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男主男配养进鱼塘》 作品相关 《我把男主男配养进鱼塘》 作者:旧巷懒猫 文案 【穿成女配后我把男主男配养进了鱼塘】 身为一名‘平平无奇’的高中生,明月的兼职就有些奇葩了——让那些伤害过别人的渣男自己也感受一下被渣的滋味。 酬、金、丰、厚。 明月一路顺风顺水活了十几年,广泛性撒网,选择性捕捞,再放生一批,日子过得潇洒又自在。 直到有一天她得知自己居然是一本书中的女配? 而本该被女主感化的男主男配们,不仅没有从良,还变得更渣了?祸害了一个又一个前仆后继、试图拯救他们将他们带回正途的少女…… 明月挑了挑眉接下任务:拯救?不可能,治渣男?这个我在行。 任务对象一:电子竞技,只谈情不说爱。 任务对象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负责?不存在的。 任务对象三:爱情?游戏罢了。 #知道什么叫渣男收割机吗?# 后来的他们—— 拿着我教你的技能去保护其他野王?你想搞事?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没关系,正好我缺个媳妇儿。 ps:万人迷修罗场,有男主,1v1,女主谈过很多次恋爱!!!介意勿入!至于男主的初恋?当然是女主(就是这么双标) 内容标签:女配 打脸 穿书 爽文 主角:明月 ┃ 配角:预收《绿茶她渣了五个神明》 ┃ 其它:预收《炮灰靠爱意值变美》 一句话简介:穿成女配后我有了一片鱼塘 立意:世界充满爱 第1章 癞□□吃青蛙 长得不花玩得花 外面天气不错,温暖而不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得打在少女身上,瓷白的脸被晒得微微发红。 明月咬着吸管,喝了口男朋友给她点的奶茶,开始思考人生。 ——哦,是前男友,一分钟前他们已经分手了。 ‘您的酬劳已发放,请查收。’ 耳边传来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明月见怪不怪得拿出手机,下一秒,银行的账户就多出一笔收款金额。 这个系统大概一年前就出现了,只要她完成任务,就能得到相应的酬劳。 这些任务几乎千篇一律—— 让渣男自己也尝试一下被渣的滋味。 明月又喝了一口奶茶,滑滑的布丁让她满足得眯了眯眼。 刚刚分手的前男友也是任务对象之一。 当然,这不重要。 一分钟前,就在她高高兴兴分完手准备回家的时候,这个平常连唠嗑都不会的系统突然语气深沉得来了一句‘原来你只是个女配。’ 明月:你是不是有什么猫病? 见她没信,系统接着解释道:‘我只有在接到任务时,才能触发相关剧情,正好刚刚接到的几个任务都和你有那么点关系。’ 明月眨了眨眼,猫瞳浮出淡淡的困惑:‘我是女配?那男女主是谁。’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了,女主就是你那位姐姐,男主男配是你接下来的任务对象。’ ‘几个任务?’ ‘三个,老规矩,三选一,也可以都接。’ ‘都接了吧。’ 明月将奶茶喝完,手中的杯子准确得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起身离开。 她倒要瞧瞧所谓的男主男配是什么妖魔鬼怪。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奶茶店才逐渐喧闹起来。 一个女孩疯狂摇晃着身边的同伴:“卧槽你看见刚刚那个女孩子没?好漂亮!!” 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富人区,一个娇小的身影孤零零得在路上走着。 明月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路,叹了口气,司机请假了,出租车进不来,看来她只能走回去了。 “嗳,那谁家小可怜,司机呢。”许清单手扶着方向盘,朝前方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文良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落在路边那个娇小的人影上,“有点眼熟。” 他淡淡得评价。 听他这么说,许清又瞧了两眼,“好像是陆家那个小透明。” “应该是吧。” 两人随意得讨论着,车子漫不经心得路过少女向远方驶去,没有半点停顿。 某栋别墅内,一个漂亮的妇人挎着包从楼上下来。 “陆哲,你妹妹们呢?” 被点名的少年懒散得坐在沙发上,头也不回,“陆娇看电影去了。” “月月呢?”陈玉走到少年身边接着问道,身后的助理提着行李往外搬。 “我怎么知道。”陆哲随口回答,手里拿着遥控器切换频道。 “陆哲!” “干嘛……”少年不耐得拖长了音调。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月月也是你的妹妹,你就不能关心关心她?” “麻烦。” 陈玉火气刚上来,门口传来动静——“阿姨?” 明月站在门口,一脸诧异得看着他们,微卷的长发松松散散得绑了一个麻花辫落在右肩,乖巧又可爱。 陈玉看着,被陆哲破坏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治愈了,“月月回来啦?渴不渴?王嫂,给月月倒杯果汁。”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呢? 明月接过橙汁,小小得抿了一口,想起刚刚在外面看到助理正往车上搬东西,问道:“阿姨你要出去吗?” 陈玉摸了摸她的头:“阿姨要出差,大概几个月吧,陆哲那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阿姨帮你教训他。” 明月眨了眨眼,“阿姨真好。” “哎呦我的乖乖,mua~” “嗤。”少年冷笑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将遥控器丢在一边,起身上楼。 “阿姨走了啊,到酒店给你们打电话。” 明月朝她挥了挥手,“阿姨再见。” 大门阖上,客厅重归宁静。 少女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得往楼上走。 陆哲斜靠在她房门上,一手把玩着银质打火机,听见她上楼的动静,冷冷地睨了一眼。 “你给我妈灌什么迷魂汤了。” “唔……”明月歪了歪头,一缕呆毛颤颤巍巍得晃着,“可爱算吗?” “怎么,”她往前走了两步,“你这么感兴趣,难道你也想尝尝?” 少女香甜的气味猝不及防漫了过来,陆哲有一瞬间失神。 明月奇怪,按这家伙的性子,早该骂她没有自知之明了吧,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她抬手在陆哲眼前晃了晃。 葱白纤细的手一下就将少年的注意拉了回来,片刻后,陆哲绷着脸憋出来一句:“离我远点。” 就转身走人了。 只是那步伐,怎么看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明月耸了耸肩扭开房门。 ‘有这次三个任务对象的资料吗?’ ‘有,我传给你。’ 电脑应声响了两下,是新邮件发来的声音,明月走过去打开邮箱,快速得看了一遍系统发来的基本资料。 唔……一个是本省的,准确来说跟陆家还算半个熟人,是她哥哥的发小之一。 另外两个和她不在一个省,现实中她一个高中生想认识他们还挺麻烦的,不过,既然都打游戏,那就好办了。 网络姻缘一线牵嘛。 还需静待时机,不着急。 明月打开自己的短视频app账户,3.7万粉。 话说,她已经一周没更新了,一直在忙着解决上一个任务对象。 录个素材吧。 她找了个耳机带上,开了把排位。 “请您禁用英雄。” 明月看了看队友的预选英雄,打野是个老虎,那今天就录嫦娥的素材吧。 她先手ban了伽罗,预选嫦娥让队友帮抢,然后发了手战绩。 二楼的麦克风闪了两下:【可以可以,国服嫦娥,来来来。】 他的老虎也是国服。 开局老虎藏在中路河道草丛里转圈,明月就知道他要去反玄策的蓝,跟辅助一起清完中线就去了对面蓝区,同时射手赶来支援。 火舞清线慢,等她赶过来玄策已经顺利送出一血。 有了优势就要滚雪球,嫦娥前期是很强势的,一起吃完中路线,他们又辗转去了对面红区,玄策复活赶过来一个惩戒抢了红buff,却被明月的一技能预判定住留了下来。 对面直接炸了,十分钟结束游戏。 victory。 明月退出界面又秒开了一把。 匹配成功后,有一个人不知道是卡了还是怎么,迟迟没点准备,她无聊得扫了眼队友的头像,嚯,情头,进去一看,四楼五楼果然是情侣ID。 五楼预选瑶请求帮抢,却被对面一楼锁了,她就换了蔡文姬,四楼预选李白。 明月往上看,微微挑眉。 三楼ID有点意思——“神”。 进入加载页面,三楼全国冠军战队的称号也露了出来。 开局李白有点崩盘,buff被反了一个,还送了一血,然后就开麦骂队友不帮他守野区,质问他cp为什么不帮他而要去帮射手。 明月嫌他吵,就把他屏蔽了,小小的插曲并不影响她carry。 三楼的马超也在上面自爆一路。 大顺风开局。 大概是看这局基本稳赢了,李白开始在峡谷逛gai,逮着一只队友死了自己残血的瑶,也不杀,就用动作给她跳舞。 瑶就给他比心,发了个“谢谢你”。 然后被马超一枪戳死了。 “怎么,你有意见吗?”低沉好听的男声。 明月扫了眼左上角,马超的麦正在闪烁。 于是她解了李白的禁言,想听听他说什么,可他却不说话了。 典型的欺软怕硬。 【全部】草莓软糖(瑶):呜呜呜马超哥哥好过分。 【全部】爱如如呀(李白):瑶瑶别哭,过来哥哥给你打一个蓝。 “你为什么不杀她还要给她打蓝?”麦里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已经隐隐有了哭腔。 “你到底是喜欢瑶这个英雄,还是喜欢我?” 接着是男孩子不耐的声音:“我打个蓝你也要管?你烦不烦啊?你这样跟你在一起会让我很累你知道吗?” “你看看你,丑就算了,还喜欢乱吃醋,怪不得你没人要。” 白琛皱了皱眉,直播间的粉丝也怒不可遏,弹幕一条接一条得刷。 【???什么辣鸡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pua吧……恶臭。】 【卧槽为什么这种人也能找到对象?老子都没有!】 【这男的有病吧?我要在现场我开麦能骂死他。】 白琛冷着一张脸刚把麦打开,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被带躺的five也配说话?” “把手机上放根火腿肠,狗都比你会玩,就这还带妹?你可真是带妹界的丧门星。” “你这样的跟谁在一起都是祸害人家,能有人不嫌弃你,你都该感恩戴德供起来了,还三心二意?” “癞□□吃青蛙,长的不花玩得花。” “你妈当初苦口婆心教导你,要你好好疼女孩子,可没叫你见一个疼一个。” “几个妈啊?这么狂?” 少女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轻轻柔柔,像极了情人间的低语。 第2章 全网无前任 有也不承认 【卧槽,会说话就多说点】 【声音好好听,呜呜呜妈妈我恋爱了】 【小姐姐考虑出书吗?每次都因为骂不过别人把自己气死……】 听着女孩子毫不留情的一段话,白琛轻笑了下,低沉好听的男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荷尔蒙扑面而来。 【我死了】 【琛崽干脆别当什么技术型主播了,改行去当颜值博主兼声控博主吧】 【赞同】 明月带着耳机,那声轻笑就好像在她耳边响起的一样。 她捏了捏耳垂,再看过去时,只有马超的麦是开着的,李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听筒也关掉了。 她突然想起来,系统给她的资料里,其中一个任务对象正是马超在的那个全国冠军战队的队长。 豁,来活了。 “马超哥哥你声音好好听欸。” 想接近一个人的时候,她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是吗。”白琛随口回道,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舞,拿下三杀。 “唔……哥哥好帅~想当场求婚。”没有奶凶的话加持,少女甜软的声线暴露无遗。 白琛微微挑眉,“这种事怎么能让女孩子主动呢。” 【姐妹们,我先磕为敬】 【啊琛崽你的高冷呢??】 【给爷锁死!!民政局呢?】 “哥哥那么厉害,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叭……”说罢,明月可怜兮兮得站在敌方刚刷新的蓝buff那里不动了。 “可以帮我打一下蓝吗?哥哥。” 马超戳着枪从上路赶了过来帮她打蓝。 “谢谢哥哥呀。” “我自己打的话可能要打好久呢。” “哥哥真好。” 直播间的粉丝们眼尖得发现,白琛一向冷淡抿着的嘴角弯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啊啊啊琛哥你不要被这个小妖精迷惑了!她特喵的一个嫦娥,二一技能接平a,没等你从上路跑过来就把蓝打完了!】 “哥哥我想要人头。” “过来拿。” “呜……”明月看着黑掉的屏幕撇了撇嘴,换掉三个,“哥哥,他们五个人欺负我。” 白琛开着疾跑追到对面泉水把剩下的两个人收了,但是自己也没了。 屏幕变暗,苍白修长的十指离开键盘活动了一下。 冲动了啊。 “哇!哥哥好厉害!!帮我报仇了!么么~” “咳,”白琛左手抵在唇边,“一会复活给你打蓝。” 【白琛你清醒一点!!】 【姐妹放弃吧,琛崽已经在一声声哥哥中迷失了自我。】 【我也想要这么甜的妹妹】 【前提是你得有琛哥的技术】 【……算了,我不配】 明月比白琛先复活,然后她就站在泉水转圈圈,“哥哥我等着你,我们一起。” “走。”略带冷淡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来,下一秒,白琛就复活了。 “拿蓝。” 之后也是顺利一波了。 出去之后,明月就加了白琛好友,对面也是秒同意,然后她开了个房间把他拉了进来。 “哥哥,一起甜蜜双排吗?” “可。” 不知是性格原因还是不喜欢她,明月总感觉这人……有点冷淡,或者说高冷。 没关系,她够热情。 白琛在一楼拿了玄策打野,选到最后只给五楼的她留了个辅助位,对面是控制多的英雄,队友拿了个非常肉的坦边。 明月捏了捏嗓子,“哥哥,我可以玩瑶瑶吗?” 三楼:【兄弟别搞】 四楼:【你会玩的话可以拿,对面钟馗要难受了】 二楼:【一楼是你家长吗?是野王吗能带飞吗】 白琛发了手战绩。 三百多场,百分百胜率,两百多金牌/几十场银牌。 三楼:【666 我躺好了】 二楼:【牛啊,是小号吗?】 四楼:【瑶瑶公主不用管我,保护好玄策就行,我可以自生自灭】 看直播的粉丝们笑倒一片。 【哈哈哈哈哈三楼瞬间变脸】 【这三个队友一看就是上大分的人】 开局钟馗不死心想来勾蓝,明月就站在蓝buff前面挡钩子,蓝没钩到,反而被赶来支援的中单拿下一血。 瑶这个英雄作用不大,但保c能力值得一提,特别是在对面控制多的情况下,就会让他们很难受了。 明月乖乖得跟在白琛屁股后面保护他,打团的时候跳下来就去吃对面的控制技能——钟馗的钩子、孙策的船、后裔的鸟,然后利用被动刷新技能再套一个盾。 像蔡文姬孙膑瑶之类的英雄,你不在对面永远感觉不到她有多ex。 “哥哥,月月厉不厉害?” “哥哥真好,还送我回家” “第一次发现玄策这个英雄这么帅~” “谢谢哥哥帮我打的蓝” “呀,我要没了,哥哥快跑!” “哥哥四杀了!牛批!!” “哥哥怎么这么好呀,给我打蓝、送我回家、还来泉水接我……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甜甜的,像块黏糊糊的麦芽糖。 #全网无前任,有也不承认# 之后明月却安静了下来,白琛手指顿了顿,耳边突然没了那个吵吵闹闹咋咋呼呼的声音,有点不太习惯,略不自在得开口: “谁说没有的,这不就有了吗。” “想要蓝我给你打,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md白瞎这么好的气氛】 【我还以为琛哥开窍了,原来是我想多了】 白琛的注意力没放在乱七八糟闪过的弹幕上,手下打龙的动作不停,微微屏气,等着她开口。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嗯。” “哥哥真好。” 好像带了点鼻音。 之前那么多声哥哥,白琛都没太放在心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句格外炙热,烫得他手都酥了。 “拿龙,月月。” 白琛将龙打得只剩一丝血,然后就不放技能了,耐心得等明月用慢悠悠的二一技能拿下主宰,然后甩着钩子带她去抓人。 “人头,给你的。” 【艹有点苏怎么回事】 【不是吧不是吧?这恋爱的酸臭味】 【懂了,我这就去打排位找野王哥哥】 【别啊你,你那个段位找到的顶多算个野鬼】 【哈哈哈野鬼 我tm笑死】 明月操纵着瑶挂在白琛头上,左右移动着方向键。 “哥哥我在转圈圈欸” “嗯。” “我第一次发现红蓝buff这么好看,像彩色的水晶一样。” “嗯。” “因为是哥哥给我打的,所以特别好看。” “……嗯。” 对付这种男人,不能含蓄,要直白。 不然他根本听不出来,只会像过滤废话一样听过就忘。 这局依旧很快结束,回到房间后明月却没有再开。 “哥哥,我要去洗澡啦,不能再和你一起甜蜜双排了。”少女叹了口气,不舍又遗憾。 “好,”声音似乎依旧冷冷淡淡的模样,“加个v?有空一起打游戏。” 明月无声笑了笑,两颗虎牙露在外面愈显俏皮。 第3章 对持 前男友和他兄弟 下线之后,明月将今天的和之前打的素材整理了一下,做成短视频发了出去。 主要各种技巧、细节反杀、极限操作之类的展示。 毕竟她是个技术型博主。 做完这些,明月伸了懒腰,刚想去洗澡,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非常用力,好像跟她的房门有仇一样。 明月任命得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穿着睡衣,脸上尽是娇憨和故作蛮横。 “喂,我哥怕你饿死,让我叫你下去吃饭。” 明月摇了摇头,嘴角抿出一个乖巧的弧度:“我不饿,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别废话了,看你瘦不拉几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亏待你了,哼。”说罢,少女转头就走。 刚迈没两步,不知道是不是王嫂拖的地太干净了,陆娇脚下一滑,膝盖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艹疼死我了。”她揉着膝盖的同时扭头往后看,房门赫然紧闭,少女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么丢人,还好没被那个家伙看到。 陆娇站起来往楼下走,一边小声骂骂咧咧。 明月背靠在房门上,听着陆娇远去的声音,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朝系统确认道: ‘这瓜娃子,你确定她是女主?’ ‘我看她像个活不过三集的路人甲。’ 系统:‘拜托,这本来是个无脑甜文好吗? 女主一边有爱她的父母、两个哥哥,一边有无脑喜欢她的男主男配,几乎不需要经历什么勾心斗角,你在要求什么呢。’ ‘那为什么男主男配会变成渣男?他们不应该被女主的单纯善良感化吗?’明月反问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本来是没我们什么事的,但是主要人物不受控制了—— 男主男配对女主不感冒,女主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加上他们越来越渣,任务就发到我们这里来了。’ 系统耸了耸肩,他也很牙疼。 明月揉了揉头发,还是换了身衣服下去吃饭了。 桌子很大,陆哲和陆娇面对面坐着。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秒,陆娇现在应该不太想和她坐一起吧,想着,明月走上前,拉开了陆哲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咳咳咳咳咳” 陆哲突然捂着嘴咳了起来,放下手中的勺子去拿餐巾纸,手忙脚乱的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明月投去疑惑的目光。 陆哲呼了口气,好像冷静了下来,但脸还是很红,他冷着一张脸解释:“太辣,呛到了。” 莫名的,明月听懂了他没说出来的后半句——“怎么?你有意见?” 她看向他碗里的汤……绿豆百合? “哦。”少女慢吞吞得应了一句,拿起勺子。 您说辣就辣吧。 晚餐很丰盛,明月却动了几筷子就停了下来,“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这么点儿就饱了?”陆哲皱着眉诧异道。 陆娇拿着鸡腿的手顿了顿,总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嗯,”她是真不饿,“我上楼了。” 明月一走,偌大的餐厅就只剩陆哲陆娇两个人了,略显冷清。 陆哲瞧了瞧大快朵颐的陆娇,“为什么你那么能吃?” 他问这句话可能只是纯粹的好奇,却刺激到了正在青春期的陆娇。 “我喜欢!要你管!!” 说罢,少女端着两个盘子哒哒哒跑去自己房间吃了。 陆哲挑了挑眉,继续吃饭。 反正她到时候不够吃还会自己跑出来的。 周一一大早,校门口外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 陆哲率先从副驾驶上下来,单手插兜靠在车门上等那两个小祖宗整理东西,优越的身材比例让他即使一身校服也同样吸引视线。 陆哲比她们大两岁,在上高三,明月当初因为跳过级,即使比陆娇还小一个月,却在二年级。 陆娇当初不服,也要跳级,但她有点偏科,成绩跟不上,就被两个大家长制止了,以至于现在才上高一。 互相分开后,明月独自一个人朝教室走去。 高二(9)班,二年级的尖子班。 周一一大早,老师还没来,班里几人成群有说有笑,闹哄哄的,明月一进教室就被眼尖的朋友看到了。 “月月!快快快,你的卷子拿过来让我对对。”范子欣轻轻拍了拍桌子。 同桌是个咋咋呼呼的小女孩,圆脸,很可爱。 明月将卷子掏出来递给她,书包正要往桌斗里放,突然发现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弯腰去看,从里面拿出来一盒牛奶、一盒酸奶还有一袋面包。 明月愣了愣,“这是……” “哦,那盒酸奶是我给你带的,牛奶和面包我就不知道了。” 范子欣凑过来看了一眼,很快注意力又回到卷子上了。 “不过我猜应该是你男朋友吧,他不是经常给你带早餐吗?” “不是男朋友,”明月平淡得说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啪嗒” 身后传来一声笔掉在桌子上的声音,很清脆,除了时间很巧合外毫不起眼,明月扭头瞧了一眼,见他神色自然,很快收回了视线。 程远推了推眼镜,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寡淡平静,仔细看却能发现他耳根有点泛红。 他可不是故意偷听的……谁叫她说话声音那么大。 范子欣沉迷对答案的同时,对朋友的感情生活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什么?你们分手了?为什么?是不是那个家伙欺负你了?还是有第三者插足?” “都不是,”明月看她一脸要炸毛的样子,拍了拍她的头,“和平分手。” 然后就被扑了一身。 “啊啊啊月崽!不要顶着一张可爱的脸做这么犯规的事啊!你会被rua秃的!” 范子欣受不了这样的反差萌,扑到她的月崽身上狂蹭,两只手也毫不客气得rua着她的脸。 明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浅棕的猫瞳带了点惊慌,泛起盈盈水意,看起来又软又嫩的脸也被揉得微微发红,莫名很有食欲,让人想咬一口。 程远移开视线。 耳边是女孩子们嬉闹的声音。 面前摆着卷子,他也顺势盯着某个题去思考。 但完全看不进去。 明明他大脑一片空茫什么也没想啊。 奇怪。 明月和范子欣笑着闹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将牛奶和面包放在了程远的桌子上。 程远顿了顿,一向以高岭之花学霸被著称的人突然眼里带了点慌忙,好在有镜片遮挡,看起来与平时无异。 “我记得你是应嘉言的朋友对吗?你帮我还给他吧。” 某种热度好像一下子冷却了。 “没空,自己还。”程远冷漠得说道,然后将卷子翻了个面继续做题。 被拒绝了,明月也没有在意,毕竟这位学霸是众所周知的高冷。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把它吃掉?”少女试探得问道,“我和应嘉言已经分手了,再接受他的东西未免有些牵扯不清。” 正在写卷子的少年闻言抬头,正好对上少女可怜兮兮带着某种求助意味的猫瞳。 见他这次没有立刻拒绝,明月又凑近了些。 “拜托啦?程远~” 他想起了像某种猫科动物,一但感受到爱与纵容,就会毫不犹豫的得寸进尺,然后让别人更爱她一点。 但他无法拒绝。 程远敛眸,从侧面晒过来的光将他的鼻梁衬得越发高挺。 真不愧是情书一大堆的人,明月分心想道,长得帅成绩好还会打篮球,像颗郁郁葱葱的小白杨,这谁顶得住? “放这吧。” “同意啦?哇!程远你真好!我宣布以后我就是你的小迷妹了!” 唔……现在还要给他再加一项人好心肠好。 “铃铃铃” 伴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老师走了进来,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大家也快速进入了学习的状态。 下课,她还在整理笔记,同学喊了一句—— “明月,有人找你。” 她抬头刚想看看是谁,就瞧见应嘉言大步走了进来,嚣张的半点没把自己当外班人。 班里开始起哄。 当初他们谈恋爱还是有不少人心知肚明的。 “你来干嘛?”明月眨了眨眼,疑惑得问道。 察觉气氛不对,同学们安静了下来,假装做着别的事,耳朵却一个比一个尖。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应嘉言轻笑了下,弯腰和她几乎脸贴脸,“你不会真以为你说分手就分手了吧?” “我还没同意呢。” 一米八的个子对明月来说还是很有压迫感的,一弯腰,影子就把她完完全全笼罩了起来。 程远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泛酸的手腕,拿起吸管扎开牛奶就喝了一口,面容是依旧的冷淡平静。 声音不大,但是在一片安静的教室里还是很明显的。 应嘉言随意扫了眼,目光一凝。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给你的东西,会在他手上?” 第4章 只要哥哥的蓝 是哪个哥哥就不一定了…… 教室里气氛凝滞的可怕,和外面走廊里的喧闹格格不入。 “有什么问题吗?”明月出声打破了他制造出来的压迫感。 “你不是给我了吗?那我想送给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拿我给你的东西送给别的男人?你这手借花献佛玩得挺好啊。” “谢谢夸奖。” 应嘉言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明月气死。 上课铃声响了,同学们慌忙得回到自己的座位,应嘉言看向一起玩了几年的伙伴:“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程远站起来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出去说。” 两人走后,班里瞬间沸腾了起来,但碍于还有明月这个当事人在场,不敢太过嚣张得八卦,直到老师走了进来——“干什么干什么!上课了知不知道?” 范子欣砸吧砸吧嘴,“啧啧啧,这火药味儿,月月你就不怕他们打起来吗?” 明月拿出书翻到老师要讲的一夜,“放心吧欣欣,他们认识好几年了,不会的,再说了,你觉得程远会和他打吗?” 跟心思深沉的程远比,应嘉言还是差点火候,程远几句话就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怎么还会多此一举和他打架? 范子欣想起年级第一那个高冷谪仙范儿,嘀嘀咕咕着,“倒也是。” 看她的样子明月就知道这家伙没理解她的意思。 不过没什么关系,毕竟傻人有傻福。 程远走在前面,应嘉言跟着他,两人去了走廊拐角处的楼梯口,还没站稳,同为二人好友的徐子平就闻讯赶了过来。 “大家都传疯了,说你们俩为了争夺九班班花打了起来。”许子平跑了一路,靠在墙上喘着气说道。 “什么情况啊?不是我说为了一个女人翻脸不值得吧?都好几年的兄弟了。” “谣言而已。” “这你得问他为什么要抢我女朋友。” 两个人同时说道。 许子平两边看了看,决定暂时不插嘴。 “谁抢你女朋友?”程远斜了他一眼,“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应嘉言闻言又要炸。 程远从校服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张一次性手帕,取下眼镜垂眼慢条斯理得拭擦。 “她本来是让我帮忙还给你的,我没答应,才说自己早上已经吃过饭了吃不下。” 说罢,重新把眼镜戴上看了好友一眼,“总要被送人的,给我总比被她送给其他的什么人强吧。” 应嘉言没说话,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正在思考,忽然被许子平一巴掌拍在肩上打断了思路—— “我就说嘛,肯定是谣言,都这么多年兄弟了,你还不了解阿远是什么人?那么多女生追他他都不为所动,怎么会做出抢你女朋友的事?” 应嘉言一想,也对,应该是他想多了,略带别扭得抬起手肘撞了撞程远,“错怪你了,我的问题。” “还是好兄弟不。” 程远推了推眼镜,“当然。” 上课十几分钟后,程远从外面回来,明月在他路过自己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正好和他对上了视线,慌乱间连忙低头。 程远敛眸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没过多久,膝盖上传来被人触碰的感觉,他顿了顿,那只手见他没反应,又催促般得戳了几下。 不疼,就是……有点痒。 程远将手伸了下去,碰了碰她像个毫无头绪的小老鼠般一通乱撞的食指,然后感觉到指尖被试探性得蹭了蹭,一个拳头塞进了他的掌心。 小小的,感觉轻轻一握就能把它包住。 少年很快回神,将手收了回来,手里多了张纸条。 ‘对不起欸,我好像连累你了,他没凶你吧?’ 明月例行问候了一下被连累的工具人,将纸条递过去后就继续做题了。 不到片刻,纸条从身后飞了回来,在半空中滑过一道圆润的弧度,最后落在她右手边。 她打开看了看,上面只有两个字。 ‘没事’ 字如其人,冷漠,疏离,以及被礼仪掩盖的傲慢和高高在上。 和他对别人的态度一般无二。 明月撇了撇嘴,好冷淡哦。 怎么办,她不想和别人待遇一样。 虽然这样的人好像不太容易对付?不过没关系,她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 纸条被团吧团吧扔进了垃圾袋里。 少女甜甜得笑了笑,浑身上下写满了无害。 下午放学后,等明月走到司机一直停车的位置,陆哲已经在那里了。 只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进车里,反而靠在车门上,像是等什么人。 “陆娇还没出来吗?”明月礼节性得问了一句,然后就要去拉车门上车。 已经傍晚了,天气还燥热得离谱,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感受有空调的快乐了。 陆哲侧了侧身体,挡住她想开车门的手。 “陆娇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她要和朋友出去玩。” “哦。” “那我们两个回去呗,站在外面干嘛?” 少年有些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跟她一起上了车。 走进客厅,就他们两个人,陆哲犹疑得拦住了明月想上楼的脚步。 “我听说……你谈恋爱了?” 准确来说,他听到的版本是‘应嘉言和程远为了谁是明月正牌男友这件事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明月往楼梯上走了两个台阶,直到隐隐和他平视,才满意得回答:“目前单身。” 昨天分了,今天确实单身。 陆哲松了口气,提醒道:“那就好,高二还是好好学习吧,应嘉言那个小子可不是什么好男友人选,离他远点,他谈过的对象比你们两个的年龄加起来还要多。” 想了想,又补充道,“程远……也不是什么善茬。” 都是一个圈子的人,没差几岁,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明月是他们陆家的人,不提醒,要是她被骗了,多少还是会有点丢人的。 他这么和自己解释道。 “ok,我记住了。”知道这是善意的提醒,明月也不会不识好歹。 回到自己的房间,明月将书包往床上一丢,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切了个小号,检查了一遍朋友圈,确定都是‘可爱的文案+漂亮的照片’后,才去加了昨天那个马超给她的联系方式。 白琛正在直播,本来一切正常,粉丝也有说有笑。 【昨天那个小姐姐呢?琛崽怎么不拉她一起玩?】 【鹅鹅鹅加了v有什么后续吗?】 白琛没说话,粉丝就以为他没看见,这也没什么,他们自己也能说得很嗨。 直到粉丝们发现他今天频繁失误。 【啊……这操作,不看脸我还以为换了个主播】 【琛崽今天是不是状态不好啊?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 【队友都不在,直接冲上去是感觉自己能一打五吗?什么迷惑行为?】 【别说了,不喜欢别看,出去ok?】 弹幕你一言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白琛也没管,面前的屏幕再一次得暗了下去。 修长的十指搭在键盘上,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完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这么漂亮的手经常会让人觉得它和钢琴更搭。 【是不是瓶颈期?换个号打打低端局吧】 【琛哥今天状态不好就别打了,休息休息吧】 她昨天根本就没加他。 他等到很晚才去睡,中午醒来看了一眼,还是什么也没有。 白琛靠在椅背上,略长的刘海松松散散漫过双眼。 他该感谢苍白的肤色和精致的五官让他有种别样的颓废美,而不是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难道他被耍了? 少年看着自己主页挂的几个国服,总有种不真实感。 还是说她退了游戏之后忘了他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不过对方一直没上线,他也没办法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要是就这么算了,他又有点莫名的不甘。 “叮咚” 正想着,特意关掉静音的微信突然传来响声。 白琛没怎么抱希望得打开手机,通讯里那里赫然多了个红色的①。 他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直播间的粉丝们还在吵得不可开交,半点没注意到主播有什么异常。 ‘抱歉啊哥哥,现在才加你,昨天打完游戏手机就被我家长收了,我刚放学她才给我。’ 白琛看了两遍,才同意好友申请。 下一秒,聊天界面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哥哥对不起,你一定等了很久吧?都怪我。” “没事,不是你的错。”斟酌了半天,白琛回道。 “其实也没等太久。”这句话他发出去后总感觉怎么看怎么不对,连忙撤回。 可能是觉得打字太麻烦了,对面直接发了语音过来。 白琛站起来去找耳机。 “哥哥不怪我,可是我还是好难受。” “因为我在想,我没有遵守约定,哥哥是不是等了我很久,一直等到失望。” “哥哥会不会很委屈很难过,是不是最后只能带着这样的情绪去睡觉。” “我只是想想就心疼得不得了。” 明月将手机举在唇边,说着带哭腔的话。 白琛听着,从脖子到耳根控制不住得开始泛红,取代了原本苍白的肤色,让他看起来多了点人气。 他打字道:“没事,加上就好啦,不要不开心了。” “打游戏吗?罚你玩瑶瑶保护我。” 放下手机,白琛扫了眼弹幕,“别吵了,一会儿我拉个人双排。” 【?不打巅峰赛了铁汁?】 【甜 蜜 双排 】 【琛崽的朋友吗?还是昨天那个小姐姐?】 【状态不好就别带妹,小心翻车把妹妹吓跑】 “翻车?”少年凑近看了看弹幕,嘴角含笑,完美的下颚线暴露在屏幕上,荷尔蒙四溢,“一会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帅气好吗。” 正说着,见自己等的人上线,白琛把她邀了进来。 进去后,明月预选了一手瑶,白琛非常自觉得发了几个战力英雄的战绩,都是国标,然后打字—— 【一楼帮抢下瑶,谢谢】 赫然一副瑶妹自带野王的模样。 一楼大哥扣了个666,直接帮抢。 其他几个队友也都拿了各自的战力英雄。 开局对面射辅直接连体,鲁班是帮抢瑶的一楼,最后补位的射手,被压得很惨,只能躲在塔下清线。 “哥哥,下路小鲁班在1v2哎,有点可怜,我要不要去帮帮忙?” “跟紧我就行,四级之后我们一起去抓,”说罢,打开小地图点了下自己的头像—— 【保护我方玄策】 小鲁班:收到 “月月只需要保护我就好。” “好,我只跟哥哥一个人。”明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又乖又软。 “嗯。” 【艹他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长脑子了,怎么突然这么会】 【有1说1,有点甜】 【磕到了磕到了】 对面打野也挺会,但他的队友太坑了,白琛也没有给他们翻盘的机会,有了优势就扩大,有兵线就点塔,对面败局已定。 顺风聊家常,逆风聊家人,对面可能是吵起来了,法师一直送塔白给,2-11的后裔开全部让他们快点推。 推到对面高地时,队友还开玩笑: 【瑶瑶公主带我一起三排吧线你们随便吃,我全程歌颂你们的爱情】 【加我一个,我很会躺的】 【还有我!五排吧哥】 正说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直接投了。 明月刚返回房间,白琛直接秒开。 什么五排?不可能,谁也别想打扰他甜蜜双排。 这局一进去,三楼就率先说了句【我玩游走,谢谢】 明月瞧了瞧她的常用职业,发现是个玩辅助居多的人,就没和她抢,拿了婉儿走中。 “哥哥,这局该你保护我了哦。” “嗯,谁敢动你我让他超鬼。” “噗,哥哥怎么这么帅。” 白琛左手抵在唇边,也没挡住翘起的嘴角。 【啊啊啊姐姐好会!】 【琛崽耳朵红了!这对cp给爷锁死!】 【大家好,我是民政局,我自己来了】 三楼预选的辅助是大乔,二楼射手就直接锁了公孙离,白琛在一楼拿了玄策打野,到三楼选英雄的时候,她却换成了瑶。 二楼:【?】 大乔公孙离体系都被放出来了,为什么不拿大乔?她想不明白。 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毕竟瑶跟公孙离也不是不能玩。 但是她不帮中抢线、不来帮她打连体,跟着打野瞎转悠什么? 公孙离请求集合都快按烂了。 白琛直接无视瑶,四处抓人,各种刷野开龙带节奏,也没管她挂在自己头上。 这次他配合马超抓了一波上路,顺势就去了蓝区,将蓝buff打成残血,然后站在原地转圈圈。 【请求集合】 【请求集合】 按了半天没人过来,他都快被蓝buff打死了。 瑶以为是给自己,就放了个一二技能,然后蓝buff被白琛一个惩戒收走了。 【走开】 【不是给你的】 她发了个【……】,就去送人头了。 白琛理都没理,打开组队的麦,“你怎么不来拿蓝啊。” “啊?”明月无辜得说道,“我以为你是给瑶的呀。”说罢,2331333一套连招残血越塔带走了对面,潇洒落地。 “不是啊,”白琛声音有些闷闷的,“我只给你打过蓝。”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快捷消息里除了请求集合、开始撤退、就是一堆挑衅和干得漂亮。 连个‘法师来拿蓝’都没有。 【笨蛋!你让别的瑶骑你身上小姐姐吃醋了!】 【看弹幕啊!!】 “是吗。”明月淡淡得回了一句,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瑶妹要复活了,你不去接她吗?” 白琛眨了眨眼,忽然好像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了。 在他看来,瑶只是一个队友选的英雄,她的大招上身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技能,就跟他和马超配合抓人一样,瑶也只是一个来帮忙的队友。 但是女孩子好像不这么想。 她会吃醋,会不高兴。 “我以后不会再让别的瑶跟我了好不好?我第一时间给她们发撤退。” “你不要生气了,我给你打蓝。” 明月傲娇得哼了声,没接话。 像只用刚长出来的指甲朝人类示威的小奶猫。 接下来的两分钟,白琛就呆在蓝buff旁边的那个草丛里不走了,等着它刷新。 公孙离一个人在下路推塔,瑶自己去带线吃经济,白给对面好几个人头,视野也不看。 还有那个打野蹲在草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挂机了。 给她气得打字问候。 【瑶尼麻4了?这么急着去陪zang?】 【打野是在草丛割草嘛?】 白琛打字回道:【等我打个蓝。】 公孙离看了看他的战绩,17-3,没好意思再说他什么,这局就靠他和婉儿带飞了。 但瑶可没这么好的待遇,被她以妈为圆心,亲戚为半径,问候了个遍。 【瑶你出的什么装备?是寿衣吗?】 【一共就三个技能,还让你用得稀烂】 【我让你给视野,不是给你自己的坟头看风水】 【怎么,对面猴子是你爹吗你这么能送】 辅助直接被骂到挂机了,勉强正战绩得以保全父母的马超都不敢往公孙离面前凑,生怕被想起来。 公孙离冷笑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劈里啪啦得敲着。 【挂机就挂机,ai托管都比她会玩】 此时的直播间一片和谐,弹幕几乎全是【哈哈哈哈】 时间差不多了,白琛原地转着圈圈,第一时间等到了蓝buff的出现。 【请求集合】 “快来快来月月,给你打蓝。” 明月正在回城嘲讽这个一直试图抓她却总被她反杀的猴子,闻言一路从对面高地赶回了自家蓝区。 “哥哥我来啦~” 白琛看见她脚下虎虎生风的蓝buff愣了愣。 “为什么你身上有蓝?” 明月一个二技能加平a收下残血的蓝buff,闻言眨了眨眼,无辜得说道:“对面猴子给的。” “他给你就要?” “唔……我错了,我以后只要哥哥给的蓝。” 不过是哪个哥哥就不一定了。 “嗯。” 接下来的几分钟,白琛谁也不抓,就蹲猴子,复活就给他打回泉水躺尸,差点帮猴子把网瘾戒了。 这局快打完的时候,一个预约消息弹了出来。 “一会一起?”ID:良 明月想起来这是以前加的一个小哥哥,有一段时间他们经常一起打游戏,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没再上线。 她摸了摸下巴,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是因为这个小哥哥声音特别好听。 明月打字回道,“好呀,不过我打完这局有点事,要离开几分钟。” “好,我等你。” “嗯嗯,那到时候我邀你。” 打字的时候,她的婉儿也站在原地不动,一直拉她视角的白琛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怎么了?” 明月继续往前走,“没事,刚刚卡了一下。” victory! 这局打完,明月返回房间取消了准备,“哥哥,我要去做作业了。” “好,快去吧,拜拜。” “嗯嗯,哥哥再见啦~么么啾” “咳,嗯嗯。” 退出王者后,明月打开相机,调整好角度,半倚在桌子上,左手轻轻托着下巴,歪了歪头,笑得又甜又乖。 然后在小号上发了一条朋友圈——唔……好开心呀。 仅白琛可见。 重新打开王者,明月将在线状态调为隐身,开了个组队邀请之前和她预约的那个小哥哥。 几乎是下一秒他人就进来了。 “好久不见唉,阿良。” 对方麦克风闪烁了两下:“嗯,前一阵子有事出国了,刚回来。” 和白琛明显不同,这是属于成年男性低沉有磁性的声线。 明月摸了摸泛红的耳垂,艹真好听。 这就是为什么他菜得一批她还是愿意和他一起打游戏。 明月无意间扫过右侧好友栏处于离线状态的白琛,视若无睹得移开视线:“那我开啦?” 声音依旧甜美。 打两局是因为要和哥哥增进感情,只打两局是因为不止一个哥哥需要增进感情。 第5章 高端猎手 以猎物的形式出场 明月下线后,白琛看着屏幕上熟悉的页面,突然感觉很无趣,根本没兴致再打下去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下播。”说罢就关掉了直播间。 粉丝们一脸懵逼。 这还是他们通宵车队的领头人物吗?不会被掉包了吧? 白琛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他做游戏主播本就只是娱乐。 偏偏在这副皮囊的美化下,这种嚣张的性格还圈了不少粉。 关掉直播和游戏后,白琛靠在椅子上翻看着v信上收到的新消息,不知不觉,又打开了和明月的聊天页面,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两下,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最上面那一条是十几分钟前发出来的——一句话和一张自拍。 照片上的人皮肤细白,猫瞳大而有神,嘴角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又乖又可爱。 像大部分男孩子做梦都想要的那种妹妹,让人想把所有一切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好开心呀” 白琛甚至能想象出来她说这句话的样子,一定连尾音都带着点娇憨。 一瞬间,明月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更加鲜活了。 “嗯……玩什么英雄呢?”略带苦恼的声音响起。 大概因为是在喃喃自语,明月的声音很小,传到开着听筒的年轻人那里更显轻柔。 耳边像被猫尾巴无意间扫了一下。 ban了东皇和张良后,明月果断拿了婉儿。 她扫了眼,阿良在五楼,“你玩什么?” “全能选手,我补位。”声音低沉淡漠,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噗,”明月实在没忍住,“你认真的吗?” 拿什么补位?1-13的李白还是0-9的鲁班?你清醒一点啊! 最后队友挑挑拣拣,给他留了个辅助位。 明月松了口气,是辅助还好。 “拿瑶跟我吧。” 这个英雄操作简单,总比他拿个硬辅不会玩上去乱开团强。 “我觉得你在看不起我。”男人说归说,选英雄的时候还是口是心非得拿了瑶。 “怎么会呢,”明月声音带笑,“我只是想让阿良贴身保护我。” 这话听起来不假,却也不真,像一团裹着蜜的东西,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让他想起来今天下午,五岁的妹妹为了缠着他去游乐场,往他嘴里塞了个糖纸—— 连块糖都不舍得给。 坐在桌前的男人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喉结上下滑动。 想要什么东西,却又舍不得付出。 小孩子心性。 蒙恬不知道是干嘛,开局快两分钟了,忽然来了句【?辅助是瑶?】 有病吃曜(韩信):【……】 月崽的草莓(上官婉儿):【?你在梦游?】 上分如喝水(蒙恬):【瑶就是个废物,有什么用?真服了……混子去玩消消乐好吗】 月崽的草莓(上官婉儿):【你是亚里士多德的妹妹珍妮玛氏多吗?】 【想要什么辅助你怎么不自己玩?】 【人家补位玩了辅助你还要一直说】 虽然这家伙别的位置也都不会玩,但不妨碍她瞎说。 蒙恬似乎被她说得无言以对了,老老实实得打游戏,没再接话。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这么凶啊。” 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明月捏了捏耳垂,声音这么苏犯规的好吗,“什么什么?我为了你形象都不要了,你居然说我凶?不应该感动吗???” 说罢,操纵着婉儿带头顶的瑶去了对面高地,“看见那个缝了嘛,进去。” 婉儿隔着墙,往两个塔攻击范围交界的地方丢了个二技能示意。 男人不明所以,还是依言跳了进去。 此时,距对面打野复活还有两秒。 “怕不怕?”明月的声音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让人不忍心让她失望。 “怕。” “你会保护我吗?” “哼,”少女似乎是害羞了,声音轻不可闻,“那当然。” 甜度似乎顺着耳机传到了另一个房间,男人好像能闻到那股甜甜的奶香,还带着点草莓的味道。 对面娜可露露复活后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明显在泉水犹豫了一秒,但算起来瑶的大招还没好,他决定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这时一波兵线从水晶出来,注意到了站在那里的瑶,开始攻击她,明月在众目睽睽下放技能,然后飞到一半在塔里走了起来。 娜可露露没仔细看,理所当然得以为婉儿断大了,结果冲过去,被一个一技能接大招,屏幕又暗了。 婉儿带着瑶妹潇洒离去。 [全部]貂个小孩解蝉(娜可露露):【卧槽你做个人吧】 两边都在【哈哈哈哈】 “感动嘛?”明月再次问道。 “感动,感动死了。” “切……敷衍。” 女孩子这么难哄吗? “下局去打娱乐吧,我想练英雄。”他转移话题。 明月果然被他的话吸引了,“……练英雄?你想练什么?” “李白。”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言简意赅。 明月:……我求求你放过我。 “为什么突然想练英雄了?” “我总不能一直拿瑶跟你吧。” “……好吧。”见他坚持,明月只好忍痛答应了。 因为下一把不打排位了,这局结束后他们两个就退出了房间。 文良点开娱乐组队,刚想邀她,却发现‘月崽的草莓’头像是灰的,状态也显示离线,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 下一秒头像又亮了起来,文良邀她,她就立刻进来了,叽叽喳喳地说到,“吓死我了,差点被我家长发现我在偷偷打游戏。” 吓人是挺吓人,但不是这个原因。 文良心里微微一松,若无其事得问道:“你家长不让你打游戏吗?” “我作业还没写完,我告诉她我在写作业来着。”明月不好意思得说道。 “那我们不打了,快去写作业吧,”文良声音低沉,却不似以往的淡漠,带了点轻轻的哄诱,“写不完明天老师该发你了。” “不要不要,”感受到他略有不同的态度,明月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我想和阿良一起玩嘛,好不好?最后一局,打完我就去写作业,好不好好不好?” 女孩子撒娇谁顶得住?更何况还是为了和自己打游戏。 一声叹息轻得似乎随风而散,但还是被明月敏感得捕捉到了一丝纵容。 “那好吧,最后一局,打完你就去写作业。” “我就知道阿良最好了!么么哒!” 最后一局很快就结束了,九分多钟水晶就没了。 他玩的李白,明月拿着瑶跟他,两个人死遍了峡谷所有能死的地方。 “看来我打游戏真的没什么天赋。”文良看了看自己3-19的战绩和二点多的评分,不带什么感情得说道。 “谁说的,”明月拿了块饼干吃,说话含糊不清,“阿良的瑶瑶就玩得挺好呀,谁说一定要打野玩的好才是打游戏有天赋。” 文良当然清楚这丫头在安慰他。 他只是忽然想知道,她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无条件偏袒。 “别在意那个蒙恬说的话,我让你拿瑶肯定就是带得动,又不坑他们为什么不能玩?” “以后你就跟我双排,我看哪个敢说你!我特喵的一骂九!!啊呸,八个八个。” 男人一向淡漠无波的眸子带了点笑意。 “好了,你快去写作业吧,”停顿了一下,文良接着说道,“有不会的题可以来找我。” “好哒~提前晚安哦,阿良。”明月嘴上答应得很快,却装傻假装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这家伙好像工作还挺忙的,以后还不一定会不会一起打游戏了。 跟白琛不同,她接近白琛是为了接触他的朋友圈,他们战队的人,最终的目的是任务目标——也就是他们的队长。 而阿良……跟他一起打游戏是馋他的声音,但声音好听的小哥哥真的好多啊。 没什么特别的欸,明月皱了皱眉,一脸苦恼的模样让人看了想帮她解决所有难题。 所有,为什么要让小号多一个躺尸对象? 发个钓鱼的朋友圈还要考虑要不要屏蔽他。 老规矩,设置-隐身。 好友那里她的头像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刚刚差点就翻车了,她还是老老实实单排打素材吧。 晚上十点,明月伸了个懒腰,想去接点水,下楼却发现客厅有点热闹,来客人了? 正在和陆哲说话,许清忽然听到楼梯那边传来动静,抬头看了过去。 一个穿睡衣的女孩正站在楼梯口,露出来的皮肤又白又嫩,微卷的长发被她扎成低马尾松松散散得落在肩上,修长的十指正捧着一个玻璃杯,猫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迷茫。 “呦,小透明。” 明月:“?” “咳咳,我是说……小明月。”许清摸了摸鼻子。 一不小心就把人家的外号叫出来了。 少女浅色的眸子里更迷茫了,“嗯……你好,”她微微转头看向陆哲,“这位是?” 陆哲才想起来她好像还没见过许清哥,张了张嘴,却被打断。 “我是你们大哥的朋友,你跟陆哲和娇娇一样,叫我许清哥就好。” “你们家司机接下来几天有事,我接送你们三个上下学。” 少女闻言微微一愣,乖巧得点了点头,“好的,谢谢许清哥。” “那我就先上去了。” 少女表现得和以往在外人面前的样子无差,文静内敛,还有点社恐,怕生人,在各种类型的聚会上都存在感极低。 因此才会被圈内戏称小透明。 许清好笑得叫住了她,“你不是要接水吗?怎么,看见我连水都不喝了?” 少女几乎是立刻脸上就烧了起来,明亮的眸子里也漫起一层薄薄的水花,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倒是许清微微一愣。 “我,我……我这就去。” 说罢踩着拖鞋急匆匆得从楼梯上跑了下来,路过站着的两人旁边,像只兔子一样一溜烟就钻进了厨房。 一路踢踢哒哒,竟也不让人觉得吵闹。 来到厨房,明月的表情就平静了下来。 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式,她从小就懂这个道理。 许清收起眼里莫名的光彩,哑然失笑,看向陆哲,“我有这么可怕吗?” 少年将视线从厨房门口移了回来,“不好意思啊许清哥,她一向怕生。” “哦,对了,这几天接送你们上学,早上起来来回跑有点浪费时间,让王嫂帮我收拾一间客房吧。” 陆哲一愣,虽然他们两家是邻居,但距离还真不近,每天让人家来回跑也确实不太好,当即没想太多就答应了。 许清又和他聊了起来,片刻后,明月的身影从厨房走出来,虽然还低着头,但能感觉到她已经平静了很多,路过这里时,许清甚至能看到她脖颈处的皮肤微微泛红,在长发的遮挡下若隐若现。 直到那个身影上楼,他才收回余光,自然得结束话题。 许清抿了抿略带干涩的唇,他第一次发现,弱小又喜欢逃跑的猎物竟然更能激起他的捕猎欲。 明月走进房间阖上房门,眉眼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抹阴影,为她更添了份无辜。 想起那道炙热的视线,少女勾了勾唇,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你说是吗,我的任务对象。 聪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第6章 求求你阻止我 求求你告诉我怎么阻止你 由于收拾客房、布置东西还需要时间,昨天晚上许清是回自家住的。 一大早,他就起床收拾,然后开车去了陆家。 本来他自告奋勇帮忙奶孩子只是因为在家闲着无聊,现在倒是多了抹乐趣。 这么可口的猎物为什么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因为是麻烦哥哥的朋友帮忙接送,三个踩点的高中生今天起得格外早,许清开着车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早餐收拾好东西了,听到外面车子鸣笛的声音就拿着书包走了出去。 看到许清开的车,陆哲就是微微一愣,陆娇已经尖叫着冲上去了。 “啊啊啊!许清哥你今天怎么舍得把它开出来了?”这辆车他宝贝得很,平常她提了好几次让他开着这辆车带她去兜风,这家伙都没同意,今天这么这么反常? 陆娇想不通。 “这不是第一次接送你们上学嘛,拿来给你们撑撑场面。” “许清哥你也太好了吧!” 陆哲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理由应该没这么简单,而且…… 他微微打量了一下靠在车边的男人,这一身造型绝对是认真收拾过的,而且他现在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在耍帅摆pose。 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陆哲面上不显,心里悄悄记下了他的反常。 许清看了看表,“走吧,一会儿你们上学要迟到了。” 陆哲闻言,率先走向车子的另一侧,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男人打开了自己身侧的车门,靠在车旁冲两个女孩子歪了歪头,“进来吧,我的小公主们。” 陆娇率先进去,明月等她坐稳后才往那边走,弯腰的时候,坐在里面的两个人看不见,许清体贴得伸手挡了挡,避免她不小心撞到额头。 收回手的时候,之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碰了碰少女白皙可爱的耳垂。 “谢谢许清哥。” 陆哲陆娇以为她在为许清帮他们开车门这件事道谢,便也没放在心上。 许清心知肚明得弯了弯桃花眼,“不用客气,应该的。”最后三个字像是在舌尖绕了一圈才吐出来,让人挑不出错,细究下却暧昧连翩。 到了学校门口,许清的车果然吸引了很多目光,他率先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高大欣长的身材和天生多情的桃花眼比车子更吸引女孩子的目光。 许清天生长了副风流相,从小到大的情史证明他也丝毫没有辜负这张脸。 在他帮两个女孩子开车门的时候,周围隐隐约约投注在他身上的视线更加火热了。 又帅又有钱,还这么绅士,大部分少女是很吃这份人设的。 即便周围人都会告诉她这家伙是个渣男,不珍惜女孩子的感情,涉世未深的少女也会理所当然得认为他是受过情伤后才变成这样的,甚至幻想自己能成为让他收心的人。 可事实呢? 哪有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不过是渣男上岸缓一缓。 “去吧,好好上课,放学哥哥来接你们。” 话虽是对着他们三个人说的,但不知是不是陆哲的错觉,他总觉得许清哥的视线隐隐约约一直落在了明月身上。 他皱了皱眉,压下心里怪异的感觉。 应该是他想多了,许清哥之前交往的女友各个都是一米七以上身材极好的御姐型,应该不会对明月这种发育不良的小丫头片子感兴趣才对。 跟许清道别后,三个人往校园内走去。 陆哲微微落后了两个女孩子几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得打量着明月。 又瘦又矮,虽然很白,两条腿又细又长,身材比例也不错,但也仅仅如此,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陆哲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定是他想多了。 走了没多久,三人像往常一样分道扬镳,走到一处去教室的必经路线,明月正低头想着事情,也没注意身前挡着路的人是谁,平淡得绕了过去继续向前走。 然后被一把拉住了手腕。 干燥的触感让明月瞬间回神。 她扭头皱了皱眉,“有什么事?” 大概长得可爱的人连生气也是可爱的,应嘉言被她凶竟然也不感觉生气。 他提起手中的塑料袋晃了晃,“诺,给你带的早餐,”为了防止她又用已经吃过早餐的借口将东西送给别人,应嘉言补充了句: “课间当零食吃也可以。” “不许送给别人。” “哦?”明月闻言轻轻挑眉,接过袋子,应嘉言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见她将东西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眉眼平静。 像他以前对待女朋友亲手给他做的早餐一样。 明月对渣男可没有任何怜惜。 周围无意间看到这一幕的同学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霸王也有今天? 奇怪的是,嚣张之名让本市其他学校的学生都略有耳闻的应嘉言竟然没生气。 