后又是各奔东西……不若我们第一轮的题目便以‘离’为主吧,各位以为如何?” “离别”之类的诗词,在各朝都是被人最多的拿来作诗的主题,一般肚里稍微有点墨水的人肯定都会做过一两首,只要并没有公诸于众,现在拿出来应急也行。 由此可见,庄世国这提议果然只为助兴,并不刁难人。众人自然一致赞同,于是陆续有人挤出来去外面由府里奴仆们加紧准备好的地方写诗。 一盏茶之后,便有书童拿着诗走进了内堂众人自觉让出的空处,朗声念道: 西牖罥银钩,佳人去难留。 举浊空对月,独饮一江秋! 念完又恭恭敬敬地将那诗递给庄世国:“此乃松青派‘剑上乾坤’叶掌门亲传弟子三徒弟叶知秋所作《离愁》。” “嗯,不错不错。” “叶掌门教徒有方啊!” 众人听那诗是松青派弟子所做皆纷纷夸赞,叶景煌一阵谦虚,心里却十分高兴,转头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弟子们点了点头。 林墨旁边莲山派的一人低声问另一人:“师弟,你看那松青派的人做得如何?二师兄会否有希望?” “尚可。”那人回道,“四师兄尽管放心,二师兄向来才华满腹,这题又不难,今次定能搓了松青派锐气的。” 那四师兄明显不懂诗的好坏,听了这话,顿时面色一松,眼眯成一线,低声笑道:“呵呵,我就知道,我也是这么觉得,大家一致叫好,不过是拍那小门派马屁罢了。” “对对,师兄所言甚是,一群趋炎附势的低俗家伙。” 林墨听得有些好笑,差点没忍住,要说那松青派叶知秋做的诗确实不错的,就算没有叶景煌这个后盾,这诗也担得起一些夸奖。 之后小厮又陆续念了几首诗,很快便念到了莲山派弟子的诗: 醉歌唱罢欢行舟,青山绿水君莫留。 日暮残阳影已空,风雨茫茫下西楼。 “恩,不错不错。”庄世国点头赞道。 林墨暗自笑了笑。 他旁边的莲山派弟子听罢却得意万分,斜睨着对面松青派的弟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坐于他们身前的莲山派长老捻须微笑,似也很满意。 叶景煌微微一笑,他身后的首席弟子更是目露轻视之意,扭头对着身后另一名弟子说了几句,那弟子便转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书童又念道一首: 风清,月圆,人瘦。 秋千荡,倩影无留,笑声依旧。 谁与同愁?池中碎萍,岸上残柳。 三杯,两盏,苦酒。 和着泪儿,醉也难休。 纵千杯烈酒,哪堪解, 百般相思万般情愁! 书童颂罢将之递给庄世国,后者又将之递给众人传阅。 “好,好词!” “真好啊,真不错!” “恩,笔力雄劲,意境无穷,不错!叶掌门底下才子辈出,难得难得啊!” “哪里哪里!” 林墨亦暗暗点头,恩,这首果然不错。 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宋诗诗都淡淡一笑,赞道:“确是首好词,不知是谁所作?” 众人听宋诗诗都夸赞,顿时纷纷附和。 但见松青派中走出一锦衣男子,正是叶景煌的六徒弟叶知性,其彬彬有礼地对着宋诗诗一拱手,笑道:“在下松青派弟子叶知性不才,正是拙作。” 宋诗诗对着他轻轻一笑:“叶公子不必过谦。” 莲山派众人听着连宋诗诗都夸赞松青派,顿时个个心里如扎着针般难受。 林墨乘着人群议论正欢,向外挤了出去,待走到院里,发现写诗的人都已经写完进去了。书桌之前,只留了一位等着的书童,那书童见了林墨明显一愣,出口就问:“怎么?你也是来写诗的?” 林墨一笑,点头道:“正是。” 那书童诧异地盯着看起来年龄比自己还小的林墨,心里好奇极了,这是哪派弟子?看他身上有些褴褛的穿着倒像是“浪迹剑客”沈一笑的门人,但听闻沈一笑向来对这种附庸文雅的诗词不屑一顾,认为是浪费时间的事情,一心只追寻修真之道,怎地他的弟子却反而会作诗呢?难道也是为了在宋大家面前表现吗? 而此时,林墨已落笔开始写了,书童低了头朝纸上望去,这一望之下登时大吃一惊,看向林墨的眼光完全变了。 不一会,林墨便写完,想了想,在“林无名”三个字前又注上“莲山派弟子”五字。 那书童拿起诗作朝前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问了林墨一句:“林先生看起来好年轻,请问有十三了吗?” 林墨一笑:“过完年十二。” 那书童眼睛蓦地睁大:“天,才十一岁。”随即转身朝主堂走去。 主堂的书童接过来,先看了下署名是莲山派,心里一笑,暗想,今天这莲山派跟松青派还真的耗上了,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吟道: 千里黄云白日曛, 北风吹雁雪纷纷。 这前两句已让懂诗的行家眼睛一睁,后两句紧接而来: 莫愁前路无知己, 天下谁人不识君。 此诗一出,全堂皆惊! 书童又道:“此乃莲山派弟子林无名所作!” 莲山派弟子闻言面面相觑,又惊又喜,但这林无名到底是谁? 宋诗诗率先拊掌赞道:“好一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纯内心之真,道离别心绪,深挚感人,多胸臆语,兼有气骨,于慰藉中寄希望,真是一首佳作啊,今夜这几首诗里当属此诗最佳。庄世伯,您以为呢?” 莲山派的没落和松青派的强势崛起是明显形成鲜明对比的,要站在哪一边,是完全不用考虑的。 本来诗作比拼,全凭各人喜好,历来文无第一,若是硬要说松青派的词更好,也很容易,谁知天下闻名的才女宋诗诗竟然率先开口肯定此诗地位,这倒令庄世国一时很为难,只能面上带笑道:“嗯,不错,诗诗所言甚是,是首不错的诗。” 言语里跟他刚刚夸赞松青派的激动完全不同。 宋诗诗聪慧过人,怎会不知庄世国心中所想,但她向来视权势如轻烟,又怎会在意,只是望着莲山派长老的位置赞道:“真是一首好诗,不知是哪位莲山派的才子?能否现身一见?” 莲山派长老正不知如何回应,此时正好**一个声音: “我看这诗根本不是莲山派弟子所作,而是抄袭的吧!”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地望向说话那人,却正是坐在首席的当前诗名最甚的“风流剑侠”徐轩霆! 莲山派从长老到弟子的脸色个个都非常不好看! [奇·书·网]! 第七章笑对无耻 林墨刚刚跟着小厮挤进内堂就突然听到了这么一个糟糕的消息,不由苦笑不已。WenXueMi。com抄袭?他自然是抄的,但他抄的那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上,谁又能拆穿他呢?难道对方也是一个穿越者? 林墨表示相当的郁闷。 这时,莲山派长老冷冷一哼:“徐公子何出此言?” 这天下间,最令人看中的便是两样——修真和文采。而且因为熙人尚武,造成修者无数,文人骚客却是极少,因此偶有宋诗诗、徐轩霆这类两者俱佳者才会如此引人注目。 寶 書 網 W wW .Ь ǎ o S ん μ 6 。coM 要知道抄袭在历代都是很严重的指责,若今天这人不是莲山派弟子那还好说些,不过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影响不了什么。 但偏偏,他现在代表的是莲山派! 今夜这主堂里坐着的,非富即贵,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在这里丢了脸面就跟在天下人面前丢了脸面没有任何区别!因为,很快,天下间都会知道!这样的盛宴,一定有专门负责收集各路信息的人在! 莲山派这几百年来,式微言弱,一直都是在啃老本,若不是他们开派祖师和他的第一代亲传弟子实在太厉害,为莲山派积累了雄厚的底蕴,恐怕莲山派早就失去正派地位了! 也因此,莲山派比任何一派都要更看中别人对自己的尊重! 他们是有历史底蕴的!他们不是一般的门派,他们千年来一直都是正派之首!他们的门派再没落,那些历史遗留下来的法宝符阵也是独步天下的! 往往失去的才是最想要得到的! 跟各路新兴势力不同,莲山派的弟子全部都是莲山山脉的子民,没有任何一个外人!而莲山山脉的子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投靠别的门派。所有的莲山山脉子民都是莲山派的外门弟子。 他们的内心是复杂的,既高傲又自卑!他们对莲山派的忠心是外人根本所不能理解的!他们世代生活在莲山脚下,世代依附着莲山派,他们对莲山派的感情就是母与子的关系,一脉相连! 就连庄世国这个近年才来玉莲镇的爵爷府里的大部分奴仆、小厮都是莲山派的忠实拥戴者! 莲山派的弟子,决不能受这样的侮辱!如果出现这样的侮辱,必须以死明志!以血来洗刷! 徐轩霆环顾了一下在座的人,莲山派的人并不多,今夜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外来者,所以局势以他占优。只听他坐在座位上冷冷地道:“许长老,非徐某妄言,我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这诗刚巧是我与我朋友分别时所作的!” 林墨眼睛顿时睁大了,我靠!太扯了!哥都快晕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原来,这人根本不是什么穿越者,完全只是一个无赖而已!竟然敢说这是他写的! 这首诗明明是唐代高适所作的《别董大》!难道他是高适?而他朋友是董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说谎都不打草稿!果然扯淡心不跳,撒谎脸不红!其心可恨,其人可怒!看来完全是想借羞辱哥来羞辱莲山派,顺便拍松青派的马匹,也顺了庄世国的意。哼哼,算盘倒是打得叮当响! “哼,徐公子,空口无凭。”莲山派许长老冷哼一声,显然已经恼怒了。 “许长老,你若不信,请叫出那位弟子,我与他当面对峙就是。”徐轩霆很笃定地淡淡道。 内堂早已一片寂静了。 许长老回头看着身后的弟子们,只因他还不知道那个林无名到底是哪一位。 哎,真是伤脑筋啊!哥只是对赏钱感兴趣,并没有想玩这么大的!林墨摸了摸后脑,没办法,看来自己得出场了! “就是我。”林墨尚有些稚气的声音自人群中传出。 莲山派等人看到是这样一个少年,顿时心里有些起伏,这少年,分明不是他们带来的人,但若是他们现在反口这么说,那肯定不行,别人一定以为是莲山派退缩了,而且这少年姓林,那么极有可能是林家落的人。 林家落与莲山派的渊源,这是世人皆知的,林家落的子孙也确实全是莲山派外门弟子,一出生就是。就是不知道这个少年究竟是谁带进来的。但是他的本意一定是为莲山派考虑的,这个毋庸置疑。 许长老看了看身后的弟子,却也只是失望地在弟子们的脸上见到一片茫然而已。 但此时,也管不了许多了,只听许长老带着威严的声音沉声道:“林无名,这诗确系你所做?” “回长老,确实弟子所做。” 在他身边的人纷纷自动自发的让出一条路给他,他从从容容地走到众人目光之下,直视着徐轩霆的目光问道:“您说要跟我对峙,不知道如何对峙?” 所有的人都吃惊了!这样一首大气的诗,怎么会出自这个少年之手!? 林墨的年龄使得他一出来就输了半截,在座的人大部分此时都相信了徐轩霆的说法。 而徐轩霆则更乐了,嘿,还以为会很费一番力气,没想到如此容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他堂堂一代才子还会搞不定? 他满是机关的眼睛里飘出一丝痛惜的情绪:“呵呵,其实根本不用我多说。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敢说实话吗?” “您尽管问。” “你哪里人士?” “莲山镇人士。” “自小生长于那?” “自小生长于那。” 林墨明白他想说什么了,但依然微笑着很配合的回答。 “去过北方吗?” “没有。” “出过远门吗?” “没有。” “呵呵,”徐轩霆环视众人,轻轻一笑,“其实呢,这诗的前两句,很明白地用白描手法写明眼前之景:北风呼啸,黄沙千里,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以致云黄光淡,如同落日余晖一般。我请问诸位,莲山镇有黄沙吗?这‘落日黄云,大野苍茫’,唯北方冬日才有此景象!” 众人纷纷摇头,心里更是相信了,莲山派的弟子捏着拳,也不知道如何反驳。有人在许长老的耳边不知道耳语了一句什么,只见后者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徐轩霆接着道:“唉,其实徐某本来还心存愧疚,毕竟令莲山派蒙羞我也有些过意不去,可是现在见了此子,我顿时觉得如释重负了! 一个如此年幼的孩子,从未出过远门,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了我这诗的。这倒暂且不管,只是我们修者,首要便是修心修德,词句之类本是末道。但这小小少年,竟然在已被点破的情况下还死不悔改,小小年纪却已经染上这种欺世盗名的恶习,实属遗憾啊,这样的孩子,就是要让他吃一垫才能长一智。” 林墨心里大笑三声,无耻啊无耻!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颠倒黑白这事,今天哥算是见识了! 看来,这人是笃定自己说不过他! 这时许长老发话了:“徐公子,除了这些口头上的话,你有什么明确的证据?” “长老!”徐轩霆正待说话,却被林墨一言打断,他对着许长老一躬身,而后又转头对着徐轩霆笑道:“徐公子,你还是坚持这是你送朋友所作,而我则是抄袭你的吗?” 众人这时早已相信了徐轩霆,只觉得林墨定是怕本门长辈要他以血雪耻而害怕得本能狡辩了,顿时便觉有些不忍睹视。 林墨不理众人的目光,只是接着道:“本来我敬你年长,不想与你争锋相对,但你却咄咄逼人,那就不要怪我了!” 他微微一笑,负手而立,虽年幼,但气势竟然不俗:“你如此笃定大家会信你的话无非就是因为我年幼没有经历罢了!空口白话,你成名多时,我自然说你不过!但是!要说没有经历就写不出好诗来,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书籍、玉简这两样东西吗?难道你自己……” 听到此处,徐轩霆双眉一挑,打断他道:“你小小年纪竟如此狡辩多理。” “徐公子,就让他说完吧,”正在此时,一直观察着两人的宋诗诗出声了,她望着林墨的眼里有着一丝期待,“这位林小公子,我听你的意思,你似乎觉得不需要经历就能做出与自己完全不相关的佳句妙词来?” 林墨自信一笑,点头道:“正是。” “嗤嗤嗤……” “哈哈……” “哼哼哼……” 林墨话音刚落,主堂内便响起一片怀疑的笑声。莲山派的弟子个个捏紧了拳,涨红了脸,一副不忍听、不忍看的表情,但林墨却始终面不改色。 待众人的笑声渐渐止了,徐轩霆才说道:“哦,这么说来,你是指你有这能力?” “不错。我能!”林墨自信一笑。笑话,哥一千三百多年的诗文在腹呢!别说哥向来都是过目不忘,就是随便来一个普通的二十一世纪的小学生背几首千古名句也不是什么难事!哥还怕了不成。 “徐公子,我跟你一人一首诗比对,不知你敢不敢!”林墨遥指徐轩霆道,尔后也不等他答应,接着就自顾自吟道: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众人听到这里都是一惊,懂诗的人已经露出了欣赏的神色,宋诗诗微微笑看着林墨。 林墨继续: “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一首罢了,堂上鸦雀无声! 但是,这还不够!正当徐轩霆发愣之际,林墨又吟道:“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一首罢了紧接着又是一首苏轼的千古绝词《水调歌头》,然后是李白的《将进酒》……大堂之上,林墨负着手,嘴里诗词一首紧接着一首,源源不绝,像倒篓子似的! 众人集体惊呆了! 林墨无需再说什么,徐轩霆已经面色黑如锅底! 今次他可真是砸到铁板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有使莲山派蒙羞,还把他多年经营的声名给葬送了!他本意是想踩一踩莲山派,使他们跟松青派的嫌隙更深,没想到最后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是谁又能想到,竟然有人作诗比吃饭还容易呢?! 莲山派的众人此时个个听得扬眉吐气,看着林墨一张一合的嘴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畅快淋漓!哼,我们莲山派的底蕴岂是尔等能明了?? 徐轩霆再也坐不住,也听不下去了,蓦地站起身,欲往外走! “站住!”莲山派的许长老此时底气十足得站起身,大喝道:“你往我们莲山派泼了盆污水,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奇·书·网]! 第八章苍空古剑 “你待如何?”徐轩霆回头,冷冷一问。WenXueMi。com 许长老持剑而出,沉声道:“看在令派掌门冷掌门的面上,我也不与你为难,你向我们莲山派认个错,赔个礼,此事便一笔勾销。” 早已面色黑暗的徐轩霆又瞥了一眼众人,却见人人脸上都带了点讥诮神色,顿时恼羞成怒! 想他自幼得门派悉心培养,又自负文采颇高,今日却被一个小小少年压了下去,本已羞愤难当,一肚子无名之火,想早点退出去不再丢人现眼,却偏偏莲山派如此得理不饶人,正是火上又浇了一盆油! 徐轩霆“噌”地一声祭出身上飞剑,不可一世地漠然冷笑:“你以为,我还怕了你们莲山派吗?废话少说,动手吧!” 徐轩霆此话一出,摆明就是不把莲山派放入眼里,许长老气得七窍生烟,冷冷哼道:“现在当真是什么小门小派都敢在莲山脚下大放厥词了,欺我莲山派无人吗?看剑!” 话音刚落即冲向徐轩霆,后者亦在同一时间,掣剑迎击! 这时人人都明白双方已动了真怒,这一战,势在必行! 两人在一剎那便攻出堂外,两股无形无声的剑气刺在一起,竟然拼个旗鼓相当。 在主堂的人都已尾随两人进入院中,看见此情景,心里大吃一惊。 想那许长老怎么说也是莲山派长老级人物,已经年过古稀,经年累月琢磨剑法,实力自然不会很低,但徐轩霆向来以文采著名,竟然能做到不落下风,实在是太厉害了! 新兴门派“逍遥门”冷擎手的座下弟子果然不一般! 忽然,徐轩霆身形急速飘退,控制飞剑于身前,大笑一声道:“哈哈哈,这就是名震天下的第一剑决《峰回路转》吗?徐某看来,也不过尔尔!叫你试试我‘逍遥门’的剑决《连绵不绝》!” 说完也不给许长老回话的机会,便见徐轩霆长袖一甩,那飞剑之上竟然形成一道半月形绿芒,“倏”地一下,剑芒脱离飞剑,向着许长老胸口刺去,那绿芒在夜色下显得分外寒冷、明亮! “苍空古剑!”底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什么?想不到冷擎手竟然对徐轩霆如此重视,连苍空古剑这种镇派宝剑都舍得给他,莲山派的人怕要吃亏。” 千毒手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嘴角突然不合时宜地扯出了一个甜美笑容。 紧急之下,许长老猛的一扭腰肢,手上一用力,挥剑挡了开来,但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绿色剑芒紧接而来,分指许长老百会**、膻中**、鸠尾**,将他所有去势退路皆封死,竟然有诛杀之意! “长老,小心!” 莲山派弟子再也站不住脚,纷纷催动飞剑去挡徐轩霆凌厉剑势。 只听“嘭、嘭、嘭、嘭、嘭”五下巨响。 莲山派五把飞剑齐断,仓促动手的弟子皆因断剑而灵力受到冲击,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而正面面对的许长老更是糟糕,身形闪避不及,左肩被剑芒穿体而过,重重摔在草地之上,血如泉涌,将底下青草都瞬时染红了。 众人见此情景无不动容。 又一道剑芒闪过,倒在地上身受重伤的许长老避无可避,眼见就要中剑。 “慢!”正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人群里忽然飞出一只金色幻影手,堪堪在许长老的脖颈前捏住剑芒! 只是一瞬,剑芒手影皆化为星芒消失于空中! 徐轩霆皱眉朝出手之人望去,发现正是在场修为最高的庄允权! “庄将军什么意思?” “两位,还请看家父薄面,一笑泯恩仇了罢。” “哼……” 此时,琴音突起! 那琴音无固定调子,仿佛只是随手挥来,但却令人难以置信地融入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 随着琴音忽高忽低,时而幽怨,时而激昂,时而奋进,时而低转,众人一时都听痴了。 林墨从人群的空隙处往内堂专注弹琴的宋诗诗望去,心里无比震撼。 徐轩霆仿若被勾起了什么心事,脸上显出一丝微妙的变化。 琴音倏止! 一时全场鸦雀无声。 徐轩霆猛地回过神来,身上戾气顿失,又回复到一个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朗声笑道:“也罢!能再听宋小姐如此佳音一曲,徐某平生足矣!告辞了!” 话音刚落,即唤来被牵于一旁的坐骑四品灵兽雪鹤,飞天而去。 “长老,长老,你怎么样?” 早已红了眼睛的莲山派众弟子急忙上前扶起许长老,往其嘴里塞了几粒丹药,后者“哇”地张口吐出一大口血,刚吞入的丹药和着血喷出。 许长老右手按住左肩,虚弱道:“我没事。” 歇了片刻,又对着一旁的庄允权道:“多谢庄将军援手。” “哪里哪里,小子出手不及害您在父亲府上受伤,真是对不住了。” “庄将军言重了,”许长老在两名弟子的扶持下站了起来,又对这内堂方向拱了拱手,道,“多谢宋大家援手之恩!” “许长老客气了!” “许长老,真是对不住了!你们快快扶许长老下去,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再把府上的‘玉露丸’拿来给许长老服下。”庄世国抱歉地看了许长老一眼,急忙吩咐下人。 “不用了。”许长老又吐出一口血,顿了顿,说道,“今次败在竖子手中非我莲山派祖师传下来的《峰回路转》剑诀不行,乃是老生学艺不精,给祖师蒙羞,弟子愧对先人啊!” 言罢突然扬手朝自己脑袋打去,幸好被一旁弟子拼死拉住了。 “许长老,不要啊!” “许长老,你这是做什么啊,这不是你的问题,分明是那性徐的使了卑鄙奸计!” “对啊,对啊,长老莫要自责!掌门自有明断的!” “哎哎,许长老,你这是作甚?徐公子不过是在兵器上占了利而已……”庄世国急忙相劝。开玩笑,姓许的要是死在他府上,那他们在玉莲镇还不被排挤死! “不要再说了,老夫惭愧啊!我们走!”莲山派众弟子急忙牵来良驹坐骑,扶着许长老上马。 “许长老,你身受重伤,坐着四品汗血马地面赶路恐怕不便,不若我送你一程吧。” “谢过叶掌门的好意,不用了,我这马虽不如你的火焰麟,但它向来跟我心性相通,岂会不便!庄爵爷、宋大家、众位掌门、朋友,许某先告辞了!驾!”言罢一夹宝马,奔驰而去,莲山派众弟子紧随而上,林墨亦识机地跟在后面。 突然,那个名唤小风的弟子弯腰将林墨一把捞起,两人共乘一骑,飞快走了。 ………… 出了玉莲镇,一行人停了下来。 “许长老,他怎么办?” 林墨此时乖巧地坐在小风背后,露着一双仿佛天真无邪的眼睛定定地望着许长老。 许长老看他一眼,叹了口气,语带苍凉仰天而道:“这孩子也是一个难得的文学天才啊。也算老天有眼吧。” 又望着两人说道:“小风,你负责把他送回家。然后问问他的父母,可愿让他正式入派修真。” “好,小风领命!许长老,您多保重!” 一行人在玉莲镇镇门口分路而行。 “林小师弟,你家住何处?” “莲山镇林家落的西南角一间茅屋之内。” “好。” “师兄,是否我今日太过鲁莽,惹了众师兄生气了?” “哪里的话,你今日表现很好,是那松青派和逍遥门的人欺人太甚罢了!我见你作诗把那姓徐的混蛋气得七窍生烟,别提有多开心了!哼!还好意思称什么‘风流剑侠’我看是‘下流剑侠’才对!竟然还污蔑你抄袭他!” “不过那人确实厉害,我看他的飞剑好像很好啊。” “哼,逍遥门的镇门宝贝也给了那小子,也真是他运气好,不然肯定被许长老打的满地找牙了!倘若哪天我剑术学成了,定要找他讨回今日之辱!” “嗯,师兄你一定行的。” “呵呵,林小师弟,你抓紧了,我们走!” “好!” [奇·书·网]! 第九章不明山谷 那小风全名陈勤风,自幼生活在莲山派,是许长老三弟子的独生子。kenwen.com此时,他跟和林墨两人正一路马不停蹄地往莲山镇林家落赶去。 翌晨,待快行至莲山镇镇门口时,林墨用手肘轻轻推了推陈勤风,用自认为最天真最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声音语气对着他身后的陈勤风说道:“风师兄,我刚刚听见许长老说要让我正式拜入莲山派修真,是这样吗?” “对呀,没错。我想你父母不会反对的,放心吧。” “嗯,是这样。我父母确实都是以能正式拜入莲山派修真为荣的。” “是啊,我就这么说,我们这些自小生在莲山脚下的弟子,岂有不愿意进入莲山派之理,你尽管放心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风师兄,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以后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能不能先不要跟我父母提起这件事情……” “什么?!你竟然不愿意来莲山派吗?”陈勤风打断林墨问道,两人在马上飞驰,风有点大,听起来,就像是在怒吼一样。 “不不,不是!当然不是。只不过我家里爷爷现在病重,常年需要医药维持,如果我去了莲山派,家里就会少一份收入了……” “怎么?难道你这么小年纪竟然已经在帮着家里的做事了吗?”陈勤风再一次打断了林墨的话,看来他也是个急性子,不过后者也不以为意。 “在莲山镇,像我这个年龄的人,很多都这么做啊。” “是这样吗?我从小就在莲山派修真,对这些倒也并不清楚。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你去了莲山派,表现的好,门派里会发月钱的。” 林墨心想,莲山派如此落魄,这月钱又能有多少?再者,他来这世界不过3年,还不舍与双亲分开! 这眼看着就要到林家落了,林墨有点着急。不行,必须得先解决掉,不然到时就难说了。 “风师兄,总而言之,我想再过两年再拜入莲山派,你能帮我保密吗?” “唉,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这可是多好的机会啊!” “风师兄,我很坚持。” “哎,你可是有许长老亲自发话可以拜入莲山派的,若是你现在进去,也许能马上分配到一代弟子当中,那就有个靠山了。若是再过两年,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风师兄,我心意已决,还请您多多帮忙啦!” “唉,罢了罢了。念你一片孝心,我也不多劝了,那等你将来想来的时候,你再来莲山派找我吧。但愿那个时候许长老还能记得你。” “多谢风师兄!” ………… “啊,那不是易寒家的大儿子林墨吗?” “哪里,在哪里?” “喏,不就在那马背上吗?后面还有个人,咦,那人衣着,看起来像是莲山派的啊?” “哎呦,还真的是!快,快去告诉大娘子,他们可是把这孩子找疯了!” “呀,莲山派的弟子呢,他怎么会跟林墨坐一匹马回来呢?” “真是一匹好马啊!我敢打包票,肯定是一匹二品宝马!” “嘿!不懂就不要乱说,二品马算什么宝马?四品五品,才差不多!” “林墨——你去哪里了?快快回家吧,你父母找你找得苦呢!” “好的,多谢虎大叔!” “哎,快回去吧。” 在邻里的一片议论之中,林墨和陈勤风两人来到了林墨家门口。 林墨到家后,林父林母自然是一顿数落。尤其林母,眼泪都掉下来了,若不是碍于外人在场,恐怕还会更激动夸张。 最后当得知林墨竟然掉进大院的湖里而被冲到玉莲镇,最后运气好遇到莲山派的人,这才被送回来时,林母听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后怕地抱着林墨好一会儿。当然,也肯定免不了对送林墨回来的陈勤风好一番感谢。 在陈勤风临走时,林墨一家非常坚持的送了一些煮好的鸡蛋和土特产让他带走。农家人,这已经是他们能拿的出手的最好东西了。 那陈勤风果然守信,对于要让林墨去莲山派的事情只字未提,只是略带惋惜的看了林墨一眼,这才上马走人,并没有多做停留。 “母亲,一夜没睡,我好困啊,先去休息一下哈。” 待一切尘埃落定,林墨的困意这才排山倒海袭来,没办法,总还是熬不得夜的年龄。 ………… “小子,小子,快醒醒!快点!快点!嘿!” 模糊中,林墨感觉有人在叫他。 “喂,你快睁开眼睛啊?喊你呢,喂!听到没?” 似乎有人在使劲地摇晃他的肩膀,但是他真的太困了,一点也不想醒来,他心说:“乖,别吵,再让哥睡会。” 突然,一阵疾雨落下。 “啊,下雨了,又漏水了!” 林墨一下撅了起来,打了个冷战,又困顿地揉了揉双眼。 “嘿,你终于醒来啦?可等死我了!”一个头发胡子完全斑白的大脑袋突然在他的头顶冒出,吓得林墨“啊”地叫了一声。 “哎呦,你叫什么,吓死我了!”但没想到那人竟然比林墨反应还大,一蹦三尺高,连拍着胸脯大声质问林墨。 “你、你、你!你是谁?”林墨望着面前的灰衣老者口吃地问道。 “我?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啊,太久了,我已经不记得名字了,你可是这么多年来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啊!嘿嘿。” “什么?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这么多年来?什么第一个人?”林墨听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周遭。真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他他,他竟然躺在一个他完全叫不出名字来的山谷之中!头顶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蒙着一层厚雾。 天,他不就睡了一觉吗,这是怎么了? “这这这,我这是在哪里?” “这这这,你这是在这里!”那白发灰衣老者嬉皮笑脸地模仿着林墨口气,看起来年龄很老,但心性,竟然类似孩童。 林墨又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时,仍然看见了身旁那个笑嘻嘻的灰衣老者,他顿时浑身无力地往后一倒,大叹一声:“爷爷的!哥这又是穿越了吗?!” “穿越?什么是穿越?”那老者好奇的凑过头,在林墨的上方望着他。 林墨一伸手将那颗大头推了开去,起身爬了起来,先是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嗯,还好还好,手还是这双手,脚还是这双脚,衣服也还是这件衣服——就是有点湿。 此时,林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他也不理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自顾自地在这个山谷里走了一圈,山谷里种了很多树,大部分都是不知名的。还有一些非常古怪妖艳的花,绝对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无论前世今生,他都确定他没有到过这里! 不知不觉间,林墨走到一片水潭旁。 那水潭里的水呈乳白色,表面却浮着一层蓝色烟雾,远远看去竟有些别样的妖娆之色。 灰衣老者本来一直跟在林墨身后讲个不停,见林墨不理他,他也完全不气馁,自言自语地很开心,有时候,他还会跟身边的花花草草打招呼。 但是当他一见林墨走近水潭时,他却马上急了,拉着林墨猛往后退。 林墨人小力气自然也不大,像只皮球一样被他拎着往后好多步。 “呀呀呀,小子你不要命了啊?你知道这寒潭多可怕吗?” “怎么可怕了?” “哎呀呀,太可怕了!你看!”那老者从身旁捡起一块小石头往水潭扔了过去。 “篷”地一下,只见那石头穿过蓝烟的时候瞬时化为一团蓝焰消失殆尽。 林墨摸了摸后脑,后怕地叹道:“果然可怕。” “对吧,我没有说错吧?”灰衣老者放开了林墨,一脸得意的说道。 “嗯,没说错。”林墨点了点头,远远绕开了那潭,边走边说道:“你刚刚说这么多年我是你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什么意思?” “咦,很难理解吗?就是这个意思啊。”灰衣老者抓了抓头,一脸奇怪的跟在林墨的身边。 林墨抬头看了看那老者,只觉其眼神清澈,似乎是真的心性十分单纯,不像是在忽悠人。他心里一动,换个说法问道:“那你上一次见到人,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嗯,我想想……”灰衣老者捻着长长的白胡须,皱眉做凝神状。林墨期待地望着他,后者似乎也觉得被期待的感觉很好,沉默的时候,还真有那么点长者的威严,但过不了一会,他就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委顿下来,抓狂道:“哎呀,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啊!太久了,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上次那个小家伙,好像叫什么丰的!” “什么丰?” “对呀,叫什么丰呢?不记得了,哎,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呀!”灰衣老者唱诗般地摇头晃脑道。 林墨算是明白了,这人长久没跟人接触,整个已经养成了自娱自乐的习惯了。 他现在一头雾水,这山谷他差不多已经走遍了。 只是很小的一方天地,但是却完全没有出路,仿佛独立存在的一个空间似的,让他十分烦恼!哎,不行!一定得想个办法,啊!等等! 他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激动地抓着身边不停唱着“什么丰?什么丰?”的灰衣老者喊道:“是不是林远丰?” “啊!对了!对了!小子你真聪明!就是叫这个!对!对对!”老者高兴的抚掌大笑。 [奇·书·网]! 第十章如真似幻 “啊,竟然真的是他,竟然真有其人。wENxuEmI。cOM我初时还以为那只是传说,太不可思议了。”林墨闻言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 “呀,你认识那个小家伙呀,他可好久没来啦!啊,不对,”灰衣老者说着说着又兀自摇了摇头,“不对,不对,那小家伙后来也变成老家伙啦,跟我一样老,不能再叫小家伙啦,再后来,他就突然不来啦!我等了他好久,你可知道为什么他不来了吗?” 林墨望了灰衣老者一眼,淡淡道:“因为他羽化登仙了,你自然等不到他。” “羽化登仙?他当神仙去了?快快告诉我,神仙有多好玩?”灰衣老者一脸好奇的盯着林墨。 “好玩?”林墨啼笑皆非的瞥了老者一眼,心忖,这人竟然连“羽化登仙”究竟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当真是可爱。当下也不做解释,只是笑道:“等哪天我也登仙去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啊!你也要去啊?不要不要,你可别去,你去了那好玩的地方就跟他一样从此不来找我啦。那可真真是太无聊啦。”灰衣老者一听林墨这么说,立刻摇头晃脑的表示反对。 “咦,不对呀!”林墨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盯着老者,严肃问道,“你在遇到林远丰之前一直就在这里吗?” “对呀!对呀!” “遇到他之后也一直在这里?” “嗯嗯,没错,没错!” “他后来一直没来,你仍旧还是待在这里?” “是啊!是啊!你真聪明,都猜到了!”灰衣老者笑眯眯的对林墨有问必答,仿佛是在引林墨多问他一些一样。 “我的天!那你到底活了多久?难道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哦,不对,是长生不死?” “啊?活了多久?”灰衣老者抓了抓脑袋,一脸迷茫之色,“这个……这个……哎呀,这个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是很久很久了吧!” “你真的一直都在这里,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吗?” “对呀!对呀!我真的一直都在这里,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啊?” “难道你对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是好奇?” 林墨嘴角抽了抽,道,“你现在的表情就叫好奇。” “哦?这就叫好奇啊?嘿嘿,那我一直好奇,对!一直好奇!” 林墨往上翻了个白眼,又循循善诱道:“既然好奇,为什么不出去呢?你可以出去的啊,你知道怎么走出这山谷吧?” “走出去?不行,不行啊!我不能出去!”灰衣老者一听林墨要他走出去,立刻摇头表示反对。 “为什么不行?” “不行,不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心里说这就是不行的。”灰衣老者苦恼的皱着眉头。 林墨暗叹一声,看来让老者带他出去的希望是破灭了,但他又不肯就此罢休,又问道:“你说上次那个林远丰,他在这里待了多久?又怎么出去的啊?” “他啊,他每天白天来,晚上就走了啊。” “什么?当真!”林墨激动的跳了起来。 “是啊,是啊。对,就是这样没错。”灰衣老者看林墨很兴奋,越发得意了。 “那他怎么走的?又是怎么来的?从哪走的,你知道吗?” “喏,就在那里,”老者拉起林墨的胳膊把他带到林墨刚刚躺着的地方,手一指:“他就跟你一样,站在这里,‘咻’地一下来了,‘咻’的一下,又走了。” “啊?还带这样的?瞬移啊!哥郁闷了。”林墨大有口吐三升血的冲动。 “哎呀,天要黑了,我得回洞里睡觉去了,你要一起来吗?”老者突然望着天空说道。 林墨抬头一看天空,果然,头顶那厚厚的云层有些黑了。 “哎,小子,小子,你到底去不去啊?” “我叫林墨。” “哦,林墨,林墨,你到底去不去洞里睡觉啊?我真的要走了。” “我不去了,我再在这里待一会,你去吧。” “你真的不去?天黑了外面很危险的!” “怎么危险?” “反正很危险的,不能离开山洞的,你真的不去?那我可真的走啦……”灰衣老者往前走了两步,又不舍地回头看看林墨,“我真的走啦……” 林墨微微的点头,笑道:“晚安。” “我……我真的真的要走了!”灰衣老者小孩子般重重地又重复了一遍。 “嗯。” 灰衣老者见林墨果然真不肯跟他一起走,一摇头,转身走了。 待老者的身影在拐弯处一消失。天猛的全黑了,所有光亮在一瞬熄灭! ………… 林墨一瞬间睁开眼睛。 屋里有些昏暗,窗外传来几声鸡鸣。 林墨望着头顶的灰白帐子,心里大惑不解,这……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嘛!我怎么又回来了? 他翻身下床,随意披了件衣服。在紧靠着他床的另一张床上,看到了他那同样也是刚刚醒来的弟弟。 “哥哥,你醒了。”林瑾揉了揉眼睛,“你可睡了好长时间,从下午睡到现在呢,妈妈看你睡得很熟,都没让我叫你晚饭,你饿了吗?” 林墨望着弟弟,听着外面屋里父母跟奶奶的声音,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很恍惚。 到底,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难道,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在做梦?那个灰衣老者,那个不知名的奇怪山谷,都只是他的梦境? “哥哥,你怎么不穿衣服,小心冻冻。”林瑾奶声奶气的声音又传进耳里,打断了林墨的深思。 “呃。”林墨一怔之下回过神来,这才发觉是有点冷,挑了挑眉,转身往床上的衣服摸去。一俯身,竟发现那黑玉不知什么时候又挂在他的脖颈上,现在正一晃一晃的落在他眼皮底下呢。 他直起身,将玉拿了起来,入手还是刺骨的凉!冻得他一个哆嗦,松开了手,玉又落到胸口,回复一片温热。 古怪,太古怪了。 林墨一边穿衣服,一边思考着这两天的见闻,脑子里仍有些混混沌沌的。 早饭过后,林墨从父母的口中才肯定了自己去玉莲镇及遇到莲山派弟子这些事都是真的,不是幻影,心下又稍安,看来,刚刚自己真的是在做梦。 只是奇怪,如果是做梦,为什么他却能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山谷的一草一木,还有那老者讲的每一句话呢?不是说,人只能记得梦中的一部分事情吗?没道理这么清晰啊? 罢了罢了,不去多想了。 林墨从房内取了符墨、符纸、符笔,转身往后院走去,两天没有画符纸了,得赶快画出来。 ………… 今天林墨的状态出奇的好,不到半天时间,竟然又以百分百的成功率完成了三十六张一品符纸,哎,可惜他的灵力恢复太慢,消耗一空后没有七八个时辰是不会恢复过来的,否则他一天该能画多少张符纸啊! 带上画好的符纸,林墨在母亲“早点回来吃午饭”的叮嘱声里跑了出去。 到了莲山符斋,林墨看也没看的就冲进了店里,却正好撞见有人在跟店主福伯争吵。 “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今天一定会有吗?都停了两天了,怎么还没有啊?” “对不住,对不住!今天货源真的还没到。” “是货还没到,还是你早把它卖给别人了啊,我可是老客户了,你这符纸虽然卖的有点贵,而且还野派符纸,但我可是一直支持你的,还带了我别的朋友也一起来买,你怎么能不给我留着呢!” “哎呦,哪的话啊,真的是货还没到。不是我卖给别人了,陈爷您要的量,我还会不给留着嘛!真的是那个画符师有事,这两天都没有给我货。” “怎么可能,人家画符师还会当天画了符纸当天卖吗?老板,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哄呢!你们店也太没信用了吧!” “哪能呢!这哪可能呢!你也知道这野派符纸,向来是……哎呦,小墨!”正焦头烂额的福伯一转头望见了林墨,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你可算回来了!快快随我进来。” “哎——哎——老福,你要去哪里?”那顾客拉住福伯问道。 “陈爷,您稍等我一会!这孩子啊,我托他去拿了点东西,我马上出来的,您别急啊。小六,小六,快出来看店!” “哎!知道了,爹!” 林墨一声不吭地被福伯拉着进了内堂。 “我说小墨啊,这两天怎么不见你人影了啊?说好了每天给我供货的,看见没,客人吵着在我这里要你的符纸,有玉牌的符纸他还都不要呢!” 林墨笑了笑:“对不起啊,福伯,这两天家里有点事,所以就耽搁了。喏,这是三十六张符纸,我给你拿来了。” “家里怎么啦?我听说前天你们林氏大宅里发生了抢案,没事吧?” “没什么事,那都是那些大人长辈们烦恼的,呵呵。” “也对啊,呵呵。”福伯很快数完符纸,从一旁的一个抽屉里掏出一个小方盒,抬头问道:“还是老规矩?” “嗯,还是跟以前一样。” “好咧,那钱你收好。对啦,你等下出去的时候小心些,我怕外面那人会套你话,你也知道画野派符纸要是被人抓住那可不得了的,会被罚款罚死的,小心为上啊。” “我知道的,谢谢福伯。” “哎,等等,我看你还是走后门吧。” “也好,那我走啦。” “哎,小心,走好啊!小墨,有空啊,我看你还是去跟你老师领个推荐信,去考个玉牌吧。” 林墨冲着福伯一笑,“嗯,我会的。” [奇·书·网]! 第十一章空中书阁 入夜,林墨侧躺在床上,借着窗口洒进的月光,用棉被捏了黑玉仔细的研究。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黑玉明显较之上次有所不同了,上一回研究的时候,林墨清清楚楚记得这玉是黑咕隆咚像黑炭头似的一块,完全没有一丝花纹,但现在看来,这黑玉的颜色竟然变得有些深深浅浅了!仔细看去,隐约有些树木山石的形状,竟俨然雷同梦里的山谷。 林墨蹙着眉,暗忖,难道,我做那个古怪的梦是跟这黑玉有关? 玉离开了胸口,实在凉入骨髓,即使隔着棉被捏着,也能冻僵手。 林墨放开了黑玉,双手垫在脑后,盯着顶上的蚊帐思考了会,暗想,不管了,先睡觉,如果晚上还梦到,就说明确实是玉的缘故。 ………… “林墨,林墨,你来啦?你怎么睡到树上去了?嘿,林墨?醒醒!” 林墨悠悠醒来,猛然在头顶看到那颗白发白须的大头,吓得他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只听“嘭”地一声,便从树上掉了下来,落叶纷纷落下盖在他的头上。 “哈哈哈,哎呀,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怎么每次醒来反应都那么大啊。”始作俑者还在树上幸灾乐祸。 林墨拨开头上的杂草落叶,抬头郁闷地看着灰衣老者优哉游哉的从树上飞下来。 “你还好意思说,干嘛每次都盯着我看。一醒来就见到颗两只眼睛睁得铜铃大的大头,是人都怕。”林墨掸了掸身上尘土道。 “那……那……这个……这个……”灰衣老者抓着脑袋支支吾吾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墨也不理他,抬头看看天,看看地,又环顾了下周遭。 山谷里,竟然又是白天!虽然头顶的云层仍然是灰蒙蒙的模样,但凭这光线,林墨能肯定这是白天,只不过是个阴天而已。 果然,一切都跟昨天一模一样。难道,自己现在正做梦?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嘶——” 好痛! “哈哈!哈哈哈!你干嘛呀!哈哈哈!笑死我了!”灰衣老者看到林墨自虐的傻样,顿时乐不可支。 林墨揉了揉大腿,皱眉自语道:“奇怪,既然是做梦,为什么还真痛?” “什么做梦?做什么梦?”老者好奇地转到林墨跟前问他。 林墨转过身,自顾自地往前走,也不理他。 “哎,你等等我,等等我啊。”灰衣老者急急忙忙的跟上。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地穿梭在山谷树木之中。 “对了,你叫什么?” “我?我叫什么?哎,我叫什么啊?太久了,我忘了……我想想啊……好像是” “算了,我看你也想不出来,反正以后我就叫你前辈吧。” “前辈,前辈?嗯嗯,好好,就前辈,就前辈!这名字不错!” 林墨啼笑皆非地看了以为得到名字而兴高采烈的老者一眼,也不解释。 “你昨天说要进山洞睡觉,山洞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又把山谷能走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林墨竟然没有发现老者说的山洞。 “哦,你要去吗?走走走,我带你去!外面是看不见的。”老者一听林墨对他的山洞感兴趣,立刻兴冲冲的提议林墨跟着他。 两人穿过了几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来到了那寒潭旁,只见老者在离寒潭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左走三圈,右走三圈,又往后退了几步,绕得林墨头都昏了。 “怎么一直在这里绕圈?” “嘿,别急,到了,”老者哈哈一笑,“看!” 林墨一抬头,果然,一个山洞出现在了眼前。 他又扭头看看,心里一惊,立即往内走了几步! 这里,竟然是半山腰,后面就是陡峭的悬崖!往下望去全是茫茫白雾,哪里还有他来时的路。 “这是怎么回事?” “哎,就是这么回事,下面寒潭边有个传送阵通山洞的。嘿嘿,神奇吧。”老者得意得挑着眉。 “嗯,确实神奇!传送阵?这传送阵是你设的吗?” “嗯……这个……这个太久了,我不记得啦!大概是吧!” “以前林远丰来的时候这传送阵就在了吗?” “对,就在啦,好久好久了!我们进去吧!”老者在山洞一旁凸起的石壁上按了几下,只见那本来很浅的山洞顿时塌了下去,吓了林墨好大一跳! 过了好久,林墨方感觉到底下石头一顿,落了地。 “我的天,这真的是山洞?!”待林墨站稳了抬眼一看,顿时狠狠吸了一口气!爷爷的,这山洞也太大、太大了吧! 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山里面被掏空了一样。 “嗯,对呀,是很大很大!” 林墨抬头观察着这个山洞,只见其呈三角形状,在顶部的一圈,飘浮着若干萤石,且萤石的底部竟然也贴着符纸,不过距离有些远,林墨并不能判断那究竟是几品符纸。看来,山洞的光就是靠这提供的。 而在山洞正中间的地方,赫然飘浮着一块不规则的巨石,巨石周围并没有任何符纸灵石的痕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浮起来的。 “那悬在半空的是什么?你的房间?”林墨指着那块巨石问道。 “这里全是我的房间啊,那个是书房!那边那个,就是我的床!”老者往山洞底部东北角浮着的一块绿色石头一指。 “嗯?石床?那被子呢?” “被子?什么被子?” “算了。对了,我能去那间书房看看吗?” “可以啊,走!走!我们一起去!”老者笑着猛往上一飞。 “哎,你不带我,让我怎么上去啊?”林墨站在下面无奈地望着飞在半空的老者。 “咦,你不会飞吗?”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会飞了?” “哦,这样啊。以前那个小家伙会飞的啊。”老者又“倏”地飞下来,一把抓起林墨,朝半空中的石块飞去,那石块感应到两人的靠近,在底部自动自发地开了道口子,两人乘势进入,石块又在两人脚下合了起来。 果然如老者所说,这里是个书房,左边有一个镶在壁上的书架,中间放着一张书桌,还有一把椅子,右边是石壁上刻着一些浮雕。 书架共分三格,不大,但放得很满。一格堆放着竹简,一格堆放着玉简,一格堆放着泛黄的书籍。而那书桌之上摆放着笔墨纸砚。 林墨轻轻地拿起毛笔看了看,笔端还沾着墨,看来是在使用的。 “这是你在用吗?” “嗯,这是从前那个小家伙带进来的,都不错,都不错!挺好用的!” “什么?他从外面带进来的?” “是啊。” “晕,外面能带东西进来?” “对呀。” “那既然能带进来,肯定也能**去喽?这些书和竹简、玉简呢?” “都是那小家伙拿进的,好久没来啦,就一直放着。” “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有千年历史了?” “千年吗?嗯……不知道,不知道啊!” “哎,那这里岂不是跟空间戒指的原理一样了?也许,这里是另一个平行于世界的小空间?嗯,非常有可能。”林墨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对了,前辈,你知道如何操作吗?” “操作什么?” “把东西带进来或者**去。” “哦,你让我看看。”灰衣老者拿手按在林墨的脉搏上,林墨只觉一股奇寒的灵力蹿入体内,差点失声叫了出来,幸好他总算心志坚定,生生咬牙忍住了。 这实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林墨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灵力的游走方向,它每一次滑过自己的经脉,林墨的灵力就会有所感应。这是林墨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构造和经脉,仿佛一个旁观者一般。 原来,灵力还可以这么用。林墨受教了。 最后,那灵力停在了林墨的丹田,在里面探测了一番,又原路返回退出了林墨体内。 “哎,你灵力太低,带不了的。” “怎么,这跟灵力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啦,这从前还是我教那小家伙的哪,不过你可比那小家伙差远啦,他的灵力很高的。” “人家号称天下第一人,我这点灵力怎么跟他比?” “天下第一人?”老者抓抓头,似乎有些疑惑,“是这样吗?” “外面都是这么说。” “哦,但是他打架不厉害的啊。” 林墨眼睛一亮,道:“怎么,难道你跟他打过,比他厉害?” “不不不……哦,不不,我可不打架!” “那你怎么知道?” “哎,对啊,那我怎么知道?”老者又抓抓脑袋,皱眉苦苦思索着,“哎呀,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 “切~~~~~~没劲!”林墨撇了撇嘴,“对了,前辈,外面那些照明物上面的符纸是怎么来的?” “‘照明物’是什么东西?” “就是会发光的那个。” “哦,你说萤石啊。” “重点是符纸!”林墨一按脑袋,真是会跳题啊。 “哦,符纸啊,我画的。” “你会画符纸?” “这有什么难的。你要学,我可以教你啊,从前那小家伙也是我教的……啊,不对不对,你的灵力太差了,学不来,学不来啊!” “OH杀了我吧!又是灵力!”林墨额头掉下三根黑线,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哎,算了,那以后再说。”林墨指着书架问老者,“这些你都看了?” “不,我没看,这些字我可不认识。” “啊?你不认识字?”林墨大吃一惊。 “胡说!我我……我只是不认识这些字!”老者立刻不服气的大声反对。 “是吗?这些是什么字?我看看。”林墨从书架上抽出一个竹简,打开一看,顿时一阵郁闷,果然,上面的文字跟鬼画符似的,他一个也不认识! 用竹简,看起来,历史很久远啊,也许是古文?嗯,下次问问父亲,或许他知道。 他把竹简放回去,抽出一张玉简,注入灵力时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了。看来,多数是因为自己灵力不够,又挑了几个别的玉简试探,都是同样情况。 林墨将玉简放好,又抽出了一本书,翻开来,顿时晕了,还是不认识!只能推测出书的年代要比竹简年代近些。 咦,等等!这书上面的图画好熟悉!有点像什么呢……对!像符纸!难道这个是制造符纸的书籍?! OHMYGOD!这是不是就叫做上帝关了你一扇门,一定还会给你留一扇窗?老者的符纸咱学不了,这个应该可以吧! 林墨此时非常痛苦,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自己对熙朝的历史太无知了,对符纸的历史更是一无所知,要不然,或许还能对这些推测一二。 啊,对了!我是不会,可是父亲说不定认识呢!对,记起来,明天去问父亲。 想到立刻行动,林墨捧着这本书,马上盘腿坐下,仔细的看了起来。 虽然上面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但是他记忆力惊人,又有绘画基础,一边在地上用手临摹着,一边默默地记,倒也记住了不少。 “哎,林墨!林墨?” “嘘,别吵我!” [奇·书·网]! 第十二章父子谈心 翌日,林墨一睁开眼睛就立马翻身下床掏出纸笔把昨天死记硬背下的那本书上前半部分的内容誊写了出来,然后火速赶往父母的房间,此时正好遇见了在外堂准备早饭的母亲,被告知今日宗族私塾有事,父亲已经提早吃了早饭去私塾了。wenXUEmI。COm 作为林氏一族为数不多的秀才之一,林易寒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林氏宗族所办私塾的先生。族里大部分孩子的启蒙教育都由私塾里的三个老师担当。 “这么急急忙忙的找你父亲,什么事情呀?” “嗯,没什么。母亲,今天中午父亲会回来吃饭吗?” “今天很忙,不回来,要去送饭。” “哦,那今天中午我给父亲去送饭吧。” “呵呵,好,那今天就你去送吧。看你,衣服都不穿穿好,快点洗漱一下跟小瑾一起过来吃早饭吧,爷爷奶奶都已经准备好了。” “遵命,母亲大人,呵呵。” “调皮。” ………… 林氏宗族的私塾就在林家大院后面的一座小院落里开办的,林墨穿越过来之时已经九岁,正好已到了不必再去私塾学习的年纪,因此他很少会来这个私塾。 原本林墨以为私塾里多是少儿,应该很嘈杂不堪,没想到走进这院里,竟发现里面传来一片整齐的读书声。课堂里坐着的都是林氏族人的小孩,年纪全部在四至八岁之间。而林父此时正坐在讲堂之上看书。 林墨站在窗口看了会,便转身往专为私塾先生准备的书房走去。沿途遇到另两个私塾先生,打了招呼后就进了自己父亲的那间书房。 没多久,就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想必是下课了。 “小墨,你怎么来了?”林易寒一踏进书房便看见了正坐在他书桌前看书的林墨。 “嗯,父亲,下课啦?学生们都走了?”林墨放下手里的《熙朝大典》,站了起来。 “是的。今天你母亲让你来送饭?” “是啊。我正好要去莲山符斋送符纸。” “哦,今天画符怎么样?” “挺顺利的。” “那就好。” “对了,父亲,前两天我偶然看到一本书,但是上面的文字都不认识,您帮我看看,我觉得这个很像是符纸的教程。”林墨将怀里誊写好的几张纸递给了林易寒。 “我看看。”林易寒摊开纸张一看,“这是你刚写的?” “嗯,我早上把那本书的一些内容记了下来。” “这上面的文字非常古老,看起来像是有近千年历史了,比较像是隋朝以前的文字,你从哪里看到的?” “哦,我在莲山符斋里无意间看到的。” “哦,这样啊。”林易寒拿着纸皱眉细看。 “怎么样?父亲,有把握把它译成熙朝文字吗?” “我需要参考一些古籍,过几天给你。看这上面的图画确实像是在描绘符纸,我还要查下符纸的历史,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小墨,依为父看来,这本书历史价值极大啊!符斋的老板居然还有这种古董级书籍,真是看不出来。” “呵呵,是啊,那福伯以前是个画符师,兴许他也是无意间得到的。” “嗯,那倒确实有可能。要翻译成熙文,也不是不可以。” “那太好了!父亲,一切拜托你了。” “傻孩子,跟父亲还客气什么。” “对了,父亲,你书房里可有符纸这方面的历史资料吗?” “这个倒并没有,可能那本《乾朝简史》里有提过一些吧,但并不是专门写符纸历史的。” “是吗,那太可惜了,本来我还想自己去看些,或许对我以后画符纸有所帮助呢。”林墨一脸惋惜道。 “嗯,或许族长的书房里会有那方面的资料,不过……”林易寒转头看了看林墨,肃容道:“小墨,你是否真的对符纸如此感兴趣?你的理想是什么?未来你想专攻画符师吗?” 理想?林墨一怔,倒是被问住了。 其实他自来到这个世界后,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之所以会研究符纸,一方面是为了减轻家里负担,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前世做研究乐衷于探索未知的习惯使然。 林易寒看林墨呆呆地楞在那里,轻轻一笑,拍了拍后者肩膀道:“小墨,你今年已经十一岁了,过年之后,就是十二岁了,已经不算小了!我当年娶你母亲的时候也不过十六岁。 无论你未来想做什么,此时都该考虑清楚,人生学习的最黄金年龄就在五至二十岁这十五年,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懂吗?为父天生没有灵根,不能修习灵力,所以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我都不能使用,以至于引人鄙视。但你跟瑾儿跟我不同,所以,我希望你能努力。无论你想做什么,父亲都支持你,但是你绝不能浑浑噩噩的生活,你明白吗?” “我明白,父亲。画符师这个行业很神秘,我的确非常有兴趣。” “万事不只兴趣而已,想要取得成功,更多的是依靠毅力。” 林墨笑了笑。 “小墨,其实最近我一直在跟你母亲商量,按我的本意,我是想让你正式拜入莲山派修剑的,但你既然说对画符师更感兴趣,那我们就帮你在莲山派或者镇上的画符班报个名、拜个师,跟读一下,你可愿意?” “父亲,这个先缓一缓吧。您恐怕不知道那些普通画符班目前是什么水平。其实,据我所知,那里的老师目前只能教到二品符纸,三品以上就是他们自己会也未必真心肯教。但是一品二品符纸,我已经会画了,不需要再去那里学。我认为想要取得符纸方面的成就,还是要拜名师。不过那些真正钻研符纸的画符大师,收徒的标准太高,如果不是名门子弟,是很难拜师成功的。良师难求,我宁愿自学。” 林易寒听完摇头笑了笑,问道:“小墨,你觉得在符纸这块,你现在最薄弱的是什么?” “没有画符师玉牌。” “就这样吗?”林易寒笑笑,“难道你不觉得你的理论基础比那些有老师教导的画符师弟子要薄弱很多吗?许多你自己钻研的东西也许前人早已有成果出现,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又要舍近求远,事事都自己钻研呢?” “父亲……” “符纸的起源、发展这些历史你知道吗?当今熙朝画符师界最强的画符师你知道吗?” 林墨赧然地摇了摇头。 “是啊,你都不知道,但是你去问问那些正式在画符班里学习的弟子们,他们知道不知道?小墨,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必须学会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你不要轻易地小看别人,你以为那些画符班的老师水平不行,但是他们却能给你提供那块敲开画符师世界的敲门砖;你以为那些在普通画符班学习的弟子不行,但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基础理论知识都比你扎实;你以为莲山派如今这么落魄,但是你却不知道这符纸的祖师爷就是莲山派的开派老祖也就是我们的老祖宗!莲山派的历史文化底蕴,不是普通门派可比的。千万不要小瞧了。” “什么?符纸的鼻祖是林远丰?!”听到这里,林墨大吃一惊。 林易寒轻轻敲了下林墨的小脑袋,轻斥道:“没大没小,老祖宗怎么能随便唤来?” “嘿嘿,对不起,父亲。”林墨摸了摸后脑,一脸不好意思,“嗯,父亲,我都明白了,的确是我错了。” “小墨,记住,永远不要小看别人,这世上永远都不缺乏卧虎藏龙之辈。” “嗯,孩儿受教了。” “好,既然你懂这个道理,那现在,你还是决定要一直自学吗?” 林墨摇了摇头,说道:“请父亲做主。” “不,这个主,我不帮你做。小墨你自小聪明,为父从不拿你当小孩看待,许多事情,你还是要自己思考决定的。” 林墨笑了,眼眶微微泛了些红,自己这个父亲是如此睿智又如此宽厚,从来也不会强加思想于人,做他的儿子,真是自己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林墨吸了口气,郑重道:“嗯,父亲,我懂了。虽然莲山派历史底蕴确实浓厚,但是离林家落太远了,目前我不想离家那么远,反正现在主要还是基础学习,所以我决定先去镇上的画符班上课。不过,这件事情先等过今年吧,父亲,您以为呢?” 林易寒慈爱地拍拍林墨的肩膀,点头同意了,现在家里的情况确实也拿不出那一笔求学费用,只有等过完年他取了私塾先生的年终红利后才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个聪慧而体贴的儿子啊,太让他窝心了。 “对了,父亲,我听母亲说您会布阵?” “嗯,会上一点。怎么,你也想学?” “可以吗?” “还不是时候。不过你若是真有兴趣,我可以在闲暇时间教教你,但你一定要记得,你首要学的是什么,我可不想你变成通而不精的人。” “呵呵,放心吧,父亲……” “……” [奇·书·网]! 第十三章废寝忘食 是夜,林母端了一碗蛋花粥来到林父书房。 b a o s h u 6 。CoM “夫君,这么晚了,还在忙吗?” 此刻林易寒的书桌上堆满了各类参考文集,他正埋首研究之中,闻言也不抬头,只温言回道:“娘子,你怎么起来了?快去睡吧,不用管我。” “怎么能不管!夫君,这几天你都这样劳累,可要小心身体啊。我帮你做了碗蛋花粥,喝些暖暖身子吧。” “嗯,好,先放在一边吧,我这里看完就吃。”只顾埋首书间的林易寒哪肯抬头。 “夫君!”林婉儿的声音里带了一些不满,走过去拉了拉林易寒,“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等你自己想起来,还不都凉了啊。” 林易寒无奈地笑笑,放下笔,揉了揉肩膀,接过蛋花粥道:“是是是!全听娘子的!我先喝,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给大伙做饭。” “不急。”林婉儿帮林易寒凌乱的书桌整理了一下,又磨了些墨,看到林墨写的那手稿,问道,“夫君,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字迹,倒像是小墨的。” “哦,小墨无意间看到一本古书,我在帮他破译。还好,你夫君我啊,看的野书多,这些啊都有接触到过,不然,可要被你的聪明儿子问倒了,呵呵。” “是啦,是啦,夫君你自然最厉害!” “哇,娘子,你做的这粥真是太好吃了,你要不要来一些?” 林婉儿把头一偏,笑道:“我可不要了。” 两人笑着说了会话,待林易寒吃完后,林婉儿便收拾了粥碗准备拿出去,临走还不忘叮嘱林易寒早睡。 “放心吧,娘子,这篇译完我就回床找你喽!” “哎呀,夫君!喊那么大声!”林婉儿横了林易寒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林易寒笑看着林婉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随即又收回神开始埋首翻译。 ………… 当天晚上,林墨睡着之后又进入山谷那间书阁抄书,因为完全不懂其意思,全靠死记硬背,绕是林墨向来过目不忘,要记这些也颇费了一番功夫。 翌日,林墨将新抄来的书拿给了父亲林易寒,同时从后者的手稿中取来已翻译成熙文的那部分。 刚看到书名,林墨便如获珍宝! 《符纸双结构理论》——果然,一听书名就是一本符纸的教程!而且看起来,颇像是大师之作,真是捡到宝了! 从这本书里前半部分的介绍来看,跟林墨此前自习的那种画符结构有所区别,但明显要比林墨现在采用的画符结构先进很多,如果成功,至少在灵力和符墨这两项上可以节省不少!不仅如此,在符纸的性能上也能提高很多! 林墨一看到这里便有些爱不释手,立刻跑到僻静处仔细阅读。 教程里所说的符纸结构方面的知识令林墨大开眼界,想他本就十分聪明,向来学习能力也极强,又懂得举一反三,对照着这本书,林墨以前那些懵懂的地方顿时豁然开朗! 林墨暗忖:父亲说的没错,果然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才能更接近成功,自己以前全凭自学,确实走了不少弯路。 为了验证书里的理论,林墨立刻找来空白符纸试验。不知道失败了几次以后,林墨终于在灵力耗尽之前成功将书里的理论融合进自己的画符手法。 看着全新出品的二品符纸,林墨颇有些得意!这张二品符纸,在各方面都比他以前制作的要高一个档次!他自信,便是拿到整个符纸市场去比,也绝不输于任何一张二品符纸。 虽然目前林墨画新符纸的手法还显得很稚嫩,不过林墨自信再给他点时间,他一定能做得更好!但当他瞥见地上那一堆废弃的空白符纸后,顿时又一阵肉疼,白花花的银子哪!自己怎么忘了现在可不比前世,没有那多钱让自己进行奢侈的研究了! 说画符师是个烧钱的行当果然一点不错!任何一点的进步都需要大量金钱的累积! 林墨手上的空白符纸和符墨并不多,钱也不多,容不得他像这个朝代中那些富家子弟一般肆意挥霍!他只能尽量准备得更充分一些,脑子里多模拟一会,落笔时更小心谨慎一些,做到绝不出现低级错误,以此来减少消耗。 有了这本书里教程的指导,在一品二品低阶符纸的制作方面,林墨可以说是一日千里,进步神速。他将那些试验成功的符纸拿去“莲山符斋”卖,虽然数量锐减,好在福伯也不为难他,听说他在尝试新的符纸制作时,福伯甚至还肯额外赊些空白符纸、符墨给他。这也令林墨十分感动。 在这个世界里,除了父母亲人之外,就属福伯对他最好。 就这样,林墨每天近乎废寝忘食地沉浸在书本里。这也给他的生活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后遗症。比如吃饭时,林墨会忽然停顿下来,用汤汁在桌面画起脑海中的新想法,走路时也会突然停下来,傻在那里思考。 有几次在山谷书阁中抄书之时也会突然顿下来发呆,要不然就用手在空中画来画去,任凭老者怎么叫他都置之不理,弄得那灰衣老者几度以为林墨发了神经。 林墨从前世开始就有个习惯,一旦他沉醉于某一项新事物的研究,不到彻底弄明白他是不会甘休的,非常容易陷进去。而每当这个时候,外界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形同虚设,经过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形同质点。 其父林易寒看到林墨这么潜心向学也非常欣慰,得空便帮林墨翻译那些书稿,暗忖:我一定要尽所能的快!决不能小墨都已经完成了前面的学习,而自己却还没有将后面的帮他翻译出来,如果这样的话,那作为人父,我也太失败了。 在金钱方面,家里已然是不能给林墨提供什么帮助了,所以,翻译这件事,林易寒更是格外地上心。 时间就在这种疯狂的学习之中飞快流逝,转眼就到年底了。那本书已陆续都被林父林易寒译成熙文,而林墨也吃透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多试验,多累积些经验,让自己更熟悉。 这段时间,林墨对符纸、符墨的消耗很大,进账却很少,卖符纸的钱光换新的空白符纸、符墨都不够,更别说帮衬家里了。好在他爷爷的病情日渐好转,每日里用药已经减量,不然,家里的情况还真是要揭不开锅了。 ………… 这日,当林墨从山谷中自然醒来之时,山谷里的天已经大亮。这次那灰衣老者竟没有来吵他,令他颇感意外。 林墨先在山谷中转了一圈,仍是不见老者身影,暗忖,难道他还在睡觉?这可糟了,我一个人可怎么去那山洞?本想今天来背那第二本关于符纸的古籍呢!真是糟糕!这老头,每日里都缠着我的,怎么今日就不见了踪影呢! 没办法,只能自力更生! 山谷不大,林墨很快便走到了寒潭前。 林墨闭上眼睛,凭着记忆开始走,左走三圈,右走三圈,然后往后退两步。过了会,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地,并没有成功。但是他毫不气馁,又仔细地回忆了一遍每日里进传送阵的情景,努力使自己的步伐精确到厘米,试了几下步子之后,他又重新走了一遍。 不行。 再走一遍, 还是不行。 ………… 林墨盘腿坐在地上,手托着下巴思考。他知道,问题肯定不是出在步伐上了,因为他向来记忆力惊人,记错步伐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也许,是传送阵需要特定的人才可以? 林墨对传送阵的了解不多,此前只听父亲给他讲历史的时候提到过一次,知道在外面的世界中是乾朝一个修真大师所发明的,只是乾朝覆灭之后,很多文明都失传,因此传送阵流传下来的也很少,他当时根本是当成故事听的,哪里会用心去记。 “哎,罢了,反正左右无事,我就最笨的方法,一直试,一直走,就不信不行。”林墨猛地站了起来,拍拍身上尘土,又开始闭着眼睛走。 但无论林墨如何步伐精确,还是徒劳无功,一直只是在原地打转。 “嗤嗤——”有轻蔑的笑声传来。 “谁?”因为闭着眼睛,林墨的听觉倒反而比平时灵敏,“前辈,是不是你?” 没有人回答。 一切又归于宁静。 林墨睁开眼望着周围,皱眉自语道:“难道是我的幻觉?” 其实,此刻寒潭的表面起了一层很明显的金黄色波纹,但林墨并没注意到。 “奇怪,为什么一直不对?以前看前辈带我走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踩着特定步伐啊,到底还有什么机关诀窍呢?”林墨很是苦恼。 忽然,林墨脑中灵光一闪,暗道:难道,是需要灵力……对了,一定是这样,前辈多次提到过灵力,可见灵力在山谷这个空间里也跟外面世界一样,处处需要用到!那么,传送阵应该也不会例外。嗯,待我释放灵力再试一次。 林墨按自己画符时释放灵力的方式把体内的灵力朝周围散开,又沿着以前的步伐走了一遍,左三圈,右三圈,再往后退两步,每一次跨步,林墨都尽力跟平时维持一致。 走完之后,他期待地睁开眼,一看,哎,又失败!还是不对,依然留在原地! 林墨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试,灵力的释放幅度也不断调整,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奇·书·网]! 第十四章神秘男子 “这阵法还真是神奇,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了?”一直做无用功的林墨再一次停了下来,此时他灵力也消耗的七七八八,索性躺在地上望着天空沉思。wWw.keNweN.coM 记得这段时间,父亲曾在跟自己交换书稿的时候讲起过阵法的事情,说到阵法历史的时候提过一句话“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分别象征自然界的八种物质,即: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是万物衍生的物质基础。 上古时,伏羲为天下王,他在探求大自然奥秘的时候不忘省视自己的内心,最终推演出太极八卦图。不过,流传至今,最负盛名的当属《周易》八卦,当时人以一言以蔽之:《周易》乃神仙书。 相传上古时期本有十六卦,只是那十六卦泄露天机太多,因此被神人抹去八卦,但即便只剩八卦,人们若是能懂一二,便已了得。 只是这八卦阵太过高深,只有那些修真大派才有能力钻研,寻常人是窥探不到的。 这些阵法历来都是口口相传,不仅艰深难学,还需几分机缘,至于奇门遁甲九宫八卦阵就更不要说了,被称为帝王之学,经严格控制,就是修真派,也很少能钻研。父亲也是幼时游历四方得高人相中才得此术,因此,每用必极为小心,上次所用的阵法也只是对外宣称雕虫小技运气使然,并不多说,且父亲又向来给人印象都是软弱的书呆子一个,所以也并不引人注意。 哎,可惜父亲的八卦阵所学不多,奇门遁甲更是没有涉猎,而自己这段时间又完全沉浸在符纸的研究中,对阵法没怎么在意,父亲提起时也并不十分用心的思考,不然或许现在也不用在此干废时间了! 罢了罢了,都是马后炮,不去想了。 只是这传送阵我到底该从哪着手呢? 父亲说,世上所有阵法皆由八卦阵演变而来,不过自千余年前,人类发现灵石之后,阵法的内里玄奥反而因为灵石的作用而被削小。 对了,灵石!这个传送阵必定是用灵石支撑的!那么灵石在哪呢? 林墨站起身,沿着原步伐寻找,不时俯身在地面仔细研究一番,一边研究,一边自言自语:“父亲说,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这传送阵虽主要做传送用途,但万变不离其宗,必定也是按此而来。如果加入灵石,让我做,我又该放哪几个方位才能达到应有效果呢?” “试试正东方向。” 忽然,林墨身边传来一个极富磁性的男子声音。 “谁?”林墨一惊之下也顾不得研究阵法,立刻转头朝身旁看去。 哇!吓死人了!竟然有生的这么完美的人! 只见一个身着金黄色衣服,身材比例极度完美的男子立于其身后,一张大理石雕刻而出的脸上剑眉横出,英气勃勃,相貌之完美先不必去说,那气质,竟俨然一个帝王模样。 “你是谁?林远丰?”林墨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千年前的传奇人物。 那男子皱眉:“你不是林远丰后代么?怎么还会认错人?” “咦,这么说,你认识林远丰?那你起码也活了上千年?” “很奇怪吗?” “前辈说这里千年来只有他一人,在林远丰之前也只有他一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本来就在这里。只是他老糊涂忘记罢了。” “哦,那倒是也有可能,他记性是不太好。那请问你是?” “你这小孩倒也有趣。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林墨一惊,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他看出什么了?林墨咳了咳,故作镇定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一个漂浮的灵魂,却不知得了怎样的机遇撞入这个世界,而且竟然不是通过轮回的方式,古怪,真古怪。” “啊!”林墨张大嘴,这下真的吃惊到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了! 他口吃道:“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灵魂飘而不定,但意志、念力却极为沉着,身上还带着异世血液,难怪你有机缘进入这蟠龙玉。”男子将手置于林墨的头顶,手心散发出金黄色光芒,只是自言自语,丝毫不理林墨的惊讶。 “你到底是谁?!”林墨急速往后退了几步,脱离了男子的金黄色光芒笼罩圈。 “我?呵呵,你现在还不配知道。” 男子浅浅一笑,虽然神情倨傲,但竟完全不能令人生出反感,反而不由自主觉得这般人物就该这般模样。 林墨脑筋一转,问道:“那林远丰知道你的身份吗?” “你话太多了。” “你既不肯告诉我名字,那我可怎么称呼你,难道就叫你‘喂喂喂’么?” 男子默然半晌后,说道:“殇。” “伤?”林墨纳闷,“什么意思?” 男子蔑视般地轻轻一笑,显然懒得解释。 “哦,我明白了,你的名字对吧?”林墨恍然一笑,深思片刻,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字,问道,“是这个字吧?” 男子看到写在地上的那个端端正正的“殇”字,明显有些意外:“不算太笨。” “这并不是你的本名吧?” 男子整个脸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冷冷道:“自作聪明。” 林墨百转千折地“哦”了一声:“其实我知道你的身份了。” “哼。”男子冷冷一哼,完全不信。 “呵呵,不过我也不说穿便是。”林墨狡黠一笑,颇有些人小鬼大的感觉。 男子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林墨笑而不语,跟哥玩神秘,那就玩儿呗,哥奉陪。 “你刚刚不是在研究这传送阵吗?继续,我瞧你还有点意思。” 林墨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 “哈哈!果然是这样!哥成功了!”林墨大笑一声,对着身边那高大男子道,“看着吧,这次我一定能到山洞。” “还真的是这样。”男子望着林墨用了一整天才找到的藏灵石的方位,若有所思。 “哎,我要进去了,你呢?” 男子微笑道:“你比当年那林远丰的小聪明要多一些,可是实力却是差的远。” 林墨不以为然道:“那又有什么奇怪!哎,你不走,我可走了。” 话毕林墨即拍拍身上尘土,释放灵力至传送阵六块灵石之上,踩着步伐走了起来。突然,他又似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一看之下,却已经到了山洞入口,身后一片白雾,哪里还有那个男子? “哎,慢了一步。算了,进去问问前辈。” ………… 林墨走进山洞,果然见那老者正闭着眼睛悠然自得地侧躺在绿石床上,虽然睡觉的姿势有些古怪,但老者本就有些孩子心性,睡觉不老实,那也不奇怪,只是他竟然会睡那么久。林墨倒是有些意外。 他心道:这可奇了,这人向来天一亮就起来,片刻不能安静的人,怎么今天居然睡到山谷里又快天黑? 林墨上前几步,轻轻推了他两下,招呼道:“前辈?前辈?” “嘘,不要推我。”原来那老者竟是醒着的。 “怎么啦?你生病了?” “没有,没有,我在练功。”老者姿势依然不变,眼睛也不睁开。 “练功?”林墨微微吃了一惊,“以前从来没见你练过什么功,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练功了?” “琉璃果成熟了,我当然要练功啦。” “练功跟琉璃果成熟有什么关系?那琉璃果又是什么?”林墨化身好奇宝宝问个不停。 “琉璃果就是琉璃果啊,一月才成熟一次。吃完必须练功,不然会很难受的。” “是吗?原来你也需要吃东西的呀,我还一直以为你不用。”林墨抚了抚下巴,“那琉璃果呢?你都吃完了?” “没有没有,还剩两颗,一颗必须投到寒潭中去,还有一颗就随便它啦,你若喜欢,就拿去吃吧。” 林墨爬上了绿石床,果然在老者的背后看到了两颗晶莹璀璨的天蓝色果实,撇开颜色,这琉璃果倒有些类似苹果。 “这我也能吃?我一直以为我现在只是个灵魂状态吧?” “当然可以的啦!从前那小家伙就很爱啊。” “是吗?”林墨拿起一颗琉璃果仔细看了看,又道,“那为什么有一颗一定要投入寒潭呢?” “反正就是要啦,不然寒潭会生气,那下月琉璃树就不会结果了。” “还有这么古怪的事情?” “对啦对啦。” “哦,还有件事,前辈,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在外面遇到一个人,他说他一直就是在这里的,你有印象吗?” “咦,还有人吗?是林远丰那个小家伙吗?”老者吃惊地反问道。 “不是他,是个很年轻很高大的人,穿金黄色衣服,他说他认识你。” “哦,真的吗?我想想啊……”老者维持姿势不变,只是皱眉苦思,“哎呀哎呀,真的有这个人吗?想不起来啊想不起来。” 林墨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暗忖:就知道你靠不住,算了,幸好也没抱太大希望。 [奇·书·网]! 第十五章奇果琉璃 “前辈,你确定这琉璃果我吃没问题吗?” “确定、确定啦!真当我老糊涂了嘛!你灵力那么差,吃了能补充灵力的啦!不过你一定要跟我一样练功才行,不然会烧坏肚子的。 b a o s h u 6 。CoM” “啊?真的假的?这琉璃果这么好?还能补充灵力?”林墨闻言一喜,哥就是灵力太差! 如果林墨是个大门派的弟子,此时听到琉璃果之名应该会高兴得跳起来了。这琉璃果外面世界也是有的,只是在外面十年开花,十年结果,而且还有灵兽看守,想采撷非常不易,只有那些有实力的门派和官府才有可能得到。 任何一个大门派的弟子都不可能没听说过。 众所周知,灵石可以补充灵力,虽然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但从灵石中汲取的灵力非常霸道,对身体经脉会有损伤,需要用高级的药膳补回来,而且灵石只能补充本身缺失的灵力,并不能本质上提高使用者的灵力。 而琉璃果,除了能快速补充灵力之外,还能缓慢提高食用者的灵力等级,且琉璃果性温和,食用得法的话,不仅不伤经脉,还能滋润经脉! 但这些,林墨可不知道,他又推了推老者:“前辈,你这功夫我可不会,你教教我?” “哎哎!别推,别推!小娃儿别急,等我练好之后我便教你,可好?” “只怕等你练好,天都黑了!” “那又有什么要紧了?反正这琉璃果三天里都不会烂的。小墨小家伙,放心放心!” 林墨一听,顿时心下一喜,道:“那可不错。” 忽而老者又似乎想起什么,张口问道:“哎呀,我给忘了,小墨小家伙,你是怎么进来这山洞的啊?” 林墨往后一躺,双手垫在脑后:“还能怎么进来,当然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了。” “咦,原来只要力气大就可以进来了吗?我倒一直不知道。”老者大奇。 林墨闻言顿时乐了,扑哧扑哧地笑了起来。 “哥哥,哥哥,你在笑什么?” 一睁开眼,却发现弟弟林瑾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没什么。”林墨揉了揉眼睛,看看窗外:“原来这里天亮了啊。” “哥哥,过几天就要灵力测试了,你准备好了吗?”林瑾一双肉嘟嘟的小手托着腮,趴在林墨的床边望着林墨。 林墨一把将林瑾抱进被窝,又探手从跟自己的床连在一起的林瑾的床上取来后者的衣物,给他一件一件的套上,说道:“我说今天怎么醒来比我还早,原来是某人紧张了啊?” “我才没有紧张!哥哥胡说!”林瑾不满地嘟起小嘴,一边配合地将手伸进林墨递来的衣服里。 “呵呵。”林墨宠溺地揉了揉林瑾的头发笑笑,“还嘴硬。好啦,下来自己穿鞋,我们出去吧。” “哦,好的。” ………… 林墨今日画的符跟往日里都有所不同。 那张普通的空白符纸上此刻正画满了图画,林墨落笔非常小心,那谨慎的态度,认真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画高阶符纸呢。 “呼——” 林墨轻轻呼出一口气,收笔停止了灵力输出。 终于完成了!今天竟然一次成功,这让林墨很是欣慰,要知道,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空白符纸拿来失败了。 这张二品符纸表面呈半透明,大约一本书的大小,内里纹路繁复优美,仿若浑然天成,林墨的国画水平很高,符笔的控制力度也已经颇具火候,画出的注入灵力的线条流畅平滑,土黄色的纸片上不时有流光闪过。 林墨轻轻地在符纸的表面抚过,只停顿了一会,便马上开始画第二张。 今天,他要给福伯一个惊喜! ………… 怀揣着刚画完的十二张二品符纸,林墨的心情变得空前的好。他一边走,一边脑海里幻想着福伯见到这些符纸时惊喜的表情,心里充满了期待。 林墨几乎是一路小跑到莲山符斋。 “福伯,这是今天的符纸,二品。” “恩,我看看。”福伯从林墨手中接过符纸,仔细看了看,忽然,他脸色有些变了,“小墨,这……这真是二品符纸吗?” “是啊,或者你可以用测符盒测测品阶?”林墨开玩笑般地提议。 测符盒乃是乾朝第一画符师龙行天所研制发明的,专门用来测试符纸的品阶、用途、启动时间、灵力含量。第一个研制出来的测符盒据说足足有三间大院那么大,不但需要大量的灵石启动,而且分析的速度也很缓慢,只有皇宫才有能力使用,一般也只分析那些高级画符师的高阶作品。 后来测符盒经过乾朝、熙朝两个朝代几百年的研究发展,到现在已经缩小到只有半个抽屉般大小,不仅速度提升了很多,而且只需要普通的一品符纸做能量就能启动,不再需要消耗灵石,价格也变得相对低廉,一般的符斋都需要也都有能力配备一个测符盒。 当然,相对应的,真正能测试高阶符纸的测符盒,价格肯定还是非常高昂的。只是一般的小符斋,几年也不见得会出现一张高阶符纸,因此,物美价廉的低阶测符盒正好适合他们。 只见那满头白发的福伯此时却真的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墨绿色泛着银光的测符盒来,他郑重而小心地将测符盒打开,然后贴了两张一品符纸做能量,最后再把那张二品符纸放了进去。 林墨也很好奇他新画出的二品符纸到底质量如何,因此,也是跟福伯一样双眼紧紧盯着那测符盒。 “滴滴——” 五分钟后,测符盒发出了完成的声音,表面也出现了明显的颜色变化,原本墨绿色的盒子慢慢变成了淡青色,一排细细的文字浅浅映在盒子表面。 林墨和福伯两颗脑袋迅速凑到一起,看着上面的文字—— 品阶:二品;灵力值:满;启动速度:五秒;用途:能源或一分钟火焰幻象。 福伯微张着嘴,抬头用看怪物一般的神色看了林墨好半天,弄得后者浑身不自在。 “福伯?福伯?” “啊?哦!”发呆状的福伯猛地回过神来,又立刻取过另外十一张符纸,一一进行了测试。最后得出的结果基本大同小异。 十二张符纸中,有六张是各方面都达到完满的,另有四张灵力值为七至八成,出现火焰幻象的时间为半分钟,还有两张启动时间为十秒。 这个结果,对于第一次尝试的林墨而言,堪称完美! 连林墨自己都没有料想到!此前他都是制作能源型的符纸,这类符纸,他是最近几天才开始研究制作的,今天算是第一次出成品。 “小墨啊小墨!”福伯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抖,“你可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吗?” “怎么了?福伯?”林墨有些纳闷,不管怎么样,这不还是二品符纸吗,福伯开书斋这么久,不可能没有见过高阶符纸的啊,再说其本身也是个画符师,为什么现在激动成这样?他是幻想过福伯可能会有些惊喜,但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惊喜! “唉!”只见福伯小心的怀抱着这几张符纸,两眼微微泛红道,“小墨啊小墨!福伯要感谢你啊!我一生都在研究符纸,却从来没有想过二品符纸还能制造出幻象!你真是给了我大大的惊喜啊!” “怎么,难道二品符纸里没有出现过这个用途吗?”林墨表示十二万分的惊讶。 福伯闻言仔细地看了看林墨,从后者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完全不是在说谎。 福伯顿时惊了:“小墨,你也学了好几年符纸了吧?怎么会连这个最基本的符纸功能区分都不知道?一品、二品的符纸向来只做能源用,好一些的二品符纸可以略微提升一下物质本身的属性,但像幻象这类功能就只有三品以上的符纸才能做到啊!” “是吗?”林墨一惊,糟糕,这么说,自己做了一件很惊世骇俗的东西? 福伯放下了手里的符纸,急急地走到门口,关了大门,然后才转身走到林墨身旁,叹道:“哎,小墨啊小墨,你老实告诉福伯,这符纸真的是你自己画的吗?” 林墨微皱着眉,思考了片刻,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你自己所画,那么以你的水平考个画符师的玉牌应该不难,你为什么一直不考呢?” “呃……这个啊,”林墨摸了摸后脑,“真是伤脑筋啊,怎么说呢……其实,我没有可以给我推荐信的师傅。” “哦,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不受老师喜欢吗?” “呃,不是,其实,我是自学的。” “什么?!”福伯惊得跳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怎……怎么了……”林墨被这么激动的福伯有点吓到了。 “天哪!天哪!”福伯在屋内转着圈圈,“天哪!” “福伯?” “天哪!”福伯猛地抓住林墨的胳膊,“孩子,你真是太让我惊讶了!你是个天才,真的是个天才!福伯我活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说过符纸还能自学成功!你果然不愧是符纸鼻祖林远丰的子孙!你是个天才!真正的天才!” [奇·书·网]! 第十六章初授功法 “呵呵,福伯,过奖了。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不不,绝对不会!小墨,你必须得进正式的画符班学习!你要把你长期以来缺乏的那些基础知识补上去,这些都是你自学所学不到的!未来你的成就一定会让所有世人都惊讶的,我敢肯定!” “福伯,你太夸张了。” “完全没有夸张!相信你福伯的眼光!孩子,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去画符班学习,但是你绝不能透露你会画二品幻象符纸的事情,过早的暴露实力对你的成长反而不利!你福伯这辈子是再也不可能画高阶符纸了,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不要让我失望!福伯这里有一块三品符纸的玉简,你拿去看看,但是记住,在你的灵力没有达到三级,不,四级之前,你绝不能轻易去画三品符纸!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在我的灵力没有达到四级之前,我不会画三品符纸。” “恩,如此就好,如此就好!”福伯仰头望着屋顶,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经历,眼里泛起了泪光。 “哦,对了,小墨,还有,你一定要去画符班正式学习。” “呵呵,其实,我父亲是打算明年帮我在镇上的画符班报名的。” “镇上?不,那里的先生水平太低,你应该去莲山派,莲山派在符纸这方面的底蕴不是一般门派可比的。” 林墨笑着摇了摇头:“不,我暂时不想去。” “为什么,是因为费用问题吗?如果是因为这个问题,你放心,福伯可以赞助你。” “不是的,福伯。其实,我是不想离家太远。” “哎,这是什么理由!男儿当志在四方,再说莲山派离这里不过两天的时间,若是乘坐空中灵兽,一个时辰足以。” 林墨但笑不语。 “哎,罢了罢了,我想你以后会明白的。”福伯看林墨不听劝,也没有办法,只是拉着林墨往里屋走去,“福伯这里还有一些符纸方面的玉简和书,你拿回去看看,如果这些年你确实都是自学的话,那么我相信你的理论基础一定比较薄弱,这个你一定要补上来,基础打好了,才能更上一层楼。” “谢谢你,福伯。” “哎,谢什么,以后你画了高阶符纸拿来给福伯卖,我也算是沾光了。” “……” ………… 林氏宗族私塾的书房内。 “小墨,再六天就要灵力测试了,你自己有把握吗?”林易寒一边把整理好的书稿递给林墨,一边把写满各种古文字的草稿投进炭盆里烧掉。 “呃……”林墨接过书稿抓抓头,真是烦恼啊,最近都忘了还有这件事了,“父亲,我……” “最近都没有练吧?”林易寒望着林墨一笑,“人本来就精力有限,你这段时间都沉浸在画符当中,将修习搁置了也不奇怪。不过呢,从今天起你可要抽出时间好好修习了,不要宗族考试的时候丢了脸,知道吗?就算临时抱佛脚也总比不抱的好。” “呵呵,好的。嘿嘿,父亲,都被你说中了,我最近是忘记了修习,”林墨憨憨地笑了笑,“恩,父亲,您放心吧,那本书的内容我已经吃透得差不多了,今天起,一定把精力都花到修炼上!” “呵呵,如此就好。”林易寒拍拍林墨的肩膀,“要学会更合理的利用时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但潜能是无限的。既然你决定走画符这条路,就绝不能荒废了修炼灵力,要知道,真正的画符大师同时也都是灵力高深之辈。没有雄厚的灵力做后盾,画符方面的成就也不会很高。” “我明白的,父亲,您别担心。” “……” ………… 林墨此时很郁闷,非常郁闷。 他已经躺在桃树下有一个多时辰了,但还是内心杂乱,怎么样也做不到老者口中所说的“脑中空明澄澈,恬然随性,神形归一”的境界。 说来也怪,林墨明明可以肯定自己完全是按着老者的姿势依样画葫芦的,绝没有半分偏差,但却根本感受不到一丝丹田之气。起初他以为是老者那张散发着寒气的床有影响,结果转移阵地来到这寒潭旁的桃树下,也还是毫无进展。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这种情况,老者解释不了,他更不知道,真是两眼一抹黑了!没办法,只有一直试,一直练。 “哎呦,小墨小家伙,很简单的啊,为什么你学不会呢?为什么呢?” “哎,奇怪奇怪,这是为什么呢?真是奇怪啊!” “从前林远丰那个小家伙,一学就会了呀!” 林墨听着老者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不禁掉下一头黑线,拜托,不要老是拿那个“天下第一人”的丰功伟绩来刺激哥好不好!哥现在神经很脆弱! “小墨小家伙,要不你不学了吧?”老者有点灰心。 “不,我一定要学会!我就不信会做不到,前辈你去做你的事吧,我再试试。”林墨坚定道。 “做事?做什么事?我没有事情可以做啦!好吧好吧,那我就继续在这里陪你吧。” 两人又耗了许久,还是原地踏步,弄得灰衣老者使劲抓着脑袋,不知如何是好。 “笨蛋。”正当老者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谁?谁在骂我是笨蛋?我可不是笨蛋!不是笨蛋!”老者立马扭着头四处找人,表示反对。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金黄色衣服的男子仿若天神般立在两人面前,正是林墨前一天见过的殇。 “哎呀哎呀,你是谁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哎呀哎呀,真是太好了,这里又多了一个人了。”老者立马一蹦三尺高,兴奋地不得了。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不记得罢了。”殇表情毫无变化的淡淡道。 “啊?真的?真的真的?那你怎么老是躲起来,不让我看到呢!”老者挠着脑袋,表示十分惊奇。 “殇?”林墨此时亦撑起身子,抬眼望着头顶上方的男子。 “真是个笨蛋。”天神般高大存在的殇双手抱胸,不咸不淡的评价。 “呃……”林墨嘴角抽了抽,确实,他也觉得今天的自己很像个笨蛋。 “两个都是笨蛋,一个教不好,一个学不会。” “啊?原来他教还教错了啊?”林墨闻言瞠目结舌,斜睨了眼老者。 “啊?!真的吗?我教错了吗?哎呀,怎么会呢?以前也是这么教林远丰小家伙的啊!”老者脸上的表情不解之中还带了一丝赧然。 “那是因为学的那个聪明,懂得变通罢了。” “呃……”林墨哑然,啥意思啊这是?说哥傻就直说呗。 “那我/他应该怎么做呢?”林墨同老者异口同声问道? “看好了,想要全身上下连成一气,肌肉就一定要放松,不能死板地完全临摹,要在对的姿势上找最适合自己的点。还有你也不能侧左躺着,否则压着心脏,更加会胸闷气短、胡思乱想。”殇侧躺于地,亲身示范。 “哦,对哦!这我倒是没有想到,”林墨恍然大悟道,“咦,奇怪,那前辈为什么就可以侧左躺呢?” “对啊,对啊,我就这样躺没问题的啊,我怎么可以啊?”老者蹲在两人身旁附和着问道。 “你们种族不同,当然情况也不一样。” “啊?我们种族不同?”小学生一样听教的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对,你是人族,而他是灵族。”