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当家:带着萌宝去种田》 001章 大了肚子的弃妇 后山村据说是个风水宝地,背靠大山,风景隽秀,只是位置偏僻了一些。 作为后山村村长的王树根不知道风水是否如传说的那么好,只知道村里大多都是老实人,平日里无风无浪的,也没什么糟心事,只是今天却莫名其妙闹了起来。 村西头是大片的田地,而就在去田地的路上,一名打扮的有些妖妖娆娆的妇人挡着一个肚子凸起的女子吵了起来。 “呦,我说这是谁呢?这不是老白家的闺女吗?怎么没见成亲肚子就大了起来了?”说话的是刘家的三媳妇,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只不过她平日里嚼嚼舌根子还算好,并没惹什么大事。 旁边其他妇人也跟着嗤笑起来,对着肚子凸起的女子指指点点的,笑话她没嫁人就大了肚子。 白若竹下意识的摸了摸宽大衣服都无法遮掩的肚子,眼眶不由红了起来,她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嘴唇,才极力忍着没让自己流下眼泪。 今个儿是夏忙的日子,白家全家都下地了,眼看着日头太烈,白若竹虽然不想出门,却又担心田里的爹娘哥哥们中了暑气,只好硬着头皮出来送绿豆汤了,没想到一出门就碰到这群长舌妇了。 关于肚里的孩子,白若竹有太多委屈,更不想跟这些人争辩,便绕过刘三媳妇想赶快离开。 “呦,这是怎么没脸说话了?肚子都大了还要什么脸面哪?”刘三媳妇见白若竹不敢吱声,叫的更欢了。 白若竹咬着的嘴唇都快滴出了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流出来,刘三媳妇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顿时涌起不快的情绪。白若竹长的漂亮是村里公认的,如今怀了身子,瓜子脸反倒圆润了,此时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她嫉妒的心里直泛酸水。 “你聋了还是哑了?跟你说话听不到?”刘三媳妇火气上来了,也不管白若竹只是想避开她,一把抓住了白若竹的衣袖,说:“好久不见了跟大家伙说说话啊,躲什么躲?” “我没话跟你们说,不要耽误我送绿豆汤。”白若竹甩了甩胳膊说道,结果刘三媳妇拉的太使劲,一拉扯把她手中罐子里的绿豆汤洒掉了不少,刚好有些撒到了刘三媳妇新做的花裙子上,她立即尖叫了起来。 “你啥意思?你赔我的裙子!”刘三媳妇平日里爱打扮,但庄户人家哪能常常做新衣,所以这条新裙子她可爱惜的很呢。 白若竹见她扑过来,急忙往后躲,拿手里的罐子挡在了身前,护住了凸起的肚子。 “小贱蹄子心黑的很,白家还说什么读书人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臭不要脸的闺女!”刘三媳妇火气上头,一边骂还一边推了白若竹几下,也不知底怎么着,就有人惊呼了一声,再一看,白若竹被刘三媳妇推倒在了地上。 装绿豆汤的罐子歪在地上,汤水撒了一地,却没有白若竹头上冒出的血刺眼,而她此时一动也不动的躺着,就好像没了生气一样。 “妈呀,不是出人命了吧?三媳妇你下手也太重了!”有人吓坏了,在一旁叫了起来。 刘三媳妇也吓了一跳,说话都有些哆嗦了,“我、我根本没使劲,是她、是她自己跌倒的,你们可别乱说!” 说完她凑过去用脚尖碰了碰白若竹的小腿,有些不确定的说:“喂,白若竹,我知道你没事,你别装了!” 可惜白若竹依然没有反应。 “完了,要出人命了,赶紧跟白家还有村长说啊!”有人喊了一声就跑了,刘三媳妇张了张嘴想喊住人,却最终没敢阻拦。 就在刘三媳妇吓的腿都软了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白若竹却突然嘤了一声,刘三媳妇瞬间来了精神,激动的说:“快看,人没死,这不是还能出声吗?” 众人朝白若竹看去,只见白若竹慢慢的坐了起来,捂着头上的伤口,眼神有些呆滞,大概是磕懵了。 可是谁也不知道此白若竹已经非彼白若竹了。 白若竹捂着头,她在美国打工苦读多年,总算拿到了牙科硕士学位,回国内开了家牙科诊所,好不容易诊所有些起色了,却有人故意来闹事。结果意外中撞倒了她,她的头磕到了机器上,等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她坐在地上抬头看到的都是古代打扮的村妇,而她自己也穿着碎花的衣服,肚子还有点沉…… 头上破的是同一个位置,她下意识一捂就是一手的血,还没等她惊呼,就觉得脑中一痛,好像有大量的东西涌了进来,等回过神来,她的目光也清明了起来,可却多了苦闷之色。 白若竹很想惨叫几声,她辛辛苦苦努力了二十多年,怎么说穿越就穿越了,还是穿到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来吃苦,简直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最惨的是她的新身份是个大了肚子的弃妇,已经快六个月身孕了! 如果不是她这个时代民风开放,类似盛唐时期,她这种未婚先孕的情况,怕早就被人抓去浸猪笼了。 没等白若竹多想,就听到刘三媳妇说:“我说没事了吧,明明是她自己肚子太重了摔的,关我什么事?” 如今的白若竹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加上她这会心情不好,立即扭头瞪向刘三媳妇说:“什么叫你没推?大家伙都看到你没少推我,我躲都躲不及,你没推我,我这一头的血是什么?” 白若竹捂着头的手上沾了不少血,她说完就把手甩了甩,直接把血甩到了刘三媳妇身上,“看到了吗?都见红了,你这是想杀人吗?” 刘三媳妇是个花俏的,娘家条件好,嫁到的老刘家又是厚道人,平日里在家没做过多少活计,连鸡都没杀过,所以白若竹的血一洒她头上、身上,她就吓得尖叫了起来,“你想干啥?你想干啥?” 白若竹有些笨拙的扶着肚子爬了起来,她往其他人后面躲了躲,大声说:“你们都看到她刚刚推我了,她这会儿发疯你们可拦着点儿,咱村都是厚道人,没这样害人性命的!” 从白若竹摔倒的时候,本来跟来看热闹的人就已经怕了,此时听到白若竹这样说,都急忙去拉住刘三媳妇,小声劝她不要闹出人命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名妇人的吼叫声:“刘三家的,老娘跟你拼了!” 002章 全家都是护短的 白若竹对这个声音是熟悉的,是她接收到的记忆里她娘的声音。她回头看去,不止是她娘来了,还有她爹以及她两个哥哥。 林萍儿一看到女儿头上冒血,就嗷了一声冲了过去,没等白若竹反应过来,就见她娘跟刘三媳妇扭打在了一起。 旁人想去拉,却因为白若竹她娘在气头上,太过生猛,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拉好了。 “白二叔,你赶紧劝劝,别闹出人命了。”旁边有人见拉不住白若竹的娘,只好跟白若竹他爹说了。 “闹出人命我担着,敢打我女儿就别想有好果子吃!”白若竹的爹白义宏冷着脸说道,他脸板的很平,硬是把要开口的人给吓的不敢说话了。 白若竹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是知道白家疼女儿的,却没想到白家这么护短,有这样的好爹娘真是让她羡慕啊。 白义宏说完快步上前扶住了白若竹,脸上的寒冰散去,关切的问:“闺女,哪里不舒服?” 白若竹瘪了瘪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些撒娇的语气说:“头破了,痛!” 大概前世没有爸爸让她撒娇,又大概是前身残存在身体里的感情吧,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释然了,反正她现在才十七岁,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去捂头,天哪,十七岁的未婚妈妈…… 白义宏以为白若竹痛的厉害,扭头对大儿子白泽浩喊道:“老大,赶快请李大夫来给你妹妹看伤。” 白泽浩正担心的不行,一听立即应了一声,转头就跑,但还不忘回头瞪了刘三媳妇她们一眼,如果不是他不好对妇人动手,他早就想冲上去给妹妹出口气了。 白若竹看了眼还在打骂的白林氏,有些担心的说:“爹,还是把娘劝开吧,我怕伤到她。” “你放心,你娘厉害着呢,要是不让她给你出气,她憋着几天都睡不着觉。”白义宏说道。 白若竹觉得她娘毕竟是一个人,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田地方向赶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村长王树根。 村长一声令下,带的人可算把白林氏跟刘三媳妇给拉开了。 “这正是夏忙的时候,你说说你们闹腾个啥啊?害我这把老骨头都不能歇停!”村长气的吼了起来,村里最近真是越来越不省心了,这些个媳妇子农忙还闲的出来堵人,可真是惯坏了,尤其是刘家老三的媳妇儿,可是白家的丫头没嫁人就大了肚子,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刘家人也来了,刘家三儿子特别护他媳妇,一方面因为他就喜欢他媳妇那妖妖娆娆的样子,另一方面她媳妇进门一年就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这会儿他看到他媳妇头发乱了,脸上青肿了,嘴角还撕破流血了,就嚷嚷了起来,“村长,这是要打死人哪,欺负我们老刘家没人吗?” 白义宏十分霸气的站了出来,瞪向刘三说:“狗剩子,你给我滚一边去,到底谁欺负谁了?你媳妇不省事打伤我闺女,你还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狗剩子是刘三的小名,他今年二十多岁,按辈份还得喊白义宏一声叔,白义宏就是骂他也没什么不对。 刘家三媳妇一听,急忙说:“我哪打她了,她是自己跌的,不信村长问问大家伙。”说完她还悄悄朝其他妇人使眼色。 白若竹捂着头大声说道:“就是她推我的,老天爷作证,谁敢说她刚刚没推我,就不怕天打五雷劈吗?” 古代人迷信,尤其是庄户人家更为迷信,原本几个得了刘三媳妇的眼色,想帮忙说的,也一时半会不敢随便开口了,刘三媳妇确实推了白若竹,还推了好几下,她们说假话万一真被雷劈可咋办哪? 村长驻了根拐杖,倒不是他走不稳路,而是关键时候敲敲拐杖比较有气势,他这时候就狠狠在地上敲了两下,说:“刘三,带你媳妇回去,以后别总出来搅事,农忙日子多给家里干些活,别老出来乱晃悠。” “村长,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刘家得给家妹赔医药钱。”说话的是白若竹的二哥白泽沛,他原本一直没说话,此时却突然开口,并且语气强硬,一副不给妹妹讨个公道就不罢休的样子。 白若竹看了她这个二哥一眼,在前身的记忆中,二哥不爱说话,平日里总是一个人读书,如今已经考上了童生,却一点架子也没有,该下地干活照样下地干活,就是性子冷了些。她看着白泽沛的神情就明白了,他此时要医药费并非为的是那点银子,而是借此让刘家能受到教训,以后也好收敛一些。 庄户人家收入有限,养一年的猪也赚不了多少银钱,如果因为刘家三媳妇到处惹事折了银子,肯定会好好管教一番,也免得以后刘家三媳妇不消停。 村长看着白泽沛有些头痛,这个后生今年十八岁就考上了童生,如今正在为考秀才做准备,如果考上了秀才,白家就除了白老爷子再有个秀才了,一门两名秀才那可不得了。而这样有前途的后生,他总不好不给面子的,保不准人家以后要做大官的。 “也是,白家丫头伤了头,还流了不少血,待会大夫来了,刘家把诊金付了。”村长说道。 “还有补身子的银钱。”白若竹在后面冷冷的说,害她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也得补一补吧?而且她从前身的记忆里得知家里的经济条件很差,甚至前身还偷听到她爹娘为银钱发愁,她娘还打算回娘家先借一点儿。 刘三媳妇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喊道:“她算什么玩意,没嫁人就大了肚子,村里不赶她出去就好了,真是伤风败俗,还讹上我们家了,想骗我们刘家的钱养她肚子里的小野种,她配吗?” 这刘家三媳妇说话可真难听!白若竹的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又要冲过去,却被白若竹给拉住了,“咱村里都是厚道人家,今天的事情怎么回事大家都清楚,没事堵着人,把人往死里害,谁家也没有这么缺德的。” “你个丫头片子说什么呢?我媳妇咋样我自己会管教!”刘三听到白若竹说他媳妇缺德,一下子就急了。 “刘三哥现在倒会讲道理了,按你的说法,我妹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家来管吧?你媳妇拦住路上打人是什么意思?”白泽沛声音不大,听起来冷冷清清的,却让人听的非常清楚。 003章 孩子他爹是谁 刘三被说的噎住了,脸涨红起来,有些埋怨的看了自己媳妇一眼。 就在这时候,去请大夫的白泽浩带着李大夫回来了,李大夫去给白若竹看伤口,白家人不再理会刘三夫妻,都紧张的围着白若竹,在旁边听李大夫怎么说。 “这伤口可不浅啊,天气也热,搞不好得落疤。”李大夫看了白若竹额头的伤口,坦白的说道,伤口倒了药止了血,但天太热实在不适合包起来。 一听这话,白若竹的娘就哭了起来,搂着白若竹的肩膀说:“我可怜的闺女,从来都待人和善的很,就那心肝黑透的才故意把她伤成这样。” 白若竹拍了拍她娘的手,疤痕也不是完全去不掉,而且她也不是太在意容貌,不想家里人以此太过伤心。 “咳咳,其他还好,没什么问题。”李大夫干咳了两声,有些避讳的说,他指的是白若竹肚里的胎儿,因为白若竹这事他是听说了的,所以不好直接说出来。 白若竹愣愣的摸了摸肚子,刚刚摔的那么厉害,孩子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是前身到死都在尽力保护孩子吗?又或者孩子的生存意念太强? 肚皮上传来的温热让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温情,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人都说母性是女人的本能,她竟然本能的被激发出了意想不到的母性,一下子紧张起肚子里的宝宝了,哪怕孩子不是她的,毕竟是一条小生命啊! 可是,孩子他爹到底是谁呢?白若竹从前身的记忆里搜寻起来。 原来白若竹肚里的孩子来历不一般,一年半前她爹白义宏进山打猎,回来的时候没有带着猎到的猎物,却背了个血淋淋的小伙子。小伙子伤的不轻,后来被救回了性命,却不知道怎么就没了记忆,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 不过小伙子待人真诚,又手脚勤快,十分得白若竹一家的喜爱,白义宏还给他起名叫“长生”,就是希望他以后平平安安的。 后来一年的相处,白父是越来越喜欢长生这位后生,连以前那个白若竹也对他十分有好感,后来白父就跟白母商量了一下,说长生也没亲人,以后说不定一直待白家了,不如让他跟白若竹成亲,唯一的女儿也不用外嫁,算是一桩美事了。 白母本来觉得长生来路不明,不想同意,最后还是磨不过白父答应了下来,哪知道定的日子还没到,两个年轻人进山拾柴就发生了些事情,白若竹的身子就破了。 后来长生出门未归,白父带人去找寻,从一些痕迹来看,人八成是不小心滚下山了,可村里人照着痕迹去找,却始终没找到长生,有人说是被其他村子的人救走了,也有人说是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更有人说他本来就不是村里人,借此离开了。 而白若竹的肚子却渐渐大了起来。 自长生出事也大约有半年时间了,人却一直没有音讯,唯一留下的只有一枚他曾经悄悄送给白若竹的玉佩,为此事白母没少抹眼泪,白父没少自责。 白若竹想想长生的样子,却只有一张模糊的笑脸,似乎长生笑起来很好看,可是再怎么想面容都是模糊的,大概因为长生这个人让前身太过痛苦了,所以记忆都选择性的模糊了。 不过白若竹有些想不通,从记忆里来判断,前身应该是个挺知礼害羞的小姑娘,怎么会跟长生婚前那个那个,还留下了个小包子呢?可惜连这一块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只能以后慢慢问问家里人了。 白若竹摸着肚子微微叹了口气,她这穿越还真惨,恋爱都没谈过的人就要给人家生娃养娃了,据说古代生孩子是鬼门关闯一回,她得吃多少苦啊。 心里正哀怨着,突然肚里的小东西动了动,这种感觉是白若竹过去二十几年从没有过的,她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小家伙是懂事的在安慰她吗? 白家人听到白若竹肚里孩子没事都松了口气,但事情并不能就这么算了,白泽沛对他娘说:“娘,你先扶妹妹回去休息,下面的事情我们来处理,该赔礼的赔礼,该赔钱的赔钱。” “赔什么赔,我也被打伤了,咋不赔给我呢?”刘三媳妇不甘心的小声嘟囔道。 村长见事情快可以了解了,刘三媳妇又开口惹事,立即不高兴的拿拐杖在地上敲了敲,说:“那也是你自找的,没事堵人家路做啥?” 刘三媳妇还是有些畏惧村长的,被村长一训斥也不敢再多嘴了,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子,躲在了刘三身后,好像被人找茬欺负了的是她一样。 白林氏也没心思跟刘三媳妇浪费时间,她如今更担心白若竹的身子,她朝村长打了个招呼,扶着白若竹就要往回走,却不想白义宏喊住了她们娘俩,“等一等,我有话要说!” 白若竹跟白林氏都有些惊讶的看向白义宏,怎么突然把人叫住了?村长也十分吃惊,这是还有啥要说? 白义宏看向四周围观看热闹的人,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今天各位乡亲都在场,我白义宏就把话说清楚,免得再有人无事生非污蔑我闺女。” 说到这里,他狠狠的瞪了刘三夫妻一眼,旁人都看出来了,这两家的梁子是结大了,白义宏可是护女儿的很。 “我家若竹的亲事是我定下的,我跟他娘疼女儿,不舍得她嫁远了,便让长生那孩子入赘到我家。虽然长生无父无母,但毕竟这事有些难为情,就没在村里大摆酒席,但两个孩子是正儿八经拜过堂的,我还请了周得顺来做证婚人,大家尽管去打听。”白义宏口中的周得顺是他的好友。 “今天我也把话说清楚了,以后谁要是再敢乱说我闺女没成亲,别怪我白义宏翻脸不认人!”白义宏声音格外的响亮,那意思他真会因此跟人拼命。 白若竹吃惊的看着白义宏,前身的记忆里根本没有拜过堂,更没有周得顺来做证婚人,她爹是为了保护她在说谎呢! 004章 现在后悔吗? 在前身的记忆里,白若竹的父亲白义宏是个十分正直、憨厚的人,从来不跟人动手,也不跟人红脸,可是今天为了她,白义宏不仅要跟人拼命,还违背了自己做人的原则,为她说了谎。 白若竹有些心酸,如果自己的父亲也能这样对待自己该有多好啊,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现在不就是她的父亲吗?还有护短的娘和哥哥们,她再活的这一世老天已经待她不薄了。 刘三媳妇还有些不服气,小声嘀咕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男人还不是跑了。” 白义宏一眼瞪了过去,他眼睛本来就大,此时虎目圆瞪,样子看着挺吓人的,刘三媳妇悻悻的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但你们也不能冤枉了长生那孩子,那天他出事我还去找过村长,后来好些人跟我到后山找,看到的痕迹是滑到了山那头去,这个村长可以证明。”白义宏又说道。 村长急忙点头,“确实是这样。” “长生那孩子是碰到事情了,但他福大命大迟早会没事回来的。”白义宏叹了口气说。 林萍儿也急忙说:“就是,那孩子是个福相,肯定能逢凶化吉!”说完她拉了拉白若竹的手,怕她因此太过担心长生。 “什么福相,黑不啦几的。”刘三媳妇小声嘀咕了一句。 白若竹记起来,好像长生长的很好看,又不清楚来历,白义宏平日里总让他把脸抹黑了。 她突然想起身上还有枚玉佩,是长生给前身的,她立即拿出来给众人看,说:“这是长生的传家之物,也是他给我的成亲信物,这种东西不会有假吧?” 众人看去,白若竹手上的玉佩洁白莹润,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这下子众人对白义宏的话没了怀疑,如果不是成亲,谁会把传家之宝随便送人? 这时,村长又敲了敲拐杖大声说:“大家伙都听到了吧,义宏和若竹丫头把事情都讲清楚了,以后谁也不许乱嚼舌根子,更不许没事找事!”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村长的话,刘三跟刘三媳妇心里不痛快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好了,今天刘三媳妇找事在先,又打伤了人,就赔林家半吊钱吧。”村长想了想说道。 “什么?她值半吊钱吗?”刘三媳妇又喊了起来。 村长使劲的拿拐杖敲了敲地,厉声说:“怎么我说话不顶事了?半吊钱你可以不给,那让白家报官去好了。” 刘三吓了一跳,要是报官先不说怎么判,自家媳妇肯定要去牢里蹲蹲的,听说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就算能走出来都得掉层皮。 “村长别生气,我媳妇年轻不懂事,这钱我们赔,就是我手里没钱,得回去朝我娘要。”刘三腆着脸说道。 “那你尽快给白家送去吧,不要拖过明天。”村长毫不留情的说,“行了,大家都散去吧,好好顾着田地里,咱们庄户人家是靠田地吃饭,别净整那些没有的事情,耽误了地里的活!” 众人见村长发话,也不敢多停留,白义宏朝村长道谢,又给了李大夫诊金,才带着一家子离开了。 “闺女,你别理会那些人,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回到家后,林萍儿帮白若竹整理了扯乱的头发,有些心疼的说到,“这头破了好大一块,也不知道会不会落疤。” 白义宏一个劲的朝她使眼色,怕白若竹会因此更难过,林萍儿反应过来,也有些后悔。 “爹、娘,我没事的,这点伤不会落疤的,你们也别因为这事气坏了身子,咱们过的好好的,让他们嫉妒去吧。”白若竹面对疼爱自己的爹娘,忍不住安慰起他们来。 白义宏和林萍儿非常吃惊,女儿从小就懂事,但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愁眉不展的,他们也知道女儿的心病,却无能为力。没想到今天出了这事竟然让女儿想开了,倒也算因祸得福了。 “说得对,咱们过的好好的,气死他们!”林萍儿是泼辣性子,本来还想着以后如何找刘三媳妇的晦气呢,听了白若竹的话,又改变了想法。 “闺女你好好歇歇,我去喂猪了,他爹你赶紧去给后院菜浇点水。”林萍儿说干就干,拉着白义宏从屋里出来了。 林萍儿又喊了老大白泽浩去劈柴,很快院子里又传来一声声的劈柴声。 白若竹抬头看了看简陋的土屋,心里有些泛酸起来,她和衣躺到土炕上,坚硬的触感立即咯痛了她的脊背,家里的生活环境还不是一般的简陋。 白家家境一般,从老宅分家出来的时候自己起的房子,但因为手头紧张,一共起了三间房,而林萍儿疼女儿,硬是给白若竹单独安排了一间,两个儿子则挤了一间房。可眼看着大儿子就要成亲了,白若竹又很快要生小孩了,房子更加不够住了。 这些都是前身路过爹娘窗口不小心听到的,林萍儿还说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当初救长生都给花了,家里如今紧巴的厉害,别说盖房子了,就是白若竹生孩子的那笔开销都没着落呢。 前身因为这事没少偷偷抹眼泪,但作为如今的白若竹就不会暗自伤感了,她躺在床上琢磨起来,怎么能改善一下现在的情况,让家里条件好些呢? 正琢磨着,外面传来敲门声,白若竹扶了肚子慢慢起身,说:“谁呀,进来吧。” 进来的是知书达理的二哥,也难怪会这么礼貌的敲门了,要是换了大哥,应该是砸门的。 白泽沛走到床边,从怀里摸出个包着油纸的包子塞到了白若竹的手里,“赶紧趁热吃了。” 包子还有些烫手,白若竹惊讶的看着二哥,忍不住问:“你哪里来的钱?” “我帮人写信赚的,你受伤得补一补。”白泽沛说的很简单,但语气却不容反驳。 白若竹也确实饿了,刚巧闻到包子味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偏偏声音还特别大,白泽沛听到差点没笑出来,还是怕白若竹没面子才忍住的。 白若竹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挠了挠头说:“谢谢二哥。”然后剥开油纸大口的吃了起来。 说实话包子基本没肉,也不是白面的,味道也不怎么样,但白若竹还是吃的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白泽沛有些惊讶的看着白若竹,好像妹妹许久没有吃东西这么香了,他忍不住说:“要是喜欢我过两日再给你买。” 白若竹急忙摆手,“我已经吃够了,再吃也就腻味了,娘可不让你给人写信耽误了读书,你要是再去买,我只好跟娘请罪去了。” 白泽沛没在此事上多跟白若竹争论,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现在后悔吗?” 005章 空间,吃货的福音 白若竹愣了愣,脑海中浮现起当初二哥说的话:“长生那人不简单,你要是嫁给他不一定会过的舒心,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还是考虑清楚吧。” 当初的白若竹正沉浸在爱情之中,哪里听得进去二哥的话,最后还是选择嫁给长生,结果…… 白若竹很想说她替前身后悔,可是她不是前身,她后悔有什么用?她想了想说:“后不后悔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如今有爹娘和哥哥们疼爱,以后还有可爱的小宝宝,再努力让日子好起来,就没什么好后悔的了。” 白泽沛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半晌才说:“看来你真的是想开了,这样就好,你好好歇着吧,我去读书了。” “谢谢二哥。”白若竹是打心里想谢白泽沛的,也因为白泽沛的问话,让她一下子清楚了自己未来的方向。 白若竹重新躺回床上,大概是怀孕身子沉,又或者之前的闹腾让她太累了,没容得她胡思乱想就睡了过去,等被她娘叫醒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白林氏怕白若竹累着,端了饭菜进屋给她,白若竹也没推辞,毕竟来这里的第一顿饭她可能不适应,还是适应适应在跟家人一起吃吧。 “你慢慢吃,不够了再加,娘去收拾灶房了。”白林氏说完就退了出去。 白若竹眼前摆了一碗杂粮粥,两个豆面的窝窝,以及一小碟的炒青菜,里面还有几小颗油渣,就是肥肉榨油后留下的油渣,可以撒点盐直接吃,也可以跟菜炒一起,在农家算是很稀罕的东西了,毕竟一般家里连榨油的机会都很少。 还真让白若竹给猜中了,她何止是不适应,根本就是差点吐了出来。这菜味道怎么这么咸?而且只是咸,很奇怪啊,不过她很快想明白了,她是习惯了现代鸡精的调鲜,这时候没有鸡精,只有盐巴,光放了盐巴可不就是这个味道? 不过白家人口还真是重,咸的她急忙喝了几口热粥,吃了口窝窝,结果窝窝太粗,吃起来口感也很差,只有热粥还算凑合,她只好把窝窝泡在粥里勉强吃了。 她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她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啊,要是以后天天吃这些,不是要她的老命了?而且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别说她肚里的宝宝营养不够了,就算她不是孕妇也会营养不良吧? 这个身子十七岁,还正是发育的年龄呢,想到这里,白若竹突然偷偷朝窗外看了看,然后贼溜溜的的摸了摸胸前,就见她目光呆滞,眉毛抖了抖,脸也耷拉了下来。 妈呀,还真让她给担心到了,她可不要做太平公主啊!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改善家里的情况,至少先从饮食开始吧。 她想到做生意,可是白家的情况恐怕本钱都拿不出,想到这里,她不由摸了摸身上的玉佩,不然把这个卖了? 其实前身也跟爹娘提过卖玉佩,可惜她爹娘死活不同意,说是长生留下的信物,就算将来人找不到,给孩子留个念想也好。 白若竹估摸着她爹娘私下已经认定长生死了,这玉佩就算长生留给孩子的唯一遗物了。这样想想白若竹觉得就是为了孩子也不能卖了。 恰巧肚里的宝宝突然蹬了她一脚,她忍不住笑着摸了摸肚子,悄悄的说:“娘可没真打算卖你爹的遗物,小脾气还挺大的。” 结果宝宝踢的更凶了,跟在她肚皮里打鼓一样,白若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急忙说:“不是遗物,不是遗物,娘说错了还不行?” 果然这样一说,孩子老实了下来,只是轻轻的动了动。 白若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孩子像谁呢?猴精猴精的! 她一边腹诽一边摸着肚子,结果袖子不小心被蹭了上去,露出了小臂上一个红色的胎记。她吃惊的看着胳膊上的胎记,在前前的记忆中她身上似乎没有胎记啊,难道是因为她穿越而突然变出来的? 那红色的胎记形状好像简笔画的小鱼,白若竹忍不住用手摸了摸,突然觉得指尖一热,眼前也跟着一花,她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了。 白若竹捂着嘴差点尖叫起来,天哪,她看到什么了,是水,是一大片池塘! 不,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进入了一个神奇的空间!是属于她的空间!果然老天爷良心发现,给她补偿了! 她急忙四处走动了一下,却发现这空间好像寸草不生的样子,难道是需要她自己种地?一想到种地有好东西吃,白若竹就忍不住流口水,她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啊。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到了池塘上,一进来就在池塘边,肯定不是偶然。她正想着,突然看到一条鱼跃起,跳出了水面,好像还是条鲈鱼,个头挺大的,老远就看出来肥嫩肥嫩的了。 咕噜一声,白若竹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她最喜欢吃清蒸鲈鱼了,而且鲈鱼刺少,吃起来也方便。想到这里,她又往池塘边走了走,琢磨着怎么把鱼抓上来,结果就听哗啦一声,刚刚那条鲈鱼自己飞上岸摔在了地上,因为还活着,在地上扑腾的跳了几下。 可是这里工具都没有,怎么杀鱼蒸鱼?白若竹拣起了鱼,想着不然先出去再说吧,结果意念一动,她果然重新回到了小屋里,只是手上多了条滑溜溜的活鱼。 白若竹此时的馋劲已经压过了心中的惊讶,她看院子没人,拿着鱼悄悄溜出屋子,然后站在墙角喊:“爹、娘,怎么这里有条鱼啊?还活蹦乱跳呢!” 白义宏和白林氏闻声赶了出来,连白泽浩也出来了,看到白若竹手里还在动的鱼,都有些惊讶。 “刚刚有人来过?”白义宏问道。 白林氏摇头,“没啊,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不会是刘家给咱赔礼的吧?”白泽浩挠了挠头问道。 白若竹差点忍不住给他个大白眼,刘家还欠他们半吊钱没给呢,怎么会偷偷给他们送鱼,她这个大哥把人想的也太好了吧? “我看不像。”白若竹说道,“先不管哪来的了,咱们把鱼杀了吃吧。”她已经迫不及待了,还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006章 蒸鱼和鲜汤粉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暴露了她心里的想法,其他三人都急忙点头,白林氏更是扭过头偷偷擦了擦眼角,人家闺女有了身子能吃些好的补补,她闺女苦的看到鱼都馋成那样了,八成肚里的孩子也跟着想吃呢。 “好,我去做鱼。”白林氏强忍住了心里的涩意,说着就要去拿鱼,白若竹却拦住了她,说:“娘,你累了一天了先歇歇,我去把鱼拾掇了。” “那怎么行?你今天流了不少血,可不能再累着了。”白林氏立即反对道。 白若竹急忙挽了她的胳膊,带着些撒娇的语气说:“娘,我又不是纸糊的,睡了一下午已经没事了,什么都不让我做,那身子才更差呢。再说我就做个清蒸的,很简单,不费力气。” “他娘,就让闺女来吧,我帮她把鱼杀了弄干净。”白义宏突然发了话,然后拿了鱼去井边清洗。 白林氏见女儿不用洗鱼,也放心了一些,便没说什么。 白若竹舒了口气,好不容易弄来的大鱼,一定要做的香喷喷啊,也好让家里人尝尝她的手艺。 她留学米国的那些日子里,不想吃那些洋快餐,就得自己做饭,结果几年下来,她的厨艺大涨,大部分家常菜她都能做的很好,甚至还会几道能上宴会的招牌菜。 到她离开美国的前一年,还有中餐馆请了她做厨师,倒是帮她尽快攒下了回国做开诊所的本钱。 作为一名有厨艺的吃货,她怎么能不好好利用眼前这肥嫩的鲈鱼呢? 很快白义宏就把鱼处理好了,白若竹在鱼两面各上划了三刀,然后放入盘中,又飞快的用现有的调料调汁浇在鱼身上,再切了姜丝塞进鱼肚了,又把鱼翻了面,在上面铺了些小葱,然后就是上锅蒸了。 这蒸鱼也是有讲究的,火候、时间都要注意,弄不好鱼肉蒸老吃起来就不鲜嫩了。很快,白若竹把香喷喷的蒸鱼端上了桌,白林氏怕她烫到手,还过去接了一把,结果鱼香入鼻,白林氏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呦,咱家若竹蒸的鱼可真香啊!”白林氏大声的夸了起来,她眉眼也带了笑意,对女儿的能干十分骄傲。 白义宏跟白泽浩闻到味道也忍不住夸了起来,白泽浩还高兴的说:“我去喊二弟出来尝尝小妹做的鱼。” 其实鱼香不仅仅因为白若竹厨艺了得,她做的时候就发现这条鲈鱼的肉质非常鲜美,食材好才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美味来。 “若竹啊,你以前做鱼也没这么好吃,这厨艺是哪里学到的啊?”白义宏笑眯眯的问道,他觉得女儿手巧了是好事。 白若竹这下子有些傻眼,说跟村里谁学的吧,回头一问就露馅了,最后她只好说:“是长生以前告诉我的法子。” 一提到长生,白义宏和白林氏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白林氏还悄悄叹了口气。 这时候白泽浩跟白泽沛进来,白若竹急忙岔开了话题,一家人分食了那条鱼,只是白义宏和白林氏都有些心不在焉。白若竹看着心里着急,不能让长生一直成为这个家的禁忌,过去就让他过去吧,她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劝劝爹娘。 吃好鱼后,白泽浩主动去洗碗刷锅,白泽沛则被白林氏发配回房继续读书。 第二天,全家再次下地忙地里的活计,白若竹却被林萍儿反复交代不许出门,白若竹百无聊赖的进了空间之中,还在池塘里洗了洗脚,又找了个脆生生的菱角吃,然后开始琢磨怎么把空间更安全合理的利用起来。 琢磨了一阵子,白若竹突然看到湖里游了些小虾,还有些小蛤蜊,她眼睛亮了起来,这时候不是没有鸡精么,做菜味道比较单一,她就利用手里的水产做点鲜汤料替代鸡精用啊,不但能造福自己这个吃货,还能卖了赚些银子。 她意念一动,池塘里一些小虾米和小蛤蜊都飞到了岸上,直接摊开晾晒起来,她倒是省事不用动手了,而空间里晾晒的蛮快,等她第二天进空间,小虾米和小蛤蜊都晒成了干货。 之后几天,趁家里人在农忙下地,白若竹偷偷摸摸的弄了些鲜汤料出来,她还试了试,嘿,果然味道不错,只是她怎么把东西拿出来用呢? 最后白若竹咬了咬牙,拿油纸包好鲜汤粉,又抱了木盆装了几件衣服,朝河边走去。 还好河边没什么人,大概都在地里农忙。白若竹随便洗了洗衣服,就抱着木盆往回家走,结果走到半路上就看到她娘来寻她了。 让娘担心她也过意不去,可是她不是没办法么,总不能凭空冒出来鲜汤粉吧?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自己跑出来洗什么衣服?”林萍儿压低了声音骂了白若竹几句,不过语气里更多的是满满的担忧,还从白若竹手里抢过了木盆。 白若竹急忙搂了她娘一只胳膊,撒娇的说:“娘,我总闲着要生病的,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等你头上伤好了再说,你不顾着自己,也得顾着小的吧?”林萍儿说着剜了白若竹一眼。 白若竹偷笑,挽着她娘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娘,刚刚有个跑商的朝我打听路,我跟他说了,他朝我道谢还送了我一包什么鲜汤粉,说是调料。” “什么东西?陌生人的东西你敢乱收啊?赶紧回家给你爹看看。”林萍儿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到家了以后,没等白若竹开口,林萍儿先说了此事,白若竹只好解释到:“我看那人不像坏人,他是走岔了路,我给他清清楚楚的讲了一下,他不明白还给他画了个路线,他一个劲的道谢,非要给我一包调料,我不要,他放到地上就走了。” 白义宏皱着眉头打开了油纸包,看着鲜汤粉有些茫然,“这恐怕不能乱吃,不然扔了算了。” 白若竹一听就急了,她可是弄了好几天的啊,还顶着压力撒了这么大的谎,她容易吗? “别啊,那人说这是他做生意贩卖的鲜汤粉,城里酒楼都抢着要的,就算我们不吃拿去酒楼也能卖些银子。”白若竹说道,“爹,听说这玩意还挺值钱,要是扔了多可惜啊。” 007章 白老爷子有请 白家如今确实缺钱,白若竹的话也就打动了白义宏。他想了想,最后把鲜汤粉重新包了起来,起身说:“我去找李大夫帮忙瞧瞧,要是没问题再说。” 白若竹抻着脖子望着她爹的背影,忍不住叫:“爹,可别洒了啊,万一挺值钱呢。” 没多久白义宏回来了,白若竹一脸期盼的问:“爹,怎么样啊?”天知道她有多急了,那个李大夫可别不识货啊! 白义宏脸上带着笑说:“李大夫说了没什么问题,都是些水产晒干磨的粉,看色泽都是新作的,应该也很新鲜。” 白若竹高兴了起来,“不然咱们今晚做汤放点试试?” 这次林萍儿没反对,看来李大夫的话在后山村十分管用。 后来汤是林萍儿做的,就放了一点鲜汤粉,果然味道非常好,全家人把一锅完全没有油腥的菜叶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白若竹看差不多了,开口对她娘说:“娘,过几天赶集我跟你一起去啊,咱想办法把这个鲜汤粉卖了吧。” “这个鲜汤粉不是说有滋味的很吗,就留着给你开开胃吧。”林萍儿有些犹豫的说道,她瞧出来女儿最近胃口不怎么好呢。 白若竹摇头,“还是卖了吧,我生孩子这些都需要钱,而且我尝出来里面有什么了,以后咱们也能自己做一些。” 最后林萍儿没再反对,她觉得东西是白若竹得来的,白若竹想怎么安排都行。 又过了两日,农忙差不多结束了,白若竹头上的伤口也结痂逐步好转,只是痂附近有些痒,她强忍着不让自己挠,免得落疤了难看。 就在白若竹跟林萍儿说好了去赶集的前一晚,白家老宅突然来人了。 老宅就是白义宏爹娘那边,白义宏一房前几年就分家出来了,老人跟着他大哥,他则每个月给老人两百文钱的奉养钱。 今天来的是白义宏的大哥白义博,他一出现,白若竹就觉得他跟一般村里人不一样,仔细一看才明白,一般乡下人都穿短打,尤其是这种大热天,而白义博穿的是半新的青色直裰,按理来说在这乡下地方不知道有多体面了,可是白若竹觉得大夏天捂得严严实实的,怎么都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在前身的记忆中,她大伯是名童生,可惜只是名童生,连秀才都没考上。白若竹的爷爷叫白福,当年她的太爷爷出去跑商赚了些钱财,回了老家就想培养儿子读书,大儿子白福倒也出息,读了几年考中了秀才,虽然后来没法再进一步,但在偏远的农村,秀才已经十分了不起了。 白福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当上官,就想着继续培养儿子读书,但家里条件有限,只能送老大白义博去读书,结果白义博还不如自己老爹,一把年纪连秀才都没考上,可偏偏还学了些酸臭气,地里活不肯干,家里的事情也帮不上忙,可谓是文不行,武也不行。 白义博抬着留了一撮山羊胡子的下巴,几乎是用鼻孔在看白义宏,语气有些不屑的说:“老二,爹让你们过去一趟。” 白义宏似乎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大哥,爹是有什么事吗?”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对了,爹让你把若竹那丫头也带去。”白义博提到若竹的时候,语气更加不屑了。 白义宏和林萍儿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的担忧。 白若竹听出来了,今天这事八成是冲着她来的,她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前身的这幅烂摊子要解决到什么时候啊? “好,我们收拾一下马上过去。”白义宏想了下回答道。 “老二啊,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你就别再惹爹生气了,爹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从前了。”白义博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如果没有前面的鼻孔朝天,白若竹都要以为他是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了。 “好,我晓得了。”白义宏声音有些闷闷的。 白义博拍拍屁股走人,白若竹越发觉得他那身青色直裰不顺眼了,她二哥也是文人,也没那个德性吧? 林萍儿忍不住啐了一口,嘟囔道:“得意什么劲啊,我儿子也是童生哪,身份不比他差。” “算了,大哥一直那样,你不要理会他。”白义宏叹了口气说道,然后看向白若竹说:“闺女,待会过去你爷说什么别放心上,他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不一定想的清楚。” 白若竹心里偷笑,这不就是拐了弯说白福是“老糊涂”吗? “爹你放心,我左耳进右耳出,不会在意的。”白若竹笑着说道,她又没把那些人当亲人,人家说什么她又怎么会在意? 白义宏这才放心了一些,带着一家子朝白家老宅赶去,只是他怎么也没料到老爷子的怒火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白家老爷子拿了根藤条站在院中中间,两只已经有些昏黄的双目瞪向进来的白义宏一家,因为经常皱眉,眉心已经留下的川字痕迹更加明显,彰显着他心中的不悦。当然这些都不能表达他的愤怒,他一看到白若竹一家,手里的藤条就挥舞了起来。 “若竹丫头给我过来,今天非得家法教训教训你不可!”白老爷子别看年纪大了,那气势却不小,要不是怕街坊邻里听到了,他恐怕能一嗓子吼起来。 白若竹猜到白福会针对她,只是没想到是动用家法,她可不是白挨打的人,再说肚里还有无辜的宝宝呢,万一打不对位置出事怎么办? “爹,你这是干什么?若竹又没犯错,你打她做什么?”白义宏拦了上去,还努力让自己语气和缓一些,怕越发激怒了老爷子。 哪知道白老爷子根本不讲情面,藤条直接朝白义宏挥去,白义宏也不躲不挡,藤条一下子打中了他的额角,只见一条红艳艳的印子出现在了白义宏的侧脸上。 “啊,他爹你怎么不躲躲!”林萍儿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了白义宏,心疼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008章 文人傲骨,绝不畏惧 白老爷子没想到白义宏根本不躲避,他看到儿子眼中的固执,他心里也不由颤了颤,“好、好,你是打定主意要护着那丫头了?连我这个爹也不认了?” “儿子不敢,只是若竹丫头确实没错,请爹不要听信外面那些流言蜚语。”白义宏挺直了身子动也不动,任凭林萍儿怎么也拉不动他,就好像一副要跟老爷子对峙的样子。 白义博跟他媳妇白王氏赶了出来,他冲着白义宏喊起来:“老二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不孝你知道不?你竟敢忤逆爹的意思!” 白老爷子正在气头上,但也知道白义博这样扯着嗓子喊不好,干咳了两声,说:“都给我进屋去,不要咋咋呼呼!” 白若竹跟在爹娘后面进了屋,她仔细看了眼白义宏的伤,心里不由难受起来,明明她爹是能躲开的,不躲就是要帮她挨这么一下,好让老爷子消消气。 “二弟妹你也不劝劝二弟,哪有对爹这样说话的,再说本来就是你家若竹做了这种丢人的事情,还连累的我们都没脸出门见人了。”王氏阴阳怪气的对林萍儿说道。 这话白若竹就不爱听了,她给老爷子面子看在她爹的份上,而眼前的王氏又算哪根葱了? 白若竹知道老爷子这会在意什么,她立即看向王氏说:“大伯娘说什么呢?我没听清楚,你敢再说一遍吗?” 王氏平日里也厉害的很,叉着腰说:“没听清楚我就再说一遍,你做了丢人的事情,连累到我们了!”她那嗓门大的快赶上扩音器了。 白老爷子一棍子朝王氏挥了过去,“闭嘴!哪个让你说话了,给老子滚!” 王氏反应还算快,但也被棍子带到了一点,打在腿上生痛,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公爹你这是做什么?偏心也不能这样偏的,义博咋说也是个童生,现在都没脸出门了,前阵子镇上有家想请他坐馆的也吹了,我还不能说两句了?”王氏一边嚎一边说道,声音倒是没减半分。 白老爷子气的恨不得缝上她的嘴,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都不懂,真是败家娘们! 白若竹在一旁偷笑,这个王氏段位也不怎么样啊,难怪没分家之前斗不过她娘呢。 “大嫂这样说是什么道理?我们当家的已经跟村长说清楚了,有证婚人还有信物,你现在这么乱说,知道的是你听了瞎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给自家侄女抹黑。”林氏是个泼辣性子,嘴皮子也厉害,毫不示弱的还击了回去。 “大伯娘刚刚说的是哪家书馆啊,回头我到镇上亲自跟人家解释清楚,免得耽误了大伯的前程。”白若竹故意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王氏没想到白若竹会问这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白若竹偷笑,吹牛也不带打草稿的,就她大伯那种万年童生,鬼才会请他去坐馆呢,不是误人子弟吗? 王氏张了张嘴想骂白若竹,却被老爷子用藤条磕地的声音打断了,“老大家的,我说话你听不到吗?去帮你娘做饭去,杵这里是想偷懒吗?” 白义博急忙朝王氏使眼色,示意她不要惹怒了老爷子,王氏狠狠瞪了白若竹一眼,悻悻的出了主屋。 “你们别跟我扯那些虚的,你家里什么事情我还不清楚了?真要拜了堂,你们还连我也不通知了?”白老爷子是个爱面子的人,就算这时候气的厉害,也是压低了声音说的,怕话传了出去,只是憋着口气,老脸都憋的有些红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白义宏硬着头皮说:“爹,这事是真的,不然你去问周得顺,当时长生是入赘,我知道你不喜欢入赘这种事情,还不是怕你生气。” 白福手里的藤条抽了下去,不过这次没有奔着人去,而是抽到了地上,“行,你这是护着那不要脸的丫头连我这个爹也不放在眼里了?” 长辈说话白若竹不好插嘴,尤其白家一直以白福为首,白福又是秀才,讲究什么耕读世界,在前身的记忆里,白义宏一房没分家出来之前,白家吃饭都不能有人说话的,老爷子要学文人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白若竹心里不爽归不爽,但依然垂头听着训话,哪知道白老爷子见她一点也不惶恐,更没有跪下,直接跳起来,举起藤条朝她抽去。 白若竹正低着头没注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听到了藤条打在肉上的声音,不过打的不是她身上,而是她大哥白泽浩身上。 白泽浩大概有一米八,在后山村算是高壮的后生了,他力气大反应也快,突然挡住了白若竹,然后怒目瞪着白老爷子,竟然把白老爷子也给唬住了。 “大哥,你没事吧?”白若竹吓了一跳,刚刚那声音可真大,老爷子是卯足劲大的,她急忙拉着白泽浩的肩膀要看,白泽浩嘴角咧了咧,估计是太痛了,但硬是给忍了下去,挤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对白若竹说:“不要紧,你小心别受伤了。” 白若竹觉得鼻子有些酸,她使劲吸了吸鼻子,她爹、她大哥都为她受了伤,虽然事情也不能算是因为她而起,但她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好啊,一个个都反了天了,你们既然要护着她,以后就跟我老白家没关系!”白福气的扔了藤条喊道。 白若竹本来不想跟老爷子有冲突,怕事情愈演愈烈,可此时却怎么也忍不住了。 她从白泽浩身后走出来,直面老爷子,说:“爷爷口口声声说我爹不听你的,可你肯听我们的吗?你宁愿听外人嚼舌根子,也不愿相信自己儿子、孙女的话吗?就因为外人乱说,你就要打死你的曾孙子吗?你别忘了长生是入赘我家,我肚里的孩子是要姓白的!” 老爷子没想到白若竹还会这么说,他盯着白若竹,眼中精光不断闪烁,看看白若竹又看看她的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都没敢出声,怕惹恼了此时的老爷子,白泽浩更是紧紧的盯着老爷子手里的藤条,生怕再一次挥舞起来伤到了自己小妹。 而白若竹毫不畏惧的与老爷子对视,她没有错为什么要避开? 009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白老爷子见白若竹目光清明,腰杆挺的笔直,似乎还带了些文人的傲骨,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孙女不一般,气势甚至不输于他以前在城里见过的大家闺秀,他心里也不由有些打鼓,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 白义宏见状急忙说:“爹,若竹这孩子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不说知书达理,也不会比一般人家的闺女差,你就不能相信我们一次吗?” “倒成了我不信你们了?”老爷子虽然有些迟疑,但他爱面子,自然不会承认自己错了。“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要替你们操心,泽沛好不容易考上了童生,以后前途无量,可现在闹出这种丑事,影响了他的仕途怎么办?” 老爷子这话倒是白若竹一家人没想到的,众人都下意识的朝白泽沛看去。 白泽沛上前一步朝爷爷行礼,略显削瘦的身子挺的笔直,“爷爷请放心,我妹子是夫婿失踪,就算人真的不在了,以后我也养着她跟我外甥。还有,明年我一定会考上秀才!” 白若竹也惊讶的看向二哥,只见他目光坚定,似是下足了决心。她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甜甜的,她爹和大哥替她挡藤条,二哥为了她许下承诺,这家里的男人个个顶天立地,重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白泽沛说的斩钉截铁,可一般没人敢说的这么肯定,因为考场瞬息万变,而且科举并不是容易事,说的这么满反倒让人觉得在吹牛。 可是这一刻白老爷子看着白泽沛的表情,竟然忍不住去相信他的话,白老爷子有些感慨,到最后只有这个孙子最像他,或许将来能走的比他更远。 白义博在旁边呲了呲牙,不爽的嘟囔到:“你以为秀才那么好考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泽沛扭头直勾勾的盯着白义博,说:“大伯说的也没错,确实不好考,好些人一辈子都考不上,至于我是否吹牛,明年就能见分晓了。” “你……你什么意思?”白义博喊了起来,因为他就是“好些人”里的一员。 白泽沛把头扭到了一边,不回答他,也不理会他,白义博气的又喊了几句,结果人家根本不回应,气的他鼻孔大张呼呼的直出气。 白义博叫嚣着完全失去了风度,反观白泽沛好似松竹一般挺立,身上带着淡淡的傲气,一下子把他撇出了几条街去。 最后老爷子也烦了,开口说:“老大你安静会儿,这里没你什么事,回房读书去吧。” 白义博见老爹发话,只好不情不愿的离开了主屋,但看他那架势根本不像是要回屋好好读书的。 屋里人少了,也安静了许多,白若竹见老爷子似乎不想责怪她了,也收起了自己的锋芒。 “多谢爷爷相信我,等孩子出生了还得让爷爷给他起名,村里人都说爷爷饱读诗书,爹爹、大伯还有几个哥哥的名字都起的不同凡响呢。”不管白若竹喜不喜欢老爷子,那毕竟是她爹的亲爹,搞好关系也免得她爹难做,她可是刚刚看到老爷子说要断绝关系,她爹眼眶都红了。 老爷子最喜欢别人夸他有文采、饱读诗书之类的了,加上又听到白若竹连说了两个成语,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到时候再说吧。”只是他不好立即改变态度,不然面子要挂不住了。 白若竹心里偷笑,果然老爷子吃这一套。 “肯定得爷爷来起,家里属爷爷文采最好了。要是个男孩,将来也得跟爷爷多学着些,我大哥、二哥就是跟着爷爷开蒙的,现在村里谁不夸他们出色?”白若竹又说道。 白泽沛神色不变,一本正经的说:“如果没有爷爷,也没有我的今天,更别提考上童生了。” 白若竹悄悄给了她二哥一个赞许的眼神,二哥果然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精啊。 “我读书不行,但做人的道理都是爷爷教的,一辈子都让我享用不尽啊。”白泽浩也急忙跟着拍老爷子的马屁。 老爷子越听越高兴,“我们白家的子孙,我自然会给开蒙的。泽沛有今天,跟你自己的勤奋密不可分,但你能谦虚知礼,很好。泽浩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优秀后生,爷爷能教出你们两个好孙子,十分欣慰啊。” 白义宏和林萍儿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喜色,看样子老爷子是不生气了。 白若竹悄悄冲白泽浩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狡黠之色。白泽浩看着白若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小妹经历了这么一场变故,人也长大了不少,似乎性格也开朗了一些,可是她真的还能像小时候一样快乐吗? “爹,要是没什么事,我们跟娘打声招呼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些农活要赶着做。”白义宏见没什么大事了,就急忙提出要走。 老爷子看了眼白义宏头上的伤,又看了眼站的笔挺的白泽沛,最后挥了挥手,说:“回去忙吧,以后注意些,别给咱老白家丢人。” 一家人去灶房跟老太太打招呼,老太太搓搓手说:“你们这就走啊?不留下吃顿饭?” 林萍儿眼珠子转转,笑眯眯的说:“是好久没陪爹娘吃饭了,不然咱们晚点回去?” 白家老太太一听,急忙看向白义宏,说:“哎呀,你们过来也不打声招呼,这饭菜也没多准备,不然我再做一些?” 白义宏尴尬的咳了一声,“娘,不用麻烦了,我们这就走了。” 老太太似乎大大的松了口气,“那好,下次来提前讲一声啊。” 白若竹撇撇嘴,这老太太果然跟前身记忆中一样抠门。 一家人离开白家老宅后,林萍儿不高兴的嘟囔到:“以后没什么事少回来吧,总觉得喘不过气来。” 白义宏没说话,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 白若竹看了下她爹脸上的伤,又看了眼她大哥肩膀的伤,好在白老爷子年纪大了,又是读书人没什么力气,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到家后林萍儿端了热水来,说要给白义宏和白泽浩敷伤口,白若竹急忙拦了下来。 010章 闺蜜和青杏 “娘,爹跟大哥这会儿不能用热水敷,反倒要用冷水拔一拔,不然淤血更厉害,不容易散去。”白若竹本来想说用冰块的,想了想家里也不可能有,只好改说冷水了,家里现成的也只有井水了。 “啊?还有这么一说啊?”林萍儿只知道哪里磕了撞了热毛巾敷一敷好的快,他们乡里都是这样做的。 “今天是用冷水让淤血不要更厉害,等过了一天之后就能热水敷,外加按摩了,这个按摩我会的,明天我来给爹和大哥活血化瘀。”白若竹前世是个牙医,但她可是自幼跟着爷爷学的中医,别说是按摩了,就是针灸她都熟悉的很。 当年白若竹家里穷,中医又没落的厉害,她为了家里日子过的好一点才去学的牙医,还在美国拿到了硕士学位,又攒钱回国开了家牙科诊所,哪知道却因为意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可以说是白奋斗了二十多年,一招回到了解放前啊。 林萍儿张了张嘴,她想问问白若竹怎么知道这些,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上次蒸鱼的事情,白若竹说是长生教她的,想来这些也是长生教的吧。 别看长生被白义宏救回来后有些呆傻,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很多时候长生就是知道好些他们庄户人家不知道的事。 “若竹说的有道理,我以前在书里也看过这种说法,要不是若竹提起,我倒是没想到活学活用。”白泽沛若有所思的说,“娘,你歇着,我去打井水。” 以前的白若竹虽然是农家姑娘,但毕竟是秀才家的孙女,从小也跟着哥哥们读书识字。林萍儿这才想起女儿平日里就喜欢去翻看她二哥的书,又是个聪明孩子,难怪会知道这些个道理。 很快白泽沛打了井水来,林萍儿打湿了帕子给白义宏和白泽浩敷了伤口,好在两人都是红肿,并没有破皮。 一家人去了趟老宅,饭也没能吃一口,林萍儿叹了口气,跑去灶房做饭,白若竹也跟了过去打下手。 “若竹,今天你爷的话你别放心上。”林萍儿一边切菜一边说道。 白若竹嗯了一声,“娘,我当没听到,就是爹心里不好受。” 林萍儿叹了口气,把切好的菜扔到了锅里,“你爹明天就好了,这些年也不是没习惯了,你爷奶偏心,以前家里都供你大伯读书,你爹每天跟耕牛一样,做的最多吃的最差,这些年还不是习惯了。” 林萍儿又用鼻子哼了一声,“要不是分家出来,咱们一家还得跟着吃苦呢,他有什么好难过的,以前他能有现在吃的这么好吗?” 白若竹知道她娘就是不高兴嘟囔两句,笑着配合她说:“那爹吃的比耕牛还差吗?” 林萍儿笑了起来,“没,至少吃的是熟的,没直接吃草,就是吃的还不如咱家猪呢。” 白若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林萍儿养猪很上心,为的是猪多长些膘卖钱,猪吃的是不差,可是这话要是让白义宏听到,估计也的噎个半死。 两人正说笑着,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小姑娘轻快的声音响起:“若竹,我来看你啦!” 是前身的小姐妹方桂枝,她跟前身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之前前身有了身孕,她也经常跑来看前身,给她带些小玩意逗乐,可以说是个性格活泼又热心肠的小姑娘, 白若竹对方桂枝印象不错,急忙笑着迎去开门。 “桂枝,你可来了,好几天没见你了。”白若竹笑着说道,她如今的情况是不好去找方桂枝的,都是方桂枝来看她。 “别提了,这几天不是农忙吗,我被我娘箍在家里干活不让出来,倒是你,伤的厉害不?我前几天想来看你,结果溜出来被我娘抓了回去一顿骂,直到今天才终于得了空。”方桂枝说着不满的撅起了嘴巴。 白若竹能够想象方桂枝说的情况,方桂枝的娘跟林萍儿有一拼,都是后山村出名的泼辣妇人,不同的是林萍儿虽然泼辣,但对家人和儿女特别好,而方桂枝的娘方周氏却是完全不怜惜女儿,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还总指使着女儿干粗活,倒是偏疼儿子的不得了,连邻居都有些看不下去。 方桂枝每次到白家都很羡慕白若竹,林萍儿也心疼方桂枝这个懂事的女孩,常常给她做些好的吃食,所以方桂枝跟白家关系很好。 “若竹,你带桂枝到屋里说话去,别在这里被呛着。”林萍儿见女儿的小姐妹来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白若竹想帮林萍儿做饭,但也不好让客人帮忙,只好拉着方桂枝去了屋子坐。 “这杏子不错,酸酸的,你肯定喜欢吃!”方桂枝说着揭开提篮的盖布,亮出了里面的青杏,白若竹看着都觉得牙酸,不过她这个月份孩子又顶到胃了,胃口还真不好,吃点酸的倒能开胃,只是不能多吃。 “哪用的了这么多,我吃不了几个的,你少留点,免得浪费了。”白若竹说着只抓出了两把青杏。 方桂枝却把篮子放到了桌子上,笑着说:“什么浪费不浪费的,我吃这个可怕酸了,再说我家屋头那些杏子一熟透就落一地,吃不完好些都烂掉了,杏树村里不少人家都有种,就是送人也送不掉。” 白若竹一听这话,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好点子…… “每年都浪费好多吗?”她急忙问道。 “是啊,你家是后开的屋子,杏树还没长成,否则你就知道了。”方桂枝解释道。 “那干嘛不把杏子做成杏脯呢?虽然不能当粮食,但平日里做个零嘴也不错啊,说不定赶集的时候能卖些钱呢。”白若竹并不确定杏脯在镇上常见不,前身之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不关心这些事情,所以这方面她的消息有些闭塞,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方桂枝一听来了精神,“杏脯怎么做?我最爱摆弄这些小玩意了,我们一起做好不好?” 白若竹急忙点头,“我们可以先试着做点青杏脯,等杏子熟了再做黄杏脯。” 011章 谁是识货之人? 白若竹恰巧前一世自己做过杏脯,所以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时候她还在米国,恰好打工的一家老板种了几棵杏树,那人懒,杏子熟了掉一地都懒得捡,让白若竹给他挑了些好的留着,剩下的叫白若竹都扔掉,白若竹舍不得,都捡回了家里,可却保存不了多久,就在网上找了方子做起了杏脯,还真让她做成功了一部分,而且味道还不错。 两人又就做杏脯的事情聊了半天,结果方桂枝一高兴忘了时间,直到林萍儿喊两人吃饭,方桂枝突然一拍脑袋,“完了,我娘叫我去打点酱油,我再不回去又要挨骂了!” 林萍儿听了也不好留她,方桂枝的娘不仅仅是骂她,心情不好还会打她的。 看着方桂枝几乎是狂奔着离开,白若竹跟林萍儿都不由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到了第二天赶集的日子,白义宏不放心白若竹,最后硬是叫了白泽浩陪白若竹母女去镇上,白若竹有些无奈,却也不好弗了家人的好意。 为了不让白若竹累着,白泽浩让她和娘搭了村里人的牛车,自己却为了省钱跟在车后面步行到镇上。白若竹看着一脸阳光正气的大哥,心里更加笃定要赶快赚钱了,大哥成亲在即,彩礼钱都没凑够呢。 好在后山村距离镇子不算太远,三人很快就到了镇上,他们居住的村子叫后山村,得名于村后有大山,而最近的镇子叫安远镇,因为位置靠近西北,镇上的贸易往来还蛮频繁。还有再大一些就是北隅城,要坐马车走几日才能到,北隅城是燕州最大的城市,也是西北重要的贸易城市,还有运河直通京城。 这些都是白若竹这几日找二哥打听到的,前身对这些可不感兴趣,所以白若竹接收到的地理信息并不多,而她跟家人说了有些事情记不太清楚,所以问的时候白泽沛并没有怀疑就耐心的讲解给她听。 林萍儿提了些家里的鸡蛋和菜打算去市集卖,因为市集人多,林萍儿怕挤到白若竹,特意交待她不用去了,让白泽浩陪着她四处转转,顺便去酒楼问问收不收那个鲜汤粉。 其实林萍儿没指望那东西能卖几个钱,只是想白若竹散散心也好,反正有老大陪着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白若竹拉着大哥去了东市,据说那边有家大酒楼叫迎客来,在镇上是出了名的。 两人很快就找到了迎客来,走进去立即有掌柜的笑迎过来,“两位是吃饭还是打尖啊?”掌柜看是个大了肚子的孕妇,想特别关照一下。 白泽浩急忙看向白若竹,路上白若竹可是跟他讲了,待会得听她来说。 “掌柜的,我跟我大哥有些调料想卖于你们,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白若竹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道明了此行的目的。 掌柜的急忙打量了一下两人,心里嘀咕起来,附近做调料生意的常常跟迎客来打交道,怎么没见过这号人,难道是外地来的?可是听口音像是本地人啊。 “行,里面请吧。”掌柜带着疑惑请两人去了后院。 “不知道小娘子想卖什么调料?”掌柜问道。 白若竹对“小娘子”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瞬间想到了前世看古装剧富家公子调戏良家妇女就喜欢喊“小娘子”,她嘴角抽了抽,可谁让她是个大肚婆呢? 她拿出了那包鲜汤粉,小心翼翼的打开,说:“我前几日得了点鲜汤粉,觉得极为特别,想着迎客来这样的大店招待贵客时用此物肯定极好,所以特地拿来给掌柜看看。” “哦?”掌柜觉得白若竹看着像读书人家的女眷,说话客气又懂官话,不由认真了几分,对白若竹手里的粉末也有了些兴趣。 他小心的用手指在边缘沾了点,一看就是懂规矩的人,白若竹暗暗点头,觉得到迎客来是对了。 掌柜尝了尝,很快点点头问:“还不错,你手里有多少这种鲜汤粉?” “只此一包。”白若竹想说很多,但白泽浩问起来她怎么解释啊,而且就算白泽浩不在场,她也不能让自己太显眼了,免得惹人怀疑。 掌柜的不由笑了起来,“那小娘子还是请回吧,这么点东西对我们酒楼没多大意义,我也不好给你出价。” 这掌柜人看着还不错,长相也周正,可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硬是把白若竹给恶心到了。大概是前世职业的缘故,白若竹极为看不得别人牙齿这么黄,就好像有强迫症一样,她恨不得拿把刷子给人家刷白了。 不过白若竹很快就释然了,这个时候还不流行刷牙,别说这个掌柜了,就是村里也有不少大黄牙,她家里人还好,但也不是特别洁白的牙齿。 白若竹不由思绪跑远了,她应该在这个时代普及护齿的概念,当然首先从她家里开始,一方面为了家里人的牙齿健康,另一方面也让她看着舒坦一些。 白泽浩用胳膊肘撞了撞白若竹,低声说:“小妹,不然咱先走吧?” 白若竹回过神来,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这个掌柜不识货是迎客来的损失。白若竹没多废话,重新包好鲜汤粉,拿着跟了白泽浩往外走,院子内间却突然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东西拿给我看看吧。” “哎呦,是东家在啊。”掌柜露出紧张之色,恭恭敬敬的朝里间行礼,然后对白若竹说:“里面的是我们东家,你拿去给他看看吧。” 白若竹没想到里面还有人,而且是真正的老板,她转身朝声音传来的屋子走去,但愿里面是个识货的人。 白泽浩不放心白若竹,紧紧的跟在了后边。 推开屋门,白若竹就看到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桌边喝茶,他身后还站了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只是那人目光锐利,一进来就打量白若竹跟白泽浩,眼神带了些防备的味道。 白若竹猜测那人会武功,可能是老者的护卫,于是她没有走太近,而是隔了些距离的打开了鲜汤粉。 果然,是中年人上前沾了点尝了,然后冲老者点了点头。 012章 卖掉鲜汤粉 老者捋着胡子呵呵的笑了起来,他神态慈祥,脸上又带着笑意,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你这东西量少,肯定精贵的很,不知道有什么特别之处?”老者问道。 “前辈,此物名叫鲜汤粉,自然是做汤时放最有效果了,不然您叫人端两碗一样的汤来,其中一碗放点这鲜汤粉,对比二者的味道就知道了。”白若竹答道。 “好,去让人端两碗汤。”老者对外面的掌柜的吩咐道,掌柜很敬重老者,一直候在门外,没老者的吩咐都没敢进屋。 掌柜小跑着离开,很快就端了托盘进屋,里面放了两碗汤。 白若竹拿了点鲜汤粉放进了其中一碗,然后小心的搅了搅说:“可以了。” 老者要去碰汤勺,却被身后的中年人给喊住了,“老爷,还是我来吧。” “尝味道还得我亲自来,这两位目光清明,一看就知道不会加害于我。”老者说完还呵呵的笑了两声,倒是极其洒脱,却把后面的中年随从弄的十分紧张。 白泽浩听到老者夸他们兄妹,有些骄傲的说:“老人家好眼光,我们都是本份人,这鲜汤粉我们自家也喝过的,味道好的很。” 白若竹冲她大哥挤挤眼睛,她家的基因不错,兄妹三人都长的好看,当然数她二哥相貌和气质最好了,谁让人家是文人来着。而她大哥也不赖,虽然没有二哥气质好,但多了些稳重、可靠的感觉,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老者点点头,拿起勺子先尝了没放鲜汤粉的汤,然后点点头说:“大厨的手艺有些进步,继续努力。” 掌柜的听了立即喜笑颜开的说:“谢东家夸奖,小的会好好盯着厨房的。” 老者这才去尝了白若竹放了鲜汤粉的那碗汤,一看就是懂行之人。 一口喝下去,他却久久没出声,屋里其他人都盯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白泽浩有些紧张的攥了攥拳头,白若竹却一直镇定自若,她十分有信心自己的鲜汤粉会被真正的美食家欣赏,因为那可不是普通的鱼虾、贝类粉末制成,而是有固定的配比,外加她空间里那些鱼虾异常鲜美,可不是一般鱼虾能比的。 半晌老者又飞快的喝了几口汤,虽然没说话,但那样子已经表示汤很好喝,他喝得都停不下来了。 “好!好个鲜汤粉,真是鲜浓不腻,回味无穷啊!”一碗汤几乎见底了,老者才咋吧咋吧嘴,大声说道。 “前辈是识货之人。”白若竹说着还翘起了大拇指。 一旁的掌柜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刚刚这东西差点从他手里漏掉了,他果然还是不如东家有眼力啊。 “你打算怎么个卖法?”老者呵呵笑了两声,擦了擦嘴角的汤渍。 “东西不多,我也是侥幸得来的,所以还是前辈出个价吧,合适了就卖给你们迎客来。”白若竹笑着说。 老者捋着胡子大笑:“这小娘子倒是精的很。” 白若竹笑着朝老者行礼,“我可不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老者大笑起来,然后说:“我是个爽快的人,就给你三十两银子如何?” 白若竹心里一喜,她原本想着量少,卖个十两银子就不错了,能补贴家里一点也好,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大方。她脸上却保持了镇定,点点头说:“前辈出价公道,小女子没有异议。”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老者说道。 “前辈请讲。”白若竹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你得告诉我这东西还能从哪里买到,否则这鲜汤粉用完了怎么办?”老者盯着白若竹说,那目光带着审视的味道,好像白若竹一说谎就能被他看穿一般。 白若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在路上已经想好了一切,原本她是想说自己有办法调配,然后长期给酒楼供货,好给家里多一项收入。但是她很快就改变了主意,尤其是老者一开口就出三十两银子的时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家如今无权无势又无背景,这事她一定要处理的小心一些,万一因为急于求成,给家里惹来大麻烦可不好。 于是,白若竹将对家里人的说辞又说了一遍,老者一直打量着她,她却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老者虽然不全信,却也信了七八分,镇子上倒也经常有他国商人路过,说不定就是别国带来的调料。 老者名叫沈禄,是迎客来的创始人,别看在这西北小镇待着,却也是个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的主儿,他心里琢磨起来,北边突厥国不太可能,那种蛮夷之地就知道烤肉撒盐巴和辣椒,怎么可能搞出这种鲜汤粉? 那就是东南的承水国了,承水国物种丰富,皇帝又善享受,应该是承水国商人带进来的,只是不知道承水国商人怎么跑去眼前女子说的小村庄了?沈禄心里琢磨道。 “你可记得那人的长相?”沈禄不甘心的问道。 白若竹做出回忆状,说:“我就记得是黑皮肤,脸有点方,眼睛不大但是很亮。我这也不算达到了前辈的要求,不如价钱就少些吧。” 沈禄摆手,“无妨,你能如实相告就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白若竹,眼中精光闪烁。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白若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晚辈不敢有任何隐瞒。” 沈禄再次捋了捋胡子,脸上重新挂起了和善的笑容,“银子还按刚刚说的三十两,多出的就算提前给你肚里孩子的红包了。” 白若竹跟白泽浩急忙行礼道谢,沈禄挥挥手,让掌柜的带两人下去拿银子,两人向他告辞,然后跟了掌柜离开。 白若竹心里暗暗的呼了口气,好在是瞒过去了。这多亏了她小时候就练成的功力,那时候她爸是个赌鬼,总是跑回来问她妈要钱,对她们娘俩不是打就是骂,她爸总会问“钱在哪里?”,白若竹只要一有犹豫或心虚,就会被她爸抓住一顿打,结果后来她练就了说谎不眨眼的本事,常常哭着说:“家里真的没钱了,我学费都还没交呢!” 她心里冷笑,还真该谢谢她那位爸爸了。 013章 抓药的小插曲 掌柜的很会做人,带着两人到后院帐房给了白若竹二十五两整银,又另外给了她五两碎银子。 白若竹叫白泽浩小心的把二十五两整银收好,她自己则把五两碎银子装了起来。 白泽浩性子稳重,即便此时心里乐开了花,却也没有激动之色写在脸上,倒让掌柜猜不出两人到底什么来历了。 两人离开了迎客来,白若竹担心他们带的银子太多不安全,就对白泽浩说:“哥,你先回家,我去市集找了娘,然后坐辆驴车回家。” 白泽浩立即明白了白若竹的意思,但他不放心白若竹一个人在外面,想让白若竹带了银子先回家,可想想又觉得不妥,万一刚刚的掌柜存了抢回银子的歪心,那妹妹不就危险了? “不然我先送你去娘那里,然后我再赶回去?”白泽浩不放心的说。 白若竹急忙摇头,“市集人多,你还是先走吧,我会小心的,我都这么大人了,大哥要对我有信心。” 白泽浩张了张嘴,最后决定还是听白若竹的,万一银子被人盯上了,他跟白若竹分开走,白若竹也安全一些。 “那你赶快去找娘,如果在市集找不到就让人留个话直接回家,千万别在外面太久。”白泽浩交待道。 “好,我知道了,你赶快回去吧,记得坐驴车,别省那点钱。”白若竹说着要给白泽浩手里塞点铜板,却被白泽浩推了回去,“娘给过我铜板了,你的自己零花就好了。” 几年后,当兄妹几人经常带着几百两银票出门的时候,每每回想起当年为了二十五两银子的紧张劲,都忍不住要笑几声。 白泽浩大步离开,白若竹也转身朝市集走去,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去找她娘,而是去了距离市集不远的一家药铺。 既然想了要配置牙膏,她还是打算做前世她引以为傲的中草药牙膏,所以需要到药铺买一些药材,当然她打算先做个简单版的,可以只用一些不太昂贵的药材,否则就算她舍得做出来,也不一定有人舍得花钱买。 到了药铺,她跟伙计的说了几味药,伙计给她一一找了出来,但有两味药他也没听说过,就让白若竹等等,他去后面问问掌柜。没等伙计出来,外面进来一名衣着华贵的公子,白若竹以为是要抓药的客人,急忙给人家让了让位置,哪知道那公子径直走进去,直奔后院。 很快后院就传来那人的说话声,白若竹无心偷听别人说话,可是实在是他的嗓门太大了些。 “周掌柜,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这个月的销售一定要达到家里的要求,否则我又要受罚了。”那名公子语气有些生硬,似乎会被罚的很重。 “三公子,小的一定尽力,一定尽力。”掌柜的唯唯诺诺的说。 结果那公子更加生气了,“你上个月也说尽力,光尽力有什么用?不行咱们也请大夫坐堂,总比这样只卖药材的好。” “三公子,万万不可啊,老太爷以前交待过铺子只卖药材不诊病,而且临时找个大夫,万一医术不精反倒要坏了铺子的名声。”掌柜的急的叫了起来。 白若竹在外面暗暗点头,这掌柜的说的有道理,给人诊病可不能乱来,要注意的事情多着呢,那小公子还是年轻了些,有点急于求成了。 “那你说说怎么办?”公子气愤的吼了起来。 里面的小伙计眼珠子转了转,急忙帮着解围的说:“公子、掌柜,外面还有个客人等着抓药呢,有两味药我吃不准,还得掌柜的亲自去看看。” 掌柜的如临大赦,急忙对公子说:“三公子,我先去给客人抓药,去去就来。” 说话间掌柜就走了出来,对白若竹赔笑道:“这位夫人,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 “不打紧,掌柜的帮我把药找好吧。”白若竹回了他一个客气的微笑。 却不想那名公子也跟了出来,一副盯着掌柜赶紧把事情做完的样子,白若竹这才看清楚那名公子的相貌,竟然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估计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搁到现代还是个读书的孩子,也难怪性子急了些。 掌柜很快给白若竹抓好了药,白若竹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她要的那两味药,但之前小伙计抓的药里有一味错了。 “掌柜,这味紫花地丁拿错了。”白若竹指了指其中一位药材说道。 掌柜的急忙说:“夫人要的是紫花地丁吗?实在抱歉,我这就给你换。”说完他朝伙计瞪去,“还不赶快把你弄错的挑出来。” 小伙计挠了挠头,客人说的没错,是要紫花地丁的,只是他好像开成了旁边的抽屉。 那公子在旁边板着脸说:“这点小事都出错,难怪铺子生意不好了。” 掌柜面色尴尬,恭敬的说:“公子教训的是,小的以后一定多注意。” 小伙计也低着头一个劲的道歉,那公子扫了他一眼,说:“算了,也别挑了,多出来那味药就免费送给客人了,我看她懂药材,或许也用得上。” 最后那句是问白若竹的,白若竹朝他点点头,不客气的说:“那多谢公子了。” 伙计粗心,给错的药材是杜鹃花,两者价格倒没差多少,卖个人情也是好事。 “公子,这多一味药要影响了这位夫人的方子吧。”掌柜担心的说。 公子瞪了他一眼,说:“我说你这人不懂得变通吧,这位夫人自己会看药材,要的几样药一听就不是专门的方子,那杜鹃花送了人家或许也能派上别的用场。” 白若竹忍不住又看了眼那位年轻的公子,这人看着年纪不大,眼力倒是不错。 小伙计已经重新给白若竹包好了紫花地丁,交到了白若竹手里。 那位有些傲气的公子却客气的朝白若竹鞠躬,说:“夫人,本店伙计粗心,给你带来了麻烦,此次的药费就给你打个八折吧。” 此话一说,掌柜立即看向公子,店里生意都不能达标,公子怎么还这么大方起来? 014章 初步谈好合作 白若竹点点头,说:“好,那就多谢公子了。”她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在她看来是应该补偿客人的,如果她是老板,说不定直接就打五折了。抓错药可大可小,如果换做不懂药,又是拿回家煎服的人,错一味药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她拿了碎银子付了药钱,转身打算离开,不过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有个适合药铺做的生意法子,不知道公子可感兴趣?”白若竹突然回头问道。 年轻公子显然没想到一个大了肚子的女子会突然提什么生意,他愣了片刻,才有些将信将疑的说:“好,请夫人随我到后院详谈。” 白若竹很庆幸这个时代对男女大防很松,不仅她大了肚子不会被浸猪笼,还能抛头露面和男子谈生意,如果是特别封建的时代,她可真的不好过了。 到了后院,年轻公子担心她大着肚子站久了疲乏,急忙招待她落座,倒也算心善之人。白若竹暗自点头,看来她这个决定应该没错。 “我是想推荐公子铺子卖一种牙膏。”白若竹开门见山的说。 “牙膏是什么?”年轻公子惊奇的问道,他看着眼前的妇人,总觉得有些怪异,穿着虽然普通,可周身却有股书卷气,好像书香世家的女眷。 对了,年轻公子暗暗叫了一声,眼前的女子明明大了肚子,可眼神和表情都像未出阁的女子般灵动,他打小跟着爷爷学看人,应该不会看错的,真倒是奇了。 “小妇人姓白,请问公子如何称呼?”白若竹说的十分别扭,她挺着大肚子不能自称“小女子”吧?可是天知道她怎么就变成妇人了。 “哦,我姓杜,名仲书,是杜家药铺的少东家。”年轻公子礼貌的自我介绍起来。 “好,见过杜公子,那我们继续说牙膏吧。”白若竹不紧不慢的讲了起来,“牙膏是刷牙用的,是用一些药材调配而成,是我一次听一位游方道人讲述的。每日使用不仅可以让牙齿洁白、口气清新,还可以预防牙痛、牙齿出血等情况。” 白若竹很想引入牙刷的概念,但是她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做牙刷。她知道古代人用柳枝咬毛以后,拿青盐刷牙,但效果根本不理想,她也想过用马毛制作牙刷,但普通百姓都用不上马,怎么弄马毛牙刷啊? 所以她干脆先不提牙刷,只要有了牙膏,哪怕用手指或者帕子沾了牙膏也能清洁牙齿。 “哦?这倒神奇了,如果真的有这般好用,肯定会好卖的。”杜仲书眼睛亮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白若竹心里不由暗赞,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一方面人家年轻牙口好,另一方面一看就是长期用青盐或者牙粉净齿的。 “我也是买了药材回去研究调配一下,如果能成功,倒是想跟杜公子合伙做做这笔生意。”白若竹说道。 杜仲书是个说做就做的性子,一听这话立即说:“那你先回去调配出来,前期成本算我的。”说完他爽快的拿出了五两银子要递给白若竹。 白若竹没忙着接银子,她就这么说说对方就相信了,还上来就给五两银子,是这人太没防备心了,还是他平日里大方惯了呢?可是刚刚不是还在为店里生意不好而发愁吗? “你就不担心我拿了银子人不见了?”白若竹忍不住问道。 杜仲书又笑了起来,眼睛格外的亮,一下子让他原本出色的五官多又了几分神采,白若竹忍不住暗赞:还真是个相貌出色的贵公子,跟个美男合作,也算能赏心悦目了。 “做生意本来就是有风险的,但如果我优柔寡断错失了良机岂不可惜?最差的可能就是我损失五两银子,也只能赖我眼光不行,买个教训罢了。而且,白夫人觉得自己像骗子吗?” 白若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不由笑了起来,就是搁在现代,挺着大肚子去骗人的都不多,别说在古代这种普遍民风淳朴的小镇上了。 “我刚刚不小心听到杜公子铺子生意不好,为此十分发愁,这银子还是算了,等你手头松快了再说。”白若竹想反正药材都买了,也花不了多少银子,还是别让人家更加困难了。 杜仲书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声格外的爽朗。 “夫人多虑了,铺子里的生意是家里给我安排的任务,不达标我要受罚,所以我才着急。但我自己并不缺银子,只是我的银子不能跟铺子生意混为一谈。” 白若竹尴尬的笑了两声,难得她想做次好人,结果还是误会了,人家根本不缺钱。 “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七天后我拿做出来的样品给你看,如果不能调配成功,这五两银子如数归还。”白若竹说着收起了摆在面前的五两银子,很明显她不收就是不给人家面子。 “夫人果然是爽快人,那七日后我在铺子里等你大驾。”杜仲书见白若竹要走,起身相送。 “好,一言为定。” 还好白若竹赶到市集的时候她娘还没把菜卖完,老远看到她就喊:“闺女,怎么你一个人过来了?你大哥呢?” 白若竹想了想说:“大哥去买点东西,跟我约好了汇合地点,咱们赶紧去找他吧。” 林萍儿觉得奇怪,嘟囔起来,“你大哥怎么搞的,都叫他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了。” 白若竹已经走到了林萍儿身边,挽着她胳膊悄悄捏了捏说:“娘,我身子重,想早点回家,咱们赶快去找大哥吧?” “哦,那赶紧回去吧。”林萍儿是个聪明人,收到白若竹的暗示,急忙看向女儿,只见女儿目光明亮,朝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她立即会意,收了篮子挽了白若竹的胳膊离开了市集。 走到没人的地方,白若竹小心的四处看了看,凑到林萍儿耳边说:“娘,东西卖了,我让大哥先拿银子回家了。” 林萍儿立即明白“东西”是指鲜汤粉了,她露出惊喜之色,“卖了多少?” 015章 白家走好运了 “娘,咱们回家再说。”三十两银子对于庄户人家是一笔大收入,如果林萍儿知道了,怕是要激动好一阵子了。 林萍儿听了也没多问,两人找了驴车赶回了后山村。 驴车是只送到村口的,两人远远的看到白泽浩已经等在那里了,阳光晒的他脸膛微红,身后拖着一条影子。白泽浩脸上带着些焦灼之色,一定是在担心娘和妹妹,直到看到两人,脸上才露出了喜色,大步迎了上去。 “娘,妹妹,你们可算到了,爹怕妹妹身子乏,叫我来接你们回家。”白泽浩笑着说。 “瞧你们把我想的娇气的。”白若竹说着冲她大哥眨了眨眼睛,白泽浩心里高兴,也悄悄对妹妹眨眼睛,林萍儿看得一头雾水,这兄妹俩再卖什么关子呢?要不要跟小时候一样调皮啊? 三人一进门就看到白义宏和白泽沛在主屋等着了,看样子是要开家庭会议。白泽浩把门关好,又插牢了,这才也跟着进了主屋。 “闺女,你这次可是给家里帮了大忙了。”白义宏脸色泛红,有些激动却压低了声音说道。 林萍儿早就憋的不行了,急忙问:“那鲜汤粉到底卖了多少银子啊?” 白若竹急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娘,小声点儿,卖了三十两银子。” “什么?”林萍儿没忍住拔高了声调,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有些不敢置信的问:“真的?” 见白若竹跟白泽浩都笑眯眯的朝她点头,白义宏脸上也带着笑意,她这才完全相信了。 “太好了!”林萍儿脸色泛红,一看也是十分高兴,不过她很快表情严肃起来,“若竹你做的对,是该让你大哥先回来,还有这事咱家谁也不能说出去,尤其不能让你奶、你大伯他们知道了!” 白义宏表情略显尴尬,但也认真的点了点头,白泽浩和白泽沛自然是没意见,也跟着说好。要是让老宅的人知道了,这银子怕是剩不下几两了。 “娘,咱家里有银子了,就赶快把大哥的聘礼备齐了给汪家送去吧。”白若竹笑嘻嘻的提议。 白泽浩不由红了脸,他作为家里的长子也没帮上家里什么忙,反倒让妹妹替他操心娶媳妇的事情了,他觉得鼻子有些酸,忍不住喊了声:“小妹……” 林萍儿见兄妹几个感情好,心里更加高兴了,“若竹说的对,是该把这事办了,余下的银子也给若竹好好补补身子。” 一家人当然都无异议,白义宏更是激动的说:“咱家总算是走好运了!” 三十两银子省着花甚至能够庄户人家大半年的吃喝了,白家一下子得了这些银子,家里的情况也能好转一些了。 林萍儿是个急性子,当下就要跟白义宏商量聘礼要置备什么,白泽浩跟白泽沛都要回避,白若竹也不适合在场,但她走前拿出了余下的四两多碎银子交给林萍儿,“娘,我买了几味药材,要捣鼓点东西,剩下了四两多银子。” 至于杜仲书给的五两银子,白若竹还不想提此事,一方面是她的牙膏还没弄出来,一方面是提起来也有些说不清楚,至于那五两银子白若竹也打算留作运营成本,以后买药材的时候用。 “你不要给娘了,自己留着做体己银子,给自己还有娃娃都买点东西。”林萍儿直接把碎银子推了回去。 “娘,我吃穿都是家里的,需要什么体己银子啊,难道娘还要赶我出门吗?”白若竹笑着说。 林萍儿一听急忙说:“怎么会?只要我跟你爹在一天,就没人能赶你走!” 白义宏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神色有些郁郁,他也想留闺女一辈子,可是她日后怎么办?如果一直找不到长生,闺女要守寡一辈子吗?这还是花一样的年纪啊。 想到这里,白义宏心里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多攒些银子,过个三、四年让闺女再嫁,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肯定能嫁个不错的人家。 最后林萍儿还是坚持只收下了二两银子,剩下留给白若竹零用,说银子本来就是白若竹赚来的,全家都沾了她的光,才让她留这么点都不好意思。 等白若竹拿了银子出去后,白义宏叹了口气,小声对林萍儿说:“咱家急用钱,不然这钱都该给闺女存了,以后做嫁妆。” “你想若竹再嫁?”林萍儿有些惊讶的问。 “那不能苦了孩子一辈子,过个几年再给她挑个好人家吧。”白义宏叹着气说道。 林萍儿没说话,心里却有些担心,自家闺女样样都好,摸样好、性子好又勤快手巧,只可惜这情况不好,以后改嫁真的容易吗? 白若竹拿了银子回了自己屋里,她心里琢磨起来,银子给她也好,她也好有理由给家里人改善伙食、买些东西了,尤其是该给二哥买支笔了。 庄户人家要供养读书人不容易,她二哥也是个懂事的,在读书方面花销已经很节俭了,以前也经常给人写书信或者抄书赚些银子,如今考试在即,娘不允许他分心,才没出去赚钱补贴家用。 白若竹之前碰巧看到二哥在屋里的桌上练字,为了省纸和墨,他拿毛笔沾了水在桌上写字,但他那只毛笔一看就用了很久了,已经有些秃了。 还有她娘的衣服袖口都磨白了,胳膊肘那里也打了补丁,上次她在老宅看到大伯娘可是穿的崭新,身上一个补丁也没有。 还有她爹,以前喜欢喝两口小酒,但因为家里困难,许久都没买过酒了。 想到这里,白若竹不由有些心酸,就跟大哥说要去村里豆腐坊买块豆腐晚上烧,白泽浩不放心要陪着,却被白若竹给劝住了。 “大哥,你去给后院的菜地浇水、施肥吧,豆腐坊几步路的事情,我去去就回。”白若竹坚持的说。 白泽浩想想前几天村长才处置了刘家,村里应该没人敢找白若竹的麻烦了吧,便没再坚持。 白若竹急忙挎了篮子出门,直奔豆腐坊买了块豆腐,又找了没人的地方钻进了空间之中,在鱼塘里抓了条胖头鱼,这才从空间里出来。 016章 目标是没有蛀牙 她一抓鱼,肚里的宝宝突然又踢了她一脚,不,应该说好像跳舞一样,动的欢的很。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小宝贝,你也是个吃货吧?馋鱼了吧?” 小宝宝又动了两下,似乎是在回应,又或者是对“吃货”一词的抗议。 到家的时候,林萍儿跟白义宏已经商量完了,林萍儿正在院子里喂猪,看到白若竹回来明显松了口气,有些责怪的说:“下次买什么叫娘去,你别折腾的累着。” “娘,我哪有那么精贵了。”白若竹语气里带了点儿撒娇的味道,“你看看我买什么了!” 她笑着把胖头鱼提了起来,“晚上我给大家做鱼头豆腐汤,保管好吃!” 白义宏看鱼个头不小,怕白若竹累着急忙接了过去。 “嗬,这么大条鱼你哪买的?”林萍儿惊奇的问道。 “刚刚在村口看到驴车上有个鱼贩子,他卖剩下的,还给我便宜了。”白若竹悄悄吐了吐舌头,用空间里的东西还得说谎,她的鸭梨真的好大啊。 “吃鱼补身子,是该给你跟孩子补补了。”白义宏说着就往后院井边走,“我去把鱼拾掇干净了。” 拿到杀好弄干净的鱼,白若竹做了个鱼头豆腐汤,又把剩下的鱼肉剁碎做了些鲜美的鱼丸,汤里下了点,又拿鱼丸跟青菜、黄瓜做了道糖醋鱼丸。一家人闻到白若竹做出来菜香,都不由咽了咽口水,林萍儿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以前咋没发现若竹丫头手艺这么好啊?” 白义宏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以前宝贝女儿的很,总不让她进灶房,可丫头随我,学什么都快!” 林萍儿见白义宏一脸的得意,忍不住笑起来,“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白若竹听到了,过去揽了爹娘一人一只胳膊,笑着说:“我随了爹学什么都快,又随了娘的巧手,你们说我运气怎么这么好呢?” 白义宏跟林萍儿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林萍儿去点白若竹的头,“你这丫头还自卖自夸上了。”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顿饱饭,每个人都红光满面,好像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转眼六天过去,白若竹的牙膏也捣鼓出来了,虽然不是她前世引以为傲的那套方子,但放在此时此地也是十分罕见的了。 只可惜她手头材料有限,做出的牙膏颜色是黑褐色,并不怎么好看。 “若竹,你是说这个玩意能把牙齿弄干净?”白若竹把牙膏推荐给家里人,白泽浩有些不相信的问起来,“你这些天捣鼓那几样药材就是为了刷牙?那用牙粉不就得了,药材得多贵啊。” 白泽浩说的有些肉痛,白若竹却笑着说:“这个做出来量大,所以成本也不算太高,而且效果不是牙粉能比的,你们拿帕子沾一点在牙齿上擦擦,最好照我的样子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了用手帕沾了褐色的膏体做起了刷牙示范动作,一遍做好,她又拿了清水漱口,一家人都跟着照做了起来。 “你这玩意有消肿、止痛的作用?”白泽沛突然开口问道,最近他的话越来越少了,天天待在屋里埋头苦读,就连上次家庭会议他都几乎没说什么话。 白若竹点头,“对,对嘴里起泡、牙龈出血都有效果,坚持使用不但牙齿洁白,还不容易有蛀牙跟其他的口腔毛病呢。” 做牙膏的时候白若竹总玩笑一般的想:在这个时代生活,终极目标就是没有蛀牙。 白泽沛点点头没再说话,白若竹却突然看向他,问:“二哥,你是嘴里起泡了吧?” “有点上火,快好了。”白泽沛神情有些不自然,表情也很僵硬,难怪他最近话少,敢情是嘴里不舒服怕说出来家人担心。 “老二你读书用功也别累着自己,尽力而为就可以了。”白义宏突然开口说道。 白若竹觉得白义宏这点很好,不像有的父亲太过望子成龙,一再嘱咐孩子一定要读书读书,一定要考上秀才什么的,而白义宏一句“尽力而为”就能证明他更在意的是白泽沛的身体。 “对,二哥你身体好了考场才能有更好的发挥,以后每天早晚你把这牙膏用上,我还有好多,用不掉也会放坏,你可别给我省着。”白若竹说着就把一盒牙膏塞给了白泽沛。 “哦,好。”白泽沛依旧话不多,嘴巴也没怎么动,白若竹猜测他嘴里溃疡不轻,所以说话都有些困难了。 林萍儿担心的说:“我这就去给你煮绿豆汤,喝了好降降火。”说完就一阵风一样的走了。 等晚点时候一家人再次讨论牙膏的时候,都说牙膏用完嘴里凉凉的,还蛮舒服,当然刚用第一次也不会牙齿立即洁白起来,不过家里人都十分支持白若竹的这项“发明”。 白若竹就趁机提出要去镇上一趟,要把牙膏送到药铺看看,另外还想给肚里的孩子买点东西。 林萍儿听了说:“刚好我也要去镇上买些东西,咱明天一道走,让你大哥给咱当护卫。” 白若竹捂嘴笑了起来,她知道林萍儿要买的是什么,不就是大哥的聘礼么,叫他陪着跑腿也是应该的。 饶是白泽浩这种稳重的性格,一提到成亲也不由红了脸,嘿嘿的傻笑了两声。 第二天,依然是娘仨一起去了镇上,为了节约时间,白若竹提议兵分两路,白泽浩陪着林萍儿去采购,她去药铺找人谈生意。 林萍儿一听立即反对,说:“叫你大哥陪着你,娘买的东西没多重,我自己就能拿。” 白若竹怕大哥在场说话不太方便,急忙说:“不然你们送我到药铺再去采购,等完了来药铺找我,我哪也不乱跑。” 林萍儿听了觉得可行,便答应了下来,她跟白泽浩把白若竹送到了杜家药铺门外,这才赶去了集市。 掌柜已经记下白若竹,一看到她就笑着迎了出来,“白夫人,您来了,赶紧里面请,三公子马上就到。” 白若竹礼貌的谢过掌柜,跟着他去了后院,掌柜又让伙计泡了茶给白若竹,白若竹笑笑说:“白水即可。” 017章 有钱了不起啊? 倒不是白若竹担心对方做什么手脚,她前一世的中医也不是白学的,而是她觉得喝茶对孩子不好。 周掌柜让急忙伙计换了温开水过来,没一会儿功夫,杜仲书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杜仲书满面喜色,前脚刚进后院就说:“周掌柜,那人已经签下合约了。” “恭喜公子,这样就能合格了!”周掌柜喜笑颜开的说。 杜仲书这才看到白若竹,立即笑着跟白若竹打招呼,“白夫人先到了啊,实在是怠慢了。” “不打紧。”白若竹说着拿出了盒子,打开给杜仲书看,“这就是我说的牙膏。” 杜仲书好奇的接过来,在鼻子下面嗅了嗅,“闻着气味不错,这个要如何使用?” “用帕子沾了拭擦牙齿,然后漱口,两位可以试试。”白若竹说。 杜仲书叫小伙计拿了帕子跟漱口水来,当即就试了起来,周掌柜也跟着试了试,试完两人都说不错,可比牙粉用了舒服多了,只是效果比牙粉好多少,也不是试这么一下就能知道的。 “我想连续使用半个月会看出效果的。”白若竹想了想又说:“杜公子可以先用馈赠的形式送给铺子的老顾客,并告诉他们使用方法,等他们用下来觉得好了,自然愿意前来购买了,而且也能帮你打口碑了。” “这倒是个好法子!”古代人并不懂得多少营销手段,杜仲书忍不住赞叹了起来,心道这位白夫人还真是聪明。 “那不知道公子打算怎么合作呢?”白若竹突然问道,她想了,如果只是卖方子,她觉得没意思,她卖了简单的方子,将来改良制作了更好的,人家要说她诓人,可如果卖了最珍贵的方子,她自己又不甘心,对方确定不了效果,也不可能肯出合理的价格。 所以,不如两方合作,一开始先出简单版,以后慢慢改进,或者出精品版牙膏卖给更高需求的客人。 杜仲书却没说话,停了两秒说:“这样子啊,白夫人,我原本担心家里给的任务完成不了,就想着多个法子赚银子,而刚刚我谈成了一笔药材生意,家里安排的任务也完成了,可能没多久就要离开这里了。” 白若竹愣了愣,他这意思是不想做牙膏生意了? “其实吧,我这人最怕麻烦了,要不是家里逼着,我都懒得弄这些生意上的事情,所以牙膏生意也就算了,那五两银子送你了,就算违约金。”杜仲书有些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也不知道是因为怀孕脾气容易燥,还是因为天热人火气大,又或者是杜仲书的说法让白若竹十分不爽,她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蹿了上来。 她辛辛苦苦配制牙膏,又大老远的送过来,可人家却一句懒的弄这些就打发了,然后还很阔气的说“五两银子送你了”,有钱就不起啊? “我算是明白杜公子家为什么要让你来完成任务了,对于你这种吊儿郎当的性格,不用此法还真的不行。本来那日还觉得你为人不错,又懂得生意之道,才想着跟你合作一下,没想到我真是看错人了!”白若竹毫不客气的说道。 杜仲书有些不好意思,又怕白若竹动了胎气,急忙赔笑着说:“白夫人你别动气,你是很急用银子吗?” “这不是银子不银子的事情,你出生富贵,家庭条件优越,可是你想过你这样混日子对得起提供给你一切的家人吗?你试过为了让亲人过上好日子努力做事吗?恐怕你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只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行了。” 白若竹起身拍了拍袖子,“既然是这样,就当我今日白来了,告辞!” “白夫人……”杜仲书完全被白若竹给骂傻了,他看白若竹走的急匆匆,又怕白若竹一个孕妇有什么事,急忙上前拦住了白若竹。 “咱们有话好好说,这事确实是我欠思量,但你有孕在身,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杜仲书态度倒是蛮好。 “你让让,看不到你,我也就气消了。”白若竹说完就要往外走,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暴喝:“谁敢欺负我妹子!” 原来是白泽浩过来接白若竹,在外面就听到她的说话声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小妹很生气,他心里一急就冲了进去。 刚巧杜仲书正拦着白若竹,白泽浩一看火冒三丈,冲过去一把揪住了杜仲书的脖领子吼道:“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大哥为自己出头的架势瞬间让白若竹心情好了许多,她急忙拉住白泽浩说:“大哥,你误会了,是这位公子在跟我道歉,我是训斥他几句。” 白泽浩觉得小妹一定是脾气太好才被人欺负,而眼前的公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他松开了杜仲书的脖领子,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问:“你做什么惹到我妹妹了,不然干嘛道歉?” 杜仲书朝后退了退,心道这家兄妹俩还真像,都是臭脾气! “大哥,算了,我们走吧。”白若竹骂也骂完了,心里也舒坦了,懒得再讲那么多,拉着白泽浩就往外走,白泽浩还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杜仲书一眼。 杜仲书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的嘟囔道:“还真是兄妹情深啊,为了亲人而努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吗?” 白若竹跟大哥出了杜家医馆的门,就看到她娘正在医馆外面焦急的张望,因为要看东西,手里拿了一堆的东西。 “哥,赶快去帮娘提东西啊。”白若竹急忙说道。 林萍儿上下打量白若竹,见女儿没事才松了口气,说:“我们赶紧走吧。” 三人离开了杜家医馆,白若竹的娘跟大哥就开始追问起来了。 “若竹啊,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跟里面人吵起来了?”林萍儿问道。 “是啊,刚刚我问你不肯说,小妹你脾气太好了,被人欺负了都不吱声,怎么行呢?”白泽浩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哪里好欺负了,她刚刚厉害的很呢。 018章 真是比窦娥冤 “也没什么大事,本来之前是说好我做成了牙膏卖给他们的,结果刚刚那家公子又说什么没耐心做生意了,倒是赔了我五两银子的违约金,就是我火气大,教训了他一番。”白若竹说完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这下子成了林萍儿跟白泽浩傻眼了,怎么听起来好像白若竹在欺负对方啊? 回过神来,林萍儿嗔了白若竹一眼,说:“你这丫头,不是娘说你的,人家都赔钱道歉了,你还训人家做什么?” “不知道啊,大概肚子里有娃娃脾气大了吧,或者天气太燥了。”白若竹说着拿手扇了扇风。 林萍儿急忙拿出把扇子给白若竹扇了起来。 “好家伙,敢情小妹现在脾气大的很了啊,看来以后我可不能惹她了。”白泽浩开玩笑的说。 白若竹摸了摸肚子,有些担心的问:“会不会让孩子成了急脾气啊,唉,早知道我忍忍了。” 白泽浩挥挥手,“不会不会,小妹以前脾气最好了,长生也是好脾气,你们的孩子怎么会是急脾气呢?” 刚说到这里,就听到白泽浩哎呦了一声,白若竹一眼瞥去,是她娘在悄悄掐白泽浩呢,因为这家伙口无遮拦的提到了长生。 对于前身来说长生是个禁忌,可对于如今的白若竹来说,长生就是个名字,一个没有任何印象的人的名字。 “长生也是好脾气吗?我撞了头怎么记不太清楚他的事情了。”白若竹摸着头说道,反正这些天跟家里人也混熟了,也不会被怀疑了,毕竟她大多数事都记得的。 不过林萍儿跟白泽浩还是担心了起来,林萍儿拉着白若竹的手问:“你当时怎么不说?要不咱们待会再找李大夫看看?” 白若竹急忙摆手,看病不要银子啊,家里情况刚刚好转,可不要花这种冤枉钱了。 “我估计慢慢就能想起来了,你们看我其他事不都记得吗?”白若竹说。 林萍儿不放心,死活要去看大夫,白若竹急了,直接说:“你们多给我讲讲,我肯定能慢慢想起来了,就是找李大夫也没什么用吧?” “娘,小妹说的有些道理,我以前看个杂记,也有人是小妹这种情况,后来就慢慢想起来了,看病吃药反倒没用。”白泽浩说道。 白若竹给了大哥一个赞赏的眼神,大哥太给力了,真的不比二哥见识少。 林萍儿这才没坚持,叹了口气说:“都怕提到长生你会难过,这样想想也算是好事了。” 三人到家了以后,林萍儿就拉着白若竹,把她记不大清楚长生的事情讲给了白义宏听,白义宏也十分吃惊。 “爹、娘,你们就别担心了,说不定我很快就想起来了,你们跟我讲讲长生是怎么出事的吧。”白若竹有些撒娇的说。 白义宏叹了口气,说:“我给闺女讲吧,当初也怪我没事从林子里救回了长生,才惹来了这些事。” 白林萍儿抿了抿嘴没说话,白义宏就讲了起来。 原来白若竹跟长生去后山拾柴,两人看到一朵黄色的大花挺稀奇,长生就说摘了回家种,结果花是摘到了,人却不对劲了。讲到这里的时候白义宏还有些尴尬的咳了几声,说的有些不明不白的,但白若竹可是个成年人,很快就明白了里面的意思。 那黄色的花叫合羊花,最早被用作动物配种时****,其实后山本来也就不多见了,谁想到就被长生和白若竹碰见了。长生是外地人,又没了记忆,所以不认识合羊花,而白若竹是姑娘家也接触不到这些,长辈没事也不可能跟未出阁的闺女讲这个,两人就傻乎乎的去摘了那合羊花。 结果长生摘了花后吸入了不少花粉,于是失去控制,就地就把白若竹给“正法”了,白若竹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后来拎了竹篓跑回了家里,当时白义宏一看到合羊花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一问之下,果然闺女吃了大亏,不过好在本来他就决定让长生入赘的,事情都谈好了,办仪式也就这两日的功夫。 结果一家人左等右等一直不见长生回来,一直到天黑下来也没见人,白义宏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急忙找了村长,又请了些人帮忙去后山找,结果人没找到,在后山坡发现了一些痕迹和长生掉落的一只鞋子,所有人都猜测长生是不小心滑到后山崖下去了。 有人猜测长生已经死了,但白义宏一家一直在想办法找人,可惜半年过去了,长生始终没找到,白若竹的肚子却越来越大了。 白若竹听的唏嘘不已,她就说前身挺保守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跟人未婚先孕呢?可是这事也挺倒霉的,跟人解释都解释不清楚,真是比窦娥都冤了。 “丫头,你也别难过,只要没找到尸体,这人就肯定还活着。他只要是好了,迟早会回来找你的,长生那孩子我还是清楚的。”白义宏皱着眉头说道。 白林萍儿瞪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反驳,最后怕女儿难过,还是闭上了嘴巴。 “爹、娘,我已经想好了,不管长生回不回来,咱们日子都得过下去,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孩子,孝敬你们,你们也不要总为了我担心难过,否则我心里过意不去。”前身或许看不明白,可白若竹作为后来的旁观者,已经发现林萍儿鬓角悄悄爬出的白发了。 “好、好,咱们不总想那些事,咱们日子过的好就行。”林萍儿擦了擦眼角说道。 其实白若竹心里却有其他想法,她回忆起二哥曾经说过的话,说长生这人身世不简单,劝前身不要嫁给长生,可惜前身情窦初开,根本没听进去。 而白若竹也算是旁观者了,想的自然也就多一些了。万一那个长生死了也就算了,如果活着哪天回来真要跟她过日子,那她还不习惯跟一个没感情的人一张床睡觉呢,更别说那个那个了。 白若竹一想长生死了,肚里的宝宝就蹬她,她气鼓鼓的拍了拍肚子,嘟囔道:“娘怀你都不容易啊,你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想着你爹,万一你爹是个大坏蛋,将来要把你抢走怎么办?” 宝宝又是一阵狂踢,不知道是在抗议白若竹说他爹是大坏蛋,还是反对他爹把他抓走,反正情绪大的不得了。 019章 若竹的妙计 转眼到了第二天,林萍儿跟白义宏在堂屋里不知道说什么,见白若竹进来立即停了下来,不过白若竹发现林萍儿脸色不好,好像是在生什么人的气。 “爹,我娘这是怎么了?不是你又惹她生气了吧?”白若竹笑嘻嘻的问道,她还打算看看爹娘打情骂俏互动一下呢,说起来两人也都三十多岁还不到四十,搁到现代也可以是谈情说爱的年纪啊。 白义宏一脸的无辜,“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可不敢惹你娘。” 白若竹笑的更开心了,原来她爹还是个妻管严呢。 “若竹你就别问了,好好养胎就行了。”林萍儿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白若竹越发觉得有问题了,她娘这人就是直性子,有点什么都藏不住,肯定要挂到脸上。 她拉着林萍儿的胳膊甩啊甩有些撒娇的意思,“娘,我最近身子沉了,也不知道怎么好奇心更重了,你要是不跟我讲,我就得胡思乱想,搞不好还睡不着觉,孩子也跟着不能安宁,唉,这怎么行啊。” 林萍儿嗔了白若竹一眼,“娘是不想你多操心,怕你跟着生闲气。” 白若竹竖起了耳朵,“看来还真是有事了,怕是还跟我有关,那我更得问清楚了。” 林萍儿见白若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无奈的和白义宏对视了一眼,才说:“就是上次村长判刘三媳妇陪你银子那事。” 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不是刘家还没送银子来吧?” 林萍儿点点头,“我跟你爹商量着不然算了,咱家现在也没那么紧张了,在跟他们闹起来也没意思,没得影响了咱们过日子的。” 白若竹一听就不干了,她可是个地地道道的金牛座财女啊,雁过都要拔毛呢,该给自家的银子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那可不行!”白若竹直接说出了口,结果发现爹娘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立即想起来前身可是个不理庶务,更不在意银子的主儿。 她想了想急忙解释道:“如果那银子不要能给咱们少点麻烦,我肯定是乐意的。可是爹娘你们想过没,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好欺负了?以后还会来找麻烦?” 白义宏皱起了眉头,“咱们都不跟他们计较了,应该不会吧?” 林萍儿却比他看得清楚,“我看未必,那天要都要了,现在不跟他们计较,人家也不会觉得是咱们不要银子了,还觉得自己赖功了得呢。还要若竹说的也有理,刘三媳妇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是啊,当初咱们的初衷就是让他们赔点银子受些教训,以后就安份一些了,现在银子都不赔了,怎么受教训呢?”白若竹很高兴她娘一点就通,给了她娘一个赞赏的眼神,还要她娘说的那个“赖功了得”,实在太贴切了,哈哈。 “那真要跟刘家闹起来吗?刘家可是能赖的很。”白义宏有些头痛的皱了皱眉头。 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她已经有良策了。 “爹,待会你就这样做。”白若竹低声讲了起来。 …… 午饭后不久,白义宏去了村长家。 村长王树根看到白义宏眼皮子跳了跳,不是又有啥事了吧?他年纪大了,还想消停几天哪,这些后辈怎么这么不省心哪。 “义宏啊,咋这会过来啦?”村长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笑眯眯的问道。 白义宏想着闺女交待的,笑着朝村长行礼,然后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跟他娘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跟刘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闹那么僵。” 村长满意的点头,白家不愧是秀才家的,哪怕这老二没读过书,也是明事理的。 “所以我们就想啊,刘家赔我们那半吊钱就不用给我们了。”白义宏继续说着。 村长心里有些来气,原来刘家现在还没赔钱过去啊,他说话还真的不管用了。 “之前村长跟耆老们说打算在村里办学堂,所以我想这银子就捐给村里学堂了,到时候也不算我们捐的,就记刘家的功劳,也让村里人以此为榜样,都为学堂的兴办出份力。顺便也能缓和我们跟刘家的矛盾,你觉得怎么样?”白义宏记得闺女的原话,一字不落的讲了出来。 村长听的眼睛发亮,大手朝腿上一拍,“你这想法可真是好哪,能为村里学堂出力,刘家也该谢谢你的。” 他正发愁村里办学堂的经费呢,白义宏的提议让他有了好主意,如果人先出了头,肯定村里不少人家都跟着捐钱,还愁学堂办不起来?在他有生之年能给村里办起学堂,将来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本来我还想自家再出份银子,但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所以我想着不然我家出份力也好。我跟泽浩的木工活还凑合,这阵子闲下来给学堂打上四套桌凳。” 其实原本白家真是打算再出份钱的,尤其白义宏因为小时候没能读书一直留了遗憾,所以对村里学堂特外的期盼,他年纪大了来不及了,可还有孙子呢,能惠及后代就是好事。 不过最后几人商量了一下,都怕突然出钱导致老宅那边的惦记,所以干脆改成出力,能出力打几套桌椅也是不错的,否则村里去购买也是要花钱的。 村长的大手再次拍到了大腿上,而且比上一次更重,可见他心情多激动了。 “义宏啊,你这个想法好,我替村里人谢谢你了。”老村长激动的拉住了白义宏的手,把白家好一通表扬,然后义正言辞的说:“这事你放心,我去跟刘家说,对他们也是个功德,他们肯定乐意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主要是村长问了白义宏对村里学堂的建议,原本这种事情是不会问到白义宏身上的,都有村长跟德高望重的耆老们商量,最多是村里的几个大户参与,白义宏怎么都没想到闺女出的主意竟然给他长了面子。 最后两人是一起从村长家出来的,白义宏告辞离开,村长则迫不及待的朝刘家去了。 村里有些人看到村长拉了白义宏的手,似乎跟他特别亲密,就好奇的问:“义宏哪,你去村长家是做啥了?” 白义宏此刻一脸的喜色,他按照白若竹交待的讲了起来…… ---- 新书宝宝需要关爱,求收藏~大家可以先收着养肥再看哦~ 020章 女诸葛 后山村靠山而居,民风淳朴,因着平日里除了农忙也没什么事情,所以闲暇时间村里人格外喜欢凑到一起聊天,尤其是这样的夏日傍晚,村里人吃完晚饭后就喜欢到外面乘凉外加唠嗑。 “你们听说没,白秀才家的老二把刘家赔的银子捐给村里办学堂啦!别看白义宏平日里话不多,却真的为咱村里着想,为村子的娃子们着想哪。”一位牙齿掉的嘴都瘪下去的老太太叽哩哇啦的说着,嘴皮子十分利索。 “咋没听说哪,还听说人家白义宏特别明事理,为了跟刘家和睦相处,人家说那银子不算他家捐的,算刘家捐的。人家还另外出力给学堂打桌椅,真不愧是秀才的儿子,这点刘家可比不上。”一名中年汉子说起来十分的佩服白义宏。 “可不是嘛,人家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咱村里就得和和睦睦的,不兴找人麻烦的。”另一个妇人撇了撇嘴说道,不过旁人都知道她是看不惯刘三媳妇。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一名少年躲在不远处听了半天,然后飞快的跑回了家。 “啥?老二把白花花的银子捐了?他钱多烧的慌啊!”白家老太太白刘氏听完三孙子白泽洪的话,脸一下拉的老长。 白老爷子露出不悦之色,咳了一声说:“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学乡间妇人讲土话。” 细心一些的人便会发觉,白家跟村里一般庄户人家不同,就是没读过书的白义宏讲的也是官话,不像村里人喜欢说“啥?”、“咋了”这些的土话。因为白老爷子极重视体面,说白家是书香门第,不许家里人讲土话。 白刘氏翻了翻白眼,心里还在惦记着白义宏没要的银子,盯着白泽洪问:“小三,你可听清楚了?是半吊钱吗?” 白泽洪是白义博和王氏的儿子,在白家孙子辈里排行第三,所以平日里总被喊“小三”。 白泽洪不乐意的努了努嘴,“奶你不信自己去听听呗,我耳朵这么尖能听错吗?” 白刘氏偷偷扫了老爷子一眼,她也想出去听听啊,可是老爷子不准,她有什么办法。 白老爷子喝了几口茶,想了想说:“你们懂什么?义宏这是给咱们老白家长脸了!现在村里人谁不夸他,你就只盯着银子了,那银子又不是他捐出去的。”再说银子要不要得到还是另一回事呢,老爷子是聪明人,后面的话他并没说出口。 白义博跟王氏互看了一眼,两人都因为老爷子夸白义宏很不忿,刚想说点反对意见,就听老爷子说:“村子办学堂是件大好事,老大你也没地方坐馆,不如就在村里教教书吧。” 白义博一听就急了,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压根没有了文人的书卷气,反倒像个村里的痞子。 “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去教村里那些小娃娃有什么油水可捞?还得耽误我读书考取功名,再说窝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教书,我还丢不起那人呢!” 老爷子也想到了“没油水”这个事实,但老大一直在家里混吃混喝总不行吧?而且这些年都没个功名,不如踏踏实实有份收入算了。还有,白义博说的“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他很不爽,这里是他的老家,哪有这样说的。 “这个家还是我做主吗?你要是不愿意去学堂教书,就自己下地干活自己弄口粮,我养不起你这个大闲人!”老爷子板下了脸。 王氏急忙朝白义博使眼色,白义博眼珠子转了转说:“爹你别生气,前几天我见了位同窗,他如今在北隅城的大户人家坐馆,说是那家的亲戚也要请先生,他打算推荐我去做。你说我不能去做学堂先生而误了这种大好事吧?” 老爷子听了这话有些犹豫了,北隅城的大户人家那可是乡间的地主都无法相比的,“那先看看再说吧。” …… 今天林萍儿心情格外的好,她出门就被人问起来当家的去村长家的事情,她照着女儿交待的答了,结果没到晚间就在村里传开了,她还没出门都有几家妇人特意上门找她说话,还不断的夸她和白义宏为村里做了大好事。 林萍儿看了眼女儿房间关闭的门窗,心里越发觉得女儿聪明能干了,原本要不到的银子却能给白家增进了名望,还为村子办了件好事,她女儿真能称为“女诸葛”了。 之后没几天,村里人把白义宏一家快夸到了天上,还有不少人也效仿白义宏的举动,主动给学堂捐钱、捐物,或者说出人力,村长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更加觉得都是白义宏的功劳,在耆老们面前又夸了白义宏一番。 与此同时,刘家过的就不怎么好了,刘老太太十分抠门,根本不舍得那半吊钱,原本想着糊弄过去的,可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她不拿出来不行,可拿出来她又不甘心,凭什么她掏腰包让白家落个好名声啊? 直到村长第三次登门,刘老太太终于含恨把银子交了出来,村里已经有些闲言闲语了,说刘家赖人钱,还说刘家自私,不支持村子办学堂。甚至村长暗示了,如果刘家不交钱出来,将来学堂办起来,刘家的子弟不能进去读书。 刘家老爷子急直骂老婆子丢人,还砸断了一支旱烟杆,刘老太太这才把钱拿了出来。 这段时间白若竹则在家里好吃好喝的养身子,睡醒了就到村里散步锻炼,也顺便听听外面那些消息,果然如她计划的一样,她的唇角不由带上了笑意。 走着走着,就看到远处一群小孩子聚在一起,大概是因为自己怀了孩子,白若竹突然对小孩子的事情也关注了起来,她扶着大肚子走了过去,就看到一群孩子在欺负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小哑巴,傻了吧唧玩泥巴,小哑巴,呆头呆脑回家去!”几个孩子拍着手喊着,好像是他们自己编的顺口溜,而被打的孩子糊了一脸的泥巴,却不哭不闹,甚至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白若竹看清楚那孩子的脸,心里吓了一跳,那不是…… 021章 可怜的孩子 那不是她大伯家的小儿子白泽清吗?怎么被人欺负成这样了? 白若竹急忙喊了一声:“小四,这是怎么回事?”她就算不喜欢白义博,但小孩子是无辜的,加上她现在肚里有了孩子,爱心值一下子就飙升了上去。 白泽清视线终于朝上看了看,但也只看了这么一眼,又恢复了之前淡漠的样子。 “谁家孩子这么皮,赶快散了,不然找你们爹娘去了!”白若竹喊了一嗓子,小孩子都有些怕大人,果然哄笑着散开了。 在前身的记忆力,这个小堂弟不爱说话不爱笑,更不爱理人,白义宏分家出来的时候,白泽清还小,前身倒没多关注他,加上两家人关系不是很好,所以前身对这个小堂弟的记忆很少。 可白若竹看着白泽清,不由心疼了起来,这孩子是生病了。 她过去拉白泽清的小手,白泽清有些抗拒,但最终还是没有反抗,白若竹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太严重。 “堂姐带你去河边洗洗脸好不好?”白若竹柔声问道。 白泽清眼睛动了动,终于把视线落在了白若竹的脸上,“你怎么不问?” 白若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白泽清的意思是问她为什么不问他挨打的原因,大概平日里家里人总追着问吧,但看样子他根本不想回答。 “你想说了自然会告诉我,不想说我为什么要追着你问呢?再说你不说我也知道。”白若竹嘻嘻的笑了两声,然后摸了摸白泽清的头,结果摸了一手的泥巴。 她嘴角抽了抽,泥巴还有点臭,好像、好像是用尿和的…… 好在白泽清脚下动了,跟着她去了河边,白若竹行动不便,只是洗了下手,而白泽清自己洗起了头脸,倒是十分的熟练。 等他洗好后,白若竹从怀里摸出来一块糖,递给他说:“姐给你吃的。”那是她之前在镇上买的,怀孕嘴里没味道,就馋了一下,一包糖几天下来被她吃的就剩两块了。 白泽清这次没犹豫,眼神也没之前那么呆滞了,他接过糖放进了嘴里,过了会儿看向白若竹说:“甜。” 白若竹笑了起来,摸了摸白泽清的小脑袋,拿出另一块想自己吃,结果就看到白泽清眼巴巴的看着她手里的糖,明亮的眼睛充满了期盼。 她本想假装没看见的,却还是依依不舍的把糖递给了他,天知道她这个吃货有多馋啊。 白泽清拿了糖没急着吃,而是左看看右看看,突然使劲把糖掰成了两半,然后把大的那一半递给白若竹,“你吃。” 话很简单,却不容许人质疑,白若竹很高兴的接过糖放进了嘴里,心想白泽清这孩子还是懂事的,只是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让他变的有些自闭,不过好在他碰到了白若竹。 “好了,我们回家吧,别说见过我,过几天我再给你拿糖吃。”白若竹笑着说。 白泽清没说话,却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被欺负要知道跑,不能傻站着挨打,否则不能给你糖吃哦。”白若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用糖果骗纯真小正太的怪阿姨,天地良心,她真是为了这个孩子好。 白泽清再次重重的点头。 白若竹这才放心下来往回家走,结果走了一阵子就发现白泽清一直跟着她,她只好问:“你不回自己家吗?” 这次白泽清不说话了,好像没听到一样,死活跟在了她后面,白若竹无奈,带了他回家。 林萍儿看到白泽清有些惊讶,拉了白若竹问怎么回事,听到白若竹简单的解释后,林萍儿眼中闪过同情之色,“小四怪可怜的,带他一起吃饭吧。” “谢谢。”依然是不带任何表情的回话,但这次声音却没那么干巴巴了。 白家众人都是心善的人,知道小四被村里孩子欺负了,谁也没反对他跟着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还主动给他夹菜,一顿饭吃下来,小四的眼睛里多了些光彩。 “谢谢。”再次是那声谢谢,说完后白泽清自顾自的离开了白家。 “唉,挺好一个孩子搞成这样了,真是可怜啊。”林萍儿心软,说着还擦了擦眼角。 白若竹好奇起来,“娘,我怎么不知道小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萍儿朝门外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你肯定不知道了,当初你奶不让人说,偷偷把事情压了下去。” 于是一家人听林萍儿讲了起来。 白泽清,也就是小四这孩子从小长的出色,就是有个缺点:好吃,而且小小年纪胆子也大的不得了,什么白家老太太藏起来的油渣,什么过年炸的丸子,还有家里偶尔买的鱼、肉。 反正不管老太太怎么藏,总能被这个小家伙找出来,家里人都说他是狗鼻子。可白家老太太偏偏是个抠门抠到家的,以前二儿子天天下地干农活,吃的都跟耕牛一样,哪里看得了小四总偷吃啊。 所以,某一次小四偷吃之后,愤怒的老太太拿锅铲狠狠的打了他一顿,也不知道怎么就打孩子头上了,后来小四躺在地上抽筋吐白沫,等救回来就不太理人了,不爱说话也不笑了。 “外人都说他是个痴傻儿,但我看不像,傻子有那么明亮的眼睛吗?”林萍儿说道。 白若竹点头,“娘你说的太对了,小四聪明着呢,他是被打的不想跟人接触了,自闭。” 白家众人不是很能听懂白若竹的意思,干脆理解成脑袋哪里不对了。 “那大伯娘没跟我奶闹啊?”白泽浩忍不住问了一句,以前他就是觉得奶奶抠门挺让人烦的,却不想她下手那么狠。 林萍儿翻了个白眼,“你奶奶偷偷给你大伯娘了点银子,事情就被压了下来,我要不是当时恰巧路过灶房看到,也不可能知道呢。你大伯娘也不怎么在乎,孩子还病着,她就屁颠屁颠的拿着银子去裁新衣裳了。” 白若竹想起上次去老宅,王氏的衣服既新又好看,心里对她更加厌恶了,做娘做到王氏这种程度,真的是太令人无语了。 白义宏叹了口气,“以后小四要来吃饭都别拦着,咱家还出的起他那口饭。” 结果第二天小四没来白家,白若竹有些担心他,就跑去村里转了一圈,还问了几个孩子,才知道小四今天没出门玩。 白若竹不想去老宅,便往回家走,结果离了老远就看到家门口停了辆马车,她家是有什么身份不凡的亲戚来了吗? 022章 谈判高手 当马车停在白家门外的时候,林萍儿正坐在院子里摘菜,她扭头看了眼马车,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长生的样子,她急忙扔下手里的菜,朝院门跑去。 没错,她几乎是跑着去的,因为激动脚下都有些虚浮了,甚至开门的手也抖了起来。 如果长生回来了,她闺女就不是寡妇、弃妇了,孩子也有爹疼了,村里那些流言蜚语也会随之平息了。 可惜,马车的帘子掀起来,一名年轻公子走了下来,虽然长相出色,却并不是长生。 林萍儿心凉了半截,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失望之色,甚至都忘了招呼客人。 杜仲书下车的时候,就看到白若竹家打开,一名妇人走了出来,看年轻和相貌,应该是白若竹的娘。只是他有些不理解,白若竹的娘怎么看到他之后就一脸的失望呢?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高挺的鼻子,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白若竹还在生气吗? “大娘,我是来找白若竹的。”杜仲书朝林萍儿作揖,客客气气的说道。 林萍儿回过神来,“我家若竹出门了,你是?” 这时候白泽浩从院子里探头出来,一眼看到了杜仲书,立即瞪着眼睛走出大门,挡在了他娘前面。 “你怎么来了?难不成是来找麻烦的?”白泽浩挺了挺结实的胸膛,一副不惧怕杜仲书的样子,倒是跟在杜仲书身边的小伙计下意识的朝后退了退,心道那位白夫人的哥哥可真厉害啊。 杜仲书余光扫了眼出门看热闹的村里人,只好赔笑着说:“白大哥,咱们进屋说吧。” 白泽浩扫了眼四周,只好点了点头,反正杜仲书就带了一个人,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今日白义宏不在家,被村长叫去商量开学堂的事情了,家里只有林萍儿以及两个儿子,原本在屋里读书的白泽沛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此时林萍儿已经招待了杜仲书到堂屋坐下,白泽沛就看到一名青衣公子静静的坐在凳子上,他整个人那么的干净整洁,白泽沛甚至有些担心自己的凳子弄脏了他的衣服。 得知来人是找小妹的,白泽沛略微有些惊讶。 等白若竹到家的时候,杜仲书已经跟白家人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了。白若竹吃惊的看着坐在自家堂屋喝茶的杜仲书,觉得他跟这屋子格格不入,心里琢磨起他怎么来这里了?难道是来道歉的? 不是已经道过谦了吗?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杜仲书看到白若竹,急忙起身行礼,极有文人的作派,倒是让白泽沛看得眼前一亮,心道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子弟,仪态风姿都是极好。 “杜仲书,你不会是记恨我那天骂你,跑来找茬的吧?”白若竹心里已经有数了,脸上却装作根本没猜到,还一脸不爽的看着杜仲书。 果然杜仲书脸色尴尬起来,“白夫人误会了,那天之后我想了很多,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是太不思进取了,所以这次来想再跟你谈谈牙膏的事情。” 白若竹翻了个白眼,“这世上机会不会总等着你,我现在已经不想把牙膏卖给你了。” 看着杜仲书一脸尴尬的样子,白若竹心里暗爽,她这算是傲娇怪阿姨欺负小鲜肉吗? 旁边的小伙计一听就急了,抻着脖子说:“你这个村妇好没礼貌,我家公子亲自来找你,又这么客气,你还想怎么样?” 白若竹冷冷的看了小伙计一眼,“哦,你就是那天抓错药的小伙计吧?我不想怎么样,所以我说了不卖了啊。” 小伙计被提到抓错药,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刚想说话却被杜仲书给喝住了,“周福,不要没有规矩!” 小伙计扁扁嘴,老老实实的退到了后面。 “你们这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吗?”白若竹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问道。 杜仲书尴尬的咳了几声,这位白夫人还真不好对付啊。 他再次朝白若竹行礼,这一次身子躬的更低了,可以说是十足的尊敬,白家众人都看得惊奇,是这位杜公子太好脾气了呢?还是他家若竹太厉害了呢? 白若竹看看也差不多了,便不想再刁难杜仲书了,她站起来扶着肚子慢慢踱步,问:“不知道杜公子想怎么合作呢?” 杜仲书一看有戏,心里高兴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出方子,杜家医馆负责制药,然后每月的利润分你两成。”被白若竹治了一下,杜仲书是不敢卖关子了,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可惜他并没有在白若竹脸上看到惊喜之色,他心里突然有些不高兴,这妇人也太贪心了些吧? “一张方子还值不得这两成的红利,你给我,我也不好意思要。”白若竹慢慢的说道。 “哦?”这下子杜仲书更摸不清白若竹的想法了。 “我提供你方子,并负责牙膏的改良研制,会不断提供你更好的方子,你可以制作普通版的牙膏大量销售,也可以制作精品版的牙膏卖给要求更高的顾客。另外,我也会提供一些销售策略,也就是出谋划策。”白若竹嘴角上扬,“我想如果是这些,应该能拿三成吧?” 杜仲书愣住了,半晌他突然双手拍在一起,“白夫人可真是个厉害的商谈高手啊!” 白若竹没说话,脸上却挂着自信的笑容,因此一双大眼睛显的更亮了,包括白家的人都看呆了,这样自信又耀眼的白若竹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 而看完白若竹,众人又看向杜仲书,等待他的决定。 杜仲书低头沉思了片刻,突然抬头问:“我想知道这牙膏的提升空间能有多少?” 白若竹伸出了两根指头,因为怀孕她的指头有些肿,却不影响美观,反倒有了几分珠圆玉润的感觉。 “两成?”杜仲书皱起眉头问道。 白若竹摇摇头,“是两倍。” 杜仲书惊讶的看着她,“怎么会那么多?” “现在做的是简单的版本,一方面因为我手头的药材有限,另一方面也因为要控制成本,否则普通百姓就不愿购买了。等牙膏打响了名声之后,当然可以制作药效更好,作用更大的牙膏了,自然也会有人消费的起了。”白若竹不急不缓的讲道。 023章 村里人的猜测 直到杜仲书告辞离开,白家其他人都有些没回过神来,林萍儿看着杜仲书的背影,有些迟疑的问白若竹:“若竹,要不要去送一下?” “不拘那些虚礼,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白若竹笑着说,她一只手摸着肚子,脸上笑的格外灿烂,仿佛……一只吃饱睡足的小狐狸。 白泽浩同样是处于震惊之中,他看向白若竹问:“小妹,杜公子真的答应了?那三成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白若竹笑的更加得意了,“就是比如杜家医馆这个月红利有一百两银子,就得分我三十两,如果红利有一千两,就得分我三百两。” 此话一出屋里三人都吸了一口冷气,三百两,够庄户人家好几年的开销了,这还是一个月的数目。 白若竹心里偷笑,三百两就把他们震成这样了,以后肯定不止这个数。 “一千两那么多?”林萍儿傻了眼,“真能行吗?” 白若竹笑了,脸上是满满的自信。 林萍儿跟白泽浩都有些回不过神来,而一直没说话的白泽沛突然开口说:“娘、大哥,小妹说有就一定有。” 家里就数白泽沛读书最多,见识也最广,所以他一开口,林氏跟白泽浩就没有不信的道理了。 白若竹倒没想到她二哥这么信她,她感激的冲二哥笑笑,然后看到他微微抿着嘴巴,突然明白了过来。 白泽沛的口腔溃疡、牙龈上火很严重,所以他也是最能体会到牙膏效果的人了。 这时院门响了,是白义宏回来了。 白义宏喝了点小酒,是村长留了他吃饭,还当着几位耆老的面敬了他一杯,甚至问了他对办学堂的意见,还好之前闺女给他出了主意,他说完立即得到了村长和耆老们的赞赏,一群人对他可是赞不绝口。 白义宏一高兴就多喝了两杯,不过他这人有一点比较好,就是喝酒有分寸,不会把自己喝醉,而且酒品很好。 白义宏从懂事起,家里的钱就都大哥读书用了,他早早就帮着家里干活,喂猪、拾柴、下地样样都来,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爹娘最重视的永远都是大哥,他做再也没有大哥说一句来的有用。 还有在村里,以前人们提到他大哥,都说是秀才家的儿子就是有出息,提到他最多说他一句稳重,不会再有别的。虽然他心里也有过小小的感伤,但他从没怨恨过谁,他觉得这就是命,真要让他去读书,他说不定也没那个能耐呢。 直到最近,他突然成了村里人眼中的焦点,村长和耆老们都夸他通情达理,夸他脑子活络,连带乡亲们看他的目光也不一样了,多了些尊敬的味道。 只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女儿给的,自从女儿被刘三媳妇欺负,对长生死了心后,整个人开朗了起来,脑筋也越来越活络了。 想到这里,白义宏越来越觉得女儿是家中宝了。 “他娘,我回来路上听人说咱家来贵客了,不是他大姑回来了吧?”白义宏高兴的问道,他大姑就就是白义宏的大姐白芸,因为当年是秀才长女的身份,所以嫁到了北隅城的一户人家中。 只是白芸出嫁后就很少回后山村了,一年回来一次就不错了,但古代出嫁随夫,也很少有人总往娘家跑的,更别说她这样距离比较远的了。 林萍儿急忙朝白义宏招手,“当家的,赶快进屋说话。” 等白义宏进了屋,林萍儿三言两语就把杜仲书过来谈合作的事情讲给了白义宏听,白义宏听的眼睛发亮,酒也完全醒了。 不过他很快就皱起了眉头,看向白若竹问:“闺女,你说的那个改进方子真配拿人家三成红利?” 白若竹就知道自己爹是个老实人,一听到赚钱,首先想的不是怎么多拿钱,反倒是自家有没有资格要人家那么多,是个知道本份的人。 “爹,你放心吧,这个牙膏提升空间很大,这一点我不吹牛的,而且保准帮杜家赚不少银子,到时候他们谢我还来不及呢。”白若竹笑嘻嘻的说。 “那就好。”听了女儿的话,白义宏立即放心了下来,脸上也重新挂上了笑容,“咱们若竹真是越来越能干了,真是咱家的女诸葛啊。” 林萍儿拉了白若竹的手,十分骄傲的说:“我闺女打小就聪明,这还用说了?” “对,对,闺女的聪明劲都随你了。”白义宏乐呵呵的说。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最后,白若竹又嘱咐了大家,跟杜家医馆合作的事情不要讲出去,免得有心之人眼红嫉妒。 全家人都毫无异议,如果被老宅的人知道了,肯定要吵着闹着插一脚了,还不够闹心呢。 杜仲书离开的时候说找中人去拟合同了,等准备好了找白若竹签字,有了白字黑字的契约,也不怕杜家赖掉分红了。 不过白若竹没跟家里人提,以后如果红利巨大,杜家难免不会生了别的心思,人性总有贪婪的一面,即便杜仲书是个正人君子,也不代表杜家所有人都是。 所以她很清楚,要想保证自己的利益,一纸契约是不够的,还得自身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不让人骗你、欺你、算计你。 这些天村里的杏子相继成熟,白若竹准备了瓦罐和材料,打算跟小姐妹方桂枝一起做杏脯,结果方桂枝到白家的时候,就给她带来了一些消息。 “若竹,村里最近传的沸沸扬扬呢,说……”方桂枝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白若竹立即猜到是什么事,笑着问:“是不是说我家来了贵客,是坐马车来的?他们还说什么了?” 方桂枝点点头,“他们说是你家长生回来了,还说长生在外面遇到贵人今非昔比了。” 白若竹愣了愣,她知道村里人会猜测杜仲书的身份,却怎么也没想到村里人帮他当成了长生,这也太搞笑了点儿吧? 不过很快她也就想明白了,以前她爹救回昏迷的长生,也不清楚他的身份,又见他长的太过出色,便一直叫他涂黑了脸,就是之前吵架的时候,刘三媳妇也说长生长的黑不溜秋的,所以村里人并不知道长生真正的长相。 可是杜仲书挺白的啊,村里人是怎么把两人联想到一起的呢? 024章 一定要懂得抗争 方桂枝见白若竹在发呆,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问:“若竹,真的是你家长生回来了吗?” 白若竹突然抬头朝她露出明媚的笑容,俏皮的说:“你猜!” 方桂枝有些恍神,此刻的白若竹虽然有身孕胖了一些,脸盘也比以前圆润了许多,可是她却觉得白若竹变漂亮了。至于哪里变漂亮了,她可说不上来,就觉得现在的白若竹眼睛亮亮的,格外的灵动,笑起来比夏天的花儿都灿烂。 白若竹心里偷笑,其实让村里人有些误会也好,免得有些人背后嚼舌根子,总在她跟长生有没有成亲上面做文章。 两人聊了几句,就开始处理杏子,因为要进行清洗,两人干脆提了篮子去了河边,只是方桂枝提了重重的一大篮,却只让白若竹拎了个准备洗干净杏子的篮子。 白若竹也没逞能,她现在可不能太大意了,提重物有可能造成早产。 两人刚刚走到河边,就碰到村西头的王家婆子在洗衣服,王家婆子看到白若竹眼睛都亮了起来,态度热络的说:“若竹,你身子重了还出来干活啊,别太累着啊。” 自从白若竹穿越过来,她也不是没在村里转过,更不是第一次碰到这位王婆子了,只是想王婆子像现在这样热情还是第一次。 白若竹暗地撇嘴,脸上却带着三分笑,“谢谢王大娘的关心,我不累的,待会就回家了。”说完她不再看王婆子,朝方桂枝使了个眼色,两人埋头洗起杏子来。 王婆子是一肚子的好奇,可白若竹不看她,她也不好追着人家问。等到白若竹她们快洗好了,王婆子终于按捺不住了,开口问:“若竹丫头,听说前几天你家来贵客了?” 白若竹回头冲冲笑笑,也没回答是,或者不是。 “哎呀,不是你家长生回来了吧?那咋人又走了呢?”王婆子脸上写了大大的“八卦”两字。 白若竹依然只是笑笑,然后扶了扶额头,对方桂枝说:“桂枝,我怎么有点头晕,咱们赶紧回去吧。” 方桂枝看到了白若竹偷偷冲她挤眼睛,差点就没憋住笑出来,她知道白若竹是烦了王婆子的呱噪,急忙提了篮子说:“别是过了暑气,咱们赶快走吧。”说完她顿了顿,又回头对王婆子说:“王大娘,我们先走了,改天聊啊。” 两人走的很干脆,王婆子根本没来得及再多问一句,她一脸的不甘,竟然什么都没问道,她这心里跟猫挠一样的,急死了。 “你真是对那王婆子太好态度了,往常你连笑都不笑的。”方桂枝不喜欢王婆子,走远之后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白若竹却不以为意,“不是有句话叫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吗?犯不着得罪那种人,免得以后多些麻烦,面子上过的去就行了。” 方桂枝有些惊讶的看着白若竹,说话声突然小了许多,“若竹,我发现你有娃了以后,性子和平了好多。” 白若竹摸了摸肚子,前身也不是不好,就是有些文人傲骨,性子清冷,在这乡下地方容易得罪人。她可不想继续保持前身的脾气,本来就不是高冷那一类型,何必勉强自己? “有了孩子,顾虑也就多了,将来你有孩子就会明白了。”白若竹此时目光异常柔和,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在她肚里翻跟头的小家伙了。 方桂枝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嗔了白若竹一眼,“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我还没说亲呢!” 白若竹嘿嘿的笑了两声,古代小姑娘蛮淳朴的,就是脸皮太薄了些,成亲生娃有什么好害羞的,哪个女人不成亲生娃了? 不过方桂枝神色突然黯淡了一些,她小声嘟囔道:“就我娘那脾气,还不知道我将来能嫁到哪呢。” 方桂枝的娘偏心儿子,一直有打算拿方桂枝给儿子换老婆本呢。 白若竹轻轻的拉住了方桂枝的手,小声说:“桂枝,虽然咱们要孝敬父母,但未来的日子是要给自己过的,你好好给自己攒些体己银子,将来也能过的好一些。只是……”她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如果对婚事不满意,一定要懂得抗争,我会帮你的!” 方桂枝有些激动,她紧紧的盯着白若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白若竹黑亮的眼睛,她没由来的觉得白若竹一定能帮到她的。 她吸了吸鼻子,“若竹,谢谢你!” 白若竹嘿嘿的笑了两声,看着鼻头通红,好像小猫一样的方桂枝,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还顺手揉了两下,谁让方桂枝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孩子呢? 十六岁的少女,搁到现代还是名高中生,还是父母的心肝小棉袄呢。 方桂枝郁闷的偏过头去,抱怨起来,“你怎么把我当小孩子啊?”明明她们是同一年的,怎么白若竹就像个大姐姐呢? 白若竹前世活到了二十六岁,面对十六岁的方桂枝,可不就是大姐姐吗? 两人边干活边聊天,倒也不觉得有多累了,到了午间林萍儿要留方桂枝吃饭,方桂枝急忙摆手,“我还得回去做饭哪,谢谢婶子了。”说完她就匆忙的跑掉了。 方桂枝吃的不好,身材有些瘦小,可动作灵活,力气也很大,她这样一跑,白若竹觉得她好像山林间的小鹿,格外的可爱。 午饭的时候,白义宏有些头痛的说:“最近村里人不知道怎么了,总在说长生回来了,那杜家公子跟长生长的很像吗?” 林萍儿急忙摇头,“一点都不像,他们是没看清楚正脸,乱猜呢。” “那我晚点出门就跟人好好讲讲,乱传的越来越离谱了。”白义宏皱着眉头说。 “爹!”白若竹突然叫住了他,“让村里人去说,去猜测,咱们回避,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被问的凶了,你就说那天你没在家,不清楚怎么回事。” 白义宏不解的看着白若竹,“这样不好吧?这不是说谎吗?” 白若竹笑了起来,“哪里说谎了,你又没说是长生,而且那天你本来就不在家啊。” 025章 是宝宝馋了 “那我直接说不是长生不就得了?”白义宏皱了皱眉头说道。 “那如果别人追问来人是谁?来咱家做什么?你怎么回答?”白若竹无奈的摇摇头,“这世上有些事情说一句就得说十句,说到最后越来越说不清楚,别连累了人家杜公子就好。” 林萍儿听了急忙说:“当家的,别犯浑啊,难道要村里人知道咱家若竹跟人签了合约?那老宅能放过咱?” 这样一说,家里人都赞同白若竹的说法了,包括白泽沛也冷冷的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随便村里人猜测去吧。” 这下子白义宏也不好说什么,看看女儿坚定的目光,他觉得或许听女儿的才是对的。 …… 杜仲书已经找人拟好了契约,他很高兴的喊了小伙计周福去准备马车,他要去后山村接白若竹,然后载她到镇上商会画押签约。 这时候做生意的民间签约如果有商会监管,一方赖账,另一方则可以寻求商会为其主持公道,只是签约时要付给商会佣金罢了。 周福却有些犹豫,小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脚下却没动。 “干嘛呢?别耽误时间,白夫人大着肚子,早点办好还得早点送人家回家呢。”杜仲书不满意小伙计的磨磨蹭蹭,不由皱起了眉头。 周福支支吾吾的说:“公子,还是我一个人去接白夫人吧,你就别来回奔波了。” 杜仲书抬头看了周福一眼,“呦,你还管起公子我了?” 周福诚惶诚恐的说:“小的不敢,就是上次去后山村听到些传言,怕对公子名声有损。” 杜仲书来了兴致,“什么传言,讲来听听。” “就是后山村的人说白夫人的夫君是入赘他们家的,后来却意外失踪了,现在生死未知,不过有人还说白夫人根本没跟那人拜堂就大了肚子。”周福这人耳朵尖,把他那天在后山村听来的闲言闲语都讲了。 “胡闹,人家夫君失踪,她怀了子嗣还得为家里奔波,已经是令人敬佩的妇人了,怎么能乱传别人是非?再说我是商人,合作有利可图就行了,哪有去关心人家私事的?”杜仲书瞪了眼睛说道。 “公子,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她的情况复杂,你跑过去又接了她离开,毕竟人言可畏,你不在乎,也不能让她被人嚼舌根子吧?”周福换了个角度劝起来。 杜仲书想想还真是这样,点点头说:“你说的有理,那还是你去把人接到镇上,我们在商会门口碰头吧,一路上别跑太快,对白夫人要礼待,知道吗?” 周福急忙点头,跟少爷签约就要了三成红利的人,他敢随便得罪吗? 所以白若竹等到马车再次停到家门口的时候,只有小伙计周福跟车夫坐在前面,他朝白若竹行礼,“白夫人,我家公子命我接你去商会签契约。” 白若竹点点头,“有劳了。” 之前白家商量过了,肯定不会让白若竹一个人去,本来林萍儿是要陪着白若竹的,只是毕竟坐人家的马车,随行的人太多了不好,所以最后干脆让老大白泽浩陪同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他还能保护妹妹。 白若竹跟白泽浩坐上了马车,周福叫车夫把车赶了起来,车子摇摇晃晃的朝前走,虽然比平日里的牛车快多了,可白若竹却也难受了起来。 她前世可是从来不晕车的,可是这马车也太晃了点儿吧? “小哥儿,停一停!”白若竹叫了一声,就掀开车帘吐了起来。 周福吓了一跳,急忙让车慢下来,心里暗怪自己忘了公子的嘱咐了,这白夫人毕竟是有身子的人,车还得走慢些。 “小妹你不要紧吧?”白泽浩看白若竹脸色白了几分,不由心疼起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拿了小块的麦芽糖给白若竹吃。 白若竹含了块糖,感觉舒服了一些,又靠回了马车里。 “白夫人,是小的疏忽,我叫车夫赶慢一些。”周福赔了小心的说。 “好,有劳小哥了。”白若竹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情绪,却有些虚弱,周福不知道白若竹的想法,心里有些担心起来。 其实白若竹并没有怪谁,她大了肚子本来就有点娇气,也没有为这点小事就责怪周福跟车夫的道理。只是她看着手里的糖,忍不住对大哥笑了笑。 大哥竟然悄悄买了糖给她带着,真是太细心了。 庄户人家平日里白糖都很少买,像这种零食一样的糖块,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买几块给孩子们尝尝鲜,可白泽浩宁肯花了零用钱,也要给她这个妹妹买些糖回来,真的是十分宠她。 “大哥,谢谢。”白若竹声音小小的,她满口是甜香的滋味,胸腔里被幸福感填的满满的,能重生在这个家里,真的是她最大的幸运。 好在一路上白若竹没有再犯恶心,车子一路驶进了安远镇,路过西市的时候,突然有馄饨香味飘来,白若竹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怎么就馋了起来,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发出了咕噜一声。 白泽浩看向自家小妹,立即明白了她此时的想法,他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小哥,能麻烦停一下车吗?我家小妹刚刚吐了,身子不大舒服,我想给她买碗馄饨垫垫肚子。” 白若竹抬头惊讶的看向大哥,大哥可真是心细如尘,谁能嫁给他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好,马上停车。”车子缓缓停下,周福还担心白若竹生气呢,这会巴不得能借机巴结她一下。 “嘿嘿,大哥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怎么就知道我想吃馄饨了?”白若竹压低了声音问道。 白泽浩悄悄白了她一眼,“你刚刚咽口水的声音别提多响了,我想假装没听到都不行。” 白若竹呵呵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有那么大声吗?她是吃货没错,可是她好像也没那么馋吧?肯定是肚里的宝宝想吃了,才不是她呢! 肚里宝宝很不高兴的踢了白若竹一脚,明显在抗议她的想法,白若竹含笑摸了摸肚子,本来怀孕了就容易犯馋嘛,赖到小宝宝身上也没错吧? 026章 葱叶惹来的囧事 白泽浩先跳下了车,然后小心翼翼的扶了妹妹下车,两人过去坐到了馄饨摊子上。 周福心想一路上走的本来就慢了,这会儿也不知道要吃多久,公子会不会等着急了呢?想到这里,他急忙跟车夫说:“你去商会门口跟公子讲一声,然后再回来接白夫人。” 商会门口,杜仲书是真的等急了,他倒不是失了耐心,本来他就不是那种纨绔公子哥儿,而且对方又是个孕妇,他断然没有等一会儿就不高兴的道理。反倒是他担心起白若竹的身体情况,又觉得周福年纪小,有些粗心,怕路上没招呼周全。 好在他看到了自家的马车驶了过来,他急忙迎了上去,可车夫跳下来朝他行礼,说:“公子,白夫人在市集吃馄饨,周福小哥儿让我先来给你通报一声。” 杜仲书皱眉,“怎么在市集吃起来了?”他原想着在商会签好契约,他做东请白若竹一行人吃顿好的呢。 “白夫人路上吐了,路过市集就想吃馄饨了,怀孕的人就是这样,当年我媳妇儿也是,闻到什么香味就走不动了。”车夫说着还嘿嘿的笑了两声。 原来这样,杜仲书急忙上车,“走,带我过去找他们。” 马车动了起来,没一会儿杜仲书就到了市集,他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白若竹坐在不远处的馄饨摊子上,一口一口的吹着勺子里的馄饨,倒是没见其他人陪同。 他刚要上前打招呼,就看到一个大个子举了根糖葫芦跑过去坐到了白若竹旁边,正是她那个厉害的大哥白泽浩。 白若竹看到大哥手里的糖葫芦眼睛发亮,“哇,大哥你太懂我的心了。” 白泽浩哼了一声,“你眼睛盯着那卖糖葫芦的,都快望眼欲穿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吧?唉,现在怎么变这么馋了。” 杜仲书听出白泽浩虽然说的有点抱怨的意思,可语气中满满都是对妹妹的宠爱。 “谢谢大哥啦,赶快给我。”白若竹也不介意白泽浩说她馋,反正她现在是孕妇,孕妇大过天。 “不行!吃完馄饨再吃糖葫芦,别一会儿又吐了。”白泽浩板着脸说,可算有做哥哥的架势了。 白若竹撅起了嘴,“那你这么早买来做什么?不是故意馋我吗?” 白泽浩无奈的瞪了她一眼,“我也不想啊,结果那卖糖葫芦的越走越远,我再不买待会就找不到人了。” 白若竹嘿嘿的笑了两声,表情十分狗腿的说:“大哥,就吃一个!”为了表示她的诚信度,她还专门伸出了一根青葱般的指头。 杜仲书不由想起那天在白家,白若竹就是这样伸出三根指头,跟他讨价还价的,可是却完全不会让人有市侩的感觉,而她当时的表情、动作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边白泽浩被白若竹缠了没办法了,只好把糖葫芦伸过去,让她咬下了一颗,然后跟防贼一样急忙拿到了一边。 白若竹嘴里咬了包了金色糖汁的山楂,小嘴被塞的鼓鼓的,脸也跟着鼓了起来,让她有些圆润的脸盘显得十分可爱,她还含糊不清的说:“又酸又甜,好吃!” 白泽浩抬头在她头顶敲了个爆栗,板着脸说:“吃东西不要说话,没有规矩。” 白若竹嘿嘿笑了两声,好好的吃了起来。 杜仲书看的无比羡慕,那就是寻常人家的兄妹吗?看起来好温馨啊,他有多久没这么跟他亲妹妹说过话了?杜家规矩多,自从年纪大了一些,兄妹碰面的机会都不多,别说妹妹再像小时候一样跟他撒娇了。 而其他兄弟姐妹,不是一个娘生的,还不知道怎么相互算计争夺家业呢,他突然觉得身为大户人家的少爷其实挺没劲的,无非是多点黄白之物罢了。 “公子,公子,你怎么来了?”周福从远处跑来,看到杜仲书急忙喊了起来,“白夫人他们在那边吃馄饨。” 白若竹听到声音扭头,就看到杜仲书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双目明亮却有些闪烁,似乎不是刚刚过来。 杜仲书暗怪周福的莽撞,让人家知道他偷偷看了半天,显得多没礼貌啊。 他上前朝白若竹和白泽浩行礼,白泽浩此时对他已经没了敌意,又因为跟他合作,对他客气的不少,还特意站起来回礼。白若竹则没动,她大着肚子站来站去的反倒让人家尴尬了。 “杜公子,不好意思啊,我马上吃好了。”白若竹冲杜仲书笑笑,人家肯定都等急了。 杜仲书就看到白若竹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只是……只是牙缝里沾了片葱叶,他愣了愣,随意差点笑了出来,好半天才忍了回去。 这为白夫人可有趣,人家女子笑不露齿,不是抿嘴笑,就是用手捂着嘴,她到挺坦然大方的,只是这一露就露出片葱叶来,实在太逗了。 白若竹看到杜仲书眼中亮闪闪的,似乎藏了笑意,她心里嘀咕起来,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吗? 白泽浩看向自己小妹,然后也差点笑了出来,他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拿胳膊撞了撞白若竹,小声说:“牙……” 白若竹扫了眼馄饨里飘着的葱叶,心就凉了半截,不是吧,她难得想待人礼貌亲切点儿,结果就闹了这么大的笑话,也太糗了吧。 不过白若竹是谁,又不是古代面皮薄的小姑娘,她低头装作继续吃馄饨,然后飞快的把牙齿上的葱叶给搞了下来,等馄饨吃好的时候,她又小心的舔了舔牙齿,确定不会再丢人了,她才起身,对几人说:“让大家丢等了,我吃好了。” 白泽浩把糖葫芦递给了她,她接过糖葫芦刚想吃,却发现几个男子都盯着她在看,她就是有满腹的馋虫也吃不下去了。 “我们赶快去商会吧。”白若竹说道。 “好,先上车吧。”杜仲书请白家兄妹先上车,他这才跟了上去。 周福拍了下脑袋,把手里的油纸袋递给了白泽浩,“白公子,你要的糖炒栗子,还有找的铜板。” 白泽浩接了栗子,却不接铜板,“都说余下来就请你喝茶了。”出门之前小妹可是交待过他了,得给小厮打赏,以后好找人办事。一开始不好平白无故打赏人家,就让对方去跑跑腿,办点小事。 ==== 关于更新的问题,某咔跟大家解释一下,新书期有更新速度的要求,一下子发力太猛,推荐都要排不上呢,所以某咔得按编编的要求来,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嘛~等到有推荐的时候,某咔会加更的,上架之后也会努力加更,可以跟大家保证的是上架后每天最少3更,我的坑品还是很有保障滴,所以请大家继续支持某咔,千万表抛弃我啊~ 027章 无功不受禄 “谢白公子打赏了。”周福高兴的说。 白泽浩偷偷扫了眼小妹,小妹说的果然没错,他从周福的语气中听出了高兴甚至还有点亲近的意思,果然像小妹说的:有钱好办事。 “哥,别可惜那点铜钱,你想以后咱们跟杜公子多有往来,而他肯定不可能每次都亲自过来,更可能是让身边这位小厮来递信,咱们跟小厮搞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出门前白若竹是这样说的。 白泽浩也是个稳重、心细的人,更是从小跟秀才爷爷读过几年书的,只是他毕竟在农家长大,没有太多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所以对于这种大户人家打赏下人的规矩还真的不懂。 好在小妹够聪明,白泽浩庆幸的想。 这次没再有任何耽搁,一行人坐马车赶到了商会,杜仲书拿了拟好的契约给白若竹过目,白若竹快速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又递给大哥请他帮忙看一遍。 白泽浩没想到小妹还问他的意思,心里有些激动,看的也格外认真起来,就差没一个字一个字的抠下来了。看完后他朝白若竹点点头,示意没问题。 白若竹很爽快的跟杜仲书签约,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用红泥盖了手印。 杜仲书这才知道白若竹的闺名,若竹,好像竹子一样坚韧不拔吗?他想起周福的话,白若竹招婿入赘,可惜成亲不久相公就出意外失踪了,而她大着肚子顶住了村里的流言,坚强的活了下来。 而且她没有自怨自艾,反而为了肚里孩子,为了家人兄弟努力的奋斗,相比之下,他这个在锦衣玉食下长大的少爷又做了什么呢? 如果他能多努力些,父母在杜家或许会过的更好一点吧?如果他有出息,或许母亲能少面对几个姨娘而少唉声叹气一些?又或者他出息一些,妹妹以后出嫁能有更好的选择? “好了,谢谢杜公子了。”白若竹把契约递了过去。 杜仲书回过神来,飞快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也按好了手印。 契约是一式两份,两方各自保留一份,商会则替双方录入在案,每年交档案保存费用,然后为契约做保护。 白若竹小心翼翼的把契约吹干收好,然后一行人从商会走了出来。 “杜公子,这是我前期的点子,写下来方便你查看,你看看哪里没写清楚尽管问我。”白若竹把一个叠好的纸递给了杜仲书。 杜仲书没想到白若竹已经都想好了,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迅速打开看了一遍,脸上的惊喜则转变成了狂喜。 “这、这些点子都是你自己想的?”杜仲书激动的问。 “没有,是我跟家里人商量出来的。”她可没说谎哦,她真的有讲出来问过家里人的意见,大家都说好的,这样也算是商量嘛。 杜仲书不住的点头,“白家不愧是书香门第,你们待在后山村真是屈才了。” 白泽浩心情有些复杂,他可是知道自家妹子说的“商量”是什么意思,他妹妹的点子全家都认为好,可是他们觉得好不代表别人也觉得好,如今大户人家的公子也觉得好了,白泽浩才知道妹妹比他想象的还厉害。 只可惜他都没出上什么力,所以心情才很复杂,他只恨自己当年没多读读书,好帮帮妹妹。不过现在也不晚,只要他肯努力,一切都来得及。 “杜公子严重了,我爹还是很重视耕种的。”白若竹笑着说,他们是耕读世家,耕作也不能少的。 “对,对,是我看的太浅了。”杜仲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样子倒有些少年人的可爱,说到底他也就是十七、八的少年。 虽然杜仲书要邀请他们去酒楼吃一顿,白若竹想了想说:“多谢杜公子的好意了,我身子越来越发,精神也不如从前了,这会就想回家歇下了。” 听了白若竹这话,杜仲书也不好再强求,叫马车送了两人回后山村。 白若竹让马车停到了村口附近,并没有直接让马车开到他们家门口,她不想太过显眼,一次两次就行了,如果此次有马车接送,村里人不知道又要怎么八卦了。 白泽浩肯定听妹妹的意思,只是他有些心疼白若竹,怕她走到家要累着,白若竹冲大哥吐吐舌头,“大哥,怎么你也被我糊弄了,我精神好着呢,就是不想占人家便宜吃那顿饭。” “原来这样啊,真是害我白担心了。”白泽浩虽然语气有些埋怨,但脸上却是挂着笑的,妹妹身体没事,他才真正放心了下来。 “都说无功不受禄,等咱们的牙膏赚了银子,拿了红利,再让杜公子请吃饭也不晚,到时候才吃的名正言顺嘛。”白若竹说着摸了摸肚皮,刚刚她不知道有多纠结了,一个吃货,还是一个怀了孕的吃货,让她拒绝酒楼里那些美味佳肴,真的跟要她的老命一样。 好在最后原则战胜了馋虫,她告辞回来了。 两人还没走到家,就看到她娘在门口翘首往进村方向望着,看到他们才松了口气。林萍儿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去,挽住了白若竹的胳膊。 “闺女,不累吧?”林萍儿担心的问。 “娘,我哪有那么娇贵了,你别担心啦。”白若竹挽着她娘的胳膊甩了甩,语气里也带了撒娇的味道,结果扭头就看到了她娘鬓角的白发,好像又多了一些。 白若竹心里抽了一下,最近她娘操心的更多了吗?怎么白头发更厉害了?说到底她如今的情况,她爹娘不操心也是不可能的。 三人进了家门,看到爹跟二哥也在家等着了,她娘坐了一桌子的菜,白若竹吸了吸鼻子,她没去酒楼果然是对的,酒楼哪有娘的爱心菜好吃啊? 虽然她娘的手艺…… 好吧,最近白家饭菜清淡了许多,否则白若竹容易水肿,而且白若竹又捣鼓了点鲜汤料,有了鲜汤料,菜也有了鲜味,能差到哪去? 一家人正准备开饭,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高昂的女声响了起来:“若竹回来了吗?你们吃过饭了吗?” ====== 亲们,很抱歉,昨晚那更也不知道怎么没发出来,某咔心情不好也没注意到,在这里跟大家说声对不起。唉,昨天孩子太皮受不了各种收拾了一顿,他哭了两个小时可算老实睡觉了,结果打完自己心里又难受了一晚上,真是纠结啊…… 028章 极品老太太 白若竹一家人都变了脸色,那是她奶的声音! 饭店上跑来,还问吃过饭没做什么?而且还问的是她回来了没,白若竹撇撇嘴,看来这顿饭是别想安心吃了。 林萍儿反应最快,一下子跳了起来,“老大、老二,赶紧把菜收掉些,别让你奶看到了!” 白泽浩跟白泽沛两人连忙去收菜,白若竹急忙说:“别放灶房,就放大哥你们屋里,藏柜子里。” 哥俩都露出了然之色,端了几盘菜藏了起来。 林萍儿看着桌上没太多菜,这才朝院门走去。 白义宏表情有些僵,他看了看白若竹问:“闺女,这样好吗?那可是你亲奶啊!” 白若竹觉得老爹也挺可怜的,那是他亲妈,可是那不是她亲妈啊。她压低了声音说:“爹,不是说我们不舍得给奶吃几个菜,只是咱家不能惹上是非。” 白义宏见她神色严肃,也不得不承认白若竹说的是对的,自家老娘是什么性子,他还是清楚的,只是从小就懂得的孝道让他心里极为难受。 “爹,逢年过节咱们做好吃的再给我爷、我奶送去,也名正言顺的多。”白若竹安慰了他一句,白义宏这才好受了许多。 这时候白家老太太刘氏跟着林萍儿走了进来,她一看到白若竹,眼睛就亮了,就好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一样。 “哎呀,若竹回来啦?我今个儿听人说你坐了大马车去镇上,是干啥去了?”白老爷子很不喜欢家里人说土话,可刘氏偏偏改不了,一高兴就全忘了。 白若竹头痛,因为之前没跟杜仲书约好日子,所以周福带着马车直接停到了她家门口,她这次是交待了以后马车别进村子,可是依然是被村里人看到了。 “没干啥啊,就是快生了,去让大夫诊诊脉。”白若竹语气淡淡的,对这个老太太,她没什么好感,甚至还不如白老爷子。 “呦,有你这么跟老人说话的吗?是不是长生发达了,要回来接你们了,你就了不起了,想把爷奶都撇了啊?”刘氏叫了起来,说完又看向白义宏,大声叫道:“老二,你说说你是不是要撇了爹娘,你从小学的孝道呢?” 白义宏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娘,你说哪里话啊。” 林萍儿一听不乐意了,“娘,你大中午跑来就是数落若竹的吗?孩子身子沉了,吃了饭还要休息,你别听风是风听雨是雨的,耽误了她吃饭。还有,我们已经分家了,每个月再难该孝敬的银钱也没少过,说什么撇了你们,这种话能乱说吗?” 刘氏毕竟没有证据,被林萍儿一叫也觉得有些心虚,而且她抓到了林萍儿话里“吃饭”这个字眼,视线一下子挪到了桌子上。 “呵,你们这饭菜还挺香吗?老二,娘还没吃饭,就在你这吃了。”刘氏说完在桌上扫了眼,视线落到了白若竹的饭碗和筷子上,她一把抢到自己跟前,就夹了菜吃起来。 刘氏吃饭非常快,就好像许久没吃过好菜了一样,而且她吃饭声音很大,大概是白家菜里放了鲜汤粉,味道特别香,她还边吃边吧唧嘴起来。 白若竹就看到刘氏用了她的碗筷,吃的一嘴汤汁,耳边还不断传来吧唧声,她突然觉得反胃,就冲到堂屋门口吐了起来。 “若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吐了?”林萍儿冲过去扶了白若竹,脸上写满了担忧。 白若竹皱着眉头摇摇头,“娘,我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她耳边还缭绕着刘氏吧唧嘴的魔音,实在恶心的很,她吐的这么凶,也难为刘氏不为影响,还继续吃了。 白家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就刘氏还拼命的夹菜吃,听到白若竹要回屋休息,这才狠狠夹了一筷子菜到碗里,然后端着碗跑了过来。 “若竹,你别走啊,奶问你的话还没回答呢,那马车到底是咋回事哪?”刘氏叫了起来。 白若竹揉了揉太阳穴,虚弱的说:“奶,我难受的厉害,不然你给我请了大夫治好我,我再好好想想你说的是什么?” 说完她也不理会刘氏的骂骂咧咧,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唉,你这丫头怎么没规矩呢,长辈话都没说完,你怎么走了?”刘氏还嚷嚷着,林萍儿已经接近爆发了,她拦住了刘氏,大喊了一声:“娘!你喊够了吗?你大呼小叫的惊到若竹怎么办?她要是动了胎气你负责?” “庄户人家也没见这么娇气的,想当年我怀老二还下地种地哪,也没见他有啥毛病。”刘氏翻了翻白眼说道。 “我闺女不一样,她是秀才孙女,从小读书习字,我还就不想让她下地了。”林萍儿憋了一口气,大声的说。 刘氏还要吵,却被白义宏给拦住了,“娘,你吃好了没?不然你再去吃点,吃好我们就把菜收了。” 刘氏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收住了话头,跑去桌边继续吃了起来。 她的出现影响了白若竹一家人的心情,白泽沛依旧是冷着脸,说:“奶、爹、娘,我回屋读书去了。” 林萍儿示意他赶快去吧,刘氏则嘴里塞满菜,含糊不清的说:“二郎啊,你可好好读书,奶知道你肯定能考中秀才。”白泽浩跟白泽沛白家孙子辈里排行一、二,所以被城外大郎、二郎。 “谢谢奶奶吉言。”白泽沛淡淡的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白泽浩怕刘氏知道他陪着白若竹去的镇上,抓着他问东问西,急忙说:“我去地里看看,奶你先慢慢吃。”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刘氏把大部分菜都吃光了,只有她不喜欢的苋菜没动几口,这才放下了碗筷,还打了个很响的饱嗝。林萍儿撇嘴,起身去收拾碗筷,刘氏看着她的背影,凑到白义宏旁边,小声说:“老二,你可比你媳妇老实多了,你跟娘讲讲若竹那是咋回事哪?” 白义宏十分的不自在,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娘,我真的不知道,孩子大了,有他们自己的主意。” 刘氏一听瞪了眼睛,“你是不把我当亲娘了吧?” 白义宏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他苦着脸说:“娘,我真的不知道,若竹又没跟我讲过。” ===== 走过路过的朋友别忘了收藏,就算想养肥再看的,也小手抖抖收藏一下吧~ 029章 大哥婚事要黄了 “你是她亲爹,你去问她,她还敢不讲了?”刘氏瞪着眼睛,突然撇了撇嘴,说:“别是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吧?大着肚子还不消停,你看看你养的好闺女!” 白义宏再有孝心,此时也不高兴了,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刘氏,说:“娘,这种话是你这个做奶奶的该说的吗?若竹一个有身子的人已经不容易了,你说这种话话就不怕外人听到嚼舌根子?” 刘氏白了他一眼,“你嚷什么嚷,你还记得我是你娘不?什么叫外人听到嚼舌根子,我就是听到外面人嚼舌根子,我才来的!” 这时候林萍儿收拾好了碗筷回返,刚好听到了这话,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娘,我敬你是长辈,但你也不能埋汰我闺女,外人说什么是外人的事情,你这个做奶奶的也能跟着一起说吗?你就不怕丢了老白家的人?”林萍儿火气上来了,把衣服拍打了一下,说:“我这就去老宅问问爹白家有这样的规矩没。” 刘氏本来就是偷偷溜来的,如果林萍儿去闹到老爷子那里,她反倒面子要过不去了。刘氏急忙换上了笑脸,“自家人有啥不好说的嘛,我也是关心若竹,就想把事情问清楚,也好跟人说叨说叨啊。” “那娘不要问了,我家若竹知书达理,行得正走得直,娘不用担心了。”白义宏有些不高兴的说。 与此同时,白若竹已经从空间里煮好了白灼虾出来,正在屋里沾着醋吃的津津有味呢,她竖着耳朵听着堂屋里的动静,忍不住撇嘴,这个奶奶真是让人反感啊。 吃的差不多了,她意念一动,把虾皮和醋碗都送进了空间里,如今她又发现了空间的一项好处,就是她在外面可以把东西送进去,也可以在外面直接把池塘里的东西拿出去。 没一会儿就见刘氏气冲冲的从堂屋走了出来,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她走到白若竹窗下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使劲用鼻子吸了吸,咦,什么味道?醋味加什么?难道白若竹那丫头在开小灶? 想到这里,刘氏蹑手蹑脚的猫到了猫前,悄悄把白若竹的窗户打开了一丝缝隙,往里面看去。就看到肚子大得只能侧躺的白若竹睡的正香,她不由疑惑起来,难道是她闻错了,就是白若竹喜欢醋味在屋里喝醋了? 刘氏撇撇嘴,朝院外走去。酸儿辣女,那丫头肚里不会是个男丁吧?那太便宜她了吧? 白若竹听着刘氏离开后摔上的院门声,她才慢慢的舒了口气,刚刚好险啊,她这个奶奶可真是狗鼻子。想着这些,她也有些乏了,很快就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她发院子里静静的,大哥好像没在后院弄菜园,娘好像也没喂猪,那些猪饿了乱拱,还哼哧哼哧的叫着。 这不符合她娘的性子啊,她娘可是一点都不舍得猪饿着,天天盼着猪长膘好赚钱呢。 白若竹慢慢起身,轻轻推开屋门走了出去,就听到堂屋好像有人在说话,只是声音很小。她悄悄凑了过去,仔细一听,是她爹娘在说话的声音,而她娘此时正在哭呢。 不是因为今天她奶奶过来的事情吧?白若竹心里揪了起来,到底还是影响到家里人情绪了。 却不想屋里传来她娘的声音,“我当初就说咱家跟汪耆老家结亲有点高攀了吧,你偏不听,说人家是诚心看好咱家老大,可是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彩月她娘已经第二次说不在了,明摆就是在躲着我嘛。” 白义宏叹了口气,“或许真是是有事不在,你也别多想,缓些日子也好,要是老二考上了秀才,就不一样了。” 林萍儿吸了吸鼻子,“怎么可能总是碰巧?人家屋都没请我进,以前串门还叫我喝茶呢,现在就是在回避我。” 白义宏皱起了眉头,他想起之前村长叫他去商讨学堂的事情,当时汪耆老也在,他还跟汪耆老打招呼来着,汪耆老倒是很客气,只是如今回想起来,那种客气是带着疏离的。 “再等等看吧,这事先不要让老大知道。”白义宏又叹了口气说。 “我知道,不会说的。”林萍儿鼻音有些重,哭的鼻子都塞了。 白若竹脚下有些虚浮的出了院子,她心里难受起来,虽然造成这一切的最终根源来自前身,但是她依然很难受,家里人对她那么好,也从来没因为她的事情有半分的不悦,还越发的宠她,信任她,她是真把他们当亲人看待了,所以希望每一个人都能过的好好的。 希望爹娘恩爱身体健康,希望二哥能顺利考中秀才,希望大哥也能早点娶到大嫂,过上幸福的小日子,再早点给她生个小侄子,以后好陪她肚里的孩子一起玩…… 这些都是她眼前的愿望,可是就因为那些流言蜚语,让家里人多少都受到了影响。 大哥是个男人,多少都是爱面子的,如果这事让他知道了,肯定不会再继续跟汪家的婚事,可是在前身的记忆里,大哥对汪彩月印象很好,甚至十分喜欢,所以之前娘去购置彩礼,大哥也是十分高兴的。 可如今要怎么办呢? 白若竹在村里胡乱溜达着,远远看到几名妇人在唠嗑,她看到了其中一人正是和她有过节的刘三媳妇,她急忙躲到了树后。 “你们没听说吗?之前都说白若竹那个男人回来了,还发达了,可是你们谁见他住进了白若竹家?不是入赘的吗?怎么不住过去了?”刘三媳妇阴阳怪气的说。 “就是啊,你知道咋回事吗?”另一名好事的媳妇子急忙问道。 刘三媳妇露出得意之色,脸上带了些不屑,“你们没听说啊,都说那个长生原本有妻室的,白若竹就是个妾,人家大房还不肯让她进门,就等于是个外室,白老二怕丢人,才编出来什么入赘,什么长生出事这种说法。” “什么?”有人拔高了嗓门,“咱们庄户人家虽穷,却也没给人做外室那么丢人的啊?” 立即有人附和起来,“是啊,做人外室也太下|作了吧?” 030章 有人造谣有人添堵 庄户人家多大性格淳朴,尤其在后山村这种地方,村里人几乎不兴娶小妾的,而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外室比小妾还不如,不被正妻所认可,被男人偷偷摸摸的养在外面,就跟烟|花女子差不多了。 大概白若竹对“外室”没有太强的认知概念,听了刘三媳妇的话并没有太生气,只是悄悄的离开了。 如果换成前身,怕是没被刘三媳妇的话气死,也得冲上去跟她拼命了。 不过白若竹是知道“外室”代表了什么,如果她被冠上“外室”的名头,她的父母、兄长都会受到影响,甚至她肚里的孩子也会从小被人瞧不起的。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若竹没打算在村里多停留,她朝回家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就碰到了方桂枝。 “若竹,你怎么自个儿出来了?”方桂枝露出紧张之色,怕是也听到那些闲言闲语了。 白若竹苦笑,“桂枝,你知道村里现在传的那些话吧?你要是当我是朋友,以后一有这种事情就立即告诉我,不要有什么隐瞒。” “我、我怕是动气。”方桂枝脸红了起来,她也不想瞒着白若竹,可是她怕白若竹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白若竹拉了方桂枝的手,语气和缓了下来,“桂枝,我不是埋怨你,就是想以后有事早点知道,我也好想对策,我现在心态不一样了,不会因为别人几句闲话就生气的。” 方桂枝使劲的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有件事也得告诉你。” “哦?”白若竹觉得自己真明智,这番话说的太是时候了,不然要错过重要信息了。在前身的记忆里,方桂枝总被她娘使唤着干活跑腿,平日里出门的机会很多,加上她年纪小别人说话也不怎么避讳她,所以她常常能知道村里一些八卦事,只是她从来不进行传播,最多是偷偷告诉小姐妹白若竹一下而已。 “是关于你大哥的,汪家好像不想跟你家结亲了。”方桂枝小心的打量着白若竹的神色,见她并没有太吃惊,急忙问:“你都知道了?” 白若竹点点头,“刚刚偷听到我爹娘谈话了,我娘哭的挺伤心的。”她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 方桂枝往常去白若竹家里,白若竹的娘待她很好,有好吃的都拿给她吃,还帮她补过衣服,所以方桂枝非常喜欢白若竹的娘,甚至不止一次想过林萍儿如果是她娘该有多好啊。 所以此刻听到林萍儿为此落泪,方桂枝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桂枝,你还听到什么消息没?那汪家的为人到底怎么样呢?”白若竹也有自己的想法,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汪家实在不适合做亲家,早点断了也好。 “其实汪彩月她娘人不错的,跟你娘一样特别疼女儿。所以当初才为了女儿主动提出跟你家结亲,搁一般有点身份的女方家是不肯这么做的。”方桂枝说着露出羡慕之色,她多希望有个疼自己的娘啊。 “就是彩月姐她娘太疼她了,听到说你是外室的传言,怕你家家风不正,将来她女儿受委屈,才厚着脸皮不见你娘的。” 白若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汪家大娘疼女儿、为女儿着想这份心是没错的,可是站在白若竹的角度,她也同样会埋怨汪家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外人说几句他们就动摇了。 “不过我听说彩月姐他爹是不改初衷的,只是谈下聘这些事情都是妇人家出面,他也不太好插手,我昨天路过汪家,还听到他们为这事吵架来着。”方桂枝补充道。 难怪方桂枝知道的这么清楚,白若竹微微点头,看来问题出在汪彩月的娘身上,或许她不是人不好,而是关心则乱,怕女儿将来受委屈。 “看来只有让村里那些谣言消散,汪彩月她娘才能改变主意。”白若竹叹了口气,如果长生本人出现,谣言自然能不攻自破了,可是长生又在哪里呢? 白若竹是第一次如此期盼长生的归来,不仅为了肚里的孩子,也为了家里的亲人。 “就是刘三媳妇在背后乱说,不然你去找村长揭穿她,让村长为你做主!”方桂枝提议道。 白若竹摇了摇头,“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呢,何况是村长?而且我也没证据证明是刘三媳妇造谣的,更没证据证明谣言不是真的,闹到最后我也不一定能落的好。” 方桂枝撅起了小嘴,“那怎么办呢?不能任由她到处乱说吧?” 白若竹一时也没好办法,加上她这会身子沉了,站了半天有些累,“我先回家去了,回头想到了再跟你说,你也赶快去忙吧,别让你娘骂了。” 方桂枝一拍脑袋,“唉呀,我得赶快走了。”说完她一溜烟的跑掉了。 白若竹一到家就被她娘抓住训了半天,怪她不打招呼就乱跑。林萍儿还试探的问了白若竹几句,不过白若竹并不想说自己听到了爹娘的对话,林萍儿才以为女儿真的是出门透气了。 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林萍儿有些心不在焉的,话也少了许多,白若竹则悄悄去打量大哥的表情,只见大哥神色如常,应该还不知道汪家如今的态度。 看着这样阳光、真诚、善良的大哥,白若竹心里又难受了起来。 饭后白泽沛回屋继续读书,白若竹则在院子里散布消食,却不想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哎呦,弟妹我来看看你哪,我怕你这心里堵的慌,特意来劝劝你。”来的是白若竹的大伯娘王氏,她一进门就一嗓子喊了起来,好像生怕左邻右舍听不到她的话一样。 这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架势,是个人都能看明白吧? “大伯娘,你小点儿声,别打扰了我二哥读书,他不久就要考秀才了,旁人可不一定都知道你是大嗓门,万一再有点闲言闲语说你嫉妒我二哥,不想他考中秀才就不好听了。”白若竹在院子里,是第一个看到王氏的人。 王氏脸色变了变,不承认自己是大嗓门吧,就是说她故意打扰白泽沛读书,让左邻右舍听到了,觉得她心胸狭窄;可如果承认自己是大嗓门吧,她可是童生娘子,不是显得她不懂规矩吗? 031章 四两拨千斤 王氏心里升起一股恨意,白若竹这丫头以前看着娇娇弱弱的,读了点书就喜欢扮清高,可是胆子却小的很,如今仗着有了身子就胆肥了,庄户人家的女人谁没生过娃,还能金贵到天上去了? “哎呦,若竹这张小嘴越来越能说了,你的事情影响到你大哥的婚事了,你都不急吗?”王氏眼珠子转了转,扯着嗓门喊了起来。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这王氏不只是来添堵的,还是来找茬的。 林萍儿听到动静,从灶房跑了出来,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冲着王氏喊了起来,“叫唤个屁,影响我儿子读书你担的起吗?走走走,别在这里碍事!” 林萍儿说话间拿了大扫帚扫起了院子,还使劲朝王氏脚下扫,一副要敢王氏滚蛋的架势。 白若竹有些吃惊,她娘性子泼辣,可平日里却是个精明人,一般不会跟人真正撕破了脸,可如果谁惹了她,她也敢跟人吵架甚至动手,只是她突然发作赶王氏走,就等于直接跟王氏撕破脸了。 王氏是林萍儿的大嫂,在这个时候讲究个长幼尊卑,林萍儿此时的话被人听到,可能要落个不尊敬大嫂,不好相处的名声了。 可是看看她娘带着怒火的双眼,白若竹心里也就明白了。这次的事情对她娘的打击很大,让她娘乱了心绪。另一方面,她娘是不想王氏继续说下去,怕大哥听到,所以急着赶王氏走。 王氏差点被林萍儿打到,她是知道林萍儿的泼辣的,前阵子才把刘家三媳妇打的差点破相,所以王氏心里有点发毛,急忙往后退了退。 “弟妹,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这不也是来帮你想办法的吗?”王氏很精,这会脸上堆了笑,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好心,这样就显得林萍儿不讲道理了。 “不用你想办法,我家的事情自己解决,大嫂慢走不送了。”林萍儿此时找回了理智,语气也好了许多。 王氏的目的没达到,根本不肯罢休,大声说:“自家人客气什么,不然我去跟汪家解释解释,咱家若竹怎么可能给人当外室呢?别以为这点误会就影响了大郎的好姻缘。” 大郎值得就是白泽浩,王氏嫁给白义博之后,连生两个闺女,反倒让后进门的弟妹林氏连生两个大胖小子。那几年王氏在白家可真的不好过,大郎二郎从小就受老爷子的重视,还亲自给他们开蒙,所以王氏别提多嫉恨林萍儿了。 咣当一声,是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白若竹急忙扭头看去,声音是从她大哥、二哥的屋里传来的,她觉得心里有点涩涩的痛了起来,应该是大哥听到了吧。 “大伯娘也是童生娘子了,这说话也得注意些,总不好跟那些嚼舌根的妇人学吧?什么跟汪家解释,这种话是汪家放出来的吗?你跟着乱说影响了汪家姐姐的名声怎么办?汪家也不是不通道理的人家,你就不怕人家以后恼了你坏人名声?”白若竹再也沉不住气了,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 “哎呦,若竹丫头的嘴皮子可真利,我说什么了?我也是担心你们才想着来帮忙的,倒是你,你看看你把你家里人害成什么样了?”王氏说话也损的很,如果换成前身,听了此话就算没哭晕过去,也得气个半死吧? 可惜白若竹不是前身,也不会那么想不开。 “要是大伯娘这样说我,那我得去找爷爷帮忙评评理了。你说我害我家里人这个大帽子我可不干接,我的婚事是爹娘定的,虽然是长生入赘,但也是正儿八经磕头拜天地还有证婚人的。现在外面有人乱嚼舌根子污蔑我,将来死了下地府可是得拔舌头下油锅的,大伯娘要是也跟着这么说,就不怕将来有报应吗?” 古代人迷信,相信人死后要去地府,还得接受判官的审判,所以才有坏事做尽要下十八层地狱受折磨的说法,所以白若竹的话对王氏确实是有震撼效果的。 “我、我也没说啥,不就是想帮忙吗?”王氏嘟囔起来,只是声音小了许多,感觉底气有点不足。 林萍儿这会完全冷静了下来,脸上挂上了冷笑,“大嫂就别操心了,清者自清,等我有空了,就好好把那些造谣的人抓出来,不行我就告到衙门去,看大老爷会不会打她的板子!” 王氏还想说什么,白若竹眼睛转了转,跑到灶房炉灰里扒出来几个烤土豆,然后用裙子兜着,快步走到王氏跟前,说:“大伯娘把这个拿着,回去给小四吃啊。” 其实白若竹是想吃烤红薯了,无奈还没下来,就往炉灰里塞了几个土豆,反正土豆烤透了剥皮沾点酱汁也很好吃。 只是此时烤土豆上沾满了煤灰,没等王氏反应过来,白若竹的土豆就塞进了她怀里,她身上那件挺鲜亮的衣服就黑了一大片。 王氏差点跳起来,“慢点慢点,小心我的衣服啊!” 白若竹做出惊讶状,“哎呀,大伯娘的衣服是崭新的啊,我可真没注意,你这衣服可真漂亮,就是不方便干活。咦?这个大伯娘不该帮我奶刷锅洗碗吗?” 白若竹的声音也不小,隔壁已经有人好奇在听墙根了,不过都是些闲着的婆子,一听到白若竹这话,都不由撇了撇嘴,像王氏这种爱打扮又不肯干活的媳妇,她们可是最看不惯的了。 王氏脸色有些尴尬,急忙说:“你奶这不是担心你们,急忙打发了我过来帮忙嘛,既然你们用不着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着又看向林萍儿,笑的有些得意,“弟妹啊,你的性子急,可别因为这事把人家汪耆老家得罪了,强扭的瓜不甜,要是人家真不愿意了,你也就别死缠着不放手了。” 林萍儿差点没背过气去,这话说的好像她死巴着人家汪家一样。 白若竹悄悄拉了她娘一把,这时候不能跟王氏生气,否则就是让王氏小人得志。 “大伯娘说话又不讲究了,人家汪家是什么家风咱们都清楚,而且汪家可从来没说过婚事不作数,你总这样讲不是坏人家名声吗?”白若竹故意做出不理解的表情看着王氏说道。 032章 未来嫂子还不错 汪家确实没直接表示过要悔婚,王氏都是道听途说来的,此刻被白若竹提了一下,她也意识到可能会得罪了汪家,心里突然有些发虚。 “算了算了,就当我多事,那我先走了啊。”王氏兜着烤土豆,衣服也脏了,心里格外的不痛快,却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王氏走了,白若竹才算松了口气,她看向眼睛都气红了的娘,心疼的说:“娘,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以后有她难受的时候。” 林萍儿却露出忧虑之色,小声说:“你大哥听到了。” 白若竹想到刚刚屋里掉东西的声响,心里也揪了起来,是啊,大哥肯定听到了。 说话间白泽浩走了出来,微微发黑的面庞已经红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觉得难堪,还是因为生气气红的。 “娘,刚刚大伯母说的是怎么回事?”白泽浩语气有些急促,声音也冷了一些,“聘礼买好有些日子了,却还在家里放着,是汪家不肯收吗?” 林萍儿紧张的看着儿子,怕他有什么想不开的,急忙过去拉住白泽浩说:“泽浩,你别听那些人乱嚼舌根子,汪家可从来没说过这门亲事不作数。” “那是因为什么,娘你不要瞒着我,我有权知道。”白泽浩声音提高了几分。 白若竹急忙走过去,低声说:“大哥,咱们进屋说话,隔壁邻居都在听呢。” 因为白若竹的提醒,白泽浩也冷静了下来,他闷闷的点了点头,径直回了屋里。白义宏看到大儿子,有些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多想。 白义宏心里也挺窝火的,但王氏是妇道人家,还是他嫂子,按规矩他是不好直接出去跟王氏争吵的,所以只能在屋里干着急。 “娘,你讲吧。”白泽浩又问道。 林萍儿有些犹豫,白若竹却抢着说了:“大哥,你别多想,就是彩月姐她娘有事,娘去了两次没碰到人。” “若竹你……”白义宏和林萍儿都惊讶的看向白若竹,女儿是怎么知道了呢? 白若竹冲两人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僵硬,“我下午睡醒听到你们说话了。” 白泽浩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似乎在强忍着怒火。半晌,他看向林萍儿说:“娘,你去跟汪家讲一声,就说我配不上他家闺女,婚事就这么算了吧。” “大哥!”白若竹喝住了白泽浩后面的话,“你这样做太武断了!或许汪家大娘真的有事不在,你听了闲言闲语就去退亲,让彩月姐以后如何见人?” 白若竹见大哥露出悔色,知道他不是听不进去道理的人,语气便放缓和了许多,“大哥,我明白这种事情谁碰到都会多想,但你绝不能冲动,万一是误会呢?岂不是伤了两家的感情?就算真的是汪家想悔婚,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 “可是……”白泽浩又顿住了,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老大,若竹说的对,咱们静观其变,就算真的是最坏的结果,咱们为了人家闺女的面子,也不能先去提那退婚,否则就是害了彩月那孩子了。”白义宏倒了杯酒,闷闷的一饮而尽。 白泽浩见爹娘都挺难受的,心里又怪起自己太冲动了,他点点头,“好,我就当不知道,静观其变。” 白若竹松了口气,至少先稳住大哥了,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如何破除刘三媳妇制造的谣言呢? 第二天,白若竹再次到村里散步,她想多走走或许能有助于思考对策。结果走到后山口,突然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叫她。 “若竹,若竹,这里!”一个女孩从树后面探了个脑袋,表情有些羞涩,看着白若竹的眼睛却很亮。 白若竹吃了一惊,因为此人正是他们昨天屡次提到的汪彩月。 “彩月姐,找我有事吗?”白若竹看四周无人,赶快走到了大树后面。 汪彩月红着脸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帮我带个话给……” “给我大哥是吧?”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直觉告诉她,汪彩月绝对不是让她带话说要退亲,如果真是退亲,大家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了,还有什么好带话的? 汪彩月的脸更红了,她头快垂到了胸口,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把一个荷包塞到了白若竹手里,说话声音却小的好像蚊子叫了,“帮我跟你大哥说,我认准这门亲事了,让他、让他不要多想。”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声,她可不是笑话汪彩月,而是心里太高兴了,这个汪彩月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在这个时候主动来说明一切,看来是真的在意她大哥的心情,有这样的人当她大嫂,还真是很不错呢。 白若竹看了眼手里的荷包,做工十分精致,刺绣的花样虽然说不上太新颖,绣工确实极细致的,可见汪彩月的针线很好。 “哇,彩月姐的针线真好,这个是送给我的吗?”白若竹突然起了怀心思,逗起了汪彩月。 果然汪彩月脸红到了脖子根,小声说:“那个、那个……我过几天再给你绣个更好看的,就海棠花好不好?” 白若竹咧嘴笑起来,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我知道了,我会交到大哥手里的。” 汪彩月才发现被白若竹给揶揄了,红着脸嗔了她一眼,“坏妮子,就知道欺负人。” 白若竹嘻嘻的笑着把荷包收好,“彩月姐,我先不跟你讲了,得赶快去跟我哥说一声,免得他吃不下也睡不着。” 汪彩月看着白若竹匆忙离开的背影,心里觉得这个未来的小姑子人真不错,笑起来那么的真诚,以后应该能够相处愉快的。 还有,白若竹从背后看还真不像大着肚子的妇人,可算算日子,肯定是在她过门前生产的,她是不是该帮未来的小侄子做点小衣服、肚兜呢? 白若竹走的飞快,她如今身体可比刚刚穿越来的时候好多了,走快点倒没什么,只是一进门就把院子里的娘给吓倒了。 “你这丫头走那么急干嘛?出什么事了?”林萍儿担忧的问道。 白若竹却笑了起来,“娘,是好事呢!” 033章 镇上遇熟人 白泽浩听到小妹喊他,急忙从屋里出来了,有些不解的看向白若竹问:“小妹有什么事情这么急?” 白若竹嘿嘿的笑了两声,拿出一个荷包在白泽浩眼前晃了晃,林萍儿眼睛不由瞪大了一些。 “呦,小妹针线进步了嘛,是做给大哥的?”白泽浩显然没他娘反应快,竟然以为是白若竹送他礼物。 白若竹无奈的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大哥,你这么迟钝,真是枉费未来大嫂一片苦心了。” “什么?”白泽浩瞪大了眼睛,大声的叫道,还一把抓住了白若竹晃来晃去的胳膊。 林萍儿瞪了白泽浩一眼,低声说:“都进屋说话去!” 白泽浩这才反应过来,晒的微黑的脸膛刷的红了起来,还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白若竹看到他这个样子,心情大好,故意不急着给他荷包,哼着小调进了堂屋。 “若竹啊,快讲讲是怎么回事,看把你大哥急的。”林萍儿眼里都是笑意,语气也带了些狭促的味道,明摆着跟女儿一样,想逗逗老大呢。 因为心情好才有开玩笑的心思,白若竹此时心情也很好,她朝白泽浩挤眼睛,“大哥,你得给我买糖葫芦,我可是帮你跑腿了。” 白泽浩心里着急,直接脱口而出,“好,下次给你买十串还不行?” 白若竹跟林萍儿都大笑了起来,白若竹拉了她娘的胳膊,笑的前仰后合的,“娘,你看大哥急的,直接拿十串糖葫芦收买我了,都不怕我甜掉牙,真的是急着娶媳妇了。” “小妹,你……”白泽浩又急又不好意思,却只能在原地干跺脚。 白若竹看玩笑也开的差不多了,就跟两人讲了遇到汪彩月的事情,白泽浩越听眼睛越亮,只是脸却更红了。 “娘,我估摸着彩月姐是背着家里出来找我的,她对大哥真的是有情有义,将来咱们可不能亏待了人家。”白若竹怕这时候的人觉得女孩子主动说这种话不稳重,便想帮汪彩月说句好话。 林萍儿不住的点头,“我是看着彩月那孩子长大的,打小就是个好性子,否则我也不会答应这门婚事了,如今看着,是更喜欢这孩子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以后家里多一口人也更热闹了。她走过去把荷包塞到了大哥手里,大哥红着脸的样子实在太呆萌了,让她忍不住想去逗逗他。 “大哥可要收好啊,对了,你要不要回人家点什么礼啊?”白若竹抿嘴偷笑,她大哥也太害羞了吧。 白泽浩急忙说:“不了不了,万一被人知道了,对她的名声可不好。” 白若竹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搞不好被人说成了私相授受,虽然两人定了亲,但毕竟还没成亲呢。 “今天这事咱们娘仨知道就行了,都不许说出去,老大把东西藏好了,别被人看到。”林萍儿突然板着脸说,“咱们是无所谓,可万一一个不小心,就是害了人家彩月了。” 白若竹急忙点头,还是她娘想周到。 白泽浩也点头,红着脸把荷包放回了屋里。 没一会儿功夫白义宏回到了家里,只是他身上有些酒味,脸上却愁眉不展,明显不是村长找他吃饭喝酒了,而是不知道跑哪里去喝闷酒了。 “他爹,你这是跑哪喝酒去了?”林萍儿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白义宏摆摆手,“去周得顺家了,没喝几杯。”他脚下倒也不算飘,看来是真的没多喝。 “爹,你这是怎么了?”白若竹给她爹倒了被茶,然后坐到旁边询问了起来。 白义宏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想想这些日子都是闺女出的主意,他才在村里有了些名望,闺女是家里的女诸葛,瞒着她也未必是对的。 “也没什么,就是原本前阵子村长跟耆老们对我态度挺好的,现在都有些不待见我了,我倒不是在乎那些虚名,就是觉得这心里凉凉的,有些寒心哪。”白义宏说着拍了拍胸口。 白若竹叹了口气,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白义宏之前的举动确实赢得了村里人的称赞,村长都说他通情达理,可是如今有了另一个传言,说他送了女儿给人当外室,还欺瞒了村里人,两相对比,通情达理也比不过送女儿给人当外室的情节严重。 “村长他们也是的,这么容易相信流言蜚语,到底还有没有自己的主见?”林萍儿不忿的说道。 白义宏摇头,“说到底都怪我以前太闷不哼声了,村长他们跟我也不熟悉,怎么能知道我的为人呢?” 白若竹觉得她爹这点比较好,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一味抱怨他人,反倒想的比较豁达。 当天下午,白义宏就带了白泽浩去后山砍木材,他说不管村里人对他怎么想,他说过的话一定要言出必行,给学堂的桌椅是肯定要做的。 第二天白若竹去了镇上,美其名曰是去杜家药铺看看牙膏的贩卖情况,其实是她嘴馋了,想去镇上吃点好吃的打打牙祭,比如酸溜溜的糖葫芦。 白泽浩自告奋勇的提出陪她一起去,还信誓旦旦的说:“小妹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买十根糖葫芦。”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说:“别,两根就够了,剩下的以后再说吧。” 两人坐了牛车进了镇子,白若竹再次去吃了上次的馄饨,摆摊的是一对老夫妻,东西做的十分干净,而且量又足,汤头也鲜亮,白若竹恨不得多吃几碗,可惜如今孩子顶到了胃,嘴馋是嘴馋,却一次吃不了太多东西。 两人吃了馄饨就去买糖葫芦,却半天没找到卖糖葫芦的人,还是白泽浩眼尖,指着一边的巷子说:“在那边,看样子是要回家了,我们赶紧追过去!” 卖糖葫芦的走的不快,所以两人没费力气就追上了他,然后买了两支糖葫芦。白若竹大口吃了一颗又酸又甜的山楂,正准备跟大哥原路返回,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拉了拉大哥的衣袖,悄悄沿着巷子拐了过去,然后朝前走了一段,再有个小转弯,她探头过去,嘴角也微微的挑了起来,果然是个熟人! 034章 被算计与反算计 白泽浩也跟着探头过去看,结果不由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白若竹急忙拉了拉他,他怕是要惊呼出声了。 巷子深处站了一男一女,女的正是跟白若竹有过节的刘三媳妇,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表哥,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气,你看我这脸,差点就被白家那婆娘抓花了!”刘三媳妇把脸凑过去给身旁的男人看,双手却挽着男人的胳膊,看着格外的亲密。 “哎呦,来娣,你这花一样的脸蛋怎么能毁了呢?”男人声音有些猥|琐,还趁势刘三媳妇凑过去的侧脸上亲了一口,“你放心,表哥一定给你出这口气,到时候从镇上传了消息回去,看你们村的人信是不信。” 来娣是刘三媳妇的闺名,她娘家姓王,全名应该是王来娣。 此刻王来娣含羞带怯的笑了,有些欲拒还迎的味道,嘴里娇滴滴的说:“就知道表哥对我最好了,要是白家再欺负我,你可得给我找几个人去闹闹,就说是正室派来教训她的人。” 白泽浩听得怒火上头,就要冲过去教训两人,却被白若竹死死的抓住,冲他做了个摇头的表情。 白若竹扭头又看了一眼,只见王来娣跟她表哥两人已经搂搂抱抱的亲到了一起,画面实在让人反胃。她急忙朝白泽浩示意,两人悄悄退了出去。 “刘三媳妇真是不要脸到极点了,原来那些谣言都是她搞的鬼,亏我还以为刘家已经学老实了呢。”出了巷子,白泽浩气愤的说。 白若竹拉了拉大哥的袖子,低声说:“大哥,此事不要声张,我自有妙计。” “不声张?那刘三媳妇不守妇道的事情也不告诉刘三吗?”白泽浩问完自己都笑了,摇摇头说:“咱们去告诉刘三,他肯定也不信咱们,搞不好还恨上咱们了。” 白若竹朝大哥翘起了大拇指,“大哥脑子转的很快啊。” 白泽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快什么快啊,大哥刚刚差点跟人家动拳头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要不是我肚子大了,我肯定跟大哥一起冲过去,咱们一人一个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叫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白泽浩忍不住大笑起来,“小妹,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幽默这个词还是他听白若竹说的,觉得跟幽默的人相处真是有意思。 “大哥,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要说,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原形毕露。”白若竹坏笑起来,肚里的小包子也跟着兴奋的一通跳舞,白若竹被逗的笑的更厉害了。 白泽浩缩了缩脖子,他怎么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以前小妹性子温温吞吞的,如今可真是大变样了,谁惹了她怕是不会有好下场了。 “对了,大哥知道王来娣那个表哥的情况吗?”白若竹记忆力似乎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大概是前身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 “以前他来村里的时候见过两次,是刘三媳妇姨家的儿子,好像叫曹乐生,对就是曹乐生,他家里条件不错,在镇上开了家杂货铺。”白泽浩回忆着说道。 “既然王来娣跟他有私情,当初怎么不嫁她表哥啊。”白若竹撇撇嘴问道。 “谁知道啊,大概曹乐生家看不上王来娣家的条件吧,他岳丈家也是镇上做买卖的,据说家境很不错。”白泽浩摇摇头,“就是没想到他还在外面鬼混,要是让他岳家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白若竹眼里闪过寒光,她虽然不认识这个曹乐生,跟他也没有直接的冲突过,可是这人却帮着王来娣害她了,所以这两人她都不会放过,要怪只能怪曹乐生色迷心窍吧。 随后两人去了杜家药铺,杜仲书没有在,周掌柜和伙计周福很热情的招待了两人。白若竹问了下牙膏的销售情况,一切都跟她预料的差不多。 “周福,镇上的人你都熟悉吧?”白若竹看了眼一旁候着的周福问道。 周福急忙点头,“回白夫人的话,小的就是这安远镇上长大的,这镇上的大事小事我都知道一些。” 白若竹露出满意之色,“我有个计划,叫口碑营销,需要你的帮忙。” 掌柜跟周福都露出惊诧之色,口碑是什么?营销又是什么?他们怎么都没听说过啊。 白若竹就知道他们会吃惊,笑着继续说:“就比如我在巷口吃碗馄饨,回家跟熟人讲巷口的馄饨好吃,我的熟人便会好奇去试试,于是这样交口相传下去,馄饨摊子的生意自然就越来越好了。” “就是白夫人讲的老顾客用了牙膏,然后又推荐给熟人吧?”掌柜的有些不太明白,这些白夫人不是说过吗,怎么又提起来了。 “这次的方法不太一样。”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周福在镇上找几个嘴皮子利索,喜欢走街串巷跟人闲聊的妇人,最好是特别喜欢说东家长西家短的那种,咱们就说抽奖抽到她们免费送一份牙膏给她们。” 周福一脸的茫然,“为什么要送她们?” 白泽浩最近受白若竹的影响,已经学会举一反三了,“小妹是想这些人用了觉得好,自发跟人宣传,她们喜欢唠家常,肯定是忍不住要到处说的。” 白若竹满意的点头,“就是她们白得了一盒牙膏,也会到处跟人炫耀的。” “那她们的话旁人就会信吗?真的能有效果?”周福依然有些不相信。 “等她们的牙齿有变化了,旁人自然也能看得到了。”白若竹笑着说。 掌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一巴掌拍到大腿上,激动的说:“白夫人真是好办法,我们这就去办。” “给城西开杂货铺的曹家也送去一支,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合作,甚至不要提认识我。”白若竹此时已经板下了脸,周掌柜和周福难得见她这么严肃,也不敢小瞧这件事了,急忙说不会透露出去。 白若竹跟大哥又去买了些东西,然后才坐了牛车往村里返回。 “小妹,你提的那个什么营销不是为了揭发那两人的事情吧?”白泽浩想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白若竹冲他眨眨眼睛,“你猜!” 035章 汪家改变主意了 汪家在后山村是个大家族,因为汪家就快要五世同堂了。不过汪家做主的人仍然是在村里颇有名望的汪耆老。 汪耆老老母尚在世,他下面孙子孙女已经一堆了,而大孙媳妇挺了大肚子,等他的曾孙出世,汪家就真的是五世同堂的大家子了。 只是今天汪耆老揉了揉太阳穴,家里人太多了也麻烦,还是早点分家算了。 吵架的是汪彩月的爹娘,她爹在汪家排行老三,也是最小的儿子,而她娘性子直爽,多年来跟她爹感情一直很好,今日却因为她的婚事吵了起来。 汪彩月跪在地上,坑坑洼洼的地面咯痛了她的膝盖,但是她紧咬住了牙,不肯露出半点退缩的样子。 “爹、娘,女儿不孝,你们就别为了我的事情吵架了。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家,不管怎么都不能出尔反尔。”汪彩月不卑不亢的说着,人虽然是跪着的,脊背却挺的笔直。 汪彩月的娘汪苏氏一下子红了眼眶,“我这样都是为了谁啊?你倒说这种话了,我可不是那种为了点名声就毁了自个儿闺女一辈子的人!” 后面那句话是说汪彩月的爹汪培的,汪培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什么叫为了名声?难道当初不是你看上白家的大小子吗?” “那谁知道现在是这样了?”汪苏氏抻着脖子叫起来,“哪怕那些是谣言,可但凡有一点可能,我都不能让我闺女往火坑里跳!” 汪耆老揉了揉额角,走到三房屋门口,使劲拿拐杖敲了敲地,语气不悦的说:“你们叫唤够了没?是巴不得邻里邻居都听到吗?” 汪苏氏红了脸,她可不是村里那种不讲理的妇人,如果不是为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她是怎么都不愿做那种出尔反尔之人的。 汪彩月看了看她娘,心里升起内疚的情绪,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她娘不会这么难做。不过她并没有犹豫太久,咬了咬牙说:“爷爷、爹、娘,我斗胆说几句。” “亲事是你自己的,你尽管说。”汪耆老进屋坐到了椅子上,耐心听了起来。 “这门亲事我不想取消。”汪彩月先斩钉截铁的说,见她娘要出声反对,急忙又说道:“其一,前几日大家都看到了白家二伯对村里办学堂的贡献,连村长都说他是通情达理之人,试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好处让自己女儿去做外室?” 汪耆老忍不住点头,前些日子他也一直觉得白义宏这位晚辈不错,以前是太不爱说话了,都没人注意到他。 “其二,我跟白若竹接触过,她知书达理,目光清明,一看就是个有些子傲骨的人,怎么肯给人做外室?其三,白家是书香门第,白若竹的二哥已经考上了童生,说不定很快就是名秀才了,如果她真的是外室,不是会影响她二哥的前程?白家二伯二娘断然不会答应的。” 汪耆老露出满意之色,“瞧瞧,你们还没一个丫头看得清楚呢。” 汪彩月听了急忙说:“我爹娘也是太关心我了,才会有了顾忌,不是有句话叫关心则乱吗?” 汪培和汪苏氏听了汪彩月这话,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可是,我两次没见那白林氏,她心里肯定要留了疙瘩,万一以后彩月过门挑刺怎么办?”汪苏氏又担心起来,虽然有些小人之心,但她却是真的心疼女儿。 汪彩月心里也有些打鼓,这点她也担心过,所以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辩驳的话来。 “那就赶快去修补关系,你去套套话,如果白家没别的想法,两家人不要因此伤了感情,白泽浩那个后生还是不错的。”汪耆老的话如同一锤定音,汪苏氏再也不好辩驳了,只是她仍然担心女儿的将来,心里十分不舒服。 汪耆老离开了屋子,汪培朝汪彩月使眼色,示意她去哄哄她娘,汪彩月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跟去了里间,跟她娘说起了贴心话。 到了当天下午,汪苏氏就主动去白家了。 虽然林萍儿知道了汪彩月的态度,却没想到汪苏氏这么快能找上门来,惊讶过后,脸上露出了喜色,这些看在汪苏氏的眼里,心里也放心了一些,白林氏似乎并没有恼了她家。 汪苏氏进门后就看到了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白若竹,白若竹急忙起身朝她打招呼,“是汪家三婶来啦,娘你带人屋里坐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汪苏氏见白若竹十分热情,挺着大肚子就往灶房走,心里突然有些愧疚,她之前还怀疑过这个孩子呢。 “若竹不要忙活了,你身子沉小心一些。”汪苏氏急忙说道。 虽然白若竹知道汪苏氏听信谣言反对汪彩月和她大哥的婚事,但白若竹却对汪苏氏升不起厌恶的情绪,一个为女儿的幸福着想的母亲,她心里更多的是理解,而且人家这不是明白事理了吗? “不打紧,我现在就得多活到,可不能养娇了。”白若竹冲汪苏氏真诚的笑笑,然后转身走进了灶房。 汪苏氏愣了愣,白若竹刚刚的笑容格外的真诚,也格外的明媚,露出了八颗雪白的牙齿,就好像夏天里开的最肆意的花朵,一下子闪亮了汪苏氏的眼睛,让她不由想起了女儿跪在地上说的话。 “其二,我跟白若竹接触过,她知书达理,目光清明,一看就是个有些子傲骨的人,怎么肯给人做外室?” 是啊,那对眸子多么的明亮,怎么可能去给人做外室?连汪苏氏也不由认同了女儿的这句话。 林萍儿擅长察言观色,见汪苏氏眼中露出赞赏的味道,心里更加笃定老大的婚事能成了。她急忙热情的挽了汪苏氏进屋坐下,笑着说:“当家的跟老大都下地去了,倒是咱们方便说话。” 汪苏氏看看这日头,心想白泽浩不愧是村里出了名勤快肯干的后生,换有些人要躲在家里偷懒了。 “她大姐,我今天上门是跟你请罪的。”汪苏氏笑着说了起来,“前几天我娘家有事,害你白跑了两次,可真是对不住啊。” 白若竹正好端了茶水进来,听到此话,急忙冲她娘使了个眼色。 036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白若竹早上就跟她娘商量了一下,两人都觉得汪彩月能主动找她表明心意,肯定能劝得她爹娘回心转意的,只是两家人之间毕竟发生了这么点小插曲,可能会有些芥蒂,所以真想结好这门亲,就得好好处理,不能让亲家变成仇家。 “娘,你心里不会有疙瘩吧?”白若竹早上是这么问她娘的。 林萍儿叹了口气,“说没疙瘩是假的,但是彩月那孩子能做到这一步,我心里什么芥蒂都没了,要是她能嫁到咱家,我保管把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你以后别吃醋就行了。”说到最后,林萍儿还开起了玩笑。 白若竹笑了起来,她娘是个明事理的人,也会是个好婆婆的,只要她娘通情达理,这事就好办了。 林萍儿想着女儿早上交待的,笑着对汪苏氏说:“瞧你说的,谁家没点急事了,你回来就好了,我原本想着明个儿再找你说下聘的事情呢,不然咱们今个儿就合计合计?” 汪苏氏见对方没有拿乔,直接就说到下聘的事情,心里更加确定白家对亲事没有别的想法了,她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对白家更加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白若竹端了托盘上前,递了两杯茶给二人,还拿了一小碟杏脯放在了桌上。 “汪三婶子,这是我没事自己做的花茶,你尝尝可还习惯了?”白若竹笑吟吟的又指了桌上的杏脯,说:“这个是我跟小姐妹一起捣鼓的杏脯,绿的是青杏做的,比较酸,黄的是熟杏做的,偏甜一些,你看看可好吃了?待会也给彩月姐捎点回去尝尝。” 汪苏氏急忙喝了口茶,茶是菊花茶,夏日里喝了降火,味道微微甘甜,喝起来倒比白水解渴,汪苏氏觉得自己快冒烟的嗓子眼儿好像都舒服了一些。 “这茶真好,若竹是个聪明的,彩月以后得多跟你学学呢。”汪苏氏客套了一句,又好奇的去尝了尝杏脯,这玩意她不是没见过,以前在大干货行见摆过,但那东西庄户人家不会去买,她可是第一次尝到,嗯,味道还真不错,想来也不会比干货行的差太多吧。 汪苏氏不由再次看了白若竹一眼,这样一个心灵手巧的姑娘,怎么甘心给人做外室呢?她之前真是脑子浑了,竟然相信了那种狗屁谣言!真是她女儿说的那话:关心则乱啊。 还有,她曾经担心过白家的情况,白若竹的相公长生是入赘白家的,本来白家多个劳动力是好事,可按白家的说法是生死未知,而看白家的意思是要养白若竹一辈子的。她女儿嫁到白家,就是白若竹的长嫂,这担子是要落她女儿肩上的。 而且,白若竹肚子里的孩子又要多一口人吃饭啊,她是真的怕女儿将来太苦了。 可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白家闺女这么聪明,怕是自己都能养活自己了,就是她做的这个杏脯,怕都能卖上好价钱了,养活她娘俩都不是问题。 如此一来,汪苏氏更加的放心,看白若竹也更加的喜欢,拉着她问东问西的半天,还关心的讲了好多快生产要注意的事项。 白若竹自己是学医的,怎么会不懂这些,但人家是好心,她自然是微笑着点头,一一记了下来,清楚这时候的规矩也不是坏事。 随后白若竹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她娘和汪苏氏,两人要谈下聘礼的事情了,她可不方便在场。 等汪苏氏离开的时候,白若竹把一包杏脯塞到了她手里,笑着说:“三婶给彩月姐尝尝,让她给我指点指点,看看这味道还要改进不。” 汪苏氏也没推辞,笑着说:“你这味道赶上大干货行的味道了,哪里需要改进啊,我们可是沾你的光吃到这么好的东西了。” “这都是零嘴,又不能当饭吃,三婶可别笑话我了。”白若竹急忙客气了两句。 汪苏氏是高高兴兴的离开的,自然被村里不少人看到了,很快,关于汪家跟白家亲事要黄了的传闻也不攻自破,紧跟着的几天里,林萍儿脸上总带着笑意,她开始脚不沾地的忙活起来,大儿子娶媳妇可是白家的大事啊。 白泽浩则继续忙地里的事情,闲时跟着他爹做桌椅,他的木工活没有白义宏好,却肯出力很学,倒帮了白义宏不少忙。 不过白若竹依然看出来大哥跟往日不同了,他亮眼明亮,气色红润,真是映证了那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白若竹跟方桂枝则开始忙活杏脯的事情,杏脯的成功让方桂枝欣喜若狂,还是白若竹提醒了她几次,她才收敛了一些,否则回家要被她娘看出端倪了。 两人只留了一点自己吃,主要是白若竹留了开胃,其他的都打算拿到镇上去试着卖掉。于是两人约好了时间,打算一起去镇上一趟。 “你千万别让你娘知道了,卖了银子咱们平分,你那份留做体己银子,将来就是你的嫁妆。”白若竹心疼方桂枝,想帮她攒点假装,或许方桂枝的婚事能有些自己做主的权利吧。 “怎么能平分呢?法子是你想的,就是做杏脯的用料也是你买的,要是平分我就占大便宜了,不行,不行!”方桂枝立即摆着手反对起来,她是个老实姑娘,不想占朋友的便宜。 “那你还出力了呢,不然就我这身子什么都做不成,如果你再跟我客气就不把我当朋友了。”白若竹佯装生气的说。 方桂枝一看慌了起来,急忙拉了白若竹的胳膊说:“若竹你别气到肚里的娃娃,我听你的就是了。” 白若竹嘻嘻的笑了起来,方桂枝才反应过来,“好啊,你就知道吓唬我!”说完她也笑了起来,两人的笑声在白家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的无忧无虑。 结果到了两人约定的日子,方桂枝苦着脸过来说:“若竹,我不能去了,我娘说我今天赶不在家就打断我的腿。” 白若竹仔细一看,方桂枝一边脸微微肿了起来,隐隐露出有五指印的痕迹。 037章 布局,拉上王婆子 “桂枝,你这是怎么了?”白若竹拉了方桂枝的手问了起来。 方桂枝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好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她吸了吸鼻子说:“我没说咱们要去镇上卖杏脯,我娘就觉得我是出去玩,死活不让我去,让我留家里干活。” “那怎么还打你啊?”白若竹有些来气,这么大的姑娘怎么还能随便打了?而且还是打脸,哪有这么狠心的娘啊? “我跟我娘顶了两句,我说跟你约好了的,不能食言,我娘嫌我不听话,就……”后面的话方桂枝不想说了,她又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的说:“若竹,对不起啊,不能跟你一起去了,你去镇上小心一些,不要累着了。” 白若竹也知道自己就算再气愤,也管不到方家的家事上,她只好拍了拍方桂枝的手,安慰她道:“你放心吧,我去了几趟都熟了,等我卖了银钱回来分给你。” 方桂枝觉得自己没出力,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白若竹可不允许她拒绝,就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跟白若竹告辞,匆忙朝回家方向跑去。 其实今天白若竹是有些计划的,所以她前一晚就极力说服了家里人,不让她大哥陪着去镇上,本来林萍儿死活不同意,但白若竹说自己已经走熟了,来回做车也没什么累的,而且还有方桂枝做伴,不会有事的。 林萍儿本来还犹豫,但最近她在跟汪苏氏商量两家儿女的婚事怎么操办,而老大也在帮他爹给学堂做桌椅,还真的有些抽不开身。 虽然方桂枝不去了,白若竹却不打算改变自己的计划。她用油纸包了一大包杏脯,又拿个包袱皮包好挎在了胳膊上,然后朝河边走去。 果然王婆子就在河边洗衣服,她这个时间经常出现在这里的。 王婆子很是非,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她一看到白若竹,昏黄的双眼立即亮了起来,笑着朝白若竹打招呼,“白家丫头,这是干嘛去啊?” 白若竹礼貌的朝她行礼,“王大娘,这么早洗衣服啊,真是辛苦你了。” 王婆子故意擦了擦头上几乎没有的汗,有些骄傲的说:“我这人就是闲不住,你拿着包袱是要干嘛啊?” “我自己做了点小吃,打算到镇上去卖点银子。”白若竹笑着说。 王婆子露出惊讶之色,“你身子都重了还这么勤快啊?不是你爹娘让你做的吧?”她问着眼珠子还转了起来,明显是想套白若竹的话呢。 “我爹娘可不许我做这些,怕我累着,所以你看我都是自个儿偷偷去镇上卖呢。”白若竹故意露出担忧之色,“就是我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骗了。” 王婆子那双小眼睛更亮了,“我这巧没啥事,不然我陪你走一趟?把你把把关?” “这怎么好意思?耽误你不少事呢。”白若竹做出有些意动的样子的,但立即摇头反对。 王婆子看她这样,更加激动了,“不打紧,你先慢慢往村口走,我回家放了衣服马上就到,没啥不好意思的,反正我这几天也想去镇上转转哪。” 她大概怕白若竹跑掉了,说完端了木盆一溜烟的就跑回家了,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然后不紧不慢的朝村口走去。 她人还没到村口,就听到王婆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回头看去,就见王婆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额头都冒出了汗珠,可见跑的有多急了。 白若竹好不容易憋住了笑,对王婆子说:“王大娘来的可真快,今天可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得了好处别忘了我就行了。”王婆子说着露出了贪婪之色。 白若竹心里嗤笑,就知道王婆子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 “不会忘了大娘的。”白若竹恭敬的说。 两人走到了村口,就看到一辆驴车刚刚走了,车上坐了几个去镇上的人,其中一个正是刘三媳妇。 白若竹结合上次偶遇刘三媳妇的艳事,以及前身的记忆,发现刘三媳妇去镇上是有时间规律的,所以她算了算,刘三媳妇今日应该是去镇上的,没想到还真让她给算对了。 “咦,刚刚那车上的是刘三媳妇吗?”白若竹故意问王婆子。 “是啊,她有亲戚在镇上,每隔几日要去镇上陪她姨说说话,她姨家可有钱了,总给她些好东西哪。”王婆子说着亮眼放光,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白若竹却露出难色,“不然我今天还是不去了吧?我上次被刘三媳妇打的伤还没完全好呢。”她说着撩起额发,指了指头上受伤的地方。 王婆子看过去,白若竹头上的痂是脱了,但疤还留着,都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掉了去,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白若竹被刘三媳妇打伤的事情当时闹的挺大的,后来刘家还得给白家赔半掉银子呢,不过白若竹他爹把银子捐给了村学,后来引发了村里不少人给学堂捐钱,所以这件事后山村几乎没有不知,没人不晓的。 “不要紧,咱也不一定能跟她碰上,再说不是还有我老婆子保护你呢吗?”王婆子为了显示她的作用,努力挺了挺胸|脯,还把胸|脯拍的啪啪直响,好像以此能证明她多强壮一样。 “王大娘说的也是,那我今天就跟着你了。”白若竹说道。 很快两人找了辆牛车,坐上牛车晃晃悠悠的朝镇子行去。 牛车不比驴车,白若竹二人很容易就被刘三媳妇甩下了。不过她并不着急,懒洋洋的靠在牛车上的麻袋上,被早起初升起的太阳晒着,舒服的有些想睡觉。 还好旁边王婆子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话,否则她真要睡着了,就在牛车进镇子的一瞬间,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白若竹忍不住看了过去。 镇子上来往的多是庄户人家,几乎没人骑马的,所以当初杜仲书的马车才在后山村引起了那么村民的注意。 白若竹穿越以来,是见过马车,却没有见过有人骑高头大马的,便不由好奇的看了过去,结果这一看把她给看傻了。 她不是个极善言辞的人,却也不是词汇量贫乏到一定地步的人,可她却找不到合适的句子形容此人的相貌。 ---- 在这里跟各位亲说声抱歉,某咔昨天生病了,急性肠胃炎,又拉又吐的折腾到很晚,所以没来得及更新,以后不会这样了,5555,求抚摸求安慰~ 038章 清冷傲慢的画中仙 男子骑在高头大马上,他的马一看就很好,白若竹不会看马,却对比了杜家马车上的马,明显男子身|下的黑马更有气势,而且更加的高大。 他头发整齐的束在头顶,并没有像杜仲书那样扎一根嵌玉的束带,就只是用一根简洁的发带束住,整个人看着格外的利落。 身上的青衣像是武人穿的衣服,不似文人那种直裰,却也不像庄户人家那样清凉的短打,袖口跟裤腿都是束起来便于活动,但看面料却似乎价值不菲。 作为现代人,白若竹对古代的衣饰并没有什么研究,却觉得这身衣服看着普通,可穿在这名男子身上格外的好看,只是他脸上表情清冷,让他多了些凌厉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白若竹突然脑海中冒出前世看过的一幅水墨画,里面的画中仙是寥寥几笔勾勒出来的,却意境十足,看画的人心中会生出心目中画中仙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这男子好像那画中仙,如果再穿上一身白衣,就更像落入凡尘的谪仙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样气质清冷,好像画中仙一样的男子,白若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就好像前世看到明星一样,只是这次是古装版的。 可是,她忽略了一点,这里是古代,即便丹梁国民风开放,却也不赞同女子就这样直勾勾盯着男子看的。所以她突然发现男人的视线扫向了他,眼中闪过讥诮之色,甚至他骑马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听到他用鼻子哼了一声。 虽然声音极轻,却表达了主人的不满和鄙夷。 王婆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讲村里人的八卦事,根本没注意到骑马男子的异样,可白若竹脸却冷了下来。 她不过是多看了几眼,就好像漂亮的花要让人欣赏一样,用得着这样鄙视她吗?而且他那傲慢的架势真让人恼火,白若竹咬了咬牙,不看就不看,谁知道会不会长针眼啊。 牛车进了镇子,就把她们放了下来,王婆子热络的挽了白若竹的胳膊,倒弄的白若竹有些不自在,她状若不经意的挣开了王婆子的胳膊,好像自言自语的说:“这身子沉了怎么就那么怕热呢,哎呀,又是一身的汗。” 好在王婆子听了进去,没再去挽她的胳膊。 两人朝集市走去,还没到集市口,就看到几个人围着一个婆子说话,那婆子说的唾沫星子横飞,还一个劲的跟人指自己的牙齿,为了让众人看的更明显些,那婆子呲牙呲的牙肉都露出来了。 王婆子好事,有些好奇的看过去,“咦,那边是干嘛呢?咱们过去看看?” 白若竹做出难色,王婆子却更加感兴趣了,拉了白若竹就往过走,离近了便听到那婆子说的话了。 “我还能唬你们不成了,人家说挑那啥运气好的人赠送牙膏试用,婆子我运气好,你们自己不会看看我这牙白没白啊?”那婆子是个大嗓门,还没靠近就能听到她嚷嚷什么了。 “哎呦,那杜家药铺还送人不?能送我点吗?”旁边一名婆子羡慕的问道。 说话的婆子露出得意之色,“我估摸着人家也不能总白送吧?这个是看运气的,不然你们自个儿去问问呗。” 白若竹在旁边小声嘀咕,“她说的拿什么东西既然这么好,要是拿去送人也能算是厚礼了吧?” 王婆子眼睛亮了起来,“不是好些人想要吗?如果拿去卖肯定不少钱。” 白若竹急忙点头,“王大娘就是聪明。” 王婆子被白若竹夸的有些飘飘然,急忙说:“走,我们去那什么杜家药铺看看,等等找人问问路。” 庄户人家多数身体好,就是有点小病也有祖辈传下的土方子自治,或许厉害点儿就找村里的李大夫诊治,而李大夫那边一般都备有药材,所以很少有人专门到镇上抓药的。 而且镇上并非杜家一家药铺,所以之前杜仲书才会面临营业额的考验,而且杜家药铺位置有些偏僻,所以王婆子根本不认识路。 这一点正好合了白若竹的心意,她笑着说:“王大娘,我之前去过一次杜家药铺,应该记得路的,我带你去。” “那太好了,咱们赶紧着,说不定去晚了讨不到那什么牙膏了。”王婆子满脸放光,拉着白若竹就朝前走,脚下都轻快了几分。 还好白若竹最近经常走路锻炼,否则还真有点跟不上王婆子的速度。 白若竹领了王婆子绕了小路,很快就走到了上次的巷子附近,那边有些偏僻,却是真的离杜家药铺很近,而她猜想刘三媳妇跟她表哥是常在那里私会的。 毕竟古代可没那么方便,镇子又不算大,两人如果去酒楼或者客栈开房,很快就会被传开吧。 “咦,好像是朝这边走,瞧我这肚子越大怎么记性越不行了。”白若竹语气带了些懊恼的味道。 王婆子倒没怪她,说:“那是肚里的娃娃分了你的聪明劲儿,以后保准是个聪明娃!” 白若竹笑笑,没再说话了,因为她已经隐约听到了巷子深处的声音,再说话惊动了里面的两人就前功尽弃了。 王婆子很快也听到了动静,她大概是听墙根听出经验了,突然眼睛瞪的老大,压低了声音几乎用口型在跟白若竹说:“别出声,我过去看看。” 也不等白若竹点头,她就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然后把头从拐角处探了出去。 白若竹也慢慢走了过去,就听到巷子深处的曹乐生流里流气的说:“表妹,你看我白得的牙膏不错吧,这牙齿也白了,嘴里也好闻了,不然你亲下试试?” 刘三媳妇露出羞怯的姿态,却还是让他香了一口,然后搂着他脖子撒娇起来,“表哥,这么好的东西你也给我一点啊,下次你亲的时候也好闻一些嘛。” 曹乐生毛手毛脚的在刘三媳妇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脸上的笑容变的淫|荡起来,“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虽然这东西是我运气好白得的,可用完一样要花银子再买,所以你想要就得看你今天的表现了。” 039章 王婆子太给力了 白若竹原以为光天化日之下,两人就算私会也会有所顾忌,可没想到很快就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以及两人粗重的喘气声,甚至还有刘三媳妇娇吟吟的哼哼声。 白若竹本来就躲在王婆子身后,没好探头去看,可饶是这样,她都不由红了脸。别看她现在大了肚子,可是从灵魂上来讲,她连跟人接吻都没过呢。 前世因为家里的情况,她忙着学业没空谈恋爱,后来到了国外留学,因为要勤工俭学就更没时间了,而且她也不太能接受老外男友,所以一直拖到了回国,哪想到还没来得及轰轰烈烈谈一场恋爱,就意外穿越了。 她红着脸想离开,又怕弄出声音,她只好悄悄拉了拉王婆子的袖子,哪知道王婆子推了推她,示意她不要打扰了她的“雅兴”。 白若竹无奈的白了她一眼,这老婆子大概是听墙根儿习惯了,真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啊。 最后,里面的声音实在不堪入耳,白若竹受不了自己退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王婆子一脸激动的走了出来,拉着她说:“我们快点走,别被他们出来给撞上了。” 白若竹红着脸点头,两人快步走出了巷子。 “王大娘,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你装不知道吧。”白若竹小声说道。 王婆子看到她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你都嫁过人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再说你怕刘三媳妇干啥?她做出这样的丑事来,刘家肯定要休了她的!” “那我可管不着,那也是她家的事情。”白若竹一副不愿多管的样子。 王婆子见她这样便没再多说,两人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杜家药铺的牌子。 “我就记得在这附近。”白若竹小声说道。 王婆子眼睛亮起来,也不管白若竹了,直接小跑着冲进了药铺里。 “掌柜的,你们不是在送人什么牙膏吗?也送我老婆子一份吧?”王婆子急吼吼的对周掌柜喊道。 周掌柜微微皱了皱眉,说:“这位大娘,实在不好意思,本店小本经营,赠品数量有限,如今已经赠光了。” 王婆子一听就急了,“我不是镇上的,是附近后山村的人,我在我们村说话可顶事了,我要是用了给乡里人都说说,肯定大家都来买。” 周掌柜心里吐槽:送了你,你全村都能来找我白要了。 “真的不行,请大娘也体谅下我们做生意的难处。”周掌柜诚恳的说道。 自从白若竹那个口碑营销计划实施以后,效果是非常显著的,不少人跑来问牙膏的事情,大多数人都选择买一盒试试,只是时不时也会有这种脸皮厚的死皮赖脸讨要的。 还好周掌柜处理的多了,也习惯了。 “那你咋给那曹家小子呢?莫不是瞧不起我老婆子?觉得我这口牙不配用你们的东西?”王婆子想起刚刚曹乐生还在跟刘家三媳妇偷|情,心里就不忿了起来,凭什么他能白拿,我就不行? “我们是送给曹家夫人了,至于她又给了谁,我们是管不着的。”周掌柜也不知道白若竹为什么点名要送给曹家夫人,但他觉得白若竹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看了白若竹写的经营法子,真的是打心里佩服她了。 王婆子又嘟囔了几句,最后被周福请了出去,出去的时候她还骂了起来,白若竹急忙拉了她离开,还冲愣在一边的周福使了使眼色。 周福反应过来,白若竹是交待过,如果有旁人的时候,一定要装作不认识她。他急忙进了药铺,没敢多看白若竹一眼。 “王大娘,你也别生气了,他们做生意的哪能那么好说话啊?”白若竹劝了她几句。 王婆子却不忿的说:“哼,我这就去曹家找那曹婆子,我不信刚刚那事换不来一盒牙膏。” 白若竹心里憋笑,这王婆子果然给力,真的太和她的心意了。 “不行,你不是说曹家有钱吗?你可惹不起他们,他们要是叫人打你可怎么办?”白若竹多少还得劝劝,否则要引起王婆子的怀疑了。 王婆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拍了拍胸脯说:“我王婆子是谁?她敢动手我让她以后都别想有好日子过!算了,你肚子这么大就别跟着去了,你自己找干货铺问问杏脯的事情吧。” “那、那我就不跟你去了,不过你还是不要去的好。”白若竹苦着脸又劝了几句,结果王婆子执意要去,她便没再说什么。 看着王婆子朝曹家杂货铺的方向走去,白若竹嘴角微微的挑了起来,他们不是想害她身败名裂吗?看看到底谁先身败名裂。 “怀着身孕还这么喜欢阴险算计,就不怕教坏了肚里的孩子?”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白若竹不由打了个冷颤,是谁?怎么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她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而且听这意思,是已经看穿她的算计了。 白若竹没敢动,她不知道背后是谁,更不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只觉得那个声音太过冷,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她怕突然转身会给自己和孩子带来巨大的危险。 因为被人突然吓到,她背后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此刻背后的衣服因为汗珠的缘故贴在了背上,让她觉得更加难受,仿佛后背被压了千斤重一样。 那人终于挪步绕到了白若竹的身前,白若竹不由眼睛微眯,竟然是他! 就是刚刚镇子口碰到的那个骑高头大马的画中仙!他刚刚不是骑马出了镇子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她突然有种敲自己脑袋的冲到,什么画中仙,她脑子秀逗了吗?明明就是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怪兽! 果然男人是不能只看外表的,说她就算了,她早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了,可是这人偏偏要提到她肚里的孩子,让她一下子对他印象差到了极点。 她已经把孩子视为穿越后最珍贵的礼物了,甚至她对肚里宝宝的感情比对她爹娘还要深,作为一个很护短的人,白若竹立即因为男子提到她肚里的孩子,将他划到了最厌恶的人群之中。 040章 恼怒,大哭一场 白若竹愤愤的想着,不过她脸上却十分淡定,说:“不清楚阁下在说什么,如果没事,请让让吧。” 男子却没有动,就那么冷冷的盯着白若竹,因为他个子十分高,比白若竹高了一头半的样子,所以他就变成了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然后用倨傲的神态审视白若竹。 白若竹被这人的目光盯的很不爽,同时也被他的气势压的有些透不过气来。她心里突然有些打鼓,这人不是跟曹家有什么亲戚关系吧?难道听到了她算计曹家,所以来找他麻烦? 不过很快白若竹又觉得不像,这人跟曹乐生没有半分相像的地方,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隐隐觉得此人不是普通人,甚至不该出现在这种小镇子上。 男子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谈不上悦耳,有些低沉,带着点很有男人味的磁性,“刚刚那婆子说你们是后山村的人?” 白若竹心里一紧,想编个理由说不是,却发现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她不敢拿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开玩笑,只好微微点了点头。 “你以前见过我吗?”男子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涩涩的,似乎还放轻了一些。 白若竹在前身的记忆里搜索了一遍,摇摇头说:“没见过。” 男子没再说话,静默了两秒钟,才开口说:“不要跟人讲起我,否则我不介意把你那些小算计说出去。” 白若竹不喜欢被人威胁,她咬了咬牙,恨恨的说:“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想去提一个不相干的人。” 男子冷哼了一声,跟他在镇口那声冷哼一模一样,“知道就好,以后少些算计,也算给肚里孩子积德了。” 白若竹本来是有些怕的,因为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让她忍不住想找地方躲起来,可是他这话却激起了她心底的怒火。 “我今天不算计他们,明天就会被他们逼死,如果能安稳的活着,谁愿意算计他人?”白若竹一生气情绪有些激愤,声音也不由大了几分。 “收起你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吧,难道你从来没算计过?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的无奈?” 说完这些,白若竹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男人,然后转身就走掉了。反正说都说了,不快点走被找麻烦怎么办? 男子看着白若竹的背影,似乎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他的脸色更沉了一些,用旁人无法听到的声音说:“后山村也不是吗?那会是哪里呢?” 白若竹走远之后,才发现脸上有些湿凉,她伸手在摸了摸脸,竟然已经被泪打湿了,她不由停了下来,蹲在街角捂着脸大哭起来。 穿越以来,她一直乐观的面对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她总是告诉自己,命运坎坷的不是她,运气不好未婚先孕的只是前身,就是被人算计说做外室的也是针对前身,可是她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现在她已经是这个时代的白若竹了,所有的一切她都躲不过去的。 摸着肚子里微微动的小宝宝,她知道是孩子在安慰她,就好像宝宝在用小手轻轻的抚摸妈妈一样,可是这样白若竹哭的更凶了。 她跟这个孩子已经有了血脉的维系,她爱这个孩子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生命,所以她怕自己保护不好它,将来让它受到伤害。 就像刚刚情况那么危险,对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她却没有自保的能力,可她偏偏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突然就爆发了,差点令自己和孩子陷入险境。 可是,她心里真的很委屈,前身没人招惹过谁,她也不想和刘三媳妇为敌,可是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害她,她今天如果不算计刘三媳妇,很快对方就会找人扮演什么打上门来的正室,怕是到时候她在后山村都无法立足了,更会影响到家里人,甚至是二哥的前程。 所以,她不能退缩,哪怕是被那种无聊的人说是什么心机女,她也不能退缩,她要尽自己的努力去保护家人、保护肚里的孩子! 想到这里,白若竹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重新站了起来,她不能被这事情吓倒了。 等她站起来,才发现已经街上不少人已经在关注她了,还有好心的大娘问道:“这谁家的媳妇啊?是哪里不舒服吗?要生了吗?” 白若竹没想到自己发泄情绪竟然被人围观了,脸不由红了起来,她礼貌的说:“大娘,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情绪,哭完就好了。” 大娘笑起来,“哈哈,我懂得,我怀我家小子那会儿也是这样,说哭就哭了,没事就好。” 小镇上的人多数淳朴善良,见白若竹没事,关心了几句就散开了。 白若竹偷偷吐了吐舌头,大概真的是怀孕比较容易情绪化吧,真是太糗了,想到这里,她更恨上那个冷面怪物了,她又没碍他什么事情,这人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白若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垂着头打算赶快离开,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白夫人!你怎么在这里?”杜仲书快步走了过来,“刚听到人说这边有个孕妇在哭,不会是你吧?”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想说不是,可是看看附近,还真的只有她一个大肚婆,而且她此刻眼睛红肿,想说没哭过谁信啊? “啊,咱们不能在这里说话,我不是说不能让人知道咱们的合作吗?不说了,我先走了啊。”白若竹急忙岔开了话题,然后又匆匆走掉了。 杜仲书看着白若竹的背影,有些摸不到头脑,他倒是理解白若竹一直说不能让人知道他们合作的原因,毕竟白家是小门小户,万一因此被人算计上就麻烦了。可是她刚刚是哭过吧?怎么又走的那么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若竹好像逃命一样的走掉了,她找了家干果铺子,倒是没费什么功夫就把杏脯给卖掉了,只是对方价格出的不算好,得到的钱也只能当点零钱。 好在她真没打算靠这个赚多少钱,主要是想帮方桂枝弄点体己钱,而且她们做杏脯也没费多少功夫和成本,已经是十分划算了。 拿了铜钱,白若竹打算直接回村子,至于曹家发生什么事情,就听天由命吧。 只是她不知道,曹家杂货铺门口已经热闹的不行了。 041章 自家哥哥的好 话说王婆子去了曹家杂货铺的时候,曹乐生的娘曹孙氏并不在店里,看店的是曹乐生的媳妇张氏。 王婆子见是个晚辈,语气就拽了一些,“我是后山村来的,叫你娘出来跟我说话。” 张氏娘家也是做生意的,她打小就帮家里看店,练就了一副泼辣性子,她快速打量了王婆子一番,心道婆母是在后山村有个外甥女,可也不是跟眼前这婆子有什么关系的。 “我婆母今天不在,大娘有事明日再来吧。”张氏笑着客气的说道,但有些逐客的意思。 王婆子这下子不高兴了,她心道眼前的小娘子得意个什么劲啊,还不是管不住自家男人,让男人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还是男人的什么表妹,搞不好以后下堂都不知道怎么下的。 想到这里,王婆子露出不屑之色,“怎么,看不起我老婆子吗?你去跟你婆母讲我有急事找她,可是关系到她儿子的前程的。” 张氏一听跟自己相公有关,立即打起了精神,悄悄拉了王婆子到一旁说话,还塞给王婆子一把瓜子,赔笑着说:“大娘,有啥事关于我家相公的,你就跟我讲吧,我这人最好说话了。” 王婆子并不了解张氏,她想着曹乐生在外面胡|搞,肯定这张氏在曹家说不上话,她立即露出不屑之色,“我跟你讲,你能叫你婆母把那杜家药铺送的牙膏给我吗?” 张氏愣了愣,“什么杜家药铺送的牙膏?” 话说曹孙氏得了牙膏根本没告诉张氏,直接给自己儿子了,曹乐生也没媳妇用,自己偷着用了几次,就拿到刘三媳妇面前显摆去了。 王婆子更加不屑了,“你连你相公得了牙膏都不知道,能做啥主啊,赶快叫你婆母来说话。” 张氏瞬间觉得没面子到极点了,脸一掉说:“我婆母不在,如果大娘不介意就请带外面等吧。”说完她见王婆子根本不肯走,干脆推了王婆子一把,“你要再妨碍我做生意,我只能叫官差来抓人了。” 王婆子被推了个趔趄,火气也上来了,叉着腰叫起来:“你得意个什么劲,自己男人都管不住出去偷人,跟你说有个屁用!” 张氏一听火冒三丈,“死婆子乱说什么?跑来打秋风不成就满嘴吐脏话,信不信我撕烂你那张臭嘴!” 于是两人叽里呱啦的吵了起来,王婆子也顾不上原本想着敲点好东西的计划了,一生气把什么都说了。而张氏原本还有些担心,万一她相公真的跟什么黄花大闺女有染,还得负点责任,搞不好得把人家纳进门,可如果是嫁了人的媳妇子,就是对方倒霉了。 张氏想到刘三媳妇那狐媚样子,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她绝对不会放过那狐媚子的! 等到曹乐生的娘曹孙氏赶到的时候,曹家铺子门口已经围满人了,她急忙拉了王婆子说了好些赔礼的话,又安抚了儿媳妇张氏,喊了人去找曹乐生回来,结果曹乐生是找到了,却是逮到他跟刘三媳妇一起了。 说起来也怪两人今日太胡闹了些,也是这么久以来一直没事,两人胆子都大了许多,在一起厮磨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不过曹家没叫抓刘三媳妇,帮忙的人只对曹乐生说:“赶快回去吧,你家里出大事了。” 曹乐生朝刘三媳妇使眼色,示意他可以搞定来人,想办法让那人保密,刘三媳妇这才放心下来,坐了辆小驴车,晃晃悠悠的回了后山村,却不知道等待她的是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 等白若竹回到村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刘三媳妇跟她表哥的事情已经在后山村传开了。 白泽浩盯着白若竹好像有话要问,犹豫了半天才说:“小妹,王婆子跟人说她跟你一起看到刘三媳妇跟人私会的,你……” 白若竹正视大哥,毫不避讳的说:“是我设计的一切,大哥会不会觉得我太有心机了?” 白泽浩愣了愣,回过神来急忙摇头,“怎么会呢?本来她就是做了那种丑事,又不是你诬陷她,而且她可是要害你的,你这叫自保!” 白若竹松了口气,还好大哥不是那种愚善之人。 这时候白泽浩和白泽沛那屋的房门推开了,白泽沛走了出来,看样子白若竹之前跟大哥的谈话他都听到了。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反正她也没打算瞒着家里人。 白泽沛走到白若竹面前,突然抬起手在她发顶揉了揉,声音清润温和的说:“小妹长大了,可算有心眼儿了,二哥也算放心一些了。” 白若竹呆呆的看着气质清冷,笑的却有点奸诈的二哥,突然觉得二哥是没空出手,否认他出手肯定更狠,对方肯定下场更惨,别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反正直觉是这么告诉她的。 还是自家哥哥好,不但不会觉得她太过算计,还十分理解她,不像某些鼻孔长在头顶的外人,说话真让人不爽。白若竹又想起了那个冷面怪物,心里狠狠的把他骂了一遍。 没一会儿功夫,林萍儿从外面回来了,她一看到白若竹醒了,急忙凑上去问:“若竹啊,你真的看到刘三媳妇偷人了?” 白若竹点点头,“娘,我都不想提这事,太让人脸红了。” 林萍儿却皱了皱眉头,“那可怎么办哪?王婆子跟刘家吵起来了,她说你也看到了,要让你作证明,估计很快人就到咱家门口来问了,你打算怎么说啊?” 白泽浩一副保护妹妹的姿态,大声说:“还能怎么说,就照实说算了,明明就是事实,咱们还能怕了刘家不成?” 白泽沛则张了张嘴,却最终没说话,他目光落到了白若竹身上,嘴角带了些笑意,怎么说妹妹心里肯定有数的,不过待会他肯定陪着,要是那些人敢欺负妹妹,他这个童生也不是白当的。 白若竹想跟大哥说下她的想法,可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王婆子的吆喝声,“若竹丫头在家不?你赶紧出来讲讲咱们今天见到啥了!” “这么快就来了,出去说吧,这也是刘家媳妇自己造孽,活该!”林萍儿低声说道。 一家人打开了院门朝外走,白若竹偷偷朝大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白泽浩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042章 什么都没看到 今日白家门口可真是热闹,不仅王婆子带着儿子、媳妇过来了,刘三媳妇跟刘家人也跟着过来的,另外,还有村里不少喜欢看热闹的婆子、媳妇子也跟了过来,都等着听白若竹说究竟。 王婆子嗓门最大,一看到白若竹在白家人陪伴下出来了,就喊了起来,“白家丫头,你跟大家伙说说,今天是不是跟我一起在镇上看到刘家三媳妇偷|汉子了?” 刘三媳妇也嚷嚷了起来,“王婆子,你少说那么难听,我去镇上我表姨家,你少乱嚼舌根子!” 刘三也跟着叫:“对,少给我媳妇泼脏水!” 白若竹悄悄看了刘三一眼,突然有些同情他,这男人真的是绝对的爱妻号,可惜媳妇是真的给他戴绿帽子了。 刘三媳妇又恶狠狠的瞪向白若竹,扯着嗓门叫道:“白若竹,谁不知道咱俩有矛盾,你少给我泼脏水!” 林萍儿挡在女儿面前,也厉害了起来,“刘三媳妇你叫唤什么,我闺女跟你有什么矛盾了,都是你追着找她麻烦,现在又吓唬她,是心虚还是咋的?” 王婆子看向白若竹,说:“若竹,你别怕,有啥说啥!” 白若竹却看看刘三媳妇,脸上露出惧怕之色,还往后退了退,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额头,她的额发被手指扫开,露出了额角的伤疤。 众人想起来,不久之前刘三媳妇还拦了白若竹的路,把人家一个怀孕的女人推倒在地上,还磕的满头是血。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白若竹支支吾吾的说道,看起来十分的畏惧。 这话一说出口,连林萍儿都傻掉了,怎么不敢说了?她女儿这阵子不是胆子变大了吗? 王婆子一听急了,刚想骂白若竹不说实话,突然想到早上她跟白若竹要去镇上的时候,白若竹看到刘三媳妇先去了,当时就惧怕刘三媳妇说不去了。 王婆子那昏黄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向白若竹说:“若竹你别怕,有啥说啥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她还能把你怎么样了?” 刘三媳妇一听不乐意了,“就是你乱编排的,现在还拉个人做假证,什么玩意!” 王婆子不管为人怎么样,在村里的辈份也比刘三媳妇高,她这样一说,王家人不乐意的,纷纷骂了起来,几个年轻后生还要动手,刘家人也不甘示弱,又是对骂,又是撸袖管的,还好围观的人比较多,给拦了下来。 就在这时村长拄着拐杖来了,他一看到刘家人,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出,这个刘家最近怎么这么爱惹事呢? 之前村长去刘家要赔偿金的时候,因为刘家老太太的抠门,让他跑了三次,对刘家已经很有意见了,如今刘家又惹事,他是打心里不想站在刘家这一边。 “好好的怎么又吵起来了?这日子是太舒坦还是怎么了?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安生点儿?”村长很生气的做了他的招牌动作:用拐杖使劲杵了杵地,不过方向则是对着刘家的,机灵点儿的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刘三站出来说:“老村长,这次可不是我们惹事,是王家婆子乱嚼舌根子坏我媳妇名声。” “啥叫我坏她名声了,我咋不坏别人名声呢?我是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的。”王婆子说着指自己的眼睛,那架势手指都要戳到眼睛里了。 “她跟她那个表哥不干不净的,躲背巷就能胡搞,还问她表哥要了那啥牙膏,你们不信看看她是不是拿了杜家药铺的牙膏回来的。”王婆子嘴跟机关枪一样的,说的飞快。 刘三媳妇眼珠子转了转,毫不示弱的说:“那是我姨给我的,你到我姨家打秋风不成,还诬赖上我了。” 老村长实在没耐心听下去,又拿拐杖使劲敲了敲地,说:“好了,都歇停会儿吧。” 村长来的路上已经听人大概说明了事情,他很反感这种不受妇道的事情,于是他看向白若竹说:“白家丫头,你别怕,知道什么就说出来,有啥事老夫给你做主。” 林萍儿推了推白若竹的胳膊,说:“闺女,大胆说,不要怕谁打击报复了,娘就不信这世上没公理了。” 众人都看向白若竹,就等她说话了。白若竹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胆怯之色,声音不大的说:“我是真的没看见什么,就是听到些不好的话还有那声音,我没好意思去看。” 王婆子乐了,“对对,若竹是跟在我后面的,她胆子小,没敢探头去看,可刘三媳妇跟她表哥说了啥,却是听的一清二楚的。” 村长脸冷了下来,“都说啥了?” 刘三媳妇心里都是汗,她这会心里有些急了,说:“白若竹给我有仇,她是跟王婆子合起来陷害我哪,村长你不能只听信她们的话!” 村长白了她一眼,“安静些,话都没说呢,你急个什么?她说出来,对不对我自然会评判。” 白若竹微微垂下头,把那两人的话学了个大概,说实话她可不是装的难为情,是真的有点难为情,那两人光天化日之下那么猛,她想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婆子听的高兴,两只手拍到了一起,“对,就是这么说的,后面的若竹不好意思讲,可我老婆子怕啥?不就是脱衣服,然后两人叫起来了吗?咱村不能有这种丢人的事不管,镇上都传遍了,也就刘三你不相信。” 王婆子鄙夷的看了刘三一眼,这男人太没出息了。 刘三媳妇死活不承认,扯着嗓子就大哭大嚎起来,说:“白若竹收买了王婆子来害我,你们两个污了我的清白,我一头撞死好了,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 刘三在旁边死死的拉住她,脸上尽是心疼之色。 白若竹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楚,“我可没想过污谁清白,我还跟王大娘讲不能说出去的,要不是村长爷爷问我,我真的不想多说什么。你非要说我跟你有仇,可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家也给我们赔了银子了,我爹还做主捐给了学堂,就是想两家人不要把关系闹僵了,我为什么还要害你?” 043章 关键的证据 白若竹的声音清凛,又字字铿锵,不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加上她虽然肚子大了,身子有些笨重,可偏偏她脊背挺的笔直,身上有着文人的那种傲气,不少人都投去羡慕的目光,白家不愧是书香门第,连人家的闺女都这么有文人傲骨。 不少人又想到之前白义宏为村里学堂做的好事,原本是刘家该赔给白家的钱,可人家白家却算作刘家给学堂的捐赠,这已经是十足的示好了。反观刘家,不少人朝刘三媳妇看去,好像刘三媳妇背后总乱嚼舌根子呢。 “你对我怀恨在心,怪我撞伤了你,还有你给长生做外室的事情暴露了,你就觉得是我揭发的你。”刘三媳妇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她觉得把白若竹拖下水,自己或许就安全了。 白若竹却十分淡定,“我相公如今生死不明,我怎么又成了他的外室了?你无凭无据又怎么揭发我?难道是你在背后造谣?” 有人叫了起来,“对,就是刘三媳妇跟我讲白家丫头是给长生做外室的,还说她镇上的表亲做买卖认识的人多,不小心得知的。” 又有人说:“我倒是听张家媳妇说的,张家媳妇是听谁说的?” 被点了名的张家媳妇急忙看向刘三媳妇,说:“也是刘三媳妇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告诉我们的,还说她表哥亲眼看到人家正室了。” “我说的是事实,搞不好人家正室这几天就要打上门了。”刘三媳妇狠狠的瞪了那几个人一眼,这时候竟然把她给供出去了,不过不怕,大不了叫表哥找人扮做正室,好好闹一场。 白若竹嘴角露出冷笑,“好啊,等所谓的正室打上门来,正好抓了送去衙门,到时候让大老爷看看她有没有正儿八经的婚书,如果没有可是坑蒙拐骗要下大牢的,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把主谋给供出来,也好让村里人看清楚是谁在污人清白!” 众人都看向刘三媳妇,看她如果作答,却见刘三媳妇脸色发白,似乎是有些没话可说了。她之前跟表哥商量这样毁了白若竹的清白,倒没想过如果派去的人被官府抓了怎么办,没有婚书就直接露馅了。 一直冷冷看着这一切的白泽沛脸色越来越冷,最近他忙着读书,就是为了能考中秀才,也好给家里人撑腰,可是却不知道竟然有人想这样算计他妹子,他算是听出来了,刘三媳妇原本是想找人假冒长生的正室打上门来的,然后好让白家从此在后山村都抬不起头来! 这刘三媳妇真是阴毒,是想把他妹子往死路里逼啊!白泽沛微眯了眼睛,朝前走了几步,沉声说道:“我白泽沛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童生,但也是能给县令大人递个帖子,托他帮忙查一查曹家所说的传闻,看看到底是有人在坑蒙拐骗,还是另有人想毁我家清白。” 他说完转头看向白泽浩,“大哥,家里你先照看着,我还是亲自去趟衙门,找大人帮忙查明此事吧,如果真有人造谣生事,我白泽沛绝不会姑息!” 说完他径直朝村口走去,他最近苦读又瘦了一些,看背影十分的颀长,却跟白若竹一样,脊背挺的笔直。 刘三媳妇这才知道怕了,她嗷的一声哭了起来,嘴里还大喊着:“白家这是要仗势欺人啊,自己做了丑事还想走关系压下去,欺负我们这种平头百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王婆子撇嘴,“你少叫唤了,自己做了丑事偷汉子,还给别人泼脏水,我看你说的什么正室找上门就是你安排的吧?” 林萍儿扶着白若竹,气愤的看向刘三媳妇,这事白若竹跟白泽浩都没有告诉她,她也是现在才知道的,她没想到刘三媳妇这么恶毒,真恨不得冲上去抓烂她的脸。 “哼,到底怎么回事,就让我家老二找衙门里的大老爷好好查查,到时候什么人下了大狱,大家就清楚了。”林萍儿大声说道。 白若竹则不紧不慢的说:“你怎么说我们无所谓,反正你没少给我造谣,但现在又说我二哥要走关系,那你的意思是说衙门里的大老爷不是清官吗?今天乡亲们都在,到时候可一定要做个证明啊。” 王婆子得意的笑了起来,狠狠的斜了刘三媳妇一眼,“我们王家都听到刘家媳妇污蔑衙门大老爷了,都能做这个证!” 刘三媳妇气的浑身发抖,她看向村长,“看到了吗?她们俩就是勾结在一起害我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老爷的不是了?” 村长拿拐杖狠狠的敲了敲地,“你刚刚就不该说白泽沛走关系,衙门里的大老爷是清官,该怎么查自有分寸,如果你没伙同人造谣,自然也会还你个清白的。” 众人纷纷点头,都说村长说的有理,村长冷冷的扫了眼刘家和王家的人,说:“刘家媳妇做什么事是刘家的事情,王家也不要插手了,都聚在这里不要干活了?都散了去吧。” 王婆子撇撇嘴,“村长,可不是我们找刘家的事情,是刘家打上门跟我们闹的。说我在镇上乱污蔑他家三媳妇,可我这眼睛虽然老了,却也没瞎,两人在背巷里做那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不让人说了?” 刘三媳妇又做出要一头撞死的架势,哭喊到:“就你们俩看到了,是你们要污我的清白,那我就以死明志,让我撞死得了!” 刘三死死的抓住她不松手,明显她就不可能撞死,可看在旁人眼里跟真的一样。 王婆子着急起了,她眼睛滴溜溜的转,突然,小眼睛张大,掉了牙的嘴也大大的张开,大喊一声,“我想起来了!” 众人都不解的看向她,就见王婆子脸上的表情十分兴奋,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白若竹心里偷笑,王婆子可算想起来关键的证据了。 “刘三媳妇偷人的时候衣服拉了下来,我看到她胸口有颗红痣。”王婆子左右比划了一下,做出回忆状,“对了,是左边胸口上,刘三,我老婆子说的没错吧?” 044章 二哥出手没有不成的 不仅白若竹朝六三看了过去,围观的众人也都朝刘三看去,就见刘三原本紧紧抓住他媳妇的手突然无力的垂了下去,黢黑的面庞呈现出一种灰败之色,整个人好像苍老了五、六岁。 他原本不大的眼睛此次瞪的滚圆,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媳妇,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自己媳妇的身体了?只是为什么王婆子能说出来? 围观的人看着刘三的脸色,心里就有数了。王婆子得意起来,“我老婆子从来不乱给人扣屎盆子,要是还有人不信,就找村里德高望重的妇人验验好了,免得刘家来找我麻烦。” 看热闹的人多数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不少人都叫嚷起来,“叫村长安排几个人看看,如果没有也好给人家刘三媳妇正名嘛。” 村长已经猜到大概了,有些无奈的看向刘家,刘家来的人中,真正能做主的是刘三的大嫂,她是代替婆婆来的,原本是帮她三弟妹洗刷冤屈的,可如今看来这三弟妹是要不得了。 刘大媳妇快速扫了眼刘三,她平日里就不喜欢这个妖妖道道的三弟妹,此时还真是好机会。 “验就验,我三弟妹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们验,也免得有些人没完没了的嚼舌根子!”刘大媳妇大声叫道。 刘三还呆呆傻傻的站着,似乎魂都没了了,刘三媳妇却看向她大嫂,气愤的叫道:“大嫂,你怎么……” “验验又没啥,总比被人戳脊梁骨的好吧?”有看热闹的婆子叫了起来。 白若竹已经没兴趣看下去了,她朝村长福了福,说:“村长爷爷,我身子重有点乏了,要是没我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村长想着白若竹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又不喜欢生事,倒是让他十分满意。他点点头说:“你回去歇着吧。” 白若竹朝她娘和大哥使眼色,三人朝屋里走去。 就在这时,白义宏从远处跑了过来,大声喊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之前去好友周得顺家喝酒,没想到回来家门口就有事了。 林萍儿急忙拉了白义宏,小声说:“他爹,没咱什么事了,咱们进屋说去。” 白义宏朝村长告辞,然后跟着家人回了屋子。一进屋林萍儿就拉着白义宏去屋里说发生了什么事了,白义宏听说刘三媳妇造谣白若竹当外室不说,还要找人扮正室打上门,他气的一巴掌拍到了桌上。 “刘家是觉得我白家没人吗?这事我跟他们没完!”白义宏一副要跟刘家拼命的样子。 白若竹看得眼睛发亮,她爹平日里看着老实闷不吭声,可关键时刻简直太有男子气概了,绝对是超级好爸比! 不过她还是拉住了她爹,说:“爹,别去了,都是刘三媳妇一个人的主意,没必要跟刘家闹翻,而且刘三媳妇也快要滚出后山村了。” “对,刘家比可能容的下她了。”林萍儿说着笑了起来,就感觉出了口恶气一样舒服。 白泽浩也跟着说:“是啊,爹,二弟也去衙门递帖子找帮忙大老爷查一下谁给小妹造谣了。” 白若竹坏笑起来,“二哥出手了,那刘三媳妇跟她表哥得脱层皮,你们瞧着吧。” 白义宏见女儿笑的鬼鬼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咱们若竹什么时候怎么鬼机灵了?你怎么说的你二哥那么厉害啊?” “以二哥的机智,处事的沉稳和锲而不舍的坚持,他想做的事情会做不成吗?”白若竹搜索了前身的记忆,她二哥要做的事情几乎没有做不成的。 记得以前大夏天村里的男孩子会去河里凫水,大哥早早就学会了,可二哥偏偏是个旱鸭子,怎么都学不会,结果他卯上劲了,几次冒着被淹死的决心,一个夏天下来真的学会凫水了。 只是后来二哥忙着读书并没有去跟村里的孩子戏水,大概他也不是格外喜欢凫水,只是不想自己有个弱点,或者不甘心承认失败罢了,而事实证明只要坚持,他是可以克服弱点的。 白若竹又跟家里人聊了几句,就说要回屋休息了,她一回屋关上门,就钻进了空间之中,话说她又饿了,这肚子越大她反倒越馋了,总惦记着空间池塘里脆生生的菱角呢。 她一边啃着菱角,一边忿忿的想,一定是孩子馋了,她才不是吃货呢! …… 此时白泽沛已经到了镇上,他到村口就有赶驴车的人提出免费送他去镇上,他这个年轻童生在附近村长还是有些名气的。不过驴车进了镇子之后,他从车上跳下,依旧给了人家车钱。 “白家小兄弟,你也忒客气了吧?”赶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白泽沛冲他笑笑,“大哥赶车也是辛苦活,这规矩不能破,否则人人都让你免费,你这日子怎么过?” 赶车的小伙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你说的也对,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白泽沛跟赶车人告辞,径直朝衙门走去,他找了官差通传,很快就见到了县丞李大人。 李大人听师爷介绍这白泽沛是个年轻童生,而且他爷爷还是位秀才,白家是名声极好的耕读世家,他不由高看了白泽沛几分,等见到人又觉得他举止不凡,进退有度,好感自然是更多一些了。 “大人,我今日是有一事相求,原本是我妹子想来击鼓鸣冤的,但无奈她身怀六甲,我实在不忍心让她来回奔波,所以只好求到大人这里了。”白泽沛朝李大人行礼,然后不急不缓的讲了起来。 “哦?”李大人露出惊讶之色,“有何冤屈不妨讲讲。” “我家里只有一个妹妹,因爹娘痛爱,去年给她招婿入赘,结果天有不测风云,我那妹夫去后山砍柴不幸失足跌落,至今生死不明。而我妹妹怀了他的骨肉,如今已经临盆在即了,可偏偏近日从镇上传出一些传闻,说我们将妹妹嫁给那妹夫做外室,还说原配夫人要找上门了。” 李大人不由认真听了起来,心道这位年轻童生的妹妹命运还真是坎坷啊。 ---- 刚刚看到好多亲催更,某咔真的20点就更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显示不出来,急死偶了,呜呜呜~~~ 045章 歹毒妇人被抓 “据说这传闻是从镇上曹家杂货铺传出的,曹家公子说是跑商的人传的信息,学生不才,想请大人做主帮忙查问此事,此事不仅涉及我小妹的清白,更欲毁了我白家乃至学生的名声。眼看乡试在即,学生不想因为他人的诬陷而毁了学生的前程。”白泽沛说着又朝李大人鞠了一躬。 李大人见白泽沛口口声声称自己“学生”,态度又十分恭敬,心里小算盘就打了起来,如果他管治的区域内有人高中了,他也是跟着有面子,而且对方又自称他的学生,将来如果能考中秀才、举子,他的上峰也会夸他善于培养人才。 即便白泽沛将来在科举一途走不了多远,他落个人情也好,说不定也算一项政绩了。 “竟然有这种事情?”李大人竖起了眉毛,“真是岂有此理,本官定当查个清楚,让你不受影响的参加乡试!” 白泽沛深深鞠了一躬,朗声说:“学生多谢大人了!” …… 曹家杂货铺今天格外热闹,不过家里主事的几个人都不在,曹乐生的娘带着曹乐生和张氏回家去了,看店的只有曹乐生那个老实巴交的爹曹有福。 有好事的人凑过来买东西,可问的不是货品的价格,却笑嘻嘻的问曹有福,“老曹,你儿子大街上偷人媳妇是不是真的啊?” 也亏的是曹有福在,如果是泼辣的曹孙氏在,来人可是不敢这样问的。 曹有福那张黢黑的脸涨成了酱紫色,支支吾吾的说:“怎么可能?别听人嚼舌根子。”他是老实人,不擅长说谎话,刚刚寻曹乐生的人回来,已经透露看到的一切了,曹乐生还给了那人些铜钱吃酒,嘱咐对方一定要保密。 “肯定有,你儿子还挺本事的,哈哈。”来人开起了玩笑,外面跟着哄笑了一片。 就在曹有福恨不得立即关店回家的时候,更让他惧怕的事情发生了。官差找上了门,凶巴巴的问:“曹家谁做主啊?曹乐生那小子在不在?” 围观的人就喊了起来,“哎呦,出大事了,曹家小子偷了人家媳妇,被人家告到县衙去了!” 旁边有人笑了起来,“怎么可能?这种事情烂被窝也不能告上大堂啊,肯定又是其他事。” 于是不少人跟着官差去了曹家,想去看个究竟。 话说后山村这边,刘家媳妇死死的捂住胸口,不让人检查,她真恨不得把自己胸口那红痣给抠了去,可惜最终还是让人给看到了。 她哭喊起来,“是她们那银子买到的消息,我真是冤枉的啊!” 一名婆子鄙夷的看着她说:“怎么买消息?你胸上有什么除了你家刘三,也就你娘知道了,你娘还能卖你了?”胸口可不是别的地方,哪能让旁人看了?这时候也没有女眷一起洗澡的习惯,一般女人想洗澡都躲自家屋里悄悄的擦洗。 “做了这种事情还死活不承认,真是不害臊。”另一名婆子狠狠的啐了一口。 刘家老大媳妇没说话,一路小跑的回了刘家,把发生的事情都汇报给了她婆婆。刘家老太太一听气的扔了个枕头,大骂起来,“成天妖里妖娆就没安好心,我刘家咋娶了这种祸害呢?赶紧写了休书打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就在刘家准备休书的时候,四名官差抵达了后山村,直接去刘家拿人,刘三媳妇正在刘家门外痛哭,赌咒发誓自己是被冤枉的,求婆婆让她进门。 “谁是你们村刘家三媳妇王来娣啊?”一名官差喝道。 看热闹的人都指向了在刘家门外痛哭的人,刘三媳妇,哦,不,她现在已经不算是刘家媳妇了,该叫她本名王来娣才对。 “大老爷冤枉哪,我真的冤枉哪!”王来娣嗷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冤不冤枉上了大堂再说。”官差拖了刘三媳妇就要走。 王来娣吓得浑身跟抖筛子一样,“大老爷,我真的没偷人,没偷人。”她一边说一边摇头,眼泪鼻涕甩的到处都是,早已没了平日里那份趾高气昂了。 官差皱了皱眉头,“我管你偷人不偷人,有人告你污蔑良家妇女给人做外室,欲毁本村童生白泽沛的前程,你到了衙门跟大老爷讲吧。” 不管王来娣怎么否认,最终还是被官差带走了,村子里一下沸腾了起来,还年长一些的人就十分气愤,其中包括村长王树根。 “咱后山村出个优秀的后生,眼看着就要考上秀才了,这王来娣是想坏了咱后山村的风水啊,让她滚出村子,刘家要是再赶让她进门,别怪我这个村长不留情面!” 之前王来娣造谣白若竹给人当外室的时候,村里人看热闹或者是鄙夷的比较多,但庄户人家思想单纯,并没有想到太深的层面。白泽沛把事情的深层影响摊开了出来,所以村长等人一下子醒悟了过来,要知道一个村子多个秀才是多大的脸面,怎么能因为个妇人的嫉妒之心给毁了呢? 消息很快传到了白家,白义宏激动的大喊:“老天有眼,这种歹毒妇人就该让大老爷好好惩治惩治。” 林萍儿啐了一口,“哼,王来娣这种人死了都得拔舌头、下油锅的。” 白若竹见官差没叫她去,就明白二哥的意思了,二哥是要自己把事情给解决了,那好吧,她就安安心心在家享福,顺带做条鱼吃吃,也给二哥做一碗他最喜欢的鱼肉圆子汤。 来报信的是王婆子,她把王来娣骂了一通,不过脸上却没多少气愤之色,更多的是得意和幸灾乐祸。 白若竹突然站起来叫道:“王来娣怎么针对我,我都无所谓,可她敢耽误我二哥的前程,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不会放过她!” 王婆子见白若竹情绪激动,劝了几句就离开了,很快白若竹说的话就在村子里传开了。刘家没人敢说一句话,他们现在怎么做都不是了,搞不好要被安上王来娣同谋的头衔了。 白若竹在家里重重的呼了口气,她一直表现的太过平静,其实心里早就想大骂一通了,忍了这么久一方面是怕家里人担心,一方面是不想吓到肚里的孩子,可是她也是个人,也是需要发泄情绪的。 046章 婚书的问题也得解决 官差去抓人的空档,白泽沛和县丞李大人也聊熟了,李大人问了白泽沛一些问题,发现他熟读经史,文采也确实了得,不由萌生了结交之意。 “你我倒是投缘,我虚长你些年纪,不如你就喊我李大哥吧,我也叫你白贤弟好了。”县丞李顺生说道。 白泽沛急忙朝李大人行礼,“恭敬不如从命,泽沛见过李大哥。” “好,好,白贤弟真是个爽快人。”李顺生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官差刚好带了人到大堂,李大人听到下面人传报,带了白泽沛从后院去了大堂上。 审问进行的十分顺利,曹乐生跟王来娣一上公堂就吓软了腿,李大人只说了句“要不要打二十板子说实话?”,两人就一五一十的全部交待了。 曹乐生交待完后,气愤的瞪着王来娣叫道:“就是这女人勾引我,叫我这么做的,她说白家那妇人总欺负她,根本没提人家哥哥是个童生,这个丧门星是想害死我!” 李大人一个惊堂木拍下,“肃静,你们二人通|奸已经伤风败俗了,竟然还诬陷良家妇人做外室,更想陷害新进的才子,此事本官绝不能姑息,以免助长不良风气,本官就罚你们一人打二十大板,并各自上交五两银子的罚金。” “大人饶命啊,小的知罪了!”曹乐生喊的跟杀猪的一样,却盖不住板子打到肉上的啪啪声。 此时是夏天,穿着正是单薄的时候,几乎没多少衣物隔绝,板子可是实打实的落了下去。王来娣就更惨了,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她不停的惨叫,嘴里还说自己又没害死白若竹,大人不能这样重罚。 李大人冷哼了一声,朝行刑的官差使了个眼色,官差会意,下手就更狠了,王来娣惨叫了几声就昏死了过去。 “害死人就不是打二十板子了,可是杀头的大罪。”李大人冷冷的说。 白泽沛一直神色淡淡的,只有此时他看向王来娣的目光带了冷意,他很庆幸自己今天出手了,王来娣这种歹毒妇人绝对不能姑息,到了这种地步都不知悔改,竟然觉得没害死他妹妹就不算大罪,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曹乐生的娘和媳妇都赶来了,看到曹乐生被打成那样,都哭了起来,曹孙氏老老实实的交了五两银子,然后叫人帮忙把曹乐生给抬了回去。 可王来娣就没那么幸运了,官差叫住曹孙氏问:“你那外甥女不管了?” 曹孙氏狠狠的啐了一口,“什么狗屁外甥女,我不认识这种丧门星!”说完又看向她儿子,脸上露出心疼和悔恨之色,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让王来娣跟她家来往了,真是害惨她儿子了。 王来娣就惨了,也没人来接她,更没人给她交银子,于是李大人大手一挥,叫人把她压进了大牢,叫人通知她娘家来领人。 县衙外面看热闹的人中站了一名少年,少年的眉头紧紧的锁着,似乎十分的恼怒,身边的小厮低声提醒道:“少爷,他们陷害的白氏就是白夫人。” 杜仲书没有看周福,低声说:“我知道,只是没想到竟有这样歹毒之人。”说完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围观的人群。 他不由想到白若竹说为了家人而努力时的样子,这样一个命运坎坷,又自强自立的女子,竟然会碰到这种事情。反观那个王来娣,就算再看对方不顺眼,看在人家身怀六甲的份上,也不该这样造谣生事吧?曹家竟助纣为虐,绝不能原谅! 杜仲书眼中闪过精光,绝不能原谅! 之后几天,曹家杂货铺就爆出卖假货、以次充好、短斤缺两的消息,加上新的杂货铺开张又物美价廉,一时间墙倒众人推,曹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很快就在安远镇混不下去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白泽沛朝李大人道谢,答谢告辞回家,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再次朝李大人鞠躬,说:“李大哥,小弟还有一事恐怕要麻烦你了。” “但说无妨。”外面老百姓的叫好声让李大人十分高兴,县令如今回乡吊唁,他也算是这里的父母官了,老百姓能夸他是“清官”,对他以后的升迁或者调任可是有好处的。 “原本我家小妹跟妹夫成亲后要到县衙来办理婚书的,结果还没等来镇上,妹夫就出了事故,所以在下想给他们补一张婚书,免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这也是今天白若竹提到问假冒的正室看婚书,他才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没有婚书,以后多少会有麻烦。 只是白泽沛不知道他今日的举动未来却给白若竹带来了莫大的麻烦。 “这……”李大人露出些为难之色,“他本人不在,这婚书有点麻烦,如果有定亲的信物倒是可以登记。” 白泽沛露出喜色,“我那妹夫成亲的时候是送了妹妹家传的玉佩做信物,等我明日带来县衙。” “那就没问题了,不过你妹妹也是要一道来的。”县丞大人说道。 “是,那小弟明日再来拜访。”白泽沛说完朝县丞大人作揖,然后离开了县衙。 白若竹知道衙门的消息是在二哥到家之后的事情了,二哥表情十分淡定的讲了县丞大人是怎么判案的,又讲了给白若竹补婚书的事情。 白若竹点点头,“还是二哥想的周到,那明天我跟你去趟衙门,把婚书这事早点解决了。” 白家老两口都松了口气,如果有了婚书,就没人敢再说白若竹未婚生子了。 “今天真是谢谢二哥了,我给你做了你喜欢喝的鱼圆汤哦。”白若竹献宝一样的说道,转身要去灶房炖汤,汤她温在大锅里了,这会还是热的呢。 白泽浩急忙拦住了她,“小妹、二弟你们都坐着,大哥去拿。” 白若竹和白泽沛都朝白泽浩道谢,林萍儿见家里三个孩子感情很好,心里更加高兴了。 很快,白泽沛把一整碗汤都喝光了,还吃了两个窝窝,不知道是汤太香了,还是真的饿坏了。 “怎么样,二哥,味道好吧?”白若竹笑眯眯的说。 白泽沛眉眼微微挑起,“你这丫头还算有良心。” 全家人都大笑了起来,这恼人的事情可算平安结束了。 047章 欲救人反被辱骂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带了长生留下的玉佩,准备跟二哥去趟镇上衙门把婚书给补办了。不过想想二哥又的耽误半天的看书时间了,她就觉得挺对不住二哥的。 白泽沛的苦读她看在眼里,不过她一直觉得二哥不是个死读书的书呆子,二哥这样苦读更多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在老爷子面子那句承诺,说到底更是为了庇护她和肚里的孩子。 他可以闷在屋里苦读,除了吃饭如厕根本不出来,即便上火口舌生疮也没有跟家里人提一声,他看着瘦弱的肩膀无形中挑起了沉重的担子,让白若竹想想就不由心疼,她现在是拖二哥后腿了,不过以后她一定会努力成为二哥的助力的。 两人朝村口走去,村里人都早起,看到两人热情的打招呼,还有人好奇的问:“白家二郎带你妹妹去哪里啊?” 白泽沛礼貌的朝对方笑笑,说:“我妹子这两天动气,我怕影响到胎儿,带她去我镇上的朋友那边诊脉看看。” 去补办婚事这事肯定不能让旁人知道的,白泽沛说的十分自然,完全没有说谎的感觉,连白若竹都不由佩服,二哥真的很精明。 “哎呦,白家二郎待妹子真的是好啊,对父母也孝顺,真是咱这十里八村难得一见的好后生哪!”一个面皮发黄的婆子夸了起来。 白泽沛依然是礼貌的朝对方笑笑,“大娘过奖了。” 白若竹乐得跟着二哥不用多说话,反正她还有些没睡醒呢,才不想费脑子。不过她观察下来发现,二哥这人十分有礼貌,却对其他人都淡淡的,即便是笑也未达眼底,只有对待家里人时,才会露出真诚的笑容。 两人走了一半路,路过河边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妇人嚎的叫了一声,然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喜蛋儿,我的喜蛋儿,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娘就一头扎进这河里陪你一起去啊。”妇人又哭又叫,说的有些含糊不清,但白若竹依旧是听清楚她说什么了。 大概因此白若竹也是个做娘的人了,所以听到另一个娘这样哭孩子,不由有些揪心的看了过去,就见不远处河边躺了个孩子,旁边跪坐着妇人趴在孩子身上哭喊着,拼命的想唤醒昏迷过去的孩子。 “坏事了,朱家的喜蛋儿溺水了!赶快去个人把李大夫喊来啊。”有人叫了起来。 “已经去人了,可喜蛋儿都没气了,这、这来得及吗?”一个媳妇儿说着抹起了眼泪,都是当娘的人,看到了就不由难过起来。 “这大清早的,孩子咋能溺水了呢?朱家可是三代单传,这可真是……”说的人最后叹了口气,说不下去了。 白若竹看了眼二哥,说:“二哥,我们过去看看,或许能救下那个孩子。”说完她也不等二哥回话,有些急匆匆的朝河边走去。 溺水可不是小事情,耽搁一分钟可能孩子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白若竹走近了才看到,躺地上的孩子她见过,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比四郎白泽清大一点,上次欺负白泽清的孩子里就有他,大概是因为比较调皮,也是欺负的最狠的那个。 喜蛋儿的娘哭的快岔气了,这时候不远处又有人一前一后的奔了过来,跑在前面的是喜蛋儿的爹,白若竹记得他叫朱树杈,后面那个腿脚利索,看着身子骨健朗的婆子是朱家老太太,也就是喜蛋儿的奶奶。 两人一冲过来,也是抱着孩子又哭又叫,白若竹不由皱起了眉头,大声喝道:“你们都停下来,先救孩子要紧!” 三人都是一愣,可抬起头发现是她这个年纪不大的妇人时,谁都没把她的话当回事,朱老太太更是心情不好,冲着她骂了起来,“你喊什么喊,你这个丧门星,你克死你男人,又来这里想克死我孙子啊?你走开!” 白泽沛脸色变的十分不好看,原本礼貌客气的姿态一下子收敛了起来,却而代之的是冷傲,“我妹妹好心想救孩子,你们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说这话,我再说一遍,我妹夫没有死,以后谁在乱说,别怪我白泽沛不留情面!” 虽然白泽沛说的比较狠,但不少人还是觉得是应该的,朱家孩子虽然溺水了很可怜,但你朱老太太也不能跟疯狗一样逮着谁都乱咬吧?你孩子溺水的时候,人家白若竹都没到河边呢,说什么人家克夫了,如果真算起来,朱家老爷子早早病逝了,朱家老太太那才叫克夫呢! 白泽沛拉了拉白若竹,示意她离开,白若竹从二哥摇摇头,“二哥,我试着救救孩子吧,不然等不及了。” 白泽沛原本以为白若竹就是关心落水的孩子,并没想到小妹有方法救人,此刻看妹妹眼睛亮亮的,表情十分认真,便点点头说:“那你赶快救人吧,其他事情我来担着。” “二哥,谢谢你。”白若竹眼眶有些红,她谢的是二哥对她的无条件信任。 白泽沛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冲她点点头,然后扭头对牛家人说:“我妹妹有办法救孩子,你们先不要哭了,否则耽误了救人时间,那才真的该哭了。” 牛家老太太抱着孙子死活不松手,一边哭天喊地,一边对白若竹兄妹咒骂起来。还是喜蛋儿的爹朱树杈相对比较清醒,他拉了自己老娘,说:“娘,你别胡闹了,白家是书香门第,人家书°的多,兴许真的有办法。” “啥办法,说不定就是想害死我孙子的!”朱老太太不知道哪里来的疑心,真的是逮着谁就乱咬。 朱树杈无奈,擦了擦眼睛,一把把他老娘给拉开了,然后对白若竹兄妹说:“白家兄弟,就拜托你们了。” 喜蛋儿的娘这会也镇定了一些,她松开了昏迷的喜蛋儿,冲着白若竹兄妹砰砰的磕起头来,“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家喜蛋儿啊!” 白若竹没空去扶她,已经走到了孩子跟前,她开始给孩子施行人工急救,还好孩子只是呛水闭过气了,可如果再耽搁片刻,就真的来不及了。 048章 弹额头的二哥 众人看着白若竹在孩子胸口按,都不知道她在干嘛,白若竹见没人注意,手悄悄按了几个穴位,就听到孩子哇呜一声,吐出了一口水来,然后胸口动了起来,又恢复呼吸了。 “快看,孩子有气了!”眼尖的人叫了起来。 离孩子最近的朱家媳妇一把搂住孩子,“喜蛋儿,你咋样?快跟娘说你没事吧?” 喜蛋儿死里逃生,也吓的半死,这会呜呜的哭了起来,但因为溺水后的虚弱,他哭的也有气无力的,只是伴随着不断的咳嗽声,半天也没力气说话。 “等下李大夫来了,让他给喜蛋儿开副药,应该没什么大碍了。”白若竹语气淡淡的,之前孩子命垂一线,她也顾不上跟朱家老太太计较,可现在孩子已经安全了,再想想朱家老婆子那些话,真的很让人生气。 别人好心帮忙,你无缘无故的抓住人家可劲的骂,就算别人再怎么理解你心疼孙子,却也无法理解你这种神经病特质吧? 朱家老太太看到孙子醒了,嗷了一声,扑过去从媳妇手里抢过孙子,嗷嗷的叫起来,“我的心啊,我的肝啊,你要是有个好歹,叫奶怎么活啊?”说完她还拿胳膊肘使劲的顶了旁边的儿媳妇一下,“一边去,连个娃子都看不住,你还能干啥!” 朱家媳妇之前哭的身子发软,结果被她一顶,身子一歪差点倒在地上。这下子朱家老太太更加不高兴了,“娇里娇气的,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啊?” 朱家媳妇被婆婆当众骂了,脸瞬间红了起来,不过她并不敢哼声,看样子这种戏码平日里经常上演。 旁边就有人小声嘟囔道:“朱家婆子厉害的很,还骂媳妇看不住娃,还不都是她惯出来的,媳妇管管娃都要被她骂,喜蛋儿能出这种事情,还不都是她惯出来的。” 另一个人是朱家的邻居,在旁边附和,“对,对,早上我听到喜蛋儿他娘不让他出门耍的,结果朱婆子骂了媳妇一顿,让喜蛋儿尽管出去玩,这会子倒是怪媳妇了,什么玩意儿嘛。” 白若竹可是听出来这朱家婆子性格有多不讨人喜欢了,她看孩子也没事,转头对二哥说:“二哥,我们走吧。” 朱树杈反应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二人面前,砰砰砰的给二人磕了三个响头。 “我朱树杈嘴笨,也不知道该说啥,但二位的恩情我朱树杈会记着一辈子的!还要,我替我老娘向白家妹子道歉,她年纪大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朱树杈此时已经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只是眼睛还红肿着,可以看出刚刚这个壮汉有多伤心绝望了。 白若竹微微点头,朱家老太太不讲理,好在她还有个讲理的儿子,没被养歪了。 “朱大哥快起来,一个村子的不用这么外道,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白泽沛此刻对朱树杈的态度则缓和了一些。 朱家媳妇也跟着朝两人磕头,声音哽咽的说:“谢谢两位,不然我家喜蛋儿真的凶多吉少了。” 她话音刚落,朱老太太突然冲过去狠狠朝她身上招呼起来,“你个丧门星,胡说啥?我宝贝孙好的很,他福大命大不会有事,你少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否则我叫我儿休了你!” 朱树杈也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说:“娘,孩他娘也没别的意思,这么多人看着呢。”说完他压低了声音,“娘,你也跟人家道个歉,刚刚你说那话实在不好听。” 哪知道朱家老太太就好像没听到一样,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去,继续看她孙子了。 此时讲究孝道,朱树杈是真不好多说他娘什么,可围观的人就不怕了,都在七嘴八舌的说朱老太太实在不懂事,越老越活回去了。 白若竹也懒得看那老婆子,她跟着二哥不再说话,转身离开。围观的村民给两人让开了一条道,不少人都翘起大拇指说白家的兄妹都是好样的。 两人径直去了村口,找了辆驴车向镇上进发。 “二哥,会不会误了时辰?”白若竹有些担心,毕竟她二哥跟县丞大人约好时间的,如果迟到了会让她二哥很难做,甚至令她二哥在县丞大人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两人坐在驴车上,距离比较近,白泽沛突然抬手弹了白若竹的眉心,白若竹呀了一声,吃痛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气鼓鼓的看向二哥,明明文质彬彬一个人,怎么这么腹黑呢? “没事不要皱眉,小心孩子以后苦瓜脸。”白泽沛说道,脸上却带了笑意,似乎弹那一下让他心情很好。 白若竹撅起了嘴巴,“二哥你不要岔开话题,人家还担心着呢。” 白泽沛笑了起来,“如果我说会误了时辰,你会不救那个孩子吗?” 白若竹想都没想,直接说:“肯定不能不救啊,否则一辈子都良心难安。” “那就对了,所以误不误时辰有什么区别?”白泽沛一副高深的样子,但白若竹已经猜到他们确实晚了一些。 她急忙对赶车的人说:“大哥,麻烦你赶快点,我们加钱!” 赶车的人见白若竹是大肚子,又十分年轻,肯定是头一胎,便有些担心的说:“我怕颠着你啊,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大哥,不用理她,这个速度就可以了。”白泽沛突然说道。 “好嘞,我尽量平稳一些啊。”赶车的是个热心肠,速度倒是提了一点儿,却没有多颠簸。 白若竹有些挫败的看着二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如果道歉她都觉得自己矫情。 突然二哥再次抬手,还好白若竹吃了亏长了记性,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干嘛又弹我!” “谁让你又皱眉,难看死了!”白泽沛憋着笑说道,小妹如今手胖了,两只肉肉的手捂着额头,真的十分有孩子气,让他不由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妹妹生出来的时候他很还小,没多说记忆,等大一点儿了,娘就抱着妹妹讲她是家里最漂亮的孩子,他原本不太服气的,可等妹妹头上扎了小辫子的时候,他才真的觉得妹妹果然跟他和大哥不一样确实很漂亮。 049章 原来是这样 “若竹,你救喜蛋儿的法子是从哪里学的?”白泽沛突然问道,他想起来自己是看着小妹长大的,小妹怎么突然就会给人治病了? 白若竹前世是个牙医,另外小时候还跟爷爷学了祖传的中医,可如今她简直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她就是怕家里人问起,她怎么突然就会给人治病了呢? “是我上次去镇上路过医馆看到的,当时也有个人溺水,可比喜蛋儿严重多了,我看那大夫就是那样把他呛的水给压出来的。”白若竹心想还好自己单独去过镇上,否则都编不下去了。 白泽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小妹聪颖,学东西就是快。”他觉得妹妹似乎对学医很有天赋,或许可以往这方面发展一下,如果能在成为一名大夫,就像李大夫那样,以后日子也能好过一些了。 白若竹并不知道二哥在琢磨给她找师父的事情,如果知道了会有些哭笑不得,像村里大夫的水平,怕是只跟她十岁时差不多。 当然,她也没有小瞧这个时代的大夫,人家很多偏方甚至比她的医药都要好用呢。 两人到了县衙的时候,确实过了白泽沛跟李大人说好的时间,好在李大人看到两人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不像是为此不高兴的样子。 白若竹觉得李大人不是个小气的人,对他印象好了几分。 兄妹二人朝李大人见礼,李大人笑着对白若竹说:“你哥哥称我一声兄长,你也不会跟我太过客气了,你的事情我略知一二,也难为你了。” 白若竹朝李大人行礼,恭敬的说:“多谢李大人为民妇做主,更感谢李大人体恤民妇的情况,大人不愧是镇上百姓说的清官大老爷。” 李大人哈哈的笑了起来,看向白泽沛说:“你这个妹妹也是跟你读了些书吧?这一开口把我都说的不好意思了。” 白泽沛也笑了起来,“我这个妹妹自幼跟着我爷爷读书,自己也喜欢看书,平日里可是厉害的很,她说大人是清官那可真是没有半点夸张的。” 李大人被兄妹两人说的心情甚好,很快让人给白若竹补办了婚书,因为没有长生在场,所以就把长生留下的成亲信物拓到了婚书上,并且留了档案。 因为李大人还有公务要忙,兄妹俩便起身告辞,李大人也没有虚留二人,只嘱咐他们回去的路上多注意安全。 白若竹跟着二哥往县衙外面走,突然她觉得好像有道目光在注视着她,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惜什么都没看到,只有来往忙碌的官差,但都没有在盯着她看。她不由笑着摇头,大概肚子越大她越容易胡思乱想了,哪有什么目光啊。 兄妹俩离开了县衙,拐角处才走出了一名身穿玄青色衣服的男子,男人嘟囔了一句,“没想到那妇人的感知倒挺敏锐的。” 说完他转身去了后堂,县丞李大人一看到他就笑脸迎了上来,语气客气的说:“奕淳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江奕淳朝李大人微微点点头,“路过,随便来转转。”他声音很冷,似乎不带一丝感情波动。 李大人态度甚至有些谄媚的说:“那中午就留这里吃顿饭,我马上叫下人去准备。” “嗯。”江奕淳几乎很轻的应了一声,但即便这样,李大人也面露喜色的下去安排了。 江奕淳看了眼李大人案上的婚籍登记册,因为李大人离开的比较匆忙,没来得及收起来。江奕淳也不管不顾,直接坐到了李大人的案前,随意的翻看了起来。 他很快就翻到了最新的那一页,上面写着白若竹和长生的名字,他有些纳闷的想,有人姓长的吗?那妇人原来叫白若竹,可她的夫君为何连姓氏都没有呢? 正在这时,李大人去而复返,看到了案前做的江奕淳,他不由紧张了起来,江奕淳不是来查他的吧? 他急忙陪了笑走过去,“奕淳啊,怎么有兴趣看这个了?” 江奕淳头都没抬,指了指白若竹的名字,说:“这个男方都没签字按手印,拓画个信物也行?老李你不是徇私枉法吧?” 李大人暗叫倒霉,急忙解释起来,“奕淳啊,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这妇人也是个苦命的,是附近后山村一名秀才的嫡孙女,父母就她一个女儿疼爱的很,不忍她离开家,就给她招婿入赘,哪知道婚后两人还没赶得及到县衙来办婚书,男方就出意外死了。” 白泽沛当日是说长生坠崖下落不明,李大人觉得后山村那片的山那么高,掉下去肯定是没活路了,所以他已经自动把白若竹划为寡妇那一类了。 “唉,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肚里还怀了孩子,想改嫁都不易。我看她知书达理,又命运坎坷,才想着帮帮她的。”李大人解释道。 不过看着江奕淳显然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他只好讪讪的说:“她哥哥也是本县很有文才的童生,等乡试考过或许就是秀才了,我也算是卖本县才子一个人情了。” 江奕淳这才抬起了眼皮子,又是那么淡淡的“哦”了一声,可李大人却大大的松了口气。 “你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些事呢,那妇人差点被人害的一尸两命呢。”李大人一副献宝的样子。 江奕淳抬了抬眼皮子,这次似乎才有了些兴趣,“哦?”语气却是有了些升调。 李大人很八卦的讲了起来,把刘三媳妇跟曹家小子通|奸,然后刘三媳妇嫉妒白若竹,跟曹乐生合谋给白若竹造谣,还商量好找人扮正室打上门害死白若竹的事情讲了一遍。 江奕淳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那刘家妇人为何要害白若竹?”总要有点缘故吧? 李大人露出不屑之色,说:“她自己招供的时候说是嫉妒白若竹漂亮,又读过书,还说两家有些口角,白若竹的娘打了刘家媳妇的脸,所以她怀恨在心。不过据在下所知,那刘家媳妇先找人家麻烦,把有孕的白若竹推倒,额头都留了疤痕。” 李大人说着直摇头,“你不知道那乡野妇人有多粗鄙了,真是让人受不了。” 050章 谢礼干嘛不收? 江奕淳没说话,却回忆起了那天的事情,他还挖苦白若竹太过算计,小心教坏了肚里的孩子,还说她少点算计,也算给孩子积德了。 原来事实竟然是这样,他最是看不起那种愚善之人,被人害了也不知道反击。白若竹恰巧就是用了小算计自保,他倒是不该那样说她的。 “奕淳怎么对这种小事感兴趣了?不是最近在查什么吧?”县丞李大人好奇的问道。 “没事,就是外面听到些传言,好奇问问。”江奕淳没有抬头,掩饰住了自己的尴尬。 其实李大人并没有觉得他太过关注白若竹的事情,而是好奇他最近在查什么,但江奕淳自己错怪了白若竹,突然被李大人问道,便觉得有些不自在。 …… 白若竹这边跟白泽沛已经返回了村里,她其实是想留在镇上吃些好东西解解馋的,但是她知道自己如果提出了,二哥肯定会陪着她一起,她可不想再耽误二哥读书的时间了。 两人一进村子,就有眼尖的人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主要是说两人救了朱家小娃子的事情,说兄妹俩有本事,是菩萨心肠。 当然,也有人把朱家老太太骂上几句,说她不知好歹。白若竹跟白泽沛都笑笑,没有多加评论,本来救人就不是图了对方感谢,至于朱家老太太,两人真的理都不想再理了。 两人一到家,林萍儿和白义宏就迎了过来,焦急的问:“咋样了?” 白若竹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了婚书给爹娘看,“你们就放心吧,二哥出马能不成吗?” 虽然婚书上没有长生的签字和手印,可毕竟盖了官府的大印,白义宏两口子可算安心了下来。 “谢天谢地,这事可算成了,否则我这心里总觉得悬了什么一样。”林萍儿说着还双手合十的拜了拜。 白若竹被她娘拜佛的样子逗笑了,挽了她娘的胳膊说:“真是让爹娘担心了。” 白义宏笑呵呵的说:“应该的,爹娘肯定要为你们三个担心一辈子的。” 林萍儿把婚书重新叠好,递给白若竹说:“若竹,你婚书您可得仔细收好了,不能粗心大意。” 白若竹想了想说:“那娘帮我收着吧,免得我哪天找不到了。” 林萍儿无奈的嗔了她一眼,“好,就娘帮你收着。”说完她拿着婚书就回里间收到了匣子里。 这时外面传来院门打开的声音,是白泽浩下地回来了,他袖管和裤腿都挽了起来,身上皮肤晒的黝黑,却显的十分健康、结实。 他一只手拿了锄头,另一只手拎了一只鸡,一进门就喊道:“娘,朱家大哥非要给我一只鸡,说是感谢咱们若竹救了喜蛋儿,让把鸡杀了给若竹补补身子。” 说话间他把锄头放到屋外,人拎着鸡走进了堂屋,看到白泽沛和白若竹,高兴的问:“你们已经回来了啊,事情怎么样了?” 白若竹笑嘻嘻的说:“办好了,娘去收婚书了。” “那就好,那就好。”白泽浩激动的说,然后他把手中的鸡扬给白若竹看,“大哥待会去给你杀鸡。” 林萍儿从里间走了出来,看到白泽浩带回来的鸡,有些埋怨的说:“拎屋里来干嘛?赶快放院子里去,免得把屋子弄脏了。” 白泽浩嘿嘿笑了两声,把鸡扔到了院子里,然后返回了堂屋。 “话说,二郎你们今天是怎么救下朱家娃子的?”白义宏坐在桌边,脸上写满了赞赏之色。 白若竹看看二哥,明显就是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她只好把路过河边救人的来龙去脉讲给了家人听。 林萍儿听了就火了,“朱家老婆子什么玩意,要我说就把她的鸡扔回去,咱们可不稀罕她的赔礼。”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娘,人家这可不是赔礼,只是谢礼,朱家婆子可不觉得自己错了。” “她还没错,她都错到阴沟里去了!”林萍儿叫了起来,“嘴上说宝贝孙子,可是把孙子往死里宠,不是祸害孙子吗?还有你帮她救活了孙子,她还不知道说声谢了,忘恩负义!” 白若竹怕她娘气坏身子,急忙拍拍林萍儿的胳膊,说:“娘,这种人咱们不理就是了,犯不着动气,不过这鸡干嘛不吃?就算大夫给人治病也不会不收诊金吧?更何况是救命的大事。” 白若竹说着舔了舔嘴唇,好吧,她承认其实最大的原因是她馋肉了,想吃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了。庄户人家自然不舍得把小鸡就杀了吃肉,都要养大了才肯吃,所以小鸡就甭想了,有鸡肉她也满足了。 “这是人家给闺女的,她说吃就吃。”白义宏看到闺女的馋样,心里不忍,一句话直接把那只鸡的命运给决定了。 “那我去杀鸡。”白泽浩在家里是个肯揽活的人,立即就选了最脏最累的活。 白若竹高兴的笑了起来,她咽了咽口水,说:“今天的鸡我来烧,娘帮我配菜怎么样?” 林萍儿也不生气了,拿手指头去戳白若竹的头,“我现在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嫌娘手艺不好呢!” “怎么会?还不是怕娘累着了。”白若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这种谎说起来实在太有难度了,只要有点味觉的人,就能分辨出谁厨艺高低了。以前白家都是林萍儿烧菜,大家习惯也不觉得怎么样,可是吃了白若竹做的色香味俱全的菜后,就实在有些受不了林萍儿的手艺了。 林萍儿也不生气,女儿手艺好她才骄傲呢。 “好,娘给你打下手,也多跟着你学点,免得你爹他们嘴上不说,一吃娘炒的菜就饭量大减。”林萍儿笑着说道。 白义宏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我哪有啊。” 不过大家都笑了起来,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很快白泽浩把鸡杀好烫好,褪干净了毛,鸡血也拿碗接了下来,白若竹十分高兴的把鸡给拆解切块,拿调好的酱汁腌上,就先跟家人吃午饭了。 因为午饭是林萍儿之前就准备好的,众人又想着香喷喷的鸡肉,倒是有些食不知味,林萍儿又笑着说了她做的饭菜不好吃的话,众人都不好意思,急忙多吃了一些。 051章 刺痛了谁的眼睛 饭后白若竹小睡了一会,然后开始**肉,她把鸡肉炖上,又拿出了些之前晒干储存的蘑菇泡上,到了下午,一大锅香喷喷的炖鸡肉就做成了,里面放了蘑菇、土豆、豆角,炖的十分入味,但豆角颜色翠绿,看着格外的好看。 林萍儿首先吞了口口水,说:“闻着可真香,娘尝一口啊。”不过她不舍得尝肉,只是舀了点汤尝了尝,就忍不住直匝嘴,“香,真是香啊!” 白若竹想了想说:“叫我爹端一碗给我爷爷、奶奶送去吧。”估计不少人看到朱树杈给白泽浩鸡了,要是白家不给老宅送点,肯定又得闹一堆事情了。 “好,我去喊你爹去。”林萍儿也没反对,该孝敬老人的,她也不会抠着,就是别把自家往火坑里推就好。 白义宏被喊来了,闻了锅里的香气,也不由吞了口水,白若竹笑起来,让他尝一块,结果白义宏同样是尝了点汤。 白若竹不由笑了起来,“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爹娘你们真是太像了!”她说着拿了盘子,捡了两块肉出来,又带点蘑菇、豆角,递给两人说:“叫你们尝都是只尝汤,能尝出什么?赶快一人一块肉,看看肉炖的烂不烂。” 白义宏和林萍儿都不肯吃,林萍儿把盘子推回去,说:“你吃就行了,肚子的孩子也得长身体呢。” 白若竹心里突然有些堵,原来爹娘一块肉都不舍得吃,是想她能多吃点,肚里的孩子能长好一点。她吸了吸鼻子,以后她一定要努力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至少不会为了吃一块鸡肉都舍不得。 “我能吃多少啊?天气这么热,今个儿不吃完就得坏了。你们要是一口不吃,那我也不吃,坏了就倒了得了。”白若竹故意吓唬起两人。 林萍儿和白义宏无奈,各夹了一块鸡肉吃了起来。两人这一尝再次忍不住夸起来,肉炖的很烂,也十分的入味,还有股子清香,比他们往日里吃过的炖鸡肉都好吃! 白若竹笑的眼睛都弯了,哪个大厨不喜欢吃的人夸她做的好吃呢? “好了,爹你趁热给老宅送去吧。”白若竹说着拿了碗盛鸡肉,大概分了三分之一的鸡肉过去,还加了不少的配菜,倒是一点都不吝啬。 白义宏却转了脸去,说:“我还有木工活要做,腾不出时间,让你大哥去送吧。” 白若竹觉得他神色不太对,猜想是跟老宅那边有关,便也没多问,就喊了大哥来端鸡肉。 “大哥,待会你路上走慢点儿,这天不会凉太快的。”白泽浩要出门之前,白若竹凑过去冲他挤着眼睛说。 白泽浩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过来,“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是朱家送的鸡,我们拿些去孝敬爷爷奶奶。” 白若竹使劲的点头,冲白泽浩做了个翘起大拇指的手势,“孺子可教也。” “一边去,少嘲笑大哥了。”白泽浩笑着说道,然后端着大碗走了出去。 白若竹又趁功夫蒸了米饭,拿鸡血做了个菜苗粉丝鸡血汤,味道清清淡淡的,十分爽口。忙完这一切,白泽浩刚好回来。 “娘,咱们开饭吧。”白若竹冲着院子里喂猪的林萍儿喊道,今天是早了一些,可是谁让炖鸡的香味太勾人了呢? “好嘞,娘洗个手就来,老大去把你弟弟喊出来吃饭。”林萍儿说着放下了盆子,去打水洗手。 白若竹探头看向白泽浩,发现他神色不怎么好,连刚刚答应娘的吩咐也有气无力的。她忍不住问:“大哥,这是怎么了?” 白泽浩摆了摆手,“算了,不说那些了,免的惹人不高兴。” 白若竹拉住他,说:“那别跟爹娘说,你得告诉我,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也好有个提防。” 白泽浩想了想,最终压低了声音说:“我去的时候想把菜送到爷爷手里,大伯娘一直朝我要,我推辞了没给她,说要亲自跟爷爷说话,结果她大概是怀恨在心吧,等我跟爷爷说完话出来,听到她在灶房跟奶奶说王来娣陷害你那事也怪不得别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想跟王氏这种人一般见识,但这人肯定没安好心,一肚子的坏水! “没事,不用理她,我们多防备一些。”白若竹压下了心里的不悦,换上了笑脸说道。 “小妹你千万别生气,大伯娘就那德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是嫉妒咱家过的好。”白泽浩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大伯跟大伯娘一向自视甚高,他们觉得跟泥里刨食的二房相比,自家不知道多高贵了,二房根本没得跟他们比。 白义博是童生,从小读书自然不是白义宏这种没文化的人能比的,王氏的娘家也比林氏好,还有他们的大女儿白若梅嫁到了镇子上的鲁家,鲁家可开了点心铺子,不过大富大贵了,日子却过的比庄户人家好多了,而且白若梅进门一年多就生了个大胖小子,日子过的不要太滋润了。 可是,事情往往会发生变化的。白义博多年童生进不了秀才就不说了,二房的二郎白泽沛竟然也考上了童生,一下子跟他大伯平头了。还有白若梅看着风光,丈夫鲁明却是个好色不着家的,听说在外面已经养了小的了。 还要大房的二女儿白若兰,比白若竹大几个月,可偏偏越长越不尽人意,两人又是堂姐妹,一下子就被白若竹给比下去了,加上白义博屡试不中,白若兰想说门好亲事都不容易了。 因为这些,王氏不由想到刚刚进门那几年,她一连生了两个闺女,可是人家林萍儿却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她在白家处处受气,要是娘家硬气,她怕是连顿饭都吃不上了,好在她后来生了两个儿子,一下子扳回了一局。 这些让王氏不舒服的事情一直持续着,一直到长生失踪,白若竹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的发泄口就放到了白若竹身上,二房不是比她家过的好吗?女儿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的? 可是这些日子里,二房众人脸上的笑容却刺痛了她的眼睛。 052章 不给孩子上族谱 一家人坐到了饭桌上,分着把炖鸡吃了,又每人来了一碗菜心粉丝鸡血汤,一个个吃的喷香,连白若竹也是舒服的靠在了椅子上不想动弹,她要吃撑到了。 这时候院门响起来,一个小身影钻了进来。跑到堂屋门口有些木然的看着他们,正是白家的四郎白泽清。 “小四别站着了,过来吃鸡了。”林萍儿朝小四招手,让孩子过来,还主动要给他盛饭。 小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炖鸡,可嘴里却说:“吃过饭了,我想吃肉。” 白若竹能猜到老宅的情况,一碗肉几个人分,两老人吃了留给白义博跟王氏的也不多了,而两人都是那种自私不管孩子的,估计小四能吃到里面的蘑菇和豆角都不容易了。 想想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在长身子,是馋肉的时候,只能看不能吃,也确实是一种折磨。 白若竹招手,让小四坐到了她旁边,然后给他盛了一小碗菜,还专门在盆子里挑了剩下的肉出来给他吃。 一只鸡本来就没多少肉,还分了三分之一给老宅,白若竹一家人虽然吃的饱,但并非是吃肉吃饱的,多数吃的还是里面的配菜。所以这会盆子里能挑出肉已经很难了,而且还是位置不好,都是骨头的部位。 可即便这样,白泽清的眼睛却突然有了神采,抱着碗吃了起来,他也不用筷子,直接把肉拿到手里啃,啃完还意犹未尽的吸了半天,仿佛连肉汁都不能放过。 一家人看孩子这样,都有些不忍,二房虽然条件不好,但白义宏跟林萍儿都是疼爱孩子的父母,不说大鱼大肉,却是从来没有饿着孩子的。 白若竹拿帕子给小四擦了擦小嘴,大概因为她怀孕了,看到小孩子可怜就会格外有母爱。 “慢点吃,下次给你留一碗。”白若竹柔声说道。 小四突然抬头看向她,快速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说:“我娘说你坏话。”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可说的却十分直接,没人会怀疑是小孩子的玩笑话。 白若竹没想到小四会跟她打小报告,不由愣住了。 结果小四继续说:“她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还叫奶奶劝劝爷爷,将来不给你的娃上族谱。” “什么?”林萍儿跳了起来,“你奶怎么说?凭什么不给上族谱啊?” 小四似乎更喜欢白若竹一些,他虽然吃了林萍儿不少顿饭了,可说话却是只肯对白若竹说的。 此刻白若竹想到大哥听到的话,正好跟小四说的吻合在了一起,后面的估计是大哥走了以后王氏又说的。 白若竹看向小四,小四这才开口说:“奶说她知道了。” 白义宏气的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娘怎么能听大嫂胡言乱语?这、这……” 毕竟是白义宏的亲娘,后面的话他是骂不出来了。 “娘是老糊涂了!”林萍儿可不管,直接就说了出来,“长生是入赘的,若竹的孩子就是咱白家的孩子,凭什么不给入族谱?” 白若竹拍了拍她娘的肩膀,“娘,别动气,她们说了都不算,爷爷可是秀才,书不是白读的。” 林萍儿听了女儿的话,瞬间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这段日子下来,她觉得女儿真的是长大了,越来越能掌家了。 表情淡淡的白泽沛突然开口,“娘,小妹,你们放心,乡试我会通过的,到时候大伯娘不好太过为难咱们。” 这话白泽沛不是第一次说了,上次当着老爷子的面也说过,可见他的决心,或者说他的信心了。白若竹突然觉得二哥不是为了争一口气,而是胜券在握,要不是怕家人担心,怕也不想太早说出来。 这样一想,白若竹就觉得二哥真的很妖孽啊,那么多人读书,科举之路是难上加难,可她二哥又不是名门子弟,也没有名师教导,能有如今的水平,还不够妖孽吗? 小四吃完饭呆呆的说了声谢谢,嘴都不擦就要走,白若竹把他叫住了,拿帕子给他擦了嘴和手,才让他离开。 白若竹吃的多了些,就说出去走走消食,林萍儿本来说要陪着,被白若竹给拦了回去。 “娘,这天又没黑,出去又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哪有那么娇气了?”她家人口不算多,事情都得有人做,她可不想总占用她娘的时间。 院子里,白义宏和白泽浩在做木工活,给学堂打的桌椅已经完工一半了,白若竹发现她爹在给一张桌子雕花,不由好奇的走到背后看,结果这一看才发现她爹雕刻水平还真的不赖。 白义宏雕完了一个花纹,停下来歇歇,这才发现女儿就站在身后,笑着说:“怎么看着不无聊吗?” 白若竹冲她爹翘起大拇指,“爹,你这雕花的水平可真是厉害啊,做个木匠也绰绰有余了。” “你小的时候,爹农闲的时候还真的去做过一阵子木匠,还有师父特意教了我一阵子,所以学了些手艺。你别看你爹是个粗人,可学东西特别快,那木匠师父原本打算正式收我为徒的,可惜你爷爷不同意,说士农工商,我们是耕读世家,没必要去做个匠人。”白义宏今天心情好,又吃饱喝足了,这会忍不住跟女儿讲起了以前的事情。 白若竹忍不住翻了翻眼睛,“匠人怎么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倒觉得有门手艺才是最好的本钱,不管什么时候都饿不着。”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白义宏轻声又说了一遍,他觉得女儿说的蛮有道理的。 “不过爹,这学堂的书桌不用雕花那么精细吧?”白若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白义宏把桌脚的木屑拂掉,说:“这张桌子是给先生用的。” 提到先生,白若竹不由想起来从小四那边听来的消息,看着她爹问:“爹,听说我大伯想给学堂当先生呢,你怎么看?” 白义宏手下顿了顿,似乎对继续雕刻失去了兴致,不由坐到了一旁的板凳上,说:“大概是你爷爷的意思,你大伯眼界高,应该看不上吧。”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但愿吧,免得误人子弟。” 053章 朱家的公鸡会下蛋 白若竹说的是真心话,结合没带任何感**彩的前身单纯记忆,外加她穿越后的所见所闻,她对白义博是没有半分好感,一把年纪还是个童生,都不觉得羞耻,还瞧不起吃苦耐劳,努力养家的亲弟弟,这人单从品德上来讲,就已经有问题了。 另外,从能力上来说,虽然他一个老童生教一群村里的娃娃没什么问题,可是小孩子往往启蒙很重要,如果一开始就学偏了,以后的路也会越走越偏。就算他没给学堂的孩子带的染上不好习性,但他本身的学习方法有问题,他把方法教给了孩子们,那孩子们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前途? 还有,村里能力有限,养不起胃口太大的先生,如果白义博这种人去了学堂,不是害白家把村里人都得罪了,就是把村里学堂给吃穷了。 白义宏谈了口气,却没有评价什么,但白若竹能看出来,她爹是很用心的给村里的先生雕桌子的,一方面他是尊敬文化人,另一方面也是感激先生教导村里的孩子,可是他却是不喜欢自己大哥成为这个先生的,这说明他也很清楚他大哥的人品。 白若竹跟他爹打了声招呼,就出门散布去了,她边走边琢磨起来,老爷子能让白义博做上村学堂的先生吗?也不是没有可能性,但难度却也是有的。 她正想的出神,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喂,白姐姐,谢谢你了!”声音带了些男孩子的朝气,却也有些怯怯的意思。 白若竹抬头看去,正是她曾经在河边救过的喜蛋儿,如今喜蛋儿气色完全好了起来,黑红的脸上也有了些红润,可是白若竹仍然忍不住皱眉,说:“你早上才差点丢了性命,怎么又跑出来玩了,赶快回家好好休息去。” 喜蛋儿听了撅了撅嘴,不服的说:“我奶说了,我福大命大,根本不会有事,叫你们不许咒我。”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难怪这么小的孩子能一大早就到河里玩,这家教得多宽松啊?她实在不明白了,朱家老太太不是爱死孙子了吗?可怎么看都像要害死他呢? “那你听你奶奶的吧,我先走了。”白若竹突然觉得很无语,转身就要走。 哪知道喜蛋儿一听,不高兴的说:“难怪我奶奶说你这妇人刁的很,我爹还把我家的鸡送给了你吃,害我家都少了下蛋的鸡,我以后要少吃鸡蛋了!” 白若竹觉得自己不能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可是她实在忍不住了。 “小朋友,回去打听下公鸡会不会下蛋,你爹送给我家的是只公鸡,怎么就影响你吃蛋了?”白若竹说道。 喜蛋儿愣了愣,就算他才八岁,但他也是知道公鸡不会下蛋的,公鸡只会打鸣。 “可是我奶奶说是就一定是,你不能狡辩。”喜蛋儿想了想,似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气鼓鼓的说道。 白若竹叹了口气,“喜蛋儿,你今年八岁了,没几年就是大人了,有些事也该能分辨是非了,别总你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也用脑子想想吧。” 说完她再懒得理会喜蛋儿,自己朝回家方向走去。 回家后,林萍儿就问白若竹,“去哪里溜达了,可消食消好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快消化了。”然后她无奈的讲了碰到喜蛋儿的事情,在屋里点了油灯做针线的林萍儿也忍不住笑起来了,连院子里乘凉的白义宏也跟着笑。 “这朱婆子还真能说,公鸡都让她说的下蛋了。”林萍儿是又好气又好笑。 白义宏一个劲的摇头,“这朱婆子真是活回去了,朱大叔去的早,她这是要把朱家给毁了啊。” “爹,没听说吗,人家说娶个好媳妇能富三代,娶个坏媳妇要毁三代呢,你看朱婆子不就在毁她孙子了?”白若竹说着从屋里走了出来,拖了板凳也坐在院子乘凉。 白义宏听的直点头,然后有些感慨的说:“希望你大哥能娶个好媳妇,咱家也兴旺几代。” “爹,你放心吧,彩月姐会是个好大嫂好长媳的。”白若竹笑着说。 白义宏听了闺女的话,就好像听了定心丸一样,一下子觉得宽心了许多。 到了第二日,白若竹终于得了空见到了方桂枝,她把卖杏脯的钱拿出来,给方桂枝数了一半。 方桂枝却死活不肯接,“我都听说了,你出村被王婆子碰到,后来还沾惹上了王来娣的事情,这钱我可不能要,如果不是我没法跟你一起去,你就不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了。” 方桂枝的话反倒让白若竹脸红了起来,这麻烦可是她自己惹上的,关方桂枝什么事啊?就算方桂枝跟她一起去了,她也得想办法拉上喜欢到处说是非的王婆子,然后继续把那场局进行下去。 只是她并不想把这些告诉方桂枝,不管关系多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桂枝你想哪去了,要不是去镇上刚巧碰到王来娣,哪能知道她正在害我呢?万一真让她找了人来我家闹事,那可是跳黄河也洗不清了。”白若竹笑着说。 “那车钱成本你得扣了去,否则我可不答应跟你平分,没得让你吃亏的道理,否则再好的朋友也做不长久了。”方桂枝板下脸,认真的说道。 白若竹觉得自己今天重新认识方桂枝了,方桂枝这女孩年纪不大,却看得通透,也十分有做人的原则。 “好,就听你的。”白若竹去掉了成本,虽然她刻意算的低了一些,然后去掉了她跟王婆子的车马费,然后把钱平分给了方桂枝。 方桂枝接过铜钱一枚枚的数起来,眼睛放光的说:“若竹,我自己也有铜钱了,还有这么多哪!” 白若竹忍不住心里泛酸,这孩子明明在家里被她娘苛待的没一点体己银子,手里更是没一文钱,就是她娘让她买瓶酱油也没拿过几文钱,可偏偏还不肯占朋友一点便宜。甚至她朋友明明觉得她出了大力气,并不是占便宜,可她却坚持不让朋友吃亏。 她在方桂枝身上看到了可贵的品质。 054章 去见稳婆 眼看着白若竹的肚子越来越大,林萍儿开始张罗给她联系稳婆,白若竹其实不太相信村里的稳婆,古代的许多接生方法十分落后,她自己是学医的,自然不太能接受了。 可是不太认同又能怎么样?她就算医术在高明,生孩子的时候也没法帮自己,能保持神志清醒都不错了,尤其她是第一胎,这个身子也才十六岁没完全长开,生产可以说是十分惊险的。 所以,她也只能寄希望在乡里出名的稳婆身上了,大不了她跟她娘讲讲消毒的道理,到时候给她弄的干净一些吧。 “闺女,你年轻肯定不懂这些,这个季稳婆在十里八村特别出名,你大伯娘生四郎就是找她接生的,还有村里不少娃子都是找她帮忙的,都是母子平安。”林萍儿跟白若竹讲起来。 这个时候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遭,搞不好就会丢了性命,能接生多次还都是母子平安的,也算是很厉害了。 “好,娘决定就行了。”白若竹知道她娘做事细心又是一心一意为了她好,自然也没什么异议。 林萍儿见白若竹没意见,继续说道:“那咱们明个儿去拜会一下季稳婆,还得给她送点礼,她答应了才能行,人家事情多,还不一定能答应呢。” 看来这季稳婆也是挺忙的。 “好,我也想去见见她。”白若竹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林萍儿提了个篮子,里面装了半篮子鸡蛋,跟一些新采的蔬菜,拉了白若竹朝柳叶村走去。 季稳婆是柳叶村的,就在后山村南边,走路过去也没多长时间,但林萍儿担心白若竹身子沉走不动,便搭了路过的牛车,给了人家些车钱。 很快两人就到了柳叶村,直奔季家,果然看到季家门口已经有人在叫门了。 林萍儿看了白若竹一眼,有些担忧的说:“没想到如今找季稳婆的人更多了,咱们一来就能碰到了。” “去看看吧,能请到自然好,请不到也不要强求,顺其自然吧。”白若竹怕她娘担心就劝了两句。 林萍儿点点头,挽了白若竹的胳膊,两人也一起去敲季家的门。里面有人开门,大概是季家的后生,看着也就十几岁的年纪。 “你们来找我奶奶的吧?”年轻后生问道。 先来的人是个黑瘦的婆子,抢着说:“对对,我是先来的。”看她的样子和语气,生怕白若竹母女抢了先一样。 白若竹失笑,季稳婆还真的是抢手啊。 “我们也是来拜会季稳婆的,麻烦小哥通传一下。”林萍儿十分礼貌的说道,她毕竟是秀才家的儿媳妇,出门说的场面话也跟普通村妇不同的。 年轻后生不由打量了林萍儿和白若竹一番,然后说:“你们都去院子等吧,我奶奶在里面跟人说话呢。” 竟然还有人先到了,这个早上就有三家人找季稳婆,是她们运气不好刚好撞上热门时间呢,还是季稳婆家平日里都这么热闹呢? “好,谢谢小哥了。”白若竹也朝年轻后生点头道谢。 那个先到的黑瘦婆子显然十分不高兴,嘴里嘟囔道:“明明我先来的,倒让她们沾了便宜,哼。” 年轻后生耳朵尖,不高兴的朝她看去,她立即换上了笑脸,说:“我啥也没说,没说。” 年轻后生冷冷的哼了一声,倒是有些气势,那黑瘦婆子也不敢再说话了,缩着脖子走了进去。 白若竹也跟着进了院子,后生搬来一张凳子给白若竹说:“你坐。” 白若竹看了看只有一张凳子,她娘也没坐,就有些不好意思。后生板着脸说:“我奶说了孕妇来了要坐,免得有事了赖上我们。” 林萍儿急忙拿胳膊肘顶了顶白若竹,说:“你赶快坐吧。” 白若竹只好坐下了,就当是孕妇特殊待遇吧。 过了一会儿,堂屋里有个婆子带了一名大肚孕妇走了出来,两人一脸的喜色,看样子季稳婆是答应她们了。 黑瘦婆子见状,急忙冲了上去,“季稳婆,我是后塘村刘家的,请你给我大媳妇接生咋样?” 白若竹闻声看过去,这才看到跟出来的季稳婆,是个精瘦的婆子,最多五十岁的样子,稳婆自然是接生的多了经验丰富的好,但如果年纪太大了精神头不够也不行,所以五十岁上下的倒是正好。 季稳婆是那种面相有些严苛的人,她脸板的很平扫了黑瘦婆子一眼,冷冷的说:“把人带来再说吧。” 白若竹这才注意到,黑瘦婆子不仅仅是一个人来的,还真的是只来她自己,两手都是空空的。 林萍儿见状急忙上前打招呼,“季稳婆,我带我家闺女来打扰你了。”说完她把手里的篮子递了上去。 那黑瘦婆子眼睛滴溜溜的直转,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空手而来实在不合适,最后对季稳婆说:“那我下午再带我儿媳妇来。”说完灰溜溜的走了。 “都是自己家的东西,值不得什么。”林萍儿赔笑的说,“我女儿生产想请你帮忙,费用都按你的规矩来。” 之前跟季稳婆谈好的那家人已经离开了,季稳婆把篮子给了自己孙子,对白若竹母女倒是态度没那么冷了,但也说不上热络,“跟我进屋说吧。” 三人进了屋里,年轻后生在外面关上了屋门。 “多少个月了?平时身体可好?”季稳婆直接看向白若竹就问道。 白若竹急忙朝季稳婆行礼,说:“快八个月了,我身子一直不错,最近睡的好吃的香,腿也不肿的。” 季稳婆从上到下扫了白若竹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养的倒是不错,你过来让我看看。” 白若竹猜测季稳婆是要挑身体好,好生养的产妇接生,一方面是怕有事担不起责任,另一方面也不想因为某个产妇而坏了名声。 白若竹走到了她跟前,季稳婆突然抬手就朝白若竹的肚子上摸去,白若竹吓了一跳,她潜意识里很怕别人摸她的肚子,就是她娘都很少摸的。 “别动,不让我看看孩子,怎么给你接生?”季稳婆的语气中带了些严厉的味道。 055章 季稳婆和朱婆子 白若竹露出歉然之色,上前一步,重新站到了季稳婆的跟前。季稳婆再次伸手摸到了她肚子上,说不上很轻柔小心,但也并非动作粗鲁。 季稳婆摸索了半天,点点头说:“孩子胎位正着呢,养的倒蛮好,从我的经验来看是个男娃,倒也不算太大,估计是好生的。” 白若竹自己是学医的,自然知道怎么安排营养,怎么让自己保持锻炼,不会像一把妇人把肚子孩子养的格外的大,加大生产时母子的危险。 林萍儿听的满脸红光,激动的问:“真的是男娃?” 季稳婆白了她一眼,好像看白痴一样的说:“十有**吧。” 林萍儿激动的拉着白若竹的手,说:“若竹,你听到没,是男娃,是男娃啊!” 白若竹听的冷汗直流,她拍了拍她娘的手,说:“娘,你不要这么激动,男娃女娃还不都一样。” 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人还是很重男轻女的,像白家这样的疼女儿的人家实在不多。虽然林萍儿疼女儿,但不能改变她心中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观念。 季稳婆一直冷着脸,听了这话突然抬头朝白若竹看去,她发现白若竹神情镇定,并没有一般妇人听到是男娃的激动神色,不由多看了她两眼,才注意到白若竹相貌极出色,还有种庄户人家妇人没有的气质。 “你们是后山村白秀才家的?”季稳婆想起之前孙子给报了两人的来历。 林萍儿这才冷静了下来,急忙点头说:“正是,我当家的是白秀才的二儿子,我闺女是招婿入赘的,所以生产都跟我们在一起。”她怕季稳婆多想,急忙解释了一句,一般来找季稳婆都是婆婆带着儿媳妇来的,像她这样亲娘带着的实在不多见。 不是这时候的娘都不疼女儿,只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管的太多了不合规矩,也容易让婆家不高兴。 季稳婆听了此话,不由又看了林萍儿一眼,有些感慨的说:“你倒是真心疼女儿。” 林萍儿笑了起来,“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舍不得的很呢。那我闺女应该不久就要生了,能请你给她接生吗?” 季稳婆算了算日子,说:“可以。”这样的人家,她倒是愿意多接触的,没准白家丫头肚里这个将来也能成个秀才,那她这个接生的也跟着沾光了。 林萍儿再次激动起来,朝季稳婆行礼,“太好了,可谢谢你了。” 白若竹也跟着一起行礼道谢,这次的接触让她觉得季稳婆并非浪得虚名,她摸胎位的手法很专业,另外她说是男婴的事情,白若竹其实自己也已经有些感觉了,但毕竟她学医的时候接触孕妇比较少,所以并不敢随便确定。 “行了,也别给我客套了,你们回去吧,到时候把银子准备好就行了。”季稳婆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白若竹倒觉得这样直接说明要求更好相处,她跟着她娘再次朝季稳婆行礼,然后离开了季家。 回去的路上林萍儿就兴奋的唠叨了十几遍,说老天有眼,若竹怀的是男孩,真是太好了。 白若竹看到娘这个样子,实在有些哭笑不得,两人到了家里,林萍儿就脚步轻快的冲进堂屋,把季稳婆的话跟家里其他成员讲了,然后白家一片欢腾之象,白若竹继续哭笑不得,不过她也很清楚,虽然家人都喜欢男孩,可即便她肚里怀的是女孩,家人也会同样疼爱孩子的。 因为身子越来越沉了,白若竹也没什么心思考虑赚钱的事情了,反正家里暂时有些银子够用了,而大哥的亲事也定了下来,白家跟汪家已经挑了吉日,到秋收之后就让汪彩月进门。 而杜仲书那边传来消息,牙膏的出售情况还不错,白若竹的法子十分有效,她觉得每个月拿红利倒也能保证温饱了。 又过了几天到了初五,是白若竹跟杜仲书商量好对账取红利的日子,她在大哥的陪同下,再次去了镇上。 白若竹简单的看了眼账单,牙膏毕竟是刚刚卖,也不可能一下就销量巨大,她这个月的分红只有十几两银子,可即便这样也已经让白泽浩十分激动了。 十几两银子够庄户人家全家人好几个月的嚼用了。 “这个月主要赠送的多,加上雇人的宣传费用,成本有些高,所以收益并不算太好,但我觉得下个月肯定会有不小的增长的。”杜仲书跟白若竹解释道,他有些担心白若竹觉得十几两银子的分红太少了。 白若竹看出了杜仲书的心思,笑着说:“万事开头难,这样的起步已经很不错了,说明你跟周掌柜做的很好,如果换做别人,或许一开始几个月都在亏本呢。” 杜仲书被白若竹夸的十分高兴,这是除了家族安排的任务之外,他第一次认真做一件事,也体会到了其中那种成就感,可是他却发现之前的成就感竟然没有白若竹一句夸奖的话让他激动。 “也是你那主意出的好。”杜仲书不好意思的谦虚了两句。 白若竹拿了银子就要告辞,她想了想说:“我大概快生了,后面还要坐月子,下个月初五应该来不了了,你到时候让周福把分红给我送去就行了。” 杜仲书急忙点头,“好,这是应该的,你也多注意身体,祝你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一提这事,白泽浩有些激动的说:“我们那片最有名的稳婆已经给若竹看过了,说十有**是个男孩。” 杜仲书听了笑起来,“那真得提前恭喜你了,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不要跟我客气。” “好,先谢谢了。”白若竹朝杜仲书行礼,跟大哥离开了镇子。 两人坐了牛车回了后山村,进村之后正朝回家的方向走着,就看到不远处朱家婆子送了个人出门,白若竹脚下顿了顿,怎么会是她? 那人正是白若竹不久前才跟她娘一起拜会过的季稳婆! 朱家婆子跟季稳婆十分相熟的样子,不仅送她到了自家门外,两人还谈笑着一起朝村口走去。大概白若竹看得太直接了,朱家婆子察觉到了,她扭头看到了白若竹,脸上突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056章 孝不能愚孝 白若竹的心一下子拔凉拔凉的,她以前看古装剧,看古代言情小说什么的,没少听说女人生孩子时是最好做手脚的了,那些宅斗、宫斗里面,就是收买了稳婆,让人接生的时候做手脚吗? 不过白若竹很快冷静了下来,如果朱婆子是这种打算,那她更应该不让白若竹看到的,这样白若竹毫无防备,不是更好下手吗? 但这里不是宫里,也不是大宅门里,所以阴谋算计还没有深到这种程度,可是白若竹依然不放心起来,朱婆子那个笑容让她发冷,不管她是在得意个什么,她都不敢拿她跟孩子的性命去赌。 白泽浩也看到了朱婆子扭头冲小妹笑,他又不是笨人,自然看出了朱婆子的怪异,低声问:“小妹,那朱婆子是什么意思?” “跟她一起那人就是季稳婆,娘请她给我接生的。”白若竹拉了大哥继续朝前走,然后小声的说道。 “什么?”白泽浩差点就跳起来,“朱婆子到底安了什么心啊?她脑子没问题吧?你可是救了他们朱家的命根子啊,她这简直就是恩将仇报,猪狗不如!” 白泽浩撸了袖管子,说:“不行,我这就去找朱树杈,让他好好管管他老娘!” 白若竹急忙拉住了他,说:“大哥,别冲动,咱们无凭无据,就是看到她跟季稳婆相熟而已,真找去也是咱们理亏。算了,先回去跟娘商量下吧,不行就换个稳婆吧。” 白泽浩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可心里却十分的气愤,恨不得揍那朱婆子一顿。 两人回到家里,把路遇朱婆子和季稳婆的事情讲了一遍,林萍儿跟白义宏都着急起来。 “那朱婆子不是真想害咱家若竹吧?若竹可是救了她孙子啊。”白义宏不敢相信的说道。 “爹,我看到那朱婆子冲小妹笑的不怀好意,事情肯定不简单。”白泽浩说道。 白若竹也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好心救个落水的小孩,竟然摊上这么个小心眼儿的老婆子,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她叹了口气,说:“那朱婆子能把孙子惯成那样,又当众打骂儿媳妇,一看就是个不讲理的主,估计在朱家也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势。当日我要救喜蛋儿,她突然把怒火发在我身上,还骂我是寡妇不吉利,后来二哥替我撑腰说了她,她大概觉得丢了面子吧。” “后来我救活了喜蛋儿,她连句谢都没有,村里不少人都骂她不讲道理,她更是对我怀恨在心了,包括再后来朱树杈拿了只公鸡来答谢,她跟喜蛋儿说我吃了她家下蛋的鸡。所以,她就是想害我也不足为奇。” 白义宏听了低低了骂了一声,他平日里是很少骂人的,可也对朱婆子十分的看不上。 “朱家后生是个重孝道的,朱家都是朱婆子说了算,才把她惯出了这种毛病。”林萍儿撇了撇嘴说道。 “所以啊,孝顺是应该的,但绝不能愚孝,向朱婆子行事、说话不讲道理,朱树杈就不该为愚孝的任他娘胡来,否则以后出了事情就不是孝顺,而是害了他娘了。”白若竹慢慢的讲了起来,眼梢还偷偷的瞄了她爹一眼。 “就好像我们宠爱一个孩子太过头,他说话做事不讲理,我们也觉得他还小,并不让他改正错误,这孩子以后能好吗?对老人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 白若竹是想借机提点他爹几句,白家老爷子虽然专治,但至少是可以讲大道理的,可白家老太太就不是个太讲理的人,又小气、又贪财,还耳根子软容易受人挑唆,以后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白若竹不希望他爹因为愚孝而一味的对老太太让步。 果然她的这番话起了作用,别说是她爹了,就是她娘和大哥也认真思索了起来,这时候的人讲究孝道,要听爹娘的话,却很少有人想过爹娘如果错了呢?是为了孝道而顺从他们,还是不顺从呢? 可白若竹的话让他们想到了另一方面,顺从就是纵容,或许会害了老人,不顺从或许才能更好的纠正错误,才不会让他们越错越多。 比如像朱婆子吧,她的任性已经得罪了白家,如果白家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朱婆子肯定落不到好处,难道这是身为儿子的朱树杈愿意看到的吗? 话点到为止,白若竹没再多说,她把得到的红利交给了林萍儿,然后说累了要回房休息,林萍儿满腹心事的点点头,继续思索起要不要换稳婆的事情了。 白若竹走出堂屋,正好看到从二哥,她朝二哥笑了笑,说:“二哥读书别太累了,没事休息下眼睛,不要累坏了眼睛哦。” 白泽沛抬手在白若竹的头上揉了揉,把她的头发揉成了鸡窝,笑着说:“听了小妹的高谈阔论,二哥胜读十年书了,就算多休息一日也不愁了。” 原来刚刚她说的话二哥都听到了啊,人精一样的二哥肯定猜到她的意图了,她冲二哥吐了吐舌头,“早知道该让你来讲的,你还可以引经据典一番,保证比我说的更有效果。” “你说的简单易懂,蛮好。”白泽沛笑了笑,“回去休息会儿吧,来回跑一趟你也累了。” 白若竹没有逞强,点头回了屋里,她并没有多发愁季稳婆的事情,反正大不了换个稳婆,如今家里有钱了,又不是请不起更好的。 想着想着,她就迷迷糊糊的合上了眼睛,结果这一觉睡的格外的好,午饭都错过了,等醒来的时候,她娘给她端来了锅里温着的饭菜,她吃的格外的香,一口气吃了一大碗饭。 林萍儿见女儿能吃能睡,心想她并没有因为朱婆子的事情影响了心情,这才松了口气。 白若竹吃饱喝足,就说要出去散步消食,林萍儿死活说要陪着,娘俩便挽着手,朝村里走去。 两人走到河边不远处,突然听到有人叫白若竹,白若竹回头看去,是个娃子爬到了树上,光着一双脏兮兮的脚丫子坐在树杈上荡着腿。 “白若竹,我有事告诉你!”喜蛋儿冲着白若竹叫道。 057章 赌不起,换稳婆 白若竹身子沉了,许多动作做起来都有些费劲,比如仰起头的动作。 喜蛋儿坐在树杈上,她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可一抬头先是看到他那双脏的黑糊糊的光脚丫,脚底板已经糊上一片黑泥了,而小腿上也黑的一块一块的,甚至还有些黄黄的印渍。 白若竹突然觉得反胃,差点就呕了出来。 她压下了心头的不适,说:“有什么事吗?你下来说话吧,上面不安全,我也不方便抬头看你。” 喜蛋儿切了一声,似乎很不屑白若竹说的“不安全”,然后刺溜一下滑了下来,把旁边的林萍儿吓了一跳,真怕他滑不好摔个好歹,可喜蛋儿那得意的表情明显是在说:你们太爱多管闲事了。 “今天我奶奶请季奶奶到我家吃饭了,你该知道她跟我家有些亲戚关系吧?”喜蛋儿开口说道,他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都有些虎绉绉的。 “哦,我知道。”白若竹淡淡的说。 林萍儿则快速的看了女儿一眼,然后紧紧的盯着喜蛋儿,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有在窗口偷听哦。”喜蛋儿一副卖弄的样子,“我听到我奶奶说你惹了她不高兴,让她被村里的人骂了,让季奶奶给你点教训。” 林萍儿一听就急了,问:“那季稳婆答应了吗?” “季奶奶说不能惹上人命,小教训还是可以的。”喜蛋儿说道。 白若竹则皱起了眉头,季稳婆真的这么说吗?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不怕你奶奶知道恼了你?”白若竹看向喜蛋儿问道。 喜蛋儿撇撇嘴,“我才不怕她呢,你救过我一次,就当我提醒你了,以后就不欠你人情了。” 说完他撒开光脚丫子就跑掉了,林萍儿看着喜蛋儿的背影,不满的说:“这孩子的鞋跑哪去了,真是皮的不成样子了。” 白若竹则看着喜蛋儿的背影,有些感慨的说:“都说人性本善,喜蛋儿能来提醒我,看来也只是被他奶奶惯了些坏毛病,本质却是好的。” “是啊,没枉费你上次救了他。”林萍儿也感慨起来。 只是因为喜蛋儿的话,两人再没心思继续散步了,林萍儿挽着白若竹的胳膊,两人直接掉头回家了。 到家之后,林萍儿就把遇到喜蛋儿的事情讲给了白义宏和白泽浩听,两人都吃惊不已,白义宏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说:“我这就去找朱树杈,跟他好好说叨说叨!” 