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二魔王的灭世随想》 1.本星人是桀骜不驯的傲世魔王 视网膜有些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此刻我正趴在地上,似乎是刚从昏迷中醒来。 我想我大概是到地球了。 这与我想象中的降落方式不太一样。 在我的脑袋里,我应该是在一个暗无天日的中午,从团团黑云中缓慢地降落下来,大雨与闪电在我周遭为我呐喊助威,愚蠢的地球人满脸惊恐地看着从天而降的我,我一挥手臂,便是风卷残云人类落荒而逃。 但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和我设想的四面威风截然不同。 妈个鸡。 我揉了揉双眼,使视力尽快恢复过来。但周围的噪音实在是令人烦躁不已,喇叭汽笛声,还有一大群人围在我身边。 搞什么鬼,没见过外星人么? 大惊小怪…… 我站起身来,发现自己正处在马路中央。 不出我所料的话,我现在的行为阻碍了这座城市的交通,如果交通堵塞这种现象持续得够久,有一定可能会影响人们的生活,甚至是拖累这座城市的经济发展。 哈哈哈哈,老子真是无恶不作的大魔王。虽然来到地球的方式有点挫逼,但为地球人带来负面影响的话,还是蛮帅气的嘛! 不对。 妈个鸡,老子是来毁灭地球的,为这一丁点小事而鸣鸣得意,我的脑袋是摔坏了吗? 待视力恢复完全,我准备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发表爆炸性的发言。 我要让这些现在把我当成动物园的猴子一样围观的垃圾人类感到恐怖,我要告诉他们我是来毁灭地球的魔王。 我仿佛已经可以预见,他们听完我的发言后开始颤栗的身体,以及落荒而逃的卑微模样。 准备受死吧,愚蠢的地球人们。 “你为什么会躺在马路中间呀?” 我微微皱眉,居然有人不识好歹,胆敢打断正预备发言的傲世魔王。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问话的年轻女子已经凑到了我面前。 妈个鸡,还来?看来不给这家伙点下马威,她是不会知道面对外星人应该保持怎样的礼节了。正好,我也需要杀鸡儆猴。 让我想想吧,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把这种没有教养的东西弄死。 慢慢地折磨她让她感到痛苦吗,让周围的人共同品尝这份恐惧? 不对不对,应该一击必杀,向地球人展现我的杀伐果断。 然,在我思考时她又开口了,露出一副关爱的神情。 “你倒是回答我呀,小弟弟。” 小弟弟? 叫我小弟弟?! 妈个鸡!居然用地球男性生殖器官这种猥琐的俗称来侮辱我!我忍不了! 一股沛然气道从我丹田汹涌而出,汇聚至我右掌掌心,我一掌推出!不出意料的话,这一掌爆发出来的威力足以摧毁八百米之内的建筑物,掌下女子定已灰飞烟灭。 我只是笑,却不去看掌后。 傲世魔王从不偏头看爆炸。 就是这么自信。 我还没有误估过一次生物的死亡。 不信? “小弟弟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信你们听,我已经听到了那名女子在黄泉路上的声音。听呐,多么哀怨……等等! 声音?! 我收回右掌,惊诧地朝出掌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名女子仍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她莞尔一笑:“是想和姐姐玩猜拳吗,我赢了就回答我?” 说完这句不明其意的话,她便微举前臂。 搞什么鬼?! 还击?! “不许反悔呦!” 抛下这句像宣战一般的话,她便开始在原地蓄力,从那认真的表情看来,绝不像是闹玩笑的! 我可没听说过地球人会什么异能,可以一拳打死外星人。 那这名女子面对我这桀骜不驯的傲世魔王露出的自信表情,又作何解释?! 不管我这满腔疑惑,面前的女子已经出拳! 桥多麻得! 心中的呐喊还来不及出口,就看到女子的拳头在击出后变换了姿势,双指如刀般挥下。 这又是什么路数? 难道我这天外来客出师不利,要栽在这无名女辈身上了吗? 这绝不可leng! 然女子全然不顾我,攻击之势如骤风般直抵而至。 我只觉一阵不可抵挡之势扑面而来,令我下意识闭上眼睛屏住了呼吸。 在我脑袋的场景里,我的身体被女子一分为二,两半身体朝两旁绽开,血与肉花呲啦啦溅射一地。 但是。 “剪刀,我赢了哦。” 我又听见了她的声音。 我睁开眼,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比出剪刀手像是炫耀一般在我面前不停挥舞。 我有点搞不清情况。 这是……手下留情? 还是说…… 他汪的在逗老子玩?! 我还未将心中怒气理清,场上局势又风云色变。 她曲起手腕,伸得笔直的双指直戳我掌心,那股冰凉的触感刹那间传递过来,我整个身体仿佛触电一般浑身一凛。 “我赢了哦,我是剪刀你是布。” 我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完全搞不清状况。 这没有教养的家伙在说什么呢? 果然是在逗星人玩呢吧! 以傲世魔王自居的我,居然被区区地球人戏弄。 我不能忍! 我摆出架势,双肘曲腰,一拳轰出! 在我脑海里,这一拳有气吞山河之势,携着狂风摧枯拉朽将半片市区变成废墟。 在这样的攻击下绝无生还的可能,这女子若是还能活下来…… 我就认她做爹! “诶,猜拳还摆出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 我收回之前的话! 不可思议,那名女子竟安然无恙地存活了下来。 这货……是何方神圣?面对傲世魔王如此强力的攻击居然还能保持面不改色。 不……不对,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完好无损…… 也就是说,我的攻击没有奏效? 这种蠢事!怎么可leng! 不管满脸震惊的我,面前的女子再次出招。我只觉一股彻骨的寒冷包裹住了我的拳头。 “我出布,我又赢喽。” 我连退三步,做出警戒的姿态。 “你是,什么人?” 我用这个国家的语言问道。 “小朋友,应该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女子撅了撅嘴。“不过回答你也没有关系。” 这货,居然在战斗之中还能用如此轻佻的口吻…… 是真的游刃有余?还是愚不可及呢…… “我叫周欣欣,是一名大学生。” 她看着我:“你呢?” “不,你的身份绝不可能这么简单。”我说。 只见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然后露出了‘什么,被看穿了吗?!’这种表情。 “实不相瞒,我还在女仆咖啡厅做兼职……” “谁问你这个!你他汪的逗老子吗!” “小弟弟,小小年纪就爆粗口不好喔。”她一副要导人向善的神情。 小弟弟…… 这货又用如此粗鄙之语侮辱本星人!!!! 我气急败坏地举起拳头。“信不信本魔王揍翻你?” 她慢慢张开嘴巴,一副吃惊的样子,然后说道。 “不信。” 你他么的…… 被一介女流如此小瞧,这回老子是真的怒了。 我问她:“你知道‘爆体’是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 没关系,下了地狱你就知道了。 我左右开弓,双脚屈膝猛踏地面。 “所谓爆体,就是激发自身潜在能量,使其流转全身完成的变身。 在我的星球上叫做‘完全体变身’。 我觉得听起来太挫,就擅自把它更名成‘爆体’。” 周欣欣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爆体这个形容听起来更挫不是吗?” 哼哼哼…… 你就笑吧,我不会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的。好好珍惜生命的最后时光。 2.放屁要记得捂别人鼻子 我双拳紧握,双腿微微向外跨立。用力的去感受体内每一分汇动的能量。 时间滴咚滴咚一分一秒在流逝。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我只感觉面红耳赤,我只能用我现在这幅身体的肌肤这层表皮去感受能量流转所产生的高温。 那股由内而外的,灼烈温度,会告诉我何时完成爆体。 来了来了。 一股汹涌澎湃的劲道在我体内肆意涌动。 我知道,要来了。 久违的感觉就像戒烟多年的丈夫,再次将尼古丁吸吮到肺中的那一刻。 是一种莫名的舒畅,神清气爽,如释重负。 “哈啊…哈…” 我喘着粗气,毒辣地盯着面前的女子。 准备。 受死吧。 或许是来到地球使我不太适应,这次的爆体带来的感受与之前在自己星球完成爆体的感觉有所差异。 不过这无关紧要。 腹中能量隐隐作祟,呼之欲出。 地球上有句话非常适合我现在的状态。怎么说来着…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的身体即将要起天翻地覆的变化。 按往常爆体来讲,方圆十米的一切脆弱事物都要化为齑粉。 我看着周欣欣,心中竟起了一丝感慨。 挺秀气的一姑娘,说香消玉殒就香消玉殒了,连全尸都不能留下。 哎… 我并不是怜香惜玉。我只是沉浸在无情魔王辣手摧花的良好自我感觉中。 如果她不主动招惹我,我还可以为她在我的大规模杀招中留副全尸,但没办法,她非得作死。 能量即将爆发。 我着实为这些人类感到荣幸,居然能死在我的底牌杀招之下。 惊涛骇浪般的能量从我的股间无穷无尽地喷薄而出! 阴曹地府去玩儿吧!愚蠢的地球人! 小姑娘,这碗孟婆汤算我请你的。顺便,请一送十,连同周围的人类一起,忘记你们在凡世间的故事,甚至,忘记自己拥有生命这件事情吧。 哈哈哈哈哈哈!……等等。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弄错了? 无穷无尽的能量… 从我的哪里爆发? 股间…? 一阵足以致命的醒脑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浮了起来。 面前的周欣欣脸色变得铁青,她伸手捏住柔软的鼻子,嘴唇抿住,紧锁呼吸。 我身后停在斑马线后面的那些车主更是夸张,用演小品相声那样的浮夸表情从车门里滚了出来,倒在地上,双手紧掐住脖子,脸色煞白。 我下意识地观察我身体的各个部位,与之前那副躯体没有任何差别。 也就是说。 爆体失败了。 或者说。 我又领悟了新的技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真厉害!才来地球的第一天就学会了新的杀招…呕…” 恶臭难忍的气味硬生生将我的嘴巴堵住了。 我开始在地上狂吐起来。 妈的,即便是用这样超凡脱俗的理由也糊弄不过去我爆体失败的事实呢… 连自己都骗不到。 在被恶臭熏得头晕目眩的时候,我用余光瞥见了四周十字路口的人,无一不是一头黑线,半个额头被深绿色的阴影笼罩。 就连整片天空,都开始出现天旋地转般的幻觉。 我定了定心神,心想有空一定得好好开发开发这有如生化武器般强大的技能。虽然这招式有一点…… 呕…… “你…”周欣欣刚想开口,立马又捂住了口鼻。 我见她这幅样子,心里大为不快。 我想没人会喜欢有人在自己放屁后露出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于是我说:“靠,你们这些演技浮夸的地球人,不就是有一点……呕……” 日,我快要被熏昏了。 等气味逐渐消散,四面八方的轿车后面七零八落地下来一些人,那些人径直向我的方向走来。 分明知道我非同常人,还敢轻易靠近我,这些家伙莫非是一些地球上的强人? 我嘴角勾起一丝兴奋的微笑。 之前我仗着自己得天独厚的实力优势,想要横扫一片城市,结果发现来到地球我能力退化,并不能如愿以偿地轻松解决这些垃圾生物。 现在我的念头变了。一步一个脚印,就凭这幅凡人之躯,逐一解决,杀开一条血路吧。 我看着向我愈靠愈近的从四周围上来的人群,开始收敛气息,薄积厚发,尽最快速度干掉他们。 虽然挨个虐杀这种行为有点麻烦,但是挨个杀也有挨个杀的帅气之处。 最先来到我面前的是一名黑衣短袖男子,不用对他的外貌进行过多描述,因为下一秒他便要成为我的掌下亡魂。 既然是酱油,给你一秒钟的出场时间已经够意思了。 倾尽碎石之力的一掌夺命而出,我仿佛可以感受到手掌边缘呼啸而过的气流,那种与空气的摩擦几乎要将我的手燃烧起来。 其实这个时候,周围的那群所谓的强人酱油都可以一拥而上了,我一个收拾你们十个,真的不费吹灰…… 诶诶诶!!!等等!! 妈的我的身体怎么悬起来了!? 就在我思想开小差的时候,面前这短袖黑衣男子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我的攻击,并且单手将我拎了起来。 这时我才迟迟意识到了一点。 被地球人这么轻而易举地制服,来到地球我功力尽失了!! 我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在被拎到半空中的我,又起攻势一拳攻出。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那人身上,但我却没有一丁点欣喜可言,因为连我自己都感受到了,这一拳,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而且最令我无法忍受的是,在那家伙受了这一拳用看猴子一般蔑视的眼神看着我的同时,我的拳头竟然因反作用力而疼痛起来了…… 用地球上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送佛送到西,丢人丢到家。 老子堂堂一外星来客居然…… “你是谁家的孩子,干嘛要挡在马路中间,有没有教养?” 拎住我的这人怒气冲冲地开口说话了,其说话间夹杂的口臭与我之前那个大招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对着他蔑视中又带一点愤怒的眼神,我回瞪了回去。 妈的,你一区区地球蝼蚁般的生物,敢用这种表情对待我。 “本星人是傲世魔王,我奉劝你最好松开…” “看看周围,这一片城区的交通环境都因为你而堵死了。” 没等我说完他就打断了我,这种没有礼貌的行为惹毛了我。 我暗自发力,期望能够唤醒我的力量。 但是没用,这种徒劳的挣扎就像便秘患者蹲在马桶上憋得面红耳赤却始终听不到粪秽落水声一样,力不从心到让人气急败坏。 靠,真的丧失功力了啊! 玩蛋啊!老子毁灭地球的计划怎么办啊! 我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一般,一时间无法接受这巨大的挫折,以至于周遭一片围上来的人口中之言如耳边风流走,没有一句话进入我耳内。 好在我心理素质过硬,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我调整心态的方法就只有一句话,这一句话就犹如篮球场上精疲力尽的男孩听到场外女神的鼓励一般,让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句话就是。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我瞬间就活了过来,手腕发力扭开了男子的束缚。紧接着迅速撤步,手肘在前,俯身前冲。 我姑且先把这招命名为野蛮冲撞。 面前的男子毫无防备,他甚至没有任何想要避开的预征。 这很棒,打靶子,我在行。 3.想章节名什么的有点麻烦 在我身体与黑衣男子接触后,我明显地感觉到这货身体有所停滞。 但也仅仅不过如此罢了,他的脚步甚至都没有因我的冲撞而动摇丝毫。 不过,他倒是因为我这股强大的冲劲而被撞倒在了原地。 这是件令人欣慰但仔细想想却又根本让我欣慰不起来的事情。 然后,还没等我的动作缓回来,这货立马将我一拉,抱在胸前,手臂死死地卡住了我的脖子。 “你md,臭小孩,跳得很?” 他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一边手上的劲越来越大。 我居然因为这种垃圾锁喉而眼冒金星了。 妈个鸡,看来不止是功力全退,连身体素质也一落千丈啊。 “住手住手!” 我看见那个叫周欣欣的货手忙脚乱地跑了过来,将我与短袖黑衣男子的纠缠分开。 “你这人,怎么能对小孩子动粗呢?” 周欣欣将我拉到一边。 小孩子? 说谁? 那黑衣男子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道:“因为这小屁孩,堵车堵了十来分钟,搞清楚,这可是十字路口,四个方向的车都停止前进了。” 我环顾了一下四方,在我降落之前还川流不息的车辆,此时已经堵了个水泄不通。目所能及之处,我看见几个司机脸色就像看到自家的抽水马桶堵了一样难看,怒火无处发泄,表情写满焦躁。 他们恼羞成怒地拍了拍喇叭,继而从车窗探出头来朝这边破口大骂。 这让我稍微好过了些。 虽然没有杀掉人,但为这座城市带来了负面影响,这种感觉还是蛮不赖的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情不自禁地张扬大笑。 黑衣男子一脸莫名兼不爽的表情看着我。“你笑个毛?” “你他么的!” 居然胆敢对我出言不逊,我一定要宰了他! 但是…… “你放开我!”我扭头对周欣欣吼道。 我竟然连一个弱女子的束缚都挣脱不了! 天哪!我已经退化到这种地步了吗!比正常人做额前叶切除手术后智商下降得还要夸张啊! 此刻我的自尊心就像开心消消乐一样被成片成片消除。 “放开我!” 我继续为着我的自尊做着挣扎,费力去挣脱周欣欣的怀抱。 “你认识这孩子?”男子的目光转移到周欣欣身上。后者的眼神躲躲藏藏。 “不…不认识。” “先别管这些了,把孩子带到一边去吧。”这时几个司机围了上来,四下皆是围观群众,表情疑惑一副没头没脑的样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原本蹲着抱住我的周欣欣站了起来,朝几个方向的人群一一鞠躬。 这该死的女人…鞠躬道歉居然还用胸口将我的头压低。 老子凭什么要对人类低三下四? “你放开老…” 说到一半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很羞耻的问题…… 这个女人…刚才…用胸口压低我的头? 还是在屈腰的状态下… 也就是说… 老子他么的变矮了!? 面前这女人顶了天165cm,那老子得矮到什么程度啊!! 没等我想明白,周欣欣便拉着我,从斑马线一路小跑到人行道上。 我看到几辆骑着印有“交通警察”喷漆的摩托车从人行道由远至近驶来,他们一脸张皇失措地看着拥挤的十字路口。 “卧槽,抓个闯红灯的,这就变成这样了?” “代班的小张呢?” 几名穿有相同制服的人类从摩托车上下来了,他们将手掌平放于额头以挡住灼烈的阳光,目光远眺十字路口的中心处。 “卧槽,小张不在岗位?” “对不起对不起!这是发生什么了!” 在他们的身后右手边的楼梯处,一名同样制服的男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甚至连皮带都没来得及系好。这时他看到了马路的状况。 