他只是沉默了两秒,奇怪得问了句: “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似乎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吧? 准确的来说,是还没来得及做。 在他新鲜感最高的时候明月就和他提了分手。 所以他不甘心。 “没有啊,”明月眨了眨眼,无辜又认真,“我只是不喜欢你了,你一直缠着我我有点烦。” 应嘉言轻笑了下,没想到有一天他能听到别人对他说这句话。 “是吗?” “那你觉得我不松口,有几个人敢和你谈恋爱?” 他也不是威胁,只是在陈述这个事实。 少女似乎是被他气到了,眉眼含怒,“你有病吧这么无耻?”骂完转身就走。 应嘉言瞧她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没忍住笑了下。 下一秒,肩膀从身后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他扭头,发现是程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早餐给人家了?”程远状似随口问道。 “诺,”应嘉言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她送给它了。” 少年镜片后的眼睛里飞快划过一丝笑意,快到让人难以捕捉。 突然,应嘉言眼睛一亮,抬手拦上他的肩,“欸,你们不是一个班的吗?好兄弟,你帮我把她追回来吧。” 程远顿了顿,手伸过去轻轻一用力就把他胳膊推开了,“没空,自己追。” 应嘉言叹了口气,却也没强求。 本来他也只是随口一说,要是程远真答应,他还得掂量掂量呢。 等程远走进教室,明月已经在里面了。 他目不斜视,不紧不慢得走到少女身后的位置坐下。 片刻后,明月转身,略不服气得说道,“你的数学卷子呢?借我看看?” 明明是请求的话,却被她说得凶巴巴得,像只憋了气的河豚。 上次考试的成绩出来了,程远依旧稳坐年纪第一,数学满分。 正好数学偏科颇为严重的明月一直在前五晃荡,最后基本稳居万年老二。 程远将自己的试卷递给她,一向冷淡抿着的嘴唇弯起不明显的弧度,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一般发完卷子的前两节课是交给他们自行整理错题的,但不知为何,到了第三节 课也没有老师来上。 就在同学们以为一上午都要靠自习度过时,第四节 课响铃,班主任慢悠悠得走了进来。 这位可爱的地中海老师同时是他们的年级主任。 “我们班转来了三位新同学,大家鼓掌欢迎。” 应嘉言、许子平、还有一个明月并不认识的女生。 “月考成绩出来了,我把班里的位置进行了一个微调,座位表一会儿投放在电子白板上,大家看着座位表自行调换位置。” 可能是因为明月偏科得太严重了,老师这次调位时干脆把她和程远弄成了同桌。 应嘉言看到后使劲给程远使眼色,示意他和他换下位置,但程远好像没注意,自顾自得低头整理书包。 他只好泄气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不能近水楼台……但都在一个班,应该也差不多。 应嘉言安慰自己。 他放弃了,许悦可不放弃,她好不容易转来这个班,就是为了追程远的。 之前程远一直是和男生做同桌还好,现在换成了个女生,长得还不赖,这让她怎么坐得住? “你好。” “请问你能不能和我换一下位置。” 虽然她说了个‘你好’,加了个‘请问’,但还是难掩语气里的高高在上。 或许她也根本没想掩饰。 班里的同学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看过来发现,新来的那个女生要和明月换座位。 明显是为了程远,看那个女孩子的眼神就知道。 明月将书包放进抽屉里,抿了抿唇,“你可以和程远同学商量,让他和你的同桌换一下位置。” 意思很明确,她是不会动的。 程远转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好家伙,之前还是程远,现在变成程远同学了。 “你,”许悦咬了咬牙,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好欺负的乖乖女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下她的面子,为了不更尴尬,她只好顺着她的话询问程远,“程远同学……” “懒得换。”程远已经拿了张卷子做了起来,头也不抬得说道。 一看就是所有东西都已经收拾完整理好了,不想再麻烦也情有可原。 许悦一脸不甘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经过这一出,她周围的人也没了对转班生的好奇,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教室里,其他位置的同学已经热火朝天得聊了起来,唯独许悦这一块儿安静得令人尴尬。 她又不是傻子,感受不到周围同学对她隐隐的排斥。 许悦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好不精彩。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直到晚上放学,明月都没和程远说过一句话,放学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程远在她走后停下了一直写着东西的笔,看着面前的草稿中,眼神微微迷茫。 他知道他同桌好像生气了。 但明明又不是他提出来要换座位的。 “走了,程远。”应嘉言靠在门框上喊道,旁边站着许子平和许悦。 程远回过神,将笔盖合上就走了,什么也没拿。 他已经好久没做过老师布置的作业了。 他们班主任很开明。 走在校园里,许悦想站在程远身边,却总是被他远远避开,她把这一切都记在了明月头上。 许悦认为,如果明月同意和她换座位,那最后一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二天,许悦终于找到机会堵住了落单的明月。 “喂,我警告你,最好离程远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可能。”明月绕过她往前面走。 许悦越这么说,她越想看看她能怎么不客气。 “别以为你仗着一张脸就能让程远喜欢你,他迟早是我的!” 明月脚步停了下来,瞬间笑了。 谁家的感情一张脸就能骗到手?那得天仙下凡吧?可惜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我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凭一张脸就能让别人喜欢我。” 说罢就走了。 她一刻也不想和这个又坏又蠢的女孩子呆在一起。 怕被传染。 体育课结束后,大家回到教室,刚到座位上,明月就察觉到了不对。@泡@沫 有一股隐隐的恶臭从抽屉里散发出来,气味不大,若有若无,如果换成别人坐在这里,甚至可能根本发觉不了。 但明月一闻就知道了,那是死老鼠的味道。 十年前那个保姆的女儿就经常往她床上扔这种东西,她总是往她被子里一放,然后在除了明月以外的人发现之前将东西弄走。 那个时候明月刚到陆家,不知道没有证据叔叔阿姨会不会相信她,于是只能每天忍耐,晚上睡在墙角,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衣服。 后来她假借捉迷藏的名义,让陆娇躲在了她的衣柜里,亲眼目睹了一切,陆父从女儿口中得知这件事,才气愤得辞退了那个保姆。 从那以后,她就学会了利用身边的一切东西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时程远还没回来,班里的人也只是少数,明月没有打草惊蛇,悄悄拿起杯子去了外面接水。 等她远远看着那个少年从外面走进教室,又等了两秒,明月才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往回走。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坐到位置上后,少女动了动鼻尖,奇怪得说道。 程远轻轻嗅了嗅,似乎也发现了不对,目光犹疑了片刻,最终停在她的抽屉里。 “好像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啊?”明月诧异得扭头看他,圆圆的猫瞳露出点点疑惑,然后和他一起弯腰看了过去。 “啊!” 明月瞬间跳了起来,搂着程远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同学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学霸冷得掉渣的声音,“明月抽屉里有一只死老鼠,别让我查出来是谁放的。”这话虽然是对全班说的,许悦却觉得程远镜片后的视线一直凝在她身上,刺骨的冷。 许悦心虚得移开视线,关她什么事,她就是随口和小跟班提了一句看九班的明月不顺眼,他就自作主张吓唬她了……又不是她要求的。 应嘉言踢开凳子走了过去,弯腰往明月抽屉里看了看,一只面目全非的死老鼠正躺在她书本上,如果他们两个没有提前发现,明月把手伸进去拿书一定会直接碰到它。 脾气暴躁的少年拉着书将那东西拎了出来甩在地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死老鼠直接滚到了许悦脚边,许悦尖叫着躲开。 “真恶心。”应嘉言嫌恶得说道。 不知实在说这只死老鼠还是别的什么。 受惊的少女从程远怀里悄悄探头,去瞧地上那只死相惨重的老鼠,下一秒好像又被吓到了,揽着少年脖子的手紧了紧,像只受冻的小猫一样拼命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感受到明月不断颤抖的身体,程远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虚虚得环在她肩膀上,几乎碰不到她的身体。 除了许悦这个当事人,谁也没注意到明月的目光朝她撇了过去,哪儿还有什么惊恐害怕?明明堆满了对她的嘲弄。 就这点小伎俩啊? 不是要让我离他远点吗?那你教教我怎么远好不好?他正抱着我呢。 第7章 进展 白琛的朋友 “喂喂喂,”应嘉言皱了皱眉,状似随意得将明月从程远身上拽了下来,跟拎个小猫崽似的拎着她。 “差不多就行了,一只老鼠看把你吓得。” 明月的眼眶微微红起,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挣扎着说道,“混蛋!放我下来!你除了会仗着身高欺负我你还会什么?” 一双眼睛干净透亮,像是刚被水洗过一样。 应嘉言一愣,分了下神,想起上个星期他也是这样拎着她搂进了自己怀里。 但是现在他们却已经分手了。 因为想着事情,少年一时不查,被她一脚踢在了小腿上,吃痛下明月趁机挣开了他的手,然后低头在自己抽屉里小心翼翼的得查看,生怕还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里面。 “嘶,”应嘉言揉了揉小腿,看她这副模样,一脸别扭得说道,“真是的,自己害怕就不要看啊,那我们两个站在这里的男生都是摆设吗?” 程远依旧寡言少语,“刚刚我已经看过了,把沾上脏东西的课本都丢掉了。” 闻言,明月这才站了起来,“谢谢啊。” 这下不止眼眶是红的,耳朵也莫名红了起来。 应嘉言压下心里涌上来的怪异感,出声打断他们,“我把课本拿过来给你用吧,反正我也不怎么看。” 明月没有立刻答应,犹疑了一下。 “你不是答应了叔叔要好好学习吗,还说下次考试要进年级前一百的,”程远突然出声,“课本你自己留着用吧,我们两个坐得近,可以看一本。” 听他这么说,明月也觉得这个方法更合理,于是跟着附和了一下,“那就我们两个看一本吧。” 应嘉言没说话,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双长腿大大咧咧得伸在外面,散漫地坐着,神色不明。 这是最后一节课,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候,因为换了座位离她很远的范子欣连忙跑了过来,“月月!”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刚刚她就想过来了,但是一直过不来,只好等下课。 “谁啊那么缺德做这么恶心的事!要是被我知道了姑奶奶骂死她!”声音不小,几乎全班人都能听见。 完全是在指桑骂槐。 许悦紧了紧手,指甲差点嵌进肉里,就当什么也没听见走了。 她再傻也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回应都会让大家坚信老鼠是她放的,还不如回去之后让那个小跟班明天来自首,这样也能撇清和她的关系。 许子平看着她叹了口气,这小表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模样,明明小时候还是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难道时间的威力这么大? 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许子平也不好意思再叫两个好友跟他们一起走了,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率先离开。 许悦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车里。 明月和范子欣一起收拾东西离开教室,走到校门口就互相打招呼分开了。 她站在原地四处瞧了瞧,直到看见许清那辆骚包的车,才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低头拉开车门上车,动作一气呵成。 “今天月月放学这么早呀。”许清坐在驾驶座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少女。 明月一反平常的礼貌,没接话,只是一直低着头。 “怎么了?”许清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直接朝后座探身过去,干燥的掌心拖着少女的下巴让她把头抬了起来。 怪不得一直低着头,眼眶周围红了一圈。 许清抬起大拇指,在她眼角点了点。 “为什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吗?嗯?告诉哥哥。”一向吊儿郎当的声音认真了很多,轻声哄道。 似乎是自己忍了很久,忽然被关心,明月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抽抽噎噎得哭了起来,委屈得像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但无论他怎么问,她就是什么也不说。 许清无奈,左手捧着她的脸,右手拿纸轻轻拭擦,与指尖接触的皮肤稚嫩柔软,像他小时候吃的棉花糖。 想咬一口尝尝是不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甜。 男人眸色转深,右手大拇指无意识得摩擦着少女的眼尾,直到那里变得比其他地方都红。 少女一下子忘记哭了,呆呆得看着他,眼里是纯粹的迷茫,似乎是感受到气氛的转变,她不安得往后退了退,却被跟着逼近,面前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男性的荷尔蒙充斥在周围。 明月被吓到了,猝不及防打了个嗝。 可爱的声音打破了车内凝滞的气氛,许清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顿了顿,若无其事得往后退,回到了驾驶座上。 奇怪。 明明不是他一向喜欢的类型,怎么还能差点让他失控。 本来他只是随手撩拨一下小姑娘而已,追逐只是被逃跑的猎物激起的本能,没想到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骨节分明的右手放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小拇指上带着一枚戒指,不仅不显女气,反而让他的气质更显独特,似乎连手背青色的血管都让他散发着一种来自渣男的吸引力。 不到片刻,陆哲和陆娇一前一后得放学了,虽然坐进车里后感觉气氛和磁场莫名不太对劲,但也没细想。 回去的路上,许清的车速比平常快很多,他们也只是以为他一会儿有事要忙,没多问。 车子开进陆家后被许清停在了花园,四人一起下车。 从昨天开始,许清就在他们家客房住下了,房间就在陆哲隔壁。 刚进门就能闻到餐厅传来的香气,王嫂已经把晚餐做好了,许清似乎忘了在车内的事,又恢复了平常吊儿郎当的模样和他们聊着天,明月也一如既往得沉默。 看起来一切好像和平常一般无二。 “我吃饱了。”明月擦了擦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碗筷端到厨房,把它们放进水池里,然后拿着书包上了楼。 十几分钟前,白琛已经在vx上叫她一起打游戏了。 明月慢吞吞得打字回他,“哥哥我刚吃完饭。” 那边秒回,“打游戏嘛?等等,你是不是要做作业?你先做作业吧,游戏什么时候都能打,还是学业更重要。” 明月理直气壮得拒绝了他:“作业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哪有哥哥重要?” 另一边,直播间的粉丝发现白琛突然从椅子上坐直了起来,一脸严肃。 “不可以,你现在高二,偶尔打打游戏放松一下没事,但考一个好大学才是你这两年最重要的事。” 思考了一下,白琛接着强调,“比我重要多了。” 明月撇了撇嘴,发了条语音,“好嘛好嘛,我记住了,学习和哥哥一样重要~” “那如果下次考试我考得不错,哥哥有什么奖励嘛?” 白琛想到自己当年死去活来水深火热的高中生活,觉得这个奖励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样吧,如果你总分考到了650分以上,送你一个天鹅之梦怎么样?” “不要,”明月想也没想得拒绝了,“不想要天鹅之梦,想要哥哥给我打蓝。” “但是……”白琛迟疑得说道,“只是一个蓝,这奖励也太简单了吧。” 简单到拿不出手。 对面发来两句语音,白琛点开。 “傻哥哥,谁跟你说只要一个蓝啦。” “我要哥哥承包我所有的蓝!” 白琛一顿,舔了舔微微干涩的下唇,“好,以后你所有的蓝都被我承包了。” “哥哥陪我打两局吧,”明月看了看时间,“打两局我就去写作业。” “好,但是除了我们两个,今天还有三个人和我们一起玩,”白琛滑开一直不停弹出来的消息,“都是和我一个战队的朋友,一会儿我介绍你们认识。” “别担心,他们都很好相处的。”正在直播的少年补充道。 明月调整耳机的动作顿了顿,微微勾唇,“好的呢。” 这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和她乖巧的外表不符,融合在一起却像是一副极具张力的画,让人移不开眼。 第8章 五排 帮你戒网瘾 “快快快。” “等你好久了阿琛。” “欸?这个妹妹是谁?” 明月刚被白琛拉进去,就听见组队麦里传来几个男孩子的声音,叽叽喳喳却不会让人觉得吵闹。 “五楼是我朋友,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你们别吓着人家。” “卧槽,阿琛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了?爷青结。” “噗。” 明月没忍住笑了出来。 队伍里咋咋呼呼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些许,多了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大家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白琛趁机给明月介绍: “月月,他们几个都是和我一个战队的朋友,嗯……没什么特别的,不用记住他们。” 最后一句当然是开玩笑。 “你是狗吧??什么叫没什么特别的不用记住我们?小爷三个国服在榜不配被记住吗?” “我们都是国服。” “妹妹拿瑶跟好就行,我们带躺。” 人是白琛拉进来的,他们也不认识,理所当然得就认为明月是白琛带的妹。 “去你的,三国服在榜怎么了,月月也是三国服。”白琛知道他们误会了,他不想让他的朋友们看轻她,便状似随口一提得说道。 “……” “???” “卧槽?” “牛批!” 好家伙,他们还以为阿琛终于开窍了,学会带妹妹甜蜜双排了,原来是找了个国服一起上分。 真不愧是他们战队里出了名的不解风情万年铁树。 进入游戏,三个人争先恐后发着战绩秀国标,满屏都是他们发的【我玩打野】 明月叹了口气,要是她单排的时候能捧到这种喜欢玩打野的队友,她也不会那么多次都拿嫦娥、貂蝉去打野带惩戒了。 “好兄弟,让给我吧。” “我玩打野!” 寶 書 網 W wW .Ь ǎ o S ん μ 6 。coM “别和我抢,去你的对抗路。” 白琛将打野的位置让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抉择,自己拿了手马克。 “拿瑶跟我。” 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略显模糊,天生冷淡的声线让明月即使在噪杂的环境里也能快速捕捉到。 “好家伙,这就是自带辅助的快乐吗?我也想拥有。” 队友:“你在想peach。” 这个听起来声音年纪都最小的少年打开了旁边的音响,摇滚的重金属感瞬间让开着听筒的大家热血沸腾。 “一会儿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国服马超的实力。” “我自爆一路,不用来支援。” 正在打野的橘右京麦克风闪烁了一下,“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爷记住了,别反悔。” “反悔?不可能。” 几个人说说笑笑,但加载界面露出来的四个全国冠军战队却给对面带来很大压力。 不过对面也不弱,能看出来还是很会玩的,操作都没差多少,那最后是输是赢就完全看那一边更细了。 明月全程跟着白琛,对面想来切射手却踌躇着不敢下手,满血还有瑶的马克基本上一套切不死,那他上去一套连招打完,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前几波团战基本是有输有赢,但都没什么太大的优势,兵线也不到位,只把对面高地推掉了。 二十多分钟的时候,对面去打了风暴龙王,他们想抢却没抢到,还打了个三换二,没办法,直接被一波结束了游戏。 虽然输了,但和厉害的人一起较量、拼细节还是很块乐的,他们也不是很在意这一颗星星,很快就开了下一把。 打第二局的时候,明月不同于第一局的中规中矩、全程跟马克,而是拿了自己的省标鬼谷子,开团、发信号,语音指挥,配合得非常完美。 一旦她拉到人,队友就会跟上输出,对方必死。 到了后期,基本上已经是她走到哪儿队友跟到哪儿,那几个人跟她也慢慢熟了点,追在她后面‘鬼鬼’‘鬼鬼’得叫。 最后一波团战,明月拉视野预拌对面的走位,直接开了个奔狼312+闪现拉了四个人,吕布跟着跳圈,马克接大。 对面只剩一个人根本守不住,被他们直接一波从高地推到水晶,结束游戏。 这局打完之后,明月没有返回房间,而是直接退了出来。 队伍里,白琛听着他们一句句——“鬼鬼呢?”“鬼鬼怎么不玩了?”“阿琛你出去把鬼鬼换回来吧” 只觉得无语。 最后只能如实告诉他们,‘鬼鬼’还在上高中,要写作业的。 “暧?”一个声音带了点惊讶,“那可真巧,我也在上高中。” “对哦。” “所以你为什么不去写作业?” 声音的主人轻飘飘得丢下了两个字:“保送。” “艹深藏不露啊你小子。” “牛牛牛,不愧是我好兄弟。” “欸,别和爷攀关系,你们攀不起”他贱兮兮得说道。 “你小子飘了是不是?给你点儿颜色你就开染坊。” “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是爷们就跟我们solo。” 白琛退出去创了一个房间,将另外两个拉到自己这边,某自称爷的高中生被可怜兮兮得放到了对面,然后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开了游戏。 [全部]白琛(李信):【免费帮你戒网瘾,不用谢】 [全部]迪迦永远的神(马超):【???】 [全部]迪迦永远的神(马超):【孤单单】 退出游戏后,明月给白琛vx上发了个消息,“我去写作业啦哥哥,你们玩吧,记得早点休息哦。” 知道他们在打游戏,她也没打算等他回消息,而是收拾了一下去浴室泡澡。 热水澡真的能很有效得缓解疲劳,明月觉得自己脖子不酸了,眼睛也不疼了,王者峡谷还能再战几个小时。 穿上睡衣,少女挑出来一条粉色的毛巾盖在头顶擦了擦,右手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下楼接了一杯凉水上来。 就在她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时,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了,一条胳膊从里面伸了出来将明月拉了进去。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明月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已经在她面前阖上了,外面除了地上撒的一滩水,没有半点异样。 明月咽了咽口水,贴在房门上一动不敢动,颤颤巍巍得喊了喊,“许,许清哥?” 黑暗中,除了她还有另一个呼吸,自上而下得喷洒在她颈部的皮肤上,略显炙热。 “啪嗒” 一只手落在她耳边,室内的开关一下子亮起,房间内的灯白得晃人。 身前极具压迫感的人在打开灯后就直起了身子。 明月侧头闭了闭眼,才敢慢慢睁开,即便如此,略显娇嫩眼睛还是难免感觉有些刺痛。 少女眨了眨眼,浅色的猫瞳里泛起泪花。 啧,看上去更好欺负了。 许清转身,离她远了一点,走到门口斜对面的大床上坐下。 明月呆呆得站在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两只手交叉捧着玻璃杯放在身前,明明自己是被欺负的对象,看起来却像是她犯了错一般。 “站那儿干嘛呢?”许清有些好笑。 “头发不吹干就出来乱跑,不怕感冒吗?过来我给你吹吹头发。” 原来是这样啊。 明月松了口气,微微放松走了过去。 穿着浴袍的男人微微叹气。 这傻丫头,想的什么都明明白白得写在脸上,别人说什么她都信,也不知道怎么活着长到这么大的。 许清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是灰色的,上面的毛又软又密,明月把椅子拉了过去,模样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飘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内个,许清哥,我自己吹吧。” 这么大的人了,还让别人帮忙吹头发,明月多少觉得有点丢人。 “你又吹不到后面。” “噢。”好像是这样。 许清见自己随口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一时间心情复杂。 明月背靠在凳子上,许清坐在床边,先拿起那条干净的灰毛巾把她头发上正在往下滴的水吸干,轻轻拢起她发梢部分的头发包在毛巾里搓了搓,然后将毛巾暂时放在了一边,右手拿起了吹风机。 许清先帮她把发尾的头发吹得差不多,然后让她换了个姿势,转过来面对他,头枕着胳膊趴在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顺着吹风机的暖风轻轻在发间穿梭,明月舒服得眯了眯眼,没等头发吹完就差点睡着。 男人关掉吹风机,将它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此时的明月像一只晒饱了太阳的小猫咪,满足得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好了,快回去睡觉吧,下次记得别再洗完澡不吹头发了,”许清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里难得带了点真心实意的温柔,“生病就不好了。” 明月乖巧得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晚安许清哥。” 然后就迈着轻快的步子回自己的房间了。 许清微微一愣,嘴角含笑,眼里似有流光划过。 回到房间,明月就收起了那副浑身上下冒粉红泡泡的样子,平静得走到桌子前,将水杯放了上去,再次打开了游戏。 结果她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开隐身就被人邀了。 她瞄了一眼,应该是以前加的人,不认识,就没理,娴熟得点开右上角的设置按钮,开启隐身模式。 不过她这次没有打排位,而是开的无限乱斗,进去后,她也没像往常一样选那些自己擅长的、有标的英雄,而是拿了个熟练度为白色的妲己,带上疾跑,顺便现场买了一个可爱的皮肤。 既然开的是娱乐,又不会掉胜率什么的,明月就是为了快乐来的,开局第一件装备就出了奔狼,然后慢慢补上各种防御装。 队友直呼妲己出装领先二十个赛季。 这边刚打完龙,明月拉视野注意到对面典韦刚复活往蓝区走,她就提前蹲在了蓝buff旁边的草丛里,等典韦过来,朝他丢了个二技能,趁他被眩晕的时间站在他面前跳舞。 眩晕时间一过,典韦就砍了她两刀,明月同时点了奔狼和疾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典韦在后面追的累死累活,偏偏还追不上,差点没气死,一直再发‘呵呵,打得不错呦’。 就在每次典韦准备放弃不追的时候,明月会折回来继续跳舞,然后在他快要追上来的时候一个二技能眩晕,接着跑。 慢慢得,队友似乎也get到了她的快乐,纷纷表示下局也要试一试。 峡谷出现人传人现象。 打完三局,明月没再继续,而是将录制的视频导了出来,进行剪辑,然后配上卡点的bgm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 弄完这些一切后,她又从柜子里抽出一张数学卷子做了起来。 #今天不学习,明天变垃圾# 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发布的视频莫名其妙上了热门。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尽职尽责得按时响起,一只白嫩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按掉了它,片刻后坐起来。 进了校园,明月才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她总觉得周围人若有若无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带着疑惑走进了教室。 范子欣在位置上朝她挥了挥手:“月月!” 明月走了过去,她继续说道: “你看到咱们学校校园论坛上发的那条帖子了吗?可火了,都被各种回复顶成hot了。” “啊?”明月一脸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是你昨天抽屉里被人扔死老鼠那件事啊,那些证据什么视频音频被人匿名发到论坛上了。 放死老鼠的事是其他班的一个男生干的,但是后面的录音却能听出来事情是许悦主使,诺,她肯定也看到帖子了,到现在还没来,呵,敢做不敢当。” “我跟你说她肯定不会再来上学了,全校人都对她指指点点,多丢人?她肯定受不了,估计是要等这阵子风波平息后转校的。” 明月若有所思得摸了摸下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凳子往程远身边挪了挪,悄悄问道,“你知道论坛上发生的事吗?” 程远微微一顿,旁边传来一股淡淡那馨香,像是清爽的葡萄和海盐的味道,甜中微微带了点涩,只会让人觉得甜味更甜。 “知道,怎么了。”程远推了推眼镜,继续翻书,一行一行得往下扫,内容却一点也没看进去。 “你知道那个帖子是谁发的吗?”少女旁敲侧击,然后接着问道,“是应嘉言帮我找的证据吗?” “咔擦。” 一番辛苦却为他人做嫁衣,程远似乎觉得脑海中一个名为理智的弦断裂了。 “呵,”他轻轻冷笑了下,“应嘉言回去之后就从下午睡到了早上起床,他怎么帮你找到证据的?在梦里帮你找证据吗?” “噗,”明月瞬间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笨蛋,逗你玩的你还真信了?所以,帖子果然是你发的吧?” 程远没说话,似乎是在懊恼自己的失常,扭回去继续看书,可发红的耳尖却不是他短发能盖住的。 “真生气了?”明月一点一点挪了过来,“我只是开个玩笑,别气啦好不好?” “程远?” 见他还没反应,明月伸下去一只手,拉着他的校服袖子轻轻晃了晃,声音带了点软糯娇憨:“我知道你最好啦,别生我气。” “谢谢你呀,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程远不自觉连呼吸都顿住了。 “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加速的心跳声慢了下来。 程远一时间像是坐了趟过山车。 “没空。” 少年刚刚有所软化的态度再次冷得掉渣。 “???”明月一脸茫然,“吃饭也没空?” “那好吧,那我请应嘉言吃饭算了,反正你们两个是兄弟,我请谁都一样不是吗。” “你干脆别请他吃饭了,你和他复合吧,和他复合就当是还了我的人情了。”程远推了推搭在鼻尖上的眼镜,冷冷的刺道。 “真的?” “应……唔” 少年干净修长的手捂住了明月的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上半身也朝她倾斜,干净清爽的味道萦绕在明月鼻尖。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在想,她和应嘉言复合也好,正好让她这个出现在他计划之外的人离开他的世界。 但到底还是不甘心,不甘心把她拱手相让。 明月下意识舔了舔唇,程远瞬间触电一般收回手。 上课前教室里乱糟糟的,喧闹至极,谁也没注意到这一幕,而一直关注着明月,本该将它尽收眼底的应嘉言却因为犯困,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因此也错过了。 明月嘴唇蠕动了下,“所以,请你吃饭去不去啊?” 程远靠在桌子边上离她远远的,闻言冷冷得睨了她一眼。 “去。” 不去难道让应嘉言去吗? 第9章 修罗场 修罗场本场 。 “欸,你看,那不是你们家明月吗?” 陆哲打完饭回来就听见好友的声音。 在餐厅碰见有什么好稀奇的?她又不是成仙了连饭也不吃。 “跟程家那小子一块儿过来的。” 听到这句话陆哲才抬头,“在哪儿?” 旁边的少年朝右边的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不是吗。” 一个长方形的桌子上,明月和范子欣排排坐,对面是一身生人勿近的程远。 三个人都是高颜值,更别说其中两个还是最近挺出名的人——而且那个女生是今天论坛帖子的主角。 一时间,不少人若有若无的视线瞟了过来。 “怎么跟他一起来的……”陆哲皱了皱眉,压下心里那股怪异的不舒服。 都说了程远不简单让她离远点,今天就跟人家一起吃饭了。 “可能是昨天的英雄救美掳获了妹妹的芳心吧。”柏宇感叹道。 “什么英雄救美?”陆哲皱了皱眉,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哦对,你不逛论坛的,”柏宇拍了拍脑袋,打开校园论坛给他看最上面那一条热度一直居高不下的帖子,“都被吓成那样了,她回去没给你们说?” 陆哲慢慢看完,闻言抿了抿唇,“没有。”嗓子有些干涩。 柏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抬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安慰道:“那她挺懂事的。” 不能任性的时候才会懂事。 陆哲又被戳了一箭。 最后,视频画面停留在少女从程远肩膀处微微探出头,微红的眼眶映在白皙的皮肤上,让她看起来尤为楚楚可怜。 心脏好像被撞了一下。 陆哲起身,端上自己的饭走了过去,“我要去找她。” “哎哎哎你别冲动啊,回家再找她了解情况不一样吗?”柏宇见拦不住他,只好端起盘子跟上,“你倒是等等我呀。” 明月正一边吃饭,一边听着范子欣说—— 他们班的谁谁谁谈恋爱了,男朋友课间来过,又高又帅; 她后桌的同学总喜欢扯她的头发,虽然不疼但是很烦; 这个汤里被食堂阿姨放香菜了,她最讨厌吃香菜的。 基本上是她说五句明月回一句,但她总能很好得把握重点,让范子欣觉得自己说的话被认真听进去了。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照了下来,明月抬头望去,就见陆哲一身校服敞开着,弯腰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桌子上,黑色的t恤下一节劲瘦的腰身露了出来,充满少年人的朝气和张力。 明月咽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那句‘你来干嘛’,。抿嘴笑了下,“中午好。”看起来格外乖巧。 也不是第一次在餐厅遇见了,之前他们不是一直都默契得装不认识吗?怎么今天又突然一反常态过来了…… 还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搞什么鬼…… “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从少年人候间溢出来。 陆哲走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她这件事,只好在她主动打招呼后跟着应了一声。 还没等他坐稳,柏宇也走了过来,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好友对面,旁边就是程远。 “嗨,好久不见哈哈。”他和程远还是见过几次面的——在各种聚会上。 “好久不见。”程远礼貌得回复。 “应嘉言怎么没跟你一起?”自来熟随口扯起话题。 他记得这两个人一直走得挺近。 程远看了他一眼。 “少说话多吃点饭。”陆哲僵硬得挤出一个微笑,往他盘子里加了点菜试图堵住他的嘴。 这嘴是开过光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已经开始后悔带他一起过来了。 好在自来熟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没一会儿的功夫,柏宇和范子欣两人就熟了起来,聊天聊地,活像是找到了走失多年的亲兄妹。 餐桌上的气氛不至于安静得让人尴尬。 又扒了两口米饭,明月戳了戳盘子里茄子,脸快皱成包子了。 程远左手撑在脸侧,右手拿着筷子指了指她盘子里的菜,好笑道:“不喜欢吃茄子?” “嗯!”明月快速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 程远刚打算帮她把茄子挑出来,一只小麦色的手将一个碟子放在了明月盘子旁边,里面是卖相诱人的番茄炒蛋。 “吃我的吧。”怕她拒绝,陆哲也没往那边看,像是做了一件毫不起眼的事,拿着筷子的手却开始不住得小幅度颤抖。 程远刚刚抬起的手顿住了,将筷子平放在盘子上,伸出左手将那小碟子菜原封不动得还了回去。 “我帮她把茄子挑出来就好。” 陆哲捏了捏筷子,伸手挡在小蝶子的另一边,扯扯嘴角:“有我这个哥哥在怎么能那么麻烦你呢。” “如果是明月,我不怕麻烦。”程远平静得说道,一双眼睛直视陆哲,丝毫不管自己这句话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惊涛骇浪。 范子欣咂了咂嘴,和斜对面的柏宇对视了一眼,眼中是同样的兴致勃勃。 陆哲假笑:“就怕我们家月月嫌你麻烦。” 程远闻言抿了抿下唇。 两道极有穿透性的视线凝聚在低着头的少女身上。 “说吧,你想让谁帮你挑。”陆哲摊了摊手看她,大有今天一定要和程远分个你死我活的态度。 对面传过来的视线也格外刺人,“别忘了你今天是来还我人情的。” 明月戳着米饭的手一顿,苦着张脸,抬头,从桌子下面伸出来四根葱白细嫩的手指,弱弱得询问。 “那什么,我可以有第三个选择吗?比如我自己挑……” “不可以。” 两个不同类型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陆哲嫌弃得眯了眯眼,怎么跟这家伙这么有默契。 晦气。 明月头顶落下两条黑线。 长了手不让她用是怎么个意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嘲,“呦,挺热闹啊。” 接着,明月就感觉到身后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一只胳膊从后面伸过来拉着她的手强行钻进指缝,十指交叉。 “很难选吗?” 应嘉言在她指尖轻吻了一下,带着点炙热的温度。 “选我怎么样。” “咔嚓” 是一次性筷子被拦腰斩的声音。 第10章 撩完就扔 只是短暂得爱了一下 明月眨了眨眼,指尖上传来点点灼热,还没等她给出反应,应嘉言就被拽起来了。 “你这是耍流氓知道吗。”陆哲眼神有点冷。 应嘉言单手插兜,神情无辜:“不是吧,亲近一下自己女朋友也犯法啊?” 陆哲晲了他一眼,“谁是你女朋友?大白天做什么梦。” “你问她喽。”应嘉言状似无奈得耸了耸肩,“谈个恋爱还得一五一十得告诉你吗?” 陆哲被他戳到了痛处。 昨天她被人欺负了也没告诉他们。 他低头看向明月,她已经快缩成一个鹌鹑了,只能瞧见一个毛茸茸的头顶,“你来说。” 明月一僵,“你别听他瞎说,我现在没谈恋爱。” “那就是以前有喽。”陆哲抓住了女孩话语间的漏洞,这下她没再反驳。 应嘉言笑了下,似乎是觉得有趣,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道:“怎么,月月还在生我的气吗?连在跟我谈恋爱都不愿意承认?” “哎呀别胡说!我都跟你分手了你怎么还这样啊!烦不烦人?”明月像只拔不出萝卜的小兔子,气得眼睛都泛了红,恨不得跳起来打他膝盖。 “所以你真的跟他谈恋爱了……”陆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难以置信,他还是无法接受在妈妈面前跟个小屁孩一样的人居然谈恋爱了。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除了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的糟心,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让他无法细究。 明月摸了摸鼻尖,她是不是应该趁机摊牌,她不仅谈过恋爱,还谈了好几次。 “听别人说话要认真听,”程远嘴角抿出一个冷淡的弧度,“分手了。” 应嘉言斜了他一眼。 他早该知道的,这家伙就是在打他女朋友的注意,亏他之前还以为自己误会他了。 老奸巨猾。 回家拿出手机,明月才注意到,自己上条视频好像突然爆了了……浏览量几十万,点赞也好几万,而且还在持续增加,如果不是手机开着静音,估计早就炸了。 她点开评论区。 【哈哈哈哈哈】 【典韦气得恨不得活剥了这只小狐狸】 【小妲己有什么错,只是想给典韦哥哥跳个舞(狗头)】 这几个评论点赞最多,都两三万。 明月若有所思,她昨天只是突发奇想,因为到了该更新视频的时间,但是她每次录素材都要录好久才能剪出来一点有用的片段,其实也很累,于是就打算弄点有趣的东西水一下。 结果出乎意料得火了。 她看着自己以前点赞量最多破五千的教学视频,一时间心情复杂。 原来现在大家好这口? 那除了这种,其他的呢? 明月想着,手不由自主得打开了王者。 等等,她好像是个技术型博主?算了,管它呢。 进去之后,明月扫了一眼在线好友,白琛不在,但巧的是,昨天刚一上线就拉她的那个陌生好友竟然也在线。 就在这时,屏幕前弹出来两个邀请,其中一个就是昨天那个人。 他怎么这么执着? 尽管一头问号,明月还是拒绝了,她点开商店,想找找有什么自己没玩过的英雄,结果没注意弹出来一个邀请,手一滑就点进去了。 然后秒开。 她连取消准备的机会都没有。 看了看已经准备就绪的九个人,明月盯着中间那个‘确定’沉默了下,在扣分禁赛和打游戏中犹豫了两秒,选了后者。 文良家里今天来了个小表弟,大人一走,就期待得看着他:“哥,你打王者吗?” 文良顿了顿,知道这个小家伙想干什么,上楼把自己的备用手机拿了下来,登上小号让他玩。 小号他基本上只有在大号被禁赛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玩两把,所以没什么英雄和皮肤,但他觉得表弟应该不会嫌弃,文良喝了口水,淡定得想道。 不是他不想让表弟玩满皮肤的大号,实在是那个除了瑶大红其他英雄都是绿标的号让他有点莫名拿不出手。 “哥!你好友里居然有国服?” 听着他兴奋的声音,文良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月在进来选英雄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排位,看样子应该是匹配。 左挑右捡,她选了个貂蝉,跟她一起组队的三楼常用职业是辅助,明月就以为这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带过的妹妹,结果选英雄的时候居然选了个赵云? 这是打算改行自己当野王了吗? 进入加载页面,对面玄策露出来两个大宝贝: 全国十强,国服电耗子。 有一个瑶但是没绑关系,应该是路人。 于是,等文良在表弟被拽着耳朵揪走时,接过手机就看见一行局内文字—— [全部]月崽的草莓(貂蝉):【玄策哥哥cpdd呀,人家国服貂蝉嘤嘤嘤】 老男人缓缓挑了挑眉。 [全部]爷傲又如何(花木兰):【国服貂蝉?那你国标呢?】 [全部]月崽的草莓(貂蝉):【生锈了呜呜呜 要玄策哥哥抱抱才能回来】 玄策好像很高冷,一直没说话,明月点开面板看了眼id——神也佑我山河。 好家伙,有渣男那味儿了。 明月还在偷野发育,下路队友已经炸了,玄策拿了个三连决胜潇洒离去。 那个赵云好像个憨憨,但是想道她可能是自己之前带过的妹妹,明月就忍下了吐糟的欲望。 [全部]月崽的草莓(貂蝉)【呜哇哥哥三杀了嘤嘤嘤好帅啊,爱死哥哥了】 又是几分钟过去,玄策带着瑶妹藏在草丛里,准备等李信在往外走点就上去帮夏洛特抓一波,下一秒: [全部]月崽的草莓(貂蝉)【呜呜 玄策哥哥去上路抓人了吗?你别抓他,你抓我好不好】 李信看见瞬间不追残血的夏洛特了,站在塔下清兵。 [全部]神也佑我山河(百里玄策);【……】 [全部]月崽的草莓(貂蝉):【哇,哥哥理我了暧,最爱玄策哥哥了,所以……哥哥可以把你们家蓝蓝让给我嘛?】 玄策闻言看了看小地图,对面貂蝉的其他队友基本都露过头,差不多能确定应该没有埋伏,于是甩着钩子去野区抓貂蝉。 结果他队友见状也全跟了过来,野区还有一堆小野,貂蝉的被动直接噼里啪啦乱炸,一个金身换了个Penta Kill。 李信:【干的漂亮】 [全部]月崽的草莓(貂蝉)【嘤嘤嘤人家不是故意的,给哥哥跳个舞好不好?】 于是,拿了五杀11-0-5的明月直接嚣张得站在玄策的尸体上跳起了舞,一边还问:【哥哥人家好不好看嘛】 这局最后还是输了,这个赵云是真的不会玩,射手也是个憨憨,明月评分15.8拿下mvp,比玄策还高0.3。 她随手给玄策点了个赞,顺便发送好友申请,就退出了房间。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同意的。明月毫不在意得想道。 文良慢悠悠得喝了口茶,也没阻止。 小姑娘嘛,玩性大,可以理解。 那边,玄策看着面前的好友申请,想起自己比她低0.3的评分,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得滑动了几下,右手食指上的朋克风戒指异常抢眼。 他点了同意。 返回最初的界面,玄策正娴熟得等着上一局的貂蝉邀他,就发现右下角大厅那里出现一个极为眼熟的id,他进入大厅,点开那条刚发出来的语音—— “网恋受过伤,下乡插过秧,为爱跳过鸭绿江,想要一个帅气的马超哥哥来抚平我的悲伤。” 甜美的嗓音像是被天使吻过。 玄策:……? 所以你只是短暂得爱了我二十分钟? 第11章 翻车 叫别人哥哥被发现了 语音发出去后,左下角瞬间多了好几个好友申请,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为了吸引富婆的注意,这些人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 【five来躺】 【帅气的马超哥哥在这里】 【富婆看看我】 【是我凤求凰不配了吗】 明月瞧了瞧他们都主页,最好的只是有一两个省标,她嫌弃得皱了皱鼻子,还不如上一把的玄策呢。 想着,她开了个组队邀了那个【神也佑我山河】,两秒后他进来了。 嗯,还是黑白漫头。 “哥哥开麦吗哥哥?” “嗯……”是能让人尖叫得说耳朵怀孕了的那种低音炮。 玄策取消了准备,明月只能和他鬼扯。 “哥哥好厉害呀,三个国服呐,玄策橘子曜,呜呜呜都好帅。”闭口不谈上局自己比他评分高的事。 “首页只能放三个,别的放不下了。”玄策轻飘飘得说。 “哇~这就是野王本王吗?爱了爱了。” 莫名得,玄策又想起了她在大厅找马超的事。 “哪里哪里,还是马超更帅吧,你说呢……” “谁说的!电耗子和修罗永远的神!” 虽然她见人说人话见过说鬼话的样子有点虚伪,但玄策还是诡异得舒服了很多。 “还有人要来吗哥哥?没有的话我就开了哦。” “开吧。”玄策点了下准备。 进去之后,明月可怜兮兮得问道:“哥哥我可以玩瑶瑶吗?瑶瑶好可爱呀嘤嘤嘤。” 说实话,玄策一直觉得嘤嘤怪挺让人难受的,这就是上一局他懒得理她的原因,但是开麦后,可爱的声线配上嘤嘤嘤,在耳边像是在撒娇一样,玄策耳根一酥。 作是依旧作,但好像还挺可爱的……咳咳。 “玩吧玩吧,玩什么都行。”玄策说道。 于是明月就锁了瑶。 队友给他留了个打野位置,刚刚走神了一会儿,留给玄策选英雄的时间就只剩十几秒了。 短暂得犹豫了一下,他选了个盘古。因为这个英雄他也有国标。 明月:【……】 进去之后,明月跟着他去野区等buff,盘古一直在转圈圈,她站着不动,朝他丢了个球。 “嗯?”带着点撩人意味的声音从耳机的另一头传过来,“怎么了。” “你好丑。”甜美中带了点嫌弃。 山河听着她理直气壮的声音哑然失笑,“跟好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帅气。” 结果他刚打完一片野区,耳边传来捷讯——橘子拿了一血。 “啊啊橘子好帅啊,我要去跟他。” 闻言,山河就看见面前的瑶开着二技能蹦蹦跳跳得跑了。 “这不是基操吗,跟着我呀,我四级乱杀。” “不要不要。” 开完龙他顺势去抓了波上路,残血元哥跑进塔里被他越塔带走。 瑶瑶重新回到了他头上。 “怎么样,帅不帅,是不是被迷住了。”山河一边控制着英雄往前走,一边问道。 “哼,”明月软软得反驳,“才没有,也就是基操罢了。”用他说过的话怼他。 虽然这么说,但少女还是口是心非得呆在他头上没下来。 山河嘴角噙着笑:“嗯……你说得对。”声音低哑性感。 明月舔了舔圆润的唇珠,无声得吐出三个字——渣男音。 山河也没有辜负他的大宝贝,把对面射手抓爆了,carry全场。 [全部]元歌永远的神(后羿):【哥,哥,别抓我了成吗?我都超鬼了……】 后羿一说话,一下子把两边沉默的气氛打破了。 [全部]才不是嘤嘤怪(西施):【哈哈哈】 [全部]哼唧哼唧(蔡文姬):【大佬!标标!蹭蹭!】 山河站在对面蓝buff那里。 [全部]神也佑我山河(盘古):【要蹭标的过来吧,不打你们】 闻言,对面小蔡鸡开着婴儿车跑了过来,试探得往这边挪了两步,发现盘古真的不打她,才开始转圈圈。 明月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往旁边走。 “怎么了?”山河勾了勾唇,故作疑惑得问道。 明月眼里划过一丝光亮,故意停顿了一下才开口:“没事啊……小蔡鸡不是要蹭你的标嘛,我不下来她怎么蹭。”声音有点闷闷的。 “嗯。”山河应了一句,耳机的另一边便没再说话了,只有淡淡的呼吸声像猫爪一样在心上若有似无得撩拨。 果然明月一走,蔡文姬就过来了,左晃晃右晃晃,终于对齐,然后发了个‘谢谢你’。 [全部]哼唧哼唧(蔡文姬):【我是不是让瑶瑶不开心了?】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只是想蹭个标而已,不会和瑶瑶抢盘古哥哥的。】 明月捞起一缕发丝,食指转了转,葱白如玉的手指在乌黑的发丝映衬下更显惑人。 她故作不明所以:“?我没有怪她啊……为什么要道歉?这也太……”她顿了顿,似乎在想用什么词形容。 “太卑微了吧。”少女声音疑惑,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点让人无法拒绝的娇憨。 [全部]月崽的草莓(瑶):【我没有怪你哦,没关系的不用道歉。】 想了想,她又接着说道: 【每个女孩子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哦,自信起来呀宝贝。】 憨里憨气得,偏偏噎得对方没话说。 山河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宠溺:“人家说你小气呢,哪儿是在跟你道歉,你还屁颠屁颠跑过去安慰她,你个憨憨。” “雾草???”明月这边水杯落地的声音传到了耳机的另一头,山河想到她一边震惊一边手忙脚乱得去捡杯子,眼里泛出点真实的笑意,一双丹凤眼波光粼粼。 男生只是和女孩子性别不一样,又不是品种不一样,怎么可能真的分辨不出来绿茶……更多情况下只是装作不知道,享受两个女孩子争夺他的骄傲罢了。 明月也只是利用这家伙的自大让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接受她不断传递给他的信息——那股涉世未深的娇憨。 毕竟这种优越感强的人向来对自己有种盲目的自信。 另一边,白琛忙了一天,刚歇下来给明月发了几条消息,就看到朋友十几分钟之前给他发的一段录屏。 明月对这些毫不知情,她打开属性面板看了看,一脸不服:“为什么蔡文姬有三个人头,我全是助攻呀?不行!” “哥哥,山河哥哥~月月也想要人头。” “哥哥,你不来接月月吗?孤单单……” 似乎是察觉到了被纵容的可能性,少女大胆得提了一些不过分但又容易增加亲密感的要求,像只放下防备露出柔软肚皮的小猫。 理所当然得,没有人能拒绝。 于是,正当明月骑在山河头上狐假虎威追杀人家残血的时候,右下角蹦出来一条来自白琛的预约消息。 【网恋受过伤,下乡插过秧,为爱跳过鸭绿江,想要一个马超哥哥抚平我的悲伤?】 【所以你现在在和哪个马超双排?】 ??? 明月吓了一跳,差点从山河身上蹦下来。 艹他不是不在线吗? 第12章 战队赛 你的vx加人吗? 【QAQ我在单排呀哥哥,那会儿只是觉得好玩在录视频而已。】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加我的人我一个都没同意呢,马超怎么比得上哥哥的玄策呢?在我眼里哥哥才是最厉害的好吗!】 看着对话框里最后一行话。白琛察觉到了一丝满足。 【是吗?】 【那当然】。 这局游戏结束后,明月立刻退了出去,等山河返回房间看见旁边空无一人时愣了愣,他再往右侧的在线好友找去时,明月那里已经显示开局一分钟了。 山河扶了扶缠在耳朵上的耳机线,另一只耳机掉了下来在漂亮的下颚线处晃荡,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有惊讶也有星星点点的不甘。 不多,但足够让人无法忽视。 她在欲擒故纵吗? 山河理所当然的想道。 于是,怀着某种微妙的自信和高傲,攀比似的,他也开了一局。 明月这边根本没顾得上他会怎么想,退出游戏后重新开了一把组队拉白琛,等人进来没给他说什么的机会直接开了游戏。 “哥哥你还在生气吗?”明月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只是觉得好玩,录个视频而已,你别生我气啦。” 声音听起来不像在道歉,反倒是像在撒娇。 白琛被她磨得有点不自在,红着耳朵故作冷漠。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语气有点重。他顿了顿,补充道:“没生你的气。”无奈中带着点纵容。 “嘿嘿,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声音轻轻的,不复往日的甜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像令船员闻风丧胆的海妖,以爱惑人。 “咳,拿瑶跟好我,笨蛋月月。” “好哦。”说着,明月锁了瑶。 一楼:【……】 二楼:【……】 紧接着,二楼选了个蔡文姬,一楼拿了马超,两人都去了上路。 因为是娱乐,又不会掉胜率,大家爱玩什么玩什么,各种奇葩阵容都有,大家刚开始也没在意,后来就开始逐渐发现不对劲了。 马超拿了人头: “师父好厉害” “因为有徒徒在” 马超给蔡文姬打蓝: “师父拿,我有圣杯” “不行,这是给你打的” 马超残血逃生: “还好有徒徒” “师父笨笨” 另一个队友受不了打了个冷战,刚回神就在塔下被三个人越了。 屏幕瞬间黑了下来,他拉视野看了看那两组连体,好家伙,一个在刷野,一个在清兵,辅助脚下一人一个蓝,他在下路一个人被三个人越。 原来现在流行骗狗进来杀吗?射手抱紧了自己。 孤单单.jpg 明月咬着糖,说的话含糊不清中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羡慕:“我也想要一个师父。” 白琛愣了愣,“你要师父干嘛?人家估计也没什么能教你的。” “就是想要!你管我!”带着点气急败坏,“哼,这局打完我就去大厅找师父。” 白琛闻言沉思了一下,试探得提道:“要不然,我给你当师父吧?” “嗯?” “我的实力也不差,总比你去大厅海底捞针强吧。”白琛逐渐说服了自己。 何止是不差,全国都排得上名号。 明月咧开小虎牙一笑,像万圣节前夜嚷嚷着‘不给糖就捣蛋’的小孩。 有名正言顺的所谓师徒关系,到时候才方便打入内部展开行动……总比顶着什么奇奇怪怪暧昧对象的身份强。 “那我就……勉勉强强同意吧。”声音有点傲娇。 白琛眼角带笑:“别勉强啊,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臭师父,整天就知道欺负我。”明月哼哼唧唧。 白琛翘了翘嘴角,宽大的袖子下露出少年精瘦的手臂,一层薄薄的肌肉附在上面,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都美得像个艺术品,整个人散发出与往日不同的光芒。 像雨过后的彩虹。 打完游戏,明月将自己玩貂蝉那局的录像剪了剪,做成视频打算发到账号上,正在她查看视频效果时 ,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极有规律。 明月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去开门。 许清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纯牛奶。 “还没睡吗?” “正准备休息。”不想多说,明月客气得笑了笑,就要关门。 被一条腿伸进来挡住了。 “就这么不想和我多说?”许清弯下腰,几乎要碰上她小巧的鼻尖,一双比女人还要精致的桃花眼里带着细碎的戏谑。 明月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呼吸加快,脑子一片空白,眼里泛着生理性泪花,“太,太近了许清哥,你别离我那么近。”她结结巴巴得说到。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许清挑了挑眉,作势要往前走,她立刻瞪着眼睛浑身紧绷,许清毫不怀疑,如果她是一只猫,现在肯定已经炸毛了。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哭笑不得。 应该是上次吓到她了。 许清嘴角噙着笑,站在门外将手中的温牛奶递了过去,“别紧张,我只是来送一杯牛奶。” 明月将信将疑得接了过来。 “喝完早点睡吧,虽然明天是周六,但女孩子还是不要熬太晚哦。” 许清的身影消失在楼道的另一边,明月看着手中这杯温牛奶疑惑得眨了眨眼,关上门。 陆哲从楼梯斜下方视觉盲区的地方走了上来,脚步在明月门前顿了顿,又轻轻离开。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明月还在被窝里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 昨天的视频她做得不太满意,等许清走后,她又重新做了一边,发布后已经不知不觉凌晨了。 “喂……”少女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 “月崽,你还在睡觉吗?”电话另一头传来白琛的声音。 明月将手机拿到面前瞧了瞧时间,又接着说道:“刚醒,怎么啦师父?” “嗯……我们现在在打战队赛,缺一个人,本来我想叫你的,但你既然还在睡觉那就算了吧,我再去找找……” “没事没事,”明月听见‘战队赛’三个字一激灵,瞬间就清醒了,“我已经醒了,一会儿我上线你直接拉我吧。” “但是,你不是还没吃饭吗?”白琛迟疑了一下。 “我有面包呀,可以一边吃一边打,不用在意,能帮上师父的忙我很开心哒。” 少女的声音又乖又甜,让人想起来某种白桃乌龙茶的味道。 “那好,一会儿我拉你。”白琛下意识放柔了声音。 挂掉电话,明月将手机丢在一边坐了起来,揉了揉头发发呆。 战队赛啊…… 另一边,白琛挂完电话重新登上王者,立刻就有人把他拉进了一个房间。 “怎么样阿琛,鬼鬼来不来?” “哦~可爱的鬼鬼,我们需要她。” 如果此时明月在这里,她一定记得这两个是之前他们一起五排过的人。 白琛调整了一下耳机,“她说她来。” 傅安歌听着他们说话,奇怪得问了句:“谁是鬼鬼?你们怎么都认识。” “鬼鬼啊……” “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而且辅助玩得还不错。” “嗯,上次和我们一起五排过。” 两个人七嘴八舌得说道。 白琛见他们净说些没用的话,补充道:“是我徒弟,上次跟他们一起玩的时候玩的鬼谷子,他们就一直喊她鬼鬼。”声音平静中带了点无奈。 “你徒弟??”还没等傅安歌说话,另外两个人率先表示自己的震惊。 白琛倒是很淡定,“怎么了?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他们还以为是未来嫂子呢,怎么突然就变成他徒弟了?难道是他们想多了?其实阿琛对她没别的意思? 傅安歌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只是静静得听着。 过了一会儿,白琛看见明月上线就直接邀她了。 “鬼鬼!” 明月刚一进来,一声刺破耳膜的“鬼鬼”差点没把她送走. “你正常一点。”白琛抓了抓头发,生怕自己小徒弟被吓到。 明月仔细看了看这个车队的人,除了车头不认识,其他两个都是几天前一起玩过的人。 “是你们呀,好久不见。”少女随意中带着清甜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同时那边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 白琛本来想给她介绍他们队长,却被这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一下子被带偏了:“你在干嘛呢?” “唔……在热牛奶。”说着,少女突然“嘶”了一声,接着是什么东西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白琛突然心里一紧:“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穿来含糊不清的声音,“没事没事,不小心烫到了。”像是少女把烫伤的手指含进了嘴里一样。 无从求证。 白琛轻咳了一声,将衬衣扣子解开一节,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小心一点。” “唔……” “既然人齐了,那我就开了。”一道语气懒散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嗯,开吧。”白琛还在担心明月是不是被烫到了,随口回了一句。 “对了队长,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明月,”接着他又对明月说道:“月崽,一楼是我们战队的队长。” “队长好。”明月乖乖得叫了一句。 像个过年回家被爸爸妈妈按着头向自己不认识的亲戚打招呼的孩子。 傅安歌忽然来了点兴致,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嗯。” 声音略带沙哑,或许是因为讲话时手机离得有点近,似乎能让人感受到他喉结处的微微震动。 进去后,因为队友实力都很强,明月毫不犹豫得拿了鬼谷子。 这个英雄有点特别,如果队友跟不上输出的话就是个废物,但一旦拉到人队友也能跟上操作,甚至可以创造无伤团灭对方的奇迹。 “啊是鬼鬼呀!” “鬼鬼出现了,爷青回。” 明月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duck不必。 大概是看到这边选了鬼谷,对面四楼犹豫了一会儿,拿了马可波罗。 鬼谷子是个很灵活的辅助,明月开局帮高渐离快速抢了线,就去对面野区骚扰对面打野,虽然抢不到buff,但帮高渐离拿了几只猪,顺便消耗了一下对面打野的血量,干扰他升四的进度。 到了河蟹刷新的时候,基本上会发生一波小团战,明月看准时机,控了对面一波人,河蟹顺利被他们抢到。 “漂亮。”孙尚香忍不住说道。 拿完河蟹,明月就跟射手去了下路。 但是对面马可波罗机动性很高,她试着拉了几次,对方还是很会玩的,一直抓不死,只能暂时先配合射手消耗他的血线。 屏幕上传来对面打野拿了暴君的消息,明月绕了一圈躲在草丛里看视野。 没等多久,他就注意到对面打野赶了过来,而我放支援还没到,于是给射手发撤退信号,同时开麦说道: “走吧孙尚香,宫本来了。” 下路打不出优势,明月就交代孙尚香在塔下苟一点,然后去跟他师父抓人了。 对面中路法师是个王昭君,没位移,还有点憨,一个人清线两边都没视野还敢靠那么前。 他们直接冲了出去,王昭君反应过来交了闪也没用,直接被越塔带走,这时兵线也来了,几人迅速推掉了中一塔。。 他们这边有三个人,对面却只来了一个辅助,只能徘徊在二塔下,别说守一塔了,连卡线都不敢,生怕买一赠一。 这局对面射手很会玩,即便队友有点崩,自己发育得还是蛮稳的,除了绕后突袭,明月基本没拉到过他,还差点被翻盘。 好在最后一波对面马克没了,他们拿到了龙王,五打四直接一波。 整整齐齐五个金银牌。 出去后,玩孙尚香的三楼说道:“鬼鬼好棒啊,加个vx呗?有空一起玩。” 孙尚香是一个人问她要的vx,明月故意混淆概念,状似随口说道:“好呀,你们把微信号发给我吧,一会儿我去加你们。” 她说完,右下角就弹出来两个好友申请,同时,上次就一起玩过的两个男生把自己的vx号发到了队伍消息里。 “嗯嗯,我记下了,一会儿加你们哦~” “队长,你的微信不加人吗?” 明月状似疑惑得问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却恶劣得勾了起来。 明明是软软的、带着点可怜的音调,甚至能让人想象到她微微低垂的眉眼和略带失落抿起的唇角。 但傅安歌直觉这句话有点不对劲。 第13章 互道晚安之后 峡谷相遇 “加,怎么不加?”男人似乎轻笑了下,随口念了一行数字,语速很快,根本不在意听的人能不能记住。 接着,他们又打了两把,一输一赢,战队赛就打满了,有人提议去五排,明月歉意得说道:“不好意思,我一会儿还有事,下次再一起玩叭。” 盈满则亏过犹不及的道理在哪里都适用。 退了游戏,明月下楼拿了两片面包和一盒果酱上来,vx传来滴滴两声,明月打开一看,是她师父给她发了消息。 白琛:【月崽不高兴吗?】 明月:【没有啊?师父为什么要这么问?】 白琛:【就是感觉你兴致不太高。】 明月:【没有没有。】 她一边打字,一边将果酱均匀得抹在面包片上,后来嫌麻烦,直接发了语音: “我真的有事耶,一会儿收拾收拾就要和朋友出去吃饭啦。” 语调起起伏伏,像个被蝴蝶吸引去追它的小女孩儿,蹦蹦跳跳,顽皮可爱。 白琛那边先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没过两秒又变成了‘对方正在讲话’。 明月正纳闷着,一条语音就发了过来。 “哦……”白琛拉长了尾音,“男的女的?”他随口问道。 清晰明朗的声线随着外放在房间内响起,连呼吸声都有迹可循,似乎能让人看到他白皙的脖颈和漂亮的喉结。 “当然是女孩子啦。”明月声音带笑,而后略带苦恼得说道:“从小我好像很少有和我玩得不错的男孩子。” 因为他们都想当我对象。 白琛看不到的地方,明月对着镜子吐了吐舌头,从唇珠到虎牙似乎都在诉说着令人心悸的魅力。 嗯,今天依旧是被自己可爱到的一天。 短暂的聊天结束,明月随手抱了个玩偶在怀里往楼下走。 大人们常年不在家,家里基本上除了王嫂就只有他们三个孩子,所以周六早上一般是没有人起来的,即便现在已经十点出头了,客厅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昏暗模样。 明月走到阳台边,将窗帘拉开,灿烂的阳光洒在少女白嫩的皮肤上让它更显得莹莹如玉,墨发也在背光灯环境中被照成了甜美的焦糖色。 一身粉色睡衣的女孩正抱着一个垂耳兔玩偶,美好得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人。 许清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醒了?” 明月回头,许清一身运动装,正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出来,额角微微冒汗,呼吸也不太平稳,明显刚从外面运动回来。 “嗯,”明月不由自主得抱紧了兔子,“许清哥刚刚出去跑步了吗?” 男人拧开矿泉水的瓶盖仰头喝了口水,从侧面看去,凌厉漂亮的下颚线和高挺的鼻梁都极为引人注目。 一滴水从嘴角划下,沿着漂亮的肌理慢慢往下游走,路过性感喉结,最后消失在敞开的衣领里,薄薄的肌肉在体恤下若隐若现。 明月舔了舔干燥的下唇,她也想喝水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渣男被称作行走的荷尔蒙也不是没有道理。 许清拧上瓶盖:“嗯,刚刚出去跑了几圈。”说完他才发现,少女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手中的矿泉水瓶上。 “怎么,你也想尝尝?” 男人挑了挑眉,举起手中的瓶子微微晃动,戏谑得说道。 透明的瓶子里水波微荡,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明月若无其事得移开视线,略显羞恼:“才没有。”耳朵却不会说谎,出卖了少女。 许清看她抓着兔子的手都快拧起来了,突然就是一乐,故意逗她,打开冰箱门又拿了一瓶出来递给她:“想喝就喝呗。” 明月接过,迟疑得拧开喝了一口,看看自己的又看看他的,忽然又不想喝了。 “不好喝。”又淡又凉,还是甜牛奶和果汁更让人喜欢。 许清注意到她的视线,薄唇微微翘起,长腿一迈朝她走过去。 明月又想往后退,被他一把拉住,纤细的手腕和皮肤相接处细滑的皮肤让许清无意识摩挲了一下,眸色渐深。 “想喝我的?那我们换一下好了,不能浪费。”说罢,许清将她手中那瓶水拿了过来,当着她的面拧开喝了一口。 一双桃花眼带笑,盯着明月缓缓瞪大的猫瞳,像个锁定猎物的捕食者,站在食物链上层看着猎物挣扎逃窜,时不时逗弄一下。 “暧……”明月不知所措得看着他,双手无意识将垂耳兔环抱在身前,“我我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觉没睡,我要上去了,许清哥午安。” 说完就哒哒哒跑上楼了,活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一样。 还有个觉没睡是什么鬼……傻丫头。 许清笑了笑,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愉悦的光,他一口气将水喝完,也抬脚往楼上走,空瓶子被随手一掷,准确得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明月跑上楼,扭开自己的房门进去,脸上哪儿还有什么少女怀春的羞涩,她嫌弃得看了眼手中被塞进来的矿泉水瓶,将它扔进了桌子旁边的垃圾桶里。 谁爱喝谁喝。 兔子玩偶被她放在床头呼噜呼噜两下毛,玩够了,明月才拿出手机,慢吞吞得加今天一起打战队赛的那几个人的vx。 知道他们都在打游戏,应该也不会秒回,她就没等,直接退出了vx页面。 昨天她把剪的视频发了上去,唔……效果好像还不错。 【哈哈哈哈,玄策脑瓜子嗡嗡的吧】 【这么直白得盯着妾身,好羞涩哦】 【玄策:一边夸我厉害一边一打五让我们团灭?】 【貂蝉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想让哥哥们认真欣赏舞姿罢了】 她刚刚点进来的时候还是八千多点赞,等她看完评论刷新一下就已经破一万了,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明月审视着自己的视频,眼里闪过奇艺的光彩。 她好像知道观众们想看什么了。 刚看了会儿书,QQ滴滴两声响了起来。 范子欣:【月!月月!下午出来玩吗?】 明月:【去哪儿玩?】 范子欣:【逛街吃东西看电影!都要!!我哥给了我一张卡,他说随便我们花嘿嘿】 明月:【哈哈哈你是不是签什么‘丧权辱国条约’了?】 范子欣:【呜哇你怎么知道……我哥说要我这次期末成绩考到全班前五,不然生活费就降一半(大哭)】 【今天我一定要狠狠敲他一笔!】 明月:【噗,那你加油。】 【对了,新苑广场那边不是新开了一家猫咖吗,两点我们就在那里汇合吧。】 范子欣:【好哦~】 约好出去玩的时间,明月看了看表,已经中午十一点四十了,差不多这个时候该下去吃饭了。 因为下午出去之前还要收拾、换衣服,明月现在也就懒得把睡衣换掉了,清水摸了把脸就想出去,葱白纤细的手刚碰上门把就顿了顿。 她转身回到房间,在自己的梳妆台上找了找,拿出一瓶香水,里面流动着樱花粉的液体,还带着微微细闪,看起来不像香水,倒像个摆在梳妆台上拍照、或者拿在手里把玩的漂亮装饰。 一楼餐厅。 “她还没下来吗?”陆哲拉开椅子坐下,状似不经意得问道。 王嫂知道他在问谁,笑着回答道:“月月小姐应该还在楼上。” 闻言,正好从楼梯上往下走的许清笑着说道:“那正好,我去叫她起来吃饭吧。”说罢就要转身回去。 “不用了,我去吧。” 陆哲猛地站了起来,凳子在铺满瓷砖的地面上划过,留下一道刺耳的嗡鸣。 “许清哥你先吃饭吧。” 许清诧异得挑了挑眉,但还是笑着说道:“还是我去吧,我离得比较近,你就不用再过来了。” “许清哥,”陆哲声音又抬了抬,一双和他大哥极像的冷眸正紧紧得盯着楼梯上的那个男人,“她有起床气,还是我去吧。” 许清那双几乎时时刻刻都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淡了下去,他盯着陆哲瞧了两秒,少年毫不退让。 片刻后,他轻笑了下,慢悠悠得从楼梯上走下来:“那还是你去吧,万一我在,她连脾气都不好意思发可怎么办。” 陆哲没说话,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许清看着他消失在楼梯的背影,眼里若有所思。 陆哲上楼后,脚步缓缓停在明月门前,正犹豫着怎么敲门,门却被人从里面忽然打开,明月正要出来,却突然瞧见站在门口的人影,急急忙忙刹车,好险没装上去。 “呀,”一声短促的惊呼,“陆哲你有病是不是?” 陆哲回过神,往后退了一步,恼羞成怒:“你才有病好不好?老子好心来叫你下去吃饭的,你就这个态度啊?” 他尽量让自己忽略似有若无在鼻尖上萦绕的香气,像桃子的味道,却带着淡淡的奶香。 “我需要你啊?”明月撇了撇嘴,自顾自就想走。 “那你想谁叫?”陆哲却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都炸了:“许清哥吗。” “你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了解他吗你就跟他走这么近?” 明月皱了皱眉,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掌心解救出来,虽然他没用力,但男孩子的力气本就比女孩子要大很多,现在她手腕处被捏过的皮肤已经开始泛了红。 “你是不是有什么猫饼。” 许清见他们迟迟不下来,就打算上去瞧瞧什么情况,结果刚走到一旁,就听见里面出来少女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跟许清哥什么都没有,别拿你那龌龊的思想来看我们。” 许清闻言挑了挑眉,那挺可惜,他的思想也挺龌龊的。 “你……”陆哲觉得自己一番好意被狗吃了,“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我就应该带你去看看精神科。” 他说的哪儿是这呀,他的意思是保不齐许清哥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想尝尝清粥小菜怎么办?他又不是傻子,看不懂那种带着侵略性的眼神。 但这种事又不好和这个蠢丫头直说。 陆哲又想到了学校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小狼崽子,一时气得头疼。 被黑色牛仔裤包裹的长腿往前迈了两步,抵在她双腿之间,把一直喋喋不休的少女堵在了墙根,附着微微薄茧的手上下捏住了她的嘴巴。 明月瞪大了杏眸,陆哲想,她应该正在心里骂他。 但显然她只能在心里过过嘴瘾了。 陆哲勾了勾唇角,心情出奇得愉悦。 “我不是在和你打商量,请你记住,这个家爸妈还有大哥都不在的时候就是我做主,你要听我的。” 犹豫了一下,他小声说道:“好歹是你哥哥,我又不会害你。”说罢眼神闪躲,不敢和她对视。 明月安静了下来。 陆哲松了口气,觉得她应该是听进去了,于是微微起身松开她。 被他刻意忽略的香气在他放松神经后以极为强势的态度入侵了他的领域。 “哥哥?”一道软软的低喃从下方传来。 陆哲下意识低头瞧去,在他的印象中,明月还没这么轻柔得叫过他哥哥。 不,应该说是几乎连声哥哥都没叫过。 下一秒,一个肉乎乎的拳头撞向他的脸。 “你丫的有你这么欺负妹妹的哥哥吗?你是不是忘了以前是谁老抢我遥控器了?” “哥哥?跟我抢电视的幼稚鬼不配!” 无缘无故被打了一拳,还是在脸上这么明显的位置,就连小时候的黑历史也被翻了出来,陆哲恨不得揪着她两边的腮子让她知道什么叫‘哥哥的威严不容挑衅’。 只可惜他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一道戏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了出来:“原来我们家月月还可以这么活泼啊。” “真可爱。” 几乎是一瞬间,明月头顶开始冒热气,从脚趾头红到了耳朵尖,连裸露在睡裙外面的皮肤也白里泛红美得诱人。 陆哲看不得她那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干脆撇开头往楼下走,眼不见心不烦。 就这还说什么都没有?个蠢丫头,刚交代她的就全忘完了,脑袋瓜子只有在怼他的时候才灵光。 越想越气,还有某种微不足道的酸涩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发酵。 下楼时他故意把脚步声跺得很香,上面的气氛却丝毫不受干扰,只有从厨房拿着个鸡腿边走边吃的陆娇瞧了他一眼: “心情不好?” “要不要来根鸡腿?” 说罢,背在后面的右手顺势拿了出来,是个被咬过一口的鸡腿子,可以看出来皮酥里嫩香味肆意。 陆哲捏了捏突突的眉心,他是不是该感动一下陆娇咬了一口觉得好吃的东西居然还舍得给他? “我谢谢你,真的,心意我领了,你吃吧。” “切,”陆娇摇了摇头,“不懂享受美食的人。” 吃完令陆哲极为心累的一顿饭,明月趁机说了句:“下午我要和朋友出去玩。” 陆哲神经一绷:“男孩女孩?” 少女奇怪得看了他一眼,回道:“女孩子啊。” 虽然顾及着有外人在,明月没说明,但跟她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陆哲一下子就读懂了她未说出口的潜台词—— 你在说什么屁话? 虽然被人在心里骂了,但陆哲的心情诡异得好了很多,或许是因为,这些都是明月未曾在许清面前表现过的一面吧。 换上衣服化好妆,明月瞧了瞧镜中的自己。 从眼影到腮红,无一不是点到为止,即便有精致的五官支撑,单看也并不出彩甚至略显寡淡,但口红一涂,却瞬间像被附赠了什么氛围buff一般,哪怕只是远远一瞧,都美得动人。 她朝镜中的自己送去一个飞吻,就拎着包出门了。 明月本来想出去之后打个出租去她们约定的地方的,结果走到门口,却发现许清的车正横在那里,车窗半摇下来,天生风流浪荡的五官正侧对着她,仔细看还能发现车内缭绕的烟气。 她不确定得走上前,迟疑得喊了声:“许清哥?你要出门吗?” 许清带笑的桃花眼落在她身上,微微顿住,诱人的红唇似乎有魔力般吸引着所有人都目光,他视线上移,和一双清澈的猫瞳撞在一起: “对呀,要出门。” 说罢解开门锁,‘叮叮’两声在空旷的门口极为引人注意。 “要送宝贝月月出去玩啊。” 明明嘴巴看起来好像很好亲的样子,像诱人下地狱的恶魔,眼睛却格外清澈。 天使和魔鬼的组合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明明很带感也很对他胃口,他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许清一边说着甜腻的话,一边漫不经心得想着。 明月移开和他对视的目光,睫毛颤了颤,像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谢谢许清哥。” 说罢,几乎是同手同脚得上了车。 许清看着哑然失笑。 蠢蠢得似乎也挺有意思。 到了目的地,明月下车关上车门,在驾驶座的车窗旁半弯下腰,松松散散的头发不服管教得从身后垂下来一缕,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 “许清哥,那我就去找我朋友啦,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嗯。” 许清在少女转身后,带上了墨镜踩下油门,车子一骑绝尘,炫酷的车型和他嚣张的性格很搭,不断被路过的男男女女指着车子说帅。 这边,明月找到那家传说中新开的猫咖,据来过的同学所说,这里的猫都很温顺,让摸让抱还可以随便rua,脾气超好。 等她推门走进去时,就看见范子欣已经被众多猫猫包围,身陷天堂幸福得无法自拔了。 “欣欣,”明月走了过去,“你怎么来这么早?” 范子欣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抱出来一只蓝猫埋进去吸了吸,又将它塞到明月怀里,自己临幸其他猫去了。 “还不是我哥,他这个人时间观念强到简直变态你知道吗?非要提前十分钟把我送到这儿,多一分钟少一分钟都不行。” “不过这次我就原谅他了,毕竟这里有这么多猫猫可以吸,也就勉强算他将功赎罪吧。” 明月一直胳膊抱着被塞进来后就乖乖窝在她怀里的蓝猫,腾出来一只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它立刻打着呼噜眯起眼,仰头任rua。 “好乖。” “昂!” “走吧,先去逛街吧,一会儿累了再来这里休息。”明月提议道。 “好叭。”范子欣颇为依依不舍得挨个摸了摸这些猫猫的头,却也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安排,“乖乖们,等姐姐回来再疼你们。” 然后把在店里买的猫罐头都放在地上让他们自己吃去了。 “咱班又来一个转校生你知道吗?”范子欣抱着明月的肩膀一边走一边问道。 “嗯?什么时候的事?”明月一脸懵逼,她是与世隔绝了吗? “班主任今天上午把他拉进班群里了,只知道叫魏姜,是个男孩子,好像是从京市那边转学过来的,其他的都不清楚。” 明月点了点头,两人只是随口讨论了两句,就开始挑衣服了。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花的不是自己的零花钱,而是她哥哥的卡,范子欣表现得异常兴奋,随便看见一个漂亮点的衣服就去试,然后拉着明月问好不好看,说好看就直接拿了。 要是再贵点就好了,范子欣数了数卡里的余额,一脸遗憾。 明月其实暂时没什么特别想买的衣服,但是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忍心扫兴,随手拿了几件裙子去试,觉得还行就拿上了。 直到她们出商场,范子欣还在拉着她夸她刚刚试的那条黑色的裙子。 “真的,你信我,那条裙子是真好看,啊啊啊你不知道你皮肤特别白穿上去真的又纯又欲啊我告诉你!太漂亮了!” “你要是想勾搭谁穿上这件衣服没人能拒绝你,相信我。” 明月打了个寒颤。 “你不会是销售派来派来的卧底吧?” “怎么可能!我范子欣句句真话所言绝对不假!要是有假话我唔唔唔……”范子欣眨眨眼看她。 明月若无其事得收回手,耳尖已经红得快滴血了,却还是强作镇定,凶巴巴得警告她:“不许说对自己不吉利的话,就算不可能实现的也不行。” “啊啊啊啊啊月月你太可爱了吧。”说着就要扑过来。 明月瞳孔地震,“你别别别,压死我了……” 却也说晚了,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蹭,一脸怀疑人生。 范佺收到妹妹的短信开车过来后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他将车缓缓停在两人面前,摇下驾驶座的车窗,“范子欣。” 明月感受到怀里毛茸茸的脑袋顿了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了起来,不可置信得喊道:“哥?” 明月有点心疼她的脖子,跟着这么不靠谱的一个主人,她看着都疼。 “你怎么来了?” 偏偏脖子的主人还在巨大的震惊中无法回神,接着问道。 “我不是给你说一会儿我们打车去别的地方玩就行吗?” 范佺没看她们,一双凌厉的眼睛注视着前方,高挺的鼻梁宛如手工雕刻的一般,“少废话,上车,带你们去看赛车比赛。” 其实也是巧合,朋友突然要拉他去赛车,他想起来妹妹一直好奇想去看,就顺道过来接她们了。 “哇塞!真的吗?” 果然,他这么一说,范子欣就兴奋了起来:“快走月月,我们去看比赛吧?我之前跟我哥说了好多次他都没带我去!” 明月没什么意见,笑着答应,“好啊。”一双梨涡若隐若现。 范佺无意间一瞥,从干净的后车镜里看了一眼,而后冷淡又自然得移开了视线。 看台上,明月和范子欣一人抱着一桶爆米花,旁边放着一杯可乐,和周围带着应援物摇旗呐喊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范子欣的哥哥把她们领过来后,自己也上场了。 这赛车赛事明月也听过,主办方就是他们圈子里的一些年轻人,是他们追求刺激的一种方式。 因此虽不算特别正规,但对参赛者技术的要求却格外高,极具商业价值。 冠军当然酬劳丰厚,因此有很多人慕名而来,规模也越建越大。 明月还在走神,赛场上已经鸣枪开始了,旁边的观众开始尖叫呐喊,她不适得眯了眯眼,分神想道,希望她回去的时候耳朵能像今天之前一样好使吧。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明月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冠军好像出来了。 看个比赛把她也看得又紧张又刺激。 这次的冠军和亚军几乎是同一时间跑过终点,明月视力再好也没看清谁的车轮子先过线。 最后裁判拿起放在地上的录像,调到最后,一点点放慢,才看清谁率先到达。 “喂,欣欣,醒醒,”明月撞了撞旁边靠在她肩膀上睡觉的女孩子:“你哥赢了。” “啊?什么?我哥赢了?” 短暂得惊讶看一瞬,范子欣说着说着就又要闭上眼睛。 明月无奈,明明是她要来看比赛的,却把自己看睡着了。 这是看了个寂寞吗? 明月一边扶着范子欣,一边站了起来往下去看她哥哥,想等他结束后朝他招手示意,却在看见亚军取下头盔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咳咳咳。 许清?他怎么在这儿? 另一边,许清眨了眨桃花眼,对范佺挑衅道:“下次冠军就不会是你的了,好好享受你为数不多的荣耀吧。” 额角的细汗往下流,隐入严密的赛服,这时的他看起来比平常更有魅力,整个人似乎散发着别样的光芒。 范佺冷冷得晲了他一眼,嗤笑:“放大话谁不会?” 许清不可置否得耸了耸肩,也不在意。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视线,但就在他循着那个方向看去时,却什么也没发现。 许清皱了皱眉,只当自己感觉错了,毕竟那个蠢丫头应该还在和朋友逛街,还是他自己把人送过去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许清回来之前,范佺已经先送明月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范子欣在后排躺着睡觉,明月就坐在了副驾驶,旁边不停有冷气传来,她只能僵着身子尽量远离他的视线范围。 下车前,她礼貌得道了声谢,得到一个冷冷淡淡的‘嗯’后如获大赦下车跑进了自家院子里。 嗯,阳光真暖和,整个世界忽然就美好了。 范子欣她哥真可怕。 范佺几乎在她下车后刚站稳就踩了油门往前开,慢慢倒退的树木和那个不起眼的人影一起消失在后车镜内。 男人移开目光。 只能说他们家的人祖传审美都差不多,范子欣当初主动和明月交朋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洋娃娃般精致漂亮的脸和可爱乖巧的性格。 而这一点同样戳在范家人审美上。 许清回来时,陆哲正拿着杯子站在楼梯上怔楞。 “陆哲?你站在这儿干嘛?” “嗯……没什么。”回过神后,穿着宽松T恤的少年就想上楼,许清叫住了他:“月月回来了吗?” “嗯。”陆哲应了一声,继续往楼上走。 不仅回来了,还……突然,奇怪了好多——她居然开始喊他哥了。 是他还没睡醒,还是这个世界魔幻了? 陆哲脚步飘忽着回了房间。 许清没注意他的异样,闻言只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就说嘛,明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应该是他感觉错了。 楼上。 明月回到房间后就拿出手机查看消息,她用vx小号加的那三个人早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就同意了。 看来他们应该是一起打完游戏出来之后看到的。 其他两个不是自己的目标,明月就只是简单得问候了一下,到了最后一个人那里,她想了想,给他发了条消息。 明月:【滴滴,队长在嘛?】 傅安歌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就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他走过去将手机拿起来,大拇指划开屏幕,最上面那一行备注为‘白琛徒弟’的新消息就是明月发来的。 傅安歌:【在刚洗完澡,怎么了?】 明月撇了撇嘴,口红因为吃东西颜色浅了很多,现在变成更加自然的肉桂色。 在就在,还加一句刚洗完澡拉近距离。 不愧是她的任务对象,渣得各有千秋。 明月:【队长,你叫什么名字呀?给个备注呗~】 傅安歌:【傅安歌】 明月:【好嘞,傅哥】 傅安歌挑了挑眉,不可置否。 傅安歌:【打游戏吗】 明月:【现在吗?好欸,我去问问我师父打不打】 傅安歌闻言擦着头发的手一顿,而后又自然得回道: 【嗯,我等你。】 明月撇了眼弹出来的消息,没回,而是打开了和她师父的对话框。 明月:【师父师父师父父!打游戏嘛?】 白琛正在直播,听到vx传来新消息的提示音,打开看了一眼,眼角带笑,回道: 【打,上号,我邀你。】 明月:【嗯嗯好哦,对了,还有傅哥】 白琛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傅哥是谁,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动。 【好】 他们打了几局排位,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去打娱乐,中间,车队里陆陆续续来来走走了很多人,有明月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快十点,明月打了个哈欠,说道:“师父父,我要去睡觉啦。” 见她还是睡觉前只和他打招呼,白琛放松了些,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去吧去吧,我去睡了,晚安。” “嗯嗯,晚安。” 说完,明月就退了游戏。 白琛刚想下线下播,被一个队友拦住了,“琛哥琛哥,先别走啊。” 白琛顿了顿:“有事吗?” 四楼接着说道:“有一个你的小迷妹缠我老久了,非让我带她跟你打一局游戏,你看?”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想拒绝的念头,那人急急忙忙补充道:“就一局,就只一局。” 傅安歌开着麦却没出声,显然是一副不插手的模样。 “琛哥,就当帮兄弟一个忙,不然她老缠着我。” 人家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白琛也不好再拒绝。 另一边,明月想着,她和他师父不玩了,但其他人不一定不会继续玩。 为了避免和认识的人撞车,她还特地等了五六分钟才重新进来。 组队的时候,她瞧见右边有一个头像亮着,下意识看了眼id——神也佑我山河。 哦,是上次的小玄策啊。 明月随手拉了他,这次没给他取消准备继续作妖的机会,几乎是他进来的一瞬间就开了游戏。 “你开着隐身吗?”山河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他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上次的事也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影响,甚至他现在可能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 明月想到这里,松了口气,非常淡定得回答:“啊,开隐身方便一点。” 十几秒过去后,他们终于匹配到了人,对面有一个人却迟迟没点确定。 明月随意扫了一眼,突然懵了一瞬间……这个头像?怎么和她师父的这么像? 接着她又看了看对面的其他人的,好像基本上都挺眼熟。 好家伙,互道晚安后峡谷相逢? 她就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不,报应来了。 白琛在对面明显迟疑了片刻才点确定。 整个bp环节明月都有点心不在焉。 进入游戏后,明月开了全部率先打字问候: “师父?你不是说你去睡觉了吗?” 这招叫先发制人。 第14章 聊着聊着消失了 坟头信号不好吗…… 【哈哈哈我直接好家伙】 【现场直播版互道晚安后峡谷相逢?】 【我刚做完手术伤口快叫我笑裂了】 白琛懵了一瞬, 被问得有点慌乱,刚洗过的头发微微蓬炸,看起来像个小刺猬。 【嗯……本来要去睡的, 但是有个粉丝要带】 穿着宽大白t坐在电脑前的少年微微抿唇, 越说越慌。 不是,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渣呢……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但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啊。 【哦】明月冷淡得应了一声,瞧了瞧跟在他身后的蔡文姬, 【所以我跟你一起玩影响你带粉了是吗师父】 【没有啊】 【不是】 【我不怎么带粉的】 但是无论他怎么说, 明月都没再说话。 白琛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放在鼠标上的手骨肉均匀修长有力,微红的薄唇冰冰凉凉得抿着,略显不知所措。 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我们可以替他证明!他真的不带粉的!】 【呜呜呜琛崽长大了,别害怕, 妈妈们帮你把媳妇追回来】 【不是,你们别被那个女人迷惑了!她也和琛哥说睡了可是又上了游戏啊!】 弹幕安静了一瞬间。 【卧槽?差点忘了】 【琛崽!挺起你的腰板质问那个女人啊!】 白琛看到他们发的消息,闭了麦说道:“还是等等再问吧, 月崽还在我生气呢。”说罢,注意力就全放在对面貂蝉身上了。 【可恶啊】 【白琛你不能这么不争气啊,主动权都在她那儿了】 【完了完了, 琛哥已经被拿捏了,姐妹们我们是不是可以放弃挣扎了】 四级之后, 明月站在正在打蓝buff的山河旁边给他跳舞,山河顿了顿,把蓝打得只剩一丝血然后让给了她,明月两个技能收下,原地转了两圈发了个谢谢你, 脚下虎虎生风得去抓人了。 有蓝我无敌。 哪怕只是四级的貂蝉,在有了蓝buff之后也几乎是满CD的,两秒一个二技能,对面后羿之前被抓已经交了闪,明月直接无视防御塔的伤害越塔把他带走了。 潇洒离开。 [全部]曜瑶瑶(后羿):【月月啊,惹你的不是我是你师父吧?放过我放过我QAQ】 只有在对面才能感受到会玩的貂蝉有多恐怖。 白琛正在喝水,闻言顿了顿,平淡得开麦:“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后羿讪笑了两声:“您老神通广大能力非凡,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出身为师父的尊严的!” 后羿说完那句话,明月果然不去找他了,一心去上路抓马超。 白琛也不敢还手,就开着疾跑在塔下躲,还不敢一下跑太快,怕明月追不上他断二了被防御塔打死。 结果他凄凄惨惨得死了,明月还站在他身上跳舞,一边发‘呵呵,打得不错哟’ 残血的蔡文姬站在旁边不知所措,本来她见马超死了,以为自己也会没,但貂蝉的目标好像只有马超。 犹豫了一下,蔡文姬顶着不健康的血量颤颤巍巍得往貂蝉旁边凑了凑,发了个‘谢谢你’,见对方没打她,还不认生得转了个圈圈,然后才找个风水宝地回城。 白琛摸了摸旁边放着的一盒薄荷糖,拿起一颗塞进嘴里。 他看着黑下来的屏幕上貂蝉正在跳舞,无奈又宠溺得说道: “我拖住了对面的貂蝉,你们4v4公平竞争吧。” 说罢,他看了看右手边的快捷消息,想发个抱歉,手一抖,点在‘挑衅’上面了。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马超的尸体旁边赫然出现一行不知死活的话——‘呵呵,打得不错呦’ 完犊子。 【哈哈哈哈哈wtmxs】@泡@沫 【自食恶果吧琛哥】 [全部]月崽的草莓(貂蝉):【?】 [全部]月崽的草莓(貂蝉):【你行】 傅安歌咬着烟笑了笑,身子随意往后躺,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性冷淡风的房间内却若有若无得萦绕着一股燥热的烟气。 “对面的貂蝉姐姐是琛哥的徒弟吗?”耳麦里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像邻家女孩。 白琛现在心很累,什么话也不想说,傅安歌那边明明开着麦,却也只有淡淡的呼吸声传来。 最后还是拉她进来的后羿略带尴尬得开口:“是啊,是他徒弟,要不然怎么说这事巧呢。” “这样啊。”蔡文姬又应了一声,就把麦给关了,跑去跟后羿了,全程没再单独给马超奶过。 [全部]神(马超):【月崽我手滑了,我本来是想点抱歉的】 [全部]神(马超):【你别生气好不好?你看你杀我一次还得等那么久,多麻烦啊】 [全部]神(马超):【别杀我了,我给你打蓝好不好?】 明月没说话,站在对面蓝buff旁边的草丛里,意思很明显。 白琛眼神一亮,像突然被人捡回去的流浪狗。 快复活的时候,他卖了点装备换了个奔狼,和疾跑一起开,从泉水到自家蓝区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他一边打着buff,一边注意着它的生命值,明月就站在旁边的草丛里给他跳舞,像是在鼓励他一般。 白琛恍惚间以为她不生气了。 在几乎还差最后一个普攻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想让明月来把蓝拿了,但是她依旧站在草丛里跳舞,一动不动。 白琛以为自己打得太慢了,她等急了,就去做别的事了,于是只能站在原地任由蓝buff拳脚相加,动也不敢动。 片刻后,所有人屏幕上传来马超被野怪打死的播报。 明月施施然走上前把残血的蓝buff收下,在马超尸体上荡秋千,旁边带着一句谢谢你。 [全部]月崽的草莓:【哎呀?师父父~人家不是故意的嘤嘤嘤】 [全部]月崽的草莓:【不过你放心,人家已经帮你报仇了哦】 白琛看着面前黑掉的屏幕,修长的手撑在脸侧,眼里含着笑意,波光流转。 [全部]神(马超):【嗯,多亏月崽帮我报仇了,崽崽真厉害嘤嘤嘤,要被迷倒了】 [全部]月崽的草莓(明月):【……】 我希望你知道,嘤嘤嘤是为了恶心你的,不是让你学的。 【哈哈哈艹走月月的路让月月无路可走】 【我直呼内行】 【学到了学到了,这就去我丈母娘家跟她说她女儿欺负我】 见明月似乎消气了,白琛试探得问了问。 [全部]神(马超):【崽崽你怎么又上来了?是之前没玩够吗?】 明月顿了顿,瞧山河开着听筒,就悄悄开了组队的麦:“兄弟,好兄弟,一会儿配合一下我,谢谢谢谢。” 声音依旧甜甜蜜蜜,甚至因为请求多了点软乎乎的弱气,听起来特别好欺负。 山河顿了顿,没说话。 明月自然当他默认了,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全部]月崽的草莓(貂蝉):【不是的,我今天本来准备早点睡的,但是突然想起来今天要更新视频了,素材还没打,只能又从床上爬起来了……】 白琛甚至能想象出她撇着嘴委委屈屈坐起来打素材的模样。 可怜又可爱。 怎么还忍心怪她? [全部]神(马超):【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可以叫我的,一个人单排的话,素材可能不太好打。】 这点他还是有经验的。 明月松了口气,应该是糊弄过去了。 山河若无其事得打开全部。 [全部]神也佑我山河(百里玄策):【?单排?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那口气顿时不上不下得卡在了喉咙里,差点没把明月呛死。 ??? 祖宗,别添乱了好不好?我球球你。 白琛舔了舔冰冰凉凉的上颚。 [全部]神(马超):【?你是谁?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这么普通又自信?】 后羿颤颤巍巍得发言:“哥,琛哥,这个真的……不是很普通。” 白琛皱了皱眉,打开属性面板,对面玄策和他们家镜一人拿了二十多个人头,几乎不分上下,两个人快杀疯了。 “……” 【完了完了,情敌有点强大,接下来琛哥会怎么做呢?这里是小强为您直播报道】 【艹对面玄策真,有点东西】 【吸溜,我之前就看到了,他有大宝贝!呜呜呜我也想要这么多野王哥哥】 【月月说她在录素材,应该也是个游戏bo主吧?但是我好像没刷到过她的视频】 【这多正常,游戏博主那么多,又不是每一个都火,多的是没什么流量的小透明】 【这么说,她似乎还不知道琛哥是主播吧?】 山河笑了下,还开着麦,低沉的声音像那种老式的留声机,还带着点微微的沙哑。 明月揉了揉略微发红的耳朵,不争气得决定单方面原谅他了。 毕竟他声音这么好听,能有什么错呢? [全部]神也佑我山河(百里玄策):【谁给我的勇气?当然是你的队友啊,不然我这么菜,我怎么敢说话的呀】 白琛懒懒散散被太阳照得半眯着的眼睛突然张开,深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点深深的蓝。 [全部]神(马超):【对呀,不过是拿了几个人头,你怎么敢说话的呀】 “呵。”山河冷嘲了声,不愿多说,右手食指上的朋克风戒指轻轻碰了碰手机屏幕,传来清脆的两声敲击。 [全部]神也佑我山河(百里玄策):【solo?】 [全部]神(马超):【solo就solo,出去可别跑】 [全部]神也佑我山河(百里玄策):【该跑的是你才对吧?】 明月松了口气,真不愧是她好兄弟,还懂帮她吸引火力。 她也毫不客气,不怕死得火上浇油。 [全部]月崽的草莓(貂蝉):【你别和他打,你打不过他的】 [全部]神也佑我山河(百里玄策):【?】 [全部]神(马超):【?】 谁打不过谁? 他们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和谁说,再问,明月却怎么也不开口了。 两个人都憋着股气。 傅安歌挑了挑眉,原来是只小狐狸。 宽大的卫衣领口露出性感的喉结,小麦色的皮肤往下延伸,藏在衣服里,什么也看不见,却叫人口干舌燥。 一局结束,白琛退出房间去找上把的玄策solo,蔡文姬也走了,五排车队只剩下三个人。 “队长,还玩吗?”后羿问道。 傅安歌本来想说开,手机上方弹出来的消息让那句话在他舌尖上转了一圈,换成了:“你们开吧,我有点事。”说罢就退出去了。 明月:【傅、傅哥,我师父还在和你们一起打吗?还是……】 后面她没说出来,点到为止就够了,她相信傅安歌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另一边,男人点了支烟,向两边分开的刘海微卷,漫过太阳穴,颈后留长的部分随性得翘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放荡不羁。 显然,狼尾这个发型很适合他。 傅安歌:【你师父没跟我们一起玩儿。】 答案不言而喻,肯定是找上把的玄策solo了。 明月发了句语音过去:“哎呀……都怪我,我就不该随手把他拉进来的。我们都不认识,只是之前一起打过两把游戏而已。” 声音楚楚可怜,让人不禁想象到,一个小女孩因为做错了事,正站在街上低着头,脚下有一搭没一搭得踢着小石子,委屈又忐忑。 傅安歌回过神,轻嗤了一声。 这小狐狸还跟他装呢。 明月正坐在镜子前梳着头发,她的头发是那种天生的微卷,乌黑如墨,偏偏发尾参差不齐略显薄弱,在阳光下看起来难免偏点棕色。 所以她几乎每个星期都要专门腾出点时间护理头发。 就在这时,旁边的手机又传来滴滴的声音。 她歪着头瞧过去,刚刚的聊天界面下面多出来一条语音,后面红色的未读标记异常醒目。 明月腾出一只手点开,然后继续手下的工作。 “怎么会怪你呢,是他先挑事的。” 音量被放得很大,声音像是在她身边响起一样。 “别生气啦乖月月,要不要陪我打游戏呀?” 明月手里含着几滴精油正在往发梢上涂抹,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微微的沙哑,她好像能闻到那股香烟的味道。 她慢条斯理得抽出一张纸巾,将手上的精油擦拭干净,才拿起手机温温吞吞得回道: “抱歉哎傅哥,一会儿我还要写作业呢,下次再一起玩好不好?” 刚把消息发出去,带着她师父头像的消息框就不停弹出来。 明月捏了捏眉心,好家伙。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麻烦事,连忙点开她师父的对话框。 “月崽!那个人是谁!你为什么和他双排?”白琛扯了扯自己头顶一缕一缕的头发,烫出来的毛茸茸微卷感扎得他指腹有点难受。 “我真不认识他师父父,”明月委屈得朝他发了句语音,“就是以前一起打过两把游戏,那会儿看他在线就随手邀他啦……” 等明月终于把她师父安抚好,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 可她点开和傅安歌的对话框,最后一行还停留在她发的那条语音上面。 这条发给傅安歌的语音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若是个稍微单纯点,或者恋爱经验不那么丰富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估计已经开始心神不宁,频频关注vx有没有新的消息出现,甚至还会开始思考,自己上一句是不是说错话了。 明月轻嗤了一声,开了免打扰,手机一丢就坐在床上看起了书。 欲什么故什么? 惯的他。 聊着聊着就不回消息了,怎么着,坟头信号不好吗? 第15章 情话(作话) 那不张口就来…… 昨天晚上看完书, 明月又刷了几套卷子才睡。 第二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抽出来上午的时间把昨天没打完的素材打了。 因为之前发布的两个视频反响不错, 她账号上的粉丝已经破万了, 虽然和别的游戏博主比算不了什么,但这也是个小小的进步吧。 看着从窗帘透进来的暖暖阳光,明月突然想起来自己放在外面阳台上养着的紫珍珠已经两周左右没去给它浇水了。 她穿上拖鞋, 去杂物室找出来一个小喷壶, 往里面接了点水,轻轻一晃,晶莹剔透。 来到阳台,即使那么多天没管它,紫珍珠依旧长得极好,叶片光滑作匙状, 肉嘟嘟的,看着就让人想上手捏,橘粉中带点艳丽的紫, 叶缘粉白,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明月对着盆里的土壤喷了点水,让它保持温润的状态, 然后就停了下来,正想走,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脚下的步子一顿。 少女拿出手机找好合适的角度,对着它拍了张照片。 “你可真有闲情雅致。” 身后传来一句不冷不热的嘲讽。 明月收起手机,也不生气,淡淡得斜了他一眼, “彼此彼此,我看你也挺闲。” 陆哲被噎了一下。 大早上,阳台的窗户开着,风挺大,还是有点冷的,明月蜷了蜷露在外面的脚趾头,在带着白色装饰绒毛的拖鞋上更显粉白圆润。 她踩着拖鞋绕过陆哲就想走。 “喂。” 胳膊上传来一阵拉力,皮肤相接触的地方能感受到少年干燥温热的掌心。 “你准备考哪个大学?” 明月诧异得瞧了过去,穿着宽松t恤也掩不住少年精瘦的身材和隐隐的爆发力。 陆哲瞧着她瞪圆了的猫瞳,清澈中带着明晃晃的惊讶,他不自在得别过头,轻咳了一声,声音略带羞恼: “看什么看,我做个参考。” “哦,”明月收起那句到了嘴边的‘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她这才想起来再过一个月左右陆哲就要参加高考了。 “唔……我的话,大概率我是不打算出国的,肯定要去国内最好的学校呀。” 陆哲松开了抓着她的手,插进裤子口袋,掌心还带着点微麻,“哦。” 少年冷淡得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明月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耸了耸肩,踩着拖鞋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拿出手机把昨天晚上设置的免打扰关掉,许多消息在这一瞬间迫不及待得弹了出来。 明月也不着急,一个一个看,排在最上面的是上次五排她加的白琛的朋友,他们战队里的人。 WJ:【鬼鬼!来打游戏吗?】 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发的。 明月点开他朋友圈看了看,除了各种战绩外,还有一张一周前的自拍,少年抬手半捂着下半张脸,鼻梁高挺,手指干净修长骨肉均匀,眼里似有无尽笑意,虽然没有露全脸,但也可以看出来至少干净清秀。 一个看着就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少年,年纪应该也不大。 明月想起来当初第一次和白琛的朋友一起打游戏时,就他的声音咋咋呼呼,让她的印象最深。 明月:【QAQ昨天晚上那个时候已经睡着了】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那边就显示对面正在输入,看来他已经醒了,而且正好在玩手机。 WJ:【没事没事,那么早就睡了啊?】 明月:【昂,因为今天有事要早点起来。】 WJ:【好叭,那晚上一起玩哦】 明月:【嗯呐】 接着紧跟其后的就是和傅安歌的对话框了。 21:41 傅安歌:【刚刚洗澡去了】 傅安歌:【那好吧,下次再一起玩】 22:05 傅安歌:【?】 傅安歌:【睡了吗?】 傅安歌:“那……晚安,好梦。” 最后一句发来的是语音,明显压低了音调,听起来似乎带着某种温柔或宠溺。 明月舔了舔小虎牙,笑得异常灿烂,她猜他一定是面无表情把这条语音发过来的。 因为这种事她经常干。 这个人十分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儿,而且非常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将手机举在唇边,明月按下输入法中间那个话筒:“傅哥,你昨天那么久都没回我,我等着等着就抱着手机睡着了……今天起来手机都没电自己关机了。”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点鼻音和刚睡醒那种沙沙的感觉,听起来委屈巴巴的,好像一个小孩子撇着嘴伸开胖乎乎的小手求抱抱一样。 不就是装深情?谁不会。 对面依旧没回消息,明月也不在意,慢悠悠得打开朋友圈。 因为她的设置的是仅三天可见,所以在傅安歌和WJ那里看,她的朋友圈是什么也没有的。 想着,明月将自己刚刚拍的那张紫珍珠的图片发了上去。 一模一样的图片和文案,她发了三条——分别仅白琛、WJ、傅安歌可见。 “紫珍珠,我养的呢” 是正常女孩子活泼傲娇的语气,没什么特别的,但仔细看照片就会发现—— 少女一只手正在抚摸紫珍珠的叶子,在阳光下更显肤如凝脂,连半圆形的指甲盖也透着一股奶奶的粉色。 照片里露出来的一节手臂干净细白,影子上倒影出来毛茸茸的发丝也极为娇憨可爱。 做完这些,明月哼着歌打开了游戏。 进去之后,她照例往在线好友那里扫了一眼,发现某个v8富公已经从王者掉到星耀五了,顿时心情复杂,给他发了个消息。 [预约消息] 月崽的草莓:一会儿一起玩吗? 良:行,正好这局马上结束了 月崽的草莓:你怎么……掉到星耀了? 良:别担心,最多一天,马上钻石。 月崽的草莓:哈哈哈哈哈那你挺棒的哦 良:我也觉得 正说着,对面就把文良那边的水晶推了。 退出这局,文良去匹配开了个三排,把上局一起双排的朋友和明月都邀了进来。 “你是真的坑啊,阿良。” 明月刚一进来,就听到这句感叹。 声音有点耳熟,似乎在哪儿听到过,但她明显不认识那个人,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我觉得还好。”文良想起来刚刚自己五点多的评分,淡淡得说道。 “这是你朋友吗?那人瞧了瞧这个刚进来的人,粉色的头像,软软的id,以及王者26星的段位。 应该是个妹子。 “嗯。”文良应了一声,其他的却没多说。 “等我一下,我换大号。”说罢他就从房间退了出去。 明月瞅了瞅文良纯黑头像旁边的话筒,开了麦:“从王者10星到星耀五,阿良你经历了什么?” 少女的声音中带着调侃。 “经历了信誉积分从100到60。” 一向淡漠平缓的声音难得带了点头疼和无奈。 明月沉默了一瞬:“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挺厉害的。” 这时,刚刚出去那个人又进来了,是个荣耀王者,怪不得有勇气带阿良打排位。 明月下意识看了看他的头像,没漏正脸,但从氛围、角度、风格、穿衣、各种方向来看,都是个帅哥。 就是帅得有点熟悉。 明月觉得他可能是用的网图,不过这也没什么,正常操作,她也觉得稀松平常。 顺着头像往下,她顺势扫了眼那人的id——些许清冷。 开局进去后,明月率先发了个‘练英雄’,就秒锁了上官婉儿。 “随便练随便练,有我。”还是那个略显熟悉的声音,那股天生上翘带着点勾人意味的尾音,明月这次非常确定她肯定在哪儿听到过。 难道是之前一起打过游戏的小哥哥?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而且,既然是阿良的朋友,说不定几个月前他们一起玩过,只是她忘了。 想到这,明月觉得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几十秒的选英雄时间过去,大家一同进入加载页面。 上官婉儿头顶那个大大的省三标志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明月抽了抽嘴角:草率了,忘关荣耀称号了。 那个对她说随便练的人沉默了两秒,调侃道:“看来练英雄的是我们四个。” 明月捏了捏耳机,一脸认真语气诚恳:“省标啊,我买的,怎么了?” 队伍里的气氛一下子放松了。 富婆的游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这是‘些许清冷’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少女的声音轻快俏皮,让他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但她说的话在透过话筒略显斑驳的电子感传来后,那点熟悉感越来越淡,随之被他抛在脑后。 男人轻笑了下:“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吗?” “嗯哼。”明月毫不客气得应了。 只要是夸她的她都接受。 个别队友还抱有幻想,带着点想看省标大佬耍帅的想法,没事就往明月的中路跑,渐渐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婉儿——飞也会飞,还飞得挺厉害,就是这伤害有点看不懂。 不明所以的队友点开属性面版,猝不及防看见了开局0-9第一件装备复活甲的婉儿。 与此同时,‘些许清冷’开着龙,略带复杂得开口:“你的出装……” “嗯?”少女疑惑得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明所以。 “没什么,领先二十个赛季而已,挺厉害的。”男人的声音优雅又有类似古龙香水的迷人,噙着笑时微微上挑的尾音还带着点似是而非的深情。 天性风流。 明月脑海中蓦然出现这四个大字。 打完几局游戏,明月就下了,将素材剪了剪,准备晚上的时候发出去。 一番忙活下来,就已经快中午了。 这时,vx传来滴滴的声音。 WJ:鬼鬼~你还中了盆栽啊? 明月:嗯呐,感觉阳台有点空旷,就自己中了一盆紫珍珠,本来还担心养不活呢,因为我……实在有点粗心(苦恼)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WJ:没关系呀,你看它现在不是长得很好嘛,这种小盆栽一般都很容易养活的。 WJ:女孩子粗心一点也没关系的(摸头) WJ:我就觉得粗心的女孩子挺可爱的。 知道是那张照片起了作用,明月支着下巴笑了笑,洁白的小虎牙尤为吸引人。 中午十一点半,快到饭点了,明月下楼吃饭,因为刚洗完澡,她就没喷香水。 今天用的洗发水是柑橘味的,隐隐还带着点悠远的茶香,冲淡了单调的甜,更加沁人心脾。 “哒哒哒”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陆哲瞧也没瞧,懒懒得依着沙发背,眼睛就没从电视上移开过。 明月看王嫂还在做饭,就没去打扰,来到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的少年穿着宽大的黑色裤衩,两条长腿无处安放似的大大咧咧分开在两侧,怀里抱着一只兔子抱枕。 等等……兔子抱枕? 明月眼神一凶。 “你干嘛抱我的兔子?” 人未至声先到。 陆哲一懵,还没反应过来,怀里香香软软的抱枕就被一股外界的蛮力扯着拉。 下意识得,他也用了点力气。 一个比怀中抱枕更香的味道从颈侧传来,像是新鲜柑橘融入刚下过雨的冷冽空气中,柔软还带着点湿气的发丝轻轻扫过耳后的皮肤,带来一股酥麻痒意。 “你有病吧陆哲?” 试图抢回兔子不成反被罪魁祸首拽飞,明月气得恨不得拿小虎牙咬他,咬得越狠越好,最好咬出血的那种。 陆哲回过神,嘴角冷冷得抿着。 “你才有病吧?好好的干嘛拽我抱枕?” “你抱枕?”明月不可置信得反问,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不要脸:“你看清了,这是我的兔子,我的!今天早上浇完花我忘拿走的兔子!” 少女还保持着趴在他身侧沙发靠背的姿势,死拽着自己的兔子不肯松手。 陆哲这才想起来,这只兔子好像就是今天早上在阳台碰见她的时候才出现的。 “咳咳,”他别开眼,嘴犟道:“不就是一只兔子吗?我抱抱怎么了。”说罢又抱紧了些。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是我晚上要抱着睡觉的兔子!你弄脏了拿什么赔?” 陆哲瞬间松了手,整个人弹开,像避瘟疫一般躲得远远得,跑到了沙发另一侧的扶手上,活像是什么被占了便宜的良家妇女。 “你tm不早说?” 明月气死。 “我没说让你放手吗?” 说罢狠狠朝陆哲腿上踢了一脚,抱着自己的兔子跑上了楼,将它宝贝似的放进了被窝。 陆哲拍了拍小腿上不存在的灰尘,看着连一道红印都没留下的皮肤,嘴角抽了抽,无语得捏着突突跳的眉心。 艹,蠢死了。 陆娇一大早就走了,明月从王嫂口中也得知,许清在自己下来的半个小时前也出去了,并且交代她中午不回来吃饭。 所以今天餐厅里只有明月和陆哲两个人。 因为刚刚发生的事,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偌大的餐厅异常安静,只有点点汤勺和瓷碗轻轻碰撞的声音时不时打破宁静。 吃了两口,明月放下勺子,“我吃好了。” 然后拉开椅子就上楼了。 陆哲捏了捏筷子,一语不发。 因为之前一直调着静音,明月吃完饭才发现自己的q/q已经被范子欣攻陷了。 范子欣:【啊啊啊啊我居然又一觉睡到了现在?】 范子欣:【没有!一个人!叫我!起床!吃饭!!!】 范子欣:【我哭了呀,我懂了,我在这个家就是个若有若无的存在,没人在乎我肚子饿不饿呜呜呜呜】 她赶忙安慰,决定实施先抑后扬法。 明月:【怎么会呢?说不定只是你家人比较粗心,习惯了放养而已,你想想,他们以前是不是也这样。】 范子欣:【好像是……他们觉得我要是饿的话自己就会醒了,小时候我赖床他们还和我一起睡,最后迟到了就跟老师说我死活不起来呜呜呜呜哇】 完蛋,抑过头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 明月:【昨天你哥赛车比赛第一你知道吗】 范子欣:【暧?真的?我只知道我哥玩赛车,还不知道他居然这么厉害。】 明月:【昨天比赛刚开始十分钟你就睡着了,一直睡到比赛结束,等等……你不会回家又睡了然后刚刚才醒吧?】 范子欣:【唔……咳咳,被你猜到了】 明月:【?你前天晚上干嘛了?通宵学习?】 范子欣神神秘秘:【嘘,你别和我哥说,我去酒吧了。】 明月:【好玩吗?】 老实说,他们两家都属于惯得比较严的那种,陆哲和陆娇有没有偷偷去过她不知道,但范子欣应该是第一次去。 另一个卧室的少女躺在床上砸吧砸吧嘴,回味道:【老实说,其实还不错,音乐够high,挺放松。】 突然她一个弹跳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个酒吧的老板是真的帅!