白若竹拦住了她爹,说:“爹,算了,闹起来我们也没证据,喜蛋儿一个孩子的话顶不了什么,真闹起来他也未必敢当众把他奶奶的事情讲出来。” 白义宏一听蔫了,还真的是无凭无据,怎么找对方说理? “那怎么办?要是咱若竹生的时候,季婆子真做手脚怎么办?”林萍儿皱起了眉头,眉间的川字更深了。 “那就换稳婆,咱赌不起!”白义宏的话起到了一槌定音的效果,白若竹自己也觉得应该换稳婆,这种事情她真的赌不起,她不能拿孩子的安危开玩笑。 想到这里,她伸手摸了摸凸起的大肚子,感受到宝宝在肚子里调皮的踢腿、翻身,觉得格外的温馨,这个孩子不仅仅是上天跟她开的玩笑,也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她肯为了这个孩子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 “爹说的对,就换人吧。”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有些坐不住了,“那咱们得赶快再找个稳婆,还要季稳婆那边,我也得登门说一声,否则人家可以跟咱们闹起来的。” “那就辛苦娘再跑一趟了。”白若竹有些担心,林萍儿过去辞了季稳婆,对方肯定会生气,少不得听一些冷言冷语的。 “不打紧,也怪娘没提前打听清楚季稳婆跟那朱婆子还有亲戚关系。”林萍儿叹了口气,还好发现的早,如果到了生产的时候把女儿害了,落下什么病根,她可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白若竹拉了她娘的手,说:“这事怎么能怪娘呢?谁想到朱婆子是这种恩将仇报的人。” 第二天,林萍儿又提了些东西去了柳叶村,找到了季稳婆家里。 等林萍儿回来的时候,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不过她看到女儿,急忙收起了沮丧之色,说:“我已经委婉的跟季稳婆讲了,她说那就算了。” 白若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看不出她娘是怕她担心,她摇摇头说:“娘,她那么骄傲的人,肯定不高兴训斥你了吧?” 林萍儿讪讪的笑了,说:“果然瞒不过你”她又叹了口气,“她骂我们白家是书香门第还如此出尔反尔,我一生气就把她跟朱婆子的事情讲了出来,但她更加气愤了,说自己怎么会做那种勾当,我们太小看她了。” 白若竹咬了咬嘴唇,说:“娘,不用理会她了,过去就算了。” 林萍儿点了点头,开始张罗着重新找稳婆了。 结果到了当天下午,白若竹午睡刚刚醒来不久,家里的门就被人砸响了,白泽浩听了动静去应门,发现是个年轻后生一脸不爽的站在门口。 白若竹正在院子里喂猪,一扭头就看到门外站的正是见过一次的季家后生。 季家后生也不理会白泽浩,大步走了进来,直接把一篮子东西放到了白若竹面前,气愤的说:“我奶奶叫我把你们的东西还了,她说她还不至于拿人命开玩笑,你们听信一个娃子的话而不信她,是对她的侮辱,也别想在附近村子找稳婆了。” 白若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那篮子都是她家给季稳婆送去的东西。但很快她也意识到对方是在威胁她,如果季稳婆一句话,附近村子都没人给她接生,那她要怎么做?难道再去登门跪着求季稳婆吗? “我不能拿我的孩子的性命开玩笑,即便真的惹恼了你们季家,我也希望你们能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想想,我们两家因为不讲理的朱婆子结怨不值得!”白若竹很想直接骂对方,但她深吸了一口气给忍住了,如果季稳婆真的没答应朱婆子,事情就闹的不可收拾了。 058章 找块豆腐撞死 “哼,我奶奶这些年在村里的名气是众所周知的,如果她是为了一点小利就做那种龌蹉事的人,也不会有今天的名气的了!”季家后生说完也不理会白若竹的反应,扭头就走了。 白若竹愣在原地,心里突然很不舒服起来。 林萍儿闻讯赶出来的时候,人都走了,白泽浩就把季家后生的话给她学了一遍,林萍儿生气的说:“季稳婆是什么意思?不让别的稳婆给若竹接生吗?她真以为她能只手遮天了?” 白若竹拍了拍她娘的肩膀,说:“娘,你先别急,或许只是那后生说的气话而已,就算是真的,咱们也能去镇上找,就是多花些银子而已,如今咱们还是能担负的起的。” 林萍儿听了这话觉得有道理,心里的怒火才平息了下来。 白若竹深深吸了一口气,她隐约觉得自己似乎真的错怪季婆子了。她想了想对她娘和大哥说:“我出去走走,顺便买块豆腐回来。” “好,你走慢点,多注意身子。”林萍儿嘱咐了一句就去忙家务活了。 白泽浩知道小妹不想耽误家里人的时间,也知道她能照顾好自己,便继续去砍柴了。 白若竹出了门,在村里转悠起来,走了不久果然看到了喜蛋儿。喜蛋儿正乐颠颠的跟其他孩子打闹,并没有看到她过来。 “看,这是我奶给我炸的丸子,我奶对我最好啦!”喜蛋儿乐滋滋的拿着一颗肉丸跟其他孩子卖弄,旁边的孩子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对于庄户人家来说,油是比较贵的,一般做菜都不用油,而炸丸子偏偏特别费油,所以一般人家只有过年或者特殊宴客的日子才会炸丸子。 朱家在后山村算不得条件多好的人家,就算朱婆子再疼孙子,也不会凭白无故的给他炸丸子吧? “喜蛋儿,今个儿是你生辰?”旁边一个孩子一脸羡慕的问道,他生辰的时候吃颗鸡蛋都不错了。 “怎么会啊,他上个月才过生辰。”另一个孩子记性好,拍了之前那个孩子一巴掌说道。 前面那个孩子揉了揉被拍痛的脑袋,不服气的问:“不是生辰又不是过年,他奶咋能给他炸丸子吃呢?” 众人都看向喜蛋儿,喜蛋儿一脸得意的说:“我可是帮我奶办成了大事,是我奶奖励我的。” 白若竹实在听不下去了,慢慢从树后走了出去,问:“是帮她骗了我吗?” 喜蛋儿突然听到白若竹说话吓了一跳,说到底他还是心虚的,他扭过了头去,说:“我奶了说了有事你们去找她,她可不怕你们。” 白若竹看着喜蛋儿这样样子,心里觉得越来越凉,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说谎都不眨眼,还是面对一个救过他性命的人,这孩子是彻底没救了。 她心里不是不难过,只是她觉得没必要跟这样一个孩子多说什么,她没再理会喜蛋儿,转身就走开了。 喜蛋儿原本以为白若竹会骂他,结果看人就这么走了,心里突然不得劲起来,他冲着白若竹的背影喊道:“你不是很聪明吗?还不是被我骗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白若竹脚下顿了顿,最终还是继续朝前走了,难道她要跟个小娃子吵架吗? 她很平静的去买了块豆腐,突然白若竹想到前世有句玩笑话,叫“买块豆腐撞死得了”,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现在就是买块豆腐往上面撞啊。 不懊恼是不可能的,可是她怎么会想到这么小的孩子这么会骗人,说什么她救了他,他告诉他这件事就算不欠她的了。 白若竹拿着豆腐真的想撞上去,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朱婆子阴险到让喜蛋儿来骗她。她重重的叹了口气,难怪人家朱婆子能在朱家做太后,把儿子、儿媳妇治的一愣一愣的,就这心机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回到家里,白若竹就把碰到喜蛋儿的事情讲给家人听,她爹娘都听傻了,如果不是白若竹刚好撞见了喜蛋儿说那些话,任谁都不敢相信一个孩子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那朱婆子为了自己的私仇,把孩子都给教坏了,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林萍儿气愤的骂道。 白义宏一个劲的摇头,“可惜朱老头去的早,朱家看样子是要败了,喜蛋儿小小年纪就学的这样,长大了更得完蛋。” 白若竹之前还有心思提点喜蛋儿几句,她觉得小孩子天性是善良的,喜蛋儿只是被宠坏了,本质还是好的,可如今她连理都不想再理喜蛋儿了。 “朱婆子这种作派,朱家迟早要惹上麻烦的,我们不用理会他们,以后有他们吃苦的时候。”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有些犹豫的问:“那真是咱们冤枉了人家季稳婆?不然我明天再去季家道个歉?” 白若竹摇头,拍了拍她娘的手说:“娘,不用去了,去了也挽回不了什么。我的事情你已经够费心的了,也怪我太轻易相信了喜蛋儿,还害得你跟着受气。” “傻丫头,说什么话啊,你又没错,当时我也在场的,喜蛋儿的话我不是也信了么?”林萍儿心疼女儿,怕她心里怄气,又说:“若竹你千万别把这事放心里,我明天就去镇上给你找个好稳婆,不行还有女医呢,人家可比这乡下的稳婆厉害多了。” 就是花销要大很多,不过白若竹却不在乎这点银子,只要孩子能平安出生,银子都是可以再赚的。 喜蛋儿这事,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吧。 “那咱家就都别想这事了,明天我跟娘去镇上找稳婆,肯定能找到更合适的。”白若竹冲家里人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其他三人见白若竹能放下,都松了口气,至于朱婆子就随她去吧,总有她的苦果子吃。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神清气爽的爬了起来,跟着她娘坐了驴车去了镇上,她也没直接找医馆,而是去了杜家药铺,跟她们相比,药铺的周掌柜肯定对镇上的情况更熟悉,或许能给她不错的建议。 059章 女医柳白霜 白若竹母女到了杜家药铺,周掌柜刚好在店里,想到前几****才来过,怎么这时候又来了,还以为有什么要事,急忙迎了上去。 白若竹看出了周掌柜的心思,说:“我今日来跟牙膏的生意无关,是想找周掌柜打听点事情。” 因为牙膏生意比他们想象的要好,白若竹的妙计也让周掌柜格外的佩服,所以即便白若竹只是个庄户人家的妇人,周掌柜对她也十分佩服。 他恭敬的朝白若竹行礼,说:“白夫人请讲,在下一定知无不答。” 白若竹笑了笑说:“周掌柜不用太客气了,其实我是想在镇上找名好的稳婆或者女医,你看我这日子也近了。” 周掌柜一听就拍了巴掌说:“早几****就想着什么事忘了跟你讲,现在算是想起来了。我娘子当初生产就请的福寿堂的女医柳白霜,她接生的水平可是这个。”周掌柜说着翘起了大拇指。 “我娘子当初生我家老小的时候十分的危险,孩子出来脐带都扭着哪,要是搁别的稳婆,怕是都搞不定。而且那位柳白霜女医专给妇人看病,不仅会接生,还是给产妇进行调理,找她最好不过了。”周掌柜对这位柳白霜女医是赞不绝口。 白若竹穿越后,听说这个时代女人可以抛头露面做生意,也可以成为女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运气还不算差。而她自己又是学医的,所以对女医十分好奇,周掌柜口中的柳白霜则是她目前听说的唯一一名女医了。 “那我们就去福寿堂找那位柳大夫。”林萍儿听的心花怒放,这女医可比稳婆更厉害,如果能请到就太好了。 白若竹也点头,“好,我们去找柳大夫。”说完她朝周掌柜致谢,“周掌柜,谢谢你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周掌柜笑着将两人送到了大门口,看着两人走远才重新回了铺子继续算起帐来。没一会儿功夫杜仲书来了,问起了今天的生意,周掌柜便提到了白若竹来过的事情。 杜仲书想着点点头,说:“准备些补品什么的,回头派周福送给白夫人,人家生子咱们也得送些贺礼的。” 周掌柜急忙点头,“公子安排的是,我这就准备起来。” “好,那你忙着,我先走了。”杜仲书丢下了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周掌柜心道今天公子怎么走的这么急,也没多管管生意的事了? 杜仲书出了药铺,就朝福寿堂的方向走去,他估摸着现在过去应该还能碰到白若竹母女吧。 …… 林萍儿挽着白若竹的胳膊,心情激动的说:“这下可好了,只要能请到女医,娘也就安心了,不过娘先说好了,待会人家说多钱你都不许反对,多花些银子不打紧,银子可以慢慢赚回来,你跟孩子都好,我跟你爹、你两个哥哥才能放心。” 有股暖流在白若竹的心里流淌着,她许多年没有感受到家人带来的温暖了,如今爹娘、哥哥们是真心疼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点点头说:“娘,我知道了,银子我会努力赚回来的。” 林萍儿伸指头去戳白若竹的头,笑着说:“你就是想的多,咱家现在那些银子可都是你赚回来的,就是都给你花了也是应该的。”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娘,人家都是偏心儿子,你这偏心女儿也偏心的太厉害了吧?” 林萍儿笑着嗔了白若竹一眼,“你别太得意了啊,小心你大哥、二哥吃醋。” “大哥、二哥才不会呢。”白若竹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的开心,很快就到了福寿堂。白若竹的运气不错,柳白霜刚好没有出诊,她跟医馆的伙计说了一声,伙计就立即通传去了。 没过一会儿,一名四十来岁的妇人走了出来,她衣着十分利落,头发只简单的用一根木簪挽起,并没有其他装饰,甚至耳环都没有佩戴,显得格外的朴素。人也看着有些黑瘦,可一双眼睛却分外明亮,甚至有些锐利。 白若竹急忙朝她行礼,“白若竹见过柳大夫。” 柳白霜并没有去看白若竹的脸,只是看了眼她的肚子,说:“是找我接生?” 林萍儿急忙点头,“是啊,柳大夫,我闺女怕是快要生产的日子了。” 柳白霜根本没给白若竹号脉,也没有摸她的肚子,便冷冷的说:“至少还有半个月吧,不用太着急。” 白若竹有些吃惊,看来这位柳女医是有真本事的。 林萍儿听了松了口气,至少他们不用太慌了,而且柳女医这话也说明白若竹的怀相很好,胎也稳的很。 “柳大夫,我家在后山村,就是到时候得麻烦你跑一趟了。”林萍儿赔着笑脸说道,“费用什么的都按规矩来。” 柳白霜皱了皱眉头,问:“像你们不住在镇上,怎么不就近找名稳婆?我过去倒也无妨,只是路上有所耽搁,万一误了时辰怎么办?” 白若竹知道第一胎没有生那么快的,便开口说:“柳大夫,我听说头胎生起来比较慢,我可以一有反应就让人给你传信,想来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柳白霜见白若竹这样说,便没再反对,点点头说:“好,你们登记一下,预付些诊金,到时候一定要尽快通知我。” 林萍儿一个劲的点头,心里盘算着怎样让老大最快时间赶到医馆。 两人登记好后,给医院交了二两银子的预付金,白若竹看的一阵肉痛,果然镇上的女医比乡下的稳婆贵多了,不过贵也有贵的道理。 林萍儿倒是手都没抖就把银子给交了,然后领了白若竹离开了医馆。 心头的大事解决了,林萍儿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拉着白若竹说:“走,咱娘俩下馆子吃顿好的,中午让你爹他们自己做饭去。” 白若竹笑了起来,“好,咱们下馆子去!”她好像小孩子一样叫了起来,肚子的宝宝也跟着扭了扭小屁股,似乎对吃一顿好的格外的兴奋,绝对是个地道的小吃货! 两人边走边聊着,就要拐弯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背了一只麻袋从她们眼前跑过去,朝不远处的偏僻一些的巷子跑去。 第60章 惊险,救回孩子 就在那人经过白若竹母女面前的时候,白若竹看到麻袋里有东西在动,而且还听到了呜呜的声音,她不由睁大了眼睛,那声音似乎是被堵了嘴的孩子发出的! 白若竹急忙朝她娘看去,而她娘脸色也变的十分古怪,似乎是跟她听到同样的声音了! &那人背的是什么?抓来的孩子吗?”白若竹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心跳忍不住加快起来,她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她娘的胳膊,焦急的问道。 林萍儿有些害怕,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怕、怕真的是人贩子抓了哪家的孩子。” 白若竹一听就急了,“不行,不能让他抓走孩子,我们赶快喊人啊。” 大概是自己也要当母亲了,所以白若竹格外能理解孩子被夺走的痛苦,她此时根本顾不上多想,脑子里就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人贩子拐走了孩子,绝对不能让孩子离开了爹娘! 林萍儿下意识拉住了女儿,可是她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阻止,白若竹就扯了嗓子大喊起来,“有人贩子抓了谁家的娃啊,赶快救救孩子啊!” 白若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她的声音又高又尖,尤其是最后的尾音,竟然还带了穿透力,只是她现在没时间想这些,还是事后她回忆起来时,才想到的。 她这么一喊,立即吸引了街上不少人的注意,只是还没等人反应过来,白若竹就自己朝箱子里追去,她娘在旁边伸手都没能拉住她。 背着麻袋的人贩子被白若竹这一嗓子吼的愣了愣,他脚下顿住回头看去,见是个大肚婆追过来,眼里不由升起了怒火。 &女人,叫你多管闲事!”那人背着麻袋突然调转了方向,竟然回头朝白若竹奔来。 等白若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脚步凌乱的朝后退去,可她是个笨重的孕妇,怎么能比的上一个成年男人的速度呢? 一眨眼的功夫,人贩子已经冲到了白若竹面前,而林萍儿还在后面有段距离,眼睁睁的看着突发的变故,却根本来不及过去帮忙。 白若竹吓的尖叫起来,她是真的怕了,怕肚里的孩子受伤,她后悔自己怎么这么鲁莽,救人也该量力而行的,可是她当时脑子满脑子都是被拐走孩子的悲惨经历,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冲了过去。 林萍儿看到凶恶的人贩子冲向了女儿,眼里还充满了怒火,已经吓的腿都软了,她手朝前伸出去,却隔了五六米根本够不到。 后面也有路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可他们还在林萍儿后面,更不可能来得及阻止了。 白若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噗的一声,紧跟着传来了人贩子的呻吟声。 她睁开眼睛看去,自己身前站了一名玄色衣服的男子,而那人贩子已经被打到在了地上,似乎伤的很重,捂着胸口在在地上扭着身子哼哼起来。 玄色衣服的男子个子很高,白若竹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可是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呢?难道是传说中的轻功? 她从后方可以看到这人脑后系了根绳子,隐约可看到他脸侧的面具,连面具也是黑色的。 男子臂弯下还夹着从人贩子肩上抢过来的麻袋,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解开了麻袋口的绳子,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孩子露了出来,嘴里还塞了块破布,正呜呜的哭呢。 男子抬手扯掉了她口中的破布,女孩子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娘你在哪里?蓉儿好怕!”这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女孩子吓的够呛,哭的声音格外的响亮,男子把头挪开了一些,似乎耳朵有些受不了。 他把女孩放到了地上,尽量让自己声音柔和了一些说:“没事了,我会让官差找到你家人的。” 白若竹愣住了,刚刚那声冷哼她就觉得耳熟,只是没来得及多想,可如今听到这人说话,还看到他蹲下对小女孩说话的侧脸,不就是曾经挖苦过她的怪人吗? 不,这人救了她的性命,也救了被拐的孩子,还一招就把人贩子打趴下了,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再次升级回了画中仙的水准。 只是这人穿着玄色衣服,又冷着脸,声音也十分的冷,出手干脆、狠厉,还带个古怪的面具,反倒更像个执法者,或者说来自地府的判官。 林萍儿已经追了过来,她扶住白若竹,心有余悸的问:“若竹,你没事吧?” 白若竹回过神来,看到她娘担忧的神色,心里不由内疚的厉害,她一冲动差点害了孩子,又让她娘担心受怕,她怎么越来越不成熟了呢? &我没事。”白若竹愧疚的说道。 &事就好,没事就好。”林萍儿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的拜了拜,然后她看蹲在地上哄孩子的江奕淳,感激的朝他行个礼,说:“多谢这位壮士救了我女儿,壮士可否留个姓名,将来我们一定涌泉相报。” 壮士……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是挺厉害的,只是这人瘦长,跟壮有点不搭噶吧? 江奕淳没有去看林萍儿,转身就去拎地上的人贩子,头也不回的说:“举手之劳,你们不用记着了。” 林萍儿看着江奕淳的背影有些发愣,白若竹过去挽了她娘的胳膊,说:“或许人家不方便,咱们不要问了。” 林萍儿点点头,心想这人戴着面具,应该是不方便暴露身份了。 就在这时,官差赶了过来,竟然是县丞李顺生亲自带队的,他看到江奕淳先是愣了愣,但很快收起了惊讶之色,朝江奕淳行礼,“多谢了。” 江奕淳淡淡的嗯了一声,对李顺生不算热络,然后冷冷的说:“这人你好好拷问,最好能把后面的那条线都查出来。” 李顺生眼睛亮了起来,江奕淳的意思他听的分明,这人贩子也是有组织的,如果他能顺藤摸瓜的查出来,怕是离高升不远了! 第61章 突然肚子痛 &好,在下晓得了。”李县丞激动的说道。 白若竹竖起了耳朵,李县丞对这人自称“在下”,就说明他也是为官之人,而且官位比李县丞高,甚至很得李县丞的尊敬。 就在白若竹猜想救命恩人的身份时,李县丞扭头却看到了白若竹,惊讶的说:“这不是白贤弟的妹妹吗?”他又看向林萍儿,问:“这位应该是白贤弟的令堂白夫人了吧?” 白若竹急忙朝李县丞行礼,又对她娘介绍道:“娘,这位就是咱们县的清官大老爷李大人。” 林萍儿急忙朝李县丞行礼,“民妇见过李大人,多谢李大人帮小女洗脱冤屈。” 李大人呵呵的笑起来,他眼底闪过赞赏之色,心道那白家不愧是耕读世家,人家的女眷随便出来行个礼都不失了规矩。 林萍儿也看出了李大人的赞赏,心里有些激动的想,这还多亏她那个秀才公公了。她刚刚嫁进白家的头一年没少受罚,甚至对白家的规矩十分不满,觉得老爷子就是喜欢装模作样。 可如今她跟女儿面对官家老爷的时候,分毫不失体统,不仅给家里争了面子,也给自己争了面子,甚至以后二郎能够为官,他们一家人也不会丢了二郎的面子。 林萍儿是第一次感激起老爷子那些破规矩了。 白若竹朝李大人打过招呼,又对戴着面具的男人恭敬的行礼,说:“民妇白氏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说完又郑重的鞠了一躬。 她如今大着肚子是真的不方便鞠躬,可此时她也并非是做做样子,她是打心里感激对方,如果没有对方的突然出现,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人贩子穷凶极恶的眼神,白若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就不必了,我不过是顺手而已。只是以后有多少能耐就做多少事情,我倒是第一次见有人挺着大肚子逞能的。”戴着面具的江奕淳声音冰冷的说道。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可即便这样,她的脸上依然烫了起来,这人太毒舌了,她当然也知道自己今天太鲁莽了,可是这人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出来吧?还说的这么难听,真是白觉得他是好人了! 刚刚在白若竹心里升起的那些感激瞬间被打了折扣,而江奕淳原本已经升的很高的形象再次掉了下来,瞬间从高分变成了负分。 白若竹正琢磨着怎么接话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哭喊着冲了过来。 &儿,我的蓉儿啊。”一名妇人哭喊着跑了过来,看样子是被拐女孩的娘。 果然被拐的孩子搂出妇人呜呜的哭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娘,呜呜,蓉儿好怕……” 跟着妇人来的还有一名货郎,他噗通一下跪在了李大人面前,大声说:“草民张立良多谢大人救了我闺女,我给大人您磕头了!” 李大人急忙去扶张立良,笑呵呵的说:“无需多礼,你真正该谢的是这位冒死喊人救你女儿的白夫人,以及这位……”他刚要介绍救了蓉儿的江奕淳,却听到江奕淳轻哼了一声,他急忙收住了话头。 他暗怪自己鲁莽,江奕淳的身份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知道的,人家戴了面具就是有不方便的地方,他也是因为一点意外才知道了江奕淳真实身份,也跟着沾了不少的光。 蓉儿的爹娘急忙朝白若竹跪下磕头,白若竹不习惯他人下跪,急忙让两人起来,结果两人就是不肯起,白若竹便要去扶蓉儿的娘,突然,她身子顿住,一只手摸到了肚子上,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林萍儿是反应最快的,她急忙扶住女儿,焦急的问:“若竹,你怎么了?是肚子疼了?” 白若竹眉头皱在了一起,她想装作没事,可表情却暴露了一些,而她娘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她身上,让她更加不好装做没事了。 其实她是真的肚子痛,大概是因为之前受了惊吓,加上刚刚又被江奕淳气到了,所以她有些假性宫缩,肚子会变的十分紧绷,还带有痛楚,却不是真正要临盆时的阵痛。 &大妹子不是要生了吧?”蓉儿的娘叫了起来。 李大人一听,急忙说:“赶紧送白夫人去福寿堂看大夫,这事可不能耽搁了。” 李大人派了名官差跟着二人,林萍儿急忙谢过李大人,她也顾不上客气了,扶了白若竹就往福寿堂方向走去。 &我没事,不是要生了,大概是刚刚吓到了。”白若竹急忙安慰她娘,可惜她娘根本不听,扶着她说:“你别说话了,不管有没有事情都得让柳女医看看,没事怎么会突然疼呢?疼就肯定不是好事!” 假性宫缩确实不太好,可如果好好休息调理就会没事,白若竹自己是学医的,这方面还是可以调理的,只是如今她的话十分没有说服力,干脆也不再解释了,反正说了也是白费口舌。 白若竹母女越走越远,张家夫妻才反应了过来,张家娘子擦了把眼泪,说:“白夫人是好人啊,为了救我家蓉儿差点出事,这份恩德咱一辈子不能忘啊!” 张立良急忙点头,“对,一辈子不能忘。” 江奕淳看着白若竹的背影,他不明白为什么那妇人自己一点都不紧张呢,似乎她很确定自己没事,难道是学医的? 白若竹被扶着进了福寿堂,柳白霜看到她不由皱起了眉头,语气不悦的说:“刚刚还夸你怀相好,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也太不注意了吧?” 林萍儿担心柳白霜不高兴,急忙赔笑着说:“柳大夫别生气,是我闺女没注意,这会儿说肚子疼,你帮她看看吧,谢谢你了。” 柳白霜抬头看了眼跟进来的官差,皱了皱眉头问:“这怎么回事?” 官差是个机灵人,急忙解释说自己是李大人派来的,并且把白若竹解救被拐孩子的事迹讲了一遍,这人还是个嘴皮子利索的,倒让他讲的有声有色,连白若竹都觉得自己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 柳白霜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拿了银针给白若竹针灸,只下了几针,白若竹就觉得假性宫缩停止了。 第62章 全家批斗 白若竹自己是学中医的,她从小也学了针灸,所以柳白霜一出手,她就知道自己碰到专业人士了,所以也就放心的任由柳白霜下针了。 &就好了?”林萍儿见柳白霜把银针收了起来,急忙上前问道。 柳白霜性格很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说什么。 白若竹急忙拉了拉她娘,说:“娘,我已经不痛了,柳大夫真的是妙手回春啊。” 跟着来的官差松了口气,大人让他帮忙,可他能帮什么忙,万一人家是生孩子,他就更不知道怎么帮了,他可是媳妇都没娶呢,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柳白霜开了副安胎药给白若竹,语气淡淡的说:“回去别受累,别再吓着了。” 白若竹急忙点头,“我记得了。”她可是不敢再有半点马虎了,现在想想她都一阵阵的后怕。 林萍儿掏出铜钱要付诊金,柳大夫却转身走了,说:“诊金就免了,你们救了个孩子,也算是积了大德了。” 她说完就直接走了,林萍儿伸了手,一时间也不知道给还是不给了。 还是那位官差小哥机灵,说:“柳大夫说免就免了,你们可别逆她的脾气。我去给你们把驴车找好,等车到了再喊你们出去。” 白若竹见他要走,急忙叫住他,给了他一把铜钱,客气的说:“这是叫车的钱,余下就请官差大哥喝茶了,今个儿真是麻烦你了。” 官差接过铜钱立即高兴起来,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白跑腿了,没想到白家人还是挺有眼色的。 等官差高兴的小跑离开,林萍儿还盯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不舍之色。 白若竹见屋里就她们母女俩,柳大夫也没回来,便挽了她娘的胳膊说:“娘你别心疼,银钱可以慢慢赚,人情往来不能少了,也免得二哥以后出来不好说话。” 林萍儿急忙点头,“道理娘也懂,就是一时有些舍不得,能给你买好些肉吃了。” 白若竹见她娘一脸肉痛的表情,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娘你别总想着给我吃,再吃我要成母猪了,倒是咱们前些日子给你买的布料,你也赶快裁身新衣服穿上啊。” 林萍儿是省习惯的人,以前白家在老宅比不得大房,她也就刚刚进门几年,连生了两个儿子,而大房的王氏却生了两个女儿那阵子过的好一些,多数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已经很常见了,毕竟白家真正能下地干活的壮劳力太少。 后来二房分家出来,一家人倒是勉强能吃饱穿暖了,只是家里条件不好,林萍儿已经好久没添置过新衣了。 前些日子女儿是坚持给家里人买了新料子裁衣,但林萍儿节俭惯了,觉得不过年不过节的,还是等等再说吧。 可此刻她的想法也改变了,就像刚刚她们面对李大人,人家看她就是白泽沛的娘,她在家就算了,出门还是要讲究一些体面的。 &回家娘就把衣服裁了。”林萍儿笑眯眯的说。 白若竹见她娘能想通,心里也高兴了起来,她觉得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有条件就吃好穿好一些,免得苦了自己。 没一会儿功夫,那名官差返回,对两人说:“车已经找好了,你们赶快回去好好休息着吧,我已经跟车夫交待过了,让他把车赶的稳一些。” 白若竹朝官差行礼,“不知道这位大哥尊姓大名,今日真的太感谢你了。” 官差挠了挠头,其实他做上这个差事不久,平日里就是给老人们跑跑腿什么的,好处几乎捞不到,而今天白若竹出手大方让他印象极好,便笑呵呵的说:“我叫王律己,严于律己的律己,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县衙找我。” 他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一副自己说话很顶事的样子,白若竹被这位官差小哥的表情逗乐了,面子上配合着说:“好,那先谢过王大哥了。” 白若竹母女回了家后,林萍儿把今日的经历讲给了家里人听,白若竹又是被她爹、大哥、二哥好一顿批斗,她整个人都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被说的心情郁闷极了。 &了好了,我知道了危险了,以后再也不敢鲁莽了。”白若竹急忙告饶,她耳朵都痛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们就我回屋休息吧。” 白若竹说着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家人其他人瞬间就不忍了,急忙让她回去休息。其实家里人批斗她也是因为担心她,可看到她是真的知道怕了,又觉得她也吃了苦头,又心疼起她来。 等白若竹回了房间,白义宏心疼的说:“赶快给闺女把安胎药煎了,看样子她真是吓坏了。” 林萍儿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说:“可不是吗,那拐子真的是凶狠,我看着都吓得腿软了,咱家若竹还差点被他给打了,唉,不过说到底也是功德一件,好在救回了一个孩子。” 白义宏点点头,“咱闺女就是心善,不过恩公的话也在理,救人是应该的,但不能逞能。” 一旁静静听着的白泽沛突然开口,看向林萍儿问:“娘,救了小妹的那人长什么样子?没说姓名吗?” &人戴了个黑色面具,估计是身份不好示人,我也想问下人家姓名,将来好报答人家的恩德,结果他不肯说,似乎也不喜欢我们多问。”林萍儿想了想说:“我瞧着李大人对他尊敬的很。” 白泽沛点了点头,他估计是上面派下来私下查案的人,所以不方便暴露身份。 白若竹一口气睡到了晚上,还是林萍儿喊她喝药才叫醒的她,她睡够了爬起来却觉得浑身酸痛,这身子是一天比一天沉了。 她喝了药汤,缓了一会儿又吃了些晚饭,然后在院子里乘凉,如今已经步入了秋天,可秋老虎依旧厉害,白若竹希望自己生产的时候天气能凉快一些,也免得她坐月子受罪。 到了第二天一早,白家门口就传来了喧闹声,白若竹今个儿正好起的早,心里不由纳闷起来,这不是什么年节吧,怎么这么热闹? 她过去开了院门,看到外面的阵势,不由愣住了。 第63章 张家的谢礼 来的是前一日才见过的蓉儿和她的爹娘,此时一家三口都换上了半新的衣服,看起来一下子气派了许多。 张立良推了个小推车,上面摆满东西,蓉儿坐在车的一角,因为脸洗干净了,露出了俏生生的小脸,还穿了红色的小褂子,好像粉嘟嘟的喜娃娃。 车旁还跟着蓉儿的娘,她手里拿了只锣,腰上还绑了只小鼓,就在车畔敲锣打鼓的跟着,而张立良有副好嗓子,一边推车一边高声说:“谢谢乡亲们带我找到白家,好让我谢谢我们张家的大恩人哪。” 白若竹这一开门,张立良一家人都看到了她,小小的蓉儿嗖的一下就从小推车上跳了下来,小腿迈的飞快的冲向白若竹,嘴里激动的叫道:“白姐姐,你好些了吗?” 白若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家,过了两三秒她才明白过来,这一家人就跟似乎现代给人送锦旗一样,赞扬她的见义勇为。 只是,这个声势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没事了,你们怎么找来这里了?”白若竹摸了摸蓉儿的头,她格外喜欢女娃娃的梳这种双丫髻,好可爱啊,可惜她肚里的是男宝宝,她还梦想将来给女儿梳各种漂亮的发型也没机会了,还有母女装也没机会了> &爹娘不放心,说要来看看你好些了没。”蓉儿歪着头看着白若竹的肚子,十分的好奇,问:“白姐姐,你肚子里是小弟弟吗?” 据说小孩子在这方面很有直觉,所以好多大肚子的妇人会去问没换牙的孩子,自己肚里是弟弟还是妹妹,据说很准呢。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丫头看的还真准呢。 &该是吧。”白若竹笑着说。 这时候白家人听了动静也赶了过来,而张立良把推车停到了白家门口,携了妻子又拉了蓉儿一把,一家三口齐刷刷的给白若竹跪下了。 作为现代灵魂,白若竹还真不习惯别人对她下跪,她赶快喊了她爹娘,说:“爹,娘,赶紧扶他们起来进屋说话,哪能这么跪着的。” 白义宏和林萍儿分别去扶张家夫妻,白若竹则去拉了小蓉儿的手,小蓉儿倒是一拉就起来了,张家夫妻却坚持不起来,张立良更是一脸正色的说:“我们一家要给恩人磕三个响头,否则我们一辈子良心难安。” 白若竹明白他们的憨厚和感恩,却头痛古人的死脑筋,她想了想说:“真的别磕头了,你们都年长于我,我可真的受不起,你们看昨个儿叫你们不要下跪,你们不听,我就肚子痛了,今天可不能再折腾了。” 一提到这事,张家夫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再坚持了,在白义宏夫妇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家兄弟,走进屋说话吧。”白义宏拉了张立良的手,客气的说。 张立良立即点点头,说:“好过他又转身朝来看热闹的人作揖,恭恭敬敬的说:“多谢各位乡亲带路,我张立良再次谢谢大家了!” 不少人都是热心肠,笑呵呵的说:“不客气。”也有人说张立良是个有礼貌的,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张立良朝众人道了谢,又去推了自己的推车进了白家院子。 &家大哥,我张立良就蓉儿一个孩子,即便是闺女也是我的命根子,那天我做跟她娘做买卖忙晕了头,孩子就拐子给抓走了,要不是你们白家,我这辈子都不能安心啊。”张立良说着眼眶都红了,还心疼的看了眼自己女儿,可见是个真心疼孩子的。 张立良的媳妇并不说话,却也跟着抹了抹眼角。 &在想来,不管赚多少银子,都没有一家人能安安稳稳的在一起来的重要。”张立良感慨的说道。 白若竹不由点头,前一世她没少听说有钱人家因为忙生意而忽略了子女,导致子女从小就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她当时就想如果是这样,赚那么多钱还有什么意义呢? 好在张立良夫妻明白的还不晚。 张立良继续说道:“这些东西是我送给恩人养身子的,我别的没有,就是这些杂货多,请白大哥一家千万别嫌弃。” 白义宏急忙朝白若竹看去,这些东西是送给白若竹的,收不收还得闺女说了算。 白若竹急忙摇头,说:“你们出门做买卖也不容易,哪有这样大把送东西的道理?要是我救人就是图你们送礼,那才真是罪过了。”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蓉儿娘开口了,“白姑娘,我们知道你不图谢礼,可我们却不能不送,否则我们良心难安。” &这就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真的值不得多少银子,你千万别客气,否则……否则我们就把车扔你家门口不推走。”张立良说着有些急了,干脆想了个有些耍赖的法子。 白若竹见张家人坚持,也只好点头同意了,心道以后找机会送蓉儿点东西,也当是回了他们的礼,不让他们破费的太多。 张家夫妻见白若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此时林萍儿端来了茶,“你们赶紧坐下喝杯茶解解渴,晚点留下吃顿便饭,也尝尝我家若竹的手艺。” 张家夫妻急忙道谢,三人一大早出门,他们是推着车走过来的,还真的是有些口渴了,三人也顾不上客气,端了茶杯喝了起来。 这一喝,先是蓉儿的眼睛弯了起来,笑嘻嘻的说:“好甜,好好喝。” 白若竹笑着摸了摸蓉儿的头,说:“喜欢就好,晚点姐姐送你一些回家喝。” 她自己弄了些五味子糖浆,喝起来酸酸甜甜十分不错,想来小孩子肯定也喜欢的。 &是什么茶,味道还真特别。”张立良眼睛亮了起来,他四处跑商做买卖,倒是很容易看到商机。 白若竹笑着说:“是我自己弄的五味子糖浆,也算不得真正的茶,另外我hi啊弄了一些花茶,适合女子喝。” &姑娘真是好心思,不知道方便给我看看不?”张立良忍不住问道。 第64章 上门来蹭饭 白若竹一下子就明白了张立良的想法,她笑了笑说:“这些东西也不稀罕,在镇上有卖更精细的,真要做买卖,估计很难有什么利润的。” 这些东西白若竹自己看过,知道没什么赚头,她想张立良或许也清楚,他大概想借机帮帮白家,只是白若竹可不想占人家便宜,如果是一边倒的占便宜,两家的关系迟早要完蛋。 张立良是个精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白若竹的意思,呵呵的干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想的不周到。” &也是好心。”白若竹在想自己该如何称呼张立良,想到他刚刚管她爹叫老哥,难道她要管人家叫叔吗?这……她觉得张立良最多就三十吧? &实吧,我们今个儿来还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白姑娘是否同意。”张立良搓着手说道。 &但说无妨。”白若竹心里嘀咕起来,难道还想在生意上拉她家一把? &家蓉儿的命是白姑娘救回来的,她欠白姑娘天大的恩情,我跟她娘都想让蓉儿认你做干姐姐,让蓉儿长大了也记得你的恩德。”张立良笑呵呵的说道。 其实白若竹也挺喜欢蓉儿这个乖巧的女孩的,她笑着说:“要说认蓉儿做干妹妹,我倒是高兴的,就是报恩什么的就不要提了,否则太见外了。” 蓉儿一家听了这话都高兴起来,白义宏夫妇见张家人实诚,蓉儿又乖巧,也十分高兴,就说中午这顿是认亲宴。 林萍儿打发了白泽浩出去买些酒肉回来,却被张立良给拦住了,说:“我带了酒肉了,就别破费了。” 之前张立良还说推来的都是杂货,看来真的是客套了。 白家人也不好再坚持,林萍儿就去收拾食材,蓉儿的娘非要跟过去帮忙,两人倒是拉着手聊到了一起去,白若竹则拉着蓉儿逗她玩,而白义宏跟张立良聊的火热,很快就熟络的称兄道弟起来。 等林萍儿收拾好食材,就喊白若竹来炒菜,蓉儿的娘怕白若竹累着,就想抢着干活,林萍儿笑着拉住她说:“我也心疼这个闺女,不舍得她干活,可是我家就她做菜最好吃了,我做的菜他们都无法下咽呢。”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娘,你说的太夸张了,昨个儿还是你做的菜呢,我看大哥吃了两大碗饭呢。” 林萍儿最近手艺提高了,听到女儿这么说,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只是今天宴客,还是白若竹做的更好吃一些,她只好退居二线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白若竹整治了一桌子饭菜,林萍儿跟蓉儿娘一起端上了桌,张立良闻着味道直吸鼻子,忍不住夸道:“白姑娘的手艺真的一等一的好啊,真不比大酒楼的味道差!” 白若竹笑着说:“都是家常菜,哪能跟大酒楼比,张叔和婶子能吃惯就好。” &么会吃不惯,闻着就流口水了。”张立良大笑着说道。 白义宏见张家人夸自己女儿,心里格外的骄傲,脸上的笑容又浓了一些,他拿了自己收藏的好酒出来,对张立良说:“老弟,今天咱俩喝两杯。” 屋里正热闹着,院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白家老太太高亢的声音,“老二啊,听说你家来客人了,我们也过来打声招呼啊。” 白义宏脸色微变,他急忙朝妻子看去,今天有客人在,他们不能再藏菜了,说出去也不好听,可是如果让他娘看到这么一桌子菜,又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情来了。 白若竹微微叹了口气,张家人不了解白家的情况,虽然是好心歌颂她英勇救人的事迹,可也让老宅那边知道张家推了一推车东西来,让老宅的人给惦记上了。 张立良常年做买卖,懂得察言观色,立即发觉了白家人反应的变化,心里琢磨起来:外面的人应该是白大哥的长辈吧,只是估摸着跟白家不太合。 林萍儿回过神来,朝张家人笑笑说:“是我们家老太太来了,我先去开门,你们坐着就好。” 说完她小跑着冲去开院门,结果一开门就对上了白老太太那张不悦的脸,阴阳怪气的说:“老二媳妇你怎么开门这么慢?不是不欢迎我老婆子上门吧?” 林萍儿还没来得及辩解,扶着白老太太的大媳妇王氏就抢白道:“二弟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娘一听说你在宴客,急忙说过来帮帮手呢,你怎么能不欢迎娘?” 因为家里还有客人,林萍儿不想跟王氏斗嘴,否则真的是丢白家的脸面了。 &大嫂,哪能不欢迎你们,赶紧里面请吧。”林萍儿说完就朝屋里走去。 白若竹在屋里听了个分明,忍不住撇嘴,心道如果真心来帮忙,那你们早点来打打下手也好啊,还能不留你们吃顿饭了?她家也不是小气的人。可偏偏干活的时候不出现,到了饭点来砸门了,不如直接说来吃顿饭也好,偏要说来帮忙,真的是脸皮厚到一定程度了。 白老太太跟王氏进了堂屋,白义宏起身给他娘让座,然后给双方介绍了一下。好在平日里老爷子的家风要求严格,白老太太面对客人举止倒也得体,没有失了身份。 只是,唯一不好的一点儿是她的眼珠子一直往饭菜上瞄,都快搞成斜视了。 白家人自然是看到了她的目光,都觉得有些太过明显了,只好打岔了过去,然后让众人上桌开始吃饭。 &郎,叫二郎也出来陪客人吃顿饭吧。”林萍儿对白泽浩说道,白泽浩应了一声,就去喊人,林萍儿笑着对张家夫妇解释道:“我家二郎今年要参加乡试,所以最近在苦读。” 张家人路上就听后山村的人讲了白家是耕读世家,如今听说白家二儿子要参加乡试了,更是羡慕的不得了,张立良还竖起了大拇指,说:“白老哥真是厉害,教出的儿女都这般的出色。” 白义宏听到旁人夸他的三个儿女,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可王氏那边却突然开口,说:“这话可说错了,谁不知道我家这位二叔没读过书,二郎有今天也是我们老爷子教出来的。” 第65章 饭桌上的丑态 白若竹一听这话,脸就沉了下来,这王氏还真会捡机会踩二房,当着客人的面就把她爹说成了文盲,白若竹这么护短的人,怎么可能忍受? &大伯娘说的,我哥他们确实多亏了爷爷开蒙,但平日里我爹教我们的都是做人的道理,否则如今怎么能行得正做的直呢?这些跟读没读过书可不相干,这村里没读书的人家多了,可也有不少好人家。”白若竹脸上带着笑,声音柔柔的说,似乎她不是在反驳大伯娘,只是在讲一件事情那么简单。 这个时候毕竟要讲究一些长幼尊卑,白若竹当着客人的面不好直接跟王氏顶嘴。 &然,我爹也是爷爷开蒙的,虽然没大伯那么有本事考上了童生,但也不至于一点书都没读过,我爹跟我们讲道理的时候,总说是爷爷教的呢。”白若竹又笑着补充道。 王氏有些小聪明,她把白家老爷子搬了出来,又踩了白义宏一脚,如果白若竹他们着急替白义宏辩解,搞不好成了反驳老爷子教导出二郎这件事了。 可惜,白若竹根本不上套,四两拨千斤的既维护了她爹,又抬高了老爷子,可谓是滴水不漏。 这时候白泽浩刚好喊了二郎过来吃饭,两人都把白若竹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不由暗暗点头,连二郎这样心思多的,看向白若竹的目光也多了赞赏的味道。 王氏则是听到白若竹特意把“童生”那两个字咬的重了些,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响,但终归碍于有客在,尤其是送了一推车礼物的客人在场,她硬是忍了下去。 张立良赶紧跟着打哈哈,说:“看看你几个子女就知道,还是白老哥道理懂得多,我可是一点书都没念过,以后得多跟白老哥学学啊。” 白泽沛快速打量了张立良一眼,他在屋里读书,并不去待客,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他对张立良则多了些好感。 他进屋朝白老夫人行礼,然后跟客人打了招呼,才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王氏这会儿还生闷气呢,看到二郎一副清清淡淡也不肯叫她的样子,酸溜溜的说:“二郎这读书读的人都不认得了,连你大伯娘也不理啦?你这样昏天黑地的读,真能像你说的那样考上秀才?” 林萍儿再也忍不住了,本来想着客人在,不想跟王氏一般见识了,没想到她竟然这样说她儿子。 &嫂这话说的,能不能考上,乡试之后不就见分晓了?” 王氏还要说什么,旁边老太太悄悄拿胳膊肘顶了她一下,王氏才想起来今天的主要目的,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白义宏歉意的冲张立良笑笑,说:“既然人都到齐了,咱家就开吃吧,张老弟你们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了。” 说完他直接给张立良夹了一筷子的梅菜扣肉,这肉还是人家张立良拎来的呢。 一边老太太看到两大块肉都被夹走了,脸上一阵肉痛,这么好的肉盘子里统共就那么些,都是有数的,她刚刚都瞧瞧梳了,只有十二片呢。 一想到这里,老太太就不高兴了,心想这老二儿子是白养了,她如果不来,什么都吃不到,还有也不知道给她夹夹肉。 众人开动起来,白老太太眼露凶光,发狠一样的拼命忘自己碗里夹肉,一筷子就夹了三大片梅菜扣肉,然后拼命往自己嘴里吧啦肉,连饭都顾不上吃,生怕吃慢了肉就没了一样。 原本还在夹菜的人,都不由被她的动作给震住了,最主要她吃的太急,嘴里还发出吧唧的声音,实在、实在不怎么雅观。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这个奶奶嫁给老爷子这个特别喜欢讲规矩的秀才几十年了,怎么就没熏陶的有点仪态呢? 她这个架势,张家人也不敢吃了,生怕吃多了惹了她不高兴,张立良干脆吃完了碗里的菜,就跟白义宏喝起了酒来。 蓉儿坐在白若竹旁边,大眼睛悄悄看了一眼梅菜扣肉,却没有伸筷子。虽然张家夫妻疼女儿,但这种大肉的菜也是少有的,加上白若竹做的格外的美味,蓉儿不馋才怪了。 可是人家孩子家教好,见爹娘都不伸筷子,想吃也忍住不敢动了。 白若竹悄悄叹了口气,就想伸筷子去夹一块肉给蓉儿,结果刚刚夹住,就被老太太一筷子也给夹住了。 &竹你都快生了,可别吃这些油腻腻的,小心克化不了。”老太太笑嘻嘻的说,嘴巴上是一嘴的油和酱汁,嘴里东西还没嚼完,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还让人看到了嘴里的食物。 白若竹有些反胃的松了筷子,说:“奶奶你吃吧。” 老太太以为白若竹不吃了,喜滋滋的夹了那块肉过去,却不想白若竹重新去夹了另一块肉,她心里就不高兴了,还想说白若竹几句的,却不想白若竹夹了肉放到了蓉儿的碗里。 都老太太筷子碰过的那块肉,白若竹哪好意思再给蓉儿吃?所以她才放的那么迅速,不跟老太太计较了。 &姐,我、我不吃。”蓉儿快速的看了白老太太一眼,有些怯生生的说。 白若竹摸了摸蓉儿的头,说:“你还在长身子,要吃些好的,赶快吃了,不许不听姐姐的话。” 说完她又伸筷子夹了另外一篇菜里的腊肠,放到了蓉儿碗里。 蓉儿吸了吸鼻子,自然感觉到白若竹对她的好意,她点点头,埋头吃了起来。 老太太却心里极为的不爽,人家都说了不吃了,还上杆子夹菜,不就是看人家爹娘有钱,着急巴结吗? 白若竹不知道她奶奶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嗤之以鼻,她朝她娘使眼色,她娘也招呼着给蓉儿娘夹了些菜。总之老太太丢脸也就算了,他们家不能怠慢了客人。 王氏也全然不顾客人自顾自的夹肉吃,只是她平日里爱打扮,还是注意形象一些,倒没有老太太的吃相那么吓人,只是她一脸的不爽,好像这一桌菜欠了她多少钱一样,让旁人看着就浑身不舒服。 白若竹叹了口气,心道好好的一顿饭就这么被这两人给毁了。 第66章 谢礼引发的血案 这时白泽沛突然站了起来,说:“娘,不是还要给爷爷送菜吗?我刚好有点问题要请教爷爷,我这就给爷爷送去吧。” 老太太一听还给老爷子留了菜,眼睛都亮了,说:“不用急,待会我回去的时候捎上就行了。” 白泽沛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反正我有点事情要请教爷爷,总是要过去一趟的。”他说完再不理会老太太,而是朝张立良一家行礼,礼貌的说:“怠慢三位了,实在不好意思,等下我再回来给张叔敬酒。” 张立良本来觉得白泽沛不爱说话,估摸着有些文人的清高,可如今看看人家蛮有礼貌的,而且说不定马上就是秀才老爷了,还对他这么客气,哪里是清高的主,明明就是性格沉稳。 他急忙说了句客套话,就见白泽沛去灶房拿了饭菜,快步离开了白家。 白泽沛看着削瘦,却并不柔弱,动起来蛮利索的。 白泽浩本来想说自己去跑腿就行了,二弟读书已经够辛苦了,不过他很快就猜到白泽沛是还有其他安排的,所以也就没出声抢活。 白若竹看了眼二哥的背影,又看了眼不爽二哥提了饭菜离开的老太太,心道有好戏看了,想到这里,她心情又好了起来,自顾自的夹了一筷子肉吃了起来。 老太太的眼睛跟剜刀子似的往她身上扫,就好像她抢了老太太已经夹到嘴边的肉一样。她觉得好笑,老太太一个人能吃完这一桌菜吗? 这里是她家,她吃菜还要看别人脸色吗?再说了,这一桌子菜都是她做的,她爱怎么吃怎么吃,老太太管的着吗? 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开腔了,“若竹,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别光顾着嘴馋自己吃了,也招呼招呼客人。” 蓉儿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老太太,说:“白奶奶,姐姐一直给我夹菜呢,我够吃的。” 老太太瞬间觉得面子挂不住了,可又不能跟个小孩子计较,只好把这口气给咽了回去。 白义宏脸上十分尴尬,他尊敬老娘,可也心疼女儿,女儿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被他老娘当着客人的面说“嘴馋”,这样的说法实在很影响女人家的名声。 如果是未出嫁的姑娘,最怕是落下“好吃懒做”和“不好生养”的名声了。 &今个儿这一桌子菜都是若竹做的。”白义宏想了想,忍不住说了出来。 老太太有些惊讶的看向白若竹,她一直觉得饭菜香的很,就猜到不会是林氏做的,便直接猜想是张家那个媳妇做的,却怎么也没想到白若竹的头上。 长在埋头啃骨头的王氏把骨头吐了出来,“呦,若竹还真是心灵手巧,要是还没出阁,肯定能找到好人家。”说着还好像很憨傻的笑了起来。 她这是在想法子戳林萍儿的心窝子呢。 王氏的二女儿白若兰比白若竹大几个月,之前也在说亲,可白若兰的亲事却一直没能定下来。 一方面是白若兰长的不行,总被堂妹白若竹比了下去,另一方面她觉得她爷爷是秀才,她爹爹是童生,她大姐嫁到了镇上的好人家,她肯定不能比她大姐差了。所以,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可白若兰却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甚至觉得是因为白若竹招婿入赘,相公又不见了,惹来的风言风语影响了她找好人家。 王氏也不是个讲理的主,否则也养不成这样的女儿,所以她也同样把怪到了白若竹身上了。 白若竹知道王氏的心思,冲她甜甜一笑,说:“多谢大伯娘夸奖了。” 王氏被白若竹的笑容闪花了眼睛,白若竹本来就长相甜美,如今虽然身子沉了,脸盘圆润了一些,却显的更有风韵了,连同为女人的王氏都看愣住了,只是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嫉妒和愤怒。 就在王氏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院门被推开的声音,紧跟着是二郎清冷的声音:“爹、娘,我爷爷过来了。” 白泽沛陪着老爷子走进了屋里,老爷子脚步很利索,步子很快,阴沉着脸似乎不高兴了。不过他看到张立良立即露出了笑容,说:“今天看书刚好读到孔圣人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就过来凑个热闹了。” 张立良面对眼前的老秀才,急忙起身作揖,“晚辈见过白老爷子,您叫我立良就好了。” 众人朝白老爷子行礼,又给他让了座位,他这才坐下。林萍儿起身去给老爷子添置碗筷,就见二郎悄悄给了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她瞬间嘴角带了些笑意,嗔了二郎一眼。 这孩子,读书都累坏了,还竟操心这些事了。 等林萍儿拿了碗筷回来,老爷子已经跟张立良聊上了,老太太跟王氏坐的格外的端正,也不再猛夹菜吃了,只可惜大部分的菜都被她们“糟蹋”了,这两人不仅仅是见肉就夹,还十分没有规矩的拿筷子在盘子里翻来翻去,好好的菜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让人看着就没食欲。 好在老爷子把白泽沛提给他的菜又带了回来,让白泽沛加到桌上,跟张立良和白义宏吃菜喝酒起来。 后面主要是男人喝酒了,女人们就把碗筷撤了,退下了桌子。老太太原本不想挪屁股,结果被老爷子一眼瞪过去,低声说:“你们俩去帮忙收拾一下,别在这里碍着我们的眼。” 老太太纵使再不情愿,也只能站了起来,只是她那眼睛好像剜刀子一样朝二郎身上招呼,可惜二郎根本不看她一眼。 白若竹出了堂屋也不好直接回屋躲着,只好搬了凳子在院里坐着,她今天做菜可是真的累了,让她一直站着她也站不动了。 结果她就看到老太太朝那一推车谢礼走去,大概想看看张家都送了什么东西,然后好捞点油水吧。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客人还没走呢,就去翻弄谢礼,这也太失礼了吧?她忍不住喊了一声:“奶奶,你找什么呢?” 结果老太太的手刚伸出去突然一抖,接着喊了声“妈呀”,白若竹定睛一看,老太太的手不知道被什么刮破了一道口子,流血了! 第67章 子孙不孝 老太太这么一咋呼,把白若竹也吓了一跳,她离老太太最近,一下子就看到老太太手指上被刮了个大口子,这会儿正流血呢,不过看血量倒也不是多么深的伤口。 白若竹扫了一眼,是推车上原本挂腊肉、腊肠的一个钩子,大概是老太太心虚,被白若竹一叫,也不知道怎么手就划拉上去了,就大概就叫自找苦吃吧。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白若竹的奶奶,她又离的最近,白若竹只好拿了帕子过去,问:“奶奶,你没事吧?赶快包一包。” 说完她就拿了干净帕子要给老太太包手,哪知道老太太一扭头狠狠的瞪向她,说:“你个丧门星就是你想害死我,滚远一点!”说完她突然就朝白若竹狠狠的推了一把。 白若竹跟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一时间也躲闪不及,身子踉跄着朝后退去,眼看着就要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还好刚刚老太太一叫唤,院子里的林萍儿和蓉儿娘都听了动静赶了过来,林萍儿急忙扶住了女儿,才免得白若竹摔倒在地上。 可就是这样,白若竹的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差一点她就要狠狠坐地上了,这一下摔个实的,怕是她真的要早产了。 林萍儿扶住了女儿,心里的火就冒了上来,对着老太太叫道:“娘你这是做什么?若竹是你嫡亲的孙女,她这大着肚子你怎么能狠命推她?” 老太太可不理林萍儿,左手抓着右手的伤口继续骂道:“我推她怎么了?她个丧门星赔钱货想害死我这个亲奶奶,给我搞了这个大个口子,这就是不孝,都该家法惩治的,我推她下算轻的了。” 说完她又狠狠的朝白若竹瞪去,“养你这个赔钱货,赖在娘家吃穷你爹,说什么招婿入赘,还不是被人给抛弃了,这要一辈子赖在娘家,多少银钱都被你给糟蹋了,生个小的又多张嘴白吃白住,现在又来害我了。” 白若竹本来惊魂未定不想跟这种疯老太婆一般见识,可听到她这样骂,白若竹实在沉不住气了,她一只手扶着腰,看向老太太说:“奶奶你摸摸良心说话,你自己乱去动客人的推车好不好?我是碰你了还是推你了?你手刮破了怎么就能赖我身上了?” 只是关于长生的事情,她不想跟老太太在此刻辩驳,家里还有客人,老太太喜欢丢人,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屋里的人听了动静都走了出去,白义宏听到自己老娘这么骂自己闺女,眼眶子都红了起来,他很想说闺女才不是白吃白住,家里现在的钱都是闺女赚来的,他们一家子都是在吃闺女的呢! 只是白若竹交待过谁也不许说,他只好硬生生的忍住了。 白老爷子是个爱面子的,他快速看了眼张立良,自觉面子挂不住,冲着老太太叫:“吵闹什么?受伤就回家包扎去。” 老太太一看老爷子不帮她,一下子坐到地上就嗷嗷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自己没福气,生的儿子不孝顺,孙女都想害死自己,那声音叫的生怕周围邻居听不到一样。 白若竹心里冷笑着朝老爷子看去,就见老爷子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怕是真的气的不轻。 果然,老爷子气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差点就咳岔气了,老太太一看也不敢闹了,要是真把老爷子给闹病了,闹出个好歹来,她以后的日子也没法过了。 老爷子好不容易缓了口气上来,接了大孙子送来的温水喝了几口,然后对张立良说:“立良啊,叔今天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你跟义宏继续喝,不用管我。” 张立良扶着老爷子说:“不然我送您回去?” 老爷子急忙摆手,哪有使唤客人的道理? &好多了,让我夫人扶我回去就行了。” 老爷子说完看到头发都散了,脸上还挂了鼻涕眼泪的老婆子,想到自己还文绉绉的说“夫人”,更觉得脸面挂不住了。 最后老爷子瞪了眼老太太和王氏,说:“别杵这里了,都跟我回家去!” 说完他径直出了院子,老太太跟王氏急忙跟了上去,可就这样,老太太依然扭头狠狠的瞪了白若竹一眼。 出了二房家,老太太又可怜兮兮的哭了起来,本来之前她又哭又闹已经引起了邻里的注意,有人在外面瞧热闹呢,结果就看到她手上流着血,脸上带着泪,头发也乱了,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白家众人跟到了院门口却没有出去,但是白若竹在门板缝里还是看到了外面的情况。明明老太太刚刚瞪她的时候那么狠,一扭头又哭的柔柔弱弱了,还真的演技不错。 外面有人好奇,就问:“呦,白家婆子你这咋伤到了?” 老太太哭的更凶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子孙不孝啊。” 老爷子脚下顿了顿,扭头瞪了她一眼,却也没有停下解释半分。白若竹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发凉,老爷子到底爱面子,不想在人前说自己发妻有多丢人,可是他们二房就白白担了不孝的名声。 等人走了,张立良冲白义宏歉意的笑笑,说:“老哥,看来我给你添麻烦了。” 白义宏急忙摆手,说:“不关你的事,清官难断家务事,莫谈莫谈。” 张立良点头,不再说什么。 众人都朝白若竹看去,询问她刚刚有没有伤到,白若竹摇了摇头,说:“没事,还好被娘扶住了。” 林萍儿扶着女儿的胳膊,小声说:“你奶刚刚说的你别放心里去,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白若竹冲她娘笑笑,说:“我要是什么都在意,早气死了。” 张立良两口子觉得不好意思,就提出要告辞,然后两人手脚麻利的把推车上的东西往下搬,白义宏不好意思的劝了劝,可是两人根本不听,非要把东西都送给白家。 等东西搬空了,蓉儿就爬到推车上坐好,冲白若竹甜甜的笑着挥手,说:“姐姐,我先走了,要是你到镇上,就来西市找我玩啊!” 白若竹被蓉儿天真烂漫的笑容扭回了糟糕的心情,也笑着说:“好,到时候姐姐请你吃糖葫芦。” 蓉儿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啊,说定了哦。” ------ 跟大家说声抱歉,某咔最近在收拾着搬家,还是从一个城市搬到另一个城市,所以格外的麻烦,所以昨天又……大家拿小皮鞭抽我吧,能不能只抽背不要抽脸啊,另外再轻一点儿…… 这个状态很快会结束,某咔用节操君保证,等搬家好之后,一定会努力加更的,上架后每日三更是一定会有的,所以大家相信我吧,人家坑品还是很好滴~ 第68章 张家的好意 等张家人都走了,白家人进了堂屋,都有些打不起精神来。 &这是招谁惹谁了,就落了个不孝的名声。”林萍儿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白若竹突然一个激灵,不行,这个名头她家绝对不能担!老爷子也是老糊涂了,为了点面子就不想想别的了。老太太胡闹,弄的外人以为白家二房不孝,万一将来有人拿这个借题发挥,误了她二哥的前程怎么办? 对这个凭空出现的丹梁国她不了解,但她从二哥那边得知,丹梁国的武宁帝登基不久,也十分年轻,他格外重视孝道,百官也引以为鉴。 她悄悄朝二哥看去,只见他神色淡淡的,似乎并不在意。 他有文人傲骨,觉得行得正站得直就行了,可是白若竹绝对不允许家里任何人受委屈,二哥苦读十多年,可不能因为这种事情给毁了前程。 &来这是好事,就是我奶那边太急切了些。”白若竹说着叹了口气,然后对她爹娘说:“把张家送的谢礼分一半给我爷爷、奶奶送去吧。” 一家人都看向白若竹露出了吃惊之色,倒不是白家人小气,不舍得给老人分东西,只是刚刚老太太闹了这么一出,再给出去谁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了。 连白义宏都皱起了眉头,有些不确定的问:“就是咱们现在送过去,怕也落不到好吧?” 她爹其实是个聪明人,只是面对至亲,只能糊涂一些。 &本我也没打算不给我爷爷、奶奶分一些,说句不好听的,我喜不喜欢他们是一回事,但孝敬老人又是另一回事了,我就是再不喜欢他们,该尽的孝道也得尽到。只是咱们这个谢礼送的要动动脑筋,不能白送去了。” 白若竹前一世有个大学同学嫁人早,没事跟她唠叨几句婆媳相处之道,她就跟白若竹说她确实不喜欢婆婆,也跟婆婆亲不起来,但是该买东西该给钱照样给,逢年过节不会少东西,她说不在乎那点钱,就是想自己问心无愧。 对待老宅也是,白若竹不会傻到把家底都贴了过去,但该孝敬的还是会孝敬,就当替她爹还生育养育之恩了,也免得为了这点东西,让家里人内心有愧,更让人借此事挑了错处。 &奶手流着血出去的,咱们不管送什么过去,都成了赔礼了。”林萍儿心里堵得慌,说话的同时狠狠的白了白义宏一眼。 就在一家人商量怎么办的时候,院门再次被敲响了,外面传来方桂枝的声音:“若竹,我来看看你。” 白若竹急忙起身去开门,方桂枝一进院子就压低了声音说:“我刚刚那家人离开你家,就去买了块豆腐和两条鱼一坛酒,朝你爷家去了。” &白若竹愣了愣,张家人走的时候可什么都没提,怕是去帮他们解决麻烦了。 后山村白家老宅门外,张立良带着妻女在外面敲门,然后大嗓门的喊:“白老夫人,我来给你赔礼了。” 老爷子在堂屋生闷气,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而王氏则从门缝里看到张立良提了东西,立即兴匆匆的跑去开门了。 &怎么这么客气,赶紧屋里请吧。”王氏看到张立良提了东西,态度别提多热情了。 张立良大手摆了摆说:“我就来给白老夫人赔个不是,家里还有事得赶紧回去,就不进屋了。” 他是刻意大了嗓门说话,果然吸引了附近人家的注意。 白老太太听了动静到了门边,笑眯眯的说:“赔什么礼啊,你可别折煞我了。”话是这样说,她眼睛看着人家手里的东西直发亮。 张立良把东西递了上去,大声说:“这是我给您的赔礼,都怪我这推车挂什么钩子,你摸下推车就把手给刮了,真是太对不住了。” 白老太太此时手指已经包了起来,早就不流血了,她急忙说:“不打紧不打紧,一点小伤,你们赶紧进屋坐坐,在家吃顿饭?” 她后面那句是询问的语气,并不像人家真正热情的人是拉着客人进屋一定要留下吃饭的。 张立良朝白老太太作揖,说:“多谢老夫人了,只是我家中还有买卖要做,不能误了时辰,就先别过了,改日再来登门致歉。” 说完张立良推了推车,带着媳妇、女儿离开了,等白老爷子赶到院门口的时候,看到人已经走远了,而老太太手里拎了不少东西。 老爷子脸拉的老长,下巴快掉胸口了,他冷冷的说了一声,“都给我进屋去。”然后气冲冲的回了堂屋。 当天谁也没看到白家老太太出门,但邻里之间却猜测起来,村里不少人知道白若竹救了张家的女娃娃,张家推了一推车的礼来致谢,可白老太太怎么就摸人家推车刮了手呢?不是人家还没走,就动人家车上的东西吧? 白若竹一家知道张家的举动后,都十分的感激,白义宏说找机会一定要去镇上好好谢谢张立良。 当天傍晚,白泽浩和白泽沛兄弟两提了不少东西去老宅,路上乘凉的人看到就问了起来,白泽浩笑着说:“我家得了些东西,自然要孝敬我爷奶的,就是之前客人还在,我奶又伤了手,只好我们晚点再送去了。” 白泽沛不爱说话,但也偶尔补充一句,加上之前张家人去白家老宅赔礼的对话,又加上一些人对白老太太的了解,就大概想清楚了来龙去脉,倒也没人再说白家二房不孝这种话了,反倒夸白家几个孩子越发的出色了。 转眼事情过去几天,林萍儿跟白义宏商量起来,决定在院子里起一间屋子。老大也成亲了,房子完全不够住。女儿那间要生产坐月子,肯定是腾不出来。老大跟老二一间,如果把房子做了新房,老二又去哪里读书呢? 所以,加起一间房就成了迫在眉睫之事。 最后两口子商量好了,因为是加一间房费不了多少时间,后院空地也是留出来的,就加在堂屋后面,盖好后给老大做新房,也让人家汪家闺女住的舒坦些。 就在一家人商量起房子的时候,王婆子突然登门,带来了一个消息。 关在大牢里的王来娣被放出来了! 第69章 孩子是谁的? 白若竹的娘不喜欢王婆子,听她上门来八卦王来娣的事情,反应淡淡的说:“那还能一直关大牢里了,她家人交够了罚金不就放出来了。” 王婆子却嗤笑了一声,说:“谁给她交罚金啊,要是有人肯交,她早就出来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白若竹不由竖起了耳朵,看来事情应该挺有料的。 &家不认她,曹家如今生意都做不下去了,恨都恨死她了,听说曹家太太是个厉害的,去找王来娣的娘闹了一通,还差点打了起来,王来娣家觉得丢人,都不想认她这个女儿了。”王婆子说的十分得意,那意思王来娣想跟她斗,还不是落了这种下场? 白若竹靠坐在椅子上,如今她身子沉了,木椅子怎么坐都有些不舒服,让她十分想念前一世的沙发。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能舒服一些,然后看着王婆子说:“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讲讲吧。” 王婆子很满意有人对此事好奇,笑的脸上的褶子更深了,眼珠子转着说:“我在衙门有熟人,说是她有身孕了,大老爷是个心慈的,就把她给放了出来,罚金也免了。” 这下子别说白若竹吃惊了,就是林萍儿都提起了精神,看着王婆子问:“怎么菜发现有身孕了?还是是刘家的?”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如果知道王来娣有身孕了,她或许会留些情面,毕竟她也是要做娘的人了,只要关于小孩子的事情,她就忍不住要心软。只怪当时王来娣的招太阴损,她不还击就是她跟肚里的孩子遭殃了。 王婆子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大黄牙,“谁知道啊,恐怕她自个儿都说不清楚是谁的种呢。她可是把曹家害惨了,曹家生意怕是要完蛋了,曹家儿媳妇闹着要和离哪。” 白若竹跟她娘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这种事情实在不堪入耳,便没有再接话。王婆子撇撇嘴,心道白家娘俩也太爱装模作样了吧?娃都生过了,有啥好害臊的?她觉得两人不接她的话有些无趣,便拍屁股走人了。 等她走后,林萍儿叹了口气说:“这王婆子也是,你一个姑娘家可别跟人聊这种事情。” 白若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自己大的像西瓜一样的肚子说:“娘,我都这样了,还姑娘家啊?” 林萍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还没习惯女儿成了妇人,最主要白若竹并没有真正的成亲过,她收起了心里的失落,怕影响到女儿的情绪,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说:“不管什么时候,你在娘心里都是个孩子。” 白若竹过去挽了她娘的胳膊撒娇般的说:“是啊,那我可要赖着爹娘一辈子了,你们可不能赶我走。” 林萍儿脸色微变,她不知道女儿是什么意思,如果长生一直不回来,难道女儿要一辈子守活寡?她可舍不得。 其实白若竹可没想等长生,只是她不想被爹娘安排个看着“合适”的人再嫁,作为现代人,她实在不太能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就是婚后那啥,她也实在接受不了。 她不由想起了王婆子刚刚的话,说曹家儿媳妇闹着要和离,原来这个时代也是可以和离的,她仿佛看到了希望,如果长生不出现,她就当守寡也无所谓,但如果长生突然回来了,她还是要想办法跟他和离的。 那是前身的感情债,她可不想去替人还债,就算那人是她孩子的爹也不行。 到了午饭的时候,靠在藤椅上睡着的白若竹被下地回来的爹叫醒,笑呵呵的说:“丫头,吃了饭回屋好好睡去。” 白若竹不好意思起来,搁别人家的媳妇,就是生产当天也没有这样睡大觉的,她真的是很有福气了。 她从藤椅上站起来,结果因为肚子大,半天不好起身,还是她爹笑着拉了她一把,她才爬了起来。 &娘怀你大哥的时候也是这样,躺下就起不来了,每次都要我拉,有次我刚好不在,她硬是起了半刻钟才爬起来,还被你奶骂了半天。”白义宏笑着说,不过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僵硬起来,原本是想逗逗女儿的,可是不小心提到了老太太,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白若竹看出了她爹的心思,假装没注意听,起身在院子里走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说:“我下次侧着身子肯定能爬起来,爹,你先去屋里歇歇,我得再活动活动。” 她身子越发的重了,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动弹,可是她知道如果现在偷懒,那将来面对的可能是生命危险,所以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了孩子勤快一些。 白义宏干笑了两声,去了屋里喝茶,白若竹在小院子里走了起来。没一会儿老大也从后山砍柴回来了,林萍儿叫了苦读的老二,说是准备开饭了。 白若竹正准备进屋,就听到外面传来方桂枝的声音,“若竹,我有事找你哪。” 白若竹急忙去开门,就见方桂枝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脸都红了起来,额头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过她眼睛很亮,还带了笑意,可以看出虽然着急,却不是什么坏事。 方桂枝压低了声音凑到白若竹耳边说:“王来娣在刘家门口闹呢,说怀了刘三的娃,刘家不认,她又哭又嚎的,你要不要去看看热闹啊?” 这王来娣的动作还真快,也怕是根本没地方去,所以出了大牢就直奔刘家了。 其实王来娣以前在刘家过的挺好,刘三又疼媳妇,好好的日子就让她这么给作没了。 白若竹想到王来娣肚子里那个无辜的小生命,摇了摇头说:“我身子太深,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有什么情况你回头讲给我听吧。” 方桂枝点点头说:“也是,你还是别去人多的地方为好,我晚点再来找你啊。”说完她一溜烟的跑了,看样子是真的很想去看热闹。 白若竹苦笑着摇头,不是方桂枝没同情心,小姑娘看看热闹是正常的。 林萍儿听到方桂枝的声音,从灶房出来又没看到人,就问了起来,白若竹就把方桂枝过来的原因讲了一下,林萍儿愣了愣说:“刘家老太太最是爱面子了,可别闹出什么事来啊。” 第70章 不该趟浑水 后山村刘家门外聚集了许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此时曾经的刘家三小子的媳妇王来娣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求着,让一些心软的人都不由生起了同情之心。 &肚里的娃真的是刘家的,难道刘家不认自己的骨血,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吗?”王来娣见刘家老太太死活不让她进门,忍不住放起了狠话。 刘家老太太心情很不好,她一把年纪了,是不想丢这种人的,可是家里的大媳妇不愿意出面,说实在不方便,可外面有围了那么多人,她只得自己出面了。 她冷哼了一声,掉着脸说:“到底是谁家的种还不知道哪,再说我刘家的骨肉也不想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娘!” 这时候,王来娣之前给刘三生过的孩子哇的大哭了起来,孩子还小,倒是听不懂什么,只是多日未见他娘,此刻想去找娘抱抱,却被大人们给拦住院子里不让出去。 王来娣从院门的空隙里看到自己儿子,眼泪更是哗啦啦的落个不停,围观的人看到母子俩都哭的这般撕心裂肺,都有些不忍看下去了。 有心软的婆子忍不住说:“说不定她肚里的真是你们刘家的,你能看着她在外面生吗?” 刘老太太脸色黯了下来,外人说的轻松,万一生下来是曹家的种,刘家做了乌龟王八还不够,还给人家养儿子吗? 想到这里,刘老太太眼神古怪的看了眼院子里哭喊的孩子,心道这个不会就有问题了吧? 只可惜孩子还小,眉眼都没长开,也看不出长的像谁。 王来娣如今吃了不少苦头,也没了从前的傲气,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今天受了不小的打击。她在狱中一直知道娘家人不肯认她了,不但不帮她交罚金,更是连看都没来看过她一次。所以她从牢里一出来,就去了就近的曹家,找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死她了的表哥曹乐生。 结果她连曹家门都没进去,她那个姨本来就不喜欢她,出了这种事情害曹家几乎破产,更是把她当丧门星往出赶,她只好堵在外面说怀了曹乐生的娃,要见曹乐生一面。 曹乐生最近日子过的格外不顺心,家里如今这样只能靠岳家帮一把了,可媳妇闹着要和离,他只好每天舔了脸哄着供着,哪知道都快哄好了,王来娣找上门了。 曹乐生自然不相信孩子是他的,他一脸凶神恶煞的冲到门口,对着王来娣就是两个大耳光子,吼道:“你这个贱|人又来害我,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你肚里的种怎么可能是我的?我会让你这种烂|货给了生娃吗?” 王来娣直接被打傻了,她耳朵嗡嗡作响,却依然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曹乐生说的话,然后曹乐生转头回了屋里再没出来。 她在曹家门外哭了半天,最后还是离开了。她现在娘家回不去,曹家更不可能接纳她,就只有刘家了,想到她那个憨厚老实,看到她总脸红的丈夫刘三,她觉得或许还有些希望。 现在她倒是想到刘三的好了,只可惜她在刘家门外闹了半天都没有见到刘三的面,她支起耳朵听了,刘三在屋里想冲出来,却被家里兄弟给按住了。 她哭着又求了一会儿,还指天指地的发誓孩子真的是刘家的,可惜刘老太太油盐不进,就一句话:你滚蛋,甭想进我刘家的门! 王来娣越想越觉得没去处,一时也发狠起来,大声说:“行,你们别后悔!不认我肚里娃,那我就带着娃一起死在刘家门口,你们就眼睁睁看着自家的骨肉没出生就夭折吧!” 刘老太太也是个狠的,她冷笑起来,“这个月份成形都没成形,你吓唬谁啊?我们刘家不缺男丁,你这种烂|货生的我们也不敢要!” 围观的一些老人都开口想劝劝,怕真闹出人命,就见王来娣作势要往刘家院门上撞,几个婆子急忙冲过去拉住了她。 &娣啊,你别冲动,你也疼惜疼惜自己肚里的娃哪!”李家老太太头发都白了,是个心软的,这会拉着王来娣劝了起来。 王来娣不知道是来真的还是做做样子,要死要活的还要往门上撞,大概李家老太太年岁太大,脚下也不怎么稳,拉着王来娣却自己崴了脚脖子,哎呦的叫了一声,就坐到了地上。 结果她这一倒,一下子松开了王来娣,还不小心撞到了另一个婆子,那婆子急忙去扶李老太太,下意识的松开了拉着王来娣的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不会有事的时候,王来娣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撞到了刘家的院门上,王来娣头直接出血,然后她被反弹回来,竟然摔到了李老太太身上,然后惨叫了一声,就爬不起来了。 是方桂枝跑去报信,白若竹一家才知道了这一切,都不由有些唏嘘。 &竹,幸好你没去,我都吓死了,王来娣落红了,有人去请李大夫了,可是我听几个大娘说孩子怕是……”怕是保不住了,方桂枝没忍心说不出口。 听到这里,白若竹有些坐不住了,她站了起来,说:“我去看看。” 她娘一下子就拉住了她,着急的说:“你去看什么?你还怀着身子呢,别吓到肚里的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我或许有办法救下她肚里的孩子,不去看看,我自己心里这关过不去。”白若竹拉着她娘的胳膊甩了甩,语气中带了点撒娇的味道。 &又不是大夫,你能会个什么?”林萍儿有些赌气的瞪了女儿一眼,可不知道她突然想起女儿在河边救了溺水的喜蛋儿那事,又有些不确定起来了。 一家人都看向白若竹,白若竹觉得自己不该摊这滩混水,可是就如她说的那样,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大概是因为要做母亲了,她特别见不得一个无辜的孩子丧命。 白若竹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些救人的法子,就是有天做梦,一位须发皆白的仙人拍了拍我的头,然后慢慢一些救人看病的法子就出现在我脑袋里了。” 第71章 挽救无辜的生命 全家人都惊讶的看向白若竹,都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白若竹的说法太过离奇了。不过白若竹十分镇定,一点儿都不怯场,她真的要得意于前一世被她那个爸爸练出的功力了。 &竹,是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情?”林萍儿惊讶的问道。 &梦那事有一年多了吧,一开始我也没多想,后来脑袋里慢慢多了些治病的法子,我也挺惊讶的,只是并不是一下子冒出来好多,好久才那么一点,所以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白若竹继续编起来,没办法啊,她也不想骗家人,可是不能说她是穿来的吧? &到前阵子救了喜蛋儿,我才真的相信梦里那个真的是老神仙。”白若竹说着还故意露出崇敬之色。 白义宏听两眼发亮,有些激动的说:“这还真是天大的机缘啊。” 方桂枝也愣愣的看着白若竹,好像根本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白若竹急忙沉下脸来,说:“这事可不能说出去,我怕有心之人嫉妒。” 众人回过神来,都纷纷点头,白若竹吁了口气,还好二哥回屋读书去了,她不知道她此时的表现是否能哄过她那个人精一样的二哥。 &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还是想过去帮忙看看,要是李大夫能救人,我保证不多嘴,万一他救不了,我又有法子,我就说是在镇上医馆学到的,总不能看着一条小生命就这么没了。”白若竹快速说道,然后就准备往外走。 林萍儿叹了口气,说:“王来娣跟刘家都是作孽啊,罢了,娘陪你去吧。” 白义宏也站了起来,“我跟你大哥也跟过去瞧瞧,免得有人乱来。”他是怕刘家人不讲理有什么拖拉伤到了白若竹。 &咱们一大家子都去看热闹也不太好,你跟大哥就不用去了,围观的肯定好多人呢,不会有事的。” 白义宏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而且也有孩子他娘照顾着,倒也不会有事,便没再坚持。 白若竹出门的时候,一边是她娘,一边是方桂枝,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弄的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离生产还有些日子呢,看把你们紧张的。” 林萍儿嗔了她一眼,说:“你以为第一次生孩子那么简单?别以为知道些治病的法子就能帮你生孩子了,不谨慎点儿能行了?” 白若竹当然认同她娘的说法了,急忙点头说:“是是,娘说的都对,我一定一定小心。” 林萍儿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三人到了刘家附近,就发现很多人在围观,三人凑了上去倒没有吸引多少人的注意。 此时王来娣已经躺在地上哼哼了,她其实并没有真想寻死,哪知道真闹出事情了,她此时吓的脸都青了,一只手捂着肚子,身下已经脏兮兮的裙子上沾上了血渍。 白若竹看情况松了口气,看样子王来娣出血不算太厉害,她神志也还清醒,没有倒完全救不了的地步。 李大夫已经先白若竹一步到了,正在给王来娣把脉,只是李大夫的脸色格外的凝重。 半晌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说:“怕是孩子要保不住了。” 围观的人一片唏嘘声,有人说作孽啊,也有人说这孩子不明不白的,没生出来也好。 李大夫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不是没有给人在田间地头看过病的,可像如今这样,孕妇要小产了还只能躺在土地上,他倒是第一次碰见。 王来娣突然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刘三你个乌龟王|八|蛋,连自己娃都不认了,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娘俩去死啊,我就是做鬼都不放过你们刘家!” 不知道她是真的为肚里的孩子难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她竟然又要挣扎的爬起来,嘴里说要吊死在刘家门口,做鬼缠他们一辈子。 庄户人家大多朴实,这个时候虽然没那么严重的男女大防,却也是讲究女子要守妇道的,像王来娣这样偷了汉子,又敢回来大闹的还真的挺罕见的,所以刘家一时间也傻了,不知道怎么办了。 白若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伸了脖子对李大夫说:“李大夫,我前几日在镇上动了胎气,碰到个老神医告诉我了一个法子,不知道能不能救回她的孩子。” 众人闻声朝白若竹看去,李大夫也不由好奇起来,老神医用的是什么法子? 看到有人让开了路,白若竹走了进去,她走到李大夫跟前,几乎是凑到他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李大夫听着眼睛就亮了起来,忍不住说:“这、这可真是神医啊,说不定真的有用!” 众人很好奇白若竹跟李大夫说了什么,只可惜谁也没听清楚,就思索着人家老神医的法子大概不能到处乱说吧。 可是李大夫高兴了一下又沉下了脸,他摇着头说:“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不能给她按摩,我一把年纪了,可不想把自己一辈子的清誉给毁了。” 这个时候男大夫给妇人看病不算稀奇,就是按摩几下也还好,又没有到脱衣服的地步,只可惜王来娣的名声太差了,李大夫怕沾一身的腥。 白若竹无奈的撇撇嘴,说:“我知道她名声不好,可是大家伙都看着呢,你这是救人,也都能给你作证,谁要是敢乱嚼舌根子,让阎王爷拔了他的舌头。” 围观的人纷纷说不会有人乱说话,都知道李大夫的为人,不会毁了他的清誉的。 王来娣有些呆滞的看着白若竹,她一开始以为白若竹是要害她的,可是连李大夫都说是好法子,她就不能不信了,李大夫可是这十里八村最好的大夫,为人也特别耿直,想来是不会跟白若竹串通好害她的。 可是白若竹为什么要救她呢? 白若竹见李大夫还在犹豫,心里也有些来气,说:“都说医者仁心,你就在乎那些虚名不在乎病人的生死了?难不成你要我一个大肚婆蹲着给她按?万一按错了不成了害人了?” 李大夫叹了口气,露出了一副即将英勇赴死的神情,说:“罢了罢了,我来吧,希望还能救的回来。” 第72章 有缘自会再相见 白若竹见李大夫答应了,这才松了口气,而围观的人也发出了轻微的欢呼声,一个劲的称赞李大夫仁心仁术,只可惜李大夫脸拉的很长,似乎并不想听那些夸赞。 他走到王来娣身前,蹲下身子要去给她按摩,只是手伸了过去还抖了抖,最后终于视死如归一般的按穴起来。说起来一些按穴的位置靠近下腹部,也难怪李大夫觉得不妥。 李大夫这么按起来,王来娣身下的流血倒真的停了,他原本暗沉的脸上终于闪过了神采,口中喃喃的说:“果然是神术,太不可思议了!” 白若竹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李大夫在这十里八村确实名气很大,可到底是个乡下的赤脚医生,这按穴力道和火候还是差了好多。白若竹看得心里着急,恨不得冲过去自己按上几下。 &姑娘,有效果了,只是似乎还差了一点儿。”李大夫再次去探王来娣的脉,皱起眉头说道。 白若竹实在没办法了,走过去说:“我看看,或许还需要点儿时间起效。”她假意随便的摸了两下,可手下却暗暗使力,飞快的按过了几个穴位。 没一会儿王来娣的脸上好转起来,李大夫再次给她号脉,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孩子保住了!” 围观的人都松了口气,包括刘家的人也都松了口气,不管他们看不看的起王来娣,在不在意这个孩子,总归人死在刘家门口是不妥的,刘家也是怕遭报应的。 王来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有些不解的看向白若竹,眼中依然带着怨恨之色,“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白若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脸上有些讥笑的味道。 &救的是无辜的孩子,跟你无关,而且你弄错了一点。”白若竹说着顿了顿,脸上的讥诮之色更重了一些。 &从来都不想任何人死,我跟谁都无仇无怨的,何必见不得别人好?反倒是你一直想害死我,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害人终害己,这句话也是有些道理的。” 王来娣脸色变的极其复杂,只是她看向白若竹的目光还有怨恨,白若竹知道这种人不可能因为你救她就感恩戴德,况且她也不在意王来娣的态度,她救了觉得可救的孩子,其他人怎么想,就跟她无关了。 这么一忙活,白若竹也累了,她扶了她娘的胳膊,轻声说:“也没什么事了,娘咱们回家歇着吧。” 林萍儿急忙点头,说:“赶紧回家,你天天就知道操心别人,可别把自己累着了。” 方桂枝冲着地上的王来娣吐舌头,生气的说:“我们若竹菩萨心肠,否则都不该管你的死活> 说完她快步追上白若竹母女,在另一侧扶着白若竹一起离开了。 围观的人纷纷扭头朝白若竹看去,不少人都小声夸白若竹心善,换了别人可不一定会帮这个忙,要知道前不久王来娣还造谣毁人家的清白,甚至还打算找人假扮什么正室到白家闹事呢。 这么一比较,不少人更加觉得白家不愧是书香门第,果然见识和气度就是不一样。 白若竹回家就进屋睡觉了,倒是方桂枝被林萍儿留下说了会儿话,吃了点儿林萍儿给白若竹做的小食。方桂枝对林萍儿十分的敬重,暗道如果她娘能有白婶子一半也好了。 等白若竹睡醒后,发现家里静悄悄的,她干脆悄悄摸进了空间之中,从池塘弄了点虾上来,就在空间里烧水白灼了一下,然后沾着酱醋美美了吃了一顿。 只可惜如今胎儿大了顶住了胃,她吃都吃不了多少东西,只能采取少食多餐的法子。 她从空间出来,拿了布做了会儿针线活,其实白家不需要她做绣活换钱,家里的衣服也不需要她来做,只是她突然母爱爆棚,就想亲自给孩子做个小兜兜,虽然她针线水平差了那么一些。 等到了晚饭过后,李大夫突然寻到了白家来。 &日是老夫迂腐了,倒让白丫头见笑了。”李大夫看到白若竹就这么笑呵呵的说道。 白若竹这才想起来,自己当时情急语气有些重,人家李大夫毕竟是长辈,还是附近村里德高望重的老大夫了,她还真是不怕得罪人啊。 她急忙拖着笨重的身子朝李大夫行礼,恭敬的说:“李大夫太谦虚了,今日是我太莽撞了,请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李大夫捋着胡子大笑起来,“哈哈,你这丫头倒是心眼儿多,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白义宏见状,急忙打岔说:“李大夫今日没事忙了吧?不然咱们喝两杯?” &正巧我残酒了。”他也不客气,笑着坐下,跟白义宏喝起了酒。 林萍儿去灶房打了两个佐酒的小菜,送到了二人面前。 白若竹悄悄打量李大夫,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李大夫肯定不仅仅是馋酒那么简单,怕是在惦记那个“老神医> 想明白之后,白若竹就开始想着待会怎么忽悠了,唉,她多么纯善的一个人啊,竟然被逼着说谎,想想就不容易。 就在白若竹默默感慨的时候,肚子里的小家伙很不给面子的踢了一脚,嘿,他是他娘肚里的蛔虫吗?不但知道他娘想什么,还开始跟他娘使坏了。 果然没多久,李大夫就问白义宏他家什么时候认识的老神医,不知道可否帮他引荐一番。 白义宏急忙看向女儿,脸上有些尴尬,他是个老实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李大夫的问题了。 白若竹见状笑着说:“李大夫,你问我爹没用,他见都没见过那位老神医。那人是我那日在镇上动了胎气之后碰到的,不过他行色匆匆,指点了我一二就离开了。” 她前几日为了救蓉儿而动了胎气是很容易查到的,所以这话半真半假的,反倒容易让人相信。而安远镇靠近西北,边境贸易往来频繁,就是有什么奇人异士路过安远镇也不奇怪。 李大夫露出失望之色,不甘心的问:“那他没提过自己姓名吗?” 白若竹摇头,说:“他不肯说,我说要登门道谢,他说不用找他,有缘自会再相见。” 第73章 加盖一间房 李大夫愣了半晌才叹了口气说:“高人果然都是来无影无去踪的,像我这种泥腿子大夫想找人请教都难啊。” 白义宏见李大夫心情有些低落,不忍心的安慰道:“李大夫你可是咱们十里八村最好的大夫了,多少人都是让你救回了性命哪。” 李大夫摇摇头,“我的医术还差得远呢。” 白若竹在旁边没说话,她心想自己也不好指点李大夫,别好心给自己惹上麻烦。而且她还不至于自大到觉得自己的现代中医就一定比古人医术更厉害。 最后,李大夫似乎并没有怀疑白若竹的话,又跟白义宏喝了两杯就离开了,好在离开的时候倒没之前那么失落了。 白若竹松了口气,还好这李大夫不是个医痴,如果像前世她小时候总来找她爷爷请教那个人,她怕是也得被李大夫缠的烦死吧。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的娘要去河边洗衣服,白若竹刚好想透气就跟着去了,结果还没走到河边,就有村里的妇人跟她们搭讪,距离白若竹不远王家的二儿媳妇。 &二婶,你们昨天走的早,肯定不知道后来的事吧?”王二媳妇一脸兴奋的说道。 白若竹心里憋笑,可见古人的娱乐活动多少啊,没电视没网络,有点八卦事都能激动的不行了。 林萍儿跟王二媳妇很熟,立即笑着问:“后来还能有啥事?肯定刘家派人把王来娣送回她娘家呗。” 王二媳妇一听这话更加得意了,笑着说:“看来你消息不够灵通哪,昨个儿刘家是有这打算,可是王来娣打死说娃是刘三的,哪知道那刘三还是个痴情汉,直接跟家里人翻脸冲了出去,说是要照顾王来娣到生产,等娃生下来就滴血认亲。” 白若竹听了这个消息倒不吃惊,她之前就看出刘三被王来娣吃的死死的了,男人宠老婆是应该的,可是刘三对王来娣的宠爱已经到了失去做人原则的地步,所以白若竹才会瞧不起他。 就算刘三不知道王来娣跟她表哥合计了怎么害白若竹,但他总知道自己媳妇堵了白若竹,把人家大肚子孕妇打伤的事吧?如果是个有原则有良知的人,就算疼媳妇,也该阻止她去害人,不让她错下去的。 林萍儿却十分吃惊,问:“那刘家老太太能答应了?” &定不答应啊,谁知道刘三直接提出要分家,还说娃不能没有娘,分了家他家的事情他自己做主。”王二媳妇敛去了八卦之色,忍不住叹了口气,继续说:“刘家老太太气坏了,直喊刘三不孝。” 庄户人家子孙多了就要分家,一大家子住一起也不方便,但一般都是老人来提,就算儿子提出,也没有当着这么多外人面提的,更何况是为了个偷汉子被家里休弃的女人闹分家。 &真分家了?”林萍儿皱起了眉头,心想要是自己儿子这么不孝,她也得气个够呛。 &能啊,老太太说刘三要那个女人就别认他这个娘了,还说断绝关系,结果那个刘三也是个不孝的,朝他娘磕了三个头,就抱了王来娣走了。”王二媳妇露出鄙夷之色,“连刘老太太气晕过去,他也没回头,就好像根本不知道一样,可人都没走远,咋可能听不到呢?” 这下子白若竹对刘三更加鄙视了,竟然这样对自己的娘,也实在太没良心了。 林萍儿跟王二媳妇一起骂了几句,就告辞去河边洗衣服,白若竹则跟了过去,在离河远的地方转悠了一会儿。 她不得不承认,王来娣也算是运气不错的,能碰到这么一个爱她的男人,但愿她能好好珍惜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就看到有小孩在不远处的河里凫水,有个孩子叫的最欢了,她眯眼一眼,竟然是喜蛋儿。 白若竹轻哼了一声,这孩子还真的不长记性,溺水就回来还没多久呢,不过这些事情就不是她能管的了的了。 之后过了几天,四郎又跑来白若竹家蹭饭,白若竹一家也早就习惯了,看孩子长身体也可怜,好得就多给他吃一些,四郎吃的满嘴流油,却脸上依然是木木的表情。 吃好饭,他也不擦嘴,白若竹无奈的拿帕子给他擦了脸,说来这孩子不让林萍儿等人碰的,只有白若竹碰他不躲闪。 &娘跟我奶说你心虚,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所以才去救她。”四郎冷不丁开口说了这么一句,白若竹愣了愣,回过神才明白王氏口中的“人家”是王来娣。 林萍儿差点没气背过气,跳起来说:“大嫂越来越过分了,怎么竟背后嚼舌根子了,还天天跟晚辈计较,她也不臊的慌,不行,我要找她好好理论理论。” 白义宏也很生气,如果对方不是妇道人家,他不好出面,他也要去找人算账了,这都是什么道理啊,好心救人反倒成坏人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白泽浩也站了起来,一副要跟着他娘去帮忙的架势,最后还是白若竹叫住了他们。 &去,否则四郎要挨罚了。”白若竹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她吃饱了就犯困,“这种人没必要理会,家里至少还不是单凭我奶说了算的。” 一家人看看有些呆呆的小四,都不忍心起来,这孩子命苦,不能再因为给他们报信而受罚了。 &伯娘就是跟我奶嚼嚼舌根子,反正我奶也恨死我了,说多说少无所谓了,防着她们说动我爷就行了。”白若竹又说道。 一直没说话的白泽沛却突然开口说:“爷爷不会被说动,他知道衡量利弊,你们放心吧。” 白若竹见他双眼极亮,眼底蕴藏了自信之色,她就知道二哥说的是考中秀才后,老爷子肯定不会胡来的。 二哥信心十足,却也付出了太多的辛苦努力,看着二哥又有些削瘦的身形,白若竹是既感激又有些心疼。 又过了两日,白义宏去老宅跟老爷子支会了一声,白家二房就请了人帮忙起屋子了,因为都知道白家是要给大小子起新房的,汪家也很热情的派了几个青壮年来帮忙。 第74章 玩不过人家 白义宏夫妇商量赶工在秋忙之前把屋子起好了,到时候估计白若竹也该生孩子坐月子了,免得家里乱糟糟的影响她坐月子。 起屋子请了人,所以第一天是要请客吃饭的,因为只起一间屋子,白家请来帮忙的人不算多,所以只摆了两桌。 虽然二房分家出去了,但作为白家的大家长,这起屋子请客吃饭,也是要请老爷子过来的,所以请客的前一天,白义宏就去提前告诉了老爷子一声,没想到第二天,来的不只老爷子一个人,还包括白义博夫妇。 白若竹一家人相互看了一眼,明显每个人都不欢迎白义博和王氏,不过看老爷子的面子,谁也没把情绪挂在脸上。 相反老太太没来倒让白若竹有些没料到,她悄悄看了老爷子一眼,不知道他是想明白了,还是怕老太太又出来丢人呢? 当着老爷子的面,王氏走过来热情的挽了林萍儿的胳膊,说:“弟妹,我来给你打个下手,哪里要洗洗涮涮尽管吩咐啊。” 林萍儿觉得有些腻歪,却忍住没拨出胳膊,挤了个笑容说:“那今天可真要辛苦大嫂了。” 白若竹很不屑王氏这种惺惺作态,她端了个木盆递给王氏,笑着说:“太好了,我跟我娘正发愁忙不过来呢,有大伯娘帮忙真是太好了。我娘要杀鸡,我在炖肉,就麻烦大伯娘把鱼杀了弄干净吧。” 王氏今天这一身满鲜亮的,即便不是新衣服,却有**成新了,料子也不错,处处透着体面的味道,明显就不是来干活的,庄户人家真要干活可不会穿这么好,免得糟蹋衣服。 果然王氏眉头皱了皱,鱼很大,一看就很新鲜,并没有多少鱼腥味,可是一想到要杀鱼弄一手血,一手的鱼鳞,王氏就十分的不情愿,她急忙朝白义博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眼就被老爷子看到了眼里。 老爷子皱了皱眉头,脸沉了下来,“老大家的,你手脚利索一点,今天请客不仅仅是老二家的事情,别怠慢了客人,丢的就是咱们白家的脸了。” 王氏拿着木盆,有些蔫蔫的说:“是,我晓得了。” 白若竹见王氏吃瘪,喜滋滋的回了灶房继续忙活去了。 今日宴请,大部分食材一家人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白若竹手艺好,只要负责炒菜、烧菜就行了,就连切菜也让她娘给包揽了,怎么切都是她说了算。 但杀鸡、杀鱼这种不好提前,如今天气还燥热着,杀早了就不新鲜了。 白若竹继续去管着锅里的炖肉,她如今身子沉,站一会儿都得托着后腰,否则实在太吃力。 林萍儿处理好了鸡,回了灶房,就看到女儿冲她眨眼睛,小声说:“娘,待会让大伯娘帮忙烧火吧。” 林萍儿呲了一声,“她烧火能烧好吗?控制不好火头,你这炒菜都炒不好。” 白若竹撇了撇嘴,她还真是高看王氏了,竟然烧火都烧不好,王氏是怎么嫁入白家做媳妇子的呢?也太逍遥了吧? 等到王氏杀了鱼回来,白若竹大概就猜到一些了。这王氏不是太笨了,就是心眼儿太多了,背地里使坏呢。 就比如林萍儿说的烧火控制不好火头,炒菜的人容易炒糊了,最后只好让她不要管了。而如今鱼是杀了,可鱼头像被砍柴一样剁的快掉了,鱼鳞也没刮干净,最要命的是王氏把苦胆给弄破了,这鱼要苦腥腥的不好吃了。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好在没让丫去杀鸡,鸡是要钱的,鱼她多的是。 她真想把这条鱼做出来,然后大家吃的时候就会发现苦胆破了,味道不好了。进而想到王氏杀鱼怎么杀成这样了。可是她转念一想,犯不着为了王氏这种人让自己跟着一起丢脸。 在外人眼里,这顿饭是白家二房请的,吃的不好丢的是二房的人。 想到这里,白若竹打发了王氏帮忙去井边洗碗盘,然后叫她娘去招呼已经进门的客人,自己则趁着没人溜进了空间之中,把那条被王氏糟蹋的鱼扔了进去,然后从池塘里重拿了一条大小差不多的出来。 她动作很快,却也吃饭紧张,毕竟灶房门没关,生怕一眨眼的功夫有人进来,她就不好解释了,还好一切十分顺利。 她飞快的把鱼杀了,然后把鱼鳞、内脏快速的丢进了空间之中,趁着王氏没进来,她把鱼放油锅里微微煎了下,然后烧了起来。 结果没多久功夫,白若竹就听到了碗盘破碎的声音,她探头看去,还真是王氏洗碗那个方向传来的。 好吧,碰到这种不怕丢人,作妖一样跟你搞的人,你还是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这时候客人已经进来了,听到打碎碗的声音,都不由好奇的看了过去。在庄户人家,碗盘也是值钱的东西,家家都爱惜着呢。 白老爷子脸拉了下来,当着外人面也不好训斥大儿媳妇,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过去,就见王氏一脸的无辜状,好像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笨手笨脚罢了。 白若竹走出了灶房,一脸惭愧的说:“啊,大伯娘你没伤着吧?都怪我不懂事,让你帮忙洗碗盘,你快歇着去吧,可别划到手了。” 其实王氏去洗的碗盘不过是之前盛放切好食材的一些碗,只是沾了点生蔬菜渣子,怕盛了熟菜不好看。这种不像是吃过饭的油碗洗起来费劲,只要拿水冲一下就好了。 碗没油也不滑,王氏怎么就脱手了呢? 林萍儿咬了咬牙,碎个盘子她还肉疼呢,她过去扶了王氏到一边说:“大嫂,你快歇着吧,别把衣服弄脏了。” 这话一说,客人都不由打量起王氏来,这白家请客妯娌不是来帮忙的吗?难道她要做座上宾?起房子的都是男宾客,可没有她也上桌的道理吧? 王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还故意做出委屈的样子,说:“二弟妹你千万别怪我笨手笨脚的帮倒忙,你不会生我气了吧?” 白若竹翻了翻白眼,敢情你要玩宅斗啊?我们庄户人家可没你这么蛇精病,她冲着她娘喊了一声,“娘,来帮我烧火吧,我要开始炒菜了。” 第75章 长生会回来的 这种时候人家越是想跟你辩,你越不能给她机会演戏。 林萍儿应了一声,就大步朝灶房走去,哪知道王氏惺惺作态的追了上去,脸上挤出笑容说:“若竹,我给你打下手,我来烧火。” 白若竹忍住心里泛起的恶心,笑着说:“大伯娘你太客气了,来了就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粗活呢?把你衣服弄脏了怎么办?你帮忙给客人倒倒茶吧。” 王氏不情不愿的接了茶壶,她其实是愿意去抛头露面表现自己能干的,她怎么说也是秀才家的儿媳妇,童生的娘子呢,只是白若竹提了她的衣服,加上公公正用冰冷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她实在有些挪不开步子了。 王氏咬了咬牙,当她傻的不知道白若竹在害她吗?说什么不能让她干粗活,那刚刚杀鱼就不算粗活啦?她有些后悔今天不该穿这么鲜亮的过来了,不过真让她穿成林萍儿那样,她又觉得丢脸呢。 最后,王氏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不给客人倒茶,只能硬着头皮去一一倒茶,她也注意到客人都在往她身上扫来扫去,甚至有人悄悄看了眼另外一边忙碌的林萍儿的衣着。 白若竹母女相视一笑,继续忙了起来。 两桌酒摆了起来,很快凉菜端了上去,客人落座,由白义宏、白泽浩陪着喝酒,白泽沛今日也没躲屋里读书了,也出来招待客人,只是他不胜酒力,只意思着喝了两杯。 酒席开吃,来帮忙的都是身强力壮的爷们,一边喝酒一边吃起了冷菜,这一吃就有人忍不住叫了起来,“呦,义宏哥你从镇上酒楼订的冷菜?味道还真是一级棒!” 白义宏听到有人夸菜好吃,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哪里能跑那么远啊,都是我家若竹做的,她厨艺好的很,她娘都是给她打下手呢。” 堂屋的门是大开着的,众人扭头穿过门朝远处的灶房看去,就看到白若竹在灶房里忙碌的身影,虽然因为视角的关系看的不真切,却依然可以看到她挺着大肚子的样子。 &竹丫头可真是不错,挺着大肚子给咱们忙活,真是辛苦她了。”白义宏的好友周得顺忍不住称赞起来。 &啊,若竹又漂亮又能干,还知书达理,娶到她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说话的是汪彩月的二哥汪明禄,他性格憨直,心里想着就直接说了出来。 等到他大哥在桌下悄悄踢了他一脚,他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人家相公生死未明,他还说什么前世修来的福气,不是讽刺吗? 汪明禄着急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把话转回去了,好在旁边的周得顺是个能说会道的,他笑着说:“那也是义宏夫妻教的好,白叔指点的好。” 聪明的人都松了口气,他们是来帮忙的,都是跟白家关系不错的人,可不能让场面尴尬了去。 就在众人要岔开话题的时候,却不想白义博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啊,若竹这么好的丫头,我亏得我二弟舍得嫁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我看就是嫁到镇上大户人家也是够格的。” 他说着放下了酒杯,“那小子还生死未明,我看八成是跑了,简直就是忘恩负义!”他说的义愤填膺,就好像他是真心替自己侄女不值一样。 老爷子板下了脸,不管怎么说众人都知道白若竹已经招婿入赘了,就是成过亲的人了,现在说这种话实在不合适。 &博,说这种事情做什么?别影响大家的兴致。”老爷子冷冷的说道。 白义博夹了一筷子菜,脸上的表情有些阴翳,“我就是替若竹丫头不值,絮叨两句,爹不让说就不说了。” 老爷子气的冷哼了一声,却又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教训长子,只好把气忍了下来。白义宏也很恼火,但今天家里请客,闹起来总归不好,他只好强挤出笑容,说:“大家别光顾着说话,多吃点,待会还有好些菜呢。” 因为白义博说话声音大,白若竹在灶房听的清清楚楚,她抢过她娘要去上的菜,不急不缓的朝堂屋走去。 众人看到她来了,纷纷夸了起来。 &竹丫头的手艺真是好啊,改名让我闺女也给你学学。” &啊,这个凉拌黄瓜我家也经常吃,可咋就没这个好吃呢?” &头你也别累着,少做点菜,你多歇歇身子。” …… 这些都是跟白家二房交好的乡亲,也都是真心关心白若竹的。 白若竹笑着朝众人行礼道谢,然后脸上挂上了愁云,说:“刚刚听到我大伯提到长生了,倒真是大伯错怪长生了。” 众人都看向她,怕她因为提到长生受什么刺激。 &头,别多想,说不定没多久人就回来了。”周得顺叹了口气,悄悄的白了白义博一眼,这是亲大伯该做的事吗?简直就是往自己侄女心口上扎刀子哪。 白若竹朝周得顺挤出一丝苦笑,然后对众人说:“原本有些事情我不想提,怕我爹娘跟着一起担心,可……”她说到这里很巧妙的顿住了,然后有些委屈的瞄了白义博一眼,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更加觉得白义博说话不地道了。 &看我做什么?大伯也是心疼你。”白义博假惺惺的说道。 &谢大伯的关心,其实前些日子长生已经派了人送信给我了,那会儿村里还在传是他本人回来了。” 白若竹说着微微摇头,“其实来的是他的一位好友,说他当日不小心坠崖,后来被人救了送去了医馆救治,救他的人是名心善的商人,要赶着去外地办事,可见他一直昏迷又放心不下,就干脆带着他一起去了,等他恢复神志的时候,人已经在外京了。” 外京是丹梁国规模仅亚于京都长安城大城,那里人口密集,又离后山村极远,免得有人去求证她说的真假。 &么远?”有人惊呼起来。 白若竹点点头,继续说:“长生托朋友带话,他手脚都骨折了,不便行动,还因为摔的内伤时常咳血,都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所以暂时无法回来。” 第76章 对付王氏的使坏 &过他朋友还说他能把家传的玉佩作为信物送给我,就不会不回来,等他方便赶路了,肯定会回来的。”白若竹说着擦了擦眼角,“只是他如今病情很糟糕,我实在不想爹娘跟着担心,所以之前一直没提。” 白义宏跟后面赶来的林萍儿都听傻了,他们还真是没听说,只是看白若竹神色凄然,似乎不像有假,难道他们一直被女儿蒙在鼓里了?难道杜公子真的是长生的朋友? 众人纷纷劝起白若竹,说长生是个大富大贵之人,肯定会平安归来的。 白若竹心里坏笑,她的演技应该还不错吧?就在她刚刚得意了一下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二哥那似笑非笑的双眼,她心里的弦绷的弹了一下,哎呀,二哥果然不好骗呢。 &我今天这是怎么了,影响各位的兴致真不应该,我再去烧菜,你们继续吃,可不能因为我坏了兴致。”白若竹收起了凄然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坚强和乐观,让在场的人都不由暗暗的称赞。 林萍儿把菜放上了桌,追着白若竹回了灶房,小声问:“若竹,长生真的有信儿了?” 白若竹微微摇头,“娘,这事晚点说。” 林萍儿心又沉了下去,看女儿的样子怕是假的了,真是让她空欢喜一场。可是她又不能埋怨女儿,刚刚白义博的话不仅仅说长生跑路了,她女儿成了弃妇,甚至还在暗示他们夫妻乱把女儿许人,她了解自己女儿,白若竹是肯定忍不了的。 她微微叹了口气,他大伯夫妻俩还真是遭人厌。 白若竹继续在灶房忙活着,菜一盘盘的端了上去,得到的是更多的称赞,就剩最后一道菜了,白若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想着赶紧做完就出去休息吧,她如今越来越怕热,这灶房可是最热的地方了。 这最后一道菜是黄豆焖猪蹄,她早早就在灶上闷着了,此刻已经肉烂骨酥,入口即化,现在只要收收汁,上面撒点香菜点缀就好了。 大概是多年的习惯了,白若竹即便对厨艺再有信心,做好她也会尝一口的,结果这一尝,她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丫丫滴,太咸了! 她不会犯这种错误,其实她做菜根本不需要尝,放多少酱汁多少盐她都是有数的,根本不会出现放盐多了的情况,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在菜里撒盐了。 白若竹看了一眼在灶房入口佯装帮忙的王氏,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看样子王氏是趁她和她娘去解释长生的事情时,在猪蹄里撒了一把盐。 她忍不住想笑,王氏怎么不再倒一瓶子醋呢? 说来王氏也是聪明,盐放多了客人吃的咸,也只会觉得是白若竹失手了,可如果里面多了醋,白若竹再发出疑问,旁人就容易往她身上想了。 不是说二房请客做不好也会丢白家老宅的脸吗?这王氏就这么想白若竹丢脸啊? 白若竹偷偷扫了王氏一眼,果然王氏见她尝了一口脸色都变了,脸上闪现了失望之色,似乎很惋惜没人害到白若竹。 &帮我把锅里的汤汁全部倒掉。”白若竹笑了笑对她娘说道,大锅太重,她挺着肚子可端不起锅来。 林萍儿愣了愣,急忙看向女儿,问:“怎么倒掉?不要盛盘子上菜吗?” &道菜我是要做汤的,还没完工呢。”白若竹笑着说,然后还扫了王氏一眼,就王氏这点伎俩就能难住她吗? 林萍儿看了菜一眼,想到女儿刚刚尝了一口,心里也大概有数了,目光也变得幽深起来。 她端起锅把汤汁都倒了出来,然后又把锅放回了火上。 白若竹舀了旁边的开水浇到锅里,搅拌起来,然后说:“娘,再倒一次。” 林萍儿这下子是完全确定了,她端了锅倒汤,王氏假意要来帮忙,她一个闪身将王氏撞到了一边,大声说:“大嫂还是别来参合了,你那袖口大,万一不小心挂到点什么东西进来,这菜就白瞎了。” 王氏毕竟心虚,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悻悻的退到了一边。锅里的汤汁被冲淡了,但肉里毕竟被炖进去了重盐味,王氏心里又得意起来,这么能有多大作用啊,还不是照样咸? 白若竹却不再看王氏,给锅里又添了大量开水,让她娘把火烧旺了起来。她就在王氏的目光下,突然朝锅里倒起醋来,还一下子倒了许多。 这次王氏可真的看的目瞪口呆,难道白若竹是要破罐子破摔吗? 其实白若竹是临时想了个法子,把这道菜改成了酸辣肚丝汤的做法,只不过肚丝换成了猪蹄。酸辣汤要加大量的醋,可以中和咸味,加上汤本来是重口味的,倒能让人吃个新鲜。 还好酸辣肚丝汤里面的辣不是放辣椒,而是放胡椒粉,不然白若竹找不到辣椒也没办法做这道菜,好在这个时代是有胡椒粉这位调料的。 调料放好她又加了些菜丝进去,让颜色好看了一些,然后用淀粉勾芡,很快汤就完成了。 &好了,用大碗乘过去吧。”白若竹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林萍儿没有尝这个没见过的汤,可她却对女儿的厨艺非常放心,立即把汤分成两份,拿托盘给两桌端了上去。 宾客们看到最后一道汤十分特殊,不由好奇的问起来,林萍儿笑着说:“我家若竹琢磨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白若竹这时候从灶房走出来,笑着对客人说:“酸辣猪蹄汤,还得多谢大伯娘给我的灵感呢。” 众人都朝王氏看去,什么灵感?难道是王氏告诉白若竹的做法? 王氏一个激灵,表情有些僵硬的说:“我可没帮上什么忙,没添乱就好了。” 这时候客人们纷纷盛汤尝了一口,呵,这味道还真特别,酸中带辣,味道有些呛人,可是喝得人十分的舒爽,立即就有人叫好,问白若竹怎么做的,还说回去一定要交家里的媳妇也学着做做。 ------ 最近一直看到不少亲们抱怨更新的太慢了,5555在搬家,忙的头晕目眩,所以请大家多多体谅哦,能某咔稳定下来一定会加更滴~ 另外,推荐好友程寒依的作品《拒当炉鼎:小小侍女来修仙》,她是新人,请大家多多支持一下,谁都是从新人一步步走过来的,想想咱们第一次工作的时候,肯定是更希望得到鼓励和理解滴! 简介:暗恋表白意外致死,白富美秒变矮穷丑小侍女,风生水起拐带妖孽与美男,身怀异宝修仙恋爱两不误…… 第77章 有钱就该买地 白若竹笑眯眯的说了做法,只说方法并不难,这酸辣的调味也是她自己瞎琢磨的,等到天冷的时候喝了更好。 众人纷纷点头,又把白若竹好一顿夸,白若竹偷偷瞥了王氏一眼,见王氏脸都快绿了。 她笑着退了出去,回了灶房跟她娘也盛了饭吃起来,今日客人多,她们就不想去凑热闹了。 白若竹坐在竹椅上,吃的十分慢,她如今一定要细嚼慢咽才好,否则都不好消化。她没理会也从堂屋里出来的王氏,只竖起耳朵去听堂屋里众人的对话内容。 大概是她突然扔出了长生会回来的消息,她大伯一下子消停了下来,没再阴阳怪气的说话,只不过他好像这里的主人一样,很大气的说:“各位尽管吃,不要跟我们客气,一定要吃好喝好,要是不够我让人再炒两个菜。” 白若竹撇了撇嘴,这里是他家吗?他说的轻巧,再炒两个菜你来准备食材?她跟她娘已经准备了足够多的菜色,多余的食材实在没有了,最多只能从后院拔两把青菜炒一炒。还有,这得谁出力啊,他媳妇能干嘛?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而且最让人恶心的是,白义博的语气很牛掰,似乎自己吩咐一声就能把二房人随便使唤了。 来的客人都是老实人,纷纷说足够吃了,别再麻烦了,白义博又反复问了几遍,这才罢了。 林萍儿冲着地上狠狠的吐了口鱼刺,发出呸的一声,仿佛那地上就是白义博的脸一样。 白若竹见她娘这样气愤,自己倒不想生气了,她拿胳膊肘撞撞她娘,跟这种人没必要一般见识。 因为都喝了几杯,此刻酒劲上来,不少人都话多了起来。 &宏哥啊,不是我拍你家马屁,你这席面可真比孙家的好多了,我昨个儿才在孙家吃过酒。”没一会儿堂屋里的话题一转,有个人三十来岁的汉子提到了孙家。 白若竹记得此人叫周得海,是周得顺的堂弟,平日里给村里人做做中人,所以时常能吃上席面。 周得海其实也是个稳重的,只是今日多喝了两杯,加上菜太好吃了,才有些话多了,他说完就意识到不该把人家孙家给踩下去了。 &实孙家的席面也好,就是你家丫头的手艺太厉害了。”周得海笑嘻嘻的解释了回来,又说:“孙家人还真是勤快肯干,你们看没几年功夫,人家又买地了。” 孙家在后山村名头并不大,不是有钱或者有声望的人家,但是孙家的两个个儿子都肯吃苦,又格外的团结,平日里下地干活,农闲的时候去镇上做工赚钱,就是孙家的妇人也十分勤快,养鸡养猪做绣活,也是能补贴家里的。 所以孙家这几年陆续的买了些地,眼看着就成小康之家了。 &孙家人还真是能干,不过他们又买地种的过来吗?”有人好奇的问道。 周得海笑起来,“种不过来怕什么,赁出去让别人种也好啊,总有人家地不够想租了地来种的。”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她是不是也该学学人家孙家,多赚点银子买地,然后赁出去做地主啊。她心里偷笑起来,想想就爽歪歪啊,等找机会她悄悄找周得海打听打听,看看这个时代买地有什么讲究没,至于对方真问起她哪里来的银子,她就说是长生的友人捎回来的。 白若竹越想越觉得好,恨不得立即找周得海问个清楚。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第二天一早,白家的新屋子开始动工,因为每天要管饭,白若竹倒是多了些事情做。好在不用跟酒席那么多道菜,食材又是她娘准备好的,倒也累不着她。 当然,白若竹被家里人拉住审问了一番,她可以骗外人但不忍心骗自家亲人,便老老实实的交待了。 &以前不让我们讲,怎么这个时候说了?”白义宏皱了皱眉头,他如今觉得女儿十分聪明,做事情肯定是有目的的,只是他看不明白罢了。 白若竹嘻嘻笑了两声,“我要说我是一时意气,爹你信吗?” 白义宏呆住了,这丫头还真是随口说的? 其实白若竹估摸了时间早晚要有个说法,她这段日子也想了这个比较合理的解释,还真亏白义博刚好挤兑他们家,让她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那这编故事也不是长久之计,要是长生回来了呢?”白义宏担心的问。 &回来就是咱们自家人,难道还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如果他真的一直不回来,也是在外面病故回不来了,不用担心的。” 白若竹很顺口的说了出来,结果刚说话就见她爹娘脸色变的极其难看,她暗暗吸了口冷气,她是巴不得长生别回来了,可是她爹娘一听“病故”就想到她要做寡妇了。 &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林萍儿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白若竹急忙解释道:“是我一时嘴快,真的没过大脑,说起来我记不得多少长生的事情,倒也不觉得他不回来有什么好难过的了。” 白义宏还想说什么,却被孩子他娘拿胳膊肘碰了碰,他明白过来,他们两口子之前不就是担心女儿总想着长生,想不开吗?如今女儿不惦记着长生了,他们应该高兴才对。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白家一家人开始为盖新屋子的事情忙碌起来,而白若竹也终于找到了机会跟周得海说话。 &叔,我想打听下买地有什么讲究没有?”白若竹给周得海倒了一杯茶过去,然后小声问了起来。 周得海立即抬起头看向白若竹,有些惊讶的问:“你家要买地?你们这才起屋子就不少花费了吧?” 好吧,村里人都知道白家二房挺穷的,白若竹郁闷的想。 &就是打听一下,长生让人给我捎了点银子,我那天听你说买地好,就有点动了心思,都不知道现在什么价格。”白若竹拿出了她那番说辞。 周得海压低了声音,“哎呦,丫头你这事可千万别让你大伯知道,否则银子要被抠去了!” 第78章 钱还是太少 白若竹不由瞪大了眼睛,她知道周得海因为他堂哥周得顺的缘故,跟她爹关系不错,对白家老宅的事情也知道一些,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即便她明白对方是好心,但也有些吃惊,因为在记忆中,周得海是个挺谨慎的人。 周得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本来我不该嚼这种舌根子,跟你爹也不好讲,但我真怕你们被人欺负了去,尤其是你这娃子马上要出生了,长生也不在身边,怪不容易的。” 呵,这听起来还有点事呢,白若竹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了下去。 &天在你家吃席,回去的时候你大伯好像喝高了点儿,就跟你爷爷说了些话,我刚好走在后面不远,一不小心都给听到了。”大概是怕白若竹觉得他偷听人说话,周得海还强调了下是“一不小心”。 &大伯说了什么?”白若竹急忙问道。 周得海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说:“你大伯说你家怎么有钱盖新屋子了,还摆了这么好的席面,看来日子过的不错,也不知道想着他们一些,每个月就给那么点孝敬钱,还你爷爷好好问问你爹,别让你爹被媳妇、闺女带成白眼狼了。” 白若竹注意到白义博说的是“闺女、媳妇”,并没有提孙子,可见在这种人眼里,媳妇和闺女都是外人,不是他们老白家的人。 &以前可不知道你大伯这么过分,要是给他知道你手里有银子,非得抠过去不可,他肯定不管是长生给你的。”周得海又说道。 白若竹朝周得海笑笑,感激的说:“谢谢周叔提醒,我一定不说出去,这买地也就只敢找你帮我张罗着,长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地就是养活我们母子的,为了孩子也不能让人给抢去了。” &放心,我这边嘴严着呢,肯定不会让你家老宅那边知道。”周得海认真的说道,他自己的女儿周桃花今年十五岁,比白若竹小不了多少,看看白若竹又想到自己女儿的无忧无虑,心里就觉得极为不忍。 &了,周叔,我大伯那样说,我爷又是怎么说的呢?”白若竹好奇的问道。 &爷当时就喝斥你大伯,说在外面不要乱说话,叫你大伯娘赶紧扶你大伯回去歇着。”周得海说道。 白若竹没再说话,老爷子只是叫白义博不要在外面乱说话,却没有说他这样算计着二房不对,看来老爷子也是听了进去,觉得二房日子好一点该跟着沾光了。 到底是酸腐秀才,一个个都不愿下地,就指望着从一辈子做牛做马的二儿子那边抠巴钱。可二房日子艰难的时候,老宅可想过帮一把呢? 前身的记忆中,白家没分家之前地不算多,可每年农忙的时候,老爷子跟白义博都不肯下地,就算白义博下地也跟玩似的做做样子,只有白若竹一家累死累活的拼命。 她娘快顶上一个壮劳力了,而她大哥十四岁的时候就几乎顶上人家的壮劳力了,所以村里不少人才夸他大哥手脚勤快,吃苦肯干。就是一直在读书的二哥也是天天下地的,别看他瘦弱,干起活来不比大哥差多少。 到了二房分家出来之后,老宅的地就种不过来了,原本应该全部赁出去让别人种,每年收租子,再加上老爷子的秀才廪米也够一家的吃喝了。只是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大概觉得赁出去没有自家种的划算,最后还是留了一半自己种。 结果可想而知,没了白义宏耕牛一样的干活,地种的磕磕巴巴,收成不怎么好,到农忙的时候还得喊白义宏一家子过去帮把手,当然一般都是白义博过来喊人,美其名曰:也该是你们孝敬爹娘的时候了。 前身面对这种局面是没办法的,可换到如今的白若竹,她可不舍得家里爹娘哥哥们跟着吃苦,所以她决定劝说爹娘买些地,然后赁出去收租。 &叔,你帮我看看外村的地,远一点不要紧。”白若竹想好后说道。 周得海会意,“好,我可远着帮你看看,你大概想买多少地?” &在的地大概多钱一亩?”白若竹有些发愁,前身的记忆中对这个可没什么概念。 &看地的好坏和位置了,七八两的也有,十二两的也有,要是沙地或者林地就更便宜了。”周得海对这个可是十分在行。 白若竹算了算,之前她赚来的银子竟然买不了几亩地,加上给她大哥盖屋子花了一些,以及她生产的费用,更少的可怜了。 她挤出一丝苦笑,“只能买个三、四亩,也不用太好的地。” 周得海听出来她是手头拮据,立即说:“三、四亩已经不错了,一年的收成也有不少哪,叔这几天就帮你相看着。” 白若竹急忙摸了一把铜钱塞给周得海,“这秋暑还重着呢,要麻烦周叔辛苦了,这些就请周叔喝喝茶。” 周得海不好意思收,推着说:“叔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能收你的钱?” 白若竹躲开不收回钱,笑着说:“关系好是一回事,托人办事的规矩又是另一回事,周叔要是跟我客气,以后再有事我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周得海见白若竹说的爽快,也不好再推辞,毕竟来往不少人,被人传到白家老宅那边肯定不好,不过他确实对白若竹的会做人十分欣赏,心想着一定把事情给白若竹办的漂漂亮亮的。 等周得海走了,白若竹就被她娘叫进了屋,林萍儿有些不解的问:“若竹,娘刚刚好像看到你在给周得海塞钱,是有什么事吗?” 白若竹是防了其他来帮忙的人,却没有防着家里亲人的,所以被她娘看到也不奇怪。她便把自己跟周得海的商谈讲了一下,顺便说了自己买地的想法。 &子都是你赚来的,你决定怎么用,娘没意见,肯定支持你。”林萍儿本以为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白若竹找周得海帮忙,一听是买地这样的好事,瞬间松了一口气。 白若竹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晚点再问问爹,田地的事情还是我爹最懂了。” 第79章 空间太可爱 没想到白义宏听了此事还有些激动,当然这个激动并非不好的方面,是作为一个庄稼汉对田地的渴望所带来的激动。 &地这样的事情,我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哪。”白义宏有些感慨的说。 白若竹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爹,咱们全家齐心,这日子肯定越来越好,别说买地了,以后咱们还能买房买庄子呢。” 如果是以前白若竹说这种话,白义宏肯定当她是小孩子说玩笑话呢,虽然如今他依然不敢去想,却隐隐觉得女儿的话说不定哪天真的能实现。 &家如今的银子都是若竹你赚回来的,买地就写你的名字,要是被你大伯知道,你就说是长生让你置办的,不能乱给人。”白义宏冷静下来,想到周得海听到的白义博酒后醉话,心又沉了下去。 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大哥多数真是这么想的。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一辈子给爹娘做牛做马他也认了,可银子是女儿赚来的,如今家里大笔的开销都是女儿的钱,他哪能舔着脸皮把女儿的银子交给他那个贪心的大哥? 林萍儿对丈夫今个儿的话十分满意,觉得丈夫也算是长心眼儿了。 &爹说的对,就这么办吧。” 白若竹却有些犹豫,想了想说:“家里不止我一个,爹娘可不能太偏心,还有大哥二哥呢,就是将来嫂嫂们过门也容易有想法。” 说到这里,一直没发话的白泽浩急忙说:“不会,如果你大嫂真要计较这些,我会好好教导她的。就是我这屋子也是你出钱的呢,做人不能自私忘本。” 一家人都这么通情达理,白若竹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想了想说:“那这次就先买在我名下,将来咱们可以实行个人承包制。” &么是个人承包制?”白义宏觉得跟种地有关,有些好奇的问道。 白若竹笑着解释,“比如咱们这次买地写我名下,就算是我承包了,将来再买了可以写爹或者娘名下,如果再以后有机会开铺子做生意,还可以写大哥二哥名下,大家都要对自己承包的产业负责,以后比比手里的产业盈利最好。” &包制?小妹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什么稀奇古怪的都能想出来,不过听起来倒挺有意思的。”白泽浩忍不住夸了起来。 白义宏和林萍儿则是在想女儿说的再买地开铺子等等,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如今女儿的上进心很强啊,不过这样也好,要是他们家能成了小康之家,女儿改嫁也能顺利一些。 白若竹不知道她爹娘没野心,她明明说的是大富之家,他们却只想小康之家,知道后非得无奈的叹口气,姐有金手指啊,你们对姐有点信心好不好?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白若竹偷偷进了空间之中,她自己烤了个鱼加了顿餐,然后琢磨起来怎么赚钱了,如今的银子肯定是不够的。 鲜汤粉?不行,现在不是时候,她真怕惹上麻烦,迎客来的那个老爷子可不是一般人物。 卖鱼?新鲜的鱼可以卖些银子,可她要如何解释那些鱼哪里来的? 突然,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她可以把鱼做成鱼干啊,鱼干可以说是从过路的商贩那边收购来的,不就没问题了。 说干就干,她意念一动,几条鱼飞上了岸,她动手清理起来,但没多久她就有些冒汗了,这样弄下去她得多累啊,她就是不眠不休得多少天才能处理完几十条鱼啊? 更不要说后面还要清洗、盐腌了,她一个人非得累死不可! &不能直接把鱼杀了清理干净,再抹匀盐吗?孕妇做这些真的很辛苦啊!”白若竹一边忙活着,一边自言自语的抱怨了起来。 结果她话音刚落,突然眼前白光一闪,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那几条鱼竟然已经剖好处理干净了,还均匀的抹好了盐! 哇,这难道是照顾孕妇?白若竹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冲着空间里的天空大喊:“空间你太可爱了,不然再多弄个几十条吧。” 然后鱼就像下雨一样的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白若竹吓了一跳,捂着肚子缩起了脖子,好在那些鱼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并没有碰到她分毫。 白若竹拍了拍胸口,空间,你又调皮了! 几十条鱼都被处理好了,白若竹看着两眼只放光,想了想又说:“那直接变成鱼干好不好?” 结果这次空间没变化,大概是觉得她太贪心了吧。 白若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呵呵了两声出了空间,躺在床上倒头就大睡起来,虽然后来不需要她动手了,可是一开始她可是累坏了。 之后一天,白若竹只要见没人就偷偷进了空间之中看看她的鱼干,结果一天过去,鱼干竟然就晒好了,比外面还快不少呢。 白若竹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实在太棒了,她可以去赚大把银子了。 反复思索了一下,她觉得还是不要拿给家里人比较好,她这样太容易暴露了。 正巧方桂枝来找她玩,她看向跑的满头大汗的方桂枝,立即把主意打在了方桂枝身上。 &枝,我私下里进了点货,想做点小买卖,咱们俩合伙好不好?”白若竹拉着方桂枝的手,笑嘻嘻的问道。 方桂枝之前因为白若竹赚到了人生第一笔私房钱,此刻一听合伙,眼睛都亮了起来,立即点头,说:“好啊好啊,咱们卖什么?” 白若竹从床下拿出了二十张鱼干,她空间里的鱼个头大,鱼干也格外的大,而且成色特别的好,方桂枝看着稀奇,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问:“这是鱼吧?咋做成这样了?” &是鱼干,就是拿大鱼做的,跟咱们平日里吃的鱼风味不同,酒楼里肯定有人要,你拿去找几家酒楼问问,卖给价高的就行了。”白若竹说道。 &大概能卖多钱啊,总不能比你进货价低了吧?”方桂枝想了想问道。 白若竹估摸了一下活鱼的价格,这东西做起来麻烦,又讲究工艺,而且她这个成色绝对是一等一的。 &少得一两银子四片吧,不过这可是咱们的小秘密哦,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第80章 还真是缘分啊 结果出乎白若竹的意料,人家方桂枝不但完成了任务,还超额完成了任务呢。 她说一两银子四片后,还有些担心方桂枝不好卖出手,可是如果让她贱卖,她又觉得不划算,真不如留着自己吃或者送人了。 没想到方桂枝喜滋滋的拿了十两银子回来,好像个小孩子完成作业求夸奖一样的说:“若竹,若竹,我卖了一两银子两片哦,厉不厉害?” 白若竹见她小脸微微扬起,忍不住去刮她的小鼻子,说:“好,厉害厉害,没发现我们桂枝还有做生意的天赋呢。” 结果她这样一夸,方桂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人家老板说这个鱼干的成色实在是好,还说做的格外干净,味道鲜而不咸,是难道的极品。” &是个有眼光的老板,是什么人呢?”白若竹好奇的问道。 方桂枝摇摇头说:“不知道啊,我本来去酒楼想找老板出售的,结果掌柜的狗眼看人低根本不想理我,然后有一桌的老爷就喊了我过去,给了这个价格。” 她说的眼睛灼灼发亮,“那位老爷真是个大好人啊,都没欺负我年纪小压我价格,只不过看着不像镇上的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 说着她顿了顿,突然说:“对了,和他一桌喝茶的人戴了张木刻的面具,还挺奇怪的,不过后来他也尝了鱼干,也说味道好了。” 木刻的面具?白若竹嘴角抽了抽,难道是那个“画中仙”? 好吧,上次人家救了她的小命,这次她的鱼干辗转被对方吃到,也算是缘分了。只是那人看着冰冰冷冷的,一说话却格外的毒舌,实在让她想想就牙根子痒痒。 要不是上次他救了她之后,非得当众说什么有多少能耐就做多少事情,让她差点没气吐血了,后来还被他爹娘唠叨了好几天,尤其是她娘还总拿恩公的这句名言来训诫她…… 方桂枝注意到了白若竹的表情,好奇的问:“怎么,若竹你知道那位大老爷?” 白若竹摇摇头,“不认识,只是你说戴木刻面具的人,让我想到之前救过我的人了。” &方桂枝来了精神,“什么情况,你可没跟我讲过呢。” &里人都知道我犯险救了张家的女儿,却不知道我差点有危险,还是个戴面具的人救了我。”于是白若竹就把那天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只是她没提自己以前就见过那个“画中仙”,她可是记得那人的警告的。 只是她有些搞不懂了,那人既然戴面具隐藏身份,那为什么一开始不戴面具呢?还让她看到了真实面容。如果他本来就没有好隐藏的,那后来又为什么总戴木刻面具呢?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别说人家是戴面具了,就是人家脸上挂条内|裤,又关她什么事情?她在这边操心什么劲啊。 方桂枝却听的满眼放光,还笑嘻嘻的说:“这不就是英雄救美的故事吗?美人就没什么表示?” 白若竹给了她一个大白眼,拿指头敲她的头,说:“是英雄救大肚婆吧,难道大肚婆还能赖着人家给她肚里的娃做义父?” &倒是个好主意呢。”方桂枝捂着头,脸上却没有痛苦之色,反倒笑的十分的狡黠。 亲,你思维太跳脱了吧?白若竹决定无视这个异想天开的小丫头。 最后,她拿出了二两银子递给方桂枝,说:“这个银子归你。” 方桂枝眼睛都直了,“怎么这么多?若竹咱们情分归情分,但我不能总占你便宜啊。” &来我这些要卖五两银子,你帮我卖了十两,我分你二两还怕你觉得少呢。”白若竹笑着把银子塞进了方桂枝手里。 方桂枝急忙摆手,“怎么会觉得少,我可不是那种贪心不足的人,就是觉得多了不好意思。” &着吧,这是你该得的,将来就是你的体己银子。”白若竹说道。 方桂枝最后想了想,还是把银子塞回给了白若竹,“若竹,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但银子不能放我身上,否则没几天就得被我娘收了去。” 白若竹想想也是,就帮方桂枝收了起来。 两人大赚了一笔,心情非常不错,决定出去走走。林萍儿想着有方桂枝陪着白若竹,便也放心她出去散步了。 &说你娘最近怎么也不逼着你干活了?还让你出来这么长时间?”白若竹有些奇怪的问。 &知道啊,好像在忙着给我哥相媳妇吧,也没空管我了。”方桂枝对此很高兴,至少不会总被她娘骂了。 白若竹低头沉思了片刻,继续跟方桂枝聊其他话题了,大概是她多想了吧。 两人在村里走了一会儿,并没有离白家太远,没多久就看到一名穿着两色碎花衣服的小姑娘朝两人挥手,白若竹有印象,这女孩是周得海的女儿周桃花。 难道是周得海那边有消息了?白若竹微微皱眉,她提醒过周得海要保密的,他应该不会跟他女儿讲吧?倒不是白若竹不相信周桃花,这件事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了。 &竹姐,你这精神头可真好,肚里肯定是个男娃!”周桃花老远喊了白若竹一声,就小跑了过来。 周得海在附近村子做中人,他能说会道又很会为人,信用也是极好,很得村里人的信任,不仅经常被请去吃饭,佣金也没少拿,所以周得海家的日子过的算很好的了。 周家一看也疼女儿,周桃花养的很好,皮肤白嫩,头发乌黑浓密,不像那些营养不良的村里丫头是发黄的头发,总被人叫做黄毛丫头。 而且周桃花身量也长的很好,才15岁就看着有些婀娜多姿的味道了。她身上的衣裙很好看,原本白若竹觉得小碎花这种料子穿上就容易显得土,可看了周桃花,她才算知道那也得看谁穿了。 白若竹冲周桃花笑笑,说:“有经验的稳婆帮忙看了,说十有**是男孩。” 周桃花笑的更高兴了,热情的挽了白若竹的胳膊,说:“我就说吧,你这个男娃将来肯定能像他舅舅那样德才兼备、金榜题名。” 白若竹不由挑了挑眉毛,呦,她之前怕是猜错了,人家是冲着她二哥来的。 第81章 二哥的桃花不肯开 白若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只好呵呵了两声,说:“那我可不敢想,只要他以后身体健康,做人本份就行了。” 周桃花有些没想到白若竹会这么说,她一直觉得父母不都该希望儿子将来有出息吗?怎么白若竹倒希望她儿子没出息啊? 白若竹把她的迷惑看在眼里,心里发笑,小姑娘哪里懂得“平安是福”这个道理呢? 周桃花回过神来,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你们这是要去哪啊?我没打扰你们说话吧?” 白若竹想说打扰了,又觉得不太合适,没想到方桂枝抢着说:“我们就是随便走走,有什么打扰的,一起走吧” 方桂枝没有看出周桃花的心思,倒是对周桃花的印象很好。确实在前身的记忆中,周桃花这个女孩蛮不错的,性格开朗也能跟村里女孩子聊到一起去,只是…… 不过白若竹小瞧了周桃花,她觉得她二哥是肯定看不上周桃花的。当然并非是她二哥眼高于顶,不喜欢庄户人家的女儿,而是她觉得二哥一门心思在读书考取功名上,根本不想太早成亲。丹梁国男子成亲晚的很多,今上更是鼓励男子先建功立业再成亲不迟,可是女子又有几年的光景好等呢? 想到这里,白若竹就暗暗决定不能跟周桃花凑的太近了,免得这小丫头多想了。当然,让她跟周桃花翻脸她也做不到,周桃花只是春心萌动,又没什么坏心眼儿,就是让她跟周桃花板脸,她都不忍心呢。 果然三人边走边聊,没多久周桃花就把话题转到了白泽沛身上。 &竹姐,你二哥读书太刻苦了,好像很久都没见泽沛哥出门了。” 白若竹笑容有些发僵,呵呵笑了两声,说:“是啊,他一门心思在读书上呢,这没多久就要乡试了。” &可不能累着了,希望泽沛哥考出好成绩。”周桃花说着两颊泛红,显然是害羞了。 &替二哥谢谢你了。”白若竹急忙客气了一句,然后扶着腰说:“哎呀,我有点累了,得回去休息了。” 周桃花眼睛亮了起来,玩着白若竹胳膊的小手一直没松开,说:“我刚好没事,我送你回去,正好去看看白二叔、二娘。” 这次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这算是引狼入室吗? &回去想睡会儿,就不能陪你了。”白若竹想了想说道,可别让这丫头打扰了她二哥啊,想想那个精明到不行的二哥,她可真怕惹火上身。 方桂枝不算绝顶聪明,但她跟白若竹相处的久了,一下子就能察觉出白若竹的态度,虽然她不明白白若竹为什么要回避周桃花,但她却会无条件配合白若竹的。 &花妹妹,那我们别去打扰若竹了,不如去我家看看我新描的花样子?”方桂枝说着就去挽住了周桃花的胳膊,比周桃花挽白若竹还要亲密。 白若竹差点没噗的笑出声,她这个闺蜜桂枝真的很会察言观色,如果不是她娘太过重男轻女,她可不一定会输给白若竹那个前身呢。 &你们去玩吧,等过几天我精神好了,你们再来找我玩。”白若竹婉转的又补了一刀。 周桃花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白若竹冲方桂枝眨眨眼睛,慢悠悠的朝回家方向走去。 &花妹妹,我们走吧。”方桂枝笑眯眯的拉了周桃花离开,好在周桃花虽然有些失落,却没有迁怒方桂枝,后来干脆忘了此事,跟方桂枝热热乎乎的聊了好一阵子。 白若竹回家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到晚饭的时候,就忍不住多看了她二哥两眼,她心里琢磨起来,就算二哥再稳重老成,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听到有人暗恋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想到这里,白若竹的嘴角不由微微的挑了起来,却不想二哥突然抬头看向她,问:“我脸上开花了?怎么看的眼睛都直了?” 好敏锐!白若竹磨着牙槽想到,脸上却挂着笑容说:“我在想马上我就有大嫂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二嫂呢。” 林萍儿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你二哥年纪也大了,是该给他相看相看了。” 哪知道白泽沛完全没有大哥提到成亲时的脸红、害羞,依旧十分的淡定,甚至神色还有些冷淡,简直太没意思了。 &别费心了,没有考取功名之前,我不想成亲。”白泽沛语气淡淡的,里面却包含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林萍儿愣了愣,不由朝白义宏看去,老二这是下死心了,看来谁说什么也没用。 白若竹觉得好无趣,撅了撅嘴说道:“那村里不少姑娘该伤心垂泪了,二哥你不知道今天还有人打听你的事呢。” 原本她以为白泽沛会问是谁,结果白泽沛完全不好奇,神色依旧淡淡的说:“跟我何干?”那语气完全是一副没兴趣的样子。 好吧,白若竹就知道她二哥眼界高。 看到二哥一点都不好玩,白若竹就把主意打到了大哥身上,说:“大哥要成亲也有不少姑娘伤心呢,都羡慕彩月姐的很。” 果然白泽浩脸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小妹你少逗我了。” 不过说到这个,林萍儿得意起来,眼睛发亮的说:“我林萍儿这辈子没啥本事,就是生了三个好儿女,不是我夸口的,你大哥、二哥绝对是村里最出色的后生,多少人都想跟咱家结亲呢。” 白义宏听了也呵呵的笑,脸上写满了骄傲。 白若竹悄悄缩了缩脖子,她这个出色的女儿却不小心成了夫君生死不明的弃妇,但愿她娘别想到这一茬,否则又要难过了。 好在一家人热热闹闹的,都没想起长生的事情,白若竹这才松了口气。 过了两天,白若竹又给了桂枝二十多张鱼干,让她帮忙去镇上卖掉,她没指望能再卖那么好,桂枝之前是碰到贵人,可不一定次次都能碰到吧? 只是桂枝再次给了她惊喜,鱼干全部卖光了,依旧是一两银子亮片的好价格。 第82章 不毒舌能死啊? 一次去运气,第二次就不一定是运气了,再说白若竹一直觉得运气也是能力的一部分,问了以后她才发现是方桂枝口才很好,倒不是说给买家吹嘘,而是她抓住了对方的诉求点,把产品的优点更好的讲述了出来。 白若竹再次给方桂枝分了二两银子,方桂枝笑的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她再次把银子交给白若竹,让白若竹帮忙收好了。白若竹当着她的面拿出个小木匣,把银子放进去,然后找了床下一个暗格藏了进去。 &这里你放心吧,到时候就是你的嫁妆。”白若竹笑着拍了拍暗格,笑着说道。 一提到嫁妆,方桂枝的小脸就红了起来,可眼睛却兴奋的发亮,四两银子足够一般人家给女儿的嫁妆了,甚至她娘都不可能给她备那么多嫁妆。 &竹,谢谢你。”方桂枝有些感慨,一时间红了眼眶。 白若竹忍不住伸指头去弹她的脑门,大概她被她二哥弹的很不忿,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就总对方桂枝下手了。 &丫头,谢什么,跟着姐有肉吃!”白若竹豪气万丈的拍了拍胸脯。 &么姐啊,你明明比我小两个月呢。”方桂枝躲开了白若竹的“魔爪”,十分不解的看着她。 白若竹挠了挠头,一得意就用了前世的自称词,事实上方桂枝确实比她大两个月。 &个就是意思能罩着你,并不是一定要比你大嘛。”白若竹挠了挠头解释道。 方桂枝做出理解的表情,再次傻笑起来,“跟着你不仅有肉吃,还有银子拿,呵呵。” 之后又过了几天,白若竹的肚子依然没什么动静,她心里着急了起来,再等等就是秋忙了,难不成她要到秋忙的时候生吗?这孩子敢不敢不这么添乱? 因为前身的月信不准,自己也没记好日子,所以白若竹很难算清楚孩子的具体预产期,但她估摸着怎么着也到日子了,这样一直不发动好吗? 难道是她运动太少?她明明每天都有走来走去啊。 林萍儿看出了白若竹的焦躁,笑着安慰她:“都说赖肚子的孩子最聪明了,也跟娘最亲,舍不得离开娘的肚子呢,将来一定是个疼人的孩子。” &二哥当年赖肚子了吗?”白若竹眼睛转了转,她二哥那名精,肯定赖了吧? &该赖了吧,那时候在你奶家太忙了,怀你二哥都没发现,也没孕吐,所以过了两个多月娘才察觉到,后来也算不来日子了,反正出来的没想象中的早。”林萍儿说道。 好吧,白若竹得到了安慰,而且她记得前世听人说卸货以后还得伺候孩子,不如揣肚里省事呢。 &日就是乞巧节,你找小姐妹玩玩,说不定放松一下,孩子就要出来了。”林萍儿提议道。 白若竹倒没注意乞巧节,这个时候正是女孩子们的节日,她想到了她的干妹妹蓉儿,不由来了精神。 &明天我去镇上找蓉儿,顺道给张家送点礼去。” &该给张家回礼的,娘明个儿陪你一道去。”林萍儿点头说道。 白若竹想说她娘太忙,她找方桂枝陪就行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她娘肯定不会答应的,保不准她什么时候就生了呢。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在她娘的陪同下,坐了驴车去了镇上,两人买了些节礼,白若竹就拉着她娘进了家首饰铺子。 大概两人穿的不算太显眼,也没小二招呼她们,白若竹就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这副耳坠子送给蓉儿好不好?我这个姐姐还没送人家见面礼呢。”白若竹指着一副个头很小,却做工精致的耳坠说道,“我那天注意到蓉儿穿了耳洞了,就是还戴着茶叶梗呢。” 穷人家的女孩子很小就会穿耳洞,但戴不起耳坠就两边各穿根茶叶梗。 林萍儿觉得女儿眼光很好,立即点头,“买两副,你跟蓉儿一人一副。”女儿说是招婿入赘,他们省了嫁妆,可是女儿连点首饰都没有,林萍儿想想就心酸。 白若竹急忙摆手,“我就先不买了,现在身子沉,戴耳坠都不方便,回头要是被孩子扯一下也怪疼的,等孩子大点再买吧。” 林萍儿见女儿坚持,也没再强求,目光却放到了另一边的银镯子上,心里琢磨着过年的时候一定要给女儿买只银镯子。 白若竹买好了耳坠,挽了她娘的胳膊离开,两人朝张家方向走去。走了一半,林萍儿一拍脑袋,叫道:“瞧我这记性,之前买帕子付了银子没拿东西。” 说实话白若竹有些走不动了,她跟着一起也会拖慢速度,想了想她指着一边的茶楼说:“我去那边歇歇脚,娘你取好了来这里找我吧。” &这样最好了,娘很快就回来,你可别乱跑啊。”林萍儿不放心的交待道。 白若竹不由笑了起来,“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乱跑啊?” 林萍儿笑了笑,这才匆忙的往回走了。 白若竹进了茶楼,找了清净的地方坐下,然后点了很淡的茉莉花茶,又叫了一碟子桂花糕,慢慢的吃了起来。 &那些鱼干味道还不错。” 身后突然传来男子清冷的声音,显得格外的突兀,白若竹手一抖,茶水洒到了手上,还好茶已经不烫了,否则她的手非得烫红了不可。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怎么就这么巧碰到这人了呢? 男子走到了她面前,自顾自的坐下,说:“你那鱼干还有没,我多买些送人。” &么鱼干?”白若竹装出听不懂的样子。 江奕淳依旧戴着面具,只是白若竹竟然从面具后面的眼睛里看到了戏谑的笑意。 &朋友说她是后山村的,帮大了肚子的朋友卖鱼干,我想后山村大了肚子还这么不老实的也只有你了。”江奕淳慢慢的说道。 这下子白若竹的脸都绿了,什么叫大了肚子还不老实,她这是为生活所迫,再说做买卖怎么就不老实了?这人是不是跟她有仇啊,不毒舌能死啊? 第83章 越来越漂亮 &了。”白若竹满肚子的火,语气直接冲了起来。 江奕淳性子是冷了一些,但也不至于看不出别人有没有生气,可是他心情却十分的好,或者说他看到白若竹吃瘪的样子就觉得有趣,所以看到她一个人坐着,才走过来说了两句,至于鱼干嘛,其实要不要无所谓,他又不是不能买别的东西送礼。 &可惜了。”说完他转身就走,也没理会白若竹即将喷火的双眼。 白若竹如果知道江奕淳有这么恶劣的想法,她一定挺着大肚子大骂他半个时辰,让所有看看一个大男人是怎么欺负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大肚婆的。 可是此刻,白若竹心里更加不舒坦了,这家伙轻飘飘的四个字让她心里格外的恼火,“那可惜了”是他没买到可惜呢,还是暗示她有钱不赚可惜了呢? 白若竹后悔起来,她不应该一时意气,应该卖给他,不过要加价,狠狠的宰他一笔,这样才解气嘛。 这时背后又传来脚步声,白若竹扭头看是她娘取了东西赶了过来。林萍儿走的一头汗,坐下连喝了两杯茶才缓过来。 &慢慢喝。”白若竹又给她娘倒了一杯茶。 两人坐了一会儿就结账离开,只是白若竹没提碰到面具男的事情,提了她都窝火,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她娘解释所谓的“恩公”早就见过了,还是个毒舌男。 林萍儿似乎察觉到了女儿跟之前不同,皱了皱眉头问:“怎么了?碰到什么事了吗?” 白若竹急忙收敛了心情,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说:“没事,就是觉得这里太贵了,有些肉疼。” &有些贵,不过能有个安全的地方让你歇歇是好的,要是坐路边摊被人碰到、撞到什么的多不好啊。”林萍儿也觉得贵,但她却把女儿的安危排到了第一位。 白若竹觉得心里暖暖的,之前的不快也抛到了脑后,亲亲热热的挽着她娘的胳膊,朝张家方向走去。 两人很快找到了张家,开门的是欢快的蓉儿,似乎之前被拐的经历并没有给她留下不好的影响。 &姐姐,我刚刚还跟我娘念叨你呢!”蓉儿看到白若竹高兴的跳了起来,拍着手激动的说着。 蓉儿娘听到动静急忙赶了出来,见果然是白若竹母女,便热情的将两人迎进了屋里。 &儿几天不见好像又长高了,越来越像大姑娘了。”白若竹摸着蓉儿的头说道。 蓉儿娘笑的格外温柔,“刚好这几天窜个子呢,看她裙子都短一截子,我还说晚上给她改改呢。” 白若竹一看还真是这样,她朝蓉儿招手,就之前买的耳坠子送给了她。 林萍儿也把带来的节礼塞给了蓉儿娘,蓉儿娘吓了一跳,问:“嫂子怎么这么客气,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该的,你可别推辞啊,否认下次我们就不来了。”林萍儿故意拉下了脸,蓉儿娘也不敢再推让了。 她把东西接下放到了一边,再看去,白若竹已经给蓉儿把耳坠子戴上了。 这下子蓉儿娘坐不住了,她一眼就看到耳坠子做工精致,是实打实的白银,可不少钱呢,人家救了她娃的性命,怎么好又让人家花这么些银子呢? &儿……”蓉儿娘想喝斥女儿不懂事,可是女儿幸福的笑脸一下子刺痛了她的眼睛,已经跑到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这太贵重了。”蓉儿娘搓着手,样子有些无措。 &子别跟我客气,这是我给自己妹子的见面礼,应该的。”白若竹笑着说道,然后很满意的看着耳坠在蓉儿耳朵上大放光彩。 蓉儿年纪小却已经懂事了,之前姐姐送她,她也没多想就老老实实的让白若竹戴上了,可如今看她娘的表情,就知道耳坠很贵重,她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想伸手把耳坠摘下来。 白若竹一巴掌打到她的小手上,却没使多大力气,笑着说:“不要动,戴着多好看啊,小心摘不好弄丢了。” 蓉儿一听这话也不敢乱动了,扑闪着大眼睛看向白若竹,说:“谢谢姐姐。” 白若竹又揉了揉她的双丫髻,脸上散发出母性的光辉,“你好好吃饭快快长高,姐姐还有漂亮的衣服送给你。” 蓉儿娘看着白若竹不由有些忡愣,心里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若竹比上次见面更漂亮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怀娃越来越漂亮呢。” 白若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真的蛮好,只是这时候没有镜子,铜镜看着模模糊糊的,她都不爱照镜子了,可女人谁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漂亮呢? &子别夸我了,都快胖成球了。”白若竹笑了起来,还顺手捏了捏自己快冒出来的双下巴。 &哟,我这人不会说话,从来不爱说那些虚的,你这哪里是胖,是圆润。”蓉儿娘跟白若竹母女熟了,话也多了起来。 林萍儿看着女儿,一脸的骄傲状,说:“是啊,若竹这怀娃都会长,肚子不老小,身子却没多少肉,背后看都不知道是孕妇呢。而且肚里是个小子,皮肤也没变差,哪像我怀她大哥的时候,脸上长了好些斑呢。”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如今还有些印子。 白若竹被两人夸的飘飘然,也觉得自己不是胖,是丰满了,当然要忽略掉肚子上的大球,就算是*******> 两家人又聊了一会儿,才知道张立良出门做买卖去了,大概要晚上才回来。白若竹觉得倒是方便,女人家一起说话也更热闹些。 午饭是在张家吃的,林萍儿和蓉儿娘把菜都准备好,最后还是白若竹做大厨炒的,谁让她炒的菜好吃呢? 饭后林萍儿跟蓉儿娘说话,蓉儿拉了白若竹去她房间休息,白若竹就跟着她回了小屋,一进门看到桌上摆了写纸张,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些字,像是蓉儿在练字呢。 蓉儿一看到桌上,小脸就红了起来,急忙跑过去捂住了纸,说:“太丑了,姐姐不要看啊。” 白若竹已经走近看了个清楚,蓉儿的小手能捂住几个字? &好啊,姐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你写的好呢。” ---- 哇咔咔,不是某咔吹牛啊,某咔怀孕的时候就只胖了20斤,胳膊腿几乎没粗,肚子倒蛮大的,后面看腰身也不粗,最后儿子生下来6斤7两,顺出来的。 第84章 老爷子的亲情牌 蓉儿得到了鼓励,把小手给摊开了,白若竹指导她了一两句,蓉儿听的满脸放光,说一点会好好练字的。 其实白若竹挺羡慕蓉儿的,她前身小时候练字都没纸笔,是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一笔一划练的。 白若竹发现纸上还有几个并非蓉儿的字,字说不得多漂亮,却十分周正,只是笔力纤柔,一看就是出自女人之手。 &你娘在教你习字?”白若竹问道。 蓉儿点头,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充满了崇拜之色,“是啊,白姐姐你怎么知道?好厉害啊。” 白若竹指了指那几个字,蓉儿才明白过来,笑着说:“我娘说她写字不好看,让我好好练,要练一手好字。” 蓉儿娘看着内向,却没想到是个有文化的,白若竹不由来了兴致,问了蓉儿几句,才知道蓉儿的外公以前是读书人,蓉儿娘小时候跟着读书识字的,只可惜蓉儿外公身体不好,早早就去世了,功名都没能考到。 但毕竟是读书人家的女儿,还是希望自己孩子识字有些文化的,白若竹对此十分赞同,点头说:“蓉儿要好好学哦,等你长大了来帮姐姐管账。” 蓉儿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对她说,就把她当大人一样看待,她小脸激动的微微泛红,使劲的点点头说:“那说好了,我一定好好学!” 白若竹如今嗜睡,没一会眼皮子就打架了,就在蓉儿床上眯了一会儿,到了下午林萍儿带着她跟蓉儿母女告辞,蓉儿娘原本要想留两人用晚饭,但想到白若竹大肚子不好回去太晚,也就没有强留。 白若竹母女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福寿堂,白若竹打算让柳女医帮忙看看。说到这里,白若竹有些懊恼,她是跟外公学了中医,可是她当初没有好好去学妇产科相关的内容,更没有真正给孕妇摸过肚子,所以连孩子有没有完全入盆都摸不出来,实在是惭愧啊。 &经入盆了,应该就是这七八天以内的事情吧,回家好好修养足精神,生产的时候也好有力气。”柳白霜给白若竹摸了肚子,依旧是那么冷冰冰的说道。 已经习惯了柳白霜的冷漠,林萍儿十分高兴的付了诊费,礼貌的朝柳白霜告辞,扶着白若竹离开了。 原本是天天念叨怎么还不出来,可如今听说还有七、八天,白若竹又突然紧张了起来,回去的路上突然变的沉默起来。 林萍儿察觉到白若竹的紧张,拉着她的手说:“若竹啊,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痛是肯定的,咬牙忍过去就好了。” 没生过孩子永远想象不到有多痛,白若竹不禁想到了这句话,她也是想象不到有多痛,所以才会紧张起来。好在她懂医术,柳女医也医术不凡,到时候总归心里是有底的。 &我没事,有柳女医帮忙接生还怕什么?而且我胎位又正着呢。”白若竹怕她娘担心,反过来安慰起了她娘来。 两人到家之后,把去张家的经过简单的跟白义宏讲了一下,一家人就准备开饭了。晚饭是白义宏做的,因为等不及白若竹母女回来了,而且他也不忍心媳妇和闺女累了一天回家还要继续辛苦,不过在后山村肯帮老婆做饭的男人还真不多。 虽然白义宏做饭比林萍儿的水平还差,但白若竹却十分高兴,她为有这样的爹感到骄傲,疼老婆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了,爹,我今天拾柴回来碰到王峰叔,他让我跟你讲一声,说明日去学堂那边开会,村里想给学堂选个先生了。”白泽浩吃了两口饭开口说道。 王峰是村长王树根的大儿子,为人沉稳能干,村里的耆老也看好他,有意让他将来接替老村长的班做新村长。 &说你给先生做的桌子真好呢。”白泽浩说着嘿嘿的笑了起来,白家前几天把给学堂做的桌椅都送了过去,当时看到的人也一个劲的夸白义宏手艺好。 白若竹一听来了精神,开口问:“爹知道如今村长他们中意请哪些人做学堂先生吗?” &说有一个是树海村的老秀才吴孟维,他妻子早亡,没留下儿女,他也不愿续弦,所以如今一个人孤零零的日子很是清贫,但学问却是不错,品性、脾气也都很好。”白义宏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能为亡妻不续弦的,也是长情之人。 &里说如果请到他,就给他安排住处,让他就在咱村生根了。”白义宏继续说道,“还有个镇上的童生,据说以前给大户人家做过先生,如今想告老归田了,所以才对咱们村有些兴趣。” &他没了?”白若竹问道。 白义宏有些无奈,“还有人提了你大伯,似乎是你爷爷让人帮忙提的,说你大伯怎么也是个童生,保不准马上乡试就是秀才了,而且对村里也熟悉,家又在这里,还能不尽心了?” 白若竹撇了撇嘴,“哼,如果他真能考上秀才了,他也看不上在学堂教书了。” &啊,我看大伯还没二弟的学问好呢,要不是二弟要继续考功名,教书肯定比他好多了。”白泽浩也忿忿不平的说道。 白泽沛在旁边表情却是淡淡的,似乎对白义博教不教学堂完全不关心。 白若竹摸了摸肚子,就算将来她儿子不在村里读书,不太可能被白义博荼毒,但她也不忍心村里那些孩子好不容易能读书了,却摊上那么个先生。 &你可不能徇私啊,这事还是要选最合适的。”白若竹没说太白,只是提点了一句。 白义宏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饭后不久,家里就来了客人,或许也不算是客人,应该说是白家的长辈。 &宏啊,你如今在村里有些威望了,两个儿子又有出息,爹也为你高兴啊。”白老爷子拍了拍白义宏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白义宏有些受宠若惊,他从小就没怎么被他爹关注过,老爷子的精力几乎都用在培养大儿子身上了。 &你过奖了,我这还差的远呢。”白义宏笑的有些憨直,只是他没看到老爷子眼中晦涩不明的光芒。 白若竹坐的很远却看得清楚,她暗地撇嘴,老爷子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还知道打亲情牌了。 第85章 信物不见了 可惜白义宏还没醒悟呢,不过白若竹清楚她爹虽然憨实,却不是傻子,很快就会明白过来了,只是不知道当他明白过来又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白老爷子夸了几句,见白义宏一直十分谦虚,不由点了点头,说:“你也别谦虚,你如今确实不一样了,二郎以后考了秀才,你在村里的地位就更不一样了。”他依旧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将来大郎二郎相互帮扶着一些,家里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们兄弟感情好,肯定会相互帮顾着。”白义宏完全没反应过来,很快就入套了。 白若竹想提醒她爹,想了想还是没开口,就算提醒了也没用,老爷子今天肯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果然老爷子急吼吼的说了出来,“咱家一直都是兄友弟恭,你跟你大哥这些年感情也好,我就是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如今你家情况好了一些,我想着你哥也该有点正事做,也免得耽误的太久了。” 四十多岁的人还是童生,现在才觉得耽误的久了,老爷子还真够心宽的,白若竹暗自腹诽起来。 白义宏这下子明白老爷子说什么了,脸色变的古怪起来,联想起爹前面对他的夸奖,心里突然就泛起了苦水。这么多年了,他爹就真没正眼瞧过他,不管他有什么变化,他爹心里排第一位的还是老大。 一般父母对长子会格外的器重,因为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长子继承家业,而且下乡下,长子有奉养老人的义务,就是分家了老人也是跟着长子过的。另外,如果孩子多了,往往对最小的孩子比较偏疼,所以白家最受器重的是长子白义博,最被偏疼的是最小的女儿白芷,排在中间的白义宏就是那个总被忽视的。 只是偏心不能太过了,否则儿女也会心凉了。 老爷子见白义宏不哼声,知道事情不好说,微微叹了口气,却还是开口了。 &大哥嘴上是有些不饶人,但学识还是不错的,如今村里办学堂你也能说的上话,就帮你大哥说说,让他来当先生。不管怎么说你大哥扎根在这里,肯定比其他先生更尽心,再不行不是还有我看着吗?” &不是我不帮忙,我能说上什么话啊,村里比较中意吴秀才,人家一把年纪也怪不容易的。”白义宏硬着头皮说道。 老爷子瞪了瞪眼睛,却还是压住了心里的怒气,说:“吴孟维是有学识,可是他命硬不吉利,你可别把村里的孩子给害了。” 这话连白若竹都听不下去了,人家吴秀才妻子早亡就叫命硬了?古代医疗不发达,有时候一点伤风头痛就会要了人性命,难道都说人家活着的亲人命硬? 而且这样背后议论人,如此说人闲话,实在不是君子所为,枉费白家一直说什么家风,讲究什么文人傲骨,都是狗|屁瞎话! &你怎么能这样说人?村里也不是没人提我大哥,耆老们怎么决定哪里是我能说的上话的?”白义宏也变了脸,十分不赞同老爷子这样说人家吴秀才。 老爷子被白义宏质疑,再也憋不住了,语带气愤的说:“我知道一直以来我关心你大哥比较多,那是因为他是长子,你说这话是在埋怨我偏心还是嫉妒你大哥了?” &爷,我爹没那个意思,我们人轻言微,帮忙提一提是没问题,但能不能成就说不准了。”白泽浩显然比白义宏更会变通一些,一席话暂时压下了老爷子的怒火。 白若竹知道她爹不答应,老爷子肯定不会走,她就朝她爹使眼色,白义宏如今十分信服女儿,心里虽然不情愿,却也跟着大儿子的花头,应承了下来。 老爷子和缓了语气说:“爹知道你为难,你大哥如果能在学堂当先生,对他对你家都是有好处的,将来若竹的孩子不得她大伯教起来更放心?” 白若竹悄悄撇嘴,放心个屁,她要是能放心她就不是亲娘! 白义宏微微点头,却没有再哼声,其实他心里也无法接受老爷子的说法。 最后老爷子见说的差不多了,就起身离开了,等老爷子一走,白义宏整个人都垮了下来,身子坐在凳子上也直不起来了。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难道我明天开会真要提?不然我称病不去开会了吧?” 白若竹摇头,“那我爷更不能放过你了,回头还要说你阴奉阳违,还要说你不孝呢。” 白义宏一听眉毛都拧到了一起,又叹了口气,说:“那怎么办?我实在不想做那昧良心的事。” 老爷子在林萍儿不好说话,如今她冷哼了一声,说:“你也知道昧良心啊,你看看老爷子怎么说人家吴秀才的,我今天真的大开眼界了,这人自私不能自私到这种地步吧?” 林萍儿快人快语,虽然话是对公爹不敬,可白义宏却半点训斥她的理由都找不到,他爹刚刚说人家吴秀才的话是太过分了。 &你也别烦恼,明天去开会的时候你就直说,说爷爷让你说的,想叫大伯给学堂当先生,还说他会盯着大伯的。”白若竹开口说道,“事情没那么复杂,你就是帮老爷子传个话,他一个秀才也是能说句话的,至于耆老们选不选大伯,就不关你的事情了。” 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耆老们一把年纪也不是白活的,眼睛亮着呢。” 白义宏听完也觉得如此最好了,便把此事放到了一边,只是一想到他爹之前的态度,心情却难以很快好转起来。 白若竹没多劝他爹,这种事情劝不来,他自己想通最好。 她累了一天就回了屋子睡觉,进门的时候好像觉得被子有些不对,不过因为太累了,她也没多想,倒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睡醒之后,白若竹有了精神才立即想到不对劲的地方了,她急忙爬起来检查起自己藏银子的暗格,发现她跟方桂枝的银子都还在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 只是她看向炕脚的木匣子,脸色突然变的异常难看,那块玉佩,也就是长生留下的定亲信物不见了! ---- 倾咔有话说(以下内容免费,真的免费哦~) 感谢书友们一路的陪伴和鼓励,本书于今天(1月30日)上架啦! 我知道一旦上架必然会收到不少埋怨,甚至也有书友希望能一直免费下去,但是某咔是靠这个吃饭的,这年头赚点钱养孩子也不容易,所以希望大家能多多体谅。 另外,网站给本书安排了倒v,就是之前一部分免费章节开始收费了,对于老读者来说,可以不用管前面收费的部分,就是如果选择自动订阅要注意一下,免得多花钱,当然,有款姐、款爷包养,某咔自然挥小手帕欢迎啦。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顺便呼吁下一定要阅读正版哦,条件允许的书友可以通过网站或者手机充值,然后订阅本书,q币就可以订阅哦。实在条件不允许的朋友,也请给某咔投投推荐票,发发评论,等将来限免的时候再看也行(就是估计要等好久了,嘿嘿)。 &上架后每日三更,某咔会努力不定期爆发加更一下,大家一定要订阅哦~ 第86章 谁偷了玉佩 白若竹心里一急,肚里孩子也跟着翻腾起来,似乎在问:他爹留给他的玉佩怎么不见了呢? 不知道是因为孩子的影响,还是因为快生了有产前焦虑,她整个人都急了起来,连她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心跳噗通噗通的加快了。明明她并不是太在意那块玉佩啊,唯一在意的是玉佩看起来值点银子而已,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可偏偏这时候孩子闹腾的更厉害了。 白若竹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了一些。 玉佩是被人偷走了吗?又或者只是个误会?她有些艰难的从床上爬下了地,她记得婚书有交给她娘保管,或许玉佩也交给了她娘,只是到孕后期记性不好忘了吧。她心里琢磨着,但愿只是她记岔了吧。 她直接去了主屋,白义宏和林萍儿早就起来了,白义宏早饭都快吃完要下地了,见女儿神色有些不对,急忙问:“若竹,这是怎么了?没睡好?” 林萍儿正好端了粥进来,也不由看向了她,还以为女儿是太担心生产而睡不好觉呢。 &我有把长生留的那块玉佩交给你保管吗?”白若竹看向她娘问道。 &啊,你一直放在身边的,怎么玉佩不见了?”林萍儿看女儿的神色也紧张了起来。 这下子白若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房间被人偷摸进去过了,她回想起昨晚睡觉前觉得被子不太对,就该警醒了的,果然是身子沉了,脑子也转的慢了。 &昨晚回屋就觉得被子好像被人动了,我叠被子都是四四方方的,只是太困了也没多想,早上就发现玉佩不见了。”白若竹说道。 这下子白义宏和林萍儿都坐不住了,一起要去白若竹屋里看看,三人去了白若竹屋里,找了一遍,最终确定玉佩是真的不见了。 &昨天都有哪些人来过咱家?”白若竹沉下脸问道,在记忆中后山村治安非常好,村里连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很少有,就算晚上不插门也没事,怎么偏偏她的玉佩就被偷了呢? 白义宏露出回忆状,“就是那些帮咱家起新屋子的人,不过都是些老熟人,应该不会吧。” 白若竹也觉得不会,那些叔伯她都认得,都不是那种偷拿人东西的人,而且如果是那些人,要下手早就下手了。 &没其他人了?”白若竹不甘心的问道。 这时候院门响了,是白泽浩一大早割了猪草回来,如今白若竹不能干活,林萍儿还得分出时间照顾她,白泽沛又在读书,所以家里大量的活计都被白泽浩包揽了。加上他又忙着起屋子的事情,这些日子竟然看着瘦了一些,可他却从来没有半句怨言,甚至都没喊过累。 白泽浩看到爹娘和妹妹一脸的严肃,不解的问:“这是怎么了?” &哥,昨天除了帮咱家起房子的叔伯,还有其他人来过吗?”白若竹没急着回答,而是先问道。 白泽浩不知道怎么回事,回答的就客观了许多,“四郎中午来蹭了顿饭,怎么了?” 白若竹不由瞪大了眼睛,难道是小四?她心里不由难受起来,一个喜蛋儿就让她失望透顶了,如果真的是小四,她以后真的要连小孩子也防着了。 林萍儿见白若竹在想事情,便快速把白若竹发现被子被人动了,玉佩不见的事情讲了一遍。 白泽浩露出惊讶之色,但他十分肯定的说:“肯定不是四郎,他吃完饭就走了,我看着他出了院子的。” 听到这话,白若竹松了口气,真的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依旧不知道玉佩是被谁偷的,但如果不是小四,她就会没有那种被人欺骗和背叛的感觉。 &能是谁呢?”林萍儿也有些急了,“那玉佩不能丢啊。” 白泽浩突然一拍脑袋叫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昨天三郎来过,没等我问他来干什么,他就说来喊小四,然后一溜烟的跑了,现在想想分明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三郎就是白义博的大儿子白泽洪,今年十五岁,只是读书完全不如大郎、二郎,大概是因为王氏前面生了两个闺女,好容易才生了这个儿子,在家被宠的厉害,如今还总喜欢到处疯玩,不务正业。 &么?还有这种事情?”林萍儿待不住了,“我去老宅找他们问问,一定要把玉佩要回来!” 白若竹想到了三郎的嘴脸,她不能直接就确定是三郎干的,但总要去问问清楚的。 &你别冲动,我们一起去先问问清楚。”白若竹说道。 白义宏点头,“我也去,老大留家里看门,待会起屋子的人就来了。” 大概是他们的声音太大了,白泽沛在里屋也听到动静赶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之色,“我陪你们走一趟。” 这阵子家里瘦的不止大哥一个人,二哥简直就是废寝忘食,也明显瘦了一圈,唯一只有白若竹圆润了…… 白若竹不忍心打扰二哥看书,开口说:“二哥在家看书,或者好好休息休息吧,要是真到不好解决的时候,我们一定喊你帮忙。” 白泽沛想了想也没坚持,说:“如果不还东西,就说去报官。” 白若竹醒悟过来,这时候的人对官府还是有不小的畏惧的。 出门后,白若竹走的有些急,吓的林萍儿急忙扶住了她,小声说:“若竹啊,你可别激动,一定要冷静。” 白若竹深吸了几口气,她确实挺气愤的,大房的人能不能不要怎么恶心?还说什么自家人,都偷到窝里了,他们难道不知道那块玉佩对白若竹以及她孩子的重要性?狗|屁的自家人! &娘,待会你们不要急着质问三郎,免得大伯说你们欺负小辈,我跟他是平辈,我来问。”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如今白义宏和林萍儿都知道女儿有主意的很,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很快,三人就到了老宅,因为是一大早过来,老宅正巧在吃早饭。农家的早饭一般是粥或者疙瘩汤,真心值不得什么钱,可老太太一看三人出现,脸立即耷拉了下来。 &么早过来做什么?也不提前说一声,饭我都没多做。” ---- 再啰嗦几句,上架第一天的订阅对作者十分重要,也决定了本书是否能有更好的成绩,所以某咔冰天雪地跪玻璃渣求订阅了,大家一直以为都没让我失望过,再多给鼓励吧~ 第87章 去老宅套话 &我们吃过早饭了。”林萍儿有些不屑,但面子上还要过的去,只好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老太太一听说三人不是来蹭饭的,脸色果然看好了许多,只是看向白若竹的目光依旧不怎么友善。 院子里白若兰在漱洗,看到白义宏夫妇也不叫,就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完全没有礼貌。白若竹知道这位堂姐看她不顺眼,也懒得理她。 老爷子在屋里喝粥,听到动静不由探头出来,眉头拧在一起问:“老二,怎么一大早跑来了,难道昨天那事有啥变动?” 白义宏愣了愣,没想到老爷子误会了,急忙说:“不是那事,是……”他说着顿了下来,看向了白若竹。 白若竹此时已经做出了抽泣状,说:“爷爷,长生留给我那块定亲信物的玉佩被人偷了!” &么?”老爷子有些吃惊,他自然知道那玉佩对白若竹的重要性了。 可是没等她开口,王氏从东屋里走了出来,还打了个呵欠,说:“你东西丢了找老爷子干嘛?难不成你还怀疑老爷子了?” 白若竹很想给她个大白眼,却硬生生忍住了,“怎么会?爷爷是家里的长辈,我是来找爷爷做主,看看能不能帮我寻回来。” 老爷子点头,“那玉佩意义不同,是得寻回来。” 看来老爷子并不知情,他此刻的表情也不想装出来的,白若竹松了口气,如果这事是老爷子默许的,玉佩想拿回来就难了,好在是她想多了,或许是老爷子昨晚那般说吴秀才,才让她下意识的将老爷子想的有些不堪。 &家里最近人来人往那么些人,保不准就是哪个给你起屋子的人偷拿的呢。”王氏阴阳怪气的说道,“没事起什么屋子,有点银子就得瑟,看现在麻烦来了吧?” 林萍儿再也忍不住了,瞪向王氏说:“我家起屋子怎么得瑟了?老大结婚没屋子要委屈人家汪家姑娘吗?你说的轻松,我们怎么跟人家汪家交待?”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精贵个什么劲啊。”王氏不敢惹汪家,声音一下子低了许多。 白若竹拉了拉她娘,没让她娘再给王氏废话,免得扯偏了话题。 &们可有什么想法?”老爷子皱起眉头问道,起屋子吃饭他去了,请的人都不错,要说怀疑哪个,他也有些说不出口。 &郎呢,昨个儿他去我家了,我想找他问问呢。”白若竹说道。 王氏一听就跳了起来,“你什么意思?那么多人去你家,怎么就怀疑我家三郎了?” 白若竹却神色很平静的看了王氏一眼,“大伯娘怎么这么激动?我哪里是怀疑三郎了,是大哥看到他去了我家,我想问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情况。” 王氏的神色这才平静了下来,“那你不会说清楚了,让人听到还不知怎么想我家三郎呢,好好的孩子被坏了名声怎么办?” 这下子老爷子都听不下去了,觉得王氏在胡搅蛮缠,他朝王氏挥挥手,“去帮你娘洗碗,别在这里废话!” 王氏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目光还有些阴毒,白若竹觉得王氏搞不好知道这事的。 赶走了王氏,老爷子喊了三郎出来,结果三郎听到动静出了屋子,还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哪里有庄户人家后生的勤快劲?老爷子觉得面子挂不住,只好喝斥了他两句。 &么起的这么晚?你看你大郎哥早就出去割猪草了。”老爷子沉着脸说道。 三郎最讨厌旁人拿他跟两个堂兄比较了,因为每次比下来,旁人都说他这样那样不如,这样那样差的远,这甚至成了他长久以来的心病。 &郎哥既然孝顺,怎么没见顺道给奶割点猪草呢?”三郎小声嘟囔了一句。 白若竹根本没耐心跟他们耗着,直接说:“三郎,昨天你去我家干什么了?” 三郎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到底年纪小,还没有那么的沉着冷静,一被人问起就有些心虚了。 &去喊小四回家,喊了就走了,干嘛?你还查我啊?”三郎强作镇定,语气带了些痞痞的味道。 老爷子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跟你姐说话的?没大没小的,你姐问你,你就好好说,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呢?” &怎么会看到,我去了下就走了,谁知道哪个拿了她玉佩?”三郎嚷嚷了起来。 白若竹眼睛微微眯了眯,她跟爹娘眼神交流,三人都听出了疑点。之前白若竹跟老爷子讲玉佩丢了的时候,声音并不大,后来三郎从屋里喊出来显然刚刚睡醒,他是怎么知道玉佩丢了的?可见他搞不好是最早知道玉佩丢失的那个人了。 &来没人知道是谁偷的了,那我只好报官了。”白若竹做出无奈状,“那玉佩是长生留下的信物,如果他病重挺不过这一关,那玉佩就是他留给孩子唯一的念想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找回来玉佩。” 她说着拿出了二哥的拜帖,又道:“好在县丞大人是个聪明绝顶的清官,到时候派人来肯定查的清楚,这邻里邻居这么多,肯定有人看到的。” 老爷子皱起了眉头,“报官,不好吧?不会要得罪人吗?” &是能查清楚真正的小偷,让他蹲大牢,那才真的能给家里来帮忙的叔伯们证明清白呢,免得以后大家心里都有疙瘩。”白若竹说着就把拜帖递给了她爹,说:“爹,只能麻烦你跑一趟了。” &二去镇上?那村里开会不去了?”老爷子还是想到了白义博当先生的事情,一下子就急了。 白义宏摇头,“要是长生的玉佩找不回来,我也没法跟若竹肚里的孩子交待,这事也等不得,拖久了更不好抓小偷了,我还是现在就去吧。”说完他就做出要走的姿势来。 白若竹假装无意的嘟囔道:“让李大人帮我抓住那个杀千刀的小贼,那玉佩还有点贵重,肯定能做个几年牢,让他好好吃吃苦头。听说在牢里待久了,都不一定能再出来呢,不光每日只有馊饭烂菜吃,晚上还经常被狱卒、牢里的恶人殴打,为了块玉佩把性命赔上,还真是不值得。” ---- 今天会有四更哦,求抚摸~ 第88章 小四的突然出现 三郎毕竟才十五岁,本来就心虚着呢,听到白若竹这样说,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甚至手都有些抖起来了。 &呀,三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白若竹佯装看不出来,然后做出醒悟状,长长的哦了一声,语气中还带了点戏谑的味道,这下子更让三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郎不是被我说的吓到了吧?”白若竹笑了起来,“你这胆子可真小,讲讲别人的事情你也会怕啊?” 三郎有些惨白的脸红了起来,一下子涨红到了耳朵根,他气鼓鼓的瞪向白若竹,吼道:“你才怕了!谁说我脸色不好看了,我是刚睡醒没回过劲呢!” 白若竹也不跟他争辩,转头看向她爹,说:“爹,你麻烦你跑一趟了,一定要让偷东西的人得到法律的制裁。” 白义宏点头,朝老爷子告辞,就要去镇上衙门。 老爷子已经品出点味道了,他喝住了白义宏,说:“别多大点儿事都去麻烦县丞大人,有事不能村里先查查?这不还有我给你们做主呢吗?” &爷,我明白你是关心我,可这事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光凭咱家的力量恐怕查不出来,还是早些提交衙门了。咱村一向治安良好,此时突然有了这么偷盗之辈,一定得查出来,否则倒霉的就不是我们一家了。”白若竹不紧不慢的说的十分有理,就是老爷子也不好立即反驳了。 这时候白义博从里屋走了出来,同样是打折呵欠,跟三郎一个德性,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大早嚷嚷什么?你自己管不好自己东西,跑这里闹什么闹?”说着他又看向白义宏说:“老二你也是不孝,哪有什么事都来给爹添堵的?” 白义宏就算再老实,此刻也来了气,他毫不退让的说:“大哥不要断章取义,我这不已经要去找县丞大人做主了吗?怎么好劳烦爹了?” &赶紧去,别杵在这里耽误人看书。”白义博说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似乎他根本不知道三郎偷了玉佩,以为是刚刚出来,也没发现三郎的异状,否则哪能这么无所谓呢? 老爷子狠狠的瞪了白义博一眼,“这里没你什么事,去吃早饭去。” 三郎的脸一阵白一阵红,这会眼里已经露出怯意了,他看向白义博,可怜兮兮的喊了声爹。 白义博精的很,立即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他没急着问三郎,而是说:“爹,我还不饿,我看看能帮上忙不。” &玉佩的人要是老实把东西拿出来,我也没功夫跟他计较,否则让官差查出来,就算我有心求情也没用了。”白若竹在旁边轻飘飘的说道。 她原本以为吓唬吓唬三郎,三郎就会老老实实的交出玉佩,哪知道三郎怕是怕,却死活不承认自己偷了玉佩。 白若竹心里也着急起来,她毕竟无凭无据,就算她咬死了是三郎偷的,只要搜不到东西,她也只能干着急,何况白义博和王氏肯定不会让她搜的。 就在白若竹左右为难的时候,四郎不知道从外面回来了,身上脏兮兮的沾了不少泥土,脸上依旧是那种呆滞状,几乎没什么表情。 正竖着耳朵听白若竹他们这边状况的老太太看到四郎这样,忍不住开口骂道:“一大早跑哪疯去了?弄的这么脏,不许进屋,还不够埋汰的。” 四郎看都没看她,径直朝白若竹的方向走去,众人不解他这是做什么,齐刷刷的看着他,因为在白家,四郎是个有些特殊的存在。 &姐,找的了。”他摊开小手,赫然是白若竹的那块玉佩! 白若竹惊讶的看着他那脏兮兮的手心,正准备去接,却不想三郎嗷的叫了一声,一把扑过去抢走了玉佩!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白若竹根本没反应过来,而三郎抢到了玉佩就把四郎推摔到了地上。 &郎,你干什么?”林萍儿最先反应过来,冲过去扶摔倒的四郎,再一看,四郎被撞倒,手掌蹭到地上已经破皮了,正在往外渗血。 这时候王氏跟老太太都赶了过去,王氏嚷嚷起来,“这是怎么了?我自己儿子不用别人来帮我教训吧?” 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气愤的瞪向三郎,厉声说道:“把玉佩还给若竹!” 三郎好容易偷到的玉佩,又费了心思藏了起来,却突然被人抢了去,一时心里激动,也忘了老爷子看着了,就从小四的手里抢了过去,此刻却已经后悔了。 &我以为是小四偷了玉佩,想教训他几句的。”三郎好不容易想出了说辞,在他看来小四基本不说话,反正东西是从小四手里拿到的,小四又行为古怪,就算说是偷了白若竹的玉佩也不奇怪。 哪知道这次小四没有如他的愿,虽然面部表情依然有些呆滞,却一字一句的说:“我昨晚看哥不睡觉偷偷出去埋了东西,刚刚就去挖出了玉佩。” 三郎一下子冲过去推四郎,要不是林萍儿拦着,四郎又要被推倒了。 &胡说什么?你个傻子知道什么,人家给你几口饭吃,你就跟着害自己亲哥哥了?脑子真是坏掉了!”三郎目露凶光,冲着小四叫了起来。 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能骂自己亲弟弟是“傻子”?何况小四根本就不傻!白若竹一时间觉得愤怒难当,再看向小四,原本呆滞的双眼中也有了愤怒之色。 &郎,你做什么?给我老实点!”老爷子气的吼了起来,结果这一吼却剧烈的咳嗽起来,气势一下子降了好多。 白若竹心疼小四,知道小四想帮她的,她也过去扶了小四另一边胳膊,愤怒的看向三郎说:“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我懒得跟你计较了,你还真以为自己偷东西就没事了?小四是不爱说话,却不会说谎,你敢指天发誓你没偷我的玉佩吗?” 古人敬畏鬼神,不会随便发誓,三郎也不敢乱发誓,却梗着脖子说:“我凭什么要发誓?你叫我发誓我就发誓了?东西是从我身上搜到的吗?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偷的?我还说是你买通了小四来诬陷我呢!” ---- 今天到这里,明天再咬牙加更啊~ 第89章 谁也别想要 白若竹怒极反笑,她不屑的哼了一声,说:“我需要诬陷你吗?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诬陷的?” 三郎一下子跳了起来,他觉得白若竹是暗示他不如大郎、二郎,一无是处,她都不屑给他抹黑。 &敢指天发誓我没跟小四合伙诬陷你,你敢发誓没偷过我玉佩吗?”没等三郎开口,白若竹抢着说道。 这下子三郎有些接不上话了,白若竹冷笑起来,“我要是跟小四合伙诬陷你,就让我不得好死,如果你偷了我玉佩还赖给小四,就让你不得好死!” 本来白若竹不想说的这么绝,可是三郎的行为实在让她太不耻了,偷堂姐的东西,还骂才六岁的亲弟弟是“傻子”,被发现了就往亲弟弟身上推,这样根本就是人|渣、败> 三郎气的眼睛都红了,王氏则开口骂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丧门星、赔钱货,被人甩了的烂|货,你还敢咒我儿子,我跟你拼了!”说完就要冲上来。 林萍儿哪里受的了别人这样骂她女儿,嗷了一声挡住了王氏,两人直接扭打到了一起。 老爷子起的直跺脚,可惜他如今手头没东西,喊了几嗓子都没人理他,他可以打儿子打孙子,却不好去拉儿媳妇,只好喊着老太太去拉人,可老太太怕事,早躲一边假装耳背没听到了,白若兰也猫在灶房不敢出来,她怕不小心被抓花了脸,以后说不到好婆家了。 这时候已经有邻居听到动静爬墙头、猫在门缝偷看白家老宅的情况了,一看动手打起来了,都觉得好不热闹。 老爷子喝了半天见没人听他的,气冲冲的走进了屋里,估计是去寻藤条了。 白义宏气的手都抖了起来,大声说:“三郎偷我闺女的定亲信物还有理了?那是长生留给若竹和孩子的东西,有点良心的就不会去动,大嫂凭什么反过来骂我闺女?我自问一直待大哥全家不错,今天我非要讨个说法了!” 白义宏性格憨厚,一般不跟人争吵,可是老实人不代表完全没脾气,反倒老实人发起脾气才更加吓人,他一嗓子吼起来中气十足,硬是把王氏和白义博都吓的愣了愣。 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这时候表情木然的四郎又开口了,“我没说谎,你藏玉佩的时候衣服刮破了一点,还留了布片在哪里。” 众人不由朝三郎看去,果然三郎衣角破了一块,不是正常的磨破,像是被树枝刮破的,还真的少一小块布料。 白若竹不由看向四郎,说四郎傻的人才是大傻子呢,四郎不知道多聪明,心思细密,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观察力,还不聪明吗?只是他自闭,不想跟旁人交流罢了。 王氏气的指着四郎骂:“你这个白眼狼,胳膊肘是朝外拐的!” &四不会骗人,他说实话就有错了?如果你们不信,我现在就去报官,让大老爷好好评断评断!”白若竹说道。 一提到报官,再次刺激到了三郎的神经,他好像野兽一样叫了一声,突然就冲过去狠狠的推了白若竹一把。白若竹完全没想到三郎会动手,而林萍儿在跟王氏扭打,白义宏在跟他大哥对峙,白若竹直接被三郎推的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的惨叫了一声,旁边呆呆的小四突然好像发狂了一样的吼叫着朝三郎冲去,用他才六岁的小小身子,硬是把四郎撞了个跟头。 小四发了疯一样的跟三郎拼命,可毕竟人小力气小,三郎反应过来,一拳把他打飞,眼窝上立即青肿了起来,可小四却不哭不闹,甚至脸上都没有半分害怕的表情,那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就是发了狠的三郎都觉得有些心慌。 林萍儿担心女儿,狠狠的扯掉了王氏一把头发,就朝白若竹扑了过去。 &竹,你没事吧?”林萍儿吓的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女儿跟外孙一定不能有事啊! 白义宏双眼变的血红,直接朝还坐在地上的三郎冲去,一把将他提了起来,三郎不怎么务农,哪有白义宏的力气大了,直接被白义宏一拳打在了肚子上。 &子,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你!”白义宏真的发狠起来,白义博嘴里骂着,也冲过去打他,三个人直接打在了一起。 &哟,我的头发,林萍儿你个疯婆子是要杀人啊,我家三郎好好的被你们欺负,我不活了,我吊死在你们白家,让大家看看你们二房是怎么逼死我们母子啊!”王氏坐在地上,捂着掉了头发的脑袋,哭嚎起来。 白若竹被林萍儿扶着坐了起来,可差点背过气去,她这么重的肚子突然摔倒,如果没人扶都不好爬起来。她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眉头也拧在了一起,“娘,我肚子疼……” 林萍儿再一看,白若竹裙子上已经染了淡粉色,是羊水破了,因为带了血,所以是淡粉色! &羊水破了,不要怕,娘带你回家。”林萍儿嘴里安慰着女儿,其实她的手已经抖了起来,她甚至比白若竹还紧张。 羊水破了一般不久后会生产,但也有危险的情况,就是羊水破了却不发动,孩子迟迟不出生,那样就是最坏的情况了。古代没有现代医疗技术发达,羊水破了可能造成子宫内污染,或者羊水越来越少孩子窒息等情况,尤其是非正常情况破水,比如像白若竹这样突然摔倒。 白老太太胆子小怕事,一看到白若竹这样,急忙喊了起来:“都别打了,别在这里闹出人命了,若竹要生赶紧领回家去!”其实她是怕白若竹跟孩子万一死在老宅,恶鬼会缠着他们不放。 白义宏一听也没心思打三郎了,转身就要去看女儿,却不想三郎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块石头,狠狠的朝白义宏头上敲去! 还好白义宏感觉到背后有风,条件反射般的斜了斜身子,虽然石头还是砸到了额角,砸出了血来,可总比一下子敲到后脑勺的要害上好多了。 白若竹眼看着她爹被三郎偷袭,惊呼了一声,却已经晚了。 三郎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石头,另一只手狠狠的朝地上甩去,喊道:“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 感谢大家昨天的订阅支持,以及书友暮朵、大南瓜、简あ单、[贰颗菜]?、安?杺n芸?、葬我于琼花树下永世不醒。、℡●·转个圈、罂粟poppy、天暗的打赏,爱死大家了,群么一个~ 第90章 玉碎,此仇绝不忘 啪,声音十分清脆,瞬间让小院安静了下来,众人看去,只见白若竹那块玉佩摔在了地上,已经断成了两半。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她心里拼命的对自己说要冷静,要冷静,她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看向三郎,什么狗|屁血缘,什么堂姐弟,她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三郎! &账东西!”白义宏都没来得及为三郎打破他的头生气,此时却因为玉佩断掉红了眼睛,再次扑向了三郎,白义博见白义宏要跟三郎拼命,一边去拉扯,一边大喊了起来。 &老二要杀你孙子啊,快来啊!”白义博喊得跟杀猪似的。 老爷子已经寻到了藤条,拿着藤条冲了出来,冲着白义宏、白义博还有三郎都打了几下子,一边打还一边说:“我还没死呢,叫你们动手,叫你们给我动手!” 白义博和三郎都上窜下跳的躲开了,只有白义宏一动不动硬挨了两下,白若竹看着心疼,她爹怎么这么倔呢? 前一世小时候,她总被她爸爸打,心情不好就会没缘由的打她,她当时就像此时的白义宏一样,觉得自己没错,为什么要逃走?就是这样宁死不屈的白白挨打。 后来许多年过去,她会觉得自己很傻,没有错干嘛要白挨打呢?如今看着她爹挨打,她心里更加感触了。 &我要生了,我们走吧。”白若竹觉得疲惫,她对老爷子也失望了,老爷子可以执行家法,可今天该挨打的不是白义宏。 白义宏没再跟老爷子硬磕,冲过去要扶起女儿,却听到白若竹说:“我羊水破了不能站起来,爹找个推车推我回去吧。” 白义宏见女儿裙子上已经湿了一片,也不敢再耽搁了,就要推院子里的推车,没想到王氏突然扑了过去,一下子趴在推车上,嘴里叫道:“打伤我儿子还想用我家推门,门都没有!” 老爷子明白事情轻重,气的直叫:“老大家的,你不要胡搅蛮缠,推车给老二拿去用!” 王氏却打定主意不听老爷子的,直接趴在车上,怎么都不让白义宏去碰。白义宏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很想拉开王氏,可毕竟是个妇人,还是他嫂子,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动手了。 原本只有林萍儿能治住王氏,可如今林萍儿半步都不敢离开女儿,她怕大房的人再对女儿不利,这些人已经黑了良心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就在这时,院墙那边传来一名婆子的声音:“义宏啊,我家车借你,赶快先把闺女带回家生娃。” 说话的是隔壁的张家的婆子,她本来是看热闹的,可此时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一边从墙头退了下去,一边嘟囔起来:“作孽啊,连娃都不让人家去生,心肝都黑了。” 张婆子嗓门不小,即便是自己嘟囔,却依旧能让白家众人听清楚了。白老爷子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今天白家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不由朝院里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看去,心里埋怨了起来。 三郎就不该去拿人家的东西,他心里还是没用“偷”字,他不愿承认白家的子孙是小偷,所以心里认定只是“拿”。老大也是的,连儿子都管不好,跟他那个婆娘就知道添乱,今天这一闹腾,怕是学堂的事情要黄了。 其实他不知道,人家白义博一点儿都不想去村里学堂教书,他看不上,觉得没油水又累的慌,他已经懒习惯了,才不愿受半点辛苦。 老爷子又朝已经出了院子去隔壁取推车的白义宏看去,心里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道老二也是个不懂事的,自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了?不就是块玉佩吗?有自家兄弟感情重要了?现在闹的邻居都知道了,真是把白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他又看了眼四郎,更加觉得这孩子不懂事,或者说是傻的,就是知道了实情,不能私下里跟他讲啊,这样当众说出来,不是火上浇油吗? 最后,他视线落到了白若竹身上,眼里没有半分担忧和怜惜,反倒是冰冷和埋怨。 这丫头太不省事了,不就是块玉佩吗?就算被三郎拿了也是落自己人手里,用得着这样大闹吗?白家的脸面都被她闹没了。 白若竹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扭头看去,把老爷子的深情都看在了眼里,她心里不屑,亏得老爷子还是读书人,偷东西都能姑息,大房这一脉算是完了。 白义宏从隔壁推了推车回来,小心翼翼的将白若竹抱上了推车,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闺女,爹娘带你回家,咱以后不受这种气了。” 说完他突然扭头,把不远处的白义博吓的急忙退了退,却不想他直奔那断掉的玉佩,捡起来捏到了手里。 白义宏红着眼眶推着白若竹出门,一边走一边说:“闺女,是爹没用,让你被人打了,连定亲信物都被人毁了,都是爹的错。” 林萍儿跟在旁边护着白若竹,听了此话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泪水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脚下都踉跄了起来。 就这样白家三人出了老宅,一人红着眼睛,一人放声大哭,而大着肚子的白若竹躺在推车上,裙子已经湿了大片,村里不少人看到这个画面,都忍不住心里发酸,白家老二一家多老实的人啊,这是招谁惹谁了? 白若竹已经从她爹手里接过了断成两截的玉佩,她就那么平摊在右手心里,眼泪也惹不住流了下来,她抬起另一只胳膊使劲擦了擦眼泪,她还是不够强,所以才会任人欺负,她的家人才会任人欺负。 擦干了眼泪,白若竹倒是最先冷静了下来,她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爹、娘,我没事,你们先冷静下来,跟那种人置气犯不着,这件事我们以后再好好跟他们清算。” 林萍儿也忍住了哭声,擦干了眼泪,低声说:“好,爹娘都听你的。” &你现在去趟镇上,请柳女医过来,把我的情况告诉她,希望她能看护我一直到生产,诊金不够就给她加。”如今不是省钱的时候了,好在白若竹之前卖鱼干得了些银子。 &我这就去请柳女医。”林萍儿醒悟过来,转身就朝村口跑去。 第91章 焦急,镇口遇盘查 &二嫂!”围观的村民里有人叫了一声,林萍儿看过去,是老赵家的赵驴蛋,他家就是来往于附近村子和镇上赶驴车的,老赵头就是靠着驴车过日子,连儿子都起名“驴蛋> &送你去镇上,中途不拉人,保证快!”赵驴蛋大声说道,他本来早该出车了,这不是出门跟着别人看热闹了吗,结果看不下去了,主动提出帮忙了。 林萍儿感激的吸了吸鼻子,“赵大兄弟,太谢谢了。” &气啥,赶紧上车,咱们节约时间。”赵驴蛋已经跳上去驾车了,林萍儿不敢耽搁,冲过去手忙脚乱的爬上了驴车。 驴车一溜烟的跑了,围观的好多人都忍不住称赞赵驴蛋是个热心肠,甚至有人说:“以后去镇上就做老赵家的车,他家为人仗义,从不乱收钱,绝对的好人家哪。” 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有人就小声嘟囔了一句:“看看老白家,还书香门第呢,就是咱们庄户人家也没有那偷东西的。” 这话不知道传到白家老宅没有,此刻白家老宅一片安静,不知道是老爷子把人都叫到了屋里训斥,还是他自己都觉得丢人不想发出声音了。 白义宏推车白若竹往家赶,半路就碰到了应出来的白泽浩、白泽沛两兄弟,两人一看白若竹躺车上,爹头上也在流血,都不由露出了愤怒之色。 &我们都听说了,我去找他们算账!”白泽浩低低的吼着,转身就要往老宅冲,却被旁边的白泽沛给拉住了。 &哥,别冲动,小妹马上要生产,之后还要坐月子,我们没空跟他们计较,有什么以后慢慢算。”白泽沛说话都比平日里快了几分,只是语气更冷了,眼中不时有寒光闪过,完全跟平日里内敛的样子不同,看来是真的动气了。 白泽浩性子沉稳,今个儿是真的被气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了怒火,“二弟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接过了白义宏的推车,往家方向冲去,他体力好,一路上小跑的飞快,车却推的极稳。 &哥、二哥,我没事,娘去请柳女医了,很快就能回来,你们推我回房间躺着就行了。”白若竹此时的声音没了平时的力气,她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已经开始阵痛了。 她知道头胎没有那么快,所以并不着急,反倒因为阵痛的来临让她松了口气,她现在是不怕痛,就怕羊水破了反倒不阵痛,孩子不能尽快出生。 不知道是因为羊水少了,还是孩子知道自己要出生了,在攒着力气,反倒没有平时动的欢腾了,这也让白若竹十分担心,但从脉象来看,孩子暂时没有危险。 白若竹被抬到了自己床上,这时候周得顺也得了消息过来看完白义宏,周得顺的媳妇跟林萍儿交好,此刻代替林萍儿进屋陪着白若竹,让几个大男人都退了出去。 &女,不要怕,婶子当年生孩子的时候也痛,但千万不要浪费力气乱叫,要把力气攒到最后。”周得顺的媳妇给白若竹讲起了生产经验,这些白若竹都是知道的,但此刻有人陪着,在旁边跟她絮絮叨叨的说话,她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了。 ---- 另一边林萍儿已经到了镇子口了,赵驴蛋把驴车赶的飞快,林萍儿被颠的七晕八素的,心里却是感激人家,急忙多拿了一些车钱塞给了赵驴蛋,结果赵驴蛋死活只收了本该收的数目,多余的都还给林萍儿了。 &二嫂,我家赶车不抬价,我知道你好心,但不坏了规矩。”赵驴蛋嘿嘿的笑了两声,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牙齿,因为皮肤被晒的黝黑,一口牙齿格外的显眼。 &多些大兄弟了,我赶时间,回头登门道谢。”林萍儿实在不好跟赵驴蛋推让,她道谢就要进镇子,却不想身后又传来赵驴蛋的声音:“白二嫂,我就在这等着,待会送你们过去,免得你不好叫车。” 林萍儿感激涕零,再次道歉,就差没朝赵驴蛋磕头了,赵家人实在太仗义了,这一来一回要耽误人家多少生意呢。 只是没等林萍儿多感慨,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一队官差把镇子大门给堵住了,其中一人高声叫道:“镇上来了细作,现在进出都要盘查,把队都给我排好了!” 林萍儿脸色变的惨白,她反应过来急忙去排队,可是前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她哭丧着脸对前面的人说:“让我排前面吧,我要去请柳女医,我女儿要生了。” 有好心的人给她让位置,可同样也有赶时间进城的人,而官差盘查起来十分仔细,一个人就好好久,这下子林萍儿真的急哭了起来。 赵驴蛋看到情况不对,急忙过去劝她,“你先别急,咱们去给官差大人说说,看看能通融不,你家二郎不是童生吗,多少能说上话的。” 林萍儿眼睛亮了起来,她想到二郎跟县丞大人认识,还称兄道弟过呢,跟官差提一下或许能放她进去了。 她在赵驴蛋的陪同下,找了为首的官差,毕恭毕敬的说:“官差大人,我儿子白泽沛认识李大人,我们绝对是良民绝对不是细作,我女儿要生产得进镇子请女医,求求大人帮忙通融一下吧。” 可惜林萍儿今日穿的是在家干活的衣服,可以说十分破烂,袖口膝盖都打了补丁,官差扫了她一眼,完全不相信她儿子能认识县丞大人,皱起眉头说:“此事重大,我没权力做主,更不好徇私。” 林萍儿一听就急哭了,她怎么出门没带了二郎的拜帖呢?现在空口无凭,怎么说对方都不相信了。 镇门里面,有名身材颀长的男子正站在一旁看着被盘查的百姓,只是他戴了张古怪的木刻面具,谁也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女儿要生产……”一名妇人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他耳朵微微动了动,似乎声音有些耳熟。 他悄悄走到城门口处朝外看去,一眼就看到已经哭肿了眼睛的林萍儿,他记得是那个大肚妇人的娘。 听了林萍儿的话,他朝一边的随从招手,低声说:“放那妇人进镇子,然后让她带女医出镇子,不许阻拦!” ---- 今天四更,晚点送上~ 第92章 形迹可疑 随从看年纪不大,甚至二十岁不到的样子,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公子,这、这不合适吧?万一漏了细作出去,你跟上面也不好交待啊。” 面具男看不到表情,可目光却冷了下来,“什么时候我做事还要听你指挥了?”他说的很慢,虽然听不出怒气,可语气却十分的冷漠,让随从不由打了个冷颤,暗骂自己真是日子过的太舒坦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忘了。 可是他也是为了主子好啊?这样私自放人,万一是陷阱怎么办?就算这农妇没问题,她还要带个人出去,万一带的那人就是细作,送了信儿出去呢? 当然,随从只是有些哀怨,却不敢多说什么,走过去让官差放了林萍儿进城,然后看着她一路去了福寿堂。 林萍儿原本以为进不去镇子了,却没想到突然被放行,她以为是县丞大人吩咐的,还一个劲的朝随从致谢,说回头一定上门给县丞大人磕头。 随从吊拉着脸不说话,林萍儿也顾不上多想,很快就找到了柳女医。 &女医,我女儿被人推倒破了羊水,里面带了些血,怕是要生了,请你跟我跑一趟吧,诊金我们按规矩加。”林萍儿一看到柳女医就飞快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柳女医微微皱眉,“不要慌,我收拾点东西就陪你去。” 她说完到内间收拾了医药箱和接生用具,然后悄悄唤了名小厮,交待了几句,小厮听完悄悄溜出了福寿堂。 随从十分惊醒,他眼睛微微眯起,心道我说有问题吧,看已经私下去传信了。只是他如今任务是看着农妇,所以他干脆跟紧了林萍儿和柳白霜,不愁发现不了问题! 柳白霜收拾好随林萍儿出门,到了镇子大门才知道今日官府在盘查,她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林萍儿是如何进来的。 随从没放两人离开,而是跑去找江奕淳汇报,“公子,那两人肯定有问题,女医走之前让人出去报信了。” 面具后面江奕淳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他觉得白家肯定没问题,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庄户人家,白若竹怀孕快生了也是真的,只是柳白霜他就不确定了。 &什么人报信了?”他沉声问道,语气中已经到了肃杀之意。 &清楚,小的一直紧跟着她们,所以没能去追送信的人。”随从急忙说道。 江奕淳朝准备出城的两人看去,就见林萍儿又要急哭了,怎么半天又不让她们出去了? &冬,你确定柳白霜形迹可疑吗?”江奕淳问道。 刘冬是随从的名字,他使劲点点头,“肯定的,我看她偷偷摸摸的喊的小厮。” 江奕淳静默了几秒没说话,刘冬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差一点就忍不住开口催问,好在公子终于开口了。 &她们过去,然后你带几个人跟踪,不要打草惊蛇了。”江奕淳冷哼了一声,“如果真的是她们,也好一网打尽。” 刘冬觉得公子果然聪明过人,这就叫放长线钓大鱼吗? 他领命后让林萍儿二人通过了,然后带了几名官差悄悄跟上了两人乘坐的驴车。 就在林萍儿她们离开不久,有人乘着马车急匆匆的赶来了,马车上赫然写着“杜”字,赶车的正是跟白若竹常接触的小伙计周福。 城门口的盘查让马车停了下来,杜仲书从马车上下来,脸上明显带着焦急之色,原来他早就跟柳白霜打了招呼,如果白若竹要生了,一定派人通知他一声,他好去看看能不能帮点忙,哪知道因为有个重要客人在,他就慢了一步,明显白若竹的娘和柳白霜已经出镇子了,而他现在还出不去。 就在杜仲书朝官差询问的时候,不远处的江奕淳目光冷了一些,看来刘冬是弄错了,柳白霜通知的是杜仲书而已。只是这些瞒了白家人,就显得有些偷偷摸摸的味道了。 到底有什么让杜仲书要瞒着白家呢?他不知道这白若竹还有些能耐,让镇上药铺的少东家这般的担心。 &得徇私,好好盘查了那边的公子才可放行。”江奕淳对身边的官差吩咐了一声,明显是不想让杜仲书过去了。 他眼里的光芒越来越冷,谁能证明杜家就不是敌国的细作呢?这事可不能大意了。 …… 在赵驴蛋拼命往回赶车的时候,村里关于学堂的会议也开始了。 &宏咋没来?”老村长身体有些不适,咳嗽了几声问道。 汪耆老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别等他了,他家里出事了,肯定来不成了。” 老村长看向其他耆老,又看看自己大儿子,明显众人都是知道情况的,他急忙问王峰,“是咋回事啊,你咋没跟我提过?” &早上才喝药,我都没敢跟你提这些揪心事。”王峰叹了口气,说:“白家闺女被他家三郎打了,羊水都破了,还不知道会咋样呢。” 老村长有些吃惊,还完全没消化王峰的话,就听到汪耆老说:“白秀才真是老了,治家也不行了,能让白家三郎偷了他堂姐的定亲信物,还给人家砸了,真是作孽啊。” &家觉得孙女能跟孙子比了?白家三郎把他二叔头砸破了,白福也没放个屁,邻居都看到他拿藤条每个人都打了几下,家风不正啊。” &说若竹丫头的夫君病在外面,还不知道能痊愈不,那玉佩就是留给她和娃的唯一念想了,怎么能去偷,还给毁了呢?” &以说家风不正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村长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实在不好评论人家的家世,干咳了两声,说:“咱们还是先把先生的人选讨论出来吧。” 汪耆老听了直接说:“白义博就不用考虑了,今个儿这事足以看出他的人品,我还不放心我孙子被带坏呢。” 汪耆老在村里很有威望,他此话一出口,任谁都不好反驳了。 最后一群人还是选了吴秀才,主要是考虑另外那位不一定供养的起。 等散会以后,汪耆老便朝白家二房放去走去,汪家跟白家是姻亲,他又很欣赏白泽浩这个后生,就想过去安慰几句,哪知道还没到门口,就看到白福带着大房一家子已经在门外了。 第93章 一辈子都是我妹妹 白若竹已经在阵痛了,只是间隔时间很长,痛感也不是格外的剧烈,所以她即便出了点细汗,脑袋却是十分清明的。家里今日起屋子的事情已经停了,因为不太方便,来帮忙的人安慰了白义宏几句,就纷纷告辞了。 只是没多久,她就听到外面周得顺说:“义宏,你爹带了你大哥一家过来了,马上到门口了。”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老爷子此刻带人过来肯定不是来闹事的,反而是来道歉的。虽然老爷子偏心、糊涂,却是个精明的人,他不能让人说白家的闲话,也不忍心白义博坏了名声,所以这场道歉肯定是做给村里人看的。 她觉得格外的腻味,老爷子怎么也是读了多年圣贤书的人,敢不敢不要这么虚伪? 白家门外,老爷子沉着脸,整个人好像突然老了几岁,他身后的白义博等人也蔫不垃圾的,白义博衣服还破了,灰头土脸的,三郎的额角也青紫了,而王氏披头散发的一直在低声抽泣,一家人看着好不可怜。 四郎也来了,如果白若竹此刻看到他,一定会发现他脸上多了新的伤痕。就在白义宏推了白若竹离开之后,三郎就跳过去揍了四郎,可四郎是个倔脾气,死咬着牙不哼声不喊痛更不求饶,所以邻居都不知道四郎又挨打了,否则就是隔壁的张家婆子也要看不下去的。 白老爷子气的拿藤条抽了三郎,三郎额角的青紫也是他打的,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反倒看到一些人眼里,会觉得白义博跟三郎也被打了,其实也挺惨的。 这是装可怜博同情呢! 老爷子站在门外,顶着看热闹的人投来的包含了各种情绪的目光,大声说:“老二,我带你大哥一家子来给你道歉了。” 他声音很大,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就是二房附近原本没看热闹的邻居也探出了脑袋,想看看白家到底要演哪一出呢。 白福清了清嗓子,继续大声喊道:“三郎小孩子不懂事,想跟他堂姐开个玩笑,哪知道闹成了这样,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错了,专程来认错的。” 老爷子的声音传到了院子里,进了白若竹的耳朵,白若竹忍不住撇了撇嘴,说:“偷东西都成了开玩笑了,我爷还真会给三郎开脱,他怎么没说三郎把我打了?怎么没问我的死活呢?” 旁边周得顺的媳妇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你可千万别动气,不值得。”说完她重重的叹了口气,“你爷爷是老糊涂了。”只是最后这句她压低了声音,毕竟按辈份白福是长辈,她不好明目张胆的说长辈坏话的。 可是,这长辈有长辈的样子吗?周得顺媳妇暗地里啐了一口。 院子里白义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下意识的朝白若竹的屋子看去,又觉得女儿如今开始痛了,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便把目光落到了二郎的身上。 白泽沛目光沉静如水,没有一丝涟漪,却也没有一丝温度,他今天没有白泽浩表现的那么愤怒,只因为他是个会把情绪掩藏在心底的人。 &爷爷是长辈,在外面站着不好,还是先请他进来吧,其他人就算了,说小妹生产不方便。”二郎沉声说道。 白义宏会意,点点头,冲着门外喊道:“爹,你说哪里话啊,你赶紧进屋坐坐,大哥他们就先回去吧,若竹要生产,不太方便。” 白老爷子在门口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还是不肯原谅你大哥啊,我已经狠狠的教训过他和三郎了。” 白若竹在屋里听的不由又来气了,如果不是怕被人安上不孝的罪名,将来影响到她二哥的仕途,她连老爷子一起赶走,老狐狸太无耻了,明明都让他进来了,他还说什么“不肯原谅你大哥”,不是让人觉得她爹心胸狭窄吗? 可是孝字压头,白义宏还真的很无奈。 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她朝周得顺媳妇使了个眼色,就在屋子里尖叫了一声,然后大喊道:“不要让三郎他们进来,他们打我,要害我的孩子,别让他们进来。”她声音带了颤音,“爹,我害怕……” 乡下房子本来就隔音不好,加上秋老虎燥热,白若竹屋子虽然掩了帘子,可门却是敞开一些的,加上窗户是纸糊的,她的声音一下子就传到了门外。 老爷子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心里把白若竹给骂死了,嘴里嘟囔道:“这丫头是生娃吓倒了吧,自己亲人怎么会害她,竟往那些没有的事情上想。” 听听,人家这话是呼应了他前面的说法,三郎只是跟白若竹开个玩笑,是白若竹多想了,才觉得是三郎偷走了她的玉佩。 好在他嘟囔的声音传不到白若竹耳朵里,否则白若竹都想跳起来跟他对骂了,当然,羊水破了还是不要动的好。 白泽沛把门打开了,当着所有看热闹的人的面前,毕恭毕敬的给老爷子行了个大礼。晚辈给长辈行大礼很正常,但庄户人家不兴没事行礼,就是逢年过节也少的很,所以白泽沛这个大礼行的就耐人寻味了。 白福见白泽沛动作沉稳,做的一丝不苟,周身都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他就忍不住感叹:这个孙子还真是最像他了。 白若竹是听不到老爷子心里的话,否则她一定会狠狠的翻翻白眼,暗骂:“您老真爱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二哥哪里像你了,你连他脚指头都比不上!” 门外,老爷子愣了愣,问:“二郎你这是做什么?” 白泽沛起身,说:“爷爷进屋说话吧,至于大伯一家就先回去吧,小妹不能再受到惊吓了。” 老爷子变了脸,大房不进门就说明二房不肯原来他们,他有些恼怒的瞪向二郎,说:“女娃迟早是外姓人,你要为了个外姓人不认自己嫡亲的大伯和堂弟吗?” 白泽沛再是好风度,脸也变了,他看向老爷子的目光更加没了温度,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管什么外姓人,我只知道她是我妹妹,一辈子都是我白泽沛的妹妹!” 第94章 我会活的好好的 老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最像自己的孙子”,在他眼里,一个闺女就是外姓人,俗话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必这么在意一个外姓人吗? 他更想不到二郎敢当众跟他叫板了,想到这里,他不由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心里的怒火一下子难以控制,扬手就扇了白泽沛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白家门口呈现出一副诡异的画面,所有人不是微微张大了嘴巴,就是瞪大了眼睛,只是场面静谧的有些诡异。 就在所有人都没回过神的时候,就见白泽沛再次给老爷子行了个大礼,然后不卑不亢的说:“爷爷教训的是,但我还是那句话,若竹一辈子都是我妹妹。” 老爷子大口的喘着气,指着白泽沛“你、你……”了半天,都没能继续说出话来。 他想骂白泽沛是不肖子孙,可人家一见他就行大礼,被他扇了一耳光也没怨言,又行了大礼还说他教训的是,他还怎么说白泽沛不孝?可是白泽沛护着白若竹,老爷子就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白义博赶紧上前扶住了老爷子,手拍在老爷子背后给他顺气,然后对着白泽沛叫道:“二郎你好歹也读了那么多书了,怎么能这样气你爷爷?要是把你爷爷气去了好歹怎么办?” &沛不明白大伯的意思,我何时忤逆过爷爷?或者做出有辱家门的事情?”白泽沛语气依旧不急不缓,所有人都以为两方会吵起来,可偏偏人家白泽沛气定神闲,就是一副文人姿态,就是不跟你吹胡子瞪眼睛。 白义博可没有白泽沛那种风度,说话反倒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你把你爷爷气成这样还叫没忤逆?你看看你为了白若竹那个赔钱货值得吗?” &伯,就是你家也有女儿吧?就是你也有姐妹吧?”白泽沛没有多说,只轻飘飘的抛出了这么两句。 所有人都看向白义博,想听听白义博会不会也像骂白若竹是赔钱货一样骂自己的女儿和姐妹,结果白义博哼了一声,嘟囔道:“那哪能一样了。”只是底气没有之前那么足了。 白泽沛不再理他,再次朝老爷子行礼,说:“爷爷,我本无意惹你生气,家里小妹即将生产,等妹夫回来我们害的给他一个交待,所以容我先回去照顾家里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进了屋,也没再提让老爷子进门的事情,门虽然没关,却被周得顺给堵住了。 &叔,不进屋喝杯茶吗?”周得顺笑眯眯的问道,然后又对白义博说:“白大哥,你们声音小些,已经把若竹丫头给吓着了,就别影响人家生娃了。” 这时候有围观的老人叫道:“子嗣延续是大事,你们就让人家好好生娃吧!”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叫起来,谁都看出来白老爷子带着人哪里是来认错的,明显就是来找事的,孩子都不让人家好好生,简直太无耻了。 白福被众人说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他想进屋去好好训训白义宏,又担心大儿子站门口以后要被村里人瞧不起了,最后犹豫之下,他甩了甩袖子,叹了口气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年纪大了,也管不了了,回去了。”说完他转身就走,白义博跟三郎、王氏急忙跟上,他们压根不想来,巴不得马上离开呢。 他们一散开,众人才看到小小的四郎,只是孩子脸上青肿的厉害,却不哭不闹,就那么站着,眼睛直直的盯着白家二房的院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义宏从门缝里看到了四郎,心不由抽了起来,急忙说:“叫四郎进来吧,待会女医来了也给他看看伤,孩子这么小,可不能伤到了要害。” 周得顺急忙朝四郎招手,把四郎迎进了屋。 以前没人关注过白家四郎这个大家都觉得“有些傻”的孩子,可如今四郎“大义灭亲”的举动让不少人注意到了他,才发现孩子哪里傻了,只是不爱说话罢了。 四郎进了院子也不理其他人,而是去了白若竹屋子,也不管白义宏喊他不好进去,径直进屋去找白若竹了。 &会死吗?”四郎尽然出现在白若竹视线中,表情木然的问道。 白若竹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不会,我会活的好好的,你也会有个小侄子了。” 这孩子之前谁都不想理,如今也有关心的事情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白若竹心里想到。 &就好。”四郎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周得顺媳妇看得惊奇,对白若竹说:“这孩子好像跟你很亲呢。” &封闭了心灵,而我帮他开了一扇窗户。”白若竹有气无力的说着。 其实一般发动起来后,应该多走动,可以加快开宫口的速度,只是白若竹羊水破了,不能站立,更别提行走了,所以开宫口的速度很慢,她估计还早着呢。 周得顺媳妇看看时辰,说:“我去给你煮碗面吃,免得晚点没了力气。” 白若竹急忙道谢,此时已经不是客气的时候了。 听说要被白若竹煮面,白泽浩急忙去灶房帮忙烧火,白泽沛也去打了水来,一碗面很快就做好了,里面还窝了两个荷包蛋。 白若竹其实没什么胃口,却依旧忍着痛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完了一碗面。周得顺媳妇看她不哭不闹,更觉的她懂事了。 等白若竹吃好面,方桂枝得了消息跑来了,只是脸上红了个印子,估计是她娘不准她来白家,她硬逃出来的。 白若竹眼眶红了起来,“傻丫头,你没出嫁不方便进来的,待会就乖乖回家吧。” 方桂枝却死活不肯走,她不放心白若竹。 没一会儿汪彩月的娘汪苏氏也赶来帮忙,只是汪彩月即将跟白泽浩成亲,不方便此刻来白家。不过汪苏氏作为生育过子女的妇人,肯定比汪彩月更能帮手忙了。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的时候,赵驴蛋赶车驴车冲到了白家门口,嘴里大喊道:“赶紧让让,女医来了,可别耽误了人家救人!” 第95章 反常的面具男 柳白霜下车后,看到白家门外竟然有这么多人围观,不由皱起了眉头,这生孩子有什么好看的?八成是有什么事了。不过她本来就是清淡的性子,对这些也不想多管多问,如果不是仲书那小子反复拜托,她也不会麻烦到要给他送信了。 白义宏见柳白霜来了,急忙开了院门,激动的说:“女医,赶快看看我女儿吧。” 柳白霜微微点头,冷着脸径直进了白若竹的屋子,她看到躺在床上的白若竹十分镇定,心道人家产妇都没多紧张,她家人却吓成了那样,还真是奇了。 &说你摔了才破的水?好好的怎么摔了?”柳白霜给白若竹把脉,随口问了起来。 白若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苦笑着说:“被堂弟推了个跟头,所以把我爹娘吓坏了。” 柳白霜再次皱眉,长幼有序,堂弟怎么能推堂姐,而且还是大了肚子的堂姐。 不过柳白霜不喜欢多事,继续检查起来,然后说:“情况还好,你们处理的不错,孩子没有危险,现在就等你发动了,如果到明天这个时候还不能顺利生产,我只能用药物催生了。” 催生并不安全,但羊水破了太久不能顺利生产同样不安全,所以只能选择催生。白若竹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想着自己放松一些,好让阵痛的间隔时间短一些。 …… 后山村里,刘冬带了一些官差潜伏了起来,说事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哪知道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而且他越看越觉得人家真的是来接生的,难道柳白霜自己当诱饵,好让真正的细作逃走? 想到这里刘冬待不住了,他交待了同行的人继续盯着,自己则悄悄离开,出了后山村回了安远镇。 安远镇口,杜仲书急的团团转,他让人去给县丞大人送了拜帖,哪知道平日里关系走动还不错的县丞大人竟然不在衙门,他想出镇子就必须接受盘查,可偏偏办案的好像有些来头,似乎对他的盘查格外仔细,就是不让他出镇子。 刘冬进镇子自然没人拦,他找到了江奕淳,急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江奕淳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完轻笑了一声,“是你想错了,那女医不过是给那人报信,好让他去看人产子。” 刘冬看到了不远处锦衣华服的杜仲书,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问:“难道白家那妇人怀的是他的骨肉?” &得胡言!”江奕淳低低的喝斥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十分的严厉。 刘冬吓的一个激灵,公子这是怎么了,突然动这么大的气?他不敢多言,紧张的站在了一边。 &人去把那些人喊回来吧,别浪费人手了。”江奕淳语气依旧十分冷,似乎对刘冬那句不负责任的话十分反感。 刘冬急忙说是,接着安排人去后山村的机会溜开了。 没一会儿,有人从西市方向策马本来,脸上写满了喜色,大声说:“大人,细作抓到了,还发现了他们的据点。” 江奕淳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这县衙的官差实在不好用,这种事情属于机密,这么大声嚷嚷合适吗? 不远处的杜仲书听到了官差的话,立即激动的问拦住他的官差:“既然细作已经抓到了,可以让我出镇子了吧?我真的有急事,已经耽搁太久了。” 江奕淳藏在面具后面的脸十分的冰冷,他不知道为什么实在觉得杜仲书很不顺眼,听他这样说就更加反感了。 刘冬听到动静,过来问江奕淳,“公子,可以放那人出去了吗?” 江奕淳正不爽着呢,扭头狠狠的抄刘冬瞪去,他戴着面具让人看不到表情,可是却能从面具的眼洞里看到两只眼睛,结果被他一瞪,刘冬腿就软了,差点没跪下,他暗道出门没看黄历,怎么总惹到公子呢? 最后,江奕淳还是让人给杜仲书放行了,见杜仲书连马车也不坐了,拉了匹马就扬长而去,不由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不屑之色。 &家生孩子他急个什么劲,为了个寡妇紧张成那样,真是丢北隅杜家的脸面!”江奕淳冷冷的说道。 刘冬愣住了,他有点呆滞的看着公子,不过回过神来他急忙低下了头,免得又被公子责罚。只是他怎么都想不通了,公子今日怎么如此反常? 公子为人是冷漠、严厉了一些,但心却是善的,像这样故意不给人家放行的情况很少,除非对方十分可疑。还有,公子明明话不多,怎么今天竟然说起人家为寡妇紧张,难道公子认识那位白家女? 当然,这些也只是刘冬随便想想,打死他都不会去问江奕淳的。 而杜仲书这边骑马奔驰了一会儿,却突然放慢了速度。他之前是得了信儿赶了马车来,就说自己偶然碰到林萍儿,然后主动提出帮忙,送她跟柳白霜去后山村,自己自然也就能过去看看了。只可惜他晚了一步,又被拖住了许久,他现在突然去白家,该拿什么当借口? 想了一会儿,杜仲书突然一拍脑袋,他怎么忘了周福打听到的事情了?他就说自己是长生的朋友,长生托他来给白若竹送银子了。 想到这里,他又高兴了起来,扬鞭打马,飞快的朝后山村奔去。 曾经柳白霜问过他,为何对白若竹的事情这么上心,还提醒他别忘了白若竹的身份。他十分坦然的说:“她可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能帮我赚大笔的银子,我能不关心她的安危吗?” 柳白霜似乎并未完全相信,只是不想多管闲事,杜仲书却一直很坦然,他觉得当然是这样了,难道他会对个大肚子的寡妇有非分之想? 当然,到底是怎样就不得而知了,有时候人自己都看不明白自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若竹又吃了一次晚饭,只是这一次她吃的十分艰难,阵痛越来越强烈了,但柳白霜看了,她的宫口还没开到二指,后面还有的熬了。 晚饭后,就在后山村的人纷纷聚在树下唠嗑的时候,一名男子骑着高头大马冲进了后山村,停在了白家门外,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第96章 或许可以救她 其实对于杜仲书来说,马也算不上好马,并不是他惯用的坐骑,只是着急之下从马车上卸下来的,可在后山村这种养不起马的地方,就怎么看都无比高大了。 所以从杜仲书一进村子,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八卦起来,这人是哪里来的,一看就贵气逼人啊。 他快到白家门口就减慢了速度,免得自己过于孟浪。白家院子门外,他敲门问道:“请白先生在家吗?” 他注意到有人在看热闹了,所以留了个心眼儿,没直接说要找白若竹,免得被人乱嚼舌根子。 此刻,白家的人都没闲着,不方便进屋的就去劈柴、烧水,方便进屋的给柳白霜打下手,林萍儿则把白若竹的屋子布置了一下,以便生产后更好的清理干净,因为白若竹没有地方可以挪,还是要继续在这间屋里坐月子的。 所以杜仲书问完,院子里的人竟然都没听到,他站在门外等了半天,都没人开门,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 &问白义宏先生在家吗?”杜仲书再一次高声问道,这一次可真是“高声”,声音一下子大了好几倍。 白义宏听到有些吃惊,应了一声“在”,便前去开门,看到杜仲书的时候不由愣了愣。 &先生,我是长生的朋友,他托我给白嫂子送点银子过来。”杜仲书怕白家人不让他进门,人家闺女生娃呢,确实不方便接待他一个外男,可如果他代表的是娃他爹就不一样了。 听了他这话白义宏更有些傻了,还是后面二郎发话,白义宏才把人迎了进去。 白若竹此刻已经顾不上外面的动静了,所以她根本没听到杜仲书来了。柳白霜说她快开到二指了,但却一直持续没有进展,让她尽量放松一些,不要太绷着劲,为了减缓她的疼痛,还帮她按摩了几处,只是她羊水已破,好些措施不方便实施,按摩也不敢进行的太多。 白泽浩一看到杜仲书就忍不住问:“你怎么来了?”他还揪过人家脖领子要打呢。 杜仲书有种好像被人拆穿的感觉,脸上不由烧了起来,还好他很快平静了下来,笑着说:“白大哥,又见面了。是长生托我来给你们送些银子,他病重无法回来,希望以此表达他对若竹和孩子的心意。” 白泽浩一听也傻了,那不是妹妹编出来的说法吗?这人怎么真说是长生托他送银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包括林萍儿也有点发傻,只是如今她可顾不上想别的,她只快速的看了杜仲书一眼,就继续去忙了。 最后还是白泽沛过去招呼了杜仲书,说:“小妹今日生产,家里太忙乱,怠慢了杜公子,抱歉了。” &妨无妨,你们去忙就是了。”杜仲书更加不好意思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来添乱的,怎么脑子一热就来了呢? &天色已晚,小妹生产也不便见人,不然杜公子先回去,过几日再来做客?”二郎的眼睛十分的亮,说话间眼中有一丝光芒闪过,快的杜仲书都没有完全捕捉到,但杜仲书心里咯噔了一声,怕是这个白泽沛已经识穿他了。 他想了想说:“既然来了,我想看着小侄子出生,左右没什么事情,就是不知道妨碍你们不?另外,我家里是开药铺的,万一有什么需要,我也好提供些帮助。” 没等二郎回话,白若竹屋子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了,柳白霜从屋里走出来,脸阴沉的厉害。 &你去准备颗老参,有备无患。” 她这话一说,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甚至停下了手边的活。庄户人家不懂医理,但多少知道一些药材的用途,比如老参除了补身子,就是用来吊命的了。 当初白义宏在山里救了重伤昏迷的长生,为什么会花掉了那么多银子给他治病呢?就是因为买了人参吊命,否则长生早就一命呜呼了,不过那小子也是命背,最后又掉山崖下面了,也不知道死活。 需要老参吊命,那就是非常凶险的情况了,林萍儿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但最终她忍住没哭出来,她如果一哭,女儿就更怕更慌了。 杜仲书看向柳白霜,知道她是认真并非玩笑,点点头说:“我这就取来,马上送到。” 说完他出了白家院子,飞快的翻身上马,朝村外冲去。 白若竹听到了柳白霜要人参的话,这才注意到杜仲书来了,只是没来得及打招呼,人又走了,她心里生出感激之意,不管杜仲书是把她当朋友,还是只为了两人之间的合作赚钱,有这份心就不错了。 …… 安远镇内,县衙的官差返回衙门跟大人禀报情况,有一队人今日格外的郁闷,就是被刘冬带走的几人,他们今天光盯着人家生孩子了,哪里有什么细作,这事也太乌龙了。 &了,我们返回的时候,见杜家药铺的少东家去了白家,但很快又走了,说是去取颗老参,不晓得这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名官差不死心,提出了他的发现,如果杜仲书有问题,他也算是立功了。 李大人听了汇报摸了摸下巴,说:“看来是白贤弟的妹子要生了,明日备些礼送去后山村交给白贤弟。”后面的话是给师爷说的。 &大人。”师爷应道。 李大人看向身边左的十分随意的面具男,问:“大人,你怎么看?杜家那小子没问题吧?”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所有人都以为这代表杜仲书有大问题呢,没想到江奕淳半晌开口说:“没问题,都是百姓私事。” 李大人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人家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保证比他们查半天的有效。 只是江奕淳面具后面的眉间皱在了一起,他心里嘀咕起来,老参?这是要吊命了?难道十分凶险? &还有事,就先走了。”他突然站起来,也不管李大人怎么说,径直离开了县衙。李大人似乎也早已习惯了,脸上半点变化都没有。 江奕淳借着夜色悄悄出了镇子,骑马朝后山村冲去,多少是个命苦又可怜的女人,他懂些医术,或许可以救她和那个遗腹子一命吧,他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 四更来的晚了些,某咔拉肚子了,555 第97章 婴儿的啼哭声 不过江奕淳可比杜仲书小心多了,他骑马到了后山村外不远就停了下来,把马藏进了林子里,自己运起轻功悄无声息的进了后山村,然后好像一只燕子一样,无声无息的落到了白家的后院。 他往日执行任务监视目标时,多数是藏在房檐上,悄悄掀起瓦片,甚至房子更大的时候,他还藏到过屋内的房梁上,可白家的泥房子又矮又不结实,只适合藏后院了,好在庄户人家并没有护卫,也不容易暴露。 要是让刘冬知道他偷偷摸摸跑到乡下百姓家里偷窥,非得再次惊掉下巴不可。 江奕淳很快就找到了白若竹的房间,他脚下却不由顿住了,因为房间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闷哼声。白若竹咬着东西没让自己叫出来,是怕最后没了力气生孩子,可江奕淳随懂些医术,但毕竟对生孩子不算了解,所以听到他耳朵里,便觉得是白若竹倔强而坚强,疼也要咬牙忍着不乱叫。 比他想象中那些呱噪的女人好多了,江奕淳不由对白若竹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如果他的想法让白若竹听到,白若竹一定会大骂:“呱噪你妹,你生过孩子吗?你知道多疼吗?不知道就少放> 白若竹这会儿真的是疼惨了,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外冒,她嘴里咬了块厚厚的帕子,怕痛的时候咬伤了牙齿。 &经开到一半了,后面会快很多,你放松一些或许开的更快。”柳白霜此刻的语气也没了平日的冰冷,更多的是轻柔和安慰。 &然你闭上眼睛眯一会儿,也会好一些。”柳白霜又说道。 白若竹痛的想哭,呜呜呜她知道生孩子疼死人,可是她天生乐观,就连阵痛初期她都觉得还好、还好,她一定能挺过去,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太过乐观了,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因为真的痛的人想死啊! 甚至她曾想哀求柳白霜打晕她,让她能好受一些,好在她还有些理智,这个痛法就是晕了也能再醒过来…… 大概又过了快一个时辰,柳白霜给白若竹喝了些汤药,白若竹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管是什么汤药了,倒是柳白霜轻声解释道:“羊水怕是有些脏了,得喝点药保证孩子安全,也给你提提劲。” 白若竹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因为她又要迎接下一波阵痛了。 等到她宫|口全开,可以顺利生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亮起来了。也就是说,她就这么疼了近一天一夜! 院子里的人都急死了,汪苏氏和周得顺夫妻都回家了,毕竟他们家里还有老的小的要伺候,院子里只有白家二房人、小四、杜仲书了,当然,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江奕淳。 说起来小孩子渴睡,可小四硬是不理睬林萍儿等人的劝说,也跟着守了一晚上。看得林萍儿等人十分感动,加上小四脸上还因为指认三郎被打的伤,一家人对他是既感激又十分的心疼。 &边人的心都黑了,也就小四是好的。”白泽浩心里紧张,不由找了点话说。 林萍儿跟白义宏都点头,当时的情况他们两人最清楚了,如果不是小四帮忙,老爷子又偏袒三郎,这事肯定说不清楚了。 &都怀疑小四到底是不是大伯娘亲生的,他们走的时候,我听到大伯娘小声骂小四,骂的真是、真是太难听了。”白泽浩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能把话学出来,因为他都不好意思再学一遍。 &乱说,你大伯娘怀小四的时候,我可是看着她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然后生出了小四,怎么会不是她亲骨肉?你大伯娘大概跟那伙子碎嘴妇人学的骂话吧。”林萍儿真的是亲眼看着王氏怀孕、产子,否则她也忍不住怀疑小四是否是王氏亲生的了,以为王氏对小四实在太不上心了。 不,不是不上心,而是完全不在乎,孩子被他奶奶差点打死了,悄悄给她塞点银子,她就让事情过去了,也没说请大夫给孩子看看,有这么狠心的亲娘吗? 白义宏看了看小四瘦弱的背影,低声说:“这孩子以后怎么办啊,因为帮着若竹,可是把老宅那边得罪完了,本来说不该跟个小娃子计较的,但我看……”他都说不下去了,孩子肯定挨打了。 &怕他以后还会挨打受虐待。”林萍儿替他说了出来。 一家人都担心了起来,就连一直没说话的二郎也说:“如果是以前,我去找爷爷说两句或许有用,如今怕是完全没用了。” 是啊,他可把老爷子给得罪了,但是他不后悔,这件事上他不能表面上竖着老爷子的意思,半点都不行,否则在那些人眼里,更是低看了他小妹,欺负到她头上了。 他的妹妹绝对值得任何人高看,她有这种实力! 一家人都叹气,谁也不好更不想去评价老爷子的做法,简单一句话就是越老越糊涂了。 可惜杜仲书一个人在院子另一边,人家都没空理他,请了他几次,他也没肯走。他是被老参吊命给吓着了,就是走了也不放心,不如干脆留着看孩子出生吧。 希望白若竹母子平安啊,杜仲书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柳白霜的声音:“已经可以了,吸气吸气,然后使劲,我已经看到孩子头发了,长的可真好,你再加把劲就能生出来了!” 柳白霜一晚上没睡,一直在照顾产妇,也是累的不行,声音都有些哑了。 一家人急忙凑到了白若竹屋门外,这、这是要生了吗? 林萍儿和白义宏的手握在了一起,两人都有些激动,孙子辈的第一个孩子要出生了! 突然,柳白霜探头出来,对着杜仲书喊:“切三片参片来,要快!” 即便白若竹一直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浪费体力,但因为时间过久,加上之前被人推倒伤到了身子,此刻有些力竭,不能完全使上力气了,可是时间不等人,不能再拖了! 杜仲书拿出老参,又飞快的拿出了早已备好的切参刀,飞快的切了三片老参,递到了柳白霜手里。这种老参要现切的效果才好,否则他一早就准备好了。 柳白霜没多言,再次转身进屋,时间变的凝滞起来,一院子的人都不敢大口出气,仿佛生怕漏过了任何细节,就在朝阳升起的时候,屋内终于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 ---- 孩子终于生出来了,某咔都急死了,话说某咔生宝宝是过了预产期,然后用了催生药的,痛死老娘了,嘤嘤嘤,想起来都痛……咱们女人不容易啊~ 第98章 产后血崩 &了,生了!”白义宏激动的叫了起来,紧紧的捏着若竹她娘的手,林萍儿也紧紧的抓着他,两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以及对方的失态,也是事后才发现都把彼此胳膊捏青了,还为这事笑了许久。 白若竹在屋里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她此刻很虚弱,手都不想动一下,可突然消失的阵痛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尤其是肚子松快了一截子,让她又好受了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很有怨气,就是觉得自己这罪受的,痛的死去活来的,命都差点没了,还好她的孩子不是跟男人姓,否则她还真要怄这口气了。 &个男孩,白白胖胖的长的很好。”柳白霜大声说道,这次语气中带了笑意。 只是白若竹对孩子也有了点小怨气,这孩子跟她一点都不贴心啊,她都痛成这样了,他也不急着出来。还有,什么白白胖胖,明明是皱巴巴红红的,柳白霜也喜欢说瞎话了。 还好,孩子哭的声音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吵,大概也是她困极了吧。 柳白霜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喊了林萍儿进去帮忙,她好给孩子剪脐带。白若竹看到孩子背对着她在哭,下面还有个扭曲着的脐带连系在两人之间,突然觉得十分神奇。 就在这时,小家伙突然挣扎着扭过脖子朝白若竹的方向看去,一只眼睛微微睁开,似乎真的看了白若竹一眼一样。 这下子白若竹激动起来了,说:“看,他还睁了一只眼睛看我呢!”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心里的怨气竟然全部消散,一点渣滓都没留下。 柳白霜一边给孩子擦拭,一边笑着说:“这孩子了不得,好多孩子刚出生三天都睁不开眼睛呢,他一出来就知道看娘了,以后肯定是个孝顺孩子。” 白若竹心里突然美美的,连精神都好了起来,甚至还有些小兴奋。 &儿,你先歇一歇,这边有柳女医看着呢。”林萍儿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女儿,摸了摸白若竹的额头,心疼的说道。 白若竹微微点头,“好,我眯一会儿。” 不是说孩子一出生柳白霜就走的,因为就是顺利生产之后,也会有许多变化,比如孩子羊水早破,会不会有什么无法进食的情况,甚至羊水早破可能导致孩子吸入羊水得吸入性肺炎,产妇也会在分娩时被感染。 白若竹兴奋了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着了,她觉得浑身酸痛,好像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柳白霜跟林萍儿把孩子包好,带出去给众人看,又打了热水给孩子擦洗。 一家人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都十分高兴,不方便去看白若竹就在堂屋里看孩子,还一个劲的说孩子长的像白若竹小时候。 &小妹一个模子里刻得,将来肯定是个美男子。”白泽浩高兴的夸道,他也是做舅舅的人了。 其他人都跟着附和,哪知道小四不知道怎么钻了过去,冷冷的说:“不好看,跟晒红了似得。” 一屋子人都大笑起来,小四是老宅最小的孩子,之后没看过小孩子出生,哪里知道新生儿都是这样? 白若竹的屋内弥漫着血腥味,她睡的不太安稳,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只是她太累了,并不知道自己的出血量突然增多了。 &是血崩?”后院躲了一晚上刚打算要走的江奕淳脚下顿住了,心道这妇人运气还真不好,看着顺利生产了,怎么就突然血崩了?还恰巧女医也没在屋里。 他有法子制止血崩,可是…… 江奕淳犹豫了一下,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活命绝对比那些名节什么的重要,而且她在昏迷之中,又不知道他救了她,就不存在什么男女大防的问题了。 他一向不拘小节,不墨守成规,这也是上峰器重他的原因之一。 他从后窗户翻了进去,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一边飞快的对白若竹下针止血,好在柳白霜没有太快返回,他一套针下完,白若竹的血崩已经止住了。 他又飞快的拔针,不敢多看不该看的,然后一溜烟的逃走了…… 白若竹嘤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她觉得好像刚刚有人来过,屋里除了血腥味,似乎还有种不同的味道,就好像…… 她想了想,突然想到,好像那个画中仙身上的味道!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笑了,她也太能yy了吧,画中仙怎么会来这里?她微微动了下,继续闭上眼睛睡着了。 没多久柳白霜抱了孩子进屋,孩子也睡着了,她并没有发现白若竹之前血崩过,以为母子情况都很好,还大大的松了口气。 白若竹没睡多久又醒了,被柳白霜叫起来喝水,之后没多久白若竹顺利的小便,柳白霜才终于完全放心下来,她也累坏了。 &今母子平安,我就先回去了。”柳白霜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她这样熬一晚上也挺费神的。 林萍儿急忙道谢,又给了柳白霜五两银子,柳白霜微微愣了愣,不由朝另一边的杜仲书看去。 她原本收过二两定银的,如今给三两就够了,白家多给是客气,可是因为杜仲书这边的关系,她就有些不好意思收了。 杜仲书朝她微微点头,他知道如今白家不会因为二两银子就生活拮据。他也知道是不可能见到白若竹了,便留下了十两银子,说:“这是长生托我送来的,之前忙乱也忘了拿出来。” 白义宏一把把银子推了回去,说:“你拿了颗老参帮我们,这都不老少钱了,这银子我们不能收!” 杜仲书苦笑,说:“若竹帮我赚了不少银子,就是买十颗老山参都够了。” 林萍儿听罢有些吃惊,若竹不是交待过杜家要帮忙保密合作的事情吗?这杜仲书怎么当着柳白霜的面说了? 没等她多想,就听到杜仲书对柳白霜说:“小姨,我送你回去吧。” 柳白霜嗔了他一眼,如果不是这小子拜托她,她需要这么费精神吗? &吧,回头可得好好请我吃一顿。”柳白霜语气随意的说了一句,然后朝外走去。 等两人离开,白家人才有些回过味来,白义宏露出感激之色说:“看样子是杜家公子帮了咱们大忙啊。” 第99章 名字带来的误会 白若竹没睡多久,就开始了她人生第二件痛苦之事:开|奶。当然第一件是生孩子了,只是她完全没想到喂奶会这么的痛! 都说最好的开奶师其实是小宝宝,白若竹侧躺着让孩子在吸奶,结果很快她就叫了起来,这孩子是吃奶吗?明明就是咬人! &叫,当心吓到孩子,一开始都会痛的,尤其男孩子力气大。”林萍儿急忙在旁边劝了起来。 白若竹撅起嘴来,她怎么这么命苦啊,恋爱都没谈过,一穿过来就大了肚子,每天挺着包袱好不容易卸货了,又痛死痛活一天一夜,可算生出来了,喂奶又这么痛,这叫什么事啊? 好在白若竹身子调理的不错,当天就已经有初乳出来了,大概因为比较少,孩子吸的格外使劲,两边各喂了一刻钟之后,白若竹再一看,差点又哭了。 好了,都破了一点皮了,呜呜呜,这孩子真的跟她不贴心吗? 林萍儿叹了口气,说:“咱们女人就是命苦,后面还得厉害呢,我刚生你大哥那会,天天都是流着眼泪喂奶的。” 白若竹想到大哥那样子如果听到这话,非得脸红到耳朵根后面不可,这么一打岔,她心情又回转了一些。 孩子应该是没吃饱,又哭了起来,林萍儿起身去灶房拿了点米汤来喂孩子。这时候没有奶粉,庄户人家也请不起奶娘,娘奶水不够的话,孩子就得先喝米汤了。 果然孩子喝了点米汤就睡着了,刚生下来的孩子倒是比较怪,吃饱就睡,支持拉了尿了不舒服才哭闹。 白若竹可算能安静一会儿了,她一只手撑着头,侧着身子看着身边的这个小生命,一天过去了,孩子皮肤也没有刚刚出生那么红了,如今看起来可好看多了。 &孩子长的可真好,一生出来头发就这么好。”林萍儿在旁边轻声夸赞起来。 白若竹悄悄摸了摸孩子头上细软的黑发,还不是她孕期营养好,否则孩子哪有这么好的头发? 她看着孩子熟睡的容颜,觉得他的眼缝很长,以后肯定是个大眼睛帅哥,小鼻子如今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但形状很好,看着就很秀气的感觉。 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耳垂,耳朵长的真好,都说耳朵好的人有福气,她前一世就是耳朵太小了,曾经有长辈说会看相,说她耳朵长的没福气,以后会很劳碌,果不其然,她不仅劳碌了二十几年,还一不小心就挂了。 可是孩子长的像谁呢?会像他爹吗?她以后会不会从孩子身上看到他爹的影子? 白若竹胡思乱想着有些犯困,最后她还是觉得孩子应该像她,不是说男孩像娘吗? &子还没起名,不然你先给起个小名?”林萍儿突然说话,白若竹的瞌睡却没有跑,便迷迷糊糊的说:“叫蹬蹬吧。” 哼,在肚子里就总是蹬她,十足的小坏蛋! &等?”林萍儿显然听错了,也怪白若竹困了,声音有些发飘。 只可惜白若竹已经睡着了,没听清她娘问什么,林萍儿也没好再吵女儿,轻手轻脚的走了。 一进堂屋,她的眼眶就红了,白义宏吓了一跳,急忙问:“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林萍儿吸了吸鼻子,却没吸住,直接哭了起来。 &可怜的若竹,到这会儿还想着长生呢,你知道她给孩子起的小名是什么吗?” &什么?”白义宏听的心里也揪了起来,一方面心疼女儿,另一方面也心疼外孙出生就见不到父亲。 &说叫等等。”林萍儿说完哭的更凶了。 &等?”白义宏眼眶也红了,两人唉声叹气了半天。 直到白若竹睡了一觉醒来,都不知道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林萍儿给她送饭也没敢多提,只是眼睛有些肿。 白若竹没多想,以为她娘是照看她和孩子累的,只劝她娘今晚好好睡觉,她自己会看着孩子的,万一需要帮忙,她就在屋里喊他们。 林萍儿点点头没说什么。 刚好孩子醒了,倒也没哭,睁开了眼睛在看白若竹,只是那双眼明显乌黑黑没焦距的。白若竹才想起来,小婴儿刚刚出生的视力发育不全,哪里能看到人啊,亏她产后还觉得儿子在回头看她呢。 她逗了逗孩子,又觉得十分好玩,就笑着说:“小蹬蹬,以后你可得乖一点儿,不许像在娘肚子里一样调皮,总是蹬娘,娘给你起这个小名,就是为了时刻提醒你以前怎么欺负娘的。” 她说者无心,听者却傻眼了。林萍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声问:“是蹬人的人?” 白若竹点头,“是啊,叫他总蹬我。” 林萍儿泪奔了,心道闺女你说清楚啊,老娘白哭了一场了,太折腾人了。 趁白若竹逗孩子的功夫,林萍儿跑出去把蹬蹬的事情讲给了白义宏听,白义宏也傻掉了,半晌才说:“这叫什么名字,还不如之前那个呢。” 林萍儿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我宁肯他乱蹬,也不想她娘俩光等那么个没音讯的人!” 白义宏被说的哑口无言,最后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之后的几天里,白家起屋子的事情暂时停了,怕影响到白若竹和孩子休息,一家人商量了一下,打算过个十来天再继续,倒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而乡试的日子也一天天逼近,白泽沛更是钻在屋里不出门了,有时候饭都是在屋里吃的,只不过时常要抽出时间去抱抱小蹬蹬,对于这个小宝宝,全家人都喜欢的很。 没几天白若竹的奶|水就够了,小蹬蹬也开始向白胖转变,越来越喜人了。 村里关系好的几家人都来看过,也给孩子送了些礼,任谁看到孩子都夸长的好看,说白家得了这么个宝贝孙,真是太有福气了。 周得顺媳妇私下里问了孩子的名字,得知孩子小名叫蹬蹬,然后压低了声音问林萍儿:“那大名呢?是得让你公爹给起吗?” 林萍儿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是打心里觉得老爷子不配,可是规矩是这样,如果他们无视老爷子,就算不在乎旁人说闲话,可孩子入族谱怎么办呢? ---- 今天更新比较晚啊,某咔想办法调整一下,以后尽早更新啊~ 第100章 买地的好机会 为了不影响白若竹坐月子的心情,这些事情谁也没在她面前提过,当然不代表白若竹想不到,只是她暂时不想多想,天大地大都没有她的身体大,她可不想落下月子病,到时候受苦的可是她自己。 转眼十来天过去,小家伙越来越可爱了,睡觉特别喜欢跟白若竹窝在一起,别人抱还不乐意,一看就是个黏人的小家伙。 庄户人家的孩子没有太宠着,全家人虽然都喜欢,但也没有轮流抱在怀里不松手的,所以白若竹也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孩子被家里人宠的太厉害,必须抱着才肯睡。 期间林萍儿推了推车还给了张家,还带了些谢礼过去,不管张家婆子怎么推让,都死活留下了。张家婆子当日的举动相当于雪中送炭,事情虽小,但恩情白若竹一家绝不会忘。 谢了张家,自然也不会忘了那日帮忙的赶车的赵驴蛋,以及上门来帮忙的几家人,白若竹先让爹娘去送了些谢礼,打算自己出了月子再抱了孩子登门道谢。 还有镇上的柳白霜、杜仲书,她也打算好好谢谢的。 白若竹恢复的不错,她自己本身就会调理,又是科学的月子方法,所以十来天过去,精神就已经完全好起来了。她每天会适当的下地走走,说什么月子不能下床,那完全不可能,就是去厕所也得下床吧? 只可惜林萍儿是打死也不让她出屋子的,还有洗澡就更没门了,害白若竹虽然精神好了,却总觉得身上痒痒,满身的不自在。 到了她产后十二天,她就叫家里人继续给大哥起屋子了,大哥屋子的位置离她屋子最远,也没人会路过她屋门口,最多有点吵罢了,但这屋子都起了一半了,哪能放着一个月再盖? 其实白义宏的意思是多等等的,白若竹直说没事,本来就是白天起屋子,不管吃饭还是休息时间也会停下来,对她坐月子真的没什么影响。 再不济她还有秘密武器不是? 白若竹偷偷挑了挑眉毛,嘿嘿,她私下里有了新的发现,就是她可以抱着儿子一起进空间之中哦,小家伙看到那片池塘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他十分兴奋,就是正在大哭也会停下来,然后很快安静的睡了。 她已经悄悄用这法子多次哄孩子睡觉了,真的是百试不爽啊。 起屋子再次动工,白家也热闹了起来,不过来的人都很注意,尽量不大声说话,怕吵到了小蹬蹬。只是没想到再次动工的第二天,就来了不速之客。 &竹姐,你这气色真好,就好像已经出了月子一样。”周桃花性子直爽,一进屋就笑着说道,然后看向小蹬蹬,说:“是叫蹬蹬吧?长的可真漂亮!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娃。” 白若竹倒不讨厌周桃花,但总归知道她的心思,而白泽沛又半点意思都没有,白若竹是实在不想跟周桃花来往过密。 &花妹子怎么过来了,我这屋子不通风,气味不好闻,等我出了月子再找你玩啊。”白若竹脸上带笑,也瞧不出疏远,却已经跟周桃花拉开了距离。 &啊,你出了月子可一定要来找我玩。”周桃花显然没察觉到白若竹的排斥。 说完她又压低了声音,凑到白若竹跟前说:“其实今天是我爹让我来的,之前你托他那事刚有眉目,你就生了,他也不方便来找你,想着等你出了月子再说,哪知道如今倒有个好机会,错过了怕是可惜呢。” &可真的谢谢周叔了。”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人家真是来找她说正事的,就显得她小人之心了。 &什么,我爹说这事早该给你办好了,否则他都不好意思。”周桃花又压低了声音,说:“临江村有个老汉叫王老馍,就是他要卖地,一共五亩好地,只要三十五两银子。” 据说好地卖到十两也不奇怪呢,白若竹挑了挑眉毛,问:“这价挺低啊,他急卖?” 周桃花点头,“可不是吗?否则也不会低卖了,说是他儿子在外面做大生意定居到城里了,要接他过去给他养老。” &也不用急卖吧,不行把地赁出去也好吧?”白若竹有些不解的问道。 周桃花给了她一个“果然聪明”的眼神,神神秘秘的说:“所以我爹听说事情不是他讲的那么简单,好像是他儿子在外面做生意赔了,需要银子救急,哪里是接他去享福啊。” 白若竹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虽然感慨,但她也不会因此不买王老馍的地了,否则人家筹不到银子更急了。 &跟我爹娘商量一下,然后让我爹去找周叔看看地,可以的话就签下来。”她爹去看看地最稳妥了,家里就属她爹去土地最有感情,也最有经验了。 &我把话带给我爹,不过得快,不然王老馍就寻别人卖了。”周桃花交待道。 &我晓得了。” 说完这些,白若竹以为周桃花会告辞,哪知道她却依然没起身,拉着她问了些照顾孩子的事情,似乎对小孩子格外的喜欢。 终于,周桃花话锋一转,带到了白泽沛身上。 &竹姐,我听说进考场要准备不少东西呢,泽沛哥准备好了吗?有啥需要我帮忙不?”周桃花小脸微微泛红,似乎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敢开口的。 白若竹倒真没注意这事,被周桃花一提醒,她也觉得该准备一些,至少笔是不可少的,还得有些干粮,以及万一不舒服能直接吃的药丸等等。只是这种东西能让周桃花帮忙吗?真要帮忙了,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哥一向细心,怕是准备的差不多了。”白若竹脸上带笑,嘴角却有点抽抽,看来她一开始的防人之心还是对的。 周桃花显然有些失望,但依旧说:“这样啊,要是差什么跟我讲,我跟镇上的文具店老板熟,可以帮你们打折。” &我回头问问二哥啊,先谢谢你了。”白若竹硬着头皮说道。 周桃花这才起身了,却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去看看泽沛哥。” 第101章 挖掘出财迷本质 白若竹一听傻眼了,她二哥都这么忙了,怎么还要去烦她二哥啊?她看着周桃花已经欢快离开的身影,揉揉额角无奈的摇了摇头,叫是叫不住了,只能让二哥自己闹心去了。 不知道白泽沛是怎么对付周桃花的,反正周桃花很快就走了,只是脸色没有之前那么好,甚至眼睛还有些发红。 白若竹八卦起来,难道二哥直接回绝人家姑娘了?她好想去问问二哥,可无奈坐月子不好乱跑,否则她娘又要碎碎念了。 没过一会儿,她娘进屋给她送醪糟,说起来她喝醪糟就能下奶,倒是好养,当然每日鱼汤也没少过。 &竹,我怎么瞧着桃花去找你二哥了?”林萍儿面带喜色,双眼发亮,就好像撞破了儿子的风流韵事一样。 白若竹叹了口气说:“娘,你可别乱点鸳鸯谱啊,我瞧着我二哥可不乐意,别到时候惹毛了他。” 林萍儿顿时失望了下来,嘴里还嘟囔起来,“要是你儿子有心上人,到时候来个双喜临门多好啊。” &你没听二哥说要先考取功名吗?我觉得以二哥的性子,一般姑娘他可看不上,将来他走了仕途,该是娶个真正书香世家的小姐的,跟他也好有共同语言。”白若竹劝道,这种事急的来吗?虽然老人都很想孩子早早成亲,然后早早抱孙子。 &同语言?”林萍儿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比如你跟我爹会讨论庄稼今年的收成,会聊聊家里猪养的怎么样了,可是二哥大概更喜欢跟妻子聊书本上的东西,你说呢?”白若竹一点点的解释起来。 林萍儿眼珠子转转,心道还真是这个道理,要是周桃花跟他聊怎么养鸡,怎么养猪,他也没心思听吧?倒也不是二郎瞧不上这些农活,只是他心里更多是诗书。 林萍儿想通后点点头,说:“你说的对,那还是不能急,说不定以后能找到更好的。”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方桂枝欢快的声音,“若竹,我来看你家小蹬蹬了!” 白若竹撅了撅嘴,对林萍儿说:“你悄悄我这好姐妹,现在心里完全没我了,都是来看这臭小子的。” 林萍儿大笑起来,轻拍了她一下,说:“你还跟自己儿子吃醋啊?” 说话间方桂枝已经走进了屋,手里还拿了件小衣服,“白二婶你在正好,快帮我看看这小衣服做的合适不?哪里还需要改改?” 说着都顾不上白若竹了,笑眯眯的拿了小衣服在孩子身上比划起来。 &们俩捣鼓出来这小衣服样子还蛮好的,倒是一衣多用了。”林萍儿笑着把衣服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嘴里就夸了起来。 方桂枝做的是蝴蝶衣,前两天就跟白若竹商量出来的,法子自然是白若竹想的,她觉得稀奇的不行,就按白若竹画的图样做了一件。 蝴蝶衣是白若竹前世的记忆,衣服有点像蝴蝶形状,小宝宝可以当哈衣穿,等长大一点哈衣不好穿了,下面带子不系上,也能当上衣穿,倒也实用。 &竹,我瞧着这衣服样子真好,不然咱们多做点去外面卖钱?”以为尝到做买卖的甜头了,方桂枝如今也有了生意头脑。 白若竹笑着摇头,“算了吧,这东西咱们自己做着玩玩就行,卖钱不是不可以,就是太费神了。还有,你没发现小宝宝衣服一般都是自己亲手做的,不放心在外面买吗?” 方桂枝不好意思的笑了,“还真是这样,我这算不算掉钱眼儿里了?” 白若竹和她娘都大笑起来,一起说:> 之后林萍儿出去烧饭,方桂枝陪着白若竹聊天,白若竹看没人了,就悄悄拿了二十片鱼干给她,说:“有空再去帮我卖了啊。” 方桂枝看到鱼干眼睛又直了,“哇,你又进货了?咦,不对啊,你不是一直在坐月子吗?怎么去进的货?” &不出门,别人还不能上门了,是人家帮我捎来的。”白若竹故意没提确切的人,免得以后露馅,还好方桂枝并不多问。 &你咋不多进点啊,一次多卖点就能多赚点不好吗?”方桂枝不解的问道。 其实白若竹空间池塘的鱼不会减少,她观察许久了,就是她一次做一百张鱼干,池塘的鱼也会没两天就恢复了,只是她觉得物以稀为贵,一下子拿了太多出去反倒东西就不值钱了。 另外,她也担心方桂枝拿了太多去卖,被人盯上找麻烦。 &了也得能进到啊,这东西精贵的很,做的又细致,哪里能一次来好多啊?”她冲方桂枝眨眨眼睛,“而且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你去卖的时候,人家问你,你也要说进货难,量少的很。” 方桂枝大概明白了,使劲点点头说:“我记下了,都按你说的做。” 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方桂枝爆发了无比的热情,连小蹬蹬也不多看了,拿了小包袱就往外走,说:“刚好我娘今天不在家,我这就去镇上一趟。” &小心些,千万别被熟人看到了。”白若竹交待道。 方桂枝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激动,急忙把包袱藏了藏,说:“好,我一定小心。” 看着方桂枝离开,白若竹笑着摇头,女人大概都有财迷的本质,方桂枝财迷的一面是让她给挖掘出来了。不过方桂枝谈生意还不错,她以后可以带着她做做生意,也让好友过的好一些。 等吃午饭的时候,白若竹就把周桃花带来的信儿告诉她娘了,然后说:“我想爹跟周得海走一趟,去临江村看看地,如果觉得地不错,值这个价钱,咱们就把地买下。” &啊,我这就去跟你爹讲,待会叫他过来,你再交待他几句。”林萍儿性子急,说着就起身去叫白义宏了。 其实看地白若竹并不在行,所以也没什么好交待的,主要是叫白义宏祝福周得海嘴严一些,以及卖地那家人也不能到处宣扬地卖给谁了,免得以后老宅生事。 当天下午,白义宏就去找了周得海,两人去了一趟临江村。 第102章 娘也有地了 白义宏当天下午就急匆匆的回家了,有些兴奋的说:“那地我看不错,比咱家地都肥沃,那王老馍是个地道的庄稼人,会伺候田地。” 白若竹听了十分高兴,立即说:“那爹觉得好就定下吧,那人应该口风严实吧?” &着是个老实人,我提醒他了,他保证不会乱说,还说急着去找他儿子,以后也不回来,让我们大可放心。”白义宏说的时候很高兴,可是说完心里也有点不是味了,作为儿子这样防着自己爹娘真的很难受。 可是……银子是女儿赚来的,他有啥资格哪去冲大方? 白义宏拉回跑远的思绪,继续说:“就是他毕竟急,说要买就明天一早去办手续,我跟得海去打听了一下,这过户地契挂谁名下还得本人亲自去办,若竹还没出月子,怕是去不了啊。” 林萍儿在旁边听着皱起了眉头,然后看向白若竹,带着商量的语气问:“不然先挂你爹名下?回头你出了月子转给你?” 白若竹直接摇了摇头,把怀里已经睡着了的孩子放回了床上,说:“转来转去都要给衙门交手续费的,没必要浪费那个钱。明天娘你跟着跑一趟,地就挂你名下吧。”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她爹的神色,果然他爹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作为一家之主,名下有几亩地是正常的,只是白义宏的情况特殊,白若竹不得不防。 当然她防的不是她爹,而是他爹背后那些所谓的血亲。只是看着她爹这个样子,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她叹了口气,说:“爹,你别多想,我只是担心将来被老宅那边生事,到时候我爷我奶发话,你是给还是不给呢?我也不想你夹在中间难做,最后还落个不孝的名声。” 林萍儿却不放心,问:“那他们知道地是我的,一样要怎么办?你不知道在你奶眼里,我的嫁妆都是白家的呢,以前没少从我这边抠东西走。” &实最好的选择是二哥,但如今离乡试只有六天时间了,我可不打算耽误二哥的宝贵时间,所以只能辛苦娘了,如果真要到了那一天,你就说从娘家借的钱,如果他们能帮你还上银子,地就白给他们。”白若竹咬牙说道。 林萍儿想了想,最终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白义宏还有些闷闷不乐,但他也明白女儿说的道理,如果他夹在中间更加难做。 第二天一早,林萍儿喊了周得顺媳妇来帮忙,自己跟白义宏出门去找周得海,然后跟王老馍碰头,一起去衙门办了过户手续。 回家之后,林萍儿把地契拿给白若竹看,脸上的兴奋之色怎么掩盖也掩盖不住,她一边笑一边说:“娘这辈子都没想到,娘也是有地的人了,哈哈。” &们不是原本就有地吗?爹的不就是你的吗?”白若竹见她高兴,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萍儿斜了在一旁傻笑的白义宏一眼,说:“那是你爹分家分的地,说到底是白家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义宏有了新的田地,也把之前的堵心事抛到了脑后,此刻笑呵呵的说:“现在你女儿帮你买地了,开心了吧?” &心,我当然开心了。”林萍儿是真的开心极了。 白若竹也在旁边笑,“将来你还有儿媳妇孝敬你,还有你儿子让你做上官家老太太呢,开心的事情更多呢。” 吉利话谁不爱听,林萍儿笑的眼角皱纹的加深了。 午饭时,林萍儿破例让白若竹去了堂屋吃饭,只是差点没把她包成个粽子,说是不能受了风。 一家人聚了一桌,把地契拿出来没人传阅了一下,所有人脸上都挂上了幸福的笑容,就是最近一直埋头苦读的白泽沛脸上也带了笑意。 地契被传阅完之后,林萍儿把地契交到了白若竹手里,说:“闺女,买地的钱是你赚来的,这地契你收着。” &我上次都被三郎摸了东西,放我那里不安全。”白若竹听了立即摇头。 一提这事,全家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白若竹就有些后悔,她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是咱们大意没看好门,如果他再有心来偷东西,就是放我屋里也照样藏不住。”林萍儿把地契依旧推到了白若竹手里。 白若竹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而且外人不知道她帮家里赚钱了,只知道她有块玉佩,或许下次都不光顾她屋里了。这样一想,她就把地契小心的收了起来。 &中人的钱给了吗?”白若竹问道。 &提了,你得海叔死活不收,说大家这么熟,收银子就是瞧不起他。”林萍儿有些苦恼的说。 这种话都说了,那还真是不好强给银子了,白若竹也有些发愁,人家帮他们办事来来回回跑腿耽误时间不说,车马费总是自己掏的腰包,拿好一文钱都不给人家啊? &然等你出了月子,咱们整桌酒席请他们来吃一顿?”白义宏提议道。 &法子好,我记得得海叔很喜欢吃我做的菜呢。”白若竹笑嘻嘻的说。 林萍儿嗔了白义宏一眼,说:“那又得咱若竹辛苦了。” &苦什么,我这身子养的好的很,就是闲的快生锈了。”白若竹笑着说,“另外,我觉得光吃饭不过,咱再送得海叔家点尺头吧。” 本来她出面送人家女儿最好不过了,但因为周桃花对白泽沛有想法,她可不敢乱送东西,万一让人误会了怎么办?还以为她要跟未来二嫂搞好关系呢。 一家人都赞同,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白若竹吃了几口饭,就被林萍儿赶着回房间,她十分郁闷的不想动弹,怎么她都成犯人一样了,好苦逼啊! 白泽沛也起身,说:“我也吃好了,先回房看书了,忙过这几日就好了。”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急忙跟上了二哥,一脸八卦的问:“二哥,我那天可是看到你把人家小姑娘快说哭了哦。” 白泽沛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说:“她说你让她来看看我,我直接说我妹子生了孩子脑子生坏掉了吧。” 他说完就回了房间,只留下白若竹站在原地风中凌乱了…… 第103章 又来讨打 白泽沛好狠啊,一句话打了周桃花的脸,也顺带嘲讽了来打听消息的白若竹,白若竹回过神来,冲着她二哥做了个大鬼脸,二哥也是个毒舌男! 也…… 白若竹不由又想到了那个清冷的画中仙,她摇了摇头,抛开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如果没考虑毒舌的因素,那家伙还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呢。 第二天,方桂枝兴高采烈的跑来找白若竹,鱼干再次卖出去了,还是上次那家酒楼的老板,价格照旧。 白若竹再次分给了方桂枝二两银子,方桂枝激动死了,说:“我都有六两银子了,我都有六两银子了。” 白若竹急忙对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你再叫全村都知道了,财不露白,懂不?还有,你要把我儿子吵醒了。”说着她还瞪了方桂枝一眼。 方桂枝讪笑了两声,把声音压低了下来,“我就是太激动了些。” 白若竹又不会真的跟她生气,只不过是逗逗她而已,两人又聊了起来。快到中午方桂枝才离开,白若竹心想如今方桂枝的娘转变很大啊,也不怎么拘着她,或者没命的叫她干活了,难道是开窍了? 到了下午,白若竹喂了奶后陪着孩子小睡了半个时辰,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吵闹声,她有些不悦的睁开了眼睛。 虽然家里还在起屋子,可来往的人都不大声喧哗,只有孩子醒着,被林萍儿抱出去看热闹的时候,他们才会笑着逗逗孩子。能发出这么大声,肯定不是一般事。 白若竹竖起了耳朵,果然让她猜中了。 院子门口传来白义博的声音,“老二,我带三郎过来给你们帮忙还不好了?都是自己亲人,哪有隔夜愁的?三郎年纪小不懂事,你这个当叔的还能恨他一辈子啊?” 别看白义博读书是半吊子,人家说话还是很讲究艺术的,他这话说的白义宏如果不让他们进门,就是跟晚辈计较,跟亲哥、亲侄子记仇。可如果白义宏放他们进门,怕是要被全家批斗了。 当然,白义博带着三郎上门也是有目的的,主要是做样子给村里人看的。 前几日白若竹已经听说了,原本村里学堂确定了让树海村的吴秀才坐馆的,哪知道吴秀才病了,好像还挺厉害的,李大夫给看了,说是估摸着得一两个月才能好。 可学堂不能一直等着吴秀才吧?于是这先生的人选就要换了,所以白义博又活络了起来。 他原本是看不上教村里那些泥洼子的,可这不是没有别的出路了吗?加上前阵子又跟二房闹的厉害,他在村里的名声受了影响,就连以前有的人家请客吃酒会喊上他,如今也不喊他了,他好些日子没进荤腥,哪里还沉得住气啊? 至少他做了村里学堂的先生,那些送了孩子跟着他读书的人家不得隔三差五请他吃顿饭吗? &哥说哪里去了,你是读书人,这种活怎么能你来干?三郎年纪小,也不好累着耽误了长身子。而且屋子快起好了,真的不用你们帮忙了。”白义宏如今也学聪明了,没有跟白义博直接吵架,说了几句好听的给回绝了。 白义博眼睛珠子转了转,朝干活的人那边瞅了瞅,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你请人帮忙不得给工钱?你自家事情又多,二郎马上要乡试了,你们就多操心他的事情一些,就让大哥帮忙看着他们,给你做监工咋样?” 白义宏脸直接掉了下来,“大哥说什么呢?都是跟我关系好的兄弟朋友,哪里需要监工了?你可别说这种得罪人的话了。”他是真的生气了,也没顾上跟白义博玩心眼儿,声音也没顾上压下来,一下子让不少人都听到了。 那些人看向白义博的目光都有些不屑,甚至有人还冷哼了一声,这人还没考上秀才呢,就当自己是大老爷,还做什么监工,他不是埋汰人吗? &啊老二,几天没见你学会给大哥下套了,你这是想害我在村里身败名裂啊?你怎么不再大点声嚷嚷?”白义博以为白义宏是故意的,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他身后的三郎还撸起了袖子,说:“爹,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上次还把我往死里打呢!” 白义宏被他大哥说的脸都红了,结果听到三郎的话差点又气背过去,还好林萍儿过来拉了他一把,说:“别跟他们吵,若竹还在坐月子不能受气,让他们回去吧,以后不要乱开门。” 林萍儿说完转身就走,她真的不想跟白义博吵架,甚至看都不想看他们。 屋里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劲的告诫自己不能生气,绝对犯不着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人家就是故意上门给她添堵呢,她可不能做那种自己上套的蠢货。 结果外面白义博还死活不走了,他手伸在门缝里,让白义宏不好关门,然后叫了起来:“老二你现在怎么被女儿牵着鼻子走了?我过来想帮帮你不行了?你就非得闹到咱们兄弟翻脸不可?” 白若竹觉得她爹基本应付不了了,比耍赖皮,她爹完全不是白义博的对手。 就在这时,她身边的蹬蹬突然大哭了起来,哭声那叫一个响亮啊,把白若竹都吓了一跳。 蹬蹬这孩子如今还在嗜睡的阶段,平日里也不怎么爱哭,只有饿了或者拉了尿了才哭两声,可声音都不吵人,所以大家才特别喜欢他。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哭这么响? 白若竹急忙把孩子抱了起来,一边哄一边问是不是饿了,哪知道孩子挥着小手依旧哭的很凶,似乎在说:让他走,让他走! 林萍儿也吓了一跳,就往屋子方向赶,结果听到白若竹大喊道:“娘,叫他们赶紧走,都吓到孩子了,孩子没出生就害的我们万分惊险,如今又跑来吓唬孩子,我倒要问问亲大伯就是这样对侄女的吗?” &竹,你可别动气,我马上叫他们走。”林萍儿眼睛都气红了,扭头从墙角抓起了一把大扫帚,嗷的叫了一声,就朝大门外的白义博冲去。 第104章 坏人摸进门 白义博带着三郎走的时候,两人还一直在叫,说白义宏娶了个悍妇,挑拨的他们兄弟不和睦。 说来也奇怪,两人一走,蹬蹬就不哭了,还特别的明显,就有人小声嘟囔起来,“奇了,这娃还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呢。知道害过他,听到声音就哭的那么响呢。” 也有人附和起来,说害了人家母子不说,连人家月子都不让好好坐,实在太缺德了。只是谁也没点名说是白义博父子,可大家却都知道说的是谁。 因为白义博这么一闹,一家人心情都有些不太好,但为了不影响白若竹的心情,又一个个打起了精神。 可是之后几天,白义博上弟弟家赔罪,结果被弟媳妇打了出来的事情还是在村里传遍了,不知道大房使了什么手段,村里竟然传的是白家二房不把大哥放在眼里,林氏是个搅事精,让人家兄弟不睦。 只是这些话都没有传到白若竹耳朵里,就是方桂枝来家里坐,林萍儿也早早交待了,不让她跟白若竹多说,免得白若竹跟着生气。 期间蓉儿娘带着蓉儿来了一趟,原本白若竹产后第三天,她们娘俩在镇上听过往的后山村人说八卦,才知道白若竹生了,就急着赶去看了一下,之后张立良去跑生意了没在家,娘俩也不好总出门,所以到乡试前又来了一趟,还送了白泽沛一只笔和一方砚台。 &这也太客气了,我们受之有愧啊。”林萍儿不好意思的推让起来,别小看这些笔墨,可都不便宜,否则为什么说养个文人花销大呢? 蓉儿娘把东西推到了林萍儿怀里,说:“这是我当家的走前交待好的,你可别让我难做,他回来可是要骂我的。” 白若竹在旁边偷笑,蓉儿娘虽然性格内敛,但她能看出来,人家情商很高,张立良对她十分重视,夫妻感情那么好,怎么会骂她呢? 最后,林萍儿就在东西都收下了,又留了蓉儿娘吃饭,只可惜饭菜不是白若竹做的,即便林萍儿手艺提高了,还是差了那么一些。 又过了几日就到了乡试前一天,因为考试是一大早,当天早上去镇上恐怕会来不及,甚至起太早赶路也会精神疲惫,甚至影响发挥,所以白家觉得提前一天送白泽沛去镇上,然后找家酒楼让他住下,让白泽浩陪着他待一晚上,第二天送他进考场。 白泽沛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不用这么紧张,我自己去就行了,如今家里忙,大哥事情也多着呢。” 白若竹想了想说:“不行,咱们还是小心为上,任何变故都要防备。” 白泽沛见她表情凝重,有些想笑,但细一想,也不由严肃了起来。是啊,苦读十几载,不能到跟前掉了链子。 &我留家里陪若竹吧。”林萍儿不太放心女儿,怕她一个人照顾孩子累着。 &你就陪着去吧,等二哥下榻的地方安排好,你再回来,否则你晚上都睡不着觉。”白若竹说着就笑了起来,明明她娘满脸的担忧,特别的不放心,不让她去能行吗? &且蹬蹬乖的很,我也累不着。”白若竹看了眼吃饱了继续睡的小人儿,脸上笑的格外温柔。 最后,林萍儿才放心下来,一家人跟着白泽沛朝镇上进发。 白泽沛出门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无奈的表情,他这么大人了,需要一家人都跟着吗?不过他却没说什么,因为他跟白若竹一样知道,这是家人对他的关心。 等一家人都走了,白若竹叹了口气,坐月子真的好无聊啊,就是想玩手机都木有,只能看着孩子发呆,不然就是看着屋顶发呆,好无聊…… 无聊之下,她就去玩小蹬蹬的小肉手,这孩子能吃能睡,长的格外的好,小手已经胖嘟嘟的像藕节了,格外的可爱。白若竹忍不住把他的小手放到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哇的一声,蹬蹬突然就哭了起来,白若竹吓了一跳,急忙去看孩子手,她真的没使劲啊,难道小孩子太娇嫩了?这一看才发现孩子手指上一点印子都没有,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是跟她使坏吗?明明印子都没有,哭什么哭? 可是孩子还是哭的很委屈,白若竹只好查看起来,原来小家伙拉了,他爱干净的很,尿布脏一点就不高兴呢。白若竹急忙给他换了尿布,把小屁屁擦洗干净,然后重新穿好了衣服。 哪知道孩子还是委屈的哭,她就搞不懂了,之前吃过奶不久啊,这是怎么了?难道哪里不舒服了?一想到孩子会不会生病了,她就担心的不行,但因为孩子太小了,她的把脉本领还不到家,根本摸不好他的脉象,哪里知道生没生病啊。 就在这时,白若竹听到院子里有动静,那声音绝对不是猪圈方向传来的,好像是什么人走路的声音。她不由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对孩子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哪知道孩子竟然还真停下来了。 她哪有时间去想孩子怎么这么聪明,因为爹娘出门的时候,特意把院门从外面锁了起来,还叫她从里面插了门,怎么会有人进来了呢?看看时辰也不该是家里人返回,就算返回了,也该喊她从里面把门插拔掉的。 白若竹抱紧了孩子,心里害怕起来,如今家里就她和孩子,真要碰上坏人怎么办?可是大白天哪里来的坏人?这村里治安不是一像很好吗? 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身影,是三郎!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果然她透过窗户缝,看到三郎蹑手蹑脚的朝她屋子方向走来。 白若竹要紧了牙齿,一个劲的劝自己不要生气,跟只疯狗生气值得吗? 三郎的目的很明确,如果不是想趁着白家没人来报复她,就是想到白家在偷摸些东西了。她听说有人偷过一次东西就会忍不住偷第二次,因为来的太容易了,就等于不劳而获,而三郎显然就是这种人。 白若竹着急起来,她跟孩子必须躲一躲,她对付不了三郎这样的半大小子,何况她还得分心护着孩子。 第105章 贼心不改,倒打一耙 想到这里,白若竹抱着孩子就要进空间里躲躲,突然她想起屋里藏的地契和银子,心里又急了起来,她躲起来,东西被三郎搜刮出去,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 很快,她暗中骂了自己一句,怎么生了孩子变笨了,如果她能带蹬蹬进空间里,也一样能带银子和地契进去啊? 她快速收拾了银子地契进木匣子里,然后一只手抱着蹬蹬,一只手拿着木匣子摸了摸那个鱼形胎记,然后意念一动,她就进了空间之中。 这时她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如果说以前,她是绝对不怕三郎的,大不了跟他拼命,可自从有了孩子,顾忌也多了,她更担心孩子的安危。 就在她进入空间不久,三郎推开她的屋门闯了进去。 &若竹,你怎么躲起来了?不是挺牛气的吗?”三郎一进门发现屋内一个人影也没有,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不屑之色,语气嘲讽的说道,只是他还顾忌着周围的邻居,声音压的很低。 白若竹在空间里不由直起了身子,呦吼,她还能听到外面三郎说什么呢,这还是她之前没注意到的,如果能看到外面三郎在干什么就更好了,她心里这么想着,没想到下一秒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好像数码电视一样方框,里面赫然播放着她屋里的情况。 白若竹兴奋了起来,她摇着小蹬蹬的小肉手说:“快看快看,看看坏人是怎么做坏事的,以后你长大了可得防着点。” 小蹬蹬还小,眼睛看到的距离有限,看过去很快就没了兴趣,然后打起了瞌睡。 白若竹则一边看一边对自己说:“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他白跑一趟,找不到我麻烦,又偷不到一文钱,该是他生气才对。” 没办法,谁让她在月子里,生气可是会落下毛病的。 换个角度想想,三郎在人家月子里来找麻烦,心肠真是黑到家了。白若竹虽然劝自己不生气,可却是对三郎下了杀心了,她不是个喜欢喊打喊杀的人,可三郎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置她于死地了,她不是圣母,不会因为那可笑的血缘关系而心软。 三郎在屋里各个角落检查了一遍,发现白若竹跟孩子真的不在屋里,还伸手摸了摸褥子,嘀咕道:“炕都是热的,人能跑哪去了呢?” 他怕白若竹去找邻居求援,急忙冲出了屋子,又在其他几个屋子,以及院子里找了一圈,可惜连白若竹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又重新回了白若竹屋里,“难道已经跑了?”他不敢耽搁,立即在白若竹屋里翻找起来,他就不信白若竹没点私房钱了,她生孩子那天,村子好些人看到一名公子上门,说是替长生送银子来的,那银子肯定被白若竹收着呢。 可惜他翻遍了白若竹屋里任何一个地方,只找到了十几文钱,那还是白若竹没放在眼里,懒得去收的。他一把将铜钱都抓进了怀里,愤愤的骂了句:“穷鬼!”然后奔白义宏他们的屋子去了。 白若竹倒不担心他能翻到什么,林萍儿那边的银子都用在购置聘礼、起新屋子,外加这次买地上面了,几乎没剩什么,今天跟着去镇上,更是随身带了银子的,加上地契给了她,她的红利也拿在自己手里,所以三郎去她爹娘房里也偷不到什么。 果然,三郎很快灰头土脸的出来了,嘴里还骂道:“一家子的穷鬼!” 然后奔了大郎和二郎那屋去了,白若竹不放心,悄悄从空间里出来,探了头去看,结果还没看到什么,就听到三郎噼里啪啦扔书的声音,她这下子心疼了,二哥最是爱惜她那些书了,要是叫三郎毁了,还不知道多心疼呢! 可是,她不能冲出去,为了自己为了孩子都不行,书没了可以再想办法买,人有事就什么都没了。 但是,她也绝对不会放着三郎这么好过,她悄悄出了自己屋子,绕到靠近邻居的墙边,突然大声喊道:“救命啊,白泽洪跑我家偷东西打人啦!” 她喊完立即一溜烟的回到了空间里,躺在地上的小蹬蹬看向她,似乎很好奇她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白若竹脸上带着坏笑,她那一嗓子保证邻居都听到了,一定会有人出来看热闹的。她拿了片鱼干吃了起来,然后坐在躺椅上,舒舒服服的看起了好戏。 外面三郎听到白若竹的声音,瞪着眼睛从二郎屋里冲了出来,那样子就好像要吃人一般。他顺着声音冲到了墙边,却没看到白若竹,想打人却找不到目标,让他更加恼怒了,甚至连基本的理智都丧失了。 &若竹,你少血口喷人,给我滚出来!”三郎气的叫了起来,本来他赶紧从后院翻墙逃走,或许没人看到他,还以为白若竹乱喊呢,可是他这么一喊,邻居都听到了,还有胆大的娃子已经爬到墙头看热闹了。 &呀,白家送二郎去考秀才,门从外面锁了,这三郎是怎么进去的?”院墙那边一个老太太叫了起来。 白家东边的邻居姓李,家里老太太人称李奶奶,说话的正是这位李奶奶,她也是个爱八卦的主儿,白若竹生孩子发生什么事,主要都是她八卦出去的。不过这人有一点好,虽然喜欢看热闹,但不会乱说一气,把黑的说成白的,所以跟白若竹一家关系还不错。 &瞧着是偷东西习惯了吧,真是贼心不改!”李家三媳妇是个直性子,直接就骂了起来,她也是生过娃的人,自己也有女儿已经出嫁外村,如今也是大了肚子快生产了,所以格外同情白若竹的遭遇,更看不起三郎的举动了。 三郎这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妙,他想了想大声说:“是白若竹叫人喊我过来,说有事求我帮忙,我怕她出事才翻进来的,没想到是给我下套,你们别被她给骗了!” 白若竹此刻不想出去跟他对峙,邻居都在墙那边看热闹,就算有心帮她也来不及,她出去面对三郎那个疯子,万一再受点伤怎么办?孩子还的靠她喂奶呢。 三郎的说辞似乎唬住了旁人,他见有戏,立即冷哼了一声说:“不信让她自己出来跟我对峙,是不是她喊我过来的?” ---- 感谢书友风景、lv孄、梦、如雪蕾、幸?福?一?輩?子?的打赏,估计有些书友的名字有特殊符号,网站显示的是这样,我也只能这样感谢了,所以说声抱歉啦! 第106章 可疑的桂花糕 呦,三郎也有聪明的时候啊,他是吃准了白若竹不会出来,白若竹很好奇,如果她真的出去,三郎会不会为了报复她而不顾自己的名声,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动手呢? 直觉告诉她会的,三郎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之前又传出偷堂姐东西,名声肯定受到影响了。再说他敢冒险又来白若竹家打击报复,就已经豁出去了。 所以白若竹决定不跟疯狗一般见识,继续吃鱼干看好戏。 三郎的话确实让人愣了愣,但李奶奶并不相信,秦氏也同样不信。 &看着若竹丫头长大的,她就不是那种人,人家现在坐月子哪有空对付你?”李奶奶不屑的叫道。 秦氏也赞同的说:“是啊,谁会傻到坐月子的时候引仇人上门,不是让自己陷入危险吗?你这个说法漏洞太多!” 白若竹为李奶奶和秦氏叫好,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三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也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有人盯着他也不好去翻找什么了,他便狠狠的瞪了李奶奶一眼,说:“就是她害我的,一直都是她在算计我,懒得跟你们这些妇道人家废话!” 说完他手脚并用,动作利索的翻上了墙头,然后翻出了白家院子,一溜烟的跑了。 &么理直气壮干嘛逃跑?还不是心虚了。”秦氏啐了一口骂道。 白若竹这才明白三郎是怎么进来的了,她倒没想到三郎爬墙还这么有一手,以后得防备一些了。她本来想出去朝李奶奶婆媳道谢,但想想以后多的是机会,万一三郎还没走远,或者铁了心想报复呢?她一旦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就不能突然进入空间了,否则她最大的秘密就要暴露了。 好在没过多久,白义宏和林萍儿回来了,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到村里人说你家出事了,两人吓出了一身冷汗,几乎是飞奔着回家的。 一进门两人就喊白若竹的名声,然后冲去了她的屋子,看到她和蹬蹬母子平安之后,两人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竹,我怎么听人说家里出事了?”林萍儿觉得谁没事会乱吓唬人啊,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白若竹叫她爹娘坐下,然后把三郎来家里寻仇的事情讲了一遍。 &好蹬蹬之前哭闹,我就觉得不对劲,抱了他到后院玩,赶在三郎进来的时候躲了起来。说来蹬蹬这孩子也聪明,坏人一来他就不哭了。”只是白若竹编了个谎话,说自己躲起来没让三郎找到。 林萍儿听的只拍心口,“我的天哪,真要是被他发现了,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三郎这孩子真是彻底没救了!” &行,我现在就去老宅,好好跟爹说说。”白义宏气的手都抖了起来,起身就要去老宅找三郎算账。 &你先别冲动,三郎没有偷到咱们什么东西,不过是十几个铜钱,就是毁了二哥的一些书,我觉得这事你不要管了,二哥回来不会饶过他的,反正考完乡试,二哥就能清闲一些了。”白若竹觉得这事她爹去处理,最后肯定得不到最好的效果,不是她小瞧她爹,实在是老爷子压在那里,她爹也是没治。 可她二哥出面就不同了,她总觉得只要二哥愿意,他会让三郎得到教训的。 而且她能够理解二哥,如果是她的医书被人毁了,她一定会亲自动手,好好的修理修理对方,所以她觉得二哥肯定是想亲自动手的。 当然,她也不会这么轻饶了三郎,只是要等她出了月子再慢慢清算。 &二最近也怪累的,还是我去吧?”白义宏有些不太确定。 林萍儿白了他一眼,“你两个儿子的脾气都不清楚啊?二郎肯定是要自己动手的,否则他心里也堵得慌。你说这三郎缺德不?翻找咱们家银子也就算了,找不到银子就去毁二郎的书,他那个童生爹白教导他圣贤之道了。” &看爷爷听到这种毁书的行为会怎么说,我很好奇他还会包庇三郎不。”白若竹说着冷哼了一声,当日她被三郎偷了东西,老爷子一直包庇三郎说是拿了玉佩,还说只是三郎在开玩笑,反倒成了她小肚鸡肠,小题大做了,这样偏心连基本的是非都不分了。 &就等二郎来处理,那些书不能白毁了。”白义宏压下了怒火,同意了女儿的观点。 …… 话说安远镇上,白泽沛准备早点歇下,这时有伙计敲门,说:“客官,我们掌柜的得知你明日参加乡试,特别送上一道点心,预祝你取到好成绩!” 白泽浩开门接过了点心并朝伙计道谢,说:“代我们谢谢掌柜的好意。” 伙计退了出去,白泽浩把点心放到了桌上,是一盘常见的桂花糕,闻着还挺香的。 &弟,你来尝尝,这家店还挺贴心的。”白泽浩笑着说道。 白泽沛已经上床了,头也不回的说:“我都刷过牙了,就不吃了。” 白泽浩见他累了,也没再多说,自己就着茶吃了两块,然后也按白若竹交待的方法刷牙,刷完也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早,白泽沛起的很早,早早就去了考场,原本要去送他的白泽浩却没能同行,因为白泽浩拉肚子了。白泽沛听了不由皱眉,心里也有些怀疑,但考试在即,不好耽搁时间。 &哥,你去医馆看看吧,然后找店家打听一下昨晚的桂花糕。”白泽沛说道。 白泽浩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的说:“你是说店家给了咱们不新鲜的点心?” &怀疑那点心就不是店家给的,甚至那伙计也不是店里的。咱们出门的时候小妹交待过要住好的客栈,这家是镇上名声最好的大客栈,我想不会出现这种事的。”白泽沛说完就走了,留了白泽浩愣在了原地,他好像还记得那伙计的模样。 &哟,又来了……”白泽浩叫了一声,再次朝茅厕奔去。 白泽沛去了考场,很快就看到了白义博,白义博还打量他多看了几眼,似乎有些吃惊。白泽沛眼睛微眯,大概想到了什么,白义博见白泽沛看他,呵呵笑了两声,走过去说:“二侄子,借大伯只毛笔吧。” 第107章 借笔,让给大伯? 白泽沛对他十分厌恶,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发作,便冷着脸说:“不好意思大伯,我就一只笔,借给你就无法考试了,家贫,见笑了。” 他本以为白义博听了就会走,哪知道白义博腆着脸继续说:“大伯考了这么多年了,好容易有了机会,而你还年轻,就不能先让着大伯吗?” 丹梁国重视孝道,所以他这话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那些不了解白家情况的考子都看向了白泽沛,似乎他不答应就违背了孔孟之道一样。 白泽沛微微皱眉,他大伯还真是不死心,临考前都要来找他麻烦。 不过他很快就笑了起来,“大伯你又跟我开玩笑了,前几日去爷爷那边还看到你有三支毛笔呢,又怎么会无笔可用?就是爷爷也有两支好笔,断然不会让你空手来考场的,你不会想看我是否大方吧?” 有人听了笑了起来,“这位大叔是想活跃考场气氛,怕你紧张吧。” 白义博想说自己忘带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白泽沛继续说:“大伯,我要去座位上了,我事先答应过爷爷一定要考出好成绩,食言于他就是不孝,所以笔真的不能借你了。” 说完他径直离开,留了白义博在原地干瞪眼睛,拿了对爷爷的孝道来压住他,他是怎么也无法说白泽沛不孝了。 &那丫头一样,牙尖嘴利义博小声嘟囔了一句,也回到了他的座位上。 考试没多久就开始了,白泽沛十分沉稳,不慌不乱的答题,连考官路过他身旁时都不由多看了两眼,一则是他答的内容丰富,一则是他的字非常漂亮。 你想想,不舍得笔墨,天天拿水在桌子上练字,写秃了多少毛笔的人,能没练出一手好字吗?这时候字就好像一个人的门面,如果同样成绩的两人,最后排名起来,一定会让字体优美的人排前面。 考试十分顺利,结束后白泽沛没有理会白义博,直接出了考场打算找他大哥,没想到大哥已经等在外面了,原本晒黑的脸有些蜡黄。 &哥,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白泽沛关切的问道。 白泽浩苦笑着说:“没事,你走了我就去福寿堂吃了药丸,现在好多了,也怪我嘴馋要吃那桂花糕,我找店家打听了,他们根本没让人送过桂花糕,也没找到那个伙计,还好昨晚你没吃,不然……” &我大意了,没想到在咱们这种小镇上还有这种是非阴谋。”二郎摇头说道,语气颇为无奈,“大哥,我们雇车回家吧,你还是得回去好好休息两天。” 白泽浩可不敢逞强,他现在腿肚子都打颤呢,于是两人雇了辆驴车,赶回了后山村。 进村一下车,就有人热心肠的人围着白泽沛打听考试如何,白泽沛礼貌的一一回答,然后朝所有人致歉,说:“我们在镇上遭了恶人算计,我大哥被人下药一直跑肚子,我得先送他回去休息了,改日再来谢谢各位叔伯婶婶。” 说完他也不多耽搁,扶着大哥就往回走,后面的人表情格外的精彩,都猜测起来,这镇上还有人下药啊,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 两人一进家门,林萍儿和白义宏就迎了上来,问白泽沛养的怎么样,结果还没等白泽沛回答,就发现白泽浩的不对劲了,白若竹也抱了小蹬蹬出来说话,如今她月子坐了二十多天了,院子里走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白泽浩刚要讲,看到白若竹过来,就担心白若竹生气,说:“我没事,晚点再说吧。”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更让人着急,就好像听秘密听了一半,卡在那里让人不上不下的难受。 &哥,你就讲吧,三郎摸到家里要打我,我都没生气呢,还能什么能气到我?”白若竹嗔了她大哥一眼说道。 &么?”这下子轮到白泽浩跳了起来,就是一向稳重的有些变态的白泽沛也急忙扭头看向白若竹,请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这下子好了,本来是她要听故事了,现在反成了她先讲了。没办法,她只好把三郎来家里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依旧是讲她躲了起来,包括三郎被人发现还倒打一耙。 &哥,你心里可有个准备啊,你的书被三郎糟蹋了不少。”白若竹瞧了二哥一眼,果然二郎的脸都气红了。 二郎没说话,径直回了自己屋里,白泽浩也跟了上去,那屋子也是他住的,也有他的一些东西。好在汪彩月送他的东西都是随身带着的,万一要被三郎找去了,好不知道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白泽浩想去收拾一下,二郎却拦住了他,说:“哥,你先不要动,我去一趟老宅见见爷爷。” &爷偏心三郎,去了有用吗?”白泽浩露出些许不屑之色,不知道是对三郎不屑,还是对那个糊涂的老爷子不屑。 白泽沛冷笑了起来,“这次不一样,毁书是有辱圣贤,其中一本还是当今圣上的老师所做,三郎的行为足够谋逆大罪了。” 说完他也不理会已经愣住了的爹娘,拿着书大步朝外走去。 白若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挑了起来,二哥果然是二哥,一下子就找到了整死对方的关键点,够快、够准也够狠。 二郎走了,白义宏和林萍儿才回过神来,然后围着白泽浩讲在镇上发生了什么,影响到白泽沛参加乡试没有。 白泽浩把事情讲过详细的讲了一遍,听的老两口心都凉了。 &这会是谁干的呢?真的是老天保佑,要是老二吃了那桂花糕,今天的考试怕是……”林萍儿气的直跺脚。 如果白泽沛跟白泽浩一样拉肚子,即便来得及参加考试,但因为身体情况,肯定难以正常发挥。 &哥,那些桂花糕你留了吗?”白若竹皱着眉头问道。 白泽浩急忙从身上拿出小包袱,哪里包了两块桂花糕,是他吃剩下的。 白若竹看了一眼,鼻子微动,她一闻就知道里面掺了巴豆粉,虽然量不是很大,却足够人吃了拉肚子了。 第108章 用证据打脸 &哥,等下二哥回来问问他,如果他没有意见,你们就拿着这桂花糕去衙门报案吧,另外让店家做证明,别把事情扯到店家头上,能在安远镇开客栈也是有背景的。”白若竹说道。 &这还能查到人吗?我都找不到那个小伙计了。”白泽浩有些犹豫的问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能不能查到就是官府的事情了,即便那人隐藏的好,最终不能把他抓出来,至少也给他敲了警钟,让他以后想还咱们的时候掂量掂量,是否每次都能逃过官府的追查呢?” 林萍儿皱起了眉头,“若竹,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数了?” &二哥平日里在家闭门读书,得罪的人能有几个呢?”白若竹耸了耸肩膀。 林萍儿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说……”后半句她没说出来,只狠狠的跺了跺脚,气愤的说:“这人自己考不上秀才,还不让旁人考了,这都什么道理!” 白义宏也明白了过来,急忙说:“不要声张,不是还没证据吗?免得传出去他们又来闹腾。” 林萍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瞧瞧你家那起子什么亲人啊。”不过她到底顾忌白若竹还在月子里,深吸几口气忍了下来。 …… 白家老宅里,老爷子此刻脸色发青,一只手拿着藤条,另一只手拿着二郎带去的那本书,也就是当今圣上还在 做皇子时拜下的老师吴学甫的诗集,瞪着三郎骂道:“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简直是有辱圣贤!” 三郎梗着脖子不认账,说:“他说是我做的就是我的了?他都不在家,还不是白若竹煽风点火的?我本来就是白若竹骗去的,很明显是她栽赃陷害我的。” 如今老爷子对白若竹的印象很差,一方面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在白若竹跟三郎起了冲突的时候,他自然就选择了三郎;另一方面是他觉得白若竹不懂事,不知道为了白家隐忍,害家族丢尽了脸面,甚至他觉得是白若竹挑起了那日的纷争。 这样一想,连偷东西的三郎他都能够“理解”了,因为三郎说是跟白若竹开个玩笑,又不是不还给她。 这样的说法老爷子都信了,不知道该说他是天真呢,还是天真呢? 此刻一提到白若竹,老爷子立即选择相信了三郎,他手中要打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白泽沛问:“你来前没问你妹子,她叫人喊了三郎过去,给三郎下套做什么?” 白泽沛眼中的鄙夷之色一扫而过,他为老爷子可怜的判断力默哀,然后说:“小妹没托人喊过三郎,而且即便真是小妹喊了三郎过去,他也没必要毁坏我的书吧?爷爷,今天还是我把事情压了下来,如果传出去,三郎毁坏吴学甫的书,那可是要下大狱的。” &了不是我做的,你怎么就信那个女人不信我呢?”三郎叫了起来。 白泽沛冷笑起来,“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更相信证据。” 老爷子看向白泽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白泽沛见三郎还要狡辩,抢先说道:“据我所知,咱们庄户人家没有多余的鞋换着穿,三郎的鞋子最近一直在穿吧?” 三郎愣了愣,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鞋,嘴硬的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换的?” 白泽沛笑了笑也不回答他,只是指了指老爷子手中的那本书,说:“鞋子的大小,鞋底的纹路可不是每双都相同的。这书被人狠狠的踩过,上面留了鞋底的泥印子,拿三郎的鞋子对对就知道了。” 这下子三郎的脸垮了下来,他眼珠子转了转说:“是白若竹陷害我,她故意把书扔到地上,我没看到才会踩上的,我又不是故意的。” 白泽沛嘴角挑的更高了,“三郎,说谎可不是好行为,如果不是故意踩到的,踩一脚就知道躲开了,可你踩了何止一脚?让爷爷看看光这一本书你就踩了多少脚了,更不要说别的书了。当今圣上老师的作品啊,你这样糟蹋,真的会下大狱的。” 他越说到后面越有语重心长的味道,可三郎却觉得这明明是打脸,赤|裸|裸的打脸!可是他已经失去了辩解的机会。 老爷子再次举起了藤条,指向三郎骂道:“你这个不肖子孙,做了错事还撒谎,你圣贤书都读哪里去了?” 三郎缩了缩脖子,刚好见他爹进屋,就往他爹身后躲,一边躲还一边说:“爷爷,我错了,都是白若竹设计骗了我去,还大喊着我要害她,我当时是气糊涂了,她是想咱们白家丢尽脸面,我又拿她没办法,才多踩了书几脚。” 白泽沛冷笑了一声,三郎的口供已经翻盘几次了,这样还有说服力吗?当然,也要看老爷子到底偏心谁了,说到底三郎毕竟是长子嫡孙。 &不要找藉口,毁书就是有辱圣贤,还是圣上老师的书作,如果传出去可是谋逆大罪,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免的你以后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老爷子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偷瞟白泽沛,可惜都被白泽沛看在了眼里,心下便知老爷子是做给他看的,如果他不在场,或许这顿打都是虚的。 白泽沛站的笔直,眼睛直盯着老爷子手里的藤条,就看老爷子会打多少下了。 白义博拦了上来,扶住了老爷子的手,说:“爹,小辈们不懂事你别气坏了身子,三郎不听话我来打,不能累着了你。” 可惜三郎没有他爹会演戏,一听他爹来打,脸上立即露出送了一口气的表情。 &伯,你考好回来了?你在考场说没有笔,还当众问我借笔,后来可有笔答题了?没耽误考试吧?”白泽沛声音轻飘飘的,也听不出什么感情,就好像只是问问这件事一样。 白义博急忙朝老爷子瞥了一眼,讪笑着说:“大伯跟你开玩笑呢,自然不能耽误了考试。” 老爷子没做声,却已经听出来怎么回事了,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不省心呢? ---- 感谢书友如雪蕾、梦、葬我于琼花树下永世不醒。、户‘囍~的打赏,每天都有打赏,爱死亲们了,么么哒~ 第109章 敢再无耻点吗? 白泽沛回家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他面色依旧,看不出事情是否顺利。 &竹,三郎被打了二十下,爷爷亲自打的。”二郎看向抱着孩子出来的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那爷爷肯定累坏了。” &累。”白泽沛做出无奈摇头的样子,倒是把全家人都逗笑了。 老爷子就算心累也是活该,当初三郎偷东西的时候,他就该好好教训的,或者往远一点说,早些年三郎不务正业的时候,老爷子就该好好管教管教他,否则三郎也不会长歪成这样了。 当然,白若竹觉得老爷子的问题不是出在三郎身上,而是出在白义博身上。他有心培养长子,就更该严格要求,而不是把白义博宠的读书不怎么样,农事也不做,所以上梁不正下梁歪,三郎也成了那副样子。 &哥,桂花糕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如果还有力气,不如再去趟镇上。”白若竹对他眨眨眼睛,这般那般的讲了一遍。 白泽沛抬头看向白若竹,眼底已经带了笑意,他一直觉得小妹聪明,却不想小妹是真的配称为女中诸葛。 &我这就去一趟,大哥先在家里休息,不忙着去衙门。”二郎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林萍儿有点担心的问白若竹,“这样真的行?” &没几天乡试成绩就能出来了,这事最终结果如何,还要看二哥的乡试成绩了,我看二哥信心满满的,想来成绩肯定不会差。”白若竹笑着说。 等白泽沛再次返回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间了。 他坐下先喝了一大杯茶水,才开口说:“已经在衙门报案了,李大人自会还我个公道。” 说着他笑了起来,“那门朝东客栈的掌柜也是个精明人,我按你的话说了,他自己会意,主要帮我作证,还说一定协助官府抓到那害我们的歹人。” 白若竹也笑了起来,她之前让白泽沛去一趟客栈,跟掌柜的说可能这事是对方竞争对手搞的鬼,不查个水落石出岂不可惜?即便不是,也是惩奸除恶的好事,叫那些敢到他们客栈害人的趁早打消了念头。 掌柜的是聪明人,一个可能扳倒对方的机会,怎么能轻易错过呢?即便不是对手做的,也好敲打下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叫他们就是想害人,也挑好了地方,别以为门朝东是好欺负的。 李大人得知此事后十分愤怒,当即就派了官差出去查找送桂花糕的“伙计”,但一时半会不可能立即找到人,就叫白泽沛先回家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等乡试结果出来。 白义宏听完二郎的讲述,心里有些担忧,忍不住问:“要是这事真是你大伯做的,他会不会下大牢,被革去功名啊?” 没等白泽沛回答,林萍儿就先跳了起来,指着他鼻梁大骂道:“你现在还操心你大哥的死活,他跟他儿子害我闺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闺女和外孙的安危?他害我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想我儿子的前程?” 白义宏被妻子当着孩子的面大骂,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耳根子都红了起来,他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也不是担心他,他要是真的作恶,那也是该他受惩罚,我、我就是怕、怕咱爹、娘受不了这个刺激。” &是你爹娘,别扯我身上,受不了这么刺激早干嘛了?你看看你爹那话,三郎偷东西叫拿,叫跟他堂姐开玩笑,成了咱们若竹小题大做,偏心成那样了,你还有什么好操心的?他们如果没这么偏心,你大哥一家能长歪成这样?”林萍儿憋了好一阵子了,简直就是不骂不快。 最后,还是白若竹拉了拉她胳膊,她看白若竹的面子才停了下来。 说起来白义宏也挺可怜的,他也不是愚孝,但多少有些担心老人,可是老人完全不通情达理,他干着急都没用。 &了,好了,爹也不想这样的,谁能选择的了父母?娘,咱们吃饭吧,不然待会蹬蹬该饿了。”白若竹急忙打圆场,把话题差了过去。 蹬蹬伸着小手乱抓,他手还不灵活,听到白若竹叫他名字,似乎意识到在说他,嘴角还挑了上去。 蹬蹬要是饿了,白若竹就得抱他回屋喂奶了,就不能跟大家一起吃饭了,所以林萍儿白了白义宏一眼,急忙去整治饭菜了。 晚饭的时候,谁也没再提那些糟心事,而是谈起了二郎参加乡试的考卷内容。二郎讲了些题目,又讲了自己如何作答的,白若竹听的不住点头,虽然她不是古人,但基本内容是想通的,她能听出来,她二哥答的很好,考上秀才基本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白泽浩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他听的不住叫好,大声说:“二弟这次肯定能考中秀才,真是比大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了!” 林萍儿和白义宏听了他这话高兴了起来,二郎如果真的考上秀才那就太好了! 当然他们想的可不是光宗耀祖,而是二郎的仕途之路会更顺利一些,前途也会一片光明。 因为李大人那边查案需要时间,说是一有消息会派人到后山村通知白泽沛,所以之后两天白泽沛也没出门,而是把被三郎糟蹋的书整理了一番,让房间恢复了原样。 而白泽浩起屋子又继续起来,再有个两、三天就能竣工了。 来往的人会笑着问白泽沛考的如何,白泽沛得了空闲就去帮助一起干活,也会笑着回答叔伯们的问题,显得既谦虚又有礼,没少得那些人的赞扬。 只是,私下里有人跟白泽沛讲,说村里如今有一些不好的传言,是针对白若竹的,叫他心里有个数,多防备一些。 能说这话的人是知道白若竹的为人,可无奈村里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些传言对白若竹对白家都不利,甚至还会影响白若竹的孩子。 白泽沛有些吃惊,白若竹生了孩子在家坐月子门都没出,怎么会有不好的传言?结果仔细一问他脸色都变了,这些人敢再无耻一些吗? 第110章 放榜,老天无眼 白家二房东边的邻居姓李,一家人都蛮不错的,两个媳妇跟林萍儿关系也很好。而西边的邻居姓姓郑,一家人也是不错的,只是如今村里传出来的流言就跟这郑家有些关系。 因为这郑家的四姑娘郑桂桂出面作证,那天是白若竹托了她喊三郎去帮忙的,根本不是人家三郎私闯民宅,都是白若竹下的套! 这话本有人听了不太信,就问这郑桂桂当时怎么不出面给白家三郎作证,直接戳穿白若竹啊?郑桂桂说她本以为传个话的事情,说完就去找好姐妹做针线活儿了,所以当时不在家,否则她肯定会出面作证的。 这样一说,众人的疑虑就小多了,加上郑桂桂这姑娘平日里行的正坐的端,既能干又知礼,又跟白若竹无仇无怨的,村里人就更加觉得她没必要说谎了。 而且人家郑桂桂眼看到嫁人的年纪了,如果事情不是真的,她没事瞎搀和什么?就不怕出了事影响她说亲吗? 事情慢慢在村里散步开来,而白若竹还在坐月子,林萍儿又在家里忙活,并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的,所以等她们发觉的时候,王氏已经在村里添油加醋的乱说好一阵子了。 林萍儿气的手都抖了起来,也不管白若竹会不会被影响了,直接骂道:“平日里郑家四姑娘还不错,怎么这会子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她嗓门很大,肯定传到郑家那边了,不过郑家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根本不想惹事。 白若竹倒是冷静得很,事情经历的多了,真的已经很淡定了,说句不好听的,这就叫虱多不怕咬了。 &算了,随别人怎么说吧,回头我慢慢找他们清算。”白若竹拉了林萍儿进屋,跟郑家吵起来也没意思,幕后主使人又不是郑家。 她如今首要任务是做好月子,不过出了月子也不能生气,也得照顾好身子,否则奶|水不足了怎么办?此时可没有奶粉,如果她奶|水不好,蹬蹬就只能去喝米汤了,孩子长的能好吗? 一想到孩子的健康,白若竹就把什么都放下了,以前没做过母亲可完全不知道,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真要按她以前的性子,可没这么冷静的。 因为郑桂桂帮着三郎造谣的时候,晚饭一家人都有些闷闷不乐的,直到饭后白义宏抱了小蹬蹬逗弄,结果小家伙撒了他一身童子尿,众人才忍不住哄笑起来,气氛也没那么低沉了。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起来洗脸刷牙吃早饭,林萍儿就一脸喜气的说:“二郎,赶紧吃了去镇上看看,今天是放榜的日子。” 哪知道人家二郎根本不在意,低头不紧不慢的吃饭,然后慢悠悠的说:“马上到秋收了,地里事情多,我早上跟爹和大哥去下地,午后在去看吧。” 白义宏拍了拍二郎的肩膀,儿子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农事,依旧肯吃苦,这点让他十分欣慰,曾经他不止一次担心儿子会长成白义博那样,如今看来真的是他多虑了。 &郎,也不在乎这一天,你去看榜,我们下地去忙就是了。”白义宏笑着说道。 &榜单就贴在那边,也不在乎早这么半天,我还是下地回来再去吧。”白泽沛十分坚持,之前因为读书他一直躲在屋里,他爹跟大哥都累瘦了,如今他考完试得了空闲,恨不得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去补偿一下。 &子一个个都懂事的很,就随他吧。”林萍儿说着偷偷擦了擦眼角。 白若竹也为家里有两个这么出色的大哥感到骄傲,不过她很快转头一想,就想到了他们在临江村的地了。 &那王老馍走的急,把这一季的收成卖给了邻居,咱们说好是秋收后开始正式播种,可我想了想,咱们还得去个人看着些。”她提议到。 白义宏拍了拍脑袋,“我倒把这个给忘了,那地还不错,如果收割的时候不注意,把地给糟蹋了,那就不值当了。” &样一来,咱们家人手怕是不够吧?万一我奶又来喊咱们帮忙,就更忙不过来了。”白泽浩皱起了眉头,好在屋子已经起好了,把农忙时间给错开了,可即便是这样,人手还是不够啊。 庄稼活上面,白义宏绝对是地道的专家,他想了想说:“头前几天咱们忙着自己地里的收成,后面几天老大你去临江村盯着,主要是后面几天可能会糟蹋土地。” 这法子倒是可以,只是一家人肯定要累死累活一阵子了,说来白若竹肯定还是最轻松的那个,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掰着指头算了算时间,她那时候刚好出了月子几天,她就负责给家里人做饭送饭。 商量好后,白义宏就带着白泽浩、白泽沛兄弟拿了工具准备下地,结果还没出门,就听到外面人热热闹闹的叫着什么,紧跟着是村里不知道哪处传来的放鞭炮声。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看向她二哥,问:“不会是老宅那边传来的吧?今天可是放榜的日子啊。” 白义宏已经开了门,探头朝外面看去,然后扭回头说:“好像真的是老宅在放鞭炮,难不成大哥……” 他顿了顿又看向白泽沛,如果是白义博考中秀才了,怎么没听说二郎上榜没?这、这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门外传来村里人的声音,有人大嗓门的喊道:“义宏,恭喜啦,听说你大哥终于考中秀才了,你们老白家有两名秀才了,可真是光宗耀祖啦!” 白义宏急忙朝对方道谢,然后扭头看向家人,问:“咱们要不要去道声喜?免得不太好看。” 林萍儿牙齿都咬酸了,那白义博明明不学无术,考了这么多年都没考上,怎么偏偏现在考上了,这是什么道理啊? &大伯去看榜了?那不说说看没看到咱家二郎的名字?”林萍儿想了想问道。 一家人都沉默了,二郎却十分淡然,说:“我自问考过没问题,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变故,也只是天不遂人愿,大不了三年后再考,爹娘不会太过挂怀。” 第111章 峰回路转 白若竹为二哥此刻的沉稳感到骄傲,别看她前一世比白泽沛多活了几年,可这事要是搁她身上,她保准没他这么冷静,没他这么看得开。 白义宏夫妇听到二儿子这么说,也不好太过担忧了,只是心里还是堵了一块似的,有些喘不上起来。 &娘,你们别担心,或许大伯就托了人看他的名字,他那人自私,也不是不可能的。”白若竹想了想安慰了爹娘一句。 林萍儿又来了精神,“还真有可能,算了,先去老宅道喜吧,不管怎么样,这么多乡亲看着呢。” 一家人点头出了门,白若竹很庆幸自己还在月子里不用出门,不用面对白义博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 可是想想白义博不知道会怎么挤兑她家人呢,她不能过去火力全开,也多少有些着急。 …… 白家老宅大门口,一串鞭炮放完了,老爷子有些意犹未尽的抱怨了两句,说鞭炮买短了,响数不够多什么的。 白义博则穿着直裰站在大门外朝过往的人作揖,那姿态还真有些书卷气,只是他脸上表情得瑟,摇头晃尾巴的样子破坏了整体效果。 老爷子此刻红光满面,衬得头发都没那么花白了,他眼眶微红,似乎非常的激动,脸上的笑容浓的将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老太太更是笑的脸都开花了,得意的跟旁边婆子说:“我儿子考中秀才了,怎么样,我就知道他是个出息的,将来他做大官,我就是官家老太太了。” 乡下人大都不懂这些,听着十分厉害,只是有婆子看不惯白老太太的张扬,小声嘀咕道:“秀才要是能做官,白家老头怎么不去做官?她还能当诰命夫人呢,忽悠谁啊。” 只是那婆子声音小,直接淹没在了贺喜声之中,白家两位秀才了,她也不想没事去得罪人家,话小声嘀咕过就算了。 &位乡亲,这是我们白家天大的喜事,白某打算摆几桌酒庆贺,到时候还请各位赏光啊。”白老爷子一边作揖一边文邹邹的说道。 看热闹的人就等着这句话呢,纷纷叫好,说先写过白老爷子了。 这时候村长跟几位耆老也赶来道贺,将白家好一顿夸赞,老爷子高兴的差点没飘起来了,盼了这么多年,都以为无望了,没想到老大还真给考中了。 王氏、三郎、白若兰都站在门口笑脸迎人,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只有小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躲在一边的树上脱了鞋子晒他的脏脚丫。 看白家老宅如今的样子,真的是门庭若市,喜气冲天啊。 白义博一边跟人说着客套话,一边伸长了脖子朝白义宏家过来的方向看着,他眼中闪过不屑之色,他就不信老二敢不来道贺了,等他们来了,就让他们好好看看他如今的风光。 他看了近一刻钟,终于看到老二夫妻带着两个儿子出现在了大路上。他急忙热情的朝白义宏招手,大声喊道:“老二,二郎,快点过来,爹等你们半天了!” 白义博搬出了老爷子,白义宏一家人不得不加快了脚步,快步走了过去,先朝老爷子见礼,再朝白义博道贺了几句。 白义博更加得瑟了,得意的人都抖了起来,还很大肚的拍了拍白义宏的肩膀,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老二,咱兄弟哪有隔夜仇的,以后大哥发达了肯定照拂你一二的。” 老爷子听的直点头,“你们兄弟就该相互扶持,这样兄友弟恭才像样子,我老了也放心了。” 白义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强挤出笑容,点头称是。 白义博又看向二郎,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二郎,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你不用太看重得失,不如把圣贤书好好读读,切忌心浮气躁,沉稳点儿的好。” 瞧瞧这话说的,听着好像是安慰二郎没有中榜,可再细细听听,人家说二郎心浮气躁,该好好注意品德修养呢。 &伯说的是,我不急。”白泽沛十分淡定的说。 白义博盯着他使劲看,发现他似乎真的不是装的,好像一点儿都不沮丧,突然觉得十分无趣,他不是该把白泽沛打落在泥里,狠狠的踩两脚吗? &以说年轻人不要说大话,我记得你之前还跟你爷爷保证考上秀才的,以后可不能这么不谦虚了。”白义博还故意加大了声音,生怕别人听不到,不来取笑白泽沛一样。 可惜白泽沛依然神色淡定,再次朝白义博行礼,说:“再次跟大伯贺喜了,我还得下地干活,晚点再去镇上看榜。” &你看榜做什么?难道还不死心?捎信的人可没说你上榜了。”白义博说着又去拍白泽沛的肩膀,好像安慰他一样的说:“认命吧,别钻牛角尖,以后好好读书,三年后还有机会。” 林萍儿听的快跳起来了,还是白泽浩死死的拉住了她,她才没发火,白泽浩一个劲的朝他娘使眼色,他知道此时如果闹起来了,只会让二弟更加难堪。 老爷子听说白泽沛还要下地,忍不住点头说:“不忘农事是对的,田里事情多,你们去忙吧,过去天来喝你大哥的喜酒。” 白义宏点头应了下来,一家人正准备离开,就听到村口方向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那声音大的震人耳朵,怕是一队人在敲锣打鼓呢。 不少人朝锣鼓声响起的方向看去,惊呼道:“这、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来给白家老大报喜的?这咋这么隆重啊?” &听说三年前旁的村有人考上了秀才,也没有这么大的阵仗啊。”又有人不解的说。 王氏仰着头好像斗胜的斗鸡,白了那人一眼,说:“这秀才跟秀才能一样吗?我家老爷那可不是一般人。” 被白的人切了一声,是不是一般人,考了几十年才考上,也亏得他老子跟弟弟肯养着他。 这么一打岔,锣鼓声就近了,众人才看清楚,是一队官差抬着绑了大红绸的礼盒正朝这么走呢,旁边有乐人在敲锣打鼓,打头的似乎是镇上的官老爷呢。 白泽沛眼睛亮了起来,为首的不正是县丞李大人吗? 李大人一眼就看到白泽沛了,离的老远就高声喊道:“白贤弟,恭喜,恭喜了!” ---- 今天更新的晚了,跟大家说声抱歉,某咔发现了前文中的一个漏洞,是当初查资料时的疏漏。所以在这里更正一下,白泽沛参加的不是乡试,是童生试,考过了即为秀才,之后参加的才是乡试,考过就是举人了。 前文中涉及相关的内容我会慢慢更改过来,在这里跟大家说声抱歉了。 第112章 考了第一名 白义博此刻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他已经呆住了,因为他知道那声“白贤弟”肯定不是叫他的,他可比李大人大了不少年纪呢。 其他人几乎也跟白义博一样,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瞪大眼睛看着白泽沛,到底是什么大喜事能劳动衙门的大老爷亲自上门道喜呢? &生见过李大人。”白泽沛恭恭敬敬的朝李大人作揖,李大人却急忙上前扶住了他,大笑着说:“我早就看出你这个人才,今日一看榜,果然没叫我失望,你童生试考了案首,这可是千里挑一的好本事啊!” 围观的大多数人听不懂案首是什么意思,还是老村长见的世面多,激动的叫了起来,“白泽沛童生试考了第一名,不仅考上了秀才,还是这十里八村的头一号,给咱们后山村争了大面子啊!” 这时众人才明白过来,案首原来就是第一名啊,这可真是厉害,能考中秀才都是天大的难事了,否则白家老大怎么考了几十年才考中啊?这考第一名就更难了,觉得是读书人里拔尖的存在了。 更何况人家白泽沛今年才十八岁,年纪还小着呢! 再看向白泽沛,这么大的荣耀,人家却依然沉稳得当,脸上带着谦和有礼的笑容,双目炯炯有神,能看出心情很好,却哪有白义博那种得意劲头? 白义博得意?不少人捂嘴偷笑起来,白义博此刻脸垮了下来,就好像谁欠了他几十两银子似的,早没了之前的得意劲。 &就说泽沛的学问到家,不是空有花架子吧,刚刚是谁还叫人家学的沉稳一些,不要太浮躁来着?”汪耆老大笑着说道,他此刻嗓门很大,一听就是心情好的饿不得了。 那可不是了,他孙女要嫁入白家二房的老大了,跟着也有面子啊。 周得顺早看不惯白义博的作派了,跟着附和道:“是啊,咱二郎沉稳的很,考了案首也没跳起来,不像有些人还没怎么样,就开始教训人了。” 围观的都是来看热闹的,听了此话,看向白义博的目光就更加幸灾乐祸了,把白义博看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怎么这么倒霉啊,考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还没等把这口闷气吐出来呢,二郎就骑他头上了。虽然他心里不想承认,但普通秀才能跟案首比吗? 林萍儿可没白泽沛那么稳重,她费了半天力气才好容易听清楚又确定了下来,她拉着白泽浩的胳膊,激动的问:“大郎,你听清楚没?你弟考了第一名?” 见娘这个样子,白泽浩也不由红了眼眶,反过来扶住林萍儿说:“娘,没听错,二弟是考了第一,也是秀才了!” 林萍儿这才完全相信了,脸上流着泪双手合十拜起了菩萨。 白泽沛朝李大人道谢,说:“大人,容我先谢过父母。” 李大人点头,很满意白泽沛此刻的好气度,他这个贤弟可真是没白认下,说起来还不是自己眼光好?想到这里,李大人心里得意起来。 白泽沛走到白义宏和林萍儿面前,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儿能有今天都是爹娘所赐,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栽培,也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有所反应,砰砰砰的连磕了三个响头,旁人听得都是一阵的肉痛,果然林萍儿和白义宏反应过来,急忙扶起他时,他额头已经青肿了。 &孩子,爹娘明白你的孝心,赶快起来吧。”白义宏说着眼泪也流了出来,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可今日却怎么也忍不住在村里人面前落泪了。 这泪水有感慨又激动,也有欣慰。 白泽沛被扶了起来,又转向白泽浩,深深的作揖鞠躬,说:“泽沛也感谢大哥一直以后的照顾,如果没有大哥照顾家里,辛苦劳作,我也不能坚持到今日。” 他今日的成绩也有大哥的一半,只是他铭记在了心里,没有挂在嘴上,说出来是给别人听的,能不能做到才是他对大哥的真正回报。 白泽浩也红了眼眶,急忙去扶白泽沛,声音哽咽的说:“二弟,咱们兄弟还说这些做什么?” 白泽沛点头,对,大家心意相通,不说也能明白。 村里人啧啧称奇,就有人嘀咕起来,说:“你看看人家白泽沛,考了案首第一个给他爹娘磕头,然后感谢他大哥,那白义博知道自己考中了秀才,可没给他爹磕头感谢他爹的,就顾着自己得意了。” 这谁有孝心一看便知,这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最容易暴露出心里的真实想法了。 白泽沛再次转向老爷子,大步走过去,同样是跪下,给老爷子磕了个头,说:“泽沛还得感谢爷爷的启蒙,让我受益匪浅。” 只是这次磕头只有一下,也并没有磕响头,孰轻孰重众人自然明白,可人家白泽沛把孝道礼数都尽到了,老爷子能说什么? 众人不由又想到前些日子,老爷子为了大儿子,在白家二房门外扇了白泽沛一耳光的事情,都忍不住摇头,心道白家老爷子真是老糊涂了。 白福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眼大儿子,又看了眼二孙子,他确实为白家出了案首而感到骄傲,同时也心疼自己大儿子,好容易熬出头了,却偏偏被侄子抢走了风光。 他付了白泽沛起来,脸上已经挂上了慈爱的笑容,说:“好、好,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咱们白家又出两名秀才,以后你跟你大伯一同赴考场参加乡试,也算是一则佳话了。” 李大人这时才注意到白义博,笑着说:“原来白家还有一人考中了秀才啊,我倒是不知道他是你大伯,这还真是双喜临门了。” 白义博见李大人注意到了他,立即打起了精神,凑过去行礼,说:“学生白义博见过李大人。” 旁边有人忍不住发笑起来,白泽沛人家年轻,自称学生就算了,白义博都快赶上人家李大人爹的年纪了,还自称什么学生了。 李大人随意的嗯了一声,然后拉上白泽沛说:“白贤弟,不请我去你家喝杯茶吗?这奖赏也得抬到你家呢。” ----- 也算小虐了渣配一把吧,大家看得可爽? 第113章 给孩子赐名 白泽沛急忙告罪,说自己怠慢了李大人,李大人笑着摆手,叫他不要总这么客套,于是一行人朝二房屋子走去。 没想到他们一进门,就发现屋里已经摆上了热腾腾的茶水,原来白若竹已经得了方桂枝的报信,惊喜的差点没跳起来。 随即一想家里马上要来客人,赶紧让方桂枝帮忙,一起准备了茶水。 白若竹向李大人见过礼后,就请他去屋里坐,白泽沛则拉了她一下,说:“小妹还在月子里,赶紧回去休息吧。” 白若竹怎么不知道二哥是心疼她,担心她落病啊,不过她可是小心的很,沾冷水、拿重物她都没有做,全是方桂枝帮忙的。 &那我就先回避了。”她一个刚生了孩子的妇人在这里也确实不合适,她朝李大人行礼,就退了出去。 李大人看着她精神不错,笑着说:“你这个妹子已经生好孩子了啊,你去把孩子抱给我看看,让我也沾沾喜气嘛。” 这个时候,一般朋友家添丁,是要抱抱孩子,然后送点礼的,李大人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虽然白泽沛有些不好意思让李大人破费,但更不好当众拂了他的面子。 他去屋里抱了蹬蹬出来,白若竹怕蹬蹬调皮尿李大人身上,也只好又跟了出去。 &还是个胖小子呢,养的可真好!”李大人夸赞了两句,抱着孩子逗弄了一下。 说起来蹬蹬也很给面子,不哭不闹,还冲李大人笑了笑,这下子李大人心情更好了,直接从身子摸了块银锞子塞给了蹬蹬。 银锞子倒不大,但小孩子手上没力气,又不晓得是什么,扔掉了反倒不好看了,白若竹急忙上前,接过了蹬蹬谢恩,然后想帮他拿银锞子,哪知道这小家伙简直就是一财迷,紧紧的抓住银锞子不松手。 李大人被逗笑了,说:“这孩子聪明,喜欢我送的礼呢。今天来的匆忙,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改天让人送只长命锁给他。” &人太客气了,这赏赐足够贵重了。”白泽沛急忙说道。 李大人却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他难到几两银子都出不起吗? &孩子一看就是个聪颖的,叫什么名字?”李大人问道。 白若竹突然眼睛亮了起来,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急忙看向二哥,果然二哥也想到了。 &李兄,孩子只起了小名,叫蹬蹬。不若李兄帮孩子起个大名?”李大人交待过白泽沛要以兄弟相称,如今身边没有外人了,白泽沛便称起了“李兄”。 一家人都紧巴巴的看向李大人,李大人毕竟是父母官,给孩子赐名没什么不妥的,反倒还是孩子甚至白家的脸面。 最重要一点,白若竹不用去求老爷子给孩子起名了。 即便白泽沛考了案首,老爷子对他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大骂了,可老爷子始终不喜欢白若竹和蹬蹬,一家人是真心不想求到老爷子那里,可谁让规矩是这样,他们自己私下给孩子取了名字就是不孝。 可如果是县丞李大人取的名字,谁敢说不好?就是老爷子也不敢说个不字! 李大人倒不知道白家的是是非非,只是让他给孩子起名字也没什么不好,他正想跟白泽沛搞好关系呢。 他想了想,突然看向白若竹,问:“你对孩子有什么期望吗?是将来希望他像他舅舅一样才华横溢吗?” 白若竹朝李大人微微福了福,说:“我倒不要求他一定要出人头地,只求他善良、诚恳,能够踏踏实实的做人,一生平安喜乐足矣。” 李大人听的有所触动,“你倒是想的开,那就叫白诚泰吧,诚是诚恳的诚,泰是否极泰来的泰。” &名字!”白若竹由衷的赞道,人家李大人不愧是文人,起名字起的恰到好处,把她的希望都寄托在里面了。 白泽沛跟家里其他人也纷纷称赞,然后去逗弄小蹬蹬,“你叫白诚泰,白诚泰,好不好?” 也不知道小蹬蹬能不能听懂,可偏偏眉眼带了笑意,众人立即拍手说孩子喜欢的紧呢。 解决了心头大事,白若竹高兴的抱着蹬蹬再次行礼谢恩,然后告退回了房间。 方桂枝在她房里等的都着急了,是既好奇又有些害怕,民怕官倒是蛮常见的。 &么样?大人喜欢咱蹬蹬吧?”方桂枝问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喜欢,还给孩子起了名字,叫白诚泰。” 方桂枝听的眉开眼笑,羡慕的说:“蹬蹬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一出生就有官老爷赐名了呢。” 白若竹跟她笑着聊了几句,然后哄了蹬蹬睡着,这才从小手里拿了那块银锞子出来。 方桂枝看的啧啧称奇,说:“你儿子比我还财迷哪!” 白若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谁知道这小子随了谁呢?