殇淡淡解释。 “什么?” “什么?!” 殇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两人,一脸懒得解释的模样。 “哎,这个,那个,好看的小家伙,你快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快快告诉我!”老者一脸好奇地望着殇,反复追问。 林墨亦用同样的眼光看向殇。 殇被缠得没法,反问道:“这有何可奇怪?我倒不明白了。” “很奇怪啊。”林墨非常肯定地道。 “非常奇怪!”老者跟他配合默契,一唱一和。 殇道:“你是人族,不用解释吧?他呢,则是这块蟠龙玉汲取天地灵气经万年润化而生,属于灵族。灵族是一个很奇妙的族,极其稀少,且因宝物的不同而区别很大,都是以灵体存在,不经轮回,与宝物共存亡。” “啊?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来,这块蟠龙玉真是块稀世珍宝啊!” 殇闻言立时流露出鄙夷之态,对林墨的见识表示不屑。 林墨也不以为意,感叹完又转头一脸兴趣浓厚的看着老者,啧啧叹道,“前辈,你果然够奇妙!非常够!” 老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我是灵族啊,原来是这样啊!嘿嘿,我是灵族,我终于知道我是怎么来的了,嘿嘿,哈哈!好看的小家伙,你真好,非常好!我喜欢你!小殇小家伙,那我的名字,你知道吗?” “无名。” “嗯,无名?无名!呵呵,比前辈好听。” “噗——”林墨忍不住笑出声来,“前辈,他说‘无名’的意思就是你没有名字啦。” “啊?我怎么没有名字呢,你们都有的!那我还是叫前辈好了。” 老者说完两人都不接他话,一个完全是憋笑憋的,一个大概天性冷漠所致。 过了好一会儿,林墨才缓过劲来,开口问道:“殇,我是人族,他是灵族,那你呢?” “废话少说,”殇突然站起身冷冷回应,“你到底还要不要学?” “学,当然学!”林墨一见对方表情变化,立马识机的转移话题,“我是不是就这样躺着,刚刚前辈教我的呼吸吐纳之法,要变吗?” “不必。吐纳之法是正确的,你闭上眼睛,收敛呼吸,魂不内荡,神不外游……” 果然名师才出高徒,在殇的指导下,林墨终于慢慢收敛心神,脑中依着那呼吸吐纳之法去做,良久良久,下腹丹田之中果然有一股暖气缓缓上来,体内灵力受到感染,亦随着暖气在脉络中缓缓游走,林墨顿觉舒服异常,这般静卧了片刻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小墨小家伙,醒醒,醒醒!” “嗯?”林墨迷糊的睁开眼睛,“怎么,天又亮了吗?” “天一直亮着呢!你练着练着睡过去啦!好啦,现在你可以吃琉璃果了,给。” “哦,我睡过去了啊,”林墨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四周,“果然还是在山谷里,咦,殇呢?” “不知道,你睡着后,他让我2个时辰内不要吵你,然后就‘咻’的一下,不见啦。”老者夸张地模仿着殇消失的模样,孩子气的举止逗得林墨笑了起来。 “哈哈,是吗?好吧,现在让我来吃这个可以增加灵力的琉璃果吧!” [奇·书·网]! 第十七章灵力测试 一年一度的年考终于又开始了,此年考乃是林氏宗族内部举办的,为了促进林氏后代子孙的修习积极性,及早发现优秀的苗子,林氏一族每年都要进行一次针对整个林家落五至十四岁孩子的考核,考核的前十名,由林氏族长颁发一笔奖金,第一名一百两银子,第二名九十两银子,以此类推。 b a o s h u 6 。CoM而余下的所有孩子,也会按名次分发一定的鼓励奖金。 前十的奖金是一笔对于普通家庭而言很丰厚的财富,因此每年的年考,族人都很重视。 考核在林氏族长大院里举行。 林氏一族有一块据说是千年前林远丰游历天下时从极寒之地带来的黑墨石,可以根据注入其内的灵力而发生相应的颜色变化,一级灵力为红色,二级为橙色,三级为黄色,四级绿色,五级青色,六级蓝色,七级紫色,七级以上就又变回黑色。 七级以上的灵力等级,也只有大门派里的法宝或者莲山派的巨型黑墨碑才能测出来。 对于林氏族人而言,这块书本大小的黑墨石的等级测试早已足够,因为近千年可以数出的族谱中,只有老祖宗林远丰的实力是黑墨石测不出来的,其余族人最高不过五级,而且还是三百多年前的,近一百年,就只有出现过一位达到四级深绿色的族人。 整个熙朝,普通百姓的灵力一般都是维持在一级、二级之间,够平时生活所用便成,只有那些有天赋的修真者和画符师之类才会真正去注意修习灵力。 林氏一族作为林远丰的后人,当然不能在这方面比普通的平民百姓差。 但是林氏一族一代比一代没落已成不可否认的事实,也因此林氏在这方面投入才特别大。凡是族里测试达到二级浅橙色的孩子,都会被当做有潜力的苗子送往莲山派专业培养。 在莲山镇,大部分普通百姓如果想测试自己的灵力都会选择来林氏一族测,甚至有时候一些邻近镇上的百姓也会赶来林家落测灵力,而林氏则收取相应费用。 在熙朝,因为符纸的推广,许多行业都需要用到灵力等级测试证明,而那些大门派的灵力测试使用的都是法宝,所以费用相对高昂,也只有莲山派和林氏一族才能做这无成本生意,对于生活在莲山山脉这一圈的百姓而言,如果离林氏近,自然就会来林氏测,因此这已是林氏一族的一笔固定来源之一。 在林家落之中,别家的孩子都不大看得起旁系子孙林墨和林瑾,因为整个林家落就只有他们一家的长辈里有三个人先天无灵根不能修习灵力,所以他二人的潜力也是被看低的,这一点,就算林易寒当了族里的私塾先生之后也不能改变。 嫌贫爱富、恃强凌弱这种事情,哪里都有。林墨两世为人,前世虽生于豪门,但因私生子的身份也处处受到排挤,因此只一心投入科学研究,对旁人的看法向来不甚在意,更不要说有亲人关爱的今生了。对于那些同龄的孩子,林墨向来没有打交道的兴趣。对他而言,画符纸赚钱补贴家用才是最实际的。因此,在林家落,他几乎没有同龄玩伴。 此刻林氏族长大院的空地上站满了孩子,林族长同几位族里长老坐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看着正在测试的孩子们。 今天需要测试的孩子一共有六十九个,按年龄排序,林墨排在比较中庸的位置。目前已有二十三个孩子测试完毕,林瑾今年同去年区别不大,仍是一级桃红色,而这二十三个孩子里,最好的也才二级深橙色,族长和长老们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族长,孩子们在灵力上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啊,今年刚满五岁的几个小家伙也没有先天灵力出色的好苗子。” 林族长微蹙着眉,叹道:“是啊,现在连莲山派都是一代不如一代,真叫人忧心啊。上次刺客事件已经给我们敲了一次警钟,那些人根本不是想向我们动手,而是给莲山派下战书啊。” “可恨的是族里派去的书信,莲山派只是过过形式,并不重视。” “唉,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莲山派最强的钟无崖钟长老还在外游历,现在派内根本没有高手坐镇,全靠的老祖宗留下的基业,能怎么办呢。” “说的也是……” “呀,族长,那不是您的幺孙小阳吗?就轮到他测试了,去年他排进了前十,想来今年会更有进步。”突然,斜地里**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林族长闻言又把注意力放在台上,望着刚站上台的一个身着紫色劲装的十一岁小男孩,面带着一丝慈爱的微笑。 此子名为林啸阳,比林墨小了一天,是林族长嫡出儿子的幺子,因为是嫡出身份,加之林族长又偏疼,向来受到族里最多的栽培和重视,享受的待遇比他已经成年的哥哥还要高,单看他身上穿的那件绣工精美质量上乘的劲装就知道了。 这件劲装的布料,是近二十年间才出品的,上面缝入了高级画符师绘制的符纸,可以抵御普通的刀剑伤害,如果穿着者灵力强一些,那么这衣服的防御力也会相对更强一些。 这布料一般都上供给皇宫,由皇宫再赏给各大门派,每年产量极低,非有钱有权,你绝买不到。林氏一族也是因莲山派的照拂而得到。全族以前只有族长做过一件,现在竟又拿出存货,给这十一岁小孩缝制成衣了。 看到他身上的衣服,人们无不露出羡慕神色。 “哇,族长的孙子就是待遇好。”站在林墨旁边的一个少年用十分艳羡的语气道,林墨闻言只是笑笑。 “就是啊,要是我能穿上这衣服一天,我愿意一天都练剑,哪儿也不去玩。”站林墨另一侧的一个少年接口道。 随即,这一圈的少年都你一言我一言的加入了谈话。只听刚才那少年不屑地开口道:“你想的倒美,你又不是直系的,人家不仅直系,还嫡出!” “想想有什么,穿不起还想不起了?” “呵呵,可以,可以,爱想就想呗,哪天你灵力达到四级了,族长肯定也给你穿上拉。” “哈,你比我还能做梦!” “哈哈,那有什么!” “唉,对了,昨天你们家给你补什么拉?” “嗨,哪能补什么呀,就一些鸡鸭鱼肉呗。” “切~那还不够啊~” “哎,二东,那你家呢?” “哈,还不是跟四喜家一样呀。” “哈哈,你们都挺有口福嘛,我妈呀,这两天就逼我吃苦死人的东西,可苦死我了!” “切~少装可怜了!我妈说了,你那药膳比我的鸡可值钱多了!谁不知道你爸今年收成好,多赚了钱。” “哎,我那算什么药膳啊,人家林啸阳吃的那才叫一个好呢!” “呀,你敢直呼其名,胆子不小吗?” “怕什么,名字取了就让人喊的,我又不是他们家下人,还不能喊啊。” “嘿,你有种,下次当面喊去!” “哈哈~滚,小爷我还怕了不成。” “喂,林墨,你家呢?给你吃了些什么东西啊?” “对啊,什么啊?” “不会是青菜加萝卜吧?” “呵呵,对了,确实是青菜。”林墨浅浅一笑,对于林母前两天费尽心机准备的晚膳,林墨自觉没什么可跟旁人讲起的必要。 几个少年相视一笑,嘲讽道:“我说你们家也太不重视了吧,上面的人已经那么差了,下面的还不培养啊,我看你家是彻底没希望喽。” 林墨淡淡一笑,也不反驳。 “切!”几个少年又取笑了一番林墨,然后才自顾自的继续讲了起来。 原来,一般年考的前几天,家里都会做些好吃的给孩子们,以期望能帮助他们年考当天发挥出最好水平,不要出现一丝意外。那种因为突发性的感冒生病而影响当天灵力发挥的人是最为郁闷的了。因为这灵力年考不仅仅关系着面子,还关系着金钱。 像林墨这样年考的前一天还把灵力消耗一空用来画符纸的人根本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了。为了这,林母没少数落林墨,后者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权当其母爱泛滥了。 此刻,这一群等待测试的少年正在底下窃窃私语,聊得好不开心,唯有林墨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闷声不响。 “快看快看,他把手放上去了。” “啊,真的。” 林墨亦抬头看去,这个在林家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年,实力到底如何呢? 只见林啸阳表情认真的将手按在那块黑墨石上,催动灵力注入黑墨石。 不一会,那黑墨石便开始缓缓变幻颜色,先是红色,然后慢慢淡下去,直至透明,接着又变成橙色,也是慢慢淡下去,台上台下的众人都齐刷刷地盯着黑墨石。 “淡一点,再淡一点……”林啸阳低低的轻喃着,额头因为过分的用力而逼出了几滴汗水。 去年林啸阳的灵力就是二级淡橙色,今年能不能超过去年,就看他现在的表现了。 “啊!黄色!” “变了!黄色!” “恭喜族长!” “族长,小阳真是不错啊!真不错!” 主席台上一片恭喜之声,林族长嘴里说着“也就这样”但眼睛却明显高兴得眯了起来。 “天,你们看!林啸阳达到三级了!” “哇,颜色在变淡!他才十一岁!” “老天太他妈的厚爱他了!生的那么好,天赋也那么好!” “天赋好?那可不一定,你们知道林啸阳最近吃了什么吗?” “什么?” “你们不知道吧?我听我妈说前两天莲山派送了一些固灵丹过来,他肯定也吃上啦!所以今天他突破我一点都不奇怪,唉,这人跟人的差别咋就那么大。” “你要是跟他一样每天山珍海味,灵丹妙药的吃,你也不会比他差。” “嘿嘿,那是。” “唉,对了,你们说的那固灵丹,莲山派怎么会送来啊?不是没到祖师爷诞辰吗?” “嗨,你消息也太落后了吧,一个多月前不是闹刺客嘛,伤了好多人的,莲山派送来给他们的呢,不过族长呀,肯定自己留了不少。” “这样的啊,唉,当族长的孙子就是幸福。” “那你这辈子多做点好事,下辈子也投个有钱人家,哈哈。” “哇哇哇!你们看你们看,颜色变得好淡!” 果然,主席台上那块黑墨石,此刻已经变得比较透明,只余一些淡淡的黄丝,良久良久,颜色变化才终于止住。 林啸阳身体一晃,灵力耗尽,险些倒了下来,幸好旁边登记的人眼明手快,立刻给扶住了。 这小少爷,今年成绩这么好,一年内竟然突破了一级,可真的成了林家落当之无愧的宝贝了! 几个主席台上的人慌忙都冲了出来,拥簇着林啸阳下了台,马上又是固灵丹送上,看得周围的孩子眼红嫉妒不已。 一阵混乱之后,人群才安静下来,以至于林墨上台的时候,都没有人注意到他。终于,要轮到他了。 [奇·书·网]! 第十八章意外之财 林墨静静地站在台上,等待那位现在正围在林啸阳身边的负责登记的中年男子上台。kenwen.com 台下各类声音陆续传上台来。 站在高处,林墨才发现原来台下的一切都能尽收眼底。对于那一张张带着鄙夷的年轻却已经开始势力的脸,林墨没有任何喜恶之心。不相干人的看法,林墨向来没有心思理会。 “哈,那不是那个废物家庭的一员吗?” “是啊,还真是他了。” “听说去年他才一级桃红色!” “哼哼,都11岁了,灵力等级还跟五六岁的小孩差不多!果然不愧是废物家庭出来的,哈哈哈!” “哈哈,就是,就是!” “不是吧,我觉得林先生还是挺好的,你们不能这样说他们家的。”一个看起来有些苹果脸的少年反驳道。 “切,不就一个私塾先生嘛,还不是因为灵力问题不能考举人?能有什么出息?” “就是嘛,连符纸都没有办法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比我都还不如!” “没错,这个林墨长得跟他父亲一个样,都是一副没用的文弱相。” “那可不一定,我上次听我爸爸说林先生会阵法的!”那少年不服气地说道。 “切~你爸爸自己被刺客吓破了胆还来这里说什么阵法!哈哈哈,笑死人了!” “什么!你胡说什么!你爸才吓破了胆!你们全家都吓破了胆!” “哈哈哈!说不过就耍无赖了,哈哈,大家看哪!” “哈哈哈!” 少年寡不敌众,一嘴难敌数口,怎么说得过人家,只急的面红耳赤的。林墨在台上听着他们的争吵,颇觉好笑,同时心里又对那个帮自己父亲说话的少年留意了一下,嗯,原来是隔壁林虎家的小孩林三郎。 底下的议论声还在吵吵闹闹的继续,那个记分员已经从林啸阳身边走了出来,重新上台了,脸上的表情也立刻从刚才的和善谄媚变成了庄严肃穆,只听他用毫无一丝感情的声音问道:“你叫什么?” “林墨。” “嗯,林墨。哦,是那个先天无灵根的林易寒家的吧?” “呵呵,是的。”林墨听对方说到这里马上变鄙夷的语气,顿时觉得莫名有些想笑。 主席台上的人听到是林易寒家的,都不自觉的摇了摇头,而林族长更是眉头深皱。 对于自己庶出的女儿嫁给林易寒这件事,他一直十分耿耿于怀,在他看来,虽然那女儿和小妾都不受他重视,但毕竟也是自己家的,可是这女儿最后居然会看上族里最没有用的林易寒,着实叫他生气,奈何女儿先斩后奏,自己想反对也没有办法了。 此时他看着台上这个每年灵力测试都接近垫底的外孙,心里别提有多郁闷。偏偏林墨只比林啸阳大了一天,年年都是紧接林啸阳之后测试,越发显得对比鲜明! 此时那登记的中年男子又语气冷淡而鄙夷地问:“嗯,你今年几岁啦?” “11岁。” “好,那把手放到黑墨石上吧,去年测试过了,还记得怎么操作的吧?” “呵呵,是的。” 林墨淡淡一笑,将手按在黑墨石上,然后催动体内灵力注入其内。 黑墨石在众人各式各样不同程度的鄙夷目光中缓缓发生变化。 先是深红色,接着慢慢变淡变淡……直至透明,然后,颜色一换,变成了深橙色,台下众人显然有些发愣。这个废物家庭出产的小废物,每年年考都是一级红色的人,居然今年修到二级了! “林墨那废物居然突破到二级了!” “二级有什么!大部分人也都是二级!” “就是,顶多也是个中庸。” “肯定也是吃了固灵丹了。” “什么?他们家也有固灵丹?” “是啊,我听我妈跟我姨说,上次不是他们家跟林虎大叔家一起不知道撞了什么狗屎运抓了两个中邪的刺客嘛,所以他们两家每家给发了一颗。” “真的啊?哼!给这种废物吃这么好的丹药,真是浪费啊!”少年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嫉妒不满。 “……” 其实固灵丹林母林婉儿确实是分到了一粒,但是林墨可没有服用,他坚持给了年幼的小弟林瑾了。他已经有琉璃果了,还会在意那区区固灵丹? 橙色还在慢慢变淡,变淡,继续变淡……人群的议论声不知不觉渐渐变小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发生了一些变化,看林墨淡定的样子,似乎还没尽全力……那几个一直肆意嘲笑林墨的少年心里顿时紧张了,仿佛喉咙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嘲讽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各人胸口都犹如装了只小兔般地蹦蹦乱跳,紧张得胳膊都有些发酸。 如果让这废物突破了三级…… 天哪,要命了,简直不敢想象…… 那不是活生生往他们脸上扇巴掌嘛! 人们对于超越自己很多的人往往只有羡慕和崇拜,最最看不得的就是同自己差不多或者比自己还差的人突然之间却时来运转好了起来! 林墨看着越来越淡的橙色,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暗忖:不会吧?哥灵力难道已经突破三级了?那琉璃果和最近新学的功法当真这么好?还是因为我刚吃琉璃果不久产生的假象?不行!不管怎样,至少现在这种情况下我绝不能突破,不然不是得被送去莲山派了嘛! 想到这里,林墨立刻止住灵力输入,开始伪装成很吃力很用劲的模样了。因为林墨近三年以来一直都在很苛刻地使用灵力画符纸,可以说,对于自身灵力的控制,林墨几乎已经臻至大师级别了。 很快,黑墨石就止住了颜色变化,林墨的额头也被他用灵力逼出了几丝汗意,又过了片刻,林墨才收回手,脚步踉跄了一下,装得一副耗尽全身灵力的虚弱模样。 原本不知不觉从主席台上探起身伸长了脖子的众人,立刻又跌回到座位上! 真可惜,还以为这个也能突破至三级了!哎,看来还是不行啊! 不过对于林墨今年出人意料的二级中橙色的成绩,众位长老都相视一眼,暗自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也算不错了吧,前二十应该没什么问题。 “呼……” 底下巴巴地望着的众少年,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二级中橙色而已,连二级浅橙色都还没到。 “妈的,吓我一跳了。” “是哪,我也被吓了一跳!” “就是,我就说嘛,那种人怎么可能达到三级!” “他要是能到三级,天都变地了!” “没错,哎呦,吓死我了,刚刚看他那一副装腔作势的样子,还真的以为他能突破了呢!见鬼了!” “哎,这固灵丹真是好。” “就是啊!” “妈的,今年估计那废物的成绩要比我们好了,我肯定不能达到二级中橙色了。撑死了二级深橙色。” “哎,那可不一定,不要灰心嘛!” “就是,就算他灵力比我们略好一点又怎么样,瞧他那小身板,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决计练不了剑技,还不是绣花枕头烂草包!” “说的没错,就是这样,切,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他人挺高的,比我们高啊。”有个很弱的声音不确定地反驳道。 “切~光人高有什么用啊?男子汉,第一要壮!” “是嘛!瞧他父亲,人也很高,还不是一样没用。” “哈哈,是啊,风大的时候,我还真担心他被风刮走!” “哈哈哈哈!!!” “哈哈!” 此时台上的林墨擦了擦汗,对着记分的愣在那里的中年男子笑笑道:“叔,我好了。” “呃?哦。”那中年男子似乎不敢相信似的又瞥了一眼林墨,见鬼了,不过就是二级中橙色而已,刚才自己怎么会产生这个少年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掩饰性地重重咳了一下,底下嗡嗡嗡的声音顿时收敛了一些,“嗯,林墨,你今年的表现不错,不过还是要继续努力,希望明年能取得突破,那也就是为我们林氏一族做出贡献了。好了,你下去等结果吧。” “好的,谢谢叔。”林墨淡然笑了一笑,转身走下了台。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场上所有的少年灵力都检测完毕,最后排名出来,林啸阳肯定是不容置疑的第一名,前十的人员基本跟去年变化不大,最令人意外的恐怕就是以极小差距负于第十名最后排在第十一名的林墨了。要知道,往年,他差不多灵力排名都是倒数的! 普通人的灵力增长是很缓慢的,等级之间突破极其困难。林墨能在一年内突破一级也算很了不得了。 当然,因为有了林啸阳这个更光芒万丈的存在,林墨的表现自然也就不怎么值得提起了,再说,他也不过二级中橙色,没有什么惊世骇俗,顶多就是在他的平凡到极点的家庭中看来,算是一个异数罢了。 话虽如此,林墨一家还是非常高兴的,林爷爷高兴地病都好了几分!林母更是开心的不行,用林墨拿来的奖金好好做了一顿饭菜,算是为林墨庆祝了。 对于林墨一家,好消息还不止这一个。 年考后没几天,也就是春节期间,莲山派居然派人送了十两灵石过来,说是林墨那天在庄爵爷府上得到的诗文第一名的奖励!是庄爵爷给的!林墨还以为后来发生了那件事,赏银肯定不了了之了呢,没想到对方倒还算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物,真给送去了莲山派,而莲山派虽然实力没落,但银子可不缺,自然也不贪这区区十两灵石,于是派人给送了过来。 十两灵石对于莲山派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林家落的任何一个普通之家,这都算是一笔财富了!十两灵石就是十两黄金就是一百两白银呢,相当于年考的第一名了!可把全家高兴坏了,原本捉襟见肘的家庭有了这笔意外横财,马上就情况好转了。 这点,从林墨跟林瑾的新衣服上就能看出来。 有了这笔横财之后,林易寒立刻就给林墨在镇上的画符班报了个名,过了元宵后,林墨就该正式上课了。 这几天,林墨在画符纸之余,突然又起了一个以财发财的想法!想到就做一向是林墨的优点之一,于是,他马上直奔莲山镇上的莲山符斋去了。 他边跑边想,嗯,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一定要把福伯给说服下来。 [奇·书·网]! 第十九章符纸动画 “什么?我没听错吧?”福伯放下了手里的珠算,一脸吃惊地望着林墨,“符纸动画?这是什么东西?” “呵呵,福伯,就知道你会一时接受不了,”林墨摸了摸后脑,笑道,“不如这样吧,我直接演示给你看,看了你就会明白了。 b a o s h u 6 。CoM” “嗯,我看着。”福伯点了点头。 林墨在福伯好奇的目光中神神秘秘地先上前关了店门,然后才取出怀里的六张画满图画的符纸,催动灵力注入其内。 突然,两只正在激烈打斗的灵兽凭空出现,体型每只都有一头牛那么大,牙齿像尖刀一样闪闪发亮,吐出的气息如同火蛇般灼眼,通体流光四散,几乎塞满整个房间! “啊!灵兽来袭!”福伯倒吸一口冷气,一股颤栗之意,沿着脊椎骨蹭蹭蹭地往上蹿,他大惊失色之下一把抓起林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躲进柜台的下面。 “嘭”林墨猝不及防之下脑袋撞到柜脚,疼得他龇牙咧嘴的,“福伯!福伯!你抓得我透不过气……” “呜呜……” 福伯枯燥的大手一把掩住林墨口鼻,紧张地细声道:“嘘虚……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等的等的……” 林墨使出全力想挣脱束缚都没能成功,只能不住的喊“假的假的”,奈何声音隔了福伯的大手再传出来都已经变了样。 两个人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个是被闷的,一个是担心的,纷纷在腹中腹诽对方。 这孩子!怎么这么别扭,一点见识都没!危险来了还一点都不知道! 这福伯!怎么力气这么大!胆子却这么小!平时都看不出来的!哥快被闷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墨才终于使尽全力扳开了点福伯的手,顾不上透气,直喊:“假的假的!幻影幻影!” “小墨你……”福伯见林墨又大喊,顿时一急,等听明白他的内容后随即又一愣,放开了抱着林墨的手,在光线忽明忽灭的柜台底下看看林墨使劲咳嗽的脸,又透过隙缝看看外面还是疯狂撕咬的飞行灵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什……什么?” “咳咳咳,福伯,你的力气真够大的!真看不出来……”林墨一边咳一边推开福伯往外面钻出去。 “哎,危……”福伯伸手拉住林墨。 “假的,幻像!”林墨飞快打断他道。 “啊?”福伯的表情有些呆滞了起来。 林墨钻出柜台掸了掸身上尘土,偷偷翻了个白眼,说道:“啊,你出来再看看,不就知道了。” 福伯吧嗒吧嗒眨了两下眼睛,又从缝隙中看了看那两头打得热闹的灵兽,才慢吞吞地从柜台底下钻出来,暗忖:这下丢人可丢大发了,在一个小毛孩面前被吓成这样。 他也掸了掸身上灰尘,抬头望着上空的两只灵兽,腿肚子还有些哆嗦,怯怯地伸手去抓空中的灵兽,这一抓却抓了个空,这才老脸微微发红道:“这,这真的是假的啊?” “嗯。”林墨望着头顶上方的画面,点点头,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嘿嘿,能把福伯吓成这样,他还是有些小小得意的。 哥这做的可是比二十一世纪的4D电影技术更具有真实感啊!符纸真是个好东西! “天哪,这……这怎么会这样呢……这符纸幻象里没有这一类啊,这是几品的符纸幻象啊?” “二品。” “什么?!”福伯的声音猛然提高了几度。 林墨偏了偏脑袋,揉揉耳朵道:“福伯,我的灵力才二级。” “哦,是哦,”发觉自己反应过度的福伯讪讪地道,“这就是你说的什么……什么动……” “动画片。” “天哪,小墨,你,你真是个天才……”福伯看着空中仍在不停打斗的灵兽感叹道,“你的幻象符纸造诣很高啊!轮逼真度,简直堪比三品符纸了!啧啧。真是个天才啊。” “呵呵。”林墨腼腆地笑笑。 “唉,就是没有什么杀伤力,实用价值不高。” “那可不一定,没有杀伤力不代表没有实用价值。” “连杀伤力都没有,还有什么价值?” “呵呵,福伯,你不觉得这比镇上的戏班子耍戏更好看吗?” “这……好像是。不过你这样使幻象中的灵兽内斗,符纸的消耗很厉害吧?怕是一张二品符纸都坚持不了一个时辰。” “不只一张呢,共有六张,差不多也确实就是坚持一个时辰吧。” “啊?六张?那不是烧符纸玩么!” “呵呵,没办法,这不是为了打动你嘛,怎么样,福伯,我们一起联手吧?” “联手什么?” “我之前说的那件事呀。” “这……” “哎,福伯,你别看这符纸没有杀伤力就小瞧了它,反正呀,我们也不是拿去打架的,我们是用来娱乐的嘛,只要客人看的高兴,那不就行了吗?” “那……” “别犹豫了,真的,相信我福伯,我们会大赚一笔的,市场绝对会有的。” “是吗……” “肯定得是,福伯,你提供播放的场地和符纸符墨,我来负责制作符纸以及构思情节。” “这能行吗?”福伯有些不确定地问。 “能行的。”林墨肯定道。 “那放映一次得需要多少符纸?” “哦,那可不一定的,得看符纸容量和制作人的技巧了。放心吧福伯,我一定会用最节省的方法制作出最精良的作品,我估算了一下,以我目前的水平,一部放映一个时辰的片子,我大概需要三十六张符纸。” “普通的空白符纸?” “是。普通的低阶空白符纸就行。” “嗯……”福伯趴在柜台上看着房间里仍然不停变幻着的幻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林墨看福伯有些被说动了,马上乘热打铁道:“福伯,你想想,我们镇上一共有七八万个人呢,只要其中有一万个人被我们的动画片吸引,我们每个人收他们300文铜钱,那也是一笔巨款哪!而且这还是可以长期发展的!” “恩,你说的有点道理。” 林墨这次制作的二品幻象符纸的内容只是很简单的一场打斗场面。为了用来打动福伯,他特意选择了视觉效果上比较有震撼性的两种庞大的灵兽形象。 如果到时候真的出品动画片,他选择画《七龙珠》里情节。他没记错的话,《七龙珠》是前世全球漫画单行本销售最高纪录的保持者,被改编成动画在全球60多个国家播出,而且动画电影版也推出了有二三十部,创造的纪录至今为止仍没有任何漫画可匹敌,被誉为日本的“国民漫画”。 他相信经过他的改编再结合熙朝的符纸幻象技术,绝对能成功。毕竟,人类在爱好上,还是有共性的。 熙朝目前正处于鼎盛时期,国民安居乐业,正是需要娱乐的时候,但实际上熙朝的娱乐设施却极少,完全不能满足民众需求。在这种情况下,推出前世全球都受欢迎的动画片,他就不信会失败。 林墨看着福伯此刻的表情,微微笑了笑,一伸手,收回了符纸,房间里的幻象立刻停止,正看得出神的福伯顿时一怔,傻傻问道:“怎么不放了?” “呵呵,福伯,谈正事要紧。”林墨狡黠一笑。 福伯看着一脸人小鬼大的林墨,颇有些尴尬地笑笑:“嘿嘿,好好,小墨,嗯,你这个主意是不错,不过,这样是不是太耽误你的学业了?你现在不是在画符班学习了吗?还有那么多精力整这些有的没的?” “哎,福伯,这个你就别担心啦,这是两回事,不相干的。再说了,我就算不画这二品幻象符纸,也要画别的二品符纸来卖的,这不会因为我去求学就中断。” “嗯,但是你的天赋那么出色,花精力在旁门左道上,如果因此耽误了你的画符境界那恐怕不好……”福伯虽然对林墨之前描述的可能赚到的利润很心动,但凭着他对林墨未来的期望,语气里还是有些担心。 “福伯,你听说过卖油翁的故事吗?” “什么?” “从前有个将军擅长射箭,当时世上没有人能和他相比,他也凭着这一点自夸。有次他在自家的园圃里射箭,有个卖油的老翁放下挑着的担子,站在一旁,不在意地斜着眼看他,久久也不离开。老翁见到将军射出的箭十支能中**支,也不过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将军看到了,跑来问道:‘你也会射箭吗?我射的难道不精湛?’老翁说:‘没有什么别的奥秘,只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将军听后愤愤地说:‘你怎么敢轻视我!’老翁说:‘凭着我倒油的经验就可知道这个道理。’于是老翁取过一个葫芦立放在地上,用铜钱盖在它的口上,慢慢地用勺子把油倒进葫芦,油从铜钱的孔中注进去,却不沾湿铜钱。老人说:‘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奥秘,只是熟能生巧罢了。’” 福伯听完笑了起来,揉揉林墨的头道:“看你平时不声不响的,讲起道理来倒也是一堆一堆。呵呵,你是想跟福伯说,你画这二品幻象符纸,也能让你在画符方面‘熟能生巧’是吗?” “呵呵,福伯,难道不是吗?你也说了,基础很重要啊。熙朝的高阶符纸,本来就都由幻象组成,只不过,我现在的水平只能画没有实质性的幻象而已,但即便如此,只要我画熟练了,画逼真了,我相信,对未来画高阶符纸也会有帮助的,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嗯,如此也对。” “那我们就开始商讨下细节吧。” “……” [奇·书·网]! 第二十章《龙珠》面世 夜晚,林墨依然按这几天来的修习方法开始修习灵力。 b a o s h u 6 。CoM当灵力在其体内运行了几圈后,林墨便渐渐睡了过去。 因为这个修习方法的缘故,每次当他出现在山谷的前两个时辰,老者都按捺住心性不去吵他,但只要时辰一到,老者便会立刻推醒林墨。 而此时林墨则会马上到山洞里的那间书阁背古籍。对于这几本古籍,他恨不能马上统统搬出去让林父全部翻译出来以供他慢慢研究。 自从他跟福伯商量好要一起办动画片之后,他白天上午就埋首画二品符纸,下午则研究新的理论知识,晚上再在山谷里背书。 过了元宵节之后,林墨正式在镇上画符班上课,时间变得更不够用了。于是,林墨改变了作息,白天上午在画符班上课,下午画二品符纸,而对于理论的研究,则统统先死记硬背背完,然后晚上到山谷中再慢慢研究分析。 于此同时,林墨也吃惊的发现,老者在符纸方面的知识竟然惊人的渊博。唯一的遗憾是,老者真的不能算是一个好老师,往往教起来事倍功半。当然,即便如此,林墨也已经觉得自己非常幸运,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么一个便宜的高级画符老师的。 很快,与福伯合作的符纸动画就完成了。 林墨一共做了三套符纸动画,这是比较保守的做法,因为每套符纸动画都是消耗型的,一套只能放一次,不像前世的影片可以循环播放。 莲山符斋只能算是个小符斋,因此,手头上可以供林墨挥霍的符纸也不多,而且为了避免过大的风险,林墨不得不费尽心思制作符纸。每一个情节林墨都会先在脑海里想了又想,在空中比划了又比划,只有在自信自己能一笔成功的时候,林墨才会落笔画在符纸上。 因为符纸都不算很大,所以落笔非常需要精确度,特别是像这种达到非常逼真效果的幻象,其笔画难度是普通低阶画符师难以想象的。在落笔时做到每一分灵力跟每一笔画都完美契合,也只有林墨这种本身书画实力超强,又肯下苦工对低阶符纸研究了又研究,画了又画的人才能做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难点,就是音符。这方面,此前两人都没有料到。 之前林墨对音符的接触不多,这次符纸动画必须要用到音符的时候,林墨才发现这音符的烧钱程度!音符符纸,通常人们都做传音纸鹤之用,按材料分为上中下三类,基本都是大户之家才用的东西,因此即便是最次的下类符纸,一张空白音符都可抵上普通空白符纸的**倍了。 这套符纸动画一共用掉了五张音符!比整套符纸动画用掉的空白符纸加起来的成本还高,光在音符的使用上,就够令福伯和林墨心疼了。福伯做的向来都是小生意,这万一符纸动画没成功,他可就亏惨了。 当然,也有让人欣慰的地方,就是动画片的内容基本不需要林墨再动脑筋,只要把他记住的龙珠情节压缩一点画出来就行了。 在这一点上,真的不能不感谢林墨前世的绘画老师,若不是那个老师本身除了国画之外还酷爱漫画,林墨也接触不到这类东西。 经过改编后的龙珠1,故事篇幅并不很长,勘勘压缩在一个时辰之内,但情节又绝对的吸引人,而且还留下了很大的伏笔,如果效果好,完全可以接着画第二部,第三部。 幻象符纸,在此前从来没有画符师对它做过这么透彻的研究,当然,这也主要得益与那本《符纸双结构理论》的古籍。 其实如果按当今主流符纸界的理论制作符纸的话,那是不能达到这样效果的。因为当今的符纸界,都是单结构的,也就是一张符纸中,哪怕是高阶符纸,它同时也只能出现一个幻象。就比如金刚符纸,就只能出现一个金刚,绝不可能像现在林墨制作的这样,一张符纸中同时出现好几个人物。 单结构符纸有一个好处,就是灵力集中,作用也集中,因此在熙朝现今的符纸价值观里,它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双结构符纸在几百年前,乾朝也有大师提起过,但是因当时正是乾朝末年,社会动荡不安的时候,双结构符纸华丽而不实用的鸡肋存在,使得它很快便湮没在历史洪流。 当然,双结构符纸对于林墨现在制作的只做观赏用途的符纸动画却是非常实用的。其实,凭林墨对那本《符纸双结构理论》的理解,他可以肯定,这只是双结构最基本的理论,如果发展下去,肯定会在各方面的性能上都超越单结构符纸。当然,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因为人物都是幻影,而且没有任何杀伤力,所以凭林墨现在的灵力水平刚刚可以维持。而林墨在对符纸、符墨和灵力的成本控制上,几乎可以说远远超过了对高阶符纸的渴望。这也是被资金短缺的现实给逼出来的。 因此,林墨每一张制作出来的符纸,如果有人肯费心去研究,肯定会吃惊的发现这些低阶的二品符纸竟然会在笔画和灵力的控制上达到如此完美的境界。 ………… 起初当林墨提出要弄个试映会的时候,福伯表示十分不解,要知道,这一次放映,成本可是需要三十四张(虽然林墨最初的预算是三十六张,但最后在他近乎苛刻的画法下,生生节省下两张)普通空白符纸和五张下类音符。这些费用全部按莲山符斋的成本价计算,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其中还不包括林墨的人力成本。为了做这套符纸动画,林墨肯定也没有时间和灵力再制作普通的低阶符纸来卖了。 最重要的是符纸动画是一次性的东西,播完了,就得再制作。 这令福伯很是为难。 其实,这个试映会倒不是林墨想出来的,而是其父林易寒听到林墨在做这件事之后,给他提的意见。 林易寒确实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试映会这个概念,可是千年以后的世界里才出现的,连林墨这个穿越过来的人都没有想到,他却想到了。当然,这也是因为林墨前世沉浸于自己的科学研究较多,对于娱乐,他向来不甚关注的缘故。 林易寒对林墨说,新事物想要快速打入市场,免费,是一个很好的桥梁。 这句话,打动了林墨。 所以,林墨便去苦劝在符纸动画上出了大头的福伯。这完全免费的适映会,可真是让福伯肉疼了好一会,当然,最后福伯还是选择了相信林墨。 福伯也是一个十分果断的人,自从决定了要进行免费的试映会之后,他便花了大力气去宣传,力求做到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 莲山镇不大,而且夜生活也不丰富,莲山镇的普通百姓,为了节省油灯和符纸,向来习惯了夜晚早睡。 当莲山符斋放出风声要在惊蛰前夜播放符纸动画这个消息后,镇上的人除了小孩,其他基本都没有什么兴趣。 虽然当天白日里福伯在镇上菜场前的空地上搭建高台的时候,围观的人挺多,但到了夜里,来观看的人却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而且大部分还都是十一二岁的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孩子。 这也让福伯和林墨非常的忧心。但商人重信誉,既然已经宣传了要免费播放,当然就不能失信于人。 “哎,小六,福伯现在招待的人是谁啊?” “哦,一个是我们莲山镇镇长家的周管家,一个是巡逻队的副队长,还有一个你应该认识啊,就是你们林家落的三长老嘛。” “嗯,三长老我自然知道,那最边上那个呢?怎么看起来不太正经的样子?” “嗨,别说了,他呀,是条地头蛇,泼皮无赖,讨厌得要死,每个月都要来我们符斋收保护费的。真不知道为什么爹把他也给请来了,哼。” “是吗?那倒是有点奇怪。”林墨摸摸下巴,也有点想不太明白。按他的意思,试映会应该是请一些镇上的小孩来看,却不知道福伯为什么坚持要请那些人。他知道,请这些人,福伯肯定是花了不少钱的,也许,还不比这套符纸动画的成本低。 在这件事上,因为林墨还没有取得画符师玉牌,所以他今日也只是装成一个来看热闹的小孩。 “好了,各位,请睁大你们的眼睛,做好心理准备,让我们期待奇迹的一刻!”福伯声情并茂地在台上喊了几句。 话音刚落,“唰”地一下! 一条巨龙突然出现在空中,盘旋飞转,威风凛凛。 这个画面,是林墨特意加上去的。就是为了在第一时间震撼一下众人,吸引目光,跟主题没有多大关系。 从来只在传说中出现的上古神兽巨龙突然间出现在众人面前,这种震撼力,不身在其中是不会明白的。只见那巨龙冷冷瞥了一眼众人,龙尾一扫,飞入了人群,顿时吓得尖叫声四起,有些胆子小的,更是夸张的立马吓晕了过去。 “妈呀!龙啊!” “妈妈!呜呜……我害怕……” “龙来啦!龙来啦!救命啊!” “神兽降临!神兽降临!” 哭声、喊声、尖叫声,顿时交织成一片。 寂静的夜,一瞬间被划破了。 镇上原本已经熄灭了灯,又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 福伯早有准备,扯开嗓子大喊:“大家不要怕,不要怕,这是假的,假的!没有杀伤力,是没有杀伤力的幻象!你们可以摸摸看!不要怕……不要怕……” 林墨这个潜伏在观众内部的托,此时猛地拉住身边一个惊慌失措到尿了裤子的少年,笑嘻嘻道:“别怕,别怕,真的是假的,你看!” 他手一伸,五指便穿过了那巨龙的身体,而巨龙也尾巴一扫,完全对他们视而不见,从他们身边滑过了。 那原本哭得正厉害的少年见了此景,一时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也怯怯地伸手一抓,却是抓了个空,这才止住哭势,不确定地道:“好像是假的。” 巨龙是假的讯息很快便在人群中辐射开,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龙只是个幻象的事实,终于慢慢都平静了下来。 有些胆小的,远远站着看;有些胆子大的,又慢慢走了回来。 此时,画面又一转。 巨大的“龙珠第一部”五个大字在龙身中华丽地散开! 这场面,实在太震撼人心! 不断有人闻声从家里走出来,空地之上,人越聚越多、越聚越多…… [奇·书·网]! 第二十一章轰动莲山 翌日,熙朝史上第一部符纸动画《龙珠第一部》以极为强势且华丽的姿态迅速传遍莲山镇的大街小巷,人们茶余饭后之余讨论的话题已经从各式各类的家长里短统一成关于《龙珠第一部》的八卦。WenXueMi。com 其势头之迅猛、内容之丰富、想象力之天马行空恐怕就是比之现代的那些娱乐记者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人信誓旦旦宣称自己知道《龙珠第一部》的画符师是谁的;有人绘声绘色描述《龙珠第一部》的画面有多震撼、多真实,哪怕他根本就没有去看过那场试映会,但是他也能跟你拍胸脯保证里面的人物摸上去简直就跟真的一模一样,连他们的呼吸自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绝对是三品以上的高阶符纸诸如此类、如此云云…… 于是,在广大人民群众的空前热情之下,林墨在其父林易寒的建议之下,跟福伯一合计,第三天,《龙珠第一部》第一部正式售票上映的时候,已经由原本林墨打算的300文钱每人涨到600文钱每人,相当于4张普通一品符纸的价钱,一般人家咬咬牙都能买下来。 因为售票的缘故,观众人群也迅速由具有消费能力又乐衷于吹吹小牛的壮年男丁占据了大多数的。 在镇长管家的支持下(其有分成),最后的播映地点定在镇上空置的那间巨大的派会裁判所。 其内共能容纳5千名左右的观众,但因当天售票实在太火爆,最后真正观影的人数其实已经接近了6千,把派会裁判所内外都挤了个水泄不通。更有买不到票的人不甘心地守在门口听声音,当然,他们听到最多的还是里面的人的尖叫声。 第一次放映,林墨及福伯就赚了个盆满钵盈!光票价上竟然就有360两白银的收入,除开两次放映的成本以及给镇长管家、莲山派和地头蛇孝敬的银子之外,居然还有盈余260多两白银! 虽然这次林墨的技术是成败的关键性因素,但相对而言,福伯承受的风险更大,所以林墨坚持同福伯三七分,而福伯却死活不肯占这便宜,最后两人达成一致——四六开,林墨四,福伯六,毕竟,在对外方面的所有一切,还是以福伯为主的。 又隔了七天左右,第二次放映之时,总结了上一次混乱不堪的经验教训,这次福伯拉来了更多的有权人士参股进来。比如,原来最有权势的人由镇长管家直接升级为镇长,治安管理直接由原来的混混升级为巡逻队的队长,另外镇长还派出了一些家眷下人协助售票,一切的程序从售票到管理都显得正规起来。 而林墨更是提出了要将观众细分化的想法,票价也做相应调整。 总共分为包厢票、VIP票、坐票、站票、儿童票五档。包厢票的受众人群主要针对那些在镇上比较有钱有地位的人士,当林墨决定将包厢票定为5000文钱即1两白银的定价之时,连福伯都吓了一跳。 “小墨,这……这怎么可能有那么傻的人会花那么多钱看?” “福伯,我们现在卖的是精神层面的享受,这个定价并不高,若是太低,那不是成了我们藐视镇上那些大人物的精神世界吗?而且,我们不但票价要定的高,还不能谁出钱都卖,我们只卖给镇上的大豪门以及实权官员。” “啊?那万一人家不来买呢?” “宁可空着。” “这……” “放心吧,福伯,你只要把这个条件放出风去,肯定有人会买的,我们这是对他们地位和身份的肯定。价不高不能显其富,阶不高不能显其位!如果你谁都卖,反而容易得罪那些权利阶层。”这一点,曾经身在豪门之家的林墨最清楚不过。 果然,当那3间包厢票一出来,不但没有人非议其价,而且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被镇上的大户之家抢购一空,而且,竟然还都是官员家眷。 余下的同样也是高定价的前排VIP票也随之一售而空,那些有钱却又不是官员没有抢到包厢票的大户之家对VIP票尤其看中,仿佛这能变相肯定他们的地位一样。 而儿童票,则是针对身高一米二以下儿童的半价优惠政策,儿童票无座,需有大人带领,观影时与大人同坐。至于其他坐票、站票也统统抢购而空。 当半个月后,第三次放映的消息放出去之时,观众已经不仅仅局限在莲山镇了,周边的玉莲镇、凤莲镇、龙莲镇的居民也纷纷闻讯而来。 由此而带动了莲山镇商业的空前繁荣,在派会裁判所周边的小商家迅速增多,贩售各类《龙珠》相关产品的小贩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了土,其速度之快,品种之繁复,绝对令人瞠目结舌。 镇长在能分到符纸动画庞大红利的情况下,连税收都是大涨,这次第,整一个爽字了得! 福伯的身价也迅速凭此水涨船高,成了镇长的座上宾!那些原本还需要小心打点的地头蛇、小无赖,早已被巡逻队一扫而空,只余下真正掌握着莲山镇地下势力的大龙头。 林墨一家自然也是一夜暴富,但是低调而睿智的林父林易寒完全不露声色,而一向持家有道的林母林婉儿自然也是夫唱妇随。 虽然如果细心观察,人们还是可以轻易发现林墨家的伙食在一天天的变好,而治疗林爷爷病情的医师水平也在一个比一个的变高。但是,这时候,大家都在关注《龙珠》,关注莲山符斋,谁又会在意到一个林家落最偏的小瓦房里发生的这一些小小改变呢? 于此同时,林墨在又画了同样的三套《龙珠第一部》以及六套《龙珠第二部》之后,便撒手不管,潜心沉浸在画符班的基础学习中了。 正当林墨如饥似渴地学习着最最基础的画符知识和画符历史,向着其人生第一封画符师考核推荐信前进的时候,外面为了找他,几乎快吵翻天了。关于他的传闻在以讹传讹之中,迅速被疯魔化。 在这期间,无数的商家在莲山符斋周围徘徊,想挖出《龙珠第一部》幕后的画符师,既然是第一部,那么肯定还有第二、第三部……这其中的利润实在太惊人!众所周知,这里面,真正的关键是掌握技术的画符师,所以,如果那些大商人们对其背后的画符师不感兴趣,那反而倒令人奇怪了,当然,他们轰轰烈烈的挖角行动一个也没能成功。 首先,林墨的年纪和履历实在是太不起眼,其次,福伯跟林墨又合作愉快,非常的有默契。于是,商家们纷纷把眼光盯在了福伯的妻儿身上,但是很不幸,福伯八卦的妻子也并不知道谁是《龙珠第一部》的画符师,而知道内幕的福伯之子福六,其商业才华甚至比乃父更甚,哪里可能会给人套出内情? 虽然围在莲山符斋间谍眼线辈出,但,他们统统落空!毕竟,谁也不会对一个来找福六玩耍的十二岁文弱少年关注过多! 终于,商家们都明白了此路不通。 于是,更轰轰烈烈的盗版活动开始了! 莲山镇上几乎有八成的画符师都收到商家的邀请,希望能仿制出类似的符纸动画。更有心者,甚至花巨资跑到派会裁判所,弄出了一张还未来得及销毁的已经灵力耗尽的《龙珠》系列其中一张符纸动画。 因为符纸一旦消耗尽了其内灵力,便会变成一张废纸,虽然明面的图画仍在,但隐没其间的内里繁复纹理则不会再现,测符盒也不能对其进行测试。所以,这张符纸除了画在表面的一层又一层的图画之外,并不能带给他们更多的信息。 莲山镇毕竟不是个大镇,其中的画符师也多为低阶画符师,偶有几个能制作三品幻卡的画符师还心高气傲,不屑与商人为伍。所以他们的集体告败,商人们也不觉得太过意外、失望。 最后,几家大商家和大贵族,决定强强联合,那个得到那张宝贵的《龙珠》符纸的商家甚至贡献出了自己得到的符纸。当然,他得到的利益肯定也不会比他买这张符纸时花掉的低。 当玉莲镇、凤莲镇、龙莲镇甚至莲山派的画符师们都纷纷加入盗版行列(其中不乏高级画符师),可以说这是莲山山脉这一圈内最强大的画符师阵容、最先进最高级的测符仪器、最雄厚的符纸底蕴相加! 但是,完败! 只能用“完败”这两个字来形容! 这个时候,这套《龙珠第一部》的符纸动画里面的技术含量就变得非常耐人寻味了! 有位画符班的高级名誉画符指导(其本身能制作五品高级幻象符纸)更是无奈感叹道:“天哪!这《龙珠》的符纸品阶等级绝对是在七品以上!各位,不要再枉费力气了!” 而此时,《龙珠》真正的制作者、莲山镇上最普通的画符班上基础最差的林墨同学,却正在为了刚刚领到的一封来自画符班老师关于画符师玉牌考核的推荐信而欣喜不已! 这其中巨大的落差若是让那些正在没日没爷研究《龙珠》那张符纸动画的高阶画符师们知道,肯定得吐血三升不止! [奇·书·网]! 第二十二章画符考核 扬州。 b a o s h u 6 。CoM 作为熙朝的九大重镇之一,不仅交通发达、城市繁华,关于各种各样的职业资格考评也当完善。不同的职业有其不同的要求,不同的修者也有其不同的要求,为了规范市场,熙朝设定了各行各业的职业资格考试。 虽然莲山派的符纸底蕴很深厚,但当前却没有名动天下的画符师坐镇,因此,也就不具备颁发画符师玉牌的资格。 而距离莲山山脉最近的重镇就是扬州,林墨今天就是来扬州考他人生的第一块画符师玉牌。 “一百六十九号,林墨!” “在这里!” 林易寒拉着林墨从画符堂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挤了进去。 “哪一个是林墨?”穿着华美锦衣的中年引领官微有些皱眉的望着两人。 “他。” “我。” 林氏父子同时出声。 “恩,推荐信带了吗?”引领官点点头,望着林墨问道。 “带了。” “交给我。” 林墨从怀里取出一封完好的黄色信封,恭恭敬敬地递给那中年引领官,后者接过信,也不见其打开封口,只是手一抖,便见里面的符信飘了出来。 在熙朝,为了避免作假,画符师考核的推荐信必须是由专门的符纸书写,这类符信非画符师是制作不出来的。当引领官注入灵力之后,符信便会自动飘浮出信上内容,原理同传音纸鹤一致,只不过前者飘出的是文字,后者飘出的是声音而已。因其传输速度是普通书信完全无法企及的,所以熙朝很多达官贵人家里都俸有专门的画符师帮其传信。 此时,三人正齐齐朝空中的文字望着,文字很简略,只有几句: 尊敬的画符引领官: 您好! 此子今年元宵入本画符班,资质尚可,基础较差,但动手能力较强,一品符纸制作熟练,特推荐其来参加画符师玉牌考核。 此致 敬礼! ——莲山镇袁朗画符班 那引领官一看符信上面的玉牌印章不过三级画符师,顿时有些轻蔑。老师都不怎么样,徒弟还能好到哪里去? 只听他冷淡地道:“嗯,符信通过。报名费交了吗?” “交了。”林易寒微笑着递上一张盖了印章的纸片。 引领官接过纸片眼睛轻轻一瞟,又公式化地问:“考核费交了吗?” “交了。”林易寒又递过一张盖了印章的纸片。 “恩,你,跟我进来吧。陪考者留在这里等。”引领官接过考核表之后,又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公式化语气吩咐两人。 “父亲,那我进去了。” “恩,好好考,别紧张,发挥平时水平就可以了。”林易寒拍了拍林墨肩膀,温言嘱咐。 “快点。别浪费时间。”引领官一边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冷声催促林墨,一边人已经往里走去。 “哦,好。”林墨赶紧上前几步追了过去。 在引领官的带领下,林墨进入了后堂的考核厅之内。 诺大的考核厅,顶上吊着巨大的雕刻精美的灯笼,底座贴满了二品符纸,因此分外明亮,而铺着光亮的大理石地面则使原本就空旷的大厅显得有些阴冷。 此时,考核大厅当中已站了不少排队等着的学员。 从这些学员的位置和服装上,林墨大约能判断出一些情况。 刚刚那个引领官明显说了谎,说是陪考者不准进来,但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身旁却分明地站着陪考家丁。 呵,果然无论哪里都会有区别待遇存在啊!林墨暗自笑笑。 仔细看去,在这些待考者中,各个年龄层的都有,小的看上去只有七八岁,老的已有五六十岁。有些人是同林墨一样初次来考画符师玉牌,有些人则是来考高一级的画符师玉牌。这些人里,有些好像相互认识,在等待的过程中不时交头接耳。 在熙朝,画符师的考核,五级以下都是统考,即每一百个人才开一次考核仪器;而五级以上,则无需排队等待,甚至连报名费、考核费都不需要,引领官自会恭恭敬敬地将之引入专门的考核间,随来随考,哪怕你半夜突破了,半夜想考也行,考官们肯定二话不说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为你服务。 因为,在画符师考核院考核出的画符师都会注册在该画符院,画符院对其专业性负责。而如果该画符院中注册的高级画符师越多,肯定就说明其实力越强,人脉也越广。因此,高级画符师的考核通常都是画符院争着做的。 这时,一个站在主席台上的身着锦袍的老年考核官朗声微笑说道:“学员们,考核马上就要开始。再次提醒一次,这里是单号考核厅,请各位学员仔细对照自己的报名表,看清楚自己的号码牌,不要走错考间。” 大厅内的人听主考官这么一说,纷纷下意识地又去翻看自己的号码牌,虽然之前已经确认了几百次,但似乎一定要在这里再确认一次后才会放心。 “哎呀,我的号码牌呢?号码牌?” 一个站在林墨前面左侧的少年皱着眉头质问身旁的家丁,显然是有些紧张。 “在这里呢,放心,少爷,您是单号。” “谁不知道我是单号了,要你多嘴。”少年不悦地瞪了一眼身旁的家丁。 “是,是,小人愚钝,小人多嘴。”家丁点头哈腰地陪着小心。 “好了,考核正式开始。陪考的退后,请各位学员走到标着相应号码牌的座位,使用上面为大家准备的笔墨,画出自己最得意的符纸,预祝各位成功!” 众人在熙熙攘攘中飞快走到早已看好的位置上,随即大部分人都生怕赶不及似的埋头奋笔疾书。 林墨在一百六十九号的座位旁站定,先取清水仔细地洗了洗符笔,然后用一旁的吸水巾轻轻地吸干,理顺了符笔尖端的毛之后,才开始研磨符墨。 这种高级符笔和上等符墨可是他之前只能想想的东西,没想到第一次使用还是在考核之中,呵呵,这次考完后,要在扬州好好逛逛,反正现在赚的钱也多,索性多买些好笔好墨回去。呵呵,林墨暗自笑了笑,随即好心情地沾了墨,开始在空白符纸上画了起来。 虽然林墨最熟练的单结构符纸,但研究最深、最得意的肯定是双结构符纸,不过今天,他可不打算画双结构的符纸。通过这几个月在莲山镇上袁朗画符班的学习,他已经基本了解了符纸的历史。 像那种双结构的符纸在熙朝的市面上还没出现过呢,是属于冷僻中的冷僻,就算有,也肯定还是处于实验状态的。所以哪怕画双结构的符纸林墨能肯定其能量存储量肯定要超越普通的二品符纸,他也不想轻易示人。 考核么,分不在高,及格就行。他可不想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完全的暴露实力明显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也幸好林墨这个低调的性格,否则,他若是真画了目前他最得意的符纸作品,测符院的人肯定会马上发现其中奥秘!要知道,这次画的符纸,可是立刻就会被送入最先进的测符盒中进行精密分析检测的!那么,人们将很快便能推测出其与《龙珠》的关系,到时候,他的生活就要遭殃了,就算不被测符院他控制起来,起码想再平静安稳的修行是绝对不可能了。 半个时辰后,一阵巨响的钟声敲起。所有人不管来得及来不及完成作品,都被迫停止了手里的符笔,离开座位退回到最中央的大厅。 “好了,各位学员们,我们将进行下一步的考核,请报到名字的学员站到考核台上!记住,不要走错,因为副考官将会根据你们的号码在测符盒中放入你们自己刚刚画完的符纸作品,这直接跟你们最后的总成绩挂钩,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底下齐齐大喊。 [奇·书·网]! 第二十三章灵魂沟通 “好,第一位,1号,胡艇,上考核台。wenXUEmI。COm” 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闻声而出,紧张地站上考核台。 考核台中安装了专门测试画符师各类数据的法宝。 那人刚立好,早已启动的考核台便散发出阵阵荧光,将之整个笼罩其内。 “双手放入手印之中,朝内输入灵力,有多少输多少。”一旁考官吩咐道。 青年依言而行,伸出双手,战战兢兢地按在身旁考核台中的大手印之内,朝考核台注入灵力。这时,镶嵌在考核台左侧的一块玉石中顿时发出迷蒙而混沌的橙色光芒,不时还闪过一片一片的黑色杂质。 右侧的考核官打开了连在考核台上的测符盒,将那青年刚刚画好的符纸作品放入了盒内,考核台会自动将符纸内的灵力与其本身注入考核手印中的灵力相加。 不一会,一旁负责登记考核台数据的考官就开始冷漠地边记边读道:“年龄24岁,灵力2级橙色中上阶;所做符纸品阶为二品,灵力值为四成,启动速度为十三秒,用途为能量纸,未能完成,笔画中等,力度中下,结构中下。最终画符师评定等级为:不合格。” “嗤嗤……不会就不要逞能嘛……” “呵呵……就他那个灵力画个一品符纸么还凑合,竟然异想天开画二品符纸……” “哈哈……纯粹是来给考核院送钱嘛……” 底下众人都哄笑了起来,青年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黯然走下了台。 “安静。”主考官一声令下,刚刚还喧闹不堪的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了,“下一个。” 人群中又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上了考核台。 “想不到现在的世界已经有这么先进的测试方法了。”一把低沉且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突然在林墨的脑海中响起。 林墨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安地左右乱扭着头,哇靠!什么情况?殇从玉石中走出来了? “笨蛋,你在乱看什么?”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嘲讽。 “你你你……你怎么出来了?”林墨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白痴。不要喊出声来。”殇不屑的声音又传入脑中。 林墨吞了吞口水,我靠,哥不喊出声来,你这傻子能听到吗? “你在骂我。”殇说,用的是肯定句。 “啊?!”林墨吃惊地喊出声。 排在林墨周围的待考学员马上对他怒目而视。 “闭嘴,没胆的孬种**!”林墨左侧的一个人冷冷骂道。 林墨翻了翻白眼,不想跟他计较。 “嗤嗤……”殇冷冷的笑了几声,“你以为我想听到?只不过我跟你在进行灵魂沟通,你的白痴想法我想不知道都困难罢了。” “什么?灵魂沟通?”林墨在心里问。 “对。” “哇靠,没有搞错吧!那你现在人在哪里?” “废话,当然是在蟠龙玉里。” “那怎么跟我灵魂沟通?” “当然是通过蟠龙玉了,白痴。” “怎么可能?这也太神奇了吧?” “不然你以为呢?” “我X!现在是什么情况?那我以后想什么你都会知道?为什么你心里想的我就不知道?” “嗤……”又是一记不屑的冷笑声,明显是懒得解释。 “那前辈呢?” “他是玉灵,怎么可能跟你灵魂沟通?” “那你不是也可以跟我灵魂沟通吗?” “哼哼……” “我靠!傻冒,又冷笑,抽风了吧!神经不正常有发疯迹象,小心下巴笑掉了。”林墨暗自腹诽,突然,其心口猛地一揪,好像被人狠狠锤了一下,痛得不由自主“哇!”地一声叫出声来,声响盘旋回转在安静的考核厅中。 四周的学员纷纷朝其看来。 “这位学员,安静!”一旁的考官投来极度不耐的一瞥。 “是,是。”林墨对众人做着抱歉的手势。爷爷的,哥居然忘了他听得到!哇靠,心里的话都能窥听,还让不让人活了?! “啰嗦。”殇冷冷道。 “你个卑鄙小人,偷袭。”林墨缩在内心深处一角,咬牙切齿地道。 “骂人就要有被打的觉悟。” “君子动口不动手,懂不懂?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哼……” 又是不屑的冷笑! “你不是说现在是灵魂沟通吗?为什么你还能揍人?” “强者的灵魂可以通过意念发出攻击,这都不懂。” “我呸,有你这样睚眦必报的强者吗?” 林墨表示非常忧郁!自己太他爷爷的吃亏了!为什么他能打我,我却连他人影都摸不到?为什么他能听到我心里的想法,我却不知道他的? 于是,悲愤的他决定无视殇! “第三十三位,徐辕霆。”主席台上的主考官又在喊。 “哇,速度挺快的嘛。”林墨暗忖。 这一位是一名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穿绣工精致的白色长袍,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镇定的笑容站上了那台造型非常奇特的考核台。 “咦,这人有点面熟。”林墨暗暗觉得奇怪,好像自己在哪儿见过此人似的,在记性方面,林墨一向挺有自信。 那少年将手按在了手印上,缓缓注入灵力,玉石中顿时变幻出晶莹的绿色光芒,只偶尔闪过几丝黑色流光。 一旁的考官看到此景不禁暗暗点头,不错,不错,灵力很纯净。 “这人根基不错。”殇毫无感情地评论道。 “是吗?怎么看出来的?” “灵力还算纯净,是块修剑的料。”殇不理林墨的问题径自说道。 “切,考的是画符师,又不是剑修。” “咦,不对,他不是天生的。”殇的声音微微有些惊讶。 “废话,谁天生就是天才?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组成的。”这次轮到林墨不屑了。 “哼,不懂就不要装懂。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笨么?” “切~~~~”林墨不以为然,“没听说过笨鸟先飞吗?” 在两人的争论中,考官开始宣读徐辕霆的成绩了:“年龄19岁,灵力等级4级绿色初阶;所做符纸品阶为三品,灵力值为七成,启动速度为八秒,用途为能量剑攻击符,作品完成,但攻击力较低。笔画中等,力度中等,结构上等。最终画符师评定等级为:三级中阶画符师。” 考官读完,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哇……好厉害啊。” “天,灵力4级!” “今天最好的成绩了吧?” “太夸张了吧,才19岁,灵力居然是4级绿色!” “那有什么,也不过是攻击力最低的三品符纸嘛” “你懂个P,只要有资质再加上名师指导,符纸都可以学!可灵力这东西可学不来!天赋占多!有些画符师,一辈子就卡在灵力这道关卡上。” “切,灵力难道不是修习出来的吗?” “不跟你这猪头讨论。” “妈的,你敢再说一遍!” “怕你不成?” “安静,安静!”主考官又喊,喊完亦朝着向他走过来的徐辕霆看去。嗯,真是个好苗子,年纪轻轻灵力就如此了得,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孩子,恭喜你,第二次考核就跳级得到了中阶画符师玉牌,继续努力。” “谢谢老师。”徐辕霆笑着从主考官手中接过已经刻上他等级名字的画符师玉牌,在大厅内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由引领官带着走了出去。 当轮到林墨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对别人的考核结果麻木了。之前参加考核的人中,也就一个徐辕霆能让人眼前一亮,其他要么一般,要么是年纪很大,本身已经是画符师了再来考高一级的,要么干脆就是不及格。 林墨神情轻松地踏上考核台,伸出双手按在了考核台上巨大的手印之中。 这次不同于上次年考,没有必要隐藏灵力了,林墨也很想看看,经过这几个月的修习以及琉璃果的辅助,自己的灵力到底达到什么等级? [奇·书·网]! 第二十四章纯净灵力 “哗——” 如同太阳一般,整块玉石陡然亮了起来,橙色的光芒纯净自然,虽浓郁却没有一点黑色杂质闪出! 看到这情景,整个考核大厅内的人都愣住了。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那一旁负责登记成绩的考官甚至吃惊得忘记了记录! 完全纯净的灵力? 这……这怎么可能?! 刚刚徐辕霆的出现已经很叫他们意外了,没想到,这个更震撼! 向来只有那些天生灵力比较纯净的人因为修习不得法而使得灵力越来越浑浊,从来没有原本浑浊的灵力通过修炼而变纯净的。 要知道,灵力的等级可以修炼,但灵力的纯净度,却完完全全百分百是天生的! 而且,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灵力完完全全纯净的人出现了?!历史上,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超过十个! 灵力纯净,就意味着有无限的可能! 考官擦了擦眼睛,不相信地再看了看玉石,然后又仔细看了看考核台上的数据,这才颤抖着宣读道:“年龄十二岁,灵力等级2级橙色上阶……完全纯净(考官又不可置信地补充了一句),所做符纸品阶为二品,灵力值为十!” “嘶——” 有抽气声。 “启动速度为五秒!” “嘶——” 又是抽气声。 “用途为能量符,作品完成,笔画超等!力度超等!结构上等!” 那个考官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地厉害!这……这还是二品符纸吗?他爷爷的,这个数据,简直要用“完美”来形容了!虽然只是一张二品符纸,但其笔画与灵力之间的平衡度简直是考官平生所未见!完全就是多一分浪费,少一分不够! 这种平衡度和优美笔画出现在四品以上的高阶符纸中还差不多吧?敢情那人把这二品符纸当成高阶符纸来雕琢么? 考官狠狠吞了吞口水,继续念:“最终,最终画符师评定等级为:二级低阶画符师。” 他爷爷的!这等级,完全不能显示出这人的画符功力啊!这个人,前途无量啊!所有在场有眼力的考官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这段话! 一个才十二岁的少年!笔法、力度竟然掌握的这么好!简直堪比画了一辈子符纸的老画符师了!难道他从娘胎里就开始练习符笔了吗?!唯一可惜的就是灵力还不够高啊! 已经走到主考官身边等着领取画符师玉牌的林墨此刻很纳闷,非常的纳闷!在他看来,自己的等级并不高啊,为什么这些考官一个个都这样的表情?! 本来还想着低调的林墨完全没有想到因为他长期以来凭着极其勤奋的势头反复制作一品二品符纸,使他对这种低阶符纸的制作精确度已达到了一个很惊人的地步!此刻画来,自然是震惊了一众考官。 这些考官,虽然本身实力不低,但是由于长期在考核大厅进行考核,基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高级画符师,自然也就没有机会接触到那种几近完美的符纸作品。但是,现在,这种完美的作品竟然出现了!虽然,它不过是一张二品符纸,但是在场所有的考官都可以肯定,绝对是再也没有比这更出色的低阶符纸了! 当然,这是那些考官没有见识过林墨二品幻象符纸的缘故,如果让他们见到了,说不定今日林墨就被这些考官们强行留下收做徒弟了。 这年头,好师傅难寻,好徒弟更加难找啊! 一般人,很少有这样反复研究低阶符纸的,毕竟,低阶符纸品阶低又不值钱,且都是大量制造的,越简单越快,产生的利润就会越大,只要有了画符师玉牌,就有机会加入画符工坊进行大批量的制造。怎么可能像林墨一样为了省符墨和灵力而绣花一样仔细地在上面精雕细琢?根本就不会有比林墨当时更穷的画符师了,自然也就根本不可能有为了这种理由而反复研究低阶符纸的画符师了。 哪怕是考核中,也很少会有人在低阶符纸上下功夫,因为笔画再好,平衡度再高,对于画符师等级也并没有很大帮助,主要还是看品阶、灵力值和启动速度这三项。 “孩子,恭喜你。”和蔼的主考官将刻好的玉牌递给林墨,后者双手接过。 “谢谢老师。” “孩子,你师承何处?” “莲山镇袁朗画符班。” “袁朗?”主考官微微皱眉,仔细地在脑海中搜索着这号人物,但是任凭他想破脑袋,也完全没有半点印象。当然了,一个莲山镇的小小中阶画符师,他会认识才叫怪了! 最后主考官只能笑笑:“恩,孩子,你很不错。虽然现在灵力还有些偏低,但你不要灰心,切忌急功近利,下次老夫还在这考核厅等你好消息。” “呵呵,谢谢老师,我会加油。”林墨对着好心的主考官笑了一笑,随即跟着一旁的引领官走了出去。 那引领官来时跟去时完全不一样,只听他用最亲切地声音对着林墨道:“孩子,你今年才十二?” “恩,是。” “呵呵,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家住哪里?” “莲山。” “哦,原来是莲山山脉那一片的人啊,难怪,难怪。是莲山派画符班的吗?” “不是。” “那是哪个门派?” “我是莲山派外门弟子。” “什么?!”那引领官一愣,“真的?你还没正式入门?” “呵呵。”林墨淡淡一笑。 “啊,小兄弟,听我一句劝,别回莲山了,留在扬州吧,我给你推荐一个好去处。” “不了,谢谢老师。”林墨轻轻回绝了,随后脸一抬,高兴道,“啊,父亲!” 站在外堂的角落里正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的林易寒听见喊声抬起了头:“小墨,呵呵,考得如何?” “恩,还行吧,通过了。”林墨扬了扬手里的玉牌,然后转身对着引领官道:“老师,再见。” “哎,等等,”那人猛地拉住林墨,“要是你后悔了,就来这画符院找我。” “呵呵,好的。” ………… 彩灯霓虹,车水马龙,夜色中的扬州城亮如白昼。 宽大的街道两旁不时传来阵阵吆喝声。各类飞行法宝、灵兽穿梭其间,摇曳的光芒,浮动的暗香,使夜晚的扬州城比白日里更加美丽热闹。 各式各样的音符贴在店门口,悠扬平和的清音四散开来: “本店出售各类剩余珠宝,货种齐全,高贵大方,物美价廉,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本店出售各类灵药,百年老字号,童叟无欺,质量保证!有专业执照的医师坐镇,无论您是想炼丹炼药还是看病抓药,本店统统满足您!” “您想拥有美丽的不老容颜吗?您想拥有优美的体型吗?您想拥有光滑可人的皮肤吗?还犹豫什么?赶快进本店购买最新款的养颜美型丹吧!本店所有美颜丹都是来自雁荡山松青派的八卦炉中……” 这就是繁华而美丽的不夜城盛景。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林易寒好奇地问着林墨:“刚刚那引领官为什么说你后悔了就去找他?” “哦,没事,大概他想让我改投别的门派吧。” “这样啊,这么说来,他们对你的潜力还是挺看好的。”林易寒笑笑。 “那是。呵呵,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林墨孩子气般得意地拍拍小胸膛,“哎,对了,父亲,反正今日天都黑了,不如我们再住一夜吧?顺便逛逛这扬州城的夜市。” “行,反正现在也是无事一身轻。”林易寒点头同意。 “那我们走吧,我想去扬州城最有名那间‘易杨符斋’买些东西!”林墨一拉林易寒就要往前走。 “呵呵,你不饿?我们先去吃饭。”林易寒笑着拉住了林墨。 “嘿嘿,父亲您一说,我就饿了。”林墨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奇·书·网]! 第二十五章冤家路窄 两人来到一家叫“劝君来”的茶餐厅,在小二的引领下坐在靠窗的一处空位上。kenwen.com这茶餐厅的位置极佳,靠在窗边还可以看到远处的江水,现在已近六月,夜晚江风徐徐送来,别提有多惬意了。 坐在这里,一边吃饭,一边还能听大堂里说书先生说书。 林氏父子二人点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因为最近几个月,林墨在符纸动画上着实赚了不少,加上今日林墨又考出了画符师玉牌,两人便要了一壶酒庆祝。 大堂上那个说书先生不知说了一段什么趣事,逗得茶餐厅内食客哄堂大笑。 林墨在等菜的间隙,喝着小二端上来的免费茶水,微微地笑着,熙朝的繁华虽然不能同前世相比,但人情味却要比二十一世纪浓厚得多了。像这样的说书先生,林墨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免有些好奇。 这时,只听有个食客冲着大堂喊道:“说书的,听说最近莲山那里发生了件趣事,你说来听听。” 那说书先生呡了口茶,手里纸扇轻轻一扇,笑道:“最近啊,莲山确实发生了一件惊世骇俗的奇闻。” 只一句话就提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林墨与林易寒相视而笑。 一众人又拼命催促着说书先生快快讲下去。 只听到那说书先生接下去反问众人道:“当今世界,你们说到底是什么灵兽最厉害?” 众人一致回应:“那还用说,松青派的火焰麟呗!” “呵呵,不错,那火焰麟确实当世出现的最强灵兽了,不过……”说书先生话峰一转,“火焰麟纵然再厉害,也终究不过是一匹灵兽,而且,据灵兽书上记载,这火焰麟只是排名第二,尚且不如黑煌鹰。灵兽无论如何厉害,也比不得神兽。在上古时代,常有神兽出没,这个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众人配合着回道。 “要说这上古时代的神兽排名啊,火焰麟的老祖宗麒麟次之,黑煌鹰的老祖宗的凤凰居二,最强的当属叱诧风云的神龙了!却说那莲山镇,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画符师的手笔,竟然画出了一张活灵活现的龙幻影!那龙身长有十多丈,身子和尾巴各占一半,口须长达两丈,腹下有足,足上有红膜,鹿角、蛇身、鹰爪、蜥腿、鱼鳞、蛇尾、口角有虎须、额下有珠玉,一瞬间从空中显形,盘旋游转于人群之中。那眼神,就那么冷冷瞥你一眼,就能把你心跳吓停!” “嘶——” 众人听到这里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真有这种幻象?厉害不?伤人不?几品的符纸?” “呵呵,听我细细道来,我听到这消息后,马不停蹄地从扬州赶去莲山镇,刚好赶上了第二场的放映。原来,那龙竟然完完全全只是一个幻象,全无一丝杀伤力,只做观赏用,想长见识的,不妨可以去看上一看。而且,这次的重点啊,还不在那条神兽龙身上,重点在于那部符纸动画——《龙珠第一部》……”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人打断道。 “却说那《龙珠》原来竟是一台极其生动有趣的戏文,其画面之真实,声音之响亮,非一般戏文可比!人们在看台上,不时会有流光飞下台,打斗的时候,更是仿佛就在你身边发生一样,那个主角名叫孙悟空……” 说书先生滔滔不绝地讲了下去,将《龙珠第一部》绘声绘色地描绘了出来,不遗余力地宣传其场面的火爆,故事的精彩,画面的震撼,情节的曲折,甚至于连人物对话都一一背述了出来,听得一众客人目瞪口呆、如痴如醉,仿佛真的亲临现场一般,顿时叫好声连天、掌声雷动。 林氏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哑然失笑,真不知道那说书人到底是看了几遍《龙珠》才能把里面的情节背得如此滚瓜烂熟、离奇曲折。 “小墨,这说书先生可是帮你大大宣传了一把。” “是哪,免费活广告啊。下次我得跟福伯商量商量,放新片的时候必须得给附近城镇的说书先生们都发个请帖,让他们免费来观看,哈哈。” “呵呵。”林易寒夹起一块菜送入嘴里,微微笑了笑。 那说书先生讲的渴了,停下来喝了口茶,众人纷纷感叹道:“啊,当真有这种奇闻啊?他娘的,赶明儿大爷我也得赶去莲山镇看上他一看。” “就是啊,太他妈神奇了。” “大爷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神龙呢!那神龙当真跟真的一样吗?当真有那么大?” “那应该肯定很真吧,我听说,那符纸,有七品呢!” “哼,雕虫小技罢了。”这时,突然一个冷峻的男声打断了众人的感叹,语带讽刺道,“不过就是几张幻象符纸罢了,身为一个高阶画符师不潜心修习,以期突破画符境界,为世人后辈做出贡献,竟然学人家商人哗众取宠,骗取小钱,实在是有**份、有丧体面。这种毫无实用价值、华而不实的符纸存在简直就是画符界的一大耻辱!严重影响熙朝蓬勃向上、潜心修习的良好风气,竟然把人们引向贪图享受的方向!莲山怎么说都是符纸的起源地,现在竟然沦落到要靠这种手段吸引目光,可悲可叹啊!” 呵!熙朝竟然也有愤青!稀奇了! 林墨好奇心顿起,放下筷子,四处打量着周围景况。 只见二楼雅座间一个白衣书生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气势,傲然环视着底下众人。林墨见到他的脸,不禁一愣,嘿,我当是谁呢,那不是之前那个徐辕霆吗?咦,他旁边那个人是?啊!那不是那个什么剑客来着么?小爷终于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这么眼熟!一个徐辕霆,一个徐轩霆!敢情两人是兄弟啊?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但愿不要找上小爷,上次让他大大丢了一次脸,想来那人肯定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论武力,我们爷俩可绝不是对手。 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林墨赶紧收回眼神,众人的争论也不听了,悄悄拉了拉林易寒的衣角:“父亲,吃完了么?我们结账走人吧,去逛逛夜市。” “嗯,也好。” 两人结账走出“劝君来”茶餐厅,林墨扯着林易寒朝着前方急急走了十几步后,方才低声道:“父亲,刚刚那里面有不妥。”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人?刚刚那个骂你的?” “不是他,他就是骂《龙珠》的画符师那也不可能会知道是我啊,是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不知道跟他什么关系,大概是兄弟吧,连名字都差不离。上次在玉莲镇作诗的时候,我跟那人有过节,让他大大丢了一次脸。那人一看就不像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偏偏武功又奇高,所以我们还是先避他一避,好汉不吃眼前亏么。” “你怎么得罪人家了?”林易寒边走边问道。 “都是他自找了!我看中那赏银,就先做了首诗,谁知道他心怀叵测,愣说我是抄袭他的,这诗是他做的。当时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呢,我要是就这么被他冤枉下来,想我一个小卒,还不当场被莲山派宰了啊。所以我就跟他争论,拿诗砸他,最后他作诗斗不过我,跟莲山派的长老大打了一架,然后走掉了。” “原来是这样,那的确是小人一个,不见为好。” 林墨点点头道:“现在实力我不如他,惹不起只好躲一躲了。” 忽地朝着一个迎面而来的过路行人,恭敬问道:“请问这位大爷,‘易杨符斋’要怎么走?” 那人看也不看林墨,脚步不停,往自己**后面的一堵空墙一指:“那里。” 林易寒摇头笑道:“呵呵,小默,你该找个优哉点的文俊书生问路。” “符纸还不是家家都要用到嘛,我又不是问他去哪里考科举。”话毕又拦住一人,一揖到地问道:“这位大哥,请问‘易杨符斋’要怎么走?” 那人打量了一番林墨二人,方才笑道:“小兄弟,你可是问对人了。我哥刚好就在那做管事,你往前走在拐角处左拐,然后再往前走两百米左右会看到一间画符师考核院,就在那斜对面。里面符纸符墨玉简书籍样样齐全,只管去挑选吧。两位请了。” “多谢多谢。” 林墨道过谢之后,跟林易寒对望一眼,笑道:“走吧,父亲。” [奇·书·网]! 第二十六章符纸狂人 熙京。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熙朝首都,亦是熙朝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 “御符院”就在熙京城的东面,占地一百余亩,围墙上画满了符画,朱红大门,铜铃高挂,门口护卫眼神锐利、衣着统一、中气十足,场外一对两人高雕工精致的石麒麟,这一切无不显示着里面人的地位。 古语有云:学成文武艺,卖于帝王家。这“御符院”里正是集中了熙朝近乎所有的成名高级画符师,他们拥有崇高的地位,无边的权势,可以说是位及人臣。 皇宫里面所有的符纸用度均出自此处,熙朝所有重镇大画符院的年审都经此处。 此时,在“御符院”的某间书房之内,一个满面白须、眼圈乌黑、衣冠不整的老者左手举着一张符纸,右手举着一本书,正兴奋地从房内冲向院子里,嘴里还不住大喊:“我破解了!我破解了!!” “年老,年老,您小心看路。”一个奴仆模样的男子赶紧上前两步紧随那老者左右,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踢到、碰到什么。要知道一般高级画符师灵力虽高,但武力却是全然没有的,由于常年俯身书桌不运动,身体素质一般也不太理想。 被称为“年老”的老者正是这画符院的高级画符师年晓,深深痴迷于符纸研究,中年时因为一张五品近完美的防御符纸而被皇帝看中,钦点进入“御符院”供职,现在已逾古稀,但至今未娶一妻,曾发表了许多符纸方面的论文,在熙朝画符界声名很高。 只见此时他一把抓住身边那个下人的衣领,兴奋吩咐道:“快!你快去把莲山派的陈长老找来,快,快去!” 话毕还使劲推了那仆人一把,使得后者踉跄向前了两步,方回道:“是,是,小人这就去找陈长老。” 待那仆人走后,年晓又乐颠颠地蹿进了书房,那矫捷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其已经是一个古稀老人了。 不一会,一个穿着莲山派锦衣的老者飞速朝这里走了过来,人未至,声先到。 “年老啊,听说你破解了那张符纸?” “啊!老陈,你快进来吧!”年晓的声音从窗户中传出。 “好,好,好!”陈长老跨步而入,飞快走到他的身旁。 原来莲山派自得了那张《龙珠》符纸之后,便开始潜心研究,但无论如何都破解不了,不甘心之下,作为莲山派首席画符师的陈湘子陈长老便乘坐灵兽来到熙京请他的老友也就是人称“符痴”年晓帮忙。 果然,年晓得到这张符纸后便不分昼夜的对其进行分析研究,并且启用了熙朝最先进的、只有“御符院”才有的符纸分析仪。 由于符纸已经用过,现在不过类似一张废纸,能提供的信息实在有限。饶是如此,“符痴”年晓也不过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翻古籍查资料,反复分析里面的每一条纹路,到今日终于被他破解了出来,大师果然还是大师。 “你看,这全是这张符纸的纹理分析图,我经过了数次解析把它分画在这张纸上,你再对照这个结构看看。”年晓不时点点铺在书桌上的纸,不时点点手里的书给那陈湘子看。 “咦,非常相似啊!” “何止相似,根本就是同一个结构!”年晓感叹道,完了又问,“你可知道这符纸是几品的吗?” “大家都是说七品以上,不过我认为,应该是在六品吧。” “哈哈,湘子啊湘子,错了错了!大错特错啊!就是因为大家都以为这是一张高阶符纸,我们才走了那么多弯路!” “哦?难道不是吗?” “哎,这人可真是个天才啊,我告诉你吧,这张符纸,堪堪只有二品而已!” “什么?!” “就是这样。” “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事实就摆在眼前!其实,这种结构的符纸早在几百年前的乾朝就已经有画符大师提过了!乃是乾朝龙大师曾经制作过的一种符纸啊!这类符纸,随着乾朝的覆灭,曾一度被埋在地底下面,若不是你拿来这张符纸,我也不会想到去御书房查这方面的典籍。也算是我运气好,竟然在抱回这里的一堆典籍中看到了有关这种符纸的介绍,虽然只是了了几笔的草图,但我根据已有资料最终还是被我推测出了这个结构!” “年老你可真是了不起啊!陈某佩服!佩服佩服!” “哈哈,老夫毕生研究符纸,我可以肯定,这种双结构的符纸发展下去,绝对要比目前单结构的符纸在各个方面都好上许多!可惜了乾朝那位龙大师,他也是生不逢时,如果他晚生一百年,我敢肯定,现在的符纸世界肯定已经因他而变样了!” “哈哈,那现在,符纸界的改革重任,还是得落在年老你的身上了,这份永留青史的功绩,你是逃不掉啦!” “呵呵,哪里哪里!这个功劳我可不敢担。对了,你回去莲山,一定要把那位画符师找出来,他在这方面的研究可比我要深得多了,到时候,我也会让院里下一张通知给莲山镇的镇长,让他配合你的调查。这种符纸,只拿来做观赏,太可惜了!” “好,我回去就办。” ………… 扬州。 在“易杨符斋”大肆采购了一番的林墨,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堆高级符墨、符笔跟林易寒一起出来。 沿途看着各式各样的灯火烛光,与各式各样的人擦身而过,有说有笑,好不开心。 在快回到客栈的时候,经过一条小弄堂,周围一片黑乎乎的,林墨忽然感到背后有人欺身而来,本以为不过是个过客,但在一瞬间却又清楚感应到对方的手正探往自己肩头。 这几乎是纯第六感,林墨完全不能看到后方,但他偏偏又清楚知道。 没有任何犹豫,林墨在那手即将落下之前,猛地一拉林易寒,飞速朝前跑去。 “怎么了,小墨?”林易寒猝不及防之下,险些摔了一跤。 林墨尚未来得及说话,前方忽而一人斜地里飞出,拦住两人,连连冷笑道:“小子反应倒是不慢。” 林墨、林易寒这时才看清来人,一席白衣,临风而立,不是徐辕霆是谁? 林墨不理他,一回头,笑嘻嘻地冲着赶上来的徐轩霆道:“原来是‘风流剑侠’徐公子啊,别来无恙啊。” “哼,少套近乎。”徐轩霆冷冷说道,“上次人前辱我很得意吧?” “哪里的话,徐公子,那可不是我本意啊。” “哼,今天,就让你来喂喂我的飞剑吧。” “徐公子,你武功高又年长于我,这样欺负弱小,恐怕会为世人不耻吧?” “徐公子,林某不知小子何处得罪了您,总之也是我教子无方,我代他像您赔罪,请大人大量,原谅他了吧。”林易寒对着徐轩霆一揖到地。 “哼,你们算什么东西。”徐轩霆冷冷一笑,“废话少说,你是他父亲是吧?那今日我便与你一战,也省的别人说我以大欺小。” “这,实不相瞒,林某完无灵力,恐怕不能与您一战。” 徐轩霆“噌”地一声祭出飞剑,似笑非笑道:“那得要问问我的‘苍空古剑’信你不信了。” 其实,凭他眼力,自然一眼看出林易寒灵力全无,没有攻击性了,事实上,就是林墨,也不过是个半大小孩,能有什么武力。他不过是自那日后沦为世人笑柄,心中一口恶气难消,要寻林墨晦气罢了。 刚刚在茶餐厅时,林墨两人早已被他发现了,只是之前人太多,以他的翩翩君子形象不好动手罢了,这才一直尾随至这里。 “哥,跟他们废话什么!你,还有你,你们两个想不挨揍也行,从爷爷我这档下钻过去,我们便放你们一马,以后见了我们,有多远滚多远,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此时那徐辕霆一脸狰狞,哪里还有半分俊秀白衣少年的模样。 林易寒闻言顿时皱起眉头,此时在他身旁的林墨却突然暴起,扬手朝着徐辕霆不知扔了什么东西过去,分手拉起林易寒,奋然大叫:“父亲,快走!” 徐轩霆只见一道黄影飞向其弟,立马挥剑拦截,并不忘甩出一记剑芒朝着两人消失的巷口追去。 [奇·书·网]! 第二十七章千钧一发 “噗——”林墨在逃命途中不幸被击中,顿时喉咙一甜,喷出一大口血,但他脚下不停,只顾往前飞跑。WenXueMi。com “小墨!你怎么样?”林易寒惊叫。 林墨死咬着牙不敢松口,怕一出气就倒下地来,连累了父亲。 “小子,往哪里逃!”徐氏兄弟大叫,眼见就要追到。 “蓬——”此时一道剧烈的火蛇忽的从空中飞出,席卷而上,险些将两人衣服烧着。 却正是林墨乘着林易寒跟徐轩霆讲话期间偷偷启动的二品火焰幻象符纸。 这种火焰幻象符纸若是用来充当能源使用,要比一般的二品符纸长久的多,但若是做攻击之用,则非常不值。因为品阶太低,这种火焰勘勘只能维持一分多钟,而且攻击力也很低。 徐氏兄弟猝不及防之下才着了道,但反应过来后两剑挥出就把那火焰给灭了。 幸好林墨平日里多做了几张,此刻一路往后飞洒,虽不能对徐氏二人造成任何伤害,但却稍稍挡了他们一挡! 林易寒一把将又吐了一大口血的林墨背起,心急如焚地往前疾奔。 “小墨,坚持住。” 林墨此时胸口火烧火燎地疼,竟不能答应林易寒一声。 林易寒顺着巷道疾奔,热泪不断淌下,脚步越跑越快。 四周的事物好似与他全不相干,脑海中只余一个念头:跑! 没有人能明白他作为一个父亲却不能保护自己孩子的悲痛心情。 正疾奔间,眼角忽而闪过一个黑暗中的垃圾桶,也顾不得脏臭,立马将背上林墨塞入里面,盖上盖子,然后人又猛往回冲,迎着徐氏兄弟的剑口,扯出怀里以备不时之需的几块灵石以及刚买的几块固体符墨,“咚咚咚咚”扔向地面,手法快得完全不像是一个没有半分灵力的文弱书生。 饶是如此速度,仍然吃了徐轩霆凌厉一剑,往后飞倒至垃圾桶旁,此时林墨正从垃圾桶里翻出来。 “父亲……” “小墨!”林易寒完全不顾身上伤口,站起身拉着林墨一齐翻入垃圾桶,蒙住他口,低声道:“别出声。” 林墨此时方才缓过劲来,骇然望着犹如浸在血水中的林易寒,心中绞痛无法言表,由此一刻才真正将徐氏兄弟恨入骨髓!暗暗发誓,最好今天就弄死我,否则定与你们不死不休! “放心吧,你父亲没事。”也许是感受到林墨内心的激烈情绪,殇的声音忽而从脑海中传来。 “真的?” “骗你做什么。”殇不咸不淡地说。 “可是,流了好多血。”林墨在心里说道。 “不碍事,胳膊被划了一剑罢了,还没伤到筋骨。不过你们再在这里躲下去,倒是真的要碍事了。” “啊?” “白痴,伤口那么大,这里又这么脏,不会感染吗?” “但外面有那两个小人在!” “你父亲的阵法造诣很高,他们被困住了。”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赞赏。 林墨闻言立刻掀开垃圾桶一角,向外望去,果然见那徐氏兄弟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还不快走?这阵法仓促而成,有很大缺憾,他们只需几分钟就能破了。”殇的警告声紧接而来。 林墨完无怀疑,一把推开头上盖子,喘着气道:“父亲,我们走。” “成功了?”林易寒此时才感到胳膊火辣辣的疼,按住伤口站了起来看了看,“小墨快走,凭他们的武力,这阵法坚持不了多久。” “嗯。” 两人旋即快速由垃圾桶爬出,狼狈往客栈冲去。 ………… 客栈某间客房内。 劫后余生的两人正脱得赤条条地共同泡在浴桶里洗澡。 这已是第三桶水了! 刚才两人冲入客栈之时,身上奇臭,头上还沾有菜叶子,若非这两日都住这里,客栈小二认识了两人,否则还真是进不了门。 “小墨,胸口还疼吗?”林易寒包裹着白纱布的手垂在外面避开热水,用另一手轻轻帮林墨擦拭着身体。 “没事,小儿科。” 林墨闭着眼睛惬意地靠在林易寒胸口,感觉自己幸福地就快要死过去了。暗想天地之间果然存在因果循环,上一世从未得到任何关爱,这一世终于统统补来。 “幸好你没有事,不然为父……唉,那两个人气量也真是太小。小墨,下次千万记得,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林易寒犹有余悸地说道。 “唉,父亲,那可不是我要得罪他,是他逼人太紧。哼,等我练好了本事……” “呵呵,傻孩子,你想怎么样?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们这次应该也出气出得差不多了吧,以后想来不会再为难你了,到底也是名门弟子。好在我们都没有受什么大伤害。” “什么啊,父亲,你也太心软了吧,要不是你的阵法厉害,此刻我们说不定就在哪了,你还帮他们说话!” “呵呵,疯狗咬人一口,人难道也要反咬疯狗一口吗?” “算了吧,先别说我们了,那两条疯狗都还不知道能不能忘了这事呢,今天被我火烧了尾巴,又被你困在阵里,我看他们非但没有出完气,恐怕还窝着更大的一把火哩。”林墨推了推桶里的水,不屑道。 林易寒揉了揉了林墨的头发,淡淡笑道:“随他去吧,人海茫茫,不一定还能再碰到,就算再碰到,我们小墨也长大了,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呵呵,那是。”林墨笑笑,“哎,就是可惜了新买的符墨,还有那白花花的灵石,父亲,你投了多少灵石?” “钱财终究乃身外之物,别放在心上。” “也对,反正现在那符纸动画来钱也快。幸好母亲给我们准备了灵石,不然今次还真是要糟糕了。” “嗯,你母亲向来思虑周全。” “哎,父亲,那阵法就是你之前说的小型迷踪阵吧?” “不错。” “怎么灵石跟符墨相加也能成功呢?” “世上阵法都是八卦阵演变而来,万变不离其宗。不过,今次仓促而成也亏了那几块灵石。” “是啊,下次我们身上得多带几块灵石,哪天用来逃命也不错。哈哈。” “呵呵,那你可得好好学习,现在的三脚猫阵**夫可不够看。” “哎,是啊,感觉时间真是不够用。父亲,这次回去我就不去符画班学习了吧?基础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反正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你还是得去,现在你刚考出画符师玉牌就退学,画符班的老师们会有想法的,就算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也得再去一段时间。至于上课的时候你看什么,听什么,这又是你的事情了。” “哈哈哈,父亲,你是在教我上课开小差吗?”林墨趴在桶边,“父亲,在帮我后背擦擦,刚刚那垃圾桶奇臭无比,也不知道都有些什么鬼神鬼样的东西,弄得我现在身上都还痒得很。” 就在父子俩说说闹闹之间,水温渐渐凉了。虽然天气已近6月,但今天两人都受了伤,实在不宜洗冷水,于是林易寒推推林墨,想叫他先爬出去,却不料,林墨那小子早已舒服得睡了过去。 林易寒无语地挑了挑眉,心道,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他从桶中长身而起,拉过旁边毛巾拭干身子,又把林墨从桶中捞了出来,擦干后抱上床,被子一盖,很快便睡了过去。 [奇·书·网]! 第二十七章魔鬼训练 “快起来,快点!” 混沌中,林墨感觉有人在踢他。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别吵。” “哗——”一桶刺骨冷水毫不犹豫地浇下。 “啊!”林墨立马杀猪般地嚎叫了一声,跳了起来,一看,殇正抱胸站在他面前,脚边扔着一只中空石桶。 “你干什么?!” “你的自保能力太差,有辱蟠龙玉。今天开始,你必须进行修炼。” “啊?”林墨晕了。 “这卷,拿去让你父亲翻译,一天内,必须完部背完。”殇将一卷竹卷扔给林墨,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了。 “这,这是书阁里的其中一卷?” “没错。” “咦,怎么今天醒来就在山洞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林墨看了看周遭,发现自己身处山洞之中,一阵纳闷。 “你废话太多了。好了,竹卷收起来,现在不用看。开始扎马步。”殇基本没有浪费时间的习惯。 林墨完全没有开口反对的机会,殇提剑两下就把他拍成了马步姿势,冷冷道:“身体素质太差,训练从马步开始。” “我衣服还是湿的!” 殇手一挥,飘出一张符纸,林墨只觉一阵热气飘过,衣服瞬间蒸干了。 “哇靠,瞬间启动的符纸?!”林墨眼睛顿时闪闪发亮,“这是谁的作品?你的?前辈的?几品?叫什么名字啊?什么结构?” “啰嗦。”殇皱了皱了眉。 “殇,你今天哪跟筋不对了?”林墨被殇压在剑下,一边扎着马步一边奇怪地问。 对于今天殇不同于平时的言行,他表示非常感兴趣。 “真是的,白痴就长你这样了。”殇不咸不淡地评论,压在林墨肩膀的剑纹丝不动,“下盘要稳,气息要平,目不斜视,神不外游,魂不内荡……” 随后的时辰里,林墨开始了其修仙生涯中的第一次魔鬼般的训练。 先是扎马步扎得欲仙欲死,然后又被逼着进行比马拉松还马拉松的跑步,更痛苦的是,殇竟然可以操控整个山洞的环境变化!这一点,每个晚上入梦后都会进入蟠龙玉山谷看书的林墨,竟然六个多月以来都没有发现! 当林墨扎马步的时候,山洞里竟然还出现了一个太阳,并且还是正午最火辣辣的火球一般炽热的那种,整个山洞见不到一片绿色,比沙漠还沙漠!四周闷热得简直要令人发狂!林墨刚开始还能对着殇自言自语般地贫几句,但不一会儿功夫,他便觉得吃不消了,汗水简直像庐山瀑布似得飞流直下,很快就把他身上的衣服浸湿,然后又晒干,再浸湿…… 可能才过了几分钟吧,但林墨已经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了,脑袋像注满了水一样的发胀,眼前金星乱冒,身体稍有放松,殇那无孔不入的灵魂攻击就刺他一下,马上又将他痛清醒,然后继续保持马步的标准姿势。 