他的神情转变很有趣,脸上紧张得冒出巨量的冷汗,眼神张慌,说话支支吾吾。 “我…我上了个大号,实…实在憋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 我捂着肚子笑得乐不可支。 这幅怯懦中带着不安的表情我给八分,让我看了实在是心情愉悦啊。 “你笑什么?” 周欣欣这蠢女人用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我。 说了她也不懂,我懒得费口舌。 说起来,这位交警此刻的神情,应该算是我的杰作吧? 没有我,哪有现在的你啊。哈哈哈。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马路中间呀?”周欣欣蹲了下来,将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 正幸灾乐祸那名小交警的我,完全没有回答周欣欣问题的意思。 我看见那几个交警有两人二话不说往岗位上跑,让我猜猜,根据脑内资料推导,按人类的职业行为来说,他们应该是要去管理交通秩序,疏散车辆。 不行不行,怎么能够轻易让你们得逞了呢。否则我不就白费功夫了吗。 “呐,告诉姐姐,你家住哪里?”周欣欣的眼睛凑到了我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唔,虽然很想阻拦交警,但我似乎失去能力了的样子。这样一来,就无计可施了啊…… “这样吧,你去把那两个人干翻,我就回答你。” 我指着离我远去的两名交警,对周欣欣说到。 周欣欣望了望那边,又看了看我手指的方向,确认没有搞错后,说道:“别闹了好吗,小弟弟。” 日。 我正准备开口还击周欣欣的辱骂,忽然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从周欣欣身后直射而来。 我沿溯着目光寻到源头,看见两名交警与街边的店家员工交头接耳,并时不时往我这里看上两眼。 我耳力过人,不过三四十米的距离,只要稍微认真聆听,将内容听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在话下。 毕竟外星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小孩子凭空出现在马路中央?” “我所言句句属实,刚才我端着盒饭在店外进食中餐,忽然看见十字路口一道白光降下来。” 虽然自己并没有多大感受,但从旁观者的角度,这样的降落还是蛮酷的。感觉不赖呢。 “那一瞬间我以为又是楼上老板的内衣掉下来了。” 我想请这位脑残收回这句描述。 “不过下一秒我意识到了,不是这么回事。那个小孩掉下来之后,立马传出一声巨响,随后碎石横飞,烟尘四溢。” 哇,不错不错,听起来很带感,如果我毁灭世界后要出书的话,说不定会找你担任作者噢,小哥。 “这样的特效场面,我只见过两次,上一次是我目睹自己的屎落到马桶里溅起水花的样子。哈哈哈,说起来还真是相似呢。” 我能力恢复的话,第一个就要找这脑残麻烦。 “你为什么不去写小说呢。”交警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有话说给我听,就是这些扯淡的话吗?” “我很忙,我想你一定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现在道路堵得厉害。”交警用很不屑的口吻说。 我想这位交警大概是队长级别的人物,否则说话不敢这么嚣张。但可惜,如果当个队长就这么狂的话,一辈子也就只能混个队长当当了。 不过我倒是很欣赏他的这几分狂气,假使我此刻有能力,我会抱着惜英雄重英雄的心情给他个痛快。 居然敢如此评价并且敷衍我的事迹,真是罪该万死。 我看到他转过头来,眉目间攒满无处倾泻的怒气,然后,紧皱的面部肌肉缓缓松弛了下去。 我想他或许是看到了十字路口的确碎石遍地,正中央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直径大概在五米的窟窿。 他回过头去。“把刚才的事再说来听听。” 对嘛对嘛,这样才对。 一只手掌兀的出现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你在听我说话吗,小弟弟?” 我不耐烦地撇了她一眼。 这蠢女人好烦。 “你不肯回答我的话,就让我猜猜吧。”周欣欣用指尖放在下巴抵住嘴唇,思考了会儿道:“我猜,你是看见马路中央的窟窿好玩,所以跑过去了,对吗!” 我白了她一眼:“你把我当成弱智了吗?” “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我是外星人,那个坑是我掉下来的时候造成的。” “嗯…”她思考了半响,然后将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你把我当成弱智了吗?” 你就是弱智! 那么咄咄逼人地逼问我,又不信我的话。无可救药的蠢女人。 我懒得理会她,继续侧耳倾听交警与店员的对话。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全窝在车里不敢出来。我们这些店员与路人也全都一脸惊讶地保持距离。然后,一名小姑娘打开了局面,她指责我们见死不救爱看热闹,没等我们来得及说明情况,她就往事发现场跑了过去。接着,我们怀着忐忑的心情看她接近那个孩子。大家都以为她会遭遇不测,然而,那个神秘的小孩…只是站起来打了一套花拳绣腿而已。” 花拳绣腿?敢说老子毕生所学是花拳绣腿?臭小子你完了,我已经记住你们店铺了,等我能力恢复,就要用这套花拳绣腿把你打成花瓣,还要把你四分五裂的肢体绣成鸡腿!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还保持着警惕,但那位姑娘与神秘小孩交涉的期间还有说有笑的,大家这才解除了戒备,开始不断有人上去探查情况。” 真有你的,臭小子,把绝世高手的过招比作小打小闹。 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已经死了。 “事情就是这样?” “对。就是这样。我还打了一通报警电话,毕竟这个小孩的出现有点匪夷所思。现在警察还没赶到,所以我想拜托你趁着警察赶来之前,先抓住那个孩子。” 哈哈哈,吓唬小孩呢,警察? 等等…警察? 按脑内资料的解释,警察应该就是隶属于国家维护社会秩序的人了吧? 小到鸡毛蒜皮,大到放火杀人,他们全管。 他们拥有制服平民的本事,就表明他们的武力值要大于平民。 那个脑残报警要抓我,也就是说我现在站在警方的对立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现在功力尽失,拿这幅120cm不到的身体,拼你妈啊!你小子真会给老子惹事啊! 我身体的各处机能,随着离我四十米远的那台交通警察摩托车引擎的发动声而一同启动。 4.以后就懒得想章节名了 宽阔的马路上,高速运动的我,余光两侧林立的银色高楼往后疯狂退减,身后两辆交警摩托与我的速度相较不下。 “不会吧,这可是媲美列车行驶速度的搭配了超级引擎的摩托啊……” 即便是在这嘈杂的风声中,我依旧能用灵敏的听力捕捉到对方对我的赞美。 哼,愚蠢。区区废铜烂铁,也妄想追到我。 “不,这种速度的话,与加足马力的普通摩托没什么差别。”其中一个交警以不屑的口吻说道。 噢?也就是说那坨银白色的废铁还能再提速? “那小子的速度明显不是常人,怎么办,要再提一个档吗?” “别,这里是市区,出了差池咱可担待不起。” 喔?我听到了什么。 他们害怕在市内捅篓子? 想到这,我上半身前倾,屈膝弓身,脚掌的前半部支撑起身体,然后,沛然力道爆发。 身体如炮弹般凌空向前,与此同时我扭转身形,对着身后的两名交警竖出了中指。 “你们来追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吧,来追我吧,我会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跑,引起骚乱的。 我稚嫩的嗓音发出狂放的笑声,其中蕴含着说不尽的挑衅。同时在下落过程中,我回转身体,脚掌与地面接触,摩擦起一地乱尘。 有点痛,勉强算得上是及格的落地。 果然,即便是我最为自信的腿上功夫,功力也是成倍退减啊。 “那个小臭逼,老子忍不了他!” 左侧的摩托率先加速,排气管凝聚起浓重的蓝色气体。 “喂!冷静!再过一段可就是闹市区了!” “谁管那么多!那小屁孩绝逼是‘异种’,抓住他咱可就立功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我回头望向被我远远甩在后头的两人。只见目力所及的那一撮蓝色光芒,在一瞬膨胀,排出的光芒呈横向U型爆发出去,摩托猛然提速,在公路上划出了一大道银白蓝的线条。 哇靠?! 我腿部肌肉暴涨一倍,在蓄力增速的同时,那货已逼至我身后的两米处。 他摩的!有点小快啊! 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怎么甩掉这破玩意儿啊! “哈,小屁孩!我不管你有什么能力!”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在耳侧。 同一时刻,双腿肌肉如紧绷的弹簧,而后,爆发。 在离地的瞬间,我感觉到泊油路面稍微松陷了下去一点。 可恶,往常一般被我踏过的路面都会龟裂开的。 “我骑乘的这辆可不是一般交警的快摩,而是由知名赛摩公司‘’领跑者‘限量产的‘悍风’改装而来。” 然而,不出两百米,身后那辆疾驰的摩托就跟到了我的身侧距离。 麻花的,这么快…… “你是跑不过这辆加强版‘悍风’的!这可是上头为了抓住你们这些为非作歹的异能者而配发给交警部队的!放弃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得意地笑着,劲风将他的五官挤得扭曲。 切。 决定了,我不加速了。以我现在的水准,跑不过这辆装载了超级引擎的摩托。 虽然放弃很丢人,但承认差距而放弃,是明智之举。 而且,谁说了放弃,就代表着束手就擒? 我暗自蓄力,接下来的一小段距离以跨步的动作进行,然后做出了跳跃的姿势。 “哈哈哈哈傻孩子,你那是想要上天吗?” 我无视他,往前跃出几十米,半空侧身,右脚掌一横,在落地的一瞬猛将踏下,强行刹住了惯性所带来的力量。 深陷马路中的脚掌伴随着身旁的两道烟尘拖曳出一道近十米长的沟壑。 “啥?!还真放弃了?!!!” 我只能从语气中模拟出这名交警难以置信的夸张表情,因为行驶速度过快,刹车不及,他咻的一声乘着改装摩托从我余光掠过。 放弃? 白痴。 我这不是甩掉你了么。 我摇摇头,为这名对手的智商叹息了三秒,然后走进了一条无人的建筑物间的夹缝。 接着。 “痛痛痛!!!!” 我捂着自己鲜血淋淋的右腿,嚎叫得快要跳了起来。 玛德怎么会这么痛啊!!!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顺着墙壁坐了下来。 这么一点程度就让我受了伤,这样下去,迟早要完。到时别说毁灭地球了,能不能掀翻这座城市都是大问题。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掌大小的金属物。 这是母星的科技产物,主要用途是用于与母星沟通。 它的名字叫做“掌焦”。这块玩意儿通体漆黑,散发着金属的光泽,既没有按键,也没有屏幕,虽然其貌不扬,但这玩意儿的确是远超于这个星球科学的科技产品。 我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念力)催动‘掌焦’的内部开关,利用掌焦的电磁波在脑中成像,大脑将讯息转化为“幻象录像“(依凭想象构成的录像)传回掌焦,接着,只要将掌焦搁置,它便会一直发送信号,直到母星的卫星接收到信息它才会中断。 值得一提的是,它不必充能,因为它是由永动能的“黑石”制作的。 发送完讯息,我将他揣回兜里,只要信号的发送一停止,它便会自动关闭,停止散发一切磁波。 至于我发送了什么信息,当然不是请求支援或是求救。 这种行为被母星上的居民视为懦弱,母星人是不会管一个弱者的死活的。 我在录像中说到,不要轻视地球,来到这里之后,我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一切力量,并且身形还缩小了,如有后续学员考试内容为摧毁地球,请谨慎行事。 这里所提到的考试内容,是指母星居民八十岁的成人考。在我的母星,力量是身份的象征,你越强,征服的星球越多,就越受人崇仰,在我们眼里,毁灭能赋予生命意义。所以自然的,每一名居民的成人考,无论性别,都需要摧毁附近的一颗行星。 这里分两种摧毁,一种是行星摧毁,一种是生命摧灭。 行星摧毁一般发生于小行行星,考官会给予考生充分的时间,用以摧毁这颗行星。 生命摧灭则发生在有生命体存在的大行星,考官同样会根据这个行星的战力或科技水平,给予限制的时间。 当然,并不一定说一颗行星只派一名考生,考生的数量视行星等级而定。 我是母星上的强者,选择这颗B级行星,是我亲自要求的。 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小行星上面没有生命,待在那太无聊。 但来到地球之后,我开始质疑自己的选择了。 因为失去力量被那种废物追着跑,实在是让人感到不爽…… 我将身穿的衣服下摆撕开,粗略地包扎了一下脚踝附近的伤口,然后试着站起来走动。 还行,不痛了。恢复能力倒退得没那么夸张。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 就是这款露脐装让我觉得有点恶心…… 老子为什么不把整件短袖撕成布条呢? 不管了,世外高人哪会在意这种细节。 只有不拘小节的人才称得上是高人!哈哈哈哈! 我自鸣得意的大笑还未从口中出来,就听到轮胎急刹发出的刺耳噪音。我偏过头去,是那另一名被甩在后头的交警。他在摩托上呆了半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腰部,木讷的表情中带着一点吃惊。 “你看个毛啊!没见过如此前卫的造型么!” 我不爽地叫道。 与此同时,脸颊的温度也微微上涨。 玛德,果然这种装束的羞耻度很大啊。 他从车上下来,低着头,一步一步逼近我。我能清楚地看到被刘海遮住的他的脸,流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你个杂毛…… 胆敢嘲笑本星人…… 老子…… 老子忍了! 没等到他靠近我,我便拔腿顺着阴暗的夹缝中跑去。 怒归怒,老子可不想栽在这里。失去了战斗能力还主动发起攻击可是有勇无谋的表现。 “站住!” 身后传来的这句大吼,是我听过的最为愚蠢的一句话,我想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弱智,会依他言行事。 慢我两倍的脚步声,被我拉得越来越远,跳跃过路上最后的一个纸箱,我穿过了这条遍地杂物的夹缝,转弯进入了一条巷道。 光芒驱散了我已经适应的黑暗,映入眼帘的是略显破败的水泥建筑,脚下的路面看起来年代久远,深浅不一的裂缝由远至近地连接起来。 喔,繁华的城市背后,还隐藏着这样一些落后了外面十几个年头的地方啊。 我不顾旁人的侧目,沿着这条马路继续奔跑。 5. 这里的居民讶异地看着飞速奔跑的我,不出所料的话,他们都会成为目睹我逃跑方向的目击证人。 现在,我在闹市区引起骚乱的计划流产了,还冒着行踪被人掌握的风险。 最重要的是,我没有还手之力。 作为一名行星摧灭者,这真是一种耻辱。 我稍微更改了一下接下来的逃跑路线——哪里没人往哪里跑。 这样一来,我迟早能遁入黑暗,销声匿迹。 真是机智啊,啊哈哈哈哈哈! 我正准备得意地大笑,便看到了面前出现一堵高墙。 死胡同么…… 日。 我只得转过头去,准备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在来到地球前,我搜集了很多相关资料,包括军事力量、社会构造、地理环境等等。并且有条理地将这些资料进行分类,做成记忆芯片储存在了脑中。 其中,我记得有地图来着? 我立刻打开记忆芯片,脑中输入“搜索地图”二字,无数个半透明的窗口弹出切换,不同轮廓的国家地理图飞快从我眼前掠过,利用极佳的动态捕捉能力,我很快锁定了那张地图。 “没搞错的话,是中国地图吧。但这是哪个城市?” 我摸着下巴思考了一阵子,然后猛地一拍自己脑袋。 来到地球之后我的智商是被这些愚蠢的地球人同化了么?我可以开启地图功能中的自动定位啊。 我催动精神力,将所处位置的环境信息传输到记忆芯片中,命令定位。 这一定位,足足花了十秒之久。 干! 愚蠢的感染力有这么强?不但是我,就连这高科技的玩意儿也被同化了么! “当前无法为您的位置进行定位,请检查附近是否有磁场干扰。” 哈??? 无法定位?磁场干扰? 这破地方有毛的磁场干扰啊! 我环视了一下周围,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的电线杆下,双眼的上下睑微微眯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那一坨干掉的狗*屎么…… 我立马打消这个念头,换了个比较空旷的地儿,继续进行定位。 “当前无法为您的位置进行定位,请检查附近是否有磁场干扰。” 不会吧……出故障了? 我检测了一下记忆芯片各项功能,并未发现有何问题。 接着我又换了个地儿。定位。 “您可以尝试输入城市名,以便于系统进行更加精确的查找。” 我皱起右边的眉毛以及脸颊的肌肉。 又失败了。 上路边随便拉个人问问吧。 “喂,愚蠢的地球人,我问你,这是哪儿?” 面前那名穿拖鞋,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眉毛一低一高地看了我一眼,露出一副很不爽的样子。然后吐了口痰,双手插兜离开了。 哦凑,这么狂?! 换成平时,我铁定要把这人剁成肉酱。 但此时我不得不抱着不要惹是生非的想法,忍了下来。 也许是我措辞不当吧。地球上的人类似乎都挺讲究“礼节”这种玩意儿的? 我从记忆芯片中稍微了解了一下“讲礼貌”这种行为,又找到一名路人。 “这位脑残的地球人,请问一下,这里是哪儿?” 面前这名背书包戴眼镜的少年看着我,用食指的第二关节抬了抬泛着白光的镜框。接着,直接无视我,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玛德…… 高冷boy? 这就让人有点火大了…… 接下来,我找到一名比我矮一个头的小女孩。 看着她柔弱的身躯,我情不自已地笑了。 这货要是敢出言不逊,我有九成胜算能打过她! “小屁孩,叔叔问你,这座城市叫什么名儿?” 我摩拳擦掌,露出一副“你不老老实实回答我我就揍你”的恐吓姿态。 “这里是RR市。” 哈?用字母命名的城市? 耍我呢? 我瞪着她,她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丝毫没有说谎的痕迹。 算了,看在你这么诚挚地回答我,就姑且信了你。 我立刻展开了记忆芯片中的地图,准备搜索地名。