难道是他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总念叨没钱,所以他早早就记下了? 那说起来还是她胎教没做好了?白若竹偷笑,财迷也没什么不好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行了。 因为李大人还有公务,所以没有留在白家吃饭,跟白泽沛聊了一会儿就返回了镇上,走前交待他们已经抓到了当日送桂花糕的假伙计了,店家有人见过,已经辨认过了,就等白泽浩第二日去衙门也辨认一下了。 白泽浩急忙说没问题,第二日一大早就去衙门。其实他本想现在就去的,可无奈于家门口围满了人,待会上门道喜的人肯定多,家里会忙不过来的。 李大人应该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叫他第二日在去辨认。 李大人带着官差一离开,村里人就开始往白家二房挤了,有来贺喜的,也有来攀关系的,不管谁来了,林萍儿都给人倒了杯茶喝,结果家里的茶杯都不够用了,还是去隔壁借了些才勉强够用。 与二房相比,本来又出了一名秀才的老宅却几乎无人踏足,因为村里人都跑去二房贺喜了,就是再不懂科举的人也能明白第一名跟随便考上的秀才有多大区别了。 白义博在老宅喝起了闷酒,红着眼睛把酒杯给摔到了地上,看得老太太一阵阵的肉痛,他却抱起酒坛子猛灌了起来。 ---- &感冒加重,头痛鼻塞咳嗽胸闷,好想请假一天,但是看到大家的加更和打赏,我就不好意思了…… 第114章 堂姐家的小胖孩 白家二房热闹了一整天,等傍晚人都散尽了,除了还在坐月子的白若竹,每个人都快累趴下了,可心情却是激动,甚至亢奋的。 到了第二天一早,白泽浩则只身去了镇上,白泽沛跟着白义宏下地干活去了,地里的活计总得有人来干,白泽沛可不想再因为他耽搁时间了。 就在白泽沛下地忙活了近一个时辰之后,就听到地头有人喊“二郎”,抬头看过去,是大堂姐白若梅。 白若梅是白义博的大女儿,前几年嫁到了镇上鲁家,倒是跟二房极少来往,也不常回后山村。 &郎,你怎么都考中了案首还下地啊,害大姐好一通找你。”白若梅笑着说道,然后还拉了一把身旁的男子,白泽沛这才注意到,大姐夫鲁明也跟来了。 &我要累死了,到底还要走多久啊?”白若梅身后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不满和埋怨。 白泽沛知道那是白若梅的儿子鲁东海,今年快三岁了。他探头看过去嘴角不由抽了抽,他多镇定一个人啊,结果看到鲁东海还是吓到了。 这孩子也实在太胖了吧?难怪喊着走不动了。 &过堂姐、堂姐夫,你们去看爷爷了吗?或者先去家里坐坐,我娘在家,我这里农活做完就回去了。”白泽沛朝两人行礼,然后客客气气的说。 白若梅挥了挥帕子,赶走了飞到她跟前的苍蝇,这田地里有粪肥,就是爱招蝇子,恶心死了。要不是来看白泽沛,她才不来这地头呢。 &什么呢?你都做案首的人了,怎么总猫地里下苦力,不怕人笑话啊?赶紧跟堂姐回家去,咱们雇两个人帮你做活。”白若梅夫家在镇上是开点心铺子的,生意不错,也是雇了两个伙计,所以口气大的很。 白泽沛停了下来,朝白若梅作揖,说:“爷爷一直希望咱们做耕读世家,我这才考中了秀才怎么能不务农?堂姐先去家里歇歇吧,我待会就能好了。” 白义宏听了动静从田那头走了过来,笑呵呵的同白若梅夫妻打招呼,他虽然不喜欢白义博,但对待晚辈还是很和善的。 &叔,你快说说泽沛,叫他别下地了,免的失了身份。”白若梅朝白义宏撒娇起来。 白义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让自己垮下脸来,怎么下地就叫失了身份了,那他种了一辈子的地还丢人了? &郎考出了成绩也不忘本,这是好事,你们去歇着吧,不用管他。”白义宏笑着说。 白若梅见没用,只好跺了跺脚,拉着鲁明和鲁东海离开了。鲁明眼里光芒闪烁,对土里刨食的人似乎很看不起。 白若梅一家人子已经去过老宅了,然后也不管王氏的反对,一定要去见见白泽沛,对于这个可能前途无量的堂弟,白若梅可比王氏聪明,宁愿拉拢也不愿得罪了。 一家三口还是去了二房家,林萍儿热情的领了他们进屋,还给他们倒了茶水喝,然后喊了白若竹抱蹬蹬出来给他们看看。 白若梅对白若竹说不上热络,白若竹也算是第一次见这位大堂姐了,在前身的记忆中接触也不多,倒也没有针对过前身,所以即便不熟络,她对白若梅也是客客气气的。 &这孩子长的可真好看。”白若梅嘴皮子厉害,立即把蹬蹬夸的天上有地下无一样了,倒弄的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打算也夸夸人家的孩子,结果这么仔细一看,吓了她一大跳。 鲁东海太胖了,胖的有些吓人,她记得鲁东海还不到三岁的,可体重看着能有四十斤,个子也比较高,脸上的肉都横着长了,只是因为太胖了,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好像一碰就要倒一样。 这孩子怎么吃成这样了?就好像用催肥剂催出来的一样! 也不怪白若竹目瞪口呆了,搁现代生活条件好,有的人家就给孩子拼命吃,吃的过于肥胖,可这古代条件落后,尤其是乡下人家,哪有把孩子吃这么胖的?至少后山村绝对没有。 作为一个前世学医,又是学过中医的人,白若竹真的很为鲁东海很担忧,这样下去孩子就算长大了,也会有许多心脑血管的问题,很可能将来不长寿的。 就在她还震惊的时候,白若梅递了几包点心给林萍儿,笑着说:“二婶,这是我家店里点心,值不了几个银子,你可别嫌弃了。” 林萍儿笑着收下,连声道谢,心里却嘀咕起来,这往年过年过节白若梅可是从来没送过点心呢。 就在这时,鲁东海突然就跳了起来,大喊大叫的说:“我要吃点心,我要吃点心,娘你诓我,不给我点心吃!” 他这一喊叫嗓门也挺大的,把白若竹吓的一个激灵,怀里的蹬蹬也大哭了起来。 哪知道鲁东海竟然躺到地上开始打滚,一边打滚一边哭喊着要吃点心。 林萍儿大概也没见过这样的孩子,直接吓愣住了。回过神来急忙打开了一包点心,说:“点心本来就是小孩子吃的,赶紧过来吃吧。” 鲁东海这下子终于不滚了,从地上费力的爬了起来,然后也不管手脏不脏,直接去抓了块点心,大口吃了起来,竟然连声道谢也没说。 白若梅脸面有些挂不住,赔笑着说:“二婶莫见怪,东海是长孙,平日里在家被娇惯的多了,性子有些急。” 白若竹悄悄撇嘴,这跟性子急不搭噶吧,如果是她的孩子,她肯定不会让她在客人家这样闹着要东西吃的,更不会连教育都不教育,更何况孩子都胖成这样了,还吃点心? 她看了眼怀里的蹬蹬,哄了几下蹬蹬也不哭了,可她心里默默决定下来,将来一定要做个严母,绝对不能让蹬蹬变成鲁东海那样。 就在她这么一走神的功夫,鲁东海已经开始吃第三块点心了,速度快的简直令人惊讶,白若梅在旁边无奈的给他递茶,说:“喝点茶,仔细别噎着了。” 鲁东海狼吞虎咽的又吃了一块,然后就着白若梅的手让她喂了一口茶,哪知道他刚喝到嘴里,就噗的一声全喷了出去。 第115章 绝好的机会 鲁东海这么一喷,刚好都喷到了坐在对面的林萍儿身上,好在他个子低,否则就是喷林萍儿一脸了。 &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白若梅叫了起来,朝林萍儿投去一个歉意的笑容。 林萍儿急忙那帕子擦了擦,笑着说:“不要紧,小孩子又不是故意的。” 两人就一对话的功夫,白若梅没盯住鲁东海,鲁东海再次横躺到地上打起滚来。 &要喝蜂蜜水,我要喝蜂蜜水!”鲁东海一边打滚一边叫了起来。 白若竹揉了揉额角,这孩子怎么这样啊,要喝蜂蜜水不能好好说吗?干嘛直接就躺地打滚了?这都怎么惯出来的毛病啊? &里没蜂蜜,这、这……”林萍儿也有些头痛,以前家里还买了点蜂蜜,可白若竹喂奶之后就说不喝蜂蜜水了,所以也没再买。 &里没有蜂蜜,你别闹腾了,回家再给你喝。”白若梅觉得脸面挂不住,一个劲的朝鲁明使眼色,示意他也管管孩子,结果鲁明假装喝茶没看见,明显是一副不想管的样子。 白若梅只好自己拉孩子,可鲁明死活赖着不起来,嘴里继续叫:“那我要喝糖水,我要糖水!” 林萍儿听的头痛,起身去灶房给他冲了杯汤水,小胖子这才爬起来,抓了糖水就喝,依旧是连声谢都没有。 白若竹悄悄看向白若梅,见白若梅也没有说孩子,忍不住悄悄叹了口气,这家人可真惯着孩子啊。 喝了茶水,白若梅就跟林萍儿拉起了家常,白若竹则抱着蹬蹬坐在一旁听着,并不随便插嘴。 &蹬倒是乖的很,也不哭不闹。”白若梅说着看了鲁东海一眼,说:“我们家这个从小就皮的不行,睡觉都得人抱着,一会儿没人抱就醒了哭闹,家里公婆只好轮流抱到一岁多,会走路了才好些。” 林萍儿也不好说什么,就笑着说:“你家东海说话清楚的很,一看就是聪明孩子。” 这一夸白若梅心里得意了起来,笑着说:“这孩子虽然闹了点儿,就是比一般孩子聪明,身体也壮实,长的都比其他孩子好。” 白若竹再次听的目瞪口呆,敢情人家没意识到自己孩子过于肥胖啊,还觉得长的壮实,长的好呢。 果然她看白若梅的神态还隐隐有些骄傲的味道,没文化,真可怕! 本来白若竹还想提醒说小孩子不适合吃这么多甜的点心,更不适合一直喝糖水,可是听了白若梅的话,她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这时候鲁东海又叫了起来,“喝完了,我还要糖水!” 林萍儿又起身去冲了一杯,白若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她怕自己好心反倒人家爹娘要不高兴了,最后反倒觉得她小气。 鲁东海又喝了一杯糖水,然后就跑出去尿尿,回来又喊着口渴,没一会儿又去尿尿了。 白若竹就实在看不下去了,试探的问:“大堂姐,东海经常口渴外加尿频吗?” &气热他就喜欢拼命喝水,喝了水自然也就尿多了,不打紧。”白若梅随意的说道。 &堂姐还是注意一些吧,甜的点心少吃,糖水也要少喝,否则可能会有患上小儿消渴症的危险。”糖尿病在古代就叫消渴症,不是她危言耸听,鲁东海真的离小儿糖尿病不远了。 &怎么知道这些?”开口的是鲁明,他盯着白若竹看过来,视线直勾勾的,看的白若竹浑身不太舒服。 白若竹躲开了他的视线,看向白若梅说:“我学了些医术,大概知道一点儿。” 因为就一个孩子,白若梅倒不会完全听不进去,她瞪大了眼睛问:“真的吗?” &堂姐还是带动画去福寿堂让大夫看看,有问题就早点调理,没问题也求个安心。”白若竹觉得自己能说的就到这里了,对方要是实在听不进去,她也没有办法。 &好,回去我就带他去福寿堂。”白若梅说着有些走神,不知道是担心孩子,还是在想什么其他事情。 没一会儿功夫白泽沛和白义宏回来了,林萍儿急忙给他们打水擦洗,下地身上都是泥土,又都出了一身的臭汗。 两人跟白若梅夫妇打了身招呼,就在院子里擦洗起来。 白若梅大概怕耽误了跟白泽沛套近乎的机会,便从屋里去了院子,凑过去跟白泽沛聊了起来。 白若竹抱了孩子正准备跟出去,却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鲁明了,就是因为鲁明在这里,她觉得不方便才要出去的。 鲁明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然后笑着小声说:“若竹妹妹还会医术呢?听说你识文断字,倒是一点都不比大家小姐差啊。” &夫谬赞了,我过去陪堂姐了。”她早听说鲁明好色,白若梅日子并不好过,却没想到鲁明已经色急到这种地步了,连妻子娘家的妹子都想勾搭。 想到这里,白若竹就觉得一阵恶寒,不由加快了脚步。 鲁明看着白若竹的背影,嘴里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道:“装什么清高,还不是男人扔了的弃妇?我就不信你没那种需求。” 白若竹虽然走的快,但耳朵很尖,她把鲁明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个清楚,脸色直接黑的不能再黑了,她恨不得转身就给鲁明一巴掌,最后她深吸了几口气忍了下来。 哼,这种事情不好放明面上说,但总有整治他的机会。 她听到身后脚步声,是鲁明跟过来了,她急忙凑到了林萍儿旁边,找了个安全的位置,不是她想的多啊,这种色|狼最喜欢背后偷袭人了,她还不够恶心呢。 &郎你现在是生员了,准备去哪里的学宫入学呢?”白若梅开口问道。 二郎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另外,我打算去拜访了恩师,跟他商量后再说。” 白若竹这才想起来,丹梁国的童生试被今上改的简单了许多,没有了县试、府试、院试这样过三关的形式,只是难度更高了,录用名额也有限,说是可以大大节省人力物力。 然后考过的生员也就是秀才可以去府、县的学宫读书,为来年考举人做好准备。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这会不会是个绝好的机会呢? 第116章 收拾色|狼 其实白若竹早想离开后山村了,一方面作为一名现代的灵魂,她并不喜欢窝在一个小地方,更想去看看这大好河山,另一方面老宅的人实在太恶心了,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当然,她更想去大城市生活,因为她觉得对与蹬蹬来说,在大城市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 可是这个时候有个说法叫父母在不远行,加上她爹又特别看重她家那几亩地,所以她一直觉得离开后山村不太容易,至少近期不太容易。 不过,现在机会来了。二哥考了案首,肯定到省府的学宫入学,如果家里条件有限,肯定是只能他一人去了,可如今家里条件好了,她又有赚钱的法子,为何不能全家人一起去呢? 想必她娘也不放心二哥一个人在外面吧? 只是她爹可能是最难说服的。 白若竹把自己的小心思掩藏了起来,二哥那边还没确定消息,她说早了反倒不好,如果想打动她爹,她现在开始就得做些买卖了,让她爹知道即便离开了土地,一家人也不会挨饿受冻。 既然打定了主意,白若竹就觉得有了奋斗的目标,浑身充满了干劲。 突然,她觉得脖子后面有热乎乎的气喷过来,她一下子就猜到是谁了,急忙朝前走了两步,对她娘说:“娘,你们配大堂姐先聊着,我送蹬蹬回屋睡觉。” 林萍儿没注意到鲁明的举动,只以为蹬蹬快睡觉了,急忙说:“快去吧,待会吃饭我喊你。” 白若竹急忙快步走掉了,否则她真怕自己忍不住用出前世学的女子防狼术,狠狠教训鲁明一顿,说着踢的他不能人道。 林萍儿说完话一扭头看到鲁明在旁边有些吃惊,她眉头微皱,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白若梅缠着二郎套近乎,林萍儿给几人又添了茶,这才去了白若竹屋里,问起了刚刚的事情。 白若竹把鲁明骚扰她的事情讲给了林萍儿听,林萍儿蹭一下跳了起来,张嘴就骂了起来:“臭不要脸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他以为他是谁啊!” 白若竹急忙拉了拉她娘,说:“娘,别生气,这种事情真嚷嚷起来还是女人吃亏,不知道又怎么被人嚼舌根子呢。” 林萍儿叹了口气,也知道女儿说的对,只是心里怎么都不舒坦,恨不得立即把白若梅夫妻赶走。 &我有办法,待会就这样……”白若竹凑到她娘耳边,悄悄讲了几句。 林萍儿听的眼睛亮了起来,一个劲的点头,“好,就这么办,量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母女俩都奸奸的笑了起来,对付这种贱男绝对不能手软,更不能只想着拆招,还得一次就把他打残,吓的他不敢再毛手毛脚。 两人商量好后,林萍儿心情大好的去做饭了,白若竹给蹬蹬喂了奶,哄他睡着,然后把他放在床上,自己出了房间。 没一会儿饭菜就要上桌了,白若竹跟林萍儿端了饭菜上桌,几盘菜之后,白若竹又端了一大盆热汤上桌,因为她之前刻意摆盘,把鲁明面前的桌子空了出来,所以这汤肯定就要从鲁明那边上了。 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嘴里说着:“汤来了,大堂姐看看合不合胃口……”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就哎呀叫了一声,然后手一歪,一盆汤直接朝鲁明倒去。 那可是热滚滚的汤啊,要不是林萍儿怕把事情闹太大,让汤凉了一会儿,白若竹是非得用滚汤的。 果然鲁明惨叫起来,叫的好像杀猪一样的惨,一边叫还一边捂住了他的下体…… 白若竹见白若梅瞪起了眼睛,急忙抢着叫了起来,“堂姐夫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刚好像什么东西碰了、碰了我……我一下,我吓了一跳才手滑了的。” 她还故意在停顿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自己屁股后面,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是说她屁股被人摸了,才吓的把汤脱手了。 白若梅是知道自己丈夫的德性的,已经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如果真是鲁明毛手毛脚,那也是他咎由自取。她如果一味责备白若竹,弄的白若竹要把事情讲明白,最后也是她自己没脸。 白若梅暗暗的叹气,她怎么命这么苦啊,都嫁了什么人啊,连自家堂妹都不放过,简直猪狗不如! 鲁明已经痛的脑袋发晕了,根本没留意听白若竹说了什么,否则他肯定要大呼冤枉,他是想毛手毛脚的,但他也忌讳白若竹端着热汤呢。 &堂姐,真的对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脚的。”白若竹说着就抽泣了起来,“不然我去找大夫给堂姐夫看看?” 白若梅快步走到了鲁明跟前,发现他胳膊上也被汤烫到了一些,皮肤只是红了,并没有起泡,这才松了口气。 &该没事吧,我先带你姐夫去冲洗下吧。”白若梅扶了鲁明离桌,不过真得说鲁明这人太怂了,一点痛都受不了,用的叫那么惨吗? 鲁东海似乎也不担心他爹,只是笨拙的挪着身子,出去看热闹去了。 白若竹急忙给她娘使了个眼色,林萍儿也跟了出去。 等人一走,白若竹脸上那种愧疚的表情一下子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容。 白义宏看的一愣一愣的,低声问:“若竹,这> 白若竹急忙对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爹,回头跟你解释。” 二郎看了白若竹一眼,然后朝外看了眼鲁明的背影,脸寒了下来,白若竹心里再次感叹起来,二哥就是个人精,肯定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白若梅拿了水给鲁明冲洗,没一会儿林萍儿拿了一套衣服过来,递给她说:“这是二郎的衣服,你让鲁明换了吧,也好把脏了的衣服洗了晒干。” 本来白若梅看不上二房的衣服的,可一听是二郎的,正想跟二郎套近乎的她立即接了下来,这衣服肯定今天是要穿回去的,回头也就有了还衣服当借口,方便再次来拜访了。 林萍儿重新回了屋里,冲着白若竹眨了眨眼睛,白若竹则悄悄冲她娘翘起了大拇指。 第117章 强敌,线索断了 白泽沛摸了摸鼻子,低声说:“你把娘带坏了。” 白若竹差点没噗哧一声笑出来,她还能把娘带坏了,人家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搁他二哥来说还反过来了。 林萍儿给了白泽沛一个白眼,“一边去。” 没一会儿鲁明去二郎屋里换好了衣服,一家三口又回了堂屋继续吃饭。 白若竹立即换上一脸愧疚、害怕的表情,再次朝白若梅、鲁明道歉,白若梅已经看过鲁明的伤处了,虽然烫红了但没有起泡没有破皮,算不上严重,也就没怪白若竹什么。 当然,她审问鲁明是否动白若竹了,鲁明发誓自己没摸过白若竹,白若梅却是将信将疑,毕竟鲁明不是第一天对女人毛手毛脚了,也不是第一次打死不承认了。 白若梅也不好跟夫君真的闹翻,平日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此刻毕竟在外做客,也不好深究,真要吵起来,最后丢人的还是她,这里可是她娘家亲戚家。 饭吃过不就,白泽浩就回来了,他看到白若梅夫妇还愣了愣,回过神来才打了招呼,却没有当着他们的面提去认人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鲁东海吃的很少,大概因为吃点心都吃饱了,然后没吃多少又喊着口渴要喝糖水,还好白若梅有点担心,最终没给他冲糖水,倒了白开水,结果这熊孩子一口都不肯喝。 因为鲁东海一直在闹,加上鲁家点心铺还有事情,饭后白若梅就告辞了,走前推了推鲁明,鲁明急忙笑着对白泽沛说:“二郎,改日我来把衣服送还给你啊。” 二郎谦和的笑笑,说:“不用这么麻烦,堂姐夫不嫌弃就留着吧。” &怎么好意思,我们过来一趟也没多少功夫。”白若梅笑的格外的谄媚。 白若竹偷偷撇嘴,她记得以前白若梅可是一年难得回来一两次的,回来就说公婆的铺子忙,要她帮忙打理,回来要惹婆母生气什么的。 二郎没继续跟白若梅客气,送了他们到门外,然后重重的出了口气,才回到了屋里。 &么二郎你觉得很累?”白义宏看他这样,忍不住问道。 &累,就是怕我忍不住会揍鲁明一顿。”二郎冷冷的说,语气中已经到了杀气。 &白义宏还是没明白过来,倒不是他笨,而是他太过老实本分,所以内心觉得姐夫就不该去调|戏小姨子,所以根本没往那块想。 林萍儿打了他一下,小声把鲁明做的事情讲了一遍,白义宏听的一掌拍到桌子上,叫了起来:“你们怎么不早说,我揍死那个龟|孙>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不过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有他苦日子受的了。”白若竹笑着挽了她爹的胳膊。 白义宏气还是没消,不高兴的说:“才烫他一下,教训的太轻了。”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坏笑着说:“爹还记不记得我配了一种驱蚊的药粉?” &得啊,驱蚊效果确实不错,就是如果不小心弄到身上,身上会痒。”白义宏不知道白若竹提驱蚊粉做什么,突然他长大了嘴巴,“二郎那件衣服上有> 白若竹点头,得意的说:“那粉末无色无味,少量并不会让人太过瘙痒,可谁让鲁明皮肤被烫过呢,此刻不明显,怕是明天他会痒的死去活来了。” 一家人都大笑了起来,林萍儿急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说:“这事可不能传出去,免得外人说咱若竹的闲话。” 白泽浩本来也很气愤,可此刻心里的气全消了,一边大笑一边说:“还是小妹有办法,他都烫到哪里了?” 林萍儿白了他一眼,说:“腿上,反正是他活该。” 白若竹心里偷笑,可不仅是腿上哦,还有要害呢,保证让他好一阵子不能人道,要是忍受不住瘙痒用手去抓,可是会破皮哦。 而且白若竹十分有信心,即便鲁明去找名医看病,都无法看出被下了药,只会说是皮肤过敏,肝火过旺什么的。 &哥,赶快说说去认人怎么样吧。”还是白泽沛想起了正事,急忙问了起来。 白泽浩露出气愤之色,“别提了,确实是送桂花糕的活计,可是他死活说是一个小孩给了他桂花糕和银子,让他那么做的。李大人说会对他用刑,也会去找他说的小孩。” 白若竹突然想到前世看电视剧里,有人给小孩银子,让他帮忙传话给某个目标。如果最后被查到,小孩子往往说不清楚到底谁找他的。 &不好真是有人找了小孩传话,恐怕找到那个孩子,孩子也无法讲清楚谁让他做的了。”白若竹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又编了借口说:“我有次在镇上看了个话本里就有这种法子。” 一家人都沉默了,难道就只能查到这里了? 白若竹却想的不同,如果幕后主使真是白义博,那说明他十分聪明,一直以后她都小瞧了他。可如果不是白义博,那她二哥、或者说她家还有个十分恐怖的隐藏敌人。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对白若竹家不利,这些是白若竹完全没想到的。 之后又过了两天,李大人让人给白泽沛捎信,说最后查到了那个孩子只有五岁,根本不记得找他的人叫什么了,只记得那人给他了一串糖葫芦。 李大人甚至找了卖糖葫芦的,问了几天前有什么人找他买过糖葫芦,可实在日子过的久了,加上卖糖葫芦的每天到处走,又卖了许多糖葫芦,所以根本记不清楚有什么特别的人买过他的糖葫芦。 李大人还说会继续查下去,只是让白泽沛做好心理准备,可能很难查清楚。 一家人都十分失望,可也只能这样了,白若竹却十分不甘心,打算出了月子亲自去一趟镇上,试试找找有没有丐帮,或许乞丐知道官差都不知道的线索。 …… 话说白若梅一家回了镇上,就带着孩子去了福寿堂,虽然鲁明一直说白若竹是瞎说的,鲁东海不要太健壮哦,白若梅还是本着看看放心的态度,这一看果然出问题了。 而紧跟着第二天,鲁明也出问题了…… 第118章 我想害人,你信吗? 福寿堂的大夫在镇上的口碑还是很好的,一看鲁东海就叫了起来:“你们怎么把孩子养这么胖了?到底懂不懂啊?这是想害死他啊!” 人家大夫平日里打交道的人说,说话也不用看白若梅夫妻的脸色,可就直接多了。白若梅和鲁东海一听脸都变了,只是依旧不太相信。 &古不都是孩子养的越胖越好吗?怎么是害他呢?”鲁明不解的问。 那大夫瞪了他一眼,就好像看个白痴二傻子一样,弄的鲁明十分下不了台,差点就发了脾气。还好大夫没再理他,给鲁东海检查了起来。 &子太胖,心脉已经受损,还有已经是小儿消渴症初期了。”大夫让鲁东海张开嘴看了看,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孩子是吃了多少糖啊?牙齿都开始蛀了,虽说以后要换牙,但牙根不好了,以后迟早还得蛀。算了,你们去杜家药铺买那个牙膏给他先用着,看看来不来及吧。” 大夫噼里啪啦的说着,白若梅哇的一声就哭了,消渴症在古代可是绝症啊。 大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骂道:“嚎什么嚎,现在知道伤心早干嘛去了?小儿消渴症也不是完全治不好,可你们再纵着他,后面不用给他减食,他也要因为病重变瘦了。” 白若梅吓的连连点头,一个劲的保证一定听大夫的话,最后大夫又训了两人一番,才开了药方出来,说了许多忌口的项目,白若梅听的脸都绿了,几乎都是鲁东海平日里喜欢吃的。 最后两人带了鲁东海回家,把看大夫的事情讲给了鲁家二老听,鲁家老太太还死活不信,只骂那大夫是庸医,危言耸听,说要第二天带鲁东海去城里医馆好好看看。 于是第二天,鲁家一家人雇了车去了北隅城,一家人颠地七晕八素的,突然鲁明身上就开始痒了,不,不能说是身上,主要是要害部位。 鲁明是鲁家的独苗,从小就没吃过苦,这痒一点就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于是去医馆诊治的就多了一个人。 白若梅和鲁明不是没有怀疑过二郎那身衣服有问题,只是让大夫看了,大夫说是肝火过旺,皮肤过敏什么的,他们还问了大夫会不会有人下了药,大夫直接摇头,说:“怎么可能?要是下药了,老夫一眼就能看出来。”说完还嫌恶的看了鲁明一眼。 这一眼看在白若梅眼里就有了其他想法,她猜想鲁明是不是在外面鬼混沾染上的毛病啊,只是这话她却是问不出口的。 另外鲁东海也让大夫看了,鲁老太太不死心,还去了两家医馆,结果得出的结论都一样,甚至有一家的大夫说的更严重更吓人呢。 老太太当时就坐人家医馆门口嚎了起来,“我的乖孙啊,老天咋这么狠哪,我这是做了啥孽啊?咋能这样对我的乖孙儿啊?” 医馆的伙计毫不客气的出来赶人,“要鬼嚎回家嚎去,你孙子还没死呢!还问做啥孽,好好的孩子被你们养成这样,还有脸嚷嚷什么?” 鲁老太太嚎的时候已经围观了不少人了,听了伙计的话,视线都不由落到了鲁东海身上,这一看不少人都吓了一跳,怎么能把孩子喂这么胖了,这养孩子能跟养猪一样吗? 鲁东海毕竟年纪小,发现这么多人看他,他突然就害怕起来,一下子倒在地上,再次使出了他的打滚功夫,一边打滚一边哭喊道:“这里都是坏人,我要回家,我要吃点心!” 最后喊的重点直接变成了要吃点心,鲁老太太急的在旁边一个劲的小祖宗的喊着,最后从身上摸出了点心递给了鲁东海。 白若梅冲了过去,一把抢过了点心,叫了起来:“娘,大夫刚交待了不能吃点心了。” 鲁老太太今天心情很不好,这会子又格外心疼孩子,结果被儿媳妇一喊,脾气就上来了,直接甩了白若梅一个耳光子,嘴里骂道:“你还跟我叫起来,好好的孩子都被你带出毛病了,你个扫把星!” 鲁明在旁边时不时的抓自己要害,却根本不管白若梅被打的事情,也完全不劝着老娘,就好像他是个路人一样。 泪水在白若梅眼眶里直打转,最后还是忍了下去,她没哼声退到了一边。 围观的人看到鲁东海在吃点心,就窃窃私语起来,到底是谁把孩子惯出了毛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 白若竹家这边自然是不知道北隅城里发生的事情,可白若梅夫妇带孩子去福寿堂的事情,却从村里去镇上的人口中传了回来。 &哟,若竹你不知道你家老宅那边,你奶奶急的直打转,说要去镇上看看呢,至于你大伯,还是在喝闷酒呢。”来看白若竹的方桂枝叽叽喳喳的说着,如今白若竹出不了门,家里人也都下地去了,方桂枝就好像她的眼睛一样,去村里打听消息,然后回来讲给她听。 &闷酒?”白若竹坏笑着朝方桂枝挑了挑眉毛。 &若竹你想干啥?你笑的怎么这么渗人呢?”方桂枝直接傻掉了,以前的若竹哪有这样子过? 白若竹这会儿已经在做报复计划了,外人害她,她会反击,可大房那边她凭什么就只能一味的见招拆招?那她岂不是很被动?她也该是时候小小的还击一把了。 &想什么啊,我就是想又有生意可以做了。”白若竹说着从床下面拉出两只酒坛子来。 如今方桂枝一听说有声音,眼睛都直放光,也不管白若竹笑的又多坏了,立即拉着她胳膊问:“什么生意?卖酒?” &你拿这两坛酒去村里的老酒家卖,说是从异域跑商人那边买来的,可是醇度高的好酒,让他给你出价。老酒家童叟无欺,倒也不会坑了你的。”白若竹指了指两坛子酒说道。 方桂枝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问:“干嘛要卖到老酒家啊,卖到镇上不是更能卖到好价格吗?” 白若竹冲她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我要说我想害人,你信吗?” 第119章 半夜耍酒疯 &方桂枝再次傻掉了,“害人,你不是逗我吧?” 白若竹朝她眨眨眼睛,说:“你猜!” &什么嘛,你别跟我卖关子了。”方桂枝拉着白若竹的胳膊甩了起来。 白若竹倒不想瞒着她,方桂枝是值得信任的朋友,只是白若竹有些不想让方桂枝牵扯到做坏事里来,便笑着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先把酒卖到老酒家吧,你记得叫他保密,否则以后有好酒就不卖给他了,他肯定会照做的。” 方桂枝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找了张包袱皮把酒包了,直接去了老酒家。 那两坛子酒其实是白若竹产前就捣鼓出来的,因为她想到生产后消毒问题,可这时候的酒度数都太低了,所以她在空间里捣鼓了些酒精度数高的酒出来,这会还有些没用完呢。 至于这东西管不管用,就只能看运气了。 方桂枝按白若竹说的拿了酒去了老酒家,老酒家在后山村世代酿酒,也是有些名气的,就是附近村子的人都找他买酒,他也确实像白若竹说的那样童叟无欺。 他闻了下方桂枝拿去的酒,立即激动了起来,盯着方桂枝问酒从哪里来的。 方桂枝被老酒的表现吓了一跳,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去镇上赶集,碰到个跑商的换的,想看看能不能卖点银子。” 老酒听了没再多问,而是给了她两百文钱。方桂枝心里窃喜起来,像这么小坛的酒,她帮她爹在老酒家买过,也就二十几文钱而已。 方桂枝把铜钱藏了起来,高兴的回去找白若竹,走在路上就看到了白义博,她发现白义博去的方向正是老酒家。 方桂枝突然觉得身上冷了起来,白若竹说要害人,不会是她算准了白义博会去买酒,而那酒里加了什么吧? 妈呀,这可是要做大牢的!方桂枝不由加快了脚步,她的赶紧去劝劝白若竹,劝她不要冲动,为了这种人惹上官司不值得。 等她找到白若竹,关了房门就劝了起来,白若竹听完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伸了青葱一般的手指头去戳方桂枝的头,嗔怒的说:“傻丫头,如果我真是做那惹上官司的事情,我会拉你下水吗?” 方桂枝想想也是啊,白若竹可不会让她犯险,而且看白若竹此时笑眯眯的样子,似乎是她想歪了? &道就是更香醇的酒?没加东西?”方桂枝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白若竹问道。 白若竹笑的肚子都有些痛了,使劲点了点头,说:“对,就是好酒,其他没有,你想多了。” &怎么害人啊?”方桂枝郁闷的挠了挠头,她怎么越来越看不懂白若竹了,明明年纪都差不多,白若竹怎么一下子比她聪明好多了,难道真的是生娃就不同了? &人又不犯法那才叫高明呢。”白若竹冲她眨眨眼睛,“不是我不告诉你,还不知道行不行呢,要是行了,你自然会知道了。” 方桂枝又问了半天,见白若竹不肯说,心里好奇的要命,却只能悻悻的回家了。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就想早点出门看看有没有白若竹说的事情,尤其去了白家老宅附近转悠,结果她还没走到,就看到不少人在路上悄悄议论着什么,那些人脸上带着或是鄙夷或是幸灾乐祸,反正看起来真是有事情发生了。 方桂枝激动了起来,白若竹的“坏事”做成了?她难道真的能料事如神? &子,这是咋了?有啥事吗?”她看到三名妇人聚在一起聊天,就走了过去询问。 &桂枝啊,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你跟若竹关系好,也好给她报个信儿啊。”其中一名妇人说完还捂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 方桂枝眼睛亮了起来,还真的成了。她急忙向三人告辞,加快了脚步,结果还没到白家老宅门口,就看到一些栅栏上被人用墨汁画了什么,她以前跟白若竹认了些字,但也不算多,加上这些字太潦草了,所以在她眼里就成了鬼画符。 村里有文化的人没几个,用毛笔、墨汁的也不多,这是谁干的一目了然了。 她努力辨认了一下,才看出一个字是“死”,好像还有“你”。其他真的看不出来了。 等她走到白家老宅门口,院门已经闭的死死的了,外面却围了好多人看热闹,院子里面静悄悄的,突然传来白老太太的叫声。 &养你这个吃闲饭的了,自己男人有事都不知道,你咋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呢?” 紧跟着是王氏的声音,“娘你叫唤什么?还嫌丢人不够吗?”王氏的语气很冲,她觉得委屈的很,昨晚喊了白义博睡觉,他还凶巴巴的骂了她几句,然后去院子里喝酒赏月了,说什么这是文士风雅之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王氏想老爷子都不管,她能管的了吗?于是就去睡了,哪知道一觉睡到大天亮家里就出事了。 白家老宅院子里又静了下来,方桂枝也没听出来个头绪,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婆子,“大娘,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那婆子一脸的兴奋,说:“哎哟,你不知道啊?白家那位秀才公昨晚喝高了,跑大路上耍酒疯哪,今早下地的人出门才看到他躺在路边睡着,手里还拿了支毛笔。那些栅栏上的字都是他写的呢。” &写啥了,我看不懂呢。”方桂枝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脸上却镇定的问道。 &哪能看得懂啊,不过听识字的人说都是诳言,还叫老二一家都去死呢,老二不就是他弟弟吗?”那婆子说着露出了鄙夷之色,“这人还秀才公呢,背地里这么咒骂自己弟弟,还不是嫉妒人家儿子考了第一名?” 方桂枝急忙点头,“可不是嘛,人家考第一名也没碍他的事情,自己不好好读书,反倒怪人家比他读的好了。” &是就是,不过他也就那点本事了,否则也不会考了几十年了。”那婆子低低的笑了起来。 方桂枝跟婆子告诉,兴奋的朝白若竹家走去,她大概想明白了,白若竹用了一坛子酒让白义博原形毕露了,可是她怎么能算的那么准呢? 第120章 做一辈子寡妇 &竹,若竹,你大伯出事了!”方桂枝一边拍白若竹家的院门,一边叫了起来,好像生怕旁边邻居没有听到一样。 给她开门的是林萍儿,林萍儿一脸惊奇的看着方桂枝,问:“桂枝,若竹大伯出什么事了?” &子,我也是听了个大概,说是半夜耍酒疯睡到了路边,还用毛笔在外面乱写字。”她说着压低了声音,“好像是骂你们,说什么去死之类的话。” &么?”林萍儿叫了起来,不知道是被白义博醉卧路边的事情惊呆了,还是被白义博写的话惊呆了,反正就是有些消化不了。 方桂枝这会儿心急的很呢,急忙跟她打了声招呼,就朝白若竹的屋里跑去。 白若竹早听到她的大嗓门了,躲在屋里得意的笑了起来,还好让她算着了,也算是白义博运气不好,这计划刚实施,他就自己入局了。 &竹,若竹,快说说你是怎么算到的?”方桂枝冲进门急忙关了屋门,然后压低声音问道。 白若竹见她急的不行了,笑着说:“首先,我听说我大伯最近总去酒坊买酒,他如今是秀才了,以他的性格,大概每次都说:拿你这里最好的酒给我!” &像真是这样。”方桂枝挠了挠头,“所以你要卖酒给老酒家?可是你怎么知道你大伯喝了那酒就会耍酒疯呢?” 这一点白若竹不好解释,就好像一个人习惯了喝度数低的啤酒,一次能喝一瓶也没点问题,结果突然换成了白酒,他自己并不清楚,只觉得酒不错,照平时的量也喝了一瓶,能不醉吗? &给你那酒度数高,我大伯以前肯定没喝过,喝了保准醉。你没见老酒家也爱那酒吗?所以我给了你两坛,老酒自己留一坛,另一坛肯定还是会卖给他的。”白若竹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他会耍酒疯呢?”方桂枝又问道,她还是觉得很神奇。 白若竹冲她眨眨眼睛,样子有点骚包,“猜的!” &是随便猜的啊?”方桂枝觉得有点不敢相信,怎么随便猜就中了啊。 白若竹笑的极为得意,“他最近心情不好啊,没听说他天天喝闷酒吗?好多男人一喝醉酒就藏不住心事了,他没有半夜在村里高歌就不错了。还有,没听说酒后吐真言吗?他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白若竹越说越想笑,“只是我没料到他是用写毛笔字的形式说了出来,还写到了别人家的栅栏上,那墨汁可不好擦掉呢。” 方桂枝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这下子他丢人丢到家了,酒醒了也来不及擦了,就是去擦也擦不掉,哈哈。” 白若竹逗了逗在旁边还挥着小手笑起来的蹬蹬,说:“想想我也不算害人,那些都是他的心里话,我可没逼着他去说去做呢。” &对,所以说你太高明了,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方桂枝朝白若竹翘起了大拇指,就连五体投地这个成语也是她跟白若竹学的。 &实我也是碰运气,是他自己太背了,或者说他坏事做多了,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白若竹又说道。 方桂枝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这里面稍微有一点变故,酒就到不了白义博手里了,比如被其他人买去了,又或者白义博喝了酒根本没出门,只在自家院子里发了酒疯,可偏偏他就是出门了,还上演了那么一场闹剧。 还真是老天有眼了,方桂枝这么想到。 很快,林萍儿把听到的消息跟家里人讲了,脸上还带着兴奋之色,二郎听了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说:“待会下地路过的时候,我看看他都写了些什么。” 白若竹跟方桂枝已经从屋里出来了,她满脸的羡慕啊,天知道她多想出门走一圈啊,可是就差几天了,她娘还是死活不让她出门。 &哥,你好好看看,都记下来说给我听啊。”白若竹一脸谄媚的给二哥又承了碗小米粥。 白泽沛白了她一眼,“要不要我拿上纸笔都给你拓写下来?” 白若竹嘿嘿的笑了两声,她还真想拓写下来留个证据,以后没事拿出来乐呵乐呵呢,当然,这种事情当众做起来也不好看。 &哥真是越发没样子了,耍酒疯能耍到村子里去了,真是丢人啊。”白义宏更多是愤慨,觉得丢了老白家的人。 白若竹是没太多家族荣誉的概念,所以根本不在乎,她眼里的家人只包括她爹娘和两个哥哥,以及将来进门的嫂子。 饭后白义宏带着两个儿子去下地,白若竹在家给蹬蹬缝小衣服,林萍儿则出门买了些红纸回来,村里孩子满月不兴摆酒洗三这些的,就是要给村里人发发红鸡蛋,红纸就是给鸡蛋上色用的。 好容易等到了白泽沛下地回来,白若竹就去缠着他问写了什么,哪知道他竟然闭口不语,白若竹直接拉了大哥问:“大哥还是你对我好,你来讲,二哥现在学会摆架子了。” 白泽浩摸了摸鼻子,说:“不是二弟不告诉你,实在是有些话太难听了。” &听也得说,都说酒后吐真言,我得听听他心里怎么恨我们,以后好防备些呢。”白若竹说道。 白泽沛坐到了桌边,端起凉茶一口气喝了干净,然后声音冷冷的说:“那些话大哥不好说出口。” 白泽浩叹了口气,也去倒了碗凉茶喝。白若竹看向她爹,见她爹也是一脸的好奇,就知道白泽沛并没有讲给她爹听。 这时,白泽沛突然开口,冷冷的说:“他写的很潦草,但我大概能看懂一些,有咒我们全家去死,还有咒我做一辈子秀才,还有……” 白若竹见二哥说不下去了,直接问:“还有骂我的吧?咒我做一辈子寡妇?” 白泽沛猛然抬头看向白若竹,他没想到小妹这么聪明,因为方桂枝可是看不懂“寡妇”二字的,只能是白若竹自己猜的。 大概因为天黑,又或者因为酒醉,那两字写的乱七八糟的,他也是因为涉及自家妹子,才费力的看了半天,看明白后就一直气到了现在。 第121章 终于出月子了 白泽沛忍住没问,可白泽浩就忍不住要问了:“小妹,你是怎么猜到的,难道是桂枝讲给你听的?” 白若竹摇头,说:“我猜的,在他心里我做一辈子寡妇是最惨的了吧。”她才不怕做寡妇、弃妇呢,没人来跟她抢蹬蹬最好了,难道她不能改嫁吗?或者以后有钱了再招婿,给蹬蹬找个靠谱的后爹。 不过白义博说的是“做一辈子寡妇”,就是暗示白若竹要么一辈子改嫁不了,要么改嫁了夫君还得死,还真不是一般的恶毒! 林萍儿跟白义宏都跳了起来,林萍儿直接撸了袖子叫起来:“老娘去找他算账,什么玩意,咒我们一家都死,那我看他能活多久!还敢咒我女儿,我打的他满地找牙!” 白义宏如今是半点都不想帮他大哥说话了,他也气的不行,“没想到大哥心胸狭窄到这种地步,竟然还这么恶毒,我去问问爹,看看这次他处不处罚大哥。” 白若竹拉住了两人,说:“今天先不要去,我们以不变应万变,我们要是兴师动众的上门去闹,我爷爷反倒又不舍得处置大伯了,这几天他可是同情大伯的不行呢。” &你以为你爷爷现在就舍得?”林萍儿十分不屑的啐了一口,她虽然疼家里的老大,可是她绝对不会把白泽浩宠上天去,错了肯定是要罚的,不然就不是爱孩子,而是害孩子了。 &你放心吧,村里那么多人看着呢,我爷爷就是再舍不得,也由不得他了,除非他真的不要白家的脸面了,你知道爷爷最要面子了。”白若竹笑了起来,就让老爷子在面子和大儿子之间做抉择吧。 一家人听了白若竹的话,都觉得有道理,也就忍下了这口气来。 方桂枝看得眼睛发亮,后来悄悄问白若竹:“你在家里说话这么管用啊,我要是能有你一半就好了,我娘什么都不听我的,我经常都不敢开口。” &慢来就好了。”白若竹不知道怎么安慰方桂枝,这也得摊上好家人了,方桂枝的娘那么重男轻女实在不好办,可是她也不想方桂枝失望,只好把话题错开了。 &近你娘不就不怎么拘着你了吗,这是进步。”白若竹说道。 方桂枝听了笑了起来,“是啊,所以你再要卖什么赶紧拿给我,免得回头我娘又转性关我在家了。” 其实方桂枝也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却一语成谶,不久之后她真的被她娘关在了家里,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当天夜里,村里家家户户都熄灯入睡了,白家老宅却偷偷出来了几个人,拎着水桶、抹布去擦白义博的字迹,结果因为偷偷摸摸的,差点被人家当小偷抓了。 最后,栅栏被写了字的几家人干脆假装不知道,继续睡觉了,明天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根本洗不掉,我说拿墨涂了算了,爷非不同意。”说话的是前不久才被打过藤条的三郎,他现在身上还痛着呢,根本不想动弹,就想在被窝里睡大觉,所以抱怨格外的多。 &墨不要钱啊?你这孩子就是不会过日子。”白老太太低声骂了一句。 三郎不高兴,又嘟囔了几句,最后白若兰实在受不了了,对老太太说:“奶奶,这样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回去跟爷爷讲讲,拿墨稍微涂涂吧。这万一让人看到了,我跟三郎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老太太不高兴起来,“你们不能见人,我就能见人了?我的老脸就不值钱了?” 王氏也是硬着头皮在这里擦呢,此刻听到老太太要嚷嚷起来了,急忙给两个孩子使了个眼色,三人去拉了老太太往回走了。 第二天一早,村里人果然发现那些白义博的“墨宝”变了样子,有些被擦淡了,有些则被涂了成了黑疙瘩,可是不管怎么掩饰,村里人几乎都知道白义博当初写了什么,村里不是只有白家人识字的。 于是,白义博在村里的名声一落千丈,身为大伯竟然嫉妒考了案首的侄子,还咒骂弟弟一家,连人家闺女都骂那么难听,这简直就令人不耻,别说读书人不该做这种事情,就是不识字的庄户人家也做不成这样的。 白义博两天都没出门了,在家里没少被老爷子骂,只要老爷子一骂他,他就捂着头脸蹲到墙角去,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老爷子想想他的遭遇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大啊,这都是命,你也别怨谁。”白福叹了口气说道。 白义博低着头埋住了脸,好像在痛哭一样,老爷子看不到他的神情,等他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已经红了,老爷子就更忍不下心了。 &了罢了,以后别喝酒了,免得误事。”老爷子挥了挥手,意思白义博回自己屋里去吧。 白若竹一家听说了老宅的举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以为涂了就没人记得了吗? 当然,一家人也没再关注此事,因为第二天就是蹬蹬满月的日子,也就是白若竹出月子的日子了。 白若竹这会在跟她娘一起挑鸡蛋,要个头大,形状好的,明天一大早煮熟了晾凉,或者冷水拔凉了,然后要给蛋擦红色。 最后两人决定当晚先煮一批出来,第二天一早让白义宏跟白泽浩去送几家,她们娘俩在家里继续坐早上的。 如果这天不是特别热,他们倒是可以提前一天做好,也不用那么紧张了。 第二天一早,林萍儿让白义宏给老宅送红鸡蛋,不管怎么说他们家的礼数是要做到的,至于老宅怎么丢人,那是他们的事情。 然后让白泽浩去给汪家送红蛋,白泽浩几乎是红着脸出门的,这婚前跟岳家搞好关系是应该的,但村里一些老年人就喜欢拿这事打趣他呢。 白若竹跟她娘已经煮了大锅喜蛋出来了,晾凉了在擦红色,方桂枝也过来帮忙,周得顺媳妇也主动过来帮把手,跟林萍儿聊的火热,人多力量大,没多久喜蛋就弄好了。 白若竹专门拿出了一些分了分,说:“这些送给福寿堂的柳女医,这些得让二哥给李大人送去,人家还帮咱们蹬蹬起名了呢。还有这些给杜家送去,这些给张家。” 林萍儿笑了起来,对周得顺媳妇说:“这丫头关家里一个月,这会子是想去镇上玩了。” 第122章 老爷子的刁难 白若竹看了眼旁边婴儿篮里睡的呼呼响的小蹬蹬,悄悄叹了口气,有了这个小家伙,她能去哪里玩啊,每两、三个小时就得喂次奶呢。 还好蹬蹬半夜闹的不太厉害,大概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或者知道爹不在,所以格外乖巧吧。 &照规矩,你待会要抱着蹬蹬去你爷家给他们看看,你爹提前去送红蛋,就是去打声招呼,免得老宅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林萍儿压低了声音对白若竹说道,毕竟是议论老宅那边的事情,她们这会儿坐在院子里,声音大了被邻居听到就不美了。 白若竹点点头,只是一想到要去老宅,她的脸就不由的垮了下来。 &心,待会娘跟你大哥陪着你,不用怕。”林萍儿察觉到女儿的情绪,急忙安慰了一句。 周得顺媳妇见状急忙岔开了话题,笑着说:“若竹这月子养的可真好,一下子都恢复到生之前了,看这皮肤、这气色都好的很哪!若竹她娘,回头你可得把这照顾月子的法子告诉我,我托人给我闺女送去。” &花有了?”林萍儿露出喜色,周杏花是周得顺家的女儿,今年初嫁到了外村,这会儿有身孕了,可真是大喜事呢。 周得顺媳妇眉眼都带着喜色,说:“前两天刚托人捎回来的消息,还没显怀呢,我估摸着等农忙完后去看看她。” 白若竹听到耳朵里,心里就琢磨起来,她坐月子不仅养的好,还注重了食补,她得好好给周家婶子说说,周得顺两口子可是帮了她家不少忙呢。 &子,回头我跟你说说怎么食补啊,有那怀孕的时候讲究的,还有专门月子里吃的,保准让杏花养的好。”白若竹笑着说。 周得顺媳妇急忙道谢,然后又突然静了下来,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白若竹朝她娘看去,果然她娘也察觉到了。 &花她娘,你这是有什么不好说吗?”林萍儿开口问道。 周得顺媳妇这才鼓起了勇气,压低了声音问:“我听说若竹懂些医术,那你们知道吃啥能生男娃吗?” 白若竹愣了愣,看来不管是谁都难以免俗啊,这个时代的人多少都有些重男轻女,她自己遇上这么疼女儿的爹娘,真的是运气太好了。 周得顺媳妇见白若竹发呆,急忙解释道:“我倒不是非得杏花生儿子,就是咱都是做人媳妇过来的,都知道头胎生男生女在婆家的地位,我是怕杏花将来吃苦,月子都做不好。” 原来是这样,白若竹这才有些理解周得顺媳妇了,她以前听说过,有的人家儿媳妇生了个丫头,婆婆一生气月子都不让儿媳妇做了,月子里都骂着起来干活,那样儿媳妇能不落病吗?可是谁又能说什么?穷人家劳动力有限,可不兴坐满一个月的,白若竹这是爹娘疼爱才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白若竹微微叹了口气,小声对周得顺媳妇讲道:“婶子,这怀娃一怀上就确定性别了,你可别听那些歪理说吃什么能生男娃,最后反倒害了孩子。” 林萍儿听了急忙说:“你没听说隔壁村就有个吃药生的男娃娃吗?从小身子就总害毛病,大了才发现根本不能传宗接代。” 周得顺媳妇打了个哆嗦,急忙说:“我晓得了,我一定不听人乱说,这生男生女都是命数。”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可看表情明显还在担心女儿,在这样一个时代里,女人的命运往往都掌握不到自己手里。 白若竹有些感慨,她想做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女人,也想让家人、朋友也能掌握自己的将来,过上幸福的生活。 一番收拾好了,白义宏已经提了篮子回来了,只是有些闷闷不乐的。 &怎么了,你去老宅还能受气了?”白若竹见他爹这样急忙问道,如今她爹可是案首的爹了,村里人人都敬着呢,老爷子干嘛还要给他气受啊? 白义宏叹了口气说:“你爷爷问我孩子起名的事情,我就照实说当日李大人到了咱家,问到了孩子是否起名了,后来做主给孩子赐了名字。” &后我爷爷就生气了?说你如今架子大了,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白若竹撇撇嘴问道,她脑子不用转都能知道老爷子说了什么。 果然白义宏惊讶的看向白若竹,“你爷爷还真是这么说的,不过说的可比你这些话厉害多了。” 白若竹拍了拍自家老爹的肩膀,她爹也不容易,摊上这样的爹娘能怎么办呢? &你不用放在心上,难道人家李大人要赐名,咱们还不识抬举的拒绝了?我爷光想着他的面子他的心情了,就不担心担心我二哥的前程?这还没怎么呢,就要去得罪衙门里的大老爷?”白若竹噼里啪啦的连说了几句。 旁边的方桂枝跟着点头,说:“大老爷给孩子起名是多大的好事啊,换我爷爷得高兴的三天睡不着呢。” 周得顺媳妇也跟着说:“就是啊,你家老爷子可真难伺候。”只不过最后那句她是压低了声音说的,毕竟白福是长辈。 &老爷子什么意思,不让若竹抱孩子过去给他们看看?”林萍儿皱了眉头问道,老爷子要是死活不肯见孩子,那就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白义宏摇头,“没说不让抱去,就是一直说我们架子大了,目中无人了,我是怕若竹抱孩子过去还得受罪。” 白若竹想了想,她爹的担心不无道理,老宅那边最近一直气不顺,老爷子还想给老大找回场子呢,而且她还记得有人证明她陷害三郎,老爷子不会拿这事借题发挥吧? 想到这里,她就更加不想抱孩子过去了。虽然村里规矩是分了家的后辈生了孩子,等孩子满月抱去给老人看,然后老人给个红包图了吉利,但其实好多老人都会在月子里提前上门去看看孩子,人老了多数是很喜欢小孩的。 可是蹬蹬到现在满月,太爷爷和太奶奶可是没上门来看过他呢,虽然白若竹半点都不稀罕他们来看,但这关系亲疏就太明显不过了。 第124章 证人的名节 其实白若竹觉得姓什么无所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可这个时代却不容许你那么随便,你姓什么决定了你要入哪里的族谱,拜哪里的祠堂,如果是男孩子,将来要参加科举,也是需要族里举荐的。 &你这话问的,长生是入赘到我家的,孩子不姓白姓什么?”白义宏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老爷子是在这事上挑毛病。 老爷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了,当初你让人入赘有问过我这个大家长了吗?我没同意的事情,这孩子怎么入白家祠堂?” 白若竹猛然看向老爷子,这人还是秀才呢,当初不是都松口了吗,怎么现在出尔反尔,都不觉得丢人吗? 不过,白若竹并不打算问老爷子为什么反悔了,因为她知道就算问出口,老爷子也会死活不认账,那又何必给自己和家人添堵呢? &你怎么……”白义宏一听老爷子这么说,一下子就急了,要不是白若竹拉了他一下,他真的会跟老爷子吵起来。 被女儿拉了一把,白义宏不解的看向白若竹,却听到白若竹说:“爹,今日来是给爷爷看看蹬蹬的,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吧。”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说:“别跟我来什么缓兵之计,这事我是决计不会松口的!” 这话一说,白若竹的家人都着急了,连二哥都张了嘴,可却听到白若竹说:“不是缓兵之计,爷爷多虑了。” 白泽沛有些惊奇的看了妹妹一眼,又想到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最终闭上了嘴巴,小妹有她自己的决断,他尊重她的选择就是了。 白若竹这么低姿态,老爷子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只好让这个话题翻篇了,好在他还有其他事情找麻烦,也不会这么快给二房台阶下的。 &也别给我行礼了,我没你这种心机重,挑拨亲戚关系的孙女。”老爷子冷冷的看了白若竹和她怀里的蹬蹬一眼。 果然要拿这事做文章了! 二郎皱起了眉头,开口说:“爷爷不要被他人误导,说出这样伤人心的话,小妹一没偷、二没抢,爷爷为何不认她?要说挑拨关系,恐怕是有人有错在先吧?” 白若竹暗暗给二哥拍手叫好,别看二哥平日里不爱说话,这口才还真不是盖的,一开口就直攻了对方的要害。 果然老爷子的脸色变的格外难看,一不偷二不抢,这是暗示三郎又偷又抢了,他不是也认了这个孙子吗? 老爷子气的手都哆嗦了起来,在他眼里,三郎那不是偷不是抢,就是拿,是白若竹小题大做,把事情闹大的。 老爷子拍的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把上面的茶水都拍的洒了出来。 &肆!你如今只是童生试考了个案首,还不是状元郎呢,就敢对我指手划脚,说我的不是了?” 王氏也凑过来,抻着脖子叫道:“你什么意思,你说谁偷了抢了的,考了第一名就能乱说话吗?” 老爷子狠狠的瞪了王氏一眼,这种事情要摆台面上说吗?妇道人家就爱乱说话,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氏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瞪她,心里不爽的缩了缩脖子,推到了一边。白义博给了她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嘴。 &爷子处理事情,你不要多嘴,他会看着办的。”白义博低声说道。 王氏想了想,好像是她一说话就觉得欺负二房一样,不说话也好,她乐的安宁了。 老太太看了二郎一眼,也开口说:“二郎,你如今出息了,也不能气你爷吧?传出去那是不孝,别说你考个啥案首,就是考了状元,皇上也得治你的不孝之罪!” 老爷子虽然不满意老太太说话总用土语,但觉得她这次说的很到位,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百事孝为先,你奶奶说的没错。” 好吧,孝字压在头上,果然是可以压死人的。 &爷、奶奶教训的是。”二郎朝二人行礼,语气淡淡的说道。 老太太得意了起来,她没文化咋了,还不是能说到项上去?老爷子的眉头却微微的皱了起来,他听出了二郎语气中的冷淡,他才意识到,这个孙子大概是真的跟他们越来越疏远了。 只可惜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老爷子不但不反省是谁造成了这种局面,反倒觉得是二房跟他离心,果然不如老大跟他有感情,甚至还瞪了白若竹一眼,觉得都是白若竹喜欢惹事,才让二郎跟他疏远了。 他怎么没想想自己当众扇了二郎一耳光呢? &前若竹在月子里也就算了,既然今日出月子了,就把孩子抱开,我该给她好好上上家法了。”老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似乎想把他脑子里那些烦人的事情甩掉一样,然后话锋一转就要给白若竹用刑了。 这下子林萍儿不乐意了,叫了起来,“爹,我可是第一次听说谁家女儿出了月子就用刑了,你这偏心也不能偏成这样吧?” 老爷子是打了三郎,攒了口气要从白若竹身上打回来呢!他还真是心疼三郎,白若竹眯着眼睛想着,却不打算白挨这顿打。 &人说话哪有妇道人家插嘴的份?一点规矩都没有!”老爷子瞪了林萍儿一眼。 林萍儿却完全不畏惧他,也哼了一声说:“你要打的是我闺女,那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别人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我怎么就没资格说话了?” &找人骗了三郎去你家,诋毁三郎的名声,就冲这一点,我这个做大家长的也该罚她。”老爷子说完扫了二郎一眼,又说:“村里都有人出来作证了,你们不服大可去白氏族长那边告状,直接不认我这个长辈。” 白氏可不只白福这一家,还有其他几脉,白福有两个堂兄弟,外加一个亲弟弟,都住在旁边的枫叶村,如今的白氏族长就是白福的亲弟弟白禄,只是跟白福关系不太好,所以平日里极少走动。 能去族长那边告自家长辈,那基本是一辈子翻脸的节奏了,几乎没人敢这么做。 白若竹看向老爷子,突然笑了笑说:“那证人说我找她给三郎带话,怎么没想想她一个待嫁女去找三郎合适吗?有些话我不想说,也是顾忌着她的名誉。” 第125章 蹬蹬被吓到了 老爷子愣了愣,没想到白若竹会突然提这个,只是他这人向来自私,郑家那什么四姑娘的名节关他什么事,还不是她去叫了三郎,害三郎丢了那么大的人? 到现在老爷子还信着三郎呢,不过也多亏三郎这人有急智,还敢发誓赌咒,古人相信誓言,所以更容易相信了。 &要问你了,怎么诓骗了人家姑娘,现在又想毁人名节,你就将来死后下油锅拔舌头吗?”老爷子说这话的语气真的好像巴不得白若竹下油锅拔舌头一样,白若竹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老爷子这么恨她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惹了老爷子这么大的仇恨?就因为她有一块长生送的似乎值点钱的玉佩?就因为三郎见财起意过来偷了她的玉佩,而她没有屁都不放一个,把玉佩拱手相让?还因为三郎偷摸去她家打击报复,她小心的保护了自己和孩子,没让三郎得逞? 白若竹在心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老爷子这种大家长就觉得男孙怎样都是对的,可是偏心也不能到了没有道德准则的地步吧? 因为男孙行为不端就恨到她头上来,她觉得不仅仅是好笑,而是恶心,就好像你自己宠溺坏了孩子,孩子出去做坏事,你反倒怪那些被害者站出来,不懂得迁就你孩子,这是什么道理? &不语怪力论神,爷爷怎么忘了这个?”白若竹不生气,她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然爷爷说我找了郑桂桂,不然叫她出来对质好了,之前我在月子里懒得理这事,如今出了月子了,就该好好清算一下了。”白若竹语气依旧淡淡的,“既然那姑娘肯替人做假证,就得做好影响了名声的准备。” 林萍儿一听立即说:“我这就去找郑家丫头,咱也别在这院子里对质,就到村里大路上,我把村长也喊来,好好说说这个道理,咱白家人没有白白被人诬陷的道理!” 她最后这句话可是在村里听别人传的,说老爷子为三郎叫屈,就说“咱白家人没有白白被人诬陷的道理。” 这下子老爷子气的胡子都歪了,这是因为脸部肌肉扭曲的缘故。他再次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叫道:“多大的事情都要去村里闹腾,就是你们这副样子才把老白家的脸面丢尽了!” &我们之前什么事情在村里闹过了,就是三郎偷了我家若竹的定亲信物,我们也是来你这院子说话的。”林萍儿毫不畏惧老爷子,直接顶了回去。 &二,管管你媳妇,现在了不得了,开始跟我顶嘴了,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老爷子直接吼了起来。 白义宏朝林萍儿使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然后对老爷子说:“爹,大郎他娘也是太着急了,若竹才出了月子,又还在奶孩子呢,这要是挨了打,孩子也跟着饿肚子怎么办?” 不知道蹬蹬是不是听懂了,还是因为老爷子刚刚吼的声音太大了,他突然就哇哇的哭了起来,哭的格外的可怜。 白若竹心疼的哄着蹬蹬,脚下退了退离老爷子远了一些,这人真是喊叫什么,都不注意小孩子在场吗? 老爷子烦躁的皱起了眉头,似乎完全不心疼哭的可怜兮兮的小蹬蹬,只是觉得烦的很。 白若竹也烦了起来,她的孩子别人不疼她还疼呢! &爷,孩子哭闹的厉害,我先带他回家了,至于郑桂桂的事情,待会我找村长作证,势必给三郎一个交待,到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对我行家法吧。”白若竹说完也不理会老爷子,转身就走了。 老爷子在后面指着她吼道:“我准你走了吗?你这是什么态度?” &孩子刚满月,你多照顾一下吧。”白义宏叹了口气说道,说完就心疼的去追白若竹了,他的小孙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一家人都心疼孩子,跟着白若竹直接出了老宅的院门,一股气回家了。 结果回家一看,蹬蹬是拉了还尿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拉的略微有点稀。 &会啊,我吃的什么都注意的,孩子不可能拉肚子吧?”白若竹有点搞不懂了,她是学医的,却不是学护理的,照顾孩子也是从头学起的。 林萍儿给蹬蹬擦洗了小屁屁,换了干净的尿布,心疼的抱了孩子说:“可能是被你爷爷大吼给吓到的,说小孩子吓到拉屎会稀一点。” 白若竹想到蹬蹬还尿了一泡,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吓尿了……”,她觉得娘的解释还真有些道理。 &待会你在家里照顾蹬蹬吧,我不想抱孩子去了,我爷动不动就吼来吼去的,真把孩子吓病了怎么办?”白若竹不高兴的说道。 林萍儿是不放心女儿,也不放心小孙子,可不能留大郎或者二郎看孩子吧?最后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妹,你刚刚跟爷爷说不是缓兵之计,是不打算让蹬蹬入白家祠堂了吗?”一直没说话的二郎突然开口问道。 他这一问,家里人都静了下来朝白若竹看去,等待她的答应。 &我不打算让蹬蹬入白家祠堂了,我以后做生意想自己立户,就做商户即可。”白若竹斩钉截铁的说,没有半分犹豫。 白义宏一听急了,说:“士农工商,商户排在最末,这、这会不会不好啊?” 白若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有老爷子跟大伯一家阻拦,就算强行让蹬蹬入了白家祠堂,家里在白氏族里也要被排挤,我不想我的孩子平白无故就低人一等。” 其实她是不觉得商户有什么不好,但家里人不一定能够接受,她想了想说:“或许我可以多买些良田,到时候做个地主,不就是农户了?” 多买些良田……全家人都呆呆的看着白若竹,这丫头不会是最近睡觉睡多了,在说梦话了吧?家里就是后来买了那几亩地也不容易啊。 &们等着瞧好了,银子会有的,田地也会有的,老日子不远了。”白若竹猜到了家里人的心思,嗔了他们一眼,呲牙咧嘴的说道。 第126章 左邻右舍 白若竹抱了蹬蹬回屋喂了奶,然后整理了一下,就跟着他爹和两个哥哥出门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跟郑家打过招呼了,也让人给村长带了信。这会儿出门就顺路去喊了郑桂桂一声,哪知道郑家人黑着一张脸说:“我家桂桂待嫁呢,不方便出门。” 白若竹想了想说:“不方便出门不要紧,我们去喊了村长爷爷和我爷爷,就到你们郑家把事情说清楚也一样。” 郑家老太太一听就急了,直接嚷嚷了起来,“白若竹你啥意思啊?你二哥刚考了什么案首,你就开始仗势欺人了?你们白家的家事扯到我们郑家干什么?” 白若竹听了既不急也不生气,慢悠悠的说:“本来白家的事情跟郑家无关,可偏偏郑桂桂出来作证,说我托她给三郎捎话了,所以现在就需要两方对质了。郑奶奶,不是我难为你们,如果桂桂不出面,村里人可不知道怎么想她了。” &屁,还不是你喊了我家桂桂捎话的,你现在死活不承认了,就是你害人还想坏她的名声。”郑老太太叉着腰骂了起来。 &跟郑桂桂交好吗?平日里来往吗?我为何要找她一个待嫁女帮忙给外男带话?她跟我不熟,又为何会帮我呢?还有,当日谁看到我找她了?”白若竹说着嘴角带了笑意,她跟郑桂桂从不来往,左右邻居是知道的。 郑老太太憋红了脸,想了想说:“我看到了,就是你装可怜说家里有急事,我家桂桂是心好才答应的。” 白若竹笑容扩大,看着郑老太太问:“既然郑奶奶你当时在场,你怎么不叫家里哪个后生去找三郎,怎么非得待嫁的孙女出去传话呢?我记得郑家的年轻后生可不少吧?” 白若竹在郑家门口叫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围观了,此刻听到白若竹的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有人打趣的问郑老太太:“郑婆子不是年纪大糊涂了吧?” 郑婆子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她没想到白若竹这么伶牙俐齿,只这么几句话就把她的谎言给揭穿了。 &好家里娃子都下地了,我家桂桂去找好姐妹做绣活,也就是顺路去说了一声,谁知道你那么多弯弯绕。”郑老太太嘴硬起来,其实她家的五郎、六郎也才七、八岁,根本不用下地,可去捎个话却是足够了。 &然郑奶奶这么讲,我们等村长来继续说其他的吧,反正我不着急。”白若竹说着退开了,把郑家大门让了出来,那样子虽然是不进郑家,却要在郑家门口把事情讲清楚了。 &你……”郑老太太气的指着白若竹的手都抖了起来,可是她却不能阻止白若竹站在哪里,毕竟郑家门口的大路是村里的,谁都可以站。 没一会儿村长来了,只是白老爷子不肯来,白若竹偷笑,她觉得白老爷子已经预感到了失败的结局,所以不敢来了。白若竹得意的笑起来,老爷子这种黑白都分不清楚的人,怎么跟她斗啊。 要是以前,村长王树根顶不喜欢管这种事情的,表面看是白家和郑家的矛盾,但说到底还是白家自己内部的事,加上白家如今一门三名秀才了,这种内斗他可不好管啊。 可是白泽沛托人找他主持公道,里子面子都给他了,他如果完全不管又显得不好。希望他这次没看走眼,那白若竹真的是冤枉的,否则最后就不好下台了。 &了,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郑婆子把你孙女叫出来,话说清楚了对她的名声也好。”村长果然是村长,一开口就起到了一槌定音的效果。 &家桂桂不便见人,我那日是在场的,有啥我来说也一样!”郑老太太硬着头皮继续撒起了谎。 村长皱起了眉头,拿拐杖狠狠的敲了敲地,问:“怎么,现在我这个村长说话都不顶用了?你孙女待嫁又不是没脸见人,别闹的跟心虚一样。” 郑老太太到底是畏惧村长的,最后不情不愿的对身后的大媳妇说:“去把桂桂喊出来。” 她大媳妇就是郑桂桂的娘,听了这话是一百个不情愿,可众人都看了过来,她要是再犹豫,就真的承认了村长所说的“心虚> 桂桂娘走进了屋里,对已经哭红了眼眶的桂桂说:“你现在哭啥啊,外面好多人看着呢,赶紧出去吧,不管怎么都不要松口,就说是白家丫头找你的。” 郑桂桂身子抖了抖,惊慌的看向她娘,说:“娘,我不去,我害怕!” 桂桂娘拿指头狠狠的戳了下她的头,“你现在知道怕了,谁叫你当初管这档子烂事了?怕也得出去说清楚,否则你这名声都要被影响了。” 最后,郑桂桂只好擦干了眼睛,畏畏缩缩的走了出去,站在了村长面前,她红肿的双眼跟惨白的脸看起来好不可怜。 &孙女可怜啊,好好的被人害了进去,何时受过这种罪了?”郑老太太说着也擦起了眼角,让不少人都同情了她们祖孙俩。 白泽浩看不下去了,也开口说:“我妹子连坐月子都被人陷害,何时又受过这种委屈了?” 白泽沛则没开口,他看向白若竹淡淡的笑笑,好像在说他站在这里只是为了给白若竹镇场子的,他知道白若竹有法子解决问题。 白若竹回了二哥一个得意的笑容,然后冲围观的另一边邻居李家婆子道:“李奶奶,我要是在我家院子里找你家里人,得喊一声吧?” 李婆子听了点头,说:“对,你喊一声我们就能听到,不过你喊一声郑家那边肯定也能听到了。” 白若竹笑着点头,李家婆子还真是个聪明人。 &谢谢李奶奶。”白若竹朝李婆子点点头,然后看向村长说道:“村长爷爷明鉴,我跟郑桂桂不熟,加上我还在坐月子,肯定不可能约了她在墙根下聊天,以她屋子到跟我家院墙的距离,我要是喊她出来,别说郑家人能听到了,就是李家人也能听到了。” 村长点点头,村里房子隔音不好,挨的近的房子还真是这样,这种事情他也是清楚的。 &大可问问李家奶奶,我坐月子这一个月里,何时喊过郑桂桂,又何时喊过郑家的人?” 第127章 扯出了朱婆子 李家婆子听了立即点头,说:“真没听到过。” 郑婆子不高兴了,嚷嚷起来,“你以为你是顺风耳啊,你凭啥说你都能听到?” 李家婆子叉着腰,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我就是顺风耳咋滴了?你去村里打听打听,别看我李婆子年纪大了,那耳朵可是好使的很,白若竹那天要是真喊郑桂桂了,我保证能听到,那****记得清楚着呢,我可是一天都没出门。” &白若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才这么帮她说话吧?”郑婆子不服的说道。 &谁也不帮,帮的就是公理,我还说白家三郎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家四姑娘要帮他扯谎呢。”李婆子毫不示弱的回击。 眼看着要成了李家婆子和郑家婆子的对骂,村长急忙喝止了两人,说:“都给我闭嘴,别闹的跟老婆子骂架一样,你们也都年岁不小了。” 两人相互瞪了一眼,都慑于村长的生威,没再说话。 白若竹再次朝李婆子福了福道谢,说:“李奶奶,你有没有偏袒我明眼人看的出来,公道自在人心。” 站在郑婆子侧后方的郑桂桂却突然哭的更凶了,一边哭一边说:“白若竹,我跟你无仇无怨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我马上就嫁到外村了,为什么你就不让我嫁人嫁的体面一些呢?” 郑桂桂带着哭腔,可声音却不大,并非是声嘶力竭的乱喊乱叫,反倒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真是好一朵小白花啊。 &我跟你无仇无怨,你为何要站出来说我托你喊了三郎来?你要体面,那我就不要清白了?你一句话说的轻松,可我的名声就臭了,我家人怎么办?我孩子怎么办?就因为你这么一句话,我爷爷要家法罚我,我可以忍了皮肉之苦,可我儿子嗷嗷待哺,怎么办?”白若竹做不成小白花的姿态,她就是义正言辞的把心里的话讲了出来。 &然你担心出嫁前影响了体面,干什么要搀和这一脚?你跟郑奶奶都说是我在院墙这边喊你的,那你既然在乎体面,干嘛要答应我?就算你心肠好答应下来,家里这么多人,何必自己出面去找三郎?” 郑桂桂可没有郑婆子那么老道,被白若竹一问就慌了起来,“我、我哪里想那么多,谁知道你心肠这么坏。” 白若竹是越来越不喜欢郑桂桂这个女孩了,本来还想给她留些情面的,现在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想留了。 &桂桂,我记得你要嫁入的婆家是柳叶村的邓家吧?”白若竹问道。 郑桂桂有些紧张的看向白若竹,见白若竹脸上似笑非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么?你还想到我婆家去坏我名声啊?”郑桂桂说着又要哭了,就好像白若竹在欺负她一样。 白若竹摇了摇头,说:“我可没这种闲工夫,我就是听说朱婆子跟邓家有亲戚关系,前几天朱婆子喊你去说话了。” 郑桂桂惊诧的看向白若竹,一双大眼睛瞪的滚圆,不得不说这姑娘长的还不错,就是心术不正。 &胡说什么?怎么又扯上朱家了?”郑婆子见郑桂桂要露出破绽了,急忙抢着说了一句。 白若竹笑着说:“我倒是能找到证人证明你去了朱家,至于你们死活不承认,我就没办法了。不过说起来,我救了朱家的喜蛋儿,朱婆子却不止一次害我,简直就是恩将仇报,你说这样的人,即便和邓家是旁亲,邓家又会听她的话吗?” &么?”白义宏听的目瞪口呆,女儿可是之前根本没跟他透过半点风头啊,“若竹你是说朱婆子跟邓家是远亲,就找了郑桂桂帮三郎作证,她做假证就为了朱婆子在她未来婆家说几句好话?” 白若竹点了点头,说:“这事大家大可去打听,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总能打听出些端倪,至于朱婆子找郑桂桂的事情,我可是从喜蛋儿嘴里套出来的。” 那孩子完全没原则,之前帮他奶奶骗白若竹,如今白若竹拿了些点心去收买,他也能把他奶奶给卖了。 旁人不知道白若竹拿了点心去贿赂的事情,只以为喜蛋儿念在白若竹救了他,才告诉了白若竹实情,于是这么一想,就更觉得可信了。 围观的人都把视线投向了郑桂桂,为了能给未来婆家留个好印象,她竟然不惜帮人冤枉无辜的人,而且人家还是个正在坐月子,还有个嗷嗷待哺宝宝的母亲。 这样想想,郑桂桂那可怜表情就显得格外扎眼了。 &家姑娘还真自私。” &啊,人品可不咋地,老邓家可看走眼了。” &听说邓家一家人憨厚,没想到竟然摊上了这种媳妇。”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看向郑桂桂的目光还带着鄙夷的味道,郑桂桂那根弦终于绷不住了,她大哭着喊道:“我不是为了给婆家好印象,是朱奶奶说我不帮她,她就跟邓家老太太讲我坏话,我、我是太害怕了……” 事情又扯到了朱家,而朱家婆子是出名的不讲道理,众人也都信了,对郑桂桂又有了些同情。 白若竹冷冷的看着郑桂桂,说:“姑娘,把你的眼泪擦干吧,免得显得太过廉价,今天当着大家面我奉劝你一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为了一己之私去陷害他人,否则一辈子背着包袱能过好吗?即便朱婆子去说你坏话,可日子是你自己的,你完全可以通过时间来证明自己的好坏,如果邓家真的是是非不分的人家,我想你爹娘也不会把你嫁过去了。” 郑桂桂被说的羞愧难当,捂着脸大哭起来。 白若竹看事情已经讲清楚了,再次对村长行礼,说:“村长爷爷,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后面三郎的事情就让白家大家长来处置吧,今天谢谢你来为了作证了。” 村长点点头,说:“郑家人都回去吧,希望你们经过这次的事情吸取教训,不要轻易被人煽动,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其他人都散了吧,都去忙地里的事情去。”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散了去,只是眼尖的人瞧见村长往朱家方向去了。 第128章 做娘不容易啊 有人悄悄跟着村长去瞧热闹去了,白若竹一家却朝乡邻们道谢,尤其是李家,然后在郑桂桂幽怨的注视下回了自己家。 &妹,真看不出来你调查的蛮仔细的吗?你不是今天才出月子,怎么找的喜蛋儿啊?”白泽浩是既佩服又好奇。 &让桂枝去找的啊,反正给些点心他就什么都说了,只是刚刚那么多人我不想扯上桂枝,免得郑家连她一起恨了。”白若竹说道。 白义宏点头,心道女儿做事情就是仔细。林萍儿也默默点头,别看女儿足不出户,照样能洗脱冤屈,果然是家里的“女诸葛”。 &这次老爷子还怎么说,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给三郎找借口。”林萍儿说着冷哼了一声,连带着看白义宏都不顺眼了。 白义宏缩了缩脖子,说:“家里也没什么事了吧?我去地里看看。” 白泽浩也急忙去拿了工具要一起下地,白泽沛则说:“我得去镇上一趟,让人给恩师捎封信,等农忙过去我再去北隅城好好拜谢恩师。” 要不是家里人手不够,白泽沛早该一收到成绩就去拜谢恩师了,可是这来回北隅城可不是一天功夫就够的,也只能先给他老师送封信了。 白若竹睁了大眼睛看着二哥,在前身的记忆中,几乎没有二哥老师的记忆呢,就记得二哥的老师一年前被北隅城一户人家请去做西席,跟二哥只有书信往来,会定期指导他的功课。 想来二哥的老师肯定很厉害,否则就算二哥再有天赋,但只是窝在后山村苦读,怎么可能考得童生试第一名?就是策论这一块都不可能拿高分,这肯定与他的老师的教导是密不可分的。 策论就等同于时政,这个时候信息闭塞,没有一定的关系网,是不可能知道多少时政的。 想到这里,白若竹都起了见见二哥老师的心思了,只是北隅城离后山村可不近,她现在的情况可不适合去那里。 二哥去了镇上,爹和大哥下地干活,白若竹重新拿回了做饭的差事,一边带孩子一边忙活起了全家的饮食,马上秋收全家都累的要命,她可得提前给家里人补一补。 她随手从空间里捞了条大鱼上来,把鱼飞快的处理干净,鱼头鱼骨跟买来的鱼一起炖汤,鱼肉剁泥做了鱼丸,等汤浓味足之后,再把她空间里的鱼头鱼骨扔了回去,因为太大个头,被家里人看到肯定要询问的。 她手上忙活着,脑袋却也没停下来,等秋收过后家里要做点什么营生呢?如果这营生做的好了,家里有稳定的经济来源了,她爹才能放心跟着二哥一起去学宫呢。 她手里如今有牙膏的红利,但在她爹眼里,这些都不是正儿八经的稳定收入,所以不能算。她还有鲜汤粉和鱼干,可这些不能拿出来,也一样做不得数,所以她还得好好想想。 民以食为天,她一开始就锁定了做饮食生意,先做小买卖,然后慢慢扩大。 卖小馄饨?有了鲜汤粉,她家的小馄饨汤肯定比别家的鲜亮,可会不会太容易暴露了? 卖些精巧的小点心?她摇了摇头,小镇人民首先考虑填饱肚子,而且她也不好跟白若梅家抢生意。 对了!她可以跟家人做手抓饼啊,做起来也不算费事,她配些有鲜汤粉的盐,还怕不够美味?他们还可以在旁边熬一大锅汤,买手抓饼送一小碗汤。她的汤可以做药膳汤,也可以卖钱的。 想到这里白若竹觉得浑身都是干劲,急忙去屋里找了点药材,直接炖起了药膳汤,林萍儿看到她拿了药材去灶房,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去炖药了,冲进灶房问清楚才放心下来。 &竹,这药材搁汤里真能喝吗?不会出问题吧?”林萍儿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是温补的药材,这叫药膳,对身体很好的。”白若竹心情大好的还哼起了小调。 林萍儿可听不懂女儿在哼什么,心里觉得女儿真的是不一样了,被神仙开了慧根还能平凡吗?想到这里林萍儿也高兴了起来,跟着白若竹的调调哼了起来。 其实白若竹哼的歌是现代的神曲《小苹果》,还好她没唱歌词,否则非得把她娘给雷倒了,然后找李大夫给她看看是不是中邪了。 于是,午饭时间,白义宏和白泽浩大汗淋漓的赶回家时,就听到院子里那娘俩在哼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调调,白泽浩还隐约听到小妹唱“火火火火火”。 他挠了挠头,难道小妹觉得火不够旺?他急忙放下了锄头,跑去灶房帮忙生火了。 &哥,别加柴,要炒过了。”白若竹叫了起来,她心想大哥今天怎么了,积极是积极,可不能帮倒忙啊。 &你不是要火火火火火吗?”白泽浩不解的问道。 白若竹瞬间觉得额头挂了三道黑线,大哥要不要这么萌啊?再多点火这菜就焦了。 &没,火够了,你赶快去洗洗吧,等二哥回来就开饭了。”白若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只好把她大哥推出了灶房。 白泽浩挠了挠后脑勺,难道是他会错意了?可不是要加火,小妹唱什么火火火火火啊?调调还挺怪的。 白若竹看着有点炒大劲的青菜,悄悄吐了吐舌头,看来以后做饭还是不要唱神曲了,不是所有人都能领悟神曲的奥义的…… 没多久白泽沛也赶了回来,一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顿饭,家里三个男人都比平时多添了一碗饭,一个劲的叫好吃,林萍儿气得直骂他们没良心,变了法的嫌弃她做的饭呢。不过话虽这样说,她自己也还是多添了一碗饭,不得不说白若竹炒的菜怎么就这么可口呢? 作为典型吃货的白若竹此刻心情很好,也懒得理会家里人的夸奖了,埋头苦吃起来,就差没把脸埋到碗里了,她可以厚着脸皮说还是自己做饭好吃吗? 就在这时,小蹬蹬嗷嗷的哭了起来,白若竹瞬间脸耷拉了下来,“完了,小祖宗饿了,我先去了……” 唉,这做娘也不容易啊! 第129章 若竹牌手抓饼 等蹬蹬吃饱喝足再次睡着之后,白若竹回去堂屋,菜是给她留了,可却已经凉透了,她苦着脸把菜热了,就在灶房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她才想起来药膳汤的事情,急忙去问家里人喝起来感觉如何,如今是秋燥,她的药膳汤是消火除燥的,家里人倒也不能立即感觉到效果,就是觉得格外的美味。 白若竹觉得这样就够了,也不可能是足量的药膳汤放在街边卖,否则成本就太高了。 &娘,我想等秋收过后张罗做点小营生。”白若竹开口说道。 林萍儿心疼的看了女儿一眼,说:“你有杜家药铺的红利,还用做什么营生,你还得奶孩子呢,再做些营生就太辛苦了。” &你们帮我好了,过阵子大嫂进门了也能帮我。”白若竹笑嘻嘻的挽了她娘的胳膊,虽说她已经做娘了,可是在她娘面前依然可以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林萍儿疼女儿,被她一缠就有些松动了,而白泽浩很赞同白若竹的提议,在旁边帮腔说:“小妹有什么想法先说说,大家合计合计,如果太累了,娘再不答应也行啊。” 这话说的有道理,林萍儿果然让白若竹讲吧。 &没事研究了一种吃食,叫手抓饼,镇上绝对没有人卖这种吃食,我估摸着肯定能吸引不少顾客。”白若竹说道。 &抓饼?”白泽沛扬了扬眉毛,“跟西域的手抓饭相似吗?” 白若竹不知道二哥说的手抓饭跟她知道的手抓饭相同不,她只能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手抓饭什么样子,但手抓饼却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不然我晚饭做给你们尝尝,要是觉得好吃了,咱们再商量这么营生能不能做。” 一家人听说有新奇的吃食了,立即点头通过。 下午白若竹准备起手抓饼的材料,林萍儿在旁边帮忙打下手,和面这些活都抢着来干,生怕白若竹太累影响了奶水,让白若竹直嚷嚷自己成纸糊的了。 等到晚饭时间,白若竹就跑去问家人,“来来,大家说一下,你们要什么口味的?” &有什么口味的?”白义宏刚刚从地里回来,正在打水洗手,不知道为什么女儿一问,他瞬间觉得肚子咕咕叫了,大概女儿做的美味太过深入人心了吧。 &鸡蛋味的,蔬菜味的,还有肉饼味的,当然也可以三合一。”白若竹介绍道。 &爹来个三合一。”白义宏觉得肚子更饿了。 白泽浩不喜欢吃蔬菜,直接说:“我要鸡蛋和肉饼,可以这么做吧?” &然可以了,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味道不难吃。”白若竹笑嘻嘻又看向二哥,白泽沛却说:“每样做一个,我挨个尝尝。” 呦,二哥是想好好品尝一番,是认真对待她打算做的这桩营生了,要帮她好好参谋参谋呢。 白若竹小跑着进了灶房,飞快的做起了手抓饼,很快香气飘出了灶房,飘进了院子里,白义宏父子三人都不由吸了吸鼻子,这饼的味道怎么这么香? &妹做的就是饼吧?我在镇上见肉烧饼也没这么香啊。”白泽浩挠了挠头,这真是小妹随便捣鼓出来的吗? &来来,开饭了,都赶快进屋吧。”白若竹端了托盘,上面放了几只手抓饼,身后跟着的林萍儿则端了大海碗的汤,笑呵呵的说:“都赶快上桌了,若竹说手抓饼凉了不好吃。” 父子三人都盯着这手抓饼看,只觉得跟以前见过的烧饼太不一样了,手抓饼外层金黄,看起来就十分酥脆爽口,而折叠的地方裂开一点口子,可以看到里面柔软白嫩的饼芯,可以想象就是牙齿不太好的人也可以咬动。 三人都吸了吸鼻子,白泽沛看向白若竹,问:“是葱油香味?” &是葱香的。”白若竹点头,然后指了三个要的饼给他们,让他们尝尝。 白义宏是第一个抓起来尝的,一尝立即觉得饼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外表酥脆,内容柔软劲道,但也跟想象中的不同,这饼跟往日里吃的煎饼、烧饼不一样,好像格外的香,在配合里面的肉饼、鸡蛋以及新鲜蔬菜,格外的好吃,他没几口就吃完了一个。 &女,还有吗?”白义宏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还要什么口味的,娘给你做。”白若竹笑嘻嘻的说完,自顾自拿了一只手抓饼吃了起来。 白义宏脸色有些发僵,林萍儿气的去打他,说:“你就瞧不起我的手艺,有本事你待会别吃!”说完也不理会白若竹,径直去了灶房又做了几个手抓饼。 白泽浩跟白泽沛也都说好,问起这饼味道怎么不同的时候,白若竹眨了眨眼睛说:“烫面。” 做饭这种事情男人不太懂,听了就哦了一声,最后也不多问了。 没一会儿林萍儿端了新做的手抓饼上桌,白义宏急吼吼的抓了一个吃,结果烫了舌头,他猛吸了几口冷气,又吹了吹,才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他娘你手艺有长进啊,跟若竹做的几乎一个味道。”白义宏憨笑着夸了起来,只是笑的有些尴尬,他刚刚还嫌弃林萍儿手艺不好呢。 林萍儿给他了个大白眼,说:“这还不是若竹聪明,我看了这事能成,就是若竹不在场,我自己也能把摊子支起来。” 原来白若竹早早把材料准备好了,面饼按份分好,肉饼提前做好,这样做手抓饼的时候就方便多了,而撒在上面的调理也是按量来的,林萍儿很快就记熟了,所以做起来根本没难度。 白泽浩吃的吮起了手指,说:“我也觉得这买卖肯定行!” 白若竹偷笑,后世街边常见的手抓饼拿到古代来,竟然成了稀奇玩意,她也算是捡到漏了。当然,还跟她的鲜汤粉莫不可分,要知道这时候是没有味精的,单这一点上来讲,别人就是模仿了她的手抓饼的形,却模仿不出她的手抓饼的味道。 &果大家都没意见,最近我就再捣鼓捣鼓,等秋收忙完后,咱就去镇上摆摊。”白若竹吃完一个手抓饼,大声讲道。 第130章 农忙时节找上门 紧跟着就是农忙时间了,还好白若竹出了月子能帮忙做家务了,否则白家二房真的是忙不过来了。不过如今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家三个壮劳力都下地了,不少人看到二郎还挽了袖管裤腿下地,背地里都夸他是个勤快的好后生,再想想白义博可不愿意下地,天天穿件直裰晃悠,这一比较就高下立现了。 林萍儿也跟着下地了,她一向能干,以前能顶上一个劳力了,只是如今年龄大了,只能算半个壮劳力了。 白若竹就在家做饭做绿豆汤,然后一手抱孩子,一手拎了篮子送到地头,一家人都忙得团团转,当然后山村家家都如此,谁家越是忙越说明收成好,忙的同时家家户户都是心情愉悦的。 当然,也有人人家不开心,比如没地的、地少的、收成太差的,还有那地里活干不过来的。 庄户人家勤快,秋收就算再忙,倒也很少有地里活忙不过来的,除非是家里地多的人家,但也是早早请好了帮工,把需要的人力计算好了。只是像白家老宅这样的,却是不多。 &大,你去找老二说一声,叫他先紧着我们的地收割,你爹跟我身子骨不好了,他这个做儿子的该尽尽孝道了。”白家老太太才下了一天的地,也没干多少活,就直喊着腰痛,晚上喝粥的时候就叫了起来。 白义博听了老太太的话没动,而是看向老爷子问:“爹,你看?”他特意拉长了声音,明显是一副以老爷子马首是瞻的作派,还别说老爷子就吃这一套。 老爷子沉着脸,似乎觉得跟二房闹掰了,不想拉下脸去找二房。 &家的,你就不说两句?”老太太急的直跺脚,她可不想这么累了,而且就算把她的腰累断了,地里的活也干不完,要是耽误了收割,可是会影响收成的。 老爷子依然没说话,只是像文人一样把书卷背在身后,在屋里跺起了步子。 &然请两名帮工吧。”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 老太太平日里那么抠门,怎么会舍得这个钱,一听就跳了起来,“请帮工不要钱吗?这会子也不好请,找到也是那价格贵的离谱的,你钱多烧的慌了?” 老爷子狠狠的瞪了过去,他很不满老太太说话的态度,老太太还是畏惧老爷子的,吓的缩了缩脖子,没敢在吱声,可眼睛却朝白义博的方向瞟,示意他赶紧帮忙说说话吧。 白义博想了想说:“爹,娘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好的帮工都是早早定下了人家,这会子找到的漫天要价不说,肯定也不是干正紧事的人。我看还得让老二来帮忙,他是晚辈,帮爹娘收庄稼是应该的,难不成他儿子考了案首,他就能不孝了?” 老太太眼睛亮了起来,对着大儿子直点头,大儿子不愧是读书人,不对,现在是秀才了,你瞧瞧这话说的多好听,多有道理啊。 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老爷子半晌没说话,最后微微点了点头,整个人似乎很疲惫的说:“只好这样了,老大你待会去跟你弟弟说一声,好好说。” 老爷子是真的累了,今天他也下地了,只是他从小就没怎么做过农活,现在一把年纪了又能做的多好?不,根本不能用好来衡量,该说是根本不能适应。 而白义博也同样不行,可白义博才考了秀才,他心里正疼的很呢,连让白义博下地都觉得委屈了他。至于家里的三郎,能赶上半个劳动力就不错了,小四还是小娃子就更不行了。 他豁出去一把年纪了想多干点,可无奈于身体不行,方法也不得当,干了一天也没做多少,反倒还被旁边地头的乡亲给笑话了。 与此同时,二房一家正在吃白若竹又改良了的手抓饼,喝着清火的药膳汤,每个人心情都很好,因为地里的收成很好,一家人的口粮就没有问题了。 这饭刚刚吃完,外面就响起了叫门声,众人听到白义博的声音脸色都变了。 &看,我就知道迟早要来,今年来的可不比去年晚呢,这真是多一天活都不想干呢。”林萍儿气鼓鼓的扔掉了手中的抹布,连桌子都不想擦了。 白泽沛过去捡了抹布继续擦了起来,别看他考了案首了,家务活依旧帮忙在做,而且根本不在乎什么君子远庖厨,灶房需要帮忙他也是随时会去搭把手的。 只是他白天地里忙完了,晚上还有抓紧时间读书,考上秀才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路还很长,读书不能就这么松懈了。所以林萍儿见他去干活,又心疼了起来,抢过了抹布继续擦起了桌子。 一家人谁都不想去开门,可是白义博在外面叫的声音很响,左邻右舍都听到了,不开门也实在不行,最后还是白义宏慢腾腾的去开了大门。 &二,你怎么开个门这么慢啊,不是不欢迎我这个大哥吧?”白义博看到姗姗来迟的白义宏,不高兴的叫了起来。 白义宏还是老实憨厚,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还是林萍儿跟了过去,大声说:“他大伯想我们全家死呢,我们怎么敢欢迎吗?” 林萍儿是快人快语,她刚刚说完,旁边院子就传来了憋笑的声音,是听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发笑了。 白义博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他那日酒后的行径简直就是他人生最大的劣迹了,他恨不得没一个人记得,可偏偏被林萍儿毫不掩饰的提了起来,他此刻是又羞又恨,恨不得让他二弟休了这个女人。 &弟妹说话也太不客气了,都是酒后醉言,不用这么小肚鸡肠耿耿于怀吧?”白义博用杀人的目光瞪着林萍儿说道。 白义宏挪了挪步子,挡住了自己妻子,一副护着林萍儿的架势。 &哥心胸宽广,以后就别说那种酒后之言了。”白义宏冷冷的说道。 白若竹跟着两个哥哥也走到了门口,听到了她爹的话差点忍不住大声叫好,她爹的战斗力有所提高啊,还知道反讽敌人了。 第131章 白义博的亲情牌 &你……”白义博气的你了半天,却没找出来更合适的话来反驳。 当然,白义博可不是这么容易知难而退的人,他半晌没说话,脸气的红到了脖子根,然后突然一下子蹲到了地上,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见惯了他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却没想到他蹲墙根哭起来,白若竹一家都愣住了。 &哥,你、你这是做什么,让人看到了多、多不好?”白义宏显然也是惊住了,说话都磕巴了起来。 白若竹忍不住用两根指头捏起了下巴,脑袋里快速思索起来,白义博这是真的哭了吗?如果不是真的,她要怎么揭穿他呢? 没想到白义博狠狠的擦了把脸,然后换个方向捂着脸继续哭了起来,白若竹眼尖,看到他擦脸的袖子上真的湿了一片。 难道真哭了? &知道我醉酒写那些不好,可这些年我是越来越不顺心,想想咱们兄弟小时候感情多好啊,我还教过你写字,你认识的大部分字都是我教的吧?爹那时候还忙着赶考,可没那个时间。” 白义博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的讲了起来,声音倒也不大,只是有点怨妇絮叨的味道。 旁边白义宏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他大哥说的没错,小时候他认字都是他大哥教的。 &是从什么时候你就变了呢?我知道这些年家里你干活多,吃的苦也多,可大哥的精力都用来读书了,读书也一样要下苦功夫的,大哥还不是想着早点考取功名,将来当了官能带你一家去赴任?”白义博越说越动情,又擦了把眼泪,他这次胳膊抬的慢,白若竹是看清楚,他是真哭了,眼睛都有些红肿了。 白若竹直接呆住了,这白义博是演技派吗?可那样子看着又不像演戏,难道真的是说哭就哭的体质? 其实白义博真的是最近太憋屈了,不然也不会天天和闷酒了,刚好今天说到这里,他的情绪也就上来了,或许他只是一时的感慨,甚至更多是感慨自己的命运坎坷,可听到白义宏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感觉了。 白若竹急忙朝她爹看去,果然他爹眼眶已经红了,眼中噙了泪水,看神色是既难过又纠结。 唉,瞧这亲情牌打的,要是换做她,怕也得抹几滴眼泪了。 &怪我这心里是不平衡啊,你非得分家出去,也不管不顾爹娘了,如今二郎出息了,你们更加跟我们疏远了,大哥这心里难受就开始胡言乱语了,可是亲兄弟哪有隔夜仇的,你还要记恨大哥一辈子吗?”白义博说到最后声调都提高了几分,甚至还带了哭腔。 别说白义宏了,就是偷偷看热闹的人听的也有些伤感,一对曾经感情那么好的亲兄弟竟然闹到了这种地步,真的是太令人惋惜了。 白义宏吸了吸鼻子,也抬胳膊擦了擦眼角,说:“大哥,你别多想了,那些事我已经忘了,我也真的没有记恨过谁。” 白若竹知道她爹说的是实话,她爹的性格还真的不会记恨自己爹娘、大哥一辈子。 &你不恨我和爹,为什么不肯帮帮咱爹娘,你忍心看他们两位老人家一把年纪还下地受累吗?咱娘都累病了。”白义博最后一句话似乎是急了,声音一下子加大了好多,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才下了一天地就累病了,白家老太太以为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吗?还是纸糊的?白若竹对老宅没感情,听了这话十分鄙夷,可白义宏就不同了,一听他娘病了,立即着急了起来。 &么会病了?请大夫看了吗?要不我现在就去请李大夫?”白义宏说着就要去找李大夫。 白义博急忙拦住了他,说:“是娘说腰痛的直不起来,她的腰不好,你是知道的,如今躺床上休息着呢,你找李大夫看也没用。” 白若竹本来是赞同请大夫的,她家掏钱,有病就给老太太治,没病也得给她揭发一下。可如果是说腰痛这种,就不好证明了。 庄户人家经常干活,年纪大了腰腿多少都有些毛病,如果她一个劲含着痛,你也没法证明她不痛吧?何况人家是真的下了一天地累着了。 只是这种事情说是病了,还真的有点夸张了。 白义宏松了口气,也意识到了问题,想了想说:“爹娘没事就好,我也没说不帮忙,等我们把地里的事情忙完了,就抽空过去给爹娘收庄稼。” 之前一家人商量过了,完全不管也不现实,难道看老宅的粮食烂在地里?谁让孝字压在头上,村里人都看着呢。 还有,老宅的口粮要不够,回头能让老爷子老太太饿着?就算白若竹一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真要到了那么一天,村长和耆老肯定还是得上门劝着他们帮扶的。 这就是谁过的好了就得照顾父母兄弟,即便对方因为太懒而饿肚子,可血缘在这里,你就不能不管,否则村里也容不下你。 白若竹对这一套十分不满,却无力改变这个世界,即便在现代,也一样有类似的事情。 &行!等你们忙完黄花菜都凉了,爹娘性子急,惦记着地里的庄稼,觉都睡不着,再急病了怎么办?”哪知道人家白义博十分贪心,大概他觉得白义宏一家如果不立即去帮忙,他明天还得下地受累吧。 &白义宏有些不满了,那你们早干嘛去了? &二你别这个那个了,爹娘重要还是你那点庄稼重要?你不能不管爹娘的身体吧?”白义宏直接上纲上线,再次把事情提到了孝道上面。 林萍儿在旁边着急的拉了拉白义宏的袖子,暗示他可不能答应,老宅简直就是想不劳而获,他们一家人可是辛苦了这么久了,马上收获了,却要看着熟透的庄稼落到地里? 这秋收也是讲究的,晚一天的收成可是有差别的。 就在白义宏琢磨着怎么更好的回绝时,他身后的二郎突然开口说:“爹,我们明天就去帮我爷爷奶奶收庄稼,自己家的晚点再说。” 白若竹瞬间明白了她二哥的意思,也跟着大声说:“对啊,爹,哪怕咱们那大好的庄稼都烂在地里,也得先可着我爷我奶,免得他们没人下地,急坏了身子。” 第132章 厚此薄彼 先是白泽沛,再是白若竹,白义宏、林萍儿还有白泽浩都傻掉了,这兄妹俩是怎么了?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白义博也不哭了,脸上挂上了得意的笑容,说:“二郎你考了案首还能这样知孝道,关心你爷爷奶奶,真是不错、不错。”而后面明明十分赞同的白若竹却被他完全忽视了,仿佛白若竹根本没说话一样。 白若竹才懒得理会他呢,急忙朝她爹娘大哥使眼色,三人会意,虽然不太情愿,却没有出声反对。 白义博十分满意,一想到明天不用下地辛苦了,脸上都笑开了花,对白义宏的态度也好的不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二弟,大哥就知道你还是好样的,我先回去跟爹娘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你们明早一定要早点过去啊。” 白义宏十分痛苦的点了点头,他可真的不情愿呢。 等白义博大摇大摆的离开后,白义宏急忙叫家人回了屋里,焦急的问:“你们怎么能答应了呢?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萍儿急的火都要上头了,“难道咱家地里的庄稼真要烂地里?” 白泽沛突然一反平日的高冷形象,走到林萍儿背后给她捏起了肩膀。 &你消消气,刚刚大伯在咱们门外打亲情牌,村里好些人都听到了,如果咱们不去帮我爷奶,那就是咱家的不是,甚至要被扣上不孝的大帽子了。”他耐心的解释起来。 白若竹难得看到这样的二哥,觉得有意思的很,这样的二哥才更接地气嘛。 白泽浩也让白义宏坐下,给白义宏捏起了肩膀,白义宏两口子毕竟有些年纪了,在地里忙了一天真的是累了,也就享受起两个儿子的按摩了。 白若竹看了眼在一旁篮子里玩的小蹬蹬,哀怨的想:小家伙你什么时候能给你娘我捏捏肩膀啊? &人说就让别人说吧,咱们这样太累了,一辈子受拖累。”林萍儿赌气的说。 白若竹则给爹娘各倒了一杯茶,笑着说:“如今二郎考了案首,正在风口浪尖上呢,咱不能让别人逮着机会利用此事找二哥的麻烦吧?反正咱们是躲不过了,不如做的漂漂亮亮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小妹跟我想到一起去了。”白泽沛赞许的点头,小妹的悟性果然高啊。 &咱家的地就真的不管了?”白义宏心疼的问道,那些地里的庄稼都是他起早贪黑伺弄的,现在收获了叫他放弃,他怎么舍得? 白若竹想了想说:“我们花钱雇人,然后全家去老宅地里,如果村里或者附近村子雇不到壮劳力,就去镇上找,哪怕多花点钱呢。” 白义宏觉得肯定没自己家干活细致,可也只能这样了,他又烦恼的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一家早早起床吃了手抓饼,就往老宅去了。 &会你们就说没吃早饭,看看我奶怎么说啊。”白若竹悄悄出起了坏主意。 林萍儿嗔了她一眼,“那还用问了,你是故意给你奶添堵吧?” 白若竹嘿嘿的笑了两声,“反正都是我们辛苦,还不能收点利息回来了?”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决定听白若竹的,真的说自己没吃早饭。 果然到了老宅之后,白老太太听到叫门声愣了愣,开门的时候问:“咋来这么早呢?我饭都没做好呢。” &哥叫我们早点来,我们天没亮就起来了。”白义宏老实的答道,他说完朝院子里看了一眼,就老太太跟老爷子和白若兰起来了,王氏正打着瞌睡朝外面走,而其他人都没看到,明显是还没起床呢。 老太太耷拉了脸下来,“来这么早,吃饭了没?我可没多准备。” &是大哥叫我们早点来帮忙下地吗?娘不是早饭都忘了给我们准备吧?”林萍儿故意问道。 &们也早点让你大哥捎话啊?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还得天不亮起来伺候你们,给你们做饭啊?我是欠你们还怎么了?说出去都是你们不孝!”吃老太太一顿早饭跟要她的命一样,直接就嚷嚷了起来。 林萍儿不屑的哼了一声,看吧,果然让若竹猜中了,老太太真是抠门到家了。 本来想假装还没醒的老爷子觉得实在不像话,就在堂屋里喊道:“老二一家一大早来帮忙,你给他们做点粥喝也好啊,别出去让人说嘴。” 老太太不情愿的说:“粥都煮好了,也没多的,再煮也来不及下地了,谁让他们早不说?” 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不吃了,你把我的给他们下地的人吃吧。” 这话说的,谁敢让老爷子饿肚子,抢老爷子的饭呢? &爷,我们不吃了,你们吃好就行了。”二郎大声说道。然后去墙边拿了工具,说:“爷爷,时候不早了,我们先下地了,你让大伯跟三郎也早点来帮忙,这农忙时节睡到现在还不起床,传出去也不好听。” 帮老宅下地,自然是要拿老宅的工具的,白义宏他们也去拿了工具,就要往外走,老爷子却咳嗽了起来,说:“待会就要三郎过去,你们给他指派活。” &我大伯呢?”白泽浩忍不住回头问道。 老爷子有些犹豫,“你大伯身子骨不好,这不是才考上了秀才吗?他也不擅长下地,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落了面子。” 这话听的白泽浩不愿意了,也不出门了,直接去了堂屋说:“爷爷,我二弟也是秀才,还是案首呢,二弟不也照样下地,照你这样说落了面子,那二弟也不能下地了?” 老爷子被说的噎住了,他这是心疼大儿子啊,最近白义博两鬓都有些泛白了,他这个爹还没有满头白发呢,他能不心疼吗? &们以为帮点忙就对我指手划脚吗?要是不想帮就算了,做什么总针对你大伯?我知道你们是怨你大伯酒后乱说话,可他不是跟你们道歉了吗?一家人没有隔夜仇的,都不知道从哪里学来到的小肚鸡肠!”老爷子指着白泽浩就骂了起来。 第133章 坏人就得坏法子治 白泽浩脾气再好,也是个血性方刚的汉子,听了这话瞪向老爷子,眼看着就要发飙闹翻脸了。还好白泽沛拉了拉他,示意他先忍忍。 别说白泽浩了,就是白义宏和林萍儿也气的头顶冒烟,直想扔了工具就回家去。 &哥,不要多说了,我们下地吧。”白泽沛拉了白泽浩就走,只是回头对老爷子说:“大伯能有今天也真是爷爷太过疼惜的功劳。” 他语气不咸不淡,嘴角还微微上挑,似乎带了些笑,可怎么看都有些讽刺的味道,老爷子还想看清楚些,白泽沛却已经转头朝外走了,只留给他一个瘦长的背影,渐行渐远。 老爷子气的大口的喘气,他难道听不明白白泽沛的意思吗?说的好像是他害了老大一样,可是他对长子悉心培养有什么不对?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一想到白义博不务农,一把年纪才考上秀才,没几天又得意忘形的酒后发疯,老爷子的心又揪了起来,白泽沛那句话就好像一根刺一般,扎在了他的心上,怎么都不舒服。 他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去了白义博的房子,结果白义博竟然还在呼呼大睡,他又想到了白泽沛离开时那抹笑意,心里觉得堵的都有些无法呼吸了。 &博,赶紧起来下地了。”老爷子拍了拍白义博,无奈的说道。 白义博昨天下地后就腰酸背痛的,这会儿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哪里愿意起来?他扭了扭身子,迷迷糊糊的说:“爹,老二一家没来帮忙?他们昨个儿可答应好的,这可太不厚道了吧?” 老爷子听的脸都绿了,说:“老二一家早来过了,已经下地半天了,你还在这里睡大觉,就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吗?赶紧起来,你也给我下地去!” 白义博翻了个身,不耐烦的说:“我跟他们怎么比,他们是土里刨食习惯了的,我从小就是读书写字,地里活哪里干的来啊,再说我都秀才公了,哪能跟他们一样?”说完他闭上眼睛又继续谁了。 老爷子气呼呼出大气,一脚踢到了白义博腿上,可到底没舍得使大劲。 &账!人家二郎也是秀才了,还是案首,人家早就下地干活了,今天还是帮咱家下地,你自己都不去,让村里人怎么说你?” 白义博没吃过苦,干点活浑身痛,死活不想起来,但也怕老爷子发火,只好慢吞吞的往起爬,一边爬一边嘟囔道:“我去就是了,二郎那小子也就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他那小身板能干什么啊?唉,现在老二一家也越来越爱玩心眼儿了。” 老爷子没哼声,却似乎赞同了白义博的观点。 反观白义宏一家,从老宅出来扛着工具下地,刚到地头就碰到不少村里下地的人,村里人热情,老远就打起了照顾,还有人问:“你们这是给白老爷子下地?” 没等白义宏说话,白泽沛就笑着说:“是啊,我大伯说家里劳力不够,爷爷昨个儿急的差点病了,叫我们先给爷爷收庄稼,忙完再去管自家地里。” 白泽沛不是特别喜爱说话的人,他能主动做这番解释,肯定是别有用意的,白家二房人都不笨,就是嘴笨的白义宏也只是太过老实憨厚了,他们细细品味了下白泽沛的话,就明白了过来,然后暗暗记下,待会再有人问,也得这样说。 几个分散干活去了,当然期间没少碰到村里其他下地的人,当有人问起的时候,大家都按白泽沛的说法去回答,很快,白义博在村里就更出名了。 &义博怎么不下地啊?你们帮他干活,他自己就好意思偷懒了?”有人看不过去,不满的问道。 这次白泽浩反应很快,说:“我大伯是读书人,又是秀才了,可不用吃这个苦。” &你家二郎就不是秀才了,不照样干活着呢?我看干的比我大儿子都熟练呢。”那人更加觉得白义博不是了。 白泽浩就呵呵傻笑两声便不说话了,至于到底怎样,让别人慢慢去想吧。 白若竹这边已经忙活着做了凉茶,又做了中午的饭菜,然后凉茶跟饭菜都放到了推车上,又把小蹬蹬放在小提篮里也放在车上,然后推着推车朝地头走去。 家里人忙着下地,她的任务就是管好他们的伙食,当然,她待会还有其他任务要完成,她家的地可不是真的就不管了。 路上也有人去地里送水,看到白若竹都觉得不容易,又要带孩子,又得送饭送水的,就有人问:“若竹啊,我看你爹娘不是在给你爷家下地吗?怎么还得你去送饭啊?你奶就不给他们管饭?” 白若竹对着问话的人笑的格外“尴尬”,说:“没事,我忙的过来,我大伯说我奶都累病了。” &个他们就下了一天地吧?怎么就累病了?”问话的婆子诧异的问道。 白若竹继续讪笑,“我、我就不知道了。” 她见那婆子跟其他人悄悄议论去了,心里偷偷坏笑起来,不过可不是她故意给老宅抹黑哦,她奶是肯定舍不得送饭的,就算被逼无奈送了饭去,也只能是煮的很糟糕的稀粥,她可舍不得她爹娘哥哥们这么辛苦还吃的那么差。 白若竹推车到了地头,就喊了家里人过来喝凉茶休息一下,然后她拎起小蹬蹬的提篮,对家里人说:“待会你们早点吃饭,要是我奶送饭来了,你们就说吃过了不想浪费,送给旁边地头的人吃吧。” 林萍儿切了一声,说:“倒掉得了,反正不用想也知道不好吃。” 白若竹急忙摆手,“不行不行,倒掉是浪费,就送人,让别人也尝尝我奶的手艺。”说着她还朝她娘眨了眨眼睛,然后坏笑了起来。 林萍儿眼睛亮了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瞧瞧我这脑子,你说的对,怎么能浪费呢?” 白泽沛突然抬手在白若竹脑门上敲了一下,笑着说:“娘都背你教坏了!” 白若竹捂着脑门跳了起来,哼哼,又是这话,说的她很坏一样。 于是,她气鼓鼓的说:“恶人还需恶人磨!坏人就得坏法子治!” ---- 看到好多书友问某咔为什么过年都不加更,5555你们要过年,我这边也要过年,作为一名家庭主妇的某咔,真的是忙到抽筋了,而且……婆婆来啦来啦来啦啊啊啊!心塞啊,亲们,能理解么? 第134章 什么是亲人? 说自己奶奶是坏人,大概整个后山村也就白若竹敢了。众人听了都没说话,这事哪怕是赞同也不好说出口的。 白若竹悄悄吐了吐舌头,反正不是她奶奶,她可没当过亲人,不过毕竟在外面,她以后还是的悠着点,免得被人听了去。 想到这里她嗔了二哥一眼,还不都怪二哥又弹她脑门,还说她教坏了娘,她要比窦娥还冤了。 白泽沛则一副淡然处之的姿态,坐在田埂上喝着凉茶,可那姿态似乎就像坐在某处名胜风景地悠然品着茗茶一样,让旁边的人都觉得周遭的环境都高雅了起来。 白若竹有些发愣,她还在奶小蹬蹬,所以不能喝凉茶,只是看着家里人喝茶,时不时给他们添上一杯。她有些想不通,明明是乡村里长大的孩子,二哥为什么会有这种惊为天人的气质呢?难道读书真的能提高气质? &脸上有灰吗?”白泽沛突然扭头看向她问道。 白若竹嘿嘿的笑了起来,说:“我就是在想二哥气质这么好,将来的二嫂会是什么样呢?” 果然这事对古代未成亲的男女还是有些杀伤力的,就见白泽沛干咳了两声,不满的说:“你二嫂还早着呢,别想那些没有的。” 白若竹坏笑起来,二哥虽然没有像大哥那么害羞,但也会因此而尴尬嘛,看来以后有办法治他了。 她又跟家里人说了两句话,然后拎了小包袱,拎起了小蹬蹬的睡篮,朝村外走去,家里雇帮工的事情就交给她了。 结果她刚走到村口,就碰到了张立良一家子,蓉儿激动的跟她打招呼,嚷着要看小蹬蹬。白若竹有些吃惊,这会儿她家里没人,怎么招呼张家人啊? 张立良见她要出村子,急忙问:“若竹这是要去镇上?我看着这会子农忙,带着蓉儿她娘过来给你们帮忙呢。” 白若竹这才注意到,张立良两口子没有像以前来的时候穿半新的衣服,而是专门穿了干活的旧衣服,人家不是做做样子,是摆明来帮忙的! 白若竹心间有暖流流过,她跟张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她侥幸救过蓉儿,可张家道了谢,送了谢礼,这份情早就还清。却依然把他们当亲人一样帮顾着,有事情会贴心的替他们着想,如此跟老宅一比,到底谁是真的亲人就显而易见了。 亲人并非只有血缘,还要看有没有付出过真心。 &这怎么好意思?”白若竹不是个喜欢虚套的人,可此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蓉儿娘拉了白若竹的手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是你叔做买卖回来晚了,我们昨个儿就该过来了。” 白若竹朝张立良看去,果然见他似是瘦了一些,这样说人家是才跑商回来就主动来给他们家帮忙了,这得多累啊? 白若竹觉得眼睛有些酸,吸了吸鼻子说:“张叔、张婶,这、这太谢谢你们了。” &气什么啊,我们也只是出出力,又不是帮什么大忙。”张立良笑呵呵的说:“你家地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你爹。” 锦上添花倒不难,难的是雪中送炭,张家的帮忙对于白若竹家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了。 白若竹悄悄擦了擦眼睛,把她家人被喊去给老宅下地,自己要去镇上找帮工的事情大概讲了一下,说自己家人都在老宅地里呢。 张立良一听就急了,说:“那你家的庄稼要烂地里?不行不行,白老哥可是下了功夫种这地的,这得多心疼啊,她娘,咱先去跟白老哥打声招呼,然后就去帮白老哥收地!” 蓉儿也跳着叫:“那我给爹娘送水送饭,我也会做事了。” 白若竹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又是好一番道谢,她想了想说:“帮工还是得找,我有朋友在镇上,现在过去托他给介绍几个人用。” 张立良想想也是,他们夫妻毕竟能力有限,还是得再来几个人才好。 &你小心一些,路上别累着了,这带着孩子也怪不容易的。”张立良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朝白家老宅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不知道再想什么。 白若竹跟三人告辞,蓉儿刚见到姐姐就要分开,不高兴的说:“那我陪姐姐一起去镇上,然后再一起回来好不好?” 蓉儿娘急忙拦住了她,说:“你姐姐一个人带着小蹬蹬已经不容易了,如果还要看着你这个皮猴,不知道得多累。”她见蓉儿瘪嘴,又笑着说:“你刚刚不是说要给爹娘送水呢吗?你难道舍得爹娘渴着?” 蓉儿一听立即说:“那我给爹娘送水,就在村里等姐姐。” 白若竹摸了摸她的双丫髻,笑着说:“蓉儿长大懂事了,姐姐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蓉儿高兴的点头,得意的冲小蹬蹬笑了起来,小蹬蹬此刻没睡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蓉儿,还咧嘴笑了笑。 白若竹告辞了张家三人,找了量驴车直奔了安远镇的杜家药铺。 她月子里就到了领红利的日子,原本是说好让她大哥去取的,可因为之前她生产的时候,杜仲书帮她找了老参,她不好意思白占人家太大的便宜,所以就没叫大哥去提红利,想着出了月子再跟杜仲书当面道谢,然后少拿些红利。 只是她没想到出了月子都没来得及道谢,去找人家杜仲书就又要麻烦人家帮忙了。 &白夫人,这是你儿子吧?长的可真好!”周掌柜看到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急忙笑呵呵的迎了上去,然后领了白若竹到后院说话。 &掌柜,好久没见了,这是我儿子白诚泰,小名叫蹬蹬。”白若竹笑着说道。 &是个大胖小子,这眼睛一看就聪明着呢。”周掌柜笑着夸了蹬蹬几句,然后说:“白夫人是来取红利吗?少爷回了北隅城,走前已经交待过您的红利了,我这就去给你取。”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没想到杜仲书回家了,难道她这趟是白跑了?周掌柜对安远镇比较熟悉,或许他也能帮上忙? &利先不着急拿,我是有事想请周掌柜和杜公子帮忙的。”白若竹三言两语将自家要找长工的事情说了出来。 第135章 是她想多了? 周掌柜一听立即说:“叫周福去给你们帮忙,你别看他现在做小伙计,以前也是庄户人家的娃子,地里的活熟着呢。” 白若竹一听高兴起来,说:“那太好了,我给他多算些工钱。” 周掌柜急忙摆手,“算什么工钱,他给你帮忙是应该的。” 白若竹也没跟他争,不算工钱就不算,大不了多给点赏钱也一样的,总不会让人家白辛苦的。 &其他还能找到人吗?就周福一个也不够啊。”白若竹又发愁了起来。 &我那大小子也去给你帮忙,他也是下地的好手。”周掌柜又说道。 白若竹一听不好意思起来,人家周掌柜的儿子肯定早不下地了,这会儿来给她帮忙,会不会太辛苦人家了? 周掌柜看出了她的担忧,笑着说:“我儿子怎么了?你不知道周福还是我侄子呢,我们这些人家的娃子从小就干活,我那儿子也是三天两头搬货物的,就算现在不下地了,力气也打的很,再下地也不是难事。” 白若竹倒没想到周福是周掌柜的侄子,听了周掌柜这么说,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否则倒显得她怀疑人家下不了地了。 &我找人去通知他们俩,待会就去后山村找你。”周掌柜说道。 白若竹急忙说:“这都下午了,赶车过去也太晚了,就明天一早再开始吧,明天我做好吃的犒劳他们。” 周掌柜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答应了下来。白若竹再次朝周掌柜道谢,带着蹬蹬离开了杜家药铺。 她抱着蹬蹬的睡篮朝镇口走,经过西市的时候,远远看到了一袭青衫,那人站在那里隔了很远,甚至在闹市中隔了许多人,白若竹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他了。 实在是因为这人跟这个镇子太过的格格不入,就像白若竹第一次见到他的感觉,就好像画中仙一样,根本不属于这个凡间。 当然,还有他脸上那副面具最是显眼,一般人谁脸上戴个黑丑的木刻面具呢? 她不由想起了生完蹬蹬以后,她累的有些虚脱,竟然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好像闻到了那人身上的味道,她以为自己癔症了,怎么在那种时候会想到他呢?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了自己,一定是她花痴的本性又暴露了,看到美男就忘不了了,她前一世可是很喜欢高冷美男的,当然只局限于男明星,其他她也没机会见到呢。 她原本想着这么多人,对方肯定没注意到她,她绕过去好了,免得又被那人的毒舌本质破坏了她心目中画中仙的好气质,哪知道她刚走了一半,那人就看到了她,甚至还朝她走了过来。 白若竹低头看到地上的两只黑色鞋尖,面料一看就很高级,做工也不错,但明显不是家人缝制的,因为旁边绣了个徽标,似乎是哪家服饰铺子的标致。 &子养的不错,长得像你。”清冷的声音响起,白若竹惊讶的抬起头看向江奕淳,他往常不是很毒舌吗?怎么今天会说人话了? 江奕淳被她惊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想摸摸自己的脸,但很快想到他是带着面具的。 &么?生完孩子傻掉了?”江奕淳冷冷的问道。 白若竹收起了惊讶,她就知道这人嘴毒,亏她刚刚还以为他转性了呢! &的儿子当然像我了,没听说儿子像娘吗?”白若竹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太客气的说道。 江奕淳也不生气,竟然朝小蹬蹬看去,这一看发现那小娃娃正朝他笑呢,他愣了愣,瞬间觉得这孩子越看越顺眼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从腰带抽下一枚玉佩,塞到了孩子手里,说:“拿去玩吧。” 白若竹再次被他惊到了,那玉佩看着通体莹白,是上好的和田玉呢。 &行,这太贵重了。”白若竹说着要从孩子手里抢回来还给他,却不想江奕淳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她还回玉佩的机会。 &物不值什么,也是它跟着孩子有缘罢了。”江奕淳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别走!”白若竹急了,直接大喊了一声,一下子有不少人朝她看了过来,那目光十分的八卦,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这、这都什么事啊。 她想抱着孩子追上他,然后把玉佩扔还给他,可再一眼,人影都不见了,真跟画中仙一样,钻进画里了吗? 白若竹抱着蹬蹬快速离开了集市,她从蹬蹬手里拿走了玉佩,小心的收了起来,想着下次有机会碰上,一定要还给那人。 她拿着玉佩吸了吸鼻子,对,就是这个味道,看来她没记错嘛,可是那天她怎么会产生幻觉呢? &生孩子怎么会闻到那人身上的味道呢?他还能进我产房不成?真是奇怪了。”难道是她想多了?白若竹翻看着玉佩,小声嘟囔了几句,继续朝镇口走去。 躲在街拐角的江奕淳身子震了震,他习武耳力极好,自然听清楚了白若竹说了什么,他几个闪身快速离开了原地,就好像多待一秒会被白若竹发现一样。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白若竹只不过是疑惑,又没有真的发现,他紧张个什么劲啊?再说了,虽然他进人家的产房不合适,可他也是好心救了她的性命,算是她的恩人了。 想到这里,江奕淳又平静了下来,大步朝县衙走去。 …… 白若竹并没有为此事烦恼多久,只是小心的收好了玉佩,她已经碎了一块长生留下的玉佩了,这块可不能再碎了,她可是要找机会还给人家的。非亲非故的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实在不合适。 也是因为这份不合适,白若竹并不打算把此事告诉家里人,否则这件事说来话长,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等她回到后山村的时候,她先去了自家地头,跟爹娘打过招呼后,推了推车把午饭的碗筷收了回家,结果回家路过自家地头的时候,她发现地里可不止是张家夫妻在忙活呢。 她停下来定睛一看,是汪家的一名后生和周得顺家的大儿子。 第136章 差别巨大的农忙餐 白若竹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汪家的后生是汪彩月的二哥,之前来帮她家起过屋子,好像是叫汪明禄,是个性格憨厚直爽的人。 &叔,你们辛苦了。”白若竹走过去朝地里的人打招呼,脸上写满了感激之情。 &二哥,周闯,你们怎么也来了,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汪明禄比白若竹大,要称呼哥,而周得顺的大儿子周闯比白若竹小一点,直接叫名字就好了。 这个时候谁家都在农忙,几乎没有多余的劳动力,分了人出来就会耽误自家的收成。 周闯笑着说:“若竹姐,我爹看你们地没人收,就打发我过来帮忙,也好混口你做的饭菜吃。”他说完就嘿嘿的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白若竹私下里给相熟的几家送了牙膏,这几家的年轻后生的牙齿都慢慢白了起来,毕竟年轻人牙齿本来就不是很黄。 汪明禄也跟着大笑起来,说:“若竹你可别赶我们走啊,我们早就馋你做的饭菜了!” 张立良夫妇听了也跟着附和,都夸白若竹做饭好吃。 白若竹被他们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说:“那我这就回去给你们做饭,待会收工都来我家吃饭,谁要是不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么会不去啊,就是厚着脸皮我们也得上门蹭顿饭。”周闯性子活泼,直接开起了玩笑。 白若竹被逗乐了,笑着说:“以后没事也能到我家吃饭啊,欢迎你们随时上门,大家都这么熟了,可不能太客气!” 几人纷纷答应了下来,汪明禄看向白若竹的眼睛亮亮的,只是他脸膛太黑才并不明显。 白若竹找人给老宅地里的爹娘捎了话,自己抱着蹬蹬回家,急忙给蹬蹬喂了奶之后,就开始忙碌了起来。要整治两桌子丰盛的饭菜可不容易,好在她回来的时候买了什么没人知道。 多亏了前世在餐馆打工的经验,白若竹做菜非常的快,她在灶房里噼里啪啦的忙活起来,小蹬蹬就睡在摇篮里,在院子看她,似乎听到刀切菜的当当声格外的开心。 白若竹冲着小蹬蹬笑了起来,无奈的说:“这孩子将来肯定是个小吃货。” 她继续忙碌起来,从空间拿了鱼、莲藕和一些河虾,但依然觉得不够,最后从家里抓了只鸡给杀了,虽然是她娘辛辛苦苦养的鸡,但她想娘不是小气的人,今天是该犒劳帮忙的乡亲的。 等食材收拾的差不多,她先做了凉菜,然后在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又摆满了碗筷,将凉菜上了桌。绿豆汤已经晾温了,摆在桌上只等他们回来就能喝了解渴。 这时,外面传来说笑声,是下地的人回来了! 白义宏他们收工了,叫白泽浩送了工具回老宅,他们则去了自家地里喊来帮忙的人一起回家吃饭。 白若竹急忙张罗着让众人洗手,然后去喝绿豆汤解渴,众人看到桌上的凉菜眼睛都亮了起来,白若竹说回家做饭果然十分尽心呢。 &娘,你们先歇会儿,吃点凉菜,我去炒菜,马上就能开饭了。”白若竹说完急匆匆的进了灶房,很快就有香味飘了出来。 众人看向灶房的方向,都有些心驰神往的意思。 林萍儿去抱了小蹬蹬,大家都围着孩子逗弄了一会儿,转眼白若竹就端了两盘菜出来,笑着说:“大家赶快落座了,菜量了就不好吃了。” &若竹这做的什么菜这么香啊?”张立良吸了吸鼻子,称赞了起来。 &啊,若竹妹子真是好手艺,我光闻闻就流口水了。”汪明禄笑着说,然后搓着大手坐到了位置上。 白泽沛招呼周闯和汪明禄,白义宏则拉了张立良坐在一起,嚷着老哥俩要喝两杯。林萍儿和蓉儿娘凑到灶房要帮忙,被白若竹赶了出去,说:“你们都累了,就好好吃一顿饭吧。” 说话间白泽浩回来了,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声音闷闷的说:“爹,我爷奶说待会要过来谢谢来帮忙的乡亲。” 这话一说,白家人的脸都不由掉了下来,好不容易吃顿舒坦饭,这些人怎么又要来啊?还不够堵心呢。 白若竹想了想,飞快的分了点菜出来,说:“大哥,麻烦你去给爷爷奶奶送点饭菜,叫他们不用来了,今天大家伙都累了,也不想太拘礼,有长辈在客人要放不开了。” 她宁肯舍点饭菜换大家一顿饭的清净。 众人不语,白家老宅最近的作派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嘴上虽然不好说什么,心里却都是十分不屑的。 &这都什么人啊,我听说你们帮老宅做饭,连顿饭都不给你们好好送?”汪明禄性子直,没人说话,他却忍不住问了起来。 白泽沛微微摇头,说:“小妹辛苦给我们送了饭去,我们倒是吃好了,只是没想到大伯娘又送了饭,我们不想浪费,就送给了旁边地里的人吃,可没想到……”他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白泽浩这时接了白若竹的饭菜正要往出走,就接着说:“本来是好事了,结果却要得罪人了,真是糟心。” 张立良不是村里人,消息自然没有汪明禄和周闯灵通了,他猜到了饭菜不好,但具体是怎么样却不知道,所以听着就更加好奇了。 汪明禄刚好坐在他另一侧,凑过去小声说:“我过去你那边帮忙之前就听说了,说是就一点粥和几个窝窝,那粥还没煮透,半生不熟的,至于那些窝窝,都是陈粮霉粮做的,吃的人全给吐了出来。” &这给下地的人就吃这些?白老爷子家不会穷成这样吧?”张立良惊讶的叫了起来。 &什么?白家大伯前阵子还天天买好酒喝呢,还在村里耍了酒疯,那一坛子酒的钱也够几天饭菜了。”周闯气愤的说道。 汪明禄也跟着摇头,“所以我爷爷都看不下去了,说我家出个人过来帮忙,唉,据说那些饭菜顶上牢里给犯人吃的了,还好我白二叔、婶子没吃,否则长者赐不可辞,真把那些吃下去,搞不好明天要闹肚子了。” 第137章 几个碗碟都不还 &人帮着下地还这样坑人,这、这也太……”太什么张立良没好意思说出口,他偷偷看了白义宏一眼,端起酒杯说:“喝酒喝酒。” 白义宏干笑两声,跟他碰了一杯。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如果不是白若竹大张旗鼓的送了饭菜,他们收到老宅的饭肯定是要吃掉的,如果没吃完或者倒掉了,老宅肯定又要找麻烦,可那饭菜他们如何下咽? 说到底老宅也太坑人了,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老太太授意的,还是王氏私下做的,又或者是老爷子默许的? 白泽浩吃了两口妹妹临时给他卷的饼,就提了饭菜朝老宅方向去了。路上有人看到都好奇的问:“泽浩啊,你这是做什么?给谁家送吃食啊?闻起来可真香啊。” &我妹子做的饭菜,今天几位叔伯兄弟帮我家下地,若竹就整治了一桌子酒席感谢他们,说光我们自己吃也不好,叫我给爷爷奶奶也送去一些。”白泽浩说的都是实话,倒也没有半分夸大的地方。 听的人都称赞起来,说白家二房的孩子个个出色,都孝顺的很。等白泽浩走了,就有人悄悄议论起来,有说白家二房傻的,也有说他们太孝顺,当然说的更多的是白家老宅如何不地道,如何的偏心。 等白泽浩提了菜去老宅,老太太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接过菜就摆到了自己桌上,甚至连装菜的篮子、碗碟都不想还给白泽浩了。 鉴于以前送菜碗碟都没能拿回来的先例,白泽浩直接不走了,说:“奶,你把篮子跟碗碟先腾出来给我,家里客人多,碗碟要不够用了。” 他还真不是跟老太太比抠门,而是今天用了两个碗两个碟子,家里还真的因为客人多而碗碟不够用。 白老太太一听就不高兴了,说:“我还能把你碗碟吃了不成,等我们吃完饭你再来取碗碟!” 嘿,架子还真大! 白泽浩如今看小妹跟老宅斗智斗勇,多少也学到了一些,他听了也不急,笑着说:“那奶奶你们慢慢吃不着急,你家里空出来的碗碟先借我用几个,等明个儿咱们再换回来。” &你还算计起我的碗碟了?我吃你点菜就欠你的了?你出去说说,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老太太直接嚷嚷了起来。 &都说了是借了,又不是拿你的碗碟不还,我家客人等着用呢,奶奶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让客人没碗碟用吧?”白泽浩忍住火气慢悠悠的说道。 小妹说过吵架如果先动气往往就输了,因为一动气就不冷静了,不冷静就容易失去理智,往往丧失先机,说不过对方了。 老太太一下子被噎住了,她想了想说:“那是你家的客人,又不是我的客人,什么都要我给你家操心了,那这分家不是白分了,当初可是你娘提出要分家的!” 老爷子早听到动静了,他在气白泽浩带了饭菜来堵他,不让他去二房向客人道谢。可听了老太太的话,心里又暗骂老太太改不了抠门占便宜的烂毛病,他再不说话,那真得再客人面前丢脸了。 &嚷什么,去把家里碗碟借给大郎一些,旁人家都能借借东西,自己亲人倒不借了,像什么话啊?”老爷子低声吼道。 老太太瞪了白泽浩一眼,十分不爽的从灶房拿了几个最差的碗碟出来,白泽浩看了一眼,忍不住撇了撇嘴,这碗碟不是有豁口,就是边沿裂了点缝,他来给老宅送饭的碗碟可比这好多了。 算了,他也不是太计较的人,只是别让家里客人不够用就行了。 白泽浩跟老爷子告辞,拿提篮拎了碗碟就回家了。 白家二房那边,菜上的很快,蓉儿跑到灶房嚷着要帮忙,白若竹可怕灶房水啊油啊的烫到她,急忙做了个糖拌西红柿让她端出去吃着玩去,然后继续忙活了起来。 男人们坐了大桌,旁边不远摆了个小桌,是林萍儿跟蓉儿娘、白若竹、蓉儿坐,饭菜却跟大桌一样,至少量少了很多,蓉儿娘把每一道菜都尝了尝,直喊着好吃。 等白泽浩回来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他把篮子放到灶房,回到座位上大口的吃了起来。别看他天天吃,可还是喜欢小妹做的饭菜,吃的慢了可是会没有的哦。 白若竹看了眼提篮问:“大哥,这不是咱家碗碟啊?” 白泽浩快速的嚼了嚼嘴里的菜,咽下去后才说:“奶说他们吃好饭才让我去收碗碟,我就说咱家来客人了不够用,让她把空出来的先借我用用。” 白若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呦,她大哥也知道不吃亏了,只是水平还有待提高,这好碗碟换回来都是最次的呢。 等最后一道汤上桌,白若竹也洗了手坐到了桌上,跟着女眷吃了起来。 汪明禄见白若竹来了,眼睛又亮了起来,举起酒杯站了起来,说:“我提议咱们敬若竹妹子一杯啊,多亏了她的好手艺,咱们今天才有了这等口福。” 众人纷纷称好,都举起了酒杯,白义宏和林萍儿因为女儿被人夸奖了,脸都笑成一朵花了,更是痛快的举起了酒杯。 白若竹在奶孩子自然不能喝酒,她水代酒,也举起了酒杯,笑着说:“谢谢大家的称赞,其实更该我敬大家一杯,多亏了爹娘哥哥们辛苦下地,才有我跟小蹬蹬在家生活无忧,更多亏了张叔、张神、汪二哥、周闯你们的帮忙,否则我们全家后面的口粮都要受影响了。” 张立良笑着说:“我们敬你在先,喝了再说其他的!” &那我先干为敬!”白若竹十分豪爽的一饮而尽,虽然她喝的只是白水,当然如果不是奶孩子,她一定会爽快的喝些水酒,把诚意敬到的。 接下来白义宏则没让白若竹来敬大家,他站了起来,认认真真的连喝了三杯,说敬词的时候眼眶都发红了,他是打心里感激来帮忙的人,也从心里有些感慨,在做的人比他的亲人还亲哪! 就在气氛极好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叫门声,“义宏,我过来看看,也朝客人们道个谢!” 第138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众人脸色都变了,不是让白泽浩去送了饭菜,跟老爷子说了不用来了吗? 还是白义宏反应了过来,起身去开了门,说:“爹,你来了,赶紧里面坐吧。” 人都来了,他还能问“你怎么来了”或者“你来干嘛> 老爷子毕竟是长辈,众人都站了起来,笑着招呼他赶紧上桌。 白老爷子走了进来,白义宏下意识的朝后面看了一眼,发现老爷子后面空空如许,才微微松了口气。 白若竹见她爹的样子忍不住偷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功劳,如果她没让大哥送去拿些饭菜,这会儿肯定是老太太跟白义博一起跟来,那两人肯定会厚着脸皮上桌猛吃猛喝,那样客人还能吃的舒心吗? 老爷子似乎也查到了白义宏的举动,笑着对众人摆手,说:“我不坐了,我在家吃过了,就是过来跟各位道声谢就走。” 众人急忙说不敢当,汪明禄更是大声说:“老爷子太客气了,哪有长辈跟我们晚辈道谢的,我们帮着白二叔敬佩他的为人,都是应该做的。” 白若竹不由看了汪明禄一眼,心道这位汪二哥倒是个热心肠。 老爷子也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接话,继续说道:“本来该叫我家义博也来跟各位道个谢的,无奈他今早病了,要是过了病气给大家就不好了。” 这是变相跟大家解释为什么白义博今天下地那么迟,人家都吃了午饭了他才慢悠悠的出现,在地里基本没做什么,那样子快赶上大姑娘绣花了,感情是老爷子说的病了啊。 &伯病了啊?那有病可得赶紧治,不然我去给大伯请李大夫?”白泽浩做出担忧状,看着老爷子问道。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声来,完了,二哥不会又要说她把大哥也给教坏了吧?果然她这么一抿嘴的功夫,就看到二哥朝她这边看过来,还冲她挑了挑眉毛,好像在说:瞧瞧,是你做的好事吧? 老爷子急忙摆手,干咳了一声说:“哪有那么精贵总看大夫的,他就是染了风寒,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你们今天下地也累了,就别跑来跑去那么辛苦了。” &寒可大可小,还是不能耽搁。”林萍儿抢着答道,然后看向白泽浩说:“大郎,你还是去请李大夫吧,可别偷懒耽搁了你大伯的病情。” 白若竹听的再次抿嘴,她又看到二哥朝她看过来,再次挑了挑眉毛,好像再说:你看看,娘真的被你教坏了! 白若竹悄悄冲二哥眨了眨眼睛,她觉得二哥绝对是用词不当,她是把家里人的战斗力都提高了,免得他们总被人欺负。 老爷子有些急了,一把按住了白泽浩的肩膀,说:“我说不用就不用了,你们别管他了。”说完他大概觉得语气有点重了,还有客人看着呢,他又叹了口气说:“你们今天也辛苦了,是我老了没能耐了,连累你们了。” 这话他说的十分凄凉,配合着他有些佝偻的脊背,外加两鬓的白发,格外有杀伤力。 白义宏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爹两鬓的白发竟然多了好些,脊背也比以前更弯了,早没了年轻时的笔直,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六、七岁。 毕竟是自己的亲爹,白义宏心里有些酸疼,转眼爹也老了,成了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起来我今天还得代你大嫂跟你们道生歉,她出嫁前家里好日子过多了,灶房的手艺竟然一直不怎么行,听说她今天粥也没煮熟,还把蒸窝窝的面粉弄错了,我已经罚过她了,你们可千万别忘心里去。”老爷子又说道,这是在解释今天送去的农忙餐怎么会那么差呢,当然这些话多数是说给几名客人听的。 &秀才娘子也太粗心了,也难为白叔为他们晚辈操心了。”张立良笑呵呵的说道。 白老爷子无奈的摆摆手,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这也是没办法。”说完他脸上挂上了歉意,又说:“瞧我竟说那些不高兴的事,你们继续吃着喝着,不要客气,我就先走了,今日大家的帮忙我白福记在心上,以后有需要的尽管来找我。” 说完他双手作揖,行了个文人礼,倒有了几分老秀才的味道。 &不然你也坐下喝几杯吧?”白义宏急忙说道,他这会儿心里越发的难受了,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一下子击中了他的软肋。 老爷子摆摆手,“不用了,你去吧,别怠慢了客人。”说完老爷子大步的离开了,他原本就没打算吃席,只为了来解释一番。 等老爷子走了,张立良喝了杯酒,忍不住小声说:“你家老爷子把你大哥保护的太好了。”这语气却有些不忿甚至是无奈。 众人都没说话,白泽沛则举起酒杯说:“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我再敬各位一杯。” 因为第二天还得下地,所以酒席并没有持续太久,张家三人打算明天继续帮忙,所以干脆留在了白家,免得来回跑耽误时间。 本来白义宏是想让他们住新起的屋子的,张立良知道那是给白泽浩准备的新房,死活都不肯住,最后还是白泽浩跟白泽沛住了新房子,张家三口人睡了他们的屋子。 等张家人洗漱睡下后,白义宏在堂屋里轻轻的叹了口气,说:“爹也老了,也怪不容易的,你们以后尽量别难为他了。” 他的话让白泽浩跟林萍儿都有些不好意思,白若竹听了却不乐意了,她把蹬蹬递了给了她娘,然后对她爹说:“我倒不觉得爷爷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可怜天下父母心也不是他那样用的!” &竹,他怎么说也是你爷爷!”白义宏有些生气的说道,他觉得一向懂事的女儿怎么有些咄咄逼人了呢? 白若竹却不急不忙的问道:“爹,你觉得是大伯不争气,总给爷爷添麻烦,对吧?” 白义宏点了点头,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觉得爷爷一直帮大伯收拾烂摊子,有着身为父母的苦心,对吧?”白若竹又问道,等白义宏一点头,她突然就冷笑了起来,说:“要我看是他活该!” 第139章 活该,自找的 &竹,你怎么……”白义宏瞪起了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朝女儿发过火了,此刻火气却一下子上来了。 林萍儿倒没有白义宏这么激动,反正她不喜欢老宅的人,但此刻也十分的惊讶。 白若竹却不着急,也不在意她爹的发火,慢悠悠的说:“你只看到大伯给他添麻烦了,怎么没看到他是自找的呢?如果爷爷是个是非分明的人,能够严厉之家,我想大伯即便不会成为爹这样的好人,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差劲吧?” 白义宏愣住了,他不由想起了之前老爷子一次次的偏袒,偏袒白义博,偏袒三郎,还有老太太的抠门、刻薄,也是他纵容甚至是默认下的结果。 &果家里大哥或者二哥犯了大伯那样的错误,在客人面前让亲人难堪,外村里诅咒自己亲兄弟,爹娘你们会包庇着不罚吗?”白若竹又问道。 白义宏哑口无言,林萍儿却挺起胸膛说:“那肯定不能包庇,不管你们三个谁犯错,娘都会惩罚,你们打小就是这样,所以你们现在各个都很懂事,品性也都不错。” 这一点她很骄傲,她虽然没文化,甚至还被老爷子瞧不起了许多年,可她生的三个孩子都教育好了,而且各个出色。 想当年她嫁入白家,还是因为家里穷,家人听说能嫁入秀才老爷家里做儿媳妇,不知道多高兴,彩礼都没要多少。而白老太太选中她一方面是觉得省钱,一方面是看中她手脚勤快能干活,想给家里多个劳动力。 她前面有镇上买卖人家出身的王氏,所以从进门就被白家瞧不起,就是最开始的规矩都学了快一年,好多时候还是白义宏私下里偷偷教她,在她被罚没饭吃的时候,白义宏偷偷藏了自己的窝窝分给她吃。 直到她生了大郎出来,给白家生了长孙,她在婆婆面前才好过了一些,可公公至始至终都没瞧得起她过。 林萍儿骨子里有些傲气,所以在娘家就很干,不想被人说差了去,所以即便到了老白家,她这股子傲气也没有被磨没,如今脊背是越发挺的笔直了,谁让家里几个孩子都争气呢? 听到女儿又开口说话,林萍儿这才拉回了已经跑远的思绪,心里又有些发堵起来,说到底女儿也十分出色,又知书达理,又做的一手好菜,现在还懂些医术了,就是命运太坎坷了些。 想到这里,林萍儿默默的叹了口气。 &伯犯错,爷爷不罚反倒包庇,三郎偷东西,爷爷不罚反倒说是拿,反倒觉得是我小题大做,爷爷说什么可怜天下父母心,难道父母都是这样娇惯着孩子?不分是非黑白?”白若竹又问道。 白义宏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了下来,无奈的说:“我也知道你爷爷这样不好,可是你大伯已经成那样了,你爷爷也是没办法,你现在也做娘了,等蹬蹬大了你也就能体会了。” 白若竹看了眼目光清澈的小蹬蹬,说:“我不能保证蹬蹬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品性纯良的好人,但至少我会尽力去教导他,在他犯错的时候及时制止他,哪怕是要打的他头破血流,至少能让他不染上坏毛病就好。就好像人身上长了毒瘤要割掉,难道因为痛就不割,任毒瘤越长越大,危及生命吗?” &你觉得大伯年纪大了,教育也没用了,所以就只能包庇他了?只要爷爷痛下决心,什么时候都能纠正大伯的毛病,即便不能让他完全改正,至少也能约束着他一些。”白若竹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就说大伯的懒病吧,在村里快出名了,我们帮他们下地,大伯却不见人影,爷爷如果真是为了他好,打也该打的他下地了。” &然,父母也得给子女做好榜样,关于下地这事,爷爷自己就爱偷懒,又喜欢拿架子,说什么秀才怎么能下地,落了面子。既然这样,当初干嘛要讲究什么耕读世家?不是笑话吗?” 白若竹一番说辞下来,白义宏脸已经红到了脖子,他替他爹脸红,也替自己没有白若竹想的透彻脸红。 &你该孝顺爷爷、奶奶的,我们不反对,毕竟他们生你养了你,但我希望你能看清楚是非对错,不要胡乱施舍自己的同情心,爷爷是个读书人,按理说懂的道理肯定比村里不识字的庄稼汉多,可他做的好些事连许多年轻后生都不如。” 白若竹说着轻哼了一声,又说:“不是我替大伯和三郎说话啊,爷爷这样态度就是害了他们,他们能成现在的样子,真的是家长的教育问题。” 林萍儿听的心里直叫好,她女儿说的真好,老爷子就是活该,自作自受!不说远的吧,就说三郎偷玉佩那事,老爷子有什么难处不能公正处理?还有白义博醉酒发疯那事,换别的人家都要把儿子绑在门口打呢,看看老爷子,就顾着心疼了。 说什么可怜天下父母心,他简直就是侮辱了“父母心”的真正含义! &若竹你说的在理,爹不该冲你吼,但那毕竟是我的亲爹,我不能说什么。”白义宏觉得很疲惫,无力的摆摆手说:“算了,你们去睡吧,明天还得下地呢。” &了,我找周掌柜借了两名帮工,明早就到,咱家地里的人手应该够了,明天咱们再按今天这样摆两桌,让大家都吃好了。”之前回家事忙,白若竹都把这事给忘了。 林萍儿一听高兴起来,“太好了,那咱家地里的活也不会耽误了。” 白泽浩也咧嘴笑,“还是小妹能干,就是明日又要辛苦小妹了,明早我早点起来帮你洗菜啊。” &谢谢大哥了。”白若竹也冲大哥笑起来,还是大哥最疼她了,不像二哥总弹她额头。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起来给蹬蹬换尿布、喂奶,很快就听到院子里的劈柴声,她心想大哥起的还真早呢。蹬蹬吃好又继续睡了,白若竹三两下盘了头发,走出了屋门。 呦,她这才发现,大哥是在洗菜呢,砍柴的原来是二哥,是怕她白天一个人在家柴禾不够烧呢! 第140章 白泽沛的新发现 嘿嘿,别看二哥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疼她的,白若竹心里美滋滋的去做早饭了。 蓉儿娘也起来帮忙,被白若竹赶出了灶房,她拿着锅铲站在灶房门口很霸气的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谁都不许进来,没事就先歇着,待会可有的辛苦了。” 众人被她女霸王的姿态逗得大笑了起来,也只好不过去“打扰> 早饭是手抓饼,里面加了鸡蛋,外加一人一大碗炖的香香的小米粥。张家人看到手抓饼十分好奇,张立良经常去外地跑商也没见过这种吃食,急忙问:“这是哪里的做法?我以前可没见过,吃起来特别香呢。” 白若竹笑着说:“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叫手抓饼,我还打算农忙过后去镇上摆摊卖呢,也不知道镇上人喜欢吃不。” 张立良立即叫好,“肯定喜欢,我看这生意肯定行!” 白义宏听了这话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他本来心里还有些担心生意不好对女儿的打击太大了,现在听张立良这么说,一下子就放心多了。 &叔见识广,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白若竹也笑着说道。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白泽浩笑着说:“是周闯他们来了!”他说着冲白若竹挤眉弄眼的,意思是白若竹的饭菜太好吃了,人家都早起来蹭早饭了。 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她可不怕他们来蹭饭,就怕他们不来了。 结果白泽浩开了门,门外不仅站了周闯和汪明禄,还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他是见过的,是杜家药铺的伙计周福。 白若竹急忙上前打招呼,“你们也来了啊,这得多早出门啊,真是太辛苦你们了,来,赶紧吃点早饭吧。” 周福跟周贵吃了些东西才出门呢,本来想说不吃了,但一闻到院子里飘着的香味,两人就觉得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们可别跟我客气啊,否则我都不好意思让你们下地了。”白若竹端了盘子递到两人面前,然后一只手叉着腰,故意凶巴巴的说:“来帮忙的都得吃我做的饭,否则就是不给我面子!” 众人再次见识了她女霸王的姿态,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汪明禄三五口吃掉了一只手抓饼,也不客气又拿了一个,嘴里一个劲的赞着好吃,看着白若竹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白泽沛砍好柴洗了手也过来吃早饭,刚好看到了汪明禄的表情,他眉毛微微挑了挑,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自顾自吃起了手抓饼。 周福跟周贵也不好再客气了,拿了手抓饼吃起来。 &竹姐,你这饼子可真好吃,早知道你手艺这么好,昨天就是天黑了我也得赶过来蹭顿饭啊。”周福做小伙计经常跟客人打交道,嘴皮子利索的很,一张口就变了法子把白若竹夸到了天上。 周贵也跟着呵呵笑,说:“白家妹子真是好手艺,没想到过来帮工也有口福了,以后有这种好事一定要先想着我啊。” 被人夸奖自然高兴,白若竹开心的笑了起来,“回头我要在镇上摆摊就卖这个手抓饼呢,到时候你们没事就来吃,不要钱啊!” &太好了,以后我们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饼子了,不过钱可不能免了,不然我们都不敢去了。”周贵也是个爽快性子,很快就跟白若竹聊到了一起。 另一边汪明禄脸上的笑容没了,他想了想也挤过去,说:“若竹妹子,农忙过后我在镇上寻了点差事,你们到镇上摆摊什么的需要人手尽管找我,千万别跟我客气。” 白若竹哪里还好意思再麻烦人家啊,但嘴上却客气的说:“那好啊,先谢谢汪二哥了。” 汪明禄脸上瞬间重新挂上了笑容。 这时候,蹬蹬突然哇哇的哭了起来,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周福挠了挠头说:“不是我们嗓门太大吓到孩子了吧?” 白若竹笑着摆手,“没有没有,你们继续吃,我去看看,怕是又尿了。这孩子专挑人吃饭的时候干坏事,估计是吃不到跟我们赌气呢,真是不好意思了。” 周福嘿嘿的笑起来,“童子尿干净的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白若竹笑着去了屋里给蹬蹬换尿布,周贵拿胳膊肘顶了周福一下,小声说:“还童子尿呢,你也童子尿咋那名臊啊?” 哥俩儿关系好,平日里就这么开玩笑的,忙的时候插科打诨一下也能忘了疲劳。院子里其他人也听到了,也跟着低低的笑了起来。 汪明禄则白了周贵一眼,低声嘟囔道:“说话不正经。” 周贵有些莫名的看了汪明禄一眼,心道我好像没得罪这位兄弟吧?不过汪明禄也不看他,自己去喝粥了,所以他也就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白泽浩在旁边慢悠悠的喝粥,那动作完全不像个庄稼汉,谁能想到他下地的时候干活可不比村里的后生差。他此刻悄悄打量了汪明禄一下,藏在碗后的嘴角微微上挑起来。 白若竹给蹬蹬换了尿布就抱了他出来,这孩子醒了就不愿意自己待屋里了,一群人吃着手抓饼都过来围着蹬蹬看,蹬蹬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好奇的不得了。 &哟,瞧我这记性,还没给孩子见面礼呢。”周福拍了拍脑袋,从怀里摸出来一只长命锁,塞给了白若竹,说:“我家公子走前交待的。” 白若竹一掂,锁头是纯银实心的,上面是时下新颖的花纹,主要是吉祥如意、身体健康的意思。新银锁亮锃锃的格外好看,小蹬蹬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伸着小手去抓啊抓的。 &个是我给孩子的,嘿嘿,我没啥钱,若竹姐别嫌弃啊。”周福又拿了一只拨浪鼓,冲着小蹬蹬摇了起来。 小蹬蹬还没见过拨浪鼓呢,觉得好玩,又伸手去抓拨浪鼓,咧着小嘴笑了起来。 &孩子笑起来真好看,爱笑的孩子聪明。”周贵夸道,然后也从身上摸了个布包给白若竹,说:“这是我爹叫我带来的,你可不能不收啊。” 白若竹一看,是一对细细的小孩银手镯,可也要不少银子了。 &这怎么好意思啊?”白若竹脸都红了起来,人家来给她帮工不要工钱,还给她孩子送礼,她还好意思用“打赏”这样的方式对待人家吗?可是这情要如何还呢? 第141章 纷乱的心绪 可礼都拿了出来,不收就是不给对方面子,白若竹只好红着脸收了下来,再次朝两人道了谢。 汪明禄脸上的笑容又没了,他看着白若竹手上的银锁和银镯子,眼神忽明忽暗起来。 没一会儿众人吃完了早饭,拿了工具下地,白义宏则带了妻儿去老宅取工具下地,而他们依旧没见到白义博的面,估计是还没起床,大概昨天又“累坏了”。 白老太太看到白泽浩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问:“我的碗碟呢?不是说借的吗?过来也不知道还给我,留你家能生蛋啊?” 白泽浩心想那我家的碗碟你留着生蛋了?算上以前的,还得生一窝了呢!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这话不好直接说来的。 &我家不是请了人帮工吗?每天都要管饭,碗碟还不够用呢,不然你先把我家的碗碟还我,我跟你换回来?”白泽浩笑嘻嘻的说。 白老太太正在洗脸,直接把一盆水泼了过去,还好白泽浩躲的快,否则鞋要湿了。 &啥意思,你借我碗碟不还,还问我要上了,等你还我再说!” 林萍儿扯了扯白泽浩,示意他不跟跟老太太多说了,免得浪费时间。 他们这些勤快的人农忙时都不舍得浪费一分一秒,能跟那种下一天地就恨不得装病不起来的人比吗? 一家人拿了工具,直接下地去了,老爷子追出院门,真的是追出院门站在大路上大声喊道:“老二,中午叫你娘去给你们送饭,一定给你们加菜!” 白泽沛停了下来,回头淡淡的说:“爷爷,奶奶都累病了,就别让她操劳了,若竹已经准备饭菜了,我们跟帮工都会给送的。” 老爷子还咳嗽了几声,不知道是之前喊的太急,还是故意让人觉得他病了,他脸色微红的说:“你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吧?你们帮我下地,伙食还是得管的。” 白泽沛淡淡的笑了,“爷爷想哪去了,昨日是大伯娘疏忽,我们都不曾记在心上,就是真的不想奶奶太操劳了。而且若竹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多出来也是浪费。” 白老太太探头听着,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也走出去说:“还是二郎知道心疼我这个老婆子,那奶奶就不为你们操心了,再有啥需要你就来跟奶奶说。” 老爷子回头狠狠的瞪了老太太一眼,他知道老伴抠门的毛病,也知道她是想偷懒,可昨天出了那种事,今日正好是扭转局面的机会啊,却被这无知妇人给毁了! 最后,老爷子一甩袖子回屋去了,他是打算关起门来说老太太的,他丢不起那个人。 白泽沛继续朝前走,三五步追上了家里人,不远处有同样下地的熟人笑着喊:“若竹又要给你们送饭啊,你们可真有口福,我们光闻味都流口水呢!” 不是村里人夸张,也不是白若竹做菜水平多么的逆天,而是庄户人家并不精于美食之道,好多人家做菜就是水煮一下,或者炖熟了吃,用油炒菜都很少,跟白若竹的烹饪手艺一比,就显得天差地别了。 白义宏一家都笑了起来,林萍儿更是大方的说:“那中午过来一起吃,大家别客气。” 不远处还没进屋的白老太太撇撇嘴,似乎对旁人夸白若竹做饭好吃十分不满,可是她想想前一晚白泽浩送来的饭菜,心里又不得不承认味道确实香的很。 &竹那死丫头是怎么做的呢?怪好吃的。”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嘟囔了起来。 站在院子里摘菜的白若兰听的脸都绿了,对手里的菜狠狠的掐了几下,浪费了几根好好的菜。不过她很快又平衡了起来,如今她爹是秀才了,她肯定能说个好人家,她一定要嫁到镇上去,才不要再做这土里刨食的农家妇呢。 反观白若竹,漂亮能干有什么用?就算她二哥也是秀才又有什么用?她不过是个男人生死不明的弃妇,还带了个拖油瓶,能跟她比了? 想到这里,白若兰手上又轻了起来,姿态也优雅了起来,她如今是秀才嫡女了,处处都要透着高雅。 白若竹在家里手脚麻利的切好了中午要用的食材,又炖上了解暑的汤,这才得了空休息一下。她抱了蹬蹬去屋里喂奶,蹬蹬这两天也乖的很,似乎是个懂得体贴人的孩子呢。 蹬蹬吃了奶又睡了,她拿了换下的脏衣服去洗,结果手一摸衣服,就摸到了一块硬物。她愣了愣,手伸进衣服,拿了那块玉佩出来。 她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玉佩发起呆来。 这玉佩莹白无暇,真的很适合画中仙佩戴,放在她这种俗人身边真是浪费了,所以她一定要找机会还给那个毒舌男。 对了,她连人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呢,竟然见了这么多次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却收下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玉佩,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大概因为她看到过他的长相,她又一直老老实实的管好了自己的嘴吧?可这人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 白若竹猜测起来,他肯定是官府的人,否则救蓉儿那次他不会跟李大人一起离开,甚至他的职位还高于李大人,白若竹能察觉到李大人对他的敬畏。 那戴着面具是不方便暴露身份吧,那为什么总出现在这个边远小镇上呢? 白若竹又想到上次看见他,这人明明遮了脸,却在人群中是那样的醒目,到底是因为她见过他过于俊美的长相,还是他的气质真的犹如画中仙一般清冷,让她在人群中会一眼看到他呢? 又或者他身材高大,又穿了玄色的衣服,带了黑丑的面具吧。 白若竹把玉佩收到了空间里,她可不想再被三郎得逞了,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眼长生留下那块已经断成了两半的玉佩,她又叹了口气,找机会把玉佩补在一起吧,她没钱做金镶玉,可以银镶玉,给玉佩背后加个底座吧。 撇开纷乱的心绪,她又忙活了起来,很快白家厨房里飘出了阵阵饭菜香…… ---- 是不是最近大家都回家过年了,看书的人少了呢?要是大家这几天没空看书,也请大家自动订阅一下,等有空来看的时候就养肥啦,某咔求抚摸求不离不弃啊…… 另外,感谢书友梦、用户葬我于琼花树下永世不醒。、单纯的脸毒蝎的心、凝露、如雪蕾、娃娃、终究只是一时的过客‘、elly的打赏,爱你们,么么哒~ 第142章 感情方面的白痴 快到中午的时候,白若竹再次推了推车出门,蹬蹬依旧是放在睡篮里,挂在一边的扶手上,而车上则放满了饭菜和两罐子汤,她先去自家地里给张立良他们送了饭菜,然后才推了推车去了老宅地里。 白义宏他们还没注意到白若竹,旁边地里就有人眼尖叫了起来,“若竹啊,又来送饭了?” 白若竹笑着答应,“是啊,我爹娘、哥哥们太辛苦了,就想给他们吃好些。” &是个勤快孩子,饭菜做的也香。”又有人赞道。 这时,白义宏他们听到动静停下了手里的活,跑到了田边准备开饭。旁边地里也有人陆续来送饭,大家便凑了过来,想看看白若竹今天又做了什么。 这一看,众人又夸了起来,白若竹的饭菜不仅闻着香,看着也好看,红的红绿的绿,跟一般人家做的菜都不一样呢。 白若竹突然看发现大哥朝后退了退,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她心里有些纳闷,就朝大哥目光方向看去,这一看她不由抿嘴笑了起来。 原来是不远处地头汪家也来人送饭了,送饭的人中正有她的未来大嫂呢。 白若竹看到汪苏氏也在,就朝汪苏氏挥手,大声说:“汪婶子,你们也来送饭啊,我今天做的多一些,不然咱们一起吃?” 汪明禄在白家吃了饭,回去可好好把白若竹夸了一通,汪苏氏早就好奇了,一听立即就答应了下来,只是汪彩月却红了脸。 &丫头,咱庄户人家可不讲究这些,害羞啥?”汪苏氏拉了拉汪彩月,示意她大大方方的过去。 汪家大郎在起屋子的时候也吃过白若竹做的酒席,这两天光顾着羡慕汪明禄了,这会儿一听到白若竹的邀请,眼睛都亮了起来,急忙说:“爹、娘,咱们过去啊,咱两家就该多走动的。” 汪苏氏白了他一眼,小声说:“看你看馋样,口水都流出来了!” 王明福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结果发现根本没口水,才知道自己被老娘给耍了。 其他家的人也想跟着凑热闹,可无奈人太多了,识趣的都知道人家白家跟汪家要结姻亲了,就各自散开了。 等汪家人带了饭菜过来,白泽浩的脸已经红到脖子了,白若竹使坏,故意说:“大哥怎么热成这样了?不然先喝点绿豆汤?” 白泽浩一个劲的说好,生怕别人多问,然后抱起绿豆汤猛灌了几口,怦怦乱跳的心才平静了一些。 白若竹憋着笑,说到底她大哥也还是个毛头小子,面对心上人会紧张、害羞太正常了。反观汪彩月脸也泛着红晕,显得更加娇俏可人了,只是她更含蓄一些,躲在家人后面不怎么露头。 白若竹拿胳膊顶她娘,让她娘也跟着看笑话,林萍儿笑着嗔了白若竹一眼,小声说:“你就别欺负你大哥了。” &家二郎昨个儿回来一直夸若竹做的饭菜好吃,都把若竹夸上天了,今个儿我可真是好奇的紧呢。”汪苏氏看着一推车的菜,眼中有赞赏也有惊讶。 &婶子就别夸我了,咱们赶快开动吧。”白若竹笑着说。 众人早就迫不及待了,纷纷举筷,生怕动作慢了菜就被抢光了。这一吃又是纷纷叫好,白若竹倒是被他们夸的不好意思了,只在旁边呵呵笑,却不动筷子。 &竹你怎么不吃?你现在正是要补的时候呢。”汪苏氏看向白若竹的目光有些心疼,白若竹也怪辛苦的,说到底都是白家老宅太懒了。 白若竹笑着说:“我在家做饭的时候就吃过了,汤水也喝了,婶子放心吧。” 这么一来二去她越发觉得汪苏氏人不错,当初汪苏氏想悔婚的那些芥蒂也完全没有了,毕竟人家也是疼女儿,而且又没有做出伤害白家的事情。 农忙的日子过的格外的快,转眼几天过去,田地里收割的差不多了,等全部收完就要翻地,播下一季的种子了。 白义宏不好意思一直占用张家人的时间,就跟张立良谈了一下,说地里收的差不多了,不好再耽误他的时间了。 张立良也是个爽快人,直接说:“行啊,我是该去做做买卖了,不过蓉儿跟她娘留下来继续帮忙,反正他们回家也挺冷清的,老哥不反对她们再住几天吧?” &定欢迎啊,就是哪好意思再让弟妹辛苦了。”白义宏说道。 &事没事,让她跟若竹学习做饭也好,我以后就有口福了。”张立良大笑了起来。 白若竹听到说:“那要劳烦婶子帮忙了。” 当天晚上张立良就返回了镇上,说是打算去北边做点买卖。第二天一早,帮工的人都到齐了,吃了早饭都往外走,汪明禄走在了最后面,见别人都出了门,他突然停了下来,扭头冲抱着蹬蹬的白若竹冲了过去。 &是我送蹬蹬的满月礼,虽然来的晚了些。”汪明禄嘴上说着,然后自顾自的把一对银脚镯戴到了蹬蹬的小肉脚上。 脚镯上还有小铃铛,蹬蹬动了动就叮铃铃的响了起来,他觉得好玩,咧嘴又笑了。 白若竹却吃了一惊,急忙说:“汪二哥,这、这不行,太贵重了。” 汪明禄故意沉下了脸,说:“你都收别人的礼了,怎么到我这里就不收了?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白若竹一下子就噎住了,结果汪明禄就大步走了出去,她在后面扬了扬手,想叫住他也来不及了。 前面走的人没注意到汪明禄送的礼,可后面的白家人却都看到了。 白若竹冲她爹娘苦笑,然后指了指蹬蹬脚上的银镯,“这也不少份量呢,我都没来得及拒绝,看来又得欠汪家人情了。” 林萍儿想了想说:“找机会还礼吧,你也别回绝了,反倒显得生分了。” 白若竹点点头,突然余光一扫,发现她二哥正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在看……在看个白痴一样。白若竹摸了摸脸,她刚刚做错什么了吗?二哥怎么这样? 白泽沛发现白若竹是真的没明白,他就想不通了,小妹平日里挺聪明一个人啊,怎么碰到这种事就跟个傻子似得呢? ---- 啦啦啦,过新年啦!今天又收到几个打赏,真的是爱死大家了,所以某咔想办个活动,邀请亲们来某咔的书友群,某咔今晚10点会开始发红包,预计发放三天,所以亲们,先到先得哦~群号:1~3~2~9~0~5~4~2~9(我怕数字发不出去,大家自己把波浪线去掉吧) 第143章 赤子心 白泽沛再次确认了一下,白若竹果然认为是汪家的好意,根本没想到汪明禄个人身上,白泽沛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默默为汪明禄叹了口气。 第二天地里收成结束,反倒比旁人家提前了两天,白义宏心情很好,就去老宅跟老爷子说了一声,既然帮老宅收完地了,他也要忙着自己地里播种了。 白义博当然不情愿了,可往年也没有让二房帮他们播种的习惯,或者说他们也不是太放心。 &宏,我们这最近人手实在不够,不然你帮爹娘把地翻了?”白义博脸上尽是讨好的笑容。 白义宏已经不是以前的傻包子了,他按来之前女儿交待好的话,说:“大哥歇了几天也该有力气了,再不下地要让村里人说叨了。而且我家人手更不够,镇上李大人给二郎安排了些差事,后面几天二郎都回不了家了。” 白义博听的心里直泛酸水,嘴上却不爽的说:“真的假的?不是二郎想躲懒找了借口出去玩吧?” 其实二郎的去处是白若竹一家商量好的,他们在临江村的地也要去盯着了,然后把地赁出去让人播种,下一季好收粮收租子。本来这事想让白泽浩或者白义宏去的,但就是怕老宅说东说西的,才选了白泽沛出去,然后拿李大人堵老宅的嘴。 李大人吩咐的事情,老宅能说不让去? 就是因为白义宏知道二郎到底去干什么了,对他大哥这话格外的反感,他抬头深深的看了他大哥一眼,问:“大哥何时见过二郎躲懒过?他就是要参加小考之前,还抽空帮我下地呢,就是考了案首依然下地做农活,完全没有文人架子,又怎么会去躲懒?” 白义博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了,可常年的上下关系在这里,让白义博完全不在乎白义宏的态度,他瞪了白义宏一眼说:“老二,你暗讽我不下地啊?你现在倒学会那些弯弯绕了?” &哥说话直,但也别冤枉了二郎那孩子,我家二郎能读到今天实在不容易。”白义宏说完不再理他,朝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老爷子愣在原地,心里反复琢磨起了白义宏的话,二郎走到今天不容易,二郎依然勤恳下地,二郎小小年纪就考了案首…… 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子看书去了。 当天白家请了帮工的人,以及周家夫妻、汪家家长过来吃饭,再次表示感谢。汪家做主的人是汪耆老,他却说就不凑热闹了,免得年轻人拘束,最后来的是汪明禄的爹娘。 一顿饭吃的格外的热闹,席间也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儿女亲事上面。 &朝提倡婚嫁自由,咱们这些做爹娘的还得看子女脸色了,唉,泽浩娘啊,我家那二小子能愁死我。”汪苏氏喝了两杯就给林萍儿推心置腹起来。 &家明禄多好的孩子,你有什么好愁的,听说不少人家的闺女都相中他了呢。”林萍儿压低了声音,还偷偷笑了起来,她自己两个儿子不也这样吗?昨个儿还有人来探她的口风呢,可惜二郎死活不想早成亲。 汪苏氏斜了隔壁桌的汪明禄一眼,又叹了口气说:“本来我心疼我家彩月,不想她那么早嫁人的,就想着等二小子娶了媳妇再说,哪知道这小子还谁都看不上,问他相中哪个,死活说不忙着成亲,还说什么要先立业,咱们庄户人家有地种够吃饭就行了,说什么立业啊。” 蓉儿娘在旁边作陪,就笑着说:“男儿只在四方,你该为明禄感到骄傲。” 其实汪苏氏是挺骄傲的,她压低了声音说:“他自己也挺能捣鼓的,说是农活过去要去衙门当差了。” &呀,这可是大好事,以后就是官家的人了。”林萍儿笑着又给汪苏氏满上了一杯。 &说是要等半年后过了考核才算正式的衙门编制。可他这样一拖又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娶媳妇,难道还要过了二十岁?”汪苏氏这话可不是装的,是真的发愁呢。 林萍儿瞬间找到了知音,拉着汪苏氏的手讲起了白泽沛不想成亲,说要考取功名以后再说,那不得二十好几了? 一顿饭就在男人们的说说笑笑,女人们谈论儿女婚事上度过了,等人都散了,白若竹去收拾碗筷,林萍儿和蓉儿娘也过来帮忙,三人刚刚把碗筷收拾好,一个小身影钻进了白家的院子里。 是好几日没过来蹭饭的四郎,白若竹急忙朝他招手,说:“还有饭菜呢,姐姐给你去盛饭啊。”因为上次四郎的帮忙,白若竹心里也把他当最亲的亲人了,每每想到四郎为了帮她跟三郎拼命的画面,白若竹的眼眶就湿润起来。 四郎走过去,把一只藤编的小篮子递到了白若竹面前,篮子编的很粗糙,八成是出自他自己之手,白若竹再往篮子里一看,才明白四郎是去拾穗了,这是村里孩子们在秋收时最常做的活动,只是拾到的东西不是自己换了零嘴,就是交给补贴家里了。 四郎似乎觉得白若竹太慢了,微微皱了皱眉头说:“给你!” 白若竹急忙接了过来,她有些明白了,四郎是用自己的方式在付最近的饭钱呢。她心里不由有些感慨,谁说四郎是傻子了?孩子只是封闭了心灵而已,其实他心里是明白的,还知道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感谢,还不够聪明吗? &快去吃饭,多吃点肉好长个子!”白若竹忍住鼻子里的酸意,赶了四郎去吃饭,然后拿了小篮子去给林萍儿看。 林萍儿看了也抹了抹眼角,说:“四郎这孩子有良心,知道感激人,别看不肯说话,心里比老宅好多人都亮堂呢。” 白义宏也点头,“以后多让孩子过来吃点好的,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啊。” &你没发现他来一次会几天不来吗?”正在喝茶的二郎突然开口问道。 &最近好像是这样。”白义宏想了想说道。 &次我在村里瞧见小四,他脸上有伤,像是被打了耳光,我琢磨了一下,他前一天到咱家来吃过饭。”二郎也微微叹了口气。 &么?你是说小四都是等伤看不太出来才再过来的?”白若竹一听就跳了起来。 ---- 感谢书友单纯的脸毒蝎的心、梦、ゝ中草药つゞ、葬我于琼花树下永世不醒。的打赏,大家新年快乐! 亲们,某咔要给大家发红包啦,邀请大家来某咔的书友群,今晚10点开始发红包,预计发放三天,所以亲们,先到先得哦~群号:1~3~2~9~0~5~4~2~9(我怕数字发不出去,大家自己把波浪线去掉吧) 第144章 娘累病了 白若竹的心都揪到了一起,“二哥,你怎么不早说?” 白泽沛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幽深,“早说了你有办法?小四是大伯的儿子,你能插手人家的家务事了?” &白若竹也说不下去了,她知道二哥说的是对的,她阻止不了老宅怎么对待四郎,古代没有妇女儿童保护组织! 她觉得小四根本就是生活在火坑里,或者说每天面对的不仅仅是家暴,还有冷暴力,她甚至想救小四出火坑,可是她又有什么权利让小四离开他的亲生父母呢? 屋里静了下来,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最后,白若竹叹了口气,说:“慢慢再想办法吧,咱们囊帮就帮一点儿。” 她这话让全家人心里都舒服了一些,因为也只能这样了。 白若竹说完起床去了灶房,小四就躲在里面吃饭呢,她打算过去陪小四说说话,至少教教他挨打的时候要逃跑,别梗着脖子硬撑着。 她陪小四说了会儿话,就把她的想法跟小四说:“小四啊,要是他们打你,你又没错就不该挨打。” 小四停下了嘴上的动作,抬头看着白若竹,眼中有些茫然,似乎依旧没什么生气。 &知道。”他闷闷的说了一声。 &你不该挨打就学着躲一躲,别让自己受伤了。”白若竹说着摸了摸他的头。 小四呆愣了几秒钟,最终认真的点了点头,白若竹知道他是真的听进去了,这才放心了一些。 &娘,你怎么了?”屋里白泽浩突然叫起来。 白若竹一听不对劲,急忙跑出了灶房,冲进了堂屋,就见她娘晕倒在地上,她爹跟两个哥哥正把晕倒的娘扶到床上去。 &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着呢吗?”蓉儿娘也听到了动静,带着蓉儿赶了过来。 白若竹没多问,直接冲过去扣住了她娘的腕子,给她娘把了个脉。 她以前一直知道她娘身子不太好,主要是产后得了月子病,加上血虚,她也在平日里悄悄给她娘调补了一些。但因为她之前坐月子出不了屋,调理过程就变的慢了许多。 而最近农忙太累了,她娘又是才来过月事的样子,却根本没提自己身体不适的事情,还硬着头皮下地、碰凉水,如今身体一下子就撑不住了。 白若竹暗骂起自己来,她也太粗心了,怎么就没发现她娘来月事了呢? &去请李大夫!”白泽浩说完就要出门,白若竹却叫住了她,反正她会医术的事情已经在家里过了明路了,现在也没必要在隐瞒了,虽然说梦中得了神仙点拨太过玄奇,好在这个时代还是会有大多数人信的。 &哥,我给娘看就行了。”不是白若竹自夸,她的医术肯定是比李大夫好的,至少看女人病她更在行。 &这行吗?”白泽浩有些不放心的看向了白义宏。 白若竹也没多解释,只是给她娘按了几个穴位,果然林萍儿悠悠转醒,只是气色很差,双眼也无神。 众人见林萍儿醒了,对白若竹的医术才放心了下来。 &你也太不爱惜身子了,明天一定要在家里休息,让我给你好好调理,一切都得听我的!”白若竹板起了脸,以后她可不能再任着她娘胡来了。 白若竹说完又给林萍儿揉了腰腹等位置,林萍儿这才有了些精神,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我感觉好多了,咱们若竹越发的厉害了。” &先好好躺在,我给你煮点药去,不许起来,爹你看住娘啊。”白若竹说完快步返回了自己屋里,她之前月子里调理用到了一些药材,刚好有给她娘调理血虚的。 没多久白若竹把药汤端了过去,扶起林萍儿喂给她喝,林萍儿倒也信任女儿,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也不嫌药苦。 &了,娘早点休息吧,最近真的不能再劳累了。”否则老了毛病更多,后面的话白若竹没说,她娘才37岁啊,四十都不到,身子就这么累垮了怎么行? 为了能让林萍儿好好休息,众人都回了房间,白若竹则拉了蓉儿娘到屋里,拜托她说:“婶子,明日麻烦你帮我照顾我娘一下,我去镇上抓些药回来。” 蓉儿娘听了急忙点头,说:“你放心,我会帮你看住你娘,不让她下地干活的。” 白若竹感激的冲蓉儿娘笑笑,蓉儿娘的悟性可真好。 她回了房间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抱起蹬蹬喂奶,心里却发愁起来,她娘的病情她倒不担心,她自己是学医的,知道怎么治,所以并不担心。只是她娘的病不能累着,可如今家里的情况,想不劳累都难啊。 而且她娘肯定不舍得他们几个辛苦,就算不劳力,心里有事也是要劳心的。 说到底还是日子过的有些糟心,真的想办法远离老宅,远离害群之马。 白若竹哄还孩子,自己也累的倒头就睡了,这段日子她也是累的够呛,可农忙还没结束,这才刚过去一半呢。 第二天一早,白泽沛去了临江村,白义宏带了白泽浩下地,白若竹再三嘱咐了她娘要静养,这才带着蹬蹬去了镇上。本来她不想带孩子的,可如果蹬蹬在家里哭闹,她娘就又该操心蹬蹬了。 她带着孩子直奔镇上的酒楼,打包了几样招牌菜和一些点心,又买了点尺头,直接送到了杜家药铺。到今日周贵和周福就不用去帮忙了,可人家死活不要她的工钱,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还还人情了。 周掌柜看到东西后笑着说:“白夫人太客气了,公子回来要训斥我们了。” 白若竹叫酒楼伙计把饭菜送到了后院,她把尺头也放到了后院,然后对周掌柜说:“杜公子哪有那么不通人情啊,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周贵和周福很快被叫来了,一个劲的朝白若竹道谢,反倒让白若竹十分不好意思起来,最后她抓了几味药就告辞了,周掌柜原本想留她,但听到她娘病了,便不敢耽搁她的时间了。 白若竹离开杜家药铺直奔福寿堂,她倒不是要找大夫,而是需要买一样早就想买的东西,也顺便去看看柳白霜,好好跟她道声谢。 ---- 马上12点了,大家新年快乐~羊年行大运,天天好心情! 第145章 白若竹的克星 结果到了福寿堂,小伙计说柳女医有事回北隅城了,白若竹不由想到了杜仲书也回了北隅城,她隐约记得生产的时候好像听到杜仲书跟柳白霜早就认识,好像还是亲戚? 白若竹觉得奇怪,杜仲书为什么没提过呢? &女医不在,那我下次来看她,不过我另外想从店里买点东西。”白若竹收起疑惑又说道。 &东西我去给你叫掌柜啊。”小伙计很热情的跑开了。 很快掌柜的走了出来,问白若竹需要买什么,福寿堂还买一些成药,比如安神丸、醒酒汤之类的,因为招牌响亮,价格也是比一般医馆贵一些的。 &暂时不用,我想找掌柜买一套银针。”白若竹说道。 掌柜有些吃惊,这小镇上能买银针的人十分少,因为只有大夫才需要银针,而且一般的乡下大夫还不会使呢。 掌柜不由多看了白若竹两眼,但见她虽然抱了孩子,年轻却很小,就猜测她是要买来送长辈的。 &人来的真是时候,最近店里才来了一套银针,因为镇上买的人少,这一套基本是用来镇场子的,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掌柜说着还翘起了大拇指,然后转身去台子最上面拿出了那套银针来。 白若竹一看到银针心都热了起来,就好像足球运动员许久没碰足球,再次看到足球时的心情。她心里技痒,恨不得立即上手摸摸,可是一看装银针的木盒,她的心有凉了半截子。 那木盒似乎是鸡翅木的,雕刻栩栩如生,不愧是人家店里拿来镇场子的,光看盒子就已经很高大上了,可这也说明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白若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只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套银针。一套做工好的银针份量刚刚好,线条又十分的干净流畅,她只一眼就看出这一套并不比她前世用的那套差。 一套趁手的好银针可以让医者行针时更加顺手,反之甚至会影响针灸的效果。所以白若竹即便有些心疼,却依然下定决心要把它买下来。 掌柜看出了白若竹的满意,笑着说:“夫人一看就是懂行之人,我最喜欢跟懂行的人谈买卖了,否则再好的东西也是明珠蒙尘。” &掌柜可得给我个好折扣,否则我可是再喜欢也买不起了。”白若竹笑着说。 掌柜原本也没指望这套针能在安远镇卖出去,如今有人要他自然高兴,想了想也没要高价,“三十两银子,这价格绝对童叟无欺。” 白若竹吸了口冷气,三十两可不便宜,但平心而论价不算离谱。 &可没带那么多银子,二十两怎么样?”白若竹身上真的是只有二十几两,还都是她卖鱼干攒下的私房钱。 &人这一还价也太狠了,二十两是绝对不行,我都没法跟东家交待。”掌柜一个劲的摆手,却没有把银针收起来,就说明还有戏。 白若竹悄悄观察他的神色,脸上露出苦色,说:“那二十二两吧,总得给我留点钱乘车回家吧?我可不住在这镇上。” 掌柜的眼珠子转了转,“我们互让一步,二十七两怎么样?” 两人就这么讨价还价起来,最后磨了半天,掌柜似乎失去了耐心,直接加重了语气说:“一口价二十五两,不能再少了,实在不行它也只能继续镇场子了。” 说完掌柜就要收起银针,看表情是真的不肯再让了。 白若竹发愁起来,她是真的急需一套银针,很可能她出了福寿堂,在别的医馆不一定能碰到现成的银针,又或者银针质量不行,她勉强买了将来还得换更好的。 而眼前这套十分合她的心意,就是她身上满打满算只有二十三两多银子了。 古代也没有分期付款这一说,她想了想对掌柜说:“我是身上银子实在不够,不然我给你交五两银子做定金,下午再过来补够剩下的二十两吧?” 其实她是不想再跑一趟的,一方面是家里事忙,另一方面她带着孩子来回跑,她自己跟孩子都太折腾了。可她身上除了那些银子,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对了,还有一枚玉佩,就是毒舌男送给小蹬蹬的,不然拿它先多抵押,过两天补齐了银子拿回? 不行不行,白若竹默默的摇头,那玉佩是要还给人家的,万一丢了怎么办? 掌柜的倒是没意见,立即答应了下来,白若竹把已经捏在手心的玉佩又收了回去,从身上摸出了五两银子,掌柜飞快的写了张收条交到她手里。 白若竹抱着蹬蹬离开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那个针灸盒子。 她就这样扭着头,结果一转回来发现身前站了个人,她因为没朝前看,马上就要撞到人家身上了。 她急忙退开了一步,低声说:“抱歉。” 咦,不对,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白若竹吸了吸鼻子,她急忙抬头,果然一张木刻面具映入了眼中。 她愣了愣,立即回过神来,急忙说:“我正想找你呢,东西还给你,这东西送小孩子太贵重了。” 说着她从身上摸出玉佩,递给了江奕淳,哪知道江奕淳根本不接,白若竹似乎能感觉到他面具后面的脸有多冷了。 &是孩子吗?你怎么知道他不要?你凭什么替他做主,那是我送孩子的!”江奕淳的声音冷的要命,白若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儿子是好孩子,肯定不会白收旁人的礼物的。”白若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 &者赐不可辞。”江奕淳声音依旧很冷,只是尾音好像比之前跳跃了一些,好像他看到白若竹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格外的高兴。 白若竹真的觉得语塞,她想把玉佩往旁边一放就走人,哪知道她刚刚动了脑筋,对方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我送出的东西不会收回,你就是扔了,也算我送过给孩子了。” 白若竹就这么僵住了,手里的玉佩放也不是,收起来也不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么堵的慌,这人是她的克星吗?每次碰面不是让她气个半死,就是让她堵心的想揍人。 江奕淳见她这样心情更好了,连说话也没那么冷了,他看向白若竹问:“还差多少?” &白若竹直接傻掉了…… 第146章 扎针比绣花有意思 白若竹那么聪明,怎么会听不明白毒舌男的意思,可是他是怎么知道她要买东西又银子不够呢?难道他刚刚就在附近,还是说他是专程过来的? 其实那块玉佩白若竹平日是不带在身上的,那么贵重的东西磕了碰了怎么办?可偏偏她要出门前就觉得会碰到毒舌男,便把玉佩带在了身上,打算一见面就还给他。 没想到还真的碰到了,是她直觉太准呢,还是运气太好或者太不好呢? &不用了,我再跑一趟就是了。”白若竹拉回了跑远的思绪,就想着赶紧拒绝掉,玉佩都没还成呢,怎么又能让人家帮忙? &要废话,我帮你出,就当买你的鱼干了。”他说着突然看向白若竹,面具眼洞中露出的双眼似乎带了些笑意,“免得你不肯卖给我。” &白若竹想到之前确实拒绝卖鱼干给人家,而人家还救过她,又帮她的忙,这么一比较倒显得她小气了。 &救过我的性命,鱼干应该送你,怎么好赚你的银子。”白若竹硬着头皮说道。 &吗?”两个字轻飘飘的从他口中吐出,还带了些戏谑的味道。 福寿堂的掌柜的在一边看得起劲,心里却有些着急,这两人到底是买还是不买啊? 江奕淳不想再逗白若竹了,拿了五两银子递给掌柜的,然后对白若竹说:“怎么?你是想我替你付全部?” 白若竹脸红了起来,不接都不行了,她急忙掏出了所有银子,说:“我就差一两多,用不着五两那么多。” &事,零头不好算,再说一两多能买鱼干吗?不成了我占你便宜了?”江奕淳不在意的说道。 掌柜的很有眼色,急忙说:“夫人,你再付二十两就行了,你也别跟这位公子客气了,你手里留几两也能应付个急需。” 白若竹确实还要坐驴车,最终收下了江奕淳的好意,也把她看上的那套银针拿到了手里。 想想一套银针就让她倾尽所有了,更觉得赚的太少了,在村里倒是够用,可真要出门就差的远了。 掌柜的是个心细的,还送了个包袱皮给白若竹,帮她把银针包好在了里面。白若竹小心的收好了银针,扭头再次向江奕淳道谢,却发现江奕淳正准备离开。 &白若竹想叫住他,结果一张口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人家,叫“恩公”吧,她自己都觉得牙酸。 &没问该怎么称呼你,还有,我怎么把鱼干给你呢?”白若竹再次硬着头皮说道,她觉得跟这人说话不是气个半死,就是头皮要硬的石化掉好几次。 江奕淳看向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我姓江,你拿到县衙交给李大人,托他交给我就行,或者在镇上转几圈说不定能碰到我。” &白若竹心里却琢磨起来了,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一直待在安远镇不走,而且好像一直在镇上转悠,好像在查什么一样。 还有,干嘛只说自己姓江,到底是名字不方便说出来,还是人家觉得自己的名讳不配让她知道呢?白若竹心里又不爽起来了,暗道碰到这人准没好事。 可是手中的银针还没捂热呢,她也不好不认人家确实帮了她的忙吧? 江奕淳走的很快,白若竹觉得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他跑哪去了。她也去找了驴车,没多久就回了后山村。 到家之后她跟林萍儿和蓉儿娘打了声招呼,就开始给她娘熬药,没多久功夫她爹和大哥回来吃午饭,因为她回家不久,午饭是简单的炒饭,但众人依然吃的津津有味。 饭后白义宏和白泽浩继续去下地,白若竹则拿出了那套银针,细细的擦拭,又用她自己弄的高浓度酒消毒。 &竹,你真的有把握?不会太疼吧?”林萍儿看到那么长的银针,也不由害怕了起来。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怕疼啊?”白若竹打趣起她娘,然后解释道:“别看银针长,可扎准了穴位根本不疼,而且这样好的可比只吃药快。” 林萍儿早就呆不住了,她是个勤快人,又不舍得家人太辛苦了,所以一听到可以早点康复,也顾不得什么疼不疼了。 &吧,你可悠着点,别把娘给扎成筛子了。”林萍儿末了还开了个玩笑。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吧,娘,最多成刺猬,不会成筛子的。” 蓉儿娘和蓉儿在旁边看的一脸的好奇,都想看看白若竹到底是怎么治病的。她们是听说过针灸治病,可小镇上针灸拿手的大夫很少,她们也没有得过大病,所以对此十分的好奇,最重要白若竹年纪这么小,她真的会针灸吗? 白若竹可没管别人怎么想,她拿出银针,一针针的扎了下去,因为好久没行针了,她还特意放慢了速度,可是看在蓉儿娘眼里,惊的差点叫出了声。 她觉得白若竹就跟扎绣花针包一样,速度飞快的一下一针,这也太快了吧?可偏偏她观察了林萍儿的表情,似乎并没有痛苦之色,明明扎了那么多针在身上,怎么会不通呢? 没过多久,白若竹就开始一根根的拔针,然后把针放到了盒子里。 &了,以后我会定期给娘施针,然后就是食补,还有就是下次来月事要多注意,不可再操劳,更不可再碰冷水、干重活了。”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显然没有把后面的话听进去,就是惊讶的问:“这就好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怎么?娘你还扎上瘾了?不怕变筛子了?” 林萍儿笑着打了白若竹一下,“你这丫头就会挤兑你娘,我就觉得也没怎么疼就好了,真是没想到。” 蓉儿娘在后面说:“我可是看到了,扎了好多针呢,我都想问你真的一点不疼吗?” 蓉儿则扑闪着大眼睛看着白若竹说:“姐姐,你好厉害,我也想学扎针,可比绣花有意思多了!” 听到蓉儿拿针灸和绣花做比较,别说白若竹了,就是蓉儿娘和林萍儿也都无语了,小孩子的思维还真是跳脱啊。 第147章 桂枝出事了? &我也给你扎几针?”白若竹冲着蓉儿坏笑起来。 蓉儿吓的直往她娘身后躲,使劲的摇头说:“不要不要,我才不要扎针呢。” 林萍儿打了白若竹一下,笑着说:“你还欺负起小孩子了,都做娘的人了还这么调皮。” 白若竹嘿嘿的笑了起来,把银针一根根擦拭干净收了起来。 林萍儿觉得好奇,伸头看了半天,她觉得似乎身体轻快了一些,似乎真的挺有用的。 晚上一家人听说白若竹给林萍儿扎了针,林萍儿也不用继续在床上躺着了,只是要注意调理,都放心了起来。 白义宏笑眯眯看着白若竹,有些感慨的说:“咱家若竹越发能干了,以后家里人都不愁生病了。” 白若竹嗔了她爹一眼,说:“我倒宁肯家里人都不生病,回头我还是得给你们调理好身体,少生病总比病了再治的好。” 白泽浩一个劲的点头,“主要给爹娘瞧瞧,他们太不注意身子了。” 可不是白义宏和林萍儿自己不注意,实在是两人在老宅的时候太累了,想注意身体都没办法,庆幸的是他们分家出来。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拿了已经制成的鱼干出来,心里又纠结了起来,她昨天一着急也忘了跟人家约几天送去了,拖久了好像她想赖账一样,可让她今天再去一趟镇上,她心里又觉得说不出的奇怪。 当然,她是打定主意直接去衙门找李大人,把东西交托给李大人的,她可不想在镇上找那个姓江的,虽然心里对那人是感激的,可一想到面对那人时的堵心,她就不想去镇上了。 这可怎么办好呢? 对了,白若竹想到了方桂枝,之前鱼干都是拜托方桂枝去卖的,如果让方桂枝帮忙送到衙门不也一样吗? 咦,白若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可有好一阵子没见到方桂枝了,从农忙之前,好像就从她出月子之后,方桂枝就没来找过她。 按理来说农忙时候方桂枝家里事情多不好出来也是正常的,可以往方桂枝也没有这么多天不露面的啊,就算是冒着被她娘打断腿的危险,她也会跑来跟她说几句话的。 这是怎么了,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里,白若竹急忙把鱼干收了起来,她跟她娘打了声招呼,就装了点青菜、鸡蛋朝方桂枝家走去。 平日里她是不会主动去方桂枝家的,因为方桂枝的娘不喜欢她,尤其从她大了肚子开始,甚至阻止两人相互来往,白若竹如果去找方桂枝,搞不好方桂枝的娘又会打骂方桂枝的。 为了不给方桂枝带来麻烦,白若竹都不会主动去方桂枝家,都是方桂枝来白家的。只是如今好久没见方桂枝了,白若竹担心她出事,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而且还不是空手去的。 她很快就到了方桂枝家门口,她敲了门,在外面叫了起来:“方婶子在家吗?我来看看桂枝,她以前帮我不少忙,我过来送点东西给她。” 白若竹觉得不把送东西说出来,方桂枝的娘方周氏可能不会给她开门的。 果然方周氏那边有了回音,走过来打开了门,眼睛直接朝她提着的篮子看去,然后毫不客气的接过了篮子,说:“亏得你有心了,我替我家桂枝谢谢你了!” &子,桂枝人呢?我想找她说说话呢。”白若竹小心赔了笑脸。 方周氏依旧掉拉着脸,紧紧的堵住了院门。 &枝染了风寒,怕过了病给你,你现在奶孩子也不容易,还是过阵子等她好了去找你玩吧。”方周氏说道。 &事,我会看病,让我帮桂枝看看,你看上次喜蛋儿溺水就是我救过来的。”白若竹一听方桂枝病了,心里更加着急了,这个时候医疗不发达,小小的风寒都可能要了人的性命。 哪知道方周氏听了这话也不让路,依旧死死的把住了门,说:“我们已经请李大夫看过了,喝几天药才能好,你赶紧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她说完啪的一下狠狠的关上了院门,要不是白若竹反应快,鼻子都要被碰青了。白若竹叫了一声婶子,又推了推门,发现门已经被紧紧的插上了。 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白若竹觉得方周氏的表现非同寻常,尤其是她说她能给方桂枝看病,方周氏就好像躲瘟疫一样,急忙就关门跑了,反正就是死活不想她进门,不想她见方桂枝。 白若竹想想自己篮子还被方周氏拿走了呢,她又重新敲门,在外面喊:“婶子,我的篮子你都没还我呢。” 原本以为方周氏会再次开门,她好缠着方周氏问问,或许能发现些破绽,哪知道嘭的一声响,她的篮子直接从院墙里面扔了出来,落到了外面的地上。 白若竹直接惊到了,这、这连门都懒得开,都用扔的方式,就不怕被邻居看到说方家没有待客之道吗?方桂枝的娘到底想干什么? 白若竹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猜不太准,但隐约摸到了些轮廓,心里更是担忧起来。最后她只能捡了篮子先回家了。 回家她把去方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娘,说觉得里面有古怪,林萍儿也为方桂枝担心起来,说到村里去打听打听消息。 白若竹怕她娘身子没好利索又累着,立即反对,“不行,你还是在家待着,等我喂好了蹬蹬,就抱孩子出去转转,总能问到些事情出来。” 林萍儿这几天被女儿管的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下来。 白若竹奶好了蹬蹬,抱着他出去散步,一路上碰到的人都夸蹬蹬长的好。当娘的都喜欢自己孩子被夸,白若竹的心情才因此回转了一点。 前身在村里关系近的人并不多,所以白若竹转了一圈也没人跟她讲什么八卦,最后她只好去了周得顺家,想找周得顺媳妇打听一下。 走到周家门口,就见有人围着看热闹,而周桃花就蹲在门口抱着脑袋窝在地上,一条狗正在从她的身上跳过去,而围观的人还在说说笑笑,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 白若竹看呆了,这是在做什么? 第148章 长痛不如短痛 花季一样的小姑娘窝在地上,让狗从身上跳过,这、这不会让周桃花觉得难堪吗? &定得黑狗从肩膀上跳七次,否则不管用!”旁边一位婆子喊道。 另一个妇人拿胳膊肘顶了顶周得顺媳妇,说:“你看看,上次就是没从肩膀上跳,所以不行,这次让你家桃花忍忍,跳完就好了。” 白若竹心里实在好奇,就凑过去小声问:“周婶子,这是在做什么啊?” 周得顺媳妇一看是白若竹抱着孩子过来了,急忙笑着跟她打招呼,“若竹过来串门啊,待会跳完了咱们进屋说话啊。” 白若竹见周得顺媳妇一脸的轻松,心道或许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这会儿人多也没再追问下去。 狗又从周桃花肩头跳了两次,旁边婆子说好了,周桃花才费劲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红着脸朝自己院子走去,只是脚下一瘸一拐的十分艰难。 桃花娘急忙上前去扶住了她,周得顺媳妇也拉着白若竹进了院子。 &花妹妹的腿受伤了?”白若竹越看越觉得一头雾水,她是变笨了吗?怎么都看不明白啊。 &花脚下起了个大泡,痛的路都走不好了,咱村里老人有个说法,说是让黑狗从她肩头跳七次就能好。”周得顺媳妇挽了白若竹的胳膊讲道。 白若竹听的张大了嘴巴,她完全消化不了这件事,如果说哪里破了用土法子抹点香炉灰,她还能够理解,可让狗从肩膀上跳七次就能治病? 这简直就是封建迷信! 周得顺媳妇没察觉到白若竹的惊讶,继续说道:“前几天桃花她娘就让狗给她跳过了,但是说没从肩膀上过,所以还没好,今个儿跳了,过几天再看看吧。” &们没去找李大夫看看?”白若竹收起了快惊掉的下巴问道。 &孩的脚不好给男人看的,桃花她娘可不答应,咱村里一直都是用这种老方子治的。”周得顺媳妇解释起来。 白若竹忍不住捂额,生为女子怎么就这么悲惨,病了都不能看大夫,要是严重了致命则是命不好了? 她看了眼前面的周桃花,只见周桃花走的十分艰难,看样子蛮严重的,他们就不担心周桃花的腿废掉吗? 白若竹觉得这花一样的女孩真要落下什么毛病,她又十分不忍,就开口叫住了桃花母女。 &海婶子,我会些医术,不然让我给桃花妹妹看看吧,我是女子又不碍事。”白若竹说完见两人回头看向她,眼中却并没有多少赞同,她急忙又说道:“狗跳后不知道几天才有效,你这么疼着也不是办法,难道你不想早点好吗?” 白若竹也是没办法,村里信奉的那套土方子已经深入人心了,她如果直接去抨击那些土方子,反倒会引起众人的不满。所以她只能委婉一点换个说辞了。 &让若竹给你看看吧,不然也怪难受的。”周得海媳妇果然动摇了,招呼白若竹去了后屋里,又帮着周桃花脱下了鞋袜。 白若竹见周桃花连脱袜子都痛的厉害,就知道肯定很严重了,这些人竟然还指望狗跳几下就能自己好,简直太愚昧了! 果然,她看到周桃花的脚后不由吸了口冷气,我的妈呀,这脚都肿成猪蹄了还不肯看大夫啊? 再看周桃花脚下面起了个大泡,已经微微泛绿色,显然里面都是脓水了。 &花妹子这脚是被什么扎破了吧?”白若竹问道。 &几天去地里送饭,就觉得脚痛了一下,回来我怕踩倒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用热水泡了脚,结果第二天就起泡了,一开始很小的,没想到这几天越来越大了。”周桃花说道,声音都没以为大了。 &都多少天了啊?你那泡里是脓水,不放出来会一直痛,严重了还会引起发热,甚至昏迷。”白若竹越看越气,硬是压下了怒火耐心的讲道。 周桃花吓的差点哭出来,“那、那可怎么办?我都让狗跳了两次了,咋还不见好呢?” 桃花娘在一旁安慰她,“别怕别怕,说不定明天就起效了。” 她们靠这种法子想起效,白若竹也是醉了,她很想咆哮着对她们说:“能起效才怪!” 最后,白若竹让自己平静了一些,缓和了语气说:“狗跳肩那种土方子不一定对什么都有用,桃花妹子这伤要是再拖,这条腿都得出问题,你现在难道不觉得大腿都有些痛吗?” 周桃花急忙点头,“是啊,从小腿痛到大腿了,这、这可怎么办啊?我会变成瘸子吗?” 要按西医的说法,周桃花现在体内的白细胞肯定破万了,她这脚上有炎症又不治,脓水一直包在里面,不影响到整条腿才怪呢。 &现在治还来得及,如果再拖两天,我可不敢保证会怎么样了。”白若竹说道。 桃花娘犹犹豫豫的看着白若竹,问:“若竹你能治?真的有把握?” 这话问的白若竹很不高兴,作为医者最不喜欢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了,可是她想想自己才十七岁,以前又没学过医术,突然说自己能治病,别人不信任也是能够理解的。 &次喜蛋儿溺水不是我救的?还有王来娣差点落了胎,是不是我告诉李大夫法子保住的?”白若竹一心救人,倒也不想藏拙了。 这话很有说服力,桃花娘听了一个劲的点头,“对、对,我咋把这事给忘了,早知道早几天去找你了,我家桃花也不用受这个罪了。” 桃花看向白若竹的目光也写满了激动,她拉着白若竹的手问:“若竹姐,我这个泡要怎么治啊?” &把泡破了,把脓水放出来,否则有脓在里面炎症一直不消。然后脚上敷药,你还得喝几剂药,否则腿上的疼痛不好消。”白若竹耐心讲道。 &桃花怕痛,听了就哭了起来,“我怕、我怕痛,这么大的泡弄破得多痛啊?” 白若竹揉了揉额角,语气放轻一些的解释道:“你如今脚那块的肉已经麻木了,破开不会痛,那层皮也死掉了,要去除的,很快会长出新的皮肉。只是,敷药会很痛,但长痛不如短痛,咬牙痛几下,后面会好很多,难道你想天天这么痛的折磨着?” ---- 这个脚底起泡是某咔经历过的,还打了三天吊水,那叫一个惨啊,破了脓疱抹酒精红药的时候真是爽啊,我叫的一层楼都能听到了……记得破泡之前我问医生痛吗?她说擦药会痛,我问会比生孩子痛吗?她说不一样的痛法……当然,我觉得还是生孩子更痛…… 第149章 给桃花治病 最后,在白若竹的劝说下,桃花最终点头同意了,白若竹擦了擦额头的汗,她是大夫啊,弄的跟她求人一样,想想还是前世做牙医轻松的多。 &花妹子先歇着,我把孩子先送回家,再拿些草药和工具来,你们先烧开水,一定要把锅洗干净,不能有油腥,水烧开后晾凉,千万不要掉脏东西进去,另外准备点干净的白棉布。”白若竹交待了几句,然后抱着蹬蹬回家了。 周家没草药和工具,她得回家去取,另外她可不想蹬蹬待这里被吓到,一看就知道周桃花娇气的很,待会还不知道怎么哭呢。 白若竹回家里把蹬蹬托付给了她娘,又讲了周桃花的事情,林萍儿听了直摇头,说:“那黑狗跳肩根本不顶事,娘小时候同村个女娃就是用了那法子,最后还是病死了。” &病不治,靠那些封建迷信能不加重吗?”白若竹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萍儿不知道封建迷信是什么意思,就觉得肯定不是好东西,附和着点头说:“有的土法子不一定管事,就是真好了,也多少是挺过去了,或者别的缘故好了。” 白若竹很高兴她娘的思想还蛮先进的,否则她娘血虚也去找狗跳跳,她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她收拾了针灸盒子,抓了些草药,又找了把干净的小剪刀,然后找了个小瓷瓶倒进去了一些她提纯的酒,跟她娘打了声招呼就要出门。 &竹啊,你说桂枝不会是生什么病,她娘不方便给看大夫,也找这种土法子吧?”林萍儿抱着蹬蹬送她到门口,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这一点上了。 白若竹愣了愣,心头不由一紧,替方桂枝担心起来。 &娘死活不想我见桂枝,不然娘你私下去找人打听一下,就当抱孩子出去串门,不过千万别累着啊。”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去串门还能累着啊?你太小瞧我了。” 白若竹无奈的笑笑,她娘早就闲不住了,要不是有蓉儿娘帮忙看着,她娘早就开始干活了。 白若竹跟林萍儿兵分两路,各自去忙了。 等白若竹到了周家的时候,周桃花正在喝粥,眼睛还红红的,似乎又哭了一场。 白若竹暗中叹了口气,对桃花娘和周得顺媳妇说:“待会你们帮我按住她的腿脚,免得她乱动影响治疗。” 这话一说周桃花就抖了起来,一脸惊慌的看向白若竹问:“为什么我会乱动?会很疼吧?” &刚不是跟你讲了吗?疼是肯定的,但长痛不如短痛,再说我还会给你扎针减轻疼痛的,你放心吧。”白若竹是同情周桃花的遭遇的,只是她又觉得就周桃花这娇气劲,她二哥肯定是看不上的。 周桃花大概也怕白若竹不高兴,虽然依旧很犹豫,却没再问东问西。 白若竹快速的把银针跟剪刀都消了毒,然后一把抓住周桃花的脚,下手飞快的刺破了她脚底的脓包,那速度快的别说周桃花了,就是桃花娘和周得顺媳妇也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的时候,脓包里的脓已经喷了出去。 &都绿了,你们真是拖的太久了。还好我发现的及时。”白若竹一边放脓水,一边小心翼翼的把脓包外面那层皮减掉,因为已经是死皮了,所以周桃花并没有觉得疼痛,反倒觉得脚上的胀痛减轻了一些。 很快,伤口被处理的差不多了,白若竹又拿出了银针,飞快的朝周桃花脚上扎去。 &周桃花吓的惨叫起来,那针虽然细,可那么长,扎上去她不得疼死啊? 结果等她喊声未落,白若竹的第二根针已经扎了上去,白若竹直接给了她一个大白眼,问:“有那么疼吗?真正疼的还没开始呢。” 桃花脸上飞起了红云,难为情的说:“是不疼,我、我还以为这么长的针非得疼死呢。” 桃花娘听说不疼,大大的松了口气,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多了敬佩之色,她觉得那么长的针扎进去都不疼,看来白若竹的医术真的不错。 等白若竹针灸完毕,她看向桃花娘和周得顺媳妇,“你们按住她,一定要按好了,她脚下烂的厉害,一定要敷药弄干净了,否则好不利索。” 桃花娘跟周得顺媳妇急忙照做,白若竹拿出一点她之前做过的棉球,沾了瓷瓶里的酒朝桃花脚上擦去。 脓包被放掉,下面的肉都有些腐白了,可毕竟也是新肉,被酒精一蜇可想会有多疼了,还好白若竹提前扎针麻木了桃花脚上的疼感,可就这样桃花还是惨叫起来,整个人也拼命的挣扎起来。 &呜呜,好疼啊,我不治了,我不治了!”桃花又哭又叫,隔壁的院子的都能听到她的哭喊声了。 白若竹动作飞快的给她擦完,然后拿带来的草药捣烂,连汁带泥给她敷上,最后用桃花娘准备的干净白棉布给包上了。 等做完这一切,桃花的哭声也小了,酒精蜇的痛是一时的,忍过去也就好了。而桃花的伤口被处理了,脚也没有之前那么胀痛,反倒轻松了许多。 白若竹没空理她,拿了其他药材去熬药,周得顺媳妇急忙跟着打下手,在一旁不住的对白若竹道谢。 等药煎好,白若竹端去给桃花喝,桃花脸上还挂着泪痕呢,她看着黑糊糊的药汤问:“会不会很苦啊?” 白若竹也不是没有见过难缠的病人,她默默叹了口气问:“苦比你痛的腿都抬不起来的好?” 周桃花急忙摇头,最后皱着眉头喝下了药。 &了,叫桃花好好歇着吧,吃东西要忌口,不要吃发物和刺激性的,明天我再来给她换药、煎药汤。” 白若竹说完收拾了东西要走,周得顺媳妇追了出来,感激的说:“这真是麻烦你了,还给我们桃花出了药材,这费用该怎么算你尽管说,没有让你白垫钱的道理。” &子,要是别家我肯定要钱了,你家帮了我大忙,我生产的时候多亏你陪我说话呢,你们要是给我钱,我以后都不敢上门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第150章 二哥带回好消息 等白若竹走远了,周得顺媳妇回到院子里,对在屋里陪桃花的桃花娘说:“人家帮了你家桃花这么大的忙,你也不知道去送送?” 桃花娘脸色有些不虞,说:“能不能行还不知道呢,要是治不好还让我闺女白受一场罪,还真不如多等几天,指望狗跳肩管用呢。” &早说了狗跳肩不行,前几日你们不是试过一次吗?说什么没跳好,还不是让孩子多受几天罪?你就不怕再严重下去?你看看桃花那包里的脓吧?人家若竹可没夸大!”周得顺媳妇狠狠的瞪了妯娌一眼,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妯娌这么糊涂呢? 桃花娘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桃花在旁边急忙拉了她一把说:“娘,我真的感觉脚没那么胀痛了,你看我之前一直疼的直哼哼,现在半天都没哼哼了。” 桃花娘露出喜色,“还真是这样,难道真的管用了?” 桃花点点头,“我觉得管用,就是上药太疼了。”她说着皱起了眉头,两只有些稀疏的眉毛拧成了小虫子。 &天肯定会好很多,你就忍忍吧。”桃花娘看到了希望,又反过来安慰桃花起来。 周得顺媳妇有些负气的离开了她们的房间,没多久周家男人下地回来,周得顺便将白若竹给桃花治病的事情告诉了周得顺和周得海。 &是我夸若竹那丫头,人家就是有本事,以前救了朱家的娃子,后来又出主意保住了王来娣肚子里的娃,我就知道她厉害着呢,桃花刚刚也说好多了。”周得顺媳妇笑着说。 &且我说要给诊金,毕竟人家出了不少药材呢,可若竹死活不要,说记得咱们帮过她,要还咱家的情呢。”她又补充道。 周得顺和周得海听的不住点头,纷纷夸白若竹是个好姑娘。 等周得海去看女儿的时候,桃花已经睡着了,可怜的丫头因为脚痛夜夜睡不好觉,甚至晚上能哼哼整晚,这会儿可见是舒服一些了。 见桃花睡的香甜,周得海夫妻又把白若竹感激了一番。 白若竹回家走的十分匆忙,主要是她想尽快回去跟她娘碰头,看看她娘有没有打听到桂枝的消息。 结果回家后她娘还没回来,她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还是蓉儿娘来劝了她坐下歇歇,她才停下来的。 别看白若竹平日里稳重,但是她重情意,在意的人有事才会这般的紧张。 好在没一会儿林萍儿就回来了,白若竹冲过去关了院门就问:“娘,怎么样了?” 林萍儿摇摇头说:“去问了桂枝家附近的人,都说最近几日没见到桂枝,只有一个刘婆子三、四日前看到过她一眼,说桂枝眼睛红红的,说话鼻音很重,听着就是染了风寒。” &还问了一圈,都说没看到方家请过李大夫。”林萍儿又说道。 白若竹一听坐不住了,直接说:“我再去方家看看,这有病就得治,拖着算什么啊?” 林萍儿喊了一声也没拦住白若竹,白若竹一阵风一样的跑掉了,直奔方家院子,结果她在门口叫门叫了半天,还说自己能给方桂枝看病,结果方家人愣是没开门。 最后方家附近的邻居都出来了,纷纷问白若竹这是怎么了,白若竹急忙说:“我之前来婶子说桂枝染了风寒,我回去找了药方想给桂枝看看,生病总不好一直拖着吧?” &对,我家老头子以前就是拖的严重了,后来病了近半年才好利索。”刘婆子在旁边叹了口气,“要是早点治了肯定不至于病那么久。” 这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只是有人又对白若竹说:“方家人好像出门了,家里没人你喊也没用啊。” 白若竹急忙问:“那你看到方家婶子带桂枝一起出去的吗?” &有,说起来好几日没见桂枝那丫头了。”说话的媳妇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桂枝在家里怎么不应声啊,不会是病的昏过去了吧?那她家没人可不能耽搁了,咱们要不要想办法进去看看?”白若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或许她能够见到方桂枝。 &也没一直盯着啊,说不定桂枝前面就出去了。”那媳妇怕事,急忙又补充了一句。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方桂枝哥哥方福荣的声音:“外面吵吵什么呢?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 这还没到晚饭时间就睡大觉,方家的后生可真懒!不少人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大哥,桂枝在家吗?方便让我看看她吗?”白若竹大声问道。 方福荣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娘带她回我姥姥家了,我还要睡觉,你别来吵我!” 话到到这种地步,白若竹再叫门也没用了,她有些沮丧的回了家中。晚饭是林萍儿跟蓉儿娘做的,白若竹急忙给已经饿的嗷嗷哭的蹬蹬喂了奶,这才跟家人一起吃了晚饭。 &竹,别多想了,明个儿爹下地的时候去帮你问问桂枝他爹。”白义宏见女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肉丝炒青菜。 &白若竹点点头,暂时只能这样了。 一家人刚刚吃完饭,外面院门就响了,白泽浩跑去开门,很快就高兴的喊:“爹、娘、小妹,二弟回来了!” 白泽沛回来的这么快,说明事情十分顺利,就见他大步走进了堂屋,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之色,却挂了些淡淡的笑意。 &情搞定了,这是租契。”白泽沛把租契交到了白义宏的手里。 &可真是恭喜你们家了。”蓉儿娘笑着道喜,两家人关系走的近,就连买地的事情都没瞒着张家夫妻,当然张家夫妻也是嘴严的人。 白义宏打开地契看了看,又传给家里其他人看了一遍,然后兴奋的说:“以后咱家也能多些收成了。” 很快众人围着白泽沛,问他去临江村是否顺利,白泽沛却看向白若竹,说:“我把地赁出去之后,突然听到一些消息,说咱们村有女子要嫁到临江村了,为这个我还特意交待了租地的周家夫妻,叫他们嘴紧一些。” 白若竹心里咯噔一声,直觉告诉她二哥说的事情八成跟桂枝有关! ---- 亲们,不好意思啊,又更新晚了,今天是某咔老公的生日,所以陪他出门吃喝玩乐了一通,就耽搁到现在了,明天尽量提早更新啊~ 第151章 不顾名声不顾后果 &家人口简单,夫妻俩也都是老实人,就是曾经给周老太太看病卖光了地,倒是一对有孝心的夫妇,所以我才选择把地赁给了他们。”白泽沛继续讲道。 &家婶子请我去她家吃饭,攀谈的时候提到了咱村有女子要嫁到临江村了,也就不到一个月的功夫,我当时怕咱家地的事情被暴露,就多问了周婆子几句,结果她口中的女子竟然是你的好姐妹方桂枝。”白泽沛说着深深的看了白若竹一眼。 白若竹惊的张大了嘴巴,“我正在为桂枝的事发愁呢,好些日子不见她,去她家找她,她娘说她病了死活不让我见人,可就算要嫁人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吧?” 白泽沛的眼中流露出些同情之色,他微微摇了摇头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因为是你的朋友,所以我多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娘给她说亲的那人是个鳏夫,已经三十三岁了,而且村里再传他喜欢喝酒打媳妇,前面那个就被他打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最后也病死了。” &么?”白若竹觉得自己被惊雷炸到了一样,她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桂枝她娘不知道吗?怎么给她说这样的人家,不是把桂枝往火坑里推吗?” 白泽沛眼底带了讽刺的笑意,“那个杨老三家里还算富裕,因为名声不好,所以续弦都是从远些的村子找,而且是舍得出聘礼的。” &孽啊,方家是要卖女儿吗?这都什么爹娘啊!”林萍儿叫了起来,方桂枝跟白若竹交好,她也算是看着方桂枝长大的,一听到这事也跟着急起来。 白义宏也跟着叹气,“我还说找桂枝他爹打听下,看来明天得找机会劝劝她爹了。” &啊,桂枝妹妹那么好的女孩,怎么能嫁个老鳏夫,还是个打媳妇的。”白泽浩也跟着摇头,露出了惋惜之色。 白若竹坐不住了,“不行,我怎么也得想法子见见桂枝,难怪她娘死活不让我进门,肯定是桂枝不愿意,她把桂枝软禁起来了。” &妹,你先别冲动,等晚一点大哥帮你去方家看看。”白泽浩想了想说道。 白若竹急忙摇头,白泽浩是帮忙去找方桂枝,说到底男女有别,她大哥还是马上要成亲的人,万一有点什么差池影响了大哥的婚事怎么办? &哥你不能去,晚点我想办法溜进方家找桂枝。”白若竹还有空间呢,万一被人发现她就躲空间里,大晚上对方肯定以为眼花了。 白家人可不放心白若竹夜探方家,纷纷出言劝她,最后都被白若竹给挡了回去,她看向众人说:“桂枝跟我一起长大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便我真的救不了她,也想在她出嫁前见见她,否则我一辈子不能安心。” 林萍儿悄悄擦了擦眼角,嘴里嘟囔道:“都是有女儿的,桂枝娘怎么能这么狠心哪。” 蓉儿娘带着蓉儿本来不好插嘴,只是在旁边紧紧的搂住了蓉儿,可此刻听了林萍儿的感慨,也不由叹气,说:“我是最疼蓉儿了,决计不舍得女儿受苦的,那个桂枝是她娘亲生的吗?不是后娘吧?” 林萍儿急忙解释起来,“桂枝她娘重男轻女的厉害,最宝贝她儿子了,家里活都不让儿子干,反倒是女儿什么粗活累活都在做。” 白若竹觉得心里的弦被拨了一下,好像突然间拨开云雾了一般,她想起来了,桂枝说过她娘在给他哥相看媳妇,似乎她哥也有了中意的人选。如今桂枝娘要把桂枝嫁给鳏夫换聘礼,就是为了拿礼金给方福荣聘媳妇吧? 不用想肯定是这样,这种事情在现代的农村也是常见的,只是一般是嫁出女儿收了聘礼给儿子娶媳妇,却不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她就不相信桂枝娘不知道哪个杨老三打老婆。 &娘你们就别担心了,我跟桂枝有暗号,晚上等方家人都睡了,我在外面喊暗号,她会想办法跟我见面的。”白若竹怕家里人担心,干脆编了个谎话出来,她跟方桂枝平日里常常见面,需要什么暗号啊。 林萍儿不想女儿去冒险,可家里谁去陪着也不合适,男丁去陪着,万一被人撞见岂不是坏了人家桂枝的名声?就是只有她自己去陪的好,可是她搞不好还得拖白若竹后腿呢。 最后,谁也拗不过白若竹,等入夜之后,白若竹换了身深色、利落的衣服,悄悄离开了白家。别看白家都熄灯了,可谁也没睡。 最后还是白泽沛悄悄起身,低声对白泽浩说:“我去村里转转,万一有事也好接应小妹。” 白泽浩觉得应该自己去,可又想到自己有亲事在身,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若竹悄悄绕了些路,终于到了方家后院,她想翻墙进方家,可看看高高的院墙,她试了几次,根本够不到高度。 果然爬墙头这种事情不适合她这种淑女啊,白若竹心里着急却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二了。 就在白若竹发愁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方家院子里传出低低的哭声,声音很轻微,似乎是嘴巴被捂住低泣声。 即便声音很轻微很模糊,白若竹还是一下子听出来那是方桂枝的声音! 她想喊桂枝一声,却最终没敢开口,她怕吵醒了方家人,今晚就见不到桂枝了,而桂枝出嫁的日子还不确定,拖一日就危险一分。 就在这时,白若竹身上突然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进空间之后,结果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踩我肩膀上去。” 是二哥!白若竹扭头看到二哥也穿了墨色的衣服,整个人更显得削瘦了。 &怎么来了,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啊?”白若竹压低了声音问道,可语气中却带了惊喜和感动。 白泽沛已经走到了墙根下面,蹲下身子一副等着驮白若竹上去的样子,他头也不抬的小声说:“能怎么办?大不了娶了人家闺女呗,难道眼睁睁看着你闹出事来?” 白若竹眼圈一下子就温热了起来,二哥对桂枝没有任何感觉,更不想这么早成亲,他这是不顾名声不顾后果的来帮她啊! 第152章 夜探方家 &愣着干嘛,托你上去我就走了,你待会从里面开了后门出来。”白泽沛低声催促了起来。 &你小心些。”白若竹悄悄擦了擦眼角,收起了心中的感动,踩着二哥的肩膀够上了墙头,她蹲在墙头朝二哥挥挥手,示意自己没问题,其实她心里怕的要死,她又不是专业翻墙户,真的难道翻一次啊。 好在白若竹前一世小时候像男孩子一样,翻墙是翻过的,所以多少有些经验,她趴着墙头慢慢的滑了下去,可即便这样她还是一落地就摔了个屁股墩。 好在白若竹反应够快,一猫腰钻进了空间里,这才又是吸气又是呲牙,揉起了屁股。 &点屁股四瓣……”她嘟囔了一句,听了下外面的动静,见方家没人起床,才从空间里闪了出来。 她猫着腰悄悄的朝方桂枝的房间走去,这种半夜私闯民宅的事情真的很让人心惊肉跳,尤其是还不是听到几声女子的低泣声,如果不是她知道是方桂枝的声音,这会儿早吓的腿软了。 门被白若竹轻轻的推开,屋里哭着的人吓的也不敢哭了,可等她看清楚是白若竹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希望和感激,却再次哭了起来。 白若竹看到方桂枝的时候吓了一大跳,这大晚上的,方桂枝的造型还真的有些渗人。 她被绑在了椅子上,口里塞了帕子,头发似乎几天没梳了,乱蓬蓬的顶在头上,还遮了半边脸,在月光的映照吓真的有些女鬼的感觉。 &嘘,小点声,否则我要被当贼抓了!”白若竹冲方桂枝做嘘声的手势,然后冲过去拔掉了她口中塞着的帕子。 方桂枝冷静了下来,可看到白若竹感慨万千,依旧痛哭了起来,只是怕被家里人发现,她哭的很压低,几乎是无声的在流言,身子却因为哭泣而一下一下的抖了起来。 白若竹见她这样子,也忍不住掉了眼泪,大晚上的她被绑在椅子上,根本不能躺下睡觉,这样的待遇真的是对亲生女儿的吗?方周氏和方福荣的良心都给狗吃了吗? 白若竹搂着方桂枝,好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下的拍着她的背,慢慢的,方桂枝才停下了哭泣。 &怎么找来的?我以为我没机会见你了。”方桂枝说着又要哭了。 白若竹搂住了她的肩膀,低声说:“我白天就来过,在外面闹了半天,他们就是不让我见你,你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想法?只要你不想嫁,我豁出去也要帮你。” 白若竹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她心里想着,就算方桂枝愿意嫁,她也要把她骂醒,不让她往火坑里跳。 那个杨老三比方桂枝足足大了十六岁啊,方桂枝才十七岁,差不多是整整一倍啊。而且他前面娶过妻,说不定孩子都好大了,方桂枝好好的姑娘要去给人家做后妈,最主要那人还是打老婆的家暴男! &还犹豫什么啊,我都听说他原配是被他打死的,难道你也想被打死?”白若竹见方桂枝不说话,气的差点没叫起来。 方桂枝又哭了起来,“我也不想嫁啊,可是你看我娘是铁了心要拿我去换银子了,怕我逃跑大半夜都绑着,我都好几晚没睡过踏实觉了。” 白若竹也擦了擦眼角,“你娘真不是个东西,他们这样对你,你能狠下心跟他们恩断义绝吗?” 方桂枝愣了愣,她毕竟是古人,从小被灌输的孝道已经根深蒂固了,白若竹这般说她不禁愣住了,不是爹娘能决定子女的命运吗?她有选择的权利吗? &竹,你千万别为了我惹上事,我娘可不好说话,这毕竟是方家的家事,就算你闹到村长那边,最后也改变不了什么。”方桂枝担心白若竹被自己连累,急忙劝了起来。 &心,我不会闹到村长那里,村长也改变不了什么,我还有别的法子,你只要有决心,等我消息就行了。只是如果我救了你出去,我不希望你还跟方家有所牵扯,否则你还得再被他们算计进去,甚至拆骨吃肉!”白若竹盯着方桂枝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她心里有了一些计划,但因为事发突然,她还没有理顺。 &真的有办法?”方桂枝露出惊喜之色,她认真的点点头,“我也看透了,以后不会再跟他们有牵扯,他们连我的死活都不管了,我能逃出去也算是重活一回了,什么恩情也算两清了。” 白若竹很高兴方桂枝有这样的觉悟,她不敢跟方桂枝说太多,免得被方家发现打草惊蛇。 &先走了,这几****别反抗,就说认命了,免得他们再折磨你。”她说完又认真的看向方桂枝,问:“如果能不嫁给杨老三,就是把你卖了,你也愿意吗?” 方桂枝身子一震,卖了就是奴籍了,一辈子为奴为婢,有选择的人是死活不愿意入奴籍的,可是想想那个打死妻子的杨老三,方桂枝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心,你在我那边还有私房钱,你可以拿那些银子赎身。”白若竹冲她笑了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方桂枝好像看到了希望,她又哭又笑的看着白若竹,说:“若竹,真的太谢谢你了。” 白若竹又抱了抱她,说:“后面的事情我来计划,你不要露出破绽,这帕子我要给你重新塞回去,又得委屈你一晚上了。” 说到后面白若竹心里都不忍,任谁被这样绑着都难受啊。但为了能够尽快救出桂枝,她咬牙把帕子塞回了桂枝嘴里,然后悄悄的摸出了方家。 等她回家的时候,发现二哥就站在院子里一直没睡,是不放心她呢。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走过去挽了二哥的胳膊说:“我回来了,二哥赶紧去休息吧。” 白泽沛有些吃惊的看向妹妹,好似许多年小妹没有跟他这般亲密过了,也不是前身跟二哥感情不好,只是前身是个内敛的姑娘,觉得女子年纪大了,就是跟哥哥也不好太过亲密。可作为现代人的白若竹就没这种觉悟了。 白若竹没发现他的惊诧,小声说:“你跟爹娘说我回来了,你们都赶紧睡吧。” 第153章 车到山前必有路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发现家里人精神都不是很好,连蓉儿娘脸上也有倦色。她心里内疚起来,因为她一个人就害的全家休息不好,真是罪过了。 林萍儿也十分关心方桂枝的情况,拉了刚起床的白若竹去堂屋问话,都等不及白若竹先刷牙洗脸了。 &去的时候,桂枝被绑在椅子上,嘴巴堵了帕子,连睡觉都不能好好睡,一直哭呢。”白若竹一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跟刀剜了一样的痛,“她被她娘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么?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娘啊?我这就去找村长说说,我不信没人管的了他们方家了!”林萍儿是急性子,说着就要往出走,却被白若竹给拦住了。 &你不要去,村长管不了人家的家务事,就是桂枝的娘要卖了她,村长也干涉不了,最多是以后看她家不顺眼而已。” &那就这么放任不管了?”林萍儿说着也抹了眼泪,嘴里还念叨桂枝是个苦命的孩子。 白义宏叹了口气说:“我今天找桂枝她爹谈谈吧,虽然他怕媳妇,但这事不能任由桂枝她娘胡来了。” &不用了,你们一定要假装不知道此事,我另外有安排,可不能打草惊蛇了。”白若竹说道。 一家人都看向白若竹,想等她说个所以然来,但白若竹说:“我还得好好想想,等想好再找大家帮忙。” 早饭后男丁继续下地,林萍儿身体好了许多,开始忙活家务活了,白若竹则一边哄孩子一边琢磨起了如何解救方桂枝。 她的计划是找个人买方桂枝做丫鬟,想办法让桂枝娘觉得把桂枝嫁给杨老三不如卖了她赚的银子多,这样等拿到桂枝的卖身契了,再交还给她清了奴籍。 方桂枝自己有银子,等于是她自己买了自己,从此她自己的命运就能自己来做主了,而那些卖身的银子就当她还爹娘的生养之恩了,从此两不相欠。 这个时代签了死契卖出去的子女本来就跟爹娘没关系了,以后只是主家的人。 只是,这个买桂枝的人一定要是信的过的,否则桂枝真成了奴籍怎么办?还有,这个人也得有一定的身份,否则桂枝娘是不会动心的。 白若竹第一个想到了杜仲书,可惜杜仲书不在镇上,第二个想到了县丞李大人,可是她觉得自家跟李大人没熟到那种地步,这种事情有些开不了口,就是开了口,李大人或许都不一定肯答应。 第三个,她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姓江的,只是再想想姓江的也不太合适。 除了买桂枝的人选,还有个问题就是银子。桂枝娘贪得无厌,白若竹猜测杨家给的聘礼少说也有十五两银子了,而她最近花钱比较厉害,手里银子所剩无几,就是加上桂枝的私房钱也不够。 想到这里,白若竹更加着急赚钱了,不行她就去镇上再卖点鱼干。 对了,她还欠姓江的鱼干呢,干脆今天一起解决了吧。 她找了没人的空档悄悄进空间拿了些鱼干出来,然后跟她娘打了声招呼,就要去镇上。 蓉儿娘带着蓉儿走出来说:“我带蓉儿在你家也叨扰许久了,今天刚好跟若竹一起回镇上了,家里也需要回去人收拾一下。” 林萍儿是很想留蓉儿娘多住住的,两个妇人一起也有伴说话,可人家毕竟有自己的家,张立良出去跑商可能也快回来了,人家家里空了许久也需要收拾一下。 &我也不想留你们了,不过有空了一定要再来啊,你们走了我还怪不习惯的。”林萍儿由衷的说道。 &有时间一定来,你们也要常去我家坐坐啊。”蓉儿娘笑着说道。 于是,白若竹出门的时候是跟蓉儿母女同行的,蹬蹬喂饱奶托付给了她娘。蓉儿娘见白若竹提了个包袱,主动说:“你这提的什么?我帮你提吧,你现在也别累着,免得没奶水。” &事,不沉,是桂枝以前放我这里,叫我帮她卖的东西。”白若竹找了个接口搪塞了过去。 蓉儿娘听了也没再强求,三人坐了驴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安远镇。蓉儿娘想请白若竹去她家坐坐,白若竹觉得时间紧张,还得回家看孩子,便婉拒了。 跟蓉儿母女告辞,白若竹打算去县衙,把鱼干交给李大人,但很快她又犹豫了起来,她托付李大人捎鱼干给姓江的,要是李大人问起来,她该如何解释? 还有,她光给姓江的不给李大人一些会不会不好?可是她打算给姓江的二十片鱼干,那给李大人多少呢?给少了李大人知道肯定不快,给多了姓江的会不会想他那银子白负了? 反正这事有点纠结,白若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在镇上转转,或许会碰到姓江的,她就可以直接把鱼干给他了。 她转了一圈也没碰到毒舌男,结果却看到了杜家药铺,她突然一拍脑袋,果然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她怎么忘了她还有一个月的红利没领呢,有了红利不就不愁银子救桂枝了吗? 白若竹高兴起来,大步朝杜家药铺走去,一进门看到周掌柜,她直接说明了来意,周掌柜笑起来,说:“我还想要不要让周福给你送去呢,就怕被人看到坏了你的事情。” 说完他从柜子里拿出了账簿给白若竹看,然后拿出了分红的银子。白若竹没细看账簿,她这人很知足也很务实,如果杜仲书真的要昧她的银子,她就算发现了又能怎样?不如爽快点大家都高兴呢,而且她也觉得杜仲书不是那种人。 上个月的生意很好,她的红利足足有七十二两之多,她心里感慨起来,要是早拿了这笔银子就能多买几亩地了,不过如果早把银子花了,她现在也没钱救桂枝了。 看来以后她身上还是得有几十两现银以防急用的。 白若竹又问了杜仲书几时能回来,得知大概要半个月之后,她有些失望的拿了银子离开,找了没人的地方,就手腕一翻,将银子都放进了空间之中,这样就安全了。 她拿了鱼干往西市走去,想着或许能碰到姓江的,结果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大喊:“抓小偷!抓小偷啊!” 第154章 小偷同伙 白若竹一听人喊抓小偷,先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但随即想到自己不是把银子放进空间里了吗?紧张个什么劲啊?这才放松下来。 结果就在她放松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劲风袭来,她扭头一看,妈呀,那小偷正冲她跑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撞到她身上了! 还好白若竹反应快,急忙朝旁边躲了两步,让开了路,可就在她刚刚松一口气的时候,脚下一滑,人就朝后倒去。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来趟镇上不是碰到拐小孩的,就是碰到偷东西的,好好的路不止她一个人走,怎么就要撞到她了?还有她明明躲了过去,怎么就要滑倒了呢?这一下可得摔个够呛。 就在她闭上眼睛认命的时候,整个人突然被提了起来,原本料想的疼痛没有到来,她却觉得自己手脚都悬空了。 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被人拎了起来,只是拎的位置可不怎么好看,是后脖领子,所以她现在就好像一只小鸡一样被人拎到了半空中。 她扭头一看,拎着她的正是那个姓江的。她心里高兴起来,心道总算能把鱼干给他了。 大概因为江奕淳拎着白若竹的姿势不好看,又或者白若竹表现出来极为怕死的样子,围观喊着抓小偷的人立即把视线落到了白若竹身上,甚至有人大叫道:“这女人肯定是小偷的同伙,看官爷怎么收拾她!” &的白白净净的竟然干这种事情,一看就不是良家妇女。”又有人说道。 白若竹额头冒出三道黑线,你才不是良家妇女,你全家都不是良家妇女!她还真是倒霉到家了,以后还要不要欢乐的来镇上玩了? 不行,她过几天还要来镇上做生意呢。 想到这里,白若竹急中生智,大叫道:“胡说什么,我是来给官爷送货的!”说完她瞪了江奕淳一眼,示意江奕淳放她下来。 江奕淳见白若竹这样,嘴角便带了笑意,只是他的脸藏在面具后面,旁人都无法看到。 白若竹一落地急忙拿出了自己的小包袱,拿出分好的二十张鱼干递给江奕淳说:“大人,这是你订的鱼干。” 江奕淳接过鱼干有些哭笑不得,他正在抓犯人呢,碰巧救下了白若竹,他的手下已经去抓人了,他拿着鱼干这算什么? 可是他如果现在拒拿白若竹的鱼干,那真是坐实白若竹“小偷同伙”的名号了,最后他只好硬着头皮收下了,冷着声音说:“你倒是真会挑时间。” 围观的人一看不是同伙,这才没再恶狠狠的盯着白若竹,只是有人又嘀咕起来,说:“这妇人送货都不知道挑好时机,耽误了官爷办差怎么办?” 白若竹心里直翻白眼,姐也想挑好时间啊,也不想被小偷撞上啊,是老天爷也太“眷顾”她了吧? 不过说到底都是有惊无险,白若竹吁了口气,朝江奕淳行礼,“大人,那小妇先告退了。” 江奕淳还有公务,便微微点头默许了,白若竹快步离开,那速度就好像逃瘟疫一样,让背后的江奕淳嘴角抽了抽,知道的是躲他,不知道还以为她是落荒而逃呢。 白若竹没走两步就看到有官差押了小偷回来,冲着江奕淳喊:“大人,抓住了!” 围观的百姓欢呼起来,“大人英明,抓住哪个偷子了!” 白若竹急忙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她想那个姓江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大人英明的收了鱼干,哪有英明的去抓犯人啊? 不过那家伙也算心善,还拉了她一把,否则她肯定摔个够呛,只是为什么要像拎小鸡一样的拎她呢?害她那么糗,难怪被人当同伙了。 白若竹胡思乱想着就回了后山村,结果刚到家就看到了桃花娘,她一拍脑袋,忘了给桃花换药的事情了,光顾着为桂枝的事情发愁了。 &竹回来啦?是去镇上买药材了吗?昨天我家桃花睡的可踏实了,今天脚肿的都消了不少呢。”因为看到了效果,桃花娘对白若竹笑的格外亲切,白若竹也很快扫到院子里放了只篮子,里面装满了不少鸡蛋,应该是桃花娘送来的。 &婶子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这样,我先把要煎的药材给你,你回去先给桃花妹子煎药,我奶好孩子就去你家给桃花妹子换药。”白若竹估算时间蹬蹬怕是又要饿了,就想了个折衷的法子。 &好,这可太麻烦你了。”桃花娘搓着手不好意思的说。 白若竹快速的抓了几味药给桃花娘包起来,然后嘱咐她回去怎么煮药,这才送走了不断道谢的桃花娘。 她过去抱了小蹬蹬,小蹬蹬就冲着她抓小手,小嘴吧唧吧唧的,一看就是饿了。 &吃货,饿了才想起娘。”白若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有些埋怨的说道。 没想到这一点,小蹬蹬瘪瘪嘴,委屈的大哭了起来。这孩子真的不怎么爱哭,大哭都不多,除非饿急了或者拉屎了屁股不舒服时,才会这么大哭着提醒大人,白若竹哪想到点他一下就大哭了? 她急忙看了眼小屁|屁,很干爽啊,没拉没尿,那怎么哭了?难道是觉得委屈了? 林萍儿匆匆赶了过来,一脸埋怨的说白若竹:“你这个娘怎么当的,孩子好好的弄哭他干嘛?” 白若竹张开嘴巴呆呆的看着她娘,不带这么偏心好不好?她才是她的亲闺女啊? 最后还是白若竹妥协了,抱着小蹬蹬回了房间给他喂奶,哪知道这孩子脾气还挺大,哭的奶都不吃了,还差点哭岔气了。 &了好了,是娘不对,娘没陪你,回来还更不该训你,蹬蹬是乖宝宝的,不能这么哭闹哦。”白若竹只好主动认错了,唉,她这个娘做的好没面子啊。 没想到她过了几句,小蹬蹬的哭声竟然真小了下来,最后抽泣了几下乖乖喝奶去了。 白若竹看得哑口无言,这孩子才多大啊,就知道跟她撒娇了,看来以后还真不能冤枉他呢。 第155章 菊黄蟹肥迎贵客 奶好蹬蹬,白若竹去周家的时候,拿了几副药去,叫桃花娘按时给桃花煎服了。 她看了桃花的伤口,又给她把了脉,发现桃花抵抗力很好,恢复的十分理想,确实像桃花娘说的那样,腿肿的已经消了,只是脚还有些肿。 白若竹依旧先针灸后再给桃花换的药,桃花这次没叫的那么惨了,完后还说:“好像好多了,上药都没那么痛了。” &明天再帮你换一次药,后面给你药草自己捣碎涂上就行了。不要沾水,不要下地,大概五天就能好。”白若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竹姐你太厉害了,我看你的医术比李大夫都高明!”如今桃花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全是敬佩之色。 白若竹急忙摇头,说:“我可不是大夫,怎么能跟人家李大夫比?我这家里事忙,也不能真成大夫了。” 她可不想没事得罪了李大夫,给人看病是能赚钱,可要担的风险也很大,她可不想太高调了。 桃花听了急忙闭上了嘴巴,暗怪自己太高兴说错了话。 到了第二天,白若竹给桃花换了药,又把药草交给了桃花娘,也算完成了一项任务,等她回到家的时候,白泽沛正眉飞色舞的跟家人说话,她倒是蛮少见二哥这么喜形于色的时候。 &先生回信说我不用去北隅城了,他们这两天要回来办些事情,会在镇上住一阵子。”白泽沛见白若竹回来,急忙跟她说道。 &太好了,不如二哥请谢先生来咱们家,我给整治一桌酒席吧?”白若竹笑着说道。 白泽沛点点头,“好,只是又要辛苦小妹和娘了。” 林萍儿也十分高兴,“有什么辛苦的,谢先生是你的恩师,早该请他来家吃顿饭了,真是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 白若竹却在旁边没说话,心里琢磨起了救方桂枝的事情。 在前身的记忆中,谢先生在镇上是有些名望的,如果说是案首的老师,又在北隅城给大户人家做西席,肯定名头就更响了。如果谢先生家要买名丫鬟,要求聪明伶俐,会干活的,谢先生又肯出个好价格,桂枝娘肯定会动心吧? 比较白若竹跟谢先生不熟,她还是私下里问了下二哥,看看会不会有些不妥。 白泽沛想了想说:“师娘最是慈善,肯定会帮忙的,到时候我跟她讲就是了,你可以先着手准备了。” &好了。”白若竹差点没跳起来,她感觉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瞬间没了,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白泽沛眉眼带笑的看着白若竹,“都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半点都不稳重?” 白若竹撅了撅嘴,她明明恋爱都没谈过,突然就成了蹬蹬的娘,哪里转换的过来? 转眼两天过去,白泽沛去了镇上迎接谢先生,回来后带了两包点心回来,说是谢师娘带给他们一家的。 白若竹尝了尝点心,味道弄而不腻,一看就是镇上卖的,想来是从北隅城带过来的。而且几样点心都是温和的食材,没有凉性或者易过敏的,可见谢师娘是个心细之人。 虽然没见过谢师娘,白若竹却对二哥这位师娘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 白泽沛约了谢先生一家第二日中午来吃饭,白若竹一家就忙活了起来,提前把食材都准备好,势必这一顿饭要丰盛、好吃。 白若竹估计谢先生在北隅城的大户人家吃过不少好东西,大鱼大肉自然不在话下,所以要请人家吃饭自然得有点特别的菜,否则没什么特别之处,反倒显得没诚意了。 村里的东西有限,白若竹想了想对她娘说:“娘,我把蹬蹬交给你带带,我去镇上看看能买点什么新鲜的东西。” 林萍儿原自己去的,她怕白若竹这两天跑来跑去太累了,但她又不如白若竹厨艺好,还是白若竹自己到集市看看比较好。 &你快去快回,坐个舒服些的车,别省那点钱累坏了身子。”林萍儿说道,自从她病了一场,害全家都担心紧张,她算是想通了,身体跟银子比,肯定前者更重要了。 白若竹拿了些银子去了镇上的西市,她随便的转悠起来,很快她看到有人在卖青色多腿的东西,便觉得眼前一亮,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那人卖的不是别的,正是螃蟹。此时正是蟹肥的好时节,而且她的空间池塘中也有肥美的大螃蟹,只是她还在喂奶,不能吃螃蟹这种凉物,便把这种好东西给忘了。 一想到金黄黄的蟹膏,白若竹就吞了口口水,她前世可是很喜欢吃大闸蟹的,明天要眼巴巴看着别人吃了,还真是一种折磨啊。 她偷偷观察了一会儿,去买蟹的人并不多,这边普通百姓并不会吃蟹,所以无人问津,倒是有大户人家采买的管事买了一些回去。 白若竹放心下来,她就用池塘里的肥蟹做一盘菜,保准有特色。只是她并不清楚谢先生夫妻的口味,所以一道螃蟹是不够的。 她又转悠了一圈,买了些猪血、猪肚,打算再来道毛血旺。随后她又买了些个头大的鸭梨,这才离开了镇上。 快到家的时候,她从空间里拿了些螃蟹出来,一共八只,四公四母,她拎着进村自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白家丫头你拎的那是啥啊?”有婆子好奇的问道。 后山村也算是偏远乡下,见到的新奇东西自然没有安远镇多,老一辈不怎么出门,没见过螃蟹也是正常的。 &我买的螃蟹,我家明天要来贵客,是我二哥的先生,我娘叫我准备些好菜招待他。”白若竹说道。 &二哥的先生得是了不得的人物吧?那还真是贵客。”婆子嘴里喃喃着,也忘了再问关于螃蟹的事情了。 白若竹见她眼中闪烁着八卦之色,心里暗笑起来,看来谢先生到她家的事情要提前传开了。 当然,这么做是为了谋划救桂枝的事情,可随之而来的问题便是老宅那边肯定又要来凑热闹了。 第156章 恩爱夫妻 白泽沛的先生来家里,二房不支会老爷子显然不合适,搞不好老宅又要闹一出,说二房眼里没老人,瞧不上老人了。 不孝的大帽子实在太重了,白若竹可不想自家白白担上这种罪名。 她一路上逢人说说笑笑,没多久白泽沛的恩师要到访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了,不少人都羡慕不已,还有人说白泽沛运气好,拜了个好老师,所以才能考第一名。 &倒开心了,小心谢先生觉得你太张扬了。”林萍儿得了消息回来,就拿指头戳了白若竹的头说道。 白若竹嘿嘿的笑了两声,她也不想的,这不是为了救人吗?谢先生应该能理解的。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杀鸡杀鱼的事情由林萍儿来做,白义宏带着三个儿子还是赶早下了趟地,地里的活也就这几天能忙好了。 而白若竹就是负责把各种食材切好备好,只等着到时辰下锅了,当然,浓汤是要提前炖上的。 转眼到了晌午,白义宏爷三回了家中,收拾妥当后,白泽沛换了干净的衣服,说去村口迎接恩师,白泽浩就说跟着一起去。 结果哥俩走了没多久,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么快就到了,若竹开始炒菜吧。”林萍儿交待了一声就去开门,白若竹却动也没动,她知道她娘肯定猜错了,来的不是谢先生一家,而是老宅的人。 门一开,果然是来的是白义博,林萍儿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也不想跟白义博打招呼,转身就回了屋里。 白义宏只好迎了上去,问:“大哥有事吗?” 白义博没急着回答,扫了院子一圈,视线落到了灶房那边,只是门口到灶房有些距离,他无法看清楚灶房里到底在做些什么。 &二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家里来贵客也不跟爹说不一声,你这摆酒席也不叫上我跟爹啊?”白义博斜着眼睛看着白义宏,身子还一抖一抖的,好像抓住了白义宏的错处格外的得瑟。 &二郎的先生要来,倒不是专门请客吃席,谢先生喜欢清净,所以我们就想着等吃席了请爹过来,毕竟要以客人为重,更不好惹二郎的恩师不快吧?”这套说辞是之前白泽沛交待白义宏的,所以白义宏说的不紧不慢,格外的沉稳。 &这是不想我来了?到底是谢先生喜欢清净,还是你们看我不顺眼啊?”白义博直接喊了起来。 白若竹从灶房探出头来,大声说:“大伯,贵客马上来了,你这么嚷嚷太影响形象了。谢先生可是北隅城大户家的西席,有什么不高兴跟李大人说一句也是管用的,你可别冲撞了人家。” 白义博愣了愣,他知道白若竹是在吓唬他,叫他别闹事。可他换个角度想想,谢先生身份不同,或许对他将来的科举有帮助,他不如趁这个机会跟谢先生攀上关系? 想到这里,白义博也没空跟白义宏闹了,与其留在这里,等谢先生来了被二房委婉的赶他走,不如回家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待会跟老爷子一起来的好,也免得让谢先生给看轻了。 白义博就这么转身走了,白义宏和林萍儿都看傻了,林萍儿更是从堂屋冲出来,一头雾水的问:“他、他就这么走了?” 白若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冲她娘挤挤眼睛问:“怎么娘还想他留下不走了?” 林萍儿嗔了女儿一眼,郁闷的说:“怎么可能?我就是觉得奇怪了。” &哥肯定是回去叫爹,然后好一起来,他可没这么容易放弃。”这次白义宏倒是想的明白。 白若竹忍不住又了起来,“爹,你对大伯还真是了解呢,不过大伯肯定不是只想来混顿饭吃,人家的目标可是谢先生呢。” &林萍儿一听就跳了起来,“不行,待会不能让他进门,他如果品行端正,二郎的先生介绍给他认识,有机会指导他一下也好,可他那什么人品啊,别影响了咱家二郎的名声。” 白若竹摇了摇头,“拦怎么拦的住?待会我们见机行事吧,我想谢先生这般人物也不是好糊弄的,人家眼睛可亮着呢,否则怎么会挑了二哥做学生?” 这话白义宏和林萍儿两人爱听,都赞同的点头,两人也稍微松了口气。 很快,外面传来白泽浩的声音,“爹、娘、小妹,谢先生和谢夫人到了,快出来迎迎!” 一家人急忙开门,这才看到了走到门外的谢先生和谢夫人。 谢先生白面有须,大概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个子比二郎略低,但身材削瘦,面容清癯,只是双目却分外的明亮。 白若竹在看向谢夫人时,不由吃了一惊,她倒不知道谢夫人这般的年轻,难道是谢先生的续弦?她依稀记得谢夫人是谢先生的原配啊,难道前身的记忆有错? 虽然吃惊,但白若竹去未露出半分异色,跟着爹娘迎了谢先生夫妇进门,给两人倒了茶坐下歇脚。 谢先生是个性格很好的人,他热情的跟白义宏、林萍儿都聊了几句,问了今年的收成,还说:“我也是庄户人家出身,种地的事情我也是在行的,只是如今没机会伺弄庄稼了,否则我种的田地可不会差呢。” 刚刚谢先生接茶的时候,白若竹有看到他的手,那双手十分粗糙,还有许多茧子,一看就是劳动人民的手,可见谢先生并没有说大话。 白义宏点头,“跟先生聊的几句就能听出来是老庄稼把式了。” 谢先生高兴的笑了起来,然后跟白家人介绍他的夫人于氏,他十分不在意的说:“你们肯定很惊讶我的夫人为何这般年轻吧?” 白泽沛有些尴尬的笑笑,说:“是学生没跟家人多言。” 谢先生十分洒脱的一挥手,说:“这有何关系?你这孩子就是太过谨慎,显得比我还老气了。” 谢夫人在旁边捂嘴笑起来,“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光看脸人家都比你年轻。” &人太不给为夫面子了。”虽然是抱怨的话,谢先生却说着大笑了起来,可见人家夫妻感情非常好,否则谢夫人也不敢在外人面前开这种玩笑的。 第157章 吃货遇知己 白若竹羡慕起谢夫人,虽然两人年龄有差距,但能看出谢先生十分疼爱他的夫人。就是白若竹自己也比较喜欢成熟男人呢,只是前一世忙着赚钱没机会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这一世直接大了肚子,想恋也没机会了,又何况是在古代。 &家里长辈相继去世,我守了三次大孝,所以到二十九岁方才成亲,倒是委屈夫人这样如花的女子嫁给我这个老秀才了。”谢先生坦然大方的讲了出来,似乎并不介意此事。 白泽沛补充道:“先生是因为守孝没能去参加科举,否则早就金榜题名了,入仕也并非难事。” 谢先生毫不介意的挥了挥手,说:“我现在逍遥自在也没什么不好,就是想继续参考也不是不可,说不定明天为师要跟你一起下考场了。” 说完谢先生还自嘲的笑笑,跟自己的学生一起考举人,他也是少见的。 丹梁国国君提倡孝道,至亲去世有守大孝的说法,即三年不能娶亲,不能参加科举考试,甚至有的地方三年都得食素穿麻衣。 谢先生守了三次大孝,那就是九年,这运气还真不是一点点的差。再看他的身材和面容,怕是九年都是食素的,直到出了孝期才娶了年轻的谢夫人,想来他二十九岁的时候,谢夫人才十八左右,他比谢夫人要大十来岁呢。 谢夫人看向谢先生的目光却充满了柔情,“你又妄自菲薄了,你哪里老了,那是成熟。” 谢先生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大概天生皮肤有些白,加上似乎有些营养不良脸色惨白,所以脸一红就格外的明显。 白若竹倒觉得谢夫人蛮有意思的,看着极为淑女,说话却很直爽,一点都不矫揉造作。 不过她没多陪着谢家夫妻聊天,她的主要任务在厨房,她跟两人告罪就离开了。 没想到她忙了一会儿,谢夫人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撸了袖管说:“若竹,我来帮你好不好?” 白若竹吓了一跳,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客人进灶房帮忙啊,而且灶房油烟大,会弄脏谢夫人的衣服的。 &也就虚长你两、三岁吧,你不要跟我这么客气,我闺名叫于红袖,你叫我红袖姐好不好?”谢夫人看出了白若竹的紧张,笑着拉了白若竹的袖子说道。 她说的是江南口音,有些吴侬软语的味道,听起来好像在给白若竹撒娇一样,白若竹觉得自己如果是男人,骨头肯定都酥了,哪里能不答应?何况谢夫人还是这么好性格的人。 &那我就叫你红袖姐,不过你是客人真的不能动手,否则我二哥要收拾我了。”白若竹急忙拿二哥当了挡箭牌。 于红袖笑了起来,“不怕,他敢收拾你,我叫我夫君收拾他!” 白若竹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管什么年头,认识高层就是有好处啊,看看二哥还敢不敢弹她的脑袋了。 但是白若竹是死活不让于红袖动手,最后只好说:“不然你陪我说说话好了。” 于红袖也只好答应了下来,她笑着说:“其实我也就会做点小点心,帮忙也只能给你打打下手。” 白若竹知道江南那边喜欢吃点心,不由好奇起来,问:“红袖姐,你家是江南那片的吧?你口味如何,喜欢吃什么点心?” &我是江南人,喜欢清淡一些的菜,还喜欢吃甜食,点心喜欢的很多呢。”于红袖笑着说了起来。 白若竹觉得自己今天的计划是做对了,她指了指一边放的螃蟹,说:“今天有螃蟹,不知道你喜欢吃吗?我还炖了冰糖梨,另外还做了个北方的点心叫金线油塔。” 于红袖看到螃蟹眼睛就直了,“太好了,我许久没吃螃蟹了,这边吃的人可不多,没想到你会做螃蟹呢。” 白若竹心想清蒸有什么难啊?基本不需要技术含量好不好? &我询问了贩卖的商人才知道的,听说蟹黄特别美味呢。”白若竹说着舔了舔舌头,天知道她有多馋了,唉,可惜啊可惜。 &嗯,是非常美味,不过你在奶孩子可不要吃啊,我们家乡那边都有这个讲究的,否则孩子容易生病。”于红袖好心提醒道。 白若竹一个劲的点头,“我也听说了,谢谢你啊红袖姐。” 两人聊的十分火热,白若竹发现于红袖是个很真诚的人,难怪谢先生会那么的疼爱她,这么一个年轻貌美又善良可爱的妻子,是男人都会喜欢吧? 白若竹在炒菜,于红袖偶尔给她递递食材,很快于红袖就夸起了白若竹的厨艺,说闻着就香。白若竹指了旁边一盘凉菜,“不然你先尝尝这个?” &桌了我再吃啊,偷吃多不好意思啊。”于红袖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一个劲的朝菜上瞟,那盘皮冻也不知道白若竹是怎么做出来的,颜色透亮又看着清爽,还每块切成菱形,在盘里摆出了花朵一样的造型,中间点缀了三五朵小菊花和香菜叶,一下子让盘内的颜色鲜活了起来。 于红袖自问不是嘴馋之人,可就是很好奇想尝尝味道。 &们在厨房辛苦了,就是偷吃也是应该的。”白若竹说的十分理直气壮,把于红袖又给逗笑了,没等她笑完,白若竹已经拿干净筷子夹了一块送到她嘴边了。 那切块的大小刚好一口能吞下,也不会让人吃不完露出尴尬的样子,于红袖细细的咀嚼起来,然后也顾不上拿帕子擦嘴角了,直接冲白若竹翘起了大拇指。 &竹,这味道真不错,鲜而不腻,既有浓郁的肉香又十分爽口,里面的肉皮也有些韧劲,却并不难嚼,你这菜怎么做的啊?”于红袖满脸是惊喜之色。 白若竹是个吃货,自然一听也发现于红袖也是个吃货了,不由高兴了起来,如果搁家里人或者身边其他人来说,多数是说好吃,可却说不上是哪里好吃。 于是,白若竹就好像碰到了知音一样,热情的把皮冻的做法讲给了于红袖听,于红袖听的不住点头,但很快她轻轻叫了一声:“哎呀,这盘子缺一块也太明显了吧?”说完她脸就飞起了红云,还不是她偷吃的嘛。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58章 总让他人惋惜 白若竹被于红袖的样子逗笑了,她拿出了一个盆子,里面还有些皮冻呢,然后三两下切了一块同样的补了回去。 于红袖拍了拍胸口,只是眼睛发亮的盯着白若竹的大盆子,明显一副“我还要吃”的表情。 白若竹笑着挖了一勺子喂给她吃,“不能再吃了,否则其他好菜你要没肚子尝了,别忘了你的大螃蟹哦。” 于红袖这才擦了擦嘴角,点头说:“你说的对,你厨艺这么好,我一定要留着肚子每个菜都尝一尝。” 喜欢做菜的人自然喜欢吃的人赞许自己的厨艺,所以白若竹心情格外的好,两人说说笑笑的,干活也没那么累了。 也不知道怎么,两人就聊到了各自的亲事上,于红袖红着脸说:“偷偷跟你讲,其实我一开始不愿意嫁给谢敦的。”谢敦就是谢先生的名讳。 &爹娘就我一个女儿,不想我太早出嫁,所以我是到十八岁才开始议亲的。当时谢敦跟孟大人南下处理公务,也不知道怎么孟大人就想给我跟谢敦牵红线。我爹见了谢敦也十分满意,回来跟我讲,我一听他比我大十一岁,当时就发火了,说我爹娘一点都不疼我了,让我嫁个老头子。” 于红袖说着自己都笑了,俏脸上飞起了红云。 &先生哪里像老头子了,看起来也就跟我大哥一般年纪。”白若竹很聪明的附和道。 于红袖嗔了她一眼,“你少说好听的哄我,他怎么看都不像二十岁的后生好吧?反正我当时闹了好一通,后来见了谢敦才觉得自己想错了,嫁个成熟稳重些的也不错。” &啊,看出来谢先生懂得疼人呢。”白若竹笑嘻嘻的说。 于红袖脸又红了起来,她虚打了白若竹一下,问:“你的亲事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你夫君是入赘你家的,后来出意外失踪了,你别怪我说话直啊,你就没什么打算吗?” 白若竹苦笑,“孩子都生出来了,还能怎么样?” 她真的是命不好,哪怕穿过来已经嫁了人,以后再改嫁也不是不行,丹梁国民风开放,和离、改嫁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可偏偏她一穿过来就大了肚子,如今还有了蹬蹬,哪怕别人不嫌弃她带个拖油瓶,她还得考虑再嫁的人选对蹬蹬是不是真心好呢,她可不想蹬蹬将来受委屈。 于红袖跟着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拉住白若竹的手说:“你这么出色的人,将来一定会有好归宿的。” 白若竹笑着点头,她自己倒不太介意,怎么净让别人替她惋惜了? 两人还要说什么,林萍儿走了进来,笑着说:“你们倒聊的起劲,不准备开饭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说:“好,现在就上菜,红袖姐你上桌吃去吧,回头一定要把每个菜的点评告诉我,不能只夸,还得说说你的建议,我也好改善。” &好,你也赶紧过来一起吃,也多个人陪我说话。”于红袖笑着说道。 &大哥已经去请你爷爷了,咱先把凉菜摆上吧。”林萍儿说着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老爷子不请不合适,但后面显然有场硬仗要打了。 白若竹朝她娘微微点头,张罗着上了凉菜,白义宏拿出了好酒,给谢先生和夫人倒上。 时间掐的刚刚好,外面果然传来脚步声,是白泽浩请了老爷子回来,只是他脸色不太好看,因为来的不只是老爷子,还有白义博。 白泽浩借故去了灶房,郁闷的说:“小妹,我说不过大伯,没拦住他过来。” 白若竹压低了声音说:“这事能怪你了?他那么没脸没皮的,谁拦得住啊?” 白泽浩本来有些自责,可听了白若竹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了,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哥你也上桌去陪着,要是大伯说错话了你别跟他呛声,也别指责他,尽量帮他打圆场。”白若竹端了盘菜给白泽浩,又小声交待道。 &这是何必呢?”白泽浩一脸的不赞同。 &人怎么知道咱们跟老宅那些往事啊,人家只看到今日了,说到底咱们主要任务是宴客,而不是跟大伯争吵,主要的让客人尽兴,不能影响了客人的情绪,其他事情以后慢慢再说。”白若竹低声解释道。 白泽浩不好意思起来,“还是小妹识大体,我光想着一时意气了。” 白若竹拍了大哥一下,“你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还恨不得把大伯赶出去呢,就是爷爷我也不亲,可这不是没办法吗?” 还有一点白若竹没明说,谢先生能给家里长辈受三次大孝,可见是个极重孝道的人,他们如果让老爷子难堪就是不孝,很可能会引起谢先生的不满,甚至影响白泽沛在先生心中的好评度。 白泽浩端了菜上桌,外面已经由白泽沛给谢先生介绍了起来,谢先生十分有礼貌的朝老爷子行礼,两人同为秀才,按辈份老爷子还是长辈呢。 而白义博也比谢先生年长,同样也是秀才,所以谢先生对他也十分的礼貌。林萍儿看到白义博那得意的笑容,心里直发堵,干脆跑到灶房帮白若竹干活了。 白若竹同样劝了她娘,原本她是想见机行事而阻止白义博跟谢先生套近乎的,但刚刚听说谢先生守了三次大孝,应对方针便不得不改变了。 林萍儿听了白若竹的解释,也很快想明白了,只是心里依旧不太舒坦,问:“那就由着那种人蹦达了?” &谢先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听说还南下办差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大伯那么不稳重的人,人家会看不穿吗?保不准最后他留下的可不是好印象呢。”白若竹笑着说。 林萍儿想到白义博那得意劲儿,忍不住点头,那样子她看着都扎眼,别说人家谢先生了,如此一想,林萍儿心情又好了起来。 白若竹这边动作飞快,很快一盘盘菜上桌,谢先生不住的点头赞道:“泽沛,你怎么不早点请我来你家吃饭啊,真是太不知道尊师重道了。” 众人知道谢先生是在开玩笑,也是在变向的夸赞白家的饭菜可口,白家人都十分的高兴,只可惜在这时,某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59章 没见识就别乱讲话 &就是二郎你不懂事了,怎么连尊师重道都不知道呢?”白义博似笑非笑的问道。 一时间桌上众人都十分尴尬,人家谢先生是开玩笑说一句,你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白若竹竖着耳朵在听,一见冷场了,急忙端了做好的一大盘螃蟹过去,笑着说:“螃蟹来了,大家沾了姜醋汁吃啊。因为条件有限,只有这一个夹子和小剪刀,大家可别介意啊。” 就这一个夹子还是白若竹临时找的,小剪刀也是特意找的,平日里家用的剪刀都大着呢,拿上桌多奇怪啊。所以这些配备跟大户人家的八大件差远了。 白义博不满意白若竹打岔,嘟囔道:“若竹丫头怎么总爱打断长辈说话?” 白若竹一脸惭愧的看向他,说:“我想趁热给大家上盘菜,真的不是故意打断大伯说话啊,都怪我这人一点眼色都没有。” 白义博没想到白若竹这么说话,这、这客气的太过了吧?他一时没习惯直接傻掉了。 于红袖却偷偷笑了起来,开口说:“若竹你太自谦了,你这么玲珑剔透的人还说自己没眼色,那旁人不就更没眼色了?” 白若竹心里狠狠的给于红袖点了个赞,没眼色不就是说白义博吗?于红袖悟性很高嘛,还为她抱不平,帮她说话呢。不过说起来她一直在灶房炒菜,刚刚出来上菜,还是来解围的,怎么就成了“总爱打断长辈说话”,这个大帽子扣的可真过分了。 老爷子看了白义博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白义博十分不满,却也老实了下来。 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看来白义博是下定决心想跟谢先生套近乎了。 螃蟹上桌,众人都看着稀奇,白若竹便主动跟众人讲解起来,“这些是母的,此时吃最好,蟹黄多,那些是公的,蟹脂也十分美味,只是再过些日子更好。不过我听卖蟹的商人说搭配着吃对身体更好。” 古人讲究阴阳调和,所以白若竹才公母各拿了四支,她原本想着是让客人各吃一对公母的,然后剩下的家里人尝尝味道,这螃蟹也不是所有人都吃的惯的,她娘就不喜欢。 于红袖看到蒸红的螃蟹眼睛直放光,但她毕竟不好意思第一个下筷子,就对白若竹使眼色,示意白若竹赶紧帮她夹两只,白若竹抿嘴偷笑,拿公筷夹了一只母蟹放到了她盘子里。 &袖姐先来尝尝。”白若竹笑着说道。 没想到她还没等夹另一只公蟹时,老爷子就厉声训到:“一点规矩都没有,怎么胡乱喊谢夫人?对待客人太没礼貌了!” 于红袖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放下了正想吃的螃蟹,讪笑着说:“白老爷子莫骂若竹,是我让她叫我姐姐的,我也就虚长她两、三岁,叫夫人太生分了。” 老爷子没想到于红袖这么帮白若竹说话,一时间有些下不了台,最后只好说:“夫人真是个和善的人,可也不能太纵着若竹这丫头没规矩了。” 好了,一个两个都喜欢说她白若竹没规矩,白若竹低着头没说话,她今天就做个受气包,忍了。 &爷子谦虚了,若竹妹妹知书达理,又做的一手好菜,我还想认她做义妹呢。”于红袖又说道。 白义博一听可急了,插嘴说:“那可不合规矩,不是乱了辈份吗?” 这话一说,谢先生脸色有些尴尬起来,搞的他七老八十了一样。 于红袖没说话,她想给白泽沛的亲戚留点面子,而且她是客人,也不想闹的主家太僵了,只想话题就这么过去好了,别影响她吃大螃蟹。 白若竹也不想白义博继续纠缠,便夹了一只公蟹给于红袖,冲她笑笑说:“这只也给你。” 白义博大概觉得老爷子吃了瘪,想帮忙找回场子,立即逮住了白若竹的举动说:“若竹啊,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往桌上端啊,这妖魔鬼怪一样的下贱吃食,可不能冲撞了客人。”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一直觉得白义博不够聪明,所以斗不过她家,可如今她觉得白义博简直就是人头猪脑!她自然是想看白义博出丑的,可是她也不想白义博做的太过了,让客人难堪。 果然,再看向于红袖脸已经微微泛红,即便修养极好,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绷不住了。 江南人喜爱吃蟹,怎么就成了下贱吃食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不是臊人家于红袖的面子吗?尤其是于红袖已经第二次拿起了螃蟹,正准备剪了螃蟹腿掀蟹盖呢。 谢先生自然知道自己夫人的喜好,也露出了不赞同之色,他为人十分坦荡,便开口纠正道:“义博兄此言差矣,吃蟹是江南人的习俗,而且螃蟹味美,就是我吃过都爱不释手,如今也是京城大户人家宴客的常见菜色。” 他又指了指盘子,说:“白姑娘真是好心思,还专门放了菊花,在江南赏菊吃蟹正是文士们的风雅之事,甚至还有专门以此为题的诗会。” 白若竹不禁想到了《红楼梦》里贾宝玉他们吃蟹作诗那一段,大户人家还真觉得是风雅之事,心下更觉得白义博没有见识了。 &谢先生见笑了,本想让先生和夫人赏菊的,可条件有限,只能在盘内摆上咱们乡下的野菊花了。”白若竹不好意思的说道,她原本是想菊黄蟹肥迎贵客的,可无奈于这里卖盆栽菊花的都少,她想简单买两盆也没碰到。 于红袖见夫君主动帮自己说话,回了他一个柔情似水般的微笑,她其实知道谢先生不是十分喜欢吃蟹,毕竟是北方人,不是十分习惯。 &君说的是,我是江南人,正是最爱这道螃蟹,还是若竹了解我的口味,这样摆盘也别有一番风味,若竹妹妹不愧是玲珑心思。”于红袖神色也坦然了下来。 白义博被说的脸红到了耳朵根,支支吾吾的说:“倒是我见识短浅了。” 老爷子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他一方面暗怪白义博说话太鲁莽,一方面也因为白义博被落了面子而着急,甚至他还不悦的看了白若竹一眼,这丫头精的很,肯定是提前知道了谢夫人的喜好才做了螃蟹,竟然也不支会他们一声,摆明就是故意想看他们笑话的。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60章 老爷子的不情之请 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会把白若竹想成了阴险小人,当然白若竹从不觉得自己是良善之辈,只是这次她是真的冤枉啊,她也是刚刚才知道于红袖是江南人,甚至她根本不知道白义博这么没见识,竟然认为螃蟹是下贱之物,否则她为了客人的面子,也会提醒白义博的。 于红袖动了起来,可众人都不吃,就她跟谢先生吃也有些不好意思,白若竹看出了于红袖的尴尬,笑着说:“还是谢夫人知道正宗的吃螃蟹法子,咱们今个儿运气好,能跟谢夫人学学了。” 她这样一说,于红袖吃螃蟹就成了为大家示范,她大可拿出大家闺秀的风范,大大方方的讲解一番。 于红袖感激的冲白若竹笑笑,然后大方的给众人讲解起螃蟹如何食用了。 白若竹准备回灶房继续忙活,一扭头就看到白义博冲她做了个嘴型,虽然无声,但她却看出是三个字:马屁精。 白若竹没鸟他,这种人笨的出奇,竟做蠢事,还是她帮他收拾的残局,他有什么资格骂她马屁精?还秀才呢,一点见识都没有,白若竹很好奇他这个秀才是怎么考到的。 很快白若竹的其他菜一盘盘上去,其中一盘毛血旺让谢先生格外感兴趣,原来谢先生就喜欢重口味的菜。 白若竹听了谢先生的夸奖,笑着说:“那待会还有酸辣肚丝汤,应该也和先生的口味。” 谢先生高兴的点头,“听名字就觉得很带味了。” 白若竹把后续的汤品、点心都上了桌,她看着炖梨突然一拍脑袋,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螃蟹已经是寒性的了,如果再吃凉性的梨,很容易损伤脾胃,尤其是脾胃虚寒的人更不能同吃。 她自己不吃螃蟹,加上秋燥想着炖梨润喉,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夫人,这炖梨你不好吃了,梨跟螃蟹不能同食,倒是我给疏忽了。”白若竹歉意的朝于红袖笑了笑。 &说叫红袖姐了,别弄得咱们都疏远了。”于红袖笑着瞪了白若竹一眼,却没有多少埋怨的意思,明显话是说给别人听的,说完她把炖梨放到了一边,说:“那我喝其他汤也一样。” 本来这是个小事,没吃螃蟹的人可以吃炖梨,吃螃蟹的人还有乳白色的鱼汤可以喝,可偏偏白义博又觉得逮着了找白若竹麻烦的机会。 &跟螃蟹不能同食吗?梨是水果,我还没听说过跟什么相克呢,若竹你可不要乱讲啊。”白义博脸上带着笑,好像在亲切的对晚辈说教一般。 这次没等白若竹开口,白泽沛便淡淡的说:“小妹说的不无道理,螃蟹是寒性,梨也偏凉,同时是会对脾胃不好。” &沛分析的对,几日没见,你的知识面又拓宽了,为师深感欣慰。”谢先生点头赞道。 几句话下来,就把白若竹的话给确认了,还是人家谢先生开口的,白义博再次无语了,不知道是气还是羞,脸也红了起来。 谢先生对白泽沛的认知“深感欣慰”,反过来说就是白义博见识太差了,真是白活一把年岁了。 丹梁国的科考并不赞同读死书,否则也不会注重策略环节,甚至不少读书人会出外游学,因为有句话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去的地方多了,见识也会增长不少。 而白义博就是个典型的负面教材,太懒了,一直窝在家里啃老,一把年纪好不容易考上了秀才,见识却十分短浅。 白老爷子见大儿子又丢人了,生气的咳嗽了起来,众人急忙问了几句,林萍儿也急忙去给他倒了热汤喝,半晌他才回过劲来。 &妨无妨,只是被鱼刺卡了下,让大家见笑了。”白老爷子说道。 白若竹悄悄看了眼老爷子的碗,那鱼汤用的是鱼头,本来就没有刺,而且她还小心的用干净的纱布滤过,怎么会被刺卡到呢?老爷子找借口找的倒显得她做事不小心,不考虑长辈和客人的安全了。 她抿了抿嘴,决定还是不说话的好。 白义博十分孝顺的起身去给老爷子拍背,还叹了口气说:“这做鱼还是得小心些,毕竟是给老人吃的。”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点白若竹的名,可矛头却依旧落在了白若竹身上。 白若竹微微福身,说:“是我的疏忽,不该给爷爷喝鱼汤的,不如换酸辣肚丝汤吧?” 老爷子摆摆手,一副十分大度的样子,说:“不打紧,是我老了眼花了,连刺都看不清楚了。你下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瞧瞧,这话听这体谅人,可细细听来就是一肚子的抱怨,他眼花了看不清楚,白若竹却不知道为他着想呢。 最重要人家说的是“你下去吃饭吧”,就意思你不要上桌了,只配到灶房去吃饭。 在乡下有的家中十分重男轻女,女人就不能上桌,做好饭让男人坐在桌上吃好喝好,她们却只能等男人吃完了,在灶房吃吃剩菜。 可白家没这种规矩,至少白家二房没这种规矩,老爷子还真是痛恨白若竹啊,连上桌都不想让她上呢。 林萍儿眼睛都竖了起来,白若竹悄悄冲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假装没听懂好了,这时候吵起来也是自己家难堪。 &竹,快过来坐我旁边,跟我讲讲你这金线油塔怎么做的,我可是喜欢的紧呢。”于红袖笑着朝白若竹招手,热情的让白若竹坐到她旁边。 白若竹冲她感激的笑笑,搬了凳子坐到了她身旁。 老爷子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大概觉得白若竹太大胆了,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气的筷子也放下了 谢先生到底尊重长者,笑呵呵的朝老爷子敬酒,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才让老爷子重新拿起了筷子。 &我这长子跟我常年住在乡下,倒是委屈他了。他也是孝顺,一直伺奉在我身边,也耽误了他出去长些见识。”老爷子喝了两杯酒后,一脸惭愧的对谢先生说道。 &博兄是大器晚成,以后必然有更好的发展。”谢先生客气的说道。 &也希望他能走的更远,所以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啊。”老爷子说着就往谢先生脸上看,而白家二房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61章 全家落泪 都知道是不情之请了,还非得开口,这老爷子是倚老卖老呢,还是为了白义博直接豁出去了?就不怕得罪了谢先生吗? 白若竹很想阻止她开口,这并非为了私心不想让老宅占到便宜,而是今日白义博出丑出的太厉害了,已经很让谢先生夫妇反感了,老爷子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显得白家不知进退了。 白泽沛脸色十分不好看,阴沉的都快滴出水了,他请恩师来做客是为了答谢恩师,可如今弄的成了他家人在算计谢先生,换谁都会不高兴吧? &今天是二郎对恩师的答谢酒宴,咱们感谢先生还来不及,怎么好意思给人家添麻烦?”白义宏咬了咬牙说道,倒有了些当家人的派头,还说的合情合理,进退有度。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下自己窜起来的怒火,然后很凄凉的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我提要求有些过分了,可我这把老骨头行将就木,却耽搁了你大哥多年,如今也希望他能有人帮扶一下,日后去学宫也能多长些见识。” 白若竹悄悄翻了翻白眼,说道好像他久病床前,白义博一直端屎端尿的伺候他,所以耽误科举一样,明明就是白义博在家里啃老,考了一次又一次也不行。 好吧,如今是考过了,那也是走了****运吧,白若竹忿忿的想到。 还有,还有,老爷子说的自己好像就剩最后一口气了,来个临终托付一般,人家谢先生就是不想答应也不好意思了。 &爷子这是说哪里的话,你身子骨结实呢,可别这样说,要让儿孙都跟着担心难过了。”谢先生到底是跟着大官走南闯北过,很聪明的没有胡乱答应下来。 &老毛病动不动就犯啊,我没什么所求,就希望义博能有个好前程,二郎年纪还小,根基又打的稳,我倒不是很担心。”老爷子又说道。 切,哪里“不是很担心”,明明就是完全无所谓好不好?白若竹又忍不住腹诽了起来。 谢先生被白老爷子这样盯着,也实在莫不过面子,只好开诚布公的说:“老爷子,我这人不喜欢虚应别人什么,做不到反倒耽误了人家的大事。我如今的身份地位,只能举荐一人去学宫,泽沛是我的得意门生,自然是非他莫属的,其他人就真的是爱莫能助了。” 谢先生说着还叹气摇了摇头,脸上还带了些歉疚之色。 &这……”老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意识到谢先生不可能骗他,想了想说:“二郎这次考了案首,前途一片光明,即便没有先生的举荐和提携,也能进入不错的学宫,反倒是他大伯努力了这些年了,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的年纪也耽搁不起了。” 说完他又看向二郎,满脸诚恳甚至带了恳求的语气说:“二郎,你不如让让你大伯?我跟你大伯一家一辈子都记得你的好,你大伯将来能入仕,你们叔侄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这……白若竹觉得自己都要绷不住了,她真的想破口大骂:老家伙你很是没脸没皮到极点了! 人家谢先生说了要照顾的是自己的得意弟子,他白义博算老几?就是将来白泽沛有出息了,作为先生的谢先生也脸上有光,可白义博呢?能不能知恩图报都难说。 还有,后面的乡试、会试越来越难,白泽沛即便这一次考了案首,不代表后面就一定能通过,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如果能进入最好的府学,肯定能让他有不小的进步。反观白义博,学识一般,考过乡试的可能很低,机会就一次,给他基本同于浪费,还得害二郎失去了更进一步的机会,这样合理吗? 谢先生没说话,只是脸绷的很平,于红袖也十分不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她是个知书达理的江南闺秀,知道此刻自己插嘴十分不合适。 老爷子目光亲切的看着二郎,似乎一定要二郎给个答复才肯罢休,甚至白若竹觉得二郎如果拒绝,老爷子肯定立即晕倒或者发病,最后说出去也是二郎自私、不孝。 二郎也看着老爷子,目光不躲不避,十分的坦然,他深吸了一口气说:“爷爷,你还记得我六岁时是如何练字的吗?” 老爷子愣了愣,没想到二郎突然问起了这个。 &是用大伯用救的破毛笔,沾了水在桌上练字的。”二郎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了起来,“就是直到如今,我依旧是这般练字的,毛笔不知道被我写秃了多少支,桌面的漆磨掉一处,我就换一处继续写,如今我那桌面早已没有一处有漆了。” 白泽沛说着又看了眼大哥,“其实不止我一个是这样,大哥小时候也是这般练字的,只是家里穷,又总有做不完的活计,大哥才主动放弃了继续读书,把读书的机会留给了我,所以那时以后,我每次读书、练字都是练两人份的,否则我觉得对不起大哥。” 白泽浩听的眼圈都红了,扭过头偷偷擦了把眼泪,而林萍儿早就泪流满面了。 &前家里穷,家人多少次为了给我买支毛笔而偷偷省下干粮,甚至有段时间农闲的时候,娘连晚饭都偷偷省下了,就为了不让我去镇上给人写信赚钱,怕我耽误了读书。” &人读书是为了学到更多的知识,也有人为了能够飞黄腾达,而我只想让家里人过的好一些,让爹娘、哥哥、妹妹有个依靠。我不知道我这次是否能考上举人,但我知道我必须去多学些东西,必须不断前进,不能为了任何事而放弃自己这些年的坚持。” 白泽沛语气一直很淡然,表情也依旧是冷冰冰的,可眼角却有泪不断流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也因为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白义宏捂着脸吸起了鼻子,白若竹也哭了起来,于红袖心疼的递了帕子给她,自己眼圈也红了起来。 谢先生在白泽沛十三岁的时候就收了他为学生,自然知道白泽沛家中贫寒,此刻也觉得心酸,眼睛有些发涩起来。 这时候,白若竹屋里突然响起蹬蹬的大哭声,好了,二房全家都哭了,就是最小最不懂事的蹬蹬都跟着哭了! ---- 大概是我很入戏吧,写着写着眼泪都掉了下来,大家有神马感觉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62章 豁出面子装病 孩子哭了不能不管,就是白若竹也不舍得,她起身朝众人告罪,说:“我先回屋看看孩子,你们继续吃。” 众人自然不会拦着,白若竹回屋抱起蹬蹬哄了起来,耳朵却竖着听着堂屋的动静。 蹬蹬应该是饿了,出上奶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是一边吃奶还一边睁着大眼睛看白若竹,大概看到白若竹在流泪,十分的好奇。 白若竹很少为自己伤心而流泪,她本就是个积极乐观的人,加上又有些粗线条,前世加上穿越都没为自己什么事情哭过,如今的眼泪是为家人流的,有心疼二哥的不易,也有心疼大哥的牺牲,更有心疼爹娘的艰难。 他们才被老宅残害了十几年,爹娘可不止十几年,尤其是她爹,那是从小就因为老爷子偏心而吃了不少苦。 堂屋里,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老爷子却十分的生气,他并没有因为二郎的话而生出感慨或者惭愧之意,反倒觉得二郎跟他玩心眼儿,在谢先生面前装可怜呢。 &这些做什么?倒说的你家多可怜,好像我怎么刻薄你们了一般,二郎啊,这人心是肉长的,你不能有些成绩就忘本了,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亲人恳求吧?”老爷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二郎眼泪已经止住了,他也不伸手去擦脸上的泪水,只是看向老爷子的目光充满了无奈。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人家还说你自私自利,你再说什么都是白搭。说什么人心都是肉长的,那手心手背都是肉呢,老爷子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不摸摸良心呢? 谢先生本是敬重白福这位老秀才,此刻却实在忍不住为自己学生抱不平了。他认识白泽沛五年,看着这孩子长大,也看到了这孩子的艰难,怎么会不知道白泽沛的品性。只是白泽沛从未提起家中之事,他完全没想到白泽沛艰难的不仅仅是家境,还有这认为的压力。 哼,一顿饭算是看清楚颇多了。 &爷子此言差矣,谢某却不觉得人为自己的利益而努力有何不对,如果连己身的利益都不顾,岂不是连点上进心都没了?”谢先生慢悠悠的说道。 然后他淡淡的笑了笑,又说:“还恕谢某无法答应老爷子的要求,我只能举荐我的学生,无法顾及旁人,而且泽沛小考成绩优秀,举荐才能有举荐的效果,如果换做成绩一般的,基本我的举荐也帮不上多少忙,反倒浪费了这唯一的名额。” 白泽沛看向谢先生,眼中露出感激之色,先生直接拒绝了白老爷子,就是不在乎得罪人也要帮他了,这份恩情他会永远铭记在心。 &这……”老爷子觉得被谢先生直接拒绝十分难堪,一时间脸色通红,话也说不出来了,再然后他身子晃了晃,一下子朝后倒去。 白家的桌子不大,都是挨着坐的,所以老爷子晕倒旁边的人不可能来不及去扶,谢先生吓了一跳,却反应飞快的扶了一把,另一边的白义博也急忙扶住了老爷子。 &爹,你怎么样了?”白义博紧张的叫了起来,他扶着晕倒的老爷子,气愤的跺跺脚说:“二郎,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爷爷身体不好,就算假意顺着他又能怎样?你看你把你爷爷气的?” &伯,现在说这些废话做什么?还是赶紧给爷爷请大夫吧,我这就去找李大夫。”白泽浩说着离开了座位,就要往外走。 白若竹在屋里给蹬蹬喂奶,听到动静想去拦住她大哥,请李大夫不如她出手呢,可想想她还是忍住了,不如她出去看看,如果真的情况危急,她便出手救人,如果没有大碍,那还是让李大夫治吧,免得她好心惹一身骚。 其实老爷子病了、死了都跟她无关,她一直没把老爷子当血亲,所以死不死关她屁事啊?可是她听了谢先生说守大孝的事情,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就是老爷子跟老太太都不能有事,否则她二哥要守孝三年,科举都不能继续了。 甚至她大哥的亲事也得往后挪,所以有她在,绝对不会让老爷子出事的。 蹬蹬没吃够,还不肯睡觉,她只好抱着蹬蹬出去看情况。 &这是怎么了?”白若竹装作很担心,故意走近了许多,以便看清楚老爷子的情况。 她这一看才放下心来,老爷子是有些心火过旺,可根本不至于危及生命,最多是一瞬间气急攻心有些模糊,却还不至于昏迷半天,没看这会他眼毛还抖了抖呢。 她之前还真给猜对了,老爷子还真豁出面子装病了。 &然先掐下人中?李大夫要过来还有阵子呢。”白若竹抱着孩子提议到。 &对,掐人中管用。”于红袖附和起来。 白义宏急忙蹲下掐了老爷子的人中,他是真的担心老爷子,下手也格外的使劲,老爷子吃痛,吸了口冷气,叫了一声,不醒都不行了。 &法子果然管用,谢天谢地爷爷没事了。”白若竹做出欣喜的样子说道。 老爷子坐起来捂着头,一个劲的说头晕,所有人都围着他,这酒席明显是不好继续了。 这时蹬蹬又大哭了起来,明显是不满吃奶吃了一半被打断,林萍儿最是心疼蹬蹬,急忙说:“若竹你赶紧把孩子带屋里哄哄,别让他大哭吵到你爷爷。” &我先进屋了,二哥你照顾好爷爷啊。”白若竹说完就抱着孩子往屋里走,于红袖跟了上去,说:“我也帮您哄哄孩子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一关上门,于红袖就撇了嘴说:“你家老爷子这一套真腻味人,吃饭都不让人好好吃,我还想多吃几口金线油塔呢。” &都看出来了啊?”白若竹有些惊喜的看向于红袖,夫人能看出来,就算谢先生再粗线条,回去也能知道里面的弯弯绕了。 &我爹有五个姨娘呢,天天斗来斗去的,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点套路还看不出来了?”于红袖又撇了撇嘴,说:“你家老爷子的水平还不顶我家最笨的姨娘呢。” 白若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他得到的评语是“还不顶家里最笨的姨娘”,肯定要真的气晕过去了。 ---- 感谢亲们时不时给某咔的打赏,尤其是几位时不时打赏某咔的书友,多么你们几个,我有刷牙哦~ 感谢书友葬我于琼花树下永世不醒。、if…、梦、角落里的我独自哭泣、娃娃的打赏!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63章 子嗣问题 于红袖的话显然让白若竹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可白若竹紧跟着想到于红袖的家事,不由也心疼起她来。 一个小女孩从小要面对复杂的后宅,自己爹还有五个姨娘,别看她此刻说的洒脱,可曾经也是伤心过的。 白若竹拉了于红袖的手说:“红袖姐,谢谢你,你以前也挺不容易的。” 于红袖倒洒脱的很,摆摆手不介意的说:“你也说是以前了,不过我又没吃什么亏,如今谢敦又没长辈乱做主,他自己也不会纳妾,我的日子倒是顺心,如果换别人家成亲两年还没怀上子嗣,早闹着要纳妾了。” 她前面脸上还带着笑,只是说到后面,怎么都有些落寞之色。 白若竹以前没孩子自然不太能理解,如今自己是做娘的人了,自然明白女人对孩子的渴望,她替于红袖担心起来,拉了她的手以示安慰,却悄悄探了于红袖的脉搏。 这一看她才放心下来,于红袖身体很好,甚至可以说非常的健康,想怀孕产子不是难事,大概问题就出在谢先生那边吧。 她刚刚就看出谢先生有些营养不良,只是毕竟没有把脉,具体哪里有问题说不上来。 &看你身体很好,倒是先生有些营养不良,会不会多少有些影响?”白若竹没有说太直白,就算她说自己会医术,但直接说人家夫君生育方面不行,实在有些不太礼貌。 于红袖感激的冲白若竹笑笑,“也就你说我身体好,上次谢敦他族叔来我家,就说我这种江南女子太过娇弱,不善生养,那意思要想给他纳妾呢。” 看看,人家长辈都去世了,还有族里叔叔来插嘴里,真是烦人,还好对方也不能强迫谢先生什么。 &会些医术,自然知道你身子好着呢,说不定不出半年就能怀上孩子呢。”白若竹笑着安慰于红袖,另一方面她思索着怎么让谢先生调理好身子,否则于红袖一个人身体好也没用啊。 &还会医术啊?那赶紧给我把把脉,要是我真有什么问题就尽早治,我可不避讳这些。”于红袖伸了腕子出来,既有些激动,又十分坦然。 白若竹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刚刚偷偷给你把过了,你身体真的蛮好的。” &既然会医术,怎么不救治你家老爷子啊?”于红袖冲白若竹挤挤眼睛,示意白若竹去揭穿白福。 白若竹苦笑着摇头,“我会医术旁人知道的不多,就算我说老爷子是装的,他不认也没用啊,反倒成了我诬陷长辈,成了我不孝了。” 于红袖拍了拍白若竹的手,说:“没事,让他演去吧,反正我是不会让谢敦帮你那个不学无术的大伯的,你尽管放心吧。” 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白义博说话那么**,得罪了人家谢夫人,而且夫君肯帮他才怪,就算现在答应下来,回头人家夫人吹吹枕边风,谢先生也不会跟白义博走太近的。 &别笑啊,我可不是小气之人,只是看不惯他们那作派,跑来蹭饭还不让你上桌,明明是鱼头汤都能说被刺卡了,两个男人可劲针对一个女子,好意思吗?”于红袖说的更加愤愤然了。 白若竹见她心里敞亮,更加觉得今日能认识于红袖实在太幸运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推门声,是白泽浩请了李大夫来了。 白若竹这边一边聊天一边喂奶,小蹬蹬也吃饱不闹了,于红袖就对她说:“走,咱们出去看看,怎么也得表示下关心吧?” &是想去补刀吧?”白若竹笑了起来。 &刀?”于红袖一脸不解的看着白若竹。 白若竹暗暗吐了吐舌头,一高兴让前世的词给冒出来了,她急忙解释道:“我是说你是去凑热闹吧?说太快没说清楚。” &于红袖也没多问,只拉着白若竹出去了。 李大夫看到白若竹后,眼神有些奇怪,想必他应该听说白若竹给周桃花治病的事情了,所以有些奇怪白若竹怎么不给白老爷子看病呢? 只是他看到白若竹无奈的表情,便把心里的疑惑硬生生压了下来,过去给白福诊脉起来。 这一把脉,他才明白白若竹为何不看了,白老爷子是有些急火,但还不至于晕倒,以及他一个劲的嚷嚷头晕也查不到症候,那就说明老爷子是装的,人家孙女方便去揭穿长辈吗? 李大夫也犹豫起来,他要揭穿白福吗?人家一把年纪了,还是村里的秀才。不对,如今人家是一门三名秀才了,这人他得罪的起吗? 思想挣扎了半天,李大夫收回了手,朝白福深深鞠了一躬,说:“恕我医术不精,无法治疗白老的头晕病,你们还是去镇上寻访名医吧。今日的诊金也免了,李某惭愧啊。” 说完他不等白家人有所反应,直接扭头就走了。 白泽浩追了上去,死活要给李大夫塞铜板,人家跑了一趟还能真不给钱吗?两人就这么推让着出了院子,李夫人磨不过白泽浩,还是把钱收下了,只是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没人出来,便压低了声音说:“泽浩啊,你爷没什么大毛病,我也不好戳穿他。” &是说他装的?”白泽浩差点跳了起来。 &然你妹子懂医术为什么不能给他看?她要是说你爷爷没病,还不得被说居心叵测?”李大夫声音压的更低了,上次白若竹坦诚告诉他治病的法子,虽然没承认自己会医术,但他也是蛮欣赏白若竹的,而村里白家这些事情他又不是没听过,如今再看到白老爷子装病,自然挺同情白家二房的。 白泽浩再次朝李大夫道谢,心里虽然气愤,却也没揭穿老爷子,这事他们家根本不能揭穿。 他闷闷不乐的回了院子,就听到谢先生对老爷子说:“这可如何是好,不如老爷子随我去镇上福寿堂看看?” 白福“虚弱的”摆了摆手,“不打紧,老毛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过一阵子就能好,你们不用理我,继续吃,别影响了你们的兴致。” 白若竹暗中骂道:麻痹你也知道影响人兴致啊,老娘做一桌子饭菜容易吗?你一晕弄的众人都不能吃了,客人都得跟着挨饿,你好意思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64章 桂枝的事情 &你身体不舒服,还是我送你回去歇着吧,要是明个儿不见好,就让二郎送你去镇上福寿堂看看。”白义宏站出来说道。 客人在,他这么病病歪歪的靠着,谁也不好意思说话了,这不是赶人家谢先生走吗? 白老爷子慢慢起身,说:“我也就是这桩心事未了,日子久了就成心病了。” 瞧瞧,这是逼着二房让步,逼着人家谢先生答应啊。 于红袖偷偷给谢先生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说:“也难为老爷子一片爱子之心了,我看着都觉得不忍,你放心,我会帮着白秀才看着机会的,也会劝我家夫君帮扶他的。” 老爷子露出喜色,差点就跳了起来,“这、这可太谢谢夫人了。”说着眼眶都红了,眼看着就要老泪众横了。 于红袖急忙说:“你身子也得静养,还是让白秀才扶你回去好好歇歇,别再劳神了。” &好,多谢先生和夫人的关心了。”老爷子达到了目的,急忙让白义博扶了他离开了。 等人走了,谢先生板着脸说:“夫人,你怎么……”说完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本来好好吃顿饭的,竟然碰上这种事了。 白泽沛朝谢先生深深鞠躬,歉疚的说:“先生,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他是真没想到老爷子已经开始没脸没皮到这种地步了,否则他是怎么都不敢请先生到家里吃饭的。 &妨无妨,这怨不得你,谁家没几个糟心的亲戚?”谢先生倒是说的直白。 白家人见谢先生看的明白,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于红袖拉了谢先生坐回座位上,然后冲林萍儿笑笑,说:“白夫人,我可真没吃够呢,就不跟你们太客套了。” 林萍儿见谢家夫妇喜欢她女儿做的饭菜,高兴还来不及呢,急忙说:“对,大家都没吃好呢,赶紧上桌继续吃。” 谢先生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却依然因为于红袖答应老爷子的话而苦恼,他可是真心心疼自己学生,哪里愿意把机会让给不相干的人? 于红袖看出了他的烦恼,低低的笑了起来,小声说:“夫君就是太不懂得变通了,我说了是我答应了,我帮着他找机会,又不是你答应了?而且我只说会劝劝你,又没说一定能劝动?对方跟你胡搅蛮缠,你还能真的慢慢讲道理了?” 谢先生哭笑起来,虽然不是很赞同,却也无奈的点头,“只能这样了,只是恐怕日后他们要说夫人言而无信了。” 于红袖无所谓的笑笑,说:“我是妇人,能力有限,帮不到也没人怪我什么,还有,妇人哪可以干涉夫君的正事?” 众人都笑了起来,不由为于红袖叫好,人家真不愧是大家嫡女,既有气度又懂得变通。 白若竹心里感激于红袖,帮她夹了不少菜,基本都是于红袖爱吃的,于红袖每样尝一点,倒也不多吃,可即便这样,最后也是直呼太饱了,吃不动了。 饭后,谢先生去了白泽沛房里,说是师徒俩好好聊聊,谢先生也好考校白泽沛最近进步了没有,而于红袖便挽了白若竹的手,说跟她回屋说话去。 两人抱了孩子进屋,于红袖格外喜欢蹬蹬,伸了如玉般的指头轻轻点蹬蹬的小脸,却又怕下手重了,踯躅着半天点又不敢点,那样子别提多纠结了。 白若竹拉了蹬蹬的小手抓她那根指头,如今蹬蹬的小手没力气,可却喜欢轻轻握住大人伸来的一根指头,甚至睡觉的时候都要握着白若竹的指头,仿佛这样格外有安全感。 于红袖露出惊喜之色,忍不住叫了起来:“他的手心****,真是太好玩了!” 白若竹见她是真的喜欢孩子,心里更喜欢她早点有孩子了,便低声对她讲:“回头我帮你弄点药膳方子,你跟谢先生都吃吃,可以早日怀上子嗣。” &的?有这么神奇啊?”于红袖叫了起来。 其实白若竹是觉得谢先生把身子养好可能更管用,所以她这方子主要是调理滋补,当然于红袖吃也无妨了。 &先生平日里吃素比较多吗?”白若竹没回答她,而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于红袖惊讶的看着白若竹,“这你也看的出来啊?他是守孝吃素习惯了,现在吃肉反倒很少,今天还是和胃口才多吃了些荤腥。” &可不行,你们要是想早点有子嗣,就得饮食合理,不能只吃荤腥,也不能光吃素,要荤素搭配,营养合理。”白若竹委婉的说道,并没有指出是谢先生身体出了问题。 但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是谢先生营养不良,导致精|子存活度不够,才会影响妻子怀孕的。只是这个时候的人比较不能接受这种事情,白若竹不好明着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如何调理饮食,于红袖觉得受益匪浅,又把白若竹好一通的感谢,白若竹苦笑着说:“你别忙着谢我,我也是有事想求你帮忙的。” 本来她跟于红袖提出帮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前面发生了老爷子死活要人家答应帮忙的事情,她再提就有些尴尬了。 &可别跟我客气啊,我是觉得跟你投缘,真当你是朋友了。”于红袖拉了白若竹的手说道。 于是,白若竹便把方桂枝的事情讲给了她听,然后说了自己的计划。 &们来村里肯定不少人看到了,我打算完后就散布出去,说你想买个能干的丫鬟,要手脚利索能干重活的,还说你舍得出银子,希望桂枝她娘能够动心。”白若竹说着从床下面拿出个匣子。 &是二十两银子,是我和桂枝做买卖赚来的,你拿这笔银子买下桂枝,也就当她自己买了自己,银子算偿还她爹娘的生养之恩了。” 于红袖听的格外气愤,“怎么会有这样的爹娘?那人都打死原配了,怎么能为了银子让自己女儿去送死?这事我帮定了,而且听你这么说我又不需要出力,就更没理由不帮了。” 白若竹听了格外的高兴,把银子塞进了她手里,“那你等我消息,回头要你来看人,跟她们签卖身契。” 于红袖没急着收银子,笑着问:“你就不怕我拿了银子买了桂枝,然后不还你们卖身契,你们不是赔了银子又折了人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65章 小四的新伤 &不是那种人,况且你看得上二十两吗?”白若竹笑着问道,有的人你只一眼就能看出他人品不行,也有的人只一眼就能看出他值得信任。 白若竹觉得于红袖就是值得信任的那一类。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谢先生就从白泽沛房里出来了,于红袖听了动静急忙起身,说:“看样子要走了,过两天我再来找你,要是你有空了,就到镇上来看我啊。” 谢先生夫妇是暂住在镇上的,房子离县衙不远。 &那说定了。”白若竹笑着送了她出门,于红袖走前还不舍得摸了摸蹬蹬的小手,眼中充满了慈爱之色,一看就喜欢小孩的紧。 等送走了谢先生夫妇,白若竹跟她娘收拾一会儿灶房,就把自己求于红袖帮忙的事情讲了,林萍儿一听立即双手合十的拜了拜,说:“谢天谢地,桂枝那苦命孩子总算有救了。” &拿了红利,卖身银子给她垫付了,她以后会还给咱们的。”白若竹怕她娘问起银子的事情,主动讲了出来。 &子都是小事,咱们也不急用,只要人没事,银子都无所谓,你可别让她心急上火。”林萍儿大度的说。 这一点上,白若竹很欣赏她爹娘的价值观,他们也曾经穷过苦过,也把银子看得很重过,可即便再重,他们也不会为了银子不顾亲情,不顾他人的性命。 白若竹点点头说:“我晓得了。” 晚上,小四又来蹭饭,白若竹给他留了好吃的,他吃的满嘴都是油,一边吃一边说:“三姐,爷爷回家骂你了。” 白若竹没当回事,老爷子不骂她才怪呢。 &你心眼儿多,故意让我爹难堪。”小四继续说道。 白若竹突然想起来白义博是小四的亲爹啊,她一直同情小四,把小四当亲弟弟看待,却忘了这层关系,如今被小四这么直接提起,她突然觉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爹说你拍谢夫人的马屁,还说你跟二郎哥不孝,要气死爷爷,迟早要去族里告你们一状。”小四继续说道,只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爹”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只是个称呼,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白若竹的尴尬少了一些,便细细思索起小四的话来,到族里告他们会怎样?老爷子不怕自己丢脸吗?不对,他们分家出去了,真要有什么也是族里单单处理他们家。 这样一想,白若竹更加觉得老宅卑鄙无耻,更加觉得该早点远离这些极品了。 小四三两口吃了饭就拔腿往外跑,白若竹一把拉住了他,说:“别急,还有汤呢。” &小四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皱到了一起。 白若竹急忙松手,她没使劲啊,怎么就把小四拉痛了?那就是小四身上有伤了! 她急忙松开手,却拉住了小四另一只胳膊,然后把他之前呼痛的袖子慢慢翻了上去。 &没事!”小四拦住了白若竹的手,脸上露出些许倔强的表情,一副不想白若竹看的样子。 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难得对他露出严厉之色,小四竟然有些怕她,缩了缩脖子把手松开了。 袖子被翻了起来,一块烫烂的皮肤露了出来,白若竹忍不住惊叫了出声。 &是谁弄的?”白若竹根本没问是怎么弄的,她不觉得是小四不小心伤到的,肯定是他人做的! 小四眸色发暗,紧闭了嘴巴不出声,白若竹这才注意到小四跟大郎、二郎都不像,可紧抿的双唇却跟二郎有些相似,只是他的嘴唇更薄,更加没有血色。 林萍儿听到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白若竹烫到了,急忙走进了灶房,结果就看到了小四胳膊上的烫伤。 &么伤成这样了?若竹赶紧给他处理一下啊。”林萍儿惊呼了起来。 白若竹叹了口气,拉着小四出了灶房,去堂屋坐下,然后自己回屋里拿了些草药和棉布,重新返回屋里给小四包扎了起来。 伤是新伤,恐怕不是今天伤的,就是昨晚伤的,好在没有感染的迹象。 白若竹给他把伤口擦洗干净,然后给他包了些治烫伤的草药。 &吧,谁弄的?”白若竹又问道,只是语气中多了些无奈。 可惜小四依旧紧抿了嘴唇不说话,白义宏和白泽浩、白泽沛也都看到了,都为小四着急起来。 &行,我去老宅说说,小四再怎么也是个小孩子,怎么能这样对他啊?”白义宏坐不住了,说着就要往出走。 白泽沛却拦住了白义宏,“爹,你去了他们也不一定会认,就算认了,只会对小四更加不喜,恐怕还会变本加厉的打他。” 白义宏抬了抬脚,最后还是坐了回去,然后十分痛苦的重重叹了口气。 白若竹看着倔强的小四,突然眼泪就流了下来,她一边哭一边嘟囔起来:“这什么鬼地方,也没有儿童保护协会,这么小的孩子被虐待怎么反抗?”她哭的十分伤心,声音也含糊不清的,所以家里人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听到她说什么虐待,不能反抗之类的。 林萍儿也跟着抹了把眼泪,她恨不得把小四抢过来自己养了,这孩子实在太可怜了。 小四看到白若竹哭了,直接傻眼了,他平日里木木的脸上变的焦急起来,伸了小手去擦白若竹的眼泪,白若竹却一巴掌打开了她的手,说:“谁弄的?你是想包庇他还是怎样?” 小四以为白若竹要不理他了,紧张的说:“是三哥,我没包庇他,我是不想你难过,你别哭了。” 白若竹一听哭的更凶了,就因为小四帮她说过话,才让三郎恨上了小四,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三郎会如此狠毒,下手越来越狠了。 白若竹哭了一会儿就擦干了眼泪,她直直的看向小四,认真的说:“以后有事不许瞒着三姐,否则我不会再理你了,还有受伤了就来找我治疗,我治了好的快。” 小四听了使劲的点点头,他真的怕白若竹不理他,白若竹就好像黑暗中的一缕阳光,照亮了他原本蜗居的黑暗角落。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66章 贪心者入套 之后的三天里,谢夫人想买丫鬟的消息在后山村传遍了,不少人议论了起来。 河边,洗衣服的妇人七嘴八舌的聊起了此事。 &说能出大价钱呢,好像十几两银子哪,可是咱们就是再穷,也没得卖女儿的。”有名面容慈善的妇人说道。 &真要家里穷的狠了,照样不得卖儿卖女?而且说不准卖过去还是享福呢,我听说大户人家的活计再多也没咱们庄户人家的家务活累。”另一名婆子咋吧咋吧嘴说道。 &享福能咋?那可是奴籍,将来生了娃也是为奴为婢,娃都跟着受苦没了自由。”前面那名妇人又说道。 原本还在七嘴八舌议论的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是啊,后代都得给人家为奴为婢,永远低人一等呢。 &谢夫人不是大家嫡女吗?要什么样的丫鬟没有?咋想到来咱们这边买丫鬟了?”半晌,又有人不解的问道。 于是,众人七嘴八舌的八卦起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正争辩不休的时候,有人就看到林萍儿抱了洗衣盆往河边过来了,立即眼睛一亮,喊道:“泽浩他娘,这边来洗衣服吧!”然后她转头对其他人说:“待会问泽浩她娘不就知道了?” 众人纷纷点头,于是林萍儿笑着走过去的时候,便被人问起了谢夫人为何要在这边买丫鬟的事情。林萍儿被这么多人盯着问,不由头皮有些发麻,还好若竹提前交待她该怎么说了,一时情急她还真不一定能想出合适的说法。 &家谢夫人是江南那边嫁过来的,身边丫鬟是样样出色,可无奈都干不了重活,而谢先生不喜欢铺张,谢夫人也不想带太多丫鬟,就想着挑个老实能干,力气大的丫鬟。当然,人家谢家门风清正,是极看中下人的人品的。”林萍儿不急不忙的说道。 有人一拍脑袋,“可不是吗,我们这些庄户人家的丫头最是老实,又有一把子力气干活,难怪会从咱们附近问了。” &要还是人家跟你家相熟,所以放心你们帮忙相看着。”有人动了心思,讨好的冲林萍儿笑着说道。 林萍儿谦虚了几句,又有意无意的聊了谢家夫人来家时的优雅作派,许多人听的格外起劲,毕竟他们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大家妇人呢。 &壁村的春丫不是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了吗?听说她主家慈善,她还时不时往家里送银子哪。”林萍儿故作神秘的说道,“谢先生和谢夫人都是慈善的好人,去谢家倒也吃不了什么苦。” 这话是白若竹交待的,其实白若竹并不想方桂枝的娘以后还找上她,可她为了让方周氏更动心一些,只能下猛料了。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方桂枝被救出来之后又要面临新的问题,比如她要何去何从,她将来的归宿,白若竹既然救了她,肯定要好人做到底的。这个时候女子一个人在外面寸步难行,就算方桂枝不好意思跟她家一起,她也不会同意方桂枝一个人去冒险的。 所以她早就想好了,她会对方桂枝说:我可是帮你垫了十几两银子呢,所以你得为了打工还债! 嘿嘿,以方桂枝那么老实的性格,还好意思走吗? 林萍儿很快洗完了衣服往回走,很快就看到大树后面躲了个身影,正探头探脑的偷听呢。林萍儿快速看了眼,正是桂枝她娘。为了不露出破绽,林萍儿压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假装没看到桂枝娘。 桂枝的亲事后山村没人知道,但毕竟临江村有些人知道了,所以桂枝娘就是动了心思也不敢太明显表现出来,她怕传到临江村杨家耳朵里,结果这边银子没赚到,那边也鸡飞蛋打了。 看着林萍儿回家,桂枝娘悄悄跟了上去,然后看看左右无人,轻轻敲了白家的院门。 &竹在吗?我家桂枝叫我给你捎个话。”桂枝娘此刻的态度比前几天好了无数遍,简直就是大反转。 白若竹朝家里人使眼色,然后抱着蹬蹬去开了门,一脸焦急的问:“婶子,桂枝病好的怎么样了?” &啥事,就是染了风寒,快好了。她让我给你带个话,免得你担心,说等两天好了再来找你玩,免得给你娃过了病气。”桂枝娘一边说还一边谄媚的笑着,那样子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了。 白若竹强忍住心里不断升起的鄙夷,赔着笑脸说:“那就好,真是担心死我了。哎呀,我光跟婶子说话,倒忘了请你屋里坐了,真是我疏忽了,婶子进来喝杯茶吧?” &竹真是太客气了,婶子真是越发觉得你懂礼貌,是个好孩子。”桂枝娘笑的老脸快裂成一朵菊花了。 白若竹暗地吐槽,以前不是讨厌我的很吗?现在还能说的眼不眨心不跳的,我也是醉了。 迎了桂枝娘进屋,林萍儿也过来打了招呼,只是态度一般,毕竟她以为很少跟桂枝娘来往。 桂枝娘喝了白若竹递上来加了桂花蜜的茶,一个劲的夸好喝,白若竹很有眼色的又给她倒了一杯,说:“这茶是我二哥师娘送的,听说是南边带来的,咱们镇上都买不到。不然冲我和桂枝的关系,我也要买了送婶子一些了。” 桂枝娘听的眼睛都亮了,那什么谢夫人很有钱的样子啊? 想着她主动带离了话题,没几句就聊到了谢夫人买丫鬟的事上。 &竹,你知道谢夫人买丫鬟能出多少银子吗?”桂枝娘问道。 &么婶子有亲戚推荐?”白若竹问道。 桂枝娘胡乱嗯了两声,眼中写满了急切之色,眼睛一直盯着白若竹的嘴,好像白若竹即将吐出的话会变成银子似的。 &只知道不会低于十五两。”白若竹偷偷观察着桂枝娘的表情,见她听了似是惊喜,却没有太过兴奋。 &过夫人私下跟我讲了,如果是特别能干又人品好的姑娘,她直多可以掏到二十两。”说完她又笑笑,“当然,具体还得夫人看了人再定了。” 果然桂枝娘一听到二十两,眼珠子都绿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67章 买凶伤人 白若竹并不知道杨家给桂枝娘定了多少礼金,所以她用了这种套话的方式,如此看来可能是不超过十五两,所以桂枝娘一开始听到十五两并没有多激动,可二十两就不一样了。 桂枝娘没说几句就离开了,但看样子已经意动了,怕是想回去跟大儿子商量一下。她卖桂枝就是为了给大儿子凑聘礼钱,有事自然是要跟大儿子商量的。 与此同时,白家的地里播种结束,一家人都觉得可以去镇上卖手抓饼了,可白若竹却打算再等几天,至少要把桂枝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否则她实在不安心。 一想到桂枝可能还被绑着,她就恨不得立即让谢夫人买下桂枝,哪怕要三十两、四十两、五十两。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一旦让桂枝娘发现有利可图,很可能她很临阵改变主意,然后不断的抬价,白若竹还没有到腰缠万贯那样,满足不了她那贪婪的胃口,很可能最后反倒就不出桂枝。 又过了一天,白若竹估摸着桂枝娘很快就要等不了了吧,结果等来的竟然是小四。 小四神色依旧木然,只是多了点别扭的意思,他拉了裤腿给白若竹看,结果一屋子人都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小四大名白泽清,在白家孙子辈里排行老四,今年只有六岁,可此刻他那没有多少肉的小腿上,竟然有着七八个伤疤,创面不算大,只是烫伤的十分厉害,再不处理肯定会流脓的。 &是谁干的?”白若竹跳了起来。 小四抿了抿嘴,似乎有些犹豫,可又怕白若竹生气不理他,最后低着头说:“是三哥,他拿香烫我。” &郎越来越不是个东西了,看我不打死那小子!”白泽浩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一激动还喊了起来。 &去找爷爷说说吧,这样也太过了。”白泽沛也站了起来。 白义宏心疼的摸了摸小四的头,说:“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不信老爷子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爷知道,已经处罚过他了。”小四突然冷冰冰的说道。 白若竹拉着他的手问:“怎么处罚的?” &了几下藤条。”小四说的很淡然,白若竹可以想象的那种责罚也没多痛。 林萍儿哭了起来,“这样怎么行啊,小四才六岁啊,总是这么受伤,大人都受不了,何况这么小的孩子?” 白若竹眼里有寒光闪现,她眼睛微眯,好像一直蛰伏着的狼,只是此刻她蹲在地上看小四的伤口,头是微微低垂着的,所以众人并没有发现她的变化。 &你们不用去老宅了,爷爷既然处分过了,你们去了也没用,他不会允许你们质疑他的公正度的。反倒因此得罪了他们,最后吃苦的又是小四。”白若竹说道。 &那就任三郎这样了?”林萍儿不满的问道。 白若竹目光更加幽寒,她抬起头看向众人,冷冷的说:“老天有眼,他迟早要遭报应的。” 众人都不由打了个激灵,这个样子的白若竹是他们没有见过的,跟以前总是笑眯眯的小妹好像两个人,可想白若竹有多愤怒了。 她给小四清理伤口又上了药,然后摸了他的头说:“明天要过来换药,你以后躲着些三郎,他叫你也别理,不行就跑,没饭吃就只管来我家,我们管你的饭。” 小四乖巧的点了点头,却依旧有些呆呆的,放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痴傻的孩子,可白若竹却知道他已经愿意敞开心扉了。 吃了午饭,白若竹就说要去镇上看看摊位,如果有合适的摊位早点去县衙办个租用手续,这样才能合法在市集经营。一家人都有些奇怪,早上她不是还说等几天桂枝的事情搞定再说吗? 白若竹给蹬蹬喂饱奶,然后把他托付给了林萍儿,自己火急火燎的去了镇上。 这个世上知道她算计人的,不仅仅有她的家人,甚至还有另一个人,那人曾经讽刺过她算计太多,却没有揭穿她,而她也看过他的样貌却守口如瓶,说到底两人都有秘密,也算是一类人吧。 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帮忙,而这事对她来说不容易,对那人却十分简单,所以她打算买凶杀人,哦,不对,是买凶伤人才对。 快到镇上的时候,她找了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了二十张鱼干,然后想了想,又拿了一小包鲜汤粉出来,就这么一小包鲜汤粉也能卖几十两银子了。 她把东西用包袱皮包好,就在镇上转悠起来,上次那个姓江的不是说多转几圈就能碰到他吗? 白若竹原本打算一边转一边看看摊位,可是她此刻心里着急,又憋了一股子怒火,脑海中总是浮现小四身上那些伤,所以也没心思看摊位,结果这一转就半个时辰过去了。 躲在暗处的江奕淳早就发现了白若竹,只是他不觉得白若竹会特意来找他,直到白若竹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转,还四处张望半天后,他才确定白若竹真是来找她的。 等到白若竹走到靠近他藏身的巷子,突然觉得脚下被小石子砸了一下,她急忙四处看了看,很快发现了那条巷子,便会意的走了进去。 这巷子有些绕,位置偏僻,里面甚至不少房间都空落了出来,看样子鲜少有人进入。白若竹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王来娣跟曹乐生偷情的那条巷子,脸瞬间红了起来。 她这样算是私会外男了?怎么想都不太妥当,可是她不能看小四再受伤了。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白若竹就看到了站在巷子深处,戴着面具的江奕淳。 &找我有事?”江奕淳说着一抬手,竟然摘掉了面具。 白若竹惊讶的看着他,突然有种想逃离的冲动,喂,帅哥不带突然露脸放大招的,一般人不一定受的了啊。 不过很快她意识到,人家是露了真面目给她,示意就是他没错,好方便她敢直接讲事情。白若竹脸上微微发烫起来,她的样子一看就是有秘密的事情要讲吗? 不过她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直接把东西递给了江奕淳,说:“大人,我请求您一件事。”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68章 混.账男人 江奕淳却没接她递去的包袱,脸上闪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怎么,你想贿赂我?” 白若竹却不慌不忙的说:“只是支付报酬而已。” 江奕淳依旧不接东西,去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她,白若竹即便再淡定,此刻伸出的胳膊却有些酸了,但是她想到随时可能被虐待的小四,咬牙没有将手缩回。 于是江奕淳就这么冷眼打量着她,眼中还带了戏谑之色,而她就这么伸着胳膊死撑着,一直到胳膊累的微微发抖起来。 江奕淳有些好奇的看着她那有些倔强的表情,突然想起她上次抱在怀里那个奶娃娃,明明那么小,可依旧能看出孩子表情也随了他娘,都有些倔强的味道。 想到孩子,江奕淳心里柔软了一些,忽然又想到白若竹还在奶孩子呢,还是不要逗她了,免得他成了欺负妇孺的混蛋了。 他终于伸手接过了包袱,只是深情不屑的说:“说说你有什么事求我帮忙吧,如果不合我心意,这份报酬我可是不收的。”他晃了晃手中的小包袱。 求……白若竹很不喜欢这个字眼,可是她确实在求人办事,想想小四身上的伤,她便觉得自己还死要什么面子啊。 &我是想求你帮忙。”她一下子摆低了姿态,不仅朝江奕淳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也有些低声下气起来。 江奕淳见惯了白若竹的胆大妄为,却第一次见她这么低声下气,瞬间却的十分无趣起来。 &紧说,我还有事要办。”他不耐烦的说道。 白若竹知道此举十分冒险,如果对方不高兴说出去,她可要落个“买凶伤人”的罪名了,而且要谋害的还是自己堂弟,传出去实在不像话。 可是,她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想求你帮忙暗中偷袭一个人,不要取他的性命,只要让他受伤两、三个月下不了床就好。”白若竹说道,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是我的堂弟白泽洪,打断他一条腿,或者打成内伤都行。” 江奕淳听完又来了兴致,他有些吃惊的看着白若竹,随即低低的笑了起来,“都说最毒妇人心,我今天可算见识到了,那是你的堂弟,你也下的了手啊?” 白若竹脸色未变,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良善之辈,说她心狠手辣,她还觉得是夸奖她呢。而且她觉得此事她可算是除暴安良,又有何不好意思的? &啊,你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我害人了,自然知道我是个心狠手辣的妇人。”白若竹无所谓的说道。 江奕淳却觉得有趣,低低的笑了起来,“旁的妇人都巴不得别人说她温柔贤惠,你却说自己心狠手辣,倒是完全不在乎形象啊,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吗?” 瞧瞧,这人毒舌本质又暴露出来了吧?白若竹在心里画了个小人,不停的扎啊扎,你才破罐子呢,你全家都是破罐子! 当然,她嘴上可不会说出来,只是神色淡然的说:“人善被人欺,我能保证自家人不被欺负,就算做个心狠手辣之辈又如何?” 江奕淳听了这话直直的看向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花一样,半晌才问:“那你为何要伤你堂弟?” 白若竹觉得自己搬出四郎的事情来讲,人家未必会信,四郎跟她只是堂姐弟,跟人家三郎还是一母亲兄弟呢,说了反倒让人觉得她拿个小孩子挡挡箭牌。 &喜欢这人,他家跟我家不和。”白若竹淡淡的说道。 &知道的好像不止这样吧?你不是就因为人家摔了你相公留的遗物,就怀恨在心吧?”江奕淳嘴角噙了一丝得意的笑。 白若竹抬头惊讶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是管这一片的,到处查案子,什么大事小事不知道了?”江奕淳得意的说。 白若竹心道那你也不知道小四被虐的的事情,她想了想说:“对,我是怀恨在心,想找机会报仇,也免得他总上门找我麻烦。” 她没说谎,她是一直记着那份仇的,现在加上小四的事情,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为何不干脆打死他一了百了了?”江奕淳嘴角挑的更高了。 白若竹强忍着白这人一眼的冲动,说:“只是教训他而已,我倒不想伤他性命,再说了,谋人性命可是大罪,要坐牢的。” &你打的人卧床不起,就不用坐牢了?我也是官府的人,你觉得我会纵容此事吗?”江奕淳的脸突然就变了,阴沉的极为可怕,然后一把拎住了白若竹的后脖领子,厉声说:“我现在就抓你去县衙大牢。” 这是白若竹第二次被姓江的拎小鸡一样拎着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她一把朝后挠去,嘴里喊道:“随便啊,反正你空口无凭,你说我想害人谁信啊?我还说你骗了我到背巷想非礼呢,看看大家相信谁,哼,大不了鱼死网破!” 江奕淳见白若竹挠过来,并没有松手,反正他是习武之人,白若竹挠一些还隔着衣袖,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只是他听了白若竹的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非礼你?你这个生了孩子的寡妇怎么这么自信呢?不然咱们现在去县衙,你看看谁信你?我要什么女人没有,需要非礼你吗?”江奕淳十分得意的说道。 白若竹这会气的要命,她被悬空拎着,手脚并用好像一只乌龟一样的划动,却无法恢复自由。 &啊,你要什么女人没有,典型的种|马、渣|男,祝你多要几个女人,早日得爱|滋、淋|病、梅|毒花|柳!”白若竹这刻也是火了,口不择言的骂了起来。 江奕淳不知道爱|滋是什么,但听了后面几个,他就大概猜到意思了,脸不由绿了起来。她以为他是什么人?不干净的女人他看的上眼吗? 江奕淳也火了,一把把白若竹扔到了地上,白若竹猝不及防的摔了个屁股墩,痛的她呲牙咧嘴起来,心想着屁股肯定要青了,可是紧跟着她又想到了小四身上的伤,心里更加难过起来。 她这趟是白来了,小四还要受老宅的虐待了,她越想越难过,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69章 多了竞争对手 在江奕淳眼里,眼前的妇人胆大妄为,甚至还带了些男人才有的痞劲,所以他根本没想到白若竹就这么哭了,一时间他也傻掉了,变的手足无措起来。 &也没说不帮忙,你、你别哭了。”到底是局促了,他说话的语气都没平常那么沉稳冷漠了。 他原本是想逗逗她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生出的狭促心思,只觉得这妇人胆大有趣的很,哪里知道她怎么就突然哭的稀里哗啦了。 白若竹一边哭的动情,一边竖起了耳朵,咦,她没听错哦,这姓江的语气都变了,这意思是肯帮忙了?白若竹又突然不难过,心里一张得逞的笑脸无限放大起来,她第一次知道眼泪是这么厉害的武器,早知道她一上来就哭了。 不过白若竹这人性子要强又自立,一旦不伤心了,你让她装哭也哭不出来,很快她就停止了抽泣。 江奕淳那边很纠结,他是想把人扔地上的,只是原想着让她脚着地,哪知道自己毕竟习武力气大,白若竹又刚好在空中踢腿挥胳膊,一落地就成屁|股着地了,现在好了,倒真成了他欺负个妇人了。 他想去扶白若竹起来,又觉得不合适,别人家真要大喊非礼了,最后他只能局促的站在旁边说:“你没事了吧?赶快起来吧。” 白若竹坐在地上抬头狠狠斜了他一眼,“你试试这么摔一下有没有事?” 江奕淳摸了摸鼻子,心道我是习武之人,往日里有事摔得可比你厉害多了。不过这话他没说,他如今理亏,可不想再把对方惹哭了。 白若竹也不是矫情之人,说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只是她疼的呲牙咧嘴也没好意思当着个男人的面揉屁> 等她收拾好衣服再一抬头,发现江奕淳已经重新戴上了面具,似乎想把自己的尴尬和局促给藏起来。 她不由想起刚刚江奕淳说“你、你别哭了”时那个语气和表情,心里又觉得好笑起来,这人也有嚣张不起来的时候嘛,让他没事毒舌乱吓唬人。 &这人真是经不起逗。”江奕淳戴了面具,说话又回到了那种欠扁的味道。 白若竹直接白了他一眼,说:“我没事逗逗你,你试试?”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起来,“现在是你求我办事。” &道你以后就没可能求到我?”白若竹毫不示弱的问道,她发现这人果然不能给好脸色,典型就是找虐体质。 江奕淳笑的声音更大了,却没有反驳,他想到了小时候他爹对他说过的话: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命数无常,谁也不知道谁以后会是什么样。 他觉得耽搁的时间太久了,毕竟他还有公务在身。他举了举手上的包袱说:“东西我收下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等消息就是等三郎受伤的消息,白若竹激动起来,脸上的雀跃之色毫无掩饰的展现了出来,她再次冲江奕淳深深鞠了一躬,这次却是打心里真诚的感谢。 &了。”她笑着说,等直起身子的时候,眼前已经没了江奕淳的影子。 白若竹不由羡慕起来,这有武功真心好啊,神出鬼没的,她要是有武功,自己就能收拾三郎了。 想到心头事情了了,白若竹满身轻松的回了后山村,一到家就见她娘拉了她悄摸摸的说:“桂枝她娘刚刚来过了,我说你去了镇上,她眼睛直发亮,问你是不是去谢夫人家做客了,我就随便嗯了一声。” 白若竹倒不担心自己错过了桂枝娘的到访,这样吊着胃口,桂枝娘反倒更动心。 结果没过一会儿,有人来敲门了,林萍儿去开门,看到来的不是桂枝娘,而是王婆子。 白若竹看到是王婆子,多少有些失望,她也算利用过王婆子的,便不好不理人家,急忙招呼了王婆子进屋喝茶。 &竹啊,听说你跟谢夫人特别熟?”王婆子喝了一口茶就急急的问道。 白若竹点点头,“怎么了,王奶奶?” &外乡的亲戚家里特别穷,他媳妇又病了许久,地都卖光了,家里都快断口粮了,所以就想着让女儿去当丫鬟算了,也免得一家人都饿死。”王婆子说完急忙问:“谢夫人的丫鬟挑好了吗?” 白若竹不确定王婆子真有这么个亲戚,还是桂枝娘托她来问的,只好说:“也有人推荐过,谢夫人说有空亲自看看。” 王婆子一听急了,拉着白若竹的手说:“若竹啊,咱们什么关系,你一定要推荐我那个侄孙女啊,他家等银子救命哪。” 白若竹假装喝茶而挣脱了王婆子的手,然后苦笑着说:“王奶奶,我帮你推荐没问题,可最后选谁也是人家谢夫人说了算。” &帮我们美言几句也好啊,我明个儿就把人给带来先让你过过目。”王婆子笑的眉眼都挤到了一起。 送走了王婆子,白若竹觉得八成她真的有个穷亲戚要卖女儿了,心里突然有些感慨,有人是生活所迫卖儿卖女,也有人像桂枝娘一样为了钱财。 到了下午,桂枝娘果然又上门了。白若竹刚好在屋里给蹬蹬喂|奶,便也不着急,只让她在堂屋喝茶等等,等白若竹喂好奶去堂屋的时候,桂枝娘脸上已经写满了焦急之色。 &竹,我听说你挑了王婆子家亲戚?”桂枝娘也顾不上打花腔了,一上来就问了起来。 白若竹做出惊讶状,“我哪能挑人啊,只是答应帮她推荐给谢夫人,人家夫人选丫鬟还不得自己看得上的?” 桂枝娘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她朝四周看了看,见白家男人都不在家,白若竹的娘又在灶房忙活,就压低了声音说:“若竹,你跟桂枝从小玩到大,这关系最好了,这次你一定要帮桂枝啊。” &枝怎么了?难道风寒又反复了?”白若竹做出担忧状问道。 &是不是,是我家桂枝要被她爹送去吃苦了。”桂枝娘说着抹起了眼泪,跟真的一样,“唉,家里穷也是没办法啊,我就想要是跟个好人家,桂枝说不定过的比咱们庄户人家还好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70章 心不是肉长的 白若竹做出惊诧状,“什么?你家有什么困难,你要卖桂枝?” 面对桂枝娘这么贪得无厌的人,可不能轻易露出破绽,否则她会没完没了的利用桂枝的。 桂枝娘被白若竹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咳嗽了几声,说:“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桂枝大哥要取媳妇,女方家要聘礼,我家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满打满算也凑不出多少啊。” &那也不能卖了桂枝啊,卖了她就一辈子跟你家没关系了。”白若竹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桂枝娘一听急了,拉着白若竹的手低声说:“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桂枝她爹得了绝症,看病都得用钱,就想给她安排一门亲事,对方彩礼给的也不错,可是……” 桂枝娘故意拉长了声音,似乎是想让白若竹更担心一些,“可是我后来去打听了,才知道那人是个死了老婆的,都三十好几了,我家桂枝可是花一样的年纪啊,不是糟蹋了吗?” 桂枝娘说着就擦起了眼角,好像她真的心疼女儿一样。 &么、怎么会这样?”白若竹做出手足无措的样子,“不行,你们不能把桂枝乱许人。”说完她又很纠结的说:“可也比卖去做丫鬟好啊。” 桂枝娘怕白若竹死活不答应,咬了咬牙说:“桂枝她爹已经收了人家钱了,可是……我又听到那人前面的媳妇是被他打死的。” &白若竹捂着嘴低低的叫了起来,眼中全是惊恐之色,“不行,桂枝会没命的。” 桂枝娘又哭了起来,“所以我就想哪怕她卖身到个好人家,也比丢了性命的强吧,所以若竹,婶子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桂枝吧。” 白若竹哭了起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婶子,只有这条路了吗?” 桂枝娘拉着她的手使劲的点点头,说:“我真的是没办法啊,那边要退钱我都赔不起啊。” 白若竹做出犹豫状,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说:“婶子,我答应你就是了。” 等桂枝娘千恩万谢着离开后,白若竹大口的喘着粗气,她快要被气炸了。 桂枝娘简直是猪狗不如,她明明知道杨老三打死老婆,还为了钱把桂枝许给人家。刚刚为了编瞎写,桂枝爹都得绝症了,她怎么不说她自己快死了呢? 林萍儿进屋急忙劝起了白若竹,“闺女,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娘刚刚都偷偷听到了,她那心都不是肉长的,迟早要遭报应的。” 白若竹呼吸平伏下来,她不能为了这种人生气影响了奶水,那不是可怜了她家蹬蹬了?想到这里,她对林萍儿说:“娘,我不生气了,桂枝跟她家断了关系最好,否则真要被推火坑里了。” &啊,桂枝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肯定会苦尽甘来的。”林萍儿安慰她道。 转眼到了第二天,白若竹带着蹬蹬跟二哥一起去了镇上,二哥后面一段时间要经常去谢先生府邸,所以白若竹今天刚好跟他一起去见谢夫人。 还不知道要在镇上待多久,所以白若竹把蹬蹬给带上了,反正孩子也算乖的了,于红袖也格外喜欢孩子。 到了谢府,于红袖听了婆子通报,急匆匆的迎了出来。白若竹这才发现,她身后还跟了两名丫鬟,再仔细看看谢家这个暂住的宅子也十分不错,可见人家夫妻生活条件比她原本想象的好多了。 而上次两人去白家吃饭并没有带下人,估计是谢先生喜欢低调,或者不想跟白家拉开太大距离,免得大家不自在吧。 &竹,可算等到你来了,赶紧跟我进屋坐。”于红袖过去挽了白若竹的胳膊,还伸手逗弄了一下小蹬蹬。 于红袖拉了白若竹进屋,等丫鬟送了茶和点心上来,她就让丫鬟都下去了,免得白若竹不自在。白若竹也乐的方便说话,她拿了纸张出来,递给于红袖说:“这是我给你们拟的食谱,你按这个先吃三天,主要是温补的,三天后我给你和谢先生都把个脉,然后再定下来怎么食补。” 其实主要是给谢先生把脉,只是白若竹不好说那么直白,于红袖也是聪明之人,立即会意,笑着说:“好啊,我一定照你说的做。”她说着打开食谱看了起来,这一看她对白若竹更加信服了,因为这食谱实在太细致了,就是她平日里都想不到这么精细。 等于红袖把食谱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就拿了个银项圈要给蹬蹬戴上。 &次见面匆忙,我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个是补给孩子的。”于红袖笑着说,眼中满满都是对孩子的喜爱。 &这怎么好意思,咱们不用这么客气吧?”白若竹看了眼那银项圈,有些不好意思收下。 于红袖嗔了她一眼,“咱们俩不用客气,可这是我给孩子的,代表了祝福,这是有讲究的,以后我生了孩子,你也得送我孩子呢。” 白若竹听了也不推辞了,笑着说:“好,回头送你孩子个长命锁。” 于红袖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她似乎可以看到自己不久就能怀上孩子了。 白若竹喝了两口茶,就直接说明了来意,于红袖听了桂枝娘的举动,更加义愤填膺了。 &跟她说我明天就去看人,如果合适就买下。” 白若竹想起了王婆子的托付,又提了一下,于红袖听了笑的好像只狐狸,说:“好啊,刚好一块看看,也好吊吊她的胃口。” 白若竹知道于红袖知道轻重,便随她去了。 中午,于红袖非要留白若竹吃午饭,刚好谢先生也是这个意思,于是于红袖就让人按白若竹的食谱去做了,四人坐在一起,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饭。 午后白若竹要告辞,于红袖知道她还有事要办,便没有多挽留,而是安排了自家的马车送了白若竹回后山村,白泽沛则留下来继续跟谢先生讨论文章。 白若竹回村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因为她是坐着马车回来的,让不少人羡慕的不得了。王婆子几乎是追到白若竹家里的,身后还跟了个满身补丁的姑娘,应该就是她提到的那位远房亲戚。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71章 太邪门了 那身衣服不像是故意穿出来装可怜的,因为女孩头发枯黄,脸虽然被洗干净了,却依旧能看出因为常年劳作和营养不良造成的皮肤粗糙和暗黄。 白若竹悄悄看了眼她的手,那一看就是很早就开始干粗活的受,不仅皮肤粗糙,连指关节都已经粗大了。 这女孩怕是还没白若竹年龄大吧,就已经这样了,看得白若竹实在有些心酸。 &哟喜丫,赶紧去叫声若竹姐。”王婆子推了推被喊作喜丫的女孩。 可是那女孩好像很少出门,表情十分的紧张,甚至有些怯懦的不敢开口。王婆子气的直跺脚,一副觉得她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却只好对白若竹赔笑着说:“若竹你别介意啊,这丫头就是胆子小。” &打紧啊,我们赶紧进院子说话吧。”白若竹说完又朝送她回来的车夫道谢,这才带着王婆子她们进了院子。 白若竹看着紧盯着她,一脸嫉妒之色的王婆子,心道还好她提前把打赏给了人家车夫,否则这会儿点打赏,肯定要被王婆子传的满村都知道了,而她那个奶奶肯定又得来闹腾了。 林萍儿见白若竹回来了,还带了客人,急忙招呼着去堂屋坐着,然后给两人倒了茶水。王婆子还好,反正她是长辈,倒也没什么客气,可喜丫就十分的忐忑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更不敢喝茶了,生怕自己弄脏了白家的东西一样,还是王婆子骂了她几句,她才勉强坐下了,却始终没敢喝一口茶。 白若竹是同情这个老实本分的女孩的,只是她也忍不住想叹气,就算谢夫人真的要挑丫鬟,也不太会选喜丫的,因为这孩子实在太胆小了些。 王婆子这边吧啦吧啦的说喜丫如何能干,外面白家又有人敲门,是方桂枝她娘的声音。 白若竹起身去开门,结果她一下子差点掉下了眼泪,因为来的不仅是桂枝她娘,还有桂枝本人。 几日不见,方桂枝瘦了一圈,人也看着憔悴了,就头发都枯黄了起来,虽然没有喜丫那么严重,却也让人看着心酸。 好好一个姑娘,被亲娘给折磨成这样了! 白若竹忍住愤怒,红着眼眶拉了桂枝的手问:“不是感染风寒吗?怎么看着像大病一场,你看看你都瘦了。” 桂枝娘在后面推了推她,大概提醒她不要乱讲话,白若竹看着眼里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来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反复,害你担心了。”方桂枝笑的十分苦涩,“还有我爹身体不太好,我这也跟着担心的。” &了就好,咱别站门口说话了,赶紧进屋坐吧。”白若竹说道,“刚好王奶奶带了她侄孙女过来做客,咱们凑一起热闹热闹。” 桂枝娘一听到王婆子带了侄孙女来,眼中就射出了寒光,不过她很快掩去了,脸上赔着笑小声说:“若竹,你可得帮帮咱们桂枝啊。” 白若竹点头,示意她不要多讲。 见到来的是桂枝娘和桂枝,王婆子十分惊讶,开口问:“桂枝娘,你家没多困难吧?” 桂枝娘不想跟她多说,冷着脸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王婆子不高兴起来,好像桂枝娘要抢了她的生意一样,白若竹猜测她帮忙卖了喜丫,还能从中抽成。更甚至那喜丫家离的远,谁知道到底卖了多少银子,她能贪墨不少呢。 这样一想,白若竹更加不待见王婆子了。 &能比我那远亲穷了?还不至于卖女儿吧?”王婆子小声嘟囔道,好像在自言自语,却是故意说给桂枝娘听的。 可惜她错误估计了桂枝娘脸皮的厚度,桂枝娘就跟没事人一样,假装没听到。 白若竹也不想多面对两人,只是她又不舍得桂枝被她娘带走,只好陪着两家又聊了一会儿。桂枝跟她熟络,倒没什么,可那喜丫就坐在针板上一样,身子僵硬的动也不敢动。而且自从她看了桂枝一眼之后,就自惭形愧般的垂下了头。 &夫人说明个儿过来看人,到时候你们跟她谈吧,我只是个传话的,也不好说什么。”白若竹笑了笑,她刚刚看到小四进了院子,便觉得该让两家人回去了,即便她再不舍得桂枝,等把人救出来,以后多的是机会好好聚聚。 等人都走了,白若竹就去了灶房,给小四弄了些吃的,然后和声细语的叮嘱他说:“慢点吃,喝点汤,不要噎到了。” …… 江奕淳是个守信的人,他此刻已经到了后山村,只是他武功很高,又善于隐藏自己,所以根本没人知道他在后山村。他很快就找到了白若竹说的目标——白家三郎白泽洪。 三郎此刻正在跟村里几个二流子鬼混,也不知道几人哪里弄了一只鸡,正在后山烤鸡,而那鸡眼看着要熟了。 很快几人抢着鸡肉打闹起来,谁都没注意暗处藏了人,已经悄悄观察他们半天了。 江奕淳从旁边拣起了一颗小石子,很小的那种,一般人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他捏在手上,最后想了想,又捡了一颗,干脆把两颗都捏在了手上,就见他腕子一沉,似乎运了内力,两颗石子飞快的射了出去,一下子打中了三郎的一条腿。 如果这个画面被白若竹看到,她一定要喊着太厉害了,都赶上现代的枪了,还是双管的! 三郎正在跟朋友打闹,突然砰的一下摔倒在地上,然后就捂着腿惨叫了起来,那个声音叫的跟杀猪似的,山里本来就容易有回声,于是一时间全是他的惨叫声在回荡。 三郎的朋友本来以为他是开玩笑,可听了这么惨的叫声,也吓了个够呛,跑过去仔细一看,三郎的一条小腿已经变了形,明显就是骨头断了! &这怎么伤这么重?”几人去扶嗷嗷直叫的三郎,又查看了一下附近,根本没发现什么,难道真的是没站稳摔了一跤就摔这么厉害了?这也太邪门了吧? 古人敬鬼神,立即有人喊是山神来了,也有人说是妖怪来吃人了,几个年轻人四散而逃,留了三郎一个人躺在地上抱着腿又喊又哭起来。 江奕淳鄙夷的看了眼三郎,身形一闪,就离开了后山。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72章 躲在暗处 江奕淳打算离开,想想还是悄悄进了后山村里,反正他事情办好了,顺路通知白若竹一声也好。 其实他完全不用通知白若竹的,白家三郎伤的那么邪乎,很快会在后山村转遍的,只是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反常的做了多此一举的事情。 江奕淳悄无声息的落到了白家的后院,他从后窗户看了眼白若竹的房间,脑海中不由又浮现出当日救下她的一幕,他当时只记得救人了,事后想起来总觉得是一片血红。按理说别人都会觉得忌讳不肯进产房的,他越想越觉得哪里找他这么菩萨心肠的人啊。 白若竹没在屋里,只有小娃娃蹬蹬躺在床上,醒了也不哭闹,伸了手在眼前挥着,似乎自己玩的很高兴。 江奕淳突然来了兴致,悄悄钻进了白若竹的屋子,伸了一根指头去逗蹬蹬,哪知道蹬蹬这小家伙反应蛮快的,小手一把抓住了江奕淳的指头。 指头被细嫩的小手抓着,这种感觉非常巧妙,就好像心里都跟着软了下来一样,江奕淳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具后面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温暖的笑容,如果跟这他的随从看到,非得惊掉了下巴不可。 蹬蹬冲着江奕淳突然就咧嘴笑了,小嘴里因为没有牙,笑起来格外的好玩,江奕淳的笑容扩大,他觉得这孩子挺喜欢他的,不枉费他送了一块玉佩给他。 正逗弄孩子,他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急忙小心翼翼的收了指头,躲到了墙角的阴影里。 院子里,白若竹喊了小四到院子里上药,小四磨磨蹭蹭的说:“我已经好了。”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说:“你给我快点啊,我可不想弄的灶房都是药味,待会还要做饭呢。” 小四只好不情不愿的走到院子里,坐到了白若竹搬来的小竹凳上。 白若竹挽起了他的裤腿,检查起腿上的烫伤。屋里藏着的江奕淳不由皱起了眉头,他目力极好,一眼就看出那孩子腿上都是烫伤,还是用染着的香烫的。 是谁做的?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下的了手?江奕淳眸色不由暗沉了下来。 &不要嫌疼就不上药,万一化脓了腿是要废掉的。”白若竹声音温和了起来,柔声细语的安慰起小四,“再上两次药就差不多了,不过还是不能沾水,一定一定要注意。” &小四木木的应了一声。 白若竹叹了口气,又说:“今天三郎找你麻烦没?” &听你的跑开了,他拿石头扔我。”小四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变化,是对三郎的憎恨之色。 &哪里了?我看看。”白若竹问道。 &破,没事。”小四有些执拗。 白若竹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语气再次严厉起来,“姐跟你讲的你都忘了吗?不管大伤小伤都得告诉我,你要是总不肯说,我以后就不给你留菜了。” 小四缩了缩脖子,“后背。” 白若竹卷起了小四背后的衫子,露出了瘦的脊椎骨都凸出的后背,果然看到青了一块,看样子三郎砸的石头个头不小,还好没有砸到小四的脊椎骨上。 &等着,我给你拿药油揉揉,不许跑了!”她交待了一声就往自己屋子跑去,江奕淳急忙从后窗户躲了出去。 白若竹拿了药油,脚下却顿了顿,嘴里很轻的咦了一声,似乎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躲在后院的江奕淳身子不由一紧,这女人能发现他进去过? 大概是前世从学跟药材打交道,白若竹的鼻子非常灵敏,而穿越成如今的白若竹后,她发现嗅觉依旧很灵敏,她刚刚就嗅到了一丝很淡的味道,那味道不是熏香,也不是什么药材,就好像某人身上特有的味道一样。 好像有些竹叶或是檀木的味道,她也说不清楚,只是她记得是某人身上闻到过的。 &怪了,难道我闻错了?”白若竹嘀咕了一声,俯身对着小蹬蹬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拿着药油跑出去给小四揉淤血了。 后院的暗处,江奕淳抬着衣袖嗅了嗅,他奇怪起来,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味道啊?他又不用熏香,怎么这女人总能闻出他的味道?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院子里给小四揉淤血的白若竹吸引了,他眼睛微眯,心道这女人还有些医术,看手法就不简单。 