就在这样反反复复的刺激下,林墨坚持了近半个时辰后,终究是体力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体力太差。”当他昏过去后的一瞬,殇就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评价。如果林墨还醒着,一定会大大翻两个白眼。 紧接着殇不知道往林墨嘴里塞了一粒什么东西后,又随即扬手引入一桶冰水,对着林墨兜头浇下。 “啊—————”林墨像杀猪一样发出了极度凄厉的惨叫后,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要谋杀吗?这是什么鬼东西?” “万年寒冰水,能浇你是你的福气。”殇一本正经的回答,完全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现在开始绕圈跑,六十九圈,立刻。” “等——” “马上——”又一记痛入骨髓的灵魂攻击袭来! 我X!为什么这个山洞要造得这么大?!林墨极度忧郁!在心里把殇诅咒了一百遍啊一百遍!爷爷的,是不是想让哥魂飞魄散?! 最不能忍受的是,殇居然在林墨跑步的时候把天气变成了逆风的台风天!我靠,还让不让哥活了!哥是要当高级画符师,又没有要当高级修者! 在林墨被殇虐得不**型的时候,他终于开始怀念起那个虽然教学水平很差但却十分好糊弄的单纯可爱的玉灵前辈了。可惜啊可惜,今天那人简直好像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踪影,林墨非常怀疑他是不是因为话太多而被殇给软禁了。 当林墨跌跌撞撞跑完六十九圈一头栽倒在地后,殇还不放过他,只冷冷抛下一句:“游泳半个时辰。”然后便把整个山洞变幻成了一座大型游泳池! “等等——我不会游——”林墨大叫,然而反抗无效,汹涌而出的水一下就没过他的头顶,将他的声音淹没在水流里。 “学。”殇的声音冷漠地像是来自地域。 艾格妈呀!林墨那个忧郁啊! 是不是在山谷里,殇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啊?哥要醒过来!哥要醒过来!! 像只垂死的田鸡一样在水里挣扎了不知道多久,喝了不知道多少口水之后,旱鸭子林墨才终于勘勘学会狗扒。 我的妈啊,哥还有命活到明天吗? 林墨一边游,一边非常的怨念。 ………… 翌日,当林墨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大亮。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摇晃的车厢里,身上盖着一方薄被,在他的身边,正是抱着本书看得非常入神的林易寒。 “咦,小墨,你终于醒了?”林易寒察觉到了林墨的动静。 “父亲……”林墨开口,声音像一段正被撕开的破布。 “糟糕,小墨,你不是生病了吧?声音怎么这般嘶哑?”林易寒大惊,放下书,把手放在林墨光滑宽阔的脑门上测温,“还好,还好,没有发烧,想必是昨夜洗澡洗太久了。怎么样,还难受吗?胸口还疼吗?要不然,就再躺会吧。” 林墨暗忖,我现在是手酸脚软浑身抽筋,胸口那点小伤还算什么? “父亲,我们怎么在这里了?”昨夜被折腾了一夜的林墨现在是一动也不想动,就这么懒懒躺着问道。 “哦,早上我叫不醒你,想你是太累了,就直接把你抱到马车上了。反正我们回家也要赶一天的路,你只管睡吧,没关系。” “啊?我们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吗?”林墨吃惊道。 “嗯。” “哦,我怎么睡得那么熟啊。”林墨摊在被子里,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句。 此刻,车窗外面正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片生机盎然景象。 “快起来,修习灵力。”忽然,脑海里虐了他一晚上的殇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想起。 “干嘛,白天也要折腾我啊?”林墨心里非常郁闷地说,“现在可不是在山谷里。” “嘶——”突然,林墨像虾一样弓起了身子,抱着胸口狠狠抽了一口冷气。 我靠,又偷袭! 林易寒大惊,忙丢了手里书籍,俯身轻拍着林墨道:“啊,小墨,怎么了?胸口疼得厉害?” “没……没有,父亲,我……我肚子抽筋……”林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唯有对着林易寒扯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赶快!”殇的声音又冷冷响起。 没法,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墨马上在棉被底下摆好了姿势,暗暗运起了灵力。 “小墨,怎么了?” “没事,父亲,我修炼灵力呢,反正路途漫长。”林墨言不由衷地说道,心里早已泪流满面,5555……父亲大人,其实我完全是被逼的。 “嗯,时刻不忘修习,小墨,不错。”林易寒欣慰地夸道。 林墨整个欲哭无泪。 这一天,林墨觉得是自己自穿越过来之后活得最灰暗的一天,倒不是因为时间被切割得很紧,而是因为每段时间的分配权都被殇剥夺了。 而殇,竟然还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你只需要服从。” 我靠,又不是军队!我还只需要服从! 林墨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忧郁!除了被强制性地要求修习了两个多时辰的灵力之外,还得在摇晃地车厢里默写昨夜最后一段时间被殇监督着背完的那卷竹简内容。 也幸好林墨向来过目不忘,一般人在这么被折磨过后,哪里还能有余力背书? 更幸好林父林易寒爱书成痴,从来书不离手,居然连竹简上这么古老的文字都涉猎过,否则,林墨想一天内背出来,还真是挺有难度。 竹简上记载的是一段口诀,非常艰深拗口,连博学的林父都不能解释其中涵义。 一贯能说一句绝不愿说两句的殇自然是更不会解释,只是当他让林墨修炼这段口诀的时候,语气非常之严肃。 [奇·书·网]! 第二十九章公布符纸 入夜,林墨二人终于在赶了一天路之后到家了。 b a o s h u 6 。CoM 刚进家门,就发现了福六。 “小六,你怎么来了?”林墨有点惊讶。 “呀,小墨,你终于回来了啊,快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呢。”福六看见林墨顿时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拉着他就要往里走。 “哎,别别,就在这说吧,没事,都家里人。” “小墨,你们进书房吧。”林易寒拍了拍林墨肩膀。 “走吧,走吧。”福六一拉林墨就走了。 林易寒望着林婉儿问道:“是不是符斋出了事情?” “不知道,问了也不说,福六今天在这里可等了你们一天了。” …………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书房内,林墨一边将从扬州买来的符墨、符笔拿出来,一边问着一旁不住转圈圈的福六。 “哎,别说啦,现在我爹可算是被人盯上了。所以只能我来通知你了。” “通知什么?” “你那个符纸啊,被‘御符院’的人破解了,现在他们下了一道命令,要我们说出《龙珠》的画符师呢!我这一想不对啊,就借着出来玩的名义来找你了。” “呵呵,我当是什么大事,破解就破解了吧。”林墨仔细地将符墨一块一块地收好。 “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知道破解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白花花的钱就没了啊,我早说了要你多制作一些,我们乘着能赚的时候大赚一笔那多好!” “呵,我们现在不已经大赚了一笔吗?” “那怎么能一样呢,有谁会嫌钱太多啊。哎,揪心啊,这你的身份要是一被公开,那哪里还有我们符斋的份哦。哎,小墨,你不会过河拆桥吧?” “我晕,小六,你也太能想了吧。”林墨扶着额头笑了,“其实没什么,只是我没想到会被破解的那么快。不过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也只有走下去了。你等等啊,我找找,我这里有一本书,你拿去给你父亲。” “什么书?” “哦,找到了,”林墨笑笑,“那,给你,拿着,《符纸双结构理论》。其实也不能算是书,只是几张我总结出来的纸而已,有了这个,福伯就能交差了。” 林墨将林易寒翻译出的那本《符纸双结构理论》递给了福六,后者不甘不愿地接了过来。 “嘿,那怎么行,这怎么能公开呢?你疯了吗?这样我们就失去垄断优势了!” “小六,这件事是势在必行的,你也说了,他们不都已经破解了嘛,那我还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把这个交给他们,送他们一个人情。” “哎,公开了,你倒是没什么,我们可就惨了,上哪再去找你这么好的画符师合作哦。”福六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林墨“扑”地一声笑了,打了他一下,说道:“别装了,谁说我的身份要公开了,我告诉你,等下你回去这么跟福伯说……” 福六把耳朵贴在林墨嘴边,一边听,一边不住的“嗯”,眼睛渐渐地越听越亮。 ………… 山谷之内。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林墨猛掏了掏耳朵,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没有听错,负重跑100圈。”殇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在林墨看来完全是非人类的任务。 “我靠,你当我是SUPERMAN?”林墨大叫。没办法,他也想保持风度的,但是面对殇,目前他真的保持不起来。 殇皱了皱眉,也不废话,直接挥剑扫了一道剑芒在林墨身上,痛的后者哇哇大叫。 “如果你再有异议的话,我肯定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你你……” “蟠龙玉的主人从来不接受弱者,”殇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冷上几分,“你现在山谷中以灵魂状态存在,一天之内只能承受我的‘天体剑芒’9次,如果你想魂飞魄散的话,可以继续试试。” 殇没有说谎,林墨可以肯定! 此刻林墨什么睡意都没有了,没办法,跑吧,他爷爷的,哥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这个原本一直被林墨当书房使用的山洞现在已经在林墨眼里变成了魔鬼般的地狱。林墨一边背着一块石头低头猛跑,一边暗地里狠狠诅咒着又变成沙漠的山洞。 爷爷的,哥怎么那么倒霉!自从遇到那两个姓徐的龟孙子之后,就一直走霉运!我靠,早知道这蟠龙玉里还住着个这么邪门的妖孽,哥才不要捡! 林墨此时悲愤地全然忘了这玉不是他捡的而是自动自发找上门的这件事实了。 此后,林墨悲惨的日子开始了。 每天都是负重跑、游泳、倒立等体能训练。负重跑的时候,石头也从背上加到手上加到脚上,难度越来越高,简直就是往死里折磨。更变态的是,他作为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得练一套类似瑜伽的软体功,其间痛苦简直无法想象。 林墨就想不明白了,殇这个三大无粗的男人,他怎么能做出那种匪夷所思的动作让他跟着做呢?难道他是属蛇的吗?软体动物的骨骼怕都没他软!这辈子肯定是蛇女投胎! 每天夜里在山洞中被折腾也就罢了,郁闷的是清晨醒来,那个阴魂不散的殇也还是不放过他。一早就必须得修习灵力,而且还得配合竹简上的口诀一起修炼,个中难度自不必去说,揪心的是没练完还不准吃早餐。自从将竹简上的口诀跟殇之前教他的灵力修习之法融合之后,每次运行灵力,林墨都仿佛能听到其在自己动脉里流动的汩汩声音,个中疼痛的滋味,不亲身体味不会明白。 而殇说的什么强者能用灵魂发出攻击真的一点不假,这个林墨已经是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 好不容易完成任务后吃完早餐——有时候还不一定能吃得上,还得急急忙忙赶去画符班上课,上课期间也不消停,还要继续修炼那竹简上的口诀! 到了下午,更加郁闷,还得被逼着进山里继里负重跑,游泳、做瑜伽!说什么身体的强度不能弱于灵魂的强度! 我靠!还让不让哥有自己的时间了! 为了能做自己喜欢的符纸,林墨几乎是连吃饭的时候都看着关于画符方面的书,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空余时间,当然,在山谷里的时候也不忘在被虐待的间隙,苦中作乐跟玉灵前辈学习讨教那瞬间可发的符纸——殇第一次用的那张符纸,林墨后来得知是玉灵老者所制作的七品凝雨符纸。 在林墨看来,殇整个就是一施虐狂,下达的任务根本就不是衡量着自己的体能来的,完全就是按着人类的极限走!林墨但凡有一点没做到,那就是一剑刺来!他爷爷的!那可是灵魂攻击! 为了不死得太快,林墨居然硬生生地撑了下来,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吃惊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记得第一天当他从山里像条脱水的鱼般回到家里时,父母亲人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又掉到了什么湖里。 天地可鉴啊,这可全是哥的汗水! 林墨仰天长叹。 殇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给了林墨一个用来泡澡的古药方,虽然这个也被林墨腹诽成了鳄鱼的眼泪。 但不得不说,这药方真的很有效。每天在经历非人的极限训练后,林墨就会跳进母亲为他准备好的药桶里泡澡,泡在桶里的感觉真的很美妙,从药水中传上来的热气能很明显地缓解浑身肌肉的酸痛,甚至有时候,林墨还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缓缓发生变化。 有好几次因为太累了,林墨在泡澡间隙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每次都是林易寒将他从冷掉的水中抱出来放到床上。 林婉儿见林墨太过拼命,到底是身为人母,心中非常不舍,便每次都劝林墨不要那么拼命。可怜的林墨啊,背着父母偷偷地泪流满面~~~这可不是哥自愿的! [奇·书·网]! 第三十章境界提升 自从林墨将那本《符纸双结构理论》通过镇长上交给了“御符院”之后,在“御符院”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几乎是一夜之间,“御符院”便设立了一个专门研究“双结构符纸”的机构,朝廷并拨了一笔巨款以供研究,而“符痴”年晓则被皇帝任命为总画符师。此后“双结构符纸”方面所获得的最新成就,他自然就拥有了首席签名权,这份永留青史的美差让别的画符师看得眼红不已。 由于符纸动画之中蕴含的巨大商业价值,“御符院”将部分《符纸双结构理论》的知识点编成册下放给了各大高级画符院。很快,这种双结构的符纸便在熙朝九大重镇的高级画符师中流传开来。当然,这其中肯定少不了《龙珠》成功的刺激和“御符院”推波助澜的功劳。 整个熙朝的画符界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改变。 林墨的身份到底是没有公开,他以一个经常跟福伯用传音纸鹤联系的画符隐士身份存在。而莲山镇也因为出现史上第一部符纸动画的关系被永久性地载入了熙朝史册,这件事让莲山镇上的各大官员尤其是镇长乐得连晚上做梦都可以笑醒三次。 当然,在这件事上,得到最巨大好处的肯定还是“御符院”的众画符师们,因此他们对于林墨借福伯之口提出的那个条件自然也是满口答应。 林墨的条件很简单——要“御符院”承认其拥有符纸动画的专利。 这对“御符院”而言简直就是小儿科,不费吹灰之力,只要起草一道符纸公告,然后再由皇帝盖章颁布便成。 当然,当时在熙朝朝廷几乎人人都觉得“御符院”得到巨大好处,而那个真正的《符纸双结构理论》著作师却只拿了道毫无实际价值的圣旨。 几个月过后,朝廷中一些聪明人才终于明白,这件事其实是双赢。 因为,几个月之后,基本上熙朝的每个重镇都开设了类似的符纸动画放映厅! 不仅能画双结构符纸的高级画符师的待遇更上了一层楼,连编剧小说家的地位都是扶摇直上。而其中获利最大的肯定就是林墨了,因为每一个新的符纸动画放映厅的出现,就意味着他们必需付林墨一笔巨额的专利使用费! 而且,这笔专利使用费还是朝廷认可的!你不付就是貌似圣旨,跟朝廷对抗!这份罪名,谁也不敢担,自然就是乖乖上交。 除此之外,林墨还陆续画完了《龙珠3》、《龙珠4》……。 虽然现在熙朝的符纸动画已经在九大重镇都出现了,但莲山镇的符纸动画依然占据着大神级的优势,前期培养的一众《龙珠》迷为他们带来了庞大的商业利益。 林墨一跃成为熙朝最传奇的存在,其身家之丰厚,用富可敌国都不为过了,而作为林墨亲自挑选的、由福伯公布的那些替这个隐士高人存钱的各重镇的大钱庄,自然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取款玉牌送得比火箭还快。 当然,除了福伯一家,又有谁能知道那林家落新低调翻修了院落的林先生一家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呢? ………… 时光飞逝…… 转眼又到年底。 此时,林墨躺在山洞之中,后背的衣衫已经全部被汗浸透。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将经脉中流动的灵力缓缓收归丹田,抬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想起半个时辰之前经脉撕裂的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心有余悸。 尤其郁闷的是,自己的身体犯贱程度似乎越来越令人费解,在那种非人的剧痛之下,居然还保持神志清醒不昏迷过去! 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在运行了六个大周天的循环之后,他就隐约觉得已经达到了自己能承受的身体极限,但那个可恶的殇,非要他再运行一个大周天! 他爷爷的!这种经脉生生爆裂的痛苦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林墨想着想着,放松下来之后,到底还是因为消耗太大,昏了过去。 殇看着死鱼一样昏死在地上的林墨,向来冰冷的脸上居然轻轻扬起了一个微笑,暗忖,如果他醒来知道自己现在才昏过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哎呀呀,小墨小家伙昏过去啦,怎么办啊怎么办?”远远站在一旁观看的老者顿时大叫着问殇。 “没事。” “小墨小家伙好可怜啊?脸色都白了!天哪天哪!小殇小家伙,那今天的琉璃果他还吃不吃咧?” “明天吧。” “哎呀哎呀,小殇小家伙,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小墨小家伙哩?为什么为什么啊?”玉灵老者好奇地重复着这几个月来他已经问了几万遍却一次也没得到答复的问题。 殇全无搭理他的心思,好在老者自娱自乐惯了,也不以为意,转头又对着身旁小花告诫道,“小花儿小花儿,你看你看,可千万不要惹那个小殇小家伙啊,他整起人来可危险了!” 殇旁若无人地俯身,往林墨的嘴里塞了一粒指甲大小的红色果实,考虑了零点一秒之后,决定不再泼醒他,刚刚经历了经脉扩展,确实不适宜再进行高强度训练。 嗯,明天,他应该能感受到境界的不同了吧。殇沉默地想。 这段时间以来,林墨已经完全地从过去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蜕变了。 林墨在没日没夜的高强度修炼之中,身体早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除了身高之外,其他的改变从外观上都不太能看出来。但林墨自己却是十分清楚明白,在那看似弱不禁风的外表下隐藏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了!每一次当他在游泳挥动双臂之时,林墨都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生生不息的力量。不仅如此,现在的林墨,身体的柔韧性也是不断提高,已经能轻而易举地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 翌日林墨醒来,忽然之间觉得天地万物似乎都变了颜色,窗外的风声雪声声声入耳,连隔了三个房间的母亲与爷爷奶奶的交谈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殇,我感觉自己不一样了。” “勉勉强强吧。”殇的声音很平静。 林墨迅速穿好衣服走出院外,对着里面大声喊了一句:“父亲,我去山林中锻炼一会!” “哎,墨儿,就要吃早饭了呢……”母亲在屋内喊。 林墨话毕即朝山林直奔而去,哪里还会回答。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适之感席卷而来,令他忍不住想仰天长啸一声! 沿途的一切都是那么亲切自然,一草一木都仿佛与他相连般的存在!连耳畔吹过的风声变化都不能漏过他灵敏的听觉! 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林墨能清晰感觉到身体感官比之昨天的天壤之别,对于周遭的事物感应犹如心有灵犀,整个人似乎已经融入天地,所有的色彩都变得更加清晰丰富,连平时全不关注的细微变化都能了然于心,自然为我,我为自然。 跑着跑着,他忍不住声声呼啸起来,整个天地间都似乎回荡着他的声音。 林家落里早起的人们看着林墨从门前呼啸而过,不由地议论纷纷。 [奇·书·网]! 第三十一章亲人被冤 “哎呦,那不是林易寒家的小孩吗?这么风风火火地干嘛去呀?” “肯定又是去山里锻炼了。kenwen.com”一个刚从鸡笼里拿了几个鸡蛋出来的中年妇女指着自己家的小孩道,“小五,你瞧瞧人家,一大早就起来锻炼了,你呢?还不赶紧去修炼?” “他是因为身体弱才要拼命锻炼。” 那原本在院子里斗鸡的小孩闻言回了一句嘴,在母亲的瞪视下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往屋内走去。 隔壁吊了井水在洗菜的农妇说道:“那也是的,这孩子,今年一年人倒是又高了不少,就是天天见他锻炼,身体还是不壮实。” “哎,那也没法,他们家传下的种就这样,你瞧他爹跟爷爷就知道了。” “也是啊,像族长家的嫡系小孩就是不一样。” “不过今年林先生家也不错啊,还翻修了新房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发了财了。现在私塾先生的月例提高了?” “哪呢,我听说是林墨那孩子在扬州城里考了个画符师出来,是镇上画符班给的奖励呢。” “就是啊,这孩子倒是比他爷爷他爹都要出息多了,现在跟莲山符斋里的福六关系可好着咧,常常见那福六拎着好东西到他们家串门来。” “哎,也是,我们家的孩子怎么就不交个这样的朋友。当初那莲山符斋我可真是听都没听说过,谁知道过了这一年居然就弄出了这么多的名堂。” “他们也是运气好,你们不知道吧,他们符斋啊被一个隐士高人看中了,那最有名的符纸动画就是那高人给发明的!” “唉,人家运气好啊真是挡也挡不住的,我们羡慕不来……” “马上又要年考了,不知道今年我家那孩子能不能多发些奖金下来。” “你家孩子肯定可以的,一看就是个机灵相。” “对了,听说今年莲山派派人过来镇上招人了,还派了族长嫡孙林啸阳过来族里选人,今年是最后一次了,往后十年哪,莲山派都不会来镇上招弟子了。” “啊?真有这事?” “嗨,你消息也太落后了吧。”那刚爆料了这个消息的妇女拢了拢头发,一脸春风得意道,“我家那口子不是刚好在族里做事嘛,这就知道了这事,听说那莲山派的符信啊,早就过来啦。” “哎呦,那我可得叫我们家雷子好好修炼了,要是挑不中,也得跟他爸一样一辈子就留在这莲山镇做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事儿喽。” “……” ………… “呼哧”、“呼哧”…… 林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只奔跑中的猎豹,以无以伦比的速度矫捷地穿梭在莲山的山林之间。 前几天刚下了几场鹅毛大雪,清晨的山林此时看上去苍茫一片,连空气都仿佛分外新鲜。 林墨跑过,带起一阵劲风,树枝桠上的雪片纷纷扬扬地落下,不一会儿,林墨的肩头眉峰就沾满了皑皑白雪。 “喔哦——” 林墨的胸腔仿佛凝聚了一团烈焰,在奔袭的途中终于忍不住放声长啸,山林以其特有的深邃回应着他。 “喔哦——喔哦——喔哦……” 林墨疾速地穿行着,很快便到达了这座小峰的山顶,俯瞰脚下,一切都是那么地渺小。 “殇,太舒服了!我觉得我突破了!是不是?回答我——”林墨对着天空大叫。 “白痴。”殇不冷不热地回应了一句。 “我是不是突破了?我感觉身体跟昨天完全不一样,天地都变了颜色。” “这种程度的提升也值得你这样高兴,”殇冷冷打击着林墨,“你离高手还差得很远很远。” “呵呵,你这么说,只是因为我跟你的标准不同罢了,你喜欢同高手强者相比,我却更喜欢同昨天的自己相比。” “真是受不了,笨蛋总是有笨蛋的逻辑。”殇丢了个白眼,虽然林墨也看不见。 “哈哈,就这样吧,今天的长跑就从这里开始吧!”林墨大笑一声,呼啸着又往山下冲了下去。 ………… 林墨家里。 林瑾正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悠哉游哉地吃着面饼,看着他妈妈忙碌地收拾着餐具。 “妈妈,哥哥一大早去了山里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啊?” “恩,你哥哥呀,也不知道今天发的什么疯,喊一句就奔山里去了。”林婉儿一边刷着锅,一边笑着说道。 “妈妈,今年的年考还有两天就举行了呢。” “是啊,小瑾今年修炼的如何啊?”林母亲切地笑问道。 “呵呵,我偷偷告诉你哦,妈妈,今年我肯定厉害了,哥哥一个多月前教了我一套睡觉的招数呢。” “扑哧!”林母忍俊不禁道,“睡觉还要哥哥教,哎呦,我的宝贝啊,你还好意思说呢。” “不是的,不是的,妈妈,这可是睡觉练灵力的招……” “哎呀,不好拉!林墨他娘啊,你娘出大事啦!”隔壁林虎家的大嫂嗓门极大地从门口喊了进来,打断了林瑾在母亲面前卖乖的话。 “怎么了啊?他嫂?”林婉儿一边擦着洗好的碗,一边奇怪地看着风风火火进来的林大嫂。 “哎呦,我的天哪,你可还在这里洗什么碗哪!你娘出大事啦!现在正被押在大堂里上家法呢!” “嘭——”地一声,一只瓷碗落地,顿时摔地四分五裂。 “什么?!”林婉儿一惊,“你说谁?谁在上家法?” “哎呦喂,还有谁呀,你娘啊!走吧,跟我走吧,幸好我家林虎今日刚巧在族长大院里做事,否则等你知道啊,怕你娘都不行喽,走走走,边走边跟你说,是族长前年纳的六姨太说你娘偷了她的家传宝钗呢……” “妈妈,妈妈,我也要去!” “快去叫你爸爸一起。” “哦,知道了。” ………… 当林墨浑身冒着热气,一路从山林奔回林家落的时候,愈接近家里,愈感受到气氛的诡异,路上不时有匆匆往镇里赶的族人。 林墨感觉不妥,扯着一个正在疾走的族人询问。 那族人一见是林墨,便道:“是林易寒的儿子吧?哎呦,快跟我走吧,你外婆就要不行喽,偸奸被抓了个正着,现在大堂里上家法呢!” 说罢语带兴奋地去了。 一件事情,以讹传讹的速度如此迅速,一上午就从偷宝钗到偷汉子转移了,不明真相的人还真是难以分辨真假。 林墨听了那人的浑话,顿时心里大叫不妙,急匆匆奔回家里一看,发现家里大门紧闭,好不容易叫开了门,才知道家里只剩下还在病中的爷爷以及照顾他的奶奶了。 一问之下,知道父母都已经赶去了族长大院,返身便往外跑了出去,暗忖,父亲大概永远都料想不到第一次进入林氏宗族祠堂竟然还是为了这种事情。 外婆给他的印象不深,仅有的几次见面里,也总觉得她是个高贵的女人,虽然已经四十有三,但一头乌发总是盘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即使并不得宠,但言语中总是透着股云淡风轻之味,一看就是贤妻良母的类型,要说这样的外婆偷情,林墨真是不敢相信。 到了族长大院门口,狗眼看人低的护卫竟然还不让林墨进去。 林墨也不废话,前门进不了,就爷爷的走后门呗。 今时不同往日,当初文弱瘦小的林墨翻庄府都是轻轻松松,更不要说被殇往人类极限虐了半年多的现在了。 只见林墨围着林氏族长大院的外围墙绕了个大圈,来到了僻静的宅院后墙处,轻轻一跃,轻易越过高墙,翻入了宅后无人的后院里,随即赶往林氏宗族祠堂。 一去,却发现宗族祠堂根本没人。又一想,也对,这属于家事,怎么可能在宗族祠堂里办?于是又往人声最鼎沸的地方赶去。 [奇·书·网]! 第三十二章沉冤得雪 此时,族长大院的偏堂内外正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b a o s h u 6 。CoM其实本来一件家事不该惊动这么多人,这里面少不了有心人的推波助澜。 林墨像条游鱼一般从人群中滑入,见到了正跪在林氏族长面前的父亲林易寒,以及跌坐在地抱着外婆的母亲林婉儿。外婆和母亲两人身上和祠堂地上都是一片血迹,也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我……是三姨太叫我去取的……我不知道这是六姨太的……”一个细声细气带着点怯懦的声音说道。 “听听,贴身侍女都这么说了,你还要赖吗?”一记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傲慢女声居高临下地问,正是风头正劲的六姨太。 “不,晓兰,平日里我待你不薄,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林外婆伤心地看着跪在林族长面前“忏悔”的侍女晓兰。 “爹,这确实是女儿送给母亲的,女儿完全不明白晓兰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说这宝钗是你送给你母亲的,又有何证据?”林族长冷冷看着祠堂中间的林母二人。 “爹,女儿所说的句句都是事实,这宝钗真的绝不可能是六姨太的!”林婉儿一脸哀戚地道。 “胡说,这明明是我的嫁妆!老爷,您是知道的,前年我嫁过来的当天还带在头上的。”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尖利地说道。 “哼。”林族长重重哼了一下,“婉儿,你说是你送你母亲的,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得到这根宝钗?你可知道这宝钗的价值来历吗?你如何买得起?凭你节省下的用度,还是凭他的私塾月例?” “就是,一个穷教书的!家里还拖着一个大病号,什么本事都没有,想考个举人还没有资格,就这样的一家,还信口雌黄地说是买得起这宝钗。”六姨太不屑地**对话,由她嚣张的态度可以看出林族长对其的宠爱程度。 “我——” “唉,婉儿啊,当初你父亲不让你嫁给那穷教书的,你自作主张……” “咳——”林族长猛地咳了一下,六姨太顿时识机地转了话题,“总而言之,这是我娘家祖上传下来的,这宝钗上面的玉价值连城,若不是我嫁的人是老爷,我娘家也未必会给这么大手笔的嫁妆……” “你胡……说……我没有偷你的宝钗。”林外婆靠在林婉儿怀里咳了两声,气息奄奄反驳。 “父亲,这确实是我给娘的!” “人证物证都已俱在,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是我买给娘子的。”林易寒忽然抬头,虽然跪着,但脸上却没有半分卑微之气,“父亲大人,这确实是我买给娘子的。娘子这些年来,身无一饰,我觉得十分愧疚,所以去扬州城的时候就去珠宝行买了这支钗给娘子,却不知道她一心想着母亲,从而转送给了母亲。六太太说的嫁妆,我想,可能是凑巧吧。” “哼哼,胡说八道,”六姨太摇了摇插满珠钗的头,讽刺道,“就凭你一个连灵跟都没有的废人,你也买的起这珠钗吗?” 话毕又撒娇般地摇了摇林族长的手臂,说道:“家法怎么停了啊,老爷?” 一旁本已停手的家丁一听这话,心里一个激灵,立马又挥起像狼牙棒似得铜棍朝地上林母两人打下。 “住手!”林墨一看之下,顿时火起!猛地冲上前,一把推开挥棍的一个家丁。 后者一时不备,“哎呦”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小墨?”林父林母同时喊出声。 大堂中顿时一阵闹闹哄哄,大概谁也料不到会有这么个小孩出来搅局。 “反了,反了,这是哪里来的野种,竟然在这里如此猖狂?”六姨太尖利的声音响起,“还不快把他擒下?” “我是林氏传下的种,怎么今日成了野种?难道,你是说我们林氏祖宗是野人吗?”林墨反问其道。 “你你……”一时失言的六姨太顿时被林墨说的哑口无言。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来人,拖下去!”林族长见心爱的小姨太被林墨顶撞,顿时一阵不爽,怒目朝着林墨一瞪。 “慢着!”林墨推开欲上前拿他的几个家丁,朝着六姨太道,“你问我们凭什么买得起这宝钗?我告诉你,就凭我是《龙珠》的画符师!” “什么?” “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吗?” 大堂之中顿起一片嗡嗡嗡的议论之声。 “住口,你小小年纪,竟然敢撒这种弥天大谎!”林族长大怒,要他相信眼前这个便宜外孙是时下最传奇的《龙珠》画符师,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 “有没有撒谎,拿空白符纸出来一试便知。”林墨淡淡笑道。 此时林墨表面平静,其实心里正起着一团熊熊怒火! 其父林易寒,一向在他心中占着最重要的位置,是他林墨前世今生最敬佩崇拜的人,可是此刻却正屈辱地跪在林族长的面前,脸色青白。而最疼自己的母亲更是倒在地上哭得凄凄惨惨。这叫林墨如何还能忍耐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公开吧! 林族长望着一脸淡然的林墨,心里不由起了一丝惊疑,这孩子这么淡定,难道……他真的是《龙珠》的画符师? 林族长朝着一个奴仆做了个手势,后者立刻知机地小跑了出去,很快便取来了符笔、符墨和空白符纸。 林墨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桌旁,埋首画了起来。 大堂之上顿时一片寂静。 各种各样地眼神纷纷投注到林墨瘦小的身躯之上。那六姨太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终是不敢在这种气氛下开口说话。 林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反复绘画制作,如今他画起《龙珠》来已经得心应手,没多时,便画好了一张,稍微往符纸内注入灵力。 “嘭——” 一段无声的《龙珠》顿时在整个祠堂中上演! 众人皆惊! ………… 一夜之间,整个莲山镇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连角落里的蟑螂、水沟里的老鼠都知道了林家落林氏宗祠私塾先生的儿子林墨跟《龙珠》系列的关系。 版本各种各样,最富有想象力的一版是说林墨其实是林氏祖上天下第一奇才林远丰转世,从小就是天才,坚韧耐性,所以才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 而莲山镇袁朗符画班更是连夜做了一块牌匾挂在堂内,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林墨是班上的学生一般。画符班的老师逢人就吹,林墨这孩子吧,当初进画符班时我就看他不一般,教他的东西那是越读越简单,一心二用尚有余咧,半年就去扬州城考了个画符师回来。 人问,“几级的啊?” “哦,这个嘛,不是重点,”画符老师一摸胡须,“重点在于其成长的空间和时间。” 众人感叹,“对对。他还很小。” “前途无量。” “前途无量啊……” 也正巧,莲山派刚好就来了镇里,等着招一批好苗子上山,这下出了个举国闻名的画符天才,得,什么也不用说,跟着师兄们上山进派吧!连宗族年考都给省了! 林墨一家的地位一夜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镇长更是亲自点了一座空置已久的府邸当作给林墨的奖励。那些熙熙攘攘的各大商家、十万八千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们纷纷冒了出来,真真算个门庭若市。 而那个诬赖林外婆偷了宝钗的侍女自然是被林族长乱棍打了出去,六姨太也被要求向林外婆磕头认错、赔礼道歉。这一切,六姨太连个屁都不敢再放,咬碎了一嘴银牙也只有和血往肚里吞了。 [奇·书·网]! 第三十三章落入陷阱 转过年,二月份了。 b a o s h u 6 。CoM 林墨这几日除了例行的修炼之外就是专心在家画符纸动画,从《龙珠》画到《圣斗士星矢》,一部接着一部,一个系列接着一个系列,厚厚囤积在家里,往后就要去莲山派修真了,这里的一切自然是交给林易寒善尾。 林易寒还特别为林墨编了一本迷踪阵的书,让林墨死记硬背都背了,以后自己慢慢琢磨体会。这阵法虽小型,但很简单实用,确实是林墨目前最需要的阵法。 走的那日,林氏几乎举族来送,可比去年林族长的嫡孙林啸阳上莲山派要排场大得多了!林氏一族千百年来好不容易又出了一个天才,这种喜悦当真是一家传至一家,个个都觉得与有荣焉。 ………… 出了莲山镇,往前走了没几里,突然见天空一道白云降落,正是坐在一匹三品白色飞马上的同样地位已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福伯。 “福伯,你怎么来了?” “小墨,上来飞马,福伯送你一程。”福伯俯身向林墨伸出手。 “不用了吧,我跟师兄们一起骑马过去就好。”林墨摸了摸后脑,笑笑道。 “嘿,林墨,去吧,没事,你这不会骑马,我们都得一步步踱向前,一颠一颠地大家都难受,还不如你们两在天上飞,我们在地上跑,那才叫一个痛快。”一个莲山派弟子拍了拍林墨肩膀。 “就是!我说林墨啊,你家这么有钱,真该去‘追风牧场’买几匹飞行灵兽!” “呵呵,可以考虑,”林墨笑笑,“那好吧,那我就去坐那飞马啦?” “去吧去吧。” “上来吧。”福伯一把抓住林墨递过来的手,把他安置在自己身前,而后一夹马肚,飞马翅膀一扇,“刷”地腾空而去。 地上莲山派众弟子大叫着跟随在后。 “哎,别飞那么快啊——追不上了,追不上了——” “各位,莲山派门口见吧——” 众弟子听着福伯的声音越来越远,眼睁睁看着林墨飞速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哎,我说,这不会出什么事吧?派里可对林墨这小子非常重视啊,没有我们的保护,这……” “嗨,莲山脚下,能出什么屁事?他们关系好着呢,没听说过《龙珠》吗,林墨就是跟莲山符斋合作的。” “就是,你瞎担心什么啊。” “……” ………… “咦,福伯,你是不是飞错方向了?这好像不是往莲山派去的路啊?”林墨皱着眉头望着底下的路。 “没错,我们走的近路。别说话,风大。”福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烦躁。 天迅速地黑了,林墨的眉头也越发的紧了,心头一股不详的感觉怎么样也挥之不去,转头对着福伯道,“福伯,还是别走这路吧,我看这方向越看越觉得不……” “呵呵呵……” 忽然,一阵黄烟飘过,天空中几声妖艳的笑声传来,“人带来了?” “李君容?”林墨大惊,转头催促,“福伯,快掉头。” 后者却突然出手往他后颈砍去,经过半年多非人折磨训练的林墨反应速度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哪里可能让他得手?林墨猛一侧身,身体扭成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避开了福伯的那记手刀。 圈套! 这是第一时间钻进林墨脑海的想法! 福伯偷袭没有得手,也并不追击,只是栓停了飞马,望着面前的黄雾,道,“人我带来了。” “恩,你表现很好哦。”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黄烟中传出。 “福伯,你什么意思?”林墨的声音很冷。 被一向信任的福伯出卖,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 “林墨,你不要怪我,”福伯探手箍住林墨,“我是被逼的。” 林墨猛地催动体内灵力,经过非人训练的身体此时终于第一次展露了实力,几乎没有使太大的力,林墨就挣脱了福伯,一纵身从飞马上跃下,落地后乘势在地面上打了几个滚,卸去冲击力。 “为什么?我不懂。” 站在地面上,林墨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上香的。”福伯坐在飞马上,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祥,但说出的话却让人背脊发凉。 林墨沉默。 “笨蛋,你下马做什么?”殇在林墨脑海中骂道。 “……”林墨额头掉下三根黑线,“跟一个偷袭自己的人共乘一骑更笨吧?” “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殇下断语,“你该抢飞马逃遁。” “呃……”林墨一时噎住,“我忘了我也算半个高手了。” 其实不过是林墨不愿意对向来善待自己的福伯出手罢了,他到此刻都还不太能相信那个一直对自己犹如亲生小孩对待的福伯竟然把自己带进了一个圈套。 “妇人之仁!”殇不屑。 “咦,你不就是那天那个作诗的小孩吗?”笑得一脸灿烂的李君容围着林墨细细地打量着,“呵呵呵,听说,你还是那个画《龙珠》的画符师?你快快给我画些符纸来!” 我靠!敢情把哥拐来这里的是一个痴迷成疯的《龙珠》迷吗?! 林墨一摸额头,叹道:“那请问这位小姐,你想看哪一集呢?” “什么哪一集?”李君容一脸奇怪。 “你不是要看《龙珠》吗?” “你在说些什么呀?”李君容可爱地皱了皱鼻子,“人家是要你帮我画六品双龙符纸呢!要有攻击性的哦,两条龙都必须有攻击性。” 哇靠,这女人,太嗲了吧?不是说都上百岁了吗?老妖婆,真恐怖啊~~ 林墨在心里大叫。 “白痴果然不能用常理解释。”殇对林墨这个时候还完全没有危机感的表现表示十分地鄙视。 “你怎么不回答我?”李君容一皱眉,虽然还是鼓着嘴,但顿时却有了三分凶相。 “呃,我不会。其实,我只会画二品符纸。”林墨老实交待。 李君容的眼珠一转,叹了口气道,“小朋友,耍花招可不好哦,姐姐会生气呢。” “我没有骗你,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一个小孩,还有什么花招可耍?”林墨反问。 “解药……给我解药……”此时福伯也下了地,恍恍惚惚地走上前望着李君容。 “什么解药?”林墨皱眉,“福伯——你?怎么了?” “小墨,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小六还很小的,很小的……”福伯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 聪明如林墨顿时明白。 但是他的眉头却锁得更深了,他苦笑了一声,“是我太天真。” “哼,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了,赶快给我画符纸,”李君容终于收敛了笑容,手往林墨面前一挥,“纸笔墨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真不会画,我只是个低价画符师罢了,难道你在抓他的时候,没有问清楚吗?” “你骗我?!”李君容望向福伯,眼神里带着些邪恶的味道。 “不,我没有,你先把解药给我……噗——”福伯急急忙忙解释,却被李君容一道剑芒扫了出去,口吐了一大口血,抛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林墨蹙着眉,一时怔住。 到底,要不要出手? “白痴,你还想出手?别傻了!你不是她对手,还不快逃?”殇的声音在脑海里冷冷传来。 林墨不理他,只是望着又匍匐着爬到李君容脚下的福伯。 他在哀求,为了他的儿子。 [奇·书·网]! 第三十六章千年巨蟒 忽然,他感觉自己被人整个抛了出去。WENxueMI。cOm “啊——救命——这——是——哪……”林墨的声音越变越小,终于听不见了。 几个站在万蛇窟崖顶的少女面面相觑。 “他在叫?” “他醒了?” “哎呦,真是倒霉,怎么偏偏这时醒来,不然昏迷中一口被巨蟒吃了,也就不痛不痒,一了百了,这下可得吃苦头了。” “哎,可怜,但愿一摔下去就死吧。” 几个少女边说边快速催动飞行纸鹤,晃晃悠悠地往山下飞去。 狂风呼啸,林墨自高崖被抛落万丈蛇窟。 耳际风声狠狠刮过。 “嘭——”林墨跌入一潭翻腾的深水之中,溅起好大一团浪花。 林墨眼前金星乱冒,下意识地呼吸,潭水又猛地朝鼻口灌进去,连咳都做不到,鼻腔难受得连人也发晕。浮浮沉沉,被水流卷着冲了十几丈远,方才本能地在水里扑棱了几下,挣扎着浮到水面处。 人类在求生之时总能爆发出巨大潜力,林墨也不知道哪里生来的力气,猛喝了几口潭水之后,挥动双臂挣扎着给他游上了岸。 刚想喘口气,耳边便传来了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之味。 林墨回头望去—— 妈呀,一团又一团蠕动着的蛇!!! 同他一起被抛落下来的那个车夫并没有摔在潭里,而是摔到地上,直接跌碎成几块,早已被听到动静的众蛇吞了。 林墨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也不敢回潭里,要知道,蛇虽然是爬行动物,但也有可能游在水里的!一想到自己刚刚可能在一群蛇的身边游过,就头皮发麻。 那些长短粗细不一的蛇此时伸着脑袋冲林墨发出嘶嘶的声音,不时吐着鲜红的芯子。不知道为何,竟然也不主动攻击。 虽然这些蛇尚未摆出攻击的姿势,但是林墨可一点也不敢放松,不仅如此,他心中还隐隐有一股寒意。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多蛇?他知道,蛇类的捕食方式是突然袭击。 蛇的身体可以轻易吞下数倍于自己的猎物,十分可怕。它们在爬动时似乎一副慢慢吞吞的样子,但是,一旦攻击猎物,那速度是非常可怕的,普通的蛇也能在0.7秒内咬住猎物,更不要说在熙朝这到处都充满灵兽异类的世界了,说不定,这些蛇全部都是变异的! 林墨前世所有的动物里最怕的就是蛇! 他清楚感受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已经竖了起来,心跳剧烈加快,发麻的感觉透过皮肤到达头顶,整个人都发酥,胳肢窝酸的像浸过醋。虽然心里害怕地想吐,但他还是硬生生忍住。面对生的诱惑,这些恐惧又算什么? 可恨他手上连个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沙沙沙” 忽而,众蛇集体朝两旁退去,弄得林墨莫名其妙。 很快林墨就明白众蛇为什么后退了——蛇王来了! 一条通体色黑、布满云豹状斑纹、背面还有一道黄褐斑的巨蟒游了过来。此蛇躯干有十几米长,比人的腿肚子还要粗上几分。 那巨蟒一出现便使空气中腥臭的味道更重一层。 林墨简直要哭了,哥这是撞了什么通天大运啊?怎么会被扔在这种阴森森的蛇窟啊? 林墨不自觉地就想往后退。 “不要动,”殇的声音猛然传来,“你不是它的对手。” “那我怎么办?就一直在这里一动不动待着?” “嗯。” 林墨听到殇的声音,顿时大定,“我靠,太恐怖了。对了,上次你是怎么出来的?原来你能离开蟠龙玉?” “果然是少跟筋,这种时候你觉得问这个问题恰当吗?”殇对林墨的弱智表现表示鄙视。 “呃……” “白痴”殇冷冷道,“屏住呼吸,我要透过你的身体散发我的本体气息,你若是漏气,就等着被这条千年莽蛇果腹充饥吧。” “本体气息?什么本体?” “啰嗦!”殇怒,“闭气!” 林墨不敢再贫,忙闭住呼吸。不多时,便感觉身上袭来一股寒流,同以前捏在手里的蟠龙玉一般冰冷刺骨,只冻得他牙齿打颤、头发结冰,知道是殇说的什么本体气息覆盖上身了,立时生生忍住。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林墨面前的众小蛇突然像遇到了什么巨大威胁似的纷纷没头没脑地乱窜。那景况,端地无比壮丽,一群群的蛇此起彼伏地游过地面,像海一样。 很快,场地之中就只剩那条巨蟒,而且,那巨蟒比之刚才也明显地往后退了几米。 看起来,这巨蟒,似乎是在疑惑? 林墨虽然心里存着十万个为什么,此时也顾不得问,只觉胸中一口气已尽,就要呼吸。又想到殇说的绝不能漏气,猛地咬紧牙关,捏牢鼻子,死命忍住。 只憋得面红耳赤,快要闷死之时,忽儿又回过气来,眼睛立时明亮起来,喜出望外。一口新气尽时,另一口气又自发生出,连林墨自己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仿佛是丹田内自发而生的一般,真是诡异至极。 林墨欣喜得几乎连眼前巨蟒都快要忘了。 不多时,他又感到左手奇热,右手奇寒,体内灵力澎湃,疯狂流转,令他自然而然倒地依着殇教的功法修习起了灵力,竹简之上的口诀自动映入脑海,体内的灵力每流转一次,口诀便修完一遍,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到此时,林墨才真正明白,一直懵懵懂懂的口诀跟那套功法的真正契合点,就仿佛一片遮住他双眼的叶子猛然掉落,露出眼前壮丽的美景。 林墨此时兀自修习灵力,却不知道殇简直快要被他气晕过去了! 他之前为了救林墨而灵魂出玉已经大耗灵力,之后又连续十天为昏迷的林墨运行体内灵力,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此刻危急,不得不无奈释放本体气息相助。不然,凭他能耐,一条千年巨蟒算得了什么? 谁知道,林墨不但不抓紧机会逃走,还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在这个逃命关头突破! 敢情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吗?殇出离愤怒! 忽然,黑暗里一道流光冲出! 巨蟒受惊,下意识地张口就朝流光咬去。 “嘭”—— 巨蟒头部猛地爆开了一道血花,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了两下,蛇身迅速变黑,此举也把它彻底激怒! “糟糕!”殇大惊! 原来,他释放本体气息之后,竟然招来了隐藏在黑暗中万年不曾动过的上古异种“线光蛇”! “线光蛇”是恐龙时代残存下来的魔兽异种,不过婴儿小指粗细,**手掌大小,攻击的时候,如同一道光线,除非对手有超光速,否则绝难躲开! 正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林墨对周遭全无感觉,一心扑在感悟上。突然,他感觉后背奇痛,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一股炙热的气息猛地蹿入体内,体内本来正在运转的灵力顿时被击散,经脉承受不了这种剧变,生生爆裂。 林墨猛地睁开眼来,脸都痛苦地变了形,浑身像按摩器一般按耐不住地发出剧烈震动,虽死死咬着了牙关绝不喊出声。但此时早已失去理智的巨蟒根本不管不顾,瞬间出击,一下就把林墨死死卷住,只把他的骨骼勒得“咯咯”作响,疼得林墨冷汗滚滚而下。 [奇·书·网]! 第三十七章死里逃生 “吼……”林墨忍不住张口出声,巨蟒的力道强得惊人,这死命一缠一收缩,几乎有上万斤的力道。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林墨只觉五脏六腑都已经移位一般,一股眩晕的瞬间占据整个脑袋,全身肌肉骨骼奇痛,连丹田都被压迫住,内呼吸也不再那么顺畅,更不要说口鼻之气了,整个人似乎下一刻便要被挤压成肉圆子一样。 他目前的**境界虽然初有突破,但毕竟修炼的时日不多,虽多出了一身蛮力,也不过是比常人厉害些,哪可能跟这条千年巨蟒的力量相抗衡。 林墨惊慌挣扎之余猛然记起蛇的特性来——蛇类的攻击特性就是你越挣扎它反而缠的越紧! 当然,此刻林墨便是再想挣扎也挣扎不了,全身上下早已被巨蟒缠得只剩头部还能勉强转动。 那巨蟒受了“线光蛇”攻击,体内剧毒弥漫开因此狂性大发,也不管猎物有没有窒息,便张开那跟头部比例完全不相称的大口朝林墨的脑袋咬过来。 情急之下林墨爆发出空前蛮力,竟然从巨蟒的束缚中抽出了一只手,在千钧一发时刻,捏住了巨蟒的脖子,手上血管都因为太过用力而爆裂开来,满是鲜血,那形状亦完全失了平时模样,俨然已经骨折! 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算林墨命大。 那钻入林墨体内的“线光蛇”,随着林墨的身体经脉被巨蟒挤压而被挤压,释放剧毒的时候非但没把林墨毒死,却反而开启了他的灵蛊之体。丹田之内原本被殇用灵力裹住的“青蛇蛊”顿时挣脱束缚,游蹿而出。 殇此时眼睁睁看着两大上古异种在林墨体内横行,却是再也没有办法了。 “线光蛇”很快便与“青蛇蛊”相遇,两强角斗,像麻花一样缠在一起翻滚、撕咬,直把林墨疼得死去活来、或来死去,一张脸完全变形,皱成包子形状,口鼻耳目尽数因为灵力乱蹿而鲜血横流,只凭着一股倔强死命吊着最后一口气捏住巨蟒。 巨蟒此时毒性冲上头顶,又被林墨捏住脖子,顿时发狂地卷着林墨在地上翻滚,只把林墨磕得头破流血,在这样内外交煎、灵力被缚、丹田几乎要爆炸的情况下,林墨居然还没昏死过去,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 在这种千年难遇的巧合之下,林墨的**突然突破极限,丹田“嘭”地爆炸,全身像吹了气的皮球一样猛涨,泛出金色光芒,俨然就是天音寺的“金刚体”三层境界! 而那巨蟒此时也因为毒性彻底发作,死了过去,只留着临死前的一股力道缠着林墨。 “线光蛇”在这剧变之中猛地被弹出体外,瘫在林墨身旁不远处的草丛之中,与全身骨头奇异变形的林墨同时昏死过去,“青蛇蛊”则被林墨这个灵蛊之体吸收,阴差阳错之下,竟然种蛊成功,完全成了林墨身体的一部分。 此间真是凶险至极! 这其中,若不是巨蟒先前就中了“线光蛇”的毒,若不是他之前便领悟了竹简法决隐隐有突破之势,若不是“线光蛇”刚好碰上了“青蛇蛊”,若不是他刚巧被开启了灵蛊之体,只怕此时,他早已全身精血耗尽,骨肉被被吞噬干净了。 殇残留在林墨体内的灵力感应到这番变化,在“青蛇蛊”融入林墨血脉之时被弹出体外,林墨体内的灵力瞬间猛增了两级。 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番变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也不知道这对林墨是喜是忧。 喜的是林墨吸收了青蛇蛊现在已经可说是百毒不侵,忧的是这蛊是被融合而不是寄养,因此残留了很多蛊毒在林墨体内,林墨只有修炼苗疆秘术《蛊神经》才能解开,否则怕是没有两年可活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墨悠悠转醒,只觉浑身奇痛无比,连呼吸都痛。 他一瞥头,赫然发现睡在巨蟒身上,吓了好大一跳,彻底醒来,这才看清楚巨蟒早已死去。 “殇?殇?”林墨在心底呼唤着殇。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殇在他心中早已占据了亦师亦友的重要地位。虽然殇每天要求他进行非人训练,但他自也明白好意歹意。 “叫什么。”殇的声音冷冷传来,明显带了一丝疲惫之意。 这份疲惫才让林墨第一次感觉到殇不是个神,之前的殇总给林墨深不可测的神化感觉。 “你怎么样?还好吧?这巨蟒是你杀死的?” “不是。” “那怎么死了?” “你往前走两步,去草丛中仔细看看,就明白了。”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想抬手推开压着自己的巨蟒尸体,却骇然发现自己一向小麦色的皮肤竟然变得莹白如玉!昏迷前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手骨、腿骨还有肋骨恐怕都是断得差不多了,可是现在活动了一下,竟然全都好好的!除了肌肉时时传来的剧痛之外,竟然没有别的伤痕! 拖着刺痛的身体,林墨开始运行起竹简口诀,一个大周天之后,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太不可思议了!他竟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变得诡异无比,甚至在丹田处变成了螺旋状存在!! “殇,这是怎么一回事?”林墨惊问。 “被你侥幸突破了而已。” “突破?你是说我的灵力突破了?可是,怎么会变成这个形状?” “异变了。” “啊?那是好是坏?” “不知道。”殇道,“嗯,你的‘金刚体’略有小成了” “哥忧郁了。”林墨抓了抓脑袋,“算了,兵来将敌水来土堰,随他去吧。对了,你说的那东西呢?” “往前找。” 林墨依言走了两步,低头,除了青草,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也没有啊?”林墨问。 “白痴。”殇回。 林墨额角抽了两抽,我忍! “别卖关子了,就快告诉我吧。” “仔细找!” 林墨无奈,只得趴着在草丛中进行地毯式收索。 “咦,这么小的蛇!刚出生的吧?”林墨终于发现银白色的“线光蛇”,惊叹道。 “真是受不了你。”殇额头掉下三根黑线,“滴一道血在它身上,我教你施灵魂契约。” “啊?”林墨吃惊了。 “笨蛋,这是上古异种‘线光蛇’,你走了大运了。不过,这‘线光蛇’吞噬你精血不成反被噬,已经退化了很多,还需要慢慢修炼。” “上古异种?灵魂契约?”林墨大惊,“他爷爷的,哥这不是在小说里吧?这不是只有西方玄幻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 殇彻底无语。 “好好好,不贫了不贫了,快快教我吧。”林墨摩拳擦掌,连身上的疼痛都似乎好了大半。 “滴血。” “哦。”林墨依言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线光蛇”上,那“线光蛇”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无意识地扭动了两下。 “释放灵力。” 林墨依言而行。 忽然,一道浓郁的银白色光芒笼罩了林墨和“线光蛇”,挂在林墨胸前的蟠龙玉浮了起来,周遭散发着金色光芒。 不一会,那几滴血竟然诡异地开始游动,最后形成了六角形状的奇异图案浮在半空,而后,这图案直接朝着“线光蛇”头部涌去,昏迷中的“线光蛇”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任由这奇异图案融入了自己的头部。 一瞬间,林墨的灵魂深处突然感觉到“线光蛇”的存在。 光芒消失,蟠龙玉落回林墨胸口。 “结束了。”殇淡淡道。 [奇·书·网]! 第三十八章身中蛊毒 林墨兀自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良久方道:“太奇怪了,我好像……能知道这‘线光蛇’的思想。 b a o s h u 6 。CoM” “这有什么奇怪,你们签订了灵魂契约,你当然会知道。” “什么是灵魂契约?签订之后有什么功效?”林墨化身好奇宝宝。 “麻烦。意思就是此后你能使唤这条蛇了。”殇懒懒道。 “什么?这也太神奇了吧?”林墨叫道,“那我是不是以后每次遇到什么灵兽,都可以用这灵魂契约了?” “白痴。”殇翻了翻白眼,“真受不了你那天真的想法。” 林墨挑了挑眉,笑嘻嘻地拎起了那条依然昏迷的“线光蛇”,说道:“哎,小蛇啊小蛇,以后你就跟哥混吧,恩,哥给你取个名字,通体雪白,就叫你小白吧。小白,好不?” “真是受不了你。” “我把它放哪里咧?” “收进蟠龙玉里。” “啊?” “白痴。告诉你两个好消息吧,第一,你现在灵力大增,已到了可以使用蟠龙玉存储东西的时候了;第二,你的身体突破极限,以后普通刀剑伤不了你了。” “我靠,这么好?那我现在灵力几级了?爷爷的,真想马上测一测。” 殇闷闷道:“这都感受不出来,笨蛋。五级初阶。” “我靠,五级初阶了我?这么说我一年内连跳了3级?!” “勉强可以这么说吧。” “哈哈哈,太好了,那我就可以画高阶符纸了!”林墨大喜,“对了,那里面的书,我也能搬出来了?” “恩。” “哦耶,太爽了,不用死记硬背了,我可以直接拿给父亲看了。” “我劝你不要。” “为什么?” “还不到时候。” “哎,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对了,我怎么把小白收进去啊?” “用灵力,用思想。” “哦。”林墨依言催动灵力,嘴里不住念叨着“收进来,收进来。” 只见“咻”得一下,果然,那银白色的“线光蛇”消失无踪了。林墨大感有趣,反复把“线光蛇”取出又放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笨蛋。”殇表示鄙视,“你想玩死它吗?” “呃……”林墨摸了摸后脑,“我高兴过头了。” “别高兴地太早,”殇讥讽道,“你还是先想想要怎么出这万蛇窟吧,否则,就等着饿死在这里。” “是啊,你不说我都给高兴忘了,这到底是哪里?”被殇一提醒,林墨顿时醒悟过来。 “你慢慢找出路吧。”话毕,殇的声音便消失了。 “我靠,太不厚道了吧!” 此时林墨才开始细细打量周遭环境,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其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坑洞,想必都是蛇洞了。 他托着下巴仔细地思考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被扔下山前隐隐约约听到几句“掌门”,看来,肯定是“千毒手”李君容命人把自己丢到这里的。哼,这老妖婆,无缘无故地就杀人,哥总有一天要宰了你。 想着想着,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咕咕”的叫声,林墨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道:“好饿啊,得先弄点东西填填肚子。怎么办,弄些什么吃的呢?” 环顾了一下四周,什么也没有,似乎也只有蛇肉可吃了,那巨蟒早已被毒透了,肯定不能吃,可惜它的上好蛇胆。 林墨忍着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一边催眠自己已经是高手了,蛇没什么可怕,一边见了蛇仍是心口发毛。幸好这里蛇多,不一会,他总算捉到了几条小蛇,弹晕后迅速丢在一旁。 说来也怪,按理,这个时节,蛇应该冬眠才是,也许,是跟这蛇窟温暖如春的温度有关吧。 林墨又捡了几根柴火,然后往怀里一掏。 靠,他顿时哭了! 那些之前准备的二品火焰幻象符纸早就已经破破烂烂了!爷爷的,早知道真该在上面加持个保护符纸!这下可叫他怎么烤蛇肉? 林墨丢了已成垃圾的符纸,沮丧了一会,没办法,还是得自力更生,于是便开始了最原始的钻木取火。 钻了半天后,还是不见火星,气得他简直要跳脚了。后来好不容易终于取着火了,却因为生火方法不对,又很快灭了。如此磕磕碰碰地弄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完全把火点着了,当他准备开始烤蛇肉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居然犯了一个很傻的错误——蛇还没切呢! 当他想切蛇肉的时候又发现一个致命问题——他根本就没有刀,拿什么切?! “喂,殇?殇?你的剑呢?借我用用。” 没人理他。 林墨忧郁了,现在是白天,他还不能进蟠龙玉,殇若是不肯跟他对话,那他是全无办法的。 此时殇正躺在寒潭中休养生息,听到林墨的喊声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这个白痴,问我借剑切蛇?亏他想得出来。 最后,林墨心一横,只有徒手撕了。 这里的蛇皮均十分厚实,林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死一条撕开一点,这还幸亏了林墨的灵力提升了,这断时间又反复被殇摧残练就了一身的蛮力,不然还真是没法。 等到林墨好不容易掏出蛇肉,撕开在潭里洗干净了烤上,天都已经快黑了,这速度,没法想了。 当夜饱餐了一顿蛇肉,又喝了几口潭水,把烛火添旺些,这才施施然地躺着睡了。 倒不是他逃命不积极,而是他实在是精疲力竭了。 ………… 蟠龙玉山谷内,林墨又在苦命地进行极限训练了。 一个时辰后,林墨把该跑步的跑完了,该游的泳游完了,该撑的俯卧撑的撑完了,以为能更往常一样休息几分钟的时候,殇竟然可耻地又教了几招那套古怪瑜伽的动作! 反抗无力的林墨唯有郁闷地跟着做,在折叠身体的时候依然是叫得比杀猪还惨。 殇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林墨,忽而轻轻一笑,道:“别装了,快起来。” 林墨害怕他又出其不意地打人,立马跳了起来,道:“今天结束了吧?” “嗯。” 林墨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又摊开双手躺在地上,问:“我的小白呢?” “树上。” “哦,貌似还是昏迷当中,它什么时候能醒来啊?” “不知道。嗯,你出去后要去找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 “李君容。” “啊?为什么?这老妖婆太阴险了,哥暂时还不是她对手。” “白痴。不是对手你也得去。” “为什么?!”林墨不懂了。 “你身体里被种了上古时代的灵蛊‘青蛇蛊’,必须修炼苗疆巫蛊派的《蛊神经》才行,不然,两年必死。” “我靠!这老妖婆太他妈恶心了!” “要杀她,目前是最好的时机。她飞剑被毁肯定伤重,傀儡也被毁,战斗力大跌。” “哎,可是现在出不去啊,郁闷,我怎么办啊?”林墨猛地跳了起来,抓狂地抓着头发。 “凉拌。”殇冷冷回了一句,“不过,也有好处,起码在你死之前也算百毒不侵了。” “这算什么狗屁好处,还不是因为我体内更毒?哎~”林墨苦恼了,又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灰蒙蒙的雾层沉思。 这么看来哥必须得尽快把那个老妖婆干掉,抢了她的什么《蛊神经》来修炼了。哎,不过哥怎么出这万蛇窟呢?忧郁啊,哥要是灵力已突破九级那就好了,直接可以飞了。 好一会,林墨都没有出声,山谷之内一片寂静。 [奇·书·网]! 第三十九章飞行符纸 “啊!我想到了!” 突然,林墨大叫了一声! 殇只是微微抬了抬眼,随即又合上,倒是把一旁正在自娱自乐的玉灵老者给真正吓了一跳。weNxUemi。Com “啊!小墨小家伙,你怎么啦?想到什么了?” “哈哈!”林墨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急速冲到老者身边,“我想到怎么离开这里了,快,前辈,你会做飞行纸鹤吗?恩,我记得符纸书上写飞行纸鹤一般都是三品,你会吗?” 殇听到这话,嘴角不经意地笑了笑,暗忖,还不算太笨。 “飞行纸鹤?那玩意儿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玉灵老者闻言大摇其头。 “别管有意思没意思,前辈,快回答我,你究竟会是不会?” “恩,会啊。” “哈哈!太棒了!你快快画一张!这样我们就可以飞出去了。” “啊?”玉灵老者闻言张大了嘴巴,显然,此前从未这么做过。 “太天真了。”殇无语。 “怎么了?为何这么说我?”林墨不解。 “他是灵族,脱离玉不能生存,怎么可能制作的符纸能脱离了玉?” “啊?”这下轮到林墨张大嘴巴了,“这么说,他画的这些高阶符纸只有在这蟠龙玉里可以使用?!” “没错。” “我靠!太伤哥的心了!”林墨吐血。 “真受不了你。” “哎,算了算了,那就不走捷径了。前辈,你快快把三品飞行符纸教我!我自己做总可以了吧?” “今天天都要黑了。”玉灵老者指了指头顶。 “没关系,你先说原理,我死记硬背下来,慢慢思考。”林墨催促着老者,凭后者的教学水平,林墨也没有抱着能一学就会的想法。 “哦,好吧好吧,哈哈,我又当小墨小家伙的老师喽。” “快说吧。” “三品飞行纸鹤呢是这样的……” ………… 一早例行的极限训练完成后,林墨又练习了几遍瑜伽。 而后,稍作休息,便开始忙碌了。 林墨拿着从蟠龙玉中搬出的一些树木枝条,没办法,这里条件简陋,只能将就着用了。光是把纸鹤的形状轧好,就颇费了他一番功夫,要知道他的手工劳动可不怎么样。 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摊开纸张铺好,这纸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从玉灵老者的收藏箱里拿来的。而且这还是千余年前林远丰带进去的,现在存量可没几张了。嗯,出去后一定要大肆采购一番东西放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墨开始盘腿思考了。手头空白符纸、符墨都不多,不能轻易浪费。从林墨第一次接触符纸起,就没有浪费的习惯。 昨夜老者教的内容颠三倒四、乱七八糟,由于时间仓促,林墨只能是把他说的话每一句都背下来,然后慢慢推敲。虽然老者的教学水平不行,但他的真实符画水平很高。所以林墨对他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很重视。 他的推敲并不仅仅在于老者说的那些步骤上,从一开始,他就更关注符纸的结构和原理。当然,以他目前的水平,想要完全弄清三品飞行纸鹤的原理,肯定不太现实,毕竟,他这才是第一次接触三品符纸。 虽然三品符纸中也是有好有坏,要高有低,但若是跟二品符纸相比,那可真是相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以目前的水准,林墨想要做一张完美的三品飞行符纸,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至少也要保证飞行时间和飞机距离够长。不然,他飞到半空就能量耗尽摔下来,那可不是玩玩的了。 林墨知道必须准备得更充分一些。他一旦陷入某件事的思考中便会很容易陷进去。这几天,林墨不仅白天思考,用树枝在地上练习;连夜间在山谷里也是一边修炼,一边琢磨,一得空就拉着老者反复地讨论、研究。 饿了就吃蛇肉,渴了就喝潭水,时光如流水般飞逝。 七天后,林墨感觉所有的原理都差不多烂熟于心,于是决定开始动笔进行他的画符大业了。 做好充足的准备,练熟每一道线条,保持一颗冷静的心,这些都是画符师必备,林墨从以前开始就严格地执行着。 当初他画一品、二品符纸都要把准备工作做到几乎令人发指的繁琐程度,更不要说现在事关他逃命的三品符纸了! 林墨先是仔细地在潭边清洗符笔,没有毛巾就用身上的衣服吸干多余的水。然后便开始研磨,这符墨只剩最后半块,而且还是千年以前的,并不是真正适合于飞行符纸的符墨,因此林墨用起来格外小心。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墨没有一丝迟疑地便开始动笔。 林墨有个习惯,就是在落笔以前,他可能会思索、准备很久很久,但是只要他一认为动笔的时候到了,那么便会毫不犹豫,绝不会瞻前顾后,哪怕这是最后一张符纸,在画的时候,他也不会去考虑。 林墨运笔很快,眼神专注,该细的细,该粗的粗,十分地分明。一条条流畅而饱满的黑色纹路在笔端迅速蜿蜒,配合着林墨的灵力紧紧地贴合在符纸上面。每一笔收尾都能见到银光闪过。 半个时辰后,这张三品飞行符纸终于完成。 林墨放下笔,甩了甩手腕,伸了伸因为绷得太紧而有些酸疼的腰,看着这张不时泛过一道银光的符纸,不禁欣喜若狂。 三品飞行符纸,终于制作成功! 此刻,林墨的心中充满了激动。这是他迄今为止制作的第一张三品符纸,虽然只是一张三品符纸中最低价的飞行符纸,但于他,已经是一个突破了。 符纸的制作对画符师灵力要求很高,若不是自己灵力突破到了五级,也不可能制作得出来。 林墨轻轻抚摸着这张符纸,回忆总结自己在整个制作过程中的心得经验。 可以说,单看这张符纸,在三品飞行纸鹤中,已经算是上品了。唯一的遗憾就是符墨的原料不够好,并不是真正的飞行符纸专用符墨,而且纸鹤轧得也委实难看。不过,这个为条件所困,也不是自己的强项,没办法。 呵,十三岁了,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四年多了。本来还以为凭之前的灵力增长速度,自己离五级还遥遥无期,没想到转眼就达到了。 “飞行纸鹤都做好了,你还不走?”殇的声音传来。 “呵呵,等等,我还要多画几张能量符,万一飞到半空没能量了,还能顶一顶。” “麻烦。” “这叫未雨绸缪,你懂不懂?而且,我还得研究一些可以瞬发的三品火焰符纸,这样对付那老妖婆才更有把握些。”林墨躺在青草地上,嘴里衔着符笔哼哼道,然后又一把抓过伏在自己肩上的“线光蛇”小白拨弄了一会。 这“线光蛇”大约昏迷五天后才醒过来,一醒就想逃,悲剧的是,它很快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签订了灵魂契约了,没法,长期奴役的生涯就这么悲剧的开始了。由于之前它跟“青蛇蛊”两强相斗,受了不轻的伤,现在各方面都有些退化。速度也没有原先那么快,但还是音速,一般的修真者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休想能躲开。 它对于自己的这个主人目前还抱有很大的戒心,消极怠工肯定是免不了。 对于这一点,林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殇对他的建议就是平时多跟它亲昵亲昵,慢慢培养感情。本来林墨还想抓几只青蛙贿赂贿赂它,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屑,一甩尾就不见了,吃饱喝足后才又慢腾腾地回来。 [奇·书·网]! 第四十章巧布杀局 又过了七日,林墨终于万事俱备,决定离开万蛇窟了。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林墨刚爬上纸鹤,纸鹤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顿时身体一僵,小心翼翼地低头看了看,见它还是轧得牢牢的,打了死结的地方也没有松动的迹象,这才松一口气。 对着贴在纸鹤头部的飞行符纸注入灵力,纸鹤便开始摇摇晃晃地腾空起飞了。 林墨第一次坐纸鹤,完全没有什么经验。对于这只纸鹤的承重能力他之前虽然已经拿石头进行了好几次试验,但到底没有测符盒测试过,还是有些心慌慌的。再说,就算符纸通过了,他自己这烂手工扎的纸鹤能不能通过,也是一个问题。 林墨提心吊胆地坐着纸鹤飞了半个多时辰,才终于到达崖顶。此时,他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从山顶望去,能很明显地看到一座建筑群。 “那里就是巫蛊派了吗?”林墨坐在纸鹤上喃喃自语。 “没错。”殇的声音突然又出来了,“往后方飞去。” “嗯。”林墨点点头,“小纸鹤啊小纸鹤,我们走。” 林墨轻轻拍了拍纸鹤的头,纸鹤随即又降低了高度歪歪扭扭地往山下飞去。 …………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越货时。 “殇,你确定是这条路吗?为什么我觉得好像不太对?” “啰嗦,你有来过吗?” “呃……”林墨抽了抽眉角,“行行,听你的。” 林墨猫着腰,提着殇暂借他的飞剑,按着殇指导的路线飞快地在巫蛊派中穿梭,沿途还很有针对性地丢了些早已被他注入灵力的三品火焰符纸,以便他能在百米开外催动它们。 “你真无耻。”殇突然道。 “那有什么?”林墨不以为然,他可不想在他杀人越货的时候被围攻。 “是没什么,无耻更好。” “嘿嘿。” “到了。” “咦,这就到了?真不合常理,为什么那老妖婆作为一个掌门,可是他的弟子竟然如此疏忽呢?”林墨想起一路过来稀稀落落的少数几个人,感到非常不解。 “那又有何奇怪,巫蛊派到处布满毒物陷阱,普通人躲还来不及,谁会主动上门来寻死。” “也对。”林墨点点头,突然又“嘶”地抽了一口冷气,手臂奇痛传来,低头看去,只见一只黑色蝎子贴着墙壁迅速遁走。 “靠,才刚说呢,这就被毒物咬。”林墨撩开衣袖一看,只见胳膊上肿起好大一个红包,叹道,“这到底算不算我好运?若没有‘青蛇蛊’我被这毒物一蜇定死。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青蛇蛊’我又何必来这阴森地方铤而走险。” 林墨轻呼一口气,捏了捏怀里苦心练习的三品火焰符纸,暗忖,符纸啊符纸,这次可别给哥掉链子了。为了这次杀人行动,他可谓是把能准备的一切都准备了,画了百余张火焰符纸,而且,反复研究了瞬发的画法,现在,这些符纸的启动速度基本都已经被提升到了1秒左右。 虽然论攻击性这些只能说是三品里最差的攻击符纸,但于林墨而言,他更需要的是速度。 “小白,听着,等下别给我出工不出力,不然哥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乖,先进去给哥探探路。”林墨半威胁半哄骗地跟线光蛇进行着心灵沟通。 那小蛇不甘不愿地扭了扭身子,忽而一下就消失了。 林墨紧随其后,顺便暗暗催动之前在各个角落里丢下的那些三品火焰符纸。 “轰~” “轰~” “轰~” 那些被催动的火焰符纸顿时四处烧腾了起来,这些火焰,攻击力虽然不咋样,但是拿来烧烧房屋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时,巫蛊派四处起火,一片闹腾,到处都是为救火忙碌的弟子,谁也没顾上掌门这块,毕竟,掌门的实力在她们看来是无敌的。 “谁?”正打坐疗伤的李君容突然察觉到一股杀气,冷喝出声。 只见一道光闪过,她的胸口便猛地一痛! 小白猛地射向李君容的胸口,本想就此洞穿她的心脏,谁知道却是仿佛一头撞在了铜墙铁壁上,直把它撞了个头晕眼花,金星乱转。好在小白也机灵,一击不中立刻转移目标,乘着李君容受伤反应变慢的机会猛地飞至她耳边,在她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注入一股毒水。 而后又极速飞退,中间用时连0.3秒都不到! 李君容大吃一惊,顾不得摸耳垂,仓促飞身而起,祭起新练的飞剑护体! 幸好她贴身穿着的是巫蛊派的防御法宝天蚕丝所编织的“天蚕灵衣”!否则,刚才那一下她就糟了大殃了! 但很快,她的身子突然晃了一晃,眼前出现了重影。 这东西有剧毒! 向来浸淫毒物的李君容立马察觉到自己中毒了!而且,这毒还不是普通的毒!一般毒物是根本不可能让天天跟毒打交道的她有感觉的! 她立时提起灵力封住那股飞速蔓延的毒素! 此时,若是小白乘势追击多咬她几口,在她身体里注入的毒更多些,林墨再动手可就省力多了。奈何小白上次重伤之后等级退化得厉害,撞到了李君容的“天蚕灵衣”之后便有些后力不继,于是迅速隐匿了起来。 “线光蛇”的特点之一就是攻强守弱,一旦有人速度快过它,或者根本不怕毒,那么基本上也就宣告了它的灭亡,所以在上古时代,它们就最擅长隐匿。 林墨也不给李君容反应机会,在她惊疑不定的当口突然朝其掷出几十张三品火焰符纸,这些符纸如彩云疾压而下。 李君容催动飞剑拨开,但在这一瞬,“轰、轰、轰、轰……”连绵不绝的火焰已经劈头盖脸地绽开,直把她烧了个狼狈不堪。 “卑鄙小人!”李君容大怒! 她有灵力和剑气护体,这火虽然不能如何伤她,但郁闷在量多!而且,除了贴身的“天蚕灵衣”外其他的衣物可不防火!顿时都被烧了个破破烂烂、衣不蔽体!露出里面一大截的玉肌凝脂,尤其是双腿,几乎没有遮挡!想她李君容一身未嫁,处子之躯,何时被人这么羞辱过?顿时又惊又羞又气! 林墨完全顾不得欣赏眼前艳景,立马提剑就刺了出去! 乘你病,要你命!可惜这柄剑材质太特殊,林墨完全不能注入灵力,否则,威力将更甚! 李君容虽然因为中了小白的蛇毒,眼前全是重影,看不太清楚,但凭着一个巫师对危险的超强感应力,她还是本能地催动飞剑抵挡。 “嘭嘭”两下,她的剑芒竟然被扫落!飞在她头顶的剑身光芒亦黯淡了一些。 飞剑连心,李君容顿时喉咙一热,喷出一大口血。 此时李君容的内心震撼无以复加!这剑是什么宝剑?竟然厉害如此?! 半月前她的本体飞剑被毁,对她的伤害极大,虽然最近又新练了一柄,但终究还不能做到得心应手。 不过,这次她会在林墨手里吃亏,完全是因为仓促应战,之前又受了小白偷袭中了毒,心绪大乱所致。 若是平时,林墨便是提着两柄宝剑也休想近她身!再来,飞剑向来不是李君容强项,而现在这炳则根本还没有被完全炼制,要不是她还没有新的骷髅傀儡,她是决计不会用飞剑迎敌的。 [奇·书·网]! 第四十一章收财掳宝 在此时,李君容做了一个她一生中最致命的错误决定——她猛地左手五指弹出五只蛊虫,右手五指弹出五枚毒针,朝着林墨迅猛袭去! 这次她可失算了!若是旁人,这可能是必死的一击,但偏偏是林墨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融合了“青蛇蛊”的灵蛊之体!这些蛊虫根本奈何他不得,而毒针更不要说了!扎上也无感觉! 正此千钧一发时刻,林墨也不顾防守,完全用以伤换伤的打法袭向李君容脖颈!林墨别的不行,论近身速度,天天经历人体极限训练的他可是无敌! 剑,刺脖而入。WEnXUeMi。CoM 李君容睁大了眼睛,此时方才看清乘着她灵识受伤前来偷袭她的人,正是被她投入万蛇窟的她以为早就不活的林墨! 五只失败的蛊瘫在地上,五枚毒针射入林墨前胸各个**位,林墨咬着牙,蹙着眉,一脸坚定地握着剑,绝不退缩! 若是再给李君容一次机会,她是绝不会使用她最得意的蛊虫的! 然而,没有机会了。 李君容不甘心地将所有灵力凝聚在手掌之上,一个泛着银白色的光圈顿时包围住她的左手。 她出掌,狠狠击往林墨! 剑,拔了出来! 林墨,倒飞了出去! 血,像是烟花一样绽放在空气里! 李君容,死不瞑目! 当然,林墨也绝不好过,被李君容临死近身推了一掌,倒飞在地,吐出几大口鲜血,半天不能起来。 良久。 “别装死了,还不赶快起来找《蛊神经》,你想等到弟子们都进来吗?”殇冷冷道。 “哎呦妈呀,可痛死我了,”伏在地上很久的林墨闻言动了动身体,抬起头,在胸口按了几下,感觉骨头没断,这才松了口气,“这老妖婆总算被我给弄死了。”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林墨扶着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房内被林墨适才那几十张三品火焰符纸烧得乱糟糟,到处都是焦黑一片,林墨一边摸黑走,一边兀自说道:“嘿,我放了这么一把大火,该不会把那什么《蛊神经》也给烧毁了吧?要是这样,那我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假装没听见。”殇转个身,掉下一头黑线。 林墨摸索到李君荣的尸身旁,低头一看,顿时吸了口冷气。 我靠,这老妖婆这下可真的变成老妖婆了! 原来,李君容一口元气被打散,身体没有灵力支撑,皮肉正在迅速枯萎老化,慢慢变成一个百年老妇的沧桑模样。对比她之前如少女般的娇嫩,尤其可怖。 “别发愣了,笨蛋。” “哦,哦。”林墨咋咋舌,即收回目光,在房间里东翻西找了一阵,一件有价值的东西都没,不由十分气愤,骂骂咧咧道,“这该死的老妖婆,东西都藏哪了?什么也找不到!” “咦,这是什么东西?” 在床后面的阴影里,林墨忽然看到一只不起眼的小布袋,他蹙着眉,好奇地拿起来,自言自语道:“奇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这么普通,可是居然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一边说,一边很迅速地解开了上面的结,一看——林墨立刻屏住了呼吸,迅速瞪大眼睛,又猛地收拢! 我靠!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太他爷爷的恐怖了! 爬来爬去的蛆虫,黑黝黝的蝎子,恶心巴拉的蛇…… “这是灵兽袋。”殇道。 “什么?”林墨咽了口口水,问,“灵……灵兽袋……什么用处?” “真受不你那白痴的样子。”殇不屑,“灵兽袋,当然是用来装灵兽的喽。” 林墨眨了眨眼睛,又把袋子打开一看,果然,这口袋完全跟它才手掌大的外形不符,里面简直大得能装下两头牛! “我滴娘咧,这确是个好东西!”林墨一喜,马上收了起来,系在腰间,并且用衣摆藏好。 随后,林墨又把屋内每一个看似开关的地方都摸了遍,最后连床板都掀开了看,还是一无所获,顿时有点急了。门派里着火,弟子们没理由不来通报的,肯定不久便要到了,他爷爷的,《蛊神经》到底被藏在什么地方? “啊!对了!我怎么这么笨!”突然,林墨一拍脑袋,“一派掌门,怎么可能会没个收纳的宝物呢!” 想到这,林墨随即又冲回李君容尸身旁,忍着恶心,翻动她的身体。 “对了!戒指!肯定是空间戒!”林墨猛地看到李君容手上的一枚红宝石戒指,立马摘了下来,注入灵力一试,果然,灵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出来,肯定就是空间戒了! 空间戒也做收纳戒,属于法宝类,比较稀少,传闻需10万两灵石一枚,但一直都是有价无市,有钱也难买到。也只有一派掌门和皇家贵族等才会使用,是用来收纳物品的一个小型空间,大约两三平方。 空间戒一旦认主,就只有主人才能打开。只有两种情况例外,一种是比主人道行高深的修者用灵力强行冲开,一种则是主人死亡。 “嘿,老妖婆,你把哥害得那么惨,这些东西,哥就笑纳了。”林墨邪恶地笑笑,随即把戒指往自己伤口上一碰,沾了些血,迅速地完成了滴血认主。 而后,林墨便将空间戒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一验收,顿时李君容尸身便被一堆衣物遮住。 我靠,这老妖婆,这么宝贝的东西居然拿来放衣服!暴敛天珍!不可理喻! 林墨埋首衣堆,找找找,把衣服丢的到处都是,终于被他找到一枚玉简,借着月光一看,只见上面不时闪过《蛊神经》三个大字,顿时欣喜若狂,大叫一声,急急忙忙地收了。 除此之外,他还收获了几张高阶攻击符纸,分别是三品金刚符人、三品梭子箭、四品火焰龙,另外还有一瓶万圣丹、几十两的灵石。 想了想,林墨又俯身把李君容身上的那件“天灵宝衣”剥了下来,这可是个万金难买的好东西,用来保命再好不过。 然后,林墨握着几块灵石吸收,以补充体内有点不继的灵力。很快,几块灵石便化为粉末,从林墨的指缝间流出。反正是便宜钱财,林墨也不心疼,不用白不用。 正当林墨还想再搜刮一些东西的时候,他放出的灵识里忽然感觉到远处有一些人正急急赶往这边。 林墨当机立断地扔下手上正在翻找的并没什么价值的盒子,从窗口遁走,一把拿起之前搁置一旁的纸鹤,摇摇晃晃地飞了出去。 ………… 两天后,林墨终于远远望见了莲山镇。 在去莲山派之前,他要再见一次父母亲人。身上的毒,能不能解,他心里并没有底,虽然《蛊神经》是到手了,但谁又能保证,他一定学得会呢? 快飞到镇门的时候,林墨跳下地,将纸鹤收进了空间戒里。 经过镇上的莲山符斋,林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却是一愣,只见两道大大的“封”条贴在紧闭的大门之上,哪里还有往日的热闹景象? 他拉过身边走过的一个路人,问,“这位大叔,请问莲山符斋的人呢?”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半个多月前就被官府给封啦,听说那福掌柜从莲山派弟子手中掳走林画符师,现在早就不知道逃哪里去喽,一家都搬光啦!莲山派、林家落还有官府的人都在抓他呢。你是来看《圣斗士星矢》的?直接去镇上售票点或者林家落买票就行哩。” “哦,原来是这样啊,多谢大叔。” 林墨对着那人打了个揖,又回头看了看莲山符斋紧闭的大门,暗叹一声,掉头走了。 ………… 林氏宗族私塾后院。 “父亲!”林墨坐在纸鹤上,笑望着书房窗口内正不知在写些什么的林易寒。 “啊!小墨!”林易寒闻言吃惊地抬头,见到了窗外的林墨,眼眶顿时泛红,“你,回来了。” “嗯。”林墨一纵身,翻进了书房之内。 “这几天你发生了什么事?”林易寒慈爱地摸了摸林墨的头,“他为什么要掳走你?”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林墨笑笑,“父亲,我听说最近大家都在找我们?” “是啊,镇上还有族里长老门都很急。”林易寒点点头,看出林墨不想多说,便也不问,只轻轻道,“家里也急。” “对不起,父亲,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再去莲山派?” “马上就走。” “这么急?”林易寒微微一惊,“吃了晚饭再走吧,你母亲……思念得紧。” “不去了,反正都是要走。母亲他们,我刚去家外面看过了……父亲,你帮我跟他们道别。”林墨深吸了口气,转身跨上纸鹤,“还有,父亲,请跟族里长老们说下,福伯……没有掳走我,不要再抓福伯一家了,随他们去吧。” “好……” [奇·书·网]! 第四十二章以佛入道 “呼哧——呼哧——” 林墨一边往山上爬,一边喘着粗气。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这条路实在是太难走了。尤其是在他的画符堂内门弟子的玉牌被收在空间戒的情况下! 他爷爷的,殇这个奸人!每次都让哥做这么高难度的事情!林墨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一边心里怒骂! 今天是林墨到莲山派的第四个月,回忆起三个多月前,自己乘着纸鹤突然毫无征兆地狠狠跌落在莲山脚下碎石岗,并且身上瞬间被百余道剑芒刺中的事情,他还有些心有余悸,若不是他**强悍加上又穿了天灵宝衣,说不定就横死当场了。 后来,林墨才从其他莲山派弟子的口中知道,在这条路上,除非佩戴了那四张元老玉牌之一,否则任何灵兽法宝都休想能飞得起来。而普通弟子,不佩戴弟子玉牌也休想能走得上来。 当年,魔教和正派大战,一个魔教头子乘着五品飞行灵兽率众弟子飞到莲山派脚下,照样硬生生被这大阵挡了下来,气势全失。 这里自林远丰时期就留下的超级防御大阵绝对不是盖的。也不知道这阵法的奥妙究竟是什么,阵内重力之大,没有亲身体验过是不会明白的。 饶是林墨的**境界已经今非昔比,第一天来莲山派,在没有的玉牌的情况下,林墨还是在爬了小半山的时候,就因为承受不了越来越强大的重力而七窍流血。当日若不是刚巧有莲山派弟子经过发现,说不定,他就死在那里了。 难怪千年过去了,莲山派哪怕再也没有出现过半个天才,可照样排在正派前列!难怪莲山派的弟子们虽然一个个实力不继却仍是骄傲得很!这是不无道理的。莲山派的底蕴太深厚了!没有到过莲山派、没有见过这些雄伟逆天建筑和离奇莫测的阵法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这条被阵法加持的山路,从此以后也成为了林墨每日苦难的开始。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林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反反复复、断断续续地背这段话给自己听,以勉励自己。 良久之后。 “呼——” 林墨长长呼了口气,脸色煞白煞白,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从空间戒中迅速取出莲山派的弟子玉牌挂在腰间,顿感身上压力一轻,胸口一热,血液迅速回流,整个人轻松得简直好像能飞了一样。 他回头望望走过的山路,只见一片白雾迷蒙,烟气袅袅,一条褐色小道犹如长蛇一般蜿蜒在无际的白云之中,莲山仙景,果然如此啊!俯下身,在身旁千年古松上系了跟红绳,暗忖,嗯,不错,今日又比昨日多了一百米。 这三个多月中,他每日清晨都要爬这条山路,殇说,当哪一天,他不需要玉牌也能轻松自莲山脚下走到莲山派大门口的时候,他的**境界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突破了。 原来他一直在修炼的那竹简口诀确实与梵音寺的“金刚体”为同一源。 一般的修仙者,只有在灵力突破九级的时候,才有飞行的能力。修仙者灵力达到五级之后,想再突破,没有一些机遇和天才地宝辅佐,是几乎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五级以上,每一级之间,相差的实力都可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 而“金刚体”则打破了这个灵力规则,为那些灵跟孱弱一辈子都不可能在灵力上取得突破的人带来了另一个修仙的希望。但凡“金刚体”修炼到第九层境界的人,哪怕你的灵力只有1级,只要你不是全无灵跟,那么也就拥有了飞行能力。 肉身的飞行能力,不仅仅是实力的体现,同时也是地位的象征! “金刚体”九层境界的人实力与灵力九级的强者是相同的。再往上,就是真正的飞升成仙了。 放眼整个天下,灵力突破九级的人,一共才十个人,每一个无不都是各自门派里的尊者人物,地位超然。 而梵音寺中,竟然一寺就有五位“金刚体”九层境界的至强存在! 也因此正派之中,梵音寺的地位还要在莲山派之上,哪怕是林远丰时期,梵音寺也保持着这种地位,其历史渊源比莲山派悠久地多得多,也许,几万年前就存在了也说不定。 不过,梵音寺因其与世无争的姿态,基本从不介入俗世,也因此,对于俗世影响更大的还是新晋的大门派松青派。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林墨目前是不太关心的。他会知晓,全是因为在莲山派待的也有些时日了,每日里听那些修炼得无聊的师兄师姐们八卦才得知。 林墨也不太清楚这竹简到底是从何而来,起初他相信老者的话,以为都是当年林远丰收集的,后来才从殇那里知道了不是。 这口诀最早出现在什么时候,无从考证,只是从殇的语气中推敲出,应该比梵音寺的“金刚体”出现的还要早。 当今世上,既能拜入莲山派修炼传统道术又能暗中偷偷练习佛家“金刚体”的人,大概也就林墨一个了。 此时,林墨正豪情万丈地望着前方的路,完全忘了几分钟前还在狠狠咒骂殇逼迫自己每天爬山的事情,心中呐喊道:明天,明天我要再往前百米! 既然已经选择这条修真之路,他就绝不会再后悔!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人!生命完美的答案,无非走过没有遗憾! 林墨很快便在地上躺好,每天爬到自己的极限,稍事休息然后进行灵力修炼已经成了他的雷打不动的习惯之一。 他一边运行着灵力的大周天循环,一边修炼竹简口诀,灵力每运行一个大周天,口诀便恰好修炼完一遍,配合地天衣无缝。 任凭谁也不会想到,与佛家的“金刚体”同源的口诀会跟道家的灵力修炼功法契合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林墨有一种感觉,这样下去,他一定能窥见世人所未见。 ………… “嘿,小师弟,跑步回来啦?”正在后林里练剑的师兄师姐们纷纷跟林墨打着招呼。 “恩,是啊,师兄师姐们早。”林墨坐在纸鹤上笑着跟众师兄师姐打招呼,因为肉身突破而显得分外白净的脸看起来十分正太。 “又要去泡泉?” “是呀。我走喽。” 这个林墨小师弟,虽然外表看起来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但性格倒是坚韧得很。自从入派以来,每天清晨天还灰蒙蒙的时候就在山路上跑步锻炼,风吹雨打都不会改变。 每天他跑完后还会来到后林的温泉中泡澡,然后才乘坐着他的飞行纸鹤回画符堂进行进行画符练习。 说起他的那只飞行纸鹤,虽然丑陋不堪,但却仍是让很多初级弟子羡慕不已,毕竟,怎么说,这也是一张飞行灵符呢!他们自己的坐骑可都统统不会飞! 一张三品的飞行灵符,没有上百两灵石,那可买不来。莲山派的初级弟子,家底普遍都不厚,自然也不可能买得起,纷纷感叹,也只有林墨这个发明了符纸动画的人才有钱买啊。 只是他们一直都不太明白,林家在符纸动画上赚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不去买一匹真正的飞行灵兽呢? 