但余光下,那个小屁孩一直站在那不动。 我收敛起姿态,叉腰问她:“你还站在这干嘛呢?” “咦?我可以离开了吗?” 这孩子是不是傻…… “没让你离开,你就不离开是吗?” “麻麻说,不打招呼就离开是不礼貌的行为。” 切,毫无必要的礼节。 我摊了摊手,“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嗯,好的,大哥哥再见!” 礼节真多。 聒噪! 为避免引人注目,我藏到一栋房子的阴影底下,搜索起了地名。 “中国地图”、“Rr市”。搜索。 白色的数据流不断从眼前窜过,搜索引擎正在高速运转。 趁着这段时间我开始计划一下将来的行动,接下来我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下来,然后调查一下失去能力的原因…… “没有搜索到相应的地名,请检查是否输入有误。” 哈???? 错了? 也就是说,那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小屁孩骗了老子? 喵了个咪的! 顿时我气不打一处来,一腿猛地蹬了下去,脚下之物登时如泥土一般松软,我狠狠地蹂躏,将破坏与杀戮的渴望全部集中在我的左腿。 玛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小屁孩都玩老子!!! 不知是气温太高,还是内心太焦躁的缘故,我闻到了一股异味,自下而上浮来。 突然我的内心升腾起一个很不妙的猜测。 喂……别开玩笑了…… 我将目光渐渐投向自己的左腿…… 哈……呵呵…… 果然是尼玛踩到狗*屎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消化我心中的蛋疼,总算是勉强镇静了一些。 很棒……你们这些调皮的地球人……敢玩弄本星人…… 本还想等能力恢复后给你们个痛快让你们灰飞烟灭,现在你们令我改变主意了。 我要慢慢地折磨你们,让你们把世界地图的每一个角落都给老子背下来,背错一个地名老子就给你们灌鸡汤(资料显示灌鸡汤是大多数地球人都讨厌的)! 打得你们奄奄一息,然后用鸡汤给你们洗鼻!用鸡汤****! 哈哈哈哈哈哈! 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如此歹毒的酷刑也只有我想得到了! 6. 太阳隐匿于灰色的云层,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在各个小区的街巷中游窜了一个下午,还要避人耳目,着实花去了我不少体力以及精神。 我想此刻那两个二缺交警是无论如何也找不着我了,因为。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哪儿…… 我只记得我一条道走到黑,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穿过居民区,穿过商业街,穿过大公园,穿过铁路边。 最终来到了面前这样一个鸟不拉屎,人烟稀少的地方。 绛蓝色的夜幕笼罩了四周,眼前是一条弯曲的上坡,烂泥路被扬起飞沙走石的风尘,路的尽头连接着一道锈迹斑斑的栅门,围墙内是一栋六层的旧式办公楼。 我从栅门的空隙间向里望去,里面有四栋水泥楼,以“山”形摆设,后三栋与前面一栋建筑间隔开了两道人行道的距离,这些建筑物脱落了许多墙皮,给人一种脆弱不堪的感觉。 正对面这一栋将后面三栋水泥楼挡住的办公楼,每一层都是六间相同距离的暗绿色木门。建筑物前的空地是一片丛生的杂草,大概有半米来高,正门前的杂草有被刻意修剪过的痕迹,一直延长到栅门这来,这一条被人工开辟的道路下,铺了一层细沙以便通行。 看来这里是有人住呢…… 我看了看左手边那一间空着的保安室,桌上横放着一个啤酒瓶,桌面有很薄一层灰,中间的位置倒是挺干净,桌前有一张被推得很远的松松垮垮的椅子,房间天花板的四个角有三个结了蜘蛛网。 嗯……的确有人住在这个栅门里面,还有人在此把守,从不经常擦拭的布满灰尘的房间来看,把守这里的人是个邋遢鬼。 我推了推保安室的窗户,没上栓,移动玻璃后我直接跳了进去,在地上发现了一堆酒瓶,有不少摔碎的。落了一层厚厚的灰的地板上,有着一串非常明显的湿脚印,大概是脚上沾了啤酒液。只不过……从这一连串凌乱的脚印来推测。 这货应该是耍酒疯跳了一段踢踏舞…… 果然,走到门口时,眼前这个已经醉倒的死胖子印证了我的猜测。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破破烂烂的粗布短裤,此刻正躺在离门槛不足两米的地方,脑袋栽进了杂草里。 裤裆部位的颜色,比起裤子周围的颜色来,要深上去多。 我禁不住地对所闻所见产生了联想…… 这死胖子在保安室玩忽职守,喝得烂醉如泥后自娱自乐地跳了一段踢踏舞,忽然尿意袭来,他出门小便,不料被门槛绊倒,摔了后索性懒得站起来,连裤子都没脱,就地解决了睡眠和小便这两样生理需求。 让我更加确信自己猜想的,是杂草里,这死胖子那张惬意的脸…… 你妈,够奇葩啊这货…… 真是人间极品…… 不过也拖了这傻鸟的福,我不必大费周章地考虑如何潜入进来了。 啥? 你们问我为什么要潜入进来? 我堂堂一外星人,难道你们打算让我睡天桥底下不成?! 咳……虽然在半小时之前,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但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我找到了这么一块地儿,就没有道理凑合着过了不是? 之前碍于种种原因,我不敢在城市里施展拳脚。 我的破坏,是建立在能够成功,以及能够脱身的前提上的。 我功力尽失,不可能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吧? 且不说动手打不打得赢,光是那些个追着我跑的烦人的人民公仆,就够我受了。 但这里不一样,这里人迹罕至,即便捅出了篓子,也没人管老子。正好咱还能试一试,咱的拳脚到底退步到了什么地步。 最重要的一点是。 从这个死胖子身上就可以看出来。 住这么个落魄地儿的家伙,铁定都是些体弱多病的,好欺负的主儿。 这样一来,我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我还不信我堂堂一外星来客,搞不定这些营养不良脑残成性的家伙。 念及此处,我双腿跨开,化指为刃,一记刺刀朝着死胖子的脑门上袭去。 喝啊!受死…… 我还没在脑海中念完台词,便见一束黑影如离弦之箭一般,从侧面攻来。 是一条蛇。 我连忙后仰避开,顺势指往上提,欲将那条黑影拦腰截断。 然,指刀的威力远不如从前。食指碰到蛇的一瞬,并没有传来那一刹那的湿滑的触感,而是顺着蛇身将蛇提到了高处。 干! 未等我将手臂收回,蛇的身体猛地收缩,眨眼的瞬间就团团缠住了我的手臂。 然后,用力一?。我只感觉手臂的血液仿佛被抑制住了。 没有蛇那般灵敏,这时我才将撤回手臂的动作完成,此刻,蛇已先发制人,在缩回手臂的同时,它张开阴钩一般的毒牙,朝我直袭而来。 速度很快,不过,我也不是盖的。 在他的牙齿离我还剩二十公分时,我的左手已然将它的头颅握住。 非要形容的话,这种速度,就像是落雨与闪电的区别。 我绷紧指部肌肉,准备将它捏个血沫横飞。 但与此同时,蛇的口中之信如利剑一般射出,冲我双眼刺来。 这条舌头的长度,够戳到我么? 我迟疑了零点一秒后,便在厘秒之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条蛇黑压压的口中,蛇刺仿佛没有止境一般地伸出来,超出了一条蛇舌头原本应有的长度。 日! 被这玩意儿戳中,且不说死不死,脑袋被刺穿是妥妥的。 我大拇指上抬,小拇指发力,左手手腕往下压去,三个动作在同一个时刻完成,将蛇头的角度往上偏移了七十来度。蛇信与我堪堪擦过,紧随其来的是一道凌厉的风,将我额前的短发劈成了中分。 后一秒,蛇信在空中延伸了六米有余。这似乎并不是它的极限长度,而是它自知没能得手,立马做出了缩舌头的反应。 即便是这样,舌头也在一瞬间飞出六米远么……而且从这从舌头上的紫色唾液来看,似乎是有剧毒的…… 在蛇的舌头收缩,在六米处凝滞的那零点几秒,我已将蛇头摔翻在地,顺势便是一脚爆踏。绿色的血液向四面八方溅了一圈。 从交手,到胜负,只用了五秒不到。 我看着仍在地上翻腾不止的蛇的身躯,心里暗道奇怪。 这蛇的舌头怎么会超过它的身躯长度呢? 我又看了那头的死胖子一眼。 是我的攻击意图触发了蛇的攻击么?这货难道是玩蛇的? 还是说,只是凑巧在动手时遭到了蛇的突袭…… 不,这显然不太可能…… 就在我思考之际,草丛骚动的声音,呈半圆形从五个角度传入了我耳中。 7.蛇 听到动静的瞬间,我便往后跃开,保持在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五双泛着青色光芒的眼睛,呈弧形包围了过来。 五只同时上的话……有点麻烦啊…… 我用拇指搓了搓鼻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五条从草丛里游弋出来的黑蛇。 长度,外形,花纹,都非常一致。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它们保持着均匀的速度,不紧不慢地游到了死胖子的边上。 果然,是要保护主人么。 我屈着身子,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然,下一刻,剧情却朝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了。 那些蛇,居然开始啃食起了胖子的身上的肉。 “什么……?”我低声道。“被这样咬,这死胖子都醒不来么……” 话说这胖子不是主人啊……那么这些蛇是无差别攻击咯? 我瞥了一眼办公楼,不少房间已经亮起了烛火。 这些蛇也应该不大可能是野生蛇,否则怎么可能有人敢住在这里? 这样一来,果然还是有养蛇的人住在这里头,只不过这些蛇不认识队友,除了主人之外的一切生物都视作可以攻击的对象。 那……触怒它们的条件,又是什么呢? 我又瞥了一眼办公楼。 是里头的人命令这些蛇对我发起进攻的吗? 不太可能……他怎么知道我在这?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别说监视器了,从房间里那些人用蜡烛照明的情况来看,连电都没有。 那……难道是因为那死胖子的尿液太骚了么…… 想到这我下意识地往胖子的方向瞅了一眼,此刻他已经尸骨无存,原先他倒下的那块地方,只剩下一大块深色的血迹,和被咬得支离破碎的短裤。 靠……这些个货吃人连骨头都不带吐的。 话说地上为什么只有那条短裤的布料啊,内裤哪去了……?也被吃了吗?还是说,那死胖子连内裤都没穿? 尼玛果然是极品啊…… 附近的五条蛇也不落下风,吃完这样一个肥猪,体形居然还维持着原来的模样。 且不谈这个,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哪一条蛇,吃了胖子的小丁丁…… 果然只要跨越了物种,即便是如此难以下咽的东西,也能理所当然地吃下去了么…… 在心中调侃完,我便加倍警惕。很可能他们消化完肚子里面的食物后,就要攻击我了。 我可不敢靠近他们,谁知道这草丛里,到底还藏了多少只这种奇怪的蛇。 然,下一刻,事情的发展又超出我的预料了。 只见那几条蛇,吃完胖子后,沿着边缘的杂草游了一圈,便钻回了茂密的杂草中。 哈? 吃完之后一本满足放弃狩猎下一个猎物了? 太瞧不起人了吧!你们这些蛇! 等等……难道,触发它们攻击的条件,就是踏入这片杂草丛? 作为一名实践主义者,我立马抄起一块石头往里扔,果不其然,这一动静立马引起了周遭的蛇的注意,他们闻到动静后,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盲目地寻找可供攻击的对象。 哈哈哈哈哈,智商碾压啊! 不对,我笑个毛啊,碾压一群蛇有什么可得意的。 我看着那堆四处乱窜的蛇,忽然发现了其诡异之处。 这些蛇,虽说是毫无规律地乱窜,但都有一个相同的规律,就是,太执着于“不走出草丛”了。它们每当触及草丛边缘时,便会立马掉头。 这种行动上的限制,就好像……是一种规则似的。打个比喻的话,就是游戏里面只能在固定范围活动的怪物。 我又扔了几块石头进去。 通过观察发现,没有任何一条蛇试图去打破我所发现的规则,而在它们的活动范围内,它们的反应能力又极为的优秀。 是这些蛇的主人规定不容许它们踏足草外世界的么?一个人能将蛇驯服得这么服服帖帖唯命是从吗? 我有些怀疑,也有些好奇。 这些蛇,如果抓到外面来,会怎样? 一旦打破了它们这种近乎病态的行为模式,会怎么样? 作为一名实践主义者,想到立马就做。 我甩出一粒石头,瞄准草丛的边缘,在手臂做完投掷动作后,身体立马追上石头的落点,在石头击中杂草发出动静的一瞬,不出预料的,立马从旁边窜出一道黑影,一口衔住了我的诱饵。与此同时,我一脚按住它的头颅,双手勒住它的颈部,脚一松手顺势往上一掐,将它最具有攻击性的部位控制住了。 然后,在另外几条蛇从草丛向我发动攻击的一瞬,我跃离了它们的“活动领域”,它们果不其然没有追上来。 还未落地,成功得手的笑容还未浮现在我嘴边,我就看到被我掐住的那条蛇,在离开它的“活动范围”之后,立刻化作白光消散了。我顺着直线看去,范围内的蛇的身躯,却仍旧存在着。 但“那头“的身躯在斜线掉落的途中,仿佛遇到了某种透明壁障似的,一旦逾界,便瞬间湮灭成白光。 这啥情况? 由于惊讶,我连脚步都没稳住,踉跄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住。 讲道理,这种情况我八十年来从来没见过…… 在地球上,怎么形容眼前所发生的事来着? 灵异现象?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 硬要说是结界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让打算用赤手空拳来毁灭地球的我情何以堪? 地球上若是有这样的超自然结界师,我恐怕是无法安全降落在地面的。 这其中,定有蹊跷。 而真相,定在这几栋房子里面。 ”也就是说,草丛以外的路随便走对吧?“ 我自言自语道。沿着那条细沙铺成的道路走到了正门——一楼的楼梯口前。想要进入这栋建筑物内,我还得踏过两级台阶才上得去一楼的走廊。 但愿那些蛇的行为与这里面的人无关,否则,今晚,是注定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我叹息着踏出第一步。 就在我脚掌触碰到台阶的一瞬,离楼梯口最近的两道房门兀地开启,两只赤目獠牙的猎犬,从中飞奔了出来,跃至眼前。 8.与傻狗 望着这两条体形比我还要大上几圈的猎犬,我脑袋里即刻做出的猜想是。 我又触发了它们的攻击条件。 否则说不过去,我好端端走了一路,为什么猎犬偏偏凑巧在我踏上阶梯的一瞬冲出来。 它们的飞扑的动作虽然很快,但比起之前的那些蛇来,就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我倾斜身子轻松避过两条猎犬的交叉夹击,并借机往它们的肚子上锤了两发。不出意料地没有造成伤害。 嘁。 在调整站姿,面对猎犬的第二轮攻击这段时间内,我在思考,能令他们触即死的规则是什么? 也是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活动么?从它们跃出了这栋建筑物依旧毫发无损来看,它们的进攻区域起码是不限制于在这栋办公楼内的。 我看了一眼两条猎犬,体形、外表一致,浑身竖立着尖刺一般的毛,两只僵硬的耳朵向外警惕地张开,眼中猩红的光芒写满了嗜杀,倾盆血口中两对交错的锋利獠牙不停往下垂涎着唾液。 还是说……这两条其实只是普通的宠物狗? 不管怎样,先探探它们的攻击区域有多大吧。 一边这么打定主意,我一边从冲撞而来的猎犬头顶越过,在空中对两只猎犬做出了非常挑衅的举动。 我扯住了它们的尾巴,并且在落地之后,试图给它们打上蝴蝶结。 “嗷啊!” 仿佛触及了逆鳞,两条猎犬即刻回身反扑,庞然大口径直冲着我的手臂而来。 哎呀呀,别这么激动嘛。 每个人对于第一次难免都会有一点抵触情结,第一次化妆、第一次逃课、第一次看片、第一次撸管。你们要相信我,我会帮你们打扮得漂漂亮亮。 我一个前空翻跃上空中,双手扯着它们的尾巴避开了咬击,在半空我也没闲着,双手飞舞,在落地之前,就为它们绑好了一个优雅的蝴蝶结。 在这之后,我又在下落的途中将身体横向旋转了540度,前一秒像个体操队员,但在平稳落地后又像一名绅士那样,对着两位猎犬女士弯腰礼貌地鞠了一个落落大方的躬。 “希望你们会喜欢。”我笑着:“从此以后,一天不绑,浑身难受。” 这大概就是地球人所常说的,讲礼貌了吧? 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可真恶心呐。我明明只是为了好玩而已。 再也不想尝试这种反胃的感觉了,以后我一辈子都不会讲礼貌的。 面前的两只被小公举蝴蝶结系在一块儿的猎犬,似乎并不能理解我的一番好意,浑身的尖毛开始愤怒到颤抖,怒气值明显又飙升了一倍不止。 嘛,无所谓了,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限制它们的行动而已。 “那么,开始吧。” 我倒退着小跑,一边拍手冲他们打手势,一边在嘴里发出“zozozo”的遛狗声。看得出它们很想将我撕成碎片,但由于尾巴互相牵制的原因,动作显得极为笨拙。 我围着它们饶了一个圈,往保安室那头走去。 呦呦呦,还在跟还在跟。这次的活动区域还挺广的嘛。 终于,当我双脚跨出保安室外后,它们便没在对我进行‘追捕’了。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毛发与耳朵温顺下来,剑拔弩张的恶嘴也变得松弛,警惕感解除,它们按原路返回,嗯……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 果然……事有蹊跷啊。 “喂,两条傻狗,爷在这呢!” 我往里掷了一块石子,它们并没有对此做出反应。 噢?跟那些蛇不一样? 我从保安室冲了进去,抄起啤酒瓶就往两条慢悠悠的狗身上砸。 “我在这里!来咬我啊!” 啤酒瓶精准无误地砸中了,应声而碎。但两条狗居然也没做出任何反应。 我看了一眼办公楼。 难道说……只有在它们的把守范围内,才会触发攻击条件? 围墙内是它们可以追击我的范围,而建筑物的区域则是触发攻击的范围。它们的任务,应该是杀了触发攻击的人,或者将其逐出门外。 从两条傻狗对我的狂妄予以放纵的情况来看,只要我离开了这片区域,就算再回来,也不会被视作攻击对象。 也是对某种“规则”有着近乎执念的执行力呢……这些玩意儿八成不是生物。 等等。 两条傻狗慢慢悠悠地往出来的房间回去,会不会是要重新进入新一轮的把守? 那作为非攻击对象的我,是不是可以在它们回到把守范围之前,趁机痛扁两条傻狗? 我双手一甩,骨关节噼里啪啦地作响。 我很高兴我是一名实践主义者。 但是,以我目前的状况来看,揍死这两条傻狗是不太可能的。 我看了一眼附近的杂草丛。 