但很快他又想到那孩子身上的伤,眸色又暗沉了下来,他总算明白白若竹为何要买凶伤人了,他真后悔刚刚自己只打断了三郎一条腿,该是两条都打断的。 很快,外面传来敲门声,周得顺在外面喊着:“义宏啊,你侄子出事了,你爹叫你去帮把手,到后山去抬人啊。” 白义宏从堂屋冲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的小四立即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小四这个侄子。 &我家三郎?他怎么了?”白义宏小跑着去开门,看到周得顺有些气喘嘘嘘的站在门口。 &来的几个孩子说他腿折了,还躺山上嗷嗷叫呢。” 林萍儿也跟了出来,奇怪的问:“怎么摔断了腿了?那也没人把他抬回来吗?就算三郎他爹抬不动他,叫几个乡邻帮忙不就行了吗?” &哟,哪有人肯去啊,说三郎冲撞了什么,伤的太邪乎了,一起玩的人都吓跑了,现在都没人赶上山了。你爹就当着大伙的面喊着让你家去帮忙,你这个做叔的得救救侄子什么的。”周得顺说着脸色十分不好看。 &宏,说实话我不太信这个,但也不想你去,可你爹在村里发话了,这实在……”周得顺说着直摇头,白义宏不去都不行呢,否则就是忤逆老爹,是不顾念亲情,是不孝。 林萍儿一听就恼了,直接嚷嚷了起来,“他大伯两口子还抬不回个十几岁的少年了?自己儿子有危险都不敢去救吗?还非得让我家去犯险,他们还要脸吗?” 院子里的白若竹愣了愣,她没想到那个姓江的做事效率还挺高,更没想到对方超标准完成了任务,不仅让三郎断了腿,还让这事弄的挺邪乎的,后面肯定说什么的都有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73章 又舍不得老大 白若竹心情大好起来,她起身走到家门口,做出惊讶状问:“三郎冲撞了什么?会不会影响到家里人啊?我爷我奶都那么大年纪了。” 早有人在看热闹了,听了这话都直叹气,小声说白家这个三郎太不懂事了。 这会儿白义宏犹豫了一下,觉得不能不去,可林萍儿死活不让他去,就在门外拉扯了起来,白泽浩和白泽沛赶了出来,很快就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我去就行了,我跟大伯两个人就能抬回来。”白泽浩说道。 林萍儿一听更不乐意了,“不行,你马上要成亲了,别犯了忌讳!” &去吧,我不信这些。”二郎淡淡的说道。 林萍儿一听一把拉住了他,“不行,你明年还得考举人呢,不能坏了运道!” 一家人就在门口拉扯起来,白若竹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却不好说出来,她倒不怕家里人觉得她心狠手辣,而是姓江的事情不好解释。 一家人正说着呢,老爷子亲自过来了。 白福喜欢穿直裰,老远就能看出跟庄户人家的老头不一样,平日里又喜欢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仪容、礼仪十分讲究,而今日,他早没了什么仪容风范,脚步虚浮着小跑而来,老脸上还挂了泪痕。 &宏,你不愿意救你侄子吗?”老爷子人还没到跟前,就喘着粗气的喊了起来。 白义宏一家一看这样,急忙迎出去扶住了老爷子。 &这把老骨头是没有力气了,否则我自己就去了,也不会难为你们。”老爷子哭丧着脸说道,“三郎这孩子还小,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有什么不对也能改,可不能不救他吧?要是腿接不好怎么办?” 老人都快哭了,说什么也不能拒绝了,白义宏就说:“爹,你别担心,我跟大哥去把三郎抬回来。” 林萍儿肯定不乐意,却被白若竹拉住了,悄悄冲她摇了摇头。 原本大家以为事情就要这么定了,哪知道老爷子突然露出难色,说:“你叫上大郎一起去吧,你大哥是书生哪有什么力气,爬山都是问题,根本抬不动三郎。” 这话一说出来,本来不想惹是生非的白若竹也恼了,麻痹你是舍不得你大儿子去犯险吧,他自己儿子出事,凭什么叫别人去冒险,他怎么不说白义博是个废人呢? &行,老大马上要成亲了,不能去,老二也不行,他还没他大伯看着壮呢。”林萍儿一下子就叫了起来,她恶狠狠的瞪着老爷子,想让她儿子去犯险,门都没有! 在旁边偷偷听着的人也窃窃私语起来,白义博再没力气,也不至于抬不动个少年吧?何况还是跟白义宏一起抬? 老爷子一巴掌朝林萍儿扇了过去,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林萍儿半边脸红肿了起来。 &你做什么?”白义宏叫了起来,一下子挡在了林萍儿前面。 白若竹也恼了,本来她觉得自己不该在此刻说话的,可老爷子凭什么打她娘? &我家已经分家出来了,我们这些子女都长大成人了,你当我们面打我娘做什么?你让我们孝子孝女以后怎么孝敬你?”白若竹大声说道,要不是老爷子不能死,她真的恨不得弄死这个坏老头。 &郎也是她侄子,也是你们的亲人,你们怎么就这么自私?别说我打她,如果今天你们不救三郎,我白家还要休了她林氏!”老爷子大吼了起来。 白若竹扶着已经哭红了眼睛的林萍儿,对家里人说:“我们都回家,这人我们不救了,没人能休我娘,大不了我们都脱离白氏宗族!” 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有人就好像劝道:“可不能这样啊,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老爷子也是,就让你家老大跟老二去啊,孩子还在山上惨叫呢,再不赶快腿就接不好了。” 白福也急,也心疼三郎,他气的直跺脚,“不是我不让老大去,真是他没有力气,抬不动人啊。” &个人抬又不让他自个儿背人,实在不行就你家老二自己去背吧。”有人实在没办法,只好这样说。 &是断了腿背着吊一路就接不好了。”白福发愁的叫了起来。 白若竹拉了家里人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反正我也不怕得罪人了,今天要么我爹跟大伯一起去抬,要么就别找我家,凭什么大伯自己的儿子自己不去救?怕走霉运?那我爹呢?我大哥、二哥呢?说起来我们已经分家了,种田都是我们去种,大伯不下地,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不欠他的!” &账东西!你们不欠你大伯,你们欠我的,我生了他白义宏,他就一辈子欠我的!”老爷子已经顾不上什么风度了,瞪着眼睛大吼了起来。 白若竹却冷笑了一声,不急不缓的说:“对,我爹是欠你的,所以再不吉利他也去给你抬人,哪怕你不舍得你大儿子,他也肯犯险去完成你的要求。可是我大哥、二哥不是你生的,他们不欠你的,真算起来他们得听自己爹娘的,我娘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他们去的,你要讲孝道,也得让他们听我娘的吧?” 说完白若竹露出鄙夷之色,轻飘飘的说:“大伯也是的,自己亲生儿子有事还怕这怕那的,搁别家爹娘再危险也要去救孩子的。” 白若竹跟自己爷爷顶嘴,不管有没有理,村里人都有些不赞同,只是最后白若竹把矛头转向了白义博,不少人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悄悄嘀咕起来,有说白义博贪生怕死,不顾念亲情,也有人说白义博总是让他老爹为难,让他弟弟一家去出力、犯险,前不久还咒他弟弟一家呢。 老爷子指着白若竹的手都抖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吼着:“你这个丢尽白家脸面的贱|人,我要把你从祠堂除名!” 一般女子做了辱没家门的事情,才可能从祠堂除名,当然,这时候女人出嫁会入夫家的祠堂,只是白若竹是招婿入赘,所以还留着白家祠堂名册上。 老爷子这样一喊,白义宏和林萍儿都急了,如果白若竹被从祠堂除名,那以后都抬不起头做人,想改嫁都难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74章 自私自利 哪知道白若竹却无所谓的笑了,说:“爷爷早不待见我了,我招婿入赘,生了孩子是姓白的,你都不肯孩子入祠堂,我儿子都没祠堂可入,我还待在白家祠堂做什么?除名就除名吧,我自立门户好了。” 最后那句她说的轻飘飘的,却让不少人吸了口冷气。 &你那张狂样子,你一个妇道人家还自立门口,都不怕人笑话。”老爷子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仿佛听了多可笑的事情一样。 白若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笑呗,什么事都得日子久了才能说明一切,以后再看就是了。不过我现在得回家哄孩子了,爷爷你继续心疼大伯,看看三郎还能等多久。” 这时候王氏已经找了李大夫过来,李大夫看到老爷子就问:“人呢?” 老爷子脸更阴沉了,说:“还没抬下来呢,儿孙不听话了,都不肯去呢。” &爷,我爹肯去,是大伯不肯去,实在不行就我爹一个人背下来吧。”二郎这时候冷冰冰的说道。 李大夫一听急了,“三郎不是你家老大的儿子吗?他干嘛不去?腿都折了再垂一路,还接个屁啊,你们别来找我,免得以后瘸了说我医术不精!”李大夫说完摆了摆手,那架势是要走不肯看了。 王氏一把扯住了李大夫的袖子,哭着说:“李大夫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儿子咋办啊?” 李大夫避嫌的一把甩开,大声说:“人都看不到,还能咋办?” 王氏这下子来气了,疯了一样的冲白义宏一家喊了起来,“大郎二郎你们谁不比你大伯身子骨好啊,你们就不肯救救你们堂弟吗?这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的心肝都被狗吃了?” 白若竹来了气,大声说:“大伯都不肯救呢,那他的心肝是什么长的?”说完她再次对家里人说:“我们回家吧,是他们不肯救人,不是我们不帮忙。” 围观的人各种评论都有,还是周得顺对白福说:“老爷子,你别再拖了,你家三郎有事,他自个儿爹能不去救人吗?义宏也答应帮忙了,你就不能退一步,这天已经擦黑了,三郎在山上还不知道咋样了呢。” 旁边其他人也跟着劝,但基本上所有人都说白义博该一起去抬人。最后白福气的面色通红,只能答应了下来。 除了白义宏去帮忙,白若竹一家都没去凑热闹,就是白义宏走的时候,林萍儿还一脸的担心,嘴里念叨起来,“三郎那孩子没轻没重的,连亲弟弟都狠心往死里虐待,还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冲撞了哪路的神灵呢,要我说就不该你爹去,唉,菩萨保佑啊。”她说着双手合十拜起了菩萨。 白若竹挽了她胳膊安慰起来,“娘,爹行得正坐的直,没做过亏心事,有什么也不会找到爹身上,要找也是找那边的坏人。” 林萍儿想想也有道理,心中的担忧才放下了一些。 白若竹这时才想起来刚刚在院子里的小四,还好老爷子闹的时候没进院子没看到小四,否则更加不喜欢小四了。 小四见他们回来,从灶房里探了个小脑袋出来,看那样子倒是知道躲一躲了。 白若竹很高兴他保护自己的意识,笑着朝他招手说:“走,去屋里跟你外甥玩,老宅那边乱着呢,你晚点再回去,刚好再这边吃了晚饭。” 小四点了点头,他似乎也很愿意跟蹬蹬亲近,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小孩子没有恶意,还是因为喜欢白若竹而爱屋及乌。 一家人原本是想等白义宏回来再吃饭,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白义宏回来,便担心了起来,最后只能先草草吃了饭,再让白泽浩去老宅看看,等白泽浩正要出门的时候,白义宏却灰头土脸的回来。 &爹,怎么弄成这样了?”林萍儿吓了一跳,赶紧检查白义宏有没有受伤,确认没事后,才去给他打水拧帕子,帮他擦洗起来。 一家人都围了过去,听白义宏怎么说,白义宏累的够呛,大口喝了几口水润了喉咙才讲了起来。 原来他去老宅喊白义博一起上山就耽搁了不少功夫,白义博爬的要命,一会儿说自己腿痛爬不了山,一会儿说肚子疼要去茅厕,还是李大夫把他好一通骂,他才犹犹豫豫的出了门。 &大伯还真是自私啊,就是再怕,自己儿子就不救了?”林萍儿鄙夷的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如果是她或者大哥、二哥出了类似的事情,她爹娘肯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所以她瞬间又有点同情三郎,摊上这样的爹娘,也是挺无奈的。 当然,她又不是圣|母,这样的犹豫也就仅仅几秒钟就过去了,只不过她现在又不觉得姓江的此举好了,害她爹跟着折腾受累,他家也算是被殃及的池鱼了。 已经回到镇上的江奕淳正在房间喝茶想事情,结果就打了两个喷嚏,他身体极好,少有感染风寒的时候,便嘀咕起来,是有人念叨他了吗? 白义宏继续跟众人讲着,“我跟大哥往山上走,结果跟三郎一起的几个孩子都不肯去,就指了个大概方向,三郎又晕过去不叫了,我跟大哥找了好阵子才找到人。” 白义宏说着摇头,“那小腿断的挺吓人的,这原地摔一下能严重能那样,也真是挺邪乎的。” 白若竹暗自猜测起来,觉得姓江的肯定用什么暗器打断三郎的腿,只是他们都看不出而已。这样一想,她更加羡慕古人会武功了,只要动动指头,就能伤到对方了,可她因为三郎还头痛了好阵子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前一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有一次课目就要制作一支中国古代的弩箭,她如今还记得是怎么做的呢,她也该想办法制作一个小弩箭,或者可以放在身边防身。 思绪再次被白义宏的声音拉回,白义宏平日里话不多,可此刻大概太过感慨了,讲的也是十分的绘声绘色,只是听到后面的话,白若竹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75章 小四笑了 &哥胆子小的要命,一看到三郎腿那样了,就怕的全身打颤,我喊他抬三郎,我抬上半身,他托着屁股腿,结果人还没抬起来,他先腿软跪下了。这就算了,后来好不容易抬上了准备下来,不知道哪里来的鸟叫了一声,大哥吓的直叫,腿又一软摔倒了,唉,这下可好,我瞧着三郎的伤又加重了。” 白若竹真的笑喷了,她大概能想象到白义博吓的屁滚尿流的样子,还有三郎被自己亲爹又弄的伤上加伤。 &郎给疼醒了,又哭天喊地的叫起来,大哥半天爬不起来,非要说有鬼,还说脚崴了,我催他赶紧抬了人下山,他颤颤悠悠的直发抖,结果没走多久,又没托住三郎的腿。”白义宏说的直摇头,他大哥也太孬种了。 一家人脸上都带了笑,真是都没想到白义博怎么这么胆小呢? &概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才惧怕鬼神。”白泽沛脸上带着笑,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冷淡了。 &后来呢?”林萍儿听的特外起劲,催着白义宏继续讲下去。 &来三郎痛的直嚷嚷,说他爹也不小心些,结果走了没多久,窜了只松鼠过去,大哥又吓的摔倒在地,抱着头直喊有鬼……”白义宏说着也笑了起来,那画面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白若竹已经笑的眼泪快出来了,“那三郎又被摔了腿?” &啊,三郎痛惨了,就说他爹总摔他受伤的腿,叫他爹跟我换换抬。” 白若竹笑的声音更大了,“哈哈,那他爹抬头,摔的不就是他的头了?” &根本没机会摔,大哥浑身发抖,抬不动上半身,最后说实在没力气,还是我把三郎背下山的,他就在旁边帮忙托着三郎断了的腿的,这一路可折腾惨了。”白义宏摇头说道。 &爹你不怕吧?后来三郎的伤怎么说?”白泽浩也笑的够呛。 白义宏摇头,“我怕什么啊,他那是自己吓自己,咱们不经常去后山拾柴吗,什么鸟啊松鼠啊天天见,早习惯了,他就是太金贵了。” &让他吃吃苦头也好,今天就该坚持让他自己去抬他儿子,还想都叫咱家出力,也不臊的慌!”林萍儿说着又给白义宏倒了杯水,那样子还挺心疼白义宏去跑了这一趟的。 白义宏喝了水继续讲了起来,他们下山就看到了老爷子跟李大夫,结果老爷子看白义博灰头土脸的,鼻子还流了血,当时就哭了,说自己老大可怜啊,遭这份罪。 当时也就李大夫敢说话,不耐烦的说:“还要不要治腿了?是想年纪轻轻瘸了还是咋样?还不赶紧把人抬回家去!” 最后还是一个胆大一些的后生跟白义宏一起抬了三郎回去,三郎一路叫格外的惨,加上天已经黑透了,好多人看不清楚,就什么猜测都有,到了第二天,甚至有人说三郎的腿被妖怪吃掉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白义宏送了三郎到老宅,就跟老爷子说要回家报个平安,老爷子一脸的不悦,觉得要不是二房没人情味,他大儿子就不会摔成这样了,所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又骂了白义宏几句,白义宏不善言辞,加上又急着回家,所以也没跟他计较。 结果他出了屋子又被老太太给拦住了,老太太那昏黄的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说:“老二啊,你侄子出事你这个做叔的也得上上心啊。” 白义宏急忙说:“娘,我还不上心啊,我这不是出力了吗?人都是我背下来的。” &出力能行?家里这日子越发的难过了,三郎这看病又得不少银钱,你这当叔的就不帮一把?”老太太挡了路,一副白义宏不答应她就死活不让路的架势。 白义宏想想,家里亲戚生病,去看看也得随些礼的,就说:“明个儿我跟大郎他娘一起来看看,会给三郎探病礼的。”这时候探望病人送的礼就叫探病礼,可以是一些东西,比如鸡蛋、点心,也可以是一些银钱,根据各家的条件来看,也要看对方病的轻重,但以这一片乡下的风俗惯例,给个一百文都很多了。 &老太太一急土话又出来了,“探病礼你打算给多少?你自己亲侄子啊,怎么也得拿二两银子来!” 白义宏听着他娘这么斩钉截铁的报了价格,他直接傻掉了,“什么?二两银子?我哪来那么多钱啊?” 他没说谎,家里如今宽裕一些了,但银子是白若竹赚来的,又因为起屋子、给大郎下聘以及买地花的七七八八,而白若竹卖牙膏方子的红利银子,他从来不觉得是他自己的,白若竹给家里,他也觉得该给白若竹存起来。 &郎如今是秀才了,又能领廪米,你有什么拿不出的,是不是你媳妇不肯给?”老太太瞪起了眼睛,直接把责任怪到了林萍儿身上。 听到这里的时候,白若竹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她这次算是赔大了吗?不过为了小四能少挨打,花这点银子她真的无所谓。 最后,白义宏几乎是逃出老宅的,他对自己爹娘越发的失望,只是他是个孝顺的人,该孝敬老人的绝对不会少,甚至也不想说老人半句不是。 他只是把事情讲了出来,去没有讲老太太什么,倒是林萍儿十分气愤,直接骂了起来,“三郎摔断了腿那是报应,他连自个儿亲弟弟都虐待,肯定是山神爷都看不下去了,给他点教训,凭什么我们要给他出银子?” &啊,李大夫看病哪要那么多,做多几十文不得了了。”白泽浩说道。 &奶奶说还要补身子,这骨头长好也要好久呢,还说老宅又少个壮劳力。”白义宏无奈的说道。 众人嗤之以鼻,三郎还算壮劳力啊?就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小四突然看向白若竹问:“是不是三哥腿断了就不能打我了?” 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才注意到小四还没走呢,又想到刚刚说的毕竟是小四的爹和哥哥,一时间有些尴尬起来。 白若竹点点头,说:“对,他下不了床,你不去他跟前,他如何打得到你呢?” 这时候,小四突然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76章 二选一 白若竹看呆了,在前身的记忆中,包括她穿越后跟小四的接触中,小四可是从来笑过,表情总是木木的,双眼也似乎没有焦距,所以村里人甚至老宅的人才觉得小四脑袋有问题。 可是刚刚,小四笑了,虽然很笑容很淡,笑的也很僵硬,可他确实是笑了。 &呀,刚刚小四是笑了吧?”林萍儿不敢置信的问道。 &笑了,这孩子会笑了,可太好了!”白义宏激动的说道。 白泽沛则看了看小四,又看了看白若竹,眼底有些许疑惑之色,却随即掩藏了下来。 &少三郎有阵子不能打小四了,这也是件大好事了。”他说道。 被白泽沛提起,白若竹不由有一丝心虚,却很快掩饰了过去,姓江的都做的神不知地鬼不觉呢,谁又能扯到她身上了? 第二天一早,林萍儿和白义宏去老宅探病,不但提了一篮子鸡蛋,还包了个礼封,是一百铜钱,这数目搁在后山村已经是很高了。 不过可想而知老太太的脸色有多难看了,就是还有其他人来探病,老太太那脸也拉的老长,甚至当众问:“怎么就一百文,你侄子这么厉害的病你就给一百文啊?” 二两银子白若竹此时不是拿不出,只是谁也不愿意把钱给三郎那种人用,而且老宅又不是真到了没钱看病、吃饭的份上,是老太太划拉钱习惯了。 再说了,这种人你绝对不能松口,一旦给了二两银子,说不定没两天又要四两银子了,搞不好谁都“病”倒了呢。 村里其他人家来探病,也都随了些探病礼,不过都是十文、十五文的样子,结果听到老太太连一百文都看不上,那不是更看不上他们这些零头了?不少人都有些尴尬起来,放了东西也没多停留就离开了。 三郎接骨又受了不少罪,主要因为反复摔到了伤腿,还好骨头没碎了,伤的也不是关节处,倒也不知道残废,只是李大夫说不好好养伤,将来可能会落下病根。 三郎不知道多爱惜自己,一听这话就躺床上再也不动了,只是一晚上哎哟哎呀的叫的厉害,连旁边邻居都听到了。 林萍儿跟白义宏都不跟老太太争辩,因为人多,老爷子也不许老太太多说,所以两人坐坐就赶紧离开了,但两人都知道,老太太肯定还得要钱,其实从二郎考上了案首,李大人又亲自送了赏赐来那天起,老太太就在惦记他们家的钱了,此刻也算终于找到好机会了。 白泽沛一大早再次去了镇上跟谢先生做学问了,白泽浩继续去田里忙活,白若竹则在家带孩子,转眼就到了午后,谢夫人带了一名丫鬟,坐了马车进了后山村。 不用白若竹通知,两家都急吼吼的带着女儿上门了,白若竹默默叹了口气,就算再着急,也假装不知道,等她让人去请啊,这也显得卖孩子太急切了些吧? 所以村里有不少人悄悄议论起来,说王婆子倒还好,反正她买的是远亲家的穷丫头,可桂枝娘卖的是亲闺女,就让人实在看不惯了,何况桂枝家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了。 白若竹一介绍,谢夫人就知道哪个是喜丫,哪个是桂枝了,跟她看到二人时的猜想差不多。 方桂枝今天心情很不好,眼里还噙着泪花,她清楚这是白若竹救她的法子,也知道只有这样她才不用嫁给那个打死媳妇的鳏夫,可是她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以为她娘太想卖她了,就好像卖一直养肥的猪一样。 还有,她娘一大早就翻出了她的旧衣服,还故意磨了几个洞出来,明明袖子裤腿都短了,她娘还非得逼着她穿上,说:“你看看人家王婆子家多会做样子啊,你到时候给我学聪明点儿,既然不像嫁杨三,就争气点跟着谢夫人去享福,说不定将来能给谢先生做小,不比这村里哪个丫头嫁的好了?” 桂枝气的脸都红了,她才不想给别人做小呢,谁爱做谁去做,反正她不去!桂枝心里吼着,却没跟她娘争辩,一方面是她早习惯这样了,往常敢顶嘴是要挨打的,另一方面她身心俱疲,已经不想再跟她娘多说半句了。 白若竹看到桂枝此刻局促的拉着自己的袖口,心里隐隐发痛,她就知道是桂枝娘又搞出来的把戏,却是让桂枝实在难堪,不过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她已经跟于红袖商量好了,等买下桂枝之后,桂枝到谢府暂住,做做帮工什么的,对外就说她是谢府的丫鬟,免得被桂枝娘知道,又去缠着桂枝。 等白若竹家生意做起来之后,她打算说服家里人跟二哥一同到府城,二哥去学宫进学,他们就近做点小买卖,也好有个照应。到时候桂枝是肯定要跟他们一起住的,就像白若竹打算对她说的,要让她打工还银子呢。 另一边的喜丫也很紧张,头已经快垂到胸口了,比昨天她见白若竹还有害怕,好半天才鼓起勇气看了于红袖一眼,眼中全是祈求之色。 &两个丫头一看都是老实人,若竹你推荐的人不错啊。”于红袖不紧不慢的喝了几口茶,吊足了王婆子跟桂枝娘的胃口,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白若竹笑着附和道:“是啊,也是知根知底的,否则我也不敢随便推荐。” &过我只需要一个丫鬟。”于红袖说着顿了顿,然后便笑眯眯的问起两人会做什么,是否识字,平日有什么爱好。 两人都一一的答了,只是喜丫明显没有桂枝大气,缩着脖子说话都带着颤音,气的王婆子瞪了她好几次,可越蹬她越怕,最后话都说不利索了。 于红袖想了想说:“就选桂枝吧,难得她识些字,我家老爷是文人,所以家里下人也都是识些字的。” 桂枝娘一听满脸放光,那脸笑的快成一朵菊花了,她一个劲的于红袖道谢,说:“谢谢夫人抬举,我家桂枝听话、懂事,一定会好好伺候夫人的。” &候”两次深深的刺痛了方桂枝,如果不是她知道自己不是真的被卖,此刻非得昏倒不可。 王婆子却急了,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带着哭腔说:“夫人啊,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喜丫吧,你要是不买她,这孩子回去也是要饿死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77章 发病,骇人 白若竹没想到王婆子怎么给跪下了,这也太认真了吧?不过想想王婆子那性子,为捞点银子下跪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只是这喜丫也确实可怜,所以她这么一闹,倒让白若竹跟于红袖都有些为难起来。 喜丫也急忙起身,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声音颤抖的说:“求夫人买下喜丫吧。” 桂枝娘一看这个架势也急了,没等于红袖开口,就冲着王婆子说:“人家夫人都挑了我家桂枝了,你们这是做什么?她家可怜,就得逼着夫人非得选她啊?人家又欠你们的!” 别看桂枝娘刻薄,可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王婆子辈份比桂枝娘高,在村里又是个厉害的,此刻一眼瞪过去,指着桂枝娘就骂:“人家是家里穷的掀不开锅,等着银子救命,你家有这么穷吗?为了钱卖女儿,也不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还故意叫女儿穿了破衣服来,都不骚的慌!” 桂枝娘倒无所谓,可方桂枝的脸已经红到脖子了,白若竹看得心里难受,就想开口说王婆子两句,哪知道桂枝娘战斗力超级强,直接嚷嚷了起来。 &跟我来这一套,你怎么知道我家没难处,倒是你,说什么远亲有困难,还不是想贪墨人家的卖身银子,这种钱都算计,就不怕死后被阎王爷剁手吗?” &你这样卖女儿赚钱的,不得下十八层地狱?”王婆子毫不示弱的回击,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越说越难听,白若竹看到于红袖微微皱眉,只能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骂。 &不要吵了,莫让夫人笑话了。”白若竹有些不高兴,语气也冲了一些。 王婆子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喜丫却依旧跪着不起来。 &若竹你就不帮我家喜丫说说话了?真要卖了桂枝,你不怕村里人戳你脊梁骨,说你连好姐妹都卖了啊?”王婆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方桂枝一听这话,立即担忧的看向白若竹,当初白若竹说要救她,她却没想到这样会影响到白若竹的名声,否则她是怎么都不肯答应的。 这下子可把白若竹给气到了,她冷冷的看向王婆子,说:“王奶奶这话就奇怪了,我又不是桂枝的爹娘,我能卖她了?她家有困难,也只有这个法子能帮到她了,我倒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对。” 桂枝娘急忙附和道:“对,我家有困难是没办法,我这心里感激若竹的很呢。” &来这一套,若竹你也是得了好处吧?”王婆子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起来,说话都不顾忌人家谢夫人还在场了。 白若竹做出难过状,说:“桂枝家急用钱,如果她不去做丫鬟,就得嫁给个老鳏夫,听说前面媳妇都是被他打死的,就因为我是她好姐妹,我才必须要帮这个忙。” 说着她看向桂枝娘,问:“婶子,你说是吧?” 提到要把女儿嫁给鳏夫,还是个打死媳妇的渣男,桂枝娘脸上有些不好看,但她也怕谢夫人变卦,只要硬着头皮承认了下来。 王婆子听了眼珠子又滴溜溜的转,“能怎么缺钱啊,真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娘。” 于红袖见说的也差不多了,轻咳了一声,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白若竹心里不由羡慕,瞧瞧人家的气场,跟她明显就是百富美和女**丝的区别啊。 &了,吵的我怪头痛的,我这人说一不二,说了买桂枝就是桂枝,不过也会让王婆你们白忙活一场,这一两银子就赏给你们了。”于红袖慢条斯理的说道。 王婆子一听有赏银,立即高兴了起来,于红袖身后的丫鬟过去给了她赏银,见她那贪婪样不由撇了撇嘴。 桂枝娘眼睛直放光,随便就能给一两银子做赏银,那后面的价格肯定好谈了。而且说不定没事就能打赏桂枝,桂枝存下银子还能贴补家里。 就在桂枝娘想的美滋滋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咚的一声,身边有人倒了下去,那太还磕到了地上,那声音真有些骇人。 白若竹也吓了一跳,这才清楚是喜丫突然晕倒了,原本她以为是营养不良饿晕的,结果喜丫突然全身抽搐,嘴里还吐出了白沫。 &呀,她这是怎么了。眼珠子都翻上去了!”桂枝娘离的近,吓的跳了起来,一下子躲了老远,桂枝也吓了一跳,但因为同情喜丫,就像过去扶她。 &要动,是癫痫,也就是羊癫疯,你们看着她,我去去就来。”白若竹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于红袖家里可没这种有癫痫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也吓的不轻,还是丫鬟挡在了她前面,不然她多看,不过小丫鬟也有些害怕,身子有些微微发抖。 白若竹跑回屋里拿了银针,她前一世有次坐地铁时也碰到类似的情况,一个扶着柱子的男人突然倒地抽搐吐白沫起来,结果附近的人全部跑光了,任有那人躺在地上发病,还是她喊了一声,来了个热心男青年帮着把人抬下了车。 好在她是学中医的,几针就救好了对方,让闻讯赶来的地铁工作人员对她连声称赞。 白若竹摇了摇头,过去的事情还多想什么啊,她如今已经在这个世界扎根了。 在灶房忙活的林萍儿听了动静,看到她就问:“若竹,出什么事了?” &你也来帮忙,喜丫癫痫发作。”白若竹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堂屋,拿出银针就给喜丫扎了起来。 几针下去,喜丫恢复了正常,身子也不抽了,眼珠子也不翻了,屋里的人直呼白若竹厉害。 喜丫恢复了意识,却有气无力的爬不起来,白若竹扶了她起来,有让她娘打了热水给喜丫擦脸、漱口,再给她端了些米汤喝,喜丫那惨白的脸才有了些血色。 &这病几年了?”白若竹问道。 喜丫不敢说话,直往王婆子那边看,白若竹明白过来,王婆子知道喜丫有癫痫症,她看向王婆子,见王婆子一副不想说的样子,干脆扯了喜丫的腕子把起了脉。 &打小就有吧?先天性的不好治啊。”白若竹问道。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78章 黑心肝的娘 桂枝娘一听这话,好像逮到了机会一样,指着王婆子大叫道:“哦,你知道她有病还非得卖给谢夫人,你真是没安好心啊!” 王婆子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掩藏起来,梗着脖子说:“我怎么知道她有病了?打小也没听说啊,是不是若竹看错了?” 白若竹斜了两人一眼,不高兴的说:“都嚷嚷什么,她这刚刚回过劲来,再被你们吓的发病怎么办?” 两人都有些害怕喜丫发病时的样子,嘀咕了两声都安静了下来,屋里一时间只有喜丫低低的哭泣声。 白若竹叹了口气,这喜丫真的是可怜,可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她也不能擅作主张把人留在身边吧?不说她养不养的起对方,就是她将来肯定是要把桂枝带在身边的,而喜丫跟这边有亲戚关系,把桂枝的事情泄露出去怎么办? 白若竹觉得桂枝娘可能比老宅还难缠,可不想再被缠上了。 想到这里,她急忙去拿纸笔给喜丫写了张方子,吹干递给她说:“你照着这个去抓药,经常喝着就不会犯病了。” 喜丫一边哭一边接过了方子,怯懦的朝白若竹道谢,可眼睛却始终不敢与白若竹直视。 &呦,有方子也白搭,她饭都吃不上了,有什么钱去抓药啊,可怜的娃啊。”王婆子又幽幽的叫了起来。 桂枝娘白了她一眼,说:“不是夫人刚刚赏了你们一两银子吗?” 王婆子突然想起了这事,又想到喜丫当众发病,人家肯定不会要她了,别搞不好夫人不悦,说她介绍个有病的来骗人,要把银子收回去怎么办? &也是这娃跟夫人没缘分,我们也不打扰夫人了,我这就带她抓药去。”王婆子朝于红袖福了福,急吼吼的拉着喜丫离开了。 喜丫跟王婆子走的时候依然在哭,却终于回过头来看白若竹,那双眼睛中写满了怯懦和祈求,似乎在说救救我…… 白若竹心里难受,扭过头叹了口气,她想帮喜丫,可是自己又不是开善堂的,碰到可怜人就要帮忙,她自己有多大能力呢? 庄户人家不兴买丫鬟的,她如果留下喜丫算什么?让老宅知道她家里有闲钱,又得好一阵折腾了。除非于红袖愿意收留喜丫,可是她已经很麻烦人家于红袖照顾桂枝了,哪里还开的了口?而且她刚刚看到于红袖被喜丫发病吓到了,就更无法开口了。 喜丫走了,就该于红袖跟桂枝娘谈桂枝的卖身事宜了,白若竹收起了有些哀伤的心情,让自己打起了精神。 大概是喜丫的发病让桂枝娘更加自信起来,桂枝娘一上来就问:“不知道夫人打算出多少银子哪?我家如今有困难,还得给桂枝去退亲,都是急用钱的。” 于红袖微微皱眉,她实在厌恶这个桂枝娘,要不是修养好早就叫她滚了。 &是个爽快人,十八两吧。”于红袖淡淡的说,她没直接说二十两,就是要给桂枝娘讨价还价的空间。 桂枝站在那边更加局促不安了,觉得自己真的好像养肥的猪,在被人称斤论两,甚至讨价还价。 果然桂枝娘又拐弯抹角的说了起来,无非不是说她家桂枝怎么怎么能干,样子又干净什么的,那意思就不满意这个价格。 于红袖讨厌她这种不直说的作派,到底还是冷了脸,问:“你倒想要多少?” &人也别怪我,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我算了算,最好能有二十二两。”桂枝娘说道。 白若竹心里骂了起来,还二十二,看你全身都是二,简直就是二货!不,骂她是二货都侮辱了这个词,应该说是黑了心肝的老巫婆! 于红袖板着脸说:“你是不知道行情吧?就是我身边的大丫鬟也没这个价的,我可怜你家情况困难,给的价格已经不低了。”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也罢,我还赶着回镇上,就二十两,没得这么乱了规矩的。” 其实桂枝娘也没指望人家能答应,就是想提提价格,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也知道不能再要了,否则对方一翻脸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只要夫人善待我家桂枝,咋样都行。”桂枝娘喜笑颜开的说道。 于红袖更加讨厌她的嘴脸了,板着脸说:“我还得回府处理点事,现在就按手印签卖身契吧。” 她朝身边丫鬟使眼色,丫鬟立即拿出了二十两银子,以及一张官府制作的制式卖身契。 那丫鬟朝白若竹借笔写下了方桂枝的名字,又问了桂枝娘的名字,写在了卖方处,然后让桂枝跟她娘都按了手印。 白若竹看了一眼,这丫鬟字迹清秀,真比一般小户人家的小姐都强,应该是于红袖从娘家带出来的陪嫁。 桂枝娘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按了指印就拿过银子急急的藏进了衣服里,好像生怕被人会来分一样。 &了,桂枝就跟我走吧。”于红袖说着就站了起来。 桂枝娘眼珠子转了转,她还想再交待桂枝几句,让这丫鬟机灵点,以后好给家里送钱。 &人,等我带桂枝回去收拾些东西,马上就送她过来。”她说道。 于红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用麻烦了,她如今是我的丫鬟了,怎么可能还穿原来的衣服、鞋子?我府里自然会给她发衣物的。” 桂枝娘一听这话,也只好赔笑着说:“对对,是我这脑袋太笨了。” 你卖女儿的时候可精着呢!白若竹跟于红袖非常有默契的同时腹诽起来。 于红袖给白若竹使了个眼色就带着桂枝离开了,而桂枝娘拿了银子立即不再对白若竹赔着笑脸了,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林萍儿看得直叹气,说:“这都什么人啊,我要是摊上这样的娘,真的……”真的不如死了算了,她想到桂枝那可怜孩子,急忙把话咽了回去,好在有若竹救桂枝,否则真不知道那孩子以后会怎么样。 白若竹很想立即跟去谢府陪陪桂枝,却觉得并不合适,只能忍了下来。她打算第二天一早过去,刚好也给谢家夫妇把脉开新的食疗方子。 可是就在当天傍晚,村里就有不好的流言传开了出去。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79章 清者自清 白义宏当晚就被喊到了老宅,被老爷子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只是老爷子再怎么生气也没喊白若竹去训斥,仿佛他看都不屑看到白若竹一眼。 &们白家怎么也是书香门第,一门三名秀才,远近也算是有些名望的,可你瞧瞧你那宝贝女儿做了什么?”老爷子指着白义宏家的方向,好像这样就能指到白若竹鼻子上一样。 白义宏没吭声,二房所有人都知道村里的传言,也知道是王婆子在到处传的,更知道白若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那门子亲事乱七八糟就算了,还跟我叫板要自立门户,她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到头来还为了银子卖自己的小姐妹,你知道村里人怎么骂她吗?”老爷子顿了顿,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骂她为了钱黑了心肝,迟早要遭老天爷惩罚。” 白义宏听不下去了,他大声说:“爹,别听那王婆子乱嚼舌根,若竹也是为了救方桂枝,那丫头爹娘要把她嫁个老鳏夫,还是个打死媳妇的,这被卖也比被打死好吧?” 出门前白若竹反复交待过白义宏,不要跟老爷子争辩,更不用多解释,千万不能把她的计划暴露了,旁人怎么看她无所谓。 话虽这么说,可一家人都十分心疼白若竹,白若竹这是救人,不该落个坏名声的。 &没听说士可杀不可辱,就算方桂枝被打死,也比做那下等的奴仆好。”老爷子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 &也是方家求上门的,若竹是抹不开面子没办法。”白义宏闷闷的说道,明明知道怎么回事,却不能说,只能看着白若竹被人误解、被冤枉,这种心情就好像喉咙里卡了骨刺一样,让人十分的难受,又无法轻易的咽下去。 最后老爷子又骂了许久才让白义宏离开,倒是白若竹为此十分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连累家人了。 当然,于此同时,桂枝娘要把女儿嫁给老鳏夫,后来又卖了女儿赚更多银子的事情也传开了,很快就压下了关于白若竹的传闻,毕竟桂枝娘那事更劲爆一些。 当天晚上,白家二房就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发起人是白若竹,内容则是关于去镇上卖手抓饼的。一家人很快就分工好了,第二天就一起忙碌了起来。 白若竹第二天一早去了谢府,于红袖很懂得体贴人,迎了白若竹进院子以后,也不急着让她给谢先生把脉,而是让她跟桂枝先见了面,还特意走开,让两人能好好聊一聊。 &竹,王婆子有没有到处说你坏话?”方桂枝经常在村里跑动,对不少人的性格都十分清楚,加上又心细敏感,很容易就想到王婆子的报复行动了。 白若竹知道瞒不住她,笑着说:“她那人满嘴跑马车的,谁能真信啊,你不用放在心上,清者自清,反正时间久了,大家也就忘了。” 方桂枝眼睛都红了,“你别瞒着我了,大家都知道我被卖了,肯定要编排你了,都怪我连累了你。” 白若竹搂了她的肩膀,拿帕子给她轻轻擦了擦流下的泪水,说:“这阵子真是苦了你了,如今不管怎么样,人平安就好了,难道你让我看着你嫁给那种人,一辈子心里不踏实吗?” 这样一说,桂枝反倒哭得更凶了,白若竹不停的给她擦眼泪,可那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都止不住。 白若竹干脆也不擦了,说:“你哭哭发泄下也好,哭完就什么都别想了,以后路还长着呢,你得给我打工还银子,可得赶紧把身子给养好了。” &我都听谢夫人讲了,说买我的银子都是你掏的,我以后一定还给你。”桂枝抽泣着说道。 白若竹拿指头戳她的脑袋,“谁让你还钱了,说了你的给我打工,回头我教你记账,将来你就帮我管生意,做个女管事。” 方桂枝听得都愣住了,也忘了哭了,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白若竹,半晌才有些不确定的问:“我、我能学会吗?” &么学不会了?名师出高徒,我这个老师还能教不会你了?”白若竹得意的笑了起来。 方桂枝被她臭屁的样子给逗乐了,又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心情也有所转变,慢慢的好了起来。 &在这边还习惯吧?”白若竹问道。 方桂枝使劲点点头说:“谢夫人真是个大好人,回来就把卖身契还给我了,叫我以后有机会去消了奴籍。她安排我住了客房,说先让我在府里做帮工,每个月会给我工钱。” 说着桂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哪里好意思要人家的工钱啊,都已经够麻烦人家的了。” &些都是我事先跟谢夫人商量好的,她要给你工钱你就拿着,你好好做事又不是白拿钱,要是不好意思,回头离开的时候拿工钱买了礼物送她就是了。”白若竹提议道。 桂枝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白若竹又跟桂枝讲了她后面的打算,说等离开这一片了,就好接桂枝一起过了,桂枝听的高兴,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因为还要给谢先生诊脉,白若竹也不好跟方桂枝聊太久,很快就带着她去找于红袖了。 于红袖见桂枝虽然眼睛红肿,精神却好多了,就知道她心里已经想开了不少,也跟着放心了下来,说起来她也蛮喜欢桂枝这个简单真诚的女孩。 &袖姐,你跟谢先生何时有空,我给你们诊脉,然后定后面的食谱怎么样?”白若竹一看到于红袖,就笑着说道。 于红袖笑着挽了她的胳膊,说:“我早就跟夫君说好了,这会儿就行,我派人去书房喊他过来啊。” 很快小丫鬟领了谢先生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白泽沛,白若竹见了二哥笑着叫了一声,白泽沛则瞪了她一眼,说:“你尽心一些啊,要是给我先生定的食谱不合适,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白若竹憋着笑,别看二哥凶巴巴的,其实是想揽去责任,万一有什么不妥当的,也是他这个哥哥没有看好妹子,想到这里,白若竹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这一世真的摊上了绝好的家人。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80章 自作多情的毒舌男 于红袖笑着冲白若竹眨了眨眼睛,说:“若竹细心着呢,你就别拿做哥哥的款儿训她了,否则我也得拿师娘的款说你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谢先生也跟着说:“泽沛啊,你这运气不好,夫人把若竹当妹妹看了,你这个哥哥的辈份一下就低了。” 这话听着拗口却也十分有趣,也就谢先生这么开明的人这般说话,要搁白老爷子那种人,还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他那德性配叫文士吗? 因为于红袖还惦记着怀孩子呢,就催了谢先生赶快坐下,让白若竹给他把脉。 白若竹给谢先生号脉之后,发现果然同她猜想的差不多,这三天的食谱起的效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毕竟又不是灵丹妙药,哪能吃三天就见效的,而且谢先生这可不是风寒、咳嗽什么的一般问题。 不过还好他的问题并不严重,只要身体调理调理,两人肯定能很快怀上孩子的。 &么样,我家老爷身体还好吧?”于红袖见白若竹半天不说话的,担心的问道。 &生身体底子很好,只是略微有些营养不良,应该跟以前常年吃素有关,需要调理滋补一下。”白若竹说道。 这一点谢先生自己也是承认的,他点点头说:“我以前不当回事,可如今红袖是怎么都不让我糊弄了,这次就听她的,好好调理身子。” 白若竹笑了笑,心道于红袖很聪明,没有提让谢先生尴尬的那方面。 她想了想,拿笔写起了食谱,又给谢先生开了个药方,然后一并交给了于红袖。 &次吃七日,七日后我再来把脉。” 白若竹又给于红袖把脉,然后笑着说:“夫人身子是真的不错,倒是比先生身子好。” 于红袖笑了起来,嗔了谢先生一眼,说:“你看吧,叫你平日里总不按时吃饭,又不听我的多吃些荤腥。” 谢先生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大笑着起身朝于红袖作揖,说:“以后都听夫人的,夫人就莫念叨我了。” &们瞧瞧,他这是嫌我唠叨了。”于红袖说话间脸上带笑,虽然是抱怨的话,语气中却带了幸福的味道。 方桂枝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心里好生羡慕,先生和夫人感情真好,她以后还能嫁个良人吗?她心里苦笑,她还有什么好挑的,只要不是杨老三那种打死媳妇的鳏夫,她就该知足了。 白若竹也很羡慕谢家夫妇,也不由想到自己以后能碰到一个相知相爱,没事可以斗嘴谈笑的人吗? 因为白若竹还惦记着做买卖的事情,就没留下吃午饭,于红袖心里急着给谢先生调理身子,也没太过挽留,只交待她没事就到家里坐坐,不要太客气让两人疏远了。 离开了谢府,白若竹在西市转了起来,西市主要是一般百姓常来的市集,不仅有卖菜、卖肉的农贸市场,还有摆摊出来的小吃,比如她曾经看到走不动路的小馄饨,以及糖葫芦,就是在西市买的。 好吧,一想到小馄饨,她不由想到了葱叶……要不是她粗神经,非得被牙缝塞了葱叶,还对人家咧嘴笑而羞死了。 想到这事,白若竹就想起许久没碰面的杜仲书了,她还想好好感谢他呢,却不知道他如今回来了没。于是她打定主意,待会办好正事就去杜家药铺看看。 她在西市抓了三圈,分析了一下往来人流的时间,以及还有的空位情况,最终选定了一个不算大的位置,她记了下来,打算待会就去县衙申请一下。 安远镇西市除了赶集卖菜可以在圈定的菜市里临时摆一小块,其他摆摊都得到县衙申请的,除非你像卖糖葫芦那样,背着东西走街串巷的,但那个一般也是要交赋税的,只是比摆摊要少很多。 她找人打听了一下,申请摊位倒也不贵,一两银子手续费就够了,然后就是每个月要上缴三百文的摊位税,价格倒也合理。 等她看好位置,准备离开西市的时候,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头顶的阳光,她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抬头一看,正是戴了面具的毒舌男。 嘿,上次还拿小石子砸她,叫她去巷子里说话,这次就当街堵着她了,真搞不懂这人的逻辑了。 江奕淳要知道白若竹这么腹诽他,一定会无奈的翻翻眼皮子,说:谁让你上次挑我暗中盯人的时候找我?我能大摇大摆的出去吗? &么,找我道谢?”江奕淳声音依旧清冷,只是带了一丝小得意,他觉得自己处理的干净利索,白若竹肯定感激死他了。 白若竹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她要不要告诉这人自作多情了,她不过是在找摊位而已。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朝江奕淳福了福,说:“谢谢大人了。” 虽然这家伙害她家被老宅没少折腾了一番,还害她直接声称要自立门户,哼哼,她想着磨了磨牙,果然跟这家伙扯上就没好事。 江奕淳面具后面的脸带了笑意,“不用多礼。”说完他似乎听到了磨牙声,还感觉到了白若竹的怨念,心里嘀咕起来,这妇人想什么呢?难道不是真心感谢我? 白若竹觉得两人在大街上说话不方便,她朝江奕淳行礼后便告辞了。 江奕淳莫名的看着她走远,也往县衙走去,结果很快他发现白若竹的方向也是县衙。 白若竹走到县衙门口却没想到又碰到了熟人,竟是农忙时来她家帮忙的汪家二哥汪明禄! &二哥,你当官差啦?”白若竹看着穿了官差衣服的汪明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汪二哥人不错,她是真心为他高兴。 汪明禄看到白若竹眼睛都亮了起来,咧嘴笑着说:“现在还没过考核期,不算正式的官差。” &做事认真踏实,肯定能通过考核的。”白若竹笑着说。 这话听的汪明禄差点飘了起来,刚若竹妹妹在夸他呢,他真的没听错哦,汪明禄心里激动着,脸上却傻笑了起来。 这时,另一名官差走了出来,一看到白若竹就叫了起来,“这不是白夫人吗?可是有事找大人?” 白若竹闻声看去,说话的是上次拐子事件之后,李大人安排护送她去福寿堂的官差王律己,算是又碰到熟人了。 ---- 感谢书友葬我于琼花树下永世不醒。、stay、if…、梦、情,有锁爱、角落里的我独自哭泣的打赏,爱你们,么么哒~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81章 纠结,被看穿? 白若竹急忙说:“不是不是,就是我想在镇上做点买卖,看好摊位来登记一下,这点小事可不能打扰大人。” 王律己知道白若竹是白泽沛的妹妹,白泽沛又跟李大人兄弟相称,立即热情的给白若竹领路,“走,我带你去登记,很快就能办好。” 这下子汪明禄急了,他怎么不知道王律己跟白若竹认识啊,而王律己还是正式的官差,他一下子就被比了下去。 &先谢谢王大哥。”白若竹朝王律己笑了笑说道。 这下子汪明禄更急了,直接跑到了两人中间,挤出笑脸说:“王哥你还有事要忙吧?我跟她是同乡,我带她去就行了。” 王律己哪里知道汪明禄真正的心思,他眉头微皱,心道你个新来的也想在大人面前表现,跟人家攀关系,你争的过我这个正牌的官差吗? &不忙,你的差事做了吗?还不赶紧去。”王律己板下了脸,倒有些前辈的架子了 白若竹急忙说:“汪二哥有事就赶紧去忙,可别耽误了差事。”然后又笑着对王律己说:“王大哥,我跟汪二哥家快成亲戚了,他妹妹要做我大嫂了,往后还请王大哥多照应汪二哥几分啊。” 王律己一听人家算是姻亲了,态度一下又好转了起来,笑着说:“好说好说,汪明禄办事利索,我一直很看好他。” 汪明禄暗中撇嘴,心里腹诽起来,你也是个小官差,又不是捕头,你看好我有什么用,装什么装啊?不过他也不好再停留,只好跟白若竹告辞,去忙差事了。 白若竹跟王律己进去登记,很快躲在暗处的江奕淳走了出来,目光有些幽深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王律己带路,白若竹很快就登记完毕,她朝王律己道谢,还说摊子摆起来一定要请他吃手抓饼,王律己见白若竹说话客气,就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 等到白若竹离开县衙,江奕淳才回过味来,敢情那妇人是在市集找摊位的,他竟然以为是来寻他的,想到刚刚他问起时,白若竹顿了顿才道谢,肯定是在心里偷笑了。 他回了自己休息的屋子,一把摘掉面具扔到了一边,因为心里有气,结果面具砸到墙上,磕出了一道裂缝。 晚间,李大人找了江奕淳吃饭,看到他面具下巴处裂了一道深深的裂缝,不由露出惊诧之色,问:“江大人遇袭了?怎么面具都裂了,你有受伤吗?” 江奕淳心里正不舒坦呢,一听这话目光瞬间冷了下来,然后狠狠的瞪了李大人一眼,李大人觉得自己好像突然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道自己说错话了吗? 白若竹这边高高兴兴的去买了些点心,拎着去了杜家药铺,上次周掌柜、周福、周贵他们帮了她大忙,所以她去的时候都会带些吃食送个他们。 &夫人来了,可巧,公子刚刚还在念叨你呢。”周掌柜笑呵呵的说道,见白若竹把点心放到了柜台上,又略带埋怨的说:“你怎么又破费了啊,不如省下银子将来买给蹬蹬吃啊。” &他能吃还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事情。”白若竹笑着答道,然后往后面看去,“杜公子回来了?在里面吗?我还想跟他道谢呢。” 正说着,帘子哗啦一声响起,一名公子脸上带笑的走了出来,不正是多日未见的杜仲书吗? 白若竹看了一眼,发现杜仲书似乎瘦了,又大概因为回家在家里待着没到处跑,人好像白了一些,还有个子好像比之前高了一点。他岁数跟白若竹相仿,这个年纪还是可以长个子的。 白若竹急忙朝杜仲书行礼,说:“杜公子,多谢你那日救了我的性命,否则我真是凶多吉少了。” 杜仲书脸上也带了笑,“不过几片老山参,你不用太放心上,换我认识的其他人,我也一样会帮这个忙的。” 这话听着没什么,可白若竹觉得杜仲书的笑容似乎跟往日不同,好像有些刻意疏远的味道。她想了想估计人家刚到,此刻还有贵客在家,不方便跟她寒暄吧。 &公子刚回来肯定需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明日把新配的牙膏和方子拿来给你看”白若竹说着就要告辞。 这时,杜仲书脸上又露出焦急之色,看着白若竹扭头,伸出手哎的叫了一声。白若竹听到声音回头,有些奇怪的问:“还有什么事?” 杜仲书此刻的样子十分纠结,他想了想说:“快到午饭时间了,不如我请你去酒楼吃饭,瞬间谈一下后续怎么做营销吧。”营销这个词是他从白若竹那边听来的,觉得十分特别。 白若竹纳闷起来,刚刚还不太方便的样子,怎么突然就要请她吃饭了?虽然不解,可到底人家帮过她大忙,否则当时的情况,她家里人是无法第一时间找到一颗上好的老山参的。 &只要不耽搁杜公子的事情就好。”白若竹点头说道。 杜仲书郁闷起来,白若竹那么聪明,肯定以为他刚刚那样是还有其他事情,唉,他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这次回家他感触很深,尤其是霜姨那日见他太过紧张,后来旁敲侧击的提醒了一二,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孟浪了。他这样的人家,这样的身份,多少事情是由的自己做主的呢?别到时候反倒连累了白若竹。 只是他想回避白若竹,才说了一句,就见白若竹很有眼力价的要告辞,他心里又难受了起来,一着急便喊住了人,最后说了请客吃饭的话。 唉,这原本不在他的计划之中的,他这是怎么了? 白若竹见此刻杜仲书一会儿微微皱眉,一会儿又要叹气的样子,心道这人怎么了,好像格外的纠结啊,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她估摸着吃饭的时候杜仲书怕是有事要拜托她了。 结果两人去酒楼,一顿饭吃下来,就见杜仲书纠结了,似乎他还不敢正视白若竹,也不知道在那边想什么,最后还是白若竹实在没耐心了,直接问:“杜公子是不是心里有事?” &杜仲书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被白若竹看穿了,吓的坐都坐不住了,“没事没事,我想起来铺子也有要事要办,我先结账走了,你再吃点啊。”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82章 好好聊聊 白若竹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他好像是落荒而逃,难道她问错了什么吗? 想了想觉得猜不到,加上她觉得杜家的事情也轮不到她来操心,她某方面又有些粗线条,便把杜仲书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继续开心的吃了起来。 刚刚杜仲书在,她还得注意下礼仪,吃的格外不自在,现在包厢就她一个人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坐着吃、跪着吃、躺着吃随便她。 吃好饭,她又去铁匠铺买了个铁板锅,摆摊时做手抓饼用,其他她又买了些需要的工具,然后做了驴车回了后山村。 一到家林萍儿就埋怨了起来,“你说你这个做娘的怎么也不上心啊,孩子饿的嗷嗷直叫,你还这么晚回来。” 白若竹红了脸,把手里东西递给了迎过来的大哥,说:“过去碰到杜公子回来了,说请我吃顿饭,谈谈后面卖牙膏的事情。” 一听这话,林萍儿那严厉的表情立即收了起来,看起来她对杜仲书印象很好呢。 &公子回来啦?你怎么让人家请吃饭呢?该你谢谢人家才对,人家救过你的命呢!”林萍儿唠唠叨叨的说道。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我也想啊,可是人家吃饭那种酒楼都好贵,咱们这种庄户人家就别充大头了,免得人家也不好意思点菜。” 林萍儿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说:“那改日请杜公子到家里好好吃一顿,反正村里人都以为他是长生的朋友,也不怕他来家做客了。” 白若竹想到杜仲书今天奇怪的表现,胡乱答应了两句,心里却想着最近还是别打扰人家了,指不定人家有什么烦心事呢。 她心疼的抱过哭的哇哇叫的蹬蹬,转身回屋喂奶去了,这孩子倒是懂事不闹,就是到点吃不到奶会哭的惊天动地。白若竹就琢磨起来,等摆摊以后怎么办呢?她每天都抱着蹬蹬一起去镇上吗? 这时候孩子没现代那么精贵,好些娃娃躺在竹篮里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大人去地头,大人在田里干活,他就躺在竹篮里睡觉了。 蹬蹬吃到奶十分的满足,只是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着分外的可怜。白若竹摸了摸他的小脸以示安慰,心里也自责起来,怪她没把时间估算好,要是早回来一刻钟,蹬蹬也不至于饿的嗷嗷哭了。 大概是哭累了,蹬蹬吃饱奶就睡着了,白若竹轻轻把他放到床上,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院子里她爹跟大哥在弄摆摊的推车,白义宏会木工活,自己就把放炉子的推车做好了,此刻架上了炉子,又放到铁板锅试了试,发现十分合用。 于是一家人就商量起摆摊的日子了。 &看今天就准备好食材,明天一早就把摊位摆上,衙门里登记了是要按月交钱的,咱们晚一天就亏一天的钱呢。”白若竹是个勤快的人,也是个说干就干的性格,立即就想着把摊子摆起来了。 手抓饼做起来不算费事,就是要提前准备面和配料,另外骨头汤可以前一晚慢慢煲上,所以像白若竹说的第二天就去摆摊也不是难事。 &行,咱们晚上就行动起来,第一天先不多做,就算卖不完咱家也能吃,也不算赔本。”林萍儿说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搂了她娘的胳膊开起了玩笑,“哎呀,娘你是对我没信心吗?这还没开始做呢,你就想着赔本了。” 林萍儿也笑着虚打了白若竹一下,“娘不过是一说,心里还是觉得肯定好卖的。” &我天天吃都不嫌烦,怎么会不好卖?”白义宏笑着说道。 林萍儿白了他一眼,“以前在老宅你还天天吃粗粮窝窝,不照样没烦?” 白义宏挠了挠头,说:“哪里不烦,那不是没办法吗,不吃就得饿肚子了。” 白泽浩也跟着笑起来,说:“是啊,以前还不怎么觉得,再跟咱家现在的吃食比,那真成了猪食了。” 一提到猪食,白若竹跟她娘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捂嘴笑了起来,白义宏跟着傻呵呵的笑,根本不知道媳妇跟女儿曾经悄悄编排他的话呢。 说白义宏以前比耕牛还累,吃的却还不如林萍儿如今养的猪呢,为这个白若竹还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更多是对她爹的心疼,好在如今的日子好起来了。 一家人又说笑了一会儿,白泽沛就回来了,林萍儿把明天要去摆摊的事情说给白泽沛听,白泽沛立即说:“那我明天先不去先生那里,帮着你们一起摆摊,第一天要忙的事情肯定多。” 白若竹一听立即摇头,“二哥,你想为家里出力是好事,但你如今的紧要任务是读书,我还指望你进个好学宫,以后跟你去大城市吃香的喝辣的呢。” 白泽沛皱起了眉头,“我没什么不方便的,咱家没有老宅那边讲究面子和派头。” 白若竹觉得她的抽空私下跟二哥谈谈了,她拉了二哥说:“二哥,走陪我去村东头买块豆腐吧。” 白泽沛点点头跟了出去,白义宏对林萍儿和白泽浩小声说:“老二总担心自己为家里出力不够,又总怕自己跟他大伯一样成了吃白食的,我看这心里都有疙瘩了。” &事,小妹劝劝肯定管用。”白泽浩如今一提到小妹,那语气里满满都是骄傲。 白若竹没拉二哥去豆腐坊,而是去了人少的后山,说顺便拾些柴回家吧。 别看白泽沛穿着直裰,他却是愿意干农活,愿意拾柴的。白若竹也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所以更加心疼这个少年老成的二哥。 &哥,有件事我都没跟爹娘提过,但我觉得应该先跟你商量下。”白若竹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道。 白泽沛心情不是很好,低低的嗯了一声。 白若竹知道他在听,继续讲了起来,“如今爷爷越发的偏心了,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是越来越不想在村里待下去了。” &白泽沛抬头看向白若竹,似乎有些吃惊,这时候的人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尤其是庄户人家,是不愿意离开家乡的。 白若竹却看着他笑,说:“所以我想做生意有些成效,爹娘看到家里有赚钱的法子,或许会同意跟你一起去府城哦。”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83章 明事理的人 &们一家人习惯了在一起,难道你舍得跟我们分开吗?”白若竹笑眯眯的抬头看向二哥,说起来二哥也长高了,可是依旧那么瘦,瘦的让人心疼。 白泽沛双眼亮了起来,好像整个人焕发了神采一般,小妹说到他的心坎里了,他是不舍得离开家人,所以今天谢先生问起他打算什么时候去学宫的时候,他说想过了年以后。 此时的童生通过童生试后,成为生员,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秀才,生员可以即刻进入学宫读书,也可以等到年后再进学宫,但一般为了学到更多的东西,都是选择尽快去学宫入学的。 白泽沛也想早点去的,他一样渴求学到更多的知识,进入更好的学府也能开阔眼界,只是他不仅仅不舍得家人,更不放心家人,实在是老宅那边太让人糟心了。 &早就想离开村里了,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总窝在这里多没意思啊?只是我没讲出来,怕爹娘不太能接受,最主要他们会担心出了府城家里的开销支持不了,所以等生意做起来,我们再没事劝劝爹娘,他们的想法肯会慢慢改变的。”白若竹说的十分洒脱,她脸上带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味道,脸上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光彩,让白泽沛都不由看呆住了。 &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白泽沛嘴里喃喃的重复了白若竹的话,他似乎被白若竹带起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先生也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心里是想出去走走的。 白若竹知道二哥已经想通了,继续说:“所以你当务之急是好好跟谢先生学习,等你考上举人了,不是能更好保护我们?不过是一年的光景,就能换后面的好日子,你算算哪个划算?” 白泽沛点点头,“是我钻牛角尖了,不过即便我每天不跟你们去摆摊,早起也要帮着你们推车去镇上,反正我也是要去谢先生家的。” 白若竹就知道他是有机会出力一定不放过,只好点点头说:“好啊,你跟大哥出力,我东西都不用拿了,乐得轻松。” 看着白若竹脸上灿烂的笑容,白泽沛有些心疼,“你也别逞能,累了就休息几日,哪怕买卖不做,也不能累坏了身子。” 白若竹点头,笑着说:“等过几日咱家搬到镇上去住,就不会太累了。” 白泽沛猛然看向她,问:“这么快?你有什么打算?” &时候你就知道了。”白若竹说着冲他神秘的一笑,那样子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样。 白泽沛无奈的摇摇头,妹妹如今主意大的很,他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两人拾了些柴禾下山,路上碰到的人会跟白泽沛打招呼,说:“泽沛你还去拾柴啊,你大伯可不干这个。” 白泽沛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说:“如今我也只能帮家里做些轻活了,平日里都是辛苦大哥和小妹了。” 白若竹偷笑起来,二哥才是真的腹黑呢,人家说白义博可不去拾柴,他就说是轻活,那不就显得白义博懒的连轻松的活计都不肯做了吗? 两人走到家门口,白若竹没跟着进去,说去周家看看周桃花的伤势,她给人家治的伤,总要去回访下看看情况的。 她去周家叫门,来开门的是周得顺媳妇,见到她急忙热情的迎了她进屋,问:“是来看桃花的吧,她现在好多了,我先给你倒杯水喝啊。”说完她就去给白若竹倒水了。 喝上了温热还加了点糖的水,白若竹对周得顺媳妇说:“婶子,谢谢你了,我看看桃花的情况就要走了,家里还有事,我们打算明天去镇上摆摊卖点吃食。” 周得顺媳妇露出喜色,“这可是好事,你那手艺肯定生意好的不得了,就是你得受累了。” &不着,我爹娘跟哥哥都疼我着呢。”白若竹笑着说。 周得顺媳妇也笑了起来,白义宏一家子都很疼白若竹呢,不过也是人家若竹懂事、能干,换是她女儿,她也疼的紧。 &去给你喊桃花出来啊,她现在能走走了,就是走的慢,还有点疼。”周得顺媳妇说着就要起身,白若竹急忙拉住了她,说:“她还没好利索呢,我去看她就行了,别让她跑来跑去了。” &我跟你去啊。”周得顺媳妇领了白若竹去周桃花的屋子,一敲门,恰好桃花娘也在,应了一声过来开了门。 桃花娘看到白若竹的一瞬间脸就变了,脸色变的极不自然,她挡住门,一副不想让白若竹进去的样子,微垂着头说:“桃花睡着呢,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不劳烦若竹你给她看了。” 白若竹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桃花娘不欢迎她?她淡淡的笑笑,说:“好了就行,那我就先走了。”她也没把周桃花当密友,见不见又无所谓,更不会因为桃花娘的态度而影响到心情。 周得顺媳妇气的瞪了她弟妹一眼,心道这人是干嘛,人家若竹救了她女儿,怎么这就翻脸不认人了?不过她没空说她弟媳,急忙去追已经转身往外走的白若竹。 &竹,你别往心里去,桃花娘那人脑子不好使。”周得顺媳妇说着也有了些火气,“你救了她家桃花,她还这样,真是碰到你这么好脾气的了,要是我非得骂她个狗血淋头。” 白若竹淡淡的笑了笑,对周得顺媳妇说:“婶子,你也别往心里去,别因为我影响了你们妯娌的关系。桃花娘怕是听了村里那些传闻,不想我跟桃花接触太多吧,她也是心疼自己女儿,也没什么错的。” &么狗屁传闻,我都听不下去!”周得顺媳妇直接骂了起来,“要怪也只能怪桂枝娘黑了心肝,你这也是救桂枝,难不成看着她被那老鳏夫打死啊?这人啊,只要活着才有盼头,奴籍也不是不能赎身,我看那谢先生一家慈善,说不准桂枝在那边比在家过的更好呢。” 白若竹笑了起来,她是更加喜欢周得顺媳妇了,人家这才叫明事理的人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84章 豆腐西施 回到家里,林萍儿就问起桃花好的如何了,白若竹想了想,还是把桃花娘的反应告诉了她娘,免得回头她娘不知情,反倒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 林萍儿听了格外的气愤,把喂完的猪食盆子扔到了一边,说:“什么玩意啊,她才救了她家桃花,她就给你脸子看了,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白若竹挽了她娘的胳膊,无奈的劝道:“我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啊,她不想跟咱们来往,咱们也不要热脸贴冷屁股就行了。德海叔帮过咱家的忙,给桃花看病就算还人情了,桃花娘不喜欢我就算了。” 即便这样,林萍儿依然很为女儿抱不平,末了说:“还是你德顺婶子人好,是个明事理的人。” &啊,谁明事理,咱们以后就跟谁多来往呗,不喜欢咱们的,以后回避些就是了,可别当面闹的不好看就行。”白若竹劝道。 林萍儿瞪了白若竹一眼,“就你识大体,还教训起你娘了。” 白义宏在屋里听到了,笑呵呵的说:“还好咱们若竹没传了你那火爆脾气,否则家里两个火药桶,我们可受不了。” 林萍儿笑了起来,过去抢了他的茶水,说:“敢情你是受不了我了啊,那别喝我泡的茶,以后自己泡去。” &这不是开玩笑嘛,哪能受不了你啊?”白义宏赔笑着抢回了林萍儿手中的茶杯。 白若竹看着爹娘打情骂俏,嘴角已经高高的挑起,急忙说要回屋陪蹬蹬给跑掉了。 她爹娘感情真好,要是她能嫁给她爹那样的老实男人也不错,只是她还能改嫁吗? 白若竹这人在感情方面十分粗线条,所以感慨了一下就很快释然了,要是搁个多愁善感的,非得哀怨半天不可。 没想到晚饭后不久,周得海就上门了,他是来朝白若竹道谢的,也替他媳妇朝白若竹道歉。白若竹见桃花娘没来,可见人家根本没想通,也不想跟她道歉,周得海才只能自己登门道歉了。 白若竹对周得海的印象很好,笑着对他说:“得海叔,这真没什么,你可别说什么道歉不道歉的,要折煞我了。” &花她娘这人总是拎不清,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周得海叹了口气说道。 白若竹笑笑没再说什么,免得周得海更加为难。 周得海又跟白义宏聊了一会地里的事情,就起身要回家,白若竹将他送到了门口,想了想低声问:“得海叔,上次我家托你的事情婶子知道吗?” &不知道,这种事情我可不会讲给她听。”周得海急忙摆手说道。 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她是有些小人之心了,但也是没办法,老宅那边死缠烂打的功夫太厉害了,她不小心谨慎一些不行。 周得海也理解她的苦衷,朝她点点头就离开了。 一家人晚上准备了第二天要用的食材,又把汤给炖上了,炉火加到份量,烧光就自然熄灭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天不亮林萍儿就起来收拾东西了,白若竹也惦记着这事,起的很早,最后,一家人吃了几个手抓饼,就朝镇上出发了。 因为要推着摆摊用的推车和热汤,所以不能乘驴车,得步行过去,但林萍儿心疼抱着孩子的白若竹,就说:“咱们娘俩先坐个车过去,到摊子那边先收拾一下。” 东西都没到,她们到摊位能收拾什么啊?白若竹当然明白她娘的好意了,不过想想自己是要奶孩子,便没有逞能,老老实实的去坐车了,就是要辛苦她爹和两个哥哥走去镇上了。 等娘俩到了摊位跟前的时候,发现旁边摊子的小夫妻已经把摊子给摆起来了,他们同样是小小的摊位,但看起来就是卖豆腐、热豆浆以及豆花的。 &们是租下这个摊位的人吧?”小夫妻中的娘子十分热情,看到白若竹跟林萍儿站在摊位上把杂物收到了一边,就热络的问了起来。 白若竹这才注意到她的长相,哎呦,这位小娘子长的还真不错,不说貌美如花了,却也是肤白肉嫩,一双大眼睛十分的清澈,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以前总听说“豆腐西施”,今天可算是看到真的“豆腐西施”了,她觉得这小娘子皮肤这么好,八成跟天天吃豆腐有关,想到这里,她都动心也想买豆花喝了。 &啊,我们昨天才租下的位置。”白若竹笑着答道。 &是你的娃?男娃女娃啊?长得可真好。”豆腐西施看到了白若竹怀里的蹬蹬,凑过去好奇的问了起来。 &是我儿子。”白若竹又笑着对醒着的蹬蹬说:“看漂亮婶婶跟你说话呢。” 豆腐西施听到后,脸上泛起了淡红色,竟然还是个害羞的人。 林萍儿收拾了下地头,也过来跟豆腐西施打了招呼,这时候才知道,豆腐西施的丈夫姓林,叫林来福,旁人都喊豆腐西施来福嫂。 林萍儿笑着一拍巴掌,说:“我也姓林,跟你丈夫倒是本家了。” 来福嫂急忙喊了林来福过来,跟他介绍起来,“这是咱们往后摆摊的邻居白家,这位婶子跟你是本家,这是若竹妹子。” 林来福笑着朝两人打招呼,不过能看出他是个腼腆的人,并不善于跟人交流。 两家说话的功夫,白义宏父子三人推着车过来了,三人额头都有汗,看来一路上是换着手推车,加快了速度的。 白若竹有些心疼爹跟哥哥们,不由埋怨他们要累到自己了,而心下更觉得该尽快在镇上住下了,哪怕是租个房子暂住也好啊。 一家人跟林来福夫妻打了招呼,就忙活着把摊子摆了起来,豆腐西施来福嫂不断的朝白若竹这边看,明显就是想知道他们要卖什么,会不会影响到自家的生意。 很快,白若竹就张罗着做起了手抓饼,因为手抓饼要趁热吃,她一口气做了五个,家里每人吃了一个,然后又做了四个,两个送给了旁边的林家夫妻,另外两个就摆在铁板锅上温着,要是有急要的人,可以直接拿走。 林家夫妻看着这手抓饼都十分好奇,闻到香味就忍不住流口水了,没想到白若竹还送他们两个,两人十分高兴,立即切了一块豆腐,外加盛了两碗豆花做回礼。 ---- 感谢书友角落里的我独自哭泣、如雪蕾、if…、梦、ailmo、葬我于琼花树下永世不醒。、情,有锁爱的打赏,另外今天某咔会咬牙加更哦,明天也会加,而且会早点更出来,大家赶紧表扬我吧。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85章 最好吃的饼 白若竹把豆腐切切直接扔到了汤锅里,一掀开盖子,立即有浓郁的香味飘出,来福嫂直吸鼻子,好奇的问:“你这是炖了什么,咋这么香呢?” 白若竹笑着说:“是大骨头汤,其他也没什么,就是时间炖的久。”她见来福嫂一副流口水的样子,又说:“等下豆腐烧开了,送一碗给你尝尝啊。” 来福嫂脸又红了起来,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馋了啊,她急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哪能再要你们东西了。” &打紧,一碗汤又不值什么。”白若竹笑着说。 来福嫂就没在跟白若竹争执,回头看丈夫正蹲一边啃手抓饼呢,就是那吃相实在有些不好看,她郁闷的嗔了他一眼,有那么好吃吗?让人家觉得他们夫妻多馋一样。 她想着把手抓饼放进了口中,咦,果然味道不一样,不仅闻着香,吃起来更香! 她也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好吧,反正他们夫妻的形象已经没有了,谁让白家的东西太好吃了呢? 这时候市集里已经有稀稀落落的人流了,白若竹拿出面小布旗子挂在了车上的杆子上,就这个设计还是她特意交待她爹要给推车加上的。 于是旗子挂在推车上方,上面赫然写了几个字:手抓饼。 字是白泽沛写的,刚劲有力,却又透着丝丝书卷气,一下子就让人觉得档次不一样了。 白若竹把孩子交给她娘,然后吆喝了起来:“香喷喷的手抓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买手抓饼送香浓的大骨汤了,送完即止,先到先得啦!” 一家人都傻掉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白若竹,这些吆喝是哪里学来的啊,别说听着还真有些作用,可是眼前的真是曾经那个害羞又文静的白若竹吗? 白泽浩自然而然的觉得是生活所迫,心里酸涩起来,拉了拉白若竹的胳膊,说:“大哥照你的样子吆喝,要是不好了你指点我。” 白若竹明白大哥是心疼她,怕她一个女人这么吆喝会不好意思,其实她想说自己内心分明住着个女汉子,她哪里会不好意思啊,正吆喝的挺得意呢。 不过家人的好意她不会不领情,笑着说:“那就交给大哥了。” 结果白泽浩发现说起来容易,喊起来就有些难了,他照着白若竹的话去喊,喊出来才发现跟猫叫似的,还不如妹妹嗓门大呢,可就这样,他的脸都烫了起来。 倒不是觉得丢人,靠自己辛苦劳动赚钱,正儿八经的做买卖,有什么丢人的?就是他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吆喝过,加上白若竹说的那一溜溜的话,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若竹捂着嘴低低的笑了起来,她当然知道大哥此刻的窘迫了,她要不是前世摆过地摊,也在街上吆喝过,哪里真能一开口就吆喝的这么顺?所以她当然知道第一次吆喝有多不好意思了。 好在白泽浩脸红归脸红,却一声比一声大,很快就像模像样的吆喝起来了。 没一会儿就有人凑了过去,问:“啥是手抓饼?咋卖啊?什么大骨汤真送?”来的是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似乎鼻子挺灵,一直在吸鼻子,明显是被香味给吸引来的。 白若竹偷笑起来,就是因为有这种人,所以古时候才有“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说法。 &就是手抓饼,您看您要什么口味的,素饼五文,加鸡蛋另外加三文,加肉片另外加十文、里面夹的菜是白送的。”白若竹指了指放在推车上的食材,让对方看的一目了然,只是生意刚开始做,能夹的材料并没有多准备,先简单点的来。 那汉子看到煎得半熟的肉皮,不由砸吧了下嘴,最终却说:“先来个加鸡蛋的尝尝吧,就是八文对吧?” 白若竹点头,“客官你算的可真对,我这就给你做个热乎的。” 壮汉听到白若竹夸他,心里十分受用,又提醒道:“还有送我的汤呢?” &上来!”白若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豆腐已经煮熟了,她拿木勺乘了一小碗汤,放在了小碗里,还特意从汤里大骨头上刮下点肉一并乘了进去。 那汉子又使劲吸了吸鼻子,嘴里叫道:“嗬,这汤还真香啊,下功夫熬了吧?” &官真是个美食家啊,一下子就闻出来了,这汤我们天不亮就熬上的,您慢慢喝,小心烫啊。”白若竹又夸了对方一句。 那人觉得美食家这个叫法还挺好听的,立即得瑟了起来,拿了汤勺吹起了手中的汤,结果这么一舀,他发现汤里还有快肉呢,一下子眼睛直了起来,心道自己这手抓饼买的值啊,才八文钱就能吃块肉了。 他急忙捞起肉就往嘴里送,一下子被烫的眼泪差点流出来,只能把肉含在嘴里直呼气。人家提醒了小心烫的,还不是他看到肉太心急了,汉子自己想着都不由脸红了起来,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吃肉的好心情。 白若竹是瞧见这人被烫了,见她大哥要去问,急忙对大哥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不要管,白泽浩有些不解,过去小声问了起来。 &家怎么也会难为情吧,而且你看他那样子,明显是痛并快乐着呢,还问什么啊。”白若竹拿胳膊顶了顶大哥,说:“赶紧再去吆喝。” 白泽浩又悄悄看了第一个客人一眼,心想着白若竹说的“痛并快乐”,心道小妹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说法,不过倒还挺贴切的。 白若竹这边的手抓饼很快就做好了,她让她爹给壮汉送了过去,那人这次学聪明了,吹了半天才咬了一口,这一吃立即冲白若竹翘起了大拇指,大声说:“这饼子真好吃!” 这人生的壮,嗓门也格外的大,立即吸引了过路的人注意,紧跟着又有两人过来问手抓饼了,然后一人买了素饼,一人要了加鸡蛋的。 白若竹手脚利落的忙活起来,两只饼同时做,很快就完工了。 先头那壮汉三两口就吃完了手抓饼,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想了想又说:“店家,再来一个加鸡蛋的!”说完还傻呵呵的对另外两人说:“你们来买就对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饼子” 白若竹抿嘴偷笑起来,好在这时候没有遍地都是托,否则这人肯定要被人当托看待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86章 非礼勿视 后面又来了几个顾客,一家人都忙了起来,白若竹做饼,白泽浩一边吆喝一边给人端汤,林萍儿则收碗洗碗,白义宏是拎了木桶去附近的井挑水过来。 看着摊子安置了下来,白泽沛这才去了谢先生府里。 不过白若竹也没忘了隔壁眼巴巴瞅着她那锅汤的豆腐西施,乘了一碗汤让她娘给送了过去。 来福嫂接过汤一个劲的道谢,跟来福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喝完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可他们是再不好意思问白若竹要了。 第一个来的汉子吃起了第二个饼,汤却已经全部喝光了,他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想了想冲白若竹问道:“店家,买一个饼送一碗汤,两个饼是不是该送两碗汤啊?” 白若竹笑着说:“客官喜欢喝是小店的荣幸,两个饼是该送两碗汤的。” 那壮汉乐的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白若竹给他盛了满满一碗,要不是怕烫到他的手,都能洒了出来。 &娘子,你家做生意实诚,童叟无欺,下次一定再来!”壮汉高兴的说道。 &迎欢迎,客官也帮着介绍些朋友来啊。”白若竹心想巴不得你经常来呢,你那大嗓门简直就是活人广告嘛。 另外有个人更喜欢喝汤,喝完汤想再要,可饼子又吃不下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小老板,你家这汤喝完还能加不?” 白若竹露出歉色,赔笑着说:“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小店是小本经营,买一个饼送一碗汤,如果你特别喜欢喝汤,可以单独买汤,大碗是十文钱,而保证有肉。” 旁边有人笑了起来,嚷嚷着你可别总想着占便宜啊,那人面子磨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要了碗十文钱的大碗汤,他就盯着那边,看白若竹是不是真的给他乘肉了,结果白若竹不仅给他从大骨头是刮了肉下来,还是两块呢。 这下子这人高兴起来,也觉得这十文钱花的值了。 第一天营业的情况格外的好,连去打水的白义宏脸上都忍不住挂着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碰到什么大喜事了呢。白泽浩也吆喝的越来越上手了,林萍儿本来动作就快,洗碗的活真的不算什么,所以她空出的时间就帮忙照顾蹬蹬。 结果一家人都没想到事情就这么顺利,还没到中午,饼和汤就都卖光了,一点儿都不剩。 &呀,早知道多准备一些了,你们看还有人来问呢,真是可惜啊。”林萍儿拍着大腿,十分的懊悔。 白泽浩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娘,你还说呢,就是你死活阻止小妹不让多准备的。” 林萍儿脸红了起来,佯怒着打了大儿子一下,说:“娘这不是为了稳妥吗?哪知道镇上人这么喜欢手抓饼啊。” 白若竹在一旁偷笑,能不喜欢吗?她的盐里偷偷掺了鲜汤粉,做出的味道肯定比别家的香啊,只是为了成本和安全,她只加了极少的份量,可即便这样,也能拉出她家和别家的区别了。 那边来福嫂看白家要收摊了,急忙走了过来,白若竹冲着她笑,说:“你家豆腐口碑很好啊,生意好的很。” &家生意也好的很,都给我带来好运了,好些人吃完你家手抓饼,还来我这边买块豆腐回家呢。”来福嫂笑的格外开心。 白若竹不想自己家太过显眼招人嫉妒,就想着跟隔壁林家搞好关系,还好对方也是明事理的人。 &竹,你家没准备桌子吗?虽然有凳子坐着喝,可客人不汤端手里多不方便啊。”来福嫂好奇的问了起来。 &子,我家不在镇上,推车带几个板凳来还行,桌子可不好驮来。”白若竹笑着答道。 来福嫂一听立即说:“我家还多余一张桌子,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就借给你们用吧。” 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答应,毕竟跟林家才认识,桌子说是借,可用了就有损耗的。 来福嫂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我家以前摆摊的时候做了两张桌子,后来我们是实在忙不过来,东西也减少了,桌子也就空出来了一张,放着真的是浪费了,送给你们都行。” &可不行,不然卖给我吧。”白若竹不好意思的说。 &用不用,你要这么说我都不敢提了,搞得我想赚你银子一样。”来福嫂故意拉下了脸,怪白若竹太过客气了。 最后白若竹只好答应了下来,并说明天请来福嫂两口子吃饭啊,来福嫂也没客气,笑眯眯的答应了。 随后林来福带了白义宏和白泽浩去他家抬桌子,来福嫂说桌子放摊位上,加个锁链就行了,不会有人动的,这市集都是这样。 很快,桌子被搬来了,白若竹看了眼,桌子还蛮新的,可见人家家就没用多久,反倒比林家正在用的那张还新。白若竹更加不好意思了,说:“不然咱们换换,把你家现在用的借给我们就行了。” &麻烦了,我这人最懒了,你可别给我找事做啊,我都懒得收拾。”来福嫂死活没同意。 林萍儿笑着念叨起来,说:“真是出门遇贵人啊,林家两口子真是好人啊。” 白若竹还想跟来福嫂再聊聊,蹬蹬却哭了起来,来福嫂急忙说:“怕是孩子饿了,你赶紧去忙,以后日子长了,咱们随时都能聊。” 白若竹急忙跟林家夫妻告辞,抱了蹬蹬在她娘的陪同下,去了个背巷子里喂奶。虽说她娘守着看人,这巷子也没人经过,可白若竹依旧觉得不自在,光天化日之下呢,可也没办法,古代条件就是这么简陋,他们总不可能去酒楼要个包间吧,那卖手抓饼赚的钱都不够用。 两人都没注意头顶有人一闪而过,带着面具的江奕淳往下看了一眼,脸刷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只是他戴着面具,即便面前有人,也看不出他的变化。 他在暗查某个可能是细作的人,正用轻功隐藏,就发现下面有道身影有些熟悉,心里还纳闷人怎么跑这种地方了?结果看清楚后,他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非礼勿视啊!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87章 动员第一步 不知道是白若竹太敏感了,还是心里总觉得别扭,她觉得仿佛有人在看她,她还不断的朝四周张望,但巷子里并没有其他人。 最后,白若竹也觉得是自己吓自己,她突然想到前世看到有哺乳的妈妈用个套在脖子上的哺乳巾,今天回去她就也做一个,就是躲背巷子里也要戴上,免得心里不踏实。 此刻江奕淳已经脸上发烫的跑远了,因为一时的紧张,差点错过了要盯的目标,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有点烫的脖子,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好像也没看到什么,也就白花花一片而已嘛。 可是,他为什么觉得鼻子也热了起来呢?该死,他吸了吸鼻子,急忙拿下面具伸手摸了摸,结果指头上都是红色…… 秋燥,一定是秋燥,江奕淳愤愤的想到。 等白若竹抱着蹬蹬回去,推车已经收拾好了,一家人踏上归程,高高兴兴的回了后山村。 &天多准备些材料,我估计就是今天的两倍都不愁卖。”林萍儿兴奋的说道。 &啊,还是小妹厉害,手抓饼又好吃,汤又香浓,她那吆喝也有很大的效果呢。”白泽浩夸起小妹格外的起劲,他对小妹真的是特别佩服。 白义宏也十分高兴,他挠了挠头说:“要是照这个速度来看,咱们很快就能再买地了。” 白若竹抿嘴笑起来,他爹对土地那绝对是真爱啊。 不过白若竹却没有多说话,而是拿了她二哥练字的废纸和一支碳条,写写画画起来。 白泽浩凑过去却看不懂白若竹写的是什么,他好奇的问:“小妹,你这画的什么?”小妹又不是不识字,也不是不会作画,怎么这会弄的跟鬼画符似的?他越想越不明白了。 白若竹头也不抬的说:“我自己胡乱标记一下,算个帐。” 古代可没有什么九九乘法表,而且一般初级学馆也不会教术数,所以能自己算账,那也是极聪明了,白泽浩听了更加佩服了,说:“小妹你改天教教我啊,也不能让你太累了。” &啊,等忙完这阵子啊。”白若竹自然愿意教大哥了,二哥以后是肯定要走仕途的,大哥也许会去考个秀才,但更可能是要更她一起经商的,大哥肯自动学习记账真是再好不过了。 白泽浩高兴了起来,认认真真的站在旁边看小妹算账,想着好学点东西,结果看了半天,愣是半点都没看明白。 白若竹算好账不由摇了摇头,一家人急忙看向她,问:“怎么了?赚的不行?” &是,我总听人说做吃食的利润最高,大概是咱们送汤又料足,利润也就勉强能达到五成。”白若竹慢慢讲道。 一家人又笑了起来,林萍儿嗔了白若竹一眼,“你说清楚啊,我以为没赚钱白忙活一场呢,五成就很不错了。” 白若竹却扳着指头算起来,“可是我们投入的人力很大,还有每天来回的车马费,赚下来就不显得多了。” 一家人听了她说的,再次笑不出来了。 白若竹心里偷笑,继续讲道:“还有我们租摊位的费用,这些都是要算到成本里的,而如今我们摆摊就那么点时间,其他时候摊子都空着,实在亏的很。” &明天我们多带点东西,多卖一些。”林萍儿急忙说道。 白若竹摇了摇头,说:“不够的,就算我们多带,能带几锅汤?还有面什么的也是要现货现弄的,我们能带的数量有限,要是生意好起来,怕是带的极限也不够卖到中午的。” 她见一家人都露出惋惜之色,继续说:“除非我们在镇上有住处,家里人有人熬汤和做烫面,不断往摊子送来,就肯定能多卖一些。” 白义宏一听立即摇头,“不行不行,住镇上得多贵啊,咱们赚那点钱得贴进去了。” 白若竹又跟家人算了起来,“我们住镇上多了租屋子的钱,可却少了车马费,另外节省了来回的时间可以多卖一些手抓饼,基本就能持平了。然后我们再把摊位充分利用起来,下午也能继续卖手抓饼,这些就是多赚的了。” &且……”她拉长了声音,目光落到了她娘身上,说:“来回奔波再怎样也会让人疲惫,尤其娘还在调理身子,真的不适合天天两头跑。” 林萍儿倒不怎么考虑自己,只是想到了白若竹和蹬蹬,也跟着附和,说:“也是,若竹跟蹬蹬也太累,而且住到镇上,二郎也方便去谢先生家里。”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娘说的对,二郎的车费也省了下来,也算是节省了一笔呢。” 白泽浩当然是同意的了,他对土地没有白义宏那么的眷恋。 &咱家地咋办啊?”白义宏果然放不下田地。 这一提林萍儿也跟着发愁起来,“对啊,咱家猪咋办?要带到镇上养吗?似乎喂猪要贵一些呢。” 白若竹对田地里的事情并不熟悉,想了想说:“爹可以隔三差五回来忙忙地里的事情,或者村里的地也可以赁出去,咱家在村里是有名的,地种的咋样大家能看到,肯定能赁个好价钱。娘的猪可以转卖给别家,虽然会亏一些,但也能省些力气,我是真不想你累着了。” 林萍儿犹豫起来,她是很舍不得她的猪,再过几个月过年就能卖猪肉了,她哪里放的下啊。 白若竹看出了她娘的心思,只好说:“带到镇上养也行,出了镇子也能挖猪草,就是得大哥辛苦一些了。” 白泽浩使劲点点头,“辛苦什么,出镇子挖点猪草的路可比村里到镇上短多了,我还能嫌这点累啊。” 白若竹见大哥是站在她这边的,偷偷冲大哥眨了眨眼睛,果然大哥最靠的住了。 白泽浩对白若竹憨笑,小妹这么聪明,想的肯定没错,他当然要帮着小妹说话了。 白义宏也有些犹豫起来,他静默了许久,似乎在做个很痛苦的决定一般。最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最近我还是两头跑吧,地里活也不多,我一个人能行,反正也不用天天跑。等地里出苗以后再看,如果手抓饼的生意好了,就把地赁出去,出苗了也好跟人谈价。” ---- 第四更送上,给不给力?再告诉大家,待会还有第五更,够意思吧?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88章 相拥而泣 白若竹高兴起来,她一定要努力让生意好起来,还得记个清晰的账目,这样才能真正的说动她爹。当然,她没想过完全从商,田地肯定是还要有的,只是她不想家里人留在后山村种地,面对老宅那群闹心的人。 不过,等完全决定要走之后,她依然会发愁,愁的是小四以后怎么办呢? 她很想带小四一起走,可是小四是大房的儿子,她有什么理由抢走别人的孩子?或许,或许她家离开之后,老宅对小四也不会那么反感了吧? 只是,小四没了她的关心,会重新自闭起来吗?白若竹突然很想做一次拐子,神不知地鬼不觉的带走小四,只要别被老宅知道就好,可是真的行吗? 当天晚上,小四又跑来吃饭,最近他身上几乎没什么伤了,他说他娘也骂他,但他都远远的躲开了,他娘追不上他。 白若竹心疼的给他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轻声对他说:“小四,姐姐要暂时搬到镇上去住了。” 小四眼睛突然瞪大了一些,随即黯淡了下来,略薄的嘴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似乎有些生气了。 白若竹看着心里更加难受了,不由也红了眼眶,搂住小四说:“姐姐怕你以后吃不好饭,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办?” 小四依旧没说话,白若竹拿了二十个铜板塞给小四,“把铜钱小心藏起来,藏你藏去树上,或者埋地里,不要带在身上,免得被你娘收走,要是想姐姐了,或者又受伤了,一定要坐车去镇上找我。” 小四推开了白若竹的手,一副生闷气不愿意拿钱的样子。 &要走就别管我的死活了。”说完他就要往外跑,白若竹一把拉住了他,哪知道他力气大的很,连碗里的红烧肉都不吃了,死活要离开。 白若竹拉了他一直胳膊,又怕太使劲把他胳膊拉脱臼了,最后只好松了手,任他离开了。 白若竹蹲在灶房里红着的眼眶里慢慢氤氲了泪水,她也舍不得小四啊,可是她能怎么办呢?越想越难过,她干脆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她甚至有些恨老天爷,为什么对个孩子这么不公? 就在白若竹哭的十分忘我的时候,一个小身影重新回了灶房,站到了她的面前,有些怯怯的看着她说:“三姐,你别哭,我听你的就是了。” 白若竹猛的抬起头来,眼前的小四也哭了起来,这孩子倔强的很,被人打破头,被他亲哥哥拿香烫的伤痕累累都不哭,此刻却哭了。 白若竹一把搂住了去而复返的小四,哭着说:“小坏蛋,你是故意赚姐姐眼泪啊,非要闹脾气,害我白哭了半天。” 话是这么说,白若竹却依旧没停下来,眼泪不断的往出涌着,小四也跟着哭了更凶了,两人就这样抱头痛哭了半天,最后心情才慢慢平伏了下来。 这次小四老老实实的收下了铜钱,白若竹不放心,又说:“你要是想我了,天天去镇上找我都行,车费用完姐姐再给你,姐不差钱!” 小四点点头,说:“那我明天就去看你。”小四白天来过,知道白若竹一家都去镇上做买卖了。 白若竹破涕为笑,那指头戳了戳小四的头,说:“小傻瓜,明早我们去镇上,你悄悄跟我们一起去就行了,你早点到村口等我们哦。” &我一定早起。”小四认真的说道。 等小四走了,白若竹去打水洗了脸,也眼睛已经红红肿肿的,林萍儿看到吓了一跳,问:“这怎么哭了?” 白若竹鼻子又有点酸了,说:“刚刚小四过来,我跟他讲了咱们要去镇上住的事情。” 林萍儿听了也觉得心酸,“是啊,以后小四怎么办啊,可怜那孩子了。” 白若竹又擦了擦眼泪,她好不容易忍住了泪水,她娘又来刺激她了,很是的。 &事了,他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给了他些铜板,他想我们随时可以坐车到镇上看我们,反正他一整天不回家,老宅也没人担心。”白若竹说完更觉得心酸,小四还是男孙呢,老宅的人怎么能这么无视他呢?就因为他是他们认为的傻子? &就好,他来找咱们怎么也能吃顿好的。”林萍儿点了点头,觉得白若竹这事安排的很合适。 &想明早就跟咱们去镇上玩,我让他明早到村口跟咱们碰头。”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点头,“好啊,他跟咱俩一起坐车过去,等今个儿收摊了,咱家就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屋子。” 白若竹点点头,因为看到未来的希望,她心中的酸涩也压下去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出门之前,白若竹做了个热乎乎的手抓饼,准备见到小四给他,这孩子早早出门肯定没吃早饭,老宅的人懒的很,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呢。 等一家人到了村口却没看到小四的影子,就在白若竹说自己留下等人的时候,小四突然揉着眼睛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刚刚是睡着了?来了多久了?”白若竹十分惊讶,这孩子心眼儿真实诚,早知道她都不让他早来了,大不了他自己坐车到镇上找她啊。 &多久,刚刚眯了会儿。”小四表情还是木木的,只是眼珠子却比以前灵活了许多,不在总是没有焦距了。 白义宏朝村里看了一眼,急忙说:“你们赶紧找车走吧,别让人看到传到老宅,他们又得找小四麻烦了。” 白若竹点点头,不远处已经有驴车过来了。 等车过来,林萍儿抱着蹬蹬,白若竹领着小四,一同上了驴车,而白义宏带着白泽浩、白泽沛则依然要推车赶路。 上车之后,白若竹把热乎乎的手抓饼拿给小四,说:“赶紧趁热吃了,姐姐在镇上卖的就是这个,生意可好了。”白若竹有些得意的炫耀起来。 小四确实没吃饭,拿着就吃了起来,吃的格外香甜,而手抓饼的味道也飘散开来。 驴车可不像马车有车厢,只是头顶有个遮阳遮雨的棚子,四周还是透风的,于是赶车的小哥很快就闻到了香味,忍不住问:“婶子,你们这是什么吃食,咋这么香呢?” ---- 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洗洗睡吧,某咔哄娃睡觉去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89章 真诚的邀请 车夫叫的是林萍儿,林萍儿便笑着说:“这是我家在镇上摆摊卖的吃食,叫手抓饼,几文钱一个,也不贵。” 车夫听了咽了咽口水,他早上出来跑车就吃了个凉窝窝呢,不然中午歇脚的时候过去尝尝? 白若竹母女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会为摊子带来不少客源,如果知道,她们直接请这位车夫吃了。这车夫午时买了手抓饼,喝了一碗白送的汤,然后又买了一个手抓饼带在路上吃,结果坐车的人就被味道给勾引了,询问下来也知道了白家摊子。 第二天的生意也非常的好,小四在摊子上看着来往的人十分好奇,眼中也多了些色彩,不再总是没有焦距的发呆了。 白若竹偷偷观察下来,心里暗暗为小四高兴,可一想到她家迟早要离开,心里又堵得慌,她真怕她家走后,小四的情况又倒退了回去。 这次准备的份量比前一天的多了一倍,结果依旧不到中午就卖光了,而汤只能带一锅,所以早早就送光了,连有人想花钱买都没法喝到。 林萍儿就拿胳膊肘顶白义宏,小声说:“若竹说的对,要是咱在镇上住,这会都能送来食材继续卖了。” 白义宏微微点头,他也知道女儿分析的在理,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田地。 等一家人准备收摊的时候,远处走来两道熟悉的倩影,正式于红袖和方桂枝。 &竹,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摆摊也不喊我来吃,忙完也不知道来看看我。”于红袖一过来就佯怒着抱怨了起来。 方桂枝站在于红袖身后抿嘴偷笑,可以看出她在于红袖面前十分拘谨,跟在方青罗面前那种随意不同。 白若竹露出惭愧之色,不好意思的说:“这两天实在太忙了,哪想到摆摊没多久就卖光了,我总不好空手去找你吧?” 于红袖过去挽了白若竹的胳膊,丝毫不在乎白若竹拿沾了油烟的袖子会弄脏她的衣服。 &还跟我客气上了,现在是要收摊了吗?不然到我家去吃饭吧,我想吃你做的菜了。”于红袖说着还伸舌头舔了舔嘴唇,要是一般人做这个动作会有些猥|琐的感觉,可偏偏她做出来显得格外的俏皮可爱。 &这是想拉我去做苦力啊,再说你得按食谱吃,哪里需要我做什么菜啊。”白若竹故意跟她开起了玩笑。 于红袖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别提了,家里厨子按食谱做也没你做的好吃,我这几天都馋死了。” 于红袖的性格开朗又毫不做作,说话直接而坦荡,可声音又有些吴侬软语的温糯,让人听着格外舒服,别说白若竹了,就是家里其他人也十分喜欢于红袖。 &夫人,你们就答应我吧,我都跟桂枝念叨两天了。”于红袖又转向林萍儿,语气中带了点撒娇的味道。 林萍儿本来觉得不好去叨扰谢先生的,结果听到于红袖此刻的说话,心里都不忍心拒绝。 白若竹笑着拉了拉于红袖,说:“你别跟我娘撒娇啊,我们今天真的有事,得去镇上转转,看看哪里能租个小院暂住一阵子。” 于红袖眼睛亮了起来,“你们要搬到镇上住?” 方桂枝也盯着白若竹,同样在等她的答案,她也顾不上什么在夫人面前的矜持了,激动的说:“若竹你们要是住到镇上,咱们就能时常见面了。” 白若竹冲两人点头,笑着说:“我们生意还不错,来回跑也不是个办法,不如租房子住下,省了来回跑的时间,也能多赚些银钱。” &可真是大好事,我看你家也别去找房子了,过来谢府住就行了,反正空出来好几间房子呢,我正愁还得雇人打扫,太不划算了。”于红袖提议道。 白若竹急忙摆手,“不行不行,咱们关系好归关系好,我们也不能这样占你家便宜的,否则我们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白义宏、林萍儿以及白泽浩纷纷点头,都觉得白若竹说的对,他们家不能去占谢家的便宜,就是别家也不行。 于红袖见白家人意见这么统一,急的直跺脚,拉着白若竹压低了声音说:“我们现在住的宅子是旁人送的,我们白住着也是白住,西边还隔出来一排房子,你们住进去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也能让院子多点人气,否则房子空久了也要坏的。” &有你跟我算那么清楚做什么?你帮我和夫君看病,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医药费?还有你给我那些食疗方子,真要拿到京城,说不定都是千金不换的好方子,我怎么就不能回报你一下了?” 白家人听了都吃惊的看向白若竹,那些方子有那么值钱吗? 白若竹挠了挠头说:“什么千金不换,我可不知道那些,你们吃着好就行了。但房子我们真不能住,我们一家人要做买卖,天天又是煮啊炒啊,烟熏火燎,进进出出的,肯定要影响你跟先生的休息,让旁人看到了也不好看。” 于红袖甩了甩帕子,“管旁人怎么看呢,我跟夫君根本不在乎,反正也不认识那些人。另外,你说的问题根本不存在,西边那排房子位置偏僻,你烟熏火燎也熏不到我,而且又跟主院是隔开的,有个角门可以进出,那边也有个后门可以直接到街上,你们进出方便的很。”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就是那排房子应该是给下人安排的住宅,倒是有些委屈你们了。” 问题不是委不委屈,而是白家人不好意思占人家便宜。 于红袖急的又跺了跺脚,看向方桂枝说:“桂枝你也帮忙劝劝她啊,她家要是住进来了,你天天能找她玩,还能直接过去给她帮忙了。” 方桂枝是十分意动的,只是她看白若竹不同意,也不敢随便开口,想了想说:“若竹,不如你考虑考虑,跟白叔和婶子商量商量?” &对,你们一家人商量商量,我回去也跟夫君说说,让他一定说动你家二郎。”于红袖说着感叹起来,“要是你住过来,平日都能给我调理身子,还能做好吃的给我,哪里不舒服了,我看大夫的银子都省了,这该多好啊!”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90章 难道是他? 白若竹摇头,“真的不方便,我家还有猪要养呢,又脏又臭的。” &看了,西院有猪圈哦,还有鸡圈,你们想养什么都方便啊。西院进了主院就是池塘,就是想养鱼都行。”于红袖激动的说。 白若竹明白她的好意,只是她自己不能擅作主张答应下来,家里人疼她,愿意听她的意见,可她也要尊重全家的想法,家里有什么事都是开会讨论后才能做决定的。 她冲于红袖歉意的笑笑,说:“还是等我们全家商量了再说吧。” 于红袖也知道不能逼的太急了,但是她是真的想白若竹住进来,所以她只好把主意打到自家夫君身上了,只要先生发话了,学生能不听吗?有白泽沛帮忙劝白若竹,白若竹一定会答应的。 想到这里,于红袖也不再硬拉着白若竹一家去做客了,带着桂枝急匆匆的回了家。 &娘、大哥,你们怎么看?”白若竹小声问起了家人。 &夫人是好意,就是不太方便,我们还是再合计合计吧。”林萍儿有些犹豫的说道。 白义宏和白泽浩也是这个意思,一家人也没按计划去看房子,免得万一再撞见于红袖,反倒让人家心里不舒服。 小四是跟他们一起回村的,依旧是他跟白若竹、林萍儿一起坐了驴车,只是没到村口就让他提前下了,免得被老宅的人知道又看他不顺眼。 到下午的时候,白泽沛回了家,竟比他平日都提前了不少,白若竹看着二哥问:“难道二哥你答应谢先生了?” 白泽沛微微皱了皱眉头,问:“小妹要是不喜欢,我就去回了先生。” 看来是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只是回来跟家人商量的。 白若竹倒没有不想去住,或者说不喜欢谢府,就是觉得不好意思占人家的便宜,你总占人家的好处,日子久了反倒要伤了感情。 &倒不是,就是不太好意思。”白若竹说道。 &我们进屋去说吧,爹娘大哥都在家吧?”白泽沛问道。 &呢,屋里歇着呢。”白若竹说着去灶房给白泽沛倒了杯菊花茶,等进堂屋的时候,家里人已经围着桌子坐好了。 白泽沛喝了口茶,开口讲了起来。 &实谢先生这次回来是有任务在身,有些事情我之前没讲清楚,谢先生原本在安西府府尹孟大人府上做西席,后被孟大人赏识做了谋士。而此次孟大人妻族有户姻亲家中出了一名秀才,而那名公子有事要在安远镇待阵子,家里怕他耽误了来年的乡试,就求到孟大人那边,想给那位公子安排一位名师。” &生因为守孝一直没能继续科举,孟大人建议他明年参加乡试,所以便把这个差事安排给了他,而他如今住的宅子就是那户人家相赠的。” 听了白泽沛的话,白若竹才想起来于红袖提过她跟谢先生的婚事就是孟大人牵的红线,她当时也没问孟大人是何人,此刻才知道竟然是安西府的府尹,就相当于现代的省长了,还是在西北占据重要地方的安西府府尹,这官算是很牛了。 白泽沛又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讲道:“为了就近授课,那家公子这几日就会搬入谢府,先生也让我一同搬进去,方便每日一起授课,我已经答应了。” 白若竹点点头,以为就他一个学生,他去的早点晚点都无所谓,可如今还有了另一个贵公子,就不好让人家迁就他了,他按谢先生的吩咐住过去也是合情合理。 只是他们一家子都搬过去,真的不太合适吧? &先生说那位贵公子吃喝都有讲究,他原本打算从北隅城请个名厨过来,如今请了咱家一家住去西院,他倒是能省下请名厨的钱了。”白泽沛说着看了眼白若竹,“我倒是担心小妹太累,先生直接说厨房还有帮厨打下手,不会让小妹受累,听了这话,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就说如果真要我们搬过去,得给他交房租,算我们租下的。” 白义宏点头,“应该的,是该给租金的,哪能白住啊。” &是先生不同意,说传出去人家要说他得了大宅院都养不起,还算计起学生家人的银钱了。还说如果我们要给他租金,他也得给若竹诊金和厨房的月钱,肯定比咱家给的租金多。” 白若竹犹豫不决起来,按于红袖说的,西院跟住院隔开,他们倒不会影响到住院,下人房本就位置偏僻,却有侧面可以直接去街上。加上如今她二哥要搬过去,搞不好好些日子都不能回家,她就有些舍不得了。 &就怕爹娘待着别扭,不习惯。”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林萍儿笑了起来,“我还担心你不愿意呢。” 后来一家人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答应下来,人家谢先生和夫人已经这么有诚意了,加上又不会影响到人家的生活,他们要是再死活拒绝着,反倒容易伤了感情。 等到第二天一早,白泽沛去跟谢先生说家人已经同意了,很快于红袖得了消息,激动的领着桂枝就去了白家的摊子上,张罗着下午就要帮白家搬家,说自家有马车,来回更方便。 白若竹哪里好再麻烦她啊,可磨不过她的热情,只好答应了下来。当天声音依旧很好,不到中午就能收摊了,于红袖直接喊着白家人推了推车去了她府上西院,带着白家人一一看了过去。 没一会儿白泽沛也赶到了西院,他朝师母打了招呼之后,就悄悄冲白若竹使了个眼色,白若竹心里奇怪,脚下放慢了几步,落到了众人后面,而前面于红袖正兴高采烈的介绍灶房和水房,并没有注意兄妹二人的窃窃私语。 &妹,你猜来跟先生读书的另一位公子是谁?”白泽沛压低了声音问道。 白若竹搜索了一下前身的记忆,她跟二哥同时认识的文人公子没几个啊,突然她瞪大了眼睛,盯着二哥问:“难道是他?”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91章 被蹬蹬吃豆.腐 &就是他。”白若竹没说是谁,可白泽沛就已经肯定了,兄妹俩心有灵犀,不说出来也能知道。 &这也太巧了吧?我前两天还见过杜公子,他也没提过跟谢先生读书的事情啊。”白若竹突然想起杜仲书那时候的纠结,难道跟谢先生读书的事情说出来让他很为难?不至于吧? &哪里知道我是先生的学生,先生为人低调,如果不是被孟大人安排过来,或许他都不知道先生的名字。我看不是他不讲,而是这事纯属巧合。”白泽沛微微摇头说道。 白若竹心里纳闷起来,那不是这事,当时杜仲书又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说呢? &跟他有生意合作,不影响你们一起读书吧?”白若竹想到了这点,微微皱起了眉头。 白泽沛又忍不住屈指在她眉心弹了一下,不过这次动作很轻,可白若竹反应过来,一脸愤怒的捂了眉心叫道:“二哥你又欺负人!” 这一喊,前面的人都听到了,于红袖回过头来笑着问:“你们兄妹俩偷偷说什么呢?” 林萍儿则看到白若竹捂了额头,就瞪向白泽沛问:“你又怎么欺负你妹妹了?” 白泽沛苦笑着对白若竹说:“你悄悄娘多偏疼你。” 白若竹捂着额头猛瞪他,不满的说:“谁让你总弹我头!” 白家其他人不由笑了起来,别看这个二郎平日里多稳重老成,可最近偏偏有个怪癖,就是冷不丁弹白若竹的头,为此白若竹在家抱怨好几次了。 于红袖吃惊的看了眼白泽沛,她觉得弹脑门这种事情该是小孩子做的吧?或者不该是白泽沛这种天天沉着脸的人做的吧?不过她十分羡慕,白若竹一家可是十分宠她的,可以看出她爹娘对她比两个哥哥还好。 于红袖嫁到北方就觉得不少地方都格外的重男轻女,尤其是庄户人家,比如像方桂枝家,为了儿子娶媳妇就能把女儿卖了,这得多偏心啊。而像白若竹家这样更疼女儿的,真的不多见。 连于红袖也羡慕起了白若竹,她家里也是疼她,却因为她是嫡长女,还有她娘护着,她爹也是觉得她对家族有作用罢了,否则他爹会不管她的心情,纳那么多妾吗? 一群人笑笑闹闹的很快就把西院看完了,就连白若竹这种前世参观过古代建筑的人,都觉得西院十分不错,简洁、干净,虽然不似主院那么富丽堂皇,却十分适合住人。要真是太过精致的地方,他们也不敢住了。 而这里简单却不简陋,该有的一应俱全,尤其是灶房很宽敞,还有好几个灶眼儿,可以猜测曾经这里给西院的所有人下人做饭,所以灶房很大。这对白若竹来说实在是件好事,她做饭很快,可以同时兼顾好几道菜,而在家的时候灶眼就一个,她可算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么样?就是位置偏了些,我家也没几个下人,不会让他们住过来,你们不介意这个吧?”于红袖有些担心的问道,西院确实方便白家人住,就怕让人家住下人的院子会不太好。 白若竹笑着拉了她的手,说:“怎么会介意啊,院子哪里住谁还不是主人说了算?我们家也不是公子小姐的,真不在意这个,就是以后得给你添麻烦了。” 于红袖松了口气,笑着说:“不麻烦,你时不时给我做点好菜就行了。” &我待会就给你加道菜!”白若竹笑着说道。 这一说于红袖反倒不好意思了,急忙说:“不急不急,你忙了一早上,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事,这道菜很简单的。”白若竹冲她神秘的笑了笑。 等到午饭的时候,谢先生请了白若竹一家去主院用餐,于红袖才知道白若竹说的是手抓饼,她说上说白若竹取巧,心里却十分高兴,她还没尝过手抓饼呢,白家摆摊生意那么好,肯定好吃的很,而且她已经闻到香味了。 一同吃饭的不仅有谢家夫妻,还有孟大人介绍给谢先生的学生——杜仲书。大概是杜仲书见到白泽沛的时候已经惊讶过了,所以再看到白若竹跟其他白家人时,倒显得十分平淡。 谢先生笑着说:“这还真是缘分啊,我才知道仲书跟你家若竹有生意往来,既然都是熟人了,咱们也就别太客气了,好好吃顿饭。” 大家早都熟了,就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于红袖把桂枝也叫了过来,让她陪在了白若竹旁边,只是桂枝到底有些不自在,拘谨的很。 &然你们住过来了,桂枝就过去西院跟你们住吧,平日里还能帮你们的忙。”于红袖提议到。 白若竹自然是愿意的,她急忙朝于红袖道谢,于红袖听了嗔了她一眼,“她又不是我掏钱买下的,你谢我做什么?谢你自己吧。” 当天下午,白家就搬起了家,只是按照规矩,一家人得去老宅知会一声的。白若竹就是想到了这点,所以林萍儿劝她待在谢府带孩子时,她也没反对,她不去老宅还能好些,免得老爷子更要找麻烦了,而且有二哥一起去见老爷子,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西院很干净,白若竹留下也不用收拾什么,便抱了孩子去跟于红袖聊天,于红袖特别喜欢蹬蹬,如今胆子大些了,就想抱抱蹬蹬,可她偏偏没抱过孩子,一时间手都不知道摆哪里了。 &呀,不行不行,小孩子身子软,我还是不抱了,真怕抱不好。”于红袖这么说着,眼睛却巴巴的看着蹬蹬,明显心里想抱的不行。 蹬蹬如今脖子都快硬起来了,白若竹倒不担心,耐心的跟于红袖讲了该怎么抱,于红袖这才小心翼翼的抱起了蹬蹬。这一把抱脸上立即有了极为灿烂的笑容,旁边的方桂枝看得也好想抱抱。 结果于红袖正高兴着呢,没想到蹬蹬突然伸起小手,一下子拍到了于红袖胸上。小孩子能有多大劲啊,疼肯定是不疼,只是让于红袖吃惊的是,这小家伙还用嫩嫩的小爪子,在她胸前抓了抓。 于红袖的脸瞬间红透了,她被蹬蹬吃豆腐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92章 老爷子的鬼逻辑 白若竹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蹬蹬平时可没有乱摸的习惯,就是吃奶的时候也没有摸着不该摸的地方,白若竹也是刻意不让他摸的,怕他养成不好的习惯。 谁知道这孩子今天怎么了,突然就伸手去摸人家于红袖了,这也就算了的,大不了算误伤,可他还又补刀抓了一把,意图就太明显了吧? 于红袖见白若竹笑她,脸更红了,气的抬手去打她,埋怨的说:“孩子是饿了想吃奶了吧,你这个娘怎么不知道喂好孩子啊。” &明才喂过不久的,他要是饿了可不会委屈自己,肯定要大哭大闹的。”白若竹说着又大笑了起来。 旁边的桂枝倒还收敛一些,只是抿嘴偷笑,心里却庆幸起来,幸好刚刚她没去抱蹬蹬,否则她也要被吃豆腐啦! 于红袖此刻是欲哭无泪了,想训蹬蹬两句又不舍得,这小家伙此刻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大眼睛萌的快滴出水了。 白若竹憋着笑抱过了蹬蹬,佯怒的训他,“小坏蛋,怎么能乱抓呢,小心谢先生打你屁屁!” 于红袖气的去打白若竹,叫道:“肯定是你把蹬蹬教坏的!” …… 白家其他人回了村里就直接去了老宅,二郎说反正迟早要面对,不如早点解决了。 老爷子已经听说白义宏去镇上做买卖了,一见他们都来了,还没等说明来意,他就指着白义宏骂了起来。 &丢不丢人啊,守着好好的地不种,跑出做那下贱营生,也不怕人家笑话?”老爷子又看向白泽沛,问:“二郎,你怎么说也是个秀才了,做那商户的下贱营生,就不怕耽误了前程?不会又是白若竹那个贱|人出的破主意吧?” 老爷子其实并不知道二房如今多数是听白若竹的,只是他知道二房卖的是吃食,而白若竹做饭很好,那就肯定是她想的主意了。 林萍儿一听不乐意了,看向老爷子说:“爹你也是个秀才,这么骂自己的孙女不合适吧?” 老爷子瞪起了眼睛,“妇道人家插什么嘴,我没她那种孙女!” 白泽沛轻轻拉了拉林萍儿,示意她不要跟老爷子吵架浪费时间,若竹也不想有这种爷爷呢。 林萍儿抿起嘴站在了一边,只是眼睛拼命的瞪老爷子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爷此言差矣,就是先生家也有田产、商铺,京城里好些书香门第也有自己的产业,说他们是商户倒不至于,只是合理管理庶务罢了,否则如何支持府里的开销?”白泽沛不慌不忙的说道。 白义宏也跟着说:“是啊,爹,我那几亩地只能凑合糊口,可二郎要去学宫也要多了各种开销,明年乡试赶考又得一笔银子,不趁着农闲做点营生怎么行?我们正儿八经靠努力赚钱,没什么丢人不丢人的。” 白义宏也是有些火气的,他爹骂他女儿“下|贱”,又说他们家做的是“下|贱营生”,他就不明白了,他家一没偷二没抢的,怎么就下|贱了?他们每月该给的供养钱按时给,逢年过节都有礼送,该孝敬老人的都孝敬了,怎么就这么不受老爷子待见呢? 老爷子见白义宏敢顶嘴了,气的下巴上的山羊胡都抖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就压下了怒火,因为白义宏的话提醒到了他。 二郎去学宫需要大笔的开销,参加乡试也需要一笔银子,白义博不是同样也需要吗? &们要是为了二郎科举筹钱,我倒也能理解了。”老爷子缓和了语气,“你大伯以后也需要大笔的银子,等谢先生推荐他去了府城最好的学宫,开销肯定也不小的。” 二房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猜到了老爷子的意图。 &弟间就该相互帮顾一些,你们手头也是松快了,就支援下你大哥,将来他跟二郎一起入仕了,叔侄两也好有个照应。”老爷子又说道。 二郎眸色暗沉了下来,相互照应?他才不会相信呢,他大伯可是想他全家去死的。 &我家要是能松快了,也不会去起早贪黑的做那营生了,不是我们不帮大哥,实在是二郎一个都供得难啊。”白义宏说的是实话,古代普通庄户人家供个读书人不容易。 老爷子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们也难,所以咱家出个当官的,以后就都能好起来了。你大哥年纪大了,也没有多少时间再耽搁了,如果搁以前他一直没起色也就算了,如今运气来了,我就想着咱们不行就先把你大哥供出来。” 林萍儿差点又要骂起来,还是白泽浩拉住了他娘的袖子,林萍儿才忍住了怒火。 老爷子旁若无人的继续讲道:“反正二郎年纪还小,晚个三年也不怕,等他大伯当了官,下一届他参加科举的时候,多个人帮顾着,或许能有更好的发展。” 饶是二郎这么稳重的人,此刻也已经黑了脸,他语气淡漠的说:“爷爷,当我们赚到银子再说吧,运气不是天天有的,晚个三年,万一像大伯以前一样没走好运,几十年都考不过,谁来供我?” 老爷子听出来二郎不愿意,他瞪起了眼睛,“你如今怎么学的越发自私自利起来了?你看看那些大户人家是怎么有家族观念的,你一个人入仕了没什么,在官场有个亲人相互帮扶才是正理。” &爷,我此次考了案首,想必考举子更有机会一些,入仕的希望也更大,为何不是我先入仕了,将来帮扶大伯一把呢?”二郎语气又冷了一些。 老爷子一把拍在了桌上,“说到底都是你自私自利,你大伯年岁大了,有几年可以虚耗了?你考了案首尾巴翘到天上去了,那不过是一时的运气,你才读了几年书,你底子能有你大伯打的好了?他至少读了几十年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以后一定没你考的好了?” 林萍儿实在忍不住了,小声嘟囔了一句,“读了几十年还是秀才的大有人在,不见得考上秀才就一定能当举人了。” ---- 第四更送上,晚点还有五更,我给力吧?大家快来表扬我吧,哇咔咔! 感谢书友如雪蕾、if…、空城、单纯的脸毒蝎的心、角落里的我独自哭泣的打赏,谢谢大家,么么哒~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93章 不行就找族长 轰的一声巨响,桌子都被白福一把给掀翻了,他年纪虽然大了,耳朵却很好,听到林萍儿的话,就觉得林萍儿是在嘲笑他做了一辈子的秀才。 看到老爷子抓狂,白泽浩急忙挡在了他娘前面,生怕老爷子一激动打了他娘。 林萍儿也是吓了个激灵,但回过劲来又觉得自己说的也没错,要是不是老爷子欺人太甚,她也不会多说的。 &啊,你们现在一个个翅膀硬了,瞧不起我老头子了。”老爷子吼了起来。 老太太听了动静赶了过来,一进屋就叫:“这是咋了?这是咋了?” 白义博跟王氏也赶了过来,不过白义博衣服有些不整,不知道是刚刚在睡觉,还是在做什么,而王氏的发髻也有些散乱。 三郎是别想赶过来了,而白若兰不敢进屋,又好奇的很,就躲在外面伸了脖子看,加上她那畏畏缩缩的表情,更显得小家子气了。 白义博最会讨老爷子欢心,他过去就给老爷子拍背顺气,劝道:“爹,老二他们不懂事,你别为他们气坏了身子,好好训训他们就是了。” 白泽沛似乎很不待见白义博,也不想继续跟老宅的人争吵了,他朝老爷子行礼,说:“爷爷说的事情我们会考虑的,为了多赚些银钱,我们今天就搬到镇上去住了。” 老爷子大口喘着气,“去镇上住什么?赚点银子还不够你们霍霍呢!” 白泽沛路上跟家人说清楚了,如果老爷子没有死活去问,他们就不提暂住谢府的事情。 &们算过了,两头跑浪费时间和车费,不如待在镇上多卖些吃食,累是累一些,但能多一些收入。”白泽沛说道。 老爷子此刻已经冷静一些了,他想了想说:“你们一家也太辛苦了,叫你大伯母也去帮忙,你大伯家出出力,赚了钱算他一份。” 这下子白义宏都暴怒了,直接说:“大嫂能干什么?我们可不敢使唤她!爹,这事免提吧,我们时间紧张,就先告辞了!” 老爷子又被气了个够呛,指着白义宏骂:“不肖子孙啊,不肖子孙啊!” 一家人不再耽搁,扭头就往外走,因为他们怕被老爷子拦住走不掉。 老爷子追了两步,二房人溜的飞快,心知也拦不住,只好停了下来,只是冲着他们大叫:“下月初一,我要在院子里摆宴,庆贺白家又多了两名秀才,枫叶村那边我都请了,到时候你们都过来帮忙做饭!” 枫叶村那边就是指白福的亲弟弟和堂兄两家人,白福跟他们关系不好,所以都懒得提名字,一般就说“枫叶从那边”。 白义宏脚下顿了顿,闷闷的答了声:“我晓得了。”然后一家人逃也似的离开了。 老爷子脸上仿佛凝了寒霜,阴沉的厉害,白义博在旁边劝老爷子,“爹,老二他们越来越不孝顺了,不过你也别生气,二郎要走仕途,就不能有不孝的名声。” 老爷子似乎得到了提醒,眼睛亮了起来,他点点头说:“你说的对,他们今天跑就跑了,但该帮你的迟早得帮,你这次好容易得的机会,不能因为他们自私自利给浪费了。” 白义博一个劲的说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出了老宅,林萍儿让其他人先回家收拾,自己则去了汪家找汪苏氏。白泽浩跟汪彩月的婚期定在十月,庄户人家没多少讲究,下聘过了以后到日子请几桌酒就行了。 汪家跟白家也算姻亲了,所以白家要搬家也得跟汪家打声招呼,只是两家喜事还没正式办,由林萍儿出面找汪苏氏说说就行了。 汪苏氏十分吃惊,但听了林萍儿讲明原委之后,立即赞同的说:“这是好事,你家人都勤快肯干,将来日子肯定越来越富足。” 林萍儿十分高兴,拉着汪苏氏的手又聊了一会儿,就不由提到了刚刚在老宅发生的事情,汪苏氏听了老爷子的要求,气的冷笑起来,小声说:“你家老爷子偏心也太过了,你们都分家了,没道理什么都得为他大儿子服务。我看你们找机会跟白氏族长谈谈,别让老爷子糊涂,耽误了你家二郎的大好前程。” &说的是,我叫泽浩他爹去跟族长说说,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那边还动不动拿不孝来压我们二郎呢。”林萍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要是换村里其他人家,我公公还能去劝劝,可你家老爷子自诩是秀才,村长都不一定给面子呢,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汪苏氏歉意的说。 林萍儿拉了她的手,说:“亲家,你这份心意我领了,你们也别让汪耆老去为难了,我们再慢慢应对着好了。” 林萍儿又跟汪苏氏说了几句,这才返回了家中。汪苏氏回屋里把林萍儿的来意跟公公和丈夫讲了,又讲了白家老爷子偏心的事情,汪耆老叹了口气说:“彩月这门亲事本来结的不错,泽浩这孩子老实稳重,又老实肯干,他们以后肯定有好日子过。泽浩爹娘也是良善之人,肯定不会亏待了彩月,就是白家老宅那边事儿太多,怕以后彩月也跟着闹心啊。” 汪彩月的爹娘也跟着叹气,可谁家没点糟心事呢?幸好白家二房人人都不错,汪彩月算是幸运的了。 当天下午,二房就往镇上搬了,不少人问了起来,白义宏就说:“我们在镇上做买卖,住到镇上方便一些,也好趁着农闲多赚些银钱。” 白泽浩跟林萍儿一人赶了头猪往镇上走,到了村口,就看到一个小人影站在树下,冷眼瞧着他们。 一家人眼睛都发酸起来,因为树下的小四显得格外的削瘦,周身都散发这一股孤寂的味道。 这孩子中午之前就回村里了,没跟白若竹他们一起去谢家,白若竹他们也怕他离家太久被老宅里的人责骂,便没有拦着。 &来送送你们。”小四声音依旧很冰冷,神情也不像个六岁的孩子。 林萍儿心酸的擦了擦眼角,把小四整了整衣服,天已经凉下来了,也没人给孩子加件衣服。 &去跟你娘说你冷了,要是病了还得花钱吃药。”白泽沛看出了他娘的心思,低声对小四说道。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94章 背巷里的新发现 因为有些伤感,一家人都沉着脸,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只有赶着的猪发出哼哼的声音。 等到了谢府的西院,白义宏他们爷仨收拾东西,林萍儿则拉了白若竹到一边,讲起来去老宅辞行发生的事情。 白若竹微眯了眼睛,里面有寒光闪过,“老爷子越发不要脸了,说咱们做的是下|贱营生,还问咱们要钱?又叫大伯娘来插一脚,不是自己打脸吗?” &啊,我们直接给跑了,叫你大伯娘来不是养个姑奶奶吗?啥也干不了,还得给她分钱,咱家赚钱银钱容易吗?”林萍儿露出鄙夷之色,十分看不惯王氏的作派。 白若竹轻轻叹了口气,“怕是老爷子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咱们多防着点,我估计大伯娘最近要来咱摊子上。” &敢来!来了我赶她走!”林萍儿几乎是喊了起来,可见对王氏有多排斥了。 白若竹拍了拍她娘的手,示意她娘别动怒,然后好声说:“娘,你可别当众赶她走,旁人不知道咱们两家的是是非非,你要知道直接赶他走了,反倒影响了咱家的名声,说不定好些人就不来吃手抓饼了。” 不是白若竹夸张,这个时候的人十分讲究道德标准,如果觉得某家不厚道,就算跟他无关,他也不会再去光顾了。 林萍儿冷静下来,点头说:“还是你沉得住气,娘都听你的。” &你不要为这事闹心,到时候我来对付她就是了。”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想想自己是太容易着急了,该像女儿说的修身养性,好吧,以后她淡定一些,少生气,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了,老爷子下月初一要摆宴,请了枫叶村那边两家的人,说是要好好庆贺下家里多了两名秀才。”林萍儿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还说咱们那天都得过去帮忙,怕是要盯着你做菜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不怕,刚好我露一手,也给其他亲戚看看,顺便我也想跟族长爷爷聊聊呢。” &你跟彩月她娘想到一起了,她也是劝我跟族长聊聊,说不能任着你爷爷胡来了。”林萍儿说道。 &到时候二哥不方便说的我来说,你就放心吧。”白若竹给了林萍儿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白家二房没什么大物件要搬,西院家具反倒比他们家还齐全,就是每个人收拾了些衣服,然后拿了被子跟一些灶具,白义宏他们没多久就收拾好了。 此处房屋数量充足,一家人快速的分好了房子,这次白泽沛跟白泽浩一人一间房,倒也不会挤了 没多久桂枝也过来了,说要跟白若竹一间房,白若竹没同意,说:“屋子那么多,你住我旁边那间好了,省的一间房晚上蹬蹬哭闹起来吵到你。” &什么啊,我晚上帮你带孩子还不好了?左右我现在不知道多清闲了,反倒是你白天还得出摆摊,晚上就得睡好一些。”方桂枝说道。 白若竹知道她是心疼她,但她真的不习惯跟别人住一间房,主要这房间也没多余的床,两人得睡一张床上,白若竹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睡觉打呼、说梦话还磨牙,睡相又不好,你跟我睡太折磨了。你还是晚上好好休息,白天多帮帮我吧。”白若竹故意说的十分夸张,果然起到了作用,方桂枝没再坚持,而是住了白若竹隔壁的屋子。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把活重新分工了一下,桂枝如今不方便出去,就待在家里管炉子上的汤,以及帮忙做手抓饼的烫面。 摆摊还是白泽浩来吆喝,以及给人端汤,白若竹做手抓饼、盛汤,林萍儿洗碗,白义宏去挑水,以及在需要时回西院推汤和食材过去。 还好西院另外有推车,否则还真不够用的。 一家人忙碌了起来时间就过的格外的快,直到蹬蹬哭了起来,白若竹才发现都忙了快两个时辰了,孩子都饿了。 她急忙朝她娘使了个眼色,顺手拿了自己做好的哺乳巾,抱着蹬蹬去了背巷子里。 &给你看着,你赶紧的。”林萍儿想到还有客人来了,有些着急起来。 白若竹却不急不慢的抱着蹬蹬喂奶,摊子上不是还有她爹和大哥吗?天塌下来也得等她孩子先吃饱了。 为了让蹬蹬吃好奶能睡着,两人都没再说话,于是一时间巷子里静悄悄的,好像根本没人一样。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白若竹迅速抬起了头,怎么这背巷还有人进来了?被人撞见多尴尬啊,可眼看着蹬蹬吃的迷迷糊糊快睡着了,一旦不给他吃了,他肯定要哇哇大哭起来。 还好有哺乳巾挡着,就算有人冲进来也看不到什么,最多是有些尴尬罢了。 林萍儿也急忙朝白若竹看去,就见白若竹微微摇头,她直了直身子,尽可能的挡住白若竹一些。 白若竹脸上带了笑意,她娘有时候真的挺好玩的。她个子比她娘还高一些,她娘是想站直点好完全挡住她呢。她低头看了一眼,果然她娘已经踮起脚后跟了。 &这里说就行了,不是说好了别再找我了吗?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信用?”外面脚步声停了下来,一名妇人压低了声音说起了话。 白若竹跟林萍儿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震惊之色,那声音她们都熟悉的很,正是王氏的声音! 王氏怎么会出现在镇上,难道是特意来摊子上找她家的?可为什么跑背巷子里来了?她又在跟谁说话呢? &哟,你嚷嚷什么啊,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我小儿子要娶媳妇急需银子,你看我当年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就不能再帮帮我了?”说话的人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个年纪比王氏大的妇人。 王氏的声音中带了怒气,“你小儿子大前年不是娶过媳妇了吗?你还问我要过银子的,你少拿这些唬我。” &提了,那个命贱,生娃没挺过来。我小儿子多好的人哪,怎么能一直打光棍啊,所以……”那妇人低低的笑了一声,“你就再帮我一次吧,这真是最后一次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95章 帮忙还是打秋风? &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你别拿那事吓唬我,大不了你说出去拉倒了,我早受够了。”王氏大概因为太激动了,声音都大了一些。 &说大妹子,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这些年在婆家过的多好啊,你就乐意被人家压过一头?”那妇人有些赔笑的味道,“不过一点银钱,以后我保证不来烦你了。” 王氏那边停了半天,大概是在考虑,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再信你最后一次,要是下次你还找我,我就自己去把事情说了去,也省的总被你纠缠。” &会不会,我小儿子讨了媳妇,我就没啥好操心的了。”妇人说完还低低的笑了两声,可见达成目的了心情十分好。 &今个儿身上没银子,明天你来拿,我就在西市那边摊子上,你路过的时候我会跟去,不过你千万假装不认识我,别被我那弟妹给瞅见了。”王氏交待道。 &好,我一定小心。” 随即是一串脚步声,两人前后离开了巷子,白若竹没敢动,她怕一动蹬蹬万一哭了,可就打草惊蛇了,便给她娘使了个眼色,叫她娘跟出去看看。 林萍儿到底是老实人,也不敢跟太近,等出了巷子市集上人多,根本分不清楚哪个是跟王氏说话的妇人了。 白若竹看差不多了,抱着已经睡着的蹬蹬走出了巷子,就见她娘对她摇了摇头。 &事,反正她们明天还要碰头的,还是有办法弄清楚的。”白若竹冲她娘眨了眨眼睛。 林萍儿皱起了眉头,“我怎么听着你大伯娘瞒了什么事情,被人家威胁呢?你也这么觉得吧?”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白若竹点头,“肯定是这样,而且对方已经不止一次问她要钱了,就大伯娘那么抠的人都肯给钱,肯定是对方知道她一个很大的秘密,我感觉不是好事,大伯娘心虚的很。” &会是什么呢?”越不知道就越想知道,林萍儿心里跟猫挠一样。 &们今天运气真好,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竟然让咱们撞上大伯娘的秘密了,看来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要给她些教训了。”白若竹眼中放着兴奋的光芒,看她这次不好好整整王氏。 林萍儿还沉浸在各种猜测之中,小声问:“你说不是你大伯娘偷汉子吧?” 白若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谁知道啊,等明天找到威胁她的妇人,然后重金收买一下,我就不相信听不到真相。” &大伯娘是那人的摇钱树,她不肯说怎么办啊?”林萍儿又担心了起来。 白若竹笑的好像一只小狐狸,“不会,你没听大伯娘已经忍到极限了吗?那人大概也知道自己不好要钱了,如果能一次得一大笔钱,她才不管出不出卖大伯娘呢。而且如果两人交情真的过硬,她也不会一再威胁大伯娘了。” 两人说着回了摊子,老远就看到了王氏的身影,这一次王氏学聪明了,没有穿的花枝招展的,反倒是粗棉布的衣服,一看就是来干活的。 她站在摊子跟前要跟白泽浩抢事做,却把骨头汤给洒出来了一些,看得客人们一阵肉痛,直呼浪费好东西啊。 白若竹朝她娘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露馅了,这才抱着蹬蹬走了过去。 &弟妹、若竹,你们可回来了,我看他二叔跟大郎都要忙不过来了,你们跑哪去偷闲去了啊?”她是笑着说的,就好像在开玩笑一样,可旁人听了多少会觉得林萍儿跟白若竹在偷懒吧? 白若竹冲王氏笑了笑说:“让大伯娘挂心了,我去奶孩子了,这孩子跟着我们也吃苦了,不像人家住大屋睡大觉的,别的我给不了他,至少给他口奶喝吧?” 王氏知道白若竹口中“住大屋睡大觉”的指的谁,三郎如今就天天在屋里睡大觉,反正腿断了,动一下万一长不好怎么办? 王氏想辩驳几句,却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便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她笑眯眯的去挽了林萍儿的胳膊,说:“弟妹,爹怕你们忙不过来,叫我来帮帮忙,你瞧爹多心疼你们啊。” 林萍儿牙都酸了,强忍住心里的反感,笑着说:“真是太谢谢爹他老人家了,不过我们哪好意思让大嫂出力啊。” 白若竹过去接话,“对啊,大伯娘来了就是客人,赶紧去坐坐,我给你做个手抓饼,再盛碗热汤喝。” 王氏到底嘴馋,听说有吃有喝,也不管老爷子怎么交待的了,按白若竹说的坐到了桌子旁边。 白若竹给她做了个夹鸡蛋的手抓饼,里面还加了两片薄藕片,这是今天新加的料,价格不贵,吃起来十分爽口,不少人都加钱加了一份。 白若竹给她大哥使眼色,叫白泽浩把饼和汤给王氏送了过去,白泽浩得了白若竹的暗示,大声说:“大伯娘,你吃好喝好,要是不够了尽管说,咱就是不做买卖了,也不能让你白来一趟。” 王氏盯着食物直流口水,根本没把白泽浩的话听进心里去,但其他人客人就偷笑了起来。实在王氏那样子太馋了,看着哪里像来干活的,明摆着是来打秋风的。 没一会儿王氏吃完了一个饼,眼睛又巴巴的往铁板锅上瞅了,任谁都看出她还想吃了。 &竹,你做着饼子还真好吃啊,大伯娘可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饼子。”王氏嘿嘿笑了两声。 白若竹一边做手抓饼一边说:“大伯娘,这叫手抓饼,你是不是不够吃,要不要再来一个?” 王氏在家里懒颤惯了,谁让人家娘家经常能贴补她呢?老太太也对她(对她手里的银子)格外的谦让,所以王氏一高兴也忘了是外面了,又嘿嘿笑了两声,说:“我一大早赶过来找你们,还真没吃早饭哪,要是再有个其他味道的就更好。” 她觉得大庭广众之下,白若竹肯定不能拒绝她的,就算白若竹拒绝了也无所谓,刚好让旁人看看白若竹家多小气。 白若竹手上忙活着,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大伯娘是想吃加肉的了吧?行,我这就给你做!”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96章 白吃白喝装大爷 旁边摊子的来福嫂有些看不下去,凑过来小声跟白若竹说:“你家这什么亲戚啊,刚刚一过来就大声嚷嚷着是来帮忙的,我到现在没见到她帮半点忙,吃喝起来跟不要钱似的,你家赚点钱容易吗,还得养个大闲人。” 白若竹朝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飞快的给王氏做了个夹了片肉的手抓饼,然后让她大哥给送了过去。 &子,小声点儿,她是我爷爷安排来的,就是不欢迎又能怎么样?”白若竹压低了声音说道。 &爷爷不知道她这德性?做买卖能像她这样造了?”来福嫂看着都肉痛起来。 &点东西也就算了,还有更厉害的呢。”白若竹朝狼吞虎咽的王氏看了一眼,低声说:“我们早就分家了,可老爷子叫她来帮忙,摊子赚的钱要分他们一半。” &么?”来福嫂直接喊了起来,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她是个有些害羞的人,脸上微微发烫起来,她气的瞪了王氏一眼,小声说:“这什么道理啊,真是……” &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再想想办法吧。”白若竹说着摇了摇头。 这里毕竟不是后山村,大房的行径,还有两家的恩恩怨怨镇上的人不会知道,白若竹跟来福嫂说这些,是不想王氏一折腾,回头让隔壁摊位的人对她家有了误会,毕竟之前跟林家也处的很好,林家夫妻还借了张桌子给他们。 来福嫂也叹了一口气,一溜烟的回了自己摊子上,然后小声跟林来福说起了什么,两人都不时的悄悄去看王氏,均露出不满之色。 这时又来了客人,位置就不够做了,白泽浩笑着对王氏说:“大伯娘,你吃好了吗?不然先让客人坐坐,咱可不能怠慢了客人。” 白泽浩觉得自从吆喝和招呼客人开始,他嘴皮子都比以前利索些了,他觉得是个不小的进步,免得每次跟老宅有事情的时候,他嘴笨帮不上忙。 王氏不喜欢二房的人,她脸上露出一抹不悦之色,慢慢腾腾的站了起来。就有客人看不过去了,加上也是镇上做工的粗人,就大声的叫了起来:“呦,这位大婶是给店家帮忙的吗?帮忙就别站着客人的位置,耽误别人吃饭。” 王氏一听不高兴了,却也不敢跟对方呛声,嘴里嘟囔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偏偏那人是个耳朵尖的,刚好给听到了,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跳起来骂道:“你骂谁呢?你敢不敢再给老子说一遍!” 白若竹跟白泽浩急忙赔笑着去劝那人,白若竹客客气气的说:“客官别发火,我大伯娘不懂事,你千万别跟她计较,咱们做买卖也讲究个人情,别为这点小事闹的不愉快。” 白泽浩就附和着说:“对,对,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那人又不是生白若竹兄妹的气,而且对两人这么客气十分有好感,再看王氏就更加厌恶了。 &不是跟你们生气,你们做生意实诚的很,我以后还得来,就是看不惯那妇人白吃白喝还在这里装大爷,我真是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了。”这人还真是个直肠子,打抱不平的骂了起来。 这个时候还真不乏这样的人,尤其安远镇地处西北,民风彪悍。白若竹倒是很喜欢这里的人,不像现代人对无关自己的事情格外的冷漠。 王氏被骂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她心里更计较白若竹说她不懂事那句话,她哭丧着脸突然抽泣了起来,眼睛里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好心来帮忙,你们要是不欢迎我就算了,怎么能合着外人落我面子呢?连个晚辈都能数落我的不是了,他二叔,你就是这样教孩子的?”王氏那样子格外的可怜,好像二房真的欺负她了一样。 白若竹朝她娘使眼色,瞧瞧,如果王氏一来,他们就给王氏脸色看,王氏肯定要像现在这样哭诉,看到的人十有**都得觉得白若竹一家不顾念亲情,太过小气了。 可惜王氏表演的时机不对,加上她前面的形象实在太让人不屑了,所以此刻装可怜也打了折扣。 &嫂,这不是你跟客人闹了矛盾,孩子先劝好客人吗?你怎么还忘心里去了?”林萍儿抢着说道,她是明白白若竹的意图了,现在是一副要哄着王氏的样子。 直脾气的客人狠狠的啐了一口,不屑的说:“还装可怜倒打一钯了,人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你还不满意了?我要是有你这种亲戚,早让我给打走了,不够埋汰人的!” 王氏气的脸都红了,却不敢跟那人争吵,那人看着就是个刺头,又十分强壮,王氏怕被人家给打了。 白若竹又劝了几句,那位客人才结了帐嘟嘟囔囔的走了,走的时候还跟附近买买卖的人家说了王氏的“罪行”。 白若竹心里感慨起来,这哪里都有好人啊,今天又碰到一个。 人走了,王氏又有了胆子,她看向林萍儿说:“弟妹,我真是来给你们帮忙的,你们也不派些活给我,不是不欢迎我吧?” 林萍儿露出难色,急忙看向了白若竹。 &伯娘,这怎么好意思劳动你呢。”白若竹赔笑着说。 &就是不欢迎我了?让我干站给我难堪?”王氏还故意加大了声音,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她觉得这样就能揭露白若竹的鬼把戏。 &伯娘你可别多想啊,那、那不然你帮忙洗碗吧,就是小心别打了,上次你打的碗碟是旧的也就算了,如今的都没买多久,打了太可惜。”白若竹说着还心疼的看了眼盆里泡着的碗。 王氏嘴角抽了抽,嘟囔道:“个把月前的事情你都记着,我那也不是故意的。” 白若竹没说话,只是满脸的担忧之色。 有了白若竹的铺垫,王氏就算想故意打破几个碗,也没办法做下去了,因为她听到旁边卖豆腐的小娘子跟她相公说:“可别是帮倒忙的,一个碗也不少钱呢。” 王氏咬牙切齿的洗起碗来,她毕竟干活不多,加上洗碗又是在摊子后面地上蹲着洗的,很快她就腰酸背痛了起来。 白若竹心情大好的做着手抓饼,就差没哼上一曲了,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坐到了桌子边上。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97章 恩公来了 林家借给白家的桌子是长方形的,如果挤一挤的话,长边大概能坐四个人,短边却只能坐两个人。江奕淳似乎不喜欢跟人太靠近,主动坐到了一边的短边前,加上他衣着华贵,又戴了副古怪的面具,于是后面跟来的客人也没人敢坐到他旁边。 白若竹看到他手下就不由顿了顿,回过神来鸡蛋便有些煎过了,那个客人是要溏心一些的。她微微叹气,心道怎么碰到这人就没好事呢? 她只好把那个鸡蛋放到了一边,又重新煎了个鸡蛋,这下做好后,让白泽浩给客人送去了。 江奕淳即便戴了面具让人看不到面容,气质却是与普通百姓不同的,他坐在那边格外的显眼,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还在大声说话的人也不由安静了下来,好像担心嗓门太大惊到了贵人一般。 林萍儿一眼认出了江奕淳,激动的对白义宏说:“他爹,那位大人就是当日救了咱家若竹的恩公!”她见白义宏还没反应过来,又补充道:“就是咱若竹救了蓉儿那次,那拐子要杀若竹,还是这位大人出手相救的。” 白义宏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大步走过去,突然噗通一下给江奕淳跪下了,“恩公救过小女,请受我白义宏一拜!” 突然的变化吓了白若竹一大跳,她是现代人,对下跪这种事情十分排斥,而庄户人家平日里也不兴那些规矩,所以跪下磕头这种事情一直离她家很远。可如今看到她爹给人跪下磕头,她心里突然就觉得很难受,鼻子也酸了起来。 她爹是为了她,为了感谢救她的人才下跪磕头的。白若竹突然有些怨气,这人好好的来这里干什么啊?去酒楼吃喝呗,干嘛影响他们的生活? 林萍儿也紧跟着过去,也要给江奕淳下跪,这时候江奕淳已经反应了过来,一手托住了林萍儿,另一只手将白义宏给扶了起来,任由两人怎么想坚持下跪磕头,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白义宏心里有些吃惊,心道这位大人真是好大的力气,比他这个庄稼汉的力气都大多了。 白若竹也只好放下手里的活跟了过去,朝江奕淳福了福说:“拜见恩公,当日承蒙恩公搭救,小妇人和孩子才能平安无事。” 江奕淳慢条斯理的斜睨了白若竹一眼,这是要装作被救后第一次碰面吗? &们太客气了,抓捕犯人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们去忙生意吧,给我来一份你家最好吃的饼就行了。”江奕淳说道。 林萍儿对江奕淳是感激的五体投地,她一听这话,急忙催着白若竹说:“若竹,还愣着干嘛,赶紧去给大人做手抓饼,鸡蛋、肉片、莲藕都要加!” 白若竹悄悄撇嘴,加那么多,他吃的了吗? 不过她很快就把手抓饼给做好了,她刚要交给她大哥,林萍儿瞪了一眼,小声说:“你去给恩公送去,再好好谢谢人家。” 白若竹硬着头皮把饼和汤端了过去,心里却七上八下起来,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家伙主动出现肯定没好事。 &错,闻着倒挺香的,”这人语气并不算客气。 白若竹只好硬着头皮说:“多谢恩公夸奖。” &家人算计人家一个,好玩吗?”突然,江奕淳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到了白若竹的耳朵里,白若竹猛地抬头看向他,这假货什么意思啊? 结果她很快发现,桌子上其他人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吃喝,似乎根本没听到江奕淳说的话。 她又急忙回头看了眼她爹娘和另一边洗着碗还不老实探头的王氏,他们脸上没任何反应,似乎都没听到! 不、不是似乎,是真的没听到,白若竹突然羡慕嫉妒恨起来,这叫什么传音入密吗?要不要这么厉害刺激人啊? 江奕淳传音入密旁人听不到,可白若竹一说话别人就会听到了,想到这里,白若竹又不高兴了起来,暗中斜了江奕淳一眼,重新回到了她做饼的炉子跟前。 江奕淳的嘴角挑了起来,只是藏在面具后面谁也看不到。他可是看到白若竹走开之前那一记凶巴巴的眼神了,更加觉得这妇人有趣的很,换别人肯定对他感激不尽,巴巴的上来讨好他了,可这妇人不是瞪他就是找他谈条件,到底是胆子太大了些呢,还是比别人洒脱不羁呢? 一边洗碗的王氏直往这边盯,眼睛不断的转啊转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若竹根本没鸟王氏,她又看了江奕淳一眼,心里突然乐了起来,嘿,这人不是要吃东西吗?他脸上挡着面具,看他怎么吃又能不露脸。 白若竹坏心眼的想着江奕淳抬起面具吃东西,结果不小心被旁边的人看到了脸,然后周围一边吸气声,然后他气的落荒而逃。或者他真的很小心,结果把饼上的油抹到了面具里面,他又不能拿下了擦拭,只好硬着头皮戴上,那张好像谪仙一样的脸上蹭的都是油。 白若竹的眼睛变的亮了起来,还微微的弯着,一看就是心情极好的表现,她自己歪歪的不知道多开心呢,结果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就见江奕淳手伸到面具侧面某处,似乎是轻轻按了一下,面具下巴处就慢慢的翘了起来,露出嘴巴直接可以吃饼喝汤了。 白若竹直接傻眼了,这尼玛还有机关,要不要这么**炸天啊? 面具翘起的角度很微妙,加上江奕淳是低头吃东西的,所以旁人看不到他的面容,就是盯着看半天,也只能看到一小截子小巴。 就在这时,王氏擦了手凑了过去,笑眯眯的对江奕淳说:“大人,谢谢你救了我侄女啊,这丫头平日里就爱闯祸乱跑,多亏碰到你帮忙了。” 江奕淳已经把饼吃的差不多了,却还剩了一点儿,听到王氏的声音,他直接不吃了,手把面具按了回去,声音冰冷的说:“白氏见义勇为,不顾危险救下了被拐子抓走的小孩,连县丞大人都赞扬了她的美德,你说什么闯祸乱跑我就不明白了。难道碰到坏人为非作歹,大家都要视而不见吗?那天理何在,镇上又如何能真正安宁?” ---- 感谢书友梦、娃娃、if…的打赏~ 另外,今天继续五更,最近真的很拼了,希望这本书能取得更好的成绩,也希望看书的亲们支持正版、支持倾咔!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98章 又来俩熟人 这番义正言辞的话不仅把王氏给问傻了,连白若竹都傻掉了,等回过神来,她心里也偷笑起来,这人说什么“全家算计人家,好玩吗”,他现在也算计进来,是想说跟她家是一伙的吗? 不过也怪王氏去撩人家,那话明着暗着是在讽刺她不老实、不本份,只是姓江的会帮她说话,倒让她十分吃惊。而且姓江的果然没落了他毒舌男的威风,一开口就上纲上线的把王氏给噎住了。 &人说的对,要是见到拐子都不管,得有多少孩子受害啊?”旁边摊子上的林来福突然说道,声音还不小,表情也十分激愤,没想到人家平日里是个闷葫芦,心里却是个好打抱不平的。 两边摊子上都有客人,也跟着附和起来,都说王氏这人太自私了,还说人家见义勇为的人不对了,这种人以后遭了难都不该有人帮忙,谁让她良心都给狗吃了。 王氏被说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摆着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说我这侄女爱乱跑,大着肚子还不待在家里,不然我们后山村的人怎么能到镇上碰到拐子了呢?” 林萍儿不乐意了,说:“我女儿是到镇上福寿堂看女医,怎么叫乱跑了?就算是乱跑也是跑对了,不然那么好的孩子要救不下了。” 白若竹急忙拉了她娘,说:“娘,别说了,想来大伯娘对我误会颇多,别为了这个闹的不愉快。” 江奕淳则冷冷的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吗?这里没你什么事情,别在本官面前碍眼!” 白若竹是第一次听到江奕淳自称“本官”,这才确定他真的是有官职在身的人,而此刻他一身的官威,把还想说话的王氏吓的一个激灵,老老实实的跑回去洗碗了。 来福嫂白了王氏一眼,说:“跑来白吃白喝人家的,还看人家不顺眼,这是什么糟心亲戚啊?” 白若竹默默为她点赞,可不就是糟心亲戚吗? 吃饭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王氏的不对,王氏十分委屈,却有江奕淳的官威压着,到底没敢再开口。 这次白若竹看江奕淳顺眼多了,她见江奕淳坐着不走,急忙热情的过去问:“恩公,还要来点什么吗?” &不错,再来一碗。”江奕淳将空碗递给了白若竹。 &咧,马上来。”白若竹接过碗迅速转身,因为刚刚她的指尖触到了一点冰凉,虽然很快,却已经让她有些失神了,她不想失态被人看出来。 这次她换了大碗,里面还加了个大骨头,再端过去的时候,她的心已经恢复了平静。 &公,吃这个骨髓,美味的很。”她说了一句就退了回去。 旁边的客人看得直吸口水,古代一般人可不能天天吃肉,而旁边客人都是喝的免费的骨头汤,见到一丁点肉都能乐半天,所以看到江奕淳有那么大根骨头,能不羡慕吗? 江奕淳心情大好,心道这个白若竹也不是没心没肺,似乎你对她好,她便能贴心贴肺的回报你。可是之前怎么总给他脸色看呢? 江奕淳想了想,自以为是的认为主要是他做好事不留名,比如严查的时候放了白若竹的娘进城找女医,又在白若竹大出血的时候出手相救,这些白若竹根本都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肯定感激他的很。 这样想想他心情更好了一些,手中筷子噌噌几下用力,大骨棒上的肉就被刮了下来,然后就着汤一起吃到了嘴里。然后又拿起大骨棒一吸,吸溜一声,骨髓尽入口中。 江奕淳是习武之人,耳力过人,只听到好几声咽口水的声音,再一看,其他客人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哦,不对,盯着他手里的大骨棒流口水呢。 他不习惯被人这么盯着,吹凉汤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打算喝完就立即离开。 这时候,两名官差打扮的人来了摊上,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婶子,你们生意好的很啊。”一个略粗的声音想起,白家人看过去,这、这不是汪家二小子汪明禄吗? 白义宏吃惊的看着他问:“明禄,几日不见你都当官差了,真是越发有长进了!” 汪明禄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叔,哪里啊,我这是预备的,以后过了考核才是正式的官差呢。” &好,不错,好好干啊。”白义宏十分欣赏的拍了拍汪明禄的肩膀,汪明禄笑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 他又转向白泽浩和白若竹打招呼,“泽浩哥、若竹妹子,怎么样?不累吧?” 白泽浩笑呵呵的说:“我倒不累,就是动嘴皮子了,妹妹就要辛苦许多了。” 白若竹笑笑,说:“我累什么,你们不是给我弄了凳子了吗?” 众人这才注意到,白若竹身后有张凳子,上面还套了软软的垫子,如果不是太忙,她可以坐在凳子上休息,甚至坐在凳子上的高度也足够她忙活铁板锅里的手抓饼了。 江奕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心道白家对女儿真是十分疼爱,连这一点都想的很周到。 王律己跟白若竹和林萍儿早就认识了,也笑着打了招呼,林萍儿想了起来,一拍大腿说:“这不是那天带我们去医馆的官差大人吗?那日真的太感谢你了!” &子叫我律己就行了,什么大人啊,可折煞我了。”王律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们快去坐,要吃什么让若竹给你们做。”林萍儿急忙招呼了两人就座,两人往桌边走才注意到了江奕淳的存在。 主要江奕淳的位置是背对道路的,加上他收敛了气势,两人来了又急着跟白家人打招呼,才没有注意到江奕淳也坐在那里。 王律己朝汪明禄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朝江奕淳行礼,“见过大人。” 江奕淳抬手止住了两人的动作,“你们随意,不用在意虚礼。” 两人应了一声就坐下了,但白若竹明显觉得两人没有之前那般随意了,甚至还有些紧张的味道。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199章 会不会哄孩子? 江奕淳本来是想赶紧走的,可看到两人目光慢慢沉了下去,喝汤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看样子是打算立即走人了。 &人,这中午休息,我们就过来吃点饭了。”王律己大概感觉到了江奕淳身上的寒气,赔笑着解释了起来。 汪明禄没哼声,心里也有些紧张,暗怪自己不该喊了王律己一起过来,要连累王律己了。 他到县衙不久,却是知道这个面具大人的,没人知道这位戴面具的大人姓什么,也不知道他官居何位,只知道县丞李大人对他是毕恭毕敬,必要的时候,衙门里的所有官差得听这位大人的指挥。 他这几日跟王律己也混熟了,得知王律己已经定了亲事,直接便对王律己称兄道弟起来,王律己也私下提醒过他,说:“在衙门里要听李大人的话,但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那位大人了,否则……”王律己做了个切脖子的手势。 加上江奕淳的面具十分狰狞,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所以更容易对他产生畏惧了。 江奕淳收敛了些气势,声音冷冷的说:“无妨,你们吃你们的。” 白若竹竖起了耳朵,她怎么觉得这姓江的语气不太好呢?还是他对下属要有点架子,所以才这样? 问清楚汪明禄两人要吃什么,白若竹手里就忙了起来,很快两个手抓饼就做好了,她又盛了两碗汤,让大哥给送了过去。 江奕淳见白若竹不是亲自来送的吃食,心情不知不觉又好了一些,这种变化他自己都未能察觉。 汪明禄和王律己吃了几口,便忘了江奕淳的威慑力了,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两人纷纷夸赞了起来。 &竹妹子的手艺太厉害了,我那妹子以后可有口福了。”汪明禄一边夸着白若竹,一边往白若竹脸上看,想看看白若竹的反应。 王律己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饼子了,真难为你们能想的出来,以往我还真没见过这种手抓饼呢。” 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旁人夸她的时候,她一般都是这副微笑的样子,只是看在别人眼里,只觉得她跟寻常农妇不同,有些大家闺秀的坦然和气度,笑起来格外的好看。 汪明禄不由看的直了眼睛,但很快他脸上烧了起来,急忙低下头使劲吃了两口手抓饼,好掩饰自己的失态。结果这么猛咬了两口,他差点把自己噎住,还好手边有骨头汤,可偏偏他心慌着,忘了骨头汤是烫的,一下又烫了舌头。 王律己忍不住大笑起来,“我才发现明禄也是个爱吃之人,碰到好吃食都能把舌头给烫了。” 汪明禄脸红了起来,他性子憨直,如果只是出个臭,他傻笑两声就过去了,可谁让他此刻有些心虚呢? 白家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林萍儿就热情的说:“明禄啊,你要是喜欢吃,以后常来啊,婶子请你吃!”说着她又看向王律己,“律己也是,别跟婶子客气啊。” 王律己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是来捧场的,又不像明禄跟你家是亲戚,可不能让你们请,否则我都不敢来了。” 汪明禄也急忙说:“婶子,我现在有月银了,哪能让你请啊,回去不被我娘打断腿啊?” 大家知道他是开玩笑,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林萍儿倒也没强求,点点头说:“那婶子谢谢你们了,待会再给你们满上一碗汤,这个可不能跟我客气了吧?” 两人听了连连点头,也没过多的推辞。 王氏在一边洗碗洗的腰快断了,她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瞅着机会就想跟汪明禄说话,但看到桌子那边坐着的面具大人,又踯躅着不敢上前。 &禄,你有空也带你家彩月过来尝尝啊。”王氏最终朝前走了两步,却没有敢凑的太近,大声的对汪明禄说道。 汪明禄这才注意到王氏的存在,起身说:“白大婶也在啊,刚刚没看到你,失礼了。”虽然他看着客气,但语气却没有对二房一家人那么热络,甚至有些淡淡的疏离感。 白家最近那些事情在村里闹的沸沸扬扬的,汪明禄又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自然对大房没什么好感了。 &家老爷子叫我来给二房搭把手,以后你没事就来玩啊,也带彩月过来转转。”王氏表现出自己的热情,但主要是想让汪明禄知道她在给二房帮忙,或者说想让村里人知道她给二房出力了,二房将来就得分钱给他们,否则就是欺负她们大房。 汪明禄不知道是没听懂王氏的意思,还是故意不想接话,语气淡淡的说:“彩月在家绣嫁妆呢,而且哪有成亲前总见面的,我家彩月是个懂规矩的,肯定不会来。” 白若竹抿嘴偷笑起来,这汪明禄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倒把王氏给拖了进去,显得王氏是个不懂规矩的人了。 王氏气的脸又红了起来,她今天怎么这么不顺呢,来镇上就碰到了那个婆子,白白被人家讹了钱去,结果来了二房这边,又是干活又是受气,现在连个小辈都敢编排她了。 她想发作,可又想想汪耆老,最终郁闷的继续洗碗去了。 白若竹暗地撇嘴,就王氏这点段位还总想算计人,真是不够丢人的呢。 很快又有客人来了,白若竹忙活了起来,手上揉面、煎饼,给饼里加配菜,正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身旁不远处摇篮里的小蹬蹬突然哭了起来。 白若竹心想不是才喂过奶吗?难道是被吵醒了发脾气呢?她手上忙着走不开,就想让她娘帮忙看看,却不想她娘见王氏洗碗太慢,过去帮忙,此刻手上也沾了油污。 &们忙,我来,我来,我给我哥抱过孩子,你们放心吧!”汪明禄飞快的冲了过去,冲着摇篮里哭的哇哇叫的小蹬蹬说:“蹬蹬,让叔叔看看你这是怎么了?” 说完他抱起了小蹬蹬,像模像样的哄了起来,还真有些居家男人的感觉。 可惜……小蹬蹬似乎很不给他面子,依旧哭着,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一时间汪明禄急的团团转,他也不知道小孩子怎么这么难哄啊? &会哄孩子就给我。”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汪明禄一时恍惚,怀里的蹬蹬就被人抢了过去。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00章 喜欢还来不及 虽说江奕淳是把孩子抢了过去,可动作却十分轻柔,等汪明禄回过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在江奕淳怀里了。 白若竹在那边忙着做手抓饼,心里不由有些惊奇,那姓江的毒舌男会哄孩子吗? 或许人家已经成亲,已经做了爹吧,自己有孩子自然会哄孩子了,白若竹心里默默的念叨起来,却隐隐有些不快,她不由想起毒舌男故意气她的画面,既然都有孩子了,没事不能回家抱娃啊,显得蛋疼来招惹她? 想着她使劲翻了翻手抓饼,那样子好像恨不得在饼上狠狠扎两下一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江奕淳身上,包括后来的客人,都在好奇这样一个戴着丑陋面具,周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是如何哄小孩的呢? 等看了江奕淳的表现,有人就偷笑了起来,这哪里是会哄孩子的样子啊,话都不说,就抱着孩子转圈,能有用才怪呢! 结果下一秒,那人就觉得被狠狠的打了脸,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奕淳,这人明明话都没说,孩子怎么就不哭了呢? 白若竹也十分吃惊,她家蹬蹬不爱哭,可哭起来也不是谁都能轻易哄好的,她都没指望江奕淳能哄住孩子,只想着赶紧忙完了自己来,哪知道小家伙还真的不哭了。 蹬蹬此刻乌黑的大眼睛里还有水气,显得格外的可怜,让江奕淳的心里不由软软的,抱着孩子的动作又轻柔了几分,好像生怕把孩子弄痛了一样。 就在众人吃惊的看着一大一小的时候,蹬蹬旁若无人的伸起小手朝江奕淳的下巴摸去,大概是被刮的很短的胡茬扎到了,他觉得很好玩,突然就笑了起来。 这孩子前一刻还哭的哇哇叫,这会儿又突然笑了,眼中还含着泪水呢,也只有小孩子才能这般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吧? 一时间周围都安静了下来,于是蹬蹬突然发生的笑声一下子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是那种很轻的笑声,有些像咯咯的笑声,却又没那么清晰。 &竹,蹬蹬笑出声了!”林萍儿惊讶的叫了起来。 白若竹也十分吃惊,蹬蹬之前也会笑,但都是脸上带了笑,却发不出声音,毕竟时间也没到,白若竹倒也不着急。只是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时间,在这样一个人的怀里,蹬蹬发出了他人生的第一次笑声。 江奕淳听到林萍儿的话,才知道蹬蹬以往笑都没出过声的,今天是第一次笑出声,于是,他越看这小家伙越觉得顺眼,不错,有眼色,知道给他面子,将来是个有前途的。 &我听到了,这孩子今天一会哭一会笑的,倒是忙的很。”白若竹笑着说道。 王律己也跟了过来,他看得啧啧称奇,却发现旁边汪明禄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想了想安慰他道:“你这没成亲的能跟大人有孩子的比吗?一看就看出谁会哄孩子了。你赶紧娶个媳妇生个娃,多抱抱就会了。” 汪明禄脸色缓了过来,是啊,他没有孩子,确实不如人家有孩子的有经验。 江奕淳那边扭头看向王律己,声音冰凉的说:“我还没成亲。” &王律己张大了嘴巴,他心道完了,说错话了,真怪他这张嘴啊,没事瞎掺合什么啊。 白若竹听了江奕淳这句话,心里不由跳了跳,原来他没成亲啊,那怎么这么会哄孩子啊?她朝蹬蹬看去,见蹬蹬玩着江奕淳的下巴格外的开心,江奕淳的脸都藏在面具后面,但从蹬蹬的角度刚好能摸到他的下巴。 这臭小子财迷的很,八成是记得人家送了贵重的玉佩吧?白若竹腹诽起来,唉,她儿子怎么跟她一样财迷,也一样是吃货呢? 突然,蹬蹬摸到了江奕淳的面具,又轻轻的笑出了声,可白若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儿子,你可别把人家面具给摘了啊! 江奕淳却不生气,竟然抬起手去按了面具上面的机关,面具下巴部位翘了起来,就是他之前吃饭时面具的变化。 他好像逗趣一样又把面具下面扣上,然后又按着翘了起来,再次扣上,再按……竟然这样逗起了蹬蹬…… 白若竹看得哑口无言,大哥,你都不怕玩坏掉吗? 蹬蹬果然觉得十分有趣,小手不断挥舞着,嘴里又发出了笑声,可见开心的不得了。 而白若竹一瞥,也发现面具下边翘起时,江奕淳嘴角也微微的挑起了。 他在笑!白若竹回忆起来,她见到江奕淳第一面的时候,他没戴面具,可神色清冷的厉害,脸上根本没有笑。后来他带着面具出现,好像也冷笑过,可白若竹觉得那笑根本不叫笑。后来在巷子里那次,他摘掉了面具跟她说话,还真的冷笑过,嘲讽她心狠手辣要算计自己的堂弟,可她记得那样子跟此刻唇角的挑起完全不同。 &公人真是和善啊,你看蹬蹬都喜欢他的很。”林萍儿凑过来小声说道,把白若竹跑神的思绪拉了回来。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那毒舌男为人和善?她怎么好像在听笑话一样啊,明明冷的要命,那眼神好像能杀死人,一说话又能气死人,这样的人也叫和善? 当然,她娘又不是姓江的真面目,白若竹心里十分不赞同,嘴上却没说出来。 这时候,白若竹手中的活也忙完了,白泽浩帮她把手抓饼和汤都送去给了客人。白若竹便拿抹布擦了擦手,走过去要抱回蹬蹬。 &是麻烦恩公了,这孩子淘气,可别冲撞了你。”白若竹说着已经伸出了手,没想到江奕淳却转身躲开了。 &小子好玩的很,等下还给你。”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再次石化了,你当小婴儿是玩具吗?你一下子玩不够,还要多玩会儿? 可又有客人来了,喊着要热乎乎的手抓饼,白若竹不放心的看了蹬蹬一眼,又回到了铁板锅前面忙碌了起来。 江奕淳自然看出白若竹的不放心了,心里又暗暗骂她没良心,帮了她那么多忙,竟然还不相信他,他会把她孩子怎么样吗?这么可爱的孩子,他喜欢还来不及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01章 玩坏了 旁边汪明禄十分的郁闷,他好不容易来看看白若竹,好不容易有机会抱抱小蹬蹬,还横插出这么一位惹不起的大人,连小蹬蹬也似乎不怎么喜欢他,这让他十分沮丧,差点就忍不住叹起气来。 王律己拉了他回桌把剩下的饼和汤喝了,他们占着地方不吃,后面的客人又没地方坐,已经影响到人家的生意了。 汪明禄也知道这样不合适,回去闷头把东西吃完了,只是再吃到嘴里便有些食之无味了,不知道是因为他心情不好,还是因为手抓饼有些凉了的缘故。 王律己看了眼还在那边逗孩子玩的大人,下巴都快惊下来了,他记得这位大人凶的很,平日里也不跟他们多说话,可前阵子有位老差头没好好完成差事,直接被这位大人罚了二十板子,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哎呦,他怎么忘了这事呢,他急忙朝汪明禄使眼色,低声说:“休息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赶快回去吧,莫被大人责罚了。” 汪明禄闷闷的点了点头,心道这大人也没走呢,可他也知道人家大人时间自由,又不是县衙当差的,再说他管的着人家吗?是嫌命长还是怎样? &婶子,我们先回去当差了,下次再过来看你们啊。”汪明禄起身对白义宏夫妻说道,然后又冲白泽浩和白若竹说:“泽浩哥,若竹妹子,我走了,要是有啥需要了,随时来县衙找我啊。” 王律己也起身告辞,两人把一些铜板放在了桌上,林萍儿过去一看给多了,就追出去喊了起来:“你们给钱就算了,还能多给啊,你们是要骚死婶子啊?”说着她追过去把多了的钱硬塞回给了两人。 王氏在那边撇了撇嘴,嘟囔道:“傻了吧唧的,有钱都不要,难怪一家子都这么穷酸。” 说起来她今天特意穿了最差的衣服,就是为了表示她是来干活的,可二房所有人的衣服还不如她这件最差的呢,料子粗糙,不少地方还磨破打了补丁,所以她觉得二房格外的穷酸。 其实白若竹一家如今条件好了,新衣服也添置了一些,只是出来摆摊谁都不舍得穿好衣服,都都弄脏了,这大概是二房众人苦日子过多了,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格外珍惜吧。 白若竹在忙,加上位置离得远,她并没有听到王氏骂他们,可江奕淳是练家子,怎么会听不到? 他心道这妇人真是欠收拾,白若竹一家人刚刚对她真是太客气了。 就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江奕淳借着走路落脚的机会,一颗小石子被他踢中,直直朝王氏的方向飞去。 &呦!”王氏惨叫了一声,人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白若竹急忙看去,就见王氏坐的小板凳倒到了一边,王氏栽倒在了地上。 王氏此刻侧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林萍儿不在,白义宏不方便去扶,而白若竹手里又在忙活,白泽浩只好硬着头皮去扶他了。 &呦,摔死我了,你们家是什么凳子啊?好好的都能坏了,我来帮个忙半条命都要没了。”王氏是真的疼,但也逮到机会找找茬了。 白泽浩扶着她,挠了挠头说:“奇怪了,这凳子还是新的,腿那么粗,怎么会断呢?我娘洗碗的时候坐都好好着啊。” 林萍儿这时送了钱返回,看到王氏的样子,急忙冲过来问:“这是怎么了?没什么大碍吧?”说完她伸手扶了王氏。 白泽浩得了空蹲下来检查板凳,这才发现板凳好好的,根本没坏! 他不解的看向王氏,问:“大伯娘,这凳子好好的啊,连个裂缝都没有,你是怎么摔的啊?” 王氏捂着侧腰继续哎呦哎呦的叫着,还说:“怎么会,就是凳子突然歪了我才摔了的。” &不信你自己看看吧。”白泽浩把小板凳提了起来,递到了王氏的面前。 王氏看了看直接傻眼了,还真的没坏,可明明她觉得是凳子一歪她才摔了的啊。 白若竹在一边忙活,嘴里笑着说:“大伯娘,你是累了犯迷糊了吧,你别忙了,赶紧回家休息吧,再摔了可怎么办啊?” 王氏闹的动静挺大,加上一直在叫唤,自然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就有人打趣道:“这位大婶得有多困啊,洗碗都能睡着了。” 来福嫂伸了脖子看了板凳一眼,不屑的说:“这人吃太饱了就容易犯困。” 白若竹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再一瞥,看到王氏在那边咬牙切齿的,她急忙看向王氏说:“大伯娘今天受苦了,这边也没什么活了,你回去休息吧,身上摔了的地方擦擦药油。” 王氏洗了半天碗早就受不了了,这会儿半边身子痛更是什么都不想干,她想了想也说:“那行,我回去擦药油了,省的摔出毛病了还得耽搁明日过来帮忙。” 白若竹还巴不得她明日继续来呢,听了这话根本没半点堵心的感觉。 于是王氏就这么一瘸一拐的走了,林萍儿过去继续洗碗,王氏洗的慢又糊弄,她早看不过眼了。 江奕淳还在逗着小蹬蹬,好像根本没听到王氏的事情一样。突然,他面具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随后他不管怎么按那个机关,面具下面都没再翘起来了。 白若竹听了动静看过去,结果没忍住,噗哧一声给笑了出来,叫你玩,叫你玩,现在玩坏了吧? 江奕淳闻声朝白若竹看去,狠狠的瞪了白若竹一眼,心道我还不是为了哄你儿子,你还好意思笑我?太没良心了! 白若竹急忙收住了笑,她可惹不起人家,何况她宝贝儿子还在人家手里呢。 小蹬蹬不知道面具坏了,伸着小手一个劲的摸,似乎很不理解为什么面具不动了,可半天面具还是没动,他有些生气的伸手打了一下。 白若竹的小心肝砰通砰通的跳啊,心道儿子你可别把人家面具给打掉了。 她擦了擦手,迎上去要抱蹬蹬,“多谢恩公了,今天可多亏了你,这孩子也开心的不行。” 这次江奕淳没再坚持不还孩子,只是语气有些冰冷的说:“举手之劳。”说完他放推车上放了个东西,转头便离开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02章 有点像长生 白若竹瞅了一眼,是一小块碎银子,她原本是没打算收姓江的银子的,可没想到对方不仅给了钱,还给得这么多。 她抓起银子冲姓江的叫:“恩公,银子给的太多了!” 实在因为江奕淳走的很快,一转眼已经走远了,白若竹不大声喊他根本听不到。 江奕淳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多余的给孩子吧。” 林萍儿在一旁感慨起来,“恩公真是好人啊,对小孩子也有耐心,还给什么赏银,下次再来吃饭可一定不能再收钱了。” 白若竹点点头,她压根没想收钱啊,可人家偏要留钱,她追都追不上,就跟上次那玉佩一样,她想还都还不了。 一家人又忙碌了起来,途中白义宏回西院取了些食材和一大锅汤,有人看手抓饼的摆摊时间延长了,纷纷叫好,还有人说昨个儿来晚了,连味道都没闻着,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白泽浩就笑着对客人说:“小店从今往后开店时间延长,大家尽管来吃,就是晚饭来吃也有!” 客人们纷纷叫好,白家摊子生意又好了几分。 来福嫂走过来问白若竹:“你那大伯娘明个儿还来?” 白若竹点点头,“她那性子见生意好有钱赚,怎么可能不来?” 来福嫂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刚刚我看她突然就摔倒了,似乎之前也没犯迷糊,感觉挺邪乎的。你说她是不是做人太讨厌,连山神老爷都看不过眼了?” 安远镇附近多山,不少百姓是相信有山神的存在的。 白若竹却从这话听出了其他味道,她不由想到了三郎那次的受伤,再联想到刚刚王氏的突然摔倒,白若竹几乎可以十分肯定的是,江奕淳又出手了。 她想到王氏之前嘟囔着骂她家穷酸,难道江奕淳在替他们抱不平?白若竹觉得下次见面,她一定要谢谢人家,今天人家真的是帮了不少了,她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白义宏推了东西回来,就坐了小板凳发呆,林萍儿以为他累着了,过去小声问:“他爹,是累找了吗?不然你回西院歇歇?” &没累着,这点活还不顶下地累呢,你们忙的时候我还能休息,我都是最闲的人了。”白义宏回过神来说道,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眼神也有些闪烁,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白若竹跟白泽浩在忙活,都没注意这边的动静,可林萍儿到底是跟白义宏过了二十多年的人了,怎么会发现不了他的反常?她悄悄看了看在忙的儿女,压低了声音问:“他爹,你是有啥心事吧?别自个儿憋心里,憋出毛病怎么办?” 白义宏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的说:“也没什么,就是想到长生了。” 林萍儿的神色也黯淡了下来,长生就是白家二房永远的痛,即便白若竹已经开朗起来,美美提到长生,所有人都会难过起来。 &好的想他干嘛?”林萍儿语气中带了点埋怨的味道。 &是刚刚看恩公抱着蹬蹬,我心里有点感慨,要是长生在,也该是这样抱蹬蹬的。”白义宏说着又叹了口气,“孩子也可怜,从小就见不着爹。” 林萍儿心里也酸涩起来,她吸了吸鼻子,说:“快别让若竹丫头听到了,不然又该难受了。” 白义宏擦了擦眼角,收起了自己的感慨,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惋惜,不由又叹了口气。 &爹,你有没有觉得恩公从背后看跟长生身形有点像?”林萍儿突然问道,上一次她看到江奕淳,也觉得有那么点眼熟的味道。 &里像啊,长生比他瘦一些,好像脊背也没他挺直,”白义宏摇了摇头,“你还说我,你也是想长生想多了,这都能觉得像了。” 林萍儿想想还真是这样,她也是愁的,长生那孩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到底是咋回事也不知道。她倒是想趁着蹬蹬年纪还小,早点给若竹找个老实可靠的又对蹬蹬好的人,这样孩子小也能但亲生的养了,可如今这样吊着,若竹也不好擅自改嫁啊,万一人家回来了呢? 想到这里,林萍儿也忍不住叹起了气,不过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没发愁多久,因为怕女儿看到也跟着伤心难过。 午后客人逐渐少了起来,林萍儿就叫白若竹抱孩子回去睡会觉,白若竹便抱了蹬蹬回去休息了近一个时辰,然后又换了她娘回去休息,这样下来,一家人倒也不算累。 一直到天擦黑收摊,他们卖掉的吃食大概是之前的三倍还要多,林萍儿已经忘了长生的事情了,满脸都是笑容,直说今天肯定赚的多。 一家人回家,白若竹又去给谢府做晚餐了,林萍儿带着蹬蹬,休息了片刻,很快就被谢先生喊去一起吃晚饭了。 白家人本来不好意思,但无奈于谢先生和夫人太过热情了,非要说平日里就他们两人吃饭,人太少完全不热闹,胃口都不好了。 等到一家人吃完饭回了西院,白若竹再次召开了家庭会议,这次多了个人,就是方桂枝。林萍儿夫妻已经认方桂枝做干女儿了,她就是自己人了,家庭会议怎么能不让她参加? 方桂枝对家庭会议十分好奇,她在方家是没有过的,甚至家里什么事情都没人问过她的意见。她更加觉得自己命好了,不但没有嫁给那个老鳏夫,还有了这么好的干爹干娘和哥哥妹妹。 当然,她最感激的还是白若竹,总想着帮白若竹分忧,怕白若竹累坏了身子。 白若竹跟众人讲了今天在巷子里听到的事情,如今他们住在西院,也不担心隔壁邻居听到什么,说话都不用偷偷摸摸的了,一家人觉得自在了不少。 &么?大嫂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比人要挟啊?”白义宏吃惊不小,跟白若竹和林萍儿在巷子里刚听到时反应一样。 &管是什么事情,肯定不是好事,你们明日盯紧她一些,一定要弄清楚怎么回事。”二郎神色有些凝重,因为他想到白义博酒后写的那些话,就担心这事跟他家有什么关系。 白若竹点点头,把自己的计划讲了出来,众人纷纷点头,说明日一定完成各自的任务。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03章 王氏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白家众人早早去了摊子上,又开始了一天的好生意,结果等到快午时了,王氏才慢悠悠的来了,只是她一只手扶着腰,哼哼唧唧的说:“昨天摔倒把腰给扭了,今天实在力不从心了,不过我带了若兰来,让她给你们帮忙。” 众人这才注意到王氏身后跟着的白若兰,只见她低着头,缩着身子,好像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白若竹却看到了她眼中闪过不屑和愤怒,就明白白若兰根本不想来干活,是被王氏硬提来的。 在白若竹的记忆里,白若兰不是那种心地善良,不敢找二房茬的人,相反她十分不喜欢白若竹,只是她有些胆小怕事,所以没有她爹娘和三郎那么嚣张罢了。 以前白若兰对付白若竹最主要的方式就是摆脸色给她看,不是掉着脸就是拿眼睛剜她,然后好像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的走开,所以前身跟这位堂姐关系很疏远,几乎不怎么说话。 &嫂,你腰扭了就别来了啊,我们这边人手够着,哪里需要你帮忙啊。”林萍儿说道。 王氏知道二房不欢迎她来,但她不能戳破,笑着说:“你们太喜欢跟我客气了,我要是不来,老爷子又得骂我懒惰了。” 林萍儿无奈的笑笑,说:“那你坐下歇歇,让若兰洗就行了,要是她洗不好,你指导一下好了。”说完还给王氏搬了凳子过来,还特意选了另一只舒服些,上面绑了棉垫子的凳子。 王氏觉得自己装的严重一些果然吓到了二房,二房也不敢对她怎么样了,心下更觉得自己精明了。 王氏被林萍儿安排了位置是背对街道的,而林萍儿又不实去找王氏说话,导致王氏根本没法忘街上张望。白若竹跟白泽浩则使眼色,如果找王氏的人来了,让他盯紧些,记住对方长什么样子。 目标基本锁定,中年妇人,年龄比王氏略大,声音沙哑。 因为王氏看不到街道,所以那人来了也无法引起王氏的注意,主要的办法就是进来摊子买吃食,或者问话来吸引王氏的注意了,那么,白若竹他们就好抓到此人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果然有婆子鬼鬼祟祟的在附近转悠,她来回路过了三次,别过白泽浩看清楚她的长相了,就是一直在忙着做手抓饼的白若竹也注意到她了。 那婆子长的黑瘦,脸上褶子很多,双手粗糙的厉害,一看就是常年做农活导致的,应该是附近村里的村妇。她眼睛不大,却一个劲的朝王氏这边看,眼珠子一直转啊转的,给人感觉不是个本份的人。 估计是婆子太想要钱了,生怕王氏以后隔天会反悔,也干脆不顾王氏昨日交待她回避二房的要求了,她壮了胆子走过去,问:“你这饼子多钱一个啊?” 被林萍儿拉着说话的王氏身子一紧,就好像被什么打了一样,整个显得格外的紧张。可她偏偏还有做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显得格外的古怪。 &婶,素饼五文,加鸡蛋另外加三文,加肉片另外加十文,加藕片是两文。”白若竹摆出笑脸,热情的说道。 黑瘦婆子的眼睛却偷偷朝王氏那边瞟,故意放大了声音说:“这么贵啊,算了,我们乡下人可吃不起。” 说着就是要走的样子,白若竹笑笑也没挽留,明码标价,总不能说你钱不够,我给你优惠吧?那其他客人不得翻脸啊? 婆子前脚走,王氏就站了起来,对林萍儿说:“我去下茅厕。” 林萍儿朝白若竹使眼色,拉着王氏问:“大嫂,你腰都扭了,一个人能行吗?不然我陪你去吧?” 王氏急的直摆手,“我没事我没事,你这边还有事要忙,别为了我耽误了生意。”说完也不顾腰痛了,捂着腰快步走了出去。 她前脚走,白义宏就推着车子,后脚跟了出去,说要回西院再推一锅热汤过来。 白若竹也擦了擦手,对她娘说:“娘,你先来做饼,我也得回去把下午的汤弄上。” 林萍儿朝白若竹微微点头,示意摊子和蹬蹬就交给她了。 白若竹快步跟了上去,果然那两人还是去了昨天的巷子里,说起来她们也是倒霉,碰头的巷子竟然是白若竹偷偷给蹬蹬喂奶的地方,否则也不会被白若竹发现了秘密。 白若竹蹑手蹑脚的跟了进去,看看周围安全,就躲在阴影里钻进了空间之中。她这个空间觉得是安全偷听的好地方。 &妹子,咋才一两银子啊,这哪里够啊?”那婆子叫了起来。 &小儿子娶填房还要多少钱啊,又不是头婚?我最近手头也紧张,多了拿不出了,你要是不乐意就去揭发我好了,大不了你把人领走,我还能省口粮了。”王氏语气很冲的说道。 &不能啊,最少也给了二两啊,不然真的不够,你这不是要逼死我吗?”婆子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似的。 王氏气愤的跺了跺脚,说:“在给你半两吧,多了实在没有,嫌少就都还给我!” 王氏见婆子不说话,似乎也不敢再坚持了,她白了婆子一眼,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嘴巴放严实点,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说完王氏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扔下了婆子一个人在巷子里。 见王氏走远了,婆子啐的吐了口唾沫,嘴里骂道:“什么玩意,要不是老娘帮你瞒着,你现在还不知道咋样了呢,跟我拽什么拽?” 白若竹在心里冷笑,这婆子是个贪心不足的,这事就好办了,只是她现在不方便露面,免得打草惊蛇。 可王氏说的把人领走,这人是什么人呢? 黑瘦婆子骂完,也鬼鬼祟祟的出了巷子,她拐了个弯就要出镇子,就在这时,一个推车的人走的飞快,一下子撞到了她身上。 &呀,你谁啊,要人命吗?”婆子摔到在地,嗷嗷的叫了起来。 白义宏急忙把车子扔一边,过去赔礼说:“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大嫂,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受伤吧?不然我送你去医馆看看?”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04章 夫妻搭配,打架不累 刚刚婆子去摊子上的时候,白义宏刻意的躲到了一边,所以婆子根本不知道白义宏是谁,心里连半点防备都没有,眼珠子又转了起来,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借机捞一笔。 &哟哎哟,我这腰闪了,也不知道几天能好,一家的活计都要我来干啊,这可咋办啊?”婆子坐在地上哭嚎了起来。 白义宏起初有些害怕,他毕竟是老实人,还以为自己真的没把握好力度,把人家给撞出什么毛病了。可他突然看到婆子眼珠子直转,心里暗骂起自己傻,这种跟王氏偷偷摸摸来往的人,肯定不是良善之辈,他差点就被她给骗了。 &嫂,对不住啊,要不然、要不然我给你赔些医药费?”白义宏做出惶恐状,加上他本来人就老实,看起来就像一只没心眼儿的肥羊一样。 婆子心里高兴的很,嘴里却不答话,一直哎呦哎呦的叫疼。 白义宏只好从身上摸出了几文钱,只是数了数总共才七枚铜钱,他不好意思的说:“我身上没带钱,不然这些先赔给你,明个儿叫我媳妇再给你送去?”他想了想,咬牙说:“再给你送三十文,好不好?” 婆子瞪了他一眼,“三十文还不够抓药呢,再说谁知道你会不会跑了?” 白义宏挠了挠头,说:“我就在镇上做买卖,要是我媳妇明天不去送,你尽管叫你家人来镇上找我,抓我去县衙打板子。” 这时候的人对进衙门十分畏惧,对打板子更加畏惧,所以白义宏说的这般信誓旦旦,婆子也有些松动了,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劝起来,说:“这人一看就是老实人,明儿人家肯定能给你送去。” &也行,不过得五十文,否则我都不够看大夫的!”婆子叫了起来。 有人看不惯,说这婆子坐地起价,欺负老实人呢。 不过白义宏却挠了挠头,说:“行吧,也怪我今个儿着急,太不小心了。你说下你家在哪里,明个儿就让我媳妇给你去送钱。” 婆子心里十分得意,毫无防备的说:“我家在临安村,离镇上近的很,你说找老牛家,就会有人给你指路了。” &安村的老牛家,好的,我记下了。”白义宏牢牢的记了下来。 婆子这才爬起来,捂着腰一瘸一拐的走了。白义宏也推着车子回西院推了一大锅骨头汤,重新回了摊子上。 白若竹见她爹朝她微微点头,就知道事情成了,那婆子上钩了。只是碍于王氏和白若兰都在场,谁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到了午后,林萍儿依旧让白若竹抱孩子先回家休息一会儿,王氏听了就酸溜溜的说:“呦,你家若竹还真精贵了,比那大家小姐都讲究,还午休呢,就这样怎么做买卖赚钱啊?” 此刻林萍儿已经不想跟她客气了,一眼瞪过去说:“对,我就是心疼女儿,你看不惯就回去歇着吧,别在这里干杵着了。” 白若竹差点笑出来,她娘真是一刻都不想等,估计早上多跟王氏说了那些话,心里都膈应死了,现在也不想给王氏什么好脸色看了。 王氏直接愣了愣,她本来以为二房有些怕了,不管是怕她摔出了个好歹,还是怕老爷子没完没了了,反正就是对她不敢凶巴巴的了,哪知道这突然就翻脸了? &以为我愿意待你这里啊,我跟若兰忙了一上午了,连顿饭都没有,我这就回家跟老爷子说去!”说完她还很拽的拉起白若兰,作势就要往回走。 一般做饮食生意的不会在大中午吃饭,因为那会儿是最忙的时间,招呼客人都不够呢,哪有自己跑去吃饭的道理?白若竹一家子都是等午后人少了,再现做几个手抓饼吃的,而王氏说这话明显就是等不及了。 旁边摊子的来福嫂看不惯,大声说:“我们家也没吃饭呢,做生意还有你这么多要求的,你以为你是姑奶奶来享福的啊?” 王氏瞪过去,“贱|蹄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出来勾搭男人,跟老娘拽什么拽啊?” &伯娘,你说话注意些!”白若竹直接吼了一声,王氏这话说的太侮辱人了,来福嫂是长的漂亮,是公认的豆腐西施,可是人家规矩的很,而且跟林来福夫妻感情也很好。 来福嫂直接炸毛了,“我叫你嘴贱,看我打不死你!” 说完来福嫂就冲了过去,楸了王氏头发就要扇她耳光子,王氏想还手,没想到林来福也冲了过去,一把架住了她,她动弹不得,只能白白挨着来福嫂的袭击。 &们夫妻这是欺负人啊,你个大男人打女人,你算什么本事!”王氏被打的嗷嗷叫,嘴里还骂起了林来福。 &不打女人,就是谁也不能打我媳妇!你嘴贱,该打!”林来福声音很大,话不多却格外有气势。 来福嫂是气坏了,这会儿功夫已经抽了王氏四个大嘴巴子了,转眼间王氏的脸颊就红肿了起来。 白若兰在旁边不帮忙也不是,就冲过去打来福嫂,结果被来福嫂一把给推到了一边,还摔了个跟头。 本来这会儿吃饭的人不多了,可这一打起来,立即有人过来凑热闹,知道的人就跟着起哄,说:“那妇人该打,嘴太贱了,想乱人家林家嫂子的名声,也难怪人家来福要帮着媳妇揍她了。” &得好,活该!”有人附和道。 白若竹看着热血沸腾,也好想过去打两下,可王氏是她的长辈,她是怎么都不好动手的,所以只能望而生叹,觉得可惜了些。 林萍儿看着也是暗暗叫好,可眼看着王氏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她只好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低声说:“咱们去劝劝把,别打出事来,林家就有麻烦了。” 白若竹知道来福嫂是帮她出头才得罪王氏的,她也不想来福嫂惹上麻烦,快步过去拉了来福嫂说:“嫂子算了,我大伯娘这人不会说话,我替她跟你赔个不是,你别再打了。” 来福嫂也打累了,听了白若竹的劝就收了手,然后气鼓鼓的说:“我这是给若竹面子,否则不会这么轻饶了你!”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05章 全家出动 这次王氏学乖了,不敢在逞口舌之快了,缩了脖子不敢哼声,就哎哟哎哟的说要打死人了。 白若兰这时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却指着白若竹骂道:“就是你让她打我们的,你一肚子的坏水,不想我们家好过!”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来,到底是谁家不让谁家好过啊?她家好好做点小买卖,老宅非得插进来,根本不需要他们帮忙,还得给管吃管喝又给她们分钱的,这什么道理啊? &兰你说话可凭凭良心,我们看下午客人少一些,叫若竹带娃回家歇歇,你们冷嘲热讽就算了,还骂人家来福媳妇,好好的邻里关系都被你们给毁了,你们自己不消停,让我们跟着难做人,现在还怪我们头上了?”林萍儿叉着腰就骂了起来,她不好骂大嫂,但侄女是晚辈,却是可以说说的。 白若兰还要辩驳,来福嫂挥了挥拳头,说:“赶紧滚,否则老娘连你一起打!” 白若兰到底胆小,扶了她娘往外走,等走远了还回头说:“白若竹你等着,我回去告诉爷爷,看他收拾不收拾你!” 白若竹撇撇嘴,她等着呢,老爷子来又能怎样,不就是喊喊骂骂吗?他不嫌丢人就骂,她家人缘好,附近的商家都看到这两天是怎么回事了,保不准老爷子自己被噎个半死呢。 就是真要打架,老宅如今也不是他家的对手,那个刺头三郎可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呢。 当然,最主要他们已经抓到王氏的把柄了,看他们还如何嚣张的起来。 等王氏走了,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来福嫂说:“嫂子,是我连累你了。” 来福嫂这会打爽了,心情格外的好,听了惊诧的说:“瞧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就是看不惯她,就是咱俩关系不亲近,我也照样看不惯她那个人。再说我又没吃亏,你连累我什么了?” 白若竹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本来跟来福嫂讲她家跟王氏的矛盾,是不想刚刚交好的来福嫂对她家有什么误会,却没想到来福嫂太过看不惯王氏,总替她家出头,还落了王氏的辱骂。 任何一个女人被人那样骂,肯定心里都不舒坦,所以白若竹觉得这事自己也是有些责任的。 &再来你别理她了,没得让你为了我们得罪了人。”白若竹小声劝道。 来福嫂不在意的说:“这种人我还不怕得罪了,她今天这样骂我,这梁子肯定结下了,我还能怕她了?” 白若竹知道来福嫂不会让着王氏,也没再劝,只想着如果来福嫂因此惹了麻烦,她一定会全力护着林家的。 等白若竹跟来福嫂说完话回了铁板锅前,白义宏过来低声对她说:“临安村牛家。” 白若竹给了她爹一个赞许的笑容,她爹也快能当007了,太厉害了。 白义宏却嘟囔起来,“下次这种事情别让我了,我真以为把人给撞出毛病了,吓死了,都差点露馅。” 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爹,哪能总有这种事情啊,一次就够烦了。” 白义宏急忙点头,“对,这种事情也不会天天有,不然谁也受不了。” 林萍儿见白若竹还不带孩子回去休息,就催了起来,生怕白若竹累坏了身子,白若竹想了想低声说:“爹、娘、大哥,咱们今天早些收摊,我想今天就去趟临安村,反正离镇上近,费不了多少功夫。” &是说明天去吗?”林萍儿不解的问道。 白若竹微微摇头,“我怕明天大伯娘要带人来闹事,如果我们不在,怕来福嫂他们吃亏。” &是,那咱们明天得在这里,我让二郎也过来。”林萍儿咬了咬牙说道。 白若竹是不想打扰二哥读书的,但想想也没办法,她也没想到王氏嘴贱那样骂人家,还让人给打了。 随后白若竹抱了蹬蹬回家睡了一会儿,等睡醒就把蹬蹬托付给了桂枝,然后去了摊子上帮家里人收摊。 旁边林来福夫妻见他们收摊这么早,急忙问道:“若竹,你们不是住到镇上了吗?怎么今天这么早收摊?不是你大伯娘来找麻烦了吧?” 来福嫂眼中有些歉色,她这会儿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白若竹笑着说:“没有,是我们要去看个朋友,晚了路不好走。” 来福嫂听了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赶紧去吧,明天早点出摊啊。” 白若竹走前做了两个手抓饼给林家送去,没等来福嫂给她钱,她就跑掉了,头也不回的说:“明早你换给我块豆腐就行了。” 来福嫂无奈的摇摇头,跟林来福说:“咱家一块豆腐哪够人家两个手抓饼的钱啊?” &啊,咱明天再送白家几碗豆花吧。”林来福说道,他是个老实人,特别不好意思占人家便宜。 白家一家人把推车推回了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白若竹卡好时间给蹬蹬喂了奶,然后把孩子托付给了方桂枝,叫她抱去跟于红袖一起照顾孩子,方桂枝听了笑着说:“夫人怕是要高兴死了,要不是不好意思,她巴不得天天抱着蹬蹬呢。” 白若竹知道于红袖喜欢孩子,也跟着笑了起来,“那说明我家蹬蹬是个万人迷,不知道多幸福了。” &是他个小坏蛋喜欢乱抓。”方桂枝压低了声音,嘻嘻的笑了起来。 白若竹噗的笑喷了出来,嗔了方桂枝一眼,说:“要是他待会再不老实,就打她小屁股!” &可不敢,别说你们了,就是谢夫人也得跟我拼命。”方桂枝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开朗的她。 白若竹见她心情没有前阵子那么沮丧了,也松了口气,被亲爹娘这么伤害,也确实让人很难接受。 随后,白若竹一家出了门,没多久就抵达了临安村。 白义宏见到路边有人,就朝人打听起来,“老乡,请问牛家往哪里走啊?” 被人的人热情的给他们指了方向,然后问:“你们是牛家的亲戚吗?以前咋没见过你们来村里呢?” &爹今天在镇上不小心把牛家婆子给撞了,我们是来赔钱的。”白若竹抢着说道。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06章 眼皮子抽筋 被问的老汉打量了他们一下,不由露出赞许之色,“你们一家都是老实人,把人撞了还知道主动过来赔钱,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那牛婆子刁的很,你们看仔细些,别被她给讹了。” &白若竹做出惊讶状,说:“我爹说看着伤的挺重的,牛婆子躺半天都爬不起来,她自己也说重的厉害,要我们多赔些钱看病买药。” 老头笑了起来,笑的有些不屑,“这就是了,不然你们给她找大夫看看,要是伤的厉害就该怎么赔怎么赔,要是没啥事也被她给坑了。” 白若竹朝老头福了福,感激的说:“谢谢老先生提醒了。” 老头摆摆手说:“我也是多管闲事,你们可千万别提我说过什么。” &会不会。”白若竹急忙说道。 一家人相互看了一眼,就朝老汉告辞,然后朝牛家方向走去。 &个牛婆子名声很差嘛。”走远以后,白泽浩小声嘟囔道。 &跟你大伯娘这种人搞见不得人的事情,能是啥好人?”林萍儿撇撇嘴说道,她特别看不惯王氏。 白若竹听了小声提醒她们,“待会你们可别先暴露了啊,否则事情就不好问出来了。” 一家人都跟着点头,转眼就到了牛家。 白义宏去敲了门,来开门的是个年龄不大的后生,身上穿了崭新的衣服,脸上还带着喜色。 &们是来贺喜的?”开门的男子问道。 白义宏急忙暗白若竹教的说:“我今个儿在镇上撞了牛婆子,本来说明个儿来赔罪的,但想想心里不踏实,就喊了我媳妇一起来看看,给牛婆子送些医药钱。” 男子一听露出喜色,他娘回家就说碰到个老实的要来送钱呢,还果真送上门了。 &大哥快屋里请,我娘正在屋里歇着呢,我叫牛玉贵,过几日要娶媳妇,所以刚刚把你们当成来道喜的亲戚了。”牛玉贵笑呵呵的把人迎进了屋。 白若竹和她娘相互看了一眼,这个就是牛婆子要说续弦的小儿子了。 白家人跟着进了院子,就听到牛玉贵扯了嗓门对屋里喊:“娘,今天撞了你的人来了!” 白若竹嘴角撇了撇,这提醒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果然,她听到屋里有脚步声,大概牛婆子太着急了,还撞到了什么东西。 等白若竹一家进屋的时候,牛婆子已经躺在炕上,一副病病怏怏的样子,而离炕不远有只板凳倒在了地上,应该就是牛婆子刚刚撞倒的物件。 白家一家都看出来牛婆子是装的了,却谁也没戳破。牛玉贵瞧见地上的板凳,暗骂他娘怎么笨手笨脚的,好在这家人笨,没有怀疑什么。 &大嫂,今天真是对不住,我媳妇和孩子听说我撞了人,都把我骂了一顿,说我太莽撞了。”白义宏对牛婆子说道。 牛婆子哼哼着答了一声,说:“你们能来就不错了,可我这腰痛的不能动,就不能起来接待你们了,对不住啊。” 林萍儿急忙说:“你可别动,否则我们就更不好意思了。大姐,你这腰请大夫看了吗?不然我们给你请大夫看看?” 牛婆子刚刚光顾着躺炕上撞病,却没注意进来的人,此刻听林萍儿一说话,她才看清楚,不由吓的全身一个激灵。 &你们……”她又看向白若竹,这个做手抓饼的女子她可是记得清楚的很哪,不就是那王氏的亲戚吗? 白若竹也露出惊讶之色,“啊,你不是今天来我们摊上问过手抓饼的婶子吗?这还真是巧了!” 牛婆子见白若竹一家似乎真的不是来问王氏的事情,这才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再抓着人家不放了,巴不得早点把这家人送走,免得她眼皮子直跳。 &你们就是卖手抓饼的人家啊,你们都是老实人,你爹也是不小心撞的我,养几天就好了,倒不用真的赔什么。”牛婆子说道。 牛玉贵一听就急了,他娘是傻了吗?不是说要好好敲一笔吗?怎么这会因为见过面就松口了?他家本来就不富裕,怎么能错过这种好机会? &你刚刚还痛的睡不着觉呢,别落了什么病根,而且我这几天要办婚事,你这身子骨不利索,家里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呢。”牛玉贵说着使劲他娘使眼色,生怕她娘看不到一样。 牛婆子这会心虚的很,也使劲朝她儿子使眼色,示意她儿子别闹了,结果两人就这么狠命眨眼睛,跟眼皮子抽筋了一样,害白家人都憋着笑,差点就破功了。 &我想起来啊,婶子是跟我大伯娘认识吧?我今天看到你跟她一起走的,她没来给你家送贺礼吗?”白若竹快憋不出了,只好问了出来。 牛婆子一下就呆住了,那表情格外的惊恐,牛玉贵看着他娘那样,突然也明白了,她娘今天去镇上不就找那人要银子了吗?虽然他娘不说为什么能为那人要到银子,但只要有银子娶媳妇,他也就无所谓了。 &么婶子汗都出来了,难道你跟我大伯娘不认识,你偷偷跟着她去茅厕的?”白若竹做出不解状,“我明明看到你们一前一后的进了巷子啊,难道你……” &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不认识你什么大伯娘。”牛婆子回过神来,稳定了心神,沉下脸一口咬定不认识王氏。 &妹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当时还说大伯娘碰到熟人怎么没提啊,难道她根本不认识你,你跟在后面是偷了她银子?”白泽浩叫了起来,“不行,我这就去问大伯娘去,爹你去报官,咱不能让人算计了咱老白家的人。” 牛玉贵急忙挡了门口,大声说:“你们撞了人不想赔钱,过来污蔑我们吧?” 白若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咱们一起去报官,让官老爷来判判,我家撞了人该赔一定赔,但如果有人偷东西,也得打板子下大狱!” 牛婆子已经慌了神,她焦急的摆摆手说:“我不用你们赔了,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这边让我闹心了!” &可不行!我们家人认死理,万一你偷了我大嫂东西呢?走,咱们去衙门好好说说去!”林萍儿说着就去炕上,要拉牛婆子起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07章 六年前,谜团解开 这时候的人对去衙门是十分畏惧的,加上牛婆子本来就心虚,而她家此刻人不多,白家有白义宏和白泽浩两名壮汉,真要硬扯她去衙门,她儿子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于是,林萍儿一拉人,牛婆子就急了,大声说:“我不去,我跟王氏是认识的,当年我还给她接生过呢,不信你们去问问白家老太太,她肯定记得我!”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接生”两个字,白若竹打了个哆嗦,这里的秘密她似乎想偏了。 她本来以为是王氏做了什么事情害二房,刚好被牛婆子看到了,或者让牛婆子帮忙了,但看来好像不是那样。 &大嫂生孩子的时候我都在,我怎么不记得你呢?”林萍儿一脸的怀疑之色,却松开了扯牛婆子的手。 牛婆子眼珠子直转,似乎在想怎么编故事。 &就是碰到她,跟她打个招呼,她听说我小儿子要续弦,还给了点随礼,可不是我偷她东西,我们可是本份人。”牛婆子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 白若竹心道这牛婆子果然刁的很,她看向牛婆子说:“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去衙门跟大人说吧。” 林萍儿听了又去抓牛婆子的胳膊,牛婆子就急了,大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不能冤枉人啊。” 牛玉贵却十分的着急,他眼看着他娘被拉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办,心里暗怪他娘干嘛要保护那个王氏,今天才给了一两半银子,能干什么啊?还说以为死活不给了,既然这财路都断了,就没必要为她担危险吧? 想到这里,牛玉贵急忙说:“娘,你就跟他们说吧,没得让你替那王氏担责任的,他们是讲理的人,肯定不会亏待咱们的。”说完还朝牛婆子使了个眼色。 牛婆子本来很害怕,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没道理她要替王氏死吧?何况也先是王氏不仁不义的。 牛婆子下定了决心,就叹了口气,说:“我可以跟你们说,但我就把王氏得最狠了,她说不定要找人来报复我呢,你们、你们得给我点安心费吧?” 白若竹一家相互看了一眼,白若竹再看向牛婆子,说:“只要你说的是真话,没有乱攀扯,我们会给你些贺礼银子的。” 牛婆子眼睛亮了起来,“我说的肯定是真话,就是不知道你们肯给多少?” &家又不是有钱人家,还能给你多少啊?”白若竹撇撇嘴,“不行咱就去衙门,反正你不肯告诉我们,总不敢不告诉大人吧?” &别吓唬我啊,真闹起来你们不也麻烦吗?”牛婆子翻了翻眼皮子说道。 白若竹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我家人最不怕麻烦。” 林萍儿假装不耐烦的说:“给他们一两银子算了。” &两银子够干啥啊?这可是我家的保命费啊!”牛婆子叫了起来。 因为牛家母子太过贪心,所以两方好一阵讨价还价,最后还是白若竹拍板说:“那就二两,要真的事情重大,有事我们保你,他不敢拿你怎么样。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咱们现在就去衙门,这事没得商量了。” 牛婆子见对方完全不松动,又想想二两至少也比王氏给的一两半多吧,最终眼珠子转了转,说:“好,我说。” &是大概六、七年前,不知道谁把个刚出生的娃子放到了我家门口,我问了一圈也没人认,那时候我家穷,哪里愿意多养一张嘴啊,况且是白给别人养娃。于是我提了娃子往镇上走,想看看有人愿意收留娃不。” 牛婆子说着还嘿嘿笑了两声,说:“我可不是那种坏人,怎么忍心看着小娃娃活不下去?” 白若竹却没空去嘲笑她的虚伪,整个人就愣在原地,就好像被电打中了一样,一个谜团即将在她面前揭开,她觉得眼前的迷雾慢慢散去,越来越清楚起来。 原来是这样,一切也就想的通了…… &我快进镇子的时候,看到个大肚子的妇人没了魂一样的从镇门出来,嘴里嘟囔着:怎么会死了呢?怎么突然就是死胎了呢?”牛婆子顿了顿,“你们肯定猜到了那妇人就是王氏,她快生了觉得不对劲,去镇上看了下大夫,结果大夫说肚里娃已经没气了,是死胎了!” 白家人全部吸了一口冷气,六年前就是小四出生的日子,原来王氏肚里的死了,那小四…… &来我看她可怜,就问了两句,她得知我要送娃,一下子来了精神,非得求我帮她,说要我手里的娃来顶替她肚里的,否则她婆家知道她没把娃照顾好,死在肚子里了,非得休了她不可。” 牛婆子撇撇嘴,冲着林萍儿笑笑说:“后来我才知道,她妯娌生了两个儿子,她只生了一个,心里赌了口气一定要比过妯娌。” 白若竹嘴角抽抽,后面这个说法果然更像王氏的性格。 &她肚里的死胎也得打出来,你们自己能做的了?”旁人不清楚,白若竹却是清楚这点的,这事不是两个农妇就能胡来的。 &去镇上找了名大夫,求人家帮忙落了死胎,并且保守秘密,然后让我去当稳婆,我悄悄带了那娃进去,后来又悄悄把落了的死胎给带走的。”牛婆子说道。 白若竹露出不相信的表情,“你不是唬我们吧?此事非同小可,哪里大夫会冒这种风险帮她隐瞒?就不怕吃官司吗?” &跟那大夫讲自己没照顾好肚里的娃,夫家会休了她的,她肯定会活不下去,还说与其看着她死,不如给她机会,也让她能照顾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那大夫心软,后来收了五两银子就帮忙了。”牛婆子生怕白若竹不信,语速都变快了。 &种事情空口无凭,除非你告诉我那大夫叫什么,在哪里坐诊。”白若竹盯着牛婆子说道,如今关键的人还缺一个,否则光牛婆子这种名声不好的人说话,信服力会大打折扣的。 牛婆子犹豫了起来,她怕又得罪一个人,最后一口咬定说她不认识那大夫,只有王氏知道。 ---- 祝大家女人节快乐,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大家都不要委屈自己哦,该吃吃该买买,反正让老公、男朋友掏腰包,嘿嘿。 今天继续五更,某咔需要大家的支持,大概是我很少求票,于是某咔发现自己的推荐票和月票都比别人少,瞬间觉得好受打击,所以大家有票票就砸给我吧!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08章 寻找付大夫 &不说实话,我们也不能给你银子,谁知道你是不是给我大伯娘泼脏水呢?”白泽浩故意凶巴巴的说道,他长的结实,比牛玉贵还高半头,凶一点果然唬到了牛家母子。 &堂弟跟我大伯长的像,怎么可能不是我大伯娘亲生的,你这话实在让人难以相信。”白若竹也补充道,还十分不屑的撇嘴摇了摇头。 林萍儿又去扯炕上的牛婆子,“不想听你胡诌了,咱们现在就去县衙,让大人打你二十大板,我不信你不说!” &郎跟李大人认识,刚好让他好好跟李大人讲讲。”白义宏适时的补了一刀,“你不知道我家二小子才考上秀才,还考了第一名吧?” 牛婆子一个哆嗦,她要是知道她哪里敢招惹人家啊? &我说我说!”牛婆子叫了起来,“那大夫姓付,六年前头发都白了,在福寿堂坐馆,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姓付应该不算难找,只是白若竹有些担心那大夫是否还在人世。 &孩子真是你捡来的?不知道身世?”白若竹盯着她问道。 牛婆子心里一个激灵,眼前的丫头也就十六、七吧?可那眼神好像要看到人心里了,那感觉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知道谁扔我家门口的,作孽哪。”牛婆子低下头说道。 别说白若竹发现她的异状了,就是白家其他人也都看出来了,只是白若竹并没再问,而是掏出了二两银子给婆子,就带着家人离开了。 &竹,那婆子没说实话,你怎么不再问问?”一出门,白义宏就着急的问道。 白若竹摇了摇头,“她不想说,怕是逼不出来,反正后面还有机会。” 其实还有一点白若竹没说出来,她知道小四不是王氏生的,这样就很好了,她有些害怕知道小四的真实身份,或者说她怕小四会因此而离开。 &以前怎么都想不通大伯娘怎么能这么无视小四呢?今天算是才算是明白了。”白泽浩感慨的直叹气。 林萍儿心情也十分复杂,“我就说老太太把孩子都打出毛病了,搁其他人肯定要闹起来了,大嫂竟然给点银子就算了,敢情不是她亲儿子,她无所谓。” 白若竹此刻却有些兴奋,甚至她觉得看到了希望,虽然这样想对小四有些不公平,可有白义博和王氏那样的爹娘,很不如是个孤儿呢。 &们回镇上就找那位付大夫,说服他出来作证,然后我们去县衙状告牛婆子,说她诬陷我大伯娘,敲诈我们的银子。”白若竹眯着眼睛里有寒光闪过,她要一箭双雕,不,最好是一箭三雕。 白义宏到底老实,有些不忍的问:“真要告吗?她不是跟咱们坦白了吗?咱们还是不要摊上官司的好吧?” &是她没完全跟我们说实话啊,而且不告她怎么扯出大伯娘,怎么把小四的身世之谜解开?我知道或许这对小四也是种伤害,但长痛不如短痛,早点离开大伯娘一家,他才能健康的成长。”白若竹说着目光更冷了一些,“你们别忘了三郎的腿迟早要好的,他能下床了,肯定又得虐待小四。” 想到那个心肠狠毒的三郎,白若竹脸上泛起了冷笑,断腿只是给三郎一个小教训,迟早她会给他更大的教训的。 &我赞同小妹的想法,那牛婆子也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人就该受点教训了。”白泽浩再次站到了妹妹这边。 林萍儿也赞同的说:“就是,咱的银子可不能白掏了。” 白若竹觉得自己财迷的毛病传染给她娘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娘,咱们的银子肯定能拿回来的。” 林萍儿眉开眼笑起来,“不是娘财迷啊,就是咱们的辛苦钱怎么也不能便宜了那种人。” 一家人都逗笑了,明明就是财迷好不好? 到家之后,一家人把问到的消息讲给了白泽浩和方桂枝听,两人起初也跟其他人一样十分惊讶,也同情小四的身世,但很快又为小四高兴起来。 &竹,你说如果你爷爷知道小四不是白家的骨头,会怎么做?”林萍儿有些担忧的问,“要是他们不要小四,咱们能把孩子接过来养吗?” 白若竹使劲点点头,说:“肯定能,就是现在他们都对小四爱理不理的,觉得小四是傻子丢白家的人,要是知道小四不是白家骨肉,还不更不想管了?” &咱们把小四接过来,这孩子没人疼咱们疼。”白义宏斩钉截铁的说。 &们就小四当亲儿子养,以后就是若竹他们的亲弟弟。”林萍儿附和道。 白若竹眼睛有些湿润,她的爹娘是世上最好的爹娘,不仅对他们兄妹三人呵护备至,为他们无私的奉献一生,还有着一颗赤诚之心,对待命运坎坷的小四、桂枝都能付出真心。 她一定是前世太苦逼了,老天爷良心发现,这一世才会给了她这么好的爹娘和家人,她这一世不管付出多少努力,定然不会辜负他们。 白若竹回去给蹬蹬喂了奶,就让大哥陪着去了福寿堂,结果一问之下才知道,付大夫两年前就因为身体不好而不坐馆了,但庆幸的是,他家就在镇上。 白若竹说是代朋友来探望付大夫的,所以福寿堂的掌柜很热情的告诉了他们付大夫家的地址。白若竹拿了地址看了看,不由露出了吃惊之色,白泽浩看的奇怪,抢过来看了一眼,同样露出了古怪之色。 说起来还真是无巧不成书,那付先生家的住址就跟谢府在一条街上,而且距离近的很。 &不准咱们这两天还碰到过付大夫或者他的家人,只是咱们没留意过罢了。”白泽浩说道。 &咱们去他家看看。”白若竹说道。 两人按地址找到了付家,敲门后,来开门的是位妇人,十分防备的问:“你们找谁?” 这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也难怪人家会有所防备。 &子,我们是来探望付大夫的,请问他在家吗?”白若竹礼貌的说道。 那妇人脸上闪过不悦之色,“我公公年事已高,不再给人看病了,你们走吧。”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09章 县衙申冤 白若竹没想到一上门就被人家逐客了,这位付大夫医术如此高明吗?退休了还有这么多人登门拜访,导致家属不厌其烦? &们不是找付大夫看病的,是我有个亲戚六、七年前得过付大夫的救治,叫我们到镇上的时候来看看付大夫,再帮她道声谢。”白若竹赔上了笑脸说道。 &爷子身体不好,已经歇下了,你们明天再来吧。”说完那妇人就直接把门关上了,连门都不肯让两人进,这也太直接了吧? 兄妹俩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奈的相互看了一眼,看来只能等明天了。 但是白若竹却决定一切照计划进行,明天她必须去衙门击鼓鸣冤,否则如果被老爷子带王氏抢先找上门了,他们再去衙门就显得是怀恨报复了。 回家后,其他人听说付大夫就住在隔壁的隔壁也十分吃惊,但听到付大夫不见客也十分无奈。 &明天你找附近街坊打听一下,问问付大夫的情况。”白若竹对林萍儿说道。 &明早娘就四处走走。”林萍儿点点头,唠家常这种事情女人都十分熟悉。 一家人早早就睡下了,因为第二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起来匆匆吃了饭,白若竹就跟白泽沛去了县衙,说是击鼓鸣冤,但因为白泽沛认识县丞大人,哪里还需要那么复杂,白泽沛递个帖子,两人面见李大人,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只是有一点白若竹不太确定,路上她问二哥:“你说咱们对李大人要说明实情吗?还是就告牛婆子敲诈,诬陷大伯娘,然后等人抓来把大伯娘攀扯出来呢?” 白泽沛半晌没说话,似乎慎重考虑了一番,“不用多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里面太多事情一时也讲不清楚。” 白若竹点点头,也是,一般人说养恩大于生恩,不知道王氏他们虐待孩子的,还觉得人家养了四郎六年,多少都有了感情,他们反倒是破坏人家家庭和睦的人了。 两人到了衙门,刚好是汪明禄当差,一看到白若竹眼睛就亮了起来,迎上来问:“泽浩哥、若竹妹子,你们咋来啦?” 白若竹对这位憨厚朴实的汪家二哥十分有好感,回了他一个真诚的笑容,“明禄哥,我们来找大人申冤。” 汪明禄吓了一跳,“怎么了?不是你家老宅又欺负你们了吧?”他问着脸上已经染上了怒色,不过问完他发现自己鲁莽了,那是家事,人家怎么会告上公堂呢?就算真的要告也该是找族长告啊。 &是,是有人敲诈了我们点银子,待会上了公堂你就知道了。”白若竹怕时间不够,不意与他多讲,就跟他告辞,转身进了衙门。 汪明禄以为白若竹信不过他,觉得他帮不上什么忙,站在原地黯然失神起来。白泽沛扭头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小妹在男女之事上面真的是太迟钝了,可偏偏平日里又那么聪明,这一般的男人可是降不住她。 两人通传了一声就见到了李大人,李大人此刻对白泽沛更加热情,笑着问:“白贤弟怎么这么早来了,不是要击鼓鸣冤吧?” &下还真有冤情要报,只是昨日事发我不在场,还是让家妹跟大家禀告吧。”白泽沛朝李大人作揖后说道。 李大人皱起了眉头,“哪个敢欺负到贤弟头上了,白姑娘快快道来。” 白若竹朝李大人福了福,然后条理清晰的讲了起来。 &日我爹在市集推车,不小心撞了个婆子,那婆子说伤的厉害,我爹又是老实人,就答应要赔钱给她,只是当时身上没多钱,便说好送到婆子家去。等下午我们早早收摊去了临安村找到了那位牛婆子,就说想为她看诊,她又死活不肯。” 白若竹说着皱起了眉头,“我家近日在镇上摆摊,碰巧那婆子来过我们摊子,我就起了疑心,见她好像跟着我大伯娘过,我们怀疑她不是好人。结果一盘问,她又改口说认识我大伯娘,还说知道关乎我们白家的秘密。” &李大人来了兴致,他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民事纠纷呢,但听起来还牵扯了一些大事。 白若竹继续讲道:“她说她六年前给我大伯娘接生过,还说我大伯娘当年胎死腹中了,现在的孩子是从她手里换来的。我们当时都被震住了,她又说当年还有位福寿堂的大夫帮我大伯娘隐瞒了死胎的事情。后来让我们给她些封口费,否则就四处宣扬出去。” &爷爷、奶奶年事已高,我爹娘都怕气到老人,加上那牛婆子又说的有理有据的,就一时信了,给了她二两银子。”白泽沛在旁边补充道,“但回家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当年我大伯娘生孩子时,我娘也在看着的,怎么会有假?” 白若竹在旁边附和,“对啊,还有那福寿堂名声一像很好,又怎么会有大夫帮人作假?所以我们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她说着脸上露出了懊恼之色。 &子的事情是小,可白家声誉是大,而且这种信口雌黄的人绝对不能姑息,所以我爹娘叫我来请大人帮忙申冤。”白泽沛说道。 兄妹俩一人一句,很快就把事情讲清楚了,李大人听的一拍桌子,“还有如此胆大的刁婆子?那本官一定要好好审审她,免得她日后再去害人。” &人英明!”白若竹适时的拍了李大人句马屁。 李大人立即喊了官差去临岸村拿人,说来也巧,派去的正是王律己和汪明禄,两人一听是白家的事情,格外的上心,脚底麻利的赶去了临岸村。 等待的空档,李大人邀请二人喝茶,没一会儿戴着面具的江奕淳走了进来,看样子十分的随意,根本不用跟李大人通传。 &人,你怎么过来了?坐下喝杯茶吗?”李大人急忙起身朝江奕淳行礼,白泽沛和白若竹只好也跟着起身行了礼。 江奕淳冷冷的嗯了一声,便自己坐下了,说:“顺便把最近审犯人的册子拿来给我过目。” &我这就去拿。”李大人说完一溜烟的走了,而江奕淳却突然扭头看向白若竹,双眼亮的有些吓人,好像能看到人内心深处一样。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10章 扯出了大房 &在算计什么人了?”江奕淳冰冷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面具后面那双幽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白若竹,仿佛已经看进了她的心里。 白若竹打了个激动,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她才发现这家伙不是用的传音入密,因为她二哥表情有些吃惊,甚至看向江奕淳的目光充满了防备。 白若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现在算是有些明白了,这人大概是生活太苦闷了,没事就喜欢看看热闹,吓唬吓唬人什么的,害她以前不知道,没少受气受惊吓,实在是太可恶了。 看清楚江奕淳的劣性之后,白若竹也就不会轻易动气了,只是面对他时依旧气势十足,毫不相让。 &你眼里救人和自救是算计吗?那你岂不早任人宰割了?”白若竹声音不大,语气还带了些轻蔑的味道。 白泽沛眼皮子直跳,他知道小妹性子刚烈,却又胆大心细不输于男儿,可眼前的大人连李大人都十分敬畏,小妹怎么能轻易得罪了呢?白泽沛倒不是责备白若竹,更不会觉得白若竹会连累到他,只是担心白若竹的安危而已。 &脾气渐长啊?”江奕淳的尾音微微的挑起,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带了些质问的味道,可那声音却有些撩人,至少听到白若竹耳朵里是这样的。 白泽沛一下子挡在了白若竹面前,仿佛朝江奕淳作揖,“大人,小妹年幼不懂事,请大人勿怪!” &子都生了还年幼无知吗?”这次江奕淳声音带了些笑意,只是怎么听都好像是在嘲笑。 白若竹拉了拉二哥,挪开一些说:“大人到时候看戏就是了。”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起来,却没有怒气,白泽沛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小妹跟这位大人有些渊源啊。 李大人刚好返回,递了册子给江奕淳,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边,江奕淳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坐着喝茶吧。 于是屋里呈现出十分诡异的安静,除了江奕淳偶尔发出的翻页声,其他人连喝茶都没敢弄出半点声音。 白若竹心里又忍不住嘀咕起来了,这姓江的到底是官位太高,还是性格太可怕了啊,怎么李大人敬畏他到如此地步? 江奕淳册子还没看完,外面有官差来报:“大人,王律己已经把朱婆子给带来了,这会人已经押到公堂上,等候大人发落。” &贤弟,走去公堂上吧。”李大人笑着对白泽沛做了个请的姿势,白泽沛朝他回礼,往外走了出去。 白若竹跟着起身往外走,走的时候她悄悄瞥了眼江奕淳,见他正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像又在嘲讽她玩什么阴谋诡计了,白若竹皱了皱鼻子,趁人没注意,扭头冲他吐舌头做了个大鬼脸,然后一溜烟的逃走了。 江奕淳还真给吓住了,这种吓当然不是真正的惊吓,至少他见过不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有异国的、关外的、小镇的、京城的,却没见过谁会这般做丑样子,把自己的脸都拉长了,跟吊死鬼一样,还真是完全不顾忌形象。 &死了。”江奕淳嘟囔了一句,可面具后的脸上却浮上了笑容。 白若竹觉得气了那个拽拽的毒舌男之后,格外的神清气爽,可还没到堂上,就听到了朱婆子那喋喋不休的骂声随着他们走近越来越清晰。 &家一家子的魂淡,算计我一个老婆子,让我儿子成亲都不得安宁,我咒你们不得好死啊!明明是你们给我钱让我说出当年的秘密,现在反倒说我敲诈你们,真是不要脸啊,白家没一个好东西!”朱婆子一边骂还一边嚎两声,就差没以死明志了。 &静点儿!这里是公堂,你以为菜市场吗?再乱喊乱叫就板子伺候了!”旁边一个官差厉声喝到,正是王律己的声音。 白若竹就知道朱婆子难缠,不过没关系,朱婆子劣迹斑斑,自己本来也心虚,如何辩的过她? 朱婆子看到白若竹是跟李大人一起从后堂走出来的,眼睛瞪的老大,指着白若竹说:“你、你去贿赂大人了?” 没等白若竹回答,李大人就走到位置上,狠狠的敲了一记惊堂木,喝道:“堂下犯妇休得胡言,否则本官治你个诬陷之罪!” 朱婆子被惊堂木下的一个激灵,衙门两边执勤的官差很适合的齐声喊:“威武……” 这气势还真够足的! 白若竹跟着二哥一起到了堂下,跟朱婆子并排站在了一起。 &氏兄妹,你们认下堂下可是昨日敲诈你们银两的朱婆子?”李大人沉声问道。 白若竹朝李大人行礼,“回大人的话,正是朱婆子。” 李大人很满意白若竹的进退有度,点点头又看向朱婆子说:“朱婆子,白氏兄妹告你敲诈白家二两银子,诬陷其大伯母王氏行为不端,混乱白家血脉,你作何解释?” 朱婆子一听就急了,嚷嚷了起来,“放屁!是他们一家子来找我,非说我跟着王氏偷王氏的银子,然后逼着我讲王氏的秘密,否则就拉我上衙门,我是被逼无奈才说的,而且那二两银子也不是我要的,是他们拿出来收买我,给我的好处费。” 李夫人眉头皱了皱,一上来他就对这朱婆子没半点好印象了,太粗鄙了,喊什么“放屁”,知道的还以为她敢官老爷呢。 而且这婆子眼珠子直转,看着就不是老实人。 白若竹朝她二哥看了一眼,果然人家朱婆子也会反咬一口呢。 &你诬陷王氏一事,又作何解释?”李大人又问道。 &人明察啊,我可没半句假话,真的是六年前我帮王氏接生的,帮她调包了她生下的死胎,把我捡到的娃娃给了她做儿子,我要是诬陷她,我、我天打雷劈!” 朱婆子是急了,直接发起了重誓,古人相信鬼神,轻易不敢发假誓,她这么一说,连李大人也有些犹豫起来。 &人,不如请我大伯一家前来对质,免得她胡言乱语,坏了我大伯娘的名声。”白泽沛朝李大人行礼,开口说道。 李大人点点头,再次对王律己和汪明禄吩咐道:“你们再去后山村把人请来,把那名六岁的男童也带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11章 拎得清 一提到小四,白若竹心就抽了一下,她有些想开口阻止,可她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即便阻止的了一时也阻止不了小四以后知道这个真相,或许直接让他面对比从旁人口中听来闲言闲语要好一点儿。 &二哥,麻烦你跟小四说我也在,让他不要害怕。”白若竹想了想,怕小四受惊,还是提醒了汪明禄一句。 &我会跟他讲的。”汪明禄点头应道。 等王律己和汪明禄离开之后,李大人又问了双方一些问题,但都是各执一词,尤其孙婆子一直在喊冤,说自己没乱说,也没敲诈白家的钱。 &人,不若让人去临安村问问这牛婆子的人品,看看她的乡邻是怎么说的。”白若竹想了想提议道。 李大人觉得这主意不错,立即派人去了临安村打听。而牛婆子听了这话脸都垮了下来,她在村里得罪过一些人,希望官差别问到那些人头上啊。 又等了一阵子,去临安村的官差返回了,说了打听的情况,说村里不少人说牛婆子心术不正,喜欢占人便宜。牛婆子听了捶胸顿足的骂哪个杀千刀的这样污她的名声。只可惜李大人理都不想理她,一个人说可能是有私怨,可一群人都说你心术不正就基本没错了。 紧跟着王律己和汪明禄也带了白家的人回来,结果白若竹看过去,这白家来的可真齐全,就差断了腿不方便出门的三郎了。 一行人参加了李大人之后,白老爷子就狠狠的瞪向白若竹,厉声说:“又是你在捣鬼,什么时候都不知道消停,白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什么事情不能私下解决,非得闹上公堂吗?” 没等白若竹说话,二郎就挡在小妹前面,朝老爷子行礼,说:“爷爷误会了,是我坚持来县衙告状的,我读了这些年的圣贤书,最是看不惯那种坑蒙拐骗的行径,知道有人诬陷大伯娘,还敲诈我家银子,我怎么能睁只眼闭只眼放她胡来?好让她以后再去祸害别人?” 李大人点头,“读书人就该这样,不能姑息那等奸佞胡作非为。” 白福之前见过李大人,也知道李大人跟白泽沛交好,此刻听到李大人维护白泽沛,心里说不出的气闷,却又无力反驳,读书人是该两袖清风,刚正不阿。 &且这婆子到处乱说,已经影响到大伯娘的名声了,所以必须给她些教训,免得大伯娘凭白受屈。”白泽沛又说道。 王氏一天提到她,身子就一个哆嗦,还是旁边的白义博悄悄捏了她胳膊一把,她才勉强镇定了下来,她实在是太怕了,她没想到牛婆子敢指证她,而且还是在公堂之上! &氏,牛婆子说你六年前找她弄虚作假,替换了生下的死胎,可有此事?”李大人注意到了王氏,目光凿凿的看过去,声音威严的问道。 王氏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抖了起来,“绝无此事,我怀胎十月才生下的孩子,怎么可能有假?我当时是请了牛婆子做稳婆,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种话。” &啊,我大儿媳妇生产的时候老婆子我也在场,怎么可能调包?”白老太太也跟着说道。 牛婆子一听急了,指着王氏喊道:“是她叫我中途让她婆婆拿剪刀和热水,她婆婆离开的时候把两个孩子换了的。还有她求我帮忙的时候,我说不行,带去调包的娃娃万一哭了怎么办,她还叫我给娃娃喂点酒,说醉了就不会哭了。结果孩子调包以后,她让提醒我给孩子头上身上抹点脏东西,后来她婆婆回来了,还说这孩子生的好,身上也不红,那可不是吗,那孩子又不是刚生出来的,能红吗?” 白老太太脸上露出异色,她途中还真的离开过,孩子还真的身上不红,难道…… &有呢,孩子喂了酒不哭,你家老太太还担心孩子生下来不哭,不是有病吧?我就提起孩子腿打屁股,打了好几下孩子才醒了哇哇大哭起来。”牛婆子说的十分详细,她还没老到事情记不清楚的地方。 &胡说,小娃子出生都要打屁股才哭,你给我接生的,自然清楚里面的过程,你是不是被什么人收买了,才来陷害我的?”王氏说着就悄悄朝牛婆子使眼色,还拿眼睛去斜白若竹,示意牛婆子反咬白若竹一口。 牛婆子眼珠子快速的转了起来,她也不是没想过反咬一口啊,可她算是看出来了,大人跟这白若竹兄妹有交情,她要是此刻站错了队伍,那才是罪加一等呢。 她指认王氏,最多是帮王氏欺瞒婆家的小罪,可如果她反咬不成,就成了欺骗官老爷,诬陷秀才的大罪了,是要打板子的。本来就是王氏做出的丑事,她干嘛要替她背黑锅呢?还有这些年她找王氏要点好处就得看她的脸色,统共也没给几次钱,态度还恶劣的很,她早就不想受王氏的气了。反正王氏也不肯给她钱了,她更不会管王氏的死活了。 不得不承认牛婆子这人心眼儿多,关键时刻也清醒的很。 &人收买我,大人在上,我哪里敢说假话,那是要打板子的。”牛婆子说着又拍着胸口说:“我老婆子拿自个儿性命发誓,我可没半句假话,王氏就是查到胎死腹中,又不甘心她妯娌生了两个儿子,非得找我帮她作假,我当时也是可怜她,哪知道……” 牛婆子怕众人不信,又把自己捡到弃婴,然后碰到王氏的事情讲了一遍,还提到了帮王氏落死胎的付大夫。 王氏越听越怕,腿肚子已经发软了,还好旁边的白义博扶着她,白义博朝李大人行礼,说:“大人,这婆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刁钻狡猾,她说的话不能信啊。” &不信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本官派人去找到牛婆子说的付大夫上堂指认,今日就先到此,明日你等再上堂问话。”李大人一拍惊堂木,号令退堂,然后让人将牛婆子暂时收押监牢。 白若竹看向站在一旁发呆的小四,心再次的揪到了一起。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12章 好吃好喝供着 退堂后,为了避嫌,白泽沛没去找李大人,而是跟着白家人出了县衙,白若竹走到了最后,悄悄拉住了小四的小手,轻声问:“小四没事吧?” 小四那冰冷的不符合年龄的双眼有了一丝波动,他抬起头看向白若竹,问:“我要是不是你弟弟,你还会对我好吗?” 白若竹眼中的酸意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认真的看着小四,看着他那双幽黑的双眸,说:“不管你是谁,你永远是我弟弟,姐姐永远疼你。” 小四表情有些木然的脸上突然绽放了笑容,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可看在白若竹眼里却是最可爱最好看的。 就在姐弟俩还没温情完的时候,老爷子的骂声已经响起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还没折腾够吗?昨天当众让人打了你大伯娘,今个儿就把人告到公堂上了,你们到底安了什么心?”白福是气急了,不然以他爱面子的性格,是不会在县衙外面就骂起来的。 &爷,是大伯娘跟你讲我们叫人打她?”白泽沛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但语气却十分的平静,没有像老爷子一样大喊大叫起来。 &大伯娘脸都肿成那样了,难道还能有假?”老爷子也不由声音放小了一些,只是语气中依旧怒气冲冲。 白泽沛看向王氏,语气有些不屑的说:“那大伯娘没跟你讲她凭白无故得罪临近的摊子,骂人家媳妇勾搭汉子,当场让人家夫妻下不了台?你们大可去打听,是人家夫妻一起动手打的她,如果不是我爹娘拦住,怕大伯娘伤的就不只是脸了。” &我凭白无故骂林家媳妇做什么?还不是白若竹挑拨离间,让林家媳妇找我麻烦?”王氏叫了起来。 &便人家找你麻烦,你也不能当众毁人清誉,你说那些话可有凭有据?如果不是我爹娘劝着,林家完全可以告上公堂,就你那些话,打二十大板都是轻的。”白泽沛说话已经不太客气了,他不高兴王氏又扯上了白若竹。 白若竹在后面站着没说话,她知道老爷子如今不喜欢她,她多说多错,现在说了反倒让老爷子要站在王氏那边,如今她的第一目标是先整到王氏,救出备受残害的小四,其他都可以往后排。 &围做买卖的人家都能作证,大伯娘来的第一天,我爹娘好吃好吃的给她供着,她一口气吃了摊子上最贵的吃食,手抓饼都不止吃了一个,客人都没她吃的好,我家哪里对不住她了?第二天客人多,我爹娘一直在忙,自己也没顾着吃午饭,做买卖不都能客人少了自己再吃吗?大伯娘就不乐意了,说饭都吃不上一口,旁边摊子的人看不惯说了一句,她便骂起了人。” 白泽沛眼睛微眯,“大概大伯娘没吃过苦,一点累都受不了,倒是我们委屈她了,但她不该去骂旁边摊子林家的人。” 老爷子看向王氏:“真有此事?” 王氏刚要张口,白泽沛抢先说道:“爷爷去我家摊子左右问一下就知道了,看看我可有冤枉大伯娘,或者我家可有让旁人针对大伯娘。” 老爷子没说话,这么多年他难道不知道王氏好吃懒做的毛病?但王氏娘家条件不错,这些年没少给她贴补银子,所以老爷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最后,老爷子依旧打算去摊子上看看,只是他并不想按白泽沛说的打听昨日的事情,免得打听下来让老大面上不好看。 老太太一听去摊子上,一个劲的赞同,那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就好像几百年没吃过好东西一样。白福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压下了心中的不悦,在外面他还是不想骂老太太的。 结果让白福后悔的是,他就不该去摊子上,因为即便他什么都不问,周围的人也纷纷跟他告起了状。 &娘,你们怎么过来了?赶紧坐坐,路上累了吧?”白义宏看到老爷子并没有多惊讶,因为女儿已经提醒过他了。 林萍儿也热络的二老打招呼,客人见长辈来了,腾出了位置给二老坐下,但位置有限,其他人就只能站着了。 白义博吸了吸鼻子,嘟囔道:“这味道还挺香啊,老二你如今越发出息了?”最后那句的语气是微微上挑的,说的是夸奖的话,可听起来却像是挑衅和讽刺。 白义宏没回他的话,只是扭头对林萍儿说:“他娘,赶紧给咱爹娘做两手抓饼!” &嘞!”林萍儿手上忙活了起来,这是他们一家提前商量好的,老爷子来了就好生伺候着,让人挑不出毛病。伸手不打笑脸人,老爷子也不好当众让他们太难堪。 白若竹过去给她娘帮忙,林萍儿看向白若竹,目光带了询问的味道,白若竹小声说:“明日再审。” 林萍儿又看了小四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很快,林萍儿做了两个夹肉的手抓饼,又盛了两碗汤,让白泽浩、白泽沛给二老送了过去。 旁边就有人笑呵呵的说:“白老爷子、白老太太,看你们儿孙多孝顺啊,有福啊!” &里哪里。”白老爷子心里是瞧不起这些商户的,士农工商,在他眼里商户是最低贱的了,所以他说话也敷衍了许多,好在旁边做买卖的人以及摊子上的客人以为他不善言辞,并没有多想。 林家夫妻以为老爷子带了这么多人是来找茬的,眼中露出提防之色,只是碍于白若竹一家的面子,没有发作出来。 这时候王氏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可白义博却看着老爷子老太太的碗流口水,他等了半天也没人给他送饼,不由生气起来,冲着白义宏喊道:“老二你怎么回事,我跟你大嫂站了半天了,你们也不招呼一下,一张饼子都不舍得给我们吃?是瞧不起大哥还是怎样?” 白义博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白义宏觉得尴尬,苦笑了一下,说:“大哥,这会儿客人多,不是没位子吗?等会有了位置肯定少不了你跟大嫂、若兰的。” &少敷衍我了,我是你亲大哥,怎么还比不过不认识的客人了?”白义博不满的说道。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13章 落荒而逃 白义博这话一开口,旁边就有人不乐意了,说:“这人怎么说话的?客人咋了?做买卖不得以顾客为先啊?那你还做啥买卖啊,一看就不是好好做营生的人,跟自家娘们一样是个败家子。” 这人最近经常来吃手抓饼,之前也目睹过王氏一来就大吃大喝的样子,所以白义博要吃要喝的样子让他格外反感。 对面有家摆摊卖扎花帕子的老太太也附和着说:“是啊,今天白老爷子来了,我们就看不惯跟你唠唠,免得你不知道你这大儿媳妇的行径,把家风给败了。咱们普通人家谁做买卖自己先大吃大喝的?那就不是好好做买卖的,是为了败钱的。” 老太太旁边是个捏面人的老头,他听了也跟着说:“是啊,我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那大媳妇不是干活的人,洗个碗慢慢腾腾不说,自个儿能把自个儿摔了,还怨人家板凳坏了,可我们都看清楚了,板凳根本没坏,是她想偷懒回家了。” 另外一边有个卖盆盆罐罐的也跟着说:“昨个儿白家婶子叫她闺女带娃回家休息下,你大媳妇就不乐意了,人家又要带娃又要忙生意,容易吗?午后客人少,休息一下不是正常的?又说什么白家不给她饭吃,人家一家人也没吃呢,就是我们这一片也没谁家吃上饭的。” 林来福虽然不爱说话,可此刻却瓮声瓮气的说:“我媳妇看她抱怨,想劝两句,她倒骂起来了,还污我媳妇的清白,要不是看在白家的面子上,我非得把她告到衙门不可。哼,这种女人好吃懒做,嘴上又得罪人,谁家娶了谁家倒霉,还不知道怎么败坏门风呢!” 白若竹心里给林来福点赞,就见林来福说完后,一副讨好的样子看向来福嫂,看样子是来福嫂提前就教他说的,有些时候男人出来说话,尤其是个健壮的男人出来说话更有威慑力。 来福嫂也含情脉脉的看了林来福一眼,两人感情真是好啊,白若竹都忍不住羡慕了。 &说谁呢?你敢再说一遍试试?”白义博叫嚷了起来,那样子好像要打林来福一样。 林来福挺直了胸膛,切豆腐的刀一下子砍到案板上,“咋?还不许人说实话了?你媳妇乱骂人,我没揍你算给面子了,你不管好媳妇,还有脸出来叫唤了?” 老爷子的脸臭的跟涂了三斤屎一样,他很想发作,可他也知道附近的人都在说王氏不得不是,而且刚刚下堂他心里就一直在嘀咕,王氏不是真的搞了鬼吧? 老太太一直在埋头吃饼喝汤,只是今日没有往日那么香甜了,似乎有些走神。突然,她一巴掌拍到大腿上,也不管满手的油都印到了裙子上,“我想起来了!” 老爷子在旁边被她一惊一乍的行为吓了一跳,一眼瞪过去说:“没事发什么神经?” 老太太那神色好像踩到了死耗子一样,又惊又怒,还泛着些恶心。 &真想起来了,老大媳妇产后让那婆子给娃洗的,还不让我洗,然后包的可紧了,第二天她睡着我给孩子换尿片,就看那脐带都干了快落了,还心道这孩子脐带好的这么快。我后来跟老大媳妇提起了,她说大概是孩子在肚里营养好吧。”老太太说这一拍大腿,“肯定是她搞鬼了,我就说咱家咋能有个傻孩子呢?肯定是有毛病别人才扔了的。” 白若竹听到老太太这样说小四,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可她却不打算插嘴,哪怕老宅都认为小四是傻子,就随他们去吧,这样他们也更可能放弃小四,只有小四脱离老宅跟着她家一起,才能慢慢的好起来,才能敞开心胸去接纳别人。 老宅给他的爱太少了,以至于他紧紧的封闭了自己的心灵。 只是白若竹很好奇白义博到底知不知道呢?直觉告诉她白义博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对小四不闻不问,可老爷子照样是不闻不问,却只是嫌弃小四是“傻子”而已,并不知道小四不是白家的骨肉。 这样一看,白若竹也猜不准了。 老太太的声音不小,王氏听到急了起来,“娘,你怎么能听外人乱嚼舌根子啊,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家说的有理有据,还赌咒发誓了,我又想到不少可疑的地方,怎么看都是你隐瞒了什么,再说我家从来没出个傻子,都说傻病是遗传的,我老白家咋会生个傻子呢?”老太太也叫了起来。 老爷子觉得越来越不像话,气红了脸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都给我闭嘴,有事回家说去!” 他这一巴掌拍下去,桌子旁边做的其他人的碗都差点跳了起来,有人碗里的汤都洒了出来,甚至还溅到了身上。可惜白老爷子似乎根本没察觉,起身就要回家。 &家子跑这里来闹腾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啊?”有人嘟囔了起来,到底是看白老爷子年纪大,给他留了几分面子。 林萍儿赶紧过去赔笑着说:“对不住啊,对不住,这汤我给你们重新满上。”有些人的汤已经喝了一半了,听说能免费满上,气也消了大半,便不再计较了,说到底做生意的白家二房人还是不错的。 白义宏也去劝老爷子,“爹,你别气坏了身子,有话慢慢说。” &二,你少扮好人,还不是你们收买了那个婆子说你嫂子调包了孩子,你表面看着老实,其实一肚子的坏水!”白义博指着白义宏骂了起来。 &伯,请你说话注意些!”白泽沛的声音十分清冷,却带了不容辩驳的威慑力,一下子震住了所有人。 老爷子觉得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气的头皮都发麻了,起身说:“回家,都给我回家!” 白义博还不服气,想继续骂白义宏,旁边摊子不少人看不过去,开口说了起来,主要是说王氏过来没帮忙竟找麻烦了,这种人怎么做买卖啊,说的好听是给人家帮忙的,其实就是坏人家生意的,叫老爷子好好领回家管管去。 白老爷子几乎是逃着离开的,有客人看看他扔在桌上没吃完的手抓饼,看不惯的说:“这可是最贵的夹蛋夹肉手抓饼,就这么浪费了,这真不是过日子的人啊。”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14章 大夫不认账 白若竹心里偷笑,老爷子还以为这是村里,想来摆摆架子,可谁知道你是秀才啊?再说了,镇上不像村里,一个秀才也不见得多稀罕,你想拿架子,也要看周围做买卖的人肯不肯给你面子了。 要是老爷子知道来摊子不但没找到二房麻烦,反倒让他们自己丢尽了脸面,肯定不会跑这么一趟了。 这次,她可真的没说话哦,可不关她的事! &离下月初一还有几天了?”白若竹突然问起了她旁边的林萍儿,在古代没有表啊、日历这些,害她记日子都不清楚。 林萍儿突然露出笑脸,“还有六天,你说你爷家的酒宴还能摆成吗?” 白若竹觉得她娘真的被她给教坏了,可心里却有些兴奋起来,“肯定能啊,通知都通知出去了,我爷多要面子的一个人啊。再说犯错的是王氏,对他来说是外人,不算丢人。” 林萍儿神色却有些黯然,“你爷肯定也不在乎小四,或许巴不得小四是外人,就像你奶刚刚说的那样。” 白若竹也觉得心酸,有些生气的说:“小四聪明着呢,只是他们眼睛有问题,看不出来!” &小四这孩子机灵着呢,都是被他们折磨的不爱说话了。”林萍儿愤愤然的说道。 白若竹突然想起老爷子他们走的时候,小四似乎没跟着啊,她急忙朝四周看去,却不见小四的身影。 &哥,看到小四去哪了吗?”白若竹对着站在摊口的白泽浩问道。 &啊,好像没跟爷爷他们走。”白泽浩露出担忧之色,小四个子小,不知道钻哪里去了,确实不好找。 就在白若竹一家担心起来的时候,那边捏面人的老头叫起来:“在这呢,那孩子在我这看面人儿呢!” 白若竹探头过去,才发现小四蹲在捏面人的摊子跟前,因为个子小又是蹲着的,所以不怎么显眼。 白若竹快步走过去,朝捏面人的老头道谢,然后蹲在了小四旁边,轻声问:“喜欢哪个?姐姐送给你。” 小四摇摇头,说:“不喜欢,我就看看。” 白若竹心里钝钝的痛了起来,明明他很喜欢,一副好奇的样子,却说不喜欢,是怕她花钱吧。 &个面人儿才多钱,姐姐非要送给你!”白若竹吸了吸鼻子,才没让自己声音哽咽起来,她顺着小四的视线,选了个孙悟空,把钱付给了捏面人儿的老头,然后把活灵活现的孙悟空塞到了小四手上。 &不要。”小四有些执拗的别过了头去。 白若竹就拿着面人儿在他眼前晃,一边晃还一边说:“这可怎么办啊,付了钱又不能退了,我也不喜欢玩这个,那只好扔了吧。” 捏面人的老头低低的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白若竹在逗弟弟呢,否则他哪里是不肯退钱的人啊。 小四眼睛紧随着面人儿移动,一听白若竹说要扔了,急忙抢了过去,说:“不能浪费。” 白若竹笑了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领他回了摊子上,又给他做了个手抓饼,估摸着孩子都不一定听过东西。 果然,小四吃的格外着急,似乎饿了许久的样子。 来福嫂凑过来,小声问白若竹:“刚刚你奶奶说什么搞鬼,什么孩子傻不傻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人都喜欢听八卦,别说来福嫂了,就是其他摊子的人也在悄悄猜测着。白若竹微微皱眉,她不想让这事传到街头巷尾的,所以事情只在公堂之上让县丞大人来评判,并不想跟其他人八卦什么,哪知道老太太就那么不分场合的嚷嚷了起来。 其实还有她不知道的,白家老太太哪里只是在镇上叫叫啊,一回到后山村,老太太就跟王氏喊了起来,于是旁边邻居都听到了,很快消息就在后山村传开了。 老太太似乎巴不得别人知道这件事,好让人知道白家不会生出傻孩子,那傻孩子根本不是白家的种。老爷子似乎也没怎么阻止她,大概心里存了同样的目的吧。 后来老太太跟王氏闹的鸡飞狗跳的,就有人来(kan)劝(xiao)和(hua),结果把来龙去脉弄的更清楚了。 …… 白若竹这边也不好跟来福嫂多说什么,就压低了声音说:“最可怜就是这孩子了,我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嫂子就别问了吧。” 来福嫂会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我鲁莽了,就当我没问过啊。” &子你别跟我太客气啊,倒让我挺不好意思的了。”白若竹觉得来福嫂总帮着她家,她还瞒着人家,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来福嫂笑了笑,很快就扯到别的话题上面。 到了下午,白若竹就说小四今天别回老宅,她怕王氏或者谁心里有气,又不知道怎么虐待这个孩子了。林萍儿有点担心的问:“要是他们找不到人,来找咱们闹怎么办?” 白若竹撇撇嘴说:“我敢说他们到现在都没发现小四不在,甚至根本不会管他有没有回去,以前都不管,现在知道不是自家骨肉,更不愿意管了。” 林萍儿想想也是,心里也更加心疼小四,说:“那晚上小四到我们屋里睡去。” 哪知道小四听到了,板着脸说:“我跟三姐一起。” 林萍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白义宏说:“瞧瞧,咱们还被嫌弃了。” 小四毕竟性格孤僻,不太习惯跟人开玩笑,脸色木然的说:“没嫌弃你们。” 白若竹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这孩子板着脸解释起来很可乐啊。 一家人正乐呵着,汪明禄赶了过来,白若竹急忙招呼他坐下喝碗汤,又给他做了个手抓饼。 &二哥,今个儿麻烦你跑来跑去的了,这是请你吃的,你要是再给钱就是瞧不起我们了。”白若竹故意板下了脸,否则汪明禄一定会跟他们客气的。 汪明禄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接过手抓饼却没急着吃,而是压低了声音说:“我们找到付大夫了,只是他死活不认这事,怕是明日上堂,他也会这般说的。”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15章 真的是好归宿吗? 白若竹听了不由皱起了眉头,她之前担心的情况果然出现了,不过她急忙看向汪明禄,问:“汪二哥,这事你告诉我不是违反衙门的规矩吗?可不能牵连到你了。” 汪明禄听了白若竹这话,心里美的都快飞上天了,若竹这是在关心他呢,怕他被责罚呢! 可怜汪明禄不知道,就算换了王律己来,白若竹也会担心的,她最不愿意看到别人为了帮她而惹上麻烦了。 &别担心,是大人让我悄悄来讲一声的,你可别说出去。”汪明禄声音压的更低了。 白若竹点头,估摸着李大人是让汪明禄来跟她二哥说一声的,但二哥已经回谢府跟先生读书去了,所以汪明禄直接找了她说的。 &我们谢谢李大人。”白若竹点点头,小声说道。 等汪明禄走后,白若竹跟她娘说了此事,林萍儿十分吃惊,她这才想起来,还没把打听来的事情讲给白若竹听呢,都被老爷子他们浩浩荡荡的队伍给打乱了。 &早上跟街坊打听,都说付大夫是个好人,更是个名医,好些人愿意找到看病,不过最主要的愿意是他心善,经常不收人诊金,甚至碰到家里情况差的,他还会白送人药材,为此他儿子媳妇很不高兴呢。”林萍儿讲了起来。 白若竹微微点头,看来昨天不让他们进门的就是付大夫的儿媳妇了。 &听说他最近半年身子骨大不如前了,他儿子媳妇不愿他总给人看病,他也就没以前那么坚持了。”林萍儿又补充道。 &我大概知道怎么办了,我带小四去劝劝他。”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有些担心,“要是他死活不承认,那你大伯娘也就没事了吗?” &不认也没治,但老宅已经怀疑大伯娘了,她以后日子也不会好过,就是……”就是他们不能名正言顺的把小四接过来了。 林萍儿担心的也是这个,说:“那你们去好好跟付大夫说说,不行就求求他,能救下小四就好。” 白若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带着小四离开,不过走的时候跟来福嫂他们打招呼说要先回家照顾小蹬蹬,走进谢家所在的巷子时,又往过走了一段,再次敲了付家的大门。 开门的依旧是昨日那位妇人,她脸上挂着不悦之色,大概因为今天官差找上门了,她觉得晦气吧。 &怎么又来了,我家老爷子不舒服,不方便见客。”妇人说着就要关门,白若竹急忙伸手挡了下,结果那妇人脾气急,关门关的太快,一下子把白若竹的手给夹住了。 &白若竹下意识的吸了口冷气,还好对方是个妇人,要是个男的这么鲁莽,她的骨头肯定要裂了。 &你手怎么伸过来了?我、我没看到,你没事吧?”妇人虽然说话格外的冷,好在心肠不坏,见夹了白若竹的手,不由慌张起来。 白若竹被夹的是左手,此刻她右手抓着左手小臂,痛的脸都红了,想跟对方说没事,却痛的实在发不出声音。 &姐,你没事吧?”看到白若竹这样,小四那木然的小脸便的惊慌起来,只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帮的上白若竹,一时间手足无措都不知道往哪里扶了。 妇人看白若竹的手已经肿了起来,也知道自己那一下可不轻,对方肯定不是装的,急忙说:“对不住啊,赶紧进屋让我家老爷子看看吧。” 白若竹痛的呲牙,心里却苦笑,她这快顶上苦肉计了。 &还好,骨头没事,就是比较痛。”白若竹跟了妇人进门,见对方十分担心,忍着痛说道。 &我家老爷子给你上点消肿的药,会快点好的。”妇人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冲了,还带了些歉意。 白若竹朝她点头致谢,“有劳婶子了。” 很快,白若竹就看到了付大夫,跟她想象的有些出入,她以为付大夫年事已高,该满头白发的,可本人却黑发偏多,只是两鬓有些花白,留了一把胡子,看面容是个和蔼的老人。 不过白若竹也看出他身体有问题,也就是现在说的高血压,这种情况在老年人身上经常看到,可如果控制不好就会时常头晕,严重了甚至恶心呕吐,还可能导致中风等情况。 &公,我赶紧给她看看,我把人家手给夹了。”妇人一见付大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付大夫朝白若竹的手看去,忍不住瞪了妇人一眼,“你的脾气还是那么急,这伤的也不算轻了。” 白若竹笑笑,“不能怪婶子,是我自己着急把手伸过去的。” 妇人此刻觉得白若竹人还不错,看向她的目光更多了些歉意。 付大夫拿了点药给妇人,“你给她涂上吧,没伤到骨头,很快就能消肿,就是得青紫一大片了。” &谢付大夫了。”白若竹朝付大夫福了福。 &吧,你找我又是何事?”付大夫看向白若竹,有些昏黄的眼中有精光闪过。 白若竹拉着小四给付大夫看,“这就是六年前那个孩子。” 付大夫身子一震,今日官差才来过,他心里正烦恼着呢,哪能听不懂白若竹的意思。 &朽不知道你是何意,如果没别的事,就请回吧。”付大夫说着起身就要回后面的屋子,妇人见了急忙跟去扶他。 &明白付大夫最有善心,当年是可怜那个失了孩子的妇人,也想跟这个弃婴寻个好归宿,可您知道这孩子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吗?”白若竹声音陡然提高,“我知道您不想承认,怕因此毁了一辈子的好名声,可名声重要还是良心重要?” 白若竹牵着小四的手,快步赶上了付大夫,撩起小四的裤腿给他看:“这是前阵子的伤,差点就溃烂了,是香烫的,不止一下。” 她又撩起小四的袖子,“这是再前面几日受的伤,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些发炎了。这孩子身上像这样的伤不止一处,皮外伤更是不计其数,让他在这样一个坏境下长大,真的是好归宿吗?” ---- 感谢书友单纯的脸毒蝎的心、角落里的我独自哭泣、梦的打赏,太谢谢你们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16章 发誓真心待他 白若竹一看到付大夫,就猜出他是哪种人了。一个人能一直坚持给人免费看病,到老了自己生病还愿意帮助乡邻,就真的不仅仅是为了博好名声,而是真的心善之人。 但付大夫并非一点儿都不注重名声,毕竟他还有后人,所以他才会对衙门的人说没有此事,不记得了。 面对这种人,白若竹也想过去求他,就像她娘说的好好求求,她也想过为了小四,给付大夫下跪都行。可是下跪真的有用吗?他只是会有些同情你,可心里更加同情的是曾经胎死腹中的王氏,那么就只有让他看清楚真相了。 &哪,这、这怎么这么多伤?这才多大的孩子啊!”妇人先惊呼了出来,声音里包括了惊讶和不忍。 付大夫脚下顿住了,他双眼同样写满了惊讶,只是与妇人不同的是更多愤怒。 &真是那王氏打的?”半晌付大夫开口问道,他细细看了,这孩子胳膊腿上不止白若竹指出的那两块伤,还有其他伤痕,那些伤有新有旧,一看就是时常挨打留下的,他的心里好像被人用锤子重重的砸了一下,心疼得缩到了一起,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全是,他爹、大哥、奶奶都有打过。”白若竹说道。 此刻小四眼中写满了倔强,但他知道白若竹是在救他出来,为了以后能跟真正对他好的三姐在一起,不愿跟生人说话的他咬了咬牙,指着一处旧伤说:“这是我娘打的,他说我是傻子,是养不熟的狗。” 付大夫惊呆了,他这时才注意到小四与一般孩子的不同。 白若竹心酸的眼眶都红了,她吸了吸鼻子,蹲下抱住小四说:“不要理会那些坏人,姐姐知道小四很好,是最聪明的孩子。” 说完她看向付大夫,说:“他被他奶奶拿锅铲重重的打过头,当时昏迷过,后来爹娘也不闻不问,他性子变孤僻了起来,不愿跟人说话,结果那些人不懂得爱护他,却偏要说他是傻子。” 小四又指着腿上被香烫的印子,“这是我哥烫的,这里是我爹打的,我姐也会捏我,不过不会流血。”他神情呆滞,一处处指给付大夫看。 付大夫的妇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念叨着:“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啊,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是这么小的孩子啊,他们良心都给狗吃了吗?” 白若竹蹲在地上搂着小四也哭了起来,她知道别看小四表情很呆滞,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可这是他在主动揭自己的伤疤,心能不痛吗? &都是什么人家?什么人家!”付大夫气的喊了起来,身子有些摇摇欲坠,旁边的妇人吓了一跳,急忙劝道:“爹,你可别动气,咱们去坐下说话吧。” 付大夫此刻有些头晕,只好被儿媳妇重新扶回了椅子上,很快儿媳妇拿了药茶来,他喝了几口,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放下茶杯,抬头看向白若竹问:“你是这孩子什么人?” &是他堂姐,只是我家跟他家早就分家单过,许多事情我们插不上手,我也只能偷偷管他顿饭,给他包扎下伤口什么的,原本以为没办法救这孩子了,幸好碰到牛婆子,才知道了他身世的秘密。既然他不是我大伯娘亲生的,他们又不是真心待他,为何我不能救他出来?”白若竹看向付大夫,目光没有办法躲闪和畏惧。 付大夫眯了眯眼睛,“那我如何相信你会真心待这孩子,你一个女子又能照顾他多久?别到最后更是害了他。” 白若竹笑了笑,“付大夫不清楚我家的事情,我是招婿入赘的,所以一直跟着父母过,如今家里有田产,又在镇上做些小买卖,可以算是衣食无忧。我想我可以照顾他长大成人,就是我爹娘和两位哥哥也是愿意照顾他的,我大哥勤劳肯干,二哥今年考中了秀才,我爹娘也是心肠慈善之人。” 说到这里,白若竹伸手竖在头侧,认真的发誓道:“我白若竹发誓会善待白泽清,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不让任何人欺负他,并送他去读书习字,让他将来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 如果是以前,白若竹觉得发誓什么的十分好笑,因为现代人多数把誓言看做随口之说,可在这时候就不同了,古人信鬼神,认为发誓后不兑现承诺会遭天打雷劈,死后也会下十八层地狱受折磨。 如今,她心里对誓言也有了古人的郑重和坚信,大概她越来越融入这里了吧。 付大夫盯着白若竹看了半晌,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说:“这孩子情况有些特殊,希望你能耐心耐他,让他早日好起来。” 白若竹认真的点点头,“谢付大夫成全。” 付大夫这是答应了,只是满脸都是愁容,无力的挥了挥手,说:“你们回去吧,我明日去县衙的时候会说实话的。我说到做到,你们大可放心。” 白若竹见他这样,也不想立即走了,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旁边小四也学着她给付大夫深深的鞠了一躬,付大夫看得眼眶也红了起来。 &大夫,其实可以变通一下,倒不会影响你们的名声。”白若竹开口说道。 &你赶紧说啊,否则我公公回头又得落下心病了。”旁边的妇人着急的说道。 &日付大夫只要说记起了王氏,六年前确实找你把过脉,是你确认她肚内已成死胎的。她求你开药把死胎落下,这是正常之事,你便给她开了药方,只是你并不知道她隐瞒了家人。”白若竹笑了笑,“这些话也是当时的实情。” 付大夫露出犹豫之色,“这样好吗?她确实求我替她保密,我当时可怜她,也答应了。” 白若竹摇头,“你大可不必提此事,本来之前就没人询问过你,又何来的替她保密,帮她说谎一事?” &啊,公爹,她家人也没找过你,你不知道她瞒着家人就是了。”妇人在旁边急的差点跺脚,她公爹怎么死脑筋呢,人家白若竹的说法多好啊,既指认了当年的事情,又把付大夫自己摘清楚了,大夫给病患开药又没错,就不怕影响名声了啊。 妇人看向白若竹,她刚刚听到白若竹发誓,特意记下了她的名字,觉得真是个不错的女子。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17章 蹬蹬的小脾气 最终,付大夫点点头,他这样说也不算昧良心,不如就按这白氏说的变通一下吧。 白若竹拉着小四再次朝付大夫道谢,这才告辞离开了付家。 走在路上,白若竹拉了小四的小手,轻声问他:“心里还会难受吗?” 小四摇摇头,“他们又不是我的亲人。” &早就知道了吗?”白若竹觉得小四表现的太淡定了,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是捡来的孩子而不高兴,也只是问过她一句“我要是不是你弟弟,你还会对我好吗?” 小四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我感觉到了,以前也想过他们不是我亲爹娘。” 白若竹蹲下搂住了他,大概就是因为这样,这孩子才会封闭了心灵吧。小孩子最是敏感,谁是真心待他,他都能感觉的到,否则也不会跟白若竹亲近了,同样是这样,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爹娘的态度。 &想这些了,以后有姐姐还有爹娘、哥哥们疼你,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弟弟了。”白若竹说话的时候鼻子又有些发酸。 &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小四说着,嘴角扯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白若竹心里又高兴了起来,这表示小四愿意打开自己的心灵了,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等两人回到家的时候,林萍儿他们已经收摊回家,全家人都在眼巴巴的等他们呢。 &么样了?付大夫改变主意了吗?”林萍儿早就坐不住了,听到两人进门,直接冲出去问了起来。 白若竹不由笑了起来,“娘,付大夫是个善人,知道咱们是为了小四好,便答应了。” &好了,太好了,走,进屋开放了。”林萍儿高兴的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屋里蹬蹬突然大哭了起来,哭的那个叫一个响亮,白若竹吓了一跳,这孩子不爱哭,哭也不会太大声,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她这两天太忙碌,疏忽了孩子,他哪里不舒服了? 白若竹三步并两步的冲进了屋里,从手足无措的白义宏手里抱过了蹬蹬查看起来,等看完才放心了下来。不发烧,也没生病,大概是饿了吧。 &饿了吗?娘带你回房啊。”白若竹柔声哄道,可蹬蹬好像闹脾气一样,哭的更凶了,小胳膊还去推开白若竹的脸,可惜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动,但那动作却让全家人都看明白了。 林萍儿笑了起来,“蹬蹬是生你气了,嫌你不陪他。” &臭小子人还没长开呢,心眼儿就长了。”白若竹又好气又好笑的嘟囔了起来,哪知道小蹬蹬更加委屈了,吸着鼻子都快哭岔气了。 白若竹只好哄了蹬蹬回房间,对众人说:“你们赶紧吃饭吧,我把伺候好他就来。” 众人听了不禁莞尔,这才多大的孩子啊,就有心眼儿了。 白若竹抱了蹬蹬回房间喂奶,可是蹬蹬小脾气那叫一个大啊,死活不吃,继续哭的嗷嗷响。 &蹬,你一直是个懂事的乖孩子,娘今天是去想办法救你小四舅舅啊,你不是也很喜欢他吗?要是他继续受苦,你也会心疼吧?”白若竹放柔了声音,苦口婆心的讲了起来。 不知道小蹬蹬是听进去了,还是哭闹够了,哭声也小了下来,就是依旧很委屈的抽泣那么一两声。 &咪、不对,娘知道娘不该忽略你,刚刚也不该笑你,娘跟你道歉了,你不哭了好不好?”白若竹突然想到前世看过一篇文章,是说大人以为自己是在逗孩子,或者笑话他们没什么,可孩子心里却觉的被戏弄了一样,格外的委屈,所以她也意识到刚刚不该当众那么说。 蹬蹬哼哼着吐了个泡泡,似乎在表示自己的不满,却真的不哭了。白若竹觉得她以前好像太小看蹬蹬了,人家就是年纪小说不出话来,但不代表人家什么都不懂啊,以后她还是得注意些孩子的心情。 等白若竹喂好奶抱蹬蹬出去的时候,小家伙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挥着手臂跟这个玩跟那个玩的。小四虽然不爱跟人接触,却是喜欢跟蹬蹬玩的,白若竹就让他帮忙看着蹬蹬,自己去吃了晚饭。 饭后,她抱着蹬蹬去看了于红袖,说好给人家做饭的,结果这几天忙的什么都没顾上,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于红袖一看到她,先去抢着抱了蹬蹬,也不怕蹬蹬吃她豆腐了,反正她就是喜欢这孩子的很。 &说你家这两天在打官司啊,有什么要帮忙的不?”于红袖抱了蹬蹬逗弄了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问道。 &因为这事忙的,这两天也没给你们做上饭,怪不好意思的。”白若竹歉意的笑了笑。 于红袖嗔了她一眼,“你呀,跟我客气什么?当时也就是为了劝你们住进来跟我做个伴,又不是叫你来当厨娘的,不然咱们这朋友情分就淡了。” &明白你的好意,但你也要理解我的心意,等这事忙过去,我一定给你整治一桌子好菜,保证馋死你。”白若竹说着坏笑了起来。 &呀,我现在都要馋死了,你这是故意的吧?”于红袖想去打白若竹一下,又怕抱不好怀里的孩子,只好拿眼睛直剜白若竹,可她脸上还带着笑,实在是没有多少杀伤力。 白若竹笑的前仰后合,随即想到小四以后也要住进来,也会跟谢家夫妻见面,就简单的把小四的事情讲给了于红袖听,包括他们现在是为了帮小四脱离苦海。 要不是怀里抱着孩子,于红袖都跳了起来,她破开就骂,刚骂了半句又怕吓到了蹬蹬,声音一下子放小了许多。 &次就见你大伯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夫妻俩都不是人,竟然这么对待一个才六岁的孩子,这种人怎么能让他考上秀才呢,该遭天谴的!” &估计王氏一开始就是对小四不闻不问,爱管不管,她那么自私的一个人,自己女儿都不见得多疼,别说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了。后来孩子被我奶奶打坏头不说话了,他们又觉得孩子傻了,特别看不上,有点什么就拿孩子出气。”白若竹说着叹了口气,“以前我给小四看伤,青肿都觉得庆幸,别是血淋淋的就好。”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18章 二十大板 于红袖惊呆了,“这么狠?” 白若竹点点头,“明天争取把孩子过到我爹娘名下,如果他们不肯放人,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的不需要我帮忙吗?”于红袖又问道。 &时不用,要是真有麻烦,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白若竹笑着说。 于红袖心想你已经很客气了好不好,她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好办法,却没跟白若竹多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白若竹抱着蹬蹬回去睡觉,却不知于红袖晚上就跟谢先生吹了枕边风,说了白家老宅的恶行,叫谢先生明日一定要去旁听,万一有什么麻烦也能帮忙解决一下。 谢先生本来就宠爱娇妻的很,娇妻提的要求他能不答应吗?何况于红袖也不是那种胡闹之人。而且这事谢先生听了也十分愤怒,这种人就该被革去功名,不配做文人。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带着小四跟二哥去上堂,白家其他人去摆摊做生意,桂枝帮忙在西院照顾蹬蹬,以及准备些食材。 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是,开堂时出来的不仅有李大人,还有谢先生,李先生说谢先生是安远镇的名士,今日过来旁听。 白若竹朝二哥看了一眼,见二哥也有些吃惊,心里就明白二哥并没跟先生说,他哪里好意思麻烦先生,看来是于红袖跟先生说的。想到于红袖对她的好,白若竹 当然,还有件让白若竹没料到的事情,就是老宅那边没一个人到场。他们不来倒不至于,量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官差上门照样能把人提走,拉到县衙可是要打板子的。 如此看来,更有可能就是老宅那边有事耽搁了。 李大人十分不悦,对下面的汪明禄说:“你跟王氏同村,你去把人给本官提来。” 汪明禄领了差事出门,李大人也没急着让人提牛婆子上来,堂上都是熟人,便聊了起来。 &生,学生麻烦你了。”白泽沛朝谢先生作揖说道。 谢敦摆摆手,笑着说:“这种事是替天行道,为师过来也不过是尽点心意罢了。” 白若竹也朝谢先生和李大人行礼,谢过了两人。这边还没多聊几句,王律己就带着人回来了,说是刚到镇口就碰到了。 今日来的只有王氏和白义博,因为县衙要求的是王氏今早上堂,所以就是白家其他人都不来也无妨。白老爷子觉得丢够人了,死活不会来了,而老太太昨晚跟王氏吵的邻居都知道了,就更不会陪她一起来了。 白若兰借口要在家给老人做饭,就不能去了,至于她心里到底怎么想就没人知道了,似乎是她害怕上公堂,又似乎是她更在乎自己的名声。 白义博和王氏生的几个孩子都随了两人的自私自利,不得不说父母是孩子的榜样,孩子有样学样,大房的孩子学的这么自私也没什么奇怪的。 王氏此刻看着蔫蔫的,眼底有大片的乌青,可见昨晚真的没睡好。她一进来就看到了小四站在白若竹旁边,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小声说:“死孩子一晚上都不回家,真是养不熟!” 白若竹眯了眼睛,准备回骂,却听到堂上李大人狠狠的敲了一记惊堂木,厉声问道:“王氏不知道本官昨日交待的时辰吗?不遵守上堂时辰,可是要打板子的!” 王氏被吓住了,急忙跪下磕头,“大人饶命,我昨夜没睡好,才不小心误了时辰。” 白义博也给李大人行礼,说:“念贱内初次犯错,请大人网开一面。” 李大人瞪向白义博,他对这人印象不算好,大概也知道白泽沛跟他大伯不亲近,“放肆,上公堂的事情你还想有几次?来人,打王氏五大板!” 王氏大喊起来:“大人,我知道错了,我、我有了身子了,不能打啊!” 她这话一说,白若竹等人都愣住了,王氏有身孕了?怎么没听说过啊? 李大人板着脸说:“好,我叫大夫来把脉,如果是真的,本官便网开一面,如果是假的,便是公堂欺瞒本官,加打二十大板!来人,去福寿堂请名大夫过来给她把脉。” 王氏一听急了,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突然又朝大人磕头,“大人哪,我没想骗你,真是我最近肠胃不适,那个、那个又推迟了,我猜测是有孕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请大夫看好,不知道我有没有弄错。” 白若竹嘴角已经带了笑意,她就说哪有这么巧的,敢情王氏胡诌的,可她不想想这种事能骗的了人吗? &叫大夫来一探便可知道。”李大人皱了皱眉头,似乎对王氏这样不要脸的行径十分反感。 &用找大夫了,本官精通医术,我来把脉吧。”清冷的声音响起,戴着面具的江奕淳已经从后堂走了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大人急忙起身,但看到了江奕淳的眼神,收住了即将行出的礼,又坐了回去,只是那表情有些紧张,不如之前的坦然了。 白若竹惊讶的看向江奕淳,他怎么来了,来凑热闹? 江奕淳大步走到了王氏面前,也不说话,突然出手飞快的钳住了王氏的腕子,王氏吓了一跳,想到自己在摊子上就被此人训过,心里紧张起来,惊慌的想把手收回来,结果却发现她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很快,江奕淳松开了王氏,声音更冷了几分,“没有身孕,而且不到半月前才来过月事。” 没人想到他直接把女人的月事都说了出来,一时间堂上气氛十分尴尬。 白若竹看向江奕淳的目光更加惊讶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人还懂医术,甚至比她更高明,她可是不一定能把脉把出人家何时来过月事的。 &胆刁妇,公堂之上竟敢说谎,来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李大人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王氏吓的哭了起来,“大人,我没有说谎,一定是我得罪了这位大人,我给他磕头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李大人见王氏敢攀扯江奕淳,再次敲了惊堂木,“敢再胡言,再加二十大板!”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19章 人证物证俱在 &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一定实话实话,再也不说扯谎了!”王氏一边哭一边惨叫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白义博在旁边看得干着急,只好像李大人行礼,说:“贱内不懂事,请大人网开一面。” 李大人冷哼了一声,好像没听到他说什么一样,让官差把王氏拖去打了二十大板。 这时候打板子是不在公堂里打的,却在衙门门口行刑,会有不少人围观,当然县衙也是为了震慑百姓,提醒百姓不要轻易违法乱纪,所以这时候的人对打板子格外的畏惧。 王氏的惨叫声从县衙门口一直传到了公堂上,白若竹听的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但很快她又怕吓到小四,便拉了他的小手,小四抬头,没有焦距的双眼慢慢有了生气,看向白若竹说:“我没事。” 对啊,他不像一般孩子怕听到打人的声音,他是说自己已经习惯了吗?白若竹心里难受,更加觉得王氏该打,痛死活该。只可惜不能连带着白义博一起打,那才叫解恨呢。 王氏被打板子的时候,围观的不少人指指点点的,就有胆大的人问官差:“大人啊,这妇人犯了啥事啊?” 行刑的官差板着脸说:“上堂迟到本来只打五板子的,可这刁妇妄图欺骗大人,说自己有了身孕不能用刑,结果根本没有的事情。” &种事情都敢乱说,胆子也太大了吧?”围观的人唏嘘不已。 白若竹在堂上又朝江奕淳看去,只见江奕淳已经转身坐到了谢先生旁边的椅子上,那里比李大人的位置低了半节,算是旁听的位置,一下子让李大人更加别扭起来。 江奕淳给人十分悠闲的感觉,因为他带着面具,没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可他坐的姿势十分随意,就好像在戏园子里看戏一般,就差泡壶茶喝上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人留在安远镇肯定是有公务在身吧?怎么这么悠闲呢? 外面王氏的惨叫声不断传来,行刑的衙役也是老手,打的她痛不欲生,却不又不至于昏迷过去,毕竟案子还没审呢。 李大人已经让人提了牛婆子上来,牛婆子听到王氏的惨叫声,吓的腿下直打绊,要不是押着她的衙役拉了一把,肯定要摔个狗啃屎了。 牛婆子不知道王氏为何挨打,只知道自己一定要老老实实的交待,免得跟王氏一样吃苦头,她一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 &婆子,王氏在堂上说谎,已经挨了二十大板了,你可要想清楚自己的供词,可有不实之处?”李大人一拍惊堂木,厉声问道。 牛婆子吓的噗通一声跪下了,哆哆嗦嗦的说:“我没有说谎,真的没有,真的是王氏让我帮她调包孩子的,说她婆家会责怪她甚至休了她,我也是一时心软,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说完她就砰砰的磕起头来。 磕头也痛,但是自己磕的,痛也有个度数,可如果是挨板子,那是别人打的,不会手下留情。牛婆子清楚这点,磕头磕的十分卖力。 &了,你暂且在一旁候着吧。”李大人皱了皱眉头,喝停了牛婆子的动作。 白义博看着牛婆子,十分不满的说:“你这个婆子一嘴的瞎话,我夫人当年就不该找你做稳婆,倒让你找了机会跟别人合伙污蔑她了!”他说到“别人”二字的时候,眼睛直往白若竹身上瞄。 &胆,本官可让你说话了?公堂岂是你大声喧哗的地方?白义博,如果你再不守规矩,本官就让人打了你出去!”大概有江奕淳的旁听,李大人的气势一下子足了很多,也比前一天严厉了不少。 白义博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多嘴,他很想说自己还是秀才呢,李大人不能随便打他,可是看看李大人瞪着的眼睛,到嘴边的话也不敢说出来了。 白若竹心里嗤笑,白义博和王氏的辩白如此的无力,只是她没想到白义博竟然对王氏不离不弃,到现在还在帮王氏说话。 看样子白义博早就知道了,否则不可能半点惊讶或者情绪都没有。 这时候,外面官差来报,说昨日提到的证人付大夫来了。 付大夫被儿子扶着走了进来,脚步有些虚浮,显的十分吃力。 &大夫,本官念你年事已高,特许你坐下说话。”李大人命人抬了张凳子给了付大夫。 &大人恩典。”付大人朝李大人行礼后,坐到了凳子上。 这时被打了二十大板的王氏也被人拖了回来,就那么半死不活的趴在堂下,不知道是没力气动弹了,还是怕的再不敢有半点动作了。 &大夫,六年前王氏可有找你看诊?可有求你帮她隐瞒死胎一事?”李大人问道。 &老朽本来一时想不起来,后来查了当年的记录,才完全记了起来。”他说着朝旁边的儿子使眼色,他儿子急忙把一本翻开的册子递给了一旁的官差,官差拿上去呈给了李大人。 &氏来找我的时候,已经胎死腹中了,原因很难查明,可能跟乡间服用的男胎药有关。”付大夫不紧不慢的讲了起来。 白若竹倒没想到王氏胎死腹中还有这样的情况,这人真是想生儿子想疯了,那些药能随便吃吗? &为胎儿已经没了生机,只能开药把胎落下,我便给她开了药,药方也记录在册了,请大人过目。不过老朽并没有帮她做任何隐瞒,也不知道她瞒了家里,她家人更没来问过我,甚至我要求她坐完小月子要来复诊,她也没再出现过。”付大夫说道。 李大人看了记录册,上面确实记录了某年某月某日的病患记录,上面记录了诊断结果,以及开的具体药方,下面还有付大夫的私印,以及福寿堂的印章。看纸张和墨迹都不是新的,看来付大夫所言非虚,牛婆子说的也是真的了。 &今人证物证俱在,王氏你还有何解释?”李大人放下了册子,敲了一记惊堂木喝道。 王氏打了个哆嗦,声音颤抖着说:“我招,我都招!”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20章 谁来领养小四 &小四不是我生的,是我找牛婆子换来的,我当时怀的那个没了,又不想婆家知道,就做了手脚,却不想这换来的孩子是傻的,真是报应啊。”王氏说着又哭了起来。 事情就这样水落石出了,李大人当场释放了牛婆子,只是要求她返还白若竹那二两银子,然后再交一两罚金,并且如果再作奸犯科,会加倍的惩处。 牛婆子被王氏血淋淋的屁|股吓的不轻,一个劲的保证自己再也不做坏事了。 这时,白泽沛朝李大人行礼,开口说:“请大人再判幼童白泽清的归宿。” 谢先生听了笑着说:“我听说白家老宅不喜这个孩子,刚刚王氏还当众骂孩子是傻子,既然孩子又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就交给他人抚养吧。” 李大人点点头,说:“这件事情里,最无辜的就是这个孩子了,本官一定会给他安排一个好人家的。” &人,学生家里愿意收养白泽清,我爹娘愿意当他如亲子,我兄妹也把他当亲弟弟看待。”白泽沛再次朝李大人作揖,意思求李大人成全。 李大人自然是想卖白泽沛面子的,哪知道白义博叫了起来:“谁说我们不认这孩子了?就是再不是我的亲骨肉,养了六年也有感情了,你们这样抢走孩子,不是有违人伦亲情吗?” 白若竹一听来气了,这白义博根本不管小四的死活,也从来没有尽过为人父的职责,如今见她家要收养小四,就故意破坏不让他们成功。明明觉得小四是个拖累,丢白家的人,还多张嘴吃饭,巴不得不养小四了,却为了跟她家争一口气说这种话,简直就是太恶心人了。 &伯父也是名秀才,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觉得对得起你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吗?”白若竹冷冷的问道,“你口口声声说养了小四六年,可是你们给过他什么?是家的温暖,还是父母的关爱?就是施舍般的一口饭,你们都嫌多,甚至不高兴就又打又骂,好好的孩子都被你们折磨成这样了,你们还有脸说孩子傻,要是再被你领回去,孩子真不知道会怎样。” 白义博瞪向白若竹,语气不悦的说:“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再说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 白若竹冷哼一声,“长辈也要看配不配了。” 王氏趴在地上呜呜的哭,头发也乱了,脸上还沾满了尘土,嘴唇也被咬出了血,血迹沾在了脸上,整个人看着十分狼狈,也让人不由生出些怜悯之意。 她明白白义博的意思,强忍着抬起头,说:“大人,我知道我调换孩子不对,可小四是我养了六年的孩子,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不是亲生的也当亲生的养了,难道就这样被人抢走吗?” 她这么一说,就是李大人也有些犹豫了,毕竟人家养了六年也有感情了,真要这么夺走吗? 突然,李大人想到了当事人,也就是那个六岁的孩子,他该问问孩子的意愿的。 &泽清,你愿意跟着谁过呢?不要紧,有什么想法说跟本官听听。”李大人尽量放柔了声音问小四,他也看出来了,堂下这个孩子跟一般孩子有些不同。 别看小四表情木然,其实他心里急死了,不,应该说是十分的害怕,他原本以为从今以后都可以跟三姐一家过了,可刚刚他爹娘的话让他身子都微微颤抖了起来,他真的害怕再被他们领回去。 旁人都说小四傻,其实他比一般孩子都会察言观色,就在王氏说完话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李大人眼中的变化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却想到了前一日在付大夫家的情形。 对,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能跟三姐一家在一起,他都愿意去做! &想跟三姐,我爹娘打我。”他的声音没有一般孩子的灵动,听起来十分僵硬的感觉,可就在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时候,他一点点的解开了自己的上衣,把自己瘦弱的身子露给了众人看。 他指着脖子后面一块青紫,说:“这是我爹大前天拿板凳砸的。”然后又指着腰上一块青紫说:“这是我娘大大前天掐的。” &是我三哥打的,这里也是他拿香烫的,不过他腿断了,最近打不到我了。” “……” 公堂上陷入了安静之中,气氛十分诡异,所有人眼中都是惊诧和愤怒,就是提前知道情况的江奕淳也没想到小小的孩子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伤疤,这白义博夫妻是养孩子吗?明明是把孩子往死里虐待啊! &要跟着三姐,她对我好,给我治伤,给我饭吃。”小四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然后伸出小手拉住了白若竹的手。 白若竹的眼泪已经打湿了整张脸,即便她知道小四身上伤痕累累,可再次看到她依旧心疼的想杀了白义博和王氏。她哭的手有些抖,颤颤巍巍的拣起了小四脱到地上的衣服,轻声说:“姐给你把衣服穿上,不要着凉了。” &们别听个小孩子乱说,人家给他点好吃的,他就按人家教的说话了。这孩子皮,爬高上低的总是受伤,都是他自己调皮摔伤的,我们也心疼,可是男孩子皮起来根本管不住啊。”白义博还在强词夺理。 白若竹愤怒了,突然站起来,指着白义博就骂:“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我敢发誓没教过他说这些,如果我说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你敢对天发誓小四身上的伤不是你们所为?有半句假话就天打雷劈吗?” 白义博被白若竹发狠的双眼骇住了,不由朝后退了退,嘴里嘟囔道:“我是你大伯,哪有这种跟长辈说话的,简直就是不孝。” 李大人在台上狠狠的敲了一记惊堂木,问:“白义博,白若竹已经发了重誓,你敢对天发誓吗?” 白义博缩了缩脖子,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的说:“我怎么知道家里别人打他啊,就是他不听话我打过几次,可是哪个老子不打儿子?”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21章 打人打得那么帅 &还强词夺理了?信不信本官上参一本,夺了你的生员功名?”李大人再次拍响了惊堂木,他今天真的是气的不轻,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爹娘呢?还口口声声说养了六年也有感情了,这六年的感情难道是打出来的吗? 坐在一旁的谢先生眼眶已经红了,双手紧紧的攥住椅子扶手,瘦弱的手上骨节都抓的泛白了,他听了于红袖讲孩子被虐待,所以白若竹一家想把孩子领养过去,可真正目睹这一切的时候,却比他之前想象的更加震撼,就白义博这种人,还有脸让他帮忙推荐去学宫,这种人都不配参加科举! 就像白若竹说的,几十年的圣贤书白读了。 &子虽小,也知道分辨好坏,我想不用人教,他也会记得谁打了他吧?”谢先生性格和善,难道像此刻说话这么大的火气,“还有那香烫的一个一个的伤疤,难道也是孩子自己弄的?公堂之上说谎是要打板子的,王氏的例子就摆在眼前,白义博你也想尝尝板子的厉害吗?” 白义博打了个冷颤,可依旧不甘心的说:“我们以后好好待孩子还不行?我家养了六年,让他们给抢走了,村里人问起来,我们要怎么解释啊?” &还怕丢脸了,你虐待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做的事情丢人呢?”谢先生厉声问道。 白义博缩了缩脖子,还想废话,就见坐在谢先生旁边的江奕淳突然站了起来,一袖子挥了过去。 &狗不如的东西!”江奕淳的声音很冷,好像是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去的,他声音还没落下,众人就听到白义博的惨叫声,他人已经不在原本站着的地方了,而是摔出去了五六米,都快摔倒公堂大门口了。 白义博半边脸肿了起来,躺在地上惨叫,“杀人了,公堂之上杀人了!” 江奕淳慢慢的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你以为我不敢让你这话成真吗?你这种败类杀了都不可惜!” 白义博躺在地上看着江奕淳,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觉得这人宛若神魔,仿佛一根指头就能碾死蝼蚁一样的他。这人脸上都饿面具极为可怕,说不定真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白义博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冷颤,觉得身体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下来,他不敢再看江奕淳的眼睛,惊慌的挪开了视线,也吓的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白若竹已经给小四穿好了衣服,她却还半蹲在地上没有站起来,已经看她的愣住了,她没想到江奕淳竟然这么牛掰的在公堂之上打人,而且打人都打的那么帅,不愧是她看好的画中仙啊,太有正义感,太有范儿了!(不知道谁总腹诽人家是毒舌男,女人就是善变啊) 江奕淳其实已经发现白若竹看着他的眼神了,他心里得意起来,这女人还是头次用这么崇拜的目光看他呢,总算瞧见他多厉害了吧? 李大人对江奕淳的当堂打人并不吃惊,似乎假装没看到一样,谢先生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也带了笑意,似乎心里在大叫:打得好! 江奕淳收回了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对着李大人说:“这孩子命运坎坷,实在值得同情,既然这女子一家肯善待他,李大人就做主让他们办手续领养孩子吧。” 他口中的女子指的就是白若竹,他差点就提了白若竹的名字,但想到可能会让人说白若竹的是非,便假装根本不认识白若竹了。 此刻白义博和王氏再也不敢说任何话,直接被江奕淳霸气的举动给碾压了。白泽沛和白若竹去跟李大人办了手续,很快把小四的户籍挪到了白家二房名下,成了白义宏的养子。 李大人见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又询问了江奕淳的意思,这才宣布了退堂。而王氏和白义博都受了伤,半天都爬不起来,结果被官差拖着扔到了大门口。 白若竹带着小四朝李大人、谢先生以及江奕淳道谢,李大人和谢先生都嘱咐她要善待小四,只有江奕淳什么都没说,就是看向她的目光带了得意之色,白若竹觉得他面具后面的脸上肯定是带着笑的,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一定是欠扁的笑容,可如今她觉得姓江的格外顺眼,甚至猜测他面具后面的笑脸格外的帅气。 好吧,白若竹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不能这么犯花痴。 等白若竹和白泽沛走出县衙的时候,王氏和白义博还在门外躺着哼哼,白若竹不屑的看了两人一眼,对二哥说:“二哥,咱们雇车送他们回村里吧。”怎么说也是亲戚,场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做做的。 白泽沛点点头,就要去叫车,却不想有人鬼哭狼嚎一样的冲了过来。 &香,秀香你咋样了啊?我苦命的孩子啊,怎么被打成这样了?你到底是摊上啥事了啊?”一个老太太冲了过来,抱着王氏就哭了起来,她身后还跟着个老头,跟王氏面容有几分想象,以及一名中年男人。 白若竹朝她二哥看了一眼,白泽沛小声说:“是王氏的爹娘和大哥。” 王氏娘家很少去后山村,都是王氏时常自己回镇上娘家的,所以白若竹没见过王氏娘家的人,只听说王氏娘家条件不错,经常贴补她和白义博,所以白家老太太也总巴结着王氏,主要是看中王氏手里的钱了。 没等王氏开口,就有围观的人抢着说:“你闺女胆子忒大了,上堂迟到还敢欺骗大人说自己有身孕不能挨板子,结果五板子变二十板子了,本来没事都变有事了。” 王氏呜呜的哭了起来,她跟白义宏本来就不习惯早起,昨晚又被老太太骂了半宿,不小心都睡过头了,结果就误了上堂时间,却不想竟然挨了二十大板。 王氏的娘没理说话那人,搂着王氏问:“那到底是啥事能弄到公堂上去啊?” 王氏见到娘家人好像有了主心骨,突然指向白若竹喊道:“就是她,她让人告我当年调包了孩子,还抢走了我家小四!” 王氏的娘闻言看向白若竹,老脸上充满了怨毒之色,“不要脸的贱|人,我老婆子跟你拼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22章 小四的进步 王氏跟她娘感情很好,时常回家的时候就跟她娘聊婆家的各种事情,最近骂的最多的就是白若竹了。什么白若竹算计他们一家了,什么白若竹家抢了她家的风头了,等等。所以王氏刚一指白若竹,她娘就自然而然的带入了全部的情绪,要跟白若竹拼命了。 没等她冲到跟前,就被王律己挡住了,王律己拿出官差的派头,竖着眼睛喝到:“县衙门口不得喧哗、斗殴,否则大人责怪下来,你们都担不起!” 王氏的娘敢撒泼,却不敢跟官差撒泼,一听这话就愣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还是王氏的爹跟大哥急忙把她拉了回来,又跟王律己说了几句好话。 王老太太就坐地上嗷嗷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女儿就算欺瞒了婆家,外面抱了个娃来养,可那也是家事哪,要打也是她公婆家法伺候,哪有人把自家亲戚告到公堂之上的?就是那贱|蹄子心肠狠毒,想害死我闺女哪!” 白若竹跟二哥相互看了一眼,就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王氏的娘跟王氏一样,都是不讲理之人,跟她多说也是浪费时间。 &来人家就没告你女儿,是王氏的同伙牛婆子跑去敲诈人家,人家告的是牛婆子,结果扯出了王氏。本来也就是上堂问话的,谁让你女儿不知好歹,误了时辰还赶骗大人?”王律己架子很足,喝的王老太太一愣一愣的,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白若竹朝王律己点头表示感谢,然后牵着小四跟二哥一起离开了。 三人去了摊子上,白泽沛把小四的领养文书拿给林萍儿看,林萍儿看到盖了县衙大印的文书,虽然字不全识得,却也高兴的手都抖了起来。 &爹,太好了,以后小四就是咱们儿子了。”林萍儿说着眼里又噙了泪花。 白若竹笑着对小四说:“你看爹娘多高兴啊,你以后也要改口了,好不好?” 小四如今的表情比之前多了一些,点点头说:然是这么说的,但他却没急着喊人,大概是因为还不习惯,或者他以前在老宅都许久不喊人的缘故吧。 林萍儿他们也不在意,他们都知道小四跟其他孩子不同,他们对他要多些耐心,多些关爱。 林萍儿拿着文书有些紧张的又递给二郎,说:“你先拿回家收好了,别我拿着给弄脏了。” 二郎忍不住笑起来,“衙门有记录在案的。” &还是赶紧收好了,回去跟谢先生读书去。”林萍儿直接就赶二郎走,怕他耽误了读书的功夫。 白若竹喊住了二郎,说:“二哥,等我一下。”然后她对林萍儿说:“娘,今天谢先生专程过去旁听,帮咱们说了话的,否则事情没这么顺利,我这会回府整治一桌饭菜好好感谢下谢先生和红袖姐。” 林萍儿一听立即点头,“对、对,这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你赶紧回去吧,这边我跟你爹你大哥忙的过来。” 白若竹跟她爹和大哥说了一声,就带着小四跟二郎回谢府了。她直接带了小四去找谢先生和于红袖谢恩,谢先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早也不说,否则我们也能早尽一分力了,这孩子也好少吃点苦。” &们也是才知道小四不是我大伯娘亲生的,否则人家爹娘健在,我们也没办法啊。”白若竹说道。 谢先生叹了口气,“好在弄清楚真相了,以后你们带着他好好过日子,多关心他一些。” &我们都会好好待他的。”白若竹说着看了眼小四,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谢先生点点头,他看出白家二房一家人都十分不错,他也对白若竹十分放心。他转身回了书架,拿了本书出来,又拿了一支毛病和砚台递给小四说:“先生送你本开蒙练字的书,你有空了练练字可好?” 小四没接东西,而是抬头看向白若竹,问她的意思。 &下吧,不要辜负了先生的一片心意,你要好好练字哦。”白若竹摸了摸小四的头,微笑着说道。 小四这才接过了谢先生的礼物,语气僵硬的说了声:“谢谢。” 其实白若竹跟谢先生都看出来了,他明明喜欢的很,原本呆滞的双眼也有了些神采,只是他太久封闭了心灵,还不太会与人交流。 白若竹怕谢先生觉得他没礼貌,解释道:“小四心里高兴的很,只是他还不能很好的表达出来。” 谢先生点头,“我明白,这孩子好学,心智也坚定,你好好教导他一番,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说话间于红袖也过来了,笑着拿了件衣服往小四身上比划,说:“我让人给你家小四裁了衣服,也不知道合身不?先比一比,明天才能完全做出来,到时候再给你们送去。” 白若竹暗怪自己这几天忙晕头了,小四身上还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甚至在这个季节都有些单薄了,她竟然也没想到给小四添置新衣,真是太不称职了。 &谢你红袖姐,还是你想的周到。”白若竹红着脸说道。 于红袖笑着嗔了她一眼,说:“你又跟我客气了,难道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吗?我也喜欢这孩子,送他件衣服又不值什么银钱,就是我的一点点心意罢了。” 这些小四很主动的对于红袖说了声“谢谢”,白若竹觉得别看小四木木的不说话,其实心里比谁都敞亮,他知道谁对他好,也知道感恩。 另外,她觉得让小四多跟人接触是对的,小四的性格也能慢慢开朗起来,你看看今天道谢就有了很大的进步呢。 白若竹并没有觉得小四如今这样有多不正常,只是她要努力帮小四走出阴影,让他像其他孩子一样成长。总有一天他要长大,要自己面对人生,要娶妻生子,要养活家人,所以他不能永远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不跟人接触,而她也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等他长大,总要自己去飞,去了解这更广阔的世界。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23章 热情点还有错了? 白若竹主动去整治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不仅有她开的食谱里给谢先生调理身体的,还有些新加的菜色,厨房有厨娘帮她切洗配菜,她倒也不算太忙,途中还去给蹬蹬喂了次奶。 午饭时,于红袖差点没抱着白若竹亲两口,就是谢先生有些埋怨的说:“咱们几个人吃这么多,太浪费了,以后晚上叫上你家人一起再多做点,人多也热闹些。” 白若竹偷笑,谢先生是庄户人家出身,最不喜欢浪费。 &呀,这些吃不完晚上还能继续吃,天凉了又不会坏,这是若竹的一片心意,你可别打击人家。”于红袖说着偷偷朝白若竹吐了吐舌头。 &人言之有理,是我太唠叨了,以后一定改正,若竹你也别介意啊。”谢先生笑着自我打趣起来。 白若竹也笑了,“先生太客气了。” 她还真的挺欣赏谢先生这种人的,搁在现代也是个好丈夫,没架子也没有大男人主义,又疼老婆又知道适当的认错退让,最主要还不纳妾,跟于红袖感情好的很,所以就是比于红袖大十岁也无妨了。 白若竹一边吃饭,一边胡思乱想起来,她这一世还有可能遇上情投意合的人吗? 前一世她忙着赚钱都没谈上恋爱,这一世想嫁个好人,却摊上这样的身份,难道她手心没长爱情线吗?白若竹悄悄看了看手心,明明长了啊,真是的,这种东西亏她也能信了。 &竹,你吃菜啊,不会是在厨房偷吃饱了吧?”于红袖笑嘻嘻的给白若竹夹了菜,打趣她走神光扒碗里的饭了。 白若竹收回心思,大口吃起饭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反正她这一世才十六岁,不知道多嫩呢,就是生了孩子,也是一枚鲜嫩多汁的小鲜果,何况她给自己配了中药调理,她现在的身材恢复的特别好,根本看不出生过孩子。 就是……就是某处大了一些,呃……有些碍事…… 饭后,白若竹带了蹬蹬睡了一会儿,等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小四竟然没睡觉,而是自己悄摸摸的趴在桌子上描红呢。 不,他那也不是真正的描红,描红是拿了墨汁在书册子上的文字图框里一笔一划的填写,以达到练习字体的目的。但小四明显是舍不得这本描红册子,拿毛笔沾了水在桌子上照样写的。 白若竹不禁想到了苦读的二哥,她突然觉得小四似乎很喜欢读书习字,说不定将来也跟二哥一样文采超群呢。 小四一扭头发现白若竹醒了再看他,急忙把书和笔都收了起来,还把头也扭了过去,不过白若竹还是看到他耳根红了,这小家伙还知道害羞呢。 白若竹走过去看了桌上未干的字迹,摸了摸小四的头说:“写的很好啊,我们家小四将来能成个书法家呢。” 她想小四肯定第一次摸毛笔,或者以前也没什么机会碰毛病,可临摹的字还不错,虽然一看是初学者的歪歪斜斜,却比白若竹自己第一次写毛笔字时好多了。 小四听了十分高兴,“真的吗?”他扭过头来问白若竹,看向白若竹的目光闪亮,好像眼底那些雾霾已经散去了一般。 &的,姐姐何时骗过你?”白若竹认真的点了点头。 小四更加高兴了,嘴角露出了笑意。 白若竹看着桌上最简单的“上”字,有心教小四,便问:“这个字你会念吗?” &小四答道。 白若竹十分吃惊,她以为老宅没人给小四开蒙呢。 &他字你认识多少?”白若竹的语气中带了鼓励的味道。 小四得到了鼓励,指着桌上的字一个个念了起来,白若竹越听越惊讶,她真的没想到小四竟然认识这么多字。 &前有人教过你吗?”难道是老爷子给他开蒙过? 小四摇头,“没有,我看三哥练字的时候偷学的。” &一定很喜欢读书写字吧?姐姐送你去学堂好不好?”白若竹有些激动,这孩子如果不是心性坚毅,就是过目不忘,不管是哪一点,都是他的优点,白若竹当然为他高兴了。 小四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不去,学堂要钱。” 白若竹不由失笑,“放心吧,你姐姐我是小富婆,有的是银子。” 她如今手里还有几十两银子,足够送小四去学堂了。 小四似乎还有些犹豫,白若竹便没再坚持,笑着说:“你先在家里跟姐姐认字,等过了年去学堂,好不好?”她想利用这几个月让小四有些改变,更愿意跟人接触一些,否则真送他一个人去学堂,白若竹也无法放心下来。 转眼到了第二天,白若竹全家去摆摊,小四也跟着一起去了,白若竹就抱了小蹬蹬一起,让小四帮忙看着小蹬蹬。 摊子摆上不久,客人陆续而致,生意依旧好的很,而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光顾了白家摊子。 那人还没过来的时候,白若竹就看到了他,就好像上次一样,明明很多人,他在人群中总是那么的显眼,或许是他脸上那张古怪的木刻面具,又或许是他与这小镇格格不入的清冷气质吧。 白若竹一看看到他,就知道他是来自己吃东西的,立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也不问他吃什么,手上就忙活了起来,做了个夹肉夹鸡蛋的最豪华版手抓饼。 &公,赶紧坐,饼马上做好了!”白若竹热情的说道,那态度跟之前江奕淳来的时候判若两人,就是林萍儿都愣了愣,心道若竹这丫头今天怎么了,上次见恩公还爱理不理的呢。 江奕淳也有些吃惊,甚至有些不习惯,等坐下白若竹就屁颠屁颠的送了豪华版的手抓饼过来,又亲自给他端了一碗汤放到面前的桌上。 &公,趁热喝啊,要是不够再跟我说。”白若竹冲着江奕淳感激的笑了笑,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江奕淳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心道这女人吃错药了吗?不会在算计他什么吧? 白若竹已经转身去给其他客人做饼了,没有看到江奕淳不解的目光,更不知道江奕淳此刻的想法,否则她又要再次暴走了,她对他热情点还有错了?难道他是欠骂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24章 学堂开馆邀请 等江奕淳吃了起来,他不安的心才平静了下来,以为林萍儿悄悄凑过去问白若竹:“闺女,你这是咋了?” 白若竹笑着偷偷看了眼面具已经修好,下巴部分再次能敲起来的江奕淳,压低了声音跟她娘说:“娘,我是感激恩公啊,昨天你不知道他帮咱们大忙了。” 小四在旁边看向江奕淳的目光也闪闪发亮,似乎也很佩服一巴掌就把白义博打飞了的“大侠”。 &林萍儿来了精神。 白若竹声音又压低了一些,把江奕淳帮忙给王氏把脉,揭穿了王氏的谎言,然后又一巴掌打趴下了还想继续耍赖的白义博的举动简单的讲给了她娘听。 &哟,恩公可真是替天行道,大好人啊!”林萍儿差点叫了起来,白若竹直朝她使眼色,这种事情哪好大嚷大叫的说啊。 江奕淳在那边吃饼喝汤,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其实耳朵支棱着听的可清楚了,越听他心里越高兴,嘴角都微微的翘了起来,可怕被白若竹发现,急忙装作没事人一样板下了脸。 他心道这女人也不是太刁钻,果然知道他帮忙就感激涕零了,勉强也算个知恩图报的人吧。江奕淳吃着香喷喷的手抓饼,心里有些小得意的想着,嘴角再次翘了起来。 如今白若竹欢迎他的很,只是他往那边一座,不少客人都有些望而生畏,不敢坐过去了。倒不是觉得他戴的面具可怖,而是觉得他身份高贵,怕冲撞了贵人。 好在这次江奕淳没多待,吃完喝完去逗了逗小蹬蹬,就大步离开了。 没多久汪明禄赶了过来,白若竹心道好在江奕淳走了,否则又撞一起多不好啊,至于为什么不好,她也没想明白,更没有去花时间多想,就是隐约觉得怪怪的。 &禄哥过来啦,我给你做个手抓饼啊。”白若竹笑着跟汪明禄打了声招呼。 汪明禄一看到白若竹跟他说话,笑的见牙不见眼,不过他立即摆手,“不要了不要了,我这会还在办差,让人看到吃东西不好,我来送个信儿就马上走了。” &么了,不是村里有什么事了吧?”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 汪明禄摆摆手,“村里没啥大事,你大伯回去说你们抢了小四,我在衙门当差,人家不会问我啊,我就原原本本的说了,没人信他的。” 白若竹松了口气,好在有汪明禄帮他们家,汪明禄可真是个好人啊。 &谢你了,明禄哥。”白若竹真诚的朝他道谢。 这下子汪明禄脸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谢什么啊,应该的。” 白义宏走了过来,问:“明禄,那是有什么事吗?” 汪明禄暗叫自己怎么一看到白若竹就晕了头啊,正事都忘了说了。 &村长叫我来给你传话,说下月初一村里学堂正式开幕,你这个功臣一定也得出席,咱们请来的吴秀才一直夸你那桌子做的好呢。” 白若竹跟她娘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吃惊,这是巧合呢,还是老爷子早知道消息了呢? &月初一?我家老爷子也说了要在家里摆宴呢,没想到赶一起去了。”林萍儿皱了皱眉头说道。 &该不打紧,学堂就早上举行开馆仪式,敬下孔孟,然后就开始报名收学生了。你家老宅是中午摆宴,倒不冲突。”汪明禄似乎十分清楚,他又补充道:“白老爷子也请了我爷爷过去吃酒。” 白义宏听了村长请他一定要去,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对汪明禄说:“好,我初一一大早就过去。” &我还有差事就先走了,咱们初一村里见啊。”汪明禄确实赶时间,说好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林萍儿拿胳膊肘顶了顶白若竹,笑着说:“你看你爹乐的那样子,人家也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白若竹捂嘴偷笑起来,她娘这话瞧着是悄悄说给她听的,其实还不是逗她爹呢。 白义宏脸都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什么有头有脸啊,是村长给我面子,我就去凑个热闹。” &初一穿咱们新做的衣服,咱们收拾的体面点回村。”白若竹笑嘻嘻的说,古人不是很看中衣锦还乡吗? 白义宏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却点头答应了下来。 白泽浩凑过来小声说:“爹高兴的很呢,小妹,多亏了你了。”他一直记得是小妹出的主意让爹在村里得了众人的称赞,有时候他就想,怎么自己想不到这些呢?他是老大,要是能像小妹一样聪明,家里人也能少吃点苦了。 白若竹冲大哥眨眨眼睛,说:“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那些桌椅还是大哥帮着爹做的呢,这美名也是放在实事上的。” &妹说话就是让人心里妥帖。”白泽浩傻笑了起来,他刚刚还觉得自己没用,可偏偏听了小妹这么一说,心里又舒服起来了。 到了午后,白若竹抱了蹬蹬带了小四先回家休息一会儿,走到半路,她想起来去张家看看,便改了路线,朝张家走去。 他们到镇上摆摊时,张立良出去做买卖了,他亲戚家捎来消息,有长者病逝,蓉儿娘只好带着蓉儿去奔丧,也过去给人家帮帮忙什么的,结果这一走好几日了,也不知道回来了没。 蓉儿娘还不知道白若竹家摆摊的位置,这时候通讯也不方便,白若竹就想着过去再看看,如果人还没回来,就让邻居帮忙捎个口信,说她家如今天天在西市摆摊。 结果去了蓉儿母女还是没回来,不过白若竹找邻居打听了,说是张立良做买卖回来了,得了消息也赶去跟蓉儿母女汇合了。白若竹听说张立良去了,大大的松了口气,多个男人在身边也安全许多。 她抱着蹬蹬,带着小四往回走,正走在路上,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尖叫起来,紧接着是一名男子声嘶力竭的喊道:“大家快闪开,骡子惊了,我拉不住!” 白若竹吓了一跳,急忙拉了小四躲到了一边,免得被误伤,就在他们刚刚躲好,一头骡子拉着辆破车从他们身边奔驰而过,紧跟着是一名中年汉子追在后面,费力的喊着让人躲开。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25章 原来有洁癖 白若竹嘘了口气,好危险啊,还好躲开了。 她朝前看去,却看到一名女子站在路中间,满脸惊慌的回头看向朝她奔去的骡车,似乎是吓傻了,连躲开都不会了。 &白若竹轻呼了一声,心一下子为那个女孩揪到了一起,这要是被发疯的骡子撞一下,女孩怕是要伤的不轻,甚至可能丢了性命。 就在这时,白若竹看到了一抹玄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当时场面很乱,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眼就看到了那道身影,就见他飞快的朝遇险的女孩冲去。 白若竹的心弦仿佛被什么拨了一下,画面也仿佛定格住了,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心里竟然胡思乱想起来。 她想起自己被他救过,却是拎着脖领子提了起来,害她像只被人提起,拼命蹬着四条腿的乌龟,那他会怎么救那名女子呢? 因为女子是回过头来看着狂奔的骡车,被吓的花容失色,可是依旧掩藏不住她清丽的容颜。白若竹只一眼就能看出这女子是名大家闺秀,家世应该不一般,衣着精致,首饰也价值不菲,样式新颖,甚至可能都不是安远镇上的人。 白若竹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电视中英雄救美的画面,风度偏偏的大侠从天而降,一只胳膊揽住女子的肩膀,将她带离险境,而此刻势必是画面放慢,两人从天上旋转着落地,然后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白若竹也不知道自己脑袋里怎么会跳出这些想法,只一瞬间她觉得心里有些发堵,甚至不想再看下去了,反正那毒舌男出手肯定是能救下人的。 就在她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见江奕淳突然拿未出鞘的剑朝女子一揽,一下子把女子给揽到了一边,紧跟着骡车疾驰而过,就差一点蹭到女子,而那女子被江奕淳的剑揽到一边,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白若竹直接呆住了,这人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就不能扶一把吗?(不知道谁刚刚在那边心里发堵的,女人就是健忘啊) 摔倒的女子吓傻了,呜呜的哭了起来,哭的好不可怜,江奕淳却把剑重新别回腰间,扭头去追发疯的骡车,只见他两三步就追了上去,身子拔地而起,飞到了骡子背上,一把拉住缰绳,硬把发疯的骡子给拉停了下来。 &位大侠,太、太谢谢你了。”骡子的主人追到,上气不接下气下气的道谢,江奕淳看了他一眼,说:“看好自己的牲口。” 那人不由打了个哆嗦,这说话好冷啊,让他都有些发毛呢。 江奕淳不再理会骡子的主人,扭头就离开了。 白若竹突然明白了,这家伙是有洁癖,根本不想动手去拉扯别人,也难怪他上次救她时拎着脖领子了。白若竹心里又好受了起来,想起那天在公堂上,江奕淳打白义博的时候也是挥了挥袖子,都不想拿手碰他。 她心情又好了起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嘴角已经微微上扬了。 江奕淳走的很快,明显是用了轻功,就在白若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 &吓到吧?”江奕淳清冷的声音想起,可此刻听在白若竹耳朵里,也不觉得冰冷了,反倒觉得十分的悦耳。 &事,我们一早就躲开了。”白若竹脸上带了笑,她此刻心情真的很好。 &事就好,赶紧回家去吧。”江奕淳语气不像之前那般冰凉,反倒十分温和,如果骡子的主人听到,一定会怀疑自己刚刚幻听了。 白若竹点点头,跟江奕淳告辞,却看到不远处那名遇险的女子已经快步朝他们走来了。 &位公子,刚刚太谢谢你了!”女子不愧是大家出身,即便刚刚吓破了胆子,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擦干眼泪让自己显得十分坦然,只是她眼睛红肿着让人心生怜悯,放在一起反倒让人觉得这是个坚强的女子,很难让人不生出好感来。 &手之劳。”江奕淳说完抬腿就走,女子却急了,喊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我好让家兄登门道谢。” 可惜江奕淳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根本没回答她的问题。 白若竹心里有暗爽了起来,虽然她自己也没察觉到这一变化,她带着小四也要离开,却被那女子给拦住了。 &位大嫂,你认识刚刚那位公子吧?他救了我的性命却不愿留名,可我不能连谢都不谢他,能麻烦你告诉我他的姓名和住址吗?”女子眼巴巴的看着白若竹,还带了些恳求的味道。 大嫂…… 白若竹心里已经有无数只草|泥|马奔驰而过了,她不就抱了个孩子吗?要不要叫大嫂这么显老啊?她还不一定比这女子大呢! &刚刚不是谢过他了吗?他做好事不喜欢留名,你又何必强人所难?”白若竹很不爽的说道,去你的大嫂,你才是大嫂呢! 白若竹说完转身就走,女子却不甘心的追着说:“是他不允许你说吗?如果不是,你告诉我又没什么大不了嘛。”女子还带了些娇憨的语气。 &他不许说。”白若竹没好气的回答,她哪里知道人家叫什么,就知道姓江,人家也是不允许说的,她这个“大嫂”怎么能乱说话呢。 白若竹愤愤的带着小四快速离开了,走了很远见那女子没再追来,这才松了口气。 &吓到你吧?”白若竹低头询问身旁的小四。 小四摇摇头,“我不怕。”说着他挺了挺胸膛,还有些小男子汉的味道了。 白若竹笑了笑,“我们小四最勇敢了。” 两人说说笑笑就回了家里,白若竹还把刚刚惊险的一幕讲给了方桂枝听,似乎她这会儿很兴奋,也不急着午睡了,还是方桂枝催她去午睡,她才想起来,然后高高兴兴的抱着蹬蹬去睡觉了。 午睡醒来,白若竹去谢府厨房交待了晚上需要用的食材,然后去摊子上忙了一阵子,帮着家里人收摊回家,然后又去厨房做了一大桌子饭菜。 晚饭的时候,白若竹发现杜仲书也一起吃饭,然后一拍脑袋说:“杜公子,吃完饭你先等一等,我有东西给你。”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26章 对你有点意思 谢先生跟于红袖知道白若竹和杜仲书有生意合作,倒没觉得有什么惊奇,只是杜仲书一副很纠结的样子,好像白若竹会吃了他一样,让于红袖十分好奇白若竹到底把人家英俊公子怎么了,让人家表现的这么不自然。 白若竹倒没去注意杜仲书的反应,她忙着吃饭呢,如果知道因为杜仲书奇怪的反应让于红袖误会了,她一定会大喊冤枉,她只是想把新一版的牙膏和方子给杜仲书啊。 这是之前两人合作就说好的,她其实前阵子就把新一版牙膏做出来了,只是杜仲书没在安远镇,按合约要求要的交给杜仲书本人的,所以事情就拖了下来。等杜仲书突然回来了,白若竹又忙了起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说起来,杜仲书也没来催她,难道是一门心思读书,所以生意都顾不上了?白若竹想到这点,狐疑的看了杜仲书一眼,只见杜仲书在埋头吃饭,便收回了目光。 杜仲书在北隅城读书不是更方便吗?可以直接进入城里的学宫,凭着他家跟府尹有些姻亲关系,他还能进不了最好的学宫了?干嘛要来安远镇呢?如果说是为了不耽误生意,可又怎么表现的对生意不关心了呢? 白若竹觉得挺奇怪的,但却没有过于纠结此事,说到底那是人家的事情,她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 饭后,白若竹拿了新一版的牙膏给杜仲书,又给了他新的方子,并且写明了详细的制作方法。 杜仲书好像有什么急事赶时间一样,但看了方子的内容,也不由称赞起来,“不愧是改良版,妙哉妙哉。” 不过他赞完急忙把东西收了起来,然后跟白若竹告辞离开了。 白若竹心里嘟囔起来,大概是谢先生太严厉了,给他布置了太多的课业,他怕回去晚了完成不了吧。 于红袖平日里闲在内宅也没什么事情,她此刻早已八卦的不行了,拉了白若竹去她屋里说话,然后屏退了身边的丫鬟,小声问白若竹:“你是不是怎么欺负过人家杜公子?我觉得他好像怕你的很啊。” &白若竹不明白于红袖为何这么问,想想自己以前是训斥过杜仲书,可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那之后杜仲书也没怕过她啊,不过经于红袖这么一提醒,她还真的觉得杜仲书是在回避她了。 白若竹摸了摸下巴,做出思索状,“难道他没报给我真实账目,少分红给我了,所以看到我心虚?” 于红袖捂着嘴笑了起来,“哈哈,你都快掉钱眼里了。” 白若竹嘿嘿笑了两声,“真要少分红利给我了也无所谓,我这人想的开的很,我也斗不过人家杜家啊。” &看杜公子倒不像是心虚,就像是怕你,你真么怎么样人家啊?”于红袖坏笑着挑了挑眉毛。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这叫什么话啊,好像我调戏了良家妇男一样,他好像从北隅城回来就这样了,我还纳闷呢。” &家妇男?这个说法还真有趣。”于红袖嘻笑起来,眼珠子转了转说:“那大概是他想避嫌吧。” 白若竹想想还真有这种可能,自己一个弃妇或者寡妇跟人家走的太近,或许真的会影响到人家的名声呢。 &说的有道理,以后我可不能单独见他,免得传出什么闲言闲语来。”白若竹不是古人,倒没有那么在意名节,只是她不想因为一些流言蜚语让家人受辱。 &是……”于红袖又拉长了音调,好像故意卖关子一样,见白若竹睁着大眼睛看她,这才笑嘻嘻的说:“我好几次看到杜公子偷偷看你,看了又赶紧躲开,那样子紧张的很呢。” &白若竹再次发出惊呼声,她没听错吧,杜仲书干嘛偷偷看她,不是要避嫌吗? &猜他挺纠结的,你说他不是对你有点意思吧?”于红袖眼睛亮亮的,满脸的八卦味道。 &么可能,我家蹬蹬他爹是失踪,又不是回不来,就算回不来了,我也是个生了孩子的寡妇,谁看得上我啊。”白若竹耸了耸肩膀笑了起来。 于红袖却笑不起来了,她后悔跟白若竹开这种玩笑了,不想勾起了白若竹的伤心事。 她拉了白若竹的手说:“你这样的好女子打着灯笼都难找,只要你想改嫁,肯定有人排着队来提亲的。” 白若竹笑了起来,“咱俩关系好归好,但咱得尊重事实,你说的太夸张了。” &里夸张了啊,你看你要医术有医术,要厨艺有厨艺,长得比未出阁的姑娘都水嫩,身材又好的不得了,我要是男人早被你迷了魂去了。”于红袖说着就朝白若竹高耸的胸|部摸了一把,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白若竹气的去咯吱她,“好你个女色狼,该让先生教训教训你了。” 两人打闹了起来,很快就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 闹了一会儿,白若竹告辞回了西院,抱了蹬蹬去屋里喂奶,她看着大眼睛呆萌的蹬蹬,忍不住小声问:“蹬蹬,你说你爹在哪呢?他还会回来了吗?他会不会已经找了别的女人,然后回来跟娘抢你啊?” 也不知道蹬蹬有没有在听,只能看到他在卖力的吸奶,吃的不亦乐乎。 白若竹撅了撅嘴,嘟囔道:“他要是不回来,娘给你重找个爹好不好?” 话音刚落,白若竹就哎哟的叫了一声,嗨,这熊孩子把她给咬了!别看小娃娃没牙,可是吃奶的时候照样能咬一口,那处肉又软,被咬可是痛的很。 白若竹气的在蹬蹬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臭小子老实点儿,否则饿你一天!” 说完她呲牙咧嘴的给蹬蹬换了一边吃,然后查看起伤处,好了,竟然有点渗血了!要不是白若竹亲眼看着他出生,知道没有抱错的可能,她都要以为这小子不是她亲儿子了,怎么这么狠啊! 白若竹微微叹了口气,她家臭小子怕是不愿意她改嫁呢,可怜她连初吻都没献出过,就要死等那个连什么样子都记不得的长生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27章 还需多多努力 蹬蹬吃饱就睡着了,白若竹把他放下,悄悄去了堂屋,今晚一家人要聚在一起算账了。 林萍儿一脸喜色的拿出了钱匣子来,这里面装着这些天卖手抓饼赚到的钱,当然,买食材的日常支出也是从里面拿的。 &我来数吧。”看着一枚枚铜钱,白若竹眼睛都亮了起来,虽然铜钱不能跟银子比价值,可却是她家人共同努力,一文钱一文钱赚出来的,所以格外有意义。 &你来你来。”林萍儿把钱匣子推给了白若竹。 白若竹开始数钱,她每数五十文分一堆放着,然后再数五十文摆一堆,如此这样一直分了下去,最后,她数了数堆数,说:“一共是两千八百三十文,外加三两碎银子。” 她扳着指头算了起来,“其中一两银子是恩公给的,肯定平日里不会时常有,也就不算到咱们日常收入里了。另外,除去咱们一开始卖炉子、碗碟的钱,还有四千五百文,另外,再减去摊子的每月的税前,也还能余四两多银子呢。” 一屋子人都不由吸了口气,这才摆摊摆了几天啊,就赚了四两多银子了。 白若竹就知道会有这种效果,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继续说道:“咱们也没摆几天摊子,如果按这个情况算算,咱家一个月最少能赚十五两银子,这还是保守估计。” 白义宏再次吸了口冷气,忍不住说:“好家伙,这一个月赚的够咱买两亩地了!” 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她爹果然是习惯拿土地来衡量价值。 林萍儿也眉开眼笑的说:“咱们来做这买卖是做对了,像这样下去很快就能攒下钱来了。” &过咱们现在是借住在先生这里,要是以后,也得有这一笔开支吧?”白义宏想了想问道。 &你放心吧,我都打听了镇上租屋子的价格了,就算咱们租个小院住,一个月也不会超过二两的。”白若竹这说的还是不错的平民小院了,当然是不能跟谢府比的。 林萍儿拍了白义宏一把,说:“他爹,听咱若竹的话没错吧?这买卖做起来,还愁没银子买地吗?” 白义宏高兴的呵呵傻笑,他挠了挠头问:“这做买卖这么好赚,那镇上做买卖的其他人怎么不多买点地呢?” &白若竹拉长了声音,“你这几天没观察啊,咱家摊子可是附近生意最好的,你没瞧见旁边人多羡慕了吗?就是来福嫂他们都羡慕咱们的紧呢。” &家吃食味道好,又有营养又能填饱肚子,好些人吃了还来,甚至有人一天来吃两次呢。”白泽浩兴奋的说道,他如今负责吆喝和招呼客人,也留了心眼儿记起人来了。 白义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起来他还真没仔细看看,到底心粗了些。 白若竹知道她爹不是粗心,而是心思都在土地上,她爹伺弄起庄稼不知道多细心了。 &样下去,我就不愁你二哥年后去学宫的盘缠了,他一个人在外面多带些银子,我也好放心一些。”林萍儿提到此事又有些不舍,到底还是微微叹了口气。 白若竹眼睛转了转,嘿,机会来了。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二哥一个人去北隅城你真能放心啊?”白若竹问道。 这话可勾起林萍儿的担忧了,“是啊,怎么能完全放心呢,不过也不能不让你二哥去,那可是大好的机会,不能错过了。” &哥一个男子又不会做饭,估计读书太忙也没功夫做饭,我听说北隅城吃食都贵的很,二哥肯定不舍得买好的吃,搞不好天天啃馒头,这样下来身体哪里吃的消啊。”白若竹说着直摇头,她偷偷瞥了一眼,就见她二哥的嘴角抽了抽。 听了白若竹这么说,别说林萍儿了,家里其他人也都担心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呢?”林萍儿发愁起来。 &然我们陪二哥一起去吧。”白若竹笑着说道,“我们全家都去北隅城,在那边也能做卖手抓饼,北隅城消费虽然高,可东西也卖的贵,咱们卖手抓饼的收入也能提高,肯定够咱们一家人的开销的。刚好可以就近照顾二哥,有了我们全家的支持,二哥读书也能更专注一些啊。” 她说完又看向二哥,朝二哥使了使眼色,该是二哥说话的时候了。 白泽沛嘴角又抽了抽,硬着头皮说:“小妹说的在理,我这些年只懂得读书和种地,除了这两样,我其他一概不会,如果一个人在学宫,怕是吃饭、穿衣都成了问题。再说我也放心不下你们,如果你们能随我一起过去,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才能安安心心在学宫读书备考了。” 白若竹偷笑,二哥牺牲也蛮大的,为了动员家里人,都快把自己说成毫无自理能力的人了。 这事一讲出来,方桂枝是最兴奋的人,如果离开了安远镇,去了更远的北隅城,她就不用担心被她娘看见,也能出门帮白若竹摆摊子做生意了。 而白泽浩像所有年轻人一样向往外面的生活,对大城市充满了好奇,也十分支持此举。唯一有些担心的是到时候彩月要离开爹娘了,会不会有些不适应。 小四倒是无所谓,反正白若竹去哪他就去哪。 林萍儿倒是有几分向往,只是她更担心去了北隅城生意是否做的起来,一家人的吃喝是否能够满足了,万一有什么不顺的地方,会不会弄到全家没饭吃的地步? 而白义宏就是最难劝的人了,他扎根乡间,最在意的是土地,让他离开土生土长的地方,对他来说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白若竹并没打算今天就能说服家人,她笑了笑说:“咱们也不用着急,可以找个时间去北隅城看看再决定。至于家里的地可以卖了或则赁出去,咱们在北隅城郊外也能再买地不是?” 白义宏没吭声,明显不想这么快发表意见。白泽沛朝白若竹挑了挑眉毛,那意思是说:计划尚未成功,小妹还需多多努力。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28章 让白义宏演讲 后山村中,汪家的汪耆老今个儿格外高兴,因为明日一早村里的学堂就正式开馆了,村里的孩子们以后就有地方读书了,说不定再过几年村里又能多几个童生,甚至多几个秀才呢。 他捋了捋胡子,不行,他私下要跟吴秀才聊聊,这教孩子读书得教,也得把思想品德给教教,千万别在出个白家老大那种秀才了,就是当了秀才也不能造福乡里,净祸害人了。 与此同时,汪苏氏却在发愁她二儿子什么时候肯说亲啊,如今都兴问孩子的意思,她也不能强扭了他去成亲,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她可不想毁了儿子将来的幸福。 而汪明禄今晚也十分高兴,脸上时常带着笑容,甚至坐在那边就傻呵呵的笑了起来,汪苏氏看到后突然瞪大了眼睛,哎哟,怎么看都是她家二小子开窍了,好像有心上人了呢! 汪苏氏叫了汪明禄帮她干活,其实是叫出去好跟他私下说话。 &禄啊,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你是娘生的,娘什么看不出来啊,你可别否认。”汪苏氏压低了声音说道,她怕二儿子脸皮薄,被家里人其他人听到了不好意思。 汪明禄听到他娘这么说,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这会天已经全黑了,院子里光线不好,汪苏氏才没看清楚他的大红脸。 &你就别管了。”汪明禄垂着头,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来。 &呦,还不能跟娘讲了?娘个你说啊,喜欢哪个要早点去提亲,万一被别人先下手了,有你后悔的。”汪苏氏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汪明禄的脸更红了,“娘,你别问了,还早呢,回头我肯定跟你讲。明个儿还有事,我先回屋睡了啊。”说完他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汪苏氏看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毛,哼哼,那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还看不懂他了?待她留心一下,肯定能知道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一家人都穿了新做的衣服,做了驴车赶回了后山村。不过他们没有带小四,怕白义博怀恨在心,到时候找小四的麻烦,就干脆留了他跟方桂枝在西院看家。 小四似乎也很不想回老宅,仿佛一回去就再来逃不出来了一样,说自己在家练字就好了。 白若竹抱着小蹬蹬,今天小蹬蹬都穿了身漂亮的红色薄袄,还戴了顶桂枝缝制的红色缎子小帽,看着格外的喜庆。 说起来今天精神最饱满的就是白义宏了,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五六岁一般,连林萍儿看着他都忍不住抿嘴偷笑,跟白若竹说:“瞧你爹乐的。” 白若竹很看好她爹如今的状态,她爹被村长请去参加学堂开幕仪式,说明他在村里有了一定的声望。这些对于她爹来说,并非是满足了虚荣心,而是找到了存在感,以及得到了他人的认同,对于一直被爹娘忽略的白义宏来说,真的算是一次全新的开始。 一家人也没空手而回,给老宅买了些点心、果子,至于老宅要不要就是他们的事情了,但白若竹觉得老太太肯定不舍得扔掉的。 另外,他们还给村里交好的几家人带了些礼,包括周得顺一家,还有隔壁李奶奶家,以及白若竹在老宅出事时,借推车给他们的张家。 很快,一家人到了后山村,白义宏带着两个儿子去了村长家,白若竹则跟她娘去了交好的人家串门,把给人家带的东西送了去,否则待会去了老宅,这些东西可不一定能剩下了。 周得顺媳妇看到两人格外的高兴,拉着她们进屋问长问短起来,期间桃花娘也出来打了声招呼,但看起来很勉强一样,白若竹只是礼貌的叫了她一声,并没有多说话,很快桃花娘就溜回屋子了,之后她跟桃花都没出来过。 周得顺媳妇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好多说什么。白若竹倒不在乎桃花母女怎么看待她,她还真怕桃花跟她太近乎了,她还得想办法躲着桃花呢。 &跟你们讲,王氏被接回娘家养伤了,若竹她大伯这几天也在家躺着呢,估摸着今天应该能起来了。你家老太太天天在外面跟人骂王氏也骂你们,不过汪家二郎在县衙当差,回来都把事情经过给村里人讲了,也没人说你们有错的,倒是更加瞧不起白义博两口子了。”周得顺媳妇压低了声音讲道。 &可多亏了明禄那孩子,不然我们有嘴也说不清楚。”林萍儿感激的说道。 白若竹不由想到了汪苏氏的烦恼,心道汪明禄这人真的蛮不错的,也不知道会看上什么样的姑娘,眼光还挺高的,就跟她二哥一样不急着成亲,看把他娘给急的。 母女俩跟周得顺媳妇又聊了一会儿,就告辞去其他人家,不过约好待会一起去看学堂的开幕仪式。 两人又去了其他人家,都是好一通寒暄,众人都说几天没见蹬蹬也长大一截子,倒是天天抱着蹬蹬的白若竹没有太明显的感觉。 等到学堂开幕仪式要开始的时候,白若竹母女跟周得顺媳妇已经找了个好位置站着了,再一看今天来的人可真多,村里老的少的都来了,学堂门口站的满满的,来晚的人看不到里面,还有人找了旁边的树,爬上去坐树桠上看呢。 村长今天格外的高兴,笑的脸上褶子更深了,他也不催着人下地干农活,按他的话来说,这样大好的日子谁也别错过。 吉时到了,大红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响起来,白若竹怕吓到蹬蹬,急忙去捂他的耳朵,哪知道人家蹬蹬胆大的很呢,睁着大眼睛十分兴奋的朝鞭炮的方向看,倒是一点儿都不怕。 村里的孩子捂着耳朵欢快的尖叫,要知道庄户人家很少买鞭炮,就是过年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钱放炮的,所以村里孩子对放鞭炮格外的稀奇。 随后,仪式一样样进行下来,村长还介绍了吴秀才跟大家见面,让吴秀才说了几句话,然后村长突然看向白义宏,说:“咱村这学堂能办起来,白义宏也有一份功劳,今天就让他给咱大家说说话吧!” ---- 感谢书友书友21272164、娃娃、单纯的脸毒蝎的心的打赏,谢谢大家日复一日的支持!某咔最近持续加更真的好累>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29章 心里比谁都敞亮 还要当众演讲啊?白若竹有些吃惊,村长找汪明禄捎信给她爹的时候可没提啊。不过她看了她爹的反应,也没吃惊或者慌乱之色,就知道村长已经提前跟她爹说好了,应该也是征得了她爹的同意。 &呀,怎么还要讲话啊,你爹嘴笨,不知道行不行啊?”旁边林萍儿已经小声嘟囔了起来,话语里是满满的担忧。 白若竹偷笑起来,就知道她娘心疼她爹的很,生怕她爹丢了面子,心里不舒坦。 &你放心吧,我看着爹都想好说什么了,他虽然话不多,但他最是踏实稳重,这点事情肯定难不倒他。”白若竹笑着说道。 周得顺媳妇也附和道:“是啊,我看着你家那口子挺镇定的,肯定没问题。” 这边白义宏已经走到了前面,开始说了起来。 &家都知道我这个人,一辈子只会种地,没别的本事,我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就是想跟今天来的孩子们讲讲,我虽然大字都不识几个,但我二儿子却考上了秀才,所以你们不用管祖辈上是做什么的,只要自己肯定努力,肯踏踏实实的读书学习,就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白义宏的语速不快,只是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激动,声音高亢起来。谁也没想到短短的几句话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所有人都鼓起掌来,年幼的孩子们或许不懂,大一些的眼睛却亮亮的,仿佛看到了希望。而那些孩子的父辈们也看到了希望,他们一辈子土里刨食,也担心过孩子就算读书也读不出来什么,可白义宏的话仿佛给他们吃了定心丸。 &宏说的好啊,只要孩子们好学、肯吃苦,就一定会有出息的!”村长激动的都带了颤音,白义宏说的质朴却十分实际,不正是村里办学堂的目的吗? 