说起这个,倒不是林墨不想要,而是觉得现在自己的实力还不够,不想那么引人注目而已,低调,低调才是王道啊。 【各位喜欢本书的朋友们,别忘了投票收藏~还有,本书目前免费,看盗版的朋友们请来 宝 书 网 正版支持,谢谢】 [奇·书·网]! 第四十三章摸索蛊术 林墨舒服地靠在温泉的石壁上,任凭温热的泉水自上而下冲到自己的身上,一脸享受的表情,极富感染力地深情叹道:“哦~这才是极品的享受啊~~” 在他身旁不远处的水面,正浮着同样很享受的小白。wenXUEmI。COm 经历了一早的重力训练再躺到这温泉之中,感受着浑身肌肉一阵一阵的变化,真是太他爷爷的舒服了!这莲山难怪当年会被林远丰一眼相中,果然是个好地方啊! 温泉的左侧,林墨还发现了一股灵脉!现在,他就是躺在这股灵脉之上。 灵脉可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坐在上面打坐练功,不仅有助灵力增长,还能纯净灵力。莲山山脉虽大,但灵脉却极不好找,如果不是特别特别浓郁的灵脉,那么没有专门勘察的灵兽指引,想找到基本等于瞎忙活。 而特别特别浓郁的灵脉,千余年来,早就被开发光了,现在剩下的几个,也只有那些个莲山派元老级的人物才能享受。 像这种埋藏在温泉底部的小支灵脉,不下水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感觉到。当然,就算你下水了也不一定能找到。 林墨第一次跳到这泉里的时候,就感觉岸上被他藏在灵兽袋中的小白极为亢奋,一直拱着袋口想要钻出来。正好也想跟小白好好培养培养感情的林墨当然不放过机会,马上就将它放了出来。 一出来,小白便“咻”地一下蹿到泉中灵脉之处,极为享受地呈S状浮在水面。白白的身体一闪一闪的,似乎在贪婪地吞噬着什么东西一样,直把林墨看了个目瞪口呆,通过心灵感应,他完全能明白小白此时无比风骚惬意的心情。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上古时代的蛇还乐衷于泡温泉?! 林墨好奇地游过去,踏入灵脉的一瞬间,浑身顿时舒服地打了一个颤。到此时,他才明白,原来小白竟然还有勘察灵脉的能力!这可真正是他的意外之喜了! 此后,他便每日都会来这温泉之中修炼。 这种既能缓解疲劳又能温润灵力的极品温泉即使是林墨前世在北海道都没有享受到过啊。 这温泉,水温怕有90℃以上。对于40℃水温就觉得烫的莲山派其他弟子而言,这完全是一个怪泉,他们对于林墨这种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小家伙居然能在泉中泡上一个多时辰,表示十万分的惊奇。 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下水了,又不是要烫火锅——在温泉上游的某处小潭,莲山派弟子就常常用它来烫火锅吃。 感觉身体疲累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林墨从空间戒中取出了那枚从李君容处得来的《蛊神经》,注入灵力,开始修炼。 令他比较失望的是——《蛊神经》上全是苗文。由于时间仓促,他只偷潜回家过两次,再加上光明正大领了玉牌外出过的一次,一共也才三次,林父纵然日以继夜地忙碌,也不过只帮他翻译出前部,而就是这一段前部,林墨至今也还没有参透! 在他看来,这几个译成熙文的字,拆开他全认识,可是组合在一起到底成了什么意思,他就完全摸不着头脑了。还有那些古怪的动物图画,他也完全搞不清楚,连殇也对《蛊神经》毫无办法。 也许,也是跟竹简口诀一样,只需死背,练着练着就会明白?有时候,林墨不得不这么安慰自己。 留给他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最近几个夜里,他常常能感受到身体里那股莫名的酸涉之意。过几日,必须得再回去一趟,从父亲那取来后面的经文了。 林墨按图索骥地修炼着《蛊神经》,他已经几乎把自己所能自由支配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因为完全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他哪怕一丁点的关于修炼上的指点,他只能自己慢慢摸索,参考门派里发下来修复灵识的道家之法《敛神息》,自行领悟《蛊神经》奥义。 按照这个方法,经过三个多月辛辛苦苦的修炼后,林墨方才只能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同于往日的灵力。在修炼的时候,原本温热的灵力会变得有些若有似无的微凉,仔细感受的话,就能发现一丝丝附着在上面的能量流。 这个进度也令林墨有些焦躁不堪,这怎么行呢?留给自己的时间,可是仅仅只有一年零九个月了!有时候,被逼得没法,他常常会冒出一个去巫蛊派抓个小妖女来教自己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 首先,殇说了,《蛊神经》可并非寻常苗术,绝不可能每个巫蛊派弟子都有资格修炼,也许,只有掌门也说不定;其次,现在巫蛊派的戒备肯定要比往日严上百倍,而且外面,听说还有她们用“万圣丹”为奖品的悬赏捉拿通知呢!自己这样不等于送羊入虎口吗? 如果他一声不吭,自然谁也不可能把远在莲山的区区一个莲山派刚入门的弟子跟杀死李君容的刺客联系起来;但如果他再次潜入巫蛊派,那么,即使不怀疑他就是那个刺客,至少也肯定怀疑他是同党了。 这绝对是一件弊远远大于利的事情! 还是必须得自力更生! 林墨躺在温泉中,一边修炼一边沉默地想。 ………… 这日,从画符堂大师兄那里领了外出令牌的林墨,在赶回家取了父亲林易寒新译出来的《蛊神经》后部后,便鹤不停飞赶到扬州城,在扬州城随意寻了一间小客栈,便钻了进去。 此时已近傍晚。 客栈房内,林墨迅速地从空间戒中取出一件墨绿色的长袍换上,提聚灵力抖了抖身体,只听“咯咯咯”几声骨头脆响,原本清瘦的身体顿时又往上拔高了几分。 然后他对着镜子黏了几根花白的胡须,戴上那足以遮住半张脸的极为普通的面具,又披上一件暗色的斗篷,帽子往头上一罩,阴影下,顿时如同变了一个人,一眼望去,就好像一个性情比较阴郁的老头一样,这样的老头,扬州城里有很多很多。 一切准备好之后,林墨推开房间内的窗户,一纵身,跳了下去。 ………… 扬州城的商业一条街此时正热闹非凡,无数贴了符纸的萤灯挂在店外,此时的天,才微有些黑,这里的夜市繁华而有序。 林墨并没有莽撞的随意进入店铺,而是略有些散漫地沿着街道溜达了一会,把这些店铺的规模人数都暗暗比较了一番后,才挑了一家隶属“易杨符斋”的“易巧阁”大商铺走了进去。 说起“易杨符斋”,不仅在扬州城闻名,即便是在莲山山脉这一圈声名也是十分响亮的。如此推断,隶属“易杨符斋”的“易巧阁”,自然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而且,据说,“易巧阁”之所以比较低调的原因是因为其内常常会出现一些天灵低宝。 林墨真心希望这里能有他想要的那些珍品,不要让他空手而归。他现在灵力五级,想再往上突破,没有一些灵丹妙药、天材地宝辅佐,肯定是希望渺茫,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修炼的《蛊神经》也很需要这些珍宝!而莲山派内虽然也有一些上好的丹药,但基本却轮不到他,想靠门派给自己发灵丹,怕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了。 [奇·书·网]! 第四十四章买卖珍料 一进店内,林墨便暗暗点了点头,这里宽敞明亮的大厅、地面铺着的红毯、空气里弥漫的静心凝神的檀香、一排排用名贵红木打造的柜台、衣着统一的侍从,无不显示出其地位,类似于前世那些国际名店,予人以一种高档的贵气感觉。WENxueMI。cOm 店里的客人不算多,有修仙者模样的,也有贵族官宦模样的,几名侍从正分别给那些客人讲解着什么。这种店,人若是多了,倒反而奇怪。 林墨淡淡一笑,没错了,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此时,一名衣着干练的侍从模样的人迎了上来。面对林墨阴阳怪气的打扮和气质,他完全没有任何迟疑,带着一丝不卑不亢地微笑说道:“请问这位客官,您想要看些什么?需要小人帮您介绍一下吗?” “我想要看一些符墨的原材料和上等的珍宝,而且,我只想要最好的东西,次品的那些就不要给我了。”林墨以灵力控制着喉腔,模仿老人的声音略有些暗沉地说道。 侍从闻言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过来,脸上笑容不变,只是语气变热络了,他知道进来这里的顾客都是不能以貌度之的,说不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者就是什么画符大师、世外高人,因此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把林墨迎向内堂贵宾室。 贵宾室的摆设论奢华程度还不及大堂,但里面那几幅挂在墙上的水墨画却瞬间将整个房间的气势都提了上去。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大家之作! 里面正手持着一个茶杯反复把玩的中年男子见了林墨,便放下了手中茶杯,站了起来。同林墨一起进来的侍从快步上前,在其耳边耳语了几句,后者听完立刻就拱手迎了上来,说道:“贵客驾临,有失远迎。鄙人易巧阁掌柜吴向东,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乾老。”林墨脸不红心不跳地随口说了一个名字。 “原来是乾老啊,失敬失敬,请坐!”吴向东引林墨坐到椅子上,又对着一旁侍从吩咐道,“去沏壶茶来。” “是。”侍从得命迅速退了出去,并且,还将那厚厚的幕帘放了下来。 “乾老说想要些高级的符墨原材料,还不知是想要哪一方面的?”待侍从出去后,吴向东方客气地问。 “攻击类的,比如……梭子箭。”林墨的声音依然听起来像是个老者,“我听说这里经常有些好东西出现,希望,不要令我失望了。” “呵呵,这个请乾老尽管放心,如果本店都没有的材料,便是你再走上一天,逛遍整个扬州城都不会再有。”吴向东微微一笑,十分自负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先拿出来让我验验货吧。”林墨不紧不慢地说道,十足一个倚老卖老的模样。 “呵呵,不急不急,先喝完这杯茶再说吧。”此时,刚巧有侍从端了香茗上来。 “不必了。这种附庸风雅的东西,老身不喜欢。”林墨阴阳怪气地一笑。 “哦,呵呵,真看不出来,乾老性子倒是挺急,”吴向东不紧不慢地一笑,“只是呢,本店有个规矩,在买卖珍品之前,客官得先拿出些东西来……我虽是掌柜,却也不好破坏,还请乾老不要见怪。” 林墨也不接话,一挥手,几张符纸便向着吴向东飘去,后者从从容容地接了,仔细一看,眼睛微微一睁,面上虽不露声色,但心底却已经非常吃惊了。 对着一旁捧着香茗的侍者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知机地退了出去。 吴向东道:“乾老请稍等,您要的东西已遣人去拿。” 林墨点点头,故作粗鲁地拿起茶杯,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看上去,倒真像个脾气古怪的高级画符师。 吴向东则有些愣愣地看着这三张三品梭子箭符纸以及两张三品飞行符纸。 要知道,三品梭子箭符纸和飞行符纸本来在经常买卖高阶符纸的“易巧阁”来说没有什么,但,这几张,可明显不同于普通的三品符纸!光从上面有如大师手笔般流畅的线条和不时滑过的流光看,眼光毒辣的吴向东就可以肯定,这些都是已经趋于完美的符纸了! 这种冲击力是巨大的!这几张符纸,从艺术角度看都已经算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了! 一般的高级画符师,画的符纸虽然厉害,但笔力同真正的画家相比肯定是要差了很多的!哪可能两方面都达到完美呢? 此人一定要同他打好关系!这是瞬间就映入吴向东脑海的念头,现在,他恨不得立刻就拿出上等的测符盒对这几张符纸测上一测! 半柱香之后,几个怀里捧着大小不不一的锦盒的侍从走了进来。 林墨几乎要按耐不住地站起身来,但终究是忍住了。他知道,那些真正上等的珍宝,并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以物易物才是王道。 侍从把这些锦盒一一摆在了桌上,并分别打开。 也就是同一时间,林墨立刻感觉到四股强大的灵识从各个方位覆盖在他的身上。 林墨心猛地一跳,全身肌肉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但随即又缓和下来。也对,上品的宝物若是没有这些保全措施那才叫奇怪了,同时,林墨心中对的“易巧阁”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时,吴掌柜开始介绍起了锦盒内的东西,“乾老,这是黑云藻,主要用于配置高级攻击类的符墨,一般需要低温保存。所以,这锦盒的底部都是放置了冰块和二品能量符纸的。因其主要生长于外海,得来非常不易。” 林墨凑近了,果然一股寒气迎面扑来。锦盒里放置着一团类似黑棉花一样的物体,被称为黑云藻倒是蛮形象。 真是个烧钱的东西啊,这黑云藻必须在零度以下的环境才能保存,若是高于这个温度,不消几分钟,便会化为一潭乌水失去效用。想必用来维持冰块的二品符纸也必须换得很勤。 林墨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下一个锦盒。 “天山雪琥珀,十年开花,十年结果,结果后若不即时采下,一夜便萎。此奇果用途颇多,既可用于高级符墨之中,又可以炼入丹药之内;既能胜任攻击类符墨的需求,又能满足防御类符墨的条件,是高级画符师的最爱。” 林墨心中一喜,这天山雪琥珀是他这几个月在莲山派资料室中的《符墨原料简介》中刚接触到的,一直很是好奇,竟然这么快就能得见实物,当下微微沉吟了一会,问道:“我可以拿起一看?” “当然。”吴掌柜很大方的将手中锦盒递给林墨,仍其端详。 这是一块透明的胶状物,类似琥珀,难怪会得名“雪琥珀”,书上说这种天山雪琥珀储藏条件极为严苛,必须始终使温度保持在零下六度,既不能低也不能高,只要稍有变化,马上便会枯萎。 林墨小心地举起景盒一看,果然,在景盒的下方也专门设计了一个配有温度计的冰盒,冰盒的下方更是贴了三张二品符纸。 真是好东西,有了这两样东西,林墨对于自己想尝试制作的四品符纸也有信心了。 通常三品符纸还能勉强用普通的符墨制作,但三品以上的符纸则必须要用三种或三种以上的材料专门配置符墨,若是没有针对性的符墨,那成功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也因此,越是高品的符纸,价值才越是昂贵,因为除开符纸本身的难度不论,光是符墨,就已经是一件巨大消耗了。 林墨心中对这两样东西极为满意,但面上仍是不露声色,小心地把装了“天山雪琥珀”的锦盒放了。 [奇·书·网]! 第四十五章冰魄灵丹 吴掌柜并没有因为林墨的举动而表露出任何不耐之色,相反,他仍然非常尽职地开始介绍下一个锦盒,这个锦盒内装得是一只小瓷瓶。WenXueMi。com “冰魄丹,四百多年前,乾朝炼丹大师特拉斯的划时代杰作!此丹在灵力方面的功效至今没有任何丹药可匹敌,其炼制手法非常困难,而且配料足有百余种,任何一种配料的比例出错都会导致失败,最重要的是,由于当年此丹太火,众修真者对于这些原料的过分开采,甚至可以说是杀鸡取卵的手法而导致现在很多原材料都已经濒临灭绝。此瓶中一共三枚冰魄丹,是我们费相当大的人力物力才得到的。” 林墨闻言顿时动容,接过吴掌柜递过来的瓷瓶,拔了木塞,一股熟悉的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散发开来。林墨蹙眉仔细回忆了下,自己到底是在何处闻过此味?为何如此熟悉? 啊,对了!附着在灵力上的能量流! 靠,此丹果然不同寻常啊!说不定对于《蛊神经》的修炼也有帮助,那股最近修炼出来的能量流上的气息不正好跟这丹药十分接近吗?不行,无论如何,这三枚冰魄丹我是要定了,只是它至今都还没有售出,恐怕定价高得恐怖。 吴向东掌柜介绍完冰魄丹之后,便不再开口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林墨,对于剩下的两个锦盒只字不提。 林墨轻轻一笑,明白对方是想看看自己的实力了。这次他前来,除了先前给吴掌柜的那几张三品梭子箭符纸和三品火焰符纸之外,他还带足了灵石。现在的他并不缺钱,他只是担心这些东西有钱人家也未必肯卖。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将这两个月属于他的琉璃果用灵力封存了,一并带了过来。 到了莲山派之后,接触了系统的修真知识的学习,他才明白自己一直不甚在意的琉璃果的价值。当然,如果这也不能打动他们的话,那就只好凭他三寸不烂之舌了。 他早已打好了说动掌柜的腹稿,只要自己不露出马脚,他定能骗得对方以为他是个超级画符师。 林墨也不急着立刻就把琉璃果拿出来,而是往旁边椅子上一靠,悠哉游哉地为自己倒了杯新茶,这才不急不缓道:“你为什么不先测测我给你的那几张符纸呢?” 那吴掌柜一直密切关注这林墨的神情变化,虽然对方带了半个面具,但是从他的心跳和呼吸上来看,似乎挺有那么一副十拿九稳的意思。 吴掌柜愕然过后又有些不悦,只凭几张三品符纸就想要换这三样东西,似乎有些不自量力吧? “乾老,你就凭这几张符纸恐怕是有点自视过高了吧?” 林墨阴阴地笑了两笑,也不解释,做足一副脾气古怪的老怪物模样。 吴掌柜微一沉吟,也罢,反正他也正想测一测这几张符纸的实际效果。 他几乎都没有做出任何指示,但是片刻后,马上就有侍女端着一只方方正正一看就是高阶的测符盒走了进来。 侍女一言不发地将测符盒放好,然后从吴掌柜手中恭敬接过两张符纸,一并放入了测符盒内。 光是这一个动作,便让林墨心中忍不住叫了一声好!他爷爷的,竟然能同时测两张三品符纸,这测符盒果然不是盖的。 林墨对于测符结果并不担心,因为来之前,他早已经测过了,测符盒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是必须品,他当然早就已经给自己备了一台了。 几分钟后,那测符盒发出“滴”地一声,结果便出来了: 第一张符纸 品阶:三品;灵力值:满;启动速度:2秒;用途:十分钟火焰幻象,具备一定攻击性和破坏力;未签名。 第二张符纸 品阶:三品;灵力值:满;启动速度:1秒;用途:梭子箭,共可发两百箭,齐射之时具备较强的攻击性和破坏力;未签名。 那吴掌柜一看结果,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到测符盒旁边,擦了擦眼睛,又仔细一看,还是如此,嘴里不禁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启动速度一秒和两秒?这怎么可能?!” 他急急忙忙把里面的符纸取来出来,又将另外几张也放了进去。 林墨一看,差点把刚入口的一口茶全给喷了出来! 我靠!这测符盒竟然能一下测这么多张?!哥刚刚还看轻它了!真是个宝贝! 此时,吴掌门刚刚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反应过度,被林墨看了不少虚实过去,不过此时也没有办法了,唯有轻咳一声用以掩饰。 其实,他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若是另外几张也跟这两张一个级别的话,那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的!启动速度一至两秒!这意味着什么?这几乎意味着瞬发!!这种符纸,其本身价值不论,单是它的内部结构就已经足以给易巧阁带来莫大好处了! 想想吧,即使是最低阶的一品、二品的符纸,启动速度最快都要在五秒左右,三品及三品以上的高阶符纸,他接触符纸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听见有能快过八秒的!而现在眼前的,居然仅仅只需要一至两秒! 这若是在对战的时候,该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概念?!高手相争,争的不就是那几秒吗?天下诸功,唯快不破啊! 很快,其余符纸的测试也出来了,同前两张完全一样! 吴掌柜彻底震惊了!这说明,这两张绝对不是碰巧,而是画符师确已有这种实力!而且,这几张符纸都是匿名的!!这说明,对方极有可能是一个名声极其响亮的高人!!!难怪他还带着面具!!!天哪,如果这不是三品,而是四品、五品…… 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林墨心里对自己的符纸能引起别人这般痴呆模样,其实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这两张符纸,根本还是不是林墨的极限,以他目前的水平,他已经能把三品符纸的启动速度控制在0.9秒以内,如果是用相对应的上等符墨制作,他有信心能将它们提高到0.5秒! 当然,外人面前凡事不可全抛一片心,这从前世开始就已经是深深映入他脑海的行为准则了,他可不会傻到完全将自己的实力展露出来。 此时,吴掌柜定了定神,对着林墨恭敬地说道:“乾老的这些符纸之完美小生平生未见,只是,这毕竟品阶不高,只是三品……这样吧,乾老你可以凭此在‘天山雪琥珀’和‘千年黑云藻’中任挑一样,这两样,都足有几两,在外面也是万金难买的,除此之外,本店还赠送专为其设计的相对应的锦盒。” 林墨放下手中茶杯,并不接话,只是双手一翻,便见一个精美的锦盒出现在手上,锦盒之内装的正是两颗琉璃果。 其实,林墨虽然在莲山派耳濡目染对琉璃果有了初步的认识,但具体能达到什么价值,他心中还是并没有多少底的。 不过,从前世开始他就明白一个道理——好的包装就是成功的开端。 有时候,一个精美的、上档次的包装往往能把里面的东西提升好几个档次。同样的一件物什,哪怕是真品,在小摊跟在专卖店中的价值完全不一样。他花了重金打造了这个锦盒,目前的他,什么都缺,就是灵石不缺。 林墨也并没有把锦盒打开,只是直接把锦盒递给了吴掌柜。 后者从刚刚说完那段话开始就一直留心着林墨的一举一动,见了此景,也不说话,只是郑重地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打开后,等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他的表情顿时由期待变成失落继而到微微不悦。 这什么意思,两颗蓝酶果而已,虽然也是珍品,但在此时拿出来……咦,不对!!! [奇·书·网]! 第四十六章百年琉璃 吴掌柜猛地端起锦盒特地走到加持了二品符纸的萤灯之下,又细细地观察了一番,有些不确定地道:“这……这是琉璃果?” “不错。WeNXuEmI。cOM” “嘶——”吴掌柜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时倒也有些为难,这琉璃果他听过,却还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见过。 书上说,琉璃果是冰魄丹的主要原料。一般生于长白山山顶,跟天山雪琥珀一样,十年开花,十年结果,但它比之雪琥珀还有一个更难采撷的地方——看守琉璃果的灵兽向来都在五品以上!只因这琉璃果对灵兽一样有效用。 在熙朝,每次关于琉璃果的采集都需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毕竟,五品的灵兽可不是说着玩儿的,而且,还不是一只两只的问题。 最近几年,几乎都没有听到了,大概也就那些超级大派和皇室中才能偶尔得见。可是现在,居然一下就出现了两颗,这叫他怎不吃惊?!他一时倒也下不了判断了。 思虑再三,吴掌柜还是下了一个郑重的命令:“去,把王老爷子给请过来。” 在此间隙,吴向东与林墨闲聊了起来,但都非常默契地避开不谈琉璃果一事。 没多久,一个老者就在两个女仆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吴掌柜见了顿时恭敬地迎了上去,并让主位于他,自己只在一旁站着,由此可知此人地位。 林墨心里偷偷一乐,如此看来,这琉璃果还真是个好东西。 “王老爷子,打搅到您的休息真是过意不去,不过,还请麻烦您给看看这颗果实,晚生虽然觉得跟琉璃果类似,但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还请王老爷子您给鉴定一下。” “哦,是吗?我看看?”老者稍稍喘了几口气,听了这话,神色里也并不如何惊讶。 “是的,还请您老给仔细看看。”吴向东恭恭敬敬地将手中锦盒递上。 王老接过之后眯起了眼睛,专注地看着锦盒中之物,并且不时拿到鼻下,轻轻嗅上一嗅,不放过任何一丝纹理和气味。 这琉璃果是林墨从蟠龙玉中取出的,他可是知道,这不过是半月开花,半月结果而已,跟外面世界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他心中也微有些忐忑,但表明上却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对老者的行为举止都视若无睹,毫不在意。 吴掌柜此时则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王老,脸上充满了患得患失的表情。 忽然。 王老眼睛猛地一睁,原本已经有些浑浊不堪的眼神仿佛瞬间清明了一样,到此时,他的表情才有了些变化,他深吸了口气,捻了捻花白的胡须,十分肯定并略有些满足地道:“不错,这确实琉璃果无疑。” “啊,真的。”吴掌柜闻言不自觉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刚刚他可是一直屏着呼吸。 “这两颗不仅是琉璃果,而且,”王老慢悠悠地又接了一句,“还不是普通的琉璃果。” “哦,怎么说?还请王老爷子给晚生指点。” 此时已经十分欣喜的吴向东闻言更是喜上加喜,神色间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恨不得自己代替王老把下面的话“啪啪啪”地说出来。 “你瞧它的色泽,”王老取出一颗琉璃果拿在手里指给吴向东看,“这并不是普通琉璃果的那种湖蓝,而是接近天蓝;其表面的纹理也不是普通的横纹,而是横中带着极细微的竖;其气味儿也不是普通的淡香,细嗅之下,便能感觉到那股凉入心扉的凉意。综合以上三点,老夫可以肯定,这是百年蓝琉璃无疑!” “啊?!”吴掌柜一听,简直兴奋地要跳起脚来!一直以为自己得了一颗地宝,没想到,居然还是一颗海洋之星! 百年蓝琉璃,顾名思义,百年开花,百年结果,哪怕是放在百多年前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别说皇室了,就是梵音寺这种顶级门派恐怕也所得不多!今天居然落到了我们易巧阁!真是老天开眼啊! 百年蓝琉璃,不仅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顶级原料,也是修真者日思夜想的上上之品!对于女性而言,更是朝思暮想的圣品中的圣品,闻名一时的可永保青春的驻颜丹就是以其为原料! 无论是直接食用,还是炼丹入药,都可以发挥其效!当然,炼丹的效果肯定要比直接服用更好。哎,唯一可惜的是,要把它炼制成丹也非常的困难。不过,只要成功,那可就是修真者人人都要争抢的宝贝了,绝对是有价无市! 用百年蓝琉璃取代普通的琉璃果炼制出来的冰魄丹就不再叫冰魄丹了,而是叫凝气丸。意思是服了此丸便有望达到凝气境界! 凝气一般只有修仙者在灵力达到7级初阶的时候才可能突破,但也并不绝对。 比如有些人灵根天赋很高,但领悟力却很低,那么可能他就需要到灵力7级高阶才达到凝气境界,也有可能一辈子也达不到;而有些人也许灵根并不十分出色,但他的领悟力非常高,则也有可能在灵力六级中阶的时候就步入凝气境界。 步入凝气境界的人,才算真正地踏入修仙正途。可以开始汲取天地元素,金木水火土五行,根据各人灵根而各有发展,并且还可以修炼那些修仙法诀,一旦达到凝气境界,三品、四品的符纸对他们而言也是低阶,而某些类别的三、四品符纸,他们甚至可以直接用修仙法诀替代。 林墨这只修仙界的标准小白,对三大境界——凝气——通灵——元神——可谓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至于什么凝气丸,更是听也没有听说过。打死他也不会想到,蟠龙玉中一月成熟一次的琉璃果,居然会是如此难得的百年蓝琉璃!而且还是凝气丸最重要的原料。 吴掌柜高高兴兴、恭恭敬敬地把完成使命的老者亲自送了出去,然后乐不可支地捧起装着蓝琉璃的锦盒反复观看。 同时,他心中对林墨的实力推测又“噌噌噌”往上猛涨!传闻百年蓝琉璃的看守灵兽那可都是在八级以上呢!就是元神境界初期的强者都不敢轻易去冒险。 他看向林墨的眼光也顿时变了。 林墨心里知道他对自己起了疑心,却也只好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自己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这琉璃果还是少拿出来为妙,怀璧其罪啊! 林墨重重咳了一声,故意带了一丝不悦道:“吴掌柜,你是不是该跟我好好谈谈交易了?” “啊?”吴掌柜一愣,仿佛此时才看到林墨一般,顿时有些赧然,“失礼,失礼,真是不好意思,还请乾老莫怪。” 此时,林墨在他心中早已变得深不可测起来,拥有五张可以瞬发的三品符纸也许还没有什么,但是拥有两颗百年蓝琉璃,这背后代表的东西可就耐人寻味地多了! “那倒没什么,只是,现在你也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了,想必,你也可以拿出更多的诚意来吧。”说完,林墨还有意无意地又往另外两个没有打开的锦盒看了一眼。 经过刚才吴向东和王老的表现,林墨现在对手中的琉璃果又有了一个全新认识,同时心里暗下决心,回去后,一定再去莲山派资料室把那本《奇珍异宝》好好背个透。 “呵呵,”吴掌柜一笑,赶紧打开了后两个锦盒,真诚道:“乾老,实不相瞒,这两个锦盒中装的可是目前本阁所能拿出的最好东西了,一件是法宝影子护袖,一件是七品符宝重力锁。乾老可凭这两颗蓝琉璃换取这两盒中任何一样,外加之前三盒里面的其中任意一样。” 林墨听了也不当下就做决定,只是随意点点头,道:“你先给我仔细说说这两样东西的用处。” [奇·书·网]! 第四十七章拦路抢劫 林墨这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看在吴向东眼里却反而变得更加神秘莫测,后者完全不相信对方会不知道,只是以为他是为了考验自己的诚意而已,当下一五一十地说道:“这影子护袖是一件法宝,从梵音寺流出,只要不损坏,便可以无限使用,戴上之后可以瞬间提高佩戴者的手速,是攻击类修者尤其是剑修的最爱,深受追捧。WEnXUeMi。CoM”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林墨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而这七品符宝重力锁,则更不得了,虽然限于符纸特性的缘故,只能使用三次,但就是这三次也是不得了。启动速度为十秒,一次可保持一个时辰,以使用者为中心,方圆两米内,任何攻击都会被降低百分之四十的速度和攻击力!这在以速度为先的修仙者争斗中可是了不得了,可以说,完全是一张能逆转局势的符宝,是用来保命的上上之选。” 林墨一听,顿时心中欣喜异常,这两样东西,他都十分喜欢,但是他也明白,自己不能要求更多了。哎,真是难选择啊,一个么可以提高攻击力,一个么可以提高防御力,真叫人为难! 吴掌柜见林墨还是沉默不语,顿时有些慌了,连声道:“乾老,这两样东西都是我们的镇阁之宝了,再加上黑云藻、雪琥珀、冰魄丹其中任何一样,用来换你那两颗蓝琉璃可是完全绰绰有余了。再说,你的蓝琉璃还不是成品呢,能不能炼成丹药,我们也要冒很大的风险。” 林墨冷冷哼了一声,对于吴向东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是一丁点也不信的,这蓝琉璃能带给他的好处肯定要比这些东西高。 “怎么样,乾老,您考虑好了吗?”吴向东略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林墨心中委实有些难以取舍,沉思了一会,计上心头。他故意皱了皱眉,道:“好吧,你这几样东西,我都很喜欢,我打算,全部要了。” “什么?”吴掌柜顿时一愣,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敢情他以为我们这易巧阁大门上贴着“任君宰割”四个大字吗?竟然异想天开想换走所有?还是说…… “难道乾老身上还有……蓝琉璃?”吴向东不确定的问。 林墨笑了笑,摇摇头,道:“那是没有了,不过,我可以跟你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这里的东西我也并不全取走。到时候,定叫你满意就是。” 吴向东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他本来见了那几张符纸之后就已经想着要笼络林墨了,这可真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情,便喜笑颜开地说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敝人可以保证,一月之内,绝对为乾老您好好留着。但不知您今天要带走的是哪两样?” “七品符宝重力锁,但黑云藻、雪琥珀、冰魄丹这三样我都要带走。” “这……”吴向东闻言皱起了眉,对方的底细,自己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就这么让他拿走,万一他去不复返,自己不是亏了吗? 此时林墨又从空间戒中取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说道:“这里是一万两灵石的银票,凭此可以在扬州各大钱庄兑现,哪怕就是用来买你这另外两样东西,你也不亏了。” 这一万两灵石,其实已是林墨目前能支配的所有了,不过,他对于钱财现在并不如何看中,反正,符纸动画又不需要多大成本,他还是可以赚回来的。至于他说的合作之事,不过是为了把黑云藻、雪琥珀买过来的一个筹码罢了,其实他早已下定决心,这种极易引起别人注意的事情以后都要少做了。 吴向东可不知道林墨心内真正的想法,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答应了!毕竟,虽然冰魄丹等都是有价无市,向来以物易物更多,但为了长远考虑,现在自己稍微出点血,也值得,再说,假如这蓝琉璃能炼制成丹…… 拿了自己所需的东西出来,林墨为了安全起见并没有再回那间客栈,而是径直离开了扬州城。他也没有再乘坐飞行纸鹤,而是踩在一只圆形飞行法器上面离去。这飞行法器也是他花了大钱买来的,平时从来不用,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时候拿出来。 出了城门,林墨不立刻往莲山方向走,还故意朝反方向兜了一个大圈。 即便他已经尽量做到万无一失,但没有过多久,他还是感受到了一股若有似无锁定着自己的灵识!而且明显,对方的灵识要比自己强大的多,因为他自己的灵识范围里就没有感受到敌人的存在。 看来,自己还是被易巧阁的人盯上了,他妈的!连奸商都不如,奸商都不屑于做这种卑鄙行径! 这个发现令林墨十分的郁闷。 其实,这倒是林墨冤枉了易巧阁了,易巧阁虽然也有心跟踪,但见林墨摆出如此小心翼翼的一副架势后,他们便也放弃了,毕竟,于他们而言,信誉更加重要。一直跟踪锁定着林墨的是另有其人。 林墨进易巧阁贵宾室这么久,而且中间还特地请了王老进去,最后吴向东又喜笑颜开地亲自把他送出门,这一切,早就已经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对于那些面对易巧阁没有硬强实力的强者而言,挑那些从易巧阁出来的肥羊下手已经成了不成文的惯例了。 毕竟,怀璧其罪! 对于那些单身一人,飞行速度又慢,上了年纪,气质古怪又满怀心事,灵识差劲被人跟踪也全不知情的老糊涂蛋,向来是他们下手的最好对象。林墨的打扮形态,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完全符合那些条件,不挑他下手挑谁? 何况对方在跟踪过程中还有意无意地放出灵识刺探过林墨好几次,但灵识跟灵力完全不符的林墨根本感觉不到,这也给了跟踪者莫大的信心。 一直到目前为止,林墨接触灵识的时间都不算长,第一次有所感觉,还是因为他灵力达到五级之后的自然反应。后来进入了莲山派,他才算是真正接触到了灵识这一块,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个月不到。 此时当他察觉到跟踪者,对方早已经准备发难了。 “老头,识相的交出收纳袋,吃爷爷一剑,否则,就留下命来。” 按惯例,这一套威逼把戏首先上演。 与此同时,林墨只觉背后一道劲风袭来,知道是剑芒,因为不知道对方深浅,也不敢硬拼,只是暗暗注入灵力启动那张七品符宝重力锁,并且密切注意着剑芒的变化,在剑芒即将刺中自己的一瞬间猛地一扭腰肢,以一种绝对不可思议的身体弧度来了个漂亮的规避。 “咦。”那偷袭者也微微吃了一惊,显然料不到灵识如此之差的林墨竟然能做出这么漂亮的一记规避动作,避开他必中的一剑。 眼看偷袭不成,那人也就不再躲躲藏藏,以一种迅雷之势冲向林墨。 “老头,找死!” 林墨此时方才看清了他,是个身着青衣年约四十的中年修者,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货色,顿时也不敢懈怠,二话不说,一扬手,就抛出了十几二十张三品火焰符纸。 也许他目前的符纸等级对于修仙界的修者来说都还太低,但再低也架不住量多啊!何况还是瞬发! 顿时把偷袭者弄了狼狈不堪,忍不住要大骂林墨无耻了!他妈的!仗着钱多就这么乱花吗?! 哪怕是三品符纸,一口气要买这么多,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这偷袭者名叫李一鹤,是一个修炼了很久却一直都达不到凝气境界的散修,因此对于丹药珍宝特别的看中。此前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他已经做了无数次,抢了很多好丹好宝了,基本上很少失手。因为下手前,他会跟踪对方很久很久,试探很多次很多次,直到确定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下他才会行动。 [奇·书·网]! 第四十八章小符大用 林墨也不管手段漂亮不漂亮,他只求结果,对方明显是为了杀人越货而来,自己若还是将实力藏着掖着那岂不是脑子抽筋了吗?寻死也不该这么寻法。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当下也不犹豫,又一扬右手,十几张三品梭子箭符纸顿时抛在空中,稍一注入灵力,那些被瞬间启动的符纸便发出“噼里啪啦”地声音一瞬间向着偷袭者袭去。这些三品梭子箭符纸启动速度都只在0.9秒,几乎就是林墨一扬手的时间就启动了,而且又是每张两百道梭子箭齐发,哪里给李一鹤有半点反应时间? 顿时只见空中成千上万道梭子箭像蜜群一样“嗡嗡嗡”地冲着李一鹤劈头盖脸袭去,只把对方骇得脸色惨白,立刻祭出一面长约丈许的红紫色大旗,上面还纹着一只雄鹰,正是他身上最强、威力也是最大的法器了!虽然对于这些不过三品梭子箭,他只要启动一张五品防御符纸就够,但问题在于,他的符纸可不能瞬发啊! 而且这梭子箭的量又是如此的恐怖! 祭出这“紫鹰旗”会消耗他大半的精力,这样一来,他只能全神操控这把“紫鹰旗”,再不能分神使出别的法器了,但此时面对令人头皮发麻、蜜蜂一样攻势的梭子箭,他也别无选择。 这“紫鹰旗”也果然厉害,只见它在空中随意挥了几下,空中便出现了一只十来米高的紫色雄鹰,只见雄鹰威风凛凛地挥动两下翅膀,便**阵阵飓风。那些极速射到的梭子箭在撞上飓风后,纷纷像下雨一般“噼噼啪啪”地自半空中落下。 此间用时不过两三秒钟,林墨的七品符宝重力锁还没启动呢! 无奈,林墨又是一大把梭子箭挥出,哥不跟你比法器谁厉害,哥用无穷无尽的梭子箭玩死你!蚂蚁多了还能吞象呢! 李一鹤看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梭子箭攻势,心头那个恨哪!被这种小小的三品符纸困住,这叫他的脸往哪搁啊?太他妈憋屈了!这怎么能让他咽下这口气呢?! 于是,李一鹤一发狠,也不再催动“紫鹰旗”发动攻击,而是腾出一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摸,掏出一张四品符纸,顾不得心疼,一边注入灵力,一般口中念念有词地催动法决。 与此同时,林墨当然也不能坐以待毙,踩着飞行器疾飞而来,在离中年人左侧不远地方,猛地又是一把三品火焰符纸洒出! 眼看瞬间燃起的熊熊大火就要烧了过来,李一鹤猛地将手中符纸一抛,口中大喝:“离水墙,造!” “嘭”地一声,一面荧光闪闪的光墙忽而横亘在俩人面前,那堆火焰撞在这水墙上顿时焉了一大半,同时还不断发出“嘶嘶”地烧烤声以及“噗噗”地沸腾声。 李一鹤本身也因灵力提聚得太快,而喷了一大口血。 原来这离水墙正是李一鹤催动灵力制造的,他主攻水系,是五行中的水行修者。虽然他目前还没有达到凝气境界,但是因为他手中的“紫鹰旗”有凝聚天地元素之效,因此在李一鹤投机取巧的做法下,也竟然被他练成功了。 林墨这个半吊子的修仙者,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真正接触这些呢!莲山派也只把他当画符师培养,根本不教他这些。 此刻生死相拼,林墨才大感自己修仙的落后,他爷爷的,哥今天要是有命回去一定要日夜不睡地学学学! 此时,无奈之下,林墨也不敢冒进,更不敢随随便便派出小白进攻,而是又一大把三品梭子箭符纸和火焰符纸扬出。目前为止,他全靠量来支撑,也幸好他知道自己实力不够,这才为自己准备了非常多非常多的目前他能画出的三品符纸。 这种三品符纸,对于别人而言,这么买也是一笔巨款,但对于他而言,却不过是一批空白的符纸符墨的价格罢了!这中间差价,是足以吓死人的。 “哼,老头子,本事没多少,钱到舍得花!本大爷怎能被你区区三品符纸困住!”李一鹤猖狂地一笑,刚才他挥出的那张四品符纸此时刚好启动。 只见空中原本被火焰烧得有些通红的空中顿时白芒一闪,一道可怕的闪电一样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林墨袭来。 正是攻击力很强的四品闪电符! 林墨顿时大慌,皱紧了眉,把那张三品金刚符人也祭出。 同等级下,金刚符人无论在速度还是在攻击力上都略逊于梭子箭,所以林墨主要的精力还是花在了梭子箭和火焰的研究上,而那张火焰龙,因为是四品,林墨还舍不得把它拆了研究。所以现在他最多的就是三品火焰符纸和梭子箭符纸。 如果他早知道会有今天这种情况,怎么样也该多多研究火焰龙跟金刚符人啊!火焰龙跟火焰,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区别可是大得去了,可以说一在天,一在地。 要是自己现在手中有无数可瞬发的火焰龙和金刚符人,哪怕都是三品,那么,别的不敢说,逃命难道还不行吗? 不过,没有如果。这些都只是林墨想想而已! 其实,就算时光倒回去,他也做不了这么多事,他的生活已经被修炼安排地很满、很满! 此刻,多想无益。 这张三品金刚符人的启动速度是八秒,目前林墨也并不想着指望它。 他把宝压在了那张一开始就被他启动的七品符宝重力锁上,而后者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已经开启了起来,在那道迅猛地闪电劈进林墨周围两米之时,迅速顿时变慢!攻击力也大跌! 百分之四十的速度和攻击力可不能小觑,这中间的差别是非常巨大的!由于对比实在是太明显,连那李一鹤都忍不住“咦”了一声。 “这是什么宝贝?”李一鹤的眼睛大亮。 眼看闪电即将射到,在间不容发的时刻,林墨浑身骨骼一抖,恢复到最佳身体状态,全神贯注迎战。只见他猛地身体一扭,轻易就避开了那被减了速度和攻击力的一击。 避开之后,林墨又是一把梭子箭符纸挥出,决不能让梭子箭的攻势慢下来!他的空间戒取物随心动,可要比储物袋方便多了,尤其是在分秒必争的打斗之中! “变骨术?”那李一鹤一惊!气得几欲吐血,本来以为自己找到了一只老不死的肥羊,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硬碴!而且,明显,对方不仅骨头不老还年轻得很!柔韧性简直如同蛇女! 李一鹤挥动“紫鹰旗”挡住一波接一波的梭子箭,并且怒骂,“真是个土鳖!居然连这种低贱的无灵根武林人才用的变骨招式也学!” 林墨冷笑两声,才不搭话!拼命关头还逞口舌之利,这可不是他的作风!闷声杀敌,才是他的行为准则! 此时又几道闪电射到,虽然在射近之时速度猛然大减,但也架不住量多啊,林墨虽然竭力躲避,到底还是吃了几记!脸上面具也在剧烈地规避动作中跌落!好在闪电速度被减,攻击力也同时大跌,加上林墨身上又穿着天蚕灵衣,除了外衣被烧、被射中的地方比较疼痛之外倒也没有大碍。 那李一鹤一见林墨从破烂的外衣中露出来的泛着银光的天蚕灵衣顿时眼睛一亮,大叫:“原来你就是杀了‘千毒手’李君容的凶手!哼,想不到还是一个少年人!” 林墨一抽嘴角,顿时打消了本来想着逃跑的念头,自己的面貌已经被此人看去,现在完全是到了不死不休之地!若是被他口述一下长相说出去,自己还不是分分钟就得死? 跟一派相斗,林墨自家人知自家事,目前他还没有这个实力! [奇·书·网]! 第四十九章不死不休 只见林墨手一番,在不断的规避间隙觑准时机往嘴里塞了一粒冰魄丹!虽然把冰魄丹当成补充灵力的丹药使用有点暴殄天物,但此时,性命要紧,哪还能管那么多!用灵石补充一来时间不允许,二来效果也不够好。wWw.keNweN.coM 一丹入口,原本林墨体内已经消耗地七七八八的灵力顿时又像帆一样涨满,而此时,金刚符人也刚好被启动! “嘭”地一下,一个三米来高的金刚巨人猛地出现在空中,像个有着一身使不完蛮力的粗鲁大汉一样,举着两颗巨大的拳头对着中年人的离水墙一阵猛敲! 李一鹤顿时受不住,又吐了两大口血。 而金刚符人身上金黄色的光芒亦迅速暗淡,林墨乘胜追击,又是一大把梭子箭和火焰符抛出! 李一鹤简直要晕过去了!这个古怪的少年人,他把符纸当饭吃的吗?!居然囤积了这么多三品符纸!偏偏他的灵力大部分都耗在了“紫鹰旗”上,他不能抽出更多的灵力使用别的法器了!而自己的符纸启动速度偏又那么慢,用符纸对抗,在这种一波接一波的梭子箭攻势下,显然是个自寻死路的法子。 可恨他还有很多法器可用呢!居然生生被三品符纸逼住!此种憋屈简直要郁闷死他了!如果对方的符纸高出自己几个等级,那他也是无话可说!偏偏这不过是三品符纸而已! “嘭、嘭” 只听两下巨响! 离水墙和金刚符人先后崩溃! 李一鹤胸口猛地一阵刺痛,脸色迅速灰白,又喷出三大口血,眼看着猛烈的火焰就要扑到,他也顾不得调息,马上全神贯注地挥动“紫鹰旗”硬挡! 这“紫鹰旗”也是厉害,居然瞬间就将这些无穷无尽的梭子箭和火焰统统挡住了! 林墨毫不停歇地马上注入灵力,开始第二次启动金刚符人!此时他心中那个气啊!这该死的金刚符人,启动速度这么慢,真是要人命!否则他让金刚符人乘着这一丝时间为小白开一条道,让小白在那人身上随便哪里咬上一口!自己完全就能结束这场大战了! 但是气也没有用,普通符纸的启动速度就是让人这么憋屈,不过在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情况下,这也看不太出来。而且,那些灵力达到七级以上的强者还能同时启动好几张高阶符纸,也弥补了中间的空隙。 对于林墨这个如今已经用惯了瞬发符纸的人才会格外在意启动速度。 此时,李一鹤一看风向不对,自己体内的灵力大失,知道是拿不下林墨了,便准备逃跑,一边挥舞着“紫鹰旗”,一边往后急退。 林墨哪里能容他离开!若是他离开了,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不行了,硬拼吧! 林墨双手成拳,整个人化为一道飓风,朝着中年男子猛冲而去,完全不顾时时攻击他的闪电符了!哪怕两败俱伤,也要留下此人性命! 在林墨以肉身加无数火焰符硬生生冲向“紫鹰旗”的瞬间,与他心有灵犀的躲在灵兽袋中早已做好准备的小白“咻”地一下飞了出去,抓住了“紫鹰旗”挥动之时一闪而逝的机会冲到李一鹤身上! 线光蛇,线光蛇,这速度岂能是盖的?如此近身之下,李一鹤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还在全身戒备着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林墨呢! 而林墨此时也被数道闪电击中从飞行器上落下,在半空中吐了好几口血,重重跌在地面上,将地面都砸了一个大坑! 李一鹤心中一阵窃喜,还以为自己反败为胜了,立刻催动“紫鹰旗”的利芒朝林墨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林墨却突然抬头冲着李一鹤一笑,后者还来不及惊讶呢,便猛地感觉自己手臂一痛! 几乎就是在瞬间,他立刻觉察到体内的灵力像是被腐蚀一般,火烧火燎地疼! 连1秒都不到,李一鹤“啊——”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大吼之后,便浑身极其恐怖地抽搐着死去。 在从半空中跌落的时候,早已没了气息! 林墨在最后一道“紫鹰旗”的利芒砸向自己的一瞬间,正好又启动了金刚符人替他挡住! “嘭”地一下,金刚符人刹那间爆裂开来,消散在空中! “他爷爷的,好强的一击。” 结束战斗后的林墨自坑中坐起身,擦了擦口角的血迹,后怕不已。此时,他后背衣衫早已湿成一片。 林墨召回小白,轻轻抚了抚它的身体,夸道:“小白啊小白,你果然不愧是上古异种,线光蛇的名字也不是白叫的,这次可多亏你了!” 小白一扭身子,趴在林墨的肩膀上咧了咧它跟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蛇嘴,似乎对林墨的马屁也颇为受用。 林墨这次被那些闪电击中了好几下,可把他疼死了,要不是有天蚕灵衣在身,他是绝对不敢这么做的。 他爬到那中年人身边,乍见他的模样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是中毒啊!太恐怖了吧!只见李一鹤的脸上居然像沸腾了一样不住地往上冒着水泡!其状之可怖无以言表! “这是因为他的灵力被腐蚀了。”殇突然冒出了一句。 靠,刚刚生死关头一句话也没有,也不帮帮哥,现在才来放马后炮。 林墨很愤怒。 “白痴,不到生死关头,我是不会出来帮你的。”殇骂。 “难道刚刚还不算生死关头?”林墨忧郁了。 “不算。”殇很肯定,“不过一个灵力六级中阶的小人物罢了,连法宝都不多。” “我靠!那要怎么样才算?刚刚晚半秒,哥就变成那消散在风中的金刚符人了!” “我说了算。” “鄙视你。”林墨骂了句,不过,他也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对殇还是没有多少责怪之意的。 “对了,你说他灵力被腐蚀?这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因为小白进化了。” “啊?” “你们两个天天泡在那有灵脉的温泉上,它进化又有什么好奇怪?你以为像你这般没用吗?灵根差劲透顶,吃琉璃果都嫌浪费。”殇毫无同情心地肆意打击着林墨。 “呃……”林墨嘴角抽了抽,额头掉下三根黑线,算了,哥不跟你计较,“小白进化后还能腐蚀灵力?它不是只有毒吗?” “白痴,这就是它的毒,只不过是进化的毒,这还不算什么,未来,它还能吞噬灵力。” “靠,太强了吧!哥赚大发了!”林墨一敲手掌,大喜。 殇很无语地背过身去。 “哼,你这死鬼,想抢哥的东西,这下,该哥好好抢你了!让我看看我的收获有多少。”林墨从李一鹤尸体上褪下储物袋,统统到出来一看,拨了拨,一些他看不上的低阶符纸和碎银就直接略过。 “嘿,好东西还不少嘛!一张四品风行符纸、一张五品防御能量罩符纸、一个青铜盾牌法器、一个风刃刀法器,嘿,还有这张四品闪电符纸,恩,虽然能量上已经只剩下一次了!还有这个‘紫鹰旗’法器,收获不错!难怪这么多人喜欢杀人越货,果然抢来的东西感觉就是跟买来的完全不同。” 林墨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殇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对了,还有这个!” 林墨俯过身,把中年人李一鹤脚上的那双靴子褪了下来,笑嘻嘻道:“风行靴?嘿嘿,真不错,飞行速度比我的飞行法器可要强多了。” 待把这些东西统统都收进自己的空间戒之后,林墨取出一件衣服快速地换上,喃喃自语道:“必须赶紧离开,刚刚我们在这里打斗那么大动静,实在不宜久留。” 林墨挥出一张火焰符纸嘭地往李一鹤尸身上一丢,失了灵力保护的尸体顿时被火焰吞噬,很块便被烧成一堆白骨。林墨上前忍着恶心用脚踩了几脚,把骨头都踩成了碎末之后,又一张火焰符纸丢出,在地上烧出个大坑。 然后一边把这些白骨扫进去,一边说道:“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没有让你曝尸荒野。” 如果此时李一鹤还能反驳的话,定要大叫:“你这卑鄙小人!明明是怕别人在我身上看出什么端倪而做出的毁尸灭迹行径,还好意思说什么仁至义尽!” 当然,李一鹤他是不可能再跳出来了,所以林墨现在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随后林墨又扔出几张火焰符纸,把落在地上密密麻麻的梭子箭和附近的打斗痕迹都一把火烧个干净。 “嗯,回去又要狠狠补充一下这些符纸了,剩下没几张了。”林墨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随后便乘着飞行法器腾空离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奇·书·网]! 第五十章回山闭关 林墨顶着夜色一路疾飞,到莲山派之时,天已放亮,便索性收了飞行器,收了玉牌,在那条因被加持了阵法而重力特别大的山道上开始了新一天的修体。 b a o s h u 6 。CoM 直到天色完全大亮的时候,他才回到自己画符堂的住处。 一进房间,林墨马上开始了闭关。反正画符堂要求的每月符纸贡献点他早已完成,也没有旁的事情可以打扰到他。 话说当日他第一次进莲山派画符堂的时候,也算是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怎么说,在外界看来他都是符纸动画的始创者。画符堂上至长老下至弟子都对他抱有十二分的好奇,均以为他是一个高级画符师,直到长老们对林墨进行了反反复复地测试后才不由失望地发现——林墨真的还只是一个低阶画符师而已。 至于符纸动画,目前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当时之所以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无非是因为新奇而已,现如今,任何一个接触过《双结构符纸》基础理论的高级画符师都可轻易制作,对于莲山派这类修仙大派,哪怕再落魄也不会屑于为之。于是,林墨身上的明星光环迅速消散,没有过多久,就成了一个在门派里顶多算“比较有天赋”的正常存在。一样要每月完成画符堂里规定下来的符纸内容,一样要学习新的画符知识,一样被高阶的符纸难住,一样受困于门派贡献点。 然而,没人关注的生活反而更合林墨心意,他本来就没有当什么明星的觉悟。 对林墨而言,此次外出最大的收获便是三粒冰魄丹——现在只剩两粒。 林墨将冰魄丹从瓷瓶中倒出放在桌上,单手托着下巴,细细地感受着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回忆起大战之时仓促吞下肚而瞬间传来的如同修炼《蛊神经》时产生的那般同样微凉的感觉,林墨越发地对此丹感兴趣了。在足足端详了半个时辰之后,林墨才又将之放入瓷瓶收了起来。 然后,林墨便迫不及待的翻出父亲新翻译出的《蛊神经》后篇的手稿了,研究《蛊神经》是他现在最重要也是最迫切的事情,十万火急。 一周后,林墨终于将《蛊神经》整篇重点内容都牢记于心,无论是图画还是口诀。当然,离弄明白肯定还很遥远,不过,他有信心自己定能做到。而后,他立刻销毁了父亲给的手稿。 《蛊神经》的前篇,他已经磕磕碰碰地修炼了一段时间,但之前一直不敢肯定自己修炼的方向是否正确。现如今加上这《蛊神经》的后篇,林墨几乎可以肯定,他关于前篇的修炼方向并没错误,以后只要循着这条道修习就行。 后篇里主要介绍的是各种各样蛊虫、蛊毒的培育和使用方法。蛊虫的培育不但需要很多天材地宝,更重要的是,它们还会吞食由《蛊神经》修炼而出的附着能量流的特殊灵力,这灵力于蛊虫而言,如同母乳。 当然,这个倒也并不是必须的,只是如果经历了这一道程序,以后养蛊者跟蛊虫之间便如同亲子关系。养蛊者能更亲近蛊虫,随心所欲的指挥它们、控制它们,就等于跟所有的蛊虫签订了灵魂契约一样。 《蛊神经》一共记载了万余种蛊虫、蛊毒,其中详细介绍了排名前一百的蛊虫和其相对应的蛊毒。值得一提的是排名前十的上古灵蛊,几乎每一只都具备反哺能力。有些在进阶之后可以吐出名贵珍宝,有些可以分泌稀世灵药,有些甚至可以排出已经绝迹的妖兽晶核——当然,基本上,这类蛊虫,其本身也是几乎绝迹了。 虽然后篇的介绍才是《蛊神经》的精义所在,但于林墨而言,最重要的却是前篇《蛊神经》口诀的修炼。哎,没办法,他是不想学也得学,只有把体内的灵力全部修炼成附着能量流的寒性灵力,他身上的毒才能随着灵力的改变被溶解掉,否则,就等着死吧。 在把事关身家性命的《蛊神经》背透后,林墨才真正有余力思考别的事情。 这次跟偷袭者李一鹤的大战,还是留下了一点后遗症。虽然当时林墨即时吞下了一颗冰魄丹,但到底还是伤了元气,想要恢复到最佳状态,没有个把月,估计很难。而且,因为这次大战,林墨丹田也受到冲击,导致这七天来,他经常发生突发性腹痛。 不过,林墨并不因此沮丧,这是他接触修仙以来遭遇到的第二次大战,对他的启发很大。 首先,他越来越深刻地感受到符纸启动速度的重要性。这次大战,倘若他所有的符纸都能瞬发,那么,战斗过程肯定不会这般惊险。哪怕只是三品的符纸,在瞬发的情况下也能逼得拥有“紫鹰旗”这种法宝的李一鹤狼狈不堪,若是四品、五品呢? 只是目前他对于瞬发符纸研究得还不够透彻。 从原理上看,符纸上面附加的灵力需要激发到一个活性灵力的程度,而启动时间就是一个激活符纸灵力的过程,催发原就是使用者本身的灵力。 因此,符纸上分布的灵力越均衡严谨,所需要的激活时间就越小,这就要求画符师在制作每一张符纸的时候都要用对待高阶符纸般的谨慎态度,对灵力的使用必须越凝练越好。而在这一方面,从之前的低阶符纸开始,林墨就从来如此。所以,林墨要做到这一点不难,难的是瞬发所需要加入的新的激活点。 就好比一谭湖水,本来水平如镜,想要瞬间让这谭死水活起来,就必须在里面埋几个“震动源”。这个“震动源”的位置极其关键,若是埋错,那么,整张符纸顷刻报废。相对而言,低阶的符纸肯定更容易找“震动源”,越往上越难,这不仅需要实力和耐性,还需要天赋。 虽然这只是一个符纸的附加性质,但只要是画符师就没有不知道启动速度的重要性。可惜玉灵老者不太会教导,有时候,甚至还会误导,以至于大多数时候,林墨只能凭自己的理解摸索着前进。 其次,在这次大战中,林墨还发现了他之前修炼中一个很大的误区——他一直都是单独地修炼灵力,并没有有意识地对灵识进行培养!这明显在战斗时对他非常不利,会使他失去先机,表现地最直接的一点便是对危险的预警性很低。 就比如这次那个偷袭者,林墨一直到对方快要出手的时候才察觉,倘若对方的实力更强劲一些,林墨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其实,关于灵力的使用,在之前数年进行的低阶符纸制作中,林墨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灵识与灵力毕竟同源,灵识因灵力而生,与灵力息息相关,日后他只要有意识地进行训练,这对他应该不难。 再把大战的各种细节都细细思索了一遍后,林墨终于有心情欣赏起这次战斗的战利品了。 这次战斗的战利品比对付李君容的那次还要丰厚些,真是奇怪,一个散修罢了,身上居然也有那么多宝贝,看来必定是抢杀过不少人,哥除了他,也算替天行道。 战利品中最有价值的无疑是那面威力巨大的“紫鹰旗”法器,只凭一旗之力便挡住林墨数百张三品符纸的攻击,嘿嘿,真是不错,无论如何,这面旗要首先炼制。 把战利品统统重新看了一遍,整理了一遍之后,林墨分别收了起来。 现在,他决定先去资料室查一些关于冰魄丹和符墨制作还有灵识修炼的资料。 [奇·书·网]! 第五十一章丹堂公敌 莲山派的资料室设在一座名叫云降山的一处巨大山洞之内,从外观看去,仿佛荒芜人烟,走进了才能发现内有乾坤。WEnXUeMi。CoM若没有莲山派的弟子玉牌,无论怎么寻觅都不会找到那标着“陶然殿”三个大字的入口。很明显,这里也被设下了阵法,据说,还是一个大型迷踪阵。 以往林墨每次到这里来都会忍不住收起弟子玉牌试试这大型迷踪阵的威力,但今日林墨显然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陶然殿”作为莲山派最大的资料室,不仅有各种各样关于各方面的书籍资料以及各类符纸的教学玉简、各类丹药炼制的配方,除此之外,还提供各式各样的炼丹、炼器常用的原料,以及一些常用的符笔、符墨。 除了那个大型迷踪阵,另外还设有其他层层叠叠的阵法、禁制,都是千年前留下来的,威力巨大。除了没有一个可以喊得出的高手坐镇之外,这里的一切防御措施都做到位了。 “陶然殿”对所有内门弟子开放,当然,是有偿开放。 按各弟子对门派的贡献程度不同,所能查看的书籍、玉简等级自然也不同。据说那些标明S级保密等级的丹药配方和符纸教程通常只有长老以上的人物才有权利查看。 林墨掸了掸身上灰尘,收起飞行器,降落在地面。往前走了几步后,便取出弟子玉牌,注入灵力,一道蓝芒便迅速从玉牌中飞出砸入前方茫茫白雾。 “来者何人?”白雾中忽而飞出一个青衣弟子。 “在下画符堂第六十九代弟子林墨。”林墨恭敬地递过自己的弟子玉牌。 “林墨?”青衣弟子瞥了瞥林墨,接过玉牌随意看了一眼,冷冷哼道,“就是那个画符纸动画的?” “正是。” “哼,旁门左道的东西倒是挺热衷,”青衣弟子面带不屑地问,“现在还在画?” “呃,偶尔。”林墨愕然,今天这个弟子的怎地这样啰嗦? “赚了很多吧?” “呃,还好,其实不……”林墨正欲解释。 “哼,怎么赚那么多,可是对门派的贡献点却才这么少?”青衣弟子打断林墨,并且用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口气问道。 林墨抽了抽嘴角,无语。 青衣弟子面无表情地朝着林墨一摊手,后者立时知机地递上一块灵石。 那弟子眼睛一翻,哼道:“两块。” “呃?”林墨问,“师兄,在下之前几次……” “哪那么多废话!涨了。”青衣弟子再一次冷冷打断了林墨。 我忍! 林墨抓了抓后脑,不再与他争论,又取出一块灵石递给了对方。 “画符师玉牌呢?拿出来我检查一下。”青衣弟子又道。 林墨表示非常的忧郁,他确定自己没得罪人啊,这是怎么啦?这般刁难人? 莲山派的弟子玉牌上都注入了本人的血液,基本上排除了假冒的可能,根本不需要再检查其他。林墨之前来“陶然殿”很多次了,一次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快点,快点!”青衣弟子不耐烦的催促,“磨蹭什么?谁有功夫跟你在这里干耗着,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那么有时间?不专心好好修炼尽去弄些俗世的旁门左道、贪图享受的东西?” 林墨再度抽了抽嘴角。这下他可以肯定了,自己一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了此人了。当下也不多说,只是从空间戒中掏出画符师玉牌递了过去。凭对方那种恶劣的态度,自己还不是怎么说怎么错? 林墨猜对了,他确实是在不经意间得罪了此人。 原来,此人名叫李成念,小时候因为灵根不错,很早就被送来莲山派修炼,拜在云降山丹药堂叶长老的门下。叶长老有一女,名唤依依,年方二七,正是“雪肤花貌参差是”的美人一枚,爱慕她的弟子不知凡几,是丹药堂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 偏偏那叶依依少女心性,喜欢崇拜明星,偶像从徐轩霆到宋诗诗换了一拨又一拨。又兼之经常带着侍女偷溜下山游玩,因此也接触到了符纸动画,一时迷上。于是一腔热情转而投入到首创符纸动画的林墨身上,对其仰慕得很,并且这个势头奇迹般得维持了大半年之久,经常在一众丹药堂弟子面前提起。 尤其在林墨来到莲山派之后,更是兴奋,除了没胆当面上前要签名,其他所有小女生能做的事情几乎都做遍了。这让丹药堂那些暗恋她的男弟子们可怎么活呢?所以林墨非常悲剧地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所有丹药堂男弟子的公敌。 而这个月,“陶然殿”正好轮到丹药堂的人看管。 此时,李成念接过玉牌后,故意翻过来又翻过去的看了几遍,最后轻蔑一笑,粗鲁地连着弟子玉牌一起朝林墨身上一扔,后者手忙脚乱的接了。 “不过就是一个二级低阶画符师而已,拽什么拽,给我小心点!”李成念冷冷威胁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了白雾之中! “哎?师兄!师兄!等等,禁制的入口还没给我开呢!哎!哎……” 林墨那个冤哪!刚刚哥可一直在忍气吞声呢,连你这白痴扔哥的画符师玉牌哥都没说你什么,究竟哪里表现地拽了?!谁来回答哥?! “我靠!殇,你说这人是不是早上起来吃了火药了?他爷爷的。”林墨骂骂咧咧地发泄了两句。 殇沉在寒潭底部闭目养神,完全不理他。 没法,林墨只得捏着鼻子再一次抛出弟子玉牌叫人。 正在林墨郁闷的当口,白雾之中忽然起了一道光幕,不知哪里来的三道青色法诀同时打到光幕之上,便见那光幕奇迹般地从中央缓缓分开,形成一道堪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通道。 原来李成念虽然头也不回地走了,但到底还不敢无缘无故把内门弟子拒之“陶然殿”门外。弟子玉牌每次在“陶然殿”发出的蓝芒都会有记载,林墨若是以此去告发他,他也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他最终还是将通道给林墨打开了——虽然故意开得很小。 林墨见此哪还迟疑,立即闪身而入。 光幕内的景象与外面完全不同。之前在外面,因为迷踪阵的关系而起着茫茫白雾,不过那些绿树、碎石还是依稀可见的,但进来光幕之后,眼前就只剩一条看起来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的白色通道,除了光幕上的禁制,其他什么也没有,这跟以前的情况可都不同,让林墨顿时纳闷无比,暗叫糟糕。 直走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后,林墨还没有看到尽头。 他爷爷的,那人该不会玩儿哥吧?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 林墨又一次猜对了,李成念确实玩儿他呢,把一条原本转瞬即到的入口硬是拉成迷宫般百转千回地一条道,让林墨走了无数的冤枉路。 “你……你好……” 正当林墨在腹诽李成念的时候,光幕前面忽然走出一个脸红得像番茄的美少女,吓了林墨好大一跳。 “你……你是谁?” 那美少女偷偷看了林墨一眼后又迅速地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我……我是依依,叶依依……本月在这里负责引领的……” “太好了,这么说这就是尽头了?”林墨闻言大松一口气,并没有如何注意对方的花容月貌。 原来林墨前世一心沉醉于研究之中,对外事都不太在意,从未接触过女人,也未谈过恋爱,而今生更是没有。因此对于美女的概念,他几乎没有。 “是……是的。”叶依依猛然遇到自己偶像,心头早已如小鹿乱撞,加之林墨又跟旁的弟子完全不同,竟然对她的倾城容貌视若无睹,反而令这个被人捧惯了的小丫头更高看一筹。只见她低着头,迅速地转了一个身,声若蚊蚋道:“林师兄,请跟我来。” 话毕,林墨便发现自己同叶依依两人已经到了“陶然殿”大厅之中。 [奇·书·网]! 第五十二章一目十行 两人所在的大厅非常宽敞,只比蟠龙玉中的那个山洞略小。WENxueMI。cOm四周石壁上刻满了精美的浮雕。每十步脚下就会出现一个红色圆形图案,林墨来过好几次,也曾对这些图案好奇过一阵,但始终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问了当时的引领者也纷纷表示不知道,于是才失了兴趣。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林墨脚步不停地直往雕刻着大大一个“丹”字的拱形通道走去。 “林师兄,你要去看什么丹呀?”叶依依脸红红地小小声地问。她的灵力比林墨低了两级,因此虽然虚长其一岁,在以能力论资评辈的修仙门派中她唤林墨一声“师兄”倒也没有错。 “随便去看看。”心不在焉的林墨完全没有想闲聊的意思。 “林师兄,你是要去丹房吗?我也正好要去那里呢,我能跟你一起吗?”叶依依鼓起勇气说完这句,使本来就已经如同红番茄般地脸上更添了几分娇羞之意。 “随便啊,”林墨无所谓地道,“不过你不用去引领别人?” “嗯,没关系的,还有别的师兄会去的。”叶依依一双如玉柔荑绞着身上那件翠绿色小衣的衣角,一副我见犹怜地道。 “哦,这样啊。”林墨有一句没一句的接着话。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丹房之内。 此屋最中央的地方摆有一张书桌,旁边还有一张垫着不知什么动物皮毛的摇椅,一位满头华发,拖着长长胡须的老者正躺在上面悠哉游哉地看书,见了林墨两人进来,只是随意地抬了抬眼,也不站起来。 尚未等林墨开口问好,那老者就先开了口,但并不是对着林墨说的:“依依小丫头,今天怎么会过来啦?” 叶依依走到那老者身旁推了推老者的肩膀,娇滴滴地道:“三爷爷,林师兄过来借阅了。” 老者闻言这才抬眼看着林墨,面带着匪夷所思的表情上上下下地把林墨打量了一番,直把林墨看得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的时候,他才笑眯眯地说道:“原来你就是‘林师兄’啊。” “三爷爷!”叶依依立刻娇羞地叫了一声,转过了身。 “呵呵呵。”老者抚着胡须“呵呵”笑着。 林墨对着老者施了一礼后方才恭敬回道:“晚生林墨,见过师伯。晚生今天想来此察看些关于丹药的介绍,还请师伯指点一二。这是我的弟子玉牌。” 一边说,林墨一边将手里的弟子玉牌递了过去,老者随意扫了一眼便又退回给林墨,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道,“嗯,挺好,挺好。你不是画符堂的吗?怎么会想来跑到丹房看丹药介绍?” “因为晚生觉得丹药对修仙帮助很大,所以就想了解一些。” “嗯,了解一些也好,”老者点点头,“听说你灵力已经达到五级中阶?” “回师伯,是的。”林墨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恭敬一些,往后这丹房,他恐怕是要经常来的,可不能把这老者给得罪了。 “嗯,确实很有天赋,”老者满意地笑笑,接着道,“进去吧,基本丹药介绍在一楼左侧的书架,高阶的丹药介绍在二楼右侧书架。” 老者并没有继续追问林墨,随手给了后者一块玉牌,然后又掏出自己的玉牌发出一道法决之后,原本在他身后的那面石墙忽然消失,凭空出现了一座阁楼。 林墨见了大喜,正要往里走的时候被老者一口喊住,“一楼看书或看玉简一个时辰一两灵石或者一点门派贡献;二楼看书或看玉简一个时辰二两灵石或两点门派贡献。不准损毁原件更不准将之带离,若是想要抄录复制,每份另需缴纳十两灵石的费用。三楼你没有资格去,不要妄图走那扇门,好了,现在进去吧。” 林墨身形一滞,心中忍不住大骂,靠,太黑心了吧,大奸商啊!刚才他进来“陶然殿”时已经花了二两灵石了! 林墨的灵石基本上都在易巧阁花得差不多,现在已经所剩无几,而门派贡献点更是一共才六点,还是托了《符纸双结构理论》一书的福,画符堂陈长老破例奖励给他的。 这样的收费,让他看什么?! 林墨心中马上对这位本来慈眉善目的老者印象降到冰点! 对内门弟子的收费都如此之高,太夸张了吧?!要知道,一名普通的内门弟子一年下来就算接各种任务做各种工作也顶多挣到三十两左右的灵石罢了,何况,还有日常修炼的开销。再者,一般情况下,弟子门分组出去做任务都是为了换取丹药的,领灵石的人是少之又少。 这样的收费标准,几乎让大部分囊中羞涩的内门弟子都望而却步。难怪派里都说最富的是丹药堂的人,果然有道理啊。光是这个丹房的收费就不得了了,之前林墨去符房可根本不需要花这么多费用。 林墨嘴角抽了两抽,强压住内心的郁闷之意,脚步不再做停留,头也不回的往身后一抛,二两灵石就扔到了老者手上。 “三爷爷,您这样的收费都把林师兄吓倒了。”叶依依望着林墨的背影喃喃道。 “哦,有吗?我看他付得挺爽快的啊。”老者“呵呵”一笑,摇了两下摇椅,“他那么爱赚钱,当然也要会花钱啊,我多收他一点也没什么。” “什么呀,三爷爷,丹堂的弟子过来这里可才收500文钱!您这么做太过分了!”叶依依还在为林墨抱不平。 “呵呵呵,小丫头别着急,别着急,你林师兄有的是钱。”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竟然都没有来讨价还价,看来他们说的他从符纸动画上大赚了一笔是真的。 老者躺在叶依依推动的摇椅里抚了两下胡须,微微的笑了。 幸好林墨不知道还可以讨价还价,不然他可能会气得吐血。此时,林墨站在丹房的二楼,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忧郁的心情,然后立刻走到老者说的右侧书架旁挑书。 为了不浪费灵石,他翻动得极快,每本书都是略翻几页,只看大致内容,确定不是有关冰魄丹的便马上放到一旁。 在荧灯之下,林墨的眉头随着书本的翻动,皱得越来越紧,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大半个时辰后,当他七手八脚地把这一侧所有的书都翻完后,他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 这里是什么高阶丹药介绍没错,关于此,老者并没有欺骗他,但这所谓的介绍根本是简介中的简介,不要说是炼丹的比例,就连配方都没有列出!而且,其中根本就没有林墨要找的冰魄丹。 望了望另一侧排列着的玉简,林墨郁闷得按了按太阳**,看来只能寄希望与玉简了。 阅读玉简的时候林墨速度依然很快,微闭着眼睛,一块接一块的拿起又放下,脸色也随着玉简的变化而忽喜忽忧,当翻完了所有的玉简后,林墨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顿时沉到了湖底。 玉简里的丹药介绍比书上的要详细一些,至少也介绍了配方,但这里还是没有冰魄丹! 因为看玉简的速度过快,林墨的头有些晕。 此刻,他盘腿坐在地上,心里有点茫然。 怎么办?看来这冰魄丹应该是在三楼了。也对,这么好的丹药,是没理由放在下面任弟子们随意查看的。 林墨抬眼看了看二楼尽头的那扇通完三楼阶梯的门,一时有些踌躇。要不要硬闯呢? [奇·书·网]! 第五十三章三昧真火 “我劝你不要。 b a o s h u 6 。CoM”殇的声音从心底传来。 “怎么,那里的阵法很厉害么?”林墨问。 “反正不是你三脚猫的阵**夫能破得了。” “我也没有指望破了此阵,硬闯而已。” “嗤——”殇不屑的笑了。 “那你说怎么办?” “让你父亲来,或许能试上一试。” “哎,说了等于没说,我怎么可能让父亲为我冒这个险?”林墨抓了抓脑袋,心里有点焦躁,“怎么办啊?难道我就这样盲人骑瞎马地随意把剩下两粒冰魄丹服了吗?” “又不是要你炼丹,你看到配方又能如何?” “不然呢?我对此几乎一无所知。” “白痴。” “我……” 正在讨论之间,忽然,林墨眼前场景一变,又回到了老者的摇椅旁边。 老者乐呵呵地坐在摇椅里望着他,身边的叶依依已经不在了。 “一个时辰到了,你若还想看,再交费用吧。” 林墨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感到非常地忧郁。 他望了望又恢复原状的石墙,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之心心疼地又摸出一两灵石递给了老者。 老者收了钱,笑道:“进去吧,好好看。” 林墨见了老者收钱后慈眉善目的模样,心里一阵恶寒,但还是捏着鼻子拱手问道:“师伯,请问关于所有丹药简介类的书籍在什么地方?” “丹药?这里都是丹药。”老者不紧不慢地说。 林墨闻言“噌”地一下血气上涌,但到底还是忍住了,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哥自己找。 老者在他转身之后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 林墨拿起一个玉简,深吸了口气,闭上眼注入灵力查看。 唉,不是。 再换一个。 依然不是。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林墨忧郁地抬手去拿放在角落里的最后一个蒙了很多灰尘的玉简。 忽然,玉简之上多出了一双洁白如玉的酥手,林墨收手不及,连手带玉简一起抓住了。 “啊。”书架后面一声娇俏的轻呼响起。 林墨慌忙收了手,手上还残留了一丝滑腻的感觉,嗯,触感好像还不错。 随即,一张粉雕细琢的小脸从书架旁探出了半个,却正是叶依依。 “是你?”林墨愕然望去,吃了一惊。 “林……林师兄。”叶依依见是林墨,顿时更加局促了,但仍是慢慢从书架后面一步一步移了出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找书。”林墨一怔之后恢复过来。 “你要看这玉简?”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随即又忍不住同时笑了。 “嗯,没关系,林师兄,你先看吧。”叶依依此时已经稍微恢复了些自然,虽然脸还是如同红番茄一样。 “好,那我就先看了。”林墨虽然觉得叶依依的表现有点怪怪的,脸也有些怪怪的,跟自己平时见到的那些人都不太一样,但到底哪里怪,自己也说不上来,不过,这反正不是他关注的重点。当下也不客气,马上拿过玉简注入灵力缓缓沉到此物内部。 玉简中一种丹药的炼制方法赫然出现在林墨脑海里,正是莲山派使用最多、也是最普遍的“固灵丹”的炼制方法,从原料比例到最后如何淬炼成丹一整套过程丝毫不少,让林墨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但他还是决定继续看下去,沉了心神细细浏览。 当林墨掠过附加的一句“若配以琉璃果即有希望凝成冰魄丹”时,顿时愣住了,有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感。 再看接下来的一句,却又立马傻眼了——“需用三昧真火细细凝练方可成”。 三昧真火?!三昧真火哥只从红孩儿和太上老君那儿听说过! 《封神演义》里有解释“三昧真火”乃木中火+石中火+空中火三者,传说要灭三昧真火只能用真水、乾坤玉露或者四海海水。通常三昧真火是佛道二者同时修炼到一定层次才有的境界。 但这个世界中的“三昧真火”是什么意思?林墨可真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了。 一时之间,林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脸上的表情也忽喜忽忧地变化。 叶依依虽然在林墨查看玉简之后也转身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拿在手里挡着半边的脸,但注意力却全不在书上了,而是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依恋目光偷偷地瞄着微蹙着眉将玉简抵在额上沉思的林墨。 林墨身量向来较高,虽然还没长开,但比叶依依还是要高出大半个头。脸虽不能说有多出色,但也是眉清目秀、五官端正的少年郎一个,皆之练了“金刚体”之后,浑身莹白如玉,此时靠在书架上沉思的模样,竟然也有几分云淡风轻的恬然之味,使看惯了身边各类粗汉子的叶依依不由地看痴了。 半晌,林墨忽然轻叹一声,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感觉到了那慌忙闪躲的视线。他望着脸又忽然火烧火燎的叶依依,不明所以地抓了抓脑袋,将玉简递给对方:“给,我看完了。” “啊?”叶依依茫茫然地抬头,见到林墨伸出的手才恍然惊悟,急急忙忙接了过来,声若蚊蚋道,“哦,好的,谢谢。” 林墨正欲转身走开,忽又想到对方不就是丹药堂的弟子吗?天天与丹药接触,说不定她会知道一些,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随口问道:“对了,你知道‘三昧真火’吗?” “嗯?”叶依依瞪大了一双弯月般明亮的眼睛,微微一怔,随即又有些惊喜地低垂螓首轻轻道:“嗯,我知道的。‘三昧真火’我在炼丹书上看到过,极其难得,不仅能用于攻击,而且还是炼丹的上上之火。普通的‘固灵丹’如果辅于琉璃果,再用‘三昧真火’便可炼制成‘冰魄丹’,比正常的‘冰魄丹’炼制之法要减少了很多步骤和几十种的原料。” “这么神奇?”林墨一呆道,“这么说‘三昧真火’确实是存在的?” “嗯,是呢。”叶依依见林墨听得认真,心里忽而起了一丝被重视的甜蜜之感,只盼能永远这么说下去,“我在书房看到过,‘真火’来源于修者的内丹修炼,只有达到通灵境界的修者才有可能修出内丹,但也并不是说每个通灵境界的修者都有这机缘。自从‘武陵门’的青玄子道长仙逝之后,最近两百年来,都没有再听说过哪位强者能修出内丹和‘三昧真火’。” 林墨失声道:“什么?不会吧?最近两百年都没有?这么说根本不用指望其练‘冰魄丹’了?” 叶依依俏颜一红道:“嗯,是呢,‘三昧真火’出现的概率很小。林师兄对‘冰魄丹’也有了解吗?” 林墨苦笑道:“了解就不需要来这里了。” 叶依依偷眼望向林墨,隐约猜出对方来丹房的目的似乎与“冰魄丹”有关,便善解人意地轻轻道:“这‘冰魄丹’是天才炼丹师特拉斯的杰作,可以提高灵力,在修仙界的影响力很大。不过,近年来已经锐减了,便是在我派之中,可能也只有长老们每年能分上一颗。” 林墨愕然道:“竟然这么稀少?”同时心里暗忖,那易巧阁的掌柜诚不欺我。 “是的呢,非常稀少。‘冰魄丹’有很多原料现在都已经濒临灭绝,这次门派里要派出一个分队去东行山采撷,往后听说要封山三年保护那里的药材。” 林墨颓然地想,那肯定没我的份了。 叶依依咬着下唇轻轻道:“其实,林师兄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参加小分队的,这次行动若能成功,便每人能分得一枚‘冰魄丹’。” 林墨大喜道:“当真?这消息我怎么没听说过?” 叶依依微微笑了笑:“因为林师兄你不是丹房的,所以得到消息自然慢些。若是你有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报名的。” “如此大好。”林墨心里一喜。忽又感觉不对,这小女孩,为何对我这般好?竟然有问必答还主动帮忙?莫非有什么企图?可是,我目前也没有什么可被她图啊。 林墨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叶依依一遍,直把后者看得更加面红耳赤而浑不自觉。还傻乎乎地想,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爱脸红? [奇·书·网]! 第五十四章误打误撞 “你似乎对‘冰魄丹’很了解?能否详细与我说说?”林墨见叶依依貌似很好说话的样子,顿时打蛇随棍上地追问。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林师兄想知道哪一方面的呢?”叶依依巧笑倩兮地问。 “比如说,关于如何服用?有没有什么讲究呢?” “冰魄丹的服用方法?”叶依依可爱地偏着脸,略有些疑惑地道,“跟别的丹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只是,在服完以后,要立刻运行灵力进行大周天循环以促进药力,待把药力尽数化尽方可停下,否则药力大散,功效便会大打折扣。” “这样啊。”林墨摸了摸下巴,暗想,果然上次那粒浪费了些。 接着林墨又挑些无关紧要的丹药与叶依依交谈了片刻,借此转移后者对他刚刚问话的好奇之心。他有所不知的是,叶依依根本对他的那些所谓秘密没有任何窥探之意,她只对他这个人有浓厚兴趣,目前的状态正是神女有梦,襄王懵懂。 最后林墨又在后者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告别而出,又顺道去符房抄录了四品符墨的制作方法。有了丹房做对比,符房的管房老头就显得可爱多了,连收费也是那么亲民厚道。 出了“陶然殿”,林墨便马不停蹄地驱动飞行器往画符堂后林的那片温泉飞去,纸鹤的速度实在太慢,已经被他淘汰了。 林墨第一次修炼出《蛊神经》里的那股微寒的带着些微能量流的灵力便是在温泉之中,所以,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在温泉中修炼《蛊神经》。 目前的首要大事,肯定是服用剩下的两粒冰魄丹。 温泉之中,林墨盘膝而坐,整个人都埋在水内。自从发现自己可以内呼吸之后,林墨就经常进行水下修炼。 现在他身下的正是温泉中的那股灵脉,而在他头顶的水面上,小白则很悠闲地浮在上面晒太阳。 “冰魄丹说不定真跟《蛊神经》有点联系,你炼化的时候小心一点。”殇难得说出关心之语。 “嗯。” 林墨毫不迟疑地往嘴里塞下了一粒冰魄丹。 冰魄丹一入喉,林墨便感觉到经脉中一股寒流迅速扩散开来,体内灵力仿佛受到招引一般欢欣鼓舞地涌动着,在丹田内呈螺旋状不住地小范围自转。 林墨不敢犹豫,急忙运起《蛊神经》炼化冰魄丹。用《蛊神经》炼化它,想必也前无古人了。 这冰魄丹也是奇妙,没多久,便使林墨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物我两忘、似睡非睡的奇妙境界。 一时之间,那被翻译成熙文的《蛊神经》以及强背下来的苗文版《蛊神经》像活了一般跳跃在林墨的脑海里,正头顶天灵**,来回盘旋。 在虚虚渺渺之间,林墨似乎进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层次。 先是头顶发寒,那一个个闪烁在脑海的里《蛊神经》字符仿佛冰雹般纷纷砸落下来。顺着林墨体内运行起来的灵力,犹如分散开的蛛网一般千丝万缕地快速涌进各大脉**,那种冰冷刺骨的难受感觉差点令他想自尽了结,浑身血液都差点被充满寒气的灵力冻得僵毙,不由自主在水里旋转了起来,以保持气血畅顺。犹幸温泉水温很高,在不断的流动之中稍稍抵消了他些微的痛苦。 林墨福至心灵,知道已到了紧要关头,咬紧牙关紧皱眉头,感觉到体内那粒被卡住的冰魄丹正在迅速地被灵力来回切割,分块溶解。 他不再去理会身体的痛苦,也不再去思考《蛊神经》中文字的顺序,静心去虑,凭着一丝虚无缥缈的直觉把神识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 水面上的小白在那一瞬间忽然失去了同林墨的心灵感应。它一惊之下猛地将头扎进了水中,却正见此时水中的林墨正盘坐在水底不断自转,浑身仿佛渡上了一层厚厚的金漆一般,犹如铜像。而他身边的水流也似乎暗合了他的每一次旋转,与旁边的泉水出现了诡异的分离。 小白围着林墨游了一圈,又感应到了林墨,这才施施然地浮出了水面。 也幸好完全没有任何人曾经指导过林墨怎么修炼《蛊神经》。若是换了任何一个正常修炼《蛊神经》的苗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大骇之下不敢继续运行灵力。 林墨这种前所未有的完全违背了灵力运转规则的蛛网状冲刷方式,一般人都会认为是走火入魔的前兆!轻则灵力尽废、经脉尽毁、意识尽乱,重则丹田爆炸而亡! 故而巫蛊派历代掌门每次修炼到这一步便停了下来,迂回再行,不敢继续下去。是以千万年来,巫蛊派这本传说是神书的《蛊神经》从未有人练成。天长日久,渐渐只做蛊虫、蛊毒百科全书使用。 林墨完全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他连基本的人体**脉都不甚明了,何况这些?一心只以为就该如此。虽然体内同往日练《蛊神经》时出现的状况都不同,苦痛难忍,但他只以为是因了冰魄丹的缘故,心无罣碍之下,竟然反而得到了《蛊神经》的真髓! 由此,林墨的《蛊神经》才算是真正上了轨道。 一粒冰魄丹炼尽林墨又迅速往嘴里塞了另外一粒。 如此硬撑了三个多时辰,到天都全黑之时,林墨终于支持不住,倒头在水中昏睡了过去。 殇从林墨吞下第一粒冰魄丹时便一直密切注意着他,当林墨昏迷过去之后,他才不自觉地轻轻松了一口气。回想起林墨刚刚那惊险至极的经历,差点令他忍不住出手阻止了。犹幸意志坚定的殇到底是没有出手,否则,林墨此时恐怕就是废人一个了。 夜半时分,殇的灵力透出水面凝聚**形,虚无地靠在水中仰望着寂静的星辰,俊美而落寞的侧脸使月色平添了几分苍凉。 翌日,林墨悠悠转醒过来,不察之下猛地吸了口气,顿时鼻腔内吸入一口泉水呛得他猛咳了起来,下意识地“哗”一下将头从温泉中冒出。 正午的太阳照在水面之上,反射出粼粼波光。 “咳咳咳——” 林墨仍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一回事,回想起昨日情景犹有余悸,咳了一会后,茫然地靠在石壁上,顺手捞起一旁的小白,捏着它白白的身体把玩。 被人当成橡皮泥的小白火大地回头朝着他的食指咬了一口,刺痛之下,林墨才幡然醒悟过来。 “我靠,小白,你太不厚道了吧!居然连哥都咬?”林墨高嚷道。 小白从林墨的手中挣脱出来,一扭身子滑了开去,完全没有理会林墨的意思,后者悻悻然地摸了摸后脑,叹道:“养宠物不孝啊~” 不料刚退开的小白却又忽然火急火燎地回过头来,冲着林墨的食指又是一口! 林墨大惊之下猛甩了两下手臂,小白迅速卷住他的手,俨然有赖在上面的趋势。 林墨愕然道:“小白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林墨便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仿佛被撕扯了一般,朝着食指冲去。再看小白,白白的身子一上一下地涌动着,竟然正是一副吞地好不开心的样子! 林墨脑中精光一闪! 我靠,那不就是传说中的《蛊神经》最上层的蛊虫饲养法吗?哥的灵力难道已经符合要求了?可是小白并不是蛊虫啊? 林墨纳闷了。 “笨蛋,为什么它不能炼养成蛊虫?”殇的声音适时传来。 虽然殇每次都以“笨蛋”为开篇,但林墨听到他的声音还是很高兴,因为殇通常情况下都能给他解惑答疑,勉强仍可算是个良师益友。 “怎么,难道说小白也算是蛊虫?”林墨看着贪婪吞噬着自己灵力的小白,兴致勃勃地问。 “白痴。”殇嗤笑了一声,“蛊虫的制作之法便是将各种毒性强大的毒物放一处密闭容器内,令其内斗,最后存活的那只便被称为‘蛊’,即毒物之王。线光蛇的毒性本身就霸道无比,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林墨摸着下巴做思索状,“哥懂了。” “假装没看到。”殇忧郁地转过身,掉下一头黑线。 [奇·书·网]! 第五十五章三年之后 自修炼《蛊神经》上了正轨之后,林墨几乎每日里要花去大半的时间泡在温泉中修炼。kenwen.com好在画符堂的事不多,画符师傅每次都是发了玉简稍讲几句便让众弟子自行参悟,而后林更是偏僻少人,因此倒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林墨的举动。 除了《蛊神经》的修炼,林墨花费时间最多的另一件事便是符纸研究了。 新买回来的高级符墨原料——黑云藻和天山雪琥珀,用来制作四品符墨虽稍嫌奢侈,但向来追求完美的林墨仍咬牙取了部分出来使用。好在四品符墨的其他原料在“陶然殿”都可购得,对这两样珍宝所需的量并不多。 如果说促使林墨日以继夜的修炼《蛊神经》的原动力是为了活命的话,那对于符纸夜以继日的研究则完全是因为其与生俱来的热情了。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对奇妙的符纸有着空前的热情,并不仅仅是为了生计。 天才勤奋性难移,无需扬鞭自奋蹄——这句话当真一点不假。 林墨在符纸上所耗费的心血精力,同门弟子中谁都无法望其项背。他似乎天生就为此而生一般,不仅对画符堂师傅发下的玉简视若珍宝,领悟得非常之快,而且连“陶然殿”的符房都仿佛成了其私家书房。 画符堂的几位师傅虽都是高级画符师,但因为脾气和性格的原因在熙朝画符界向来也不怎么受人重视。而底下的弟子们也多是些莲山山脉一带有钱有势的二世祖。全因家中长辈望子成龙才被送来莲山派进修符纸的,本身并不如何热爱符纸,因此得过且过的颇多。 正当师傅们心灰意冷之际,却赫然发现还有一个真心向学的学生,那可真是久旱逢甘霖、沙漠见绿洲一般令人欣喜。 于是,经常额外给林墨一些符纸玉简(高级弟子及每个堂的教习师傅进入陶然殿只需每人300文钱),帮林墨省了好大一笔进入“陶然殿”的灵石费用。 也许莲山派画符堂的画符师们技艺不怎么惊世骇俗,但其深厚的底蕴却绝对是世所罕见。 其中光是收藏在符房的三品、四品的符纸种类就有千千万万种,且全部都是有详细分解介绍的玉简,比起玉灵老者的丢三落四,真是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最重要的是——五品以下的符纸,莲山派对内门弟子全部公开,这就意味着只要有灵石,林墨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学习。 林墨就像是一张大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知识。他可以瞬时在脑中完成十分繁复的线路描绘和结构计算,有时候快到连画符堂的师傅都忍不住怀疑他在作弊。 殇见他如此狂热地迷恋符纸,不禁有些迷惑不解,问他为何如此。 林墨沉思了一会,道:“也许是符纸能给我充满毒素的身体里注入宝贵的精神动力吧。” 他为了把脑海中的构思转变成现实的符纸,常常连觉都舍不得睡。因为一睡觉,他就得在殇的监视下进行“金刚体”修炼。这既不是他的兴趣所在也没有生命威胁相逼,所以被列为林墨最不愿意做的事之一。因此,在“金刚体”的修炼上,林墨几乎可以说是一直原地踏步。 这期间,丹药堂的叶依依来过画符堂几次。 第一次是为了告知林墨原先计划的东行山之行因为那里发生了一场意外的大地震而临时取消。各大派为了保护越来越稀少的珍材宝料,决定提前封山,三年后,才会再度放行。 林墨虽然对失去了一次得到冰魄丹的机会感到失望,但这种感觉也并不如何强烈。毕竟,那冰魄丹只是有机会得到,并不是肯定能得到。而且,他现在《蛊神经》的修炼进度也挺令他满意,虽然不能保证两年内换过体内所有灵力、排尽所有毒素,但性命肯定暂时无虞了。 从第一次来画符堂之后,叶依依似乎突然间对符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经常会过来画符堂寻林墨问一些相关知识。而林墨在对方强大的求知欲面前也变得更加努力,绝不肯在一小女子面前丢脸。当然,林墨除了给叶依依辅导符纸知识之外,还能额外从对方那里知道许多关于丹药的知识,也算互补长短了。 这其中,有次画符堂一位师傅见叶依依十分好学,爱才心起,当着两人的面主动提出可以给她进行额外辅导,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小姑娘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接话。 林墨更是傻乎乎的代其答应,雪上加霜。 叶依依一张小脸顿时变得精彩万分,又委屈又着急,要哭不哭的。 画符堂别的画符师傅经过看到,大笑着将那师傅拉走,笑曰:“你这人好生无礼,人家师兄妹切磋技艺谁叫你来多管闲事?” 这个师傅一脸后知后觉地醒悟,羞愧的三天不愿出门,一时成为笑柄。 白驹过隙,岁月如梭!不知不觉中,林墨加入莲山派已经三年多了。 在这三年之中,莲山派及外界都发生了不少事情。 