调的酒也好喝,听酒吧里其他小哥哥说,他们老板并不经常来,因为这只是一个分店】 范子欣:【总而言之,个人体感还行,下次我带你一起去。】 说罢给她发了个挤眉弄眼的图片。 明月回了个老年人表情包过去:【行,靠你了。】 因为一直顾及着要先安抚范子欣的情绪,中间vx有弹出来的消息,明月也没管,直到现在才有空去查看。 12:38 傅安歌:“唔……我刚醒,早啊宝贝,想我了吗。” 是一句语音。 那边,傅安歌发完消息就把手机丢在一边下去洗漱了,等他出来后重新拿起来查看消息,他才发现这句语音发错人了。 他本来想发给另一个女生的,结果刚醒的时候脑子不清醒,一时没注意,就发给聊天框最上面那个了。 他和明月的关系还没发展到这一步。 傅安歌瞧了眼时间,距离那条语音发过去已经十多分钟了,她肯定看见了,但是并没有做出回应。 赤/裸着上身的男人将手中的毛巾挂在一边,懊恼得抿了抿薄唇,正想着怎么解释,聊天框的最后冒出来一句语音。 他下意识点开。 “不早啦臭宝!太阳都晒屁股啦~快起来吃饭叭,饿坏了怎么办?宝贝要心疼的。” “不想不想,一点也不想你。” “唔……一点半想~” 声音甜蜜暧昧,鼻尖似乎能闻到那股水蜜桃的香气。 听起来毫无异样。 男人整理上衣的手顿了顿。 下一秒。 明月:【啊啊啊啊傅哥对不起!!!我发错人了,我以为是……】 以为是谁?傅安歌挑了挑眉。 明月撇撇嘴将手机放在一边,对着镜子试了试新买的口红色号。 她第一次尝试这种奶茶色,竟然还不错。 情话?这东西不是张口就来吗。 第16章 大哥回国 人要敢于尝试 傅安歌看着面前的对话框, 最后一行仍停留在那句仓促间发出来的道歉上。 接着便没有后续了。 心中微微泛起燥意,他控制不住得手指在屏幕上微微摩挲,不经意间点开了她的头像。 傅安歌目光一顿——她发了朋友圈。 出于某种刻在深处的好奇与探索欲, 他脑子还没想清楚, 手已经先一步点开了。 一张图片,一行文字。 不是自拍,没什么意思。 返回聊天页面的对话框, 傅安歌迟疑了一下, 抬手在键盘上打字。 傅安歌:【没事】 也不问她原本要发给谁,就只简简单单得对她的道歉做一个回复。 但这条消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嗤。”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手机被他丢在一旁柔软的被子上,微微弹起又落下。 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烟盒,一双手修长而有力,骨节处棱角分明, 弯曲一下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魅力。 不经意得,他想起女孩儿抚摸叶片的那只手,看起来小小的软软的, 连指甲都是奶奶的粉白色。 “见鬼。”傅安歌叼着烟低咒。 下午,明月正在刷题,q/q传来两下震动。 程远:【周末的卷子你做完了吗?】 明月:【做完了, 怎么了?】 程远:【发过来我给你看看。】 球球你,别这样, 放过我。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含泪老老实实把自己的卷子拍照发了过去。 片刻后,那边传来一张图片,干净整齐的桌面上摊着一张白纸,纸上黑色的字体凌厉随意, 密密麻麻全是她卷子上的错题和解析,还贴心得用红笔标明了题号。 明月:【我谢谢你】 另一边,少年笔直得坐在凳子上,干净柔软的发丝衬得他整个人清隽随意,一向冷淡抿着的薄唇闻言勾了勾,看起来少了些往日的生人勿近。 程远:【不客气】 程远:【改完记得让我看】 明月头疼得捏了捏眉心,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数学这种不可爱的东西? 又是两声震动。 她划开屏幕。 范子欣:【啊啊啊好消息!我哥一会儿要出去!月月我们今天晚上就去吧!】 范子欣:【那个老板真的真的真的很帅,他过几天就要走了你就见不到了】 范子欣:【去吧去吧去吧?】 不是程远啊,她松了口气。 明月:【今天晚上?行。】 范子欣:【嗯嗯,那九点左右我来接你,么么么么么么叽】 研究着错题,时间倒是过得很快,明月刚打算打两把游戏放松一下,门外就穿来‘哐哐哐’的敲门声。 许清和陆娇都出去了,肯定是陆哲。 想着,明月走过去打开了门。 果然,门外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单手插兜,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脸凶巴巴的不耐: “下来吃饭。” “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多菜?”明月拉开凳子,狐疑得问道。 “难道你今天过生日?” 陆哲捏了捏筷子,忍无可忍:“我生日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吗?” “是王嫂看你中午吃得太少了,所以晚上特意多做了点。” 语气凶凶的,耳尖却冒着红。 明月的脸瞬间就皱了起来,“我……那我尽量多吃点吧。”像个苦哈哈的包子。 她也喜欢吃美食,但架不住胃口太小了,吃不了多少就撑了,再强吃就味同嚼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两下,对面飘过来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明月就当没看见,放下手中的汤勺将手机拿了起来。 白琛:【崽崽,今天晚上我有点事,就不打游戏了】 明月:【好哦】 白琛:【对了,盆栽养得不错,挺漂亮的】 明月:【那当然(叉腰)】 “朋友?”陆哲咽下嘴里的食物,状似不经意得问道。 “嗯,”明月简单得应了一句,又接着说道:“今天晚上我要跟欣欣一起出去玩。” “几点?” “九点。” “那么晚?” “唔……还好吧。”明月含着勺子,随口说道。 见她不想多说,陆哲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只说了句:“有事给我打电话。”就结束了话题。 吃完饭上楼,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左右,明月决定打两把游戏再开始收拾,她翻了翻通讯录,想起来之前好像和WJ约过晚上一起玩。 明月:【滴滴,在嘛?打两局?】 消息发过去,她也没闲着,直接登上了游戏,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也没见他回,明月想着他可能正在忙没看到,就懒得等了,直接去了大厅。 月崽的草莓:【排位dd,来个妹妹一起玩呀,有瑶会躺就行】 月崽的草莓:【不要男妹妹不要男妹妹不要男妹妹】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就有人来加她了,然后越来越多。 明月打开申请列表。 【姐姐看我】 【为什么不要男妹妹(委屈)】 【姐姐我专职辅助!瑶瑶也会刷盾】 【姐姐姐姐嘤嘤嘤想和姐姐一起玩】 明月的目光缓缓停留在最后那个申请上。 好家伙,有我当年的风范,就你了。 她同意了最后那个好友申请,开了个三排把她拉了进来。 “开麦吗妹妹?”声音依旧很甜,那句妹妹被她念出来,带着点那种南方人特有的吴侬软语,像是有桃花萦绕在鼻尖。 组队的页面出现一行话。 牛奶软糖:【姐姐我开不了麦呜呜】 牛奶软糖:【我妈妈在家,被她听见会打我的】 “那好叭。”明月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太失望。 既然是带妹,当然要专业。 明月进去之后就预选了嫦娥,让队友帮忙把伽罗禁了。 三楼:【我玩中路】 三楼:【我玩中路】 三楼:【对面应该知道你要选嫦娥,拿的吕布,嫦娥不好打】 明月发了手战绩,国标露了出来。 【相信我】 三楼瞬间改口:【你玩你玩,我相信你】 此时五楼的‘牛奶软糖’预选了瑶。 四楼:【是一楼带的瑶妹吗?】 明月打字:【我带的我带的,帮抢一下,谢谢】 虽然这个瑶没开麦,但一旦明月杀了人,就会打字给她吹彩虹屁,拿个二杀三杀,播报里也每次都会有她的‘666’。 不要蓝不用接,会刷盾还会吃控制,三口不离一个姐姐。 可以啊,这个妹妹很上道,她喜欢。 一局打完时间还早,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明月又开了一把。 刚一进去,她还没离开水晶,右下角就传来一条预约消息。 WJ:【鬼鬼,我刚刚在吃饭,没看到你发的消息】 明月:【没事没事,不怪你】 WJ:【我等你这局打完吧,不然又要错开了】 明月:【不用啦,你开吧,一会儿我有事要出去呢,就玩不了了】 WJ:【那好吧】 两局游戏很快结束,明月去洗了个澡,范子欣来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月月!”一个身影打开门,朝坐在梳妆台上的明月扑了过去。 “唔,等我一下欣欣。”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又往原本淡淡的口红上叠加了一层更明媚的颜色,像雾都玫瑰,朦胧而惊艳。 “好了,我们走吧。”明月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去拿放在床上的包。 出去的路上,范子欣还一直兴奋得夸她: “啊啊月月你今天真好看!这个黑色的小吊带我爱了呀~啵啵啵。” 车子缓缓在酒吧门口停下,两人进去后,里面一位小哥眼前一亮。 富婆来了。 “欣欣来之前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提前给你定个卡座。”一个男人笑着走了过来,微长的头发带着点中性的美感。 “营销。”范子欣悄悄在明月耳边解释道,然后在他走过来前迅速挂上微笑: “有离吧台近点儿的位置吗,我们两个人。” “有啊,我带你们去。” “你们家老板今天不在?”范子欣在吧台扫了一圈,没看到人,状似无意得问道。 “我们老板一般有兴致的时候才会出来调酒,平常一般不怎么出现,”男人一脸为难,“我给你们找两个近点的位置吧,他要是来了你们能第一时间看到。” “好。” 范子欣靠在吧台上嘟嘴抱怨:“本来是想来让你看看他们家老板的,结果人家不在。” 昏暗的灯光下,明月敲了敲摆在自己面前的酒杯:“所以他们老板到底有多帅?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纤长的食指敲在装着湛蓝色鸡尾酒的玻璃杯上,彩色的氛围灯不停交叠着落下又移开,让那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手平白多了些鬼魅惑人的气息。 说起来这点,范子欣差点捶胸顿足:“我上次来只顾着流口水,忘记拍几张照片了,气死我了。” 正说着,一个穿着宽大慵懒T恤的男孩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裤子上不规则的缝线设计和朋克元素让他看起来带了点独特的韵味。 “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能请你们喝杯酒?” 男孩动作娴熟得在她们身边坐了下来,扭头看向旁边穿着黑色吊带的少女。 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子很有存在感,加上这个距离已经超过正常舒适的社交界限了,带着点能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色彩。 明月漫不经心得捏着高脚杯摇了摇,倒三角的玻璃杯里,湛蓝色透明液体在冰块和柠檬的装饰下像海洋一般令人心动。 左手支着下巴,黑色的卷发披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慵懒得动了动,蝴蝶骨上方的皮肤白嫩细腻若隐若现。 “没有呢。” 即使说着拒绝别人的话,那一张一翕的红唇依旧如薄雾下的玫瑰般令人失神。 “好吧。”男孩收回目光耸了耸肩,爽快得打算离开。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这么对他胃口的女孩子…… 他起身的动作顿了顿,感受到周围似有若无黏在这里的视线,轻声道: “如果你不想被捡尸,就不要碰离开过你视线的杯子。” 明月终于歪头瞧了他一眼。 “唔……我会注意的。” 甜美精致的五官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散发着桃花一般香甜可口的气息,甚至比平常还多了几分令人惊心动魄的美感。 男孩没再多说,离开回到自己的卡座。 即便被身边的朋友打趣向来无往不利的他也有失手的时候,也没生气,娴熟得抿了一口酒,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 看似对刚刚的事毫不在意,视线却总是忍不住移过去。 出于道德是不可能的,他只是不想便宜了那帮烂人。 虽然他也是个烂人。 范子欣看着咂了咂嘴:“我要是有你一半桃花运就好了,刚刚那个小哥哥瞧着还挺帅的。” 明月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范子欣四处看了看,周围挤挤攘攘,颇感无聊,刚想说什么,突然眼前一亮,晃了晃明月的手:“欸,我跟你说的那个就是他。” 明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来得及从层层叠叠的人头中瞧见一个嚣张的狼尾,如同鹤立鸡群,然后就被激动的范子欣拖着七扭八拐得挤进了人群中。 “让让让让,让让谢谢。”嚣张又理直气壮。 或许是这种势如破竹的气势把吧台前围着的女孩子们惊到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硬是被范子欣开出一条血路。 她一边拉着明月走,一边还在嘴里嘟嘟囔囔道:“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看到这个帅哥。” 明月不知该不该告诉她,其实刚刚她在外围也勉强能看到的,目测身高应该至少一米九。 但是看她这么激情澎湃的样子……又不忍心打击她。 终于挤到了最前面,那位老板正在和一个女孩子说话,看着面前突然冒出来的两个陌生面孔,桀骜不驯的眉峰挑了挑,略显诧异。 不过很快,眼底就划过一丝光彩。 那是遇到猎物的兴奋。 明月站稳后,第一时间打量了吧台前那个男人一眼。 耳旁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任务对象’ 系统当初给的资料并不完整,只是表面上很浅的一层,提示音也只有碰面才会出现,当初许清突然来她家,她也是听到这个提示才做出应对。 难道这家伙是第三个任务对象? 明月想起当初第三个任务对象的资料,上面只有四个字——京大校草。 所以她才会告诉陆哲她要考国内最好的那个大学。 这个任务是目前来说信息量最少,也是最让她觉得麻烦的一个。 但是……明月瞧了瞧面前这个男人,一头狼尾嚣张得伸展着,眼神有孩子气的放肆,又带着成年人直白的暧昧与游弋自如—— 明显不像是正在上大学的样子。 明月敛了敛眸,睫毛在下眼睑处留下一抹阴影,更添了份楚楚风情。 一杯鸡尾酒被递到她面前。 明月抬眼。 刚刚还在和别的女孩子说话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她面前的吧台上,两人之间距离不超过30厘米,吐息之间尽是暧昧。 “尝尝吗?” 明月红唇轻勾,伸出右手接过高脚杯,棕色的鸡尾酒上悬浮着一层鲜奶油,一颗圆润饱满的樱桃被鸡尾酒针串起来,横放在杯口上,看起来异常可口。 “天使之吻,我觉得很适合你。” 他毫不掩饰眼里的兴趣。 明月拿着杯子晃了晃,在他的视线下轻抿了一口,“还不错。” 说着,她把酒放在吧台上推到他面前,印着唇印的那一面正对着他:“自己调的酒,你不尝尝?” 男人笑得肆意,拿起杯子,薄唇附上杯口那抹艳色,眼神直勾勾得看着她,像是锁定猎物的野兽,凶猛、直白、势在必得。 “我也觉得不错。”一语双关。 火候差不多了,明月对他笑了笑,拉上范子欣就要离开,纤细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掌心带着灼人的热度。 “留个vx?”男人晃了晃手机,声音低沉,“下次请你尝尝别的酒。” 明月也不拒绝,拿大号扫了一下,出来是熟悉的头像和名字,她笑得意味深长:“下次联系。” 果然是你啊傅安歌。 看我不玩死你。 狗男人。 挤出包围圈,范子欣还在呆滞中,回过神后一脸激动,抱着她差点跳起来: “我giao我giao!月月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上次来的时候看见好多人问他要vx他都没给!居然主动找你要vx!” 明月想摸摸她的头,这孩子太憨了,但是看着自己踩着高跟鞋也没她高的个子,默默转移轨迹拍了拍她抓着自己的手。 “可能是看我有钱吧。” 范子欣一脸:你仿佛把我当傻子。 这么大的酒吧只是人家的一家分店,你告诉我他缺钱? 范子欣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怎么可能! “明明是贪图你的美色!” 明月不想就这个话题说下去,问她:“人也看到了,现在就回家吗?还是再玩会儿。” “再玩会儿再玩会儿!好不容易我哥不在家,没人管我。”范子欣忽然眼睛一亮: “我们开个包厢吧。” “好。”明月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开个包厢她怎么这么激动。 范子欣找到刚来的时候碰见的那个营销,让他找了个包间,然后轻咳了两声,佯装自然得问道: “你们这有没有长得好看的小哥哥?最好会点才艺什么的。” “有,欣欣想要几个?”营销一脸司空见惯。 “十个。” 明月扭头看了她一眼,对方回过来一个亮晶晶的眼神。 啧,可以,不愧是我姐妹。 她们两个被领着去了一个空包厢,营销在她们进去后替她们把灯打开,然后体贴得关上门。 就在他转身走出走廊的时候,一个人影在前面挡住了他。 “刚刚进去那两个小姑娘,她们叫了什么酒水?”许清抱着胳膊问道。 “呃……”营销卡了下壳,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他又得罪不起,于是实话实话道: “那两位目前还没叫酒水,不过叫了几个少爷。” 许清一顿,轻轻挑眉。 他本来想把她们俩的消费记到他的账上的。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了。 他挥了挥手让那个营销离开,自己施施然回到了包厢。 他记得,今晚的party,范家老大也在。 另一边,包厢内,两人丝毫不知祸到临头,范子欣四处看了看,评价道: “这个营销是不是坑我?这包厢怎么这么小?” 明月戳了戳她的包子脸:“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只有两个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三下敲门声,范子欣兴奋得去开门,抬头却看到了自家大哥那张冷冰冰的脸。 “???”范子欣砰得阖上门,嘀嘀咕咕:“是我的幻觉吧?我大哥怎么可能在这?” “一定是我打开门的方式不对。” “怎么了欣欣?”注意到这边的异样,明月问道。 就在这时,范子欣听到门的另一边传来她大哥冷硬的声音:“范子欣,我给你三秒,开门,出来。” 居然真是她大哥? 根据她这么多年被罚的经验,她大哥这会儿的语气应该是忍无可忍了。 范子欣火速开门,跟个鹌鹑一样站在原地颤颤巍巍。 范佺瞧了她一眼,“出来。” 然后视线往包厢里扫,看到了一脸怯怯的明月,黑色的吊带衬得她露在外面的皮肤越发柔软白嫩。 似乎轻轻按一下就会出现难以消去的红印。 范佺垂下眸,一语不发得往外走。 明月自觉得跟在范子欣身边,两个人低着头。 范佺推开一个包厢的门:“进来。” 里面的人齐刷刷得瞧了过来。 明月感受到几个熟悉的视线,她小心翼翼得抬头瞧了瞧,猫瞳瞬间瞪大,像个浑身炸毛的小奶猫。 许清在这儿就算了…… 她那个疯子大哥怎么也在?他什么时候回国了?!他们都没收到消息! 欣欣啊欣欣,别怪姐妹不管你,实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咱们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想着,她一点点往后挪了挪,趁他们不注意,悄悄转身就要往包厢外面走。 “你敢出去试试。” 一道凉薄中含着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月觉得,人要敢于尝试。 第17章 修罗场(看作话) 原来天要我亡…… 在‘现在死’还是‘一会儿再死’之间犹豫了一下, 少女讪讪得收回脚,“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声音软乎乎的, 像露出肚皮的小猫, 又奶又惹人怜爱。 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说不定就不用死了呢? 包厢门口正对面的长沙发上坐着几个男人,各不相同, 有的西装革履, 有的散漫不羁,强烈的荷尔蒙在昏暗的包间内不停碰撞。 许清懒懒得靠在沙发上,左手虚虚环着旁边女孩子的腰,热辣的目光却毫不掩饰得上下打量着正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明月,面露欣赏。 她可真适合这件衣服,清纯性感同时出现在她身上, 像介于成熟与未成熟之间的水果,即便隔这么远,他似乎也能闻到那种甜美诱人的香气。 许清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怎么办, 心痒。 陆修诚晃了晃高脚杯,暗红色的酒在昏暗的灯光下不甚清晰,诉说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刚下飞机。”如玉石相撞般冷冽的四个字算是回答她的问题。 男人一身西装, 身材高大欣长,即便是翘着二郎腿, 也端的一副矜贵优雅,丝毫不显轻浮。 “噢。”明月糯糯得应了一声,站在低着头的范子欣旁边,活像不听大人的话偷吃糖果被罚站的小孩子。 注意到好友越来越炙热的视线,陆修诚警告得看了他一眼。 乖张、冷酷、不念情分。 许清收回目光, 回了他一个颇为无辜的眼神,天性风流的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堆砌着的是漫不经心。 “不介绍一下吗?修诚。”沙发另一头的年轻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致勃勃。 陆修诚没说话,将一口没动过的酒杯放在桌子上,玻璃相碰,发出冰冷清冽的声音,莫名摄人。 “过来。”薄唇凉凉得抿着。 他可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教训妹妹的嗜好。 见他没理自己,那人也不在意,耸了耸肩,继续看戏。毕竟,陆修诚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行事乖张无所顾忌。 偏偏陆家的生意在他手上还越做越大,叫人难以撼动。 真tm白瞎了那么温文尔雅的名字。 明月听着他的声音,脚步迟疑着,像个迷路的兔子,站在大马路上抱着萝卜不知所措。 “过来,别叫我重复第三遍。” 见她避自己如洪水猛兽,陆修诚压了压心头暴戾的火气,声音越发不近人情。 少女惶惶得看了眼对面除了她大哥外唯一的熟人,颤着两条细细白白的腿走了过去,范子欣在她身后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她大哥看起来比她哥要凶好多啊。 “别这么凶嘛,”许清瞧见她湿漉漉的眼睛,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一下子被牵住了神经,搂着旁边女孩子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 心里不舒服,一向带着调笑的语气也难免泄露几分烦躁,“对女孩子温柔点。” “我自己的妹妹,用得着你来当护花使者?”陆修诚心头一直压着火气,闻言不爽,忍不住嗤声冷嘲。 许清眼里也没了笑意,一向半眯着摄人心魂的桃花眼睁开,里面印着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无情与高傲。 “这么可爱的妹妹,你要是不珍惜,我也不介意替你珍惜。” 漂亮的薄唇上下微碰,说着不知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话,令人琢磨不透。 能跟陆修诚那个疯子玩在一起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只会玩儿女人的风流胚。 明月秉承着,只要我不说话,就没人能把火集中到我身上的原则,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有时候看时机正好,还时不时给他们递一个泫然欲泣的眼神火上浇油,任他们火药味儿再浓,愣是没人把火烧到她身上。 其他几个作壁上观看戏的男人分明瞧得清楚,似有若无得投来探究的眼神,明月就装作看不见。 陆修诚不想琢磨自己多年的好友突然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刺道:“不需要,你照顾好你外面的那些妹妹吧。” 许清心里莫名跳了一下,下意识瞧了坐在陆修诚身边的明月一眼,见她对此毫无反应,不知是该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察觉到自己今晚的异样,许清脸上重新挂上玩世不恭的笑:“外面的那些妹妹哪有明月妹妹重要,这可是亲妹子啊。”手也再次搂上了旁边女孩子的腰。 陆修诚脸色缓了缓。 包厢内的气氛也重新缓和了下来,没人再不识趣得提之前的事,大家再次热闹起来,你呼我应,觥筹交错,端的是一副不醉不回家的醉生梦死。 只有许清旁边安安静静充当背景板的那个女孩子知道,他们两个看似亲密,实则连衣服都没碰到。 第一次遇上这么好伺候的客人,她感叹道,出手也大方,真好。 包厢里是热了起来,陆修诚和明月坐在一起,却愣是没人说话打破凝滞的气氛。 陆修诚心里烦躁,看了看表,拉上少女的手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和家妹就先回去了。” 许清看着那只白嫩纤细的手被别人包在掌心,抿了口酒,眸色渐深。 这场party本来就是为陆修诚回国办的,知道的人也不多,就他们几个圈里年龄相近的人,主角都走了,其他人玩儿着也觉得没意思,没过多久就散场了。 陆修诚大步迈出走廊,明月被他拉着艰难得跟上他的脚步,没走两下,踩着高跟鞋的脚就被磨得生疼,只好可怜巴巴得开口: “大,大哥,你慢点儿好不好,我鞋子不舒服。” 明月只顾着在心里哀哀戚戚心疼自己的脚,全然没注意到前面的人蓦然停下来脚步,一下子撞了上去,额头碰上高品质的西装布料,不疼,但是吓了她一跳。 “鞋子不舒服?踩着高跟鞋来酒吧找少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舒服?” 头顶传来男人的冷嗤。 明月心里撇了撇嘴,因为有司机啊,但这话说出来就是不要命了。她撅撅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一双湿漉漉的猫瞳雾气弥漫: “哥。” “脚疼。” 手背挨着的掌心炙热得让人心惊。 “唔!”猝不及防的悬空让明月瞪大了眼,双手下意识揽上男人的脖子,抱得紧紧得,生怕自己掉下来。 挨着的胸腔处传来男人闷闷的笑声:“胆小鬼。” 听出来他现在心情不错,明月懒得反驳了,耳朵靠在他心口的位置,听着陆修诚稳健有力的心跳声,默默为自己祈祷。 希望今天的事能够赶快翻篇。 这个依偎的动作明显取悦到了男人,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名为愉悦的气息,明月松了口气。 看来不用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察觉到陆修诚的步子停了下来,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质问中带着属于少年人的张狂: “你要带她去哪儿?” 应嘉言怎么在这? 明月呆了两秒。 与此同时,走廊的拐角处迎面走来一个男孩,他本想越过他们几个这怪异的组合,余光却无意间看到女孩子那身熟悉的打扮和她微微泛红的脸。 脚步缓缓停了下来。 “你们在干嘛?”声音冰冷。 陆修诚晲了他们两个一眼,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所以,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是她男朋友。” “我是她男朋友。” 两道重叠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一起响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尴尬。 艹,撞女朋友了。 揽着她腰部的手一瞬间收紧,力道大得似乎想掐死她,明月面如死灰。 原来她始终难逃一死。 第18章 转学生 每个女孩子都会犯的错 “呵, 我该夸你吗?”陆修诚低头。 明月也不敢再装鹌鹑了,抬头质问挡在前面的那两个少年: “谁是你们女朋友?别污蔑我。” 那个穿着宽大慵懒风T恤的男孩瞧她不像意识不清的样子,看向陆修诚:“这位是你……?” 明月想扶额:“介绍一下, 这是我大哥。” “奥奥, 这样啊,”男孩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抱歉, 我还以为是……坏人呐。” 相比他的拘束, 应嘉言就显得不要脸多了:“大哥好,我是你妹夫。”原来她大哥已经回国了。 明月:瞳孔地震。 陆修诚扯了扯嘴角,带着冷漠和严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讥讽道: “应家小子?想当我妹夫……你配吗。” 说罢,紧了紧揽着明月的手,越过他们就想走。 “我怎么就不配了?”应嘉言挡在他们面前, 毫不示弱得看向那个至今仍在他们小辈之间流传着传说的人。 陆修诚似是笑了声,明月能感受到他喉间一阵短促的震动: “听说应家老爷子从外面接回来一个私生子?对他评价不错。” “等你什么时候当上应家掌权人,才配和我谈资格。” 听着他不屑的声音, 应嘉言攥了攥拳头,耳边是皮鞋踩在地板上逐渐远去的声音。 那个之前搭讪过明月的男孩探究得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就算是大哥,这样的公主抱也未免太过亲密了吧? 交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男孩收回视线,望向旁边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的人: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应嘉言回过神, 想起他们刚刚的异口同声,挑衅道:“男女朋友的关系。” 男孩不信,挑了挑眉猜测:“是前男友吧。” 见他绷着张脸不说话,男孩知道自己猜对了,笑着说道:“前男友就要有已经死了的自觉, 别动不动就出来诈尸。” “你什么意思。”应嘉言黑着脸,“跟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跟是我没什么关系,”男孩单手插兜,耸了耸肩离开,“以后就说不定了。” 留下应嘉言一个人站在原地。 另一边,陆修诚已经抱着明月走到酒吧门口了。 滴滴两声,一辆低调奢华的车子亮起车灯。 被粗暴得塞进副驾驶的时候,明月正揽着陆修诚,两条细细的胳膊软软得圈着男人的脖颈处。 粗鲁的动作把她吓了一跳,少女下意识紧了紧手臂,背后的蝴蝶骨砸上座椅柔软的靠背,前面是被她拉下来距离她不超过三厘米的陆修诚。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侧,面前如墨般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令人心惊的色彩。 明月怔然松开手,惶惶得低喃:“哥?” “明月,你不乖。” 陆修诚声音沉沉听不出喜怒,略带沙哑的嗓音像电流一般钻进耳道带起酥麻。 说话间,呼吸交织着,绘出一幅暧昧连篇的画。 明月不知所措得往后靠了靠,眼里蓄起泪花,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疯子,她心里暗骂道。 陆修诚看着她懵懂清澈的眼睛,微微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他直起身子,整了整被明月弄歪的领带,面无表情得阖上副驾驶座的车门。 明月低下头,眼帘微垂,遮住眼底的情绪。 一年没见,她大哥还是这么喜怒无常。 迟早要进精神病院。 “你和应家那个小子是什么关系。”车子启动,陆修诚打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得问。 “我,我跟他不熟……” “你知道说谎是什么下场。” 明月说到嘴边的话愣是转了个圈又憋了回去: “也就是谈过几天恋爱。” “呵,”陆修诚扯了扯嘴角,“很好。” 明月拿捏不准他什么意思,缩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如鸡。 头顶上彰显着超速被了下来的闪光灯亮个不停。 车里连音乐都没有放,在耳边呼啸的只有车子快速划过地面带来的风声,沉默得令人窒息。 明月瑟瑟得抱紧了安全带。 她这个疯批大哥不会是想死要拉着她一起陪葬吧? 不过十几分钟,车子就在陆家门口停了下来,接近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硬是被陆修诚压缩到了三分之一。 明月苍白着脸,想打开车门下车。 她以后再也不要坐陆修诚的车了。 车把手被人从里面拉了拉,却没有半点反应,明月扭头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西装革履男人,略带不安: “哥,我们该下车了。” “不急,”陆修诚拿出烟盒,慢悠悠得点了支烟:“陪我坐会儿。” 飘然若仙的烟雾顺着车窗被风吹散,车内只有点点香烟的味道还在盘旋。 啪嗒两声,是安全锁被打开的声音,明月打开车门抬脚就要下车,身后传来男人吸过烟后略带沙哑的声音:“以后离许清远点儿。” “都听大哥的。”那可不行。 兔子一样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陆修诚收回目光,继续享受微凉的清风吹过来的感觉。 明月一路跑进客厅,紧随身后黏在她身上的视线才消失,她松了口气刚想上楼,却被人叫住了。 “你跑那么快干嘛?”陆哲听到动静,从沙发那边走了过来。 “你还没睡?”明月诧异得抬头看了看挂在客厅的时钟,已经晚上十二点半了,白天还有课。 陆哲将遥控器丢在沙发上,轻描淡写得解释道:“有点睡不着而已,小问题。” 明月心里挂着事,对他的说辞也没细想,可有可无得点了点头,抬脚就要往楼上走,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了顿脚步: “大哥回来了,就在外面。” 陆哲呆了呆:“卧槽,真的假的?” 明月白了他一眼:“不信自己出去看,没人拦你。”说罢,哒哒哒就往楼上跑,上去之后,她站在二楼捏着栏杆冲陆哲做了个鬼脸挑衅道: “大哥回来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说大哥不在你就是一家之主。” “你……”陆哲气得要上去抓她,被她一溜烟躲进了房间里。 陆修诚散了散满身烟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哲正站在明月门口,“站这儿干嘛。” 男人不动声色得沉了沉眸。 直到他大哥站在他面前,陆哲才有了点真实感——他们那个严厉的大哥真的从国外回来了。 “没干什么,刚刚在跟妹妹闹着玩。”陆哲解释。 “早点睡吧,别打扰你妹妹了。”说罢,陆修诚转身离开。 西装内整齐完好的领带被他边走边抽了出来,衬衫的前两个扣子也被那双修长有力的手一笔一划得解开,露出迷人的锁骨。 陆哲站在原地皱了皱眉,什么叫别打扰你妹妹了……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让人挺不舒服。 喝了一点点鸡尾酒,再加上到家已经很晚了,明月带着点微醺勉强洗了个澡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在闹钟尽职尽责的催促下,明月赖了五分钟,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顶着呆毛去浴室洗漱。 宿醉后的脑子有点略微迟钝,直到明月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才发觉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许清也在,偌大的餐桌上正齐刷刷得坐着四个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整整齐齐只有餐具相碰的声音,略显沉闷。 “呦,月月,早上好呀。”许清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明月,一双桃花眼带着醉人的笑意看了过去。 “早啊许清哥。”明月心里微微诧异,但还是笑着打招呼。 昨天她被她大哥拽着先走了,本以为许清会回自己家,没想到今天早上起来还能看到他。 “刺啦——” 叉子划过瓷盘的刺耳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不好意思,手滑了。” 陆修诚风轻云淡得拿起桌子上的丝质手帕,擦了擦手上溅到的汤汁。 许清嘴角的笑意敛了敛,越发意味深长。 又过了半个小时,三个正在上学的孩子站在门口略显为难。 陆修诚摇下车窗看了他们一眼:“上来吧,今天我送你们。” 说罢瞧向站在他们旁边的许清:“你们许清哥昨晚回来得那么晚,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话里话外的深意让许清微微绷直了散漫的身体,像一头潜伏的猎豹: “瞧你说的,你们回来没一会儿我不也回来了……我记得我回来的时候你的房间里还没熄灯吧。” 陆修诚丝毫没有谎话被拆穿的不自然:“哦?是吗,我没听到动静。” 许清笑了笑:“你们大哥刚回来,想送你们上学联络联络感情也是应该的,”话音一转,修长干净的手虚虚得揽在明月的肩膀上: “这样吧,公平起见,你们两个去做你们大哥的车,明月就坐我的车吧。” “好歹让我有点用处,不然白起这么早不是?” 说罢,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搂着怀里人纤细的肩膀就带她上了自己的车。 感受到身后钉在他手上的那道阴冷的视线,许清嘴角噙着的笑越发玩味,显然一副他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傲,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任性。 正走着,揽着少女纤细肩膀的右手传来一点柔软的触感,像轻飘飘的云朵落了上去,甜丝丝软绵绵。 许清微微一愣,下一秒,手就被明月从肩膀上拉了下来。 明月红着脸松了口气,抬脚往旁边走,和他整整隔了一大步的距离,才微微放松。 许清玩味得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也不生气,只是等她放松后长腿一迈,胳膊重新揽了上去,就让她瞬间功亏一篑。 “别害羞嘛明月妹妹,我把你当亲妹子,你也把我当亲哥哥就成。” 许清发誓,他说这话绝对是真心的,不是平常哄那些小女朋友的甜言蜜语。 自从察觉到好友对这个女孩儿的心思,他就不打算蹚这趟浑水了。 天下女孩子那般多,何必都盯上一个人,说出去也挺荒唐的。 想着,脚下的步子也没停,怀里传来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许清低头就是一乐。 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少女正眼巴巴得看着他,“会,会像其他哥哥一样对我好吗?”像个含着食物的小仓鼠。 “当然。”说着,伸手就捏上了她软软的腮帮子。 明月乖乖得仰着脸,还是很害羞,天鹅一般白嫩纤细的脖子都泛着艳丽的红,但能看得出来她在努力克服。 许清心跳快了几拍,移开眼,草,有点可爱。 有个妹妹宠着好像也不错。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校园门口停下,比起陆修诚低调的性子,许清的车基本都是炫酷高调的居多,更吸人视线。 许清将车停下,抬手亲昵得碰了碰明月的额头:“好好上课,放学我来接你。” 明月乖巧得抿唇笑了笑,秋水般波光粼粼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嗯,谢谢……哥哥。” 少女已经下车走远,许清坐在驾驶座发呆,心里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原来这就是有妹妹的感觉吗? 男人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一向游弋自如的桃花眼里带了点惊讶的色彩。 陆娇率先和他们分开,在走进教学楼前,明月和陆哲还是有一段路是一起的。 陆哲想起来自己之前注意到的那点不同——许清对明月的不同,忍不住叮嘱般得说了句:“你以后别和许清哥走太近。” “为什么?”明月诧异得看着他,一脸不明所以。 “他是大哥的朋友啊。” 陆哲不知道怎么和她讲自己的猜测,颇为烦躁得拽了拽书包带子:“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 明月撇撇嘴:“嗯?你说什么?我眼睛瞎了听不懂。” 说罢跑开了。 “你……”陆哲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不甘不愿得朝不同的方向拐了过去。 他迟早要被这个不省心的妹妹气死。 路上跑得快了些,明月到教室还微微喘着气,程远早已经坐在位置上了,见她过来,轻轻推了推眼镜。 “又不会迟到,为什么要跑着来?” 明月坐在凳子上缓了一会儿,脸上还泛着红,闻言冲他摆了摆手:“还不是为了摆脱那个唠唠叨叨的陆哲。” “大概是青春期到了,他最近总疑神疑鬼。” 程远失笑得摇了摇头。 又过了一会儿,应嘉言踩着点进来了,几乎是他前脚刚踏进门槛,后脚上课铃声就响了。 俊朗高大的少年穿着校服走了进来,拉链却没拉,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单手挎着书包,一只手不羁得斜插在裤兜里,目不斜视得路过明月。 等他坐在位置上,余光不经意似的扫过前排那个少女,才发现对方一直都没看他,不由一阵气闷。 老师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上课之前先和大家说一件事,我们班即将迎来一位转校生,名字叫魏姜,大概明天来和大家一起上课。” 明月想起来,之前和范子欣一起逛街的时候,好像是听她提过这件事。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很奇怪,今天应嘉言就跟消失了一样,没有在她面前刷半点存在感。 明月脑海中闪过这点思绪,很快又把他抛到脑后。 不来缠着她就好。 下课,明月和范子欣在校门口告别,因为离门口近的位置太挤了,许清停车都会稍稍往外停一些,方便出去。 明月正想往他以往停车的位置走,旁边的矮树上忽然跳下来一个人。 “抓到你了。” 她惊魂未定得看着对方,仔细打量了一下才发现,好像是昨晚在酒吧碰到的那个来搭讪的男孩子。 “啊……你怎么在这?” 明月惊疑不定得看着他,那身校服一看就不是他们学校的。 “我来找你呀,”他毫不避讳自己的目的:“我叫安向阳,你呢?” 虽然已经差不多调查出来了她的一切,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介绍自己。 “唔……你好,我叫明月。” 少女礼貌得说道。 安向阳红了脸,这种正常的相遇和社交让他忍不住露出一丝病态的迷恋。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家人还在等我。”明月冲他礼貌得点了点头,就要继续往前走。 “我以后可以继续来找你吗?”少年目光恳切,带着点怕被拒绝的惊慌。 明月有些惊讶他和昨晚不同的表现,但也没有深究,抿唇笑了笑:“当然可以。” “嗯。”少年满足得应了一声,就往旁边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露痴迷。 他叫安向阳,但他想摘月亮,在天上高高挂起来的那种月亮——漂亮,干净,不染尘埃。 和他截然相反。 明月快步走到以前约定好的位置,却发现停在那里的不是许清的车,而是陆修诚的。 她站在原地迟疑了两秒,走了过去。 “怎么,不是许清很失望?” 明月刚打开车门,陆修诚的声音就从驾驶座的位置传来,带着点刺骨的冷意。 明月缩了缩脖子,“没有啊,”然后转移话题:“娇娇和……陆哲哥还没出来吗?” 陆修诚风轻云淡得说道:“他们出来得比你早,我已经让许清先送他们两个回去了。” 明月额角拉下三条黑线,所以,一个车绰绰有余的事,为什么你们要两个人一起来? 像是从她的眼神中看明白了她的意思,陆修诚毫不在意:“谁让他早上开了个先例,让他还回来才不算吃亏。” 那你可真聪明。 明月坐在副驾驶上一语不发。 车子停在院子里,明月率先下车,走到客厅却发现里面除了许清,还有一个让她觉得有点眼熟的男人。 应该是昨天晚上包厢里的其中一个。 许清正在和那个人说话,瞧见从外面走进来的明月,桃花眼眨了眨,带着点细碎的笑意:“月月回来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文良,你大哥和我的朋友,前一阵子刚从国外回来。” 男人淡淡得打了声招呼:“你好。”声音成熟低哑。 明月脑子一懵,下意识磕磕绊绊得回道:“你,你好。” 文良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还没等他细想,陆修诚从外面走了进来。 明月趁他们说话之际跑上了楼。 许清以为她还是害怕生人,就没阻止。 明月跑进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心跳得有点快。 文良,前一段时间刚从国外回来,还有那熟悉的声音——阿良? 都对上了,基本可以确定了。 明月又想起来那次一起玩的文良的朋友——些许清冷。 许清。 她早该想到的,明明那个时候就感觉声音耳熟,她却没太在意。 究竟是不是他们,下次一起打游戏的时候观察一下就知道了。 怀着微妙的心情,明月打开了王者。 ‘良’和‘些许清冷’都没在线。 好家伙。 明月心情略复杂。 应该庆幸还好没和许清一起玩太久吗?不然马甲肯定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就掉了。 这时,一个人邀她一起打排位,明月瞧了两眼,是上次在大厅d的那个妹妹。 不想再想这些糟心事,明月就进去了。 牛奶软糖:【姐姐打排位吗?】 明月开麦:“打。” 然后她就开了。 进去之后是正常的bp环节但是选英雄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一楼:【我玩辅助】 一楼:【我玩辅助】 一楼:【我玩辅助】 一楼:【我只会玩辅助】 “啊……这,”明月迟疑了一下,问牛奶软糖:“糖糖还会别的英雄吗?” 三楼:【唔……别的也勉强会一点】 到了明月选英雄的时候,她还是拿了自己最拿手的貂蝉。 四楼预选了射手,五楼说他不打野,然后预选夏侯惇。 明月已经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貂蝉带惩戒的时候,三楼的牛奶软糖选了个百里玄策。 “其实……这个英雄操作难度有点高。”明月小心得提醒,生怕自己把一个不小心把人家弄哭。 三楼:【没关系的姐姐,我野怪还是能打得过的】 三楼:【不过抓人的事就要辛苦姐姐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就刷刷野打打龙就好了,加油呀糖糖~”少女清甜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鼓励。 貂蝉前期清线慢,CD长,和对面嫦娥相比完全没有线权,她只能先发育,嫦娥一离开中路她就给队友发信号。 所幸上下路队友都不是傻的,不会发了信号还巴巴得往前冲,暂时也没有劣势。 牛奶软糖:【姐姐来拿蓝】 “第一个蓝就给我吗?”问得迟疑,明月向蓝区走的却丝毫不慢。 牛奶软糖:【姐姐那么厉害,姐姐拿了蓝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就在明月正在清线即将四级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First Blood’ 玄策拿了第一滴血。 明月微微挑眉:“可以呀糖糖,我的糖糖就是厉害,不仅玩瑶瑶厉害,玩玄策也厉害,深藏不露呢原来~” 牛奶软糖:【嘿嘿,姐姐别夸我,一会儿我要飘了】 明月本以为那个第一滴血是她巧合拿下的,结果过了几分钟发现,自己乱杀的时候,牛奶软糖操纵着玄策也‘天下无双’了。 她打开属性面板,发现自己也就比她多了两个人头,心情微微复杂:“原来我们家糖糖是个野王……” 牛奶软糖:【我只想当姐姐的小废物】 明月摸了摸下巴,她第一次见有人把‘能躺就绝不c’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且动听。 不过,她捡了那么多野王,这还是第一次捡到女野王。 “可以,很有抱负,我喜欢。” 牛奶软糖:【我也喜欢姐姐】 这谁顶得住? 明月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再次表演什么叫抓到对面四个落单的。 牛奶软糖:【姐姐好厉害】 “糖糖和我一样厉害~”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牛奶软糖:【不不不,没有姐姐我不可能打得这么顺的】 为什么吃卤蛋(夏侯惇):【……】 为什么吃卤蛋(夏侯惇):【你们为什么不开组队呢?秀恩爱能别当真我们单身狗的面吗?】 明月打字。 月崽的草莓(貂蝉):【不在人前秀,那还叫秀恩爱吗?】 牛奶软糖看着频道里的话出神,没注意自己被蹲了,下一秒屏幕就暗了下来。 “谁杀了我的糖糖?我要去把他脑壳敲碎!”打个字的功夫,妹妹就没了,明月愤怒了。 牛奶软糖:【姐姐,嫦娥欺负我QAQ】 “姐姐给你报仇,糖糖乖哦,不要哭。” 嫦娥残血,肯定回家补状态了,明月就在她归月的终点附近蹲人,等她过来直接上去打,净化提前预判解开嫦娥一技能的控制,她根本跑不掉。 耳边传来‘Shut down’ 牛奶软糖正好复活,再去拉视野的时候,发现明月正从中路往泉水方向过来,但基本还是满血满蓝的状态。 她迎了过去,和对方碰面,明月也跟着转弯和她一起走,方向键控制者人物摇摇晃晃,看起来特别可爱,她没忍住,也跟着晃了起来,还发了个‘谢谢你’。 一局结束,明月问道:“还玩吗糖糖?” 牛奶软糖:【不了姐姐,我一会儿有事,下次再一起玩吧】 “那好。”明月正打算退出房间。 牛奶软糖:【加个vx或者q/q吧姐姐】 “好。”明月将自己的vx号念了一遍。 牛奶软糖:【好了姐姐,我一会儿去加你】 “嗯嗯,拜拜喽~” 牛奶软糖:【姐姐再见】 “好有礼貌啊。”看着在线好友那栏对方灰下去的头像明月默默感叹道。 这时,她突然发现傅安歌上线了,与此同时,微信滴滴两声。 傅安歌:【放学了吗明月?】 继昨天她说完消息发错人了后,就没再找他聊过天,傅安歌上线看到她在线后,就直接给明月的vx发了消息。 他不怕自己表现得深情主动会让自己在一段感情中处于劣势,劣势的一方永远不是主动的人,而是心动的人。 所以他从来不会输。 明月发过去一条语音:“放学了呀傅哥,今天上了一天课呢,好累呀~” “对了,我刚刚打了一局,我貂蝉超厉害的!mvp呢~” 少女语气自然,仿佛丝毫没有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只是因为上学了才没给他发消息。 与此同时,对面传过来一张图片。 是一个战绩的截图。 耀眼的MVP和14.3的评分无法吸引傅安歌的眼睛,他只注意到貂蝉和玄策头像右上角都有的那个房间的标志。 她和玄策双排? 对方的战绩同样一看就是个野王。 意识到自己微微紧绷的神经,傅安歌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恢复那种游走自如的状态。 傅安歌:【可以啊,月月真厉害,这就是国服貂蝉的实力吗?】 明月:【昂!】 傅安歌:【还打吗月月?】 “我想和你一起玩。” “能玩瑶保护我吗?想要月月的保护。”大提琴般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在诉说情话或者朗读情诗。 明月:【(/ω\)好啦好啦,保护你,不许撒娇了~撒娇犯规哦!】 接下来的一局,傅安歌让蓝又让红,她复活就去泉水接她,她没血了就自己满血送她回家,谁杀了她就帮她报仇,然后开着麦认真得说一句: “谁也不能欺负我家月月。” 表现的像一个完美的爱人,宠溺感溢出屏幕,但就是不主动挑明关系,像撒旦一样,只稍稍得给出诱惑,就能让人自发沉溺心甘情愿。 “傅哥你怎么这么好……”明月将耳机拿远喝了口水,然后面无表情得说着泫然若泣的话,“你别对我这么好。” “不然,以后我会吃未来嫂子的醋的。” 少女的声音带着不自知的试探,天真到令人怜惜。 傅安歌脑海里冒出来那只小小的软软的手,连发丝也是可爱的毛茸茸。 她人应该也一样小小的,软软的吧。 从没有过感觉的某个地方忽然疼了一下。 “为什么要吃自己的醋?”他听见自己冷静得反问。 “……啊?”少女迟疑了片刻,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一时不敢相信,又不知所措。 “傻瓜。”傅安歌低笑了下,与此同时,剧烈的疼痛从胃部传来,他习以为常得克制着,抬手要去摸桌子上的烟盒,却摸了个空。 “月月,”男人声音有点奇怪,“我还有事,要离开一下,你先玩吧。” 说罢就下线了。 高大的身影微蜷在冷淡风的房间内,额角变得汗津津,嚣张的狼尾一时也失去了色彩。 明月奇怪得看着微信页面,没有忽略他最后的异样,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条语音:“傅哥,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 傅安歌不经意间点到了她发过来的语音,清甜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响起,带着点担忧和无措。 莫名让他上瘾。 第二天早上,出现在餐厅的只有陆娇、陆哲和许清,她大哥不知道干嘛去了。 似乎看出她的疑问,许清笑着解释道:“你大哥那么忙,怎么可能天天接送你们?一大早就起来去公司了。” 明月红着脸点头,被一只温热大大掌揉了揉头发。 连发丝都是软的。 许清脑海中冒出这句话。 第一节 上课,班主任带着一个清隽的少年走上讲台。 “这是新来的转校生。” “大家好,我叫魏姜。”少年抿了抿唇,介绍自己。 “班里还有两个空位置,你想做哪儿?”班主任问道。 魏姜抬头在教室扫了一眼,指着一个方向:“我想坐她旁边可以吗?” 感受到四周传来的视线,明月抬头,发现少年指的是自己的方向。 “这……”班主任迟疑,“你得问问程远同学的意见,看他愿不愿意和你换。” “不愿意。”程远合上笔,清脆的声音在教室内响起。 “没关系,我可以搬一个凳子坐在她旁边。”少年乖巧得说道。 这就是人家的自由了,班主任也不好阻止,再加上明月成绩不错,他觉得应该可以给这个新来的转校生带来积极正面的影响……吧? “那好吧。”他迟疑着同意了。 魏姜找到最后那排的空桌子,将自己的书放了进去,然后搬着凳子去了明月旁边坐着。 挨着他桌子的位置坐了一个人,一直用一种凶狠的眼神看他,魏姜不明所以的同时,觉得自己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跟一个糙汉子做同桌哪有坐香香软软的小姐姐旁边好? “姐姐,这道题我听不懂欸。” “姐姐,你好厉害啊!” “姐姐我没有课本,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看?” “姐姐真好!” “如果没有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月一时有点招架不住,“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姐姐才是最好的。” “刺啦——”程远没忍住,一个用力将纸划破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两人已经看起来非常亲密了。 “放学了,姐姐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出去吗?” “当然可以。” 就在她们准备走的时候,应嘉言踢开凳子抓住了明月的衣领将她拽了回来。 看着身后两道冰冷的视线,明月总算找回了理智。 她缩了缩脖子,然后又变得理直气壮。 看我干嘛?我只不过是犯了每个女孩子都会犯的错。 第19章 草莓 月崽的草莓 应嘉言有点头疼:“你哪儿来那么多烂桃花?前天酒吧那个是谁?” “酒吧?”程远将钢笔放在桌子上, 冰冷的触感和木质的桌面相碰,让人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跟你有什么关系?”明月羞恼得试图将衣领从应嘉言手中解救出来,奈何对方手劲实在太大, 她怎么掰都掰不动。 应嘉言眼里露出明晃晃的嘲笑:“这个小弱鸡前天晚上偷偷去酒吧, 被我逮到了。” “还有个男的自称她男朋友。” 就在应嘉言扭头和程远说话的时候,手被人掰开了,一直‘姐姐姐姐’叫着的腼腆少年将明月的衣领从他手下解救了出来, 认真得问道: “你家长没教过你要尊重女孩子吗?” 应嘉言眯了眯眼:“我跟我女朋友闹着玩是情趣, 你跑出来掺合什么?” 少年呆了呆。 明月整了整自己被弄皱的衣领,皱眉嫌弃道:“谁是你女朋友?早分手了好吗?” “我可没同意。”应嘉言耸了耸肩。 “呵,”明月轻笑了声,“那真不好意思,离婚可能是两个人的事,分手是一个人的事, 不需要你同意,你只需要接受就好了。” 说罢,她一手拉着范子欣, 一手拉着魏姜的袖子就走了。 应嘉言抿了抿唇。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缠烂打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没了明月还有千千万万个愿意跟他在一起的。 这时,程远收拾好东西从他身边走过, 微微顿住步子,推了推眼镜:“天涯何处无芳草?” 应嘉言被激了一下, 晲了他一眼:“我再主动找她我就是狗。”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笑了笑:“好心提醒你一句,明月不喜欢你这种类型,你看看她从前交过的男朋友,哪个是安分的?” 程远收回目光, 不为所动得离开,举手投足间带着出身良好的人家特有的矜贵优雅。 应嘉言目送着他离开,忽然咬了咬牙,“艹,这家伙又空手套白狼,就不该发那种毒誓的。” 他爱干嘛干嘛,凭什么明月说不让缠着她他就不能缠了? 啧,草率了。 远离了那个动不动就喜欢仗着身高优势欺负她的家伙,明月放松了些,松开魏姜的袖子,两手抱着范子欣的胳膊。 “谢谢你帮我,应嘉言那个人总喜欢欺负我。” 少女清甜的声音带了点苦恼,像白桃和乌龙茶的交融,并不会让人觉得烦躁。 魏姜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姐姐,下次他要是再欺负你我就帮你揍他。” 明月诧异得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是认真的,一时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感动。 这是哪里来的贴心小棉袄? 犯规的呀。 “那我先提前谢谢你啦。” 少年摇了摇头:“保护女孩子是我应该做的。”尤其是像姐姐这种香香软软又可爱的女孩子。 但是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总感觉听起来有点……痴/汉或者变态的那种成分。 他迟疑得想道。@泡@沫 说话间,校门口就到了,魏姜和他们道别后就去了自家司机的方向。 明月本来也想和范子欣道别然后离开,却别她死死地抓住,问她怎么了又不说。 终于等魏姜走远,范子欣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啊啊啊是小奶狗!好可爱好奶啊!” 说罢,她又神神秘秘得降低了音调: “不过这些人月月你别太……唔,怎么说呢,刚见面就这样无非就是颜控,暂时认识不久不了解品性的话,还是带一点警惕心为好。” 她就是个颜控,但她一个女生又不图她什么,换成男孩子就不一样了。 别怪她把别人想得太坏,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珍惜的朋友受到伤害。 明月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这个傻傻的家伙看得这么明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知道啦,小管家婆。” 