周得顺媳妇一边鼓掌一边对林萍儿说:“你当家的说的可真好,咱农家孩子也能有大出息,我现在算知道你们咋能培养出这么三个优秀的孩子了,你那当家的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心里比谁都敞亮呢!” 林萍儿笑的嘴角都合不拢了,自己丈夫被夸,被众人认可,她哪有不高兴的?甚至她眼底已经噙了泪花,孩子他爹受了太多的苦,太多的委屈,如今老天真的开眼了。 白若竹怀里的蹬蹬见周围热闹的很,挥舞着小手也在那边拍啊拍的,虽然他小胳膊没劲,又拍不准,也拍不出声音,却依旧能看出那个意思了。 &咱蹬蹬也给他姥爷鼓掌呢。”白若竹笑着说。 &爹知道还不知道又要乐成什么样子了,待会得告诉他。”林萍儿收起了泪意,脸上笑容更浓了。 周得顺媳妇就笑着说:“你家蹬蹬随了若竹的聪明劲儿了,这么小啥都懂,可不能小看了他。” 白若竹心里轻笑,是啊,可不能小看了他了,说给他找个新爹,就狠狠的咬了她一口,明明见都没见过亲爹,还亲的不行,连娘都敢咬,脾气大的不得了。 当然这事白若竹没跟她娘提起,那里被咬了说出去挺尴尬的,另外,她也不想跟她娘提有关长生的事情,怕她娘心里又要难受了。 很快,学堂开幕仪式结束,不少人都带着孩子去跟吴秀才打招呼,希望能抢先报名进学堂。因为学堂一开始规模有限,第一批只收取二十名学生,所以要吴秀才先挑挑,看看哪些孩子更适合先入学。 白义宏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还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冲他翘起了大拇指,他红着脸谦虚了几句,就大步朝白若竹母子走了过来。 &娘、若竹,我刚刚讲的行不行啊?”白义宏挠了挠头,脸上还有些泛红。 林萍儿嗔了他一眼,“好不好你不会看啊,那么些人夸你呢。” 白义宏傻笑了两声,他现在还有一种处于云里雾里的感觉,好像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就像他的一场梦一样。他从小都不被爹娘看重,没日没夜的干活,在村里也没几个熟人,关系好的也就周得顺一个,村里更是没人夸过他什么,至于勤劳能干,庄户人家大多数是这样,还有什么特殊的? 自从闺女给出了主意开始,村里学堂也慢慢办了起来,他也得到了村里人的承认,别人提到他不再是白老秀才的二儿子,或者白义博的弟弟了,而是直接提他的名字白义宏。 &哥、二哥呢?”白若竹看了看她爹身后没人,有些奇怪的问道。 &大哥二哥被明禄那群年轻人拉去说话了,说他们年轻人也要聚聚。”白义宏乐呵呵的说。 白若竹点点头,说:“那咱们先去老宅吧,免得又被人挑毛病,我估摸着还得等着我去做饭呢。” 周得顺媳妇撇撇嘴,“他们请客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啊?还大老远让你回来做饭?你这带娃、做买卖也不容易,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得伺候他们了。” 白若竹笑笑,无所谓的说:“做饭也是给白氏的族人以及村里的客人们吃,我也是尽一份力吧。” &是咱们若竹识大体,你爷爷简直就不会看人。”周得顺媳妇抱怨了一句,又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老爷子大概是生白义宏的气,这次请了村里不少人,却偏偏没请白义宏最好的朋友周得顺一家。毕竟是老宅摆宴,请谁不请谁白义宏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家人都对周得顺家有些歉疚,说过几天请他们去镇上过客,两家人好好摆一桌酒聚聚。 白若竹跟着爹娘去了老宅,已经有不少白氏亲戚过来了,白家院子里也支起了八张桌子,看架势办的还挺大的。老爷子跟白义博正满面喜色的迎接来客,接受着客人的夸赞。 两人突然看到他们来了,脸色都变了变,却很快扭过头去,就好像没看到一样。 白若竹心道老爷子也是知道体面的人,看样子今天不是找他们麻烦了,只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老爷子跟老太太谁也没吩咐她下厨做饭,而灶房里已经飘出阵阵菜香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30章 族长爷爷威武 白若竹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多虑了,人家根本不想她多露脸,怎么会找她做饭呢? 林萍儿也觉得奇怪,小声问:“你说谁在做饭啊,闻着味道还挺香的,你奶和若兰可没这本事。” &计是外面请的。”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爷爷这次可真是下了本钱了。”林萍儿撇了撇嘴说。 白若竹知道她娘是在替她不忿,心里觉得好笑起来,让她做饭又怕她辛苦,不让她做饭又觉得她没机会露一手,这事可真矛盾啊。 &我还乐的轻松了,你可别吱声啊。”白若竹怕再生枝节,便小声提醒了她娘一下。 纵使老爷子跟白义博假装看不到他们,可老太太却沉不住气,站在灶房门口一个劲的拿眼睛剜她们。 这时,有同村的婆子喊白老太太,说:“你别忙活了,不是请了大厨做席面吗?你就陪我们说说话,也好歇一歇。” 白老太太朝说话的婆子笑笑,说:“唉,我就是劳碌命,没办法啊,这请的人能放心了?我得去盯着,免得浪费我家东西。” 她声音可以压低了,可白若竹耳朵尖,依旧听到了,心里不由觉得好笑,她就说这种大日子老太太怎么还在灶房门口呢,敢情是既想和客人打招呼,又不放心请来的大厨呢。 说句不好听的,既然舍不得那点东西,就别充那面子请大厨,现在这般小气的盯着人家,回头还不得被人说叨小家子气,不是更丢面子吗? 当然,这是老宅的事情,跟白若竹可无关,她只是腹诽一下而已。 &宏,刚刚学堂开幕你讲的可真好,给你们老白家长脸了!”说话的是汪耆老,他刚刚过来,看到白义宏就笑着打起了招呼。 白义宏红着脸说:“汪耆老别夸我了,我没读过书,说不了什么大道理的。” 汪耆老拍拍他的肩膀,说:“却是实实在在的道理,村里人都说你说的好,都要让娃娃好好读书哪。” 这时,白福身旁一个老头看了过来,十分惊奇的问:“你们村学堂开幕还请了义宏去讲话?没让义博去?” 白若竹记起这人来,是白福的堂弟白展贵,他还有个亲哥哥叫白展富,两人是白福老爹弟弟的儿子。 白氏族里的亲戚都住在枫叶村,所以还真不知道今天后山村学堂开幕请了白义宏去说话,只是白展贵就奇怪了,不是该请身为秀才的白义博吗? 白义博神情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说:“我得在家帮我爹招呼客人,可没那个空闲。” 汪耆老脸上闪过鄙夷之色,直接对白展贵说:“村里是特意请了义宏去讲话的,我们村学堂能办起来,义宏还得记头功呢,他又是带头捐钱,又是给学堂做桌椅,如今村里好些人家都感激他的很哪。” 白展贵再看向白义宏,露出惊讶之色,有些感慨的说:“几年不见义宏越来越能干了,我以前就觉得他是个勤劳肯干的,果然没看错人啊。”说着他也笑着走过去拍了拍白义宏的肩膀。 这时候外面传来说话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哥,我来了!” 一个头发、胡须皆白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白福的弟弟白禄,只是他须发皆白,看起来怎么都像白福的哥哥。 &长你来了啊,我们刚刚正说义宏越来越能干了,给咱们白氏宗族争光了。”白展贵笑着把刚刚汪耆老的话又学了一遍,白禄听的连连点头,看向白义宏说:“义宏,好样的,你虽然没机会去读书,却学到了真正做人的道理,还为村里做出了奉献,比那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可有用多了!” 白若竹听得差点笑出来,这位族长果然是跟她爷爷不合啊,一进门就火力全开了,而且人家势头十足,根本不怕白福,简直太牛掰了。 白禄说完还走过去拍了拍白义宏的肩膀,说:“这些年难为你了。” 白若竹注意到了,白禄眼中有怜惜之色,像是发自肺腑之言,并非是装装样子。她不由想到这位族长爷爷的经历,几乎和她爹一模一样。 当年白福和白禄的爹爹在外面做买卖赚了些钱,便衣锦还乡,想着自己一辈子没读过书,不能跟外面那些文人比,就想让自己儿子读书考功名,将来能做官老爷。于是,老太爷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白福身上,而晚几年出生的白禄因为家里条件有限没能读书。也因为自己没读书就好像比大哥命贱了一样,为家里没日没夜的干活,甚至农闲的时候还要出去打零工供养他那个文人大哥。 因为相似的经历,让白禄看到白义宏时,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对待白义宏的态度也不由亲近了许多。 老爷子那边被气的胡须都抖了起来,他就知道他这个弟弟来了就会找茬,可这么多客人看着呢,吵起来也不好看,他干脆假装没听到,拉着白义博跟其他人聊了起来。 白老太太却在灶房门口瞪了白义宏一眼,小声骂道:“胳膊肘朝外拐的狗东西。” 白若竹听了个正着,差点想过去跟她对骂,这死老妖婆嘴怎么这么欠啊,骂自己儿子是“狗东西”,那你又是什么了? 好在没什么人听到,白老太太又继续盯着灶房里的大厨了,嘴里又叨叨起来:“少搁点油,哪有这么浪费的,我家又不是地主。” 请来的大厨早就不高兴了,扭头过去大声说:“这菜油搁少了不少吃,倒时候丢的是你们家的脸面,别说我手艺不精就行了。” 白福听到了动静,狠狠瞪了老太太一眼,示意她收敛一些,老太太撇了撇嘴,到底没敢再说那厨子了。 这时候白义宏和白泽沛也过来了,一进门就跟长辈们打起了招呼,白禄看了两人一遍,分别夸奖了一番,倒是不偏不倚,让白若竹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她还以为族长爷爷会一个劲的夸她二哥考了案首呢。 老爷子那边看到白泽沛,好像生怕别人抢了他家的招牌一样,冲白泽沛大声喊道:“二郎,来了也不先拜见我了?赶紧过来说话!”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31章 不让上桌与孝道 众目睽睽之下,白泽沛恭敬的对老爷子说了声“是”,然后朝白禄等人还有他爹娘行礼,不急不缓的说:“我先去爷爷那边,待会再来陪你们说话。” 说完他朝白老爷子走去,院子里的人却不由停下了说话,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好像他身上有一种天生的魅力,或者说是一种镇定自若的气场,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面对白泽沛的从容不迫,白义博觉得心口更堵了,别看他表面没什么,可他都怀疑自己被打成了内伤,自从被那个戴面具的挥了一袖子,他就觉得喘不上气来,心口好像压了大石一般。 &过爷爷,见过大伯。”白泽沛到了二人跟前,态度恭敬的说道。 &好,我们一门三名秀才,也多亏了你们争气,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死了也安心了。”老爷子摸着胡子说道,脸上是一片慈爱之色。 不少人就搭腔说白福说的太严重了,他身子骨这么好,提什么死不死的。 白若竹朝她爹娘、大哥看了一眼,老爷子态度很明显了,也不找他们麻烦,就是当他们是空气,当作白家没他们这些人。他现在只理白泽沛,主要也是白泽沛考上了秀才,让白家有了一门三名秀才的殊荣。 白福见许多人夸他,还挑衅似的看了白禄一眼,白禄也不看他,大声说:“泽沛年轻有为啊,这才十八岁就考上了秀才,考的还是案首,可比我家泽济强多了。” 白禄口中的泽济是他的二孙子,在白禄孙子辈里读书最好,只是童生还没有考上。 白泽济被点了名也不生气,挠着头冲白泽沛笑,看样子是个老实外加有点腼腆的人。 众人听了白禄的话,纷纷夸起了白泽沛,白泽沛也不骄不躁,一一应答,那气度就比之前白义博那得意劲强了不止一点半点,所以众人更是夸他年轻有为了。 白老爷子和白义博的脸都绿了,可还得赔着笑,免得让别人说他们小气。 转眼到了开席的时间,厨子带着白若兰给每桌上了冷盘,林萍儿看着不帮忙也不好,就过去说搭把手端菜,结果老太太叫了起来:“不用你帮忙,我可劳动不起你。” 她声音十分高亢,一下子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让林萍儿十分的尴尬,只好悻悻的收回了手,免得引来更多的麻烦。 等冷盘摆好后,白福就招呼了众人上桌,他讲白义博和白泽沛一左一右的安排坐在他两边,并且坐了主桌。大概是不想跟白禄有冲突,则把白禄安排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所有人落座,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座位不够,偏偏就差了两个座位,而老宅也没多余的凳子了,白福就说:“这挤一挤也不行了,义宏你是自家人,跟大郎就别上桌了。” 这种席面一般女人不上桌,所以白若竹早做好了跟她娘猫灶房的准备,却没想到老爷子是算计了不让她爹和大哥上桌啊,叫他们来,又搞这么一出,有意思吗? 白泽沛站了起来,说:“爹坐我这里吧,哪有父亲不上桌,儿子安坐这里的道理。” 老爷子脸沉了下来,一把拉住他说:“自家人不讲究那些虚礼,今天是专门为了庆贺你大伯跟你考上秀才的酒宴,你不上桌算什么道理?” 白若泽很轻松的就摆脱了老爷子的钳制,说:“各位长辈的道贺我心领了,上不上桌倒也无所谓,但这孝道还是要遵守的,爷爷平日里不是最强调孝道了吗?” 这话好像抽了老爷子一耳光一样,他气的脸都红了,却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白义宏站在那里,心情十分复杂,他今天被老爹晾着,心里多少有些难受,此刻连桌都不让他上了,他心想也罢,不上就不上,也免得过去看老爷子的脸色。但二儿子说的这些话又让他心里十分欣慰,如果坚持不上桌,反倒让二儿子下不了台了。 好在白禄看出了白义宏的为难,踢了身旁的白泽济一下,说:“你去跟你泽沛哥一边玩去,让你义宏叔坐过来。” 白泽济嘿嘿笑着就站了起来,还热情的冲白义宏说:“叔,你赶紧过来坐。” 白若竹脑海里对这位堂哥的记忆很少,可此刻她觉得这人十分不错,也是人家族长爷爷教的好。 白义宏朝白禄和白泽济道了谢,才坐到了位置上。 老爷子十分无奈,却阻止不了什么。而白泽沛依旧不坐下,冲白泽浩说道:“大哥过来坐。” &叫他做什么,他一个晚辈不上桌有没什么不妥?”老爷子这会儿烦躁的要骂人了。 白泽沛却不理老爷子,离开座位径直朝白泽浩走去,拉了白泽浩去他的座位,说:“兄长不坐,我岂有坐的道理?” 客人们纷纷点头,说白泽沛尊敬父兄,真是个不错的后生。 白泽浩本来也不想跟老爷子坐一起,但得了白泽沛的暗示,老老实实的被白泽沛拉了过去,他笑着说:“二哥一片心意,我就不驳你面子了。” 这时也有其他人要给白泽沛和白泽济让座,但两人算是辈份最小的了,怎么肯让长辈让座?老爷子气的狠狠瞪了白泽沛一眼,大声说:“不管他了,开席!” 白若竹猜测老爷子一定心里在骂烂泥扶不上墙,她二哥肯定不是烂泥,自然也不需要他来扶了。 有同村的客人会为人,已经一溜烟的跑回来了,没多久就拿了两张板凳来,嚷嚷着让两人各找一桌挤一挤。老爷子自然不能开口反对,结果一番折腾下来,白泽沛做到了白义宏身边,白泽济则跟白泽浩挤到了一起,哥俩儿倒能聊到一起。 林萍儿松了口气,跟白若竹说杵这里也不好看,她们去灶房歇歇吧。 本来她们是能到灶房吃些东西的,但林萍儿说的是歇歇,就是猜到了老太太肯定不乐意给她们东西吃,还好两人早上出门前都多吃了一些,就是准备好了应付当前的情况了。 结果两人刚进灶房,老太太就压低了声音骂了起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32章 谁说不给入族谱? &亲亲的四孙子就被你们抢跑了,你们还有脸来吃我的喝我的了,没羞没躁的竟知道埋汰人!”老太太还是顾忌外面的客人,话虽然难听,声音却是刻意压低了。 可灶房不仅仅只有白家人,人家厨子还在呢,那名厨子是个中年男人,听到老太太的话不由皱了皱眉头,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忙他手里的事情了。 本来白若竹不想跟老太太一般见识,可一听到她提小四,还用了“亲亲的四孙子”这样的叫法,白若竹的火气蹭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四不是小孩子了,他如果愿意留下来,谁也抢不走他,别忘了是县丞大人问他想跟谁过的。我们家不管怎么样,都能管他温饱,更不会打骂他,他知道谁是真心待他好,自然愿意跟我们过了。”白若竹也压低了声音回敬道。 老太太哼了一声,说:“他是个傻子,哪里分的清好坏,不过是被你们给个三瓜两枣就骗去了。” 白若竹一听这话更加愤怒了,瞪着她说:“奶奶你有什么资格说小四傻?别忘了好好的孩子是怎么被你拿锅铲打了头,打出毛病的!不过是小孩子吃不饱多吃几口,你就能把他打个半死,现在说什么亲亲的孙子,不觉得虚伪吗?” 旁边的厨子撇了撇嘴,这老太太这么抠门,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啥时候打他了?我啥时候打他了?”老太太仿佛被戳中了要害,声音也不由大了起来。 林萍儿觉得腻味,拉了白若竹一把,说:“我们也没想吃你什么,只怕站在外面让你们难堪,既然这样,我们就出去了。”说完她拉着白若竹走了出去。 白义宏看到林萍儿和白若竹这么快就从灶房出来了,心下默默叹了口气,就想着早点吃了席回自家院子弄点吃食给她们,免得饿坏了身子。 白禄看到了,就朝白若竹招手,说:“若竹丫头,你没吃饭吗?还在奶孩子吧,就是为了孩子也不能饿着了。” 白若竹笑笑,说:“族长爷爷,我已经吃好了。” 白禄知道她没吃,招手说:“过来过来,多吃点也不怕,二爷爷给你拿个饼子。”他说着就抓了两个油饼给白若竹,又说:“你跟你娘一起吃,你家孩子我是看出来了,要是爹娘不吃,自己也死活不吃的。” 白若竹感激的冲白禄笑笑,接过饼子说:“谢谢族长爷爷了。” 那边桌子的白福冷哼了一声,终于忍不住说:“你操心她做什么,她现在主意大的很,说要退出咱们白氏宗族,还给她吃咱白家的饭做什么?” 白禄听了有些吃惊的看向白若竹,问:“怎么你真说这种话了?” 白若竹苦笑,“这不是不给我家蹬蹬入族谱吗?我相公是入赘进门的,孩子都跟着我姓白的,要是入不了族谱,我也只能跟着孩子另外想办法了,我这做娘的不能把儿子一个人扔外边吧?” 白禄一听横起了眉毛,“谁说不给入族谱了?这事也是我这个族长说了算吧?” 白若竹心里偷笑,嘿嘿,就知道族长爷爷会这么说。 &二,你是不是非得跟我做对?我这大家长还不能说了算了?”白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冲着白禄大声说道。 白禄露出惊讶状,“啊?原来是你不给曾孙入族谱啊?我咋能想到是你做的呢,这怎么叫我跟你做对了?” 旁边的人见两人要吵起来了,急忙去劝白福,白义博眼珠子转了转,凑到老爷子耳边说:“爹,这事晚点说,现在闹起来反倒让他们痛快了。” 白福深吸了一口气,对,这是他摆的酒席,闹的不好看也是他丢脸,白禄他们巴不得看笑话呢。 最后他冷哼了一声坐回了座位上,继续跟其他谈笑起来,只是没再朝白禄这边看过。 白若竹拿了油饼过去跟她娘分了,两人吃了点油饼垫了肚子,只是林萍儿觉得跟自家的手抓饼味道差远了,吃的没什么滋味。 白若竹看到她娘的样子,就暗笑自己把娘的嘴给养刁了,不知道这油饼在桌上多受欢迎啊,也就她家人会觉得不好吃呢。 白禄那边借着厨子上汤的功夫,悄悄跟白义宏说:“听说你们在镇上摆了摊子?哪天我也过去坐坐。” &啊,那说定了,二叔你一定要来啊。”两人目光快速的交流了一下,都明白对方是有事要说的。 酒席后来也算平安结束,白禄借口家里还有事,直接带了白泽济离开了,倒成了最先走的人,所以是个人都能明白他的态度了。 白若竹一家也跟着客人告辞,免得晚了就走不掉了。 离开了老宅,众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白义宏心疼妻子女儿,就说:“不然咱们回院子做点吃食,你们吃好了再回镇上吧?” 林萍儿看向白若竹,她倒不算饿,就怕白若竹饿着了奶水不好。 白若竹抱着已经睡着的蹬蹬,摇头说:“咱们赶紧回镇上吧,下午还能把摊子摆起来,我回西院吃个手抓饼就够了。” &是,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待会又被爷爷叫去训话。”白泽浩缩了缩脖子,嘟囔道:“刚刚我坐他旁边别提多难受了,我瞧着他憋了不少气,保不准要找咱们发作呢。” 一家人都觉得有道理,快步到村口拦了驴车赶回了镇上。 路上,白泽浩提到了白泽济,也是对白泽济十分看好。 &济读书挺勤奋的,可惜就是没找到好先生。”白泽浩感慨道,“族长爷爷以前吃了苦,所以家里孩子都是一碗水端平,谁想读书了就让他去读,只可惜毕竟条件有限,庄户人家也找不到好老师,几位堂叔也没读出个结果,便早早不过他想,好好种地过日子了。” &济是他这一辈里读书最好的,就这样族长爷爷也没偏着他,反倒是几位堂叔主动提出要供他出来,说他们家怎么也得出个秀才吧。泽济自己对这事十分感激,读起书来格外的刻苦,就是没找到好法子。” 众人听着点头,如果白泽沛不是遇到了谢先生,恐怕如今也难以考上秀才的。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33章 近距离的心跳 白泽沛斜睨着白泽浩问:“大哥没说让人家找我之类的话?” 白泽浩嘿嘿的笑了两声,很明显他还真说了,一家人都无奈的笑了笑,白泽浩这人心肠好,没办法。 &可没敢乱跟人家承诺什么,就说你现在跟先生在读书,我回去问问你方不方便帮帮他什么的。”白泽浩解释道,“不过他一听就回绝了,说不能给咱家添麻烦,还说他底子差太多也跟不上,反倒会让二弟为难了,我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一家人都点头,觉得白泽济这人知进退,更能清楚的认识自己,比白义博好了不知道多少,白义博可是仗着大伯的名头来跟人家白泽沛抢举荐机会的,也不看看自己是否有考举人的能耐。 &哥做事越来越稳妥了。”白泽沛点点头说道,“刚刚倒是我误会大哥了。” 白泽浩傻笑着挠了挠头,说:“天天跟小妹学着也该有进步了。”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白若竹有些莫名的看向大哥,跟她学什么了?她天天就忙着做饭了,有什么好学的啊。 不过她紧跟着想到了个办法,开口说:“我倒能给泽济堂哥推荐个好去处。” &赶紧说给大家听听啊。”白义宏还挺着急的,他是打心里希望白氏宗族能多些有才学的人。 &前吴先生不是病了一场吗?本来说可能要年后才能病愈,如今是提前好了,但我今天瞧着他气色不算太好,他又是孤苦伶仃一个人,身边也需要个人照顾着。所以我想泽济堂哥要是能拜吴先生为师,一方面跟着吴先生学习,另一方面照顾吴先生起居,倒是两全其美之事。”白若竹说道。 白泽浩一拍大腿,“这办法不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白若竹抿嘴偷笑,“你们男人哪能跟我们女人比心细啊。” 白泽浩挠了挠头,心说这不是心细好不好,是小妹你就是比旁人聪明。 一家人都赞同这个法子,白义宏就说:“二叔说过两天来摊子上坐坐,到时候咱们跟他讲。” 白泽沛也点头,“以泽济哥如今的情况,跟着吴先生学习最合适不过,估计考上秀才都不是问题了,只是需要时间积累学识。” 白若竹又想了想,说:“也不知道学堂那边有没有多余的房间住,要是没有,可以让泽济堂哥借住在咱家院子,顺便也能帮咱打扫一下,要是爹回去照看田地,两人也能做个伴。” 白义宏是个大方的人,完全没有反对意见,林萍儿都听女儿的,自然也不反对了。 白若竹心里坏笑,她就怕她爹哪天改变想法了,非得叫他们回后山村住,要是院子里住了白泽济,他也就不好意思赶人家走了。不行,她回头还得动员白泽济把他爹娘也接过去住,这样就更保险一些了。 白若竹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白泽沛则挑着眉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了些揶揄之色,又在嘲笑她玩小心思了。白若竹冲他皱了皱鼻子,难道他想回后山村,天天受老宅荼毒? 一家人回了西院,白若竹跟林萍儿草草吃了点手抓饼,就又去摆摊了。 结果他们一到摊位上,就发现周围人看他们的目光有些古怪,白若竹心里嘀咕起来,难道他们一上午没摆摊有什么不对吗? 来福嫂快速走了过来,拉着白若竹说:“哎呀,你们怎么今天还来摆摊啊?” 白若竹更加觉得奇怪了,下午一样有生意啊,怎么能耽搁了赚钱? &呀,你还不知道啊,上午来了一群人闹事,要砸你家摊子,幸好你们今天有事没出摊,好像说是你大伯娘的娘家,就是没看到你大伯娘本人。”来福嫂一脸忧色的说。 白义宏一听急了,问:“王家的人?来了几个?” &八个男的,还有个婆子好像是王氏的娘。”来福嫂说道,“他们看你们不在,就要咋摊上的桌子,我跟他们喊了起来,说桌子是我家的,他们砸了我就去衙门告状,让他们给我赔,他们这才收的手,不过嚷嚷着还要来。” 一家人都皱起了眉头,白若竹还带着孩子呢,万一碰到对方来闹事,推推拉拉的撞到了都不好,这可怎么办啊。 &然、不然咱们今天不摆摊了?”林萍儿不确定的问。 白义宏也点头,说:“先回去吧,尤其若竹还带着蹬蹬呢。” 白若竹却摇了摇头,说:“不,我们继续摆摊,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巴不得他们今天再来,到时候看谁倒霉。” 白泽浩也撸起了袖管,说:“大不了我跟他们拼了。” &娘、大哥,你们先把摊子支起来,我去去就回,如果他们再来了,你们先拖住他们一些。不过我估计他们应该是明早再来。”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林萍儿见白若竹抱了孩子就走,伸了手喊道:“你小心一些,不然把孩子先送回家去。” &我这就去送蹬蹬的。”白若竹抱着蹬蹬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过她没先回西院,而是去了趟衙门,她很快找到了当班的王律己和汪明禄,把王家要闹事的情况讲给了他们听,并请求他们帮忙照应一下。 王律己眼睛一瞪,“王家还没收到教训啊,真是不知死活,刚好我们这几天被调派到市集巡逻,这事还真贵我们管。他们要闹事也好,我们抓个现形也刚好多些功绩。” 汪明禄一听笑了起来,“对,倒让我们省事了。若竹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去你家摊子附近巡逻,他们敢来闹事我们就抓了他们去衙门让大人发落。” &谢谢王大哥和明禄哥了。”白若竹朝两人福了福道谢,就抱了蹬蹬朝西院走去。 刚走了几步,一个声音就从背后响起,“我正巧闲着,可以帮你看看孩子。” &白若竹脚下一下子就顿住了,急忙回头,身后那人却没想到她突然停下来,还回头过来,好在他有轻功,躲了躲才没想两人撞到一起,可就那么一瞬间,两人一度离的很近,白若竹仿佛感觉到了他的下巴擦到了她的额头。 咯噔一声,她心弦好像被什么拨了一下……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34章 毒舌男化身男保姆 白若竹甚至觉得姓江的鼻子里呼出的热气都喷到了她的额头上,那种感觉痒痒的,好像被羽毛搔过了额头的皮肤。可是他戴着面具呢,怎么鼻子的热气怎么会喷出来? 白若竹暗笑自己一定是幻觉了,怎么看到帅哥就乱y> 江奕淳似乎也有些意外,他退后站定后眸色深了一些,连呼吸也急促了几分。白若竹抬起头,这才发现他面具上还真有气孔,只是面具黑乎乎的,不离近了看根本注意不到。 此刻两人站的很近,白若竹一抬头就看到到气孔,心跳不争气的加快起来,仿佛他呼出的热气随时会喷到她脸上,这样、这样会不会有点暧昧了? 就在白若竹觉得心跳加快,脸烫起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江奕淳面具没有遮住的耳朵,还有下面露出一点的下巴和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一瞬间白若竹心头刚刚浮起的羞涩化为过眼云烟,她挑了挑眉毛,心里坏笑起来,哈哈,这个毒舌男还会脸红啊,真是太让震惊了,哈哈哈,她抿着嘴,因为憋着笑眼睛变的亮晶晶的,让她原本就漂亮的容貌又多了几分娇艳的味道。 江奕淳此刻暗怪自己太鲁莽了,人家没给他一巴掌,骂他登徒子就好。可就在他十分尴尬的时候,却发现白若竹真的跟一般女子不一样,不仅没有露出羞色,竟然还取笑起他了,真是胆子肥的很! 江奕淳收起了自己的尴尬,瞪着白若竹问:“还用不用我帮忙了?不用拉倒。”说着就一副抬脚要走的姿势。 &白若竹叫了一声,有这种高手帮忙,她干嘛不用啊? 江奕淳收住了脚步,眼神有点得瑟的看着白若竹。 &真有空啊?能带好我儿子吗?”白若竹斜了斜眼睛,一副很不相信江奕淳的样子。 &么不行?上次谁哄好蹬蹬不哭的?孩子交给我,等你收摊来县衙接孩子吧。”江奕淳说着看向小蹬蹬,果然这孩子跟他有眼缘,又朝他笑呢。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说:“不行,他下午会饿的。” 即便白若竹说的十分隐晦,江奕淳也明白白若竹是说要喂奶的,这时跟个外男提起来多少有些尴尬,他下意识的想去摸鼻子,触手却是坚硬的面具,不由更加尴尬起来,早知道他该问清楚的。 静默了几秒,江奕淳才收起了尴尬,说:“那他哭闹就是饿了吧?等他哭闹了我抱去找你,瞬间去吃吃手抓饼。” 白若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好,一定要看好我儿子啊,别磕到碰到了。” &道了,放心吧,我就在县衙里,不会拐跑你儿子的。”江奕淳说完抱着孩子几个闪身就回了县衙。 白若竹看着他那如鬼魅一样的身影,有些瞠目结舌的嘟囔道:“这要真想抢我家蹬蹬,根本不用废话啊,拦都拦不住。” 随后白若竹回了摊子,林萍儿惊讶的问:“怎么这么快,送蹬蹬回西院了?” 白若竹本来不想提到毒舌男,可想到他晚点总要抱着蹬蹬来摊子上的,不如跟家里人爽快的说了,反倒显得坦然。 &上碰到恩公了,他说喜欢蹬蹬的紧,要帮我带蹬蹬在县衙玩一会儿。”白若竹说道,“待会再给我送回来,说是要来吃手抓饼的。” 林萍儿有些吃惊,但随即想到江奕淳上次哄蹬蹬的样子,不由有些感慨的说:“蹬蹬还真是合了恩公的眼缘了,这孩子也会看人,知道他救过你们母子,见到人家就咯咯笑。” &别说,孩子在若竹肚里可能真记得恩公救了他们的事,我听说有的孩子打小就聪明的很呢。”白义宏听到笑呵呵的说。 白若竹打了个冷颤,他们说的不会是胎穿吧?她自己是穿越者,她儿子要也是穿越者,怎么都有点怪异啊。如果一个成年灵魂在她儿子身体里,天天还要给他喂奶,不是很别扭啊? 白若竹决定晚上要好好试试,看看孩子到底是不是穿来的。 …… 县衙里,江奕淳抱着孩子大摇大摆的去了后院,还让小厮刘冬去找了些小玩意逗弄孩子,比如拨浪鼓、面人什么的,可惜蹬蹬太小了,根本拿不住,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伸着两只手抓啊抓的,但明显很开心的样子。 刘冬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问:“公子,这是哪里来的孩子啊?” 江奕淳正逗小蹬蹬玩的高兴,根本没功夫理他,刘冬捏着下巴嘀咕起来:“难道是公子的孩子?公子可真厉害,没成亲就有了孩子,子嗣都不愁了。” 这话江奕淳可听到了,他抬头狠狠的瞪向刘冬:“你如今还学会胡言乱语了?给我滚去平江镇查事情,查不清楚别回来!” &子,不要啊……”刘冬这下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心里真想闪自己两个嘴巴子,平江镇离安远镇很远,条件也比安远镇差多了,而且那边时常下雨,他去过一次,吃不好不说,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 &不快去?”江奕淳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刘冬缩了缩脖子,他还是乖乖去吧,免得待会变成更重的惩罚了。 等刘冬离开不久,李大人有事前来请示江奕淳,就看到江奕淳在按自己的面具逗孩子玩,他嘴角不由抽了抽,心道他就不怕玩坏了吗? 事实上江奕淳的面具还真坏了一次,不过当晚就被他修好了而已。 &是哪来的孩子啊,长的可真可爱。”李大人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但知道反正夸着就对了,没见江奕淳对孩子那么有耐心吗?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江奕淳这样,真是差点惊掉了下巴。 江奕淳眼皮子都没抬,视线依旧落在孩子身上,懒洋洋的说:“是那个白氏的儿子,说来他没出生我还救过他的性命呢,所以带过来玩玩。” 李大人再次惊的下巴差点掉了,江奕淳这么闲吗?抱儿子孩子过来玩玩? 或许他只是特别喜欢小孩子吧,李大人心里如此安慰自己,可想到江奕淳那冰冰冷冷的样子,还有处置手下的严厉劲,他不由缩了缩脖子,真的是喜欢小孩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35章 是男人也会动心 李大人嘴角抽了抽,这孩子是白氏的儿子,也就是他义弟白泽沛的外甥啊,他可得看好点,别这位大人一个不高兴,把孩子给扔出去了。 于是,屋子里就见江奕淳在乐此不彼的逗孩子,而李大人在旁边紧张的盯着,仿佛生怕眨一眨眼睛,孩子就会有危险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大人眼睛、脖子都酸了的时候,蹬蹬突然皱皱小眉头哇哇的哭了起来。 李大人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唉呀,孩子哭了,这位大人不会一个不耐烦把孩子扔出去吧?想到这里,李大人急忙站起来,走过去说:“孩子怎么哭了?我来抱抱啊。” 江奕淳一个眼刀飞了过去,李大人伸出的手抖了抖,好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一般,一下子缩了回来。他打了个寒颤,心道自己怎么忘了这人惹不起啊? 江奕淳自己都没发现自己那眼神好像什么宝贝被抢一样,极为的防备。 &带孩子去找他娘,你有什么要紧事没?”江奕淳已经站了起来,抱着蹬蹬朝外走。 李大人缩了缩脖子,“没、没有。”孩子都哭成那样了,他还敢废话吗? 江奕淳没再说话,只是嗖的一下就不见了,李大人眨了眨眼睛,心里更生畏惧之意,这是人是鬼啊?也太快了吧! 其实蹬蹬哭的声音并不大,他是饿了,但也没饿到不行的地步,江奕淳也知道小孩子哭几声不要紧,他又有轻功,几瞬间就能带孩子找到他娘,可偏偏江奕淳还是着急起来,仿佛这孩子一哭就能揪他的心一样。 江奕淳是怎么出现在摊子上的,白若竹根本没看清楚,反正就感觉人嗖一下就出现了,当然她是先听到蹬蹬的哭声的,正在做手抓饼的她还心道哪家孩子在哭啊,跟她儿子哭声好像呢,等一抬头看到江奕淳抱着孩子站那里,不由觉得好笑,可不就是她儿子吗? &公什么时候过来的?”林萍儿也显然被仿佛凭空出现的江奕淳吓了一跳,忍不住问道。 江奕淳一手抱了孩子,一手指了指天上,似乎心情很不好。 白若竹急忙喊了她娘过去做手抓饼,自己快步过去接过了孩子,“是饿了,你送来的真及时,否则他小脾气上来可不是哭这么点声音。” &声响说话身体好。”江奕淳冷冷的说。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为什么她觉得这人是在替蹬蹬说话呢?她这个做娘的也没说什么啊,他这个外人急个什么劲? &谢了。”白若竹说了一声,抱着蹬蹬拿了喂奶巾,就朝外走去。 江奕淳本来也想走,却不由想到他飞到房檐上那次看到的一幕,他又下意识的想摸鼻子,还好这次忍不住了。于是,他决定不走了,免得他一用轻功,倒跟要偷看人家一样。 &公,你等等啊,我给你做个手抓饼。”林萍儿热情的说道。 江奕淳觉得“恩公”这种称呼实在很奇怪,可他又说不出其他的,他的身份是不能随意暴露的。 很快,林萍儿给前面的客人做好了手抓饼,又给江奕淳做了个夹肉夹蛋的,江奕淳其实这会儿根本不饿,却不好弗了人家的热情,只好接过饼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饿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他觉得白若竹她娘做的没白若竹做的好吃,但想想又觉得是错觉,明明是一样的材料,一样的制作手法,大概他吃习惯她做的手抓饼了吧。 江奕淳的饼还没吃完,白若竹就抱着孩子回来了,她朝她娘做个嘘声的手势,示意蹬蹬已经睡着了。她把孩子放进了竹篮里,给他盖了小被子,孩子睡的很香,似乎睡梦里看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还咧嘴笑了笑。 江奕淳眼力很好,即便隔了点距离,他也看的很清楚,他面具后面的唇角不由轻轻的扬起,这小家伙还真是玩累了,睡的这么香呢。 白若竹走过去朝江奕淳福了福,说:“谢谢恩公了,蹬蹬今天心情很好。” &是说我不会带孩子吗?”江奕淳的语气都飞扬了起来,声音虽然很低,但白若竹依旧听出来藏在里面的小得瑟了。 她皱了皱鼻子,赔笑着说:“我小女子目光短浅,小瞧了大人。”算了,看在他帮忙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说点好听的吧。 江奕淳轻哼了一声,只是带了笑意,仿佛轻笑一般,显示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白若竹再次朝他福了福,就去炉子前面换了她娘,继续忙活去了。 江奕淳坐了一会儿,慢条斯理的喝了汤,一抬头看到不远处巡逻的王律己和汪明禄,又有些不悦起来,但转念一想也是好事,免得闹事的人伤了白若竹一家。 确定这边安全了,他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起身离开了。 这次也没打招呼,等白若竹注意到人走了的时候,想叫又觉得不合适,这才注意到桌上扔了一串铜钱,大概二十多枚的样子,反正绝对比他吃的钱多。 &呀,恩公怎么又留钱了,上次给了那么些银子够吃好多顿了。”林萍儿也看到了桌上的铜钱,皱着眉头叹起气来。 白若竹也觉得不好意思,就是搁在现代请个保姆带孩子,不但要管吃,还得给工钱呢,结果她饭也没请成人家,还收了人家的钱,不等于白白占人家便宜了吗? 想到这里,她决定回去弄点鱼干,下次一定要送给他做谢礼,她可不是随便占人便宜的人。 见到江奕淳走的不见人影了,隔壁摊子的来福嫂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揽了白若竹的肩膀低声问:“我刚刚怎么瞧见是那人抱了你儿子过来啊?” &他帮我照看了一会儿。”白若竹说道。 来福嫂笑的有些渗人,凑到白若竹耳边问:“你肯定知道那位大人长什么样子吧?我看他对你家蹬蹬特别好啊,这事情可不一般啊?”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啊,人家可是大官,是我跟我家蹬蹬的救命恩人,你可别乱说啊。” 来福嫂也不怕她,啧了两声又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坏笑着说:“我们若竹绝对是个大美人,我要是男人我也会动心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36章 脱了衣服迷死人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瞧你说的我还能成天仙了?我不是弃妇就是寡妇了,还生过孩子,哪里有人看的上啊?” 她自己说的轻松,来福嫂却心里难受起来,不赞同的说:“本朝又不是不兴改嫁,像你这样才貌双全的多的是人爱慕呢,我看你那个同乡一见你笑的眼睛都弯了,八成也是有点意思的。” &乡?”白若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来福嫂说的是汪明禄,不由笑着摇头,“你可误会了,他妹子马上嫁给我大哥了,我们两家是亲戚,所以来往的多一些。” &这样啊。”来福嫂挠了挠脸,难道她看错了? 两人又笑闹了一会儿,来福嫂也忘了最初的目的是打听白若竹和“恩公”的关系,没一会儿就回了自己的摊子。 白若竹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喊了家人收摊,事情还真像她猜测的那样,王家人今天不会来了,但明天肯定是跑不了了。 一家人回家路上还在发愁此事,白若竹就把找了王律己和汪明禄的事情讲给他们听,又学了王律己的原话,一家人才放心了下来。 回了西院,白若竹放下蹬蹬就去给谢先生夫妻做饭,于红袖还专门跑了趟厨房,说是要跟白若竹学几手。 &还用着跟我学了啊,你做点心的手艺可是一等一的。”白若竹笑着说。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擅长做些小点心罢了,这还是我自己喜欢吃,才用了心思学了一点儿。可如今我是真的后悔了,当初该好好学学其他东西的,我家老爷可不喜欢吃点心。”于红袖撅了撅嘴,很不满意谢先生对点心无爱。 &方男人大多对点心没兴趣,你学几道他爱吃的菜不就好了?”白若竹笑着说。 于红袖点点头,“是啊,所以我来找你偷师了。” 白若竹今天再烙韭菜盒子,于红袖本来不喜欢韭菜的味道,可白若竹烙好后,那香气四溢,她不由吞了吞口水,说:“这韭菜和鸡蛋也能这么香啊?” 白若竹笑了笑,“还加了干虾皮,这是秘技哦。” 于红袖咯咯的笑了起来,“那谢谢你了,我又学了一招。对了,我前天跟县丞夫人吃饭,她提起自己最近睡眠不好,还有些多梦,看过大夫说没什么,大概是她思虑的太过所致。我听了跟她推荐了你,让她有空来给你看看,你给她开点食疗的方子,也好赚钱体己钱是不是?” &谢谢你。”白若竹明白于红袖的好意,给这些官家夫人看病,赏银赏物肯定不会少,于红袖也是想帮她多些收入。 如今白若竹越发觉得该多赚钱银子,一方面她是十足的财迷,另一方面她觉得以后人情往来肯定多的很,家里那点钱还真不经花的。还有万一有点什么急用,例如上次救桂枝急需的二十两银子,还有她二哥去了学宫还不知道有什么大笔的开销,所以手头钱多一些才是硬道理啊。 晚饭十分丰盛,白若竹指着那道毛血旺对谢先生说:“先生,这可是夫人专门学了做给你的。” 谢先生看向于红袖,双眼中写满了柔情蜜意,于红袖红了脸颊,垂着头说:“我也是才跟若竹学的,以后熟练了经常做给你吃。” &好,有劳夫人了。”谢先生咧嘴笑了起来,哪里还有平日里为人师表的架子,完全像个憨傻的毛头小子嘛。 一同吃饭的白泽沛和杜仲书都埋头吃起饭来,假装谁也没看到这一幕。 饭后,白若竹回了西院,蹬蹬也睡醒了,她打了热水要给蹬蹬洗澡。从蹬蹬出生起,她就坚持了每天给他洗澡,因为那会天气燥热,小孩子不洗实在对健康不利。如今天凉了下来,便改成了两日一洗。 起初林萍儿还嘀咕,说洗的太勤了会不会不好?白若竹笑着解释说小孩子分泌旺盛,不勤洗身上脏了反倒容易生病,林萍儿想想女儿懂医术,说的肯定有道理,便没再多言。 方桂枝跟着白若竹一起进屋帮忙,两人关了门,一边跟蹬蹬洗澡,一边聊起了私房话。 &听说今天那个大人帮你带蹬蹬了一下午呢,我怎么觉得他待你和蹬蹬特别不一样呢?”方桂枝小声说道,脸上还带了揶揄的笑意。 白若竹白了她一眼,瞧瞧这些女人多八卦啊,一个两个都爱胡思乱想。 &有的事情,他大概觉得跟蹬蹬有缘,左右又无事,便想抱去逗逗,他是我跟蹬蹬的救命恩人,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白若竹说着点了点蹬蹬的小额头,这小家伙似乎也很喜欢那个毒舌男呢。 白若竹觉得是蹬蹬还小,没有见识过毒舌男的毒舌威力,毕竟谁会对着个婴儿毒舌呢? &正我觉得挺不一般的,你对那人印象如何?”方桂枝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白若竹,脸上写满了期盼。 &不错吧,那日我们在公堂,我大伯死活要抢小四,他一袖子把我大伯打飞了出去,哇,简直帅呆了!”跟别人不多说,她跟方桂枝几乎是无话不谈了。 &呆了是什么意思?”方桂枝一脸茫然的看着白若竹。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指着小蹬蹬说:“等他长大了,你看到他肯定也觉得帅呆了,就是这个意思。” 蹬蹬大概明白白若竹在夸他,挥舞着小手笑了起来。 白若竹把他从水里抱起来,放在干净的布上擦干身上,麻利的给他穿起小衣服来。 方桂枝大概品出了点味道,回过神来急忙过去帮忙,忍不住捏了小蹬蹬小屁屁一把,说:“你儿子穿上衣服可爱的很,脱了衣服更是迷死人。” 脱了衣服迷死人……白若竹嘴角又抽了抽,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桂枝讲话这么奔放啊。 &瞧瞧跟藕节似的,看着就想咬一口。”方桂枝笑嘻嘻的说。 白若竹觉得她眼里都放狼光了,急忙加快了穿衣速度,否则她儿子那身小鲜肉要被人咬啦! ---- 感谢书友娃娃、书友21272164、if…、梦的打赏,么么哒~另外求推荐票、月票啦,某咔最近持续加更,大家就把票票砸给我吧,好咩?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37章 老王家砸场子 不过蹬蹬确实被她养的很好,她从来不在吃的方面亏待自己,再加上空间鱼塘里那些肥鱼,所以她奶水特别的好,养的蹬蹬白胖白胖的,胳膊和腿都有了几道肉褶子,好像藕节一样格外的可爱。 而蹬蹬的脚随了白若竹,白若竹是那种个子高但脚小型的女生,搁在古代绝对是高挑美女,换算成现代的尺寸大概是一米六七的样子,而她的脚却不大,而且长的十分秀气。要知道白若竹穿越的这个时代没有缠小脚的恶习,所以天生脚型好真的能加分不少。 蹬蹬的脚也很秀气,就好像缩小版的白若竹的脚,而且一根根脚趾头好像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出来的,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想咬一口,为此白若竹眼馋了许久,好在她不是个很逗比的娘。 方桂枝这会玩着蹬蹬的小脚,就忍不住咬了一口下去,蹬蹬被自己娘都没咬过,突然被别人咬了,瘪瘪嘴哇哇的大哭了起来。这下子把方桂枝可吓到,她急忙去哄蹬蹬,“小祖宗啊,姨错了还不行?” 可惜蹬蹬似乎十分不爽她,哭的更凶了。白若竹笑着去打她,说:“这么喜欢自己生一个去,少祸害我家小鲜肉了,你赶紧去忙吧,我估计他又饿了。” 方桂枝十分委屈的看了蹬蹬一样,仿佛蹬蹬赶她走多没良心一样。白若竹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不过她还真不习惯喂奶的时候旁边有人。 等她喂饱蹬蹬,小家伙又呼呼大睡了。她出了房间看到在院子地上写写画画的小四,对他的好学十分感动,摸了摸他的头说:“小四,你以后跟二哥一间房好不好?” 这是白若竹白天问过二哥的,她觉得小四虽然年纪小跟她一间房也不要紧,但毕竟有些不方便,而且她不想小四对她过于依赖,希望小四多接触其他人,把信任和依赖能分散出去,让他能慢慢学会更加融入这个社会。白泽沛对此事并无意见,反正小四很安静,根本不会打扰他读书睡觉。 小四一听脸就垮了下来,虽然他垮不垮的样子区别不大,但熟悉他的白若竹还是看了出来。 &是男子汉,哪能总跟姐姐一间房的?你跟二哥一起住,白天又不是看不到我,而且你可以看二哥房里的书,跟他学到很多东西哦。”白若竹耐心的跟小四讲道。 小四一听到很多书,能学很多东西,眼睛不由亮了起来,最后点了点头,说:“好,我听姐姐的。” 当晚,白若竹趁着家里人都熄灯了,抱着小蹬蹬进了她的空间之中,在里面做了份烤鱼当夜宵,美美的享受宁静的时光。她发现了一个问题,似乎从她吃了鱼塘里的鱼开始,又或者是进了空间休息以后,她似乎一整天都不会疲劳,具体她研究不出来原因,只知道这鱼塘是个大宝贝就对了。 没一会儿小蹬蹬醒了过来,白若竹知道他基本会这个点醒来,她把小蹬蹬抱在怀里,说:“蹬蹬,你说要有电脑多好,咱们还能看看电影什么的。” 她仔细观察了,她说完蹬蹬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一如既往的很喜欢这里,睁着大眼睛似乎的看。 白若竹想了想,看着蹬蹬说:“儿子,娘把空间这么大的秘密都跟你分享了,你有事可别瞒着娘啊,你如果真的是穿越来的,你就给娘眨眨眼睛,可不许说谎哦!” 她盯着蹬蹬,盯的眼睛都酸了,蹬蹬也没有可以的眨几下眼皮子,最多是自然眨眼,而且人家根本没心思理她。 白若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个神经病啊,还好孩子小以后不会记得,否则该以为他娘脑子坏掉了。 不过她总算能确认蹬蹬不是穿来的了,等她给蹬蹬喂了奶,抱了孩子回到床上,倒头呼呼睡去。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把蹬蹬喂饱就交给了方桂枝照顾,并且一再警告她不许欺负蹬蹬,不许总占她家小鲜肉的便宜,更不许咬脚丫! 方桂枝被白若竹说的脸都红了,撅着嘴说:“我知道了,我哪有那么坏啊,就是看他可爱才咬一口的嘛。” 白若竹翻了翻白眼,心道你都成吃掉小正太的怪阿姨了,还不够坏啊? 一家人推了车子出摊,今天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情况,所以白若竹不敢带蹬蹬去,也不让小四跟着,怕王家的人对他也怀恨在心,趁乱的时候偷偷打他。 小四咬着嘴唇没说话,他虽然才六岁,但这些年吃苦多,心智也比一般孩子成熟,他觉得事情是因他而起的,格外不放心。 白泽浩摸了摸小四的头,说:“那你在家好好锻炼身体,等你长高长结实了才能帮的上忙,不然我们还得分心保护你。” 小四点点头这才没跟着去,但从那天起,白家人都发现小四不仅喜欢读书,还喜欢上了跑步,说是要变强壮一些…… 果然白若竹他们出摊不久后,王家的人就浩浩荡荡的过来了,为首的是王氏的爹王有才和王氏的哥哥王秀俊,后面跟着王氏的娘王陈氏,以及几个不知道哪里找来帮忙的人,估计都是王家的亲戚朋友,数一数竟然有九个人之多。 白若竹已经瞥见躲在巷尾的汪明禄二人了,所以她并不担心,反倒是冷静的看着王家的人,气势绝不输给任何人。 远处汪明禄十分着急,对王律己说:“律己,咱们赶紧过去了,别让他们伤了人。” 王律己却拉住了他,说:“你杀啊,咱们再等等出现,抓人要有证据,有了证据一次给他们多些教训,看他们以后还敢找白家麻烦不!” &说的对,是我着急了。”汪明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真是太急了,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到。 摊子这边,王有才冲着白若竹一家喊道:“你们害我女儿被打了二十大板,还想在镇上做生意了?也不问问我们老王家答应不答应,今天非得给你们些厉害瞧瞧!” 白若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我们何时害大伯娘被打了?本来我们告的就是敲诈我们银子的牛婆子,又跟大伯娘无关,她被打也是无视律法,堂上说谎所造成的。”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38章 全家屁.股开花 &屁,你以为我们不知道都是你算计好的吗?哪有那么巧你们就撞到牛婆子了?分明就是想害我家秀香!”王有才说着直接喊了起来,“敢这样算计自家长辈,心眼都坏透了!” 秀香就是王氏的闺名。 &说的到是奇怪了,既然大伯娘保密那么好,我怎么知道她和牛婆子的秘密啊?”白若竹翻了翻白眼,反正她就是不认账,你们耐我何? &头子你跟她废话个什么劲,给我砸,咱老王家的人没得白白被人欺负的!”王有才身旁的王陈氏嚷嚷了起来。 跟来的人也纷纷叫着要给白家点颜色看看,王有才眼中闪过狠色,咬着牙喊:“给我砸!” 白泽浩跟白义宏急忙挡在了前面,怕她们娘俩受伤,王家的人朝两人打来,还有人砸烂了白家一只碗,顾客早吓得死散逃开了,旁边摊子的林来福却不顾危险的冲了过来帮忙。 王氏的娘叫了一声就跟疯婆子一样朝白若竹脸上抓来,那架势好像恨不得毁了白若竹的脸一样。 白若竹脸上浮现冷笑,以前她大着肚子不方便,对付不了穷凶极恶的拐子就算了,要是连王陈氏都害怕,那她前世的防身术就白练了。 曾经她一个女孩子在国外待了几年,怎么可能不学点功夫? 就见她一个微微侧了身子躲开了王陈氏的袭击,然后脚下悄悄做了点动作,王陈氏就一个刹闸不及时摔了个狗啃屎。 但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当然注意不到白若竹的“黑脚”了,只以为王家婆子去打人不成反摔了个狗啃屎,其他摊子的人虽然不敢管闲事,却能在一旁小声骂王家婆子活该。 这时远处传来喝骂声:“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聚众斗殴,都跟我去衙门一趟!” 话音刚落,穿着官差衣服的王律己和汪明禄就冲了过来,一只手还扶在配刀上,那样子明显是谁敢反抗就要吃刀子了。 王家的人再狠也是怕官差的,都停了下来。 &爷,这是我们两家的私事,你们通融通融别放在心上。”王有才赔了笑脸说到,还悄悄塞了点碎银子到王律己手里,谄笑的说:“一点意思不成敬意,官爷去喝喝茶。” 王律己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笑容。王有才以为对方显银子少,脸色微变,心里暗骂这些官差都是贪心的狗。 不满归不满,王有才还是又去掏银子了,他今天是下血本了,一定要给白家点教训不可! 可惜天不遂人愿,王律己脸色一变,大声说:“大家都看到了,这可是贿赂官差,罪加一等!” 王有才脸色大变,“官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没说完就被汪明禄打断了,“少废话,跟我们去衙门一趟,你们跟大人解释去吧。” 王家人都变了脸色,可不管他们怎么解释,都被王律己和汪明禄两人一个不落的带走了。只是王律己说白家也得去个人作证,白泽浩就站出来说他去就是了。 白若竹心里暗暗点头,大哥越来越有成熟男人的样子了。 这时,没走远的汪明禄还回头冲白若竹笑了笑,那样子有些憨傻,也有点羞涩,白若竹突然想到了来福嫂昨天的话,不知怎么就有点别扭起来了。 汪明禄人不错,憨厚老实,如果能嫁个这样的人过日子,他又能真心待蹬蹬,自然是好事。 可是,白若竹觉得自己对汪明禄没那种感觉,就是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就是因为她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情,对此才十分期待,所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愿意将就了。 白若竹又摇了摇头,她都想哪去了,说不定人家汪二哥是因为自家妹子要做她大嫂了,想着自家妹子的未来生活,所以对她这个小姑子好一点儿呢,嗯,越想越觉得这样更有可能一些。 就这样,王家婆子还回头狠狠的瞪白若竹,那意思不会善罢甘休的,白若竹看着她抬手做了下擦脸的动作,王婆子脸瞬间就绿了,因为她之前摔的狗啃屎时,牙齿把嘴皮子磕破了,嘴外面流了些血,看起来十分狼狈。 来福嫂赶过来问:“你们没事吧?刚刚可吓死我了。” 白若竹感激的看向来福嫂夫妇,真诚的向他们道谢,“刚刚谢谢你们了。” 都说患难见真情,林来福能冲过来帮忙,就是把他们当亲人一般看待了。不是说其他摊子不帮忙的人有什么不好,可过来帮忙有可能挨打,对方人数明显比他们多,还有可能因此得罪了王家,无故多了一个敌人。可是林来福夫妇却为了护着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这份情意白家怎么可能不记在心上? 林来福是个憨厚老实的人,性格跟白义宏有点像,见白家人谢他,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没帮上什么忙,他们不是被抓走了吗?” &福哥要是没来,我们都得挨打了。”白泽浩感激的说。 这时,其他摊子的人主动寒暄了几句,都说没事就好,还说王家这次肯定要倒霉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当然也有人琢磨着白家肯定是有后台的,那两官差来过他们摊子吃饭,其中有个还是白家的亲戚,王家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话说王家人被抓到了县衙,很快被李大人定了个聚众闹事,扰乱治安的罪名,当场就打了王有才和他儿子王秀俊各二十大板,好在白家没多少损失,所以其他人只打了五板子,也算侥幸逃过一难了。 而王氏的爹和哥哥运气不是一般的好,直接被人抬回家跟王氏一样趴床上养伤了,连大夫都不用看了,反正抹一样的伤药就行了。 于是,王家除了王婆子好一点,其他人都屁股开花了…… 王氏又哭天喊地的骂了好一通,王氏的嫂子忙着照顾公婆丈夫,看着一家子伤员,对这位小姑子也来了火气,“你就不能消停点儿吗?你看看爹跟你大哥都伤成什么样子了?就是娘这么大年纪挨五板子也不好受,你有空去骂人不如多关心关心他们的安危,要不是为了帮你出一口气,他们又怎么会受伤?”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39章 饱含深情的目光 王氏气愤的看着自己的嫂子赵氏,喊道:“你早就嫉妒爹娘疼我了,现在可算找到机会落井下石了,什么叫因我而起,那都是白若竹一家子做的好事,难道你们不帮我,要看着我白白受苦吗?” 王氏说的十分理直气壮,就好像家里人欠她的一样。 王氏的嫂子怒极反笑,“要不是你自己当年爱慕虚荣,非得做那档子弄虚作假的事情,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报应?大老爷没因为你虐待孩子再打你板子就已经不错,你还挑唆着爹娘去找人家的麻烦,也不看看你斗的过人家吗?” &得过斗不过也轮不到你管,这里是我家!”王氏吼了起来。 赵氏的儿子媳妇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小女儿也过来了,都看到王氏这样对他们娘叫嚣,便十分的不满,赵氏拦住儿女不要理王氏,冷冷的说:“既然她的事情轮不到我们管,那以后我们就别多管闲事了,走吧。” 于是从那天起,王氏在娘家再也没人照顾了,大嫂赵氏就一句话,说照顾受伤的公婆和丈夫都忙不过来呢,实在分身乏术。于是王氏连擦药都没人给她擦了,她只好找了外甥女帮忙给后山村的白若兰捎信,想叫白若兰来照顾她,可是一连几天过去,白若兰都没出现。 白若竹家这边生意红红火火的做着,也没人这么没眼色的来找麻烦了,至于王家会不会就此罢休,白若竹不知道,但她知道短时间内,王家人得养伤,没那精力来找麻烦了。 为此白若竹十分感激王律己和汪明禄,却又不好明目张胆的请两人到摊子上吃饭,就让他大哥去县衙捎了口信,请了两人到西院做客,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请两人吃。 &竹妹子的手艺简直没得说!”王律己吃的满嘴都是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激动的夸起了白若竹,“我本来想跟若竹妹子客气客气的,还好明禄这小子说不要客气,否则没有口服了。” 汪明禄依旧有些傻呵呵的笑,他指着桌上的药膳汤说:“若竹这做药膳的本事就不是谁都会的,这汤喝了身上就隐隐热了起来,觉得特别舒服。” 白泽沛盯着汪明禄那有些痴迷的样子,忍不住微微叹气,他小妹似乎还是没有看穿,他要不要提醒下小妹呢? 汪明禄说着高兴的又盛了一碗药膳汤,白若竹见他喜欢喝,自然心里十分高兴,却不想汪明禄因为看到她冲自己笑了下,心跳不由一跳,手上也一歪,热汤就洒腿上了不少。 嘶……汪明禄呲牙咧嘴的吸了口冷气,痛的差点叫了出来,众人都吓了一跳,急忙问他有没有事情。 &禄,烫的厉害不?那汤可是滚烫烫的没晾多久哪。”林萍儿担忧的问道, 汪明禄摇摇头,“婶子,没事没事,是我太粗心了些。” 白若竹蹭一下跳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跑回了屋里,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她这是怎么,就见她又一阵风一样的跑了出来,手里拿了一盒子膏药递给汪明禄说:“这是我自己配的烫伤膏,明禄哥赶紧去擦一点,免得起了水泡。” 汪明禄瞬间觉得什么伤都不重要了,大腿上火烧火燎的痛也好像一瞬间消失了,只要有若竹的关心,他什么痛都挺得住。 旁边做的王律己发现他有些失态,脸上突然露出了了然之色,但为了不闹出什么麻烦来,他在旁边提醒汪明禄道:“明禄,你痛傻了吗?走,哥陪你抹药去。” 说完王律己就去扶汪明禄,汪明禄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低下了头,而他脸上已经不争气的爬满了红云。 &们去那边我屋里擦药就行,要是伤的厉害了就让若竹给你看看,我家若竹医术好的很哪。”白义宏关心的看着汪明禄说道。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林萍儿狠狠的踢了一脚,他急忙看向妻子,却不想林萍儿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白义宏被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明白过来的时候,王律己已经扶着汪明禄进屋了。 &呀,若竹,爹都糊涂了,都忘了你哪里方便给他看啊。”白义宏做样子打了打自己的嘴,汪明禄烫伤的是大腿,要让白若竹给他医治,那算什么事啊。 白泽浩则压低了声音,神色诡异的说:“我怎么觉得明禄刚刚看若竹的眼神挺奇怪啊?” 方桂枝在另一边也点头,然后有些使坏的拿胳膊肘顶了顶白若竹。 白若竹此刻没心思理会方桂枝,她正低着头有些走神,如果别人都看到了,她这个刚刚距离汪明禄最近的人,怎么会看不到那饱含了申请的目光? 她还想极力说服自己,说是看错了,而白泽浩和方桂枝的举动都在提醒她,刚刚的一切不是幻觉,是真的发生过的,汪明禄看向她的目光真的很……奇怪。 林萍儿和白义宏相互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谁都没开这个口。 方桂枝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缩了缩脖子,也没再去碰白若竹。 就在众人都猜测白若竹在想什么的时候,她突然抬头头看向众人,脸上挂着笑容的说:“大家不用担心,汪二哥用了烫伤药不会有事的,保准明天就不痛了。” 白泽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听出来了,之前关系熟稔了,白若竹是喊汪明禄“明禄哥”的,可这会已经喊“汪二哥”了,是子啊刻意拉开距离呢。还有,她脸上虽然带着笑,可那笑很未达眼底,甚至带着淡淡的疏离。 他悄悄撇了撇嘴,果然那傻小子要失望了,他就猜想太过憨厚的汪明禄根本镇不住他那个人精似的妹妹,虽然也有性格可以互补这一说,可从白若竹的表现来看,根本没把他当一路人。 都说侄女莫若母,白义宏看不出端倪就算了,林萍儿却是看出了,有些惋惜的微微叹了口气。 堂屋里,王律己压低了声音问汪明禄,“明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若竹?” 正在自己擦药的汪明禄手一抖碰到了伤处,紧跟着就嘶的吸了口冷气……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40章 改嫁蹬蹬说了算 王律己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猜中了,微微叹了口气说:“你就算有想法,也不能这么明着来吧?若竹是什么身份,别让人恼了你。” 这段日子两人相处的很愉快,已经成了铁哥们了,所以王律己才这样劝汪明禄。 汪明禄低着头半晌没说话,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想的,只是一时忘形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王律己觉得他的意思不是让汪明禄注意这么简单,他压低了声音,有些恼怒的说:“她是有夫君的,要是她夫君回来了怎么办?” &会的,这么久都没音讯了,我问过泽浩哥了,她说什么送来信儿了,都是为了堵亲戚的嘴。再说不是还能和离吗?我等就是了。”汪明禄眼中的光芒又重新聚集,甚至脸上带了甜蜜的味道。 王律己看得直发愣,最后拍了拍汪明禄的肩膀说:“若竹是个好姑娘,你找机会跟她表明心意吧,她如果也对你有意思,你等下去也是值得的。” 汪明禄使劲的点了点头,“我找机会跟她讲吧。”话是这么说的,可他的脸又红了起来。 等汪明禄擦好药出来的时候,外面白家人已经恢复了正常,白义宏看向汪明禄问:“明禄,怎么样,不严重吧?” 汪明禄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容,说:“不严重,若竹妹子给的药一擦就不疼了,简直太好用了。”他说着目光灼热的朝白若竹看去。 白若竹愣是没敢抬头,她怕自己被汪明禄的热情给吓到了。 &事就好,没事就好。”白义宏看到汪明禄的眼神,有些无奈的说道。 好在之后汪明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一顿饭吃的依旧有些热闹,只是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味了,似乎是平日里比较活跃的白若竹有些安静了起来。 林萍儿悄悄看了眼女儿,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是不高兴了,还是害羞了呢? 等送走了王律己和汪明禄,林萍儿去了白若竹房间跟她说私房话,白若竹知道她娘要说什么,觉得有些无奈。 &竹,你这么聪明,不会到现在没看出来吧?”林萍儿小声问道。 白若竹尴尬的挠了挠头,讪笑着说:“娘,我这方便比较迟钝。” 林萍儿给了她一个白眼,这就是知道了。 &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我跟你爹最是开明不过,要是你觉得明禄那孩子不错,爹娘都支持你。”林萍儿语重心长的说。 白若竹有些吃惊的看向她娘,古代人不是该保守一点,该不能接受这种事情吗?汪明禄毕竟是她未来大嫂的哥哥,如果两人真在一起了,不等于换亲了吗?她记得前世她看一部电视剧,里面女子喜欢的男人就是她未来嫂子的哥哥,为了能顺利的嫁给那个男人,她甚至帮人害死了自己未过门的嫂子(大家觉得熟悉么,是部韩剧哦,有想起来么?) &不知道你现在还念着长生不,可长生要是一直不回来,你能一直等下去?就算你不在乎耽误了年华,蹬蹬呢?你舍得蹬蹬连个爹都没有?”林萍儿说到后面有些激动,还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才让自己平伏了下来。 &白若竹叹了口气,“我连长生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他的事情更是记不清了,还有什么好念着他的?” 林萍儿露出喜色,以为白若竹想通了。 &是,再嫁的事情可大可小,不能随便就决定了,免得回头别人戳咱家脊梁骨,而且我就是改嫁,也得把人看清楚,看对方能不能真心对待咱家蹬蹬,我可舍不得他受委屈。”白若竹认真的说道。 林萍儿点点头,“你说的对,我看明禄那孩子心底实诚,应该会好好对待蹬蹬的。”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娘,汪二哥的事情先不要提了,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咱两家又是知根知底的,只是我如今没那种想法,至少这一两年没这想法,而且对他也当哥哥一样看待,可别耽误了人家,苏婶子还盼着他早日成亲呢。” 林萍儿又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可惜,试探着问:“不然你再考虑考虑,反正也没到咱们必须给他回话的时候。” 白若竹摇了摇头,心里想着怎么跟她娘讲清楚,蹬蹬却突然大哭了起来。 &你回屋休息吧,我要哄孩子了,明早还得给人看病呢。”白若竹急忙把她娘给赶了出去。 她说的看病就是于红袖帮忙联系的县丞李大人的夫人,约好了明早到谢府让她帮忙看看。 她抱了蹬蹬哄了一会儿,见他也不是拉了尿了,也不是饿了,反正就是不高兴的哭闹,心下觉得奇怪,就问:“蹬蹬不想娘改嫁?” 蹬蹬依旧是哭,也没有半点回应,白若竹心里哂笑,她把孩子都想成精了。 没一会儿方桂枝摸了进来,心疼的说:“哎呀,你把我家蹬蹬怎么了,怎么哭这么可怜啊?” 白若竹白了她一眼,“我儿子我能把他怎样?说的好像你儿子一样。” 方桂枝到底没成亲,被白若竹说的红了脸,就急忙转移了话题,问:“今天的事情你有啥想法吗?我瞧着你爹娘挺喜欢汪二哥的。” 白若竹揉了揉额角,怎么今天大家都惦记着这事了? &还不想改嫁,我家蹬蹬都念着他爹呢,以后再说吧。”白若竹说道。 说也奇怪,蹬蹬哭声突然小了许多,基本从大哭切换到抽泣档了。 方桂枝倒没多想蹬蹬的反应,还以为他是苦累了,继续问:“可他们都说你家长生可能一直不回来了。” &就一直不回来好了,等过两年我再考虑改嫁,到时候我家蹬蹬也有主意了,我就让他来挑,他看得上才行。”白若竹笑眯眯的说,不知道话里有几分认真,可他怀里的蹬蹬却完全不哭了,还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儿子听懂了,得意着呢。看来以后谁想娶到你,得把你这宝贝儿子给巴结好啊!”方桂枝啧了两声说道。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41章 不是生病是中毒 后来方桂枝把白若竹的话当玩笑一样讲给大家听,众人也是当玩笑听了,只是谁也没想到,几年后白若竹十分认真的说:“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当然是我儿子说了算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天早上白若竹没有跟家人去出摊,留在谢府厨房指点要给午饭准什么食材。 趁着李夫人没来的空隙,白若竹给于红袖和李大人又把了次脉,白若竹觉得李大人的情况已经有所改善,他饮食按时又合理了,加上食疗的功效,如今身体好了许多。 &们身体如今都很不错,可以继续调理一下,到冬天手脚也不会过于冰冷,也不易感染风寒。”白若竹说的是抵抗力提高的道理,只是她不能直接用“抵抗力”这样的说法。 于红袖和谢先生听了都十分高兴,谢先生也说:“我最近是觉得身体好了许多,久坐也不会腰酸,力气好像也大了一些。” 白若竹偷笑,你以前营养不良,能舒服了吗? 于红袖放心了,就叫谢先生去书房吧,然后她拉了白若竹悄悄问:“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孩子呢?” &个我可说不好,还得看缘分,不过你也别着急,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心情好了才好怀上孩子。还有……”白若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了些坏笑。 &么?”于红袖有些着急的问道。 白若竹笑的更坏了,“就是也不能太频繁,不然反倒不容易怀上。”她刚刚把脉都发现了,于红袖身体挺好的,就是最近似乎房事上有些虚耗过度。 于红袖被白若竹盯的心里毛毛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红着脸轻轻的嗯了一声。 白若竹憋着笑都快喷出来了,谢先生正当壮年,两人又想要孩子,那啥一点也是正常的,只是于红袖到底还是古代女子,一提这事就羞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好在外面丫鬟来报,说李夫人来了,于红袖才好像找到了挡箭牌一样,急忙起身说:“走,我们去迎迎李夫人。” 白若竹憋着笑跟着起身,“好啊。” 两人走到半路就碰到了李夫人,白若竹快速打量了一下,李夫人长的荣长脸,略有些胖,很有福态,相貌倒跟李大人有几分想象,这大概就是人常说的“夫妻相> 于红袖跟李夫人打了照顾,又给她介绍了白若竹,白若竹朝李夫人行礼,李夫人立即说免礼,只是白若竹能看出来,李夫人态度虽然算客气,却跟她并不亲近,或者说微微有些看不起她的意思。 白若竹心里倒不生气,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人与人之间都有自己的圈子,于红袖是江南士族的嫡女,谢先生虽然还没有功名,确实安西府府尹大人身边的红人,李夫人跟于红袖亲近是自然的。而白若竹此时不过是个村妇,从身份上来看就比人家差一大截子了,没可能刚认识就让人家把她当朋友的。 双方寒暄了一阵,大概于红袖看出了李夫人的态度,又怕白若竹不快,找了话头好好夸了白若竹一番,倒是让李夫人对白若竹有所改观,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 &姐姐,让若竹给你看看,或许开点食疗的方子,你身子也能调理的更好一些。”于红袖笑着对李夫人说道。 李夫人点点头,对白若竹说:“好,那就有劳你了。” &人客气了。”白若竹说完让李夫人把手平放,给她探起了脉搏。 结果这一探,白若竹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原状,似乎那一瞬间的皱眉根本不存在过一般。 &人看过大夫吧,肯定说你身子很好。”白若竹淡笑着说。 李夫人点头,“是啊,我看过的大夫都这样讲。” 白若竹笑笑,也没多说,只是写了个有安神作用的食疗方子,放李夫人回去按着做了吃,说是睡眠会好一些。 李夫人将信将疑的收起了方子,就要给白若竹诊金,白若竹却推让着死活不收。 &人又没生病,我给你写的也只是个寻常方子,哪里好意思收夫人的诊金?”白若竹笑着推回了银子。 于红袖看着白若竹十分的不解,都说了是给她介绍生意了,怎么这么客气诊金都不收? &人给的你就收下嘛。”于红袖嗔了白若竹一眼说道。 可是白若竹还是不肯收,说:“李大人帮了我家几次,哪里能为这点小事收夫人银钱的道理?” 于红袖和李夫人也只好没再强求,随后白若竹借口要去灶房而走开了。 出了房间,她眉头就紧紧的锁在了一起,于红袖是好意给她介绍生意,可偏偏碰上这种麻烦事了! 李夫人根本没病,她没说谎,大夫也没说错,但是,李夫人中毒了。中的是一种慢性毒药,一般大夫诊断不出来也是正常的,随时中毒时间越长,身体会越来越差,慢慢会特别容易生病,比如感染风寒,比如吃点什么冷的便会腹泻,然后慢慢的走向死亡。 白若竹估计这个过程应该是两三年的样子,而她看不出李夫人到底被下药多久了,本来这药根本不会表现出来什么,似乎是李夫人之前吃了什么东西跟那毒药冲了,所以才有点不适的表现。 能给李夫人下慢性毒药的人,肯定是她身边的人,甚至可以只手遮天,这样的人哪怕就是李大人的一个小妾,也是可以随意捏死白若竹这种平民的。白若竹不敢犯险得罪了对方,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有孩子,还有家人,她不能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还有,她也猜想过李大人是否知道此事,古代也不乏对正妻不满,而想办法弄掉好重新再娶的。如果是李大人,她就更得罪不起了,所以她刚刚什么都没多说。 一顿饭做的有些心不在焉,爆炒羊肉都炒老了,白若竹十分无奈,只好留了下来,又收回心思重新炒了一份。 午饭的时候白若竹借口要去照顾孩子没过去用餐,结果还没到西院,就看到桂枝一脸焦急的抱了蹬蹬过来,明显就是来找她的。 &竹,你赶快看看,蹬蹬生病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42章 抓胡子 白若竹一听就紧张了起来,问:“怎么病了?”说着她接过了蹬蹬,试了试额头不烫,张开口看了下舌苔,也还好,就是有点火气。 方桂枝已经急的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背上起了好多红点子。” 白若竹急忙趴开蹬蹬的衣服看了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无奈的嗔了方桂枝一眼,说:“这不是生病,是起湿疹了,也叫奶癣。” &他好像很难受啊,还不算生病啊?”方桂枝怕白若竹心大,看的太无所谓了。 白若竹无奈的笑笑,说:“边走边说吧。” 也不怪方桂枝大惊小怪的,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哥也没生孩子,所以她还没机会带过小孩子,对小儿湿疹完全不舒服,一看红点子就以为生病了。 湿疹确实会痒,但几乎每个**都出过,并不是什么大事。白若竹跟方桂枝解释过后,回了西院弄了些茶油给蹬蹬擦了,又给他减了一件衣服。 &少了不会凉到吧?”方桂枝担心的问。 白若竹无奈的摇摇头,“你跟我娘总是怕蹬蹬冷到,可是他是男孩子,火气大,又好动,胳膊腿都没停过,穿多了火气更大,就更容易发湿疹了,而且出汗了会蜇的更难受的。” 她说到这里,不由想起昨晚蹬蹬怎么总哭了,看来就是因为起了湿疹不舒服。 好在小脸蛋没出,萌萌的小脸依旧十分可爱。 果然蹬蹬穿少一件以后就没那么闹腾了,喝了奶不久就睡着了。 午饭白若竹很多东西都没吃,比如菇子、菠菜,方桂枝不解的问她,她说这几天要忌口,免得孩子喝了奶发的更厉害。 饭后白若竹要抱蹬蹬去摊子上,方桂枝还十分不放心,说怕孩子吹到风或者冻到严重了,白若竹笑着说:“他这个还真的出去透气比较好,在屋里闷着反而要严重了。” 方桂枝这才放心了下来。 去了摊子上,白若竹就把蹬蹬出湿疹的事情跟林萍儿说了,林萍儿他们自然没方桂枝那么紧张,觉得十分正常,白若竹又跟她娘说了一下别给蹬蹬穿太厚这件事,林萍儿跟所有老人一样,生怕孩子冻到,好在听了白若竹耐心的解释,也真正听了进去。 &说以前你大哥、二哥发奶癣怎么都比你厉害呢,我还想着是女孩子不容易发那些,敢情是男孩子火气大,怕热啊。”林萍儿有些感概的说道。 白若竹心想大概就是这么解释吧。 这一天生意做的很好,白义宏回去取了两趟食材,第二次刚回到摊子上,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是族长白禄带着白泽济来了。 白若竹早就给两人做了手抓饼盛了汤,两人坐在桌边已经美滋滋的吃了起来,白禄还直夸白若竹手艺好。 &爷,我那天就听说了,说若竹妹妹的厨艺在后山村都有名,那日大爷爷家宴客,也不怎么不让她下厨。”白泽济笑呵呵的说道。 白禄冷哼了一声,白若竹听到笑着说:“爷爷是怕我累着吧,倒让我有机会躲懒了。”不是她想帮老爷子说话,主要在自家摊子上,还有其他客人听着,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白禄却摆了摆手,说:“别以为我在枫叶村就不知道后山村的事情,义博喝醉酒乱写乱画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写了些啥内容我都知道,也是委屈你们了。” 白义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也没啥,听过忘了拉倒,否则这些年这么多事不得把我们气死了?” 白若竹听了偷笑,她爹这是不知不觉中补刀吗? 白禄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喝起了汤。白泽济则冲白泽浩挤眼睛,两人上次坐一起说的比较多,倒很能聊的来。 &想到泽浩哥挺能吆喝的,说的这些真好,我听了都动心哪。”白泽济嘿嘿的笑了两声。 白泽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这有什么,都是我家小妹想出来的,我跟你讲啊,她还帮你想了个好去处。”说着他就把白若竹建议白泽济拜吴先生为师的想法讲了一遍,包括他家院子可以给白泽济暂住。 白禄没说话却在竖着耳朵细细的听,听着听着不由抬头朝正在烙饼的白若竹看去,他心里十分感慨,若竹这丫头果然是因祸得福,人越发的聪明能干了。 到底是自家的孩子,遭了这种事情,白禄也是十分同情的,一想到白福竟然嚷嚷着不给若竹的孩子入族谱,他就觉得他那个大哥越来越没人情味了,读了一肚子的圣贤书反倒读的更加自私自利起来了。 &了,那天吃酒似乎没看到泽洪啊?”白禄突然开口问道。 白泽浩表情变的十分不屑,说:“三郎跑去后山疯玩,结果摔断了腿,在家里养着呢。” &个我听说了,应该不是两条腿都断了吧?出来跟长辈打声招呼总可以吧?”白禄不满的说道。 白泽济听了笑着说:“爷爷你别难为人家了,他们村都说泽洪冲撞了山神,伤的邪乎着呢,他都不敢出来见人了。” &是活该,得给那小子点教训了,偷自己堂姐的东西,还把玉佩给砸了,也就他爷爷跟爹能惯出这种孩子来。”白禄愤愤的说。 白若竹心道这位族长爷爷不是在后山村安插了眼线吧,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奇怪,只要在村里闹起来的事情,很快就能传的人人知道,枫叶村离后山村又不远,打听一下便能知道了。 &竹丫头,你那孩子抱过来给我瞧瞧。”白禄见白若竹手上的活忙完了,就提出要看看蹬蹬。 白若竹抱了蹬蹬过去,刚好这会儿蹬蹬是醒着的,又大概是他感觉到了白禄的善意和喜爱,冲着白禄伸出小手抓啊抓的,一把就抓到了白禄的胡子,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白禄也笑了起来,笑声格外的爽朗,吸引了旁边客人的注意,于是众人就看到一个还躺在襁褓里的小娃娃正抓了一名老者的胡子不放,而那老者还偏偏笑的格外开心。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43章 还愿入白氏族谱吗? 白若竹吓了一跳,哪有小辈直接揪长辈胡子的,这小子坐都不会坐呢,就这么皮了。 &蹬快松手,不然娘要打屁屁了!”白若竹小声说道,但很明显孩子根本不鸟她,或者说根本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若竹心里着急,这孩子平日里不是挺精的吗?她说个改嫁都咬她呢,怎么听不懂让他松手了? 白禄笑着摆手,“无妨无妨,这孩子胆大,好玩的很,一看就喜欢我这个爷爷。” 小蹬蹬这时松开了手,却又冲白禄咯咯的笑了起来。 &长爷爷,实在不好意思啊。”白若竹讪笑着说。 &孩子懂什么?”白禄示意白若竹不用在意,然后问:“你还愿意给这孩子入咱白氏的族谱不?” 白若竹之前是说过不稀罕入白氏族谱,还说过要自立门户,但那并非是对白氏宗族有意见,而是老爷子拿这种要挟她、吓唬她,让她十分不爽。但如果能入族谱了,她又有何不乐意的呢? 古代的的族谱十分重要,比如将来蹬蹬要参加科举,报名的时候不但要有人引荐,还得报上户籍以及族谱,甚至要入仕都是要查族谱的,就跟现代查档案有些类似。白氏在这一片也算大族,如果没人阻拦,蹬蹬入白氏族谱自然是好事。 能简单的事情,她自然不想弄的太麻烦了。 白禄见她似乎有些担心,笑着说:“这事还是我说了算的,其他人你不用担心。” 这个其他人就指的白福,外人听不明白,可白家的人却是明白的。 &长爷爷,我儿子姓白,县丞大人帮忙起的名字叫白诚泰,自然是要入白氏族谱的,只要有人不反对就好。”白若竹说道。 &这个月十五你到我家来,我给孩子办入族谱仪式,你爷爷那边我会叫人去支会一声,你们就不用担心了。”白禄说着又看了蹬蹬一眼,“这孩子聪明,你可得好好培养着。” 白若竹听了十分高兴,抱着蹬蹬朝白禄福了福,说:“谢谢族长爷爷了。” 白义宏和林萍儿也过来道谢,都说不会忘记族长的恩德。 &们别谢我了,你们帮泽济出了这么好的主意,我还没谢你们呢。”白禄笑着说。 白泽济附和道:“是啊,我怎么都没想到,我待会就去拜见吴先生,恳求他收我为徒。” &就在后山村住下,要是你爹娘不放心,都去我那院子住,反正好几间房都空着呢。”白义宏笑着拍了拍白泽济的肩膀,“好好读书,一定要给你爹娘、爷爷争口气啊。” 白泽济认真的点头,“我一定好好努力,也不辜负叔叔一家的相助。” 白若竹想了想,小声对白泽济说:“泽济堂哥,你们住堂屋就好,或者我二哥那屋也行,就是新起的屋子别住人,过阵子我大哥要在那边迎亲,做新房用呢。” 这话一说,白泽浩脸就红了,白泽济却大笑起来,“我晓得了,一定不住人,我还会每天扫尘,给泽浩哥弄的干干净净的。” 众人都笑了起来,白泽浩也笑了,只是他笑的既羞涩又有些甜蜜,想想很快就能娶媳妇成家了,娶的还是自己喜欢的人,他的心情就格外的好,感觉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 等白禄二人要走的时候,白若竹已经包好了几个新作的手抓饼给两人,说让他们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白禄要掏铜钱给白义宏,白义宏却死活不收,两人便推让了起来。 &长爷爷,我们入族谱在你家,香烛、供果都是要钱的,你要是现在跟我们客气,那十五的时候,我们就一定要给你银钱了,一家人这样多生分啊?”白若竹见两人争执不下,开口对白禄说道。 白禄想想也是,只好把钱收了起来。 等两人离开后,林萍儿十分感慨的说:“瞧瞧人家族长多通情达理,这有些人啊,读书读的越发自私自利,反倒没读过书的勤劳肯干,更有人情味哪。” 白义宏微微叹了口气,很明显这话让他心里挺难受的。 白若竹拿胳膊肘顶了顶她娘,林萍儿心里不舒坦,可到底心疼丈夫,没再说下去。 白泽浩却若有所思的说:“我看这人品跟读书多少没关系,而是教育的问题,将来咱家的孩子不管读书还是不读书的,都不能学成大伯那样自私自利。” 白若竹点头,她大哥说的对,二哥也是读书人,可二哥肯吃苦,从来不觉得自己特殊,或者比家里其他人优越,总是帮家人分担劳动,下地也不含糊,所以才培养出今天的二哥。如果她家像老爷子那样宠着读书的二哥,恐怕二哥也要成为下一个白义博了。 但是白福跟他们的想法不可能一样,白福自己就是被他爹偏疼的读书人,甚至瞧不起他那个泥腿子弟弟,即便他以前一直是弟弟在供养的,他依旧觉得那是弟弟该做的,因为他是读书人,他心里总有这种优越感。所以到了他大儿子这里,也依旧是这样,他根本不觉得白义博的自私有什么不对。 没过多久,摊子上的东西卖完,白若竹一家收摊回了西院。 一进门,白若竹就发现于红袖待在西院跟方桂枝聊天,一见到她就站了起来,明显是有急事找她的样子。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就是于红袖会来问的。 于红袖拉了白若竹单独说话,开口就问:“你今天是怎么了?我瞧着不太对劲啊,你也不像是会跟李夫人置气的人啊,怎么不收她诊金,饭也不一起吃了?” &袖姐,你别给李夫人介绍大夫了,别插手这事了。”白若竹不想跟人多讲,可她不得不提醒于红袖,她可不想看到谢先生夫妻陷入危险之中。 于红袖到底是大户内宅里出来的嫡女,她惊讶的看着白若竹问:“李夫人的身体有问题?” &没病,但有人给她下慢性毒药了。”白若竹压低了声音,“你想想能给她长期下毒又让大夫都查不到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咱们未必得罪的起。”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44章 小妹料事如神 于红袖惊的嘴巴张的老大,完全顾不上什么贵妇形象了,她拉着白若竹问:“真的是中毒,你确定?” 白若竹认真的点点头,“那毒不寻常,还要长期给目标下毒,所以这事不简单。” 成长于江南大宅院的于红袖毕竟不是一腔热血的谢先生,略思索片刻,就点头说:“你考虑的很周到,倒是我凭白惹来麻烦了。” 白若竹反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这事怨不得你,谁能想到小镇上能碰到这种事呢?” 于红袖还是有些自责,“看来以后可不能乱管闲事了,虽说李家的人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可俗话不是说强龙南压地头蛇吗?还真的不敢乱跟人结仇。”她又叹了口气说:“你别以为咱们这是普通的小镇子,这里地处西北,北边有突厥国,西有蛮族部落,又是去北隅城大多经过之地。北隅城里防守严密,反倒是这里最不安宁了。” 白若竹之前住在乡间,加上又是底层百姓,还真没接触这些,如此听起来,她更加觉得李夫人中毒的事情背后隐藏了什么阴谋。 &处只有县丞李大人,却不见县令大人,就是因为县令被调走了。”于红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我跟你讲啊,听说县令不是高升了,而是上面的人对他不放心,调去别处了,也算是不升反降了。” 白若竹听的十分惊奇,这些事情她还真没接触过,就算她二哥也知道,却是从来不肯讲给她听的。 &还会来新的县令吗?”白若竹有些担心的问。 &会,是李顺生要升职了,听说任令没几天就能到了。”于红袖声音压的很低,“外面都说通政司已经重点盯着这边了,李顺生能升职,不是后台够硬,就是通过通政司的考察了。” 白若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跳了跳,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姓江的,不知道是她敏感还是直觉过人,她觉得姓江的八成是通政司的人。 听说古代通政司都是在暗处查访的,所以姓江的才要戴面具? 白若竹暗暗甩头,她又乱想什么啊,人家做什么工作跟她有什么关系,即便是007也不是她来操心的,就算知道了也得装做不知道,自古至今,知道的越多的人死的越快。 不过……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她想了想悄悄对于红袖说:“李大人有恩于我家,如果这样凭白看着他夫人被人毒害,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不是说惹不起后面的人,不去插手吗?”于红袖白了她一眼,这丫头是聪明,可就是心软。 白若竹讪讪的笑笑,“我是觉得不能直接告诉李夫人,她那种一点点情绪都藏不住挂在脸上的人,万一知道了大闹一通,那下毒的人拿她没办法,不是得来报复咱们了?” 其实该说报复她更有可能,谁让她是屁民呢? &如我们暗中观察一下,主要看李大人的态度,如果他并不知此事,又能极力维护夫人,我们私下提醒他倒是可以的。”白若竹又说道。 于红袖抿了抿嘴,“那如果凶手就是李大人呢?他觉得前途似锦就嫌弃他夫人了呢?” 白若竹摇头,“我感觉不像,再说如果通政司真的在考察他,他哪里敢做这种事?” 于红袖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先观察下再看吧。” &毒很慢性,即便过了半年我也有办法解毒,可如果对方真的狠心下剧毒,即便我现在帮李夫人解毒了,也护不了她一辈子,或许可以放长线钓大鱼。”白若竹转了转眼珠子说。 &悠着点儿,别把自己填进去了。”于红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白若竹一开始是怕事、怕死、怕连累家人,可她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却看着一条生命慢慢的逝去,她以后睡觉都睡不踏实。所以她仔细考虑了一个下午,决定小心一些暗中进行,如果有办法救李夫人,她一定会救,要是实在没办法,她也不会让自己和家人去犯险,毕竟她不是圣母。 之后几天下了一场雨,白若竹家虽然支了雨棚,但街上行人少了许多,依旧影响了一些生意,不过好在赚肯定是赚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雨过之后一下子冷了起来,明显感觉冬天到了。 白家人都换上了新作的夹袄,如今家里有钱了,白若竹立即不许林萍儿拆洗以前的旧袄子,买了新棉花和细棉布,拉着她娘和方桂枝一起给全家做起了新夹袄。 白义宏当时一个劲的反对,说孩子和女人做做就行了,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又不怕冷,旧棉花弹弹就好了。 白若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爹,咱们赚钱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你赚了不舍得吃不上不舍得穿,那辛苦一年还有什么意义?” 林萍儿拍了白义宏一下,“你就听女儿的吧,咱家谁犟的过她?” 白义宏无奈,只好不再反对,可今天穿上新夹袄,他满脸都是笑容,明显就是心情很好,新夹袄舒服的很哪。 全家人做新夹袄的时候,林萍儿也给汪彩月做了一件,是按着方桂枝的身材做的,方桂枝就被汪彩月低一点,胖瘦也差不多,做下来应该差不到哪去。 等放晴了,林萍儿就把新夹袄包好,又收拾了些吃食和白若竹做的点心,打包塞给了白泽浩,说:“你去汪家送礼去,另外这三包一包给老宅送去,一包给吴先生,一包给泽济。” 白泽浩脸已经红到脖子了,有些支支吾吾的说:“娘,摊子、摊子还需要人呢,不如你去汪家?” 林萍儿笑的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你这孩子还害羞起来了,这个月不就把事办了吗?还有什么难为情的?你难道忍心让你媳妇冻着?” 白若竹在旁边偷笑,就算没她家送的衣服,人家汪彩月也不会冻着好不好,她娘可真会忽悠。 最终白泽浩点点,红着脸提着东西出门了。等到午后白泽浩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喜色的说:“小妹果然是料事如神啊!” ---- 亲们,推荐某咔一位好友程寒依的作品《拒当炉鼎:小小侍女来修仙》,寒依是新人,需要大家的支持和鼓励,谁不是从新人一步步走过来的呢? 另外,新的一周来到了,大家把推荐票都给我吧,么么哒~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45章 怎么会是他? 白若竹不解的看向大哥,问:“我怎么料事如神了?你出门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她怎么觉得自己要被大哥神化了…… 白泽浩嘿嘿的笑了两声,看看这会儿客人不多,就压低了声音说:“我回村先去了汪家,把东西送了,结果婶子非得留我吃饭,等吃好饭我回了咱院子,结果就看到泽济跟他爹娘把咱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堂叔手脚勤快,还给咱家扎了好些红灯笼,说是要给我布置新房。” 白泽浩说着脸又红了起来,林萍儿看了笑的合不拢嘴,说:“泽济他爹娘本来就手脚勤快,也是知道感恩的人。” 白若竹心想那也是人家勤快啊,难道大哥是说她料到白泽济一家子人不错?当然她记忆中是知道对方不错的,否则请神容易送神难,她会随便提这种建议吗? &还没说完呢。”白泽浩有些渴了,喝了口茶继续讲到,“后来我又把东西给吴先生送去了,最后去了老宅,结果我奶就拉着我说咱家院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然给她去养些鸡,后院的地她也能种些菜。” 白泽浩还没说完,林萍儿就瞪起了眼睛,“得了吧,她自己院子也没怎么养过鸡,菜地也不好好拾掇,还有空跑咱院子折腾了?” 白若竹想到老太太那么懒,嘴角抽了抽说:“她要真在咱院子养鸡,怕是要脏的进不去人了。” &以我说小妹料事如神啊,我说院子已经借给泽济家住了,人家已经把菜地种上了,也要养鸡,根本空不出位置,这事咱家是答应族长爷爷的了,也不能赶人家走,我叫奶如果实在想住,就自己去跟族长爷爷讲吧。”白泽浩说道。 白若竹已经明白白泽浩的意思,她无奈的笑了笑说:“我哪有那么厉害啊,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原本就是好心想帮人,却也算帮了咱们自己了。” &来你奶怎么说?”白义宏焦急的问。 &然是骂了我一通,反正我说我做不了主,更不能赶人家走,让奶自己想办法吧。”白泽浩耸了耸肩膀,好像现在已经无所谓老宅的责骂了,反正也习惯了。 &来我又去跟泽济说了一声,要是奶去找他们,叫他们搪塞一下,不用理会就是了。”白泽浩又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大哥这样做十分妥当,万一白泽济一家子不好意思,以为不搬走会给白义宏带来麻烦,就被老太太赶走了怎么办?这边一说,白泽济一家也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且老太太只是白义宏的家长,又管不到人家白禄那一房去,她也就只能跟二房嚷嚷,能把人家白泽济一家怎么样? 想到这里,白若竹悄悄看了大哥一家,这人啊,心情好了看什么都是喜事,搁以往碰到老宅的无理要求,她大哥气愤还来不及呢,今天倒是喜上眉梢,明显就是其他事情让他心情好的不行。 白若竹朝大哥挤了挤眼睛,凑过去小声问:“大哥,你肯定还有事没说,你可别瞒着我啊,否则我让爹娘一起拷问你。” 白泽浩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没、没什么,小妹你不要这么八卦好不好。” 切,谁信啊,白若竹坏笑起来,“你不说啊,那我明天去找彩月姐,跟她好好聊聊。” 白泽浩一听就急了,急忙说:“妹妹你怎么总欺负大哥呢?” 白若竹嘿嘿的笑了两声,谁让大哥好欺负呢?二哥太不好欺负了,没意思的很。 白泽浩红着脸从怀里套出了一样东西,白若竹一看,是一双缝制的十分细致的布鞋,因为天冷了,鞋面还夹了棉花,但因为用了绗缝的绣法,并不显得厚重。 &彩月姐做的啊?”白若竹一看就知道是汪彩月做的了,上次的荷包让她见识了汪彩月的绣活,简直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白泽浩点点头,急忙把鞋子重新塞回了怀里,好像拿出来久了鞋子会飞走一样。 白若竹忍俊不禁,大哥真是太逗了,不过大哥能娶到喜欢的人,真的是太好不过了。白若竹不由思索起来,二哥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等一家人收摊回了家之后,白泽浩就背了背篓要出镇子割猪草,镇子北边连着山,割猪草倒也不麻烦。 白若竹一看拉住了他,说:“大哥你今天跑了一天了,在家休息吧,我去就行了,反正蹬蹬那臭小子吃饱睡了,我也能趁着雨后去摘些蘑菇。” 说起来认菌菇这种事情,白泽浩还真不在行,一次割猪草好像摘了菌菇回来,白若竹一看竟然是有毒的,结果被沾上的猪草也不敢给猪吃了。 所以提到摘蘑菇,白泽浩也不好再跟白若竹争了。 &那又得小妹辛苦了。”白泽浩不好意思的说道。 &正今天收摊早,我也没忙什么。”白若竹笑着抢过了背篓,大步朝外走去。 不知道是这个身体底子好,还是白若竹喝了空间池塘里的水,吃了里面的鱼让体质变好了,她一路快步走到山下,也没半点喘气,甚至连汗都没出。 她沿着小路朝山上走,并没急着割猪草,而是找起了蘑菇,猪草天天都能割,哪怕今天少点猪也不会饿死,可雨后的蘑菇才是最鲜嫩美味的。 白若竹不由舔了舔嘴唇,晚上她要做个小鸡炖蘑菇,汤汁多一些,香味浓郁一点儿。 她正在yy,却听到远处似乎有人说话,她心里立即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当即想也不想就钻进了空间之中。反正她刚刚在草丛里找蘑菇,就算旁人看到她突然不见了,也只是以为她从草丛里钻哪去了。 她躲在空间里,却听到刀剑相碰撞的声音,她不由吸了口冷气,自己躲起来绝对是正确的,否则她现在怕是已经成了那被殃及的池鱼了。 心里想着外面的情况,空间里就好像开了一块液晶屏一样,映出了外面的画面。 白若竹不由捂住了嘴巴,怎么、怎么会是他?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46章 毒舌男要死了 白若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猝不及防的刺中了她的心脏,因为画面中姓江的毒舌男浑身是血,一只胳膊还无力的耷拉在身侧,就好像废掉了一样! 第一次见面,她觉得他宛若画中仙,还惋惜他没穿白衣,否则就更像了。后来,他那冷的让人发寒的样子又让她觉得像来自地狱的判官,可此刻面具也不知道掉哪去了,额角还有道剑伤在汩汩流血,头发已经散乱,身上衣服也因为受伤而有些破烂。 可白若竹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颓废或者狼狈,此刻他双目血红,眼中透出狠意,仿佛草原上最凶狠的狼王,即便受伤再重,也能托着敌人一起下地狱。 白若竹捂住嘴,她被他这样的目光震住了,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崇敬之意,也更加担心他的安危了。 包围他的有六个人,六人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衣,连蒙面的黑巾都一模一样,明显是个有组织的群体,他们紧盯着江奕淳,却因为他此刻表现出的狠劲而有些犹豫,怕一时不慎让他有了反扑的机会。 &谁派你们来的?”江奕淳的声音很冷,冷的好像从九幽地狱中传来的一般。 杀手们未动,却也没说话,很明显对方组织纪律性很好,不会像某些电视桥段里那样,觉得对方必死无疑,就让他死个明白什么的。 江奕淳冷哼一声,“既然你们不肯说,就带着这秘密去投胎吧。” 他话音未落就动了起来,受伤的右手突然把剑扔到了左手上,然后飞快的朝六人袭去。 白若竹看得眼睛都直了,她不懂得武功,却能感觉到江奕淳左手使剑十分厉害,对方显然没有料到,甚至有人眼中闪过惊慌之色。 就借这个功夫,江奕淳扭转了劣势,反而连杀四人,最后两人也因为重伤爬不起来了。 白若竹舒了口气,还好姓江的够厉害,结果她的心还没从嗓子眼儿掉下来,就见躺地上的一名杀手眼中闪过狠色,胳膊一抬,一枚暗器突然朝江奕淳射去。 &心!”白若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而空间外面的江奕淳仿佛听到了一样,突然扭头看过来,然后挥剑铛的一声打掉了暗器。 白若竹拍着胸口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太、太惊险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江奕淳躲过暗器就冲向那名杀手,一剑要了他的性命。 他随即冲向最后一名杀手,厉声问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杀手嘴唇动了动,江奕淳眼中精光四射,冲过去急忙卸了杀手的下巴,可到底他受了伤,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那杀手嘴角流出黑血,头一歪就咽气了。 白若竹心中惊奇,这姓江的到底惹了什么人,派来的不仅仅是有组织纪律性的杀手,更像是死士啊。 就在一切危机都解决了之后,江奕淳身子晃了晃,也倒在了地上。 白若竹心道他伤的那么重,就是壮成一头牛,也禁不住这样流血的啊,她等了十几秒也没见江奕淳再爬起来,心里咯噔一声,他……他不会死了吧? 一瞬间她心里刺痛的厉害,她对自己说完蛋了,恩人死了,他救过她的呀,她还没来得及报恩呢,他怎么能在她面前死掉呢? 这时候她也顾不上有没有危险了,意念一动从空间中钻了出来,快步朝江奕淳跑去。 她抱着他的脖子扶起了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去探他的脉搏。可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双手抖的厉害,那种发抖不是因为对周围死尸的恐惧,而是惧怕怀里这个人变的如同那些尸体一样。 终于,白若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没死,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了,还有,他伤的很重,不仅受了严重的内伤,还中毒了。 白若竹在空间里放了银针和药物,倒是可以给他治疗,只是她有着感觉此地不宜久留,恐怕危险很快会到来。她咬牙爬了起来,硬撑着让自己脚不要继续发软下去,拖着江奕淳打算离开。 &好沉……”江奕淳比白若竹高大许多,大概有一米八五的样子,此刻人昏死过去会格外的重,白若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拖动了一点点,这还是她双手插到他腋下,托了他上半身,而他的腿都是拖在地上的,如果要她把他整个人都支起来根本不可能。 &么……是你?”因为被白若竹猛的拖动,江奕淳眼皮子动了动,虚弱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被他的血弄脏了衣服的白若竹。 &到山上采蘑菇,没想到碰到了你。”白若竹憋着劲,实在不想多说话,怕再说下去她真的拖不动他了。 江奕淳却突然翻身挣开了白若竹的手,白若竹完全没料到,一时没能抓稳他,就让他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没事吧,不要乱动啊,你受伤很厉害还中毒了,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的。”白若竹焦急的说道。 江奕淳本来就受了内伤,此刻摔倒地上嘴角都流出了血,还止不住咳嗽了起来,磕出了不少血沫子。可他脸上却带了些讽刺的笑意,那长苍白的脸显得格外的凄凉。 &怎么还不长记性,没本事就不要多管闲事。”冷情的话从他口中吐出,一如他从人贩子手中救下白若竹时说的一样,绝对没辜负他的毒蛇本色。 白若竹本来心里就怕的要命,加上又被一种担心、难过的情绪充塞了心头,这会子火气也上来了,叉着腰对他说:“就你毒舌,就你屁话多,有你这废话的功夫,我们都能躲个安全地方了,你不想活可以咬舌自尽,别让我看到又不能不救。” 江奕淳被她骂的有些忡愣,脸上不由露出了苦笑,“你赶紧走吧,还有杀手在找我,很快会找到这里的,你带着我根本躲不掉。” 白若竹心里跳了跳,她想的倒不是后面的杀手会要了她的性命,而是如果再拖下去,江奕淳是必死无疑了。 她也顾不上生气了,扑过去揪住了江奕淳的耳朵,凶巴巴的说:“老娘今天偏要救你了,你给我安宁点,否则把你扒光了推下山……”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47章 救他,大胆的决定 江奕淳呆住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要扒光男人的衣服,简直、简直太…… 他找不到形容词,或者他不忍心用不好的词来形容她,能在这种情况下碰到她,也真是孽缘了。 &想被扒光了让人围观,死的还那么丢脸,就给我老实配合着,咱们赶快离开这里。”白若竹低声喝道,可说完她自己觉得脸上挂不住,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尼玛什么节奏啊,她分分钟要变女流|氓了,她这牺牲可真大了,想到这里,她更加不爽的瞪了江奕淳一眼。 &犯傻,你还有孩子和家人。”江奕淳此刻的声音已经柔和了下来,没有了以往的冰凉,他看向白若竹的目光没有鄙夷也没有不耐烦,有的只是感激和欣赏。 他知道她是想救她,死之前能遇到一个愿意拿命来救自己的人,足够了!可是他不会很让她为了他送命。 &不及了,我会救了你,然后平安回家的。”白若竹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连江奕淳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 她不再跟他废话,拉了他继续朝前走,江奕淳想挣扎却毫无力气,这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连个女人都比不过了。 白若竹觉得江奕淳故意捣乱反倒耽误了速度,生气的跺了跺脚,然后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了银针,飞快的朝江奕淳刺去。江奕淳自然是能感觉到白若竹突然扎过去的银针,但无奈他伤重,根本躲不开了。 她让江奕淳重新昏睡了过去,又把银针收回了空间之中,重新拖着江奕淳朝隐蔽的地上走去。 果然人晕过去反倒走的更快一些,她不敢拉着江奕淳此刻下山,怕还没到山下就被杀人堵住了,所以她要找个隐蔽的地方带着江奕淳躲进空间之中。 这个决定是大胆的,也是非常危险的,蹬蹬是她的儿子,加上根本不会泄露秘密,她自然放心带蹬蹬进空间了,可江奕淳是外人,即便救过她的性命,即便帮了她几次,也并非能完全信任的。 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带着江奕淳逃走,势必会留下踪迹,根本逃不过那些追踪高手的追捕,所以她只能冒险一试了。大不了她想想别的办法,比如让江奕淳不醒来,自然就不知道身处何处了,又或者让他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在空间里了。 终于,她到了一处山崖,她把江奕淳的衣服往旁边的荆棘上一拉,让衣服被刮掉了一小缕挂在了上面,然后就带着江奕淳进了空间之中。 这样即便杀手们追来,发现脚印一下子没了,也会以为人掉到了山崖下面。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没有选择当时直接让江奕淳进空间,是因为两人还是得从空间出来的,从哪里进的便会从哪里出来,那处没什么遮挡的东西,凭空出现太危险了,也容易引人怀疑。 白若竹开始给江奕淳施针控制他身上的毒,她发现江奕淳自己点了穴位延缓毒素的发作,还有他身上的内力也起了一定的作用,否则早就毒发攻心了。 只可惜她空间里的草药有限,无法直接解毒,只能将毒压制下来不危及性命,等二人脱险了再想办法找药材完全解毒吧。 她撕开他的袖子看了胳膊上的伤口,吓的不由吸了口冷气,那伤真的是深可见骨,不但伤口极深,还伤到了手筋,怕是…… 白若竹叹了一口气,心道他命真好,要不是碰到她,这条胳膊八成要废了,他就算自己会医术,手边没药材工具也没法自己治伤。 可即便她能保住他这条胳膊,恐怕他这胳膊以后也不好拿剑了,恐怕干重活都不行。 白若竹手上没停,心里却自我安慰起来,他左手耍剑都那么厉害,右手不能拿剑也没什么吧,你看人家杨过独臂大侠也照样独步天下呢。 好在白若竹自从发现空间能够放东西之后,就有了一种喜欢往自己窝里藏东西的习惯,她把不少东西都扔到了空间里,比如此刻她在用的缝线针,还有羊肠线。 这些都是她生产前悄悄准备好的,她知道女人生孩子可能下|体会撕裂,古人没有办法,只能让伤口慢慢长好,不仅要多受罪,还会时不时的流血。所以白若竹提前准备了针和羊肠线,她已经做好准备如果撕裂的厉害,就让柳女医帮她缝针了。 至于有人怀疑她怎么想的这种治伤法子,她就照样说是梦里神仙教的。 还好蹬蹬的体重控制的很好,她产后只有一点轻微的撕裂,东西根本没用上,此刻算是便宜江奕淳了。 她小心的给他缝合伤口,因为伤的太深了,里面外面都要缝合,这样一来,她小心翼翼的缝了许久,眼睛都酸涩了,才终于缝好了。 这时,空间里的“液晶屏”有了动静,有人来了! 白若竹屏住了呼吸,她知道空间很安全,可却能感觉到杀手们身上的杀气,全身都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人,到这里就寻不到踪迹了,他似乎从崖上掉了下去。”一名黑衣杀手朝着另一个好似头领的人行礼说道。 &人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头领声音十分沙哑,好像嗓子坏掉了一样,但白若竹却听出来这人是故意的,他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或者药物,让别人听不出他的声音来。 另外几名黑衣杀人朝他行礼,然后嗖的一下就不见了,白若竹觉得好玄幻,和古代人轻功要高到这么逆天吗? &说有人帮他?能发现是什么人吗?”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白若竹身上又重新冒出了一层冷汗,她刚刚路上匆忙,也不知道留下什么踪迹没有,千万别人这些人知道她的身份,跑去她家寻人报复啊。 &留下什么踪迹,但看鞋印身材应该不高,或许是孩童,或许是女子。”说话的人显然擅长追踪,根据鞋印就能猜测出身高了。 &家伙走投无路会跳崖,救他的人不可能陪着一起跳崖吧?你们继续查,别是什么世外高人插了一腿。”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48章 喂药,初吻没了 白若竹一瞬间如掉进了寒潭之中一般,对方已经隐约猜到了她的身份,还猜到毒舌男并没有真的坠崖! 到底时间太短暂,她又担心他的伤情,思虑的不够缜密,没能完全骗过对方。 等黑衣人都离开了,她冰冷的手脚才重新缓过了劲来。 江奕淳如今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可她却更加发愁起来,要怎么下山,不如说要怎么把他救下山呢? 当然,她带着他在空间里待上几天也不会饿死,搜捕的人找不到自然也就离开了,可是她耗不起啊,这天色都暗了下来,她家蹬蹬等下就要吃奶了,那小子不能饿到,饿到就会嗷嗷哭的。 白若竹一想到蹬蹬可怜的小脸,也急的快哭了出来,结果这一急,竟然溢|奶了(大家不要害羞嘛,换个哺乳期常有的事情,要是几个小时没喂奶还完全不溢|奶,也就不合理啦)。 她出门前想着爬山会出汗,还特意没穿夹袄,结果这一弄衣服直接湿透了两块,她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眼前还有个男人呢,她这也太糗了吧? 好在毒舌男还在昏迷,她也不打算让他此刻醒来,所以他根本看不到好吧,白若竹心中的羞涩一扫而空,又重新惦记起了蹬蹬和家人。 她半天不回去,家里人会不会担心跑来找她?万一被那群杀手看到,会不会猜到是她救了姓江的?会不会对她家人下毒手? 白若竹觉得自己要坐不住了,她必须想办法出去,至少回家报个信才行。 就在她刚想出去的时候,突然看到画面有变化,阴影里出来了两人,其中一人说:“看来没藏附近,我们走吧。” 白若竹再次吓了一身冷汗,她要是刚刚出去就死定了。 这次她真的不敢乱动了,谁知道那两人是不是演戏,还藏着没走呢? 她重新坐回了江奕淳的身边,拿了些药材出来,强迫自己静下心给他熬起了药。等药熬好后,她再次发愁起来,人没醒,她也不好弄醒他,这药怎么喝呢? 难道……她不由想到了小说里常见的画面——口含药汁喂药。 这尼玛太那个了吧?她的初吻不能就这么没了吧? 她思想挣扎了半天,最后看了眼江奕淳毫无血色的脸,咬咬牙喝了一口药汁,俯身就要给他喂药。 她的唇以沾到他冰凉的唇时,身子就不由打了个冷颤,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紧张的,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他的唇很凉,可碰触上去有些软软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妙,是白若竹前世加穿越一起的二十几年里从没遇到过的。 好吧,她走神了,当务之急该是把药汁喂进去啊。她想着小说里写的方法,用舌头撬开对方的牙齿,然后把药汁喂进去,可是…… 白若竹到底从来没接吻过,一个连吻技都没有半分的人,你对她有太高的要求是不是不太实际啊? 于是白若竹努力了半天也没法把药汁给喂进去,不是她一伸舌头药汁就漏了,就是她根本撬不开人家的嘴。 白若竹咬牙,换了换姿势,却不想身下的人微微动了动,她当时就有一种被抓了个正着的感觉,撑着身子的胳膊一软,人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呦,真要命了……”白若竹半边肩膀都磕痛了,她一边揉一边爬了起来,一看江奕淳并没有醒,继续不甘心的去做她的口含药汁喂药的“义举> 老娘还不信连个昏死的男人都搞不定了!白若竹心里叫嚣着,再次努力起来。突然身下的人轻轻的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身上痛还是要醒了,白若竹再次被震住动也不敢乱动,却不想一直难以撬开的口微微张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温湿的舌头已经朝她袭来,反倒将她的牙齿撬开,把她嘴里的药汁给吸了过去。 江奕淳此刻并没有清醒,不知道是渴了,还是在做梦,有些贪婪的吮吸起来,白若竹一时间失了魂,感觉嘴里热热的、麻麻的,甚至都忘了躲开。 等回过神来,她急忙抬起身子,她这是在救人,可不能分心啊! 于是,她又含了一口药汁给他送下,江奕淳再次很配合的喝了下去。白若竹就这样一口口的喂着,然后被一次次的吃豆腐,连她都忘了这家伙肯张口了,不是可以直接灌到嘴里,她干嘛要一口口的喂啊?当然这个认知在事情结束一段时间之后白若竹才想起,为此她还狠狠的敲了自己的脑袋,直呼男色误人。 江奕淳神志十分模糊,他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好像永远也醒不来一样,这时口中似乎有暖流淌过,他便下意识的去掠取,那药汁流进嘴里明明苦的厉害,可他却被那片芳香俘获,甚至希望既苦又甜的感觉不要走掉。 可到底药喂完了,他寻不到那芳香之处,整个人在梦里焦急的寻找,连无尽的黑暗都无法控制他了。 白若竹拿了药碗去池塘边洗了洗,扭头就发现江奕淳要醒了,她快速的冲了过去,拿出银针就封了他的视觉。 &江奕淳发出很轻微的呼痛声,之前憋着一口气还不觉得怎样,此刻躺在地上却觉得浑身痛的要命,尤其是意识慢慢恢复之后,那种痛更加的明显。 &还活着?”江奕淳显然比一醒来问自己死了没的人聪明,死了怎么会觉得痛呢,痛成这样肯定是没死。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还好她眼明手快啊,否则让江奕淳看到了空间,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呢。虽然她心里有人声音在说对方不会害她,可她终究是鄙夷的撇了撇嘴,暗笑自己自作多情了。 &我出手你绝对死不了,胳膊也给你缝合了,你不要乱动会很快好起来的。”白若竹还在想自己失去的初吻,以及自己的“自作多情”,心情不由遭了起来,语气也不怎么客气了。 江奕淳以为她还在生之前的气,语带歉意的说:“是我连累你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49章 尊重她的隐瞒 白若竹心里有无数只草泥马飞奔而过,她心里叫嚣起来:这尼玛不只是连累好不好,你这是祸害,祸害了老娘的初吻! 但白若竹知道江奕淳肯定什么都不知道,她又怎么可能说出来呢?这种事情说出来实在太囧了吧? &事,我们暂时安全了。”白若竹低低的说道,心里却叫起来,安全个屁了,我家蹬蹬要哭惨了。 &们在哪?外面天黑了吗?”江奕淳吃力的抬起手晃了晃,很快就发现了异状,他声音不由抬高了几度,“我的眼睛怎么了?” &中毒了,暂时看不见了。”白若竹淡淡的说,极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免得被姓江的怀疑。 &毒不是致盲。”江奕淳冷冷的说,“你不会把我治瞎了吧?” 白若竹一听火大了,碰到个懂医术的就是不好糊弄,可是她是谁?她怎么会把人给治瞎了? &给你解毒必须封了你的穴位,否则以毒攻毒伤了眼睛怎么办?我解毒的法子你又不懂,要是不相信我,我以后不管好了!”白若竹气鼓鼓的说道。 这下子江奕淳一下子蔫了,语气反倒带了些讨好的味道,“你别生气啊,你救了我,我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会不信你?”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她刚刚没听错吧,毒舌男是在跟她道歉吗?好像,大概是那个意思吧? 这一下白若竹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正低着头发呆的时候,就听到冷冷的声音响起:“江奕淳。” &白若竹没回过神来,抬头惊讶的看向他。 &说我叫江奕淳。”江奕淳又重复了一遍。 白若竹再次瞪大了眼睛,他是在说自己的名字啊,不是身份要保密,不能说吗? &我记下了,不会说出去。”白若竹急忙说道。 &们这是在哪里?”江奕淳再次问道。 &找了个隐秘的山洞躲了起来,那些人真是狡猾啊,找来一次走了,我刚想带你出去,结果发现他们还藏在附近,说是走了,但我怕还有陷阱。”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可以想象她带着自己逃命的样子,也可以想象她一定被吓坏了,心里不由有些难受,还是怪他大意中了毒,更将她带入了险境之中。 &为什么要救我,不怕死吗?”江奕淳突然问道。 白若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救他,她可不是圣母,这么危险的事情她可是从来不做的,不对,她也是做过的,只是没此刻这么危险罢了。 &这人心软啊,你看我当时不照样也不要命救蓉儿了?我那时候还不认识她呢,何况你救过我的性命,我这人很懂得知恩图报的。”白若竹认真的说道,说完了还认真的想,对,就是这样。 听到这样的答案,江奕淳心里却有些失望,或许说有些发堵,明明回答的没任何问题啊,为什么他心里觉得不高兴呢? &给你喂了药,暂时压住了身体里的毒,你应该会恢复一些了,你觉得你何时方便下山?”白若竹惦记家里,想了想问道。 江奕淳心道她哪里来的药呢?问了又怕她不高兴,说他不信她,便猜测可能是药丸之类的。 &么办啊,我这么久没回家,我家里人肯定急死了,要是有人跑来山上找我,被那群杀手碰到了怎么办啊?”白若竹念叨起来,不是她不管江奕淳的死活,可她也不能让家人有危险啊。 江奕淳抬了抬手,说:“你先扶我起来,我打坐调息一会儿会好一些。” 白若竹急忙过去扶他,他看不到,手也不知道搭在那里,白若竹则很自然的拉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好用力将他扶起。 一时间两人挨的很近很近,江奕淳鼻翼微动,似乎他在梦里闻到的就是这种味道,对,蹬蹬身上也有这种味道,是……是奶香味儿。 他可以肯定梦里尝到的是白若竹的味道,可是她身上的味道怎么会到他嘴里呢?难道他刚刚喊着口渴,然后…… 白若竹如果知道江奕淳想偏了,她一定好好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现在不是耽搁的时候,江奕淳坐好后便收回了跑远的心思,说:“我交代过李顺生,如果我出事会放信号,他立即封闭城门,任何人不许进出,所以我想你家人即便想找你,也是无法上山的。” 白若竹这才松了口气,可即便这样全家人都为她担心也不好啊。 &先调息,好一点就想办法带你下山。”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不敢再吵他,躲在一边静静的等待,其实她是想生堆火煮条鱼吃的,可她该如何跟江奕淳解释山洞里有鱼呢? 好吧,她只好饿着肚子慢慢的等待了。 过了一会儿,江奕淳脸色一边,突然哗啦吐了一口黑血出来,白若竹先是吓了一跳,但紧接着看出他是把内伤积在身体里的淤血给吐了出来,这样的吐血反倒是无害的。 江奕淳胡乱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白若竹递了水袋给他,那水是池塘里打的,她猜想江奕淳喝了会恢复的快一些。 果然江奕淳喝了水以后,似乎有了些精神。 &什么时候能让我看到,否则我这样也无法带你下山。”江奕淳问道。 白若竹想了想说:“刚刚时间紧急,我没来得及给你施针,如今我给你用一套针法,很快就能让你看到了,也不会伤到视力。” 当然是先出空间,走片刻再让他看得见了,否则他问山洞在哪里,她该怎么解释啊? 江奕淳没意见,反倒十分诚恳的说:“那麻烦你了。” 白若竹开始给他施针,也帮他解开了视力穴位,只是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 &了,我扶你出去吧,外面应该没事了。”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很想说不如等他能看到再说,但他觉得白若竹显然隐瞒了些什么,但这种隐瞒是对他无害的,她能在最危急的时刻命都不顾来救他,他也该尊重她这份隐瞒的。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50章 我会负责的 白若竹扶着江奕淳,让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好用身体撑着他,结果很快她就发现这个姿势十分暧昧,就好像江奕淳在搂着她一样。 可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白若竹微微摇头甩开脑海中那些莫名的想法,扶着江奕淳出了空间。她也想过自己出空间逃走,然后再弄江奕淳出去,可是这空间很奇怪,她可以带人进去,但她一出来,那人肯定也会同时出来,这个她跟蹬蹬试过很多次了。 &们不会被那些杀手发现吧?”白若竹担心的问道。 江奕淳微微摇头,“我现在好一些了,就是拼了命也会护你周全。” 白若竹身子一震,拼了命护她的周全,她以为只有家人会这样待她,他说这话是因为报恩还是因为就是想护她呢? 江奕淳似乎察觉到了白若竹的反应,不由垂下了头,他刚刚说的会不会太……太那个了? 白若竹却突然小声叫了一下,说:“不行,我得把脸蒙上,万一碰到他们,他们记住了我,以后对付不了你,来找我跟我家人出气怎么办?” 说着她从身上找了块帕子,又让江奕淳站好,她直接把脸蒙了起来。 好了,如今他没戴面具,她却蒙了面。白若竹心下觉得世事无常,不由看向江奕淳问:“你面具没了,要不要蒙住脸?” 江奕淳点头,“好,能帮我找块布吗?” 白若竹看了眼他破破烂烂的衣服,最后还是从自己裙角撕了块布下来,包住了他的脸。 &谢你。”江奕淳说道。 &们走吧。”白若竹扶着他朝前走去,此刻他自己能走路了,两人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走了一会儿天已经黑透了,好在月色不错,倒也能看到脚下的路。 江奕淳的视力慢慢恢复了,他看了白若竹一眼,说:“我现在带你下山,会有些快,你不用怕。” &好。”白若竹答应了一声,身子就被他揽住,然后她觉得自己好像飞起来了一样,快速朝山下冲去,就好像自由落体一样,当即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在她紧紧的咬住了嘴唇,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轻功神马的一点儿都不好玩! 有了江奕淳的轻功,两人很快就到了山下,好在一路上没有碰到黑衣杀手,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已经放弃了。 江奕淳停了下来,对白若竹说:“我就不带你一起进去了,免得被加害我的人盯上你。” 白若竹点头,问:“你回去有什么打算,住在哪里?我配齐了药材好帮你解毒,如今毒性只是简单的压制住了,拖的久了一样损伤身体。” 江奕淳张了张嘴,他想说自己能够解毒,最终却没说出来。 &暂时不回县衙,有内奸害我,你先回家,我歇一日会去找你。”江奕淳想了想说道。 &了,你胳膊的伤口被我缝合了,用的羊肠线,大概七天或者更短时间伤口愈合,线会自己脱落,你千万不要去动那些线,否则伤口会崩开。”此时的大夫还不会缝合术,白若竹怕江奕淳不知道把线给拆了。 江奕淳看向胳膊,脸上过惊奇之色,“你这法子可真奇妙的,把我当衣服给缝了。” 白若竹皱了皱鼻子,切了一声说:“等几天你就知道好处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不由皱起了眉头,说:“不行,等下我先进城,找了衣服来给你,你换了再回去,否则这样会惹人怀疑的。” 白若竹之前为了救他离开,身上沾了许多他伤口的血,看着极其狼狈,如果被内奸看到,肯定会猜到一二的。 白若竹看了眼他惨白的脸,心里有些不放心,“你撑的住吗?” &要小瞧我。”江奕淳冲着白若竹挑了挑眉毛。 &吧,我就躲在这里,你一定要小心啊。”白若竹叮嘱道。 江奕淳心中微暖,这是在关心他吗? 他知道她心急,也怕此事连累到她,转身快速朝镇上奔去,他到城门跟看守的衙役说了句什么,对方立即放了他进去。 不一会儿,他又悄悄的溜出了城,拿了身妇人穿的衣服给了白若竹。 白若竹看了一眼,尺码倒是差不多,心道这姓江的眼光也挺毒。 &赶紧换吧,换下的衣服和鞋子我来处理。”江奕淳催促道,还把特意把身子背了过去。 其实白若竹真觉得没什么,她里面还有中衣呢,就是亵衣也够保守的了,换衣服又不会让人看到什么。 她动作飞快的换好了衣服,因为过了喂奶时间,她这会前胸胀痛的厉害,动作也无法太快,好半天才把衣服换好。 &好了,你赶紧找地方养伤,我自己能进城。”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接过她换下的衣服、鞋子,身子突然晃了晃,白若竹急忙去扶住了他的胳膊,紧张的问:“你不要紧吧?不然就在这里歇一下,我帮你把风。” 江奕淳的胳膊被她紧紧的抓着,因为太着急了,白若竹拉着他的胳膊都贴到了自己身上,他觉得胳膊触到了一片温热,脸不由红了起来。 白若竹完全么意识到自己前胸贴着人家的胳膊了,而且她现在又是奶牛,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刺激人,也难怪江奕淳会脸红了。 &事,你还是赶紧回家,免得孩子哭闹。”江奕淳到底还是想着蹬蹬,最怕蹬蹬见不到娘伤心了,他可是记得上次蹬蹬饿的时候哭的有多委屈的。 白若竹看他站稳了,这才松开了手,说:“那我先走了,你多小心。” 江奕淳嗯了一声,却又叫住了白若竹。 &若竹……” 白若竹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还有什么交待吗?” 江奕淳似乎憋着话不知道怎么说,苍白的脸又红了起来。 &朝不限制寡妇改嫁,你放心,我会负责的。”他好像攒足了力气,又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定才说出来一样。 白若竹却愣住了,但随即她脸色冷了下来,江奕淳的表现落在她眼里,成了一种面对责任时的烦恼和痛下决心时的无奈。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51章 谁说我是寡妇了? 仿佛自尊心被人狠狠的踩到了地上,白若竹气的脸都白了,她是自己要救他的,虽然有身体接触,但她也不是那么保守的人(她已经自觉的把口含药汁那段跳过了,她觉得反正江奕淳不知道),她就算丈夫没了踪影,也不是嫁不出去了,非得强人所难? 还有,什么什么寡妇?白若竹冷冷的看向他,说:“谁说我是寡妇了?” 江奕淳被白若竹冰冷的态度弄懵了,她是比喜欢他吗?那为什么命都不顾要救他?难道真的只为了报恩? &听说你丈夫坠崖了。”江奕淳答道。 &崖就是死了吗?尸体到现在都没寻到呢,我怎么就是寡妇了,说不定他哪天就回来了。”白若竹第一次说到长生的事情这般的理直气壮,听起来好像她对自己夫君十分有信心,对长生的归来充满了期盼。 江奕淳不敢再看白若竹,他觉得心里有些抽痛,苦笑着说:“是我鲁莽了,请你别放在心上。” 结果这个表情看在白若竹眼里,成了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白若竹心里更加不痛快了,她从来没想过勉强任何人,救他也不是为了让他对她负责,怎么弄的她如此不堪了? &子还等我,先走了。”她冷冷的撇下这句话,就朝城门走去。 这会大门还没开启,外面又不少人嚷嚷着要进城回家,白若竹悄悄混进了人群里,就好像跟他们一样,已经等候多时了。 没一会儿城门打开了,却是只许进不许出,白若竹刚刚进去,就看到了满脸焦急寻人的大哥,她叫了一声:“大哥!” 白泽浩冲过去拉住她问:“小妹,之前城门封了,你在外面没什么事吧?” 白若竹的衣服换了,背篓也没满,好在天黑白泽浩没看清楚,白若竹怕白泽浩多问,拉着他说:“大哥,我们赶紧回家看看蹬蹬吧,他一定哭惨了吧?” &对,我们赶紧回家。”两个人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跟其他好容易进城的人没有半点区别。 &不知道这封城门是什么事情,我想找李大人帮忙通融一下,好出门找你,可硬是找不到人,真是急死我了。”白泽浩说道。 白若竹吓了一身冷汗,要是她大哥找到李大人出城,再上山找她,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没事,就是在外面进不去,不过也没什么危险,我割的猪草和采的蘑菇还被一位大婶买走了一半呢。”白若竹想了个借口解释了自己背篓半空的原因。 路上她就想好了,山上发生的一切她都不打算告诉家里人,平日里的事情她不会瞒着家人,可这事非同小可,她不能让家人陪着她一起担惊受怕。而且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假若有人查了过来,难保家里人不会露出半分破绽。 两人很快回了家里,进门却没听到小蹬蹬的哭声,白若竹心里松了口气,却又重新难受起来,一方面她担心孩子必须要她而大哭,另一方面也因为孩子并不是没有她而不行而有些失落。 家里人都迎了出来,林萍儿抱着已经睡着的蹬蹬冲过去问:“若竹,你没事吧?早知道今天不让你出去割猪草了。” 白若竹急忙笑着说:“我要是早知道会封城门,我也不去了,害你们都为我担心。不过真的没事,就是不让进城,说什么都没用。” &来镇上发生大事了,衙役们都不敢徇私放人。”白泽沛说道。 白若竹接过蹬蹬,看到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心疼的问:“蹬蹬哭了好久吧?” &啊,这孩子受不得饿,一直哭,后来我给他熬了点米油喝,就这样他一边喝还一边嗷嗷哭,最后哭累了才睡着的。”林萍儿说道。 白若竹的心都揪到了一起,蹬蹬,是娘不好,娘不该上山的。 可是,她如果今天没上山,没有碰到江奕淳,他现在已经不在世上了吧?白若竹虽然刚刚十分生气,甚至不想再理江奕淳了,可心里却是不希望他死掉的。 白义宏看白若竹有些累了,就对林萍儿说:“闺女回来就好了,让她赶紧带孩子回屋休息吧,你就别说这些让她难过了。” 林萍儿急忙点头,孩子是娘身上掉下的肉,白若竹被关在城门外面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肯定心里都急坏了。 &竹没吃东西吧?不然你先歇歇,娘去给你煮碗面条?”林萍儿问道。 &我等外面的时候和位婶子换了些饼吃,已经不饿了,你就别忙活了,我回屋也就直接睡下了。”白若竹急忙扯了个谎。 &那你赶快去休息吧。”林萍儿说完也叫家里人都别吵到白若竹,各自回屋睡觉吧。 白若竹抱着蹬蹬回了屋,心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好在家里人没多追问,否则她还要因为说谎而伤神了。 她揉了揉额心,把蹬蹬放到床上,然后吹熄了油灯,轻手轻脚的躺到了蹬蹬旁边。 西院其他房间的灯也陆续的灭了,白若竹却一直睁着眼睛睡不着,蹬蹬动了动,似乎要醒来的样子,白若竹干脆抱了他直接进了空间之中。 蹬蹬动了动,似乎还不想醒,白若竹就抱着他生了火,重池塘抓了鱼烤了起来,她本来想喝鱼汤的,可如今涨|奶难受,汤水之类的还是免了吧。 等鱼的香味烤出来的时候,蹬蹬吸了吸鼻子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白若竹,瘪瘪嘴又哇哇的哭了起来。 白若竹抱着他喂奶,嘴里解释道:“蹬蹬,不是娘不疼你,是娘今天碰到大事了,差点小命都没了。” 她要瞒着家人,甚至连饭都不敢吃,就怕被家人看出衣服不是之前那身了,可是她心里也十分压抑,所以她只好说给儿子听了,从儿子这边寻求安慰了。 &碰到那个戴面具的叔叔差点被人杀了,娘是什么人?多有正义感啊,就想办法救了他,不然他小命早就不保了。”白若竹的语气里带了些得意的味道。 &是后来那人竟然说要对娘负责,要娶娘,你说你肯答应吗?你肯定不愿意,我就说你爹还会回来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52章 心中泛起涟漪 白若竹越说越难过,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难过,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感情方面十分迟钝,只觉得心里堵的慌。 蹬蹬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反正是饿坏了,使劲的喝着奶,还差点呛到。 白若竹帮他轻轻拍着背,思绪却跑了老远。 ……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把江奕淳给她的那套衣服小心的藏好,穿上了一身家常的衣服,抱了蹬蹬从房间出去。 林萍儿看到蹬蹬睡的很香,就感慨的说:“这孩子啊就是离不开娘,你看你一回来,蹬蹬睡觉都踏实了。” 白若竹笑着看了眼可爱的蹬蹬,她的儿子当然跟她最亲了。 余光扫过,她发现小四神情有些黯淡,突然想到小四连自己娘是谁都不知道,难怪会有些难过。她心里也酸涩起来,如果有机会,还是想办法弄清楚小四的身世吧。等他找到找到爹娘,再让他选择何去何从吧。 一家人照常出摊,中间白若竹带了小蹬蹬去喂奶,突然想到江奕淳可能会找她,便把哺乳巾套的更严实了一些,好在江奕淳这人不算太冒失,没有在这种时候找过来。 做生意的时候,有客人边吃边聊,就聊起了前一天傍晚封锁城门的事情。 &可是听到消息了,有个大人物被人暗算了。”有个婆子神神秘秘的说。 &么大人物啊,你咋能知道哪?”旁边一个男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婆子不满的撇撇嘴,说:“我隔壁邻居的亲戚是县衙捕头夫人娘家的隔壁邻居的表姑,那消息能错吗?” 白若竹听着这关系都晕了头,别说其他听的人了,都听晕乎了。 &大人物咋样了?还有那坏人抓到了吗?”之前搭话的男人又问道。 婆子十分得意的说:“听说脱险了,但伤的很重,也不知道咋的又下落不明了,至于坏人可不好抓。” &会是什么人啊?”有人又问道。 婆子板着脸说:“咱老百姓打听这些做什么,官府都抓不到的人呢,你要是知道了歹人的身份,你还不得被灭口啊?” 众人觉得有道理,果然不再问了,纷纷夸那婆子见多识广,那婆子笑呵呵的十分得意。 白若竹在旁边也琢磨起来,是谁要杀江奕淳呢?还派了不止一波杀手,这是下了大功夫的。 还有,江奕淳说他被人暗算了,怕是身份被安插了奸细,说明这暗杀行动早就开始计划实施了。 到了午后客人少的时候,白若竹依旧抱了蹬蹬回西院休息,等她回到房间不久,就听到后面窗户传轻轻的敲击声,声音十分的轻,却是有规律的三声响,然后隔了片刻又叩了三声。 白若竹把蹬蹬放在床上,轻轻的走到窗前,开了条缝看去,果然是江奕淳来了,只是他此刻没戴面具,脸色依旧苍白的有些吓人。 她把窗户打开,问:“你好一些了吧?” 江奕淳瞧着她的神色似乎没有生气,心里便重重的松了口气。昨晚白若竹扔下那些话走掉,江奕淳心里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首先是生气,他都不在乎她寡妇的身份了,她竟然完全不领情?其次是懊恼,懊恼自己竟然没用弄清楚,一直以为她丈夫死了。最后,还有失落,只是他自己都不明白这份失落来自被白若竹的拒绝。 可不管再生气,见到白若竹的一瞬间,他又气不起来了,甚至还担心她有没有气他,等他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私下很懊恼的叹了口气,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窝囊了? &多了,你的药很有效。”江奕淳看着白若竹的眼睛说道。 白若竹挪开了视线,她有些怕看他的双眼,好像会看出什么,或者说她下意识在回避着什么。 &解毒的药还差几味药材,我没想到镇上一时买不到,你看看能从其他地方弄到不?”白若竹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字条递给了江奕淳。 江奕淳接字条的时候,有一瞬间指尖和她的指尖擦过,速度很快,擦到的触感也和轻微,甚至跟没碰到一样,可他的身子依旧一阵,差点就想去抓住她的手,问她不喜欢他吗?那为何拼了性命去救他? 最终,他到底是顾忌她的身份和态度,把手收了回去。 白若竹心里也泛起了涟漪,如果他真的想负责任,她回点头答应吗?白若竹心里跳出了这个念头,却很快被自己否决了。她不喜欢负责的说法,宁愿是两情相悦,两人感情水到渠成。 他打开字条看了一眼,不由皱起了眉头。 白若竹见状,指着其中两位药说:“这两味药本来不难找,可我今天趁空闲去找,去了两家药铺都被人买光了,我怕被人盯上便没敢再找下去。” 江奕淳眯起了眼睛,他还在找那些人,那些人竟然大胆到进城跟他做对了,收购他解毒必须的药材,明显就是想难住他。 &最近不要去药铺了,剩下的我会尽快找到。”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看了眼他惨白的脸,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等等。”说完她快步出了屋子,朝灶房走去。 方桂枝正在灶房里忙活,看到她问:“若竹你还没睡啊?” &来拿下炖好的药汤,喝了就睡了。”白若竹怕方桂枝跑来找她,也不敢跟她多说话了,端了药汤就回了房间。 她到底是个心软的人,白若竹心里想到。 她进屋关上了门,扭头发现江奕淳已经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正坐在床边逗蹬蹬,蹬蹬在他脸上摸啊摸的,大概在找面具吧。 江奕淳抬头,看到白若竹端了药汤过来,心头一暖,重新站直了身子。 &是补气血的汤药,你先喝了吧。”白若竹说着把汤药递了过去,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她脚下竟然绊到了板凳上,连人到汤药一起朝前摔去。 &白若竹低呼了一声,完了,一瞬间她脑海里想的不是要摔惨了,反而是那碗药要浪费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53章 已经挪不开眼了 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白若竹的腰,拯救了她即将亲吻大地的脸,然后白若竹觉得身子一轻,人一下子被揽到了他跟前,甚至紧紧的靠在了他身上。 头顶再次有温热的气息袭来,她一时有些恍惚,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昨日给他喂药时那旖旎画面,她身子抖了抖,却被那支手臂拉的更紧了。 江奕淳本来见她摔倒,暗骂她笨手笨脚,可脚下却动了起来,将她揽了起来。可当他一碰到她,便不由自主的将她拉到了身边,让她紧紧的挨着自己,甚至明明她已经站稳了,却不肯松手。 当然,他另外一只手已经救下了差点打翻的药汤,也只让它洒出了一点儿而已,那是她辛苦熬的药汤,他怎么忍心它就这么洒掉呢? 白若竹觉得有些头晕,好像是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她抬头看向他,入眼的是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面似乎藏着某种魔力,仿佛要将她的魂给吸了进去。 时间仿佛被定格,两人之间有一股吸力一般,让他们越来越近…… &咯……”床上的蹬蹬看着两人,突然发生轻轻的笑声,可在极安静的屋里也是那么的明显。 白若竹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江奕淳,急忙躲到了一边。完蛋了,被儿子看到了,太、太难为情了! 她好像做了坏事被父母抓包的孩子,红着脸垂着头站在那里,却根本没想到那个抓包她的儿子其实根本看不懂。 江奕淳有些失神,突然空掉的怀抱让他觉得好像身体中某样东西都被抽离了,可那种软玉温香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两相对比之下,他心里便像猫挠一样的难受了。 &糕,我的药汤!”白若竹低呼了一声,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完了,真的白熬了。 不过她很快便发现江奕淳一只手托着药碗,汤还在里面,似乎没洒出来多少。她松了一口气,重新熬药肯定来不及了,但他明显需要补补气血。 江奕淳心里又觉得好笑起来,前一刻还红着脸的女子,后一刻就因为一碗药而跳了起来,却没想想那药要是翻了,怎么会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呢? 他眼睛亮了起来,刚刚她也很投入嘛,所以其他事情都没注意到。 &好你武功好,赶紧趁热喝了,别枉费我一片苦心。”白若竹又不敢去看江奕淳了,以为从她发现江奕淳不仅扶住了她,还能救下她扔出去的碗和药汤,就觉得江奕淳简直太牛了,不,不止是牛,还帅的一塌糊涂! 江奕淳心情大好,大口把药汤全部喝了,即便苦涩的药汤喝到他嘴里也成了甜的。 他将碗放到一边桌上,轻声说:“谢谢。” &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白若竹有些不自在垂下了头。 江奕淳突然动了起来,再次走到她面前,白若竹下意识的退了退,他却丝毫不停顿,继续朝她走去。 于是这么一退,白若竹的后背就碰到了墙,她心中狂跳起来,他、他这是想干嘛? 江奕淳的身子已经贴着白若竹的身子了,他两只手臂贴着白若竹的身侧撑到了墙上,然后就那么垂头看着她,样子十分霸气。 &年,我等你两年。”他开口说道。 &白若竹完全没反应过来。 &果两年后你丈夫还没回来,你就嫁给我。”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甚至连个“如何?”都没有提。 江奕淳看着白若竹已经呆傻的样子,心里更加的有趣,嘴角已经勾起了笑意,亮的骇人的眸子冲白若竹眨了眨,说:“当然,你要是发现自己爱我到无法自拔,想提前嫁给我了,我随时欢迎。” 白若竹这时才找回了魂来,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江奕淳,说:“你要不要这么自恋?” 江奕淳低低的笑一声,脸突然凑近,吓的白若竹心里又一阵狂跳。 好在他只是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说:“难道我不合你的心意?我可记得你总看我看直了眼睛呢。” 白若竹脑袋里嗡的响了一声,妈呀,她这是被调|戏了吗?她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弄的痒痒的,好在他很快挪开了身子,重新回到了俯视她的角度,可她心里却意外的升起一丝失落的情绪。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江奕淳的话给引开了,她哪里总看他看直了眼睛啊?不就第一次见面感慨他长的惊为天人,好像画中仙吗?哪里看直了眼,这人简直太臭屁了! &有,你少臭美了。”白若竹几乎是咬着牙槽说出来的。 &看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我们算是扯平了,你也不是非得娶我,这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没必要委屈了自己吧?”白若竹没抬头,继续低着头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些苦涩。 江奕淳这次没生气,依旧是那么看着她,“可是我已经挪不开眼睛了,怎么办?” &白若竹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惊讶的抬起头朝他看去,就见他深情的看着自己,灼热的目光仿佛能把她给烧熔掉。 就算她在感情方面再迟钝,也被这把火给烧醒了,她意识到他不仅仅是为了报恩,而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想到这里,白若竹突然沾沾自喜起来,哎哟,她这算不算来古代一遭,还泡了个古代极品帅哥啊? 想到这里,她原本的羞涩也不见了,抬头看向江奕淳,得意的说:“两年后我要嫁给谁,还得我儿子说了算。” 江奕淳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你儿子挺喜欢我的。” &那还不一定呢。”白若竹翻了翻白眼。 江奕淳被她的样子给逗笑了,一般女子不知道多注重自己的容貌和举止了,尤其是在男子面前,可她却偏偏毫不在意,而那些古灵精怪的动作出现在她身上却不显得粗俗,反倒十分的可爱。 他心头有些痒痒的,不由自主的俯下了头,朝她慢慢靠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是方桂枝从灶房出来了,听着动静竟然是朝白若竹的房间来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54章 画中仙变无赖 白若竹回过神来,急忙推了江奕淳一把,她不敢再说话,怕方桂枝在院中能够听到,只好朝江奕淳做了个赶紧走的手势。 江奕淳脸上却带了些坏笑,气定神闲的盯着白若竹,眼中还带了一丝戏谑之色。他冲她挑了挑眉毛,白若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人是要等她点头才肯走呢。 白若竹气死了,明明看着是个高冷的画中仙,怎么一转头就变成无赖了?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他做了个“滚蛋”的口型。 江奕淳差点就笑了出来,她还真是与众不同,这时候不该娇羞一些吗?简直就是只小老虎。他见她真的要抓狂了,也不在逗她了,对她做了个口型说“等我”,然后便嗖的一下离开了。 白若竹看着突然空了的头顶,慢慢的舒了口气,因为桂枝已经走到她门口了。 可是人突然走了,她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她看了眼刚刚还在床上笑话他们的小蹬蹬,却发现这小子已经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方桂枝在外面不知道白若竹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她路过白若竹的屋子并没停留,而是去了旁边自己的屋子。 白若竹暗暗拍了拍头,她这是太心虚了吗?明明方桂枝朝这个方向走最可能是回她自己屋里啊,她睡觉方桂枝也不会进来打扰,她到底在紧张个什么劲啊! 想起那家伙走时的坏笑,她使劲闭了闭眼睛,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她悄悄走到床边,和衣躺在了蹬蹬旁边,脑子里却不断播放着之前的画面,他将她抵到墙边,双臂拦住她,头压过来说:“两年,我等你两年。如果两年后你丈夫还没回来,你就嫁给我。” &然,你要是发现自己爱我到无法自拔,想提前嫁给我了,我随时欢迎。” &道我不合你的心意?我可记得你总看我看直了眼睛呢。” &是我已经挪不开眼睛了,怎么办?” …… 白若竹的心里乱成一团,他是认真的吗?他是说喜欢上她了吗? 可是,可是怎么就突然喜欢上她了?她的情况他不介意吗?真的不是因为她救了他而感激她吗?恩情不是爱情,她可不想混为一谈。 那自己呢?白若竹有些摸不清楚自己的心,她只觉得十分混乱,她现在的情况跟别人谈情说爱,会不会算红杏出墙啊? 说起来白若竹骨子里还是挺传统的,所以才格外的心虚,就好像自己在跟人偷|情一样。 话说前身的男人跟她有虾米关系啊?她连前身关于长生的记忆都没接收到,干嘛还在意这些啊? 白若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决定不再乱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可是事与愿违,最终她也没能睡着,心跳一直比平日快一些,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看了差不多时辰,她起来抱了蹬蹬去摊子上帮忙,蹬蹬睡醒了精神头很足,小手里抓了只拨浪鼓乱挥,嘴里还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孩子爱笑,肯定聪明的很,老人家都这么讲。”来福嫂看到白若竹抱着蹬蹬过来,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 白若竹也笑着看了蹬蹬一眼,说:“那承你吉言,我家蹬蹬将来是个聪明能干的。” 来福嫂也笑了起来,“你这么聪明能干,你儿子能差了?对了,我婆婆带我家妞儿从乡下回来了,明天我带妞儿过来跟你家蹬蹬一起玩啊。” 说起来白若竹还没见过来福嫂的孩子呢,“你家妞儿几岁了,我就说怎么也不带来玩啊,原来之前没在镇上。” &岁了,长的倒白净,就是胆子小。”来福嫂说道,“之前她奶奶非得带她去乡下亲戚家玩一阵子,可想死我们了。” 白若竹听了直笑,要是蹬蹬被带走,她也得想死。 带走……白若竹心里咯噔一声,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二哥曾经提醒过前身,说长生不像是普通人,而长生坠崖根本没发现尸体,那处又没有野兽吃人,就算真的被野兽咬死了,也该留下尸骨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人还活着,却去了其他地方。 如果长生不打算回来也罢了,只要他不知道自己有个孩子留在白家还好,如果知道了,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古代人对子嗣十分看重,即便他不想认下白若竹,却很少不会放着自己的骨肉在外面的。 来福嫂捏着白若竹的手,有些奇怪的问:“你手怎么这么冷?不是不舒服吧?” 白若竹回过神来,急忙说:“是有点冷,我去炉子跟前站一会儿就好了。” 来福嫂见状也没继续拉着她说话,白若竹过去把蹬蹬给了林萍儿,自己站到了铁板锅跟前。 这时,有客人来了,她手下忙活了起来,额前一缕碎发耷拉了下来,她借着把头发别到耳后的功夫,使劲的甩了甩头,把关于长生回来抢孩子的想法狠狠的甩开,这不是还没影的事吗?现在有时间发愁,不如想着怎么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即便事情真的发生了,她有了实力,谁也抢不走她的孩子! 很快吃手抓饼的客人多了起来,白若竹忙的不亦乐乎,林萍儿则帮忙带这蹬蹬,隔一会儿把蹬蹬放到睡篮里,去洗一拨碗。而白义宏不打水的时候,也会抱着蹬蹬,一家人都特别喜欢这孩子。 &是你啊!”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白若竹觉得有些耳熟,扭头看过去,竟然是那天惊了骡车,江奕淳救下的女子。 白若竹朝她微微颔首算打招呼了,并不想跟她多说话。 女子却凑了过去,一副想跟白若竹套近乎的样子。她身后的丫鬟皱了皱眉头,小声说:“小姐,咱们赶紧走吧,你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吃东西呢?让夫人知道要打死我了。” 女子斜了她一眼,不高兴的说:“你是我丫鬟还是我是你丫鬟啊,怎么天天管着我?而且谁说我要吃东西了,我不过是碰到熟人了,过去打声招呼而已。” 说着她走到了白若竹旁边,还有些嫌弃的看了眼油汪汪的铁板锅,不过很快收敛了情绪,赔笑着说:“大嫂,你就告诉我吧。”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55章 趾高气昂的大小姐 大嫂……白若竹嘴角再次抽了抽,这姑娘是多没眼色,还是多没审美能力啊? 她最多不会比这姑娘大一岁,这姑娘好意思大嫂大嫂的叫吗? 白若竹没吭声,继续忙她手上的活。旁边的丫鬟却不乐意了,趾高气昂的叫道:“你这个村妇好没礼貌,听不到我家小姐在跟你说话吗?” 林萍儿听到动静急忙赔笑着说:“这是怎么了?我女儿怎么惹这位小姐不高兴了?” 女子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有事请教大嫂,是我这丫鬟不懂事,你们不用理她。”说完她扭头瞪了丫鬟一眼,低声说:“你要是再多嘴,下次我还甩开你出门。” 丫鬟气的跺了跺脚,到底没敢多说什么。 &嫂,你就告诉我那人叫什么,住在哪吧?我真的在这边待不了几日,要赶去报恩的。”女子已经露出了哀求的表情,要不是白若竹身上有油烟,两人之间隔了炉子,白若竹觉得她肯定会过来拉着她的胳膊撒娇的。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一方面因为她再次听到了“大嫂”两个字,另一方面她从这女子殷切的目光中读出了什么,心里不舒服起来。 这女子明明连他的脸都看不到,干嘛这么起劲?就不怕面具下面是一张大麻子脸?白若竹又对江奕淳不爽起来,脸都没露就招蜂引蝶了,要是露了那张迷死人的脸,不得招来更多麻烦? &嫂你是不是不方便?不然咱们私下说,你就告诉我一个人。”女子压低了声音,还冲白若竹眨了眨眼睛。 白若竹心里微微叹气,你都知道不方便了,还问个什么劲啊? &好意思,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更不知道他的住处。”白若竹低声答道。 本来她就不能乱跟人讲江奕淳的事情,况且她也不乐意讲。如今江奕淳又出了事情,身上毒都没解,就更不能有半点疏漏了,谁知道这女子是真的仰慕他,还是暗杀江奕淳那一方的人呢? &么可能,我看到他跟你说话的。”女子一脸的不相信,似乎还有些不高兴的把白若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以前救过我一次,又看我带着孩子才会问一句,说起来我想报恩都找不到人呢。”白若竹说着冲女子甜甜一笑,“小姐要是找到了他,一定要派人来告诉我一声,我家虽然穷,没什么可以送给恩公的,至少也能送点手抓饼给他吃吧?” 女子听的脸色越来越差,瞪着白若竹问:“你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 白若竹做出惊讶状,“我为什么不想告诉你啊?你说你都找不到他,我这种村妇怎么找的到啊?” 女子似乎没听出白若竹话里带了讽刺的味道,大概在她眼里白若竹确实如自己说的,是一名她根本不放在眼里的村妇。 最后,女子冷哼了一声,说:“你要是再看到他了,帮我说一声,否则别怪我找你麻烦。” 瞧瞧,刚刚问她事情的时候还满脸的笑容,现在发现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就没好脸色看了,甚至连威胁都用上了,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小姐啊。 &是,小妇人晓得了。”白若竹低头撇撇嘴,做出惶恐状答应了下来。 女子似乎很满意,扭头带着丫鬟得意的走了,那的时候那头还微微扬起,好像她多么的高高在上,来这边说话已经是对白若竹的恩赏了。 等她走远了,林萍儿啐了一口,“什么玩意,来咱家耀武扬威了。” &算了,人家大小姐家里有钱,咱们可得罪不起。”白若竹耸了耸肩膀说道。 白泽浩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还不是没大脑,被小妹耍的团团转?” 白若竹低低的笑了起来,她大哥又要把她神化了,她哪里有那么厉害啊。 &说她是打听恩公吗?”林萍儿有些疑惑的问。 白若竹微微点头,“恩公不愿暴露身份,可这女子纠缠不休,还问到我这里了,我怎么能说了惹恩公不快?” 林萍儿等人都点头,人家戴着面具就是不方便以真面目示人。 &是这几日还有人来打听恩公的事情,你们都别多说,也别喊恩公,就说对那个戴面具的人有印象,曾经帮着县丞大人救过我,后来还来过咱们吃饭,咱们不要钱他硬给了。其他可别多说,万一那女子觉得咱们跟恩公熟悉,死缠上咱家怎么办?” 白家的人都不知道出事的是戴面具的恩公,白若竹也不想他们知道,又怕杀人一方的人来查,刚好拿了这个女子当幌子。 林萍儿点头,“我们晓得了,就听你的。” 白泽浩和白义宏也点头,白泽浩还提醒白若竹:“你也悄悄跟来福嫂他们打声招呼。” 白若竹点头,过去也跟来福嫂简单的讲了一下,来福嫂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我这人从来不多嘴的。” &还不知道你了?就怕那女子纠缠不休。”白若竹笑着说。 &看你要是能见到那人,还是跟他提一声,这种事情让他去解决,当面跟那女子说清楚了,也免得麻烦。”来福嫂提议道。 白若竹点头,“你说的对,就是那人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碰到他。” …… 安远镇的地下钱庄里,一名身材魁梧的蒙面人负手而立,他身后两人正在毕恭毕敬的朝他行礼。 &人,今日有人去买那三味药了,只是有七人之多。”其中一人说道。 &些更加可疑一些?”魁梧的蒙面人声音十分沙哑,如果白若竹在这里,一定会听出正是当日在悬崖边出现的杀人头子。 &中一名妇人要买金刚藤,说是大夫给她爹开的治风湿痛的方子,她趁着冬天之前把药给配上,免得她爹天冷了受苦。”答话的人又说:“据我们所知,江奕淳曾经救过那妇人。” &如何救过,讲清楚一点。”杀手头子冷声问道,眼中已经闪过了杀气。 &个月前那妇人碰到拐子抓小孩,一时情急喊了一声,结果差点被拐子给伤了,江奕淳刚好路过打倒了拐子。” &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杀手头子冷冷的说道。 ---- 某咔加更了半个月,实在有些撑不住,休息几天再继续~ 感谢书友晚安、书友21272164、love&bb、单纯的脸毒蝎的心的打赏(我在网站上看到的书友昵称,或许跟手机显示不一样,希望大家见谅),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继续求推荐票、月票啦,大家砸给某咔吧!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56章 杜仲书的妹妹 &人,恐怕有些不妥。”一直没说话的另一名蒙面人开口说道,“此妇人的哥哥是新晋的案首,跟李顺生交好,师父是安西府府尹身边的红人,此举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杀手头子转过身去看向说话的人,思索了片刻,说:“先不动她,继续查,其他人也不可疏漏了。” &两人齐声应道。 …… 白若竹并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兜了一圈,如果知道,她一定会后悔自己还是不够谨慎,以后要小心的地方还很多。 下午白家收摊后,白若竹敢去谢府厨房准备晚餐,于红袖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说:“若竹,今晚叫你家里人一起吃饭吧,刚好杜仲书的妹妹也来了,大家一起凑凑热闹。” &爹娘他们在西院都吃过了,就不用叫他们了。”白若竹笑着说,这是林萍儿和白义宏一再交待过的说辞,谢家夫妻人好,总喊他们一起吃饭,可他们不好意思白住人家的,还总白吃人家的吧? &们又跟我客气了吧?大家一起多热闹啊,吃饭也吃的香。”于红袖不满的撅了撅嘴巴。 白若竹笑着说:“不是还有客人来了吗,也一样热闹,大不了我陪你们就是了。” &那你做那个金线油塔吧,我刚刚还跟茯苓夸赞了你这道菜,她听着直流口水呢。”于红袖说着又解释道:“茯苓就是杜仲书的妹妹,今年十六岁,模样俊俏,性格也好,你肯定跟她也聊的来。” 白若竹一直觉得杜仲书长的很不错,所以心里也好奇起杜仲书的妹妹到底是什么样子。 于红袖又跟她聊了两句,就回花厅去陪客人了,白若竹继续做饭,还把于红袖提到的金线油塔做了一些,然后让丫鬟上菜,她也去了围裙走了出去。 花厅里传来女子的笑声,于红袖似乎十分高兴,说话声音都大了几分。 白若竹脚步轻快的走进了花厅,可当她看到杜茯苓的时候,脚下就有些迈不动了。 &这个村妇怎么在这里?”没等白若竹开口,杜茯苓看到她,先发难起来。 白若竹出摊自然没穿好衣服,回到谢府忙着厨房里的事情,衣服连换都没换,虽然衣服不脏,却不够体面,那杜茯苓看向她的目光不仅带了不悦,还有些鄙夷之色。 于红袖瞧着两人的架势,心道里面八成有什么误会吧,急忙快步走过去挽了白若竹的胳膊说:“茯苓,怎么你认识若竹?她就是我刚刚跟你提到的朋友。” 杜茯苓吃惊的看向于红袖,那目光好像在问:你堂堂大家闺秀怎么会跟这种人做朋友? &袖姐你家厨娘可真够胆大的,白天还出去做买卖呢,我有事客客气气的求她,她还给我脸色看,到末了都不肯相告。”到底是来做客的,杜茯苓有所顾忌,收起了脸上倨傲的神态,看向于红袖说道。 于红袖表情变的十分尴尬,她是真心当白若竹是朋友,也想过让白若竹过来做饭不妥,可无奈她自己是个吃货,觉得家里厨娘做的没白若竹做的好吃,加上之前想邀请白家住西院,他们又死活不肯,才拿出了帮忙做饭这个说法,哪知道竟然让人误会白若竹是谢家的厨娘了。 主要这事不解释清楚,反倒觉得是她跟人说白若竹是家里厨娘,那不是把白若竹当下人看待吗? &苓你说什么呢?都说了若竹是我的朋友了,怎么会是我家厨娘啊?”于红袖强挤出了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你们之间肯定有误会吧,若竹这人最好说话了。” 杜茯苓很吃惊于红袖帮白若竹说话,不甘心的跟于红袖讲起了她和白若竹的过节。 &刚来那日出去街上转转,差点被惊了的骡车撞飞,还好有位公子救了我,家父总教育我们要知恩图报,我就想着好好报答恩人一番,却没能问清楚恩人的姓名。后来看到恩人跟她说话,便求她告诉我,结果她就是不肯。” 一直没说话的白若竹心里已经骂了半天老天爷了,尼玛要不要这么巧啊?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干嘛非得这小姐来谢家了,还偏偏是杜仲书的妹妹,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下午已经再次跟杜小姐说明了,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姓名和住处,杜小姐有钱有势,我敢欺骗你吗?”白若竹此刻已经没了好态度,之前说杜茯苓有些娇蛮任性就算了,如今那狗眼看人低的样子让她格外的恶心。 杜茯苓脸上一下子换上了委屈之色,看向于红袖说:“红袖姐,你看看她这态度,要不是她这样,我也不会对她这么反感了。” 于红袖跟白若竹接触了一段时间,自然知道白若竹不是凭白无故给人脸色看的性子,可杜茯苓毕竟是杜仲书的妹妹,又跟孟大人扯了些关系,倒也不好太让她难堪,一时间于红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她挽着白若竹胳膊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这时谢先生带着白泽沛和杜仲书走了进来,他还乐呵呵的说:“要开饭了吗?我们今天又有口服了,就是又辛苦若竹了。”说完他才注意到杜茯苓的存在,不由带着疑问的看向于红袖。 &君,这位是杜仲书的妹妹杜茯苓,受杜夫人托付过来拜会咱们。”于红袖笑着介绍道。 杜仲书却皱起了眉头,看向杜茯苓说:“茯苓你怎么不听话,不是叫你不要来打扰先生和夫人吗?” 杜茯苓撅了撅嘴,不满的说:“哪有来了不拜见先生和夫人的道理?三哥你就是急着想赶我回北隅城吧?我又没妨碍你读书。” 谢先生听了笑着说:“仲书你也别太严厉了,既然来都来了,就坐下一起吃饭吧。” &都坐下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于红袖附和了一声,又带着歉意的看向白若竹,说:“若竹坐我旁边吧。” 杜茯苓脸色变了变,一副好像被人欺负了的样子,于红袖右首是谢先生,另一边又做了白若竹,那让她坐到何处?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57章 耳仓,杀手头子现身 男人们都粗心,没人注意杜茯苓的表情,而杜仲书很不高兴杜茯苓不听他的话跑来,就更不会理她了。 没人吃杜茯苓这一套,她心里更加不舒服了,看向于红袖,可怜兮兮的问:“红袖姐你是不相信我吗?我也是报恩心切,都已经低三下四的求过她了。” 已经坐下的谢先生三人又重新看向杜茯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白若竹沉着脸,杜茯苓还拿眼角去瞄她,是人也能猜到和白若竹有关了。 这下子杜仲书坐不住了,他看向杜茯苓说:“你别在这里胡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野惯了,偷跑出来的吗?你要是再惹事,明天就给我回北隅城。” 杜茯苓气的跺脚,“三哥你怎么这么说我,我这次真的跟娘说过的,而且我过几天就回家了,不用你赶我走!”她说着顿了顿,“等到我找到我的恩人报了恩之后,我立即就走。” &么恩人?”杜仲书一头雾水的看着杜茯苓。 杜茯苓一脸神往的把那天在街上遇险,结果被江奕淳给救了的事情又讲了一遍,只是她说的十分夸张,比如她差点就与家人生死相隔了,比如救她的人冒了生命危险,所以她才要报答人家。 白若竹听的暗暗撇嘴,很想问:亲,你打算怎么报答,以身相许吗? 杜仲书听到“戴面具的公子”,不由神色变了变,他想到是谁了。而谢先生自然也是见过江奕淳在公堂上帮白家的,李大人虽然没介绍江奕淳的身份,但他知道这人来历不简单,而且身份不能示人。 白泽沛则悄悄看了白若竹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好像在神游一般。 &肯定认识我的恩人,告诉我又能怎么样?我已经求了她两次,她还给我脸色看,明明就是个坏心肠的村妇,你们都被她给骗了!”杜茯苓气愤的说道。 说到底杜茯苓年纪还小了些,到底没能沉得住气,要是一直扮可怜,白若竹都要拿她没办法了。 谢先生干咳了一声,说:“杜小姐真是误会了,我也知道你说的那人,他身份特殊,别说我们了,就是县衙里的李大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啊,茯苓你就别胡闹了,他不过是顺手救你一下,既然不愿意告诉你姓名,就是不想你答谢,你不要任性给家里惹来麻烦。”杜仲书的语气加重了许多,他知道那么个人,也大概知道那人是给朝廷哪里办差的,这种人轻易惹不起。 杜茯苓被说的眼眶都红了,她却不好说谢先生什么,委屈的瞪着杜仲书说:“三哥你太过分了,这点小事怎么会给家里惹来麻烦?知恩不报才会坏了咱家的名声吧?” 杜仲书狠狠的瞪了杜茯苓一眼,厉声说:“够了,说了不准找那人,你就给我歇停点儿吧,我明日派人送你回家!” 杜茯苓没想到她三哥会当着外人的面训斥她,尤其是当着那个坏心眼的白若竹的面前,那不过是个乡下村妇,此刻还一副事不关己的坐在那边,她的脸却都丢尽了。 想到这里,杜茯苓蹭的站了起来,哭着跑了出去。 杜仲书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起身朝谢先生和于红袖行礼,说:“先生,夫人,小妹没有规矩,让你们见笑了。” 于红袖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样一走了之,还是哭着跑出他们谢府,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府怎么她了呢。 &妨,你快去看看她,免得她不懂事惹上了麻烦。”于红袖话中有话的说道。 杜仲书再次行礼,对白泽沛和白若竹说:“泽沛,若竹姑娘,在下先走一步,改日再登门致歉。” 白若竹其实挺同情杜仲书的,她也能理解杜仲书为什么不让杜茯苓来打扰谢先生夫妻了,他这么妹妹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还没眼色的很。 等杜仲书走了,谢先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别影响咱们的心情,吃饭吃饭。” 于红袖主动给白若竹夹了菜,赔笑着说:“若竹你别往心里去,我要早知道她是这种脾气,都不敢留她吃饭了。” 白若竹很清楚于红袖一直是占在她这边的,又怎么会迁怒到于红袖身上? &袖姐,我还得谢谢你帮忙说话呢,算了,咱们不提她了,赶紧吃饭吧。”白若竹笑着说。 四人开始吃饭,很快把杜茯苓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到了第二天,白家照常出摊,客人依旧很多,直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出现,白若竹心情都很愉快,可她一边做手抓饼,一边扫了一眼新来的这位客人时,瞬间犹如置身冰窖之中,从头冷到了脚底。 这身影她记得很清楚,甚至每次想起来都会微微发抖,因为在悬崖前的记忆太过鲜明,也太过危险了。 她很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当日在悬崖边说话的杀手头目,即便他用了正常声音,已经不是那个沙哑的嗓音了,白若竹还是认出了他! 追杀江奕淳的人都用黑色头罩遮住了脸,甚至头发脖子都包住了,但为了不影响视力、听力以及呼吸,眼睛、耳朵和口鼻处是有洞的。 白若竹当时在空间里看到的是那人的侧面,因为可以大胆的盯着看,她看得格外仔细,甚至连那人说话的口型都注意到了。而且她还注意到了一个很细微的地方,就是那人的耳廓靠近鬓角的地方有个小孔,俗称耳仓。 白若竹从小跟着爷爷学中医,对耳朵上的穴位十分熟悉,所以对看人耳朵也十分仔细,有耳仓她怎么会漏过?加上她空间高清大屏幕,就差没近距离特写了,她又怎么会注意不到? 她心里狂跳,却不敢露出半分端倪,如果让对方看出来她反应异常,一定会杀了她灭口的。 &家,来个最好的手抓饼。”那人扭头看向白若竹,脸上还带着笑的说道。 如果不是白若竹认出了他,一定觉得这人看着挺慈眉善目的,怎么可能是杀手? &嘞,马上好!”白若竹脆生生的答道,极力没让自己声音发颤。 而这人盯着她又看了一眼,然后转回了头去,就在这时,白若竹再次确定,肯定是他,她绝对没有看错!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58章 不露破绽 白若竹当日并没有刻意注意杀手头子的动作,只是如今那动作重新出现,就好像拉开了记忆的闸门一样,让白若竹对此人的身份确信不疑。 这人不知道心里想什么的时候,左手会捏下右手的手腕,这个动作曾经在悬崖边也出现过! 白若竹手上动作不敢停,这多亏她已经做了无数次手抓饼了,所以即便她心里多么惊恐,手上动作却习惯性的继续着。 她脑袋里也飞快的转了起来,此人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更可能是专门来查她的!白若竹心里抽了一下,她想到了买药的事情,即便她的说辞多么有隐蔽性,到底是被人家注意到了,而且她跟江奕淳接触最多,就是江奕淳来她家摊子吃饭,也是轻易可以查到的。 不过她从山上回来之后就十分的小心,她记得那位追踪高手看了她的鞋印,甚至猜测是女人或者少年,她这两日穿鞋就注意了许多。 那日因为是雨后上山,她怕有湿泥,特意穿了双底子加了麻草编织底的鞋子,也因为这鞋不同一般绣花鞋,会略大一些。 但白若竹本来就脚小,所以鞋大了一点儿足迹也能看出比较小,她为了不在此处露馅,这两日特意穿了挤脚一些的鞋子。那原是她怀孕之前的鞋,她产后脚大了一点,鞋子穿进去倒也无妨,只是摆摊站的久了脚会胀,会十分不舒服,她也咬牙忍了。 白若竹心里的想法已经百转千回了,她想先下手为强,给这人下毒,她只要意念一动,就能把空间里配置的毒药弄出来点,然后悄悄的弄到饼里。但是她很快收起了这个心思,太冒险了,万一不成功,此人就算现在不杀她,今晚也不会放过她,甚至不会放过她全家。 而且直觉告诉她,此人非常厉害,厉害到即便不看她,她有什么小动作也会立即发现。 她还想给此人做点什么标记,让江奕淳好找到他,只要江奕淳先下手杀了他,他跟她就都安全多了。但最终她还是没敢有任何动作,只是牢牢记下了这人的相貌。 给杀手头子的手抓饼很快做好了,白泽浩过来接了手抓饼,白若竹故意朝边上挪了挪,又盛了一碗汤出来,白泽浩端了汤,一起送到了那人手里。 白泽浩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自然表现的十分自然,倒没引起任何的怀疑。而那人果然朝白若竹挪了位置露出的脚上看了一眼,看完立即收回目光,大口吃起了手抓饼。 &家,你这饼子味道不错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们摆摊啊?”他开口说话,似乎要跟白泽浩寒暄一般。 &官你最近没怎么来西市吧?我们摆了有阵子了,大概半个多月吧,不过我们都是庄户人家,以往都是种地,也就最近开始做些小买卖的。”白泽浩笑着说道,还顺手擦了遍桌子。 那人点头,“我是有阵子没来西市了,竟然错过了此等美食,可惜啊。” 白若竹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干嘛怕这人,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敢随便动手,说不定明日他就被江奕淳给宰了,所以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具尸体,有什么可怕的? &在你不是吃上了吗?以后你经常来吃还有什么可惜的?”在铁板锅后面的白若竹笑吟吟的说道,以她往日的性格,会经常跟客人说上一两句,如果此刻她一直不说话,反倒要让人怀疑了。 &对,客官你以后可要经常光顾啊。”白泽浩笑着附和道。 &此美味,自然不能错过了,我会经常来的。”杀手头子笑着说道,可那笑看在白若竹眼里,总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不一会儿那人吃完,留下铜板就离开了,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白若竹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但脸上却未露出分毫异常之处。 到了午后,白若竹依旧抱着蹬蹬回家休息,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她的直觉准确,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让她脖子后面发冷,心里一直毛毛的。 好在到家都没发生什么事情,或许真的是她多想了。 给蹬蹬喂了奶,小家伙就呼呼的睡了起来,可白若竹却丝毫没有睡意,仿佛她一闭上眼睛,就有人会闯进来一样,她只有盯着才能安全。 还有,只要她醒着,有危险就能抱了蹬蹬逃进空间之中,大不了以后再想办法杀人灭口吧,至少不能让蹬蹬受半点伤害。 她视线又落到了窗户上,就是昨日江奕淳进来的那扇窗户,她心里既期盼江奕淳再次出现,又担心万一有杀手盯着她,江奕淳不成了自投罗网吗? 就在这样纠结的情绪下,她最终没睡着午觉,抱了蹬蹬重新回了摊子上。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下午生意有些冷清,还好早上生意好,食材倒是剩的不多。 来福嫂那边也没什么客人,她过来跟白若竹凑一起聊天,笑着说:“等下我婆婆过来接我们,我家妞儿也来,让你看看羡慕羡慕。” 因为白若竹曾经跟来福嫂说羡慕她有女儿,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女儿还能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哪里是那些毛头小子能比的?为此来福嫂笑话她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多少人都想生儿子呢。 说这话的时候,来福嫂目光黯淡了几分,白若竹假装没看见,似乎来福嫂就妞儿一个孩子,这个时候女人要是没生出儿子,多数要被婆家嫌弃的。 两人正说着,来福嫂的婆婆就带着妞儿来了。来福嫂十分热情的给两方介绍了一下,白家都跟林家老太太打了招呼,白若竹注意到这位老太太慈眉善目的,应该性格很好,而她牵着的小孙女妞儿也打扮的干干净净,这么小就能看出是个标志的美人胚子了。 白若竹笑着朝妞儿打招呼,拿出自己昨夜赶工出来的线勾小帽递给了妞儿。 &是婶子给你做的小帽,头次见面也没什么见面礼,你拿着玩吧。”白若竹笑着说。 来福嫂两口子帮了她家不少忙,不管是借桌子,还是王家来人是不顾危险的挺身而出,她觉得应该借机给林家还些人情,只是她清楚来福嫂的性格,真要送太贵重的东西,她是死活不要的。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59章 迟早要吃苦头 白若竹找不到毛线,就找了些粗棉线几股揉一起,将线变粗,然后用钩针的勾法做了一顶小孩的帽子出来。 那线本来就是几个色在一起,眼色看着非常绚烂,白若竹又用红色的线勾了两朵小红花缝在帽子侧边上,让帽子多了几分可爱的味道,所以妞儿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 &谢婶婶。”妞儿的声音很小,有些怯懦的味道,但眼中的兴奋却是掩藏不住的。 来福嫂笑了起来,“我们家妞儿都知道爱美了,娘还没同意呢,你就敢收下啊?” 妞儿拿着帽子有些紧张的看了她娘一眼,想把帽子重新还给白若竹,脸上却露出不舍之色,站在那里纠结了起来。 白若竹嗔了来福嫂一眼,“你逗她做什么,多乖的孩子啊,来婶婶给你戴上试试,看看大小如何。” 勾的帽子本来就有弹性,加上白若竹特意考虑了五岁孩子的头围大小,所以帽子戴到妞儿头上十分合适。 &真合适,就戴着吧,妞儿长的真好看。”白若竹摸了摸妞儿的小脑袋夸了起来。 害羞的妞儿垂下了头,却伸手轻轻摸了摸头顶,似乎很想知道自己戴上帽子是什么样子。白若竹看着好笑,又觉得感慨,这里的女孩真是可怜,不像现代的女孩随身都有小镜子,随时能照照自己,可这里普通百姓家连铜镜都少有呢。 想到这里,白若竹急忙扭头对她爹说:“爹,给妞儿打盆水吧,让她好照照。” 妞儿的奶奶不好意思的说:“你们别忙活了,这太不好意思了。” 白义宏挑了不少水放着,准备洗碗用,此刻随手就能倒一木盆出来,他很快就端了木盆过来,放到了妞儿的面前。 来福嫂也不好意思的对白义宏说:“白叔,麻烦你了。” &有什么麻烦的,我那边水多着呢。”白义宏笑呵呵的说。 林萍儿抱着蹬蹬凑近给他看,笑呵呵的问:“妞儿姐姐好看吗?蹬蹬要跟姐姐一起玩吗?” 蹬蹬不知道是觉得妞儿好看,还是觉得妞儿头上的帽帽好看,伸着小手就朝妞儿的方向抓,当然林萍儿只是说笑,哪能真让蹬蹬过去了,妞儿才多大,也保不住蹬蹬的。 妞儿此刻早已被水盆里的影子给吸引了,她红着脸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高兴的扭头对白若竹说:“这小帽真好看,姐姐你好漂亮,手也好巧!” 白若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瞧瞧人家小姑娘多会说话,喊她姐姐呢。 来福嫂笑着去戳妞儿的头,说:“你这丫头怎么喊若竹姐姐啊,不是乱了辈份吗?” 妞儿抬头看向她娘,倒也不胆怯了,认真的说:“可是她就像姐姐啊,没有婶婶那么老。” 白若竹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冲来福嫂摆摆手说:“人家孩子愿意叫我姐姐,你可别拦着,都把我给叫年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家人都被白若竹的话给逗乐了,妞儿的奶奶笑着看向白若竹说:“你这帽子做的真特别,这手可真巧啊,人长的也俊,难怪我家妞儿喜欢你。” 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婶子可别再夸我了,要让大家笑话了。” &说的可是真话。”妞儿奶奶笑着说道。 白若竹发现妞儿奶奶很好相处,她似乎对来福嫂没什么不满,对妞儿更是十分疼爱。白若竹松了口气,看来也不是所有婆婆都是恶婆婆的,倒是她想多了。 正在气氛十分和谐的时候,一个娇俏的身影出现在了白家摊子附近,只是她几乎是跑着来的,脸上写满了怒气。 等白若竹发现杜茯苓的时候,她已经冲过去要打白若竹了,她抬手就朝白若竹脸上扇巴掌,白若竹练过防身术,自然轻松的躲了过去,只是她没有用对付王氏她娘的那招,并没有伸脚去绊杜茯苓。 到底是杜仲书的妹妹,看在和杜仲书合作愉快的份上,白若竹还是想给她留几分面子的。 哪知道杜茯苓一击不成,又扑过去要打白若竹,此刻完全没了大家闺秀的风范,倒想个发神经的疯女人。 白若竹再次躲闪开来,白泽浩则冲过去一把抓住了杜茯苓扬起的手腕,厉声骂到:“哪里来的疯婆子,跑来这里撒野了?” &肆!赶紧放开我!”杜茯苓大小姐做惯了,竖着眉毛对白泽浩喊道,可惜对白泽浩完全没作用,白泽浩冷冷的看着她说:“你莫名其妙的来打我妹妹,还想叫我放开你,万一你又发疯怎么办?” 附近摊子的人都对杜茯苓指指点点起来,觉得这女子会不会脑袋真有问题啊,疯了一样的冲过来打人。 杜茯苓突然就哭了起来,“你放手,就是白若竹害我要被我哥哥绑着送回家了,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都是她害我不能好好散心。”她一边哭还一边用另一只手直向白若竹,那样子看着委屈极了。 白泽浩见她哭了,急忙松开了手,只是紧紧的护在了白若竹前面,生怕这女子又发神经去打白若竹。 白若竹拍了拍大哥,示意他不用担心,然后从白泽浩的身后走了出来,看向杜茯苓说:“杜小姐,你今年也不小了,说话做事之前不能先用用脑子吗?你说我害了你,可你不想想到底是谁纠缠谁,又是谁不分场合的胡闹?如果你听不进去,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只不过我得再提醒你一句,你这样的性格迟早是要吃苦头的,就算你父母再疼你,也护不了你一辈子。” 杜茯苓哭的更凶了,一边哭一边说:“我不想回家,大不了我不找你麻烦了,你跟我三哥讲讲,不要让他绑我回家。”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跟她很熟吗?凭什么她要帮她说话?这姑娘是自我核心惯了吧? 就在这时杜仲书带着下人赶了过来,他生气的对杜茯苓说:“你又跑来胡闹什么?白姑娘已经说不知道了,你再问也问不出答案。” 杜茯苓哭的声音更大了,“我都不问了,我就是不想回家,我不会再惹事了。三哥,不要绑我回家好不好?”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60章 妞儿小帽与两家合作 既然不闹了还跑来这里干什么?都当别人是傻子吗?白若竹对杜茯苓的话嗤之以鼻,脸上也露出了不屑之色,这姑娘还是没听进人劝。 杜仲书寒着脸说:“少废话了,你回家好好修身养性去吧,一个姑娘家本来就不该到处疯,再说家里也要给你议亲了。” 一听到议亲儿子,杜茯苓脸色瞬间惨白,嘴里喃喃着说:“我不要嫁给那些公子少爷,我不要……” 杜仲书怕她胡言乱语,使眼色让下人架了她离开。他走在最后面,对白若竹作揖,歉疚的说:“白姑娘,又打扰到你了,改日一定登门致歉。” &事,你赶紧去送人吧。”是赶紧去送瘟神吧,白若竹语气淡淡的,她可以给杜仲书面子不难为杜茯苓,却无法对杜茯苓产生半分好感。 等人走了,妞儿红着眼眶说:“刚刚的姐姐好吓人。”看样子快要吓哭了。 白若竹歉意的看来来福嫂一眼,也算是她连累到妞儿了。 &小姐脾气可真大,也难怪她哥哥要送她回家,看样子不是镇上的人。”来福嫂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是北隅城的。” 来福嫂露出一副难怪如此的表情。 妞儿的注意力很快重新被小帽拉了回去,她又摘下来拿在手里看,不一会儿又戴头上,对着水盆照样子,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这帽子怎么做的呢?我看小孩子肯定喜欢,你不如多做点放在这边卖钱吧,肯定能卖出去。”来福嫂看着妞儿喜欢的样子,给白若竹出起了主意。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不过她的想法是叫上来福嫂一起做帽子赚钱,也好还林家的情分,也能让林家多赚些银子。 &啊,咱们一起做吧,我跟我娘肯定忙不过来,怎么做我教你。”白若竹笑着说。 来福嫂显然没想到白若竹肯把法子教给她,在这个时候一门技术就是糊口的本领,比如林家做豆腐的秘诀是肯定不会告诉外人的。 &是可能会累一些,但我觉得比绣花简单,我可真是绣不好花,才胡乱琢磨出了这个法子。”钩针的方法说是她自己琢磨的,她还真的挺不好意思,可是要说跟人学的,或者看书学的,是很容易露出破绽的。 来福嫂看了眼婆婆,又看了眼丈夫,最后冲白若竹点点头,说:“就按你说的,就是要谢谢你了。”她脸上写满了感激之色。 &有什么好谢的,一点小技巧而已。”白若竹笑着说。 林家老太太也感激的冲白若竹笑笑,林来福在旁边也说:“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两家人说到一起去了,干脆越了晚上一起去白家吃饭,然后白若竹好教来福嫂钩针方法。林家人也欣然答应了,只是等收摊的时候,众人才发现林来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开了,回来时手上拎了一条猪肉,笑呵呵的递给白泽浩说:“去做客没有空手的道理,你赶紧拿着吧。” &福哥你也太客气了。”白泽浩无奈的接过了猪肉。 白家人带着林家三大一小去了西院,方桂枝见来了这么多人,还有些担心的躲到了灶房,倒让来福嫂有些惊讶,悄悄问白若竹说:“那是你家什么人啊,怎么没见过,好像不太想见人?” &们暂时借住谢家的西院,谢先生是我二哥的老师,刚刚的女孩也是谢家的丫鬟,谢先生夫妻对我们特别好,怕我们太累,就派了她过来帮忙。”不是白若竹不相信来福嫂,而是她担心人多嘴杂,桂枝的事情被传出去,再说能不能告诉外人也是人家桂枝来决定的,她不能擅自做决定。 &家真是好人啊。”来福嫂感慨的说道。 白若竹跟来福嫂打了声招呼,让她娘陪着林家人,她去了谢府厨房做饭。 &们也没什么能还谢府的恩情了,就我每日过去帮忙做做饭菜而已。”白若竹走前笑着说道。 等白若竹忙完谢府那边,跟于红袖打了声招呼,说有朋友过来做客,今天就回西院吃饭了。于红袖听了嗔了她一眼,说:“你有客人还过来帮忙做什么饭啊,你当我多馋,少吃你一顿饭都不行吗?” 白若竹听的笑了起来,说:“今天有做你爱吃的极品虾饺皇哦,你要是不想吃,我就拿走了。” &啊。”于红袖气的跺了跺脚,“你就是会逗我开心。” 白若竹回西院又炒了几盘菜,一桌子饭菜摆上,两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一顿饭吃下来,林家人都夸白若竹的厨艺高明,菜做的真好吃。 饭后,白若竹领了女眷去她房里,白义宏拉了林来福继续小酒。 白若竹给众人讲了线怎么弄粗一些,妞儿的奶奶纺线很拿手,听了说:“我可以把线多纺几股,弄成你说的那么粗。” &太好了,婶子要是能帮忙纺线,那勾起来就更漂亮了。”白若竹高兴的说道,她想着如果有羊毛能毛线就更好了,还可以织羊毛衫。 只可惜这时候羊少,哪里去弄羊毛啊。 白若竹拿了手上撮好的粗些的线,给众人示范起来,她拿了钩针给众人看,然后慢慢的勾了起来。因为她动作很慢,加上又讲解详细,很快众人就听明白了。 &亏你能想出这法子,这可比织布快多了。”来福嫂感慨的说道。 林萍儿也是第一次学,心里也同样吃惊,只是除了吃惊,她更多是骄傲,为女儿的心灵手巧而骄傲。 &有一些花样会复杂一点,你们先来试试这个最基础的勾法吧,我明天让人给你们做几个钩针。”白若竹说道。 众人也没推辞,轮流试了一下,来福嫂学的最快,下来是林萍儿,最后则是眼睛有些花了的妞儿奶奶。她最后摆摆手说:“算了,我学不来,我还是全力帮你们纺线吧。” 白若竹点头,“大家分工也好,各显其能嘛。” 妞儿奶奶听了心里又高兴起来,也没为自己学不好而感到失望。 几人学的起劲都忘了时间,直到林来福来催,她们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61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等林家人走了,白若竹也带着蹬蹬洗洗睡下了,她吹熄了蜡烛,心里又开始担心起来,也不知道江奕淳怎么样了,药材找到了没有?人现在在不在安远镇?晚上会不会过来? 她是盼着他来吗?白若竹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脸唰的一下红透了,她摸了摸滚烫的脸,自己在想什么啊,搞的跟寂寞难耐一样,节操呢? 只是,她又担心起白天见到的杀手头子,对方已经在怀疑她了,江奕淳来找她会不会被杀手发现? 这样纠结了半天,白若竹就觉得眼睛睁不开了,便在被窝里塞了些衣服,然后悄悄抱着蹬蹬进了空间中睡觉,不过她用意念开了“大屏幕”,要是有人进了她房间,她会立即惊醒。 好在一夜并没有动静,不管是江奕淳还是杀手都没来过。 白若竹拿池塘里的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许多,然后抱着蹬蹬从空间里钻了出来。 白日里倒没什么异常,她趁着客人不多的功夫,找铁匠铺做钩针。她给铁匠看了简易钩针,讲了需要怎么改进,还好东西不复杂,铁匠又是个巧手的,说下午就能来取了。 等白若竹离开之后,有人进去看了她要做的东西,当然没有明着看,只是跟铁匠套话,假装随意的看了钩针。白若竹也没跟铁匠说要保密,所以铁匠没觉得有什么就给对方看了。 依旧是那处地下钱庄里,杀手头子依旧是负手而立。 &人,那女子好像找铁匠做了一种暗器。”说话的人拿出了一枚钩针,说:“我偷拿了一个回来,请大人过目。” &杀手头子接过钩针研究起来,然后对着墙做了扔暗器的动作,钩针一下子嵌进了墙里。 &东西厉害啊,头上带了钩子放血,比钢针杀伤力强多了。”一名手下看到半截子嵌进墙里的钩针,感慨的说道。 杀手头子眯了眼睛,说:“去盯着了白若竹,看看她这些暗器是不是给江奕淳做的。” &大人。”手下接了命令离开。 杀手头子在屋里踱起了步子,白若竹又不会武功,做这东西肯定不是自己用,那就只有给江奕淳了,不行,他也得出面盯着,否则手下那几个人根本不是江奕淳的对手,想想在山上损失了六名手下,杀手头子就不由攥紧了拳头。 白若竹午后依旧带了小蹬蹬回家睡觉,没想到一进屋,就吓了一跳,因为屋里多了一个人,害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院子里的方桂枝听到动静急忙问:“若竹,怎么了?” &事,蹬蹬抠了我一下。”白若竹冲儿子笑笑,蹬蹬乖,这个黑锅只能让你来背了。 &你一惊一乍的,要我过去帮忙吗?”桂枝笑了起来。 &用不用,我休息一会儿,你也去休息休息,别累着啊。”白若竹急忙说道。 &我把菜洗了就回屋休息。”方桂枝说道。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回头就看到江奕淳悠闲的坐在那里,眼中还带了些戏谑之色。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想骂他故意吓人,但紧跟着想到了现在的形势,连骂他也顾不上了。 &群杀手在盯着我了,你怎么还来?别让他们抓到你!”白若竹压低了声音,可语气却十分的急促。 江奕淳听了脸色都没变,只是眉眼里带了笑意,嘴角也挑了起来。 一瞬间,白若竹好像被什么闪到了眼睛,这人还是不要笑了,笑一下真能闪吓人眼睛,勾了人魂魄。 &这是在担心我吗?”江奕淳有些得意的问道。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这家伙真是一点儿都不急,还有空打趣她。 &担心,我就是怕你连累我。”白若竹气鼓鼓的扭过了头,眼睛也不看他,硬着脖子说道。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一声,“言不由衷。” 白若竹都急死了,可这人却不紧不慢的,她扭头又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说:“你就不能认真点儿?那杀手头子都出现了!” 这次江奕淳才露出正色,问:“你认出他了?” 白若竹将蹬蹬放回了床上,到桌边拿了纸笔,开始涂涂画画起来。 &昨天来我家摊子查看,他们已经怀疑上我了,只是还不敢轻举妄动。我那天躲起来看到过他的动作,所以确定是他。本来想早点给你画出画像的,又怕他们监视我,看到我画像要将我灭口了。”白若竹一边画一边说,她心里真的是着急,语速都快了许多。 江奕淳走过去看白若竹的画像,神色不由凝重起来。 &左耳有个耳仓,我目力极好,蒙面的时候露出了耳朵,所以我看的十分清楚,你早点下手抓了此人吧,擒贼先擒王,只要头目不见了,其他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白若竹又说道。 江奕淳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还知道擒贼先擒王?你读过兵法?” 白若竹很想顺口说读过啊,现代人谁不知道点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了?但很快她眼皮子跳了跳,这时候的兵书极珍贵,除了皇家能读,也只有将门或者高门氏族才有,她这样会引人怀疑的。 &有,我二哥屋里可没兵法书,只是有次听到说书的讲过,我倒是挺好奇兵法是什么样子。”白若竹摇了摇头,做出一副向往状。 其实江奕淳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怀疑她什么,听她这么一说,脸上带了笑容,“改天我拿本给你看。” 这下子轮到白若竹愣住了,不是说这个时代兵法书很珍贵吗?能随便给人看吗?还有,他怎么有兵法书,那他身份十分特殊吧? 白若竹的心沉了下去,她总在安远镇看到他,也猜测他不是普通人,可因为太常见到,便觉得他不可能身份太过高贵,那些高门贵胄的少爷可不愿意来这种地方。但现在她觉得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他,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62章 壁咚再次上演 江奕淳先是愣了愣,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随即他看出白若竹眼中的担忧之色,才有些明白,他清楚她的事情,不说全部,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可她却是除了名字,其余都不知道的,即便是名字,也是他前两天才告诉她的。 他暗骂自己粗心,也难怪人家不敢相信他了。 &算是京城人士吧,今年十九,你应该也猜到了,我在通政司当差,刺杀我的那伙人或许跟我现在的差事有关,又或许是我曾经得罪的某个仇家,我还在调查。”江奕淳慢慢的讲了起来。 白若竹看了他一眼,原来他才十九啊,搁到现代就是一枚小鲜肉,她怎么觉得自己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不对,吃……她可没吃,上次喂药是她牺牲比较大好不好? &为没有亲人操心,所以至今未婚,更没有婚约,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江奕淳说着得意的冲白若竹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白若竹心里揪了一下,他明明说的那么轻松无所谓,可她听到“没有亲人操心”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揪在了一起,甚至连他说什么完全可以放心,都被她给忽略掉了。 她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多了些柔情,让他也看直了眼睛。白若竹反应过来,急忙垂下头掩饰住了自己的脸红心跳,继续画她手里的画像。 她好不容易集中了精神把画像画完,吹干了递给他说:“就是此人。” 江奕淳接过画像,却碰到了她的手指,这一次不似前一世接药汤时的指尖无意摩擦,反倒像是故意摸了她一下一样,白若竹的脸又红了几分,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越来越没样子了,说好的高冷范儿跑哪去了? 江奕淳眼中带了笑意,心情大好的把画像中的人记了下来,又小心翼翼的把画像折好,揣到了怀里。 &的事情以后都会慢慢讲给你听,你不要烦了就好。”江奕淳说着朝白若竹凑近了几分,白若竹的心跳再次不争气的加快,不由垂着头朝后退了退。 &要听了?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红着脸的白若竹扭过头去,赌气般的说道。 江奕淳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到底他心里还是有一丝沮丧,甚至有些涩涩的痛楚,他不喜欢跟旁人讲他的事情,不仅仅因为他的职务要保密,也因为他的身世,除了他师父本来就知道他的事情,这些年他没讲给任何一个人听过。 可终于想讲给一个人听了,人家却不想听呢。江奕淳苦笑着摇了摇头。 白若竹并非完全说赌气的话,她其实也有些怕,他的事情本来就不能随便让人知道,她知道的多了就更加无法抽身了,这让她心里极为不安。 大概是她还没想好要不要为了这个赌上后半生的自由吧,又或者她并非赤条条一个人,她还有孩子还有家人,她怕自己的一时冲动让他们也跟着陷入危险之中。 只是她抬头的一瞬间,还是看到了江奕淳眼中的落寞之色,心再次揪到了一起,她又有些不忍心见他这样了。 &材找齐了吗?”她急忙转换了话题。 江奕淳从身上摸出个纸包,打开露出了几味药材。白若竹露出喜色,“太好了,我现在就去给你煎药。” 她转身就要去配药煎药,却不想江奕淳一把抓住了她,因为太着急,他直接抓住了她的一只手。 &等,煎药需要不少时间,我不便久留。”江奕淳说道,手上却没有立即松开。 白若竹的心里又狂跳起来,她觉得手被他拉着,能感觉到他掌心有些粗糙的茧子,那是习武之人都有的。她不由朝他的手看去,那是一双十分好看的手,手指修长却骨节分明,显得很有力量感,指甲的形状也很好看,并且修剪的十分整齐。 白若竹这人没什么洁癖,但是她却十分不能接受手长的丑的男人,尤其是指甲丑的。 江奕淳并不知道自己好看的手瞬间给他加了几分。 &我倒是忘了。”白若竹支支吾吾的说道,但因为实在紧张,头都不敢抬了,视线就落在他的手上了。 &下我还有事,晚上再来服药。”江奕淳的声音里有些了点笑意,似乎他很喜欢看到白若竹这么囧的样子,会让他心情瞬间好起来。 白若竹也因此回过神来,气恼的甩开了他的手,说:“那你去忙吧,我晚上把药放窗台上,你打开窗户就能拿到,也就不要进屋了。” 江奕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是把她惹恼了吗?不过他没担心多久,看向白若竹挑了挑眉毛说:“不行,放在窗台上,被我不小心打翻了怎么办?晚上光线又不好。” 鬼才相信,她上次扔出去的药他都能接到呢,怎么会打翻窗台上的药碗?这明明就是借口!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那你看着办,打翻了你就没得喝了,反正现在药材也不好找。” 说完她转身就朝蹬蹬走去,这小家伙也真是的,睁着眼睛跟看戏一样,也不哭不吵的。 江奕淳却跟了上去,又伸手拉了她一下,“你真的舍得我毒发身亡啊?” &这人真是奇怪了,一般人不都忌讳说死吗?”古人不是很忌讳这个吗?这人还咒起自己了? 江奕淳嘴角微微挑起,“心疼了?” 白若竹看着已经仅在咫尺的某人,双手狠狠的推上去,说:“少臭美了!” 结果她推上去就好像推到了铜墙铁壁上一样,对方根本就是微丝未动,她反倒因为反作用力给弹的退了两步。 白若竹心里哀嚎起来,要不要这么惨啊,那种电视里看到打对方一下,却被弹飞的画面也算出现在她身上了。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一声,一步步朝白若竹走去,“你这个嘴硬的女人,说说实话不好吗?” 白若竹下意识的后退,嘴里嘟囔道:“我、我说的就是实话啊。”只是她自己都听出自己的底气不足了。 江奕淳再次将她抵到了墙根,双手再次架住将她困在了中间。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63章 原来不是暗器 江奕淳很想将那天没做完的事情继续下去,所以他低头看着白若竹,就算她说她丈夫可能会回来又如何?他把她抢过来就是了! 像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能照顾好白若竹吗?如果坠崖后还活着,为何不立即回来找她?都差不多过去一年了,说不定早在外面重新结婚生子了呢。 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如何跟他比?他可是救过她几次,还帮过她不少回了。就算他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却是很关心她照顾她的。 如今江奕淳终于承认自己当初对白若竹的关注是关心和照顾了,他想起自己曾经还瞧不起白若竹是个寡妇,又有些想打自己的脸,好在他没当白若竹的面说过,否则以她的性子,肯定要恨死他了。 白若竹此刻心里紧张极了,她虽然嚷嚷着初吻没了,可那也不算真正意义的接|吻,难道现在就要上演了吗?她想推开江奕淳,可心中却有些雀跃,甚至隐隐有些期盼的味道。 江奕淳的脸慢慢压了下来,五官被放大,白若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她已经能感觉到他的鼻息,甚至已经感觉到他的唇微微擦到。 &哇……”炕上的蹬蹬突然大哭了起来。 白若竹一惊,使劲推了江奕淳一把,江奕淳也是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白若竹已经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去,冲到炕上抱起了蹬蹬。 算算时间,都过了蹬蹬吃奶的时间了,这小家伙能等到现在才哭,也算不容易了。 &儿子饿了。”白若竹声音有些闷闷的,想到刚刚两人差点就接|吻了,她有些不敢去正视江奕淳。 &江奕淳应了一声,显然有些走神。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你在这里我不方便。” &江奕淳反应过来,人家是要喂奶呢,他跟她亲近还行,可如果再赖着就是耍流|氓了。 &我先走了。”江奕淳说完又看了白若竹一眼,他也不敢拖拖拉拉,蹬蹬一哭他就觉得不忍心,心里跟着着急。 说来也奇怪了,这孩子跟他还真是有缘,他看着就觉得顺眼,孩子哭了他也会心疼,这是因为爱屋及乌的缘故吗? 白若竹确定江奕淳离开了,这次给蹬蹬喂起了奶,一边喂还一边嘟囔道:“臭小子,饿坏了吧?早不知道哼哼两声。” 好像她这个当娘的也忘了时间吧?白若竹想想刚刚自己的心绪,脸上再次烫了起来。 给蹬蹬喂了奶,她躺下眯了一会儿,就爬起来去了西市,她先去铁匠铺取了做好的钩针,那铁匠却在屋里翻找了半天,挠着头说:“我明明给你做了十支啊,怎么就少了一支呢?” 铁匠又找了一圈,最后带着歉意的说:“实在不好意思,估计是我这脑子不好使了,少一支能行吗?” &要紧,九支就九支吧。”白若竹本来就多做了几支,少一支也无妨。 铁匠又道了歉,只收了白若竹九支钩针的钱。 白若竹拿着钩针回了摊子,小蹬蹬还在睡觉,她就把钩针分给了她娘和来福嫂,两人看到新做的钩针,都觉得比昨晚用的那个好,甚至还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 刚好摊子上人不多,来福嫂拿了些她婆婆昨晚回去纺好的线出来,对白若竹说:“趁着这会儿闲着,我再练练手,你也好给我指导指导。” &啊。”白若竹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林萍儿也要了线跟着练起了手,白若竹就在旁边是不是的指点一下,最后干脆也要了线实际操作起来。 不一会儿,摊子上来了客人,白若竹勾的起劲,根本没去注意来人。而来人看到白若竹她们在做什么,脸瞬间就绿了。 没错,来的正是昨日来过的杀手头子,他怕白若竹去铁匠铺拿了暗器给江奕淳,又怕手下不是江奕淳的对手,便亲自出马了,结果一过来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他嘴角抽了抽,还说什么威力更大,钩子可以放血,搞了半天就是女人家的玩意,钩子是用来钩线的! 一定是白若竹为了掩人耳目才拿着这东西钩线,肯定私下里还是暗器!杀手头子不甘心的想到,让他承认自己看走眼了,实在有些抹不下面子。 最终,当他看到白若竹用那支所谓的“暗器”勾出了一顶小帽的时候,他的脸更垮了下来,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白若竹笑嘻嘻的把小帽在蹬蹬头上比了比,这蓝色的小帽还真适合蹬蹬,为了更加可爱一些,她还给帽子上面加了两只熊耳朵,林萍儿和来福嫂都啧啧称奇,问白若竹这是猫耳朵吧?也亏她能想的出来。 白若竹很想说是熊耳朵,可她要如何解释熊可以卡通化、萌化呢?要知道这时候的人都觉得熊十分凶猛,根本不会跟可爱联系到一起。 好吧,猫耳就猫耳吧,就当她没勾好,耳朵尖尖构成圆的了吧。 她这时一扭头才看到了那位杀手头子,心里先是一震,但很快平静了下来,她觉得她已经告诉了江奕淳,江奕淳也知道了这个人,她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也没那么怕了。 &官来了?要吃点什么?”白若竹热情的打了声招呼,戴上围裙站到了铁板锅后面,冲着刚刚在逗蹬蹬玩的白泽浩说:“大哥你干嘛呢,客人来了也不招呼着点儿?” 白泽浩本来是蹲在地上的,听了急忙站起来,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刚刚没看到,客人您先坐坐,吃什么马上就好。” 杀手头子真的是没心情再待下去的,他的手下肯定也看到那钩针的真面目了,这让他觉得十分没面子,只是白家人已经到了招呼,他就这么走了反倒会引起怀疑。 &是最贵的手抓饼一份。”杀手头子冷冷的说道。 白若竹很快就给他做好了,又盛了一碗汤,白泽浩给他端了过去,那人食不知味的吃了起来。 白若竹擦了擦手,又重新过去跟来福嫂钩起了东西,直到那人付钱离开,她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 感谢书友annie网、单纯的脸毒蝎的心、if…、郁金香の恋的打赏,爱你们,么么哒~ 新一轮加更疯狂开始啦,大家快来拥抱我,推荐票月票都砸过来吧!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64章 别看,破相了 当天晚上,白若竹真的把药熬好,放在了窗台上,只不过她放在保温好一些的小砂锅里,又把砂锅盖上盖子泡在了热水中保温。 只是她心里有些静不下来,甚至有些焦灼起来,只是她给自己找了理由:这家伙要是再不来,药会凉掉,药效就会打折扣了,她可不想半夜跑出去给他热药汤。 等到白家人都睡下,白若竹的后窗传来轻轻的叩声,白若竹到底怕他打翻了药汤,还是悄悄过去给他开了窗户。 眼色里,他身上带着星光,盯着她的眸子闪闪发亮,仿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白若竹的心跳再次不争气的加快,甚至她都忘了挪开眼睛。 江奕淳也这般深深的看着她,以前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思,这些年他忙着练功,后来忙着为通政司办事,整个人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之中,根本没心思喜欢什么人,甚至连关心什么人都没有过。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白若竹的,大概是第一次见面,觉得她奸诈后,又从李顺生那边听说她是寡妇开始的吧。 他没想过自己到底是哪种情绪,只觉得起的是逗逗她的心思,可她有事情,他即便还是逗她,却还是去帮忙了,她真的以为他在乎那些鱼干吗?他也只有师父可以送礼,而他师父可是最讨厌鱼腥味了,他哪里需要鱼干送人? 所以当白若竹在怀疑他对她是感激占多数的时候,他却是心里明白,那份感觉早就有了,否则他怎么没去逗其他女子?只是他还不懂得如何面对自己的感情,直到生死一刻的时候,他才终于清清楚楚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看着这个自己想要的女人,他目光比月光还要温柔,而她有些呆呆的看着他,让他又觉得好笑又觉得高兴,好笑她也有这么傻乎乎的一面,跟她平日里精明狡猾的样子完全不同。高兴的自然是她也同样在注视着自己,内心的情感也不小心暴露了出来。 他忍不住抬手朝她的脸颊摸去,白若竹却眼睛眨了眨,假装没看到的转身来看窗口,小声说:“赶快喝药,你不想解毒了?” 江奕淳的手就这么伸着悬在了空中,而明明触手可及的人儿却走远了,他心里不由抽痛了一下,脸上挂上了一抹苦笑。他翻身进屋,去拿那碗药汤,当他看到药汤被装的很仔细,还是温着的时候,心里又暖了起来。 这女人就是嘴硬心软! 他一口气喝了药汤,然后也不敢胡闹了,席地而坐开始调息,解毒药不同于一般的汤药,解毒时多数会以毒攻毒,必须好好调息一番,否则也会影响他的内力,甚至不小心会受内伤。 白若竹也找了椅子坐下,蹬蹬已经睡着了,江奕淳在调息,屋子里一下子静的可怕,让她有些不自在起来。 半晌,江奕淳收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 &很好,你比我医术好。”江奕淳说完从地上站了起来,看样子毒已经去干净了。 这话白若竹爱听,她脸上带了淡笑,走过去说:“我看下你的伤口。”他总是跑来跑去的没有个歇停,她真怕他把伤口给崩开了。 江奕淳没动,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可惜白若竹此刻注意力都在他右胳膊的伤口上,否则又要被他那有些魅惑的笑容闪花了眼睛。 她小心翼翼的将他的袖子挽了上去,很快就看到了包了些白布的伤口,只是包的不怎么整齐,一看就是他自己包的。 白若竹斜了他一眼,她不信他找不到大夫换药了,自己弄的什么乱七八糟啊,难道又是洁癖作祟,不让别人碰他了? 她慢慢的拆开白布,因为有点血块沾住了白布,有些难以揭开,她想了想转身去拿了药瓶,对他说:“会有点痛,你千万别叫出声。” 江奕淳嘴角抽了抽,她以为他是娇滴滴的小娘子吗?痛一点还吱哇乱叫啊?虽然有些不满,他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紧紧的咬住了牙齿。 白若竹拿出了提纯的酒精,又拿了些她自制的消毒棉花沾了酒精擦了上去。 江奕淳眸色深了几分,果然有些痛,不过他还能够忍受。 &样你伤口不会溃烂。”白若竹解释道,慢慢揭开了白布,看到了他的伤口。 江奕淳似乎身体素质很好,伤口恢复的比白若竹想象的要好,而且他没有像她想的不老实崩开了伤口。 她给他仔细消毒,然后用了上好的伤药,又重新找了干净的细棉布,把伤口包了起来。她心里琢磨起来,有机会找人做点白纱布啊,细棉布到底比纱布密实,不如纱布透气好。 &两日就不用包扎了,那线很快也会自己脱落,我帮你配些生肌活血的药膏,你按时涂擦,会好的快一些。”白若竹说着微微皱眉,“只是……” 江奕淳见她难以启齿,反倒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只是我这胳膊恐怕不能拿重物了,甚至不能再使剑,对吧?” 白若竹噎了一下,她怎么忘了他也懂医术,又怎么不清楚自己的情况呢?她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关系,我不是还有左手吗?我左手剑也很厉害,再说能保住这条胳膊,我已经很幸运了。”江奕淳说着又笑了,他都没发现最近几天他笑的比几年加起来都多,即便是处于如此动荡的情况之下。 &不是完全没办法,以后找到合适的药材,我会帮你想办法的,至少不影响你日常行动。”白若竹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好这样说道。 江奕淳很潇洒的甩了下头发,说:“难道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事而沮丧吗?” 白若竹想说他的样子又好臭屁了,却发现了他头发甩开露出的伤口,她暗暗敲了自己一下,她怎么忘了那天他额角也有刀伤了,她当时还猜测就因为对方这一刀砍掉了他的面具呢。 她没接他的话,而是伸手撩起了他略显凌乱的头发,露出了那道伤口。 江奕淳有些不自在的想躲开,拿手挡了挡说:“别看,破相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65章 梦见长生 白若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才发现这家伙还蛮在乎自己的容貌啊。 &人有点疤不要紧,就是你别拿头发挡着,对伤口愈合不好。”白若竹说着将他的头发撩起了,她已经猜到他是不想她看到了。 &我胳膊不好抬,你帮我梳梳?”江奕淳眼睛又亮了起来,灼的白若竹不敢直视他,只好拿了木梳,让他坐到椅子上,给他梳起了头发。 她一下一下的竖着他有些杂乱的头发,看来他这几日真的没能好好梳头,好像地方都不太能疏通,而他原本黑亮的头发也有些枯乱,暴露了他这几日奔波忙碌。 江奕淳则借机凑近了白若竹,悄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十分香甜,就跟梦里时一样。 &那日是怎么给我喂药的?”江奕淳突然开口问道。 白若竹手上抖了抖,一下子拽断了他几根头发,江奕淳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疼痛。 &好意思。”白若竹有些尴尬的说道,“就是我自制的药丸,扒开你的嘴巴硬塞进去啊,你还差点咬到我手指呢。” 好在白若竹站在他背后,也不怕被他直勾勾的盯着了,大胆的编起了谎话。她才不会告诉他,她是如何口含药汁给他喂药的,更不会告诉他,她被他夺去了初吻,还不止一次的深吻了她。 &这样啊。”江奕淳的语气有些失望,似乎这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白若竹动作不算快,半天才给他梳好了头发,就这样江奕淳都觉得太快了些。白若竹给露出的伤口消毒,然后涂上了草药。 &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白若竹看了眼窗外的月色,下了逐客令。 &是来跟你说一声,我要离开几日,不过你放心,那个杀头头子已经被我解决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听了一惊,“解决?是干掉了?” 江奕淳点了点头,“这种人不好明面上去抓,留着也是祸害,只能杀了,只可惜没问出背后的主使人。” 白若竹松了一口气,她就说那人迟早要成为一具尸体吧,果然不足为惧。 &他杀手也四散着逃走了,不会威胁到你的安全。我要回去汇报此事,所以快则五日,慢则半月才能回来,你……”他说着顿了顿,“多多保重身体。” &多小心。”白若竹有些呆呆的应了一声,她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就是半个月也不算长,只是她总觉得这人跟她有太大的距离,仿佛一离开就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她才不敢跨出这一步,才回避着自己内心的情愫。 江奕淳默默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逼的太急了,最后看了白若竹一眼,告辞离开了。 这一次没有壁咚,白若竹反倒有些不适应,心里又纠结起来。 他是觉得她冷情,还是觉得她忘不了失踪的夫君?白若竹苦笑,如果真是这样以为就放弃了,那他对她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还不如不要开始的好。 之后的夜里,蹬蹬醒来一次喝奶、换尿布,白若竹迷迷糊糊的伺候好他,倒头继续睡,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一个人影从雾气里走了出来,白若竹看不清那人的样貌,甚至身形都看不清,可心里却有个声音说那是长生。她不知道为什么紧张了起来,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那道人影,她想知道长生到底是什么样子,即便她对这个人没有任何感情,那也是蹬蹬的爹,或许将来蹬蹬问起,她也能回答个一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不清他的脸,而他好像一直在往前走,却依旧没有走到她跟前,白若竹急了,自己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去伸手拨开云雾,她怎么也要看个明白。 跑着跑着长生却掉头走了,她急的大喊:“站住,你有种别走!” 就在这时,长生扭头过来,一瞬间面目完全清晰了起来,竟然是一张江奕淳的脸! 白若竹吃惊的看着他,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看着十分清贵,还带了些霸气,只是那脸上写满了嘲弄和不屑。 &什么……”白若竹叫了一声,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她觉得身子冰冷,不由裹紧了被子,原来只是梦一场。 她不由苦笑,自己是癔症了吗?怎么会梦到长生回头变成了江奕淳,难道是太惦记着江奕淳了?她撇了撇嘴,姐又不是那种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人,惦记个屁啊! 只是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怎么见到人的时候好多事情没说呢?比如杜茯苓的事情,她多少要讲一下,免得显得她防着江奕淳知道一样。还有李夫人中毒的事情,白若竹也觉得该跟江奕淳提提,结果就光顾着发呆了,真是男|色误人啊。 第二天一早出摊后,来福嫂高兴的拿了两顶小帽给白若竹看,让白若竹给她点评一下。白若竹看了不住的点头,来福嫂学东西真是快,而且自创能力也不错,还能自己给小帽想花样了。 林萍儿昨晚也勾了一顶小帽,反倒是白若竹因为江奕淳的缘故,什么也没做成,看着两人的成果,她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来我以后不能偷懒了,要被你们超过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孩子还小,晚上又得起夜,可别为这个累着了身子。”来福嫂认真的说道:“我可是知道,当初妞儿一晚上醒个三、四次,可把我折腾坏了。” 白若竹听了直笑,那她家蹬蹬还真是乖的了,就月子里醒的多一些,那还是拉屎尿尿次数多,屁屁湿了不舒服,后来一晚上也就两次,现在基本只要吃一次夜奶就行了。 来福嫂又拿了些她婆婆坊好的线出来,白若竹心想不能总让人家林家出成本吧?还有两家合伙也得有个章程,别到最后不清不楚的反倒影响了感情。 不过她私下里跟她爹娘讲过,她是想带林家一把,等这小生意做起来,她家是要退出的,让林家自己一直做下去。 当然,那是因为她已经计划好去北隅城了,林萍儿猜出了她的心思,白义宏似乎也猜到了,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66章 少女悸动的心 之后几天里,白若竹跟她娘、来福嫂一起又钩了些小帽,有男孩戴的,也有女孩带的,都十分的精致可爱。 也不是他们不想钩大人的,只是此时的女子都有发髻,上面还要戴首饰,怎么好再戴帽子?至于男子倒是勉强能戴,但白若竹担心大人接受能力不足,所以打算先从小孩的开始,免得一开始就受挫。 她特意又给妞儿织了两顶更漂亮的小帽,来福嫂十分不好意思,说:“咱们做买卖哪有自家总糟蹋东西的?”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说:“妞儿戴怎么叫糟蹋了?她站在摊子前面就是活招牌,旁的妇人看到她戴着漂亮,才好给自家孩子买一顶戴呢。” 来福嫂听着觉得有道理,又笑着说:“还是你懂得多。” 这两天,白若竹已经拉着来福嫂算了她婆婆提供做纺线的成本,说赚了钱要从里面扣掉成本,然后和按一人一份算下来,一共四份,等于是赚了钱两家平分的。 来福嫂当时就反对起来,“我婆婆说了,纺线费不了什么功夫,哪有给她算一份工的道理?还有,这法子是你教给我的,没有你我可什么都不会,你还分我们一半,不是让我们占了大便宜吗?” 白若竹知道林家人老实,不爱贪便宜,就笑着说:“你跟林婶出力耗时间了,这就是你们该得的,而且对半分也好算账,你们可别弄太复杂了,我可算着头痛。” 来福嫂无语了,白若竹哪里像算点账就头痛的人啊?她还想说什么,白若竹又堵住了她的口,“嫂子你要真算那么清楚就见外了,咱别一起做点买卖反倒影响了感情。” 来福嫂听了这话,也不好再多说了,只是没少感谢白若竹,又给白家送了几块豆腐。白若竹也没跟她客气,把豆腐切块放到了汤锅里。 &小帽也有些数量了,明日就开始卖,你倒时候让妞儿来做活招牌啊。”白若竹忙完手上的活,对隔壁摊子的来福嫂说道。 来福嫂点头,“好,我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午后,白若竹带着蹬蹬回去休息,她最近总有些心不在焉的,还会犯个毛病,就是在屋里时会忍不住朝后院的窗户看去,她有些担心离开了几天的江奕淳,只是人家说了少则五日,多则半月,她有什么好着急的? 院子里方桂枝在做鞋子,白若竹抱着蹬蹬凑了过去,看颜色是男子的鞋子。她忍不住打趣起方桂枝来,“呦,桂枝这是给情郎做鞋子啊?” 她想到了大哥从汪家回来带的那双鞋,还有大哥那一脸的幸福,好像这个时代女人送男人的定情信物就是亲手做的荷包啊、鞋子啊这些。 方桂枝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她埋怨的瞪了白若竹一眼,说:“你胡说什么,是婶子让我帮忙给泽沛哥做的鞋。” 林萍儿最近忙着钩小帽,就把家里裁剪的活计交给了方桂枝,如今一家人越来越熟,林萍儿是真把桂枝当女儿看待了,自然不会那么客气。 其实私下里白若竹也教了方桂枝钩针的针法,只是方桂枝如下抛头露面,而且白若竹也觉得她们跟林家合作,自己家这边出的人太多了也不妥,干脆就没让桂枝凑热闹。 白泽浩的鞋子汪彩月承包了,白义宏的鞋子林萍儿承包了,所以林萍儿就让桂枝帮着白泽沛做双鞋,尤其是白泽沛时常要出门,不像他们可以穿旧一些,脏一些的。 桂枝的手艺不错,因为是冬天的鞋子,她给鞋面里加了点棉花,用绗缝的缝法细细的固定,让鞋子比单鞋更暖和却又不显得笨重。 白若竹见方桂枝一针一线的缝的十分认真,不由歪着头打量起她来。 如今桂枝长胖了一些,个头好像也长高了,头发也变黑变密了,可见现在的日子比她在方家好了不止一两倍。 白若竹又暗地给桂枝调料了一下,她面色也红润了起来,人看着比以前精神了,也漂亮了。白若竹就琢磨起来,将来谁有这么好的福气娶到桂枝呢?她还颇有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看着看着,她发现桂枝做针线活的时候脸上带了甜甜的笑容,似乎有着甜蜜的情绪萦绕着她,好像她在做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桂枝不是…… 好吧,她二哥真的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学有才学,如果不是她亲哥哥,她也会喜欢上他的。所以桂枝真要对她二哥有了点意思也不足为奇,天天一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更面对的何况是这么出色的男子? 少女悸动的心啊,恐怕最终要化为一地的碎片了。 白若竹知道二哥眼界高,也根本猜不到二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只是她看得分明,二哥只是把桂枝当妹妹看待,甚至态度还更淡一些。方桂枝如果喜欢上二哥,那就是一条不归路,注定要伤心失望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或许是她多想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免得闹出误会,让桂枝带在白家觉得尴尬。 转眼到了第二天,白家和林家摊子中间又支了个小摊子,样子有些像小贩的推车,上面有布幅写着:手工编制小帽。 妞儿果真被来福嫂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穿上了新衣服,还戴着一定桃红色的小帽,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福嫂,你闺女穿的跟过年似的,可真好看!”不远处有婆子看到妞儿漂亮,忍不住夸赞起来。 来福嫂听了格外的高兴,笑的眉眼都弯了,妞儿倒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红了起来。 白若竹抱了蹬蹬也站在摊前,蹬蹬也戴了顶小帽,这次是小老虎造型的,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她今天还特意把小四也喊来了,小四头上也戴了一顶小帽,只是款式没那么可爱,多了两边的护耳。 很快就有人过来问价钱,没一会儿就卖出了一顶女孩的女色小帽。来福嫂得到了极大的鼓励,心下更下定决心回家好好钩小帽了。 就在这时,有人走了过来,让白家人脸色都僵了下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67章 大的没闹小的闹腾 来的是白若梅,她怀里还抱着鲁东海。鲁东海比之前瘦不不少,但因为以前实在太胖了,所以现在看在旁人眼里,还是个大胖小子。 王氏因为他们被打了板子,王家人也来闹过,最后也被打了板子,所以白若梅一出现,一家人都皱起了眉头,心道白若梅不是来闹事的吧? 就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白若梅抱着鲁东海施施然的走了过去,脸上突然带着笑打起了招呼。 &叔、二婶、泽浩、若竹,我来打扰你们了。”白若梅的语气十分客气,甚至带了点讨好的味道。 白若梅的态度不像是来闹事的,一家人都松了口气,倒不是怕白若梅,而是谁也不想总碰上糟心事吧?他们做买卖讲究以和为贵,这三天两天不是老宅来闹,就是王家来闹,要是再来人闹腾,真的很影响生意。 尤其今天还是白家跟林家合作卖钩织小帽的第一天,影响到林家赚钱,白家就更不好意思了。 &梅怎么过来了?东海这孩子看起来瘦了不少啊。”还是林萍儿先反应过来,换上笑脸跟白若梅打了招呼,不管喜不喜欢大房夫妇,白若梅到底是白义宏和林萍儿的侄女。 白若梅赔了笑脸,说:“我过来看看你们,东海这事还多亏了若竹提醒,后来我们去看了,那城里的大夫说的都跟若竹说的一样,我这一直想谢谢你们,就是给孩子治病也没静下心来。” 林萍儿同情的看了鲁东海一眼,有些心软的说:“也难为你了,孩子早点好起来就好,现在怎么样了?” &多了,就是得控制。”白若梅说着费力的把抱着的鲁东海朝上面托了托,不经意间露出疲惫之色。 白若只看着都觉得累,别看鲁东海瘦了许多,但还是个差不多超过四十斤的小孩,这么一直抱在怀里能不累吗? &梅姐,孩子也得适当运动,这样恢复的更好一些,你别总抱着他了。”白若竹实在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她知道白若梅肯定不是专程来道谢的,不然这些日子都过去了,要谢早谢了,说什么为了孩子的事情静不下心,谁信啊? 可到底孩子是无辜的,白若梅的态度也不错,白若竹便好心提醒了一句。 &这样啊,那东海赶紧下来玩一会儿。”白若梅说着把鲁东海放了下来。 可惜鲁东海惯的十分懒了,赖着不下来,嘴里喊着:“我好累,我好饿,娘抱抱我。” 白若梅看到一边的小四,急忙说:“你去找你四叔玩一会儿去。” 哪知道鲁东海身子一扭,很不屑的说:“我才不要跟傻子玩!” 白若竹狠狠的一眼瞪过去,她觉得小孩子天真无邪,口无遮拦也就算了,可是这是谁告诉他小四是傻子了?这是谁教出来的孩子? 白若梅被白若竹瞪的一个激灵,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只好板着脸打了鲁东海一下,说:“你胡说什么,再胡说娘可要揍你了!” 其实白若梅打的不重,基本是轻轻拍了一下,她太过疼孩子了。可就是这样鲁东海还是哇的一下哭了起来,那哭声不仅很大,还又哭又嚎的,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白若竹跟她娘相互看了一眼,这孩子惯的太没样子了。 白若竹没功夫理鲁东海,她过到小四旁边,小声对他说:“他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小四点点头说:“他是晚辈,我不会跟他计较。”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四才是个六岁的孩子,偏偏说这话的时候老气横秋的,显得十分搞笑。 妞儿过来拉了小四的手说:“小四哥哥,我们一起玩吧。” 来福嫂瞪了妞儿一眼,说:“就你喜欢乱叫,你得叫小四叔。” 妞儿瘪瘪嘴,十分不情愿,毕竟小四才大她一岁,叫她喊小四叔叔,她哪里愿意了。 &儿喊我姐姐,不就是得喊我家小四哥哥吗?你就别难为孩子了,可算遇到同龄的玩伴了,随便他们怎么喊去吧。”白若竹笑着揉了揉妞儿的头,把她上的帽子都揉歪了,妞儿急忙扶了扶帽子,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 &竹姐姐,你可真好!”妞儿红着脸,甜甜的说道。 白若竹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心里琢磨着回头再给妞儿钩顶别的款式的小帽,女孩子打扮起来就是漂亮。 那边鲁东海哭了半天,就用眼睛朝这边瞄,结果看到妞儿眼睛就亮了起来。他擦了擦眼泪,也不哭了,晃着胖乎乎的身子朝妞儿走了过来。 &的帽子真好看。”鲁东海吸了吸鼻子说道。 白若竹听了差点笑出来,这小胖子这么小就知道泡妞了啊? 妞儿有些害羞的朝后躲了躲,说:“谢谢。”只是她显然不太喜欢鲁东海,不想跟他一起玩。 鲁东海看着妞儿的帽子眼睛都直了,说:“帽子给我,我给你点心吃,我家多的是点心,你听话,我会经常拿点心给你吃的。” 他说话的语气有点倨傲,不知道是跟哪个大人学的,这种表情出现在孩子身上,实在让人觉得惊讶。 &海,又胡说什么呢?”白若梅说着朝这边走来,可就在大家看白若梅的时候,鲁东海突然冲过去,一把扯走了妞儿的帽子,结果因为动作太大,还把妞儿的头发扯乱了,似乎还扯断了她几根头发!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妞儿揉着头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还我小帽,还我小帽!” 鲁东海却十分得意的拿着小帽躲到了赶来的白若梅身后,得意洋洋的把帽子戴到了自己头上。 白若竹看的冷汗直流,原来这小胖子不是想泡妞,是看上人家帽子了,可那是女孩戴的,他要不要这么搞笑啊? 鲁东海比妞儿小两岁,但他因为太胖了,头也不算小,所以帽子戴上也没大太多,只是那桃红色戴在男孩头上实在古怪,尤其还是个一脸红肉的胖男孩头上。 &海,你怎么抢别人东西,赶快还给人家!”白若梅瞪着眼睛说道。 鲁东海却朝她娘吐了吐舌头,“才不要,是我的了。” 众人听的脸都黑了,却不好拿一个孩子发作,就在这时,小四突然朝鲁东海走去。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68章 白义博要休妻 鲁东海到底年纪小,加上胖的有些笨拙,哪里是小四的对手,小四过去一把就抢回了帽子,然后送还给了妞儿。 &谢小四哥哥。”妞儿吸着鼻子还有些哽咽,她头发真的被拉痛了。 帽子重新回到了妞儿头上,不过她胆小,谢过小四就跑到了她娘背后躲了起来。 另一边鲁东海突然往地上一坐,胖胖的小屁股坐起来不少灰尘,她再次扯开嗓子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喊:“傻子打人了,傻子打人了!” 白若竹再也忍不住了,看着他说:“你四叔什么时候打你了?小小年纪就满嘴的胡话,一张口就骂人,将来可怎么办?” 白若梅被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她去拉鲁东海,瞪着眼睛说:“你要是再胡闹,娘就不带你出门了,带你去看大夫。” 似乎看大夫让鲁东海格外的恐惧,他果然不敢大声哭了,擦了擦眼泪,委屈的看着他娘,也不从地上爬起来。最后,白若梅到底心软,想着孩子还有病呢,把他给抱了起来,大概是怕他又惹事,还是重新抱回了怀里。 &竹,小四,你们别往心里去啊,这孩子是鲁家的独孙,被爷爷奶奶惯的厉害了,现在身上又有病在治,脾气也大了一些,我跟你们赔个不是啊。”白若梅低声下气的说道。 小四没理她,扭头去跟妞儿玩了,白若竹也不好跟个小孩子斤斤计较,沉着脸说:“也难为若梅姐了,只是这从小教好了,将来才能有好脾性。” &是,若竹你说的对。”白若梅赔笑着附和起来。 林萍儿就朝白义宏使眼色,说:“汤要没了,你赶紧回去推一车东西过来。” 她是看出白若梅无事不登三宝殿了,怕白义宏被缠的心软,提前把白义宏支使开。白义宏也明白她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跟白若梅说了一声,就推车离开了。 白若梅神色黯淡了几分,却很快掩藏了起来。 这时候有人来问小帽,来福嫂就招呼了起来,白若竹就喊了白若梅到摊子里面坐坐,她给白若梅做个手抓饼吃,但她也讲了,手抓饼油多,不适合鲁东海现在的情况吃。 &用不用,我吃饱了来的,哪还要劳烦你了?”白若梅急忙摇头,她两只手抱着沉重的鲁东海,根本不好做摆手的动作。 &坐着歇歇,若竹动作快,马上就好,你尝尝味道也好。”林萍儿笑着推了她坐下,白若梅也确实挺累的,也就没再推让了。 白若竹很快给她做了个夹鸡蛋的手抓饼,乘了一碗汤给她,白泽浩给他们端了过去,只是白泽浩不喜欢鲁东海,送过去就去抱蹬蹬玩了。 白若梅吃了一口手抓饼,有些食不知味的意思,她最终想了想说:“二婶,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有事来求你们。” 白若竹和林萍儿互看了一眼,林萍儿挤出一丝笑容说:“都是亲戚有什么求不求的,你有事就说来听听,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白若梅看出了两人的防备,默默叹了口气,她也知道自己爹娘把人家得罪狠了,尤其是她娘也是个不安生的,还让王家人跑来砸二房摊子,不看看现在的二房惹的起吗? 白若竹给了她娘一个赞许的眼神,她娘如今说话越来越懂得滴水不漏了。 &事我也有些难以启齿。”白若梅到底是秀才的长孙女,也是读过书的,一开口就有书香门第女子的味道了。 白若竹暗自腹诽,难以启齿就不要开口了呗。她也不是特别讨厌白若梅,但更谈不上喜欢。 &是老宅想休了我娘,我想找你们帮我娘说说好话,她当年确实不该瞒着大家,但毕竟嫁到白家二十多年了,这要是被休了,以后可怎么办啊?”白若梅说着都快哭了出来,只是她声音压的很低,生怕被旁人听到了。 白若竹和林萍儿都吃了一惊,之前老宅也没说要休王氏啊,而且公堂上白义博还挺护着王氏的,也是早知道小四的身世,怎么这会儿想休妻了? 白若竹倒不可怜王氏,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她就是好奇老宅怎么突然改变了想法,还这般绝情起来。 &可能吧,我记得大伯也是早知道小四的事情,还是很护着大伯娘的。”白若竹问道。 &也不知道我爹怎么想的,突然就下定决心了,大概是爷爷奶奶说服了他吧。”白若梅摇着头说道。 &我们怎么帮你娘说话?你不知道老爷子如今烦我们的狠,我都怕帮你娘说话,反倒害了她。”林萍儿想了想推辞了起来,别说她不方便去求情了,就是方便也不乐意。 白若梅抹起了眼泪,只是她不似一般妇人那样大哭大闹,而是低眉垂泪,无声的哭泣,那姿态和动作都十分优雅,反倒让人容易生起同情之心。 &知道我娘太糊涂了,她不该跟你们做对,可咱们白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这休妻之举实在不妥,我爹现在是指望不上了,所以只能求二婶一家帮忙说说话了。”白若梅说道低下了头。 白若竹明白过来,人家白若梅不是想求你们帮忙说话,而是想找白泽沛帮忙。如今在老宅跟前,只有白泽沛说的上话了。只是白若梅又找不到白泽沛,只好来摊子上求林萍儿他们了。 林萍儿十分为难的看了白若竹一眼,白若竹微微朝她点头,林萍儿想了想说:“我们试着劝劝吧,但真的不保证老宅那边能听的进去。” 白若梅感激的看着她说:“要是二郎肯帮忙就更好了,他才学渊博,一定能跟爷爷讲通道理的。” 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白若竹做出惊讶状看着白若梅,说:“若梅姐你不知道二哥惹恼了爷爷的事情啊?就是初一爷爷摆酒不让我爹上席,我二哥坚持把位置让给我爹,可把爷爷给气坏了。” 白若梅脸色变了变,老爷子重男轻女,摆酒根本没叫她这个嫁出去的孙女,她还真不知道这事! ---- 今天六更有木有很给力啊?某咔如今在进行书城的pk,就是几本书一起比赛谁的订阅高,得胜的可以进入下一轮,而且晋级可是能够继续加更的哦,所以某咔急需大家的支持,没有订阅的亲们赶紧都订阅了吧!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69章 开门红与傲气小妞 白如梅有些不敢相信的说:“不会吧,爷爷也不会怎么生气的,二郎考了案首,可是咱们白家第一个,爷爷最是疼他了。” 白若竹笑了笑说:“爷爷最疼的是大伯,你还不清楚吗?” 白若梅有些尴尬的不敢看白若竹,她心里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这样说好听一些,或许二郎去跟老爷子服个软,就好劝劝老爷子了。 可是凭什么人家要为了你娘跟老爷子服软?而且你娘还跟人家结怨,还叫王家人来砸人家摊子,谁傻了都要伺候你们啊?白若竹心里腹诽起来。 白若梅又想说些好话,结果一低头,发现她跟白若竹母女说的起劲,没注意鲁东海竟然偷喝了骨头汤,还连她手里的手抓饼也偷吃了。 &哟,说了不能吃了,你这孩子怎么偷偷吃啊?”白若梅气的叫了起来,“你这病才有点起色,这要是又严重了怎么办?” 白若竹眼珠子转转,装作惊慌状,说:“若梅姐赶紧带孩子去看看大夫,问问大夫吃了这么油腻的行不行,别让孩子病情反复了。” 白若梅此刻已经没心情继续纠缠下去了,她哀求的看向林萍儿,说:“婶子,你一定要帮帮我娘啊,我娘虽然不好,但也就那点本事,如果换了人进门,就保不准了。” 白若竹看了白若梅一眼,心道她这个大堂姐还是挺聪明的,还挺会抓住人心的,可怎么就管不好自己孩子呢? 白若梅说完就带着鲁东海告辞了,来福嫂好奇的凑过来问:“你家亲戚那孩子咋啦?有啥病啊?” 白若竹差点笑出来,来福嫂问的“病”指的是鲁东海躺地上又哭又嚎的,看样子她也挺生气的,毕竟人家就妞儿一个孩子,自己都宝贝的很,干嘛凭白被人揪掉点头发啊。 &没啥,就是他们娇惯的太厉害,把孩子给吃太胖了,就得那小儿消渴症了。”白若竹说道。 &这么厉害?”来福嫂惊了一下,古代消渴症是绝症,她又同情起了鲁东海。 白若竹急忙解释道:“小儿消渴症可不是治不好,只是如果不好好调理,任其严重下去,可就真得要命了。唉,她家也是,宝贝孩子能理解,可拼命的给孩子吃,不是大油就是甜的糕点,孩子小小年纪就胖的不行,能不出毛病吗?” &啊,搁我们普通人家都碰不到这种病,我们也没法把孩子养那么好。”来福嫂想想白若梅的衣服,就猜到她婆家条件很好。 白若竹撇撇嘴,这时候的人总觉得孩子越胖越叫养的好,可什么都有了度,太胖了就是病了。 林萍儿也过去摸了摸妞儿的小脑袋,问:“妞儿还疼吗?” 妞儿红着眼睛摇摇头说:“不疼了。” 林萍儿带着歉意对来福嫂说:“家里晚辈不懂事,委屈你家妞儿。” &孩子不懂事正常的,婶子你可别这么客气。”来福嫂此刻早已不再计较了,本来就不好跟个孩子计较,何况还是个生病的孩子。 白若梅走了,妞儿和小四又脆生生的站在小帽摊前了,两人颜值都很高,就好像菩萨身边的金童玉女,很快就吸引了来往行人的注意。 白若竹也抱着蹬蹬没事去凑凑热闹,蹬蹬也不哭不闹,瞪着眼睛到处看看,戴着小老虎帽子显得特别可爱。 很快,又有妇人过来问帽子价钱,她好奇指着小四头上的帽子问:“为啥这个帽子是这样的?倒挺特别啊。” 白若竹笑着解释:“大姐,这帽子两边多出来是护耳朵的,天冷的时候免得孩子耳朵冻了。” 妇人眼睛亮了起来,“这法子好,给我儿子跟你家这孩子差不多大,给我看看他这么大款式吧。” 来福嫂急忙拿了些出来,妇人倒是个利索性子,很快挑了顶靛蓝色的,笑着说:“我那小子太皮,还是给他买顶耐脏的好。”说完她又看向妞儿头上的帽子,问:“这女娃娃的帽子可真好看,有小女娃的吗?三岁的,我回去送给我妹妹家的娃。” &我拿给你看。”来福嫂热情的拿了三岁女孩的帽子出来,妇人看得连连称赞,甚至一次买了两顶,嘴里说道:“女娃就得打扮漂亮些。” 看到又有银子进账了,来福嫂脸上写满了笑意,她拿胳膊肘顶了顶白若竹,说:“看来咱们这买卖不错,肯定能大赚。” 白若竹脸上也挂着笑,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 &后我就叫我家那口子做豆腐,我全力钩帽子啊。”来福嫂高兴的说。 &可别累着了,银子什么时候都赚不完,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要是累坏了身子,赚的钱还不够看病吃药呢。”白若竹看她兴头太高,急忙劝了两句。 来福嫂点点头说:“好,我听你的,保证不把自己给累着了。” 过了一会儿,帽子又卖出了两顶,紧跟着就有名衣着明显不一样的夫人带着女儿路过,她看到妞儿头上的小帽,眼睛不由亮了起来,拉着女儿说:“绣儿,走去看看那卖的什么,娘瞧着还挺精巧的。” 白若竹暗暗打量两人,这夫人身后没跟着丫鬟,估计不是大家的夫人,但看这通身派头,怕也是条件极好的乡绅家的家眷。 被唤作绣儿的小姑娘长的很好看,跟妞儿差不多年纪,虽然不及妞儿眉眼这般精致,可胜在养尊处优,皮肤十分的好,小小年纪发髻上就插了珍珠簪子,还有走路也有些大家闺秀的味道,可见家里是娇养的,却也早早教了礼仪规矩。 只是她小小年纪神态倨傲,就显得不太可爱了。 &什么好看的,这种市井之地都是低俗之物,娘不是想买给我戴吧?”小姑娘十分不屑的说道。 来福嫂看了白若竹一眼,那样子是说:瞧,有碰到麻烦孩子了。 白若竹听了小姑娘的话也不生气,只是笑吟吟的从摊子后面拿出了一样东西给小姑娘看,果然小姑娘的神色立即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70章 富人家的心思猜不透 白若竹拿出的是一顶做工精致,由无数朵小钩花拼合成帽子,而且每一朵小花的花心处还钩进去了一小颗米粒珍珠。 这是白若竹特意准备的,而且这帽子钩法复杂,来福嫂和林萍儿都一时无法学会,是白若竹自己慢慢钩出来的。这钩针还是白若竹前一世在国外留学时,接下的手工活,老外可是喜欢这种纯手工的很,她为了赚学费,可是下了功夫学了不少花样。 当然,钩帽子花不了多少钱,可那些小米珠也要不少银子了,这还是白若竹挑了个头细小的,否则成本更高。 来福嫂担心这顶帽子花销太大,价格肯定也不能低了,怕卖不出去会亏本。白若竹当时就笑着说:“咱们不能直盯着小市场里,还得把生意扩大了,万一有富人家想买,肯定得有拿的出手的帽子嘛。就算真的卖不出去了,就送给妞儿戴,保证漂亮。” 来福嫂听的哭笑不得,她家妞儿一个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拿能戴那么精贵的帽子,不得被人抢了去啊。 可现在她看着眼前被唤作绣儿的小姑娘的表情,可以说对白若竹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还真让白若竹给料着了。 白若竹说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她在西市做买卖这些日子一直在观察,市场里来往的多数是一般百姓,也有些出手大方的商人,而真正的富人家眷并不多,但也不代表没有夫人、小姐会路过这里,毕竟西市里有不少小吃,大户人家也需要偶尔出来换换口味的。 果然让她给料着了,这没多久就碰到大户了。 被唤作绣儿的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脸上完全没了之前的倨傲神态,她娘在旁边捂嘴直笑,大概怕让她难堪,才忍住没笑出声。 &这帽子做的精巧,亏你能想出来将珍珠做为花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线织的帽子呢。”开口说话的夫人脾气很好,语气也温温和和的。 &夫人的话,这帽子是我用特殊的针法一针针钩出来的,做工十分复杂,也十分耗费精力,不怕您笑话,小店还只有这么一顶,多了都拿不出来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来福嫂听的十分惊讶,她可是知道白若竹两天就钩好了,还有跟客人说只能拿出这么一顶,那客人会不会觉得没得挑选,不高兴买呢? 没想到绣儿眼睛亮了起来,“娘,我就要这顶了!” 那夫人看着帽子点头,“却是做的精巧,多少银子?” &两银子。”白若竹没有多余的废话,更没有解释上面的珍珠就很贵了什么的,直接说要四两。 来福嫂惊的差点就张大了嘴巴,她之前问过白若竹这顶小帽打算卖多钱,白若竹说不能低于二两,否则就亏了。她当时心里还嘀咕,二两银子这么贵,会有人买吗?没想到这以转眼,白若竹就给翻倍了! 她暗叫糟了,人家肯定要嫌贵不买了,若竹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哪知道那妇人点点头,从荷包里掏出了银子递给白若竹,说:“冲你这份手艺,值这些银子。” 白若竹笑着冲那夫人福了福,说:“谢谢妇人夸奖。” 夫人忍不住多看了白若竹一眼,寻常百姓一下子收到四两银子,又得了大户夫人的夸赞,肯定要喜上眉梢,乐的合不拢嘴了。可这小娘子似乎淡定的很,好像没多少惊喜,难道平日里没少得人打赏? 这时,绣儿在旁边拿了小帽往头上比划,最后干脆把头上的珠钗也去了,将帽子戴在了头上,十分美滋滋的问她娘:“娘,好看不?” 她娘笑着点头,“好看,咱家绣儿最美了。” 绣儿到底是小女孩,听了这话眼睛亮晶晶的,脸上也粉扑扑的。不过她又拿了小帽下来,有些惋惜的说:“唉,要是上面珍珠在多些,或者个头大些就好了。” &姐要是喜欢可以再找我们订做,只是这款帽子珠子不好太多太大,否则一头白花花的珠子,反倒太过扎眼,抢了花朵的韵致了。”白若竹在旁边接话道。 那夫人听了直点头,心道这小娘子肯定还给大家夫人订做东西,所以才有这种见惯风浪的定力啊。 想到这里,她看向白若竹说:“你说的有道理,我刚好还想要两顶,你明日早上到我府上来详谈吧,你到镇东的莲花巷找丁家就是了。” &我明早去见夫人。”白若竹说着又朝丁夫人福了福。 丁夫人十分满意她懂礼数,笑着带女儿离开了。 等人走远了,来福嫂都没回过劲来,半晌她才拍了拍自己的脸,说:“我不是在做梦吧?” 另外一边接替了白若竹的活,在做手抓饼的林萍儿也借着空档跑了过来,十分兴奋的说:“若竹,还真有你的!” 白泽浩也笑呵呵的说:“小妹能耐着呢,娘你可别小看了她。” 白若竹冲大哥眨眼睛,她大哥又在夸她了,让她脸皮这么厚的人都要不好意思了。 &们小声些,免得被其他人听到。”白若竹又朝来福嫂和林萍儿使了个眼色,旁边摊子的人正羡慕嫉妒的看着她们呢。 林萍儿和来福嫂立即冷静了下来,可来福嫂心里有好多疑问,不问心里憋得慌,她便小声说:“若竹,我怎么看不明白呢,你一开始为什么说就一顶,要是人家觉得没得挑不想买了怎么办?” 白若竹冲她笑笑,说:“这个叫心理学,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其实最喜欢独一份了,这帽子如果就一顶,就没人跟那位小姐的样子重复了,她才能显得特别啊。” 来福嫂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这样,她可真没想到! &你怎么要那么高,可吓死我了。”来福嫂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是看那小姐头上的珠钗估算价格的,她头上的珠钗可不止四两银子,咱们要是卖的低了,人家还觉得东西低贱,要看不上呢。”白若竹笑了起来,颇有些奸商的味道。 来福嫂觉得不可思议,可想到一开始那小姑娘倨傲的样子,嘴里还说什么低俗之物看不上,她似乎又能理解了。 ---- 今天还是六更,某咔卯足劲加更了,大家也全力支持某咔,好不好?群么么~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71章 拿钱可没手软 来福嫂也能理解白若竹说的工艺复杂什么的了,如果不说的精巧难做一些,人家怎么看得上呢?还不得嫌粗鄙了? 白若竹看着来福嫂呆愣的样子偷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晚上咱们回去就算算账,然后分钱。还有,明早跟我一起去丁家啊,咱俩都穿新一些的衣服,那些大户人家特别讲究。” 来福嫂琢磨起她有什么体面的衣服,半晌才反应过来白若竹说要分钱,急忙摆手说:“银子你先收着,哪有第一天做买卖就分钱的?至少得等些日子。” 白若竹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她不是想着一下子收了四两银子,也得给人家林家一点交待吗。既然来福嫂是个通透的人,那不如就十天结算一次好了,太长了也不好,免得账目算不清楚。 她把十天算一次帐的想法给来福嫂说了,来福嫂自己没意见,白若竹便接替她娘去做手抓饼,来福嫂则走到傻乐着的林来福面前,得意的说:“瞧见没,我们女人做买卖也不差。” 林来福一个劲的点头,笑呵呵的说:“我一直晓得娘子有本事。” 白若竹在不远处把林来福的样子看的清楚,不由牙都酸了,要不要肉麻的这么明显啊?这两人感情可真好! 她不由羡慕了起来,心底也浮现出一道人影,不过她甩了甩头,让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了。 那边来福嫂冲林来福甜甜的一笑,很满意夫君的甜言蜜语,不过她还是很认真的说:“若竹才是真的有本事哪,咱们都得好好跟她学学。”她如今对白若竹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林来福笑呵呵的点头,“娘子说的极是。” 没一会儿白义宏推了车子回来,看到白若梅已经离开了,大大的松了口气,问林萍儿说:“他娘,若梅说了什么事吗?” 林萍儿还高兴赚了银子呢,这一提才想起来白若梅说的事情,压低了声音说:“你大哥要休妻,若梅求我们帮忙劝劝呢。” &白义宏显然也没料到,“不会吧,大哥不是挺护着大嫂吗?再说大哥都一把年纪了,休了大嫂还好再找吗?” 白若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嘿,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倒叫她爹一语惊醒梦中人了。 &是问题出在大伯身上,如今大伯可是秀才了,搞不好是连续弦的人选都有了。”白若竹兴奋的说道,别说她坏心眼儿啊,她想到老宅那些蠢人做的蠢事,心里就一阵阵的激动。 林萍儿一听也八卦起来,冲白若竹笑笑说:“娘下午刚好要去趟汪家,把你大哥成亲前的事情最后敲定一下,到时候也好打听下你大伯的事。” 白泽浩本来都凑了过来,但一听到他成亲的事情,又红着脸走开了。 白若竹则冲她娘坏笑,明明主要是去打听白义博的丑事吧?完了,她娘真的学坏了,她可不是故意带坏娘的。 白义宏倒无所谓王氏会不会被休,只是担心白义博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他不由想到白义博喝醉酒耍酒疯那次,心下有些担忧起来。 因为林萍儿下午回了后山村,白若竹便要守着摊子,没带蹬蹬回西院休息,只是找机会偷偷去喂了奶,就让蹬蹬睡在篮子里了。 下午的生意不错,手抓饼早早卖光,帽子也又卖了几顶,结果白若竹她们辛苦了几天的囤货就不太够了,来福嫂也早早收了摊,说要回去多钩几顶小帽。 &福嫂,你就挑最简单的钩,颜色鲜亮一些就好。”白若竹想了想说道,她观察了,今天卖的最多的还是价格便宜,花样简单的小帽,如果要加货又要节约时间,还是钩最简单的好。 &我晓得了。”来福嫂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白若竹的意思。 收摊回了西院,白若竹又去谢府厨房做了些饭菜,然后就有些急着吃完回西院了,她想赶紧回去看看她娘回来没,有没有打探到什么劲爆的消息。 于红袖今天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怎么虚留白若竹,只是白若竹归心似箭,并没有注意到。白泽沛以为白若竹有什么急事,也早早跟谢先生告辞,陪白若竹一起回了西院。 路上,白若竹就把白天白若梅找来的事情讲给了白泽沛听,白泽沛一直静静的听着,末了才说:“我不会帮她说情。” 白若竹微微点头,她也觉得二哥不会浪费这种时间。 &对小四太刻薄,如今是罪有应得。”白泽沛冷冷的说道,甚至还带了些恨意。 白若竹扭头看想他,她二哥最近忙着跟谢先生做学问,很少管这些事情,所以她下意识的以为二哥没功夫去在意,现在才知道二哥其实也是爱憎分明的。 果然两人一回到西院就看到林萍儿回来了,白若竹快步走过去,接过她娘怀里的蹬蹬,有些激动的问:“娘,怎么样了?” 林萍儿坏笑起来,“你看看你急的,我就知道你要问,所以都等着你回来才一起说呢。” 白若竹回了她娘一个甜甜的笑容,“还是娘对我好,咱们进屋说吧。” 一家人进了屋,林萍儿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讲了起来。 &回去先去彩月家,跟她娘商量了喜宴的细节,又跟汪家借了些酒席需要的桌椅餐具,后来彩月娘主动跟我讲起了你大伯要休妻的事情,哎呦,我可真没想到,又闹的村里人都知道了。”林萍儿主要是跟白若竹讲,其他人明显就是旁听的。 白若竹抿嘴偷笑,她娘那语气明显就是幸灾乐祸嘛。 &天王家老太太去老宅说和,结果跟你奶奶吵了起来,两人都是大嗓门,旁边邻居都听到了。你奶奶非得嚷嚷王氏不贤惠,进门几年才生了三郎,好不容易生个四郎还是假的,可把他们给骗惨。王家老太太嚷嚷起来,说白家不能休妻,否则就是过河拆桥,这些年王氏回娘家就要了银钱来贴补婆家,你奶奶拿钱可没手软过!”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72章 老秀才与俏寡妇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知道老太太没少从王氏那边拿好处,可这种事情扯开了说,还让这么多人听到了,也确实挺丢人的。 &后呢?”白若竹笑着问。 &奶奶肯定不承认啊,说王氏回娘家要什么她怎么知道,她自己存私房钱还能赖到婆家身上了?”林萍儿说着笑的更厉害了,“结果你们知道怎么着?” 众人都看向她,二郎轻咳了一声,“娘学坏了,还学会吊人胃口了。” 林萍儿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嗔了他一眼,也不好卖关子了,继续说道:“那王家老太太也是个厉害的,指着你奶奶的衣服说,那是她上个月给王氏的尺头,还是在镇上哪里哪里买的,花了多少银子,不信去店里打听她是不是买了。” &后又指着你奶奶手上的镯子,说是她给王氏的,上面有喜鹊报喜的图案,要是你奶奶不认就拿下来给人看看。”林萍儿说着直摇头,“这些都在村里传遍了,汪家住的可离老宅不近,也都知道清楚了。” 白若竹脸上带了笑,“谁让奶奶太爱占便宜了,希望这事也能给她些教训吧。” 白义宏却有些发愁的皱了皱眉头,他娘这样丢脸,他心里到底不好受。白若竹看到她爹的反应,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能理解她爹,那毕竟是他的亲娘。 &来王家老太太闹了半天也没办法,你奶奶就是坚持要休了王氏,后来王家老太太把你大伯给找出来了,你大伯也说没办法,这种事情白家不能忍,一定要休妻。”林萍儿继续说道,“但是后来我去你得顺婶子家,才听说是你大伯外面有人了。” 白义宏听吃惊的,忍不住说:“不是吧,大哥到底是读书人,怎么会在外面……” 白若竹撇撇嘴,“人家想学官老爷三妻四妾呢,这是条件不允许,要真允许了,你们就等着瞧吧。” &是啊,他爹你别不信,你大哥不仅外面有人了,听说还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林萍儿直接爆了个猛料。 & 全家人都吃了一惊,到底还没休了王氏,外面的人也没娶进门,就弄大了肚子,这也太随便了吧? &说你们吃惊,我当时都惊掉了下巴,人家得顺媳妇还瞧见白义博跟那女的一起呢,就是隔壁枫叶村的一名俏寡妇,那寡妇丈夫去的早,没留下孩子,却留下了几亩地,日子过的也算滋润。人家说寻常庄稼汉还不想改嫁,这不就跟了你大伯了。” 白若竹撇撇嘴,似乎还挺般配的,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爹平日里就讲究这些规矩,到了大哥这里,我看他是要没话可讲了。”白义宏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若竹心里又暗爽起来,老爷子怕是气的要死吧,想想都浑身舒坦了。 一家人唠完了,白若竹就跟林萍儿继续钩起了小帽,白若竹钩了一会儿想了想,放下了手里的活,去拿纸笔写写画画起来。林萍儿好奇的探头去看,发现白若竹在纸上画了几种小帽的样子,倒挺逼真的。 白若竹画面不行,就是很简单的画法,只是加了现代的立体画法,所以显得逼真罢了。她明早要去丁家,于是靠嘴上说不清楚,不如拿一些直观的样子图给丁夫人看。 到了第二天早上,白若竹挑了套新做的体面衣裙穿上,拿了图样子跟家人先出了摊,他们出摊时间早,等一会儿再去丁府也来得及,人家丁夫人也没那么早接待她们的。 来福嫂也穿了身体面的衣裙,加上她本来就生的白净漂亮,这一穿就更显得漂亮了,真是当之无愧豆腐西施。 结果没等白若竹夸她,她反倒夸起了白若竹。 &竹你今天可真漂亮,以后就该打扮打扮,别总弄的灰头土脸的。”来福嫂说着还帮白若竹整理了一下发簪的位置。 &天天站在炉子后面熏油烟,再好的衣服也不能穿啊。”白若竹说道。 来福嫂想想也是这样,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白若竹心里偷笑,她穿那么漂亮干嘛,难道给来往的顾客看啊。 来福嫂按白若竹昨天交待的,带了些她婆婆坊好的线团,各种颜色都带了一些,放了一小口袋。她递给白若竹说:“你看看够不够?” &够了。”白若竹点点头,又把自己画的图样给她看,来福嫂看的啧啧称奇,说亏得白若竹能想出来这些。 白若竹再次偷笑,哪里是她想出来的啊,都是她前世在街上或者在某宝上看到的。 两家摊子摆了起来,小帽也还在继续卖,早上还又卖了一顶小帽出去,白若竹看看差不多时辰了,就喊了来福嫂一起去林家。 蹬蹬看到白若竹要走,挥着小手啊啊的叫,白若竹过去在他小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蹬蹬乖,娘去给你赚银子去,待会就回来。” 蹬蹬被亲的咯咯直笑,也就不闹了。白若竹却心里嘀咕起来,八成这臭小子跟她一样财迷,听到赚银子就高兴了。 两人去了莲花巷,很快就找到了丁家,白若竹在门口打量了一下,丁家不知道什么来头,那院子看着比谢府小不了太多。 两人跟门房说了一声,门房的婆子立即笑着说:“两位来的正好,夫人已经交待过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两人都朝婆子道谢,白若竹悄悄塞了把铜钱给婆子,说:“这大冷天的劳烦婶子了,婶子待会去喝杯热茶。” 婆子笑呵呵的收下了铜钱,对两人更热情了一些。来福嫂暗暗记了下来,到大户人家得记得给点赏钱,以后才好让人家办事。 两人很快被带到了丁夫人的院子,有丫鬟出来迎了两人进屋,笑吟吟的说:“夫人早上就念叨了,说你们怎么还没来呢。” 白若竹笑着说:“是我们来迟了,待会一定跟夫人请罪。” 丫鬟笑了起来,“你还当真啊,赶紧进去吧。”她说着掀开了帘子。 白若竹一下子看到了屋里的人,不由吃了一惊。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73章 李夫人的毒没了 屋里并非丁夫人一个人,她跟另一名妇人正坐在桌边喝茶说话,两人见她进屋,一起扭头看了过来,而那另一名妇人正是白若竹之前见过一面的李夫人! 白若竹躲李夫人还来不及呢,怎么又撞一起了,这世界还真小! 李夫人也十分惊讶的看向白若竹,然后扭头对丁夫人说:“姐姐,你说的小娘子就是她啊?” 丁夫人也略显吃惊的看着李夫人问:“怎么妹妹认识她?” 李夫人笑了起来,“在谢夫人府上见过一次,谢夫人听说我多梦不适,就让她帮我把脉看了下,没想到她竟然也是你提到的手巧的小娘子。” 说着她又看向白若竹,笑着说:“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啊,太让我吃惊了。” 白若竹收起了心里的百转千回,轻拉了下来福嫂的袖子,两人一起朝丁夫人和李夫人见礼,完后白若竹才说:“李夫人谬赞了,若竹这都是些小把戏,上不得台面。” &做的帽子精巧,这还叫小把戏啊,你也太谦虚了。”丁夫人似乎很高兴,“没想到咱们还是有缘,李夫人是我亲妹妹,我今天叫她来,就是想介绍你们认识,让她也给她闺女做两顶漂亮的帽子。” 白若竹笑着点头,“真是谢谢夫人了。” 做帽子可比看病安全多了,有钱她干嘛不赚呢? 因为李夫人和白若竹见过一面的缘故,这么一打岔,反倒两方也没那么拘谨了,白若竹就问了两人想给多大的孩子做帽子,以及想做什么样子的。 李夫人见过绣儿的小帽,十分向往,但又不能抢外甥女的东西吧?她就看向白若竹说:“不然你帮我女儿做一顶,就照着绣儿那顶做。” 白若竹想了想没急着答应,就像她跟来福嫂说的,有钱人都喜欢独一份的,她要是当着丁夫人的面答应了李夫人,绣儿的小帽不就不是独一份了? 再说了,既然是订做,所用的材料肯定都要更好、更精细,珍珠肯定也是李夫人来提供,不就一下把绣儿给比下去了吗?白若竹可不会做这种接了新客就得罪老客的事。 &人,我带了些新图样来,不然你们先看看,再决定订做什么样子?”她说着就把自己画的图拿了出来,然后朝来福嫂使眼色,来福嫂会意,上前打开口袋,说:“两位夫人,颜色也有这么多可选。” 白若竹没有明着拒绝,但李夫人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而看向她姐姐,丁夫人冲她笑了笑,示意无妨,但她却明白自己的要求有些唐突了。 不管李夫人第一次见白若竹是否看得起,此刻她却不得不承认白若竹是个心细如尘的女子。 两人看了图样有些兴奋起来,就好像女人看到时装画册一样,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也不管下面的白若竹和来福嫂了。 &说我家绣儿做这一顶怎么样?她最喜欢珍珠了。”丁夫人指着图上的一顶帽子,那帽子是白若竹想起了“华筝公主”而画出来的,上面是有些四方好像新|疆帽那样,而帽子下沿垂下来一条条流苏,上面坠上小珍珠,女孩子戴上后,走路时珍珠流苏都会晃动,显得格外的可爱。 李夫人点头,“绣儿肯定喜欢,早上姐夫要带她出门,她还为了不能自己挑帽子不高兴呢。”说完她也指着另一顶,有些好奇的问:“这是什么?看起来很可爱啊。” &瞧着是兔子,若竹那儿子就戴了个虎头帽,那叫一个可爱啊。”丁夫人还记得昨日在摊子上看到过蹬蹬戴虎头帽的样子。 白若竹悄悄朝来福嫂使眼色,今天的生意肯定不错。来福嫂心里都乐开花了,但极力的忍住,学着白若竹宠辱不惊。 两位夫人又讨论了半天,最终一人选了两个样子,白若竹又给她们了一些建议,很快就把图样和眼颜色给定了下来。 &叫人去给你拿些珍珠。”丁夫人说完吩咐了丫鬟去拿,很快拿了一个匣子,里面分了几格,分别放了许多大小不一样的珍珠。 白若竹看了看,挑了色泽好,形状圆润却个头不算太大的,说:“这垂下的珍珠不能太大,否则就不好看了。” &就用这种。”丁夫人点头,让丫鬟去包了一些白若竹挑好大笑的珍珠,白若竹扫了一眼,包的很多,绝对有剩余的。 &用太多。”她提醒了一声,丁夫人却不在意的摆摆手,“不打紧,多余下来就赏给你们了。” 瞧瞧,跟有钱人做生意就是开森,赏点东西就值不少钱了。 李夫人看着她的图样想了想,说:“我这个兔子眼睛用红玛瑙吧,明日我让人送去谢府给你。” &白若竹说道。 随即两人问了价格,然后很大方的付了白若竹十两银子做定金。别看白若竹表面很淡定,心里却大叫:有钱真好啊,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太牛掰啦! &位夫人,因为工序比较复杂,我跟来福嫂一起赶工,也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而且慢工出细活,我想给夫人做的精细些。”白若竹又说道。 丁夫人点头,“无妨,我们等的急,不过你做出一样可以先给我们送来,孩子们心急的很呢。”说完她自己都笑了,她可不是也心急的很吗? &白若竹点头说道。 说完这些,她朝来福嫂使眼色,两人打算告辞,却不想李夫人突然看向她说:“既然碰到了,就麻烦若竹给我再把把脉,看看我身子最近调理的可好?”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她最不想给李夫人把脉了,可人家都提出了,她也不好说个不字。 她点点头,上前将手搭在了李夫人腕子上,但很快,她心里又咯噔一声。 不、不是李夫人的情况严重了,毒发提前了,而是她突然摸不出李夫人中毒了!到底因为李夫人上次吃了相冲的东西,白若竹才能摸到脉象,还是是李夫人身上的毒确确实实没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74章 蹬蹬上族谱 如果不是白若竹一向谨慎,她此刻都要以为自己上次诊错了脉,可她清楚的记得,上次绝对没看错,李夫人是中了慢性毒药的,难道有人帮她解毒了? 白若竹又不确定起来,她不敢说自己医术高明到任何毒都能发现,如今她诊不出也不是不可能。 她收起了心中的惊讶,面上不露半分的说:“李夫人身体很好,就是略有火气,多喝点水即可,倒不需要用药。” 李夫人点头,“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白若竹不相信没大夫给李夫人诊脉过,只是她不明白李夫人怎么说的好像大夫都没她可信一样。 最后,她假装没听出什么意思,朝两人行礼,带着来福嫂离开了。 出了丁家,来福嫂就兴奋了起来,拉着白若竹的胳膊问:“若竹,我不是做梦吧?咱们一下子拿到了十两银子啊!” 白若竹急忙给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被偷子听到。” 其实她早就偷偷用意念把银子放进空间里了,小偷根本偷不到,但可也要小心有人见财起意,跑出来强取豪夺。 来福嫂急忙闭上了嘴巴,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是我太激动了。” 白若竹拉了她的手加快了步子朝西市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说:“待会到摊子上什么都别说,免得隔墙有耳。” 来福嫂使劲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两人很快回到了摊子上,林萍儿笑着迎过来问:“怎么样啊?” 白若竹冲她娘使了个眼色,说:“咱们回家说啊。” 林萍儿立即知道事情成了,脸上也写满了喜色。 当晚收摊后,白若竹喊了来福嫂两口子去西院吃饭,然后把今天顺利接到订做的事情讲给了大家听,众人听了都十分高兴,这一下子能赚不少了。 饭后,白若竹跟来福嫂商量了一下如何分工,打算慢慢把这四顶帽子做起来。 &跟她们说工艺复杂可不是吹嘘,既然咱们收了钱给她们订做,那就得做精做细了,咱们比平日钩的要慢,就是线头处也不能有疙瘩,要想办法编在一起。”白若竹说着给来福嫂做了个示范,告诉她两个线头如何连一起又不结疙瘩。 来福嫂看得十分认真,她也想过自己手艺不行,甚至想提出让白若竹来做这四顶小帽,可最终她没好意思开口,既然是两家合作,哪有她总躲懒的道理?好在半个月时间充足,她可以先练练手,练好了再给人家做。 白若竹见来福嫂卯足了心思去学,欣慰的点了点头,以后这生意是要交给来福嫂的,如果来福嫂自己拿不起来,她再怎么帮忙也没用。 随后两人,白若竹照常摆摊,晚上回家做钩线活儿,转眼就到了十五,也就是蹬蹬入族谱的日子。 这天白家也不摆摊了,一大早全家收拾的精精神神,找了驴车朝枫叶村去了。 蹬蹬被打扮的格外喜气,头上还戴了那顶虎头帽,显得虎头虎脑的格外惹人喜欢。 &家蹬蹬就是好看,跟若竹小时候一模一样。”林萍儿忍不住夸了起来。 白若竹笑的眼睛都弯了,“娘,你这是连我跟我儿子一起夸,就像给我灌了蜜糖一样,我要乐死了。”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白若竹被夸也不知道害羞一下,而蹬蹬更是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母子俩一个比一个脸皮厚。 很快,车子到了枫叶村,一家人下车就发现白泽济已经在村后候着了。 &呦,泽济你怎么专程在这里等着啊,来了多久了?”白义宏一看到白泽济,就朝他打招呼,快步走了上去。 白泽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我也刚到,爷爷叫我给你们带路哪。” 白若竹她们也跟了上来,纷纷和白泽济打招呼道谢,一行人在白泽济的带领下去白禄家。 刚到附近,白若竹就发现白禄家十分热闹,白禄的妻子白赵氏已经迎在门口了,看到他们热情的招手,“义宏来啦,赶紧进院子说话!” 白义宏和林萍儿急忙朝前朝她行礼,说:“二婶,今天要麻烦你们了。” 白若竹他们也上前叫了声“二奶奶”,白赵氏十分高兴,笑眯眯的去看小蹬蹬,嘴里还夸了起来,“这孩子长的可真好,跟若竹小时候一样一样。” 白若竹就笑着说:“二奶奶跟我娘刚刚说的一模一样。” 众人都笑了起来,白赵氏也笑着说:“那说明孩子真的像你。” 一行人进了屋,又朝白禄等人行礼,再次感谢了他们,而白禄家所有人对他们都格外的热情,尤其是白泽济的爹娘,还不断的说他们帮了白泽济的大忙,如今他们借住在白义宏家里,真是给白义宏他们添麻烦了。 白若竹发现白禄的子孙不说每个人都很好,但至少在白禄面前十分的注意,可见白禄在管教儿孙方面比白福要强许多,大概是没有太过偏袒,才没有溺爱出问题吧。 她不由想到白泽济说的,白禄对几个儿子一视同仁,谁想读书就尽可能的去供,但家里没条件也没办法,他的几个儿子都识字,似乎在村里也有些头脸。 不过老宅那边并没有来人,白禄找机会小声跟他们讲了一声,说他让白泽济给白福带话了,只是白福当时就说自己最近不舒服,恐怕去不了了。 白若竹倒无所谓啊,老爷子不来更好,免得还的看他的脸色,跟便秘似的。 没多久,白禄就宣布白诚泰入族谱仪式开始,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咋不等等我哪,我还没到你们就开始啊?”话音未落,白老太太已经走进了院子。 白若竹看了看她身后,确定没有其他人了,心里不由觉得好笑,八成老宅没人愿意来,但老太太还是想来混桌酒席吃吃的。 &嫂要来也没让人说一声,泽济过去捎话,大哥说身子不适来不了,我还以为你家没人来了。”白禄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说。 两家老人多年不合,谁什么德性双方哪能不知道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75章 老太太抱出麻烦了 &这身子骨还结实着呢,要举行仪式了?那赶紧的吧,别误了时辰。”白老太太也不找茬,直接催了起来。 白若竹听在耳朵里,觉得她明显就是:赶紧办,办完好让我大吃大喝一顿。 因为蹬蹬是县丞大人赐的名,没有按白家族谱起名,显得有些不合规矩,白禄就当众解释了,说蹬蹬的名字是本县父母官赐的名,也算是白氏的殊荣了。 在场的白氏族人立即露出羡慕之色,再看向白泽沛则多了些敬佩。就是白福那一房出了白泽沛这个少年秀才,家里人才能得此殊荣的。 老太太却在一旁撇了撇嘴,似乎很不屑,好在她不想惹事,毕竟这里不是她家,她还是收敛了许多。 仪式并不复杂,白禄抱了蹬蹬上前去拜祖先,蹬蹬倒是十分配合,也不吵闹,后来还用他小脚丫在册子上盖了脚印,白若竹在旁边看着觉得格外的可爱,没想到小宝宝不是盖手印的,不知道她小时候的脚丫印是什么样子呢。 很快仪式就结束了,按族里的规矩,族中的长者都要抱抱蹬蹬,于是白禄抱了交给了白赵氏抱,而后又给了白展富、白展贵抱了,蹬蹬胆子很大,也不怕人,途中还咯咯的笑了几声。 众人都觉得这孩子好玩,待他更亲热了一些。小孩子也容易察觉到旁人的善意,还大着胆子揪了人家白展贵的胡子。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孩子怎么这么喜欢揪别人胡子呢? 族里长辈都抱了,作为孩子的太奶奶也不好不给她抱,于是蹬蹬在白若竹一家紧张到不行的情况下,被白展贵的妻子交到了老太太手里。 白若竹凑了过去,心想着老太太赶紧抱完她好接过孩子。 白老太太看着小蹬蹬,脸上倒没多少慈爱之色,却也没有不满的情绪,似乎看孩子还算顺眼,可就在这时,蹬蹬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白若竹吓了一跳,几乎像弹射出去一样,蹭的一下冲过去就抢过了蹬蹬。她当时心就沉了下来,不是老太太心黑,手在下面偷偷掐孩子吧? &么好好的突然哭了?孩子这是怎么了?”林萍儿也赶了过来,语气中都带了些怒气。 老太太一听不乐意的,斜了林萍儿一眼说:“你啥意思啊?我还能跟个孩子过不去了?”说着她撇了撇嘴,“到底是外姓人,跟我都不亲。” 林萍儿看蹬蹬哭的委屈,心里也来了火气,“怎么外姓人了?我们蹬蹬姓白,叫白诚泰!” 老太太哼了一声,刚要说话,去被白禄给阻止了,“好了,都别吵了,赶紧看看孩子哪里不舒服了。” 白若竹已经查看了起来,孩子没有受伤,也没有生病,就是十分委屈,这会儿虽然哭的不凶了,可小鼻子皱在一起,一抽一抽的。 她心里奇怪起来,怎么蹬蹬反应这么大呢?就是不喜欢老太太也不用哭这么凶吧? 没想到紧接着蹬蹬就打起了喷嚏,还是一连打了好几个,鼻水都喷了出来。白若竹拿帕子给他擦了擦鼻子,他才似乎舒服了一些。 &是娃染了风寒吧?”白赵氏担忧的问道。 白若竹摇了摇头,把孩子交给她娘,然后朝老太太走去。 &干嘛?”老太太看白若竹越来越近,有些色厉内荏的叫道。 白若竹没理她,突然低头凑到她身上嗅了嗅,难怪了,孩子是被熏的鼻子过敏了! &是风寒,是我奶衣服上有味道,刺激到孩子鼻子了。”白若竹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老太太衣服上不知道弄了什么劣质熏香,味道倒是不浓,加上他们也没靠近老太太,所以根本没察觉到,可蹬蹬是小宝宝,小鼻子还很脆弱,被抱到怀里就吃不消了。 一把年纪了还用熏香熏衣服,庄户人家可不兴这种作派,众人看向白老太太的目光就多了些不认同之色,甚至还有人凑过去闻了闻,嘟囔道:“妖里妖道的。” 老太太面子有些挂不住,急忙说:“这衣服是我大儿媳妇给的,我也没想到她还熏了什么香。” 白若竹跟她娘对视了一眼,老宅不是要休掉王氏吗?老太太又说身上是王氏给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 白若竹瞧见老太太眼珠子直转,又发现那身衣服似乎没穿过几次,心里就大概猜到了。恐怕是王氏在娘家养病,老太太把她的东西直接占为己有了吧。 倒不是她同情王氏,但老太太的行为实在不合规矩,如果是要休掉王氏,王氏离开白家时,是要带走自己的嫁妆、衣物的,哪有既要休掉人家,又抢了人家东西的道理? 老爷子口口声声说什么书香门第,就不觉得这种行为丢脸吗? 众人听了老太太的话神色各异,枫叶村这边也不是不知道白义博要休妻的。白禄不耐烦的看了老太太一眼,对家里人说:“都别看了,赶紧去把饭菜摆上吧。” 白若竹心疼的抱着蹬蹬哄了半天,蹬蹬才慢慢不哭了,只是还会时不时打个喷嚏,白若竹只好把他抱着离老太太远远的,他这才慢慢好了起来。 &怜的孩子,本来高高兴兴的,反倒遭这份莫名其妙的罪了。”林萍儿心疼蹬蹬,忍不住嘟囔了起来。 &看娘也不知道,你就别说了,免得又闹起来。”白义宏在旁边劝道。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这话林萍儿更生气了,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对,你娘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们冤枉了她,我们家蹬蹬惹了谁了,怎么这么可怜呢?”说着她就红了眼眶。 白若竹急忙在旁边劝道:“爹、娘,你们可别吵架啊,不然蹬蹬心里也难受,咱家好好的,别让外人看笑话了去。” 白泽浩和白泽沛也在旁边劝了两句,林萍儿才白了白义宏一眼,不跟他吵了,只是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理也不想理他了。 白义宏可怜巴巴的看向白若竹,他怕白若竹也生了他的气。白若竹无奈的笑了笑,她爹还真是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啊。 酒席很快摆上了,白禄让众人上桌,却不想外面传来敲门声。 &耆老,村长叫你去周寡妇那边看看,外乡来人要打起来啦!” ---- 亲们,这两天大家订阅非常给力,某咔感激不尽,今日继续努力加更! 每一名作者都梦想着书能大火,就好像自己的孩子能够出人头地一样。某咔也不例外,希望这本花了近半年时间准备的文能够取得一个好成绩,甚至某咔也梦想有朝一日成为小神、大神,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亲们的支持。如今我们正向梦想迈进,某咔感谢大家给我圆梦的机会,更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和肯定,鞠躬致谢,我爱大家!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76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白禄不仅是白氏宗族的族长,也是枫叶村的耆老,因为他为人公正,性格又比较谦和,所以在枫叶村十分有影响力。 只是白禄听到外面人喊的话,不由皱了皱眉头,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我就不去了,我去了也解决不了。” 白若竹听着眼皮子跳了跳,周寡妇?难道是白义博勾搭上的俏寡妇?她怎么看白禄的态度十分反感此人呢?随即白若竹就想明白了,能跟白义博那种人勾搭在一起,会是什么好鸟? 还有,她那天听白若梅说的时候,还想着是王氏自己作出来的,被打了二十大板在家养伤,才让白义博有了在外面胡|搞的机会。可是后来她掰了指头算了算,王氏被打了二十大板也就半个多月,那边俏寡妇就说有了,这日子算算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这次来的人跟你家还有些亲戚关系哪,村长说还是让你去看看吧。”外面人又说道。 白禄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一院子的人都有些傻掉了,他们都是枫叶村的人,当然“久仰”周寡妇大名了,一听说闹事的人跟白家有亲戚关系,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老太太却有些得意起来,好像白禄家要丢人了,她可以坐着看热闹了。 白禄叫人开了门,问来人:“说清楚一些,来闹事的怎么跟我家有亲戚关系了?” &像是什么安远镇上的王家,她家大闺女是你那个秀才弟弟的大儿媳妇。”来人噼里啪啦的讲了起来,“你赶紧看看吧,这会王家婆子带了些人要打周寡妇,好像听说周寡妇肚里有娃了,还要把娃给打掉了。” &都什么乱七八糟啊!”白禄听的想发火,他是知道白家要休了王氏,因为在后山村都传遍了,可他却不知道白义博跟周寡妇搞一起了,周得顺媳妇知道也是凑巧看到了两人一起,她性子沉稳,没到处跟人说,也就林萍儿登门讲给了林萍儿听。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白禄还听不出怎么回事吗?他心道白福那边在后山村祸害也就算了,竟然还祸害到枫叶村了,白福不嫌丢人,他还嫌丢人呢。 &嫂,似乎是你亲家,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白禄扭头看向老太太问道。 白老太太此时乐不起来了,她呆在了原地,怎么、怎么扯到她家了?她是答应了白义博休了王氏,主要她担心王氏以后拿不来银子给她了,而白义博又说跟个寡妇有了骨肉,让她等着抱孙子,而且那寡妇手里还有几亩地,有些财产。 只是白老太太光想着钱和孙子了,也没问那寡妇姓甚名谁,此刻才意识到来人提到的周寡妇就是她未来的摇钱树! &我也不知道,不然咱们去看看?”老太太被众人盯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白若竹给她娘使了个眼色,老太太一门心思在吃席上面,肯主动提出去看看,能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吗?她怕是担心死周寡妇肚里的孩子了。 白禄叹了口气,对来人说:“罢了,我带人去看看吧。” &就麻烦白耆老了,村长说他身子不适就不去了。”那人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白禄瞪了瞪眼睛,也十分的无奈,村长根本不想管周寡妇的事情,可任由村里闹腾也不像话,正愁没办法呢,发现来闹事的人跟白家是亲戚,所以他就被顶到前面了。 村长这厮太不地道了!白禄心里暗暗骂道。 这会儿也不急着摆席了,白禄要去处理事情,谁敢先吃啊,干脆不忙的人也跟着去看热闹了。反正都是看白福那一房的热闹。 白若竹朝她家人使了个眼色,也跟了过去,只是他们没走在前面,隔了些距离跟在了后面。 还没到周寡妇门口,老远就能听到王氏他娘的骂声了,白若竹踮起脚尖看了看,就见王氏的娘带了好些人,主要是女眷偏多,而王氏和王氏她爹以及王氏的哥哥王秀俊并没有来。 想来三人的伤没好利索,根本不好出门。王氏她娘被打了五板子,好的最快,如今才能蹦达的这般厉害。 而白若竹也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俏寡妇,那女人也是个厉害的,被王氏一群人堵着骂,也不见半分惧色,双手叉腰挺直了腰杆,还时不时个顶王氏她娘王陈氏几句。 那周寡妇身量高挑,身材丰|满,衣服虽然没有裹的紧紧的,却依然能看出********了。而她看起来已经上了三十,皮肤却保养的很好,反倒有一股子成熟的美。 &这个狐狸精太不要脸了,守寡都不老实,看我不打烂你的肚子,让你这辈子都怀不了野种!”王陈氏叫着就要朝周寡妇扑过去。 白若竹那边撇了撇嘴,她十分不喜欢王氏的娘,那老太太说话太难听了,而且专门挑今天这个日子来砸周寡妇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住手!”白禄适时的喝叫了一声,“都做什么呢?有事情好好说,别闹出人命了还得下大狱!” 王氏扭头看向白禄,结果她眼尖的注意到了躲在后面的白老太太,一下子就尖叫起来,“白刘氏,你是来护着你那儿子的野种吗?我闺女给你家做牛做马二十多年,你也没少从我们王家抠东西过去,如今竟然为了个烂|货要休了我女儿,你、你不得好死!” 白老太太就是白刘氏,她吓的一个激灵,往后面躲了躲,缩着脖子说:“我是来给我曾孙子入族谱的,其他事情我可不知道。” &少给我装傻,今天你们得给我个说法,否则我就打烂这贱|人的肚子!”王陈氏说着就朝周寡妇打了一巴掌,可惜周寡妇反应快,轻松的躲了过去。 &位婶子说话可真难听,你闺女生不出男娃抱了别人家的娃骗夫家,怎么还怪到我身上了?难道是我让她弄虚作假的?”周寡妇开口说道,她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却有种磁性,慢悠悠说话的腔调倒是有些勾人的味道。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77章 白义博动了真情 &你的狗|屁!你当我不知道你早就勾搭我女婿了?我闺女那事才出来半个月,你肚子里就有野|种了,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啊?”王陈氏说着狠狠的啐了口唾沫,这次周寡妇躲闪不及,啐到了她身上。 周寡妇露出嫌恶之色,却十分气定神闲的拿出帕子擦了干净,然后慢悠悠的把帕子扔到了地上,那意思显然是擦了你口水太脏,帕子我不要了。 就这几个细微的动作,就把王陈氏给气了个半死,白若竹看着都忍不住暗道这周寡妇的段位比王陈氏高了不少。 王陈氏气的要去挠周寡妇的脸,白禄看着闹下去不行,朝家里女眷使了个眼色,几个妇人就过去把王陈氏给拉开了,还好声劝了几句。 &你们要护着白义博的姘头?还不让我打了?”王陈氏瞪向白禄叫了起来。 白禄皱了皱眉头,说:“你们两家的事情我管不着,但你们要闹出了枫叶村去闹,哪怕打死人我也不会管,官府自然会找你们去问话。但你们在枫叶村这么闹,让我这个耆老怎么能坐视不理?” &啊,让这贱|人,现在出村子,我保证不影响你们枫叶村。”王陈氏叫道。 周寡妇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我家就在这里,我哪也不去,你再闹我就叫人报官了。” &以为我怕你啊?报官就报官,到让大老爷判判,你这跟人通|奸怎么罚!” 两方又吵了起来,白禄头痛的捏了捏眉心,也没再站到前面,反正有人拉着,暂时出不了什么事情。 他走到白若竹跟前,小声说:“若竹丫头,今个儿是蹬蹬入族谱的日子,没想到却碰到这种事情,委屈你们母子了。” &长爷爷快别这样说,我家蹬蹬能顺利入族谱,我们就满足了,那些人折腾的事情咱们可阻止不了,也不能怪到他人身上。”白若竹说道。 白禄点点头,“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不然你们先回院子吃点饭?别吵到了孩子。” 白若竹正看热闹看的兴奋呢,根本不想离开,而且她怀里的蹬蹬也精神的很,她便说:“我们还是再看看吧,等下跟族长爷爷一起吃饭。” 白禄听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又重新站到了前面。 &这两人骂来骂去的也不嫌头痛,最后能骂出个什么结果吗?”白泽浩十分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概骂累了就能收场了。”旁边白泽沛冷冷的说道。 白若竹看了他俩一眼,说:“大伯闹这种事情,会不会影响到咱家的名声?或者影响到二哥考科举啊?” &响不大。”白泽沛语气依旧很淡漠,可白若竹还是感觉到会有些影响了。 古代有点事情就连坐,甚至株连九族,家里有个行为不端的大伯,自然也会辱没了家里的名声,甚至将来白泽沛被学宫录用时,也会考虑到家庭背景,门风如何这些。还有将来官场录人时,也多少会有些影响。 白若竹默默的叹了口气,希望白义博别把事情闹太大了,早点收场了也还好。 &大伯来了,很快就能结束了。”白泽沛好像猜到了白若竹心里想什么,低声说道。 白若竹哦了一声,心想白义博那么自私的一个人,会冲过来吗? 结果这一次她还真的猜错了,没一会儿白义博就来了,是周寡妇这边的人去通知的他,他简直就是飞奔而来,连头上的发髻都跑的散乱了,直裰下面沾满了尘土,额头也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擦了擦汗,大口的喘着粗气,也不顾形象了,冲过去挡在了周寡妇前面,对王陈氏说:“娘,这事跟周氏无关,实在是秀香不该骗我们那么久,哪能随便找个孩子乱了我们白家的血脉啊?” &少跟我来这一套,你现在就是护着这寡妇,非得休了我闺女?”王陈氏狠狠的盯着白义博,那眼里都快射出箭头,猛扎进白义博身上了。 白义博赔上了笑脸,“不是休妻,是和离。” &你……”王陈氏被气的差点岔气,她大口喘了半天气,后面一起来的一名妇人急忙给她拍背,小声说:“婶子,别跟他废话了,先把这贱|人给打废了,再慢慢跟白家算账。” 王陈氏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她这次哪怕再被抓到衙门打板子也无所谓了,她非得给她女儿出这口恶气! &大家上,给我打烂这狐狸精的肚子!”王陈氏叫了一声,率先朝周寡妇扑了过去,跟着她来的人也嚷嚷的冲过去,结果白禄家的女眷到底数量有限,完全拦不住她们了。 &哟,这可怎么办,真要闹出人命吗?”林萍儿看着周寡妇还未显怀的肚子,有些不忍的说道。 白若竹也皱起了眉头,可这种事情不是她能管的了的。 &给我住手!”白义博突然好像发疯一样的喊了起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地上了,直接给王陈氏磕了三声响头,磕的额头都青了。 &我知道你有气,你朝我身上发,不要去动周氏,我任你们打骂绝不还手,但如果你们今天敢伤了她,我、我跟你们拼命!”他说着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拿在手上使劲的挥了挥。 本来要打周寡妇男人不方便动手,所以来的大多是女眷,此刻看到白义博手里明晃晃的刀子,都不由退后了一些。 &你被狐狸精灌了什么**汤了,竟然这样护着她?行啊,你来砍啊,你砍死我老婆子得了!”王陈氏把脖子伸了过去,使劲的往白义博手中的刀上靠,吓的白义博连连朝后退。 白老太太一看急了,也不管不顾了,冲过去一把抱住了王陈氏的腰,说:“亲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王陈氏被这么一拉,也冷静了下来,没继续往刀口上撞了,众人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白若竹远远的看着拿刀的白义博,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么自私自利的白义博会为了周寡妇挺身而出,甚至还要跟人搏命,他这是动了真感情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78章 都不是规矩人 白若竹不由想到三郎断腿的时候,村里人说三郎伤的邪乎,是冲撞了山里的什么,结果白义博怕的要死,一开始都不想上山去抬三郎,非得让白若竹家出人上山。最后没办法才跟白义宏一起去了,还吓的半死,一路上又把三郎给摔了几次,还把伤情给摔严重了。 当时白若竹一家还在讨论白义博怎么那么自私、那么胆小呢?可如今看来,白义博也有胆大的时候,只是白若竹想不明白,他对自己儿子都自私的先想自己,可却肯为了周寡妇拼命,难道周寡妇比他亲生儿子还重要吗? 大概这就是真爱吧,白若竹想着嘴角抽了抽。 白禄见刀子都拿了出来,脸色也白了几分,好容易王陈氏冷静了一些,他急忙对白义博说:“义博,赶紧把刀放下,你才考了功名,要是伤了人,大好的前程了就毁了。” 这时,白义博身后的周寡妇目光微闪,似乎白禄口中的“前程”二字打动了她。她眉心微微皱起,在白义博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衫,柔声说:“义博,你别冲动,为了我惹上麻烦不值得,赶紧把刀收起吧。” 白义博被白禄说的已经有些担忧了,可此刻听了周寡妇的话,却又硬挺着举了举刀,说:“不管怎么样,我也得护着你们母子,否则我还算什么男人!” 白若竹差点没笑喷出来,白义博现在还知道自己不像个男人了?以前都干嘛去了? 她又看了眼周寡妇,眼睛微微的眯起,这寡妇可不简单,要是她帮着白义博跟二房斗,那白义博的段位肯定得上涨一大截子。 &寡妇比王氏坏多了!”林萍儿撇了撇嘴,小声对白若竹说。 白若竹微微点头,她娘也看明白了。 她们都能看明白,活了一把年岁的白禄岂能看不明白?他瞪了周寡妇一眼,说:“你闭嘴,滚回你屋里去,否则我做主将你逐出枫叶村,有你这种人还不够磕碜的,影响整个村子的安宁。” 周寡妇瘪了瘪嘴,露出十分委屈的样子,好似白禄偏帮王家一般。 &别给我装模作样的,你这门前闹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来的也不是只有王家,不想自己难堪就给我放老实点儿!”白禄不耐烦她惺惺作态,直接吼了起来。 围观的人也对着周寡妇指指点点,周寡妇紧紧的咬住嘴唇,眼中带着委屈之色,那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就是没有掉下来。 她最终扭头回了院子,只是留下的却是个委屈不甘,却又坚强忍受的样子。 &叔,你怎么这样说,那些都是误会,周氏也是可怜人。”白义博心里不忍,替周氏抱不平,那样子典型就是被周氏迷了心窍。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王陈氏又激动了,指着他大骂:“你这个色迷心窍的窝囊废,那寡妇跟多少人都不干不净的,就是肚里的野|种也不知道是谁的,也就你这个傻|货愿意去捡破|鞋,给别人养孩子!” 白义博被骂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嘴上却坚持的说:“岳母还是别说了,我跟王氏和离已成定局,你也别为难周氏,免得两家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说着依旧执拗的拿着手里的刀,只是他手有些抖,样子十分滑稽的挡在了周寡妇门口。 王陈氏气的指着白义博,说:“你、你个混|账……”话还没说完,就见她两眼一翻,整个人朝后倒去。 还好她后面站了一道来的人,一把将她扶住,看到她翻白眼的样子,吓的大叫起来:“婶子、婶子,你没事吧?” &子不是中风了吧?这、这可咋办啊?”旁边另一名妇人也乱了阵脚。 白若竹踮起脚尖看了看,最终确定王陈氏不是中风,只是怒急攻心,一下子晕厥了过去,过一阵子应该能醒来。 白禄见状急忙对王家来的其他人喊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把人抬去镇上医馆救治啊,别耽误了救治的时机!” 一群人没了王陈氏也没了主心骨,更没心思找周寡妇麻烦了,急忙七手八脚的抬了王陈氏离开,不过有名妇人却回头恶狠狠的看着白义博说:“白义博你拿刀吓晕了我婶子,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王家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人说完就走了,白老太太见状急忙冲过去,拉着白义博说:“义博啊,赶紧把刀收起来,别让人看到了。” 白义博已经有些吓傻了,被他娘这么一提醒,才想到把刀藏起来,可他都举了那么大半天了,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到了好不好? 白禄见没打起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瞪向白义博说:“你们家的家世我管不了,你们自己解决吧,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再在枫叶村闹出麻烦来,就别怪我六亲不认了。” 说完他对自己家人说:“走,回去吃饭。” 白老太太不满的撇了撇嘴角,小声嘟囔道:“什么六亲不认,明显就是跟咱家不对付,找了机会找茬呢。” 白若竹耳朵尖,别人不一定听到白刘氏的话,她却是听清楚了。她鄙夷的斜了老太太和白义博一眼,对家里人说:“走,今天是蹬蹬的大日子,咱们好好去吃席了。” 一家人都没理会白义博和老太太,扭头跟着白禄他们往回走,老太太看到白义宏他们走了,气的又低声骂了一句,骂白义宏是白眼狼,养不熟的狗,都跑去给白禄家做儿子了。 很不幸,她的话又被白若竹听到了,白若竹回头冲她笑了笑,甜甜的说:“奶奶,你赶紧去看看你快过门的大媳妇和宝贝孙子吧。” 林萍儿拉了拉白若竹,低声说:“我们赶紧走,谁知道是不是白家的种呢,哼,名声这么差的也要娶进门,白家的家风都要坏了。” &是规矩的也不会跟大伯父搞一起了。”白泽浩也不屑的说道。 &个都不是规矩人,丢人现眼!”连一直好脾气的白义宏也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79章 师徒密会 白禄家很快开席,因为白刘氏没赶来,气氛也好了许多。 白禄这一房自然根本白福一房有些矛盾,就有人喝了几杯解气的说:“白义博跟大伯一样鼻子长脑门上,如今他跟周寡妇搞一起了,还真是大快人心啊!” 白禄到底怕白义宏难堪,狠狠瞪了说话的人一眼,“不许再提此事,别坏了我喝酒的兴致!” 说话的人是白禄的三儿子,听了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多说。 不过白若竹背后那桌却有两个后生窃窃私语起来。 &周寡妇名气大的很,我有个发小都被她勾搭了去,可比她小了十多岁呢!人家到底年轻要娶媳妇,玩了一阵子就跟她断了。还有其他不清不楚的好些个,但都没人跟她来真的,也就堂大伯这种傻子肯接收她。” 旁边的人嘻嘻笑了起来,“你哪个发小啊,莫不是你自己吧?” 白若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是白展富的二孙子和白展贵的大孙子,跟白若竹是平辈,都是二十出头,成亲不算太久。 白若竹跟那两人不熟,也不好去多打听,而且就算熟悉一些,这种事情也不便打听,只是她听的十分震惊,没想到周寡妇的守寡生活如此丰富,连小她十多岁的小伙子也能成为裙下之臣。 显然白若竹旁边坐着的林萍儿也听到了后面的对话,小声嘟囔道:“好在早早分家了出去,否则真是抬不起头做人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对她娘说:“别人的事情你还生气,犯得着吗?赶紧帮我抱抱蹬蹬,让我好多吃几口。” 林萍儿见白若竹完全不在意,吃饭还特别香,不由笑了起来,也觉得自己操心太多了。 …… 北隅城中,江奕淳戴着面具进了一间酒楼的雅间,只是他虽然行色匆匆,却显得极为低调,似乎不想旁人发现他的行踪。 进入雅间,他看到里面的长者,立即摘下了面具,跪倒地上行礼,“徒儿见过师父。” 吴云峰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满意的点点头说:“你身上有伤,赶紧起来吧。” 江奕淳脸上露出愧色,起身坐到了他师父对面,说:“这次是我大意了,还叫师父担心,实在无颜面对师父。” 吴云峰笑了起来,“那人是对方培养多时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得被蒙骗了过去,所以这事怨不得你。不过以后还得多加小心,不是每一次你都有好运逃过一劫的。” 吴云峰说着神色凝重了起来,语气中也带了些严厉的味道,他希望自己最满意的徒弟可以走的比他更远,但前提是他能够好好的活着,活到那一天。 江奕淳身子一震,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白若竹坚持救他的那一幕,他是何其幸运碰到了那样一个大胆的女子,在那种情况下,就是一般男儿也恐怕没她那种勇气吧。 &儿以后一定多加小心。”江奕淳沉声说道。 说完他伸手要给吴云峰倒茶,却被吴云峰给拦住了,“咱们师徒不在乎这些虚礼,你胳膊有伤,别动了。” 说完吴云峰自己拿起茶壶,给自己满上了茶,然后又给江奕淳倒了一杯茶。 江奕淳也没再坚持,他师父不喜欢那些客套。 喝了一杯茶后,吴云峰慢悠悠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份密折,放在了江奕淳面前。 &事在你调查那处,你去处理一些吧,也不用太急,别影响了你养伤。”吴云峰此刻语气又柔和了下来,看向江奕淳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仿佛一名慈祥的长者。 江奕淳打开折子看了一眼,脸上不由露出震惊之色,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指着折子上一个名字说:“此人我有不少接触,这事应该跟他没有关系,可否让弟子查个清楚?” 吴云峰不解的看向江奕淳,说:“你一直不是多事之人,怎么此番要做这种麻烦事?就算此事跟他无关,但连做的罪名肯定是跑不掉的。” 江奕淳英挺的眉毛紧紧的拧在了一起,“师父,我此番被人暗杀差点丧命,多亏遇到了贵人相救。” 吴云峰点点头,“听说了,你知道我最看好你哪点吗?” 江奕淳还想继续讲下去,却不想被师父问的有些忡愣。 &最看好你的运气好,在我看来运气也是一个人实力的一部分,毕竟做我们这种职务的,能活的越久才有机会站的越高。”吴云峰说着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我的徒弟里你运气最好,记得你第一次执行任务,却因为经验不足出了差错,原本差点暴露身份的,结果对方却突发心病猝死,倒让你平安渡过了危机。” 江奕淳被说的有些脸红,他第一次执行公务是十五岁,那时候真的菜鸟一枚,如今想想都觉得丢脸。 &有你上次伤的那么重,我们都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最后你还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以及这次险之又险,你依旧能活着来见为师,所以为师十分欣慰。”吴云峰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被贵人相救,总归是欠了她恩情,而那贵人就是此人的家人。”江奕淳说道。 &吴云峰有些吃惊,他原本以为能救下江奕淳的应该是哪里的世外高人。 江奕淳怕他说的话没份量,急忙拉起袖子给他师父看,“师父,我这只胳膊伤口深可见骨,又伤了手筋,可却让她给缝好了!” 他指着胳膊上缝针的痕迹,此刻羊肠线都溶掉了,否则更有说服力。 吴云峰露出惊诧之色,“缝好的?还有这等奇人?” &就是拿针线缝上的,不过线叫羊肠线,这伤口一长上就自己掉了,我也是惊讶不已。而且伤口愈合的很快,七天左右就好了许多,只是如今不敢崩裂了而已。”江奕淳一提到白若竹,眼睛灼灼发亮,只是惊奇的盯着他胳膊伤口的吴云峰并没有发现。 吴云峰再次捋了捋胡子,“这等奇人又是你的恩人,因为这种事情受连累确实可惜,而且你是该跟此人交好,那为师就准你卖这个人情吧。” 江奕淳露出喜色,“谢师傅!”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80章 想我了吗? 之后的两天里,白若竹白天摆摊一闲下来就指导来福嫂的钩针手艺,而来福嫂学的认真,一下子提高了许多,把要钩的那两顶帽子的针法都给记熟了。 白若竹指导她的时候避讳着附近的人,还提醒她要想生意做的长久,就不能把钩针方法泄露出去。来福嫂一个劲的点头,这刚好也是她想提醒白若竹的。 忙碌了一天,晚饭后白若竹给蹬蹬洗了澡换了衣服,如今天越来越冷,她已经隔天给蹬蹬洗一次澡了。 蹬蹬洗好澡,吃着奶就睡着了,可小家伙已经有习惯性了,闭着眼睛呼呼大睡还照样吃的起劲,白若竹算好时间喂饱了他,将他平放回了床上。 她自己也脱了夹袄躺到了床上,心思却飘了很远,这都过去好些天了,那人怎么也没点动静,难道真要他说的长则半个月回来吗? 好在她不是痴男怨女的性格,想了一会儿就发困起来,眼皮子慢慢耷拉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对着后院那扇窗户响起极轻的叩击声,那声音实在她熟悉了,让已经迷糊的她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夜色中,她的眼睛瞬间从迷茫到明亮,心里一个声音雀跃的叫着:是他!他回来了! 她起身重新穿上夹袄,然后悄悄下床,极力让自己显得十分镇定的打开了窗户。 那人就站在窗口,就如同上次一样,月色洒在他的身上,将他原本有些冷硬的五官也照的柔和了起来,一双看着她的眸子熠熠发光,仿佛有一种魔力要讲白若竹给吸了进去。 &回来了。”他嘴唇动了动,轻到几乎无声的说了这句话,可这话仿佛极大的声音一般在白若竹心里响起,还不断的回荡起来。 &回来了”,就好像一名丈夫归家后对妻子说的第一句话,也好像亲昵的恋人给对方最简单却又最亲近的交待。 不知道为什么,白若竹心里有一种感觉,他是连夜赶回来的,而且回来第一个就来见她了。虽然他没这么说,可白若竹心里就是有这种感觉。 白若竹有些呆愣的看着他,因为美色误人,她已经有些看傻掉了。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一声,手轻轻一撑窗台就跳了进来。白若竹惊讶的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这才找回了自己的神,不满的说:“你倒熟门熟路起来,这是女人的房间,你总这么擅闯不好吧?” 不行,这太不合适了,她必须得提醒他几句,免得被人瞧见,她要被归为周寡妇那类人了。 江奕淳好像被泼了盆冷水,脸上不由露出些许委屈之色,让他风尘仆仆的脸看着有些可怜,白若竹一下子心就软了下来,这家伙黑了,也瘦了,脸上倦色根本藏不住,却还跑来这里,真是太不省心了。 白若竹到底心软了,却又不知道如何收回刚刚的话,只好转身给他倒了杯茶,“喝点水吧。” 江奕淳接过茶,之前的可怜样一扫而尽,脸上再度呈现他那有些冷硬又有些深沉的表情,他喝了口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若竹问:“想我了吗?” 白若竹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这、这家伙怎么问这种话啊? &你胡说什么,我们又不是什么关系,干嘛要想你啊?”白若竹一着急舌头都有些打绊了。 江奕淳瞧着她这样,嘴角却微微挑起,坏笑着说:“没想就没想,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莫不是心虚吧?” 白若竹的脸更烫了,“我哪里紧张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紧张了?”她抻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他,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江奕淳忍不住突然抬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别瞪我了,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白若竹气愤的捂住了额头,这都什么事啊,她平日里被二哥弹额头就算了,还要被这家伙弹额头,这些人怎么都有这种不良嗜好啊! 江奕淳见她真的要恼了,急忙收起了嬉笑之色,手从胸前摸出一样东西,飞快的插到了白若竹头上。 白若竹伸手要摸,却被江奕淳个拦住了,“别动,等我走了再看,送你的小礼物罢了。” &就是发簪吗?干嘛神神秘秘的?”白若竹小声抱怨起来,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他办差事回来还知道送她礼物,看来也有细心的一面呢。 白若竹想起前世的一位同学,她老公每个月要出差一次,可不管去什么地方,都会给她带小礼物,带一份惊喜回来。不管东西值不值钱,这份心意却让她同学十分感动。 白若竹以前也很羡慕人家,可谁让她忙着在国外读研、打工,都没机会谈恋爱,别说收到这么贴心的礼物了。 江奕淳见她眼睛亮晶晶的,还带了笑意,就知道她心里是高兴的,不由嘴角又挑了起来。 &不在这些日子,有人找你麻烦吗?”江奕淳盯着她的脸问道。 &敢找我麻烦啊?”白若竹十分得意的说道。 江奕淳不由笑了出声,“是啊,谁敢惹你这只母老虎。”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母老虎怎么了?也比小白花好。 她想起上次忘了说的正事,收回了心思,说:“对了,你出事之前那个杜家小姐总来问你的情况,哦,就是那次市集上发疯的骡车差点撞到的女子,你救下的她。我不敢乱讲,她为此闹了好一阵子,不过如今已经被她哥哥送回北隅城了。” 江奕淳努力回想了一下,才起是哪件事,只是什么女子到底什么样子,他根本没记住。不过他想起他救了人还去问白若竹有没有事情,估计就是被那女子看到,才缠上白若竹的。 &问我做什么,我又不需要她报恩。”江奕淳声音又冷了下来,似乎提到不相干的人他便会变回冷漠的画中仙。 &知道啊,大概是你的卓绝风姿吸引了人家大小姐呗?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这不是戏文里常见的桥段吗?”白若竹语气不虞的说道。 江奕淳却突然笑了起来,“我怎么听着这么酸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81章 真的疼蹬蹬 白若竹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不对味了,脸刷的红了起来,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搞的跟小女人吃醋一样,她有什么醋好吃的?就算要吃,也用不着因为杜茯苓吃醋吧?江奕淳可是连她碰都没碰,就拿剑鞘带了她一下而已。 &么可能?就是被人缠的烦了,你不知道那姑娘多执着。”白若竹撇了撇嘴角。 &晓得了,如果再能碰到,我会对她说清楚的。”江奕淳笑着说。 白若竹有些不习惯他一下子变的太好的态度,总觉得这家伙不毒舌了好奇怪,难道她是受虐体质吗? 她想了想,又提起了李夫人中毒的事情。 &这人胆小,怕惹来麻烦,所以当日没提她中毒了,原本上次就想跟你提一声,怕此事对你们有什么影响,结果一被打岔就忘了。前几日碰巧又见她时,她提出让我把脉,结果我就诊不出她还慢性中毒了,不知道是毒解了,还是我医术不精。” 江奕淳硬挺的眉毛微微皱了皱,让白若竹看着很想伸手去揉开他的眉心,等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她都吓了一跳,她这是怎么了?被他勾去魂了吗? 不是她矫情,也不是她优柔寡断,这个时代女人跟男人不一样,江奕淳神出鬼没,如果真的走了,完全可以不带走一片云彩,可留给她的会是什么? 她不敢随意付出真心,最怕的是真心被撕碎,她扛不住心化为碎片的痛苦。 前一世她爸妈感情不好,爸爸嗜赌成性,常常为了钱打妈妈,甚至她也没少挨打,所以对感情,她一直有些生惧,怕自己像妈妈一样遇人不淑。 再有,江奕淳无牵无挂,可她不行,她有家人有孩子,还是个丈夫失踪的女人,她真的适合跟他发展下去吗? 白若竹收起了心思,她不该随意动感情,如今最重要的是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儿女之情根本不适合她。 想好这一切,白若竹的目光坚定了起来,她看向江奕淳说:“就是这些事情,需不需要查你自己做主,我这边绝对不会泄漏半个字。天色晚了,被人瞧见不好,你赶紧走吧。” 江奕淳猛然朝白若竹看去,他敏感的察觉到白若竹周围仿佛竖起了一圈无形的保护墙,不许人靠近。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白若竹被江奕淳盯的有些不自在,转身去了窗边,轻轻推开窗户,那样子已经在逐客了。 江奕淳眉头皱的更紧,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跟白若竹说些什么,甚至心里还有戏来气,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这么久才见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蹬蹬动了动,瘪瘪小嘴哭了起来,只是哭声不大,好像小猫叫一样。 白若竹站在窗边,离床比较远,等她才走了一半的时候,江奕淳已经冲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抱起了蹬蹬,然后一脸慈爱的哄了起来。 白若竹当时就被定住了,主要是江奕淳的样子十分急切,面对蹬蹬又格外的温柔,她心思细密,怎么会察觉不到?而且她仔细的瞧了他的眉眼,那份关心不像是装出来的。 而且她觉得以他那种清冷又孤傲的性子,真的不屑为了讨好她而装做喜欢蹬蹬。 白若竹也想过要找个能真心对待蹬蹬的男人,她也知道江奕淳喜欢蹬蹬,蹬蹬也似乎很喜欢他,可偏偏江奕淳身份特殊。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蹬蹬还小呢。 江奕淳抱着蹬蹬在屋里来回踱步,那样子是想哄蹬蹬重新睡着,可很快他脸上变了变,然后求助似的看向白若竹,“他尿了……” 白若竹急忙上前接过蹬蹬,这才看到江奕淳衣襟已经湿了一大片了,江奕淳讪讪的笑了笑,说:“还挺热乎的。” 白若竹没忍住,还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她压着声音很低。 江奕淳是习武之人,也没穿夹袄,本来衣服就单薄,蹬蹬这泡尿可真多,直接给他尿衣服里面去了。白若竹抿着嘴角偷笑,她说怎么刚刚江奕淳表情那么古怪呢,敢情是被尿给烫了啊! 她把蹬蹬放到床上,开始给蹬蹬换尿布,好笑的说:“小坏蛋,又调皮了。”其实心里却在叫:儿子,做的棒极了! 江奕淳就那么尴尬的站着,换尿布这种活他完全插不上手,只得佩服白若竹手脚利索。而躺着享受白若竹五星级服务的小蹬蹬也不老实,朝江奕淳伸着小手,好像是要抓他衣服湿的那片,还咯咯的笑了起来。 等白若竹给蹬蹬换好尿布,扭头又看了江奕淳一眼,可此刻眉眼带了笑意,也因为这点小插曲,她眼中的疏离又散去了。 江奕淳看的分明,便猜到白若竹心里还是有顾虑,他正色看着白若竹说:“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也怪我太急了,不过我可以等,别说是两年了,就是十年八年我也等你。” 白若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一暖,“你没必要耽误了自己。” &耽误,这娶妻也不是随便能凑合的。”江奕淳说着冲白若竹笑了笑,那笑容又一次闪花了她的眼睛。 &果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没关系,只要你不躲着我、避着我就好,我会慢慢证明给你看,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白若竹脸上又烫了起来,她看向江奕淳胸口的尿渍,努了努嘴说:“好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换衣服吧,不然以后要臊了。” 江奕淳扯起了嘴角,“没事,童子尿不臭。” &你要不要喝点童子尿,据说能解百毒哦?”白若竹挑了挑眉毛。 江奕淳瞪大了眼睛,好你个臭丫头,我这才刚表白,你就开始捉弄我了,这感情里面果然不能低人一头,你看看还没怎么样,就想给他喝尿了? 他忿忿的哼了两声,嘴角却一直微微上扬,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先走了,你留着自己解百毒吧。”说完他一个闪身,就从后窗翻了出去。 ---- 感谢书友大薇*、梦、娃娃、角落里的我独自哭泣的打赏,每人一个飞吻,么么哒~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82章 于红袖怀上了 之后的几天里,白若竹更忙了,因为她娘不在摊子上,要抽出时间赶回后山村操办白泽浩的婚事,有时候白泽浩也得跟过去,摊子基本都是白若竹和白义宏照应着,好在来福嫂那边不忙也过来帮把手,倒也勉强忙的过来。 于红袖知道白若竹最近忙累,死活不让她帮忙做晚饭了,却还是要拉她到东院吃饭。这天于红袖有些神神秘秘的,她拉了白若竹说:“咱们说会悄悄话。” 白若竹冲她眨了眨眼睛,一把抓住了她的腕子,手指就扣了上去。 &我还拿不准呢。”于红袖见白若竹猜到了她的心思,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白若竹没说话,认真给她把脉,只是眉头微凝,让看到的于红袖眼皮子跳了跳,这、这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吧? &竹,是不是没有?就是我月事不准?”于红袖担忧的问道。 白若竹微微摇头,也不急着回答,继续认真把脉,而于红袖心里别提多着急了,多等一秒都仿佛是煎熬。 半晌,白若竹终于收回了手,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有了,恭喜啊。” 于红袖一听差点就跳了起来,两只手紧紧的抓住白若竹的肩膀,使劲的晃了晃,问:“是真的吗?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白若竹被晃的头晕,笑着抠开她的手,嗔了她一眼说:“这种事情还能乱开玩笑了。” 于红袖也察觉到自己太激动了,把白若竹都抓痛了,不好意思的冲白若竹笑笑,说:“这么快就有了,我真不敢相信!前些日子月事就推后了,但我估计没几天肯定查不出来,又怕说出来万一不是,让夫君空欢喜一场,就一直憋到了今天,别提有多难受了。” 白若竹这才想起来,前几日于红袖确实话不多,她因为手头事忙,加上自己也有心事,便给忽略了。 &明你们的子女缘到了,这也是上天安排好的。”白若竹笑着说。 &是多亏你帮忙,你肯定是我的贵人,不然为什么我成亲两年不见动静,这认识你没多久就有了?”于红袖高兴的挽上了白若竹的胳膊。 白若竹心里偷笑,难道她是那种瞪谁谁怀孕的体质? &是你刚刚怎么皱眉啊,是哪里不好吗?”于红袖激动完后,想到了白若竹刚刚的表情,又金盏花了起来。 白若竹的胳膊再次被于红袖拉着晃了起来,她无奈的抽出胳膊,说:“也不算坏事,就是好像是两个胎儿,但对于你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不过我如今也不能完全断定,你明日让先生带你去福寿堂找老大夫把把脉,再确定一下。” 于红袖身材娇小,又是头胎,如果是双生子,她还真的挺吃力的,尤其是在古代医疗条件这么差的情况下。 &是两个?”于红袖眼睛更亮了,“我跟夫君都喜欢孩子,一下子有两个就更热闹了。” 白若竹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于红袖根本没把自己危险的话听进去,不过也罢,有她在旁边帮忙照看着,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没一会儿,于红袖就把白若竹的诊脉结果告诉了谢先生,谢先生激动的满脸通红,看那样子是想把于红袖给抱起来,白若竹实在忍不住提醒到:“红袖姐,你可能怀的是两个,就要更加小心一些。” 于红袖会意,红着脸埋怨的瞪了谢先生一眼,谢先生也尴尬的摸摸鼻子,干咳了几声。 白若竹估计人家夫妻俩肯定好多话要讲,就起身告辞,于红袖激动的说:“若竹,等我明天从福寿堂回来,给你带桂花糕啊。” &啊,我还要糖葫芦哦。”白若竹回头俏皮的冲她眨了眨眼睛。 一提到糖葫芦,于红袖也有些馋了,舔了舔嘴唇说:“好,还有糖葫芦!” 白若竹笑着回了西院,跟家里人讲了于红袖的情况,也让家里人平日里接触的时候注意一下,千万别碰到或者惊吓到了于红袖。 林萍儿双手合十的拜菩萨,激动的说:“真是菩萨保佑,让谢夫人怀了孩子,他们夫妻对咱那么好,我是打心里高兴啊。” 白若竹抿嘴偷笑,“娘,瞧你高兴的,跟大哥大嫂有了孩子似的。” 白泽浩又红了脸,“若竹你不带这样的,最近总打趣大哥,不就是大哥要成亲娶媳妇了吗?难道你还不舍得大哥,吃你未来大嫂的醋?” 因为婚期临近,白若竹总打趣大哥,谁让她大哥脸皮薄,一提到成亲或者汪彩月,甚至提提汪家都脸红呢?她觉得好玩,所以时不时揶揄他一下。 她知道大哥是想反将她一军,可大哥哪里是她的对手啊? &么会啊?我巴不得赶紧抱小侄子,以后好有人陪我们蹬蹬玩呢!要不然我先给大哥你调理下身子,保证你生龙活虎,早日让大嫂怀上孩子?”白若竹坏笑着说道。 &你快管管若竹,你看她一个姑娘家说的都什么话啊?”白泽浩的脸更红了,好像后屁股一样,他是被白若竹的“生龙活虎”给臊红了脸。 白泽沛正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看好戏,结果被小妹这句“生龙活虎”惊住了,一口茶呛到了嗓子眼儿,直接咳嗽了起来。 小妹这性子越来越活泼,也越来越大胆了。 白若竹冲大哥挑了挑眉毛,笑嘻嘻的说:“大哥你怎么总往歪的想啊?我是从医者的角度来讲的,莫不是你想到什么偏的地方了?” 白泽浩张大嘴看着白若竹,这次脸是快能烙手抓饼了,他指着白若竹“你、你”了半天,最后气鼓鼓的站起来,说要去茅厕,然后一溜烟的跑掉了。 白若竹哈哈大笑,旁边林萍儿也笑着打她,“你别在欺负你大哥了,小心他真恼了你。” &哥才不会呢,你们疼我还来不及呢。”白若竹十分得意,她知道家里人真的很宠她,否则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开玩笑。 白义宏也呵呵的笑,说:“你这丫头要被我们给惯坏了。” ---- 亲们,今天五更,如果某咔pk晋级了,后面就重新六更加起来,今天略缓口气,这一个月都好累~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83章 两家闹成仇 第二天林萍儿照旧回了后山村,只是午后她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看。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拉了她娘问:“娘,不是老宅找你麻烦吧?” 林萍儿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们哪有功夫找我麻烦啊,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呢,我就是看着糟心啊。” 白义宏一听也凑了过来,有些担忧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萍儿见白义宏关心那边,气就不打一处出,瞪着他说:“就你那好大哥,快把家里的脸面丢尽了,也就你爹肯护着他,这要是搁我爹娘,早把我打出去了。还什么读书人,几十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也不怪人家王家跟他往死里闹腾。” 一家人一听,还是白义博的事情,都不由摇了摇头,即便分家了,可这事闹太大对二房肯定也有影响,将来对白泽沛也有影响。 &骂我也没用,你以为我愿意有这种大哥了,这不是摊上了没办法吗?我知道你是不高兴我关心那边,可那边到底有我爹娘,我也不可能完全放下不理吧?”白义宏十分委屈的嘟囔了起来,只是声音不大,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白若竹见她娘又瞪眼睛,急忙拉了拉她娘,说:“娘,咱别为了人家的事情吵架,到底有什么糟心事赶快说来听听,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咱们也好早点防范了。” 林萍儿听了这话也不由紧张了起来,正巧午后客人少,她便细细的讲了起来。 &回去没多久,外面就喊打喊杀的闹腾了起来,就听人说王家来要白义博的命了,叫大家赶紧去u拦着些。我也跟了人凑去看看,真是还好躲人后面没凑到近处,否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林萍儿说着露出了嫌恶之色,“他们两边掰扯,结果闹出来不少事情,说是白义博早知道小四是抱回来的事情,他平日里没少拿王氏从娘家带回来的银钱,所以也帮王氏藏着掖着的,就是事发的时候,他也帮王氏说话,就是指望着王氏继续养着他呢,结果没几天听说那周寡妇怀了孩子,就被周寡妇哄的没了魂,要把王氏给休了。” 林萍儿已经对白义博夫妇厌恶的直呼起名了,明显就是不屑有这种亲戚。 &家就一句话,说如果要休妻,就得把这些年从王家拿走的银钱还了,那王老太太也是个厉害的,真跟白义博一笔笔算了起来,说这些年下来大大小小最少一百多两了,他们卖个人情,就还一百两好了。” 白家人齐齐吸了口冷气,一百两银子够在后山村起个大院子了,够庄户人家一家子吃穿嚼用好几年了,这数目也有些太大了吧? 林萍儿见家里人都有些怀疑王家敲诈,便摇头继续讲,“人家王家还真的笔笔能列出来,比如老太太拿了王氏的那支桌子是几两银子在哪里买的,老太太抢了王氏的衣服是多少银子在哪里做的,白义博那笔墨是哪个书宝阁买的,多钱多钱等等。” &王家婆子还真不愧是做生意的,笔笔记得这么清楚,记性还真好。”白泽浩有些感慨的说道。 白若竹猜测王家婆子搞不好跟她一样是金牛座的,对花出去的钱会记的格外清楚。 &们知道咱家老太太是什么德性了,她一天一百两就急了,跟王家婆子对骂了起来,后来还是村长来调停的,两人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啊,真的是把脸面丢尽了。” &大伯呢?他的事情他没站出来?还有我爷爷是什么态度?”白若竹捏着下巴问道,她倒想看看白义博这次怎么收场了。 休妻吧,不给王家赔银子,人家闹个没完,还嚷嚷着要闹上公堂;不休妻吧,两家都闹成仇人了,还能继续凑一起过吗?还有看白义博的样子,可舍不得他的俏寡妇呢。 可那寡妇肚里的孩子真的是白义博的吗?白若竹抱怀疑态度,尤其是听到周寡妇的风流韵事之后。 &大伯出来给王老太太赔礼,还是那话,他一定要和离,算他对不起王氏,还要王老太太磕头了。你爷爷就在旁边叹气,后来开口说给王家赔银子,但拿不出那么多来。” 白若竹撇撇嘴,老爷子还真是偏疼大儿子。 &爷子说五十两,王家老太太不松口,说不能少于一百两,否则就天天来闹,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跟白家耗。结果白义博就急眼了,说他跟老爷子都是秀才,他侄子还是案首,又认识县丞大人,要是王家再闹,他就让县老爷治王家的罪。” 一家人齐齐骂了起来,“混|账东西!” &么玩意!” &哥这还没考取功名呢,这要是入仕了,还不知道怎么被大伯他们拖累呢,我看这样不行,我们一定的尽早躲开他们,否则咱们全家都被他给连累了!”白若竹更加坚定了远走高飞的念头,她巴不得一辈子都见不到白义博和老爷子。 &不是吗?那王婆子当众就叫了起来,说难怪她女儿会被县老爷打了二十大板,原来是白家在捣鬼,说这是欺负良民,要去府衙给她女儿讨个公道。”林萍儿说着直叹气,“你们说这事糟心不糟心,我都快气死了。” &后来呢?”白义宏露出了焦急之色。 &爷子就出来劝,说白义博是说气话,县丞那人是清官,怎么会徇私枉法?结果正劝着呢,屋里的三郎瘸着腿走了出来,手里拎了把菜刀,恶狠狠的说:要是敢让那寡妇进门,他就砍死她,大的小的一起砍死!”林萍儿拍着胸口说:“我当时离的远,可都看清楚三郎脸上的狠劲了,我瞧着他不是说着玩的,别看三郎年纪不大,这心可狠的很。” &后呢?”白若竹给她娘到了杯水,催了起来。 林萍儿润了润喉,“白义博就去扇三郎耳光子,三郎瘸个腿站不稳,打了个跟头,可也不知道怎么的,白义博胳膊被划了个口子,流了不少血呢,当时场面就乱了起来,我也赶紧回来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84章 小醋吃起来 白若竹想笑白义博活该,可是又高兴不起来,白义博现在还拿她二哥来吓唬人了,要是以为可怎么办呢? 正发愁着,有客人来了,一家人只好把事情放一边,重新忙活了起来。 白若竹一边做手抓饼,一边看了拿了扁担要去挑水的白义宏,她爹皱的眉间川字都深了,说到底老宅那边好不好,他是最难做的那个。 过了一会儿,穿着便服的汪明禄从远处小跑了过来,嗓门洪亮的说:“婶子,我娘名单漏掉了一门亲戚,让我来给你看看好不好再加一桌?” 白若竹被他的声音吸引,抬头看了过去,汪明禄没有穿官差服显得亲切一些,就好像邻家的大哥哥。 &点事你娘决定就行了啊,做什么还让你跑一趟啊,难道你今天休息,婶子都要不好意思了。”林萍儿上午回后山村的时候,汪明禄也在汪家,说是今天是他的休沐日。 汪明禄憨笑着走近了,说:“我闲不住,刚好来混口饼吃。” &二哥,我现在就给你做饼,你先去坐着歇歇。”白若竹笑着说,只是称呼上拉开了一下。 她不讨厌汪明禄,甚至很欣赏他的憨直和热情,但她实在心里装不进他去,就不能耽误了这么好一位大哥。 汪明禄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些,却还是过去把名单给林萍儿看了,然后坐到了桌边。 白泽浩跟汪明禄关系不错,凑过去跟他聊了起来。 &了,你们家老宅的事情解决了。”汪明禄脸上还挂着些嗤笑的意思。 &林萍儿有些反应不过来,“我刚刚离开村子的时候,他大伯还受了伤乱作一团呢,这怎么就解决了?” &那个周寡妇来了,说她帮白义博出那一百两银子,赔给王家,让王家好好和离,不要再来纠缠了。”一提到周寡妇,汪明禄的脸上闪过厌恶之色,看样子也是知道她的“风|流韵事> 白若竹有些吃惊,她听说周寡妇有几亩地,日子还不错,却不想她能这么大方一下子拿出一百两银子来。可这跟买个丈夫有什么区别?买的还是白义博这种一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又比她大十几岁的窝囊男人。 如果这不是真爱的话,就只能说明周寡妇看中了白义博的前程,或者看中了白家老宅的将来,放长线钓大鱼呢。 &周寡妇还挺能说的,说什么她跟白义博情投意合,这辈子难得遇到这么个人,为了他,她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也在所不惜了。村里好些女人被她说的挺感动的,还抹了几把眼泪。后来他们找了中人作证画了押,周寡妇给了王家一百两的银票,这会儿人去镇上办和离手续了。”汪明禄说道。 白若竹已经把热乎乎的手抓饼做好了,她叫了两声大哥,可惜白泽浩听的起劲,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呼唤,而这会儿摊子又不忙,白若竹也不好叫的太大声,倒显得她防着汪明禄,连送个饼都不敢去。 最后没办法,她乘了一碗汤,一手拿手抓饼,一手端汤要给汪明禄送过去。 她刚走了两步,一个黑影闪了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就从她手里抢过了饼和汤,声音清冷的说:“我来,你去给我做手抓饼。” 面前是重新戴上面具的江奕淳,白若竹眼皮子不由跳了跳,这家伙怎么来了?而且怎么看都觉得他的语气和眼神十分不爽,甚至…… 白若竹突然眉眼弯了起来,他会好心给汪明禄端饭吗?分明是不想她送过去,这家伙是在吃醋呢! 江奕淳拿了手抓饼和骨汤放到了汪明禄面前,汪明禄被林萍儿他们围着,此刻才注意到江奕淳,他吓的急忙站了起来朝他行礼,“怎么好劳烦大人,小的实在该死。” 江奕淳冷着脸站着,你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落在汪明禄身上,竟然半天没接话。汪明禄还作着揖,又不好站直身子,就这么弓着,很快额角就冒出了冷汗。 白家人也有些吃惊的看向江奕淳,林萍儿心里是感激和喜欢这位恩公的,只是此刻她不明白恩公是怎么了,好像有些不高兴,难道是明禄这小子开罪了人家? 白若竹在一旁暗暗跺脚,这家伙要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啊,人家汪明禄以后跟她也算是亲戚了,这么弄多不好看啊,虽然别人不一定知道是因她而起,可如果猜到了呢? 她想了想,急忙乘了大碗的骨汤,端着朝桌子走去。 &公,您先喝着汤,我马上给你把手抓饼做好。”白若竹笑眯眯的把汤放到了江奕淳面前的桌子上,目光扫向他的时候飞快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胡闹了。 这下子江奕淳更加不高兴了,白若竹是在护着那小子吗?他轻哼了一声,一甩衣服下摆,坐到了凳子上。 汪明禄觉得落在身上威压终于没了,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些紧张的重新坐了回去。 &不去做饼吗?你平日里就这样糊弄客人?”江奕淳看向白若竹,语气十分冰凉,瞬间又变回了那个遭人厌的毒舌男。 白若竹又悄悄瞪了他一眼,快步回了铁板锅跟前。 &公,实在对不住啊,我家老大要办喜事了,所以大家乐晕头了,却不想怠慢了你。”林萍儿赔了笑脸的说道。 &妨。”江奕淳语气缓和了许多,又看向白泽浩说:“恭喜了。” 白泽浩没想到眼前这位大人会跟他贺喜,高兴的眉眼的弯了,甚至热情的说:“大人要是不嫌弃,等我成亲的时候来喝杯喜酒吧。” 其实白泽浩没指望江奕淳能答应,人家这种大人物肯定公务繁重,哪有功夫参加他这种小百姓的婚礼?他也就是客气的说一句。 哪知道江奕淳点点头说:“好,什么日子?” 这下子白家人包括汪明禄都愣住了,白若竹做手抓饼的手抖了抖,饼上被铲子扎破了一点,她急忙给手抓饼翻面又把肉和蛋加了上去。 她表面看着镇定,心里却翻腾起来,他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跟她家人多接触?可他不觉得他戴那个鬼面具参加人家婚礼很奇怪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85章 老宅要出大事了 白泽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多谢大人,这可真是太好了!” 林萍儿也露出喜色,“酒席就是五天后,在后山村,恩公能来是我们一家的荣幸。” 这会儿白义宏也挑了水回来,听了个大概,也过去朝江奕淳行礼,说:“多谢恩公肯赏光。” 江奕淳没想到白若竹的家人对他这么客气,又是感谢又是行礼的,他急忙朝白若竹那边瞄了一眼,那女人不会为此生气吧? 果然,白若竹正在愤愤的做手抓饼,还回了他一记眼刀,连那手抓饼上也又戳出几道口子,等饼送到江奕淳手里的时候,外型就有些不怎么美观了。 &们不用太过客气,我会准时过去的。”江奕淳尽量放缓和了语气,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一些,可是他那周身的冷气如何让他平易近人? 林萍儿看到白若竹送来的手抓饼,不由露出了惊讶之色,她是知道女儿的手艺的,好好的饼子怎么做成那样了?