那么…… 我追身上前,三步作两步,瞬间来到傻狗身侧,我纵身一踢,随即借力旋转身体,用另一只腿的胫骨踹在了第二条傻狗的身上。两条傻狗一前一后飞入草丛,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周。 去吧,自相残杀吧。嘻嘻嘻。 然而,事情总是接二连三超出我的想象。 周遭的蛇并未如我所料对两条傻狗发起进攻,草丛内甚至连一点蛇做出反应的动静都没有。 这他咩就很尴尬了。 这俩玩意的操纵者,是禁止了它们互相进攻吗? 还是说,“规则”内,同为主人操纵的生物不可互相伤害。 那就没办法了。 我捡起地上比我拳头大出三倍的石块,一路抛接着来到了办公楼的阶梯前。我看着从草丛里晃晃悠悠走出来的两条蝴蝶狗,握紧石头。 只能干点脏活累活了。 忽然我灵光闪现。 我放下石头,冲上去抱住了两条傻狗。 首先,需要声明一点。 我绝不是想要日狗…… 我试着将两条狗扛到肩上,但似乎太费劲。于是我拽着它俩的尾巴,将其一路拖到了栅门处。过程很轻松,这俩傻狗根本没有反抗。 我双手抓紧那条“蝴蝶结”,开始原地转圈圈,周遭的风景飞逝,眼花缭乱令人炫目。 “吃我流星锤!” 我脚步一横,双手一松,一直被我拉着转圈的两条傻狗顿时飞了出去,突破了那层看不见的“壁障”后,像流星一样消逝在了远方。 好玩,嘻嘻,好玩。 9. 我再一次来到了阶梯前,这一次的举动没有触发任何攻击。 噢,也不过如此嘛。 之前的那两样傻缺宠物是用来驱逐入侵者的吧。但很可惜,我不是一般的入侵者,而是绝世高手啊,哈,哈,哈! 虽然功力尽失,但我仍旧保持着敏捷的身手,就算身体变小了,智商也依旧在999+。 任何突发的事件,都破坏不了我从容不迫的心态。 我就是我,灭世魔王。 来到地球的目的自始至终都不会改变。 破坏、毁灭! 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 他妈谁在这设的陷阱! 此刻我正落在一个深度大概为五米的深坑中,坑不大,直径只比我伸展开双臂长约五十厘米。 就在刚才,我稍微洋洋自得了一些,便一个不谨慎,在楼梯前一米处,踩到了这个陷阱。 不过,你们以为这点高度就能够难倒本星人么? 真是异想天开。 没等陷阱口上方的烟雾散去,我便绷紧双腿,准备云霄直上。 然而。 我的脚往下陷了下去,无从发力。 “啥?” 我低头看去,这陷阱的正下方,竟然是一片沼泽…… 这他喵的在逗我? 我用手扶住前面的墙壁,试图将腿从下方的沼泽中拉扯出来,但没想到的是,我的手居然也陷了下去…… 靠……竖着的沼泽?这他喵的不讲道理啊…… 我稍微冷静了一下,停止自己的挣扎,令身体下沉的速度变慢。然后,开始思考起如何脱离困境。 “哦草,是个小毛孩?” “耍谁呢,小毛孩能弄死‘厉蛇’与‘疯犬’……卧槽还真是个小屁股!” 头顶传来声音,几个衣衫褴褛的家伙,先后探出了身子往下望来。 换做一般的小屁孩,此刻面对他们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定会无比受用。但我不一样,我是来自外星的绝顶高手,怎么能做出那么幼稚的事。 “知道老子的厉害就识相地把老子给救出来,哈哈哈!”我张狂地笑着,威胁道:“别等到我上去了才追悔莫及!” 我自认为这番话由我说出来很有威慑性,但也许是因为我稚嫩的嗓音令我的霸气大打折扣,其中一个狗东西居然将食指伸进鼻孔掏出了一大颗青绿色的鼻屎。 这是要干嘛……表示自己的不屑么? 然后,我看到他将鼻屎揉成团,用拇指作为发射台,食指的指甲盖作为推力,其余的三只手指张开,眯着一只眼睛瞄准我的脑门。 我……我警告你别太过分啊! 没来得及将心中所想道出口,便听到啪的一声,那坨青绿色的不可描述的鬼玩意儿黏在了我的额头上。 丢你老母…… 呵呵呵……呵呵……打得不错兄弟,还挺准的…… “我要杀了你!!!” 我怒吼着,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身体的冲动令我又陷下去三分。 好,很棒,很棒,妈的。 我因愤怒而喘息着。 记得以前父亲是这么教导我的。 不要在战斗中失去理智,如果敌人的行为令你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了,你就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往更坏的方向想,这样一来,你便会因为落差的对比而变得冷静。 当时我一直嗤之以鼻,认为这句话说白了就是自慰,自欺欺人。 但此时此刻我不得不借助这种方法来使自己淡定下来。 我应该庆幸,这货没有直接一泡屎拉在我头上对吧……? 啊……娘的,无论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爽啊…… “这小屁股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啊?” “我可不信这小屁股能解决为我们看门的那两样东西。” “不要以貌取人啊,咱头头不也是一副瘦骨嶙峋的样子吗?” “喂,当会计的,不要拽词。” 我抽动着眼角,“别在上边唧唧歪歪了,一群垃圾,要么赶紧把我捞上去,要么下来打一架。” 那个被别人称之为会计的家伙,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小兄弟,激将法可没用啊,只有傻子才会上当。” 此刻我的身体沉得只剩脖子,我微微抽动了嘴角。 可以,言外之意就是说,我的提议非常弱智对吧…… “放心小兄弟,我们会把你捞上来的,不过不是现在。” 行……到时候我就大发慈悲地把你留到最后宰了。 “跟他好声好气地讲话干嘛?” 鼻孔特大的那货,此刻又将手指伸进了鼻子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他伸进去两只指头,挖出一颗特大号鼻屎,直接将我眼中的月亮给挡住了…… “哟,这颗打人或许会有点疼欸。” 你妈……算你狠。 我一头潜进沼泽中。 我选择死亡。 记得上一次在母星的重压测试下,我的憋气时间是多长来着?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忘记了,那是年深久远的事了。 我闭合眼睛,耳朵拢住耳孔(生理构造不同),鼻翼向内紧贴,用肢体感知周遭的一切。 我还在下沉,身体的移动非常艰难,附近没有任何一处借力点。 该死的,要是是以前的我,此刻一个瞬发的力道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不得不承认此刻的我比以往弱了千倍万倍。 这时我被这莫名其妙的沼泽陷阱给困住,说明我对人类的认知还不够充分。再贸然进攻可能会有许多难测的风险,看来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了,先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再做打算吧。 可恶,虽说“忍”也是身为一名行星摧灭者的基础之一,但被人扔鼻屎的这口恶气,无论如何都令人难以下咽。 那就将这些个货杀了再从长计议吧。 身体还在下沉,继续下沉。 我不信了,这沼泽未必还是个无底深渊? 只要给老子碰到地面,沼泽也好粪坑也罢,通通都逃给你看。 我在心中默数着时间,一分钟,两分钟,这滩沼泽,仿佛没有尽头似的,我无止境的向下坠落。 我又不禁地冒出了不太好的念头,该不会……除了生物之外,沼泽这玩意儿也是被人操纵的吧? 正当我这么想时,下方一股作用力传来,是绳索结成的网。与此同时,沼泽停止了对我的吞噬,竟将我向上送回。 10.所谓绳艺 “喂,我说,就不能缠得雅观一点么?” 此刻我被绑得像一条春卷,手被钢丝绳索固定在了我脊背后面的柱子上。这儿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从侧面的窗户来看,高度大概在四楼。 “而且还贼他汪不舒服。” 我试着在绳索中抽动了两下身子,绑得太结实了,脱离大概需要一段时间。 “雅观?舒适?你把我们当捆绑调*教师了?”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吐槽的声音,让我找不到说话的那人,不过周围的目光倒是出卖了那家伙的位置。 “厉害呀懂这么多?” “仔细给我讲讲那是什么个玩意儿呗?” “咳咳……我只略懂一些绳艺而已……” “没想到除了会计之外咱这还有有文化的人啊。” “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文化最后不还是混得跟我们一个下场。” 幽暗的环境中只有月光辉映与几缕烛火摇曳,在我的附近里里外外几十人围成了一个大圆圈。 “肃静。” 发出声音的是我面前这人,他坐在我正对面,身下是一张破破烂烂的沙发,他仰躺在背垫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着我。 “你是,什么人?” 一字一顿,听得出这货尽其所能地在装逼。 “外星人。” 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喂你这小屁孩不要太嚣张啊!头头问你话呢!” 我讲的是实话,为什么就没人相信呢?地球上尽是些蠢货吗? 眼前这被人称为头头的家伙,脏兮兮的短袖衬衫上面画满了充满沙滩气息的图案,宽松的大马裤下,是骨头一般消瘦的双腿。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修长而又孱弱的手指,从他手捧的那副键盘拂过。 尼玛也是够奇葩啊,你手捧猫也好狗也罢,拿盆盆栽都比拿个键盘有逼格吧?这算什么?戒毒失败的网瘾少年? “我,换种方式问你。” 这货说话的一停一顿此刻让我感觉更像是命不久矣的微弱喘息。 “谁,让你来的?” 我语气轻佻:“想来我就来咯。” “目的,是,什么?” “睡觉。”我说。 面前这人皱了皱眉,向我又确认了一遍:“什,么?” “找个舒服的地方睡觉。”我虚着眼对他说道:“还有,两个字就请不要停顿了。” “o,噢。” 干……有点忍不了啊,连音节都要停顿了是吧…… “我少了一条蛇,和两头猎犬。是你干的么?” 这货问问题的速度太慢了。 “是我干的。我不知道那些傻东西的原理是什么,但我觉得它们的智商需要续费了。还有,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干翻它们,这个问题太愚蠢了,你可以试着问问你的手下们,狗咬你,难道你能忍得住不反咬它吗?” 在我话音落下后的零点五秒,周围这一片人,不约而同地整齐摇头。 干,一群逆来顺受的弱逼。 “跟狗有什么可计较的啊……”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思想还这么幼稚。” “依我看,外面那事儿八成不是他干的噢。” “对对对,小孩子想吹牛罢了。” 喂……这群人怎么就让我这么火大呢…… 他们的头头低头思索了一阵,头也不抬地说道:“三儿,把这孩子带到你们组去。看好他,别让他像上一次那几个孩子一样跑了。” “好嘞。” 一个尖耳猴腮的家伙跑到我身旁来,将我背后的绳索解开后又绑住了我两手手腕,手握着绳索的延长部分将我牵走。 小看我?不信是我干的? “哎~这年头还有送上门来的小羔羊。”猴腮脸看了我一眼。“可怜的小朋友,今后你就得为我们办事喽。” 呵呵呵……今晚你们就得死。 “小鬼,你没有父母吧?” 他拿着一盏蜡烛,带我走过昏暗的楼梯。语气从之前的猥琐兼凶恶转变成了柔和的语调。 周围没人,他放松了警惕。我活动了一下腿部,绳索令我难以施展拳脚,只能艰难前行。 “呵呵,不想说话吗?能理解。从你这身衣服我就能看出来你也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不然也不会找睡觉的地方找到这儿来。”他笑着。“我那个被妻子拐跑的儿子,现在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吧……” “我不想听。”我打断他道。 “呵呵……这样啊,还真是有话直说的孩子呢。” 他的眼角流露出一丝哀愁。 “我跟你讲一下吧。”他试图转移话题来抹消自己的情感,“你来到的这个地方,是个狼窝,聚集了一群为非作歹之徒……” 这里的人小部分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因不被社会接受而落草为寇。而另一大部分,则是社会上那些无所事事好吃懒做的无业游民。 这群社会残留是怎么混到一块儿去的呢? 这块地儿再不远,是Rr市与Ww市的交界处,也就是C级(城市的评级)城市与Z级城市的交界处。在人类眼里,Z级城市是充满灾难与不幸的,几乎没有人愿意踏足,所以,生活在这块临近Z级城市的交界处的人,也理所应当的寥寥无几。 一年前,堂弥(他们的头头)拉帮结派,定居于此,仰仗着自己的能力不断危害附近没有抵抗能力的居民,以剥夺别人的方式来保障自己的生存。维持这里秩序的警察都是些抱怨自己仕运不济的货,领着微薄的薪水咒骂着上司,轻而易举地就被金钱给收买了,于是他们串通一气,恶行得以持续,附近的居民们敢怒不敢言。 随着时间的流逝,与恶徒的越发猖獗,引来了越来越多居心叵测的不法分子,而他们也不介意势力的扩张,对奔赴而来的各类人马照单全收。 “简而言之就是一群想要不劳而获的社会渣滓,为了建立自己富裕的生活而聚集在了一起去掠夺他人。”我说。“这里的人就是这么回事对吧?” “一阵见血的概括……”他喃喃道:“但你看起来是一个小学生。” “我说了我是外星人。”我不爽道。 “而且还有一点中二病。” ******的中二病。傻。 “我们的组织又分三个组别,分别为‘颠沛’、‘流离’、‘失所’,颠沛负责在附近的村镇勒索保护费,由于得来的财产与这儿的警局三七分,所以不用担心闹出事。” “流离”的成员比较危险,在RR市干着行窃抢劫的活儿,随时都可能被当地的条子抓捕。 而“失所”的成员,全都是些老弱病残,也有不少幼儿,这些人的主要任务,就是上街乞讨…… “所以说,你是‘失所’的组长,今后我就得跟着你们去上街要饭了是吧……” 我抽了抽动嘴角。 别开玩笑了,我是那种为了生存连尊严都可以舍弃的人吗? 还妄想让我要饭?今晚我就要了你们的命! 11. 尖耳猴腮的家伙为我介绍情况,无非就是想让我乖乖听话依他们的规矩行事,顺便让我了解一下他们的可怕之处,打消我产生反抗的念头。 但很可惜,这些个货一点也不可怕。 就在前三分钟,我还策划着如何将他们斩尽杀绝。 但这时,我忽然萌生出了留在这里的念头。 大家仔细听我解释昂…… 首先,我是一名外星人,是一名魔王,目的是要摧毁地球上所有的智慧体。但此刻,我功力尽失了,短期内根本不可能对人类造成威胁。 现在有一群和人类互相伤害的傻货摆在我面前,解决他们就是在帮忙维护社会的秩序,我没道理这么干对不对? 好吧……非得说的话,还是有理由干掉他们的——那颗鼻屎。 且不论这些私仇,从大局观的角度来看,随着这个组织势力的壮大,就势必会因资源分配不足的问题而扩大自己的猎食范围,到那时,政*府定不会姑息这些作奸犯科之人,介时我便能坐山观狗斗,说不定还有殃及平民的意外惊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说说第二点。 作为一名生命体,肯定是需要补充能量的。以我现在的力量,一不能靠杀二不能靠抢,想要解决进食的需求还是有一定困难。让我去山里面过野人生活,我是绝不愿意的。所以,就姑且呆在这儿白吃白喝他们的吧…… 三,正好我可以借蛰伏于此的这段期间,好好地了解一下地球的基本情况,并对失去力量的原因展开调查。 以上就是我的想法了,虽然我老是气势汹汹地扬言要灭了所有人,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根据变化来变更计划,才是一名高手应有的风范。 真正的高手,绝非是那些意气用事的莽夫。 谈话间,我被带到了“失所”组所在的那栋只有三层高的建筑,即“山”的最右侧。顺带说一句,左侧是“流离”,中间是“颠沛”。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看向猴腮脸,准备开口。 “你是想问我叫什么名字吗?我叫侯三,叫我三哥就好了。” 我三你大爷啊…… 这货抢在我问他之前自作多情地开口进行了自我介绍。 “不,我只是想问。”我说:“你们的组织全名叫什么?” “沦落人。” 沦落人…… 你爹的,流离失所和颠沛我就很想吐槽了,你丫一群土匪搞这么些个文艺的名字,还真不害臊啊。 不过我喜欢。 打开房间门,脚底便是一根燃着的白色蜡烛,烛光所照耀的,是一间狭小的房间,以及坐在角落的那十几张弱不禁风的面庞。 “怎么……又来了新成员么?” 其中白须老人颤颤巍巍地问道,他的胡子已经脏得不行了。 “是啊。”侯三将我推了进去。“苦命人家族又添一名新丁了。” 我直接绊倒在了地上,破口大骂道:“日,帮我解开绳子啊!” 侯三看了我一眼,“自会有人帮你解开的。”说完便将门关闭了。 靠……这人善变啊,前一分钟还和蔼可亲的对我耐心说明各种东西,这一秒就直接推倒老子。 “小子,是你呀。” 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我耳里。 这声音敏感,而且恶心…… 我顺着声源看去……果然是那个朝我扔鼻屎的杂毛…… “真是冤家路窄。”我说,一边打量着这货。 他一头营养不良开岔的杂毛呈现出亚健康的黄色,体格瘦弱,黄色短袖下骨骼的轮廓似隐若现。背后还背着个靛色的帆布背包。说背包似乎有些不贴切,那是用帆布做成的简易布袋,串了几条绳子使其有了收束的功能。 他二话不说,行面礼竟是直接将手掏进了鼻孔。 “够了,我是有底线的啊……”我沉声道。但愿能阻止他,不然被钢丝绳索绑住的我根本没有闪躲的能力。 他似乎也懂得适可而止,将手收了回去。他应该庆幸,否则待会儿从绳中出来我就直接赐他一死。 “要我帮你解开绳子吗?”他问道。 老子会傻到以为你有这么好心?! 他的手慢慢伸过来,我一个激灵翻滚了出去,靠在墙上肢体扭曲地坐了起来。 “旁边的,谁过来帮忙搭把手呗?”我用眼神给这个房间的其余人示意请求协助。可是并没有人理睬我。 不是说同是天涯沦落人,见面应当礼三分么?这些人非但没有要与我相依为命的同病相怜感,反而从神色中透露着一股冷漠。 “没用的。”白须老者站了起来,往我这边走来。“这些人不会搭理你的。” 脏兮兮的白胡子老头晃晃悠悠走着,我觉得只要有一阵风吹过来……不,只要是擤个鼻涕的波动,都能够将他吹倒。 “他们因被长期奴役的恐惧,已经变得胆小如鼠了。”老头说,然后热心肠地靠近我:“我来帮你解开绳索吧。” 嗯……那么问题来了。 “你这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确定能有力气解绳子?” 老头子这才意识到这点,呆立在了那儿。 行……你们真行……我自己自己动手可以吧。 花了大概十分钟,我才把绳索解开。其实我可以更快地从中脱离,但我既然决定潜伏于此,就没有必要过分展露自己的实力。所以我选择了用技巧解绳。 “哪里有吃的么?”无视了所有人惊讶的表情,我揉了揉手腕问道。 “只有在就餐时间才会有人给我们送吃的,其余时间都是吃不到东西的。”老头子回到。 “那你们知道哪里有吃的么?”一整天没进食,确实有些饿了。 