到家的时候,明月和许清一前一后得走进客厅,却在餐桌上意外得发现了她大哥的身影。 明月将书包放在沙发上,迟疑得走了过去。 她有点不习惯。 就算是一年前她大哥没出国的时候也基本不会和他们一起吃饭,吃住一般都在他公司附近的一套高级公寓里,不怎么回来。 总感觉他今年回来后有点过分反常了。 “司机回来了,明天开始就让你们许清哥歇歇吧,别老麻烦人家。”餐桌上,陆修诚拿着叉子,淡淡得开口。 许清顿了顿,继续咀嚼嘴里的食物。 其实他早上送完他们就去忙自己的事了,每天顶多只是一个多小时,耽误不了他什么事。 这些陆修诚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目的应该就是想把明月和他隔开。 虽然他很想拒绝陆修诚的提议看他变脸色,但要是被误会就不好了。 许清忽略掉心里那一点,似乎是被陆修诚不打招呼就自己下决定而引起的烦躁,一言不发得默认了他的话。 明月他们三个自然没有意见,况且,陆修诚既然说了出来,通常就只是通知他们而已,他们的意见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吃完饭后,明月拿着书包上了楼,打开手机。 傅安歌昨天晚上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不过很快就撤回了,那个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紧接着,今天早上六点多又给她发了一条语音。 “没事,就是突然胃病犯了,不想让你听见,怕你难受。”大概是生病的原因,他的声音哑哑的,听起来和往日格外不同。 这种反差感反而更让人心疼,更何况还是一个爱慕他的小姑娘。 “怎么会得胃病呢?”少女的声音急得快哭出来了,听起来格外惹人怜惜:“傅哥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吧?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呢?你不知道我会——” 戛然而止。 “你不知道我们会心疼吗?” 明明是说着埋怨别人的话,吴侬软语听起来却更像是受委屈的那个人。 “去医院了吗?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点?还疼不疼了?” 毕竟任务目标是首要,发完消息,明月才点开和她师父的聊天框。 她师父一个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 白琛:【放学了嘛月崽?来打游戏?】 明月:【啊啊啊师父!我都好几天没看见你了,你最近好忙呀。】 白琛:【昂,最近回学校了,没什么时间打游戏】 明月:【?师父你在上大学吗?】 白琛:【大二】 明月:【哇!真好!!!我还在上高二(流泪)】 白琛轻笑了声。 白琛:【没事,还有一年多你也可以上大学了。】 白琛:【有没有什么目标?】 明月:【京大】 坐在宿舍椅子上的少年微微睁大了眼,心里冒出点期待。 白琛:【加油,我在京大等你】 明月:【!!!】 不会影响她做任务吧?明月抿了抿嘴,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明月:【师父你居然在京大上学欸!京大!!好厉害~】 明月:【咳咳,那……你们学校有没有帅气的小哥哥?】 白琛只当她孩子心性,挑了挑眉。 白琛:【一堆,来了随便挑】 明月呆愣了一瞬,突然想起来,任务目标三只给了一条信息,那如果符合‘京大校草’这个条件的人有很多怎么办? 白琛:【打游戏吗?我这局结束了。】 明月:【我有点事,师父等我几分钟嗷~或者你再玩一局】 几乎是下一秒,对面就回了消息。 白琛:【没事,你去吧,我等着你。】 明月:【好哦】 白琛对另一个队友说道:“小姜,我要等我徒弟,要不你先玩?” 少年的声音从话筒另一边传了过来,微微失真:“嗯?是鬼鬼吗?我也要和鬼鬼一起玩。” “等女孩子是应该的,好了叫我就行,随时在线。” 明月丢下手机,咬了咬牙:‘系统你给我出来。’ ‘有事?’ ‘第三个任务对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一点点的信息?你让我怎么从茫茫人海中把任务目标找出来?’ 和她的气急败坏相比,系统的声音听起来要淡定多了。 ‘淡定,我刚刚替你查了一下,符合这四个字的人选只有十个罢了。’ ‘十个?十个很少吗?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到时候我一个一个去看,你检测到任务对象就给我发提示音’ ‘这并不是我能检测出来的,’系统的声音带了点人性化的苦恼: ‘前两个只是因为我能从资料上知道他们是谁,碰见他们才能给你提示音,如果你用这种方法检测第三个任务对象,只能换来十个一模一样的提示音。’ 明月:震惊.jpg ‘那我怎么办?你是不是有毒?我要把第三个任务退了。’ ‘退不了,任务一旦接了就不能退了,除非放弃任务让任务失败。' ‘……’ ‘要不,你凑合凑合完成一下?’ ‘……放弃任务有什么惩罚?’ ‘也没什么,就是把最近十个任务得到的奖励退回去。’ ‘……’ 没收十个任务的奖励?你是周扒皮吗? ‘我做。’明月磨了磨小虎牙,笑得非常勉强。 大不了她一个一个试,十个而已。 另一边,少年正在无聊得刷着视频,突然发现一个操作很秀的貂蝉,就随手关注了,准备有时间推给他小徒弟看看。 就在这时,微信响了两声。 明月:【师父我好啦~来嘛?】 白琛:【来来来,还有一个人,你们以前一起玩过】 白琛给WJ发了个消息:【上线】 明月刚上线就收到了白琛的组队邀请,进去之后,耳边传来一句少年清清朗朗的声音:“月崽,我们等一下,小姜还没来。” 明月下意识以为是江河的那个江,不由愣了一下。 小江?谁? 正琢么着,WJ进来了。 “好久不见啊鬼鬼。” “嗯嗯,好久没一起打了。” “人齐了,我开了。”白琛自然得插了进来。 进去之后,明月才发现打的不是排位。 “这是娱乐吗?”她问了句,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听起来就让人想好好呵护。 “对,”白琛回答道,“不想打排位了,没什么意思。” “你想玩吗?想玩下局去陪你玩。” 明月摇了摇头,“匹配吧,就当歇一歇了,整天拿着貂蝉跳舞,鞋子跳烂了都不一定能赢,心态有点崩。” “哈哈,之前跟你说单排很难了,你还不信。” 说着话,队里还剩明月和五楼没选英雄,剩了一个射手位和辅助位,她瞧了瞧五楼的常用,法师和辅助,就选了个小鲁班。 正好就当练英雄了。 五楼大概在犹豫,最后一秒选了个蔡文姬。 进入加载页面,明月瞧对面射手是百里,牙酸了一下。 有点难搞。 开局之后,她非常有菜鸡的自觉,躲在塔下清兵,看见守约的红线就躲,也不跟他刚,安心发育。 对面守约枪法也不太准,见自己打不中人,开了全部想刺激一下鲁班让他出来。 [全部]你奶味好重(百里守约):【鲁班你怎么这么怂?敢不敢出来和我对a?】 [全部]月崽的草莓(鲁班七号):【是你怂才对吧?有本事你进塔里杀我啊?】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鲁班,对面守约沉默了,没说话。 明月卡着兵线快进塔的时候往前走了走,想a掉残血的兵就回来,结果草丛里一下子冒出来三个大汉——东皇闪现越塔吸他,百里守约给了他一枪,赵云接一个大。 那么大一个鲁班,瞬间就没了。 明月看着黑掉的屏幕抽了抽嘴角。 [全部]对面五个猪(赵云):【不是吧不是吧?现在还有这么嚣张的小鲁班?】 [全部]山南月北(东皇太一):【不是吧不是吧,越塔杀你是什么难事吗?】 [全部]你奶味好重(百里守约):【不是吧不是吧,都1202了,还有人没有队友吗?】 明月捏了捏拳头:“太过分了……我要是拿的是个法师我一定把他们脑壳敲碎。” WJ也皱了皱眉:“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鬼鬼别怕,我帮你报仇。” 说罢,就操纵着马超往下路走。 就在这时,耳麦里同时传来橘子杀了赵云和东皇,拿了双杀的捷报。 “守约往中路跑了。”白琛淡淡得提醒。 闻言,马超过去正好截住了残血的守约,一枪把人带走了。 [全部]神(橘右京):【不是吧不是吧,不会现在还有人这种水平都敢出泉水吧?】 [全部]WJ(马超):【不是吧不是吧,不会真有人以为只有自己有队友吧?】 对面气得不轻。 [全部]你奶味好重(百里守约):【好家伙,都要护着鲁班是吧?让他等着,今天让他体会体会什么叫超鬼。】 结果三个人冒一次头被单杀一次,组团一起干脆就直接买一送一,几乎没出过泉水。 [全部]神(橘右京):【就你也配让她超鬼?你先离开泉水再说吧。】 “卧槽槽槽!师父你太帅了吧!真解气。”耳边是少女雀跃的声音,白琛微长的刘海下耳尖泛红。 “咳咳,没什么。” “不公平啊鬼鬼,我也杀过他们,不打算夸夸我嘛?”少年调侃的声音响起。 “昂!小江也超好~” 正说着,明月突然注意到右下角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条预约消息。 [预约] 草莓:【快结束了吗?下把一起?】 明月思考了两秒,完全没想起来这是谁,就拒绝了。 [预约] 傅安歌:【在打排位吗?】 明月:【没有,在和我师父他们打娱乐呢。】 明月:【我玩的小鲁班,对面还说要让我超鬼,结果被我师父打得泉水都出不来哈哈哈】 傅安歌:【嗯……】 明月:【怎么了?】 傅安歌:【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也在就好了,那我就能保护你了。】 明月还没来得及回,上面的那条预约消息又有了标红。 [预约] 草莓:【为什么姐姐不和我玩?】 明月看着这声熟悉的姐姐愣了愣。 [预约] 明月:【你是……糖糖?】 草莓:【QAQ是我呀姐姐】 明月:【你改名字了呀?我没认出来你,要是知道是糖糖的话,我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那天打完游戏,糖糖就缠着她绑了亲密关系,但是见她没改名字。 [预约] 草莓:【那姐姐要说话算话,等下一定要记得拉我哦】 明月:【嗯嗯,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草莓:【嘿嘿~我就知道姐姐最好啦】 她们这边聊得欢快,被明月抛之脑后的傅安歌等了又等,却没收到自己预料之中的回复。 男人叼着烟,烦躁得‘啧’了一声,右手食指忍不住敲了敲屏幕。 他讨厌不在掌控中的事。 等明月再想起来还有一条消息没回复,已经过去几分钟了。 [预约] 明月:【可是,我和傅哥说这件事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下我现在的快乐,如果傅哥也在的话,一定会忍不住生气的吧?】 明月:【我只要傅哥开开心心就好啦~不要想太多】 长长的一段话像是思考了很久犹豫了很久之后才发出来的。 傅安歌奇迹般得被安抚了。 [预约] 傅安歌:【下次把观战打开吧?没和你一起打游戏,起码让我看着你】 【顺便,可以把战绩也打开吗?我还想知道你和谁打了游戏,如果是和男生的话,我可能会……吃醋】 像世上最真挚动听的情话。 明月想了想,自己最近除了糖糖,好像基本没和别人双排了,于是就答应了。 明月:【我都听你的】 乖巧可人。 就像被驯服的金丝雀。 “咳咳咳。”傅安歌嘴角被烟烫到了,或许是痛觉传到了心里,心脏的位置莫名也麻了一下。 他点开商城,买了108组情花,都送给了明月。 理智回笼,他瞧着可建立的亲密关系里和明月的21万亲密度,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 老实说,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果然是性格太对他口味了吗,像养了个宠物一样,又乖又软,总让人忍不住得怜惜。 和傅安歌发完消息没过多久,他们就结束了这局比赛。 明月返回房间,在白琛点匹配前取消了准备,解释道:“师父等我一下,我拉两个人一起。” 白琛顿了顿,“好。” “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明月一边找在线好友,一边回着他的话:“其中有一个你们认识,就是傅哥,另一个是我一个小姐妹,你们应该还没见过。” “她在家打游戏怕被妈妈发现,所以她一般不会开麦。” “嗯。”白琛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淡淡应了一声。 傅安歌率先进来,看到另外两个人后微微挑眉,打开麦寒暄:“好几天没见你上线了阿琛。” “最近忙。”跟之前和明月说的事无巨细不同,白琛只是言简意赅得说了三个字。 傅安歌也习惯了他的性格,并未觉得有什么,只是奇怪得问了句:“不开吗?在等人?” 明月回答:“嗯,是的,还有我的一个朋友没到。” 正说着,糖糖就进来了,明月重新点了准备,下一秒,白琛就开了。 确定界面,傅安歌扫了一眼五楼,是个粉色的头像,就没再在意了。 五楼:【姐姐,你玩什么呀?】 明月见三个男生都选好了英雄,留下一个法师位和辅助位,于是说道:“唔……我玩妲己吧,糖糖你想玩什么?” 少女的声音与往日的乖巧不同,显得非常温柔。 五楼:【姐姐,我可以拿瑶瑶吗?】 五楼:【我想保护姐姐】 “当然可以啦,糖糖想玩什么都行。”明月回道。 白琛走皱了皱眉,他总觉得五楼说话的语气怪怪的,但念及是明月的朋友,便没开口说话。 傅安歌是打野,他舔了舔干涩的下唇,说了句:“可以玩瑶,但是不用管我,保护好他们就行。” 五楼:【嗯……】 五楼:【但是我觉得,保护好姐姐一个人就可以了呀~姐姐超厉害的!】 她这么说,其他人自然没什么意见。 倒计时最后三秒,选英雄结束,五个人进入加载页面。 两个红色的兔耳朵标志露了出来,在其他三个人的映衬下越发显眼。 傅安歌动作一顿,前两天他看的时候,明月的亲密关系还是无。 “啧。”男人眯了眯眼。 被人抢人了,烦。 接着,他和白琛的目光不约而同得集中在了五楼那个家伙的ID上——‘草莓’ 而明月的游戏ID是‘月崽的草莓’。 那家伙肉眼可见的居心不轨。 傅安歌烦躁得抿了抿唇。 蠢死了,怎么这么容易被骗啊。 第20章 再次被抓包 耳朵不好用就别要了 草莓(瑶):【姐姐你别怕, 我保护你】 草莓(瑶):【姐姐姐姐,我帮你把蓝打成残血了,快来拿呀~QAQ但是我也是残血了】 草莓(瑶):【姐姐真好, 还送我回家】 “没事没事, 对糖糖好是应该的。”少女的声音清甜带着纵容,空气中似乎能闻到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盛开的玫瑰上那种冷冽清丽的味道。 可惜是对别人的。 傅安歌回过神,在屏幕上滑动的手顿了顿。 “五楼不开麦吗?”低沉的声音淡淡响起, 可能是离手机比较远, 听起来微微失真,不同于以往的懒散,意外得让人觉得带着点冷意。 草莓(瑶):【对不起……我开不了,姐姐会不会嫌弃我?】 “呵,”傅安歌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微不可闻, “为什么开不了?” 步步紧逼。 白琛皱了皱眉,他不是没想过五楼是男生这个情况,但是他不明白队长为什么要当面闹得这么僵? 月崽夹在中间会很为难的。 “好了好了, 糖糖不方便开麦,没关系的。”明月站出来打圆场,却隐隐有维护瑶的意思。 傅安歌眼神骤冷, 叼着烟一整局没再说话。 这局结束后,他率先退出了房间, 明月再往在线好友那里看时,傅安歌已经离线了,她抿了抿唇道:“你们先玩。”然后退了出去。 草莓见明月走了,下一秒人也消失了。 白琛顿了顿,终于发现了点猫腻, 月崽和他队长之间……是不是有点不同寻常。 想着,便打算去找明月问问。 WJ结算出来之后,看见只剩自己一个人的五排车队呆了呆。 ?发生了什么? 明月退出游戏就去敲了傅安歌的vx。 明月:【傅哥?你不玩了吗?】 明月:【不开心?】 与此同时,她师父还有糖糖也都给她发来了消息,她只能一个一个回。 白琛:【你跟队长……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明月:【唔……我也不知道】 白琛:【我只能给你说,他妹妹很多,你跟他不合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游戏只是娱乐和放松,不该占你太多心神。】 明月:【……很多是有多少?】 白琛:【?】 白琛:【我给你说了那么多你就注意到这一句了?】 明月:【没有没有,我都记住了,我有分寸的,放心吧师父。】 白琛抿了抿唇,一向淡淡的眸色更冷了些。这样让他怎么放心? 明月应付完她师父,又赶忙去回糖糖的消息。 糖糖:【姐姐,哥哥是不是生气了?】 明月:【没事没事,我哄哄就好了,别担心】 另一边,拿着手机的人顿了顿。 草率了。 明月又分神去看傅安歌的对话框,对面却一直没回,她撇撇嘴。 他天天和别的妹妹双排她也没说什么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想着,明月给他发了条语音:“你别生气~我错了好不好?”声音糯糯的带着点惊慌和害怕。 傅安歌放下手中的烟,面色缓了缓,刚想说些什么。 明月:【你生我的气但是糖糖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针对她?】 傅安歌气到一时失语,只觉得心肝肺哪儿哪儿都在疼。 比他胃病犯的时候还疼。 影响好像有点大。 傅安歌隐隐意识到这一点,把它归结于自己最近在明月身上放了太多注意力了,于是打算转移转移目标,找其他人联络一下感情。 手指在联系人那里滑了滑,傅安歌的目光缓缓定住。 明月还在试图装无辜气他,长久未用的大号突然传来消息提示音。 她疑惑得切了过去。 傅安歌:【这周六有空吗?调了点新品】 而她小号给他发的消息他却没回,看来是打算晾她一段时间转移目标了。 明月舔了舔小虎牙,狗男人,不愧是你啊。 明月:【好啊,记得给我打折】 傅安歌轻笑:“来我这里一口气点了十个少爷的人看得上这点折扣?” 明月微讪,“谁让你们家少爷那么贵,我已经变成负婆了。”少女的声音带着点羞恼。 傅安歌微微失神,从她的声音中捕捉到了明月的影子。 他烦躁得咬了咬烟,声音却听不出半点异样: “下次来找我啊,对你免费。”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明月:“老板还要出来以身卖艺吗?”尾音微挑,娴熟得应对男女之间的你来我往。 傅安歌清醒了些,眼神趋于平静,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特殊待遇,给你的,别人可没有,毕竟……老板也有私心,想让心仪的人开心。” 最后一句刻意压了压,带着属于成熟男人的低哑性感,极具侵略性。 明月发完消息,又做了几套程远给她的卷子,抬手摸向旁边的水杯,透明的玻璃杯里只有不到一半到水,喝完还是很渴。 好想喝冰镇的果汁啊…… 明月舔了舔唇。 “咔哒”是门锁落下的声音。 明月站在漆黑的走廊打了个冷颤,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现在已经快到晚上十二点了,除了房间内的,灯基本上全关了,楼梯的旁边就有一个灯,明月举着手电走了过去。 夜晚的空气有些凉,明月开始后悔自己没披个外套再出来,她快步朝自己的目标走了过去,只开了旁边的一个小灯。 大灯是那种耀眼的白,但小灯不是,小灯是偏暖色的黄光,略显昏暗,但在这样的夜里却恰到好处。 她下楼去客厅打开了冰箱门,楼梯口的光只能微弱得透过来一点,这边还是一片黑暗。 明月上下看了看,从冰箱里面拿出来一盒橙汁,刚把门阖上,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压在了上面,身后一个滚烫的身体压了上来,存在感极强。 明月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后背紧紧得贴着冰箱,手机掉在瓷砖铺成的地板上,手电筒朝下,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她只能用目光摸索着面前这个身影的轮廓。 “……大哥?” 漆黑的空间里,少女的声音迟疑中带着点惊惧,试探得喊了一声。 回应她的是更加肆无忌惮压下来的重量,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明月只能抬手抵在他身前,却被一层衬衫下的皮肤烫到了。 “大哥?你是不是发烧了?”顾不得害怕,少女焦急得问道。 “唔。”一个从喉间溢出来的字算是回应。 “哥,”明月推了推他,碰上薄薄的肌肉,又像被烫到一般收回了手,举在半空浑身僵硬,不知所措: “你先起来好不好?我去给你拿药,你吃完睡一觉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听到她大哥笑了一声。 “我房间有药,但我想喝冰水。”大概是身上的热度烧了起来,陆修诚的声音没了往日的凉薄阴鸷,声线沙哑撩人。 明月额角划下三条黑线。 发了烧都不忘奴役她。 “那你得先起来吧?不起来我怎么给你倒冰水?”明月试着和他商量。 陆修诚下巴抵在她发顶,闻言眨了眨眼,很想告诉她他暂时还没烧坏脑子,不用像对三岁的小孩子那样和他说话。 但他张了张嘴,却听到自己的声音:“我现在不想喝了。” 真难伺候,明月无语。 “那你起来一点,我送你回去,再在外面待一会儿我也要发烧了。” 大概是这句话起了作用,陆修诚微微动了动困着她的四肢,明月趁机钻了出来,头疼得把他缠起来扶了回去。 打开她大哥的房门,明月将门口的灯打开,耀眼的光瞬间照亮这个只有黑色和白色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沉郁。 顾不得细想,明月艰难得将人丢在床上,就去找他说的药,混着水骗他吃了下去,关灯离开。 黑暗里,床上的人微微睁开眼睛,眼底清明冷冽,哪有半分烧得神志不清的样子。 转眼就到了周六,她大哥发烧的第二天就已经好了,但明月瞧他一个字没提的样子,应该是那天晚上烧糊涂了,没什么印象。 傅安歌大概是上次气狠了,存心晾着她,发消息一直没回过。 明月也不在意,保持着一天三条消息,将患得患失的痴情少女人设表现得淋漓尽致。 傍晚十点,明月联系好司机,穿上一条红色的裙子悄悄从房间溜了出来,报了上次去的酒吧的地址。 “等我半个小时。”交代完司机,明月就进去了。 大概是这次去的时间比上次晚很多,进去的时候耳边是炸开的音响和躁动的男男女女。 完全一副嗨翻了的样子。 明月越过他们,往吧台走,吧台周围依然坐着很多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女孩子,但傅安歌却站在里面安安静静得调酒,眼神专注,肆意的狼尾也忽然有了别样的魅力。 少女走了过去,顶着四周传来的视线,轻轻敲了敲吧台:“老板的新品呢?” 满意得从他眼中捕捉到了惊艳,明月红唇微勾。 “喏,”傅安歌嘴角噙着笑,将手中的杯子递给她,看起来尤为玩世不恭:“尝尝吧。” 猩红色的液体呈在倒三角型的高脚玻璃杯中,艳丽,诱惑,令人着迷。 明月抿了一口,清甜中又带着点辛辣的味道在味蕾炸开。 她将杯子放在吧台上推了回去:“不喜欢。” 傅安歌意外得挑了挑眉,上半身倾斜了过来,带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那你喜欢什么?” 声音带着调笑。 “我喜欢果汁。”明月往后退了两步,朝他笑道。 傅安歌眸色微闪。 他想起来那只小小的手,如果他们见面了,它的主人是不是也会笑着对他说不喜欢酒,喜欢果汁。 见鬼,明明是个连照片都没见过的人,傅安歌烦躁得往后退了一步,心烦意乱,周身的气质难免浮躁难安。 明月若有所思得看着他,忽然凑近,葱白纤细的手勾着他的衣领将人拉了过来,力道轻柔,偏叫人无法拒绝。 距离已经近到动一下就能碰到鼻尖,看着他饶有兴致的眼睛,明月笑着开口:“我喜欢甜的东西,希望下次再来不会失望。” 说罢,在他洁白的衣领上印下一抹红。 傅安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晃了晃手中那杯让她喝过的酒,一脸平静得将它倒进旁边的垃圾桶。 是他喜欢的类型,也完全符合他的口味,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索然无味了呢。 傅安歌重新拿了一个杯子,自顾自得倒了杯酒,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旁边有人走了上来,试图用和刚刚那个女孩子一样的方式和他说话,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是从想起来那张照片的时候。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傅安歌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与此同时,vx传来震动,他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明月:【……那个穿红色裙子的小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明月:【还是你众多妹妹中的一个】 明月:【你该早点和我说清楚的,我也不会死缠烂打这么久】 消息发了出去,明月收起手机,车子很快在陆家门口停下,她悄悄打开大门,尽量不让自己弄出响声,客厅一片黑暗,和她走的时候一样。 明月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得打算上楼。 “回来了?” “酒吧好玩吗?” 凉凉的声音从沙发的另一边传来。 ?你说什么?我眼瞎了听不到。 明月装傻,打算先摸黑上楼回自己房间躲过这劫再说。 “耳朵如果不好用就别要了,我找人给你装一个新的。”轻飘飘的,带着她熟悉的乖张阴鸷。 明月清晰得听见了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 艹,这个疯子绝对说到做到。 第21章 cp体验卡 绿到你发慌 “咳咳, 大哥你还没睡啊?”明月靠在墙边讪笑道。 “明月长大了,”陆修诚的声音难得带了点轻柔和叹息,“想做什么事都不愿意和我说了。”偶然间露出来的脆弱听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明月敛了敛眸:“大哥说什么呢, 我就是出去玩了一会儿而已。” “不早了, 我就先上去了,大哥也早点休息。” 陆修诚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杯子,漫漫的热气飘了上来, 神色不明。 明月关上房门, 将包扔在床上。 随她大哥怎么猜吧,猜来猜去顶多得出来一个玩心大的答案。 手机刚拿出来,亮起的屏幕上就冒出无数条消息。 糖糖:【姐姐,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会不会永远也不理我了?】 明月:【不会啊,我不会生糖糖的气的。】 糖糖:【那如果我因为一些事骗了你呢?】 明月:【不知道, 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事,应该不会。】 明月:【?怎么突然问这些?怎么了吗?】 糖糖:【没事】 糖糖:【我可以叫你月月吗?】 明月:“可以呀糖糖~”声音明澈甜美。 另一边,一个少年放下手机捏了捏泛红的耳朵。 啊……忽然有点负罪感。 22:33 傅安歌:【月月?】 傅安歌:【你来找我了吗?】 傅安歌:【不是女朋友, 只是之前见过一面的人】 22:50 傅安歌:【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23:12 明月:【我亲眼看见你和别人……那样,你让我怎么明白?】 对面几乎秒回。 傅安歌:【我不否认我以前做过的事,我的确是个人渣, 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给我一个只对你好的机会】 傅安歌:【fuange0907】 傅安歌:【这是我所有社交账号的密码,包括微信】 傅安歌:【你随时可以登上去】 傅安歌:【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给我们一个机会】 明月毫不客气得登了他的微信, 发现每个联系人他都贴心得给了备注,除了一二十个备注着亲人、发小、工作上的朋友以外,其他人的备注都是‘留给月月删着玩’。 包括她的大号。 明月:…… 莫名无语。 她截了张图给傅安歌发了过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登上来。 明月:【这是什么?】 傅安歌:【诚意】 明月无所谓得将手机放在一边洗洗睡了。 傅安歌一边等消息一边调酒, 下颚线越发冷硬,失败品被他一杯接着一杯得倒进水池,恍惚间再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他终于确信她不会再回复了。 手里的东西被他丢在一边,男人抿着薄唇转身走了出去,接近一米九的个子极具压迫感,肆意的狼尾卷出冰冷的弧度,和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第二天一早,明月窝在被子里睡觉,怀中抱着自己的兔子抱枕。 今天周日,再加上昨天睡得晚,她就没定闹钟,打算一下子睡个够。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一阵阵敲门声。 “谁呀……”少女微微沙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轻轻的,软软的,像飘着的一朵云。 房间隔音不错,门外的人理所当然得没听见,敲门声还在持续不断得响。 “呼,”明月一脸生气得翻开被子,下床开门。 陆哲敲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开门,正疑惑着里面的人是不是已经出去了,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谁呀?” 看着她一脸没睡醒的样子,陆哲心虚得轻咳了声,做出一副不耐的模样:“都九点多了,太阳都要晒你屁股上了,还不起来?” “关你什么事。”说罢,明月就想阖上门。 “哎哎哎,”陆哲连忙伸手拦住:“别睡了,快起来,我带你出去兜风。” “兜风?”明月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这一天不怼她就不甘心的家伙居然要带她出去兜风? 没吃错药吧? “别穿裙子。” 明月刚听见这句话,就被人重新推进来了,房门在她面前被轻轻关上。 直到她站在院子里,还有点没回过神。 “愣着干嘛呀?上来。”陆哲骑着一辆帅气的大型摩托停在门口,朝她招手。 这个在她面前一直以幼稚鬼的形象出现的二哥原来不知不觉也变成了张扬帅气、会让其他女孩子心动的少年。 “催什么催啊。”明月嘟嘟囔囔得从他手里接过头盔,跨了上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搂住了陆哲的腰。 少年身体僵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得放松下来。 太阳在头顶亮得刺眼,他们缓缓停在山顶,陆哲拍了拍她的手:“到了。” 明月从车上下来,坐在路边干净的草地上,微凉的风划过脸侧,浮躁的心情好像也平静了下来。 陆哲将取下头盔将车停好,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长腿一伸,明显比她长一节。 明月若无其事得将腿盘了起来:“你还有二十多天高考?” “二十二天。”陆哲往后一仰,躺在了草地上,眼前是仿佛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 “你以后想做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陆哲问道。 “挣钱,旅游,去不同的城市定居,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明月回道,“你呢?” 陆哲抬手捂在眼上,声音没有半点异样:“我以前想组建一个乐队,但你知道,我已经两年没碰这些东西了。” “说不定等你上了大学就会碰到志同道合的人呢?” 陆哲没说话,看起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幼兽。 一道轻柔的触感从头顶传来。 “放轻松陆哲,往前走就是了,手里拿着打开世界的钥匙,为什么要瞻前顾后四处寻找答案。” 修长的五指下,陆哲微微睁大眼,带着一丝羞恼。 真是的,明明是哥哥,居然还要妹妹来安慰自己,可恶……有点丢人。 他们回来后也不过十点出头,陆修诚昨晚忙到半夜,刚起床在吃早餐,见他们从外面回来,气氛与往日不同,不由微微一顿。 “出去干嘛了?”带着点恍若不甚在意的漫不经心。 “兜风。”明月言简意赅得回答,然后走过来从餐桌上拿了两个三明治,一个递给陆哲,一个自己拿着上了楼。 陆哲刚想追上去,就被他大哥叫住了。 “最近成绩怎么样?”语气带着关心,像个完美的大哥。 陆哲不明所以,他大哥几乎从不过问他们的成绩,难道是一时心血来潮? 想归想,他还是停下脚步,老老实实得回答。 明月上楼后才注意到班群的消息又变成99+了,程远和范子欣也给她发了消息。 范子欣:【月月!月考成绩出来了!】 程远:【数学一百一?真有你的,我开始怀疑我给你补习是不是在梦里进行了】 明月去班群里看成绩,班级第三,年纪前十,成绩697。 在年纪排名前二十的同学里,数学基本上都是一百三往上,她一个一百一夹在中间格外显眼。 明月揉了揉额角,先给范子欣回了消息。 明月:【嗯嗯,我看到了】 然后打开了和程远的聊天框。 明月:【我……咳咳,其实你教的挺好的】 程远:【今天下午有空没】 明月:【?干嘛】 程远:【出来补习】 明月:【……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 程远:【下午两点半,WAITING咖啡馆,不接受拒绝】 魔鬼。 明月悄悄吐槽,然后打开了vx。 明月:【师父~我月考成绩出来了】 明月:【697】 然后给他发了一张成绩单。 明月:【答应我的要做到哦~要一直给我打蓝(理直气壮)】 白琛:【不错】 白琛:【会的,会一直给你打蓝的】 白琛:【打游戏吗?现在就可以给你打】 明月:【现在不想玩,下午还要出去补习,明天再玩叭】 白琛:【好】 放下手机,明月又去泡了会儿澡,水温特别舒适,让她差点睡着。 中午下去吃饭的时候,明月在餐桌上提了一句下午同学要给她补习的事。 陆修诚理解得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没问题,今天我不出门,让我的司机送你去吧,你在里面补习的时候让他在附近逛一逛等着你。” 明月乖巧得应了。 下午两点二十,咖啡馆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一身洁白连衣裙的少女带着阳光和暖气走进来。 “来这么早?”明月走到窗边的位置看向程远,然后撇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应嘉言:“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应嘉言这几天都忍着没去找她,今天正好看到程远出门,鬼使神差就跟了上来,果然不出他所料: “我不在这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二人世界。”明月将书包放在旁边,头也不抬得说道。 程远捏着钢笔的手紧了紧,一脸平淡得开口:“让我看看你的卷子。” 明月抿了口咖啡,精致又带着点年代感的独立咖啡馆让人感觉非常惬意,她将自己的数学卷子递给他,上面还写着考试的时候她计算出来的答案。 大大的落地窗透光性很好,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副安静优雅的油画。 应嘉言嘴角抿了抿,凑上去破坏这种似乎容不下第三个人的气氛:“顺便给我也讲讲呗。” 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明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两下,她拿起来查看,是好几天没见过的许清忽然给她发了消息。 许清:【明月妹妹,你在WAITING一楼?我看到你了】 明月:【欸?许清哥也在这里?】 许清:【嗯,可以上来帮我个忙吗?】 明月:【什么忙?】 许清:【放心,很简单,上来找我,然后一直笑就好了,其他交给我】 许清:【别叫哥,直接叫我的名字】 “我有个表哥在楼上,他看到我,我去打个招呼。”明月站起来说道。 “好。”程远放下她的卷子应了一声。 明月起身上楼,这个咖啡馆里大多数装饰都是木质的,闻起来有一股沉沉的木香,带着厚重感。 楼上的空间并不算特别大,这个咖啡馆也有点偏僻,基本上属于熟客才会来光顾的,因此平常只有零零散散的客人,明月扫了一眼,就看到二楼窗边的许清和他对面坐着的一个女孩子。 “沈小姐,我女朋友一会儿就要来了,麻烦你不要说一些让她误会的话。” ? 虽然不明所以,她还是走了过去,“许清。” 一身正装的男人扭头,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盛满了笑意:“月月你来了。” 然后拉起她的手:“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对面是沈小姐,沈伯伯的女儿。”掌心和皮肤贴合度地方干燥温热,微微灼人。 “你好。”明月乖巧得打了声招呼,就贴在许清身边了。 她大概知道自己是被叫来干嘛来了。 “这下你可以相信了吧?”许清侧身看向对面一脸不可置信的沈小姐: “我不知道我哪里让您误会我对您有意思了,我诚挚得向您道歉,但是您看到了,我很爱我的女朋友。” “我不信,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随便拉一个人就说是你的女朋友?” 许清似是轻笑了一下,当着她的面捏着明月的下巴附身过去。 明月看着他凑近微微瞪大了猫瞳。 剧本里可不包括这一点啊喂。 少女下意识想往后退,后背被一只大掌按住阻止了她的行动,隔着一层薄薄的连衣裙,似乎能感受到掌心惊人的热度。 蜻蜓点水一般,许清直起上半身,拉起身旁少女白皙纤细的手吻了吻,晲了对面一眼: “现在可以相信了吗?” 在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吻,明月却知道,他们刚刚只是离得很近很近,近到微微动一动能碰到另一个柔软的唇。 这就是渣男的本事吗?距离把控得这么好。 思绪飘远,白嫩的手背上被微微粗糙的大拇指安慰般得轻轻摩挲,似乎是怕吓到她。 直到回到家,明月还是微微有些晃神。 陆修诚将一切看在眼里,在她上楼后将自己的司机叫进了书房。 明月坐在床上,先打开vx看了看,傅安歌早上八点多给她发了个一条早安,中间又陆陆续续给她发了几条消息,一个小时前又问她。 【还是在怪我吗】 【对不起,让月月伤心了】 好像又回到了几天前,但是两个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明月语气乖巧得回复:【不怪你了……以后不要这样了】 惹人怜惜。 登上王者,她才发现傅安歌给她送了那么多花,还有一个恋人申请,明月领完花随手就同意了,刚建立的恋人关系瞬间二十级。 她嘲弄得勾了勾唇,将亲密关系隐藏,去大厅发了句语音。 “dd,有没有野王哥哥认领一下三天cp体验卡?不野不要来哦~” 不是渣吗?也来体验体验被渣是什么滋味吧。 第22章 对方忙线中 小丑竟是我自己 吃完晚饭回来, 明月上线看了看好友申请。 【妹妹看我,我够野】 【野王?是我上单孤儿不配了吗】 【有点意思】 她直接挑了最厉害的那个同意了。 对方大概一直在线,她同意之后下一秒就给她发了消息。 寂言:【三天cp体验卡?怎么说】 月崽的草莓:【很简单啊, 当彼此三天的cp, 三天后有任何一方不想再继续,就一拍两散,谁也不许纠缠】 月崽的草莓:【慎重考虑哦~聊出感情概不负责】 这话真渣, 寂言看着手机笑了笑。 寂言:【有点意思】 月崽的草莓:【嗯?那你的决定呐】 寂言:【明天开始】 月崽的草莓:【可】 最后一个字发出去, 明月返回开了一把游戏。 [预约] 寂言:【这就开了?不拉我一起?】 明月:【不是明天才开始吗】 寂言:【草率了,我应该向你多要一个晚上的时间的】 明月:【哼】 [预约] 傅安歌:【月月在打游戏吗?】 明知故问。 [预约] 明月:【嗯呐,因为傅哥一直没有回我消息,有点无聊就开了把单排】 傅安歌:【刚刚在洗澡】 滴滴两声,vx弹出来一条消息,是傅安歌发过来的。 [预约] 明月:【?】 明月:【怎么不在这里说?】 傅安歌:【因为这里不能发图片啊】 傅安歌:【一个能证明我刚刚在洗澡的证据】 明月滑动键盘的手顿了顿, 正赶去参加团战的上官婉儿也站在原地不动了。 思考了一秒,她冒着被队友骂的风险切了出去打开vx. 是一张图片。 还在滴水的头发被傅安歌一手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擦拭,即便是沾了水, 狼尾依旧倔强得卷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自下往上拍的死亡视角丝毫没有影响他俊朗的五官,桀骜不羁的眉毛下,一双凤眸亮如繁星。 小麦色的皮肤堪堪露出一个脖颈, 喉结很明显,看着让人想亲上去。 [预约] 明月:【别想诱惑我】 切回来后, 明月指尖微抖把这句话打出来发过去,等再定睛一看,她已经被一个小辅助站着活活a死了…… 她打开属性面板瞧了瞧。 好家伙,为了a她还特意卖了几个装备买了攻击装。 我不是憨憨(孙悟空):【上官婉儿是演员吗?】 月崽的草莓(上官婉儿):【刚刚卡了动不了,抱歉抱歉】 月崽的草莓(上官婉儿):【你看我战绩像演员吗?】 有12-3的演员吗?谁家演员这么大逆不道? [预约] 傅安歌:【这不是给你看看证据吗】 明月:【我可没说我不信】 傅安歌:【好吧我承认, 我想让月月更喜欢我一点,比昨天还要多一点,比明天要少一点】 明月:【emm,那就比昨天多0.01吧】 傅安歌:【这么少吗】 明月:【哼】 明月:【不少了】 一个心就那么大点,多给你0.01,分给其他小哥哥的就要少0.01。 对其他小哥哥多不公平? 一局结束,明月退出房间,在线好友只有两个,奇怪的是除了傅安歌,寂言也在线,而且不是在‘游戏中’。 明月懒得思考他是在等她还是在干嘛,傅安歌邀她,她看了看是排位就拒绝了。 明月:【我想打娱乐局】 傅安歌:【好】 傅安歌:【vx连麦吧?方便一点】 说罢,他打来了语音通话,明月插上耳机就接了。 “我开了。”傅安歌的声音懒懒散散中带着点哑,沙沙的,像是那种刚出浴的感觉,听着就好像能让人闻到那股干净清爽的气息。 “开吧开吧。” 明月进去后就发了句我玩中路,却没注意左下角冒出来一个预约消息,发出去之后没在屏幕上看见,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预约] 寂言:【你看都不看我一眼的吗?】 月崽的草莓:【我玩中路谢谢】 寂言缓缓打出一个……? [预约] 月崽的草莓:【啊不是】 月崽的草莓:【不好意思,发错了】 月崽的草莓:【你没有和我说你在等我呀~哥哥】 寂言:【好吧,是我的原因】 寂言:【那请问我可不可以申请,把今天的时间也扩充在约定的三天内呢?】 月崽的草莓:【唔……好吧,给你破个例】 寂言:【给个vx?我去加你】 一边回着他的消息,明月抽空看了眼队友选的英雄,发现四楼也选了个法师,并且锁定了 月崽的草莓:【?】 月崽的草莓:【四楼你要玩法师吗?】 说罢,明月就换了个瑶。 进去后她正常帮中路抢二,谁知道法师看见她过来之后直接往塔下跑,然后站着不动了。 不给中就送(诸葛亮):【滚,别吃我线,玩什么不好选个瑶演我】 傅安歌(马超):【你有病?】 傅安歌(马超):【哪家医院没看好你让你跑出来了?】 月崽的草莓(瑶):【眼睛不好就去治,脑子不好还是别要了】 月崽的草莓(瑶):【我头上那么大一个月饼被你发育不良的小脑吃了?】 月崽的草莓(瑶):【爬去清线】 诸葛亮直接退出游戏挂机去了。 明月干脆暴击流瑶妹走中路,打不过对面没关系,反正傅安歌会来帮她。 对面妲己死了两次后,他们家橘右京看不下去了。 [全部]只玩猴子(橘右京):【兄弟,你倒是跟我对线啊,老去中路干嘛】 [全部]傅安歌(马超):【跟你对线哪有和我老婆一起玩快乐】 [全部]只玩猴子(橘右京):【卧槽?】 [全部]等我吻你(孙尚香):【橘右京你个憨憨,人家二十级恋人关系呢】 [全部]只玩猴子(橘右京):【这么高?那得多久了?】 一天。 明月默默在心里回答他。 [全部]月崽的草莓(瑶):【妲己,你别打我,我们不杀你】 [全部]月崽的草莓(瑶):【来中路玩呀~我给你跳舞】 [全部]林深不见鹿(妲己):【真的吗】 [全部]月崽的草莓(瑶):【不骗你】 妲己小心翼翼得试探,一天一点从塔下挪过来,明月就站在中路兵线交汇点地方给她跳舞,马超站在她旁边一动不动,像个忠诚且凶猛的守卫者。 大概是自己一个人清线没意思,橘右京也不管自家上路了,让两边的小兵对a,自己跑来中路和他们一起玩,疯狂原地回城。 他们家打野10-0,刀都快磨出火星子了,中路一片养老般的祥和。 又打了几局。 “月月等我一下,有人叫我。” ‘叮咚’ 是耳机被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明月小小得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多,但是她现在好困啊。 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挂了,退了游戏,给傅安歌发了条消息,接着同意了那个新的好友申请。 寂言:“你终于同意了呀。” 他发过来的是条语音,带着点张扬,像一颗郁郁葱葱的小白杨,少年感十足。 听起来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明月:【唔……抱歉呐,刚刚一直在打游戏】 寂言打过来一条语音通话,明月吓了一跳,差点把困意吓走,连忙挂掉。 明月:【?】 明月:【你干嘛呀】 寂言:“我不能确定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唉……因为之前被男孩子骗过,难受了好几个月。” 寂言:“所以……可以接一下语音通话吗?以后聊天肯定也是要连麦的,就当提前熟悉一下啦好不好?” 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明月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傅安歌回来戴上耳机,却发现一直连着的通话被挂断了,他点开了明月发的那条语音。 明月:“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了,现在好困啊~我去睡觉啦,明天再玩,晚安晚安~” 明月:“mua~” 软乎乎甜丝丝的,像云混合着棉花糖的味道。 傅安歌一双凤眸瞬间盛满了笑意,灿若星河:【好呀,但是睡觉也想和月月连着麦(托腮)】 【想一直一直和月月在一起】 像个他以前最讨厌的那种粘人精。 傅安歌发完消息,就给明月打了语音电话,收到的却是—— 对方忙线中…… 傅安歌:【?】 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23章 妹妹还是女朋友 来的不是时候 “我干嘛要骗你?”明月颇觉得有些无语, 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但是她太困了,说起话也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没有说你要骗我, ”清清朗朗的声音带了点委屈, “但是有很多人明明是男生却装女孩子到榜上加人。” 明月闻言来了点兴致:“所以你上一个网恋对象是男孩子吗?” “不是网恋对象,”寂言矢口否认:“只是一起组队玩过几次。” “哦,是妹妹啊。”明月了然。 “我没有妹妹, 只是以前经常一起组队打游戏而已。”寂言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认真。 明月懒得和他争这些叫不叫妹妹, 微微打了个哈切,“现在可以证明我是女孩子了吧?那我就去睡觉啦~” 像云一样,软软的带着点黏糊糊的糯,像个森林深处不谙世事的小精灵。 “你睡吧,电话可以一直连着。”寂言声音忍不住轻了点。 “不要。”明月想也不想得拒绝了,毫不犹豫得挂断了电话。 终于可以洗澡睡觉了, 明月满足得弯了弯眼,刚打算关掉手机,突然发现和傅安歌的对话框有新的消息。 傅安歌:【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明月率先看到了最下面那行字。 ?解释什么? 明月迷迷糊糊得往上看, 瞬间头皮一麻,瞌睡都被吓跑了。 傅安歌刚刚居然给她打语音电话了? 手指在键盘上犹豫了几秒,明月还是给他发了条语音:“啊?刚刚我妈妈给我打电话了, 现在刚打完正准备睡,怎么了嘛?” 听起来疑惑又无辜。 傅安歌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 捏了颗薄荷糖塞进嘴里,打开语音,闻言不羁得挑了挑眉,舌头抵在上颚划了一下:“是吗?” “那就好。”声音低哑平淡,也不知是信了没信。 一把将手机丢在床上, 傅安歌去冲了个凉水澡,冷冰冰的水划过喉结往下流,他闭着眼睛开始思考之前被他遗忘的一件事。 明月当初说发错人的那条语音,原本是打算发给谁的呢。 男人睁开眼,一双凤眸在冷冷的水汽下桀骜又锋利。 脑子已经困成浆糊了,明月听见他说完‘那就好’就放心得去洗澡睡觉了。 晚上十点左右,手机震动了两下,却无人回应。 第二节 课下课,明月和程远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明月,你的数学成绩……”班主任兼数学老师的李忠摸了摸自己头顶稀疏的头发,一时有些头疼: “你是哪里的知识没掌握牢吗?” 明月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我也不知道老师……我感觉自己掌握得差不多了,但是一考试还是做错。” “老师,”程远推了推眼镜开口:“我帮她补补。” 李忠有些诧异,他还以为程远这孩子太冷了,明月不敢开口问,所以才会把他一起叫过来,没想到这孩子成绩好就算了,还这么乐于助人。 李忠欣慰得点了点头:“好,你们两个互相帮助,争取成绩都更上一层楼。” 明月关上办公室的门,上下打量了程远一眼:“请问程远同学,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程远微微抬头将眼镜抬起来一点,微微朝她的方向转头,漂亮平淡的眸子看着她:“下次月考的时候不砸我招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明月攥了攥拳头,关节处微微泛着点红,像只忍辱负重的小兔子:“我觉得你在瞧不起我。” 程远将眼镜推回原处,往班里走去,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别样的矜贵与生人勿近: “自信点,把‘我觉得’去掉。” 明月鼓着脸跟在他后面回到教室。 第三节 下课,门口传来一位同学的声音: “明月!有人找。” 明月闻声抬头,却见同班同学指了指门外,笑得一脸八卦,她奇怪得放下笔出去查看。 程远在她起身后停下来一直计算的手,目光望了过去,干净的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抹亮色,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态。 走出教室门,明月左右望了望,微微扎起的马尾干净又漂亮,连卷起来的尾部也带着一丝可爱。 安向阳按捺住自己想上去摸的想法,眼里闪过一丝病态的渴望:“明月。” 明月闻声转头,迟疑了一下,眼里带着明晃晃的疑惑:“欸……” “不记得我了吗?”少年红着脸问道,似乎是有些害羞。 “……那倒不是,”明月摇了摇头:“但是,你不是隔壁学校的吗?怎么进来的?还有你这身校服……难道你转校转过来啦?” 如果说在酒吧那晚见到的明月像雨雾下的一朵玫瑰一般带着可口诱人的香气,那么在学校的她让他看到了另一面—— 干净,柔软,像月光一样温和。 好可爱。 如果能拥有就好了,摧毁就太可惜了。 少年面上浅浅的红晕更深了些: “不不是的,没有转校,校服是向别的同学借的,大家都很可爱。” 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最后可爱的同学还是同意把自己的校服借给他了。 还贴心得请了个假去医院。 明月点点头没有多问:“那你今天来是找我干嘛的?” 刚说着,上课铃就响了。 安向阳对她笑了笑:“想逃课吗?” “什么?”明月呆滞了两秒。 “逃课呀,这些课太简单了,很无聊不是吗。”少年拉上她的手腕就想带她走。 明月抿了抿唇,懒得和他扯,挣开了他的手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出来,上面还泛着一圈被他弄出来的红痕: “真抱歉,我并不想逃课。” “因为比起上课,和你一起逃课要更无聊一些。” 学生们匆匆忙忙挤进教室,安向阳站在原地愣了愣,苍白的脸颊泛出红晕。 怎么办,会拒绝就更可爱了……完全无法抵抗。 程远将手中的纸团扔进门口的垃圾桶,目光淡淡得掠过那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转身回到座位上。 “你干嘛去了?”明月往前靠了靠让他进来,略带疑惑得问。 “扔垃圾。”冷冷淡淡的三个字。 “这里不是有垃圾桶吗?”明月指了指他旁边。 程远嘴角抿了抿,镜片后的眼睛斜了她一眼:“我喜欢垃圾分类,这边不想扔纸团,不可以吗?” 龟毛。 明月嘀嘀咕咕得嘟囔了一句,旁边传来一道冷冷的视线,她连忙露出一个标准微笑: “我是说,你真讲究,我就喜欢细心的人。” “那你跟我一起学垃圾分类吧。”程远推了推眼镜,面容寡淡而平静。 明月瞬间笑不出来了。 垮起个批脸.jpg 一天的课程很快结束,安向阳也没再来找她,明月走出校门,司机停车的位置出现的却是另一辆熟悉的车。 “许清哥?”明月迟疑得走了上去。 车窗摇了下来,那张散漫多情的脸露了出来,桃花眼依旧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上车月月。” 明月疑惑,却也坐了上去:“许清哥怎么来接我们了?” 话音刚落,车子就开了出去。 “不是接你们,是接你。”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明月一脸懵逼:“许清哥,那娇娇和我二哥他们怎么办?” “司机就在附近呢,我走了他就把车开过去。” 许清不紧不慢得单手转动着方向盘,明月时不时能通过车内后视镜瞧见他天生漂亮的桃花眼。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明月不想和他对上视线,将头转过去看窗外的风景:“等等……我们不回家吗?” 这不是回陆家的路。 许清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挑起了另一个话题:“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没回我欸。” 明月转头,对上他看似深情的眼睛:“抱歉啊许清哥,我昨天睡得早,今天也一直没看手机。” “好吧。”许清失望得叹了口气,眼里盈满了落寞,看起来让人心疼。 明月平淡得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飞快掠过的景物:“所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许清哥。” 许清收回看向车内后视镜的视线,一时不知该庆幸她定力强不容易被别人家的小子拐走,还是该失落自己的魅力在她那里居然可以被视而不见。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许清忽略了自己心里那点微弱的不舒服,只当是自尊心作祟,笑着开口:“月月妹妹,一会儿帮哥哥一个忙呗。” “什么忙?”明月疑惑得问道。 “昨天那个沈伯伯的女儿一下子把事情捅到我家了,现在我家里人都知道我谈恋爱了,非让我把人带回去。” 许清的声音带了点无奈。 “啊?”明月抿了抿唇,脑子有点混乱:“所以还是要我暂时扮演你的女朋友吗?许清哥。” “是的,暂时要麻烦你了。”车子停在红灯下,许清捏了捏眉心。 可只有这一种方法吗? 不是的,许清心知肚明,他大可随便找一个对他有意思的姑娘,但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大概是因为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了吧。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发动。 “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吧,穿着校服看起来太小了,显得我好像很不正常。” 许清打着方向盘拐去了商场。 车子停在院子里,明月从车上下来,耳边还是许清一路上给她交代的他的喜好。 正想着,旁边一双干燥的大手握着她,掌心微热。 明月转头瞧了他一眼,许清轻轻将食指放在唇中:“嘘。” 好吧,明月牢记自己‘许清女朋友’的身份。 里房子内越走越近,玄关处的门没关,里面热热闹闹的说笑声让明月微微紧张。 握着她的大手安抚性得紧了紧,似乎在说,放心,有我。 被许清拉着走了进去,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奶奶,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明月状似害羞得低着头,微微抿唇,笑得文静可爱。 许清的家人一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来他们家谈生意的陆修诚突然开口: “嗯?” “我怎么不知道我妹妹什么时候成了许少的女朋友?” 微冷乖张的声音让明月笑容一僵。 许清,你t.m害死我了。 第24章 时间管理大师 睁眼说瞎话 许清轻笑了声, 打破凝滞的气氛:“这道是我的不是了,还没来得及和您打招呼,您要是不嫌弃, 以后我就随月月叫您一声大哥。” 漂亮的桃花眼带着点戏谑。 气氛微微一松。 陆修诚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轻不淡得说了句:“谁是你大哥。” 脾气阴晴不定,叫人琢磨不透。 “哥——”明月头皮发麻,但戏都开始演了, 不是她说想停就能停的, 于是不得不站了出来:“你别为难许清。” 回应她的是名贵的茶杯轻轻碰在桌子上的声音,让人心头一颤。 感觉到她轻轻抖了抖,捏着她的手微微一紧,明月听见耳边传来许清的调笑声,轻轻的: “这么怂?”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明月愤怒得转头瞪了他, 她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到底是谁害的?身为罪魁祸首不但没有半点愧疚感,还嘲笑她怂?? 客厅内气氛诡异,自家那个不肖子却跟感觉不到一样, 拉着人家的妹妹打情骂俏。 眼看陆修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许父有点心疼被他捏在手里的杯子。 这一套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手的。 自觉是他们家猪拱了人家的小白菜,许父不得不轻咳了一声, 将那对小情侣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不轻不重得说了许清几局, 打圆场道: “许清你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谁也不说呢?” “就是,”许母接过话,“明天就去陆家拜访,这姑娘漂亮可爱我瞧着就特别喜欢, 你可不许欺负人家,也不能让人家受委屈。” “不然我饶不了你。” “就是就是。” 许家人你一言我一句就把这事敲了下来,陆修诚也不阻止,在他们说完后轻飘飘得说道: “不急,我家月月还小,而且,家父家母都还在国外,这事情我们做不了主啊。” 低沉的声音带了点状似遗憾的叹息。 许父抽了抽眼角,身为陆家现任掌权人你告诉我你做不了主?那你倒是别管让人家自由恋爱啊。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听见如此瞎扯淡之话。 “没事,平常让两个孩子多接触接触,就当是为以后培养感情了,”许母笑着说道: “许清这孩子,修诚你跟他一起长大也知道,速来心性不定,但他既然愿意把月月带回家给我们见,肯定是十二分真心的。” “但这个混小子前科太多,就这样简单把月月交给他谁也不放心。” “这样吧,以后就让许清在陆家住下吧,随便给他个客房就行,让月月尽情使唤。” 许母毫不在意得将自家儿子丢去给未来儿媳当牛做马。 “他以前自己造孽,现在想获得大家的信任总要付出代价。” 许清眨了眨桃花眼,神情颇为无辜,但并没有出声拒绝。 陆修诚敛了敛眸,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苍白修长的食指在杯沿轻轻摩挲:“只要许少不嫌弃寒舍简陋。” “怎么会呢?”这次没等别人开口,许清率先笑着反问,举起了自己和明月十指相扣的手: “能和月月在一起,怎么我都是愿意的。” 感受到对面一道视线落在他握着明月的手上,刺刺的冷冷的,几乎想把他的手背灼出一个洞,许清笑得越发开心。 