这眼看里面的肉和蛋都要漏出来了。 江奕淳着手抓饼苦笑,按了面具下面的机关,使劲吹了吹,然后忍着烫,三下五除二的把饼给吃了,一时间什么优雅形象都被此刻的狼吞虎咽所掩盖。 他不赶紧吃掉能行吗?那饼眼看着要变面片了,他甚至觉得白若竹是将这饼当他来出气呢,他就只好把她的气吃进肚子里了。 汪明禄坐在那里,原本还紧张害怕的不敢多看这位神秘的大人,可此刻他的目光带了探究和淡淡的敌意,他是不算聪明,但也不傻,他能感觉到这位大人对白若竹的不同,难道也看上若竹了? 汪明禄一惊,心里瞬间紧张了起来。 如果这话让林萍儿他们听到,肯定觉得不可能,毕竟他们跟这位大人身份差距太大,白若竹又是成过亲,生过娃的女人,这种身份显赫的大人又怎么会不介意? 可汪明禄不同,他喜欢白若竹,所以看白若竹哪里都好,别说一个神秘大人喜欢上白若竹了,就算是个大将军喜欢上白若竹,他都不会觉得不可能。 若竹那么好的姑娘,自然当的任何人的喜欢,只是他心底更希望只有自己一个人喜欢她,他怕自己抢不过别人,尤其是眼前这位对白家还有恩的神秘大人。 江奕淳吃了手抓饼,便慢悠悠的喝汤,因为又来了客人,白家人都去忙活了起来。江奕淳一边喝汤一边拿眼角去瞄白若竹,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他是在查事情,可路过这里又忍不住想看看她,可偏生她却没有半点想看到他的意思,这没良心的女人,还为了别的男人瞪了他一眼。 白家人都忙活着,睡篮里的蹬蹬醒了,瞪着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结果就看到江奕淳了,冲着他伸出小手,咿呀的叫了两声。 江奕淳也不喝汤了,擦了手快步冲到蹬蹬跟前,自顾自的抱起了孩子。 汪明禄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想起来上次自己哄不好蹬蹬,却让这位神秘大人给哄好了,很明显蹬蹬很喜欢他,这、这可怎么办呢? 这一分神的功夫,蹬蹬已经在玩江奕淳的面具了,或者说是江奕淳又在开合机关逗孩子玩了。做着手抓饼的白若竹嘴角抽了抽,都玩坏一次了,这家伙怎么不长记性呢? 蹬蹬又咯咯的笑了起来,可平日里让人开心的笑声此刻却像是刀子在扎汪明禄的心,他看着一大一小在一起的和谐画面,突然觉得很挫败。 &叔、婶子,我家里还忙,我先走了。”他蹭的站了起来,就好像逃避看到这一切一样,一溜烟的走掉了。 &明禄这孩子怎么走的这么急?不是家里还有什么急事吧?”林萍儿看着汪明禄的背影,嘴里嘟囔了起来。 白若竹的目光却暗沉了几分,汪明禄是看出什么了吧?她微微叹了口气,如果这样可以让他悬崖勒马,也是件好事了。 只是想到汪明禄曾经给她家的帮忙,想到他对她家的情谊,白若竹心里到底有些难受,眼帘垂下去,继续做起了手抓饼。 &么,心疼了?”江奕淳轻飘飘的声音传到了白若竹耳朵里,她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江奕淳是在传音入密呢,旁人都听不到。 这会大家都在忙,也没人注意她,她便冲江奕淳磨了磨牙,这人的劣根性再次暴露,毒舌本质是怎么都掩藏不住的。 江奕淳十分得意的抱了蹬蹬走过去,小声说:“好好做生意,别乱操心他人了。” 白若竹给了他一记白眼,“多管闲事。” 小蹬蹬在伸手摸江奕淳的下巴,此刻突然发生了咯咯的笑声,刚好在两人说话后面,就好像在嘲笑两个大人怎么还这么孩子气一般,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白若竹手上的活很快就忙完了,她过去接蹬蹬,跟江奕淳一靠近的时候,就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气味,不似熏香,就好像本来就有的味道,她吸了吸鼻子,果然跟她生产那天闻到的一样,看来哪天她真该好好审审他了。 &近离老宅远点,要出事。”江奕淳轻飘飘的声音又传到了白若竹的耳朵里,白若竹吃了一惊,急忙朝他看去,就见他冲她微微摇头,那意思多的不可再说了。 白若竹心里狂跳,江奕淳能警告她,肯定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且还不方便继续说了,难道跟通政司的差事有关?是白福还是白义博惹上大事了呢? 等江奕淳走了,白若竹一个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就连蹬蹬饿的哭了她也有些回不过神来,还是林萍儿喊了她几声,她才发现,急忙抱了蹬蹬去背巷里喂奶。 林萍儿见她这样,急忙跟了过去,问:“若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累着没精神?” 白若竹急忙收起了纷乱的心绪,笑着说:“有点犯迷糊,待会回西院就躺一会儿。” &近你是累坏了,待会就早点收摊吧。”林萍儿显然没看出她的隐瞒。 白若竹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做生意,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一家人跟隔壁来福嫂打了声招呼,就早早收摊了。 ----大家能猜到是什么事吗?另外,谢谢大家的支持,某咔pk晋级啦,明天继续六更!大家路过把推荐票都扔给某咔吧,还有书城的朋友看过记得放进书架,方便下次阅读。再有就是如果条件允许,就包养我吧(选择自动订阅新章节)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86章 大型舞弊案 白若竹想找个人商量,却犹豫起来,她要怎么跟家人解释江奕淳这没头没尾的话?会不会让家里人跟着一起担心? 还有江奕淳都不能说那么清楚明白,应该是属于机密,她如果说出去对江奕淳和她家人都不太安全吧? 她思索了一路,最后决定找二哥谈谈。 晚饭白若竹依旧去给谢家做了饭,于红袖已经去过福寿堂了,大夫再次确认了她怀孕的消息,只是大夫也摸不出来是不是双胞胎,只能再等等看了。 白若竹朝她和谢先生恭贺了一番,吃完饭就喊了二哥一起回家,白泽沛抬头看了白若竹一眼,便知道妹妹是有事跟他讲了。 &哥,最近老宅那边闹的不可开交,不过到底大伯父和王氏和离了。”白泽沛白天在读书,并不知道这件事,白若竹简单的给他讲了一下,包括白义博吓唬王家时说的那些话。 白泽沛到底皱起了眉头,“大伯这样迟早要拖累我们。” &事虽然了结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心神不宁的,好像有预感老宅那边要出大事。”反正事情确实没头没尾的,白若竹便说是自己的预感得了。 &可没敢跟爹娘他们讲,大哥马上成亲了,家里都忙的很,我可不想他们担心。但家里你最有办法,我觉得要跟你提提,别让大伯有什么牵连到了我们。” 白泽沛眉头皱的更紧,他想了想说:“你也别太过担心,有什么事情二哥在前面先挡着。” 白若竹点点头,二哥只要听进去,有些准备就好,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江奕淳还不如不说呢,这种说一半的事情最让人闹心了,想知道还就是知道不了,就跟虫子钻心一样的。 …… 转眼到了第二天,县衙里李顺生去找江奕淳询问差事,进屋却没看到江奕淳的影子,而一本折子打开着放在桌上,他知道是机密不想多看,只想放下卷宗就走。结果就那么放东西的功夫,他一下就扫到了白泽沛的名字。 李顺生一开始是爱惜人才,才存了跟白泽沛结交的心思,但接触下来,他更加欣赏白泽沛,如今不仅仅是看好,更多是朋友情意。所以他看到白泽沛的名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忍不住继续看了下去,结果这一看他差点吓的坐到地上,他转身就走,一刻都不能在这里多待了。 没多久屋梁上跳下一个人,正是这房间的主人江奕淳。原来他是有意躲起来,并且有意让李顺生看到册子内容的。 李顺生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叫人去谢府,请了谢先生和白泽沛过来,说是有急事相商,让他们尽快过来。 正在跟谢先生读书的白泽沛听了官差的说法,心里不由跳了跳,难道这事就跟小妹的预感有关? 谢先生带了白泽沛去了县衙,很快就见到了李顺生。 李顺生在屋里来回踱步,他在犹豫着如何开口,这开口以后会不会算是泄露机密,甚至会不会被革职。最后,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谢先生见李大人这样,担心的问了起来。 李大人停了下来,看向两人说:“也罢,反正看都看了,大不了一死。” 白泽沛见他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眼皮子跳了跳,问:“可否跟我有关?” 李大人点头,“贤弟果然聪明,可惜……”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刚刚我去那位大人的屋里送卷宗,不小心看到了他的密折,你们该知道他是为哪里办事的,那密折上竟然写了本县近年来最大的舞弊案!” &么?这可是重大机密,你切莫引火上身。”谢先生急忙劝道。 李顺生摇摇头,说:“来不及了,这事已经烧到泽沛身上了。前阵子童生试有人露了题出去,有不少人都买了试题,继而考中了秀才。那册子里就写了犯案人的名单,其中就有泽沛的大伯白义博!” &么?”谢先生瞪大了眼睛,他是安西府府尹身边的门客,又怎么会想不到这其中的关节呢? &白义博不仅买了试题,还贩卖给几人,这罪名肯定不小,一般是要革去功名,永不能参加科举,并且要流放关外的。而且泽沛也被连带,同样要被革去功名,永不能参加科举!”李大人说着眼眶都红了,他知道白泽沛能有今天实在不容易,怎么能被这种事情给连累了? 白泽沛身子晃了晃,脸色也变的惨白,不过很快他目光坚毅起来,身子重新站直,不急不缓的说:“清者自清,我去府衙申诉,不信没人能还我公正。” &可不可!”李大人急忙摆手,“通政司都下密令了,就是上头决定私下里处理此事,你闹起来不但没有好处,甚至你根本见不到府尹大人。” &这可怎么办?泽沛是真才实学,我这先生最能证明,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被他那个狗|屁不是的大伯连累?”谢先生被气的很了,连脏话都骂了出来。 白泽沛见先生这样为他担忧,心里十分感动,再想想李顺生能告诉他们这样的秘密,可是冒着被革职的风险,他心里也觉得温暖,他白泽沛何其幸运,能有这样的老师和这样的朋友呢? &务之急,咱们去求那位大人,求他跟咱们一起联名上书,让通政司重新考虑泽沛的判决。”李大人说道。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谢先生急得已经要往出走了。 白泽沛却拦住了两人,朝两人深深的鞠躬,说:“我白泽沛能拜在老师名下,又能结交李大哥,今生已无憾,不能因为我的事情连累你们,万一那位大人迁怒下来,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难道看着你凭白被冤?那天理何存?”谢先生眼眶都红了,眼中也含了泪水。 李顺生也拍了拍白泽沛的肩膀,“我看都看了,还怕什么连累,我们去吧。” 白泽沛却死死的拦住两人,说:“即便不走科举,我白泽沛这辈子也不会饿着冻着,也一样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 谜底被揭开,大家有猜到吗?其实前面很早有埋下线索,主要是连白老爷子都觉得白义博无望更进一步了,他却突然考中了秀才,大家细细回忆会想起来滴。 感谢书友大薇*、街头去卖菜的打赏,么么哒~ 最近本书一直在逐步提升之中,某咔非常感动,再次鞠躬致谢,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我会卯足劲头加更滴!今天有六更哦~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87章 暴风雨前夕 &谢先生忍不住叫好,不愧是他的学生,这份志气连他都打心里佩服。 不过他叫好并非是同意不帮白泽沛求情,他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说:“你有这份志气,为师以你为傲,但我们读书人如果不能抒心中不平,为了前程眼睁睁看他人被冤而不敢言,那这书不如不读了,这仕途不入也罢!” &这事我管定了,否则这官做来还有何意思?”李顺生说着把自己的乌纱帽摘了下来。 白泽沛不是个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不管大喜还是大悲都习惯藏在心里,可此刻他再也藏不住了,泪水从眼眶滑落,他能认识谢敦和李顺生,也不枉此生了。 这时身后传来拍手声,三人俱是一惊,急忙扭头看去,竟然是戴着面具的江奕淳站在门口。 李顺生急忙上前行礼,“大人想必都知道了,是下官违反规矩,擅自看了大人的折子,请大人责罚,但也请大家替白泽沛主持公道,他年轻有为,文采过人,不该因为族亲的过错被毁前程。” 江奕淳没急着说话,他冷冷的盯着李顺生,三人也看不出他的喜怒,都不由紧张起来。 &人,是学生自己运气不好,不该连累了李大人和先生,请大人网开一面,这罪名我认了。”白泽沛朝江奕淳作揖,恭敬的说道。 &沛!” &弟!” 李顺生和谢先生都叫了起来,这种罪怎么能认呢?况且明明跟他无关啊。 白泽沛苦笑,株连九族的罪都有,何况他跟白义博一同入考场,白义博提前买了试题作弊,而他考了案首,要说他根本没从白义博那边提前知道题目,寻常人谁信呢? 一时间江奕淳有些羡慕白泽沛,谢先生为了他不顾危险也就算了,连结交不久的李顺生也为了他不顾后果,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格魅力吗? 江奕淳目光有些黯淡,他连个朋友都没有,是不是有些失败?信任的随从也是有心之人安排过来的,害他差点丢了性命,他几时能有这种不顾危险救他的朋友呢? 突然,他想到了白若竹,那****明明吓的脸都白了,却拉着他说偏要救他,这不是也有为了他不顾危险的人吗?想到这里,江奕淳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了。”他开口喝止了三人,“你们不要推推让让的了,当我是死人吗?” 三人都安静了下来,心想是不是惹怒了这位大人。 &事我也在查,也知道白泽沛无辜,折子我已经写好了,看你们是否愿意联名上书了。”江奕淳把一张折子扔到了桌上。 &意,我们愿意。”李顺生和谢敦都没想到这位大人如此好说话,两人争先恐后的冲到桌边签字,江奕淳扭头瞪了两人一眼,“就两个人,谁先谁后有区别吗?” 谢先生和李顺生的脸不由红了起来,真的是太激动都有些失态了。 白泽沛看着江奕淳,心里十分不解,但他依旧上前朝江奕淳作揖,“多谢大人明察秋毫,学生感激不尽。” 江奕淳没有多看他,而是又拿出一本折子扔给了李顺生,李顺生慌手慌脚的去接,结果没接住折子就掉到了地上,一下子摊开了。 李顺生眼皮子跳了跳,就是刚刚他在江奕淳房间看到的折子,他急忙把折子合上捡了起来。 &面已经下令了,这事却不能拖了,李顺生你明早安排官差去抓人,涉案人员都得捉拿归案,从大头往下抓。”江奕淳声音带了厉色,李顺生不由身子紧绷,行礼说:“是,大人。” 江奕淳又看向白泽沛,说:“我们帮你联名上书归联名上书,但明日抓人依旧要先抓了你。此事牵扯甚大,圣上十分不悦,特派了钦差大人前来处理,你只能等待钦差大人提审再翻案了。” 白泽沛觉得这位大人似乎在跟他解释什么,他有些琢磨不透,自己有毫无根基背景,为何他对他态度有些特别呢? &生谢过大人提醒。”白泽沛恭恭敬敬的朝江奕淳行礼。 &了,你且回家去了,早些安抚好家人,但此事不可对方声张。”江奕淳摆了摆手,示意白泽沛可以走了。 家人?白泽沛微愣,他觉得问题就出在家人身上,这位大人对他的照顾是顾忌他家人的心情。对了,小妹才提醒过他,难道…… 白泽沛似乎发现了关键处,只是他十分吃惊,这位大人身份特殊,连李大人和谢先生都十分敬畏,又是怎么会对小妹格外照顾?难道…… 一连两个难道,让他非常想立即回家好好问问白若竹怎么回事。 谢先生也向江奕淳道谢,然后跟白泽沛一同告辞,只是白泽沛跟他说了几句话,就独自去了西市。 白若竹正在摊子上忙着,一抬头就看到二哥走了过来。二哥的脸色如常,身形挺立,却让她觉得有种萧索的味道。 她眼皮子跳了跳,正常情况二哥应该在跟谢先生读书,根本不会来摊子上,难道已经出事了? 白泽沛走过去冲白若竹微微点头,白若竹手上顿了顿,果然出事了! &沛你怎么这会儿来了,不用读书啊?”林萍儿笑着看向二儿子,脸上写满了骄傲。 白泽浩还去拍了拍白泽沛的肩膀,说:“二弟,让你瞧瞧大哥怎么吆喝的,你待会也来吆喝两声,可不能害羞啊。” 林萍儿和白义宏都笑了,白泽浩这不是故意难为人嘛,家里人都知道白泽沛平日里话都不多,你让他在市集里吆喝,尤其还穿着书生的直裰,不显得奇怪吗? 白泽沛也挤出了笑容,说:“大哥这几天被若竹欺负多了,又说不过她,就这会儿跑来欺负我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只有白若竹没有笑,她面色有些凝重。 &娘,刚好二哥今天有空,咱们早点收摊回家吧。”白若竹没有用询问的语气,甚至语气中有些不容他人否定的味道。 林萍儿有些不解的看向白若竹,问:“怎么这么早收摊?你今个儿还不舒服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88章 惊变,娘气晕了 &啊,我有点头痛,我们回家吧,剩下的手抓饼还能当午饭、晚饭吃,再给谢先生他们送去一点儿。”白若竹急忙说道。 &然你跟你二哥回去休息,我们继续卖着,这还不到中午呢,不卖了怪可惜的,咱们自己也吃不了那么多啊。”白义宏走过来说道。 白若竹心里又气又急,火头一下子就上来了,说:“天天这么累,休息个半天能怎么样?银子永远赚不完,多赚半天还能发财了?” 当然,刚刚的话如果不是她爹讲的,她或许没这么大火气,谁让老宅那边都是她爹的亲人,她爹到现在还总担心他们呢? &竹……”白义宏没想到女儿突然发脾气,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萍儿和白泽浩也十分吃惊,白若竹今年性格开朗了许多,可脾气依旧很好,还更喜欢开玩笑了,成天笑眯眯的,除了对老宅的人,还真没见她对家里人发过脾气。 &就是来接你们回家的,爹、娘,就听小妹的吧。”白泽沛微微皱眉,挡在了白若竹身前,也挡住了她那张已经写满了怒气的脸。 &那好,咱们现在就收摊。”林萍儿也察觉出不太对劲了,立即答应了下来。 隔壁摊子的来福嫂看他们这么早收摊,过来关心的问:“若竹你们家今天有事吗?” &不太舒服,小帽这边也要你多辛苦了。”白若竹强挤出了一丝笑。 &好,你赶紧回去休息,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来福嫂知道白若竹最近很累,也不跟她多说了,只嘱咐她回家好好休息。 一家人收拾好了东西往回走,路上气压有些沉重,连白义宏都察觉到了,他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白若竹,心想自己怎么把女儿给惹了呢? 白泽沛一路上都很沉默,他在想怎么跟家里人讲,对家里人的打击会小一些,他知道那位大人是好心,让他自己回来跟家人说,总比明日他突然被抓住的好,所以他也不能再犹豫了。 &娘、大哥,我们进屋说话。”白泽沛实在已经挤不出笑容了,脸色比白若竹好不到哪去。 白若竹抱着蹬蹬率先进了屋,等一众人进屋关好门,她立即看着白泽沛问:“二哥,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一家人被她的话惊到,都看向了白泽沛。 白泽沛苦笑,“待会我说什么,你们都别激动,尤其是爹和娘,我不想你们急坏了身子。” 这话一说,全家人更加紧张了,林萍儿性子急,跺了跺脚说:“你就赶紧说吧!” &前本县的童生试有人提前漏题了,不少人都买了题目而考中了秀才,大伯也是买题作弊的。”白泽沛咬了咬牙,慢慢的讲了出来。 &么?”白义宏吓了一跳,“大哥竟然这么大的胆子,简直就是胡来!” &就说他那水平考了几十年都考不上,怎么这次能考上了,搞了半天是提前买了题目,真是不要脸啊!”林萍儿也叫了起来。 白若竹已经呆立在原地了,她爹娘可能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确实一听到就明白了,也明白为什么江奕淳说小心老宅了! 白若竹深吸了几口气,可是还是觉得怒气难当,抬脚就将一旁的板凳给踢了出去。 &他|娘的白义博,就知道我们迟早要被他给坑死,死不要脸的垃|圾货,咒他一辈子断子绝孙!他考不上秀才是自己没本事,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我们还得供着他,结果他到好,走那些歪门邪道,就这还得意的不行,现在好了,把二哥也给连累了。”白若竹几乎把自己能知道的骂人最恶毒的话都骂了,然后就哭了起来。 她听江奕淳说老宅要出大事了,却没有想到是这么大的事情,而且还对她家的影响这么巨大。 林萍儿一听就慌了,拉着白若竹的胳膊问:“若竹,你说清楚一些,你大伯这事会害了你二哥?” 白若竹一通发脾气,已经把怀里睡着的蹬蹬吵醒了,又被林萍儿拉着白若竹的胳膊一通摇晃,到底小孩子经不住吓,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这下子一家人全乱了,白若竹心里自责的厉害,她光顾着发脾气了,也没想想孩子,看把孩子给吓的。她深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 林萍儿也意识到自己太着急,心疼的看向蹬蹬,说:“是姥姥不好,不该把你吓哭了。” 白若竹抱着孩子哄了起来,白泽沛又叹了口气,说:“娘,你别问若竹了,还是我来说清楚吧。” 林萍儿又冲过去抓住了白泽沛的胳膊,焦急的说:“你赶紧说!” &种事情有个连带罪,而我又是跟大伯一起下的考场,我还考了案首,如果说我没看过大伯买来的试题,又有多少人肯信呢?”他说到这里,见林萍儿眼睛都红了,急忙说:“不过你们放心,通政司的大人和李大人、先生都肯为我联名上书,等钦差大人来了,一定会替我重新审理,还我一个清白。” 可惜林萍儿根本没听进去多少,嗷的叫了一声就朝后倒去,还是白泽沛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娘你不要紧吧?”白泽沛已经慌了阵脚,这是林萍儿今年第二次昏倒了,自从她上次身子虚累倒之后,身体被白若竹调理的好了一些,但到底年轻时候在老宅累着了,积下了不少病根。 白若竹急忙冲过去,抓了她娘的腕子把脉,还好只是怒急攻心,她叫其他人帮忙把她娘扶到床上,然后给她娘按摩了穴位,没一会儿林萍儿就醒了过来。 &要去杀了白义博那个杀千刀的!”林萍儿一醒来就瞪大了眼睛要爬下床,双眼因为生气都变的血红了。 一家人都拉住了林萍儿,林萍儿只好嗷了几声,就大哭了起来。 &孽啊,我怎么摊上这种亲戚了,我儿子好好的读书,比谁吃的苦都多,怎么就被这种畜|生给害了?老天无眼啊!”林萍儿一边哭一边喊了起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89章 她绝不能乱! &你别哭,别哭了。”白泽浩也抹起了眼角。 白义宏突然蹲到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呜呜的哭了起来,“我怎么摊上这种大哥啊,我不如死了算了!” 蹬蹬还在白若竹怀里哭,这种乱成一团的家人,白若竹使劲擦了擦已经被泪水打湿的脸庞,现在她不能乱,不能哭! 这时林萍儿又挣扎着要起来,“都别拦着我,我要去砍死白义博那个祸害,否则我真会被憋死不可!” &了!”白若竹喝了一声,她很少在家里大喊,所以一开口全家人都静了下来,有些忡愣的看着她。 &你不能去,大人肯提前告诉二哥,就是担了风险的,咱们现在去闹,事情就会提前传开了。万一让真正的罪犯逃掉了怎么办?而且也会给二哥再添罪责。”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语气尽量平和了下来。 林萍儿是气糊涂了,但不是说不通道理,听完又重新坐回了床上,呜呜的哭了起来,“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啊,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别说是林萍儿了,全家每一个人能咽下这口气的。 白若竹看向白泽沛问:“二哥,大人们说了会怎么判大伯的罪吗?” &是他不仅买了试题,还又倒卖给了几人,所以罪还挺大的,即便不砍头也会革去功名,永不能参加科举,并且会被流放关外。”白泽沛如实说道。 &就让律法来制裁他吧,他死了就太痛快了,去关外受苦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白若竹咬着牙说道,她还真怕白义博就这么被杀头,那真是太便宜他,她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你呢?要是李大人他们联名上书没用,你会怎么样?”林萍儿停下了哭泣,盯着白泽沛问道。 这也是白泽浩和白义宏都想问的话,只是他们有些不敢问,怕刺激到林萍儿。 &你别多想,会没事的。”白泽沛努力扯出了一个淡定的笑容,“就是明天就开始抓人了,我是免不了要进监牢的,不过不用担心,等钦差大人到了,就会提审我了。” &要是你大伯胡说怎么办?他那种人自己死都要拖着别人,万一他说他给过你试题怎么办?钦差大人不会不审他吧?”林萍儿说着又哭了起来,“万一他黑了心肝,硬说是你让他做的,那可怎么办啊?” 不得不说林萍儿把白义博看的透透的了,她的话也提醒到了白若竹,白若竹眼睛微眯,看来她必须铤而走险了一次了。 &你别多想,钦差大人明察秋毫,不会被他诓了过去的。”白泽沛说道。 林萍儿稍微安心了一些,却依旧在哭,嘴里继续骂着白义博,恨不得把白义博给骂死了。 &了,大家都冷静下来,事情还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咱们一定要先要冷静下来,如果咱们都乱了,谁来做二哥的坚强后盾?”白若竹脸上写满了坚毅之色,她目光凿凿,表明了此刻的态度。 林萍儿收起了哭声,有些呆滞的看着白若竹,虽然没说不再哭了,至少哭声小了一些。 白义宏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白泽沛的肩膀说:“二郎,委屈你了,都是爹不好。”说完他眼泪流了下来,这名憨厚的庄稼汉甚少落泪,可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说什么话呢,谁也选择不了出身,他不仅是你大哥,也是我大伯,都是上天注定的,怨不得谁。”白泽沛安慰起他爹,“就是明日人家来抓人,你们不要阻拦,免得横生枝节,有李大人打典,我在牢里不会吃苦的。” &娘不会胡来。”林萍儿使劲的点了点头。 这会儿一家人都冷静了下来,白若竹想了想说:“明日二哥被抓后,大哥跟我去趟族长爷爷家,这事不仅仅是咱们一家的事情,也会连累到白氏宗族。爹跟娘拿上家里的银子,去找狱卒打典一下,虽然说李大人会有交待,但这种人情该送的就要送,银子花了我们可以再赚。” 一家人纷纷点头,白泽沛则十分郁闷,他是无能为力,只能等待救助了。 &爹娘忙完了,就回后山村跟我和大哥汇合,我想找村长爷爷说说,看看能不能给二哥写一份请愿书,找村里各家各户签名,为大哥作证。”白若竹继续说道。 白泽沛吃惊的看向妹妹,他都没想到,可妹妹却在这么短时间内由愤怒转为冷静,又想出了这种法子,果然配得上女中诸葛的称号! 只是如今这样情况下,实在不是夸赞白若竹的时候。 &是要小妹你们辛苦了。”要挨家挨户的找人,还得说服对方,这是个不小的工程。 &哥,这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咱们全家的事情,我们出力是应该的。就是你在牢里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让人给我捎话。”白若竹说着又红了眼眶,她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她不能哭,家里需要个主心骨,她必须保持冷静。 蹬蹬看着一家大人都在哭,哄好没多久又哭了起来。林萍儿心疼蹬蹬,急忙擦干了眼泪,说:“都别哭了,别吓到了孩子。” &就你哭的最凶了,你还说。”白若竹故意逗了林萍儿一下,可惜她娘心事重重的,不知道想什么根本没听到。 白若竹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的方桂枝和小四,方桂枝已经哭成个泪人了,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恐怕她之前的猜测没错,不过她现在根本没心思管这些事情,以后再好好劝劝桂枝吧。 小四倒没哭,只是阴着张脸,眼中写满了恨意,他对白义博也是有恨的,这种害群之马谁不恨呢? &四,家里最近有事,你能不能也担起男子汉的责任?”白若竹摸了摸他的头问道。 小四认真的点点头,说:“我能。” &你负责给咱们看家,你就在家练字,看着别让坏人进来陷害咱们。”白若竹是怕这几天顾不上小四,万一他乱跑碰到危险怎么办,便找了个借口让他守在西院,却不想一语成谶……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90章 接近我是为了查案? 最后,白若竹劝了家人回去休息,养足了精神才能面对明日的暴风骤雨。而她自己一回到房间,两边肩膀就垮了下来,她把蹬蹬放到床上,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凭什么要有这种连做制度?她二哥明明那么努力,吃了那么多苦,却因为白义博的过错被连做,凭什么? 最后,她拿袖子擦干了眼睛,走到桌边开始磨墨,然后铺开白纸斟酌着用词写了起来。 她要弄乡邻联名上书,这书就不可没有内容,她不是什么才女,却能写出一篇情真意切的上言书。 她先提白义博违反法规,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再提她二哥用功读书、文采风流,被白义博之事所累实在无辜。然后又写了两家的一些恩怨,包括白义博知道自己考过后当众奚落还没收到信儿的白泽沛,还包括白义博心里嫉妒,酒后在村里墙上写下咒她全家的话,以此证明白义博跟他们关系不亲近,并不会把买来的试题给她二哥看。再然后提了找村里乡邻联名为白泽沛作证,证明其为人的正直。 她尽量写的真实可信,把事情讲述的清楚一些,但又不能过多的去写两家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免得钦差大人看都不想多看。于是就这样修修改改,等她完全写好,已经是深夜了。 不过白若竹知道,这院子里怕只有蹬蹬能睡得着,其他人肯定都没有入睡。 她重新拿了白纸拓写一遍,正写着,身后传来轻微的叩窗声,她没有关窗,所以头也没回,很快江奕淳跳了进来,走到了她身后。 他没急着说话,而是认认真真的看了她那些涂涂画画,有些奇怪她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符号(白若竹打草稿习惯性的写了标点符号),不过很快他就被她写的内容所吸引。 他查过她家的事情,不少事情是知道的,但重新看来也不觉得枯燥,反倒觉得她写的既真实又生动,就好像当时的情景呈现在了眼前一样。而她的论点论据充足,让人忍不住去认同。 白若竹前世读研都毕业了,一路上没少写论文,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并不难。 他一直没哼声,默默的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文章重新拓写到了一张干净的纸上,他忍不住去观察起她的字来。明明是蝇头小楷,她却写的劲力十足,虽然字算不得多好,却隐隐有了气势,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甚至会因为这字出自男子之手。 大概她此刻带着怒气,一气呵成之下就有了少见的气势吧。 等白若竹写完,她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便把笔扔到了一边。她真的是用扔而不是放,笔摔到地上,差点就折成了两半。 江奕淳眼睛微眯,看来她怒火中烧,不知道会不会烧到他身上?虽然他知道此刻来找她会撞枪口上,可是他依旧不放心她,想来劝劝她。 白若竹突然转身,目光清冷的看着江奕淳,问:“你知道接近我是为了方便查我大伯吗?” 江奕淳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丫头是气糊涂了吧,都想哪里去了。 &事不是我负责查的,我也是这两天才得了密折,领了这项差事。我当时就十分吃惊,也跟我师父解释了你二哥的情况,只是通政司有通政司的规矩,最后我师父也只能同意我去收集证据。”江奕淳解释了起来,如果被他的属下或者同僚听到,一定会惊掉了下巴,这个冷面的家伙也懂得解释这种事情? 白若竹的目光微闪,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你为何不跟我说清楚?”白若竹有些赌气,他是提醒了,可提醒的那叫什么啊,反倒吊着她,让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江奕淳摸了摸鼻子,他来找白若竹就摘了面具,他心里更喜欢白若竹看到他的样子。 &也知道通政司的规矩,我随便透露给你也是害了你,而且我也怕你太激动,被有心之人察觉后借此做文章,到时候反倒会害了你二哥。”江奕淳说道。 &不好对你二哥他们开口,就设计让李顺生看到了密折,他对你二哥倒是真心,不顾危险的告诉了你二哥和谢敦,还要联名为你二哥申辩,我便借机顺水推舟,让他们跟我一起联名上书了。”江奕淳说着轻轻揉了揉白若竹已经扭到一起的眉心,好像这样就能把她的忧愁抹掉一样。 &别太担心了,我已经收集证据呈了上去,证明你二哥的清白,如今就是律法里的连做一罪比较难以解决,你可以找白氏族长将白义博驱逐出宗族,或许能减少些麻烦。” 白若竹之前好像一直刺猬,全身都竖起了倒刺,可听着江奕淳的这些话,她身上的刺也慢慢收了起来。 &也正有此意,如果他被宗族除名,又有了这乡亲进言书,我二哥应该可以翻案了。只是白氏族中其他人还好,可这事到底以后要影响到二哥的前程了。”白若竹叹了口气,鼻子又酸了起来,她真的替二哥叫屈。 江奕淳见她红了眼眶,心里也觉得涩涩的,恨不得将她搂到怀里,好好的安慰她,告诉她不要怕,一切有他。可是他不能,他太了解白若竹的性子,她就好像她的名字一般,像那挺立的竹子,坚韧不拔,遇到再大的风雨也不会折了腰。 她不似一般女子那样需要旁人的怜悯,甚至怜悯用在她身上都是一种侮辱,她需要的是认同和背后默默的支持。 &要怕,你二哥性子坚毅,又有真才实学,最多因为这事多走些艰辛路,却不会阻拦他的脚步,迟早能绽放出他的光芒。” 江奕淳并非只是安慰白若竹,他今日在县衙看到了白泽沛的举动,还有他说“即便不走科举,我白泽沛这辈子也不会饿着冻着,我一样有出人头地的一天”,这话说进了江奕淳的心坎里,也让他真正欣赏起白泽沛的气魄来。 他江奕淳何尝不是不能走科举之路?却一样拼搏到了今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91章 温暖肩膀靠一靠 白若竹将泪意逼了回去,朝江奕淳使劲的点点头,说:“你说的对,还有,谢谢你!” 她的大眼睛里积蓄了泪水,让眼睛有些湿漉漉的,如此抬头看着他,反倒露出了她不曾有的一面,就好像一只乖巧的小鹿,让人忍不住疼惜。 江奕淳伸手想去摸她的脸,伸到一半又怕惹了她的不快,最终改为在她发顶揉了揉。 &瓜,你跟我不需要客气。”他声音有些低沉,却带了浓浓的情意。 白若竹虽然有心事,却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心里便觉得暖暖的,有这样一个人在背后支持她、帮助她,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她再也不用像女汉子一样什么都扛肩上了。 &有,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有目的的,只是这目的我原本也不清楚,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被你吸引了,就忍不住想在你面前出现,听你说话,看你的一颦一笑。”江奕淳见白若竹不说话,心里有些担心,怕白若竹还觉得他接近她是为了查案。 他的本事需要牺牲色相去查案吗? 白若竹低着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头一下子靠到了他的肩膀上。江奕淳完全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心跳加速,心里狂喜起来。 &动,肩膀借我靠靠!”白若竹低声说道,声音里已经带了哭音。 江奕淳的胳膊已经抬了起来,正准备搂住她,结果被她这么一说,就那么架在空中,一动都不敢动了。 白若竹身子微微发抖,她趴在他的肩上哭了起来。她以前总听人说哭的时候一定要有个坚实的肩膀让你依靠,今天才终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的个子很高,肩膀有些瘦,甚至肩胛骨和肌肉靠着并不算舒服,可她依旧觉得安心,哭着哭着也觉得发泄了许多,心境自然就平缓了下来。 她想抬起头擦干眼泪,却有些眷恋起这个温暖的肩膀,想就这么再靠一会儿,结果这时候她才察觉到他双臂还架在空中,心里忍不住又想笑了,这家伙也有这么憨傻的一面啊,叫他别动就真不动了?还做了个大鹏展翅的姿势,这样子一定很糗吧? 她的手因为拉着他前胸的衣襟,此刻离他心口很近,这样静下新来,她就感觉到了他胸口沉重有力的跳动,只是那跳动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白若竹心情一下好了许多,靠在他肩头低声说:“谢谢。” 江奕淳听到她不哭了,这才大着胆子搂住了她,结果这一搂,两人的身子皆是一震,因为他有些急切,一搂之下让她身体紧紧的跟他贴在了一起。 白若竹的脸腾的一下烫了起来,这个温暖的怀抱让她不舍得离开,甚至身上酥酥麻麻的,整个人都好像飘了起来。 她听说碰到命中注定的人、气场相合的人,即便是牵手也会有电流划过,她以前不相信这种完全不科学的说法,可现在却不得不信了。 可就在这时,她敏感的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她吓了一跳,急忙推了他一下,退到了一边。 江奕淳也走到了桌子后面,让桌子遮住了他的部分身体,他脸上也泛起了红晕,咬着牙暗骂自己这是怎么了,要让白若竹知道,肯定要以为他是心术不正的色|胚了。 其实他不知道白若竹是现代人,还曾经是个大龄女青年,虽然忙着在国外打工读研没谈过恋爱,却不妨碍她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现代网络那么发达,就算没看过某种动作片,也肯定知道那种事情。 所以在白若竹眼里,害羞归害羞,她却不会反感,江奕淳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些反应是正常的。何况她身材这么好,搂在怀里都没反应,她才真要怀疑他某方面有问题了。 咳咳,白若竹干咳了两声,她都想哪里去了? 江奕淳的味道在她的鼻尖萦绕,她突然想起了生产的时候,猛地抬头看向他,问:“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为什么我生孩子的时候闻到过你身上的气味?” 江奕淳本来已经红了的脸更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看白若竹,可白若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一副你不说实话我跟你没完的样子,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那女医去照看孩子的时候,你突然血崩了。” &白若竹吃了一惊,她产后是气血不足,当时她还有些纳闷,但毕竟没生过孩子,以为是生产的时候流血造成的,根本没往血崩上面想。 &可没想偷看你啊,就是当时情况紧急,我又不便去喊女医,况且她的水平恐怕救不了你,就只好给你行针止了血崩。”江奕淳越说声音越小,眼睛都不敢往白若竹那边看了。 白若竹傻掉了,她生产后身下都是血,就那么张着腿躺在床上,画面一定十分难看,可却都被他看到了! 不是说男人看到女人生孩子会有心理障碍吗?他都看到了不觉得膈应吗?白若竹担心了起来,更因为此事郁闷的不想抬头,她真想抽自己一耳光,干嘛去刨根究底?还不如一直不知道下去。 可到底她想到了当时的凶险,心里又感激起他来,如果他没有出手帮忙,现在的她即便不死,也会落下不少毛病了。 &谢你。”白若竹声音小的好像猫叫。 &了不用跟我客气。”江奕淳此刻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他又怕白若竹发火,急忙说:“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白若竹此刻糗死了,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急忙说:“好,你也早点休息。” 江奕淳几乎是逃走的,等走出去老远他才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脸上发烫,身下也发烫,这滋味可真不好受。随即他又哭笑起来,自己怎么这么怂了,就该霸气的对她说:怎么样,我看都看光你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他又苦笑着摇头,大概白若竹会给他两脚,叫他滚的远远的吧。 白若竹那边把窗户关了起来,好半天脸上才恢复了正常,心里却说不出的纠结。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92章 不发泄会疯掉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白若竹就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了,她一晚上都在纠结和担忧的情绪之中,却强迫自己睡觉养足精神,于是属羊数了几千只,都没有睡踏实过去,不过显然家里其他人也没有睡好。 她微微叹了口气,抱起蹬蹬开始喂奶,蹬蹬睡着也能迷迷糊糊的吃奶,今天事忙,早点喂饱了他,免得饿的时候哭的让人心疼。 等她喂完奶从房间里出来,就见她娘已经在做饭了,而她娘双眼红肿,眼底乌青一片,恐怕一晚上都没睡,还哭了一整晚。 &给你二哥做些好吃的,免得他在牢里饿着。”林萍儿看到白若竹进来,哑着嗓子解释了一句。 白若竹抢过了锅铲,说:“我来做吧,我知道二哥喜欢吃什么,娘你们去陪陪二哥。不过你别再哭了,要是待会官差来抓人,看到咱们这样,该猜到咱们提前知道了此事,反倒要连累李大人他们了。” 林萍儿揉了揉眼睛,说:“你说的对,娘去拿冷水敷敷眼睛。” 没一会儿大哥也进了灶房,搬了小板凳坐到灶前,说要帮白若竹生火,白若竹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叹气,大哥眼底也一片乌青。 紧接着方桂枝也进了灶房,白若竹发现她眼睛跟林萍儿一样肿,忍不住又叹气,说:“桂枝你也去洗把脸,那冷水敷敷眼睛,我刚刚还说我娘了,要是让来人发现咱们早知道了此事,又得惹来新麻烦了。” 方桂枝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说:“我就是心里难受,泽沛哥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 &说了,你赶紧去敷眼睛吧。”白若竹皱了皱眉头,方桂枝一提此事,她看到大哥的眼眶又红了。 等白若竹做好饭出了灶房,天已经大亮了,她跟白泽浩一起端了饭菜出去,这顿饭是白家吃过最丰盛的早餐了,只是众人都食不下咽,只有白泽沛硬着头皮吃了许多,因为林萍儿一直在给他夹菜,生怕他吃少了。 与此同时,安远镇附近的村子里都好像炸锅了一样,因为官差开始抓人了! 后山村里,白义博被官差带走,他还喊着冤枉,说:“我真的没有买试题,我哪里有那份银子啊?” 白福也凑过去给官差赔笑着说:“会不会搞错了?我儿子怎么会买题,他没钱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官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没有证据我们会来拿人吗?看来你是不了解你儿子,他不但有胆子买题,还有胆子转卖给了几个人,扩大了舞弊的人数,他要是冤枉,那就人人都该喊冤了!” 白福脚下一个踉跄,嘴里嘟囔道:“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有人设计冤枉他,我家义博不会做这种事的。” 官差今天要抓的人很多,根本没空理白福,冷喝一声:“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拿了!有什么不服上公堂跟钦差大人说吧!” 白福被推的一个踉跄瘫坐在了地上,老太太吓的急忙去扶他,结果人没扶起来,就见他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快去找李大夫!”老太太吓的魂都快没了,对着傻站着一旁呜呜哭的白若兰喊了起来。 白若兰这才回过神来朝门外跑,结果因为她吓的腿软,脚下虚浮着绊了个跟头,脸都给磕肿了。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大哭着朝外走去。 她完了,她好不容易因为白义博考上了秀才,能够挑尖婆家了,如今出了这种事情,她的婚事是完了!如果白义博知道白若兰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婚事,而不是他的安慰,不知道会不会像老爷子一样气昏过去呢? 等白若兰一出门,就发现村里人的人都在围观,不少人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甚至还有人嘟囔道:“原来是作弊买的试题,那考上秀才还有什么好得瑟的?” &懂什么,人家才不觉得丢人呢,那阵子可没少在我们面前吹嘘,一会儿说什么将来做了大老爷了会提携我们,一会儿说好好跟着他混,好处少不了我们。我们是踏踏实实的庄稼人,听过就当笑话了,还好是这样,否则跟着他不得被害死了?”村里另一名中年人说道,他跟白义博同龄,一起在村里长大,算是发小了。 白若兰脚下又是一个踉跄,她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刺眼,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于是,就在众人的围观之下,白若兰出门没几步,就身子晃了晃晕倒了过去。 最后还是村长派人去请了李大夫来,把白福给救醒了,好在白福只是一时着急,并不是中风,只是他醒来后整个人都好像老了十几岁。 村长王树根想说说他,说白义博出这种事情也是给村子抹黑,可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到底怕出了大事,把话暂时咽了回去。 …… 谢府西院,不多时有官差上门,拿了白泽沛下大狱,即便一家人再有心理准备,可看到白泽沛被戴上镣铐的时候,依然受不了的大哭了起来。 林萍儿哭着哭着突然静了下来,眼中不断闪过厉色,整个人好像魔障了一般。等白若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低估了这事对她娘的打击,她娘又一晚没睡,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却难咽这口气。 突然,林萍儿大喊了一声,“我跟老宅没完!”说完她动作快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见她冲进灶房,提了一把菜刀出来,朝大门飞奔而去。 全家人都吓坏了,纷纷追了出去,白泽浩和白义宏步子大,没两步就追上了她,将她左右拉住,可林萍儿拼命的甩头,双眼都血红了。 白若竹追了出来,大口的喘着粗气,说:“大哥、爹,你们快放手,不要拦着娘,她此刻怒急攻心,不让她发泄出来会得大病的!” 其实白若竹没说太明白,原话该是不让她发泄会疯掉的。 白泽浩和白义宏也看出了林萍儿的不对劲,急忙听白若竹的话松开了手。 &们先跟着娘,不要出人命就好,我马上就追过去。”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93章 砍老宅的院门 白义宏和白泽浩都应了一声,立即跟上了林萍儿,只是听了白若竹的意思,在旁边柔声劝着,也不敢太阻着她。 白若竹想着她娘此刻的样子,也恨不得把白义博千刀万剐了,可惜白义博已经被抓走了,也是因此她不担心她娘会闹出人命,到老宅去发泄一下别憋出病就好。 她匆忙回了院子,嘱咐小四看家,又抱了蹬蹬想交给方桂枝,结果看方桂枝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又怕她总走神照顾不好孩子,只好跑去东院,把蹬蹬交给了于红袖。 等她出了谢府,没跑几步,就看到了来福嫂,来福嫂一脸的忧色,看到她才露出了笑脸。 &竹,都这个时候你们咋还没出摊啊?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来福嫂问道。 &子,我家出事了,我娘这会儿也急病了,我得追过去看看,你去我院子桂枝会告诉你的。”白若竹实在没时间,只好快速的说两句就跑掉了。 随即她朝镇口追去,她也不怕追不上,她娘提把菜刀,可是没那么容易坐上驴车的。 果然,她追到镇口,就远远看到了她娘的背影,她娘干脆没坐车,提着菜刀要步行回后山村。 她心如刀绞,急忙跟了上去。白义宏看到她来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竹,你娘这样真的没事?别走这么多路给累着了?不然我们把她打晕,等她醒了或许气就消了?”白义宏压低了声音,悄悄跟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急忙摇头,“爹,别不能那样,娘现在的情况不一般,如果这口气不让她出了,强憋在心里,等她醒了还是会发病,而且更严重。”她想了想,声音压的更低了,“可能会发疯。” 后山村就有个疯子,白义宏从小就见过,那时候村里孩子都怕那疯子,因为发起疯来不要命,逮住人就打,甚至张口去咬。想到这里白义宏不由打了个冷颤,声音哽咽的说:“若竹,你可一定要想法子救救你娘啊。” &妹,我们都不懂医术,这事就靠你了。”白泽浩也对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这是娘一宿没休息好,又急怒攻心,才发了癔病,她想发泄就不能拦她,发泄出来才会好。” 两人点头,再不敢有其他想法。 而林萍儿此刻怒瞪着双眼,好像气鼓鼓的拼命朝前走着,也不理不看任何人。此时路上已经有人进镇子了,结果看到林萍儿拿把刀,都吓的躲到了一边,生怕触了霉头。 后山村到镇上不算远,林萍儿又走的这么快,没多久就进了后山村。此刻村里正热闹的很,都在讨论白义博被抓走的事情,结果就看到林萍儿提着刀,红着眼睛冲进了村里。 周得顺老远看到白义宏立即喊了一声,说:“你大哥被抓了,我正想去镇上跟你说一声,可别连累了你们。” 白义宏红了眼眶,“已经连累了,我家泽沛被抓走了。” &么?”周得顺叫了起来,这时才注意到林萍儿的反常,他急忙问:“嫂子这是怎么了?” &急攻心,若竹说不能拦着她发泄,否则……”否则什么白义宏没讲,他怕讲出来不吉利。 周得顺大概也猜到了,叹了口气说:“发泄下也好,谁想到会摊上这种事了,作孽啊。” 林萍儿根本听不到也看不到旁边有其他人,红着眼睛直直朝白家老宅冲去。路上有人看到想打招呼,却被她的样子给吓到了,都躲开了不敢开口。 很快,她就冲到了老宅门口,冲着院门就砍了起来。 &义博你个杀千刀的败类,你自己作孽还连累我儿子,我砍死你个狗|杂|种!”林萍儿好像一只发疯的母兽,一边大吼一边拼命的拿菜刀砍门,好在老宅的院门木板厚,才没有很快被砍的散架。 到底村里人好奇,胆大一些的就跑来看热闹,也有人好声劝道,劝林萍儿别气坏了身子,可惜林萍儿根本听不到。 &义博买试题作弊,谁知道白泽沛是不是也得了试题,这会说连累了,当初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呢?”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白若竹一眼瞪过去,说话的是朱婆子。 这死老妖|婆恩将仇报,救了她孙子还总找她麻烦,现在又说这种风凉话,是想影响她二哥在村里的形象吗? 白若竹怒火中烧,瞪着朱婆子骂道:“朱婆子,我救了你孙子,你却三番五次的害我,上次郑桂桂做假证污蔑我,就是你撺掇的,你真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白若竹说完就要冲过去打朱婆子,哪知道她娘比她速度还快,举起菜刀疯了一样的冲过去,看着就要砍朱婆子。 朱婆子吓的妈呀叫了一声,抱着头就跑,一口气跑回了家,再也没敢出门。 上次村长已经去找过朱婆子了,也把她好一通批评,村里人都知道这事,此刻看朱婆子这样,也跟着骂朱婆子是猪油迷了心。 林萍儿扭头继续砍老宅的院门,又骂了起来。 &千刀的白义博自己作弊,还害我儿子得了连带罪,我儿子从小就用功苦读,十几年下来为了什么?别的孩子出去玩,他一刻都没玩过,时间都挤出来读书和下地了。当杀千刀的白义博在院里吃喝玩乐被我们伺候的时候,我儿子都没停下过努力,凭什么要被他害的连坐?” 林萍儿说着就大哭了起来,那样子十分凄凉,白若竹他们都忍不住落泪,连围观的人也偷偷擦起了眼角。 这些年白泽沛在村里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他小时候确实不像其他孩子出来玩,每天不是读书就是下地、割猪草,而他大伯吃好的喝好的,没事还出来转悠,谁不知道白家二房跟奴隶一样供着大房? 白泽沛在村里没有同龄的朋友,因为他没有时间去交朋友,可村里人都说他有礼貌,读书好也肯下地干活,不像他大伯那样眼高手低。 好在后来白泽沛考上了童生,白家二房找了村长和耆老们调停,才好不容易分了出来。可分家分的了,那血脉却分不了,摊上大罪是要亲族连坐的。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94章 必须逐出宗族 就算老宅院门再结实,被林萍儿这样一下下的砍,也终于砍掉了一块木板,一下子将老宅院子里的情况暴露了出来。 老爷子正要往外走,老太太却拉着他死活不放手,鼻青脸肿的白若兰已经吓傻了,只知道在旁边呜呜的哭。 &别拉我,还反了他们了?敢砍我家门,有本事把我这把老骨头也给砍了!”白福在院子里叫了起来。 不过白若竹算是看出来了,他不过是色厉内荏,老太太根本拉不住他,他其实就没怎么挣扎,只是怕人笑话做做样子罢了。 &福,你有种给我出来!”林萍儿此刻都快疯了,还管什么白福是不是长辈了? &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害了我儿子不说,还要把白氏全给害了!你一天到晚宠着他、惯着他,说什么耕读世家,光我们耕地,他什么活都不用干,天天好吃懒做,还一肚子坏水。考上秀才就嘲笑我家泽沛没考上,等知道泽沛考了案首,又怀恨在心,喝醉酒还咒我们全家去死,这种人搁在别人家早被当家人处置了,可你心疼他,屁都没放一个,你算哪门子的当家人?” 林萍儿声嘶力竭的喊着,围观的人都呆住了,这儿媳妇敢这么跟老公公对骂的,后山村还是第一个,可想想白泽沛大好的前程就这么被白义博毁了,众人又觉得可以理解林萍儿了。 &叫唤什么,义博被抓了你爸也难受,刚刚还晕倒了,你别把他气出个什么好歹来。”老太太在旁边喊着,不过语气比平日里说话态度好了许多,果然这种人就是怕不要命的。 &儿子被抓了是活该,我儿子好好被冤枉,我找谁说理去?要不是他天天宠着、惯着白义博,也不会有白义博的今天,不会有白家的今天!”林萍儿说着哭了起来,“我恨啊,我恨我没用,早该跟你们断绝关系,可怜我好好的儿子就被你们害的下大狱了,他要是有个好歹,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白若竹一直为她娘捏了把汗,见她娘能大哭出来,心里的气也是顺了许多,这才放心了下来。 &咱们去找族长爷爷说理去。”白若竹上前搂住了她娘,哭着说道。 林萍儿此刻已经恢复了理智,也搂出白若竹大哭了起来,“作孽啊,为什么我们会摊上这种亲戚,真是作孽啊!” 老爷子一只手捂着心里大口的喘气,另一只手指着林萍儿说:“混|账东西,你这是不孝,我们白家要休了你!” 白若竹一眼瞪过去,“我们已经分家出去了,休妻不是你说的算的,你等着你那宝贝儿子被逐出宗族吧!” 老爷子脸上写满了震惊,“你要做什么?那是你大伯,你不能这样落井下石!” 白若竹冷笑起来,脸上写满了讽刺,“我落井下石?他做这种丢尽宗族脸面的事情,又拖累了整个白氏,凭什么不能逐出宗族?他害我二哥入狱,你怎么不说他混|账东西呢?我娘说的太对了,白义博就是被你惯出来的,否则他也不会有今天!”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白义博在后山村是什么样子谁看不到,如果像二郎这种少年成材,说要专攻读书不干农活就算了,可白义博一直没出息,却依旧懒的要死,好不容易“大器晚成”一下,还都是假的。 老爷子浑身都抖了起来,他不想承认自己太惯着白义博了,他自己不就是这样只读书不干活?有什么错?可他却不得不承认白义博这次真的闯了大祸。 门上被砸出的洞不小,外面的人都能看到白家院子的情况,老爷子面子挂不住,翻了翻眼睛就要往后倒。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大声说:“你晕吧,赶紧晕,等你醒了白义博保证不在白氏族谱上了!” 这话果然起效,老爷子身子晃了晃,果然又重新站直了没有晕倒。外面看热闹的人就偷笑,敢情刚刚是想装晕啊。 白若竹都不屑再多看他一眼,拉着林萍儿说:“娘,咱们去枫叶村,我不信没公理了。” 林萍儿急忙点头,“好,咱们走。”她说完才发现自己拿把菜刀,不知道的人要吓死了,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把菜刀怎么办了。 白若竹看出了她的心思,抢过菜刀狠狠的砍在了老宅的栅栏上,刀嵌进去许多,直接嵌到院墙里。 &就先放在这里,也给里面的人提个醒,以后做人做事摸摸良心,否则迟早要遭报应的!”白若竹说着冷冷的扫了里面一眼,老爷子被她的话气的直喊家门不幸,老太太则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门不幸这种话对你大儿子说吧。”白若竹撇下这句话就拉了林萍儿离开。 白义宏和白泽浩见林萍儿恢复了正常,都大大的松了口气,白泽浩更是觉得这太解恨了。 &宏,你们不能去啊,那是你亲大哥,你看在爹的面子上,给他留条后路吧!”老爷子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还带了哀求的味道。 白义宏已经转身要离开了,却听到一向高高在上的老爷子也会有如此哀求的时候,脚下不由顿了顿,心里抽着痛了起来。 他最终停下了脚步,红着眼眶转身看向老爷子,说:“爹,别的事情我可以听你的,可今天这事没办法,大哥也年纪不小了,该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否则他这辈子永远不知道错。” &已经下大狱了,官府也会给他惩罚,这样还不够吗?你让他后半辈子怎么办?就当爹求你了,爹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你就不能再给你大哥一次机会吗?”老爷子老泪纵横,看着极为凄凉。 &是从来没求过我爹,因为只要你发号示令,我们就不能不从,但凡你把对我们的严苛匀点给白义博,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白若竹见她爹有些犹豫,急忙抢着说道。 白义宏听了目光不再犹豫不决,看向老爷子说:“他这次错的太离谱了,你不知道他会害的泽沛被革去功名,永不能参加科举吗?你不知道他会连累白氏子弟不能参加科举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95章 我愿意等你 老爷子震住了,不知道是因为白义宏敢违背他的意思而震惊,还是因为白义宏的话让他震惊。他静默了两秒,然后做出一副正义凛然的姿态,说:“难道你们要为了功名利禄抛弃自己的族人?你们可不能这么自私啊!” 没等白义宏说话,围观的人都笑了,实在是老爷子说的太好笑了,你自己儿子害人就是应该的,别人就该白被他害了,要是并不想被他害了,还得落个自私的罪名? &老爷子,本来我这个外人不该插嘴,可你那套道理实在太歪了,就连我们这没读过书的人都听不下去了,你这读书人怎么说的出口啊?”站在一旁的周得顺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讽刺起了白福。 白若竹也觉得好笑,大概白福自己自私自利惯了,习惯了自我为中心,如今还得以他最爱的儿子为中心,好像这些就是道理,他说起来格外的理直气壮。 村里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看向白福的目光十分的不屑,一个家族的当家人偏心成了这样,难怪白家越来越不景气,事情越来越多。 白义宏过去拍拍了周得顺的肩膀以示感谢,然后跟着白若竹离开了。 白福在瞪着眼睛大喊:“白义宏,你要是一意孤行,就别认我这个爹!” 白义宏这次没回头,他声音有些颤抖,到底因为亲爹这样说而难过,但是这一次他的语气十分的坚定,“爹,我认公理,问心无愧。” 白若竹心里为她爹叫好,她爹今天虽然依然狠不下心来,但说的却句句在理,村里人都不傻,知道到底谁不孝,谁不讲道理。 林萍儿看了白义宏一眼,说:“你今天算是说对话了。” 白义宏红着眼眶说:“你都这样了,我要是再看不清楚,我就不是人了。” 林萍儿鼻子酸了酸,“刚刚我气昏了头,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已经好了。” 白若竹暗中给她娘把脉,气血有些混乱,其他都还好,这癔病是不会得了。 一家人一起往村口走,就在这时看到路边一个窈窕的身影,面带忧色的看着他们。 白泽浩的身子一震,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即将过门的妻子汪彩月!两人还有五天就成亲了,却发生了这种事情,这婚礼还能正常进行吗? 林萍儿也看到了汪彩月,她心里难过,“让彩月这孩子担心了,泽浩你去跟她说说话吧,说完到前面找我们。” 白泽浩有些迟疑,“让人看到不好吧。”婚前两人不合适见面,要避嫌,否则得被人说汪彩月迫不及待嫁人了,这在古代是要被人笑话的。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说:“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究那些破规矩做什么?看不到彩月姐都哭了吗?” 白泽浩心里也揪着痛,他点点头说:“那我马上去找你们。”说完朝汪彩月走去。 白若竹他们朝汪彩月微微点头,然后就离开了,汪彩月也朝他们挥手告别,脸上写满了担忧。 白泽浩走了过去,他很想将汪彩月搂进怀里,不想再看她伤心落泪,可是他怕被人看到,怕坏了汪彩月的名声。 &月,要是咱们的婚礼得推后,你愿意等我吗?”白泽浩壮了胆子问道。 汪彩月使劲的点头,“我愿意等,我愿意等。” 白泽浩看她哭的更凶了,笨拙的去给她擦眼泪,说:“是我不好,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一个好。” 汪彩月被他憨傻的样子逗的破涕为笑,“傻瓜,怎么能只我一个,也得对你家人好。” 白泽浩尴尬的挠了挠头,说:“我是说除了家里人,就对你一个女人好,绝不会有外心。” 前阵子因为白义博婚内勾搭周寡妇,又跟王氏和离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村里人对白家的门风有了很大的质疑。庄户人家不兴三妻四妾,都是相伴终老的,所以很多人怀疑白家男人发达就会变心。白泽浩也是听说了这种说法,这不就在给汪彩月定心呢吗? &过你得快点。”汪彩月红着脸说道,“现在说什么的人都有,我爹娘是坚持跟你家结亲的,可亲戚来说的多了,我怕……” 白泽浩使劲点了点头,“我们尽快把泽沛救出来,到时候咱俩马上成亲。” &汪彩月低着头应了一声,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等白泽浩追上白若竹他们的时候,脸上还有些红晕,白若竹看了他一眼,也不像以前那么有心情打趣他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大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白泽浩点头,“我也是这样跟彩月说的。” 一家人很快就到了枫叶村,结果刚进村就看到了白禄一脸怒气的朝外走,看到他们脸上的怒气才收敛了几分。 &义博的事情泽济已经跟我说了,我要去后山村好好跟白福说叨说叨。”白禄真的是发脾气了,直接喊了白福和白义博的名字。 &长爷爷,你先不用去了,咱们回去从长计议。”白若竹知道白泽济肯定是白义博一被抓就回枫叶村报信了,肯定不知道后续的事情。 林萍儿自己有些惭愧的笑笑,“我家泽沛也被抓走了,我一时怒急攻心,拿刀把老宅的院门给砍了。” &白禄瞪大眼睛看着她,眼中写满了吃惊,但随即转为痛快之色,“砍得好,早该给他们些教训了!” &长爷爷,白义博这事不仅仅会连累到我二哥,也会连累到整个白氏宗族,所以我们来找你商量,将他从族谱上除名,逐出白氏宗族。”白若竹怕白老爷子待会也跟来闹,想着赶紧把事情说清楚了,也好让白禄有个决断。 当然,她相信白禄一定会答应的,因为白禄这一房已经从白泽济身上看到了希望,可如果白义博的罪大了,白氏宗族的子弟都不能参加科举,白泽济的努力也就白瞎了。 当务之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早早跟白义博划清界限。 &说的对,这种不忠不义之人,早该逐出族里了!”白禄大声说道。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96章 抛砖引玉,点拨堂兄 白禄一直跟白福不合,倒是愿意看到他吃些亏,可是科举作弊的事情他却不愿看到,因为这事不仅仅是白义博一个人的事,也不仅仅丢了白氏宗族的脸面,更让白氏陷入了难以翻身的境地。 一个家族兴旺起来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百年,可衰败下去却仅仅需要一件事就足够了。 &去我家咱们好好合计合计。”白禄冷静了下来,当务之急不是找白福算账,而是想办法把事情的危害降到最低。 白若竹一家跟着白禄去了他家,然后叫了家里几个儿子一起聚在堂屋商议了起来。 &长叔叔,先请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写的进言书,打算找村里人签名,然后呈给钦差大人过目。”白若竹说着拿出了她写好的进言书。 白禄一听说是白若竹写的,先是有些吃惊,等打开看到洋洋洒洒进千字,他就更加吃惊了。等他看下去却顾不上吃惊,因为他完全被纸上所写的内容吸引了。 半晌他抬起头来,看向白若竹的目光不仅有赞许,还多了敬佩之色。 &来咱们白家这些后辈里,除了泽沛,若竹才是文采最好的啊。”他感慨的说道。 白泽济见他爷爷看得起劲,也不顾什么长幼尊卑了,凑过去探了脑袋也看了起来。他书读的多些,更能看懂白若竹这篇进言书的出色之处,看完后他惭愧的抬不起头来,说:“可惜女子不能参加科举,否则若竹肯定在我之上,不,比我强多了。” 白禄的几个儿子也都是读过书的,因为白禄不偏不倚,谁想读书都送去读,虽然都没出什么成绩,但见识肯定比一般庄户人家要强,他们纷纷凑了过去,看完也跟着一起叫好,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带了崇敬之色。 白若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可没想要这种效果的。 &长爷爷,如果白义博已经被白氏除名,此刻就不会对宗族有多大影响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作假肯定不可靠,被查出来反倒罪加一等。所以我想你不如写一则类似的表态书,表明跟白义博划清界限,从此他不是白氏族人,到时候好请钦差大人网开一面,免去白氏宗族的连坐惩罚。”白若竹赶紧把自己的进言书收了起来,再看下去就没法谈事情了。 白禄这才回过神来,他也知道如今时不待人,一定要尽快解决了。 &济,你来写,就按若竹说的写篇表态书。”白禄对旁边的白泽济说道。 白泽济急忙铺开了纸,他爹急忙过来给他磨墨,结果白泽济提了笔却迟迟不能落下,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济,你别磨蹭了,赶紧写吧。”白禄见他这样,不由皱着眉头催促起来。 白泽济露出难色,“爷爷> &别说你连这个都不会写,这些年的书都读哪去了?”白禄一听来了火气,因为白义博的事情,他更加觉得对儿孙要严厉些,严谨治家才能避免白义博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泽济脸涨的通红,仿佛要滴出血了,“不是不会写,只是看了若竹的文章,我觉得自己差太多,都不知道如何下笔了。” 白若竹被他的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而众人也看向了她,她想了想,自己不能太出风头,更不好让白泽济难堪。 &竹,还是你帮二爷爷写吧。”白禄失望的摇了摇头,旁边的白泽济眼神黯淡了下来,心里十分自责。 其实白若竹觉得白泽济不是没有文采,只是看到她的进言书有些不知所措,她也是前世论文写多了才有的经验,而这个时候文人更重诗词,对写文章却练的不多。 &是泽济哥来写吧,我给你出点主意。”白若竹说着走到白泽济身边,小声跟他讲了如何写,主要写哪几个要点,然后怎么表明态度,做下保证之类的。 这些选择论点,然后逐个解释、论证的法子,是白若竹前世写论文养成的习惯,一旦把几个点想清楚了,条理也就清晰了,再写起来就顺手许多了。 白泽济毕竟读了几年书了,最近又跟着吴先生在学习,此刻被白若竹一点就通,很快他脸上的难色褪去,开始落笔,在纸上刷刷的写了起来。 没人敢去打扰他,却在后面悄悄的看,很快就不住的点头,白泽济写的不错,看来书没白读。 很快,白泽济就收笔了,他把纸递给白若竹,说:“若竹,你帮我看看哪里需要修改的。” 白若竹看了一遍,点头说:“不用改什么,写的很好。” 白泽济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笑着说:“多亏你的点拨,否则我根本想不到怎么写。” &济哥太谦虚了,我不过是抛砖引玉,还是你自己有底子,要是读书不行的,我说再多也写不出来啊。”白若竹冲他笑了笑。 众人也纷纷夸白泽济写的不错,白泽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心里明白,如果白若竹来写,肯定比他写的更好,但白若竹为了保全他的面子,说什么抛砖引玉,明明她抛的是玉才对啊。 想到这里,白泽济心里不仅对白若竹佩服的五体投地,还充满了感激,想着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白若竹的帮助。 白禄拿了表态书,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印了手印,然后又传给族里其他人,众人纷纷签名印手印,很快就传到了白泽浩和白义宏手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叫门声:“开门,给我开门,你们不能悄悄摸摸的做决定,不能为了保全自己就不管义博的死活,咱白家人不能这么自私!” 众人一听是白福的声音,脸上都露出了不屑之色,白义博犯了如此大错,本该就将他逐出宗族,怎么到白福嘴里别人都是自私了,那他儿子做这种违背法理之事连累全族就不自私了? 白若竹冷冷的笑了起来,白福以为他还阻止的了吗?他们一直喊着要把她逐出白氏宗族,到头来却是白义博要滚蛋了,这是不是一种讽刺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97章 死给你们看 没有白禄发话,谁也不敢给白福开门,而且也根本没人愿意给他开门,出了这样的事情,本来还有妇人心软,觉得他大儿子被抓怪可怜的,可听了他此刻的论调,那点同情也烟消云散了。 这种自私自利,满肚子歪理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们不开门就想擅作决定,义博是我那一房的人,没有我的同意,你们谁也不能逐他出宗族!”白福在外面骂着,已经有枫叶村的人好奇过来围观了。 白禄深吸了一口气,对白泽浩说:“继续签字吧,不用管他,跟他没有道理可讲,说话也是浪费力气。” 白泽浩点头,提笔签下名字,又按下了手印,最后表态书就传到了白义宏手里。 &们不开门是不是?既然你们不讲道理,我就死给你们看!你执意让我儿子无家可归,我就吊死在你白禄家门口!”白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因为喊的太使劲都有些破音了 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就有人在外面喊:“白耆老,你家亲戚解了裤腰带挂门梁上了,真的要上吊啊!” 屋里众人脸色都变了,这人要真在他们门口上吊,也太晦气了吧?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老爷子把裤腰带解了去上吊,他就不怕吊着的时候裤子也掉了,老了还晚节不保吗? 而白义宏的手顿住了,他有些不敢落笔了,他真怕他爹寻了短见,他可以在这件事上忤逆他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爹去死。 好在刚刚进屋议事时,林萍儿没有进来,跟白赵氏去说话了,否则一定会指着白义宏的鼻子骂起来。 好在白禄家的人都没说他什么,大概也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白若竹看了她爹一眼,心道只有把外面的老爷子解决了,签名才能继续下去。 门外白福已经把裤腰带挂到了门梁上,还绑了个死结,只是他有些够不着,就四处看了看,很快他看到不远处谁家放了只小板凳在那边,他立即冲过去搬板凳。 &你干嘛,那是我家的板凳。”一名婆子冲出来去抢板凳,死活不让白福拿走,而白福已经拉住板凳的一头了,两人就这么拉扯了起来。 &我用用,我吊完就还给你。”白福觉得婆子不识抬举,气鼓鼓的说道。 那婆子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吊完都死了,还我个屁啊!还不够晦气呢,这板凳我以后还能用吗?你放手,看着是个读书人,却还强抢别人东西,也不臊得慌。” 白福被那婆子说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可偏偏他平日里不干活,力气也不够,竟然抢不过个农家婆子,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等白禄带着人开门的时候,就看到白福跟个婆子在拉扯,门口的裤腰带挂在空中,却差勾到白禄的脖子上。白禄气的直瞪眼睛,觉得实在太晦气,对家里人喊:“拿刀给我把这绳子割了,我看他怎么上吊!” 院子里立即有人拿了割草的刀冲出来,把白福的裤腰带给割断了,似乎又不解气,还把那条可怜的裤腰带给割成了好几段。 白福已经顾不上跟婆子抢板凳了,裤腰带都没了,他还要板凳做什么? 他气的冲了过去,指着白禄说:“你以为阻止的了我吗?不能上吊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然后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林萍儿皱了皱眉头,这话好像她刚刚在老宅门口说过的,老爷子这是现学现用吗? &一把年纪了也不觉得丢人,读了一辈子书了,又是个秀才,却一点道理都不通,要是爹还在世,非得被你气死不可。”白禄指着白福,对他的无赖举动十分不耻。 &要是爹在世也不会让你们这样对义博,他是白家这一辈最有出息的,爹在世的时候也说了要全力把他供出来。”白福理直气壮的说。 白禄听了怒极反笑,脸上的讽刺之色更浓,“最有出息还一辈子考不上秀才,最后靠作弊买试题才考上的?” &博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白福信誓旦旦的说。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做没有做你心里明白,你如果想死也没人拦着你,但你前脚死了,我们照样能把白义博逐出宗族。你要不怕等他将来刑满释放了活活饿死,你就尽管死好了。” 老爷子不是心疼白义博吗?那她就攻其软肋好了。 &你这个孽障,有你这样对自己爷爷说话的吗?”白福指着白若竹,手都抖了起来。 &不是早就不认我这个孙女了吗?我也不想有你这种不分黑白,为了你那个为非作歹的儿子祸害全族的爷爷!”白若竹大声说道,她如今也不怕了谁说她不孝了,二哥都坐牢了,还跟这种人讲什么孝道? &你……”白福大口的喘着粗气,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便转而看向白义宏,“老二,你就是这样教女儿的?” 白义宏已经看出老爷子不会自杀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爹,若竹说的是实话,大哥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是该付出代价的。” 白义宏是老实人,又没读过什么书,不说土话还是因为老爹爱面子,喜欢大户人家那一套,从小就不准他说乡里的土话。但是他再怎么没文化也明白一个道理,就是做错事是要受到惩罚的。 白若竹去拉了她爹,“爹,不要耽搁时间了,我们还得去牢里看看二哥,替他打典一下。” 白义宏收回了目光,转身回了屋里,刷刷刷的在表态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上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们非得逼我,我真死给你们看!”白福做出要冲过去往白禄家院墙上撞的架势,只可惜如今人多了,就算他舍得去撞,旁人也会拦着他的。 &义博什么都不会做,被革了功名可是连饭都吃不上,如果你心疼他,就好好多活几年,将来还能照顾他一下,免得他饿死街头。”白若竹扭头说道,嘴角还带着讽刺的笑意,一下子刺痛老爷子的眼睛。 他气的脸色潮红,可到底是听进去了,没敢一头撞上去。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98章 死性不改,暗中下手 白禄把表态书仔细的收好,谁也懒得再理门口的白福,白若竹又请白禄在她的进言书上签名按手印,然后一家人跟白禄告辞,坐了驴车回了镇上。 &是我不冷静,把去狱里打典的事情给耽搁了。”林萍儿想到自己之前发疯的样子,埋怨起了自己。 白若竹挽了她娘的胳膊,说:“娘,只要你没事就好,不过之前你真的好猛,看着都解气,否则我也怕被憋出毛病来。” &啊,娘你太威武了。”白泽浩也跟着附和。 白义宏却闷头发呆,没有说话,母子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决定不去打扰他了。他们对白福的感情自然不能跟白义宏相比,所以他们是恨,白义宏却是失望、无奈加不忍。 一家人直奔县衙大牢,此刻大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一看都是家里有人被抓了进去。不少人给狱头塞钱,想进去探视都被拒绝了。 就在这时,白若竹看到了王氏,王氏精神很不好,脸色惨白,人瘦了一大圈,两颊都陷了下去。她正拿了银子去求狱头,狱头有些不耐烦,推了她一把,连人带银子都给推了出去。 王氏的伤没好利索,是挣扎着来的,她爹娘骂她没出息,赌气不陪她来,所以她一瘸一拐的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被狱头这么一推,人便摔倒在地上,手中的银子也不知道滚哪里去了,转眼就被人捡了去,根本找不到踪迹。 &氏对白义博倒有几分真情意,可惜白义博被小寡妇迷晕了头。”林萍儿顺着白若竹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摇头说道。 提到小寡妇,白若竹嘴角带了讽刺的笑意,“那周寡妇今天可没出现,她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一百两银子不说,搞不好还得被白义博连累呢。” 白泽浩听了也冷笑起来,“她那种人怎么肯吃亏?你们看吧,肯定没多久要找老宅闹去了,到时候爷爷也没空找咱们麻烦了。” 白若竹很赞同大哥的话,“这对我们来讲,倒是好事了。” 等狱头赶了不少人离开,白若竹带着林萍儿走了过去,低声说:“我是白泽沛的家人,跟李大人打过招呼的。” 狱头看了白若竹一眼,收下了她递来的银子,低声说:“看快点,别给我添麻烦。” &谢过大人了。”白若竹朝他福了福说道。 因为不能太多人进去,白若竹就带了林萍儿一起进去,也好让她看到白泽沛放心一些。 两人被一名狱卒带着走进了阴冷潮湿的大牢,顺着通道一直走到了最里面,才看到一个小狱间,白泽沛就单独关在了里面。 &沛,没人为难你吧?”林萍儿看到白泽沛袍子有些泥迹,急的冲到铁栏杆跟前,抓着栏杆问了起来,看她的样子恨不得把栏杆给拉分开,好把她的头给挤进去。 白泽沛这才注意到林萍儿和白若竹来了,急忙起身走过去,“娘,我没事,你看我还是单间,待遇最好了。” 白若竹也盯着白泽沛袍子上的泥迹看,不由皱了皱眉头。 白泽沛知道瞒不过去,苦笑着说:“之前有犯人想打我,好在李大人已经将我跟他们分开了。” &什么打你?你又没惹了他们?”林萍儿瞪起眼睛叫道。 旁边狱卒敲了敲铁栏杆,凶巴巴的说:“小声点儿,否则就跟我滚蛋!” 林萍儿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喊叫了,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白泽沛,让他给个说法。 白泽沛叹了口气,说:“是大伯嚷嚷着是我告的密,所以那些人恨死我了。后来他又喊着是我指使他去买题卖题,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然让我们猜中了,他还真是死性不改。”白若竹咬着牙说道,“自己做了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要推到你身上,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们也别生气,钦差大人明察秋毫,会还我个清白的。”白泽沛说道。 可林萍儿却不放心起来,真是恨不得冲进去把白义博给砍死。 &哥,你放心,族长爷爷那边我已经找过了,他被逐出了宗族,大家也把表态书签好字了。还有我那份进言书也会尽快找村里人签名,然后呈给钦差大人。”白若竹说道。 &苦小妹你们了。”白泽沛脸上露出惭愧之色,他看着在大牢里吃苦,其实最辛苦的还是家人。 &放心,白义博诬陷不了你。”白若竹看着他,目光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但白泽沛已经读懂了里面的含义。 &小心,不要为了二哥犯险。”他沉声说道。 这时狱卒催促了起来,两人和白泽沛告辞,朝外走去。没走多久,白若竹就在关着白义博的牢门口停了下来。 &义博,你不知道你已经被宗族除名了吧?不管你耍什么花样,你这辈子都完了,等着革去功名流放关外吧。”白若竹突然停了下来,冲着里面的白义博说道。 白义博本来坐在地上,听到这话蹭的站了起来,冲过来抓住铁栏杆喊道:“是你做的手脚,一定是你做的手脚!是白泽沛指使我做的这些,你又来害我,你们都是串通好的!” 果然死性不改,白若竹嘴角却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隔着铁栏杆她怎么会怕白义博,而且就算面对面,她会的那些防身术也不是白学的。 她抬手突然朝白义博推去,白义博正使劲把脸朝两根栏杆里挤,好能伸手去打白若竹,却不想被白若竹推到脸上,差点就闪了脖子。 &到你那种脸我就作呕!”白若竹冷笑着说道,“还有,你的小寡妇怕是很快要改嫁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孩子会喊别人爹,那孩子是不是你的还两说呢。” 这时狱卒不耐烦的催促起来,白若竹挽着她娘大笑着离开,而白义博气的拼命的摇晃牢笼的铁栏杆,嘴里骂个不停,结果惹来了另一名狱卒的鞭子,虽然鞭子是抽到铁栏杆上的,可到底打到了他的手,他痛的嗷嗷的惨叫,也老实了下来。 只是他并不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他想老实都老实不了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299章 自己动手比较爽 白若竹刚挽着她娘的胳膊出了大牢,就被守在门口的王氏给拉住了。 &义博他怎么样了?没有挨打,没有挨饿吧?”王氏焦急的问道,语气中带了些哀求的味道。 &婶,你以为大牢会滥用私刑吗?还有这会刚刚吃过早饭还没到午时,他能挨什么饿啊?”白若竹翻了翻白眼,她真的很为王氏的智商捉鸡。 &你们想办法救救义博吧,他到底是你大伯,这血脉割也割不断,你们就帮帮他吧。”王氏哭着哀求了起来。 她不提血脉还好,林萍儿还有些同情她,结果听到她提什么血脉割不断,林萍儿一下子就爆发了,狠狠的将她拉着白若竹的手打开,说:“什么狗|屁血脉,我们不认识他!还有你跟他都和离了,操这份闲心做什么?” 白义宏和白泽浩走了过来,拦着王氏不让她靠近白若竹母女,王氏继续求了起来,一家人却没有再理她,扭头离开了县衙。 白若竹打算回家看看蹬蹬,也让她娘回家休息休息,虽然她娘心里的气是发出来了,但到底一晚上没睡着,加上身体底子又不好,再不好好休息一下,恐怕又要病倒了。 林萍儿本来不想回家,她根本放心不下白泽沛的事情,白若竹这次不能让顺着她的意思了,凶巴巴的对她娘说:“娘,你要是不好好休息病倒了,我们还得分人照顾你,还得分神担心你,耽误了救二哥怎么办?” 这下子林萍儿不敢再坚持了,只是委屈的说:“可是娘心里不踏实,真的睡不着。” &事,回去我给你吃些安神药。”白若竹说道。 她说的就相当于现代的安眠药,她娘如今这个情况,只能用安眠药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了。 结果一家人走到半路,就碰到了谢先生和小四,还有两名谢府的家丁,以及一个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小伙计。 &到你们太好了,刚好跟我一起去县衙吧。”谢先生看到他们大声说道。 白若竹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她看向小四,只见小四额头、脸上都有青紫,心疼的过去拉了他的手问:“怎么伤成这样了?” 小四脸上却写满了骄傲之色,“姐姐叫我看家,我抓到坏人了。”说着他指了指被绑着的小伙计。 &人摸进西院想给泽沛屋里塞东西,结果被小四发现了,小四是个好样的,死活抓住这人没让他逃掉,又喊了家丁抓住了他。”谢先生解释道,他看向小四的目光也多了赞许之色。 白若竹气的抬脚去踢那个被绑住的小伙计,问:“他脸上的伤都是你打的?” 那小伙计被踢的嗷嗷叫,又怕再挨打,就说:“我不想打他,就是想逃走不小心撞到的。” &你|娘|的狗|屁!”白若竹气的爆了粗口,对着那人胯|下就是一脚,“你敢打我弟弟,我让你断子绝孙!” 那人嗷的惨叫一声,痛的倒在地上扭动着身子,额头也冒出了不少冷汗。 谢先生摸了摸鼻子扭过了头去,他刚刚什么都没看见,泽沛这个妹妹也太彪悍了…… 林萍儿见白若竹踢了小伙计的那处,又说什么“断子绝孙”,脸不由的红了起来,嗔了白若竹一眼说:“也用不着你亲自动手,这不是还有你大哥在吗?” 白泽浩已经摩拳擦掌的要打人了,他还瞪了白若竹一眼,大概觉得白若竹抢了他的活,而且说话还这么没有女孩家的样子。 白若竹冲她娘咧嘴笑,“自己动手比较爽嘛。”说完她从身上摸出一小瓶药膏,蹲下给小四脸上头上摸起了药膏,结果她很快发现小四不止外面看到的伤痕,身上也同样有伤,想想一个六岁的孩子是如何拦住一个年轻人的,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白若竹眼睛湿润了,她吸了吸鼻子,有些生气的说:“傻小四,这人跑了咱们可以再想办法抓,你要是出事了,姐姐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她好后悔说那套让小四看家的话,早知道真的会有坏人摸进西院,她都不该留小四在家里。 小四伸手给白若竹擦眼泪,说:“姐,我不疼,我抓住了坏人,心里高兴的很。” 小四如今说话越来越想正常孩子了,只是那份执拗却不是一般孩子能有的。 白若竹擦干了眼泪,牵起小四的手说:“我们去衙门吧,把人交给李大人,一定不能放过背后指使他的人。” 白泽浩把那人拎了起来,挥舞着拳头问:“是谁指使你的?” 不知道那人是痛的说不出话来,还是不想说,光夹着腿哼哼了。白若竹见状走了过去,作势又要踢他,“你真想断子绝孙了?” 那人全身都抖了起来,就跟抖筛子似的,他看都不敢看白若竹,却快速说道:“不要打,是白义博让我做的!” 白若竹露出疑惑之色,白义博被抓进了大牢,又不让人探视,他有什么本事找到这个小伙计,不会这人是江奕淳他们特意安排来坐实白义博的罪证吧? 想到这里,她急忙阻止了白泽浩继续打小伙计,“大哥,别打了,让李大人来审吧。” 白泽浩这才收起了拳头,拎着小伙计朝县衙走去。 可怜那小伙计痛的路都走不了了,好在他身材瘦小,被白泽浩拖着也不算多累。 到了县衙门口,谢先生让官差通传了一声,很快李大人就把他们迎了进去,只是如今非常时刻不好在后堂审问,所以一行人直接被带上了大堂。 一行人朝李大人行礼,谢先生开口讲了事情的讲过,然后把那人偷塞的东西呈给了李大人看。李大人看到小四头脸的伤,又问了他几句,小四一一作答,倒没有半分惧色。 李大人接过呈上去的纸打开一看,竟然是上次考试的试题,这是想诬陷白泽沛早就买了试题吗?但这手段不觉得太蠢了,任谁拿了这东西看完不毁了呢? 李大人惊堂木一拍,问:“堂下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00章 幕后主使人 那小伙计看上去年纪不大,因为被白若竹踢得那一脚,说话声音都有些变音了。 &大人,我、我叫王喜,今年十七,在云品轩跑堂。” 云品轩是镇上一家小茶馆,生意还算可以。 &又是何人指使你陷害白泽沛?速速交代,否则用刑伺候。”李大人此刻已经十分生气了,这才多会功夫就有人去陷害白泽沛了,莫不是早准备好的? 白若竹在堂上悄悄观察着李大人的神色,见他是真的怒火中烧,才确定这小伙计不是他安排的,然后就后悔没有多踢他两脚了。于是她看向小伙计的目光十分幽怨,还带着狠色,王喜觉得浑身发冷,不由身子抖了抖,下意识的把两腿夹紧了一些。 本来王喜不想把白义博供出来的,可被白若竹这样盯着,他真的是怕的厉害,白若竹那一脚直接给了他极深的心理阴影,他相信如果她再来这么一下,他某处一定会爆了的。 &白义博叫我去做的,我、我欠了他二十两银子的赌债,他说我不帮他做事,就去我家要钱,逼我爹娘卖地卖房,我也是没办法啊。”他说着哭了起来,“今年年初的时候,他来喝茶,就说跟我能聊到一起,后来诓了我去赌场,都怪我年少轻狂,就这样输掉了二十两银子。” 白若竹一家都露出鄙夷之色,这明显是白义博算计人家啊,这个王喜才十七岁,还算个孩子,他就这样骗人家,不怕遭天谴吗? &后今天我去看热闹,就瞧见他被抓了,本来我以为他以后不能找我要赌债了,后来他趁着人多喊我过去,跟我讲他把欠条给了他媳妇,如果没有他发话,她媳妇缺银子救他,一定会上我家要债的。他说只要我乖乖的再帮他做最后一件事,那笔账就两清了。” 王喜缩了缩脖子,“就是他悄悄塞我一块叠好的纸,叫我藏到白泽沛家里去,我不识字也没打开看。” &不知道是什么,都敢帮他害人,就不怕摊上大罪?”李大人瞪着他问道。 &也怕,但我爹病了,要是他媳妇现在上门要钱,我爹肯定会被气死了,我……”王喜说着哭的更凶了。 李大人敲了敲惊堂木,示意肃静,然后问:“听你的意思,他让你做过不止这一件事,还有其他吗?” 王喜有些犹豫,白若竹的眼刀又扫了过去,王喜浑身都哆嗦了起来,说:“他曾经让小人弄了夹巴豆粉的桂花糕,叫我给个孩童,又交待孩童去跟个伙计说,叫伙计送到白泽沛房间里。” 众人恍然大悟,白泽浩气的脸都红了,“原来当初是你们搞的鬼,就是不想我二弟参加考试,结果我二弟运气好没吃,倒是害我拉了一天的肚子!” &人明鉴,我真的不想帮他做坏事,一直有努力的赚钱还给他,到现在已经还了差不多五两银子了。”王喜说着擦了擦脸,他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李大人让旁边负责记录的人把记下的供词拿给他看了看,然后让给王喜画押,暂时收做呈堂证供。 &了,人押进大牢,等待钦差大人审问后发落吧。对了,把人跟白义博隔开,免得白义博又背地里搞鬼。”李大人对旁边的官差吩咐道。 &大人,在下这就去办。”那官差说完拎了王喜,直接押进了大牢。 李大人看看堂上白家人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说:“你们快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本官会为你们做主。” 一行人谢过李大人,然后离开衙门返回了西院。 白若竹则去找于红袖,蹬蹬眼看着要饿了,哭起来于红袖可搞不定。而白义宏和林萍儿则拉着谢先生好一通感谢,谢先生却摆手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这当老师的也只能做这些了。” 白若竹去了于红袖那边,抱了蹬蹬要回西院喂奶,于红袖拦住她说:“你就在我这喂吧,完了孩子继续放我这边,你这几个肯定忙的厉害。” &现在刚有身子也不能太操劳了,怎么好一直打扰你啊。”白若竹摇了摇头说道。 &么会操劳,你看不到我这屋子还有丫鬟吗?要抱孩子也是丫鬟抱,我就在旁边看看还能累着?而且听说怀孕的时候多看看男孩,将来也能生男孩出来。”于红袖说着就笑了,“我倒不是重男轻女啊,就是我家老爷年岁也不小了,挺急着有个儿子继承香火的。” 白若竹听她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回绝了,感激的说:“那谢谢红袖姐了。”于红袖是替她考虑,怕她这几日太辛苦了。 &妹妹,咱们姐妹需要这么见外吗?我这看着你家蹬蹬不知道多高兴呢。”于红袖嗔了她一眼说道。 等白若竹给蹬蹬喂饱奶,蹬蹬又睡着了,白若竹刚好放下他离开,她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心道这两日不能多陪陪他,要让他受委屈了。 等回了西院,白若竹发现方桂枝也受了伤,小四就说:“桂枝姐很厉害,拿柴禾打那人了。” 白若竹叹着气叫了两人过来,一一给他们诊脉,又拿药膏给他们上好,这才放心了下来。 &竹,我出不了院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家里给你们做饭、做家务,你们只操心好外面的事情就好了,家里的事情我来做。”方桂枝没了之前的失魂落魄,整个人好像坚强了起来,似乎王喜进来塞东西的事情让她有了很大的转变。 白若竹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说:“这几****也要辛苦了。” &们是一家人,你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我做这些不辛苦,是应该的。”方桂枝认真的说道。 白若竹多看了她两眼,她真的只当白泽沛是哥哥吗?难道是她多心了? 没工夫多想方桂枝的事情,白若竹给她娘拿了安神丸,让她娘服下就去睡觉,果然药效很快起来,林萍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要打扰娘,她今天这一折腾急需休息来养养精神,到晚饭再喊她起来吧。”白若竹交待道。 然后她看向白泽浩,说:“大哥,咱们还得去一趟后山村,你亲自到汪家说下婚礼推迟的事情。”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01章 大哥真是好福气 即便白泽沛不建议大哥的婚礼推迟的,但如今事情闹成这样,家里人都不齐,个个又都愁眉苦脸的,凑合办了婚礼也是委屈人家汪彩月了。 白泽浩心里觉得对不起汪彩月,却没有办法,只能按白若竹说的,在家里装了些礼,待会给汪家送去。 &你就在家里照顾娘吧。”白若竹说道。 白义宏摇头,“你要挨家挨户找人签名,我跟你去多少也能说说话。” 白若竹想想也没反对,反正她娘一时半会也醒不了,家里也还有方桂枝和小四,而她爹因为办学堂的事情在村里有了一定的威望,跟着一起去还真的能起到作用。 三人出了西院,这次坐了驴车去了后山村,直奔汪家。 刚到汪家门口,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农家都是泥土墙,院墙又不高,说话声音大一些就很容易传到外面。 &是你当初非得给彩月定这门亲事,咱汪家不能结这种亲戚,不知道会不会被连累呢。”说话的是个婆子,听起来似乎是汪彩月的奶奶汪家老太太。 &家泽沛考案首的时候你还觉得有面子,现在出点事情你就嫌弃白家了?泽浩是个稳重的后生,彩月嫁给他没错,白义博闯的祸不能怪到白家二房头上。”汪耆老似乎十分生气,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 白若竹悄悄看了眼大哥,只见大哥眸色有些黯淡,眼睛看着前面的地面,不知道再想什么。 &咱家不能是那种有点事情就嫌弃人家的人,再说这事泽浩又没错,而且白家肯定能化险为夷的。”说话的是汪苏氏,她曾经因为白若竹给人做外室的传言动摇过一次,但这次她告诉自己绝不能再动摇了。 白若竹暗暗点头,汪彩月的爹娘人都不错,至于汪老太太也没什么不对的,毕竟人家也是为了家族着想,怕惹祸上身。 &奶,好女不嫁二夫,别说出事的不是泽浩,就算真是他下大狱了,我也会嫁到白家,替他伺候爹娘,好好的等他回来。所以你别说了,这婚礼推后可以,却不能取消,否则、否则我干脆一根绳子吊死算了。”汪彩月的声音十分的决然,院子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传来汪老太太的哭声,“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奶奶也是怕你受苦,泽浩是个好孩子,可谁让他摊上那么个大伯呢?” 后面不知道汪彩月说了什么,因为老太太的态度松动了,她的情绪也平伏下来,声音也放小了。 白若竹扭头看向她大哥,只见大哥眼眶已经红了,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抖,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小声说:“大哥你真的好福气,能遇到彩月姐这么好的女子。” 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初汪彩月站在树后,悄悄递给她荷包,让她交给大哥时的样子。她看着十分的娴静,脸上飘着两朵淡淡的红云,是那么美好而又坚定的女子。 &遇到她,我何其幸运,我白泽浩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白泽浩眼中流光闪烁,早没了之前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 白若竹抿嘴偷笑,“这番话你还是跟彩月姐说吧。” 白义宏也拍了拍白泽浩的肩膀,小声说:“这个儿媳妇没挑错,爹为你感到高兴!” 白泽浩冲他爹笑了笑,眼中的阴霾一扫而尽。 白若竹朝两人做了嘘声的收拾,然后抬手敲门,嘴里叫道:“苏婶子在吗?我娘叫我找你商量点事情。” &在我在,若竹来了,赶紧进来坐啊。”汪苏氏声音越来越近,说完已经到了门口,打开了院门。 白若竹发现她眼睛有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了,她到底心疼女儿,白家出事她也跟着忧心了。 &子,我来看看你们,这是我娘叫给你们带的东西。”白泽浩主动跟汪苏氏打招呼,把手里的篮子递了上去。 &就来,怎么总这么客气,赶紧进屋说话吧。”汪苏氏心里还是高兴白家时不时给她家送东西过来,倒不是她在意这些东西,而是表示白家对这门亲事的重视,对她女儿的喜爱。 白若竹三人进屋,就看到汪彩月含羞带怯的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借口要去做绣活给避开了。 直到汪彩月的背影消失在屋门口,白泽浩的目光都紧紧的落在她身上,里面交杂了许多情绪,有心疼,也有爱慕,更有愧疚。 白若竹怕她大哥的表现暴露了他们听到汪家对话的事情,虽然他们是无意听到的,但听人家墙根肯定不好。她偷偷拿胳膊肘顶了下她大哥,白泽浩才回过神来,急忙朝堂屋里的长辈们一一见礼。 汪家老太太注意到了白泽浩看汪彩月的目光,心里叹了口气,她是过来人,能看出白泽浩对汪彩月的感情,或许她不该多阻挠,有这份真情在,他也不会亏待了她孙女。 老了老了,果然不该瞎操心了,汪老太太无奈的想到。 &娘身体不适,让我来跟各位长辈赔个罪,家里最近出事,我娘担心这样匆忙举行婚礼会委屈了彩月,所以想把婚礼暂时推后。”白泽浩有些紧张,他很怕未来的岳父岳母会为此大发雷霆。 汪彩月的爹汪培笑呵呵的说:“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你家的事情我们能理解,事情推后也好,反正一切都准备好了,回头再订日子也能随时办了。” 汪苏氏附和道:“对,对,也难为你娘这时候还为我家彩月考虑,我们没啥意见,你们先把泽沛的事情处理好,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白若竹见汪家人十分通情达理,心道大哥真的是结了一门好亲事啊。 &还真有点事情想麻烦汪耆老。”白若竹说着拿出了进言书,打开给汪耆老看,“汪耆老,我想让村里人帮忙签字,给我二哥的事情做个证,回头呈给钦差大人看,也好证明我二哥的清白。” ---- 好开森,某咔pk顺利晋级第三轮啦,这多亏了大家最近超级给力的支持,某咔也会继续拼命加更,明天还是六更!还有,我爱大家,群么么~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02章 白若竹值得去等 汪家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进言书上,汪耆老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忍不住大声叫好,然后问:“这是你自己写的?” 白若竹不想太出风头,“是二哥指导我写的。” 汪耆老点点头,“那也不错了,你果然聪明好学,光是跟着你二哥读些书就有这种水平,实在是难得。” &老谬赞了,我不过是赶鸭子上架罢了。”如果不是二哥出事,她还真的不想这么露脸,她做人可是一直秉承低调的原则的。 白义宏一直没说话,可听到汪耆老赞扬女儿,他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容,比夸了他自己还要高兴。 汪耆老见白若竹这般谦虚,对她更是赞赏,“你写的句句是实情,我马上给你签字。” 说完他对屋外喊道:“明禄人呢,给爷爷拿笔磨墨!” 白若竹进来的时候就没注意到汪明禄,还以为他在县衙当差呢,汪耆老一喊,汪明禄这才拿了笔墨过来,白若竹心里就纳闷起来,这人怎么刚刚不出现,不是有什么事情躲这他们吧? &禄今天没当差?”白义宏显然跟她想到一起去了,冲着拿了笔墨进来汪明禄问道。 汪明禄挠了挠头,“也没啥,大概要避嫌,大人放了我今天休沐。” 白义宏叹了口气,说:“是我们连累你了。” 汪明禄急忙摆手,瞪大眼睛说:“叔你说啥呢?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这不是明天就继续当差了吗?” &宏你也别多想,明禄这小子前个儿还喊累,倒是能休息一天了。”汪耆老捋了捋胡子说道。 汪明禄很快就把墨磨好,然后把笔墨递给了汪耆老,汪耆老沾了墨汁,在进言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指印。 &谢汪耆老!”白若竹感激的朝他行了个礼。 汪明禄看向白若竹微微张了张嘴,最后又重新闭上了,他想说若竹你不用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可想想那位大人抱着蹬蹬的样子,他又觉得开不了口了。 汪苏氏注意到儿子欲言又止的样子,也看到了儿子看向白若竹时眼中的异彩,她心里咯噔一声,原来儿子看上的是她! 汪苏氏心情十分复杂,不是说白若竹不好,她也十分喜欢白若竹,甚至还想过白若竹这么好的女子,谁家娶到都是福分。可是偏偏白若竹的情况特殊,前阵子不是还传她丈夫在外京养病,托人友人来探望,说病好了就回来吗? 那她儿子这样算什么?喜欢上有夫之妇?汪苏氏心里着急起来,不行,她得好好劝劝他,让他及早悬崖勒马。 白若竹这边看着汪耆老手中的笔墨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村里好些人家可没有笔墨,她光拿这进言书过去,人家就是同意了签字也没法签啊。 也怪她思虑不周,她想了想只好腆着脸说:“汪耆老能把笔墨借给我用用吗?我来的匆忙没有带笔墨,这才想起来有些人家不可能备着笔墨,我得一同带着好让他们签名。” &这丫头也太客气了,你尽管拿去用吧。”汪耆老笑着把笔墨递到了白若竹手里。 &谢谢汪耆老了。”白若竹笑着朝他福了福身子。 因为三人还有要事,汪家就没强留他们吃饭。三人离开汪家直奔村长王树根家去了。 汪苏氏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连白若竹他们离开都忘了去送送,汪培察觉到妻子的异常,凑过去关切的问:“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汪苏氏回过神来,揉了揉额角说:“昨晚没睡踏实,午后休息下就能好。” 汪培听了这才放心了下来,去一边忙自己的事情了。 汪苏氏绕过丈夫找到了汪明禄,直接揪了他去屋里说话。 &有啥事啊,我还想去后山砍些柴禾呢。”汪明禄也打算出门,却被他娘给揪住了,还偷偷摸摸的拉了他到屋里说话,心下觉得十分奇怪。 汪苏氏紧紧的盯着他,问:“你喜欢上的人是若竹?” 汪明禄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直接红到了脖子根,他目光有些躲闪不敢跟他娘直视,“娘你瞎猜什么呢?怎么可能啊。” 汪苏氏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即便儿子嘴硬不承认,可看他的反应也知道她说中了! &别装了,你是娘生的,娘还看不出你的心思了?”汪苏氏有些生气,语气也重了一些,“若竹是个好姑娘,可是她成亲了,还有了孩子,她家长生在外京养病,兴许没多久就回来了,你喜欢个有夫之妇合适吗?” 汪明禄听到他娘这么说,早就不顾什么难为情了,急忙解释道:“娘,我私下问过泽浩哥了,长生在外京的事是若竹说出来堵她大伯嘴的,其实长生一直没音讯。” &汪苏氏心情又变了,长生生死不明,或许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是你怎么知道她丈夫不回来?难道你要一直等下去?”汪苏氏问道。 汪明禄微微垂下了头,有些羞涩的说:“我想等等看看,若竹这么好的女子值得我去等待。” 汪苏氏听的牙都酸了,她这个憨直的儿子也懂得儿女情长了,不过…… &竹知道你的心意吗?万一人家对你没那个意思,你不是白等了?”汪苏氏想想白若竹看汪明禄的眼神明显淡定的不行,似乎对她儿子根本没那层意思。 汪明禄神色黯淡了下来,他娘说的有道理,可是他就这么轻易放弃吗?他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位大人抱着蹬蹬的画面,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汪苏氏又叹了口气,她这傻儿子完全就是一厢情愿嘛,看来得找机会探探若竹的口风了,免得这事不成,明禄就这么蹉跎了下去。 白若竹这边去了村长和另外几位耆老家,等白义宏一说明来意,村长和耆老们都没有意见的签名盖了手印,还说如果有需要,他们可以在村里帮忙动员动员,可就在白若竹以为事情会十分顺利的进行下去时,就碰到死活不同意签名按手印的人家了。 ---- 推荐好基友的热门好文,某咔自己就很喜欢看哈,大家也去给她捧捧场吧~ 书名:《豪门奇缘:我的冥婚老公》 简介:她:二十三年来,从未谈过恋爱,感觉总有一个人等她。他:看到你,我才知道,我等的人就是你,你可知道,我等你六十多年。一场冥婚,让二十三岁的莫子然一夜之间便已是儿孙满堂。原本敬重的董事长成了儿子,仰慕的总经理成了孙子。只是她不太明白,老头怎么变成成了帅小伙。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03章 别有求我的一天 站在院门口的朱婆子冲白若竹狠狠的啐了一口,要不是白若竹躲的快,真要被她那恶心的浓痰击中了。 &什么进言书,你大伯不是个好东西,你二哥也逃不了,我说怎么小小年纪能考第一名,搞了半天是作弊作出来的,你们白家的读书人可真有能耐,竟做这么体面的事情!”朱婆子叉着腰骂了起来,生怕左邻右舍听不到一样。 她这会儿心里憋着一口气呢,早上她才说了两句就差点被林萍儿给砍了,现在拿刀的林萍儿不在,她也不怕了,冲着白若竹就骂了起来。 &婶子,咱做人做事要摸摸良心,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家二郎作弊了?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恩将仇报,那以后没人敢救人了。”白义宏被气的不轻,这朱婆子说话实在太难听了。 院里有人冲了出来,拉住朱婆子劝道:“娘,白家帮过咱们,你就别争那口气了。” 说话的是喜蛋儿的娘,白若竹许久没见她,只觉得她更瘦了,佝偻着身子似乎对朱婆子十分畏惧。 没想到朱婆子扭头就给了喜蛋儿娘一个大嘴巴子,喜蛋儿娘被打的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白若竹看到她嘴角都流血了,心道这朱婆子下手好狠哪。 &个败家娘们出来嚎什么嚎?看到别的男人就不安分,莫不是你跟人家有点啥,总说的跟我有错一样?”朱婆子说着就拿眼睛往白义宏身上瞟,眼中还带了挑衅之色。 白义宏为人憨实正派,哪里被人说过这样的话,他气的指着朱婆子,话都说不出来了。 &嘴,老妖婆。”白若竹开口骂道,“你这么牛就好好祈祷一辈子没病没灾,千万别有求到我的一天!” 白若竹说着嘴角带了一抹讽刺的笑意,让朱婆子没由来的打了个哆嗦。 她已经看出朱婆子得了眼疾了,搁到现代叫青光眼,这个时候叫青盲。当然朱婆子此刻症状并不严重,她多数也以为自己年纪大眼花了也没什么奇怪,只是不及时治疗,她不仅会视力下降,还会伴有头痛呕吐,甚至严重了会双目失明。 本来朱婆子不找茬,白若竹就算不喜欢她,不会亲自帮她治疗,也会提醒她两句,让她去镇上福寿堂看看。可朱婆子说话太阴损了,白若竹再开口帮她简直天理不容。 &大哥,看来朱叔不在家,咱们走吧,这每户都是当家人签名,她朱婆子可没这资格。”白若竹轻飘飘的说道,说完拉了她爹和大哥转身就走。 朱婆子被她一句“没这资格”气的脸都红了,指着白若竹骂:“小|骚|蹄|子,难怪你男人不要你,见天的出来勾搭男人,活该你生了娃还被男人给抛弃了!” 这下子白义宏和白泽浩都忍不住了,两人转身就要去跟朱婆子动手,白若竹却拉住了他们,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跟人置气,一旦他们打了朱婆子,不管谁有错在先,村里人都会同情被打的朱婆子,他们找人签字就会受到影响。 实在是白家在后山村的名声臭掉了,即便村里人都知道二房分家出来,跟白家老宅不一样,可古代人还是多认为打断骨头连着筋,到底是一家人,自然也会轻看白义宏一家几分。 &老太婆说话这么缺德,当心死了没人送终。”白泽浩冲朱婆子挥了挥拳头,到底听了白若竹的劝,没有冲动的动手。 &竹,那种人的话你别放心上,她迟早要遭报应。”走远了以后,白义宏才把怒火压了下去,急忙开口安慰起了女儿。 白若竹笑了笑,“我不生气,她迟早要跪下求我。” 白义宏和白泽浩都有些不明白,只当是白若竹记了仇,以后要打击报复朱婆子一下。 白若竹也不想多解释,拉了两人的袖子,说:“走,咱们去朱家地头,朱树杈不在家就肯定在地里了,咱们直接到地里找他签字,气死那个老妖婆。” 白义宏听了也不气了,笑着说:“对,等她发现儿子签字已经完了,只能干生气了。” 三人很快找到了朱家的田地,果然朱树杈在地里干活,白义宏喊了他一声,他立即跑到了田边,跟三人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白若竹跟朱树杈说明了来意,当然也提了他们被朱婆子赶走的事情,朱树杈听的脸都红了,一个劲的朝三人道歉,说:“真是对不住你们,我娘年纪大了脾气越发的不好,你们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这个字我签就行了,不用管她是什么意思。” 朱树杈没读过书,倒是会写自己的名字,只是写的歪歪扭扭的十分难看,然后在下面盖了手印。 三人谢过朱树杈,又去了村里其他人家,好在有白义宏出面,这些人家都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只是不能让人家不明不白的签字,白若竹要给他们看进言书上的内容,不识字的还得念给他们听,一个下午下来,她的嗓子都哑了。 看看时辰不早了,白若竹惦记家里的蹬蹬,就提议先回家,明天继续找剩下的人家。这样看看,他们已经找了村里差不多一半的人家签名了,想来明天再忙一天就能搞定了。 三人做了驴车回到了西院,白若竹迫不及待的冲去于红袖那里接了蹬蹬,可怜的蹬蹬哭的小鼻子都红了,于红袖一脸愧疚的说:“蹬蹬应该是饿了,我让人给他熬了米汤喂,他吃了几口还是哭,怕是觉得米汤味道不好。” 白若竹抱着蹬蹬亲了亲,柔声说:“明天我再出去把他带上,免得把他饿坏了。” 于红袖点点头,“你赶紧在我这里给他喂了再回去吧,我看他半刻都等不及了。” 白若竹点头,也不跟于红袖客气了,抱了蹬蹬在旁边喂奶,蹬蹬吸到了熟悉的母乳,吃的格外起劲,等吃饱后也睡着了。 &概是哭累了。”白若竹内疚的说道,以后在安全的情况下,她一定不要跟蹬蹬分开这么久了。 白若竹跟于红袖告辞回了西院,晚饭一家人都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白若竹坐在床边看着那扇窗户,心里猜测起江奕淳今天是否会出现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04章 娶回个姑奶奶 结果一直到很晚江奕淳都没出现,白若竹只好和衣上床躺着,因为这一天实在太累了,她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夜蹬蹬要吃奶,白若竹才惊醒,给他喂奶换了尿布又重新睡下,没多久窗外泛起鱼肚白,白若竹又重新睁开了眼睛,这才确认江奕淳是不会来了。 她心里有些不满,在她最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也不出现,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证明她看,他是不是认真的,这如今表现的太无所谓了吧? 白若竹起床给蹬蹬喂奶,很快又觉得自己矫情,或许人家就在为她二哥的事情奔波呢,不该这么武断就下了结论。 早饭方桂枝已经准备好了,她已经强打起了精神,可眼下乌青一片,明显是没有睡好。白若竹心疼的拉了她的手说:“你把自己先照顾好,要是病倒了谁来照顾我们?” &别为我分心了,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方桂枝使劲的点点头说道。 白若竹见她听进去了,这才放心了下来。她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没有见到小四的影子,急忙去了二哥屋里,果然看到小四还睡在床上。 她急忙上前给小四把脉,还好小四没有内伤,只是太累了才没睡醒。她这才放心了下来。出去又把药膏交给了方桂枝,嘱咐她今天帮忙照看下小四,两人都要给伤处涂些药膏。 林萍儿也起来了,因为昨天睡的不错,今天气色好了许多。只是脸上的忧色依旧藏都藏不住。 &我们今天去村里继续找人签进言书。”白若竹对她娘说道。 林萍儿点头,“好,咱们一起去。” 一家人草草吃了早饭就要出门,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来福嫂过来了。 &竹,我过来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没?”来福嫂一进门就问道,她昨天已经听了方桂枝说明情况,跟方桂枝一起把白义博一通臭骂,后来她想找白若竹帮点忙,却没跟白若竹碰到一起。 白若竹很感激来福嫂的关心,冲她笑了笑说:“你帮着把咱们的小帽卖着就行了,过几天没事了,我们就重新把摊子摆起来,要是有客人来问,你也帮忙说一声。” 来福嫂点头,“好,我记下来。你们各处打典都要银子,这个你们先拿着,回头手头宽裕了再还给我。”说完她把一个荷包塞到了白若竹手里。 白若竹接到手里就知道里面装了些碎银子,一看都是林家存下来的钱,她急忙推了回去,说:“我们手头还够的,真不需要这个,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不跟你客气。” &已经跟我客气了,你就收下吧,以备不时之需。”来福嫂不肯收回荷包,两人就这么推让了起来。 林萍儿眼眶微红,都说患难见真情,她如今才是真的明白了。 最后白若竹死活把荷包推了回去,说:“就算我手头很得紧张了,不是还有咱们一起做生意赚的钱吗?大不了我先动用了,以后再还给你。” 来福嫂听到白若竹这样说了,才肯收回了银子。其实白若竹也是说说,她是决计不会动两家一起赚的那些银子的。 告别了来福嫂,一家人出镇子口搭了驴车回了后山村。今天白若竹抱了蹬蹬,她不舍得孩子再吃不饱哭闹了。白泽浩也带了笔墨,也好把昨天借汪家的笔墨还回去。 到了后山村,一家人又挨家挨户的拜访,说明自己的来意,请他们为进言书签字,好在村里人都十分讲道理,倒是一直没碰到朱婆子那样的事情。 一家人走着走着就到了方家,也就是方桂枝家。白泽浩敲门,来开门的是方桂枝的哥哥方福荣,他看向白若竹一家时,眼中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芒,让白若竹他们都十分不舒服。 等进了院子,白若竹就看到了方福荣娶到了的媳妇,还真是个漂亮的。只是那媳妇穿的挺花哨,看到他们还十分热络的打了招呼,只是那双眼睛十分不安分,看人时带了三分媚意,方福荣一看向她笑的眼睛都直了,一副被迷晕了头的模样。 这时桂枝爹和娘都走了出来,桂枝娘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瞬间挂上热情的笑容,说:“是若竹娘来了,你们赶紧进屋里坐坐,我给你们倒茶啊。” 说完她看向儿媳妇,“去给客人倒茶。”说完还瞪了儿媳妇一眼,似乎对她有些不满。 那媳妇朝方福荣看去,露出委屈之色,方福荣立即就跳了起来,说:“娘,又不是啥贵客,倒什么茶啊,杏花最近身子不舒服,你别让她受累了。” 桂枝娘一听脸都气绿了,这可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可毕竟有外人在,她不想吵起来让白家人笑话。 她瞪了儿子一眼,有些埋怨的说:“就你疼媳妇。” 林萍儿见状急忙说:“我们才出门哪用喝茶了,桂枝娘你就别客套了。” 桂枝娘也就是一说,顺便使唤下儿媳妇,结果使唤不动,正巴不得把前面的话咽回去呢,林萍儿这话可是正中她的下怀。 &最近还想去看看你们,也好问问我们家桂枝在谢家咋样了,谢家人对她好吗?平日里有啥打赏吗?”桂枝娘有些激动的问了起来。 白若竹的目光冷了几分,桂枝娘想问的是最后那句吧? 不过她很快换上了笑脸,说:“婶子放心,谢家是慈善人家,肯定会善待桂枝,就是谢先生持家节俭,怕是没什么打赏,不然我帮你传话给桂枝,要是她手头有银子了,就托人送回来给你保管。” 这话可让桂枝娘满意极了,她立即眉开眼笑的说:“那可真是麻烦若竹你了。” 白若竹见桂枝娘满意了,便讲明了一家人的来意,桂枝娘立即说:“你家二郎的为人我们最是清楚了,给他做个证也是应该的,福荣他爹,你赶紧给签个字。” 桂枝爹听了去签了名字,按了手印,白若竹微微松了口气,就起身跟方家人告辞,离开往其他人家去了。 &枝娘为了给儿子讨媳妇连闺女都能卖钱,结果娶回来个姑奶奶。”走远之后,林萍儿嗤笑了一声说道。 ---- 推荐好友的新作《爆萌宠后:狼君你好烦》,大家有空去看看哦~ 简介:没成亲之前,叶小小是京城闺秀眼中最典型的反面教材,成亲之后,她变成了百姓嘴里贤淑的典范。 叶小小:旁人轻我,骗我,谤我,欺我,笑我,妒我,辱我,害我,自当揍她,揍她,狠狠揍她! 狼君:用我君临天下,护你天真无瑕,可好?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05章 逮了个正着 白若竹也忍不住撇嘴笑笑,方桂枝她爹妻管严不说话,她娘重男轻女太偏心她哥哥,所以她以前在方家承担了大量的家务,甚至有点不如意她娘还会打她。 结果她娘倒好,为了给儿子娶个聘礼不老少钱的媳妇,竟要把桂枝卖给打死原配的鳏夫。结果呢?换回来一个跟姑奶奶一样什么都不愿意做的儿媳妇,而她宝贝的不得了的儿子已经娶了媳妇忘了娘了,这算不算是种报应呢? &后有她吃苦的时候,活该!”白若竹低声说道。 &看那媳妇也不是个过日子的,方家以后肯定有的闹腾。”林萍儿十分不屑的说道。 白义宏和白泽浩是男人,不好去评论家长里短那些是是非非,可听了此话也都点头表达赞同的意思。 一家人又在村子里跑了起来,今天却比前一天更省劲,原来村长跟耆老已经跟村里不少人讲过了此事,他们也不需要多费唇舌,甚至有的人家连进言书上的内容都不需要他们念就签字了。 不得不说古代人淳朴,要是搁到现在不看内容随便签字,还不得被人卖了啊? 到了中午的时候,白泽济跑来找到了他们,说:“二叔、二婶,你们也累了,赶紧跟我回去吃饭吧,我爹娘把饭都做好了。” 白若竹一家也确实饿了,之前也有人家喊他们进去吃饭,他们都没好意思麻烦别人,此刻见白泽济来喊,也就没跟他客气了。 &先生也说想为泽沛尽一份力,他说之前跟泽沛说过话,清楚他的才学。”走在路上,白泽济开口说道。 &先生真是好人,那我们吃了饭就去拜会他。”白义宏感激的说道。 很快一行人到了白家院子,一进门看到院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灶房里飘出阵阵饭菜香。泽济娘迎了出来,拉了白若竹和林萍儿的手说:“赶紧跟我进屋歇歇,你们肯定累坏了。” 白若竹想给蹬蹬喂奶,就小声提了一声,然后回了自己那间房。一进门她才发现屋里东西都没有变化,却是纤尘不染,可见平日里白泽济一家子都帮他们打扫的。 她微微点头,让白泽济一家人借住在她家里的决定是做对了。 她给蹬蹬喂奶,人也有些打起了瞌睡,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合上了眼睛,实在是这两天太累了,昨晚她因为惦记着江奕淳会不会来,根本没睡踏实。 就是这样抱着孩子靠坐在床头的浅眠,她竟然还做了一个梦。梦里她产后昏睡在这张床上,结果身下大量的出血,好像一朵娇艳的红花在床上绽放。 这时江奕淳从后窗跳了进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眼中似乎有些犹豫,但很快便冲过来捏了她的腕子把脉,随后又给她下针…… 梦里的画面慢慢模糊起来,外面传来呼唤她的声音,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原来是梦一场,却那么的真实,她当日真是差点丢了性命,而他不声不响的救了她。 只是……白若竹脸烫了起来,她当时的样子那么惨,如果是个喜欢她外表的男人,怕是今后都不想再看她一眼了吧? 林萍儿见白若竹喂奶这么久,便出来喊她,结果推门看到白若竹睡眼惺忪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不小心睡着了。 &了吧?不然你眯一会儿,我们给你留点饭菜。”林萍儿过去理了理白若竹乱掉的鬓发,有些心疼的说道。 白若竹眯了这一会儿反倒有精神了,再睡一时也睡不着,而且她心里有事,怎么可能睡的踏实? &不用了,等今天忙完了,回西院再好好睡一觉。”她说着起身下床,结果一动小蹬蹬也醒了过来,睁着好像喊着水雾的大眼睛直在她和林萍儿身上扫。 林萍儿笑着接过小蹬蹬抱着,白若竹提了鞋子跟她娘一起去了堂屋。 泽济娘准备的饭菜十分丰盛,寻常农家人平日里是不会这么大鱼大肉的,她不仅做了一盘红烧肉,还清蒸了一条鱼,一看就是专门为请白若竹一家而做的。 白义宏和林萍儿十分感激的谢了泽济的爹娘,泽济一家人性子都有些腼腆,他爹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点饭菜算什么啊,你们把院子借给我们住,我们还没交过租金呢。” &们自家亲戚可不能这么客套。”白义宏一听他提租金就急了。 &你们也不能跟我们客套了。”白泽济笑眯眯的说。 两家人笑了起来,便不再客套,大口吃起了饭菜。老实说泽济娘做饭水平还不错,但不能跟前世在餐厅兼职过厨师的白若竹比,可这顿饭白若竹一家吃的很香,因为这顿饭不仅仅是一顿饭,还包含了泽济一家的情意。 饭后,白若竹一家再次出发,这次找遍了后山村里的所有人家签名,当然不包括白家老宅。 看着写满了名字的进言书,白若竹觉得格外有成就感,想来这份进言书一定会给钦差大人留下好印象的。 当天晚上,白若竹睡的十分香,一方面是因为太累了,另一方面是心头的事暂时完成了一项,紧绷着的弦松了下来。 等江奕淳到的时候,他叩窗没人应答,他原本以为白若竹生他的气了,想了想干脆厚着脸皮自己推窗跳了进去,结果就看到床上熟睡的白若竹眉头微微皱着,眼底一片乌青。 他慢慢的走了过去,有些心疼的看着她,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如果眉间没有皱痕,她心里也能一样没有烦恼该有多好啊? 都怪他大意了,一直没发现此事,否则也能早些谋筹,不让她受这等苦了。 江奕淳做事不喜欢后悔,因为他觉得后悔也是徒劳,可这一次他真的后悔了,觉得自己没有把她护好。 白若竹在睡梦中不知道碰到了什么,腿突然瞪了瞪,搂在被子外面的手也紧紧的攥在了一起,他心里揪着痛了一下,忍不住去握住了她的小手,知道她的手放松下来,整个人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白若竹身边的小蹬蹬动了动,慢慢睁开了大眼睛,他一眼就看到了江奕淳,脸上立即浮现出可爱的笑容。 江奕淳正拉着白若竹的手呢,瞬间觉得好像自己占人家娘的便宜,还被人家逮了个正着……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06章 献出绝活可愿意? 江奕淳又不是第一次占人家娘的便宜了,也不是第一次被蹬蹬逮个正着了,只是这次他是趁人家白若竹熟睡的时候偷摸摸占便宜,而且还离这么近被蹬蹬看到了,所以多少有些尴尬,脸也微微烫了起来。 蹬蹬很高兴的冲他伸出小手,江奕淳只好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白若竹的手,伸手对他做个嘘声的动作,然后将他抱了起来。 蹬蹬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江奕淳脸上也带了笑容,抱着他在屋里踱步起来。 &蹬乖,以后叔叔教你打拳好不好?”江奕淳小声说道。 蹬蹬咯咯的笑了起来,江奕淳瞪了瞪眼睛,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举到嘴边,又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他瞪起人来挺凶的,可是蹬蹬好像一点都不怕,继续很高兴的挥手,冲着他甜甜的笑。 江奕淳急忙扭头看床上熟睡的白若竹,见她睡的很沉,这才放下心来。 江奕淳看蹬蹬这样,对他更加喜欢了,他也不明白他怎么特别喜欢这个孩子,难道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 &后我教你骑马,你长大点我再送你把小刀,好不好?你就可以带着刀骑马了,你娘肯定喜欢的不得了。”江奕淳说着眼睛都弯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此刻笑得如此逗比。 蹬蹬又咯咯的笑了起来,江奕淳急的又对他嘘嘘的叫,结果蹬蹬觉得好玩,也学着他吹气,大概因为嘴里有口水,蹬蹬直接吹了个泡泡出来。 这次轮到江奕淳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下子白若竹真的被吵醒了,她睡觉一直很惊醒,今天是急极了才一直没听到动静。 白若竹一醒来先下意识的朝蹬蹬睡的地方摸了摸,结果手下什么都没摸到,她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这才注意到了屋里的一大一小正笑嘻嘻的看着她呢。 她起身嗔了江奕淳一眼,“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喊我?” 江奕淳心想小手我都摸了,你也不见醒,我喊你有用吗?不过他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看你太累了,没忍心打扰你。”他笑的有些邪魅,其实他发现自己刚刚是故意的,明显是想不叫醒她好“为所欲为”。 好吧,他当然没有那么黑暗了,最多就是摸摸小手,呃,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刚刚一直盯着她那娇艳的红唇的。 白若竹起身下床,江奕淳急忙说:“天这么冷,你把夹袄披上。” 他语气有些急促,甚至带了些命令的味道,却藏不住饱含其中的关心。 白若竹没吭声,过去拿了夹袄披在了身上。 &二哥那边有什么新动向吗?”白若竹看着他问道。 江奕淳心疼的看着她的双眼,明明那么疲惫了,却还给自己压那么重的担子。 &在牢里过的不错,李大人让人给他送了书看,还有钦差大人明日就到了。”江奕淳说道,“本来他昨日就该到了的,结果路上遇到些麻烦,所以晚了两天。” 白若竹眼睛微微张大,“麻烦?不会是有人为此刺杀钦差大人吧?” 江奕淳摇头,“卖试题的是本次的主考官,他不过就是个从六品的小官,还没这么大的本事,是别的事情,钦差大人此次出巡不仅仅处理这一件事。” 白若竹听了便知道还有其他事情更为重大,她不想多问,便安静了下来。 江奕淳偷偷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话想说,却又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本进言书都弄好了,你说是托你或者李大人呈上去,还是我自己击鼓鸣冤呈上去?”还是白若竹打破了沉静,开口问道。 江奕淳听到白若竹提“击鼓鸣冤”不由愣了愣,心里有些佩服她的魄力,要知道这时候的平民百姓都不想跟衙门打交道,更少有人敢击鼓鸣冤了。不过很快他又摇头笑了起来,他怎么忘了她胆子大的很呢?别看此刻是个******,其实算计人起来厉害的人,简直就是个狡猾的小狐狸。 &鼓鸣冤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好,可以让你们族里长辈跟你一起,也好跟白义博划清界限。”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点点,她正有此意。 又等了一会儿,她有些狐疑的看向江奕淳,这家伙今天话这么少?要是没事也别杵在这里啊,她还想继续睡觉呢。 &还有事?”白若竹最终等的不耐烦了,盯着他问道。 江奕淳抱着蹬蹬来回走了走,却暴露了他此刻心中的焦躁。 &我昨日去见了我师父,他看到我的伤口十分惊讶。”江奕淳说着小心的打量了白若竹一眼,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师父想你献出那缝针的法子,说是对朝廷有大用处,他就可以帮你求些赏赐,比如保下你二哥和白氏的前程。”江奕淳说完轻咳了一声,“你别误会,不是说你非得答应,毕竟是你的绝活,不想说出来也无妨,我师父不是偏执之人。” &愿意!”白若竹已经眉开眼笑的答应了下来,这么好的事她干嘛不答应啊? 缝合术又不是她发明的,羊肠线也不是她研究出来的,她本来就是用了现代的医学成果,就是身边有大夫来跟她学,她也会慷慨的教人家的。所以她根本没想到还有赏赐这种好事,更不会觉得是绝活而不舍了 她这时才明白江奕淳在那边扭扭捏捏是为什么了,敢情他是怕她生气,觉得他想抢她的绝活呢。这一发现让白若竹有些哭笑不得,他可真是白纠结了。 &真不在意?”江奕淳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他在想白若竹不是怒极反笑吧? &赏赐又能换我二哥的前程,我有什么不愿意啊?再说了,就算是一般大夫来求教,我也会教给对方的,医者如果什么都藏着掖着,那医术就难以发扬光大了。” 她小时候爷爷教她中医的时候就讲过,说中医为何会越来越没落,一方面因为难学,另一方面也因为长久以来国人的闭塞思想,总觉得绝活不能外传,甚至有的人家还传男不传女,结果好东西就淹没在历史洪流之中了。 当然,白若竹用毒的法子是不会随便教人的,这玩意可不能轻易暴露出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07章 家人的安危更重要 江奕淳吃惊的看着白若竹,暗色的眸子里闪着流光,仿佛他第一次见到白若竹一样。 他一直觉得她是个满身是刺,特别会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刺猬,却不曾想过她会有如此胸怀,连他这个男儿都自愧不如。 &不仅可以把缝针的法子献上去,还可以手把手的教会朝廷派来的几位大夫,保证让他们学到家。”白若竹十分无所谓的说道,似乎从她口中说出的是一件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老实说,在白若竹前一世里,缝合术本来就很普及,她真不觉得有必要藏着掖着。 江奕淳眼中的流光逐渐抓变成敬佩之色,“我会尽快回禀师父,恐怕他老人家也会要求见你一面,到时候你把缝合用的工具都献上去。” 白若竹没注意听后面的,注意力都放在见他师父上面了,她记得他说过他父亲早亡,母亲失踪,他如今唯一的亲人就是他师父了,那见他师父算不算见家长啊? 江奕淳发现她在走神,抱着蹬蹬走近了一些,对着她吹了吹,他个子比她高很多,一口气就吹到了她头顶上。 白若竹回过神来,抬头嗔了他一眼,怎么这么幼稚啊,多大人了还对人吹气。 蹬蹬却咯咯的笑了起来,也学着去吹,但无奈他太小了,还控制不好脸部的肌肉,硬是吹不出来。江奕淳十分得意的冲蹬蹬笑了笑,仿佛在说:你看咱们玩的游戏也跟你娘玩了,你小子好好练练吧。 &你师父有什么要注意的吗?”白若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咬了咬牙问了出来,她可不是有别的想法啊,而是怕得罪了他师父,万一他师父不帮忙保她二哥怎么办? 江奕淳一下子就明白了白若竹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浓的化都化不开,“没什么要注意的,只要礼貌一些就行了。”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面对一名长辈,或者年长的人,又是个大人物,难道她会傻到没有礼貌吗?而他的回答跟没回答一样,完全没实质性的帮助。 &了,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白若竹说着就上前把蹬蹬抱回了自己怀里。 江奕淳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女人怎么翻脸跟翻书一样快啊,问完话就赶他走,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他张了张嘴,却看到她眼中的倦色,心里到底有些心疼,便忍下不跟她计较了。 &了,如果你把缝合术献给朝廷,就不要再教给他人了,也尽量不要在外面表露出来,不要让其他知道的好。”江奕淳想了想又提醒到。 白若竹点头,“我知道了,就是我家里人也不知道我会这个,你那次太惊险,我才给你用上的。” 江奕淳看着她,眸光有些幽深,“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会的这些,还有你当日身上会带着治病的工具和药……”他说着有些不敢说下去了,“为什么你就好像谜一样呢?” 白若竹心里狂跳,她就知道会引起他的怀疑,连她自己事后都想起了许多,可当时情况危急,她根本没能细细的思量。像他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一点儿漏洞呢? 江奕淳见她神色微微有变,有微垂着头发呆,心里有些不忍的说:“你不想说就罢了,只是如果见我师父的时候,万一他老人家问起,你最好能想个合理的答案。” 白若竹苦笑,“我要是说我是梦里看到仙人,他拿指头点了下我的头,后来我脑袋里就慢慢多出来一些东西,你会信吗?” 江奕淳愣了愣两秒,却很快点头,说:“我信。当今圣上就梦到过金龙飞进他身上,后来他果然继承了大统。” 这次轮到白若竹傻掉了,怎么就跟皇上扯一起去了,她可别被当有威胁的人了。 &也就是懂了些医术,大概神仙想帮我,或者想我造福于民吧。”白若竹这一套说法说的多了,她自己都觉得是那么回事了,就好像她前世的那些记忆也是被神仙点进来的,她其实跟这世上的人没什么本质区别。 &于那日救你,我去山上采药会习惯带些药物,那针和羊肠线都很轻巧,我都是随意带在身上的,就跟大夫把针灸用的银针随身带着一样。”白若竹又说道。 江奕淳微微点头,不知道信了多少,却没有再问。 &照实跟我师父讲就是了。那我先走了,明日如果有事,随时可以让李顺生找我。”江奕淳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说道:“不用太避讳什么,他们都以为我赏识你二哥,有心在帮他。” 白若竹点了点头,“我晓得了。” 江奕淳又看了她和蹬蹬一眼,这才往窗户走去,结果就要出去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扭头说:“白义博在大牢里得了失心疯,时而清醒,时而胡言乱语,你应该知道吧?” 白若竹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怎么会知道,上次去大牢看我二哥,他精神头还大的很,还要陷害我二哥呢。” 江奕淳眸色暗沉了几分,眼中有失落之色闪过,“我以为你信的过我的。” 白若竹心中一窒,随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是啊,他帮了她这么多,她又有什么好避讳他的? &吧,是我做的。”她耸了耸肩膀说到,到底看不下去他那失望的样子。 &如果疯疯癫癫的,可能会被轻判。”江奕淳皱了皱眉头说道。 白若竹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啊,他一被抓就往我二哥身上泼脏水,不是嚷嚷是我二哥指使他买题卖题的,就是叫人给我家塞赃物,我要是不有所行动,他在大堂上咬死了我二哥怎么办?” 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对我来讲,无论何时家人的安危都比报复敌人更重要。” 江奕淳就那么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的样子牢牢的印在脑海里。屋里没有点蜡烛,只有窗外月光照射进来,光线柔和却幽暗,可江奕淳的双眼却熠熠发光,又好像看到了什么珍宝一般。 对,他确实视她如珍宝,也看到了她身上更闪光的地方,他默默的设想起来,如果他成为她的家人,也会得到她的重视吧? 当然,这家人可不是亲人,而是夫君。 ----- 感谢书友梦、!6“、梦里人、娃娃、if…、大薇*的打赏,每天都有打赏,每天都有惊喜,么么哒~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08章 审案开始,鸣冤击鼓 江奕淳想着朝白若竹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跳出了窗外。 蹬蹬看到他人嗖的一下不见了,瘪瘪嘴哇的大哭了起来。 白若竹去关了窗户,抱着蹬蹬坐回床上,小声说:“是不是还没玩够啊,有娘陪你玩还不好吗?” 可是蹬蹬哭的十分委屈,眼睛不住的往窗户那边看,明显是舍不得江奕淳离开。白若竹不由想到了自己前世的小时候,她在爷爷家学中医,妈妈会定期来看她,看完要返回市里工作。而每次妈妈走的时候,她就哭的很伤心,就好像现在的蹬蹬一样。 &小子你要不要这么喜欢他啊?你才见过他几次啊。”白若竹有些忿忿不平的嘟囔起来,心里直泛酸水,有时候她把蹬蹬交给桂枝带,自己单独出去的时候,蹬蹬可没这么哭过!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蹬蹬很喜欢江奕淳,而在摊子上的时候,蹬蹬对戴着面具的江奕淳也很喜欢,他能看出是一个人吗? 白若竹随即笑着摇头,蹬蹬这么小怎么会看的出来,大概是因为小孩子对喜欢的人身上的味道有辨别力吧。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那缕淡淡的飘入鼻中的清香,好像有些竹叶的味道,又有些冷冽,那味道在她产后迷迷糊糊时,悄悄钻进了她的鼻子里,留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她抱了蹬蹬喂奶,完后躺下沉沉的睡了过去,她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今又多了一重保障,她便更有信心了。 …… 翌日清晨,县衙升堂,不少百姓都在公堂外围观,此次舞弊案在安远镇乃至整个安西府都传的沸沸扬扬。 钦差大人薛文辉上堂,李顺生等人只能在后面站着陪同,时不时回答钦差大人的问话。 薛文辉看起来年龄不大,大概三十五、六的样子,也算是正当壮年了。李顺生知道他品阶并不高,来头也应该不小,但具体如何,可不是他这个小小县丞该操心的。 薛文辉先提了此次童生试的主考官、副考官等一行人上堂受审,李顺生则把已经掌握的证据、证词都呈给他看,薛文辉十分满意的点头,觉得李顺生的准备工作做的不错。 证据确凿,堂下无人敢喊冤,只是一个劲的磕头求大人饶命,薛文辉敲了一记惊堂木,厉声喝到:“你等拿朝廷的俸禄,竟是如此行忠君之道,如今证据确凿还有脸求饶?考官王治通、副考官刘文耐狼狈为奸,为一己之私贩卖考题,判斩立决,并没收家产,家眷、子嗣流放官外!” 公堂大门外围观的民众一片哗然,这位钦差大人判的可真重啊。 白若竹跟家人也早早来了外面观看,白禄一大早也被白泽浩给请了过来,身边就让白泽济一人陪着。她却跟普通人想的不同,钦差大人一上来就判案,他代表的是谁?他的态度不就等于皇上的态度?她听闻她所在的丹梁国从上一代国君到如今的武宁帝唐胤,从来没爆发过大型的舞弊案,虽然这次只是一个小地区的童生试,却足以引起皇上的重视了。 这种案件如果不能杀一儆百,那肯定不久还会有舞弊案,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为了钱财铤而走险的人。 不过古代家族连坐这种律例真的很不人性化,初始的目的是为了让家族成员相互监督,免得其中一人犯错而连累全家,可真碰到那种胆大妄为的,就像这次的正、副考官,他们的家人可就惨了。 白若竹悄悄叹了口气,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破除这种律例,她心里默默的想到。这不是她圣母替别人操心,而是经过这次的事情她怕了,怕再被老宅那边连累了。 当然,这些事情也不是没办法解决,只要老爷子死了,就没有这么护着白义博胡来了,至于老太太,拿钱就能搞定的人还能多麻烦? 只是最近几年她可不想老爷子死,就是老爷子生病,她还会去主动救治他,免得他一旦死了,全家要为他守孝,她大哥三年不能成亲,二哥三年不能参加科举,这个杀伤力实在太强了…… 她这么一分神的功夫,正、副考官已经被押了下去,三日后行刑,由李大人监斩。 安远镇的老百姓许久没看过砍头了,一个个都十分兴奋,就白若竹附近不少人都相约了三日后到刑场看砍头。 随即,钦差大人让李顺生把犯案情况严重的考生提上来,这便直接轮到白义博了,钦差大人看了卷宗,让把白泽沛一同提上来。 白若竹朝家里人看了一眼,她之前劝过家里人,说钦差大人要审这么多犯人,怕是早就烦了,咱们要是一大家子都上去,搞不好更让他反感。白泽浩当时说他陪白若竹上堂,依然被白若竹给回绝了,她说自己是女子,又有孩子,就算哪里说的不对了,大人也会网开一面,可如果是男丁就没这么幸运了。 这个时候击鼓鸣冤不是随便就能做的,像有的地方甚至规定击鼓鸣冤之后就得先挨二十大板,虽然安远镇没这种规矩,但她不清楚钦差大人的性格,不想家人跟她一起去犯险。 &竹,二爷爷陪你。”白禄说着露出一副即将英勇就义的神态,让本来心情有些紧张的白若竹一下子笑了起来,古人果然把击鼓鸣冤看得很严肃啊。 她朝白禄微微点头,然后大步上前敲响了公堂门口的鸣冤鼓。那鼓真的是多年没人敲过了,她一敲上面就直掉灰,没几下就搞的她灰头土脸的了。 鼓声响起,公堂外喧哗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少人惊讶的看向她,竟然有人击鼓鸣冤了,还是个女子! &外何人击鼓?带进公堂说话。”薛文辉眉头微皱,发话让官差提了白若竹和白禄进去。 白若竹上前,规规矩矩的给薛文辉行了跪拜大礼,恭恭敬敬的说:“回大人的话,小妇白氏,是白泽沛的妹妹,是为家兄击鼓鸣冤。” 白禄急忙照她的样子跪拜,也说道:“小人白禄,是白氏宗族的族长,?事启禀大人。”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09章 白福的爱子之心 没等薛文辉说话,白义博就疯疯癫癫的喊道:“你们是来救我的吗?买题的不是我,是白泽沛让我做的!不对不对,是我爹让我做的!”他说完又摇摇头,好像自己都不记得怎么回事了,“不、不,是大人让我做的!” 面对白义博的胡言乱语,薛文辉狠狠的敲了一记惊堂木,厉声说:“堂下犯人再敢随意喧哗,就先打十大板!” 白义博身子抖了起来,看样子是怕了,可他却没噤声,又大哭了起来,还一边哭一边说:“我真的没犯罪,我一把年纪考个秀才容易吗?我不过是看个试题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下子气的薛文辉胡子都抖了起来,他直接叫官差当堂打了白义博十大板。 白义博叫的跟杀猪一样,只是打到后来也没力气叫了。白若竹偷偷看了,大概是李大人提前交待过,行刑的官差可是下了暗劲的,看着是十大板,却顶上别人二十大板了。 这是堂外传来一名老人的哭声,“义博,我的儿啊,这是要我儿的命啊!”那声音听着极为凄凉,正是同样过来观审的白家老爷子白福。 白若竹回头快速看了一眼,就见老太太使劲的拽住了老爷子,否则他真的敢冲进公堂,甚至他都可能替他大儿子挨打,真是证实了他曾经那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是对子女的慈爱是要像这样不分黑白对错的溺爱吗?对于白义博来说,白福确实是个疼爱他的好父亲,可无形中白福也是白义博能有今天的罪魁祸首。 &义博,你考前买题作弊,还又转卖给另外四名考生,事后不知悔改,又叫人陷害自家侄子,如今证据确凿,你知罪吗?”薛文辉一拍惊堂木问道。 白义宏如今神志有些问题,又被打的一直喊痛,半晌才嘴里喃喃的说:“我没有,我没有。” &不悔改!”薛文辉喝到,“来人,提人证王喜!” 很快官差提了小伙计王喜过来,原本他就被从监牢押了上面,一直在后堂候着,虽然没有上堂,可堂上白义博被打他却是听的一清二楚。而等他看到白义博被打后的样子,吓的腿都软了,跪在地上朝薛文辉磕头,然后一五一十的把白义博要挟他陷害白泽沛的事情说了,就是薛文辉还没问,他又主动把桂花糕的事情也给交待了。 薛文辉听的十分愤怒,说:“白义博,你考前舞弊,完全没有读书人的气节。又嫉妒自家亲侄子,做此等谋害算计之事,心肠着实歹毒,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狡辩也无用!来人,拖出去打四十大板,然后革去功名发配关外,一生不得参加科举!” 外面传来老爷子跟老太太凄惨的哭喊声,老爷子终是挣脱了老太太的拉扯,冲进了公堂。 他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使劲给薛文辉磕头,一边磕一边说:“小民白福,是白义博的夫妻,也是安远镇考出来的秀才,我儿子犯此大错,我这个父亲也难辞其咎,小民愿替他分担罪责,替他挨那四十大板!” 老太太没敢冲进去,却在门口嗷的一声喊了起来:“你疯了,你多大年纪了,四十大板你还能活吗?” 白禄在旁边眼眶也有些发红,叹了口气说:“大哥,你这又是何必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外面围观的多是安远镇上的人,或者犯事考生的家人,所以并不知道白家老宅那些是是非非,此刻只看到一位父亲为了儿子命都不顾了,只要是为人父母的,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时有人胆大,对着堂内的薛文辉喊道:“大人,可怜天年父母心啊,求大人从轻发落,莫让老人家受这等重罚啊!” &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大人法外开恩啊!” …… 听着外面的吵杂声,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如果她没有经历老宅那些事情,也没有看到老爷子是怎么不分黑白的偏疼白义博,她也一定会被感动的落泪,甚至跪下帮老爷子说两句话。 可惜,她看了太多,这句“可怜天下父母心”用在老爷子身上就成了**裸的笑话! 薛文辉敲了下惊堂木,沉声喝道:“肃静!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白义博不止犯了一项罪,岂能让他人代他受罚的道理?况且,此等大罪家人、族人都得受罚,白福你也无需替他受过了。” 这下子白若竹跟白禄吓的齐齐磕头,把手中的进言书和表态书举到头顶,大喊:“小民、民妇有冤,请大人过目!” 薛文辉冷眼看着堂下的女子,他刚刚之所以没急着问白若竹话,就是因为通政司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此女有治伤秘术献给朝廷,此法只要丹梁国的军医掌握了,在战场上能加快将士伤口的愈合,就等于让丹梁国的军队有了更快的恢复速度,所以通政司已经密保给京城,并许诺保她哥哥不受此案的牵连。 原本他知道此事不过是按规矩办事,问完话就当堂释放了白泽沛好了,但案子审起来才发现白义博的心肠恶毒,对他这个考中了案首的侄子颇多迫害,而证据也表明,白泽沛确实文采过人,并且没有参与作弊事宜。 他的视线落到了白若竹和白禄手中的纸上,心下不由好奇起来,决定先好好看看再说。他让人把进言书和表态书收了上来,他展开细细的看了起来。 倒不是他想要细看,本来堂上这么多人候着,他大概看一下就行了,可偏偏一看就被其中的内容吸引了。 原来白义博多年都考不中秀才,好吃懒做,不事农务,却在白福的偏袒下处处针对侄子白泽沛。 原来在白义博考中秀才,而不知道白泽沛考了案首的时候,他还当众奚落了白泽沛。 原来白义博因为嫉妒,喝醉酒在村里墙上写下了对侄子全家的诅咒,后山村人都可作证。 原来白义博父子还强求白泽沛的先生把举荐他去学宫的名额让给白义博,让白泽沛给才学明明差他很远的大伯让路。 原来…… 薛文辉看到下面满满的签名,都是后山村各家各户当家人按的指印,他再看向白福的目光也冷了起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10章 平安渡过难关 一时间公堂上静的骇人,所有人都在猜测白若竹和白禄呈上去的是什么,钦差大人怎么会看了这么久。 薛文辉把目光重新放回进言书上,他从文中的称呼可以看出,此文是白若竹亲笔所书,他心里不由惊讶起来,这白若竹竟然有这等文笔,又有治伤秘籍进献朝廷,她真的只是名乡野村妇吗? 随即薛文辉把进言书放下,又打开了白禄的表态书看了看,文字通顺,条理清晰,但到底比白若竹那份少了些火候。 他看着白家成员的签名,就知道这白义博可真是众叛亲离了,白氏也只有白福宠着他,其他人根本对他厌恶至极。 薛文辉自然会让人去调查,看看白若竹那本进言书上的签名十分真实可靠,但他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不会有假了。 &氏已经跟白义博划清界限,本官就法外开恩,此事不殃及白氏子弟咱家科举。”薛文辉放下手中的表态书,对堂下已经等的发慌的众人说道。 白禄重重的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身子差点就瘫软在地上。 白福却拿眼睛使劲的瞪白禄和白若竹,要不是堂上不得随意喧哗,他肯定会大骂两人自私自利,落井下石之类的话。 &外有三位大人也联名上书,证明白泽沛的文采过人、品行端正,断然不会做这种舞弊之事,如今又有整个后山村的人家作证,加上白义博三番两次的陷害白泽沛,又有证人王喜作证,本官便判白泽沛无罪释放,并且不受白义博影响,可继续参加科举。”薛文辉说道。 白若竹和外面白义宏他们都露出了笑容,白泽沛真的没事了,还没有被影响前程,这真是太好了! &生谢大人恩典!”白泽沛朝薛文辉跪拜,低下头时,眼中却有迷茫之色,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简单就渡过了难关,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白若竹和白禄也跟着磕头,“谢大人恩典!” 白福却哭了起来,也朝薛文辉磕头,说:“大人既然可以对我家二郎开恩,为何不能再给我儿一次机会?请大人念在他初犯的份上,就不要如此重罚了。” 薛文辉啪的一声把惊堂木敲到了桌上,他怒目瞪向白福,说:“本官对白泽沛法外开恩,那是因为他没有犯罪却被白义博连累加陷害,况且他才华过人,本官不想如此人才折损在这里。而白义博考前买题,又贩卖给他人,确确实实犯了重罪,叫本官如何轻饶了他?” &这老儿对大儿子太过偏袒,犯错从不责罚,此次他犯如此大罪,你竟说要念在他初犯的份上求我不要重罚,这样的重罪你还想他犯几次呢?来了,将白义博拖下去大四十大板,然后发配关外,革去功名永不可参加科举!”薛文辉再次惊堂木拍下,重述了自己的原本的判罚。 白若竹心里一阵痛快,白义博可真是咎由自取啊,活该! &人,大人不能如此啊!”白福一听哭着喊起来。 &堂之上凄容尔等喧哗,把人给本官拖出去!”薛文辉已经没了耐心,直接叫人讲白福拖出了公堂。 &泽沛当堂释放,白氏和白禄一同退下吧。”薛文辉说道。 三人齐齐谢恩,然后退出了公堂。 林萍儿激动的冲了上去,拉着白泽沛上上下下的打量,然后哽咽的说:“二郎,你瘦了。” 白泽沛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我在里面吃的好也不用活动,哪里会瘦?倒是爹娘、哥哥、妹妹都为了累瘦了。” &么累不累的,你没事就好!”白义宏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就好。”白若竹眼眶也红了,这一次对于她家来讲最为危险,她也是十分的感慨。 白禄和白泽济在旁边向白泽沛道喜,说:“没事就好,赶紧回家拿柚子叶洗洗,去去晦气吧。” &对,咱们这就回家去。二叔跟泽济也别忙着走,去我们家一起吃顿饭。”林萍儿擦了擦眼睛,脸上挂起了笑容。 白禄摆手,“你们一家人还有好些话要说,我们今天就不去打扰了,而且家里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我们得赶紧回去,免得他们都坐立难安。” &对,那等回头我们在村里摆酒,给泽浩把婚事办了,也请二叔全家来喝酒。”林萍儿说道。 白禄点点头,带着白泽济离开了。 白若竹一家刚要走,就听到了白义博的惨叫声不断的响起,他那四十大板开始大了。 紧跟着是白老爷子跟白老太太哭天喊地的声音,白若竹这时才看到白若兰也来了,可是她却没什么存在感,或者说她并不是多想救她爹。 白若竹见她爹皱眉,急忙说:“我们赶紧走吧,还得回去看看蹬蹬呢。”早上出门前她把蹬蹬托付给桂枝了,就怕人多会挤到蹬蹬。 结果他们还没走,就被白福冲过去指着鼻子大骂了起来。 &们这群黑了心肝的败类,就这么害义博,我老头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白福大骂了起来,还气的脸都红了,就好像白义博什么坏事都没做,都是被白若竹一家陷害的一样。 &你还不清醒吗?大哥真的犯了大错了,他一辈子考不上秀才不要紧,就是做个教书先生也不会饿着冻着,可他不该去买试题作弊,这是让宗族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啊。”白义宏看着白福,心里痛的厉害,他爹怎么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 或许,白福从来就不讲道理,只是白义宏现在才有机会看清楚罢了。 &少跟我讲大道理,那是你亲哥啊,就是他有错,你不能帮着他改正吗?你这样落井下石算什么?你们明明可以求到三位大人替泽沛求情,为何不能让他们帮帮你大哥?你良心都给狗吃了吗?”白福说着突然就激动了起来,突然朝白义宏冲去,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让围观的人都看直了眼。 此处围观的人没有上百也有七、八十了,白义宏就这么被抽了一耳光,心里最后的那点情分也被抽成了碎片。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11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义宏忍了,却不代表家里其他人能忍。 林萍儿一下子冲过去一把将白义宏拉到了自己身后,瞪着老爷子问:“你凭什么打他?你生了他就给你家做牛做马几十年,生了孩子还得被你继续祸害,你就宠着偏着你那大儿子,他要害死整个白家,你却还怪我们不救他?你自己也是读书人,说话连半点道理都不通,这书都读哪去了?” 白若竹不想她娘跟老爷子吵,怕她娘惹来骂名,拉了拉她娘的衣袖,然后对老爷子说:“爷爷,不是我们不帮大伯,那三位大人联名上书是信的过我二哥的品德和文采,也知道我二哥确实没有作弊。而大伯犯法是证据确凿,人家也不可能为了给他求情而落个心思枉法的罪名吧?” 不少围观的人都点头,人家帮你说话是证明你的清白,而不是你犯了大罪还要包庇你,那就不合理了,就是老百姓也看不下去。 &你这丫头牙尖嘴利,你大伯这次已经遭了大难了,你还落井下石让族里除了他的名,我白福没有你这种孙女!”说完他又看向白义宏说:“我也没有你这种儿子!” 白泽沛走到了前面,他身上略有些脏旧,可气质却不同于一般人。他抬手朝老爷子作揖,恭恭敬敬的说:“爷爷不必怪罪我爹娘他们,他们也是为了救我、救整个白氏。爷爷,你该醒醒了,白氏不是你一家的,白氏还有那么多年轻有为的子弟,难道要因为大伯的过错,让他们都失去参加科举的机会,毁了白氏的前程吗?” &少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就不顾你大伯的死活?”老爷子吼了起来。 白若竹在旁边忍不住冷笑,“是大伯先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作弊,而不顾家人和族人的死活吧?” 这句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老爷子,越发觉得这老头有些不讲理了。 就在这时,一名妇人突然拿了白菜朝正在行刑的白义博扔去,嘴里还骂到:“都是你这个杀千刀的祸害,哄了我儿子买你的题,骗了我家银子不说,还害我儿子要被流放关外了,我咒你不得好死!” 原来公堂里又审了一批犯案的考子,被判每人打二十大板,然后发配关外,终身不得参加科举。 拿白菜扔白义博的妇人正是其中一名考子的母亲,此时她已经把怒火都发到了白义博身上。 老爷子听到动静心疼白义博,急忙喝令妇人住手,那妇人也是个厉害的,指着老爷子的鼻子就骂了起来,“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要不是你养出好儿子来祸害我们,我儿子就算考不中秀才,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就是白义博找上我家,说的天花乱坠要卖我儿子考题,不然我们普通百姓哪能接触到那些啊,我可怜的儿啊。” 妇人说着嚎哭了起来,因为她儿子已经被押了出来,打完白义博就要打她儿子了。 白若竹扯了扯她娘的衣袖,“娘,我们赶紧走吧,免得老爷子又找茬。” 一家人都赞同,趁老爷子不注意,快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走到人群外围后,白若竹拉了拉她娘,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问:“那个好像是周寡妇吧?” 林萍儿急忙看了过去,点头说:“还真是周寡妇,她怎么也没冲过去看看白义博啊?不是说肚里还怀着白义博的孩子吗?” &呵,她这次可惨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肯定还得跟老宅闹一场,白义博很是祸害遗千年啊。”白若竹耸了耸肩膀,把心中的无奈悄悄掩去,这会一家人正高兴呢,她就别说那些煞风景的话了。 其实她已经可以想象到周寡妇会找老爷子要她那一百两银子,总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吧?可老宅如今哪有一百两银子?闹到最后还不到求到她家了? 即便他们再讨厌老爷子,可事情如果在村里闹开了,老爷子只要肯抹下脸来求他们,他们就没办法不帮忙,否则村长跟耆老也该来劝说他们了。 他们可以跟白义博断绝关系,可老爷子、老太太到底是白义宏的亲爹、亲娘,这血缘逃也逃不掉。 白若竹默默叹了口气,跟着家人往西院走去。结果走了没几步,她嘴角又微微挑了起来,或许这个办法也不错哦,到时候就等着瞧吧。 一家人进了西院,白泽沛跟家人说了两句话,就说要去东院找先生道谢,刚刚问审的时候,谢先生就在后堂,此刻应该已经到家了。 &你赶紧去,一定要好好谢谢先生,这次真的多亏先生和李大人了。”林萍儿说道,突然她露出疑惑之色,“咦,钦差大人不是说三位大人联名上书吗?还有哪一位呢?” 白泽沛快速的扫了妹妹一眼,然后对他娘说:“就是救过若竹的那位大人。” &来是恩公啊,没想到他再次帮了咱家,可真是大好人啊!”林萍儿激动的说道,心里把江奕淳好一通感激。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她怎么觉得二哥看她那一眼有些意味不明啊,难道二哥猜到了什么?这样一想,她就觉得不自在起来,仿佛二哥那双冷情的双眼能够看穿一切。 &回屋给蹬蹬喂奶啊。”白若竹几乎是逃跑一样的回了房间。 屋子一角,方桂枝看着白泽沛离开的背影,笑着落下了眼泪。 他没事,真好! 等白若竹给蹬蹬喂完奶,就抱了孩子去了堂屋,跟她爹娘商量起了正事。 &娘,我想了想,大哥的婚礼咱们办大一些。”白若竹开门见山的说道。 &刚刚还跟你爹说要不然不要推迟了,这不是没超过日子吗?但你爹怕只剩两天根本来不及准备。”林萍儿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是太匆忙了,就是做酒宴的食材都准备不齐,我刚刚看了黄历了,七日后也是个好日子,宜嫁娶,不如我们就改在七日后,时间也充足一些。” 林萍儿和白义宏纷纷点头,这几天足够他们准备了。 &外,我还想把全村都请了,咱家该好好谢谢村里的乡亲。”白若竹又说道。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12章 要答谢全村人 &说的对,咱是的把全村都请上。”林萍儿点点头说道。 白义宏却有些担心,“咱家银子可够用?” 这一问两人都看向了白若竹,白若竹笑着说:“够用,不够用我也不会这么提议了,我跟来福嫂给人做小帽还收了定金呢,回头交了货又能收尾款,另外还有咱家卖手抓饼赚的银子,足够了。” 白义宏松了口气,“这次真是无妄之灾,咱们也花费了不少银子,好在泽沛没事就好。” &啊,只要二哥平安无事,就是倾家荡产我也愿意,就是大哥肯定也愿意。”白若竹说道,她大哥这会出去割猪草砍柴禾了,他说这几日忙乱,家里猪饿的嗷嗷叫,柴禾也要没了,他趁着没事赶紧去弄一些回来。 林萍儿和白义宏都十分欣慰,林萍儿摸了摸白若竹的头发,说:“看到你们兄妹三人这般齐心,爹娘心里也觉得开心。” 白若竹冲爹娘嘻嘻一笑,说:“就是你们没事也管管二哥啊,别叫他总欺负我,动不动弹我脑门,哪有做哥哥的样子?” 白若竹是见爹娘心情没恢复过来,故意说起了此事。果然两人听了都忍俊不禁,白泽沛看着稳重,可就爱冷不丁弹白若竹的脑门,可没少把家里人给逗乐了。 一时间家里气氛又好了起来,白若竹笑着说去做饭,林萍儿也起身说:“我也去准备些食材,咱们下午把摊子摆起来,免得熟客都跑了。” 白若竹听了哭笑不得,“娘,你就不能休息个半天吗?” &都休息三天了,骨头都痒了,再说咱们摆酒席要花不少银子呢,可得赶紧好好赚钱。”林萍儿说着两眼放光,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白若竹见她这么有动力,也不好拦着,只得交待她少准备些食材,下午他们早点收摊,她好去给谢先生夫妇做顿答谢宴。 出了堂屋,白若竹就看到小四蹲在院子里,拿了根小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她不想打断他,就悄悄绕到了他背后想看看他在写什么,结果就看到小四竟然在画画,似乎在画他们这一大家子人呢。 因为画的人多,他把白义宏和林萍儿画到最上面,两人并排站着,简笔画出来的嘴巴是弯弯的,代表了笑容。 然后下面一排正中间是白若竹,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因为画中她怀里还抱了个小宝宝蹬蹬。只是小四给蹬蹬画了三根头发,让白若竹想起了“三毛”,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旁边个子低的小孩就是小四,小四也给自己画了弯弯的嘴,代表了自己的好心情。再两边是白泽沛、白泽浩以及方桂枝。 因为画真的很简笔,都是线条连成的,所以白若竹也分不清哪个是大哥,哪个是二哥,她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小四在她笑的时候就发现她在身后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穿直裰的是二哥。” 嘿,这小子观察力不错,白若竹点头,觉得他画的很好,即便没有画画的功底,却把每个人的特点展现了出来。 &四喜欢画画吗?”白若竹柔声问道。 小四点点头,“喜欢,不过浪费纸。” 白若竹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把他的头发都揉成了鸡窝,“傻瓜,姐有钱,买的起你那点纸。” 小四一听眼睛亮了起来,不过随即他有低下头,“不要,太浪费了。” 这孩子还真是贴心,白若竹想了想又说:“那我们买最便宜的草纸好不好?花不了多少钱的。” 草纸颜色太深,又有些容易晕染,文人不会用它写字、作画,但给小四拿来涂涂画画足够了,而且她可以帮小四做炭笔啊,就不怕晕染了。 小四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他画到地上,很快就会没了,可如果画到纸上,即便是最差的草纸,也能保存下来,他还能晚上给姐姐看呢。 白若竹笑眯眯的又揉了揉小四的脑袋,说:“你去玩会,待会洗手吃饭啊。” &小四嘴角带了笑,他好几天没吃姐姐做的饭了。 白若竹很高兴小四脸上笑容越来越多,她想不久之后,小四就能完全打开心扉了。 等她走进厨房的时候,方桂枝正在厨房忙活,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连白若竹进门都没注意到,似乎想事情想的十分出神。 白若竹想跟她聊两句,但林萍儿随即也跟了进来,白若竹就不好说什么,免得她娘再对桂枝有了意见,以后就不好一起生活了。 她一定要好好劝劝桂枝,然后最迟明年帮她相看一户好人家,白若竹现在不想帮桂枝相看,一方面怕镇上人多嘴杂,桂枝她娘得了消息又缠上了她;另一方面是她家不久后要搬到北隅城去,她还是想带着桂枝在北隅城找户好人家的,以后姐俩也能时长见面。 想到这里,她跟桂枝随意的聊了起来,桂枝这会儿心情很好,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了,我见到你哥娶的媳妇了。”白若竹之前心里烦乱,还没跟桂枝讲此事呢。 桂枝脸色变了变,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白若竹赶紧说:“你听我继续讲啊,那女人把你哥迷的团团转,你娘叫她给我们倒杯茶都使唤不动,可给气坏了。我看她就是活该,让她吃吃苦头也好。” &哥可喜欢的很呢,没想到这么大的架子。”桂枝脸色又好了起来,就跟白若竹说的一样,她也觉得十分解气。 &且我觉得那女人不太老实,你哥迟早得吃亏,这就叫报应吧。”白若竹说着坏笑起来。 桂枝已经习惯了白若竹这样的坏笑,她也跟着白若竹坏笑起来,林萍儿看了眼她俩的样子,心里直叹气,桂枝那丫头要被若竹教坏了。 三人一起搭把手,很快就把饭做的差不多了,白若竹端了菜上桌,就听到东院那边有脚步声,她知道是二哥回来了,便笑着过去开门,结果看到来人,她不由愣住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13章 到底谁气谁啊? 白泽沛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谢先生,以及……戴着面具的江奕淳。 &生和恩公也来了啊,赶紧里面请。”白若竹回过神来,急忙收起了自己的惊讶,心道江奕淳跟李大人、谢先生一起联名上书帮了她二哥,过来她家坐坐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一扭头,刚好撞上了二哥似笑非笑的双眼,她假装没看到的躲开了视线。 好吧,二哥肯定看出什么了,都怪江奕淳这家伙总屁颠屁颠的往明面上跑。想到这里,她悄悄瞪了江奕淳一眼,而江奕淳的脸藏在面具后面看不出表情,可那双眸子却带了些戏谑的味道。 白若竹心中一窒,她真要活活被气色啦! 她只好走快了两步走到最前面,这样就能看不到江奕淳,不理他好了。 林萍儿和白义宏听了动静都迎了出来,激动的对着谢先生和江奕淳一通猛谢, 谢先生跟白家人早就熟了,笑着说:“谢什么,我不过是说了实话,难道明知道泽沛是清白的,还眼睁睁看他被他大伯害了?” &管怎么说都得感谢先生和恩公。”白义宏笑的憨厚的说。 &以我说刚好碰到大人,就请他和先生一起过来喝两杯。”白泽沛说着又用眼睛扫了白若竹一眼,“也请大人尝尝小妹的手艺。” 白若竹见扯到江奕淳身上,又扯到了她身上,急忙问谢先生:“先生,红袖姐怎么没一起过来?” 谢先生露出心疼之色,“夫人害喜严重,刚刚又吐了,就说在屋里歇着了。” &去看看红袖姐,饭菜都做好了,你们趁热吃啊。”说完她利索的摘了围裙递给她娘,也不等其他人回话,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林萍儿暗怪她也不知道跟恩公打声招呼,太没礼貌了。 &女是担心谢夫人的身体,恩公切莫介意她不懂礼数。”林萍儿赔笑对江奕淳说。 &妨。”江奕淳语气淡淡的,白家知道他性格如此,也没有多想。 其实,江奕淳是真有点生气了,他好不容易找了机会来看看她,可她倒好,躲他跟躲瘟疫似的,他有那么可怕吗? 他的一腔热情被她一盆冷水给浇了,心情能好才怪了。 白若竹那边跑去东院就得瑟了起来,叫你气我,老娘不会反击吗? 不过她是真的想去看看于红袖的情况,于红袖如果害喜严重,那她前期吃不下东西,肚里孩子就会营养不良,尤其她肚里还是两个。 等见到于红袖时,她吃了一惊,因为于红袖的小脸没了往日的红润,已经蜡黄蜡黄的了。 &袖姐你气色怎么这么差?”白若竹快步上前,没等她回答,就叩了她的腕子把起脉来。 于红袖见到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几日吃什么吐什么,肚子又总饿的很,可吃了又吐,酸水都吐出来了。” &喜这种事情,有的人厉害,有的人轻,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去给你做点调理的汤水试试,就算还是吐了,至少也能滋养下你的胃,让你舒服一些。”白若竹说着就往厨房去了。 于红袖不好意思的冲着她的背影说了声:“谢谢。” 白若竹很快就做了一份淡汤回来,因为怕于红袖再吐,她也不敢加太多东西,只要调理下她的胃就好了。 于红袖拿到汤,皱了皱眉头,还是小心翼翼的吹着,然后一口口的喝了下去。 这汤太寡淡了,她这样胃里没味道的人实在不喜欢,可白若竹做的,她不能不给面子吧? 于是一碗汤喝下去,她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吐的意思,不由高兴起来,“若竹,我没吐,我没吐啊!” 白若竹见她有些激动,急忙说:“你别激动,等等再看。” 结果这话还没说完,于红袖一皱眉头,胃里反起来一开,吐到了身旁的痰盂里。 &下次再少喝一点,少食多餐,情绪不要有太大起伏,吃完也别急着动,就应该会好一些。”白若竹一边给她顺气,一边说道。 于红袖觉得自己虽然又吐了,但没有之前吐的那么厉害,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对白若竹说:“好,我听你的。” 白若竹又拿了纸笔,把汤的方子写了下来,递给于红袖看,说:“这汤也不用总喝,一天喝一碗就行,其他还得照常吃饭,就是一次少吃一点儿,这样调理一下,你吃其他东西也没那么容易吐了。” &有,要是觉得吃肉油腻就吃点鱼肉和鸡蛋,营养可得跟上。”白若竹又补充道。 于红袖这会舒服了一些,人也显得有精神了,她感激的拉着白若竹的手说:“多亏有你了,前日我还去福寿堂看了,可那边大夫说也没办法,害喜就这样,看来他们是医术比你差远了。” &也是恰巧知道这个方子,可真不一定比人家高明多少。”白若竹谦虚了一句,就起身说:“我家还有客人,我先回去看看了,你好好休息啊。” 白若竹是故意气气江奕淳的,但也不会真的不回去了,她自己还没吃饭呢。 等白若竹回到西院,一进堂屋,谢先生和江奕淳两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竹,你给红袖看过了?怎么样了?”谢先生忧心娇妻,急吼吼的问了起来。 &给红袖姐弄了个食疗的方子,她喝了虽然吐了一口,但说比之前好多了。”白若竹笑着说,“我把方子写给她了,以后你们叫厨房给她做了喝。” 谢先生听了十分感激,朝白若竹作揖,说:“多谢你照顾红袖了。” 白若竹急忙侧身避开了,“先生太客气了,红袖姐是我的朋友,我帮她是应该的,你赶紧坐下吧,否则我二哥要怪我影响你们喝酒了。” 谢先生也不是矫情的人,坐下后跟旁边的江奕淳解释道:“大人,我那夫人害喜严重,这几日脸色都不好了,也多亏若竹医术高明啊。” 从江奕淳看到白若竹去而复返开始,他心情就好了起来,此刻听到旁人夸赞她,他心情就更好了。 &近日睡眠不好,待会也请白姑娘帮我把脉看看吧。”江奕淳开口说道。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14章 又多家手抓饼摊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是故意的,他大半夜总跑来骚扰她,怎么就睡眠不好了?而且他自己就懂医术,需要别人给他把脉吗? 一家人都看向白若竹,白若竹只好说:“好,待会给恩公看看。” 没多久白泽浩也从外面回来了,加入了白泽沛他们的喝酒大军之中。白若竹看他们几个爷们在喝酒,干脆去厨房自己盛了些饭菜吃,吃完又回屋给蹬蹬喂了奶。 等出来的时候,江奕淳就直直的看着她,说:“请白姑娘帮我把脉吧。” 白若竹嘴角又抽了抽,> 她走过去抬手叩住了他的腕子,然后说:“大人身体无恙,就是思虑过多,平日里少费些心思,就能休息好了。” 江奕淳藏在面具后面的嘴角扬了起来,这女人在暗示他心思过重呢。 &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江奕淳语气依旧淡淡的,旁人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白若竹却知道他肯定在咬牙切齿了。 想到这里,白若竹心情又好了起来,谁让他故意找事呢? 饭后,白泽沛送了谢先生和江奕淳离开,谢先生因为娘子害喜的问题得以解决,学生又无罪释放,一高兴多喝了几杯,离开的时候脚下几乎是虚浮着的,还的白泽沛扶着他才能走稳。 倒是江奕淳也喝了不少,可他双目清明,脚步沉稳,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影响。白若竹心道这家伙真是好酒量啊。 白泽沛送了谢先生去东院,又单独送江奕淳出门,江奕淳却说:“不用麻烦。” 白泽沛还是跟了上去,看四下没人,开口说:“大人跟我妹妹很熟吧?” 江奕淳停下了脚步,扭头直直的盯着白泽沛,他该知道若竹的这位二哥十分精明的。 &我很欣赏她。”江奕淳说道。 这次倒让白泽沛愣了愣,随即他脸上带了淡笑,“想来是大人暗中提醒她了。”他没有用询问的语气,而是十分肯定的说道。 江奕淳轻笑了一声,“你是聪明人,不需要我说太明白吧?若竹那样聪颖的女子,可不是普通人镇的住的。” 白泽沛微垂着头,藏起了眼中的惊讶,这个想法他也有过,倒是跟这位大人不谋而合了。 只是…… &说的没错,可是你自己做的都是危险的差事,又如何保护她?”涉及到妹妹,白泽沛气势涨了起来,甚至也不怕说话得罪江奕淳了。 江奕淳一窒,目光有些幽寒的看着白泽沛,顿了两秒说:“用不了多久我的情况会改变,而且不管何时,我都有办法护她周全。”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熠熠,白泽沛抬头盯着他的双眼,心中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有点像一个人……”白泽沛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江奕淳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人可把面具摘了吗?”白泽沛突然说道。 江奕淳眼中射出寒光,即便白泽沛是白若竹的哥哥,也不能坏了通政司的规矩! &不知通政司的规矩?”一瞬间江奕淳语气冷的快结冰了,甚至还带了些肃杀之意。 白泽沛被那铺面而来的杀气逼的退了退,心道这人杀伐果断,果然不是一般人物,他有些担心妹妹,却又觉得也只有这般人物才能配的上妹妹。 他想了想又问:“若竹见过你的样貌?” 江奕淳没说话,却微微点了点头。 白泽沛暗暗吸了口气,那就是他多心了,如果他是长生,那若竹看了脸也会认出,即便若竹对长生的记忆都模糊了,但他不信看到真人时,妹妹不会想起些什么。 …… 白若竹这边不知道二哥和江奕淳的暗战,正忙忙碌碌的准备出摊呢,白义宏喝的有些高了,干脆也没让他跟去,就白若竹、林萍儿、白泽浩、小四推了车出门,外带一个打酱油的小蹬蹬。 一家人还没到摊子上,来福嫂就激动的迎了过来,说:“我都听说了,你二哥当堂释放,还说收摊了去贺喜呢,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出摊了。” 白若竹笑着说:“还不是我娘闲不住,非得说要多赚些银子。这几天怎么样?帽子快卖光了吧?” &不错,我又加紧钩了些样子简单的补充了进来。”说着她往摊子跑,拿了个荷包给白若竹,说“这是小帽卖出的钱,你一起收好了好算账。” 这下子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她一来就急着问合伙的生意,显得她追着要钱一样。 她推了推说:“你先拿着,晚上到我家去算账再说,咱们该分红了。” 来福嫂看出了她的窘迫,只好把银子重新收了起来。 白泽浩手脚麻利的把推车放好,铁板锅坐上,白若竹也过去开始做手抓饼,头两个先送给了林家,感谢他们这两天的帮忙。 来福嫂两口子也没跟她客气,实在是手抓饼太香了,几天没闻到那香味,他们正觉得浑身不得劲呢。 紧跟着就有客人来了,还是位熟客。 &家你们可算摆上摊了,我还以为以后吃不到了呢!”那熟客十分感慨的说道。 白若竹笑着说:“不会不会,我们就休息两天,今天要吃点什么?” &个夹肉的!”熟客说完突然压低了声音,说:“你们还不知道吧?前面不远也开了家手抓饼摊子,就今早开张的,还放了鞭炮哪。” 林萍儿脸色变了变,急忙问:“谁家开的啊?以往都没人卖,这不是故意学了我们家来抢生意吗?” 白若竹却不见紧张,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这种事情她早就想过了,要是没人眼红才奇怪了。她手中有鲜汤粉,还是空间特产的鲜汤粉,别人做的手抓饼可没那么容易竞争的过她家。 &家开的我可不知道,就是那价格比你们便宜呢,也是送一碗汤。”客人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老实说我早上还去吃了,这不是你家没出摊,我馋的慌嘛。” 白若竹冲他笑笑,“这可没什么,就是你觉得味道跟我家比怎么样?你照实说就好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要是味道比她家好,这人就不会又跑来她家摊子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15章 原来是他家 可是林萍儿跟白泽浩不知道这些,两人直直的盯着那熟客,心都提了起来。 &定没你家好吃啊,我现在是相信一分价钱一分货了。”那人说着直摇头,还使劲吸了吸鼻子闻了白家手抓饼的味道。 白若竹手里的手抓饼很快就做好了,白泽浩给客人送了过去,笑着说:“您慢慢吃,有啥不好的地方多指点啊。” 那人吃了一口,笑呵呵的说:“就是这个味道,鲜的很哪。不过……” 他声音一拉长,白泽浩和林萍儿刚放下去的心又重新提回了嗓子眼儿。 &是肉好了点,要是厚厚一层就好了,哈哈哈。”他说完自己都大笑了起来,因为他也知道那人家可得亏死了,他不过是玩笑的一说罢了。 白若竹无奈的看了那人一眼,这位大叔可真顽皮,要把她娘和大哥吓死了。 等客人走了,听了动静的来福嫂急忙凑了过来,担忧的问:“若竹,这不会影响你家生意吧?” &要紧,他们味道不能跟我家的比,客人自然还是喜欢好味道的,就是便宜那一文钱也所谓了,难道他们还能为了抢生意赔本吗?”白若竹无所谓的说。 林萍儿却十分不放心,说:“这会儿人不多,我偷偷过去看看啊,也听听他们是什么价格。” 白若竹见她娘一副被猫爪挠心的样子,只好点头让她去了,只是嘱咐道:“娘你可别跟人家起冲突啊,可没人规定别家不许买手抓饼的。” 林萍儿嗔了白若竹一眼,“你当你娘多不讲理啊?”说完她迈开大步就走了,可见心里有多急切了。 白泽浩也好奇的很,还惦着脚尖伸着脖子往街那头看,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然我也跟去看看?”白泽浩挠了挠头,对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无奈,“去吧去吧,都赶紧回来啊,万一客人多了我可忙不过来。”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估摸着今天客人肯定不会多了,恐怕明天也不会多,因为人都喜欢新鲜事物,多数会去新开的摊子上试试,何况那摊子价格还比她家便宜。 来福嫂心里替白家着急,想了想说:“不然我也去看看,妞儿她爹,我去去就回啊!” 林来福笑呵呵的应了一声,来福嫂也一阵风的走了。 白若竹无奈的做了个手抓饼自己吃了起来,她中午刚巧没吃饱呢。 …… 街那头新开的手抓饼摊子门口围了不少人,后面还摆了两张大桌子,而他们的推车比白家更大,铁板锅也更大,连车头上挂的锦旗也更大更红,一看就比白家阔气许多。 &喷喷的手抓饼嘞,既便宜又好吃的手抓饼嘞,大家路过不要错过,赶紧进来尝一尝吧!”一名中年男人吆喝着,他声音洪亮,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家,你家手抓饼咋卖啊?”有人凑了上去问道。 &饼四文,加鸡蛋另外加三文,加肉片另外加九文、里面夹的菜是白送的,买饼就送一碗汤!”中年男人扯开了嗓门吆喝道,生怕离的远了的人不能听到一样。 林萍儿还没走到跟前,就听到了这么一嗓子,她掰了指头算了算,好家伙,素饼比她家便宜一文,要是夹鸡蛋也是便宜一文,如果是夹肉的可要便宜两文了。 &你这价格可真是童叟无欺啊。”有客人笑夸道。 &们是实在买卖人,不像人家赚那黑心钱,大家要不进来尝尝?”中年人又说道。 林萍儿气的脸都青了,这人是在暗示她家卖的价格贵,赚黑心钱吗?还好后面赶来的白泽浩喊住了林萍儿,否则林萍儿真想冲过去跟那人理论理论。 &咱们过去看看再说。”白泽浩朝那边抬了抬下巴,意思去看看客人是什么反应。 两人慢慢走了过去,却没有凑太近。这时已经有客人进去坐下吃手抓饼了,炉子跟前有名妇人在做饼,看样子打扮的干干净净的,动作也十分利索。 客人很快吃到了饼也喝了大骨头汤,只是吃的人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 &官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也尽管提啊。”那中年男人是个会察言观色的。 皱眉的客人呵呵笑了两声,“没啥,你家就是便宜。”然后就不说了。 林萍儿拉了拉白泽浩的袖子,十分得意的说:“瞧见了吗,客人肯定是说便宜没好货呢。” 白泽浩却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还是有些人为了追求便宜能填饱肚子,而不太考虑口味问题的,只是怕他娘操心,并没有讲出来。 两人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意思,就打算回去,这时看到一位婆子提了篮子走到摊子上,把篮子递给了正在做手抓饼的妇人。 林萍儿和白泽浩齐齐变了脸色,那婆子不是别人,正式王氏的娘! 白泽浩拍了拍脑袋,“我说那吆喝的大叔怎么瞧着眼熟,现在想起来是王氏的哥哥。” 林萍儿已经气的双眼冒火了,“原来又是王家在搞鬼,我不会放过他们!” 白泽浩怕他娘闹起来,急忙拉了他娘往回走,说:“娘你消消气,不然小妹又要说你了,咱们回去跟小妹商量一下,再看看要怎么办,好不好?” 林萍儿想到前几天她怒急攻心把全家人都吓坏了,事后白若竹也批评了她,说她不能这么容易就动气。她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别那么激动,跟着白泽浩回了摊子上。 白若竹老远就看到两人吊着脸,好像心情很不好,她估摸着是人家摊子生意好,她娘和大哥有些担心罢了,却不想她娘冲了过去,一脸气愤的说:“若竹,你知道那手抓饼摊子是谁家开的吗?” 白若竹已经隐隐猜到了,就听她大哥急急地说:“是王家,就是以前那个大伯娘的娘家!” 好家伙,这王家动作还真快啊,他们被打板子的伤都好了? &不知道王家是眼红咱们生意好,还是想报复咱们,故意跟咱抢生意,可他们不想想,要不是他们招惹咱,能被打板子吗?”林萍儿气愤的说道。 ---- 感谢书友if…、娃娃、!6“、简单快乐的打赏,天天有打赏,天天快乐多,太谢谢大家啦! 另外,咱们又到了关键的时候,今天的成绩最终决定某咔pk是否能晋级,大家没订阅的赶紧订阅起来吧,某咔需要大家的支持,咱们这本书也需要大家的力挺才能有更好的成绩,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晋级后某咔会继续加更滴~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16章 老人家就爱逗晚辈 &们有什么好报复咱们的?小四的事情本来就是王氏没脸,就是王氏被大伯休了,也该怪到大伯头上吧?大伯可是早就跟周寡妇搞上了。”白泽浩也是十分气愤,不过他控制了音量,不想让外人听到。 白若竹听了笑起来,“娘和哥说的都有道理,他们本来就没理,所以咱们任他们去折腾啊,我等着看他们再次倒霉呢!” 林萍儿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向女儿,问:“我怎么听你的意思就随他们去了?难道我们也不想想对策?” &我们这叫以不变应万变。”白若竹脸上又挂上了坏笑,还冲她娘眨了眨眼睛,“客人都说了王家没咱家的味道好,他们又是贱价跟咱竞争,如果几乎不赚钱,他们能坚持多久?” 说着她拍了拍她娘的手,说:“娘跟大哥放宽心,我对咱家的味道有信心,王家是不可能超越我们,甚至想达到我们的水平都很难。就算是那种不追求口味,只追求填饱肚子的客人,也不会买手抓饼了,买两大馒头更能吃饱了,还更便宜。” &还真是这个道理,要是舍得花十五文吃夹肉手抓饼的人,也不会在乎便宜两文钱吃没咱家香的了。”白泽浩挠着头嘿嘿傻笑起来,“还是小妹脑子够用。” &现在不是影响到咱家生意了吗?以前下午也不会这么少人啊。”林萍儿还是有些担心。 &要紧,头两天是这样,大家不得去王家尝尝,才有的比较吗?”白若竹说着笑了笑,“刚好咱们能歇歇,商量下大哥婚礼的事情。” 提到这事,林萍儿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泽浩你赶紧去趟汪家,说咱们把婚礼改在七日后,因为这次村里人帮了咱大忙,咱们打算请全村都来吃席,就摆流水席,费用咱家出,让汪家准备好结亲的事情就好了。完后再去枫叶村也跟你族长爷爷说一声,到时候请他们来喝喜酒。” 白泽浩答应了一声,然后又叫了起来,“你们中午怎么不提啊?我可是说过要请恩公来吃席的,也没跟人家说下日子。” &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了,回头让泽沛去县衙说一声,把恩公、李大人还有谢先生都请上。”林萍儿笑呵呵的说道。 白若竹嘴角又抽了抽,她觉得江奕淳的身份还是不要总露面的好,可又想起江奕淳之前答应过会去,她想反对也没用了。 她后牙磨了磨,回头得好好说说他,叫他不要太得瑟了,姐还没说做他的人呢。 白泽浩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摊子,他心想总算能给彩月一个交待了,而且这次准备充足,一定不会委屈了彩月。 等他到汪家,把婚礼重新定的日子,以及他家的打算说出来后,汪耆老和汪苏氏都十分高兴,汪耆老直接拍了拍白泽浩的肩膀说:“你们懂得知恩图报,这才是好样的。” 汪苏氏则满脸笑容,把全村都请上的婚宴绝对够盛大、够体面,这也是给她女儿长脸面,而且不是还说要请县丞大人吗?那她都是她女儿、女婿的体面啊,以后汪家也能跟着扬眉吐气了。 汪培一看到媳妇满脸带笑,就知道他跟自己想的一样,笑着对白泽浩说:“也别说什么你家来负责这事,咱两家一起把酒席办的漂漂亮亮的。” &对,我们也得出一份力。”汪苏氏立即赞同的点头。 &娘说了酒席都得男方家出力,叔叔婶子的心意我们领了,你们就准备好嫁女儿就好了。”白泽浩说着脸都红了,这事他来讲还真是难为情。 汪家人见白泽浩脸红,都大声的笑了起来,汪耆老便说:“到时候我家去几个媳妇搭把手,免得你家人太累了。” 汪苏氏点头,“就是,可不能把若竹和你娘给累着了,这事你可别跟我们争。” &就谢谢汪耆老和叔叔、婶子了。”白泽浩高兴的朝几人鞠了一躬。 汪耆老大笑起来,“还叫得那么见外做什么?该叫我爷爷,叫他们爹、娘了!” 白泽浩的脸更红了,他就知道老人家都一个毛病,就喜欢逗他这种脸皮薄的,他只好忍住脸上的热烫,低着头叫了声:“爷爷。”然后又看向汪培和汪苏氏喊了声:“爹> 汪耆老笑的更大声了,“好,好,爷爷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孩子。” 明明把人家后生逗的脸都红到耳朵根了,还说“喜欢你这种爽快孩子”,这老爷子也是童心未泯啊,汪苏氏抿嘴偷笑起来,而她此刻的心情也格外的好,她这个女婿不错,亲家也不错。 白泽浩急忙说自己还得去趟枫叶村,然后逃一样的离开了汪家,直到出了大门,他还能听到身上汪家长辈们开怀的笑声。 …… 下午,白家摊子又来了几位客人,有人似乎并不知道街那头又开了手抓饼摊子,也有人跟前面的熟客一样,觉得还是白家的好吃,但人比往日里少,白若竹娘俩也能忙的过来。 没一会儿蹬蹬饿了嗷嗷哭,白若竹就抱了蹬蹬,拿了哺乳衣去喂奶,留下她娘继续守着摊子。 等她进了背巷刚要喂奶,就觉得头上有风在吹,不,应该说是阴风阵阵…… 她抬头看到不远处房顶上的江奕淳,气鼓鼓的说:“我还以为鬼吹风呢,就说怎么大白天会有鬼了,敢情是人吓人,吓死人啊。” 江奕淳面具已经摘下来拿到了手中,似乎他面对白若竹时特别不喜欢戴面具。 &气挺大,不会是因为有人给你添堵了吧?”江奕淳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蹬蹬这臭小子明明饿了嗷嗷哭,这会儿看到江奕淳又安静了下来,臭小子要不要这么没节操啊?白若竹忍不住暗地吐槽起来。 &点小事能给我添堵?”白若竹不屑的斜了他一眼,意思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江奕淳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坏笑,说:“那就是我给你添堵了?” 白若竹心道你知道还来问,但嘴上却说:“是啊,我这躲起来给孩子喂奶,还有人跑来偷看,我心情能好了才怪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17章 怎么成了分赃 江奕淳直接被噎的说不出话了,怎么就成了他来偷看了,这可真是百口莫辩啊。 &怕你不高兴才来问问,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说完他戴上面具,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这下子蹬蹬又大哭了起来,白若竹朝着他消失的方向瞪了一眼,嘟囔道:“脾气倒挺大的,这种小事我自己能解决不了吗?太小瞧我了。” 说完她套上哺乳衣,开始给蹬蹬喂奶,蹬蹬这小子哭的格外可怜,吃上奶才安宁了下来。 &这小子跟人家亲,也不心疼娘了?看不到那人欺负你娘吗?小没良心的!”白若竹气鼓鼓的嘟囔了两句。 蹬蹬当然不会说话了,光顾着埋头吃|奶了。 等白若竹喂好奶,抱着睡着的蹬蹬回去后,林萍儿又愁眉苦脸的拉着她问:“你说这样真行?咱赚不到钱怎么办啊?” 白若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娘啊,就算这一条路不行,我也有其他法子赚钱,你得相信我啊。别想太多了,等几天客人觉得王家做的没咱家的好吃,自然就都回来了,到时候看王家的生意怎么做下去。” 林萍儿讪笑起来,“娘没有不相信你,这不是怕他们得逞了,咽不下这口气吗?” &刚好这几天咱们清闲一点,把大哥婚宴的事情准备起来,这好些东西都得订货呢。”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一拍脑袋,说:“你说的对,之前订的酒肯定不够,还得多加一些,我也忘叫你大哥跟买酒的说一声了,算了,还是我自己跑一趟吧。” &有买肉的那边,你都去说一声吧。就把日子改了,然后加一倍的量,再付些定金好了。”白若竹觉得她娘就爱胡思乱想,不如有点事别去乱想了,免得心情不好也对身体不好。 等林萍儿走了,来福嫂就凑过来说:“我家摊子卖完了,反正也没事,我过来帮你啊。” 白若竹拉了她的手,笑着说:“好啊,这几天我事忙,我忘了问你了,针法练的怎么样了?” 来福嫂从摸出一顶钩了一半的小帽,递给白若竹看,“你帮我把把关啊。” &你进步好大,比我钩的还细致,绝对没问题了。”白若竹笑着说。 来福嫂被她夸的脸上微微泛红,“哪有你夸的那么好,我还怕不行呢。” &说真的呢,你晚上就可以开工了,咱们这几天做好先去交两顶,剩下两顶再慢慢来。”白若竹说道。 &慢工出细活。”来福嫂已经琢磨出白若竹的方针了,平日里卖的可以尽可能的简单、实用,但是订做的价钱高,就得给人家做精细了,按白若竹说的就是把服务做到最好。 等白泽浩从枫叶村回来不久,林萍儿也从酒铺、肉铺回来了,白若竹说要收摊,然后喊了来福嫂夫妇一起去了西院。 白若竹跟来福嫂他们打了声招呼,先去了动员看看于红袖,结果于红袖还在睡觉,还特意跟丫鬟交待,说不让白若竹晚上辛苦做菜了,她今天舒服多了,晚点吃点小馄饨就行了。 白若竹知道于红袖是心疼她,怕她太累了,便给于红袖留了个字条就回了西院。 晚上,白家和林家坐一起热热闹闹吃了顿饭,饭后便开始算账,分起了银子。 &去我屋里分赃。”白若竹笑着拉了来福嫂的胳膊往她屋里走,来福嫂听得直摇头,“怎么成分赃了,可吓死我了。” &是咱们女人赚的银子,不给他们男人说。”白若竹是开玩笑,是因为她爹和林来福在喝酒,桌上的菜还没收呢。 白若竹拉了她娘和来福嫂去了屋子,放了蹬蹬在床上玩,就拿出纸笔算起了账。 买线是林家买的,所以成金划出来给了林家,然后这几日卖掉小帽的钱算到一起,分了两份,林家、白家各一份。 &家伙,这银子赚的也不慢啊。”林萍儿惊讶的说道,因为平日里卖小帽都是白若竹和来福嫂在盯着,她也不知道卖了多少,没想到还赚了不少钱。 刨去本金,加上那次丁夫人在摊子上买小帽赚的钱,两家各分了一两多银子。 白若竹得意的笑了起来,说:“娘,这算什么啊,我们给丁夫人、李夫人订做的钱还没分呢!” &竹,那笔钱收了尾款再分吧,哪有生意做一半就分钱的道理?”来福嫂劝了起来,银子放白若竹手里,她没有不放心的。 白若竹想了想说:“不然咱们先各自从定金里分出二两银子来,你拿回家给你婆婆也好看,至少让她知道咱们这么快就把本金赚回来,还又赚了些银子呢。” 来福嫂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她婆婆每天纺线也挺辛苦的,得给她点动力吧。 这样,林家就分了三两多银子。白若竹又拿出丁夫人给的珍珠,挑了两颗包给了来福嫂,说:“丁夫人说珍珠多了就送咱了,我算了足够了,你拿两颗先给妞做耳坠去。” 来福嫂急忙推让不肯收,“妞儿才多大,哪能戴这么精贵的东西,可不能给她糟蹋了。”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说:“那你就收着,等她大点给她做。” 林萍儿见来福嫂犹豫,也附和着说:“给孩子又不是给你的,你客气什么啊,况且这是丁夫人赏的,也不是我家若竹送你的,你就别跟我们见外了。” 来福嫂这才红着脸收下了珍珠,但她心里明白,如果不是白家照顾他们,别说珍珠了,就是这银子他们自己也没那能耐赚来。 后来回家的路上,来福嫂把分钱和给珍珠的事情讲给了丈夫听,林来福也十分感动,说他们遇上了贵人,白家都是好人,好嘱咐来福嫂好好做钩针活,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到了第二天,白若竹让她爹娘去出摊,反正摊子人也不多,她则拉了大哥去买了红纸,两人回家写起了请柬。为了表示请全村人来酒宴的诚意,她打算挨家挨户都送去请柬的。 两人一起干活倒是很快,等写好之后,两人又去了趟后山村,把请柬挨家挨户的送了过去,于是很快他们就听到了两条惊人的消息。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18章 惊人的消息 消息是周得顺媳妇悄悄告诉白若竹的,她在村里人缘好,又经常四处走动,甚至偶尔还帮人说说媒,所以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竹,你听说没,那周寡妇找你爷爷、你奶奶闹去了。”周得顺媳妇把白若竹拉到房里,小声说道。 白若竹倒不吃惊,不屑的撇撇嘴说:“她白白花了一百两银子,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一百两银子可是大数目,周寡妇会这么算了才怪。 &你不知道吧,她要你爷爷赔银子,你爷爷说没钱,她拿了当日老爷子写的条子出来,说不还钱就告到县衙去,或者叫你爷爷把家里的地赔给她,还说那点地根本不够一百两银子,还得把二房的地也一起给她。”周得顺媳妇说着自己都气了起来,大口的喝了两口茶。 &说说这像什么话啊?你们分家出来了,她凭啥算计你家的地呢?可人家理直气壮的当众说,分家分的地也是老人赠与的,现在老人有难了,白家二房还能不帮帮老人,把地还回来?” 白若竹把怀里的蹬蹬往上抱了抱,这孩子越来越沉,抱着有些吃力。 &猜到最后又得麻烦到我家,只是没想到她直接算计起田地来了,还真是精明的不得了。”白若竹双目幽寒,这周寡妇敢惦记她家的田产,这简直就是触金牛座的逆鳞! &你打算怎么办,如果她把老宅逼急了,还得麻烦到你家头上,唉,这一天天怎么不叫人省心呢?”周得顺媳妇叹起气来。 &事,反正不是还没找来吗,找来了再说。”白若竹说道。 周得顺媳妇见她似乎胸有成竹,也没有再多说这事,只是那脸上愁云更浓,她声音压的更低了一些,“我还听说个事,也不一定准确,就是得给你家提个醒,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白若竹听的眼皮子跳了跳,她有一种预感,此事肯定跟那个千年大祸害白义博有关。 &子,你赶紧说,我们也好早做打算。”白若竹一着急抓住了周得顺媳妇的胳膊。 &是听了些风声,说你爷爷在想办法买通关系,想在路上救你大伯出来。你说这事能随便做吗?可是重罪啊,听说是想找个人顶替你大伯,然后把你大伯安排到没人认识的外地养伤。”周得顺媳妇声音又低了一些,“你可别冲动,这事不能声张,传出去也得连累你们。” 白若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老爷子是疯了吧?他的爱子之心已经让他到了疯狂的地步吗?劫持重犯不仅要杀头,甚至可能满门抄斩,他自己一把年纪不想活了,可也不能害人啊! 半晌,白若竹才把胸腔中的怒火给压了下来,低声说:“谢谢婶子提醒我,否则搞不好真让他铸成大错了。我会想办法尽早把这事制止掉的。” 周得顺媳妇点头,“你是个有成算的,婶子跟你讲了也放心了,否则这心一直提嗓子眼儿,就怕你们被老宅给连累了。” 白若竹感激的冲周得顺媳妇笑笑,可那笑容却有些苦涩,看得周得顺媳妇又忍不住暗地叹气,白家二房人人都不错,可怎么上面的老人怎么不省心呢? 白若竹心里有事,就起身跟周得顺媳妇告辞,结果一出门就看到周桃花站在院子里,还伸个脖子朝她们这边张望,结果被她一出门撞了个正着,周桃花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周得顺媳妇瞪了周桃花一眼,十分不满她这样没规矩的行为。白若竹心里有事,也没功夫跟周桃花计较,快步朝外走去。 &竹姐!”周桃花却突然开口喊住了白若竹。 白若竹只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她,不知道这个周桃花又要怎样。 &次谢谢你了,我都没来及跟你道谢,我娘……”她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明显是说她娘管住了她,她才没法给白若竹道谢。 白若竹十分鄙视周桃花的行为,之前她来过周家几次,如果周桃花想跟她道谢,怎么都能找到法子见她一面,可明明就是躲屋里回避她呢。 还不是村里那些风言风语传的,可一码归一码,就是她治好了周桃花的伤,周桃花当面道声谢还能被她给卖了? 如今有事找白若竹了,就把责任推到自己娘身上,从这点来看,这姑娘就好不到哪去。 &去的事了,不提也罢,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白若竹不想跟她啰嗦,说了一句继续朝外走去。 这次周桃花却急了,快步追了上去,说:“若竹姐你等等,你是生我气了吗?那真的不是我本意。” &干嘛生你的气啊?”白若竹做出不解状,“我是真的赶着去送请帖,还得跟我大哥汇合,耽误不起时间。” &耽误你一下下。”周桃花已经用了恳求的语气,还挡在了白若竹的面前。 周得顺媳妇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说:“桃花你别耽误若竹办正事,她家最近要喜事忙着呢。” 周桃花却不理她大伯娘,对着白若竹说:“若竹姐,我那个月事不准,肚子还总痛的厉害,听说以后、以后影响生娃,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白若竹一听更加不喜欢周桃花了,之前也不知道道谢,还躲着她,现在用得上她了,又过来凑近乎了,也太功利了吧? &个我可不会治,我治治外伤,小病什么的还行,这是这都会,我直接去做女医了,也不用这么辛苦做买卖了。”白若竹继续说:“你还是好好到福寿堂找位正儿八经的女医看看,免得被耽误了。” 周桃花看着白若竹,眼神中带着审视的味道,似乎有些不相信白若竹说的话。 &是那次王来娣差点落胎,还是你告诉李大夫法子给她保下的胎儿,你怎么不会治呢?”周桃花说到最后声音小了许多,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 她不提醒,白若竹还真忘了那事了。 &那是在医馆看女医做的,不过是急救的法子,跟调理身子是两码事。再说了,我根本没那本事,你真放心我给你调理?就不怕调坏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19章 周桃花的要挟 周桃花听了这话果然有些犹豫,但随即又看着白若竹问:“若竹姐,你不是生我气,不想给我治吧?” 这次连周得顺媳妇都看不下去了,拉了她一把说:“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若竹欠你的,还非得给你治病了?人家都说了不会治,你这样缠着算什么?” 白若竹冷冷的看向周桃花,“婶子说的对,我不欠你的,我也不是大夫必须什么都会看,你有这功夫拦着我,不如老老实实去一趟福寿堂,找女医看也没什么不方便的,难道……” 白若竹拉长了声音,“你觉得福寿堂花银子太贵?” 周桃花目光微闪,小脸也红了起来,看来还真让白若竹给说中了。 敢情她以前好心给周桃花看病,倒惯出周桃花的毛病来了?难道非得她耗上时间,再把草药拱手奉上,周桃花才满意吗? &竹姐你怎么这样,还不是咱们两家关系好,我才来求你吗?你也没帮我看看就说不会治,这不明显是不想给我治吗?我爹也帮了你大忙,你觉得你这样真的好吗?”周桃花期期艾艾的说道。 白若竹眉头微皱,怎么,周桃花要拿周得海帮他们买地的事情要挟她? &花你够了,你爹不管帮过若竹什么,人家上次帮你治脚也还了,否则你现在不是瘸子也得折腾个够呛了,你说这话不觉得戳心窝子吗?你爹娘呢?我管不了你,叫你爹娘出来管你!”周得顺媳妇气的直接嚷嚷了起来,“桃花爹、桃花娘人呢?” &伯娘你别叫了,我爹出去办事了,我娘身子不利索躺床上起不来呢。”周桃花掉了脸,一副很不高兴她大伯娘胳膊肘朝外拐的样子。 白若竹不想周得顺媳妇跟桃花娘起冲突,她拉了周得顺媳妇一把,说:“婶子,这是我跟她的事情,别让你为难。没事,她不就想要挟我吗,随便她吧,这给人看病也不能胡乱来的,不管到哪里说都没有勉强的。” 周桃花也不知道哪里来了胆气,瞪着白若竹说:“你家老宅正闹着呢,那寡妇本来就惦记你家的地,要是知道你家在外村还有地,肯定得一起惦记了,我就不信你不在乎。” 周得顺媳妇听的惊呆了,指着桃花说:“你、你怎么学成这样了?” 白若竹却冲着桃花冷冷一笑,“随你便,你真以为我会怕那个行为不检点的周寡妇吗?” 说完她也不理会周桃花的反应,直接扭头走了,周得顺媳妇急忙追了出去,白若竹扭头对她说:“婶子,你也别跟他们吵,就帮我跟得海叔道声谢,说他闺女怎么做,我都不怨他。” 周得顺媳妇愣在了原地,直到白若竹走远了,她回过神来,气愤的跺了跺脚,嘟囔道:“这都什么事啊,好好的关系都被那娘俩给闹腾坏了。”说完她也不想回院子了,直接去地头找自己丈夫商量去了。 白若竹走的很快,心里和憋了股火气,心想就周桃花这种货色,还妄想做她二嫂,连给她二哥提鞋都不配! 没一会儿,不远处白泽浩已经送完请柬了,老远冲小妹招手,然后大步跑了过来,结果看到小妹手上还拿着一堆请柬,有些纳闷的问:“若竹没怎么送啊?” &神经病拦住耽误了时间。”白若竹气鼓鼓的说道,然后把周桃花拦着她,要挟她的事情讲了一遍,只是没有讲周得顺媳妇打听来的事情,她刚刚就暗下决定,这事先不告诉家人。 因为二哥的事情让家里人经历了风霜雪雨一般的打击,这绷着的弦好不容易松了下来,再听说老爷要做那种杀头的事情,肯定又要夜不能寐,万一再弄出点病来怎么办? 而且事情还没有最终确定,就算确定了,家里人能帮上的忙也不多,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是让她悄悄想办法解决吧。 白若竹第一次觉得她得重新考虑如何安置老爷子和老太太了,以为她总想着要远着他们一些,可如果他们跑的远远的了,老爷子却犯下了大罪,他们全家一样逃不过律法的追究。 还真不如把人放眼皮子下面看着,弄个院子把他们安置在另一边,每天有人看着伺候着,旁人说不出闲话,却也能管着他们不乱来了。 这就是变向的软禁,白若竹只是有个初步的设想,但到底怎么做她还不能立即决定下来,而且这需要有个大院子,还得有钱能请的起下人,都不是她现在可以承担的起的。 &竹,你也别生气,她要说就说去吧,咱家的地谁也抢不走。”白泽浩生气的说道。 白若竹看了大哥一眼,把手里的请柬塞给他说:“大哥,你帮我继续发,我去枫叶村给族长爷爷送请柬,顺便让他帮忙看着些周寡妇,免得周寡妇连咱家也一起惦记了。” 白泽浩走了半个村子,已经从不少人家听说了周寡妇的打算,他立即点头,说:“对,周寡妇是枫叶村的人,就让族长爷爷好好治治她。” 白若竹跟大哥告辞,心里却苦笑,族长爷爷要是拿周寡妇有办法,蹬蹬上族谱那天,就不会那么为难了。况且白福个大傻|叉还给人家写了保证书,人家到白家闹也是有凭有据的。 当然,她去找白禄可不是为了周寡妇的事情,而是为了白福的事情。 没多久她就走到了枫叶村,结果刚进村里,就碰到了正要出村的周寡妇。白若竹不想多看这种人一眼,假装不认识她的走了过去,却不想周寡妇叫道:“呦,这不是若竹吗?怎么见我也不打声招呼?我怎么说也是差点当了你大伯娘的人啊。” 白若竹冷笑,“你可以说的再大声一些,或许你能陪我大伯一起去关外看看风景。” 其实这事王氏应该庆幸,如果白义博没有跟她和离,她可是要跟白义博一起被流放关外的。 周寡妇目光冷了几分,可脸上依旧带这笑,“你这孩子真是牙尖嘴利,不过没关系,你不认我可以,总得认你爷爷、奶奶吧?我等着你乖乖把地交到我手里啊。”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20章 与族长爷爷密谋 白若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那你就好好等着吧。”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寡妇觉得自己打胜了仗,骄傲着昂着头,扶着她那还没凸起的肚子,一摇一摆的朝后山村走去,她反正没事就去跟白福闹闹,想要的总能闹腾到手的。 想到这里,周寡妇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白若竹是懒得理周寡妇,她有的是办法治周寡妇,只是老爷子还没开口,她哪有上杆子冲上去的道理?就暂且让她多蹦达两天吧。 到了白禄家,白若竹先把请柬交给了他,说:“族长爷爷,我爹说专门给你家分出来一桌,你们可得多去几个人,坐不满可不行。” 白禄很高兴白义宏家这么重视他家,捋着胡子说:“好,我们到时候赶早去,泽济娘也早点过去给你家帮忙。” &嘞。”白若竹没跟他客气,那天确实需要帮忙的人手。 说着这些,白若竹看了看周围,朝白禄使了个眼色,意思有话要单独跟他说。白禄活了一把年纪了,又是枫叶村的耆老,哪能这点意思都看不明白了。 他起身笑着说:“我刚好想活动活动筋骨,若竹丫头,二爷爷陪你走走,送你到村口。” &就谢谢二爷爷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两人出了白禄家,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白若竹才小声的将白福要通过调包的法子营救白义博的事情说了出来。 白禄跟白若竹刚听到的反应一样,“你爷爷疯了吗?这可是杀头灭族的大罪!” &有人听到些风头,但不太确定,我估计时间这么短,他也没能做什么。而且和找人疏通、安排也得花不少银子,他又被周寡妇逼着,一时半会可拿不出来。”白若竹说道。 白禄摇头,“那也未必,你爷爷手里肯定还有一笔钱,当年爹私下给他留了一笔钱,他一直藏的很好。” 说到此处,白禄脸色黯淡了几分,到底他们的爹太偏心了。 白若竹愣了愣,随即她也明白老爷子为何不拿钱还给周寡妇了,一方面不舍得吃这种亏,另一方面是钱要用来救他最爱的儿子。 &咱们就得想办法阻止他。”白若竹脸色沉了下来,这种时候绝不能再手软了。 白禄静默了片刻,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白若竹小声说了几句,白禄露出惊讶之色:“这样会不会让外人说你们长短?” &们在镇上,别人也说不到我们,好好解释一下就是了,只是倒要给族长爷爷家找麻烦了。”白若竹露出惭愧之色,目前她家的情况也只能这样了。 &可别这么说,那也是我大哥,他胡来害的不仅仅是你家,还有全族。我出点力不算什么,那周寡妇也不敢怎么惹我,否则她别想在枫叶村待下去了。”白禄说着脸上露出冷色,心里地周寡妇十分的厌恶。 &谢谢族长爷爷,等我大哥婚礼之后就开始吧,我这几天也让人盯着他一些,万一有动静我们也好阻止。”白若竹想到了那抹坏笑,看来又的去求他了,这下子那家伙又要得瑟了。 &了,这事我没跟我家里人说,就告诉了您,我想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白若竹又低声说道。 白禄会意的点头,“你做的对。” 两人又商量了几句,白若竹才跟白禄告辞,回去后山村跟大哥汇合。等到了后山村口,白泽浩已经等在那里了。 &妹,我可等你半天了。”白泽浩脸上没笑容,似乎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问:“大哥这是怎么了?” &什么,就是我碰到周寡妇了,被她刺了几句。”白泽浩说道。 白若竹暗暗松了口气,不用问她也知道周寡妇跟她大哥说什么了。 &去枫叶村也碰到她了,她也激我呢,不用理她,这种人迟早得遭报应。” &现在就是报应,白白花了一百两银子,人也没得到。”白泽浩咬牙说到,那表情是心里舒坦了许多。 白若竹想了想,觉得她该跟周得顺媳妇打声招呼,刚刚因为周桃花打岔,她该说的都忘了说。 &哥,不然你跟去看看,然后找机会跟爷爷说一下来你婚宴的事情,我想起来之前被周桃花一打断,没跟周婶子说好来帮忙的安排。”白若竹找了个借口说到。 &爷肯定不愿意来。”白泽浩神色黯淡了几分。 &不来是他的事情,咱们该请还是得请。”白若竹说道。 白泽浩听了点头,“你说的对,我这过去看看。” 兄妹俩又重新进了村,一人去了老宅,一人重新去了周家。 好在白若竹还没到周家就在路上碰到了周得顺两口子,周得顺还扛着锄头,一看就是下地刚回来。 &顺叔、婶子,我正想找你们呢。”白若竹打了声招呼快步朝两人走去。 周得顺看到白若竹露出惭愧之色,说:“若竹,我们没管好晚辈,让你受气了。” &又不是你的孩子,得顺叔有什么好在意的,我是想说别的事情。”白若竹说着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拉了拉周得顺媳妇的袖子,小声说:“你刚刚跟我讲那事千万不要告诉我爹娘他们,我二哥出事他们都还没缓过劲呢,我真怕再出点什么事。而且我已经有安排了,就不想他们多操心了。” 周得顺媳妇一下子想到林萍儿拿刀砍白家老宅院门的那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个劲的点头说:“还是你想的周到,婶子听你的。” &请婶子帮我盯着些老宅那边的动静,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赶紧给我送个信儿。”白若竹又说道。 &我帮你盯紧了,也不会把事情说出去。”周得顺媳妇是个聪明人,知道事情轻重。 白若竹感激的冲她笑笑,说:“真谢谢婶子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下子反倒是周得顺媳妇和周得顺不好意思了,说白若竹没因为桃花生气,他们已经很感动了。 就在这时,白若竹看到她大哥朝这边走来,可等人走近了,她不由吓了一跳……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21章 狠心点醒桂枝 白泽浩不仅半边脸肿了老高,嘴角还破了正在流血! 白若竹的双目一下子冷了下来,问:“大哥,是爷爷打的?” 白泽浩苦笑,结果扯动了脸上的伤,忍不住嘶了一声。 &孽啊,自己的亲孙子竟然下手这么狠,你爷爷真的是老糊涂了!”周得顺气的黑着脸骂了起来。 在村里旁人家的长辈也不好直接品头论足的,周得顺这是气坏了,他直接骂了出来。而且他声音很大,也不管附近会不会有其他人听到了。 周得顺媳妇张了张嘴,她想说孩子马上成亲了,把孩子打成这样,不是要让孩子难堪吗?但是这话她最终忍住了,怕说出来白泽浩和白若竹难过。 其实白泽浩和白若竹还真不难过,只是气愤罢了,他们不想白义宏对老爷子有感情,这么多事的磕磨,他们已经把老爷子当陌生人看待了。 &就跟爷爷说请他参加我婚礼,他当时就大发雷霆,说大伯都在遭难,我还有心情办婚礼了?然后给了我一巴掌,说他死也不会去。”白泽浩气愤的说道。 &来不来,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白若竹咬着牙低声说道,她早知道老爷子会打她大哥,还出手这么狠,她真不该叫大哥去老宅。 她原以为老爷子就是厌恶她,对自己孙子多少会客气一些,却没想到他已经丧心病狂了。 &这婚事早就定了时间的,也是因为白义博的事情还推了几天,难道他做了违法的事情,别人也得陪着他吃苦,亲事都不办了?”周得顺媳妇听了这话实在忍不住了,嘴里骂了起来,“真是是老糊涂了,他眼里就那一个长歪了的白义博,做出那种事情还理直气壮了,还好像谁都欠白义博一样。”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从身上掏了小盒药膏出来,“大哥你别动,我给你擦点,也好早些消肿。” 她习惯随身带点止血药、消肿药还有烫伤药,还真是带对了。 等白若竹给白泽浩涂了药膏,白泽浩觉得火辣辣的脸上传来清凉的感觉,一下子舒服了许多。 &浩,你也别往心里去,那些不疼你的,你也不用太在意。”周得顺拍了拍白泽浩的肩膀,安慰了他两句。 白泽浩点点头,说:“得顺叔,我晓得,不会在意的。” 随即白若竹兄妹给周得顺两口子告辞,返回了西院。白若竹去给蹬蹬喂奶,嘱咐她大哥也别去摊子上了,留家里休息吧,脸肿成这样,爹娘看到也会心疼的。 等白若竹喂饱蹬蹬出来,就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香气,她抱着蹬蹬过去看了一眼,是方桂枝做了炸酱面,酱做的很香,让人闻了就特别有食欲。 &竹你等等,马上就好啊。”方桂枝冲白若竹甜甜一笑,盛了一碗面,然后浇了多多的酱在上面,给白若竹端到了堂屋桌上。 &枝咱俩一起吃啊,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白若竹冲方桂枝笑笑,“大哥的等下他自己盛,他脸肿了这会也吃不下。” 方桂枝应了一声,也去端了碗面来,白若竹扫了一眼,她给自己放的酱料很少,还不如白若竹的一半多。 &怎么不多放点炸酱,太少了怎么好吃?”说着她就起身要去厨房给方桂枝盛酱料,方桂枝却拉住了她。 &加了,我怕胖呢。”方桂枝说着脸上红了起来,她这阵子吃的比在方家好了许多,又天天不出谢府,所以就越来越胖了。 &摸我这腰上。”方桂枝见没人,悄悄给白若竹捏她腰上的救生圈。 白若竹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你还真会长,胖了脸上都不太显,全长腰上了。不过胖点也好,不都说好生养吗?” 方桂枝脸更红了,“可也不能这样胖的,你说我这是劳碌命吧?吃好点就长膘,还不知道以后怎么长呢。” 白若竹重新坐下吃炸酱面,没再坚持给方桂枝加酱料,她能理解女生减肥的心情,还是别勉强人家猛吃了。 蹬蹬在白若竹怀里看着面条十分好奇,伸了小手总想捣乱,白若竹只好把他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让他看得到摸不到。 &枝,我一直想抽了空问问你关于亲事方面的想法。咱在安远镇不找,等到了北隅城,肯定要给你相看起来了,只是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白若竹吃了两口面,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状死不经意间说道。 而方桂枝那边显然比白若竹的反应大多了,她手中的筷子都掉到了桌上,回过神来,她急忙重新拿起筷子,脸色尴尬的说:“我可不想嫁人,你就别吓唬我了,要是再碰上杨三那种人,我不如死了算了。” 白若竹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这里面似乎有对她二哥的情意,也有因为第一次定亲留下的阴影,这让白若竹心里有些发酸,语气也和缓了许多。 &丫头,女人哪有不成亲的,就是我自个儿也打算过两年改嫁呢。你的亲事我给你把关,事前让你见到人,咱们在把对方的情况摸清楚,怎么会碰到杨三那样的?” 方桂枝垂着头,“反正我不想嫁,我想一辈子服侍干爹、干娘。” &以后大哥、二哥都成亲了,你一个姑娘家跟着住一起,也不太方便吧?而且旁人要觉得我们把你给耽误了。”白若竹又说道。 方桂枝的神色黯淡了下去,尤其她听到“大哥、二哥都成亲了”,她身子都不由颤了颤。 &是你有什么意中人了吧?”白若竹心里不忍,却只能假装根本没猜中桂枝的心思。 方桂枝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她低着头不敢直视白若竹,小声说:“没、没有的事情。” 白若竹假意相信了她,然后叹了口气说:“大哥是成亲了,我也放心了,二哥眼界太高,以后要给我找个书香门第的二嫂,也不知道好相处不,要是像红袖姐那样就好了。还有你最让我操心,哪有女子不嫁人的道理?” 方桂枝原本通红的脸瞬间又白了起来,而眼眶却红了起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22章 上刀山下火海 白若竹都觉得自己有些欺负人了,可是她暗地里试探过二哥,二哥对桂枝完全没那个意思,桂枝如果不及早回头,苦的还是她自己。 如果桂枝对二哥的感情越陷越深,很可能最后弄的跟白家的关系都会僵掉,所以白若竹宁愿自己现在做坏人,也要让桂枝早点醒悟。 泪水在方桂枝的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强忍着没有落下。 白若竹埋头吃面,假装没看到她的反常,吃了两口还夸道:“桂枝你厨艺越来越好了,这炸酱面可真好吃。”说到最后她自己鼻子也酸酸的,差点哭了出来。 哪个少女没怀春过,面对白泽沛这么优秀的男子,方桂枝会动心也很正常,可是这里不是现代,可以一直默默的暗恋一个人,如果方桂枝的心思让林萍儿知道,白若竹可以肯定她娘会尽快把桂枝安排出去的。 不是林萍儿不喜欢桂枝,但喜欢桂枝也不能强迫自己儿子娶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这事还是早早收场的好。 很快方桂枝也埋头吃起了面,两大颗眼泪掉进了碗里,让那碗面变的异常苦涩起来。 饭后白若竹就抱着蹬蹬去了摊子上,她实在不敢面对桂枝,虽然她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可心里依然觉得不忍。 到了摊子上,白若竹就把大哥被老爷子扇了一巴掌的事情告诉她爹娘了,她要是不讲,等晚点她爹娘回家看到大哥的脸,肯定要埋怨她不早说了。 &凭什么打我儿子?我儿子堂堂正正的做人,又孝顺又知礼,不知道比他那个混账儿子好多少倍了,他凭什么打泽浩?”林萍儿一听就喊了起来,还撸了袖管说要去后山村找老爷子说理。 &你要不要带了菜刀一起去啊?”白若竹憋着笑去拿了菜刀。 一提这事,林萍儿的脸红了起来,火气也一下子小了不少。她那天发狠起来自己多少有些印象,事后回忆起来就觉得不好意思,自己怎么跟女土匪一样的,后山村的人该说她是悍妇了。 白若竹笑嘻嘻的把菜刀放了回去,对林萍儿说:“娘,大哥成亲在即,咱们就别闹了,当便宜老宅那边了。” 她知道大哥也不想闹,否则大哥自己都闹起来了,干嘛不声不响的走了? 林萍儿想想也是,便闭上了嘴巴,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憋气。 &天生气怎么样?”白若竹怕她气坏身子,就故意扯开了话题,结果这一说林萍儿就更生气了。 &能怎么样?肯定不如以前了,都是那王家做的好事!” &瞧瞧你怎么又生气了,若竹不是说静观其变吗?再不行咱家还有地里,又饿不着你们几个。”白义宏劝了起来。 白若竹也觉得她娘的性子太急了,这样容易伤心,附和着说:“是啊,娘,你得冷静一些,碰到事情别总生气,否则身子都给气坏了。” 林萍儿深深的吸了口气,说:“好,好,你们都说我脾气差,我以后控制控制还不行了?” 白若竹笑着揽了她娘的肩膀,“我就知道娘最听的进去劝了。” 林萍儿打了白若竹一下,“少给你娘我戴高帽了,你们心里指不定怎么想我脾气暴躁呢。” &能,你性格最好了。”白义宏在旁边憨笑着说,结果林萍儿脸就红了,还嗔了他一眼。 白若竹抿嘴偷笑,她爹娘感情这么好,她在给她娘调理好身子,或许以后还能多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想到这里,白若竹又坏笑了起来。 到下午白家摊子生意有所起色,来的好些都是老客,当然也有新客来问了价钱又不吃,明显是去吃街那头王家的了,白若竹一直十分淡定,她真的当休息几天了。 到了下午收摊,她把蹬蹬交给林萍儿,自己则去了东院看于红袖,又给她和谢先生做了一桌饭菜。 林萍儿跟白义宏则拉了白泽浩问去老宅的情况,两人看着他肿起的脸都十分心疼,白泽浩缩了缩脖子,心想要不是小妹的药,现在肿的更厉害了,爹娘肯定要上火了。 到了晚上,白若竹早早给蹬蹬洗好回屋睡觉,她开始惦记起江奕淳晚上会不会来了。这样一想她又觉得自己太现实啦,需要找人家帮忙就盼人家来了,之前还把人家给气走过,他应该不会太小气吧? 她把窗户微微开了条缝,自己则和衣躺在床上,只是一直都睡不着,只好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其实江奕淳如果不敲窗户,他出现白若竹根本听不到,人家练的轻功,她完全听不到脚步声。 等天完全黑透了,后窗再次传来极轻的叩击声,白若竹一下子坐了起来朝窗户看去。 江奕淳发现窗户是开着的,便自己跳了进屋,结果一进屋就对上了白若竹那双闪闪发亮的眸子。 他嘴角抽了抽,低声说:“不是找我有事吧?” 白若竹被说中了心事,尴尬的笑了两声,说:“是有点事找你帮忙。” 江奕淳没急着说话,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的拿了一只茶杯,可他偏偏不倒茶,就把茶杯拿在手里把玩。 好吧,白若竹难道看不明白他的意思吗?她起身下床,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吧。”江奕淳十分满意的翘了二郎腿,慢悠悠的喝起了茶,虽然茶已经凉了,但他仍然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白若竹恨的牙痒痒,却只能忍了,有些负气的说:“你先说肯不肯帮我,不肯我也不用说了,免得麻烦更大。” 江奕淳听了却笑了起来,因为白若竹的语气中带了点儿怒气,也带了点儿撒娇的味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以往她不是胆大包天,就是奸诈狡猾,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然帮了,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他说着冲白若竹眨了眨眼睛。 白若竹瞬间觉得自己的氪金狗眼要被闪花了,这人本来就长的好看,没事能不能不要笑的这么魅惑,是想要人命吗? 还有他那明明调笑的语气,却不知为何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连心跳也不由加快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23章 连接吻都不会 江奕淳发现她露出了羞涩的表情,心中大喜,果然女人得哄着一些,要适当的说说好听的,不然就跟师父说的,他这种闷葫芦谁会喜欢啊。 白若竹的头微微垂下,想掩饰自己泛红的脸颊,随即她低声说:“我听说我爷爷想疏通关系营救白义博,这话事情是重罪,我跟家里人都没说,就想让你帮我查查,他到底做到哪一步了。” 江奕淳微微皱眉,“你那个爷爷比你还不省心。” 白若竹心里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就散了,瞪向他说:“你怎么说话的?我怎么不省心了?你不毒舌会死吗?” 江奕淳尴尬的咳了两声,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是口误,我是想说我总为你操心,不对,是担心……”他看到白若竹阴沉的小脸,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了,简直就是越描越黑! 结果白若竹还是抬头那么凶巴巴的瞪着他,他一时间也急了。 道歉吧,他不擅长。 说点好听的吧,他还真像她说的毒舌,保不准又说错话了。 于是,他心里一急,直接一只手扣住白若竹的后脑,自己的嘴就压了上去。 白若竹正瞪着眼睛呢,突然那张俊脸就瞬间放大,然后大到她都没法看清楚了,一双冰凉的唇就咬了上来。 对,绝对是咬!等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被江奕淳这个混|蛋给强吻了,可是他那叫吻吗?简直就是小狗咬人。 白若竹原本要发脾气的,谁让他偷袭她,可是这会突然就气不起来了,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哪有人这样接吻的,这家伙是第一次吧?明显太外行了! 作为现代人,就算没吃过肉猪,也见过猪跑了,可作为古代人的江奕淳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还真的不会,而且也没机会见过别人接吻。 白若竹笑的身子都抖了起来,一想到这么高冷英俊的男人竟然连接吻都不会,她就忍不住想笑,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在想要不是自己喷笑出来影响了他继续,会不会后面他突然发力,把她的嘴给啃破了呢? 江奕淳憋了几次了,终于、终于把白若竹给拿下了,总是被打断的吻终于落到了实处,可是跟他想象的浪漫不同,眼前这死女人竟然笑了起来,还笑的这么乐不可支,他完全相信如果不是深夜怕她家人听到,她一定会捂着肚子狂笑的。 白若竹不知道多委屈了,真以为她想憋着笑啊,她可憋得肚子都痛了。 &什么笑,我很可笑吗?”江奕淳已经气的快爆炸了,他还没吻够,就被白若竹的笑场给打断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更是受到了强烈的伤害。 白若竹看着他铁青的面孔,再次笑喷了出来,她想说哪有人是你这样接吻的?可话到嘴边还是改成了,“你咬的我好痒,我实在忍不住想笑,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说完又笑了起来,因为是憋笑太辛苦,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江奕淳的脸红了起来,很痒吗?他胡子刮的很干净了,怎么会痒啊?难道他咬的太使劲?他又偷偷看了白若竹一眼,心里大概有些明白了。 难道是他方法不对?江奕淳的脸更红了,自信心受到了从来没有的打击,他转过身去,冷着脸说:“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也不等白若竹回话,一溜烟的跑掉了。 白若竹见他这样,笑的更厉害,她趴到床上把自己脸闷在被子里狂笑,这家伙是害羞逃跑了,要不要这么逗啊? 因为她笑的全身都在抖,结果导致整张床都颤抖了,小蹬蹬被吵醒,很不高兴的哼哼起来,白若竹这才收敛了许多,抱了蹬蹬开始喂奶,可途中依旧忍不住又笑了两次。 可是笑着笑着,她的脸有红了起来,那一瞬间冰凉的嘴唇贴上来,那触感让她又想起了喂药那次,这家伙也真是的,昏迷中倒没这么糗,简直太笨了。 她摸了摸红起来的脸颊,人家没经验她该高兴才是,难道她要碰上个阅女无数的男人吗? 想想江奕淳还是处|男,她心里有些兴奋的流起了口水。 江奕淳这边逃一样的离开了西院,却没什么心思回家睡觉,最后他几经挣扎之下,决定应该身临其境去深入了解一下,看看自己的方式是不是真的那么可笑。 想到这里,他就一肚子的气,最后找了家有动静的人家,跳到人家屋顶上,掀开瓦片认真观摩起来。 好吧,这就是他决定的深入了解,如果让他师父或者通政司的同僚知道他江奕淳用轻功躲在别人房顶就为了看这个,非得笑到肚子抽筋不可。 ……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心情大好的起床漱洗,林萍儿有些古怪的看向她问:“若竹,你昨晚是在房里笑了吗?” &白若竹心里猛的一跳,她太得意忘形了。 &昨晚起夜听到有女人笑,大半夜怪渗的慌的,难道不是你?”林萍儿说着脸都白了几分。 白若竹急忙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说:“娘你这么一提醒,我才明白怎么早起脸颊酸疼呢,敢情我昨晚做梦大笑笑的。哎呀,我怎么也不记得做了什么美梦了,能让我笑成这样。” 林萍儿拍了拍胸口,说:“我就听着是你那屋,原来真是你,大概是救出来你二哥,你心情太好了吧。” &该是,好像也梦到大哥成亲,我们闹洞房来着。”白若竹只好硬着头皮编了起来,否则西院很快要传出闹鬼的传言了,而她要成了作恶的“女鬼> 一场“误会”早早解开了,林萍儿心情大好的去做早饭,白若竹漱洗干净回屋给蹬蹬喂奶,心里又琢磨起江奕淳的事情了。 出摊后,来福嫂那边小帽已经做好了一顶,白若竹比她熟练,早就做好了一顶,于是两人决定今天就先去交一半的货,也就是丁夫人和李夫人各一顶小帽。 临行前,白若竹拿出两个制作精美的礼盒,把两顶小帽分别放了进去。 她冲来福嫂眨眨眼睛,说:“包装也很重要,蛮能提高格调的。”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24章 又要赚一笔 等到丁夫人收到东西,露出满意的之色时,来福嫂更加佩服白若竹了,觉得自己今天又学了一招。 丁夫人打开盒子,仔细看了里面的小帽,然后十分满意的点头,说:“果然精细无比,很好,你们继续做剩下的吧。” 她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火红身影就冲了进来,盯着盒子里那顶有珠帘的帽子叫了起来,“哇,好漂亮!” 白若竹一看来人正是丁夫人的女儿,那个神采飞扬,又娇蛮可爱的绣儿。绣儿今天穿了一身红衣裙,更趁的小脸越发娇艳,小小年纪就有了美人胚子的味道。 白若竹心里暗叹,这小丫头身上衣服的料子都极好,她任何一件衣服都不抵人家的十分之一,要知道小孩子长的快,衣服可是废掉的很快的。 绣儿满脸惊喜的看着小帽,伸手小心翼翼的想去拿,却又缩回了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生怕手上不干净弄脏了帽子一样,把坐在桌子旁边的丁夫人都逗笑了。 绣儿已经没心情理会她娘的取笑了,她拿起小帽戴到了头顶上,然后直奔屋里的铜镜,对着铜镜正了正帽子,还把旁边的珍珠流苏调整了一下。 &好看吗?”绣儿兴奋的小脸都红了。 丁夫人点头,“好看,我家绣儿最好看了!” 绣儿蹦蹦跳跳的冲到了她娘的怀里,还去撒娇,却又担心碰歪了帽子,反倒动作矜持了许多,还有些大家闺秀的感觉了。 丁夫人看了笑的合不拢嘴了,“我家绣儿长大了,知道注意形象了。” 绣儿冲她娘吐了吐舌头,暴露了她还是小女孩的本质。 &你说过年咱们去京里串门,我就戴这个怎么样?表姐们肯定没有,就不会笑话我没好东西了。” 丁夫人脸上依旧带笑,只是笑容僵硬了一些,她拉了绣儿的小手,说:“当然好了,咱们绣儿肯定让她们羡慕的很。” 说完这话,丁夫人突然灵机一动,何不让白若竹再做些帽子,过年去京里探亲的时候送给那边的小姐们?只是她怕此刻提起扫了女儿的兴致,左右想想反正离过年还早,过阵子绣儿的新鲜劲过了再说吧。 白若竹这边已经脑补起绣儿空中的京城亲戚了,估计丁家有什么亲戚在京城,混的还比丁家好许多,所以每年过年丁家母女要去亲戚家拜年,可能是不想关系生疏了,又可能是对丁家的生意有好处。而年纪小的绣儿总被京城的表姐妹笑话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没什么好东西傍身。 丁夫人自然不好得罪对方,而且哪能跟小孩子的戏言计较了,所以她心里对女儿有愧,觉得女儿受了不少委屈,越发想给女儿最好的一切,不让人请看了她女儿。 这种宅斗戏码她前世不要看的太多,而她也看出了丁夫人的意动,心里盘算起来,她跟来福嫂又能大赚一笔啦。 最后丁夫人见女儿高兴,直接赏了两人一个人一个荷包,来福嫂不知道怎么办,就看向白若竹,见白若竹福了福道谢,样子十分爽快,她也跟进跟着行礼道谢了。 等两人离开丁家,来福嫂拍了拍胸口说:“我差点想客气一下回绝这打赏呢。” 白若竹笑着挽了她的胳膊说:“既然是打赏咱们就得欢欢喜喜的收了,否则人家还不高兴,觉得咱们不给面子呢。” 来福嫂使劲点点头,心想若竹知道的就是多,她们走的时候丁夫人满脸是笑,可见对她们十分满意呢。 白若竹之前捏过荷包,猜测里面是银锞子,她这会打开拿了出来,竟然是一对做工十分细致的小银鱼,象征了年年有余的寓意,每个大概两、三分的样子,就是不看它的工艺光看重量,这份打赏也很不错了。 来福嫂也打开荷包,里面同样是一对银锞子,只不过她的样式是小金蟾,代表了恭喜发财的意思。来福嫂十分喜欢这对小金蟾,捏在手里好好查看了一遍。 &东西做的可真精细,有钱人家连随便打个赏都这么讲究。”来福嫂小心翼翼的把银锞子收回了荷包里,就那荷包也是上等的锦缎,上面绣了简单却雅致的花纹。 &些是讲究排场,有些则是习惯了高品质的生活,咱们抓住他们的心理诉求,就好提供他们满意的商品,让他们高高兴兴的买单了。”白若竹笑眯眯的说道。 来福嫂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心理诉求?什么买单?不过她大概明白白若竹的意思,便使劲的点点头,“若竹你可真聪明,我以后就跟着你干了!” 白若竹看着双眼充满信任和期盼的来福嫂,又有些担心起来,她家可是要离开安远镇的,来福嫂他们一定会很失望吧? 可是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她家是迟早要走的,甚至要是二哥当官了,他们还会跟着进京,或者去他赴任的地方,因为他们一家人要幸幸福福的永远在一起嘛。 等白若竹回去把银锞子拿给她娘看,林萍儿也是好一通称赞。来福嫂也同样把银锞子拿给林来福看了,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林来福依旧是憨笑,看着来福嫂的目光写满了柔情。 之后两天,白若竹又邻村雇了名大厨,到时候跟她分工做菜,免得她一个人做全村的流水席会累趴下。因为白若竹十分好说话,还付了定金,那名姓王的大厨十分高兴,说当天一早就赶到后山村,绝不耽误时间。 而这两天晚上,江奕淳都没有再出现过,白若竹又有些着急起来,难道她真伤了人家的自尊心了?好吧,她承认自己确实存了取笑的心思,可是她完全没有瞧不起他,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另外他那么高傲冷酷的一个人也有这么纯的一面,让她觉得萌萌哒,想想心情就不由好了起来。 到了第三天晚上,江奕淳终于出现了,他依旧是轻叩窗户,就好像这是他跟白若竹约定好的暗号一样。 白若竹听到声音,急忙起身去开窗,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表现的有些急切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25章 一起多练练 窗户一打开,那张英俊的脸映入了眼帘,白若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觉得热气喷面而来。她想躲闪,后脑却被他扣住,冰冰凉的唇再次压了上来。 这一次不同于上次,他不再傻乎乎的要啃咬她,而是两唇想接,他一点点的深入,舌头悄悄的探了进去…… 白若竹就觉得轰的一声,然后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又回到了喂药那天,他不断的从她口中索取苦的令人皱眉的药汤,却仿佛那是世间最甘甜的蜜露一般。 就在她憋的几乎不能呼吸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然后用一种挑衅的神态看着她,说:“傻瓜,不懂得换气吗?” 嗬,这是反过来笑话她不会接吻了?她是看过许多片子,甚至前世当街也见过情侣接吻的,可是换气这东西没有实践哪能天生就会啊?当天喂药那次不算,她完全不在状态,根本没来及实践。 白若竹气完了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一脸狐疑的看向他,问:“你怎么突然这么老练了?不是找人教你了吧?” 她故意毫不在意一般,可心里却有些酸涩,难道他真的找人练习了?这时候一般女子肯定担当不了这种差事,那就只有青楼里的妓|子了。 她退下了一步,她有点洁癖,对感情更有洁癖。可随即想起自己这副身子都被人那个了,孩子都生了,还提什么洁癖啊? 这么一想,白若竹的神色更加黯淡了,甚至一瞬间她觉得格外沮丧,仿佛这世间想遇见真爱是那么的困难。 江奕淳本来想说是,是找人学了,可看到白若竹的反应便很快猜到她是误会了,他心里去高兴了起来。她在吃醋吗?她会因为他而难过吧,看来他在她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他看着两人之间被拉开的距离,飞快的从窗外跳了进去,朝白若竹走去。 白若竹却有些不想面对他,一步步的退开,结果就这么她再次被逼到了墙角,而他再次上演了壁咚大戏。 &着我。”他语气中带了些命令的味道,声音却低哑仿佛到了致命的吸引力。 白若竹扭过头就是不想看他,却被她伸手抬起了下巴。 &女人,我没找过其他人,更不会去找别的人。”他盯着她深情的说道,然后红着脸说:“我躲屋顶偷看人家夫妻那个……” 说到最后,他声音已经小的几乎听不到了,要不是他怕白若竹误会了对他心灰意冷,他是死也不会说出来的,这种事情简直太丢人了! 噗哧一声,白若竹再次很不给面子的破功了,她脑海中什么青楼姑娘、什么美艳妖姬全部化为浮云,只剩下一个高冷英俊的男人半夜躲在人家屋顶偷看的画面,她怎么可能忍住不笑? 一时间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笑的浑身都抖了起来。 江奕淳气的脸色铁青,头一低狠狠的咬住了白若竹的嘴唇,然后疯狂的亲吻了起来。 他这一次找到了诀窍,即便吻的疯狂,却没有之前那么傻乎乎的干啃了,倒是白若竹被搞的晕晕乎乎的,又差点喘不上气来。 &蛋,换气都不会,还好意思笑我?也不看我这样都是为了谁!”江奕淳放开了她,凶巴巴的盯着她说道。 白若竹抬起头瞪了过去,十分不服气的说:“我又没你那么闲去偷看别人,我哪能一学就会?” &也是你笨。”江奕淳挑了挑眉毛,样子十分的欠扁。 白若竹不甘示弱的同样挑了挑眉毛,不服气的说:“我只是还不没适应,缺乏练习而已!” 这话说出来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江奕淳坏笑着说:“缺乏练习?那我们就多练练吧。” 话音刚落,他再次俯身吻住了她,那吻霸道而绵长,完全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这一次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他眸色暗沉,声音又哑了几分:“再练练。”说完他狂热的吻再次朝白若竹袭去。 于是,白若竹很快也没反抗的力气,她沉溺其中,身子软的像一滩水,不如不是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她一定已经瘫在地上了。她心里仿佛有电流划过,什么犹豫、什么身份、什么纠结都被抛到了脑后,就像在这一次次的深吻中沉沦,不愿醒来。 江奕淳觉得吻一次不够,再吻一次还不够,又是继续吻,反正她说了要多练习的。他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吃掉,而这一连串的吻已经让他全身都燥热了起来。 就在两人深陷其中的时候,床上的蹬蹬小肉胳膊动了动,眼皮子都没睁,就哇哇的哭了起来。 这小家伙还要吃夜奶,这是到吃奶的时间了。 两人被他这么一哭,同时打了个激灵,白若竹也一下子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被江奕淳紧紧的抱着,她又羞又急,气鼓鼓的抬脚踢了他一下,小声说:“还不快松手!” 等说出来,她才发现自己声音都是带着颤音的,还有些沙哑,听起来竟然还有些挑逗的味道。她的脸更红了,急忙走到了床边抱起了蹬蹬。 &江奕淳意犹未尽的看着白若竹,还想说话却被白若竹给堵住了话头。 &还杵着干什么,赶紧回去休息了,我要喂奶了!”白若竹气鼓鼓的说道。 江奕淳心尖都颤了颤,那“喂奶”两个字一下次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下腹都跟着热了起来。当然,他身体某处自然早有了反应,只是他怕被白若竹看到,拿手悄悄挡住了。 &我待会再来。”他说着就朝窗户走去。 白若竹的脸更红了,“我还要睡觉,你别来打扰我了。” &那我明天找你了……练习。”他声音很低,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白若竹张了张嘴,知道自己说什么他也听不到了,只好气愤的打开衣襟扣子,开始给蹬蹬喂奶。 江奕淳走了没多远,突然想到正事都没跟白若竹说,他急忙回头,想告诉白若竹他师父要见她了,结果就看到白若竹打开衣襟,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他脚下直接顿住了,如果他现在冲回去,肯定要被她骂死了,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心里正替自己解释着,突然觉得鼻子一热,血流了出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26章 二哥的询问 江奕淳脸色铁青,他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扶在了墙上,因为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他看到白若竹伸出纤细的手指,那那团雪白下面托了托…… 原本她只是为了孩子能更好的吃到,可那画面对于江奕淳来讲,简直要了他的小命! 他捂着鼻子的手觉得温湿了一片,急忙扭转了视线不敢再看,也不敢再做停留,否则他真成偷窥狂了。 也罢,事情明天白天找机会再跟她说吧。 白若竹并不知道屋外某只落荒而逃,她这会儿有些心不在焉的,否则也不会没注意到窗户没关了。 她伸手轻抚自己的嘴唇,嘴唇都有些肿了,还火辣辣的痛着,他即便没再跟第一次一样乱啃了,可那么多次又那么激烈的吻,到底是让她的嘴唇肿了起来。 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颊,哎呀,完蛋了,一个不小心被人家吃了一口,不对不对,何止是一口,明明是好多口! 她什么时候同意和他深入发展下去了?又是什么时候同意他亲了?这家伙明明就是不讲理偷袭她!不过想想自己似乎也不是很排斥,她的脸更烫了一些,哎呀,真是美色害人啊。 等白若竹喂完奶才发现窗户没关,如今天都冷了下来,半夜不关窗可是会感染风寒的,她只好慢慢将再次睡熟的蹬蹬放下,然后艰难的离开了温暖的被窝,走过去关窗户。 咦?怎么好像有淡淡的血腥味?白若竹不由皱起了眉头,她是鼻子可是很尖的。 但是,她显然没有想到正确的方向上,还以为江奕淳是哪里又受伤了,刚刚接吻太激烈扯开了伤口。 &瞧,这就是纵|欲|过度的害处。”她嘀咕了一句,关了窗户重新回到了床上。 这话如果让江奕淳听到,保证能再次让他脸色铁青,他怎么就纵|欲了?他这一腔内火还憋着别法发呢!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相继起床忙碌了起来,白若竹对着水盆左照照右照照,她昨晚涂了些药膏,这会嘴唇应该看不出肿了吧? 不过她好像做贼心虚一样,生怕家里人问她:怎么嘴肿了?或者:昨晚是不是你又说梦话了? 还好一切都是她多虑了,早饭下来谁也没问她什么。 饭后,她准备跟爹娘出摊,去不想被二哥给叫住了。而且二哥是站在去东院的角门那里叫住了她,明显是让她过去说话,她心里抽了抽,不是二哥知道什么了吧? 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心里狂跳的不敢看二哥,“怎么了,二哥?” 白泽沛盯着她,似乎察觉出了她的紧张,然后轻声说:“这几天我都在琢磨一件事。” &白若竹抬起头看向白泽沛,他在琢磨什么?她跟江奕淳的关系? &在想我这次无罪释放的怎么这么顺利,会不会有什么人暗中帮了大忙。”他说着声音顿了顿,然后直直的盯着白若竹问:“或者小妹你偷偷为我做了什么?” 白若竹就知道瞒不住他,不过她也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二哥昨晚听到了什么。 &把一样秘技献给朝廷了,所以上面不仅答应对你和白氏网开一面,以后还会给我赏赐哦。”白若竹用献宝一样的表情对白泽沛说道。 白泽沛微微皱眉,“什么秘技?” 白若竹声音压的更低了,“缝合术,可以让伤者的伤口更快的愈合,据说对军队的医疗有很大的帮助。” 白泽沛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半晌没有说话,最后神色略显黯淡的说:“委屈小妹了,那本该是你的独门绝活。” &哥你想哪去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宁愿不要什么绝活,如今能换得家人的平安,还能给我自己换些好处,我又有何委屈的?”白若竹心道古人怎么这么注重独门绝活啊,连她二哥都好像一副欠了她的样子。 白泽沛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他想说还是自己不够强大,才没能保护好家里人,害的家里人跟着担惊受怕。 只是最后,他把话埋在了心里,因为一个要努力奋斗的人,不需要把这些总挂在嘴上。 &赶紧去忙吧,免得爹娘要问了。”白泽沛说道。 白若竹冲他笑着眨眼睛,说:“二哥这事你可要保密啊,可不能泄露出去,最好假装不知道此事啊。”她还真怕二哥跑去问江奕淳此事,她知道江奕淳应该不会对她二哥怎么样,但那样总归不太好。 白泽沛点头,事情轻重他还是清楚的。 白若竹笑着冲二哥挥挥手,转身就要跑,结果头顶又被嘣的弹了一下,白泽沛那狭促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二哥是那么没轻重,去找他的人吗?” 白若竹冲白泽沛凶巴巴的皱鼻子,捂着头上被弹的地方,气鼓鼓的说:“二哥你又幼稚了,哼,等以后二嫂进门,一定得叫她好好管管你!” 白泽沛不是白泽浩,对这种说法完全不会脸红,他挑了挑眉毛,很得意的说:“那你有的等了。”说完他心情很好的笑着走了,白若竹只好不满的回头去抱了蹬蹬,跟她爹、娘、大哥一起出摊。 白泽浩见她这样,笑呵呵的说:“怎么又被二弟弹脑门了?” 白若竹一眼瞪了过去,说:“大哥,你也不管管你的好弟弟,他总是这样欺负家里唯一的妹妹,合适吗?你这做大哥的躲在一旁看好戏,合适吗?” 白泽浩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说:“不合适,那我回头说说他。” 林萍儿跟白义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看着几个孩子打打闹闹的,这日子别提多温馨、多自在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去摆了摊子,白若竹继续跟来福嫂讨论做小帽的事情,而摊子的生意也慢慢回转,倒真映证了白若竹之前的说法,林萍儿也没有前两天那么焦躁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张立良找到了摊子上,笑着朝白家人打招呼,带着歉意的说:“我这些日不在镇上,连你们做生意都没能来道贺,实在是抱歉啊!” ----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and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某咔pk又晋级啦,真的得多谢大家的支持,否则某咔走不到这一步;坏消息就是我的智齿又痛了,痛的我撕心裂肺(具体情况请有过智齿痛的亲自行想象,话说我真想去拔了它,可是我都拔过两颗智齿了,再拔牙床不会松掉吗?),实在影响码字,可能今天没办法六更,但五更是绝对保证的,要是下午舒服一些,我会尽量六更的~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27章 蓉儿娘俩被烧伤 白义宏跟张立良最熟络,他笑着拍了拍张立良的肩膀,说:“这有什么,你还不得忙正事了?咱们两家这么熟了,有什么好客气的。你赶紧坐下,让若竹做个手抓饼给你尝尝。” 白若竹应了一声就去做饼,直接给张立良做了加肉加蛋又加菜的,绝对是最高级待遇,她可是记得农忙的时候,张家三口是怎么不顾热不顾累帮忙的,这份情意就是一百个手抓饼都还不完。 当然,这个比喻不恰当,哪有人把情意物质化的?白若竹也只是随便想想而已。 她在那边做饼,白义宏便拉着张立良问起了最近的生意,她一边做一边随口问道:“张叔,婶子和蓉儿怎么没一起过来啊?” 白若竹心里猜测起来,难不成张家知道他们会请吃东西,所以不好意思来多人?可是她好阵子没见小蓉儿了,还挺想她的呢。 却不想一提到蓉儿娘俩,张立良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 白若竹立即察觉到不对劲,三两下把手抓饼做好,又盛了碗汤一起放到桌上,然后盯着张立良问:“张叔,不是有什么事了吧?” 张立良重重的叹了口气,说:“蓉儿跟她娘也怪想你们的,就是她娘俩都受伤了,这阵子不好出门。” &么?”白若竹吃了一惊,旁边的白义宏和林萍儿脸色也变了。 &么受伤了?伤到哪里了?”林萍儿性子急,抢着问了出来。 &烧伤,头发燎了一些,身上烧烂了几块。”张立良说着露出心疼之色,声音也有些哽咽了,“都怪我不该让她们娘俩去亲戚家帮忙,结果碰上走水,把她们娘俩给烧伤了。” 走水就是着火的意思,白若竹听的十分担心,她就说蓉儿母女怎么去亲戚家那么久不回来,原来是出意外了! 她急忙摘下了围裙递给林萍儿,说:“娘,你先管着这样,我去看看婶子和蓉儿。” 张立良有些不好意思,拦着说:“别耽误你们做生意,等收摊了再去我那边坐坐。”他本来还想说到他家吃饭的,可想想媳妇也伤那样了,他一个老爷们怎么做饭招待客人?他倒不是不乐意下厨,可他做的饭菜根本不好吃。 &叔,我懂医术,我赶紧去给婶子和蓉儿看看,说不定能让她们好的快一些。”其实白若竹更担心的是蓉儿娘俩的烧伤处理情况,她就怕乡下处理的十分粗陋,会让她们留下疤痕。 张立良一听这话,感激的看着白若竹说:“那就麻烦若竹了,我跟你一起走。”他说完看看还没动口的手抓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个我带回去吃。” 这时候普通人家不兴浪费,朋友请你吃的东西,更不能不吃完就扔了,那太不礼貌了。可张立良此刻担忧妻女,根本没什么胃口,只好提出打包带回家了。 林萍儿急忙拿了油纸包了起来,摊子上也经常有客人是打包带走的。 &然我也跟你们去看看,反正客人少,今天摆不摆都无所谓了。”林萍儿说道。 结果刚说完,就来了三位客人,张立良立即说:“嫂子可别耽误了生意,否则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林萍儿和白义宏见他这样说,也没再坚持,就说下午早点收摊去张家探望。 白若竹跟着张立良匆忙离开,直奔张家而去。 &了,张叔你没伤到哪里吧?”路上白若竹才想起来张立良的安危,略带歉意的问道。 &没事,我赶去乡下的前一晚走的水。”他说着眼眶红了起来,“都怪我非得跟人家再谈一单生意,不然我早一天过去,也能护着她们娘俩了。” &是说去办丧事吗?好端端的怎么走水了?”白若竹有些疑惑的问道,据她所知,这个时候乡下夜晚点蜡烛、油灯的都很少,一般半夜起来都是借着夜色或者摸黑的。 还有,就是哭丧也是在老人坟头烧纸,没有在自家院子里烧纸的规矩,怎么会着火了呢? 张立良眼中露出愤怒之色,“我也察觉到不对劲,我那亲戚家老人刚走,三个儿子就争房产争的厉害,保不准那走水是人为的。哼,我现在照顾蓉儿她们娘俩没心思跟他们算账,以后这笔账肯定要好好跟他们清算的!” 白若竹听的也十分生气,可以想象有人半夜放火害人,却把做客帮忙的蓉儿母女给烧了,换白若竹也会好好跟他们清算清算的。 &你过去应该有些日子了吧?我之前去你们家时,隔壁邻居跟我讲你也去了乡下,怎么这么些天才回来?”白若竹不由疑惑的问道。 这次张立良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她们伤的太重,大夫说不能随意挪动,我是从福寿堂请了大夫过去看的。” 白若竹一听吓了一跳,不由加快了脚步。她本来见张立良去摊子上探望他们,又说烧伤了几块,便没多想,却不想张立良是为了安慰她家的。 好容易到了张家,白若竹因为走的太快有些气喘吁吁,她也没心思休息,直接冲进门,直奔去看蓉儿和她娘,结果这一看,脚下不由顿住了,捂着嘴大哭了起来。 好好的娘俩怎么烧成这样了?难怪张立良根本没心思吃东西,也难怪一个大男人提及此事会落下眼泪了。 蓉儿娘的头发几乎烧没了,一侧脸上、额头有大面积的烧伤,伤处涂了黑糊糊的药膏,却依旧挡不住烧伤骇人的红色。 而她原本的圆脸已经瘦的两颊凹陷,没有烧伤的皮肤也是枯黄枯黄的,露在被子外面的脖子、手上都有烧伤,而且都不是轻伤! 蓉儿比她娘要好很多,可以想象蓉儿娘应该是死命护住了女儿,否则两人在同一间屋里睡觉,怎么蓉儿娘烧成这样,蓉儿反倒要轻许多? 可即便如此,白若竹依旧看到蓉儿瘦了许多,小手背上同样也有烧伤。 她死命的捂紧了自己的嘴巴,她怕自己哭出声来,吵醒正在睡觉的蓉儿娘俩,更怕自己悲伤的情绪惹的她们再度想起了伤心事。 ----- 现在是答谢时间,叮叮叮~ 感谢书友梦、娃娃、单纯的脸毒蝎的心、街头去卖菜、再也没有你的消息的打赏,真的是每天都有亲给某咔惊喜,实在太感谢大家啦~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28章 姐姐是仙女吗? 张立良看到白若竹哭,自己也蹲到墙角哭了起来,只是他同样也是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来,这些日子他****都受尽了煎熬,怕让娘俩担心,他就是哭都不敢当着她们的面,甚至躲在外面大哭一场,回去还得装着没事,甚至脸上还要勉强挂着笑容。 他心里真的很苦很憋闷,直到看到白若竹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来,他觉得白若竹是理解他的,一时间心里的苦闷被全部引了出来。 白若竹没哭多久,就擦干了眼泪,她不是一个沉溺在悲伤中的人,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尽全力治好蓉儿娘俩,让她们能回到从前那般开心快乐的样子。 张立良也擦干了眼泪,他觉得身上轻快了许多,就好像胸口的苦闷都发泄了出去一般。 &叔,你要是信的过我,就别找外面大夫了,我来给婶子和蓉儿治病,我一定会让她们尽快恢复,也会尽力帮她们消除疤痕,让她们再回到从前的样子。”白若竹看向张立良,那双哭红的眼睛了闪着坚定的光芒。 张立良一直对白若竹十分佩服,听了白若竹这话,又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说:“好,叔信你!” 没什么比无条件的信任最让人感动了,白若竹吸了吸又红起来的鼻子,努力把再次升起的泪意压下,走到床前给蓉儿娘俩诊起脉来。 大概因为之前半夜被烧伤了,白若竹以碰蓉儿娘的手腕,她立即惊醒了过来,等看到是白若竹之后,她紧张的神色才重新放松了下来,可是白若竹从她的眼中读到了忧伤和自卑。 蓉儿娘是怕自己如今的样子吓到白若竹吧?白若竹想着心里又酸了起来。 &子,别动,以后我来给你和蓉儿治病,我不能说是神医,却肯定比一般大夫治的好,保证能把疤消了。”白若竹强挤出笑容说道。 其实她也没把握能完全消除疤痕,她刚刚在近处看了蓉儿娘和蓉儿的伤口,此刻上面敷的药自然没什么不对,可之前却不知道被涂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反应影响了伤情。 可以想象,张立良是走水后的第二天到的,那当时灭火后,那边的人看到烧伤的蓉儿娘俩,估计擅作主张的用了些土方子。 蓉儿娘也十分信任白若竹的点了点头,“你先可着蓉儿,她还小,不要留疤就好,我年纪一把倒也无所谓了。”她是这样说着,双眼又黯淡了下来。 哪有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的?白若竹微微叹气,继续给蓉儿娘把脉,随即又给蓉儿把脉,之后问张立良要了笔墨,写了一张药方出来。 张立良拿了药方说:“我这就去抓药。” 白若竹扫了一眼明显比以往空了一些的屋子,立即猜到了张家的近况。 请福寿堂的大夫出诊,还是出远门,这诊金就得不少,之后看病、抓药,还有蓉儿娘俩脸上、身上的药膏也得不少银子,张家不说为此家徒四壁了,也恐怕花掉大部分手头的现银。 &叔!”白若竹叫住了他,说:“你去杜家药铺抓药,跟掌柜说是我要的就行了,他们家药材质量好,而且提我的名字更会给抓成色最好的,这样药效才会更好。” 杜家药铺确实药材成色不错,可她这样说主要是不想张立良难堪。 张立良的黑脸有些泛红,他点点头说:“若竹,张叔谢谢你了,等我把做买卖的钱收回来,这药钱一定还你。” 白若竹佯怒的板下了脸,“张叔这话就太见外了,蓉儿是我干妹妹,婶子也是我的亲人,我给亲人抓药怎么了?除非你根本不当我是亲人看待。” 张立良听了这话,立即不敢再提还钱的事情,心里却把这份恩情默默记下了。 等张立良走后,蓉儿也醒了过来,她看到白若竹时,小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若竹姐,我好想你呢。” 白若竹鼻子再次酸了,她使劲吸了口气,摸着蓉儿枯黄的头发,强挤出笑容说:“姐姐也好想你,以后我天天来陪你好不好?” 蓉儿高兴的点点头,却碰痛了身上的伤处,龇牙咧嘴的哼哼起来。 白若竹急忙拉开被子检查了下她的身上,才发现她不仅仅是手背上烧伤了,胳膊和小腿上也有烫伤。 白若竹又要去看蓉儿娘的,结果她死活不让白若竹看,说:“也都是那样子,还是别吓到你了。”说完她看了蓉儿一眼,自责的说:“是我这个做娘的没用,没护好蓉儿。” &你护着我,自己都烧那么厉害了,怎么叫没护好了?”蓉儿一听就哭了起来。 白若竹急忙说:“你们都别哭了,小心泪水流到伤口上,反倒要严重了。” 两人一听都忍了下来,没再继续哭下去。 白若竹拿出银针,对她们说:“如今药汤还没到,你们身上肯定痛的厉害,我先给你们施针,暂时缓解一点疼痛。” 蓉儿看着长长的银针就害怕,觉得这扎进去肯定比烧伤还痛,小脑袋一个劲的摇,“不用不用,我身上不太痛。” 蓉儿娘以前到底出身不同,她对蓉儿说:“傻丫头,针灸看着针长,可那都扎到穴位上,不会痛的,最多有点酸麻。” 白若竹点点头,说:“那婶子我先给你来吧。” 说完她不再迟疑,掀开被子,将蓉儿娘的衣服打开,结果这一看她再次吓了一跳。只是这一次她强忍住了,她不想再惹蓉儿娘伤心了。 她开始飞快的下针,很快蓉儿娘的眉头舒展,高兴的对蓉儿说:“娘身上轻快多了,感觉都能吃下饭了。” 这几日蓉儿娘因为身上太痛,几乎吃不下去东西,可把蓉儿给急坏了,此刻听了她娘这么说,蓉儿才完全信了。 白若竹又给蓉儿行针,不过却简单的多,因为蓉儿烧伤的面积小,疼痛也比她娘轻许多。 做完这一切,白若竹收起银针,笑着对二人说:“你们先休息下,我去做点吃的。”说完她快步朝灶房走去。 就在她刚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听到身后蓉儿略带兴奋的声音:“娘,真的不疼啊,姐姐可真厉害,你说她是老天爷派下来仙女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29章 做贼也值了 白若竹正走着,一听这话脚下不由绊了一下,仙女?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她呢,心里更加觉得蓉儿天真无邪,也更觉得她小小年纪遭这番罪实在可怜。 她假装没听到,去灶房选了些不会影响伤口的食材,做了一锅清淡的肉菜粥给两人。 闻到屋外飘来的香味,多日没什么胃口的蓉儿娘也不由吞了口口水,她此刻已经没了之前的沮丧,因为白若竹的针灸让她认识到了白若竹的厉害,对她和蓉儿的康复也有了信心。 没一会儿张立良抓了药回来,他要去熬药,却被白若竹给拦住,说:“张叔你去陪陪她们,我来熬药,我知道怎么熬药效更好。” 张立良听了也不好跟白若竹争了,把抓好的药交给了白若竹。 其实白若竹没忽悠他,这熬药可真的是有讲究的,她把药材收拾了一下,拿了小炉子仔细的熬起药来。 等药熬好的时候,蓉儿娘俩已经喝完粥又睡了过去,而白若竹也趁着空档跑回摊子上看蹬蹬,免得蹬蹬饿急了又哭的嗷嗷叫。 &竹,你婶子和蓉儿怎么样了?”林萍儿担忧的问道。 白若竹一看到她娘,鼻子一酸,眼泪也忍不住流了出来,“娘,你们收摊之后过去看就知道了,不过你们千万别在她们面前哭,也别太惊讶,免得她们又得难过了。” 林萍儿听的吓坏了,“怎么很严重吗?” 白若竹点了点头,“蓉儿还好,估计婶子死命护了蓉儿,可她自己头发都烧没了,脸上、身上全是烧伤。”她说着又哭了起来,因为她是当娘了,所以特别能体会蓉儿娘当时的心情。 &么会这样?”林萍儿说着也抹了眼泪,白义宏在旁边听着直叹气,最后一家人决定收摊让白泽浩把东西推回家,只白义宏和林萍儿去探病,人多了也打扰人家病人休息。 白若竹掏了些银子给她娘,说:“娘,你们收摊以后去买点新鲜的果子、糖和果脯,再到张家来。” 林萍儿点头,“好,我晓得了。” 白若竹抱了蹬蹬去喂奶,喂好后,她让林萍儿做了几个手抓饼包好,然后拿着去了杜家药铺。 她只要每次去杜家药铺,不管是拿分红还是去买药材,都会给周掌柜他们带些吃食,感谢他们在农忙时的帮忙。 &竹你怎么总这么客气,你们做点买卖也不容易,哪能总给我们送东西的。”周掌柜闻到香味不由吸了吸鼻子,他其实很喜欢吃手抓饼,但平日也不好意思去白家摊子上吃,怕白家见他去了死活不收钱。 &个饼子能值多少钱了,你要再跟我客气,我也不敢来抓药了,每次药你都给我算的很便宜呢。”白若竹经常自己捣鼓些成药,比如止血药、金疮药这些,所以时不时会来杜家药铺抓药。 &也是公子交待的,你可别算到我头上啊。”周掌柜笑呵呵的说。 白若竹想着蓉儿娘俩可能不多久会醒来,也不敢在外面耽搁太久,便把自己的来意说了,讲了几味药材给周掌柜听。 周掌柜吸了口冷气,“这些都是名贵的药材,别说安远镇这边没货了,就是北隅城的总铺里也不一定有。你要这些是做什么?” 白若竹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要亲自跑一趟。 &要做烧伤药和去疤的药,我有亲戚烧伤的很厉害。”一提到这事,白若竹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 &是刚刚来抓药的那家人吧?唉,水火无情,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我晚上跟公子汇报一下,这种名贵药材,还得靠他用杜家的人脉去进货。”周掌柜说道。 白若竹没想到是这样,她急忙说:“那我自己跟杜公子说好了,他跟我二哥一起读书,倒也不难找。” &要是有其他事,你也尽管说,千万别跟我老周客气。”周掌柜说道。 白若竹朝他道谢,然后抱着蹬蹬回了张家。 药已经小火熬的差不多了,她看到蓉儿已经醒了,就把药盛了出来,吹凉给蓉儿喝了。 &姐,好苦。”蓉儿皱起了小鼻子。 白若竹轻轻点点她的额头,说:“你看蹬蹬在笑你呢,说小姨一定都不勇敢。” 蓉儿小脸红了起来,老老实实的端起药碗喝了个干净。 没多久蓉儿娘也醒了,白若竹扶她半靠在床头,一勺一勺的喂她服了药。 &天就先用福寿堂的药膏,但汤药不用再服了,我晚上回去给你们重新做药膏,你们明早先别急着换药,等我来给你换新的药膏。”白若竹交待道。 蓉儿娘说:“好,我记下了。” 白若竹怕她们精神不好忘了,见到张立良的时候又重新交待了一遍,张立良带了感激之色对白若竹说:“我记下了,要让若竹你辛苦了。” &事啊,我平日里也爱捣鼓药材,好些都是家里现成的,回去加工一下就好了。”白若竹笑着说。 没过多久,林萍儿和白义宏也提着东西来了,一看就是提前收摊了的。林萍儿看到蓉儿母女的情况,眼眶也红了起来,但想到白若竹交待过的,才硬生生把眼泪给忍了回去。 白若竹一家没多待就离开了,一方面因为蓉儿母女需要多休息,另一方面也因为白若竹要早点回家配药。 晚饭白若竹草草吃了就回屋配药,家里人都知道她心里难受,又得专心配药,谁也没敢去打扰她。 到了深夜,白若竹揉了揉发酸的腰,把一盒盒做成的药膏放在桌上晾着,好让它们尽快凉了收起来。 这时,窗外传来轻叩声,白若竹才意识到已经这么晚了啊,那个无耻的家伙又来了。 一想到昨晚的情景,白若竹的脸红了起来,心里也犹豫起要不要给他开窗户了。 结果就听到很轻微的咔嚓一声,窗户被江奕淳打开了!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跳进屋子的某男,气鼓鼓的说:“不请自入,算不算贼呢?” 江奕淳十分得意,“是贼又如何?只要能偷走某人的心,做贼也值了。” 白若竹觉得牙都酸了,瞪了他一眼说:“你没发烧吧?”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30章 隐隐有些失落 江奕淳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变成了苦笑,他刚刚那么深情的表白,这女人听不懂吗?简直太会破坏气氛了! 他想表达自己的不满,却嗅到了屋里浓浓的药味,他眉头皱了皱,问:“你之前在制药?是什么?烧伤药吗?” 白若竹不得不佩服他鼻子很灵,她从来不知道两人医术到底谁厉害,但她可没他这种闻一下就知道是什么药的本事。 &鼻子倒尖的很。”白若竹说完又去看了看她的药,确认下凉的怎么样了。 江奕淳摸了摸鼻子,说:“白天我是想找你,所以也知道了张家的事情,我想她们那边更急一些,所以白天就没找你。” &你找我有什么事?”白若竹下意识的问道,心里却因为江奕淳说张家更急,他等到现在而有些小感动。 &师父要来了,估计不是明天就是后天要见你,你把东西准备一下。”江奕淳沉声说道。 白若竹一听紧张了起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焦躁,“这么快?” 江奕淳见到她这个样子,嘴角不由带了笑意,“不算快了,你把东西给他就行了,也不用太过紧张,我师父很好相处。” 白若竹暗地吐槽,通政司的大官会很好相处?以为她是三岁孩童那么好哄吗? &有,你家老爷子还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还处于打听的阶段,就是被人骗去了二两银子。”江奕淳又说道,“你放心,我已经把他那条线给断了,他短时间找不到新的门路。” 白若竹没想到江奕淳效率这么高,也不管他是怎么断了那条线的了,高兴的说:“太好了,我也能安心一阵子了,谢谢你啊。” 江奕淳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光谢谢就想打发我啊?我可是跑前跑后的没少花力气,晚上都没睡好觉。” 白若竹本来想给他一脚,骂他又想占她的便宜,可她一眼看到了他眼底淡淡的青色,以他习武之人的身体,能有黑眼圈可见真的是没有休息好,甚至为了查事情而没能睡觉。 她心里又不忍起来,嘟囔道:“也不是一定要这么急,你把自己累着也不好吧。” 江奕淳已经笑的眼睛都弯了,听听,白若竹这是心疼他呢! &他很配合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他身子弯了一些,脸也微微凑到了前面,明显要奖励呢。 白若竹脸上烫了起来,最后还是咬了咬牙,飞快的在他凑过来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转身躲开去看她的药了。 江奕淳现在看到的是白若竹的背影,可是她已经红了的耳朵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他心情大好的想过去一把搂住她,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站住了,因为他怕碰掉了她的药,以她对张家母女的关心,肯定会跟他急眼的。 其实药已经看了好几遍了,根本没什么好再看的了,白若竹就是想掩饰自己的尴尬,她此刻小心脏狂跳,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亲一个异性呢(当上次喂药不算,她那是救人,纯洁的很),她当时动作很快,嘴唇就那么轻轻的碰了一下,可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她又感觉仿佛有股电流划过,让她差点连站都站不稳了。 &赶紧回去睡觉吧,我也好把东西准备准备。”白若竹有点不敢看江奕淳,怕被他灼热的目光给烫到,又怕他突然冲过来,搂住她又一通胡闹。 江奕淳被她亲了一下,就已经有了反应,见她娇羞的样子,心里跟猫挠一样的难受,听到她这样说,他点点头说:“好,等我师父到了我再通知你,那我先走了。” &好。”白若竹低着头答应了一声。 江奕淳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依依不舍的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做出让她厌恶的事情。在他正式娶到她之前,他不想被她当流|氓看待。江奕淳苦笑起来,可是他这一身的邪|火该怎么驱散呢? 屋里的白若竹也有些忡愣的看着窗户,他就这么走了,反倒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竟然有着淡淡的失落情绪。 白若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她一定是被那家伙带坏了,竟然还对他那种流|氓行为有些期盼,完了,她的节操呢? 白若竹郁闷的关上窗户,躺回了被窝里,然后悄悄进了空间之中,不过她意念一动,里面大屏幕照出了屋内的情况,而且比她在外面真正看到的还有明亮、清晰。 她开始整理起要上交给朝廷的东西,她订做的缝针的针,还有两条羊肠线,一小瓶高浓度酒。 弄完这一切,她把东西装在一个袋子里,然后拿着袋子从空间中出来,重新躺回床上睡觉。 半夜里蹬蹬吃奶,白若竹喂完了奶后,药膏也完全凉了,她把药膏一盒盒盖上,打算明天拿去给蓉儿母女先用着,等她找到更名贵的药材,再给她们配制更好的药膏。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早饭都没吃,抱了蹬蹬拿了制好的药膏直奔去了张家,她打算给蓉儿母女用了药,再帮她们做顿可口的早饭,自己再跟她们一起吃。 &这两天先顾着蓉儿娘俩,摊子的事情有你爹和你大哥帮我,你就放心吧。”林萍儿说道,她一想到蓉儿母女的样子,心里就难受,昨个儿离开张家还哭了好一阵子。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尽力治好她们。”白若竹说完也不耽搁时间,抱着蹬蹬朝张家去了。 张立良没想到白若竹会来的这么早,惊讶之余是满心的感激。白若竹把蹬蹬放到一边让他继续睡觉,自己去刷锅烧开水,又把开水晾温,然后拿熟水给蓉儿娘俩清洁伤口,把之前残留的药膏擦净,然后熬了药汤给她们冲洗伤处,最后擦上了她昨晚配出来的药膏。 &药膏涂上凉凉的,比之前那闻着就苦不啦几的药膏舒服多了。”涂上新药膏不久,蓉儿娘惊奇的说道。 蓉儿也跟着附和,“姐姐,你给我们涂的是仙药吗?我感觉好多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31章 江奕淳师父召见 &是让你们舒服一些,又不是立即就好了,怎么会是仙药呢?”白若竹真恨不得自己能弄出仙药来,让她们瞬间就好起来。 &也很神奇了。”蓉儿高兴的说。 白若竹拿了一顶小帽子给蓉儿,说:“这是姐姐做给你的,你好好休息,好好养伤,等好了姐姐带你出去玩。” 蓉儿看到粉嫩嫩的小帽眼睛都直了,喊着:“好漂亮,我现在可以戴吗?” 白若竹笑着扶了她坐起来,给她戴到了头上。 &好不好看?”蓉儿有些羞涩的问她娘。 蓉儿娘眼眶有点发酸,说:“好看,我们蓉儿真漂亮。” 蓉儿过去搂了她娘的脖子,说:“娘也要赶快好起来,咱们一起出去玩。” &娘一定好好吃药,好好听你若竹姐姐的话。”蓉儿娘很感动女儿长大越来越贴心了。 白若竹起身去做饭,张立良拦了她说:“我已经熬了粥了,你大早上起来已经很辛苦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白若竹听了此话,也没再坚持,过了一会儿张立良盛了粥来,她也跟着喝了一碗。 到了中午的时候,白若竹赶回了谢府,因为她要去找一下杜仲书。 &夫人,是来问分红的事情吗?”谢府东院,杜仲书看到白若竹后开口问道。 白若竹愣了愣,白夫人?这家伙怎么叫的这么疏远啊? &是,我是想找你帮忙进些药材。”白若竹说完就拿出一张单子递给了杜仲书。 杜仲书看了单子,露出惊诧之色,“这里面好几味药材就是北隅城也少有存货,价钱更是十分昂贵,你要这些做什么?” 大概因为吃惊,杜仲书说话倒没有之前那样的疏离态度了。 &有亲人被烧伤了,我想治好她们。”白若竹简单的说道。 &样啊,那我帮你找找,但不能保证都能找齐。”杜仲书说道。 白若竹点头,“谢谢你了,这个月的分红我没有拿,就当定金了,后面再需要补交多少银子,你尽管跟我讲。” 杜仲书皱了皱眉头,“不用那么麻烦,从你每月的分红里扣就行了。” &码归一码吧,你到时候还是跟我说下价钱,我该补的补给你,你去进货也是需要银子,甚至还得托人情,没有还让你垫钱的道理。”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她本来想直接给杜仲书些银子的,可无奈手头吃紧,最近开销有点大,她又要为赚钱发愁了。 杜仲书眉头皱的更加厉害,“说了不用麻烦了,何必多此一举?”他大概有些心急,一下子语气差了许多。 白若竹不由来了火气,这人是怎么了?两人不说关系十分要好,也算是朋友了,怎么他回了趟北隅城回来,就鼻子不对鼻子,眼睛不对眼睛了?她有得罪他吗? 想到这里,白若竹也懒得再理他,冷声说:“那就多谢了。”说完转头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杜仲书此刻十分懊悔,他也追了出去,可追了几步还是停了下来,站在原地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远处白泽沛冷冷的看着他的表现,嘴角露出些许嘲讽之色。 下午两人跟着谢先生读书时,白泽沛不经意间一句话让杜仲书羞愧难当,杜仲书并没有怀疑白泽沛是故意的,只是默默感慨造化弄人。 当时谢先生在跟他们讨论何为君子,白泽沛随意的说:“自己心虚不坦荡,却把罪责怪到他人头上,此举绝不是君子所为。” 谢先生点头,“君子是要心胸坦荡。” 杜仲书有些走什么,他是不够坦荡,他是自己心虚,却迁怒到了白若竹身上。 白若竹并不知道二哥帮她出了口气,她出门的路上就碰到了江奕淳,说是要去见江奕淳的师父了。 &等等,我回去把东西拿了就来。”白若竹说完匆忙回了西院,取了袋子重新和江奕淳汇合。 &师父问你什么,你照实说就好了,不过一定要装作不知道他是我师父的样子。”江奕淳交待道。 白若竹愣了愣,抬头看向他,眼中有些疑惑之色。 &知道我们的身份都得保密,在我不是极有把握的时候,我不想让师父知道我们的事情。”江奕淳沉声说道。 白若竹点头,他考虑的十分周到,她也暗暗放心了不少。她还真怕江奕淳的师父如果不喜欢她,一巴掌把她拍死怎么办? 两人去的是一处私宅,想来不是通政司的产业,就是江奕淳自己私下买的宅子。 &之前养伤就暂时躲在此处。”江奕淳的话刚好证实了白若竹的猜测。 白若竹微微点头,跟在他后面半步进了宅子。两人直接去了花厅,一进门便看了一名中年男人坐在桌前喝茶,他一眼扫了过来,白若竹就觉得心跳漏了半拍,这人的目光实在太锐利了! &过大人,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白氏。”江奕淳恭敬的朝吴云峰行礼说道。 白若竹急忙福了福身子行礼,“民妇白氏见过大人。” 吴云峰见白若竹态度恭敬,却毫无惧色,不由暗暗点头,心道这妇人果然不同于乡野村妇,要是搁一般妇人,被他扫一眼都得怕的浑身打颤了。 &用多礼,听说你擅长缝合术,你有想好把此术献给朝廷吗?”吴云峰沉声问道。 白若竹微微垂头,语速不急不缓的说:“民妇愿意,能为我丹梁国献一份力,也是民妇的荣幸。” 这样的说辞虽然俗套,却十分好用。吴云峰很满意她的态度,脸上也带了些笑容,身上的威压也收敛了一些。 白若竹暗暗舒了口气,跟大人物打交道果然没那么简单,而且还是通政司这样部门的高层,她今天可是见识到了。 她把手上的袋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样一样的呈给了吴云峰。 &些是缝合术需要的工具,请大人过目。”白若竹放好东西又十分规矩的退回了原来的位置,让旁边看着的江奕淳十分惊奇,他没想到她成长在乡间,竟然还这般懂这些规矩。 白若竹如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翻着白眼说:多看几部古装剧也能学会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32章 机锋对话 吴云峰仔细看了下弯弯的缝合针,以及细细的羊肠线,十分感兴趣的问:“这些我倒是第一次见,你说来听听如何使用。” 白若竹想了想说:“不若找块猪肉,让民妇为大人演示一下,比口说更为直接。” 吴云峰点头,江奕淳转身出了花厅,很快就拎了一条猪腿回来。 &人,请在这里切一刀。”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点头,抬手就在猪头说划了一刀。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要不要割这么深啊,她光缝表皮都不行,还得把内利肌肉给缝了,这江奕淳也太不懂得配合了吧? 白若竹没有去动那羊肠线,而是从身上摸出来一根棉线,跟吴云峰解释道:“那羊肠线制作起来十分麻烦,民妇就不浪费了。” 说完她动作利索的穿线,然后缝合起了猪腿上的伤口。她动过娴熟,即便被两个冷面的男人盯着,也没有丝毫的紧张。 吴云峰看得啧啧称奇,难怪那针是弯的,原来是好将皮肉缝起来啊。而这缝合术跟他想的缝衣服也不同,竟然每缝一下都要打结,而且他能看出来,这需要操作者的手极为灵活。 &实用普通线缝合也行,只是等伤口愈合要拆掉肉里头的线,毕竟线跟肉有些长在一起,拆的时候会比较疼。”白若竹继续讲解道,“但羊肠线毕竟不是一直能有,条件不允许的事情下,就只能用结实一些的普通线了。” 战场上受伤的人多不胜数,真要做那么多羊肠线也不现实。 &肠线的制作方法我也写下来了,请大人过目。”白若竹将袋子里一页纸递给了吴云峰。 吴云峰快速看了一遍,然后讲那页纸小心的叠好收进了怀里,然后目光幽深的看向白若竹问:“你区区一名村妇,如何知道此等法子?难道有高人教你?” &大人的话,民妇不曾认识高人,只是两年前梦见过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用手指点了我的头一下,后来慢慢我脑袋里就多出了一些东西,都是治病救人的法子,我起初觉得不可思议,后来查证之下发现都是正确的。”白若竹又把这话说了一遍,说的多了,她自己都快觉得是真的了,所以表情并没有让吴云峰觉得有什么不妥。 吴云峰盯着白若竹看了半晌,“哦?竟然还有这等奇事?看来仙人是想你造福一方百姓啊。” 话是这样说的,可白若竹依旧从吴云峰的眼中看到锐利的锋芒闪过。 &福不造福百姓,民妇不敢说,只知道管好自己的嘴巴,像缝合术这等大事不会泄露出去,而等我将来想到其他奇术了,也定当第一时间献给朝廷,为丹梁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白若竹想了想,不急不缓的说道。 吴云峰听后笑了起来,这妇人倒是聪明的很,知道赶紧表忠心,甚至还抛出未来能再次献技这种能打动人的说法,即便朝廷怕她走漏风声想灭口,也会重新考虑一番。 只不过他何时想过要灭口了?这妇人也太谨慎了吧?但如果没这样的能耐,想来当初也不会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救了江奕淳,换其他人即便胆大敢救,也不一定有办法救的了。 他来之前耽搁了几天,就是为了查清楚白若竹的底细,他也一度担心过白若竹是敌对方的人,给江奕淳来了个局中局,在他身边安插新的眼线。但查下来他发现白若竹身价清白,唯一有疑点的就是她那个生死不明的丈夫长生,但长生一直没有消息,也不太可能是幕后策划此事的人。 最主要他跟江奕淳也查清楚是哪些人在对江奕淳下手了,虽然幕后主谋难以查到,但他清楚那个组织是不可能跟白若竹扯上关系的。 白若竹这会儿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这江奕淳的师父也太难搞了吧?到底是怎么想的?别真不会放过她啊。 &听说你还愿意亲自教朝廷派来的医师?”吴云峰笑声一停,立即盯着白若竹问道。 白若竹点点头,“这缝合术看着简单,却有一定的技巧性,比如拉线的力度,针脚的长短,下针的角度都有要求,否则反倒对伤口不好,或者让病患更加痛苦。由我手把手的教会几名医师,在让他们回去教给更多人就好了。” &人肉上缝针,有人忍不了疼痛怎么办?”吴云峰又问道。 &件允许可以用麻沸散,或者医师针灸减轻病患疼痛感。如果这两样都不行,就只能忍着点缝针了,长痛不如短痛,缝合好的快,伤口不易再次裂开,痛一些也值了。”白若竹想说当初给江奕淳缝针就因为情况紧急,直接给缝的,他不是一声也没吭,后来还是忍住没说,她扎了人家昏睡穴,人家根本没印象好不好? &这些东西我尽快交上去,然后会派医师过来,你记住你说的话,管好自己的嘴巴。”吴云峰已经换上了厉色,提醒白若竹道。 &民妇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白若竹说着又福了福身子。 吴云峰很高兴眼前的妇人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果然省劲,他挥挥手说:“你下去吧。” 白若竹行礼告退,江奕淳也跟了出去,将她送出了大门。 &父严厉了一些,但不会有害你之心,你别多想。”江奕淳怕白若竹不高兴,出了大门,小声对她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我知道,要真想害我,反正不会费这些功夫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自己走就行了。” 江奕淳点头,返回了宅子里。 吴云峰看到他回来,眼底带了笑意,“你对这妇人倒是紧张的很。” &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贵人,我想或许她以后还能帮得上我。”江奕淳硬着头皮说道,这话要让白若竹听到,非得拔了他的皮不可。 &错,你如今倒会为将来做打算了,看来这次的事情让你成长了不少,为师深感欣慰啊。”吴云峰拍了拍江奕淳的肩膀,看神色并没有怀疑什么。 江奕淳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33章 压箱底的玩意 之后的一天,白若竹继续去张家看了蓉儿娘俩的情况,然后给张立良交待了如何熬药,如何上药,因为第二天她要会后山村忙活大哥的婚礼,就只能靠张立良自己动手了。 婚礼前一天,林萍儿再次去确定了订购的东西,像能保存的酒和一些蔬菜已经送到了后山村,肉那边除了在屠夫那边订的,林萍儿也让他把自己养的最肥的一头猪给杀了,买肉肯定没有自己养的猪划算,也算省了一些银子。 当天白家人早早收了摊子,他们要提前一晚到后山村,提前忙活起来,请全村吃饭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福嫂,你们明天可一定要来啊。”白若竹笑着对来福嫂说道,“你们做好买卖再过来都行,流水席摆到掌灯时候呢。” &我们一定去。”来福嫂说完有看向白泽浩,说:“泽浩,恭喜你了啊!” 白泽浩红了脸,光知道道谢了。 白若竹在旁边偷笑,明天就成亲了,大哥还这么羞涩,那洞房可怎么办呢? 一想到洞房,白若竹突然就想到了江奕淳连接吻都不会,瞬间抿嘴偷笑的眉眼的弯了,她觉得大哥估计也不会,大嫂肯定也不会,两人能不能成事还是两说呢。 林萍儿见女儿笑成了一朵花,忍不住去问:“你又想什么坏事呢?可别欺负你大哥了,明天可是他的大日子。” 白若竹笑的眼睛亮晶晶的,挽着她娘的胳膊走快了几步,把她爹和大哥扔在了后面。 &你看大哥那么害羞,又什么都不懂,洞房弄不好怎么办?”白若竹压低了声音对她娘说道。 林萍儿一眼朝女儿瞪了过去,“你一个姑娘家说这些做什么?” 白若竹嘟了嘟嘴,“我孩子都生了……”在她娘心里,她总是个姑娘家,那蹬蹬是哪里来的? 林萍儿嘴角抽了抽,她是习惯了当女儿还是姑娘家,唉,可怜女儿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可怜蹬蹬还没见过他爹。 白若竹见她娘神色不对,急忙说:“娘,你想什么呢?你都不操心大哥啊?你看我爹那性子,肯定也不会跟大家说什么,你就不找点压箱底的东西给大哥看看?” 古人对房|事十分修色,林萍儿一听脸就红了,嗔了白若竹一眼,说:“你跟谁学的这一套,还听说压箱底的东西了,也不知羞。” 白若竹嘿嘿笑了两声,作为现代人,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羞羞的,太矫情了才让人看不起呢。 &我又没在外面乱说,这还不是操心大哥的事情,你就不想早点抱孙子啊?”白若竹笑嘻嘻的问。 林萍儿果然露出意动之色,却嘴硬的说:“我现在不就有蹬蹬这个孙子了吗?” &再多一个更热闹,以后也有人陪蹬蹬一起玩,多好啊。”白若竹继续煽风点火,她已经能想象大哥看到那种压箱底的东西时的表情了,哈哈哈,太好笑了。 果然林萍儿没说话,到家后没急着收拾东西回后山村,而是跑里屋翻箱倒柜去了。白若竹对古代压箱底的玩意很有兴趣,想涨涨见识,但最终还是怕她娘真的恼了,没有跟进去看个究竟。 过了一会儿,林萍儿出来说:“泽浩,你跟娘尽量再试试礼服。”说着她还心虚的瞅了白若竹一眼,白若竹憋着笑,差点就因为这一眼给破功了。 白泽浩进屋还真试礼服了,不过礼服原本就试过的,林萍儿说改了一下怕有什么纰漏,让他在试一遍,白泽浩自然没多想,只是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脸很红,你样子还有些偷偷摸摸的。 白若竹瞅着他怀里藏了什么东西,故意大叫:“大哥,礼服试的怎么样?也不穿出来给我们看看?” 白泽浩吓的人一个激灵,差点跳了起来,急忙说:“明天你不就看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屋里。 白泽沛已经准备妥当要出门了,他狐疑的看向白若竹,挑了挑眉毛问:“你有再搞什么鬼把戏?” 白若竹笑的眼睛都弯了,“我能有什么鬼把戏,二哥你就是心思过重。”不过她心里却十分歪歪的想着二哥成亲的时候也得来这么一遭,她就不信一向淡定的二哥不会脸红。 想想就觉得有趣,她就差大笑出来了。 不过院子一边,方桂枝却神色黯淡的躲在一边,她不能跟着白家人回后山村,也不能跟他们一起参加婚礼,只能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守在院子里。 白若竹一回头就看到了方桂枝的神色,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暗怪自己总想保护桂枝,却忽略了她想的孤单和没有家的缺憾感。 &枝,明天谢先生跟夫人也要去吃酒,不然你跟在红袖姐身边,你家人倒也不会多想,到时候你一直跟着红袖姐,如果有人来喊你,你就说夫人有了身孕,身边不能离开人,就不去理他们好了。”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方桂枝眼睛亮了起来,却又有些犹豫,问:“会不会给谢夫人添麻烦啊?” &个人还多个帮手,你仔细跟紧她就行了,最好不要跟你爹娘再接触了,你娘还盼着你把打赏、月银都交给她呢。”白若竹说着露出不屑之色,卖了女儿还想女儿继续给家里赚钱,想的也太美了。 方桂枝听了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白若竹便转身去了东院,跟于红袖讲了一下带上桂枝的事情,不过她又强调了让于红袖再带个贴身丫鬟,桂枝毕竟是假丫鬟,可没人人家真丫鬟伺候的周到。于红袖如今有了身子,自然不能跟以前一样,可马虎不得。 于红袖当即就答应了,说:“这有什么难的,待会我让人给她送身谢府丫鬟的衣服,明早我带她一起去。” &是红袖姐想的周到,那我就先走了,明日你要是觉得疲乏就到我屋里休息,或者早点回去,咱们这么熟了,也不拘那些规矩。”白若竹不放心的提醒到。 &我知道了。”于红袖笑着拉长了声音,“你快比老妈子还啰嗦了。” 白若竹笑着跟她告辞,回了西院跟着家人一同出发,返回了后山村。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34章 大厨出变故了 等白若竹他们到了后山村小院的时候,一家人发现院子收拾的更加干净了,还贴了大红喜字,挂了红灯笼。 &要我来拾掇,肯定没现在这么干净利索。”林萍儿由衷的赞道,“泽济他娘真是个能干的!” &瞧那桌子掉漆的地方都给补上了,这、这是太不好意思了。”白义宏擅长做木工活,所以一眼就看到了桌子的变化。 泽济他爹名叫白义忠,比白义宏小两岁,人如其名一般忠厚老实,但他跟白义宏有点很像,就是手巧。院子的灯笼是他扎的,桌子上的漆也是他补的,补的十分平整,就跟没补过一样。 &济他娘,你们太会收拾了,这让我们咋好意思呢。”林萍儿过去挽了泽济娘的胳膊,跟她道谢起来。 &该的,我们闲着就帮忙整治整治,也没啥的。”泽济娘笑呵呵的说。 随后两家人摆了桌子开始吃饭,又把明日要忙活的事情商量了一下。白义忠一家原本想晚上回枫叶村,把屋子腾给白义宏一家的,但看看要提前准备的东西太多,干脆留下来帮忙,说两家人晚上挤一挤算了。 两家人商量了一下,男的都到堂屋挤挤,女的去白泽沛的屋里睡一晚,而白若竹最幸福,依旧自己抱娃睡自己小屋。 晚上白若竹要帮忙,结果林萍儿和白泽济的娘白金氏死活不让她动手,说让她早点去歇息,明天做流水席才有的她辛苦了,她现在该养精蓄锐。 白若竹也没逞强,抱了蹬蹬回屋休息,她明早还得起个大早,虽然请了大厨,可关键几个菜还得她来做,这一做就是一天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不亮,白若竹就起来忙活了起来,骨汤熬上,需要长时间炖煮的先弄上,结果这一忙活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天就大亮了。 &大厨怎么还没来?他爹你去村口迎迎,别是找不到地方。”林萍儿站在门口探着头看了半天,最后决定让白义宏去看看。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不是说好了来的时辰吗?这都过去好一会儿,这人不是说信誉不错吗? &要是寻不到人,你就坐车寻到镇上他家问问,不管是什么情况,你都得尽快回来。”白若竹补充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大厨恐怕来不了了。 白义宏脚下顿了顿,回头说:“好,我去看看,你们也先找人帮着手,就是实在不行,也不会手忙脚乱。” 白义宏说话间,屋外就有人来了,一开始竟然是白禄带了家里人过来,他立即对林萍儿说:“义宏媳妇,让你这两个弟妹帮你,有什么要做的你尽管安排,自己人不用客气。” 两名妇人笑着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活络些,说:“在收拾菜呢吧?我去帮忙洗菜,杀鱼我也会。” 说话的妇人是白禄二儿子白义孝的媳妇李氏,另外一个话不多,笑起来有些羞涩的是白禄家三儿子白义兴的媳妇刘氏。 林萍儿拉了两人的手道谢,带了两人进灶房。 白禄见白义宏要出去,就问了下情况,白义宏说了两句却被白禄给拦住了,说:“你地址说了,叫你义兴去跑腿就是了,今天你大儿子娶媳妇,可别弄的你耽误了吉时,你这公公不在想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儿子汪家闺女不满意呢。” 白义兴一听立即说:“我去就行了,我腿脚快,很快就能回来。” 白义宏十分感激的道谢,然后把王厨子的相貌和地址讲给了白义兴听,白义兴记下后就匆忙出门了。 灶房里,白若竹叫了两位婶子,就分别给她们安排了活计,她见两个人手脚勤快,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心里对白禄一家人就更加感激了。 白禄说当天安排两个媳妇来帮忙,白若竹也没多想,可现在看看,人家就三个儿媳妇,加上已经在帮忙的金氏,如今都来给她家帮忙了。 这时候一个小姑娘凑了进来,笑嘻嘻的叫:“娘,我来啦,赶快给我安排活计。” 金氏扭头冲她笑笑,然后给白若竹介绍到:“这是我大闺女莲花,她最近在跟她大伯娘学针线,我们就没带她过来住,所以今个儿才跟家里人一起赶过来。” 白若竹后面的话没怎么听进去,因为她被“莲花”这个名字给雷住了。族里姓白,那不就叫白莲花了吗?这名字起的还真够巧的。 白莲花笑嘻嘻的走到白若竹跟前,叫道:“若竹堂姐,我帮你摘菜吧。” 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了,白禄家已经太多人来帮忙了。 &竹,你给她安排些事情,这我闺女太跳脱,不让她做点事情又要去疯玩闯祸了。”金氏瞪了白莲花一眼说道。 白莲花皱了皱小鼻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看向白若竹说:“堂姐你可别跟我太客气啊,我在家也天天干活的,手脚勤快着呢。” 李氏就是带着白莲花学针线的大伯娘,她看向白莲花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之色,笑着说:“哪有人自己说自己勤快的,你这丫头真是不害臊。” 白莲花嘻嘻笑了起来,却也没有不好意思。 白若竹只好安排了白莲花去摘菜,这样一来,她一下子松快了许多,几个女人便一边干活,一边聊了起来。 白若竹发现白家妯娌之间挺和睦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不显露出来,但李氏对白莲花的疼爱却是真真切切的。而白莲花虽然名字起的有点那个,性格却一点不“白莲花”,反倒活泼爽利,让人很容易生出好感来。 时间过的很快,没多久白义兴敢了回去,气冲冲的说:“那王家真不是个东西!” 白若竹听到动静出了灶房,她已经猜了个大概了,也怪她不够小心,当初选大厨的时候,该想想那人也姓王的。 &大厨是王家的远亲,王家得了消息请他去吃酒,叫他不要给堂哥家帮忙。”白义兴一生气嗓门也十分大,整个院子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王大厨说自己没答应,说怕坏了名声砸了招牌,以后就没糊口的营生,哪知道王家……”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35章 有人喜欢臭气熏天 &知道那王家缺德啊,给人家大厨饭了下了东西,我刚刚去的时候,还在跑肚子呢!”白义兴说的十分气愤,他一路上赶路也渴坏了,喝了茶杯就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喝完继续讲了起来。 &本来想着是那大厨不想来推卸责任,但看他脸色惨白倒不像作假,后来他还把定金还给了我,让我跟义宏你们道歉,说怪他自己不够小心,砸了自己的招牌。”白义兴说着拿了银子塞给了白义宏。 白义宏就是脾气再好,听了这事也来了火气,“又是那个王家,我们在镇上摆摊做生意,他们学了我们也卖手抓饼,价钱还比我们低一两文,摆明就是故意抢生意。现在孩子成亲这种大事他们又来祸害,简直就是黑了心肝了!” 白义兴是几个兄弟里年纪最小的,脾气也最大,一听一巴掌拍到大腿上,叫道:“今天大喜的日子就算了,明个儿咱们去趟镇上,非得给王家点颜色看看,否则他们王家要以为咱们白家好欺负了!” 这时候外面又来了人,因为今天办喜事,白家院门都是大开的,所以白展富、白展贵两家还没进门就听了个大概,也跟着附和非得给王家点颜色看看。 白义宏眼睛有些发酸,以前碰到事情都是他家一家抗,老宅从来没帮过忙,他今天是第一次感受到大家族的温暖和底气。 白禄拍了拍白义宏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对众人说:“都消停一会儿,今个儿啥也别说,好好给泽浩把婚礼办了!” 族长一发话,众人都不在嚷嚷了,但看那样子不是光说说就算了。 这时候白泽浩换好了新郎装,被林萍儿推着从屋里出来,众人一下子眼睛亮了起来,都冲着他叫好。 &哥儿可是他们这一辈的老大,也是第一个成亲的,这一表人才啊,嫂子你可真是好福气啊!”白义兴笑呵呵的对林萍儿说道。 林萍儿笑的眼角鱼尾纹都深了,说:“看着家里老大成亲,我也高兴的很。” 一群人围着他们说说笑笑,很快就把王大厨不来的事情给抛到脑后了。 白若竹则退回灶房继续忙了起来,她刚刚就猜到事情有变了,所以准备食材的时候全部准备了,也没指望王大厨过来再弄。 &是大厨不来,若竹你一个人做一天太累了吧?”李氏担心的问道。 白若竹笑笑,“还好,也就坚持一天,明个儿再好好休息。” 金氏想了想说:“若竹,婶子做饭还凑合,不然帮你做几个配菜咋样?” 白若竹想到之前吃过金氏做的饭,可比她娘做的好吃不好,立即笑着说:“那敢情好啊,就是得辛苦婶子了。” 一直不说话的刘氏也开口说:“我能帮忙做冷盘,也帮你们分担一些。” &天真的谢谢各位婶子了,否则我一个人真的累趴下。”白若竹冲她们三人甜甜的笑笑,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婶婶带来的温暖,以前的大伯娘王氏可从来没对她好过。 要不是以前白福跟白禄闹的太僵,他们这些亲戚也不会少有来往。如今也是白福做的太过分了,又完全跟二房闹翻了,白禄也才好帮着白义宏一家一些,否则要落个挑拨人家父子关系的罪名了。 过了一会儿,林萍儿火急火燎的进来,问白若竹怎么办,这才知道厨房里几人早已商量好了,林萍儿心里十分感激,又对着几位妯娌好一通感谢。 外面看着差不多时辰要去迎亲了,李氏就赶白若竹出灶房,说:“你赶紧跟着去,你大嫂进门你不去迎亲,不知道还以为你这小姑子不喜欢她呢。等迎亲过来行礼的时候,你再回来开始炒菜,一准来的及。反正是冷菜先摆上,我们这会就把冷菜给弄好了。” 白若竹朝她们道谢,擦了手走出了灶房。 吉时到了,迎亲的队伍整装待发,白泽浩满面春风的走在前面,胸口还绑了一朵大红花,和他泛红的脸膛交相辉映。 白若竹躲在后面偷笑,她大哥真的是面皮薄啊,不知道他昨晚偷偷看了压箱底的东西,会有什么感想呢? 林萍儿请了号子队,一路敲敲打打朝汪家行去。村里人都得了白家的邀请,不少人等着待会去观礼加喝喜酒,这会听到动静,干脆也跟着出来一起去迎亲凑热闹了。 这下子迎亲队伍变的无比浩荡,怕是后山村几年内都没有这么声势浩大的迎亲盛况。 汪家门口,汪苏氏一脸的喜色,外面已经有不少孩子在叫门了,她拿了喜糖分成孩子和邻居们,邀人到院里喝茶,而屋里汪彩月已经被盛装打扮好了,盖在红盖头里的脸快跟盖头一样红了,可嘴角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迎亲队伍要去汪家,必然会路过白家老宅,众人都知道白家二房跟老宅之间的矛盾,都很配合的没有去叫白老爷子,可不想就快到老宅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打开了,院子里倒是没出来人,可一桶不知道什么水就这么泼到了门口。 很快,众人就知道是什么,都不由捂住了鼻子。 &家老宅的人咋这样?有这样做长辈的吗?”有人忍不住嘀咕了起来,哪有人在自己孙子迎亲的路上泼屎尿的? 白若竹眼睛尖,她可是看清楚那双端着屎尿桶的手是谁的手了,那上面皮都皱了,一看就是老太太的手! 还好老太太不敢太过分,如果她敢直接泼白泽浩什么,白若竹保证不管什么不孝的名头了,一定会把老宅闹个天翻地覆。 可这一盆子屎尿让原本热热闹闹的迎亲队伍一瞬间冷了下来,就好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般,还是臊臭味道的! 白若竹双目微眯,里面有寒光闪过,不过很快换上了一张甜甜的笑脸,大声对众人说:“有人愿意让自己门前臭气熏天,咱们能管得着吗?都别愣着了,赶紧去接新娘子喽!” 白若竹话音刚落,周得顺媳妇反应很快,故意下意识的嘟囔道:“哎哟,别人家都想着蓬荜生辉,偏偏有人就喜欢臭气熏天,这习惯还真是奇怪啊。” 迎亲队伍十分壮大,到底有人憋不住笑了出声,结果一石惊起千层浪,不少人都跟着哄笑了起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36章 爷奶不疼我们疼 白若竹笑的眼睛都弯了,老太太也真是搞笑,她这是埋汰别人还是埋汰自己呢?他们队伍很快就过去了,或者走路另一侧也完全不受影响,可是白家老宅呢?那臭气可是会飘进去的,老太太不是埋汰自己吗? 她真为老太太的智商捉鸡啊。 迎亲队伍又热闹了起来,乐乐呵呵的往旁边拐了一点,绕过了地上的屎尿,继续朝前走去。 白家老宅院子里,老太太气的全身都在发抖,她想开门去大骂,可是外面太多人了,她一骂就是骂所有人了,况且她刚刚的举动确实不光彩,本来就不能说到明面上的。 迎亲队伍还没到汪家,白家老宅门前发生的事情就传了过去,汪耆老皱了皱眉头,说:“白福是彻底老糊涂了,连自家老娘们都管不住,也不嫌丢人,如今可真是臭名昭著了!” 汪苏氏没读过书,不太明白臭名昭著的意思,但也猜到个大概了,她却没有为此影响了心情,反倒当听笑话一样的听了。 她想了想说:“他们爷奶不心疼泽浩,咱家心疼,待会不进门咱们就给新姑爷送上好茶。” 汪耆老点头,“对,泽浩爷奶不疼他,以后我跟你娘就是他的爷爷、奶奶!” 汪家老太太也跟着点头,“泽浩那孩子踏实肯干,我也喜欢的紧。” 正说话着,迎亲队伍就热热闹闹的出现了,汪苏氏远远看到那阵势,心里更加高兴起来。倒不是她虚荣跟人家比场面,而是迎亲队伍越浩大,越说明婆家重视这个媳妇,她家彩月以后在汪家也越有体面。 汪苏氏急忙跑进了院子,倒了三杯茶出来,拿托盘装着,端到了门口。 就这么会儿功夫,迎亲队伍已经到了汪家门口。汪苏氏笑着迎上去,说:“亲家公、亲家婆、泽浩,你们也热了吧,赶紧喝口茶,别为那些不相干的事情闹心。” 林萍儿立即明白汪苏氏已经知道白家老宅的所作所为了,这是给她家泽浩长脸面呢,这迎亲队伍没进门就有岳母给端了茶来,可以说是很心疼女婿了。 &家,你有心了。”林萍儿感激的说道,眼眶都有些红了。 白泽浩接了茶,也十分感动的说:“谢谢娘了。” 一群人哄笑起来,有人喊道:“这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可见咱新郎官很得岳家喜爱啊!” &家也是嘴甜,你瞧着现在就喊上娘了。”有婆子笑着开玩笑,众人又笑成了一片,白泽浩脸上直接飘上了两朵火烧云。 本来要礼成敬茶才改口的,他刚刚一感动就喊了娘,要是换一般人家,就现在太着急和轻浮了。可刚刚白家老宅的所作所为众人有目共睹,然后汪家的一心爱护众人也看到了,也不怪人家白泽浩感动了。 汪耆老笑的格外开怀,大声说:“泽浩这这孩子我是着实喜欢,以后他跟我家老婆子就是他的爷爷、奶奶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汪家人是要让全村都知道,白家老宅不疼白泽浩这个孙子,汪家来疼,汪家以后会替白泽浩撑腰,白家老宅要欺负人也得掂量掂量。 白泽浩听了更加感动了,直接就跪下给汪耆老和汪老太太磕了个头。 汪耆老急忙扶了他起来,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心道这孩子心里实诚,知道真心待人,将来一定会对他家彩月好的。 跟过来迎亲的人都不由点头,觉得汪家和白家结亲是对了,瞧这两家人多亲近,两家晚辈以后的日子也会和和美美的。 因为白家老宅的突发事件,汪家也不堵门要红包了,直接热热闹闹的把白泽浩迎了进门。白若竹跟进院子就去了汪彩月屋里,一进门就亲亲热热的叫了声“大嫂”。 汪彩月急忙撩起了红盖头,红着脸对白若竹说:“我听说今天是你掌勺,这要忙活一天,你吃的消吗?” &几位族里的婶婶帮忙,我也不会太吃力的,大嫂你就放心吧。”白若竹笑着冲她吐了吐舌头。 汪彩月的脸更红了,嘟囔道:“还没行礼呢,你别让人听到笑话咱们。” &嘿,那也是笑话你,怎么会笑话我这个小姑子?”白若竹坏笑起来。 &啊,你这小姑子已经开始欺负嫂子了。”汪彩月佯怒的说道,两人都笑成了一团。 这时有喜婆进来,给汪彩月重新盖好了盖头,白若竹便退了出去。这出去刚好看到汪苏氏给白泽浩端糖水煮蛋,结果看到碗里的荷包蛋,她差点没笑喷出来。 这一代有个讲究,就是女婿迎亲上门,走之前丈母娘要煮糖水荷包蛋给女婿吃,一般越满意女婿里面放的荷包蛋就越多,一般人家四个、六个都是很多了,可白泽浩那碗里满满都是荷包蛋,糖水都没多少,白若竹估摸着得有八个之多。 白若竹笑的肚子都痛了,估计她大哥一个月之内都不想再看到荷包蛋这种东西了。 白泽浩心里美的很,可很快他就发愁起来了,这荷包蛋太多了,他吃的快噎死了,想喝点汤水,可惜碗里都是荷包蛋,汤水都没多少。 幸好汪苏氏看出了白泽浩的窘迫,又给他加了一勺子汤,白泽浩才硬着头皮把八个荷包蛋都给吃了下去。 围观的人都啧啧称奇,说悄悄人家汪家对白泽浩多满意啊,八个荷包蛋啊,这村里还是头一遭呢! 从那以后,后山村只要条件好些的人家,嫁女儿都兴起了给女婿吃八个荷包蛋,可怜那些后山村的女婿们,迎亲的时候差点被荷包蛋给噎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时候的庄户人家娶亲不兴抬轿子,远一些的用辆绑了红花的驴车迎亲,一个村子的则是新郎把新娘背回家里,而且一路上新娘脚不能着地,到了男方家门口,还要踩了准备好的年糕进门,寓意节节高升。 白泽浩背起汪彩月的时候,围观的人又哄笑起来,甚至调皮有孩子喊“呦,猪八戒背媳妇喽!”不少人训孩子乱讲,说人家白泽浩一表人才,怎么能是猪八戒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37章 节节高升 随着汪家门口的鞭炮声响起,白泽浩背着新媳妇离开汪家,朝白家院子行去。 迎亲的队伍依旧跟在后面,白若竹这次紧跟着了大哥,规矩是一路上新娘子脚不能着地,所以可不能有点磕绊,她眼明手快,要是有情况还能帮忙扶一把。 她爹娘和二哥也护在了周围,走了一会儿,就听到了白泽浩的喘气声,这背着个人是有些累。 &浩,不然走慢些?”林萍儿压低了声音问道。 白泽浩没说话,微微摇头继续朝前走,白若竹悄悄拉了拉她娘的袖子,说:“大哥是想憋住气,一气走到家,免得歇一下更走不动了。” 林萍儿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没再说什么,只是这大冷天本来就穿的厚,加上新娘喜服更厚种了几层,白泽浩背着人都走往下滑,他还要是不是把汪彩月托上去。 白若竹却觉得大哥一定是荷包蛋吃多了,顶着肚子难受,所以才有些喘不上气的。这古代娶媳妇也挺不容易的,她觉得蛮好,让男人得到的别太容易,这样以后才能更加珍惜。 不过她扭头看了她二哥一眼,微微挑了挑眉毛,二哥这细瘦的身板,背不动媳妇咋办? 白泽沛发觉了妹妹的目光,一眼瞪过去说:“怎么又想算计二哥了?” 白若竹冲他吐了吐舌头,就是不跟他斗嘴,她还得看着大哥的情况呢。 这次路过白家老宅的时候,大家自动选择了路的另一侧,都避过了那臭气熏天的老宅门口,还有人捂嘴偷笑,猜测院子里的人要多怄得慌呢。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三郎的咆哮声:“姐你别拦着我,要不是他们我爹也不会被流放,我非砍死他们不可!” 白若竹微微皱眉,她发现三郎断腿之后不断没有因为在家疗伤而修身养性了,反倒脾气更加暴躁了,动不动就要砍死别人,她记得当初三郎也说周寡妇敢进门,他就砍死周寡妇的。 好在三郎还瘸着腿,产生不了太大的杀伤力,否则今天可真要闹起来了。白若竹再一次为自己曾经买凶伤人的做法点了个赞,觉得自己当初怎么这么明智呢? 白家院子里,白若兰狠命的拉着三郎,最后生气了大喊:“你瘸着腿能砍谁啊?别把你摔了,这腿又要重新长了!” 这话刚说话,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没人看到里面的情况,却能听出那是有人被扇了耳光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白若兰的尖叫和哭声,“我是你姐姐,你竟然扇我耳光?” 众人不由摇头,白义博这儿子也养歪了,他姐姐劝他一句,他就敢扇他姐姐一个耳光子,这长幼尊卑都没了。 白若竹微微撇嘴,跟着大哥快速的离开,让老宅自己闹腾去吧。不过到现在老爷子都没露面,她觉得十分奇怪,不知道老爷子后面会做什么,想想大哥那天被打肿的脸,白若竹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过去。 终于,白泽浩背着汪彩月到了家门口,白禄让人放了大红鞭炮,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白若竹急忙在进门处放上了两块干年糕,并且在旁边扶着并提示了汪彩月年糕的位置,汪彩月连踩两块年糕,终于把节节高升给做完了。 一院子的人纷纷叫好,迎了一对新人进堂屋。主婚人请的是村长王树根,他此刻已经在堂屋里等待多时了。 白若竹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那抹清冷淡然的身影,他站在角落里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只是那么安静的站着,可在热热闹闹的院子里,却不显得突兀,仿佛他就该是那么清冷的一个人。 他看向白若竹,面具后的眼睛十分的明亮,白若竹也看着他,忍不住对他展露了笑容。 江奕淳被那个笑迷的晕晕乎乎的,一时间周围一切都仿佛不存在了,他的视野里只有站在那里笑容莞尔的白若竹。 还是李顺生走了过来,江奕淳才回过了神来。 &人,他们让我待会讲几句话,不如你给讲几句吧?”因为白家人说李顺生是父母官,地位最高,所以请他讲几句话,祝福一下新人。而李顺生可清楚着,这里还有个官职在他上面的人呢。 &用,你是父母官,你讲就好了。”江奕淳淡淡的说道,他不喜欢在人前讲话,甚至不喜欢被太多人注视。 李顺生听了立即应了一声,重新回了堂屋。 白若竹又冲江奕淳笑了笑,就大步走进了灶房,他即便戴着面具,那一身的气度也让她觉得赏心悦目,可事情总要有人来做,尤其她今天根本就闲不下来。 白家院子门口,已经有人陆续帮忙摆了桌子、凳子,白义宏和林萍儿提前找几家借了桌子,在门口摆了六桌,每桌能坐八人,就以流水席的形式,吃完一波再上一波,好在村里也时长会摆流水席,规矩大家都清楚,倒不会出现抢座位的情况。 &竹回来啦,看看咱们做的冷盘怎么样?可有啥要调整的吗?”李氏看到白若竹进灶房,笑着问道。 白若竹看了一眼,冷盘摆的不错,清爽利落。 &位婶子做的极好,可真要谢谢你们了。”白若竹笑着说道,随后她看了眼剁椒皮蛋,抓了把碎香菜点缀在了中间。 &吧,人家若竹还是内行,这样一摆立即觉得爽快了。”金氏笑着说。 几人一起动手,另外五盘也加了香菜。 &了,我们先把冷盘摆上去,你赶紧炒热菜吧。”李氏说道。 白若竹也没跟她们多客气,实在是时间不多,她道了声谢就忙活了起来。 今天酒席她跟家人商量之下,设计的是四个冷盘,两荤两素,八个热菜,其中有猪肉、鱼、兔子这样的硬菜,以及半荤的三道,外加素材两盘;另外有咸汤、甜汤各一盆,主食就是粗粮馒头和杂粮米饭。 四个冷盘和酒水刚摆好,有人就忍不住想上桌了,而这时堂屋里李大人讲话了,村民们又被李大人所吸引,恨不得挤进白家院子里,仿佛看到父母官来年就能大丰收一样。 江奕淳没有去堂屋,他依旧站在院子了,只是换了一个能看到灶房里面的位置,面具后面紧闭的嘴唇也微微的扬了起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38章 自己打断自己的腿 江奕淳喜欢看她认真做事的样子,喜欢她此刻专注的表情,连她鼻头上渗出的小汗珠也觉得那么的可爱。他嘴角带了笑意,自己看上的女人这般能干,让他觉得无比的骄傲。 婚礼由汪彩月的姑姑当全福人,此刻李大人已经说完了话,她跟喜婆扶了汪彩月回了喜房。 白若竹毕竟前世打工时在餐厅工作过,做起饭菜来手脚十分利索,一盘盘的菜盛了出来,由李氏她们帮忙上桌,可以说是她在灶房忙的热火朝天,李氏她们也没闲着,来回送菜就废了不少功夫了。 金氏负责炒三盘菜,结果她发现自己负责的比白若竹少多了,速度却没有白若竹快,心里更加觉得白若竹能干了。 白若竹看了眼所剩不多的豆腐,对白莲花说道:“莲花妹妹帮忙去豆腐坊看看,说好他们给送的一车豆腐怎么还没来呢?” 白莲花听立即应了一声,然后跟脱缰的小马一样欢快的跑了出去。 金氏不由笑了起来,“这孩子哪有姑娘家的样子啊。” &得让她多绣花。”李氏也笑了起来。 白若竹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炒菜,没多久白莲花跑了回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竹姐姐,怎么办啊,豆腐坊的人在路上哭呢,他家一车豆腐都被人给掀了,掉地上全碎了,他说谁来赔他的损失,再回去做也来不及了。”白莲花说着小心翼翼打量着白若竹的神色,又说:“他还说车子是白泽洪掀翻的,白家照样得给他钱。” 李氏一听就火了,“叫他找老宅要钱去,一个瘸了腿的都能掀翻他车子,这豆腐坊的也太没用了吧?” &也这样说了,他说就是看白泽洪柱了拐杖,也没多想会怎么样,哪知道白泽洪突然拿拐杖就朝他推车打了过去。”白莲花说着又看向白若竹,“若竹姐,你可别生气,咱再想办法就是了。”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不生气,但是那钱我也不会赔给卖豆腐的,就凭他这话,也知道他是个黑白不分的,我们跟老宅都分家了,三郎做的丑事凭什么叫我们赔?” &怎么都找不到你要钱,那卖豆腐的也是个混的。”李氏跟着附和道,“可没豆腐做不了麻婆豆腐,差一道菜咋办?喜宴讲究好事成双,少一道可不行啊。” &然咱们把这肉切丝,再配点什么菜炒了算一道?”金氏试探的问道。 白若竹微微摇头,炒肉丝的菜已经有了,喜宴讲究不重样子,再做肉丝炒菜也不妥。而且麻婆豆腐是下饭的菜,就是换也的换个口味足一些的菜。 &了!”白若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之前买了一些鱼干放着,鱼干味道鲜咸,十分适合下饭,我回屋去拿了过来。”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白若竹已经一阵风一样的回了她屋子,只是她进门之后就把屋门给关上了。没多久她拿了一大包东西出来,重新回了厨房。 庄户人家冬天会做鱼干,但是跟白若竹拿出来的鱼干完全不同,所以李氏几人立即来了兴致,纷纷问起这鱼干怎么来的,白若竹就笑着说是从路过的商人处买的,因为尝的很好吃,所以特意买了不少屯着。 白若竹撕下来几条递给三个婶子和白莲花,四人尝了都说好吃。 &鱼干可真好,我估摸着客人吃了也觉得稀奇,可比麻婆豆腐更吸引人。”刘氏笑着说。 &啊,这回我们不用发愁啦。”白莲花也笑嘻嘻的说。 白若竹用刀将鱼干切成小块,然后找了小一些的碟子承放,依旧是中间放一撮香菜点缀,就让李氏他们给端了上去。 白若竹继续忙了起来,却没注意躲在灶房里玩的小四悄悄离开,出了白家院子。 江奕淳在外面已经听到事情的经过了,见小四跑了出去,便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小四小腿迈的挺快,很快就跑到了老宅门口,离了老远就能看到碎了一地的豆腐,以及闻到老宅门口飘来的臊臭味。 卖豆腐的老板也不嫌脏,坐在地上哭骂着,不远处三郎杵着拐杖十分得意的看着他。 &让你给白若竹那个贱|人供货了,活该!我要不是腿不好,我连你一起揍了。”三郎嚣张的叫道。 &还有没有王法了?白家不讲道理啊!”豆腐老板是个懦弱的,就知道坐在地上哭。 小四脸上露出怒色,冲过去要打三郎,嘴里叫道:“你这个坏人,不许你骂我姐姐!” 三郎虽然腿不好,可他到底比小四大许多,手里又拿着拐杖,直接朝小四挥打过去。 &野|种你还敢过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今天就打断你的腿!”三郎脸上带着狞笑叫道,自从小四走了,他连个虐待的人都没有了,经常手痒的厉害。 眼看着三郎手中的拐杖要打到小四了,江奕淳在远处捡了一枚石子弹出,一下子打到四郎的拐杖上,拐杖偏了位置,不但没打到小四,反倒打到了他自己的伤腿上。 嗷的一声惨叫,三郎就摔倒在了地上,大叫道:“我的腿,我的腿……” 小四还算机灵,一看情况不对,扭头就跑了。 江奕淳在远处微微眯上了眼睛,这小子敢骂他女人,真是嫌命长了!他暂且放过他,等白家喜事过后,他非得给他些教训不可。 小四回了白家院子,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起来,他主动跑去了灶房,对着忙碌的白若竹说:“姐,我好像闯祸了?” 白若竹手下动作慢了几分,扭头吃惊的看着他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知道小四最是懂事,平日里可从来没给他们惹过麻烦的。 &去找三郎算账,但我根本没碰到他,他拿拐杖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打到了自己断了的腿上,我估计又得看大夫了。”小四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白若竹的神色,“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吧?” 没等白若竹说话,李氏等人纷纷叫好。 &该,他这就叫报应,要是谁赶来找麻烦,我们帮你打出去。”李氏不愧是白禄家的长媳,已经有当家女主人的架势了。 金氏也跟着说:“对,他凭啥找你们麻烦,他是自己打的自己,活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39章 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白若竹心里也赞同她们的话,可脸上却冷了下来,有些严厉的对小四说:“以后不可这么鲁莽了,你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受伤了怎么办?万事都要量力而行。” 小四乖乖的点头,说:“姐,我以后不会了。” 白若竹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揉了揉小四的头,说:“你是个乖孩子,姐姐相信你,你出去玩吧,要是有人来找你就说没碰过他,也别提你原本是想找他麻烦的。” &啊,他这么小能找三郎什么麻烦啊。”金氏在旁边附和着说道。 小四乖巧的又点点头,然后出了灶房玩了。白若竹探头往灶房外面看了一眼,刚好看到江奕淳从外面回来,她心里就更加确定了。 三郎不是傻子,也不是第一天拄拐杖了,怎么会无缘无故打到自己的腿呢?可见还是江奕淳暗中出手了。 她感激的冲他笑笑,他能帮忙护着小四,可见心里还是替她着想的。白若竹想着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 江奕淳看到了她的笑容,也不由笑了起来,看来这女人还算有良心,不枉费他心疼她,帮她保护她弟弟了。 很快李顺生过来拉了江奕淳上桌,头一波六桌,首桌是让村长、汪耆老、李大人、江奕淳、谢先生、汪培等人坐,白义宏、白禄作陪。村里其他几名耆老也想跟李大人坐一桌,可无奈位置就那么多,多出来的人只好坐旁边桌子了,好在桌子都离的近,两边敬酒也方便。 不少人这时才注意到江奕淳,甚至有人好奇的问白义宏那是什么人,白义宏就说是他家的恩人,救过他们呢,村里人便没再多问,但也能猜出江奕淳的身份非富即贵了。 第一波人都落座,白义宏和白泽浩张罗着大家吃菜喝酒,敬酒过后,众人一吃菜就纷纷夸赞了起来。 &宏,你家这喜宴办的好啊!”有人大声叫道。 白义宏听了十分高兴,笑呵呵的说:“大家吃的好就行,今个儿也是我们答谢乡亲们的日子,大家可一定要尽兴啊!” 众人纷纷叫好,就有人问:“你家哪里请的大厨啊,这手艺可真是了得!” 白禄听了笑起来,说:“请了大厨结果没来成,这都是义宏家的若竹丫头做的。” 不少人听的十分吃惊,谁也不知道白义宏家的闺女还有这等手艺,一时间格外的羡慕,甚至有人说他家办酒的时候,能不能请白若竹帮忙,给她一般大厨两倍的价格。 白义宏怕女儿太辛苦,笑呵呵的说:“难得大家这么抬举若竹,就是她现在还得奶娃,又要帮家里卖手抓饼,实在分身乏术啊。” 众人一听也没再强求,但眼中的艳羡之色却藏都藏不住。你悄悄人家白义宏家,三个孩子个个出色,老大虽然没参加科举,可人家是种地的一把好手,又踏实肯干,家里事情也拿的起来;老二自然不用说了,年纪轻轻就是秀才了,那文采都得了李大人的赞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还有人家女儿白若竹,知书达理,勤劳能干,不仅能帮着家里做营生赚钱,还做的一手好菜,也难怪人家白义宏家日子越过越好呢。 江奕淳在那边把面具下面的机关打开,一直在埋头吃菜,并不跟人寒暄,可心里却极为得意,他的女人当然厉害了。 他越想越高兴,每道菜都十分好吃,要是能天天吃上若竹做的饭菜就好了。都说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他现在心和胃都被死死抓牢了。 白若竹做完一波菜可以休息一会儿,她就帮着李氏她们一起炖了汤出去,结果一出现,所有人都朝她投去赞赏的目光,倒把她弄的有些不自在了。 &竹丫头,好手艺啊!今天我们是有口福了!”汪耆老冲白若竹翘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了起。 &啊,早知道你手艺这般好,我们以前应该经常来你家蹭饭的。”周得顺开玩笑的说道,说完大家都跟着大笑了起来。 说话的都是长辈,白若竹恭敬的朝他们行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谢谢各位爷爷、叔伯的夸奖,但这席面可不是我一个人做的,还有我们族里的几位婶婶帮忙,像这道菜就是我泽济堂哥他娘炒的。”白若竹指了指眼前的一盘菜说道。 金氏刚刚断了汤放下,被白若竹提到,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众人笑了笑。 众人见白若竹知道谦虚,被人夸也不忘几位帮忙的婶婶,都纷纷点头,也有人跟着夸了金氏,又提到了白泽济。 &济那孩子不错,里里外外把吴先生照顾的那么好,吴先生也能更好的给咱村孩子教书。”有人夸道。 于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白泽济一家夸奖起来,而白泽济的爹就坐在旁边一桌,不少人跟他寒暄起来,这样一来,白泽济一家倒是跟后山村人熟络了许多。 白若竹见大家聊的热闹,悄悄退回了灶房,金氏也跟进了灶房,感激的对白若竹说:“若竹,谢谢你有心了。”她怎么会看不明白,白若竹是想帮她家跟后山村人熟悉起来,也方便白泽济以后在后山村读书。 &子跟我客气做什么,我说的可是实话,今天的席面可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我要是自己居功了,可真对不起几位婶婶了。”白若竹说完笑笑,“趁这会儿空档,我赶紧去给蹬蹬喂奶,不然待会他哭起来就麻烦了。” 金氏她们叫她赶紧去,她们继续捣鼓冷盘,下一波的冷盘很快就能准备好。 林萍儿一直抱着蹬蹬在招呼今天来的女眷,见白若竹出现,就知道是要给孩子喂奶了,急忙把孩子塞给她说:“累不?今天可得辛苦你了。” &还好,就是几位婶婶没少辛苦,回头我可要摆酒,好好答谢她们一番。”白若竹笑着抱过蹬蹬说道。 林萍儿急忙点头,“你说的对,就按你说的做。” 汪苏氏见白若竹事忙,也没拉着她说话,但刚刚外面的热闹她是听到了,她心里也更加喜欢白若竹了,不仅能干,还知道谦虚礼让,谁家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 亲们,不好意思,今天带孩子出门打疫苗,结果回来晚了,耽误了更新时间,今天只能五更了,明天一定好好调整,尽早的更新出来,并且保证六更哦~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40章 明禄娘套话 这么想着,汪苏氏又提自己那个木头儿子发愁起来,思索着她还是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探探白若竹的意思,万一白若竹根本不不知道汪明禄的心思,又被别家提了亲事,那不就可惜了? 汪苏氏已经自动把长生这个人忽略了,想着白若竹肯定是要改嫁的。 等白若竹抱了蹬蹬去喂奶,汪苏氏就拉着林萍儿的手说:“亲家,你真的是好福气,儿女都这般出色,我看着都羡慕的紧啊。”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林萍儿今天穿了崭新的衣服,头上也戴了根银簪子,此刻红光满面,瞧着比往日年轻了四五岁。 &月她娘你可别夸我了,你儿女哪个不出色了?你家彩月我可是喜欢的很。”林萍儿笑着说道。 &月哪能跟若竹比,你看若竹即知书达理,又勤劳能干,谁家要是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汪苏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自己心里想的讲了出来。 一提到白若竹的亲事,林萍儿的笑容就淡了几分,脸上也露出了愁容。 &可别多想,我就是想问问你家若竹有改嫁的打算吗?”汪苏氏见林萍儿变了脸,急忙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林萍儿苦笑,“长生生死不明,就是改嫁也得从他失踪算起三年,这还早着呢。而且若竹这情况,怕是不好找好人家啊,要是差了的,我也舍不得委屈了她。” &么会不好找?”汪苏氏一听就急了,“你不晓得村里好几家都觉得若竹不错呢。” 好吧,她觉得自己说的夸张了一些,但她就不信过了今天,其他人家就没这个意思。 林萍儿脸上又恢复了神采,“真的?” &家若竹这么能干,人又漂亮,肯定招人喜欢的很。”我家二小子不就喜欢的很吗?汪苏氏差点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果是这样,我倒能放心不少了,就是还得问若竹的意思,还有得找个对蹬蹬好的人家。”林萍儿说道。 汪苏氏点头,“那就得找咱们庄户人家,要那种家风好,男的老实厚道的才行。” 林萍儿也跟着点头,“亲家你说的太对了。” 白若竹给蹬蹬喂好奶,又把蹬蹬交给了林萍儿,她笑着跟汪苏氏说了两句,就急匆匆的朝厨房走去。 这时候第一波的人已经吃好了,只有主桌也就是李大人他们那桌没离开,继续边聊边喝酒,也算是镇场子了。 李氏她们都在收碗盘,白泽浩和白泽沛都在帮忙,周得顺媳妇也吃好了,挽了袖子说:“我来帮忙洗碗,刚刚菜太好吃,一不小心吃多了,可得干点活消化消化,不然可要积食了。” 白若竹知道她是有心帮忙,对她感激的笑笑,说:“那就辛苦婶子了。”今天确实太忙了,也不是跟人客套的时候了。 周得顺媳妇跟刘氏去洗碗,李氏和白莲花忙着上冷盘,白若竹和金氏则炒起了热菜。 外面冷盘摆上,新一波的人依次上桌,白泽浩挨桌给人倒酒,也是忙得不亦乐乎,从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就能看出来了。 就在白若竹忙活着炒热菜的时候,外面喧闹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心里大概猜到什么人来了。 她飞快的把锅里的菜炒好,盛进了六个盘子里,然后喊了李氏和白莲花一起帮忙端了菜上桌。 果然,她看到是老爷子来了,只是老爷子怒瞪着双眼,还穿了一身灰白色的衣服,在大孙子大喜的日子里穿成这样,实在太不合适了。 白若竹暗地撇嘴,老爷子这样是给谁添堵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大儿子死了,他给大儿子穿丧服呢。 &二,你给我出来!”老爷子怒喝了一声,一下子震住了所有人。 村长和不少耆老都在,村长就笑着说:“白福,今个儿你大孙子成亲,有啥事好好说,别扫了大家伙的兴致啊。” 白福到底还是对村长有些畏惧,声音也放小了一些。 &长,不是我白福找麻烦,实在是白家出了个搅事精啊!”白福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你们不知道,我家三郎的腿又伤到了,李大夫说又的休息个把月了,而且搞不好还得落下病根,我能不急吗?” 村长听了十分惊讶,“怎么又伤到的?而且跟义宏有啥关系,他可一直在这陪我们喝酒哪。” 不少人都跟着附和,说从迎亲回来,白义宏就陪着他们都没走开过,就是迎亲的时候,大家也都跟着看着呢,谁也没看到白家三郎的人影,怎么他腿又伤了就怪到白义宏头上了? &然不是义宏伤的,但他是二房的家长,别人我管不了,也就只能说说他了。”老爷子说着还叹了口气,就好像碰到不孝子女的老人一般。 &到底是咋回事,要不是什么大事,等泽浩喜宴结束了再说,别耽误了孩子一辈子的大事。”老村长近日越来越看不上白家老宅,尤其刚刚还给迎亲队伍前头倒屎尿,现在见白福这番作态,就有些不耐烦了。 &来我家老大生死未卜,他们这些晚辈就不该这么铺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办个婚宴还搞这么大的阵仗,当自己是官老爷啊?”白福扫了白泽浩一眼,毫不客气的骂了起来。 &婚宴就算了,小四还去找三郎的麻烦,结果害的三郎腿又严重了。小四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还不是有人背后指使的?” 白若竹听的已经不耐烦了,直接开口说:“平日里我跟小四关系最好,爷爷是觉得我指使了小四吧?” 老爷子毫不避讳的看向她,用鼻子冷哼了一声说:“怎么,你还不想认账?” 本来白福说白泽浩婚里请了这么多人的时候,村里许多人就有些不高兴了,人家这是答谢村里人,这是叫知恩图报,你白福咋看不起我们,我们吃顿喜宴都不配了? 然后见白福又把矛头指向了白若竹,就有人看不惯的说:“白老爷子都是猜测吧?我们都看得若竹一直在灶房忙着做菜,哪有功夫去管你家三郎的事情?” &小四怎么跑去我家门口的?豆腐坊的都看到了,这又如何解释?”白福回瞪那人吼了起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41章 到底谁是搅事精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她对老爷子此时的举动十分不满,老爷子对她吼吼倒也罢了,反正她习以为常了。可刚刚说话的是客人,他对着客人大呼小叫什么?就好像他是秀才,村里人都低他一头,他就可以对人家乱吼一样,简直一点礼貌都没有。 &了,爷爷你不要对客人吼,有事我就跟你当着大伙面说清楚了。”白若竹大声说道,虽然对老爷子不是多么的恭敬,却也没有不敬的意思。 &们之前在豆腐坊订了一车豆腐,等了半天不见送来,小四就帮我去看看情况,哪知道是三郎不好好在家里养伤,拿拐杖把一车豆腐都打地上了。”白若竹说着看向众人,“大家伙不信可以去看看路上有没有摔碎的豆腐,咱庄户人家有这么糟蹋吃食的吗?就不怕遭天谴吗?” 庄户人家把口粮看的十分重要,就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不能随便浪费粮食,一车豆腐都给毁了,可真是该遭老爷子惩罚了。 &少信口雌黄,三郎出门转转怎么会砸了一车豆腐?他腿还瘸着怎么砸?”老爷子瞪着眼睛叫道。 &倒是第一次听说养伤要出门转转的,自己不在家老实待着,伤势加重了就不能怪别人。”白若竹并不回答三郎是怎么瘸着腿砸了豆腐车,连她走觉得豆腐坊老板太lo> &郎一向喜欢打骂小四,今天又拿了拐杖去打小四,是我告诉小四被人打要躲开,难道我们家的孩子就该白白被人打骂吗?”