老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而那一个与我有着极深芥蒂的狗逼,竟然挖了一坨鼻屎递给我…… 气得我摔门而出。 “出门可以,只要不被巡逻的人发现,但若是出了这栋楼,便会有‘疯犬’攻击你。”鼻屎仔提醒道。 那种东西不足为惧,当务之急是得找食物填饱肚子。 我闭上眼睛,开启了灵敏的嗅觉,食物的芬芳从二楼左手边走廊的尽头传来。我立马催动脚步,耳边只残留门内之人未完成的对话。 “这小孩子不听人话?” “太嚣张了……” 12. 在觅食的途中我发现了,三层楼里面,有不少房间是空的,有人的房间则是五到八人一间,统一睡在地上。 从这些人的态度与居住的环境来看,“失所”的成员与其他两组的关系并不融洽,是处于一种被控制的状态……不,用“奴役”二字更好。 巡逻也好,疯狗也罢,这些问题在我看来都是小事一桩。 不过对于这些唯唯诺诺的废物来讲,肯定是严重影响了人身自由的障碍。 嘁。可笑。自称万物之灵的人类竟心甘情愿被同类当作家禽圈养。 今夜的睡眠还算不错,除了那两个出来夜视巡逻的货说话太嚣张被我悄无声息地干倒,以及看管食物储藏室里的那个被我浑然不觉地拍昏的胖子以外,算是相安无事的一夜。 第二天,五点,吃了一顿水混面粉的难吃到炸的早餐后,侯三便对我们进行分组。我被分到了E区域(‘沦落人’对城市区域的划分,便于遣派与管理),与我同行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兄弟,用人类对年龄与外貌的认知来算的话,他的外貌大概比我大个七八岁,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少年。 除此之外,便没听到什么更具体的任务信息了。 “去了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小黑会教你的噢。”侯三侧到我耳边说道:“还有,别试图求救或者逃跑噢。被抓到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噢。我相信你也见到后院那儿埋了不少小孩的尸体。” 诚然,这句话对于那些无家可归的落魄汉来说,是具有很强的威慑力,因为即便他们脱逃了,也居无定所,将冒着时刻被组织抓住的风险。 可,威胁我,就有一点不识好歹了。我逃了之后谁敢追我,我就一个个的像捏蚂蚁那样捏死你们。 当然,这是建立在我想逃跑的前提下,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我是没这样的打算的,因为我实在是懒得找其他能够保障我衣食无忧的法子。 但即便如此,我的心情还是因为这句话而变得糟糕了,我宁可侯三恶狠狠地告诫我,也不愿意听到他此刻这哄小孩一般的恶心语气。 真是令人作呕,这个星球上的幼儿都是怎么活过来的啊? 不出一小时,我和小黑便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在一个商场旁边,两条购物街的出入口。 我稍微看了一下,这街道上的招牌全部写的都是女性用品,附近也有几家美容所以及幼儿园。我想“侯三”大概是想利用我这纯真无邪的脸庞来俘获这些女人们母性泛滥的心吧。 这手感情牌不得不说打得很有针对性啊。 “今天,等这条街有人了,你不要说话,假装哭就行了。”小黑对我说。然后掏出一支粉笔,就地发挥起自己胡编乱造的才华来。 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在地上乱画。 “我们俩是一对无衣无Kao的兄弟,母亲难产,父亲车祸,妹妹被人饭子Pian走。亲Qi对我们hen眉冷眼,不原抚养我们,我们伤心Yu决。 我和弟弟已经饿了zenzen七天,希望大家能构jiu助我们。 来世原当牛做马,can还您的恩情!” 这技惊四座的文笔和一通错别字加错误的注音看得我是叹为观止。 他边思考边写花了半个小时也就算了,他居然写着写着还情绪代入,流下了悲伤的泪水,仿佛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小兄弟这么烂俗的故事情节你也能自我感动?下一次你是不是就要考虑改行当作家了?! 哈…… 我在旁边干笑着,等他在那里哭完。然后,他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了,可以了。”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跪在了我旁边,“我觉得我不去写小说真的可惜了。” 我真想立刻送他升天…… “你愣着干嘛?跪下来呀。”他拉了拉我的手臂。 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一外星来客,要为了生存屈膝人下? 痴人说梦。 我倔强地撅着嘴巴:“不可能。” 他似乎不是一个强硬的人,对我进行了几次劝说后,便放弃了。 “你站着也可以,不过要哭啊。” 哭?装可怜吗?我怎么可能会干。 “这样行吗?” 我摆出一副看谁都像是欠我一百万的不爽表情。 他看着我:“你会其他表情吗?” “我还会笑。”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粉笔内容,若有所思道:“笑不应景。” “那我不会其他的了。” “你是不想哭还是不能哭?” “哭太挫了。”我直言不讳道:“哭让一个人丑态毕露。” 他似乎有点没听懂我最后一句话。 “那就这样吧。”他思考了一会儿说:“你就什么表情也不用摆,然后……” 他双手轻轻地握拳,屈起手臂将双手置放于双眼前,手腕上下扭动。 “用这个姿势挡住眼睛就行了。” “这个动作什么意思?”我指着他,不明所以道。 他将拳头放下来,看着自己的手背思索道。 “出自一个电影里,是一个耍酷的动作。” 哎呦不错噢!这个可以有! 我现学现卖,立马做了一套与之相像的动作。 “帅吗?”我问道。 他赞赏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学了这套装逼动作后,立马感觉时髦值爆表了有没有?! 我反反复复,将动作做了一遍又一遍,乐在其中。 终于,阳光普照大地,今日的清晨总算是来临了。 …………(Ps:自信卡字数在2000字失败,使用分割线一次。) ………… 晌午。 尽管我是从来不会质疑我的颜值的,但地面上那蹩脚的背景故事还是令我非常担忧。我觉得这故事弱智才会信。 可你别说,这地球上的弱智,还真就这么多…… 我看着眼前盆满钵满的铁饭碗,不禁开始赞叹起人类的愚蠢来。 “这个世界,还是有许多美好的东西的。” 泪腺发达的小黑黑,看着水涨船高的钱币,感动到落下泪,似乎是联想起了自己目前悲惨的境遇。 “是啊,可惜你是个骗子。” 我不忘补刀。 “可这不是我的本意……”他闪动的泪光下,是一双愧疚的眼睛。 “怪我咯。”我继续做着那个很酷的动作,耸了耸肩道:“人的善良和软弱,一直就是用来被利用的。”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没有一身刺,就活该被人骑。 他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 这让我想起了昨晚房间里那些人的眼神,一个个的双目无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驱壳,让我杀他们我都提不起劲。 哎~我最讨厌这些自怨自艾的弱者了,仿佛消沉与屈服就能够使他们脱离困境似的。 “呵哈……” 打了个哈欠,眼角分泌出液体,我用拇指去擦。 “欸,小弟弟是你呀!” 我的手被一把抓住。 喂……这个声音,难道是昨天那个蠢女人…… “你还记得我吗,我叫周欣欣!” 她将我的双手掰开,直勾勾盯着我。 “放开我,蠢女人。” 我不爽道。 她无视我的命令,看了一眼地上的粉笔字,又看了看我左手边的小黑。 “原来你有这么一段悲惨的经历啊……”她怜惜地掏出五毛钱扔进了碗里。 我搞不懂她这个怜惜的表情到底是怜惜我们还是在怜惜钱…… “太少了!” 我低声嘟囔道,无视了小黑拉我手臂的动作。 周欣欣看了我一眼,又掏出五毛钱扔进去,“你的性格这么差,我是能够理解的,我同情你的遭遇……” 这家伙又扔了一张五毛的…… 也就是说,之前有两张五毛的,因为舍不得所以只扔了一张对吧…… 她挠了挠我的头发:“坚强地生活下去吧。” “姐姐还有事,先走了,如果需要帮助就联系我喔。” 留下一张电话号码的纸条后,她便小跑着离去了。 呵呵呵呵……蠢女人就是蠢女人哈…… 我将纸条撕得粉碎。 且不说老子鸟不鸟你,给老子留号码,老子哪里有手机啊? 13.装逼的代价略微有点惨烈噢 夜深人静,时已过晚上十点。街上的行人稀少。 今天算是大丰收,盆满钵满之外,连口袋里都塞满了零钱。 “走,去搞点东西吃。”我把铁饭碗递给小黑。 “喂,别!被发现可是会很惨的。”小黑紧张道。 怂! 凭什么咱累死累活在太阳底下暴晒一整天,最后还得把得来的钱给他们。 “你不吃我吃。”我直接把他给甩在了那里。 搞笑,组织基地那里的伙食简直是用来喂狗的。不,准确来说,“失所”组吃的东西全是狗粮。谁要啃那硬邦邦的鬼玩意当晚餐啊,昨晚洗劫粮仓的时候我都快吐了。我不信他看了这一路的美食不想吃。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伙还真就耿直地站在原地。 好呀……真他妈奴性…… 我怒气腾腾地走向他:“你真不跟我一起去吃?” “你去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哈……真能耐。 “去不去,信不信我揍你?”我瞪着他道。 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家伙,面对我这样一个嚣张的一米二小鬼,竟然没有还嘴…… 这得奴性到啥地步啊…… 这种性格真是让人太不爽了。 我懒得鸟他,直接买了一大堆看起来能吃的东西回来。 “我再问你,吃不吃。” “不吃。” 组织的人不会看到也不吃……真是怂得可以啊。 我举起手臂,撕开包装直接喂他嘴里。 “给老子吃下去!” 我左手将他一把推倒在公园的座椅上,身体将他的双手摁住。然后将手里的东西硬塞进他嘴里。 怂!叫你怂!这种性格真是让人超不爽! 如同反射性一般,我跨下(雾)的小黑猛地弹起身体,就地将我喂进去的食物全吐了出来。 你妈的想死了是吧…… “咳咳……啊,你喂就喂,干嘛给我塞肥皂吃啊……咳!” 肥皂……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在脑中搜索了一下词库,然后用拳头掩饰在嘴边。 “咳,嗯。我以为那是吃的来着。” 这他喵的就有点尴尬了…… 这之后,我狂吃了一顿。然而小黑,除了那坨肥皂以外,只米未进。 我摇了摇头,不住叹息。 真是无可救药。 回到基地,跟着小黑的步伐我们来到了中间的大楼汇合,也就是之前审问我的那栋楼。 “糟了糟了,迟到了。” 上楼梯,小黑满面都是紧张所致的冷汗。 到了地方,水泥筑的墙壁留下一块方形缺口,这就是门。里面的人,从面相上来看,大部分都是“失所”组的成员,另外的一些人提着个棍棒倚在一旁,凶神恶煞的气场像是干部。失所组的,二人二人跪在一起,面前的地上摆着今天的战果,看起来这些人还没有点钞的样子。 沉默的氛围散发着阴冷、严肃。 “对不起,我,我,我们迟到了。” 打破了宁静的是小黑气喘吁吁的声音,他的表情诚惶诚恐。 “站住!”楼梯口的窗户旁,有一个提着棒球棍的光头,对我们喝道。 “没人准许你们过去那边吧?”光头扯着小黑的头发,球棍敲了敲地板,指着一地的碎玻璃渣道:“那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 “等等。” 一个紫色莫西干发型的家伙从侧翼走了过来,“这票子的厚度好像不对劲啊……” 他稍微地点了点钞,“没记错的话,今天的目标是100RMB,这里似乎不够呢。” 小黑缩着头,“我点过了,应该……是达到指标了的。” 莫西干带着皮手套的手重重地敲了敲小黑两下头:“不对,不对。今天的目标是一人一百,两人一组的话,要两百才算过关。” 小黑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如瀑布一般。 “那边的事待会儿处理。” 房间里面传来一个沉稳,肃杀的声音。 “是的,副组长。”莫西干点头道。 嘣嘣两声铁击的声音,光头用球棒指了指我和小黑,“你们,先跪上去再说。” “好的……”小黑迫不及待地将两腿扎在了玻璃残渣上,似乎想通过表现自己对组织的言听计从来给自己赎罪。 但我,就不一样了。 “你,聋了?”光头半咬着牙关,眉毛下皱,鼻孔外张地看着我。 “如果你认为你露出这样蠢猪一般的表情就能唬住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语气平淡。 “小杂碎你说什么!” 光头举起手臂,球棒横挥过来,舞出一道扇形的银光。 面对突发的攻击,我连步伐都未曾移动。因为我看见了,在他挥棒后的零点几秒,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果然,球棒的力道在击中我太阳穴的前一个瞬间遏制住了。 面对我的无动于衷,光头脸都皱成了麻花。 “你小子,找死吗?”光头咬牙切齿地将脸凑上来。 “快过来!别反抗他们!没好处的!”小黑望着我,关切地说道。 “谁让你说话了!” 光头微侧身体,一脚横踢,小黑半截身子栽入玻璃渣中,发出惨叫。 “我再对你说一次,去跪下!” 真的要吗?不要吧?你做人非得要这么嚣张吗? 我微微移动眼珠,视线左下侧的小黑颤抖着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血像细丝一样往下爬。 哎……奴性,被这样扁了,也不站起来还手。 “哈,既然你执意寻死……”面对我的视若无睹,光头终于按耐不住,攥紧手中的球棍,“那我就满足你!” 双眼的正中间,一道直线的黑影顺劈下来。 一米二的小鬼,看上去就这么好欺负么? 如果说昨天十字路口的我打不死路人,那是因为没适应身体的巨大差异,我惯用了以前的力量。 以前的我,不喜欢用全力,因为除了母星之外的生物,都不需要我用什么力气。所以昨天我的拳头才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但今天,不一样了。通过昨天晚上的战斗,我发现我战斗的技巧仍旧保持在一个很高的水准,这幅身体的力量,也远远超出普通人的想象。 我脚掌连点,刹那完成,横移了半个身子后,右手反置向前探去,一瞬捏住了光头的肩膀。 然后。 我想想……这招取个什么名儿好呢…… 就叫扭转乾坤吧。 惨烈的哀嚎盖过了骨骼折断的声音。 别,这还没完呢。 干嘛一副要死的样子。 我左腿弹起,膝盖陷入他的腹中。 这一脚可没动作慢放中那么温柔。 啪。 他的脊梁骨应声而断,上半身像支架被掰断的木偶,软瘫下去。 口中浓郁的鲜血一停一顿地涌出。 虽然这仗势欺人的废物很没用,但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一句话。 “你干嘛,非得寻死呢?” 意味深长啊… “你小子!!” 身后怒吼的莫西干,仅仅只是看到我的一个回眸,身体便不得动弹了。 干嘛?我可不知道我的眼神有如此摄人心魄。 “那边的人,到底在干嘛?” 副组长声音依旧沉稳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视野盲区,看不到光头桑痛不欲生的表情。 莫西干:“这小子把李志给干了!”。 即便是在阴影之下,我也能看到副组长的脸有微微的抽动。 “把他带过来。” 哎,如果仅仅是把我带过去就能解决问题,那就好喽…… 14.三带一的时候最怕对方有王炸 “小孩子不懂事,罪不致死,副组长。” 侯三从自己组员堆里冲了出来,求情道。 “我知道你偏袒自己组员。”副组长道:“但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小组长而已。不必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 侯三被呛住了,低着头一言不发。良久才挤出一段话。 “还望副组长留他一条贱命。” 说老子贱命……你也不看看自己那贱样啊小三子。 “还愣着干嘛,把人带过来!”副组长没开口,站在副组长旁边的两条狗倒是狐假虎威起来了。 我实在不是很想与他们发生摩擦,毕竟我才在这里混吃了一天,毛情报也没收集到。但这世上并不是世事尽如人意的,既然别人都欺到门下来了,那我也得有所回应是不是。 毕竟,装逼就和做人一样,都得礼尚往来啊…… 莫西干发型的紫发佬看了我一眼,没敢动手。 “无妨。” 我自己往里头走了进去。 “别……”小黑在我身后要死不活的善意提醒。 “讲话不利索就别讲了。”我说:“吃过肥皂的舌头是会打滑的。” “哈,你小子还敢闲聊,真有种昂?”副组长身侧的傻狗们又开口了。 我才懒得理这种装腔作势的傻鸟…… “昨晚上,人,是你打的吧。” 副组长学起了组长的一字一顿。 “是的。”我想都没想便回答了。眼下的情况无庸赘述,八成是为了昨晚我打昏了几个人的事把失所组的人全叫来了。 “年纪虽小,做人倒是很坦然。” 叫毛,老子可比你还要大上个四十岁呢。 “就是不知道。”他的手摸向腰间,掏出了一把枪口又长又粗的手枪,“见了这个,还站不站的稳。” 砰砰。 不是枪声,是我跺了两下地板。 “那么担心我腿脚不便,就给我两粒钉子把脚给钉上。” 死寂,这些愚民面对我的狂妄感到难以置信。 副组长歪了歪头,周围的手下像是接到了某种暗示一般,齐刷刷从口袋掏出了枪。 同一瞬间,我出现在了副组长身后。 哎……我真的不是很想跟你们打架的,非得将我置身于危险中干嘛,你们去外面惹是生非咱不就皆大欢喜了么。 “你这小毛孩想干嘛!放开副组长!” 事已至此,好像也已无退路了。 “放心,他不敢动我的……” 副组长生命的最后一刻,是他生命的写照,风轻云淡凝固在了脸上。 抹脖子还是挺简单的事,一定速度下,纸片都能伤人,何况我这锋利的指甲。 鲜血溅射成半圆形的一道画扇。 “这臭小子杀了副组长!大家弄死他!” 战斗如同导火索一般,被我一触即发。 手扣动扳机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十七声,十八声,前前后后二十声,从四面八方不同的角度。 这一瞬,四下皆是一片寂静,仿佛时间凝滞在了这一刻,然后,无形的感知域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扩张。 五米,这是我现在感知域的范围。 已经足够了,周围的子弹我已尽数感应到。 速度,距离,数量,刁钻的角度,都在我掌握之中。 等等……为什么会有一颗飞来的鼻屎? 妈的……那狗逼又趁机弹老子。 我在脑中模拟了一下弹道以及闪避的位置,当然……那颗鼻屎可以无视。 噢。 我在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计算。 必须中两枪,才能堪堪避过这次射击。无伤大雅,两枪都不会造成致命伤。 来吧! 时间流逝的速度回到现实,二十颗子弹宛若骤雨,在空中划破数道音浪。 “聒,噪。” 已经做好了闪躲准备的我,在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后,竟发现周遭的子弹在一息间消失。唯有那颗鼻屎,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我的臀部。 什么……情况? 一个凌跃强行扭转身体,落地后我看向方才发出声响的方向。 是堂弥。 “组长,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这小子把副组长给杀了!” 他阻止的?令所有子弹在一瞬消失? 还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 做好暂居于此的决定后,本来我是打算调查一下这位组长的底子的,但奈何失所组的人都是一群傻子哑巴,再加上今天在外面待了一天,根本没机会套出他的信息。 如果说之前的厉蛇与疯犬还有迹可循,那么这次子弹的消失就令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切……大意了。变得有点不太好办了呢…… 我摆好架势,警惕地看着他。 “何必,大动干戈。”今日的他,还是那副消瘦的面容,憔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杀了副组长,不杀他兄弟们咽不下这口气!” 那二十几名手下,似乎还涌动着杀心。 “咽不下?那我让你们咽气怎么样。”我扯开嘴角笑道。 “以多欺少被反杀,是自己无能,有什么可咽不下气的。” 组长这话我喜欢。 “但是!……” “我早就知道,这小兄弟,绝非来借宿这么简单。”组长微摆手臂的动作令那句但是停了下来,他缓缓走向我:“我看,他是想入伙,由于遭到了不公正待遇,才出此下策。” 他在慢慢逼近我。 是想说这些话取得我信任,令我疏于防范么? 没关系,这个距离,无论是任何形式的攻击,我都能避开。 “但是。” 他突然停了下来。 “大闹一场,也不能让你毫发无损。” 未见任何征兆,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一刹那。 嘭! 我的背后,与额头,发生了强烈的爆炸。 “否则……弟们………咽不……气。” 黑烟在我眼帘处升起,面前之人的嘴巴一张一合,耳旁只有耳鸣,耳鸣,耳鸣。 他……是怎么办到的?我没有看到任何类似火药或是爆炸装置的东西飞向我。 就是这么凭空发生的? 我脸上的皮被炸掉半块去,背后的腰部此刻估计也是血肉模糊。 好在我不是凡人之躯,不然今天就栽在这里了。 我踉跄地往后倒退几步,仍旧警觉着他的一举一动。 还要来吗? 这次是什么样的手段? 爆炸?将我的身体整齐地切掉?还是用怪力将我压成肉饼? 无从得知。 我对他的能力没有任何了解。 “放心……不……你……何……害。” 嘁……听觉还没有恢复,所有事物的动静都听得不够真切。 这样下去,只要再一招,我便会彻底败下阵去。 15.人有多大胆,就会死多惨 “你……太……紧张……了。” 从口型读出内容,瘦弱的身躯在离我不足一米处停下。 “只是因疼痛在颤抖而已。”我将带有血液的唾沫吐了出去,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只感觉声带在震动。 “放心……w……不会杀你。” 他又开口了,这次话的内容很长,无法从口型完全解读出来,不过从周围那些喽啰们的反应来看,这些话应该是对他们所说。 他说话很慢,慢条斯理,花去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在这段时间内,已将听觉调整回来。身体同时也在迅速复原,细胞组织疯狂重生,虽然外表没有很明显的恢复,但影响我行动的那一部分伤口已经快要愈合完毕了。 在受创后的十秒内我是最虚弱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秒,这次受的伤不算重,再给我二十秒,我便能恢复行动。 “黑水镇上任了一名新警长,颠沛组的明天去打个招呼,探探那人的底子。” 堂弥背对着我,准备离开这个房间,“对了,失所组的,把钱点完后,带孩子回去包扎一下。” 什么意思?不打了? “别乱动!”侯三跑过来将我扶住,“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为什么不跟我打了?真如他之前说的那样,把我当成了想要入伙的人?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除了弄昏那些个令我不爽的货色,这两天来我的确没做过任何具备威胁性的举动。把我当成“想要入伙却被轻视于是发怒”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他敢这样放纵我,也就是说对于堂弥而言我只是一个能够搞定厉蛇与疯犬的,比那些垃圾稍微强一点的,不用放在心上的小角色,这次只是因为闹大了所以他才出面阻止事态的恶化。 被人小看了,有点不爽啊…… 但这也并不能成为他放我一条生路的理由。就普通的团伙或是组织而言,像我这样引起内乱,残杀同伴的人,八成都不会有好下场。 那是为什么呢……没有趁我病要我命。 我想起了他那一句“二十个打一个还被反杀,会不会玩”,他轻描淡写的口吻表现出他丝毫不介意副组长的死亡。再从堂弥对手下的伤亡不闻不问的态度来看,这些手下似乎也只是他用来巩固自己实力的工具。 实力至上主义么……只有强者,才能留下来。 无论怎么想,既然他没与我厮杀到底,就说明他留我是另有企图的。说不定是想借我来提高“沦落人”的平均战力值呢,呵呵。 不过,瞧不起我,想必他已经做好必死的觉悟了吧…… ………… 夜。月明星稀。失所组楼内。 “不可思议……你受了那样的伤,没借助任何医疗用品,此刻居然就恢复成这样了。”侯三难以置信道。 哼……见识短浅,你们是没见过我来地球之前的模样啊。 “虽然你很厉害,不过你现在知道了吧……”小黑看着我的伤口,微微抽动的眼球显示出他的恐惧。“如果反抗……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切……孬。 脱块皮掉块肉而已,对我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但是,不得不庆幸,你杀了副组长居然还能活下来。”鼻屎仔手上粘了一颗鼻屎,想要粘到我身上来。 “你滚!” 我大骂道。 这算什么?你们家乡的礼仪习俗么!? 我的声音过于洪亮,以至于惊吓到了坐在我对面那群胆小如鼠的家伙。 说起来……回到这里之后,他们就一直离我隔得远远的啊。 是见到我的身手之后感到畏惧?还是生怕和我扯上关系被另外两组的成员欺负? 大概两者兼具吧。 “接下来你可就难受了。”坐在中间的脏胡子老头说话了:“虽然组长放过了你,但不代表组员们就会轻易作罢啊……” 他们倒是敢惹上门来,我牙都打掉他们的。 说起来…… “你们谁知道堂弥的能力么?”我问道。 这很关键,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要我摸清了那家伙的能力,今晚我就能再和他大战一场。 此刻什么利用他们在社会制造混乱啊,潜伏于此调查自己能力的消息啊,白吃白喝什么的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只一心想着报仇雪恨,一雪前耻……好吧,白吃白喝还是挺重要的。 “不知道。”几人皆是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头头总是能带很多武器回来。”侯三道。 “噢?那些喽啰们手上的枪么?” “是的。” 我想起一个问题,“大门处的蛇和狗,是哪里的生物?” 侯三摸着尖下巴想了想:“不清楚,那些也是组长带回来的。” “有听说是从哪里带回来的么?” “这个……组长的行踪隐蔽,没人知道。组长明言禁止过的,不允许任何人在私下接触他。” 那就奇怪了…… “总之,组长是一个很强的人。”侯三道:“今晚你也看到了,他能让子弹消失,也能凭空制造爆炸。” “三爷……”微弱的气息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你真的要跟那孩子走那么近么……” 我偏过头去,是房间对面那边角落的一个皮包骨发出的声音,“我是看在你对我们还不错才提醒你的……和那小子有过多的接触,恐怕是会惹祸上身的。” 一点关心与尊重的语气也没有。 我抢在侯三前面说道:“闭嘴贱骨头。你只是害怕侯三遭殃后,下一任失所组组长对你们不好吧?” “哼……你就嚣张吧。”他将眼睛偏离了我的注视,“迟早有人会来收拾你的。” 卧槽这贱骨头…… 被调教得神志不清了吗?这人已经完全代入奴隶的角色了,沦落人其他组的人那么不把他们当人,他居然还站在那边说话。这种人的骨头捏起来都令人作呕。 侯三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已经完全屈服于组织的统治了。” 是因为害怕堂弥那难以言述的奇怪力量么?哈。 “恐惧能支配人们的理智,踏碎人们的尊严。”鼻屎仔凑到我耳边道:“它是魔鬼,能吞噬掉一个完整的灵魂。” 我站起来避开他。 是他装逼太耀眼了? 并不是。 “讲话归讲话,劝你还是死了往我身上抹鼻屎这条心。”我虚着眼瞪他。 16.小说的节奏不对一定是搞错了什么 正午,街边。 “真够狠啊……”我双手握拳,直举手臂,在眼眶前转动。“连伤势都没恢复过来,就又让我出来要饭。” “伤越重,就越能博得路人的同情。”小黑跪在我的左手边。地上面的粉笔字演绎了一个全新的故事。 “弟弟因为煤气爆炸而面目全非,家里人也通通死于这场无妄之灾中……” 我总结了一下内容,虽然故事情节的可信度比昨天高了很多,但这种事儿有没有发生过上新闻就能随便查到,谁会信啊…… 只听得“乓啷”一声,一个散发着金属光泽的东西入了我们的铁盘子里。 我偏头一看。逗老子玩么,扔块铁进来。 “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小黑将那块东西举了上来,奉还给那人。 哟?难得啊,小黑黑今日居然有这等胆量。 “这个金表可是贵重得很,让你接你就接着。”说话的人心情很差。 金表?我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下…… 我靠小黑你个傻不啦叽的东西!这么值钱的玩意儿够海吃海喝一个月了!你居然还想还给人家?你脑袋让驴腚给挤了? “少爷使不得啊,这样做没有意义。”那人的旁边出现了一个苍老许多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这人头发花白,满脸皱褶,身着一袭黑色西装,穿在里头的白色衬衫衣领处扎上了个黑色的领结,正焦急地劝说着。 “要不是老爸的实验失败,我能这样做吗!”声音大得惊动路人的这人,声色判断年龄是在三十上下。他肩膀裹了件针织的披肩,宽大的帽子将他整个头部罩在一团阴影中。 我看了看当空的烈阳,这街道上弥漫着氤氲的热浪。 我还正庆幸掉了层皮给自己解暑,但这两人……是空调房吹傻了出来体察民情么…… “少爷,你也不能怪老爷啊。他也是为了你。”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戴帽子的人抬头怒视对方,“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尽管针织帽遮去了这人大半张脸,但我还是从他甩头的动作中捕捉到了他面部的画面,那里面的人,黑色的,像疙瘩一样的玩意儿从下巴遍布了整片脸,简直是密集恐惧症的福音。 “我现在只能祈求奇迹把我变回原来的样子!”他在嘶吼,情绪已经控制不住,“大预言师的弟子告诉我,只要我日行一善,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少爷,你冷静!”那老人大概是这人的管家,他按住少爷的肩膀,低声道:“这里是街上,你忘了老爷的叮嘱了吗?” 听到这句话,帽子男激烈的情绪有了明显的衰退,喉结滚动,他咽了口唾沫,低下头,后怕的表情仿佛是刚才差点干了什么难以挽回的事一般。 周遭异样的眼神围住了他们,管家揽着少爷的肩膀,沉默地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喂!表……” 没等小黑说完,我一巴掌拍在了他头上。“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很值钱?” “我知道啊。”小黑人畜无害的表情。 能耐啊你!愤怒的时候不敢出声!占了别人便宜的时候倒是不肯了!你484傻啊! 下午,我拉着小黑随便找个人把表给卖了出去,然后准备拿着这笔钱去玩上一整天。 脑内芯片的资料显示地球上似乎有许多好玩的场所,在我毁灭掉地球之前不尝试着去玩一玩,真是可惜了。 然而,小黑又拒绝了我,“我承认你的身体素质不一般,但你真的忘记昨天的事情了吗?” 怂啊……真的怂。你不去,我去。 “这街上有很多组织的人,你稍微有所动静都会被他们发现的!” 小黑说话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我才懒得管他。 在脑内展开地图寻路已经没用了,因为芯片里面的地图资料与我所处的这个城市根本不一致。母星情报局的管理员每时每刻都在更新所能观测范围星球的资料,我获得的应该是最即时的信息,没道理出现错误。 这种意外简直令人蛋碎。 我能力的失去,芯片功能的异常,以及堂弥战斗时那令人难以琢磨的能力,都彰告着,地球绝非这么简单。 搞不好,母星的那群科学家误测了地球的实力,其实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存在着许多高手呢。 “Rr市地图。” 我在街边的报亭随手拿了一份地图;“还真叫Rr市啊……我还以为那小屁孩和基地的那些人唬老子呢。” 哼……心情莫名其妙好了一点。 看来老子也没蠢到被小女孩骗么……切,我才没有因为那天那种小事而耿耿于怀。 “小朋友。”旁边传来拍玻璃柜的声音,一个老头一边用蒲扇扇着风一边叫住了我。“你还没给钱呢。” 噢,习惯杀和抢了,没有养成给钱的习惯。 “多少?”我问道。 “2B。” 卧槽你他汪的收钱归收钱,居然还骂人? “2RMB啊小朋友。”像是以为我没听懂般,他又强调了一遍。 噢……让我偷偷地查询一下。 【“RMB”搜索结果,无。以下是您可能想要查询的内容。】 【“日,妈*逼。”】 “RMB是什么意思?”我愠怒地看着老板。 “你这孩子连钱的基本概念都不理解么……”老板无可奈何地掏出手机,在上面点击了几下,然后照着屏幕开始念字。 “RMB是世界的通用货币,用以购买、交易,相当于签订某种“物品所有权”交换的契约。通常情况,在购买物品时,商家会告知交易者与其物品价值相应的价格,为了方便传达,人们在交易或提及时简称其为B。” 本来我对这个世界的钱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只要有它就能够换来东西。听了这通释义之后,我更加一头雾水了…… 我昨天买东西的时候啥也没管,直接把钱全扔收银台了,现在想来,我那种雷厉风行的购物风格,搞不好让自己亏了很多RMB啊…… 我掏出2b给老板,“不用找了。” 我记得这句是阔绰之人才会说的话。人在江湖飘,哪能不装逼。 不用客气,就当是我赏你的。 “那是你给的钱超出了物品的价值才能说的话……”老板满头黑线。 你好烦。 17.不过无所谓下一卷调整回来便是了 拿到地图,并按照地图的指示走了三十分钟后,我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搞不清东南西北。 以前的话,脑内的“库”(芯片称‘库’)会自动为我定位导航,无须我去记住自己的位置,所以此刻……我根本就看不懂那琳琅满目的街道到底是哪跟哪。 想象中,若是以前那个大块头的我,说不定已经开始拆房子搞破坏一条道走到黑了。 靠……等我能力恢复了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规划这座城市道路的人。 不爽……切。 我漫无目的地游走着,不……准确来说是有目的却表现得像是漫无目的一样。 “电影院,游乐园,到底在哪啊?”我嘟囔着。路人皆是向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在街上走了多久,就被这样智障般的眼神盯了多久,原因我想大概是我身上穿的仍旧是那件露脐装(衣摆在昨晚被我改成了斜向,穿起来可以将半边胸肌展露,我觉得这样比较帅,也比较搭受伤的我的硬汉风格),并且腰与臀部的伤疤触目惊心,再加上重新生长的稚嫩肌肤和面部的肌肉揉并在了一起吧。 我抱着在附近发现我所寻找事物的期待,左顾右盼着。 “等等……” 我倒回去两步,路灯柱上,贴着一张白底黑字的通告。正上方贴着照片,画质是监控录像的那种,到处是细小的白斑。整张照片略显模糊,经过放大处理后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清晰度。但即便如此,画中之人的样貌还是隐约可辨。 “这他喵的不是我么……” 【通缉。 该名男孩于7月16日突兀出在惊鸿十字路,并毁坏了当地路面,引起道路骚乱后离场而去。经追捕目标的交警称,此名男孩身手不凡,从行动上来看,疑似是患有“******型人格障碍”的“攻击型异种”。 大家看到请务必远离,立即报警。警方会在最快时间内将其缉拿归案,彻底调查事情原委。】 咩的…… 我一个人都没杀,竟然搞得如此兴师动众。 我看了一眼自己张扬的打扮,略微思考了一阵子。 没问题,没人认得出我…… 我继续踏上寻找娱乐场所的旅程,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我彻底迷失在了这个钢筋水泥浇筑的铁森林中…… 渐渐地,夜色的帷幕降临在这座城市,霓虹的街灯亮起,斑斓的光辉从街的这头向四面八方延伸。 “这是哪儿啊……” 我看着头顶上【成人招待所】的招牌,又看了眼手中的地图,稍微在脑中整理了一下街道位置的排列,结果是……一团乱麻。 这地方老子没来过吧……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边的亮度与灯火辉煌的闹市相去甚远,站在店门口浓妆艳抹的女人体态臃肿,往阴湿道路随意泼水的发廊老板头上的发型卷曲,偶尔两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走进尚在营业却无人接待的房间,路面褪色的彩砖裂缝中冒出黑色苔藓,整条街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味道。 细碎的吵闹声在侧面忽大忽小,偏头,那是楼与楼间的夹缝,中间的过道堆积了不少黑色的垃圾袋,夹缝另一边街道的微弱光亮令我看清这里面有不少人影耸动。 “快点把今天的收获都交出来。”某只黑影的小腿横踢向坐倒在墙上的人。 “大爷就饶了我吧……”颤颤巍巍的声音:“今天乞来的钱连目标都没达到啊……” “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说,我们可不信啊。”