虽然有些对不起他的好友,但男朋友这个名分,他只能暂时借用了,希望这个家伙不要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不然就更好玩了。 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兴味,流光溢彩。 “你之前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还住那里,没意见吧。”陆修诚松了松领带,凉凉地斜了许清一眼。 “有,”许清出声反对,往明月身上黏,下巴搭在少女的肩膀上,“我要住离月月近一点的房间。” 明月人已经傻了,她放在许清胳膊上的手用了点力,微笑着朝他望去,低声道:“你够了,你放过我吧。” 许清歪头看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女又软又白的脸侧,很快灼出一抹嫣红:“我、不。” “你……” “好啊,”陆修诚冷笑了声打断他们,“把地下室收拾收拾给你住吧,那可是离月月的房间最近的地方了。” 那可不,只隔了一层地板。 许清有些讪讪,直起身子一本正经:“倒也不必。” 陆修诚懒得和他说话了:“你去收拾你的东西,明月,来我书房。” 明月闻声抖了抖。 许清抬手揽住她的肩:“我哪有什么东西要收拾,还是让明月带我重新熟悉熟悉这里吧。” 说罢,不顾陆修诚的冷脸把明月拽走了。 直到走到花园,许清才微微松开手笑道:“月月妹妹,你胆子可真小,在你大哥面前跟个兔子一样。” 明月额角划下三条黑线:“要不是许清哥你非拉我帮你顶那个什么女朋友的身份,还被我大哥抓到了,我至于这样吗?” 许清耸肩,桃花眼漫不经心得从她脸上划过,抬手放在她头顶恶劣得揉了揉: “放心吧,我在这里住一天就罩你一天。” 在花园待了一会儿,明月估摸着她大哥应该走了,就拉着许清进去各自回房间了。 一天没有查看的手机消息很多,除了许清昨晚给她发的道歉的消息,还有就是傅安歌、寂言还有她师父了。 7:55 寂言:【早安,中午有空一起打游戏吗?】 19:31 明月:【抱歉呐,我还在上学,平时没什么时间能看手机,游戏也只能晚上玩一小会儿(委屈)】 18:00 白琛:【放学了吗?王者来不来】 19:33 明月:【啊师父,刚刚有事,我刚回家】 比起他们,傅安歌就显得放肆多了,早安午安、宝贝长宝贝短,什么‘今天又是想月月的一天’、‘月月不理我的第十一个小时,想她’之类的话张口就来。 19:34 明月:【唔】 明月:“我也想你~” 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可爱的气音,像是在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小秘密。 傅安歌调高音量再次播放了一遍语音,一根烟被修长的手拿起又放下,怕香烟的味道惊扰了盈满房间的甜美。 19:36 傅安歌:【打游戏吗】 寂言:【好吧,那现在可以玩吗?】 明月目光一顿,还是率先回应了傅安歌:【可以呀,上线上线】 然后对寂言发了句语音:“嗯……但是我一会儿要写作业,手机要交出去呢,等我写完找你打吧?好不好,阿言?” 上调的尾音轻轻拉长,带着点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没继续等他的回复,明月登上了游戏,然后被率先进去的傅安歌邀了过去。 “我来啦我来啦,嗯?这位是……”明月瞧着本以为双排的队伍里出现的陌生头像问道。 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看起来还挺清纯的。 噪杂的声音响了两下,傅安歌语气如常:“战队里的一个女孩子,以前一起打游戏的。” 虽然他连她叫什么都没记住。 “哦。”明月低低得应了一声,情绪好像瞬间降了下来。 傅安歌听着耳边她清清淡淡的呼吸声,空气中似乎能闻到那股奶奶的甜,现在的味道似乎加了点黑巧,莫名带着点苦。 他只是不确定她是否真的喜欢自己。 嘶。 烟上的火光烫在指关节,傅安歌回神。 “没人来的话我就开了。”声音一如既往得低沉。 还是娱乐。 明月进去依旧准备玩个法师,和他们一起的三楼忽然开麦:“姐姐,可以把瑶瑶让给我吗?我只会玩瑶跟着队长……习惯了。” 明月抿了抿唇,瞬间改变主意,锁了瑶:“不可以呢。”一向清甜的声音混了点雨水的冷冽: “还有哦,别叫我姐姐,叫嫂子。” 傅安歌那双狭长桀骜的凤眸瞬间带了点张扬的笑。 明明从前他一直觉得别人的占有欲是个很让他反感的东西,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因为这点占有欲而感到安心。 接下来的一整局,明月看也没看傅安歌,全程跟着射手。 清风拂我(马克):【呃……瑶你不跟打野吗?猴子请求集合都快按烂了】 “月月。”耳边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和委屈。 明月干脆闭了麦。 月崽的草莓(瑶):【人家有法师呢,哪儿需要我】 [预约] 寂言:【?你不是写作业去了吗】 少女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得开始扯谎。 [预约] 明月:【?你谁啊?】 寂言:【……?爷是你cp】 明月:【我姐有cp?我要去告诉妈妈】 寂言:【?】 寂言:【不是,你等等】 寂言:【我瞎说的】 明月淡定得无视了预约框里的内容,打完这局就退了出去,给傅安歌发了解除恋人关系的申请,自己单排打。 期间那个狗男人的vx电话一直打过来,明月干脆开了免打扰模式。 打了几局录完素材后,那个解除恋人关系的申请还是没有同意,她直接把傅安歌删了,才退了游戏重新打开微信,无视最上面的几十条消息,先去找了寂言。 明月:【……我妈让我把游戏卸了】 明月:【什么情况啊】 然后才点开傅安歌的对话框,她懒得一句一句看上面他都说了什么,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傅安歌拿着手机,手忙脚乱得抓了抓狼尾,才坐在床上接了起来。 “傅哥,你也别再加我了,我想了很多,我们可能不合适,还是分开吧。” “为什么。”男人的声音带了点干涩,他意识到明月可能会生气,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傅哥,傅哥那么优秀,是那么多人的队长,是他们仰望的人,像个信仰一样……” “一定也有很多优秀的女孩子喜欢傅哥吧,我这么普通,怎么配得上傅哥呢。” 少女的声音带了点哽咽,听起来又软又可爱,可怜巴巴的。 傅安歌承认他后悔了。 “不要想那么多,我只喜欢月月的,月月就是最好的。” “宝贝别哭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我家月月受一点委屈了。” 低沉的声音略显慌忙得轻哄道。 “那你,那你下次一定不要这样了,我会好难过好伤心的。” “不会了不会了。”傅安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第一次做完一件事这么后悔。 他现在也想不明白自己当时吃错什么药了? 明月抽抽噎噎得挂了电话,转头就回拨了自己没接到的语音聊天。 “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寂言的声音带了点疑惑。 “我奶奶啊,怎么了?”明月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异样。 论,时间管理大师的自我修养。 第25章 谁是鱼谁是cp 傻傻分不清 寂言“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摸了摸鼻子略带尴尬:“那会儿是你弟弟妹妹登的你的游戏账号吗?” “应该是我弟弟……”明月轻声解释,顺便抽了张纸擦了擦眼角刚刚用力过猛溢出来的泪花。 “那他真的给阿姨说了?抱歉哈,阿姨没骂你吧?”寂言的话从耳机里传出来, 听起来有点孩子气的愧疚。 “没事啊, 这又不怪你。”明月的声音轻轻的,一如既往得清甜,“就是今天应该打不了游戏了……哎。” “打不了就算了, 也没什么意思, ”寂言的声音带了点无所谓,安抚性得说道:“来玩五子棋吗?” 明月将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五子棋?” 第二天一早,程远斜斜得瞧了旁边正在打盹的少女一眼,眉眼清越:“你昨晚干嘛了?通宵打王者?” 明月被他冷冷的声音惊醒,抬头迷迷糊糊得喝了口水, 瞬间精神多了:“我说玩的是五子棋你信吗?” 程远:“……?” 明月摇了摇头,继续喝水:“说了你可能不信,有点上头。” 第三节 课刚下课, 明月又听见有同学叫她,说外面有人找她。 这个熟悉的时间让明月有种诡异的直觉——不出意外应该还是上次那个家伙。 少女温温吞吞得将笔放下走出教室,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程远收回视线,长时间停留在白纸上的笔尖洇出淡淡的墨。 “有事吗?”明月靠在栏杆边, 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得问道。 “你的成绩很好,为什么要浪费时间留在教室,听一些对你无用的话呢,跟我一起享受生活不好吗……” 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的声音带着点低低的哄诱, 不似程远那般清越,也不像是陆修诚那种低沉。 明月短促得笑了下,带着这个年纪少女独有的甜美气息: “抱歉,但是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的成绩并不好,老师讲的课也对我很有用,所以,麻烦你去找别的人和你一起享受生活吧,我就不奉陪了。” 身形纤细的少女转身进了教室,留下安向阳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困惑,眼里藏着病态的执着。 “他是谁?没见过。”程远娴熟得转着笔,冷冷淡淡的目光从门口移开,落在身旁坐下来的少女身上。 “嗯……”明月思考了两秒:“上周认识的吧,不是很熟,应该是外校的,借了校服进来了。” 钢笔从程远修长有力的手上掉了下来,砸在桌子上,留下一阵并不愉悦的响声。 “你们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进来找你?” “找你干嘛来了?” 一连三问敲在明月头上,她轻轻“啧”了一声,求饶似得说道: “放过我吧大哥,我真的和他不熟,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找我,但是我已经拒绝他了。”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将合上的笔记本摊开,复习上面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和错题集。 “放心吧亲爱的同桌,我都懂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对不对?我不会让其他事影响到我的成绩的,一定不丢您的牌面OK?” 程远重新握起笔,眸色深沉:“最好是这样。” 傍晚放学,和范子欣分道扬镳后,明月转身就看到了同样刚放学正巧走到她旁边的陆哲,诧异得问道: “你们今天放学这么早?” “平常不是一向要比我们晚个半个小时吗?” 陆哲单手插兜,书包挎在左边的肩膀上:“还有两个星期,老师怕我们心理压力太大,就准备以后都提前放学了。” 明月抬起胳膊撞了撞他:“怎么样?感受如何?紧张吗?” “还好吧,目前没什么太大的感觉。”陆哲难得没怼她,语气冷静。 两个人边说着边往司机平常停车的位置走过去,陆哲和她说着话,抬头一撇,却发现那里停着两辆熟悉的车。 明月正在想下一年的这个时候就该她参加高考了,忽然手腕一紧被人握住,她诧异得抬头,只能瞧见陆哲凌厉的下颚线和紧紧抿着的嘴角。 “怎么了?”少女无辜疑惑的声音从右侧传来,陆哲没有回答,看着那个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男人: “许清哥怎么也来了?有司机来接我们就好,何必再多跑一趟?” 说罢手腕用力,将明月往身后拖了拖,活像是看见了什么能把他妹妹叼走的洪水猛兽。 许清也不计较,大大方方得走过来,笑着说道:“怎么能是多跑一趟呢,我可是来接我女朋友的。” 嘶—— 明月发誓,自己的手腕一定被捏红了。 “那许清哥大概找错地方了,这里可没有你的女朋友。”陆哲声音紧绷带着显而易见的防备。 许清抿了抿干涩的下唇,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那不如,你问她——” 明月拍了拍陆哲挡在前面的身子,示意他让开一点,然后疑惑得问道:“许清哥,不是只是帮你一个忙暂时先假装你的女朋友吗?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 “你就直接和叔叔阿姨说我们分手了呗。” 少女的声音无辜且茫然,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 许清愣了愣,脑海中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些什么,却无法让他捕捉到。 陆哲似乎瞬间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帮许清哥的忙啊,那既然忙已经帮过了,这种虚假的东西当然不能再作数了。” 许清抿了抿唇,一向多情风流的桃花眼带了点克制的冷淡:“嗯,本来也只是请明月妹妹帮个忙,既然现在不想继续帮了,也没关系。” “你们先回去吧,你们大哥问起来就说我有事,吃饭不用等我。” 男人高大欣长的身体重新坐回车内,连合上车门的动作都依旧优雅风流。 许清轻嗤了一声,漂亮的桃花眼带了点狼狈和嘲讽。 虚假的东西,怎么还上头了呢。 耀眼的豪车掠了出去,陆哲松了口气,直到陆娇放学钻进车里,也依旧一语不发。 陆娇对车内诡异的气氛毫无感觉,从一进车就呼呼啦啦,然后从书包内拿出一盒酸奶递给她前面坐在副驾驶的二哥: “喏,尝尝,我今天买的新品。” 然后别别扭扭得拿出了另一盒递给明月,眼睛直视着前面,看也不看她:“给你的,你别误会,我只是随手买多了。” 明月笑了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谢谢。” 陆哲从后视镜里看见,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才渐渐恢复正常。 他掩饰般得扭开酸奶盒上面的盖子,拿起来喝了一口。 回到家,明月无视陆哲欲言又止的神色,丢下一句:“我今天不饿,先去洗澡了,你们吃饭吧,不用等我。”就上楼了。 陆娇看了看手中拿来塞牙缝的酸奶,一脸怀疑人生。 她不会是喝了一盒酸奶就饱了吧? 围着浴巾从热气腾腾的浴室出来,明月随手捻了捻还在滴水的发梢,用吹风机直接吹成半干,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然后才有空拿起手机。 白琛:【早啊月崽,这几天我有点忙,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打游戏了。】 明月瞧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多发过来的,起这么早吗? 明月:【没事的师父,你好好忙你的,不用担心我,等你忙完我们再一起打游戏呀~】 然后她戳了寂言。 明月:【打游戏吗宝】 好歹是自己找的三天cp体验卡,不好好用一用岂不是白浪费功夫? 寂言:【来来来,上号】 明月登了上去,开了个房间,将寂言拉了进来,刚想开始匹配,左上角冒出来一个邀请,头像熟悉得让她眼皮子一跳。 大概是看她一直没反应,左下角的好友消息突然冒了出来。 傅安歌:【怎么不拉我】 傅安歌:【月月还在生我气吗】 与此同时,耳机里传来寂言疑惑的声音:“怎么不开?” 明月眨眨眼,将傅安歌邀了进来,丝毫不管他们两个同时陷入沉默。 匹配的十几秒,左下角传来两条消息。 寂言:【?我们一起打为什么要拉他?我想和宝贝双排】 傅安歌:【他是谁】 明月舔了舔干涩的下唇:“一个朋友。” 声音没有半点异样,两个男人都以为这句话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二十秒后匹配到了人,几乎是一进去,他们两个就同时发了个【我玩打野】 大概是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虽然都开着麦,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傅安歌:【我玩打野】 寂言:【交给我好吧?我带飞】 傅安歌:【菜鸡就别和我抢了,我怕进去你尴尬】 寂言:【呵,希望进去之后你还能这么自信】 明月喝了口水,默默选了个瑶。 随便争,反正她快乐就完了。 最后僵持不下的两个人谁也没换掉,一个老虎一个玄策,双打野,加载页面同时亮了国标。 傅安歌冷嗤了声,拿着根烟叼在嘴里咬着,也不点。 明月一进去就是满屏的【跟着我】【和我一起】,她丝毫没有身处修罗场中心的不自在,在玄策头上待一会儿,觉得老虎更帅了又跑去跟着他。 坦然自若得做到了雨露均沾。 一局结束,三个人颇有默契得一同退了出去。 下一秒,vx上傅安歌打过来一个语音通话,明月没注意,手一滑就接了。 “你最好把你鱼塘里的鱼全都清干净了。” “不然我怕全给你咬死。” 桀骜凌厉,凶狠得一批。 第26章 和gong狗solo 谁怂谁是狗 明月无辜得眨了眨眼:“什么鱼啊虾啊, 真的只是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语气诚挚。 “那我要是不让你拉我,你是不是就要和他双排了?”傅安歌叼着烟磨了磨牙,像是咬在某个人白皙细嫩的脖颈上。 “没有啊, 我是打算单排的。”明月一本正经得说着瞎话, “只是他一直求邀,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正准备多拉几个人一起打, 也好不尴尬, 结果你就来了。” 语气柔软无辜,像细细绵绵的雨洒在娇嫩的桃花上,带着点清冽的甜。 傅安歌面无表情得挑了挑眉,一向不羁散漫的凤眸带了点刺人的一针见血:“那之前你说发错人的那条语音,原本是打算发给谁的?” 明月无语得捏了捏鼻子,这人怎么这么爱翻旧账啊。 得, 自己撒的谎,哭着也要圆回来。 “其实,其实本来就是发给你的, 但是刚发出去我就后悔了……” “我怕把你吓跑,怕你察觉到我喜欢你之后会远离我甚至讨厌我。” “我好害怕,我好不容易才离你这么近。” “最后只能说是发错人了。” 声音甜美, 带着点淡淡的难过,好像一个抱着洋娃娃的女孩站在雨里忧郁得看着你, 悲伤笼罩在周围,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甜蜜惑人,让人不自觉被吸引,无条件相信她说的一切。 傅安歌似乎能感受到某种强大的电流,从耳朵一直电到了他心脏的位置, 那个很少有人到访过的地方像是背着他喝了酒一般又酥又醉,麻得他手都用不上力。 要命。 他抬起手,放弃治疗似的松松散散搭在眼上:“真的吗。” 不像质问,无力得像妥协前的最后一丝挣扎。 明月一双猫瞳大而有神,漂亮得像黑暗中唯一的启明星:“当然。”是骗你的。 挂了电话,明月才有时间去看另一个人发过来的消息。 寂言:【他是你朋友?】 明月:【昂】 寂言:【我怎么觉得他喜欢你?】 明月:【啊?我怎么不觉得】 寂言:【这个什么三天cp体验卡不会是你用来刺激他的吧】 明月:【怎么可能?我有那么闲吗?别瞎想,他妹妹很多的】 寂言:【哦,海王啊?啧啧啧,渣男】 少女短促得笑了一下。 明月:【怎么,你没有妹妹吗】 寂言:【我怎么可能有?榜上加我的我基本上没怎么同意过,隔着屏幕谁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 明月:【那你不怕我也是什么妖魔鬼怪吗?】 寂言:【但是你在大厅发的语音声音很好听啊,三天cp体验卡什么的也挺有意思……再怎么糟糕也只是三天而已,我又不是不能中途反悔】 明月:【你就不怕我用的是变声器吗】 那边暂时没回,大概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寂言:“如果是变声器,我求求你,请完美得骗完这三天。” 再被他发现是个男的,他都要对这个游戏产生心里阴影了。 可怜兮兮的,像个被摧残的幼苗。 明月一本正经得回复:“好的,这三天内,我尽量不让你发现变声器的存在。” 透过耳机传过来的声线微微失真,但却掩不住少女独有的那种清香甜美的气息。 “你不都说出来了吗?” 年轻的小白杨声音带着点痛苦。 明月喝了口水润喉,真不经逗。 周六,吃完午饭,明月上楼把程远给她的卷子做了两套,然后拍照发给他让他检查,自己慢悠悠得打开了游戏。 习惯性的,她进去之后先扫了一眼右边的在线好友,突然一顿。 ‘些许清冷’ 之前和阿良一起打游戏的那个人。 阿良就是文良——那个她大哥的朋友,基本实锤,那这个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许清。 明月笑了笑,一双小虎牙露了出来跃跃欲试,她开了把娱乐拉他,出乎意料得,被拒绝了。 这家伙不是向来来者不拒吗? 明月皱了皱眉,不信邪,一直邀他。 双方僵持了两分钟左右,‘些许清冷’妥协般得接受邀请进来了。 明月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几乎是下一秒就点了开始匹配,许清也不甘示弱,一直点取消匹配,最后还是匹配到了人进去了。 明月看着十个人九个头像都亮了,就只有许清还没点确定,也不在意,他不点,出去之后等他禁赛时间过了她接着邀。 对方似乎知道她的想法,最后两秒还是点了‘确定’。 些许清冷:【……】 他本来只是想进来之后取消准备,问问她想干嘛的,结果手速没人家快,连取消准备都没来得及就被迫开始匹配了。 月崽的草莓:【?】 月崽的草莓:【哥哥怎么啦?】 些许清冷:【别叫我哥哥谢谢】 月崽的草莓:【那叫你什么呢哥哥】 些许清冷:“什么也不需要叫,谢谢。” 一向懒散风流的声音像是掺了点恶劣天气里的雪花,多了股冷冽的松木香。 明月看着他闪烁的话筒挑了挑眉,看来她真没猜错,这种天生浪/荡的感觉就是许清没跑了。 明月迟迟没选英雄,等他把打野锁了之后直接选了瑶。 月崽的草莓:【但是我就是想叫哥哥呢,哥哥不要凶我好不好嘤嘤嘤】 月崽的草莓:【我很乖的,我玩瑶瑶保证不给你添乱】 许清颇为不耐得“啧”了一声。 些许清冷:“不许跟我,跟我就把你送塔。” 月崽的草莓:【没关系哥哥,你要是想送塔我陪你一起】 些许清冷:【……】 五楼:【哈哈哈哈哈】 进去游戏之后,明月就跟在许清身后,像是看不见他快要按烂的【开始撤退】一样。 些许清冷:“不是,我说,上次你不是这样的啊妹妹,别这么不懂事OK?” 月崽的草莓(瑶):【哥哥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想跟着哥哥一起玩而已】 月崽的草莓(瑶):【上次哥哥好厉害呢,月崽一直忘不了哥哥,但是等了好久都没见哥哥上线】 许清的语气依旧懒散,声音却更凉了些:“你的名字可真难听,我不喜欢。” 明月挑挑眉,该说不愧是老渣男了吗,通过打击女孩子达到自己的目的,手段很娴熟嘛。 想让她改名字?想peach 月崽的草莓(瑶):【可是,我觉得很好听啊哥哥】 “随便你。”许清漂亮的桃花眼半张着,懒得再说话了。 月崽的草莓(瑶):【哥哥你走慢点】 月崽的草莓(瑶):【哥哥你等等我呀,我有盾的,可以保护你】 月崽的草莓(瑶):【哥哥好厉害呀,三杀了呢】 保护好你双亲(后羿):【不是吧妹妹,一个荣耀王者而已,连个标都没有你就这么舔?】 保护好你双亲(后羿):【你的王者段位也是这么舔上来的吧】 保护好你双亲(后羿):【m/g能不能去玩消消乐?这游戏什么时候能禁止女的参赛?坑死了,除了舔别人什么也不会】 呦,勇气可嘉。 明月啥也不管了,挂在许清头上就开始扣键盘。 月崽的草莓(瑶):【不是吧阿sir?王者不是有手就行吗?】 月崽的草莓(瑶):【追个人而已,你是从小被双亲遗忘,长大被女孩子遗忘吧?一看就没感受过被爱的滋味】 月崽的草莓(瑶):【一口一个m/g您一定是您父亲生出来的吧?】 月崽的草莓(瑶):【什么叫除了舔什么也不会?这局结束出去solo敢不敢?输了去大厅用大喇叭喊三句‘我是gong狗’敢吗?】 保护好你双亲(后羿):【你跟我solo?哈,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月崽的草莓(瑶):【那你这辈子可真短】 后羿大概是被气到了,发了一连串带星号的话,明月也懒得理他,直接点了投降,然后噼里啪啦打字。 月崽的草莓:【投了吧,我要出去和这个gong狗solo】 回过神,明月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许清身上没掉下来。 但是她现在没空想那么多。 月崽的草莓:【出去就solo,谁怂谁是狗】 许清瞧着右边一句一句机关枪蹦出来的话,忍不住笑了声。 五票投降,很快他们这边的水晶就炸了。 明月二话没说退了出去,开个房间就去拉上一把的后羿。 对方明明在线,却迟迟没进来,明月微微眯眼,去自己主页看了看,多了个访客记录。 呵。 明月继续邀,他不来就去大厅用喇叭喊话。 [大厅]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 月崽的草莓:【那个ID‘保护好你双亲’的公/狗,有胆子骂,不敢出来和我solo?】 一条接着一条,又辣又嚣张。 第27章 逃课 被叫家长 明月的国标着实有点亮眼, 不少人看热闹去搜她说的那个ID,后羿被突然多出来的一堆访客记录弄得心慌,忍不住加了她, 想息事宁人。 明月挑了挑眉, 这就撑不住了? 保护好你双亲:【你到底想干嘛?】 月崽的草莓:【很简单,solo啊,说好的谁怂谁是狗, 那么你是承认了?】 保护好你双亲:【国服就能这么欺负人?】 月崽的草莓:【我一般不欺负人, 欺负的一般不是人】 月崽的草莓:【我给你两个选择】 月崽的草莓:【一,和我solo,输了去大厅喊三声‘我是公/狗’】 月崽的草莓:【二,叫声妈妈我就算你认输,然后你去大厅喊三声‘我是公/狗’】 月崽的草莓:【给爷选】 保护好你双亲:【不就是solo?谁怕谁啊,你别嚣张得太早】 明月懒得和他废话, 直接开了个房间邀他,一个英雄也没禁,随便他选什么。 结果等了他一会儿开始选英雄才发现, 这人把她主页挂的那几个法师全禁了。 明月慢悠悠得掏出了自己的上官婉儿,四级就开始越塔杀他,基本无解。 14-0 她收回视线。 [全部]月崽的草莓:【超鬼的感觉你爱了吗】 明月刚想问他‘认输还是继续’, 结果这句话还没发出去,对面就投降了。 出去之后, 大厅界面上方大喇叭的位置出现了三条连续的消息——我是公/狗。 明月在好友里找了找他,发现这家伙发完就换ID了,也不在意,直接将人删了。 这种垃圾,不删留着过年吗? 许清轻笑了一声, 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点绚丽的戏谑。 完整得看完这出戏,他才继续打匹配,这两天带着点阴郁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耐心,等了那么久只是想瞧一眼结果。 大概是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吧。 许清漫不经心得想道,手指在屏幕两侧摩挲。 这天,明月走进教室,发现自己旁边的走道上多了个人在那里坐着,一时没反应过来,脚下一顿。 “魏姜?” 正趴在课本上的少年闻声抬头,笑得灿烂:“姐姐你来啦?” “嗯,”明月走了过去,“上一周怎么没见你来上课?” “唔……有点事。” 魏姜说得含糊,明月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不熟,见他这样就转移话题:“今天你试试课还跟得上吗,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呀。” “谢谢姐姐。”魏姜笑得开朗,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泡@沫 程远坐在旁边看也没看他们,背脊绷得笔直,周身环绕着冷漠,和这边的轻松和谐仿佛不在一个世界。 第三节 课下课铃声响,下节是没有老师来的自习课,明月叹了口气拿着水杯出去接水,果然,一个俊朗的少年背靠着栏杆,目光紧紧得锁在门口,见她出来,眼神一亮走了过来。 明月面无表情得拿着茶杯去接水,对方毫不在意她的冷脸跟了过来。 “安向阳你是不是有病?”明月发誓,她没有嘲讽,只是在非常认真得求证。 只要是工作日,他每天都会在这个点出现,已经毫不间断两三周了,不理的话他还得寸进尺跑进班里来找她。 少年眼里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 “我觉得没有。”安向阳眨了眨眼,说得毫不心虚。 “你到底想干嘛?”明月不想和他讨论那个问题,转身接水。 滚烫的热水落在杯子,穿出阵阵闷响。 “想让你跟我一起出去玩啊,想和月月约会呀。” 少年趁她弯腰之际顺势蹭了过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明月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却发现安向阳只是站近了一点,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反而对方见她反应这么大,颇为无辜可怜得眨了眨眼,像一只求抚摸的小猫咪,但是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对明月来说一点也不友好。 明月合上杯盖,进行每日一例的拒绝:“不可能的,你找别人去吧,别缠着我了。” “那是不可能的,”安向阳乖巧得摇了摇头,像只被驯服大型猫科动物,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半点也不友好:“你别想了。” “啧。”明月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回到教室,不理这个家伙。 上课铃声还没响,安向阳又拉住了她,一脸委屈:“月月就这么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明明一天只有十分钟而已,都不愿意分给我吗?” “呼,”明月吐了口气,转身不耐得询问:“说吧,怎样你才能不再缠着我?” “那不可能。”安向阳毫不犹豫得回答道,手还执拗得捏着明月的衣角,整洁干净的校服被他的动作捏得皱巴巴,少年的视线扫了过去,眼里闪过一丝满足和愉悦。 意识到不能和病人太过较真,明月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OK,各退一步。 “那要怎样你才能不天天来找我?”明月着重强调了‘天天’二字。 “之前就说了呀,”安向阳看着自己拉着对方衣角的手,声音带了点无奈:“想和月月出去玩,想和月月约会。” “OK,可以,”明月拽了拽自己的校服,他看起来瘦弱,没想到力气那么大:“你先松手,我进去一下,一会儿再出来找你。” 安向阳眼睛一亮,虽然松了手,但依旧寸步不离,固执得询问:“你同意跟我一起出去了?” “嗯嗯嗯。” 此时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明月回到自己的位置戳了戳程远的手臂: “程远同学。” 程远拿着笔微微偏头看她,少女正眨着一双形状好看的杏眸,期待得看着他,眼里波光潋滟。 他收回视线,右手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干嘛。”尾调微微拉长,少了分冷漠,多了点舒适的慵懒。 像卧在草原上懒洋洋晒着太阳的狮子。 明月凑近了他,低声说道:“下节自习,你监课的时候帮我打下掩护呗?我出去一趟。”出去一会儿就能暂时甩掉安向阳这个麻烦的话,还是很划算的。 程远笔尖一顿:“你干嘛去?” 明月闭口不谈:“有老师来,你就说我不舒服,去医务室躺一会儿。” 程远手中的笔再次动了起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明月瞧着上课时间越来越接近,略显焦急得拉了拉他的衣袖,往近处凑了凑。 一股清冽的松木香夹杂着冷雪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你帮帮我好不好?程远同学?我保证,很快就回来了,程远?我知道你最好啦~” 程远斜了她一眼:“你最好在中午放学之前回来,没回来我就报警。” “没问题。”明月欢呼了一声,跑出了教室。 楼梯口的位置距离老师办公室还是蛮近的,明月怕一会儿上课了撞见老师,平白多生些事端,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安向阳先跑了下去。 “我告诉你,只给你三十五分钟,三十分钟后我们必须站在现在这个位置。”明月喘了口气,松开了拉着他手腕带手。 安向阳只觉得和她皮肤接触过的地方灼热得厉害,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渴望着更加亲密的接触。 喉咙微微发干,他垂下眼,反手拉上明月的手腕:“放心吧。”然后拉着她跑了起来。 明月被拽得一个趔趄,被迫跟上他的步子,她喘着气,气急败坏得质问:“你干嘛呀!” 安向阳扭头看了她一眼,眼里似乎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笑意,嘴里的话却煞是无辜:“月月不是说要早点回来吗?那我们当然要节省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呀。” 明月噎了噎,直到几分钟后,她骑上安向阳的摩托车,还有点回不过神,她迟疑得戴上头盔:“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是不是都喜欢这种酷酷的摩托车?” 安向阳正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猛地窜了出去,明月猫瞳瞪大,捏上了他身体两侧的衣服,勾出少年好看的腰身。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飙车啊?喜欢也不要带上她好不好?她很惜命的! 耳边的风凶巴巴得吹着,明月将头靠在安向阳背上,听见他略带模糊的声音:“你还坐过谁的车?” 明月舔了舔干燥的下唇,精准得拿捏到了他的命脉:“我哥。” 车速一下子降了下来,虽然还是很快,但没了那种玩命似的感觉。 她松了口气。 “抓衣服不会感觉很没有安全感吗?”即便车速很快,安向阳的声音依旧无辜,像是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事:“不如抱着我?” 他好心得提议道。 明月想堵住他的嘴:“你好好看路吧,你还有三十分钟。” 话音刚落,不到片刻,车子就停了下来,明月取下头盔,看着面前这个地方抽了抽嘴角:“所以……为什么要来游乐场?” 今天正是工作日,大多数还是一些家长带着小孩子来,他们两个年纪轻轻的学生略有些引人注目。 安向阳很是淡定,走过去隔着校服捏上了她的手腕:“走吧,答应我的约会哦,要听我的。” 十一点三十五,明月被安向阳拉着赶在下课铃声响之前跑上了楼梯,停在紧闭的教室门口双手扶着膝盖喘气,头也不抬得赶人:“好了好了,我到了,你快走吧。” 安向阳顿了顿,没说话也没动作。 明月缓了一会儿,疑惑得扭头看了眼旁边笔直的双腿:“你还站在这里干嘛?不会是想反悔吧。” “明月。” “我没想到我能提前体会到被老师叫家长的感觉。” “低估你了。”声音似乎带着点叹息。 一双皮鞋出现在她面前,泛着冷光。 明月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呛死。 第28章 人生如戏 全靠演技 安向阳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背, 掌心下接触到的感觉传递到脑海,纤细、脆弱,让人望而生怜。 明月咳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将手从嘴边放下来, 依旧撑在膝盖上,事到如今她倒是平静多了,反而还安慰得向身后的少年说了句:“我没事。” 刚想直起身子, 前面一股拉力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嘶……大哥我疼。” 纤细葱白的手附了上来, 软软的,像落下了一片轻巧的羽毛。 陆修诚低头瞧了她一眼,形状好看的杏眼含着水雾,贝齿咬着下唇,泛起一抹瑰丽的红。 像是有柔软的藤蔓丝丝缠绕在心脏的位置。 男人眉峰依旧皱着,手下的力道却卸了不少。 “你逃课就是和他一起出去了?” 明月抬头只能看到他的西装。 她抿了抿唇, 不用看,胳膊的位置肯定泛红了,痛感源源不断得传到心脏, 掀起一股燥意,“是又怎样。” 陆修诚面无表情得挑了挑眉。 怼都怼了,明月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才不要你管。” 安向阳的目光安静得在他们两个身上流连, 闻言轻笑了声:“大哥,是我缠着月月和我出去约会的, 您别怪她,是我太心急了。” 陆修诚看也没看他,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要我管?” 他似乎短促得笑了下:“这可不是你说的算的。” 明月气恼得瞪了他一眼,抽了抽手却抽不出来,只好别过头, 白嫩的脸上泛着薄红,更坚定了要多赚点钱远离这个疯子的想法。 放学的铃声响了起来,几乎是在下一秒,紧闭的教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程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向来整洁一丝不苟的校服带了点凌乱的感觉。 少年抿了抿唇,垂眼一句话也没说。 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出来了,陆修诚不想在这多待,拉着她就走:“回家再说。” 明月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被人拽着走,不禁挣了挣手,陆修诚不耐得压下了她的反抗,垂眼瞧她:“你要是不想走着回去,我把你抱回去也行。” 眼里似乎带着笑,细看却是毫不掩饰的乖张恶劣以及戏谑。 明月一僵,被迫跟上他的脚步。 她丢不起这个人。 安向阳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得看着他们随着人潮越走越远,直到他们两个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他收回视线,正准备走,一直站在门口的程远忽然出声: “你不该来打扰她。” 安向阳脚下一顿,扭头看他,对方毫不退让:“你除了给她带来麻烦,还有什么呢?”尖锐的话似乎直直的戳在人心上。 “你以为你不给她添麻烦,她就能喜欢上你吗?”安向阳毫不在意得冷笑:“嗤,别傻了。” 走出校门,司机还在原来的地方等候,明月被粗鲁得塞进后座,车门在她身后阖上,皮鞋踏在地上冰冰冷冷的声音像是敲在人心上。 下一秒,左侧的车门被打开,陆修诚坐到她旁边,声音又淡又凉:“回去吧。”像含了块冰。 明月往自己旁边的车窗缩了缩,但即便如此,厚雪参杂着松木的香气还是毫不客气得在明月周身萦绕,带着过分的侵略感。 陆修诚没看她,抬手松了松领带,隔板升了上去,车内的气氛近乎凝固。 一到家,明月就抱着书包推开车门一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修诚也没阻拦,慢悠悠得下车,领带被放在沙发上,西装里面干净整洁的衬衫也被解开了一个扣子,带着莫名的色气。 明月喝了口杯子里的凉水,书包被她随意丢在床上,她刚缓了缓拿出手机,门口传来三下敲门声,匀速、有力、一丝不苟,像一只优雅的猎豹,慢条斯理得享受追逐猎物的过程。 明月坐在床上没动,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手骨关节处微微泛着苍白的颜色。 “开门,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 “还是说,你想我去找王嫂要备用钥匙。” “咔哒。”面前紧闭的房门被悄悄打开一条缝,那双精致的猫眼从缝中望向他,带着点毫无意义的警惕。 “我困了,大哥你回去吧,一会儿我就不下楼吃饭了。” 陆修诚抬手抵着房门毫不费力得进去了,更显得她那点无谓的挣扎像是以卵击石。 房门再次合上。 明月双手捧着杯子,粉白的唇沾了点未干的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娇嫩的花瓣,引人采撷。 陆修诚漫不经心得看着她,往前走了两步,明月却有一种被野兽锁定的感觉,胳膊上细小的绒毛都要炸起来了。 她脚下动了动想往后退,陆修诚微微弯腰,高大修长的身影让影子将她完全笼罩在下面,一只手虚虚得揽在她腰后,虽然没挨着,但存在感极强。 明月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撞上去会立刻被揽着腰贴上面前的人。 “大哥……”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 陆修诚更放肆了点,低头轻轻挨在她脸旁,“嗯?”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间发出来。 吐息之间,热气冲在黑发间白嫩精巧的耳垂上,迅速染上一层暧昧瑰丽的红。 陆修诚看着,眸色更深了些。 明月抿了抿唇,别过头,抬手抵上他胸前,又不敢贴太近,迟疑得将手虚虚放在半空,脸色依旧带着点苍白: “大哥你,你离我太近了。” “我不喜欢。” “哦,”陆修诚懒懒得应了一声,眼里带着戏谑:“那你要怎么办呢。” 像只大猫逗弄着怎么也跑不掉的老鼠。 话音落,明月就感觉耳朵上传来一股皮肤相贴的触感,耳垂接触到的地方是和陆修诚完全不一样的温暖柔软。 陆修诚甚至微微闭眼,却没等到自己预料之中的激烈反应。 修长的食指勾着少女的下巴,不满得将她的脸转了过来,映入眼中的却是细细的泪痕,一滴晶莹的水珠挂在眼睑的位置欲落未落,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啧。”陆修诚抬手拭去,粗粝的拇指划过少女脸侧娇嫩的皮肤,留下淡淡红痕。 “哭什么。” 声音凉凉的,带着点微微的烦躁。 明月也不说话,含着水雾的杏眼朦朦胧胧得瞧了他一眼,又害怕似的移开视线,像只受惊的兔子。 陆修诚食指勾着她的下巴将人又转过来,拇指捏了上去,又不敢太用力,只好虚虚得控制着。 虚张声势。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心里烦躁,语气也难免带了点重音。 明月眼睛微动,又是一滴泪顺着皮肤划了下来,眼里带着不安和茫然无措,看起来尤为让人心疼。 陆修诚松开手直起身子,那股令人窒息的冷雪和松木的味道终于远了点。 “再哭你信不信我让你哭一个晚上。” 明月看了他一眼,眼里雾气弥漫,仰头将泪含了回去。 陆修诚面无表情得挑了挑眉,冷嗤一声出去了。 房门在面前阖上,明月捧着水杯慢悠悠得抿了一口,眨眼间一滴泪落在了杯子里。 艹,用力过猛了。 第29章 爱会转移呀 渣女必备守则 房间外, 陆修诚阖上门往外走,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冰冷沉溺的声音, 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 面前的走廊上站着一个少年, 身体僵直,嘴角抿着,双手垂在身侧微微握紧, 看过来的眼神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陆修诚抬起单边眉毛, 声音听起来依旧没带什么感情色彩:“陆哲?” “你站这里干嘛。” 说罢继续往前走。 就在两人即将交错的时候,一道复杂带着警告的声音砸在凝滞的空气上:“她是你妹妹,不要随便进她的房间。” 高大欣长的身影顿了顿,斜眼看了看旁边的少年,抬手微微整理袖口,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矜贵: “现在自然是我妹妹, 以后就不一定了。” 意有所指。 陆哲没想到他敢这么明目张胆且理直气壮,不可置信得扭头望他:“……你是禽兽吧?”顾及着这里离明月的房间很近,他勉强找回理智把声音压得很低。 陆修诚轻笑的一声:“陆哲, 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一点。” “明月只是在我们家养了几年,吃饭多双筷子的事,不是你叫声妹妹就能有血缘关系了。” “连户口本上的关系都没有, 我怎么就禽兽了?” 陆修诚瞧着他,一双黑眸深如寒潭。 陆哲看起来似乎比他更不解:“她不是咱妈的……孩子?” 陆修诚舔了舔牙, 头疼得想起来明月来的时候不过七八岁,陆哲也仅仅比她大了一岁多点。 当时他忙于学业,他们的妈妈顾及着陆哲和陆娇年纪小,怕他们无意间的话伤到明月,于是介绍的时候只说了句‘她以后是你们的妹妹’, 再加上一直以来言行多有偏爱,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你不会告诉我,你和陆娇都是这么认为的吧?” 陆哲抿抿唇,眼神略微飘忽。 “啧。”陆修诚抬脚往前走。 “说都说了,你好歹让我了解清楚吧?”少年的声音带着点尴尬和恼怒。 “去我房间说,你想站这里被她听见吗。”男人的步子依旧稳健。 陆哲跟上:“你得把你知道的关于月月的事都告诉我。” 话音落,房门在他面前被阖上,陆哲摸了摸自己差点被砸上的鼻子,不知道他阴晴不定的大哥又发什么疯。 “你在命令我?”凉薄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来,然后便没了动静。 陆哲抽了抽嘴角,觉得直接问他妈应该更快一点。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陆哲一脸习以为常。 “……月月的事啊,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件事了?”话筒的另一边,正在翻看文件的女人顿了顿,疑惑得问道。 “她妈妈是我朋友,身体不好去世了,之后他爸爸走不出来,整日喝得烂醉,孩子也没人管,我看不下去就接回来了。” 一直优雅平和的声音忽然带了点叹息:“后来她爸爸就直接消失了,要不是每年都会有一封信从世界各地过来送到月月手里,我都要以为他也出什么事了……” 陆哲挂了电话,心里泛着钝钝的疼,同时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漫了上来,悄悄充盈在一个小小的角落,神不知鬼不觉。 另一边,明月洗完澡出来,才去看vx上的消息。 寂言:【今天什么时候有空打游戏吗?】 寂言:【月月月月月月月月月月月月月月月月】 明月:“大哥,你吵到我的眼睛了。”声音毫不掩饰的嫌弃,声线却柔美得像茉莉和白桃的混合型香水,馥郁的香味似乎能透过屏幕传出来。 寂言轻咳了一声,调高音量,又播放了一遍,带着温暖的吐息似乎吹到了他耳朵上,泛起一片红。 “那你打不打嘛。” 明月揉了揉发麻的耳朵,总觉得这句话奶味好重,“打,怎么不打。” 看到另一边的消息,又补充道:“但是我要拉个人一起。” 寂言:……垮个批脸.jpg “还是你那个朋友吗?”像是柔软的尾巴轻轻垂了下来,蓬松的毛也蔫巴巴的,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失落。 “不是啊,”明月奇怪得反问:“怎么了?” “没有。”说着没有,听起来却欲言又止。 明月假装自己没听出来,声音依旧清脆欢快,让人想起来雨水砸在玉器上的声音:“那你等我一下哦,等会儿打游戏我叫你。” 寂言:【嗯】 好乖哦,明月捂了捂脸,切到她师父的聊天框。 白琛:【月崽崽我忙完了】 白琛:【前几天一直在准备考试,没时间陪你打游戏,抱歉抱歉】 是早上的消息了。 明月:【没事的呀师父】 明月:【那一会儿师父陪我一起打游戏嘛?】 对面秒回。 白琛:【好啊】 明月刚想退出去,视线停留在下面被众多消息顶下去的一个小红点上,她伸手点开。 傅安歌:【月月,游戏里的好友申请你同意一下吧】 明月这才想起来她把傅安歌的游戏好友删了,然后一直没打游戏就没加。 20级恋人关系,那么多花他半句也没提。 他不提明月就当没注意,没心没肺得登了游戏,似乎是一直注意着,瞬间两个邀请就发了过来。 明月顿了一秒,先去同意了傅安歌的好友申请,自己建了个房间,将两人拉了进来。 “这是……?”白琛的声音带了点迟疑,看着比自己晚了一秒进来的人。 “这个是我师父,三楼……是我cp。”明月的声音传到两个人耳朵里,带来的是不同的感受。 白琛从椅子上坐直了起来,舔了舔微微起皮的下唇,色泽好看的唇肉带了点可怜的意味:“你cp?” 声音听起来略带干涩。 “是你最近这几天找的吗?” “嗯,”明月应了声,点了开始匹配,略微思考了下:“三天前吧……大概。” 寂言第一次觉得听别人说话像坐过山车一样,一喜一惊。 欣喜的是她亲口承认了他们的关系,失落则是因为今天已经第三天了,三天一过,这个所谓的体验卡就失效了。 白琛抿了抿唇没再说话,眸子是如墨般纯粹的黑。 打了几局,他们两个相处起来比上次和傅安歌一起和平多了,明月非常满意。 正想着,右下角就冒出来一条消息。 [预约] 傅安歌:【坐等月月打完游戏(乖巧)】 一向强势的男人忽然卖萌,像一只高傲的大型猫科动物,明月觉得心脏似乎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扫了扫,痒痒的。 [预约] 明月:【傅哥不用等我啦,你开吧,我这局打完就要睡了。】 傅安歌:【不行,我要等月月睡觉和我连麦】 发过去一段黏糊糊的话,傅安歌拇指伸在屏幕上碰了碰,又忽然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明月:【好叭】 看着这句不知是勉强还是宠溺的话,正靠在床头的男人蹙了蹙眉,散乱的狼尾不羁又肆意,两条长腿大大咧咧得摆着,薄薄的T恤下摆轻轻掀开,露出劲瘦的腰身和完美的人鱼线。 与此同时,明月对她师父还有寂言说道:“这把打完我就不打啦,明天还要早起呢,一会儿该睡觉啦。” “好。” “嗯嗯,睡个好觉哦。”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短暂得重叠了一下,后面就纯粹得是寂言清扬的声音,特性很明显。 白琛垂下眼,喝了口水。 “好哒,你们也要早点休息呀~” 随着这句话落下来,对面的水晶被点爆,一场漂亮的胜利以最后那句‘victory’华丽收尾。 白琛退出界面,再看向在线好友时,明月已经显示离线状态了。 傅安歌看着在线好友那栏,白琛和明月一模一样的开局十五分钟,手伸向桌子上的烟盒。 一根被抽出来叼在嘴里,他刚想点上,又思及一会儿还要和他家宝贝连麦,怕抽完烟声音不好听,于是按耐了下来,咬在烟上磨了磨。 没一会儿,明月的头像就暗了下来,傅安歌将叼着的烟抽出来扔进垃圾桶,转战vx眼巴巴得继续等。 又等了大概几分钟,就在他略微烦躁得将屏幕切来切去的时候,对面终于发来了消息。 明月:“傅哥,我要先去洗个澡呢。”说罢还小小得打了个哈欠,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团戳一下手指就会陷进去的棉花。 傅安歌的心里的烦躁奇迹般得瞬间平和了下来,毫不矜持得散发魅力:“没关系,洗澡也可以连麦。” 声音低沉,带着微微的暗哑,像是砂纸在轻轻摩擦,所过之处激起过电般的酥麻。 明月:【?!你……不要脸!】 傅安歌微微眯眼,似乎能听到少女娇俏中带着害羞的绵软声线在耳边环绕。 这就不要脸了? 啧。 单边眉毛挑起,眼里是惹人心醉的不羁暧昧和游弋自如的直白诱惑:“我也可以和你一起洗。” 第二天,明月到教室,程远一如既往地早早得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她面色如常得打招呼:“早呀,程远同学。” 对方僵了僵:“早。” 犹豫了两秒问道:“你……昨天中午走之后,下午怎么没来上课?” “和我大哥闹别扭呢。”明月将书包塞了进去,毫不在意得说道。 “昨天老师好像有事找你,直接又去了医务室,发现你不在就去查了监控。”程远推了推眼镜,略不自在得解释道。 “没关系呀,”明月笑着看向他:“我知道程远同学肯定是瞒不住了才会这样的。” “我从来没有不相信过阿远。”最后一句是凑近了轻声说的,一同过来的还有少女身上茉莉和白桃清甜馥郁的香气。 程远的镜片在阳光下闪了闪,眸子明亮又专注。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明月回到家写完卷子,依旧是找了她师父一起打游戏。 [预约] 寂言:【结束了吗?】 明月:【什么?这局还没结束,推到高地了。】 我们家高地。 明月一边清兵,一边在心里补充道。 [预约] 寂言:【不是,我是说,cp关系】 明月:【嗯……我觉得即便不是cp啦,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等着回复忍不住屏气凝神的寂言瞬间蔫了下来,手指在键盘上动了动。 [预约] 寂言:【好吧,我明白了】 谁叫他有本事喜欢上别人,没本事让人家喜欢他呢。 算了,寂言抓了抓头发,不过只认识了三天罢了,应该只是他最近单太久了,这点心动很快会被覆盖住的。 傅安歌在临近明月放学的时间忍不住频频将目光扫向放在一旁的手机,看到自己的消息被回复后几乎立刻就秒回了,但却迟迟没等来她接话。 他蹙了蹙眉看向自己上一句发的话,忍不住想是不是太平淡了让她没有想回复的欲望。 傅安歌抿了抿唇,忽然打开了游戏,在线好友里显示明月已经开局两分钟了。 心脏的位置沉了沉。 直到第二天,即便他一直在游戏上等他,一直在线,明月还是视若无睹,傅安歌终于意识到自己最近的感觉没错——明月在远离他。 为什么? 傅安歌忍不住将消息发了过去。 明月正骑在一个路人野王身上解放双手,语音转文字变着花样夸‘哥哥好厉害’‘哥哥是最棒的’,右下角跳出来一条预约消息,她扫了一眼,没理。 傅安歌就一直捏着酒杯看她一局接着一局,骨关节处的皮肤过于用力泛着苍白,心脏的位置微微发疼。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奇妙的体验,起码他从前只感受到过胃疼是什么感觉。 时间在飞速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明月终于离线,一道vx的语音电话被他打了过去。 傅安歌本来以为她会无视,或者拒绝,就想在游戏里那样,结果下一秒就被接通了。 一片沉默,只有两边并不融合的呼吸声,轻轻的,微不可闻。 “为什么……”傅安歌率先开口打破沉静,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声音这么沙哑干涩,像是熬了几宿的夜。 “傅哥你知道吗?我以前好喜欢你。”明月答非所问得说了句,声音听起来有些伤心和失望,。 心脏的位置又疼了起来,钝钝的。 什么叫以前,傅安歌有种不好的预感,桀骜的眉峰蹙着,漂亮的凤眸凶狠又不羁,还藏着一丝小心翼翼。 像一只轻嗅花香的猛虎,渴望又克制。 “但是傅哥,爱是会转移的呀。” 少女声音柔柔的弱弱的,像在吟诵一首古老的情诗,带着点悲悯的叹息和漫不经心。 第30章 虚拟世界的感情 当不得真呀 腹部又传来痉挛的感觉, 熟悉的痛感传入大脑,周身冷冰冰的,傅安歌凤眸微垂, 抬起一只手去拿桌子上的烟盒, 指关节处的皮肤泛着用力的白: “转移?” 他重复了一句。 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移情别恋吗。 “那你转移到谁身上了。”男人叼着烟,声音模糊不清, 好似不甚在意, 缭绕的烟雾下,明亮的凤眸晦暗不清。 “之前那位……你的朋友身上吗。” “不是啊。”明月声音带了点疑惑,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事实上他比你还早一天被甩。 “哦。”傅安歌懒懒散散得应了一声,声音比他们第一天认识还要冷淡。 电话被挂断,明月瞧了眼手机,无辜得眨了眨眼, 准备洗澡睡觉。 傅安歌轻嗤一声,带着点嘲讽,手机被他丢在一边。 疼痛越来越剧烈, 分不清是从腹部哪个位置传来的,他也没管,径直走向浴室, 凌乱的狼尾带着点狼狈的美感。 明月的浴室外,小巧精致的手机突然亮起了屏幕, 一条来自手机银行的消息出现在最上面,显示着最新到账的一笔酬劳。 上次之后,傅安歌就没再和她联系了,即便有时候因为她师父白琛能碰在一起,两人也没说过话, 他还当着她的面各种带妹秀恩爱。 明月就当没看见,对他视若无睹。 即将放暑假,她也渐渐忙了起来,每天打的游戏变成了一周打几局,视频也是周更,大多数还是以前录的素材。 除了和她师父以及糖糖一起组队打,明月几乎都是单排,也很少加人了。 哦,除了一种情况,那就是许清游戏在线的时候,她还是经常缠过去。 没办法,自从上次在校门口被她和她二哥一起怼了之后,许清就搬出去了,来找她大哥也会和她错开。 明月已经好久没看见许清了,她又想尽快完成任务。 毕竟,以前的任务她最多一个月就能搞定,但是这三个任务进度太久了,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她也才只完成了一个。 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从游戏里接近许清了。 奇怪的是,以前这人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上线一次,最近倒是很频繁,每周她登上游戏都能看到他在线。 明月当然不会天真得以为是因为自己。 她怀疑被人捷足先登了。 想想心里就泛着闷气,又白又软的脸颊也鼓了起来,像一只含着食物的松鼠。 要是上次不那么冲动,这个任务或许现在就已经完成了。 一根食指从旁边伸了过来,戳在她脸上,陷下去一个可爱的小窝。 “你怎么了?”看起来气鼓鼓的。 范子欣手还停留在那里,一脸疑惑得问道。 对面的程远也投过来疑惑的视线,明月红着脸将她的手抓了下来:“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事情了。” 今天周日,程远约她出来补习,她就把范子欣也拉上了。 “奥,”范子欣不做他想得应了一声,然后接着问道:“你二哥最近在干什么?他是不是刚高考完?” “对呀,他参加完考试就出去浪了,前几天刚走,应该是和朋友一起,”明月拿起面前的卷子翻了个面:“明年这个时候就要到我们了。” “唉。”范子欣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 下午六点,留在这里吃了点东西,他们就各自回家了。 明月回家的时候,陆娇和陆修诚正在餐厅吃饭,她本来想径直回自己的房间,陆娇却眼尖得看见了她:“明月。” 陆修诚却依旧优雅得拿着刀叉,对她们制造出来的动静置若罔闻。 “嗯?”少女站在楼梯上转身看向他们,眼里带着笑,安静又可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咳,”陆娇捧着一个三明治,嘴角还沾着点沙拉酱,脸上却莫名染了层薄红,眼神飘忽:“那个,你吃饭没有,要不要下来吃点再上去。” “不用啦,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腼腆得笑着说完,明月就继续往楼梯上走,洁白的裙角轻轻得划过楼梯旁木质的栏杆,掀起馥郁甜美的香气。 转过身,眼里却尽是疑惑。 陆娇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对她特别好…… 不是说以前对她不好,而是,以前明显带着别扭,经常表现出一副很讨厌她的样子,但最近却没有了。 奇怪。 房门关上,明月没再细想,身上挎着的包被她挂在一边的支架上,放松得坐在了床上。 她拿出手机后先登上游戏看了看,那边显示许清开局十七分钟,明月计算着他们这局差不多快结束了,于是便没在vx上叫她师父和糖糖上来打游戏。 [预约] 月崽的草莓:【哥哥哥哥,这局打完一起吗】 些许清冷:【不好意思,这次不行哦】 就是在拒绝了,明月微微眯眼,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预约] 月崽的草莓:【为什么不行……因为哥哥有女朋友了吗】 面前屏幕一暗,换掉了对面三个,瑶妹在他之后没几秒也死了,许清微微松开手,点开旁边一直蹦出来的预约消息看了一眼。 这种事情哪个渣男会承认? 况且这个也确实算不上什么女朋友。 看着屏幕上‘女朋友’那三个字,许清脑海里不期然闪过了一张精致可爱的脸,乖巧安静得像个洋娃娃,单单看着就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回过神,他皱了皱眉,拿起旁边的冰水灌了一口,细碎的冰块在牙齿间碰撞,冷得可怕,许清却好像没感觉一样,漂亮的桃花眼依旧的轻佻,漫不经心。 些许清冷:【没有女朋友,就是不想跟你玩】 带着点戏谑,他勾了勾唇把这句话发了出去。 他确信对方不可能因为这点挫折就放弃,虽然不知道她哪儿来的执着,但不影响他随手逗弄着玩玩。 看着那一行话,明月憋了口气,麻的,不是渣吗不是海吗,这么大一个v10富婆送到他面前居然不知道好好吊着? 呸,海得一点也不敬业。 [预约] 月崽的草莓:【但是哥哥,我只想和你玩……】 月崽的草莓:【一个星期没和哥哥一起打游戏了,我好想哥哥呀】 月崽的草莓:【哥哥不在我连打游戏都觉得没意思】 许清比瑶先复活几秒,见他站在泉水没动,瑶以为他在等自己,一复活就上去了,结果对方还是站在那里不动。 