首先有两个小门派——罗山派和东闽派上门挑衅,虽最后被莲山派阵法挡住,但因为莲山派并没有出山追击,反而被人笑称全靠祖师爷庇荫,而这两个本来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却因此一夜而起。 东闽派中还新崛起了一个高手,凭着四处挑战成名人士,猎杀三位高手后,跻身云榜排行榜第十三位,使东闽派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另有传闻向来巍然不动的梵音寺去年也有动静,所谓何事至今是谜。 而最令人震惊的一件事情还是地下刺客团与皇家禁军的那次皇道上的冲突。据说还刺伤了三皇子,令当今圣上十分震怒,下令严查,血洗了整整一条街!端掉了好几个刺客窝点! 这件事纷纷扬扬被议论了好久,甚至还惊动了以保护皇室为己任的武陵门修者。 在莲山派的内部,最大的变化当属三年前莲山派最后一次招收的弟子中,出现了两名灵根天生异于常人的少年少女。 事有凑巧,这两名少年少女正是一对同胞龙凤胎。少年的灵根为变异火灵根,此灵根修习而出的灵力攻击力极强;少女的灵根为变异水灵根,此灵根修习而出的灵力具有一定药性,既可救人又可自救。这两种变异灵根均可在灵力达到五级的时候修炼法诀。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人,达到凝气境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谓是天生异才! 最后此二人双双拜入莲山派武力最强的一支——诸会峰剑修堂罗元门下。 甚至连常年游历在外的“风行子”钟无崖都为此回山了一趟,并在检测了两人的灵根之后放言:只要两人能达到凝气境界,那便收他们为亲传弟子,亲自教导! 这件事情自然羡煞许多内门弟子。要知道“风行子”钟无崖可是莲山派的最强代表了,也是莲山派唯一一个有资格取外号的长老人物,他在玄学大师天空道长的云榜排行榜上位于第九,已经达到了通灵境界初期,在莲山派弟子的眼中就代表了无敌!能做他的亲传弟子,这等荣耀对于莲山派弟子而言是至高无上的。 这对龙凤胎一时风光无两,彻底吸引住了莲山派上上下下所有的目光。那些早入门的师兄师姐也都每日里议论着两人的惊人进步。丹药房甚至在掌门的吩咐下额外开例,允许两人每月无需贡献点便可领取一瓶固灵丹! 于是,林墨这个本来顶着天才画符师之名近派,后来却被看透不过低级画符师的弟子很快被众人遗忘。再加上林墨每日不是跑到荒无人烟的后林温泉修炼《蛊神经》就是关起门来研究符纸,轻易都不与外人相见,渐渐的,除了经常来找他的叶依依和画符堂的师傅之外,认识他的人几乎少的可怜。 也许就丹药房的一众将他列为丹堂公敌的男弟子们还记得吧。哦,还要加上林墨经常去的“陶然殿”符房的管房老者。至于丹房,有了叶依依这本活丹典之后,林墨早就不再去那里当被人宰割的冤大头了。 这日,叶依依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林墨,封了三年的东行山终于开放了! [奇·书·网]! 第五十六章结盟邀请 东林城,虽不在熙朝九大重镇之内,但论富足程度却不比九大重镇低。 b a o s h u 6 。CoM它地处熙朝的西南部,城区海拔一千八百米。南濒九洲运河,三面环山,境内绝大多数地区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气候十分宜人。而其境内最令人瞩目的还是被誉为“珍宝天堂”的东行山! 东行山是每一个修者心中的宝地。原本山内灵气浓郁,蕴含丰富多样的天材地宝,几乎绝大多数丹药的原材料都生长于此山。 只是由于几千年来人类的不断开采,造成灵气流失,灵药产量和生长速度都大大降低,更有许多珍稀原材料濒临灭绝。所以现在基本上每隔五六十年,各修真大派便会联合起来进行圈封禁采的做法,以期能让东行山的灵气恢复一些。 但即便采取了如此措施,东行山的灵药依然在逐年稀少,尤其是一些可以炼丹的珍稀果实更是难寻。有识人士推断,想要彻底的恢复东行山的生态平衡,没有个千八百年是不可能的!但要这些大派真的将东行山封上千年,没有灵丹可炼、可服,那就等于是要了他们的命了!更加不可能! 所以即便知道这样做等于杀鸡取卵,也不得不如此。 另有一些实力高超的修者已经开始把目光放在北方的灵兽山上了。灵兽山的灵药珍宝同样不少,目前而言,比东行山更甚。比如冰魄丹的原料,很多在东行山上已经绝迹了,但在灵兽山却还是随处可见。当然,相对的,其采撷难度之大,也完全不是东行山可比的。除了各种各样凶猛狡诈的灵兽之外还要克服其恶劣的气候和险峻的地形。 莲山派因为弟子一代不如一代,所以在东行山开放的时间里,派里甚少会让弟子们去灵兽山赴险。 今次是东行山封山三年来第一次开放,养了三年的灵药首度开采。即使是再傻再迟钝的人也都明白,此行必定会是腥风血雨。各大门派肯定都会精英弟子尽出,以求得到首批灵药,因此厮杀势必非常激烈,但无论如何,比起灵兽山之行,肯定要好上许多! 林墨练了三年《蛊神经》之后现在到了一个关卡,怎都突破不了第二层。体内未排尽的毒素时常折磨着他,逼得他已经打算要随团去灵兽山淘宝了,现如今能去东行山,那当然再好不过。 当下随着一行人来到了东林城。 东林城靠近东行山那一圈附近的客栈此刻间间爆满,到处都是得到消息纷纷赶过来的各派弟子和散修。更有一些修者干脆以天为盖地为庐,随意在山下轧个帐篷了事。 开山之日就在明天! ………… 一轮明月,斜照屋顶。 林墨侧躺在床冥息修炼。 忽然,“扣扣”敲门声起,一记婉转而刻意压低了的女音传来,“林师兄,你睡了么?” 正是叶依依。 林墨眉头微皱,不明白这么晚了对方还来找他做什么,但出于礼貌不得不应:“没有,什么事?” “你能出来一下么?” 林墨将运行到一半的灵力循环运行完后,双目缓缓睁开,轻吐一口气,翻身下床,走到门外。 “怎么了?”林墨问,“有事进来说吧。” 此时年方十六的林墨已长有八尺之高,比娇小玲珑的叶依依要足足高出了一个头。 “嘘!”叶依依听见林墨的大嗓门,立刻慌慌张张地玉指轻点朱唇,往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又松了口气,只是一抬头见了林墨的脸,忽又变得有些局促,“我……我不进去了。” “哦。”林墨脑海里完全没有孤男寡女不便独处一室的觉悟,只是微微蹙着眉,暗想,这小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太扭捏了些。 他们两人早已不是初识,按理应该更熟稔才是,但叶依依却反而随着年岁渐大而见他越害羞。天生在这方面无比迟钝的林墨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什么事?”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说话的林墨有些不悦。 叶依依低垂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地面,红着一张俏脸,声若蚊呐:“嗯,这个给你。” 话毕忽然递给林墨两个小瓷瓶,林墨诧异地接了过来。 “这里是固灵丹和凝香丸……不多的……父亲给的,明日会很凶险……林师兄你……你要保重。” 林墨正想开口道谢时,叶依依早已捧着一张番茄脸跑开了。 林墨愕然地望着对方迅速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手中的瓷瓶,纳闷地摸了摸后脑,关门进屋。 躺在床上后,林墨拔开瓷瓶木塞一看,顿时心里暗叫了一声乖乖——里面居然满满装着固灵丹!估摸着有三四十粒!这还叫不多? 又打开另一个瓶盖,又是满满一瓶凝香丸!凝香丸用于修复神识,比固灵丹还要更贵一筹! 哇咧!这也太大方了吧!林墨心中对叶依依的观感又直线上升了。 这次东行山之行,莲山派一共来了五十二个修仙弟子。其中有半数是剑修堂的弟子,丹药堂人数占了其次,画符堂的也就林墨一个,领队是剑修堂的长老罗元。早些时间罗元在分发丹药的时候,每人才给发了五粒固灵丹和三粒凝香丸而已! 现在叶依依居然一口气给了林墨两瓶!果然有个丹药堂的老爹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哎,殇,你说那小姑娘怎地这样大方?”林墨思考了会,忍不住怀疑地问。 殇漂浮在寒潭水面修炼,闭着眼睛,懒得理他。 ………… 东行山下,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各大派约定好开启禁制的时间就在正午。这次除了向来与凡世接触不多的梵音寺之外,其他各大派都派了小分队过来。 莲山派一行人来得较早,聚集在一处荒地,等侯着其他门派。 林墨故意挑了一处不起眼的小角落倚石而坐,闭目养神,为即将到来的争夺战做最后的准备。 就在此时,他的耳朵一竖,听到了明显走向此处的脚步声。今天早上到现在,已经不下有十个人来找他了,问的不外乎是能否结成联盟之类! 林墨对此很反感。他们是去寻灵药又不是去逛街,还成群结队么? 人集中了固然攻击力也集中,但弊端更大。首先因为人多,搜索的面积自然就会被缩小,极有可能发现不了多少灵药。即便是找到了一些,其归属权也难以划分。最后肯定少不了一番争抢。到时候好处没有捞到多少,还很有可能被当成炮灰牺牲掉。 所以林墨对这种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微微侧了侧身,仍是将背对着来人,明显表露出一副自己不愿与人亲近的态度,试图让来人识趣走开。 但来人却仍是一下蹲在他的身旁,开口道:“林师兄,这次行动你跟我们一起吧?” 林墨回头,才发现来人正是一向对自己不薄的叶依依,冷峻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但仍是坚定地道:“不了,我习惯了独自行动,这次也没有与人合作的打算。” “林师兄,你独自一人风险太大了,这里很多门派的人手段都千奇百怪,令人防不胜防的。”叶依依不放弃地继续劝说。 林墨坚定地摇了摇头,心忖:开玩笑吧,你们一组里十个有九个都跟我有深仇大恨似的,跟你们一组,我不是去送死吗? [奇·书·网]! 第五十七章八卦宝镜 叶依依咬着唇深思了片刻,忽然道:“嗯,林师兄,那我跟你一组可以么?” 林墨瞧了叶依依一眼,只觉此女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温暖,但仍然摇头道:“不行,你还是跟你丹药堂的师兄吧,有他们保护你才更安全一些,我目前尚不能护你周全。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嗯,林师兄,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你放心,我虽然灵力只有四级中阶,剑法也修得不怎么样,但自保绝对可以。而且,这次出来,父亲给了我一张五品符宝,我不会成为你的拖累的。” “这……” “林师兄,答应我吧。”叶依依难得的用强硬的口气对林墨说话,后者昨晚才拿了人家不少好处,一时倒不好拒绝。 “林师兄?”叶依依穷追不舍地问。 “呃……那好吧。”没办法,林墨妥协了。 ………… 又等了一个多时辰,各大派才陆陆续续地赶来,林墨倚在大石头上正在激烈地跟殇争论借剑的事情,对于周遭的事情全不在意,哪怕身旁不远处就是那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叶依依。 “殇,别这么小气么,借我一下会怎么样啊?”林墨不断地游说殇。 “不可能。”殇的语气十分斩钉截铁。 林墨抓了抓头,继续厚着脸皮道:“哎,哥们,别这样,你这剑放着也是放着,不用多浪费啊,再说了,‘宝剑锋从磨砺出’,你这样放着小心它生锈了。” “嗤。”殇不屑地发出一声笑声,“白痴。” 林墨表示非常的忧郁,他已经跟殇商量了半天了,对方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真叫人伤脑筋啊! 最后,林墨只得无奈地捡了一根树枝比划了两下,重重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哀叹道:“哎,真是没义气!早知道哥也炼制一把飞剑了,那现在就不用死乞白赖地求人了,唉~唉~” 殇翻了个白眼,‘咻’地一下沉入潭底,不再理他。 原来,林墨这三年来,虽然在蟠龙玉中也跟着殇练了不少时间的精妙剑技,但后者一直不准他炼制飞剑。虽然殇的态度一向极度霸道又恶劣,用的也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但林墨岂会连好歹都不分? 飞剑的选择事关修者的前程命运!向来是所有修者都必须慎重对待的事情! 与自己越契合的飞剑越有助修者突破,反之则还要分去修者的一分心神。 一把真正好的飞剑不在于其材质工艺,也不在于锋利程度,而在于其与修者本身的契合度!飞剑从炼制的那一天起就是与修者息息相关的宝物,可以说相当于修者的第二颗心、第三只手!飞剑与修者的契合度越高,未来能达到的境界自然也越高!它随着修者境界的增强而增强,与修者心意相通。 想要找到一把好的飞剑不难,但是想要找到一把完全契合自己的好的飞剑太难!几乎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是每位剑修梦寐以求的! 有太多的修者因为等不起而选择了将就;也有太多的修者因为不懂得分辨而莽撞炼制;更有太多的修者因为修炼之初没有名师教导,得了一把好飞剑便以为得了宝贝,兴冲冲地开始炼制。 当他们实力达到凝气境界的时候才会幡然醒悟之前的错误。 可惜,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能做到壮士断腕重来一次的人又太少太少!谁能下得了决心毁去自己的飞剑重新炼制呢?当飞剑与自己本命相连的时候,剑存人存,剑亡人不死也重伤!谁有勇气冒着巨大的风险这么做呢? 几乎没有! 殇从一开始就不准林墨炼制飞剑的原因正在于此。 林墨或许有着众多的缺点,但耐性却恰恰是他最重要的优点之一!这点从他能够数月如一日枯燥无比地重复画同一笔画来锻炼自己的落笔精确度上就可以知道。 在没有找到完全能够契合他身体的飞剑之前,他是绝不会炼制飞剑的。 现在他的抱怨完全是为了引起殇的同情而已,奈何后者向来心如铁石,怎会被他区区几句可怜话语和委屈表情打动? 林墨的一众演艺细胞无奈付诸东流。 ………… 先不说林墨如何因为借不到剑而忧郁万分。在他落寞的身影不远处,正是身着粉红劲装被一群人围着的叶依依。 原来,自叶依依宣布要跟林墨一组后,她身边丹药房的弟子便集体大惊失色,苦劝她改变心意,连领队罗元都加入了其中。 开什么玩笑,叶依依可是丹药堂叶乾叶长老的掌上明珠,此次会过来,主要是为了历练和分些原料而已,这一点,罗元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若是让她出了什么闪失,那自己可难以向叶乾交待。 话说叶乾,实力虽然不是如何强,但是人家掌管着莲山派的丹药分配权和丹药秘典啊!可以说,莲山派里你连掌门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叶乾!这分到丹药的多少可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若是他给你使点小绊子,每月少分你几颗或者给你几颗次等的丹药,你也无处说理去啊! 对于大多数灵力达到五级以上的修者,那可真真是要了他们的命了。他们的修行,自五级以后便完全不能离了丹药,丹药就是他的命根!没有丹药辅佐就意味着不能更进一步!因此,除非有人脑子抽筋,否则绝不会跟差不多掌管着自己修仙最重要食粮的丹药堂过不去,更不会跟丹药堂的掌权长老过不去。 但是,别看叶依依一副娇小玲珑、风一吹就倒、动不动就脸红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小女孩样子,其实她本性十分的倔强,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哪怕头破血流也绝不会退缩,别人的想法(大概林墨算是个异数)休想能改变她半分! 罗元苦劝无功,只好退而求其次,表示自己可以跟他们一组。但这个提议依然被叶依依十分坚定的否决了! 罗元几乎要暴走了! 靠!你当老子在乎你的死活呢!老子还不是为了你身后的那位掌管着丹药的爹吗?! 最后,罗元一气之下,甩袖不管了。但走了两步,到底是没有那么洒脱,又回过来,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八卦护心镜在略有些心疼的目光中递给了叶依依,并叮嘱其遇事不要逞强,莲山派不会缺她那一份灵药。 这八卦护心镜是罗元身上的第二**宝,亦是林远丰当年留下的宝物之一。防御力极强,开启后以使用者为中心形成一个圆形保护光圈,只要使用者灵力不灭,光圈就不会灭。 此时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交予叶依依也是想表个态,万一到时叶依依真若有个好歹,自己也能对叶乾说得过去——看,我实在是拿你的宝贝女儿没辙,连我自己的保命法宝都已经借她自保了,她出问题实非我之错。 叶依依千恩万谢地接了过来,在众多弟子艳羡的目光中将八卦护心镜收好。 “哎,等等。”忽而,罗元又想起什么,低头对着叶依依附耳讲了几句,后者不住的点头,神色渐渐郑重,握着储物袋的手捏的更紧了。 [奇·书·网]! 第五十八章生死之战 寂静的山林之中,不时有修者快速地掠过。wenXUEmI。COm 在东行山,御器飞行绝对是一个没头脑的自杀行为,相当于把自己置于高处当众人的活靶子。其结果只有一个——陈尸当场! 所以,没有一个修者会采用飞行的方法行进。 林墨的飞行器也早就收了起来,只是安静地徒步行走。一双警惕的眼睛不时扫过周围忽明忽灭的树林,右手紧握着一把每夜用来训练的尚未炼制过的长剑,左手握着数十张三、四品的火焰符纸,心中一丝灵力一直与空间戒中的“紫鹰旗”相连,随时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半个时辰前,他跟叶依依一同穿入各大派领队齐心协力打开的禁制通道。 一过通道,林墨便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陌生的山林之中,周围皆是奇形怪状的树木花草。 顾不得研究奇异场景,林墨立刻放出神识对周围的环境进行地毯式扫描。因为一进东林山,几乎所有的异派弟子就顷刻间成了自己的敌人,有时候,甚至连同门弟子都不可轻易相信。这也是林墨一开始不愿意与人同行的原因。 从莲山到东行山的这一路,林墨已经听到了不少关于东行山的事情。如果说灵兽山上最危险的是灵兽,那么东行山上,最危险的则是人! 灵兽山中因为地形复杂、灵兽横行,处处布满危机,单人行动很容易引起灵兽的攻击,甚至群攻,所以,除了那些艺高人胆大的修者之外,大部分的人类修者都会选择结伴而行。但东行山却恰好相反,东行山中灵兽极少,地形也不如何复杂,所以,要得到好的灵药,最大的竞争压力还是来自其他的修者。 一路过分紧绷的神经以及安静得近乎诡异的环境使林墨的背很快便被冷汗浸透了,还没有走多久,他便觉得有些气喘。用衣袖抹了抹汗水,林墨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叶依依。 而此时,后者也正好在用丝绢擦拭着额上晶莹的汗珠,并微微偏着脑袋看向林墨。 两厢视线一交汇,林墨下意识地冲其笑了一笑,后者“唰”地一下红晕飞上两颊,急速避开了眼睛。 她那副似羞非羞、微微气喘的娇俏模样配上那双水灵灵的充满诗情画意的眼睛,说不出地惹人怜爱,连林墨这个一向对这方面反应迟钝的家伙都不禁心头一跳。 定了定神,林墨开口提醒道:“你小心些,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我总觉得背脊凉飕飕的,你祭起八卦护心镜吧。” “嗯。”叶依依小小声地应了一句,似乎连粉颈都变得有些微红。随即听话的从储物袋中掏出八卦护心镜,挂在胸前,注入灵力。顿时,其整个人便被覆在一层薄薄的黄色光雾之中。 两人又走了一两个时辰,一切倒还算是平静,只是灵药却也不见踪影。 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 刚踏入前面的一片树林,林墨心头便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危机感,胸口极不舒服,类似于每次殇偷袭他之前带给他的那种无形压力。 因此,虽然此刻他的神识之内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人,但他仍然毫不犹豫地将灵气提升至极限,一甩袖朝着前方抛出手中的数十张瞬发三、四品火焰符纸,同时对着叶依依大吼一声:“你躲开,不要妄动!” 这正是他领教了殇成千上万次偷袭后产生的对危机的条件反射。 “嘭——”被掷出的火焰瞬间同时在空中爆发,像一声巨雷响彻天地,一旁树木顿起“霹雳吧啦”的烧焦之声,火势惊人,林内立时明亮起来。 来者大抵是没有料到林墨会有瞬发的火焰符,一鄂之下,攻势稍减。 但也只是一瞬,一道黑影闪过,林墨顿时感应到自己已陷入一种极其可怕的灵力旋流里!竟然逼得他无法再次掷出任何符纸法宝!更不能祭起那把防御力巨大的“紫鹰旗”,哪怕那“紫鹰旗”一直就与他灵力相连,他只要心一动就能取出!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否则他还没有来得及祭起旗子,将首先被刺成刺猬! 在莲山派的三年间,林墨无数次经历殇的非人折磨,比起旁人,应该也算习惯了各类鬼神鬼样的偷袭与气劲。但今次这般诡异的功法却仍然令他生出一股无法捉摸之感! 他心底深深明白,这是死战,不是训练!殇不会痛下杀手,而眼前这位却会! 那千奇百怪的光影像一片密不透风的网瞬间朝他罩来,一部分扯着他往前,一部分却又挤压着他往后,就好像令他突然陷入了大海上波涛汹涌的巨流之中,几乎使他难以立稳。耳畔的所有声音皆被封住,仿佛陷入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也幸好林墨快了一步生出警觉,先下手出击,否则此时恐怕早已被气流扯成了碎片。 饶是如此,一时间,他仍然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只能模糊感应到几片黑影。 无数的剑芒不断在他眼前扩大。 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剑气,透过光影压迫而来,使他呼吸不畅,浑身犹如削骨,冷汗狂飙!幸好他练过竹简口诀,修过“金刚体”,身体素质远非一般修仙者可比,才勉力支撑住! 从林墨感应到此处有异立即抛出符纸出击,直至这黑暗中可怕的敌手施以突袭,全过程不过一两秒的功夫,但却使林墨陷进了生平最大的凶险里。 林墨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孤立无助! 他一直以为有了高级的法宝和符纸就可以万事大吉!但今天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了他剑修的可怕之处!他们的速度快得你根本就没有任何余力施展符纸、法宝!即便你的符纸、法宝是瞬发的也一样! 这也是剑修高于其他修者的最大原因! 林墨知道现在自己已面临生死关头,想也不想,立即俯身侧弯,将身体折至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举剑朝光影刺去! 刺出的长剑明明循着光幕而去,但在那一瞬间,整个光幕却突然生出变化,仿佛凭空消失,令他全力的一剑顿时刺入空处。这种使错了力道,有力难施的压迫感令林墨难受得喷了一大口血。 此刻林墨的神识里却一片模糊,虽然林内已经被火焰烧得通红,但他眼前全无人迹,甚至连剑影都看不太清晰。只凭着脑海中一股强烈地直觉,感应到敌人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催动一道尖细的剑气刺向他后背的死角之处! 如此厉害的剑招气劲,林墨闻所未闻。不及思索,硬抽回刺空的剑匐于地躲避,同时扭臂再次挥剑格挡。 黑影一闪,林墨的一剑再次刺空。 但这次林墨学乖了,力未尽时便提起灵力凝于足下,并及时变招,同时“咻”地一下往前弹飞出去。 空气中似乎隐隐传来“咦”的一声,显然偷袭者对林墨这种匪夷所思的身体柔韧度也表示惊奇。 从开始到现在,林墨只接了对方两招,但却已经令他竭尽所能。 摹地光影剧闪,亮得林墨睁眼如盲,只觉四面八方尽是剑气飞流,虚实难测,为保小命,林墨几乎全凭身体感觉应对。 这也使他无意间遁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之境。 对方的剑气比之适才更加神秘莫测,但林墨此时却能清楚地感应到其间的厉害杀招。他完全不顾旁的剑影,拼着被划上百剑也要退避那攻向下腹的致命一击。 但他的速度明显比不过对方,虽然已经疾退,可那道凌厉的剑影却仍是毫无阻滞地刺来,眼看已经避无可避。 [奇·书·网]! 第五十九章玉面杀手 值此林墨生死关头,一直被突袭吓呆在一旁的叶依依猛然反应过来,运起飞剑,挥洒而出。weNxUemi。Com她使的正是林远丰的绝技《峰回路转》中的第九招“破万剑”,意寓破除天下所有剑技。 虽然目前她灵力尚浅,火候也不如何到位,但到底此招精妙过人,加之叶依依完全放弃了守势以同归于尽的气势袭来,硬是逼得来人不得不暂缓对林墨的攻势转而对付叶依依。 “嘭”两剑相击迸出一阵火花! 只听“嘎嘣”一下,叶依依的飞剑竟然起了裂痕! 叶依依紧咬着牙关,御剑拼死挡住,竟是全然不顾飞剑成蛛网状裂开的碎痕。 即便如此,她到底实力不够,实战经验又少,哪里可能挡得住来人?在对方全力施压之下,她下面的剑招全部使不出来,一口气被闷在胸腔无法吐出,只憋得面红耳赤,口鼻渗血。 “嘭”地一声巨响,只是一秒不到的时间,叶依依身上便吃了无数剑,背脊撞碎旁边一棵大树,带着一蓬鲜血,往地上坠去,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若不是有八卦护心镜保护,此时她早已被刺成刺猬而亡了!饶是如此,她仍然受了不轻的伤,一时竟软倒于地,爬不起来。 来人之厉害由此可见一斑。但他似也知道叶依依身上防御法宝厉害,数招之内难以击杀她,于是一击过后竟不理她,转而又向林墨下手。 就是叶依依拼死挣到的这生死一秒,林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出数十颗灵石,摆出了他三年来反复练习的唯一一个阵法——迷踪阵! 迷踪阵是林墨上莲山派之前,林易寒教于他的一个阵法。 顾名思义,是一个迷惑敌人的阵法,源自八卦阵,但威力比八卦阵小很多。 此迷踪阵区别于修仙界的主流迷踪阵,如果给林墨充分的时间布置,不需灵石灵力也能成功,而且威力绝对更大。当然,灵石也有灵石的好处,有了灵石,这个林易寒始创的迷踪阵便可以瞬成,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完全不能用全赖灵石的修仙阵法度之。是战斗之时用来困住敌人的上上之选。 本来身影如风的偷袭者一踏入阵内,身形顿缓。 那人显然想不到竟会横里冒出个阵法来! 要知道上等的阵法虽然威力无穷,但布置却极耗时间,绝非分秒可成,因此,除非自己送上门,否则在战斗中会碰到阵法的概率是少之又少的! 但此时他却又偏偏确确实实地已经被阵法困住,这叫他如何不吃惊? 他对林墨萌动杀机的原因就在于林墨带给他的诡异感觉。 当林墨携叶依依踏入林中之后,一向神识强大的他才生出感应,这令他十分震惊,就是功力高于他的强手,也很少能在他面前将气息敛至如斯!只凭一眼,他就看出林墨连凝气境界都还未至! 如果说他感觉不到身上有八卦护心镜保护的叶依依之气息还可以解释的话,那林墨就完全可以用诡异形容了!他立时明白倘若假以时日,此子必然非同小可。 倒也不是他心胸狭隘,而是因为他一路尾随武陵门的弟子至此,却不料被林墨撞上,令他误以为林墨两人乃是虚之谦的人,所以才痛下杀手。 此人正是天下闻名的云榜第一高手——“玉面杀手”秦逸之。今趟他是奉了密令,秘密前来东行山刺杀武陵门的领队——《云榜》排第五的“鬼手”虚之谦,目的是要断大皇子一只臂膀,为三皇子夺权做好先声夺人的一击。 虚之谦乃是大皇子一派的代表人物,向来很少单兵行动,想刺杀他极为不易,此次东行山之行是最好机会。而此刻秦逸之竟会因见到林墨的潜力改变刺杀对象,可见他对林墨的评价之高。 即便此刻秦逸之已经被迷踪阵困住,但林墨仍然看不清对方,只能隐隐捕捉到一个迅如鬼魅般的身影,似乎是位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 秦逸之如奔雷掣电般地在迷踪阵中横冲直撞,释放出的剑气带着强烈的森寒肃杀之气。 林墨一**软倒在地,抹了抹额上流水般淌下的冷汗,手脚并用地从阵中生门逃了出去。 林墨自家人知自家事,对方的级数高出他太多。 既然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创自己和有着八卦护心镜保护的叶依依,那他林墨除非阵法造诣已经达到了父亲林易寒的境界,除非绝拦不住对方,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立刻遁走。 要知道这迷踪阵是仓促而成,便是林易寒都不一定有十分把握能完全布置好,何况林墨?凭对方手段,肯定不消几秒就能找到漏洞破阵而出。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林墨急速冲向叶依依,从巨洞中将她捞了上来。 “林师兄?”叶依依抱着明显受了重创而不断抖动的手,满脸骇然地望着林墨,“你怎么样?” “嘘,别出声。”林墨猛地捂住她嘴,“不是对手,我们快走。” 此时,林墨也顾不得什么东行山禁飞不禁飞的问题了,一把背起叶依依便启动飞行器急速贴地飞行而去。 叶依依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便已被置于林墨背上,条件反射似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飞了片刻,她才敢偷偷抬眼望着林墨坚毅的侧脸。她本就对林墨依恋颇重,此时逃命关头被林墨保护着,更是生出一股无法言喻的心动感觉,只觉哪怕就此死去她也无憾。 在林墨两人离去后的三秒左右,树林中忽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起无数飞鸟走兽! 林墨听得林后那一声巨响,心里顿时明白阵法已被破,心中震惊无以复加。 阵法被破他不惊讶,他惊讶的是对方破阵的手段!很明显,从造成的动静来看,对方绝对是用蛮力强行破开的! 虽然仓促而成的迷踪阵有着很大的缺陷,但是,强行用蛮力破开,还是需要非常巨大的实力和勇气的!是破阵者对自身实力极度自信的表现,寻常修者,谁敢保证自己在阵法爆炸的时候能安然无恙呢? 林墨猛地催动灵力,飞得更快了! 逃!这是他脑海中仅剩的想法! 一片烟灰之中,一个伟岸的黑色身影持剑而出。 那个黑影正是“玉面杀手”秦逸之!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一看便是个极其强悍霸道的角色。身上的黑色劲装已经破烂不堪,半边的袍子都烧掉了。 他的头发蓬乱,手臂上还有着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泛着一丝肉焦味,很明显,是刚刚迷踪阵爆炸时所伤! 但即便如此,他的气势仍然稳如泰山,有着一股睥睨天下之势!教人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艳感觉。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巨大的坑洞,微微蹙了蹙眉,一纵身,疾速消失在林间。 ………… 飞过了那一片树林之后,林墨立刻收起飞行器,拉着叶依依躲到了一大片一人多高的茅草地后面。 此时已进入山中深处,林墨不敢随意放出神识探测,只是凝神倾听了片刻,发觉没什么异样,这才转头看着叶依依道:“叶师妹,你怎么样?” 叶依依惊魂未定地道:“还……还好。” “那就好。”林墨松了口气,并从空间戒中取出放置着“固灵丹”的小瓷瓶,递给叶依依,后者轻轻摇了摇头,柔柔道:“我有。” 林墨点点头,当下也不客气,自己倒出两粒吞了之后便又收了起来。随即盘腿冥息,以恢复适才几乎消耗一空的灵力。 叶依依靠在茅草上休息,望着身旁林墨沉默的侧脸,一时竟看得痴了。如果说,从前她爱符画师多过林墨的话,今日起,她终于爱林墨胜过符画师。 [奇·书·网]! 第六十章蛊毒迫人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林墨终于吁出一口气,脸上回复血色,缓缓睁开眼来。kenwen.com 叶依依道:“林师兄,感觉怎么样了?” 林墨冲其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人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然这般厉害,我们也真是好运气。” “他是闻名天下的‘玉面杀手’秦逸之,排名《云榜》第一的高手。”叶依依缓缓道。 “什么?”林墨骇然道,“《云榜》第一的高手?爷爷的,难怪厉害如斯。不过,你怎知道?” 叶依依垂下俏脸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了脸,轻声道:“嗯,是……是因为小时候他是我的偶像之一,我……我收集过他的资料,因……因此感觉出来了。” “哦,原来如此。”林墨恍然大悟。 叶依依说完又急忙解释:“不过,我现在完全不崇拜他了……” “小女生都这样,没事。”林墨打断了叶依依随意说了一句,又追问,“他如何厉害,你再说说?” “我真的已经不崇拜他了!”叶依依涨红了脸,十分孩子气的又重复了一遍,势要林墨认真听进去才肯甘休。 “嗯嗯,好,不崇拜便不崇拜了吧。”林墨有些纳闷叶依依的态度,暗想,这小姑娘果然是奇怪,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激动的? 又问:“那你可知道他的情况?” “嗯,知道一些。”叶依依不甘不愿地应了一声,又忙做解释道,“但是都是很久以前的,后来的事情我都不太清楚了。” “没事,把你知道的说来听听。”林墨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总是盯在无关紧要的那一点上不放,于是只得又把话题拉回来。 “嗯。他是个很神秘的剑修,成名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十年前因为击杀了那时的《云榜》第一高手汤文辰而闻名,当时已经达到了通灵境界的中期。据说,那年他才二十岁。” “嘶——这么牛?这么说,他十年前就已经是云榜第一的高手了?”林墨倒吸了一口冷气,同时心里暗叫侥幸,果然逃走才是上策。这种人物,就是莲山派最牛的“风行子”钟无崖都不是对手啊。 想到这里,又不禁对父亲林易寒更加崇拜了。想到自己从父亲那里学来的迷踪阵竟然能困住如此高手,心中便有些得意。哪怕只是一两秒,若是他的实力再强些,这一两秒就是击杀对方的生死关键了。 “听说他是来自雪山的修者,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来到中原,投靠了三皇子。凭他这般的天赋异禀,如果拜入门派潜心修习应该很有希望突破至元神境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介入俗世凡尘。”叶依依说着说着不知不觉间流露出几分痛惜之意。 “人各有志罢了。”林墨不以为然道,随即又蹙眉,“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一见我们就动手呢?” “也许刚刚那片林子里有什么奇珍异宝,他误以为我们要去抢吧。”叶依依喃喃道。 “恩,也只能这么解释了。”林墨点点头,“走,我们找一处僻静的地方休息一夜,明日再寻灵药吧。” “但凭林师兄做主。”叶依依乖巧地冲着林墨笑了笑。 林墨望了望头顶星光点点的夜空,暗忖,今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了。就让那些人为了灵药去争个你死我活吧,小爷我还是养精蓄锐等明日再行动。 ………… 蟠龙玉山洞之内。 大雪。 两个雪人一前一后盘腿坐在雪堆中。 良久。 “噗——”地一下,前面的一个雪人猛地朝前方喷出一大口浓黑色的血,将那片雪瞬间融了开来。 此雪人,正是林墨。 而在他身后的那个,毫无疑问,肯定是殇。 殇缓缓收回自己的灵力,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地显露出一丝担忧,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林墨单手撑地,屏息了很久,方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抬头望着殇,露出一个劫后余生般地灿烂笑容:“暂时死不了。” 殇蹙眉道:“这样下去很危险,毕竟我只能在睡梦中助你封住毒素,而且,这种冰雪环境当下也只有蟠龙玉能提供。你必须尽快突破《蛊神经》第二层。” 林墨按了按胸口,勉强站起身来,擦了擦唇边血迹,笑起来道:“所以我才来这东行山寻灵药啊。” 又道:“我担心的是,就是给我寻到了冰魄丹的原料,去哪里炼制也是一个难题。” “利用你身边的叶依依。”殇淡淡道。 林墨露出深思的神色,沉吟半晌方叹道:“你是知道我的。我宁愿天下人负我,也不愿负人,她对我不错。” 殇深深地望了林墨一眼,开口问道:“你知道你修行路上最大的障碍是什么吗?” 林墨与殇对视了片刻,苦笑道:“你是想说我妇人之仁吧?” “你的心太柔弱了,明明已经吃过这样的亏,但你还是没有觉悟。终有一天,你将因此而吃大亏。要知道,无毒不丈夫!男人立世当放手而为,为达目标要做到不择手段,但凡挡在你前进路上的人,任他是什么神佛天皇,都要一剑劈了!” “每个人行为处事都有自己的看法,你认为对的,别人却不一定也这么认为。如果‘妇人之仁’代表的是义气和善良那也没有什么关系。”林墨淡淡道。 殇沉默半晌,忽然露出一丝千年难见的淡淡笑意,望着空中纷纷扬扬的大雪并不接话。 林墨长身而起与殇并肩而立。 现在的他,已经非常之高,只比殇矮了寸许,他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对了,殇,你看我今日如何?” “勉勉强强。”殇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林墨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兀自说道:“但我总觉今日很好。平时我练敛息术时还能感觉到周遭的寒冷,可今日却竟然对这些大雪全无感觉。若不是半途有那该死的蛊毒出来捣乱,说不定就有精进了。” “你练敛息术已有两年半了,却才只这么点进度,又有何好了?”殇瞥了林墨一眼,淡淡道。 “呃~”林墨忧郁了,想得到殇的好评恐怕真的是比登天还难,随即又岔开话题道:“对了,殇,我们来练剑吧,今日遇到那什么‘玉面杀手’秦逸之,我方才觉得剑修不一般。” “你不是他对手。”殇评价道。 “废话,我要是他对手,我还会这么狼狈吗?”林墨没好气地道,“殇,你记住那人的剑招了吗?” 殇沉默了片刻,方道:“记住个大概。” “那快快,快跟我来对打吧,让我多体会几遍。”林墨兴奋地催促。 殇皱了皱眉,沉吟道:“这剑招太快,不适合你现在的水平,而且,你刚对抗蛊毒消耗了不少灵力。” “没事,”林墨摆出一个攻击的姿势,“我只是想试试,今日这一战给我启发很大。来吧。” “你当真想试?”殇抱胸而问。 林墨狠狠点了点头,一副迫不及待地答道:“当然!” 话音刚落,殇便不见了踪影。 一片旋风般的光幕冲天袭来,冷冽的剑意从天而降,林墨瞪大了眼睛,竟然反应不过来。 秦逸之的剑招确实精妙,但究其根本,还是一个“快”字。但他再快也不过是通灵中期的境界啊,以殇的能力使出那剑法,其结果肯定是截然不同的。 一瞬间,剧痛袭来,悲剧的林墨很干脆地昏了过去。 殇持剑站在纷纷扬扬的雪片之中,金黄色的衣袍纹丝不动,望着倒在雪堆中的林墨暗自摇了摇头,然后,目光透过林墨望向了其身后不知名的深处,又像是问话又像是自语地轻声低喃:“这样的进度,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呢?” [奇·书·网]! 第六十一章灵花烟云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⑹.c om 翌日,太阳当空照。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林师兄?你醒醒——林师兄?”叶依依望了躺在一旁面部表情极度狰狞的林墨很久,终于还是决定推醒他。 “谁?”睡梦中的林墨条件反射般地一招擒拿术袭来,瞬间将叶依依压制在身下。左手将其一对胳膊反绑身后,右手按住她的粉颈,一只腿还压着对方的翘臀。 “是我,是我。”叶依依娇羞不已地叫。 待反应过来,林墨才惊觉两人此时姿势极度暧昧,忙不迭地松了手,从叶依依身上爬开,挠了挠后脑,尴尬地咳了一下,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反应过度了。下次我睡觉的时候,你不要靠我这么近。” 叶依依坐起身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一张俏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细声细气地道:“我见师兄你额际不断有冷汗流下,想你可能是做了什么凶险的噩梦,这才决定把你叫醒的。” 说完,又忍不住好奇地问:“林师兄,你到底做了什么噩梦呀?把你吓成这样?” “哦,没事。”林墨嘶哑着声音回了一句,“我们走吧。” 叶依依担忧地望着林墨,鼓起勇气,小小声道:“林师兄,我看你身体似乎不太舒服,我们再歇一会也可以的。嗯,你要不要先洗把脸,吃点东西?” “哦,也好。”林墨点点头,又盘腿坐了下来,接过叶依依递过来的小脸盆和毛巾擦手洗脸,“你连这个也带了?” “嗯,是的。”叶依依低头呐呐道。 林墨闻言挑了挑眉,暗忖,女孩子果然心细一些,居然连洗漱用具都准备了。 “嘶——”刚擦到耳后,林墨便情不自禁地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林师兄?”叶依依急道。 “没事。”林墨偷偷咽了口气。 “真的没有事吗?该不会……”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林墨没好气地打断了叶依依的啰嗦。 叶依依顿时往后一缩,大大的眼望着林墨,眨巴眨巴两下,那模样,竟然仿若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林墨不禁想笑,却又扯到了痛处,顿时一个笑僵在了脸上。 该死的殇,竟然下手这么狠,哥不过叫他用秦逸之的剑招对攻几下,居然就把哥当人肉沙包打了。他爷爷的!哥今天可还有苦战呢! 殇浮在寒潭之中,对林墨的腹诽充耳不闻,冷峻的脸上难得地显露出一丝落寞。 ………… 林墨和叶依依一路循着山道摸索着前进,林墨一边走,一边把脑海里记住的相关地理资料与附近景物做比对。 此处已经是东行山的深处了。越往深处,灵药越多,同时看护的灵兽和同来采撷的修者相对应的也越多,两人当真是需要步步为营。 “林师兄,你看这条路是不是罗长老所说的藤桥?”叶依依指着一条攀附着一侧山壁的藤蔓编织而成的小桥说道。 “嗯,想必就是了。”林墨点点头,“走,我们过去,那边应该有个碧水潭,听说那里常有灵药生长。” 林墨一拉叶依依,小心翼翼地塌上藤桥,并随时用灵力连接着飞行器,以防踏空。 两人过了藤桥之后又翻过一片嶙峋巨石,来到一汪碧水潭之旁,眼前视线骤然变得宽阔起来。不约而同地擦了擦额际汗水后,四处打量着环境。 正在此时,叶依依忽然美眸紧紧盯着潭边一簇蓝幽幽的小花,惊喜地连连叫唤:“啊,林师兄,林师兄,你看!烟云花!” 林墨猛地回身捂住了她的口鼻,骇然道:“小声些,你不要命了么?” 话毕即收了手,脸上还残存着林墨掌心热度的叶依依一阵脸红,低垂螓首,呐呐道:“对……对不起……我忘了这里危险……在那边。” 林墨往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循着叶依依手指望了过去。 只见在水潭旁的低洼处,十几朵蓝幽幽的类似喇叭的小花正热闹地开在青草间。 此花叶小茎细,通体幽蓝并散发着淡淡的烟气,仿若被烟雾笼罩着一般,正是烟云花无疑。 此花乃是冰魄丹的主原料之一,颇有灵性,据说长有细脚,经常会自动变换生长之地。今次竟然这么容易被两人发现,当真是意外之喜。 “呵,真的是!”林墨心中大喜,正要抬腿过去,忽然表情一滞,下意识地把叶依依往身后一拉。 不远处一股虚实难分的鬼魅气息飘过潭边。 林墨立时生出感应,蹙眉抬眼看去,前方却仍是一片寂静。 “怎么了?林师兄?”叶依依睁着大大的眼睛不解地望着林墨的背影。 “没事。”林墨忽而又背脊一轻,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地笑了笑,一只手很自然地握住身后的叶依依将她拉至身旁,在后者娇羞惊诧之间瞬时向其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者立时心领神会,悄悄祭起八卦护心镜。 林墨松开手,上前几步,俯身装作在地上摸索的样子暗暗投下了几块灵石。从旁边看去,似乎其正专心于清除着烟云花附近的杂草。 可事实上,他早已凝起十二分的精神,将灵力探入空间戒,与其内的符纸、飞剑相连,随时做好搏命准备。 就在林墨假意探手去采烟云花的一瞬间,几道刁钻至极的剑芒迅雷般朝其身后袭来。 林墨早有准备哪会中剑?顿时身形如蛇般诡异一扭,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剑芒,同时左手掷出一把三品梭子箭,右手猛地抽出宝剑击落了另外几道剑芒。而早已得了林墨警告的叶依依亦极默契地与林墨同时回身,举剑解围。落在她身上的剑芒因为有八卦护心镜的缘故根本不能伤其分毫。 林墨稍一注入灵力,那些被抛往半空的三品梭子箭顿时如蜜蜂般密集的朝偷袭者射去。 “哼。”一道巨大的黄色光幕闪过,三品梭子箭便纷纷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自半空而落,还未跌入地上便化为粉末消失于空中。 两方人马同时吃了一惊。 林墨是被那道黄色光幕惊了一下,没有料到自己苦心制作的二十几张瞬发三品梭子箭竟然没有一合之力。看来,在修真界,面对众多的法宝、符宝,三、四品的符纸真的已经不能起多大作用了。 而偷袭者则显然是没有料到竟然会偷袭不成反被攻击。一时恼羞成怒,冷哼一声,同时自山石后现出身来,竟是三个年纪相仿的中年黄衣男子,看身上服饰,应是灵虚门的人。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手持一面金黄色铜镜走在最前。 林墨蹙眉,暗忖,看来那道黄色光幕就是此人放出的了。 那三人的灵力皆已达到6级高阶,彼此略有上下,徘徊在凝气境界的边沿,始终突破不了,这才结队前来东行山采集灵药。 适才叶依依惊呼出声的一霎那,正好也在附近的他们顿时发觉了林墨两人。一听是烟云花,怎可能放弃? 悄悄潜入之后发现统共才林墨两人,且灵力都不过6级以下,顿时更加欣喜。但他们也不是莽撞之辈,能轻松偷袭的时候怎肯正面硬憾? 因此三人打定主意要等林墨去采烟云花,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出其不意的痛下杀手。他们自信凭三人共同的手段,必定能一击即中,但却没有料到林墨竟然早有防备,因此失手。 不过就算失手,他们略微惊讶之后也不如何在意。能偷袭成功更好,不行也罢,反正凭他们三人,要对付林墨两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因此才毫不犹豫地现身而出。 “把他们引到这里。”林墨对着叶依依附耳说了一句,随即抓起一把泥土,一纵身朝三人挑衅般地冲了过去。 [奇·书·网]! 第六十二章黄雀在后 “小子警惕性倒是不错。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此时那络腮胡子冷冷哼了一句,说道,“放下飞剑,大爷我一高兴就饶你们一命,否则……” 他话还未说完,林墨却突然将手中泥土朝其掷了过去。 “找死!”络腮胡子大怒,待看清不过是泥土之后愣了一愣。万想不到林墨竟然会似小儿打架般地丢出这种东西,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心里轻视之心顿起。随意一挥手,几道剑芒便朝着林墨飞驰而去,而林墨亦十分配合地挥剑狼狈东闪西避。 “咦,竟然连飞剑都没有炼制?” 络腮胡子一眼便看出林墨手中的剑只是一柄寻常飞剑,没有一丝灵力可言,便明白了这把剑尚未被炼制。 另两人见状面面相觑,稍一犹豫,便也加入攻势。 一时之间,空中剑芒不断飞闪,像萤虫般围攻着林墨。叶依依死死抓着衣角,紧张地看着林墨。 林墨则不断扭腰缩骨、挑剑侧避,小丑般东倒西歪的滑稽模样逗得三人哈哈大笑。 待林墨假意恼羞成怒一把符纸掷出时,包括那男子在内的三人都是毫不在意,仍是一步一步逼向林墨。 他们身上皆覆盖着防护力不弱的防御护罩,一般的攻击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就凭林墨一个灵力明显才五级的小菜鸟,他们也不信他身上会有什么高级的符宝。就算是有钱购买,撑死了也就刚刚那种三品符纸罢了,否则也不会这么毫无章法的一丢一把。 刚刚是因为他们大意,让林墨有了充分的启动符纸的时间,此刻再丢出这一把,他们自信这批符纸全数打水漂,休想能启动起来。 林墨突然回头冲着三人神秘一笑。 只听得“嘭嘭嘭”一连串的火爆声响起,那些被洒向半空的三品火焰符纸及三品梭子箭一瞬间在半空中炸开,铺头盖脸地袭向三人。 三人猝不及防下吃了一惊,显然对这些符纸的启动速度非常惊讶。但一愣过后马上又恢复过来。那络腮胡子也不是好想与的,铜镜一扫,又是一片黄色光幕竖起,梭子箭和火焰便像突然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有着强烈腐蚀性的洪流里,美丽又冷艳地迅速湮灭。 林墨见状微微吃了一惊,虽然已经做好了符纸全军覆没的准备,但心里亲眼见到这番诡异景象还是很有震撼力的。眼看对方新一轮攻击便要攻到,林墨这次不再硬接,脸色大变之下猛地收剑往回疾走,落荒而逃,一路掉了不少灵石。 叶依依看林墨朝这边奔了过来,而对方却仍然只在外围用飞剑法诀攻击,立时知机地俯身去采那烟云花。 三人将此情形看的一清二楚,意外不解之余,心里亦大感欢喜!脸上均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想逃?来不及了!” 他们打得顺风顺水、畅快淋漓,根本不把两人放在眼里。自己不费催灰之力便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连灵石都不要了,这份快感简直难以言喻,遂起了一种猫耍老鼠的心态,势要好好玩玩。这小子,身上这么多三品符纸,肯定身家不斐,绝计不能让他逃了。 三人邪邪一笑,往前踏了几步。 忽然,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在三人耳鼓内响起,眼前一黑,伸手不见五指。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瞬间变成黑夜,风啸像海浪般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刹那间整个天地充斥狂风怒号的可怕声音。三人顿感糟糕,均以为自己被人黄雀在后,落入了偷袭之中,打死也想不到他们已经踏入林墨布下的阵法。 只听络腮胡子怪叫一声:“怎么回事?给我破!” 他手持铜镜,反复晃动,一层又一层的光幕瞬间将他们三人罩入其中,并且随着他的每一次抖动,便从铜镜中央迸发出一道晶亮的光剑刺入周围的黑暗里。 另外两人也是立刻拿出看家法宝。 只见一人手持一面蓝色锦旗不断挥动,顿时无数的针芒像雨滴般激射开去;而另一人则祭出一朵形状奇特的花朵,往空中一抛,那花朵便像突然活了过来一样,急速得膨胀,随后又急速旋转,花瓣似利剑,又华丽又壮观地飞向周遭的黑暗。 一时之间,阵内狂风大作,处处可闻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 迷踪阵本无任何攻击力,他们一样一通无头苍蝇般地乱打,根本是石沉大海,白白消耗灵力精气,没有半分效果可言。除非他们的实力达到了“玉面杀手”秦逸之般的通灵境界或者有什么顶级攻击法器、符宝,那才硬破得了。 三人又盲人骑瞎马地乱攻了一阵,渐渐醒悟过来,顿时毫不迟疑的转身取出飞行器遁走。此时他们哪还想着什么烟云花不烟云花,比起灵药来,显然小命更要紧。 但岂料片刻之后,他们竟又飞回了原地。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色上看出了不可思议。又一连飞了几遍,甚至分头飞了几遍,仍然次次都是回到原地! 此时,三人的面容终于现出了惶恐而震惊的神色。 叶依依目瞪口呆地看着茫茫然来了又去的三人,一时竟无法做出反应。 看到此景,已然从容走到她身旁的林墨冷冷笑了一声,接着转头关心问道:“你还好吗?” 叶依依闻言方才回过神来,犹自有些惊疑地不答反问道:“他……他们这是怎么了?好……好像……被困住了?” “嗯,不错。”林墨点点头,“这是迷踪阵,嘿嘿,刚刚我加了些沙泥、灵石补空,这次就让他们好好尝尝哥的杰作。” “啊。”叶依依猛地伸手捂住了小嘴,瞪大了眼睛望着林墨,难以置信地惊呼道:“林师兄,你……你竟然还会阵法?” 也怪不得叶依依会如此吃惊,要知道,在修真界,阵法是最难学也是最冷僻的一门。这些阵法历来都是口口相传,不仅艰深难学,而且还需几分机缘,加之阵法布置通常都很费时间,一般都是战前设好了然后再请君入瓮。 可是,林墨到这里分明才没有多少时间,她完全想不起来这阵法是什么时候布下的,这叫她如何不震惊? 上次林墨布阵困住“玉面杀手”秦逸之的时候,她因为被后者砸入坑中受了伤,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又被林墨背着一刻不停地逃命,因此根本不知道林墨曾经布过阵,今次尚是第一次见到。 莲山派关于阵法的传承一直都控制得十分严格,事实上,放眼整个熙朝的修仙界都是如此。 在莲山派只有掌门和三个从不出关的守关元老知道,林墨作为一个画符堂的普通弟子是决计不可能接触到的。 而且,林墨的身家背景她也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在进入莲山派之前他只是林家落一个旁系子孙而已,虽然后来因为符纸动画的缘故在族里地位大涨,但也绝不可能接触到阵法啊!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林墨居然真的摆出了一个阵法!而且还是在如此迅捷的情况下!连阵旗、阵盘都不需要用到!她可是知道,莲山派的那些千年前传承下来的阵法都是由阵旗和阵盘控制的,这只能说明,林墨的阵法不是在莲山派学的,那么就是他在进入莲山派之前就学过阵法!这真的是太叫人难以置信了! 一时之间,叶依依又喜又忧。 喜的是自己倾心相恋的林墨如此厉害;忧的是倘若被旁人知道林墨竟然会阵法的话,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妙了,恐怕会为他引来意想不到的大祸! 不行,他们一定要死! [奇·书·网]! 第六十三章闪电符纸 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叶依依立刻做了一个坚定无比的决定!她从小生长于莲山派,父亲又是丹药堂的执事长老,虽然很少沾染血腥,但到底也不是个普通弱质女子。kenwen.com 此时心意一定,顿时冒出无比的勇气,眼里射出的凛冽杀气把林墨都吓了好大一跳。 “怎么了?”林墨问。 “林师兄,快!我们一定要杀了他们!”叶依依一把抓着林墨的手臂着急道。 林墨虽然对叶依依一瞬间冒出的杀气感到奇怪,但此时正在战斗,也顾不得思虑太多,点点头理所当然道:“那是肯定。” 对方既然是奔着自己的小命而来,自己焉有任其宰割之理? 叶依依闻言不再说话,一翻手取出了那张五品符宝就要催动。 林墨眼明手快地压住了她的动作,连道:“不要浪费,他们已经被困住,一时半会是出不了此阵的,这样东西还是留在保命时刻再用。” 叶依依深深看了林墨一眼,心里一暖,随即点点头,说道:“那我用飞剑。” 说罢便要上前,又被林墨一把拉住,对其微微一笑,道:“再等一等,不急。” 话毕,林墨即取出数十张三品金刚符人,朝那苍蝇一样团团转的三人投掷过去。 十数个金刚符人瞬间启动,笨拙地挥动着巨拳朝着三人冲去。 阵内三人见到金刚符人却反而松了一口气,纷纷使出法器攻击。 三品的金刚符人在三人的法器之下根本没有一合之力,像切西瓜一样被对方一切一个准。 原来,这阵内忽而阴风阵阵,忽而鬼哭狼嚎,忽而又寂静无声,他们想出手却又没有对手。逃亦逃不出,破又破不了,心里憋屈、焦急、惶恐、可怖各种情绪交织一起,真不知如何是好,均有些黔驴技穷了。 此时见到金刚符人,就好像对手突然由暗转明,如何不欣喜?比之打斗,什么都不能做的那种惶恐之感才更令他们害怕。 此时,他们倒希望攻击来得更猛烈些,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也要比之茫茫然地担惊受怕更舒服。 林墨也果然如他们所愿,不断像是不要钱一般地往阵内投入三品金刚符人、三品火焰符、三品梭子箭等符纸。 络腮胡子一马当先挡在两人面前,手持着铜镜口里不断念念有词地吐着口诀,那些火焰符、梭子箭像是飞蛾扑火般冲到黄色光幕之中又很快被湮灭。 叶依依不解地望着林墨,喃喃道:“林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些符纸对他们根本没有杀伤力,投再多也无济于事,岂不白白浪费?” 林墨神秘一笑,道:“你看着便是。” “难道你是想凭此消耗光他们的灵力吗?”叶依依犹自猜到,“这是不可行的,那个大胡子手上的铜镜分明是个高级法器,所需灵力极少,除非你有上千张符纸跟他慢慢耗。而另外两个手里的锦旗也不是寻常之物,不用厉害符宝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林墨笑了笑,并不回答,仍然不住往阵内投入三品符纸,现在首要的目的是迷惑住对手。 他用灵石摆出的迷踪阵,最大优点是布阵速度快,但缺点也同样很明显,就是需要灵力支持。一旦那几块布阵的灵石灵力消耗完毕,阵法自然消失,他要赶在阵法消失之前把这三人统统解决掉。 但迷踪阵只能困住敌人,本身是不具备杀伤力的,要杀敌,还是得靠人力。 林墨之所以不急着动手也是因为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对方三个都是灵力六级高阶的修者,手中法器又不比自己少,贸贸然地冲入阵中厮杀,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给,你继续投,不要一下投太多,几张几张地来,但是不要停。”林墨将手上的一把三品符纸都递给叶依依,同时吩咐道。 “嗯。”叶依依点了点螓首,伸手接了过来,虽然心里略有不解,但仍是毫不迟疑的照做。 林墨从空间戒中取出那双三年前得到的风行靴,然后把自己脚上的鞋子一脱,换好,接着又取出了紫鹰旗和四品闪电符。 这张四品闪电符只剩最后一次的能量,就权当给他们的西天之路添砖添瓦吧。 林墨捏了捏符纸,瞬间注入灵力,然后跟一旁的叶依依招呼一声后,便要潜进阵中。 叶依依一把抓住了林墨的手臂,沉声道:“林师兄,我跟你一起。” 林墨推开了她的柔荑,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你不熟悉阵法,去了也没用。放心,我不会有事,对了,我没有出来之前,你的符纸不要停。” 叶依依蹙眉思索了片刻,方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林师兄那你千万小心。” “嗯。”………… 三人再傻,此时也早已明白自己定然是陷入了阵法之中了!只是却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究竟是何人设下的阵法。目前敌暗我明,形势大大的不妙! 林墨躲在阵中的生门,死死盯着三人,等待四品闪电符启动时间过去。 九秒后,金光一闪,一道虚拟的弯月自阵中升起,正是启动了的闪电符。 林墨心念一动,闪电符便不断地发出道道迅捷的闪电朝三人攻去。 络腮胡子初时见到不以为意,只当是同样的三品符纸,自己有防御力超强的虚灵镜在身,根本无所畏惧。 只是一瞬间,“嘭嘭嘭嘭……”四、五道剧烈的闪电连续击中黄色光幕的同一点,顿使黄色光幕像起了涟漪一般地晃动开来。 络腮胡子见此大吃一惊,立知不妙!知道这已经不是三品符纸了,能让虚灵镜有所反应,至少也是四品符纸。 几乎没有多做考虑,络腮胡子突然大喝一声:“两位师弟,你们快祭起防护罩,我的能量不够了。” 话音刚落也不给两人反应时间,瞬时缩小了防护圈。 站在胡腮胡子两侧的马脸和圆脸一听到他的喊话,心里几欲气得吐血。什么能量不够!简直胡说八道!分明是发现对方攻击力加强不肯再同时护住他们两人罢了!哼!毛长识短,果然不错!这种时刻居然还起异心! 但他们闷想归想,终究是不敢说出口。三人之中,向来以络腮胡子实力最强,以其马首是瞻,此刻危机关头哪敢开罪于他。 眼看虚灵镜的防护圈越缩越小,没办法,两人只好祭出防护罩护体。 当络腮胡子自私地完全收缩了防护圈之后,另两人终于尝到了连绵不绝的三品符纸的威力!要知道,虚灵镜能轻松挡住三品符纸,但这可并不代表他们的防护罩也行! 眼看着自己的防护罩光圈在闪电和梭子箭、火焰等的连绵攻击下不断变暗淡,两人更加地着急起来。 马脸大喊:“胡师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现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再把虚灵镜的防护圈放大一些吧?” 络腮胡子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却不正面回答。 开什么玩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看是多一个人多一份累赘才是! 这种生死关头,修真界各弟子间的凉薄表露无疑。 林墨冷冷笑了一声,眼看闪电符的能量即将耗尽,又一把将“紫鹰旗”投了出去,同时念起发诀启动紫鹰。 “轰——” 一只巨大的通体深紫的雄鹰展翅空中,双翅一扇,卷起阵阵飓风! 阵中三人见此情景立刻脸色死灰! [奇·书·网]! 第六十四章小白发威 竟然是紫鹰旗! 紫鹰旗在凝气境界以下的修者眼里也算是一样高阶法器了! 它既可做防御之用同时又是攻击利器。 b a o s h u 6 。CoM当它幻化成一只紫鹰时,攻击力极强,防御力则偏低;当它做防御用时,攻击力偏低但防御力则相对极强。 不过紫鹰旗虽然厉害,但对使用者的要求也很高。一般情况下,灵力六级以下的修者,如果祭起了紫鹰旗就没有余力再做其他了,须得全心全力地控制,否则极有可能遭到灵力反噬。 林墨丝毫不敢怠慢,盘腿坐在地上,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由“紫鹰旗”幻化而出的紫鹰。紫鹰每一次煽动翅膀都给三人带去了阵阵飓风和无数凌厉飞箭! 而“线光蛇”小白则早已自灵兽袋中钻出,软趴趴地贴在林墨的肩膀上,闪动着一双小眼睛,就等着对方的防护罩出现漏洞而上去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圆脸弟子的实力最不济,防护罩首先出现了裂痕。 小白觑准时机,“咻”地一下弹射出去,闪电般自那极小的一丝裂痕中蹿入圆脸男子的防护罩内。 “噗——” 圆脸只感到手背微微一麻,瞬间瞪大了眼睛,喷出一大口鲜血,尚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觉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软倒与地。其尸身瞬间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消融成一滩污浊的浑水。 吃饱餍足的小白扭了扭了身子,迅速消失在了黑暗里。就像是一道光,来了又去,没有人能看清。 只是一息之间,一个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宋兄弟!” “师弟!” 站在一旁看得分明的两人同时失声叫了出来,表情里满满都是掩饰不住的恐惧惊疑。 他们甚至什么都没发现,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弟毫无征兆地吐血化为一滩浑水!这种来自黑暗的可怕压力使两人的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诡异,无比的诡异! 两人对望一眼,竟然不由自主地各自靠近了一步。 此时撞击在自己防护罩上的紫鹰都仿佛不再那么可怕了。 “谁?!到底是谁?!赶快出来!!!”络腮胡子大喊一声,一双小眼睛惊疑不定地环视着周围仿佛无际的黑暗。 就在此时,他身旁的马脸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亦同圆脸一样,疾速地抽搐倒地,化为一滩血水…… “张师弟?!” 络腮胡子高声惊呼! 然而,却再也没有人会回应他了! 他感到了冷汗嘶嘶地从额际渗出,内心充满了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此时,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自私地收缩了防护圈…… 因刚刚那一轮强攻消耗了不少的灵力的林墨则在此刻撤回了紫鹰,不再攻击络腮胡子,同时他使出敛息术,使自己进入了内呼吸的境界。 一瞬间,阵内安静得只剩下络腮胡子的心跳声! 死亡的的阴影第一次无比强烈的笼罩过来,再没有什么能比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死亡更令人恐惧了! 恐怖更像是一种病毒,弥漫于空气之中,在不知不觉间传染开来。 “嘣——” “嘣——” 一下,一下,急促而激烈的心跳声在黑暗中响起。 此时,络腮胡子的心理压力巨大,甚至比刚刚应付猛烈的紫鹰攻击更甚!他不断地毫无章法地猛攻着看不见的黑暗,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狗。 ………… 阵外的叶依依目前正焦急地在空地上转来转去,虽然心急如焚但是又不敢高声疾呼,粉红色的裙摆像蝴蝶般盘旋成一个又一个的圆圈。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本来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三人突然集体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人呢?林师兄呢? 谁来回答我?! 叶依依紧紧攥着手里的符纸与宝剑,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进皮肉里,鲜血直流却毫不自知,眼眶迅速升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林师兄……你不要有事……” ………… 林墨盘腿坐着,雄壮的紫鹰收翅停在他的身后,仿佛一个守护神一般。它静静地立着,没有一丝声息。 刚刚偷袭了两名修真者的小白此时正缠绕在林墨的无名指上,仔细看去,赫然可见小白的蛇口与林墨的无名指之间正闪烁着微微的荧光。 原来,吞噬腐蚀了两名修真者灵力的小白正在迫不及待地将无法承受的异类之气度入林墨体内。而林墨体内的蛊神经则不修自动,条件反射般地与小白形成诡异的气血循环。两者在这一刻,仿佛化为一体! 一股极寒的灵力在两者之间反复循环,无休无止。 小白的蛇眼诡异地变成了湛蓝色,竟然隐隐有了要蜕皮的征兆! 蟠龙玉内闭目修习的殇忽然睁开了双目。 远古传说中,线光蛇共分六段,用颜色表示则分别是:青、白、黄、绿、红、蓝。 线光蛇的一生中会经历无数次的蜕皮,天赋能力越强的个体所需要的蜕皮时间就越短,每锐皮一次,它们的实力就会增加一层。但只有活过千年的线光蛇才有希望从原始的青色蜕变为白色,每一次颜色的变化才是一次真正的质的飞跃! 线光蛇的寿命极长,在自身能量严重不足的情况下,甚至能进入假死状态千年之久。 但它们同样有着极其致命的弱点——体表封闭极难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这导致它们的修炼比任何一种灵兽都更为缓慢!有太多的线光蛇尚未成年之前便被其他的灵兽吞食掉了。也因此,能达到六段境界的线光蛇近乎没有,即便在大地灵气最充裕、灵兽最繁盛的灵兽时代时也极少。 林墨得到小白的时候,它已受了重伤,按理是极难修炼的。但在它吞噬了林墨修炼《蛊神经》而产生的寒性灵力后,一切改变了。 就从那个时候起,它开始了悄无声息的变异。 ………… 此时的林墨闭着眼睛,口鼻呼吸全部封闭,整个人脸色雪白,没有一丝血气,仿佛是一具寒冰雕塑。在他的眉峰鼻尖,隐隐可见覆着一层透明的薄冰,几丝冰冷的寒气缓缓升腾而起。 区别于其外表的冷静,此时他的体内却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丹田内螺旋状的灵力像是忽然被挑逗了的音符一般集体失去了自制力,不断鸣奏着,随着他的每一次内呼吸而跳动不已。小白输入他体内的异类灵气迅速在高速运转的灵力洪流中被分解吞噬,最后归于大流。 就在这一刻,林墨的脑海中忽然一片澄明,阵中的一草一木都仿佛化为他体内的神经,与他的思维紧密相连,每一丝变化都像流水一般不急不缓地滑过他的心田。 连那络腮胡子这个外来者的每一次的脉搏跳动都逃不过他的感觉。 很久,很久。 久到阵内的彷徨失措的络腮胡子近乎要发狂的时候,林墨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缠绕在自己无名指上进入蜕皮状态的小白,心中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微妙感觉,就好像自己也正在亲身经历一般。 忽然,他笑了。 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高高在上的笑容。 心念一动,身后的紫鹰顿时闪电般地射出!以奔雷之势迅猛地袭向络腮胡子!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林墨可以清晰地意识到络腮胡子虚灵镜防护圈的每一个强弱之点!虽然这些点像流动的波纹一样在不断高速变化着,但林墨就是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轰~~~~” “轰~~~~” 当林墨指挥着紫鹰第九次准确地撞击在虚灵镜防护圈的同一个弱点之时,络腮胡子的脸色大变,死灰死灰的! 他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抖动虚灵镜的手更快了!空中的剑芒也舞得更加急了! 可紫鹰实在是太厉害了!即便剑芒不断地刺在它的身上也丝毫不能阻止它撞击虚灵镜防护圈的力度!眼看着那一点在不断地被突破,已经变得有些黯淡了,络腮胡子急得几乎要吐血!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这样下去防护圈一旦被突破便只有等死了! “啊——” 络腮胡子大叫一声,猛地腾空而起朝着紫鹰扑了过去,同时虚灵镜的防护圈再度缩小了一圈。 就是这时! 灵虚镜在变幻的一瞬间出现了一个空门! 林墨猛地一动,以迅雷之势冲了出去!若是旁人,除非境界高出络腮胡子数个,否则绝难发现,但此时在阵中,林墨却完全一清二楚! “噗——” 络腮胡子瞪大了眼睛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林墨,难以置信地转了转眼睛,死不瞑目! 林墨抽出了刺穿了他喉咙的剑。 “嘭”地一声巨响! 络腮胡子自飞行器上重重地砸下地面!砸得整个一阵的晃动。 林墨自半空中俯瞰着地上的络腮胡子,脸上的神情里犹自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真的成功杀掉了一个灵力高出自己一级的对手? 天,忽然一亮。 支持着迷踪阵的灵石灵力终于消耗殆尽。 [奇·书·网]! 第六十五章逍遥门人 “林师兄!林师兄!”还在回味适才战斗过程的林墨突然被身后的叶依依一把抱住,“呜呜……林师兄,你吓死我了,你们刚刚都不见了……我以为……我以为……呜呜……” 林墨笑了笑,轻轻推开抱着自己哭得像个小花猫的叶依依,“别哭啦,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么。 b a o s h u 6 。CoM嗯,你说刚刚我们突然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叶依依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虽然仍有些抽噎,但到底止了哭势,只是声音里仍然残留着浓浓的哭腔:“刚刚你们突然一下子就不见,凭空消失了……呜呜……我……我就很害怕……” 林墨蹙眉思考了会,心中一动。 凭空消失?也就是说在阵外的人不能看见阵内的人?甚至入不了阵?这可真是有点古怪了。难道,我的迷踪阵大成了么?或者说,变异了?父亲曾经说过,真正的大阵就相当于阵法师独创的一个完全属于其的空间,莫非果然如此? 回忆起刚刚在迷踪阵中那种与阵内一草一木紧密相连的感觉,林墨越发地肯定了这种猜测。 “林师兄?林师兄?” “嗯?”林墨猛地回过神来,望着仍然梨花带雨的叶依依,笑道,“哦,没事了,他们已经被我杀了。” 话毕,林墨走到掉在地上大睁着眼睛的络腮胡子尸首旁,自其手中夺过那面虚灵镜,这可是个好东西,不仅防御力连“紫鹰旗”都难以媲美,而且,还带有一定的攻击性。一定要收了。 又俯身从他的腰间找了找,却失望的发现对方居然没有储物袋,啐了一口道,“真是个穷鬼,竟然连储物袋都没有。” 其他收罗出来的零零碎碎的东西林墨也看不上,唯一有价值就是这虚灵镜了。 接着林墨又不顾叶依依诧异的目光,走到那两摊污水处拾起两面锦旗,看了看,都是比不上紫鹰旗的法旗,对他用处不大,便递给叶依依道:“有点攻击性的,给你。下次不要随随便便祭出飞剑,你的实力还不够,用飞剑危险性太大。” 叶依依咬着唇,微微皱了皱眉这才接了过来。女孩子对这种沾染了污浊的东西总是难免有些抵触的:“林师兄,另外两个人呢?” “喏,这两摊水就是了。”林墨一边翻着两个储物袋,一边回道。 “啊?怎么会这样?”叶依依吃惊地捂着小口。 “哎,什么好东西都没有。”林墨把那些东西都往地上一倒,略有些郁闷,想了想又挑了几样东西捡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算了,飞行器什么的还是不错的,收起来,可以给父亲他们用,这些在俗世也算是宝物了。” 此次杀人最大的收获当属这面虚灵镜了,恩,也值了。 林墨擦了擦虚灵镜的表面,然后把之收入了空间戒中,对着叶依依道,“走,我们先把这烟云花采了,然后赶紧离开这里,此处不宜久留。” “嗯。”叶依依应了一声,抬头观天,见到西北方的云层变得有些浓重,提醒道,“林师兄,东行山第一波的清洗行动好像开始了,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等你的灵力完全恢复过来了我们再上路。” 林墨点点头,赞同道:“说得不错,当下首要做的确实是先恢复灵力,以能自保。咦,真奇怪,怎么我感觉这花突然变少了?” 林墨转眼望着叶依依,似要从对方眼里看出什么结果来,但后者却明显比他更惊讶,“真的呢,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记得有十几朵的,怎么现在只剩这四五朵了?” 林墨忽然背脊一阵发凉,寒毛忽的一下全都倒竖了起来,心跳也瞬时加快。 这里竟然还有第三拨人存在?! 难道他们是故意留下这几朵烟云花做诱饵好寻觅我们的破绽? 林墨的身形未动,但神经却早已紧绷了起来。 太恐怖了! 以林墨作为一个修炼了《蛊神经》3年多的巫师的逆天般灵敏的直觉,竟然也没有发现这可能隐藏在暗中的敌手!对方到底是什么样可怕的实力? “啊,我知道了!”蹲在他一旁的叶依依突然恍然般地拍手兴奋说道,“天!这肯定是五百年以上的烟云花了!林师兄,我们快采下来,仔细别让剩下的几朵也溜走了!” “什么?”林墨一楞,愕然地望着身旁兴冲冲地叶依依。 叶依依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采下的烟云花放入带来的锦盒之中,一边回答道,“《珍稀灵药》中有记载,五百年以上的烟云花是有灵性的,已经可以初步修炼了,有些甚至能修**形呢!当它们感觉到危机的时候便会隐入地底偷偷逃跑的。” “果真有此事?”林墨仍然有些怀疑。 “是呀,绝对错不了。林师兄,你瞧,消失的那几朵是连根茎都直接消失的,而且地面一点泥土被翻动的痕迹都没有,所以绝对不会是被旁人采撷了去,定然是它们自己长脚逃跑了。” “是吗?”林墨瞥了一眼地上的泥土,果然如此,这才放松了些,“这么说,这烟云花倒有些类似人参了,高级的人参好像也会如此。只是奇怪,为什么要逃却不所有的都逃,仍是给我们留了几朵呢?” “呵呵,也许是这珠烟云花还没有一下全遁走的实力,所谓的‘丢车保帅’大抵便是如此吧。给,林师兄,这是你的。” 林墨接过叶依依递过来的锦盒一看,深深看了叶依依一眼,道:“这些归我?你只取一朵?” 叶依依露出一个如花笑靥,甜甜道:“是呀,这样我就够跟父亲交差啦。有了这朵烟云花,父亲定然会夸赞我的。呵呵,这全是林师兄你的功劳呢,谢谢啊。呵呵,这可是炼冰魄丹的主要原料呢。” 林墨淡淡笑了笑,正欲探手取花,忽被叶依依一把合上了锦盒。 只听她笑道:“林师兄,快放起来。我们走吧,那里已经打起来了。” 林墨亦不是矫揉造作之人,既然对方打定主意不要,那他便也不客气了。比起一个有着丹药堂老爹的叶依依来,他确实更需要这烟云花。 ………… 林墨与叶依依两人找了一丛茂密的树林,藏在一棵大树后面恢复元气灵力。 而此时,东行山的第一次血腥而残忍的清洗行动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各派弟子纷纷露出了凶悍獠牙,开始对周围实力弱于自己的他派弟子大肆屠戮。 尤其是那些本来就打定主意要乘着良机做些杀人越货、闷声发大财的人,在头几天往往会特别活跃,一旦得到了一定收获后便会隐匿起来不再参与争斗。 这样的人,通常也是除了那批顶尖的精英之外最容易存活下来的人群。 像林墨这般实力本属低下的一类却仗着有阵法加持而侥幸逃过一死的好运儿,毕竟算是少数。更多的人难以幸免。 现在东行山的中心地带,死神正举着它的镰刀忙忙碌碌地收割着生命。 来自凤凰山的李媚正是倒霉大军中一员。 此时她正脸色惨白地被五个逍遥门的修真者包围着。 这五个修者,每一个人单独的实力都不比她低,更遑论合在一起?刚刚她可是亲眼看见了对方聚集到一起一瞬间就杀了一个乌兹派的修者。 那个乌兹派修者身上的防护罩在为首那男子的剑下甚至没有一合之力,完全不堪一击,像是薄纸一般轻易便被劈开了。 李媚一看形势不妙立刻就扭头想要溜走,但忧郁地是,那些人可不如她的意,竟然一路紧追她,最后终于形成了这围堵之势。 这情景,真够叫人绝望的!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对方。 “几位逍遥门的师兄,到底与小妹有什么仇怨,竟然如此紧追不舍呢?” “在这东行山,你还需要问这种话么?” 李媚咬了咬朱唇,一狠心道:“各位师兄,可否放小妹一马,我……我愿以身相侍各位……” 在生死关头,她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一扯腰间细带,便褪去了外衣,露出胸前一对洁白玉兔。 几个逍遥门的男弟子相互看了一眼,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中间那手持着一柄宝剑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赫然就是林墨的老对头,徐轩霆。 徐轩霆挑着眉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媚一遍,直把对方看得面红耳赤之后才冷冷一哼,吐出一句让李媚心如死灰的话:“念你是女子,就给你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你自裁的话,我就留你全尸。” “你……”李媚猛地拉拢了衣服,发狠骂道,“你休想!我跟你拼了!” 自知将死的李媚一口气将身上的法器、飞剑都祭了出来,做殊死一搏。 “哼。” 徐轩霆邪邪一笑,苍空古剑猛地冲上天,不费吹灰之力的便把对方的法器击落,最后一剑没入李媚的胸膛,毫不怜香惜玉地顺势一挑,李媚的半边身子便没了。 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奇·书·网]! 第六十六章黑衣女子 结束后,徐轩霆甚至都没有看李媚的尸体一眼,冷冷吩咐旁边弟子道:“收了她的灵魂。kenwen.com处理掉。” “是。” 他身旁的那两名弟子立时领命上前,取出一个青绿色瓶子模样的法器往李媚的头顶一罩,收去了她尚未消散的灵魂。 若是此时有旁人见到这样一幕,肯定要惊得肝胆欲裂! 他们竟然在收取修者的灵魂!他们竟然能收取修者的灵魂!他们竟然敢收取修真的灵魂! 无论他们拿这灵魂去做什么用途都是让人不能容忍的! 要知道,这可是修仙界的大忌!只有魔教人士才会这么做!而且就算魔教,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这么做,否则必定很快便会被其他派系的人围剿。 没多久,逍遥门的五人便迅速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一堆被砍得面目全非、东一块西一块的碎尸。 在东行山,谁也不会有精力对这样的碎尸多注意一眼。除非与自己相关,否则,谁会去在意? 在这里的每时每刻都有这样的生命在消逝。 ………… 在东行山另一处的荒石上,两名天香派的女弟子背贴着背正香汗淋漓的指挥着飞剑和法器,苦苦与三柄闪着绿芒的飞箭厮杀,眼看便要落败。 “啊!一起死吧!” 两女尖叫一声,在生死关头,当机立断地舍了飞剑、法器,转身相抱一起,迅速自转,带起一片惊人的风势! “嘭——”地一声巨响! 整片荒石都震了一震! 原来,她们自知将死,竟然引爆了天香派处女弟子独有的落丹! 攻击着她们的那位二十来岁的白衣男子猝不及防之下轰然剧震,被弹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喷了一大口血,同时往后拋飞,撞至一棵大树,并将这足有一人多粗的大树拦腰撞断!方始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的力道可见一斑。 那白衣男子撑起了手,甩了甩头,长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若不是此刻白衣染红,一身的狼狈,倒也不失为一个翩翩美男子。 他皱了皱眉,扶着断树站了起来,擦擦嘴角的血迹,望着碎成几块的天香派两女的尸体,面露厌恶之色。 “两个贱人!哼!以为这样就能要了我梦天麒的命么?太天真了!”说完又忍不住咳了两声,按着胸口自言自语道,“闹这么大动静,得赶紧走了,说不定就会有什么修者闻声过来。” 话毕他即走向前,从两名天香派女子化成的碎肉之间,捡起一只储物袋,从内掏出了一个锦盒后便迅速地离开了。 ………… 在山的背面,还有更多的高手擦肩而过,默契地没有动手。 ………… 一片树丛之中,几名莲山派的弟子尸体横卧于地,鲜血染红了地面,显然也是遭到了对手的击杀。 而在另一片密林里,一位面目狰狞的中年人,正疯狂地驱动着法器攻击着另外一位同样面目丑陋的中年人。 东行山内类似这般的生死相斗的事情频频发生。 林墨在运行了九个大周天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切,但也隐隐闻到了空气中的丝丝血腥气,明白大战是不可避免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地恢复灵力! 林墨倒出了几粒固灵丹,一口气塞进嘴里,又开始了灵力运行。 叶依依立在他的身旁为他护法,一双大大的眼睛闪着谨慎的光芒,牢牢盯着周围。 ………… 入夜,林墨跟叶依依两人早已从树下跃到了树上。 叶依依已经抵不住疲劳睡了过去,而林墨却不敢轻易入睡,只是靠着枝桠闭眼假寐。 “嗷~~~” “嗷~~~” 突然,一声声嘹亮的长长的狼嚎划破了夜空。 “狼群?” 林墨的心头一悸,有些意外地拨了拨面前的树叶,透过月色望了出去。 为了养精蓄锐,林墨一直处于敛息状态,而叶依依则因为有八卦护心镜的保护同样也是相当于敛息状态。因此他们栖身的树下虽然已经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的修者,但是还没有一个人能发现他们。 作为一个修炼《蛊神经》的人,不论他愿不愿意,实际上,他就是个巫师了。 普通的巫师,对于危险都有着先天的敏锐直觉,更遑论林墨这个修炼苗疆最神秘的《蛊神经》的巫师?哪怕实力高出自己数倍的高手隐藏了杀机潜伏在暗处,他也能凭着第六感发觉危险,从而做出应对。而且,这种敏锐性会随着修炼的增长而不断增长。 所以,林墨也由最开始的对每一个闯进这片林里的人都关注变成了有选择的盯梢了。 之前的半夜,经过的所有修真者都没有能给林墨带来危险的感觉,但就是这群渐行渐近的狼群却给林墨带来了空前的危机感。 林墨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瞬间推醒了一旁的叶依依。 “嗯……怎么了?林师兄?”叶依依揉了揉困顿的眼睛,一脸迷茫地望着林墨。 “有危险,精神集中些。”林墨神色郑重地吩咐道。 “啊?嗯。”叶依依闻言顿时清醒了过来,重重点了点头,忙取出日间才得到的五行旗,做好了战斗准备。 林墨一动不动地贴着枝干,望着越来越接近的狼群。 奔地近了,林墨才忽然发现原来带给他强烈危机感的竟然不是狼群,而是吊在狼群最后的一个黑衣人。 此黑衣人的背影瘦削,身法快如闪电,正被二十几个人围攻。其所用的招式竟然不像是修仙人士,而比较接近于俗世的武者,真令人吃惊。 这人一个人带给林墨的危险感觉要比另外的那二十几个修者加起来都更甚!真是古怪。 而更诡异的是,狼群似乎与其有什么特殊联系一般,有几只更是非常有灵性地紧依着黑衣人,不时的冲上去对着围攻黑衣人的修者的防护罩咬上一口。 林墨有些看不懂了。 这是在做什么?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 因为,狼群中,竟然有一只通体粉红的幼狼! 灵婠狼! 东行山竟然也有灵婠狼!真不可思议! 林墨与叶依依同时看向对方,均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珍稀灵兽解读》中记载,灵婠狼是已经灭绝了的灵兽,近千年都没有听说过出现,就是灵兽山都没有,现在竟然出现在了东行山,太奇怪了。 灵婠狼浑身都是宝,既可炼制法宝又可炼制丹药,但几乎不会有人把它杀了炼宝、炼药!因为,它全身真正的精髓在于它的鲜血!它的鲜血能解百毒,能让枯木逢春再生,能让将死之人恢复生机!更诡异的是,传说中,三昧真火就隐于它的血液中! 如果有人能将它捉了去每日取血引用,那么,此人只要不是笨得引起人神共愤的话,十有**能炼出内丹!也就是说能修炼出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穷的丹药和无上的法力啊! 真是难怪!有这样一只灵婠狼的存在,那么这么多人的厮杀就变得很合理了。只怕,这次过后,还会出现更多的人。如果这个消息被放出去,说不定还能引起一场整个修真界的大规模火拼。 只是,非常奇怪,这黑衣人却为何好像跟狼群是同一伙似的?难道,其是在保护着狼群? 从来没有听说过狼群还能被驯服成座骑啊。 黑衣人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有些相形见绌,身上连连吃了好几道飞剑。一股清香的血弥漫在空气里。 饶是如此,黑衣人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快如闪电般的身影里见不到一丝犹豫。在其周围,还有一道黑影不断地盘旋冲击着修者,似乎是帮手,但因为是夜晚,加之又是黑色,因此林墨也看不太清晰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断有修者被撞碎了防护罩,紧接着便被黑衣人一剑毙命。 黑衣人的手法非常干脆利落,矫若神龙,剑尖泛着森寒的银光,无论挑、刺、挥、扫都绝不拖泥带水,毫无花俏可言,绝不浪费多一分的力气,招招都是奔着对方死角而去。 林墨微微皱眉,总觉得有股非常非常强烈的熟悉感。 忽然,一道凌厉的飞剑在一个修者的指挥下朝着黑衣人的后背激射过去,眼看就要射到。就在此时,黑衣人猛地回过身来,挥剑一拨就击碎了飞剑。 林墨的嘴巴突然大张,嘴里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是那个人!是林墨那一年在庄爵爷的府邸后院遇到的那个黑衣人! 绝对不会记错!还是那样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完全没有任何变化!这人给林墨留下的印象非常的深刻。虽然对方的长相林墨当时就没有来得及注意,但他仍然可以轻易认出此人! 所有的人见到此人的第一眼肯定会被对方的眼神摄住。 不过现在两人隔得远,林墨倒是可以仔细地观察此人了。 竟然还是个女子!一个用武技与修者做殊死搏斗的女子?!真不可思议! 嗯,长得还行。 林墨心里暗暗评价道。 如果此时有第二个人能听到林墨的这句评价肯定要晕过去,竟然只是用“还行”来形容。 此女的长相绝对已经达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级别,就是那种“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天香国色,若非她的脸上全是冰冷的杀气,定然会更加地夺人眼球。 [奇·书·网]! 第六十七章瓮中捉鳖 明月临空。 b a o s h u 6 。CoM 林墨靠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正当他好整以暇地研究那黑衣女子招数身法的时候,殇的声音突然从心底迸了出来,竟然还隐隐带了一丝兴奋。 “去救那个女人。” “你对她感兴趣?”林墨大讶,想不到殇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来个什么一见钟情?其实就是殇不出声让他就救那女子,他也打算这么做。但殇首先说出来,倒真的叫他意外了。 “白痴。”殇不屑地骂了句,随即又道,“这女子很不一般。” “我倒是对那灵婠狼更感兴趣,三昧真火哎……” “废话少说,动手吧。”殇打断了林墨的感慨,“对方很强,小心了。” 林墨微微一笑,心说,这个自不必说,小爷又不是着急去送死的。 他一动,叶依依便看出来了,急忙按住,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林师兄,你疯了,底下如此混战,陷进去唯有死路一条。” 林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其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压低声音道:“放心,我会小心。不入虎**焉得虎子?” “不要,林师兄。”叶依依仍是一把抓了他的衣袖不放手,心中很是害怕,大大的眼里满是担忧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是否要去救底下那个黑衣美人儿?” 林墨心里微有些不悦,虽然明知道对方完全是因为担心自己,但不知为何仍然有些讨厌这种被人缚手缚脚的感觉。 当下只得耐住性子向对方解释道:“放心,我不会莽撞地去送死,我下去布个阵,你待树上助我便是。” 叶依依听他这么一说,便不好再拽着衣袖不放了,只是眼里仍然浓浓都是担心之意。 林墨就在其忧郁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自树上滑下,目测了一遍那群人的行动轨迹,潜到他们的必经之道上开始布置迷踪阵。 这里的地势其实并不适合布阵,但那仅对普通的修仙阵法而言。 林易寒改造的这个迷踪阵对环境的要求是很宽松的。只是,这次要对付的人比较多,林墨心里也没有多少底,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型的迷踪阵。不过,这样也好,无论成与不成,以后自己心里都可以有个大概数据了。 为了以防万一,林墨在布置阵法的时候便特别谨慎仔细。只见他东一颗灵石西一块石头的在地上敲敲碰碰,像只小蚂蚁一般忙碌而认真。 叶依依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地上的林墨,一双小手紧紧握着五行旗,紧张地心蹦蹦直跳,似要从胸口跳将而出一般。 打斗声越来越近,但林墨还在气定神闲地布置着阵法,似乎对周遭都漠不关心一般。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之前有时间仔细地布置阵法,因此,半分不肯马虎。 树上的叶依依紧张地望着林墨,心里不断催促,快一点,再快一点,人就要到了。又恨不能自己跳下去拦截住那些不断奔至这边的狼跟人,好叫林墨有时间把阵法完成。 正当叶依依急得就要从树上跳下来之时,林墨正好把这阵法布置完毕。他回头冲着叶依依一笑,随即纵身一跳,隐入了旁边的树丛之中。 几乎就在林墨跳开的一瞬间,黑衣女子便被三道飞剑击中,猛地向这阵法的中央倒飞而来,“嘭”地一声重重砸至地上后,竟然半天爬不起来,显然已经有些力竭。 这也难怪,毕竟她一直以武力斗对方的法器飞剑,灵力消耗上肯定要大大多过对方,再加上对方足有二十余人,她能撑的这么久已可数一流高手。 而此时奔在前方的那群狼见黑人女子倒下了,有几匹竟掉头冲了回来,其中还包括了那粉红色的灵婠狼。 黑衣女子勉力提气站起,仰天发出一声“傲~~~~~”地嚎叫,俨然竟是狼语。 那些本已冲回来的狼闻声同她对喊,筹措了几下,又转头狂奔而去。 此时那二十个左右的修者亦奔到,有一部分仍然对着黑衣人发出攻击,更多人似要舍了她去追那灵婠狼。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群人风一般地冲了过去,一回神,竟发现又回到了与黑衣女子相聚不远的原地!反复几次,皆是如此! 顿时集体大惊失色。 “糟糕!陷入阵中了!” “贼婆娘身上有阵法布阵法器!” 黑暗中不知是谁喊了两句。 黑衣女子是一群人中最冷静的,见此情景还不乘乱进攻? 林墨见一群人都已陷入了阵中,微微一笑,也进入了阵中。一进阵内生门,林墨便又催动灵气激活阵法中潜伏的子阵灵石。 树上一直紧紧盯着林墨的叶依依猛然间又发现一群人诡异地在自己的面前凭空消失了!虽然略有心理准备,但仍然紧咬了嘴唇,担心得厉害。 林墨盘腿坐在生门之内,催动紫鹰进攻! 在他自己的阵中,他并不担心会被流矢伤到。因为他自信对方一时片刻绝找不到阵眼,除非里面也有同他父亲一样的阵法高手,若是如此,那林墨也败得不冤。 到了迷踪阵之后,林墨才发现原来之前盘绕在黑衣女子身边的黑影竟然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鹰,且那黑鹰的攻击力比起紫鹰来都不遑多让。 紫鹰的加入顿时大大减轻了黑衣女子的压力。 黑衣女子是什么样的人物?压力骤松之下,顿时挥剑如风,迅速刺穿了身旁的一柄巨斧,紧接着身子一歪,右手以诡异的弧形扭转过来,挑剑切入另一片剑影之中,以左脚为支点,迅雷般反转三百六十度,顿时将那片剑影扫成了碎末,围攻她的战圈登时土崩瓦解。 林墨见此情景心底暗叹一声:秒哉!这才是真正绝妙配合了剑招的柔术啊! 