站着的,有三个人影。 “但是我们说的的确是实话……”倒在地上,躺着坐着的,有五个,“要是把钱给你们了,组里面没法交待……” “放心,我们会帮你们压下去。” 片刻犹豫的安静,紧随其来的是脚掌与腹部碰撞的声音。 “你眼神躲闪什么?”叉着腰,另一手用力地戳向被踢的那人脑袋,“你是怀疑我们三个人在‘流离’组的地位?” ”不……不是。“ ”昨天你们组的人干死了我们组长,涨威风了是吧?“三人连续挑衅意味的轻踹,”翅膀硬了,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是吧?“ ”副组长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其余倒在地上的几人连忙解释:”我们与那个小孩子没有任何瓜葛!“ 几人被迎面踹翻,三人慢慢逼近。 ”哎哟,你m……“话到一半中止,梳着中分,带着黑色墨镜,驼背走向地上几人的家伙,抬头停滞住了。 看我干嘛,我只是来围观的,又不打算出手相助,紧张啥。 接着,中分墨镜男做出了意料之外的举动。他竟然缓缓走近我的身边。 ”干嘛?“我瞥了他一眼。 找死啊? ”副组长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种小学生杀死?“他围着我绕起了圈圈,”你们信吗?“ 他双手叉腰,身体前屈,嘲讽一样的笑出声。 可以呀,身体上没有出现任何惧怕的反应,我还以为之前这货是被我吓住了呢。 ”听着小鬼。“他一手按在我的脑袋上,”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三,二。 ”给我过来。“他抽回手,双手插入宽松的裤兜,走入了阴影中。 还想默数三声你不放手我就宰了你的。 我跟了上去,毕竟,在街上杀人被看见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你确定是他在一干干部眼皮底下杀了两人?“另两人,觉得有点好笑地挤起脸颊喷出两口气。 ”我也不敢相信是这小东西……“ ”就是他!就是他!“我旁边躺着坐着在垃圾上,没个人样的失所组的成员火急火燎地打断了中分男,连忙将我指认了出来。 喂……我现在是和你们站在一个立场的,这招卖友求荣算是啥? ”噢想起来了,你们昨天也在场。“中分男说完转头看向我:”小子,虽然组长吩咐所有人不要再来找你麻烦。“ 他泄愤般吐了口痰:”但是这口气,我们流离组的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噢。“我说,”那是需要我帮忙咯。“ ”别太嚣张!现在是在外头,我们就算是杀了你,组长也不知道。真不知道为什么组长要放过你。“他将驼着的脊椎仰起来的动作显得滑稽可笑,”现在,先跪下,磕两百个响头。“ ”哈哈哈哈你这样欺负小朋友是不是不好呀!“ 我说……这些人还真是搞不懂状况。 一闪即逝。 头颅与身躯分离开来,血影在暗巷中溅出一朵黑色的花。 帮你咽气,不用客气。助人为乐。 我能清晰感受到这片刻的寂静。除我以外几人那僵直的身躯,表明恐惧已从他们体内唤醒。 头颅坠地的闷响,无头尸体倒在垃圾袋上的声音。 ”喂喂……不是吧。“剩下的两名流离组成员,冷汗如瀑。 真是惹人生厌啊,这世上欺负了几名弱小便自以为强大的蝼蚁。目中无人,愚不可及。 他们抓起地上的人,往前推来,”上!去阻止他!你们和他是一个组的吧!“ 几人踉跄的脚步,畏惧的神情,粗重的喘息。 你们会怎么选择呢?被欺凌、被虐待、被囚禁的失去自由的你们,会怎么选择呢? 毋庸置疑,肯定是站在我这边了吧?面对我压倒性的力量,对方毫无胜算。 ”请……请你手下留情……“几人朝我低下了卑贱的头颅。 哈……地球上出人意料的事情还真多。 ”他在犹豫!谁让你们求情的!干了他!“背后当缩头乌龟的二人,往他们脚下扔出两把小刀。 他们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刀。迟疑,激烈的内心斗争全都表现在那张扭曲的脸上。 ”机会就这一次。“我说:”不想以牙还牙,试着痛揍这些家伙的脸么?“ ”别听那小鬼的!组里不会放过你们!“ 我噘了噘嘴巴:”我保证这三人会像人间蒸发,没人知晓。“ 感受到了我平淡语气中的震慑力,流离组的二人没敢再说话。 面前的二人肢体颤抖,汗珠如雨水流淌。 闭眼,咬牙,他们捡起了地上的刀。 与此同时,背后两名同组成员暴起发难。 啊……真是无可救药。 五人面对三人不敢打也就算了,我这么个靠山来了还不懂得珍惜。 我五指展开,回转身体,锋利的指甲倒映入他们黯淡的瞳孔。 是不是感觉世界在旋转? 我看着空中的两只脑袋,如是想到。 在面前两人攻向我之前,我已折向后面的两只缩头乌龟。 当缩头乌龟的确很安全,可惜,你们没有坚硬的壳。 砰砰。 两具身体同时倒下,我看着小刀挥空的失所组二人,与另一名不知所措的家伙。 现在,流离组的被我干掉了,没所顾虑了吧? 然而,小刀向我掷了过来。非得取我一命。 切,就那么怕堂弥么,即便处在如此艰险的环境,也要与我为敌,有勇气坚持这种莫名其妙的底线,为什么不试着反抗他们呢? 两人的头发被高速掀起的气流吹乱,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我已出现在二人中间,两手按在他们脸上,将他们送进墙壁里面。 墙壁破碎造成的烟雾,从我手底喷薄而出。 ”哈,人啊,在这种诡异的立场下,反而能够意外地坚定自己呢。“我将两手黏着的血液擦拭在墙壁上。 人类还真是愚蠢。 剩下的那人,四肢着地,准备要狼狈逃窜。 ”你。“我说。 像时间停止似的,他猛然滞住了动作。 ”我迷路了。“我转过头去:”带我回基地吧。“ 我一开始就只是想跟过来,和他们一起回基地而已。现在这都搞得什么鬼…… 人生还真是始料未及。 18.强取决于一个人是否勤于补刀 “不用太紧张。” 我对着眼前为我带路,步伐极不自然的人说道:“我又不会杀了你。” “我……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他为了保全自己做出承诺。 “你大可以闭嘴。” 再这么对我唯唯诺诺,我可就要杀你了。 听说,人都是有自尊的。 转过角,一条上坡的路在我面前展开。 那人的自尊心,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为了生存可以身不由己,为了避害可以言不由衷。在死亡面前,一切除生命以外的东西都可以舍弃。 它和诸多人类的情感一样,只不过是虚无缥缈,可有可无的玩意吧? 我一脚将面前那人踹翻在地。 “和我战斗。”我说。 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瞳孔扩张,眼球颤抖,“不……我怎么可能和你……” 我踏在他左腿肚子上,“和我打,不然我就杀了你。” “就算你这么说……啊!” 他的左腿在我脚下化作一滩肉泥。 究竟是为什么呢?失所组的这些人,永远都是一副屈于人下的姿态? “放过我……放过我!” 抽搐的脸,他惨烈的恳求。 这幅样子,和临死前的猪有什么不同。 人自诩万物之灵,在死亡面前,和贪生怕死的卑微物种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不反抗?”我问。 面对沦落人也好,面对我也好。为什么都是选择屈服? “因为……打不过你。” 因为打不过?因为逃不掉?因为反抗没有用就不反抗?想不通啊,在母星我可是打败了一路的不可能才走到现在。 骨与肉碎作一团的声音,他的另一只腿也被我废掉。 哀嚎。 “放过我,求你了……” 是啊,他根本不可能战胜我,是我强人所难了吗?为什么看到他卑微丑陋的模样我的心情会如此糟糕? 这种捏起来令人作呕的骨头,为何我此刻会如此想毁掉? “弱肉强食。” 宇宙法则,我说,“适者生存。” 这种弱小的人真恶心呐。 “弱小,也有罪吗……”他扭曲成一团的脸,发出最后的呻吟。 “嗯……不是。” 我一手了结他的生命。 屈于强大才是罪。 淌着血的十指,身前萎靡的身躯。 人类如果都是这种级别的话,毁灭地球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吧。我如是想到。 “你,刚才干了什么?” 声音响起在极远处,说话的人却出现在了斜坡较为平稳的路面处。 与我的距离不到两米,是悄无声息地接近过来的么?我转过身去,忽明忽暗的路灯下,一个身形几乎大我一倍的家伙站姿稳重如山,匀称有致的肌肉将黑色背心撑得格外养眼,他的表情犹如冷硬的钢铁。 是路见不平的勇者么?以为稍微做过一点锻炼就能制服我吗? 不,从他沉稳内敛却又布满荆棘般狂放的气息来看,这个人不太简单。 “你瞎呀,没看到我手还没洗?” 我举起染满鲜血的手,鄙夷道。 然。 我正将眼神调整成鄙夷状态,路灯下那人却兀的化作一道疾影,闪电般来到我跟前,冲我的头颅双掌合击。 靠,不按常理出牌。 我屈膝跪下双腿,头后仰下去。没办法,出人意料的攻击,我没法提前做出规避。 我看着逐渐从两翼合拢而来的巨大手掌,心想,没问题,避的开。 就在我掉以轻心的片刻,我还未着地的膝盖感受到了猛烈的攻击,这股强大的作用力直接使我完美的躲避路线产生了偏移,原本是主动后仰下去的我,竟变得被动朝上飞去。铁块般的双掌,已然触及到我的手肘。 切……被他得手了。 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顶多就是骨折而已,并无大碍…… Boom! “什……么…?” 空中的我双眼垂下,目所能及之处尽是滚滚黑烟,隐约可见我皮开肉绽的左臂。 刚才那是……?触碰到我的一瞬间,发生了爆炸? 没等我将状况弄清,那人便突破我眼下的浓烟,刚硬的面庞从黑色的硝烟里显现出来,与此同时,双耳传来猎猎风声。 糟糕! 同样的一招! Boom!!! 受到爆炸的冲击,我的身体,如陨落的碎片一般,坠在了保安室的屋顶。伴随我一同从天上那团烟雾降落的,还有噼里啪啦的肉与血。 我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生理疼痛,不出所料的话,我的脖子,除去骨头,肉与血管应该如藕断丝连似的连着我的脑袋。 得亏我将头避开了,否则此刻生死难料啊…… 两声靴子着地的声音响起在耳侧,那人站在了我视线之外的头顶后面。 “是通缉令上的小屁孩……”他的声音在我脑袋里嗡嗡作响:“公安部小题大做了,没有带回去做精神值检测的价值。” 他眼睛一瞥,确认了一下我的受伤程度,然后说道:“过来吧,是这儿没错吧?” 这句话……对谁讲的? “是……警官,是这儿没错。” 三两个不太一致的声音从楼下发出,语气中的颤抖,表明他们害怕这名被他们称作警官的人。 不叫长官而叫警官,很可能他们不是手下,害怕却又不得不与这名警官同行,说明他们被控制了。 我想起了昨晚堂弥对手下说的那句“去给新上任的警官打个招呼。” 哈……看来,颠沛组的人打招呼失败了。 “猖獗了一整年的‘沦落人’。”他站在屋檐处,往里看去。“许多抢劫失窃行骗案件都与这个组织有关,没想到还在Z级世界附近的边缘城镇为非作歹。” “要不是我被那群迂腐的上司贬职于此,还真没机会将这个团伙连根拔起。”他站了起来,对下面的人命令道:“带路。” 际遇不顺的小警官孤身一人独闯龙潭吗,还真是会演好戏呢。 我抽动了两下,根本无法催促身体行动。也好,看那警官的模样似乎是已经确认我活不长不想补刀了,我就安分在此休养生息,待痊愈后找这家伙算账吧。 如是打算的我,却见一掌从空劈来。 我清楚地看见了,这名警官的手臂肌肤在下落的途中,以可见速度褪变成了黑色,皮肤的质感像是被裹上了一层坚硬的外壳。 Boom! 连身体带脑袋滚出几圈,还未恢复完全的半边脸携着更多的血肉,又从我身体分离了出去。 干得漂亮……你个杂碎。 19.嫌弃我话痨的家伙们下一卷就见不到我和蔼可亲的唠嗑了 几名身负重伤的颠沛组成员带着那名警官,从细沙铺成的直路走到第一栋楼后,沿着楼房边缘拐了个弯,往里面的三栋楼走去。 来到地球之后我真是频频受辱,先是被那名叫做周欣欣的女子用一套莫名其妙的拳术羞辱,再是被堂弥用匪夷所思的能力击退,现在又被这样一个板着脸的警官偷袭成功。 这一切,都源于我对人类的不了解。 虽然心情有点差,但“凡事都出人预料”这种事,还是令我稍有兴奋的。 对没错,兴奋。不是指受虐狂的那种兴奋。而是挑战“未知”的兴奋,应对“突发状况”的兴奋。 母星科技院那群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分析,分析星球的等级、分析生物的实力,他们总是拿着一串数据说话,只要我们这些行星摧灭者照着资料来,就能畅通无阻地毁灭一颗星球。 像是在走一条别人为你铺好的路,路障的解决方法,全在脑袋里那片小小的锦囊中。他们喜欢制定计划,密不透风的战略方案,能确保万无一失的执行者。 我讨厌这样按部就班。 为什么呢?为什么成年之后非得和所有同类一样,成为一名行星摧灭者?为什么要干预我的人生? “成人礼”失败的人,没有资格再回母星。 为什么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顺应这条母星的铁律? 已经被决定好的人生,我所历经的一切,就像行星运转的轨迹一样,分毫未差地进行着,从未有过偏移。 这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便是我兴奋的源泉。 眼前的一切都出乎寻常,一切,都是未知。 细胞以可见速度在缓慢复原,身体的机能仍未恢复,但好歹失血已经快要止住了。 该死的臭警察,敢让本星人如此狼狈,待我复原一定要找你算这笔血账。 不过……被堂弥暗算的时候我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来着?现在他俩似乎要打起来了,那我应该希望他们谁能在这场恶斗中胜出呢……论程度的话两个杂碎都让我相当不爽…… 决定了,谁活下来我就跟谁打,只要打败那个活下来的人,就说明两人都不过如此。 哼哼……我他娘的是个天才。 堂弥与警官的战斗,在两声爆炸声后开始。 我艰难地将眼球横移过去,同时眼眶的骨骼与肌肉随着眼球下拉,整个眼睛的部位移到了我的脸颊处。 可恶啊……移动后眼睛发胀发酸,颧骨附近伴有肌肉拉伤的疼痛,看来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幅身体,改变生理构造有点勉强。 挤出了一大串酸溜溜的眼泪后,眼前的事物总算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山”字形最最左边的那栋房子,侧面的窗户冒出黑色的硝烟。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从三楼响到五楼。 看这动静似乎是将连接楼层的天花板破坏了,战斗由下往上高歌猛进啊…… 顶楼,离我视线最近的那间房子内传来一声剧烈的爆响,断裂的墙壁伴随着烟尘向上翻滚而出,与之相随的还有烟雾内的两道黑影,一细一粗。 嚯……地球人打架也能打到这份上。 位于下方的那支粗影,一掌直取对方的下颌,但见后者双臂向下一推,手心处竟产生一股无形的气浪,将其往上推进数米,他空中一个凌跃,平稳地降落在了呈“一”字形的这座建筑楼顶。 “刚才逃亡的途中是在制造那种东西。”警官从尘雾中隐现,凝望着楼这边的人,略有所思道:“妄想具现么……” 啥……?制造? 拉开距离后的堂弥,擦去了太阳穴附近的血迹,显得从容不迫,手指往身前拂过。我定睛一看,置于他身前之物,是一副键盘。 喂……搞毛啊这个家伙,网瘾癌晚期无救了是m……等等? 堂弥的身侧,凭空出现两只猎犬,那泛着猩红光芒的眼眸,体形比之前我所遇到的那两只“疯犬”还要大上两倍。 制造?莫非就是堂弥的能力? 看门的蛇也好,狗也好,沼泽也好,那些行动规律异常的东西都是堂弥制造的? “啊啊!” 拥挤的人群从左侧大楼的出口出来,人群没有秩序,慌乱无比,与我见过的挤公交别无二样。 “那个警察简直就是怪物!” “待在楼里我们会被组长和那个警察战斗的余波给杀掉的!” 再看顶楼,唾液如水柱一般从锋利的獠牙流淌,两只疯犬将敌意压抑在喉咙中,这短短的期间内,又有十条左右的厉蛇凭空掉落了下来。 虽然注意力稍微从他身上移开了一会儿,但我还是清楚地看见,在他手指击打键盘后,“召唤物”从空中落下。 他的能力是制造?是召唤?用键盘? “哼……想用那两只猎犬来威吓我借此拖延时间制造更多的杂兵么。”警官原地发力,迸飞出去,“没门。” 空中的警官姿势宛如一把匕首,直取堂弥所在的位置。两条疯犬面对如此煞人的杀气也不遑多让,挥动着利爪腾空跃起扑向对方。 下一秒,两只疯犬犹如被切碎的纸片一般,膛开肚破,血肉横溢。贯穿了它们身体的警官破风而出,身体呈“C”形,黑色的右掌蓄势在腰部,而此时,凌空的警官与堂弥之间的距离还有一米不到。 不留余地的凶狠攻击。 堂弥仍旧在健指如飞,丝毫不在意上方的敌人已迫在眉睫,只见警官逼近到堂弥二十厘米的一瞬,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警官的后方倏然而至,察觉到异样的警官回眸一瞅,这数十条疾影竟是从方才被撕裂开的疯犬体内飞射出的,此刻他已不可能避开。 如果没有犹豫这片刻的话,说不定警官还能硬吃这一发阴狠的毒刺,与堂弥战个两败俱伤,可堂弥趁他分神的空隙已脱离了攻击范围。 我仿佛可以看见,这数十条厉蛇贯穿他身体的光景。 然。 下一刻,从在战斗中损坏的背心下,可以看见警官背部的肌肤颜色骤变,黑色并富有质感的外壳迅速蔓延开,在被无数道厉影击中后,发生了火光冲天的爆炸。 20.地球人的战斗令人叹为观止 这样的情况显然也是堂弥意料之外的,他沉吟道:“不只是拳脚,连身体也可以变成那样么……” 滚滚黑烟下,一道人影走出来,警官扯掉上身破烂的背心,露出了虬结的肌肉,身体在黑色外壳的覆盖下,每一寸都看似铁一般坚硬。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能力。”堂弥低着头,键盘浮在他面前,他不紧不慢地敲击键位,“摩擦,便会爆炸。爆炸的程度根据力的大小来决定。” 不等他把话说完,对方已杀至眼前,“接下来,不会再让你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啪啪两声,先前造出的十几条蛇缠住了警官的脚踝与手腕,将其控制住。在警官皮肤外壳的表面,蛇的每一分蠕动都飞溅起星星点点的火花,变得焦黑的蛇皮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这是……”警官抽动了两下鼻子,立马察觉到了异常,“毒气?” 他即刻屏住呼吸,甩动四肢摩擦引起轻微的爆炸,挣脱了蛇的束缚。此后,他立即采取进攻,脚下一踏,奔赴堂弥的位置。 而此时,堂弥的最后一个键位已然敲完,他抬头,直视警官,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陡现一道斑驳的白影,周遭卷起强烈的气流,未知生物锥形的前端撕裂了空气,几乎是目视这只生物的一瞬,警官便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几乎要贯穿他的胸口。 