许清看着她发过来的话,手指在键盘上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也不打算回了,刚准备走,发现自己身上挂了个瑶妹,微微一顿,也没说什么。 明月发完这几句话,见他没有立刻回,就知道段时间等不到回复了,手机放在旁边继续看书,时不时瞄一眼。 没过几分钟,这局就结束了,许清返回房间后没有继续开,懒懒散散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我拉个人。”说罢没等她回话,就直接邀了明月。 房间内另一个人的麦克风闪烁了两下:“嗯,好。”声音乖乖的,声线也很可爱。 明月一进来就听见这句话。 “哥哥……她就是你女朋友吗?”因为顾及着怕许清现在就听出来她的声音,明月故意将声音放柔了些,听起来轻飘飘的。 许清坐直了身体,总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但又想起来一个多月以前和她连麦打过游戏,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是啊,是我朋友。”男人低低哑哑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过来,尾调都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风流气。 明月就当是在录素材,透明人一样打完这局就退了出去,不吵不闹,也没像以前一样粘着他,和平得让他意外。 过了几秒,许清的状态也变成了在线而非游戏中。 僵持一般,两个人没说话,谁也没开始游戏。 明月舔了舔虎牙,眼角旖旎的泛红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嘲讽。 不就是没看到他想要的互相针对,失望之余才终于起了点兴趣吗。 按着面前的话筒,明月发了句语音。 “哥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喜欢你的声音,喜欢你的性格,喜欢你的一切。” “但是,大概在你看来这种感情像小丑一样可笑吧。” “那个小姐姐看得出来应该很喜欢哥哥呢,哥哥如果遇到了自己的幸福,一定要记得牢牢得把握住呀,我,我会祝福哥哥的……” 少女的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带着点不明显的哭腔,像是一朵茉莉花飘落在了地面,沾上了点淤泥,轻不可闻。 或许是这个略带熟悉声音让他下意识想起了好久没见的明月,又可能是话里那种喜欢又拱手让人的感情让他起了点兴趣。 等许清回过神,他已经把话发了出去。 些许清冷:【谁跟你说,别人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的】 这句话里蕴含的意思一眼就望得出来。 明月杏眸含笑,修长纤细的食指轻轻在他的ID上点了点。 上钩了。 虚拟的网络虚拟的家,虚拟世界的话怎么能信呢? 第31章 就是要驴你 喜欢玩就玩个够 许清看了看屏幕上被自己发出去的那行话, 眉眼微挑,满是漫不经心,像随手逗弄了一只小宠物, 没什么特别的。 除了她的声音。 明月又不是傻子, 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对方一举一动透出来的暧昧轻浮,明显只是钓个鱼而已。 但她也不在意, 她只需要扮演好一个痴情的角色就够了。 晚上, vx响了两下。 糖糖:【月月,如果我骗了你,你真的不会生气吗?】 明月:【怎么又问这个问题啦?】 糖糖:【……我要跟月月坦白一件事】 明月:【什么?】 糖糖:【我想当面和月月说】 糖糖:【月月我们面基吧】 糖糖:【我过两天就放假了,可以去找你当面说吗?】 明月犹豫了两秒,同意了:【可以,但地点时间要我来定】 糖糖:【当然, 没问题】 糖糖:【你可以选离家近一点的地方,这样对你来说会很方便】 这天中午,他们正在餐厅吃饭, 门外传来汽车停靠点声音,明月抬头一脸疑惑,看了看餐桌上另外两个人。 陆娇脸上是和她如出一辙的茫然, 陆修诚在用餐。 从刀叉上泛着的冰冷光泽,到苍白修长的十指, 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点优雅又无机质的感觉,只看着就让人感觉身上冒凉气。 明月瞧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乒乒锵锵的响动过后,门被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 “宝贝们我回来了。” “惊喜吗?” 优雅的贵妇人一手挎包一手取下墨镜,含笑的眼眸看着他们, 身后是忙着搬运东西的助理。 “妈?”陆娇嘴角还沾着点食物的碎屑。 明月站起来之前余光又撇了陆修诚一眼,对方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看不出是知情还是和她们一样蒙在鼓里。 “阿姨回来之前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少女的声音带着依赖和撒娇,像是含了颗蜜饯一样甜丝丝黏糊糊的: “我们好去接机呀,这样就能早点见到阿姨了。” 明月将人拉着坐在沙发上,眉眼弯弯给她倒了杯水。 “提前说了就没有惊喜了。”确实也渴了,陈玉将包放在身边的沙发上,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一大半: “陆晨那家伙应该明天也能到家。” 陆叔叔啊,算起来他已经出差差不多一年了,都在这两天回来大概是因为陆修诚生日快到了,就在几天后。 “你去吃饭吧月月,不用管我。” “妈,你吃饭了没?”陆娇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得问道。 “吃完饭才回来的,”陈玉在包里找了找,拿出三个盒子,走到餐桌边放在她们三个旁边: “喏,给你们带的礼物。” “我要去倒倒时差了,晚饭不用叫我。” 说罢施施然走上了楼梯。 大家消息都很灵通,陆晨是凌晨到家的,当天下午就有人拎着东西来拜访,隔天,明月还瞧见了许清,应该是跟着他父母一起来的。 “许清哥,我好久都没见你了,最近很忙吗?” 少女的声音无辜且茫然,即便很久没见,语气中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亲近。 家长们在书房和客厅,明月把许清堵在了花园里。 许清眼里划过一丝恍惚,他再次确认,他躲的这一个月似乎除了让他难受外,并不能对某种超出他预期的感情起到什么遏制作用。 起码他现在看见明月,那种渴望的感觉触底反弹般,更加来势汹汹了。 看着她懵懂又亲近的眼神,许清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捏了捏鼓起来的包子脸: “最近……是有点忙,哥哥的错,应该经常来找月月玩的。” 皮肤相贴的冰凉触感让他喉间带了点满足的喟叹,像沙漠中前行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 最后一句是弯下腰凑近她说的。 温热的吐息带着成年人的暧昧,漂亮的桃花眼肆意散发着魅力,荷尔蒙紧紧得将少女围起来困住。 许清盯着她漂亮的杏眼,试图从里面捕捉到一丝心动或者害羞。 明月却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亲哥哥一样,眼底干净清透,没有半点杂念。 许清不禁有了点狼狈的挫败感。 少女疑惑得看了看他微颓的神色,歪了歪头,眼里划过一丝恍然大悟。 她往前走了两小步,努力得踮着脚,纤细的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安慰道:“许清哥不要难过,没关系的,我没有生你的气。” 随着她的靠近,甜乎乎的奶味混合白桃的香气飘了过来,像果茶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奶盖,或许还撒了点抹茶的清甜。 或许是因为还不够近,香气淡淡的,一丝一缕似有若无得撩拨着,偏偏又带着致命的纯洁。 喉结上下滑动,许清恶作剧般将手伸到她后腰处点了点,费力踮着脚的明月立刻站立不稳得往他怀里倒去,双手隔着薄薄的衬衫贴在他腹部。 硬邦邦的,肌理完美。 接着耳边传来许清戏谑的声音:“明月妹妹想摸的话……随时都可以随便摸。” 明月手忙脚乱得推开他站好,控诉道:“许清哥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脸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红晕,漂亮又生动。 “我怎么不正经了?”许清笑着反问,指尖微捻。 怀中柔若无骨的触感一触即离,轻轻的软软的,像被蓬松的猫尾扫了扫,带着点入骨的渴望和过电般酥麻的痒意。 比他想象的还要可口。 许清眸色微深。 闹了会儿,明月迟疑得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的纠结,耳根子还莫名开始泛红。 许清下意识绷直了身子,声音干涩,喉间发痒,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怎么了?” “月月有什么事要说吗?” 看着少女白皙修长的脖颈也开始泛着诱人的粉,许清觉得身边的空气热得发烫,抬手解开最上面的一粒扣字,低声诱哄: “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没关系的。” “真的吗?那许清哥千万不要告诉我大哥。”明月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羞涩和雀跃。 “嗯。”狭长漂亮的桃花眼眨也不眨得盯着她,生怕错过一个字。 “许清哥,我,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声音带着可口的害羞,像撒了层草莓粉的芝士奶油,欲罢不能。 明月低着头没看他,纤细的指尖攥着裙子两侧,指骨处的皮肤泛着瑰丽的红,水果混合着奶味的香气越发馥郁。 可这些都不是为他。 身体里某个位置好像破了个洞,难以填补,从内到外都是凉的。 “能告诉我是谁吗……月月?” 许清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空中,似乎带着安抚和鼓励。 虚伪又阴冷。 告诉我是谁,我办了他。 第32章 挖坑埋自己 中年油腻大叔非你莫属 汽笛声从楼下传来, 陆修诚站在窗边,一手里晃着一个高脚杯,冰冷的质地将他的手衬得苍白, 深邃的五官半明半暗, 越发显得精致。 像传说中的吸血鬼,苍白、阴鸷、优雅。 许清这两天来得未免太频繁了些。 明月正在做卷子,窗帘拉开着, 阳光洒在桌子上, 钢笔被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握着,泛着漆黑的色泽。 “砰砰”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带着微微的急切。 少女放下笔起身开门,洁白柔软的裙角在空中飘过,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白玫瑰。 天真,纯洁。 “许清哥?”明月抬头诧异得出声, 然后又笑道:“你来之前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呐,万一我没起床怎么办?” 现在刚刚早上八点。 “那我就把你叫起来,”许清往前走了一步, 桃花眼似乎含着笑,紧紧得锁着她: “实在不行,陪睡也不是不可以。”语气似真似假。 “许清哥别和我开玩笑了。”明月两只手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完全没当真,像只放松得露出肚子的小奶猫, 软乎乎的,带着点无法拒绝的亲昵。 许清揉了揉她的头发,转移话题:“现在能出去吗?带你出去散散心。” “奥,那你等等我,我要收拾收拾。”说罢明月就把他推了出去。 房门合上, 许清放下手,眸色淡淡,心里是压不住的烦躁。 昨天他怎么也没问出来她喜欢的人是谁,她只是哭着说那个人不喜欢她,一双漂亮的猫眼雾蒙蒙的看着他,明明那么可怜却又摄人心魂。 “咔哒”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他微微扭头,陆修诚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此时才上前。 “你在搞什么鬼。” 陆修诚直言不讳。 许清轻笑了下:“你猜不到吗?” 陆修诚看着他,就是猜到了所以才会这么问。 “离明月远一点,你们不合适。” “难道你就合适?”许清轻嗤:“你可是她‘哥哥’,你觉得陈姨能接受吗。” “你以为我会在乎?”陆修诚晲了他一眼。 “那明月呢,你也不在乎她能不能接受吗?”许清清醒得反问,问题一针见血。 “我好了许清哥——” 门被人从里面一下子拉开,明月眉眼弯弯得走出来,眼里带着细碎的光。 “大,大哥?” 看见站在自己房门口僵持着的两个人,少女欢快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眼神闪躲。 陆修诚将一切尽收眼底,微微敛眸颔首。 “好了小明月,我们走吧,别管你哥,电影马上就开始了。” 许清抬手虚虚得揽上少女纤细的肩膀,将她拉走,平静得路过那个站在原地的男人。 陆修诚抿唇,眸色暗了下来,耳边回荡着那句“你也不在乎她能不能接受吗”,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不过是个外人,怎么可能了解他们家明月,他以为他能发现的事,明月会察觉不到吗。 如果察觉不到又怎么会怕他躲着他。 可笑。 大门外,明月坐上副驾驶,疑惑得问道:“许清哥,这是新车吗?没见你开过这个。” 许清阖上车门,探身过去帮她把安全带系上,温热的气息带着侵略感,暧昧得压了过去。 明月僵着身子紧紧得贴在靠背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咔哒”一声,安全带被扣上,许清回到驾驶座,没有半点逾矩的动作。 一触即离。 那点暧昧好像是她的错觉,明月又放松了下来。 许清似乎能看到她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 车子发动,他打着方向盘语气轻松:“对呀,前两天刚买的,因为想给月月一个干净的副驾驶。” “一个没有其他人坐过的副驾驶。” 明月扭头看向窗外,一语不发。 许清余光扫了一眼,看见柔软的黑发中露出一只白嫩的耳朵,精致的耳垂正泛着瑰丽的红。 他轻笑了声,转移话题:“现在还早,先带你去吃点早餐吧,想吃什么?” 明月瞬间忘了刚刚的不自在,扭头诧异得问道:“刚刚不是说电影快开场了吗?” “我看错时间了。”许清轻描淡写得说了句,就把这件事掀了过去。 说什么电影快开始了只是借口,他只是不想明月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陆修诚身上。 毕竟再怎么样他们也相处了好几年,万一他以后学聪明了放下身段卖卖惨,明月就真的不忍心了怎么办? 他说的风轻云淡,明月也没有细想。 等他们吃完早饭不急不慢得来到电影院,附近已经人满为患了,毕竟是周六,这里又是一个大商圈。 明月被许清拉着走了过去,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挣了挣,动作不大,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抗拒。 许清握得更紧了:“这里人太多了月月,我只是怕我们走散。” 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懒散散,带着点不正经的调子,却很有说服力,没让人察觉出来半分异样。 明月被说服了,但她往许清身边凑近了些,淡淡的奶香混合着水果的味道也飘了过去: “我们离近点就好了嘛许清哥,你松开一点,我有点疼。”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喉结上下微微滑动,松开了她的手,还没等她高兴,五指强硬得放进了她的指缝,骨肉摩擦同时给两人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十指交错。 明月呆了呆,看着相握的两只手,暗自纠结,这样会不会太亲密了点。 旁边那道目光都快把他的手盯穿了,许清微微勾唇,狭长漂亮的桃花眼里波光潋滟,让人忍不住想迷失在里面。 没等明月纠结太久,他们就进去了,看着大屏幕上血淋淋的标题和手里的3D眼镜,明月后知后觉:“不是说散心吗……为什么要带我来看恐怖片?” 3D恐怖片? 这tm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就这么安慰失恋少女的? 许清安抚得拍了拍她的头,帮她把眼镜戴上,然后把一脸视死如归的明月往后按在了椅背上:“别担心,放轻松。” 轻松不了,谢谢。 许清刚想收回手,胳膊已经被人抱住了,纤细的手像依附他而活的藤蔓一样轻柔缠在他胳膊上,柔若无骨,还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仿佛能看到明月形状漂亮微微发白的唇肉和颤动的睫毛。 和怜惜一起升上来的是同等的占有欲和破坏欲。 许清眼里划过一丝暗光,身体往她旁边靠了靠,高大的阴影似乎能带来无尽的安全感: “别怕,我在呢。” 声音是明月熟悉的慵懒调,此刻却显得格外温柔,似乎在诱着人沦陷。 电影结束也不过十一点出头,直到暖烘烘的太阳照在身上,明月才有了点重回人间的感觉。 她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正抓着许清的胳膊,连忙松开,如玉般无瑕的皮肤飘起来一抹绯红。 让人想咬一口尝尝是不是和看起来的一样甜。 “别动。”许清弯腰靠近。 明月疑惑得抬头,阴影笼了下来,眼下的位置被拇指按着摩挲了两下,很快收回手。 尽管如此,微微粗糙的触感还是让细白的皮肤染上点一抹艳丽。 “有灰,”许清淡定得解释,“走吧。” 灰?哪儿来的灰? 明月一脸疑惑得被拉走了。 车子停在一早就订好的餐厅门前,位置是靠窗的,悠扬的小提琴声在耳边环绕,优雅又舒适。 “你喜欢的那个男生是你们学校的吗?”许清试探得问。 昨天回去后他不是没有查,但一点收获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她藏得太好了,符合‘她喜欢但不喜欢她’这个条件的人选为0。 明月将叉子从嘴里拿出来,缓缓咀嚼食物,似乎是在迟疑:“……不是的,他应该比我大一些,可能在上大学,也可能刚刚工作。” “你连他这些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你就去喜欢人家?”许清质问,漂亮的桃花眼几乎要冒火。 见明月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又勉强压住火气:“你们在网上认识的吗?” 明月小心翼翼得瞧了他一眼,点点头。 “你看过他的照片吗?”没等她说话,许清又接着道:“就算见过,隔着屏幕你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拿的网图。” “没,没见过。”明月含着叉子,期期艾艾得说。 “但是他声音很好听的。” 说着,明月忽然盯着他看了几秒:“和许清哥的声音有点像。” “没见过你怎么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声音也可以用变声器什么的改变呀。” “说不定对方是一个又老又丑的中年油腻大叔,专门为了骗你们这些小女孩的感情和钱。” 既然对方是情敌,许清可没打算口下留情。 这可不算说坏话,顶多只是告诉天真的女孩子一种可能性而已。 “不会的,我相信他。”明月执拗得回答,阳光透过玻璃在她头发上撒下一层光辉,眼底是认真又热烈的金色。 天真得可爱。 许清微微垂眸:“那月月可以告诉我你们怎么认识的吗?” “说不定我能有办法帮你追到他呢?” “真的吗?”明月眼睛闪了闪,似乎有点意动:“也对,许清哥恋爱经验那么丰富,一定懂得很多。” 许清:“……” “其实,”明月端起旁边的果汁,葱白纤细的手指在颜色艳丽的杯子上摩挲,“我们是打王者认识的。” “认识之后我一直粘着他,但他不喜欢我,本来前几天发现他好像有女朋友,我准备放弃的,可后来他又告诉我他没有女朋友。” 这不是基本操作吗?许清一听就明白了。 “宝贝,你没感觉到吗?他明显是在吊着你啊,就像随手逗弄一个小宠物,可有可无。” 为了让她死心,许清把话说得特别狠。 等等……这个走向怎么有点熟悉? 许清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宝贝,你ID叫什么?” 第33章 一米九的软妹 我家糖糖呢被你藏哪了…… “怎么了?”明月咬着吸管喝了点果汁, 随口反问了一句,刚想说什么又被他打断。 “算了,我忽然不想知道了。”许清敛下眼底的惊诧, 垂眼看向自己的餐盘, 拿起了旁边的叉子: “吃饭吧宝贝,吃完早点送你回去,一会儿我还有点事, 就不陪你了。” “好。”明月乖巧得应了一句, 慢吞吞吃着餐盘里的食物,看起来好认真的样子,对对面时不时投过来的视线视而不见。 啊……宝贝真可爱。 许清一只手支着下巴。看她吃饭。 如果,那个真的是月月的话,岂不是说月月也喜欢他? 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发烫。 车子缓缓停在陆家门前,许清透过车窗看着她进去, 缓缓踩下油门。 他要去找文良那个家伙问问他知不知情,当初他们三个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他们明显认识很久了。 “你是说, 她很有可能是陆修诚的妹妹明月?”文良缓缓喝了口茶。 “还没确定,但我觉得应该是。”许清颔首。 “上次去找修诚的时候,我是觉得他妹妹声音有点耳熟, 但没在意。”文良轻飘飘得说了句,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是不是, 上线拉她打一局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等等,”许清头疼得拦住了她:“让我缓一缓,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想起他之前给自己硬按了一个中年油腻大叔的形象,他就想回到那个时候让自己闭嘴。 “行,你慢慢缓。”文良轻描淡写得将客厅让给了他, 自己拿着茶杯上了二楼的书房。 明月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vx多了几条消息。 糖糖:【月月,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今晚能到】 糖糖:【要……明天见面吗?】 糖糖:【如果你没准备好,再等几天也没关系】 明月:【准备什么?可以呀,就明天吧,唔……明天下午两点?】 糖糖:【好,地址你来定,我都可以】 糖糖:【嗯,我想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明月:【?什么?】 糖糖:【我……个子很高】 明月:【这有什么!我还羡慕个子高的呢!】 少年顿了顿,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见她没理解也就放弃了,反正明天见了面她就知道了。 糖糖:【要打游戏吗月月?】 明月:【来来来】 开了一局之后,糖糖却没有选瑶,而是一反常态得选了个超凶的老虎打野,还非让她拿瑶。 明月只好一脸复杂得骑在老虎头上当咸鱼,看她乱杀。 说真的,有点不习惯。 “糖糖,你不是致力于当姐姐的小废物吗?怎么突然又想打野了?”少女的声音带着点调侃,但还是不掩清甜。 身下的老虎停了下来。 草莓(裴擒虎):【咳咳,因为想让月月知道,我玩打野也是可以保护月月的】 “糖糖好甜~一定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 没有收到回应,老虎却打得更凶了,明月只当她害羞了不好意思。 就在快结束的时候,右下角弹出来一条预约消息。 [预约] 良:【一会儿一起?】 明月挑了挑眉,她本来以为会是许清找来了,没想到是好久没联系的文良。 [预约] 月崽的草莓:【好呀好呀,但是我这里还有一个人,也是女孩子】 良:【好】 月崽的草莓:【那我们尽量快点,已经推到对面的高地了】 良:【嗯,等你】 看着对话框最后一行话,文良微微抿了口茶水,微涩,但有回香。 他也很好奇,这个和他认识了大半年的女孩子是不是上次在酒吧碰到的修诚的妹妹。 这一局很快结束,明月饭回房间取消准备:“糖糖等我一下呀,我拉个朋友。” 少年拿着手机顿了顿,有点不开心,但还是回了个【好】。 草莓:【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 这句话打完发出去的时候,文良已经进来了。 “男的。”低沉淡漠的声音响起,带起一片寡淡和平静。 “嗯嗯,阿良是男孩子。”明月应了句,“开吧糖糖。”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文良眼里划过一丝亮光。 即便微微失真,声音也依旧带着种特殊的甜。 有心留意不难辨认。 这局糖糖依旧选了个打野,只是换成了韩信,明月选了个法师,抢在他们开口之前说道:“阿良玩瑶吧,记得保护好糖糖哦。” “我想保护你。”声音优雅低沉,像高贵的大提琴。 你可拉倒吧,少年撇了撇嘴。 草莓:【你来跟我,我能保护好月月】 “不要。”文良毫不犹豫得拒绝了,然后轻轻松松得挂在明月头上看她秀。 真不要脸,少年咬了咬牙。 草莓(裴擒虎):【一个人打野……呜,孤单单】 明月犹豫了一下,有点不忍心:“要不阿良,你去跟糖糖吧。” “不要。”又是一声毫不犹豫的拒绝。 明月无奈,她怀疑这家伙只是懒得动。 草莓(裴擒虎):【我知道月月要忙着去支援还要守中路,所以只能把瑶推过来,没空来野区看我】 草莓(裴擒虎):【没关系的,月月你忙吧,我就吃个柠檬】 明月一下子更愧疚了,硬是收回了追杀残血的脚步,从对面野区一路风尘仆仆赶回了自家蓝区,站在韩信面前操纵着小妲己给他跳舞。 “糖糖别生气,我给你跳个舞呀。” 草莓(裴擒虎):【月月真好,我不会生月月的气的,给你拿蓝】 文良看着面前和谐的一幕,仿佛察觉不到自己挂在明月头上是个电灯泡的存在,还慢悠悠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好茶。 一语双关。 打了几局明月就有些犯懒不想玩了,返回房间和他们说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明月走后,房间内剩下的两个人也齐齐离线,连句表面上的招呼都没打一声,默契得让人震惊。 小睡了会儿,明月又被程远的电话叫了起来,催她写卷子然后拍照发给他。 明月醒了后完全没了睡意,就多做了几套卷子,毕竟明天下午要去面基,不一定有时间写。 周日下午一点五十,明月推开咖啡馆的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拿着约定好的白玫瑰。 “请问,是月月吗?”身旁传来一道清越的男声。 明月回头来不及惊讶,就看到一片高大的阴影笼罩了自己。 嗯,个子是有点高。 眼角微抽。 谁家软妹一米九啊喂? 哦,这是个男孩子。 等等,更不对了好吗?她又甜又可爱的糖糖呢? 明月脑子里一片混乱。 第34章 渣男不得house 你们打吧我看戏 明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短头发,有喉结,一米九。 嗯, 确实是个男孩子。 “你是糖糖?”明月盯着他手中拿着的一束白玫瑰, 一时心情复杂,不知该作何表情。 “我……对不起呀月月,瞒了你这么久。” 明明个子那么高, 站起来的时候让她仰头仰得脖子疼, 现在却可怜巴巴得看着她,像只被抛弃的小狼崽。 明月似乎能看到他身后垂着着尾巴,毛茸茸得,落在地上,无精打采得垂着。 “你先坐吧,坐下来说。”她移开视线。 脖子疼。 少年眼前一亮, 在她对面坐下,手中拿着刀白玫瑰被他插在桌子上的透明玻璃花瓶上,还带着露水的花瓣在温暖的阳光下娇艳欲滴。 “我当初不是在大厅说了不要男妹妹吗?”明月开始和他算账, 她努力板起脸,但可爱精致的五官没有一点恐吓力。 “因为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当时就忍不住冲动了, 月月别生我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微微趴在桌子上,歪头看她, 声音清越,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故作冷淡,眼神亲昵又讨好,仿佛不是第一天见面。 可爱得和他高大的个子不符,像只被驯服的小狼崽, 小心翼翼得收着自己锋利的爪子。 明月抿了抿唇,看起来奶凶奶凶的,视线却完全被对方蓬松干净的短发吸引了。 总感觉上面似乎长着两只摇摇晃晃的耳朵。 手心微微发痒,糟糕,想伸手摸一把。 她连忙移开视线,轻咳了声:“那好吧,不跟你计较了。我叫明月,你叫什么名字?” “时沐,时间的时,沐浴的沐。” 少年乖巧得回答,见她的视线离开了自己,不满得蹙了蹙眉,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微微凑近了过去,带着点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但是我更喜欢月月叫我糖糖。” 听起来是带着点乖巧的讨好,那点带在骨子里的强硬被很好得藏了起来,裹着一层厚厚的蜜,让人看不清里面。 “好吧,”明月不适得微微往后仰,几乎是没有过多思考就满足了他:“糖糖。” “嗯,最喜欢月月啦。”少年笑着坐回了位子上,眉眼弯弯,似乎刚刚带给她的压迫感只是她的错觉。 虽然游戏里糖糖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这种话了,但她一直以为糖糖是女孩子,这和一个帅气的少年当面对你说的感觉怎么能一样? 明月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细白的皮肤上飘起一抹绯红,岔开话题随口聊道: “糖糖在上高中还是大学?” “准大一。”时沐看着她。 “咳咳咳,”明月差点被呛到:“那你还每周都上线打游戏?怎么不好好复习呢?” “我不用参加高考,算是保送吧。”语气轻轻的,像是随口说了句昨晚吃的什么。 “哇,好厉害。”明月记得程远应该也能有保送资格来着,和她这种闷头苦学的人不一样,他参加竞赛拿过不少奖,当初不在一个班的时候她都如雷贯耳。 “那你被保送的是哪个大学呀?”明月眨眨眼,好奇得问道。 “华大。” 也在京市,是国内和京大的排名基本不分前后。 时沐忽然凑近:“月月是明年参加高考吧?有没有什么目标?” 话音落,他又叹了口气: “如果能和月月一个学校就好了,我家就在京市,在那里待了十几年熟悉得很,到时候还可以带月月去吃小巷里的美食。” 声音带着并不难发现的期待。 “唔……”明月皱了皱眉,嘴巴可爱得抿在一起:“但是我的目标是京大呢。” 不过很快又舒展了:“没关系,都在京市,平常一起出来玩也很方便的。” “好吧,”时沐叹了口气,“那我以后只能经常去京大串门了,月月可不要嫌我烦。” “怎么会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少女认真得反驳,看起来坦率得可爱。 时沐弯了弯眼,漂亮的眼睛里像是藏了星星一样。 大概是线上经常联系,明月很快就没了刚见面的那种生分,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等她回过神,天已经暗了下来。 知道时沐住在附近的酒店,而且放假了时间很充裕,会在这里多呆几周,她就和他约了下周放假后带他在这个城市逛逛。 司机就在附近等她,明月发了个短信让他来接,就和时沐告了别。 因为定的见面的咖啡馆离家不远,十分钟左右,一辆低调的车就停在了陆家门口。 司机去停车,明月走进了亮着灯的客厅。 陈玉正敷着面膜看电视,陆娇还在吃饭。 客厅另一边的沙发上,陆修诚腿上放着电脑,十指在键盘上飞舞,修长苍白,骨节分明,却很有力。 难得的没穿西装,一身休闲装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凉薄,平和了许多。 “出去玩了?”陆修诚在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冰冰凉凉似乎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让明月瞬间回神,即便是在夏天也让她心里一哆嗦,她“嗯”了一声。 果然只是错觉,一出声就暴露本性了。 陈玉轻“啧”了一声,“你这孩子,对妹妹就不能温柔点吗?吓着月月怎么办?” 说罢又含糊不清得问道:“吃饭了吗宝贝?陆娇,给你妹妹留点儿。” 陆娇闻言苦恼得看了看面前的桌子,扫过某个盘子时眼睛一亮:“还有一个完整三明治,给你啊明月。” 说罢碎碎念道:“你要是再晚点回来,说不定连这个三明治都被我给解决了。” 明月没有拒绝她们都好意,上前从陆娇手中接过了盘子,对她笑了笑,看起来又乖又可爱:“谢谢娇娇,那我先上楼啦。” 陆娇红了红脸,连忙低头吃东西。 她大哥的生日快到了,是个周三,听陆叔叔和陈阿姨的打算,会在陆家办个晚宴,所幸院子足够大。 陆哲也提前回来了。 明月在网上订购的礼物前两天就到了,她提前给老师请了一天的假。 周三早上八点,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开始在院子里布置。 明月吃完午饭就被陈玉带着和陆娇一起去做了个造型,陈玉给她们定的礼服也被送到了那里,从首饰到高跟鞋被安排得近乎完美。 陈玉的眼光非常好,给她们两个挑的礼服都很合适。 陆娇是一件鹅黄色的礼服,微微收腰,看起来娇娇悄悄得,活泼又不失少女的优雅清丽。 明月收到的是一件烟粉色的礼服,长款露肩,微卷的头发披着,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白嫩的脖颈看起来像一只高贵的天鹅般优雅。 裙面上附着一层薄薄的灰色的轻纱,看起来高级又朦胧,裙摆分布着点点碎钻,走起来会荡开一片优雅绚丽的弧线,步步生花。 陈玉满意得上下看了她们两眼,刷卡付钱:“不愧是我的宝贝们,真漂亮。” 等她们回家,已经快五点了,基本上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晚宴的时间定在六点开始。 裙摆有些长,明月上楼的时候只好微微提起来一点,刚走两步就遇到了从上面下来的陆哲。 高大的少年看着她愣了两秒,移开视线:“你们回来了呀。” “嗯,”明月冲他笑了笑,“感觉二哥……回来之后变成熟了些,更帅了。” “咳,谢谢。”陆哲耳根泛着点不自在的红。 “你看见大哥没?”明月歪头问道。 “在书房呢,我刚从里面出来。”陆哲指了指身后。 “好。”明月应了声就继续往前走,微微错开之际,手腕上被人轻轻拉了一下,又很快触电般松开。 她疑惑得回头。 “今天,很漂亮。”陆哲眼神飘忽,不敢和她对视。 “那二哥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漂亮吗?”明月歪头,故意问了他一道送命题,漂亮的杏眼里是醉人的笑意。 陆哲瞬间慌了:“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一直都很漂亮,只是今天特别漂亮。” “噗,逗你呢,笨蛋陆哲。”明月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上楼了。 “什么嘛,”陆哲嘀咕了两句,嘴角却压不下来:“应该叫二哥,没礼貌的丫头。” 明月上楼后先去了自己的房间,将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从桌子上拿了起来。 一个墨绿色的盒子,纹路细腻高雅,盒盖上印着一个烫金的王冠。 是一块男士腕表,七位数,上个任务白干了。 明月抱上盒子去敲了二楼书房的门。 “进。”门后的声音微微扬起,但声色还是凉凉的,没有一点自己过生日的开心,和往常别无二致。 算了,过生日就不吐槽他了。 明月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握上微凉的把手打开了书房的门。 “大哥,生日快乐。”墨绿色的盒子被一只白嫩纤细点手放在桌子上,推到男人面前。 陆修诚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又慢慢划到那只细白的手上,毫不掩饰的自己眼底肆无忌惮的侵略感。 “今天很漂亮。” “谢谢大哥。”明月抿了抿唇。 陆修诚的注意力最后才放在那个精美的盒子上,单边眉毛被微微挑起:“你不会把所有零花钱都用来买它了吧。” “怎么可能!”明月羞愤,“好歹我也是个小富婆好吗?” 陆修诚轻笑,也不和她争,“行,你是富婆。” “哼。”听出他话里的敷衍,明月踩着高跟鞋转身走出书房。 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手机上多出来一条转账消息,卡里多出一笔余额。 看尾号是从她大哥的卡里转来的,差不多是她买下那只手表的价格——后面再加个零。 vx响了两下。 陆修诚:【现在你是个小富婆了】 行,您是有钱人,明月舔了舔小虎牙。 晚上五点半左右,已经有收到邀请函的宾客陆陆续续过来。 明月跟陆娇站在陈玉身边,是不是会有人来打招呼,她只要负责笑就好了。 “这就是明月吧。”一道声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明月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扬起一抹微笑。 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正拉着陈玉的手,眼睛含笑看着明月,身边站着一个西装少年,优雅清隽,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矜贵的魅力。 寶 書 網 ω w W . B à o S H μ 6 . c ò M 明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脸上笑容不变,是程远,那那位应该是他妈妈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妈妈。 程远的妈妈又拉着陈玉的手聊了起来: “好几年没见了,都长成大姑娘了,还是远远的同桌对吧?平常多亏明月监督他学习了。” “哪有,你们家程远从小就优秀,谁见了不得夸一声是‘别人家的孩子’,都羡慕着你呢。”陈玉客客气气得夸她。 六点整,晚宴开始,陆叔叔站在台上说了几句话,就把话筒递给了陆修诚。 明月站在一旁,瞧见范子欣也来了,跟在她家人身边朝她挤眉弄眼,然后被她妈妈呵斥了。 明月微微勾了勾唇移开目光,眼神不经意间就和许清对上了,对方明显正看着她,见她瞧过来,毫不避讳得冲她眨了眨桃花眼。 少女淡定得移开目光,神色正常。 开场舞是陆修诚拉着她一起跳的,当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毫无预兆得从旁边伸过来的时候,明月被吓了一跳,连忙跟上他的节奏。 作为所有人视觉焦点的两人动作优雅,看起来异常耀眼,叫人挑不出办点错。 宴会上的人看在眼里,思考着该重新估算这位没有实际身份的‘养女’的价值了。 一舞结束,陆修诚被一堆人缠住,明月趁着这个时候自己悄悄退了出去,找了个清静的角落躲起来吃糕点。 那些社交她向来懒得参与,陈阿姨和陆叔叔也不勉强她。 期间范子欣来找过她两次,后来又匆匆忙忙得被叫走了。 许清晃着酒杯,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不咸不淡得将周围的人打发走,一边往圈外走一边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越走越偏,这里距离人声鼎沸的中心地带已经很远了,远到几乎听不见人说话,夜晚的院子里蝉鸣此起彼伏。 那道烟粉色的身影就在这时像只优雅又漂亮的精灵一样闯进他的视线。 许清眼里瞬间荡开一抹笑,走了过去:“月月。” 明月含着叉子抬头,他正好弯腰下来。 “怎么一个人坐这里。” 少女将嘴里沾着奶油的叉子拿了出来: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许清哥呢,你怎么也过来了?” “因为我想来陪着月月啊。”距离有点紧,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暧昧轻轻交缠着。 或许是喝了点酒,或许是周围只有他们两个,气氛太好,又或许少女嘴角的奶油看起来太过可口,许清微微闭眼凑近了些。 明月蹙眉,刚想推开他,忽然手换了个方向撑在身下的椅子上。 纤弱的身体细小得颤抖着,杏眸含泪,波光在月下微闪,似乎在诉说着茫然和恐惧。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搭在许清的肩膀上,苍白,修长,有力,将他转了过来一拳打在他脸上。 陆修诚带着点微微酒气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精致鬼魅的五官像是挂了层霜。 许清酒醒了,眼里也没了笑,他抬起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冲他挑衅得勾了勾唇。 陆修诚面无表情得松了松领带。 明月像是忽然从惊吓中回神,抬手轻轻搭在他胳膊上,颤声道:“大哥,别打了,许清哥……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少女纤细的身子就被陆修诚轻轻抱了起来,放在一旁的秋千上。 “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 一向凉薄不近人情的声音此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 许清看着他肆无忌惮放在明月腰上的手,眸色渐深。 明月悠然得坐在秋千上看他们凶狠互殴,双手捂着嘴,露在外面的杏眸泫然欲泣。 时不时来一句“别打了”“我不怪许清哥” 火上浇油。 像一株带着雨露和雾气的白玫瑰,颤颤巍巍,柔柔弱弱,却散发着致命的香气,轻易地掌握着两只凶兽的情绪。 渣男,不得house哦~ 第35章 我绿我自己 谁能有我惨 差不多就行了, 再打下去把客人们都吸引过来,不仅不好收场,还让人看笑话。 桌子被他们粗鲁得碰倒, 甜点食物撒了一地, 动静越来越大,两个人却毫不退让,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打算。 明月看着扣在地上那块只吃了一口的蛋糕, 真情实感得哭了出来。 一声细小的抽泣声划破躁动的空气, 直直得将空间内针锋相对的两种荷尔蒙劈开。 许清僵了僵,陆修诚又给了他一拳才收手。 听动静似乎是停了。 两只纤细的手盖在脸上,指缝依稀透出点光,黑暗中,杏眼眨了眨,明月不确定得想道。 一阵不可抗拒的拉力从手上传来, 杏眼雾气弥漫,看到了难得一身狼狈的陆修诚,还有他身后不远处不遑多让的许清。 “哭什么, 打的又不是你。” 声音阴寒寒得,拇指在细白的脸上粗劣得划过,一行泪被拭去, 留下点斑驳的红痕。 明月吓得一噎,眼睛眨了眨, 含在眼眶里的泪又落下一滴,砸在冰冷苍白的手背上,留下一片灼热的温度。 懒得和她废话,陆修诚抬手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无视一直站在那里的许清, 避开人群进了房内。 许清一动不动看着他们走远。 烟粉色的裙角从臂弯中垂下,露出一节纤细白皙的脚腕,其余部分被男人完全挡住,窥不得半分。 像一株被人采撷的玫瑰花,娇弱,艳丽。 让人想抢过来据为己有。 如果是完全自愿的,陆修诚那家伙总再没有理由阻拦了吧。 许清碰了碰颧骨,灼热的刺痛感传过来,啧,下手真狠。 理了理微微失态的仪表,许清毫不在意得驱车离开。 可怜的男人,你可守不住你的玫瑰,我会让她自己跑过来的。 冷冰冰的脚步声自楼梯间响起,停在闭合的房门前。 明月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挣扎着想下来,却被人警告般得拍了下胳膊。 两只手都揽在怀里的少女身上,陆修诚索性抱着她换了个姿势,两条细白的腿被他拦在腰侧,一手扶着她纤弱的腰身,一手打开了房门。 明月傻眼。 “咔哒”—— 进去之后,门又被人粗鲁得阖上。 背部被压着靠在冰凉的木质房门上,一条腿强势得伸进来抵在门上支撑着她。 旁边的灯被打开,刺眼的白光充斥了整间屋子,明月歪头闭了闭眼,下巴却被人捏着强硬得转了回去。 微微粗糙的拇指轻柔得落在唇瓣上,用力摩擦,雾面的口红微乱,在唇周泛起一点薄薄的迷离,看起来诱人又可口。 “嘶,”明月轻吸了口气,轻轻按上他的手,声音颤颤巍巍:“大哥,疼。” 空气间的酒香越发浓郁了起来。 “疼就该长记性。” 说着类似心疼呵斥的话,像极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哥哥。 手却置若罔闻得轻抚,力道被卸了很多,比起刚刚的惩罚,此时爱怜中带着某种炙热,空气中酒精的味道似乎能一点就炸。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在眼睑垂下一抹阴影:“大哥,你也想对我做刚刚许清哥想做的事吗。” 气氛一瞬间凝固。 揽在腰间的手,抵在房门上的大腿,还有在她唇上肆意妄为的拇指,几乎在一瞬间同时撤回。 “我现在不会动你。” 男人松了松领带,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大手抬起来落在少女发顶轻轻揉了揉,连带精致的耳垂也被轻轻碰了碰,带着虚伪的怜爱: “我等得起。” 仿佛被毒蛇缠绕盯上的感觉让明月颤了颤,唇肉充血泛红,娇艳欲滴,引人采撷。 房门再次轻轻闭上,屋内重归寂静。 明月抽了张纸沾点水擦了擦,总算缓解了火辣的疼。 有病。 宴会一直到很晚才结束,反正明月是没出去过了,陆修诚走后她就洗洗睡了,也没看到vx和q/q发来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得起床洗漱,明月一边刷牙一边打开了手机,微卷的头发蓬松着披在身后,像海藻一样。 q/q上置顶的范子欣的聊天框堆了十几条新消息。 昨天晚上宴会快结束的时候,范子欣找她找不到人就给她发了消息,却也没见她回复,然后就去之前她待的那个角落找她了。 人没找到,倒是看见散落一地的糕点饮品、正在打扫的侍者、以及一脸阴冷的陆家大哥。 这位主角怎么不去前院?在这儿干嘛? 怀着疑惑她走了过去,问道:“陆大哥,你见没见到月月?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 这句话在看到陆修诚脸上多出来的创可贴时瞬间卡壳。 “陆大哥,你这……?” 这造型,怪不得后来一直没在宴会上看见他。 认出来她是明月的好友,陆修诚耐着性子说了句:“明月在楼上,可能睡了。” “奥奥。”范子欣点点头就跑了,大概是之前听到过的关于陆家大哥心狠手辣的传闻起了作用,她总觉得明月的大哥比她的大哥可怕多了,不敢和他一起多待。 范子欣:【那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范子欣:【谁干的呀,我愿称之为勇士!】 在陆修诚那里不敢多问,她就来骚扰明月了,甚至脑洞大开。 范子欣:【不会是你吧月月?我觉得就你能在老虎身上拔毛了】 明月差点一口把嘴里的泡沫咽下去。 明月:【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凶吗?】 明月:【你觉得我能把陆修诚打破相?】 明月:【谢谢您百忙之中抽空如此抬举我】 大概是刚好在玩手机,另一边瞬间就回复了。 范子欣:【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 范子欣:【但是不是你会是谁呢?难道人已经被你大哥毁尸灭迹了(摸下巴)?】 明月想了想许清昨晚并没有很严重的样子,迟疑得打字:【应该不会吧?我觉得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范子欣:【啧啧啧】 范子欣:【你大哥可比我哥凶多了】 范子欣:【这么一想似乎被我哥逼着写作业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了】 明月吐出漱口水,面无表情得回复:【起码我大哥不会逼我写作业】 范子欣:【哦不,我不要听】 明月:【晚了,你已经看见了】 范子欣:【只要我不承认,我就没有看见】 聊了会,vx又弹出来一条消息,明月点了进去。 许清:【抱歉啊月月,刚刚是我冲动了……但也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许清:【你不用觉得有压力】 许清:【或许我以前有很多黑历史,但你是第一个让我触碰到‘什么是恋爱’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许清:【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哦,渣男必备言论出现了——虽然我谈过很多场恋爱,但在我看来,你就是我的初恋。 还有一条就是刚刚发过来的。 许清:“早呀宝贝。” 许清:“可以这么叫你吗?” 声音除了刚起床的低哑,还有一点不难察觉的小心翼翼,似乎同意了就是和他签订了某种契约。 可以吗?当然不可以啊,平常随口一两句没关系,这种郑重的承诺,暗恋着‘其他人’的女孩子怎么接受呢? 明月:【抱歉啊许清哥,不行的,你还是叫我月月吧】 明月:【你知道的,许清哥,我有喜欢的男孩子,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但这并不能阻止我喜欢他】 明月:【许清哥是个好人,一定可以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孩子】 许清舌头顶了顶左侧的腮帮子,突然开始后悔当初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渣,而选择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捅破那层窗户纸。 自己挖自己的墙角还撞了个头破血流……他该夸这墙角真结实吗? 第36章 我只把你当哥哥 第二更 许清:【你知道我不会放弃的】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 对面似乎犹豫了一会儿,他看着上面不停的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直到最后, 消息框里也什么都没有出现。 许清又登上了游戏, 他就不信逮不到她。 明月不急不慢得收拾好拿上书包出门。 楼下,餐桌上只有一个人,她下去的时候陆娇正端着一杯豆浆在喝, 见她下楼陆娇递给她一份三明治, 表面微焦,散发着香气,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谢谢。”明月接过盘子轻轻说道。 对方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现在还是很早,陆哲大概还没有起床,毕竟他已经毕业了, 现在司机每天负责接送的就只有明月和陆娇了。 适应了一段时间,她们两个在车上也会随口一起聊些话题,关于学校关于同学关于成绩等等。 对明月来说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充实又忙碌,当然,如果那个天天准时来找她的安向阳不来就更好了。 另一边, 许清漫不经心得看着手里的报告,视线却时不时飘向一旁的手机。 微微反光的屏幕上正是游戏的主页面, 因为游戏一直开着,手机带着点烫人的热度。 一天了,都没上线,vx上的消息也没回。 许清眉心微蹙,终于抓着钥匙起身, 刚走到书房门口,冰凉的门把握在手里,被焦急和兴奋折磨了一天的大脑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了下来。 今天周四,她应该在上学。 钥匙被仍在桌子上,许清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微凉的水落在脸上又往下滑,直至隐没不见,黑色的居家服逐渐湿透,贴在劲瘦的腰身上,看起来极具爆发力。 他的脑子是瓦特了吗,许清心里低咒。 又到了周六,因为之前答应好要带糖糖出去玩,前一天她就找他联系问他有没有空然后约时间了。 得到的回答无疑是个“有”。 事实上,身在别人的城市,时沐当然整日都很有时间,可以说他在这里多待的一周完全是为了配合明月的假期,怎么会没空? 八点出头,少女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风铃微响,她这才注意到馆内空无一人,走到门口,果不其然上面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明月只好站在门口等。 万幸的是她来的并不算早,和约定的时间只是提前了十分钟,时沐也有早来的习惯,刚下车就看到了她,然后视线才转移到门口挂着的木牌上,表情微愕: “等多久了?” 明月抬头,拉上他的胳膊笑得欢快又灿烂:“没等多久,我也刚到。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带你了解这座城市了。” “糖糖可是我第一个外省的朋友呢,真好。” 时沐眼里闪过一丝愉悦,乖巧得任由她抱着,高大的身影衬得身旁的少女越发娇小—— 看起来像只被驯服的野兽,小心翼翼得收敛着自己锋利的爪子,连凌乱的头发丝都透着一丝乖巧和可怜。 中午,太阳晒得人提不起精神,明月懒洋洋得舔着手里的冰淇淋,额角泛着细汗,脸上飘着一层红晕,看起来像刚做完什么剧烈运动。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刚从过山车上下来。 参观的任务比她想象的要简单得多,游乐场已经是最后一项了,但此时也才中午十二点。 只玩半天听起来好像有点敷衍,明月打算下午再带他去看一场电影再回家。 不过这是之后的事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快点找一个地方吃饭。 正思索着,唇角被柔软的纸巾碰了碰,明月抬眼,时沐正捏着一张纸凑近,一脸认真。 “别动,沾上冰淇淋了。” 明月下意识舔了舔嘴角,舌尖划过苦涩的纸巾,轻轻碰到了另一个温热的物体,一触即离。 时沐猛地收回手。 “抱歉抱歉。”明月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什么,连忙道歉。 对方眨巴着眼睛看了她两秒,垂眸:“我不怪月月,我知道月月不是故意的。” 明月甚是感动,这是天使吧这么善解人意?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月月这几天陪我玩,我很开心。”时沐垂眸望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像某种柴犬。 “啊,那好,等明年我考上你们隔壁的大学就去找你玩呀。”明月轻快得说道,冲淡了离别的伤感,似乎未来就在眼前。 正说着,手里的冰淇淋似乎是在不满自己被无视,化得更快了,一行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少女的手流了下来。 “啧。”明月刚想拿水冲洗一下,手已经被人抓住了,温热带着潮湿的触感从皮肤上传来,化掉的甜腻冰淇淋被唇舌舔走。 “你干嘛?”她仿佛一瞬间炸起了毛,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了,好像从一开始表现出来的可爱和善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这是回礼,如果你也想给我回一个,我并不介意。”少年清越的声音落在耳边,像碎玉砸在冰面上。 手指被人抓着用纸巾擦拭,柔软的触感异常舒适,明月撇撇嘴:“我介意,谢谢。” 觉得差不多了就直接把手抽了回来,声音变得淡淡:“糖糖,我不是故意的,也希望你没有下次。” 时沐垂头,失落得像个被抛弃的小狗,让人忍不住心软。 许清一大早就在游戏上蹲人,按她之前上线的习惯,一周基本上周六周末都会上线一会儿。 看完电影回家,明月先是打开vx回了许清的消息,又慢吞吞得换了个衣服才登上游戏,看见一直处于在线状态却没进入匹配的许清,随手点了邀请。 下一秒房间就多出来一个人。 看着上面熟悉的头像,明月轻声道:“我开啦。” 许清压了压嘴角,冷淡得应了一声。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游戏进行到一半,许清突然出声,然后就看见刚刚还在和他并肩作战的婉儿站在原地不动了。 “怎么了吗?”少女的声音小心翼翼。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让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生靠近,”声音懒散中带着点冷漠,“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讨厌你的名字吗?” “因为她的名字中也有一个‘月’。” “那……我可以问一下她的名字吗?”少女声音低落。 终于来了,许清舔了舔后槽牙。 “她叫明月。” “……啊?”少女的声音有震惊有疑惑。 “等等,”电光火石之间,好像有什么零零碎碎的东西串了起来:“你是,许清哥吗?” 这么叫他的只有明月一个人,许清眼里闪过一丝满足和笑意,声音却同样带着某种震惊:“明月?” 两边一起沉默了片刻,安静的耳机中只有对面传来的淡淡呼吸声。 “抱歉,我想我可能需要冷静一下。”明月说完,第一次任性得没有等对方说话就自己挂了电话。 许清也不生气,他当初知道的时候也用了半天的时间才接受这件事。 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可明月还是一条消息也没发,许清有些按捺不住得给她发消息试探。 许清:【月月……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先道歉总没错,许清谨记着这条生存法则。 过了一会儿,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许清微微屏气等了一会儿,却发现明月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 “所以,那个ID叫‘些许清冷’的人,原来是许清哥吗?” 少女的声音甚至比最初还要冷淡。 丝毫没有任何发现‘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那种兴奋和激动。 许清快速跳着的心忽然沉了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我只把你当哥哥呀。” 漂亮的桃花眼阴沉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拿来搪塞别人的理由——我只把你当妹妹,有多操/蛋。 第37章 我们是一架飞机吗 半路下去吃鸡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许清喉咙干涩, 漂亮的桃花眼一片暗沉,“你说不管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你都会喜欢。” “啊……”她确实说过, “但是许清哥, 之前我和你一起打游戏会害羞、会脸红、会想粘着你,会不喜欢你和其他女孩子走太近,我觉得这应该就是喜欢了吧。” “但是现在, 这种感觉没有了呢, 你懂我的意思吗?” 少女仿佛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话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嗓音甜美无辜,坦然得让许清觉得纠缠不休的自己可笑又狼狈。 明明前一天还在说喜欢他的。 “我懂啊,怎么不懂。”许清咬着后槽牙故作轻松得说道,嘴里咀嚼的空气好像是某个人修长白皙的脖颈。 “不过,当不了恋人, 我还是你哥哥对吧。” “那当然。”或许是以为他想开了,少女的声音变得轻快雀跃,好像能让人被感染一样。 许清没再听下去, 手一滑挂断了电话。 高三的生活要比高二忙碌很多,为了补一补自己的弱科数学,明月几乎没什么时间打游戏。 她师父和糖糖也表示理解, 让她专心学习,平常他们基本上都只是在vx上聊几句。 上次拒绝许清后, 卡里又收到一笔打款,明月数着后面的零满足得被子里滚了几圈,就懒得再理后续的事。 陆娇除了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差点被鸡蛋羹噎到,后来就见怪不怪了。 但自那天之后,每天都会有人送进来一大束玫瑰, 上面总插着一张卡片——给我亲爱的宝贝妹妹,落款许清。 陈玉和陆晨神色各异,打听了一下发现许清那孩子已经好久没有花边新闻了,基本上每天都在公司,成绩不菲。 于是他们把正在专心备考的明月叫到书房,旁敲侧击得询问了她的想法。 明月无辜得表示自己只是把许清当哥哥,而且快高考了,她不想考虑这些事。 两人就挥了挥手没管,让小辈们自己解决。 