同时他亦感觉到自己在战斗中对柔术的使用缺陷了。以他现在的身体柔韧性要做到这个动作并不难,难的是若他同样处在黑衣人那般的高速运转下他的内脏是否吃得消。 那三、四个修者仰仗的无非是法器、飞剑,肉身的实力是很弱的,此时法器被毁,哪还有一合之力?被黑衣人一剑一个干脆利落地刺穿了喉咙倒地身亡。 然而被黑衣人杀死其实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自己的周围竟然不断有同伙发出尖叫,然后瞬间化为血水消失无踪!此前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这种死法太震撼恐怖了!带给他们巨大的心理压力! 如果单单只是紫鹰的啄击的话,那也并不可怕,但恐怖的是,紫鹰似乎从来不都直接攻击修者本身,只是对修者的防护罩紧盯不舍!更可怕的是,紫鹰竟然完全了解他们的防护罩弱点,每一次出击都是奔着同一个弱点而去! 死亡的恐惧像迅速传染的病毒一样,险些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来自黑暗的力量让人心里压力倍增!冷汗迅速浸透了各人的后背,他们一刻不敢停歇地催动法器攻击紫鹰、黑鹰以及黑衣人,同时自己不住地坐着闪避动作。 但无论他们怎么闪避,绝对快不过紫鹰的攻击!紫鹰简直就像是各人心里的蛔虫,对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了如指掌!这种被人完全看穿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大家小心,紫鹰有诡异!这是紫鹰旗,暗中定有高手在操纵!我们合力把他找出来!” 一个看上去实力最强的修者大喊出声。 其实根本无需用他提醒,所有人都切身体会到了这种诡异感觉!但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他们照样不能规避! 黑衣女子此时流血过多,头脑突然一昏,在又击杀了两个修者之后,脚步一个踉跄,没能避开背后飞来的一柄巨斧,被横劈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眼看又有三柄飞剑就要射到,黑暗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开,堪勘避过了那必中的一击。 她回头望了林墨一眼,一口血没能忍住喷将而出,憋着的真气散尽,昏死过去。 林墨将她拉进阵中生门,想了想,往其嘴里塞入了两粒固灵丹,这才放置一旁,又凝神去指挥紫鹰。 “卑鄙小人,快滚出来跟爷爷光明正大地一战,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狗娘养的!快给老子滚出来!” 不断有修者强作镇定的痛骂声传来,但林墨只是充耳不闻,一心一意指挥着紫鹰攻击。 开玩笑,白痴才会舍了优势跟你们正面为战!你当这是在比武呢! 在迷踪阵中,所有的一切变化均逃不过林墨的强大感觉。 整个阵法就好像是他的神识一般,甚至比神识都甚。不仅能清楚反馈阵里面人物、草木的一切变化,甚至任何人的强弱之点都好像被分解成了解析图摊在林墨的眼前。 林墨就好像循着图纸在杀人一样,若是这样他还不能收拾掉对方,那就是没天理了。 只是一息时间,刚入阵的二十来个修者便被杀死了大半,只剩六七个实力颇强的人还在勉力支撑。 [奇·书·网]! 第六十八章孤独的人 此时,紫鹰同黑鹰配合也越来越默契。wenxuemi。com在它们的连番攻击中,一个防护罩的崩溃只需要九下! 那黑鹰绝对十分有灵性,似乎知道紫鹰的攻击路线才是最简短和最有效的,立时便舍了自身的盲攻,每次都循着前者的攻击轨迹补上一击! 而更恐怖的是,但凡某个修者的防护罩出现哪怕一点点的漏洞,下一刻他必定会化为一滩浑水! 修者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换个防护罩,但那样的话则更糟,只能死得更快!因为,那看不见的黑暗里总有一柄神出鬼没的剑会突然在一瞬间刺到,让你没有第二个反应。 所有见到黑影真容的人都去拜会了阎罗王。 当阵中只剩最后一个修者的时候,林墨突然撤回了紫鹰,重重吐了一口气,由敛息状态中回复过来,从生门冲了出去。 “小白,不要动!这个留给哥!” 黑暗中,林墨一声大吼,冲着剩下的那个修者飞了过去。 他脚上的飞行靴能保证他飞行,而其被殇锻炼的强悍无比的**,则能保证他轻易的做出各种飞行规避动作!几乎没有什么能难住他! 修者连绵不绝攻来的飞剑没有一剑能射中。 林墨想试试自己的剑法究竟到了何种样的地步。于是他并不欺身向前,只是在空中凭**跟剑技应付着飞剑。 那修者冷汗淋漓地指挥着飞剑攻击,死死盯着空中的林墨,心里憋闷的几欲吐血!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次变招都像是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一般,招招都被压制住,但对方却又偏偏不给他来个痛快,似乎竟像是在找他试剑! 生死关头,竟然还有一个灵力连六级都不到的人以这种方式羞辱自己! 这当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发狂地指挥着飞剑,全然用一副以伤换伤的拼命打法攻击着林墨。 林墨在跟殇练剑的时候,总因为对方的级数高出自己太多,而使他摸不清自己的剑招底细。现在的一战无疑是一堂超级实战演习!而且更难得的是,这个演习的每一个步骤都还给他做了详细分析,还有比这更好的锻炼机会吗? 林墨这一架委实打得畅快淋漓!他几乎都有些不舍得杀了那修者了!之所以林墨会挑中他来试剑,一来是因为对方使用的飞剑,而且剑技竟然还不俗;二来也是因为他能撑到最后,实力自然不会很低,至少规避跟防守能力肯定是最高的。 就让我多练几招吧! 林墨挥剑疾攻飞剑,“叮当”的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 时间飞速的过去。 正当那修者被林墨逼得完全耗尽了灵力,几乎要发疯的时候,整个天地间突然一亮。他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深刻地爱上月光! 林墨在此时却突然一愣,因为他不再能完全感受到对方了! 原来,因为林墨一心沉浸在剑法之中,都忘记了时间,连阵法的灵石灵力耗尽了都没有发现。 此时树上的叶依依见状顿时二话不说地祭出五行旗夹击那人。 那人本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有余力同时抵抗两人,立时被叶依依偷袭成功,一头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林墨收回了剑,望了那人一眼,居然还略觉可惜。 “林师兄,你终于出来了。”叶依依从树上一跃而下,快速冲到林墨身边,“他们……他们都死了?” “嗯。”林墨点点头,收起了剑,然后又走到那昏过去的黑衣女子旁边,一把抱起她,“走,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林师兄……你,你要带她走?” “嗯,救都救了。走吧。”林墨一点头,随即横抱着黑衣人快速地往前走。 叶依依咬了咬唇,眼里略有些黯然,但到底是跟了上去。 ………… 朝着东行山的深处赶了一段路后,两人寻了个山洞歇息,这里地势颇好,林墨用石头堆积了一个简易的迷踪阵,以用来防止偷袭。 之后两人随意吃了些简易干粮,便分靠两旁睡了。养足了精神明日才可出去一战。 黑衣女子在地上躺了一会,神智渐渐恢复,入目是森白的石头和微弱的火光。她一动,伤口处便一阵刺痛传来,不禁闷哼了一声。 林墨闻声顿醒,望着她道:“你感觉如何?” 黑衣女子转了转脖子,一声不响地回望着林墨,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辐射在眼眶周围,漆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是不是还很疼?给,吃两粒,这有助恢复灵力。”林墨递给对方两粒固灵丹,并冲她笑了一笑。 黑衣女子茫然地接了过来,半晌不语。 在她的心中,人是世上最恐怖、最不可信任的种族。哪知在自己腹背受敌的时候这个人竟然出手救她,在她最虚弱的时候这个人竟然对她软语慰问。 她觉得惊奇,又有些茫然不解。 在她十六年的人生经历中,几乎每一天都是在生死之间度过。她不记得身上有多少伤口好了又伤,伤了又好,几时消受过这般温柔景象?一时竟然望着林墨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直把看得林墨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道:“你干嘛一副看死人般的表情看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黑衣女子收回了目光,勉力支撑起身体,靠在一旁的石壁上,却仍然一言不发。 过了片刻,林墨又率先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林墨以为等不到答案的时候,黑衣女子却突然开口了,只是声音仍然冷得像冰,只听她道:“雪殣。” “什么?血尽?这是什么名字?”林墨愕然。 “雪殣。”黑衣女子声音毫无起伏地再次重复了一遍,她以为林墨没有听清。 “真奇怪,谁会取这样的名字。字怎么样的?” 雪殣伸出白玉般地手指,在地上划下了“雪殣”二字。虽然并没有在石地上留下什么痕迹,但林墨光看笔画便明白了。 “你有什么事要我做?”雪殣淡淡的问。她记得教她武功的那人曾经跟她说过,这世上没有无端端的好,如果有人忽然对你好,就说明他有事要你做,但要不要做,则看你自己觉得值不值得。 “嗯?”林墨一愣,随即又一笑,“暂时没有什么。” “你最好现在就说,否则以后就没机会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一定能活到那一天。”雪殣漠然道,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你怎么会这么想?”林墨不解。 “很奇怪吗?”雪殣微微偏头看向林墨。 她的轮廓极美,分明得有如被精心雕琢过一般。琼鼻朱唇、冰肌秀发,都美丽得近乎有些诡异,每一处都仿佛是大自然的杰作。只是她那如同精灵般引人至极的眼神里却又不自觉地带上了浓浓的冷冽之气。此时受伤刚醒,虽然已经不那么明显了,但仍然带给人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寒意。 她并不知道她的眼神能直射人心,十分地可怕,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墨。 林墨微微蹙了蹙眉,避开了对方毫无感情的眼睛,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算了。不说了,好好休息吧,这样明天才有精力大战。” 话毕林墨即不再说话。他并不担心对方会突然袭击,因为他很信任自己的直觉。 虽然女子带给他很强烈的危机感,但此时在这迷踪阵中,他可以很确定对方并没有要对他动手的意思。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以背示人,于是面朝着她闭眼躺了下来。 雪殣毫无血色的脸上微微显露出一丝迷惑的表情,这使得她本来冰塑般的脸部线条顿时柔和了起来。 她吞了两粒固灵丹,也顺着石壁躺了下来。 她幼年被人丢弃在灵兽山,由狼群抚养长大,看惯了弱肉强食。五岁的时候在一次对人类的攻击中被人类掠去。 但那却是个全天下最黑暗的地方,比灵兽山还要残忍血腥。在那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她没日没夜地被迫与一大群同龄孩子打架。由于她常年与狼生活,练就了一身的蛮力,因此刚开始那群孩子并不是她的对手,但渐渐的,她发现她周围的孩子变得越来越高大了,原来,她被另外安排跟高龄的孩子处在一起。 她身体上的优势由于年龄的关系消失了。 她无数次地受伤,无数次地挨饿。只要她一受伤,就会被丢进黑暗的泛着阴气的房间里,没有水也没有任何食物。她数次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但她仍然活了下来。 在狼群的时候,她学会了配合;在这里,她学会了独战。 于是,她明白了,原来,人类是个孤独的种族。 第一次有人给她一柄剑的时候,她就被其他孩子砍得断了三根骨头。她又一次被丢进了黑屋里。照样没有水也没有食物。她抓了那些嚣张地在她面前爬来爬去的老鼠充饥,喝墙角里渗出的污水解渴。一个月过后,门打开了,她竟然还没有死。 于是,她被作为重点培养的种子杀手跟随一个黑衣男子学武。同她一起的还有数不清的小孩。每隔一月,他们这群孩子就会被要求进行分组对抗,每次都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后来又变成了半月一次的对抗,再后来是七天,接着是三天…… 直到她十岁的时候,她身边认识的孩子已经只剩下了三个。 他们被告知要去执行任务。 她至今还记得那次杀的那个比她还小的小孩子临死前那双天真的眼睛。 那个小孩望着刺进自己胸口的剑对她说,“姐姐,我好疼。”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б .c om 后来,她因为这小孩临时前竟然还能开口说话而受到了两百鞭的惩罚,并再一次被丢进黑房子里,三天不给食物。 再后来,她手下的目标就没能再在死前说上一句话。 [奇·书·网]! 第六十九章灵力突破 蟠龙玉山洞之内。 b a o s h u 6 。CoM 雪花纷飞,白芒一片,蔚为奇观。 林墨盘膝坐在雪水中央,紧紧咬着牙关,双眉紧蹙。即使这样的冰天雪地之中,他的额际仍然不断有汗珠滴下,后背的衣服甚至全被冷汗浸透。 此时他的体内正经历着翻江倒海的变化。 先是头顶一股炽热的气息灌顶而入,烧得他整个人蒸汽腾腾,似乎连血液都在沸腾,就在他差点要被活活灼死的时候,缠绕在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小白猛地咬了他一口,这股热气顿时有了缺口的洪水一般迅速从他的左手无名指的褪去,蹿入了小白体内。 小白肥肥软软的身子猛的痉挛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朝林墨吐出寒气抵御这股热流。 紧接着,小白吐出的那股奇寒无比的灵力,经无名指瞬间流入林墨的各个脉**,冻得他几乎僵毙。 待这股寒灵之气蹿入丹田之后,其内本来缓缓运转的螺旋状灵力突然像被注入了一针兴奋剂一般发狂地飞速旋转起来,并且呈蛛网状在他的经脉之中横冲直撞,疼得他连呕血的力气都失去了,喉咙始终卡着一口浓血不上不下。 鼻腔中顿时充满了血腥之气。 经历了上一次蜕皮,小白此时已经拥有了反哺能力,每次吞噬修者的灵力之后,它只要与修炼《蛊神经》的林墨进行灵力交换,便可共同成长。 但想不到这次与上次的情况竟然又有了不同。 此时,两者就像被什么巨大的吸力牢牢吸附在了一起,共同经历着这番灵力翻腾的非人折磨。小白肥肥白白的身躯之上甚至渗出了鲜红的血迹。 就在此要命的时刻,林墨体内的蛊毒竟然也赶在此时爆发,痛得林墨全身经脉都几乎要爆炸开来。 一直在林墨身旁不远处观察着他的殇一看情况不对,立时在林墨身后盘膝坐下,出掌抵在前者的后背,以其雄厚的灵力去压制其体内已然完全疯狂了的寒灵。 林墨感受到殇的强大灵力压迫进来,顿时福至心灵,知道现在已是关键时刻,硬是咬牙撑住了不让自己昏死过去。 “噗”—— 那口咔在林墨喉咙的血在殇的灵力压迫之下,终于喷了出来,迅速将周围的雪片染成了近似黑色。 林墨体力灵力猛地一缩,又恢复了正常运转。一块一慢的强烈反差之下,林墨一时漫无着落,与线光蛇小白一起同时一软,昏了过去。 殇缓缓收回灵力,放开贴在他后背的手,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又一挥手,山洞之内顿时由原先的冰天雪地转变成太阳当空的炽热景象。 不多时,林墨首先醒了过来,只觉体内凉丝丝的,一点不怕头顶火辣的太阳,反而觉得舒服至极,整个天地的颜色似乎也变得清晰了很多。又想起适才的危急情况,不禁暗叫侥幸,犹有余悸地撑手坐了起来。 刚才幸好有殇这个强大存在,若不是他的果断介入,恐怕此时林墨早已气血逆流、走火入魔而亡了。 无怪万余年来,都没有人能练成《蛊神经》,其间每一次的突破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考验。 “你怎么样?”殇关心地问,只因他也不能把握林墨此时的状态。 林墨单手撑于地,半晌才缓过劲来,心中一动,冲着殇灿然一笑:“世界变了。” 换了别人决计听不懂林墨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但殇是何人?他与林墨几年来日夜相伴,默契早已今非昔比。 只见殇上前一步,伸出左手,释放出金黄色的光圈将林墨整个覆盖其内,片刻后收回手,点头道:“六级了。” 林墨闻言松了口气,猛地往后成大字型一躺,叹道:“若今后灵力每升一级都要经历这番痛苦,那干脆杀了我算了,实在不是人受的。” 殇淡淡道:“也许因为你练的是《蛊神经》吧。这次你体内的毒又排出了一些,只是毒性发作的时间也变得更短了。我推测应该是你在跟线光蛇交换灵力的时候使毒素流动频繁所致。” “哎,那是没有办法的,有利有弊吧。小白吞噬了旁人的灵力之后若没有我用《蛊神经》助其洗涤异类灵力,它是撑不过去的,我跟它心灵想通完全了解。” “嗯,说的不错。你还是得尽快突破《蛊神经》第二层,彻底排出毒素以绝后患才行。” “我也想。”林墨瞥瞥嘴,“对了,殇,有一点我十分纳闷,为什么小白它现在的特性竟然有点类似于《蛊神经》上排名前十的灵蛊呢?我记得只有那些灵蛊才具备反哺之能啊。” “因为它变异了。” “变异?”林墨皱了皱眉,捡起一旁仍然没能从昏死中恢复过来的小白看了看,若有所思。 “还有一事,明日你要想方设法把那个女人留在你身边。”殇忽然道。 “哪个女人?雪殣?”林墨愕然,“我说殇,你该不会真的看上人家了吧?” “白痴。”殇在林墨的身旁坐下,沉声道:“她身上的气息很古怪,但是我现在困在蟠龙玉中,一时不能做更近一步的分析。所以我要你留住她,一直到我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后为止。” “嗯,”林墨点点头,“我也觉得挺古怪,她总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好像……哎,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总之确实是古怪的。殇,你说她为什么跟狼群混在一起?” “她身上有狼的气息,应该是喝狼奶长大的。”殇淡淡道。 林墨吁出一口凉气道:“我滴娘,你说她是喝狼奶长大的?这么说,她是狼人?不对啊,狼人不应该会讲人类的语言啊?我以前听说的狼人浑身长毛,习惯同狼一般四肢行走,她明明不是啊。” 殇无语地瞥了林墨一眼,没好气道:“难道她不能小时候跟狼一起生活,然后再被人类寻回吗?” “呃~~~也对。”林墨摸了摸后脑,赧然地笑了笑,“是我肤浅了。” “我瞧她的身手有点类似雪山一派,嗯……跟上次偷袭你的那个人是一路的。” “你说的可是那《云榜》第一高手秦逸之?” “不错。他们的剑招十分相似,均是以快取胜,只是一个偏向修真,一个偏向武道,应属同源。” “嗯,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了,当时雪殣破包围圈的那招确实跟秦逸之的剑技有点类似。这么说来,两人就算不是同门,至少也是一伙的。” 顿了片刻又感叹道:“哎,可惜了,最后竟然让那灵婠狼逃了,太可惜了。我的三昧真火啊~~~~” 殇忽然一笑,回头望向林墨:“放心吧,那灵婠狼会回来的。” “为什么?”林墨闻言猛地坐了起来,“难道说,是因为雪殣?” “不错。他们的联系必然匪浅,否则她不会甘心为了一群狼舍生断后的。” 林墨一拳拍向手掌,想到美妙处眉飞色舞道:“是了,当时我记得雪殣还说起了狼语!她肯定由狼养过无疑,或者就是她养过狼,哈哈!总而言之,他们肯定有着联系的!这么一来,我更要留住她了!” 殇警告道:“不过你要注意方法,多动动脑子,单凭武力你目前可不是她的对手。除非你能一直把她控制在迷踪阵中,但这个显然是不可能的。唔,若是你父亲亲自布阵,那还比较有希望。” 话毕又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眼,忽然异想天开道,“我倒是想到一个很好的方法,只是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做好。” 林墨忙迫不及待追问:“是什么?是什么?殇大师,别卖关子了,快快告诉我吧,小弟我洗耳恭听。” 殇一本正经道:“不若你使美男计将她娶了来,这不成了?” “啊?”林墨一个嘴张得两个大,“我晕!我以为是什么好主意!算了吧,这个我可做不来,还是你下手更妥当些吧,美男计,怎么也要长你这样才有把握啊!” 殇漫不经意地道:“凭你的手段是难了些。哎,其实这都是小事罢了。” 林墨哂道:“你该不会真的爱上人家了吧?” 殇神色郑重的望向林墨道:“其实你当明白我并非同你说笑,为何却仍然不肯仔细想想呢?” 林墨收起了嬉皮笑脸,淡淡道:“只因我不愿意我的婚姻有什么功利性质而已。” 殇大摇其头道:“你的思想还是停留在俗世。要知道现在你已经步入修真界,你的伴侣选择更多的是为了修道,而非是俗世的那些情情爱爱。你懂么?” 林墨扫了殇一眼道:“但是你又怎么能肯定她就是可以与我相辅相成的双修伴侣呢?” 殇不耐烦道:“倘若不是未来再换便是,又有什么打紧?算了,你既不愿意,那就另寻他法吧,总之一定要留住她。” “殇大师,那你能否稍稍透露一些信息给我呢?我想,她是否同你一直不愿告诉我的身份有关?”林墨定定地望着殇。 殇闻言身体明显一僵,过了片刻,才缓缓转头看向林墨,沉声回道:“是。” 林墨很想继续追问,但到底是忍住了,只是伸出左手,正容道:“我知你有天大秘密埋在心里,也知你告诉我的并非本名,你既不想说那我目前也不问便是。只是我要你知道,我与你是站在同一条道上的,终有一天,我必定会达到能助你一臂之力的高度。” 殇沉默半晌,忽然露出一个淡淡笑容,亦伸出右掌,与他紧紧相握:“我等着那一天。” [奇·书·网]! 第七十章罗生门人 翌晨,林墨一睁开眼便发现山洞另一侧的雪殣正盘腿在旁冥息,看起来像是已经修炼了很久的样子,不由暗叹了一声,果然够努力。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你醒了?”雪殣的感觉十分灵敏,林墨的呼吸一有变化,她立时也睁开了美眸。 “嗯。”林墨点点头,坐了起来,问道:“你感觉如何?好点了吗?身上的伤口怎么样?” “差不多,”雪殣淡淡道,“自己会好。” “呵,自己会好?你倒有点小强潜质啊。”林墨笑了笑,“昨夜休息得还好吗?” “嗯。”雪殣显然不擅与人交谈,说的话都十分简略。 “哦,这样啊。”林墨摸了摸后脑,除了殇说的那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之外,他目前还没有想到其他能把她留下的对策,因此略有些苦恼。 他百无聊赖地转了转眼珠,忽然瞥见对方身上已经换成了一身绿色的劲装,惊讶道,“咦,你换了衣服?不穿黑衣了?” “不是黑夜。”雪殣非常的言简意赅。 好在林墨反应能力向来不错,听明白了,于是笑道:“原来你只有黑夜才穿黑衣啊。” “嗯。” “所以白日里你在林间就穿绿色的?” “嗯。” “呵呵,这是谁教你的?”林墨忽然感觉有些有趣,想不到这个世界里竟然也有关于色彩方面的研究了。 “黑衣杀手。”雪殣淡淡道。 “啊?”林墨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黑衣杀手。”雪殣毫无感情地又重复了一遍。 林墨眨巴眨巴两下眼睛,一时愣住,想不出接下去的话题了。 “你想好要做我什么了么?”雪殣环目一扫,语气仍然十分冷淡。 正愁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对方留下的林墨闻言突然灵光一闪,大喜道:“哈哈,有了!我真笨,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说罢。”雪殣的声音仍然是波澜不惊。 林墨笑了笑,说道:“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保护我一年。” 雪殣闻言微微皱起了漂亮的柳眉。 林墨立时又道:“一年太久?不然半年?”同时心里暗暗道,喂,殇,我可是够义气了,剩下就看你的了。 雪殣冷冷的望着林墨,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过了良久,这才淡淡说道:“可是我不一定能活那么久。” 林墨本以为她是要拒绝,没想到竟然冒出这样一句,顿时有些吃惊,又听她满不在乎地谈论着生死,不由好奇道:“怎么会?难道你生患绝症?” “背叛的人都活不过三月,我不能保证自己例外。”雪殣淡淡道。 林墨愕然道:“背叛?背叛哪里?” 雪殣从小到大从未与人做过分的接触,通常接触也是为了厮杀。因此其心性虽然冷酷,但思想却仍然很单纯,于是毫无心机地道:“我从罗生门逃了出来,他们会追杀我。” “什么?难道你是罗生门的杀手?”此时叶依依刚巧醒了过来,震惊地插嘴道。 “嗯。” “罗生门是什么地方?”林墨一脸的茫然。 “罗生门就是罗生门。”雪殣甚少与人交流,词汇自然也就不多。 叶依依接口解释道:“林师兄,罗生门是一个很恐怖的杀手组织。我曾经听说过,那里的杀手身上都染满了鲜血,不知道有多残忍呢,杀人的时候连小孩、孕妇都杀。而且我听说他们每次杀人前都会给对方递去一张阎王贴,收到阎王贴还能活下来的人极少极少。嗯,当然,他们主要的活动范围还是在俗界。” “嗯,是这样。”雪殣点点头,对叶依依的话表示赞同。 “你——你居然是罗生门的杀手……”叶依依说完又望着雪殣难以置信地道。 “有什么不对么?”雪殣诧异,在她的思维中,对于是非正邪的概念是没有的。 “你——你——你为什么要去当杀手呢?” “我也不知道。”雪殣老实回道。 “什么?”叶依依晕了,“什么叫你也不知道呀?” “师妹,不要再问了。”林墨倒忽然有些明白了,打断了叶依依道,“没关系,既然你现在已经脱离了罗生门,那和我们一起就没有问题了,是不是?” “林师兄……你……你要把她带在身边?”叶依依大惊,小心翼翼地拉着林墨的衣袖低语,“她可是不分青红皂白、杀人不眨眼的女杀手哎。” 虽然叶依依的声音很低,但这怎么可能逃过雪殣灵敏的听觉,她顿时一本正经反驳道:“我没有乱杀人,杀人是要收钱的。” “你——你你——”叶依依一撅小嘴,“林师兄,你看她,根本就没有改了杀手习性呢。” 林墨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女杀手除了奉命杀人之外似乎是缺少些什么呢。他长身而起道:“好了,我们出去吧,就这么说定了,反正你现在也无处可去。” “林师兄……你……长老他们不会允许的……”叶依依心里极不舒服地呐呐道。 “所以你要帮我保密。”林墨冲着她眨了眨眼,“走吧,现在让我们出去找些灵药。”说完便跨步走了出去。 叶依依在他身后跺了跺脚,还是跟了出去。 ………… 正午十分,太阳当空。 三人如猿猴般灵巧地穿过各类横亘在路途上的乱枝藤蔓。 这一上午,林墨他们的收获还算不错,不过只经历了两次小战就得到了十四样灵药,当然,这都不是什么特别高级的灵药。 “啊~~” 正在此时,叶依依却猛然停了脚步,惊呼了一声。 林墨与雪殣同时回过头来。 “怎么了?”林墨问。 “那边……那边——好恐怖。”叶依依闭着眼睛,手指往斜地里一指。 林墨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不远处的树下,五名女修者的尸体倒在一旁。 五人的尸体都不完整,断臂、断腿到处都是,大肠小肠也是流了一地。还有个女人的头颅都只剩一半,只剩一只恐怖地突出在外的眼珠对着三人,模样要多恐怖有多恐怖。无怪叶依依会被吓到。 “咦,林墨,走近些。”一直都没有吭声的殇突然对着林墨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林墨蹙着眉,见了这种情形,说不恶心肯定是假的,能不过去,他还是不太愿意过去的。 “有古怪,你走近些,我感觉一下。”殇道。 “呃~好吧。” 没办法,林墨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尽量不使自己的眼神落在这些碎尸身上。 “林……师兄……”见林墨走了过去,叶依依吓得声音都颤抖了,她能忍住不吐出来已经是万幸,要再过去是决计做不到了,“你……你要过去捡储物袋么……算……算了吧。” “你留在这,我去看看。” “林……好……好吧。” 三人之中倒是雪殣最是镇定,脸色全无变化,显然这种级别的血腥程度对她而言还不算什么,于是她紧跟着林墨走进了树丛。 走近后,林墨靠在一旁的树上,脸色也不禁有些发白了。 虽然他也算杀过不少人,但他还没有见过如此多的碎尸。 “果然是这样。”殇的声音变得有些冷峻。 “怎么样?” “她们的灵魂没有了。” “灵魂没有了?什么意思?” “有人在这里收取修真者的灵魂,手段十分干净利落。” “不会吧?”林墨难以置信了,“这不是修真界的大忌吗?” “真想不到这种魔功竟然又现世了。” “什么魔功?”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翻翻她们的储物袋可有什么灵药,若我所料不差的话,他们应该对里面的东西不会感兴趣的。” 林墨点点头,俯身从一只断腿中间拾起一个储物袋。 反正这几个人都已经挂掉了,那这些身外之物自然也没有什么用处,林墨当然就笑纳了。昨夜在那二十来个修者的身上他可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宝贝,但愿这五位会有。 “你在做什么?”雪殣好奇地看着林墨问道。 “坐收渔利。”林墨勉强调整肌肉笑了笑。 一遍搜过去,五只储物袋中有二十株灵药,收获倒还颇丰。其余那些法器符纸林墨看不上,挑了一样手绢状的法器递给雪殣道:“有点攻击力的,要不要?” 雪殣摇了摇头:“我不会。” “那就算了。”林墨把手绢法器一扔,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出去。” “嗯。” 走出树丛后,林墨重重吐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 这里竟然还有不以灵药为目的,专门盯着修者灵魂的人存在,看来,自己一行人要格外小心了。 刚走了两步,林墨的心头一悸,寒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望向雪殣,只见后者正以同样谨慎的态度望着他。 “有人来了。” 雪殣点头表示赞同。 “走,躲起来。” 林墨一瞬飞到叶依依身旁,为防止她尖叫出声,捂着她的口鼻一同藏匿在了小径旁的杂草丛中,然后面无表情的盯着左前方的密林。 [奇·书·网]! 第七十一章激战绿袍 没有过多久,前方人影闪了闪,一个绿袍人迅速地掠了过来。wenXUEmI。COm 绿袍人身材高大,浑身带着浓浓的煞气,粗略看过去,十分的凶恶,类似金刚符人般粗莽的感觉,但偏偏他的行动却又显得十分的谨慎小心,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古怪感觉。 此人极为小心,一步三回头,谨慎的眼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从那右手紧紧捏住的一柄大刀上看,想必他是做好了随时应付突袭的准备。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堆满碎尸的树边,驻足细察着地面的痕迹。 “奇怪,我明明感觉到了这里有她的气息,为什么突然间又没有了?”绿袍人皱着眉头自语了一句。 环目四顾后,他忽然将目光投往三人藏匿的杂草之处。 叶依依立时心头一跳,避过视线,害怕对方因为对视而对她生出感觉,并不由自主地揪住林墨的衣袖寻求安慰。 林墨则眯着眼,只余一线瞧着那人,同时把敛息术发挥至极限,完全进入了内呼吸状态。而他身边的雪殣藏匿功夫竟然也不弱于他,明明就在咫尺,但林墨丝毫不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不由好奇地朝她望了一眼。 只见后者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绿袍人,右手持剑横于身前,左手微撑于地,身体略向前倾,同时两腿微微弯曲,绿色劲装下的优美体态在这一刻展露无疑。整个人似乎随时准备弹射而出一般,充满了叫人不忍移开目光的魅惑力感。 林墨尚是首次见到这般模样的女子,顿时生出前所未有的惊艳感觉。 此时的雪殣就像是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最美丽最神秘的精灵。 她的脸容平静无波,长长的睫毛像弯月一般挂在眼帘,一动不动的样子甚至还透着些纯洁无瑕的气质,左看右看都不像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杀手。 正当林墨看得起劲的当口,风声微响。 一瞬间,那绿袍人身旁竟多出了两位一白一黑身材颀长做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 林墨又扭过头眯眼瞧着三人。 白衣那人脸长无须,瘦削冷酷,一双眼睛狭长狡黠,充满阴郁气质。 黑衣那人则与他刚好相反,长得面宽耳肥,一眼望去带着几分憨厚之感。 绿袍人见了两人施礼道:“白大人,黑大人,你们好。我们好像又来迟了一步。” 白衣人双目环视了一遍周遭,冷冷哼道:“没理由那么快的,她又不会飞行,一定还在这附近。” 黑衣人憨憨笑道:“师弟说的对,没理由这么快的,雪殣那孩子,向来最擅长隐匿。你再找找,再找找。呵呵呵。” 杂草后的林墨听的心中愕然,想不到这几个人竟然是来寻雪殣的。 再看雪殣,仍是一副冰雕模样,连睫毛都不曾眨过一眨,面前三人的讲话对她而言没有一丝影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边蹲着的是一座美女雕像呢。 那黑衣人笑的时候给人一种温和慈祥的感觉,但林墨知道这肯定只是表象,单凭他可站在一堆碎尸旁随意谈笑便可知他亦是个杀人无数的魔头。 白衣人取出一个扇子一样的法器,“刷”地一下打开了。 扇子周围的空间瞬时都仿佛被扭曲了,一股极寒地气息瞬时扑面而来,方圆五米处的树木花草竟然迅速衰败枯萎,仿佛被吸干了一般。三人藏身处的杂草同样不可幸免。 幸好那堆杂草够厚,即便枯萎了仍然能勉强挡住三人。 即便如此,三人仍是纷纷吓出一身冷汗,这是什么诡异法宝,太他爷爷的恐怖了。 从林墨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诡异地看到三四个被拉长的白衣人的身影。 只见那三四个白衣人飞速把凝聚在扇子顶端的绿色水珠朝着四面八方弹射出去。 “嘭嘭嘭嘭嘭” 数声巨大的爆炸声之后,地面出现了无数大坑。 在三人的身旁不远处也被轰出了几个大坑。而他们居然能安全躲过,完全可以说是祖坟冒绿烟之功。 幸好林墨有先见之明地早早捂住了叶依依口鼻,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他忍不住又望了身旁的雪殣一眼,却见对方仍然一副纹丝不动的样子,顿时佩服不已。这份镇定的功夫,实在是太牛了! 此时黑衣人笑眯眯地上前拦住了白衣人,道:“师弟,师弟,不要上火,不要上火,我们会找到的。我问你,这里你可有仔细搜过?” 绿袍人早已惊得后背全被冷汗浸透,此时就算没有搜过也不敢说啊,顿时战战兢兢地附和道:“两位大人,弟子仔细地搜索过了。这里的打斗痕迹我也已经观察过了,使用的都是法器飞剑,并没有武力的迹象,所以不太可能会是雪殣动的手。” 白衣人收起了折扇,冷冷哼了一声,“还有呢?” 绿袍人吞了吞口水,强作镇定道:“而且……而且这些人的繁琐死法也不像是出自我们罗生门之手,但是这里却又确实留有她的气息,所以我推测,她可能只是经过这里。两位大人以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白衣人斜斜一挑嘴角:“对待判出罗生门的人难道还有第二种方法可选吗?” “不,不,不是,白大人,小子愚钝,”绿袍人忙不迭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黑衣人拍了拍绿袍人的肩膀,又对着白衣人亲密无间地说道:“师弟说的对。确实,确实,判出罗生门的人也只有一死谢罪。哎,雪殣这丫头竟然在师弟马上就能得到灵婠狼的当口使绊子,确实该死,该死。你们还是要继续追踪。” 那白衣人冷冷道:“在出山之前,我们一定要运用手上所有力量将她击杀掉,叫她到地府中好好的去忏悔吧,否则如何能让我咽下这口恶气。” 接着又望着绿袍人不屑道:“哼,你跟鬼三、无量等几个人也真是没有用,同样是从鬼窟培养出来的杀手,等级怎么会差这么多?难道她比你们多一双手,多一只脚嘛?这么多人围攻她一个竟然还叫人逃了去,她使得可都是武技,而你们这些法器、飞剑都是用来摆设的吗?” “是,是,大人教训的是。”绿袍人诺诺地低着头,一副乖乖听教的模样,不敢反驳半个字。 黑衣人又接口道:“师弟说的对。哎,你们几个孩子啊,动手前确实没有思虑周到,若是稍微动点脑子也不会让她逃脱啊。至不济也要拖住她等到我们过来的吧,这样的话,雪殣这孩子恐怕早就没命可活,你们也就不必烦恼着寻人啦。” 此时白衣人又猛地挥手打向身旁足有一人粗但已然变成了枯树的大树,顿时打得大树咔嚓一声拦腰折断,重重砸在地上,激起灰尘无数。 他双目狠狠地射向绿袍人,威胁道:“日落之前一定要给我们确切消息,否则有你们好看。” 接着又恨恨道:“黑老二,我们走,继续找,绝不能让她活着走出这东行山!” ………… 眼看这一黑一白的两人消失在了树林深处,绿袍人突然猛踢了一脚底下死去多时的女子,恨恨道:“哼,两个老怪物。说的比唱的还轻巧。” 忽然,风声一转,两人又一前一后地掠了回来。 绿袍人顿时脸如白纸。 原来,那两人去而复返,竟是玩起了攻心战略。 幸好林墨跟雪殣都是耐得住性子的人。 白衣人对绿袍人刚才的举动并没留意,皱眉环视了一遍四周,方道:“看来是真的走远了。” 黑衣人配合默契道:“师弟说的对,确实走远了。我们也走吧。” 白衣人一甩衣袖,对着绿袍人道:“哼,你给我记着,日落之前!” 这一次两人是真的远去了。 但一直等了好久,绿袍人才敢有下一个动作,啐了一口道:“他妈的,装神弄鬼,吓得老子一身冷汗。” 林墨正思索着要不要对其来一次偷袭的时候,身旁雪殣突然毫无征兆地冲着绿袍人飞射而出。 眼看绿袍人力有不及之时,他却突然回转身来冲着雪殣举刀全力劈去,瞬时递出千万道刀芒,每道刀芒都好似有灵性一般不住闪烁在雪殣周围,完全止住了雪殣的攻势。 反应之迅速简直不像是一个之前还在唯唯诺诺抱怨着的人。 最教人叹为观止的地方便是绿袍人之前明明对雪殣的偷袭似乎全无感觉,但竟能忽然疾速反击。由此可见这些规避偷袭的动作都已成了他的条件反射。 此时,雪殣全身杀气大开,身法快如闪电,挑、刺、劈、挡,招招简练如洗,毫无花俏。 虽然她的偷袭被绿袍人避开,但她几乎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皱,手中剑法仍然纹丝不乱,完全不为所动,令人忍不住怀疑她是否早就知道这招偷袭必定无功而返。 “乒乒乓乓” 空中不断闪烁着刀光剑影。 两人都是武技顶尖的高手,一瞬间便对攻了数百招。 身旁的碎尸、乱木在惊人的刀芒、剑气之下“噗噗”乱飞,声势惊人之极。 就在两人胶着的一刻,雪殣忽然以雷霆万钧之势朝对方胸口刺到,俨然就是同归于尽的架势,绿袍人躲无可躲,亦挥刀劈来。 “嗤” “嗤” 先后两下闷哼响起,绿袍人瞪大了眼睛望着雪殣,似乎还不敢相信。他微微动了动喉结,还没能说出什么话来便没了声息。 雪殣面无表情地抽出刺进对方心脏的宝剑,紧接着又毫不犹豫地拔出插在自己左臂的大刀。 血流一地! “啊!”到此刻才反应过来的叶依依惊叫一声,扑到林墨胳膊处,不忍睹视。 [奇·书·网]! 第七十二章花衣老头 林墨目瞪口呆地望着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般的雪殣,仍不敢相信眼前战局竟然已经结束。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太他爷爷的夸张了!哥还没反应过来呢! 所有这些都是在眨眼间高速完成,林墨纵使有心,亦来不及插上手。 “你……你还好吗?”林墨拉着身旁吓呆了的叶依依傻乎乎地自杂草中走出,说话的表情亦有些傻乎乎的。 “嗯。”雪殣点点头,自顾自地撕了一条布条就要包扎手臂伤口,林墨三步上前抢过布条。 “哎,先等等,我来先帮你敷点药。”林墨说罢从空间戒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望着雪殣不由自主地像哄小孩一般柔声道:“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嗯。” 刚刚还杀气凛冽的雪殣,此时却如幼童般天真无邪地望着小心翼翼为自己上着药粉的林墨,眼里满溢着少女的好奇之意。 待林墨帮她把伤口扎好后,她才呐呐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嗯?”林墨抬抬眉,说道:“哪有什么为什么,我们是同伴啊。” 顿了顿又咂舌道:“我说刚刚你也太凶猛了吧,到底还是不是女人啊,一声不吭就冲上去厮杀了,好歹知会我一声啊。” “他在走神。” “啊?”林墨一时没听明白。 “好机会,他在走神。”雪殣笨拙地解释道。 “哦,”林墨终于听明白了,“原来如此啊。嗯,对了,那刚刚最后一刀你怎么也不躲开,以你的柔韧度完全可以做到。” “要刺他。”雪殣淡淡回道。 “那也不用这样以伤换伤啊。幸好他偏了半寸,否则此时你的心脏也跟他一样了。” “他没有偏,我算好的。”雪殣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哦哦哦~”林墨翻了翻白眼,“确实够自信。” “不对吗?”雪殣微偏着脸好奇地问道。 她这种茫然的表情加上冰冷的美眸,同时又混合着言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竟然看得林墨心中一动,老脸一红,不由避开了她的眼睛道:“也不是不对,只是刚刚吧,他在明,我们在暗,完全可以远距离偷袭的,你何必近身相搏呢?太危险了,毕竟你是女孩子嘛。” “我不会远距离。”雪殣老实道。 “哎,难道你每次就这样执行杀人任务的吗?你该不会连符纸都不会用吧?”林墨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是符纸?” “OHMYGOD!你真的是熙朝的人吗?” “不是。”雪殣摇头,“我以前是罗生门的人。” “扑哧”一旁听着的叶依依终于忍不住掩口一笑,“我们现在所处的朝代就是熙朝啊,罗生门只是熙朝极小的一部分而已,这你都不知道吗?呵呵,你怎么好像是刚从山里面出来似的,知道的消息比我们这些整天呆在山上的人都少。” 雪殣点点头:“哦,是这样啊。” “对了,雪殣,刚刚听那几人的口气,他们好像有什么可以追踪到你气息的方法?”林墨问道。 “嗯,因为这个。”雪殣抬手撩开衣袖,露出了一截莲藕般粉嫩的胳膊,指着上面一个十分明显的S型回纹解释,“会发出淡淡香味。” “这是什么东西?”林墨好奇地凑上眼看去,探手摸了一下。 “啊,你你……你们——你怎么能随意露出胳膊呢!林师兄……”叶依依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 林墨与雪殣两人同时愕然。 前者是因为来自现代,对于女孩子露腿露胳膊早已见怪不怪,因此不觉有什么不妥,而后者则完全是根本就没有被灌输过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等等的概念。 “怎么了?不行吗?”雪殣一脸迷茫地问。 林墨亦用同样的眼光看着叶依依。 叶依依被两人旁若无人的行径羞得面红耳赤,同时心底又酸涩不已,好像自己成了三人中的局外人一般,只得变扭地一转脖子,呢哝道:“这……这……算了算了,我不要说了。” 雪殣与林墨对视一眼,同时无语。 林墨接着道:“这样可比较糟糕,得想个办法。” “我进入屏息状态的时候,他们便察觉不到。”雪殣道。 林墨摇摇头:“这不可行,你又不可能一直屏息。” 雪殣点点头,老实道:“确实不行。来便来吧,又有什么打紧。” “你说的倒轻巧,他们可是要来杀你呢。”叶依依忍不住插口道。 “那怎么办呢?”雪殣淡淡道,“他们要杀我总归是要杀的,难道我还能改变他们吗?” “你……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叶依依哑然,一时竟不知如何接口。 林墨哈哈笑了一声,道:“师妹你不要以常人之心度之,哎,说的也是,恐怕暂时是无法可想,那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堰啦,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叶依依咬了咬嘴唇,突然拦住了雪殣,朝其伸出一手,递给她一个小瓷瓶,眼神里略有些不舍地道:“喏,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雪殣接了过来反复把玩,好奇地问。 “凝香丸。”叶依依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树枝,微微红了红脸道,“美容养颜的,很好的,而且吞了之后六个时辰之内都会保持香味绕体,也许能遮住你身上的那个香味。” 林墨笑嘻嘻地望了叶依依一眼,笑而不语。 “你真好。”雪殣点点头,倒出一粒吞下,“你们跟别人不太一样。” 叶依依本来就番茄一般的脸听了这话更红了,强自解释道:“好什么呀,我可不是对你好,你别乱想了,千万不要以为我是为了要帮你这个女杀手呢,我可是全部为了自己和林师兄,才不关你的事呢。” “哦,这样啊。”雪殣单纯地点点头,真的相信了,“你们跟我一起是比较危险。” 叶依依无语地瞥了瞥嘴,一跺脚道:“哎呀,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赶路吧。” ………… 三人挟着从绿袍人和五女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往南方向赶去。 目的地是东行山的中心地带伏龙潭。 此时,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时刻处于警觉状态。 要知道越往东行山的中心灵药越多,同时也就越危险。 这里不但有对各类修为低下的弟子虎视眈眈的高手,还有收集修者灵魂的邪人,现在更要加上寻找雪殣的那一派罗生门的杀手,这种情况下,他们怎能不全神地戒备防范? 林墨领先而行,叶依依则处在中间,雪殣殿后。 走了小半天之后,三人终于听到水声。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行进路线比较顺畅,还是因为运气太好,一路过来竟然顺通无阻,连灵兽、野兽都不曾碰到半只。 林墨既高兴又纳闷。 没理由都接近伏龙潭了却仍然这么平静啊。难道那些修者昨天都杀完了?首波清洗就这么过去了? 唯一的解释或许就是这里刚刚经历过一番大战,因而现在暂时安全。 又走了一段路后,叶依依忽然欢喜地拉住了林墨,这次她没有惊叫出声,但言语里的激动之意十分明显:“林师兄,你看,你看。” 林墨同雪殣两人同时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只见一处石壁的缝隙里长了几株淡青色的小草,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特殊。 林墨对于灵药所识肯定不如叶依依多,便不由问道:“是那些草么?” 叶依依兴奋地两眼发光,不住点头道:“是啊,是啊,林师兄,你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些草,它们名叫罗,是用来制作符墨的上等原料呢,不是正适合你吗?” 林墨大喜道:“果真如此?去采来。” 话毕习惯性地环视了一下周围,便抬腿过去,小心翼翼地采了下来,收进了空间戒中早就准备好的锦盒之内。 一切顺利的超乎想象。 “搞定!” 林墨回头对着两女摆了个剪刀手。 三人又上路了。 就快要到伏龙潭的时候,林墨忽然脸色一白,猛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林师兄?”一时不察的叶依依差点一头撞上林墨。 雪殣亦同时抬头望向林墨。 林墨凝神站了一会,答道:“前面有很强的高手。” 叶依依道:“那不若我们换道走?” 林墨呻吟道:“果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来不及了。” 话毕三人耳中即同时传来一声邪肆的笑声。 只见夕阳斜照之下,一个身着花花绿绿的衣衫,半边头发都已经沙漠化的老男人快速掠了过来。 第七十三章奋起一战 花衣人负手傲立。 b a o s h u 6 。CoM 他的身材硕长,脸白而无须,虽上了年纪,但岁月非但不能减其吸引力,并且还带给他一股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即使半沙漠化的头顶也不能减弱他给予人的风流味儿。 此时他正堵住三人去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望着三人。 三人心中同时生出不详感觉。 林墨的内心更是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一般,拔凉拔凉的。 从他感应到危险再到此人出现在三人面前,中间过程甚至连一秒时间都不到。因此他完全明白凭对方的速度自己是绝没有机会逃走的。 此时,叶依依脸色发白地望着来人,缓缓取出五行旗,沉声道:“前辈可是通天堡的‘影子手’沈庸?” “呵呵,想不到莲山派的小丫头居然也认识老朽。既然如此,老夫就卖莲山派一个面子,你们乖乖的待在原地把储物袋交出来,若是我收获不错的话,也许心情一好就放你们一马。” 沈庸撇了叶依依一眼,高高在上地笑了。 林墨一听这话就嘴巴发苦,头皮亦禁不住一阵发麻。 他虽早以从对方的衣着上猜测到他可能是“浪迹剑客”沈一笑的门人,但此时听叶依依一提方才知道对方竟然不止是沈一笑的门人,而且还是传闻中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影子手’沈庸! 情形真是有够恶劣!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他抓了抓后脑,心里瞬间转过无数个用来保命的念头。对于对方说的什么心情一好就放了己方一马这些鬼话那是全然不信的。 他下意识地望向雪殣,只见后者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庸,面容冷静地仿佛一潭深泉。 “很强。”雪殣感应到林墨的目光,便用陈述的口吻淡淡道,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林墨点点头,表示赞同。 同时心里对雪殣的表现大起好感。与他而言,面临生死关头之际,无论对方是谁,都决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的。敌人越是强大,心性反而越是要保持冷静!自己还没活够呢,怎么能轻易送上小命? 正在林墨心里不住闪着念头的时候,在他一旁的叶依依又缓缓道:“沈前辈,你可认得此物?” 三人同时望向叶依依,只见其从衣襟内掏出一面铜镜,正是进入东行山之前罗元给她的八卦护心镜。 沈庸仔细一瞧,双目放光道:“咦,这不是莲山派的‘八卦护心镜’吗?呵呵,小娃子,有点来头。告诉老夫,你是莲山派哪个长老的爱女啊?报上名来,看老夫惹不惹得起。” 叶依依道:“家父乃莲山派丹药房执事长老叶乾是也。至于沈前辈肯不肯网开一面,给个面子,就还需前辈自己定夺了。” 沈庸淡然一笑,神情如故道:“原来是刚入凝气境界的叶乾之女啊,不过如此实力,凭什么还敢要我买你面子呢?” “你——”叶依依闻言粉脸顿时涨得通红。 沈庸却在此时峰回路转地哈哈一笑:“哈哈哈,小女娃不要紧张。你走吧,老夫今天心情好,就卖叶乾一个面子。” 叶依依张口道:“我们三个是一起……” “不可能。”叶依依话未说完便被沈庸冷冷打断,“小女娃不要异想天开地说些蠢话来挑战老夫的耐性。” 叶依依顿时收声,咬了咬嘴唇,一声不吭地望向林墨。显然现在这种情况,她是全凭林墨拿主意了。 林墨想不到沈庸竟然肯卖叶乾面子,顿时欣喜接口道:“师妹,他肯放你走,那你快走吧。” 叶依依猛地摇头:“不,我要与师兄共进退。” 林墨双眉一蹙:“你走吧。” 叶依依依然坚定摇头。 林墨望她片刻,摇了摇头,微叹一声。开始祭出虚灵镜把三人同时罩在防护罩内,然后又取出几块灵石握在手里。 “呵呵,怎么,难道你们还要反抗?”沈庸好整以暇地望着林墨的一举一动,神态十分从容,没有丝毫想要上去抢攻的意思。 显然,他对自己的实力是极度自信的。凭他能耐,林墨三人还不到能让他放进眼里的地步。 他要收拾他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吗? “说说看,你们想怎么死呢?是想让我用法器直接杀了呢?还是用飞剑一剑一剑慢慢剐?” 叶依依闻言浑身一抖,脸色更加白了。但她忽然把胸一挺,高高抬着头,竟然显出难得的勇气来,只是其背后完全被冷汗浸透的衣衫出卖了她的紧张。 林墨突然灿然一笑,似乎很随意地转头问雪殣:“你有把握能拖住他几秒呢?” 话音刚落,雪殣便突然像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带起的剑芒像流星一样闪烁耀眼,分左右往沈庸疾攻而去。 同时天空中忽然滑过一道长长的黑影,加入了战局猛啄沈庸的防护罩,并且令之起了一层涟漪,那黑影,俨然就是之前那只黑鹰。 沈庸本来潇洒的面容顿时变得难看之极,万万想不到对方竟然敢抢攻!更想不到平地里会冒出这么一只速度如此迅捷的黑鹰! 他向来横行霸道惯了,他不首先出手已经是你祖上积福了,现在居然敢先来惹他?顿时心中一股怒火“腾”地升起! 大吼一声:“想死就成全你们!” 一条枯瘦苍白的手臂猛地自沈庸的花道袍中探了出来,也不知握着何物,在瞬时就做出复杂难明的纷繁动作,手速快的近乎只留残影,肉眼难以把握,并同时卷起一股诡异劲风。 雪殣被那股劲风带得不由自主的往他右手剑芒处疾冲而去,所有剑招全部落入空处,并被封了一切可能的进攻路线,简直就像只待宰羔羊般自己送上前去。 叶依依同时回复过来,祭出五行旗不断催出光芒攻击沈庸,相助雪殣。但她的攻击对于身上布置防护罩的沈庸而言根本就是隔靴瘙痒,完全不值一提,再加上沈庸并没想杀她,因此对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正此危机时刻,雪殣急中生智,猛地收剑反挥自己,立时身上一轻,脱离了沈庸手中法器的恐怖吸引力。 但紧接着就有一股寒气“咻”地一下自雪殣右手冲入她体内经脉。 雪殣临战经验极高,仿佛早料到对方有此一招似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转,体力灵力顿时逆流而上,同外来寒气在侧腹部章门**一撞,消去沈庸法器上传来的大半寒气。 即便她反应如此迅捷,但到底仍是被一股劲气攻入内脏,不由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在半空喷了一大口鲜血,“嘭”地一声重重撞在三米开外的石崖上。 而此时,林墨则正迅速把握时机以雷霆之势将手中灵石纷纷投了出去,半点不看战场景况,自顾自布置迷踪阵。 在这生死一刻,他只能赌上一堵了! 雪殣在身体滑向地面的那一瞬间,猛地剑尖点地,借力又向沈庸攻去。 沈庸眼睛一挑,显然对雪殣竟然能在自己全力攻击下逃过一死而感到万分惊讶。 要知道他手上的乃是他的独门秘宝——左符影! 向来最是毒辣,既可远攻又适用于近战,招招都是奔着修真最弱的身体而去。 凝气境界以下的弟子,不要说能撑过他的全力一击,一般在前半招的时候就会被轰碎内脏、倒地而亡了! 事实上雪殣刚刚也确实已被那一招震伤了气血,此时已是使尽浑身解数。 但是她心性坚定如铁,对生死又看得淡漠,在攻击的时候从来不会在意后果,于是硬迫使自己进入屏息状态吊住一口气。在不出五步的范围内,变化了无数招式,一改平日简练干脆的风格,无数剑招像莲花般一朵接一朵闪现,死命缠住沈庸,令其琢磨不到自己剑势去路。 岂知沈庸手法完全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只是一瞬主动权又落回他手。 他那仿佛只是轻飘飘随意挥来的几道蓝光落在雪殣眼里却变成了完全无迹可寻的恐怖剑芒,一下子就被刺个正着。 “轰”地一下。 雪殣浑身触电般起了一阵痉挛,又喷了一大口血,猛地往后倒飞。眼看紧接着又是数道诡异剑芒向退无可退的她冲来,立时就要小命不保。 在此千钧一发时刻,林墨正好布置完阵法,猛吸一口气飞身而出,在半途扯过了雪殣,堪勘避过那剑芒,随即毫不停歇地往阵中一冲。 沈庸紧跟着追刺而来,万想不到突然眼前一黑! 但他终是见多识广,知道自己落入了阵法之中,不敢再托大,立刻便增强了身上的防护罩,警惕地瞪视着周围黑暗。 林墨抱着雪殣一同跌倒在迷踪阵生门。此时,雪殣一口气没能忍住,又喷了林墨一头一脸的血水,瞬时昏了过去。 林墨双眉紧蹙,立刻往其嘴里塞了两粒固灵丹、一粒凝香丸。 林墨并不敢肯定仓促而成的迷踪阵能困住沈庸多久,因此片刻不敢耽搁,争分夺秒地盘腿坐好,立时祭出紫鹰旗朝沈庸迅猛攻去。 [奇·书·网]! 第七十四章符纸逞威 林墨此时完全可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灵力刚刚突破六级的人,竟然就敢跟凝气后期的沈庸叫板,勇气是十分可嘉的。weNxUemi。Com 当然,他除了胸中怀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外,主要也是为了绝后患。 沈庸这个人,传闻中极其睚眦必报。 他当年凝气未成时,就已经凶名远播。他如果要与你为难,那理由可真是千奇百怪了,有时候,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地他。 有一次,一个修者无意间嘲笑了他沙漠化的头顶,便被他暗暗记住。不过当时他并没有马上向实力比他高出一筹的那人发难,而是潜心修炼,就在两年后他突破凝气境界,实力大涨的时候,他才找上门来报仇。 那个修者后来甚至都不记得曾经有没有见过他了,却仍然被他掠去。 据说,那个修者在地牢中足足哀嚎了一个月也不能引起他半分仁慈之心,而更令人胆寒的是,修者的哀嚎,不为求生,只为求死! 由此可以想象那人受到的报复有多么的可怕! 对于实力高出自己的人沈庸尚且如此记仇,更不要说修为低于他的人了! 今日林墨惹到了他,若不能把他击杀在阵中,那就等着未来被他无穷无尽的追杀吧。所以他现在勉力一战,也不能说完全是匹夫之勇。 此刻凝下神来,林墨才越发觉得对方可怕! 果然达到了凝气境界的人跟没有达到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为即便是在这完全以林墨为主的迷踪阵中,他竟然也很难把握沈庸身上的强弱之点!就算好不容易被切割出来了,那些点也瞬时变幻掉,速度之匪夷所思,不负其“影子手”的名号! 林墨纵然有心,紫鹰也无力追袭。 几下无功而返甚至还差点被击毁了的偷袭之后,林墨当机立断地收回紫鹰。 他也不管手段什么的光明不光明,怎么阴险怎么来。 一上手就是三张四品火焰龙掷出!反正符纸除了启动时需要注入灵力之外,其他时间是不需要消耗使用者灵力的。 这些四品符纸都是林墨自己绘制,启动速度均被控制在1-2秒。 之前遇上秦逸峰的那次生死之战,在对方非人类的攻击下,林墨是想用也用不了,而后来则是根本不舍得使用,毕竟制作这些符纸的符墨,他可都是花了很大血本的。 此时为了对付沈庸,林墨完全顾不得心疼了。 “嘭嘭嘭……” 三声巨响之后。 空中顿时盘起三条浴火蛟龙,那庞大而恐怖的龙身在空中交错盘旋,咆哮着朝沈庸头顶袭来! 四品火焰龙的体表温度极高,没有防护罩保护的普通人只要被其灼到,一秒内便会被烧成灰飞。 但是沈庸可并非普通人,怎么可能轻易让林墨如意。 黑暗中忽然袭出的三头火焰龙连眉头都不曾让他皱上一皱!他不动声色的一抬手,一道湛蓝色的荧光盾立时从他左手脱出,由小变大,将三条不断扑腾的火焰龙牢牢挡在身外两丈之处! 火焰龙与湛蓝色荧光盾一相触便发出“嗤嗤”地刺耳摩擦声。无论火焰龙怎么变幻位置,湛蓝色荧光盾都紧紧相依! 见此情景,林墨浓眉一蹙,转而催使火焰龙分三处包抄。 谁知,那湛蓝色荧光盾竟也在火焰龙分开的同时一分为三,仍然紧盯着火焰龙不放!更让林墨忧心的是,分散开的火焰龙明显不是湛蓝色荧光盾对手,被其压得节节败退,甚至连火光都开始变弱! 林墨见势不妙,又聚拢火焰龙强攻。 但此时已经有所损耗的火焰龙再不能跟湛蓝色荧光盾分庭抗礼,立即就被后者占据了上风,金黄色火光亦被压得死死的,随时有湮灭的可能! 好在林墨本来也就没有对火焰龙抱太大希望,若是仅仅凭三张四品火焰龙符纸就能收拾了沈庸,那沈庸也就不叫做沈庸了。 早在他催动火焰龙进攻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启动另外四张四品闪电符了! “咻咻咻咻”四下。 四轮惨白森寒的明月瞬时挂在阵内四角。 沈庸抬头一看,脸色微变。 一开始他发现自己陷入阵中时就已经非常吃惊,主观推测林墨身上可能有阵法法器、阵旗之类的顶级法宝。 现在对方一下又祭出那么多四品符纸。他更是万没想到。 区区一个莲山派灵力刚入六级的弟子身上竟然会有这么多张的四品符纸,真是有些诡异。虽然四品符纸对于修者而言也不能算是什么高阶符纸,但寻常修者想要一下得到这么多,还是不容易的。如果没有俗世的金钱权势支持,那一般是不太可能的。 林墨心念一动,四轮明月便开始发出连绵不绝的闪电从四个角度攻击沈庸! 沈庸浑身猛地一抖,嘴里念了一个法决,顿时一层蓝光从他的身上辐射而出,紧接着便在空中幻化为一层巨大海绵,四两拨千斤地将闪电符的攻击悉数弹开。 林墨暗叹了一声倒霉,凝气其的修者果然名不虚传,随口念来的法决竟然也能挡住自己的四品符纸! 这时,沈庸脚踩飞行器猛地冲天而起,双手瞬间变幻出无数招式,千万道剑芒像黄蜂般“嗡嗡”地冲着阵角闪电符虚拟的明月而去! “给我破!” “嘭嘭嘭~~~~~” “轰轰轰~~~~~” 迷踪阵内顿时响起一阵阵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声势之剧,连躲在生门的林墨都身下剧震! “嘭——” 一轮明月灭了! “嘭——” 又一轮明月灭了! 林墨双眉大皱,又祭出两张四品闪电符补上! 而此时被挡在阵外的叶依依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那惊天动地的战局,只是揪着心不断地原地转圈,除了祈祷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她身旁的黑鹰同样焦躁不堪,疾速地左右盘旋,像只无头苍蝇。 林墨紧紧皱着眉头,心里明白在这么强力的攻击火力下,迷踪阵眼看就要不堪重负崩溃了。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立时退出阵中,带着雪殣、叶依依两女远遁出去,从此躲在莲山派内专心修炼,就是出去了也必须乔装改扮,见了沈庸就绕道而行;另一个则是倾出所有地最后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胜率。 至少他只要把对方的防护罩攻破就有希望依靠神勇无匹的小白偷袭得逞! “拼了!” 林墨一咬牙,又催动十张四品百花符朝着阵中央疯狂攻击着的沈庸投去! 百花符是林墨从莲山派的符房抄录得来的四品攻击符纸。 当时为了研究制作,可是费了林墨不少的时间精力,更花去无数灵石。 现在手中的这些是林墨制作的相对而言最成功的十张,也是林墨仅有的十张。这十张百花符,每张的符墨里都加入了少许天价得到的“天山雪琥珀”,因此攻击力比寻常的四品百花符更甚。 此时,林墨可说是倾尽所有地拼了!另外一些攻击力不如百花符的法器他都根本懒得拿出来用了。 百花符一投入空中,瞬时便花瓣满天!整个迷踪阵犹如下了一场浩浩荡荡的蓝色花瓣雨,充满了迷人的香气和妖娆的气息。 正在强攻迷踪阵的沈庸见状,一直自若的脸色终于变得惨白! 此时他心里也十分后悔,明白想要击杀林墨的话自己势必也要付出一些代价了。若早知道林墨是个超级多符男,那他动手之前怎么也会三思而行的。毕竟在东行山晃荡的普通弟子那么多,他又没必要非挑个硬茬抢劫,这实在是得不偿失的。 而且因为林墨连绵不绝的符纸攻势也令沈庸起了另一个疑惑,寻常的低修为弟子怎么可能身上会有这么多四品符纸呢?难道说对方是莲山派新一代重点培养的精英吗?若是如此,自己把他杀了,可算树了一个大敌。 但现在事情间不容发,容不得他多做考虑! 空中漫天飞舞的花瓣一转,发出悦耳的“铃铃”声,瞬间打断了沈庸的思路。 对于这些漂亮的花朵他可不感轻视,他知道,这每一片花朵都是凝满能量的利剑!同品阶的情况下,比起闪电符和火焰龙来,攻击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铃铃铃~~~~~~” 空中的花朵开始了惊人的旋转,声音也渐渐变得刺耳起来,沈庸疾速由半空遁入地面,从储物袋中一拍,一只红色水壶立刻从他腰间飞出。 “轰”地一下。 一道刺目的红色光芒冲天而起。 红色水壶像喷泉一样自壶口不断喷出水花,每一片花瓣溅上一滴水珠便会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并瞬间消失无影。 见此情景,林墨大惊失色!尚来不及做出什么应对的时候,剧烈的爆炸声便开始连绵不绝地响彻云霄。 “嘭嘭~~~~” “噼噼~~~~~” “轰轰~~~~~” 疯狂的气流四处辐射!红色的雨同蓝色的花不断碰撞再碰撞,爆炸再爆炸,狂舞飞散! 整个迷踪阵地动山摇,震得连在生门的林墨都被弹飞了出去,口鼻耳目皆渗出了血迹。 渐渐的,空中的花瓣越来越少,而红色的水珠却仍然不断溢出! 林墨心知迷踪阵即刻就要崩溃,暗道越级杀人这种事情真的不是人干的,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捞起雪殣就要退出阵外! [奇·书·网]! 第七十五章如水美人 而此时,祭出这个法器的沈庸也绝不好过,脸色苍白如纸,后背全都被冷汗浸湿,一动不动地盘腿坐在阵中央。kenwen.com b a o s h u 6 。CoM 林墨不知道的是,沈庸现在体内的灵力正在大量流逝,像决堤的洪流一样往红壶疯狂涌了过去。 他惊恐地想要反抗,顽强地用毅力撕扯着不断远去的灵力,但是却有心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后悔了!密密麻麻的百花符或许厉害,但却还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但此刻的情景却随时可令他丢了身家性命! 这也是沈庸之前一直不使用红壶的原因! 原来,这红壶乃是几年前沈庸游历四方时无意间得到的法器,名字不详,威力巨大,自取名为水魔罗。 水魔罗充满了邪气。沈庸第一次炼制的时候,其就像吸血鬼一样疯狂地吞噬了他全身的灵力。那次他尚未来得及一探究竟便因为灵力不支而昏了过去,若不是他的师尊沈一笑发现了他,恐怕他早就没命了。 但后来,沈庸竟然奇迹般地可以使用水魔罗了! 并且在试炼的十次里面有九次可以成功!水魔罗带给他的震撼威力令他惊喜得彻夜难眠。虽然如此,他倒也不是莽撞之辈,知道这事诡异地很,轻易并不会使用这一招。 说到底,这毕竟是一个威力与危机并存的恐怖法器。 若不是他此刻陷入了阵中,若不是他被数量巨大的百花符镇住,若不是他一时恼羞成怒…… 他不该使用的,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他以为他能控制好的,没想到最后还是高估了自己。 “哈哈哈哈哈——我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他的耳畔不断地回响着一声声尖锐且邪佞的笑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最深处,带着冰冷的、透骨的寒意,反复摧残着他的耳膜。 “哈哈哈哈哈——” 笑声不停,反复盘旋、盘旋、再盘旋。 …………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东林山! 一阵地动山摇! 无数的修者惊骇地停下手上动作,齐齐抬头望着直射入空中的那一道骇人的圆柱型荧光! 在那荧光的最中央,模糊地显现着一个罗衣飘飘的身影。那身影缓缓地在荧光中转过身来,仿佛不经意地轻轻一笑,露出一张美得近乎诡异的、雌雄莫变的脸,满溢着邪佞的气息,若隐若现,似真似幻。 在他的身后,疯狂肆虐的飓风横扫过整片伏龙潭,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无数断枝、幼兽、修者冲天而起,再重重跌落于地,枝残兽亡。 在朦胧的光幕之中,他的嘴角微微的挑着,下一刻便消失无际。 出现的那么诡异,消失得也同样诡异。 仿佛死神过境,见到他的每一个生灵都没有了声息。 ………… 叶依依随着飓风东飘西荡,秀眉在此刻拧成了一片,苹果般的脸上布满了痛苦之色。 她的灵力像疯了一般迅速被八卦护心镜吸去,在她面前结出一个大大的八卦,挡住了那股庞大的气流。她已经完全失了力气,全赖八卦护心镜的庇佑。 恍惚中,她仿佛看到那个愕然回头望着她的林墨。 ………… 同一时间,前脚刚踏出迷踪阵的林墨紧接着就被身后一股巨大的气流狠狠击中!耳膜被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得“嗡嗡”直响! 他整个人飞起,怀中的雪殣亦被震飞了出去! 迷踪阵终是崩溃爆炸了,自己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然而,又似乎不止如此…… 刹那之间,迷踪阵下面的整片土地都龟裂了开来,从地底深处喷射出一股巨大的水柱穿入荧光之中! 天地在这一刻,仿佛相连! 山崩地裂,天地变色。 这力量太过巨大,巨石、树木皆被冲上了天。 狂风如魔,乱石如妖…… 雪殣在一片迷蒙中醒来。 在这一瞬间,她恍若飘上了云端,无数的风从耳畔呼啸而过,但什么也没能留下。仿佛近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天涯。 要结束了么…… 她冰冷的脸上轻轻的绽开了一个笑容……像风一样美丽。 空间似乎已经被扭曲,她飘然的身影在一片光雾之中恍如幻影。 忽然,她冰冷的手心一紧,很紧,很紧。 她甚至能感觉到手心中传来的柔软而坚定的热度。 她转头,见到了一张满是鲜血的脸,由模糊渐渐变清晰,而后再变得模糊。 “他为什么抓着我的手?”在混沌的思维中,雪殣无意识地念叨了一句,下一刻,她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远远地传送了开去。 ………… 如此异象,所有东行山的修者皆被惊动,不断有快如流星般的残影划破天空朝伏龙潭赶来。 这些都是此次东行山之行中最强的一批精英。 烈日当空,碧空如洗。 伏龙潭的一切又回归了宁静。 但又不只是宁静。 令所有人胆战心惊的是——万年来不曾枯竭的伏龙潭枯竭了,万年来不曾凋零的花草树木尽皆枯萎凋零了,各门各派的修者横七竖八地叠在伏龙潭不远处的地面,残肢碎尸到处都是! 都是被飓风刮来的修者! 更恐怖的是,距离伏龙潭前方两百米处的空地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糁糁的巨坑。 巨坑深数十丈,直径恐怕有百丈! 这个范围内的所有树不见了,所有花不见了,所有灵兽、修者不见了,只剩这个令人从心底里冒出寒意的巨坑! 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大地的最深沉的伤口,触目惊心! 到底需要多强大的力量,才能使山明水秀的伏龙潭变成这样? 每个见到此景的人心口都不禁发抖。 “伏龙干涸,魔星降世。”罗元苍白着脸喃喃自语,表情里带着三分疑惑和七分惊惧。他周围的几人闻言同时脸色骤变。 “罗兄,这……这怎么回事?”乌兹派的领队贺伯年颤抖着声音问,“你知道?” 罗元忽然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不过,我曾经在祖师爷留下的一块预言简中见到过这个情景。” “什么预言?”另一处忽然飘来了一个清脆如风铃般的声音。 罗元抬头望去,只见一席黄衣的天香派领队陈凝霜飞了过来。 “公元960年,伏龙潭干涸,数千生灵陪葬,魔星重现人间。”罗元神色凝重地望向远方,“没想到,真的成真了。” “魔星?” 众人心底齐齐一凛。 ………… 熙京,三皇子府邸内的九曲桥上。 一位身席蓝缎衣的美人随意地挥手往池里投入了一把鱼食,引得金黄色的鲤鱼不住扑腾争抢。 那美人身量约莫有一米七五上下,面容美得竟然有些雌雄莫辨。 他的头发并没有如常人一般端端正正地盘髻,只是松散地绑了一根蓝色丝带,青丝如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山中的瀑布。 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安逸的面容静如明镜,流转的眼波里好似要涌出明媚妖娆的秋水,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当真是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 此人正是名动天下的大才女宋诗诗的亲弟弟宋瑜。 这时,他忽然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淡淡吟道:“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 吟罢又浅浅一笑,仿若自问道:“斯有何乐?” 正在此时,一阵雄健有力的脚步声自对岸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自娱自乐。 一位雄纠纠气昂昂的将军模样的中年男子从百花池的另一侧快速往九曲桥走来,边走边说道:“宋先生,今天这么好的雅兴来喂鱼啊?” 宋瑜一派悠然自得把手里的最后一把鱼食朝着水面投了出去,方始看向来人,淡淡笑道:“闲来无聊打发时间罢了,余将军寻我何事?” 来人乃是三皇子手下的首席大将余擎天,走佛家修身之道,已入金刚体第五层境界。平时讲话粗声粗气,向来最是不羁,就算在三皇子面前也并不收敛,但在看似玉面书生的宋瑜面前却由衷地显出三分恭敬之意,刻意放缓是声调拱手道:“哦,这个,宋先生,是这样的,我刚去武神庙求了一卦,但是那卦师的分析我老觉得不太靠谱,所以想来叨扰宋先生给我瞧上一瞧,不知先生有空否?” 宋瑜轻轻一笑,双手摊出:“荣幸之至。” [奇·书·网]! 第七十六章地底巨怪 在一片黑暗之中,林墨只觉得浑身剧痛,睫毛微微颤了颤,似乎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kenwen.com但很奇怪的,在身子极度困乏无力的时候,他的意识却渐渐清晰起来。 有“叮叮咚咚”的声音不断传入耳膜,这是什么东西?泉水?还是弱水?我死了吗?我在哪里? 似醒非醒之间,林墨费劲地思考着,头疼欲裂。 好冷,刺入骨髓般的寒冷。 在极度的困顿中,林墨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睛。 好昏暗的地方,这是哪里? 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再度睁开。 朦胧中,林墨的眼前悄悄起了一道光芒,带着幽深的、冰冷的、神秘的气息压迫过来…… 近了,近了—— 那是一张美丽到近乎冰冷的脸,像是女神,又像是妖孽,似妖非妖的风情混合着清纯高洁的气息,慢慢地、慢慢地靠近过来。 “啊——”林墨彻底清醒过来,失色惊叫。 “你醒了。”黑暗中传来一声犹如天籁般的女声,明亮的眼眸像是闪耀在幽冥的星星。 是雪殣。 “是你?”林墨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欲伸手抓头,这才发觉自己的手竟然正紧紧握着对方的柔荑,一阵滑腻柔软的感觉瞬间递来。 林墨似乎呆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心里一慌,莫名地脸红了。立时松开了手,挣扎着坐了起来,想起雪殣之前的伤势又忍不住关心地问:“你还好吗?伤得重不重?” “很疼。”雪殣老老实实地回道。 “啊,让我看看。” “不必了。”雪殣淡淡道,“自己会好。” 事实上她也只比林墨早醒了半分,一醒来就觉浑身奇痛无比,比之前任何一次受的伤都更痛,连一向习惯了伤口陪伴的她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林墨一听对方说很痛,不知为何,心里竟然起了一阵不舍的感觉,下意识地从空间戒中掏出装着固灵丹的小瓷瓶递给雪殣,“那怎么办,要不吃颗丹药吧。” “不需要了,”雪殣摇摇头,“没用。” “不,还是吃两颗吧,”林墨兀自倒出了四粒,分给雪殣两粒,“有比没有好。” 雪殣点头接了过来:“也对。” 两人各自吞了丹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空气里又安静了下来。 顿了片刻,林墨受不了这诡异的安静,率先开口道:“这是哪里?” “地底。”雪殣抱着自己的膝盖,淡淡回道。 林墨揉了揉眉心,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昏迷之前的事情,颇为疑惑地道:“我只记得那个秃头沈庸祭出了一只很厉害的红壶法器,然后阵法就爆炸了,我怎么会到了这里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炸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雪殣摇头,静静地望着林墨,眼神虽一如既往地冰冷,但林墨竟从中看出了一丝坦然。 她是什么都不怕的,林墨心想。 幽暗的光影忽明忽灭地照着两人的身影,说不出的诡异。 林墨避开了她的视线,环视了一下周遭环境,发现不远处就是泛着微弱光亮的水流,在黑暗中他也分不清水面大小。 自己两人此刻正坐在松软的地面上,冰冷的水早已把他身上的衣裳全部浸湿,一阵风过,不禁起了一身寒冷的鸡皮疙瘩。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一时也想不清晰,凭感觉他认为是某处地底深潭。 林墨怔怔地望着水平面,想起了昏迷之前那记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声,想起了被抛飞的瞬间看见的那张妖异的脸,想起了自己下意识地飞身向前握住的雪殣的手…… 哎,头疼,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墨抓了抓头,摸出一张火焰符,一挥手,“轰”地一下,橘黄的火光瞬间点亮黑暗,带给他们微弱的温暖。 林墨活动了一下四肢,还好,除了有些酸疼之外没有别的不适。借着火光望向身边微有些瑟缩的雪殣,随即道:“很冷么?” “嗯。”雪殣点点头,“有火好一些。” “那我多燃几张。”林墨笑笑,又探手去取火焰符。 正此时,“扑”地一下,火焰忽然毫无征兆地全灭了,空气中吹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幽的冷风。 “小心!”林墨猛地寒毛倒竖,迅速站到雪殣的身旁,警惕地盯着四周提醒道,“有古怪,三品火焰符没理由灭得这样快的。” “嗯。”雪殣淡淡接口,“很危险的气息。” 黑暗中,有一股浓烈的腥气传了过来。 林墨吞了口水,浑身肌肉忽然僵硬起来,向身旁雪殣问道,“你怕么?” “不怕。”雪殣的声音毫无起伏。 “呵呵,这样啊,这样就好。”林墨勉强笑了一声,暗暗从空间戒中掏出几块灵石握在手里。 一股很强烈的危机感席卷了林墨全身,他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凶物恶兽出现了。 “我没有多少战斗力了。”黑暗中,雪殣忽然冷冷道。 “嗯?”林墨诧异。 “身体很弱。”雪殣平静的道,仿佛正说着一件与其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样,“手脚无力。” “没事,我会保护你。”林墨虽然心里一惊,不过此时事情危机也顾不得多想,当下毫不犹豫地往前走了半步,挡在雪殣身前。 “为什么?”雪殣冰冷的声音里忽然带了点疑惑。 “因为我们是同伴啊。”林墨虽然淡淡笑道,但一滴冷汗仍然缓缓从他的额际滑落下来,出卖了他的紧张。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带给他巨大压力的平静的水面。 前方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汹涌了起来,一波又一波声势巨大的浪头扑面而来。 林墨与雪殣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在黑暗的深处,彷佛有一声叹息轻轻传来。 两人向着突生骤变的水面望去,只见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一座碉堡一样的黑色物体迅速靠了过来,黑暗中忽明忽灭地显现着三盏闪着幽幽绿光的巨大的狭长的明灯,透著冷冷地寒气。 紧接着,“哗哗~~”地水声传来,水面上突然出现了八根拍打着水面的又长又大的巨爪。 在距离两人大约二十多丈的距离后,怪物忽然停了下来,冷冷地审视着岸边严阵以待的两人,似乎再思考着眼前的小东西是否值得它下手。 “这是什么妖物?”林墨心中大惊,“乌龟?螃蟹?还是蜘蛛?” 单论体积,眼前巨兽足有小屋那么大,浮在水面的任何一只巨爪都有两三个林墨那么粗壮,林墨丝毫不对它的绞杀力起疑。 一股庞大的、死亡般令人窒息的压力,灌顶而来!水面上那幽绿的光芒愈发的明亮了,像是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通向死亡的灯塔。 林墨只感觉浑身仿佛被浇了一桶冷水,甚至连心头都发冷。面对水中的这妖异古怪的强大生物,他没有半分能逃生的把握! 雪殣并没有接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怪兽。 在这一瞬间,这个重伤未愈的女子又进入了战斗状态。无论对手多么强大,无论自己的情形有多么的糟糕,在她的思维中,都绝不会放弃反抗,绝不会害怕与退缩,因为她知道,这两样只能带给她死亡。 在心性上,她已经臻至大师般的无欲无波绝高境界。 她微微一动,林墨悄无声息地拉住了她,轻轻道:“这次,由我来。” 雪殣微偏着脑袋,望着身旁的林墨,心里有着淡淡的疑惑。 这个人,他为什么要保护我? 风过,那巨兽忽然一动,急速冲着两人的方向游了过来! 林墨忽然大力的、使劲全力地把身后雪殣连同飞行器往空中一抛,同时低低喊了一句:“保重!” “林墨!”沉着如雪殣也不禁低呼一声,单手紧抓着飞行器急速往后方看不见的黑暗中飞去,林墨的背影在她的眼里越变越小…… 他在为我断后,为什么?为什么他把生的机会让给了我?为什么?! 第七十七章绝地逃生 只是刹那间,那原本泡在水中的巨兽就已经扑到了林墨面前,掀起了一排数丈高的水墙,在半空中犹如一座山般堆积而起,声势滔天,几近恐怖,铺天盖地朝林墨袭来。wWw.keNweN.coM 那水花尚未扑到之前就已经带起一阵狂风,风声如雷,“轰轰”地灌进林墨耳内,震得他耳朵发疼。生死之际,林墨全身绷成一线,脑海中空白一片,大叫一声借风势往后疾退,并立时祭出虚灵镜,放开防护罩。若是不幸被这海啸般的水墙打到,虚灵镜防护罩怎么也能挡上一挡。 林墨后退得快,水墙扑来的速度却更快。 只飞了两丈距离,“哗——”地一声,如山一般的水墙迎面倒来,把林墨整个人都吞入了巨浪之中,瞬间没顶。 之前林墨疾速布下的迷踪阵在惊人的水势面前完全不堪一击,那些灵石也不知道被巨浪冲散去了哪里。 林墨身上一阵剧痛,只觉得皮肤骨肉即刻就要被这股四面八方压迫而来的巨力挤成碎片,他身上的虚灵镜防护罩亦光芒大闪,四处起着被严重挤压而显的波纹,眼看著就要被威力惊人的滔天巨浪击溃。 林墨心中大骇,在这波涛汹涌的巨流之中,有力竟然也使不出来! 穿着风行靴的双腿在浪中猛蹬,疯狂往内注入灵力却仍然飞不起来,越挣扎得厉害就越被巨浪卷着往更深处翻滚!这种来自大自然的压倒性的优势令林墨生出全无反抗的无力感觉,痛苦憋屈地差点失声哭出来。 更惊骇的是,在一片轰鸣声下,林墨忍不住抬头一瞄,一见之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只见头顶上方翻腾的浪花之中,巨怪那两只粗壮无比、锋利如刀的利爪如死神镰刀般正恶狠狠地冲过来!所过之处,一片激流,声势空前! 林墨猛地扭头逆流狂游,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身后乱抛了三四张符纸,同时心中不由自主地大叫“我命休矣!” “嘭嘭嘭” 那些被抛下的火焰龙、闪电符自浪花中冲天而起,螳臂当车般冲向巨兽,卷起千层浪,同时亦把林墨顺水推远了巨兽利爪数丈。 可惜此时林墨所有灵力用来催动风行靴逃命都还嫌不够,哪里可能有余力指挥符纸攻击? “轰隆!”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扫过耳际,林墨清晰听到身上防护罩“咔嘣”一声脆响,裂成碎片!震得林墨双耳鲜血直流,一瞬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同时他感觉到背后一股锋不可当的巨力扫来,顿时眼前一黑,一口血狂喷而出,险些昏了过去!若不是巨兽挥爪攻击之时他刚好借符纸启动的一瞬间带起的浪花飞腾而出,致使扫过他的那一击只剩些余力,此刻他哪里还可能会有命在? 际此生死关头,林墨被殇魔鬼训练而出的坚定心志发挥了功效,硬是在常人不能忍受的剧痛之中强吊住一口元气保证了清醒,并且反应极度敏捷地顺势借这股巨力冲天飞起,往岸边疾逃而去! 若他此刻回头,定然会惊骇得魂飞魄散! 那水中巨兽竟然也抛弃水面,如狂风般紧奔上岸,死死咬着空中疾飞的林墨不放,一跃之下足有数十丈高度! 幸好林墨每次都凭着巫师强大的先天直觉堪勘避过了它划来的巨爪! 饶是如此,林墨也已经快支撑不住!在如此高速的飞行中,突然急转对人身体带来的压力是空前巨大的,尤其目前林墨身上根本还没有防护罩保护! 他只觉得身体都已经刺痛得麻木,好似不是自己的了,内脏似乎已经全在不断的变线飞行之中绞成一团,边逃边不住地喷血,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尽管这样,林墨仍然一点不敢停顿,更半分不敢想着要去祭出什么防护罩。要知道,他现在体内的灵力光是用来控制飞行靴飞行都已经不够了! 这黑暗的地方也不知究竟有多大,林墨只觉自己好像已经飞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了,但居然还是没有到出口。 实际上,从巨兽攻击他开始到他发狂逃命的过程不过只用了九秒时间而已! “嗤——” 一声破空声犀利地自后方传来。林墨神识中清楚明白巨兽的利爪正借着下坠之势疾速朝着自己左后肩扫来,若是被扫到,定然是小命玩完,不做他想。 林墨拼了命的想要急转,终是身体油尽灯枯不能完成这个高难度的旋转动作,眼看利爪就要划下! 千钧一发的时刻,林墨身后猛地金光大盛,在巨兽利爪落在他肩膀的一瞬间!殇的虚影终于提剑而出! 在毫厘之间拨开巨兽利爪! “轰——”地一声巨响! “吼~~~”猛虎般的叫声突然响起! 巨兽那只攻击过来的利爪立时在殇的剑下被一分为二,抛飞了出去!同时本来跳跃到半空的巨兽也被这股巨力压坠地面! “嗤嗤嗤嗤——”的划地声瞬时传来。 那巨兽自空中倒跌于地,并且身不由己地向后滑行了数十丈,在地面拉出七条深深的鸿沟! 这一击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殇冷冷提剑冲下,巨兽顿时急了,大吼一声,二话不说转身就狼狈蹿往水边,速度竟然比追林墨时快了不止一筹!由此可知它刚刚对待林墨亦有些猫戏老鼠的心态,完全没有使出全力! 追至半路的殇忽然仿佛幻觉般的在半空中消散了身影! “殇——”心里一松的林墨顿时元气大泄昏了过去,眼看就要自半空砸下地面,在没有防护罩保护的情况下,若林墨这么摔下去,必成肉饼。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一把捞起疾速下坠的林墨往另一侧疾飞开去。 正是返回的雪殣! …………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被浑身的剧痛痛醒,呻吟着缓缓睁开眼来,入目的是一脸好奇地望着他的玉灵老者。 林墨无力地推开了他的大头。 “呀,小墨小家伙,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这次你们俩可都伤得够厉害啦!你们去找谁打架玩去了啊?为什么两个都弄得一身伤回来?”玉灵老者一见林墨睁开了眼睛,立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墨心头一跳,顾不得身上剧痛立时拉住了上方玉灵老者的衣襟,连声惊问道:“你说什么?殇也受伤了?怎么可能?我明明瞧见他很轻松地就击退了怪兽啊!怎么会?!他人呢?他在哪里?” 说着便挣扎着要起来,玉灵老者慌忙按住了他不住劝道:“哎呦哎呦,小墨小家伙别动别动,千万别动!小殇小家伙吩咐了你绝对不能乱动的!他刚用灵力替你疗伤过,现在潜入寒潭自行恢复去啦,放心吧,放心吧,他说没事儿,没事儿。” “你确定他没有大碍吗?”林墨犹自不信地揪住玉灵老者衣襟不放。 “咳咳~咳咳~哎呀,小墨小家伙,快放手,快放手,我透不过气啦。”玉灵老者手忙脚乱地按着林墨,同时把后者的手从自己的衣襟上拉了下来,“没有大碍啦,真的没有大碍。” 林墨脑袋往身后玉石床上一撞,不顾身上疼痛,蹙眉自责道:“都怪我不好,为什么我的实力那么差,不然殇也不会受伤了。” “哎,没事,没事,他刚刚没有受伤。” “什么?”林墨双眼一瞪,“前辈,你太不厚道了,耍我玩呢!” “啊,不是不是,我没有耍你,”玉灵老者大摇双手拼命解释,“我是说他刚刚出去没有受伤没有错,可是他之前一次出去回来受了伤啊,对对,是之前一次。” 林墨呆了一呆,紧接着又蹙眉道:“不可能,我昨天见他还好好的!” “对呀,对呀,好像就是晚上的时候出去的,回来我就见他满身是伤啦。”玉灵老者摇头晃脑地说道。 林墨沉思了一会,忽然问道:“是不是在这里快接近天亮的时候?” “对呀,对呀,小墨小家伙你也知道吗?” “啊——”林墨呻吟了一声,举着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抵在额头上,叹道:“那肯定是迷踪阵爆炸的时候受的伤了。我说我怎么能活下来,还当是我自己人品爆发了!原来又是殇救了我一命。唉,殇啊殇,你究竟要让我欠你几条命啊。” 第七十八章黑暗深洞 “嘭——” 阴暗的绝壁地洞之内,一簇橘红的火花自黑暗中蹦出。kenwen.com 一个衣袍宽大的绝色少女单手提剑缓缓自火光中走了出来, 林墨睁开眼望去,不是雪殣是谁? 昏暗的光线之中,雪殣负手傲立,衣袂飘飘,犹如神女下凡,淡然道:“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林墨一时看得痴了,竟然不懂回答。 雪殣柳眉皱起几道水波,好一会儿才满肚狐疑地问道:“你在看什么?是否我身上有什么不妥?” 林墨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咳了一声,急忙转开目光道:“没事,没什么不妥,呵呵。对了,你成功启动符纸了?刚刚那是给你的火焰符吧?” “恩,成功了。”雪殣点点头,浑身散发着难以言表的神秘美,静静走到林墨身旁坐下,捏着一张三品火焰符淡淡道,“好奇怪的东西,小小的纸片竟有这么大的能量。” “嗯,你多练习几次,符纸的使用不难的,若我们想要从这里逃出生天,少不了这东西。”林墨点头沉声道。 雪殣娇媚的偏过螓首,冰冷纯净的美目在林墨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向不知名的黑暗深处,柔声道:“你确是个很好的人。” 林墨摸了摸后脑,赧然道:“雪殣你这人就是忒实在,连夸人都夸得那么直爽可爱。” 雪殣闻言不禁莞尔,冰冷的嘴角难得地逸出一丝笑意。 沉默了半晌,林墨忽然道:“哎,雪殣,真是糟糕,我身上带的食物只能再维持七天,如何是好?” 面对这个非常严峻、严重、严肃的问题,雪殣蹙眉思索了片刻后的回答是:“省一点吃,这样还能多撑七天。” 林墨哭笑不得地道:“看来也只能如此。” 今天已经是两人掉入这地洞的第三天了。 在此期间,林墨除了养伤之外,又用身上带着的空白符纸、符墨制作了一些符纸。并用相对廉价的二品火焰幻象符让雪殣练习使用符纸。 三天前,林墨在千钧一发之际被雪殣救起。 由于其本身就中了蛊毒尚未痊愈,又加上被巨兽攻击身受重伤,元气泄尽后便昏迷不醒,而雪殣对于飞行器的掌握又不够,只能拖着林墨落地后徒步而行。 谁知那巨兽虽然逃了,但这里的危险却不只是那巨兽。 两人落地后不久又碰到了一群大型黑地蚁的攻击。雪殣固然实力不凡,但到底也是重伤未愈,加上又要兼顾昏迷的林墨,因此很快便有些招架不住。激战之时也不知道究竟碰到了什么机关,竟然双双滚落至这处地洞之中。 任凭雪殣肉体再强悍,一路下来也摔了个七荤八素,与林墨一起昏了过去。 翌日,两人同时自黑暗中醒来。 林墨一动便感觉浑身剧痛,尤其是左半身,跟残了没多大区别,半分力气也使不上来。反观雪殣,昨日同样身受重伤,但今日她身上的伤势竟然奇迹般地好了大半,令林墨佩服羡慕不已。 原来,雪殣从小骨骼体质就异于常人,恢复能力更是恐怖。 那一年,在灵兽山上,一群淘宝的人类与觅食狼群狭路相逢,双方死伤都非常惨重,但狼群到底习惯了灵兽山,利用山势最后隐隐有了胜机。关键之时,混在人群中的罗生门副门主右翼祭出一张六品符纸风雷弹,将激战中的人狼无差别的全轰了。 一时血腥气冲天。 正当把所有生灵都绞杀干净的右翼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惊异地听见了呼吸之声! 虽然极其微弱,但怎能逃过已经进入凝气高阶很久的右翼听觉呢?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相信,毕竟六品符纸风雷弹的攻击力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在风雷弹攻击范围之内,对于凝气境界以下的所有修者都是秒杀。 出于长久以来谨慎的习惯,右翼仍然穿过遍地死尸去寻那几乎不可能的意外。 结果,在两只青狼的尸体之下,他居然真的见证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裹着毛皮、浑身布满伤口、一半的肚子都被炸开了、鲜血直流的小女孩躺在狼尸下面!即便伤势如此之重,但她竟然活着! 在这样强大的力量之下,竟然还有人活了下来!而且还是一个如此娇小的小女孩!这种强烈的反差带给他无以伦比的震撼!扪心自问,便是他自己在没有防护罩的情况下,也恐怕难以存活! 他马上就意识到了小女孩的价值!这个人,绝对可以成为罗生门最出色的杀手,而且会是第一,不是之一! 向来冷酷的右翼在此时也不禁露出了诡异笑容,立即对其进行了简单施救,并放弃了后续探险,把小女孩一路带回了罗生门。 这个小女孩,正是年幼的雪殣! 特殊的体质是雪殣能在常年的非人训练及危险任务中存活下来的终极原因!也是她能做出各类匪夷所思的攻击动作的终极原因! 可惜当年右翼回罗生门后不久便因为门主之争,在一次任务中遭到叛变,身首异处。于是有关于雪殣的培养就被搁置了下来,从了大流。 即便如此,雪殣依然是那一批同期杀手中的佼佼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对于雪殣小强般的强大体质,林墨是自叹弗如。 躺在地上吸了半天气之后,林墨才强自撑着坐了起来,一动之下扯着了伤口,疼得他冷汗狂流,眼前一黑,差点又昏了过去。 