卧槽……还好老子没轻举妄动。 那被撕裂的空中,一道白色的巨大管状躯体如列车过境般,以不可抵挡之势朝警官狂袭而去。凭借我优秀的动态视力,在那条生物袭出的几个刹那,便已看完了它的全貌,锥形前端是半人高的嘴巴,一人长的数根触须飘摇在两旁,它的头体积约等于普通房间,其角似鹿,其眼似兔,其形似蛇,其麟似鱼,无掌无牙无爪无耳。 畸形的龙? 耳边剧烈的破坏声响,白龙衔着警官如空中坠落的列车将整栋大楼摧毁,断裂的楼层崩塌在地,烟尘速即四溢。仍未的离去的人群惊恐地尖叫,随后,尘雾漫过了他们,我也感到一股狂流携着碎雾由远至近赴来。 这样猛烈的攻击下,逞英雄的警官恐怕要凶多吉少。 不过没关系,烂摊子我来收拾。反正你们谁先死,剩下的一个都要栽在我手上。 尚未倒塌,残留的建筑部分一隅,堂弥仍然站在那里,但是,并未做过剧烈运动的他,此刻竟是大汗淋漓,面无血色。 噢?将这样一条庞大的生物召唤到现实中来,想必是要付出不少体力的吧。 “看!那是组长!” “组长把那家伙干掉了!” “那家伙就在废墟里,找到他!用组长给我们的枪毙了他!” 我的下面,保安室附近,一群远处观望的杂兵骚动。他们与从废墟走来的组员做了几句简单的交流,一同朝着废墟搜索去。 组长给的枪?为什么要特意强调“堂弥给的”而不是直接说枪呢…… 难道说……枪也是堂弥的能力造出来的? 我脑中回忆起那夜的战斗,子弹全部消失,很有可能是问题出在了他们的枪上。既然堂弥有能耐造假枪,就有本事让子弹消失。 切……原来是故弄玄虚的伎俩而已。 可……之后在我身上发生的爆炸怎么解释呢? 直接将炸弹造在我身上? 不,就目前我所观察到的,堂弥只能将物体造在他的附近,况且当天他手上也没持有键盘。 “呃啊……” 我发出疼痛的呻吟,身下淌满了鲜血,不过伤口的血已经彻底止住了,我微微抽动躯体,很好,身体的机能也在慢慢恢复。不出十分钟,我便能站起来。 我略微用目光扫视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堂弥在休整状态,警官生死未卜,白龙从烟雾中消失踪影,沦落人的组员围着废墟搜寻可能已经残废的警官,本打算趁乱逃离的失所组,此刻正老老实实站在围墙的最边缘,听候发落。 切……这群孬种。 等等……那是谁? 我眼下,随风扶摇的杂草下,一个人影若隐若现,他正以趴下的姿势,隐藏于草中。 我记得……草里面,有厉蛇吧?为什么这小子没有触发那些蠢蛇的攻击?还是说,堂弥已无暇分心来操控这边的蛇? 不对,或许这些蛇不在堂弥的操控中,他只是负责将其制造出来,命令其按照某种规则活动。否则当天,堂弥早就操控这些蛇将我驱逐出去了……不,也不对,为什么制造在堂弥身边的物体他就能自由操纵,而草里面的却不能呢?因为距离?集中力? 不对不对,仔细想想,再仔细想想…… 草里和第一栋楼的蛇与狗,在脱离固定范围后,会消失,但堂弥身边的却不会,是因为在他附近? 那为什么战斗的一开始他不直接往草里来呢,如果蛇不攻击主人的话,他不但省去了召唤的麻烦,还能在这些蛇的掩护下,安心制造更多的怪物来对警官进行攻击。为什么没这么做?既然能避开警官的进攻,那么逃亡的路线也能自由选择才是。 他没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草里的蛇会不分敌我进行攻击。 那,为何此时待在草里的那个人能够安然无恙? 真的是因为堂弥的集中力,使其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在我思考之际,但听“嘣”的一声,从废墟那头一具尸体化作完美的抛物线,落入了杂草之中。 随后,草丛耸动,厉蛇扑来,将这具尸体分食而尽。 喂……这些蛇不好好地能正常吃人吗,为啥要无视草那头的小子啊? “小心!那家伙还没死!” “啊!新上任的副组长!你死得好惨!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别管他!白痴!先干掉这个警察!干掉之后我们就能当副组长了!” “我才不要当!副组长这个职位肯定伴随着某种诅咒!” “傻了个逼的!别在那bb了,快过来帮忙!” 废墟那边,一块巨大的碎石被掀开,围绕在附近的人如花开一般被警官揍翻,朝四面八方倒下。 他用手背抹去嘴角残留的鲜血,气喘吁吁道:“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 在他的胸口正中间,有豁然一道裂开的血口,伴随着粗重的呼吸,淌着一撮一撮的鲜血。 21.这个笑话不好笑 嚯……还没死呢…… 围在警官的几十号人等不敢轻举妄动,皆是用手枪指着他。 我可不觉得你们那仿造的子弹能够打得死人,那货可是连那样的攻击都承受下来了啊。 砰砰砰!连续的枪响。 警官俯下身,双臂护住胸前的伤口,漆黑的外壳如上升的瀑布般迅速覆盖全身。然后,子弹攻到,炸开一团厚重的浓烟。 “死了吗?” Flag*1。 “组长的枪威力有这么大?” Flag*2。 “哈哈哈,这家伙也不过如此嘛!” Flag*3。 “受到组长那样强烈的攻击,再中上我们这几枪,他不可能还活下来。” 我懒得数你们立的旗了。 黑色与黑色,当黑色脱离了黑色的浓雾,人们才反应过来。 “不!不可能!” 却已经晚了,不留余地的攻击与爆炸声响,警官打出了一串半圆形的火花。包围圈的右半边,仅十秒不到,全部冒着烟倒下。 左半边包围圈的另十几号杂兵,还在徒劳无功地扣动扳机。 我真好奇,人民警察为什么如此杀伐果断?是罪犯也用不着吧? 不出预料的,剩下的人也将自己炮灰角色的戏份发挥完全。 “放过我!放过我!” 余下的一只活口,拖动残废的双腿,苦苦哀求着。 嘁,快杀快杀,沦落人的成员都一路货色,以欺凌弱小来伪装自己的强大,遇到真正的强者时却又跪地求饶。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弱逼啊。 “杀人,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一拳下去,直中脑门,啧啧,那场面,不可描述。 此刻夜明星稀,尘雾已随风散去,胆小鬼们躲在一旁,残留的建筑楼顶,堂弥与下面警官目光对视。 吧嗒吧嗒的键盘声。 “你还能再吃一击么?” “哼……”警官道:“你还能再来一次,我就能再吃一击。” “逞强。” “你又何尝不是装模作样,若是真能短时间内频繁使出那样杀伤力的招数,刚才你就不会无动于衷了。”警官手上掐着几件从尸体上撕下来的衣服,缠住身体,“连猎犬都没有制作出来,说明你造出怪物后元气大伤,或者,我不在你的攻击范围。” “uww……”堂弥短暂的沉默。 “我想现在你没轻举妄动的原因,其一是你近身战太弱不敢接近我,其二是这个距离你没把握击杀我,所以不想白费精力。”警官将伤口扎好,虽然看起来失血的状态有所好转,实际上也只能止一点小血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休整状态,我可不会再让你有任何放松的机会了。” “那就,试一试。” 随着这句淡定的挑衅,警官脚下力发,来到支撑着楼房的支柱处,双掌推断。原本就摇摇欲倒的楼,不堪一击,倾斜着坠落。顶楼的堂弥失去重心,他踏着边缘一跃,空中顿现一张飞毯,稳稳地接住了他。 这货……还真是什么东西都能造啊。 “理论上来说,没有我造不出的东西。”悬浮于上的堂弥,安逸地继续拨弄键盘。 那么厉害……? “虚张声势。”处于地下的警官面对高空的堂弥,显得有点无计可施,“那得取决你的精神力了吧。你这拙劣的谎言,骗骗外行人倒是可以。” 臭警察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嘲讽我么? “你不信?” “不信。”警官:“除非你现在扔一颗导弹下来。” 堂弥点了点头,双手横舞,随即,从一旁落下来一支货车厢体积的导弹…… 我草泥马!你嘲讽他干毛啊! 我急忙催动身体,但四肢不听使唤,只能微微抽搐。 完了完了,这回本星人要命丧于此了! 下面的人尖叫着四处逃窜,唯有警官一人,站在导弹的落点,生无可恋地等待死亡。 嘭!!! 导弹激起浪花般的灰尘,但并没有想象中那随之而来的爆炸发生。 妈……的……? 紧张到出汗的我,目前是有一点懵逼的。 “我开玩笑的。”飞毯上的堂弥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我知道。”尘雾中的警官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我之前看到的那张生无可恋脸,“你不可能造得出真正的导弹。” 尼玛你们两个表情僵硬的家伙还会开玩笑啊!!我以为你们没有幽默细胞这种东西呢!!恕我们这些懂喜怒哀乐的人无法理解你们的冷幽默!! “我还想试试能不能砸死你来着。” “实验证明,你办不到。”警官道:“浪费精神力罢了。” “那种程度的造物而已,试试又不要钱。” “据我观察,你的飞毯比刚才低了一米左右。”警官道:“搞出那样的动静,是不想被我察觉到对吧。” 堂弥不予置否。 “看来那块毯子本身并不能飞行,只是你的精神力在支撑着你浮空。”警官想了想,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不,你的能力应该是无法使物体浮空的,是你造出这块毯子的时候,给它制定了‘飞行’的规则。持久的悬在那里,会消耗不少精神力对吧?” “在你失血而亡之前,还是很充裕的。” 堂弥面对那番话没有否认。 制定规则?我疑惑。 如果是规则的话……那么厉蛇与傻狗诡异的行为模式就能够说通了。但是,为什么这次他所召唤出来的东西都不像是遵照某种规则运动,而是在按照他的命令行动呢?狗也好蛇也好,堂弥这次操控表现得随心所欲,是在造物的时候重新命令了规则?还是说…… 我看了一眼草丛里那人。 距离因素? 在堂弥能力范围内的一切“造物”(堂弥口中所说,指他制造的物),他都能够得心应手地操作。但在范围之外的中的“造物”,却只能命令它们遵循某种他制定的规则来行动,否则便会失效(消失)。 距离之外的造物,就如同上好发条的玩具,任其自流。 “噢~”我笑了。 是这样啊。 理论上……一切都可以造对吧? 我又看了一眼草丛里那人,试图确认他的样貌。 我回忆起额头与腰部的爆炸,“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听完堂弥的话,警官松懈了自己战斗状态的姿势。 “你不出手,我就只能逼你出手了……”废墟中的警官席地而坐,“看了我这招之后,你还能坐视不理吗?” 22.事实总是接二连三地出乎意料 席地而坐的警官,旁若无人地合上双眼,聚精会神的神情仿佛在酝酿什么一般。 飞毯之上的堂弥警惕地望着他,不敢贸然进攻。 “不来攻我的话,不出三分钟,我便能再战。”警官道。 “恢复伤势的话,没有必要告诉我。”堂弥笃定道:“造势欺人罢了。” 警官褪下黑色的表壳,露出了本来的肌肤,坐姿如同树桩定在原地,一言不发。 嗯……如果说臭警察的能力是包(雾)皮覆盖的话,那倒很有可能用那层奇怪的壳将伤口弥盖住。 我看向堂弥,虽然语气是毋庸置疑的淡定,但他此刻的面色绝不好看,而且飞毯也在以难以发觉的速度缓慢下降着。 不打算进攻么?那只警察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装腔作势,待到他伤势疗养过来,恐怕局势就要反转了。嘛,这样僵持下去对我来说也不差就是了。 大概十秒,堂弥做出了决定,只见警官的正上空忽现一座牢笼,这座牢笼不像普通的囚笼,它并非是一条一条的铁柱构成,而是缺少一个“面”的黑锈色正方体。 嗯……稳妥正确的进攻,先将其囚禁住么。 嘭w!…… 从地面破裂的程度以及浑厚的响声来判断,囚笼大概是以钢板筑成,每个面的厚度不下十厘米。 这样程度的“造物”,会耗费堂弥多大的精神力呢? 翻滚躲避了控制的警官,一时间陷入囚笼掀起的重重浓雾中,他随即听到耳旁囚笼解构的声音,五面钢板皆是向中砸下。 我凝眉,落地后的二次进攻么……不只是囚禁那么简单呢。 不容喘息的,警官所处的位置再次被阴影覆盖,这次阴影的面积是之前的一倍。 “嘁……” 警官足点建筑残片,借力奔出,堪堪避开,但攻击随之又来,是再次倾斜的钢板。 这次囚笼不是向中崩塌,而是向四面摊开……不,五面,正上方的那片钢板也同时落下。 即便是意识到了危机,但紧绷的身体在经历过先前的危险后已经有所松懈,想要再催动身形渡过这次难关显然不太可能。他横腿咬牙,双肘上屈,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将钢板的重量硬撑下来。 土地松陷,只见警官入地三分,一大滩血越过包扎的空隙,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穷途末路了穷途末路了。 我清晰地从薄雾中看见暴突的青筋,胀开的肌肉,以及警官视野外的,那再度袭来的巨大囚笼。 纵使你再坚硬,吃了这样一击,也难逃一死。 硕大钢板下,那弱不禁风的黄种人形,刹那黑化,伴同着肌肤的黑化,那块钢板像触了弹簧似的,翻转着向上飞去。 切……这群地球人,挺喜欢打我脸嘛…… 乓乓!浑厚的响声,方形囚笼被打翻一面,另外的部分偏移其原来的轨道,坠在了一旁。 “哈……哈。”粗重的喘息,警官:“尽管知道我在糊弄你,却还是没有忍住嘛。” 他表情有点自信的原因,大概是看到乘着飞毯的堂弥,在短促、高强度的造物后,降落到了离地不足三米处。 啧啧,局面要反转了。堂弥啊堂弥,这次野狗警官不会再放跑你喽。 三米的距离,一跃即触,堂弥没有选择消耗这毫无意义的精神力,而是命令飞毯消失,落了下来。 “我自首。” 嗯……聪明的举动,不浪费无意义的战力……啥?!! 自首?! 搞错了吧?知道你近身战弱,也没怂到这地步吧?还可以周旋一阵子的吧?等到那臭警察体力流失完了,再补一记高强力的刀就行了啊! “不接受自首。” 堂弥疑惑地看着说出这种话的警官。 警官再次强调:“在我的拘捕中,只有死或擒拿,没有自首。” “看来你是不相信我。”堂弥将手中的键盘一甩,双手伸了出来,“来吧,逮捕我。” 切……既然如此,那只有让我逞强上了。 我将眼睛移回原味,骨骼噼里啪啦作响,**有所残缺,不过都是些无伤大雅的部分,我站了起来,活动了几下身躯。 还行……这种力道杀个凡人还是不成问题。 “我说过。”警官捏紧了拳头,“杀人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一拳呼出,正中胸口。堂弥的身体在爆炸声中变为碎片。 “与同行的标准不同,我有一套自己的解决方式。” 啧啧……你这杀人狂愧对你头上那顶警帽啊。 我看着落入丛中的那副键盘。 “可惜,你杀错人了。”我说。 我轻微弹跳着的双腿跃跃欲试,但不行,还不是时机,以现在我的实力还不够撂倒那个臭条子。 我暗下身形,伏在地上,静观其变。 “就这样结束了么……”警官喃喃:“嘁,总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呢。” 你非得听到boom的一声在你体内炸开,才会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想法有多犯*贱么? 说起来,你个臭条子被反杀的几率还挺大呢。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警官的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一股镇压全场的威严。 归根结底,让这臭警察在这里有如此强烈的存在感,还是因为沦落人这群怂逼太弱了。 “我请你们回警局,还是乖乖地自己去。” 沦落人的人们面面相觑,一副想反抗但不敢反抗的样子。 “给你们三秒,不做出决定我就开杀戒了。”警官举着三根手指说道。 无可奈何之下,残桓废墟旁的残兵败将只得从了他,在警官的注视之下,聚集在了一起。 “那边的也过来。”警官说道。 失所组:“我……我们只是……” “别废话。”警官打断:“不想死的话。” 众人咽唾沫的声音,他们慢吞吞地走到了一起。 这里上上下下也就几十人,其中绝大部分是失所组的孬逼,至于其他两组的家伙,早就在开打之后逃离了这里,现在剩下的这些人,不可谓是对沦落人不忠心啊。 按我的观察来看,其实这些家伙们逃也是逃得掉的,只不过被抓住的人肯定会没命就是了。见过如此杀伐果断的警察,恐怕是没人敢造反的。 “往前面走,知道警察局的路吧?”警官像赶鸭子一般,用目光当杆子,将众人逼出了大门。 连残党都没有搜索,看得出淡定的臭警察有些心急迫切啊。再拖会儿时间恐怕他就撑不住了。 要上吗?我问自己。 不,还是算了,堂弥那家伙都没上,我上岂不是形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面,任其坐收渔翁之利? 警官赶着人群渐渐远去。 说起来,堂弥为啥没搞偷袭呢? 不如直接问问他吧。 我起身一个前空翻从保安室楼顶跃入草丛,双掌如剑挥舞,将疾射而来的厉蛇尽数斩落,眼睛探索着周围。 找到了。 我脚下迸发力道,如脱缰野马直奔键盘所在的位置。待那头的人影发现我时,已经迟了。 我双手勒在那人颈部,下身骑在他头顶,由着惯性将他带出了草丛。 “哼哈!鼻屎仔。”我笑道:“不,堂弥先生。” 原本打算捡起键盘的鼻屎仔神色巨变:“你……你说什么呢?” 他的脸色很难看,与之前的堂弥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装蒜了,那坨被打成肉泥的堂弥,也是你的‘造物’吧?”我道:”干得不错嘛,用傀儡掌控沦落人,自己则暗藏在人群中以免祸到临头。“ ”哈……我根本不懂你在……“ 啪啦。 肩胛骨脱离骨架的声音。 ”啊!“ ”那群蠢蛇不攻击你的原因,也是因为你是真正的主人吧?“我拍了拍头:”差点就把自己给搞懵了。“ ”呃啊……“鼻屎仔……不,真·堂弥还在感受疼痛中。 ”那天我杀了副组长之后,身上的爆炸也是你搞的对不对?“我神采异样地看着他:”因为只有你,接触过我的额头,和屁g……臀部。“ 我干咳了两声,以示尴尬,接着道:”你抠出来的鼻屎,想必是早就制作好的‘造物’,其威力类似炸药,黏着在物体上后,便会隐身遁形。“ 对,没错,就是鼻屎。那其实是堂弥造出来的微型炸弹。既然亲口说了可以造出一切理论上能造出来的东西,那么改变外形一定不在话下。 ”黏在我身上的鼻屎爆炸……“我说:”真是恶心……“ ”你……来到沦落人究竟有何目的?“堂弥道:”我以为你是来投靠我们的。“ ”是啊,没错,我的确是来白吃白喝的。“ 欸? 那为什么我要对他动手呢? 为什么此刻想要置他于死地呢? 是因为他的潜在威胁吗? 是因为我想要一雪前耻吗? 是因为他培养出了欺软怕硬的集团吗? 不,我怎么可能为了这些低俗的理由滥杀无辜。 ”那为什么要……“ 未等他说完,我便已扭动搭在他脖间的手腕。 脆弱不堪,没有键盘的他,和凡人无异。 ”唯独你朝我弹鼻屎这件事,老子忍不了啊!“我大叫道。 脖子悬吊在胸前的尸体软瘫了下去。 ”哎呀……下手急了。“我懊恼道:”明明还有很多话想问他的……却在确认自己想法后就动手了。“ 可恶啊…… 还想问问关于他们口中的”精神力“和这奇怪的能力的事儿的…… 这下好了,毛情报没打听到,还失去了白吃白喝的住所,这不是回到了原点吗? 该死该死该死。 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