白若竹不由提高了声音,“结果三郎没打到小四,自己拿拐杖打到了自己的腿,还要怪我头上了?” 众人听到是这种结果,都觉得好笑,还有人说:“一定是他糟蹋吃食,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惩罚他了。” 白若竹快速朝江奕淳那边扫了一眼,要这么说江奕淳不就成了惩罚三郎的“老天爷> 这一眼,她就看到江奕淳目光幽寒,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她急忙看了他一眼,示意自己可以解决,江奕淳这才收小了周身的冷气。 李大人坐在那边自己第一个感受到江奕淳的冷气,暗骂白家这糊涂老头又出来搞什么事啊,要是得罪了大人,他这辈子也别想再见他大儿子了。 小四这时也跑了过来,大声说:“就是三哥拿拐杖打我,我躲开了,他不小心打到了自己的腿,我没有说谎,我也打不过他!” 众人自然是相信白若竹和小四的了,三郎在村里也不是多好的名声,以前就不务正业,后来还在山上惹怒了山神,腿断的那么邪乎,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时已经有好奇的人跑去看一地的烂豆腐又返回了,对着众人喊:“白家老宅附近真的一地的烂豆腐,可真糟蹋吃食啊!” 白若竹看向老爷子,问:“爷爷,乡亲的眼睛是雪亮的,是非曲直自有人来评论,到底谁是搅事精,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 &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眼儿多,哄了小四说那些话,这家里就你奸诈,没少算计我们,要不是你弄什么进言书,你大伯也不会流放关外,生死未卜了。”白福说着想到了自己亲亲的大儿子,眼眶都红了起来。 这话白禄都听不下去了,他站起来说:“白福你是老糊涂了吗?你大儿子犯了那事难道是别人怂恿的?他倒是没少怂恿别人,害了邻村的好几名后生。白义博考试买题作弊,就是没有若竹的进言书,他照样得被打板子,被流放关外!” 白若竹脸上也挂上了冷笑,今天这么多客人在,她就一次跟老爷子说个明白吧。 &爷爷心里,大伯不管做了什么都有情可原,而我们明明没有过错也不能为自己辩白,就得被大伯连累,否则就是害了大伯,就是不孝。”白若竹越说声音越冷,“这叫哪门子道理?难道我们全家都入狱了,大伯犯的罪就能赖我们头上了?你真当钦差大老爷会放过真正的犯人吗?” 白福依旧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挺直了腰杆子说:“你们求人帮忙,也不知道让人帮你大伯说句话,他是有过错,但罪不至死,你们又是进言书,又是逐他出宗族,简直就是落井下石,白家的仁义之道都去哪里了?” 这次李大人和谢先生都看不过去了,李大人直接开口说:“白老此言差矣,我们替泽沛联名上书,那是我们相信他的为人,认可他的学识,作为一方父母官,难道我会徇私枉法,帮犯人求情?”说到最后,他声音不由冷厉了几分。 &啊,我谢敦不说两袖轻风,却也不是包庇罪犯之人,老爷子醒醒吧,皇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你大儿子还能比皇子都尊贵了?”谢先生也不悦的说道,不得不说谢先生一开口也挺能噎死人的。 江奕淳则是冷笑了一声,说:“就凭你也想对我们指手划脚?” 之前两人还是先讲道理再摆明态度,可江奕淳十分霸气的直接就表达了“你不配”这层含义,偏偏他一身的贵气,一开口气势又十分惊人,让人根本不敢说他态度恶劣,就好像他身份尊贵,本就该这样说白福的。 白福的脸红到了脖子,他敢骂白若竹,敢骂白义宏,甚至连白泽浩、白泽沛也能当众一起骂了,却不敢对李大人他们说半个不字,除非他真的活腻了。 村里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偷笑起来,白福这是活该,好好的享儿孙福多好,折腾什么啊? 这时,白禄朝白若竹微微点头,然后起身朝李大人他们作揖,说:“大人,家兄因长子出事一时精神错乱,说话多有得罪,请三位不要放在心上,我会想办法照顾他,帮他渡过这个难关的。” 白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他瞪向白禄问:“你什么意思?你这是盼着我死啊,现在还来落井下石!” 白若竹做出头痛状,说:“看来爷爷真的精神不大对,可惜我们无能,让他一看到我们光生气了。” 白禄笑着摇头,“你们在镇上做买卖也不容易,他也是我亲哥哥,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 谢谢各位亲的支持,某咔pk又挺进下一轮了,如今已经是第五轮了,就差一步能进入终极关卡撸boss了,让我们再加把劲,让这本书能被更多书友看到,也帮某咔圆了心里的梦吧! 明天恢复六更,某咔会早点更新滴,大家都来订阅哦~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42章 周寡妇来抢地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的,只大概猜测好像白禄要把白福给带走,免得他在这边胡闹。 白若竹心里偷笑,她跟白禄商量好的计划终于可以实施了。 虽然江奕淳说白福想练习的那条线断了,但经不住他一直留了念头,继续铤而走险的去想办法营救白义博,与其放着白福为所欲为的胡来,不如让白禄以关心他的“精神状态”为由,将他接去枫叶村照顾,也就是变向软禁起来,免得他做出祸害全族的事情。 这一点白若竹没有跟家人商量,因为这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也不想让家里人为白福的举动提心吊胆。 白义宏也看出了什么,不由朝白若竹看去,眼神中带了询问的味道,白若竹冲她爹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白义宏愣了愣,最终沉着脸没有说话。 &啊,你们是合了伙来算计我啊?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胳膊肘朝外拐,巴不得我立即死啊。”白福喊了起来,气的脸上通红。 白禄急忙离开了座位,过去给他拍背顺气,语重心长的说:“老哥哥啊,咱们都一把年纪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以后就少操心一些,别在为义博的事情上火了。” 白福身子震了震,他惊讶的看向白禄,难道白禄知道什么了? 他到底心虚,一时间也不敢大叫了。 &今儿人可真齐啊,我也好找人评理了。”一个突兀的声音猛然响起,众人这才注意到,穿了一身花衣服的周寡妇朝这么走了过来。 这下子后山村人脸色都有些古怪起来,这几日周寡妇跟白家老宅闹的不可开交,谁不知道她那点打算了?众人又有些不忍的看了白泽浩一眼,好好的婚宴总被乱七八糟的人打扰,真是谁摊上白家老宅谁倒霉。 白福脸色也变了,“你来做什么,我已经说了,我没钱赔给你,不然你将我告上公堂,我也和陪我大儿子一起坐牢去了。” 周寡妇脸上带了三分媚笑,说:“你怎么说也差点是我老公公了,我咋能让你去蹲大牢呢?再说你不是还有这么些儿孙在吗?你没钱,他们有钱就行了。” &寡妇,你要是在这里胡闹,枫叶村你以后也别想继续待下去了。”白禄冷了脸,他一名耆老还是敢说这种话的,枫叶村的人早就烦透了周寡妇这种人了,简直就是一村之耻。 周寡妇听了也不生气,扭头冲白禄笑了笑说:“汪耆老也不能仗势欺人啊,我这里有白家写的保证书,就是到县衙里也说的出道理来,你怎么能随便赶我出村子?” 李顺生坐在那边喝酒,见说话的女子不知道他是县衙的老爷,便悄悄朝汪耆老问起了周寡妇的事情,汪耆老便摇着头简单的说了一下。 李顺生听了不由撇嘴,也就白义博那种货色会招惹上这种女人了。 周寡妇说完话,拿出来一张纸抖开给众人看,说:“这上面可有白家老爷子和白义博按的手印呢,我借钱给他们还王家的债也不是白还的啊,可足足一百两银子呢。如今白义博生死未卜,我这日子总要过吧?白家要是不能把这一百两银子还我,就拿田地来抵押吧。” &去县衙告我好了,我家的地不会给你!”白福气的脸都红了。 &儿子舍得你坐牢?你不舍得地,你儿子总得舍得地吧?再说了,你那几亩地可不够赔我,怎么也得把你家二房的地加上,对了,还有他们临江村买的地也得添上。”周寡妇似笑非笑的看向白若竹,说的格外大声。 白若竹眯了眯眼睛,不由朝不远处的周得海看去,周得海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他做中人最是讲规矩了,替了保密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可那次他酒后夸了白若竹两句,就被桃花给听到了。 周得顺气愤的看向他弟弟,低声说:“你瞧瞧你教出的好女儿!当初若竹给她看病,她事后听了谣言谢都不谢人家半句,如今非得逼着人家给她调理身子,不答应就背后做手脚,你看看你闺女都跟什么人搅一起了?你好好管管她们娘俩吧,否则你家桃花别想找好人家了。” 到底是为了弟弟的面子,周得顺说的声音很小,可周得海脸已经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了,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弄出这种事情来,让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白义宏一家子啊。 白福听了周寡妇的话,瞪大眼睛看向白义宏,问道:“你们什么时候买地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们有买地的银子不知道拿出来帮帮你大哥吗?”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子,大声说:“爷爷不管怎么都能扯到大伯身上,这地是我私下买的,你别跟我爹吼。买地的银子是长生托人捎回来的,交待我替他买几亩地暂时赁出去,也好给我们贴补下生活,大哥成亲,二哥读书,还有我要养娃,都需要不少银子,你可有想过我们家的情况了?” &生是入赘,他的银子就是白家的,他哪有什么私产,买了地也是白家的。”白福理直气壮的说。 白若竹冷笑起来,“你非要这样说我也不跟你争,但我们分家出去了,这地也跟老宅没半点关系。” 这话说的绝情,却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是白家老爷子太过无理取闹了。 这边周寡妇却说:“呦,难道你们想眼睁睁的看着老爷子下大狱?不帮他还钱?这可不是孝顺子孙该做的事情。” 白福心里发堵,他本来被周寡妇逼的厉害,也想过找二房帮忙,却抹不下这个面子,而如今周寡妇直接把矛头对向了二房,他心里又隐隐觉得痛快,恨不得那家子不肖子孙把田地都赔了出去。 林萍儿抱着蹬蹬走了出来,看向周寡妇说:“你别惦记我家地了,我的凶名你大概也听说了,我保证你就算有命抢到地,也没命享受半分。” 周寡妇拍了拍胸口,“呦呦,我好怕啊,我这人不信邪了,有没有命享受咱们走着瞧好了。” 林萍儿还想说话被白若竹拦住了,她又看向周寡妇说:“说了老半天,我们还不知道那张保证书上写了什么,不如你念给大家听听?”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43章 谁说不让你进门? 周寡妇愣了愣,她心里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可这么多人看着,她又不能不念,最后她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念了起来。 &周氏替白义博偿还和离赔偿王家的银子一百两,白家择吉日迎她进门,不得反悔。落款是白福、白义博,还按了红指印,大家要不信可以看看清楚,看看我周氏是否说谎了。”周寡妇还拿了保证书到白禄眼前晃了晃,生怕有人不信她一样。 众人都替白义宏一家担心起来,这周寡妇难缠的很,有了这个保证书,即便二房跟老宅分家了,可亲爹有事能不管了?还不是要给二房添麻烦。 白若竹却突然笑了起来,众人十分惊诧的看向她,这是被气极了笑的吗? &爷爷说话当然说一不二了,既然签了保证书,择吉日迎你入门就是了,不得反悔是说不能反对你嫁给我大伯,你嫁进来好了,刚好还能替我大伯照顾下我奶奶,尽尽子女的孝道,这怎么又扯到赔钱、赔地上去了?” 众人不由张大了嘴巴,可细细想想还真是白若竹说的这个道理,保证书保证的是不能反对周寡妇入门,又没保证赔给周寡妇银子,他们还真是让周寡妇扯歪了思路啊。 周寡妇惊讶的看向白若竹,说:“你大伯人都不回来了,我怎么嫁?你们这就是合伙骗我一个孤苦女人的一百两银子啊,说出去不怕人笑话你们白家?” &初可是你自己跑出来说要出这一百两银子的,你跟大伯情比金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就是我们合伙骗你了?如今我大伯虽然要被流放关外了,可又没说一辈子不回来,你不是说肚里有他的孩子吗?那就好好嫁入白家,孝敬公婆抚养孩子等他回来就是了。难道……” 白若竹拉长了声音,“你不想嫁了?” 周寡妇咬了咬牙,她还真小看了这个白若竹,以为抓了她家的把柄,就能挑拨两家关系,好昨收渔翁之利,可如今怕是事都难成了。 &了这种事情,让我还怎么嫁啊,白义博人都回不来,我跟谁拜堂啊。”周寡妇做出哀戚的样子,一下子没了之前的气势,转而装起可怜了。 &有什么?我大伯人不在,可你肚子不是有他的孩子吗?这跟公鸡拜堂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再说你们都是二婚也不讲究拜堂什么的,白家把你接进门就好了。”白若竹说道,“当然,我大伯犯这事也挺严重的,你要是真反悔不想嫁他了,我们也能理解。不过这可就不算我爷爷说话不算数了,可是你自己选择的。” 结果白福吼了起来,“我不同意这种女人进我白家的门,本来看她怀了义博的子嗣就算了,没想到她是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之人,我们白家不要这种媳妇。” &到了吗?是老爷子不按保证书行事。”周寡妇委屈的说道。 众人都无奈的看向白福,白若竹是在帮白家老宅解决烂摊子呢,他不配合就算了,还在这边捣乱,真是活该他被周寡妇天天上门闹了。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今天算是再次明白这个深刻的道理了,好在她对这“猪一样的队友”早有准备。 &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爷爷说到肯定能做到,他现在被你气的精神不太好,说话自然梗在这里了,如果你真愿意进门替我大伯孝敬他们,他们肯定是乐意的。”白若竹也不理会白福的叫嚣,不急不缓的说道。 白禄直接给白义兴、白义忠使了个眼色,两人急忙过去一左一右扶了白福,白义兴还说:“大伯你可别气坏了身子,你看你精神头都不好了,赶紧歇歇吧。” 白福叫了起来,“我什么精神头不好了?你们想拉我去哪里?” &哥哥啊,你这些年太要强了,到老了却被长子气成了这样,我实在于心不忍,你也别怕,就到我家好好疗养疗养,身子很快能养好。”说完他起身朝李大人和村长行礼,又说:“我怕我大哥又要闹病了,我先带他回去看大夫,就先行告退了。” 村长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愣愣的答应了一声,李大人却读出了里面的机关,笑着说:“你是白氏族长,能出面照顾好白老秀才是最好了,你们先去给他请大夫,其他事情不用管了。” 白禄交待了几个媳妇继续留下帮忙,自己则带着白义兴和白义忠架了白福离开。 白福气愤的嘶吼起来,腿还拼命的乱蹬,哪有平日里老秀才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不少人真相信他精神有问题了,否则精神没问题的,咋会在大孙子成亲的时候来闹事呢? 等白福被带走了,周寡妇才回过神来,说:“你以为把老爷子带走了,就没人赔我银子了吗?不是还有老太太吗?再不行我就去县衙击鼓鸣冤。” &不用去县衙了,本官就在这里,完全可以替你申冤。”李大人笑着说道,只是那笑容带了嘲讽的味道。 不少人都笑了起来,纷纷附和道:“是啊,李大人可在这呢,你有什么赶紧让他给你申冤吧。” 周寡妇脸色大变,她从来没进过县衙,也不知道李大人长什么样子,要是知道李大人在场,她是怎么都不会选今天来闹了。 &家答应让你进门,本官自然会替你做主,就是你说什么一百两银子,就扯偏了,这做人可不能太贪心了。”李大人又说道。 这下子周寡妇傻眼了,白义博都半死不活的那样了,一辈子也没机会做官了,她的如意算盘落空,她还进白家做什么?只想着早点弄回些损失,将来好再选个靠的住些的。 &这不是白老爷子不肯让我进门吗?大人可得替奴家做主啊。”周寡妇说着,还朝李大人露出个凄凄然的苦笑,那样子别提多惹人心(fan)疼(wei)了,有不少媳妇子看到到忍不住啐了一口。 李大人也忍不住皱眉,就这种货色也来朝他使美人计?还不够磕碜人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44章 有月银没?有打赏没? 白若竹见周寡妇在作死,心里已经狂笑不已了,人家李大人是什么人,就算想玩个美女,青楼里多少貌美又有才华的,谁会看得上你这种n手货? &肚里有我大伯的孩子,他如今情况不明,我爷爷奶奶又怎么忍心孩子流落在外呢?我爷爷是被你之前追着要银子给气到了,想通了还能不让你进门了?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奶奶吗?她又没反对你进门。” 白若竹觉得老太太肯定不会反对,白义博现在想再找简直难上加难,而现成这个不但肚子里有白家的骨肉,还是个能一次拿出一百两银子的富婆呢,老太太不眼红才怪了。 林萍儿见状也说:“是啊,他大伯不能孝敬老人,有你帮忙伺候老人也是件好事了。” 周寡妇这会儿已经傻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半晌才说:“哦,也是,那我回去想想。”说完她好像逃命一样的离开了,连跟李大人告退都忘了。 &算走了,没羞没躁的埋汰货。”有婆子看不惯,直接骂了起来。 林萍儿站在白若竹旁边,小声说:“她肚子要真是你大伯的孩子,白家的子嗣有这样一个娘,也真是挺让人发愁的。”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是不是还两说呢。 &你赶紧去招呼客人,和闹腾了半天都耽误上菜了,我先回灶房忙去了。”白若竹说完朝众人福了福,转身朝灶房走去,只是她转身的时候看到他爹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在一边,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白若竹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爹到底是白福的亲儿子,就是心里别扭,她也能理解。 重新回到灶房,之前炒好的菜都冷了,白若竹急忙回锅热了一下,然后盛盘让李氏她们端了出去。金氏那边也提前炒好了一道菜,很快也端了出去。 喜宴又热热闹闹的进行下去了,众人很识相的没再提那些不相干的人了。 第二波菜白若竹每道留了一些,然后分了点出来,剩下的就对李氏她们说:“婶子,莲花,趁着休息的功夫,你们赶紧先把饭吃了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几人也不客套,盛了饭就坐在灶房里吃了起来,白若竹则端着分出来一点菜去了堂屋。 &袖姐,我来给你送饭了。”白若竹笑吟吟的走了进去。 于红袖跟谢先生过来看热闹,结果没想到从迎亲开始就那么多人,林萍儿怕人多碰撞到于红袖,就安排了她在堂屋里看热闹。 &我这都开小灶了,可真不错。”于红袖笑着说道。 &看看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重做两道清淡一些的。”白若竹说道。 喜宴主要是针对庄户人家,所以菜的口味会重一些。 &正巧嘴巴淡的难受呢,正好了。”于红袖拉了白若竹的手,小声说:“你家老爷子被带走能行了?要不要买通个大夫,免得回头别人嚼你舌根子。” 白若竹摇头,“无妨,他做的事情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让族里看着少惹点事就好。” 于红袖看她早有打算,也没再说什么,坐下吃起了饭菜。 方桂枝今日穿了谢府丫鬟的衣服,加上脸儿圆了,倒显得白净了不少。只是她此刻微微凝眉,似乎十分苦恼。 白若竹下意识的朝外看了一眼,是方桂枝的娘正躲院子里,露了个头朝她挥手呢,脸上那笑容不知道有多亲切多谄媚了。 &枝,你去处理一下吧。”白若竹见桂枝还在纠结,便小说说道。 方桂枝点点头,朝于红袖说了一声,就出了堂屋,走到了她娘面前。 桂枝娘一把就拉住了桂枝的手,别提有多亲热了,让方桂枝浑身的不自在,她抽了抽手却根本抽不动,只好小声叫了声> &呀你这孩子还在生娘的气啊?”桂枝娘说着擦了擦眼角,“娘也是没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娘又不是不疼你,可家里穷,你大哥闹死闹活要娶那败家媳妇回来,娘是拦也拦不住啊。” 方桂枝没说话,她心里凉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当初是谁把她绑起来,半夜都不记得给她解开,觉都不让睡安稳的? &看你现在不是过的很好,小脸都圆润了,皮肤也白了。我看真是宁愿做大户人家的丫鬟,也别在庄户人家下地,累死累活为了啥啊?”桂枝娘说着还撇了撇嘴。 &我以前累死累活都是为了家里。”方桂枝提醒了她娘一句。 &对,娘就知道你最孝顺了。你在谢府怎么样?有月银没?打赏呢?”桂枝娘说着扯起桂枝的衣服敲了起来。 衣服是别的丫鬟的,于红袖临时拿给了桂枝穿,所以桂枝怕她娘给扯坏了,急忙拉了拉说:“娘,我是卖身进去的,这还啥都没有呢,就连衣服也是谢府的,不能随便毁坏了。还有我们夫人有了身子,身边离不得人,我得赶紧进去了。” 桂枝娘一听不高兴了,拉住了她的胳膊说:“怎么这还没几天,你尾巴就翘上天了?” 瞧瞧,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白若竹见方桂枝搞不定,跟于红袖打了声招呼,从堂屋走了出去。 &枝,夫人喊你呢,你赶紧的,别惹了先生生气,待会连你家人一起怪罪了。”白若竹说道。 桂枝娘到底还是畏惧谢先生的,这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手,方桂枝连招呼都不想跟她打,扭头就回了屋里。 &竹,你瞧瞧她,哪有有为人子女的样子?简直就是不孝啊!”桂枝娘念叨了起来。 白若竹压住心里升起的反感,脸上赔了笑容,说:“婶子别气了,赶紧去那边排队,待会又要上桌了。” 桂枝娘一听这话,急忙朝门外走去,可不能错失了早点上桌的机会,她听说喜宴到后面份量就越来越少,肯定没开头那几波吃的好。 白若竹看着桂枝娘的背影摇了摇头,又重新回了灶房之中。她给锅里加了水,煮了几只饺子给汪彩月送去,这时候规定新媳妇不能乱吃东西,只能吃一碗饺子,还得是半生不熟的。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45章 再毒舌就抓来暖.床 喜房里,汪彩月坐的并不怎么舒服,因为大红的床上洒满了核桃、花生这些东西,还能拨掉,总有些咯着她。 &嫂,先吃些东西吧。”白若竹笑吟吟的端了饺子走了进去。 &今天忙坏了吧?不用管好,你赶紧坐下歇歇。”汪彩月热情的想拉白若竹一起做床上,这才想起来床上可不舒服,急忙拉了椅子,让白若竹坐到椅子上了。 白若竹抿嘴偷笑,那喜床她可不敢乱坐。 &赶紧趁热吃了。”白若竹把筷子递到了汪彩月手里。 汪彩月接了筷子吃了一个饺子,这个规矩她是知道的,要说:“生的。” 白若竹也跟着笑着说:“是啊,要生了。” 不过汪彩月觉得十分贴心的是饺子是有些生,却让白若竹尽量煮的不太生,就是怕她吃着不舒服。 她忙了一上午也确实饿了,三五下就把一碗饺子给吃了干净。 白若竹笑着起身收了碗筷,说:“大嫂,你赶紧养足力气,晚上还有你忙的呢。我就先出去做饭了啊。” 说完她急匆匆的走了出去,等人不见了,汪彩月才反应过来白若竹说的“晚上还有你忙的”是什么意思?她脸唰的一下红透了,可想想人家就是来送“生了”的饺子的,就是提一下这事也没啥吧? 直到后来汪彩月才知道,她这个小姑子什么都好,就是一点坏的很,总是喜欢逗她和泽浩,害的他们总被说的脸红心跳的,简直太调皮了。 白若竹偷笑着回了灶房,心里琢磨着晚上要不要去闹闹洞房,还有院子里隔音这么差,晚上是不是不用出屋子也能听墙根了? 作为有点小色色的现代宅女,白若竹已经歪歪的十分开心了,连忙了一早上的疲劳感也甩到了一边。 她回灶房吃了几口饭,就又开始炒起了菜,结果送菜途中,就注意到她大哥跟她爹都喝的有些高了,这种日子轮流敬酒是没办法的。 白若竹回了灶房又担心起来,要是大哥醉成了一滩烂泥,晚上不能洞房怎么办?想到这里,她急忙拿了小炉子出来,煮起了醒酒汤。 &竹这是在煮啥?”金氏好奇的问道。 &酒汤,我怕我大哥醉的太厉害了。”不能洞房这话她可没敢说出口,免得吓到了屋里的几名妇人。 &们若竹就是体贴,给你大哥醒醒酒也好,免得连洞房的门都不认识了。”李氏大笑着开起了玩笑。 庄户人家的妇人说话就开放很多,连有些腼腆的金氏也说:“是啊,可别委屈了新媳妇。” 几人都捂嘴偷笑起来,白若竹觉得找到了腹黑同党一般,也坏笑起来,说:“那我晚上就不闹洞房了?” &闹啥啊,你听听动静就行了,看你娘啥时候能抱上孙子哪。”李氏笑的更厉害了。 在她们眼里,白若竹也是成亲生过孩子的妇人,对她倒没什么避讳,只是白莲花回来了,她们就笑着不再说了。 这时候庄户人家讲究洞房闹腾的越厉害,就越能尽早的抱上孙子。像白若竹家房子多还好,有的人家人口多又穷的,一家子好几个人住一屋子,晚上做点啥其他人都知道,那才难受的很呢。 都说老婆婆爱听墙根,白若竹好奇她娘晚上会不会去偷偷听墙根呢? 喜宴一直摆到了晚饭时间,这还是白若竹手脚利索,又有李氏、金氏她们帮忙,林萍儿也没事过来帮忙洗碗,否则可没这么快的。 白若竹揉了揉已经酸痛的腰,饭也不想吃了,回房间就躺在床上挺尸了。 林萍儿抱了蹬蹬进屋,把蹬蹬放到她旁边,心疼的说:“闺女,今天可辛苦你了,都是王家搞出来的,这次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白若竹眼皮都睁不开了,有气无力的说:“娘,让我缓两天再找他们算账。” 林萍儿点头,“你睡一会儿,我先出去了,要是饿了你喊娘,娘给你做碗酸汤面。” &白若竹说完就合上眼睛睡着了。 天渐渐浓黑下来,白若竹却依旧睡的很沉,她今天真是累坏了,感觉一下子把一个月的饭都做完了。 一个颀长的身影撬开了窗户,无声的跳进了屋里。 窗户开着,月光照射了进来,刚好照到了白若竹熟睡的脸上,他有些心疼的走过去,看着她的睡颜,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红唇,结果发现她的嘴唇都有些干裂了,跟之前的柔软完全不同,一看就是今天累惨了,嘴都干裂了。 他小心翼翼的舔了舔她干干的嘴唇,又忍不住想深入进去,却又不舍将她吵醒,于是他压抑着自己却又不舍得离开,就那么轻轻慢慢的碾磨着她的嘴唇。 没想到睡梦中的白若竹突然张开了小嘴哼了一声,然后迷迷糊糊的就主动迎合了上来,这下子江奕淳的吻变成了深吻,和白若竹纠缠了起来。 半天他才发现这女人是真的没醒,可竟然吻的这般忘情,是梦到了他吗?这么一想,他有些分神,立即遭到了白若竹的不满,她使劲的吸了一口,然后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 说梦话?江奕淳不由来了兴致,急忙放开了她都被亲肿了的双唇,想听的清楚一些。 &还没闹洞房呢……”她含糊不清的说道,江奕淳却是听清楚了,笑的嘴角都挑了起来,这女人就是不安分,累成这样还要闹洞房。 &妨碍我听墙根。”白若竹又迷迷糊糊来了这一句,可把江奕淳逗得差点喷出来,都是老婆婆听墙根,他可是第一次听说小姑子要听墙根的。 白若竹睡梦中皱了皱眉头,突然一个翻身,成了趴的资质,胳膊却一下勾到了江奕淳的脖子上。 江奕淳瞬间身子都僵住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而这时,窗外正巧飘进来汪彩月的痛呼声,以及嘤嘤咛咛的低泣声,想来头一次是挺痛的。 江奕淳的身子一紧,偏偏这种时候听到这种声音,不是要人命吗? 突然,勾着他脖子的女人含含糊糊的说:“江奕淳,再毒舌就抓你回来暖床,让你跪下唱征服!”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46章 又断一条腿 嗡的一声,江奕淳觉得自己瞬间被点着了,全身都烧起了火,这女人梦里竟然说让他暖床,她知道暖床是什么意思吧? 当然后面说什么跪下唱征服,让他有点不爽,但他大人有大量,就当她梦里胡言乱语了。 所以说男人耳朵里就听到了暖床,其他什么就都能忽略了,绝对是食色性也。 因为白若竹翻身几乎是趴着了,江奕淳就算心里火烧火燎的,却不能再去偷|吃她的小嘴了,心里更加难受起来,结果白若竹这家伙睡相不好,一抬腿就将被子给蹬掉一半,长腿好好巧不好的抬起来,将被子夹在了腿间。 白若竹穿的是古代的亵裤,也就是白色细棉布的宽松裤子,当然没有现代女性的睡衣那么性感了,可看在江奕淳眼里却是无比的诱惑了,尤其是她如玉般的小脚丫和一截子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让他的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她的脚趾头还俏皮的勾了勾,然后放松下来继续沉睡了,可怜那一个无意的动作,就好像挠到了江奕淳的心里,勾的他的魂都要跑了。 江奕淳深吸了一口气,他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拎起来,狠狠的打她的屁|股,告诉她有多能祸害人,睡个觉都能把人给祸害死。 他虽然一直洁身自好,但也不是没见过女人,就是给通政司执行任务时也见过不少绝色女子,通政司下面也有女成员,可不管是谁都没能让他这般失态过。 他自己都苦笑起来,自己怎么也变成那种精|虫上脑的人了?可显然不是他出了问题,而是问题出在白若竹身上,是她让他情难自控! 就在江奕淳不断跟自己做思想战斗的时候,蹬蹬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他什么邪恶思想都收了起来,面对那双纯真的眸子,他还真干不出豺狼般的事情。 蹬蹬眨了眨眼睛,目光才有了焦距,最后落在了江奕淳身上。江奕淳怕他突然哭了吵醒累坏了的白若竹,急忙伸手去抱他,结果发现白若竹勾着他脖子的胳膊还挺紧的,他只好用了些力气,才将她胳膊挪开了。 好在白若竹真是累坏了,就这样都没醒过来。 江奕淳抱起了蹬蹬,对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声说:“你娘累惨了,你要心疼她,不要吵醒她啊。” 也不知道蹬蹬是听懂了,还是原本就是饿了要起来吃奶,真的没哭没闹的在江奕淳的怀里玩了起来。 江奕淳就这么抱着孩子在房间里踱步,还时不时隐隐听到白泽浩和汪彩月的新房里发出的压抑的呻吟声,他内心那个煎熬恐怕没人能懂了。 他又怕白若竹凉到,过去给她扯出被子盖上,那勾人心的一截子小腿和玉足都被挡住了,江奕淳菜觉得暂时能喘口气了。 蹬蹬被他一只手稳稳的抱着,对着自己手在玩吹吹,他很喜欢江奕淳,也特别想学江奕淳的动作,只可惜他太小了,怎么都学不出来。 眼看着他瘪瘪嘴要受挫的哭了,江奕淳急忙对着他吹了吹,小家伙就咯咯的笑了起来,脸变的快的很。 江奕淳就这么哄着娃在白若竹屋子受着煎熬,也不知道多久之后,蹬蹬终于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将蹬蹬放回了床上,又给这母子俩盖好了被子,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离开了白家,江奕淳心里的邪火没能释放,就想找地方发泄一下,不由想到了白天的事情,便直接去了白家老宅。 白家老宅里,因为老爷子被接走了,老太太下午就追去枫叶村要人了,可惜白禄就是不让她见人,说老爷子情绪不稳定,容易伤到人,如果老太太想留下陪白福一起住一阵子自然欢迎,但想接走人就免了。 老太太怕自己也被留下,逃命一样的离开了后山村。 而三郎腿又伤了,在家里大发脾气,老太太心疼他却不会受这气,所以最后白若兰成了受气包,给三郎送晚饭,还被三郎把饭砸到了她身上。 此刻,老宅众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之中,江奕淳轻轻的落在了屋顶上,没废什么功夫就找到了三郎的屋子。 他冷冷的看着三郎,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就这种货色也敢来惹他的女人,简直就是嫌命长了。 他指尖微微一动,一点黄豆飞了出去,打在了三郎的一条腿上,睡梦中的三郎突然就醒了过来,有些痛苦的叫了起来,“哎呀,我腿抽筋了,谁来帮我抻抻啊!” 他一条腿断了使不上劲,两只手怎么都无法把抽筋的腿拉直,便连连惨叫,“奶、二姐,你们都在干嘛?都想看着我死吗?” 江奕淳在屋顶冷眼看着这一切,过了一会儿,老宅的蜡烛点了起来,老太太和白若兰相继赶到,一人去点烛火,另一人手忙脚乱的帮三郎去拉抽筋的脚。 可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点好蜡烛的白若兰就突然脚下一滑,烛台一下子脱手朝老太太的方向倒去。老太太吓了一跳急忙躲开,三郎也大骂起来:“白若兰你是想烧死我啊,看我腿没瘸想弄死我是不是?” 白若兰从地上爬起来,惊慌失措的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脚下就滑了。” 她话音刚落,老太太哎哟一声,一下子朝三郎摔了过去,笨重的身子要看就要压到三郎的腿上了。 三郎吓了一跳,急忙一个闪身下地,老太太嘭的一下啪在了炕上,似乎摔的还挺重的,嘴里骂道:“三郎你屋里地上是什么?滑死人了,你也太埋汰了。” 三郎刚想辩解,结果就觉得腿一软,整个人一下摔到了地上。 屋里三人好像都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然后紧跟着是三郎杀猪一般的惨叫声,附近的邻居都因此被惊醒了,好心一些的就点了蜡烛去询问怎么回事,结果就听到白家院子里老太太惨叫起来:“妈呀,我家三郎另一条腿也断了!” 夜色里,江奕淳笑的好像一只狐狸,他已经远远的离开了白家老宅,朝镇上去了。 ---- 今天的订阅很不错哦,某咔谢谢大家宠幸,嘿嘿,另外再多求点推荐票吧,我发现一不求就会少很多,大家推荐票每天不投就作废了,不如投给某咔表浪费嘛~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47章 嘴都累肿了 众人都吓了一大跳,这大半夜的怎么腿又断了?不会是从炕上摔下来了吧?可谁没从炕上摔过,尤其是年纪小一些的娃还时不时摔一下呢,可也没听说谁从炕上掉下来就能摔断腿的。 人家白家老太太说是另一条腿断了,就是好腿给摔断了,这白家三郎的腿是啥长的,咋这么不结实呢?难道是豆腐捏的?不少人不由想到了三郎糟蹋了一车豆腐的事情。 三郎的惨叫声快把半个后山村的人吵醒了,可他一直这么喊着,好些人都不能睡着觉,只好起来主动去问问,要不要请大夫什么的。 老太太和白若兰都是没主见的人,一下子没了主心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干脆让来的邻居进了屋,也有人就说帮忙去请李大夫,可是不知道老太太是吓傻了给忘了,还是不舍得拿钱,听了也不提给人家钱的事情。 那人是个直性子,直接嚷嚷道:“白大娘,你给我些钱,大半夜出诊的,你不得把诊金提前给人家啊?” 白老太太眼睛转了转说:“我这会儿实在走不开,不然你把李大人请来,看好了三郎,我就去给他拿银子。” &你要是不放心,你自己去请吧。”那人觉得老太太是不相信他,怕他贪墨了那点银子,干脆撂了句话就要离开。 旁边就有人劝白老太太别因小失大,得罪了乡邻可不好,可老太太见那人拿不到钱就走,更认定他是想骗她的钱了,不管谁劝都不肯拿钱出来。 最后还是白若兰哭着拿了点铜板出来,给了隔壁的一位大伯,叫人去请的李大夫。 老太太却恶狠狠的盯着白若兰,问:“你哪里来的钱?是不是你偷家里钱了?” 三郎在那边惨叫,老太太却还有心思这会儿处理钱的时候,也是够奇葩的,过来帮忙的人都无语了,连原本想规劝两句的隔壁张家婆子也干脆不说话了,跟这种人说的通吗? 白若兰吓的一直在哭,也没回答老太太,结果老太太冲过去掐她的胳膊,“我跟你说话呢,你个死丫头哪里学的毛病,还偷起自己窝里了?” 众人急忙去拉扯,白若兰这次回过神来,哭着说:“我没偷你钱,你自己有多钱还不清楚吗?这是我娘给我留的体己钱。” 这话一说,众人表情都有些古怪,人家姑娘家都能把体己钱拿出来请大夫,你作为家里的老太太,都不舍得两个钱给你孙子看病? 张家婆子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说:“大姐啊,我说两句不应该的,你家大儿子下了大狱,将来还不得靠孙子照顾你了,三郎要是落了毛病,那以后到底谁伺候谁啊?” 白老太太神色变了变,却突然说:“对啊,好端端的怎么大半夜腿抽筋,那地上咋那么滑,咋就又把腿摔断了呢?” 她这一说,就有人去查看,为了看清楚一些,众人还多点了几根蜡烛,结果就看到地上有些剩菜叶子,大概就是踩到剩菜叶子上才滑倒的吧? &不是我们晚上吃的菜吗?”白老太太叫了起来,“我还说剩了不少明早吃呢,之前放在灶房的菜咋就在三郎房里地上了?” 三郎一直喊痛,却也分了精神,大喊:“我没动那菜,是谁倒我屋里的?”他说着突然瞪向了白若兰,当着所有人面大喊:“白若兰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对我怀恨在心,故意害我的?” &家三郎,若兰怎么说也你姐姐,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张家婆子看不过去,冷着脸说道。 三郎不理张家婆子,继续一边呼痛一边骂起了白若兰。白若兰已经哭成一个泪人了,嘴里喃喃的说:“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家婆子见三郎是这副德性,干脆转身回自家院子了,这种人她不帮也罢。其他人也不想听三郎骂人,也干脆找了借口离开。 没一会儿,李大夫被人带了过来,他头发还乱着,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这大半夜的,简直就是扰人清梦。 &么这条腿又断了?”李大夫皱了皱眉头,“接腿吧,继续养着,不然以后路都别想走了。” …… 老宅的这些情况还是白若竹第二天睡醒之后听说的,她很懊恼的给蹬蹬喂奶,嘴里嘟囔道:“小家伙你昨天半夜怎么不哭着吃夜奶了?你转性了?你看娘这涨的。” 一夜没喂奶,她真是痛醒的,衣襟前面全湿了。 &可惜了,都没能听墙根,也不知道大哥洞房的怎么样,有没有成事。”白若竹嘴里小声嘟囔了两句。 外面院子里,周得顺媳妇正在跟林萍儿讲老宅昨晚的诡异情况,白若竹一边喂奶一边听了个周详,心里便知道肯定是江奕淳干的。 她嘴角不由上扬,心里觉得有些甜滋滋的,那家伙是在帮她出气呢。 &里人都说三郎糟蹋吃食惹怒了山神爷,这又是遭山神爷惩罚了。”周得顺媳妇神秘兮兮的讲道。 林萍儿啐了一口,说:“那也是他活该,十五岁也不算小娃子了,竟做出这么不着边际的事情。” 白若竹这边给蹬蹬喂好奶出屋子,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院子里金氏和汪彩月正在收拾昨日的剩下的碗盘,林萍儿见她起来,急忙说:“若竹,你好些没?娘去给你端早饭啊。” 白若竹急忙叫住了她娘,说:“你跟得顺婶子聊着啊,我这有手有脚的自己去端就行了。”说完她把蹬蹬交给了林萍儿,“你帮我看会儿蹬蹬就行了。” 进了灶房,白若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金氏昨天也忙了一天,这会又在帮忙了,而她大嫂昨晚洞房得多累啊,肯定还疼的很,也起来帮忙了,就她呼哧呼哧的睡过头了。 &子、大嫂,我起来晚了。”白若竹歉意的笑笑,自己从锅里拿了粥和窝窝吃了起来。 金氏朝她笑笑,“你昨天是最累的了,还得奶孩子,有啥晚不晚的,你今天也好好缓缓气,可别累的影响了奶水。” 汪彩月也红着脸说:“婶子和若竹昨个儿都累坏了,我可是闲了一天,今天就让我多干些吧。” 白若竹刚想说这怎么行,就听到汪彩月又说:“若竹这是累上火了吧?看嘴都肿了。” ---- 第六更送上,感谢书友梦、notatall、娃娃、!6“、梦里人、等待的打赏,爱你们,么么哒~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48章 这种日子不过也罢 听大嫂一提,白若竹这才注意到嘴唇有些痛,她原本以为是昨天累的嘴唇干裂了,可大嫂说是肿了,她心里不由觉得奇怪,便伸手摸了摸。 &啊,若竹嘴唇都裂开了、红肿了,今天可得多喝点水,别火气大了生病。”金氏也说道。 白若竹哦了一声,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她三两口吃了早饭,然后跑去打了盆水,对着水里照起了影子,可惜水到底不是镜子,根本看不真切。 她摸着自己微微肿起的嘴唇,觉得上火只是干裂,怎么会肿了,还有些痛呢? 突然,她想到了某一晚她被某人拉着一起“练习”,结果嘴就肿了起来,还是她抹了消肿的药膏,第二天才没被家里人看出来。 难道那家伙昨晚偷袭她了?白若竹不由瞪大了眼睛,不行,她下次一定要好好审问审问他。 虽然金氏和汪彩月叫白若竹休息,白若竹也不好意思真的什么都不干,最后不顾两人劝阻,加入了干活的队伍。林萍儿那边送走了周得顺媳妇,也帮忙一起干活,四个人很快就把碗碟都收拾了干净。 白义宏父子三人一早就把借的桌凳拿去还了,回来又拿了碗盘去还,这么一忙活也就快到中午了。 金氏和汪彩月抢着去灶房做饭,白若竹在旁边看得格外感慨,看来她以后要清闲不好了,还能多个嫂子疼她,可真是件大好事了。 最后是金氏和汪彩月一起做的午饭,就在饭快做好的时候,老太太找上门了。 &二,你们把你爹弄走到底想干嘛?”老太太进门谁也不理,找到白义宏就问了起来。 白义宏为这事心里也有些堵着呢,如今被老太太问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都不敢跟我这个娘讲了吧?”老太太瞪起了眼睛,“还有你们偷偷摸摸的买地,我可是听说了,如今你大哥不在家,我们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你们日子过的好了,就不管爹娘了?” 她说完还狠狠的瞪了林萍儿一眼,说:“你是一家之主,你来拿个主意,以后每月的孝敬钱要翻倍,你就说答应不答应?” &这……”白义宏脸都憋红了,新媳妇刚进门第一天,他早上才刚刚喝了媳妇茶,还没多久呢,他老娘就来给他难堪了,和让他这个公公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我家刚进了人,你跑来说这个会不会不合适?”林萍儿见白义宏不说话,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瞪了白义宏一眼,这人见了他爹娘就蔫了,太让她生气了。 &说他大伯不在家里了,开销不是反倒小了吗?少一张嘴吃饭,还省了笔墨纸砚的钱,他大伯又没什么劳力,如今你们日子该更好一些才是。反倒我家看着赚的多了,可泽沛回头要去府城学宫都是大笔的开销啊,我们不省点怎么办?咱家现在就泽沛一个读书人了,怎么也得把他给供出来啊。”林萍儿说着脸上还带了笑。 白若竹暗中给她娘点了个赞,她娘真是越来越高明了,回答的真是到位,还不动声色的提了“就泽沛一个读书人”,不仅委婉的回绝了老太太的要求,也适当的提醒老太太一下,别像老爷子那么冥顽不灵。 金氏也适时的说:“大伯娘,要是你家泽沛以后当了大官,你就是官家老太太,那身份可不一般啊,肯定有你享不尽的福。” 老太太心里有些动摇,却嘴硬的说:“我可指望不上他们,一个个不来气死我就算好的了。” &我们就是紧张也不会亏了你跟爹的孝敬钱,这样吧,我们一家人紧张一些,以后每个月给你加一百文。”林萍儿也适当的松了松口说道。 老太太一听眉开眼笑起来,第一次觉得林萍儿也还挺顺眼的,“行吧,我这是体谅我孙子,自己少嚼用些也让他能把书读好了。” 众人都暗暗撇嘴,只是谁也没有戳破老太太的谎言。 后来林萍儿说过两天给月钱的时候就把加了的一百文一并送去,老太太高高兴兴的吃了顿饭,也没再找什么茬,反正就打着饱嗝离开了,甚至都没再问老爷子的事情。 等老太太走了,白义宏的脸已经沉的快滴出水来了。金氏看出了端倪,朝白义忠使了个眼色,两人说要去给吴先生打扫房子,找了个借口出了门。 汪彩月毕竟是新媳妇,见情况不对,就说要去灶房洗碗,也回避开了。 白义宏吊着脸,见方便说话了,就看向林萍儿说:“咱们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家人过的更好吗?可不是掉钱眼里了,跟老人还这么算计!” 林萍儿也有些恼火,一眼瞪了过去,说:“怎么?你觉得我亏待你娘了?你出去跟人说说,谁家孝敬银子能每月给到五百文的?这加一百文就六百文了,够他人家两位老人三、四个月的嚼用了,我怎么就算计你娘了?” 这每月的孝敬钱之前就加到了五百文了,要是说出去肯定是后山村头一家。 &你娘说的翻倍,一个月就得给他们一两银子,你以为咱家钱都是大风吹来的?你说出去不怕闪了舌头吗?”林萍儿越说声音越大,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白若竹急忙去拉住了她娘,然后对她爹说:“爹,咱家现下真没什么现银了,你看着入账多,可家里事多,来往人情都要花费,钱真的不经用啊。尤其是这次大伯出事,咱们可花了不少,还有请全村吃饭,也是一笔极大的开销,虽然来吃席的都送了贺礼,但都是些小物件,你也不能拿去换钱吧?” 白义宏听了白若竹的话,竟然没有往日那般改变态度,脸色却更沉了几分,他冷着脸说:“咱们没钱可以再赚,老人就指望咱们了,咱们一天卖手抓饼能进项多少?犯得着对老人这么抠门吗?” 林萍儿一听又喊了起来,“我是少你爹娘吃还是少他们穿了?你又不是不晓得你娘的性子,我今天要是立马答应了,没几天她还能来跟我要二两银子、三两银子,要是天天没个安宁,这种日子不过也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49章 叫爹去跪洗衣板 白义宏和林萍儿婚后感情一直很好,就是林萍儿在老宅受了许多委屈,也没说过“不过了”这种话,于是她这么一吼出来,白义宏就傻眼了。 &义宏,我跟你讲,别以为家里赚钱了你就了不起了,那钱是你赚的吗?你都去填无底洞了,你自己日子不想好好过,还要委屈几个孩子,那咱们也赶紧散伙了,孩子跟我一起过,我保证不会让他们再受这种委屈。”林萍儿继续说道。 白泽浩有些急了,说:“娘,你别生气,你跟爹有话好好说啊。” 林萍儿眼眶都红了,“还能怎么好好说了,这钱也不是没给他娘,结果反倒成了我算计老人了,我还真不明白我怎么亏待他娘了。” 白若竹急忙给大哥使了个眼色,白泽浩会意,扶了她娘的胳膊说:“娘你也累了,跟我去新房坐坐,看看有什么能带去镇上的,咱们不是下午要回镇上吗?” 暂时把两人分开,也免得林萍儿再动气。 林萍儿擦了擦眼泪,跟着白泽浩出了堂屋,去了白泽浩的新房。 看到两人走远了,白泽沛压低了声音问:“小妹,爷爷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他一开口,白义宏身子猛的一震,立即盯向了白若竹,说实话他今天发作最主要的问题是因为老爷子被白禄强行带走了。 白若竹原本不想跟家里人讲,可到了如今她是瞒不过二哥的,而她更不想她爹因为这事有了心结,便叹了口气说了起来。 &是二哥更了解我,知道我不会没事胡来。”她语气中带了些幽怨的味道,说的白义宏不好意思的挪开了视线。 &是我想瞒着大家,你们也瞧见了,前几日二哥下大狱,娘情绪多么不稳定,所以这种担惊受怕的事情,我不想再让娘知道了了。”白若竹苦笑,“也怕这事影响了大哥成亲的心情,更不想这事让二哥分心,影响了读书。” 白义宏已经有些着急了,忍不住问:“你爷到底做了什么?” &私下里找人疏通关系,想把大伯从途中救出来,还准备花钱买个人顶替了大伯去服刑。”白若竹说道。 不仅是白义宏瞪大了眼睛,就连白泽沛也有些吃惊,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怎么可能,你爷哪来那么些银子?”白义宏吓坏了,说话都有些打绊了。 &太爷爷私下留给爷爷的,你们当然不知道了,而且这消息是得顺叔两口子打听来的,爹你不信尽管去问得顺叔好了,我就算再不喜欢爷爷,也没这功夫去算计一个不相干的人。”白若竹说着冷哼了一声,为她爹再次不相信她而感动生气和失望。 白泽沛冷了脸下来,“爹,小妹没必要骗人,爷爷这么做可是灭族的大罪,也不怪族长爷爷都要将他带走看起来了。” &现在也赞同娘的说法了,爹不想好好过就早点散伙,我们也赶紧脱出白氏宗族,免得哪天被老爷子连累了一起杀头。”白若竹是真生气了,说完扭头就出了屋子,她能理解她爹对老爷子的孝心,却不能接受她爹对她的不信任。 &竹,爹不是那个意思……”白义宏叫了一声,可惜白若竹根本不想理他,直接去灶房帮汪彩月干活去了。 白泽沛的目光也冷了几分,“爹,这事别让娘知道了,我怕她又急病了。”他冷冷的提醒到。 &晓得,我晓得。”白义宏缩了缩脖子,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怎么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呢? 灶房里,汪彩月见白若竹埋头干活却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若竹你是不是在生气?” 面对大嫂关切的目光,白若竹又觉得气不起来了,笑了笑说:“现在不气了,就是爹有点愚孝,刚刚我已经说了几句重点提醒他了。” 白若竹知道汪彩月故意避开的,但已经是一家人了,她觉得有事还是不要避着汪彩月的好的,这样汪彩月才能觉得自己没被当作外人。 汪彩月毕竟不好评论自己的公公,摇了摇头说:“你也别生气了,我听说气多了会回奶的。” 白若竹点头,跟她说说笑笑起来。 &嫂,你昨晚睡的好吗?”白若竹坏笑着问道。 汪彩月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她垂着头也不敢看白若竹,心想着完了完了,肯定被她听到了,她也知道羞人,可是刚开始太疼了,她也没忍住,到后来慢慢又不疼了,可她又更忍不住了,真是、真是羞死人了! 白若竹见汪彩月这样,心想大嫂跟大哥果然是一对,连爱脸红都这么像,以后家里就更好玩了。 &呀大嫂你还是别忙活了,赶紧回屋休息一会儿,陪娘说说话,我听说那事之后不要累着,才好怀上子嗣。”白若竹笑的更厉害了,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当然汪彩月没有看到白若竹的坏笑,因为她羞的头要埋到胸里面了,根本就没敢抬头去看白若竹。 &我这就去陪娘说话。”汪彩月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白若竹憋了半天才没笑出声来,她这样算不算难缠的小姑子啊?第一天就给嫂子难堪了? 院子里白义宏也没去找周得顺,他要是再去找周得顺,就更显得不相信女儿了。他也知道女儿不会拿这事开玩笑,也不是不相信女儿的话,只是太吃惊了,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疯狂。 林萍儿带着汪彩月收拾起了东西,一家人待会就要回镇上,明日还得继续摆摊做生意。 白若竹把灶房收拾好,就抱了蹬蹬去找林萍儿说话,林萍儿一边收拾着昨日收的礼,一边跟白若竹数落起了白义宏的不是,也没避讳着同样在屋里的汪彩月。 汪彩月虽然有些坐立难安,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婆婆和小姑子没把她当外人呢。 白若竹听了她娘的抱怨,对她爹也有一肚子的怨气,就气鼓鼓的说:“娘,别气了,回去叫爹跪洗衣板,否则咱们跟他没完!”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50章 女人能顶半边天 这时候村里还没有洗衣板,以为洗衣服都是到河边拿个木棍在大石头上敲的,到了西院之后,白若竹就让她爹做了个洗衣板,并且告诉了家里洗衣板的好处。 林萍儿用后对洗衣板是赞不绝口,那一个一个的棱还真好搓干净衣服,比敲木棍省劲多了。如今听女儿提到洗衣板,立即想到在那一条一条的棱上跪着,可真不舒服。 &主意不错。”林萍儿眉开眼笑起来,心情也好了许多。 白若竹见汪彩月不知道洗衣板是什么,笑着对她说:“大嫂,待会回了西院,给你看看就知道了。” &汪彩月应了一声,心里却嘀咕起来,若竹也是个厉害的,都敢让她爹罚跪了。 院子里一直踱来踱去的白义宏连打了两个喷嚏,他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这会正苦恼着怎么跟媳妇和女儿认错呢,否则他以后在这个家真没脸待下去了。 唉,他爹怎么能做这种事情,简直就是糊涂,他想为了白义博一个人害死白氏全族吗? 这时外面有人叫门,是周得顺和周得海两兄弟来了。白义宏急忙去开门,就见周得海顶了两只黑眼圈站在门口,而周得顺也是一脸的冰冷。 &宏啊,得海是来跟你家若竹道歉的。”周得顺开门见山的说道。 白义宏想说两家都这么熟了,什么道歉不道歉的,可一想自己都把女儿惹恼了,这会儿怎么能乱替女儿做决定呢?也就不敢乱说话了。 周得顺见白义宏不说话,以为白义宏是在生周得海的气,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弟弟家这次真的做的不厚道了。 周得海憋红了脸说:“义宏哥,是我没管好自己的嘴,更没管好自己女儿,我跟你道歉,也去跟若竹道歉。” 白若竹听了动静从大哥新房走出来,笑着迎向二人,说:“两位叔叔说什么呢,赶紧进屋坐下喝杯茶吧。” 周得海见白若竹还肯给他笑脸,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同时他更加觉得羞愧难当了。 进了堂屋,周得海没急着坐下,而是朝白若竹鞠了一躬,说:“若竹,是叔酒后多言,把你买地的事情给讲了出来,可没想到桃花竟然拿来威胁你,还、还去告诉了……” 白若竹打断了他的话,“得海叔,你是你,桃花是桃花,你酒后失言确实有错,以后多注意就好了,我不会怪你。但是桃花恩将仇报的性格,你是该好好教教了,否则以后迟早要吃亏。” 说着她声音顿了顿,“还有,她身子不好就老老实实去福寿堂看看,不管她用什么法子,我都不会再给她看病了。” 周得海的脸已经红大了脖子,他想到出门前桃花娘对他哭哭啼啼说的话,面对白若竹头都不好意思抬了。 &会好好管教她的,保证不让她再来烦你了。”周得海垂头说道。 白若竹无所谓的笑笑,起身说:“那叔叔你们先跟我爹聊会儿,我还得跟我娘收拾东西,待会就要回真适合了。” &好,不打扰你忙正事了。”周得海赔笑着说。 白若竹走的时候悄悄叹气,她不想自己跟周得海变成如今这样的情况,更不想一名帮过她的长辈对她低声下气的说话,可是周桃花的所作所为却是让她爹抬不起头做人了,即便白若竹对周得海态度依旧,周得海心里也是埋怨自己的。 林萍儿见白若竹返回,就问起了怎么回事,白若竹大概讲了两句,见汪彩月不太明白,便把她给周桃花治脚,后来又被周桃花威胁的事情讲了一下。 &原来周寡妇是这样知道的。”汪彩月惊讶的叫道,“桃花平日里看着挺乖巧的,怎么这么小家子气?为了省点医药钱就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或许她觉得她爹替我保密了,我就该欠她家的,她说什么我如果不照做就是不知道感恩吧。” &哪门子歪道理,她这种性子要是不改改,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汪彩月有些气愤的说道。 林萍儿见汪彩月跟白若竹很能聊到一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家里进了新人是喜事,可同时她也有些担心,怕大家性格不合,有些什么摩擦,容易伤了感情。 如今看来,汪彩月性子不错,也跟白若竹聊的来,她也就没那么操心了。 一家人收拾了东西,跟返回的白义忠和金氏告辞,准备返回镇上,这时白泽济赶了回来,昨晚他没在后山村住,而是送了两位婶婶和妹妹白莲花回了枫叶村,当晚就在枫叶村住下了。 &婶子,你们要回镇上啊?”白泽济说道。 白义宏点头,“要回去收拾一下,明天还得继续做买卖哪。” 白泽济张了张嘴,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说:“大爷爷在我家闹绝食呢,不然你们派个人去看看吧。” 白义宏皱起了眉头,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做了、 &去劝劝吧,你们先回镇上,完后我自己坐车回去。”白泽沛突然开口,声音淡淡的,但依旧带了些无奈的味道。 众人都没反对,似乎老爷子对二房格外痛恨的时候,唯一对白泽沛态度好一些。 白若竹也没反对,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二哥一眼,她二哥可比她腹黑多了,这去一趟老爷子保证不敢闹死闹活的了。 一家人返回了镇上,一直到回了西院,林萍儿都没跟白义宏说一句话,后来白若竹跟汪彩月去收拾东西,白义宏见左右没人了,腆着脸去跟林萍儿说:“她娘,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林萍儿板着脸看都不看他,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儿,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啊?”白义宏急的直搓手,脸上尽是讨好之色。 林萍儿这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消气可以啊,你去跪洗衣板去。” &白义宏傻掉了,他媳妇不是开玩笑的吧? 院子里汪彩月跟白若竹在说话,她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洗衣板,心里有些跃跃欲试,打算洗两件衣服试试。就在这时,她的公公一阵风似的走了过来,提了洗衣板又回屋里去了。 汪彩月看的都傻眼了,脑海中不由回荡起白若竹那句话:叫爹去跪洗衣板。 白若竹得意的朝汪彩月笑笑,说:“咱们家里可没有女人低男人一头的规矩,女人可能顶半边天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51章 热热闹闹一家人 汪彩月瞪大了眼睛,“女人能顶半边天”这种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可心情却有些兴奋了起来,觉得自己能嫁入白家真的太幸运了! 这时候多讲究男尊女卑,她听说好些女孩嫁入夫家后地位极低,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还要经常受婆婆白眼,甚至吃饭都不能上桌,更有甚者相公也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讲媳妇当下人来使唤。 可她却是无比幸运的,相公对她无比怜爱,早上虽然红着脸不敢看她,却给她打了热水进屋漱洗。她忍着身子的痛去给公婆敬茶,公婆十分慈爱,婆婆不仅没有给她立规矩,还拉了她坐在一起,好像跟亲女儿一般说话,说以后在一起吃饭,问她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 之前她是知道白家的为人的,只是这幸福来的太快,让她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小姑子自然是好相处的,现在还告诉她了家里女人可不会低男人一头,她心里更加高兴了,出嫁前的忐忑不安也随着白若竹的挤眉弄眼而完全消散了。 &是大哥做错事,大嫂也能罚他跪洗衣板哦。”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坏笑着说道,“不过要悄悄的来,就像娘让爹去屋里跪一样,罚归罚,总要给他留点面子的。” 汪彩月呵呵笑了起来,“你还给我出主意,不心疼你大哥啊?” &你还是我大嫂呢,谁对我帮谁,男人错了也不能死不认错吧?”白若竹挑了挑眉毛,脑海中浮现出那道清冷的身影,后牙槽磨了起来,她非得好好拷问拷问,到底是不是这家伙偷袭了她的。 两人正说话着,白泽浩从屋里出来,已经换了身家常干活的衣服。 &妹,彩月,我出去砍点柴禾,待会就回来。”白泽浩说着脸又红了起来。 &呦,大哥是跟大嫂打招呼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白若竹说着眼珠子转了转,拿了旁边的篮子塞给汪彩月,说:“大嫂跟大哥一起去吧,也帮忙割点猪草回来,不用太多哦,家里就一头猪了。” 汪彩月的脸也红了起来,却还是接过了篮子,嗯了一声,羞羞答答的跟白泽浩一起出门了。 白若竹回屋抱了蹬蹬,小声对他说:“蹬蹬啊,很快你就能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一起玩啦。” 没一会儿林萍儿神清气爽的从屋里走了出去,那样子一看就是气消了,她看了眼院子问:“你大哥、大嫂呢?” &哥要去砍柴,我就叫大嫂跟去割猪草了。”白若竹坏笑起来,“娘,你等着很快抱孙子吧。” 林萍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不过她嗔了白若竹一眼,说:“彩月那孩子性子绵,可没你这么厚脸皮的,你别总欺负人家,显得你这小姑子太难处。” &瞧,大嫂才进门,娘就开始偏心了,要是二嫂进门,家里哪还有我的位置啊?”白若竹嬉笑着说道。 &么二嫂?你又在算计我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是白泽沛回来了。 林萍儿迎了上去,问:“怎么样了?你爷爷没怎么闹腾吧?” &我直接跟他说如果他去世了,我不过是三年不能科举,反正我才十八岁,刚好能养精蓄锐,多积累些学识,三年后说不定直接能金榜题名了。可大伯就不行了,要是过两年从关外回来了,没有爷爷帮顾着,又不是白氏宗族的人了,大概要落个街边行乞的命运了。”白泽沛淡淡的说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觉得原话肯定没这么客气,甚至还包含更多的威胁,她就知道二哥比她腹黑多了。 &爷听了歇停了下来,老老实实吃饭去了。”白泽沛说道。 林萍儿哼了一声,“他有什么好折腾的了,如今有族长护着,也免得周寡妇找麻烦了,难道他还真想天天跟周寡妇扯皮啊?” 白若竹跟白泽沛相互看了一眼,敢情娘是以为族长怕老爷子被周寡妇闹出事来,才接了他去枫叶村庇护着啊。 白若竹悄悄朝二哥使了个眼色,她娘这样想最好了,老爷子想救白义博那事可不能让她娘知道了,否则又要睡不好觉伤了身子了。 过了一会儿方桂枝从东院回来了,她昨晚不能在后山村过夜,是跟于红袖一起走的,于红袖怕她晚上一个人在西院害怕,就留了她在东院陪着说说话。她就待着帮于红袖做起了宝宝衣服,就是曾经白若竹叫她做给蹬蹬的蝴蝶衫,结果一下子就做到了现在。 &竹,你们都回来了啊,大嫂呢?我还没跟她见礼呢。”方桂枝笑着问道。 白若竹朝她挤挤眼睛,“我叫她跟大哥一起去拾柴了,人家新婚燕尔的,多相处相处的好。” 方桂枝咯咯的笑了起来,“彩月姐嫁到你家真是有福气啊,你这小姑子这般为她着想。” 白泽沛见女人家聊天,跟他娘说了一声,就朝谢府东院去了。方桂枝一边跟白若竹聊天,一边偷偷看了眼他的背影,眼底有伤痛闪过。 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假装没有察觉什么,她想二哥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也发现了吧?从二哥回避桂枝就能看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白泽浩和汪彩月回来了,白泽浩背了柴禾,还帮着汪彩月提了篮子,可他脸上全无疲惫之色,只有藏也藏不住的幸福。 汪彩月看到方桂枝吃了一惊,当初村里都在传白若竹把自己好姐妹给卖了,白若竹却没有多解释,汪彩月知道若竹不是那种人,可今天看到桂枝这么自在的样子,她心里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嫂,是我找谢夫人假装没了桂枝,她如今是我爹娘的干女儿了,也就是你干妹妹。”因为汪彩月不清楚此事,白若竹便解释了一下。 汪彩月拉了桂枝的手,说:“太好了,我一下子多了两个妹妹,以后咱们好聚一起说话了。” 林萍儿见家里热热闹闹的,也高兴的不行,看看时间就说要去做晚饭,结果大家都抢着来,最后还是白若竹抢到了掌勺大权,谁让她厨艺更好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52章 不疼媳妇不是好男人 晚饭的时候,白泽沛从东院回来,手里拿了个纸包递给白若竹,说:“你托杜仲书找的药材,他说找到了两样,钱从你的红利里扣,让你不要操心了。” 白若竹高高兴兴的接过了药材,也没多想杜仲书怎么不肯自己给她,从东院到西院也没几步路的功夫。 她打开纸包看了下,只是其中两味药材,还不是最名贵的,要配制新的药膏根本不够,她原本脸上的笑容又敛去,不由皱眉摇起头来。 林萍儿和白义宏都伸了脖子看,林萍儿见女儿这样,急忙问:“若竹,怎么药不对吗?” 白若竹摇头,“药好着呢,就是还需要其他几味药,我着急给蓉儿和张婶子治病,所以有些发愁。” 一听说药是给蓉儿娘俩的,林萍儿又红了眼眶,“需要什么药你找人去买,钱不够咱们再想办法,一定要早点把她们娘俩给治好了。” &白若竹应了一声,然后看向白义宏说:“爹,张家帮过咱家大忙,蓉儿又是我干妹子,你说她们遭难了,我该不该管?” 白义宏缩了缩脖子,“该管该管,该花银子的地方尽管花,你爹不是抠门的人。” &你也别误会,蓉儿是我干妹子,给她们看病买药的钱,都是我自己想法子赚的红利,倒没有用家里的钱,只是她们伤的太厉害了,必须得有名贵的药材才能治好,而且要想不留疤,就需要更好的药材。就今天这两味药还算是便宜的,可即便这样,咱们安远镇都买不到,否则我也不会去麻烦杜公子了。” 白若竹继续说:“爹总觉得咱家现在赚的多了,不该对老宅抠门,可家里如今根本没剩下银子,以后的开销和人情往来都大的很,而我这边要给蓉儿和张婶子治病,肯定短时间内没法贴补家里了,所以家里的钱还得省着花。” &们庄户人家没有糟践钱的道理,即便咱们做买卖赚钱了,也得会过日子,给手头留点救急的钱。”林萍儿也附和道。 白若竹有扫了她爹一眼,继续说:“都说养儿防老,可如今老爷子老太太肯定是指望不上大伯那一房了,以后他们有个头痛脑热的,咱们不得出钱给他们看病?就算我会治病,诊金省了,可那药材都是要钱买的?你现在把钱乱给她浪费了,万一有急用的时候怎么办?” 白义宏已经被女儿说的惭愧不已了,垂着头说:“若竹你说的对,是爹误会你们了,爹跟你道歉,你就别生爹的气了,好不好?” 白若竹见她爹这么低声下气的道歉,也知道他是真的后悔了,叹了口气说:“爹,我也知道你左右为难,但许多事情要权衡利弊,还要想的更长远一些。我们眼前看着是赚钱了,可以后二哥去学宫,我们去北隅城都要大笔的开销,日子要省着些过。” &还记得我生产那次吗?差点就丢了性命,多亏杜公子借了咱老山参,你知道如果当时没他帮忙,咱们自己要去买老山参得多钱?”白若竹又提了一句。 白义宏羞愧难当,“你说的对,你奶一张口就月一个月一两的孝敬钱,随便答应就太胡来了,是爹一时没想开。”还有一点是因为老爷子被带走,他一开始不知道真实情况,心里梗了根刺,总觉得对不起爹娘,才会有了那种想法。 白若竹笑笑,给她爹夹了一筷子菜,说:“爹你能想明白就好,咱们赶紧吃饭吧,吃完我还得去张家看看。” 白泽浩也赶快打圆场,说:“对,赶紧吃饭,小妹也多吃点,最近都你都累瘦了。” 白若竹冲他甜甜一笑,“大哥别光给妹子夹菜,也给你媳妇夹菜啊,不会疼媳妇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白泽浩不知道小妹哪里来这么多道理,讲的还挺溜的,可这事说出来也太让人难为情了吧? 林萍儿抿嘴偷笑,对白泽浩说:“你妹妹说的对,你多听这点儿。” 白泽浩红着脸,给汪彩月夹了一筷子菜,说:“彩月也多吃点。”只是跟刚刚他对白若竹说的话比,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叫了。 白若竹朝她娘挤眼睛,瞧瞧,大哥又害羞了。 白泽沛不动声色的吃饭,嘴角却微微的挑了起来。而另一本的方桂枝偷偷看了他一眼,急忙低头继续吃饭,这时一双筷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她的碗里。 &枝你也多吃点儿,最近你累坏了,看起来精神也不怎么好。”林萍儿把肉放到方桂枝碗里说道。 &谢谢干娘。”方桂枝道了声谢,继续吃起饭来。 白若竹拿胳膊肘顶了她娘一下,小声说:“娘,别给桂枝夹肥肉,她最近减肥呢。” 林萍儿吃惊的看看白若竹,又看看方桂枝,心里现在小姑娘怎么想的啊,减肥做什么?胖了才好生养呢,庄户人家想养胖都不容易呢。 饭后,白若竹把蹬蹬交给她娘照顾,自己则赶去了张家。 张立良见她这个时间还赶过来,非常感动的说:“若竹,这两天你肯定也累坏了,就别往过赶了,我给你婶子和蓉儿按时吃药、上药,她们精神好多了。” 白若竹点点头,说:“我来看看也放心一些,待会就回去休息了。” 她说完去屋里跟蓉儿母女打了招呼,又分别给两人号脉,两人的身体情况都有所好转,但张婶的情况太严重,好转的并不明显。 &们不要太担心,我已经找朋友帮忙在外地收到两味药材了,等再凑够其他几味药材,我新制一副药膏,保证能好的更快。”白若竹笑着说道。 张立良挺不好意思的说:“这可真是麻烦若竹你了,现在还需要哪些药材,不然你跟我讲一下,我做生意认识的人不少,或许也能帮忙找找看。” 白若竹想想也有道理,就拿纸笔给他写了剩下的药名来,想了想她又说:“这些药材价格有些贵,你别太担心,我这边跟人做生意有些红利,收到药材你跟我讲就是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53章 吃出一只大虫子 张立良听了有些脸红,急忙说:“我最近就把生意的钱都收回来,给她们娘俩看病要紧。” 白若竹没多说,她觉得如果按她的药材来买,张家大概是要倾家荡产的。可她不想委屈张婶和蓉儿,在她心里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能恢复如初就好了。 蓉儿娘听到了,神色有些黯淡,犹豫了片刻说:“若竹,蓉儿是女孩,将来还要嫁人,你可着她来,只要她别留下疤痕就行。婶子年纪大了,别在我身上浪费好药了。” 张立良一听急了,快步走到了床前,说:“玉珍你胡说什么,我就是去借钱也得给你一起治了,这些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家里还有钱。” 蓉儿听了抱着她娘的胳膊哭,说:“娘,你把药都给我,你自己怎么办?那我也不治了,我都没你严重,没几天就能自己好了。” 因为蓉儿娘伤的太厉害了,蓉儿就是抱她胳膊也不敢使劲,可即便这样,蓉儿娘都不由吸了口冷气。 白若竹叹了口气,说:“你们倒跟我客气上了,我给我自己妹子、婶子弄点药还不行了?你们要是在福寿堂看,还真花不了这么多钱,要是叫你们自己掏腰包了,不等于我坑你们吗?” &竹,你那药贵有贵的道理,这个我们心里明白,福寿堂的大夫当初一看就说肯定是要留疤的。”蓉儿娘擦了把眼泪说道,“我以前听说京里贵人用去疤的药膏可是金贵的很,甚至宫里贵人们用的可是千金难求。” 白若竹很高兴蓉儿娘这般有见地,但看蓉儿娘一副宁肯为了家里牺牲自己的架势,白若竹只好想个办法曲线救国了。 &果能集齐药材配制出那种极品祛疤药膏,就是用不完的我还能拿去卖掉,刚刚婶子也说千金难求了,等我卖了钱也就回本了,所以你们就别操心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的还能剩下再卖钱?”蓉儿娘半信半疑的问道。 &少能剩一小瓶,这方子可不是随便谁都有的,所以我想还是能回本的。”白若竹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大可放心。 蓉儿娘这才没再坚持,虽然依旧有些不放心,但至少情绪平稳了下来。 白若竹这两天确实累了,打了个呵欠起身告辞,回了西院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就早早带着蹬蹬睡下了。 睡之前她还琢磨着江奕淳那家伙晚上会不会来,要是来了一定要好好拷问他。结果眼皮子越来越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江奕淳再次出现,结果发现白若竹又睡的跟小猪一样,他这次胆子大了,直接过去轻轻喊了白若竹一声,见白若竹没反应,直接就上手摸到了她光洁的脸颊上。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却骨节分明,显得十分有力量。因为常年习武,他的指腹有了层薄薄的茧子,却并不显的粗糙,只是摸在白若竹光滑细嫩的脸蛋上,触感就极为不同了。 他的剑是冷硬的,而她是温热而柔软的,这种触感让他觉得很奇妙,一时间好像着了魔一样,一寸寸的摸着她的脸颊,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心里一般。 他指腹的粗糙让睡梦中的白若竹极不舒服,精致的小鼻子皱了皱,不悦的抬手打了过去。 &蹬,别闹!”白若竹迷迷糊糊的说道。 江奕淳差点笑了出声,蹬蹬有这么大的手吗?就是用脚也没这么大啊,这女人到底有奇怪啊,醒着的时候明明比谁都精,好像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可睡着了偏偏糊涂的要命,他可得看好了,免得被别人趁虚而入。 被白若竹打了一下,他便没再继续下去,免得最后受苦的还是他自己。江奕淳咬牙,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干嘛说什么两年,他恨不得立即就娶了她回家。 想到这里,他眸色暗沉了几分,即便她现在能答应,他如今的情况也不适合娶妻,娶了她也是害了她。再等等吧,他一定尽快让一些安定下来。 他从胸口摸出了一只玉镯,悄悄戴在了白若竹的腕子上,又俯身在她脸颊轻啄了一下,就翻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帮她关好窗户,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半夜,白若竹被蹬蹬的哭声吵醒,她坐起来抱了蹬蹬喂奶,结果一抬胳膊,就发现手腕上多了样东西,她不由愣了愣,结果怀里蹬蹬不满的伸胳膊踢腿,她才回过神来,抱着他喂起奶来。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醒他?白若竹看着胳膊上温润的羊脂玉镯,心里有暖流划过,那家伙是专程买了东西来献宝的吧?结果看她太累没忍心吵醒她?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腕子上的玉镯,嘴角高高的挑了起来,这人不管怎么说眼光倒是很不错,送的东西都很合她的心意呢。 上次送她的发簪还非得等他离开才能看,后来她捣鼓半天才发现那只做工精致的如意簪竟然是暗藏机关的,打开后内里是空的,可以藏张卷好的银票,又或者把她常用的银针放进去。 突然,白若竹觉得自己还没送过人家什么呢,光收礼不送礼,是不是不太好呢?她琢磨起来,能送他些什么呢?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白家手抓饼摊子重新摆了起来,而摊子上多个新面孔,就是白家新进门的大儿媳妇汪彩月。 来福嫂一个劲的夸汪彩月好人才,很快就跟汪彩月熟悉了起来,白若竹干脆让汪彩月跟来福嫂一起卖小帽,让两人也能多聊聊。 一早上很就过去了,白家摊子的生意回转,几乎要回到王家来抢生意之前的程度了。林萍儿心情格外的好,脸上带笑的对白义宏说:“还是咱若竹有成算,这生意果然又好起来了。” 白义宏也笑着说:“所以你就听女儿的,一天别总操太多心,对身体不好。” 两人正说笑着,突然一名身材魁梧的男顾客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人也一下子跳了起来,扭头对着白若竹的方向喊:“店家,你们怎么做生意的?竟然能吃出一条大虫子,你们的吃食也太不干净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54章 害人也要用用脑子 这人猛的一拍桌子,可把旁边几位客人吓的一个激灵,而他喊完把汤碗里的勺子举里里面,里面赫然躺了一直褐色虫子,于是吓到的几位客人也不由放吓了勺子,再没胃口继续吃了。 &呀,还真有只虫子,这太恶心了!”旁边一名妇人拍着胸口说道。 发现虫子的男人冷哼了一声,大喊道:“大家来评评理了,这家的吃食不干净,里面都吃出虫子了,要是把人吃坏了怎么办?以后再不敢再这里吃东西了!” 他这样一喊,自然也有人跟着点头,甚至从桌边站了起来,不想再再白家摊子吃下去了。 林萍儿急的冲了过去,说:“这、这怎么可能,我们自己也吃这些吃食的,怎么会不注意不讲究了?” &知道你们讲不讲卫生,或许你们自己也脏习惯了,否则怎么会有虫子?”男人说着又举了举里面缩了只虫子的勺子,生怕旁人看不见一样。 白若竹已经放下手里的手抓饼,大步走了过去,她拉了她娘一把,低声说:“娘,我来处理。” 林萍儿点头,扭头看到女儿自信的目光,她突然觉得十分安心,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白若竹看向所有客人,大声说:“各位客官别急着走,既然有人说我家吃食不干净,吃出虫子了,咱们今天就把事情说清楚了,免得有什么误会,砸了我家的招牌。” 说完她又看向凑热闹围观的众人,朝众人微微福了福说:“也请诸位乡亲帮着评评理,看看问题是不是真的出在我们身上。” 大概是白若竹太过淡定了,一时间原本议论纷纷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不由看着她,想听听她是如何解释的。 发现虫子的男人瞪向白若竹,说:“你别想赖账,这虫子就是物证,你可逃不掉。” 白若竹冷笑起来,“你说的对,这虫子就是物证,只是这话该我送给你,你可逃不掉了!” 白若竹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指着男人大声说:“我在那边做饼的时候,就见你鬼鬼祟祟的从袖子里掏什么东西出来,原来弄的就是这条虫子!” &家瞧瞧,这人肯定是来搅场子的,白家在我们这摆摊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出过这种事情?旁人天天吃都没事,怎么他一来吃就吃出虫子了?”来福嫂在旁边附和起来,“我愿意给白家作证,证明她们的吃食很干净,我跟我家那口子也经常吃,从来没闹过肚子。” 白若竹冲来福嫂感激的笑笑,继续说:“今天也有常客在场,大可回忆下这些日子吃下来,是否有什么异常?至于这位客人说我家人不讲卫生,大家也都能看到我们的衣服,包括我们就在旁边希望,我们是那种不讲究的人家吗?” &现在是不想认账了?竟然还说是我放的虫子,虫子是在你们汤里发现的,你要是不认,我们就去找县衙的大老爷评评理。”发现虫子的男人叫了起来,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可到底白若竹从他眼底看了一丝慌乱。 白若竹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反倒没之前那么冷了,却依旧难掩轻蔑之色。 &要去衙门?那刚好,也免得我抓你送官了。”白若竹说道。 &么?你还想买通衙门关押我?”男人又一巴掌拍到了桌上,好像生怕旁人听不到一样,大喊道:“自己汤里有虫子,还不让人说了,这是哪门子道理?” 白若竹没回答他的话,却是不急不缓的指了指他勺里的虫子,大声说:“离的近的乡亲帮忙看看,这种虫子是不是又叫西瓜虫?会出现在潮湿的地方,碰它一下会缩成个小球状,并且没有翅膀不能飞。” 桌边那名婆子第一个接话,“对,对,就是那种虫子。” 桌边坐的其他几人也纷纷说是,离的近的人也不由点头,只是他们都不明白白若竹到底想说什么。 &种虫子没有翅膀,想来也不会是刚刚飞在天上,不小心掉我们锅里的,更不太可能是刚刚自己爬啊爬,爬到锅里游泳的,对吧?”白若竹说着俏皮的笑了笑,围观的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以说是你们做饭的时候不干净,在灶房就掉进去的。”那男人大声说道。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好像看白痴一样的看向他,问:“是吗?”她尾音微微上扬,谁都听出她是在嘲笑那人了,可是到底有什么地方可以嘲笑的呢? 白若竹见众人都看着她,也不在卖关子了,指着那只死掉的西瓜虫说:“经常来的客人应该都知道,我家的骨汤是炖了许久的,在家炖着,摆摊了以后依旧有小火煨着,所以才会这么香浓。试想想,如果这虫子在我们家的时候就进汤锅里了,如今早该炖熟透了吧?” 众人看向虫子,虽然恶心了一点,但明显看出那虫子没半点要炖烂的迹象都没有,甚至都没熟透的感觉。 白若竹冲男人嘲讽的笑了笑,说:“下次想害人先用用脑子,你刚刚也说不会是才掉锅里的,那你准备虫子陷害我们之前,就该把它煮熟煮透一些,这样才更像真的嘛。” 众人听了都哄笑起来,离的近的人已经看清楚了,那虫子真像白若竹说的,就是死了扔进碗里的,根本不是早掉进汤锅,跟着一起煮了许久的。 &了,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这问题到底是出在我们一锅汤里,还是出在他个人碗里,如今是一目了然了,信的过我们白家的客人就继续吃,如果不放心的我们也不勉强,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不会为了这种小事伤了感情。”白若竹又大声说道。 原本站起来想走的几人,又重新坐了回去,继续吃了起来。也是他们都是庄户人家出身,下地见惯了虫子,就是桌上放了只虫子也能继续下咽。 白若竹看向闹事的人,冷笑着问:“说吧,是谁派你来陷害我们的?” 那人露出惊慌之色,“没、没谁,大概是我袖子上带下来的虫子,都、都是一场误会。”他说完看到白若竹显然不相信,目光一闪,突然跳起来就跑,那速度快的好像一只逃命的猛兽……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55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那人暴起跑的太快,一时间谁也没拦住,白泽浩反应过来就要去追,却被白若竹给喊住了。 &哥,不要追了,犯不着为这种人冒险。” 汪彩月心都提嗓子眼儿,听到白若竹这样说,感激的看向了她。刚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从虫子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紧张过、害怕过、甚至也曾以为那虫子是真的不小心掉进锅里的。直到白若竹一点点把真相展现给众人,她的心也越来越平静下来,心里也越来越佩服白若竹了。 在那种情况下,小姑子就竟然能丝毫不乱,并且一眼就找到了问题所在,然后又不急不缓的找出对方的破绽,揭露给了众人看。如果换做她自己,是怎么都做不到的。 难怪连她爷爷都说若竹是女中诸葛,让她进了白家多跟若竹学着一些。这一刻她丝毫不觉得小姑子比她年纪小,反倒觉得小姑子成熟稳重,倒更像她姐姐了。 白若竹不知道汪彩月的想法,否则一定会笑着说:我心里年龄确实比你大。 加上前一世,她可活了二十六年了,而汪彩月才刚刚十八岁呢。 见闹事的人逃掉了,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散去,当然也有人留下来进了白家摊子吃东西,表示对白家摊子的信任。 林萍儿见客人更多了,笑的鱼尾纹都深了,也没功夫去生气之前的事情了,手脚利落的洗起了碗碟。汪彩月见状急忙过去帮忙,两人一起洗倒是快了不少。 白若竹继续做起了手抓饼,偶尔跟客人聊上两句。 &家姑娘,你说刚刚那人是谁派来的啊?不是有啥人眼红你们家生意好吧?”吃饭的一位婆子好奇心重,忍不住开口问道。 白若竹冲她笑笑说:“大娘,这我可说不准,眼红倒还真的有可能,这不是抢生意的都有了吗?” 那婆子听了她的话,自动就想到了街那头的王家手抓饼,然后长长的哦了一声,说:“要是外面传你家吃食不干净,那跟你家抢生意的人就有好处捞了。” 白若竹再次笑笑,“还真有可能,不过我倒是不担心,他们生意也比不过我们,这来往都是熟客,好不好吃一比就知道了。” 婆子听了连连点头,“这话是正理,也确实你们家的味道好。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那边摊子如今生意冷淡的很呢,保不齐就想别的路子了。” 白若竹轻笑,这婆子也是个精明的,没有明说出来,可这样已经够旁人遐想一番了。 等客人少一些的时候,林萍儿就拉着白若竹问:“可是王家做的?” &了他家,我暂时想不到其他人了,而且看起来也是王家能得到好处。”白若竹说道。 白泽浩十分气愤的说:“肯定是他们,上次请大厨的事情还没跟他们清算呢,竟然还敢找上门,真以为咱们好欺负吗?还有他们给那王厨子下药,不就跟当初给我吃加了巴豆粉的桂花糕如出一辙吗?” &家真不是什么好人家,当初爹怎么能跟这种人家结亲呢?”白义宏说着直摇头。 白若竹翻了翻眼皮子,“掉钱眼儿里了呗,没见人家和离都能要走一百两银子呢,说是往日里给老宅的可不止一百两。” &这是掉钱眼儿里了。”白义宏也叹了口气说道。 白若竹不由挑了挑眉毛,嘿,她爹有进步啊。往常这种时候,他都是不好评论的,也只是跟着叹气,今天却是表态了,这说明他还是有进步的嘛。 林萍儿也不由瞥了他一眼,似乎十分满意。 &竹,我看这事不能就这么跟王家算了,我还是去跟族长爷爷说说,咱们是该给王家点颜色看看,否则他们真以为咱们没族里帮忙了。”白泽浩说道。 白若竹点了点头,今天这事也就罢了,可那****大哥成亲做手脚,王家的举动不仅仅是找了白家的麻烦,还是想当众打白氏一个耳光,即便白若竹家里能忍下来,那白氏的面子往哪里搁? 反正都要算账,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哥,你把今日的事情照实跟族长爷爷讲一下,明日族里多来些人,咱们不去王家摊子,直接去王家闹,给他们些颜色看看。”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林萍儿一听不乐意了,“他们来咱们摊子使坏,咱们干嘛不去他们摊子上闹?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白若竹无奈的笑了笑,她娘这脾气还真是火爆啊。 &摊子是给衙门交了钱,受衙门的统一管理,咱们去摊子闹事,官府是可以抓咱们去问罪的,你忘了上次王家被打板子的事了吗?”她说着摇了摇头,“万一王家也闹上公堂,要是李大人不忍心责罚咱们,再被王家说是徇私枉法,岂不是让李大人难做了?” 林萍儿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还是若竹想的周到,是娘太急了。那要是咱们在王家闹大了,不会给李大人惹麻烦吧。” 白若竹摇头,“去王家闹是私事,也就是民事,而且咱们是抓了王家的把柄,他们给咱们请大厨下药,就冲这点,就是闹上公堂,也照样是他们挨板子。”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也都高兴了起来,这下子看看王家还敢不敢嚣张了。 事情说好了,白泽浩扭头就要走,结果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回头小声对汪彩月说:“彩月,我可能也会回趟后山村,你要给家里捎什么话吗?” 汪彩月的脸都红了,“不用,三日后就回门了。”她声音很小,好像在提醒白泽浩,结果白泽浩脸也红了起来,是啊,三日后就回门了,有啥话不能回门说吗? &我走了,你多帮爹娘做做事情,收摊的时候跟紧他们,别走散了。”白泽浩又嘱咐了两句,才红着脸走掉了。 白若竹悄悄朝她娘使眼色,说:“大哥都知道疼媳妇了,进步还挺快的。” 林萍儿听了十分得意,说:“咱家可不就是这传统?谁家闺女嫁到咱家可要幸福死了。” 白若竹偷笑起来,家族传统吗?那二哥也会是个疼媳妇的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56章 提前谋划好 汪彩月听了脸更红了,只是身上的幸福味道怎么藏都藏不住。 白若竹见了坏笑,对她爹娘说:“大哥今天好害羞啊,连吆喝都不对味了,难道是当着大嫂的面不好意思?” 林萍儿和白义宏都忍不住笑起来,林萍儿笑完还嗔了白若竹一眼,说:“你大嫂面子薄,你就别说了,不然回头你大哥知道非得跟你急了不可。” 白若竹笑的快抽筋了,她娘真的学坏了,这是说她吗?明明就是**裸的补刀啊。 竹篮里的蹬蹬见大家都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反正也跟着咯咯的笑了起来了。这孩子如今笑声更大了,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白若竹去抱了蹬蹬,笑着说:“你要不要跟大舅母一起玩啊?” 蹬蹬笑着伸手,白若竹也不管他答应没答应,就笑呵呵的把蹬蹬递给了汪彩月,“大嫂,你帮我抱抱蹬蹬啊,听说多抱抱男娃娃,将来也能生男娃呢。” 汪彩月被白若竹说的不好意思,可心里却是很想抱可爱的小蹬蹬的,便也不管什么害羞不害羞了,接过小蹬蹬抱在了怀里。 她在娘家的时候,就很喜欢她大哥的小女儿,也总帮忙带孩子,所以抱抱孩子还是很有经验的。 &别说我家蹬蹬是个求子星呢,之前红袖姐还要孩子就总抱蹬蹬,结果没几天就真有了。”白若竹笑嘻嘻的继续说道。 一旁的来福嫂凑了过来,看样子有些犹豫,好半天才说:“咱们蹬蹬真可爱,让婶子也抱抱吧?” 白若竹张了张嘴,她这玩笑话倒是让来福嫂给听进心里了。 她之前帮来福嫂和林来福看过,两人身体都没问题,至于有了妞儿就几年没再有孩子,可能是子女缘份还未到吧。 汪彩月之前跟来福嫂聊天,就知道她只有一个女儿,此时立即明白了来福嫂的想法,急忙朝白若竹看去。虽然她也很想帮帮来福嫂,但没有白若竹这个亲娘的同意,她可不敢乱把孩子给其他人。 白若竹微微点头,说:“早知道来福嫂喜欢蹬蹬,我忙的时候就让你抱着了,我还能省不少力气呢。” 来福嫂眼睛都亮了,“以后你忙的时候尽管说啊,我帮你带蹬蹬,我家摊子切豆腐又不要多少功夫,来福一个人就够了。” 林来福听到媳妇提他,扭头冲众人憨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白若竹私下里给来福嫂送了些药膏,于是来福嫂一家子的牙齿都越来越白净了,等他们知道牙膏的价格后,心里没少感激白若竹。 等到下午快收摊前,白泽浩赶了回来,一看到家里人就说:“我去见过族长爷爷了,他说就是咱没找他,他原本也打算明天带人来一趟镇上,问问咱家的意思呢。” 白若竹笑了起来,白禄这些粗中有细,又是真的对他们一家好,跟白禄相比,反倒更像她的亲爷爷。 &咱们先收摊,回家再慢慢商量。”白若竹朝大哥使了个眼色,市集毕竟人多嘴杂,要是给王家提前知道了,岂不是影响明日的效果? 一家人急忙收了摊子回家,白若竹去从来福嫂手里抱回了蹬蹬,结果看到来福嫂那眼神特别的不舍,心里都不由好笑起来,来福嫂得多想再要个孩子啊。 在这个时代一个孩子确实太少了,尤其是一个女孩,就是妞儿长大出嫁,没个娘家兄弟帮顾着,也吃挺吃力的。 白若竹对来福嫂歉意的笑笑,抱了她家可爱的蹬蹬离开了。 回了西院,一家人就坐在堂屋里说起了话。 &浩,你族长爷爷还说什么没有?”白义宏问道。 &把小妹的话跟他讲了,他说还是小妹想的周到,就按小妹说的,咱们明日巳时初在西门里碰头,然后一起去王家讨个说法。”白泽浩说道。 白若竹点头,“明日咱们还是继续摆摊,巳时的时候我跟爹和大哥跟去王家,娘和大嫂看着摊子,要是忙不过就让来福嫂帮帮忙,蹬蹬明天我让桂枝帮忙带着,免得人多吓到孩子。” 林萍儿一听不乐意了,“不行,我得跟着去看看,万一王家婆子要动手,男人又不好跟她打,你不是要吃亏吗?”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声,她要是连王婆子都打不过,前世的防身术都白练了。 &你就别操心了,爷爷也会带几个婶子来的,你身体不好打什么架啊,都做婆婆的人了,也该稳重点了。”白若竹毫不客气的说道。 林萍儿听白若竹这样说她,倒没有半点生气,就是觉得不甘心,嘟囔道:“不让我亲自动手,我这心里的气都没处发泄呢。” 白若竹拍了拍她娘的肩膀,“娘,别任性了,不然大嫂都要笑你了。” 汪彩月没想到提到了她身上,急忙说:“是啊,娘,若竹也是担心你。” 林萍儿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也说不过你们。” 白义宏在旁边松了口气,他媳妇这火爆性子,还真可能跟人家动手,可她那身体才好了没几天呢。 &大哥,明日咱们不要逞一时之勇,你们两个多看着一些,万一族里谁打的急眼了,一定要去拉拉,可不能闹出人命了,也不要把王家人打成重伤,否则这事就变成咱家的麻烦了。”白若竹又提醒到,虽然明日主要是想吓唬吓唬王家,但保不齐会有口角,也保不齐会有谁冲动一些下狠手的。 白义宏和白泽浩相继点头,他俩都是稳重之人,自然能够明白白若竹的担心之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一家人精神抖擞的起床吃早饭,准备出去摆摊,大概因为可以出一口恶气了,个个都显得有些激动,只有汪彩月偶尔会流露出担忧之色。 白若竹趁着盛饭的功夫,拍了拍她大嫂的肩膀,小声说:“大嫂放心吧,咱们人多,不会吃亏的。大哥也是稳重之人,更不会乱来。今天也就是吓唬吓唬王家,最多砸砸东西罢了。” 汪彩月瞪大了眼睛,“砸了东西他们不会让咱赔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57章 把大门踹开 白若竹挑了眉毛冲她笑,说:“赔钱也得上衙门告了才行,他们敢告吗?就是要赔也得他们先赔咱大厨那事。” 汪彩月眼睛亮了起来,点点头说:“你说的对,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嚣张了。” 白若竹笑的格外开心,她很为汪彩月这种不懦弱也不冲动,又十分和善的性格感到高兴。要是跟她娘一样都是火爆性子,日子久了难免没有摩擦。 等白家出摊后,生意还不错,白若竹一家人都忙活了起来,今天白泽沛也跟着一起出摊的,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甚至还有人找林萍儿打听他的事情,问林萍儿给他说亲了没有。 白若竹抿嘴偷笑,白泽沛很少来摊子上,好些人还以为他是白家的亲戚呢。见他穿了读书人的直裰,又一表人才,就起了给他说亲的心思。 难得这么多人来找林萍儿说话,林萍儿发愁起了,早知道这样,都不该同意白泽沛来摊子上,应该叫他到巳时直接去西门集合。 白泽沛倒没有多少自觉,还把直裰绑到腰上,蹲到地上帮他娘洗碗。结果这一举动不但没有影响他的形象,更让人觉得他品性不错,能能读书还肯干活,更想跟他结亲了。 等差不多快到巳时,白若竹就跟来福嫂打了声招呼,跟她爹和大哥、二哥去了西门。 他们到了不久,就看到白禄带着人赶到了。白禄可带了不少人,这样一看白氏的男丁还真不少。 有白禄的三个儿子以及大孙子白泽济,白展富、白展贵没出现,却也各派了一个儿子过来,另外白展富的大孙子白泽泳也来了。 另外,白禄的三个儿媳妇也来了,一看到白若竹,就拉着白若竹的手问她这几天可缓过劲了。白若竹跟这三位婶子很聊的来,立即笑着说:“我身子好,睡一晚就好了,几位婶婶呢?” 李氏她们纷纷说不算累,比下地可轻松多了。 &咱们人都齐了,现在就去王家吧。”白禄发话,然后他看向白义宏问:“你们觉得最大要闹到哪种程度?咱们把情况都说清楚了,待会大家也好悠着些。” &们要动手,咱们就动手,就是别把人打死打残了就好。”白义宏想了下说道。 白若竹却笑着说:“把他家不太贵重的东西能砸就砸了,要是他们想报官要赔偿,咱们也让他们赔偿弄走咱们喜宴大厨的损失,到时候看看谁理亏。” 众人纷纷点头,白禄也点头,说:“对,该砸就砸,是得给王家点颜色看看,要是光喊叫没点实质行动,他们也不会怕咱。” 白若竹笑的格外开心,她看了看己方的阵仗,觉得比王家任何一次闹事时的人都多,果然家里男丁多底气也足一些,看看王家这次怕不怕。 一行人朝王家进发,位置白义宏是知道的,毕竟白家跟王家做了二十多年的亲家了,曾经老爷子也让白义宏给王家背过粮送去,只是王家并不怎么瞧得起白义宏,进门水都没给他喝一杯。 到了王家门外,白义兴就一脚踢到了门上,大叫道:“王家人死哪去了?是不是坏事做多了,已经遭了报应了?” 这时,王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有老头大喊道:“谁啊?找茬哪?信不信我报官抓你啊!” 白义宏小声跟白禄提醒到:“是王家老爷子,估计上次打了板子还没好利索。” 白禄点头,对着门里说:“是王家能说的上话的吗?赶紧开门跟我们老白家道歉赔罪,否则我们把你这大门给卸了去!” 其他几人都撸起了袖管,一副眼看着要动手的样子,白家人都是下地的庄稼汉,胳膊上都有一股股的肌肉,一时间那架势看着还挺凶狠的。 当然,白泽沛并没有撸袖管,他也经常下地干活,可偏偏皮肤不怎么会晒黑,加上他又瘦高,就是撸起袖管也别人那种效果,而且和他穿的直裰实在不匹配。 王家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王老爷子似乎有些怕了,没敢接话,很快屋里传来鬼鬼祟祟的说话声,好像是王老爷子在跟谁说什么。 左右街坊听了动静都出来看热闹,还有名热心的老头开口劝道:“我说你们两家有啥事过不去啊,能不能坐下好好谈谈,可别动手伤了和气。” 白禄看了他一眼,大声说:“前两天我们白家孙子办喜酒,提前订了名大厨,结果王家故意请大厨吃饭,还给人家下药,让他拉肚子拉的不能来给我们喜宴掌勺。你们说成亲这么大的事情,王家人做的这么缺德,我们该不该找他们算账?” 原本想说和的老头直接被噎的说不出话了,嘟囔道:“这、这是缺德了点儿。”说完他悄悄退回了自家门里面,他知道这事肯定不是他劝得了的。 门里传来脚步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放屁,我们什么时候给你们大厨下药了?你们白家人对不起我,还敢来找上门,你们要不要脸了?” 说话的正是王氏,王氏在门里吼的有些撕心裂肺,外面街坊神色有些了然,王氏最近跟夫家和离的事情早就被街坊知道了,当然也包括她从外面抱个孩子骗夫家,还被县衙的大老爷打了二十大板的事情。 在街坊眼里,王氏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实本份的女人,会拿这种事作假吗? 一听是王氏说话,白禄就不好跟她吵了,否则就是掉了身份,白若竹立即接话说:“你们有没有下药,王大厨完全可以作证,周围邻居肯定也记得你们前两天请了他到家里吃饭,你要不是不服,咱们到衙门去理论,说不定李大人会再赏你二十大板的。” 白家人一听二十大板,都大笑了起来。 王氏在门里面气的牙齿咬的咯咯响,她大骂道:“白若竹你个贱|人,就是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我咒你不得好死!” 白禄脸阴沉了下来,“王家男人都死光了,叫个疯女人躲门后面说话?大家上,给我把门踹开,咱今天非得给王家点厉害看看!” 白家人应了一声,齐齐朝王家大门踹去,紧接着就听到一声里面一声尖叫,王家大门轰然倒塌。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58章 冒了一身冷汗 倒塌的大门后面不远处,站着惊魂未定的王氏,她根本没想到白家人这么彪悍,说踹门就真给踹了,而且白家还来了这么多人! 白若竹看向王氏冷笑,语带讽刺的说:“王氏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如果白义博没跟你和离,你现在也该一起被流放了。我想白义博考试买题作弊,还有给我二哥送下了巴豆粉的桂花糕这种事,都有你的份吧?” &有,是白义博跟周寡妇有了孩子,想迎周寡妇进门,才非得跟你和离,怎么能赖到我们若竹头上了?这怀孩子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家不是也收了人家周寡妇的一百两银子吗?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李氏也在旁边帮腔说道。 王氏脸上还带着惊恐之色,大喊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是强盗,我要报官!” 白若竹直接笑出了声,“你赶紧去报官,刚好清算一下,你们给我们请的大厨下药的事情,说不定事情严重点儿,你就能跟白义博一起流放了。” 这时,王氏的爹拿了把柴刀冲了出来,嘴里还大喊着:“我砍死你们,我砍死你们这些强盗!” 结果人还没跑到白家人跟前,就踩到了地上扔着的扫帚,脚下一打滑,直接摔了个狗啃屎,他手上的柴刀也掉到了一边。 外面有邻居就小声说:“赶紧去给王家老大报信,让他多叫些人回来。” 白家人自然听到街坊的话了,谁也没想去阻拦,如今王家就这么一个老人一个妇人,他们还真不好动手,免得落个欺负老弱病残的名头。 王氏哭着去扶她爹,王老爷子爬起来却直接坐到了地上,哭着说:“弄死我这把老骨头算了,欺负人啊。” 王氏扶着她爹,也哭喊着:“爹,你没事吧,他们没伤到你吧?” 众人都露出了鄙夷之色,老头明明自己跑摔的,怎么说成了白家打了他了?这老脸都不要了? 白若竹心道难怪王氏是那副德性,原来她一家子都是那副德性。 王家父女哭闹间,王氏的大哥王秀俊跟她大嫂赵氏赶了回来,而老太太没出现,估计是搬救兵去了。 &们做什么?谁把我爹打了?”王秀俊双目圆瞪,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外面围观的人怕两家真打起来,就好心说:“你爹是自己踩了笤帚摔倒的,你们有话好好说,可别真动手啊!” 王秀俊却狠狠的朝那人瞪去,骂道:“白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去给白家当哈巴狗?我爹好好的怎么会自己摔了?” 那人一听也来了气,大骂道:“谁知道你爹怎么自己摔了?你家属王八的,走路不稳摔个四仰八叉不是很正常吗?”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声,这人也是被气坏了,王家人说话可真不好看。 白义宏看向王秀俊说:“你别扯其他人,今天我们白家来讨个说法,你们王家没少给我们使绊子,真当我们白家没人吗?” 白义兴早没了耐心,说:“义宏哥,少跟他废话了,咱们进去砸个稀巴烂,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敢砸!”一声暴喝响起,是王陈氏带了几名王家后生赶了回来。 &许你们王家找茬,还不许我们白家打回去了?废话不多说,我们白家人说到做到,若竹你们几个去把王家砸了,不用客气,谁敢动手我们打的他爬不起来!”白禄是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性子,他说着就朝李氏使了个眼色,李氏她们急忙跟过去帮白若竹了。 &老头,白义宏家关你什么事?你这是吃饱了撑的慌,你敢动就是得罪了我们王家,我们跟你没完!”王老婆子瞪着一双猩红的小眼睛,恨不得把白禄给活剥了一般。 白禄无所谓的扫了她一眼,“你也配威胁我?白义宏是我们白氏子弟,他家的事情就是族里的事情,你们找他家麻烦,就是找我们白氏一族的麻烦。” &义宏跟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老白家可没那么好欺负!”白义忠跟着叫了起来。 两人推拉了起来,白若竹则带着李氏几人直奔院子里的物件,王氏急忙拦了上来,瞪着白若竹说:“你敢!” 没等白若竹开口,李氏一巴掌就把王氏打到了一边,白若竹呆楞住了,她好不容易想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李氏这么猛,她根本没出手的机会。 白若竹分神的功夫,金氏和刘氏已经开始砸起了院子里的东西,白若竹暗骂自己太迟钝了,急忙冲过去捡了跟柴禾棍,也加入了打砸大军。 看着李氏她们砸的很爽的样子,白若竹猜想她们不会之前经常干这事吧?咋这么顺手呢? 很快,李氏的话解答了她的疑惑。 &们昨天把周寡妇家给砸了,我还抽了她两个大嘴巴子。”李氏得意的说,“她竟然敢在咱老白家办喜事的时候来闹腾,没打死她算便宜的了。” 白若竹张大了嘴巴,她突然觉得自己low爆了,还是族长爷爷家比较牛掰,说打就打,说砸就砸,活的太洒脱了。 她看了看白义忠三兄弟,心里琢磨起来,这个时代就得家里人多才能牛掰,兄弟姐妹多了才好相互照应,可她家蹬蹬就一个独苗苗,以后吃亏怎么办啊? 不行,过两年她一定得给蹬蹬添个兄弟姐妹,至于孩子的爹嘛,当然要基因好的了,想到这里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清冷的身影…… 突然,白若竹耳边响起惨叫声,她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到王氏摔倒在她身边,而金氏正拿着棍子在狠狠的打她,样子十分的凶狠。 白若竹跟金氏,也就是白泽济的娘接触了几次,从来没见过她这样,不由吓了一跳。再仔细看才发现,王氏手里拿了把柴刀,就是之前王老爷子冲出来要砍人那把柴刀。 白若竹看看王氏的位置,瞬间冒了一身冷汗,原来刚刚王氏是突然拿了柴刀来砍她的,如果不是金氏反应快,她现在就是没死,也要受重伤了! ----- 对不住大家了,今天更新时间又晚了,某咔大姨妈来了腰痛肚子痛,实在有些难熬,晚点还会有一更,大家如果等不及就明早看吧~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59章 站在院里看好戏 白若竹觉得自己前世学过防身术就有些大意,可她忘了她练的只是防身术,而不是刀枪不入。 她再不敢走神,王氏这种疯子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怕是刚刚对她真的起了杀心。 李氏和刘氏过去拉开了金氏,李氏劝道:“二弟妹,别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 金氏又拿柴禾棒狠狠的打了王氏一下才肯停手,她恨恨的骂道:“这女人心黑的很,刚刚想要若竹的命呢。” 李氏和刘氏之前在砸东西,也没看清楚,一听这话都后悔拦着金氏了,干脆一人过去踩了王氏一脚。 &人,真该剁了你的手脚!”李氏骂道。 &肠这么坏,活该被夫家给休了。”连话不多的刘氏也骂了起来。 白若竹原本惊魂未定,可见三位婶婶这般维护她,心里瞬间平静了下来。她眼眶有些发红的对三人说:“谢谢三位婶婶,否则我今天要凶多吉少了。” 王氏躺在地上嗷嗷的惨叫,王氏娘在门外被白家人挡住了,急的直嚷嚷:“杀人了,她们要杀了我家闺女!” 白若竹冷冷的看了王氏一眼,现在还不是收拾她的时候,否则会连累到三位婶婶,不然她非得要王氏的命不可,竟然对她起了杀念,那她也没什么好心软的了。 她把右手藏进了袖子里,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药水,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洒了些到王氏身上,那药水无色无味,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白若竹前世学医的时候就跟爷爷学过用毒,但学的只是皮毛,直到爷爷去世之后,她有天整理爷爷的旧物,发现了一本太爷爷留下的医书,那医书看着十分古旧,怕是都传了好几代了。 她当时就当古董医书来欣赏了,没事就拿出来翻看一下,直到有天她笨手笨脚的把可乐洒到了书上,才偶然发现了书脊里藏着的秘密——毒经秘录。 她后来把毒经秘录研究了个通透,但现代是法治社会,科学技术又那么发达,即便碰到想骚扰她的洋鬼子,她也没敢随便去用毒。 如今她依旧十分谨慎,却不再那般心软了,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心肠太软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当然,她又没有杀王氏,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白若竹想着嘴角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坏笑。 白若竹这次小心了许多,一边拿了柴禾棍在王家打砸,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好在也没人有机会偷袭她了。 院子里只有王氏和王家老爷子王有才,其他人都被白家人堵到了外面,这么动了几下手,王家人多少都受了点轻伤,而王秀俊更是被打成了一只熊猫眼。 王氏躺在地上惨叫,王家老爷子摔了个够呛,根本就爬不起来,坐在地上一个劲的骂脏话,白若竹要不是看他年纪大了,真想给他一棍子。 随后,她们又冲进灶房去砸碗碟,很快王家院子里传出噼里啪啦的碗碟破碎声,外面的王婆子急的直跺脚,大喊道:“你们再砸我就去报官,让你们都去下大狱!” 白若竹从灶房里走了出来,冲她笑呵呵的说:“那你赶紧去啊,王大厨正想告你们给他下药,害他丢了生意还砸了招牌呢,我家喜宴也因为你们受到了影响,刚好能让大老爷判你们赔偿我们和王大厨的损失了。” &有你们找人去我们摊子找茬,弄个假虫子诬陷我们,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吗?”白泽浩一脚踹开冲过来的王秀俊,大声说道。 王婆子目光微闪,却很快镇定了下来,说:“什么找茬,你少给我们泼脏水,我现在就去衙门告你们,我不信这世上没有公理了。” 白家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王婆子也是人才,自己没少做那腌渍事情,竟然还口口声声提公理,不怕天打雷劈吗? 王秀俊的媳妇赵氏急忙去拉王婆子,小声说:“娘,你别冲动,他们闹一闹就走了,不会把咱们怎么样,咱们还是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要是闹到衙门,搞不好又要吃板子了。” 王婆子正在气头上,一听这话,直接就甩了赵氏一个耳光子。 &要脸的丧门星,胳膊肘还朝外拐了?凭啥咱王家要服软,你看不到你爹跟你妹子被打了吗?你这么帮着白家说话,那滚去白家好了!”王婆子扯了嗓子吼了起来。 赵氏捂着脸无比震惊的看着自己婆婆,她怎么也没想到婆婆竟如此不讲道理,这家人都疯了吗?只有她一个是清醒的吗? 上次她就劝了公公婆婆跟小姑不要去找白家的麻烦,结果他们死活不听,最后全部被打了板子,她男人王秀俊差点被打瘸了腿,如今伤刚刚好了,要是再被打一次,怕是真的好不了了。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婆婆跟小姑最近做的事情吗?去了公堂也是王家理亏,她是为了家里好,才出来劝一句了,却不想换来的竟然是婆婆的一耳光和当众的羞辱。 王秀俊惊讶的看向他娘,有些不满的说:“娘你做什么,有啥不能回家说,不怕外人笑话吗?” 王婆子见儿子帮着赵氏,气的手哆嗦的指着他说:“行啊,你娶了媳妇忘了娘了,我现在就去衙门击鼓鸣冤,你们不去拉倒!” 赵氏一把抓住了王秀俊的胳膊,大声说:“你今天要跟去衙门,咱俩就直接和离算了,免得你再挨了板子,日后成了残废,我还得没日没夜的伺候你!” &他娘,你怎么……”王秀俊惊讶的看着赵氏,心里也犹豫起来。 白若竹已经砸累了,心里也觉得十分痛快了,干脆站在王家院子里看起了戏。没想到王家还算有个明白人,可惜王老太太和王老爷子根本不听她的。 &俊,去跟你娘击鼓鸣冤,告他们下大狱,看把我和你小妹打成什么样子了,叫大老爷打他们的板子!”王有才坐在地上使足了力气吼道,他刚刚摔的闪了腰,动一下都痛的厉害。 赵氏被白家人挡着,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老公公坐在地上,她都听邻居说他是自己摔的了,难道大老爷不会查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60章 勉为其难救一次 王家喊来的人看到王家内乱了,一时间也退到了后面,而白家人自然乐的看好戏了。 白若竹倒是不怕上公堂的,去了也是王家吃亏,之所以她一开始没选择上公堂,也是因为不想总去衙门给李大人添麻烦,公堂又不是菜市场,不能动不动就去。可如果是王家非得告她家,那就没办法了。 王秀俊看着赵氏坚定的目光,心里也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他知道媳妇说的有道理,上了公堂搞不好又是一顿板子,他现在还记得上次二十大板的滋味呢。 有好心的街坊这时劝道:“王家的,上什么公堂啊,你家老爷子是自己拿了柴刀要砍人,结果踩到地上扫帚摔倒的。你家大姑娘也是拿了刀要砍人家,才被人家打了,真要算起来,还得治她个杀人的罪名呢,你们就别给自己惹麻烦了。” &啊,民事就私了算了,跟人家说几句好话,以后别招惹人家不就过去了吗?非得弄上公堂闹腾出点事才高兴吗?”说话的是之前来劝过的老爷子,他现在越发觉得王家不安生了。 街坊劝到这一步了,王秀俊也找到了台阶下,小心翼翼的对他娘说:“娘,咱们听听老街坊的,就别上公堂了吧?” 王家老太太气的嘴都哆嗦了,指着王秀俊骂:“我白养你这个儿子了,别人说几句你就听了,你爹你妹子受委屈也不管了?你咋就那么窝囊,那么怕白家呢?” 王秀俊是王氏的哥哥,如今也是一把年纪了,他子女也有了,只是如今不在家中罢了。结果被老娘这般当众骂窝囊,脸面上实在挂不住,心里也来了火气。 &你说这是啥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一开始就说了,你偏不听,闹来闹去安生日子都没了,何必呢?”王秀俊后面原本想说非得开什么手抓饼摊子,受苦受累不说,生意还不好,如今都是在往里面赔钱了,谁让他娘非得比白家便宜一两文呢? 可到底这话他没说出口,还得给老娘留些面子的。 王老太太听了这话更生气了,指着王秀俊骂:“啥叫我在闹了?我们就白白被人欺负了?” 王秀俊想说那也是小妹自己有错在先,理亏于人,只是他没敢说出口,倒是赵氏开口说:“婆婆,最近闹的太离谱了,咱家日子还要不要过了?小妹有错在先,就是打板子也是她自己在公堂上欺骗大人所致,如果非得为了一口气跟白家二房较劲,那我们自己好好的生活就都没了,何必呢?” &闭嘴,你个贱|人,都是你挑唆我儿子跟我作对,我们王家要休了你!”王老太太瞪着眼睛大吼起来,嘴里还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用你休了我,如果是这样过日子,那我不如自请下堂,免得****没个安静,孩子也得跟着受累。”赵氏听完冷笑起来,她的婆婆真的是冥顽不灵啊,还好她担心出事,前两日就把孩子遣去了她娘家,否则今日还不知道怎样呢。 王秀俊听着着急,心里的话也脱口而出:“娘,我不休妻,我们过的好好的,孩子都那么大了,休什么妻啊?” &你……”王老太太瞪向王秀俊,气的胸口的起伏更加剧烈了,结果她话还没说完,就两眼一翻朝后倒了过去。 &娘你怎么了?”王秀俊吓的冲了过去,还好旁边王家一名亲戚扶住了王老太太,否则这么直挺挺的磕了后脑勺,非得磕出个好歹不可。 围观的人都吸了口冷气,有人反应快,喊道:“是急火攻心吧,赶紧掐人中!” 王秀俊和赵氏冲过去一个抱头,一个掐人中,这么一番忙活下来,王老太太可算醒了过来。 白禄在一边暗中观察王老太太是不是真晕,就叫家里人先别动手,白若竹她们在院子里也没继续砸了。 &呀,老太太嘴斜了,这是要中风了啊,赶紧去找福寿堂的大夫!”旁边有人眼睛,看到王老太太醒了嘴就歪了,还在往外面留口水,立即大叫起来。 白若竹微微皱眉,朝前走了几步,好看清楚王老太太的情况,这一看还真是中风先兆,并非装出来的。 白禄也不由皱了皱眉头,王老太太中风虽然跟他们无关,但毕竟是他们来闹事的时候,传出去多少有些不好听。 白若竹跟白禄的想法一样,虽然她很厌恶这个老太太,但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别移动她,我勉为其难救她一次吧。” 她说话的语气十分淡,淡的好像提到的只是一只蝼蚁一般。 王秀俊和赵氏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若竹,王秀俊脱口而出:“你会治吗?”他甚至忘了想,就算会治,会不会借机害他娘啊。 院子里王有才大声喊道:“她是要害你娘,不要让她靠近你娘!” 白若竹觉得好笑,说:“就你们这点脑子还总来算计我家?她如今中风了,那是老天给的报应,我想害她看着她严重就是了,何必救她?再说此刻众目睽睽之下,我会蠢到当众害人吗?” 赵氏咬了咬牙,对王秀俊说:“他爹,现在请大夫恐怕来不及了,就让她治,我在后山村听说她会治病,还救活过溺水的孩子。要是治好了,咱们以后再不找白家麻烦,还给他们磕头道歉!” 王秀俊救他娘心切,管他什么磕头道歉,如果他娘能没事,让他把白若竹当恩人都行。 白若竹也不跟他们废话,大步朝王老太太走去,旁边王家亲戚想阻拦,却被白禄一声令下全部治住了。 王有才依旧在院子里骂着,白若竹却仿若未闻,走到王老太太面前,拿出了她的银针,当着众人的面,凌云流水一般的下了一套针法。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仅仅因为好奇,也不仅仅是为王老太太的安危担忧,更多是被眼前女子身上传出的自信和淡定给吸引住了,不由默默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跟随着她每一次下针而屏住了呼吸。 等白若竹收了银针,众人才回过神来,就有人眼尖喊道:“快看王婆子嘴不斜了!” ---- 亲们,今天不敢保证能很早更新,因为某咔要带孩子去幼儿园报名面试,不知道会花多少时间。好的一点就是等我儿子上幼儿园了,我就有更多时间码字啦,哇咔咔~不好的一点是还得等到八、九月他才能入园,抱头,大家表拍我~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61章 磕头太轻没听见 &真是神了!”有人叫了起来,“前阵子我娘家邻居有个老人中风,就跟王婶子刚刚一样,也是请的福寿堂的大夫,就是扎了针,喝了药还得好几天才好转的。” 众人纷纷夸了起来,虽然王老太太没说话,可她看已经清明的双眼,就知道跟之前不一样了。所以众人再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就充满了好奇和敬意。 王老太太本来怕的要死,她一直想大喊不要让白若竹碰她,可惜她舌头麻的,根本不听使唤,这会她总算能动了,她警惕的盯着白若竹问:“你会这么好心?不是表面治好我,却偷偷弄了什么法子害我吧?” 没等白若竹开口,围观的人都骂了起来。 &婆子你别不识好歹,人家不救了,你以后就瘫了,搞不好路都别想走了,你现在好了还怀疑起人家了,小心天打雷劈!” &啊,我们都看着呢,她要害你根本不用救你,人家白家是不想惹事,不想你个搅事精,总要闹腾的鸡犬不宁才安心。” &都什么人啊,跟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做邻居,可真够咱们受的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王老太太脸色又难看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她老实多了,没敢跟任何人喊,一方面怕自己一激动又犯病,另一方面也不敢再引起众怒了。 赵氏朝白若竹福了福,说:“谢谢你救了我娘,之前是我们家不会做人,我向你道歉。” 白若竹对赵氏并不反感,但也不能说多喜欢,她冷冷的看了赵氏一眼,问:“说好的磕头道歉呢?” 王婆子一听急了,“敢情你救我就是为了羞辱我们家!” 白若竹冷笑起来,“我要羞辱你们需要这么麻烦吗?我救你不过是想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如同蝼蚁一般,我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收拾不了你,如果识相就趁早老实点儿,少来惹我!” 围观的人齐齐吸了口冷气,这女子可真够厉害的,瞧这话说的多霸气,可刚刚看了她救人的样子,便没人觉得她是嚣张或者不讲道理,反倒觉得她有这样行事的本钱。 白家人都纷纷叫好,白若竹虽然救了王婆子,却也给白家少了麻烦,更狠狠的抽了王家的脸。 一旁的赵氏却没说什么,咬牙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赵娥说话算数,你救了我婆婆,我给你磕头道歉!”说完她俯身,嘭的一声磕了个响头。 此刻,白若竹倒是对王氏这位大嫂有了些好感,她拿得起放的下,有这份气魄,也是女子中难得的。 王秀俊直接愣住了,等回过神来,让他人扶了他老娘,自己也上前一步,走到妻子身侧,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俊,你给我起来,咱王家丢不起这人!”王婆子喊了起来。 王秀俊没有回头,沉声说:“王家是丢不起这个人,说出的话就一定要做到。” &屁!是那胳膊肘朝外拐的贱|人说的,跟你有啥关系,你赶紧给我起来,不许给她磕头!”王婆子叫着要挣脱亲戚的搀扶,就要上前去扯王秀俊。 王秀俊看了白若竹一眼,同样嘭的一声磕了个响头,说:“白姑娘,谢谢你救了我娘,我给你磕头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家麻烦了。” 白若竹看了他一眼,又冷冷的扫了王老太太一眼,问:“你娘这脾气,你说的能算吗?” 王秀俊脸色十分难堪,额头还磕青了一片,他也是个实心眼儿,磕的也太使劲了。 &会管好我娘,不再让她到处惹事了。” 白若竹又看向院子里的王氏和王有才,“那你爹和你妹子呢?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王秀俊的脸红了起来,“我一并看住他们。” &望你记得今天说的话,否则下一次就不只是砸砸东西这么简单了。”白若竹眯了眯眼睛,眼中有寒意闪过。 王秀俊不由打了个哆嗦,急忙说:“我一定好好记住。” &了,叫你妹子跟我大哥、二哥磕头道歉,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我二哥考秀才前送的加了巴豆粉的桂花糕,害我大哥跑了一天的肚子,这事必须有个交待,负责我今天不会放过她。”白若竹站在门口,一副王氏不道歉谁也救不了她的架势。 旁人听了倒不觉得白若竹要求过分,反倒小声说王氏恶毒,怎么能给自己侄子下巴豆粉呢?就为了阻止人家考中秀才?也太缺德了吧?难怪白家来找王家麻烦,要换他们遇上了,也肯定跟王家没完。 王秀俊看向院子里躺在地上呻|吟的王氏,大声说:“妹妹你赶紧跟人家磕头道歉,那事确实是你不对。” 王氏被打的全身都痛,她觉得自己骨头都要断了,可大哥竟然让她下跪道歉,那还是她亲大哥吗? &不跪,我浑身痛,她们把我打成这样怎么算?怎么不跟我道歉啊?”王氏哼哼唧唧的说道。 王秀俊急的直跺脚,“我劝你歇停点吧,我们是没法进去救你,你如果想继续挨打,你就嘴硬别道歉吧。” 李氏她们很适时的举了举手中的棍子,王氏吓的一个哆嗦,最终坚持着爬了起来,晃晃悠悠走到门口跪下,红着脸说:“大郎、二郎,是我对不起你们,不该算计你们,我给你们磕头道歉。” 说完她俯身磕头,当然她没有赵氏和王秀俊磕的那么认真。 &听见。”一直没说话的白泽沛张开吐出了三个字,声音十分的清冷。 王氏愣了愣,她说的不够大声吗?她十分气愤,干脆扯了嗓子又把刚刚的话喊了一遍。 白若竹发出鄙夷的笑声,说:“我二哥是说你磕头的声音太小,他听不见。”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王氏气的脸都青了。 李氏她们挥了挥手中的柴禾棍,笑嘻嘻的说:“你不愿意也行啊,反正我们还没打够呢。” 王氏一听这话再也硬气不起来了,白觉的妇人下手可狠着呢,说什么白家是老实庄稼人,她可是被骗惨了! 最终,她咬了咬牙,卯足劲嘭的一声磕了个响头,额头的痛楚让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62章 让江奕淳查查长生 这一次白泽沛没再开口,显然是已经满意了。 王氏悄悄看了她大哥一眼,大哥额头青肿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心里埋怨起来,要不是大哥磕那么响的头,就不会连累她也要磕出声了。 想到这里,王氏对她大哥更加不满,觉得她大哥实在是太窝囊了。 白禄见差不多了,开口说:“王有才,今天暂时放你们一马,如果你们家在敢来惹我们白家,下次就不是砸砸东西那么简单了!” 王有才抻了脖子想说话,却被白禄一个眼刀飞过去,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王老太太想骂人,白若竹扫过去冷冷的说:“我现在治好你中风发作,不代表你永远不会再犯,你大可没事发个脾气骂个人什么的,保证很快就眼歪嘴斜了。” 王老太太张了张嘴,到底是惜命,不敢开口了。 王秀俊看向白若竹说:“我王秀俊说到做到,你是我们王家的恩人,我家以后再找你们麻烦就天打雷劈!” 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点头,古人重视誓言,能说这话,可真是下定决心了。 白若竹微微笑笑也没再说话,白禄见差不多了,开口说:“你们吸取教训吧,我们走!” 说完白禄转身离开,白家人跟着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白若竹一家原本要留白禄他们吃饭,可白禄死活说地里还有活,下次吧。白若竹他们只好送到了西门,目送了白禄他们离开。 &叔是怕影响咱们生意。”白义宏说着叹了口气,“他对咱家这么关照,以后有机会咱们一定得报答人家。” 白若竹点头,别说是白禄了,就是金氏她们几个,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了。好在白义宏他们并没有看到王氏差点砍到白若竹的那一幕,白若竹怕家里人担心,也没提此事。 四人一起往回走,白泽浩一脸羡慕的说:“小妹,刚刚砸的痛快吧?族长爷爷也没叫我去砸,否则我也能痛快一些。” 白若竹斜了她大哥一眼,说:“族长爷爷就是怕你们男的容易冲动,才叫我们几个女眷去砸,也不会闹出什么事来。我可是看到你踹了王秀俊一脚,难道还不够痛快?” 白泽浩嘿嘿笑了两声,又有些感慨的说:“那王秀俊也算条汉子了,比他爹娘好不少。” &啊,否则今天王家可没那么容易过去。”白若竹说道。 一家人一路走一路随意聊着,却没一个人问白若竹为什么要救王家老太太,白若竹很高兴家里人跟她想法一致。 白泽沛要回去读书,中途要回西院,白若竹不放心蹬蹬,也跟他先回西院,打算抱了蹬蹬再去摊子上。 &妹,新的公文要颁布下来了,本次童生试考核结果全部作废,下月初一重考一次。”路上白泽沛突然开口对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早想到会有这种可能了,倒也不觉得惊讶,开口说:“重考也好,对苦读的学子也更公平一些。二哥你可别有压力,尽力去考就行了。” 都说站的越高压力也就越大,白泽沛考了案首,又因为白义博作弊之事,背后肯定被人议论过,所以重考对他来讲,也是给自己正名的机会。 只是,白若竹不想二哥压力太大,过的太过辛苦。 &事,我心里有底。”白泽沛说道,语气既不张扬,也不像是逞强,就好像在说一件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白若竹暗暗撇嘴,看来二哥根本没放在眼里,倒是她多虑了。 &跟那位大人很熟?”白泽沛突然开口问道。 他这样冷不丁的问起来,白若竹瞬间脚下就顿了顿,全身不由一紧,就好像自己在做坏事被家人发现了一样。她很郁闷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心情呢?可想想江奕淳不就总是半夜偷偷摸摸来找她吗? &位大人?”白若竹假装不明白的问道。 白泽沛挑了挑眉毛,那眼神明显是说:装什么装,你瞒得过我吗? &不如让他帮忙查下长生的下落。”白泽沛没理会白若竹的装傻,继续说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一下子就想到她如果跟江奕淳提这事,江奕淳的脸会有多臭了。 白泽沛看着她无奈的摇头,“这人是死是活,是不想回来还是回不来,总要弄个明白吧?” 白若竹轻轻的嗯了一声,没再接话。她不是前身了,长生对于她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她其实不想弄明白,或者说她害怕弄明白的时候,长生就很得回来了。 如果长生回来跟她抢孩子,她肯定是不给的。可如果长生回来要跟她和孩子过日子,她又该怎么办? 一个她根本没见过面,也没有感情的人,即便跟这具身体发生过关系,还生了个娃出来,白若竹却还是无法接受这么一个陌生人。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她的心里已经悄悄跑进去了一个清冷的身影。 白泽沛见白若竹这样,也没再多提,白若竹之后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后来的路上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 两人一同进了西院,方桂枝听到动静迎过来,看到白泽沛的时候,目光不自觉的黯淡了几分。 &去找先生读书了,若竹你们忙吧。”白泽沛扔下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白若竹见桂枝神色更加黯淡,心里到底不忍,挽了她的胳膊问:“蹬蹬上午乖吗?有没有闹你啊?” 方桂枝收起了心里的忧伤,挤出一丝笑容说:“他不知道多乖了,一个人躺在那边玩手指头。” 白若竹一听笑的眼睛都弯了,她儿子可真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宝宝。 &我抱着蹬蹬去摊子上了,免得他待会饿了又嗷嗷哭。” 两人说着进了屋子,白若竹抱起了睁着大眼睛看她的蹬蹬。蹬蹬看到他娘格外的开心,咯咯的笑了起来,还对着白若竹发出噗噗的声音,口水都吹出了个泡泡。 白若竹被他的萌样给逗乐了,在他额头亲了一口说:“这跟谁学的啊,天天噗噗噗的。” 她是不知道江奕淳对着蹬蹬做嘘声的动作,结果就被蹬蹬给学上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63章 不赔媳妇就赔钱 之后的几天,白家手抓饼摊子的生意完全恢复了,白若竹跟来福嫂也分别把另一顶小帽做好了,一同去了丁家。 因为白若竹她们是临时过去的,李夫人并没有在丁府,白若竹也大大的松了口气,倒不是她怕李夫人,只是不想搅进这些事里去。 丁夫人看到成品非常的满意,不但结清了尾款,还又打赏了两个各一个荷包。 &谢夫人,如果无事我们就先告辞了,如果夫人再有什么吩咐,派来到白家摊子上说一声就好了。”白若竹猜到丁夫人还得找她,便如此说道。 &也不派人另外找你了,你后天早上你们再过来一趟,我把我妹妹也喊来,她也有活要交给你做呢。”丁夫人笑着说道。 白若竹并不想见李夫人,可丁夫人都提出来了,她要是刻意回避,反倒引人猜测了。 &后天早上我们再来拜访。”白若竹说着朝丁夫人行礼,来福嫂也跟着行礼告辞,两人一起离开了丁家。 &竹,你说后天会不会是一笔大买卖?”来福嫂拉着白若竹的胳膊,有些兴奋的问道。 &要跟我娘一样掉钱眼儿里了,我可真是罪孽深重,都把你们给带坏了。”白若竹笑着打趣起来福嫂。 来福嫂俏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银子谁不爱啊,你是带我发家致富,咋叫带坏我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回了摊子,却发现林萍儿正在跟人吵架,白义宏和白泽浩挡在林萍儿前面,一副护着她的架势。 白若竹和来福嫂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由加快了脚步。 &这是怎么了?”白若竹走到摊子前面问道,这开门做买卖讲究以和为贵,这样吵下去可不是办法。 跟林萍儿吵架的男人突然扭头朝白若竹瞪来,那双目瞪的好像要吃人一般。 白若竹这才注意到,这个陌生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四方脸,皮肤黢黑,身材还算魁梧,可背却有些佝偻。 他眉角还有道疤,虽然不是多狰狞的刀疤,却配合着他那凶狠的神态,显得有些骇人。 白若竹下意识的朝后退了退,实在是因为这人目光凶狠,带了浓浓的杀气。她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吧?难道又是王氏找来寻仇的? 白泽浩反应很快,一步冲到了白若竹和男人之间,护住了白若竹。 &妹,他是杨三,过来找咱们麻烦的。”白泽浩冷着脸说道。 白若竹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杨三不就是桂枝娘原本给她定的那个鳏夫吗?说是都三十三岁了,经常喝酒打媳妇,原配就是被他打了一身子的病,孩子都没生下一个就去了。 &若竹,你可算来了,你把我媳妇弄跑了,我以后天天来闹,你们也别想好好做生意了!”杨三语气凶狠的说道。 只这么一个照面,白若竹就更厌恶杨三这个人了,不过她极力让自己没露出反感之色,故作迷惑的说:“你说的是桂枝吗?那是她娘说家里缺钱给她哥娶媳妇,才非要将她卖了换银子的。” &少跟我打马虎眼,我都打听清楚了,那事就是你联系的,把我好生生的媳妇给卖了,你要么赔我个媳妇,要么就给我赔钱。”他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我也不多要了,你赔我二十两银子就行了。” 别说白家人了,就是跟在白若竹后面的来福嫂,以及看热闹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二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 白若竹见这人不讲道理,也不想跟他客气了,大声说:“方家女儿给不给你做填房,那是人家爹娘决定的,你如果娶不到媳妇就好好回去反省反省自己是什么人品,来找我们闹也没用,今天我话就说到这里了,我们一文钱都不会赔给你!” 杨三瞪起了眼睛,那样子好像要打白若竹一样,白泽浩又朝前挡了挡,生怕他突然发狂伤到了若竹。 不过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杨三并没有动手,只是脸上露出了狞笑,“怎么?没钱赔?没钱赔就把你这个小寡妇赔我我做填房,看在你皮肤白嫩,身材还不错的份上,我也就不嫌弃了。” 这话一说,白泽浩一下子就怒了,抬手一拳头就打到了杨三脸上,白义宏也冲了过来,父子二人毫不客气的一起打杨三,不过杨三到底是庄稼汉,倒也没有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死这个狗杂碎,前面媳妇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人家爹娘宁肯卖了女儿都不嫁给他,他还敢跑来我家找茬了?你敢来一次,我们就打你一次,打到你爬不起来!”林萍儿叉着腰大骂起来。 围观的人小声议论起来,说杨三活该,刚当着人家父兄的面调戏白若竹,明显就是找死。周围摊子的人这些日子也看出来了,虽然白若竹夫君生死未卜,可她娘家人却疼她的很,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杨三被白泽浩一拳头打的脸肿一起来一块,拼命的甩胳膊,然后甩开白义宏的钳制跑了出去,他跑的十分狼狈,嘴里却大喊道:“你们等着,不赔我媳妇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白若竹微眯着眼睛看着杨三的背影,这年头不怕死的人可真多,她想菩萨心肠一下都不行。 …… 杨三来白家摊子找茬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没多久王家摊子那边就听到了消息,王老太太高兴的叨叨起来,“活该,都是报应啊,他们不是恶吗?恶人还需恶人磨,看那个杨三怎么磨死他们。” 在做手抓饼的赵氏皱了皱眉头,她这张饼并非做给客人的,而是做给王老太太吃的,因为摊子上根本没有客人。 王秀俊听到干咳了一声,说:“娘,你够了,我劝你好好养老,别总想那些恩恩怨怨,否则身体能好起来吗?” 王老太太哼了一声,“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才会被气成中风,要是把这口恶气给出了,我肯定立马好起来了。” 王秀俊脸色沉了下来,“你别瞎想了,我看这摊子也别摆了,咱们以前怎么过日子,以后还怎么过,没得看着别人毁了自己。”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64章 好大一笔分红 原本白家闹完之后,王秀俊不想再继续摆摊了,本来就是赔钱还耗时间,如果只是争那么一口气,也完全没那个必要了。 可王老太太不答应,非得说给官府交了一个月的摊位管理费了,就这么不摆了太浪费,不如把这个月卖完,少赔点是一点。 最后王秀俊两口子争不过她,只好继续摆摊了,可声音根本就不行。 &说也不赚钱,咱们摆着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做点别的呢。”王秀俊又说道。 这时候赵氏把手抓饼做好了,送到了王老太太手里,王老太太吃了一口,很不高兴的瞪了赵氏一眼,说:“还不是你娶了个没用的媳妇,做的东西味道不好,客人才跑光了。” 赵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娘做的好吃,那娘自己做吧。”说完她摘下身上的围裙扔在案板上,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瞧瞧你媳妇是什么态度,真以为我不能休了她吗?”王老太太喊了起来。 王秀俊闷声去收拾摊子,也没理会他娘的说法,他觉得他娘这个样子迟早还得出事,实在不行就举家搬走吧,只要家里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就算以后节俭一些也好啊。 …… 白若竹家的生意到底因为杨三的突然捣乱受了些影响,有胆子小的人怕杨三去而复返,都不敢过去吃手抓饼了。 &们说说这叫什么事啊,那杨三怎么偏偏找上咱们了?不是桂枝娘使得坏吧?”林萍儿叹了口气问道。 白若竹摇头,“桂枝娘还指望桂枝拿赏银回家,指望从我这边打听消息,现下肯定不会得罪咱家的,怕是那王家婆子在后面传的。” &么?”林萍儿都跳了起来,连旁边听着的汪彩月也吃了一惊,这事她还是有所耳闻的,王家婆子介绍了远亲给白若竹,也就是那个喜丫,最后虽然人没卖成,可到底得了一两赏银呢,她还有什么好怀恨在心的?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我猜的,这世上有好多人是贪心不足。那杨三也是看上咱家如今能赚钱了,好讹点银子回来。” &以后怎么办?不能他总来闹一闹吧?”汪彩月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白若竹心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江奕淳听到了杨三调戏她的话,怕是杨三以后想出门都很困难了,想想三郎的腿就知道了。 这样一想,白若竹心里就有些飘飘然起来,这种被人关心、保护着的感觉还不错,好像她身后永远都有个坚强后盾,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一家人又聊了几句,最后都决定不要把此事告诉桂枝,免得她心里多想,甚至觉得愧对白家。 当天晚上,白若竹带了蹬蹬回屋睡觉,心里开始猜测起江奕淳知不知道此事,如果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可是直到很晚,江奕淳都没出现,白若竹才察觉到他可能不来了。 前一晚他也没出现,说不定是在忙公事,又或者临时去了外地,可是他却没跟她支会一声,这让白若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原本还满腔热情的歪歪,敢情人家根本都不知道这事。 一时间她也不打算让江奕淳知道了,她是那种什么事都要让男人帮忙的弱女子吗?难道她自己不能搞定吗? 一夜无话,第二天杨三没有再出现,白家人都松了口气,想着或许杨三不过是放放狠话,毕竟临江村过来一趟还挺麻烦的。 午后,白若竹依旧带了蹬蹬回西院休息,睡了一觉又抱了蹬蹬出门准备去摊子上,结果刚出门不久,就碰到了迎面过来的杜仲书。 &公子,是去谢先生那边啊?”白若竹能感觉到杜仲书对她的回避,但既然碰见了,她还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我出去取了药,原想着晚上给你,如今倒是省事了。”他说着从袖管里掏出了纸包,递给了白若竹。 白若竹打开看了一眼,问:“这两种药材多钱?” &不用多操心,从你账上扣就是了。”杜仲书无所谓的说道。 白若竹微微皱眉,她觉得自己该跟杜仲书说清楚。 &公子,咱们当初合作说好的分红,你们没有少过我一文钱,我也不能仗着跟你家熟悉就占这种便宜。这些药都价值不菲,不算清楚岂不是让你们吃亏?如果这样,我真不如找其他人去买,也免得心里过意不去了。” 白若竹声音有些大,引来了路人的侧目,杜仲书露出尴尬之色,说:“你别多想,我正巧想找你谈谈,最近事忙,好些事情没来得及跟你讲呢。” &那好吧。”这下轮到白若竹愣了愣,杜仲书是说谈什么呢? &然我请你喝杯茶,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吧。”杜仲书用了征询的口气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于是跟着他朝一家茶楼走去。 杜仲书显然经常带人来谈生意,茶楼掌柜的一看到他就笑着迎了上来,问:“杜公子来了,还是你那间包厢吗?” 杜仲书微愣,说:“不必了,大堂即可,给我们安排个安静些的位置就行。” 掌柜的快速扫了眼抱着孩子的白若竹,猜到了杜仲书是要避嫌,急忙引了两人去了大堂人少的一处,但那里一进门就能看到,也不会让人说什么闲话。 白若竹很满意杜仲书的安排,跟着走到桌边坐下,她怀里还在熟睡的蹬蹬动了动,又继续睡了。 杜仲书问了白若竹想喝什么茶,然后点了一壶茶,三五样茶点,便打发走了掌柜的,跟白若竹聊了起来。 &不用担心买药钱的问题,最近我把牙膏送到了北隅城总店出售,用了你说的法子,销量非常的惊人,所以你的分红也十分惊人。”杜仲书说道。 白若竹瞬间感觉好像天上掉馅饼了一样,有些激动的问:“大概是多少?” 杜仲书伸出四根秀长的手指,在白若竹眼前晃了晃。 白若竹不由瞪大了眼睛,“四百两?” 杜仲书脸上也泛起了笑意,点点头说:“四百多吧,具体还得看账册。” 白若竹正缺钱呢,一听到四百两立即眉开眼笑起来,可没多久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65章 听到八卦事了? 分红有个五十、一百两什么的,白若竹觉得已经很好了,一下子来四百多两,绝对是巨额了。想当初她卖鲜汤粉拿了三十两银子回家,就已经紧张到不行,怕被人偷去、抢去了。 可白若竹很快就想到了杜仲书最近的态度,杜家真舍得分这么大笔钱给个外人吗?这样一想,她到觉得药材从分红里面扣也好,就省的她提银子出来了。 杜仲书看出了白若竹的心思,苦笑着说:“你可别多想,这分红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不给你的。” 白若竹没说话,心里却嘟囔起来:如今是指望着我的改良药方,当然不会不给了,等以后觉得方子足够可以,不再需要她了呢? 她其实想的挺开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钱也拿够,开开心心散伙拉倒,就怕杜家贪心,合作停了就想除掉她。 不是白若竹思虑过多,而是生活在这种时代,许多事情是不能不想的。 &自然是相信杜公子的为人,只是如果有难处,尽管跟我说,不用总避着我。”白若竹盯着杜仲书的眼睛说道。 杜仲书一听这话,急忙躲开了视线,脸上竟然飘起了两朵红云。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只是……”杜仲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竟然看出他的刻意回避了!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她想听听杜仲书如何解释。 &是我最近在议亲,所以要避避嫌。”杜仲书咬牙讲了出来。 啊?原因就是这个?白若竹觉得吃惊,也觉得有些感慨,难道她这个弃妇或者寡妇的身份不能跟人私下多接触,否则会影响了有为青年议亲吗? 她嘴角抽了抽,有种像立刻站起来,然后原地杜仲书的冲动。 就在这时,有人从外面走进了茶楼,掌柜的笑脸迎了上去,白若竹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她就愣住了。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戴着面具的江奕淳。 江奕淳也朝她这边望了过来,然后又看向了她对面坐着的杜仲书。 白若竹心里十分别扭,好像她跟人幽会被江奕淳撞破了一般,可是他是怎么跟来的?难道是在监视她? 作为曾经的新时代女性,白若竹对这种被男人看的死死的,被监视着不能出门十分反感,她转过头去,干脆装作没有看到江奕淳。 江奕淳目光微沉,他没有接掌柜的问话,而是大步朝白若竹二人走去。 &姑娘,我们又遇到了,可真巧啊。”江奕淳开口说道。 白若竹暗暗咬牙,巧你个头。 &啊,大人也来喝茶?”但面子上白若竹还得像对待恩人一样客气的对待他。 杜仲书有些吃惊的看了江奕淳一眼,然后朝他微微点头,“杜仲书讲过大人。” &须多礼,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大家碰到了,不如一起到上面坐坐喝杯茶?”江奕淳指了指楼上,意思去楼上的雅间坐坐。 杜仲书神色变了变,似乎有些想拒绝的样子,白若竹也微微皱眉,不知道江奕淳到底搞什么鬼把戏,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要请她和杜仲书去喝茶,是想表示他有气度吗? &等下还要去摊子上帮忙。”白若竹有些不高兴的说。 江奕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有些莫名的味道,“小坐片刻,就当给我个面子了。” 这话一出,不管是杜仲书还是白若竹都不好意思拒绝,否则就是不给他面子了。 江奕淳说完转身朝楼上走去,白若竹和杜仲书只好跟了上去。 掌柜的引路,带了三人去了个雅间,然后问了需要什么,就安静的退了下去。 &么都不说话了?你们不会是见我在觉得拘谨吧?”江奕淳声音里带了些笑意,可因为戴着面具,怎么都让人觉得严肃的不行。 杜仲书朝他作揖,说:“倒也没什么,就是我家中长辈想请白夫人到北隅城一叙,他也知道白夫人带着孩子不方便,可无奈于我爷爷年事已高,又有心疾,实在无法出远门。” 这话确实是杜仲书刚刚就打算跟白若竹说的,只是后来江奕淳出现,他就打算下次有机会再提了,可江奕淳一开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坦,就把这事直接给说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神秘大人曾经刻意拦了他的车,又或者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大人跟白若竹很熟吧。 他曾经给家里那边送过信,让人查查这位戴面具的大人,可最后不仅连个名字都没查到,家里更是严厉训斥他不要惹事,说那种人不是他可以随便招惹的。 大概是少年意气,又或者出于心里的嫉妒,让杜仲书看江奕淳格外的不爽。 江奕淳冷冷的看了杜仲书一眼,这人是在挑衅他吗? 白若竹则嘴角微微抽了抽,问:“是谈合作的事情吗?不是早就签过约了,一切按合约上来不就行了?” 她不知道杜仲书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被他说的那么暧昧,就好像要见家长一样。 &爷想跟你谈谈更多合作,他想明年把牙膏生意做的更大,觉得你很有想法,所以很想见见你这个人。”杜仲书不动声色的说着,“另外,我听说你二哥也要去北隅城的学宫读书,你可以提前去探探路不是更好?” 白若只没说话,想了几秒,低声说:“我跟家里人商量下再说吧。” 一时间屋里又静了下来,伙计送了茶和点心进来,三人端了茶喝起来,都没急着开口说话。 白若竹悄悄看了江奕淳一眼,他似乎在想什么,注意力也没放在桌上。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是旁边雅间去了客人,声音倒不大,但因为此刻安静,加上白若竹听力又十分的好,就刚好听到了。 那边点茶水的是名老妇人,声音略显沙哑,等伙计退了出去,她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说:“你那药真的管用?不会被人发现?” 白若竹不由竖直了耳朵,难道还能让她听到些八卦事了?她下意识的把老妇人口中的“那药”想成了某种带有特殊功能,少儿不宜的那种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66章 太不解风情 江奕淳似乎看出白若竹在听了,面具后面的唇角挑了起来,眼中也带了一丝笑意。 隔壁雅间静默了几秒,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响起,“那可我师父她老人家珍藏的,怎么会不管用了?你大可等着看好戏吧。” 女子声音很好听,让人不由去联想她的相貌是否也十分清丽,可是听她说到最后,语气中带了些狠厉的味道,生生破坏了那副好嗓子所带来的美好了。 老妇笑了起来,“那就好,我已经快受不了那李氏了,她哪有娴儿你温柔可人呢?我看到她就一肚子的火气。” &姨可别这样讲,要不是为了顺生哥哥不再受苦,我也忍不下心……”女子说着不说了,仿佛要哭出来了一样。 白若竹忍不住看向江奕淳,隔壁两人不是别人,是李顺生的娘和哪家亲戚的表妹吧? 江奕淳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就仿佛他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白若竹才不信,他耳力比她更好,这屋里恐怕也就杜仲书只能听到模模糊糊的声音,却听不到隔壁的对话内容吧。 突然,江奕淳扭头看向她,眼中带了笑容。 白若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难怪他非得叫她和杜仲书上楼喝茶,原来是在跟踪李家女眷,更是故意叫她听到的。 她挑了挑眉毛,他是想证明自己没跟踪她吗? 江奕淳看着她,眼中的柔情毫不掩饰,白若竹被看得脸上有些发烫,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人呢,他看的会不会太过放肆了些? 杜仲书在一边喝茶一边偷偷观察江奕淳,结果早就把两人的互动看到了眼里,他心里酸涩起来,可又暗暗安慰自己,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他家里是死活不会同意他喜欢白若竹的,他又何必去耽误了人家? 想到这里,他觉得实在待不住了,朝两人作揖,说:“既然白夫人还要考虑,我如今也没其他事情了,就先告辞了,先生还等着我去读书。” 白若竹张了张嘴,立即感觉到一道冰凉的目光扫了过来,刚刚江奕淳眼中还温柔的光快要变成杀气了。她嘴角抽了抽,她只是张张嘴,又不是挽留杜仲书,要不要这么凶啊? &谢杜公子了,此事我会好好跟家人商量的。”白若竹起身朝杜仲书福了福说道。 杜仲书心里有些酸涩,他能感觉到白若竹的疏离,可是又能怪谁?是他自己在故意回避她、疏远她的。 &需客气,那我就先走了。”他朝两人作揖,然后扭头出了雅间。 隔壁间说话的二人听到这边有动静,声音更小了,白若竹便再也听不清楚了。 江奕淳一直都没站起来,他冷冷的看着杜仲书离开的方向,眼中有敌意闪过。 他在通政司工作,让他养成了很敏锐的感知力,所以他很轻易就能感觉到杜仲书对白若竹的不同,即便杜仲书在刻意跟白若竹拉开距离。 不过他也同样看出来白若竹根本就是根木头,完全没感觉到杜仲书的意思,他不知道自己该为白若竹如此迟钝感到高兴还是无奈呢? 很快他就高兴了起来,就算白若竹再迟钝,也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而其他人就算不断暗示,偏偏这女人迟钝的很,他反倒该放心呢。 想到这里,江奕淳贼贼的笑了起来,果然师兄说的对,追女人就得下手狠准快,他很为自己当初强吻了白若竹的举动感到骄傲,还自动过滤了因为他不会接|吻,被白若竹笑场的结果。 白若竹此刻抱着蹬蹬审视着江奕淳,他今日戴了面具,她看不到他的表情,觉得十分不习惯。但她依旧从他眼睛中读出了笑意,甚至还有些……呃,得意之色。 &到底想做什么?”白若竹没好气的问道,但到底忌讳隔壁的两人,声音压的十分低,就把她憋起来的气势都给压没了。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两声,“没想做什么,真的是碰巧遇到你们。” &知道。”白若竹撅了撅嘴,都听到隔壁的对话了,她还能不清楚吗? 其实江奕淳看到白若竹和杜仲书的时候,心里也是一紧,甚至想过去问:你们在做什么?但他不同于一般人,如果性格不够沉稳,也不可能被吴云峰收为弟子,更不可能进入通政司这种高度机密的地方当差了。 他清楚白若竹的为人,只乱了几秒钟,就立即选择相信白若竹,即便白若竹从来没答应过他什么,更没对他承诺过什么,可是他依旧觉得白若竹值得他去相信。 那个在一地杀手尸体,随时还会有其他杀手抓来的情况下,却依旧坚定的拉着他说要救他的女人,他永远也忘不了她那时的倔强表情,这样的女子他又如何能不信她呢? 但很快他发愁起来,他没找茬,白若竹却是误会了,于是,他只好把两人都请上了楼,虽然他极其不愿叫上杜仲书,但情况如此,他也是没办法的。 &只是不想你误会。”他声音突然放的很轻,说完就低头喝起茶来,好像那句话只是随口那么一说。 白若竹不由低低的笑了出声,因为她看到他露在面具后面的耳朵变成了淡淡的粉色,他是想用喝茶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呢。 江奕淳听到笑声,忍不住瞪了过去,“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爱笑,太不解风情了!” 白若竹一听这话,瞬间想到了他第一次吻她,她却因为他太笨而笑场,于是她再次笑了起来,还一边笑一边偷偷用眼角看他,那样子简直坏死了。 江奕淳气的磨了磨牙,一把摘掉了手上的面具,只一个瞬间就冲到了白若竹面前,然后毫无悬念的,白若竹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江奕淳霸道的堵住了她的嘴,毫不客气的深入进去,仿佛惩罚她一般狠狠的吸住了她小巧的舌头,白若竹猝不及防,根本无法躲闪,就这样被吸的差点不能呼吸。 雅间里,白若竹跪坐在地上,可身子已经被江奕淳压斜了,她手中还抱着熟睡的婴孩,而江奕淳一手撑地,一手禁锢着她,就这么隔着孩子霸道的深|吻起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67章 你那么热情 等白若竹回过神来,她一只手抱着蹬蹬,腾出另一只手使劲的推江奕淳,这里是茶楼啊,随时可能有伙计进来,要是被伙计看到了,还让不让她做人了? 江奕淳吻的十分着迷,他就好像吃了蜜糖一样不舍得停下来,当然他平时并不喜欢吃甜食,只是他总觉得她嘴里是甜的,能甜到他心里,让他把所有烦恼都能抛开。 可他再不舍,也怕碰到了孩子,最后还是放开了白若竹,脸上却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白若竹气的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你疯了?你再这样就别在我面前出现了,一点都不尊重我!” 江奕淳一下子蔫了下来,他摸了摸鼻子,一般女人这时候不该脸红心跳,羞涩的不行吗?她怎么还这么凶残?如果他不是个习武的,非得被她一拳打成内伤不可。 白若竹见他蔫了,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她站起来想甩头就走,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火气又重新升了起来。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看你干的好事,我还要不要出去了?” 江奕淳看了眼她被强|吻的红肿起来的嘴唇,更加觉得那红唇娇艳欲滴,差点又想搂住她亲上一口。 &喝点茶,待会就好了。”江奕淳小心翼翼的说道。 白若竹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待会能好个屁!你老实说,我大哥办亲事那晚,你是不是偷偷进我房间,那个……”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问出来了。 江奕淳见她这样,脸上带了笑容,使坏的问:“哪个?” 白若竹瞪起了眼睛,真以为她是面皮薄的古人吗?她可是新时代的彪悍宅女,她怕个他个大头鬼! &没有趁我熟睡的时候偷亲我?”白若竹直接说了出来,还微微抬起了下巴,一副十分理直气壮的样子。 &看着也算是一表人才了,怎么尽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难道你就这么色急?”白若竹继续不客气的说道,“你这种行为跟采花贼有什么区别?就不怕被人不耻吗?” 江奕淳被她这么一说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他干咳了两声掩饰下来,说:“我几时偷亲你了?我亲你不都明目张胆的来吗?” 白若竹气的咬牙,又伸手去打他,却被他轻松的躲了过去。 &敢做不敢当,你算男人吗?”白若竹挑衅的说道。 江奕淳突然又欺身过去,坏笑着说:“难道你觉得我没有证明自己是男人?” 白若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刚刚那话容易有歧义,而且他的话更是暧昧,这节奏太不对了,她是在审问他,不是跟他打情骂俏! &严肃点儿,你再这样我就走了。”白若竹板着脸说道,可无奈于她脸还红着,即便板了脸下来,却依旧显得没什么气势。 江奕淳憋住笑,举起了双手说:“好,好,我跟你好好说就是了。” &别不承认,我第二天早上嘴唇还有些肿,不是你还能是谁?”白若竹瞪着江奕淳问道。 这回江奕淳不好再否认了,如果说不是他,难道说是别人做的?即便只是说说他也不敢,只要想到别的男人靠近白若竹,他就觉得要发狂了。 &我本来想叫醒你,但你太累了醒不来。”江奕淳解释道,“然后我也是情不自禁,本来想亲一下就走的,哪知道……” 他嘿嘿的笑了两声,哪知道你那么热情。 这话他没说出来,可眼中带了笑意,白若竹怎么会看不明白,她立即瞪着他问:“你说什么,我怎么了?” 江奕淳压低了声音,坏笑着说:“你一把搂住了我名字,还说要抓我给你暖床,你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白若竹瞬间石化了,她好像真的梦到过自己很彪悍的勾着江奕淳的下巴,对他说:“老实点,再毒舌就抓来暖床。”后面好像还说过什么,只是她这会儿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江奕淳当然没说后面那句“跪下唱征服”了,因为他已经自动过滤了。 这次轮到白若竹尴尬了,她干笑了两声,“不可能吧,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还骗你不成,你那么热情,我哪里还控制的住啊。”江奕淳一副无奈的样子,根本就是把事情顺序颠倒了,白若竹是搂了他脖子,也说了那些彪悍的梦话,可他却是先亲了她的。 白若竹不清楚情况,神色十分尴尬的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看出江奕淳没有乱说,心里就后悔起干嘛要追根究底,反倒让自己没面子了。 &个,蹬蹬要醒了吃奶了,我就先走了。”她说着抱着蹬蹬站了起来。 江奕淳笑的眼睛都弯了,拿了面具重新戴好,说:“我前两天去了北隅城办事,你不会怪我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吧?” 白若竹这会恨不得找个洞钻呢,哪有功夫跟他计较? &有没有,你公务要紧。”她干笑了两声,也不管什么嘴肿不肿了,郁闷的抱了蹬蹬出了雅间,一溜烟的离开了茶楼。 大概她走的太快了,蹬蹬醒了过来,不高兴的扁嘴叫起来,看样子是想吃奶了。 白若竹看看这样,干脆也不急着去摊子上了,直接回了西院给蹬蹬喂了奶。 方桂枝发现她去而复返,急忙问:“若竹,怎么又回来了?” &事,我走路上碰到杜公子给我拿药材,就说了会合作的事情,然后蹬蹬醒了要吃奶,我看离家近,干脆先回来喂饱她了。” 她说着就往屋里钻,方桂枝急忙跟进去帮忙,结果就看到白若竹有些红肿的嘴唇了。 &竹,你嘴怎么肿了?不是中午吃什么过敏吧?”方桂枝还是个姑娘家,完全就没往那层面去想,“我以前有次生吃了根黄瓜不太对劲,后来嘴唇就肿的好厉害,还麻麻的,第二天才好。” 白若竹脸又烫了起来,好在屋里光线暗,方桂枝没有看出来。 &该是上火了,我待会喝点菊花茶。”白若竹头也不敢抬的说道,该死的江奕淳,都是他害的她糗死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68章 要多久才能捂热 白若竹打发了方桂枝出去,郁闷的给蹬蹬喂了奶,拿冷水冰了冰嘴唇,又涂了点消肿的药膏,这才去了摊子上。 &天怎么这么晚过来,你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林萍儿担忧的问道。 白若竹直接把对方桂枝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林萍儿这才松了口气,“我就怕你累着了,晚上还要奶孩子,也不容易着呢。” 白若竹笑笑,说:“不要紧,我要是累了我会提的,就在家休息了,我又不是喜欢逞能的人。” 林萍儿嗔了她一眼,从旁边拿抹布擦了擦刚洗完碗的湿手,说:“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你就没少逞能过,恩公不也这样说你吗?” 一提到江奕淳以前毒舌的说过白若竹逞能救蓉儿那事,白若竹就气的直磨牙,她娘还提恩公,这不是给她添堵吗? &若竹你嘴怎么也肿了?”林萍儿突然注意到了白若竹的嘴唇,奇怪的问道。 也……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娘为什么会用也…… &什么,忙忘了喝水,嘴都干裂了。”白若竹说着舔了舔嘴唇。 &怎么跟你大嫂一样不知道照顾自己,以后在摊子上也得多喝水,可不能上火厉害了。”林萍儿说道。 不远处的洗碗的汪彩月脸微微泛红,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白若竹直接傻眼了,她大嫂嘴也肿了…… 她下意识的看了大哥一眼,果然大哥脸也红了起来。白泽浩察觉的小妹在看他,他也朝她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这下子白若竹赶紧不敢多看她大哥了,她大哥把大嫂的嘴都亲肿了,最是清楚这事了,保不准要联想到她的嘴是怎么回事了。 &明天要跟来福嫂去丁家,先去跟她商量一下怎么安排啊。”白若竹赶紧找了个借口,抱着蹬蹬就去找来福嫂了。 来福嫂一看到蹬蹬就要抱,白若竹想到自己那个“送子”的说法,无奈的只好让她抱了。好在来福嫂抱了蹬蹬也没心思看白若竹了,没有追问白若竹嘴唇的事情。 晚上,白若竹回屋后就咬着牙开始设置陷阱、路障,主要她把窗户别上也没用,人家拿跟细铁丝就能弄开了,之前又不是没弄过。 虽然她觉得这些陷阱和路障的作用恐怕不大,可她还不信了,难道她只有受气的份吗? 到了夜深人静时,江奕淳轻叩窗户,半晌没有动静,他无奈的笑了笑,他的小女人怕是在赌气呢。 他随便弄了两下,窗户里面的扣栓就被撬开了,他轻轻一跃,跳进了屋里。 当他落地的时候,立即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他脚下踩到了几颗豆子,他立即挪脚,果然落脚又是不少的豆子。 他眉毛微挑,原本已经稳住的身形故意朝一边一歪,整个人咚的一声躺到了地上。 白若竹从床上做起来,脸上带了得意的笑,高手也有失手的时候,看到他摔惨了,她心里瞬间就舒坦了不少。 江奕淳躺在地上看着她,心里却偷笑,如果摔这么一下就让她解气,那他摔摔又何妨? 因为光线太暗,白若竹并没有发现江奕淳是故意的,得意的对他说:“以后不许随便进我房间,更不许动手动脚,今天我娘跟我大哥都怀疑了,你是要毁了我的名节吗?” 江奕淳慢慢从地上坐起来,低低的笑了声,说:“我会负责的。”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怎么负责,承认自己是采花贼,然后去官府自首吗?” 江奕淳站了起来,潇洒的轻轻拍了拍衣服,好像那一跤没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即便从地上爬起来的样子也十分的帅气。 &然不是了,让你做我的夫人,以后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岂不是更好?”江奕淳笑嘻嘻的说。 白若竹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你少跟我贫了,门都没有,你赶紧走吧,别总来影响我休息。” 江奕淳知道她是嘴硬,可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他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的坐下,低着头说:“不逗你了,过些日子会来人跟你学缝合术,只是他们不便暴露于人前,你也不能让人知道你在教他们,所以你想想该如何跟家里人解释,需要我配合安排的尽管说。” 白若竹也不由认真了起来,要去给派来人教缝合术,又不能让她身边的人知道,该如何跟家人解释呢? &天大概要教多久?一共教几天?”白若竹想了想问道。 &个要看你了,你觉得多久能教会?”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没急着回答,细细的思考起来,首先,她得保证安全,如果家里人知道,对家里人也十分不利。其次,她并不知道派来到底是什么水平,这些古人没有接触过缝合术,不知道接受能力怎么样。 &合术主要是手法的练习,我每天去教他们半个时辰,然后他们自己练习,直到他们练的差不多为止。”白若竹想她可以借着中午回家午睡的时间去教缝合术,家人也不会特意去问桂枝,就算问起来,她就说不放心去了张家,总能把这段时间给挪出来的。 江奕淳也觉得她这样安排不错,又问:“那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是我给你们的缝合针,还有提前做些羊肠线,制作方法我之前给过你师父了。另外,就是每天准备些猪肉进行缝合练习,可以多选几个部位。” 江奕淳听了一一点头,“好,我会安排人准备,地点就是上次你去过的宅子,你以后要是有急事找我,也可以去那里让人给我捎话,里面的田伯是信的过的。” 白若竹点了点头,又突然看向他问:“你最近不常在镇上?” 江奕淳见她紧张自己,脸上带了得意的笑容,“会时常去北隅城办事,所以不能经常来骚扰你了。” 白若竹撇了撇嘴,说:“那太好了,以后终于能睡个好觉了,你就是在安远镇,没正事也少来骚扰我啊,名不正言不顺的。” 江奕淳苦笑着摇头,这女子嘴可真硬,他得要多久才能将她的心给捂热了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69章 人淡如菊没气度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跟家人摆上摊子,等过了早市人最多的那一波,白若竹喊了来福嫂,两人一起去了丁府。 路上,白若竹不由想起前一晚后来她又问江奕淳的话,就是关于李顺生夫人的。 &老夫人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不喜欢儿媳妇,加上自家外甥女说什么仰慕李顺生,又处处巴结讨好着李老夫人,所以她就被柳娴儿说服给李夫人下药了。不过柳娴儿的娘家不太简单,她是不能嫁给李顺生的。” 白若竹很快就想到了李顺生在安远镇的政治位置,立即想到了那个表妹柳娴儿家里可能是皇上某个心腹大患的手下。 她没有多问,江奕淳也没说要她做什么,大概是不想她犯险吧。 可是她一想到马上要面对李夫人了,她心里多少有些别扭,毕竟她知道了这个秘密,总觉得挺麻烦的。 结果到了丁府,白若竹更加觉得麻烦了,因为屋里坐着的不仅仅是丁夫人和李夫人,还坐个一名小姐。 那小姐坐在李夫人身边,看着和她十分的亲近,白若竹心里一紧,她大概猜到是什么人了。 &嫂,这就是给你做小帽的妇人啊,果然看着跟一般村妇不同。”女子笑吟吟的说道,声音十分的好听,眉眼因为笑而弯弯的,如果不是白若竹偷听到了她跟李老夫人的对话,肯定会以为这是个性子很好的女子。 听到这里,白若竹已经确定她就是昨日在茶楼里的柳娴儿了,那声音她可是记得十分清楚。 丁夫人笑着跟白若竹和来福嫂介绍:“这是李夫人夫家的表妹柳小姐,她看到小帽十分喜欢,想问问能不能做点别的物件。” 白若竹心道这位柳小姐果然聪明,很懂得变通。 &以做围巾、披肩、背心,就看柳小姐需要什么了。”白若竹淡淡的说道,其实她心里一点儿都不想给柳娴儿做东西,但又不能表现的令人怀疑,心里只好安慰自己,有钱不赚是傻瓜,她既然不喜欢柳娴儿,就好好坑她的银子好了。 很快,白若竹心里的不悦情绪就被她骨子里的奸商本质给击败了。 柳娴儿听了露出惊喜之色,问:“披肩做出来什么效果?有什么花样子吗?”她问的时候表情中不仅仅有惊喜,还有些羞涩,似乎想到了用上漂亮的披肩给谁看。 白若竹看的直反胃,脸上却一副淡定的说:“不如我给柳小姐画个图样吧。” 丁夫人点头,叫丫鬟去拿了笔墨纸砚,并把纸铺到了桌上。 白若竹没有学过绘画,但前世在米国做钩针活的时候,就没少看简单的效果图,甚至她自己也会画几笔。 所以她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披肩的样子,并且在上面画了些五瓣花的图样。 &披肩由五瓣花组成,可以密实一些,保暖性更好,也可以花样精致一些,但比较单薄。花心还可以勾进去宝石或者珠玉,会显得更加华贵。”白若竹放下了毛笔,解释起来。 这下子不仅柳娴儿看直了眼睛,丁夫人和李夫人也同样想要了,不过柳娴儿听到李夫人要要做一件后,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掩饰了起来。 白若竹心里嗤笑,柳娴儿是想在她表哥面前露脸,可如果李夫人也同样穿了披肩,那李顺生还会特别注意她吗? 不过很快柳娴儿眼中又闪过得意之色,她偷偷扫了眼李夫人的身形,站姿更加的挺立了,如果是同样的东西,不是更能比较出她胜过表嫂许多吗? 白若竹一眼就看出柳娴儿心里所想了,不过她可不管人家内宅里的勾心斗角,她只要赚她的银子就好了。 李夫人却似乎没察觉到柳娴儿的野心,还跟她格外的亲近,笑呵呵的说:“娴儿喜欢粉色,那我就选深紫色吧。” 丁夫人也笑着说:“是啊,咱们年纪大了,不好挑那些粉嫩的颜色,我要个暗红****。” 白若竹一一记下,说:“我会把花样错开,不会让你们重样子的。” 丁夫人和李夫人一听都笑着点头,柳娴儿却看着图样皱眉,语气有些质疑的问:“你不能勾出菊花的样子吗?” 噗,菊花……白若竹腹黑的歪歪起来,这一肩膀的菊花,会不会太亮眼了? &表妹最爱菊花,家里人也常夸她人淡如菊呢。”李夫人笑着解释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是人迟早要像菊花一样残掉吧? &花的花瓣太过繁杂,如果许多朵菊花拼在一起,会显得十分杂乱,如果是菊花,我建议是背后钩一朵大的菊花,免得影响了效果。”白若竹说到。 柳娴儿皱了皱眉头,她显然不认为白若竹的说法,甚至她觉得一个村妇能比她这千金小姐眼光更好吗? 丁夫人却觉得白若竹说的有道理,点点头说:“是不好太复杂了。” 柳娴儿却摇头,“可是人家喜欢菊花嘛,就给我用菊花拼个披肩,颜色也别用粉色了,用黄色,更形象一些。” 白若竹心里偷笑,这小姐的审美可真不错,既然她喜欢,就按她说的来呗。 &以,我们照柳小姐的吩咐就是了。” 丁夫人看了李夫人一眼,没再多说,李夫人便开口问白若竹:“披肩订做下来怎么算呢?” &果披肩上的宝石夫人们自己准备,就是十二两银子一件,披肩可比小帽大太多,工艺也复杂很多,我跟来福嫂可能要赶工好久了。”白若竹说着又看向柳娴儿,“柳小姐要求的菊花工艺更是复杂,所以得十八两银子了。” 柳娴儿杏眼瞪了起来,脱口而出:“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丁夫人微微皱眉,心道李顺生家这位表妹怎么这么上不了台面,显贵可以不做了啊,这话说的也太小家子气了。 李夫人脸色有些不自在,一般大家小姐花个十几二十两银子真没什么,柳娴儿到底是门户低了些,眼界也低了许多。再看看人家白若竹那般的神色淡然,真还不如人家出身平民的女子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70章 谁家没个糟心亲戚 白若竹神色很淡然,来福嫂却为白若竹捏了把汗,她不知道白若竹为什么给这位柳小姐要的贵,也并没有猜到白若竹是故意的,只以为那菊花的图案真的十分难钩。 白若竹其实很无所谓,柳娴儿不愿意她刚好可以不用钩了,如果同意了,她就算狠宰她一笔了,心里也舒坦的多。 &小姐是误会了,这钩针活讲究的是精益求精,我真没用虚报价格,一副上好的双面绣还价值千金呢。”白若竹微微福了福身子说道,礼数做的十分到位。 柳娴儿瞪向白若竹,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就你这种手艺还想跟人家价值千金的双面绣比?也太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白若竹淡淡的笑了笑,说:“柳小姐如果不喜欢,此事就此作罢,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柳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我。” 李夫人的脸色实在有些挂不住,柳娴儿的态度实在有失大家风范,而且白若竹又不是一般的村妇,就冲着谢夫人对她态度这么好,李夫人都不敢给白若竹脸色看。 &儿,你要是喜欢,这披肩表嫂送你了,银子不用你操心。”李夫人想了想和声说道。 其实李夫人就是给双方个台阶下,却不想柳娴儿想跟她争男人,处处跟她比着呢。一听这话就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吊着脸说:“表嫂误会了,这几个钱我还是掏的起的,就是看不惯她这样坑蒙拐骗的。” 来福嫂一听有些着急,“我们没有坑蒙拐骗,小姐莫要误会了。” 白若竹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着急。丁夫人和李夫人都不高兴了,这不是有正主儿开口吗? 李夫人原本是好心,却被柳娴儿一句“我还是掏的起的”,硬生生打了脸。而丁夫人是李夫人的姐姐,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而在丁夫人的地盘上,又说她买了几次的人家是坑蒙拐骗,不等于说丁夫人和李夫人没见识,轻易就被人骗了吗? &随便柳小姐吧,咱们姐俩做就是了。”丁夫人直接开口说道,连称呼都从“娴儿”改成了“柳小姐”。 &啊,咱们喜欢就好,多花钱银子也值得。”李夫人冲丁夫人笑笑,很感激姐姐帮她出头。 柳娴儿的脸都快绿了,她觉得自己被李夫人针对了,甚至觉得今天李夫人带她来就是一场阴谋,好让她们姐俩羞辱她。 &嫂竟然这么向着外人,娴儿无话可说,就先告辞了。”柳娴儿直接起身,也不跟丁夫人告辞,抬着下巴就离开了。 白若竹见她这样,心里偷笑起来,这么没城府的女子要不是摊上个能给她罕见毒药的师父,怎么肯能斗的过李夫人呢? 不过白若竹又好奇起来,柳娴儿的师父是什么人呢? 李夫人歉意的冲丁夫人笑笑,说:“大姐你别在意,她大概是在家里娇惯的厉害了。”说完她又看向白若竹,客气的说:“白夫人也别放心上,我替她向你道歉了。” &人哪里的话,谁家没个糟心的亲戚了?”白若竹笑了笑说道,此刻她对李夫人的印象好了几分,虽然李夫人初见她时有些瞧不上,但她也能够理解,毕竟人家是官家女眷,她只是个普通村妇。可如今李夫人能主动跟她道歉,就说明还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 一听到“糟心的亲戚”,丁夫人和李夫人都愣了愣,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很快两人也都笑了起来,可不是吗,谁家没个糟心的亲戚呢? 就这么一句话,让丁夫人和李夫人对白若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甚至一下子感觉熟络了起来,就好像熟悉的妇人一起说了私房话,关系更近了一样。 &刚你说的价钱我们没问题,晚点我找好了珠子让人给你送去。”丁夫人笑着说道,那笑容更亲切了几分。 李夫人也笑着说:“我想想上面缀点什么好看呢?” 白若竹给来福嫂使眼色,来福嫂拿了线上前,挑出了几样紫色和几样暗红色给两人挑选,又让两人拿了宝石放在一起比较,大概过了近一个时辰,两人才确认了下来。 看来女人都有选择障碍啊,白若竹心里暗暗腹诽道。 这一次,丁夫人直接给了两人十五两银子做定金,李夫人要抢着拿银子,却被丁夫人拦住了,笑着说:“咱们姐妹还这么客气,仔细让人笑话了。” 白若竹心想我才不会笑话你们,最好你们两个都给我钱,我才高兴呢。 拿了银子,白若竹跟来福嫂告辞离开,李夫人则让丫鬟给两人各一个荷包,说是请她们喝茶的钱。 两人离开丁府,来福嫂就大大的舒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刚刚吓死我了,我真怕那个柳小姐找茬,丁夫人和李夫人也跟着觉得咱骗钱,那可怎么办啊?” 白若竹笑着挽了她的胳膊,说:“这做生意啊,就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何来的骗人之说?咱们卖的是手艺,还是别人没有的新奇手艺,当然值这份钱了。丁夫人和李夫人是有眼光的,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就像有人作画能卖一两银子,有人却能卖百两,不能说卖百两银子的人是坑蒙拐骗吧?” 来福嫂点头,“你说的对,就是我胆小啊,谁知道那柳小姐脾气那么不好。”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所以看人不能看表面,她不说话一开始还以为是个漂亮温和的女子呢。” &啊,谁想到了。”来福嫂也附和起来。 还有更狠毒的事呢,白若竹心里鄙夷的想着,柳娴儿如果是善类,就算再喜欢李顺生,也不会去谋害李夫人的。 两人说话间又看了李夫人给的荷包,来福嫂不由有些失望,小声嘟囔道:“怎么才几十枚铜钱啊,比丁夫人给的差多了。” 白若竹无奈的嗔了她一眼,说:“丁夫人家是做生意的,手头富裕是正常的。可李夫人的夫君是县丞,又是个清官,哪能跟做生意的人家比了?” 来福嫂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说的也对,我还真是掉钱眼儿里了。” ---- 对不住大家,今天更新又晚了~某咔白天要带孩子、做饭、做家务,所以这一个多月都是晚上陪孩子一起睡觉,然后到半夜一、两点再爬起来码两个多小时再回去睡觉,经常一天只能睡五个小时。3月份一直到现在都在加更,大概是太过疲劳了,某咔已经连续两晚没能自动醒来了(不要问为什么不调闹钟,因为孩子如果被吵醒,那醒来也白搭了),某咔也知道更新晚了对订阅不好,所以我会尽快调整,也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下,千万表抛弃我啊~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71章 来求也没用 等白若竹和来福嫂快到摊子上的时候,朱家婆子正坐在桌子前面,不过面前没放手抓饼,也没摆碗筷。朱树杈在她身上站着,一副十分不自在的样子。 来福嫂见白若竹朝那边看,有些奇怪的问:“那婆子你认识?” 白若竹点点头,“同村的,不是什么好人。” 来福嫂听了没再多问,只是看向朱婆子的目光十分的不善。 这时,朱树杈看到了白若竹,急忙跑了两步迎了上来。 &竹,你回来啦,我娘想找你瞧病哪。”朱树杈是个直性子,一开口就说明了来意。 白若竹笑着说:“朱叔说哪里话,我又不是大夫,哪里会看什么病?你们几时到的?有尝尝我家手抓饼了吗?” 朱树杈脸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还、还没尝,我们出门吃多了,我娘说胃里涨的慌。” 白若竹笑笑没说什么,其实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两人来她家摊子什么都没点,这也无所谓了,毕竟不是谁都舍得花这个钱的。可朱婆子你是有事来求人,不买吃的还占着人家座位,不觉得不合适吗? 朱婆子扭头看向白若竹,说:“你是不是一早看出我眼睛要瞎了?”她问的十分直接,语气还极为不善,就好像她眼睛出了问题是白若竹害的一样。 白若竹还真没工夫害她,药也是要花钱买的,用在朱婆子身上,她还觉得浪费呢。 &怎么知道你眼睛有问题了?话说你眼睛这是怎么了?”白若竹故作看不出的问道。 &你少装了,你上次说有本事别来求你,不就是在威胁我吗?你赶紧说我眼睛这是咋了?否则我、我就去衙门告你,我这眼睛肯定是你害的!”朱婆子没说两句就拿眼睛剜白若竹,还喊了起来。 朱树杈脸都憋红了,急忙去拉他娘的袖子,劝道:“娘你别乱说啊,你得了眼疾关人家若竹啥事?她也没碰你没给你吃啥,而且都好阵子没回村里了。” 朱婆子狠狠瞪她儿子一眼,说:“你胳膊肘别朝外拐,就算不是她使计害我,也是她咒我咒的。”说着她又看向白若竹,说:“你赶紧给我把眼睛治好了,否则我就去衙门告你!”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现在赶紧去告吧,我还盼着大人判你个诬告他人的罪呢。你得了眼疾不去医馆看大夫,跟我再纠缠也没用,我确实略懂些医术,但只会治点头痛脑热的小毛病,眼疾这种大问题我可不会治。” 林萍儿也上前说:“我家若竹不会治,你们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朱婆子斜了林萍儿一眼,说:“这就是你家待客的态度?白若竹不给我治好眼睛,我今天就不走了。” 这次连好脾气的白义宏也不高兴了,“朱婶子你这就不讲道理了,以前你小孙子溺水,我闺女好心救了他,可你不感激,却没少找我家麻烦,我们看在一个村的份上,也懒得跟你计较了。现在你眼睛出问题了,怎么又好意思怪我闺女身上了?” &说那些,如果跟她无关,那为什么以前我眼睛好好的,她来恐吓我两句,这没几天我眼睛就看不清东西了?”朱婆子一副不讲理的架势,“我光让她给我看病,没让她赔钱就不错了。” 白泽浩早了没了耐心,直接说:“爹,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打出去就是了。” 他直接过去推朱婆子出去,朱树杈只好拦着赔笑道:“泽浩你别动手,我娘脾气不好,你们多担待些。” 白若竹以前还觉得朱树杈人不错,至少跟他娘不是一路人,可现在她对朱树杈这种愚孝之人十分反感。 &叔,你要是真孝顺,就别看着你娘在这里不讲道理,要是你再不把她领去看病,就别怪我们连你一起赶了。”白若竹冷着声音说完,抬手去拿了抹布去擦桌子,只是那抹布怎么都是朝朱婆子的方向打的,不让她继续坐在桌边上。 &吃东西就别占着位置,影响别人做生意。”白若竹说着已经把朱婆子赶的离开了位置上。 朱树杈见白家人这样,也不敢再由着他娘了,硬拉了朱婆子离开。 &你别闹了,咱们先去福寿堂看看,要是严重了就赶紧治。”朱树杈说道。 朱婆子却不想理他,回头对着白若竹大骂:“你个毒妇,你害我瞎了眼睛,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直到她被朱树杈拉远了,还能听到她恶毒的咒骂声。 汪彩月站在一旁都傻掉了,她忍不住说:“若竹明明救了朱家唯一的孙子,就冲这一点,朱婆子也不该这样骂吧?” &知道她怎么想的,小妹救人那天,她就觉得小妹落了她的面子,时不时找咱家些麻烦,心眼儿坏透了。”白泽浩愤愤然的说道。 林萍儿皱起眉头,把怀里蹬蹬递给了白若竹,小声问:“她眼睛真有毛病了?” 白若竹点点头说:“就是青盲病,也不是一天两天才得上的,治起来也不好治,不过早点治疗肯定比一直拖着好。” &该,她这是报应了。”林萍儿啐了口说道。 &会像周桃花一样,得了病不舍得花钱看,想讹上若竹给她贴银子贴药看病吧?”汪彩月皱起了眉头,周桃花的事情还是白泽浩跟她讲的,汪彩月听了十分不屑,说周桃花是忘恩负义,人家帮你一次又不欠你的,你不想着报答,还逮着人家使劲的坑了,这叫什么事啊?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青盲看起来也挺贵的,我就算会看病,也没有药材啊,凭什么给她贴药了?我又不是开善堂的。” 一家人都点头,没人同情朱婆子,这一点倒是意见十分统一。 过来吃饭的客人也听了个大概,知道白若竹懂医术,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就多了些敬意。 &板家的姑娘,你能帮我儿媳妇把把脉,看看她是不是有了?”一名吃了手抓饼的婆子突然开口说道。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72章 神医不好当 &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刚刚去医馆大夫说日子浅不能确定,可我们心里都急得很,不如你帮忙看看?就是看不出来我也不会多说啥,还有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赖着你让白给药那种人。” 白若竹被她认真的样子弄的哭笑不得,只好擦干净了手,走到她旁边的儿媳妇跟前,扣了妇人的腕子仔细把脉起来。 老太太的儿媳妇估计是头次怀孕,被婆婆当众提起,脸上就飞起了两片红云。此刻被白若竹把脉,更是羞的头都快垂到胸口上了。 半晌,白若竹松开手,说:“日子是有些浅,不过应该是怀上了,等过上七日你们去福寿堂再确认一下就行了。” 老太太露出惊喜之色,“真的有了?这可太好了!姑娘,你跟福寿堂的大夫说的一样,他也是说七日后再确认,你可真是神了!”老太太高兴的冲白若竹翘起了大拇指。 &是初次怀孕,头三个月得多注意些,你们也别在人多的地方挤了,赶紧回去休息吧。”白若竹笑着说。 &好,谢谢你了,我们这就回去。”老太太笑呵呵的起身给了钱,然后领了儿媳妇离开。 林萍儿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羡慕的说:“这老太太对她儿媳妇可真不错,光看她儿媳妇的年龄,就不是才进门没多久,估摸着也有个两、三年了。而且你说她儿媳妇是头次怀孕,要换其他婆婆,估计得没少给脸色看。刚刚两人去福寿堂回来不能确诊,可老太太还是笑眯眯的给她儿媳妇买手抓饼吃来着。” 白若竹点点头,“我也就是瞧着她待儿媳妇不错,才出手帮忙把脉的。” 林萍儿听了笑的眼睛都弯了,又看看一边的来福嫂,说:“你们今天去谈生意怎么样?接到大买卖了吗?” 她本来是想跟两人开开玩笑,哪知道来福嫂十分得意的冲她挤挤眼睛,凑过来小声说:“婶子,我们接到大生意了。” 林萍儿吃了一惊,拉着来福嫂询问起来,来福嫂见两家摊子上刚好没客人了,就笑眯眯的小声讲了去丁府的经过,她声音刚好就白家这边的人能听到,旁边摊子却是听不清楚的。 一家人听到又接了大活,都高兴了起来,汪彩月看看来福嫂又看看白若竹,露出了羡慕之色。 等到下午白若竹抱了蹬蹬回西院休息,林萍儿在忙着做手抓饼,白泽浩就在一边悄悄问汪彩月:“彩月,你是不是也想跟若竹她们一起做钩针活?” 汪彩月红着脸点点头,“我见若竹为家里忙前忙后的,也想出一份力。” 白泽浩想了想说:“不如你私下问问若竹,我去说反倒显得你跟她外道了。” &我先问问若竹方便不。”汪彩月小声说道。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过去摆了摊不久,就见昨日那名婆子挎了个竹篮走了过来。 &妹子,这是我家的一点心意,都是自家养的鸡下的蛋,你们可别嫌弃啊。”婆子笑呵呵的说道。 林萍儿不敢收,说:“把个脉也没多大的事情,哪能收你这么多鸡蛋?你拿回家给你儿媳妇补补身子吧。” 老太太却不肯收回去,笑着说:“我们刘家人恩怨分明,你闺女帮了我,送你们礼是应该的。再说我就是去看大夫也得付诊金不是?而且我们能早点知道儿媳妇怀孕,不知道得多高兴呢。” 白若竹听到两人的对话走了过来,对着老太太说:“刘婶子是吧?这些鸡蛋太多了,我们可不能收,都说无功不受禄,要是收了这些,我们也不能安心啊。” 两方推让了半天,最后白若竹决定收下一半的鸡蛋,剩下的让刘婆子提回家给她儿媳妇吃。 等刘婆子走了,不少人都朝白若竹看过来,眼神那叫一个灼热啊。 白若竹打了个哆嗦,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果然,隔壁摊子有人冲过来,说:“白家闺女,能帮我看看我的老胃病还能治吗?” 另一边也有人过来,说:“我最近心慌气短,也帮我看看吧。” 其他人也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就不该当众给人把脉,好了,现在麻烦都来了。 &位乡邻,我的医术是在乡间胡乱学的,也没有考女医证明,真的只是略懂些皮毛,可不敢乱给人看病的,万一要是治错了,这责任我也担不起。”白若竹面露难色的说道。 有人听了有些犹豫,有人却不怎么相信,说:“帮我们看看也不打紧,又不是说非得让你治好。” 毕竟都是附近摆摊的人,白若竹也不好不给面子,只好硬着头皮给几个人把了脉,然后装作不确定的说:“好像是有点问题,我也说不准,还得去医馆看看。” 她毕竟都给人一一把脉了,所以就算最后的结果让许多人不太满意,却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于是来找她看病的人都散了去,还有人嘀咕道:“大概就会看个喜脉,也没刘婆子说的那么神啊。” 白若竹被一群人弄的头痛,干脆跟她娘说了一声,抱着蹬蹬去了张家,反正现在摊子上有大嫂能搭把手了,白若竹就是不在也无妨。 张立良看到白若竹来了,神色有些纠结,他迎了白若竹进门,让白若竹跟蓉儿娘俩先说着话,他则去给白若竹倒茶,心里又翻腾了起来。 这几****找了以前合作的商人帮忙找药材,那人就是做药材收售生意的,一看到单子上的药材名,眉头就皱到了一起。 &药材是谁要?”那人问道。 张立良就照实说了,“我媳妇和孩子被烧伤了,找了位名医说要帮忙做去疤的药。” &找的这人确实有些本事,否则一般大夫可不知道这些名贵药材,可是……”那人说着顿了顿,然后伸手拍了拍张立良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老弟,咱普通人家犯不上为了除疤就倾家荡产吧?我知道你不想委屈了弟妹和孩子,可日子总得继续过的,你可得理智些考虑清楚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73章 主动投靠的人 张立良听的吓了一跳,问:“这些药材很贵?倾家荡产这么夸张?” &啊,你也别听那什么名医的,咱普通人家可用不起这个。”那人叹了口气又说道。 张立良急忙说:“可不能那么说,那人是我家闺女的干姐姐,给蓉儿娘俩治病一分钱都要过,还一直给我们掏腰包买药,她还收到了方子上两味药呢。” 那人不由瞪大了眼睛,“那你可遇上贵人了,这随便两味药也差不多要白两银子了,你可别小瞧这些药材,可不一定比老参便宜,其中还有两味我这么多年都没能经手过呢。” 张立良当时惊的下巴都快掉了,随便两味要就要百两银子,那若竹替他家掏了多少银子了啊? 他当时浑浑噩噩的跟那位朋友告辞,回到家里也没敢跟蓉儿娘俩提这事,就怕两人听了不敢再治了。 可是花白若竹那么多银子,他这辈子还的完吗? 他朝屋里看了一眼,如果要委屈玉珍和蓉儿呢?他心里飞快的摇了摇头,不行,他不能委屈妻子和女儿。 想到这里,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白若竹这边检查了张婶和蓉儿的情况,两人恢复的还不错,看起来心情也还好,她便放心了不少。只是蓉儿娘的头发都烧没了,天冷了实在吃不消,等几天她脸上伤好些,就给她戴顶自己钩的帽子吧。 想到蓉儿娘原本那头乌黑浓密的头发,白若竹心里又难受了起来。 白若竹帮着两人换好药,洗了手告辞打算回家。张立良跟了出去,对她说:“若竹,耽误你一点时间,叔有话跟你讲。” &白若竹点头,跟着他去了院子另一头,她看出那位置是蓉儿娘看不到的,就知道张立良是有什么事情要瞒着妻子和女儿了。 &竹,我托朋友去打听那些药了,他说那些药又贵又难寻。”张立良说着露出惭愧之色,两只大手还不自觉的搓了起来。 白若竹以为他是为了收不到药材而不好意思,笑着说:“不要紧,我托的人又找到了两味药,慢慢会凑齐的,你也别太担心。” 张立良一听这话,身子晃了晃,他面色更加惭愧,真的是欠白若竹更多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白若竹吓了一跳,因为手里还抱着蹬蹬,去扶他又没法扶,急忙说:“张叔你这是做什么?你再不起来,我就只能找张婶劝你了。” 张立良却没有动,垂着头说:“若竹,我都打听了,这些药配下来要不少钱,就是我倾家荡产都买不起。你说替她们娘俩掏钱,这份心意我记下了,可我们不能凭白占你的便宜。” 白若竹后悔起来,不该把药材名告诉张立良的,她无奈的说:“那天我还劝张婶来着,这药要是配成了,我留下一盒去卖掉,本钱也就回来了,所以你就别操心了。” 张立良跪着摇了摇头,说:“一码归一码,我张立良没啥本事,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别的我也没有啥能还给你的,就这么一个人,以后我给你做下人,就跟着你混了。” 白若竹吓了一跳,这时候一般人是不会轻易说给他人做下人的,因为那牵扯到卖身,妻子和子女也都是要并入奴籍的。 她急忙一只手抱着蹬蹬,一只手去拉张立良,说:“张叔,你胡说什么呢,赶紧起来,别吓到我家蹬蹬了。” 张立良眼中闪过惭愧之色,说:“你让我说完吧,不然我这心里堵的慌。” 白若竹只好不再拉他,但也错过了身子,不敢面对跪着的他。 &张立良走南闯北不说见识多广,却也是学会些看人的本事的,我能看出来,若竹你是个有本事的,能耐不输给男儿,比张叔我可强多了。而且你心地善良,又有担当,张叔给你做下人,这辈子肯定不愁了,说不定还是我占了大便宜呢。”张立良说着强挤了出一丝笑容。 &也别说什么做下人,你跟我爹是兄弟,要让我爹听到这话,非得揍我不可。”白若竹苦笑着说道。 &叔不是跟你客气,是一心想给你打下手,跟着你做些营生,我这些年折腾来折腾去,也没折腾出个样子来。头半年有人给我算命,说我今年会遇到贵人,你可不就是我家的贵人?以后你有什么跑腿的事情,你就吩咐我去做,也好过你自己辛苦,也好让我找个好出路了。”张立良又说道。 白若竹半晌没开口,她身边确实需要心腹,需要帮她办事的人,可找到合适的人选是最难的了。现代的一部片子里怎么说?二十一世纪最缺什么?最缺的是人才!其实这句话放带哪里都适用,不管什么时候最缺的都是人才。 她可以去买些下人,但要从头培养需要时间,是否跟她一条心也有待考察,不像她对张立良已经熟悉了,清楚他的为人,也大概知道他的能力。 &叔,你的提议我考虑了,我确实欢迎你跟着我做买卖,但我不想你给我做下人,我能接受的只有管事或者陪房,而且不属于下人范畴,更不会签卖身契。我们就是雇佣关系,我雇你做我的管事,并且安排给你的生意会提给你一成的分红。”白若竹想好后,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张立良惊讶的看向白若竹,说:“分红就算了,我这是要还你的恩情,不是来占更多便宜的。还有,这卖身契该签就得签,规矩是这样,否则谁来保证你的利益?” 白若竹淡淡的笑了笑,说:“我信的过你,就不需要那一纸契约,如果我信不过你,即便有了卖身契,我依然信不过你。再说了,人与人之间不能只用利益来衡量,只要人品信的过,哪怕一句口头承诺也足够了。” 张立良听的眼眶都红了,他突然俯身朝白若竹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的说:“谢谢若竹你如此信的过我,我张立良绝不做那背信弃义之事。”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74章 找个男人挡风遮雨 &叔你赶紧起来吧,你要是总跪着,我也不敢答应了。”白若竹说着又拉了他一把,张立良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后小姐有什么尽管吩咐我。”张立良客气的说道。 白若竹的脸却垮了下来,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家跟你们家交好,就是喜欢两家人像亲人一般的相处,我还记得我家当初农忙发愁的时候,你跟婶子二话不说就扔下手头的事情来帮忙,连蓉儿那么小也知道帮着做些活,可如今你要喊我小姐,要跟我们疏远了,这岂不是要伤了两家的感情?” &说跟着我做买卖,我没意见,但你只是给我打工,每个月拿你该有的月钱和分红,并不欠我什么。如果你因为这层关系要低我一头,不能再像个长辈一样对待我,那这事趁早打住,我不希望我们两家从此关系冷淡下去。” 张立良被白若竹说的十分惭愧,也十分感动,他吸了吸鼻子,点头说:“若竹你说的对,叔以后不这样了,但咱们说好了,给你打工就得好好干活,你不能为了情面而不好意思使唤我。” 白若竹冲他咧嘴笑,“这你放心,我这人最是公私分明了,现在你首要的事情是跟张婶和蓉儿讲一下,你以后自己不做生意了,而是给我做管事这么大的事情,一定得跟她们商量一下。你如果怕她们担心药钱,就别提那个,只说外面生意赔了,不想自己再担那份风险了。” 张立良点头,说:“我会跟她们提的,我想她们肯定也乐意。” 白若竹没再多说,抱了蹬蹬告辞离开,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张立良自己搞定吧。她心情很不错,如果有了张立良的帮忙,她就能把生意做到其他城市,也能多赚一些了。 要说为何当初她不找张立良合作?主要是她担心一旦有了生意往来,万一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好,两家人的关系就疏远了。而如今张立良是给她做管事,一切以她的安排来行事,加上本钱都是她的,亏了也不会连累到张家,就不存在那样的担心了。 白若竹抱了蹬蹬往西院走,她打算带孩子回去休息休息,然后好好琢磨琢磨接下来怎么赚钱,至于摊子就先不去了,免得又被人拉着诊脉。 走着走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她猛的一回头,果然看到后面有个人影,自从发现了池塘,大概经常喝池塘里水的缘故,她的视力和听力都比以前好了许多。所以只看了这么一眼,她就认出后面那人是那天在摊子上叫汤里有虫子的男人! 白若竹的心不由提了起来,这人长的十分魁梧,她虽然会防身术,可到底是名女子,力气根本不如人家,而且她还抱着蹬蹬呢,打斗起来也不太方便,万一不小心伤到蹬蹬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突然动了起来,飞快的朝前跑去,张家这段路人少,只要跑到繁华的街道上,这人就不敢随意出手了。 白若竹拼了命的朝前跑,也不敢回头去看,免得耽误时间,可耳朵听听见对方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她怀里抱着蹬蹬根本跑不开,眼看着就要被这人追上了。 她估摸好了距离,干脆一咬牙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朝那人踢去。壮汉没想到她突然停下,追得有些刹不住闸,人就直直的冲了过去,却不想白若竹猛的朝他脚下袭来,他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啃屎出去。 白若竹见他摔倒了,心里高兴起来,可脸上却直呲牙,她抬脚去踢那人,自己的腿也被撞的生痛,怕是要青肿起来了。 她不敢耽搁,继续朝前跑去,但因为腿痛,到底速度不如之前了。 &人,看我打不死你!”壮汉爬起来,吐了口唾沫,把摔倒啃进嘴里的沙土吐出来,然后朝白若竹追去。 白若竹此刻累的不轻,怀里的蹬蹬也被吵醒大哭起来,她一时间心急如焚,心里大喊起来:“江奕淳,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开始依赖江奕淳,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异想天开,江奕淳在忙公务,甚至都不在安远镇上,他会出现救她吗?她只知道她现在很需要一个男人为她挡风遮雨,保护她和孩子的安全。 这种想法第一次如此强烈的充斥她的心间,让她觉得十分的疲惫,腿上痛的地方也越来越痛,奔跑的双腿也越来越沉重……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厉喝:“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谋害他人?” 她不由瞪大了眼睛,这声音她是熟悉的,不就是汪二哥的声音吗?她心里瞬间激动起来,汪明禄是官差,不就是抓坏人的吗? 汪明禄暴喝一声,人就冲了过来,他刚好在后面的巷子巡逻,不知道怎么就听到小孩的哭声,他心里就冒出一个想法:怎么好像蹬蹬的哭声啊? 其实小孩子哭声大差不差的,他大概是总想着白若竹,就觉得孩子哭声都像蹬蹬的哭声了,没想着他的这种臆想今日帮了白若竹的大忙。 汪明禄顺着孩子哭声追了过去,就远远看到白若竹抱着孩子在奔跑,脚下还有些踉跄,即便隔了很远,即便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汪明禄依旧一眼认出了是白若竹。 不过更让他激动的是正在追逐白若竹的壮汉,他暴喝了一声,先吓的那人脚下顿了顿,便飞奔了过去。 白若竹本来就跑不动了,见到救兵来了,身子一松,就瘫坐在了地上。她大口的喘着粗气,轻轻的拍着大哭着的蹬蹬说:“乖宝贝不哭,没事了,没事了,有明禄叔叔救咱们,他可是官差专门抓坏人的。” 大概是白若竹不跑了,蹬蹬觉得没那么颠簸了,哭声小了起来。 汪明禄上前去抓那人,不想那人却有两下子,一个反手甩开了汪明禄的钳制,扭头就朝巷子深处跑去,汪明禄大喊着追了上去,没多久却垂头丧气的折返了回来。 &竹,是我没本事,让那人给跑掉了。”汪明禄红着脸,十分愧疚的说道。 白若竹使劲摇了摇头,“明禄哥别这样说,是你救了我们母子的。”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75章 蹬蹬不喜欢他? 汪明禄被晒成小麦色的脸上泛出了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追捕犯人跑热了,还是因为没追到人而感到难为情。 他上前想扶起白若竹,伸出手才觉得逾越了,急忙又缩了回来,脸上的红晕也更加明显了。 白若竹道了声谢,就在低头哄蹬蹬,并没有注意到他伸出又缩回的手,否则她一定觉得可笑,要问他:“如果老婆婆跌倒了,你会不会不好意思扶呢?” 汪明禄站在白若竹跟前纠结了两秒,最后还是伸出手……呃,去抱蹬蹬,红着脸说:“我先帮你抱着孩子,你赶紧起来吧,地上凉,别染上风寒了。” 蹬蹬到了汪明禄怀里还在哭,汪明禄不由着急起来,想到了那位大人抱着蹬蹬来回走走,蹬蹬就会不哭了,甚至还会咯咯直笑呢,为什么他抱着就不行? 他心里有些着急,抱着孩子原地转起了圈子,白若竹则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吸了口冷气,然后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试着走了两步,不由再次猛吸了口冷气,腿上磕痛的地方不说,也因为剧烈的奔跑,她现在双腿酸痛的厉害,她暗暗叹了口气,这身体到底不如她前世,还是锻炼少了。 白若竹穿越过来后就挺着了大肚子,也不敢怎么锻炼,就是在家附近多走走路,等孩子出生她坐满了月子,也同样没怎么锻炼过,至少没特意练过跑步,你见过一只乳|牛边跑边溢|奶吗? &竹,你还好吧?我先送你回家,晚点去衙门报备一声,你放心,一定能抓住那人的。”汪明禄说着语气中带了气愤的味道,竟然敢伤害若竹,他一定要亲手抓住他! &我们边走边说吧。”白若竹看了眼还在汪明禄怀里哭的蹬蹬,她心疼的想抱了蹬蹬哄一哄,可她自己痛得摇摇欲坠,万一抱不住把孩子摔了怎么办? 汪明禄也因为蹬蹬一直哭而十分尴尬,他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晃着,小声说:“小祖宗啊,别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若竹刚刚坐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替蹬蹬检查过了,他并没有受伤,只是被吵醒外加小惊吓而发脾气呢。所以白若竹也只能一瘸一拐的跟着汪明禄朝前走着。 &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追你?”汪明禄见哄不好蹬蹬,只好红着脸问起了白若竹遇险的事情。 &人我也不认识,只是前两天来我们摊子上闹过事,当众说在我们汤里喝出来了虫子,后来我识破了他的诡计,证明那条虫子是他自己放进汤里了。”白若竹说着眯起了眼睛,她可是记住那人的长相了,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时我们要抓他报官,他立即就跑了,我大哥要去追,被我给拦住了。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却不想他怀恨在心,跟踪我到了没人的巷子,我见有危险就拼命的跑,跑不过回头去绊了他一跤继续跑,好在后来你出现了,否则真不敢想象啊。”白若竹感激的冲汪明禄笑了笑。 汪明禄瞬间身子都直了直,神情有些羞涩的说:“我也是值班巡逻,救助百姓,抓捕犯人是应该的。” 白若竹笑笑没再说话,因为她真的是累极了。 汪明禄见白若竹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不高兴了,又想到自己太没用了,也没抓住那个人,心情一下子沮丧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一步步的朝西院走去,途中经过人多一些的街道,也有人朝他们看了过来,就见一名面相憨厚的年轻官差抱了个小声哭闹的孩子,旁边跟了一名形容狼狈的女人,女人不知道怎么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头上的发簪都歪斜了。 这样的画面给了不少人诸多猜想,白若竹被人看着恼火,直接瞪过去说:“没见过出门滑倒扭了脚吗?” 听了她这话,乱猜想的人才散了去,一副没看到八卦的扫兴表情。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他们是觉得不是那种事,所以很失望吗? 路不算很长,但因为白若竹有伤所以走的很慢,汪明禄也不着急,故意放慢了脚步,看着是在照顾白若竹的情况,其实他心里却是希望这条路更长一些,让他可以和若竹这样一直走下去。 终于到了西院,方桂枝看到进来的白若竹,吓了一跳的冲了过去,急忙扶住白若竹的胳膊,问:“若竹,这是怎么了?路上摔到了?” 白若竹摆摆手,“我没事,待会再说,你先帮忙抱抱蹬蹬,好让明禄哥回去继续当差,免得耽误了他的差事。” &事没事,我今天就是巡逻而已,待会回去衙门跟李大人报备下此事即可。”他说着脸上又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孩子被桂枝抱了过去,哄了哄就不哭了。 汪明禄瞧着蹬蹬的变化,心里有些堵得慌,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是他不会哄孩子吗?还是这小家伙完全不喜欢他啊? 可他在家里也给大哥抱过孩子,明明能抱的很好啊。 白若竹看出了汪明禄的想法,不由苦笑起来,她怎么知道蹬蹬这小祖宗怎么就不喜欢汪明禄呢?难道因为他穿着官差的衣服?就像现代的小朋友会怕警察叔叔一样,古代的小朋友也会怕官差叔叔? &了,我们前两日去王家说理,我提了他们找人去我家摊子找茬,似乎他们也没极力的否认,我想这人跟王家脱不了干系。”白若竹想到追她的那人,又补充了一点。 汪明禄眉头皱了起来,“那王家真是不知死活,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抓住此人,到时候让大人好好惩治他。” 白若竹点头,“谢谢明禄哥了,你赶紧去忙,我就不留你喝茶了,等收了工过来吃顿饭吧。” 汪明禄露出惊喜之色,有些激动的看向白若竹,但很快他有害羞的挪开了视线,不好意思的说:“那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啊。” &么会打扰,是我该好好谢谢你的,就是我爹娘知道了,也要喊你来吃顿饭的。”白若竹笑着说道。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76章 女人也得靠自己 汪明禄到底是想来的,听了这话高兴的点头,“好,我下了工就来。” 看着汪明禄离开,方桂枝笑着送他到门口,说:“谢谢明禄哥了。”可等汪明禄走了,方桂枝扭过头的表情就变了,变的十分的八卦。 她先去把蹬蹬放回白若竹屋里的床上,然后跑去扶一瘸一拐的白若竹,担忧的问:“你腿伤的重不重啊?要不要擦点药?” 白若竹坐下后,掀起裙子卷起了里面夹棉的裤子,这才看到腿上确实青肿的厉害。 &那人打的吗?怎么这么厉害?”方桂枝一眼就急了,咬牙切齿的问道。 白若竹摇头,“他根本没来得及打到我,是我自己跑不过猛的停下来踢了他一脚,倒是把他给绊个跟头,可我这小细腿不是人家的对手啊,碰一下都肿了。” 方桂枝听的目瞪口呆,“你停下来把那人踢倒了?你胆子可真大啊,要是我肯定吓的腿都软了,哪里还敢回头踢人家啊。” &也是跑不过来,急中生智的回头想绊他一下,结果没想到自己的腿这么不争气。”白若竹说着无奈的摇头,指了柜子上的一瓶药说:“你帮我把那个瓶子拿来,我涂一点很快就能好了。” 方桂枝急忙帮她拿了药瓶,白若竹抹了一点到腿上,才舒服了一下。 &刚刚听了,那是不是王家指使他来害你的啊?”方桂枝帮白若竹放好了药瓶,转身回来坐到了她的旁边问道。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眼中射出狠色,“如果是王家还不消停,那就别怪我客气了。” 说着她捶打起跑的酸痛的腿,方桂枝见状,急忙问:“是不是跑的腿痛了?我帮你揉揉吧。” 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说:“没事没事,我自己揉揉就好了,你一天也怪累的。” 方桂枝嗔了她一眼,“你还跟我客气起来了?我见天在院子里都不出门,有什么累的?我现在帮你揉,等回头你嫁了人,就轮不到我揉了。” 白若竹可没那么容易被说的害羞,只是心里奇怪起来,桂枝怎么提起嫁人了? 就见桂枝避开她小腿正面青肿的地方,一边给她揉腿,一边柔声说:“若竹,你也该看出来了吧,其实我觉得明禄哥不错,又有份好差事,汪家人也是体面人家,汪婶子也是个明事理的,你不如早些考虑考虑?” 白若竹愣了愣,不由想到汪明禄刚刚的深情,心里觉得有些歉疚,如果是平日里,她就躲着避着汪明禄了,可人家刚刚救过她的性命,这让她如何多无法去回避他,否则她良心真的过不去。 她想了想看向床上自己玩手的蹬蹬,叹了口气说:“蹬蹬还小,我不想考虑改嫁,等他懂事一些了,我要改嫁也得他说了算。” &一直以为你说玩笑话呢,我知道你疼蹬蹬,可他毕竟是小孩子,你自己的终身大事怎么能让孩子做主呢?”桂枝眉头皱了起来,“难道你还忘不了长生?” 桂枝以前偶然碰到过长生两、三次,只觉得是个皮肤黢黑的年轻人,眼睛很亮,其他真没什么感觉。她并不知道长生是按白义宏的要求涂黑了脸,所以觉得长生长的很一般,根本不如汪明禄,又那么久都不回来,想不通若竹为何还念着他。 白若竹急忙摇头,“我没跟你讲吗?我之前摔到头就不记得长生了,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你说我还怎么念着他啊?” 桂枝想想也是,可小脸又皱到了一起,“我怎么觉得你是拿蹬蹬当借口,你心里不是有人了吧?” 白若竹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她急忙笑着说:“胡说什么,能有什么人啊?” 到底方桂枝跟白若竹一起玩大的,又是同龄的女孩子,加上自己也有了意中人,随意对这种事看得比其他人人不少,她露出担忧之色,问:“你不是喜欢上了那位戴面具的大人吧?” 白若竹心里一阵狂跳,桂枝到底是看出来了。 没等白若竹否认,桂枝发愁的说:“他是救过你几次,可明禄哥这不是也救过你吗?若竹,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咱们跟那种人不是一个世界的,我怕最后吃苦的是你啊。” 大概是说到不是一个世界,桂枝想到了自己和白泽沛,眼圈一红眼泪就流了下来,她还劝白若竹,她自己不也是这样? &枝,你别哭啊,根本没有的事情。”白若竹见她突然就哭了,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说咱们女子能找个好归宿,一辈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多好,哪怕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要天天大太阳地里伺弄庄稼也好,至少一天也有个盼头。明禄哥人不错,我想他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待蹬蹬,可那位大人身份成谜,他真的能好好的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吗?”桂枝继续说道。 白若竹心里有点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方桂枝的话,只坐在一边发呆。 &像今天,能出现在你身边,救了你的不就是明禄哥吗?” 白若竹抬起了眼皮,看向方桂枝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即便我嫁给明禄哥,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跟在我身边保护我,靠任何一个人不如靠自己,我想通了,只有我自己强大了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亲人。” 方桂枝听的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你说的对,谁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你,女人也得靠自己。” 一时间两个女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方桂枝想的是这句话,而白若竹想的更将来如何安排。 等白家人收摊回来的时候,白若竹因为太累睡着了,他们是从方桂枝口中得知了白若竹遇险的事情,白泽浩一听就激动了起来,撸了袖管说:“我要去找王家算账,看来他们还没有长记性!” 方桂枝拦住了他,说:“大哥,若竹交待了咱们不要轻举妄动,此事惊动了官府,明禄哥那边会抓人的,咱们现在无凭无据的闹起来也讨不到好处。” 说话间外面传来敲门声,白泽浩急忙去开门,就见汪明禄站在门外,只是神色有些不太好。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77章 大哥二哥各支持一个 白泽浩见汪明禄神色不对,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身后他爹热情的说:“明禄来了,赶紧进屋坐坐,咱们待会就开饭。” &不用太麻烦了。”汪明禄说话明显有些不自然,等他走进院子,众人才看到他后面还跟了一个人,不正是带着面具的“恩公> 林萍儿急忙笑脸迎了上去,说:“恩么也来了?赶紧屋里请。” 江奕淳戴着面具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但他周身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显得十分的高贵而又冷酷。 &人不必太客气,我过来看看若竹的情况。”江奕淳声音有些低沉,却很有磁性,仿佛一壶有甘醇的美酒。 林萍儿愣了愣,她没想到恩公会这么说,更没想到恩公如此关心若竹。 方桂枝露出惊讶之色,她心里直接跳出一个想法:这戴面具的大人竟然这么紧张若竹,这跟她之前想的完全不同,看来她真不该多说。 想到这里,方桂枝急忙说:“若竹在休息,我这就去叫醒她。” 她转身要走,却被那低沉的声音给叫住了,“等一等!”这一次他的语速快了一些,更能听出他对白若竹的紧张了。 &受了惊吓,就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吧。”江奕淳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之前的失态,然后语气淡淡的说道。 方桂枝只好停了下来,“哦,那待会开放再叫醒她吧。” 林萍儿和白义宏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 &们别站在院子里说话,赶紧进屋坐着,彩月你去给客人倒茶。”还是白泽浩先反应了过来,催了众人进屋说话。 汪明禄整个人都好像打了秋霜的菜叶,直接蔫了,等喝到汪彩月上的茶,才说了进门的第一句话:谢谢小妹。 方桂枝看到汪明禄这样,心里又些不忍,就开口说:“今天多亏明禄哥救了若竹,若竹休息前还说要好好谢谢你呢。” 刚说完,她就觉得一道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才发现是那位戴面具的大人扫了她一眼。 方桂枝缩了缩脖子,这人好可怕啊,她就说了一句话,就要被眼刀扫死了,要是让他知道她劝若竹改嫁给汪明禄,她不得死十几次了? 汪明禄听了方桂枝这么说,又有了些精神,有些难为情的笑笑,说:“我也是巡逻正巧碰到,说起来也没抓到罪犯,实在惭愧的很。” &里的话,你要分心救若竹,哪里能都兼顾了,这又有何惭愧的?”白义宏对汪明禄印象很好,立即接了话说道。 &啊,二舅哥太过自谦了。”白泽浩也附和道,然后又看向江奕淳解释道:“大人,他是我娘子的二哥,跟我家也是亲戚。” 江奕淳看了白泽浩一眼,说:“我知道。” 白泽浩想起来自己请了人家去后山村喝过喜酒的,多少都会知道他们的亲戚关系,倒是他忘了这茬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江奕淳憨笑了两声。 江奕淳并没有多看他,而是淡淡的说:“袭击若竹的人可能跟我最近查的大盗有关,所以此事我还是弄清楚稳妥一些。” 林萍儿和白义宏相互看了一眼,都松了口气,连江奕淳直接称呼“若竹”都给忽略了。 汪明禄依旧低着头不说话,汪彩月看不下去,过去小声说:“二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当差累到了吗?” 汪明禄急忙抬起头,说:“没有没有,我在想案子有些走神。” 明明不是这样!汪彩月心里难受,就对林萍儿说:“娘,我带我二哥去画下鞋样子,过几天好给他做双新鞋。” &吧去吧,你们兄妹也说说话,不用太拘着了。”林萍儿笑呵呵的说道。 汪彩月领了汪明禄去画鞋样子,汪明禄却说:“彩月,二哥不缺鞋穿,娘还做了双新的没上脚呢。” 汪彩月叹了口气,说:“我当然知道娘宝贝你,你肯定不缺鞋穿了,我是想问问你今天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汪明禄挪开了视线不敢和汪彩月对视,“哪有,就是有点累了。” 汪彩月无奈的拉了拉她二哥的袖子,说:“是跟若竹有关吧?你真以为我看不出你的想法吗?” 汪明禄瞬间脸红到了脖子,“你别胡说啊,免得人家乱说若竹。” &瞧你多紧张人家,连我这个亲妹妹都成胡说之人了。”汪彩月无奈的摇头,又说:“若竹是难得的奇女子,我每天看着她都觉得佩服的很,你如果喜欢就赶紧加把劲了,而不是在那边自暴自弃。” &我这不是……”汪明禄觉得有些说不下去了,不由又垂下了头。 &得自己比不过别人?”汪彩月问道,“二哥如果你这样想,那我劝你趁早打住了,你这般没有志气,哪里能入的了若竹的眼了?” 汪明禄听的揪心,嘟囔道:“你还是我亲妹妹吗?” &有你的优势,你踏实、能吃苦,如今又是官差,可以给她一份安稳的生活,而且咱家又是知根知底的,就是我公婆也会放心许多。”汪彩月说完嗔了他一眼,“所以别妄自菲薄了。” 这时,外面传来白泽浩的声音,“彩月说的对,二舅哥,我可看好你,你要加把劲了。” 汪明禄红着脸使劲的点了点头。 这下子他没有之前那么颓废了,三人一起出了屋子,重新回了堂屋。进去的时候,白泽沛已经从东院回来了,正在跟江奕淳说话,两人聊了些公务,又聊了时政,谢先生最近在考核白泽沛的策论,他跟江奕淳聊了一会儿觉得受益匪浅。 &人也留下吃顿便饭,我也好再请教大人几个问题。”白泽沛开口说道。 江奕淳十分高兴,“好,那我就叨扰了。”他原本就想留下吃饭的,因为只有到吃饭时间,才好去叫醒白若竹,他还想多看看她呢。而白泽沛这个盟友果然不错,一句话就给他找了留下的理由。 还在屋里呼呼大睡的白若竹并不知道,她大哥、二哥已经分成了两个阵营,有了各自支持的对象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78章 这是争宠的节奏吗? 等饭做好的时候,方桂枝急忙对林萍儿说:“我去喊若竹起来啊。” &吧,等她吃了饭再继续休息吧,唉,今天可是又惊又累。”林萍儿说着露出心疼之色。 方桂枝已经一溜烟的跑去白若竹房里了,她轻轻的摇了摇白若竹,“若竹,起来吃饭了。” 白若竹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好像两只扑扇翅膀的黑蝴蝶,让方桂枝都不由看愣住了。她以前还没注意,现在却发现若竹是越来越漂亮了,皮肤更加的光滑细腻,头发也乌黑浓密,最主要是她的气质也不同了,即便是闭着眼睛睡觉,也有一种娴静的美。 难道外面两个男人争先恐后的跑来探望呢,方桂枝想着不由笑了起来。 &嘛看着我发笑?我睡觉流口水了?”白若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方桂枝问道。 方桂枝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眼花了,否则才不会觉得她气质好呢,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赶紧起来,我帮你梳头,有人来探望你了。”方桂枝一边说一边去找梳子。 &来了?不就是明禄哥吗?”白若竹有些不乐意的慢慢坐了起来,天冷了,还是被窝里暖和。 方桂枝拿了夹袄给她披上,脸上露出调笑之色,“可不止呢,还来了一位大人物。” 白若竹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扭头看向方桂枝问:“戴面具的?” 方桂枝抿嘴偷笑,点点头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若竹白了她一眼,“还跟我卖起关子了,好,我还就不问了,反正出屋就能看到了。” 她说着穿起了衣服,动作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 方桂枝帮她梳着弄乱的头发,挽了个精巧的坠马髻,又把她的发簪插了上去。 &这根簪子可真好看,什么时候买的啊?怎么没听你提起?”方桂枝摸了摸白若竹头上的簪子,露出了羡慕之色。 白若竹脸上有些发热,她急忙转头看向桂枝说:“大哥成亲前买的,你要是喜欢,回头我也给你买一支啊。” 方桂枝一听急忙说:“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问问,可别浪费这个钱。” 白若竹笑了起来,果然这样可以堵住桂枝的嘴。 她收拾妥当,就抱着蹬蹬跟桂枝一起出了房间,小蹬蹬今天可是哭累了,睡到现在还没醒,小脸上还有泪痕呢。 一进堂屋,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到了白若竹身上,江奕淳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心里的话冲口而出:“你还好吧?” 白若竹愣了愣,这家伙怎么第一个开口了?她有些埋怨他的莽撞,可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又实在埋怨不起来了。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有些呆滞的看看江奕淳,又看看白若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而汪明禄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沮丧之色。 &好,那人没抓到我,就是我途中看逃不过,回头绊了他一下,反倒把自己腿撞肿了。”白若竹说着自嘲的笑了笑,“到底是花拳绣腿。” 这时,汪明禄急忙开口,“怎么会?一般女子哪有你这份胆色,如果不是你绊了那人一跤,怕是我也来不及去救你了。” 汪明禄偷偷扫了江奕淳一眼,心道大人怎么了,为了若竹他一定要努力去争取,绝不退让! 白若竹已经察觉到了两人的反常,她偷偷看看了看家里人,就见家人都一脸的茫然,只有方桂枝在冲白若竹挤眼睛,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她实在有些发愁,怎么弄到这个局面了?早知道她咬牙都要挺着,不承认自己腿伤到了。 &上用药了吗?”江奕淳声音十分清冷,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可众人依旧察觉到了他对白若竹的关心,因为接触了几次以来,谁都能看出江奕淳不是个喜欢关心他人的人。 白若竹急忙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问的这么明显啊,她要如何跟家人解释? &经上过药了,我有上好的伤药,很快就会好的。”白若竹急忙说道。 &就好。”江奕淳扫了她和方桂枝一眼,又说:“你们怎么还站着?不打算吃饭了吗?” 白若竹咬牙,要不是你问来问去的,我怎么会傻站呢? 方桂枝扶了白若竹的胳膊,走到位置上坐下。林萍儿这才回过神来,过去接过蹬蹬抱在怀里,心疼的说:“可吓到你和孩子了,那人真该下油锅!” 白若竹这会还真怕对上爹娘的目光,嘴里嗯了一声,急忙坐下了。 &大家开始吃饭吧,恩公和明禄也别客气,家常饭不成敬意,要是哪里不好尽管讲。”白义宏开口说到,他还很喜欢的憨笑了两声,大概他也挺尴尬的吧。 白若竹拿了碗筷,动筷子吃了起来,她现在恨不得把头埋进饭菜里,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桌子下面,白泽浩踢了汪明禄一脚,朝他使了使眼色,汪明禄却看的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白泽浩急的想跺脚,最后只好豁出去了。 &舅哥,你帮若竹夹下那盘猪蹄,那是她爱吃的,刚好你离你近。”白泽浩笑着说道。 汪明禄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妹夫是这意思啊,他急忙给白泽浩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就伸筷子要帮白若竹夹菜,却不想一双筷子已经伸进了盘子里,快准狠的夹住了一块红烧的很烂的猪蹄,递到了白若竹碗里。 &来你喜欢吃猪蹄。”江奕淳淡淡的说道,眼睛里却带了笑意,他就坐在汪明禄旁边,离汪明禄近的菜不是也离他很近吗? 当然,他也从此处看出白若竹大哥在帮谁了,他收回筷子突然扭头看向白泽浩,问:“泽浩兄也要来一块吗?” 白泽浩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那双眼睛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语气也是十分温和,甚至比之前说话那种淡淡的语气好了不少,可他依旧觉得好像被寒风扫过,被冰霜袭击了一般,他这是不小心得罪这位大人了吗? 白若竹狠狠的瞪了江奕淳一眼,说:“我大哥不喜欢吃猪蹄!” 丫丫滴,敢欺负她大哥,皮松了吗?不知道她这人护短护的厉害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79章 选谁?支持她的决定 江奕淳看着好像炸了毛的小野猫的白若竹,心里不由哭笑起来,他知道她护着家人,可偏偏想试试自己在她心中的地方抵不抵得上她大哥,如今看来,他还真是自讨没趣啊。 可谁让她大哥要去帮汪明禄呢?就算是二舅哥也不能这样帮吧? 江奕淳收回筷子继续吃饭,仿佛刚刚对他伸了爪子的白若竹并不存在。白若竹瞪了他一眼也继续吃饭,反倒是汪明禄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给白若竹夹菜他没抢到,后来白若竹虽然是凶了江奕淳一句,可却让他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熟悉,不相熟的人敢随便翻脸吗?只有关系好才会这般随意。 而他坐在那边,再次被白若竹忽略了,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白义宏似是察觉到了汪明禄的尴尬,给他夹了一筷子炒肉丝,说:“明禄,多吃点,今天可得谢谢你救了我家若竹。” 汪明禄急忙笑笑,说:“叔你别太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 林萍儿看看江奕淳,又看看汪明禄,明显看出个究竟了,便急忙扯开了话题,“不知道那人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以前在镇上也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王家又许了他什么好处,搞不好就是那个王秀香干的!” 王秀香就是王氏的大名,可见林萍儿真的是气极了,否则不会直呼王氏的名讳。 一家人七嘴八舌的猜测起来,也顺带嘱咐江奕淳和汪明禄一定要抓到人,免得他躲在暗处又来算计白若竹。 &近她出门得有人陪着。”江奕淳突然开口说道。 &小妹要去给张婶和蓉儿看病,大哥送你去,不能再让你一个人那条路了。”白泽浩急忙说道。 白若竹冲大哥笑笑,说:“要辛苦大哥一阵子了。” &有什么的。”白泽浩无所谓的说道。 好在之后吃饭再没闹出什么事情来,等吃好后,白若竹都暗暗擦了把冷汗,这到底是什么事啊,汪明禄上门也就算了,江奕淳竟然也来凑这个热闹,她一定要好好问问他脑袋里在想什么! 当然,问不是现在问,白若竹状若无意的起身,开口说:“我吃好了,先回屋照顾蹬蹬了,你们继续啊。” 众人都知道她是要回屋给孩子喂奶,也没说什么,只是直到白若竹的身影消失在堂屋门外,两个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见正主走了,江奕淳也起身说:“我吃好了,还有公务要办,就先告辞了,我会尽快抓到那个人的。”他起身朝林萍儿和白义宏微微鞠躬致谢。 白泽沛也站了起来,说:“我去送送大人。” &恩公慢走,有空常来坐啊。”林萍儿虽然还有些云里雾里的,但她一向对恩公印象很好,还不忘热情的招呼他常来坐坐。 江奕淳朝林萍儿点头,然后跟着白泽沛朝外走去。 &然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啊。”白泽沛走了几步,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语气中还带了调笑的味道。 江奕淳停下了脚步看着他,说:“他配不上若竹。” 白泽沛挑了挑眉毛,“你怎么就觉得自己配的上呢?”在他心中小妹可是难得的奇女子,一般男儿确实配不上,即便这位蒙面的神秘大人也不一定配的上,谁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万一是麻子脸怎么办? 江奕淳笑了起来,“我会努力让自己配的上她。” 白泽沛收起了调笑之色,认真的看着他,半晌确认他不是开玩笑,这才开口说:“那你要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江奕淳低低笑了一声,并没有接话,他对白若竹的心思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如果不是看在白泽沛是她哥哥的份上,他甚至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 堂屋里,汪明禄也起身对林萍儿和白义宏说:“叔、婶子,我也先走了,免得回去晚了我娘担心。” 林萍儿还在走神,听了这话哦了一声,急忙起身说:“好,好,以后常来坐啊。”说完她才意识到这句话刚刚好像说了,又想起来是对恩公说的,心里更加觉得怪异起来。 等汪明禄走了,林萍儿叫汪彩月和方桂枝收拾碗筷,她则急冲冲的拉了白义宏回了堂屋,一转身就紧紧的把门给关上了。 &爹,你看出了吗?”林萍儿神神秘秘的问道,那样子显得有些滑稽可笑,白义宏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做什么,不知道还以为偷偷摸摸干嘛呢。”白义宏笑着说道。 林萍儿反应了过来,红着脸打了他一下,埋怨的说:“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我再问你今天这两人你看没看出来什么意思啊?” 白义宏点了点图,眼睛却亮了起来,“都不错,没想到咱家若竹这么抢手。” 林萍儿一听得意起来,“那可不是,我女儿多出色啊,要不是你当初非选了那什么长生,不知道多少人要踏破门槛了。” 一提到长生,两人心里都有些发堵,林萍儿甩了甩头,把不开心的事情都甩开,继续说:“若竹那么聪明,肯定早看出来了,你说她对谁更有好感呢?” 白义宏摇头,“我哪里知道,你不是说是女儿肚里的蛔虫吗?” &觉得恩公不错,就可惜……”林萍儿说着皱起了眉头。 &惜长什么样子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白义宏摇了摇头,说:“我看还是明禄那孩子好,知根知底的,也能看出他对咱若竹是一条心。” 林萍儿显然更喜欢江奕淳一些,他斜了白义宏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还是别发表意见了,你以前还说长生好呢,若竹的婚事你还是别出主意了!” 白义宏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嘟囔道:“这不是你问我的吗?” 林萍儿理也没理他,起身要往外走,“算了,问你也是没用,我还是自己去问若竹的意思吧,反正她不管挑谁,我这个做娘的都支持她!” &说的对,咱是该支持她的选择,若竹比咱们看的远,也是个有主意的,是该她自己决定。”白义宏点头说道。 ----- 最近精神头不够,也没来得及感谢各位打赏的亲们,在这里先说声抱歉啦! 感谢书友elly、━═☆别侢蒍ta、流泪、侽亼、獨ai迩、if…、ho!蓝色天空、梦燕、书友21272164、素颜★小女人か、微笑遇见幸福、娃娃的打赏,某咔好高兴,群么么~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80章 接张家一起住 等林萍儿找白若竹谈话的时候,白若竹就做出一脸茫然状,说:“我怎么知道他们哪里抽到了,我还奇怪呢。” 林萍儿见她这样,还以为她原本都不知道,便坐到她旁边,悄悄问:“那你更中意哪个?” 白若竹压下狂跳的小心脏,嗔了她娘一眼说:“我不是说了吗,将来改嫁还得蹬蹬说了算,这两年又不急,免得让人说闲话了。” 林萍儿想想也是,长生失踪情况不明,必须超过三年,才能去申请和离,之后才能改嫁,这算算也还要两年呢。 &是,那你自己就没点想法?”林萍儿挑了挑眉毛,一副一定要问出个究竟的架势。 &不知道啊,那你娘觉得谁好?”白若竹又把问题扔回给了她娘。 一问到这个,林萍儿有些激动起来,“要我看,肯定是恩公好,你看他救过你,又帮忙救你二哥,心里又特别关心你,加上蹬蹬也喜欢他,我看着蛮合适的。” 白若竹笑了起来,她听到她娘这话还是觉得蛮高兴的,“那你也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就不怕是个大麻子脸啊?” 林萍儿一脸的不相信,“不可能,娘瞧着他周身那气质,肯定不是个长的差的。再说男人要长那么好干嘛?重要的是有本事,能疼人。” 白若竹心里偷笑,如果你看到他那祸水一般的长相,你还能说这话吗? 之后的几天,白若竹没去摊子上,刚好有空去陪陪于红袖,如今于红袖害喜好多了,只是为了保胎不怎么出门,白若竹钩了顶小帽送给她未出生的宝宝,方桂枝也帮忙做了小衣服,让于红袖十分的高兴。 &们听说了没,李大人得了任令,升职了。”聊了一会儿,于红袖话题一转说道。 &县令了?”白若竹听了问道。 &啊,原本那县令调走了,这位置不就是他的吗?可我听说他得了任令那日,还特意叩拜感谢了那位戴面具的大人,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真不知道那位大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官居几品呢。”于红袖捏着下巴说道。 一提到戴面具的大人,方桂枝急忙看了白若竹一眼,结果就见白若竹完全是古井无波的样子,不由有些气馁,若竹要什么时候才能露出些小女儿家的羞涩啊? &该是比李大人官职高吧。”白若竹随口答了一句。 于红袖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说:“若竹,我可是听说前几天他还特意上门探望你了,你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他想问问袭击我那人,据说可能是正在追捕的大盗,其他我可就不知道了。”白若竹心道女人就是八卦,脸上却装作完全不知道什么的样子。 于红袖觉得问不到什么,无趣的叹了口气,说:“可真是闷死了,也没点趣事听听。” 白若竹理解她这几日没能出门的烦恼,想了想就把那日去见丁夫人和李夫人,结果碰到那个“人淡如菊”的柳小姐的事情讲了出来。 于红袖听的哈哈大笑,“什么人淡如菊,是自己给自己贴金吧?就算清减惯了,就说先不做得了,干嘛又是说贵又是说人家骗钱,说到底还不是自己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 白若竹有心提醒李夫人一二,却不方便开口,便试着跟于红袖提了两句。 &瞧着她可不怎么尊敬李夫人这位表嫂,倒是把李大人总挂嘴上,这位小姐看着年龄不小了吧?定亲了吗?” 于红袖神色微微变了变,做出思索状,“好像还没定亲,听你这么一说,她这个年纪不待在家里好好议亲,跑到表哥表嫂家待着做什么?” 白若竹笑了笑没再多说,因为这样已经够了,她今天找于红袖是打算说另一件事情。 &袖姐,我有件事跟你商量。”白若竹提起了张家的事情,然后说:“我这个干妹妹一家人都不错,张叔又是一门心思投靠我,原本还想跟我签卖身契,被我给否掉了,就让他给我做管事好了,以后也能多个人帮我办事。所以我就想着,他们住的远也不方便,是否能搬到西院跟我们一起住呢?” 白若竹原本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的,她们一家住到西院已经够麻烦人家了,要是再叫张家来,就显得有些得寸进尺。可是这几日官府竟然一直抓不到袭击她的那个人,她每次去张家还得大哥陪着,也耽误了大哥不是时间。 另外,她也怕那人跟踪她的时候知道张家的情况,回头报复不了她,就去报复张家人。 &么会出这么事情,真是可怜见的,既然算是你的陪房了,跟你住进西院也是应该的,反正那么多空房子呢,空着还容易受潮老损的过快,你还跟我客气起来了?”于红袖嗔了白若竹一眼说道。 对于于红袖来讲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对于白若竹来讲,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谢红袖姐了,我总给你添麻烦了。”白若竹不好意思的说,“等过阵子,我们可能就要搬去北隅城了,到时候我打算买间宅子安顿下来。” &时候再说吧,需要帮忙的你可得跟我开口,我们回头也是要回北隅城的,你别跟我疏远了。”于红袖笑嘻嘻的说道。 &么会,我还打算给你接生,做你孩子干娘呢。”白若竹也笑着说道。 当晚,白若竹就跟家里人说了一声,一起找了推车去张家接人,蓉儿娘俩搬到西院住,方便白若竹给她们治疗,平日里也有桂枝帮忙照看,张立良一下子放心了不少,红着眼睛说:“若竹,叔和婶子谢谢你,也谢谢你们一家了。” &什么,张叔不是还要帮我跑生意吗?”白若竹笑着说道。 白义宏也拍了拍张立良的肩膀,说:“以后咱哥俩有空就喝两杯,多好的事情。” 张立良笑了起来,“我还藏了一坛子老酒,今晚我就陪老哥喝两杯!” &好,咱先搬过去再说。”白义宏高兴的大笑起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81章 临江村出事了 两家人一直忙道掌灯时分,才完全给搬好了。方桂枝和汪彩月留在院子里提前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等推车把蓉儿娘俩推过去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躺进去了。 众人看到蓉儿娘的情况的,心里都堵的慌,但白若竹交待过不许哭,所以大家也都忍住了,没表现出多惊骇的样子,免得蓉儿娘心里难受。 这一忙活众人也都累了,张立良也没好意思再拉着白义宏喝酒,大家洗洗涮涮就相继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林萍儿要出摊前,拉了白若竹悄悄问:“我怎么听你张叔说他以后就跟着你干活了,说给你做陪房啥的,我以为你是打算跟他合伙做生意哪。” 前几天事忙,白若竹并没有跟家里人细讲,如今只好把张立良投奔她的事情大概讲了一下,又说:“娘,你也跟爹讲一声,他跟张叔还是兄弟,张叔给我打下手又是另一码事,我不会亏待张家的。” 林萍儿点点头,又有些担忧的看着白若竹说:“那不就等于你的担子更重了,岂不是要想的更多,操心的更多?” 白若竹冲她俏皮的笑笑,说:“娘,你看那些大人物不都要操心很多?你女儿可是做大事的人呢!” 林萍儿被她的样子逗笑了,那指头点她的头,说:“还大人物呢,以后娘就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啊,以后给娘安排两个漂亮丫鬟伺候着,天天给娘捏肩膀捏腿,保证你舒服了。”白若竹笑嘻嘻的说道。 林萍儿笑着打了她一下,“少来了,弄俩漂亮丫头天天在我眼前晃,不怕把你爹的魂勾去了啊?” 白若竹已经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我爹不是这种人,再说他敢,家里洗衣板还等着他呢!” 白义宏收拾完了准备出门,就听到两人好像提到他了,伸了头问:“提我什么事?我怎么了?” 母女俩已经笑成一团了,林萍儿冲他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出门吧。” 白若竹看着爹娘跟大哥、大嫂出门的背影,心想着一定要早点致富,不用家人再这么起早贪黑的辛苦了。 张立良也起来了,站在不远处候着,见她得空了上前问:“若竹,如今她们娘俩在你这里,我也放心了,你该给我安排些差事了,我也不能总一直闲着吧。” 白若竹冲他笑笑,“张叔别急,我今天就要跟你商量呢。” 张立良一听来了精神,白若竹扭头去了灶房,然后拿了些盐给他尝。 &叔尝尝这盐有什么不一样的?”白若竹把盐勺递了过去。 张立良沾了点尝了尝,很快眉头就舒展开来,“这跟一般盐不一样,带了点鲜味,难道你就想做这个?” 说完他眉头又拧到了一起,“不行,如今不允许贩卖私盐,咱们没有根基背景,搞不好要吃官司的。” 白若竹摇了摇头,说:“倒不是卖这盐,而是卖加在盐里的东西。这东西叫鲜汤粉,是我偶然从域外商人那边得来的,当初卖给了酒楼,后来因为念念不忘那个味道,自己就没事捣鼓研究,到现在才研究出了个大概,虽然不能及原版的鲜汤粉,但也足够咱们赚钱了。” 张立良露出惊喜之色,问:“这东西成本高吗?” 白若竹摇头,“不高,就需要些小鱼小虾,平日里河里都能捞到,甚至因为个头太小,根本没人去吃。我现在打算多找几个人,专门加工这种鲜汤粉,我毕竟是妇人,足不出户的,见识也没有张叔广,所以这加工鲜汤粉的事情,就要交给张叔来张罗了。” 张立良听了更加高兴了,拍着胸脯说:“这是我来给你操办,保证办到你满意为止。只不过你这方子肯定得保密,要是被人传出去,不就赚不到钱了?” 白若竹冲他笑笑,说:“这个我有办法,你分别找几家老实可靠的人家,并且要隔的远一些,有人专门给咱们提供虾粉,有人制作鱼粉,每一样安排一两户人家来做,然后咱们定期去收购回来。就是质量得把控好,不能让他们弄的不干净。” &样他们也不清楚我们在做的是什么,等各种原料拿回来,我们来控制比例调配,即便有心之人找齐了加工的原料,但不知道调配的比例,也是没用的。”白若竹说道。 张立良听得直点头,“你这个法子好,我心里有数了,这就能张罗起来。” &些东西我能研究出来,也不代表别人不能琢磨出来,咱们一开始先这样操作,等鲜汤粉弄好你负责往酒楼贩卖,到时候要是忙不过来,还有我大哥可以给你帮忙。等咱们这名号打响了,就算有了竞争对手也不怕,到时候就是开加工坊大范围销售了。”白若竹又说道。 张立良见白若竹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夸赞起来,“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可比我这做了多年买卖的人清楚多了,张叔真是佩服啊。” 白若竹笑了起来,现代人怎么都知道些销售和市场相关的知识吧。 随后,她把需要准备的材料一条条写了下来,然后把单子交给张立良,让他按单子上写的去找人,而她会监控收上来东西的质量,不好的不收或者要减价,质量好的自然也会适当加钱。 张立良拿了单子着手就去办了,白若竹则回了房间,开始给张婶和蓉儿配新的药膏,如今有了几味药,她可以做些去疤效果更好的药膏了。 这一天忙碌下来,她的药膏已经配置的差不多了,就见她爹、娘、大哥、大嫂收摊回来,只是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娘,这是怎么了?不是又有人来摊子捣乱吧?”白若竹帮忙接了些东西去放好,有些担忧的问道。 白义宏摇头,“没有,就是临江村租种咱家田地的周家人找来了,说是地种不下去了。”说完白义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白若竹吃了一惊,问:“怎么会种不下去了?难道地有问题?咱们当初买地的时候你和得海叔都看了,不会有问题吧?”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82章 二哥是在夸我吗? 白义宏摇头,叹了口气,说:“地没问题,是杨老三不知道怎么知道那地是咱家的了,这些日子总去地里捣乱,糟蹋了不少庄稼了。” 白若竹听了直咬牙,她以为杨老三不过是嗓门大点,喊几声就歇停了,没想到人家想了别的方法给她家添堵。 &家人一开始也防着,后来也去找了村长了,可那杨老三是个混账不讲理的,杨家人又护短,临江村村长都没治了,可真要把他们一家人都赶出村子也不太可能,杨家是富户。”白义宏说着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主要就周家说是杨家做的,其他人也没看到,杨老三虽然吓唬周家人了,可在村长面前死也不承认,最后周家人也没了办法。唉,原本他们家里条件就不行,才租种了咱家的地,没想到如今损失了不少,家里日子更不好过了。” &杨老三还威胁周家人,说如果他们敢继续种咱家的地,他就天天捣乱,等庄稼快熟了就一把火烧了,让周家人都喝西北风去。” 白若竹听的都愣住了,这杨老三还真是个浑人,难怪能把原配活活给打死了! 没等白若竹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方桂枝的哭声。 &爹、干娘,是我连累了你们,我、我去找杨老三拼了!”方桂枝说完就往院子外面冲,还是林萍儿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她。 林萍儿心里不忍,也掉了眼泪下来,哭着说:“傻丫头,咱们是一家人,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可别去做傻事,咱们又没到拿他没治的时候。” 汪彩月也急忙拉住了方桂枝,劝道:“傻丫头,现在可不是冲动的时候,咱们商量下总能有办法解决的。” 方桂枝扑到林萍儿怀里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到:“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太多的坏事,才摊上这种事了,好端端的能要嫁给个老鳏夫,我不如死了算了。” 林萍儿拍着桂枝的后背,安慰她道:“傻孩子,这不是没事了吗?你是我们的闺女,我们不让你嫁,谁敢逼你?那老鳏夫不是个好东西,迟早要遭报应的。” &底是我连累了干爹、干娘,没有我就没有这档子事了,我一天到晚帮不上什么忙,还竟连累你们了。”桂枝说着哭的更凶了。 白若竹明白这事一直是方桂枝的心结,她也想过给桂枝安排些差事,她能干活能赚钱了,实现了自我价值,自然就不会多想了。可是这不是还没离开安远镇吗,怕一个不小心,桂枝又被方家人给缠上了。 白若竹过去拍了拍桂枝的后背,劝道:“没事没事,这种货色姐会解决不了吗?桂枝,你难道对我没有信心吗?” 白泽浩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有若竹还有我这个大哥呢,咱们还对付不了杨老三了?” 方桂枝的哭声小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离开了林萍儿的肩头,擦了擦眼角问:“真的有办法吗?” &老三这是违法乱纪,村里治不了他,不是还有衙门吗?最近李大人升官了,正要抓典型提升政绩呢,杨老三这种横行霸道、鱼肉乡里的,刚好能让李大人收拾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方桂枝听了这话,才完全止住了哭,却依然有些不放心的问:“这样真的能行?” 白若竹冲她微笑着点头,说:“肯定行。好了好了,咱们别站着说话了,赶紧进屋吃饭吧,有啥事也得吃饱了再做打算吧?” 方桂枝难为情的吸了吸鼻子,“是我太冲动了,我这就去摆饭,你们赶紧洗了手来吃饭啊。”说完她小跑着去了灶房。 林萍儿看着这样勤劳老实的方桂枝,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这段日子下来,白家人都十分喜欢方桂枝,不仅仅因为同情她的遭遇,也因为桂枝踏实、勤快,白家人出去摆摊,回来就有热腾腾的饭菜,衣服也是洗干净晾晒好了,院子里的猪啊、鸡啊也都养的十分好,这样勤劳的女孩,谁不喜欢呢? 白若竹又看向她爹,问:“爹,那你跟周家人怎么说?” &说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下,再想想办法,他们说过两天再来找咱们。”白义宏答道。 &回头周家人来了,你们让他们来找我,我帮他们解决问题,就跟他们保证如果半个月之内解决不了,地就不算他们租的,我再赔他们损失的钱。”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白义宏知道女儿的本事,立即点头说:“行,我就照你说的跟他们说。” 很快,一家人吃了晚饭,没一会儿白泽沛也从东院回来了,很快就知道了此事,他皱起了眉头,问:“要我去趟临江村吗?” 白若竹急忙说:“不用不用,二哥好好读书吧,马上要重新进行童生试了,你还是别分心的好,如果我们解决不了了,再让你出马。” 白泽沛忍不住笑了起来,“要是小妹你都解决不了了,叫我出面又有什么用?” 白若竹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起来,“二哥,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啊。” 白泽沛嘴角上扬,也笑了起来,似乎一点都不为此事担忧。 饭后,白若竹回屋子做钩针活,方桂枝则闷闷的回了屋子,大概还在因为此事而发愁,白若竹没多劝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事情妥善解决了,桂枝的心结才能解了。 没一会儿,汪彩月敲门,进屋找白若竹说话,她性子虽然温婉,却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便开口说:“若竹,我想跟你学做这钩针活,也能帮家里赚些银子。”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大嫂你有兴趣,只是怕你太累才一直没好开口。” 汪彩月听了这话十分高兴,拉了她的胳膊说:“我不累,别人家的媳妇要起早贪黑的干活,娘心疼我,就没叫我做过什么,可是见你们都这么忙,我心里实在不踏实。” &啊,我把钩针的手艺教给你,以后我就能轻松不少了。”白若竹想了想又交待道,“但是咱们跟林家合伙,各占了一半的份子,回头也要跟林家说清楚,你加进来就算是顶替娘的活,能让娘清闲一些,两家的分成还跟以往一样。” ---- 先诉诉苦,某咔今天终于抽到时间看牙医了,先去了名为x耳的牙科诊所(大家自己联想),我擦,好贵啊,拍个片子120,然后根管治疗、补牙、做牙冠报价下来毛七千了!!!反正就说我这个位置不好,那个牙以前做的不行,现在重新做就要1580,一开口一个项目就这个价。做为穷**丝,我只好遁走了,120拍片子的钱打水漂了。 后来去了家医院,便宜了一些,但是看牙还是好贵好贵啊……最后某咔拔掉了一颗长斜了又蛀了的智齿,又给一颗牙做了根管治疗,搞到现在才回家,反正痛的想死了,今晚尽可能四更吧……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83章 藏被窝,娘发现了? 夜里,白若竹的窗子又被敲响了,她起身去开了窗户,然后凶巴巴的瞪着江奕淳,问:“你还敢来?” 江奕淳苦笑起来,却突然伸手去弹她的额头,小声抱怨道:“太凶了小心嫁不出去。” 白若竹最气别人弹她额头了,一个二哥还不够,又来个江奕淳。她捂着额头差点喊起来,见江奕淳跳进了屋里,就突然抬脚去踩他的脚。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一声,他一身武功怎么会躲不过白若竹这三脚猫的“踩脚神功”呢?不过他到底没动,让她踩了上去,还用脚在上面拧了拧。 见她咬牙切齿踩的十分起劲,江奕淳轻笑道:“好你个狠心的女人,我让着你才让你踩,你倒半点都不心疼我啊?” &要你让了?”白若竹斜了他一眼,然后抬了抬下巴说:“我再凶也不会嫁不出去,没看到我明禄哥对我很上心吗?” 说到这里,白若竹有些小得意,有人追的女人才说明有魅力嘛。 江奕淳一听这话,直接恼火起来,一把抓了白若竹,吓唬她道:“你还敢提别的男人,小心我惩罚你!” 他说着就作势要亲,白若竹立即想到被他亲肿的嘴,急忙伸手死死的捂着了自己的嘴,一副防贼一样的神态看着他说:“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别胡来啊,否则我非翻脸不可!” 江奕淳却坏笑起来,“你不许提他了,我就放你一马。” 白若竹眼珠子转转,切,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磨着后牙说:“好啊,不提就不提了。” 江奕淳高兴了起来,放开了抓着她的手,可看到她眼珠子那精明倒不行的样子,就有些恨的牙痒痒,可真要跟她生气,却怎么都气不起来。 白若竹想到他刚刚故意给自己踩,心里仿佛冒起了泡泡一样,忍不住嘴角带了笑意。 他看着她神采飞扬,一时有些失神,忍不住俯身过去,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白若竹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住了脸上那片有些冰冷又有些柔软的触感,虽然转瞬即逝,可那种感觉却一直萦绕心头。 她强压下自己的羞涩,瞪着他说:“你不讲信用,说好了不亲的。”可她到底是害羞红了脸,连瞪眼睛都少了几分气势,反倒添了些娇媚姿态,看得江奕淳更加心神荡漾了。 &哪里说不亲了,不过说放你一马,一马过后不是还有机会吗?”江奕淳笑了起来,完全不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耍赖皮。 这人笑起来太过勾人,白若竹急忙转过了身子,免得自己看多了立场不坚定,也免得他又趁机偷袭她。 就在她转身没两秒钟,突然身后的人动了起来,一把将她抓住拖上了床,还飞快的盖上了被子,将两人一起盖住了。 白若竹不由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要干嘛?怎么突然抱她上床了,这、这太直接了吧?她刚想开口骂他,却不想他伸出一只微凉的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随即,她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动作的,就听到极轻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打到了开着的窗户上,窗户便慢慢的合上了。 原本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月光被挡在了外面,屋内一下子黑了下来,加上原本就十分安静,她觉得自己竟然听到了两人的心跳声。 没等她反抗或者质问,就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难怪他拉她躲床上,是家里有人醒了! 白若竹觉得心里狂跳,仿佛心脏要跳出了嗓子眼儿,她怕被家里人发现,虽然家里人也不至于觉得她不守妇道,但她就好像初次谈恋爱的女孩,总怕被父母抓到而感动羞涩和惊恐。 江奕淳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嘴上,两人就这么在被子里紧紧的贴着,姿势十分的暧昧。 这时,他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一下子让她更加贴近他的身体了,她气的瞪大眼睛瞪他。而他覆在她脸上的手却轻轻的点了点她的眼睛,然后松开,缩回了被子里。 白若竹立即明白过来,他是暗示他要躲进被子里,而她闭上眼睛装睡着了。 她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急忙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屋门就响了,门被家里人打开了。白若竹心里狂跳,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家伙不是反应很快,轻功又很好吗?为什么刚刚不从窗户躲出去?干嘛要躲她被窝里,就不怕被发现吗? 她真想把江奕淳提出来,狠狠的抽几鞭子,然后让他乖乖的跪下唱征服,这人就是皮痒痒了,一点都不知道消停! 门口站着的人也不知道是家里哪个,反正不管是谁,白若竹都不想被发现,否则她真要羞得钻地洞里了。大晚上跟个男人滚床单了,就是说没什么谁相信啊? 这时,门口站着的人终于动了动,似乎往里面走了一步,又退了回去,有些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刚刚怎么听到有动静,这娘俩没醒啊?” 白若竹心里又是一紧,说话的是她娘啊,是敢情她娘心里有事没睡踏实,隐约听到她和江奕淳说话了吧?想到这里,她十分气愤的悄悄在被子里掐了江奕淳一把。 江奕淳吃痛,却只能咬牙忍着,干脆搂着他的胳膊箍的更紧了。白若竹虽然听到她娘重新关门,可到底怕露馅,只好松手不敢再招惹他了。 最后,林萍儿关好门,脚步声越来越远,回屋睡觉去了。 白若竹心里却狂跳,总担心她娘察觉到了什么,其实林萍儿不过是睡不踏实,听到一点动静,以为白若竹也睡不踏实,就想找白若竹说说悄悄话呢。 可惜白若竹“做贼心虚”,心里总担心个没完,半晌都不敢动一下,甚至江奕淳在被窝里没少揩油,她都没半点反抗,倒不是她能忍气吞声了,而是她心思完全在猜测她娘发现没发现上,以及她娘如果察觉到了什么,她该怎么跟她娘解释呢?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84章 原来是王氏的姘夫 等白若竹反应过来,江奕淳的手已经摸到了她胸前的丰盈上,她气的一个铁膝盖朝他的要害袭去。江奕淳正摸的动情,差点就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的时候,躲避的幅度自然大了一些。 哇的一声,旁边的蹬蹬被吵醒了,大哭了起来,这节奏不仅仅是在抱怨被吵醒的愤怒,也明显是要吃奶了。 白若竹怕她娘听到动静折返回来,气的踢了江奕淳一脚,小声说:“赶紧滚蛋!” 江奕淳见她真的发飙了,也不敢再胡闹了,快速的在她滑嫩的脸上摸了一把,然后一个闪身开窗跳了出去,还顺便帮她关上了窗户。 白若竹爬起来抱了蹬蹬喂奶,果然很快听到了脚步声,她娘推门走了进来。 &这半夜奶孩子也够辛苦的。”林萍儿说着走到了床边坐下。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白若竹故作惊讶的问道。 林萍儿叹了口气,问:“你说咱们家日子好了,事情反倒多了,是不是太闹心了些啊?别人家也会这样吗?” 白若竹笑了笑,“娘,这人在世上哪能什么都顺顺利利的?哪家没点闹心事啊?就像张叔家,好好的遭了场大火。还有得海叔家看着不错吧,可桃花月事不准,听说是不好怀孕。还有近一点就说谢先生家吧,红袖姐没怀上的时候,还有那糟心亲戚上门让他过继个侄子到名下呢。” &有这日子越过越好就遭人嫉妒的事情也不少呢,咱家不过碰上的不过是外面的人捣乱,可自家人都团结一心,比那种天天家里斗的人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白若竹说着不由想到了李顺生家,他自己老娘跟着表妹在害他妻子,如果他知道了,会做何感想呢? 林萍儿想着点了点,说:“你说的对,咱们一家子和睦比什么都好了,其他那些事真算不得什么,是娘太钻牛角尖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也觉得没什么了。不过杨老三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那是个浑人,根本讲不通道理,你说要不要找恩公帮帮忙?” 白若竹这会心里还生江奕淳的气呢,听到她娘提江奕淳,立即板下脸说:“这点小事还麻烦不到他,如果实在不行了,也是让二哥去找他。” 林萍儿讪笑了两声,也觉得自己刚刚问女儿有些思虑不周了。 &你喂完奶早点睡,娘先回屋睡觉去了。”林萍儿说着起身,就要往出走,结果走了两步脚下突然顿住了,有些疑惑的嘟囔道:“你这屋子用熏香了吗?还是配药用了竹叶,好像有股味道蛮清爽的。” 白若竹的脊背一下子僵直了起来,背心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她好不容易不纠结这事了,她娘又发现了蛛丝马迹,不是要她的小命吗? 大概她的身子绷的太紧,在她怀里吃|奶的蹬蹬十分不满的哼哼了两声,她回过神来,急忙给蹬蹬换了一边继续吃,然后看向她娘说:“是给张婶和蓉儿的药里加了也竹叶等清凉的材料,好让她们上了药能舒服一些。” 林萍儿点头,“蓉儿娘那边,你也多操心一些,摊子你就不用管了,先治好她们再说。” &白若竹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娘没多怀疑。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汪明禄突然上门,说是抓到了那日袭击白若竹的人,李大人叫白若竹去指认一下犯人。 白若竹突然想起来江奕淳前一晚的出现,心想他大概要讲此事的,可惜根本没机会开口。 &我这就跟你过去。”白若竹把蹬蹬交给方桂枝看着,自己跟汪明禄出了门。 路上,汪明禄红着脸小声问:“若竹,你腿好了吗?” &好了。”白若竹笑了笑问,“犯人是什么时候抓到的?是在镇上抓的吗?” 汪明禄脸色有些尴尬,咳了两声说:“不是镇上抓的,他离开镇子跑去北隅城了,后来被那位大人派人给抓到了。” 白若竹见他这个样子,又是这种语调,已经确定是江奕淳无疑了。她也知道汪明禄因为没亲手抓到犯人而感到沮丧,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干脆不再提此事,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很快就到了衙门了。 出乎白若竹意料的是,犯人不是在公堂上审的,而是在大牢里拷问。之前江奕淳对她家里人说此人是大盗,她以为不过是来看她的托辞,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难怪此人那么凶狠,白若竹暗暗咋舌,心里嘀咕起王家是怎么找到这种人的。 她跟着汪明禄进了大牢,这是她第二次来县衙大牢了,第一次来探视她二哥,还瞬间对白义博做了些手脚,却不想第二次竟是来认人的。 她还没走近就看到了江奕淳站在李顺生旁边,李顺生并不矮,可站在江奕淳身旁硬是低了小半头。他负手而立,似乎在想什么,听到动静立即转过头来,视线在空中与她交汇。 她飞快的瞪了他一眼,她还没消气呢! 江奕淳见她这样,不由苦笑起来,可视线却始终没有挪开,紧紧的黏在了她身上。 白若竹朝李顺生行礼,干脆假装没看到江奕淳,完全不理会他。 李顺生倒没注意到白若竹不理会江奕淳,对白若竹说:“白姑娘,此犯人身份特殊,所以不能提出大牢,只能请你来这里认人了。” &妨,我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白若竹说着笑了笑。 李顺生想到白泽沛之前入狱,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才对白若竹说:“你看看这人是否是那日袭击你的人?” 白若竹朝牢里看去,确实是那人没错,只是此刻已经没了当日的狠劲,仿佛被抽了筋骨一样,软软的赖在地上。 &是此人,之前到我家摊子上造谣,说汤里有虫子的也是他。”白若竹说道。 原本软在地上的那人突然跳了起来,发疯一样的朝笼子这边冲了过去,整个人狠狠的撞到了笼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江奕淳身子一动,挡在了白若竹面前,那架势明显就是要护住她,免得她被吓到。 李顺生因为此人突然发疯有些恼火,冲他大喊道:“你不过是王氏的姘夫,又不是他正牌的相公,犯得找为她这么拼命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85章 太老实太懦弱 白若竹吃了一惊,王氏?姘夫?是她原先那位大伯娘王氏吗?她一直觉得王氏对白义博痴情的不行,愣是没想到王氏还会有姘夫。 那男人好像疯了一样的隔着铁笼对白若竹嘶吼,双手从铁栏杆后面伸出来拼命的朝前抓,恨不得将白若竹抓去撕成碎片。 &你害了秀香,一定是你!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定是你害的!”男人吼叫起来,听声音就知道他有多恨白若竹了。 白若竹心里偷偷翻了翻白眼,她当然明白这人说的什么意思了,就许王氏要杀了她,就不许她收拾收拾王氏了? 江奕淳袖子一甩,一股劲力打在了铁笼上,萧鹤被震的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鹤,老实点儿,否则该让你吃吃苦头了!”江奕淳声音十分冰冷,他非常不爽这人瞪着白若竹的样子,他的女人是别人可以威胁的吗? 李顺生见江奕淳这般护着白若竹,眼瞳不由微微放大,但他到底是官场之人,只一瞬间就将心中的惊讶压了下来。 &姑娘,他说的是王氏最近得了癔症,开始大小便失禁了。”李顺生有些讨好的向白若竹解释道。 白若竹朝他微微点头,说:“谢谢大人,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可他怎么能怪到我头上了?是王氏亏心事做多了,有个风吹草动就吓到了吧?” 江奕淳藏在面具后面的嘴角微微挑起,这女人还真淡定的很。 既然认了人,白若竹就告辞要离开,汪明禄急忙跟了上去,说:“若竹,我送你出去。” 江奕淳脸沉了下来,对汪明禄说:“你跟着继续审问犯人,我刚好要出去办事,顺便送若竹出去。” 白若竹偷偷瞥了江奕淳一眼,嘿,这家伙是以权谋私啊,可怜汪明禄脸垮的老长,却不能说半个不字。 李顺生要是这点情况都看不明白,他也坐不到安远镇县令的位置了,他瞪了汪明禄一眼,说:“好好办差,去把犯人提出来。” 白若竹十分同情被江奕淳欺压了的汪明禄,但她却不能随便帮忙说话,免得给汪明禄带来更大的麻烦。她斜了那个小气的江奕淳一眼,自顾自的朝外走去。 江奕淳急忙跟了上去,小声问:“你不想知道王氏跟萧鹤的事情?” 到底白若竹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脚步慢了下来,“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拉倒。” &个萧鹤二十多年前是王家的邻居,他跟王氏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据说两人还私定了终身。本来两家也都同意的,结果那年大旱,有些流民就上山当了土匪,萧鹤命不好,出门办事被抓上了山,最后也成了一名山匪。”江奕淳和白若竹并排而行,慢慢的讲了起来。 &来萧鹤总算能下山了,回到安远镇一看,王氏已经嫁到白家了。他当时也不怨王氏,更不怨白家,只是后来王氏在白家过的不好,也不知道怎么两人再次碰到,就搞到一起了。” 白若竹听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盯着江奕淳问:“那王氏的几个孩子是谁的?是白义博还是萧鹤的?” 江奕淳眼里带了笑意,明明她这个样子完全没有女儿家的娴静,甚至有些刁钻狡诈,可看到他眼里却是那么的生动,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他眼中的笑意也染上了宠溺的味道。 &怎么知道呢?难道要抓了他们来滴血认亲?”江奕淳耸了耸肩膀说。 白若竹却想到了一种药,可以判断血缘,但并不是十分准确,她歪歪了一会儿还是算了,反正谁是不是白义博的儿子跟她有什么关系?不过她恶毒的想最好白义博一个亲骨肉都没留下,那才叫做大快人心呢。 江奕淳送她快到西院的时候,开口问:“那个杨老三的事情要我帮忙吗?” &又知道了啊?”白若竹撅了撅嘴,感觉自己要没秘密可言了。 &家人在你家摊子上又哭又骂的,我要是再没听说,就白混了。”江奕淳语气中带了些不屑,看样子不怎么看得上周家人。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白若竹冲江奕淳咧嘴笑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江奕淳愣了愣,别的女人都是笑不露齿,她倒好,直接咧嘴露出八颗牙了,不过倒是十分好看,比那种扭扭捏捏的笑容好看多了。 &是有需要尽管跟我讲。”江奕淳笑着说了一句。 白若竹其实很喜欢他这样关心着她,不过她还是瞪了他一眼,说:“你以后收敛一些,别总给我找麻烦。” 江奕淳知道白若竹说的是钻被窝那事,他一想起就有些心神荡漾,如果每晚都能和她钻被窝该多少啊? &怕,大不了我去找你爹娘提亲。”他眼中带了认真之色。 白若竹愣了愣,急忙说:“我、我还没考虑清楚。” 江奕淳的眼中染上了落寞,却也没强求,“那好吧,我等你。” 等白若竹进了院子,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的猛跳,他刚刚那是求婚吗?作为现代人,她潜意识里总觉得该谈谈恋爱,然后再结婚的,哪有那么草率就决定了? 到了下午,临江村周家的人找上门了,来的是周家夫妇,因为白若竹是女子,所以一直是周家媳妇在跟白若竹哭哭啼啼的讲,哭的白若竹十分的烦躁。 &你们先回去吧,我们明天去看看你们地里的损失,然后看看能不能尽快解决这事。”白若竹说道。 那周家媳妇似乎不太相信白若竹能主事,不放心的问:“真能解决吗?要是一直这样咋办?” 白若竹有些不耐烦,她觉得周家人也是窝囊的,杨老三发横不就是看你们好欺负吗?你们也横回去不就行了?一家人都要饿死了,还不能恨起来了? 不是有句话叫光脚不怕穿鞋的吗?杨家一样也有地,大不了大家相互糟蹋,看看谁能闹过谁了。 不过这些话她也只能想想,她不能教人家做这种事,而且周家人太过老实懦弱,教了也做不出来。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86章 打老婆还是疼老婆?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跟她爹出发去了临江村,本来小四也想跟着去,却被白若竹给拦住了,她把蹬蹬交给方桂枝照看,打算速去速回的,所以也不方便带小四一起去。 白若竹给袖子里藏了两包药粉,已经暗暗下好了决心。 &咱们看看庄稼损失的情况,就按周家要求的赔他们点钱,地不让他们种了。”两人坐上马车后,白若竹开口说道。 白义宏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杨老三怕是劝不好,咱们损失一季的粮食也就算了,周家怕是要活不下去了。” 白若竹做这个决定却不是同情周家,而是怕麻烦。 两人去了周家,然后一起去田地看了情况,确实如周家人讲的那样,庄稼糟蹋的厉害。于是两家人商量了一番,最后白家补偿了周家一点银子,那租地契也作罢,田地不用周家继续种了。 周家人对着白若竹他们千恩万谢的,看样子老实巴交的让人着急,白若竹心里不由埋怨起她二哥当初怎么找到这么家人了,老实是老实了,可也太过了。 等周家人走了,白义宏心疼的看着被祸害的田地,嘟囔着该怎么捯饬下比较好。白若竹则在田地里悠闲的转了起来,她两只袖子轻轻的耷下来,有细细的粉末从袖子里飘出。 这些粉末会让人过敏,但不会对庄稼有任何影响,而且粉末只能维持三天,要是三天里没人来碰这些庄稼,粉末会自然失去药效。 从她得知杨老三的所作所为之后,她就开始制作这种粉末了,如果这三天杨老三再来寻事,她保证杨老三全身瘙痒,红肿流脓。 &我们回去吧。”等洒完了药粉,白若竹扭头对她爹说道。 白义宏还在发愁,看向白若竹问:“那这些地咋办,真要这样浪费了?” 白若竹笑笑说:“等几天再说,到时候咱们雇个人帮忙种地,咱们给他工钱,这地产的多产的少都是咱们自负盈亏,就算杨老三捣乱,也怪不到他头上,这样肯定有人愿意干吧?” &主意好,肯定有人乐意做。可杨老三要是总捣乱也不是办法啊,太糟蹋东西了。”白义宏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 白若竹却笑了起来,心想过几天他就折腾不起来了。 两人朝临江村口走去,打算找辆驴车回镇上,走了没多久,白若竹突然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她脚下不由顿住,盯着远处的妇人仔细看了起来。 &那不是喜丫吗?”白若竹嘟囔道。 当初喜丫到白家见于红袖的时候,白义宏并不在场,只是听说过这个人,却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所以白义宏看了过去,问:“就是王婆子家那个远房亲戚?” 白若竹点头,心道喜丫也不是临江村的,怎么出现在这里了?看那发型已经嫁人了,难道嫁到临江村了?她心里瞬间升起了一个想法:喜丫嫁给杨老三了! 等两人在村里找到了驴车之后,白若竹就跟赶车的中年汉子打听了起来,“大叔,我刚刚远远瞧着我们村一位长辈的远亲在这边,不知道是不是嫁到你们村杨家了啊?” 赶车的汉子听了笑呵呵的说:“杨家老三才续了弦,估摸着就是你说的那个。” 白若竹和白义宏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想着杨老三都娶到媳妇了,这会不该是新婚燕尔吗?干嘛还盯着他们田地搞破坏啊? &记得那个姑娘娘家条件不好,是个可怜人。”白若竹试探的说道。 车夫附和道:“是啊,要不是家里穷的厉害,谁肯嫁给杨老三啊,我跟你们偷偷讲啊,杨老三前阵子说了一个,人家后来宁愿卖身为奴都不肯嫁给他。” 车夫一脸的八卦之色,说的格外的起劲,“也怪他脾气差,爱喝酒,打老婆打的啪啪响,村里谁不知道啊。不过说来也奇了,他现在不敢打了。” 白若竹露出疑惑之色,问:“为什么?难道他良心发现了?” &知道啊,反正听说他成亲没两天一高兴又喝酒了,在院子里就打他那个小媳妇,结果那小媳妇有羊癫疯,躺地上吐白沫,把他的酒劲一下子给吓醒了。大概是怕再打死了娶不到媳妇了,倒也收敛了。”车夫说着摇了摇头,大概很同情被打的吐白沫的喜丫。 白若竹也有些同情喜丫,家里穷还摊上王婆子这种亲戚,实在是不幸,也不知道她嫁给杨老三,王婆子从中赚了多少银子。 &来也奇了,那杨老三是个混不讲理的,之前说我们村周家影响他娶媳妇了,跑去地周家租的地里闹腾,村长都拿他没治。结果娶了现在的小媳妇,一下子消停了,前几天还陪着小媳妇去了岳丈家,跟转性了一样。” 车夫讲的十分起劲,白若竹却跟她爹相互看了一眼,这车夫不认识他们,也没必要骗他们,那难道是周家人在说谎了? 白义宏见车夫说的起劲,便没急着开口,等下车后才问白若竹:“闺女,你说是周家在搞鬼吗?” 白若竹冷笑起来,“有没有搞鬼,过几天就知道了,三天后咱们再去趟临江村。” 白义宏不知道白若竹撒了药粉,以为她是要去让两方对质,便也没多问,只是心里嘀咕起来,为什么是三天呢? 结果没等到三天,杨老三就又去了白家摊子上,是白泽浩赶回西院喊白若竹去看看,说杨老三点名要见白若竹。 等白若竹赶去的时候,杨老三坐在摊子上吃手抓饼,他旁边坐着穿了崭新衣裳的喜丫,手里也拿了个手抓饼,脸上还挂着有些羞涩的笑容。 林萍儿看到白若竹来了,就朝她挤眉弄眼的使眼色,她看过去,果然杨老三根本没注意到她,一双眼睛都盯喜丫身上了,那样子有些小心还有些讨好的味道。 白若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杨老三这种人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这时,杨老三看到了她,脸瞬间扳了起来,把手里的手抓饼放到了桌上,起身凶巴巴的说:“你再帮我媳妇看看病,你家欠我的就算一笔勾销吧。” ----- 看到最近有书友留言说写的太慢了,某咔虚心接受批评,所以今天会努力五更的,请大家继续支持某咔啊!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87章 周家不敢对质 这话让白若竹听得十分不爽,她家怎么就欠杨老三了?最多就是帮着桂枝没嫁给他啊,那还不是他自己名声太臭了。 杨老三旁边的喜丫急忙站起来,带着歉意的对白若竹说:“白家妹子,我相公脾气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白若竹看了眼含羞带怯的喜丫,又看了眼并没有爆发的杨老三,终于确定杨老三确实对喜丫不错。 &几日我们去福寿堂抓药,给大夫看了上次你给我那个治羊癫疯的方子,大夫都治夸好,说他可开不出比这好的,我吃了几日就想找你帮忙看看好些没,要不要换换方子啥的。”喜丫明显比之前自信了许多,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也没磕巴。 杨老三则凶巴巴的对白若竹说:“听到没,你给我媳妇看看,之前的帐就算了,我也懒得跟你们计较了。” 白义宏和林萍儿露出了惊喜之色,这事要是能就此了结了,大家也都能省心多了。 白若竹却没急着去给喜丫诊脉,而是看着杨老三说:“你不跟我们计较,我们还要跟你计较呢!周家说你三番两次在地里捣乱,糟蹋了好些庄稼,前日我们过去看了,只能补偿了他们些银子,然后让租约作废了,那我家的损失又怎么算?” 杨老三一听瞪大了眼睛,“你少来讹我,我就吓唬他们一下,挑了一亩地弄了一下,也就那么一次,我自己就是庄稼汉,也下不了那个狠心。后来我讨媳妇了,也没功夫理他们了。” &周家人怎么跑来两次找我们,说你一直破坏他们庄稼,还让我们想想办法,不然就去告你呢。”白若竹见杨老三的神色不像有假,已经确定了周家在说谎了,她这样说也是想给周家一个教训。 杨老三一听就跳了起来,“什么?周家人是不想种你们的地了,自己搞的鬼吧?老子要做了还敢不承认了?” 喜丫也急忙说:“相公说的是真的,我也劝过他的,他后来真的没再找周家麻烦了。”她说着脸又红了起来。 &吗?那我明天去你们村,好好跟周家对质一下,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白若竹挑了挑眉毛说道。 &啊,明天就说清楚,我倒要问问周家为什么给我扣屎盆子了。”杨老三瞪着眼睛,明显是把周家给恨上了。 白若竹没再多说,过去给喜丫把了脉,然后冷冷的说:“情况好了一点,但这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这药可以继续吃着,也不贵,最主要是不要被吓到,更不能挨打!” 她故意提高了声调,把“挨打”两字咬的格外重,杨老三那个狠人也不由红了脸,低了头没再说话。 两人又坐下继续吃了起来,吃完付了钱离开,走到有处略湿滑的地方,杨老三还伸手扶了喜丫一把。 林萍儿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唏嘘不已,对白若竹说:“你说杨老三对喜丫还不错,桂枝那事咱当初是不是拦错了?” 白若竹瞪了她娘一眼,说:“桂枝多好的年华多好一个姑娘,怎么能嫁给个老鳏夫,她值得更好的人。再说了啥人啥命,杨老三打老婆是不能否认的事实,他如今对喜丫好了,也是喜丫的命数。” 后面的话她没讲,她是想说如果桂枝嫁给杨老三,也不一定能得到杨老三好好对待呢。 林萍儿听了微微点头,“你说的是,我又犯没事乱感慨的毛病了。” 来福嫂凑了过来,拉着白若竹的手说:“你如今不怎么来摊子上,我也不能天天看到你了,还怪想的。” 白若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会收摊了去我家啊?你钩针活做的怎么样了?” &上拿去给你看啊。”来福嫂冲白若竹挤了挤眼睛,白若竹之前有告诉她别当众拿出来,免得被太多人看到眼红。 ……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跟白义宏又去了临江村,两人直接到了田地边上检查了一遍。白若竹眯着眼睛看了看,倒是没有更多庄稼被破坏,却有植株不见了,虽然地上被填平了,看不出什么不同,可偏偏白若竹记得仔细,所以知道是被人连根给挖走了。 &有人挖了几株走了。”白若竹低声说道。 白义宏点头,他是个老庄稼把式,之前来地里看过,一排有多少株自然是清楚的。 &会是被周家挖走的吧?”他皱着眉头问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白若竹说完跟她爹朝周家走去。 敲门之后,周家媳妇来开的门,看到他们不由愣了愣,随即换上笑脸,说:“白叔和妹子来了?赶紧屋里坐吧。” 白若竹没进屋,直接站在门口说:“不用了,我家地好像又被人动过了,这损失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来喊了你跟你当家的过去跟杨老三对质。” 周家媳妇瞬间变了脸色,又摆出一副凄凄然的样子,说:“杨老三那么恶的人,我们可不敢得罪他啊,我劝你们也忍忍算了,免得他发起狠来真把你家地一把火给烧了,这种人咱们惹不起。” 白若竹冷冷的看着她,看得周家媳妇心里狂跳,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一般,她急忙低下了头,不敢跟白若竹对视。 &家可不怕恶人,既然他们作恶,我就要把事情说清楚了,就是村里解决不了,不是还有衙门吗?只要你们跟杨老三对质一下,做个证人就行了。”白若竹说道。 周家媳妇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一个劲的摆手说:“我可不敢,我胆子小,你们也别惹这事了。” &叫你当家的跟我们走一趟,他一个大男人不会也胆小吧?咦,话说你家男人呢?怎么也没见他出来?”白若竹说着伸了脖子朝院子里看,她个子比周家媳妇高,很容易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况。 周家老太太在洗衣服,而她面前的盆子里堆了不少衣服。 &个……我当家的病了,身上起了些风疙瘩,怕是不能出门见风了。”周家媳妇说道。 白若竹猛的盯住周家媳妇,“是起了风疙瘩,还是干了什么事遭了霉运啊?既然他不方便,我就喊杨老三过来跟你们对质吧。”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88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白若竹说完不再理会周家媳妇,转头对她爹说:“爹,咱们去杨家。” &白义宏应了一声,两人转头就走,却不想周家媳妇好像受惊的兔子一起,蹭的一下窜了出来,追上去拉住了白若竹的袖子,死活不让白若竹走。 &妹子,大妹子,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可不能去招惹杨家,你、你这不是害我们吗?”周家媳妇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哀哀凄凄啊,就跟之前她跑去西院跟白若竹哭诉杨老三破坏他们田地时一模一样。 &们回头走了,可我们家在这里,杨老三不得天天找我们麻烦啊?求求你们别闹起来了,不然我们日子可咋过啊。”周家媳妇拉着白若竹的胳膊,整个人快挂到白若竹身上了。 白若竹见她这样更加的厌烦,甩了甩胳膊说:“你放心,这事我家扛着,是杨老三理亏,又不是你们做了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周家媳妇拉着白若竹的胳膊的手一抖,差点就松了开来。 白义宏看到冷着脸说:“你别拉着我闺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这是我家跟杨老三的事情,你不过是为自个说的话做个证而已。” 周家媳妇被拖了几米远,已经有村里的人注意到了,悄悄的走近想凑凑热闹。 白若竹看有人过来,故意大声说:“你别拉着我,我刚刚看这才两、三天,我家地里的庄稼就给人偷挖了一些,临江村没这样偷人庄稼的事吧?我得一并找村长说说。” 周家媳妇自然是知道此事的,就是她男人半夜去偷挖的,她还劝了,可她男人非得说种了这些日子白可惜了,小心点挖了种到他家租的另外几块地里,还能增加些产量。 她听她男人说处理的十分小心了,还把挖出来的坑填平了,并且说保证不会被人发现。结果白若竹现在突然提到,她心里一惊,拉着白若竹的手就不由松开了。 白若竹跟她爹趁着机会快步离开了。 &着他们怪可怜的,没想到心思这么重。”等走远了,白义宏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到。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爹你可别心软,今天非得给他们点教训不可,就因为他们的私心,弄的咱家差点跟杨老三结仇,你说要是咱们当时去官府告杨老三,最后不成了咱家诬告了吗?” &放心,待会你要怎么处置他们,爹保证没意见,这种没信用又满嘴谎话,还偷人庄稼的人家,就该受点惩罚了。”白义宏说着叹了口气,他知道肯定是周家人第一次到集市找他,是他表现的太心软太好说话,周家人才会算计上他家的。 白若竹叫他爹去了杨老三家,喊杨老三去对质,她自己则去了临江村的村长家里。 等她见到村长说明来意的时候,老村长皱了皱眉头,随即露出了烦恼之色,说:“不是我不帮你们,之前我调停了一次,杨老三根本是个混不讲理的,我一把老骨头也不够他折腾的。” &长,你就帮忙做个见证,而且我瞧着这次可能跟杨老三没什么关系,反倒是周家……”白若竹说着顿了顿。 村长吃了一惊,看着白若竹问:“周家怎么了?他们胆小的很呢,你多想了吧?” 白若竹笑了笑,把周家到镇上跟他们说杨老三一直破坏田地,其实杨老三也就使坏过一次的事情讲了,然后问村长道:“你可知道周家还租种了什么田地吗?” &们在还租种了村西头刘家的几亩地,听说周家小子还找了份零工,他家条件不好,倒是勤快的很。”村长说着露出赞许之色,看来对周家人印象不错。 &请村长随我走一趟吧,到底怎么回事,还得村长帮忙做个见证,我家不白被人欺负,也决不冤枉好人。”白若竹正色说道。 村长点点头,“你说的对,那咱们走吧。” 白若竹跟村长朝周家走,没走多久就看到她爹和杨老三,杨老三依旧是一副拽了吧唧的样子,看到村长就语气不怎么好的叫了一声,明显也不尊敬他们村的村长。 村长也看杨老三不顺眼,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继续朝周家走去。 几人走到周家门口,就见周家老太太坐在门口哭,已经有几位邻居围着劝了。 白若竹嗤笑一声,她倒要看看周家能耍什么鬼把戏。 &家可怜的春生啊,好好的生了病了,这可咋办啊?”周婆子一边哭一边说道,“我这身子骨不好,把家里钱都败光了,拖累了孩子们啊,现在春生又病了,我家这日子可咋过啊?” 旁边就有人同情的问:“你家春生是咋病了?” &知道啊,本来还好好的,大概这几天被人又气又吓的,心火过旺了,干活又吹了风吧。”周家婆子哼哼唧唧的说。 白若竹忍不住撇嘴,这是在装可怜吗? 村长径直走了过去,问:“你家春生呢?病了看大夫了吗?” 周婆子急忙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恭敬的对村长说:“他媳妇推了他去看大夫了,我身子骨不好,他们不让我跟去。” 白若竹冷冷的瞅着她说:“大娘身子骨不好就别在门口地上坐着,这都什么天了,坐地上不显凉吗?要养身子也得回家里炕上暖和着,坐门口地上哭什么?” 周婆子被说的脸上有些发烫,支支吾吾的说:“我、我这不是担心春生吗?我这心里难过啊。”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娘,我刚刚也见你媳妇了,不是说起风疙瘩吗?你这么哭嚎,不知道还以为你儿子出了什么大事,你快别哭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咒你儿子呢。”白若竹实在受不了周婆子那做作样子,明显就是坐自己门口演戏装可怜呢。 白义宏扯了扯白若竹的袖子,说:“闺女,你不是懂医术吗?咱们去给周春生看看,可别让他有什么病给耽误了。” 白若竹给了她爹一个赞许的眼神,她爹也越来越上道了。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389章 红疹是最好的证据 杨老三在旁边听了突然叫道:“对,她医术不错,我媳妇就是她给看的。” 村长疑惑的朝白若竹看去,倒不是不相信白若竹会医术,而是奇怪杨老三不是恨死白家,还在白家田地里捣乱吗?这会怎么搞的两家好像熟络起来了? &长,咱们跟上去看看,就是去看看周春生是什么病也好。”白若竹说道。 村长点头,好在他年龄不算大,腿脚也利索着,就朝着村里的大夫家去了。 等一行人到了大夫家,周家媳妇正推了周春生从院里出来,见到白若竹等人,立即露出了惊慌之色,不过她很快遮掩了起来。 &长,我当家的不能受风,我就先推他回去了。”周家媳妇一边说还一边躲着杨老三,好像是被杨老三吓破了胆一样。 白若竹却拦住了她的去向,问:“大夫说了什么毛病没?” 周家媳妇不敢跟白若竹直视,说:“就是受了风过敏了。” 车上周春生哼哼唧唧的说:“我这会不舒服,怠慢各位了,有啥事等我好些了再说吧。” 两人一副要走的样子,可惜白若竹就是不让开,她看向周春生说:“我略懂医术,不然也帮你看看吧。” &用,不用……麻烦。”周家媳妇的话还没说完,白若竹已经手快的掀起了盖着周春生的被子,周家媳妇惊的叫了一声,气愤的说:“大夫说了不能着风,你掀我当家的被子做什么?” 白若竹故意发出咦的一声,说:“这不是着风过敏啊,怎么看像对我用的杀虫药粉过敏啊?你们难道又去我家地里了?” 她这话一说,村长和杨老三都不由朝白若竹看去,村长更是问:“什么杀手药粉?” 白若竹解释道:“就前两天,周家说被杨老三逼的不租我家地了,叫我们给他家些赔偿,就把租契给作废了。然后我跟我爹在地里巡视,发现有些植株长了小黑点,我自己有配一种药粉可以杀虫,洒到庄稼上并不影响庄稼,但那药粉人皮肤沾了会过敏,起这种疙瘩,还痒的厉害。” 白若竹说着指了指周春生搂在衣服外面皮肤上的疙瘩,继续说:“好在这药粉就三天有效,我当时想着我家地这几天也不会找人来种,便大胆的洒了药粉,哪知道周春生又回我家地里了,话说周家大哥,你又回地里做什么去了?” 周春生被白若竹说的心都提了起来,却强作镇定的说:“怎么会是你说的药粉过敏,大夫都说是风疙瘩了。” 白若竹说着拿了块藕节出来,说:“我那药粉虽然会使人过敏,但也不是没办法治,哪有藕节去擦拭过敏的地方,就会好转许多。我今日跟我爹要到地里,怕有药粉没散干净,特意带了一块,刚好给周家大哥试试。” 她说着就要伸手,周春生吓的心都提了起来,却见白若竹手又收了回去,这才松了口气。 &你来吧,我也不方便。”白若竹手中的藕节方向一变,就到了白义宏的手中。 &春生你可别动,说不定等下就好了。”白义宏呵呵笑了脸上,一把抓住周春生露在外面的手,拿着藕节在他手背上搓了起来。 周春生和他媳妇都吓坏了,急忙说:“叔,别乱来,万一严重了咋办?” 可惜白义宏根本不理他们二人,继续蹭了起来,很快周春生手背上的红点果然淡了不少,连他自己都不由惊讶起来,因为他明显觉得没有那么痒了。他很想好好敲自己一下,不就拿个藕节搓吗,他怎么没想到? 白若竹看周春生的表情,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她心里忍不住笑起来,这个时节你以为一般人能弄到藕? 临江村村长看得十分惊奇,忍不住说:“还真是到白家田地里沾了那个药粉过敏了。” &生你跑我家地里干嘛?咱们不是租契都结束了吗?”白义宏把手中的藕节递还给白若竹,盯着周春生问道。 &我就是看有点杂草,想着帮你家除除。”周春生支支吾吾的说道,但明显他说的没什么说服力。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问:“那周大哥看到谁挖我家庄稼了吗?” 周春生脸一下红了起来,梗着脖子说:“你是怀疑我了?那你就直说啊,我家虽然穷,也确实拿了你家的补偿,算是占了你家的便宜,但你们也不能随便给我安罪名吧?”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都说你是老实人,这一开口就不得了,可真不是一般的老实人啊。” 村长皱起了眉头,他显然不想相信周春生做了什么,可周春生身上过敏又怎么解释,真的是好像帮白家田地除草吗? &长,咱们去看看周家租种的其他地吧。”白若竹扭头看向村长说道。 村长会意,点头说:“好,就去看看,要是误会弄清楚也好。” 杨老三冷哼了一声,说:“就怕不是误会,到时候我还得跟他们清算下给我扣屎盆子的事情呢。” 周春生夫妻打了个哆嗦,两人脸色都白了起来,都知道是把杨老三给得罪狠了。 很快,一行人去了周家地里,周春生夫妻还抱了侥幸的心理,却不想白义宏一眼就看出了几株才种下的株苗,他指给村长看:“村长,这可是才移过来的。” 村长也是老庄稼把式了,过去仔细看了看,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自己地里挪了种,跟你家地有啥关系?”周春生还死鸭子嘴硬。 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摸一摸这几株苗,要是过敏了,就肯定是我家的苗了。” 这方法不错,可老村长却不想自己去摸,白若竹怕周家人死不认账,也不能她跟她爹去摸,却不想杨老三站出来说:“我来摸,我这人最恨别人跟我耍花样了,我看他们是自己不想种了,刚好赖到我头上,那地里倒的好些庄稼都不是我弄的,八成就是周春生为了博白家同情,自己去糟蹋的!” 他说完径直走向那几株苗,伸手摸了几下,果然很快他手背上就冒出了红疹子! ---- 亲们,第五更送上,某咔挥挥小手求抚摸~新的一周推荐票票好少啊,大家有记得投给某咔吗? ””温馨提示:请牢记本站域名 第401章 不能受惊吓 白若兰的眼睛慢慢的睁开,有些呆呆的看向前方,眼中没了年轻女孩该有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像行将入木的老人那般浑浊。 这还不算什么,吓到白若竹和李大夫的是她的嘴巴歪斜到了一边,此刻正在朝外面淌口水! &么会这样?又不是中风,怎么嘴都歪了?”李大夫吓了一跳,他行医看病碰到自杀的情况不多,像白若兰这种上吊救回来的情况就更不多了。 &上吊导致窒息太久,伤到了脑袋里。”白若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人的脑袋里面十分精密复杂,如果这里出了问题,十分难治。” 至少她是没办法的,她前世是得了爷爷的真传,可她到底不是神医,没有华佗扁鹊那般的神技。 &这是说人傻掉了?”李大夫说着伸出大手在白若兰面前摆了摆,结果发现白若兰就是那么呆呆的,几乎没什么反应。 白若竹叹了口气,说:“或许时间久了能慢慢恢复一些,但短时间很难恢复如初了。”她过去翻了翻白若兰的眼皮子,白若兰也没有反抗,甚至神情都没有半点变化。 &睛也受了些影响。”白若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这才十七岁的女子啊,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不过想想如果她穿越过来不是白若竹,而是到白若兰的什么,摊上那样的爹、娘、弟弟,怕是也要疯了吧? 白若竹再次庆幸老天爷给她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如今疼她的爹娘和两个哥哥。 外面人听到动静知道白若兰醒了,都松了一口气进来看人,结果看到白若兰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兰怎么这样了?”林萍儿急忙看向自己女儿问道。 &息太久,损伤了脑袋。”白若竹摇了摇头说道。 林萍儿眼眶不由红了起来,不管她喜不喜欢白义博夫妻,白若兰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就算性格不讨人喜欢,到底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老太太哭着冲了进来,大喊道:“怎么会这样?救活了不就没事了?是不是你不会治,把人给治坏了?”她这话是瞪着白若竹问的,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瞪的老大,看着十分渗人。 没等白若竹开口,李大夫就忍不住说:“我在旁边看着呢,怎么会把人治坏了?发现孩子上吊你不赶紧救下来,就是从下面抱着,她也不至于这样了,你现在反倒怪起别人了?” &床上躺着流口水的白若兰突然大叫一声,然后从床上蹦了起来,惊恐的一边喊一边抱头缩到了床的一角。 她嘴里啊啊啊的叫着,含糊不清的说:“不要过来,走开,走开!” 白若竹急忙瞪了老太太一眼,说:“大家都出去,她现在不能受惊吓,否则会更严重!” 白义宏急忙又拉了老太太出去,其他人也不敢凑热退了出去,屋里就留下了李大夫和白若竹、林萍儿。 白若竹轻轻的走了过去,柔声说:“若兰,是我,我们以前经常一起玩的,不要怕,我陪你玩好不好?” 她的语气十分轻柔,就好像在哄小孩子一样,曾几何时,两人还都是奶娃娃的时候,不就是常在一起玩吗?可惜大家长大了,反倒跟仇人一样了。 白若兰的尖叫声慢慢停了下来,但她依旧很恐惧的缩在床角,视线不敢看任何人,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看着十分的可怜。 白若竹慢慢坐到了床上,伸手搂住了白若兰,就好像哄孩子一样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说:“不怕不怕,合上眼睛睡一觉就不怕了。” 白若兰本来还瑟瑟发抖着,但在白若竹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了下来,很快就靠在白若竹的怀里睡着了。 林萍儿收到白若竹使的眼色,急忙过来帮忙,两人小心翼翼的把白若兰扶平,让她躺到床上继续睡觉。白若竹要下炕,却发现衣角被白若兰抓住了。 她扯了扯,却发现白若兰竟然抓的那么紧,就好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白若竹心里又难受了起来,当初她到摊子上求助,怕是存了最后希望吧。 最后,白若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衣角扯了出来,她跟她娘都不由红了眼眶。 李大夫也叹了口气,小声说:“要不要开点安神的药?不然你来开吧?” 白若竹急忙说:“您太客气了,我就会几套针法,开药肯定不如您这样的老大夫。” 白若兰情况已经这样了,只能喝喝寻常的安神药了,这种药李大夫绝对开的了,她也要给李大夫些面子的。 李大夫也没再客气,出了屋子去了老宅堂屋写了张方子,递给了老太太说:“先抓这副安神药吃吃吧,以后再看看情况。” 老太太又要大哭,林萍儿跟白若竹走了过去,林萍儿压低了声音瞪着她说:“娘,你消停一会儿吧,若兰现在不能受惊吓,你不管是说话太大声还是大声哭都会吓到她。” 老太太到底是被白若兰之前发狂的样子吓到了,声音也低了下来,却翻着白眼说:“就是你们没治好,不然若兰也不会这样。” 李大夫抬手要往桌子上拍,但想到病患的情况,终于收了劲,没拍出大声。他指着白老太太说:“白婆子你说话积点口德,你这是说我给治坏了?行,以后你家有个头痛脑热的都别来找我,我治不起你们!还有,付诊金!” 老太太被李大夫骂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她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敢再多说半句,这附近村子最出名的就是李大夫了,她真怕自己有点啥事,连个看病的人都没有。 当然,她始终不相信白若竹能看好病,更把李大夫说白若竹医术比他好的话扔到了脑后。 老太太慢慢悠悠的拿钱,眼角还不断朝白义宏身上瞟,所有人都看出她的意图了,白泽浩终是气不过,开口说:“奶奶你赶紧的,李大夫还得回家吃晚饭呢。” &什么催,我一把年纪了动作利索不了,咋你们还嫌弃我了?”老太太嘴里嘟囔起来,终于数好了三十枚铜钱递给了李大夫。 第402章 同情若兰,王氏解毒 李大夫拿了钱冷哼了一声,转身不再理老太太,却对白若竹说:“若竹丫头,我过几日去镇上找请教你医术。” 白若竹急忙客气的说:“李大夫客气了,我刚好也有地方要请教你。” 李大夫已经确认白若竹医术比他高明,却能如此虚心并且照顾他的面子,心里对白若竹更多了几分赞赏。 等李大夫走了,老太太那边冷哼了一声,说:“演戏给谁看呢。” 林萍儿气的差点没岔气,敢情回来救人,老太太却觉得是白若竹把人给救坏了,李大夫帮忙证明还是跟他们一起演戏? &了,我们还有事,就先回镇上了。”林萍儿气鼓鼓的说道,早知道这样她都该喊若竹来救人了,可是气归气,想想白若兰现在的样子,她也不忍心真的不救。 白若竹也不想再看到老太太了,一把年纪了还活的这么不懂事。 &我们走吧,晚点让人通知下王家,也让他们派人来看看若兰。”白若竹说道。 老太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从炕上一下子跳下去拦住了白义宏,说:“老二你留下,万一若兰半夜发疯,我一个老婆子可治不住他,你忍心娘担惊受怕吗?” 白义宏为难的看看老太太,又看看林萍儿,最后林萍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也好,你明早下地也方便些。” 白若竹张了张嘴,最后想想白若兰的样子,还是忍住没说。 一家人趁着夜色赶回了西院,因为没吃晚饭一个个都饥肠辘辘的,好在桂枝早就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大家立即坐下吃了起来。吃饭间白若竹把白若兰的情况又详细的说了一遍。 &咱们明早去王家送个信?”林萍儿问道。 白若竹想了想说:“待会我过去一趟吧。”白若兰这样子实在让人可怜,老太太又根本靠不住,所以白若竹决定让王氏“清醒”过来,好有个人去照顾白若兰。 但如果王氏不吸取教训,敢再对她家动歪脑筋,或者根本不管自己女儿的死活,她还是能再让王氏变回这种大小便失禁的状态的。 &陪若竹一起去。”白泽浩说着飞快的把饭扒到嘴里,放下了碗筷。 白若竹把怀里的蹬蹬递给林萍儿,又伸指头摸摸他的小脖子,逗着他说:“娘等下就回来了啊,你可不能调皮。” 蹬蹬怕痒,咯咯的笑了起来,家里有些凝重的气氛也因为孩子天真的笑声而打破,众人情绪也好了许多。 等白若竹和白泽浩离开后,林萍儿嘴里喃喃的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或许以后养养能好过来。” 汪彩月使劲的点点头,白泽沛却微微凝眉,没有任何表示。 这边白若竹和白泽浩很快就到了王家门外,白若竹给王氏下的毒的解药就在空间里存放,她意念一动就能拿到手里,有了空间的帮忙,她使毒的本领怕是可以赶上一流高手了,至少藏毒的方法就是任何人都难以发现的。 白泽浩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王家的媳妇赵娥,赵氏看到他们有些吃惊,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是我婆婆又做什么了?”赵氏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我们要见见王氏,白若兰出事了。”白若竹说道。 白泽浩有些奇怪妹妹为什么不扔下一句话就走,怎么还特意说要见王氏啊?不过他也没多想,只以为白若竹对王家人不太放心罢了。 赵氏吓了一跳,急忙说:“那赶紧进屋说吧,若兰是出啥事了?” 白若竹径直走进了门,声音幽冷的说:“她上吊自杀。” &么?”赵氏的声音陡然提高,一下子把屋里的王家其他人都给引了出来。 王婆子见是白若竹兄妹,瞪着眼睛说:“你们想干嘛?怎么又来找我们麻烦?”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一直都是你们找我们麻烦吧?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吃饱撑的理你们啊?” 王婆子还要说话,却被赵氏给打断了,“娘,他们是来报信的,若兰上吊自杀。” 王家人都惊了一下,不过白若竹仔细看了,王家老太太跟老爷子脸上也就是吃惊,并没有太多的担忧之色,可见他们并不怎么关心白若兰,这也大概是白若兰不找他们求助的缘故吧。 &兰人怎么样了?救下来了吗?”王秀俊先开口问道。 &回来了,但窒息太久,怕是伤了脑子,人都不认得了。”白若竹这还是说的委婉的,没直接说白若兰恐怕是傻了。 &氏呢?让她出来,我有话跟她说,那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白若竹又说道。 王老太太明显不想让白若竹见王氏,大概觉得王氏此时的样子羞于见人吧。 &女儿已经跟白家和离了,孩子是你们白家的,她上有爷爷、奶奶、叔叔,同辈有族里堂兄弟,哪里需要我们王家操心了?”王婆子说道。 王老爷子也跟着附和,“是啊,又不是跟着我家姓王。” 白若竹斜了王家这两个讨人厌的老人一眼,也不理会他们,径直朝一间屋子走去。 王家人都是一惊,白若竹怎么知道王氏在那屋子里?他们赶过去要拦着白若竹,却被白泽浩给拦住了。 其实刚刚白若竹提到王氏的时候,王婆子就下意识的往这间屋子瞄了一眼,后来老爷子也是同样做了此下意识的动作,这样的事情怎么会瞒得过白若竹的眼睛呢? 咣当一声,门被白若竹使劲的推开,扑面而来就是一股尿骚味,追到后面的王家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她到底有些洁癖,所以干脆没进屋子,只是站在门口,对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王氏喊道:“王氏,你女儿白若兰上吊自杀,小命都差点没了,你到底管不管她的死活?” 她一边喊着,一边挥了挥袖子,那动作看起来就是气愤时的挥胳膊,可谁也不知道有药粉已经悄无声息的洒了出去。 赵氏急忙走过来说:“白姑娘,跟秀香讲没用,她得了重病,神志都不清醒了,看大夫也没用。” &兰怎么了?”床上的王氏突然发出声音,仿佛狠狠的打了赵氏一耳光。 第403章 你帮我管钱 赵氏不敢相信的看向屋里,香秀这是听到女儿出事,所以一下子惊醒了吗?王婆子跟王老爷子也惊喜的冲进了屋子,不管什么丑不丑了,拉着王氏问:“香秀,你能听到人说话了?” 王氏刚刚解毒,状态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还有些呆呆傻傻的,白若竹看差不多了,大声说:“若兰现在没人照顾,又容易受到惊吓,你们早些去看看她吧。” 说完白若竹不在理王家人,拉着大哥一起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白泽浩还有些感慨,说:“看他们的意思,王氏病的不轻,似乎都挺进人说话,不过到底是关心女儿,一听到若兰的消息就醒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明明是她的解毒药起效了好不好? 两人回家之后,跟家里人简单说了王家的情况,白若竹就抱着蹬蹬回屋喂奶睡觉了。 入夜,窗户被悄悄打开,江奕淳又无声无息的跳了进来。 白若竹心里有事睡不着,正靠坐在床头睁着眼睛发呆呢,结果就对上了他两颗漆黑的眸子。 &现在窗户都不知道敲了。”白若竹埋怨了一句,语气却没有太过不爽。 她从被窝里爬起来,虽然之前身上衣服未去,但到底天冷,一离开炕上就忍不住打起了冷颤。 江奕淳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小声说:“我给你暖暖。” 白若竹的脸又烧了起来,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会占她便宜了,之前就不该对他太心软的。 不过,这个怀抱挺温暖的,让她纷乱的心不由静了下来,那就先舒服的靠着吧。 &么了,有心事?”江奕淳在她耳边轻声问道,热气吹的她耳朵痒痒的。 &堂姐白若兰上吊自杀了,人救下来了了,大脑却坏掉了。”白若竹说着叹了口气,“其实她前几天来找过我们,求我们帮她安排一门亲事,她不想周寡妇那种品性不正的人成了她继母,而且三郎还打她。” &不想管大伯家的事情,就叫家里人不要插手,哪知道若兰会这般走投无路,她现在就跟几岁的孩童一样,我心里总觉得难受,早知道前几天该管一管的。” 这些话她都没跟她娘讲,就是怕她娘心里难受,而如今讲给江奕淳她心里不由轻松了许多。 江奕淳伸手去抚摸她的秀发,因为床上躺着,白若竹的头发没有挽任何发髻,就那么披散在脑后,摸起来仿佛柔滑的黑色丝缎,手感十分的好。 &瓜,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她太轻易放弃了,谁一生不会有点磕磕绊绊的?重要的是自己能不能挺过来,能不能为自己的将来努力一把。你虽然聪明能干,却不是无所不能的,你不可能保护的了每一个人。”江奕淳声音很柔和,大手一下下的抚摸着白若竹的秀发,让白若竹心里舒服了许多。 对啊,她不是万能的,不要给自己压太多担子了,碰上了能帮就帮,帮不了也不是她的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谁都不该为谁负责。 想到这里,白若竹把头往他的肩窝里钻了钻,轻声说:“我好多了,谢谢你。” 江奕淳嘴角带了笑意,“谢什么,即便我今晚不来,你自己也会想通的,在我眼里,你就好像竹子一般,坚韧、无所畏惧,有什么能难倒你呢?”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嘟囔道:“我才不要像竹子,一开花就要死了。” 江奕淳忍不住笑出了声,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文人如果被赞像竹,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就是女子也会雀跃不已,你却说什么开花,你这小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什么啊?” 白若竹一只手捂头,一只手去掐他,“什么叫小脑袋瓜,我哪里小了?”要按她前世的年龄来看,她还比他大呢。 江奕淳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些,意味深长的说:“嗯,是哪里都不小。” 白若竹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气的抬手去打他,这人太不要脸了! 江奕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睛发亮的看着她说:“竹子长寿,是死前才会开花,即便老死也要绚烂一场,还有那开花后的竹米,可是非常好吃的。” &吃过?”白若竹这个典型吃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年前吃过,有机会给你弄点尝尝。”江奕淳见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嘴馋了。 &可不好找,你别吹牛啊。”白若竹笑着舔了舔嘴唇,她还真没尝过竹米的味道,只是听说过罢了。 江奕淳见她这样子,心里又痒痒了起来,可经过上次,他真不敢再造次了。他抓起她的柔荑捏在手心,说:“你要的我都找给你,不过明天我又要去办事了,估计最少要五、六天才能回来。” 白若竹听着心里甜滋滋的,可一听他要走,心里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突然她想到后面的决定,急忙说:“你是要去北隅城吗?我打算过几日去一趟北隅城应杜家老爷子的约,我二哥会同行,他提前去省学看看。” 江奕淳神色变了变,他并不喜欢白若竹和杜仲书多接触,但到底那是她的生意,他不能限制她的事情。想想他不由挑眉,难道他对自己没信心吗? &去北隅城后,到商会递个信儿,只要报你的名字,做个经商登记就行了,我就知道该怎么找你了。”他说完从身上摸出一沓子一票,塞到她手里,继续说:“这些你帮我保管一下,免得放在我手里都浪费了去。”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她扫了一眼,那都是一百两一张的银票啊,这么一沓子最少有两千两了吧?这家伙也不放到荷包里,或者包块布,就这么乱糟糟的凑了一团塞着,不怕漏掉几张吗? 果然她猜对了,江奕淳又从怀里摸出了两张漏掉的银票,塞到了她手里。 &帮我管钱,或者帮我投资做生意,兴许哪天我沾你的光,就变成大富翁了。”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她承认此刻小心脏怦怦直跳,这人是不是研究过金牛座的特性啊?据说让金牛座管钱,是拿下金牛座的最佳办法。 ---- 最近看到不少书友抱怨更新太慢,某咔在这里先说声抱歉了。3月份开始,某咔拼命加更了一个多月,身体和精神都十分疲惫,加上最近在拔智齿、治牙根,状态都不是太好,如果强求码字的数量,反而会影响文的质量和节奏,所以某咔想先缓几天,调整下状态,暂时保持三更,好一些后一定会再次努力加更的,大家要相信某咔啊~ 第404章 男人赚钱该给女人 前一世,白若竹记得一名同样是金牛座的同学讲过,说她老公拿下她的办法就是毫无保留的把银行卡、工资卡都交给了她,一句话就是:“以后你帮我管钱。” 所以说搞定金牛座的方法就是“给她钱,给她钱”,当然,如果金牛座不喜欢你,拿钱砸是没用的,这个给钱指的是把经济大权交给她,就是最好的示爱了。 白若竹拿着银票愣了半天,才回过劲来,说:“你不怕我给你亏光了?” &怕,你财运很旺。”江奕淳笑了起来。 &还会看面相啊?”白若竹挑了挑眉毛,“那你不怕我把你钱都卷走了不认账?” &不是那种人。”江奕淳笑容更加扩大了。 这话让白若竹感觉十分不错,但她很快又严肃起来,盯着江奕淳说:“做生意不可能绝对赚钱,所以你真不怕我赔钱?” 江奕淳摆上正色,说:“真的不怕,放我手里也是败光,就算我给喜欢的女人随便花花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赚钱不就是给自己女人花吗?” 白若竹呆愣的看着他,半晌才问:“你真是这时候的人吗?” &么这时候?”江奕淳有点没听懂。 白若竹松了口气,看来他确实是古人,“我是说丹梁国的男人不都讲究男尊女卑,有钱不都是男人的钱,女人的财产不只有自己从娘家带过去的嫁妆吗?” 江奕淳笑了起来,“那是别人,又不是人人都这样,男人赚钱养活妻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白若竹听的心花怒放,直接把那沓子银票收了起来,笑吟吟的说:“好,既然你新任我,就看我怎么帮你钱生钱吧,当然,赚的钱一半要归我。” 江奕淳无声的大笑起来,如果不是怕吵醒了白若竹的家人,他肯定会发出爽朗的笑声。 &竹子,赚的钱都归你,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江奕淳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神情十分宠溺。 &我的钱还是我的钱。”白若竹一副财迷的模样。 江奕淳笑的眉眼都弯了,“好,你的当然还是你的了。”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就跟二哥把去北隅城的日期给定了下来。这次重办的童生试阅卷时间很短,说是三天后就会公布成绩,所以最后决定是公布榜单的第二日动身。 白家一家早就说在白泽沛考试后请上次帮忙的人吃饭了,因为白若兰的事情差点取消,但最后一家人还是决定计划不变,该感谢的人一定得好好感谢。 酒席就摆在白家二房在后山村的院子里,只摆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男人那桌请了白禄家的三个儿子,不过白禄没来,说是年轻人乐呵乐呵就行了,他就不来回跑了。另外还有白泽济、周得顺、村里赶车的赵驴蛋等人。 女桌是李氏金氏刘氏三妯娌和白莲花,白若竹最想谢的就是她们四人了,那日可多亏了她们帮忙,也把她们被累坏了。 所以,今天白家不出摊,回了后山村忙碌了起来,不到中午客人们就到了,周得顺媳妇和金氏都非得搭把手帮忙,白若竹朝她娘使眼色,硬是把两人拉出了厨房。 说了今天答谢人家的,怎么好意思再让人家辛苦? 很快,客人到齐,酒菜也摆了上来,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大概是谁也不想给白家人添堵,所以席间没人提白若兰上吊的事情,也没人提老太太同意周寡妇进门的事情。只谈了庄稼、买卖,以及白泽沛考试的事情,院子里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宴席结束,李氏她们非得帮着白若竹收拾桌子,真的是拉也拉不住,最后几个妇人一起出力,很快就把酒席的碗盘都收拾了干净。 众人相继告辞,白若竹一家人也打算回镇上,白义宏表情则有些纠结。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问:“爹,是我奶让你继续住老宅?” 白义宏苦闷的点了点头,“但是我没答应她,就是瞧着若兰那孩子怪可怜的。” &竹昨晚已经去给王氏捎信儿了,人家亲娘会管的,你就别操心了。”林萍儿不悦的斜了她一眼。 &我看还是早点把地赁了出去,哪怕赔一点就赔一点吧,等放榜了第二天,我跟二哥就要动身去北隅城了,估计好些日子不在家里,家里事情也多,你天天不在家怎么行?”白若竹说道。 白义宏露出犹豫之色,但很快坚定了下来,“地我这两天就联系人,你奶奶家我也不住了,不管她怎么说了。” 白泽浩在旁边附和着说:“是啊,不能住了,谁知道哪天周寡妇突然进门了,大伯不在家,爹你住那里像什么话啊?” 白义宏吓的脸都白了,急忙说:“泽浩这话在理,不能住,不能住了。” 白若竹见她爹好像看到洪水猛兽一样,差点没笑出来,她爹还是很注重名声的,也给了大哥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时候,白义忠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义宏你要是想赁地,不如赁给我吧,我跟泽济把地种着,还能给家里弄点口粮,也保证比外人种的尽心。” 白若竹一家人都高兴了起来,要是白义忠一家想赁地,他们能放心不少呢。 &许我帮你种着,收割的时候你分我几担粮就行了。”白义忠又说。 白义宏一听急忙摆手,“不行不行,哪有让你吃亏的道理,就赁给你们,该什么价就什么价,我这地重了一半了,就按村里的规矩交粮就行了。” 白义忠听了也没再多说,两人就商量了一下怎么叫租子,然后很快把合约签了下来。 &家人就不用找中人了。”白义宏笑呵呵的说道,两个各拿了一份契约就算商定了。 白若竹见大事了了,心里十分高兴,过去又朝金氏道了谢。 回镇上之后,白若竹就去找了杜仲书,说了自己打算放榜之后就去北隅城见杜家老爷子,杜仲书十分高兴,笑着说:“我这就让人给家里送信儿,提前安排好马车,保证不让你跟孩子太颠簸了。” &就有劳你了,另外我二哥也会同行,他打算去学宫看看。”白若竹说道。 &二哥跟我提过,我会带他到处转转的,你就放心吧。”杜仲书满脸都是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高兴。 第405章 不计前嫌救人 白若竹见杜仲书变的格外高兴,心里十分不解,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杜仲书好客,或者觉得跟她二哥相约同行比较有趣吧。 与此同时,县衙的后院里,副考官正在跟担任主考官的钦差大人商量事情,李顺生候在一旁等候指示。 &人,那白泽沛确实是真才实学,比那第二名优秀不少,只是他大伯出了这样的舞弊大罪,再点他做案首不太妥当吧?”副考官开口问道。 李大人听的心头一紧,心道这副考官什么来头啊,人家白泽沛得罪你了吗? 钦差大人沉吟片刻,说:“但他是真才实学,这样被人连累实在可惜啊,说实话本官都起了爱才之心。” 副考官听了神色变了变,随即说:“下官不过是一提,具体怎么安排,还请大人定夺。” &说的也不无道理,本官再斟酌斟酌吧。”钦差大人说完就离开了,这排名却没有急着确定下来。 李顺生暗暗替白泽沛捏了把汗,别看这第一名第二名差距不大,可是这种小考中,案首的位置绝对是最为耀眼的,加上之前发生过抄袭案,有不少的风言风语,白泽沛如果能再次考第一,才能真正让谣言不攻自破。 只是他不能轻易去帮白泽沛说话,免得弄巧成拙,如今外人都知道二人兄弟相称,他的求情可能会导致钦差大人的反感。 …… 转眼就到了放榜的日子,白家人都陪着白泽沛去看榜,摊子也不急着摆了,倒让白泽沛十分不好意思。 &看快看,榜单贴出来了!”有公差出来贴榜单,白泽浩有些激动的叫了起来。 &紧看看啊。”林萍儿显然很紧张,捏成拳头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可是看榜单的人一窝蜂的冲了过去,白家人被人挤的不能近前,一时间也看不清楚公告上的字,个个急的直跳脚。 白若竹踮起脚尖,眯着眼睛盯着公告看了半天,然后惊叫起来,“我看到了,案首还是二哥!” &么远,你真能看清楚啊?”林萍儿不确定的看向白若竹,她真怕因为白义博的事情影响了二郎。 &不会看错,走,咱们赶紧回家,待会公文就会送来了。”白若竹喜笑颜开的拉了二哥离开,再这里干挤着也是浪费时间。 这时里,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惊呼声,有人高喊到:“有人晕倒了,大家别挤啊,小心踩伤人!” 大概是怕闹出事情,挤着看榜的人也散开了许多。一看这个情况,林萍儿又不肯走了,拉着白若竹说:“咱们过去看看,娘也看亲看看看大红榜,上一次就没看到呢。” 好吧,听人说和自己眼前看到是两种感受,白若竹也只能表示理解了。 一家人走到了榜前面,林萍儿终于看清楚了榜上白泽沛的大名,激动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白若竹扭头看向晕倒的那人,嘴里不由咦了一声。家里人听到也看了过去,才发现晕倒的竟然是泼黑狗血的曾树生。 &就是那小子上次泼二弟狗血,看样子是没考过,活该!”白泽浩高兴的说道。 白若竹却皱起了眉头,说:“他不是普通的晕倒,是心疾,怕是不及时就医要猝死的。” 众人听了都吓了一跳,没想到那小子还有这毛病,还好那天他们打他的时候没发病。 到底白家都是心地善良之人,林萍儿想了想说:“若竹,你有办法救他吗?” 白若竹点头,她也正有此意,虽然这人泼黑狗血可恶了一些,但他们揍过他了,也算给了他教训了。 &小妹去救救他吧,我们已经教训过他了,也算扯平了,如今也不好见死不救。”白泽沛开口说道。 &白若竹说完就快步走了过去,家里人也跟上,在旁边挡着,免得旁人影响了白若竹治病。 &让开点,他是心疾发作,要及时医救!”白若竹大声说道。 围观的人一听“心疾”,都吓的退开了不少,白若竹不再说话,扯开曾树生的衣领,拿出银针开始下针,没多久,曾树生呼吸恢复了,眼睛也慢慢的睁了开来。 &么、怎么是你们?”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白若竹和白泽沛他们,吓的一个激灵。 白若竹正在一根根的拔银针,无奈的说:“别乱动,弄断我的针你赔啊?” 曾树生一低头才看到自己胸口插了好几根银针,吓的不敢乱动。不过他神色变幻不定,应该是想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时,围观的人中,有人叫了起来:“那不是榜首白泽沛吗?是他的家人在救人啊!” &哟,那人不是考试那日泼了白泽沛狗血的?”又有人眼尖,认出了曾树生。 &首不愧是案首,就这样也肯搭救,果然是品性高洁,在下佩服佩服。”还有说着朝白泽沛作揖,表达自己的敬意。 一时间众人纷纷开口称赞,白泽沛上前一步,朝众人还礼,客气的说:“众位兄台谬赞了,救人是家妹所为,泽沛实在当不得这份赞赏。” 众人一听,看到白若竹的目光也多了崇敬之色,也更加觉得白泽沛谦虚知礼了。 白若竹这边已经把银针收好了,她看着曾树生冷冷的说:“你有心疾,还是去福寿堂看了大夫抓几副药好好吃着吧,这病只能好好养着,修身养性,莫要情绪大起大落了。” 曾树生以前看过大夫,也知道自己有心疾,此刻说不出半句话来,想到刚刚的情况手脚都有些发冷,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白家人已经走远了,可他还没来得及道谢呢。 这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白家众人刚刚到家,白泽沛考中案首的公文就送到了,谢先生格外的高兴,就跟他自己考中了一样,当即说中午在东院摆酒,大家好好庆祝一番。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起身收拾妥当,外面就传来敲门声,是杜仲书安排的马车到了。 林萍儿急忙去开门,笑呵呵的说:“杜公子先进来坐坐……”可话没说完,她的脸色就变了。 ---- 感谢书友▁我们彼此不扰゛各自安好、续上、梦、金狗茶油、单纯的脸毒蝎的心、渡、if…、锦绣葵灿、用户…、elly的打赏,也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某咔鞠躬致谢~ 第406章 杜仲书中毒了! 来的不只有杜仲书,还有穿了一身红色衣裙,整个人看着肆意张扬的杜茯苓。 杜茯苓到摊子上闹过,林萍儿对她印象很不好,看她的样子也是要同行,林萍儿突然就不太放心,不想让白若竹去了。 白若竹背了包袱抱着小蹬蹬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杜茯苓也不由吃了一惊,这姑娘不是还要办什么赏梅宴吗?怎么也跟着回北隅城? 杜仲书看出了白若竹母女的惊讶,有些尴尬的解释道:“茯苓要跟着一起回家一趟,她路上不会给我们添麻烦的。” 人家哥哥都说的这么客气了,白若竹和林萍儿自然不好再问什么,倒是杜茯苓笑嘻嘻过来挽了白若竹的胳膊说:“我本来想办赏梅宴的,可三哥要回家,我反正闲着也是照应他的饮食,如果跟他回去玩一圈,然后一起回安远镇再请你和红袖姐去赏梅。” 白若竹笑笑说好,但胳膊被杜茯苓这么挽着,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一家人都出来送白若竹和白泽沛,林萍儿红着眼眶说:“得好几日看不到我的小蹬蹬了,心里还怪难受的。” 白若竹笑着对二哥说:“二哥,你听听,敢情娘根本不是舍不得咱俩啊,咱俩就这么失宠了。” 林萍儿被她的“失宠”两次给逗笑了,也不好再多伤感了,只拉了白若竹小声交待,路上要小心杜茯苓一些。 在家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之下,白若竹和白泽沛出了角门,杜仲书让人牵来一匹马给白泽浩,说:“泽沛兄,你我骑马吧。” 白泽沛看着递到眼前的缰绳,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为难之色。 &不会骑马。”他沉声说道。 白若竹看得心里难受起来,他们庄户人家连驴子都没有,又怎么接触得到高头大马?她二哥又怎么可能无师自通的会骑马?那样的表情她极少极少在二哥脸上看到,心疼的同时,她也暗暗下定决定,等去了北隅城不仅要买院子,还要买匹马,哪怕花销会增加很多,她也要给家里养一匹马! 杜仲书愣了愣,这才反应了过来,他注意到白家人的神色,暗怪自己太鲁莽了,该想到白泽沛不会骑马的。 他是公子哥儿,什么都是从小就有,就连身边的仆从也会骑马,所以他根本没想到白泽沛不会骑马,甚至连马都没摸过。 &坐马车也好,马车挺宽敞的,你陪着若竹坐马车,也好帮她照顾下孩子。”杜仲书不好意思的说道。 白泽沛很快就恢复如常,点点头说:“有劳杜兄了。” 他和白若竹再次跟家人挥手告别,这才上了马车。马车开动,白若竹抱着蹬蹬看着越来越远的家人,心中十分感慨,这还是她穿越后第一次离开家,离开爹娘,虽然就几日功夫,但也让她挺舍不得的。 马车上,杜茯苓叽叽喳喳的跟白若竹套近乎,一下子把白若竹那点小忧伤给冲淡了,可白若竹怎么总有一种感觉,就好像这姑娘故意跟着她,以期望能见到江奕淳一样。 大概是她想多了吧,她家江奕淳还没有到这么万人迷的地步吧。 因为车里有其他女子,白泽沛目不斜视的坐着,没过一会儿干脆拿了本书出来看了起来。白若竹很想说马车太晃了,二哥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但想想也不过这一天功夫,总比他干坐着好。 白若竹抱着蹬蹬逗弄起来,不过眼角余光却在悄悄观察杜茯苓,很快她发现杜茯苓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很鄙夷的扫了她一眼,果然,这姑娘根本就没真正跟她化敌为友。 没一会儿,杜茯苓又悄悄打量起白泽沛,不知道是觉得白泽沛好看,还是听说他考了案首,她盯着白泽沛看了老半天。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姑娘典型就一花痴啊,看不得美男子,她还是继续惦记虚无缥缈的面具恩人吧,千万别祸害她二哥啊。 江奕淳要是知道白若竹此刻的想法,真的会忍不住打她的屁|股,你担心她祸害你二哥,就不担心她祸害我了? 马车早上出发,到傍晚就能赶到北隅城,中午的时候路过小镇停车吃饭,也好一行人下车活动一下。 午饭吃的很简单,吃完众人继续赶路,结果没走多久,外面随从传来惊呼声:“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随即马车停了下来,杜茯苓察觉到不对劲了,急忙掀开车帘跳下车,问:“我三哥怎么了?” &姐快来看看,公子从马上摔下来了!”随从焦急的喊道,听语气都快哭了。 白若竹和她二哥相互看了一眼,急忙都下了车,这从马上摔下可大可小,也不是没有人摔断脖子的,当然他们不觉得杜仲书会这么倒霉。 &端端的怎么会从马上摔下来了?”杜茯苓吓了一跳,一边冲过去一边大声问道。 因为杜仲书先出事,前面马车发现才停了下来,所以马车距离杜仲书摔下马的地方就有了是二十多米的距离。 杜茯苓跑了过去,白若竹和白泽沛也跟着跑了过去。 &哥,你帮我抱好蹬蹬,我给杜公子看看。”白若竹说道。 那随从已经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公子好好的,突然就晕了一样摔了下来,好在这会跑的不快。” 杜茯苓又气又急,直接甩手给了随从一个耳光,大骂:“没用的东西,怎么照顾你主子的,命不想要了吗?”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她已经蹲在了杜仲书身边,见杜茯苓大人,只好扭头说:“现在首要是救人,别的事情晚点说。” 杜茯苓张了张嘴,似乎不服气白若竹说她,但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三哥,还是忍了下来。 白若竹过去检查了杜仲书的情况,翻了翻他的眼皮子,然后叹了口气说:“他中毒了。” &么?”杜茯苓叫了起来,“我三哥怎么会中毒?难道刚刚吃饭的是家黑店?不行,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说着她就要牵马上马,白若竹直觉得头痛,这大小姐是没脑子的吗? 第407章 接连吐血,情况不妙 还好杜家的随从有些眼色,急忙拦住了杜茯苓,劝道:“小姐,不要冲动,先救公子要紧。” 杜茯苓才扇了这随从一耳光,一听这话,扬手又是一耳光,“混|帐东西,你也配教训我了?” 白泽沛也忍不住皱眉,开口说:“杜小姐不要去了,如果是客栈饭菜有问题,我们都该倒下了,就不会只有杜公子一人中毒。” 杜茯苓停下了脚步,却嘴硬的说:“那说不定是他那碗米饭里下了毒。” 白泽沛叹了口气,大概也很为杜小姐的智商捉鸡,只好说:“客栈如果下药一般是为了谋财,该把我们一行人迷晕了动手的,可如今我们都离开了,又只有杜公子一人中毒,怕是他这毒是在安远镇就中了的。” 白若竹赞许的朝二哥点头,“二哥分析的对,杜公子是之前就中过毒了,只是到此刻才发作。我想下毒的人早有算计,知道他今天会骑马赶路,想制造他不幸从马上摔下的假象。” &会给我三哥下毒呢?我跟他一处宅子住着,怎么没人给我下毒?”杜茯苓不服气的问道。 &以为毒药不值钱啊,人家为什么给你下毒?杜公子是杜家的男丁,恐怕要算计他的不止一个两个吧?”白若竹不想再跟杜茯苓废话,直接转头对随从和车夫说:“你们公子倒没摔出什么伤,你们把人抬上马车,赶紧回附近镇子先住下,他身上的毒得赶紧解了。” 随从和车夫立即应了下来,车夫把马车赶了过来,然后下车和随从小心翼翼的去抬杜仲书上车。 杜茯苓这时才注意到她三哥脸上皮肤隐隐泛出青色,她心里突然害怕了起来,看向白若竹问:“不能坚持到北隅城再治吗?我家里有认识的名医。” 白若竹强忍着翻她白眼的冲动,说:“来不及,还不到北隅城就会毒发身亡,而且我不觉得一般大夫能解此毒。” &你怎么就能解?”杜茯苓露出怀疑之色,仿佛这毒是白若竹下的一样。 白泽沛实在看不下去,又开口说:“我妹妹医术高明,否则也不可能研究出牙膏跟你家合伙卖了。好了,别耽搁时间了,万一耽误了救人怎么办?” 果然白泽沛开口后,杜茯苓安静了许多,白若竹他们重新上了马车,最后还是决定返回之前吃饭时的那家客栈。 马车原本十分宽敞,但多了一个横躺着的人,立即显的拥挤起来。突然,马车在路上颠簸了一下,原本躺着的杜仲书猛的咳了一声,嘴里喷出点血来。 &哥,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杜茯苓见杜仲书吐血了,直接吓哭了起来。 这时候杜仲书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中毒了,先不要说话,我会帮你解毒。”白若竹答道。 杜仲书醒是醒了,但整个人都好不到哪去,脸色发青,嘴唇都没了血色,被嘴角那抹血迹衬的更显惨白。他觉得浑身都在痛,胸口好像有什么在燃烧,又闷又痛。 