雪殣见林墨脸色“唰”地一下白如墙纸,好像正忍受着极大痛苦的样子,向来冷血的脸上竟然鬼使神差地露出几丝担心,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很痛吗?” 林墨紧蹙着眉,靠着石壁缓了半天劲后,不答反问道:“不是叫你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出不去。”雪殣老实答道,“周围没有出口。” 林墨闻言没来由的一阵失望,却又不知到底是在失望些什么。也许是失望对方不是为了救自己而回?自己心里面其实是希望她是为了救自己而回来的吧? 思及此,林墨苦笑着摇头,岔开道:“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 雪殣淡淡道:“接住你之后,我们又遇上了一群灵兽,难缠得很,打斗之时不知怎地就掉进了这里,再后来,我也昏过去了。” 林墨环顾了一下周遭,说道:“大概是这洞口过分窄小,所以那群灵兽才没能进来吧。这样说来,倒是这洞救了我们一命。” 话毕又看了看身边一堆乱石,长身而起,往前走去。 雪殣见林墨脸色苍白如斯却仍不住往前走,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里?” 林墨边走边回道:“我要看看这里的情况。” 雪殣从前习惯了独处,但此时不知为何却追了上来,紧随着走在自己前方的这个少年。 转过三处拐角,林墨依稀看到了外面投射进来的几丝光线,只是这光线也极为黯淡,只比山洞中稍微亮了些许。 “到出口了。”林墨回头提醒道,“小心些。” 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雪殣闻言点点头,淡淡道:“很危险的气息。” 林墨翻过一块大石头,从空间戒中取出紫鹰旗拿在手里,沉声道:“我们潜过去看看。” 进入前方的长廊之后,两人极有默契地在一瞬间同时进入敛息状态,除了路上厚厚的灰尘里显现出来的脚印之外,几乎难以使人察觉这里会有两个活人。 走了没有一会,长廊便到了尽头,堪勘容纳两人宽的洞口已经依稀可见。 “等。”林墨拉住了正欲潜往洞口的雪殣,贴着石壁小心翼翼地放出灵识查探。 正此时,“咻咻咻——” 无数道能量攻击突然密密麻麻地朝着洞口射了进来,声势之浩大凌厉,骇得两人同时慌忙闪避,纷纷出了一身冷汗。 接着洞口又传来整齐一致的“呼呼”煽动翅膀的声音。 一波攻击过后,洞口又沉默了下来。 林墨与雪殣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寒意。 原来外面的石壁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分布着黑灵蝙蝠,数目少说也有上千只!每只都有两人多高! 林墨此时的一颗心是拔凉拔凉的! 不要说是上千只黑灵蝙蝠了,就是几十只以林墨现在的实力要对付起来也是够呛啊!更不要说他现在还身负重伤了! 看来此路是不通了,他朝着雪殣打了个眼色,后者立时会意地随着他缓缓从洞口退开。 走过长廊之后,林墨才松了口气,难以置信地望着雪殣道:“不要告诉我之前跟你激战的就是这群黑灵蝙蝠?” 雪殣摇摇螓首,回道:“不是,之前是大型黑地蚁。” “OHMYGOD!”林墨左手抵住额头,苦笑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灵兽!不是说东行山少灵兽吗?难道我又穿越了?” 雪殣偏着小脸望向林墨,不明白林墨到底在念叨着什么,因此并不接话。 “走吧,我们在找找别的出口,或许还有。” “嗯。” 于是两人在黑暗中把地洞的每一处都摸了个遍。最后悲哀地发现,唯一的出口就是那个有着上千只黑灵蝙蝠把守的地方! 两人近乎于被活埋了! 这次第,怎一个惨字了得? …………………… 感冒高烧到40度了,撑到下班,又码一章。明天请假了,如果烧退,就补上昨天欠的章节。各位看官,多谢支持了! 第七十九章神剑之冢 蟠龙玉的山谷之中舒适宜人、温暖如春。wWw.keNweN.coM 已经三天没有动静的寒潭依然平静如昔。殇大抵是受了较重的伤,这三天林墨都不曾见过他,对他发出的灵魂呼唤也没有回应,除了等待之外,林墨暂时别无他法。 此时,林墨正盘腿坐在寒潭旁的琉璃树下,研究着玉灵老者的新符纸。 这是一张五品符纸,刚被林墨取名为“空间跳”。 启动后能生成一种类似光源的能量体,通过发出虚拟的光线迷惑人的视线,以达到瞬移的目的,有点接近于“木遁术”。在千米范围内能根据使用者本身的实力瞬时跳跃近百次。 作为五品符纸,“空间跳”既没攻击力又没防御力,但是林墨认为它要比那些有攻击力和防御力的符纸更可怕。因为在战斗中能做到瞬移,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技能啊! 这是一张非常另类的符纸!林墨毫无疑问地肯定! 虽然这张符纸也采用了双结构,但是要比普通的双结构符纸更具有灵性!每一笔、每一画都仿佛蕴含着画符师无穷尽的情感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越是对这张符纸的结构纹理研究得仔细,林墨就越是佩服发明这张符纸的玉灵老者! 对于新鲜的符纸知识,林墨总是充满了激情和兴趣。 以他现在的眼界,他已经不需要反复观摩玉灵老者的制作步骤了。有了那些丰富的理论知识做后盾,现在的他总能直接从符纸纷繁的纹路中看出规律,这要比按图索骥来得更有挑战性。 林墨可以肯定,以他现在身上原有的符墨原料以及“天山雪琥珀”等高级原料,再加上新采到的那几株罗,用来调配制作“空间跳”的符墨绰绰有余。 正当他研究的出神的时候,左臂忽然没来由地一阵晃动。 林墨眼前顿时一暗,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雪殣正不断地摇着自己的手臂。 “怎么了?”林墨愕然起身望着雪殣。 虽然被雪殣打断了思路,要再次入梦进入蟠龙玉恐怕有点困难,但林墨并不如何恼怒。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情雪殣是不会在休息的时候打扰自己的。 此时,两人的不远处正静静燃烧着一丛火苗,雪殣如雪一般白净冰冷的脸在火光的照耀下现出几分柔和,只听她静静道:“变了,有古怪。” 面对雪殣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聪明如林墨也楞是没听明白,只得再问:“什么变了?哪里有古怪?” 雪殣松开林墨,抬起螓首指了指两米多高的洞顶道:“那里的石头变了,入睡前不是这样的。” 林墨抽出长剑从火焰中挑起一簇火苗,走近了向着洞顶仔细看去。只见在洞顶的石壁之上镶嵌着十多块圆圆的石头,石质纹理与旁边的石壁并无二致,只是颜色略有不同。 林墨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不由转头望向雪殣。 后者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洞顶,于是林墨心中好奇之意大起,暗想自己是不是漏看了什么。又回头朝着那些石头凝神瞧了一阵,终于瞧出些端倪。原来,这几块石头,连起来看,竟像是一只颜色古怪的蝎子。 “这里的石头有些古怪,我原先倒是也没注意。”林墨边看边说道。 “不是,刚变的。”雪殣摇摇头,说道,“之前的石壁并不是这样的,就是刚刚才变成这个样子。” “哦,你确定?” “嗯,我确定。我有观察身边每个细节的习惯。”雪殣淡淡道,“之前这里的石壁是连成一片的,并没有分出这样的小块。” “真是个好习惯。”林墨由衷感叹,“若是你不提醒,我就不知道这顶上的石头有过变化。哈,事实上,我根本没想过要观察头顶的石壁。这里会有什么古怪呢?难道说,有另一个出口?” “嗯,能有一些变化也好,或许真是个出路。”雪殣冷静道,“刚刚,我似乎还能听到一声很听的呼吸声。” “什么?”林墨微一愕然,“难道说,这里还存在着第三个人?” “不知道,我去看看。” 话毕雪殣便腾身而起,手中宝剑“噌”地拔出。 只听得“叮叮叮”几下脆响一过,雪殣洒若仙女的身影又飘落于地,对着林墨淡淡道:“没有声音了,石壁很暖,像是被火烤过了。” 林墨下意识地就朝着地上的火堆望去,又看了看头顶的石壁,心念一动,往风行靴中注入灵力,猛地纵身跃起。 只见他整个人仿佛一只壁虎般紧贴着洞壁,随后伸出手指在那十几块颜色各异的石头上东敲敲、西听听,但半刻钟过去了,一切仍然如常,并无变化发生。 雪殣一直在下面一声不吭地抬首观望。 林墨微微蹙着眉,双手环胸,仍然浮在空中,忽上忽下地飘动,苦苦思索,不时贴着石壁用新想到的手法对付那些石块,但均无功而返。 “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些石块有些类似天蝎座的缩影?”林墨抚着下巴轻声道。 雪殣好奇问道:“什么是天蝎座?” “黄道十二星座中最显著的星座,一般夏季出现。你瞧这些石块,连起来是否就像是一只蝎子呢?”林墨顺着石块的方位用手轻轻画了一遍。 雪殣“嗯”了一声道:“确实如此,很像蝎子。但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或许我们可以根据天象学来试试看?”林墨不确定地反问道。 “我不懂。”雪殣老实回答。 “嗯,让我来试试。”林墨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又开始对着石壁研究。 ………… 在黑洞之中,时间的概念是很小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浮在半空的林墨首先听到了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叫声,尴尬地笑了一笑,往下一跳。 “哎,饿死了,先祭祭我们的五脏庙吧。” “嗯,好。” 林墨与雪殣并肩坐在火堆旁,取出干粮分食。 “看来,这石壁暂时是研究不出什么名堂来了。” “嗯,再看看吧。” 之后,林墨从最开始的好奇观察,到后面累坐于地,再后来,他干脆躺着仰望壁顶。雪殣心中毫无男女概念,见林墨仰躺着,只觉这样似乎更易观察石壁,遂同时躺了下来,紧靠着林墨观察壁顶。 “噗” 燃烧了很久的火焰终于灭了,但两人在黑暗中仍然可以辨物,因此林墨并没有再度祭出火焰符。 由于林墨一眨不眨地盯着石头的时间久了,眼前竟渐渐出现了重影,那些石头之上仿佛蒙着一层淡淡青光。 林墨不可置信的呆瞪着模模糊糊的蝎子重影,缓缓扭头对着身旁雪殣道:“我是不是因为待在黑暗中太久了以至于产生了错觉?你看这只蝎子是不是开始发光了?” 雪殣揉揉眼睛,摇头道:“不,你没有看错,这些石头确实开始发光了。” 林墨猛地丢出一张火焰符。 “嘭”地一下。 橘黄的火光顿时照亮了石洞。 林墨离地飞起,贴近了石壁细细观察,用手指缓缓触摸着石壁,忽然,他感觉到手下的石头发生了明显变化,身躯剧震地道:“雪殣,你看!” 雪殣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只见在那只由数十块石头连成的蝎子中间隐隐显出了两个大字,分别为“剑”、“冢”。 “剑冢?”雪殣好奇地低低念了一遍。 怎料她天籁般的话音刚落,这两个大字忽然旋转起来,带起一阵猛烈劲风,林墨慌忙落地。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两个“剑冢”大字旋转了漫长的一刻之后,忽然停了下来,散发出刺目的青光,林墨两人同时不由自主地举手挡住了眼睛。 一阵沉重的“嘎嘎”声猛地在洞中响起。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两人皆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猛的离了地面,惊骇得同时睁开眼来。正要起身,却忽然双双感觉重心一变,也不知道究竟是飘向了石壁还是坠向了地面,在一瞬间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惊骇之中下意识地同时伸手握向了对方,牢牢抓在一起,仿佛这样便能带来更多力量一般。 “啊~~~~~” 两人不由自主地喊叫出声。 “嘭”地一声。 两人又同时掉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天地仿佛换了个视角。 林墨与雪殣同时朝对方看去,均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原先的石壁竟然转换成了地面,而原本位于两人身下的地面此时却变成了壁顶。 两人趴在地上,正对着那只蝎子!在蝎子的最中央隐隐刻得有字,极目一望,上书“天地之始,妖魔横行,遂锻造两柄伏魔神剑于世,后人有缘得之——剑神武留” 林墨又惊又羡,只觉自己运气滔天。 “剑神”武可是一个只存在于远古神话中的人物啊!以前听父亲说起的时候,他都把之当成是个虚无缥缈的神话人物,从来没有想过会真有其人!传说中,这位前辈乃是剑之大家,手下所铸之剑,每一柄都接近神器!因此被称为“剑神”! 自己现在竟然无意间进入了他埋剑的剑冢之中? ……………… 烧还是没退,仍然昏昏沉沉的,欠的那章继续欠着。感谢书友“人到中年”的打赏,太感动了。。。 第八十章奇谷葬剑 正当林墨用目光反复膜拜石壁上剑神武留下的那行小字之时,雪殣又轻轻推了推他,低声道:“你瞧。kenwen.com” 林墨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在他左脚旁的蝎尾处,赫然出现了两只手印,一大一小,突兀地凹陷在石壁之间。 林墨征了一下,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很强烈的要伸手一试的欲望。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下意识地望向雪殣的柔荑,目光反复在手印和手掌之间游移。越看越觉得那两只手印仿佛为两人量手定做一般。 “试一试。”仿佛与他有心灵感应的雪殣不需要多言,率先将右手伸出朝着那只蝎尾的小手印按了下去。 林墨下意识的上下左右张望了一番,希望可以预知些可能会发生的变故,同时祭出紫鹰旗将两人一同罩入防护罩内,然后才慎重的将左手按在剩下的那只手印之中。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同时用力朝下按了下去。 “嗡~~~~~” 一阵鸣声过后,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两只手印忽然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并且这光芒越来越盛。 两人瞬间进入敛息状态,微眯着眼,凝下神来,将警觉提至巅峰。 没过多久,“哒哒哒”的脆响在洞中响了起来。 两人同时回头朝身后望去,只见身后那原本毫无缝隙的石壁竟然缓缓朝下沉了下去,速度虽慢,但终究露出了一条新的长长的廊道出来。廊道的末端隐没在黑暗里,使人无法推测出深浅。 雪殣神色一松,刚收回按着手印的柔荑跨步入内之时,林墨忽然大惊失色地朝其扑了过去,将她牢牢压在了身下。 幸好雪殣跟林墨此时已经建立了十分微妙的默契,若换成别时,林墨这般朝着雪殣扑过去,别说救人,自己便马上就要吃雪殣的凌厉一击。 “咻咻咻咻——”数道箭矢破空声疾响。 数十枝泛着诡异青光的特制精钢箭矢自黑暗中疾射而至,激荡的呼啸声在这寂静的地洞之中听来分外刺耳响亮。 粗壮的箭矢同时射来,立时填满了入口处本就仅可容一人的空间,除非两人立刻变成蝇虫,否则休想躲过! 林墨清楚感应到背上紫鹰旗防护罩在箭矢的强攻之下发出的细小撕裂声,但此时除了硬抗他亦别无它法。因为他们身下的地面早已经变成了天蝎石壁,他并不能肯定里面会否有什么别的机关禁制,不敢妄动。 一波过后,长廊里又安静下来。 林墨小心翼翼地抬起身来,顿时“嘶”地一声吸了一口冷气,整个背部火烧火燎的疼,撑着在雪殣身侧的两只手臂更是酸麻至几乎没有感觉的程度。 好险,刚刚又是林墨作为巫师的先天直觉救了他们一命。 两人朝着钉入石壁内盈寸仍“嗡嗡”晃动着的箭矢望去,同时生出劫后余生的感觉。 雪殣爬了起来,如雪般清丽单纯的脸庞上虽没有半分波动,但投向林墨的目光却饱含着复杂无比的情绪,既似好奇又似感激。在她的人生经历中,有的只是交换与利益,对于“感激”这种情绪她还很陌生。 但这种陌生的情绪,自从遇到林墨之后,她就出现了好几次,这令她十分迷茫。 又出现了,又出现了! 林墨心里哀叹,他最怕看到雪殣这种仿佛能把人的心魂都吸进去的深邃目光,不敢再同她对视,转过头去,从内呼吸转入外呼吸,低声道:“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雪殣亦从敛息状态中恢复平常,轻轻回道,“这里好危险。” 林墨“嗯”了一声,将目光往地面搜寻,恍然大悟道:“看来,我们虽然按对了手印但是你却踏错了一步。你瞧,长廊这一块你刚刚踏足的地板石质与外面的都有区别,刚才你贸贸然地踩了上去因此才引发了机关。” 雪殣将林墨所指的几块石头分别看了看,用时又往自己脚下的石块看看,果然,脚下那一块塌陷了一点点。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或许吧。” 林墨抹了一把冷汗,感叹道:“都说‘武’是剑神,没想到他对机关设计都这么厉害,造个剑冢还弄得这么步步惊心。” 顿了一下,又奇道:“咦,雪殣,是否我待在地洞太久嗅觉出现了问题?怎么我感觉这长廊里传来的空气竟然如此清新宜人?” 雪殣琼鼻轻轻嗅了嗅,点头同意道:“确实如此,长廊里的空气比地洞新鲜。” 林墨咋舌道:“看来,剑冢里面不是设计了极度巧妙的通风口,就是有什么灵药宝物,或者就是另一个地洞出口!无论是哪一样,对于眼下的我们都算是个好消息。走,我们去看看。” “嗯,好。” 雪殣正欲提步,不料林墨硬是从她身旁挤了过去,斩钉截铁的道:“我来打头阵,你跟在我后面。” 雪殣心里生出一种怪怪的感觉,偏了偏脑袋望望林墨坚实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跟着林墨身后走进长廊。 两人身体皆不弱。林墨是金刚体三层境界,而雪殣本身就是以武道练体为主,因此即使在这近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长廊之中仍可如白昼般辨物。 这实是一个非常幽深的长廊,两人摸黑左转右转、曲曲折折地也不知走了多久,渐渐见到了蒙蒙的青光,像是从石壁上发出来的。虽然如此,光线仍然十分昏暗。只是对于两人来说,这丝光线早已足够。 林墨与雪殣走得格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推进,唯恐会行差踏错,造成失足之恨。虽然说剑神“武”留了什么“后人有缘得之”的字句,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像入口处一样设定了一些机关禁制。 好在这节长廊无惊无险,一路走来倒也太平,并无意外发生,看来,剑神武确实没有多少为难后人之心。 穿过廊道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林墨轻轻往下一跳,道:“到了,小心些。” 两人祭出火焰符,定睛一看,立时愕然以对。 此时他们已经踏足了一个石室。但奇怪的是,这里明显是一个封闭的狭小石室,连通气孔都瞧不见半个,可空气却新鲜地犹如山林。一眼望去就中间有一块石碑,根本不见什么伏魔神剑,哪里像个剑冢? 林墨环目扫了一下石室四壁,单从外表看,根本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往了石室最中央的竖起的那块石碑,上书二十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这二十八个大字,每一笔都蕴含着苍劲古意,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增一分太长,亏一分则太短,起笔落势宛若天成,竟有迎面扑来的真实感觉! 由于林墨对书法也算很有研究,因此猛然间见到这么飘逸的字体一时被摄去心神,片刻之后,便觉脑海一震,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顿时像遭受了重击般变得煞白。 雪殣察觉到林墨心跳变化,转头相询:“你怎么了?” “没……没事。”林墨连忙摇了摇头,定下神来,虽然吃了一个小亏,但仍然忍不住朝着石碑望去,喃喃念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八个字,心中似有所悟。同时又感到疑惑不解,为什么剑神武的剑冢之中竟然会出现这段文字呢? 雪殣借着火光,细察地面道:“石碑前面的地面很奇怪,跟周围的都不同。” 林墨此时才将目光从石碑上移开,低头定神一看,奇道:“果然十分奇怪,瞧这五颜六色的石块分布,怎么有些像是星辰排列?” 雪殣下意识地向着林墨问道:“那我们这次是该先踩什么颜色的砖呢?” 林墨哑然失笑道:“你竟来问我,这恐怕就要听天命了。” 雪殣点点头,淡然道:“那就都试试。” 说着便要踏足踩去。 “慢!”林墨忽然拉住了她,说道:“你是女孩子,还是由我来试妥当些。” 顿了顿,又自语道,“刚刚在外面那些石块排列成了一只天蝎,那么,这里会不会是与之最配的巨蟹呢?且让我试试。” 林墨按着巨蟹座的星辰排列法试举步踏上一方淡青色的砖,全神戒备的静立了片刻,没感觉到什么危险之后,才又踏向下一块蓝色的砖。 待他按着自己心中所想踩完彩砖之后,石碑上二十八个大字忽然青光大闪,紧接着眼前场景一变,两人竟置身在了一处很小的山谷之间。 林墨下意识地抬头望天,却只见灰蒙蒙一片,这处的天空竟类似于蟠龙玉。难道,这也是一个依附宝物的生之空间?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石室和长廊的空气会比地洞新鲜了。 “这里是出口么?”雪殣望了望身边的树木,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回过神来的林墨摇摇头,“这里才是真正的神剑之冢,你瞧。” 雪殣顺着林墨的手指望过去,只见中央的清坡之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坟冢,前面竖着两块墓碑,分别刻着:亁将、陌邪。想来应是两柄神剑之名。 林墨神色肃然拉着雪殣一同跪了下去:“让我们来拜一拜造剑埋剑的剑神吧。” 第八十一章石碑剑谱 拜完之后,林墨同雪殣两人便开始动手搬剑冢上的石头,不多时便在一旁堆了个小石丘,露出里面一黑一白两柄并列着的长剑。wWw.keNweN.coM 林墨心中一阵欢喜,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拿那柄黑剑。一提之下,那剑纹丝不动,仍然好好躺在地上。 丢人了!竟然没有提动! 林墨脑门上顿时掉下三根黑线! 原来那黑剑表面看来普普通通毫无异状,但却沉重之极,少说也有一两百斤的重量,林墨单看它这三尺来的模样怎能想到,因此提它不起。 这时雪殣已然把那柄白剑握在了手里,正偏着螓首好奇地望着林墨。 林墨不禁额头青筋跳了两跳。 靠,女孩子都能轻松提起的东西,哥还就不信了! 林墨猛一提气,这次有了准备,拿起这一两百斤的黑剑自然不在话下。虽然如此,提着黑剑的林墨整个脚板都陷进了地底少许,可见黑剑之重。再看一旁雪殣一脸轻松地拔剑出鞘研究,顿时一阵忧郁! 其实,林墨这次是思维惯性,自己想当然了。 他只道自己这柄黑剑奇重无比,那与黑剑除了颜色之外没有区别的白剑定然也是如此。却不知道雪殣手中的那柄陌邪取的是柔韧轻巧之路,根本没有几分重量,随便拿在哪个练过两手的人手中都会感到轻飘飘地浑似无物。 “这当真是神剑吗?为什么我看来很普通呢?”雪殣翻转着白剑淡淡道。 “是吗?”林墨侧头看了雪殣手中的白剑一眼,只见白剑剑身暗哑无光,何来半分灵气? 他微微蹙了蹙眉,心中一动,暗吸了一口气,猛地拔出黑剑。 “铮!” 宝剑出鞘。 “哗——” 两道一黄一白的刺目光芒同时闪起,林墨与雪殣不由自主抬手遮住眼睛。 再睁开眼时,眼前场景忽然又一变。山谷内原先的青草、碧树在一瞬间失了踪迹,而本来在石室内的那块大石碑却突兀地立在了两人面前。 两人面面相觑,均感愕然。 “这是怎么回事?”雪殣奇怪地问。 林墨摇摇头:“我也糊涂了,咦,你手上的剑变了。” 雪殣回头一看,惊道:“啊,真的变了。” 原来,那本来平平无奇的剑身之上此时竟然亮起了一丝淡淡的白芒,虽然仅可觉察,但凭两人目力岂会漏看?绝对是毫无花假的光芒。 再瞧林墨手中的黑剑,亦同时亮起了朦朦黄芒。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雪殣又“噌”地一下还剑入鞘。 “呼~~~~~~~” 一阵飓风吹过,山谷内一切又恢复为原样。 林墨两人仍然是站在埋剑的坑边。 “这……”林墨晕了。 雪殣微蹙着眉,再度拔剑。 “哗——” 又是两道光芒闪过,山谷内又变成了平地一片,石碑亦同时出现。 两人沉默相对片刻之后,林墨首先苦笑了一声:“这究竟是何道理?难道说只有双剑同时出鞘之时才能生出这区别于凡剑的灵力吗?” 雪殣望着手中之剑淡淡道:“若真如此,那这剑鸡肋得很。” 谁知她话音刚落,其手中的白剑顿时“嗡嗡嗡”地疾速震动起来,似乎是在表示着自己的不满。雪殣一时不察,差点脱手掉了下去。 林墨见状不禁浩然长叹:“好有灵性的剑。” 雪殣微一沉吟,深深呼吸,手持宝剑飞舞起来。一时之间,山谷中衣袂飘飘,剑光闪闪,凌厉的剑气刮得林墨脸蛋生疼,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雪殣临空换气,剑随人走,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简洁有力的线条,天空光芒大作,剑法奥妙宛若天成,没有丝毫斧凿痕迹。 日光洒照之下,雪殣冰冷绝美的脸容不见半点情绪波动,仿佛进入无人之境,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洒脱飘逸之味,今林墨生出一种看到天外来仙般的奇异感觉。 此时,雪殣忽然剑尖一变,遥指林墨而来,美目之中带着其独有的深不可测的冰冷疏离感。 “好剑法。”林墨大赞一声,收摄心神,嘴角微微一挑,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豪迈之气,眼神迎上雪殣似要将人洞穿的凌厉目光,举剑迎上。 “锵!” 双剑交击,火光四溅! 谷内登时涌起澎湃的感应,石碑上竟然生起两股一寒一热的气流,旋转而上并在空中激烈冲撞! “嘭嘭” 猝不及防的两人同时被气流余波击中,倒飞开去,林墨一屁股摔了四脚朝天。雪殣情急之下猛的自转卸开气流,但仍在地面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两人惊异之下同时朝着石碑望去,却见那原本刻着二十八个大字的石碑竟然开始如幻影般涌动起来,组成一幅幅图形,俨然是两个一黑一白的石人正使着两套剑法对攻。 两人越看越是心惊,不自觉地各自往对方靠近了一步。 白色那个石人出招快如闪电,手中宝剑仿佛化为虚影,将身前舞得滴水不入,全无空隙,身影更是犹如轻风般轻飘飘地忽左忽右,步法诡异难测,叫人捉摸不定。 黑色那个石人则完全相反,一招一式清清楚楚,剑重气足,看似笨拙不勘,但却偏偏生出一股叫人不自禁想要臣服于他的霸气之感。且每每在白剑即将刺入他空门之时轻易避开,这种缩地成寸的感觉看得人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林墨又惊又疑又喜:“天,这定是配合这两柄神剑的剑谱无疑!” 雪殣一言不发地紧盯着石碑中交战的两个石人,暗暗默数剑招。 “叮叮叮叮” 数十下声响过后,明明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忽然在收尾处合二为一。剑招明明完全不同,却忽然配合得精妙绝伦,仿佛一体,白剑攻前,黑剑袭后,双剑合璧! “轰——”地一声巨响, 以石碑为中心,爆发出一股强劲气流,将前方看得起劲的林墨两人同时弹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呻吟着醒来。 “你醒了。” 林墨尚未睁开眼睛便先听到了思念已久的殇那极富磁性的声音,顿时惊喜地撑起身体道:“殇?你没事了?啊——你的头发……” 殇缓缓地转过脸来,大理石雕刻而出的脸上无波无浪,略带了些倦意地说道:“你大呼小叫些什么。” 殇浑身金黄一片,平时乌黑的长发此刻竟然也变成了极淡的金色,不仔细分辨几乎像是白色,无怪林墨会惊呼出声。 林墨看着殇的模样,胸口一热,险些掉下泪来,强忍着道:“你的头发……怎么会这样……” 殇微微皱了下眉,随即又平展开来,淡淡道:“外表罢了,何必在意。” 林墨伸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殇的头发,只觉得胸口又胀又痛,“是否因为救我……” “与你无关。”殇打断了林墨的话,“别婆婆妈妈讲那么多无关紧要的废话了,刚刚那套剑法你记住多少?” 林墨却显然对殇头发的问题更加关心,咬着不放道:“以后会恢复过来么?” 殇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道:“你总是这样感情用事。” 顿了顿,见林墨一脸内疚地望着他,只得叹道,“会恢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前辈说你这次也受了不轻的伤,是否因为……” “不必多问,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会知道。”殇又一次打断了林墨。 林墨深深地望了殇一眼,忽而轻轻地笑了,叹道:“说的对。” 又举目望了望四周,“又天黑了么?现在我也只有靠进入蟠龙玉的时间来分辨黑夜白天了。对了,殇,你的伤怎么样?” “灵力受损罢了,自会恢复过来。”殇淡淡道。 过了会,又重复问,“刚刚那剑法你记住了多少?” 林墨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指剑冢石碑上的剑法吗?” “不然呢?”殇用看白痴一样的眼光扫了林墨一眼。 “呃,原来那个时候,你已经醒了啊?”林墨吐了一口气。 “我何时说过我昏了?”殇淡淡反问。 林墨张了张嘴,又眨巴眨巴两下眼睛,干巴巴地道:“确实没说,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那你没昏,我这三天叫你,你怎么也不应我一声?好歹给我个音信嘛!” 殇看了林墨半晌,忽而轻轻一笑,“捉弄你一下罢了。” “呃?”林墨的眼睛顿时戏剧性般地睁大了。 “呵呵呵。”见了林墨的傻样殇难得地好心情地笑了,接着长身而起道:“起来吧,把刚刚那套剑法使一遍,我看你记住了多少。” 林墨与殇并肩而立,仔细回忆了一遍昏迷之前石碑上的剑招,又挥剑使了几剑,却总是感觉不对,苦恼道:“白剑太快,没怎么看清,黑剑又太玄奥,也没能明白,殇,你是否知道些什么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倒现在都还一知半解,为什么那石碑竟然自动出现那些画面呢?” “你们把亁将、陌邪相击,因此而启动了本来就布着的幻影阵。” “原来是这样子啊。” “嗯,不过,这幻影阵布置的时日太久,没有多少能量了,我估计等你们醒来,差不多就会消耗完毕。” “啊,那是否意味着那两套剑法我们再也无缘得见了?” “没错。” “难怪你要问我记得多少!唉,可惜我没记住多少啊!”林墨大大的懊恼,忽而又看向殇,满怀着希望道,“殇,你……” 殇瞥了林墨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第八十二章生存难题 弥漫着茫茫白雾的山谷之内。wWw.keNweN.coM 已经练了两个时辰剑法的林墨抹了一把汗,放下了手中之剑。 殇捡起一根被剑气斩断的树枝,从林墨身旁缓步经过,淡淡道:“你的记忆力确实少有,这套剑法已经记得差不多了。只是,你的剑招中仍然存在一个致命破绽,一旦遇到高手,必死无疑。” 林墨瞧着殇挺拔如松柏般的背影苦笑道:“你是否指我的灵力还不够呢?但目前我对此也毫无办法,人总归是从低手走向高手的吧。” 殇倏地立定,回头道:“不对。不是这个原因。” 林墨沉默片刻,道:“对着你叫我怎可能生出杀机呢?” 殇旋风般地回过身来,如墨双眸射出两道异芒,向着林墨冷然道:“如此你不如丢了那柄乾将专心画你的符纸便是。若是使剑之时却不能做到舍剑之外眼中再无他物,那你的剑法就永远无法达到极致,又何必浪费时间。” 林墨笑着摸了摸后脑,道:“殇,我有时候真是不明白你。哎,世上本无致极可言,达不到便达不到吧。” 殇冷冷一笑:“无知之言。任何事物在某个阶段都会有其命定的极限,这是自然法则,怎会没有极致可言?” 林墨笑了笑,没有接话。 ………… 翌日,林墨一觉醒来,发觉自己竟然躺在了石室之内,面前就是那巨大的石碑。 他明明记得昨天昏迷之前仍是在山谷之中,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身处此处。再看身旁雪殣,才发觉后者早醒了过来,一双美目直勾勾地望着顶上石壁,正想到入神。 林墨好奇的问:“怎么了?在想什么这般入神?” 雪殣无动于衷地望着石壁。 正当林墨以为对方不会答话之时,她却又忽然道:“《破空六式》。” “什么?”林墨不懂。 “你瞧,这上面是不是这么写的?”雪殣指着头顶的石壁道。 林墨顺着她的手指凑近了一看,果然,头顶石壁之上刻有几个小字以及几副图画,不禁念道:“破、空、六、式。” 再朝着旁边的图画望去,俨然就是昨日的剑法拆解,忍不住道:“原来,这剑法叫《破空六式》,只是明明是两套剑法,却为何只有一个名字?” “一共十五招。” “嗯?你说什么?”林墨转头,对雪殣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表示愕然。 “但是我怎也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三招会连成一片。”雪殣微微蹙眉,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林墨这次听明白了,低笑道:“原来你说的是那剑招啊,你还真是厉害。呵呵,我当时都没有数清楚一共几招。两个人的剑法你都看清楚了?” 雪殣摇摇头道:“没有,我只看了白衣人的剑法,但是我不懂,为什么写着《破空六式》却明明有十五招呢?” 林墨转回头,双手垫在脑袋后面,凝神望着石壁,思索了半晌方道:“会否是你数错了?” “不会的。”雪殣淡淡道,“我很肯定数到有十五招。” 林墨笑了,问道:“你这么入神地看这石壁图画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醒来就一直看着。” “看懂了吗?” “没有。” “呵呵,没关系,反正我们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 “为什么你听起来像是已经弄懂了剑法的样子呢?” “呃,有吗?”林墨眨巴眨巴眼睛。 等了一会见雪殣似乎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又接着道:“我在想如果我们练会了这《破空六式》,合二人之力再加上两柄神剑,不知道有没有希望从外面的黑灵蝙蝠中杀出一条血路。” “没可能的。”雪殣淡淡道,“数目太多。” “也要一试,难道真的就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洞里等死吗?” “只有十三天的粮食了。”雪殣忽然道。 “哎,我真不愿意想起来。” 雪殣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道:“那就等到那个时候在想吧。” 环顾了下四周后又惊道,“咦,我们怎么回到这里了?” 林墨同时坐起身来,叹了口气道:“你现在才发现啊?看你那么淡定的样子,我还当你知道,原来你也不知。” 话毕又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自语道:“难道昨日那整个山谷都只是一个幻影阵?” “还好,双剑都在。”此时雪殣已经站起身,在石碑前捡起了白剑陌邪,“你说的‘幻影阵’是什么东西?” 林墨仿佛没有听到雪殣问话,目光在陌邪和乾将上来回游移了片刻,兀自摇头道:“不对不对,不可能会是幻影阵,如果是幻影阵,这两柄神剑就不可能出现。” “你到底在说什么?”雪殣回头好奇地望着林墨。 林墨猛的站起,又走到石碑前的彩色地砖处,道:“没什么,我只是奇怪我们怎么会回到这间石室。且让我再试走一次。” 但这一次,无论林墨用什么步伐都再不能引起任何异象,彩色地砖和石碑都是毫无变化。 林墨回头望着雪殣,五官全挤在一处,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道:“真是忧郁,看来我们是再进不去那个山谷了。” 雪殣提着剑无所谓道:“进不去便进不去吧。” “你说的好轻松,难道你一点也不对昨日的异象感到好奇吗?” 雪殣看了林墨一眼:“那你说怎么办?我好奇了我们就能再进去吗?” “这……”林墨一时被问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道,“呵呵,也对,还是你看得明白。” 顿了顿又道,“也罢,好歹我们一人还得了一把神剑。” 这时雪殣却又放下了手中之剑,摸着石碑:“咦,林墨,你看,这里的字是不是变了?” 林墨一惊,立时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雪殣身旁,朝着石碑望去,一眼扫过之后轻轻一叹:“看来,这幻影阵果然是能量耗尽了。” 原来,那石碑上仍然是二十八个大字。只不过已经由林墨第一次看到的熙文变成了古文,而曾经死记硬背了很多古书的林墨连蒙带猜之下勉强可以看出一二。 “什么意思?”雪殣奇道。 林墨无奈一笑,道:“你道它变了,其实它没变,不过是还回它本来的模样罢了。” 雪殣有些疑惑地道:“你认识这些字?” “算不上吧,勉强看出一些。” “你几次提到了幻影阵,到底是什么?” “呵呵,一个阵法。” “哦。这样啊。”雪殣点点头,俯身拾起陌邪剑,对着林墨道,“我想试试这剑法。” “一起吧。”林墨把乾将拿起,“我也正有此意。” ………… 二人又在地底度过了十数日。 多数时间,两人都用来研究《破空六式》剑法。每日对拆剑招,默契渐增。 其中有几次,两人一度潜至洞口想试试新剑法的效果,但都被黑灵蝙蝠密密麻麻的攻击挡了回来。 狼狈逃进了洞口之后,两人对望一眼,均感无奈。 硬闯是铁定死路一条了,但留在地洞中,却也不得不面临最大的难题——粮食即将见底。 雪殣是在任务途中判出罗生门,根本就没有准备过干粮。而林墨也只带了半个月的干粮。 两人只有一份干粮,又哪里够吃? 纵然一省再省,也眼看见底。 如此又过几日,林墨跟雪殣两人,就只能背靠背发呆了,连剑法也不再有兴趣再练。 虽说修仙之人可上天入地,但终究也不是神仙。那些传说中不饮不食的修仙者虽也不是没有,不过两人显然都不在此列。 最后实在饿得没法,林墨又从蟠龙玉中挖了些树皮、花草出来充饥。 一开始他还担心雪殣一个女孩子可能会吃不下去,没想到雪殣比他想象得更不一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咽下了混着清水的树皮。 林墨一边啃着树皮,一边眼神怪怪的望着雪殣。 大抵是察觉到了林墨的目光,雪殣回头一笑:“以前饿极了的时候,我连老鼠都吃。” 林墨愣了一下,手上动作一滞,看向雪殣,只见其原本就如雪的肤色仿佛更苍白了,他勉强吞下喉咙的树皮,沉默着没有接话。 第八十三章倾心相谈 蟠龙玉山谷之内,今日烟气袅袅、白雾缭绕,与往日有所不同。kenwen.com 林墨坐在寒潭边上,一对虎目直勾勾地盯着笼罩着厚厚光雾的寒潭,单手托着下巴,也不知道想什么想到如此入神。 他已经断粮好多天了,每日靠吃些吃花花草草度日,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如何吃得消?因此整个人消瘦了许多,看起来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自从那日之后,殇也很久没出现了,林墨猜测他应该是在寒潭之内疗伤,因此也并不如何担心。 “小墨小家伙,你在干什么啊?给,琉璃果熟了。”玉灵老者在他的对面坐下,兴冲冲地递给他一个琉璃果。 林墨伸手接了过来,捧在手里,随意回老者道:“没什么,在思索些问题。” 玉灵老者似也知道林墨心情不佳,这几日都不怎么缠着林墨,只是把手里另一颗琉璃果往寒潭里一丢。 “蓬——”地一下,寒潭内卷起一道蓝色火焰,瞬间将琉璃果燃烧殆尽。 林墨长时间地凝视着自己手心里青翠欲滴的琉璃果,眼里泛出异常柔和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多年不见的心爱的女子一般,带着难以言喻地爱恋与眷念,深深地,深深地,望着。 他的嘴唇很干,肚子隐约作响,但并没有任何要动口的意思。 “小墨小家伙,你怎么不吃呀?你不是很喜欢的嘛?”玉灵老者一边咬着琉璃果,一边咕哝着问林墨。 林墨深深吸了一口气,笑笑没有接话,强行将眷恋的目光从琉璃果上面抽离,又投往雾蒙蒙的寒潭深处。 ………… 次日醒来,地洞内的气氛依然非常死气沉沉。 林墨祭起一张火焰符纸,给这冰冷的黑暗中注入一丝橘黄的暖意。 他双手抱头,沉默地望着洞顶坚硬无比的石壁发呆。这时他听到雪殣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在橘黄的光线中朝着那美得足可令任何人屏息的少女望去。见她身着一袭胜雪白衣,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黑暗的深处发呆,完美的像是经大自然最精心雕琢的侧脸映在灯光里,泛着奶黄的丝线,美目凄迷,给予人一种似近实远,绝世而独立的味道。 林墨望着她的样子怔了一怔,心口微微瑟缩一下,缓步走到雪殣身旁,把心内的悲观情绪全部隐藏起来,目光柔柔地落在她纯洁无暇的玉容上,洒然笑道:“今天怎么穿起白衣了?跟你以前的样子有点不同了。” 雪殣打量着林墨,欺梅赛雪的玉容之上浅浅飘出一丝笑意,轻轻道:“不好吗?我小的时候就一直穿着雪狼姑姑给我留下的白皮衣。” 林墨微笑道:“很好啊,你穿白衣漂亮极了,像水莲花一般。” 雪殣淡淡一笑,道:“是吗?那我以后便一直这么穿吧。” 林墨不由自主地凝望着她,只觉今日的雪殣跟往常都有些不同。 半晌后,他笑道:“雪殣,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吧。” 雪殣闻言美眸一黯,幽幽叹道:“也许并不是,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我。” 顿了顿又淡淡道,“以前每天都活在不断的厮杀之中,真的好累,像现在这般可以肆无忌惮坐着发呆,真好。呵呵,其实,这样也不错呢,你说呢。” 林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把她揽入怀中的冲动,但到底是忍住了,强作欢喜道:“其实我说错了,你不止小时候可爱,现在也很可爱。你饿了吗?” 雪殣摇摇头,道:“没有,我喝过水了。” 林墨又道:“哦,这样啊。呵呵,你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很容易亲近,可比之前冷冰冰的要好多哩。在你没有当杀手之前是否也是这般模样?” 雪殣大大地笑了,露出两个醉人的小酒窝。这种神情罕得出现在她的玉容之上,因此格外动人,她随意拢了拢掉落在耳边的头发,目光里带着回忆之情,柔声道:“是吗?呵呵,以前跟狼族一起生活真的很开心啊,我喜欢跟大家共同进退的感觉……” 接着那丝笑意又被伤感的神色代替,“可惜,后来进入罗生门,一切都变了。” 林墨低声道:“不要去想罗生门的事了,反正,以后你都不会回去了,不是吗?” 雪殣脸色平静,那双永远都似带着遥远距离的双眸里渐渐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柔,淡淡道:“是呢,不回去了。呵,能这样死在这里真好。” 林墨心里一惊,微微蹙眉道:“不会的,我们总能想到出去的办法的。” 雪殣看他一眼,柔声道:“人都有一死,早死跟晚死又有什么分别呢?可以不用死在厮杀之中,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林墨遥遥头,不赞同道:“我不这么认为,活着,总比死了要好很多吧。” 雪殣低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又有什么好呢?我从来都不觉得如何好。” 林墨望着她垂下的长长如扇子般的睫毛,暗想,她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她连死都可以不在乎,那我呢…… 想到此,林墨猛的摇了摇头,似要把脑海里的念头晃出去般。 然后,他忽然对着雪殣灿烂一笑,变戏法一般递给她一颗琉璃果,道:“给,恭喜你,今天你不用吃树皮了,这可是百年琉璃,味道很不错呢,呵呵。” 雪殣接过琉璃果,好奇地望着林墨,问道:“也是从储物袋中找出来的吗?” 林墨点点头,笑道:“猜对了,呵呵。” 雪殣又问:“那你呢?” 林墨舔了舔嘴唇,道:“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吧。” “是吗?”雪殣微微皱起秀眉,旋即又平展开来,淡淡笑道,“你真的很好。” 言罢便要张开樱唇咬去。 “哎,等等。”林墨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拦住了她。 雪殣露出孩童般无辜地表情望着林墨,道:“怎么了?” 林墨抓了抓后脑,笑道:“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嗯,雪殣,灵力修炼你会吗?” 雪殣疑惑道:“灵力修炼?灵力还需要修炼吗?不是自然而然生出来的吗?” 林墨伸手抚着额头,苦笑道:“教你武功的人到底是怎么教的?原来你一点都不知道。这样吧,你先吃,吃完我教你如何修炼灵力。待你把这琉璃果中的灵气吸取完,最少可再多撑一个月,呵呵。” 雪殣一呆道:“原来灵力还有专门的修炼之法。” “对。不仅如此,以后,我再教你怎么使用符宝、法器,好不好?” 雪殣淡淡道:“还有以后吗?” 林墨斩钉截铁地道:“一定会有。” 雪殣望着林墨坚毅的脸庞,嘴边轻轻地飘出一丝笑容,浅浅笑了。 ………… 林墨侧躺着望向身旁雪殣,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笑容:“怎么样?感觉到体内灵力的有序流动了吗?” 雪殣点点头,道:“好像有一股暖流升上来了。” 林墨整个人轻松起来,笑道:“呵,这就对了,就是这样,闭上眼睛好好感受。” 雪殣笑了笑,缓缓垂下了眼帘。 ………… 白雾茫茫的山谷之内,林墨盘膝坐在寒潭边上吐纳。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呈螺旋状丝丝流向全身经脉。并伴随着呼吸,有两道白色烟气从双鼻之间喷散而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 “哗”—— 一道华丽的金光忽然在林墨眼皮下亮起。 他睁开了眼睛,只觉视线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淡淡地笑着,望着漂浮在寒潭之中一沉一浮的殇,道:“殇,你终于肯出来见我哩?” 殇脚踏着寒潭上方的白雾,脸无波澜地呆望林墨许久,忽而开怀一笑,油然道:“小墨,你跳下来。” “嗯?”林墨大惑不解地挑起眉,指了指寒潭,疑惑道:“跳这里?” 殇玉容静若止水,淡然道:“嗯,跳下来。” 林墨蹙眉做了会心里建设,朗声一笑,道:“好吧,进来玉中这么多年,这尚是首趟下寒潭。我来哩!” 话毕即深吸一口气,猛的往寒潭扑来。 “嘭嘭嘭”—— 林墨施展轻身功夫踏过水面,脚过处寒潭火花四起,烧得林墨“哇哇”大叫,一口气没憋住,掉进了水里,“扑腾”两下之后,没顶不见。 殇一瞬不瞬地望着“扑腾”在寒潭水面的林墨,直至他整个人没入潭中,都未发一言,刀刻般线条分明的唇边噙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缓缓沉入潭底。 第八十四章黄金圣龙 整个寒潭开始不住的颤抖,像一堵堵巨墙般的巨浪从四方八面压挤过来。kenwen.com 轰、轰、轰……不断有沉闷爆炸声在林墨的耳边响起,那种晕头转向、随波逐流的无力感觉,实难用言语形容其万一。 无论林墨的内呼吸如何高明,也只能助他在一开始时避开浪涛最狂暴的拍击,在潜游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他的内呼吸终于达到极限,同时这也是他体内灵力的极限! 眼前寒潭仿佛永远没有边际一般,宽广地令人绝望! 这近乎是林墨前世今生最痛苦的时刻之一。 他体内精气已近油尽灯枯之境,螺旋状的灵力亦出现了空白,一截截的仿佛被刀砍断了一般。丹田内一口气上不来,直憋得他面红耳赤,口鼻耳目甚至都开始渗出血迹,淡淡的血腥味在水流之中迅速晕染开。 潭内的震动还在轰轰的继续,林墨纯凭仅余的体力挣扎着想要钻出水面,但头顶的水流却像是有万斤之重,不住地把他往更深的深处压去。 林墨饱尝身不由已的痛苦,在漩涡中被抛来卷去的反复折磨。 此时,他甚至都忘了殇的存在! 正当他陷入心如死灰,只觉下一秒自己就将死去的绝境之时,在他周遭的漩涡忽然凭空消失,原本无边无际的潭水疾速从他身旁退开,并在其身旁方圆一米纯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圆形纯氧空间,没有一滴水流出现。 林墨筋疲力尽的倒在水流上面,愣愣地望着脸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连动动手指头的力量都欠奉,第一个念头就是出去后要警告雪殣绝不能自持可以内呼吸而进行长时间的敛息! 靠,毕竟都还没有达到不需要口鼻呼吸的怪物境界! 在林墨躺在水中央差点昏睡过去时,包裹着他的纯氧空间突地破裂。 “哗”—— 水流再次从四面八方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 林墨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 “轰”! 一股尖锐的水柱率先击在他的后脑之上,剧痛之下,林墨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在呛了好几口水之后,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林墨奇迹般地发现体内灵力竟然又恢复了绵延不绝的生机,且比起从前更甚,俨然有脱胎换骨之势。 源源不息的灵力游走在林墨各条已近枯竭的脉络之间,舒爽地他几乎要呻吟出声!连原本空空如也的肚腹都感觉充盈着能量! 片刻之后,他发觉自己又条件反射般地进入了内呼吸的敛息境界。 身边的水流亦很快恢复平静,林墨漂浮在水中央,犹自感到难以置信。 原本昏暗浑浊的水流现在他的眼里变得亮如白昼,清晰可见每一条波纹的流动,甚至潭水之中的细微生物都可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体表仿佛披着一层淡淡的薄膜,隔开了水流对他的冲击! 正当林墨沉浸在身体的前所未有的变化之时,忽然,一道炫目的金色光芒自潭底深处闪现! 林墨下意识地伸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他骇然发觉不远处的水流之中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通体金黄的龙! 林墨揉揉眼睛,再度睁开—— 真的是龙! 不是幻影! 也不是幻觉! 磅礴的灵力在龙的周围翻滚振荡,呈六边形的金色光圈不断地从龙身上朝周围水流辐射,激起道道水柱! 高贵凌天的龙威像一座大山般朝着林墨压了下来。 “啊――” 林墨一时惊呆了! 虽然他曾画过不少龙幻象的符纸,但真正的龙,这尚是第一次得见! 这个世上竟然真的有龙存在! 《灵兽百科》中开篇第一句便是:龙,传说中的存在。 此时,这个“传说中的存在”真的出现在了林墨面前,一时令他震惊得脑海一片空白! 这是一只什么样的龙呀,一身金黄,双目泛着幽冷的光,龙身足有十来丈,林墨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是的,只是蝼蚁! 金黄色的龙!黄金龙! 龙族之中天生的皇者贵族! 一个传说中获得上天诸神共同祝福的种族,天生拥有无穷的灵力和无尽悠长的生命! 腾云驾雾、上天入海、无所不能! 身怀各种高级法术,同时拥有堪称绝顶的智慧!可随意变换为任何其他的种族,拥有可以施展三次的能轻易毁灭一个国家的顶级禁咒! 林墨呆望着眼前的黄金龙,关于黄金龙的各种各样的传说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翻飞流转,震得他半分不敢动弹! 蟠龙玉,蟠龙玉! 今日,林墨终于明白了“蟠龙玉”真正的涵义! 一人一龙对峙半晌——不,确切地说,是黄金龙冷冷地瞧了林墨半晌—— 忽然,黄金龙偏了偏它那巨大的龙首。 “哗”—— 道道金光闪过,深潭之中那庞大的龙身忽然慢慢收拢、收拢、再收拢! 紧接着,仿佛天神降临一般,一个伟岸的身影缓缓显现在万丈金色光芒之中。那身影明润似玉,挥散着超凡脱俗的奇异光泽! 金光散去之后,林墨目瞪口呆地望着转过身来的殇那完美到无以言表的俊脸! “你——你你——” 一瞬间,林墨变成口吃,连话都讲不利索了! 殇洒然一笑,富含磁性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水波传送过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如何?” 林墨心中剧震,颤声道:“刚刚……刚刚……殇……是你做的?” 殇浮在水中,金黄色的头发随波飘扬,漫不经心地扯起一个笑容,道:“不好么?” 林墨张口结舌,半晌才道:“也不是不好……只是……这……这就是你的秘密?” 殇欣然一笑,从容道:“是。” 林墨单手抵额道:“呵,原来如此,竟然是一条龙,呵呵。殇大神,那你可否为我解释得更清楚些呢,现在我脑中一片浆糊,还是迷惑得很哩!” 殇倏地转身往前漂移两米,道:“你随我来。” 林墨为之愕然,忙全速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从众多油油的青荇之中游过,朝水下潜行,越往下,水压越大。 到林墨渐渐感觉往前有些吃力的时候,殇吟出一句法诀,水流“哗”地一下往两边分开,堪堪容纳一人通行。 林墨顿感浑身一松,急忙紧随着殇朝前走去。 没有多久,两人便来到一座气势磅礴的宫殿前面。 宫殿之壮丽乃人世间的所有皇宫难以企及,每一处都透着高高在上的神圣气息。并不时有光芒在宫殿外围滑过,仿佛流星。 林墨仰首望着雕刻精美的殿门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宫?” 殿门无声自开,殇缓步向内,道:“别发呆了,快进来。” 林墨迅速移前,与殇并肩而行,好奇问道:“殇,你平日就是住在这里?” “嗯。”殇淡淡应了一句,带着林墨左转右转,很快来到一间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到了。” 林墨环顾四周,瞳孔狠狠的收缩了一下,大大倒吸一口冷气,一股激流从尾椎升起直窜后颈! 太奢侈了!太太太奢侈了!见过奢侈的,没见过奢侈成这个样子的! 原来,整个大殿全部用灵石砌成,地面更是铺着外面千年难见的天罗藤编织而成的厚厚地毯,地毯的边上度着金黄的边,在墙角万年沉香木雕刻而成的角台之上则放置着华贵的花瓶,花瓶之内竟然整整齐齐的插着数十株已经绝种的紫樱花!而且那新鲜程度,仿佛刚刚采撷下来一般! 林墨站在中央感受着迎面扑来的澎湃灵气!喃喃叹道:“靠,殇,你太奢侈了吧!皇帝老子都没有你会享受啊!” 殇无语地瞥了满眼冒金星的林墨一眼,道:“这就是你眼中的重点?” 林墨苦笑一声,道:“唉,我肉眼凡胎,除了这些真的没有看出别的什么花头来。” 殇轻轻叹了一口气:“罢了,也不怪你看不出来。以你现在的水平,要看出这里的玄机确实难了一点。唉。” 林墨愕然转头道:“到底怎么了?” 殇单手指着两人面前一道巨大的流动水幕道:“你看到我们面前的那片水幕了么?” 林墨点点头,回道:“嗯,看到了,怎么了,其中有什么玄机吗?” 殇静静道:“你再仔细看看。” 林墨运足目力朝水幕望去,直看到眼睛都有些发疼之时,忽然发现在白花花的水流之中隐约卧着什么东西…… “啊,那不是龙么?”林墨吃惊地转头朝殇望去。 殇的脸色仍然一片平静,只是语气里却带了淡淡的悲伤之意:“不错,那就是我的本体。” “怎么会这样?刚刚你不是……” “刚刚也不过是我的龙魂罢了。”殇叹道,“我的本体被困在这里已有……呵,到今天,已有十万八千一百六十九年了。” 林墨失声惊叫:“什么?十万八千一百六十九年?” 殇淡淡一笑,仿佛说的不是自己,“嗯,十万八千一百六十九年了……” ………… 除夕出去外面,回来被舅舅关在门外(网在他家),没能更新,不好意思~~~今天会三更。谢谢各位看官支持,大家新年快乐哦O(∩_∩)O 第八十五章遥远往事 两人并肩坐在高耸峭立的峰顶之上,头顶是一片漆黑的水波横流,身后的宫殿巍峨壮丽,充盈着动人的粼粼波光。wWw.keNweN.coM 两人迎着吹过的阵阵长风,衣衫“哗哗”作响,像是镶嵌在风景画里,望之犹如仙人,说不出的潇洒写意。 殇环目一扫,道:“你听说过龙族么?” 林墨答道:“看书的时候看到过一些。两世记忆加起来,也就只知道一些传说,在你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殇微笑道:“嗯,没见过是正常的。因为,地球并不是我们龙族的栖息地。我们龙族的子民,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领域,称之为龙域。龙域所需的很多天地灵气,而地球的灵气太少,所以很少有龙生存。一般龙族都分布在火星、木星,而我们黄金龙则主要呆在太阳系中灵力最充裕的太阳星。” “什么,太阳星?”林墨一愣,“这么高的温度……” 殇轻轻道:“呵呵,不要用你所知道的常理去推断事情。” 林墨奇道:“那你怎么会来地球?” 殇望着远处黑暗的水流,缓缓道:“在我们龙族,黄金龙是最强大的存在,同时也是最难传承的,因此数目非常稀少,相当于你们人族的贵族吧。我们黄金龙,一出生就被定位为龙族的领袖,每一头即将成年的黄金龙都必须经历一次成年历练,我们称之为成年礼。” 顿了顿,又道:“那一年,我即将成年,纵观太阳系中的星球,我对山明水秀的地球最是向往。于是,我告诉父王,我要去地球进行我的成年礼。但是我的父王十分反对,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么反对过我的决定,甚至,他还没收了我的龙玉……可是,后来忽然有一天,母后拿着我的龙玉来找我,并让我立刻进传送阵去地球。当时我没有多想,只以为我的母后因为宠爱我,所以才从父王那里帮我偷出了我的龙玉。于是,在母后的帮助下,我进入传送阵,来到地球……” 说到后面,殇的语气渐渐带了点伤感之意。 林墨沉默少许,道:“后来呢?” “后来,帮助当时地球上的人族做了几件事后,我很轻松的就完成了我的成年礼,于是,我觉得是时候回我的母星太阳星了,但是,那时我却发现……” “发现什么?” 殇的面容里忽然满是忧伤,淡淡道:“我走到古传送阵的旁边,才发现那个传送阵竟然坏了!是被外力故意破坏的,我很愤怒,但是又毫无办法。我花了十年的时间年研究那个传送阵,抓了很多当时世界上最天才的阵法师过来替我维修,但是,每次都是在即将成功的前夕功亏一篑。后来有一天的夜晚,我突然在传送阵的后面发现了一条气息奄奄的火龙……原来,传送阵一直修不好,就是因为他不断在上面施展龙息搞破坏,你可以想见当时的我有多么愤怒。” 林墨叹了一口气:“我可以想象得到。” 殇苦涩地一笑,“当时我二话不说就对那条火龙发动了攻击。虽然我刚成年,但先天的优势使我轻而易举地取得了胜利……我至今还记得那条火龙全身流满鲜血,咽气的最后一刹那都在求我,求我不要修好传送阵,求我不要走。 我问他,为什么? 他摇了摇头,说,龙王的命令,不能说。” 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我根本完全不相信他,我的父王他是最反对我来地球的,怎么可能命令火龙来破坏我的传送阵?火龙在我的攻击下很快就死了。 最后,我终于成功修好了传送阵……可是当我准备要走的前一天夜里,阵法忽然被提前开启!要知道,那个古传送阵,只有加上我们龙族的龙玉才可以启动,我不知道它究竟是怎么被启动的。 当我从自己的龙域飞到传送阵时,我发现那批被我抓来的阵法师也已经全都被杀死了,只剩最后一个站在阵法里等待着我的雷霆之怒的人。 那个人很另类,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并不像其他被抓来的人族一样那么惧怕我。 他站在风口,微笑着告诉我,人都是他杀的,阵法也是他启动的,为了这一天,他潜心准备了十年! 我不懂,问他,为什么? 他笑了,说,你很意外么? 我没有接话。 他又说,你知道吗?作为一条黄金龙中的最后一个,你简直弱得令人难以想象。不过呢,我还是要对你说谢谢。 当时我忍住了没有立刻攻击,因为我实在是很好奇。不过我相信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我冷冷地问他,为什么谢我? 他很轻蔑地对着我笑了,说,因为,你的传送阵为我打开了统治地球的第一步。” 林墨若有所思地插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说?” “因为,他不是人族,他是魔族。其实,当时我就该发现,凭他那种完美的长相,怎么也不该会是人族。在所有的种族中,只有我们龙族、精灵族和魔族才拥有完美的外表。但是,当时我太自信了,对于周围的一切都不会觉得完美。在我看来他不过就是人族中那偶尔出现的一两个稍微好一点的例外而已,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被他潜伏在身边十年都不知道。” 林墨吁出一口凉气道:“那你是否输给了他?” 殇傲然地望了林墨一眼,道:“他魔族纵然数目再多,难道我便会怕了他们吗?我跟他大战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分出胜负。他也算是强悍,估计是魔族中的佼佼者吧。 与此同时,还不断有魔族从阵法里涌出来。地球上的各族很快就遭到了魔族的攻击。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形势,变得无能为力。这一点,他算得很准。” 林墨忍不住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殇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溢着空旷的忧伤,忽然岔开话题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禁咒?” 林墨道:“我以前不知道哪本古籍上看到过,说龙一身可以施展三次能毁灭一个国家的恐怖禁咒,是这个吗?” “不错。不过,严格而言,你说的一生可施展三次并不正确。 其实,龙可分为五种状态,刚刚出生的幼龙只有一米左右的高度,除了可以喷吐龙族天生的龙息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攻击力。 之后是龙的第二阶段,那个时候的龙,已经有了风一样的速度,不需要领悟天地法则,就可以施展初级的龙族法术,但是仍然还不会飞。 第三个阶段的龙,也就是成年的龙,已经可以腾于九天,施展各类中级法术,并能幻化为任何一个其他种族的模样,拥有很强大的破坏力。但禁咒,仍然是不能施展的。 只有到了第四、第五个阶段的龙才拥有那个能力。 前三个阶段,只要正常成长,任何一头龙都可以达到,但第四、第五阶段,却只有修炼,靠领悟天地法则才可能达到。” 林墨心中暗懔,有一个不祥的猜测涌现出来,他试探地问:“你当时是属于第三个阶段的龙?” 殇双目缓缓亮了起来,淡淡道:“不错。” 林墨忽然道:“你后来是怎么赢的?” 殇转头望了林墨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我赢了?” 林墨回望着他道:“难道不是吗?” 殇笑了,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奇异的目光道:“是。我赢了。你小聪明那么多,难道猜不出来我怎么赢的吗?” 林墨苦涩地笑了:“为什么这么做呢?” 殇长身而起,望着黑暗的前方道:“因为,我是黄金龙!我怎么可能会令自己成为魔族占领地球、毁灭其他种族的踏脚石呢?” 林墨紧接着站起身来,问道:“但是你不是说只有第四阶段以后的龙才有能力施展禁咒吗?为什么……” 殇傲然一笑:“也因为,我是黄金龙!” 林墨皱眉思索了片刻,正要说话的时候,殇的声音再次响起:“黄金龙在各方面都优于别的龙,而且,我们黄金龙还具备另外一个别的龙都没有的绝技。” “什么?” “每一头黄金龙,从出生起就拥有一个独特的技能。我的父王是预言,而我,则拥有改变空间的能力!” “改变空间?” “嗯。当时我虽然还没有开始领悟天地法则,只是处于第三个阶段而已,但是,我通过我的绝技,强行打开了未来的空间,提前预支了我的能力,施展龙族禁咒,连同整个美洲板块把魔族全数歼灭!呵,不过后来,我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嗯?” “就是在那一次,我的肉身被封印在了时光的碎片之中!如果没有我的龙玉,也许,我早已经消失于天地了。” “你说的龙玉是否指的这块蟠龙玉?” “不错。” 林墨沉默半晌,叹道:“唉,我想,你告诉我这些,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倾诉吧?你不是那么有闲情的人。” ………… 还有一章,不过会非常晚。各位看官,新年快乐,多谢支持。O(∩_∩)O~ 第八十六章逃生之法 殇轻轻一笑,道:“当然不是。kenwen.com因为,魔族又出现了,所以,我想我也有必要让你知道这些了。” 林墨大吃一惊道:“什么?魔族又出现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殇淡淡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能算是又出现了。我想,他应该跟我一样,肉体被封印在了时光碎片之中。只是……身为魔族,他可以对人进行夺舍。而我们龙族没有夺舍的能力,是绝不可能抛弃自己的肉身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魔又出现了?”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进入这地底的吗?” “啊,你说我遇到沈庸的那次吗?他是被夺舍……” 殇打断了林墨,道:“不是,他那种缺点那么明显的人,魔怎么可能会去夺舍?要知道,魔族、精灵族还有我们龙族,都是不能忍受外表有如此缺陷的人的。不过,那个沈庸,他身上带了一只魔壶,若我所料不差,应该就是魔的本命壶,就跟我的龙玉一样。” 林墨叹道:“哎,这么说来,世间又要大乱了。” 殇淡然道:“也许吧。” 过了会,又接着说道,“你刚才看到的那面水墙,其实是属于另一个空间的。我被困在时光碎片中十万八千多年,全靠蟠龙玉将我在另一个空间的肉身吸住,否则,当没有我们今日的相见。 被困的前三万年,我日日研究,终于有所领悟。我只有借有缘进入蟠龙玉的他族之力,才能发挥蟠龙玉的另一些作用,方可有希望从被封印的时光碎片中出去。” 林墨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要助你从时光碎片中出来,还需要达到什么条件?” “这个实在是非常需要机缘的,首先,并不是所有能得到蟠龙玉的人都有机会进入其内,其次,进入蟠龙玉的他族还必须达到元神境界或者类似的实力才行。” “什么?元神境界?”林墨咂舌,“那对我而言实在是太渺茫了。” 殇不悦道:“胡说些什么。你的修行天资确实不怎么样,但是有我助你,区区元神境界,还不算什么。” 林墨叹道:“唉,可是当年天资比我出色多的林远丰不是也没有到元神境界吗?” 殇闷哼道:“谁告诉你他没有达到了?” 林墨愕然道:“难道他达到了?” “那是自然。” 林墨又疑惑了,不解道:“那为什么你还是被封印在时光碎片里?” 殇沉默下来,好一会才叹道:“这就是另一个条件了。他的灵魂之力不够强大,在我用我的灵魂绝技撕开空间的那一瞬,他自己都差点被时光吸附进去。哎,不要说是救我了,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 人族一旦达到元神后期的实力,肉体就负荷不起那庞大的灵力和灵魂,很快,地球的灵气就不适合林远丰修炼了,再留下来,他连灵魂都会湮灭,最终,他去了另一个星球。” “这么说来,他还没有死?但是他为什么不把蟠龙玉一起带去呢?” 殇摇头道:“哪这么容易,传送阵已经彻底坏了,要离开地球就只有通过空间裂缝。唯有达到元神后期实力的修者才能打开空间裂缝,但要安全通过,人族那脆弱不堪的肉体是想也不要想了,根本不可能。因此,林远丰当初是留下肉体,灵魂遁走的。至于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我并不清楚,反正当年是没死。” “你的意思是……他去另一个星球进行夺舍?” “不错。其实,跟你的穿越是有些类似的。你的灵魂之力很强大,竟然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就进行了一次夺舍,实在是难得的机缘,所以,只要你修炼到元神境界,我从时光碎片中出来的希望就很大。而且,你还有一个优势,你父亲他很不一般,他身上有跟这个空间的人都不一样的气息。” 林墨闻言色变道:“什么?你确定是说我的父亲吗?难道他也是穿越来的?” 殇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道:“你不要听风就是雨。我只是说你父亲有点与众不同罢了。事实上,我曾经探测过你的父亲,我可以肯定,他的肉体跟灵魂都是同一个人,从来没有进行过夺舍。所以,他绝不可能是异世之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曾经有过什么特别的机缘。” 林墨抚了抚下巴,若有所思地道:“哦,这样啊。那我的父亲能在这中间起到什么作用?” “这其实也不太好说,如果可能的话,当你进入元神境界的时候,你把你父亲带进蟠龙玉之内,我们可以借他三分气息。” 林墨皱眉道:“会给我父亲带来什么意外吗?殇,你知道如果仅是我,我是不在乎的,但是我父亲,我不希望他冒险。” 殇望了林墨半晌,道:“我不想骗你,这个我也不敢保证。事实上,你父亲能不能活到你达到元神的那天都还是个未知数。毕竟,普通世人的寿元跟修仙者是不同的。” 林墨摸了摸后脑道:“这么遥远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吧。对了,殇,在这十万八千多年,就我跟林远丰两个人进入过蟠龙玉吗?除我们之外,还有谁曾得到过蟠龙玉呢?” 殇用回忆的语气道:“能进入蟠龙玉的概率真的很小,这么多年来,一共就三个。最早的一个是在三万多年前,他是一个精灵。” “他为了什么失败了?跟林远丰一样的原因么?” “不是,他没有达到元神境界。”殇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天赋极高,我想应该是精灵族中最聪明的存在。他几乎不需要努力,就能领悟天地法则,他是唯一一个凭天赋达到通灵境界的修者。 但是,他对于修炼并不如何努力,我跟他共处三百余年,仍然不了解他的内心,他是一个非常高深莫测的精灵。冷眼旁观着世间的一切,在他温和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非常冷漠的心。在我看来,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全力以赴。我想,他的一生中,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真正的朋友。 后来,精灵族跟人族发生了一场大战,生性没有攻击性的精灵族自然不是人族的对手,他就是死在那场大战之中。 其实,甚至在他死的那一刻,我都不清楚他是否尽了全力,也许,他是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怎么在乎的精灵。”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哦不,精灵?是否精灵的思维都跟我们人类不一样呢?”林墨不解道。 殇淡淡道:“在修真界,精灵族除了拥有完美的外貌之外,其他方面,跟人族的区别是不怎么大的。” “哦,这样啊。”林墨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晌,又叹道:“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唉,我都快要饿死在这地洞之中了,还谈什么元神不元神,以后不以后呢?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想到如何从那千余只黑灵蝙蝠中活着出去的办法。唉,殇,你这龙宫之中可有什么果腹的食物吗?” “没有,我又不需要那些凡物,怎么可能会有。” 林墨大大叹了一口气,哀叫道:“难道我真的要饿死在这里吗?天哪,饥饿而死,这当是世上最窝囊的死法了。” 殇皱眉道:“有时候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又真是笨的令人无法忍受。那黑灵蝙蝠单个并不是你的对手,只要你速度快过它,杀它还不是跟切菜一样简单,为什么要在地洞之中干坐着等死?” 林墨有点忧郁地搔了搔头,道:“但是我速度并不快过它们啊。只要一出去,铁定就是一个被围攻的下场,还能说什么其他?” 殇道:“我问你,你这些日子画的那几张五品符纸有何作用?” 林墨闻言眼睛一亮,茅塞顿开,以差点要亲殇一口的兴奋之情道:“我明白了!速度奥义!哈,速度奥义!我真笨,之前都被一叶障目了,怎都没有想到这一层上面。事实上,我们只需要准备一人两张五品空间跳就可以从黑灵蝙蝠中突出重围!哈,是了,这五品空间跳能使我们几乎达到瞬移的境界,绝对可以离开这里,最不济也能拖几只黑灵蝙蝠进来当充饥食物!” 殇摇摇头道:“美色果然害人不浅。你被那女杀手迷得神魂颠倒,怎有余力去想逃命大计?” 林墨尴尬地岔开话题道:“好了,这当真是一个妙计。我要仔细地思索一下可行方案。哎,当务之急就是令雪殣尽快学会五品符纸空间跳的使用方法。” 殇哑然失笑道:“你要教会她这个符纸小白,恐怕就不能心疼你的那些宝贝符墨了,做好大放血的准备吧。” 林墨眼珠转了两转,对着殇露出一个谄媚笑容道:“哎,殇,难得我们万年有缘来相见,那可真真是修了几百世才可能得到的缘分哪,太难得了。把你宫殿里的那些个紫樱花借给好兄弟救救急吧?怎么样?” 殇没好气地叫了一声:“去你的好兄弟,就知道你一直惦记着。只借三株,别想多了。” 林墨笑嘻嘻地扣住殇的肩膀,道:“别这样嘛,你放宫殿中放着也是放着,当装饰用多浪费啊,又不是娘们,要那么讲究做什么,还不如给我制成符墨派用处呢。” 殇失笑道:“谁跟你说我拿紫樱花用来装饰了?难道你不知道紫樱花具有净化空气的作用吗?在这深潭之中,我的宫殿全靠它造氧。你少套近乎了,就是三株,别再多想。” 说完,殇纵身往峰下一跳,不再理会林墨。 “哎,别这样嘛,殇,等等我……”林墨大叫着跟上。 第八十七章破空六式 “嘭——” “扑扑……”几记仿佛漏气般的声音自半空传来。wWw.keNweN.coM 白衣飘飘的绝色少女持剑从空中旋转而下,洒然若仙。 她微微蹙了蹙眉,脸容里带着形容不出的无辜之意,望向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林墨。 林墨嘴角抽了两抽,对着雪殣露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笑容,目光忧郁地坐在大石头上捧着脑袋望着眼前白衣飘飘的雪殣,心口的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流淌着。 唉,奇了怪了,明明那么冰雪聪明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偏偏却对符纸这么没悟性呢!这又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咋就一直失败呢?! 林墨表示非常地忧郁! 这已经是雪殣浪费的第三张五品符纸了! 这个数字若是说出去非要把人惊死不可!门派里的长辈们一定会大骂他们败家。 当年“符痴”年晓到中年才画出了一张五品近完美的防御符纸,单凭那张符纸,他便被皇帝钦点进入熙朝最高的“御符院”,由此可知高阶的符纸是多么的稀缺。 若非林墨有玉灵老者相助,再加上蟠龙玉供给他的天灵之气,想要在二八年纪就学会五品符纸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他用存储的天山雪琥珀以及从殇那里得来的三株紫樱花,已经尽数耗费在这几张五品空间跳的高级符墨上面了。 凭林墨这种最最吝啬的画符手段,仍然没有剩余。 现在雪殣如此失败率,林墨不心疼才怪。毕竟,这些高级的符墨原料可不容易得到啊。 唉—— 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林墨单手抵额,不忍再看。 其实,这也并不能怪雪殣悟性低,毕竟五品符纸已经可称为符宝了,对使用者自然有一定的要求。虽然符宝不似法宝般需要跟使用者实力挂钩,但基本的操作手法还是需要的。 但雪殣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符纸,连普通百姓家家都需用到的一品、二品符纸于她而言都是初次见识,让她一下子就去操作五品符宝,当然有难度。 就好比一个刚会蹒跚学步的幼儿却要进行百米赛跑一样,如何能指望她发挥好? “雪殣,这里还有几张三品符纸,你再多揣摩揣摩使用方法。五品符纸我身上所有的符墨加起来,也不过只够做十张。哎,确实不能再浪费了,你……哎,反正你先拿这些三品符纸练练手吧。我去练剑了。” 林墨看得心口作痛,便索性移步剑冢去瞧那《破空六式》剑法去了,所谓眼不见为净。 ………… 林墨祭起一张火焰符纸照明,穿过长廊径直进入剑冢石室,运起风行靴,像一只蝙蝠般倒挂半空,观看石室壁顶的《破空六式》剑法。但见一招接一招剑法变幻无穷,每看一遍,心里总能生出许多不同的思路。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稀奇古怪的剑招。 细数之下,明明就是十五招,为什么剑法却被称为《破空六式》?明明这乾将和陌邪两大剑招大有不同,为何在最后三招竟然能连贯一气,达到殊途同归的效果呢? 他一面记忆,一面思索着这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全神贯注之下竟然也不觉腹饿,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看着看着,林墨不由自主地便拿起乾将开始按照石壁上的剑法挥使起来,越练越觉这剑招极尽变幻之能事,心下不禁暗暗称奇。 前六招林墨按图索骥均可一气呵成,但每次到达第七招的时候,出剑角度和步伐方位便无论如何都连不到一起,怎么使怎么别扭,简直完全违背了人体机能一般。 林墨反复试了几次均不成功,越练气血越翻涌,终于一个踉跄,颓然跌坐于地,不由呆了一呆,停下身来,心想:一定是我哪里出了错,明明石碑上那两人都可使得的。难道是我前面六招不该这么使么?但是这最后一招分明是“飞雁直下”收尾处剑尖朝下,为什么下面一招却突兀地变成了“白鹭上天”? 这时殇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心底深处传来,只听他叹道:“哎,果然不是练剑的材料,天赋太差!你怎地这般食古不化、不知变通?剑术大乘之道胜在无招胜有招,挥洒处最是潇洒写意、任意所至,好比行云流水一般,心念至哪便刺哪。第六招‘飞雁直下’剑尖朝下,你难道不懂顺势提上吗?画上没有点明,你难道就不会随心所欲地自主发挥吗?如此拘泥形式,你怎么修得大道?怎么敢称修仙?” 这一番话之于林墨仿佛醍醐灌顶,他顾不得说话,立时挥剑一试,第六招过后果然自然而然地便使出了“白鹭上天”,不等剑招结束,马上就跳至“长空万里”。一路下去,心中一片空明澄净,毫无杂念,无意间遁入殇曾提过的眼中除了剑之外别无他物的境界。 长剑犹如风过,厚重的乾将竟然也在他手下挥得虎虎生风、异芒大作,似重实轻,天衣无缝,片刻便使到最后一招,收剑后只感觉到说不出的畅快淋漓! 这尚是林墨第一次练剑练出舒畅之感,当下满心欢喜。 殇微微一笑,略感满意地道:“这才像样些。说实话,剑神武留下的《破空六式》连我都觉十分惊奇,人族中能有这样的剑法大家也算难得,若不是我龙族不以剑法为主,我也很想细学一番。” 林墨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哈哈大笑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今日我算是明白了!这乾将果然神剑,我都还没有将之完全炼制成我的飞剑呢,但是刚刚一通剑法下来,竟然隐隐感觉它已经与我连为一体似的,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歇了会又忽然道:“快慢之间究竟如何转换?乾将剑法似慢实快,陌邪剑招却是似快实慢。但为什么两剑最后三招却能连成一片,好似同招呢?” 殇幽幽叹道:“你思考剑招还是太过形式,斧凿痕迹又重,难以窥见剑法上乘。剑法至最后,便不滞于物,不化于形,草木剑气均是神剑。对敌时存剑招之意,去剑招之形,有招如无招,胜似鬼魅,这才是大乘之境。若是你剑法达到这种境地,便是灵力差了别人两筹,也要叫他们甘拜下风!” 林墨闻言一呆,半晌方回味过来,喜不自禁道:“我懂了!殇,你真是我的好老师、好兄弟!” 殇显然不受他马屁影响,平静道:“帮你也是帮我自己罢了,你何必如此激动。” 林墨哈哈一笑,洒然道:“我知你最是口硬心软了,哈,是啦,让我再试上一试吧!” 剑光闪过,异芒烁烁。人动影凌乱,招过风徘徊,剑招似快非快、似慢非慢,渐渐竟有了连成一气之感。变化之万端,令人目不暇接。 林墨练得兴起,完全没有注意到长廊尽头的雪殣。 原来,冰雪聪明的雪殣在这段时间已经领悟了使用符纸的要点,成功率大涨,欣喜之下,第一个想法便是要告知林墨。因此快步穿过了长廊,正好见到了练剑练得进入无人之境的后者。 她呆呆地望着林墨的身法剑招,美眸中不断反射着林墨剑端挑来的火光异芒,灵台一片澄明,除了林墨之外,眼中再无他物,无意间进入忘我境界。 似快?似慢? 雪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日石碑上最后三招黑白两人“双剑合璧”的场景。 当时她就非常疑惑,这两种剑法,快中存慢,慢中有快,竟然殊途同归合为一体!一个似风,一个如木,最后却造成了前有杀招、后有回路的封闭空间之效,简直犹如空间叠加。 雪殣心中似懂非懂,仿佛已经触碰到了什么,有好像什么都没有。 只是薄薄如蝉翼的一层隔阂…… “哗——” 林墨一剑刺来,心旷神怡地状态下手中剑气如同实质破空划过,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将入神的雪殣一下惊醒! 这时林墨亦看到了她,但是挥出去的剑气已成事实,要再收回却是不能,眼看就要误伤! 雪殣何等样的人?一惊之后迅速反应过来,身体扭成诡异弧度避开剑气最盛处,同时手中的陌邪神剑下意识地“锵”地挥出,没有剑招亦无套路,仿佛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剑。 “哧!” 如同风过,林墨凌厉的剑气瞬间被吹散! 林墨与雪殣两人同时惊了!你眼望我眼,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东西像玻璃一样清清脆脆地碎在了空中! 刚才……似乎……快慢合一了? 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绝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的两人对拆,也不似平常的忘我之境。仿佛是感受到天地间的某一玄奥无穷的奥秘,把握到一些不可言喻的力量。 有灵气缓缓在两人之间流动。 两人都不敢轻易开口,全神贯注地将思维保持在这一刻绝妙难言的状态里。 蟠龙玉寒潭之上的殇望着两人忽然淡淡的笑了。 第八十八章祭炼乾将 “哈哈,哈哈哈……”沉思了半晌,林墨忽然意气风发地笑了起来,兴奋地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懂了,这次是真的懂了!哈哈,哈哈哈!什么六招加六招,什么最后合三招,什么乾将重势走慢,什么陌邪轻灵存快,错了,都错了!哈哈,都错了!‘破空六式’、‘破空六式’!确实只有六式啊!妙,实在是妙!哈哈……” 雪殣望着喜不自禁的林墨,嘴角逸出一丝淡淡笑意,空灵如天籁般的嗓音带着难以形容的动人音调,娓娓而道:“或快或慢,实际都是天地法则中的速度法则,你说对么?” 林墨惊喜交集道:“是了,就是这样,呵呵。wWw.keNweN.coM速度法则,快慢变化,都是一样的,呵呵。知我者,雪殣也!” 雪殣又道:“这十五招事实上并非十五招,有些招式看似有形其实无形,虽然变化万端,不过都是前六式的衍变罢了。” 林墨欣然赞同道:“哈,就是这样没错。实际上这衍生出来的招数里还颇有些任意妄为的味道,嘿嘿,你瞧后三式,专攻敌之尴尬处,真够卑鄙无耻。想不到啊想不到,剑神武留下的剑法竟然如此亦正亦邪,呵呵。” 雪殣淡然道:“卑鄙也好,无耻也罢,都没有什么,用剑本就是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什么剑招教条都是废话,什么规矩礼仪都是作伪。杀人本就讲究一个最终结果,过程如何又有什么打紧?” 林墨微微一笑,雪殣这几句话当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听来说不出的畅快,但又跟平日里老师、父亲对他的谆谆教导有所不同,因此并不接话。 这个少女,似乎总能轻易勘透他内心深处的想法。这种因思想上的共鸣所带来的喜悦感受完全无法用言语表达。 雪殣静静地望着石碑,轻轻问道:“试一试么?” 她的如雪玉容不见半丝波动,恬静气质里带着无与伦比的感染力,脸庞的轮廓美得令人不敢直视,彷若集天地灵秀于一身,有如精灵。 林墨尽管思绪万千,但见到她此时的模样心神仍然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因顿悟到天地法则而澎湃的心潮也瞬间平静下来,仿佛进入了瑶池仙境,忘却世间一切凡尘。 雪殣见林墨呆呆的没有回话,也不催促,只是将美目投往石室中央的石碑,望着那二十八个大字,轻轻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这第一行是这八个字么?” 林墨深深地瞧着她,感受着对方波澜不惊的超凡心境,双目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回复平静,点头道:“应该是这八个字没错,你也看得懂古文了?” 雪殣微笑道:“其实我看不懂,但是刚刚那一瞬间,好像忽然有人在我心底为我念了一遍。” 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吟道:“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吟完两人同时沉默下来,似是在体味。 片刻后,雪殣又轻轻道:“我们再试一试这剑法好么?” 林墨昂然笑道:“正有此意。” 当下两人又以新领悟出来的剑法比划演式。遇到不明之处,便即停下交流商讨。两人默契绝佳,有时候仅仅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剑招在两人不断地推演拆招中愈见纯熟。 一向以来,两人都无够斤两又够信任的对手与自己对拆钻研、互补长短。这次两人机遇巧合下凑到一起,又同时领悟到天地法则中的速度奥义,一起切磋所得到的益处胜于平时百倍,两人在无意间同时向着剑法大家迈出了无比重要的一步! 如此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个时辰,剑神武留下的《破空六式》两人尽数学全。手底剑法不仅变化万端,更是各有不同,衍生出许多精妙绝伦的新剑招。最后两人连成一片,双剑合璧,“轰”地一声,竟然生生炸坏了半个长廊。 剑诀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相视一笑后,两人各自收剑休息。 ………… 蟠龙玉内,林墨盘膝坐在寒潭前,身前不远处就是神剑乾将。 今日他决定炼制乾将,为出洞做最后的准备。因此在入睡前他还特意告知了雪殣,叫她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万万不可打扰自己。 之所以选择在蟠龙玉内祭炼神剑乾将,一方面是因为林墨对自己的灵魂之力非常自信,一方面也是因为山谷内灵气比外面充裕,加上又有殇相助,成功率想必会高一些。 在蟠龙玉之内,林墨向来都是以灵魂体存在,不过他身上的物什却可通过他的神识进入玉内。只是因为收取不太方便,林墨向来不用蟠龙玉做收纳之用。一般他都将需要的东西放在储物袋、空间戒以及灵兽袋中。 乾将不同于凡物,越是高阶的东西,炼制会越难,这个林墨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为了炼制乾将,他未雨绸缪地一股脑儿将身上所有灵石都带了进来,另外还带了些法宝。 沉默地看了乾将许久之后,林墨目光一动,双手一挥凭风势将神剑抛飞,并立时朝着乾将吐出一口灵气。 “咻——” 一道黄芒在剑尖闪过,乾将仿佛活了一般迅猛地抖动起来,轰鸣声大作,竟将林墨吐出的那口灵气消散一空。紧接着乾将剑尖猛的一摆,似有自主意识一般朝着林墨凶猛地疾刺而来。 林墨脸色微变,但仍是盘坐不动,祭出早已准备好的虚灵镜挡在面前。 “嘭”—— 火星迸射! 乾将狠狠地撞击在虚灵镜的防护罩上,震得防护罩后的林墨面色一白。 “哗”—— 寒潭内的殇提剑而上,对着飞在空中的乾将打出一道金黄色的剑芒。乾将似也知道厉害,极怕与金黄剑芒相遇,连忙飞退。 林墨乘机又张嘴吐出一口灵气,迅速包裹住乾将。不料乾将剑身“咻”地发出一道黄芒,又将灵力弹落,随即剑头一转,嗡鸣声加剧,朝着一旁剑鞘冲去。 林墨大手一扫,想要在乾将入鞘之前取过剑鞘,但终究慢了一拍,“锵”地一声,乾将还剑入鞘。 若不是可以肯定蟠龙玉内绝不会有第四人,林墨都要怀疑是否有人潜伏在一旁指挥乾将了!太邪了! “这神剑非常有灵性,似乎不甘心被你炼制,若要强行祭炼,恐怕需要耗费很大力气。”殇脚尖点在寒潭水面之上,悠悠而道。 林墨一把抓过已然恢复平静的乾将,双眼微眯,闪动着无比坚决的光芒,缓缓道:“哼!我还就不信了,一柄剑而已,我还会奈何不得?越是厉害我林墨还偏就越要将它祭炼成自身之物!” “锵——”剑随声出,这次林墨将乾将牢牢握于手中,竟俨然有硬来之势。 殇蹙眉摇头道:“不可,这样祭炼对你本身损伤太大,得不偿失。” 林墨主意已定,倔劲上来不肯轻易改变,侧头向殇道:“这乾将无论属性还是攻击度都跟我百分百契合,简直就像为我量身打造一般。如此飞剑不祭炼,我一辈子都不要再想找到更合适的。” 殇反对道:“你错了,不是乾将和你百分百契合,而是因为打造这柄神剑的武太过厉害,换了任何一个人来都会有你这般感觉。这剑不简单,只可智取,不可莽撞。或者,可以等到你灵力更高一些的时候再试。” 林墨坐在石墩之上,以衣袖擦拭搁在膝上的乾将,缓慢而坚定地道“这就更好。如此,我更要早点将它炼制成功了,早一日,未来这飞剑的威力就更强一分。” 殇微微一笑,不再相劝,并且身体快速从水面滑过,抱胸站在林墨的身旁不远处,以防患于未然。 林墨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出神识牢牢锁住乾将漆黑的剑身,再次张口朝着乾将喷出一口灵气。 乾将感受到灵气来袭,瞬时异芒大作,在林墨手中挣扎起来,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响。随着剑身震动地频率越来越高,道道黄芒亦从剑内闪出,如蛟龙般凶猛地朝着附在剑身的灵力冲去。 林墨整个人如同风中落叶一般,身不由主的疾速抖动着,牙关上下磕碰,握着乾将的手更是被乾将高频率的震动震得虎口都破裂了,猩红的血不断透过指缝滑过乾将,最后再滴于地上,片刻便染红了地面,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但林墨仍然坚定地、毫不放松地牢牢抓着乾将,绝不让它挣脱而去!眼看上面的灵气即将散去,林墨一咬牙,再次吐出一口灵气,又一次包裹住乾将,继续祭炼。 林墨施加的外力越猛,乾将就越发的躁动。那些剑身上的黄芒竟不再全数冲向灵气,更有一部分冲着近在咫尺地林墨而来。 林墨眉头紧蹙,运起全身灵力,皮肤泛出金黄色光芒,纯凭肉体硬挡乾将发狂般四溢的剑芒,同时口中不停,不断朝着乾将喷吐灵气。 殇全神戒备地站在一旁盯着林墨,打定主意只要林墨一有崩溃迹象即可插手中断他的祭炼。 这实是一场十分惊险的赌博! 第八十九章异次空间 两个时辰悄然而过,乾将墨黑如漆的剑身渐渐有些泛紫,震动的幅度也变小了一些,终于有了一丝平缓的迹象。kenwen.com 林墨面无人色,看起来像是蒙了一层灰泥的金黄符纸。这两个时辰中,他不仅全身肌肉紧绷,更是不住向着乾将口喷灵气祭炼,体内灵力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若不是一手握着灵石不断补充,早就支持不住。 饶是如此,他仍然感到身心俱疲,若非他心志坚毅,定不能撑到此刻。 他盘坐在石墩之上,全身如被千万只黑地蚁咬噬,肌肤寸寸欲裂,鲜血像流不尽似的不断从汗毛中渗出,把他的衣衫都尽数染红。此时随便来一个普通人都可轻易取他性命。 殇像雕塑一样凝立不动,神情严肃地望着林墨。时间如流水滑过。 山谷之内的天幕越来越黑。 林墨紧闭着双眼,全身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 飞剑的祭炼仍在继续,乾将的挣扎已经不太明显,紫黑的剑身又渐渐恢复漆黑,带着林墨神识的灵气正一丝丝地渗透进神剑之内。 殇望着林墨被血染透的狼狈样子,忽然蹙眉道:“小墨,现在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林墨闻言嘴角微挑,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已经觉得自己到了极限了,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心情大悦。 但紧接着,殇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观察了许久,这亁将若按寻常方法祭炼没有个七八天恐怕是难以完成,就算你有那决心怕也未必有这个本事支撑下来。” 林墨顿时从天堂掉到地狱,蹙眉气息奄奄地道:“糟糕透顶,我可还没有达到可以不吃不喝七八天的程度,玉里天一黑我十有八九会醒来,如何是好?” “所以我打算用非常规的手段助你,不过,这也有些风险,你敢么?” 林墨瞥了殇一眼,微喘着气道:“殇,你这是废话。说吧,我要怎么做?” 殇面色凝重地缓缓抽出手中长剑,说道:“本来,这种方法在你灵力不到7级以前我不想使用的,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形势。我若不这么做,你之前所作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而且极有可能会倒退修为。