陆修诚在第一次看到花的时候就让人把花瓣全揪了送到许清的办公室,对方毫不在意,雷打不动每天一捧,两头跑腿的人已经从刚开始的战战兢兢变得麻木了。 又是一天,明月正在思考面前的题,没注意到下课铃声已经响了,安向阳照例过来找她,对方似乎是习惯了,她却被打断了做题的思路,明月有些恼火得走了出去: “你难道不用参加高考的吗?为什么要每天都过来,很浪费时间的吧。” “不止浪费你的时间,也很浪费我的时间。” “以后你再来我也不会出来了,毕竟,几个月后我会在最高学府的新生大会上,而我们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 说罢,明月无视对方狼崽子一样受伤又似乎带着火光的眼神,自顾自得转身回了教室。 对方似乎是被刺激狠了,自那以后,明月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一切不重要的事都被淹没在浩荡的题海下,让人注意不到半点波浪。 如果不是高考前的一天早晨,她忽然在教室的桌子上发现一张卡片,恐怕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 上面写着一行字——我会和你一起站在最高学府的新生大会上。 卡片被葱白的手指捏在中间弹了弹,明月正想丢掉,顿了顿,还是把它塞进一本书里,然后随手放在了房间内的书架上。 “咚咚咚——” 三下优雅又精准的敲门声响起。 明月收回纷乱的思绪,起身去开门。门外陆修诚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手端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封信。 “喏,”男人率先把手中的牛奶递了过去:“别紧张。” “谢谢。”明月轻声接过。 或许是怕影响她,自从她上了高三,她几乎就很少见过她大哥了,听管家说他基本都在公司。 许清的花也在那个时候戛然而止,不知是不送了还是被人遮掩着没闹到她面前。 无论是哪一种,对明月来说都是好事,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明月的目光缓缓落在他手上的那封信上,信封的样式看起来和她过去几年收到的那些基本一致。 陆修诚抬手,明月顺势接了过来,对方却捏得有些紧,似乎没打算松手。 手指在交接的过程中不经意间互相碰到,明月被电了一下,指尖一麻,缩回手,陆修诚却面色凉薄,好像一颗石子掉进海里,风平浪静。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不要被任何事情影响到明天的考试,我想你也不希望三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明月怔楞了一下,轻笑:“那当然。”杏眼里藏着细碎的光,像黑暗中的启明星,无比耀眼。 陆修诚松开手,转身离开,克制守礼的样子即便一年了也没让明月习惯,但这无疑是件好事。 “咔哒。” 房门阖上。 陆修诚靠在走廊的墙上,指尖仿佛还留存着过电般的战栗,麻得他抬不起手腕。 石子掉进平静已久的大海里,不停泛起的涟漪只会更让人沉醉。 明月拉开凳子坐下,慢慢打开了信封,还是熟悉的字迹,大概就是她那个不负责的爹祝她考试顺利blbl。 一目十行得看完,明月连表情都没变,重新将信纸放回信封内,然后一起扔在右边的抽兜里。 那里面已经叠了一堆信了。 过了一会儿,就在她准备睡觉的时候,vx响了两声。 陆哲:【别紧张,我在京大等你】 虽然只有一句话,凭她这么多年对她二哥的了解,这家伙一定是纠结了半天写写删删最后给她发过来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冷色的白炽灯下,杏眼似乎盈满了笑意。 明月:【谢谢二哥】 笨蛋二哥。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明月松了口气,程远被保送进了京大,但他也来参加考试了,当晚就让她把自己记下来的答案发给他。 明月不想再想这些事了,借口说自己没记,连夜拖着范子欣跑去旅游了,除了身份证和银行卡什么也没带。 明月提前就把想法告诉过陈玉,请求她帮自己保密,其他人,比如陆修诚,就是在看到客厅的茶几上压着的纸条才知道。 我散心去啦~过几天的生日就直接在外面过了,勿念。——爱你们的月月 陆修诚:“……” 跑得真快,他又不会趁她生日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八月底,天气炎热,明月拎着一个白色的行李箱站在机场等人。 一身姜黄色长裙,收腰的设计让纤细的腰身暴露无遗,米白色的宽大帽檐随意得遮住上半张脸。 即便如此,带着雾气的玫瑰般娇艳的红唇和完美的下颚线依旧让人流连。 放在包里手机响了,明月拿起来划开:“喂。” “月月!我马上就到真的!”范子欣的声音依旧咋咋呼呼。 她顺利被京大录取,范子欣因为专业选了华大,但都是京市的,学校离的也近,倒也没什么。 她们现在正要飞去京市报到。 明月抬起细白的胳膊看了看腕上的表:“你已经迟到五分钟了。” “啊我看到你了!”范子欣岔开话题。 一辆低调点车在明月面前停下,看着像范子欣她哥的车。 果然,范子欣从副驾驶上下来,敞开的车窗玻璃让明月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目不斜视的范佺。 本着礼貌的态度,她上前打了声招呼,对方一脸冷淡得点了点头。 如果说陆修诚给人的感觉像阴晴不定的疯子,那范佺就完完全全是个行走的人形冰块,能冻哭小朋友的那种。 范子欣一边气喘吁吁得从后备箱将自己的行李箱提了出来,一边小声嘟囔着抱怨他哥根本不知道怜香惜玉,也不下来帮帮忙。 明月拉着箱子过去帮她扶了一下,范子欣朝她哥摆了摆手: “哥我们走了,拜拜。” 回应她的是冷冷淡淡的车尾气。 范子欣摸了把脸,扯扯嘴角,朝他的车屁股比了个中指。 “好了,走吧。”明月抬手抓住她伸出来的指头,拉她进去。 经过安检和漫长的候机时间,她和范子欣终于上了飞机。 她们两个是挨在一起的两个座位,明月右手边是一条走道,走道的另一边还是两个相邻的座位。 明月拿出书包里的书,翻开之前看到的那一页继续看,顺便又拿了一本递给范子欣。 “你们也是学生吗?”耳边,走廊对面传来一道兴致勃勃的声音。 明月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扭头看了过去。 好吧,显然是的,对方正眨着眼睛看她,眼里闪烁着期待,像只乖巧的小金毛。 “嗯,我们正准备去报到。”明月的语气颇为冷淡。 小金毛眼神一亮,丝毫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冷淡:“真巧,我今年大二,正准备去接我们学校的大一新生呢。” “对了,你们要去报到的学校在哪个城市呀?” 明月顿了顿,终于把视线从书上移开,抬头看了他一眼,试图找出对方是在戏弄她的痕迹。 然而小金毛只有一条摇得欢快的尾巴和亮晶晶的黑眸。 她忽然笑了:“让我猜一下,你一定是要去京市对吧?” 小金毛瞬间兴奋了:“对呀对呀,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也是去京市。”少女取下帽子放在包里,语气淡淡。 “这么巧!”小金毛朝气蓬勃的欢呼道,又黑又软的头发上似乎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尾巴也摇得更欢快了。 明月心情复杂。 怎么,同一架飞机,你去京市,我们半路跳下去吃鸡? 第38章 奇怪的室友 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学长是哪个学校的?”明月将垂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 声音轻轻的,仿佛不经意间问随口一问。 “华大的,你们呢?”小金毛眸色又黑又亮, 像一块发光的黑曜石。 “啊, 真巧,我朋友是贵校新生欸。”明月配合得露出了点淡淡的惊喜。 “哇!那我们真有缘分。” 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是真傻还是装的,明月也不想深究, 冲他笑了笑就低头看起了书。 是华大的呀……既然是和任务对象无关的人, 她也懒得去在意,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和她无关。 拉着行李箱走出去,不远处就能看到许多人举着各种学校的牌子来接机,明月打眼一扫,就看到了京大和华大的名字。 此时小金毛也拿着书包追了上来,“等等我呀学妹。” 明月这才发现他的个子根本没有他的脸那么懵懂无害, 应该和糖糖差不多高了。 “学长来得正好,”明月冲他笑了笑,此时她已经戴上了帽子, 大大的帽檐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有费力仰着头才能和小金毛对视。 那种冷淡的感觉被可爱的动作冲淡了很多,连语气听起来都好像软软的。 “欣欣是你们学校的, 你带她过去吧,去学校之后, 还麻烦学长多照顾她了。” “没问题。”小金毛拍了拍胸脯,“走吧学妹,我看见来接机的人了,我带你去找她们。” 明月站在原地拉了拉帽檐,见他们走了过去和等在那里的学姐学长交谈, 这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糖糖?我下飞机了。” “嗯,我看到你了,你站在原地等我就行。”时沐一边说着,一边穿过人群朝那个纤细的身影走去。 明月挂了电话等他找过来,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月月。” 她扭头就看到时沐正从几步之外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得拉上了她的手腕。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明月无奈得跟上他的脚步:“其实不用来接我的,有很多学长学姐在接机呢。” 时沐停了下来,握着她腕部的手紧了紧,垂眼受伤得看着她:“月月不想我来接你吗?”眼神湿漉漉的,睫毛微颤。 明月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又忍不住心软,微微踮脚,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 “怎么会,我很开心糖糖这么关心我的,只是觉得这样很浪费糖糖的时间。” 时沐体贴得低了低头让她能顺利碰到,一边反驳:“和月月在一起的每分钟我都很开心,怎么能说浪费呢?”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明月无奈得收回手,任由他拉着自己走。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时沐翘了翘嘴角。 正在站在原地迎接其他新生的小金毛若有所感得侧了侧头,看见他们两个相携离去的背影,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带了点若有所思。 “请问,”女孩子害羞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华大的学长吗?” 小金毛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对呀,学妹是大一新生吗?跟我来哦,我带你去找其他同学,等大巴上的人坐满就会出发去学校了哦。” 声音热情又积极,一手依旧握着冰冰凉凉刻着学校名字的举牌,一手插兜,丝毫没有帮学妹分担一下行李压力的打算 刚坐上副驾驶把车门拉上,明月便若有所感得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时沐凑过来的额头上,制止了他试图探过来帮她系安全带的意图。 “不用担心,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的。” 说罢无比自然得转移了话题:“糖糖不也是要去接大一新生的吗?” 时沐只得作罢,神情略带失望:“那个啊,我把任务推给一个朋友,让他去了。” 明月想起来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小金毛,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 车子缓缓启动,明月抓住了横在身前的安全带,后知后觉得问道:“糖糖有驾照吗?” “有啊,刚考的。”时沐单手从身旁的格子里拿出来一个小本本给她看:“喏,新鲜出炉。” 说罢车速渐渐快了起来。 明月噎了噎,扯出一个无比自然的微笑: “其实,我觉得关于我报到这件事不用着急,我们还是慢一点吧,顺便我可以欣赏一下沿路的风景。” 低情商:你新手上道我害怕 高情商:我想欣赏沿路风景 “好吧。”时沐将速度降了下来,有点遗憾自己不能在喜欢的人面前让她感受一下自己的车技。 车子驶进校园停在地下车库,明月把行李箱打开,拿出了放在最上面的布包,又顺势把箱子合了起来留在后备箱。 时沐在她打开行李箱的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睁着眼睛看头顶单调的天花板,生怕自己不小心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脸上却好像缺氧一般越来越红。 “看什么呢?走吧。”明月疑惑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 时沐从她手里接过布包挎在自己肩上,丝毫不管少女清甜的风格和他的衣服不搭:“等一下,我拿个东西。”差点忘了。 说罢重新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图册递给她: “瞧,京大缩略版地图。” 明月微微瞪圆了杏眼接过:“哇,糖糖你准备得这么充分啊。” “那当然,月月的事在我这里怎么能有半点马虎呢。” 说罢站在原地伸出一只手。 明月只顾着看地图,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发现时沐没有跟上,疑惑得回头走了回去: “怎么了?” 然后握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检查:“受伤了?” “手没受伤,但是这里受伤了。”被她握着的地方酥酥麻麻,时沐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明月无语得看了他一眼,丢开了他的手:“您老人家怎么了?” “不公平,”时沐抿了抿唇,黑色的碎发零零碎碎得垂了下来,“明明来的时候就是我拉着你,现在要你拉着我走才行。” 明月:“……” “不走算了,在这儿等我也行。”少女拿着地图转身,时沐连忙跟上:“我开玩笑的。” 明月跟着地图的指示去了学院新生报到的地方,那里摆了一排桌子,每个桌子后面都坐着三位学长学姐,桌子前站着几位新生和新生家长。 大概是现在时间还早,报到处的新生并不多,明月在学姐的指引下迅速过完了流程,便拿着东西准备去宿舍办住宿手续了。 宿舍是随机分配的,她被分到了三楼,但宿舍条件都是四人间,上床下桌有独卫,还是很舒适的。 明月进去的时候宿舍已经来了一位舍友了,她的父母正在帮她铺床、整理东西。 她站在门口,从时沐手中接过行李箱:“好了糖糖,你回去吧,我自己收拾东西就好。” 时沐微微不舍得松开手,不甘心得问道: “要不我在车库等你?你收拾完东西我带你去吃东西,我知道有一家面馆特别好吃。” 说到后面眼睛越来越亮,眨巴着期待看着她。 明月丝毫不收诱惑:“我觉得,等我收拾完,应该会和其他舍友一起出去吃饭。” “奥,好吧。”时沐失望得垂了垂眼,声音听起来似乎很不安很没有安全感:“月月不会交了其他朋友就不和我玩了吧?” “怎么会,不可能,”明月上前了一步,认真得看着他:“糖糖是很重要的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好吧。”少年离开的身影看起来像是喝醉了一般,有点晕乎乎的。 明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拉着行李箱准备进宿舍。 刚转身却发现目前唯一来了的舍友正靠在门口一脸八卦,不知看了多久,而她父母不在里面,似乎已经走了: “嘿,那是你男朋友吗?好贴心啊还送你来学校。” “不啊,是我弟弟。”明月声音很认真。 对方似乎不信,又看了她两眼,明月坦然得回望。 “好吧。”少女失望得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让开身体让她进来,从桌子上拿了一包零食递给新来的舍友: “喏,新口味,这个薯片很好吃的。” “谢谢,我也很喜欢这个,正想收拾完东西去超市买呢。”明月冲她笑了笑。 “你长得好看,不用和我说谢谢,真想谢我就跟我做朋友吧,我好喜欢你的颜。”新舍友已经收拾完东西了,反坐在凳子上趴着椅背托下巴看她。 明月:“……当然可以。”这么热情的吗? “你家住在哪里?” “你在哪个专业哪个班?” “你平常喜欢做什么?” “你喜欢吃青菜吗?” “你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明月跪坐在床上,从窗帘后探出头,对方正一脸无辜得拖着下巴看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热切:“就算是这种角度也好好看。” “……” “S市,心理学二班,看书,不太喜欢,没有,谢谢,你也很好看。” “好呢。”对方一脸乖巧。 明月眨眨杏眼,刷的一声把刚安上的床帘拉起来了。 跪坐在柔软的床铺上一脸怀疑人生。 如果她现在不是在床上而是在下面,她一定要出去看看自己是不是看漏了什么重要的通知,比如—— 其实这是男寝,或者,这栋公寓流行男女混寝。 对哦,她可以去学校的官网和论坛看看。 明月非常认真得打开了手机,过了一会儿网上冲浪回来发现没有自己猜测的那种情况,于是松了口气刚打算继续。 “可以了解一下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吗?” 明月:……? 我眼睛瞎了听不清,你说什么? 第39章 传说中的妈妈粉 养崽的乐趣 “择偶……标准?”明月疑惑的声音从床帘后面传出来:“我喜欢长得帅的。” “那当然!这是最基本也是必须的!我崽这么好看凡人怎么配得上!”坐在凳子上的少女猛地坐直了身体, 声音听起来比她还激动。 什么鬼……明月摇了摇头。 “刷——” 面前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角,明月跪坐在床铺上正在整理枕头,垂眼间猝不及防和那个探进来的脑袋对视了一眼:“?” 少女眨眨眼睛, 右手递上来两个装订本: “喏, 这是本校除了大一新生外,在校生颜值排行前一百的资料,分男版和女版, 各种类型都有, 喜欢哪种随便挑。” “……你来之前准备这么充分吗?”明月拿起来随便翻了两页,都是颜值很在线的人,还有他们本人的各种详细数据。 少女站在凳子上扒着床边,一本正经得推了推眼镜:“当然,这对数据控来说并不算什么。” “只是这些数据可能还不够详细,等我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应该会更完善一些。” “如果你想要些其他的, 我这里也有,比如说家世排名、身高排名、追求者人数排名、X能力排名……” “等等,是不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明月杏眼微微瞪圆:“居然还有那种排名?” “现在暂时还没有,”少女点了点下巴:“不过未来可以有。” “不不不,不用了, 这两个就很棒了。”明月连忙阻止她危险的想法。 “乖崽不要害羞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少女脸上的笑看起来有点揶揄。 明月轻轻抿唇转移话题:“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明月。”说罢朝她伸出手。 即便在昏暗的空间内,看起来依旧纤细柔美。 “任文珺。”少女将右手伸上来握住。 见成功转移话题,明月微微放松,笑得又甜又软:“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 任文珺扶了扶银丝边框眼睛,残忍得否定了她:“不, 我是妈妈粉。” 明月:……? 将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后,明月又按自己的习惯将护肤品化妆品摆在了桌子上,从布包里拿出一瓶酸奶递给任文珺。 “尝尝,很好喝的。” 对方正歪头枕在胳膊上看她收拾东西,闻言接了过来,嘴上还忍不住皮:“不愧是我乖崽,喜欢的零食都和我差不多。” 经过漫长的两个小时,明月已经习惯了她一口一个乖崽,一点反应都没有,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镜子看了看,一边问道: “快十二点了吧,吃点东西去吗?”嗯,妆面保持得还算不错,很轻透。 “啪”得一声又把镜子合上。 “好啊,”任文珺又来了兴致,在自己桌子上的那堆资料里数了数,拿出来一个打印本: “快快快跟着我,我带你去吃学校周边评分第一的鸡公煲。” 明月被她拉着走了出去:“等一下,钥匙钥匙。” “我拿了。”任文珺腾出一根手指从口袋里勾出一把钥匙冲她示意:“放心吧乖崽,你的数据君很靠谱的。” 行,你最靠谱了。 大概是因为新生入学,热闹的小店里除了提前过来的高年级学生,还有一些家长。 一楼看样子是没位置了,人挤人,明月的目光突然顿住,停留了不过一瞬便再次移开,没有留下半点波浪。 她记得这张脸,任文珺把资料给她的时候她拿起来翻了两页,第二页就是他。 按这个破系统的尿性,她的所有任务对象不管性格怎样,至少样貌绝对是人中龙凤。 这么看来她还挺走运,第一天就遇到任务目标的疑似人物之一了。 明月跟着任文珺的步子往前走,目光四处看着,仿佛在观察周围有没有空位置,余光则落在那个人身上细致得打量了他一眼,在他察觉到之前又收了回去。 一脸生人勿近,看起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像是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 不过一切不能只看表面,她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类型的任务目标,表面上装着一副禁欲的样子勾勾女孩子的心,私底下玩得比谁都花。 正想着,她已经跟被任文珺拉着上了二楼。 “有两个桌子欸,坐哪个呢?”任文珺伸出手指点兵点将,点到了右边的桌子。 她正打算过去。 “坐这个吧,我喜欢这个位置。”明月指着左边靠栏杆的桌子歪头冲她笑,又轻轻拉着她的手晃了晃。 “行行行,我也觉得这个位置更好。”任文珺表现得豪无原则。 明月拉开凳子坐了下来,细白的胳膊搭在旁边的木质栏杆上,葱白纤细的手也垂了下去一晃一晃。 映着天花板上白炽灯打下的冷色光,像一个应该被藏起来好好保管的艺术品。 她没往下看,若是她没记错,她这个位置下面就是目标人物的桌子,而且他们应该也是刚到,菜还没上来。 顾白正拿着手机看部员发过来的一个电子版文档,一个东西忽然从上面掉了下来,轻轻落在他面前。 是一个皮筋,一个带着柠檬装饰品的黄色皮筋,纤细带着稚气。 锐利的目光毫不留情得刺了上去,对上一双惊慌失措的杏眼,下一秒,对方又飞快得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像是他的错觉。 但桌子上安然躺在他面前的皮筋告诉他,显然不是。 修长的食指轻轻敲在面前的桌面上,这是顾白思考的时候习惯性动作。 坐在他对面的好友显然发现了,挑眉问道:“怎么了?遇到麻烦的事了?” 他以为是学生会的那些工作。 顾白垂眸:“没,在想一些事。” 对方点点头正打算收回视线,眼里却闯进一抹显眼的黄,他忽然来了兴致: “你怎么随身带这么可爱的皮筋?恋爱了?” “上面掉下来的。”顾白说得坦然,冷冷淡淡毫不避讳。 “哦~”好友揶揄得笑了笑:“我们顾校草魅力十足,我懂。” 任文珺见她探出头又收回来,疑惑得问道:“怎么了吗?” “没事,皮筋掉下去了,不用管。”明月轻声说道。 过了一会儿,两碗米饭和一大份鸡公煲就被人送了上来。 上面她们两个吃得心无旁骛,底下比她们来得早的两个人已经吃完了。 “欸?怎么没人来要皮筋呢?”难道不是想要联系方式,是他们误会了吗? “那这个东西怎么办?要送上去吗?” 顾白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随意扫过那个安安静静的皮筋,“不用管,走吧。” 说罢起身离开。 明月似有所感得扭头,正好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走出去。 收回目光,她专心得吃着饭,鼻尖冒出一点细汗,脸上也被刺激得泛红。 “好辣,中辣都这么辣吗?”明月抽了张纸擦擦唇边溢出来的酱汁。 任文珺吃着东西的同时抽空回答了她的疑惑:“据我所知,这家店的老板是南方人。” “怪不得,但辣归辣,好吃也是真的很好吃。” “是吧,我就说评分第一啦。”任文珺骄傲得拍了拍胸口。 吃完饭下楼,那个熟悉的位置已经坐上了其他人,是两个女孩子,明月扫了眼,就看到桌子边上自己那条干干净净的皮筋。 “抱歉,之前我的皮筋掉下来了,没打扰到你们吧?”她走上前拿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对方捏着筷子推了推眼镜,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明月对她们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 回到寝室,地上正七零八乱得散着两个敞开的行李箱,靠着厕所边的那个床铺已经铺好了,似乎是又来了一个舍友,应该是又出去了。 明月拉开凳子坐了下去,拿出来任文珺给她的那本资料,翻到第二页。 一张眼熟的脸映了出来。 顾白,学生会会长。 她一目十行得浏览着这一页的信息然后记下来,到底哪些有用哪些没用,这是薛定谔的猫,遇到需要的地方才知道。 消化完这些信息,明月忽然想起来,之前她师父让她下飞机之后给他发个消息报平安来着,叫她给忘了。 她连忙打开vx。 白琛:【月崽你到了没有?】 白琛:【什么事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白琛:【还没到吗?】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之前收到的。 明月懊恼得拍了拍头:【啊啊啊啊抱歉啊师父,我忘了QAQ】 明月:【我到了,已经报完名了,还认识了一个舍友,我们刚刚吃完饭回来】 明月:【啊她真的人超好耶】 白琛:【那就好】 白琛:【不过,室友的话能做朋友当然是好事,更多情况下只是住一起的陌生人而已】 说完白琛就后悔了,好像有点阴暗,会不会被认为他是在说教啊。 白琛:【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我没有阻止你交朋友的意思,只是告诉你一个可能性】 斟酌再三,白琛终于把这句话发了出去,摸了摸心跳过快点胸口。 原来这就是养孩子的感觉吗?好奇怪,但是不讨厌。 第40章 偶遇是制造出来的 抓到你了 明月眨眨眼,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嗯嗯,我懂的师父,我有分寸, 放心】 白琛:【那就好, 今天累了一天吧?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熟悉一下校园】 明月:【好的师父】 几乎是在她刚把消息发出去,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明月的位置离门最近,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去把门打开了。 门外的女孩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 还维持着正一手拿食物、一手拿钥匙的状态,看起来有点惊讶,似乎没想到寝室会有人。 “你好。”明月侧身让她进来,然后友好得朝她笑了笑。 “嗯。”门外的女孩点点头走进来,跨过地上横七竖八躺尸的行李箱,坐在凳子上吃东西, 一边随口问道:“我叫田茵,设计系的,你们叫什么名字?” “明月, 心理学。” “任文珺,文新的。” 田茵点点头,手中拿着鸡排冲她们示意:“来点吗?” “不了, 我刚吃完饭。”明月摆摆手。 “我们一起出去的,吃得老撑了, 现在什么也吃不下。”任文珺解释。 “对了,给你安利一个零食,很好吃的。” 明月也把一早就准备好的酸奶递了过去:“还有酸奶,尝尝。” “谢谢。”田茵点点头接过。 明月伸了个懒腰,开始往床上爬:“还早着呢, 今天太累了,我先上去睡一会儿,有事叫我哈。” “去吧乖崽。”任文珺看着电脑整理数据,头也不抬得说道。 田茵诧异得看了她们两个一眼:“你们之前认识吗?” 明月已经上去把床帘拉上了,任文珺推了推微微滑落的眼镜:“没有啊,今天认识的。” 田茵点点头,拍了拍手,“我也上去睡一会儿,今天太累了。” 迟疑了一下,任文珺提醒道:“箱子……不把它们抬起来吗?” “没关系,先这么放着吧,我懒得管了,等下午起来再收拾。” 田茵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上面传出来。 “好吧。”任文珺耸了耸肩,继续坐自己的事了。 明月上床后没有立刻就睡,而是先拿着自己手里的资料翻开看了看。 目标疑似人物有十个,那么她只需要看排名前十个的就够了。 她一页一页翻着,翻到第七页的时候目光一顿。 白琛,理学院。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她师父,明月往上看扫了眼贴在上面的照片。 是一张侧脸,像是被人偷拍的,单眼皮,鼻梁高挺皮肤苍白,烫得微卷的刘海轻轻盖过眼睛,唇色有点艳丽的红,却被冷淡得抿着,看起来有点微颓的阴郁感。 看着还挺精致,明月又打量了两眼。 这么一来,就只剩九个了。 明月又翻回第一页,这个人去当交换生了,半年后才能回来,所以,除了她今天见过的顾白,目前在学校她能见到的还有七个人。 带着点点思绪,明月将资料重新压在枕头下面睡觉了。 “哎呦,谁把东西都放地上的?碍事死了。” 巨大的声响在安静昏暗的宿舍响起,明月被吓了一跳一下子惊醒了,另外两个在床上的人也陆陆续续发出声音,显然也被吵得醒了过来。 “啊……”田茵迷迷糊糊得从床帘里探出头:“抱歉,是我的箱子,中午来的时候太累了还没来得及——”收拾 “你干嘛呀!” 田茵瞪着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拉开帘子。 地上她的箱子被人踢到一边,上面还印着几个脚印。 周围各种衣服、洗漱用品和护肤品散落了一地,都是自己放在箱子里的东西,有的玻璃瓶子甚至已经碎了,把衣服也晕出来一片深色。 对方毫不在意得挖了挖耳朵:“叫什么呢,要不是你把箱子放在地上我也不会被绊倒,跟谁爱碰你这些东西一样。” 田茵都快气疯了,好多东西都是她来之前重新买的新的,现在碎的碎脏的脏: “你有病吧?我的箱子放在地上是不对,但你也没睁眼瞎到看见那么大的东西还撞上去吧?” “自己撞上去摔了一跤就踢我箱子?拿我的东西泄愤?你tm是不是哪家精神病院没看好跑出来的?” 两人都丝毫没有控制自己音量的打算,明月和任文珺被她们一吵吵也不可能还继续睡得着,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但这个时候她们也不好下去,要是把窗帘拉开,又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于是干脆谁也没出声,就在vx上发消息聊天。 任文珺:【醒没?】 明月:【醒了,她们吵第一声我就醒了】 任文珺:【我也是】 任文珺:【两个人都有错,新室友的做法更过分,但田茵把两个箱子横放在地上也不对】 明月:【所以不好出去劝和】 任文珺:【这事闹的】 明月:【哎】 外面还骂得热火朝天。 “你骂我神经病?你才是神经病吧?谁会把箱子放在公用的地上影响别人走路的?” “骂的就是你,像你这种垃圾简直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门还在敞开着没关,不知是宿管阿姨听到了还是谁告诉她了,正当她们两个吵得快撸袖子打起来的时候,宿管阿姨敲了敲敞开的们,把她们两个叫了出去。 明月和任文珺趁机下了床,大致只听见了一两句“刚开学……”“你也有错”“你们也不想闹大吧”“……对你们都不好”“把钱赔给她……” 又过了几分钟,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那个陌生的舍友一脸无所谓,田茵看起来好像哭过,眼睛红了一圈。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大概是不想刚来宿舍第一天就弄得待不下去,那个新舍友突然出声道歉:“抱歉哈,那会儿刚下飞机太累了,心里也特别烦,就没忍住暴脾气。” “东西的钱我赔给你了,这个……”她从抽兜里拿出来一个未拆封的盒子: “我妈从法国回来帮我带的香水,我还没用,送你吧,就当是给你赔礼道歉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田茵顿了顿,接了过来。 “我叫陶江,你们叫什么名字?” “田茵。” “我叫任文珺。” “明月。” “很高兴认识你们,为了表达一下我的歉意,那么,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就附近那家刚开的火锅店,我朋友去吃过,据说还不错,我们去尝尝。”陶江说道。 傍晚,明月收拾完换着角度照了照镜子,底妆很轻透,口红她也是选的一个淡淡的奶茶色,头发微微夹了一下,视觉上蓬松了很多,看起来温柔又清纯,像个无害的邻家小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凝视了几秒,重新拿起眼线液笔在眼下的位置点了个痣,杏眼眨了眨,几乎是一瞬间,那种又纯又欲的感觉扑面而来。 “收拾好了吗?我们走吧。”陶江看了看表,六点,时间差不多了。 “走吧。”几人拿起包互相挽着就出了宿舍。 那家新开的火锅店就在校门口那条小吃街上,这个时间正是人多的时候,陶江提前订了位置,她们也不用面临在外面等待的局面。 几乎是在踏进门的一瞬间,热气就扑面而来,喧闹声充斥在耳边。 “你们有谁不能吃辣吗?”陶江问道。 “我能吃。” “我们两个也是。”见明月看着一个方向似乎是在发呆,任文珺替她回道。 “那就好。”陶江拿着笔开始点菜,过了几分钟将菜单递给她们:“你们看看自己有什么想吃的,补充一下吧。” 明月收回望向那边的视线,从她手里接过,随便勾了两个就递给任文珺了。 目光落在面前的杯子上,明月垂眸,长长的睫毛像翩然的蝴蝶,左手轻抚右手腕,上面正装饰着一个柠檬装饰品的皮筋,带着微微可爱的稚气。 幸好戴了。 吃到一半,明月将筷子放了下来:“我去一趟洗手间。” 任文珺“嗯”了一声。 明月起身,外套还在椅子靠背上挂着,脱离了火锅,夜里单穿一条吊带裙还是有点凉的。 她面色如常得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余光打量着四周,经过一个转弯后,一抬头,她就看到了那个人群中极为醒目的身影。 抓到你了。 明月脚步微微轻快,像路过任何一张普通的桌子一样走过,却不小心被迎面而来的侍者撞了一下,微微退后一步,右手扶着身旁的桌子,上半身也微微倾斜了过去。 顾白正捏着筷子吃饭,耳边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接着,视线中,漆黑的桌面上出现一只手,葱白纤细,似乎碰一碰就会留下一片红印。 同时,耳边似乎被什么东西一扫而过,痒意泛了起来,一股带着果香的奶甜的味道像柔软的藤蔓一样缠了过来,带着让人点欲罢不能的诱惑。 顾白微微皱眉,眸里尽是冷淡和锐利,忽然视线落在面前那只纤细的手腕上,一条眼熟的皮筋正安安稳稳得待着上面。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没事的。”总共停顿了不过两秒,明月刚稳住身子便急急忙忙得松开手站直,没有半点异样的停留就走了。 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小插曲,不理会同伴们打趣的言语,顾白的视线落在那个远去的身影上。 纤细柔弱,露在外面的皮肤莹白,脖颈修长漂亮,微卷的黑发披在身后,偶尔几缕虚虚得勾在旁边,带着点让人难以抗拒的浪漫。 看起来没有丝毫危险和攻击性,刚刚的事似乎也只是一个意外。 会是巧合吗,顾白垂眸,修长有力的手重新拿起筷子。 第41章 第二个任务目标疑似人物 班长的选择…… 从卫生间出来, 明月正拿着纸巾擦拭自己的手原路返回,顾白余光看到那个姜黄色的身影再次出现,注意力分了点放过去, 神经微微绷直。 明月走近, 目不斜视得路过这里,没有丝毫停顿。 走动间,裙摆微翻, 似有若无得扫过笔直的小腿, 一节纤细柔弱的脚踝露了出来被顾白的视线捕捉到,苍白,微微带点骨感,看起来像一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阿白,阿白?”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 顾白回神,“嗯?” “发什么呆呢?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同伴关心得问了句。 “不用担心, ”顾白垂眸,拿起杯子灌了一口水:“刚刚在想别的事而已。” “那就好。”同伴放心得松了口气,“你平常也别把自己弄得太累, 多注意休息。” “嗯。”顾白放下杯子,冰冷的玻璃碰在木质的桌面上,发出一声简洁利落的脆响。 目光依旧锐利, 让人想起来寒雨天高高的屋檐上垂下来的冰棱,可望而不可即。 明月步伐轻盈, 一个拐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直到她坐下来,脚踝上似乎还隐隐约约残留着滚烫的热度。 “明天我们就要开始军训了。”田茵无精打采得拿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叹了口气。 “希望我们的教官仁慈一点。”任文珺推了推眼镜,想起来今天白天的温度就脸色发白。 “如果我们是一个班的就好了, 会方便很多。”陶江又开了鸡尾酒往杯子里倒,一边说道。 “没办法,宿舍是随机分的。”明月摇摇头放下筷子。 田茵看了她两眼,忽然说道:“哎月月,你的发型是怎么卷的,挺好看的,教教我呗?” “是挺自然的。”她这么一说,陶江也将视线移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两眼,语气微妙。 明月眨眨眼,抽了张纸巾擦擦唇,声音轻快:“好啊,回去就教你,就拿卷发棒卷的,很简单。” 吃完饭散步回去,已经近八点了,明月换了身休闲一点的衣服和鞋子,然后拿出自己的卷发棒:“来啊茵茵,我教你卷头发。” 田茵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坐了过去,明月把镜子摆在她面前,手把手叫她怎么卷,帮她卷了一半:“好啦,差不多就是这样,你自己试一下吧。” 话音落,她拿皮筋将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拍了拍任文珺的肩膀:“去跑步吗文文?” 对方的注意力勉强从电脑中移开:“不了,你知道的,我就是个数据宅。” “好吧。”明月也没有勉强,自己去了附近的操场,一圈一圈跑了起来。 大概是刚开学,灯火通明的操场上除了遛狗的、带孩子的老师,学生并不多,跑步的就更少了。 跑完了三圈半,明月喘着气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起来,就在这时,身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小心——” 什么? 明月下意识循声望去,却见一只半人高的大型犬正直直得冲她跑过来。 来不及细想,她几乎是瞬间就冷醒了下来想往旁边移,好避开它,但一旁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把她拉了过去,鼻尖撞上一片硬邦邦的肌肉。 “你没事吧?”略带关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掌心下是过快的心跳和不断透过球衣传递过来的热度。 “我没事,谢谢,”明月抬头,发现是一张熟悉的脸:“……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是飞机上遇见的那只小金毛,他不是华大的吗? 小金毛放开了他,挠挠头指着身后:“啊……来和朋友打友谊赛。” 明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群高高壮壮的大男孩,穿着和小金毛差不多的球衣。 她微微敛眸,遮住眼底的犹疑和思绪,抿了抿发白的嘴唇,苦笑道: “这样啊,谢谢学长了,要是今天没有学长,我这次可能要摔得不轻了,明天能不能顺利军训还是个问题呢。” 小金毛笨拙得安慰:“没事的,不存在这样的假设,不是有我吗?别害怕。” “嗯。”明月轻轻应了一声:“那学长继续和他们打球吧,我太累了,就先回宿舍了。” “好。”小金毛乖巧得应了一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操场,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微微发暗。 直到现在对方也没提出要交换姓名甚至联系方系的事。 不上钩哎,为什么……渣女不是更吃这种纯情小处男的人设吗?难道她偏偏是个异类? 他想着自己查的那些资料,难道说前男友都是渣男这件事并不是巧合,而是她本来就喜欢渣男这种类型的? 啧,难搞,草率了。 明月回到宿舍就把他抛在脑后洗洗睡了,如果只是巧合,以后应该也很难遇见了,如果不是……那他还会自己想办法凑上来的,她只需要静观其变。 第二天早上八点,教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穿着军训服的学生,明月进去时愣了一下,一个穿着常服的高大青年正斜斜得靠在讲桌旁,手中漫不经心得甩着一个粉笔头。 脚步微顿,她走了过去坐在他面前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 几乎是在她刚出现在门口,就有一堆目光聚了过来。 明明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迷彩服,蓬松柔软的头发也被半捆了起来,松松散散得垂下一个慵懒的丸子头,比例优越的身材却让她莫名多了种特殊的气质,抓人眼球。 是个不需要细看就足以造成惊艳的人。 他们学校几乎每个班级人都很少,一个班才二十多个人,桌子是那种横着一排一排的,前两排都没人,后面却没几个空位置了,明月自己坐了过去,虽然有点显眼,但似乎合情合理。 还没上课,坐下去后,她就拿出手机拨弄,讲台上这个人她也在十个人的名单上见过,卫谨言,大三,心理学。 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同学,有的坐在了明月旁边,有的和后面的同学挤在一起,第一排空空荡荡。 铃声响,青年的声音带着点微微的磁性,看着他们的目光似乎含着笑意,细看下却一片冷寂: “初次见面,我是卫谨言,大三,你们的学长,从今天起,我将担任你们的助教,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助教有女朋友吗?”一个女孩子大胆得问道。 卫谨言似是轻笑了声,目光循着声音落了过去,像在看她,又似乎什么都没看:“没有。” 教室里掀起一片兴奋的热浪。 明月坐着最显眼的位置,却安安静静得托着下巴垂眸看向桌面,一言不发,看起来似乎有点无聊。 “助教想找一个怎样的女朋友呢?”或许是讲台上那个看过来的目光给了她勇气,女孩子再次问道,声音娇俏。 “我嘛,”卫谨言懒懒得拖长了尾音,似乎在思考,“我喜欢活泼的女孩子。” 一句话将气氛推向了热烈的顶点。 几乎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得联想了一下,活泼的女孩子?刚刚那个女孩子不是就挺活泼的? 包括她本人。 大概是位置实在离他太近了,明月抬头,却分明瞧见他眼底似乎洞悉一切的傲慢和将别人戏耍与掌心的玩味。 比起冷冰冰的顾白,这个人似乎更有可能是她的任务目标。 但还没有见过其他几个人,不好妄下定论。 明月还在思考,放空的眼神中却忽然撞进来一双深棕色的眼睛,深邃,幽暗,甚是懒得掩饰自己对她的好奇。 卫谨言在她刚进教室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孩子,漂亮的东西总是更容易吸引人类的目光。 在他两句话娴熟得把全班的情绪都调动起来的时候,她却漫不经心得展示了自己的无聊和无动于衷。 卫谨言突然觉得,被导师压过来当助教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事了,起码他已经给自己找到了点乐趣。 他十分清楚自己无非是被她带来的落差感激起了兴趣,就是因为清楚,所以他傲慢到放任了这种情绪的发展,只为了一点类似于找到玩具的兴味。 像世界上所有不折不扣的赌徒和疯子。 对视了两秒,明月率先移开目光,神色自然,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卫谨言忽然轻笑了声,看了看表:“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去找你们的教官了,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他们跟着卫谨言下了楼梯,来到教学楼前坪,他们下来的时候,空荡荡的地方此时已经站了好几个穿着整齐迷彩服的方队了。 卫谨言漫不经心得迈着步子,带他们走到一颗树前,那里正挂着一个牌子——“心理二班” 他走到树荫下坐在唯一的凳子上:“以后每天早上八点和下午两点,准时在这个地方集合,等一会儿会有教官来带你们。” 说罢似笑非笑:“教官来之前要做什么不需要我叫你们吧?看看你们旁边的其他班是怎么做的。” 懵懵的同学们往四周看了看,似懂非懂得按个子重新排了一下大致的位置,然后对齐站得笔直。 “不愧是我带的班,还算聪明。”卫谨言的语气懒洋洋,却莫名叫他们站得更直了,心里充斥着一种叫自豪的情绪,似乎得到他的认同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 过了一会儿,一个带着军帽的教官走了过来,看着面前这群学生和卫谨言说着话,突然,卫谨言站了起来朝他们走近,弯了弯唇角: “你说军训时期的班长啊……” 带着笑意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划过,路过明月又走了两步,在经过那个活泼的女孩子时,似乎停顿了几秒。 明月正安安静静得垂眸,一双昂贵的运动鞋闯进了她的视野。 “就她吧。”语气懒散随意,似乎是随口说着什么阿猫阿狗。 明月抬头,对方正拿着一把小吹风扇对着她,身后那名女孩子灼人的视线似乎要把她后脑勺盯出一个洞。 啧……他一定是故意的。 第42章 去玩消消乐吧 争执&巧合 “怎么?”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 卫谨言收回手,举着小电动风扇对着自己吹,眉眼弯弯得看着面前的少女: “你似乎有话想说?” “您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明月冲他咧嘴笑了笑, 看起来又甜又有活力, 露在外面的小虎牙却毫不示弱得闪着白光,似乎随时能扑上来咬他一口。 卫谨言扬了扬唇角:“我也觉得。” 九月份正是炎热的时候,临近中午, 太阳越发大了, 眼前的空气似乎也化成了热浪。 穿着迷彩服的学生们站姿标准,等着教官过来一个一个检查,动也不敢动。 其他班的班助早勾肩搭背得离开了,不想在这里受罪,卫谨言却大大方方得坐在他们面前的树荫下,一边吹着凉风喝着冷饮, 一边看他们受折磨,悠闲地仿佛是在度假。 同学们看着他这个样子想笑又想生气,心里骂骂咧咧, 关系却似乎瞬间被拉近。 明月目光微垂,看着几米外地面。 其他人不知道‘卫谨言’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不代表她也不知道。 早在从任文珺给她的资料里确定了那十个人之后, 明月就找人调查了他们,关于卫谨言的资料, 只成就那一栏就排了好几页,包括但不限于—— 一年内给世界上最权威的心理学期刊投稿五篇全被收录; 大二去国外某个心理学科强势的学校做交换生,半年拿到学位,拐了一堆人才回国办了个实验室,第一年就评上了国家重点实验室, 至今实验成果累累; 国际心理联合协会最年轻的成员。 这样的一个人要是想和谁拉近关系,岂不轻而易举?不怪他傲慢。 “好了,今天上午就到这里吧,记得下午两点准时在这个位置集合,解散!” 教官吹了声哨子。 明月揉了揉胳膊,声音微微抬高,声音柔和亲切:“大家先别走,等我一下。” 好歹是新上任的班长,大家给面子得停下了脚步,只是又累又渴的身体让他们微微不耐。 明月叫了一个开朗外向的男生,是个和刚认识的教官都敢开玩笑的男孩子。 明月和他低声说了两句,两人一起走到卫谨言在的那颗大树下,路过他,绕到树后。 等大家的视线中再次出现他们的身影时,男生怀里抱了一个箱子,走近的时候,男生兴奋得说:“班长给大家买了冷饮。” 声音大到足以让附近所有人听见。 明月眼睛弯了弯,让他们自己来拿。 买的是有点小贵的运动饮料,所有低声的抱怨都消失了,此起彼伏的是大家或真心或碍于面子的:“谢谢班长。” 不过没关系,明月也不介意,她笑眯眯得安抚道:“大家辛苦啦,接下来的十五天还要加油哦。”声音温柔又亲切,没有一点班长高高在上的架子。 “嗯?没有我的吗?”卫谨言终于离开了他的小风扇,走上前半苦恼得说道。 明月看起来似乎有点惊讶:“哎?我以为您上午喝了那么多,应该已经喝不下了才对欸。”语气却是明晃晃的揶揄。 不知是谁笑出了声,带动得其他人也没忍住。 明月眨眨眼,又变魔术似的将左手从身后拿了出来,“怎么会没有您的呢?您可是我们最可爱的班助呀。” 卫谨言毫不客气得伸手接过,拧开灌了一口,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语气懒洋洋: “可爱什么的可不能用来形容男人。” 说罢晲了身旁笑眯眯的少女一眼:“这叫帅气。” 一举一动都带着肆意的荷尔蒙,不少女孩子悄悄红了脸。 过一会儿,人基本上都走得差不多了,教学楼前坪空空荡荡得,只站着明月和卫谨言两个人。 卫谨言不急不慢得将瓶盖拧上,修长的大手骨节分明,看着就很有力量。 “你不走?” 明月抬头,杏眼是温柔的浅棕色,带着点波光粼粼的水汽,看起来乖巧又精致: “因为觉得您似乎有话想说。”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乖。 明月又将他对她说的话还了回去。 卫谨言轻笑,语气不明:“你是我最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明月的关注点却是:“为什么要说最近?不该是有史以来吗?” 棕色的杏眼眨了眨,似乎带了点困扰,让人忍不住想帮她解决难题。 “别对我用这种招式,对别人有用,对我可没用。” 卫谨言声音依旧懒洋洋得,但却又带上了似乎与生俱来的傲慢,不知是警告还是提醒,听不出喜怒。 “为什么?”明月的眼帘垂了垂,似乎有点失望和不服。 “因为我,”卫谨言弯下腰,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容躲避,“能看懂你的想法。” “对付别人绰绰有余了,我说过的,你的天赋不错,不需要怀疑自己。” 卫谨言直起身体,语气似乎带着点微不足道的宠溺和包容,像是在逗宠物,又好像是对能力强但心性不足的孩子的一点鼓励。 “加油吧小班长,这个平静的校园要是你来了还一如既往得一潭死水,那我真的对你挺失望的。” 卫谨言迈着长腿走了。 明月站在原地捏着手里的饮料,缓缓平复自己的心态,手心已经被指甲压出一道道月牙的形状。 就在刚刚,他最后一句话话音落,她却实是迫切得渴望做些什么的——比如,像他说的那样,把平静的校园搅浑,变成自己的游乐场。 卫谨言是个疯子,但他的确非常擅长拿捏掌控别人的心理和情绪,甚至阴暗面。 过了几分钟,明月确定自己不再受一点影响了,才缓缓离开,手里的瓶子被她丢进垃圾桶。 瓶子上裹着的塑料包装似乎受什么虐待了一样皱巴巴得,印着无数折痕,看起来可怜兮兮。 下午军训结束后,明月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站在前面的路灯下,不一会儿,一个少年就走了过来。 明月笑眯眯得看着他犹疑得打量自己,终于,对方忍不住出声:“嗯……你是月崽吗?” “笨蛋师父,我朋友圈里有照片的,你没看见吗?” 白琛松了口气:“照片怎么能和真人一模一样呢?你那张照片都是一两年前的了,跟现在可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你在说我老了吗?”明月叉腰。 “不是不是,我是说,女大十八变,对,比之前的照片更好看了。” 虽然网络上已经认识一年多了,刚见面,白琛还是有点不太自在。 微长的刘海虚虚得漫着眼睛,灯光下,精致的五官更加立体,肤色苍白,看起来像漫画中带着微丧郁气的二次元人物。 他家月崽……嗯,怎么说呢,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年纪小,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可爱的小娃娃,他也是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崽养的。 但现在,一个纤细漂亮的少女出现在他面前,和他想象中的带着稚气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 白琛心绪微乱。 “不是说要带我逛校园吗?发什么呆呢?”明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自觉得,人就走近了两步。 白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往后退了一步。 明月:“?” 白琛懊恼得皱了皱眉:“抱歉,月月,我……” “没事的师父,我知道我们刚见面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是我没照顾到你的感受。” 明月也后退了一步,两只手抬了起来,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那么,下次再见。” 白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知道她误会了,想追上去,脚下动了动,却莫名又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她走远。 明月回到寝室后也冷静了下来,或许是糖糖一见面就非常自然的亲近给了她错觉,让她觉得别人也是这样不需要时间适应,这才会失望。 理智上想明白归想明白了,感情上她却无法毫无芥蒂,她决定了,先晾她师父几天,哼。 明月敷了点温和修复的东西,她真的高估自己了,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夜跑了,等军训结束再继续吧。 上床后,明月开了把游戏,本来已经很累了,她想打一局就去睡觉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点背,老天爷非和她对着干。 她打一局输一局,不是碰上对面五个特别会玩会运营,就是遇见自己这边有三个以上的猪队友,再要么就是两者同时出现。 又一局游戏结束,明月看着自己十连败十连MVP的战绩抿了抿唇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就不信今天连一局也赢不了了? 又匹配了一把,明月在一楼,先手发了战绩,标也露了出来:【拿战力好吧?稳赢】 结果明月又被打脸了,面前的屏幕黑下去之后,明月打开了面板,看着对面打野比自己高几千的经济面无表情,再一看,自己家打野开局已经2-11了。 她忍无可忍得开麦:“老虎你告诉我,你是演员吗?对面给了你多少钱,别送了,我给你双倍,三倍也行。” 耳麦里噪杂了两下,一个少年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笑话,小爷不最不缺的就是钱了,爷需要你给?” “那请问您是在拿脚玩吗?你亮了标诸葛才把打野位让给你的,你就是这么玩的?” 即便语气凶巴巴得,也丝毫掩盖不了女孩子清丽的音色。 少年不情不愿得哼了一声,等明月在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把麦闭了。 她自己一个人也吵不起来,只好闷着火气自己认真打,但不出意外得,这局又输了。 明月她心里冒火,直接加了对方到游戏好友,本以为他会拒绝或者忽视,出乎意料得,他同意了。 明月刚想再骂他两句就去睡觉,一看,对方已经离线了。 或许是火气压得太多了,她直接申请了q/q好友,没过几分钟,对方就同意了。 明月:【这么菜你打什么排位?】 明月:【你还是去玩消消乐吧,它更适合你】 对方的语气依旧很嚣张。 泠:【我乐意,怎么着?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他还贱兮兮得发了个定位。 明月看着上面的地址愣了下,仔细确定了两秒,京大南苑宿舍楼,这不是她们学校男生宿舍吗? 哈。 明月笑了声,也发了手位置——京大北苑宿舍楼。 明月:【你等着】 “卧槽!”南苑某间宿舍忽然传来一阵暴躁中带着惊慌的声音。 一个少年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头嚣张的红发散乱不羁,他看着手机屏幕呆了两秒。 这踏马,他现在去玩消消乐还来得及吗? 第43章 卫谨言的引诱 会长大人 浴室的门开了, 随着蒸腾的雾气一起出来的是一个高大的青年,上半身露在外面,完美得像一整块白玉雕出来的, 下面围着浴巾, 黑色的头发正在滴水。 “那局结束了吗?赢了输了。”青年擦着头发问道,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像是随口一问。 红发少年还在怔楞, 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当然输了, 我的水平你在期待什么。” “我可没期待过你的水平,要不是寝室就你一个人,你以为我会让你接手?”青年将毛巾随手搭在衣架上晾。 “那你玩你的号啊,老把我的备用机拿走玩干嘛?”红发少年无语,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你要玩就玩, 干嘛给我打排位?打就打了你还弄了个标出来……你是不是生怕我被人骂得不够狠?” 想到刚刚到事,少年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几分钟前他发了个‘卧槽’过去, 对方还没回他。 他又烦躁得抓了抓头发,一头不羁的红毛更乱了。 青年上半身微微向后慵懒得伸展着,背脊却挺得笔直, 闻言哼笑了声: “要怪就怪你嫂子老查岗吧,我只能用你的号带其他妹妹了。” 红发少年轻嗤: “那种女人算哪门子嫂子?我真搞不懂你, 她图财你图色,给她想要的让她别做多余的事,她要是不识趣就换一个,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 “啧,”青年摇了摇头:“女孩子嘛, 总喜欢给东西披上华丽的外衣,我们要包容。” “再说了,这叫情趣。” “滚你妈的情趣,别恶心我,说人话。” “新鲜劲儿还没过呢,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你今天脾气见长啊,怎么?刚刚那局被人骂了不开心?” 少年闻言皱了皱眉,扫了屏幕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你想多了。” 明月放完狠话就去睡觉了,她已经洗漱完了,怎么可能真的下去和他打一架?明天还要军训呢。 再说了她也不可能冲进男生宿舍抓人吧。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她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收拾,刷牙的时候习惯性拿出手机看消息,看到昨晚那个坑了她的校友在她发完位置之后说了句“卧槽”。 明月勾唇,单手在键盘上打字:【怎么?怕了?】 对方大概还在睡觉,明月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又点开了vx,发现昨晚糖糖和她师父都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但她那个时候睡着了,一个也没看到。 白琛:【抱歉月崽,之前是我不对】 白琛:【是我的性格原因,我一直都有点孤僻,我以为我们在网上认识那么久了,见面应该没问题,没想到还是因为我自己控制不住的生疏伤害到了你】 白琛:【对不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