这样你想要从黑灵蝙蝠中冲出去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林墨闻言双眉不自觉地锁得更紧,因为他知道殇绝不是那种危言耸听的人。 只得问道:“什么方法?对你有影响么?” 殇道:“我要劈开异次元空间,在那一瞬可能会出现时光碎片,你自己要格外小心。我会将你送到一个过去的三维世界里,正好可以跟现实打一个时间差。另外,我再教你两个简单法诀,在那个空间,即使你没有到凝气境界也能使用法决的,用心记好。” “等等!这不是你的绝技吗?”林墨骇然睁眼,抬头望着不远处的殇道,“你灵力还未恢复过来,贸然施展绝技太危险了吧?” 殇别转头回望着林墨,轻轻一笑道:“不用担心我,只需照顾好自己便行。好了,集中精神。” 话毕也不待林墨有所反应,立刻便飞身往前,抓过林墨一下跳入寒潭之中,同时将手中长剑往半空一抛。 浩瀚澎湃的灵力立刻在寒潭中央幅散开来。 “好疼!”来不及反对的林墨只觉忽然间身上所有的细胞都在扭曲变形,无数道能量不停地在体内冲撞、融合,受得苦楚比经脉扩展时更甚。 他福至心灵,知道这是关键时刻,立时紧紧咬住牙关,不敢松懈。 无数道水流不断地在他周围盘旋,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黑洞。 “听着,我现在念的法决你要牢牢记住,这能加快你的祭炼速度。” 林墨“嗯”了一声,凝神细听。 殇漂浮在林墨正前方的水中央,双眼微闭,面容如千年深潭一般宁静,念完法决之后,便开始不停地吟唱着龙族独有的法术咒语。在他的身后正蜿蜒悬浮着一条金黄色的巨龙虚影。黄金龙庞大的双眸也是微闭,神色间,同殇一般无二。 整个寒潭瞬间金黄一片,以殇为中心,深不可测的潭水奇异分割成条条涓流成麻花状旋转。 林墨只觉眼皮底下金光不断闪过,紧接着就感受到一阵奇寒地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进入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他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感受着尖锐如芒刺般的能量由肌肤表面渗透进体内。无论是脉穴还是经络都被完全渗透,甚至于骨头都被渗透了……丹田内像是有一把刀在不断地切割着那螺旋状的灵力,疼得他上下牙关不住打颤,身体失控般地直发抖。 本来在寒潭旁的某棵树上正忙着跟蚂蚁做交流的玉灵老者此时忽然一愣,目瞪口呆地望着寒潭内升起的那一道奇异光晕,半天没有动作,连手中的小蚂蚁一只一只地从他的指缝间溜掉也不知道。 这光晕还在不断变大,变大!直至如同太阳一般闪耀,将整个山谷都染成了金黄色。 玉灵老者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难以置信的一幕,心灵深处与蟠龙玉顿时生出感应,喃喃道:“时光隧道……这是时光隧道……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两个小家伙……在干吗?” 此时的林墨全身被包裹在旋转的水流之中,仿佛一只金色蚕茧。 “好奇怪的感觉。” 林墨脑海的意识迷迷糊糊,身体早已疼到麻木,似是跟自己的思维脱离,产生了旁观者一般的错觉。 他看到自己来到了大草原上,白云映着蓝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香。他的脚下全是柔软的青草——无边无际的青草把他包围在中央。 他的头脑无比清醒,但身体却仿佛已经与自己隔离,他甚至怀疑那个站在草原上的与自己面容相似的少年究竟是不是自己。 他就这么愣愣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思维跟身体才合二为一。 他神色迷茫地望了望手中紧握着的神剑亁将…… “啊——”忽然,林墨从茫然中一震醒来,再次环目扫了一遍四周,深呼口气,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古怪。 “这就是过去的空间?” 他举起手中的亁将,心中一动,立刻原地盘膝坐下,吐出一口灵气,右手按着殇适才说的方法一掐法诀,空中立刻便出现了一个六角形的淡青色符号。 当下一喜,眼见符号刚一收尾,便立刻打入手中亁将之中。亁将之上黄芒一闪,似乎不甘愿地挣动了一下剑身,随即又平静下来,冒出丝丝青色雾气。 林墨双目一闪,立时精神大振,紧接着又吐出一口灵气,手掐法诀又画出一个淡青色符号打入亁将之上。 如此全神贯注地又过了好几个时辰,直到草原上整片天幕完全黑了下来,一声剑鸣忽然在林墨的脑海想起。紧接着他的思维一顿,那种犹如刀割般地感觉又出现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正被殇从寒潭中湿淋淋地扔到地面。 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林墨迅速兴奋地爬起身来,对着殇喜道:“我……我成功了!” 殇金黄色的头发变得更淡了一些,双目射出柔和的光道:“恭喜你。” 林墨对着殇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心情极为愉悦地说道:“殇,多谢!你怎么样?” 殇淡淡道:“没事,好了,外面的天该亮了,你是时候出去了。” 林墨闻言一愣,这才突然醒悟蟠龙玉中的天居然还没有黑! 这太没道理了,刚刚他祭炼亁将的时候明明感觉已经用去足有五六个时辰,这里怎么会才只过去一个时辰都不到呢…… “啊,”林墨猛地一拍双手,激动道:“殇,这就是你所谓的时间差吗?进入过去的空间祭炼要比现实中慢了五至六个时辰,是吗?事实上,几乎相当于我多出了那些时间,对不对?” 殇平静应道:“不错。” 林墨犹自难以置信地道:“太不可思议了,天,若是能在过去的空间中修炼,那岂非多出很多时间么?” 殇纵身往寒潭内一跳,潇洒自若地半浮半沉在潭水之中,漫不经心地笑道:“正是如此。事实上凭你的天资我很早就打算让你用这个方法加快修炼步伐了。不过,你灵魂之力虽强大,灵力到底是太弱,所以之前我也一直不太敢冒险。毕竟,倘若你不小心挂了,我再等下一个有机缘进入蟠龙玉的人也不知道要等个几千年了。哈,这次看来挺成功,以后可以继续。” 林墨心知殇是故意这么说好弱化自己对他的感激之心,当下也不拆穿,哈哈笑着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离开。 第九十章以二敌千 “刷!” 林墨与雪殣两人速度飙升至极限,身形宛如流星,不断在黑暗中穿行。kenwen.com两人仿佛大海巨涛中的一叶扁舟,任凭骇浪如何山一般倾来,却始终随波上下,不被吞没。 此处的黑灵蝙蝠都属四品飞行灵兽,已经初具智慧,虽然单个的攻击力并不强大,却也懂得利用群体优势整合攻击了。因此攻击力绝对不容小觑。哪怕通灵境界的高手过来,面对数目如此众多的黑灵蝙蝠恐怕也要发酥。 刚出洞时两人对剑技尚不自信,又皆之并未练纯熟,实在是为生存所迫,不得不出洞抗御强敌。 但当陷入重重包围,受了两记不小的伤,生死悬于一线之时,脑海中突然空明一片。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后,竟然同时看出黑灵蝙蝠攻击圈中的漏洞,默契地将《破空六式》中双剑合璧的神奇招法尽数使出。 一个剑尖斜挑,以扫剑芒手法将面前的能量攻击尽数扫落;一个长剑抖动,“嗤、嗤、嗤”几声轻响,附近黑灵蝙蝠纷纷中剑身死,“咻咻”地从半空掉落。 两人新领悟了《破空六式》的精要,林墨又炼制成功乾将神剑。此时一个攻外,一个袭内,配合绝佳,加上都加持了五品符宝空间跳,像一阵风般,时而出现此处,时而出现彼处,凡身形所过之处,腥风血雨,黑灵蝙蝠的身体尽皆抛飞,近乎毫无反抗之力。 挥翅声、轰鸣声不住响起,暗红的血液四处飞溅。 黑灵蝙蝠的能量攻击得越急,两人对《破空六式》的剑记精义就领悟得越深。每斗一刻,便多几分的体会。且每次都是在黑灵蝙蝠即将形成大规模超级能量波的时候,“咻”地一下凭“空间跳”瞬移几丈,堪堪避过,随即再次进入急如骤雨般的攻击之中。 林墨与雪殣两人在上千黑灵蝙蝠中斗得越久,自信便也越强,竟然并不急于遁走。只是凝神留意黑灵蝙蝠的攻击变化,不断瞬移,并觑准时机,务求一击即中。 在生死一刻酣畅大战,均生出豪迈之情,仿佛手握生杀大权,个中奇妙之感,非语言所能形容。 不到一刻的时间,死去的黑灵蝙蝠已经超过几百了!残忍血腥的惨状加剧着它们的恐惧。 剩下的黑灵蝙蝠顿时惊恐不已,一开始还尚有斗志,现在则一丝都没了。 不断有惊惧的黑灵蝙蝠往黑暗处逃遁,这可怕的杀戮可真差点把它们胆都吓破了。 很短的时间之内,原本堵在洞口的密密麻麻的黑灵蝙蝠,竟然一股脑儿逃了个干干净净! 飞在半空的林墨提剑轻呼口气,随手扔掉身上破裂了数次、到现在终于完全崩溃了的虚灵镜,低头看了看地面上众多的黑灵蝙蝠尸体,犹自不敢相信。 一旁雪殣干脆利落地从最后一只逃不及的黑灵蝙蝠身体中抽出陌邪,一滴猩红的血珠从剑端滑落至剑尖,瞬间不见。 她的美丽向来带着冷漠和神秘,此时手持宝剑,飘然浮在忽明忽灭的半空之中更生出几分清傲之意。 雪殣常年活在生死之间,见惯血腥,因此面对眼前的血腥惨况,连眉头都不曾皱上一皱。 只听她悦耳的声音淡淡道:“我们成功了,你的符纸确实奇妙,还能用上几次?” 林墨回过神来,微笑道:“你正使用过的那张还余两次。哈,想不到今天我们竟然只用了一张‘空间跳’就办成大事,不错,不错。呵呵,这次最幸之事当属你同时使用飞行符纸和‘空间跳’而没有出错。” 雪殣嘴角逸出一个浅浅笑容,玉口轻启道:“打斗时‘空间跳’使用之窍门自然而然就跳入脑海,我自己都是大感愕然。” 接着瞥了林墨一眼,好奇道:“你为什么这么紧盯着我?” 正被对方战后魅惑的气息吸引住的林墨闻言急忙移开目光,尴尬地咳了一声,道:“我习惯了盯着讲话的人看,你若是不喜欢,我尽量避免好了。” 雪殣微笑道:“原来如此,那也没事。走吧,我们找找出口。” 林墨欣然同意。 ………… 两人在黑暗中向着前方缓缓飞行。 不多时,眼前忽然出现了迷雾。 越往前,迷雾越重,渐渐只能看清一丈内的情况,不得已,两人只好从半空落地,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着前进。 更令人头痛的情况是,迷雾中不断有各种各样的灵兽冲出来,从低品的噬石鼠、旋风蛇到稍高一品火焰鼠、塞地龙应有尽有,几乎涵盖了林墨所知道的所有地底灵兽种类。 虽然这些灵兽实力都算低下,凭两人新学的《破空六式》对付起来绰绰有余,但令人心惊的是——越往前灵兽的数目就变得越多,甚至连极少见的巨型钻地蚯蚓都零星出现了几只! 出现的灵兽品级也在隐隐地变高,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更厉害的东西出现。 这也令林墨更加肯定自己二人是陷在了地底深处,同时又不可避免地对前路生出迷惘之感。 林墨警惕地盯着迷雾,神经更是时刻紧绷着,以防隐在迷雾中的各种灵兽突然袭击。 其实林墨深知能否从这里走出去全凭运气,但为了不令那仅有的一点希望破灭,他虽然心里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表面却硬是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带着雪殣斩兽开路,一路向前。 现在他们只有向前,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时间,在不停的赶路中一分钟一分钟的游走过去! 林墨在前进了约莫三个多时辰后,忽然感受到东南方向传来一股惊人的力量。接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冲天响起,震得顶上的灰泥“簌簌”地掉落。随即在不远处的茫茫雾海之中,一朵蘑菇状的巨大的光云升起,照的方圆四五丈之内亮如白昼。 一些原本隐在迷雾中的灵兽纷纷抱头鼠窜,“轰轰轰”地脚步声响起,好不惊人。 林墨两人被兽潮冲得身不由主地往后倒退,情急之下同时升空,面面相觑。 忽然间看到密密麻麻蹿行的品阶高低不一的灵兽,两人均感头皮发麻,同时又一阵后怕。 幸好刚才这些灵兽没有一轰而上,否则在之前那种近乎目不能视的情况下,两人纵使能凭着‘空间跳’勉强瞬移,也决计不能保证移往的地方是安全的。万一刚巧移在高品灵兽的攻击之下,那可真是撞了通天大运了。 半空的光云越变越大,散发的光芒也越来越刺眼,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终于,又“嘭”地一声巨响,光云忽然爆炸开来。 光束四射,最后化为了无数晶晶亮的犹如流星般的漂亮光点落了下来,洒向了地面,仿佛下了一场浩浩荡荡的流星雨,华丽之极。 林墨大惊失色,与雪殣不约而同地往后飞移了一步,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里本是地底,不应该出现如此异象。 片刻之后,空中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饶是两人**强横,仍觉耳边剧痛难当,慌忙用手压住耳朵,下意识地飞退。 与此同时,整个空间发生剧烈了震动,顶上石块纷纷落下。 两人不断闪身,躲避着顶上落石。 一时之间,飞沙走石、狂风呼啸,巨大的气流化为有形之物般地从四周狂涌而出,林墨两人被这疯狂的飓风吹得东倒西歪,连连被数块落下的巨石砸中,直砸得头昏眼花,口喷鲜血。 面无血色的林墨下意识地伸手拉住身边雪殣的柔荑,同时张口一吐,一柄黑色飞剑冲出,挡在两人前方。 黄芒烁烁,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每每卡在飓风的空隙处,打散风势。雪殣则抽剑击开顶上落下的石块,两人配合默契,总算平息了一点慌乱。 饶是如此,两人仍被逼得不住后退。 这时,殇的声音突然急迫传来:“别退!快往前去,这是禁制开启的前兆,是你们唯一能脱离此地的机会。” 林墨一怔,毫无怀疑,一拉雪殣便往风口急冲。完全不用言语,同他仿佛心有灵犀般的雪殣顷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使力逆风飞去!投入茫茫的雾气之中。 第九十一章逃出生天 这时,整个空间都仿佛被扭曲了,头顶的石块纷纷砸落。wWw.keNweN.coM 茫茫的雾气之中,两人什么也看不清,拼命地跑着,跑着。对周遭的一切都不管不顾,唯有紧紧相握的手方能告诉对方彼此的速度和位置。 在这段迷蒙而扭曲的路途中,两人跌跌撞撞的往前,也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撞倒了多少石头和灵兽。 无论遇到怎样的险阻,相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林墨凭着一个巫师的直觉以及对生存的渴望,拉着雪殣在这条目不能视的艰险途中奇迹般地避开一次又一次的危险,闯过一个又一个的生死关卡。 终于在那被雾气妖魔化的光雾即将消失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扑了进去。 随即在两人身后一道刺目的光芒闪过,接着整个地底又恢复为一片黑暗。 ………… 微风拂过,树梢摆动。 林墨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与雪殣紧紧相握的手心里汗涔涔的。迎面扑来的青草香带着浓浓的生的气息,令人心醉。 “呵……呵呵……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劫后余生的喜悦感缓缓涌上心头,林墨紧张的情绪松弛下来,低着头,突然傻笑出声,激动到无以复加。 雪殣微微地抬头凝视着深蓝色的天,美眸中流露出的忧伤竟多过喜悦。 她就这么静静地匍匐在地上,不言不语。 林墨爬起身,这才发觉自己仍然牢牢握着雪殣的手,慌忙不好意思地松开了,老脸微红地侧望向雪殣。 对方平静无波地就像是万年深潭,晶莹似雪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悲之意。似乎对于从地底逃出生天没有丁点感觉。 林墨呆看她好半晌,激动的心情亦在对方的感染下不知不觉平复下来,问道:“怎么啦?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了,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雪殣香肩微微一耸,嫣然笑道:“无所谓高兴或者不高兴,只是有些不习惯外面的空气。” 林墨心中泛起一种奇怪的感受,但却一时连自己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滋味。 雪殣转过脸,闭上双眸,微微仰起螓首。奶黄色的夕阳像薄纱一般铺在她的脸上,有一种令人不敢睹视的惊心动魄的美。 她的嘴角微含着笑意,似乎是在深深地呼吸。 只听她犹如天籁般的声音淡淡说道:“其实我不太喜欢回到这里。” 林墨微一愕然,又马上明了,双目投往远方的树林,生出一股空前的不可一世的气势,坚定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吧,从前的都已经全部过去了,人生还是很美好的,你要向前看,我们都要向前看!所有挡在我们生路上的人事物,统统一剑劈开吧!” 雪殣轻轻“嗯”了一声,对林墨的豪言壮语不置可否,仍然面朝着苍穹。 林墨洒然道:“你不喜欢从前的生活,以后便不要这么过!走吧,让我们去猎一个野味!这么多天来天天花草树皮,人都要饿疯了!” 雪殣睁开美眸,目光回到林墨身上,恢复平常淡然的表情道:“走吧。” 话毕即跨步走了出去。 她是什么都能够接受的。 林墨望着她瘦削而完美的背影,心里突然没来由地这么想。 ………… 天,很快的黑了。 夜晚的东行山很美。 微风伴着星辰,绿树连着月色。 两人一路偕行,脚踩落叶,肩披星光,颇有几分身在世外桃源般地宁静。 很快,两人便猎到一只野鸡,拎在手里。 林墨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这四周的地形,最终挑了一个背风的凹地停下,将手中的已经死透的猎物一扔,拍了拍手,然后在周围捡了几根干树枝堆成一堆,祭出一张火焰符点燃了,道:“今晚我们就凑合着在这里睡一晚吧?” 雪殣找了一处靠近火堆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淡淡道:“嗯,好啊,就这里吧。” “噼啪”声中,雪殣抱着膝盖,看着林墨笨手笨脚地收拾着那只野鸡,一直到他将整只鸡收拾停当,插在树枝上放火上炙烤后,她都没有移开目光。 林墨的长相算不得完美,但绝对很英俊。高大的身材,浓而长的眉毛,一双带了点孩子气又带了坚定的眼睛,略显苍白的肤色,认真时候沉默的表情。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他提着剑,坚定地挡在她面前的那些场景。 雪殣情不自禁地想去抚他的眼睛,却又在中途突然收回了手。 林墨察觉到她的异样,略感诧异地转头问:“怎么了?” 雪殣摇摇头,收回目光,将之投往火焰的深处,没有说话。 随着时间的流逝,鸡皮渐渐变成了油灿灿的金黄,山林之中顿时溢满烤鸡的香气。 在地底饿得久了,林墨一边烤着,一边不住地吞口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鸡肉,恨不得马上把它吞下肚。 余光瞥了瞥一旁雪殣,橘黄的火焰一闪一闪地映照在她的冰颜玉肤上。只见她绝艳的脸上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饿了很久的样子。 林墨不禁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同时又对雪殣的定力大表佩服,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笑容道:“很快就好了。” 雪殣微微一笑,点点头,轻轻道:“好。” 过了一会,林墨将鸡从火上拿出,凑近闻了闻,又用小刀拨了拨鸡肉,喜道:“哈哈,OK了,可以开动!” 话毕也不管温度,微微甩了甩,待鸡肉上的油脂流下一些,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扯下了一个后腿,递给雪殣道:“给,有些烫的,小心,哈哈。” 雪殣伸手接过鸡腿,吹了两口冷气之后,轻轻咬了一口。忽然间她看到林墨正一脸灿烂地望着自己笑着。火光忽明忽暗的,发出丝丝的响声,映得他整张脸都红彤彤的,看上去,那么阳光,那么豪勇。 不知为何,她忽然感觉脸有些烫,破天荒地首次在对视中主动避开了目光。 林墨一怔,望着她冰雪般的脸庞上慢慢浮现的美丽红晕,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 “怎么了?你怎么不吃?不是说很饿么?”雪殣看着呆愣住的林墨,微讶道。 林墨尴尬地搔了搔头,“哦”地回了一句,一把撕下一只鸡翅,大口啃了起来,边啃边咕哝道:“没有佐料,纯原味的也不错嘛。” 不多时,这一只没有放丁点调料的野鸡就被饿了许久的两人消灭干净。 取出了储物袋中的水随意清洗了一下,不觉便都有些困了。 这几日天天练剑,神经绷得紧紧的。吃饱喝足后一旦松懈下来,睡意便也浮上来了。 两人在地底习惯了相携而眠。出来后,雪殣仍然没有什么男女观念地靠在林墨旁边睡了过去。 林墨几下将那堆燃着的火焰扑灭了。东行山里虽然没有非常厉害的灵兽,但普通的火焰,它们还是不怕的,若是这样肆无忌惮地燃着柴火,非但不能吓走灵兽,最大的可能反而是暴露自己。 星光如水一般洋洋洒洒地落了下了。 不知是否因为露天的夜晚寒气太重,雪殣睡得迷迷糊糊中本能地朝着身旁唯一的热源靠了过去,钻进了对方的怀里。 尚未熟睡的林墨睁开眼看了一看,胸口不由自主一阵剧烈跳动。 只见皎洁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她熟睡的脸上,几缕调皮的发丝落在她的脸庞,樱桃般水润的嘴角仿佛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平时冷冷清清的女子此时在睡梦中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股天真无邪的童真模样,说不出的纯净唯美,连月光都仿佛为此黯淡了几分。 林墨呆呆地看着她,终究是不舍得收回臂膀,就在这种甜美又混乱的感觉中,渐渐困意上来,他也安心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突然猛地睁开眼睛。 一丝危险的感觉滑过心头! 第九十二章一行五人 林墨转过头,发现怀里的雪殣正好也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他,那眼神十分明显的透露出“发现危险”的信息。kenwen.com 不需要言语,两人十分默契的同时直起身,悄无声息里攀上身旁不远处的那棵枝叶茂密的大树,收敛气息隐入黑暗之中。 不一会儿,两人终于看见了来人。 对方一行共五个人。 最前面的一个男子看过去三十来岁的模样,面容肃穆,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身材颇为挺拔。身著做工精致的藏青色劲装,背后还背着一柄大刀。那大刀的造型颇为亮眼,刀身擦得锃光发亮,刀柄上更是神奇地镶嵌了一枚绿宝石! 一般人的刀上很少会有镶嵌宝石之类的装饰物的。毕竟刀又不是什么供人观赏的工艺品,讲究的还是实用。当然,如果这宝石有什么特别用处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比如那些能提供攻击力或者速度的琳琅石就很受兵器大家的欢迎。当然,这是只有极少数财力人脉极其强大的人才有可能得到的——毕竟天然的有特殊功能的琳琅石是十分稀有罕见的。 林墨从未见识过琳琅石,因此判断不出那人刀上的那颗是与不是,但林墨更倾向与前者,毕竟,来东行山带华而不实武器的人是不太可能会有的,除非他嫌自己命太长。 单看外表和灵力5级的修为,这人倒比较接近武者。 按他大刀上宝石的珍稀度来看,他身上不应该会没有储物袋这类的收纳物啊,真叫人奇怪。 这次东行山之行,主要还是修真派的人为主,在各门各派里也没有听说有什么武者加入。难道也是罗生门的? 林墨微微有些纳闷。 走在其身后的第二个人则是一个相对比较瘦弱矮小的人,发髻也十分凌乱,刘海挡在额前,林墨居高临下,看不太清对方的面容,仅可看出对方的修为是灵力6级。 这人给人的气质十分阴郁,身上的黑色衣物看起来有些沉重。林墨虽然不敢放出灵识探测,但仍敢肯定他一定是这行人中暗器之类最多的一个。 紧接在后的第三个人是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十分美丽的女人!相信天下绝大多数的男人见了她都会不忍移开目光! 当真是肤如凝脂,面若桃花。 更为勾魂摄魄的是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足以使大部分男人荷尔蒙迅速升高,为之春心荡漾了。 这女子身材硕长,身上穿着一件十分华丽的皮甲。看质地,似乎是灵兽山独有的大地之牛的皮! 大地之牛力大无比,在人类有记载的灵兽种类中仅次于大地之熊,是公认的最难对付的灵兽之一。 成年的大地之牛为五品灵兽,皮厚肉粗,普通的飞剑法器难伤,通灵境界以下的强者轻易也不敢与之为难。 现在竟然穿在了一个女子的身上,由此可知此人非富即贵。 而且,这件缝制成小背心的皮甲连做工都是十分的华丽精细。不仅镶有金黄是丝线,表面更粉刷了一层极为罕见的灵漆,看起来像是增加防御力那类的。那灵漆在皮甲的正中央被描绘成玫瑰的浪漫形状,衬托得女子十分娇俏甜糯。 她的手上提着一柄长剑,剑身银白,修为看上去应是灵力5级。 在她身后的另一个男子较之前四人就显得十分普通,各方面都走中庸流。但从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及若有似无的呼吸来看,也该是个常年修习灵力的修者。 队伍里的最后一人,林墨一眼望过去竟然没能分辨出他是男是女。 此人容貌比起身旁的雪殣来都不遑多让,更诡异的是,他的美竟然没有性别之分。 比如雪殣,哪怕气质再冰冷,你总是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美女;而强横英武的殇,也是一眼就能认出他是个男子。 但眼前这人,论容貌五官的精致程度绝不下于两人,却又令人极难分出他的性别。身材不高不矮,体型不胖不瘦,肤色不白不黑。 一双弯弯含笑的晶莹眼眸下是一管略有些男子气的倔强直鼻,透出一股令人难以琢磨的气息,一切都显得那么中性又莫名和谐。 林墨仔细地看了他半晌却愣是没有看出对方的修为深浅来。 更诡异的是,对方的身上也不像是有什么能隐藏修为的丹药、宝物,因为如果身上有这类物什或者吞过类似丹药,旁人看去变会觉得其身上仿佛有一层迷雾遮盖着一般。 如此看来,就剩两种可能了。一种是对方修为高到吓人,是林墨拍马也赶不上的地步;另外一种则是对方根本就不是个修仙之人。 再观察其走路的步伐,颇有些虚浮无力、飘而不定,倒更像是个文弱书生。 但他那淡定的气质,又仿佛告诉世人事实并不是如此,如此既矛盾又和谐的人物,林墨当真平生所未见。 林墨微微挑了挑眉,对于此人升起了几分兴趣。 林墨绝不相信他是个文弱书生。 那人,正是三皇子府里的门客,熙朝首席才女宋师师的弟弟——宋瑜。 正此时,宋瑜突然朝着林墨两人所在处望来,吓了林墨好大一跳,忙急速垂下眼帘,只眯着一线的瞅她,同时收敛神光,以防因为对视而引起对方注意。 宋瑜静静望了树丛片刻,恬淡的脸容里微微荡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他们,又仿佛没有看到。片刻后,他又仿若不经意地移开了目光。 风声微响。 一行人快速从林墨两人栖身的树下走过。 林墨顿时如释重负,拔出不知不觉嵌入树干的手指,抹了抹额头汗水,此时才觉察到自己的后背竟然在那一瞬间被濡湿。 如此压迫感,自己平生未遇。 凭着一个巫师的直觉,林墨敢肯定,这人,绝对的不简单!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说道:“刚才那一瞬,我突然有一种被完全看穿了赤.裸.裸的感觉,就算遇到那什么云榜第一高手秦逸之那次都没有这样过,你觉得那人如何?” 雪殣老实道:“不知道,看不穿,那人实力不明,但更像是没有攻击力的书生。” 林墨摇头道:“不会的,他绝不似表面看得那么简单。这一群人到这里干嘛?按理说,都过去这么久了,第一次的东行山之行应该早就结束了啊。” “不懂,我们走。” 雪殣忽然从树上悄无声息的滑落,对着林墨干脆利落的说了一句,随即快步朝着几人的方向追去。 林墨愣了一愣后马上追了上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他们是去找小小的。” 雪殣言简意赅的说道,同时一双美目紧紧盯视着前方,脚下步伐不停。 林墨好奇问:“小小是谁?你的同伴?” “嗯。” 一路上,隐匿手段均十分高明的两人极有技巧的吊在前方六人后面,既不靠近,也不落下。 行走一会后,林墨又忍不住问道:“没听你说起过啊?也是罗生门的么?” 雪殣淡淡道:“不是。是狼族的。” 林墨听得呆了一呆,半晌方道:“狼族?小小?是那只灵婠狼么?” 雪殣转头看了林墨一眼,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道:“人族中是这么叫它的。” 林墨皱眉道:“你何以肯定他们是去找小小的?” 雪殣道:“那个黑衣人身上有迷迭粉,小小很怕这种东西。” 林墨失声道:“什么?迷迭粉?那不是传说中的存在么!听说极难提取的,你居然看出来了?” 雪殣点头同意道:“嗯,迷迭粉存在三千年以上的胡树根里,确实很难提取,但他们也确实有。我很小的时候跟雪狼姑姑在灵兽山见到过,能闻出那种气味。” 林墨沉吟道:“嗯,这样啊。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他们中另四个人不难对付,但最后那一个,有点玄的,你以为呢?” 雪殣淡然道:“我要做的事跟对手无关,玄与不玄又有什么打紧。” 林墨闻言眨巴了两下眼睛,无语地想,哇咧,这小丫头看似挺单纯懵懂的,讲起话来怎么像个得道高僧似的。…………对不起啊,各位读者大大,最近状态不稳定,断更了很久,抱歉。不过,我会完本的。 第九十三章重力之崖 林墨与雪殣两人紧跟五人之后,穿过疏林,奔至一个小土丘后同时停了下来。kenwen.com 这小土丘底下杂草丛生,中间还有条清澈的溪流横过。 雪殣观察了一下地形,略一沉吟后,轻声道:“我知道小小在哪里了。走,我们抄近路,不必再跟着那群人。” 林墨点头同意,紧随雪殣掠下土丘,提气飞驰。 雪殣仿佛天生就为丛林而生似的。奔走间对于周围地形显得极为熟悉,每每都在高速行进中避过一处处危险的坑穴险阻。 若非林墨也非泛泛之辈,说不定就跟丢了。 饶是如此,他仍然跟得很狼狈。 雪殣本身的实力就要略强于他,再加上前者又是武者的身份,身体素质是非一般的强悍。林墨在不凭借外力的情况下,光是跟住高速推进的雪殣都已经有些困难,更别说她还经常性的做出些高难度的急速转弯规避动作。于是林墨非常悲剧的经常因来不及反应而踩入坑穴,摔个七荤八素。 而这个结果也已经是建立在林墨跟雪殣有着非同一般的默契之情况下了。 若是换了别人,说不定几下就被雪殣甩丢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之后,两人终于奔到了一处十分偏僻的悬崖边。这里掩盖着许许多多不知名的树木杂草,若不是有雪殣开路,就是再给林墨三倍的时间,他都休想找到此处。 在这中间,两人甚至都没有停下歇一口气。 “就是这里?”林墨喘了两口气后问道。 雪殣点点头,道:“嗯,应该就在下面。我已经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了。” 林墨挑挑眉:“真神奇,你该不会跟那群狼有心灵感应吧?若是以我观察,这里全是悬崖,荒凉的很,怎也猜不到会有狼群,你竟然能知道,而且如此肯定。嗯,我估计,那群人十有八九也是找不到的。” 雪殣并不接话,上前往悬崖边走了几步,驻足观察。 林墨蹲在崖前的一条凹进去的溪流旁净了净手,接着捧水痛快地喝了几口。 冰冰凉的泉水一入喉便带给他一股清凉的慰藉,使他精神马上一振。 他侧着脸望着一旁正在崖边不断研究地形的雪殣,道:“雪殣,要不要来喝口水,这溪水很清凉舒爽。” 雪殣回过身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你休息好了么?” 林墨苦笑着接口道:“你的耐力未免太好了一点吧。若不是亲身跟着你奔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我还真不敢相信在你小小的身躯下竟然隐藏着这么巨大的能力,太让我汗颜了!” 雪殣静静待林墨话说完,并不回应话题而是转而道:“这里的气息有点奇怪,你感觉到了吗?” 林墨上前两步欲问个清楚,忽感身子一沉,仿佛被凭空覆上了千斤重量一般,一时寸步难行。 他惊异地对着雪殣道:“这里的地心引力好强!我感觉脚都提不起来了,你是怎么在这里行走的?” 雪殣微蹙秀眉,问道:“什么叫地心引力?” 林墨耐心解释道:“一切有质量的物体之间都会产生互相吸引的作用力。而地球对其他物体的作用力,就被人称之为地心引力。也是水为什么往低处流,叶为什么往地下落的原因。” 雪殣一脸茫然地抬头:“什么是地球?” 林墨挠挠头,笑叹道:“都忘了熙朝的人不知道了。嗯,地球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 接着又指了指脚下,道:“喏,下面的土地就是地球的一部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属于地球,它就好像是一个大房子,供我们居住。我们所有的种族都是生活在这地球上。” 雪殣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林墨又道:“你以前来过这里?看你对这里的地形似乎非常熟悉。” 雪殣淡淡道:“没有,第一次。” 林墨忍不住色变道:“什么?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那你刚刚奔走的时候怎么会这么熟悉?我还当你来过这里很多次了。” 雪殣星子般的美眸中微微射出一道迷惘之色,说道:“我也不知道,自热而然产生的一种感觉,好像,我就属于丛林一般。” 林墨微微皱了皱眉,沉思道:“那大概是你小时候生活在灵兽山,习惯了丛林的缘故吧。” 雪殣同意道:“嗯,是这样吧。” 林墨对着雪殣灿烂一笑,接着他凝神往脚上穿着的飞行靴中注入灵力,试图飞行。 不料试了两次,双脚均只提起了五公分都不到的距离,又很快落在地面,没能离地飞起,心中更是满怀惊讶。暗忖,这里的地心引力果真不是一般的强,想不到东行山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接着他又艰难地往前移了两步,朝崖下望去。只见陡峭的崖壁之上布满了碎石以及一些胡乱横生的树木。 林墨的目光缓缓沿着崖壁扫过,忽然停在了一处被枯木遮掩的山壁处,凭直觉,他认为这是个山洞。 林墨目光一闪,兴奋之意大起。 传说中的主角不都会遇到这么一个充满神秘色彩、里面暗藏宝藏的神秘山洞吗? 他朝着雪殣投去一个“是否下去”目光,后者默契地点点头。 林墨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换洗衣服,递给雪殣一件,往后退了几步,退出了重力圈之外。麻利的开始撕衣服,边撕边说道:“先把这衣服撕了,我们做一条绳然后再下去,否则凭这里的地心引力,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雪殣欣然同意。 不多时,临时的衣绳制作完毕,因为不敢撕的太细,所以这绳子并不长。 林墨拉了两下衣绳,确定每一个结口都被打上了牢牢的死结后,才对着雪殣道:“走。我们下去。” 雪殣轻轻“嗯”了一声,紧随其后。 林墨微微一笑,俯身将绳子的一端系在一棵从崖壁横生出来的粗壮的巨树之上,再次使劲的扯了两扯之后,方站起身对着站在身旁的雪殣伸出手道:“来。” 雪殣将手往林墨手中一放,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迎面扑来,随即一具极度柔软的香躯便撞入了林墨怀里。 林墨本来心无一物,单纯是考虑到安全因素才将雪殣拉入怀里。但此刻软香在怀,竟一时失了神,体温迅速升高,忘却了原本目的,傻傻愣在原地。 雪殣亦有些异样,就这么静静被林墨抱了一会后,才双耳通红地问道:“还不下去么?” 林墨尴尬回过神来,偷偷吸了一口气,结结巴巴道:“哦,对……对不起,下……下去了。” ………… 就在林墨两人下崖的同一时间,东行山的另一边正进行着一场格外惨烈凶狠的厮杀。 那一整片的树林在各式各样的攻击能量束以及各类法宝的光芒映照之下变得光怪陆离。 地上到处都是残肢碎尸,一群青衣人正围着另一群人厮杀,仔细看去,被围困在中央的正是宋瑜一行人。 另一侧的山头还立着二十多个青衣人,手持着法宝不断进行远程攻击。 宋瑜一方明显落在下风,勉力聚在一起结成圆阵苦苦抵抗。 那个手持大刀面容肃穆的中年人此时浑身浴血,显是受了不轻的伤;而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更是狼狈,身上除了那件大地之牛皮缝制而成的小背心还完好无损之外,其他的衣物已经破碎到不堪入目,露出大片雪白的胴体。但她全然顾不得害羞,正一脸凝重地催动手中法宝迎敌。 一群人中,最悠闲的当属圆阵中央明显被保护着的宋瑜。 只见他手持着一柄摺扇,正轻柔地摇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浑身散发出一股说不尽道不明的风流倜傥之味。宛如玉树临风,一派悠然之状,哪里像是身陷重重危机、生命顷刻不保的文弱书生? 站他左前方的那个显然是负责全力施展防护法宝的阴郁小个子,此时则正冷汗淋漓地瞪视着前方。 战况非常之激烈,但宋瑜一方始终不曾出现伤亡,反倒是外围的青衣人不断应击殒命。 第九十四章噬能铃符 眼看己方修者不断殒落,青衣人渐渐有些急了。wWw.keNweN.coM 外围的一群人中突然走出一个长须老者,嘴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啸之后,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张金黄色的符纸立时飞出。飞至半空后,那黄符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金领形状的发光体,光芒大盛,瞬间将林间其他各种光线都掩盖了下去,整片林子一片金黄。 “啊!噬能铃!” 负责防护罩的小个子突然惊呼出声。 余下三人在苦战之时均惊骇地用余光瞥见了这一副光景,顿感头皮发麻,几乎就要下意识地丢了兵器投降。 噬能铃,七品以下攻击符纸中最顶级的存在! 祭出后,能吸收方圆千米之内一切攻击能量,使对方的攻击瞬间化为无形。且于旁的能使用三次的高阶符纸不同,一张噬能铃只能使用一次,用过便废。 其制作手法极其复杂,不仅符墨配置要求甚高,笔画力度方面的要求更是高到离谱。通常情况下,一个哪怕能画出六品、七品符纸的高级画符师都不一定能画出一张最次的四品噬能铃来! 目前所知,只有武陵门的一个隐世画符师才能画得出来。 二十多年前,熙朝跟北方的土斯国因为边界问题而开战。长期面对着灵兽山威胁的土斯国,为了生存,民风向来强悍,士兵更是矫勇善战,个个都是精锐。加上他们捕获的飞行灵兽又多,可以说一个土斯国的士兵就抵得上一百个熙朝士兵。 开战之后,熙朝军队毫无悬念地节节败退,甚至一度退到了熙京边沿吗,威胁到了整个熙朝! 熙朝皇室紧急赶往武陵门求援。 要知道,土斯国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国,除了符纸方面的能手比熙朝少之外,其他的修者可是完全不下于熙朝的。在军队之中,更是有很多炼体的高级武者存在! 在这种背景下,武陵门最后竟然仅派出了三个凝气境界的长老!在当时的情况下,熙帝甚至怀疑武陵门是否还是那个千百年来都保护他们皇室的武陵门了! 但没有办法,有总胜过无。 最后熙帝只得派出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熙帝,同武陵门的三个长老亲赴战场,以激励士气。 那次是六品符宝噬能铃第一次由书上落入尘世! 从此名扬天下。 仅仅一米多高的小小金铃光影就令土斯国的上万将士所有攻击土崩瓦解!那一仗,土斯国完完全全只能用惨败来形容!之前所有的胜仗在这一仗之后都变得不值一提。最后不得不提交降书,退出那片土地! 后人对这一仗的评价均是:这一仗,没有能将,没有武士,只成全了“噬能铃”的威名! 此刻,宋瑜饶有兴趣地抬头看了噬能铃一会,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笑容。 站在他身边的美艳女子阮静莲一看情况不妙,顿时焦急大喊:“宋先生,你快走,东行山外围会有人接应你的。灵婠狼的事情只好交给下一拨人了。这噬能铃太过厉害,最低低不过四品,我们恐怕挡不了。” “宋先生,你快走!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我们万死不能赎罪!” 大刀男古平峰同时大吼了一声,猛地腾身而起,离开防护罩扑入青衣人阵中去,立时挥刀劈翻了两个。 “古师兄!” 负责防护罩的小个子廉颂望着大刀男古平峰的背影大喊,眼睛立刻变得血红,几乎要渗出血来。他跟古平峰是一脉相承的师兄弟,自幼感情十分深厚。每次出战都是古平峰在前他在后,古平峰数次救他性命。 敌阵的古平峰一口气不停,在敌阵中大开杀戒,认准了一个就非把他砍死不收手,完全不顾落到自己身上的道道攻击,俨然一副临时要多拉几个垫背的搏命架势。 因为古平峰本身实力就高出对手不少,这一下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后,更是变得威猛无比,一时之间,倒也杀了个痛快淋漓。 而青衣人一方因为肯定已方胜券在握,当然不肯陪着他死,纷纷不由自主后退。此消彼长之下,包围圈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 “宋先生,快走!”阮静莲热泪滚滚而下,知道今次自己性命即将不保,一旦“噬能铃”启动完毕,他们休想再有反抗之力,必定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但是,他们根本就不能逃! 他们没有退路! 他们唯有死! 因为,他们必须用生命为宋瑜争出一线生机!这就是他们这群贴身死士的最高荣誉和终极使命。 宋瑜却丝毫不因情势的恶劣变化而产生半分不安,动作仍然十分潇洒好看。 只见他收拢手上的摺扇,望了陷入青衣人阵中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受了几百刀、浑身犹如血人一般发狂了的古平峰一眼,微微轻叹道:“稍微冲动了一点点,不过勇气仍是可嘉的。” 话毕他又将水波般的目光往林子的另一侧投去,以一种极端柔和悦耳的声音道:“秦兄,到了这一刻,你还不现身吗?再晚一步,只怕连你也不是他们对手了哦。” 古平峰等人听到宋瑜这一番话顿时一阵狂喜!仿佛瞬间由地狱升入了天堂!毕竟,若能不死,还是很少有人愿意送命的! 宋瑜口中的“秦兄”正是云榜第一高手“玉面杀手”——秦逸之。 只听半空中一道刺耳的厉声划过,保护在那位祭出“噬能铃”的长须老者身前的修者顿时毙命了三个! 所有人都看不清那个速度快至无影的绝世杀手。 奇兵突至,在青衣人尚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又有三个修者应剑殒命。 秦逸之无论挑、刺、劈都随意而出,剑法之快叫人完全反应不过来。而最恐怖的是中他剑招的青衣人并不如同被古平峰劈中时那般血肉横飞,也不会动静很大的往后拋跌,只是突然间颓废倒地,瞬间没有声息,从表面甚至都不能看出什么伤痕来。 过了两秒后,那些尸体上的血才突然决堤般的从各个细小的伤口中涌了出来,染红整片地面。 有了秦逸之的强势加入,古平峰顿时大松口气,杀得更兴起了! 那个控制“噬能铃”的长须老者胡阿定大急,万想不到居然还有个“玉面杀手”秦逸之隐在暗处! 他手上的“噬能铃”是一张四品符纸,启动速度足足需要十秒!这十秒时间在之前的形势下本来没有什么,但在杀人如同切菜的秦逸之面前却十分的关键! 前一个月大皇子的左膀右臂“鬼手”虚行之无端殒命于东行山,十之八九就是秦逸之干的。因为只有他才有可能在无声无息之下杀得了云榜第五的高手虚行之。 大部分人或许都认为秦逸之是什么云榜第一高手,但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对方的实力根本不止于此!他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根本没有人知道。 武陵门的基本不问世事的青云道长,身为大皇子的嫡亲舅舅,曾经在一次下山时给过大皇子一句忠告:秦逸之此人,出手从未尽过全力,你们遇上了都要小心。 后来,大皇子就将这句忠告转述给了他们这几个心腹。 现在,他们居然在此行的最强——朱长老先行一步的情况下碰上了这样一个人!真是糟糕透顶! 宋瑜之前一直表现淡定,却偏偏就在他刚启动“噬能铃”的间隙才开口喊出秦逸之。胡阿定甚至开始有些怀疑对方是否早就知道自己手里有这么一张皇牌? 他不由的感叹,“神算子”宋瑜,果然名不虚传! 若非知道宋瑜此人并不是外人所知的三皇子府邸的普通门客,而是他们的首席军师和三皇子的真正老师!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启动“噬能铃”的!毕竟,这是为猎捕灵婠狼而准备的! 若是他能杀死宋瑜,哪怕最后他没有完成猎捕灵婠狼的任务,他也绝对会被记上大大的一功!不是皇室的心腹人员根本就不能了解宋瑜此人的重要性! 被称为“武侯”再世的宋瑜,绝对不容人小觑! 但是现在,情况陡然变了! 他完全没有把握在秦逸之的面前能成功启动“噬能铃”! 若是没有启动成功,不仅他们全军覆灭,这张四品符宝“噬能铃”更是会不可避免地落入敌手! 这后果,胡阿定当真是想也不敢想! 他背后的衣服全部被冷汗浸湿,额上的汗珠像流水一般不断淌下。此刻,他完全顾不得不断死去的手下,全心全意地催动着“噬能铃”,心里不住地催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 天色迅速的黑了。 耳畔风声呼呼而过,像刀子般紧贴着脸皮。 林墨右手紧接搂住雪殣,左手则重复着松开又握紧布绳的动作,身体沿着崖壁不断下落。 他的脚尖不断的在崖壁上点动着,借助着布绳,渐渐靠近了那掩藏在杂草丛中的山洞。 他轻呼一口气,对着怀里同样紧抱着自己的雪殣道:“看到那山洞的位置了么?” 雪殣瞥过了脸望了一眼,点头“嗯”了一声。 林墨又道:“扔张火焰符进去探探。” “好。”雪殣从容答应一声,伸出手取出一张三品火焰龙朝着山洞扔了过去。 “嘭——” 一簇橘黄的火苗照亮了整个山洞,瞬时又灭了。 但只是这一眼,林墨依然看出了那被映出的一双双阴寒幽冷的泛着绿油油光芒的眼睛! 第九十五章神秘山洞 这时胡阿定的身边只剩下几个青衣人在勉力支撑了,其他的修者见形势不妙,纷纷舍了宋瑜等人,分出了三十余人朝秦逸之杀至,顿时使其压力倍增。wWw.keNweN.coM 但秦逸之何许人也? 他飘渺不定的影子并没有因为人数的增多而慢了哪怕零点零一秒。 五秒,六秒…… 秦逸之的身影如风如电,每一道剑芒刺出都带着一股强烈的螺旋气劲,直冲着向他飞来的数十道攻击元素而去,将这些攻击击溃后,那剑芒的气势不减,仍然风驰电掣般地往前。 “蓬!蓬!蓬!” 抢在最前面那个手持法器的青衣修者来不及闪避,顿时如同被飓风刮起般朝天空升起,接着又急速下坠,撞向了半空中的另外三个同伙身上,几个人同时变成滚地葫芦,串成一串,一命呜呼。 这些青衣修者哪里见过如此凌厉的剑芒?以前虽然也听过秦逸之的凶名,但听跟亲身感受毕竟是完完全全的两种感受。 更有几个本来冲上前的修者在秦逸之霸气的剑芒之下,吓得立马急刹住身体,四散逃去,扬起一片灰尘。 古平峰等人得到秦逸之这个强援,立时声势大盛,一起冲入敌阵,杀得对方人仰马翻,法器乱飞。 八秒,九秒…… 一直如幻影般的秦逸之身形突然慢了下来,但手速却变得更快。 他手里的长剑在空中迅捷地刺了几百剑,剑路的残影诡异地连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 “北斗神光,破!” 秦逸之深沉的声线猛地低吼出一句。 在金铃妖异的金黄色光芒下,这七星相连而形成的森然惨白以一往直前的架势直冲着胡阿定而去! 遇人穿人,遇剑穿剑,势不可挡! 全心催动着“噬能铃”的胡阿定在这一刻猛然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森寒气息,下意识地抬眼,只见一个闪烁着莹白光芒的勺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来。 他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欠奉,更不用说闪避回击了。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闪烁的勺子一瞬间穿透了身前的防护罩,然后再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呃~~~~” 胡阿定感觉心口突然一刺,弱弱的发出了一声呻吟,茫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胸…… “嘭——” 半空中的金铃同他一起颓然跌地! 整个天地的光线在这一瞬间变得忽明忽灭! 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胡阿定身旁的宋瑜,缓缓伸出手接住了空中悠悠飘落的四品符宝“噬能铃”,在斑驳的光线中,他嘴边那丝永远都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变得更加的神秘莫测了。 余下的青衣修者眼见领头人胡阿定已死,纷纷作了鸟兽散。 秦逸之剑尖一挑,地上胡阿定的尸体顿时被挑飞出去,如暗器般直射向逃逸的青衣修者堆里。三个被砸中的修者顿时匍匐跌地,摔了个狗吃屎,吐出了两口血沫星子,不敢有所停留,立马起身扛起胡阿定的尸首狂逃,紧张地连飞行器都忘了祭出! 看来,人在逃命的时刻终究是下意识地依靠自己本身。 秦逸之收回剑,露出一股豪迈不羁的神态,朗声而道:“胡老三的尸体带回给你们主子,告诉他,我秦某人等着你们来复仇!” 在那群青衣修者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之后,宋瑜突然淡淡一笑,道:“恭喜秦兄,终于练成雪山绝技《九星轮回》的第三招‘北斗神光’了。” 秦逸之双目掠过明显的惊异之色,一对精芒炯炯的虎目瞧了宋瑜半晌,方缓缓道:“宋兄你的眼力见长了。” “过奖过奖。” 宋瑜洒然一笑,站在满地的血红中央,“哗”地一下打开摺扇,闭目深吸了口气。 风把几片血红的落叶吹到他的脚边,天空一道绚烂的流星划过,惊起满天沉寂的浮云。 ………… “嗤……”轻轻的破空声忽然在黑暗中响起。 “等等。”雪殣迅捷地拉住了林墨欲拔剑的手,紧接着松开怀抱着林墨的双手,从他的怀里轻轻一挣,飘然若仙般的落至洞口。 “嗷~~~~~~~” “嗷~~~~~~~” 两道黑色的影子突然从黑暗里蹿出,朝着雪殣直扑过来。 “小心!”林墨惊呼出声,纵身跳下,抽剑欲刺。 却只见雪殣一脸欢喜地蹲下身搂着扑入她怀里的两道黑影亲昵,哪里像是遇袭击的模样? 在适应了山洞的黑暗之后,林墨才看清那两道黑影竟然是两匹未成年的幼狼。 “它们……是你的家人?”林墨不确定的问。 雪殣从狼丛中抬出脸,微笑着“嗯”了一声,幽深的光线下,她那向来如深潭般漆黑的眼睛此时却突然放出明媚的光彩来,仿佛一个天真烂漫的孩童。 林墨轻轻的笑了,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宠溺的表情,对着雪殣柔声道:“我们总算比那些人快了一步。” 他往前走了一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火焰符祭燃,橘黄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山洞,在山洞的内部,还趴着三匹盯着他的成年的狼。 林墨环目扫视了一遍山洞,没有发现灵婠狼的踪影,也没有发现任何区别于普通山洞的端倪。 这山洞的洞口并不宽,估摸着能容三四个人通过,整个山洞很浅,林墨站在外沿,凭着火焰符的光芒,一眼就能看穿山洞里面的所有。 林墨微微皱了皱眉,暗忖:没道理啊,这个崖这么古怪,重力是其他地方的好几倍,但怎么这个隐藏在重力之崖内的如此隐蔽的山洞居然会这么普通呢?不对,肯定有什么我还没发现。 林墨对着仍跟两匹幼狼腻在一起的雪殣道:“我进山洞内看看。” 话毕即移步往前。 虽然洞内的重力非同小可,但早已有了准备的林墨要走路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只是身形比平时略缓了一些而已,毕竟他身上六级的灵力也不是摆设用的。 走进洞内,仔细地沿着山壁观察,林墨才发现在几匹狼身后的那面石壁上,隐隐有着道道荧光闪过,并且散发着清冷的气息,看上去颇带了几分神秘。 林墨又好奇地往前两步,那趴在地上的三只狼抬眼望了林墨一眼,眼底的敌意早以消失,对林墨的靠近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大抵它们也已经知道了林墨同雪殣是一起的。 又往前了两步,林墨忽感脚下一轻,俨然已经离开了重力圈的范围。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又目测了一下洞口到此处的距离。沉思片刻后,往回退了两步,那极大的重力感又出现了,紧接着往前走两步,便又消失了。 林墨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到:“原来,山洞内的重力范围跟上面是一样的啊。” 此时雪殣跟两匹幼狼也步入了洞内,来到了林墨的身边。 只听她如天籁般的声音略带了点惊异道:“咦,这里的地心引力便小了。” 林墨对着她点点头,笑道:“嗯,是的。看来,这山洞跟上面的崖顶是平行的。” 雪殣似懂非懂的对着林墨轻轻一笑。 那三匹狼一见雪殣走进,马上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从吼间低低的喷出两声低吼,似带了点欢喜,又带了点伤感之意。 雪殣同幼狼一起扑入了三只成年狼的身上,一人五狼顿时“嗷嗷”地低语起来。 林墨越过他们,伸手轻轻地抚着石壁,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股冰冷的感觉。 石壁上有着不少刀刻的痕迹,也许是因为年月久远的缘故,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若不是林墨的视力非一般的锐利,还不一定能发现。 林墨仔细地用手临摹着那些模糊的痕迹,自语道:“这……倒颇像是古代的人类文字啊。难道说,这里也曾经有人来过?” “没错,这的确是上古文字,这山洞不一般。”殇沉稳的声音适时的想起,“我观察了一下,这个山洞内其实存在着两个空间。” “什么?”林墨诧异,“两个空间?什么意思?” 第九十六章迷雾断崖 林墨抓头道:“是因为重力不同的缘故么?因为重力而将这山洞分成了前后截然不同的两段?” 殇声音略有些凝重道:“当然不是。wWw.keNweN.coM空间的概念你不懂么?跟重力无关。” “那你所说的两个空间究竟是指什么呢?”林墨单手抵在石壁上,一边借着火光继续打量着那些模糊的古文,一边与殇进行着灵魂沟通。 殇沉默了好久,就在林墨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殇却突然又道:“虽然我对于空间有着先天的理解能力,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仅凭龙玉去感应,我暂时也勘破不了。初步判断,山洞里的另一个空间似乎是隐于这些文字之上……” 林墨蹙着眉,用手指轻轻地摩擦着石壁上的文字,在心里轻问道:“莫非这些文字是一个传送阵?” “嗯,不排除这种可能。”殇淡淡道,“不过,更高的一种可能性是——这是一个小型空间阵。” “空间阵?”林墨呆了半晌,皱眉道,“我记得父亲曾跟我说过,真正的大阵就相当于阵法师创造的独属于他的一个空间。但是,在这么多阵法中,我还从未有听说过有专门为了开辟空间而存在的阵法。这样的阵法,不就近乎雷同储物袋、空间戒了吗?似乎,有些大材小用啊。瞧这些石壁上神秘的古文字,怎么也不像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殇解释道:“那就要看这个空间阵里的空间有些什么奥秘了。至于你所说的储物袋、空间戒都不过是些凡物,不能孕养生命,怎能拿来相提并论?” 顿了顿又继续道:“比如我的龙玉,究其本质也是一个空间阵。但我的龙玉内不仅可以孕育生命,而且还有逆时空的效果。外界的百年琉璃树,百年开花,百年结果,但它生于我龙玉之内,仅仅只需要月余便可完成一个周期。” 林墨双目掠过惊喜光芒,追问道:“哎呀,我之前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殇,若是我们能想办法得到冰魄丹的原料种子或树苗,是否有希望在蟠龙玉中种植呢?如果按琉璃果的成长速度计算,岂不是有‘缩时成寸’之效吗?哈!这样一来,何愁没有冰魄丹啊!” 殇淡淡道:“这当然没什么问题。只是你懂怎么种植这些东西吗?反正我是不懂。” 林墨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傻乎乎的问道:“怎么,这还要种植技巧吗?不是往土里一埋浇点水就OK了吗?” 殇哑然失笑道:“真受不了你那天真的想法。好啦,不管你了,你好好研究下这个阵法。如果那里面有什么可以让你‘往土里一埋浇点水就OK了’的奇珍异宝的话,你就赚大了,哈哈。” “等等,我先挖个洞钻一钻~~~~~~”林墨羞愧地将额头抵在石壁上,掩面哭泣。 ………… “宋先生,真的是这里吗?前边……前边好像是迷雾崖啊……”换了一席红衣显得娇嫩无比的阮静莲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前方茫茫的大雾,又扭头看了看身旁一脸轻松写意的宋瑜,有些不敢置信。虽然宋先生在她的心中一直都是犹如神祗般的存在,但……这真的会是灵婠狼待的地方吗? 迷雾崖,又称断魂崖,位于东行山最西侧的断崖。 这里常年被厚厚的白雾笼罩着,远远看去,就仿佛一个巨大的小笼包子。 若仅仅是白雾,那倒还没有什么。 修仙之人,在一定范围内通常可以用灵识代替眼睛观察事物。但此地的白雾,不仅厚重,而且极其阴寒,里面还含有一种连元神境界的高手也不敢轻易接触的冰凌元素。传说,元神以下,碰之皆伤。 莫说灵兽了,即便是修仙之人,也极少会有人会来此地。 一来,这里荒芜一片,完全没有植被存在;二来,相传一千多年前,曾有几个当世的元神高手因为好奇而相约一同冲入迷雾崖探视过,但最终却是以那几个人一去不返为结局。后人再来东行山的时候,便要三思而后行了,毕竟,命可都只有一条,谁也不会轻易拿来开玩笑。 渐渐的,这里便成了东行山的一个天然禁地,各类修者在采撷药材珍宝的时候,都不约而同避开此地。 这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一席素衣的宋瑜身上。后者天生便是个潇洒不凡、卓尔不群的人物,表现于处世也是如此,就算面临生死,他也绝不会皱一皱眉头,更不可能露出什么狼狈神色。 因此,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所以然来近乎是不可能的。 此时亦然。 宋瑜随意地扇了两下手中摺扇,淡然一笑道:“不必着急,等下去,你们便知道了。” 秦逸之抱剑于胸,目视着前方断崖冷冷道:“宋兄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便痛痛快快的讲了,秦某人最看不得婆婆妈妈的行为。若是你敢肯定灵婠狼确实在这迷雾崖内,那么我们便在这里驻扎死等,一直等到灵婠狼出崖的那一天为止!” 宋瑜听了秦逸之不客气的言语也丝毫不以为意,怡然道:“呵呵,秦兄不必着恼。我出发前测过一卦,灵婠狼必在此无疑。而且,因为迷雾内冰凌气的缘故,它恐怕已经奄奄一息、动弹不得了,待会你们不必如何费力便能手到擒来。” 秦逸之斜着眼兜过来瞥了宋瑜一眼,道:“既然那灵婠狼能进去迷雾崖,又怎么会使自己陷入奄奄一息的悲惨境地?莫非典籍中所说的灵婠狼拥有无上智慧的事实是假?” “一切皆因命中注定而已,我从来没有说过进入迷雾崖是灵婠狼的本意啊。”宋瑜淡淡一笑。 秦逸之微微蹙眉道:“莫非宋兄的意思是,那灵婠狼是被人追赶至此,不小心掉下去的?” “非也非也。有些事情,耳听不如眼见,你很快便会明白。” 宋瑜已经旁若无人的从左手尾指上的空间戒中取出了一席方格毯子铺在地上,又取出了桌椅矮凳摆好,施施然地坐下了。 同时将手中摺扇往旁边一放,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美酒,微闭着双目浅吟了一口,向着秦逸之露出倾城一笑,道:“好酒啊好酒。秦兄,一起坐着休息会吧,要来一杯么?” 而此时,古平峰等人则自然而然地在宋瑜的周围散开,将他护在中间。显然,他们对宋瑜这种作态已经习以为常。 秦逸之凝立不动,侧头望着宋瑜,瞧着对方潇洒自若地伸手为他和自己两人斟酒。 宋瑜此人,他此前只见过两次,每次留给他的印象都是“深不可测”四个字。 他自己习惯了隐藏实力,因此对于隐匿修为这种事也算熟悉。可即便凭他的眼力,他也无法看透宋瑜的修为,仿佛,对方就真的只是一个灵力二级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而已。 但是,他根本就不信。 因为,对方有着一双绝对属于高手的眼睛! 他自小在生死间长大,又跟随着雪山第一神人修习,看惯了各类高手,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上手,只凭对方的眼神就可以判断出对方是否是个人物。 宋瑜若是没有武力,他秦逸之从此就不叫秦逸之! 此时,宋瑜嘴角带着恒久不变的淡淡浅笑,丝毫不因对方锐利得似乎可以洞穿一切的眼神而产生半分不快,双手捧着酒杯,致礼道:“怎么,秦兄竟不肯给个小弟一个薄面,过来同坐饮酒么?” 秦逸之平静望了他一会,方一甩衣摆,踏上闻名天下的飞天毯,在宋瑜右侧雕刻精美的凳子上坐好,端起酒杯与宋瑜碰了一碰后,仰脖一饮而尽。 第九十七章洞内乾坤 林墨双手沿着石壁缓缓地移动起来,不放过任何细微的一处。wWw.keNweN.coM 这时雪殣同那五匹狼也一起来到林墨的身边,睁着几双期待的眼眸一齐专心致志看着林墨研究石壁。 良久后,林墨觉察到他们专注的目光,诧异地回过头来问雪殣道:“怎么了?都这么看着我?” 雪殣开口道:“他们说小小就是被这石壁吸进去的,你看出这里的玄机了么?” 林墨愕然道:“被石壁吸附进去?果真如此?” 雪殣点了点头,道:“嗯,他们是这么说的,因为找不到别的出口,所以他们就一直等在这里。” 林墨蹙眉问道:“小小什么时候被吸附进去的?当时情况什么样的,你让他们说说。” 雪殣明白林墨可能是想从中获取一些有用信息,便一五一十把刚才从几匹狼那里听来的有关于他们如何进洞,又如何触动石壁上的机关,小小如何被石壁吸附进去一五一十的说了。 林墨听完后呆呆地望着石壁上的古文字沉思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做声。 一炷香之后,雪殣忍不住轻轻地推了一下他,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林墨转头看向她道:“你觉不觉得这里跟我们上次在地洞中见到那个连通剑冢的阵法有些类似?这些文字,还有石壁上这些的纹理……太像了。” 雪殣顺着林墨手指虚画的线路认真的看了一遍,接着,双目不自觉地流露出无比无辜的表情望着林墨道:“我看不懂。” 林墨低声道:“还记得上次我们是怎么进入剑冢的吗?” 雪殣微侧着小脸回忆道:“好像先是你说洞顶上凸起的石块连起来像只蝎子,然后你研究了很久,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再后来我们睡了一会,醒来却发现石壁诡异的出现了‘剑冢’两个字……然后天地一变,出现了两个手印,我们一人一个按了下去……然后,我们就打开了进入‘剑冢’的通道。” 林墨点点头道:“不错,你记得挺牢的。事实上,当时我们并没有如何努力就进入剑冢,一切均是歪打正着。刚刚听你说小小它们触动机关的情景也让我觉得都是巧合使然,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哎,其实我自己也是个半吊子阵法小家,真担心自己研究不出来,救不出你的小小,那时怎么办才好?” 雪殣安慰道:“我相信你,上次你可以破解剑冢的奥秘,这次也一定可以。” 林墨抓了抓脑袋道:“你太看得起我了,事实上,上次我也是蒙的,能打开机关纯属巧合。” “咦,这个是什么?”这时,一直在石壁上四处搜寻的雪殣却突然蹲下来朝着石壁下方一块五角星形状的石头一指。 “嗯?刚才没有的啊,我怎么都没有发现啊?”林墨好奇的低头。 “是吗?”雪殣随口反问。 “等等!不要动!”林墨大叫,但他话未来得及说完,雪殣已经将酥手放在上面用力一按按了下去。 林墨暗叫一声老天保佑,伸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雪殣。 只听得山洞内一阵“喀喀喀”的声音响起,在两人五狼惊异又期待的目光下,整个山洞都开始摇晃起来,“喀喀”的声响也因为两人的沉默而变得分外漫长触耳。 “呜呜~~~~” 几匹狼此时也毛发通通竖起,立在两人身后低低的嘶吼着。 不多时,在两人身前的石壁上一道流光闪过,紧接着中间那块刻满了古文字的石块缓缓凹陷了下去,露出了个仅可容纳一人的黑森森的入口。 林墨不确定地转向雪殣道:“貌似成功了?” 雪殣猫着腰看了看入口,同意道:“嗯,好像是的。走,我们进去看看。” 林墨一把拉住雪殣,道:“先不忙这一时,这个通道常年封闭,里面秽气多得很,先让它散散。” 过一会后,又从灵兽袋中取出一只大蜘蛛形状的小东西握在手中,道:“养你们这么些时日从来也没有派上用场,今次终于有发挥的机会了,好好表现。” 这些灵兽袋中的李君容收集的各类虫、茧、蛙、蛛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自己生命力强盛,同时小白又看不上眼的缘故。 事实上,先前在地洞的时候,林墨本来打算将它们都拿来给小白充当果腹之物,不过小白宁愿进入假死状态消耗能量自保,也不愿意吞食它们。而林墨在有树皮花木啃的情况下也不愿意动这些东西的脑筋。 听之任之的情况下,它们倒也一直活到了现在。 在将手里的蜘蛛往通道内一丢之后,林墨又从雪殣身边硬生生挤过,心情大好道:“雪殣,你真是个幸运之神,每次都是由你先发现的机关。来吧,按老规矩,打头阵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仍然由小弟来做。” 话毕林墨一弯腰领先钻进了入口,贴壁而行。 雪殣拿他没有办法,只好道:“你小心些呢。”随即与五匹狼跟在其后。 通道漫长且窄,是斜着下去的,越往前,越陡峭,光线亦越来越暗。四壁更是长满了湿湿黏黏的苔菌一类生物,空气也变得越来越闷。 爬在最前方的蜘蛛首先支持不住,八只爪子无意识地弹了两下,“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林墨立刻停下脚步,扭头向雪殣道:“你告诉那几匹狼,前面的空气更少,它们恐怕没法走完,让它们在山洞里等我们吧。” 雪殣望了望倒在地上的蜘蛛,又望了望前面黑不见底的通道,点了点头,回头“嗷嗷”地用狼语跟几匹狼沟通了起来。 起初,那几匹狼似有些犹豫,但最终仍是被雪殣说动了,缓缓朝后退了出去。 随后两人进入了敛息状态,一路向前。 其实林墨一直很好奇,他自己是因为有着内呼吸,所以敛息的时间才可以变得无限漫长,但雪殣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可以这么长久的进入敛息状态呢?难道对方也会内呼吸? 这么想着,林墨便不由回头望了雪殣一眼。 斑驳的光线中,雪殣抬起苍白柔嫩的小脸回望了林墨一眼,不懂他为何突然停下脚步。 林墨傻乎乎地冲着她一笑,又转回头,接着往前走。 再往内,原本就极其黯淡的光线终于渐渐的完全隐没了。林墨一只手抓着亁将神剑,一只手抓着雪殣的柔荑,全凭着灵识感应沿途的情况,而雪殣也是一副全然听凭他安排的乖巧模样,跟在林墨身后左转右转,没有半句废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墨倏地停下,冲着雪殣得意道:“雪殣,这趟终于可由我来当回幸运之神了。” 雪殣抬起脸,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疑惑道:“嗯?” 林墨神秘一笑:“前面没路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按钮,这次我没有令你失望吧?” 雪殣知他在卖乖,不由难得的“扑哧”一笑,点头道:“你向来都是幸运之神来着,并没有令我失望过。” 林墨感叹道:“事实上,我都不相信一路走来竟然会这么顺利,原本我以为这里会是一个大阵,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一个地道。” 说话间,他放开了雪殣的手,用力在凸出石壁的一个五星按钮上按了下去。 “喀喀”的声音瞬时响彻整个通道。 “啊——”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原来,两人脚下的石头在这时突然移动起来,正飞速带着两人往下冲去。 速度之快令林墨的灵识竟然完全探测不到前方变化,徒剩些不断飞退的壁影。 这一变化大出林墨意料之外,心叫完蛋的同时紧紧攥着雪殣的小手不松,仿佛这样就握住了一切希望。 同时他横举着亁将一路在石壁上划下去,企图刹住往下急坠的势头。 火星四溅之间,两人身下石头的移动速度却不受半分影响。 “轰”的一声,在俯冲了接近五十丈左右后,两人给一块大石头绊倒,同时飞身抛了出去,“碰碰”两下,先后不知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摔得两个少年男女晕头转向,不知身处何方。 但他们的噩梦尚未停止,紧接着脚下的石头又一变,两人一个踉跄,同时跌倒,在林墨“啊啊——”的大叫声中继续往下滑落。 这里的重力越来越强,林墨的飞行靴完全派不上一丁点用场。 第九十八章世外仙境 在伸手不见五指又诡异万分的黑暗地道之中,纵然绝代高手来此恐怕也要昏头转向、失去方位,更遑论林墨两人了。wWw.keNweN.coM 黑暗中两人也不知向下滑了多久。 林墨尽全力拖着雪殣,祭出紫鹰旗将两人罩入其中,一颗心无时无刻不高高吊着。如此高速之下,途中随便遇上一两块小石头都能瞬间冲破紫鹰旗防护罩,要了两人性命。 好在一路下来竟然顺畅无比,连个磕碰都没有。 然而好运到此为止。 两人身下的那截带着他们疾速移动的石块蓦然煞住,“轰”的一下,超强的重力加上惯性作用,两人同时俯冲了出去,一头撞进无边黑暗中。 自林墨在地道中启动那个按钮之后,这一路的变化就从来没有落进两人料想中过。 无处着力的空虚感令人分外感到绝望。 林墨心叫完蛋的同时,右手仍然牢牢抓着雪殣,左手则胡乱在四周乱抓着。危急之中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悬在半空的机关。 “哗”地一下,一道刺目的白芒紧接着亮起。 两人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适才在下滑过程中已经被林墨抛弃了的亁将此时却突然漂浮在两人身后,剑身闪烁着淡淡的黄芒,与雪殣背上闪烁着白色剑芒的陌邪交相辉映,融成一体,交织成一幅诡异绮丽的画面。 强烈的光芒之下,林墨只觉眼皮底下光芒不断闪过,片刻后便感受到一阵奇寒的气息穿过表面肌肤,透骨而来,直蹿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他攥紧雪殣的手,感受着这份尖锐如芒刺般的疼痛……这痛感,竟然还带着几分熟悉。 “好痛。”雪殣轻呼出声。 两人均感到自己的身体正被不断的撕扯、挤压、旋纽,整个空间变得极不稳定,连空气都好似有形。 林墨在惊惶之中下意识地护住雪殣,完全抛却了什么男女之别,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被不断变幻的光幕扯来扯去,完全身不由己。 “空间碎片?!” 被挤得头昏脑胀的林墨突然叫道。 “什么?” 早已经晕头转向的雪殣无意识地问道。 到底会被抛到什么地方?百年前?还是百年后?或者另一个时空?林墨思念未定之下,只听得“扑通”一声,两人扭做一团,同时摔入水中,往下急坠。 林墨身体与水相接触的一瞬间首先心中一喜,知道两人的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这地下水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两人在巨大的冲力之下一路急沉,竟好像永无尽头一般。 林墨本身并不精通水性,又担心这地下水底会跟上次一样有什么八爪巨怪,于是双脚不断在水中向下乱蹬,企图能止住下潜的势头。单手抱着雪殣的同时,勉强空出一手拨水上升,却只是徒劳无功。 这时,他勉强睁开眼来,隐约在水中看见两盏绿油油的灯泡,一个念头在他的心头闪过:爷爷的,该不会真的又来一只大水怪吧?! 与此同时,他身侧的水波也突然变得激荡,还真似有什么巨大水怪来袭。 情急之中,林墨张口吐出亁将,发力猛劈出去,“砰”的一声闷响,也不知道是击中了什么坚硬东西,接着那一片的波涛猛然变得更加汹涌起来。 这一下可真是全非事先所料。 林墨使的劲道不对,反弹之下,往斜上方撞得急了,右半边身子碰在了一处坚硬的东西之上,好不疼痛。 他伸手摸去,原来竟是潭底几块岩石。欣喜之余身上疼痛也顾不得了,脚踩着岩石一蹬,奋力抱着雪殣向上浮去。 这歪打正着的一招之后,林墨灵光一闪,不断在水中举刀横劈,借着刀势将两人的身体缓缓送往水面。 雪殣比林墨更不精水性,能在水底支撑,纯赖体内灵力敛息闭气所致。但她也是十分聪明,知道此时自己帮不了多少忙,便尽量放松了身体,双手搂着林墨的脖子,只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林墨手中动作不停,同时心里暗叫侥幸。若不是当日他强行祭炼了亁将,使之成为自己的飞剑与自己本命两连,此刻亁将早就不知道掉在地道哪个角落里去了,哪里还有可能为他所用? 数下之后,两人终于钻出水面。 林墨将雪殣用力托上岸之后,筋疲力尽地趴倒在岸边,将头埋入了青草之中。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林墨这才发现不对劲,这里怎地这么光亮?竟然还长有青草?跟上次的地底深潭完全不一样啊! 他勉力撑起身子,环目一扫,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层层叠叠的山峦,云雾缭绕的幽景,青山绿水,暖风斜阳。 这哪里是什么地底,这分明是瑶池仙境吧? 瞧他脚旁的这潭呈椭圆形状的碧绿潭水,仿佛镶嵌在这圆形地面的宝石。潭水的尽头更是连接着一处十米高的小瀑布,哗哗的流水自上而下,溅起无数美丽浪花。不远处还有一座浑然天成的七彩竹桥,连接着另一座圆形小山。 这时已经围着地面走了一圈的雪殣回到他身边,说道:“这里的地势好奇怪,这些悬崖都好像是浮在半空中的,往下望去,全是白云。” 林墨咂舌道:“天哪,这究竟是哪里?莫不是我又穿越到另一个时空?” 雪殣上前两步站在崖边,蹙眉望着远方,沉思不语。 林墨试着往飞行靴里注入灵力,连跳了两次,却没能离地飞起来,这才又叫:“雪殣,这里的重力也很大,我的飞行靴在这里无用。” 雪殣点头同意道:“嗯,我也有这种感觉。” 原来,这里竟是一处断崖,前边并没有去路。以对面所见的孤立于半空的山崖推测,这里倒像是一个个放大了几百倍的锥面朝上的圆锥,每个圆锥间全靠七彩竹桥连接。 林墨在相连的几个圆锥状的山崖中走了几遍后,都没有什么建设性的发现,无奈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爷爷的,哥这又是穿越到什么地方了?怎么这么不上不下、不前不后的吊着?” 这时,殇低沉的声音自心间响起:“若我所料不差,这里应该就是刻在山壁上的空间阵了。” 林墨愕然道:“你说这里就是那个空间阵?这……这也太夸张了吧?难道刚才我无意间启动了阵法?” 殇哂道:“林大阵法师,你不是号称精心研究了多年阵法的吗?怎么连这都看不出来?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进入地道的?莫非你当那是人工挖掘出来的?” 林墨微笑道:“这不是还有你这个高手中的高手在吗?” 话毕林墨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疑惑道:“殇,你说这样美轮美奂的空间阵造来有什么用处呢?这里的重力跟外面不同,是否因为那处重力之崖的缘故?” “这就要你这个阵法师好好研究研究了。”殇笑了,接着话音一转,又道,“这里的气息跟外界不同,你瞧覆盖在上空的那些云朵,并不似寻常的蓝白色,而是带着淡淡的紫色,应该不只是空间阵这么简单。” 林墨抬头望去,果然如殇所说,这里的云朵有些与众不同,点头道:“你说的不错,确实如此……” 突然,林墨眼睛一酸,胸口一滞,好像吸入了什么浊气,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了半天才道:“咳咳……这……这云雾有古怪……咳咳……不能多看……咳咳咳……” 殇同意道:“嗯。确实有古怪,可惜离得有些远,我分析不出来。” “林墨!”这时,一直沉思不语的雪殣突然高兴的大喊了一声,向来冰冷的脸上略带了三分喜悦之意道,“小小就在这里!我感觉到了它的气息。” 林墨“啊”了一声,转头不确定的问雪殣道:“你确定?” 雪殣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毫不犹豫道:“我确定。” 第九十九章冲墙灵牛 且不提林墨同雪殣如何漫山遍野的寻找灵婠狼;再说这厢等在迷雾崖饮酒作乐的宋瑜、秦逸峰等人。wWw.keNweN.coM 谁也不会想到,宋瑜看起来清清秀秀、文文弱弱,没想到酒量倒是不浅。他跟高大魁梧的秦峰对饮千杯竟然仍是面不改色。 由此,秦峰越发觉得宋瑜这人不简单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眼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喝得很是悠闲,仿佛完全忘却了寻找灵婠狼一事,围在旁边的另外几人首先等不住了。 古平峰自己心急又碍于宋瑜的身份不好开口催促,便向虽不属同门但已经出生入死过几次的师妹阮静莲递了个眼色,后者了然的转头。正欲开口向宋瑜询问的间隙,忽然感觉到大地一阵颤抖。 与此同时,东南方向传来一股惊人的包裹着灵力的气流,紧接着几道绚烂的光束从迷雾崖的层层白雾中穿出,直射云霄,仿佛将那一片天空划成了数块。 片刻之后,那些光束集体消失于天际,但被光束带起的云雾却开始翻腾扭曲起来。渐渐围拢成一团,像是在蒸笼中慢慢发酵的面团一样,越变越蓬松,从崖上看去,成了一只名副其实的放大版的小笼包子! 这一幕让古平峰等人都看得呆了,张大了嘴巴发傻! 一切变化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好像一幕哑剧。 迷雾崖内厚厚的迷雾如同活了一般拼命往巨型包子中央挤去,不住翻滚沸腾。 渐渐的,那苍白色的迷雾里显出了别的色彩。一会儿红如艳阳,一会儿紫如茄子,一会儿又蓝似海洋,变幻莫测,速度奇快。 崖旁几人面面相觑,连秦逸之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唯有宋瑜仍然淡定的带着浅浅笑容,开始不紧不慢地往空间戒中收拾桌椅杯具。 “好诡异啊!” 娇俏可人的阮静莲忍不住惊叹出声。 神奇的迷雾将众人的脸都映得五彩缤纷。 秦逸之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一切,虽然他的表面平静无波,但内心却早已经卷起惊涛骇浪。 待宋瑜将所有器具收回空间戒之后,轻轻掸了掸双袖,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秦逸之一眼,嘴角含笑。 古平峰等人或许看不懂这迷雾变幻的奥妙,但秦逸之身为雪山第一神人的嫡传弟子怎么可能不懂?这分明就是一个空间入口,真没想到,在这禁地迷雾崖内竟然还存在着空间之门。 几人正瞅的呆愣愣的。却只听“嗖”的一声,一道蓝色身影闪过,瞬时蹿入了翻滚的迷雾之中,消失不见。 这个举动好似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所有人的神经。紧接着,潜伏在周围的人影纷纷蹦了出来,齐齐向迷雾冲去。 古平峰等人这才回过神来,眨了两下眼睛,合拢了适才一直张开着的嘴巴,同时又后怕不已。 真没想到,在自己的周围居然潜伏着如此多的高手,此前他们一丁点都没有觉察! 几人忍不住同时向秦逸之望去,但见后者脸上一片坦然,显然早就知道,顿时一颗颗心纷纷放心落地。暗忖,任凭他高手再多,我们一方有秦大人一人足矣,那些人何足道哉?就算是有着“噬能铃”这种高级符纸的胡阿定还不是照样得将命交待! 这时,秦逸之漫不经意道:“这些人这次倒是积极。” 宋瑜淡淡一笑道:“秦兄,差不多了,我们也进去吧?你带我一把?” “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空间之门?”此时秦逸之倒不急了,双手环胸侧着脸问宋瑜。 宋瑜笑道:“测过一卦。” 秦逸之闻言呆了一呆,思索半晌,忽然说道:“你果真如传言中的会奇门遁甲之术?” 宋瑜“哈哈”笑了两声,不做正面回答,但这番作态落在秦逸之眼里却已经等于默认。 秦逸之忽然笑道:“你之前不是说我们对灵婠狼可以手到擒来么?事情的发展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宋瑜莞尔笑道:“好吧,那么便算我测漏了。” 秦逸之又问:“你早就知道那些人都等在这里看你下一步举动了是不是?” 宋瑜淡淡道:“你不是也知道吗?” 秦逸之露出一丝笑意,往一旁的密林扫了一眼,道:“难道你是在等着我出手?” 宋瑜平静道:“我若说事实上我从来不会去在意旁人,秦兄,不知你信是不信呢?” 秦逸之一把拉起宋瑜,纵身往翻腾的迷雾内一跳,道:“就让那些人继续跟着吧,我秦某人又何惧之有?” 古平峰等人眼瞅着两人冲进了迷雾,慌忙紧随其后。 就在几人消失在迷雾后的没多久,迷雾崖上又出现了一拨人。 正是大皇子一派的人马。其中领头长老朱元平望着五光十色的迷雾“哼哼”冷笑了两声,对着身后的人做了手势,一群人不慌不忙的跟着冲进了迷雾。 这之后不久,聚拢的迷雾又消散开来,恢复成往日的平静模样。 ………… 在全心寻找灵婠狼的林墨跟雪殣两人,自然是不会知道他们凭着亁将和陌邪打开空间阵的同时,竟然还阴差阳错的开启了迷雾崖上的空间之门,放了一大批令人头皮发麻的高手进来。 现在这个空间中的高手密度可是要比之前的东行山高多了。 要说这个空间阵,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林墨两人已经连续寻了好几座山崖,却还没有遇上任何一个同他们一样进入了这个空间的高手。 虽然高手没有遇到,但他们现在却正被一头褐色的巨型灵兽堵住了前路。 这灵兽,有点类似外界的大地之牛,但无论体型还是牛角都比大地之牛巨大了两倍。普通的大地之牛本身已经高大得吓人了,眼前这灵兽的体型有多可怕由此可见一斑。 林墨一见到此兽就头皮发麻,暗叫倒霉。 万想不到一个空间阵中居然还有如此巨兽!但愿不要如同成年的大地之牛那般恐怖才好!否则他们也只好转头逃之夭夭了。 那巨兽后腿往后刨了刨土,鼻腔重重的哼了几声粗气之后,忽然牛身一闪,气势汹汹的朝着林墨与雪殣猛冲过来! 林墨与雪殣默契地谁也没动,只是各自握着手中的神剑亁将与陌邪,摆出防守姿势,静候此兽冲来。 到其离他们还有十丈左右距离时,两人一左一右分开,同时挥剑而出。 “刷刷”两剑,整齐划一! 两人跃起的身形轻飘飘的落在崖边。 “嘭”地一声巨响之后,那巨兽摇晃了两下,被切开的肚子下面五花八门的内脏流了一地,居然就此倒地而亡! 林墨无语地望了对面的雪殣半天,大感愕然。 他还准备着许多攻击手段呢,没想到全没派上用场!万料不到这看似厉害无比的巨兽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可真是兽不可貌相啊! 原来,两人遇到的乃是极其罕见的“冲墙牛”。 此灵兽除了外形酷似大了一号的“大地之牛”外,就只会一个“冲击波”,并没有别的攻击手段,而且智力也是极其低下,几乎跟普通的野兽差不多,根本不难对付!之所以称其为灵兽,完全是因为它的药用价值极大。 因为药用价值太过巨大,而实力又偏低,因此在万年前就已经被人类捕猎得近乎灭绝。 林墨望着“冲墙牛”的尸体耸了耸肩,跟雪殣两人立即跃过它离开了此处。 在林墨看来,这灵兽一无是处,连做皮甲都嫌太脆弱。却不知道他最需要的“冰魄丹”原料有一大半都可以用这“冲墙牛”的内脏代替。 这内脏多巨大啊!收集起来好好储藏,炼制的“冰魄丹”够林墨当糖豆吃了。 世事就是这么难料,有时候你踏破铁鞋寻找的东西,真正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却还不一定懂得珍惜。 若是有皇家高级炼丹师在此,看到两人竟然对“冲墙牛”的牛角都不屑一顾肯定要抓心了!这“冲墙牛”的牛角不仅能治百病而且还可以用来炼制凝气丸!凝气丸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境界的提升啊!真真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珍宝! 有关于“冲墙牛”的记载,只有熙朝皇家书阁中的一本古书上提到过寥寥几笔,林墨不知道也不能怪他。而殇身份尊贵,本来就对丹药之类无解,更加不会知道了。 两人就这么同一件珍宝擦肩而过。 第一百章神秘灵兽 古平峰等四人跟在宋瑜、秦逸之的身后,在清幽的七彩竹桥缓缓而行。kenwen.com头顶的淡紫微光从雾层中穿透而下,洒在竹桥之上斑驳成影。 在这个美轮美奂的空间阵中,所有的事物都散发着蓬勃的生机,甚至连空气都透着股清甜的气息。偶尔踏过的脚下,有不知名的妖娆小花静静绽放,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七彩竹桥不宽,但也不算窄。 有意无意之间,宋瑜与秦逸之并肩而行。 秦逸之的面容带着雪山人特有的苍白,身量要比宋瑜高出大半个头,在他合体的劲装之下透出的肌肉也如大山一般巍峨,整个人的轮廓充满男子强悍的气概,神态里则带着高手所特有的些许倨傲。 在他身侧的宋瑜相对显得有些清瘦,但后者自有股难以言喻的超然气质,使得他散发出来的魅力半分不逊于被江湖中人誉为“玉面杀手”的秦逸之。宋瑜的神态带着一贯的漫不经意,身上的衣衫也很宽松随性,行走间袖袍随风而摆,颇有几分仙气。 两人沉默着,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他们一行人进来空间阵之后,并没有遇上半个早一步进入的高手。由此可以推测出那个空间之门将各人传送的地方都不同。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他们六人竟然没有被分散。 秦逸之此刻的心情其实有些古怪。一方面,他相信宋瑜的推测,灵婠狼应该确实在这里无疑;另一方面,他发现自己竟然也并不是那么急着想要找到灵婠狼。每跟宋瑜相处多一秒,他对于此人的兴趣就更上升一分,就好比一个孤独又自负的高手遇到另一个孤独又自负的高手而自然产生的那种较劲与好奇。 这实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宋瑜淡定的态度让他有些微微的嫉妒,他眼里流露出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色更是让秦逸之不爽。事实上,秦逸之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如果遇到他路高手,他一定要乘势逼迫宋瑜动手,看看这个人,到底是否真如表面表现出来那般弱不禁风。 而宋瑜显然不会如秦逸之那般多想。 他仍是一路闲庭信步,面带淡淡笑容,偶尔瞥过身旁的花花草草,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一点也不像是个初入此境的生客。 整个空间阵清幽寂静,除了远处传来的隐约鸟鸣,再无其他杂音。 古平峰等人小心谨慎地跟在两人身后,也不敢胡乱开口。 几人一路朝前。 ………… 其他进入空间阵的高手显然没有这六人的好运。 在离宋瑜、秦逸之西南方向的一处断崖之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来具尸体,鲜红的血浸透了整片山崖。每个尸体的胸口部位都有一个黑森森的大窟窿,而原本存在于其内的心脏则不见了踪影。 很显然,他们遭受到的攻击很迅速和致命。 就像是同一时间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穿透了防护罩掏空了心脏一般,连个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正往这里走来的徐轩霆等人见此情景纷纷脚步一滞。 “他娘的,这怎么回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吃惊的瞪大眼睛喊道。 “看起来像是刚发生了一场血拼?!”站他身旁的瘦猴不确定的回道。 “不对,这是单方面的屠杀。”另一个青衣男子蹙眉断言,“你们瞧地面的痕迹,根本就没有一丝凌乱的模样。” “是啊……” “还真是。” 余下众人纷纷附和。 徐轩霆不自觉地将法器捏在手里,同时又加强了防护罩的能量。 死去的这群人中,有一个正是徐轩霆认识的青铜派的乌别鹤。 此人实力虽然称不上多强,但要想在一招之中取他性命挖他心脏,徐轩霆自问做不到。这么多人,哪怕名列雨榜前列的高手出手也不可能一击即中,由此可知偷袭那人或兽强到何种程度! “大人,这群人,要去收他们的灵魂吗?”手持着青绿色瓶子法器的中年人杨谦望着一言不发的徐轩霆问道。 徐轩霆看了他一眼,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面对未知,总要有一个炮灰去探索一番的,既然有人主动,那再好不过了。 杨谦显然干惯了这种坐收渔利的黄雀活,大步朝着地上死去的几人走去,竟然没有一丝犹豫。 但就在他前脚刚踏上这圆形山崖的那一秒! “嘭——”地一声脆响。 他突然胸口一痛。 徐轩霆等人齐齐后退了一步,只看到那人的前方绽放开了一朵血花。 他呆呆的低下头,紧接着便“扑通”倒地,再无声息! “四弟!” “杨师兄!” 徐轩霆的身后有两个青衣人见状大喊,双手握拳,一对眼睛立时红了,显然死去的那人跟他们关系匪浅。 好诡异的情形! 众目睽睽之下,杨谦竟然说死就死了!众人甚至都没有看清哪里来的攻击! “大师兄,怎么办?” “用左阴瓶吸回杨谦手里的右阳瓶,我们绕道。” 徐轩霆思索了片刻,淡淡道。 “大师兄!那杨师兄的尸首怎么办?”杨谦死后第一个喊出声的洪屠方急了。 徐轩霆神色漠然地瞥了他一眼,道:“那你去收吧。” “好。”洪屠方一咬牙,往身上贴了一张加持防护符,同时祭出一个方形攻击法器,静立几秒待符纸启动后,便小心翼翼地往杨谦的尸体走去。 “等等,”他身旁的络腮胡子猛地拉住了他,“师弟,你的防护罩没我的强,还是我去吧。” 洪屠方从自己的胳膊上拉下了络腮胡子的手,坚定道:“我去。” 络腮胡子皱眉,他心里其实很恐慌,并不真心想去收尸,只是三人向来关系最好,这才头脑一热,一冲动喊出了口,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幸好洪屠方坚持,于是,络腮胡子赶紧接口道:“那你小心些。” “嗯。” 一步,两步,三步…… 就可以抓到杨谦的脚了。 此时,整个空气中安静地只能听到呼吸声! 络腮胡子望着洪屠方的背影,不自觉的握紧了手。 “嘭”! 寂静中,又是一朵血花伴随着崩溃的防护罩奇异地绽开! 洪屠方甚至连低头的动作都没有,便同飞在身侧的法器一起重重倒在了地上。 “即刻走!” 见此情景,徐轩霆毫不犹豫地一挥手,带着手下绕道而行。 正当他们走开后没多久,洪屠方的胸口深处缓缓地爬出了一只章鱼状的灵兽。那灵兽的个头仅半个人类心脏的大小,一双绿色的眼睛十分突兀的长在光秃秃、圆乎乎的脑门上,身子下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触角。 血淋淋的模样看得人毛骨悚然。 只见它卷起两根触角,十分拟人化的用洪屠方的衣襟往身上左擦擦右擦擦,不放过每一根触角,俨然一副吃饱餍足,正在认真审视自己外表的臭美模样。 这情景,委实有点可怖。 ………… 林墨与雪殣两人进入空间阵满打满算也才数个时辰。但就是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他们居然遭遇了六头灵兽,这可真是太古怪了。按这么计算,此处的灵兽数量简直堪比灵兽山了。 更让人纳闷的是,这里的灵兽,林墨同雪殣竟然统统都不认识,基本上都是类似外界的某一种灵兽,但却又叫不上名字。 其中前五头灵兽在攻击力方面属于下品,至少在林墨看来如此。因为它们统统都被两人毫不费力的一击击杀了。因为太过轻松,林墨一度信心大涨,以为自己练了《破空六式》后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绝世高手。 但随后遇到的一只灵兽顷刻间就粉碎了林墨的美好遐想。 这是一只空中灵兽,凭林墨的眼界肯定是判断不出它属于几品了。 这只灵兽的羽毛鲜艳如鹦鹉,个头则类似雄鹰,飞行路线以直线滑翔为主,不仅飞行速度奇快,而且冲击力量极大。最叫人头疼的还不是它的力量和速度,而是它每挥动一次翅膀便能扇出六道七彩能量光束!这能量光束不仅攻击力极强,且具备自动追踪能力,你往左躲它便往左射,你往右避它亦往右攻,逼得你不得不正面硬抗它。 最终的结果要么光束被打散,要么你挂彩,没有第三种可能。 前面说了,此处重力极大,林墨两人是完全没可能飞行的,而对方又是高空高速攻击,孰强孰弱不言而喻,很快两人身上就挂满了彩。 眼看绝对不是对手,傻乎乎留着挨打不是林墨的风格。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两人同时提起身法一口气在丛林中蹿出老远,不断借助枝枝叶叶跳跃躲避,徒留身后一连串的仿佛暴风雨过后的泥泞坑洞。 林墨一边逃一边不住哀叹! 人总是不能太骄傲,一骄傲马上就不行了。这他爷爷的到底什么空间阵,怎么这么多灵兽? 好在七彩鹰似乎也不是非要对两人赶尽杀绝,追击了一段路之后便扇扇翅膀,往回飞了。 “林墨,这是相反的方向,还要继续朝前吗?”奔袭途中,雪殣出声问道。 “继续跑。此路有那灵兽镇守,我们闯过去的概率极小,换条路,就从之前的那个三岔路口换个方向走。” “好。” 两人换了一条道后,一路向前,果然是避开了那只恐怖的七彩鹰。 奔跑了大约大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峡谷。 雪殣抹了抹秀额上晶莹的汗珠,望着前方的茫茫白雾忍不住欣喜道:“小小就在前面,那感觉越来越强了!林墨,我们快走!” “等等!”林墨拉住了雪殣,蹙眉谨慎地环顾着四周,沉吟道:“不急这一刻,小心些,这里有很恐怖的存在。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前面那东西的危险程度,可能要比那头七彩鹰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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