不过,白若竹一句“我会帮你解毒”,他的心就安定了下来,他其实并不确定白若竹医术有多高明,只是他没由来的觉得安心,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但杜茯苓显然不放心,哭着问:“那我三哥怎么会吐血了?会不会有事啊?” &是这种毒的特性,会让中毒的人吐血好像受了内伤一样,而且中毒的人死亡后,身上的毒也极难查出,加上他日子骑马,多数会被认为不幸从马上摔下内伤致死。”白若竹见杜仲书也在看她,便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几人又回到了之前的客栈,掌柜的见他们回来了,有些吃惊的上前问:“客观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有,我们暂时想住下,你帮忙开三间房吧。”白泽沛抢先说道。 杜茯苓对客栈掌柜还抱着怀疑态度,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的盯着人家,好像要看出这人心里有没有鬼一样,弄的掌柜的极为别扭,还以为这位小姐有什么毛病。 随后随从和车夫抬了杜仲书下车,白泽沛在旁边搭把手,掌柜的看到急忙叫伙计也来帮忙,有些担心的问:“这位公子是摔了吗?要不要帮你们请大夫啊?” &用了,我们自己有大夫,就是麻烦掌柜的借下纸笔,我好写个药方让人去抓药。”白若竹说道。 他们出门有带纸笔,只是在行李里不方便取出,不如直接接客栈的便捷了。 掌柜的听了急忙拿了纸笔给白若竹,白若竹也不跟他客气,飞快的写了张方子,然后拿了张一百两的银票和方子一并给杜仲书的随从,让他赶紧去把药抓回来。 随从十分不好意思,推了下说:“公子给小的银子了,谢谢白姑娘。” 白若竹却硬塞给了他,“药量大,你带着以免钱不够。” 随从听了也不再推辞,问了掌柜药铺方向就匆忙离去了。 白若竹又给了掌柜二两银子,叫他们帮忙找个洗澡的大木桶,并且烧些热水送到房里,掌柜的见做这么点事就有二两银子拿,立即高兴的吩咐活计去办了。 很快木桶送到了房间里,白若竹又交待车夫去寻了四块大石头搬进房间,又问掌柜借了个小炉子。 随后,她指挥车夫把石头围着炉子摆好,然后在上面垫了铁板,又把大木桶坐在了上面。 一时间屋子里都在忙着,白泽沛也在搭把手,只有中毒不能动弹的杜仲书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看着这一切,另外就是杜茯苓在他旁边坐着哭哭啼啼了。 &哥,你一定不能有事啊,不然我怎么跟爹娘交待?”杜茯苓确实是吓的不轻,因为杜仲书被抬进房间后又吐了三次血了。 白若竹安排好一切,让二哥帮她照顾蹬蹬,然后取出了银针。 &干嘛?你到底行不行,不要把我三哥治坏了!”杜茯苓看到白若竹手里长长的银针,立即拦到了杜仲书前面。 白若竹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冷声说:“杜小姐,请不要再碍手碍脚的了!” 第408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你看看这杜小姐帮不上半点忙不说,还净添乱了! &行,你这么年轻能懂什么医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乱来,我这就去镇上找大夫。”杜茯苓说着就要朝外走。 白若竹心想你赶紧滚吧,你滚蛋了我就能好好救人了。 哪知道杜茯苓也没傻到极点,她立即停了下来,指挥着屋里帮忙的车夫说:“你去镇上找大夫,我要在这里盯着她。” &苓,别闹了,我信的过若竹。再说这小镇能有什么好大夫?你就别添乱了。”杜仲书有气无力的说道,要不是白若竹交待他不要开口说话,他早就忍不住说杜茯苓了。 &夫不能走,我还有事安排他来做。杜公子的毒在耽误一炷香时间就进入心脉,吐血频率会加快,再然后不到一炷香时间就会咽气,神医也没办法救不了。”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说道。 她刚说完,杜仲书又哇的吐了一口血出来,这下子车夫都急了,哀求着说:“小姐,赶紧让白姑娘治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白泽沛和杜仲书算是同门了,他此刻也担心杜仲书的安危,直接对车夫说:“把你们小姐带出去休息,别妨碍大夫治病!” 杜仲书微微点头,车夫表情苦闷的请杜茯苓出去。白若竹借机走到跟前,一把拉开杜仲书的衣襟,露出了他略显单薄的胸膛。 &你怎么这样?男女有别,你还要不要脸了?”杜茯苓做出恍然大悟之色,“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嫁入我们杜家?你做梦去吧,就你这样的身份,给我三哥做妾都不配!” 白若竹已经下针了,实在没法分心去理她,杜仲书听了这话想训斥自己妹妹,却因为一下针而无法开口了,他只能狠狠的瞪了眼杜茯苓,哪知道杜茯苓根本没眼色,接收不到。 白泽沛不会允许别人这样侮辱他妹妹,他冷冷的瞪向杜茯苓,沉声说:“滚出去,别逼我说第二遍!” 杜茯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白家这个秀才看着文弱,可为什么此刻杀气十足,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下意识的想躲起来? &放心,我妹妹看不上你们杜家,更不会给谁做妾!我看杜兄的面子,暂且饶你一次,如果你再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白泽沛声音十分的冷,整张脸都好像要结冰了一样,但因为他还抱着蹬蹬,怕惊到蹬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即便这样,气势也足够吓住杜茯苓了。 杜茯苓连连退后几步,这时候随从拎了大包的药材跑了回来,他跑的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的:“药回来了。” 白若竹这边下好针,接过药包打开,一样样的检查,确认没问题之后,把药材都扔到了大浴桶里,然后命人往桶里加热水。很快,桶里药材被热水一泡,散发出浓浓的药味。 &哥,你抱蹬蹬出去,他太小闻到这些药不好。”白若竹说道。 白泽沛点头,瞪了杜茯苓一眼,抱着蹬蹬走到了屋外面,但人并没有走远,还在密切注意屋内的情况。 看到水差不多了,白若竹过去把杜仲书心口的银针一根根取下,然后对车夫和随从吩咐道:“你们帮你们公子把衣服脱了,然后泡进浴桶的,要注意让他盘膝坐在浴桶里,如果他坐不住,你们就在旁边扶一扶。” 她说着往门外走,“对了,水要刚刚没过肩膀,如果多了你们就舀出来点,不够就加一点,加水后稍微搅一搅,弄好了喊我。” 随从急忙应了下来,见白若竹出去关了房门,不敢耽搁半分,跟车夫一起脱起了杜仲书的衣服。 杜茯苓也急忙跟了出去,那虽然是她亲哥哥,可两人年龄都不小了,得回避一些。 &不是想把我三哥煮熟吧?”杜茯苓想想屋里桶下的路子,瞪着白若竹问道。 白若竹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免得被拉低了智商。杜茯苓却感觉自己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气。 &聋了,我问你话呢!”杜茯苓嚷嚷了起来。 白若竹懒懒的斜了她一眼,说:“看不到我再休养精神,你三哥的毒还没解呢,你确定打扰我,让我不能给他解毒?” 突然,白若竹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原来毒是你下的,所以你一直阻挠我解毒!唉呀,你现在不是想杀我灭口吧?” 白泽沛在旁边差点没笑出声,他妹妹这是要气死杜茯苓啊,如果真是杜茯苓干的,白若竹才不会说出来呢。 果然,杜茯苓气的脸都红了,说:“你胡说什么?那是我亲哥哥,我怎么会害他?” 白若竹撇撇嘴,“这深宅大院里,为了钱财、权力兄弟手足相互残杀的不在少数,谁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呢,我劝你别胡来啊,里面的人可都听到了,你杀了我一个,照样有人知道你做的坏事。” 杜茯苓气的直跺脚,嘴里喊了起来,“闭嘴,我没有!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她就朝白若竹扑了过来,白若竹前世练过防身术,要是连个不会武功的女子都躲不过去,不是白练了吗? 就叫白若竹朝一旁躲了躲,可她收脚有些慢,等杜茯苓冲过来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绊到她的那只脚上,整个人惨叫了一声,就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五体投地”。 旁边的白泽沛嘴角抽了抽,他们此刻在二楼,整个二楼的地板都颤了颤,这一下可摔的真狠! 白若竹憋着笑,故作痛苦状大叫:“哎呀,我的腿,杜小姐你是想伤了我的腿,让我没法给你三哥治病吗?” 趴在地上的杜茯苓没有回话,半晌才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已经一脸血了,鼻子青肿的厉害,还不断的往出冒血,手堵都堵不住。 白若竹在一旁憋笑,这姑娘鼻梁骨摔断了,这下看她还有这么多话说不? 杜茯苓一边捂着鼻子哭,一边吐出了一口血来,里面还带了个白白的小东西,看到这里,白若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409章 特殊解毒方法 杜茯苓哭的声音更大了,“我的牙,我的牙掉了,呜呜呜……” 白若竹急忙收起笑颜,在旁边提醒道:“杜小姐可别扔了,听说也有可能接回去的。” 杜茯苓扭头瞪向白若竹,尖叫起来:“啊,是你害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若竹撇了撇嘴,揉着自己的腿说:“明明是你突然冲过来打我的,你看把我腿都踢肿了,关我什么事啊?” 这时候,白泽沛怀里的蹬蹬很适时的咯咯笑了起来,这下子白泽沛都绷不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他很快收敛起来,说:“杜公子那边好了。” 果然随从出来说:“白姑娘,已经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白若竹不再理杜茯苓,走进屋里看了下杜仲书的情况,她点点头说:“很好,你们叫店家准备好开水,时不时有需要。” 随从听了立即去跑腿,路过杜茯苓身边时,吓了一跳,问:“小姐,你怎么样?要不要帮你请大夫?” &货,还不快去请!”杜茯苓哭成这样了还不忘骂人。 随从自然不能离开,只能叫车夫去请大夫,车夫不敢惹恼了这位大小姐,就要往门外走,白若竹却拦住了他,说:“你看着你家少爷,他现在虚弱成这样,万一掉到药桶里呛了水怎么办?” 车夫一听急忙退了回来,紧紧的守在桶边,哪里也不敢去了。 杜茯苓依旧坐在走道上尖叫,好在此时客栈人不多,并没有引来太多人围观,掌柜的听到动静急忙来看看,看到这架势也不敢凑近,急忙躲一边去了。 &若竹,你就是故意的,你不是大夫吗,那你给我治!”杜茯苓叫了起来。 白若竹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的说:“你不是说我不会治病吗?我可不敢把你给治坏了,再说了,你三哥这是性命攸关,我得先救他。” 白泽沛抱着蹬蹬不方便进房间,怕药气影响到蹬蹬,而站在门口杜茯苓又惨叫的下人,他怕吓到蹬蹬,特意退开了一些,结果他发现蹬蹬完全不害怕,看着杜茯苓那滑稽的样子咧开小嘴直发笑。 白泽沛觉得冷汗直流,他要好好说说妹妹了,孩子这么小就被她教的有腹黑潜质了,她这个娘怎么当的? 白若竹正在跟杜仲书下针,自然不知道白泽沛的想法,否则她真的要跳脚了,她跟孩子教什么了?她要比窦娥还冤了。 杜仲书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坐在浴桶里,只是精神非常差,眼皮子只能微微的睁开,仿佛随时都会昏迷过去。可惜中毒的胸闷疼痛让他想睡一会儿都不行,他看到白若竹在给他解毒,想到桶里自己未着寸缕,连下面都是光溜溜的,脸不由烫了起来。 &他两只胳膊拉出来,架到桶沿上。”白若竹沉声吩咐道。 车夫急忙照做,架好后还小心的问:“要不要擦干水?” &用。”白若竹简单的答了一声,就继续下针,她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其实白若竹此刻十分紧张,因为她也是第一次解这种毒,前一世她得到了毒经,把里面的内容学的七七八八了,可是现代不少草药都凑不齐,加上法制健全,她哪有机会碰到这种毒呢? 所以她看到杜仲书中毒心里既紧张又十分兴奋,因为她可以试着毒经上的法子解毒了。一名好的毒医不仅要会下毒,也要会解毒,不然自己不小心中毒了怎么办? 只是她毕竟没真正实践过,心里也有些担心不能成功,但如今看到杜仲书头上缓缓冒出的烟雾,她就知道能成了。 解毒进行了半个时辰,中间加了三次水,白若竹也拿帕子擦了两次额头沁出的汗珠,这才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收回了银针。 这时,杜仲书已经好受多了,再也顶不住睡了过去,人也慢慢的滑了下去,要不是旁边有车夫看着,他非得呛到药汤不可。 &了,把他扶起来擦干穿好衣服,让他好好睡一觉吧。”白若竹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出门才发现杜茯苓已经不见了,二哥抱着蹬蹬还站在门口,蹬蹬冲她挥着小手要抱,她急忙打水净了手,这才接过蹬蹬抱在了怀里。 &茯苓叫随从请了大夫,已经在屋里诊治了。”白泽沛对小妹说道。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坏笑,“希望她早日康复啊。” 白泽沛想到杜茯苓那惨样,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你带孩子休息一下吧,我跟他府里的人受在他房间吧。” 白若竹点点头,带着蹬蹬回了房间,她确实累了。 隔壁房间里,杜茯苓是后悔不已,不过她后悔的不是去打白若竹,而是后悔把丫鬟先支回家跟她娘报信儿了,不然现在也不会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大夫看了她的情况直摇头,说:“小姐,你鼻骨断的,要等消肿了才能正鼻骨,还有老夫不才,无法帮你补牙。” &什么人家都能补,你补不了?我缺颗牙怎么见人?”杜茯苓喊了起来,但一喊就让她牙洞冒血,鼻子也痛的厉害。 老大夫见她这样,只好说:“我只是乡间小大夫,没什么能耐,请见谅了。”说完他也不理杜茯苓,直接找请他的随从要了诊金就离开了。 杜茯苓又哭了起来,对随从说:“叫杜六回去报信,让家里派人过来,赶紧的!” 杜六是车夫的名字,随从想想公子确实一时半会无法上路,叫车夫去报信,多些人来接公子也好。 白若竹这边给蹬蹬喂了奶,又抱着孩子好好的睡了一觉,才觉得的精神恢复了一些。 晚饭白若竹跟二哥下楼吃的,谁也没去管那个一直在屋里哼哼唧唧的杜小姐,等两人吃完饭的时候,看到小二送了饭进杜茯苓屋里,结果很快就听到了碗筷破碎的声音。 小二灰头土脸的出来,嘴里嘟囔道:“这姑奶奶真难伺候,老子还不伺候了。” 白若竹跟二哥偷笑,直接去了杜仲书屋里。如今木桶已经搬了出去,屋里看着宽敞了不少。 杜仲书已经醒了,只是脸色惨白的吓人,他正靠在做床上喝粥,见到二人就挣扎着要起身。 &位救了我杜某的命,请受杜某一拜。” 第410章 拒绝,她有意中人了 杜仲书挣扎着爬起来,要给两人磕头,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古人要不要这么食古不化啊? &躺好吧,别到时候弄出内伤了。”白若竹不客气的说道。 白泽沛扶了杜仲书也劝道:“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不讲究那些虚礼,你好好养伤就是了。” 白若竹拿了张药方递给杜仲书的随从,说:“再给他抓副药煎上,喝了就差不多去干净了。” 随从听了急忙道谢,拿了药方就去抓药了。 屋里再无其他人,杜仲书则露出尴尬之色,朝两人微微点头表示鞠躬道歉,说:“解毒时候的事情我都听的到,我代家妹朝你们道歉了。” &歉就不必了,可别叫你妹妹赖上我啊,我好心救你,她还来打我,不知道还以为她想我受伤不能给你医治呢。”一提到杜茯苓,白若竹就有些不太高兴了。 白泽沛也沉下脸说:“本来你生病,这些事情不该让你操心的,但杜小姐帮不上忙还总添乱,你不如等家里来人,就送她回去吧,免得再来麻烦我们。” 杜仲书苍白的脸上浮上了淡淡的粉色,表情更显尴尬的说:“是我没教好她,回去一定好好处治她一顿。” 白若竹也不是来告状的,就是想看看杜仲书的情况,她拉了杜仲书的腕子诊起了脉,片刻她松开手说:“吃了药好好休息,不要思虑过重。” 杜仲书的脸更红了,他见白若竹要走,有些焦急的叫了一声:“若竹……” 白若竹正要离开,听到他叫她名字,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这人之前不是喊她“白姑娘”吗?什么时候熟到可以直呼她名字了? 杜仲书有些不敢看白若竹,更不敢看白泽沛,微垂着头说:“今日若竹帮我解毒,有可能会影响声誉,不过你们放心,我会负责的。” 说完他又怕两人误会,急忙说:“我会跟家里人讲,过些日子迎娶若竹进门。” 他说完白若竹和白泽沛都愣住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白若竹回过神来,难免有些尴尬,她看着杜仲书说:“没什么影响声誉的地方,医者救人天经地义,我也不怕你妹妹到处乱讲,你不用对我负责。” 这下子杜仲书急了,他看向白若竹,眼中流露出真诚之色,“不,我会说服家里的,也绝对不会让你做妾,我发誓会善待你的孩子。” 白若竹觉得他说的跟她说的不是一码事啊,她叹了口气,再次说:“我真的不用你负责,更不想嫁进杜家,你看看你才搞个牙膏出点成绩,就有人给你下毒了,你家那么乱,我可没兴趣跟人玩宅斗,此事你不要再提了。” &知道毒是谁下的?”杜仲书吃惊的看着白若竹。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说:“我怎么知道,但很明显是有人在设计你,你平日里读书也没惹到什么仇家,那就只有是为了家业算计你了。” 杜仲书脸色又白了下来,他嘴唇微微颤抖,眼眶也红了起来,“以前我不务正业,他们倒个个亲切的很,我终于想好好做点事情,等来的却是下毒谋害。”说完他苦笑了起来,脸上悲戚之色变成了浓浓的讽刺。 不过很快他情绪又平静了下来,看向白若竹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护着你,你不用担心那些人。”因为是在对喜欢的女子做承诺,他的脸又红了起来。 白若竹有点着急了,她急忙看向二哥,二哥也帮她解释一下吧,感激也好,真喜欢她也好,反正她是不想跟杜仲书有半分牵扯的。 白泽沛收到妹妹求助的目光,眼中带了些取笑的味道,好像在说:看吧,你又招蜂引蝶了。 白若竹冲二哥呲牙,她跟杜仲书除了合伙卖牙膏,真的没有半点交集了,总共加一起的见面次数都不多,谁知道这人脑子怎么抽到了。 &书,我妹妹已经有意中人了,她不会嫁给你的。”白泽沛逗完白若竹,直接对杜仲书说道。 白若竹吃了一惊,二哥要不要说的这么直接啊?她一个相公失踪还带着娃的女人,有什么意中人,不怕被人嚼舌根子吗? 杜仲书也吃了一惊,随即神色黯淡了下来,问:“是那位大人吗?” 白若竹直接傻掉了,还没等她想好如何死不承认的时候,就听她二哥说:“对,他会取小妹为妻,家里也不复杂,所以这些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白若竹再次石化了,她二哥怎么好像很清楚一样,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杜仲书好像失了魂魄一般,靠在床头的身子也软了下来,喃喃自语一般的说:“我到底是晚了一步,可又怪的了谁呢?” 白若竹回过神来,急忙说:“你好好休息吧。”说完她朝二哥使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房间。 &哥,你刚刚胡说什么?”白若竹怕自己成了不打自招,先气势汹汹的问道。 白泽沛冲着她挑了挑眉毛,说:“别装了,二哥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也觉得他勉强配的上你。不过他身份特殊,要不要嫁给他还得观察观察,反正你现在也不急,这还没三年呢。” 白若竹嘴巴大张着,“你> 白泽沛难道见小妹吃惊成这样,脸上不由露出了得意之色,“回屋休息吧,看来咱们的行程要被耽搁两、三天了。” 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没再追问二哥,因为她已经确定是江奕淳那个坏蛋跟二哥串通好了,她竟然还被蒙在鼓里,哼哼,她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第二天天还未亮,杜家就派人过来了,来的是杜仲书的父亲杜文斌,以及一名管事,两名小厮和两名丫鬟。 杜文斌先去看了杜仲书的情况,大概杜仲书把中毒的猜测告诉了他,他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看,直到去见白若竹兄妹,才收起了脸上的厉色。 &谢两位救了仲书,我们父子感激不尽。”杜文斌恭恭敬敬的朝两人作揖鞠躬。 到底对方是长辈,白泽沛急忙拦住了他,说:“杜老爷不用如此客气。” &和仲书是同窗,叫我叔叔就可以了。”杜文斌说道。 白泽沛正要答应,就听到隔壁房里传来杜茯苓的叫声:“爹,我要死了!” 第411章 再相遇,认错人 显然杜仲书已经跟他爹讲了杜茯苓的事情,杜文斌一听到杜茯苓的叫声,眉头就扭到了一起。 &个姑娘家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杜茯苓刚刚冲出屋子,就被她爹这句话给喝住了。她眼眶一红哭了起来,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抽泣着说:“爹,我鼻骨断了,门牙还掉了一颗,这里大夫接不上,你赶紧带我回北隅城治病吧。” 杜文斌听她这样一说,不由露出心疼之色,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个管家先回府医治,也有你娘照顾你,爹在这边陪你三哥两日,他还不能急着赶路。” 杜茯苓扁了扁嘴,样子十分委屈,“那好吧,爹你也尽快带三哥回家啊,外面人也不知道靠不靠的住。” 她说这话还拿眼睛往白若竹身上瞟,明显就在暗示白若竹是外人,说的话不能尽信。 白若竹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毛,她可没指望杜家人信任她,反正她也从来没信任过杜家人。 杜文斌头痛的看看这个被夫人宠坏的女儿,说:“你赶紧回去治伤吧。” 终于,杜茯苓先去北隅城了,就是这样她走前还狠狠的瞪了白若竹一眼,恨不得要咬她一口一样。 等杜茯苓离开不久,白若竹跟二哥商量了一下,觉得两人雇辆马车先去北隅城落脚,过两日在去杜家拜访。 于是,两人去见了杜仲书和杜文斌,把想法说了出来。 &位不是因为小女胡闹而有什么顾虑吧?”杜文斌一看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也没有拐弯抹角就问了起来。 白泽沛朝他作揖,说:“杜伯父多虑了,泽沛清楚您和仲书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只因为家师还安排了差事给我,所以我想先到北隅城把事情办好了。” 杜文斌想了想说:“那我派马车送你们去北隅城,你们就先在杜府住下,该去办事就去办,等我们回去了再好好招待你们。” 白若竹急忙朝二哥使眼色,鬼才要住进杜府那么多是非的地方呢,他们住客栈多逍遥自在啊。 白泽沛跟妹妹想法一样,自然是不想趟这滩浑水。 &父客气了,我们兄妹还有些其他事情要处理,就先不去叨扰贵府了,过两日再登门拜访。” 杜文斌见白泽沛坚持,也没好再说什么,安排了马车和车夫送了两人去北隅城。 等人走了,杜文斌看向杜仲书问:“你爷爷有提过想如何安排白家人吗?” 原本他没在意过白家人,他本来就对做生意没兴趣,所以并不像家里其他人那样对牙膏方子的提供者格外关注,直到白若竹救了他儿子,他又见白泽沛气质不凡,这才有了兴趣。 &爷想招揽白家依附咱家,但我看很难,爷爷便说实在不行就与他们交好,让两家关系近一些。”杜仲书说着就有些走神,如果他娶了白若竹,不就是真正的交好了吗? 可惜……他第一次后悔起自己曾经的决定,如果不是自己太优柔寡断了,他应该是有机会的吧? &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呢?”杜文斌盯着杜仲书问道。 杜仲书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却没敢把自己想娶白若竹的话讲出来,他知道这事难度太大,就算他爹勉强同意了,他娘肯定也不肯,而且人家白若竹根本不想嫁给他,他说出来不过是给大家找麻烦,搞不好还会影响了白若竹的声誉。 &家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觉得该与他们维持好关系。”杜仲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嘴里发苦,大概、大概是药汤残留的苦味吧。 …… 因为一路没有耽搁,所以还不到晚饭前,白若竹兄妹就抵达了北隅城。一进城,白若竹就迫不及待的掀开了车窗上的帘子,有些激动的对蹬蹬说:“蹬蹬,这是咱们以后要住的地方,你喜欢吗?” 蹬蹬还不会说话呢,只是睁着大眼睛往外面瞅,眼中充满了好奇。 如今蹬蹬可以竖着抱了,小脑袋贴在白若竹的脸侧,一大一小就这么兴致勃勃的看着外面,突然,蹬蹬伸手朝前抓去,脸上也露出兴奋之色,嘴里啊啊的叫了起来。 白若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不远处有一男子,不就是戴着面具的江奕淳吗? 她心里也有些激动,没想到刚来北隅城就能碰到他,还真是有缘。 &蹬这是看到什么了?”白泽沛看不到窗外,却注意到了蹬蹬的兴奋劲,开口问了起来。 &那位大人,二哥,不如咱们这里下车?”反正已经进了城了,他们找客栈也不想杜家知道,白若竹心里是这样为自己解释的。 白泽沛眼中闪过揶揄之色,却没逗白若竹,让马车停了下来。 &们到这里就行了,辛苦大哥了,这点钱请大哥吃些茶点。”白泽沛说着递了小块碎银子给车夫。 车夫连连道谢,赶着马车离开了。 等车夫离开,白若竹才敢去找江奕淳,她可不想杜茯苓知道了又来纠缠,她总觉得杜茯苓对寻找“恩公”格外的契而不舍。 就这么一耽搁,她再回头已经看不到江奕淳的踪影了,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却不想二哥叫了她一声,那下巴给她指了个方向。 &们过去打声招呼吧。”白泽沛看出了白若竹的羞涩,只好主动说了出来,他平日里觉得妹妹胆子挺大的,还真少见她如此害羞的时候。 两人走了过去,白泽沛先开口说:“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白若竹看向他,脸上不由带了笑意,“还是我家蹬蹬还看到你的。”说话间蹬蹬已经挥舞着小手要够那张木刻面具了。 &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啊?”戴着面具的“江奕淳”开口,语气中带了惊奇的味道。 白若竹和白泽沛都吃了一惊,这声音根本不是江奕淳的,他们真是认错人了! 还是白泽沛先回过神来,朝那人作揖,说:“对不住,我们认识的那位大人也是戴面具的,所以一时间看错人了,打扰大人了。” 那人听了也没说什么,也没急着离开,却是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兄妹二人一番,这才转身离开,只是从他负手而行的背影可以看出,他似乎十分的愉悦。 第412章 闷不作声娃都有了 白若竹不由想到有次想买通江奕淳打断三郎的腿,江奕淳就是摘下面具证明身份的,还有以前私下见她的时候会摘下面具,晚上更是根本不戴面具,原来这面具不是他一个人才有啊。 不过仔细回忆一下,刚刚那人脸上的面具跟江奕淳还是有些细微区别的,只是到近处才能看清楚,而那人身形跟江奕淳也差不多,不过仔细去辨认,还是能发现气质的不同。不过是她刚刚太惊喜了,没有细细观察罢了。 或许通政司的机密部门都戴这样的面具,刚刚那人应该也是通政司的吧。 白若竹尴尬的冲二哥笑笑,她哪里想到会认错人啊。 白泽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走,去找客栈住下吧。” 两人在街上转了转,很快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挺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白泽沛看着天色不算晚,就说要先去帮谢先生办点事情,便独自出门了。 其实这一趟谢先生和于红袖也想一起的,但被白若竹给劝住了,于红袖头三个月还没过,胎都没落稳,孕吐好不容易有所改善,万一路上颠到、碰到了怎么办?就算一路安全,万一又孕吐怎么办? 最后谢先生也不敢冒险了,陪着于红袖老老实实在安远镇待着,安排白泽沛到北隅城帮他拜访好友,其实也是在帮白泽沛打通些路子。 白若竹想到江奕淳交待她去商会做登记,便抱了蹬蹬出门,很快就找到了坐落在北隅城的商会。 北隅城来往的人多,什么样做买卖的人没有,所以白若竹一名妇人抱着孩子去做登记,也没有引起负责登记的人多注意,只是等看到她填写的名字后,才多看了她两眼。 &了,不过登记牌子要明日才能制作好,请问夫人住址在何处,我们好派人给你送去。”负责登记的人问道。 &在那边街的临江居,你跟掌柜的报我名字就可以了。”白若竹淡笑着说道。 …… 北隅城的一处私宅里,江奕淳恭敬的朝他是师父吴云峰行礼,吴云峰正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目光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么有事找为师?”半晌,吴云峰收回了思绪,转身盯着江奕淳问道。 江奕淳知道师父的性格最烦人拐弯抹角,便直接说:“是,弟子想寻个差事,早日到人前了。” 吴云峰露出些许吃惊之色,看向江奕淳的目光也带了探究的味道。 &我记得以前为师跟你建议过,你却死活不肯,说就喜欢这样藏住身份,活的自在些,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江奕淳早就想好要跟师父说清楚一切了,他朝吴云峰再次行礼,说:“徒儿想娶亲了。” 吴云峰突然大笑了起来,他这个徒弟特别合他的性格,你看这种事回答的都么干脆利落,果然是爽快人。 &那个小寡妇吧?”吴云峰止住了笑后突然问道。 江奕淳并未心慌,坦然的看着他师父说:“正是。” 吴云峰又笑了起来,“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你能为她改变想法,看来是认真的了。” &父,我几时做事不认真呢?”江奕淳挑了挑眉毛问道。 吴云峰无奈的摇头,他这个徒弟有时候就是太认真了,几次都差点把性命搭了进去。 &本那女子身份配不上你,不过为师见过她,确实不同寻常,倒也勉强配的上你了,只是……”吴云峰拉长了声音。 江奕淳心里咯噔了一声,急忙朝他师父看去。 吴云峰眼中闪过得意之色,似乎能这样吓得徒弟紧张起来,让他格外的高兴。 &是你曾经出事失踪了一断时间,自己又没有印象了,就不要先查清楚吗?”吴云峰问道。 江奕淳摇头,“查了许久一直没有线索,不想再浪费那个时间了。” 吴云峰突然笑的有些奸诈,“你当初返回的时候,为师就发现你童子身已经破了,你一向是个洁身自好的,就不想想是怎么回事吗?莫不是那段时间跟人成过亲了?” 江奕淳听的心里直突突,他看向师父问:“师父你没逗我吧?你以前怎么没说?” 吴云峰不由板下了脸,“这种事情我会逗你吗?我以为你自己清楚,难道徒弟睡个女人,师父也要过问吗?”只是一想到这个天天散发寒气的徒弟会不明不白的破了童子身,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奕淳直接傻掉了,他师父可真会添乱,以前不说就永别说啊,干嘛现在提起来,不是给他添堵吗? 还有,他不会以前真做过什么吧?他该如何跟若竹交待? 就在江奕淳被这消息震得蔫下去的时候,外间走来一人,他身形跟江奕淳相似,手中拿了一块木刻面具,带笑的眼睛弯的好像月牙。 长这种眼睛的人也叫笑眼,即便是不笑的时候也会给人好亲近的感觉,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就更显得可爱了。 &父,你猜我在外面碰到什么人了?可跟师弟有关哦!”徐晖临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冲进了屋里,结果看到江奕淳也在屋里,脸上的得意之色立即收敛了起来。 &弟也在啊,我刚刚碰到师兄的朋友了。”徐晖临立即该了口,还嘿嘿的笑了两声。 江奕淳一眼瞪了过去,“我都听到了,你就直接说吧。” 徐晖临朝师父直使眼色,一脸的八卦相,哪里像外人眼中的通政司大人啊? 不过他也不怕江奕淳,坏笑着说:“今天有名美妇人来跟我说话,明显是认错了人,不过看她的眼神挺热切的,肯定跟某人关系不一般。” 说着他还偷偷瞥了江奕淳一眼,得意的说:“还有她怀里抱了个男娃娃,长的跟某人还有几分想象,唉,咱们都说某人是个闷葫芦,没想到一转眼孩子都生出来了。” 吴云峰挑了挑眉毛,问:“你是说那小娃娃跟奕淳有几分相似?不是你自己瞎想的吧?” 徐晖临表情认真起来,“我绝对没瞎编,有机会师父你自己去看看呗。” 第413章 果然一等一的像 吴云峰急忙看向江奕淳,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江奕淳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他师兄,说:“二师兄太能联想了,那孩子大概四个月,就是算算日子,我那时候也在关外执行任务呢,要是我的孩子我有什么不敢认的?” 徐晖临翻了翻眼睛,说:“你不是后来受伤失踪了一阵子吗?保不齐就是偷偷跑去娶媳妇生娃了。” 一提到这事,江奕淳的脸色都沉了下来,他正为这事烦着呢。 吴云峰皱着眉头,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很快他摇摇头,如果真的两人以前就在一起过,那个白若竹不会告诉他吗? 江奕淳想的心烦,干脆跟师父告辞离开了。 什么事情都比不上他的若竹重要,若竹到了北隅城,他要赶紧去找她了。 等江奕淳找到白若竹的时候,白若竹正悠闲的抱着蹬蹬在外面吃小吃,可害的他一通好找。去了她给商会留言的临江居客栈,结果白若竹出去闲逛了,他只好满大街的找,还好他猜到白若竹要去集市吃小吃,不然还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白若竹看到他的时候不由张大了嘴巴,“你、你、你怎么……” 怎么没戴面具?他不要隐藏身份了吗? 江奕淳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正在吃热腾腾的汤包,嘴巴周围是一圈沾上的酱醋汁,还这么呆呆的大张着嘴巴,完全没有女人家的矜持。 &在这里有个人前的身份,所以无需戴面具,只要不要让人把现在的我和安远镇的我联想到一起就行。”江奕淳明白她的疑惑,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白若竹的嘴巴这才合上了,却紧接着露出担忧之色,说:“那你跟我一起,不会被人想到吗?” 江奕淳挑了挑眉毛,“天都要黑了,不怕。你赶快吃,吃好我带你到处转转。” 白若竹一听高兴起来,笑嘻嘻的递了个汤包到他面前,“你吃了吗?一起吃点?” 其实江奕淳不喜欢吃这种油腻腻的东西,可是看着那双带笑的眼睛,他忍下了对油腻的反感,直接拉着白若竹的手,把汤包送进了自己嘴里。 白若竹的脸唰的红透了,这人怎么也不注意注意场合啊,这里是古代,要不要这么开放啊? 没等她腹诽完,江奕淳的舌头就顺势在她手指尖上舔了一下,仿佛是吃汤包不小心碰到的,可是她觉得一定一定不是巧合,怎么看都充满了挑逗的味道。 她顿时仿佛被电击了一下的缩回了手,要不是另一只手还抱着蹬蹬,她非得惊的跳起来不可。 她呲牙咧嘴的要骂他,还没等开口,他就抢先说:“我帮你抱着蹬蹬,你好好吃。” 说完他伸手将蹬蹬抱到了怀里,因为如今要竖着抱了,他还有些不习惯,动作显得生涩又紧张。 蹬蹬咯咯的笑了起来,伸手在他下巴上摸来摸去的,白若竹心里恍然,蹬蹬这小子是认得他的下巴了。 江奕淳下巴上的胡茬被刮的很干净,但蹬蹬的小手划过依然会有点扎扎的感觉,绝对跟摸他娘不同,所以蹬蹬又高兴的挥舞起了短短的小胳膊。 于是,白若竹已经到嘴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总不能破坏宝贝儿子的好心情吧? &哟,果然一等一的像啊。”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名笑眼弯弯的男子拿了把扇子走了过来,看打扮和气度,像是哪家的公子哥儿。 白若竹却一眼认出了此人,不就是自己认错那人吗? &太无聊了吧?还跑来跟踪我?”江奕淳斜了他一眼说道。 白若竹见两人认识,这才松了口气,低声说:“我之前错把他认成你了。” 江奕淳给了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转头对徐晖临说:“都说了不是了,你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别妨碍我们吃东西。” 哪知道徐林晖一掀衣服下摆,直接跨到摊子前的长凳上坐下了,笑眯眯的对老板说:“来一笼汤包。” 江奕淳就坐在白若竹的左边,而徐林晖一看就是故意的,他没有做江奕淳旁边,而是绕到白若竹那边,挨着白若竹坐下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不明白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明显两人很熟,不熟也不会说话这么不客气了。 她就好像蚯蚓一样,悄悄地悄悄地朝江奕淳的方向挪了过去,那样子不知道多小心翼翼了,一下子把徐晖临给逗笑了。 &弟,这女人哪里找的?倒有点意思。”徐晖临大笑着说道。 江奕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不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白若竹问:“吃好了吗?” 旁边坐个有点骚包的男人,她就是没吃好也不敢再吃了啊,她急忙冲江奕淳点点头,说:“我们走吧。” 江奕淳对她的说法十分满意,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宠溺的笑意,他一手抱着蹬蹬,一只手突然伸过去,从白若竹手里抢过了手帕,伸手去擦白若竹嘴边沾着的酱醋汁。 白若竹觉得身子都僵住了,他这么细心温柔,她自然是感动的,可这里毕竟是大街上啊,她的脸真的要烧熟掉了! 旁边男子发出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好像是憋着的,可听起来怎么都显得放肆。 等江奕淳帮白若竹擦完嘴角,白若竹才发现帕子上好多酱醋汁,立即想到自己刚刚嘴巴边是什么样子了,呜呜呜她好想掩面大哭三声,不用问她都知道自己刚刚有多糗了,还让江奕淳的师兄给看到了,难怪人家说她有意思,原来是暗示她形象搞笑啊。 &想到小淳也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要是师父看到肯定十分欣慰。”徐晖临憋笑着说道。 江奕淳对向他时,脸又冷了下来,“那你赶紧回去汇报,好看看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十分欣慰。” 说完他不再理会徐晖临的反应,一手抱着蹬蹬,一手拉着白若竹就离开了。 &你包子钱没给!”徐晖临在后面叫道。 &给吧!” ---- 最近看到好多亲们抱怨更新太慢了,某咔先跟大家说声抱歉,今天会努力四更!但某咔也不是铁人,手速又不快,不可能在没存稿的情况下保持天天五、六更,更不能为了加更而加更,大家也不希望文的质量下降吧? 希望亲们多多包涵,某咔会努力调整了加更滴,再次鞠躬致谢~ 第414章 他送的礼物太赞了 等两人走远了,白若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她刚刚冷不丁回头看到徐晖临的表情了,那双月牙眼都要瞪圆了,而老板刚好把一笼屉包子递到他面前,他气鼓鼓的说:“打包带走。” 老板露出难色,“客官,这汤包打包就不好吃了,得趁热吃。” 徐晖临嘴角抽了抽,他难道不知道吗?他这不是有点下不了台吗?师弟从小就冷着一张脸,太不好玩啦! 江奕淳看到白若竹眉眼带笑,脸已经板了下来,凶巴巴的说:“你别看我那个师兄长的跟猫似的,其实就是只狐狸,以后见到不用理他。” 白若竹眼梢微微扬起,“长的像猫?你为什么这么形容呢?”她眼中冒着八卦之火,肯定有故事。 江奕淳被她这样盯的别过了头去,“他其实比我小,但因为先拜师的,所以我要叫他师兄。小时候看他可爱,还当他是弟弟的,结果净被他算计了。” 白若竹听的乐不可支,她觉得江奕淳已经很腹黑外加毒舌了,能算计到他,那还真是狡猾的很,用狐狸来形容也不为过。 &问那么多做什么,不要理会他那个人就行了。”江奕淳见白若竹笑眯眯的,又凶巴巴的说道。 白若竹听了不但不生气,反倒眼眉都笑弯了,盯着他问:“怎么,你吃醋了?” 江奕淳的脸刷的红了起来,不过因为天色暗了下来,两边的店刚刚点上灯笼,昏黄的光线遮掩了他的脸红。 &你那个师兄是长的不错,笑眯眯的可比你冷着脸可爱多了。”白若竹故意说道,谁让他跟她二哥密谋算计她,她不治治他就不叫白若竹。 江奕淳听的差点没跳起来,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气成了铁青色,他瞪向白若竹说:“你该提高提高品味了。” 白若竹依旧是笑嘻嘻的,这家伙好久没有发挥的毒舌功终于再次表现出来了。 &么会啊,平日里大家都说我眼光好呢。”白若竹继续气他。 &好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只要是有点品味内涵的女人,都不会看上他那种又骚包又娘娘腔的人。”江奕淳继续发挥毒舌功力。 &这样说你师兄真的好吗?”白若竹憋着笑,眼睛却闪闪发亮。 江奕淳实在气不过,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说:“没什么不好,说他算轻的,他要是敢来烦你,我还要打断他的腿呢!” 虽然夜幕降临,他拉着她的手藏在宽大的袖子中,外面不一定能看出来,但白若竹的脸再次不争气的红了起来,眼尖的人见两人胳膊贴在一起,应该能想到吧? 她红着脸抽了抽手,小声说:“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别人怎么看啊。” 江奕淳还在气头上呢,直接说:“管他呢,我们怎么看都是一家三口逛街,有什么不行的?” 白若竹看看他怀里玩的高兴的蹬蹬,在看看并肩而行的他和自己,确实很像一对小夫妻带着孩子出门逛街。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江奕淳拦住要收摊的捏面人的,买了个孙悟空给蹬蹬拿着玩,还交待白若竹说:“回头你看着些,别让他吃嘴里。” 白若竹点点头,心里觉得格外的温暖,他对她好,也对蹬蹬好,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要回去了,否则太晚了二哥要担心。”白若竹见江奕淳一直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也有些不忍说出来,可到底天已经黑透了。 江奕淳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的手,手伸进胸口摸了个小盒子出来,递到白若竹眼前,“看看喜欢不?” 白若竹立即高兴了起来,男人时不时想着送些小玩意给你,不正说明他心里总想着你吗? 她急忙打开了小盒子,里面躺着一面小小的金盒子,盖子上有精致的花纹,中间还镶嵌了一颗红宝石。 白若竹吓了一跳,哇,金子啊,这可老贵了! 等她打开盒子的时候,更是差点就尖叫起来,这盒子不是装什么东西的,而是打开后,盖子的内侧镶嵌了一小块镜子! 对,她没有看错,真的是一面镜子,小小的,就好像白若竹前世包包的bb霜里带的那种小镜子,搁在前世也就是几元钱的东西,可这一刻白若竹却眼眶红了起来。 &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西洋镜,比铜镜清楚许多,就是比较易碎,你先凑合用着吧。”江奕淳见白若竹看呆了,有些得意的解释道。 白若竹看着小镜子映出的自己,心中是满满的感动。 虽然这面镜子很小,虽然它没有白若竹前世用过的任何一块镜子平整、清晰,可却是白若竹正好需要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照过镜子了! 以前家里穷,大家都是洗脸的时候在水盆里照照,后来有钱了林萍儿买了面黄铜镜,可白若竹用都不想用,看到就闹心,能照个屁出来啊,就是照出来也黄黄的,人都变成黄脸婆了。 她不是没想过买面镜子,但她知道肯定很贵,而且她在安远镇都没看到,甚至她猜想北隅城都不容易见到,可就是这么一个在这个时代如此稀罕的东西,他给她弄了来,然后很无所谓的说“你先凑合用着吧”。 镜盒下面内侧铺了暗红色的金丝绒布,用以更好的保护镜子不易破碎。白若竹小心翼翼的将镜子合了起来。抬头看向江奕淳说:“我很喜欢,特别喜欢!” 江奕淳看着她突然就咧嘴笑了,笑的好像一个愣头小子,笑得有些得意,也有些羞涩,反正总体看起来憨憨的,跟他平日里的高冷形象完全不搭,白若竹却格外喜欢他此刻的样子。 她快速的扫了下周围,见没什么人,她壮起胆子踮起了脚尖,飞快的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因为两人之间还隔着蹬蹬呢,结果蹬蹬最先看到,就咯咯的笑了起来,也伸了小脑袋要去亲江奕淳的下巴,江奕淳被白若竹弄的心里猫挠似的,却紧接着又被小家伙的表现搞的哭笑不得。 白若竹也红了脸,嗔了她儿子一眼,这么小学什么不好,偏要学这个? 等蹬蹬够到江奕淳的下巴,便张开小嘴啃了上去。白若竹噗哧一声笑喷了出来,蹬蹬这是学错了吧,他以为他娘在咬人家吗? 第415章 去看学府,鼓励二哥 好在蹬蹬没有长牙,这么啃一口也不痛,就是弄了点口水到江奕淳的下巴上,不过小孩子嘴里味道很好闻,口水有点淡淡的奶香,倒不会让人讨厌。 不过江奕淳的脸还是僵了下来,白若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想到自己第一次亲她,不就是什么都不会乱啃吗?那不是说他像蹬蹬小宝宝一样不懂了? 噗哧一声,白若竹憋不住笑了出来,蹬蹬觉得自己学了娘的动作,也格外的开心,伸着小肉手挥舞着笑了起来。 面对笑成一团的母子俩,江奕淳脸越来越黑,然后由黑转红,他故意板着脸凶巴巴的说:“都不许笑!” 可白若竹又不怕他,哪里一句话就吼的住?蹬蹬更是小孩子不知道怕,反而笑的更厉害了。 江奕淳气的干瞪眼睛,最后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 等白若竹回到客栈,她二哥已经回来了,见她眉眼带笑的归来,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白若竹被二哥看得很不好意思,急忙说:“刚刚去集市转了转,还没有咱家卖的手抓饼,我看得今早做起来。” 白泽沛哦了一声,音调微微调起来一些,明显就有些别的意思。 &咱们得早些搬过来了。”白泽沛有些感叹的说道。 白若竹拍拍二哥的肩膀,“二哥,你好好操心读书、科举的事情,租房子、搬家、做生意这些就交给我了。” 白泽沛露出惭愧之色,伸手揉了揉白若竹的发顶,说:“又要让你辛苦了。” 白若竹笑嘻嘻的说:“现在的辛苦换来日后的享福,很快咱们全家就能享清福了。”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日,白若竹跟二哥吃了早饭打算去府学看看,他们肯定是不能进去的,只是到外面转转,感受下氛围。 两人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学子进去上课,倒显得府学门口十分热闹。 北隅城的府学坐落在北隅城东南一角,周遭没有其他地方的喧闹,仿佛闹中取静的世外桃源,这里是白若竹穿越以来看到最为清贵的建筑了,门头都比安远镇的县衙大,却没有那种富丽堂皇的装饰,门口青松林立,门头上挂着笔迹苍劲有力的牌匾,写着四个大字:北隅学宫。 在丹梁国,只有官学才能叫学宫,北隅学宫也是安西府的官办学宫,而民办的读书之处,小点儿的叫私塾,大型一些的叫书院。 北隅学宫在西北一片十分有名,虽然是官学,却没有那些陈腐之气,曾经有不少学子金榜题名,就是当朝的宰相也曾经在北隅学宫就读过。 而且北隅学宫还是丹梁国八大学宫之一,至于那把大,白若竹只知道还有个皇家学宫,其他就不知道了,就这些还是她在临江居吃饭的时候,听小伙计给其他客人讲的。 看到如此规模的学府,白若竹都有些动心了,可惜她还有孩子要照顾,否则真想学人家祝英台女扮男装去学府见识见识。 白泽沛朝白若竹示意,“看那个人,就是咱们县的第二名。他上次考完就进府学了,后来第一次童生试成绩作废对他倒影响不大,前些日子他回去考了第二次,我在考场见过他。” &打招呼吗?”白若竹问道。 白泽沛微微摇头,“不用了,我跟他不熟,只是听到他跟其他人讲他在府学读书的事情。” 白若竹看看二哥的表情,在看看远处那人有些倨傲的样子,大概能想到他在开考前如何得瑟了,也难怪二哥懒得跟此人打交道。 &瞧着杜仲书这次好了,他家里估计也不放心他再去安远镇了,他估计也得进府学读书,谢先生恐怕也得回北隅城了。”白若竹低声说道,“二哥,咱们也别等年后了,尽早搬来吧。” 白泽沛静默了几秒,才开口说:“好,只是各方面开销都要加大了,。” &要紧,我手里有银子。”白若竹冲二哥眨眨眼睛,“我在帮人理财,当然可以以权谋私了。” 白泽沛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叹了口气说:“二哥赚钱方面没什么本事,惭愧了。” &有钱没有背影,迟早要被人算计,二哥你以后就是咱家的靠山了,现在急什么劲啊?”白若竹劝道。 这些话果然安慰到了白泽沛,术业有专攻,他读好书,将来做了官,才能更好的保护家里人。 这时,有人说话的内容传进了两人的耳中。 &们听说了吗?杜仲书那小子在外面惹上什么病了。”有三名公子凑在一起边走边聊着,似乎都跟杜仲书是老相识。 &么病?不是逛青楼了吧?”另一人笑了起来,笑声有些不怀好意。 白若竹和二哥都听到了三人的对话,不由相互看了一眼,还真巧了。 最开始说话那名公子笑了起来,说:“那倒不会,好像是中了什么毒,他家老爷子大发雷霆,估计有乱子闹腾了。” 一直没说话的第三个人开口说:“这种事情你们还是别议论了,免得惹祸上身。” 三人越走越远,直接进了书院里面,再说什么白若竹也听不到了。 &哥,我们去看看附近有人卖房子不。”白若竹觉得无趣,拉着她二哥离开了。 白泽沛觉得买房子开销太大,但白若竹说:“大一些的院子多数没人出租,只能买了,要知道咱们可不少人口了。” 白泽沛听了忍不住笑起来,他妹妹不声不响还弄了户陪房,张立良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却对他妹妹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是应该觉得骄傲呢,还是有压力呢? 两人去寻了位正规的中人,让那人给推荐了几处房产,又跟去看了两家,结果都不是十分满意。 其实主要不满意的是价格,虽然江奕淳给了白若竹两千两银子,但白若竹可不想真的理直气壮的花光了,她说了帮江奕淳钱生钱可不是吹牛,是一定要做到的,所以肯定要留大量银子做生意本钱的。 那位姓邓的中人大概明白了两人手头拮据,便说帮两人再看看,要是有合适的,这两日到临江居给他们报信。 第416章 来求医还是来找茬? 白若竹谢过邓中人,塞给他了些铜钱说请他吃茶,邓中人十分高兴的谢过二人就离开了。 两人在外面又转了转,吃了午饭就会了临江居,却不想小伙计急匆匆的过来说:“两位可算回来了,有客人等你们半天了,就在楼上雅间等着呢。” &什么人?”白泽沛沉声问道。 &位年长些的夫人和一位年轻公子。”小伙计说着就要领二人去二楼雅间。 白若竹悄悄朝二哥使眼色,低声说:“没什么人认识咱们了吧?恐怕是杜家的人。” 白泽沛微微点头,两人上楼就到了雅间门口,小伙计朝里面报信,“夫人,你们要找的白家兄妹回来了。” 门被拉开,白若竹和二哥走了进去,就见里面坐的妇人大概四十岁的年纪,保养的十分不错,只是有些微微发福,加上又是一张圆脸,就更显胖一些了。 她身侧坐了一名年轻公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面白如玉,和杜仲书倒长的十分相像,只是他看起来比杜仲书更沉稳,眼神更凌厉许多。 不用说,屋里肯定是杜夫人和杜仲书的哥哥了。 白若竹和白泽沛朝二人行礼,白泽沛开口说:“不知道两位寻我兄妹有何贵干?” 年轻公子开口,“我是杜仲书的大哥杜仲永,这是家母,今日来是想请白姑娘帮小妹治病。” 杜仲永的开门见山让白若竹十分赞赏,但她却不想跟杜茯苓看病,看得好看不好都要受气,她何必给自己找气受? 白若竹见杜仲永和杜夫人都看向她,她只好开口说:“杜小姐都是外伤,我并不擅长,或许城中的名医能治的更好一些。” &你是否对小妹说过断了的牙可以接上?”杜仲永想了想,他决定还是不要说他们找了城中的大夫,没人能够接断齿的。 虽然说这时候女子要笑不露齿,可姑娘家缺颗门牙该多难看啊? &是听说断齿可以接上,才提醒杜小姐别把牙齿丢了。”白若竹点点头说道。 &道你不能接吗?”杜仲永有些急了问道。 旁边的杜夫人早就不耐烦了,不等白若竹回答,就瞪向她说:“我好好的女儿被你伤成了这样,我劝你赶紧想办法把她治好了,否则就是家里老爷子要保你们,我也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杜仲永急忙拉了拉他娘的袖子,劝道:“娘,有什么好好说,他们是家里请来的客人。” 说完他又看向白若竹和白泽沛,歉意的笑笑,说:“家母担心小妹伤势,脾气急躁了一些,请两位勿怪。” 白若竹暗中不爽,从他们兄妹进来,先是礼貌的行礼了,可人家母子就那么四平八稳的坐着,好像他们兄妹是下人,就该给他们见礼一般。 如今就是杜仲永对两人赔笑也没有站起来,如果不是这母子俩完全不懂得什么叫礼数,就是打心里根本瞧不起他们。 白若竹想到的,白泽沛自然也想到了,他脸已经沉了下来,开口说:“小妹只是听说有名医能治,但她没有办法,所以让二位失望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也不理会二人,拉了白若竹要从房间离开。 这时候杜仲永才急忙站了起来,冲过去挡住了二人的去路,说:“两位别生气,我们等了半天了,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白若竹扭头看向杜仲永,问:“是我们约你们来的,然后迟到让你们久等了吗?” 杜仲永愣了愣,“不是。” &你们有提前捎信儿说此时会来,而我们失约让你们久等了吗?”白若竹语气陡然提高,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既然你我未约,你们又不请自来,等多久就不是我们的错了,能不能好好谈谈也不是我们的问题吧?” 杜夫人也站了起来,气愤的瞪着白若竹说:“怎么,不高兴了?我女儿好端端的鼻骨都断了,牙齿还掉了一颗,我还不高兴呢!你说说能有多大的仇,你要这么伤害一个小姑娘,你这妇人心怎么这么毒呢?” 白若竹心想就杜仲书娘这个熊样,他还想她嫁给他,别祸害她的后半生了。 &人难道没问问下人吗?我们帮着救杜公子,杜小姐不断阻拦不说,还扑过来打我,结果自己不小心摔伤的,难道我就该一动不动的挨打?”白若竹耸了耸肩膀,“当然,在您眼里我这种村妇命贱,我死不足惜,但我伤了残了谁给你儿子治病?他那毒一个时辰内不解,可就要吐血而亡了。”白若竹没好气的说道。 &真怀疑令千金是不是跟她哥哥有仇啊,眼看着她哥哥中毒吐血还在旁边捣乱,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白若竹倒不是真觉得杜茯苓跟人串通了谋害杜仲书,而是觉得杜茯苓不分轻重,一点大脑都没有。 杜夫人越听越气,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把桌上的茶壶都拍的跳了起来。 &肆!茯苓不过是关心她三哥,谁知道你医术如何?万一治不好反倒害了仲书怎么办?你如果好好跟她讲,又没有故意设计,她会摔成那样吗?”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既然您都说不知道我医术如何了,那杜仲书的毒是怎么解的?难道你真以为他好端端的就自己摔下马,只是摔点内伤?还有啊,您都不确定,又跑来这里找我做什么?就不怕我治不好反倒害了你女儿吗?” &你……”杜夫人指着白若竹,被堵的半天说不上话来。 &然你们是来求医的,你别摆出一副找茬的架势,我今天也不怕说明白了,救杜仲书是因为当他是朋友,我才肯出手,至于杜茯苓,我可不敢治,你们另请高明吧。”白若竹说完扭头对她二哥说:“二哥,我们走,这北隅城也不是就杜家说了算的,咱们晚点还要去城主府拜会呢,可别因为不相干的人耽误了时间。” 杜夫人已经举起了茶杯,听到了“城主府”三个字硬生生的收住了手,最终改变了方向,只是将茶杯砸在了地上。 第417章 城主有请 白若竹看起来十分的淡定,加上杜夫人又打听到白泽沛是谢先生的得意门生,心下对白若竹的说法就越来越相信了。 安西府府尹孟良升也就是北隅城的城主,在西北这一片十分有影响力,杜家跟他也有些沾边的姻亲关系,但并不算太近,之前杜家找孟良升给杜仲书推荐先生,其实就是想找机会跟孟良升那边打通关系,顺便也让家族子弟到孟良升跟前露露脸。 可惜从他们托关系找到孟夫人,又到最后孟良升安排了谢先生教导杜仲书,杜家人连城主府都没进去过,更别说见孟良升的面了。 而白若竹兄妹一到北隅城就要去城主府做客了,这让杜夫人是又嫉妒又紧张,至少她不能在这时候把白家兄妹怎样了,否则搞不好就得罪了孟家。 想到这里,杜夫人咬牙切齿的说:“医者仁心,你如果能救小女却不肯出手,就说明你一点做大夫的操守都没有。”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我可没想过做大夫,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夫,你说的什么仁心啊仁术啊,都跟我没关系。” 杜仲永眼珠子转了转,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他急忙对他娘说:“娘,今日就算了吧,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杜夫人也只能就此作罢,杜仲永还客气的朝两人作揖告辞,然后领着他娘滚蛋了。 等两人走了,白泽沛和白若竹返回了客栈房间,白泽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倒是胆子大的很,这种事情都敢说出来唬人?回头咱们去没去城主府,杜家难道打听不出来吗?” 白若竹冲二哥得意的笑笑,说:“你妹妹我像那种会做无把握之事的人吗?” 白泽沛露出惊讶之色,就这么盯着自己妹妹,过来半晌,他才露出恍然之色,“是因为你上次献的绝技?” &哥果然聪明,一猜就猜到了,想考考你都没机会,太无趣了。”白若竹嘟囔道。 昨晚江奕淳送她到客栈楼下的时候,跟她讲了孟大人会请他们到府上会面,只不过不想让外面人知道白若竹的身份,而是请他们兄妹一起过去,对外说孟大人是想见见谢先生的得意门生,另外对青年才俊十分看好罢了。 白泽沛哭笑起来,他可是想了半天才想到,不过他很快露出不满之色,问:“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们也好有点准备,总不好空手上门吧?” 白若竹脸上微微泛红,昨晚她回屋子就忙着照镜子了,心里美的轻飘飘的,早把这事给抛到脑后了,要不是看到杜夫人,她还真给忘了。 &不过是寒门学子,真要拎大包小包上门,被人看到还要说咱们贿赂孟大人,况且咱们送那点东西,孟大人可未必看的上。不如送点乡间小食即可,我出门前带了些鱼干,等下带过去就好了。”白若竹说道。 &是大哥喜宴上你给大家吃的那种鱼干?”白泽沛记性真的很好。 白若竹冲二哥笑笑,“正是,好了,二哥你回屋准备吧,我要先把蹬蹬哄睡觉了,万一待会孟府的人来了,就不好哄了。” 白泽沛点头回了房间,换了一身料子好一些的直裰,随即在屋里看起书,倒没有半点焦躁的样子。 白若竹给蹬蹬喂了奶,哄了他睡着,然后自己也去换了身衣服,即便她最好的衣服可能根本入不了孟家人的眼睛,但也不能太寒酸了,显的不够重视。 没一会儿功夫,伙计跑来通传,说楼下有人求见,说是城主府的管事。 白若竹抱了蹬蹬出门,让二哥帮忙拎了鱼干,一起下楼见孟府的管事。 那管事果然气派,衣服比白泽沛最好的衣服料子都要好,只是他不是读书人,不能穿直裰罢了。 &公子、白小姐,城主有请。”那管事恭敬的朝两人行礼后说道。 临江居的掌柜的听了此话,看向白泽沛和白若竹的眼神都变了,心里琢磨着这两天没怠慢人家吧?这可是贵客啊。 白泽沛朝他作揖回礼,两人跟着他一起出门上了马车,朝城主府进发。 很快马车驶进了城主府,车停稳后,白若竹兄妹被请了下车,两人被管事请下了车,引路带去了孟大人的书房。 白若竹递给管事一个荷包,笑着说:“辛苦管事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您吃茶了。” 那些大宅门里打赏太常见,所以管事也没客气就收下了,他顺手摸了摸,发现里面差不多有半两银子,不由又打量了白若竹一眼,心道白家不是普通的庄户人家吗?可看这位白姑娘出手阔绰,气度不凡,倒像是官家的女眷。 银子是路上白若竹放进荷包里的,原本以为来的是名小厮或者长随,她放了颗银锞子,见来的是名管事,她只好放多了一些。 只是她没想到孟大人对邀请他们进府会面如此的重视。 进了书房,两人就看到孟良升正在跟人喝茶,那人戴了张面具,应该就是江奕淳没错。 孟良升看着接近五十,身材并未发福,反倒十分魁梧,可以想象他也是习武之人。他转头看向白家兄妹,眼神如鹰般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两人齐齐朝孟良升行礼,孟良升笑着说:“无需多礼,这里没有外人。” 果然书房的门已经关上了,可见孟良升不想有多余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泽沛,谢先生对你可是赞不绝口,本府一直好奇,想见见真人,如今一见果然瞧着比一般少年沉稳。”孟良升看着白泽沛,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十八岁的秀才,又是本县童生试的案首,面对城主还能气定神闲、不卑不亢,果然不是谢先生夸口啊。 &先生教导的好。”白泽沛恭敬的说道。 孟良升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般人听了他的夸赞,都要谦虚个几句,可白泽沛倒好,直接认了下来,还说是先生的功劳,倒是不矫揉造作,很对他的脾气啊。 ---- 感谢书友梦、书友21272164、用户elly、用户单纯的脸毒蝎的心的打赏,群么么一个~ 第418章 牙医的责任感 孟良升又询问了几句白泽沛学业方面的事情,白泽沛心性沉稳,回答的很是仔细,让孟良升十分的满意。 随即,孟良升又看向白若竹,说:“我听易大人说你要搬到北隅城了,而易大人不常驻北隅城,所以后面朝廷派医者过来,就由本官来安排你教授绝技之事。” 白若竹压下心里的吃惊,易大人?她悄悄看了江奕淳一眼,就见江奕淳看着她说:“看样子是得你搬到北隅城之后,那批医者才能赶到了,估计你的赏赐也会跟他们一起到。” 白若竹和白泽沛都有些吃惊,因为那声音就不是江奕淳的! 好在两人都是沉稳之人,表面都未显露出来。 白若竹很肯定眼前的人就是江奕淳,因他刚刚冲她笑了,面具后面的脸虽然看不到,但那双眸子她却太熟悉了。 看来江奕淳不想孟良升知道他的身份,或者说江奕淳和孟良升接触时,一直都是变换了声音的。 她朝两人微微福了福,“有劳城主大人了。” &你家搬到北隅城了,本官会派人暗中保护你,至于授课之事,也会在私下进行,你自己也要做好保密工作。”孟良升提醒道。 &民妇记下了。”白若竹又朝孟良升福了福。 孟大人看说的差不多了,就对两人说:“你们先回去吧,如果在北隅城有难处,尽管来找本官。” 白若竹和白泽沛心里俱是一喜,府尹的话又岂是儿戏?而且孟大人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大方阕词,跟人随便客套一下那种,他说了有困难尽管找他,那就一定会帮上忙的。 当然,小事谁也不敢去烦孟大人,但有他这句话,白家到北隅城也就安全多了,至少像杜家这样的家族是不敢轻易动他们的。 至于其他人,也得掂量掂量了。 有了孟大人这样的承诺,白若竹满心欢喜的朝孟大人、“易大人”告辞,跟着二哥一起出了书房。 就在这时,有名婆子急匆匆的走到了书房门口,在外面说:“老爷,老夫人牙齿又痛的不行了,叫你帮她寻上次那种药膏。” &回禀母亲一声,那药是我偶然得到的,如今再怎么找那名游医都无法找到了,实在痛的厉害就拔牙吧。”孟良升叹了一口气说道。 江奕淳起身,说:“我也无事,就先离开了,不耽误你探望孟老夫人了。” 孟大人朝他点头,一同走出了书房,对那名婆子说:“我随你一道去看看母亲吧。” 白若竹已经停下了脚步,她在考虑自己开口会不会显得多管闲事?可想到有个老太太正被牙痛折磨着,已经没有办法的时候,前世作为牙医的责任感油然而生,她不帮帮忙心里实在放不下。 当然,如果能因此和孟府交好,何乐而不为呢? 白若竹朝二哥使了个眼色,白泽沛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朝她微微点头,表示自己赞同。 &大人,我懂些治牙之术,还研究出一种刷牙用的草药药膏,如今跟杜家合伙出售,想来北隅城已经也有的卖了。”白若竹抱着蹬蹬,转身走回去了几步说道。 &果方便的话,不如让我帮老夫人看看,或许能缓解她的疼痛。”白若竹继续说道,“其实牙齿过痛的时候并不适合拔牙,容易让风邪加重。” 中医没有炎症的说法,牙痛一般说是风火入侵,外热入侵,内热未解,就是一个“炎> 江奕淳在旁边也跟着附和道:“白姑娘医术高明,你找她去看看绝对没错。” 孟大人听了十分高兴,立即点头说:“就有劳白姑娘了。” 白若竹微微俯身,“应该的。” 白泽沛过来小心翼翼的从她怀里接过了熟睡的蹬蹬,江奕淳在旁边差点就习惯性的想去抱孩子,最后到底是忌讳孟良升,忍住没有动。 不过他也不急着走了,跟着白若竹去瞧瞧她怎么治病了。 一行人朝内院走去,孟大人边走边说:“原来杜家贩卖的牙膏是你研制的,本官如今也在用,确实是好东西。” &人谬赞了,不过是小技罢了。”白若竹谦虚的说道,牙膏对于这时候的人还真的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并不顶的上缝合术那么的特别。 &家的公子被我安排给谢先生教导了,跟你二哥算是同门了,而你跟他们有合作,倒还真是巧了。”孟大人笑了笑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说:“当初民妇正是跟杜仲书公子签下的合作契约。” 孟大人听了笑起来,“看来这杜仲书也是英雄出少年,眼光不错的很啊。” 一旁的江奕淳扫了白若竹一眼,眼神凶巴巴的,就朝没狠狠的瞪她了。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要不要这么容易吃醋啊,她也是顺带帮杜仲书一把,免得杜仲书被杜家的亲戚宅斗斗残了,她这合作还怎么办啊。 很快,一行人到了孟老夫人的院子,还没进屋就能听到老夫人哼哼唧唧的声音,孟老夫人自然不是一般出身,能痛的这样哼哼,想来确实难以忍受。 白若竹不由加快了脚步,孟大人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紧跟了上去。 &我找了位名医帮你看牙,你再忍忍就好。”孟良升一进屋就说道。 白若竹朝孟老夫人行礼,立即上前说:“请老夫人张大嘴。” 孟老夫人吃了一惊,她以为儿子口中的大夫是那个戴面具的,没想到却是这个看着二十岁都不到的女子。还有她才让人去报信,他儿子就找到了名医,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她到底是太痛了,哪有功夫想那么多了,哪怕现在来个能拔牙的拔了那颗牙,她也认了。 于是她听了白若竹的话,乖乖的长大了嘴巴。 白若竹微微侧身,让光线照进孟老夫人的口中,很容易就发现了那颗烂牙,难怪孟老夫人痛的那般厉害,是牙已经蛀到牙根了,里面的牙神经露在了外面,一刺激就痛,如今更有了炎症,能不痛的厉害吗? &人是右侧最后那颗牙痛吧?这几日吃冷热都会痛,即便茶水热一点也会痛吧?而且痛起来半边脸都痛的厉害,可对?”白若竹问道。 孟老夫人露出惊讶之色,张着嘴点头,这女子还真是神医啊? ---- 加更送上,某咔真的恨不得变章鱼怪,八只手一起码字,呜呜呜~ 第419章 蹬蹬是个小财迷 如果在现代,白若竹会建议她进行根管治疗,然后再给她补牙,可在古代条件有限,她就只能结合中医的针灸,先帮老夫人止痛了。 &了,老夫人你嘴合上,不要紧张,我先给你针灸止痛。”白若竹声音很柔和,双手在老太太的腮帮子上揉了揉,好像是按摩,又好像是轻抚,看起来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度。 孟老夫人不由合上了嘴巴,有些惊讶的看向白若竹,她就这么轻轻碰了碰,好像就不怎么痛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白若竹已经拿了针灸开始下针,随着白若竹一根根的针下去,孟老夫人的表情果然放松了下来。 见到母亲不再皱眉,孟良升就知道有效了,心中对白家兄妹更高看了几分。 江奕淳在旁边看着暗暗点头,牙痛他也会治,让他来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他没必要去抢自己女人的风头吧? 孟老夫人脸上露出喜色,笑着说:“还真是好多了,这姑娘可真是位神医啊。” 白若竹这才朝孟老夫人行礼,说:“民妇白若竹见过孟老夫人,刚刚只不过是针灸止痛,效果只是暂时的,可以说是治标不治本,老夫人的牙如果想不再痛,还得继续治疗以及补牙。” &就是你惯常用的牙膏,也是这位白姑娘研制的。”孟良升在旁边说道。 孟老夫人听了又把白若竹打量了一遍,感慨的说:“没想到你这般年纪就有这么好的医术,真是奇才啊,我这牙要怎么治你看着办吧,就是别再让我受那个罪就行了,痛起来可真要命啊。” 白若竹见孟老夫人肯信的过她,心里也高兴了起来,如果病患不相信她,她就是空有办法也没用。 她找房里伺候的丫鬟要了纸笔,写了张方子给孟老夫人,她风邪入体,牙龈红肿,身体也是要调理的。 随即她想了想又说:“刚好我这几日留在北隅城,回去给老夫人制作一副药膏,每日涂在坏齿上,再配合服药,效果会刚好一些。” 孟老夫人一听急了,“你不是北隅城人?你是过几日要离开吗?你要是走了,我这牙可怎么办啊?” 白若竹被这老太太的表情给逗乐了,仿佛一副要被人抛弃了的样子,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这位老夫人还真有些孩童性子。 &夫人放心,你这些日子还需要治疗,等我搬到北隅城居住的时候,也能差不多找的补牙的材料,到时候你牙齿不再肿痛,就能更好的补牙了。”白若竹说道。 孟老太太一听高兴了,“原来你要搬来北隅城啊,那赶紧的,有地方住吗?” 没等白若竹回答,老太太直接对孟良升说:“良升,你多照应着白神医一些,人家可解了娘最大的烦恼了。” 孟良升心道娘你不说我也得照应着这姑娘,人家现在是朝廷重视的人物呢。当然这个属于机密,他不可能告诉他娘,不过他娘的话也给了他提醒,要是白若竹经常出入孟府也有借口了。 &你放心吧,白姑娘的哥哥是谢敦的得意门生,我原本就该多照应他们一些。”孟良升说道。 孟老太太听了问:“那谢敦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还想吃红袖那丫头做的点心呢。”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声,这老太太可真逗,前面还牙痛的要死要活的,这会就馋点心了,她很想提醒老太太几句,最后还是决定这会儿不要插嘴了,待会离开前再嘱咐老太太身边伺候的嬷嬷好了。 &了快了,也就这些日子了。”孟良升急忙答道。 孟老太太痛了一上午了,这会儿不痛了就开始打哈欠,众人齐齐告退,白若竹说明日会再来拜访,把药膏给孟老太太送来。 孟老太太十分高兴,扭头就从首饰盒里抓了串东珠项链塞到了白若竹手里。 &的年纪可以当的起你喊声奶奶了,这项链送给你玩玩,不许说不要。”说着她还故意板下了脸。 那东珠个头饱满,一看就价值不菲,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可见孟老太太十分认真,她只好福了福身子道谢,然后收下了东珠项链。 这时,白泽沛怀里的蹬蹬醒了过来,好巧不巧人家老太太痛的直叫唤的时候他不醒,人家给赏赐了他立即就醒了,不是小财迷是什么? 蹬蹬发现抱着他的不是娘,不高兴的哭了起来,倒让白泽沛有些尴尬,他这个二舅舅被华丽丽的嫌弃了呢。 白若竹怕蹬蹬大哭吵到众人,急忙上前抱过了蹬蹬,小声说:“蹬蹬乖,娘在这里,不哭哦。” 孟老太太这才注意到有个小娃娃,她眼睛立即亮了起来,朝白若竹招招手,说:“是你的娃娃?抱来给老婆子瞧瞧。” 白若竹只好抱着蹬蹬走到了孟老太太面前,蹬蹬大概是见到了陌生的老太太十分好奇,也不哭了,就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孟老太太,样子简直萌翻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喜欢小孩子,于是,孟老太太眼睛都直了,拉着蹬蹬一只小肉手就想亲,看得白若竹心里狂紧张。 好在老太太只是喜欢,并没做什么太过“热情”的举动,她就松开了小蹬蹬的手,转头对身边的嬷嬷说:“你把新打的长命锁拿给这小娃娃,反正红袖那娃娃出来还早呢,回头再打一个给她。” 白若竹一听原本是要送于红袖的,立即不好意思起来,加上她已经收了东珠项链了,哪里还能再要赏赐? &夫人,不能再要您的东西了,否则太说不过去了。”白若竹急忙说道。 &送你是送你,送这小娃娃是送小娃娃的,老婆子我喜欢这娃娃,送个锁头算什么?”说完老太太不理会白若竹,从嬷嬷手里接过长命锁,直接递给蹬蹬玩了。 旁边嬷嬷一脸笑意的说:“老奴之前还说您太心急了,没想到还真急对了,这不就用着了。” 蹬蹬也不怕人,拿了长命锁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似乎十分好奇,很快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瞧,小娃娃喜欢的紧呢!”孟老夫人高兴的说。 第420章 夜半幽会,可满意? 等白若竹抱着蹬蹬出了孟府,蹬蹬还拿着长命锁玩的一身劲呢,她都怕蹬蹬的小手拿不住,可偏偏小家伙两只小手有劲的很,紧紧的抓着不松手,白若竹想收起来他都不肯。 &是个财迷的小东西。”江奕淳低哑着声音嘀咕了一句。 白若竹斜了他一眼,心道你才发现啊?下次拿块金子给他玩,保证他更喜欢你。 江奕淳给了白若竹一个暗示的眼神,就默然离开了,白泽沛看他的样子,更加觉得不是认识的那位大人了。 白若竹跟二哥直接去了药铺,挑好了药材才回了客栈,她问掌柜的要了小炉子和几个药罐子,就闭了门开始做药膏了。 其实她空间里都备好了所有的工具,她完全可以进了空间加工制药,但为了不引起有心之人的怀疑,她只能在客栈房间里加工了。 白若竹把蹬蹬放到了二哥房间里,怕药熏到他。她在屋里开始清洗药材,然后碾磨调配,弄好这些后,把药材放进瓦罐里慢慢熬了起来。 等到入夜的时候,白若竹的药膏都熬好了,她把窗户大开着散味道,药膏装进盒子里晾凉。 她抱了蹬蹬回房,看到二哥有些疲惫的脸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光让二哥帮我带孩子了。” 白泽沛打了个呵欠,说:“这逗孩子也是个辛苦活,看来我还得多练练啊。”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回头你娶妻生子后,够你练的。行了,你赶紧睡觉吧,咱们明天还得去孟府呢。” 白泽沛确实困的厉害,也不多说就上床睡觉了,白若竹出去帮他关好了房门。 回了房间,白若竹给蹬蹬喂奶,很快小家伙就睡着了。她把蹬蹬放到床内侧,转头就看到江奕淳从窗口跳了进来。 她本来吓了一跳,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出现,冷不丁那边冒个人出来,不怕才怪呢。可她张开刚要说他,突然看到他身上穿的衣服,不由愣住了。 他白若竹是黑色的劲装,似乎戴了面具的通政司成员都喜欢这么穿。而此刻他穿了一件玄青色的直裰,跟他平日里的劲装穿着完全不一样。 白若竹脸上微微烫了起来,那衣服的颜色不正和自己下午穿的一样吗?她急忙低头,对了,她回到客栈就忙着配制药膏,还没换过衣服了,此刻两人不就同时穿着玄青色的衣服,仿佛是情侣装一样? 这是巧合,还是他刻意的呢?想到江奕淳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白若竹的心脏就砰砰的跳了起来。 这一刻的他是她极少见到的,她见惯了他穿黑色、深蓝色的劲装,倒是第一次见他穿这样的直裰,一下子将他凌厉的气质衬的柔和了几分。 他剑眉入鬓,眼眸如星河般璀璨,漆黑的头发用一根镶了黄玉的发带束在头顶,虽然一如平日那边干净利落,却多了几分翩翩佳公子的味道。 江奕淳见白若竹看呆了,不由发出低低的笑声,走过去在她耳边轻轻问:“可满意?” 白若竹不知道他问的是自己这身衣服跟她相配是否满意,还是问对他这个人是否满意,但答案都是一样的,如果不满意,她怎么会愿意和他亲近? 她红着脸微微点了点头,虽然没用说的,却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江奕淳伸手牵起她一只柔荑,放在鼻尖嗅了嗅,低声说:“一手的药香,特别的很。” 白若竹知道他也学医,所以并不讨厌药味,脸上的笑容更浓,看着他璀璨的双眸说:“怎么,嫌弃我了?”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江奕淳就抓起她的手到嘴边,微凉的嘴唇吻了上去,似乎这些不够表达他的态度,他干脆张口将她的手指含到了口中,灵巧的舌头还缠着舔了一下。 白若竹瞬间一个激灵,就好像触电了一样,脸顷刻间变成了粉红色,原本抬着的头也羞涩的垂了下去。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却注意到她那双小巧可爱的耳朵都红了,心里冒起了一份挑|逗的心思,他低笑着垂下头,舌头伸出,将她那发红的耳垂轻轻的包住,就好像要帮她降温一样。 白若竹的触觉十分敏感,瞬间觉得全身都像过电一般,整个人都软掉了,可那感觉又酥酥麻麻的十分舒服,舒服到让她忍不住低低的哼了一声。 这一声一出来,两人都愣了愣,白若竹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就算前世没谈过恋爱,但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宅女,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刚刚那声叫什么? 哎哟,一想到那个词,她的脸都羞红了,红的快滴出血了。 江奕淳并不比白若竹好受到哪里去,他喉结微动,浑身都燥热了起来,因为她那声“呻吟”叫的他浑身骨头的酥了,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恨不得将她狠狠的揉进身体里,才能填补此刻心中剧烈的渴望。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拉入怀中,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冰凉的唇狠狠的欺了上去了。 吻像暴风雨一样的打落,白若竹也沉溺其中,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直接、都猛烈的多。两人一边疯狂的亲吻对方,一边大口的喘着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却谁也不肯停下这个蚀骨毒药一般的热吻…… 江奕淳的手已经在白若竹身上游走,很快就覆在了她胸前的丰盈之上,就这么一捏,他身子一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她那里真的太令人血脉喷张了,差点让他喷出鼻血。 白若竹的小手也动情的摸在他的腰间,他是习武之人,肩宽而腰窄,腰间肌肉十分的有弹性。她忍不住摸摸捏捏,手不由的向下滑去,摸到了弹性更足的屁|股上。 他双眼瞬间睁开,眼里酝酿着风暴,眸色暗沉的好像一匹蓄势待发的饿狼,他低低的嗯了一声,抬手扯开她胸前的衣襟,埋头进去,狠狠的亲吻吮吸起来…… 白若竹腿脚发软,如果不是他抱住了她的纤腰,她早已跌坐在了地上,可即便如此,她全身也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那种让人快要窒息,又快乐的感觉包围着她,带着她一点点的沉溺进去。 第421章 花钱不手软 等到两人回过神的时候,白若竹的胸口已经开起了一朵朵“红梅”,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的刺眼。 江奕淳脸不由红了起来,他刚刚过于动情,动作也重了许多。 白若竹红着脸拉了衣衫,埋怨的说:“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我、我们还没成亲。” 他一听脸更红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我不会胡来,一定早些娶你为妻。” &等等等!”白若竹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即叫停了江奕淳的话,然后瞪着他凶巴巴的说:“娶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不会跟人分享丈夫,如果你不能保证日后不纳妾,那此事就此打住,我们以后就当不认识好了。” 江奕淳看着她嚣张的样子,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她这样子明显就是对他的霸占,倒让他心中欢喜的很。 他拉了她一只手,然后举起另一只手发誓:“我江奕淳发誓只要白若竹一个女人,今后绝不不纳妾,否则天打雷劈,肠穿肚烂。” 这下子轮到白若竹傻掉了,这家伙不但毫不犹豫的发誓,还发了这么毒的誓,古人不是敬畏鬼神,轻易不愿发誓吗? 想到这里,甜蜜的感觉在心头弥漫开来,让她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的深情。 江奕淳被她看得浑身燥热,俯身过去又吻上了她的唇,只不过这一次是浅尝辄止,他不敢再胡来了,否则他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了。 只是,他心中又想到自己失忆后破了童子身,那不就代表他还有过别的女人?想到这一点他就不知道该如何跟若竹交待了,浑身的燥热也慢慢凉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拿着小镜子在胸口左照照,右照照的,生怕会露出来一起,其实江奕淳亲的很靠下,衣领子又那么高,根本不会露出来,是她自己心虚罢了。 喂奶的时候,蹬蹬伸了小手去摸胸口上面一朵红梅花,一脸的好奇。白若竹腾的一下红了脸,急忙拿哺乳巾挡住其他皮肤,凶巴巴的对蹬蹬说:“好好吃|奶别调皮!” 但很快她自己就走神了,昨晚真的好险啊,她真是一点点被他带坏了,这么羞人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她可是去捏他的屁屁了,好像****一样捏的,呜呜呜,不能见人了。 早饭过后不久,那位姓邓的中人就找上了门来,说有一处小宅院还不错,问两人要不要看看。 白若竹想想现在去见孟老夫人可能人家还没起身,或者家里还在给老夫人请安,不如看了宅子再过去吧。 于是她收拾了药盒带在身上,准备去看好宅子就直接去孟府送药。 孟老太太的牙齿如果不好好用药,很快又会痛起来的。 兄妹俩跟着中人去看了宅子,那处宅子不大,位置刚好靠近北隅学宫,倒让两人十分惊喜。 &处宅子位置不在繁华地带,价格不贵,只是屋主出租的意愿更强一些,卖的话没有好价格不一定会考虑。”邓中人说道,“我想如果你们急用,不如先租住一处再慢慢买房产,免得耽误时间。” 白若竹昨天跟客栈伙计打听了,北隅城买房子可不太容易,尤其是大一些的宅子。所以这位邓中人的建议也没有错,确实先租个地方住着也好。 邓中人见两人都有意向,继续说:“那不如明日我约了这家的管事和你们见面,到时候价钱你们面谈。” 白若竹点头,“那就辛苦您了。”说完她又给了邓中人些赏钱。 邓中人十分高兴,说明日谈价格的时候会帮他们多说说,争取谈个好价格。 随后兄妹俩和邓中人告别,朝孟府走去。 门房一听到两人报上名字,也不用通传了,立即笑着说:“老夫人说了,白姑娘不用通传,来了直接带进去。” 白若竹心里觉得好笑,这老夫人真的是挺心急的。 两人被门房带着朝前院走去,很快就碰到了前一日到客栈迎过两人的管事,管事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说:“我带他们去见老爷,你去忙吧。” 门房的人急忙告退,白若竹兄妹跟着管事又去了孟良升的书房,不过孟良升并没有留白若竹说话,而是说:“我跟泽沛说说话,孟秋你带白姑娘去见老夫人吧。” &孟秋恭敬的行礼。 白若竹抱着蹬蹬,也朝孟良升福了福身子,这才跟着管事离开。 很快,她又到了昨日去的院子,这次才细细的看了,原来老夫人的院子叫悠然居,她暗暗点头,看来老夫人追求的是悠闲、舒适的生活,并非什么尊荣、权力。 管事没有进内院,是老夫人身边那位贴身嬷嬷引白若竹进去,白若竹得了空,轻声问:“嬷嬷如何称呼?” &叫我陆嬷嬷就是了,老夫人从早起就念叨你了。”陆嬷嬷笑呵呵的说道,看起来跟老夫人一样,都是爱说笑的人。 当然,白若竹可不会因为这样就小看了人家,能在城主府老太太身边做贴身嬷嬷,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 白若竹拿了个荷包塞给陆嬷嬷,说:“劳烦嬷嬷了,这点东西不值什么,就是请嬷嬷吃些茶点。” 陆嬷嬷推让了两下,还是收了起来,她摸了摸,里面好像是银锞子,估摸着得有二两重呢。 她跟在老夫人身边,老夫人又是个大方的,她什么打赏没见过?只是她听说白若竹家条件一般,只是乡下的普通庄户人家,倒是对她一出手就这么大方十分稀奇。 就算是硬拿了银子来充面子,给的时候多少也有些心疼,可人家姑娘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完全没有半点心疼的意思。 白若竹如果知道陆嬷嬷的心声,肯定会忍不住笑起来,想想半年前,她不就为了三十两银子直了眼睛,还怕被人抢了,先让他大哥带了二十五两银子回家? 果然是往事不堪回首,白家现在条件越来越好,白若竹手里钱也多了起来,该花的钱自然不会心疼了。 白若竹随陆嬷嬷进了花厅,就看到屋里不仅坐了孟老夫人,还坐了一位衣着华贵,神情严肃的官家太太。 第422章 师兄是城主公子? &白姑娘来了,赶紧过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大儿媳妇,也就是城主夫人。”孟老太太笑的十分和蔼可亲,笑着朝白若竹招手,示意她站的近一些,白若竹明白这老太太是又想摸她家蹬蹬了。 她急忙朝老太太福了福身子,说:“给老夫人请安了。” 然后她转向孟夫人,同样行礼道:“见过孟夫人。” 孟夫人一看就是个比较严肃的人,脸上没有太多的笑容,她朝白若竹微微点头,说:“就劳烦你给老夫人治牙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陆嬷嬷提。” &白若竹猜到她不喜欢旁人啰嗦,便立即点头应了下来,扭头看到孟老太太朝她笑,她只好抱着蹬蹬走了过去。 这时候孟夫人起身,说:“娘,那您好好保重身子,我就先去处理府上庶务了。” 老夫人不讲究那些虚礼,挥挥手说:“去吧去吧,就是叫弘哥儿没事来看看我这个奶奶!” 孟夫人朝老太太行礼,“儿媳会叮嘱弘哥儿的。” 白若竹偷偷琢磨着,老太太口中的弘哥儿应该是孟良升的儿子,估计年纪不算小,要是小一些肯定跟他娘一起来请安了,怕是个挺有个性的公子哥儿。 等孟夫人走了,屋里气氛立即轻松了不少,好像老太太房里的丫鬟、嬷嬷都跟着松了口气似的。 白若竹拿出药膏递给老夫人,说:“老夫人赶紧把药先上了,免得又复发。” &好,你赶紧给我上药。”老夫人说道。 白若竹把药盒打开,拿出一根打磨光头,一头圆润的细竹棒,挑了点药膏,小心翼翼的送进老夫人嘴里,涂抹到了她那个蛀掉的牙齿中间。 因为老夫人的牙神经已经暴露出来,涂药要格外小心,碰一点都会痛的厉害。 &了药半个时辰不要吃东西,不要喝水、喝茶,否则药膏冲掉就没效果了。”白若竹说道,“上次听嬷嬷说老夫人得过一种药膏很管用,不知道还有没有残留的让我看看?就是装过药的盒子也行。” 陆嬷嬷立即说:“老奴马上把药盒拿给白姑娘过目。” 老夫人则微张着嘴巴,似乎一副不方便说话的样子,白若竹差点没笑出来,好容易才憋住了,对她说:“老夫人可以照常说话,舌头不要刻意去舔就好,要是不小心碰掉了,再抹点上去即可。” 老夫人一听立即不做石雕了,笑眯眯的说:“你这个药膏凉凉的十分舒服,而且不用半天不动,可比我以前用的那个好多了。” 白若竹听了笑起来,“这个不过是消炎去火的功效,还是要和内服药汤配合的,等阵子牙齿补上才能完全不用药。” 说话的功夫,陆嬷嬷已经寻了药盒过来给白若竹过目,孟老夫人一脸的期盼之色,问:“这种药你能否调制的出来?” 白若竹闻了闻,不由皱起了眉头。 &夫人如果肯信我,日后就别再用这种药膏了。”她说着摇了摇头,这个时代专门的牙医很少,甚至牙病都不被当成病被人重视,所以这种东西才能糊弄了城主府的老太太。 孟老夫人露出惊讶之色,“是东西有问题吗?” &药膏更多是麻痹作用,就类似麻沸散,可以让人神经、皮肉麻痹,您是否用过一阵子舌头、脸颊觉得麻麻的,不好活动呢?”白若竹问道。 老夫人急忙点点头,“还真是这样。” &种东西确实可以缓解疼痛,但到底治标不治本,你经常用到口中,可能会到处口鼻神经麻痹,甚至久了会造成脸歪麻木,甚至脑子也会受到影响。”白若竹继续说道。 老夫人和屋里的嬷嬷、丫鬟都吓了一跳,陆嬷嬷露出恼色,“怎么会有人把这么危险的东西送给老爷呢?” 白若竹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她想了想说:“送的人或许知道此药能缓解疼痛,可此药却十分难得,极少有人能长期使用,而一般皮肉伤痛用过后,总有愈合不需要用的时候,可牙痛却时常复发,对方怕是也想不到老夫人会用的这么频繁吧。” 老夫人脸上的厉色慢慢散去,叹了口气说:“牙痛不是病,痛起来可真要命啊,很不如把这颗倒霉的牙拔了算了。” &了是一了百了,可如果导致其他牙齿松动,旁边的牙齿脱落,你以后吃东西可就不方便了。”白若竹急忙说道,老太太如今这个情况也不好拔牙,很容易引发其他病症。 老夫人摸了摸坏牙那半边脸,对白若竹说:“我信你的,以后不乱用那种药膏了。” 白若竹听了十分欣慰,病人肯相信她,她就更好医治了。 随后,她跟老太太聊起了如何做口腔保养,屋里其他人也听着,很快就热热闹闹的又说有问起来,连年轻的丫鬟听了也一一记下,因为白若竹说牙齿要从小爱护,老了才不会受大罪。 一屋子人正聊的热火着,突然外面婆子传报,“老夫人,大少爷来看你了。” 老夫人原本是坐在炕上的,一听这话立即要下地,汲了鞋要去迎接,弄的陆嬷嬷急忙上前去扶她,白若竹见状不露声色的退到了一边。 很快,大少爷孟翰弘走了进来,白若竹快速的扫了一眼,结果就呆住了,她急忙低下了头,怕自己失态被别人看出来。 这位大少爷她之前才见过,不就是江奕淳口中那个长的像猫,其实是只狐狸的师兄吗?不过不对啊,安西府府尹、北隅城城主孟良升的儿子,有必要去通政司这种危险部门当差吗?这太不科学了! 孟翰弘进屋朝老夫人行礼,“奶奶,我听说你牙痛病又犯了,如今好些了吗?” 孟老夫人极其喜欢这个孙子,否则也不会有奶奶从床上站起来迎接孙子这样一幕了。她听到大孙子是特意来看她的,笑的眼角的皱纹都深了。 &多了,好多了,多亏你爹给奶奶找了位神医。”说到这里,孟老夫人才反应过来,急忙朝孟翰弘介绍:“这就是那位神医白姑娘。” 孟翰弘看向白若竹,眼中露出些许惊艳之色,却并不惊讶,仿佛是第一次见到白若竹一般。 第423章 巧手做药膳点心 白若竹急忙朝他行礼,恭声说:“见过孟公子。” 孟翰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然后扭头对孟老夫人说:“奶奶,你不是看人家怀里的小娃娃可爱,就夸人家吧?我瞧着她可能还没我大呢,怎么就是神医了?” 他这一说话,白若竹才松了口气,但很快她又紧张了起来,似乎她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这位孟家大少看着很像江奕淳的师兄,可仔细再看就发现不是一个人了。首先,声音不一样,当然,声音是可以改变的,并不能完全判定。其次,是他的眼睛比那位师兄略圆一些,不笑的时候两人看着很像,可一笑就不同了,孟大少没有师兄笑起来眼睛那么月牙。 这一点可不是他能刻意控制的,但总体来讲两人长的十分相像,像白若竹这种只见过师兄一面的人,会认错也是难免的。 可平白无故不会长这么像吧?这里不是有些什么亲戚关系吧?白若竹觉得一定要淡定一些,千万不要露出破绽来,一般知道太多的人死的都快。 孟老夫人笑着嗔了孟翰弘一眼,说:“你就知道打趣奶奶,我老了是喜欢小娃娃,可是不是神医,我眼睛可是雪亮的。” 孟翰弘听了又去打量了白若竹一番,脸上露出些狡黠之色,对白若竹说:“不然你帮我看看,我前阵子哪里受过伤,是什么伤?” 说完他立即朝屋里瞪了一圈,“谁都不许提醒她!”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位大少估计十五、六岁,可能比她还小一些,看起来玩心还重着呢,难怪他娘都拿他没治,只能“叮嘱> 孟老夫人好像小孩子斗气一般,对白若竹说:“白丫头,你让他瞧瞧你的本事,看他还敢不敢小瞧人!” 白若竹只好谦虚的说:“我并不擅长把脉查病,不过就先帮孟少爷看看吧。” 说完她走过去搭了孟翰弘的脉搏,很快就收回了手,开口说:“孟少爷左臂经络不畅通,想来是之前扭伤过,左腿应该也有磕碰,但并不算严重。” 孟翰弘眼睛亮了起来,“还真让你给蒙对了!” 孟老夫人一眼瞪过去,板着脸说:“什么叫蒙对了,人家是查出来了,你要愿赌服输!” 看着这对老小孩逗趣,白若竹无奈的摇摇头,这家人可真是有钱、有闲,才能这么任性啊。 白若竹见人家祖孙俩聊的开心,就主动提出要告辞,却不想老夫人不让她走,说:“你要是没什么急事,留下来陪我吃饭吧,还有养生的法子也给我讲讲。” 白若竹很想说自己有急事,但也不敢随便得罪这位老夫人,只好又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老夫人看着她得意的说:“你哥哥是谢先生的得意门生,你肯定时常跟红袖那丫头打交道吧?有跟她学过点心吗?要是会点什么,赶紧给奶奶我做点好吃的啊。” 孟翰弘的声音很不和谐的响了起来,“奶奶,你牙齿不是不好吗?可以吃甜食吗?你就是甜食吃太多了,这么大年纪也不知道爱惜自己。”说完还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下子老夫人面子有些不好看了,还强词夺理的说:“点心也有不甜的,我又没说要吃特别甜的。” 白若竹见这祖孙俩继续斗嘴,自己听着也不合适,便开口说:“我倒是最做几样药膳小点心,只是不知道合不合老夫人的胃口,我现在去厨房试着做做吧。” 老夫人眼睛亮了起来,说:“好,好,让陆嬷嬷安排你去小厨房。” 白若竹跟着陆嬷嬷去了小厨房,陆嬷嬷在旁边要帮她抱蹬蹬,她怕陆嬷嬷抱的久太累,就说可以放到一边椅子上让他自己玩。 陆嬷嬷吃惊的说:“那怎么行?他不哭闹吗?大少爷小时候可一刻都离不得人。” 白若竹听了偷笑,这就叫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吧,富人家的总有人手去抱着,自然离不得人了。 &时我家里忙,他也习惯了。”白若竹笑着简单的说了一句。 她把蹬蹬放在大椅子上,还两边拿东西挡了一下,加上她又一直在旁边,也不怕他会掉下来。 陆嬷嬷在旁边看的担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白若竹手上忙活起来,心里猜想这位陆嬷嬷可能自己没带过孩子,不然下人家的孩子也不会宝贝成少爷那样的。 陆嬷嬷看着无聊,就跟白若竹聊了起来,主要是问白若竹家在安远镇的事情,听说白若竹家是卖小吃的,有些吃惊的问:“你这一手好医术还用去辛苦了,怎么不给人看病转诊金呢?” 白若竹笑笑,“我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夫,看病也是随缘,不怕嬷嬷笑话,就我的医术也是没人教,做了一场梦被老仙人点了头,后来几年脑袋里就自然而然多了这些医术方面的东西了。可这种话说出去谁信?与其费力让人信我,不如一切随缘吧。” 陆嬷嬷听的十分惊喜,有把白若竹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我就说你身上怎么有股子灵气呢,原来是有仙人指点过的,看来我们老夫人也是跟你有缘啊。” 白若竹笑笑,继续做起了点心,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很快白若竹就做好了两道点心。 点心一出锅就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却没有药的苦涩,虽然不如一般点心的甜香味那么吸引人,却也不会像甜香那么容易让人腻味。 &点心味道还真特别。”陆嬷嬷眼睛亮了起来,由衷的赞道。 白若竹笑着夹了几块点心到小碟子里,递给陆嬷嬷说:“这是药膳糕点,我自己熟悉药理,把药材和食材结合到一起,不仅不会对老夫人的牙有影响,还对她现在的身体很好呢。嬷嬷,我做的多,不如你先尝尝,看看这么做合不合老夫人的口味。” 陆嬷嬷知道白若竹是瞧出她想吃了,心里对白若竹这么贴心的说法十分感激,她冲白若竹笑笑,说:“那我就不客气先尝尝了。” 看着碟子里精致的淡绿色梅花形糕点,闻着淡淡的清香,陆嬷嬷还没下口,就觉得食欲大振了。 第424章 租宅子都能碰一起 等午膳摆上,孟老夫人连饭菜都不想吃,就迫不及待的要尝白若竹做的糕点了。 很反常留下一起用午膳的孟翰弘在旁边嘲笑起她来,“奶奶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馋嘴。” 孟老夫人白了他一眼,“小孩子懂个什么,民以食为天!” 孟翰弘一脸的不爽,“奶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一般说这种话的,都是稚气未脱,白若竹暗暗腹诽道,不过她却忍不住给老太太点赞,这句“民以食为天”真是深得她的心啊!可以看出这孟老太太是个吃货,白若竹也是个吃货,吃货见吃货,绝对是口水哗哗流。 谁也不能真正管的住老夫人,于是她夹了白若竹做的糕点尝了尝,绿色的梅花妆糕点入口,她却半晌没说话,后来眉头还微微皱了起来。 白若竹心不由提了起来,不是什么东西犯了她的忌讳了吧?她记得问过陆嬷嬷,老夫人有什么忌口的没,陆嬷嬷笑着说:“老夫人胃口很好,没什么忌口的东西。” 终于,孟老夫人放下了筷子,看向白若竹问:“我怎么尝不出这是什么呢?” 白若竹大大松了口气,敢情这老太太不是不喜欢,是在猜谜呢。 &我来尝尝!”孟翰弘也夹了一小多绿色梅花,放入了口中,可他那种囫囵吞枣的架势,哪里能尝出什么啊。 &倒是没多甜,反倒清爽的很嘛。”孟翰弘忍不住说道,他平日里是不喜欢吃点心的,因为甜腻,他觉得是女人家才喜欢吃的东西,今天这点心倒是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孟老太太饶有兴趣的盯着他问:“那你尝出什么味道了吗?” 孟翰弘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粉红色,“奶奶都尝不出来,我尝不出来倒也正常。” 他做在孟老太太旁边,孟老太太听了笑着打了他一下,说:“就你喜欢强词夺理。” 屋里众人都跟着笑了,谁都能看出来今天老太太心情很好,这祖孙俩插科打诨也十分好玩,大家都跟着心情好了起来。 老太太笑完还是看向白若竹,说:“还是你说吧,我可猜不出来。” &放了苦瓜和金银花,不仅能去火,还有消炎去肿的作用。”白若竹说道。 &瓜?那不是很苦吗?”老太太十分惊奇的问道。 白若竹笑着说:“所以要掌握好比例,这份糕点对老夫人如今的情况很好,又好克化,您可以多吃些,但点心不是饭,可不能耽误了吃饭啊。” 孟老夫人嗯了一声,又夹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随即尝了另一份点心,同样是大赞白若竹的心思巧妙,又懂得做药膳,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 旁边陆嬷嬷就朝老太太使眼色,老太太才想起来,白若竹都有孩子了,哪里还是小姑娘了,可她却不提夫家的姓氏,之前孟良升介绍的时候,也是称白姑娘的。 白若竹见老太太有疑色,便大大方方的讲了自己是招婿入赘,但夫君出意外生死未卜的事情。她说的很无所谓,可却让老太太听的红了眼眶,十分的同情她的遭遇,到让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丫头也是命苦,唉,我说你这么合老婆子我的眼缘,也别走了,直接叫你家人搬来北隅城算了,住处我给你们安排!”老太太豪爽的说道。 白若竹见老太太是直性子,说话也随意了许多,她苦笑着说:“可不能劳烦老夫人,否则不成了我装可怜博同情了?你看我还有神仙指点呢,旁人不知道多羡慕了。” 一旁的孟翰弘正有些奇怪的打量着白若竹,他觉得白若竹这种情况的女子,不管是相公已经遇难了,还是相公跑路不回来了,她不是都该终日以泪洗面吗?怎么看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跟他一直以来见过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啊。 就说他娘院子里的丫鬟绿萝吧,就因为夫人没安排她进屋服侍,她就常常暗自垂泪,总是一副哀哀凄凄的样子。 那才多大的事啊,白若竹这事可大多了,所以孟翰弘最终想明白:嗯,一定是这女子喜欢在人前强颜欢笑。 想到这里,他不由对白若竹多同情了几分。 &给我看病,我该付你诊金,这诊金就不给了,给你安排个住处还不行了?”老太太瞪着眼睛问白若竹。 白若竹听了急忙说:“住处我跟我二哥已经看好了,真的不好麻烦老夫人。” &到哪里的宅子了?”老夫人契而不舍的问道。 白若竹急忙把北隅学宫附近那处宅子讲了出来,反正他们明日就要去跟对方谈价钱了,哪知道她刚说完,老太太和孟翰弘都大笑了起来。 &丫头,那宅子就是我的。”老太太笑着说道,“那处宅子本来是我买来准备送给弘哥儿去官学读书住的,结果这小子不争气,没考中秀才,学宫不用去了,暂时也用不上了,所以我才让管事去赁了出去。” 孟翰弘原本还笑着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他十分没面子的说:“奶奶,我是发挥失常,下次肯定不会了,而且我还小呢。” 老太太也不理他,继续对白若竹说:“我可是知道那处明日才跟一家人谈价格,没想到就是你,咱也别谈了,奶奶把那宅子借给你们住,想住多久都行!” 白若竹听的都傻眼了,她就是不好意思占人家孟府的便宜,才把这宅子当挡箭牌,没想到竟然撞到正主儿了。 这下子,如果死活拒绝,反倒要惹了孟老夫人不高兴,最后,白若竹只好红着脸答应了下来,不过她特别强调道:“哪能一直借住的,等过个一年半载,我也要购置宅子的。” 老太太摆摆手说:“你别跟我客气,我瞧着你二哥是个人才,保不齐没几年你们就能进京了,来回购置的不嫌麻烦吗?你们住进去也当替我打扫宅子了,我还能省心了。” 听了老夫人这话,白若竹只能再次道谢,心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还了人家的情意。 等白若竹离开悠然居,去跟二哥汇合,讲了老夫人借宅子的经过,白泽沛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半晌他说:“没事,你放心住吧,二哥这边没问题。” ---- 亲们,今天有四更哦,第四更晚点送上,么么哒~ 第425章 杜家母子的猜测 白若竹随即明白了二哥的意思,他已经选到孟良升的派系下面了,所以即便住了孟府的宅子也不怕。 这一点白若竹倒不担心,谢先生是孟良升这一派的,她二哥跟到孟良升下面也很正常,而且孟良升是皇上的心腹,所以才能委以重任,她二哥等于就是皇上这一派的,也是个明智之选了。 不得不说这一路上白若竹跟二哥了解了不少丹梁国如今的局势,这些对她日后的生意发展十分有利,试想想政治会影响经济,对政治一点都不清楚,如何能保证做生意的安全稳妥? 丹梁国如今的皇帝是武宁帝唐胤,今年只有二十五岁,相比于北边突厥国的桑克可汗,和东南承水国的隆昌帝周行弘来讲,他是十分年轻稚嫩了。 丹梁国国力强盛,但武宁帝唐胤登机却不久,只有短短的两年,他是先帝时期的太子,在先帝病逝之后继承的大统,但也同时因为他年轻根基不稳,有些人在背地里早就蠢蠢欲动了。 据说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端王唐旭了,他是先皇的弟弟,今年三十四岁正当壮年,有自己的势力班子,封地又正是西北一代,所以对武宁帝唐胤的威胁最大。 这也是皇上安排孟良升坐镇北隅城,以及通政司长期在北隅城、安远镇活动的原因。而通政司查的细作并不局限于突厥国的奸细,也同样包括端王下面的人。 就在白若竹和二哥返回临江居的时候,杜府里杜茯苓得了消息,砸碎了一只官窑的茶杯。 杜茯苓的母亲杜二夫人也气的够呛,她对大儿子杜仲永说:“没想到白家兄妹去了孟府两次,他们这是走了什么****运了?” &怕是沾了谢先生的光吧。”杜仲永猜测到,毕竟他们只能知道白家兄妹进了孟府,却不知道他们在孟府是什么情况,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杜二夫人狠狠的拍了下桌子,“你三弟也是谢先生的学生,本来该一起去孟府的,都怪那些暗中做手脚的人,否则该是咱们杜家更得到孟府的关注。” &亲别生气,咱们尽快查清楚是谁做的,再好好还以颜色吧。”杜仲永说着眼中闪过狠色。 杜二夫人点头的,但很快她眉头皱了起来,看向大儿子问:“你说你爹要知道咱们找了白家麻烦,白家又入了孟府的眼,会不会大发雷霆?” 杜仲永轻轻叹了口气,他娘现在知道问这个了,当时他可是没少劝着,就她娘死活要闹着给茯苓出头,又听说白若竹能接牙,还说去找白若竹算是抬举她了。 杜二夫人见大儿子不说话,便知道答案是什么了,她狠狠的咬了咬牙,要是老爷不高兴,又去抬举那贵妾怎么办?她的面子又要落下了。 &别跟你爹提咱们好过白家兄妹的事情。”杜二夫人想了想说道。 杜仲永皱起了眉头,最后点头说:“母亲放心,我是不会多嘴的。” 到了下午,杜文斌就带着杜仲书回到了北隅城,直接回了杜家。 杜家上下都因为杜仲书的生病十分担忧,至于里面有人是真担忧还是假担忧就不知道了,杜文斌走前跟夫人打过招呼了,说不许对家里说杜仲书是中毒了,只说是不小心落马受了内伤,装作他们并没有察觉有人下毒之事,这样便更容易抓住幕后的主使了。 所以等杜仲书到家,老爷子还有些埋怨的说:“肯定是骑马的时候打盹了,不然怎么好好的会掉下去?” 倒是杜府上下都知道杜茯苓是怎么伤的,因为她从到家就在院子里骂白若竹了,她又不善于管治下人,很快她的话就在杜家传开了。 杜仲书面对爷爷的嘲讽,苦笑着说:“是我大意了,爷爷,白氏已经先一步到北隅城了,我请他们明早来见你吧?” 杜老爷子眼中闪着精光,“好,你身子不好,吩咐下面人去做就是了。” 这时候府里立即有管事主动揽下了这件事,杜仲书苦笑起来,那不知道又是谁的人,他们要名正言顺的把牙膏生意给抢去吗? 牙膏生意给杜家带来了极大的利润,老爷子看到了其中蕴藏的商机,而杜仲书此刻就成了杜家的功臣,老爷子眼中最为器重的孙子,可如果将来别人负责着把牙膏生意做的更大更好了,谁又会记得杜仲书呢? 当天下午,白若竹兄妹就收到了杜家的请帖,说杜老爷子请他们明日早上去杜家喝茶。 白若竹眉头微皱,她不知道杜家把她二哥捎带上了,是打了什么鬼主意,还是只不过出于礼貌顺带请上。 午后,兄妹俩又聊起了去孟府的经历。 &大人有意让我早些去学宫,他会举荐我到甲字班读书。”白泽沛说道。 白若竹听了十分高兴,甲字班就是北隅学宫最好的班级,她之前听客栈的小伙计提过此事,还说甲字班的学员基本都能考中举人,甚至明年的八大书院竞赛也主要是从甲字班挑选选手。 &太好了,二哥,咱们真的早些搬来了。”白若竹奸奸的笑了起来,继续说:“如今就爹那边有些舍不得,咱们回去就说孟老夫人勒令我七日内搬好家,爹肯定就不能犹豫不决了。” 白泽沛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啊,你还敢用孟老夫人做幌子了?” 白若竹皱了皱鼻子,说:“还真是孟老夫人催我早点搬到北隅城,本来还说不让我回去了,叫家里人直接过来。” 白泽沛笑着摇头,看来他妹妹是入了孟老夫人的眼了,这样也好,以后有人想欺负她,也得掂量掂量了,比如杜家的杜茯苓和她母亲。 随后,兄妹俩商量起搬家的事项,需要几辆车,人员怎么安排都考虑了一遍,就是白泽沛十分纠结他那些书要不要带,不带的话放在后山村也不放心,别没几天被老太太或者三郎给卖了,可带的话又实在占地方。 白若竹听了笑起来,“当然要带了,大不了再加辆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怎么能把书撇下呢?” ---- 第四更送上,某咔闪了,待会要带儿子出去玩。昨天看了一篇文章感觉自己太忽略孩子了,陪他太少,才让他脾气很暴躁,故意做坏事吸引我的注意。后来一晚上没睡好,心里各种自责,有孩子的亲们也多抽出时间陪陪孩子吧,等他们长大了,就真的想陪也嫌我们烦了。 第426章 郊外汤泉约会 之后,白泽沛出去办事,白若竹则在客栈里逗蹬蹬玩,都说三翻六坐七滚八爬,蹬蹬已经快四个月了,却一直不能好好的翻身,大概是因为天冷穿成小包子了吧。 她让小蹬蹬趴在床上,小胳膊弯着撑在胸前,他脖子就能立的很好,然后自己晃晃朝一边翻过去,但也只限于此,他仰面躺着是很难翻身的。 白若竹陪蹬蹬坐了一组宝宝操,然后带着他反复玩了几次趴着然后翻过来的小游戏,就打算抱了蹬蹬出门吃饭,只是她不知道今日出门是否还能碰到江奕淳。 就在她刚刚出了客栈,一辆马车就停到了她面前,车夫说:“夫人,请上车吧。” 白若竹愣了愣,是认错人了吧?这马车她可没见过。 车帘掀起了一个小缝,一双漆黑色的眸子出现在白若竹的视线中,他在车里做了个口型:上来。 白若竹嘴角笑意绽开,抱着蹬蹬上了马车。 她刚刚上车,车夫就急吼吼的朝前走了,结果因为惯性,她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一只大手一把拉住她,将她和蹬蹬拉进了他的怀里。 &稳一些。”江奕淳柔声说道,视线却粘在她脸上怎么都没法挪开。 小蹬蹬看到江奕淳便手舞足蹈起来,还冲他咯咯直笑,江奕淳这才收回了目光,伸手将蹬蹬抱在了怀里。 他以前不相信人与人之前有什么缘分,可偏偏让他遇上了白若竹,他曾经还瞧不起对白若竹格外上心的杜仲书,觉得一个寡妇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最后他自己却完全掉了进去,不仅这样,还偏偏格外喜欢她的儿子,虽然那不是他的骨血,但是他看到就觉得心疼,大概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吧。 蹬蹬又开始玩江奕淳的下巴,这一次没有面具了,他玩的更加高兴,还咿咿呀呀的叫着。 白若竹在旁边看着脸上也荡起了柔和的笑意。 &是带我们去哪里?”白若竹开口问道。 &郊外的庄子,那边有一处地热,保证你喜欢。”江奕淳捏着蹬蹬的小肉手说道,“不过蹬蹬太小,可不能泡温泉。” 白若竹一听温泉眼睛就亮了起来,可偏偏脑海中又冒出不少旖旎的画面,让她耳垂又红了起来。 这个时代洗澡不方便,她已经很久没舒舒服服的洗澡了,尤其是这种大冬天里。所以对温泉的期盼到底压过了她心中的羞涩。 江奕淳见她脸红,不由低低的笑了起来,“想什么呢?” 他语气中带了些挑逗的味道,白若竹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声说:“前面还有人呢。” 江奕淳敲了敲车厢壁,有些得意的说:“隔音好着呢。” 果然他手指敲上去声音十分沉重,一听就是密度极高的实心木材。 白若竹见状,压低了声音说:“那我先问你个事啊。” 他见她突然严肃了起来,也不由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之色。 &吧。” &师兄和孟家大公子是什么关系?”白若竹声音更低了一些。 江奕淳倒没露出多少惊讶之色,笑了笑说:“你应该知道,在外人眼里通政司的人都很可怕,但一般贵族都不愿意送子女进通政司,因为很可能极长时间不能出现在人前,就好像藏在黑暗中的生物一般。” 白若竹点点头,继续听他说道:“而通政司也不愿意用家庭背影关系太复杂的人,因为查的都是机密事件,难免有人会有了私心,所以许多进通政司的人,都是背影十分简单,或者是不方便出现在人前之人。” 他说着表情黯淡了几分,“就好比我。” 白若竹心疼的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身边还有她。 他感激的冲她笑笑,继续讲道:“既然他把真面目露给你看了,就不怕你知道他的事情。他生父就是孟良升,只可惜孟良升不会认他。” 白若竹其实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但听到江奕淳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吃惊。 &什么呢?”白若竹忍不住问道。 &良升以前是******,他一直效忠于当年还是太子的圣上,结果有人想拉拢他,便设计给他下药,让他跟一绝色女子颠暖倒凤了一晚,又把那女子献给了他。这是当年睿王的母妃的手笔,对了,睿王是当今圣上的弟弟,他的生母是曾经很得先皇宠爱的杨妃。” &妃以为那时候的孟大人少年风流,肯定英雄难过美人关,却不想孟大人赶走了那女子,不许他进门,结果几年后,才发现那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而那儿子比孟大人的嫡长子还大了一岁多。彼时杨妃一脉已经倒台,那孩子倒也威胁不到孟大人什么,只是他死活没允许那女人和孩子进孟府。” 江奕淳口中的孩子就是他师兄无疑了,她听了有些唏嘘,不知道该说那位师兄命运坎坷,还是说孟大人冷血无情了,可想到孟大人也有自己苦衷,说到底只能怨当年的杨妃太能算计了。 &过我想孟大人也不是完全对你师兄不闻不问吧?如果没有他的默许,我想你师父也不好收你师兄为徒吧?”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这话倒让江奕淳不由愣了愣,他也觉得孟良升狠心,此刻听来倒有几分理解孟良升了。 如果他之前失忆那段时间是被敌方陷害,被下药睡了一名毫无感情的女子,那如今他找到了心爱之人,那曾经的侮辱他,抹黑他的人找上门,他会认下吗? 就是为了白若竹,他也不想认! 江奕淳突然想笑,自己这是想什么去了,他以为自己是第二个孟良升吗? 马车很快的出了城,不久后驶入了郊外一所庄子里面。 江奕淳扶了白若竹下车,说:“庄子不打,平日就一个洒扫的老伯,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完全可以放心。我带你去汤泉,你晚些还得回去,所以时间紧张啊。” 白若竹一进庄子就喜欢上了,此处十分幽静,还栽种了不少腊梅,显得很有雅意,只可惜腊梅花还没完全盛开,想来等到下雪的日子,踏雪寻梅别有一番韵味。 等白若竹看到汤泉的时候,就不仅仅是喜欢,而是兴奋了起来。 ---- 会不会有人担心女主哺乳期不能泡温泉?其实某咔当时就泡过,孩子就坐在推车上看我跟他爸泡温泉,别提多急了,嘿嘿。 第427章 汤泉里的捉弄 那汤泉池子并不大,可以说十分的小巧,可在冬日里冒着着白色的雾气,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跳进去好好泡泡,放松下身体。 只可惜……这池子是露天的,会不会太暴露了些?古代女人可不兴游泳,白若竹露出难色,这太不方便了吧?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起来,说:“傻瓜,这里还有室内的汤浴房,正式引了此处温泉水进去的,福伯年纪大了,不能泡这些汤浴,而我来了还是喜欢露天的池子泡泡,所以那汤浴房还从来没人用过呢。” 白若竹听的小脸都泛红起来,她是第一个用汤浴房的人,他这是在表忠心吗? 她突然狐疑的看向他,又看了眼外面的池子,挑着眉头问:“既然你喜欢泡露天的温泉,男人也不讲究要在室内泡,那你建这件汤浴房做什么?” 江奕淳脸红了起来,但随即他明白白若竹是要误会了,急忙说:“这汤浴房才建好不久,是我上次回北隅城让人盖的,就是我当时一想到天冷了,你肯定喜欢这里……” 他说着脸微微泛红,白若竹却听的甜到了心里。 白若竹抿嘴冲着他甜甜的笑了,眼中的情意浓到化不开,江奕淳觉得自己又不争气的燥热了起来,郁闷的不敢总盯着她的眼睛看了。 &我去了,蹬蹬跟我去里面暖和。”白若竹说着伸手去抱蹬蹬,哪知道小蹬蹬不跟她走,死活要待在江奕淳的怀里,还抱住了他的脖子。 这下子江奕淳得意起来,冲着白若竹坏笑,瞧见了吗?这小子喜欢我的很呢。 白若竹也无奈的笑了起来,她儿子跟她当然最亲了,可是偏偏特别粘江奕淳,这是什么道理啊? &要紧,这池子边上有热气,暖和的很,反倒他跟你去了内室就太热了,还得脱衣服那么麻烦。”江奕淳说道,那架势是不舍得放蹬蹬跟白若竹离开了。 白若竹瞪了一大一小各一眼,无奈的转身朝汤浴房走去,不过她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说:“君子非礼勿视。” 说完她红着脸快步走了进去,生怕江奕淳会追上一样。 她觉得心脏砰砰直跳,人家或许没那个意思,她说出来好像有点暗示的味道,可是不说吧,她还真有点怕他突然闯进来,想到这里,白若竹的脸上更烧了起来。 江奕淳则在后面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苦笑起来,他有那么色急吗?虽然他确实欲|火中烧,但他说了要尊重她的,肯定要留到成亲后再好好欣赏了。 白若竹进了汤浴房,好半天心情才平伏了下来,她也不纠结了,脱了衣服泡进了汤浴池里,立即舒服的感叹了起来。 在没有淋浴的古代,大冬天能泡这么舒服的温泉,真是绝佳的享受啊。 她倒是存了些玩心,很快在汤浴池里扑腾了起来,反正没有别人,她一会儿撩起水花,一会儿做出蛙泳的姿势,其实脚在池底淌着往前走,最后她干脆跳起了水上芭蕾,简直要玩疯了。 &竹,你在里面还好吧?”外面传来江奕淳的询问声,吓的白若竹一个激灵,急忙说:“好着呢,我快好了。” &见你不说话,还以为你泡晕了过去,你别泡太久了,出来吃些东西吧。”江奕淳又说道。 &我马上出去。”白若竹说完恋恋不舍的朝池边走去,她还真是没玩够,要是以后她有钱了,也买个这种小庄子玩玩,没事的时候就跑来住上十天半个月的,绝对快活似神仙。 白若竹已经在歪歪起自己将来的好风光了,江奕淳在外面却有些火烧火燎的难受,刚刚白若竹自己没觉得怎样,可他听到她的声音却比平日里都娇媚,让他不由想起那晚她突然发出的那声令他险些失控的呻> 他觉得浑身都燥热了起来,便飞快的脱了衣服铺在地上,然后把蹬蹬放在了上面,笑着对他说:“叔叔去游水给你看好不好?” 蹬蹬手舞足蹈起来,显然十分的兴奋。 江奕淳只想赶紧洗一洗降降火,免得再看到白若竹的时候失去理智,哪想到进了温泉水是热的,这么一蒸腾,他浑身更燥热难耐了。 白若竹这边穿好了衣服,头发有些湿漉漉的,她找了个大帕子擦着走了出来,结果就看到江奕淳泡在水里,健壮的胸膛还露在水外面。 她刚刚泡了温泉,因为热气小脸粉扑扑的,此刻看到这么让人流口水的一幕,她脸上直接从粉色变成了火烧云,她到底没挪开视线,而是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发出咕噜的声音。 江奕淳是习武之人,耳力比白若竹还好,在她出现就察觉了,他其实是想急忙起来的,但一想到自己站起来是光溜溜的,不真成耍流|氓了吗?可如果蹲下去,他又不是小媳妇,躲什么躲啊?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白若竹吞口水的声音,嘴角便挑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看来她对他的身份十分满意呢,想到这里,他朝池边走了两步,把腰部以上都露了出来。 这样她应该更满意了吧?江奕淳心情大好的想着。 哪知道白若竹以为他是要直接光溜溜的走上来,吓的大叫了一声,抬手就捂住了眼睛,还扭过头时大喊:“你穿没穿裤子啊?没穿别直接上来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牙酸,她要变成迂腐书生了吗?还非礼勿视?她就不能说些别的词儿吗? 江奕淳脸都绿了,他难道是那种暴|露|狂吗? &没打算上去,你紧张什么?”他有些埋怨的说道。 白若竹捂着眼睛的手指分开了道小缝,她红着脸小心翼翼的朝那边瞧了下,发现江奕淳确实还站在水里,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把捂着眼睛的手拿了下来。 江奕淳被她的举动逗笑了,心里不由起了捉弄的念头,冲着她说:“那我现在要上去啊。” 白若竹一听,刚刚放下的手瞬间又捂住了眼睛,急的大叫:“你、你别上来!” ---- 感谢书友单纯的脸毒蝎的心、娃娃、哭过之后便是晴天的打赏,天天有打赏,心情格外好,谢谢大家啦~ 第428章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江奕淳故意抬了抬腿,弄的水呼啦哗啦的响起,白若竹直接吓的叫了起来,嘴里大喊道:“你别上来啊,被蹬蹬看到不觉得羞吗?” 江奕淳一边嘴角挑起的坏笑着,说:“我跟蹬蹬都是男人,不怕。”说着他又弄出哗啦的声响,就好像真的走上岸了一样。 白若竹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跑掉了,一边跑还一边说:“你、你赶快穿好衣服!” 背后是江奕淳得意的大笑声,半天没有停下来。 白若竹则是重新跑回了汤泉房里,可她已经穿戴整齐了,加上刚刚有脸红心跳了一把,汤泉房就显得格外的闷热,她把领口拉松开了一些,可依旧十分闷热,于是她心里更加烦躁起来。 突然,她一拍脑袋,嘴里叫道:“丫丫滴,被他耍了!” 刚刚因为太害羞,不好意思看到光溜溜的某男,加上孩子又在场,她就更加不好意思了。如今仔细想想,她绝对是被他耍了,他那样子就不是真的想上来,明明就是要戏弄她! 想到这里,白若竹跺了跺脚,冲出去就要把江奕淳臭骂一顿,结果她刚刚冲到门口,就看到赤|裸|裸的江奕淳正背对着她擦着身上的水渍。 白若竹瞬间瞪大了眼睛,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响,差点就失去了意识,不过她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就那么傻呆呆的站着看着这好像雕像一般完美的身躯,目光从健壮的背后慢慢下滑,倒了他那窄窄的狼腰上,随后就落到了他那性|感的屁|屁上。 江奕淳背后的水珠不好擦到,此刻正顺着他背上的肌肉滑下,慢慢滑到了翘翘的屁|屁上,白若竹被那几滴水珠勾去了魂,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还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温泉池边本来就有热气蒸腾,让江奕淳的身影有些朦胧,白若竹觉得自己好像误闯了瑶池,看到了仙人沐浴的一幕。 等她回过神来,急忙转身退了回去,小心脏却在怦怦直跳,啊啊啊,她刚刚干了什么,偷看人家洗澡吗?还流了口水? 她擦了擦嘴角,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真是要人命了,她觉得全身更燥热了,口里也干渴起来。 不得不说江奕淳的身材一级棒,像白若竹这种在现代看过不少美男图片的宅女,自然有着极挑剔的审美观,可是她却一下子被勾了魂去,那种感觉就好像清冷加诱惑揉为一体,真是个磨人的男妖精! 其实从白若竹出现的时候,江奕淳就感觉到了,只是他也傻掉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转身还是傻站着,或者说点什么?他当然想转身扑过去了,他已经被折磨的要死要活了,可他要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先给若竹名分,绝不能乱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白若竹那吞口水的声音,可他却口干舌燥,恨不得冲过去把她那只流口水的小嘴紧紧的咬住,汲取其中的芳香。 可惜白若竹突然就跑进汤泉房了,他知道自己不能追进去,否则肯定会控制不住事态的发展。最后江奕淳痛苦的吸了几口冷气,低头看看自己充血的某处,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给穿上了。 小蹬蹬在那边玩的不亦乐乎,也不明白叔叔是怎么了,反正好玩就是了,他咿咿呀呀的叫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两颗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清澈而明亮。 江奕淳抱了蹬蹬起来,对他嘟囔道:“看来叔叔要早点娶了你娘过门了,否则太折磨人了。” 蹬蹬咯咯笑着去摸他的小巴,江奕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可得向着我,不能跟其他叔叔太亲热啊。” 白若竹在汤泉房里纠结了半天,终于开口问:“你好了吗?可以走不?” &了,去吃点东西吧。”江奕淳说着又露出无奈的苦笑,他身子微微前躬一些,把自己某处的不对劲掩藏了起来。 白若竹红着脸慢慢走了出去,她低着头不敢去看江奕淳,她以为江奕淳不知道自己被她偷看了,生怕被他瞧出了端倪。 江奕淳看她这样,又觉得好笑,之前不是要找他算账吗?结果看到他身子就蔫了,直接心虚了? 随后,他带了白若竹去了主卧,找了大毛巾给她擦头发,很快,白若竹的头发就被绞的擦不过干了,这时候江奕淳领了白若竹去厨房,说:“这里简陋的很,只有馒头和腌菜,福伯平日里不做太多东西,你先凑合吃一些吧。” &打紧,我正想吃吃腌制的小菜呢。”白若竹笑着说道。 两人去了厨房,真的有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几碟子腌制的咸菜。因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也没端菜去堂屋,直接在灶房简单的吃了一些。 全程都是江奕淳抱着孩子,白若竹倒落的清闲。 两人刚刚吃完,蹬蹬就哼哼唧唧起来,明显是饿了,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白若竹。 白若竹接过他,没好气的说:“现在想到娘了?刚刚是谁那么没良心,跟人跑了?” 蹬蹬委屈的瘪瘪小嘴,哇的哭了起来。 这下子江奕淳都心疼了,他有些埋怨的说:“瞧你那点醋劲,看把孩子都说哭了吧?赶紧去里屋给他喂奶,我让人备车,你好了咱们就回城里。” 白若竹点点头,抱了蹬蹬去了内室,等她喂好奶,果然车子已经停在了庄子里,江奕淳接过蹬蹬,扶了她上车。 因为头发微湿,白若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江奕淳给的那支发簪固定着,江奕淳看了嘴角又带了笑意,他伸手一把拔掉了发簪,白若竹的头发就这么散落了下来。 &干嘛?我好不容易弄整齐的。”白若竹瞪着他说道。 江奕淳把蹬蹬送回她怀里,笑眯眯的说:“你绾的不好看,我给你绾。” 没等白若竹响应,江奕淳就抓起了她的乌发绾了起来。白若竹身子不由有些僵,或者说她有些紧张,不是有首歌唱的“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为你做的嫁衣”,这么美的句子不由浮现心头,眼前的他就是为她一生绾发的他吗? ---- 今天尽量四更,不过四更要晚一点了,请大家多多体谅啦~ 第429章 老谋深算的杜老爷子 等白若竹回到了临江居的时候,她二哥还没回来,她有些心虚的松了口气,真怕被二哥撞见,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呢。 白若竹跟江奕淳告辞,报了蹬蹬回了房间,她觉得头发不算太干,想散开好晾干,可想想刚他绾发时的温柔,手就停在了耳边,不忍把这发髻拆开了。 他绾发的时候站在她正面,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头顶,而她光洁的额头和他的下巴微微摩擦,好像没有挨上,又仿佛已经贴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十分旖旎,也十分暧昧。 白若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就算是前一世,她活在二十一世纪,怕也不会有这般浪漫的爱情经历吧?老天安排她穿越到了这里,给了她一个幸福的家庭,还有一个如此完美的恋人,她真的是何其幸运啊。 当天晚上,白若竹睡的格外的香甜,不知道是因为泡了汤泉全身很舒服,还是因为白天的经历让她格外的开心,如果不是蹬蹬还在吃夜奶,她肯定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一早,她跟二哥在临江居吃了早点,看准了时间去赴了杜老爷子的约。 他们不想去的太早,免得还在等着人家,也不想去的晚了,说几句人家就留他们吃午饭,杜家二夫人和杜茯苓的作派让两人对杜家提不起太大的好感,这门合作是早就签约定下的,所以他们会给杜家面子,却不想跟杜家过分亲近。 别看杜家是商贾之家,派头却不比孟家差,门房见他们拿了请柬还要去通传,两人等了半天才被带了进去。好在杜府没有孟府那么大,走了没多久就到了杜老爷子的院子。 杜老爷子见两人进来,笑着起身迎接,白若竹和白泽沛齐齐上前行礼,恭恭敬敬的叫了声“杜老爷子”。 白若竹快速打量了杜老爷子一眼,他大概跟白福年纪差不多,头发已经花白了,可见不是不注重保养,就是思虑过重,累的。 白老爷子身边还跟着两人,一名中年男人,一名看着比杜仲书大些的男子,只是不见杜仲书和他爹杜文斌的影子。 两相打过招呼之后,白若竹便开口问:“怎么不见杜公子和杜家二老爷呢?我们还说等他们回来后拜访,难道他们还没回到北隅城?” 比杜仲书大些的男子眼中闪过不悦之色,而另一名中年人则看着沉稳的多,脸上依旧带笑,看不出有什么反应。 杜老爷子笑呵呵的说:“仲书路上摔的内伤要好好调理,我就吩咐他好好养伤了,免得以后落下了病根子。这是我大儿子杜文宇,二孙子杜仲施。” 白若竹会意,看来杜仲书父子是被人架空了。 她和二哥朝两人见礼,“见过杜老爷、二少爷。” 杜文宇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笑呵呵的说:“你们无需客气,赶紧坐下说话,让下人给你们上茶。” 杜仲施则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可见他并不怎么喜欢白若竹兄妹,而且是个不善于掩藏情绪的人。 白若竹和白泽沛坐下,下人很快端了茶上来,两人端起茶碗随意喝了喝,便放下茶碗,等着杜老爷子开口。 哪知道杜老爷子故弄玄虚起来,笑着问:“二位觉得这茶如何?” 白若竹暗地撇嘴,他们是庄户人家出身,平日里可喝不起好茶,这是想看他们受宠若惊呢?还是想他们喝不滋味丢人呢? 她打算大大方方的说不懂喝茶,结果没等开口,就听到旁边二哥淡淡的说:“这上好的大红袍果然不错,只可惜茶好,冲泡功夫却稍差一筹,有些浪费了这好茶的醇香了。” 白若竹心下有些惊讶,原来二哥还懂得品茶,看来是跟谢先生一起学到的。 杜仲施一听就不高兴了,抢着说:“你会品茶吗?说不出来就别硬撑,我家下人的泡茶功夫不行,难道你就行了?” &施,不得无礼!”杜老爷子厉声喝道。 白若竹有些不高兴的看向杜仲施,“既然老爷子要问我们的意思,还不许我二哥说实话了吗?二老爷就是如此待客的?” 杜仲施一听瞪向白若竹,“乡野草民装什么样子……” &施,你如果再胡言,就给我滚出去!”杜老爷子真是怒了,突然喝道。 杜老爷子不能说多重视白家,但他知道白家兄妹才去了孟府两次,他觉得是这位白泽沛入了孟大人的眼,即便不能跟白家拉近关系,也没必要得罪了吧? 白泽沛一直是冷冷淡淡的态度,他微微侧首看向杜仲施,说:“文士多数爱品茶,精通茶道的也不少数,既然二公子不相信在下的话,不如让在下为大家泡一盏茶,也算是证明我有没有打诳语了。” 他说完又看向杜老爷子,说:“让老爷子见笑了。” 白若竹压下了心中的惊讶,她二哥一向很低调,今天怎么有种特意出头的感觉,如果是平日里,他不过是讽刺杜仲施几句,根本不会露这个脸。 &果然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冲劲,我这就让人抬了茶具过来。”杜老爷子说道。 杜仲施瞪着白泽沛,一副“等着看你出丑”的表情。 白若竹并不清楚二哥何时会得茶道,但她却对二哥无条件的信任,所以她抱着孩子挪了挪,挡住了杜仲施的视线,见杜仲施还在瞪过来,她直接转头冲他挑衅的挑了挑眉毛,果然那个易怒的杜仲施差点跳了起来。 白若竹是那种可以一只眉毛动的人,她瞪着眼睛挑眉毛的样子,确实十分挑衅,要不是杜文宇在旁边拉了杜仲施一把,恐怕他真的会暴起骂白若竹。 白若竹嘴角带了冷笑,就这杜仲施的情商还想跟杜仲书在家族争地位,简直是痴人做梦。她大概也明白为什么杜老爷子不阻止其他人架空杜仲书了,或许也是想让某些人吃吃苦头吧。 她注意到杜老爷子眼中闪过的赞赏和满意之色,她就大概明白了,其实杜老爷子问那句是故意的,他想给她和二哥让大老爷、二少爷心服口服的机会,免得以后的合作中杜家人低看了白家,可他怎么就那么确定二哥有这本事呢? ----- 第四更送上,某咔带孩子去海边玩了,为了加更这会可怜的待在房间里码字,不过只能这么多啦,现在要出去吃饭啦~ 第430章 你还有别的方子吗? 大概是看白泽沛喝茶时的神色,或者之前有过一些调查吧,白若竹暗暗猜测到。 这时,已经有丫鬟送来了茶具,这时候已经有茶道六君子了,分别是茶筒、茶匙、茶漏、茶则、茶夹、茶针,杜家呈上来这套茶道六君子还不错,但也不是极品的。 白泽沛不再理会旁人,神情肃穆的净手,然后动作利落的烫杯温壶,给茶具预热,随即放茶叶、洗茶、冲泡…… 白若竹不由看的入了神,她没想到二哥的茶道功夫如此厉害,虽然她对此道并不精通,却也能看出些门道,最主要是二哥冲茶时周身散发出的气度,实在很有高人雅士的风采。 她偷偷瞧了瞧四周,果然其他人也看直了眼睛,就是那个杜仲施也露出了嫉妒和不甘之色。 没一会儿茶冲泡好了,白泽沛示意丫鬟给每个人送去,白若竹也拿了一杯,她基本不懂茶,但她味觉灵敏,还是能尝出不同之处的,果然她二哥冲泡的更加香醇。 &然是好茶艺,不愧是谢先生的得意门生。”杜老爷子尝了茶后,细细的品了半晌,然后大笑着说道。 杜文宇也跟着附和:“爹说的极是,我今日才真的大开眼界了,仲施这孩子平日里就是太过傲气了,今天可算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杜仲施脸憋的通红,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最后不甘的嘟囔道:“烹茶这种下人做的事情,有什么好得意的?” &闹!”杜老爷子厉声喝道,“文人雅士的事情你懂多少?这叫风雅,你懂不懂?” &如月烹茶也好,不也叫风雅了?”杜仲施继续强词夺理。 白若竹开口问道:“如月是何人?难道是第一次烹茶给我们的人吗?” 因为她的突然发问,杜老爷子要骂杜仲施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 杜仲施十分得意的说:“如月是我的丫鬟,她不仅仅烹茶好,还善女红、厨艺、琴艺,你自己不会懂的。” 白若竹听了突然笑了起来,“哦,原来是个样样精通的丫鬟啊。”难怪杜仲施这么得意,原来是他的大丫鬟,说的好像跟他娘子一样,不过还真有可能已经是他的人了。 杜文宇脸色变了变,白若竹眼中讽刺的味道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瞪向杜仲施,说:“如月茶道不精,还有的提高,你别在这边吹嘘了。” 杜仲施还要说话,白若竹却笑着说:“是啊,如若二公子想如月在茶道上更进一步,不如就让她专精此道,将来带出去才好真的给你长面子。” 杜老爷子的脸色也变了变,不耐烦的对杜仲施说:“你出去吧,别在这里添乱了。” 他本来是想帮白家兄妹露露脸,却不想倒让杜府丢了面子,也不能怪白家这丫头刻薄,到底是杜仲施见识短浅了些。他微微叹了口气,唉,谁让他不学无术呢? 一般在真正的大户人家里,真正用人都是各司其职,比如一名贵女出嫁会带几名丫鬟,其中一人擅长厨艺,一人擅长刺绣,一人擅长茶道,一人擅长梳妆打扮,就按名门贵族的规矩,越是什么都擅长的丫鬟,就等于什么都不擅长了。 你想想,一名丫鬟能得到完全跟贵女一样的培养吗?即便可以,她的主要工作是伺候主子,一天又有多少时间去练习?如果专门练一两样还行,要是样样都想练到精通,就很难了,至少不是那种拔尖到可以给主子长脸的地步。 而杜仲施根本不清楚这一点,还十分得意的吹嘘他的丫鬟十分能干,擅长了一堆堆,结果茶道就输给白泽沛了,不是打自己脸吗? 杜老爷子此刻心情十分不好,但他也无法去埋怨白若竹,人家可是留了情面,没把这事给点破了,可怜他那二孙子竟然都想不明白。 &施年轻气盛,给老朽个面子,你们不要放在心上。”杜老爷子很快调整了情绪,对白家兄妹笑着说道。 &爷子言重了,我们不会放在心上。”白泽沛说道。 白若竹也笑笑说:“二公子是年轻气盛,我听过也就忘了。”年轻气盛也算是年幼无知了,对于一个无知而幼稚的少年,她会跟他一般见识吗? 杜文宇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他再淡定,也能听出白若竹的意思,便有些藏不住了。 &哈,年轻人是要有些冲劲,你们就很好,一个读书好,一个会制药,可真是后生可畏啊。”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杜老爷子好像没事人一样笑呵呵的说道。 &爷子谬赞了。”白若竹客气了一句,就等着这老爷子切入主题了,没想到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杜老爷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中有精光闪过,对白若竹说:“当初仲书那孩子也是误打误撞认识了白姑娘,如今这牙膏生意做的越来越好,这还是托了白姑娘的福啊。” 白若竹听了笑着说:“老爷子言重了,如果没有杜家的经营,没有你们的生意网,牙膏断然不会有今天的销量,所以我当不得什么功劳。” 杜老爷子笑着眼睛微微眯起来,“白姑娘可真是沉稳谦虚,有你这样的合作伙伴,实在是我杜家的大幸啊。” 瞧瞧,戴高帽了,肯定没好事! &们要长期合作,也可以扩大扩大生意范围嘛,谁会嫌钱赚的多吗?”杜老爷子又说道,“不知道白姑娘可还有其他什么少见的方子,以后我亲自坐镇,保证东西经营的更好。” 白若竹心里冷笑起来,杜老爷子果然是贪心,牙膏都不能填饱他的胃口,已经想从她这边套其他方子了。 她当初是毫无背景,家里又十分缺钱,才肯跟杜仲书合作,可好的方子十分难得,以后她要再做,凭什么就一定要跟杜家合作?难道她自己没有生意头脑吗? 何况,真要选个合作的伙伴,她也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种难得的方子哪里还有啊,我这光想着改进牙膏方子就已经够头痛的了,其他可真是没办法了。”白若竹假装做出难色,摇头说道。 第431章 果然分红做了手脚 杜老爷子盯着白若竹的眼睛,想看看她是真的没了,还是只是不想告诉杜家。 &们牙膏的生意已经不错了,你不用放精力在牙膏上面,不如多想想其他方子,或许会有收获。”杜老爷子捋着胡须说道。 白若竹心里暗暗鄙视了一把,这杜老爷子大概是老了,见识也下降了。 任何产品都需要不断的完善,不断的更新换代,才不会被市场所淘汰,牙膏也一样。而且牙膏这种东西谁都能买,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人能研究出其中的成分,也仿造出来呢? 可如果你进步了,仿造的人还落后一步,他就永远无法取代你的市场地位。 但这些话白若竹不打算跟杜老爷子讲,她对杜家谈不上好感,对杜老爷子也不太熟悉,说出来惹了人家不悦就没意思了。 &尽量试试吧,但不一定有把握。”白若竹“愁眉苦脸”的说道。 杜老爷子又高兴了起来,笑呵呵的说:“你需要什么药材,要怎么配合尽管说,还有你叫仲书帮你找的药材也都找齐了,我叫人给你拿过来。” 白若竹一听眼睛亮了起来,有了这些药材,她就能让张婶和蓉儿更快的好起来,甚至不留下什么疤痕。 只是药材早不拿来,非得等她答应了老爷子的要求才拿出来,这老爷子也真是好算计啊。 很快药材承了上来,白若竹打开看了一眼,果然是她需要的那几样,而且份量也足够,她朝杜老爷子道谢,说:“药材的钱就从我红利中扣吧,我这两个月就不领红利了。” 她刚说完,杜文宇神色就微微变了变,杜老爷子倒没有那么明显,但白若竹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从她得知孟良升和孟老太太也在用她的牙膏时,她心里就对杜家送来给她看红利的账册起了些疑心,只是她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她以前就想过会有这种可能,甚至杜仲书也是被蒙在鼓里的,而她以前也不想跟杜家去争这个,免得给家里惹来祸患。 可杜老爷子拿出这些药材,一副要借此挟恩的架势,她就不能再忍气吞声了,真当她是土包子,什么都不懂吗? &还有事要办,就不继续打扰老爷子和杜老爷了,就先告辞了。”白若竹朝两人微微躬身说道。 白泽沛也朝两人行礼,要被妹妹一同离开。 杜老爷子也不好阻拦,只得挤出笑容说:“那有空常来坐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白若竹笑着说:> 两人刚刚出了会客厅,却看到杜茯苓正朝这边冲了过来,那架势好像要跟人拼命一样。 &若竹,你不要走!你不是说我的牙可以接上吗?为什么你又你不会?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钱就是了!”杜茯苓离了老远就喊了起来,只可惜她门牙缺了一颗,一喊话就有些漏风,原本凶巴巴的样子倒显得十分搞笑了。 白若竹费了好大劲才把笑意憋了回去,对杜茯苓说:“我当时说的是我听说,你不记得了吗?而且我是真的没办法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她也不理会杜茯苓,径直朝前走去,杜茯苓却突然伸手去扯她,不想旁边的白泽沛一巴掌打开了杜茯苓的手,冷着声音说:“杜小姐请自重!” 杜茯苓被他身上散发的冷气吓了一跳,不由的愣了神,等回过神的时候,冲过来的丫鬟婆子已经把她个死死的拉住了。 如果杜茯苓冲撞了客人,她身边的下人都是要挨罚的,所以拉住她的人真的是紧抓着不放手,任凭杜茯苓怎么哭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白若竹兄妹越走越远了。 会客厅里,杜松柏和杜文宇神色都有些凝重,所以谁也没心情去管杜茯苓的闹腾了。 &你说白若竹是怎么知道进账多少的?不会是家里有人给她报信了吧?”杜文宇压低了声音问道。 杜老爷子摇了摇头,说:“此事仲书都蒙在鼓里,做账的先生又是信的过的人,怎么会漏了消息给她?” 杜文宇心里有些失望,脸上却神色不变的问:“难道是她蒙咱的?” &是她自己猜到个大概数了,那女子精的很。”老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人不好掌控啊。 …… 白若竹跟二哥回临江居的路上,白泽沛就悄悄问:“你怀疑杜家在账目上做手脚,少给你分红了?” 白若竹点头,“现在不是怀疑,是已经确定了,拿了我的银子买了药来,还想弄成我欠他们人情的样子,我真的那么好骗吗?” 白泽沛忍不住笑了起来,“嗯,我也觉得你没那么好骗,跟只狐狸似的。” 白若竹吐了吐舌头,还好不是狐狸精。 两人聊着天回了临江居,一进门就听到掌柜的说:“你们可回来了,孟府的管事等候你们多时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猜到应该是老太太安排过来说宅子那事的。 等掌柜的引了两人去见人,才发现来的管事正是之前打过交道的孟秋。 &公子、白小姐回来了,老太太让我带你们去看看宅子还要添置什么不,叫你们也别住客栈了,直接搬去宅子住吧。”孟秋见了两人热络的打了招呼说道。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这孟老太太真是个急性子。 &就有劳孟管事了。”白若竹朝孟秋福了福道谢。 孟秋急忙侧过身子躲过了她的行礼,急忙说:“白小姐可莫要折煞了小人,不如你们去收拾下细软,就跟我直接过去吧。” 两人在北隅城也待不了几天了,本来不想搬来搬去这么麻烦,可两人也没什么行礼,加上老太太又是一番好意,再拒绝反倒显得不领情了。 两人只好回房拿了包袱,等下楼给客栈掌柜的结账的时候,掌柜的说:“孟管事已经结过了,二位就别操心了,只是以后有空也常来小店坐坐,小店的饭菜和茶水也还是可以的。” &一定会再来。”白泽沛说道。 白若竹则去找孟秋要还银子,孟秋却死活不收,说:“这是老夫人的意思,你给我银子,不是成了我中饱私囊了吗?” ---- 某咔今天回程途中,会尽量在车上码字早点更新的,但是昨天在车上码字竟然晕车了,真是逊爆了……今天会努力四更,只是时间不定,但也不会特别晚滴~另外,求推荐票和月票啊,月末了,大家都砸给某咔吧,么么哒~ 第432章 试吃荣朗点心 见孟秋这样说了,白若竹也不好太过坚持,就被孟秋领上了马车,一路朝北隅学宫附近的宅子驶去。 白若竹跟二哥在马车里,孟秋是骑马跟着的,白若竹心想一定得给二哥买匹马的,就是她自己也想学学骑马呢,那些个贵女肯定是会骑马的。 她本来想下车后问问孟秋哪里能买到好马,最后想想还是没问,她怕孟府误会她是想索要一匹好马。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白若竹进门的时候有些感慨,这里将是她家今后要住的地方了,而且很可能要住一两年的。 这处宅子不算大,不能跟安远镇上的谢府比了,毕竟北隅城里的地皮也比较紧缺,但这宅子总体面积却比谢府的西院大不少,绝对够她那一大家子人住了。 &公子、白小姐看看还需要些什么,小的让人去采购。”孟秋恭敬的问道,一开始是白若竹的出手大方让他有了好感,而之后老太太对白若竹的喜爱,让他对白家兄妹更加的尊敬。 这宅子可以说是一应俱全,白若竹看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孟家原本给大少爷准的宅子,家具什么的肯定都是配备的高档货,结果现在倒让她捡到便宜了。 不过白若竹并不打算跟孟家划的太清楚,一方面她要在北隅城生活,需要孟家做靠山;另一方面她二哥即便没入仕,也要在态度上表明自己的立场,证明自己是孟良升那一方的人,绝对不会投靠端王。 &里一应俱全,哪里还有什么缺的啊?孟管事替我谢谢老夫人了,我这两日离开北隅城之前会再去拜访她老人家。”白若竹说道。 &好,小的会跟老夫人禀报的,如果小姐再有需要尽管跟小的讲一声。”孟秋说道。 随后两方又聊了几句,孟秋就告辞离开了。 兄妹俩把院子又好好看了一遍,商量起了屋子怎么安排,主屋当然是爹娘住了,然后东边那边屋最大,就安排给张家人,另外一间大一些的给大哥大嫂…… 两人都有些激动,虽然这院子不是他们买下的,但这里也算是属于他们的新家了。 &哥,你这边的事情办完了吗?怎么什么时候回去搬家?”白若竹兴致勃勃的问道,她跟二哥都是年轻人,对北隅城充满了好奇和期望,不像白义宏对乡间那么的难舍。 年轻人还是更愿意出去多看看世界,去多见识一番。 &不多了,我们大后天一早走吧,后天再去孟府看看,你也多关注下老夫人的身子。”白泽沛说道。 白若竹冲他得意的笑笑,“我早看过了,孟家老太太身子骨很好,倒是没其他毛病,就是牙齿不好,另外有些眼花了,但也并不严重。” 白泽沛点头,“你这么心细,是二哥多虑了。” 白若竹挑挑眉毛,心道你才知道吗? 第二日,白泽沛出去办事,白若竹想跟江奕淳说一下自己要离开的日期,但她不知道如何找江奕淳,就算知道也不好冒然找去,只好抱了蹬蹬到街头闲逛,以盼能碰到江奕淳,也好熟悉一下北隅城。 北隅城比安远镇不知道大了多少,所以白若竹过来几天也只是看了其中一部分,就是市集都没有转遍。她想着要回去了,得带些礼物回去,干脆选了伙计口中卖吃食最多的西市,打算采买些北隅城时兴的点心回去送人。 她很快到了西市,蹬蹬在她怀里四处看着,觉得十分的新奇,白若竹见他盯着不远处卖彩色风车的小贩直看,便抱着他走过去,给他买了一只小小的风车。 蹬蹬拿着风车就咯咯的笑了起来,白若竹跟他示范起来,“宝贝,对着风车吹吹吹,它就会转哦。”白若竹说着噗噗直吹,风车哗啦啦的转了起来。 蹬蹬笑的更厉害了,也学着白若竹的样子吹着玩,一路上就没停过。 白若竹很快就看了一家点心铺子,名叫荣朗点心铺,招呼客人的是一名中年妇人,看起来十分利索能干,而客人从她家买了点心出来,有简单的油纸包装,也有精致的礼盒包装,但上面都有印拓“北隅城荣朗点心”的图标,并且十分醒目。 这种用来送礼最好不过了,尤其是给村里的亲戚朋友送,也能表达出你出门一趟,特意想到人家,在北隅城买了点心回去的诚意。 白若竹走进了铺子,她问女老板:“你家点心味道如何,能尝尝吗?” 面子工程再重要,也比不是味道重要,如果不好吃,她也不愿意拿回去送人。 那妇人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姑娘是外地人吧?” 白若竹点点头,怎么她意思北隅城的人都知道她的点心好吃? &行,我给你切点尝尝。”妇人见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十分爽快的挑了几种点心出来,切了小块下来,送到了白若竹面前。 敢情人家没有试吃这种准备,看来平日里也是没人试吃的,还特意为了她切了几块点心,也算是蛮大方的了。 白若竹对老板娘生了几分好感,如果换做其他人,很可能直接说:“我家店里从不给人试吃,你出去打听下好不好吃就知道了。”或者还会嘲笑下白若竹这个外地人不识货之类的,像她这么干脆,却实不多见。 &谢。”白若竹由衷的道谢,她心想就算不是特别好吃,她也会意思的买两盒的。 可她这么一尝,发现味道还真不赖,而且她这种吃货一尝就知道点心非常新鲜,可能是前两天甚至前一晚才做的,虽然这个季节点心都能保存许久,但放了一阵子的点心味道肯定要差一些。 说明这家店生意不错,也说明他们很注重点心的质量和口感。 等白若竹尝完,她心里立即盘算起来总共要买几盒,结果她这么一琢磨,老板娘还以为她有什么不满意,有些紧张的问:“姑娘,不是哪里不合你胃口吧?不然你给咱提提意见?” 白若竹笑了笑说:“都很好,就是绿豆糕可以再清淡些,不要掩盖了绿豆的清香。” 老板娘一听,急忙拿了剩下的绿豆糕放嘴里尝了起来,很快她脸上露出了了然之色。 第433章 鼻子太灵了 白若竹见她突然去尝,以为她对自己的话不太服气,哪知道老板娘尝完气愤的剩下的点心扔回了托盘里,扭头对里间喊道:“他爹,你作死啊!那天被虎子捣乱多放了糖的绿豆糕不是让你取出来吗?你这是想砸了咱家招牌啊?” 说话间一名为了围裙的中年男人慌张的走了出来,一脸的惭愧和无奈,说:“虎子他娘你咋知道的?” &家客人一尝就尝到你那糖多的了,也不知道你卖出去了多少!”老板娘双手叉着腰,气的直瞪眼睛。 &先别生气,我真的听你的把那一笼单独放出来了,结果虎子那熊孩子给我混到大盆里了一些,我发现的时候又不知道咋挑出来,也就没敢说。”男人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一脸无惧的看着媳妇,就好像受气包一样。 白若竹大概听明白了,这家男人是点心师父,媳妇负责招呼生意,结果家里有个皮孩子给他爹捣乱,一份绿豆糕放糖多了些。老板娘不让拿出去卖,估计是想自己留着吃算了,结果皮孩子把一些糖多的绿豆糕混到了要出售的绿豆糕里面,还偏巧被白若竹给尝到了。 因为她们在外间说话里间肯定听不到,老板娘也没必要为了白若竹的一点小意见演这出戏,可见是真的了,只是这巧合都让白若竹忍不住想笑。 &别说废话了,赶紧去把糖多的挑出来,否则要砸了咱家招牌了。”老板娘说和生气的跺了跺脚。 她男人露出难色,“要是我有办法挑出来,我一早就挑了,哪能偷这个懒啊?总不能每一块都尝尝吧?” 老板娘瞪了瞪眼睛,似乎有些犹豫,最后咬了咬牙说:“这些绿豆糕全下了,挑不出来就都不要卖了,哪怕亏本也不能被人说咱家糕点味道不正!” 白若竹听暗暗为老板娘翘起了大拇指,这位大姐还真是有魄力,柜子里的绿豆糕还有不少呢,这么都下了,可得亏不少钱了。 其实糖只多了一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那种甜腻,客人也不会过于挑剔,可人家这种对待产品的态度令人佩服,宁肯不赚钱也不能砸了招牌,这就是对口碑的重视。 男老板听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便去柜子里把绿豆糕拿了出来,那样子是听媳妇的不卖了。 老板娘这时才想起白若竹,急忙回头赔笑着说:“我还得多谢你了,否则这事让他们瞒了过去,买到的客人要以为我们家的点心大不如前了。来来,我再给你拿块尝尝。” 白若竹笑着问:“那如果混在里面多糖的绿豆糕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你们下架的都是好的绿豆糕呢,岂不是可惜了?” 老板娘已经又切了一块绿豆糕给白若竹了,她咬了咬牙说:“那也只能认了,怪只怪我们做的时候马虎了。” 白若竹接过新切绿豆糕尝了尝,嗯,果然如老板娘说的,甜味适中,并没有影响绿豆的清香。 她把还在吹风车的蹬蹬朝上抱了抱,对老板娘说:“这些都收掉太可惜了,不如我来帮帮你们,我嗅觉十分灵敏,加糖多的绿豆糕势必会影响绿豆的清香,我应该能闻出来。” 虎子爹已经要把点心端走了,听了白若竹这么一说眼睛都亮了起来,不管白若竹能不能真的闻出来,试一试总部吃亏。 老板娘有些惊奇的看向白若竹,问:“你不会是同行吧?” 白若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是,我家在其他地方倒是卖吃食,却不是点心。我是学医的,经常闻草药,所以鼻子很灵。” 虎子爹已经等不及了,用竹夹子夹了块绿豆糕放在小碟子上,递给白若竹说:“那劳烦姑娘帮忙了。” 老板娘也说:“是麻烦你了,等下我送些绿豆糕给你啊。” 白若竹没回绝,直接闻起了绿豆糕,第一块她摇了摇头,说:“这是好的。” 虎子爹又夹了急忙把那块分开放到干净的竹筐里,又拿了一块给白若竹闻,白若竹闻了还是好的,她皱了皱眉说:“一次放两块吧,这样快一点。” &嘞。”虎子爹这次夹了两块,白若竹继续闻了起来,一直到第五拨,终于发现了一块糖多的,她伸手指了指,让老板娘挑了出来。 老板娘好奇的捏了一点到嘴里尝尝,脸上不由露出惊喜之色,“还真是糖多的,你这鼻子可真厉害!” 白若竹摸了摸鼻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说鼻子很灵有种属狗的感觉呢?不过她自从发现了空间,也不知道是经常吃空间的鱼虾,还是经常喝空间池塘里的水,她的视力、听力、嗅觉、味觉都十分的好,甚至反应也比她前一世要好不少。 没一会儿店里又来了客人,就好奇的凑过去问怎么回事,老板娘也没隐瞒,就把自家不小心有拨绿豆糕糖放多的情况讲了出来,而客人听说白若竹在帮忙用鼻子闻,也不挑点心了,稀奇的凑在一旁围观了起来。 结果等白若竹把所有的点心闻好后,一扭头发现发现竟然店里店外挤了好些人围观了,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完了,自己要被当稀有动物了。 有客人看得两眼放光,对老板娘叫道:“老板娘,把这位姑娘挑出来糖多的绿豆糕给我们尝尝,还有那糖不多的也给我们尝尝嘛,也让我们长长见识。” 白若竹一共挑出来十一块糖多的绿豆糕,反正这些不能再卖了,老板娘也不吝啬,立即切成了小块,分给众人品尝。另外她还切了点味道正好的,也给众人尝了。 &果然这糖多一分少一分味道都不一样,原来这点心好不好吃还有这么大的学问啊!”有人感慨的说道。 也有人看向白若竹,翘起大拇指说:“这小娘子真是生了好鼻子,简直太厉害了!” 老板娘朝白若竹点头致谢,手脚麻利的包了一大包味道刚好的绿豆糕,又另外挑了几样点心包了一包,一同给白若竹,说:“姑娘,太谢谢你了,这些点心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能推辞。” ---- 第四更送上! 感谢用户卐后果卍、书友21272164、用户elly的打赏,群么么么~ 第434章 二哥是个难缠角色 白若竹有些哭笑不得,出门买点心还能白得些点心了,她这算省钱了吗? 围观的人纷纷夸赞荣朗点心老板夫妇做人厚道,有人喊起来:“这绿豆糕可真不错,给我来一斤!” 立即也有人跟着说:“确实好吃,给我也来一斤。” 老板夫妇都有些傻眼了,前一刻这些点心还要撤掉,赔掉了本钱呢,这转眼就成了大家疯抢之物了? 直到客人催促,两人才回过神来,一起帮着称点心、包点心,很快所有的绿豆糕都卖光了,没买到的人有些失望,但也买了些别的点心回去,走前还不忘嘱咐老板:“明天一定要有新做的绿豆糕啊,我明天再来。” 两人忙完才发现白若竹还在,急忙又上前道谢,白若竹笑着说:“谢就不用了,我也得了你们的点心,才该谢你们。刚刚看你们忙没来得及开口,如今闲下来,就帮我称些点心吧。” 老板娘这会儿越看白若竹越顺眼,笑着说:“大妹子,我夫家姓王,大家都喊我王大嫂,你怎么称呼啊?” &叫白若竹,你叫我若竹就行了。”白若竹笑着答道。 王大嫂心道这女子抱着孩子,也不说夫家的姓氏,怕是不一般吧,她急忙岔开了话题,说:“你还要什么,我给你打折!” 白若竹摆摆手,“该多钱就多钱,总不能让你们白忙活一场不赚钱吧?你给我包些礼盒,每盒四色点心,或者九色点心,颜色搭配的鲜亮一些,我带回家送人的。嗯,先包十盒吧,我怕太多了拿不动。” 王大嫂听了急忙说:“超过十盒是给送货上门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白若竹想了想说:“我宅子有点远,你们两夫妻一个看店,一个做点心,再送货过去,太耽误功夫了。” 王大嫂笑了起来,“不是我们去送,是隔壁铺子家的小子,他专门接跑腿的活,年轻人腿脚利索,送货又快,我们付他送货费就是了。” 白若竹点头,觉得这法子倒不错。 她细细算了算,老宅总要送两盒,大嫂娘家送四盒,周得顺等一些交好的人家送一到两盒,族长爷爷家、两位堂爷爷家、白泽济家也都要送,还有谢家、蓉儿家、来福嫂家,以及她回去要去交货的丁夫人那里也要意思一下,还有二哥也得给人家李大人送吧? 所以十盒肯定不够,最后她干脆定了三十盒点心,好在回去的时候雇了车,否则她跟二哥还真没办法拿。 王大嫂没想到她一出手就要这么多,这可是笔大生意了,立即开始给她装盒打包,点心都挑的完整模样好的,最后还算了个亲情价,白若竹也不是小气的人,就给了她个整数,说:“你别跟我客气了,我还多拿你两包点心呢,回头我搬来北隅城,再来你这边买点心啊。” &竹姑娘,你可真是一等一的好性子,今天要不是你,我家这招牌就算不倒,也得损失一笔。以后你来北隅城有啥难事了尽管跟我王大嫂说,只要我帮得上的一定帮忙!” 白若竹没想到出门买点心还能交到个朋友,她很欣赏王大嫂的性格,也赞同她做生意的态度和原则,所以立即高兴的说:“那我先谢过王大嫂了,以后有机会也请你去我家玩啊。” &好,没问题。”王大嫂爽快的说道。 白若竹把王大嫂最先送的两包点心也留下了,然后说了住址,让人一起给送过去。她则抱着蹬蹬离开了荣朗点心铺。 她又在集市上随意转了转,其实她不怎么打算再开手抓饼铺子了,只要把鲜汤粉生意做起来,也不需要全家起早贪黑那么辛苦了,一家人调配调配鲜汤粉就行了。 当然她可不满足于现在的情况,否则也白白辜负人家张家投靠她了。等搬家过来稳定下来,她肯定还要折腾些生意做起来,让家业逐渐扩大起来。 她想到如今院子里没人,怕送货的人上门她还没到家,也不敢再四处转悠,干脆雇了辆车送了她和蹬蹬回院子。 果然她到家不太久,那送货的小伙就赶来了。 小伙大概跟她二哥一般大,长的很是结实,皮肤晒的有些黑,大冬天额头还渗出了汗水,可见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把东西给白若竹放到了门口,说:“夫人你点点,看看数量对不对。” 白若竹扫了一眼没问题,也难为他拿这么些东西了,她直接拿了十几枚铜钱给他,说:“辛苦小哥了,去喝点茶歇息歇息吧。” 小伙嘿嘿的憨笑了一声,朝白若竹鞠躬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等送货的小伙离开,白若竹想把点心拿到屋里,这才发现有多沉了,她本来想干脆放到门口,等走的时候也方便搬上车,最后还是怕点心受潮,一提一提的搬到了屋里。 等白泽沛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多点心,就知道小妹把回去要送的礼都买好了,他有些惭愧的说:“光让你操心了,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白若竹无所谓的摆摆手,十分得意把王大嫂送的点心打开给二哥吃,还把今天在荣朗点心铺子遇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白泽沛尝了点心也觉得不错,不过他脸上很快露出揶揄之色,说:“小妹可真厉害,鼻子都赶上狗鼻子了。” 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你别吃我的点心了,回去你别拿我点心送礼,出门也别说认识我!” 白泽沛见她真是生气了,急忙说:“算我说错了,狗哪有你鼻子灵啊?”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白若竹瞪过去,“二哥,狗也没你能说会道!” 白泽沛好半天才收住了笑,说:“好了好了,我不乱说你了,咱俩这么互相骂,不是让人看笑话吗?二哥给你赔不是了。” 说完他还一本正经的朝白若竹做了个揖。 白若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心道二哥果然阴险狡诈、能屈能伸,还好是己方阵营的,要是敌对方的人,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啊。 ---- 熬夜更一章,剩下的白天再更,大家不要等哦,早点休息~ 第435章 杜茯苓缠上“恩公” 晚上,白若竹哄了蹬蹬睡觉,自己却怎么都睡不着,马上就要走了,虽然说回去安远镇没几天,可也不知道会不会跟江奕淳时间岔开了,想跟他说一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此处。 白若竹觉得自己多虑了,客栈老板和伙计都知道他们兄妹是被孟家管事接走的,也大概听到了他们和孟秋的对话,江奕淳又岂能打听不到呢? 结果她等到迷迷糊糊睡着,半夜里蹬蹬哭醒要吃夜奶,她才发现江奕淳还真没来。 或许他临时去执行什么任务了,不能随意走开,又或许他临时被调出北隅城了,如果他方便的话,肯定会来找她的。 这一点她相信他。 第二天一早,白泽沛又急匆匆的出门了,不知道是在忙谢先生交待的事情,还是孟良升安排的什么事,白若竹并没有多问,那些事情她才不想知道了跟着头痛呢。 她收拾了一下,抱了蹬蹬出门,她要提前把马车订好,免得出发的时候太忙乱,如果天一亮就早早出门,普通一些的马匹拉的车也能在晚饭前抵达安远镇,路上也不会太赶,老实说马车跑太快了,她真的觉得颠得慌。 很快她就找好了马车,给对方付了定金,说好了时间和住址,车夫是个憨厚的中年人,把她说的话认真的记了下来。 随后白若竹有些无聊的闲逛起来,她去了布匹铺子挑了几块时兴的尺头,好回去送给家里的女眷们,马上过年了,她们也好每人添一件漂亮衣服。 男人们的新衣则没着急准备,反正到了北隅城再准备也来得及。 她买好尺头在街上随意的走着,迎面就看到了一名戴面具的男子。 白若竹心中一喜,但鉴于之前认错人的经历,她没有冒然的迎上去,而是等走近了好好观察了一下。这一看她有些失落,眼前的男子不是江奕淳,八成是那位比他年龄小的狐狸师兄。 果然,狐狸师兄拦到了她面前,声音带着笑意的问:“怎么找人呢?要不要我帮你啊?” 白若竹急忙说:“你弄错了,我还要买东西,告辞了。” 因为江奕淳的提醒,也因为狐狸师兄和孟家的渊源,白若竹觉得还是得避着他好,免得给自己惹来麻烦。 结果狐狸师兄十分有兴致的掉头跟上了她,在她旁边时不时的说上两句,比如:你想买什么?我比较熟,介绍给你啊。 白若竹实在不想跟他攀谈,尤其是北隅城有这么多双眼睛,应该不少人知道他是通政司的人,他这样跟她说话真的好吗? 就在白若竹发愁的时候,突然街上杀出一名红衣女子,她狠狠的瞪着白若竹,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她的鼻子青紫了一片,显得极为可怕,配合着她凶狠的样子,倒是把街上不少人吓的躲到了一边。 &若竹,你老实交待,到底谁能治我的牙!”杜茯苓吼了起来,结果豁掉的门牙就露了出来,说话还在漏风,样子狼狈极了。 突然,杜茯苓的表情瞬间定格,原本风风火火的冲过来,也突然原地定住了,她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稀有动物一样,原本表情狰狞的脸上突然换上了惊讶、欣喜、还有些害羞的表情。 杜茯苓似乎想到了什么,呀的叫了一声,急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她脚下顿住了,身子微微转了转,似乎想转身逃走,可最终她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大步朝白若竹走去。 那不是她寻了许久的人吗?她的心狂跳起来,可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太丑了,想转身逃走,但想到可能下次再找不到机会见到那人,也无法顾忌那么多了。 白若竹看到杜茯苓神色的变化,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狐狸师兄脸上,瞬间变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嘴角挑起极小的弧度,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又很快掩藏了起来。 杜茯苓冲到了二人面前,也顾不上找白若竹麻烦了,她一只手捂嘴鼻子嘴,抬头眼巴巴的看着狐狸师兄说:“恩公,我可算找到你了,上次多亏你救了茯苓的性命,茯苓无以为报,只想着当面跟恩公道谢,不想白姑娘死活不肯告诉我你的踪迹,否则茯苓早该寻你报恩了。” 杜茯苓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抬着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的“恩公”,让人无法把她跟刚刚那个穷凶极恶的女人联想到一起。 白若竹见杜茯苓跟转性了一样,差点没喷笑出来,她努力把脸板的平平的,免得被杜茯苓看出了破绽。 不过她心里又重新估量了杜茯苓一番,别看杜茯苓容易冲动,可刚刚那番话却说的很有水平,先是提了她对“恩公”的感激,顺口又告了白若竹一状,隐晦的表明是白若竹故意不让她报恩,顺带也让她的“恩公”对白若竹有些看法。 狐狸师兄跟江奕淳个头差不多,可能也只比江奕淳矮那么一点点,所以此刻他看向杜茯苓是微垂着头的,而杜茯苓仰着头,显得十分天真可爱,当然,要忽略掉她那破坏了整体效果的鼻子。 不过鼻子也给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效果。 徐晖临有些惊讶的看着杜茯苓,小声说:“姑娘,你认错人了,我没救过你。” 之前江奕淳没有对杜茯苓说过半句话,所以她这是第一次听到“恩公”的声音,立即身子一震,脸上流露出沉醉之色。 徐晖临的声音确实很好听,连他师父都有戏言他有副唱曲儿的好嗓子,杜茯苓本来就对“恩公”极其执着,此刻听了这悦耳的男声,她心里狂跳起来,视线不由落到了他的脖子上。 呃,她的恩人肯定是个美男子,光看脖子的线条就能猜到了,杜茯苓心里猜想的。 徐晖临被杜茯苓看的很不高兴,直接从她身边绕了过去,杜茯苓回过神来,急忙追上去说:“恩公,我知道你救人不求回报,也不想承认你救过我,但我却不能忘了这份恩情,没有你的搭救,我早就香消玉殒了,求你别再躲着我,让我报答你的恩情吧!” 第436章 满载而归 白若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还香消玉殒,还报答恩情,要怎么报答?以身相许吗? 不过她笑完赶紧又板平了脸,心里琢磨着怎么脱身好呢?反正狐狸师兄连江奕淳都能算计,还能搞不定杜茯苓这种货色? 狐狸师兄戴着面具,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声音已经表达了此刻的心情。 &了不是我,你认不清楚人就回家多想想,别乱报恩情,姑娘家是好乱报恩的吗?” 白若竹差点又笑场,可杜茯苓却认定了眼前戴面具的男子就是她的“恩公”,见男子要走,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哀求道:“恩公,我真的找你找的好苦,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的大恩呢?请你不要再回避我了。” 她这么一拉扯,路上已经有人注意到了,看热闹一般的朝这边看了过来,白若竹急忙悄悄朝后退去,准备无声无息的遁走。 狐狸师兄一甩袖子,就把杜茯苓的手给甩开了,白若竹可以想象如果他没戴面具,现在脸上应该是厌恶之****? &若竹,你不解释点什么吗?”狐狸师兄突然转向要逃走的白若竹问道。 白若竹急忙停了下来,“我不知道啊。”说着她悄悄冲狐狸师兄挤了挤眼睛,狐狸师兄就算不管不顾,也得守着通政司的规矩,难道还能把江奕淳给供出来? 杜茯苓被“恩公”甩开了手,心里一阵失落,接近着听到“恩公”质问白若竹,还以为“恩公”在责怪白若竹阻拦她找他的事情,立即得意的笑了起来,结果这么一笑挤痛了脸上的伤,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结果气从缺点的门牙大量吸入,她的脸又垮了下来。 她急忙伸手捂住了鼻子和嘴巴,这样子实在太丑了,这怪这个白若竹,如果不是她,她就不会以这副丑样子见“恩公”,一定是她嫉妒她,怕“恩公”会喜欢上她! 白若竹则无所谓的朝狐狸师兄挥挥手说:“我真的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她抱着蹬蹬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小蹬蹬也不明白怎么回事,还回头冲狐狸师兄萌萌的笑了,弄的狐狸师兄想把人拎回来,也只好忍住了。 白若竹走了老远回头看了一下,狐狸师兄在朝前走,而杜茯苓跟在他身后,捂着鼻子不知道在说什么,想来无非就是什么报恩之类的话。 白若竹急忙换了一条路,免得再被两人碰到。结果没走多久,就碰到了杜仲永,他神色匆匆,似乎是在寻人,想来是追出来找那个倒霉妹妹的吧。 &姑娘,我们又碰面了。”杜仲永很客气的朝白若竹作揖,一副想搭话的样子。 白若竹发现杜仲永看他的眼神和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没有第一次和杜二夫人到临江居找她时那种看似和煦,却高高在上的感觉了,估计是听说了她跟孟府走的比较近。 她很不喜欢这种势力的人,便指了指那边的街道说:“杜公子是在找杜小姐吗?我刚刚看到她跟着一名男子走了,好像叫什么恩公。” 果然杜仲永的脸色变了变,他急忙朝白若竹作揖,说:“那在下先告辞了,茯苓还有伤,我得接她回去看大夫了。” 是怕她跟男人跑了吧?白若竹心里偷笑起来。 这杜茯苓也是个奇葩,杜家虽然不算名门大户,但多少有钱,她想嫁个好人家也不会太难,要不要自己去倒贴男人啊? 当然人家去追寻真爱也没错,所以让她尽管缠着狐狸师兄吧,哈哈哈。 转眼到了第二天一早,江奕淳依旧没有出现,白若竹又有些后悔前一天没说些好话,问问狐狸师兄江奕淳去哪了,可想想如果是执行任务,肯定也不能告诉她的,就算告诉了她,她难道能找去吗? 兄妹俩简单吃了早饭,就去了孟家拜访,这次依旧是白泽沛去拜访孟良升,白若竹去见老夫人。 老夫人听说白若竹明天一早要回安远镇,一下子发起了小孩脾气,瞪着眼睛说:“不是说叫你哥哥回去接人,你就待在北隅城吗?不行,你一个带孩子待那边也不方便,这两天就在悠然居陪我这个老婆子吧。” 陆嬷嬷听了笑起来,冲白若竹挤眼睛,说:“老夫人惦记着你做的点心呢。” 白若竹听了有些哭笑不得,说:“我把那点心的法子教给厨娘,老夫人以后想什么时候吃就能什么时候吃了。” 老夫人偏偏是个固执的,哼了一声说:“不行!那不成了我倚老卖老欺负你,要你的独门食谱了吗?就是红袖丫头给我做点心,我也没有问她要过方子。” 老夫人的话让白若竹对她又增添了几分好感,可她确实不回去也不行,便露出难色说:“我在北隅城还有生意,下面的管事只听我一个人的安排,家里一些事情也得我张罗着,我要是不回去,恐怕要乱套了。我二哥确实出色,可他是读书人,总不能天天忙着处理这些庶务吧?” 老夫人听了神情似乎有些松动,白若竹急忙继续说:“老夫人放心,我回去就让家人收拾了搬家,最多七日就能返回北隅城,我一回来就来跟老夫人报道好不好?” 陆嬷嬷在旁边也帮忙说:“老夫人,你就别难为孩子了,她家里大大小小都要她张罗了,要是家里人不过来,她也无法安心待着啊。” &那你一回来就得来我这住几天,否则别怪我发脾气。”老夫人凶巴巴的说道,但白若竹已经熟悉她的脾气了,随即冲她甜甜的笑了起来。 果然老夫人脸上绷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到白若竹告辞的时候,老夫人立即吩咐人给白若竹包了些东西带回去送给家人,还要安排马车送白若竹回安远镇,白若竹急忙说:“老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可马车我都定好了,不能失信于人。” 老夫人听了也没再勉强,“那就叫马车送了你们兄妹回宅子。” 第二天天刚亮,白若竹雇好的马车停在了宅子外面,车夫手脚勤快的帮两人搬东西上车,很快,马车驶出了北隅城,朝安远镇方向进发。 白若竹脸上带了笑,好几天没见到爹、娘他们了,还怪想的,好在晚上就能见到家人了。 ----- 今天依旧是四更,最近每天都有加更呢,为虾米还有人说更的慢呢,某咔好忧桑~ 第437章 劝家人搬去北隅 晚饭前,马车终于驶进了安远镇,白若竹算算时间,直接让车夫赶回了西院,他们就是想去集市,马车也是不能驶进去的,想来就算爹娘他们还没收摊,也要不了多久了。 到了西院门口,白若竹在外面叫门:“家里谁在啊,我们回来啦!” &竹回来啦!”方桂枝的声音响起,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她跑过来开门了。 紧跟着又是一些脚步声,等门打开的时候,屋里人都跑出来迎接他们了。 &们可算回来了,我瞧瞧,我们蹬蹬是不是瘦了?”林萍儿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她说着就把蹬蹬从白若竹的怀里接了过去。 白若竹笑了起来,“娘,你越来越偏心了,也不想我跟二哥啊?” 林萍儿红着脸嗔了她一眼,说:“你们都多大了?骚不骚的慌?” 白义宏则笑呵呵的说:“多亏今天你娘嚷嚷着早点收摊,这不我们刚进门没一会儿你们就回来了。” 白泽沛的眉眼也染上了笑意,“这是娘和我们心意相通,猜到我们要回来了。” 一家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白泽浩过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着问:“这一趟怎么样?长见识了吧?” 白泽沛点头,“嗯,去了北隅学宫,还拜访了先生的几位朋友,确实长见识了。” 林萍儿回过神来,急忙对白泽沛说:“你赶快先去拜见谢先生,待会再回来说话。” 白泽沛点头要走,白若竹急忙喊住了他,说:“二哥,你提两包点心过去,另外跟红袖姐说我吃了饭去看她。” &白泽沛答应了一声,提了点心去了东院。 蓉儿凑到了白若竹面前,笑嘻嘻的说:“姐姐,你看我是不是好多了?” 白若竹见蓉儿已经能活蹦乱跳了,心里放心了许多,可看到她手上的疤痕,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难受,好在她已经凑齐了药材,很快就能把药膏配置出来了。 张立良也候在一旁,笑呵呵的说:“若竹啊,你回来的正好,我昨个儿已经把你要的东西收回来了。” 白若竹露出喜色,“太好了,真是辛苦张叔了,晚点我再去看看。” 说到这里,白若竹才想起来东西还在马车上没拿下来呢,急忙说:“哎呀,我们光顾着说话,东西都没抬,要辛苦大哥了。” 白泽浩和白义宏、张立良都冲了过去抬东西,白若竹急忙把剩下的车钱付给了车夫,她见车夫很勤快的帮忙,又打赏了他三十文钱。 车夫非常高兴,笑呵呵的问:“夫人,我听说你还要搬家,那过几日还雇车不?” &不回北隅城吗?要是再赶来一趟,不是太耗时间了?”白若竹问道。 &事,我家里也没啥人,我在哪里接活都一样,要是你过几天还要车,我这几日就在附近拉拉客人,也不耽误啥事。”车夫说道。 白若竹点头,按来时的价格给了他定金,让他四日后来一大早过来。 等车夫一走,白义宏和林萍儿就急吼吼的拉了白若竹去堂屋问起来。 &竹,怎么说要搬家?咱们不是说年后搬吗?”林萍儿问道。 白义宏也皱起了眉头,说:“是啊,咱们这一大家子人搬过去了住哪里啊?” 白若竹就知道会这样,笑着说:“咱们在北隅城的宅子已经找好了,是城主大人的母亲借给咱家住的。” &林萍儿露出喜色,“你们见了城主大人?”即便林萍儿对官职不清楚,也知道北隅城城主可比安远镇的李大人高了不知道多少级了。 &啊,谢先生是孟大人的门客,二哥是按谢先生的嘱托去拜访的。”白若竹并没有提自己把缝合术献给朝廷之事,这事目前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来刚巧碰上他家老夫人牙痛,我就帮忙治了一下,老夫人热心的很,非得把宅子借给咱家住。”白若竹随即把去北隅城孟府的经历讲给了众人听,听的全家人都十分高兴。 &老夫人本来都不让我回来,只让二哥回来接你们,我这好说歹说,她才答应让我回来三天就搬家。”白若竹说着朝她娘使眼色,“娘,城主大人的母亲啊,咱们可得罪不起,而且人家也待咱不薄,宅子都给安排好了,还送我一条这么好的东珠项链呢。” 白若竹说着从脖子里拉出项链给众人看。 张立良看的眼睛发亮,有些感慨的说:“到底是勋贵人家,随便一出手都不一样,这项链可价值不菲,顶咱们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了。” 白若竹急忙朝大哥、大嫂使眼色,于是大哥、大嫂都说:“那咱们早点收拾收拾搬家吧。” &大人很看好二哥,还要推荐他进北隅学宫的甲字班,但这事不能耽搁,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如果没孟大人的举荐,二哥也只能进乙字班了。”白若竹又补充道。 张立良听了也急忙说:“那是该赶紧搬家,可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林萍儿也点头,“那咱们早些收拾收拾,这时间可真紧呢。” 一家人都十分高兴,只有白义宏有些愁眉苦脸的不说话,似乎有些舍不得离乡太远。 白若竹朝她娘使了个眼色,小声说:“我跟爹聊聊,你们先准备晚饭吧。” 一家人会意,都找了借口出去忙活,桌边就剩下了父女俩。 &你放不下爷爷、奶奶他们?”白若竹问道。 &不是,你爷奶还不到照顾不了自己的地步,而且你爷爷有族长一家照顾,你奶奶又有义忠一家帮忙看顾着,倒不会有什么。”白义宏说着叹了口气。 &这一辈子就会种地,离乡里远了,爹心里不踏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点什么,难道我要做家里的闲人?拖你们的后腿?” 白若竹就猜到她爹会这样想,笑着问:“那有钱人家的老太爷还能自己去干活了?不都是享清福吗?等去了北隅城,我就想让你跟娘享清福呢。” 白义宏摇了摇头,说:“爹是庄稼汉,一天不下地就浑身难受,哪里享的了清福?” 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凑到她爹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冲她爹眨眨眼,“爹,这事可只有你能做好。” 白义宏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颓废情绪一扫而尽…… ---- 第四更送上,话说明天是某咔的生日,32岁生日,老女人了,呜呜呜……另外就是生日要出去玩,所以加更神马的我看情况尽力吧~ 第438章 他来了,有血腥味 谁也不知道白若竹跟白义宏说了什么,白义宏之前的颓废情绪一扫而空,脸上还带了喜色,林萍儿问他,他还故作深沉的说:“女儿说了要保密。” 林萍儿嗔了他一眼,嘟囔道:“还跟我玩神秘了,你以为我稀罕知道啊?”她嘴上虽然这样埋怨着,脸上却带了笑意,可见对白义宏心情好起来十分的高兴。 白若竹随后去了张立良他们屋里,因为张婶还不能下床,刚刚光在屋里着急了,这会儿看到白若竹,十分高兴的说:“若竹出门一趟更漂亮了,像官家小姐了。” 张立良在旁边笑呵呵的说:“泽沛以后肯定是要当官的,若竹可不就是官家小姐吗?” &对,可不就是这样。”张婶说着笑了起来。 她头上戴着白若竹钩的一顶帽子,让秃掉的头顶没那么突兀了,可到底头发毁了没那么容易长长,少说也得一年了。 白若竹拉了到身边,对着蓉儿和蓉儿娘说:“我这次去北隅城把药材都凑齐了,这几天就开始给你们配药,你们保证能不留疤。” 药材齐全,她便有了这份自信。 蓉儿娘一听急忙说:“别忙着这几天,不是马上要搬家吗?路上也不方便用药,到了北隅城再说吧。” 白若竹是知道她怕她太辛苦,笑着说:“也费不了什么功夫,等咱们到北隅城一住进去,就能用上了。” 等离开了张立良他们屋里,张立良带白若竹看了下收回来的虾粉、鱼干等物,白若竹很满意的点点头说:“成色很好,可比我自己做的细致。” &们出的价钱好,他们农闲的时候又能多一份收入,肯定上心的很。”张立良笑着说。 &是我们搬到北隅城后,这收货可不太方便了,你看要不要在附近另外找些人加工?”白若竹想了想问道。 张立良知道白若竹是怕他辛苦,笑着说:“才跟那些人家说好的,要是取消了他们可有得失望了。北隅城附近镇子也能收,就是价格肯定高,我以前每半个月去收一次,来回也就三四天的功夫,倒也不会累着,可比我以前跑商清闲多了。” 白若竹见张立良已经有了章程,便没有再坚持。 她出了屋子又跟桂枝和大嫂聊了两句,拿了两块新买的尺头给桂枝和大嫂一人一块,说:“你们得好好做身过年的衣服,不过我做衣服不行,你们得帮我做,这尺头算我贿赂你们啦。” 两人都笑了起来,汪彩月说:“你就是不贿赂我们,我们还能不给你做了?” &是,你要是自己做,可得瞎了好布料了,我们还看着心疼呢。”方桂枝反倒笑着打趣起了白若竹。 白若竹瞧出两人相处的不错,心下也放心了不少,她跟两人聊了两句,就拿了尺头,和之前在北隅城买好的一对小银镯去东院找于红袖。 &可算过来了,我都要望穿秋水了。”于红袖笑呵呵的说道。 白若竹定住脚步,上下打量她了一番,她如今月份还小,还没有显怀,可脸颊圆润了一些,笑的时候十分有福态。 &什么看,肚子还不显呢。”于红袖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肚子。 白若竹笑起来,把尺头和小银镯递给她,说:“这是送你和你宝宝的礼物,你可别跟我客气啊。” 于红袖嗔了她一眼,说:“不是送了点心了吗?还乱花什么钱啊。” &心没你做的好,那是送给谢先生尝尝的,这些才是送给你的。”白若竹说道,于红袖是江南人,精通做点心,那些点心虽然味道很不错,却不一定能入得了于红袖的眼睛。 两人拉着手坐下聊了起来,白若竹把去孟府的情况讲给于红袖听,还提到孟老夫人几次提到她,惦记着她早点回北隅城呢。 &老夫人就是急性子,能放你回来就不错了,之前还说叫谢敦自己来安远镇,让我就留在悠然居陪她呢。”于红袖无奈的笑了起来,不过可以看出她跟老夫人关系很好,也很喜欢那位慈善的长辈。 &我们要搬去北隅城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呢?”白若竹问道。 于红袖神色有些兴奋,“刚刚你二哥过来提此事了,我们也收到了杜家的来信,说仲书要在家暂时养病,所以我们打算跟你们一同回北隅城。” 白若竹高兴的挽了她的胳膊说:“那太好了,我路上也好照顾你,否则还真不放心你现在出远门。” &也是说跟着你,好有个神医一路照顾呢。”于红袖说着又轻轻的摸了摸平平的肚子,一脸的慈爱之色。 白若竹又跟于红袖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老实说她有些困乏,虽然一路坐在马车上也不用出力,可走长途会让人精神疲惫,尤其古代的路不行,坐马车上十分的颠簸。 她回屋简单的洗漱,抱着蹬蹬喂奶睡觉,一直到半夜醒来,后窗都没被人推开的迹象,白若竹心里不由有些发慌,江奕淳招呼都不打就好几天不出现了,以前不会这样啊,多少都会来说一声的,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可她很快又想到狐狸师兄那句开玩笑一样的话“怎么找人呢?要不要我帮你啊?”,他说的那么轻松,应该没什么事吧? 可她到底不了解狐狸师兄,或许他没心没肺,并不甘心江奕淳的安危吧。 白若竹就这么纠结着,喂好奶把蹬蹬放下,然后脱了外衣躺回了床上。 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突然她小巧的鼻翼动了动,微微的吸了吸气,原本迷蒙的眼睛瞬间有精光闪过。 有血腥味! 她不清楚清楚,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这时窗外传来极轻的叩窗声,正是江奕淳常用的暗号。 白若竹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血腥味是他身上的,他受伤了? 一想到他几天没出现,再想到他可能不知道她会了安远镇,在北隅城找了她,又带着伤特意跑来安远镇,她心里不由痛了起来,恨不得立即让他离开通政司,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差事了! 第439章 山匪作乱,生死未卜 窗户被徐徐打开,清冷的月光照了进来,江奕淳长身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增添了几分朦胧和寂寥。 他锐利的眸子似乎有些失去了神采,白若竹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是受伤了。 他跳进屋里,白若竹便起身冲了过去,小声问:“你受伤了?” 江奕淳见她如此紧张,心里又甜蜜又有些苦涩,他快速的拿了夹袄披在她什么,有些埋怨的说:“都什么天气了,你不穿夹袄要染风寒的。” 白若竹一边穿上夹袄,一边盯着他说:“你别岔开话题,哪里受伤了?我都闻到血腥味了。” 他苦笑起来,“你鼻子倒是灵的很,没事,是皮外伤,缝合都不需要,我已经包扎好了。” 白若竹却干脆扣住了他的脉搏检查起来,最多确定是皮外伤,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白若竹顺口就说了出来,等说出来后她又有些后悔了,她大学的时候有名同学找了位安|全局的男朋友,常常抱怨道:什么都好,就是不能问他去哪了,做了什么了,违反规定。 通政司也算是类似的部门吧,她这话问的也有些违反规定,不是让人家为难回答还是不回答吗? 没想到江奕淳并未露出难色,轻声说:“你还记得之前抓了的那个王氏姘头萧鹤吗?” 白若竹微微点头,那是个山匪。 &边玄天山那处有一窝子土匪,已经自己安了营寨,自封为霸天寨,而这萧鹤当年就是被霸天寨的人掳了去的,如今在霸天寨也有些名头,是七当家。”江奕淳讲了起来。 &天寨的当家人叫陈霸天,也不知道是他原名还是自改的名字,只知道他幼时入过少林寺学艺,功夫倒是练的不错,就是受不了佛门清苦,跑到这西北安营拔寨,招揽了一批心腹,时不时下山作乱,算算时间,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初他人手不够,也会下山抓人,萧鹤就是那时候被抓去的,如今他们人多了,胆子也越来越肥了,前几日突然就跑去临江村烧杀抢夺,因为时间太紧,我也没来得及跟你告辞。” 白若竹心里猛的跳了下,双手一下子抓住了江奕淳的衣襟,紧张的问:“临江村伤亡怎么样?” 江奕淳有些惊讶她的紧张程度,以为她是在紧张租种她家田地的那家人,急忙说:“租你家田地的那家人没事,他们家有地窖,一家人躲地窖里了,倒没什么事情。” &有户姓邓的中人家呢?”白若竹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江奕淳微微皱眉,“那我倒没特别注意,不过这次伤亡不算厉害,那邓家怎么了,你跟他们很熟吗?” 白若竹露出担忧之色,说:“邓中人的媳妇牛翠翠是小四的亲娘。” 江奕淳吃惊不小,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饿?” 白若竹便把上次去临江村重新赁地,结果找中人碰到了牛婆子,才得知了小四真正的身世的经历三言两句的讲了出来。 江奕淳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说:“如今朝廷在剿匪,小四的身份不能让更多人知道,否则……” 他顿了顿,白若竹便明白了,既然是剿匪,就是要全部消灭了,而这时候的许多政策都是满门抄斩的,即便小四他娘是无辜别山匪强|暴了,小四从小就跟山匪没关系,但上面不会放任这种隐患不管的。 &放心,如今只有我跟我爹知道,他不会乱说,那牛婆子也不会讲出去的,就是牛翠翠自己也记不得了。”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点头,“这样最好,小四是个无辜的孩子,我让人去打听下邓中人夫妻,有消息就告诉你。” 提起这点,白若竹也不由有些心酸,心里更堵了一口气出不来,她咬着牙问:“那山匪都作乱二十年了,朝廷竟然一直放任不管,要是早些年剿匪,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多惨剧。” &山匪的老窝玄天山已经属于契丹国国境了,如果发兵去剿匪,势必造成两国的冲突,早些年先皇年事已高,身体又一直不好,便没有精力挑起两国的纷争。后来皇上继位根基不稳,也一直不方便有所动作。” 白若竹恍然大悟,那个陈霸天还真是会挑地方! 这剿匪就有了难度,不能派大量兵马,如果挑起两国的战端,附近百姓也得跟着受苦。而那陈霸天还偏偏学了少林功夫,想来也不是简单角色。 &次我只带了二十个好手,连夜快马赶过去,一直打到了霸天寨,但到底小瞧了他们,那寨子不知道何人帮他们建的,不仅布满了机关,还设了玄门八卦阵,我这才着了道,被机关射出的暗箭伤了。”江奕淳指了指左边肩膀,露出了无奈之色。 白若竹心里又难受了起来,他右臂受伤那么严重,她给他进行了缝合,却知道他右臂不能使剑了,至少现在还无法恢复。他是用左手使剑的,可左肩膀又被暗箭扎了,这样受伤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检查了他的绷带,确定没问题,才看向他问道:“你就不能做些没这么危险的差事吗?” 江奕淳却笑了,笑的格外的开怀,“怎么,紧张我了?” 白若竹担心了几天了,这会儿心里憋着一股气呢,见他还嘻嘻哈哈的,气一下子就冒了上来。 &啊,我是紧张了,我没你那么没心没肺,不知死活,你知道我天天担心你多难受吗?行,算我多管闲事,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过问了!”她说着声音都不由大了些,说完就转身背对着他,不想再理会她了。 江奕淳脸色的表情一会儿是傻笑,一会儿又是愧疚,最后变成了小心翼翼。 他从背后搂住了她,感觉到她的抗拒也不松手,反倒圈的更紧了。 &气了,我已经跟师父说了想转到明面上,就不会做那些危险的差事了。师父问我为什么,我说像娶妻了。”江奕淳说到最后,语气中带了些甜蜜的味道。 白若竹听的心里一紧,转身看向他问:“你师父同意了?” ---- 谢谢各位朋友的生日祝福,群么么~今天更新可能会晚一点,某咔尽量努力啊 第440章 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江奕淳看到她紧张的神情,忍不住唇角挑了起来,柔声说:“师父他老人家猜到是你了,而且他觉得你很不错,当然会同意了。” 白若竹的脸上烫了起来,她发现自己显得太急切了,难道就那么急着嫁给他吗? 她赌气的扭过头去,说:“你都没征询过我的意见就去乱说,我还不一定要嫁给你呢。” 江奕淳如今已经知道了她就是嘴硬心软,伸手重新搂住她说:“是我错了,好不好?” 白若竹最怕人认错干脆,直接把她噎的没话说了,她想了想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能不接这些危险的差事了?” &师父安排,要给我个机会转到明面上来,但是……”他声音拉长,语气也有了些落寞,“可能也会有些随之而来的问题,比如江阁老那边。” 白若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江阁老”就是那个曾经逐了他爹出家族的爷爷。 她不知道江阁老是因为太重视那个妾室,所以容不得跟妾室闹出绯闻的儿子,还是因为太过清正,不能容许家里有肮脏之事,才逐了儿子出门,只是她想不通,江阁老为什么不肯给他儿子多些信任呢? 另外,大概是她现代人的思想作祟,她总觉得如果是两袖清风,刚正不阿的文士,肯定不该有三妻四妾的。 江奕淳从背后搂着白若竹,右侧的脸颊贴着她左边的额角,下巴还故意在她头上蹭了蹭,蹭的好像一直寻求安慰的小狗一般,让白若竹心里软软的,又痒痒的,之前那点儿气也完全消了。 &放心,我以后一定小心再小心,不会让自己受伤了。”他在她耳畔轻轻说道,“还有,我会尽快找到长生,好让他跟你办好和离手续,只不过如今却一点儿线索都没有,我怀疑他是改名换姓了。”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或许他从来都是有其他身份的,二哥曾经说过他不简单。” 那你当初干嘛要嫁给他?江奕淳的话堵在了喉咙眼儿,想问出口却又觉得问不出口,堵在心里又跟猫挠一样的难受。 白若竹转身,正好看到了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心爱之人还有其他男人,换任何一个男人都有些接受不了吧?要说心里没疙瘩怎么可能? &是不是想问我当时为何会嫁给长生?”白若竹问道。 江奕淳脸色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起过。” 白若竹笑着摇头,嘟囔道:“明明心里想知道的很,装什么样子啊。” 江奕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吧,我是很好奇。” &果我说我不是以前那个白若竹,而是另一个人,或者另一个灵魂,你怕吗?”白若竹朝他扬了扬眉毛问道。 &这个问题有些匪夷所思,江奕淳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若竹微微垂下头,掩住了自己黯淡了几分双目,心想这时候的人多少还是不能接受的。 江奕淳却突然一把搂住了白若竹,搂的十分的紧,紧的白若竹觉得胸|痛,刚想骂他发什么神经,就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瓜,不管你是谁,我喜欢的就是你,你叫白若竹也好,黑若竹也好,我喜欢的都是你这个人。” 白若竹觉得鼻子有些酸,有点堵堵的,她吸了吸鼻子,嘟囔道:“干嘛这么煽情,怪不习惯的。” 江奕淳低头突然吻了下去,紧紧的堵住了她的嘴,突然而至的热吻让她有些忡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为她说不是以前的白若竹而高兴,就等于她只有他这个男人了。 这种事情有些说不清楚,说多了就是借尸还魂这种令古人十分忌讳的事情,她没再解释,很快就沉溺在他狂热的吻里。 结果,两人正激|动的不行,蹬蹬动了动,眼睛都没睁开就哇哇的哭了起来,白若竹急忙推开了江奕淳,红着脸朝蹬蹬走去,不是吃过奶了吗?怎么还哭? 她伸手摸了摸,好样子的,小家伙把尿布尿透了,睡着上面不舒服,所以抗议呢。 她扭头朝江奕淳皱了皱鼻子,“尿了。” 她说完她开始拿了尿片给蹬蹬脱裤子换尿片,江奕淳也凑过来帮忙,一会儿帮她抬蹬蹬的小肉腿,一会儿帮忙拿尿湿的尿片,虽然动作有些笨拙,却也帮到了白若竹,似乎很有做奶爸的前途。 白若竹朝他努了努嘴,说:“你快回去休息吧,那尿布就扔外面盆子里。” 江奕淳有些不想走,但他也知道白若竹需要休息,他的伤势也需要好好睡一觉,他深深的看了白若竹一眼,“明天来找你。”说完就跳出屋子,帮她把窗户关好离开了。 白若竹脱了夹袄重新躺回床上,脑袋里却是他那句“我喜欢的就是你,你叫白若竹也好,黑若竹也好,我喜欢的都是你这个人”不断响起,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扑通扑通的直跳,什么黑若竹,好难听啊,可是这句话她却喜欢的很! 第二天早起,白家没有出摊,因为搬家时间太紧张,还要回村里送礼,还有收拾东西,根本没时间再摆摊了。 白若竹把蹬蹬交给桂枝照看,自己拿了钩好的披肩和四盒点心出门,去了摊子上找来福嫂。 &福嫂,我回来了,这点心是给你家的。”白若竹一看到来福嫂,就把其中两盒点心递给了她。 来福嫂见白若竹穿了崭新的衣服,不由多看了两眼,嘴里发出啧啧声,“我们若竹就是漂亮,随便打扮一下就跟千金小姐一样了。”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什么千金,我都是娃她娘了。” &也是贵妇。”来福嫂笑了起来。 白若竹拿出了自己钩的披肩给来福嫂看,问:“你那件钩的如何了?如果好了,咱们早点去交货吧,我家以后不摆摊了,三天后要搬去北隅城了,这钩针活以后就要你自己撑起来了。” &来福嫂和林来福齐齐叫了一声,来福嫂更是拉着白若竹的胳膊问:“你们搬去多久?还是一直住那边?那我以后想见你们怎么办啊?” ---- 对不住大家,今天出去了一天,晚上还跟朋友见面,弄到现在才更第三章,今天也没法加更了,不过明天某咔一定会四更滴,而且一定早点更出来! 第441章 有人急不可耐了 &计要住蛮久,我二哥要去那边学宫了,不过有空了,我们也会回来看你们的,你们也可以去北隅城看我们啊。”白若竹强挤出一抹笑容,心里却有些苦涩,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家跟林家交好,这一离开也有些舍不得。 来福嫂似乎有些走神,半晌才拿出了钩好的披肩给白若竹看,白若竹挽了她的胳膊,说:“那咱们现在去交货吧,我也跟丁夫人她们讲一声,以后她们有需要就直接找你。” &我一个人肯定不行。”来福嫂不由想到白若竹如何和那些贵夫人打交道,如何设计她们喜欢的款式和花型,她自己哪里做的来? 白若竹挽着她的胳膊慢慢讲道:“我二哥要去北隅城学宫是一早就决定了的,当初说咱们两家合作钩针活儿,我就打算以后安远镇这边就交给你做了,以你现在的水平肯定没问题。如果有什么花样想不出来,也可以到北隅城来找我,左右不过一天的路程。” 来福嫂还想说什么,却也知道自己不能阻止白家的离开,不能耽误白泽沛的前程。 随后两人去了丁府,丁夫人见到做成的披肩十分高兴,当即就披在身上试了试,还到黄铜镜前照了半天。白若竹偷偷在一旁腹诽,黄铜镜能照出什么效果啊,人都照成黄脸婆了。 于是,她又想到江奕淳送她的那面小镜子,心里觉得甜丝丝的。 随后,白若竹把两盒点心送给丁夫人,说了自己前些日子去了北隅城,带了些礼物回来,然后讲了自己家要搬家,以后有活找来福嫂也一样。 丁夫人有些惊讶的看向白若竹,“怎么说搬就搬了?住的地方找好了?” 白若竹点头,并没有多讲,只说:“是我二哥要去学宫读书,我们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如全家都过去,再看看能不能谋些营生了。” 丁夫人听了笑起来,“就是这脑子,到哪里能赚不了钱了?” &谢谢夫人吉言了。”白若竹笑着答道。 随后,丁夫人又问了来福嫂几句话,主要是问以后如何找来福嫂,得知来福嫂的摊子就在白家摊子旁边,丁夫人便放心下来,只是来福嫂倒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答话的反应也慢了半拍。 白若竹急忙对丁夫人说:“夫人别忘心里去,她是听说我要搬走,心里难受没缓过劲呢。” &们感情好,这也是难免的,当年我出嫁前跟我妹妹没少抱一起哭,好在现在又总能碰到一起了。”丁夫人说着还开解来福嫂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来福嫂急忙朝丁夫人福了福,说:“谢谢夫人,我这心里舒坦多了。” 白若竹要把李夫人的披肩让丁夫人帮忙转交,结果丁夫人叹了口气,说:“不然你去看看她吧,她最近又有些不对劲了。” 白若竹眼中闪过异色,难道是那个柳娴儿开始动手了?那慢性药不会此刻发作,除非是有人急不可耐了。 离开丁府后,白若竹跟来福嫂告辞,她打算回家喊着二哥一起去李大人家拜会,来福嫂不知道在想什么,白若竹喊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那我晚上去你家。”来福嫂说道。 &啊,你们早些过来吃饭,咱们账目还没算清楚呢。”白若竹笑着说。 等两人分别,白若竹走了几步回头看来福嫂那有些落寞的背景,心里也十分的不忍,两家人感情好,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以后却要不常见面了。 等白若竹回到家里的时候,却吃了一惊,因为江奕淳正好在她家做客,他脸上戴着面具,一言不发的坐在那边,倒让她爹娘有些手足无措。 白若竹想到他前一晚说的“明天来找你”,而不是“明晚来找你”,她怎么就没听仔细呢? 她暗暗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太严肃会吓到她爹娘吗? 林萍儿见女儿回来了,急忙笑着说:“若竹,赶紧来见过恩公,他是受孟大人嘱托,过来看看咱们搬家要不要帮忙。” 白若竹心想这倒是个好借口,她冲她娘笑了笑,说:“那我得好好谢谢恩公了。” 说完她走到江奕淳面前,朝他福了福身子,说:“多谢恩公操心了。” 江奕淳被她的样子弄的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说:“不用客气,我给你们安排了三辆马车,应该够了吧?” 白若竹没想到他还真的准备好了,急忙说:“够了够了,我这边也定了一辆马车,足够了。” 江奕淳的眼中带了笑意,“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不用客气。” 白若竹心道我会跟你客气才怪呢,不过当着她爹娘的面,这话可不能讲。 &听李夫人的姐姐说她病了,刚好她在我这里订做了东西,我打算过去看看,也顺便跟李大人告辞。”白若竹说道,然后看向她娘问:“二哥呢?让二哥跟我一起去吧。” &二哥去谢先生那边了,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了。”白义宏答道。 江奕淳听到白若竹说李夫人病了,眸色也不由闪了闪,“刚好我要去找李顺生,就跟你们一道过去吧。” &我们别耽搁了,去东院喊了我二哥一起走吧。”白若竹暗中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 &江奕淳说着起身朝外走去。 白若竹也跟着朝外走,扭头对她爹娘说:“我去去就回啊,你们帮我收拾收拾,咱们下午就回后山村啊。” 林萍儿和白义宏都点头,这时间还真是挺紧的。 等白若竹和江奕淳走远了,林萍儿拿胳膊肘顶了顶白义宏,问道:“他爹,你发没发现恩公待咱们若竹真的不一般啊?” 白义宏也点点头,就是有些愁眉苦脸的说:“可人家那身份,咱们有些高攀不起吧?” 林萍儿本来也担心这一点儿,可听了白义宏这话,她心里不由来了气,白了他一眼说:“有什么高攀不高攀,咱家若竹哪一点不出色了?就是一般人我还瞧不上呢!” 第442章 我给你撑腰 白若竹这边出了西院,就小声对江奕淳说:“你们那边处理了吗?怎么李夫人还是不对劲了,难道是那人等不及了?” 江奕淳微微摇头,“只是暗中提醒了李顺生几分,另外想从柳娴儿那边顺藤摸瓜,只是没想到她提前动手,大概是有些着急了吧。” 这都年底了,那么急做什么? &了,年底!”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了,年底了,姑娘家一般都要回家了,可如果表嫂卧床不起,她是不是有借口留下照顾,还能落个贤名呢?” 江奕淳点头,“还真是这样,估计她家里那边也在给她议亲,这事我们也背后煽动了一下。”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东院,谢先生和白泽沛正站在厅门口说话,刚好一抬头就见两人并肩走来,一时间有些忡愣,这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神情都十分严肃,白若竹脸上更是没有半分小女儿家的羞涩,可是他为什么觉得两人站在一起是这样的般配呢? 大概白若竹个子比较高,站在高大的江奕淳身边才不会显的那般瘦小吧。 白若竹抬头看到二哥,急忙朝他挥手,说:“二哥,听说李夫人病了,我想找你一起过去看看,正好跟她和李大人告辞。”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近了,江奕淳自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白若竹则朝谢先生见礼,说:“打扰先生了。” 因为妻子怀上了子嗣,所以谢先生十分感激白若竹,对白若竹笑着说:“那你们赶紧去吧,我昨日才拜会过李大人,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 白若竹还真不想谢先生去,谢先生两袖清风,不扯进这件事情最好了。 当然,她也不想把二哥扯进来,可如果李夫人病倒他们不帮忙,以后二哥和李顺生也要有隔阂了。 白泽沛朝谢先生告辞,跟随白若竹和江奕淳一同出了谢府。 &人这是明着要做护花使者了?”白泽沛嘴角带了笑意,语气也带了些揶揄的味道。 白若竹一听,立即瞪了他一眼,“哼哼,果然你们瞒着我没少密谋啊,你们真当我是死人吗?” 江奕淳干咳了两声,暗暗瞪了白泽沛一眼,说:“咱们还是先说说李夫人的事情吧,时间不等人。” 江奕淳并不知道李夫人中毒之事,立即严肃起来,有些狐疑的看向两人。 白若竹只好冲着江奕淳磨了磨牙,然后对二哥解释了两句,说自己偶然发现李夫人中了慢性毒药之事。 &日过去,如果真的是柳娴儿提前动手了?我要不要揭穿此事?”白若竹说完看向江奕淳问道,“我一直怕惹不起那下毒之人,要不是这趟去北隅城和孟大人接触了,我也不敢淌这滩浑水。” &尽管去揭发,大胆去解毒,有事情我担着,就是孟大人也是支持的。”江奕淳说道,不过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如果他是在明面上护着她,她也不用有这些顾忌了吧? 白若竹看向二哥,带着歉意的说:“本来不该把二哥拉下水,但如果我揭发这一切,二哥又不在场,怕李大人对你有了误会。” &妨,你大胆去做,李大人待我如兄弟,我也不想看着他被人算计。”白泽沛政治头脑很好,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 三人一路说好了,很快就到了县令府上,李顺生见三人一起过来,还有些吃惊。 白泽沛急忙解释道:“李兄,我妹妹去丁夫人府上听说嫂子病了,便想来看看,我几日后要去北隅城了,所以想着一起过来给兄嫂辞行。” 李大人听了拍拍白泽沛的肩膀,说:“你能去北隅学宫是好事,好好去读书,我等着你明年的好消息。” 白泽沛和李大人是真心相交,说到这里,他眼眶也有些微微发红。 &李大人带我去看看夫人吧?我之前给她把脉还好,怎么突然抱恙,我心里实在放不下心去。”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站在白若竹旁边,冷声说:“白姑娘精通医理,我也去看看,也好学习一二。” 李大人脸色变了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没心情跟白泽沛叙旧了,他朝江奕淳作揖,引了三人去了后院。 四人到了李夫人屋前,恰好柳娴儿端了水出门,见到他们立即露出惊讶之色。 &儿,你怎么又做这些事情,让丫鬟做就是了。”李顺生见柳娴儿自己端水照顾他夫人,语气中有了些埋怨的味道,却没有责怪和不耐烦。 白若竹偷偷朝江奕淳看去,她基本可以确定,通政司那边大概怕打草惊蛇,只暗示了李顺生,却没有暗示过谁是做这事的人。所以李顺生对柳娴儿并不反感,甚至还因为她帮忙照顾夫人而非常的感激。 &哥,怎么有陌生男人进了内院,这、这不太合适吧?”柳娴儿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好像是个多么注重名节和规矩的姑娘一般。 白若竹忍不住想啐她一口,你丫这么注重规矩,你赖在你表哥家算什么?装|逼遭雷劈,不觉得恶心吗? 很快,她认出了白若竹,不由掉了脸,气愤的说:“这个沽名钓誉的骗子怎么来了?她可没少骗表嫂和丁姐姐的钱。” 江奕淳一听此话,周身就散发出了冷气,敢骂他的女人,这柳小姐是不想混了吧? 白若竹冷哼一声,“柳小姐没银子做披肩是你的事情,但这般污蔑我就不行了,李夫人和丁夫人都年长于你,见过的世面肯定比你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多,我是不是骗子,她们难道不清楚吗?” 柳娴儿一噎,气势掉了几分,“她们还不是被你的花言巧语给糊弄了?” 李顺生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娴儿,不要这样说客人,白姑娘是来给你表嫂看病的。” 柳娴儿听了露出不屑之色,“她能看病?她是大夫吗?” 白若竹朝她挑了挑一边眉毛,神态十足的挑衅,“我会治的病多了,尤其是治那种背后做手脚的,这人啊,可不能随便做坏事,否则身上那股子味道藏都藏不住。” 第443章 霸气的维护 柳娴儿心里咯噔一声,她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哪有什么味道,难道那个白若竹真的能闻到?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做了亏心事的,多少就容易心虚,柳娴儿的举动被众人都看在了眼里,就是李顺生看向她的目光也锐利了几分。 还好柳娴儿不笨,很快反应过来,吸了吸鼻子说:“你说你自己吗?我好像闻到铜臭味了。” &臭味不可怕,谁身上没钱银钱,就怕那些大家平日里都见不到的东西呢。”白若竹说完也不跟她再做口舌之争,径直走进了屋里。 李夫人确实不舒服,但还没有不舒服到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她一直竖着耳朵听白若竹的的话,见白若竹进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谢白姑娘来看我。”李夫人靠坐了起来,丫鬟急忙给她背后塞了个大靠枕。 李夫人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有些气喘,脸色也不太好,平日里的红润已经不见了。 &人,我之前给你把脉,你身子底子很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白若竹一边问着一边走到了她身旁把脉。 李夫人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清楚,就前天开始的,大概晚上睡觉着凉了吧。” 这时候李顺生他们也走了进来,李顺生紧张的问:“白姑娘,我夫人怎么样?” 白若竹悄悄打量了李顺生一眼,他的紧张不像有假,而且听说李顺生没有纳妾,也没通房,这点倒让白若竹十分欣赏他。 没等白若竹开口,柳娴儿就重新回了屋子,只是她还扶了一名老夫人,正是李顺生的母亲。 李老夫人一脸不悦的说:“顺生,这是内院,你让外男进来,不合规矩吧?” 李顺生被老娘当众质问,脸面有些挂不住,他朝他娘使了个眼色,说:“娘,上面的大人在查案,你不要多管,回房休息吧。” 李老夫人脸色微变,很快板下脸说:“什么案子能查到你内院了?你也太好说话了吧?” 李顺生不解的看向他娘,娘这是怎么了?以为不是这般不讲道理啊,怎么给她使眼色了,还说这种话?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都露出讥诮之色,李老夫人也参与了,自然也紧张起来了。 白若竹的手从李夫人腕子上挪开,开口说:“李夫人原本底子很好,但如今却是被人下毒了。” &么?”屋里出了白若竹、江奕淳和白泽沛没出生,李家人都叫了起来。 李顺生的脸上闪过惊诧也惭愧之色,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而李老夫人和柳娴儿脸上是惊恐,甚至柳娴儿脸上闪过狠厉之色。 白若竹一动不动的把一切尽收眼底,她心里冷笑起来,怎么柳娴儿还想对她灭口吗?太自不量力了。 &闹!”李老夫人先发制人的叫道,“这是哪里来的女子,怎么满嘴胡说八道?顺生,你媳妇病了,好好给她请福寿堂的大夫看看就是了,让这种江湖骗子来做什么?是想让她危言耸听,扰的家宅不宁吗?” 一直没开口的江奕淳突然冷哼了一声,说:“白小姐的医术是得了孟良升大人和孟老夫人的认可,她是孟府的贵宾,过来李府是给你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李老夫人身子一震,差点有些站不稳,她就算是内宅妇人,也是知道安西府府尹孟大人的,还有这戴面具之人语气很狂妄,她儿子只敢垂首听着,可见不是一般的角色,她们、她们这次真的踢铁板上了吗? 李顺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露出痛苦之色,对他娘说:“娘,你要是想儿子被革职,你就继续闹吧,大不了我现在就去辞官,咱们回乡下种田好了。”说着他有些赌气的摘下了乌纱帽。 李老夫人这时才怕了,她是被柳娴儿说动了,想有个贴心的人当儿媳妇,也觉得柳娴儿家里的条件才更配的上她儿子,可如果要弄的她儿子丢了官职,她宁肯一切就此作罢。 与李老夫人相比,白若竹此刻心里跟拌了蜜糖似的,他在霸气的维护她哦,画面实在太有爱了! &你是什么人?干嘛这样吓唬我姨母?她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可经不得你们这么吓唬。我知道白若竹看我不顺眼,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冲我来吧。”柳娴儿说着还咬唇扬起了下巴,就好像她多有气节,不怕被人“诬陷”一般。 白泽沛看向李顺生说:“李兄,我妹妹说嫂子是中毒就肯定是中毒,她不会打诳语。” 白若竹感激的看了二哥一眼,能得二哥如此信任,她真的很幸运了,要是换别人,或许还要悄悄问问:“你确定?不会看错吧?” 江奕淳眼睛微眯,看向白泽沛的目光多了些赞许之色。 &夫人原本脉象平稳,但此刻脉象浮紧,多有涩滞,寻常大夫多会诊为风寒之症,但其实李夫人身中两种毒药,一种是慢性毒药,平日里很难发现,如果不是这次她身体不适,我无法诊出。另一种则是让她如今这边有气无力的毒药,而且此毒还像药引子一样,加剧了前面那个慢性毒药的发作。”白若竹开口说道,也把她之前发现李夫人中毒却没说的事情给绕了过去。 李顺生吓了一跳,“怎么会两种毒?我这府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白若竹摇头,“那慢性毒药肯定不是最近下的了,否则我也不会难以查出,至于后面那毒,我猜测是下毒之人心急了,等不及慢性毒药发作了。至于李大人府上怎么有这种人,就得你自己好好想想了。” 李老夫人和柳娴儿脸色都十分难堪,她们本来是有些担心的,嘴里却说白若竹是江湖骗子,可如今白若竹说的头头是道,她们就不得不害怕了。 李夫人眼中含了泪,哽咽的说:“到底是谁这样害我?我平日不跟人结怨,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会有人这样算计我?” 白若竹拍了拍李夫人的手以示安慰,“不是你的错,或许是有人觉得你挡了她的路,嫉妒你所拥有的一切罢了。” ---- 感谢书友单纯的脸毒蝎的心、书友21272164、非让我吃药我都不萌萌哒了、一个人的精彩的打赏,也谢谢各位朋友的生日祝福,某咔很开心,今天归位好好码字啦~ 第444章 证明给你们看 李夫人眼睛猛的瞪大了几分,突然扭头看向柳娴儿,似乎又明白的多了些。 柳娴儿被她看的一个激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急忙说:“表嫂看我做什么?你不是就被她这么三言两语的挑拨了吧?真是枉费我衣不解带的照顾你几日了!” 柳娴儿说完委屈的哭了起来,仿佛李夫人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李夫人不由想起柳娴儿这几日陪在旁边的照顾,眼中也有些犹豫。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说:“不衣不解带的照顾,怎么好摆脱嫌疑呢?怎么方便下手呢?”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做的?怎么可能?”柳娴儿叫了起来。 李老夫人也皱着眉头说:“娴儿跟她表嫂感情一向很好,怎么会呢,白姑娘你可不要乱说,你有证据吗?” 白若竹笑了起来,“我进来不就说了,做了坏事,身上那股子味道藏都藏不住。” &么意思?”李顺生有些着急的问道。 &大人,借用下纸笔,我写几味药材,你叫个心腹去买了回来就知道了。对了,就去杜家药铺,说是我要的,他们会免费给你。”白若竹说道。 李顺生急忙让人拿了纸笔,白若竹飞快的写了几味药材和一行字,然后交给了李顺生,全程她都用身体挡住了柳娴儿的视线。 虽说上次意外听到柳娴儿的毒药是她师父给的,可谁知道柳娴儿会不会也通一些药理呢。 李大人接过字条朝白若竹作揖,“白姑娘,今日之事李某定当重谢。” 白若竹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无妨,我以前也帮李夫人诊过脉,也算是对病患负责了。” 李夫人神情有些呆滞,听到白若竹提到她,才回过神来,看向白若竹问:“白姑娘,我的毒可能解吗?” &以,不过我需要配药,明日给你把解药送过来,但是,可不能再让下毒之人和你接触了,不然人家下毒可比我解毒省事多了。”白若竹说着露出了讥诮之色。 &柳娴儿瞪向白若竹要骂,白若竹却抢先说道:“闭嘴,多说无益,等我用事实证明好了。” 因为排出去的人一时半会回不来,屋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李大人想了想说:“不如众位先随我到院中喝茶吧,今日阳光不错,在院里坐坐晒晒太阳也好。” 白若竹点头,对李夫人说:“夫人也一起来吧,你是中毒不是风寒,不怕吹风的,晒晒太阳反倒更好一些。” 李夫人明白她是怕自己再被人下毒手,感激的冲白若竹笑笑,起身跟着众人去了院子里。 丫鬟急忙摆上了茶点,一众人坐下喝茶,白泽沛和江奕淳都一副闲适的样子,只有李家人个个愁眉苦脸的。 没一会儿李顺生排去的心腹敢了回来,把一包药粉交给了李顺生,说:“大人,都好了,杜家药铺的掌柜叫白姑娘放心,都弄好了。” 白若竹伸手接过了药粉,打开看了一眼,嘴角就噙上了笑意,没错,药粉都磨的很细,周掌柜办事果然牢靠。 一旁的柳娴儿和李老夫人看到白若竹的那抹笑意,都不由打了个冷颤,她们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就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若竹突然抓起一把药粉撒了出去,所有人都是一愣,直接被撒了一头一脸。 江奕淳身子动了动,却硬是给顿住了,他有些无奈的瞪了白若竹一眼,可眼中却写满了宠溺。 白若竹见他这样差点就说:你傻了,你又没嫌疑,你躲开就是了啊,干嘛不躲? 不过她知道他是用行动力挺她呢。 &种,得罪了。”白若竹说道。 李老夫人被撒到了眼睛里一点,闭着眼睛大叫起来:“干什么,杀人啊?这不是给我们下毒了吧?”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对李顺生说:“大人,我这个药粉是针对李夫人中的全身乏力的这个毒配制的,只要接触过毒药的人,比如下毒之人,身上多少会有些沾染,被我这药粉洒了,便会变成红色,而且很不好洗掉哦。” 众人听了都看看自己,又相互看了看,结果就发现柳娴儿手背上有少量的红点。 柳娴儿自己也发现了,她吓了一大跳,急忙拿手去蹭,结果根本蹭不掉。 &是什么?你想诬陷我!”柳娴儿叫了起来,表情十分狰狞,哪里还有什么人淡如菊的气质? 可是很快众人都不由愣住了,因为李老夫人手上也有些淡红色。 李老夫人脸色有些惨白,支支吾吾的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柳娴儿反应过来,急忙说:“她是故意诬陷我们,是女人就会红吧?” 白若竹指着李夫人说:“那李夫人怎么没红色?她是接触了毒药,却是你拌在饮食里让她服下,所以她身上不红,我没猜测吧?” 没等柳娴儿开口,白若竹继续说:“好,我让你们心服口服,把院子里的丫鬟仆妇都喊过来吧。” 李大人瞬间会意,急忙发号施令把人都喊了过来。 等人都过来了,白若竹拿了药粉撒了几下,很多人身上都有了药粉,却没见有红色,而且那些都是女人,柳娴儿作何解释呢? 李大人松了口气,还好府里没其他人参与,他挥了挥手,又叫那些下人散去了,并且勒令她们管好自己的嘴,不得私下乱讲。 等人都散去了,李大人冷冷的看向柳娴儿,问:“表妹,你怎么解释?” 柳娴儿第一次被表哥这么冰冷的目光盯着,她觉得哗啦一声,心仿佛都碎成了一片片的,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表哥,难道表哥对她没一点感情吗? &哥,你不要相信她,什么都是她说了算的,肯定是她想陷害我。对了,你看姨母不是也有红色吗?就是白若竹想陷害我们!”柳娴儿继续强词夺理的说。 李老夫人这会儿正想着如果解释,如果帮柳娴儿开脱,却不想外甥女毫不顾忌的拖了她下水,她看过去,正好撞上了白若竹那抹讽刺的笑意,一股凉意凉到了心底,她早该想到,自己是被娴儿拖下水的,就为了今天来给她当挡箭牌吗? ---- 第四更送上,今天就这么多了,某咔昨晚熬到快五点才睡的,先去睡了,要困死…… 第445章 是表嫂不检点 李老夫人脸冷了下来,她真不该被柳娴儿鼓动,跟她一起对付自己儿媳妇,虽然主意都是柳娴儿出的,也都是柳娴儿自己动的手,可她到底帮柳娴儿提供了便利,怎么说都是她的同伙了,她儿子会怎么想她呢? 想到这里,李老夫人不仅仅是冷了脸,也有些寒了心,甚至脸色都有些惨白。 白若竹并不怎么喜欢李老夫人,但她没打算一定要揭发出李老夫人来,因为即便揭发出来,李老夫人也因为是长辈不会受到多少惩罚,反而是李顺生的颜面扫地,甚至事情传出去,他有个这样的娘,想要再升迁都难了。 她家这一路走来,李顺生也帮了不少忙,他也是真心当她二哥是兄弟,所以白若竹打算帮他这个忙了了。 &夫人的情况跟你不同,你手上最多,明显是接触过毒药的人,而老夫人是跟你接触的多,被沾上了一点而已。不信你们仔细看,老夫人手上的红点不超过十个。”白若竹说道。 李老夫人确实没碰过毒药,只是柳娴儿下毒的时候她在旁边看着,所以才沾了一点点,也好在她没有狠到亲自下手,才有了白若竹帮她开脱的机会。 &是我,肯定是有人诬陷我,她下了毒也可以摸我的手的!”柳娴儿惊慌的看了老夫人一眼,自己编起了理由。 白若竹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十分悦耳,可停在柳娴儿耳朵里,就成了魔音一般。 &不是想说那个人是我吧?我前阵子可去了北隅城,昨晚才回来的呢,我可没接触过你。” 柳娴儿还要说话,就听到江奕淳不耐烦的说:“好了,证据确凿,谋害官家女眷,按律该先抓起来候审。”他说到最后是看向李顺生的,意思李顺生立即来发号命令吧,也好让这个柳娴儿完全死了心。 柳娴儿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哭着说:“表哥,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啊。” 老夫人到底有些不忍,询问式的看向李顺生,说:“家事不如在家里处理吧?” 李顺生冷冷的哼了一声,说:“跟我说没有,我不是受害者,你问问你表嫂可愿意原谅你?” 柳娴儿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了下来,表哥这样说就是已经认定是她了?表哥竟然对她一点情面都不顾念! 她不想求表嫂,可表嫂却看着她,红着眼眶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我对你不好吗?你来了要吃什么叫厨房给你做什么,新衣服都可着你先做,打首饰也不忘给你打一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说到最后李夫人都吼了起来,她本来中毒就有些气喘,这么一吼更喘的厉害了,李顺生急忙拉住了她的手,柔声劝道:“夫人,小心自己的身子。” 李夫人看了李顺生一眼,眼里尽是委屈,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柳娴儿紧紧的咬着牙,那双眼睛好像毒舌一般盯着李夫人,尤其是她被李顺生抓着的手上。 &为你不配,不配做我表嫂,我看到你跟男人拉拉扯扯,你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怎么配的上表哥?”柳娴儿也吼了起来,她这一吼李夫人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好像被人戳中了要害一样。 老夫人想起她当初为何会被娴儿鼓动,不就是娴儿说李夫人不检点吗?她本来不信,后来也是看到儿媳妇腕子上的捏痕,才完全信了,也对儿媳妇有了很强的反感。 &不要乱攀扯,夫人不是那种人。”李顺生挡在了夫人面前,愤怒的对柳娴儿说道。 柳娴儿哭的更凶了,“表哥,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你为何不肯相信我?” &了!”这一声是李夫人喊出来的,她喊完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白若竹急忙冲过去,给她嘴里喂了一粒药丸。 &是解药,却能让你好受一些,别轻易动气。”白若竹低声提醒道。 李夫人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伏了下来,才开口说:“既然你说到这件事,我也不再隐瞒了,当日我是碰到歹徒抢银子,我把钱袋给了他,他却不信我只有那么点钱,拉住我的腕子威胁我,这一点铃儿可以证明。” 下人们都被打发走了,李夫人的贴身丫鬟铃儿也不在场,老夫人要喊铃儿过来,李顺生却说:“不必了,我相信夫人。” 老夫人心里还是有疙瘩,问:“那你回来怎么不说?这种歹徒不得让顺生去抓了?” 李夫人红了脸,“那人当日就被官差抓了,我怕被差役们看到我被歹徒抓了腕子,会背后嘲笑夫君,就带着铃儿急忙躲了起来,他们并不知道那歹徒抢劫的是我,只以为大户人家的女眷,好在那歹徒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他嘴巴不干净,被抓走的时候还在胡说。” 众人大概能想到这种浑人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丹梁国虽然男女大防没那么严,但女人也经不住人这么乱说。 &来又出了细作的事情,夫君每天忙的焦头烂额的,我就更不敢提此事了,只想着反正那人被抓到了,以后再也不能随便害人了。”李夫人说着朝李顺生投去歉意的目光。 &胡说,你为了掩盖你的丑事当然会编故事了。”柳娴儿不依不饶的叫道。 &了,我说了我相信夫人,柳娴儿你闭嘴!”李顺生痛苦的揉了揉额头,他对那个歹徒有印象,当时他还奇怪怎么抢了钱的妇人不报案呢。 李夫人看向柳娴儿,“就因为这个你就想我死?你大可叫夫君休了我,为何要我死?” 柳娴儿扭过头不回答,白若竹却在旁边说:“你忘了我说过,你挡了她的路,她也想做李夫人呢。” 李顺生和李夫人都吃惊不小,李顺生更是张大嘴巴说:“这、这怎么可能,我比她大八岁啊!” 也不怪李夫人不聪明,一直没想到这一点,李顺生比柳娴儿打八岁,她跟李顺生也成亲七年了,怎么会想到柳娴儿存了这种心思? 李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和夫君成亲的时候,她才十岁,还在树下和泥巴玩呢,竟然会存了这样的心?” 第446章 新的大伯娘 李夫人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不是笑柳娴儿可笑,而是笑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自己才是那可怜可笑之人。 柳娴儿瞪向李夫人,突然就爬起来要扑上去,却不想江奕淳动动手指,柳娴儿就被打的倒回了地上。 李夫人被柳娴儿狰狞的嘴脸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急忙朝江奕淳行礼,“多谢大人相救。” 江奕淳随便的嗯了一声,态度十分冷淡,他对李顺生他们都是这样,只有对白若竹才会不同,就是刚刚那粒铜板也是他为了护着白若竹准备的,没想到倒是帮了李夫人。 &娴儿,你怎么还死不悔改?”李顺生十分气愤,“看来只能先把你收押监牢了。” &顺生,你竟然这样对我?十年了,我整整喜欢了你十年,换来的却是收押监牢?”柳娴儿大笑起来,眼里却有泪水不断涌出。 柳娴儿今年十八岁,十年前就是八岁,她还真是早熟。 &年前,我问过你,我将来做你妻子可好?你笑了,可却没有等我,我不怪你,谁让我太小了,所以我只能自己争取?我有什么错,她本来就配不上你!”柳娴儿大声说道。 李顺生脸色十分不难看,“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娶你?你是我表妹,还比我小八岁,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当时问你,你也没反对,还冲我笑的,笑的那么温柔。”柳娴儿似乎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向往之色。 李顺生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可是我也没答应你啊,是你自己钻牛角尖了,我只当你是孩童戏言罢了。” 白若竹十分佩服这位柳娴儿内心的强大,人家都没答应她,她就臆想了十年。当然,喜欢一个没错,错就错在她为了一己之私去谋害他人性命。 李老夫人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她看向儿媳妇的目光带了恳求之色,“娴儿年后还要议亲,进了监牢对李家和柳家的名声都不太好,你看……” &行!”不等李夫人说话,江奕淳冷冷的声音传来,“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她一个弱女子哪来的毒药?柳家是什么派系李顺生你该清楚吧?” 李顺生叹了口气,老娘在胡闹下去,他的乌纱帽真的要不保了。倒不是他为了自己的官位不顾柳娴儿的死活,而是柳娴儿做了这种事情,就该接受应有的惩罚,别说她只是她表妹了,就是皇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的。 &切听凭大人发落。”李顺生朝江奕淳恭敬的说道。 柳娴儿彻底绝望了,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随后江奕淳让人带走了柳娴儿,白若竹跟李家夫妻说了几句起身告辞,她要调配解药,还要陪爹娘回后山村。 白泽沛也一同离开,只有江奕淳留了下来,显然是还有话要单独跟李顺生说的。 回家的路上,白泽沛一直没说话,白若竹忍不住问:“二哥,你怎么了?” 白泽沛有些心不在焉的,等白泽沛又喊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 &什么。”他淡淡的说道。 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露出吃惊之色,大叫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也有女子对你说过将来要嫁给你,还不止一个对不对?” 白泽沛一向淡定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粉色,白若竹看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盯着二哥问:“赶紧说是谁啊,不然我回家跟爹娘他们都讲一遍。” 白泽沛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确实好几个,村里头的招娣、李家的姑娘、还有个瓜子脸的都说过,不过我忘了名字了。” 白若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敢情他大哥就记住了一个人的名字,还是因为人家叫“招娣”啊,要是那些姑娘知道了,非得大哭三天不可。 不、不,肯定是终日以泪洗面。 她也发现了,二哥之所以有些尴尬并非想起哪个姑娘了,而是听了李顺生因为表妹儿时的表白,就引来一场祸患,大概在想自己当时有没有拒绝的清清楚楚吧。 这民风开放了,也有好处,也有坏处啊,对于白泽沛这种相貌英俊,才学出众的少年来说,还真是容易惹来麻烦。 &哥,你说咱们去了北隅城,会不会也有哪家的小姐跟你表白啊?”白若竹抿嘴偷笑起来,“你可得从李大人这事上引以为戒啊,要是没那个意思一定要拒绝的清清楚楚。” 白泽沛微微皱眉,说:“李兄的性格我还是清楚的,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大概当初只觉得一个八岁孩子在说玩笑话,笑完就走开了。” 白若竹撇撇嘴,她二哥还真维护李顺生。 两人回家后在家吃了午饭,白若竹给蹬蹬喂奶哄睡觉,然后一家人提了该提的礼,朝后山村进发。 &会去了老宅,你自己跟你娘说去,免得她胡搅蛮缠。”林萍儿很不喜欢白老太太,甚至都不想跟她多说话。 白义宏露出难色,显然他也搞不定自己老娘。 &娘,此事我来讲,咱们搬家也是为了我去学宫,自然该我来说。”白泽沛见状立即把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白义宏大大的松了口气,给了二儿子一个赞赏的笑容。 白若竹抱着蹬蹬在一旁打酱油,反正她就是走个过场,然后好好去跟交好的几家人道别。之后再去枫叶村说一声,该商量的也得跟族长商量好。 很快,一家人到后山村,白泽沛拎了两盒点心敲门,老太太迈着小碎步开了门,依旧穿的十分花枝招展,脸上还带着笑容,仿佛年轻了几岁一般。 只是白泽沛微微皱眉,他奶奶还用起香粉了,都多大年纪了,不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吗? 白若竹看到老太太这作派,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会周寡妇把老太太给带坏了吧?要真这样,白家真得臭名远播了。 老太太见是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不耐烦的说:“你们来干嘛?” &看看奶奶,怎么奶奶今天有客人吗?”白泽沛声音又冷了几分。 一般情况下,家里男人不在家,女子单独接待客人,比如以前张立良出去跑商了,蓉儿娘就不会随便接待男客。 &是你大伯娘进门了,我请了几个相熟的老姐妹来聚聚,咋,你们不打招呼跑来做啥?” 第447章 让人反胃的关系 大伯娘?看来老太太还是让周氏进门了,而且还很喜欢周氏。 众人神色都有些不好看,白泽沛见老太太根本不想他们进院子一样,直接把手中的两盒点心递给了她,说:“这是我和若竹前几天去北隅城买回来给你的,我们家大后天就搬去北隅城了,跟奶奶你说一声。” &么?”白老太太跳了起来,“你们跑去北隅城做啥?你们走了谁给我孝敬钱?不是想跑了撇下我老婆子吧?” 老爷子不在家,也没人管着老太太了,她干脆按自己习惯说起了土话。 白泽浩皱起了眉头,嘟囔道:“敢情我奶担心的只是钱,而不是舍不得咱们啊。” 好在他站在后面,老太太并没有听到,汪彩月悄悄扯了扯他,意思算了,不要计较了。 白泽浩叹了口气,是啊,反正要走了,还计较什么啊。 &你放心,我们会按时让人捎银子给你的。”白泽沛说道,其实一家人早想好了,让白义忠每个月帮忙给老太太钱,就从赁地的租子里扣,但一家人都不想让老太太知道,免得她总跑去问白义忠要钱。 大家都相信老太太能做的出这种事来。 老太太眼珠子转了转,说:“杵门口干啥,都赶紧进院子吧。” 白若竹朝她娘使眼色,瞧吧,老太太要提条件了。林萍儿磨了磨牙,一脸的不爽,白若竹抱着蹬蹬冲她娘笑,低声说:“让二哥来处理。” 一家人进了老宅院子,跟着老太太去了堂屋,白若竹走在后面,突然脚下顿了顿,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三郎屋子里传来很轻的笑声,是三郎的声音,那声音轻到除了白若竹这种耳力极好的,其他人都没听到。 紧接着是女人低低的呻|吟声,似乎十分的动情,不过声音确实很小。 白若竹眼中露出嫌恶之色,开口问:“奶,新进来的大伯娘呢?” 老太太并不喜欢白若竹,可想到要跟二房提条件,才懒洋洋的回答:“去给三郎送饭了,多亏周氏进门照顾三郎和若兰,否则我这老婆子非得累死不可。” 她说着小声嘟囔起来,“一个瘸子,一个傻子,我这都摊上啥事了。” 白若竹这下子可是完全确定了,三郎房里的正是周寡妇,她不由想到周寡妇那些香|艳的传闻,枫叶村有后生跟她搅在一起,但后来娶了媳妇就消停了。 周寡妇嫁进老宅做了白义博的媳妇,却跟名义上的儿子白泽清搞到了一起,这关系还真是够乱的。 白若竹想想两人那德性都有些作呕,一个两条腿都断了,躺在床上还不老实,一个肚里怀了不确定是哪个的孩子,还做这么龌蹉的事情,也真够奇葩的。 一家人进了堂屋,老太太也没说倒水,还特意把桌上准备招待客人的爪子、干果,四色点心挪了挪,生怕二房一家会吃她东西一样。 见到老太太这作派,众人都不想多待,只想着赶紧说完事情就离开拉倒了。 &们这一走,我都不好找你们了,万一你们不管我,不养我了咋办?北隅城那么大,我就是去了也找不到你们。”老太太说道。 &姑不是嫁到北隅城的吕家了吗?你要是真想找我们,去找大姑不就行了?”白泽沛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少了你孝敬钱的。” 老太太翻了翻眼皮子,不耐烦的说:“那可不一定,我一把年纪了也跑不动北隅城,你们既然要走,就一次给清明年的孝敬钱,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白义宏一听皱起了眉头,“娘,你一下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小心被人给算计了去。” 他指的自然是周氏,老太太也明白他的意思,不高兴的说:“哼,老大这个媳妇好着呢,人家见天给我花钱,给我买这买那的孝敬我,比你们大方多了,也就你们爱说人家的坏话,村里谁不说她好啊。” 白若竹听的差点没吐出来,村里人会说周寡妇好?这得消息多闭塞的人啊。 &家那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呢,这人好不好,枫叶村的谁不知道啊,连有妇之夫都能勾搭了,还弄大了肚子,这叫什么好人?”林萍儿忍不住说道。 老太太瞪起了眼睛,要跟她吵架,好在白泽沛打断了老太太要说的话。 &我们去北隅城要租房子,还有我去学宫的一应开销,肯定不能跟村里比了,所以我们手头很紧张,拿不出那么多钱给你,只能提前把下个月的孝敬钱给你,以后还是一个月一个月的给。”白泽沛不紧不慢的说道。 &行!”老太太叫了起来,“你们这是不想养我啦?那我去村长那边讨个说法!” 说着她就要站起来,白泽沛却开口说:“既然奶奶不想要这孝敬钱,那我们以后就交给爷爷,奶奶需要什么开销去枫叶村找爷爷要就是了。” 白若竹偷偷给了二哥一个赞赏的笑容,二哥这一招太明智了,这孝敬钱就是给老爷子也绝对合适,给了一家之主了,老太太去哪里告都没用。 其实,她也很希望老太太硬气一点,让他们给老爷子,然后她很想看看老太太这副德性去枫叶村见老爷子会怎么样,一定会很精彩吧? 可惜,老太太到底是怂了,最后不高兴的说:“那马上过年了,你们不多给些?” &们也来不及给奶奶送年货了,就多给你一百文,你想吃什么就买些什么。”白泽沛继续说道。 一百文不算少了,在乡间一文钱可以买一个鸡蛋,一百文可以买一百个鸡蛋啊,也换不老少肉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十分不爽的嘟囔道:“就你们发财了还这么抠门,不像人家秋英是实打实的对我。”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三郎房里穿出咣当一声,紧接着是碗盘掉地上摔碎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郎这是又发脾气了?”白义宏皱起眉头问道,上次听白若兰说三郎打她,他就觉得三郎这脾气越来越不好,断了腿都不能歇停,像什么话。 老太太似乎也有些不解,“大概你们来了他不高兴吧,他这些日子脾气改多了。” 白若竹心底冷笑,什么发脾气摔了碗筷,是两人胡来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吧? ----今天只有三更了,大家多多包涵,让某咔缓口气调整下状态,之后一定会狠狠加更的~ 第448章 像孩子一样依赖 突然的声响不仅惊到了众人,更是吓到了另一边屋子里的白若兰,她如今大脑受损,变的好像孩童一样,只能勉强的生活自理,却极容易受到惊吓。 甚至她天天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此刻她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断的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声,把所有人都吓的一个激灵。 &来了,又来了,一点点动静都不行,我现在走路都不敢脚步重了,真是烦死了。”老太太说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做出一副头痛的样子,屁股却沉了下去,明显是一副不愿意去管的架势。 林萍儿皱起了眉头,看向老太太问:“她娘没把她接走吗?” &看了两次,可没说要接走,我倒是叫她心疼女儿就带走,她说若兰是白家的人,说她爹身子不好,不能影响到她爹养病。”老太太十分不屑的说道。 白若竹眯了眯眼睛,这王氏是不想管女儿,难道又想中毒了吗?看来她该去王家拜访拜访了。 林萍儿到底不忍心,快步朝白若兰的房间走去,白若竹他们也只好跟了过去。 &兰,不要怕,我是二婶,没事没事了。”林萍儿慢慢朝她走近,柔声说道。 白若兰叫声已经轻了下来,只是整个人猫在炕脚,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耳朵,眼中写满了惊恐和无助,让人看着十分心酸。 就在白若竹进屋的时候,白若兰突然跳下了炕,飞快的朝白若竹冲去。白若竹怀里还抱着蹬蹬呢,她吓了一跳,怕白若兰是在发疯伤到了孩子,她急忙朝后退去。 哪知道她爹跟在后面,她一退撞到了她爹身上,硬生生的被顿住了身形。 这时,白若兰已经扑了过来,她却没往白若竹手中的蹬蹬扑,而是一把抱住了白若竹的腿,蹲在地上好像小猫一样,就那么抱着白若竹的腿,瑟瑟发抖的窝在地上。 众人都呆住了,这、这是什么情况?以前白若兰跟白若竹关系又不好,可以说看白若竹十分不顺眼呢,怎么如今见到白若竹是这副样子。 白若竹回过神来,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说:“应该是她那天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我,我又搂着她安慰她了,她或许是下意识的把我当成娘了。” 众人觉得在理,白若兰此时的神态和姿势,确实像搂着母亲需要保护的小动物,让众人看得心里又一阵难受。 白若竹把睡着的蹬蹬递给她娘抱着,蹲下身扶了白若兰起来,柔声说:“不怕了,你上床睡一会好不好?” 白若兰拼命的摇头,紧紧的抱着她的腿,好像生怕睡着她会跑掉一样。 白若竹不由想到前一世,她爸爸还没染上毒瘾之前,每次都趁她睡熟了悄悄的离开家去外地工作,后来她学聪明了,干脆也不睡觉了,就死死的抓着她爸爸,就跟此刻白若兰的状态一模一样。 &这可怎么办啊?”林萍儿擦了擦发红的眼睛,有些心酸的问道。 白若竹叹了口气,说:“待会带她一起离开吧,我想办法把她送到王家,总比待这里好一些,我奶肯定也是愿意的。” 众人点点头,白泽沛则转身去给老太太清算银子了,果然给了老太太钱,老太太也不留他们了,催促道:“你们赶紧去忙吧,别影响我一会儿招待客人。” &我们把若兰带走了,她现在这样子送去她娘那边照顾更好,你就不用操心了。”白若竹拉了白若兰的手从屋里出来,开口对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突然又觉得白若竹顺眼起来,眉开眼笑的说:“你说的对,她亲娘肯定比我们好顾的好,这事你就尽管去办吧。” 众人悄悄撇嘴,跟老太太告辞离开了老宅,等出门的时候,众人才扫见周氏从三郎屋里出来,托盘里端着一些碎掉的碗盘。 老太太有些心疼的问:“咋,三郎对你发脾气?” &是不小心碰打的,我再给娘买几个新的。”周氏说道。 &呀,就是心肠好,还替他瞒着,有你这样的后娘,他该改改脾气了。”老太太眉开眼笑的说道。 白若竹跟着家里人慢慢走远,却把老太太和周氏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她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老太太得有多傻啊,两人在她眼皮子下面胡来,她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还觉得周氏是个好后娘,真有她的! 一家人正在朝汪家走去,林萍儿悄悄退到白若竹旁边,低声问:“若竹,我怎么觉得不对呢?那周寡妇怎么在三郎房里那么久啊?” 白若竹给了她娘一个赞许的眼神,她娘还是很敏感的,比老太太聪明多了。 &说能干什么?我耳朵灵,可都听到动静了。”白若竹压低了声音说道。 林萍儿瞪大了眼睛,“这、这也太……” 白若竹朝她娘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别让我爹知道,否则他非得去找老太太闹不可,可老太太附近就认周氏了,闹起来咱们也不讨好,无凭无据的反成了咱们诬陷他们了。再说,就算真证明清楚,也是件丢人的事情。咱们管不了就随他们去吧,迟早有他们遭报应的时候。” 林萍儿露出鄙夷之色,“你说的对,就当看到狗那个了,关咱们屁事。” 白若竹差点没笑喷出来,她明白她娘说的狗那个是狗哪个,这乡野地头不少家养的土狗那个的,庄户人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家人很快就到了汪家门口,白若兰紧紧的抓着白若竹的手,十分的紧张,白若竹有些担心带她去汪家,她突然发作吓到了汪家人,可她这样抓着她,她又不能把她先送走,只好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不要怕,有我在,待会不乱喊好吗?” 白若兰还是能听懂旁人说话的,她看着白若竹乖巧的点了点头。 汪家来开口的是汪彩月的大哥汪明福,他露出一脸喜色,说:“是白叔一家来了,赶紧屋里说话。” 屋里那边汪苏氏他们听了动静,都热情的迎了出来,连汪耆老也出来相迎了。 白义宏急忙把点心递了上去,说:“这是泽沛和若竹去北隅城带回来的,一点东西不成敬意。就是我们大后天要搬去北隅城了,要害你们不能常见到彩月了。” 第449章 辞行却弄得分家 汪家是知道白泽沛要去北隅城学宫的,却不知道白家全家都会去,更没想到会这么快动身,这可眼看着要过年了啊。 汪苏氏急忙拉住林萍儿的手问:“亲家,怎么去这么急?房子找好了吗?” 白家人出门之前商量过,不打算把孟府安排宅子的事情说给村里人听,一方面不想太过高调,另一方面不想落下个借了孟府名头去招摇骂名。 不过对于汪家、周得顺来口子,以及族长白禄,白若竹是不打算隐瞒的,以为她也信的过这几家人不会到处乱讲。 汪耆老见大家站院子说话不合适,开口说:“赶紧去堂屋坐着,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彩月爹娘跟进来就是了。” 汪家人口多,要是都挤进来,再加上白家人,就太拥挤了。 等坐好后,白泽沛便开口说了要搬去北隅城的原因。 &主大人要推荐我进北隅学宫的甲字班,时间也不能多耽搁,而若竹给孟老夫人看牙,那边也是催着赶紧过去的,所以只能年前搬了。” 汪苏氏十分不舍,眼眶都红了,说:“那不然再晚两天,我们好好整治两桌,给你们践行。” 白若竹只好开口把孟老夫人安排了宅子,又孩童一样性格的勒令她三日后搬家的事情讲了一遍。汪苏氏听了是又高兴又无奈,高兴自然是因为白家有了好的际遇,无奈是因为那老太太他们可得罪不起。 林萍儿想了想说:“待会我们还得到处串串门,今天就让彩月和泽沛留下来,好好陪你们说说话吧。” 汪苏氏感激的冲林萍儿笑笑,说:“那别的不说,你们串了门,今晚必须过来吃顿饭。” &啊,如果一顿饭都不肯吃,别怪我老头子生气啊。”汪耆老也故意板下脸说。 汪家如此盛情,白家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等白家人离开,汪苏氏才注意到跟在他们旁边的白若兰,忍不住问:“怎么若兰跟着你们了?那可怜孩子也没人管管?” 汪彩月叹了口气,说:“她爹流放了,她娘来看了几次又不接走,奶奶也不想管,倒是若竹之前救了她,她见到若竹亲的很。刚刚在老宅受了惊吓也没人理,我们看着实在不忍心。” &竹说会让王家照顾若兰的,说到底也是若兰当初不该那么想不开。”白泽浩说道。 汪苏氏叹了口气,也没好说什么,一般人家都会有些糟心事,可白家老宅的分外多,在村里都要成头一号了。 随后,白若竹一家去了就近的村长家,给村长送了两盒点心,也说一家人要去北隅城的事情,说如果老宅在村里有什么事情,就让村长给他们去信。 再之后是去了周得顺家,林萍儿只想跟周得顺两口子说说,结果刚刚进门,就听到周家老太太骂了起来。 &了良心的势利眼,就是你害了我家桃花,活该你做了寡妇,一辈子没人要!” 白若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周家老太太是在骂她呢,可是怎么叫她害了周桃花了? 林萍儿反应很快,冲着周家老太太说:“周婶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谁害了你家桃花了?我们是乱嚼舌根子坏她名声了,还是打她骂她了?” 周老太太眼中都是恨意,她恶狠狠的瞪向林萍儿说:“咱两家多少年的交情了,可你养的好女儿死活不给我家桃花看病,去福寿堂也看不好,外面传她生不了娃,说亲都不好说了。” 白若竹听了不由笑了起来,她拍了拍有些惊慌的白若兰,说:“不要怕。” 说完她看着周老太太笑了起来,问:“桃花身子不好是我害她得的病?就是福寿堂都说治不了你就信了,我说不会治,你就不肯信呢?就是宫里的御医也有治不了的毛病,我只听说大夫给人治坏了是追过,我这不会治也是罪过了?” 这时,周得顺夫妻听了动静赶了出来,周得顺气的对他娘吼道:“娘,我没跟你大声说过话,但你今天错的太离谱了,你凭啥骂人家若竹?人家不会治,难道要逼着人家给桃花乱治?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歪理,即便你是长辈,如果这般不讲道理,我也不会任着你胡闹!” 周得顺媳妇瞪了下另一边房间出来的桃花娘,嘟囔着说:“还能有谁,还不是那边天天给娘乱说的。” 白若竹听了朝桃花娘走去,直直的盯着她问:“是你跟周奶奶说我故意不治?说是我害桃花嫁不出去?” 桃花娘没想到白若竹敢这么敞开来问她,愣了愣有些不自在的说:“你明明能治,就是不肯帮我们,两家人这么熟了,你还这么自私,不是害了我家桃花是什么?” 白若竹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家跟周家熟是情分,我就是不给桃花治病也是本份,不会治的病乱治,那才叫胡来。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了桃花,怎么不跟大家说说桃花那毛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要不是你怀着桃花的时候不注意,她有怎么会有这种毛病?” 桃花娘脸色大变,确实福寿堂的大夫也说过这话,只是她没敢跟家里人讲。 &竹说的对,她不治是本份,不欠你们什么,别天天唧唧歪歪的跟娘挑拨,如果再这么折腾,就凑早分家吧,我们可不想被你们这样不讲理的人坏了名声。”周得顺媳妇十分彪悍的大声说道。 周得顺是站在媳妇这一边的,最低弟媳妇越来越过分,好好的家都被扰乱了。 &去跟爹说说,也该分家了,爹娘以后跟我们过。” 白家人有些尴尬,过来是送礼加辞行的,怎么要闹的人家分家了? 白若竹却觉得蛮好的,周得顺夫妻跟桃花娘俩分开,也免得总闹心了。 桃花娘突然大哭了起来,“你们现在就是见我家桃花病了,看病要大把花钱,要把我们踢出去!” &病就好好看病吃药,一天瞎闹腾什么?你有这份心思挑唆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女儿了!”周得顺媳妇大声说道。 周老太太神色游移不定,她垂着头不敢说话,似乎真的是她错怪人家了,可是让她道歉,她这老脸又搁不住啊。 第450章 修身养性的老爷子 白义宏觉得闹的挺尴尬的,想了想对周得顺说:“得顺,咱去我院子坐坐,我们大后天就搬去北隅城了,咱哥俩好好说说话。” &周得顺惊了一下,不过白义宏没给他多问的机会,拉了他就朝外走。 林萍儿也去挽了周得顺媳妇的胳膊朝外走,谁也没跟周家老太太打招呼,往日里白家人都挺注重礼数的,但今天周老太太骂白若竹是触了白家人的逆鳞。 周老太太尴尬的站在院子里,想去送又觉得没人理她,不送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一想到人家是来辞行的,没两天就搬走了,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 想到这里,她扭头看到屋门口站着的桃花娘,心里的气就冒了上来,就是这老二媳妇天天给她灌**汤,还说啥桃花这毛病八成是上次白若竹给治脚的时候扎针扎坏的,还说白若竹明明能给治回来,就是故意不肯治,她听了能不来气吗? 结果她今天才知道,那毛病是打娘胎里带来的! &家,赶紧分家!败家媳妇儿,要不是你见天跟我灌**汤,我这老脸能丢这么厉害吗?好好的老邻居都被你给翻弄坏了,以后少让我看见你,见了就闹心!”周老太太气的骂道。 桃花娘眼眶一红哭了起来,嘴里不服的说:“娘,老邻居比你亲孙女还重要?人家欺负咱家好说话,大哥大嫂不向着我们桃花就算了,你也不向着桃花了?她可是你的亲孙女啊!” &少跟我瞎扯,我是心疼桃花,但做人得讲道理,人家若竹说了不会治,你还闹腾啥?福寿堂说不好治,就想法子去北隅城的大医馆治,要是真实在不行,那也是命,你咋不管福寿堂的大夫治不了,就盯着人家若竹呢?”周老太太问道。 &是她给我家桃花治脚治出来的毛病。”桃花娘一边哭一边说道。 周老太太一巴掌把旁边的扫帚打到了地上,“哭什么哭,咱们现在就带上桃花去镇上福寿堂,咱一起问问大夫,桃花这毛病是咋来的?如果大夫说真是若竹给桃花治脚治坏了的,不用你提醒,我就是跟去北隅城也帮咱桃花讨个公道!” 桃花娘听了这话却不肯动了,眼神闪烁着说:“福寿堂的大夫不行,能知道啥啊。” &你行,你行你自己去治吧。”周老太太吼了起来,“我看你是眼红人家,自己没把孩子养好,就拖个人来背黑锅,我咋就这么傻被你给煽乎了呢?当初人家若竹给桃花治脚又出力又出药的,不然桃花的脚不知道烂成啥样了,你这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了,你别跟我废话了,待会老二回来就分家,再不行就休妻,我们老周家容不下你这种搅事精!” 两人嗓门都不小,周家左右邻居全部听到了,之后很久桃花娘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的,而周桃花的亲事就更不好说了,因为这一闹腾,旁人都知道周桃花不能生娃这事了。而周桃花一直到四年后,都二十岁才嫁了出去,而且嫁的十分不好,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周得顺两口子跟着白若竹一家回了院子,白义忠媳妇金氏急忙给众人倒茶,白义宏叫了白义忠和金氏先别忙活了,然后跟两家人说了要搬家的事情。 两家人自然是十分不舍,但也都为白泽沛有好前程感到高兴。 &们去了城里生活也好,也免得总有糟心事了。”周得顺媳妇小声对林萍儿说道。 林萍儿想到三郎跟周寡妇的事情,使劲的点点头,反正眼不见心不烦,人家要偷人她管的了吗? 周得顺拍了拍白义宏的肩膀,说:“咱哥俩以后见面的机会要少了,今晚别忙着走,咱们喝两杯,就去我……” 他话没说完就想起他娘刚刚骂了白若竹的事情,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看向白若竹说:“若竹丫头,我代你周奶奶跟你道歉,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估计这会子已经后悔了。” 白若竹听了急忙说:“我瞧出来了,估计是有人跟她说我上次给桃花治脚,把桃花给害了。” &要脸的玩意,这简直就是恩将仇报!”周得顺媳妇性子直,直接骂了起来。 &了算了,这事过去就不要提了。”白若竹急忙说道,“晚上我们答应了去汪耆老家吃饭,完后周叔跟我爹、我堂叔在这院里喝喝小酒,我给你们炒两个下酒菜。” &就这么办。”周得顺说道。 两家人也没说多久,白若竹把白若兰暂时安排在院子里,因为蹬蹬醒了要她抱,而白若兰又跟孩子一样的拉着她,她可真有些忙不过来,于是白若竹就琢磨起来,那些孩子多的女人是怎么过来的,可真不容易啊。 随后一家人又去了隔壁的李奶奶家,以及白若竹生产的时候,借推车给他们的张家,以及赶车的赵驴蛋家,每家送了一盒点心,也说了些辞行的话。 白泽沛则拎了一盒点心去拜访村里学堂的吴先生,随后到村口跟家人汇合,一家人朝枫叶村去了。 等白禄知道他们马上要搬走之后,有些感慨的说:“你们去跟你爹说一声吧,他最近倒修身养性了不少。” 白禄带了他们去了老爷子的屋里,门打开后,发现老爷子正在看书,桌上还放了些笔,他似乎在抄什么文章。白若竹快速的扫了一眼,族长爷爷说的没错,老爷子是能静下心来做做学问了,看他如今的字就知道了。 而且老爷子脸色红润了不少,人也看着胖了些,看来日子过的还不错。 可老爷子见到他们依旧带了气,把书啪的放到了桌上,说:“你们来做什么,别打扰我看书,赶紧走!” 白泽沛上前一步,开口说:“爷爷,童生试重新考了,我再次考了案首,大后天要去北隅学宫读书了,家里打算跟我一起过去,在北隅城做些小营生。” 老爷子听了此话,神色突然有了很大的变化,嘴里喃喃的说:“北隅学宫,北隅学宫啊……” 北隅学宫是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学府,大概也是老爷子曾经梦想过的地方吧。 第451章 不上心还是得了病 半晌,老爷子才叹了口气,说:“到底是你年轻有为。” 后面他又陷入了安静之中,让屋里的气氛十分的尴尬,他眼中闪着哀伤的光芒,加上头发已经斑白了,显得格外的落寞。 白若竹觉得老爷子好像真的修身养性了,搁在以前,肯定要叫起来,说这种去北隅学宫的机会该是属于他大儿子的,怪白泽沛自私自利,不先让着他大伯,等等等等。 当然,他现在也无法有这样的抱怨,他大儿子一辈子不能参加科举了。 或许老爷子真是清醒了一些,又或许他只是认命了吧。 &们要去就去吧,反正如今我是管不了你们了。”老爷子半晌回过神来,语气中还带着些赌气的味道。 白义宏脸色不是很好看,他眼中有不忍和愧疚,但他怕他爹钻牛角尖,又去找路子救白义博,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白禄没跟着进屋,站在屋外说:“你们要走了,今晚就留下吃顿饭,我给你们践行。” 这关系好的都要留他们吃饭,本来是好事,可人太多了,就成烦恼了。 白义宏急忙说:“泽浩他岳家先跟我们说好了,不然我们明晚再过来吃?” &那说好了,明天下午你们早点过来,可别带什么东西,我这里啥都有!”白禄说着拍了拍白义宏的肩膀。 就这么一打岔的功夫,白义宏一家从老爷子的屋里退了出来,老爷子也没再理会他们,自顾自的看起书来,于是,众人朝老爷子行礼,这才离开。 白福一直态度很冷淡,看样子是在看书,但白若竹瞧见他眼角是朝这边扫过来的。 等白若竹一家回了后山村,就去汪家好好吃了一顿,汪家的饭菜做的是十分丰盛,快赶上喜宴的菜色了,倒让白家二房的人十分不好意思,白若竹心里就琢磨着等送年礼的时候,一定得给汪家送好一些。 饭后,两家人唠了会儿嗑,白家人起身告辞,回了自己院子和周得顺碰头。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白义宏、周得顺还有白义忠凑在堂屋喝酒。 白泽沛、白泽浩以及白泽济三兄弟到原本白泽沛住的那屋聊天去了。 而女人们则凑在白若竹屋里说起了私房话,反正晚上也不打算赶回镇上了,就让他们爷们多喝几杯吧。 &宏,咱哥儿俩以后少有这样的光景了,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凑一起,你这过年不会再特意赶回来了吧?”周得顺很的有些醉,说话都有些大了舌头。 &心,以后总有机会。”白义宏倒没有周得顺那般伤感,因为女儿的一席话让他看到了更美好的未来,甚至两家人还能再聚到一起,只是如今事情还没谱呢,说太早万一不成反倒不好了。 女人那屋里,大家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竹她娘,你真是好福气,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这么出色,我家周闯能有泽浩的踏实劲,我也就放心些了。”不知道怎么就聊到儿女身上了,周得顺媳妇不由为自己大儿子周闯发愁起来。 农忙的时候,周闯还来给白若竹家收过庄稼的,白若竹记得他年纪不大,可手机勤快着呢,倒也不觉得有多不稳重啊。 &闯能干着呢,上次帮我家收庄稼多利索啊。”林萍儿也这样觉得。 周得顺媳妇急忙摇头,“不能看表面,他马虎着呢,叫他去买点什么,总能丢三落四的,上次让他去他姥爷家捎点话,他是去了,结果就捎了一半,其他的给忘了。” 白若竹没急着说话,心道这是性子不沉稳没把事情放在心上,还是记忆力出了问题呢? 一般年轻人记忆力会比较好,往往随着年龄增长才会记忆力衰退,但也不是没有特例的,可往往是因为大脑或者身体有病症造成的。 或许只是前者,只是她多想罢了。 不过白若竹还是开口说:“婶子,不如喊周闯过来,我给他把把脉?” 周得顺媳妇听了吓了一跳,急忙问:“这难道是有啥病?” 白若竹赶紧说:“你别多想,有时候身体营养不对也会这样,调理下就好了。” 周得顺媳妇不是很懂营养不对的意思,只知道让白若竹看看也好安心,她立即跳下了炕,踏着鞋子就往外去了。 林萍儿嗔了白若竹一眼,“你瞧你把你周婶吓的。” &是没事不就能完全放心了,万一有事可耽误不得。”白若竹也十分无奈,难道她猜想到周闯可能得病了,却假装不知道么? 很快,周闯被她娘拉来了,不过没进白若竹那屋,而是去了堂屋里让白若竹给把脉。 周得顺喝的醉醺醺了,看到周闯还说:“跑这里来蹭酒啊?赶紧回去睡觉,明日还得下地呢!” 周闯缩了缩脖子,说:“是娘拉我来的。” 周得顺媳妇这会儿没心情跟周得顺解释呢,转头对白若竹说:“你别理他们,赶紧给我家周闯看看。” 白若竹点头,过去一把扣住了周闯的腕子,周闯下意识想抽手,却被他娘给拉住了,训到:“老实点,别影响了你若竹姐诊脉。” 周闯还一头雾水呢,他好端端的要诊什么脉?又不是女人怀了娃娃,得找大夫诊脉确认一下。 白若竹扣着周闯的腕子半天没说话,许久,她才松开手,问:“可有头痛的情况?比如休息的晚了会头痛?头晕?” 周闯摇摇头,“没有过。” 白若竹点点头,又问:“身上可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啊,我身子好的很,话说你们干嘛要给我看病啊?”周闯已经憋不住了,直接问了起来。 周得顺媳妇却突然说:“他背上起些疙瘩,这算不算?” &看看再说。”白若竹微微皱眉。 这时候白义宏和周得顺他们也不喝了,都朝这边看过来,大概也猜到周闯是有什么毛病了,周得顺的酒劲一下子就醒了大半。 周得顺媳妇也急了,一把儿子衣服往下扯,露出了周闯脖子下面的小半个后背。这大冬天的,周闯被突然袭来的冷风激的一个哆嗦,忍不住嘟囔道:“娘,这就是些风疙瘩,能有啥啊?” 第452章 难道不是一家人? 他话音刚落,白若竹已经把他的衣服拉了上去,小声对周得顺媳妇说:“婶子,可以了。” 周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白若竹面前露了后背,脸上不由有些泛红,他急忙低下头整理衣服,心里埋怨起他娘今天怎么了,动作这么的粗鲁。 白若竹拉了周得顺媳妇到一旁坐下,说:“周闯这不是事情不上心,是他内分泌出了点问题,所以影响了记忆力。” &内分泌?啥问题?”周得顺媳妇一听眼睛就红了,她听不懂,所以觉得格外的严重。 白若竹急忙说:“婶子,你别急,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比如有人最近火气大,嘴角会起泡,几天才去大便一次这样,不是什么大毛病。” 周得顺媳妇这才松了一口气,“可上火也不是啥大毛病,咋能影响周闯的记性呢?” 白若竹觉得很不好跟古代人解释现代的一些名词,正琢磨着怎么说的时候,周得顺在旁边大声说:“肯定情况不同,人家跟你讲你也听不懂,问那种做啥?要问就该问好不好治,要怎么治?” 白若竹忍不住点头,别看周得顺喝酒喝的有点大了,可思路却是清楚的。 &是什么大毛病,就是要吃药调理一阵子,身体调理的好了,记性也就自然好了。”她说着去拿笔墨写方子,周闯很有眼力价,立即凑过去说:“姐,我给你磨墨啊。” 很快,白若竹写好了两张方子,她要递给周闯,最后想了想还是交给了周得顺媳妇,周闯如今的记性可不好,可别弄错了。 &子,先吃这张方子上的药,三碗水煎成一碗,一日喝一次即可,喝上七天再换第二张方子的药吃一阵子,具体看周闯背上的痘痘消不取,大便是否正常。”白若竹说道。 &了,这第一张方子的药喝了会有些跑肚子,但不会太严重,主要是帮你排……”白若竹这话是对周闯说的,她本来想说排毒,但顿了顿还是改了口,古人一听毒还以为中毒了呢。 &你排身体里的杂质。” 周闯点头,“谢谢若竹姐了,我要多久记性才能变好啊?我就说我不是不上心吧,就是总忘了,以往我娘还不信我。” &小子,还数落起你娘的不是了。”周得顺媳妇佯怒的拍了周闯一下,又问白若竹:“若竹,你说这毛病是咋来的?以后要不要注意啥?” &子,这个真的不是大问题,可能跟体质有关,也可能是因为不爱喝水或者作息习惯不好,又或者吃饭挑食等原因造成的。以后周闯要多喝水,天气凉就喝温开水,还要多吃蔬菜,尤其是绿叶子的菜。”白若竹说着就见周闯撇了撇嘴,果然,这孩子不喜欢吃绿叶菜。 &大冷天的,见天都是萝卜,我宁愿干啃窝窝了。”周闯嘟囔道。 这次周得顺媳妇一巴掌拍到了他身上,“听你若竹姐的,叫你吃啥就吃啥。” 白若竹心里偷笑,叫你挑事,现在不得瑟了吧? 因为这件事情一打岔,白义宏他们也不想喝酒了,两家人就说散了回去休息吧,周得顺说先给周闯吃一阵子药,等年后去北隅城再让白若竹给周闯瞧瞧。 白家人自然是欢迎的,便约好了在北隅城再一起聚聚。 第二天一早,白家人返回了西院,白若竹开始着手调配鲜汤粉,她喊了大哥和张立良过来观看,仔细的讲着每样是什么比例,如何调配。 才讲了个开口,张立良就急忙说:“若竹,这些你跟泽浩讲就行了,我去先忙别的了。” 白若竹急忙喊住了他,说:“张叔,你回避什么?以后你跟我大哥一起调配鲜汤粉,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张立良红着脸说:“这是你的秘方,传里不传外,你不该告诉我。”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是传里不传外啊,难道你跟我们不是一家人了?你不是说要做我的陪房吗?” 张立良一下子被噎住了,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不是没跟你签卖身契吗,这、这不太、不太好。” 白若竹故意板下了脸,说:“如果一纸卖身契要拉远咱们的关系,那就没意思了。张叔,我说过我信的过你,就是打心里信的过你。” 她确实信的过张立良的为人,她还记得农忙的时候,张立良能放下生意,跑来帮她家下地,日头把他的脸都晒黑了,可他硬是一句苦一句累都没叫过。 即便真的有一天张立良拿了配方跑了,也算是她送张家一点礼物,让他们多条营生的法子,她心里也不会有怨,只当是还了欠人家的情分。 白若竹是那种谁对她好,她可以记一辈子,然后掏心窝子对人好的那种人。她虽然是金牛座十分财迷,有时候甚至有些小气,可对待她当作亲人、朋友的人,她是完全不会有半分小气的。 张立良许久没说话,红着眼眶把头扭到了一边,他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又不好意思让小辈们看到。 白若竹当初从拐子手里救了他唯一的女儿,现在又在给他媳妇和女儿治烧伤,如今更是带着他走向小康之路,他是甘心给白若竹干活,做她的陪房,却没想过她就这样完全不避讳的把多少人抢破头的配方告诉了他。 这让他如何回报啊? 白若竹朝大哥使眼色,等了一会儿,见张立良偷偷擦了眼泪回过头,两人都假装谁都没看到张立良哭一样,白若竹继续讲起来如何调配鲜汤粉。 为了让家里人更精确的调配,让她爹帮忙做了个大木桶,又做了一把四方的木勺子,这一平勺算一份,该如何把握比例就十分好操作了。 等白若竹一边说一边演示了一遍,然后拿杵头把木桶里的鲜汤粉好好的搅拌均匀,对两人说:“你们尝尝味道,以后尽量记住这个味道。” 两人都尝了尝,然后把调好的鲜汤粉倒到准备好的罐子里,两人分别又做了一遍,很快就都上手了。 &事不难,就是得仔细,少了一样,或者量有一点不准,味道就会不对,影响咱家的招牌。”白若竹不由想到了荣朗点心铺子,她家也该有人家王大嫂的态度。 第453章 打一巴掌给颗糖 一个上午忙下来,收到的原料基本都配好了,剩了一下多出来无法配的就收了起来,张立良仔细记了一下,以后收货也就好把握量了。 午饭后,白若竹叫大哥出门找马车,特意嘱咐了如果能碰的到,就找那日送他们回来的那名车夫,好在白泽浩记性好,很快就带着那车夫回来了。 车夫一看到白若竹格外的高兴,说实话他的马车在安远镇生意不太好,因为不少人舍不得坐,宁愿做驴车,甚至有人回村里就坐很慢的牛车。 不过白若竹出手大方,给的赏钱又多,他还是很愿意做白若竹的生意的。 &帮忙拉我们和一点货去镇上的迎客来,然后在门口等我们出来,再把我们送回来即可。”白若竹说着拿了一小串铜钱给他,大概有五十多枚。 车夫喜上心头,一个劲的道谢:“多谢夫人,多谢夫人了。”说完他手脚勤快的帮着白泽沛和张立良一起往车上抬罐子。 &心一些,不能打了。”张立良想想这都是一罐罐的钱啊,急忙提醒了一句。 &是。”车夫十分憨厚,动作更小心了一些。 没一会儿东西都抬上了车,三人也上了车,一起朝迎客来行去。 白若竹私下跟白泽浩商量了,让他先跟着张立良出去跑跑,学学怎么做生意,白泽浩自然是十分乐意了,他总担心自己没二弟和小妹聪明,怕自己成了家里最没用的人,如今能学做生意,他自然是卯足了劲的。 不过白若竹也提醒过他,要把时间分配好,她以后会安排生意让大哥负责,但也希望大哥能继续读书,考个童生也好,这样以后在外行走也方便一些。 丹梁国有许多政策对有功名的人十分有利。 白泽浩很赞同妹妹的看法,汪彩月也希望白泽浩多上进一些。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迎客来,掌柜的认识白若竹,急忙笑着迎了上来,“白夫人,怎么这会儿过来了?要不要我通知东家过来?” 白若竹点点头,“那就劳烦你了,你就说我来送货的。” 掌柜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沈禄跟他打过招呼的,他急忙说好,安排了伙计去给沈禄报信。而此刻沈禄不在店里,掌柜叫人帮着白若竹他们把车上的罐子一个个搬到了后院,然后给三人奉上了茶点,请三人在厅里先等候一会儿。 没多久沈禄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可见他对鲜汤粉有多期待了。 &夫人,我可算等到你送货了,不过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在店里候着啊。”沈禄说道。 白若竹起身朝他行礼,笑着说:“是我来的太冒昧了,但实在是时间紧张,我家后天一大早要搬家去北隅城了。” 她见沈禄脸色变了变,急忙说:“不过沈老请放心,咱们的合作不会受到影响,你在北隅城也有分店,到时候我去那边交货可好?” &刚刚进门的时候看了眼,你今天就带来了二十三罐,这可没多少啊,还不够我这主要几家店用啊。”沈禄没有回答白若竹的问题,反倒是说起了鲜汤粉的量太少。 张立良微微凝眉,他已经在紧赶慢赶的收货了,可对方还是不满意啊。 没想到白若竹却说:“好东西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做成,那种速成了也不见得多好,你不如看看鲜汤粉再说。再说了,这鲜汤粉最怕受潮,如果你一次收购太多,受潮可是会影响味道的。” 说话间沈禄身后那么保护他的中年人已经闪身出去,然后手中拿了个小罐子回来了。 沈禄打开封纸,伸指头沾了点细细的尝了尝,然后点点头说:“果然不错,只是这些远远不够,不然白夫人还是再赶制一批货给我,再搬家吧,免得你这一搬家,又得耽误交货的时间了。” 一旁的张立良和白泽浩急忙看向白若竹,他们今日是过来看看,并不打算说话的,可沈禄这要求显得有些欺负人了,又不是白若竹上杆子求着要把鲜汤粉卖给他? 白若竹也有些不悦,但她脸上并未显露半分,而是继续带着笑说:“沈老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我自然也想再赶制一批货交给你,这马上过年了,我还想着多收一批货款,好过个富裕年呢,可是……” 她拉长了声音,果然让沈禄有些紧张的看向她。 &们这次搬家是得了北隅城城主家老夫人的令,就是我们在北隅城的住处也是孟老夫人给安排好的,她等着我给她看牙病,所以特意交待了后天要搬过去,这事我可不敢逆了她的意思啊。”白若竹苦着脸说道,其实看着沈禄神情的变化,心里不知道有多爽了。 从一开始沈禄找上门的质问,到跟白若竹合作,沈禄一直处于一种高姿态的位置,甚至他隐隐表现出来的态度是,白家没有多少背景,如果敢跟他耍花样,他有的是办法整治白家。 能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怎么会是省油的灯? 就像此刻,他为了能收更多的货,直接用略带命令的口吻让白若竹再交一批货才能搬家,可他真以为白若竹是好欺负的吗? 沈禄半晌才回过神来,他也想过白若竹在诓他,可他也知道以白若竹的精明,这种事不会随便说谎,他在北隅城也有根基,叫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而孟家几乎是北隅城的天,可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甚至,他眼睛微微眯了眯,他也想有机会搭上孟良升呢,或许白若竹这边就是个很好的路子。 但很快,沈禄脸色又有些阴沉下来,白若竹如果真有了孟家做后台,岂不是可以轻易将他给踢开了? 他不由想到半年多之前,她还是挺着肚子的妇人,卖了一包鲜汤粉给他,得了三十两银子就已经十分高兴了,他那时甚至还有些施舍的态度,可这么一转眼,他却要看人家的脸色了,真可谓是世事无常啊。 &过沈老不必担心,等我稳定下来,再有其他合作的生意自然会先考虑沈老的。” 白若竹已经猜到了沈禄的想法,她虽然对沈禄的之前的态度不爽,却并不打算终止合作,沈禄姿态虽然高了些,但做生意还是很有信用的,所以她打算给一巴掌再给颗糖,也免得让他下不了台。 第454章 林家也来投靠 沈禄听了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即便他忍着面上神色不变,却也没了之前那种郁色。 &知道白夫人还有什么好的想法?”沈禄问道语气和之前有了明显的不同,之前是客气,而如今隐隐有些以白若竹为尊的意思。 白若竹微微点头,这沈禄不愧是老生意人,十分上路啊。 &体我还没想好,但绝对不会忘了沈老的,说起来沈老对我还有知遇之恩呢。”白若竹笑眯眯的说到。 沈禄脸上露出了笑容,“白夫人真是太客气了,这样吧,马上要过年了,你们搬家也各处需要用钱,我就把这次货的钱给你清算了,再预付下批货的款,也方便你手头用钱。” 一旁的张立良心情有些激动,也有些复杂,激动的是他果然没看错人,连他都十分佩服白若竹谈生意的水平。复杂的是他往前三年也没白若竹这悟性,就是这事搁到他来谈,肯定不会有现在这么好的效果。 这让他十分惭愧啊,看来以后还得多用心学着点。 白若竹知道沈禄这是在表示自己合作的诚意,也没跟他客气,笑着说:“那就谢谢沈老了。” &气客气。”沈禄笑的十分慈祥,如果不是刚刚露出的精明样子,旁人都以为他只是名很照顾晚辈的老者。 等白若竹拿了银票离开,白泽浩还有些云里雾里的,坐到马车上,他才感慨了一句:“好家伙,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啊?” 白若竹忍不住又回忆起当初她跟大哥从沈禄手里赚到三十两银子之后,两人那紧张防贼的心情,现在想来都觉得可笑,他们当初还担心沈禄派人把三十两抢回去呢。 可如今人家一笔付了三百多两银子,是当初的十多倍,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反倒显得当初他们是多么的井底之蛙了。 好吧,谁没点黑历史呢? 白若竹看出大哥也想到了那时的事情,兄妹俩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上张立良询问的目光,白泽浩也大方的讲了出来,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你们了,我当年一次跑商才赚了二十多量,我揣在身上也跟你们一样的心情,都怕死了,巴不得把自己打扮成乞丐,就怕路上被人盯了去。”张立良也讲起了自己的黑历史,三人笑的更厉害了。 等马车到了西院小门,三人下车都乐呵呵的,不仅因为赚了钱,也因为大家的黑历史让三人更亲近了一些。 是方桂枝给他们开的门,见三人满脸喜色,便知道此行十分顺利,她高兴的将三人迎进门,说:“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来福嫂一家子刚过来。” 白若竹急忙走进了屋里,果然来福嫂一家子都来了,包括妞儿和来福嫂的婆婆。蓉儿和小四拉了妞儿去院子里玩,屋里大人太多,太挤了他们根本玩不开。 来福嫂见白若竹回来了,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样子有些紧张,她还看了看林来福,又看了看自己婆婆,似乎有什么话要讲。 白若竹笑着跟林家人打了招呼,伸手从她娘怀里接过了小蹬蹬,小蹬蹬不知道多想去跟哥哥姐姐们玩啊,可是他太小了,小四他们也抱不动他,只能等大点在去玩了。 &竹,我们来不是想给你们送行的。”来福嫂有些紧张的说道。 白若竹正在逗蹬蹬,听了不由有些惊讶的看向她,怎么来福嫂有些不对劲呢? 来福嫂紧张的搓了搓双手,看了眼屋外玩的蓉儿,说:“我听说张家投靠了你,要给你做陪房,是吧?” 白若竹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了,笑着说:“是张叔在帮我做生意,陪房倒也完全算不上,他负责的生意我也给他红利了,就是大家一起赚钱。” &那我们也想给你做陪房,就是我们没啥本事,不知道能不能行?”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很担心白若竹会不答应。 搞了半天林家是有了跟随她的想法,这让白若竹十分高兴,她其实也有些这种意思,可人家在安远镇过的挺好的,不一定愿意给人跑腿,听别人使唤,她怕提出来反倒伤了两家的感情。 如今林家自己有这个意思,是再好不过了。林家一家人都很不错,能有这样的帮手,白若竹高兴还来不及呢。 &从认识你们,我们这日子越来越好,妞儿她娘说你有本事,我们跟着你肯定没错,就是怕我们给你添麻烦。”妞儿奶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白若竹把蹬蹬交到她娘手里,急忙去拉了来福嫂和妞儿奶奶的胳膊,笑着说:“怎么会添麻烦,你们真愿意跟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让你们离开家,怪不好意思的。” 来福嫂露出喜色,急忙说:“没事没事,反正我们没田地,去哪里都一样,以后你让我们做啥我们就做啥!” 白若竹笑了起来,“那咱们去了北隅城继续做钩针生意,来福嫂你来主要负责,将来咱们还要开钩针铺子,你给我做管事好不好?” 来福嫂笑的嘴都合不拢了,红着脸问:“我、我有那本事做管事吗?” &么没有?我说你能行,就肯定能行。”白若竹笑着说道。 林萍儿也笑着说:“就是,来福家的你肯定行!” 两家人都笑了起来,气氛十分的融洽。来福嫂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契纸,说:“我找人买了份卖身契,咱们这就签了吧。” 白若竹被她这份决心弄的有些哭笑不得,埋怨的说:“你这是瞎浪费钱,你问问张叔,我可跟他们签卖身契了?” 张立良没进屋,但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内容,急忙在外面大声说:“没签,若竹说我给她打工就行了,她信的过我,不需要卖身契。” &到没,我也信的过你们,不需要卖身契,免得坏了咱们的情分。还有,这钩针生意将来做的好了,我给你家两成的红利。”白若竹笑眯眯的说。 来福嫂吓了一跳,“两成太多了,我们能给妞儿攒些嫁妆就行了,哪能还要红利啊。”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说:“以前咱们是对半分的,现在给你两成我都不好意思,你要是再不答应,那我也不好意思让你们跟着我了。” 第455章 一一道别 &怎么能一样,就是咱们以前合作,我家也没出啥力,没你带着,这生意我自己根本做不下去。我们跟着你,做生意都是你负责盈亏,还有租铺子这些都需要成本,哪能再分我们那么多?”来福嫂是个老实人,直接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说两成就是两成,你看你现在都不听我的了,以后可怎么办啊?”白若竹佯怒的说道。 话都说到这里了,来福嫂也不敢再多说了,只好答应了下来。 白泽浩一直默默的记着妹妹的举动,先是送货时面对对方的无理要求,妹妹借势敲打了沈禄,但很快几句话就许了沈禄些好处,不仅让沈禄老实了,却没有生出罅隙,反倒还让对方表态跟他们投诚,提前拿了一笔订金。 紧接着是林家的投靠,妹妹十分大方的给了林家两成红利,他记得当初妹妹问杜家也是要两成红利的,却让杜仲书犹豫了半天,可妹妹不仅给了林家两成,也许了张家鲜汤粉生意的两成,可见妹妹对待手下的人十分大方,也让人更愿意为她办事。 白泽浩忍不住叹气,妹妹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呢?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些啊? 林家没多待,得了白若竹的同意,就高高兴兴的回家收拾东西去了,后天一早要跟白家一起离开。 白若竹想想还得多找辆马车,就让张立良帮忙去找找,另外联系下经常跑北隅城的商队,他们还有不少东西需要托运过去,比如白泽沛的那些书。 一家人因为林家愿意一起去北隅城,都十分的高兴,毕竟两家相处的久了,这么分开怪舍不得了,就是白义宏有些担心,怕家里赚的不够多,不能供养的起这么人口。 白泽浩跟着张立良出去跑事情了,如今他就是张立良的学徒,好好跟着学呢,否则他肯定要跟他爹说:“你就别操心了,小妹一笔赚了三百多两呢。” 白若竹自然没跟她爹讲太多,所以白义宏心里有些压力,就琢磨起女儿跟他提的事情,比之前更上心了。 等白若竹一家收拾好了,出门要去赴白禄家的邀约,结果一开门发现那车夫还候在门口,白若竹心里就有些不快了,难道是她之前给打赏给太大方了,刚刚回来没给打赏,这人还在这里等着要钱呢? 白若竹不喜欢不知足的人,更不喜欢太过贪心的人。 那车夫见白若竹出来,急忙说:“小姐,我刚刚想问你们这两天还需要用车不?我在镇上也没多少生意,比如就专门拉你们两天吧。你别多想,这两天不要车钱,你之前给我的赏钱够多的了,我这算、算啥附送服务。” 他是想到北隅城有些商家买东西多了会免费帮你送货上门,甚至免费帮你叫马车,就叫附送服务,他想自己现在也就是那个意思。 白若竹见车夫说的十分真诚,并非是做样子,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倒是误会人家了。 &我也不跟你客气了,谢谢你了。”她是不打算跟车夫客气,这两天真的不会给他车钱和赏钱,到时候再看看他的态度。 车夫笑呵呵的说:“可别跟我客气,我这几天赚的快赶上以往半个月的了,该我谢你。” 白若竹偷笑,这人还很老实,把自己赚多钱就说出来了。 于是有了马车,白家人去枫叶村就方便了很多,不过白若竹是好一阵劝,才把缠着她的白若兰留在了西院,让方桂枝帮忙照顾着。 方桂枝十分同情白若兰,一个跟她同龄的女孩子,突然傻掉成了这样,实在让人有些唏嘘。 白家人上了马车,就显得十分拥挤了,白若竹瞅了瞅大哥和二哥,心想着手里也有些钱了,等到了北隅城就给两人买马,以后大哥、二哥出门骑马多威风啊。 很快,一家人到了枫叶村,因为村里雇马车的人少,所以马车一停到白禄家门口,就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虽然白禄前一天说了不让他们带什么东西,但白家人还是提了好酒和路上去屠夫摊子割的肉,哪有空手去人家家吃饭的道理。 白若竹要去下厨帮忙,李氏她们硬是没让,说白若竹这两天肯定忙坏了,趁这功夫好好休息下吧。 白若竹说不过她们,只好抱着蹬蹬坐在炕上听他们聊天,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就是白泽沛去喊了白福,白福始终不愿意出来跟他们说话,白泽沛只好在他那小屋了跟他说了会儿话。 白义宏因为有些沮丧,白禄看了出来,开口说:“你不用操心你爹,我瞧着他现在可比以前好多了,没看到气色都好了,人也胖了些吗?” 确实,心宽才能体胖,老爷子现在不能瞎折腾了,倒是心宽了起来。 白义宏听了白禄的话,心情也好转起来,虽说老爷子如今少自由,却也算能够安享晚年了,如果放任他去“营救”白义博,操心不说,万一把命搭进去了怎么办? 晚饭摆了两大桌,男人们坐了一桌,女眷和孩子们坐了一桌,除了白若竹和几个孩子不能喝酒,就是林萍儿和汪彩月都喝了点酒,不过喝的最多的就属白义宏和白泽沛了,众人轮番敬酒,祝白家二房去了北隅城后日子越来越好,也祝白泽沛来年能考上举人。 本来还说晚饭后回后山村的院子搬白泽沛的书的,结果白义宏和白泽沛都有些醉了,所以一家人只好坐了马车回了西院,到了第二天中午白泽沛酒醒的差不多了,白泽浩才陪着他做了马车回村取书。 两人坐了马车,又被后山村的乡亲们围观了,白泽浩觉得有些高调,可是也只有马车大,好拉那些书籍。 白泽沛把书收拾了一下,初级入门的一些书就送给了白泽济,还包括自己曾经做的笔记,倒是让白泽济激动不已,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帮助太大了。 &沛,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也去北隅城找你。”白泽济激动的说。 白泽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着说:“你加油吧,不过等你去了北隅城,泽沛说不定已经去京里了。” 白泽济气的打了他一拳,“堂兄,你这是想刺激我啊?” 第456章 耳边呢喃的情话 与此同时,白若竹配好了解药送去了县衙,交到了李大人手里,她没有直接去李家,更不想跟李老夫人碰上,即便她帮李老夫人隐瞒了真相,但她想李老夫人应该不想再看到她了。 &盒药膏分四次服用,直接吞服即可,之后按这个药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连续喝半个月就差不多了,最好时间到北隅城再找我看看。”白若竹说着微微摇头,“李夫人后来中的那毒好解,反倒是先前中的慢性毒不好解,甚至有些伤了身子。” 李大人就这么两天憔悴了不少,估计这事让他很受打击,也十分的自责。 &慢性毒药是不是不是一次下的?”他结果药膏,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白若竹点头,“具体分了多少次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次能搞定的,而且你表妹背后的人也不是一般角色,我劝大人不要再跟她有任何牵扯了,免得凭白无故被连累。” 李大人朝白若竹作揖,“谢谢白姑娘的提醒,还有……”他声音顿了顿,脸色更加难看了。 白若竹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说:“我没说谎,李老夫人没有沾过毒药,只不过她似乎一直知道此事,她是被柳娴儿给迷惑了,你如果心里过不去,不如好好跟她谈谈吧。” 李大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却依旧是愁眉苦脸的,白若竹想任谁知道自己的老娘谋害自己的发妻,心里都不会舒服吧? 等白若竹说要告辞的时候,李顺生才回过神来,急忙拿出二十两银子交给白若竹,说:“这些是医药费,还请白姑娘笑纳。” 白若竹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收下了银子,配药确实不便宜,她还不到免费给人看病施药那么圣母。 &了,李大人把家里也好好清理一下,免得被柳娴儿藏了什么东西,对夫人或许你们的孩子都不好。”白若竹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扭头说道。 李顺生吃了一惊,问:“会是哪种东西?” &也只是猜测,只是隐约觉得柳娴儿十分狠毒,你把可疑的东西都隔离开,安排人拿给我看吧。”白若竹说道。 李顺生再次朝白若竹道谢,送了白若竹离开,就匆匆赶回了府里。 等白若竹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西院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她脚步立即轻快了起来,她知道马车肯定是江奕淳找来的,他可是答应过她的。 果然她进了院子,桂枝就冲她挤眉弄眼的坏笑,完全是一副打算看好戏的样子,白若竹就知道江奕淳还在屋里呢。 她冲桂枝磨了磨牙,然后快步走进了堂屋,果然看到江奕淳正在屋里,她爹在旁边陪着,只是神态十分的紧张,因为她爹的宝贝外孙正抱在江奕淳怀里呢。 因为小蹬蹬现在要竖着抱了,他更好去抓江奕淳的面具了,江奕淳一边躲开他的小肉手,还一边逗他,蹬蹬急的咿咿呀呀的直叫。 白义宏在旁边别提多紧张了,生怕蹬蹬太调皮真把人家面具弄掉了,惹怒了这位大人。不过他心里却也隐隐有些期盼,想看看面具后面是什么样子,甚至他心里跳出一个古怪的念头,想看看这位大人面具后的容貌是否有长生那样出色,是否配的上他闺女。 白若竹上前把蹬蹬抱了回来,笑着说:“大人来了,谢谢你帮忙找的马车了。” &用客气。”江奕淳语气十分轻快,看到白若竹出现,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蹬蹬不乐意的扭着小身子,拼字的朝江奕淳伸手,那意思明显是嫌弃白若竹,要江奕淳抱抱呢,白若竹气的直磨牙,在他不老实的小屁屁上轻轻打了一巴掌,小声说:“臭小子你太没良心了,还嫌弃起你娘了?” 蹬蹬的小嘴瘪了起来,眼看就要哇哇大哭的架势,江奕淳急忙去把蹬蹬抱回了怀里,忍不住说:“你打孩子做什么?他这不是正跟我玩的高兴吗?你这做娘的也太凶了!” 蹬蹬原本瘪下去的小嘴马上平了,瞬间阴转晴,不哭了! 白若竹看得哑口无言,心里也来了些气,江奕淳还敢训起她了,要不要这么宠蹬蹬啊? 白义宏则在旁边看傻了眼,他就是反应再迟钝,也看出来这位大人宠蹬蹬的很,而且说话的语气跟他女儿十分的亲昵。 他瞬间觉得待不住,就像他女儿形容的那什么“电灯泡”一样,他想了想说:“若竹,你给大人倒杯茶,我去看看你娘收拾东西要不要不帮忙。” 说完他也不等白若竹答复,一溜烟的跑了。 白若竹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爹“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好想拉住她爹问问:“你就不担心你女儿被欺负吗?你也太宽心了吧?” 江奕淳在那边低低的笑了起来,在他看来,他这位未来的岳丈十分有趣,真是大大的好人啊。 他挡住了蹬蹬的小肉爪子,走到白若竹跟前小声说:“牛翠翠没事,你放心吧。” &就好。”白若竹松了口气,小四的亲娘是个可怜人,她也不忍心她再出什么事情。 江奕淳的目光微闪,他没有讲牛翠翠相公的情况,事情已经发生不可挽回了,他怕说出来白若竹得急上火了。 &们明早就走了,你以后是常待安远镇吗?”白若竹想了想问道。 江奕淳眼中带了笑意,压低了声音说:“怎么,怕不能经常见到我啊?”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快速的朝外面看了看,生怕家里人听到了他这话。 &没有。”她赌气的说。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起来,知道她是口是心非,笑着说:“最近我在忙着剿匪的事情,多数是待在这边,过些日子就能去北隅城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小了几分,“你放心,我会抽时间去看你的。” 他声音轻的好像情人耳边呢喃的情话,白若竹的脸唰的红透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白天在人前这么大胆的说话,她心里都捏了把汗,让家里人听到该怎么解释啊? 江奕淳见她羞红了脸,心里更觉得好笑,便一只手抱着蹬蹬,另一只手突然抬起,在她红透的脸颊上摸了一把…… 第457章 二哥的隐秘佳人 白若竹好像被开水烫到了一样,蹭的一下就跳开了,她惊恐的看向江奕淳,说:“你疯了?” 江奕淳笑的眼睛都弯了,他第一次发现这样逗白若竹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白若竹瞪着眼睛直磨牙,而江奕淳怀里的蹬蹬拍着小手笑了起来,嘴里啊啊的叫着,十分的兴奋。 白若竹瞬间有一种这爷俩欺负她一个的感觉,气的跺跺脚朝外走,嘴里还喊道:“爹、娘,恩公要走了,你们不来送送他啊?” 江奕淳愣了愣,随即笑了出声,这丫头还真有办法对付他,他这是不走都不行了。 林萍儿和白义宏听了动静都从旁边屋子走了出来,白若竹十分得意的冲江奕淳瞪了瞪眼睛,谁让他毛手毛脚的吓唬她,真以为她好欺负吗? 江奕淳无语,只好将小蹬蹬送回了白若竹的怀里,还小声说:“胖小子,下次再陪你玩。” 说完他朝白义宏和林萍儿行礼,转身朝外走去。 等人走了,白若竹就觉得对上了爹娘带着疑问的目光,她急忙说:“我回屋收拾东西啊,都没收拾好呢。” 等她抱了蹬蹬回屋不久,白泽沛他们就搬了书回来了。因为明天就要出发,白泽沛叫马车停进了院子,书也不用从马车上搬下来,然后他回了屋子又搬了些书上马车。 就在他搬了最后一沓子书放好的时候,下车时却踩到了直裰的下摆,身子一歪撞到了一沓子书,几本书直接从车里掉到了地上。 白若竹可知道二哥爱书的很,急忙过去帮他拾书,结果一眼扫过去,一本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本诗集,倒也说不上多特别,只是真正吸引白若竹注意力的是书页上细密的小字,那绝对是出于女子之手,那般娟秀的字体不可能是二哥写出来的。 白若竹瞬间激动起来,二哥收藏了一本诗集,上面还有女子的字迹,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奸> 她激动的跳过去,一把抓住了那本书,拿起来仔细的翻开起来。 &有所感,菊下把酒,悠然自得,实为人生快事。” 女子的笔迹十分娟秀,可语气却有些男儿般的气势,白若竹仿佛能想象到那是怎样的一名女子,可能长的如于红袖那边娇俏玲珑,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骨子里却有刚强和洒脱的一面,所以才能吸引到二哥吧,否则二哥怎么会留着有她字迹的诗集,还特意带去北隅城呢? 她得意的拿着诗集朝二哥挥了挥,说:“二哥,我都看到了,你老实交待,这是哪家的女子,你跟人家道别了没?” 说完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难道是北隅城的闺秀,你去北隅城几日常常独自出去,原来是跟佳人幽会啊?” 白泽沛一头雾水的看着她,等下车看清楚她手里的那本书,才哭笑不得的说:“发什么神经,你看不出那笔迹有些年份了吗?” 咦,白若竹还真没注意这些,仔细看看书也泛黄了,是有些年头了,难道她想错了? &口中的佳人是咱们的太奶奶,这是她当年喜欢的诗集,所以留着做个纪念。”白泽沛说道。 白若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看二哥的神色不是说假话,她好不容易歪歪一次二哥的风流韵事,还歪的苞谷地里了。 白泽沛看她在发呆,突然抬手又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说:“这脑袋瓜子一天都想什么呢?这书你捡到也是跟你有缘,就你收着吧,可别把咱太奶奶的心头好给弄丢了。” 白若竹一手拿着书,一手捂着被弹疼的额头悔恨不已,真是一失足千古恨啊,她光想着“奸|情”了,也没看仔细些,倒让二哥给羞辱了一番。 她愤愤的冷哼了一声,拿着那本诗集回了房间。 很快,白若竹收拾了一下,又从屋里出来,她喊了她娘和大哥,领了白若兰出门,她们照顾白若兰也只是一时的,马上要离开了,该把白若竹送去她娘那边了。 &跟你们一起去吧。”白泽沛看了呆呆傻傻的白若兰,眼中闪过同情之色。 &用了,二哥你赶紧收拾你的东西吧,就你东西最多了。”白若竹说玩笑话一般打破了有些沉重的气氛。 &行,你们早去早回。”白泽沛说道。 白若竹领了白若兰出门,细声跟她说:“若兰,带你去你娘身边好不好?以后就有人陪着你、照顾你了,没人敢欺负你。” 白若兰却紧紧的抓住白若竹的袖子,好像小孩子撒娇一样的摇头,意思她不要去,而她抓着白若竹袖管的手攥的更紧了,骨节都捏白了。 林萍儿看着又微微叹了口气,这样子叫人实在不忍心啊。白泽浩也无奈的摇头,虽说白若兰以前跟他们不算亲近,但到底好好的一个人变成了这样,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白若竹也想过如果白若兰当日没有上吊,或者早些被救下来,还会不会有今日的她?可一想到三郎跟周氏那苟且之事,她就觉得白若兰肯定还是挺不过去的。 四人很快到了王家门口,白泽浩去敲门,很快有人应声开门,是王秀俊的媳妇赵娥。 赵氏看到白若竹他们吃了一惊,尤其是看到痴傻的白若兰后,她红着眼圈说:“白婶你们来了,赶紧屋里坐。” 两家人曾经闹的不可开交,如今赵氏这么客气,倒让白若竹几人十分的不自在,不过为了白若兰之事而来,他们原本也是打算客客气气的说的。 等进了院子,白若竹发现王家院子有些凌乱,院子里的木桶里堆了一堆衣服没人洗,上面还有斑斑血迹,看颜色并非是很久前的。 她有些吃惊的看向赵氏,那血迹可绝对不是什么月事弄的。 赵氏叹了口气,说:“昨天公爹和夫君都被打了板子,婆婆也气病了,这家里里里外外都要我一个人照应着,实在有些忙乱。” &你们又做什么坏事了?”林萍儿忍不住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自己也太直接了吧?不过也不能怪她,谁让王家总爱惹事呢? 第458章 王家不养我们养 赵娥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嘴里说:“我们没做坏事,这次真的是……”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白若竹不想多问王家的事情,就想着赶紧把白若兰的事情给解决了,便开口问:“若兰她娘呢?若兰这样子了,她也该照顾着吧?” &香她被、被抓进大牢,马上要流放关外了。”赵娥说道。 &林萍儿瞬间想到王氏不会痴情到为了追随白义博也去关外吧?可这样连累了家人,也亏她想的出来,再说关外那么大,流放的地方不是一处,能碰到一起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若竹却瞬间想到了什么,她脸色凝重起来,如果王氏被流放了,那白若兰真的就是爹不在娘也不见了,她该怎么办呢?指望她姥爷、姥姥? &到底是咋回事?”林萍儿忍不住问道。 赵娥露出尴尬之色,嘟囔道:“就是最近在剿匪,秀香跟个山匪扯了点关系,我家也一起被治罪了。” 果然是白若竹猜测的那样。 &爷奶如今年纪大了,也没法照顾若兰,而且你们也该听说我大伯找的那个进门了,她肯定不会好好对待若兰,如今若兰这样子,你们就帮着她娘照顾她吧。”白若竹开口说道。 她话音刚落,屋里传来王家婆子的叫声,“你们白家的娃凭啥叫我王家照顾?要知道白义博跟我闺女和离了,孩子是白家的,轮不到我们王家插手!” 搞了半天王老婆子一直在偷听,只是不想出面罢了。 &兰就没有你家的血脉吗?她还叫你一声姥姥,你这么说太不近人情了吧?你不是挺疼若兰她娘的吗?她娘不在,你就不能帮忙照顾照顾她女儿?”白若竹这次不是对着赵娥说的,而是冲着屋里头的王婆子喊的。 &的女儿我当然疼了,看你们老白家的骨血我就不要!”王婆子语气十分坚决,人还从屋里出来了,叉着腰站在屋门口喊道。 白若兰露出惊恐之色,不知道是王老太太的样子太过狰狞,还是因为王老太太嗓门太大,她又惊恐的捂着耳朵,缩在地上尖叫起来。 白若竹他们见过白若兰这样子,自然已经习惯了,可王家人到底是第一次见,吓得不轻。 &小声点儿,没看吓到她了吗?”白若竹瞪向王老太太说道。 王老太太撇撇嘴,不服气的嘟囔道:“现在倒装起好人了> 白若竹没再理她,蹲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没事没事,不用理会他们,若兰要勇敢啊。” 王氏之前回家跟家里人提到白若兰的情况时,说的十分不清楚,所以赵氏和王老太太都傻眼了,白若兰这是傻掉了?变得跟个孩子一样了?还是个一弄就受惊吓的孩子! 好半天白若兰的叫声才停止了,只是她躲在白若竹的背后,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挡住自己,浑身都在瑟瑟发抖,一看就是仍旧十分害怕,只不过情绪平静了许多。 赵氏同情的看了看白若兰,小声问:“怎么会这样了?” 白若竹摇摇头,“上吊窒息太久,伤了脑袋。” 赵氏重重的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她转头看向她婆婆,询问的说:“娘,不然咱们……”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老太太给打断了,“不然什么?不然个屁!你爹和秀俊都伤的起不了身,现在家里被罚了大把的银子,哪有那个闲钱、闲工夫管个傻子了?” 王老太太说着,那双小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白若兰,把“傻子”两个字咬的格外的重,满脸都是鄙夷之色。 这下子林萍儿和白泽浩都看不下去了,白泽浩都想冲过去打她,嘴里骂到:“亏你还是她姥姥,张口就这么骂,你良心都给狗吃了!” &可是姓白,我闺女跟白义博和离了,那是你们白家人,她爷奶又没死,轮不到我们瞎操心!”王老太太翻了翻眼皮子叫道。 &死也是你先死,没心肝的死老妖婆!”林萍儿气的大骂起来,还撸了袖子作势要跟王老太太动手。 赵氏气的直瞪她婆婆,大声说:“娘,你说的什么浑话!若兰你不养我们养着,她咋说也是我们的外甥女。” 王老太太一听突然往地上一坐,大声的嚎了起来,“我这是做什么孽啊,一个两个都不听我的,领个傻子回来做什么?逼死我老太太,我一头撞死得了!” 好吧,这王老太太典型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套路,嘴里还口口声声的喊着“傻子”。 白若竹发现白若兰抓着她衣服的手抖的更厉害了,心里也来了火气,她一把抓住白若兰的说,说:“不要怕,我们走,这样丧了良心的老婆子肯定不能善终,我们走着瞧吧!” 白泽浩拉住了他娘,否则林萍儿真会冲过去打人。 &迟早有你的报应!”林萍儿也狠狠的啐了一口。 三人带着白若兰离开了王家,里面还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白若竹冷笑起来,这王老太太都忘了她不久前才中风过吗?如果不是她随手救了她,她如今该口歪眼斜了。 不过,以王老太太这副德性,怕离再次中风也不远了。 &竹,你打算咋办?把若兰在送回老宅?”走了一会儿,林萍儿担心的问道。 白若竹刚刚就飞快的想好了,说到底她这人就是心软,大概也因为她有了蹬蹬,就看到孩子般的白若兰觉得格外的不忍。 &家不管咱们养上,咱家也不缺这口饭。”白若竹气鼓鼓的说道,她想了即便赵氏跟王老太太闹的不可开交,硬把白若兰留下了,可王老太太那德性会好好对待白若兰吗?人都成了这样了,不能让她过的更凄惨了吧? 林萍儿和白泽浩都没反对,白泽浩更是笑着说:“我赞同若竹的想法,咱们养着她,如果她将来能好了,自然是好事,好不了就多张嘴吃饭,咱们也担负的起。” 白若竹歉意的朝大哥笑笑,一般家里多一张嘴,多数会给长子加重担子,她之前是太气愤了,没问大哥的意思就决定了。 第459章 如同初见面一般 &是养一辈子,以后总得辛苦你跟彩月,回去也好好跟彩月说说吧。”林萍儿说道。 白若竹急忙说:“若兰这么粘着我,将来就算我改嫁,也是会照顾她的,婆家如果不同意,我以后再招婿入赘好了,我白若竹也不是没这个本事。” 林萍儿和白泽沛见白若竹吹嘘自己完全不脸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白泽浩又说:“小妹别把事情都揽自己身上,我是家里的长子,该承担的责任我也得承担,你大嫂也不会有意见的。” 白若竹没再跟大哥争,反正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等回到家,其他人看到白若兰又被领了回来,不由问了起来,得知王家婆子是那副德性,纷纷骂了起来,咒她不得好死。 这种家里如果实在有困难,不能照顾白若兰,那你好好说,白家人也没法强逼,可偏偏她态度恶劣,还口口声声的骂“傻子”,简直就不把这个外孙女当人看。 &了,王氏跟山匪私通是怎么回事?”一直没说话的白泽沛突然提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白若竹想了想,小声说:“就是之前来咱们摊子捣乱,后来路上袭击我那人,他以前跟王家是邻居,跟王氏感情不一般。” 因为江奕淳还在忙着剿灭山匪的事情,白若竹不能说太多,只简单的说了这些。 白义宏听的唏嘘不已,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以前也没听你提啊。” 林萍儿拿胳膊肘顶了顶他,悄悄嗔了他一眼,还用问吗,肯定那位大人跟若竹说的,就你没眼色瞎问。 白义宏读出了媳妇眼里的意思,缩了缩脖子,他脑子真是动的慢了一点,就这么问出来了。 白若竹十分尴尬的说:“不是当时惊动了李大人吗?我给李夫人看病的时候,他跟我提到的。” 这下子是林萍儿尴尬了,白义宏朝她嘿嘿直笑,意思你想多了吧。 当天晚上,众人早早睡下,可仿佛大家都有些激动,都在为了开始新生活而雀跃不已。 晚上江奕淳没有出现,白若竹多少有些失望,她去空间里整理了一下东西,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到了空间之中,比如给蓉儿母女用的药材,免得搬家时有疏漏。 第二天一早天微微露白,一行六两马车离开了谢府,一路出城朝北隅城方向进发。 白若竹窝在马车上,一手抱着蹬蹬,一手拿着那本诗集随便翻看着,旁边于红袖轻抚着自己还未凸显的肚子,不满的说:“一大早看什么书,就你好学,不如陪我们说说话啊。” 因为于红袖非得跟白若竹凑一辆马车上,所以这辆车只做了白若竹、于红袖、汪彩月和方桂枝,而且马车走的也不快,就怕颠着于红袖。 &起这么早不困么,赶紧闭目养神休息休息,我跟你讲啊,孕妇要睡的足,孩子才能长的好。”白若竹说着捏了块点心塞到了嘴里。 于红袖皱了皱眉头,也去拿了块点心,还对汪彩月和方桂枝说:“你们也吃啊,别因为我在就太拘谨了,否则我要不好意思了。” 汪彩月和方桂枝怎么可能不拘谨的,在她们心里于红袖是大家小姐,是师母,可不是跟她们平辈的。 于红袖叹了口气,嘟囔道:“嫁了个老头子,连带自己都老了,想认识几个同龄的姐妹,人家都当我是长辈看了。” 白若竹噗哧一下笑出了声,“你就不怕被谢先生听到?他刚过三十,怎么就是老头子了?就我爹那年龄的都不能叫老头子,只能叫中年人,我爷爷那种年纪才能叫老头子。” 汪彩月和方桂枝也偷笑,都觉得于红袖没什么架子,其实是个很好玩的人。 &提他了,我说咱们一路也没意思,不如打叶子牌吧。”说着她眉飞色舞的从袖子里套出了一副叶子牌。 这牌当然跟扑克打发不同了,白若竹跟汪彩月她们都不会打,于红袖便耐了性子给她们讲解,好在几人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于是牌摊子支起来,四人还算上了钱,只是一把就一两文,纯属图个乐呵。 起初自然是于红袖赢了两把,但很快于红袖发现白若竹掌握的很快,没多久就大杀一片,把她们三人都赢惨了。 &若竹你要不要这么厉害啊,就不能让让大肚婆吗?”于红袖郁闷的叫道。 白若竹笑着看了看平平的腹部,说:“大肚婆在哪啊?”她见于红袖要恼起来,急忙又说:“我想到一种玩法,改明做套牌咱们换个玩法,可以两人一家,更有意思一些。” 于红袖来了兴致,可白若竹却说没办法,现在没材料不好制作,于红袖听的心里只痒痒,埋怨起白若竹故意勾起她的兴趣,害她干着急。 这时马车外传来说话声,“大人。”一名车夫叫道。 白若竹心里跳了跳,那车夫是江奕淳找的,此刻是在叫他吧?她忍不住掀开了车厢小窗上的帘子,探头朝外看去,果然是江奕淳来了! 他就如她第一次看到他那样,骑在一匹通体黢黑的马上,马的皮毛很光滑,一看就是匹好马,而他穿了一身墨色劲装,头发整齐的束在头顶,整个人显得清冷而神秘。 唯一不同的是,第一次见面她看的有些呆了,心想这人怎么会这般好看,就像那画中的仙人一般,可这一次他脸上覆了黑丑的面具,看不到他那俊美无俦的脸。 还有,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像第一次那边清冷,发现她在看自己,立即露出了鄙夷之色。这一次他对着她肯定是笑了,那双眼睛明亮而深情。 谢先生和白泽沛要下车行礼,江奕淳抬手止住了他们的动作,说:“我刚好有事要去北隅城,便和你们一路了,我骑马即可,你们不用多礼。” 说完他径直朝前骑去,而白若竹她们的马车就靠车队前方。 白泽沛见江奕淳去找白若竹了,嘴角带了笑意,退回了车里。谢先生一脸的好奇之色,小声问:“这位大人跟你家关系很好啊?” 第460章 是谁想暗算她? 白泽沛笑了笑说:“他帮过我家几次,就是小妹的性命也是他救下的。” 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是绝对说的过去的,白泽沛已经在给白若竹未来改嫁做铺垫了。 谢先生点头,“这位大人随便不便透露身份,心肠却是极好的,不过我想他很快就要到人前当差了。” 白泽沛目光微闪,是吗?那可太好了,他对那面具后面的脸实在好奇的很。 白若竹和江奕淳对视了一眼,脸上就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于红袖在车里靠坐着,刚好看到了她笑靥如花般的侧脸,好奇的说:“呦,是什么人啊,我们若竹笑的这么开心?” 白若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她急忙放下了车帘,重新坐好,一脸正经的说:“什么啊?外面景色可真好。” 方桂枝已经笑的不行了,说:“刚刚我从帘子缝里都看到了,若竹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 白若竹的脸烫了起来,她嗔了方桂枝一眼,低声说:“胡说什么,小心姐姐我收拾你。” 于红袖已经明白是什么人了,笑的前仰后合的说:“你这是想杀人灭口吗?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果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汪彩月也抿嘴偷笑,她当然也知道是谁了,别看她话不多,可心细着呢。 &窈窕淑女,我已经是娃他娘了,没几年该是黄脸婆了。”白若竹自嘲的说道。 方桂枝去捏了把白若竹的脸,说:“少来,你这皮肤这么水嫩,谁黄脸婆也轮不到你是黄脸婆。” 一车的女子都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传到了车外,骑在马上的江奕淳露出无奈之色,她们真以为他听不到吗? 不过想想白若竹在车里羞涩的样子,他的心情就莫名的飞扬了起来。 到中午路过白若竹他们上次住的客栈时,车队停下休息,掌柜的一见是熟人,还热情的上来打招呼,问:“又是两位啊,上次那位公子病好些了吧?” &经好了。”白泽沛礼貌的答道,却并不想多说,掌柜的也是识趣的人,急忙绕开了话题,给一行人安排了两桌饭菜。 于是女眷坐了一桌,男人们坐了一桌,江奕淳的目光有些幽深,他很想做白若竹旁边的,可惜如今还不是时候。 他是不是偷偷看一眼隔壁桌的白若竹,她在一群女人中间坐着,衣服说不上极靓丽,发饰也普通简单,可偏偏他觉得她是最鲜活的。 她笑靥如花,时不时说些逗趣的话,引得同桌的女子们笑个不停,而她皮肤白皙细腻,更显的特别,怀中抱着小蹬蹬,脸上还多了些少女没有的母性光辉,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睛。 白若竹也会时不时的偷偷朝江奕淳这边看一眼,只是她怕被于红袖她们取笑,看的时候小心,可即便这样,还是冷不丁和江奕淳看来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两人的嘴角都不由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味道。 因为还要赶路,谁也没有喝酒,一顿饭吃的既热闹又不拖沓,吃完后江奕淳抢先去了付了账,让白若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谢先生倒是比她还不好意思,朝江奕淳作揖,说:“改日让谢某回请大人一顿。” &那我倒是赚了。”江奕淳语气中带了些玩笑味道,是说此处吃饭简单而便宜,而谢敦回请他自然是北隅城的酒楼了,肯定花钱更多。 谢敦愣了愣,在他印象中,这位大人一直不苟言笑,神秘而冷漠,今天似乎他心情很好,竟然也有说玩笑话的时候。 &说好说。”谢敦回过神来,急忙客气的说道。 一行人重新上车,白若兰紧紧的拉着白若竹的袖子不肯松手,那眼神就好像可怜巴巴的几岁孩子,而另一边小四也十分幽怨的看着白若竹的马车,他跟白若兰一样,想跟白若竹一辆车呢。 早上上车前,白若竹就为了劝两人费了不少力气,于红袖到底没完全把胎坐稳了,她在旁边照看着也稳妥一些,而白若兰肯定不能跟于红袖一辆马车,万一她突然发作惊到了于红袖也不好。至于小四再小也是男丁,实在只能跟着白义宏他们一辆车了。 于红袖被白若兰和小四哀怨的目光弄的极为不好意思,等上了车就嘟囔道:“看若竹都成香饽饽了,我霸占了她就好像罪人一样。” 白若竹被她说的哭笑不得,她人缘好还不行了? 车子继续朝北隅城进发,因为午后吃饱了犯困,很快车上叽叽喳喳的几名女子也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打起盹来,白若竹怀里的蹬蹬更是睡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箭啸声,那是箭头破空飞行划出的声音,一般人并不容易察觉,只有习武之人警惕性高,会立即感觉到。 骑在马上的江奕淳双目微眯,突然一蹬马磴子,整个人朝后翻去,伸手如摘月一般,一只箭矢被他抓到了手中。 白若竹的耳力比一般人强,她正眯着觉,突然听到声音不对,整个人立即清醒了过来,她急忙转身去拉窗帘,就看到江奕淳用了轻功追在车侧,一抬手又抓住了一只箭矢。 &险,赶紧回去!”江奕淳叫了一声,手中的箭矢朝它飞来的方向扔去,结果他空手扔出的箭矢飞了老远,直接射入了不远处的树林里。 白若竹急忙缩回了头,可外面的情况却印在了她脑海里,江奕淳那一手太摔了,看得她如痴如醉的,甚至连惊恐都忘了。 &么了?”汪彩月听到动静急忙问道。 &不要慌,有人在偷袭我们,不过有恩公在不怕。”白若竹说道。 车里的人都醒了过来,嘴上说不紧张,可各个神色凝重了起来。 江奕淳倒不会应接不暇,只是他有些后悔没带两名手下同行,否则现在手下冲入树林,还能让偷袭者跑掉? 可最近剿匪缺人手,他把人都安排到了玄天山附近,他自己不放心来送白若竹,却不好带什么人手,结果还真让他碰到暗算的人了。 随着江奕淳手中箭矢的甩出,林子里很快就没了动静,藏在暗中的人不愿恋战,十分谨慎的逃走了。 车里的白若竹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是谁想暗算她呢? 第461章 抵达北隅城 白若竹很确定这些人不是冲着江奕淳来的,因为这样的水平对江奕淳完全没有杀伤力,根本起不到暗杀的效果。她可是见过刺杀江奕淳的人,可别这几支暗箭厉害多了。 可这几支小小的暗箭如果没有江奕淳在,恐怕已经射进了马车里,即便没有伤到她们,也该吓坏一车的女眷了。 还有,那箭都是冲着她这辆马车来的,目标就十分明显了,大嫂和桂枝平日里没跟人结仇,也不至于有人费这么大劲暗杀她们,而于红袖和谢先生之前住在安远镇,真要杀于红袖,早就找机会动手了。 所以,目标很明显是她无疑了。 而且暗杀的人还是等着他们吃了饭,确定了她乘坐哪辆马车的,可惜路上有江奕淳护送,他根本的不了手。 &经没事了,继续赶路,这一路尽量别停了。”江奕淳的声音从车外传来,白若竹掀开帘子冲他微微点头。 &无暇分身去抓人,只能以后帮你查是什么人做的了。”江奕淳沉声说道,显得有些惭愧。 白若竹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冲他展露出甜甜的笑容。 哪个女子不想心上人像金甲武士一样保护自己,她白若竹何其幸运,在能穿越到这个未知的时空,碰到了他,看着他用宽厚的肩膀为她挡风遮雨,为她驱散一切的危险。 江奕淳也忍不住笑了,之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两人就这么相视而笑,也不管旁人会不会看到了。 &么还会有人放冷箭啊,不会是附近的山匪看咱们马车多,想打劫吧?”于红袖拍了拍胸脯说道,“好在你恩公救了我们。” 她提到“你恩公”三个字的时候故意咬重了一些,脸上还带了揶揄之色。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说:“不管是什么人,咱们小心为上吧。” 跟她有仇的人不少,但能请的动杀手的也无非那些人,她微微眯了眯眼睛,他们真以为她好欺负吗? 江奕淳重新上马,身上很快又被寒气所包围,有人敢伤他的女人,他会有好心情吗?他恨不得掘地三尺把幕后主使人找出来,只可惜如今分身乏术,只能靠孟大人安排人保护白若竹了。 一路上没人再敢耽搁,就是想尿尿的也极力憋着,直到看到北隅城城门,众人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等车子停到了宅子门口,众人下车就差没欢呼起来了,却看到门口站了名管事和几名小厮,立即一个个收起了激动的心情,猜想着这是准备做什么的。 白若竹见是孟秋,急忙迎上去行礼,“这大冷天的,孟管事怎好候在这里?” 孟秋笑着说:“老夫人说你们今天肯定能到,所以叫我带些人来帮你们搬东西,免得你们一路奔波又再累着。” 白若竹听得心里暖暖的,这孟老太太性子是急了些,但待她是热情又真诚,她记下孟老太的这份情意了。 没等白若竹回话,孟秋就一声令下,让小厮们去搬东西,特别嘱咐了他们手脚轻一些,不要弄坏了东西。 白若竹只好朝他道谢,然后引了家里人进了宅子,然后根据她和二哥商量的结果,跟众人分配去了住处。 于红袖下车后让白若竹把了脉没问题,看了眼院子,就跟谢先生上了马车,回了他们在北隅城的家。 江奕淳这边也不好继续杵着,他依依不舍的看了白若竹一眼,然后朝白家人告辞,先行离开了。 等东西都搬进了院子,天都黑了下来,白若竹打赏了孟秋几两银子,让他好好带这些小厮们吃一顿。 她自己则打算叫家里人去附近的食铺简单吃吃,这大晚上的想开灶都不方便。 结果外面传来叫门声,孟秋笑呵呵的说:“肯定是迎客来送酒席过来了,是老夫人担心你们到了没顿好饭吃,特意吩咐小的去迎客来订了两桌席面。” 白若竹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感激,“多谢孟管事了,也请你代我谢谢老夫人,我明早就过去亲自谢恩。” 门开了,迎客来的几名伙计提了大食盒进来,问了一声把食盒摆到了花厅的餐桌上,然后恭恭敬敬的说:“夫人,我们明日再来收碗盘,你们请慢用。” 孟秋看差不多了,就叫了人要离开,也嘱咐白若竹一家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给他捎个口信,不要跟他客气。 白家人送孟秋到了门口,白义宏见人走远了,有些感慨的说:“孟老夫人待咱真好,若竹你可得好好给人家看牙病,咱们有机会也得投桃报李。” 白若竹人不好笑了起来,他爹虽然没读过书,可以前天天被老爷子“熏陶”,倒是知道不少成语,瞧这不就用上了。 &说的是,咱们也别废话了,赶紧到屋里把饭菜吃了,免得饭菜都凉。”白若竹说完就抱着蹬蹬快步进了花厅,这么一耽搁她快饿死了。 方桂枝和汪彩月急忙过来帮忙打开食盒,把一盘盘菜摆到了桌上。老夫人给订的是两桌酒席,一家人吃起来绰绰有余,所以大家也不拘着了,都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白若竹刚吃第一口就尝出菜里放了她提供的鲜汤粉,这沈禄的速度可真快!她从孟老夫人的选择迎客来订席面也能看出,迎客来短短两日就名声大噪了。 她就说怎么好巧不巧孟老夫人就选了迎客来呢,敢情迎客来已经开始发力了。 一家人吃好饭也不用洗碗,便各自回了房间睡下了,白若兰想跟白若竹一起睡,最终还是被白若竹给劝走了,她带着蹬蹬实在不方便白若兰在屋里,更不方便江奕淳的突然出现。 因为太累了,白若竹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思考如何确认谁在背后暗算她。等江奕淳出现的时候,白若竹睡的十分沉,他不忍心叫醒她,便坐在床边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两人身上,一人闭目沉睡,眉眼寂静,而另一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目光比月光还柔了几分,也让萦绕在两人间的那份宁静多了些旖旎又温馨的味道。 第462章 她也太迷糊了 江奕淳就这么看着白若竹发愣,多少次想冲过去狠狠的咬住她的红唇,但到底怕吵醒她给忍住了。 就在这时,小蹬蹬胳膊腿瞪了瞪,不高兴的哭了起来,小家伙这是饿了。 江奕淳打算跟白若竹说句话就回避,哪知道白若竹眼睛都没睁开,就慢慢悠悠的怕了起来,一边爬还一边哼哼唧唧的表示她有多困。 然后就见她靠在床头,迷迷糊糊的把小蹬蹬抱在了怀里,拉开衣襟让他吃奶,自己则继续逼着眼睛睡觉了。 江奕淳完全处于呆滞状态,这、这睡着觉也知道爬起来喂奶? 就在这时,白若竹抱着孩子的手慢慢往下滑了一些,同样是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吃奶的小蹬蹬被滑的咬不住了,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江奕淳吓了一跳,也不顾上怎么非礼勿视了,嗖的一下冲了过去,准备接住要掉下来的蹬蹬,而就在这时,蹬蹬不满的哭了一声,睡着的白若竹胳膊重新抬起来,将他重新拉回了合适的位置。 而且她还把两条腿撑在了床上,刚好卡在胳膊下面,这样就不容易掉下去了。 江奕淳再次看傻了,他现在的位置距离这对母子太近了,大的完全闭着眼睛睡觉,就差没打呼噜了,小的也是呼呼大睡着,眼睛都不睁,却依旧能一口一口的吃奶。 呃,吃奶…… 轰的一声,江奕淳心里的火一下子窜的老高,他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了大片雪白的皮肤,以及令人血脉喷张的大半个白兔。 他觉得全身都燥热了起来,该死,他干嘛要闲操心冲到跟前来?人家母子一看就喜欢这种睡着也能喂奶、吃奶的方式了,他担心什么劲啊? 想到这里,他半刻钟都不敢待了,否则他真的要化身为狼了。 他飞快的把一个木盒放到了屋里的桌子上,然后跳出了屋子,小心翼翼的合上了窗户。就在他合上窗户的一瞬间,他看到依旧闭着眼睛睡觉的白若竹动了动,抱着蹬蹬换了个方向喂奶,然后继续睡了起来。 江奕淳差点没笑出声,这、这是怎么练出来的,都睡着了还知道换方向,也太神了吧?当然,他知道她绝对是睡熟的,否则哪能这么自然的当着他的面袒胸露怀的? 他关好窗户无奈的离开了,她平日里不知道多精明了,怎么睡着了这么迷糊?好在旁边只有他,要是有别人…… 江奕淳眸色暗沉了几分,别人谁敢偷偷进她屋里,杀无赦! 第二天天一亮,白若竹就神清气爽的爬了起来,她昨晚太累了,不仅闭着眼睛喂了奶,最后迷迷糊糊有点意识,还又抱着孩子躺回了被窝里继续呼呼大睡。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大大的打了个呵欠,十分舒服的伸了伸懒腰,从今天起她和家人就要开始在北隅城的生活了,想想就忍不住有些激动! 正激动着,她瞅见桌上多了个小木盒,立即就想到昨晚江奕淳来过了。 他要回安远镇那边剿匪,可能有些日子不方便来看她,昨晚来了却不忍心叫醒她,说到底还是心疼她,怕她太累了不能休息好。 想到这里,她心里甜丝丝的,觉得自己看上的这个男人真不错,对她是实打实的喜欢。 她翻身下床,走到桌前拿起那个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了张叠起来的纸。 白若竹心道不是给她写了情书吧,还玩这么浪漫,让她这种不懂浪漫的人好惊慌啊。 她脸上带着笑打开了那张纸,才发现根本不是情书,而是一张地契!那下端朱红色的官府印章刺痛了她的眼睛,他送了她一座庄子! 等等,这庄子地址怎么有些耳熟?她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突然睁开,眼中流露出欣喜之色。 这地契不是别的地方的,正是他带她去过的那处温泉别院的!难怪他特意加了汤浴房,完全就是为了她准备的,他一早就打算好把这温泉别院送给她的! 这么大的事都没叫醒她,就这么随意的把地契放在了桌上,他要不要这么大方啊? 白若竹心里抱怨着,嘴角却高高的挑起,他可真宠着她,知道她喜欢温泉,就把庄子送给了她,方便她有空就去泡泡。 但是问题来了,她要怎么去呢?自己偷偷去不太好吧,带家里人一起去,又该如何解释那个庄子呢?说自己买的?她爹娘非得念叨死她不可。而且太假了,她手里所有银子加起来,也不够买那座温泉庄子。 她小心的把地契放进木盒里,然后收进了空间之中,他的这份心意,她会牢牢记住的。 很快她被蹬蹬的哭声拉回了魂,一看臭小子拉了,她无奈的给他换下尿布,又出屋子打水给他洗屁屁,她娘瞧见了也过来帮忙,还在蹬蹬光溜溜的小屁屁上拍了一下,乐呵呵的说:“瞧咱蹬蹬长的可真好,满身的肉褶子。” 白若竹瞬间想到了包子,还好褶子是横道,那腿像藕节一样一节节的格外可爱。 &不能太胖了,回头还得让他多翻身,过阵子能滚了让他多动动。”白若竹说道。 两人麻利的给蹬蹬穿好了裤子,林萍儿抢着抱了蹬蹬出去,白若竹刚好得了空去洗漱,这才发现院子里的人都醒了,不是在收拾东西,就是帮着方桂枝和汪彩月一起准备早饭。 来福嫂一家人有些不太自在,其他人毕竟在一个院子里住了一阵子了,他们是刚刚加进来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生怕哪里做的不合适惹了大家不高兴。 白若竹走过去说:“嫂子,昨天太累也没空收拾屋子,今天你们得了空把旁边那间小屋也收拾出来,让我林婶子住吧。” 来福嫂夫妻带着孩子又跟婆婆挤在一个屋里,肯定不方便。 来福嫂立即脸红了起来,她家也没啥能耐,过来还占两间房,让她怎么好意思啊? &用不用,这屋子比我们以前住的屋大多了,一点都不挤。”她摆着手说道。 白若竹知道她的想法,立即嗔了她一眼,说:“难道你非得跟我这么客套?放屋子又不是不够住,你有什么不好意思,再说了,你就不想赶紧给妞儿添个弟弟了?” 第463章 都太勤快也发愁 来福嫂一下子明白了白若竹话里的意思,原本白净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头也不敢抬的说:“你胡说什么啊。” 白若竹嘿嘿直笑,说:“不管我是胡说还是怎样,现在得听我的安排,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林萍儿抱着蹬蹬走过来,也跟着说:“若竹安排的对着呢,你们要这么客气,咱们以后还怎么是一家人啊?” 林家老太太感激的朝两人道谢,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随后一院子人聚在一起吃早饭,场面一下子热闹了许多,白若竹琢磨着如今家里人也多,有些事情该分工还是得分工一下。 &琢磨了一下,以后各人屋子个人打扫,洗衣服也是各管各的,但吃饭咱们要凑一起吃,不如分成三组,我娘跟大嫂一组,我跟桂枝一组,来福嫂和林婶一组,咱们三组轮着每组做一天饭和打扫院子。” 她想了想又说:“至于柴禾也不用去砍了,有那功夫咱们做点别的能赚更多,柴禾就找专门的人收就是了。” 众人听了都没意见,只是蓉儿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等过些日子也把我排上。” 蓉儿娘如今好了许多,已经可以下地了,但身体还十分虚弱,肯定要好好调养一阵子的。 &婶你先好好休息,等你身子好了,我肯定有事安排给你做。”白若竹笑眯眯的说。 蓉儿娘也知道自己力不从心,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林萍儿吃了两口手抓饼,嘟囔起来:“若竹,咱们不然尽快把摊子摆起来,这生意不能停啊。”她现在可发愁了,这一院子里都要张口吃饭,虽说搬家还带来了些口粮,但吃不了几天,这以后开销大着呢,不敢进赚钱怎么行? 如今这院子人,个个都怕自己没事做,个个都不想偷懒,个个都急着赚银子,反倒让白若竹有些发愁起来,他们就不想休息几天吗? 白若竹为了让她娘安心,只好说:“我之前也跟二哥简单商量了一下,我把想法讲一下,大家也一起提提意见,咱们以后都商量着来。” 众人纷纷点头,白若竹继续说道:“我二哥就是操心读书的事情,其他不用管,而大哥先跟着张叔四处跑跑,学学做生意的门道,并负责家里食材的采购。而张叔依旧管着鲜汤粉的生意。另外,来福嫂带着林婶、我娘、我大嫂、桂枝把咱们钩针买卖先做起来,争取在过年前赚上一大笔。” 林来福听了着急了,问:“那我做点啥?不然我继续磨豆腐吧。” 白若竹笑着说:“摊子的生意咱们先不做,既然有其他买卖,干嘛让大家起早贪黑受那个累了?咱以后有机会要开也是开饭馆、酒楼。林哥就先给我爹打下手,你那做豆腐的手艺也不能丢,将来也是咱家的招牌呢。” 林来福听了大大的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自己没本事,没啥需要他的地方,不过他一高兴也忘了问白义宏能有啥事需要他打下手。 &家赶紧吃饭,晚点我们出去好好逛逛,可算来北隅城了,你们就不想出去看看是什么样子吗?”白若竹笑着冲众人眨了眨眼睛。 众人听的意动,昨天到的时候马车直接到的宅子门口,也没过集市,大家只简单的看到北隅城比安远镇繁华多了,一个个心情都十分的激荡。 &咱们去逛逛,也长长见识。”林萍儿笑着说道。 众人纷纷说好,不过蓉儿娘不便出门,神色有些黯淡,白若竹看在眼里,心想着得早点把药膏做好,给蓉儿母女用上。 一听说要出门,蓉儿和妞儿格外的高兴,就是习惯了沉默寡言的小四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只是他依旧不喜欢跟人说话,没事就躲在屋里练字或者画画。 &四哥哥,待会我请你吃糖葫芦啊,我娘给了我两个铜板。”妞儿得意洋洋的挥了挥小手,里面捏了两枚铜板。 蓉儿嘿嘿笑着凑过去,说:“只有小四哥哥的,没有我的吗?” 妞儿脸红了起来,“有,有,可是我就两个铜板……” 白若竹在旁边听的要笑死了,家里这几个孩子也怪有趣的。蓉儿其实最开朗,即便这次遇到了大火,她手背胳膊上留了疤痕,但她依旧没有沉默下来,还是整天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其次是妞儿,也是个爱热闹的小姑娘,就是比较容易害羞,很喜欢缠着小四。 小四反倒是最沉默的那个,但在妞儿和蓉儿的影响下,也慢慢肯跟人接触了,有时还会跟她们说上两句话。 白若竹见三人凑在一起,就想到了青梅竹马,然后歪歪起来小四长大了会喜欢哪个呢? 饭后,女眷们都抢着收拾碗筷,白若竹急忙说:“就按我刚刚说的分组,今天就开始,大家不要抢!” 别人家是怕哪一房偷懒,才要求轮流来,她家到好,不分组都怕她们抢活干能打起来。 这正说话着,外面传来敲门声,白泽浩急忙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正是昨日见过的管事孟秋。 孟秋朝众人行礼,然后对白泽沛和白若竹说:“白二公子,白小姐,我家老爷有请。” 白若竹忍不住想拍脑袋,她想起来孟家老夫人要求的,说她搬到北隅城后就得去孟府住几日,她一高兴把这事都给忘了。 白若竹朝众人歉意的说:“看来我跟二哥不能陪大家去逛了,不然张叔带着大家去四处走走吧。”她说着拿了一吊钱给张立良,又说:“给孩子们买些零嘴,你们也尝尝北隅城街上的好吃食。” 众人听了都说没事,叫白若竹赶紧动身,别让孟大人久等了。 等白若竹和白泽沛去了孟府之后,她发现还真是孟大人找她,不过孟老夫人也要找她,却也的排到后面了。 &沛,我已经跟北隅学宫说过了,院长看了你两次考试的卷子,说考核都不用了,让后日一早去上课就是了。”孟良升开门见山的说道。 饶是白泽沛这么稳重的人,听到后日就能去北隅学宫读书了,也有些激动的朝孟良升行礼,说:“多谢大人,学生一定刻苦读书,不辜负大人的厚望。” 第464章 自己奶孩子最好 孟良升微微点头,然后看向白若竹说:“白姑娘也准备一下,四日后那些大夫会抵达北隅城。” 白若竹有些吃惊,她原本以为那些大夫要过了年再来了,因为他们此刻到了这边,过年就肯定赶不回家了。 不过想想这些人是朝廷秘密培训的军医,想来也不是想去哪就去哪的。 &到时候大人这边通知我即可,另外,就是缝合用的针、线还需要大人帮忙准备,我去找外面的铁匠可能会泄漏了信息。”白若竹说道。 &大人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并且交到我手里了,你放心即可。”孟良升说道。 易大人就是江奕淳在孟良升那边的称呼,白若竹点点头,江奕淳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倒不稀奇,他一项想的周到,尤其是跟她有关的事情。 &白若竹垂首答道。 &时候你就说是老夫人叫你过来的,不要走露了风声。”孟良升又嘱咐道。 &白若竹依旧是垂首答道。 这下子孟良升忍不住笑了起来,“听易大人说你胆大的很,怎么此时如此拘谨了?” 白若竹听的只磨牙,刚刚心里还夸江奕淳的,这会儿已经开始骂他了,她哪里胆大的很了?说的她好像二货一样。 &大人这也不像是夸我,孟大人就别取笑我了。”白若竹只好如此说道。 &实不像是夸女子的话。”孟良升笑十分开怀,“行了,你去见老夫人吧,她已经念叨你几天了。” 白若竹想到孟老夫人的贴心关照,心里觉得十分温暖,她冲孟良升点点头说:“那民妇先告辞了。” 外面有人领了她去悠然居,不同通报就有丫鬟引了她进去,丫鬟笑着说:“白姑娘没拿行礼啊?老夫人可说让你多住几天呢。” 白若竹哭笑起来,还真让她住啊? 她走进花厅,就听到老夫人爽朗的笑声,看过去竟然还有一位熟人,正是跟白若竹一路来北隅城的于红袖。 &看这丫头可算来了,让我这老婆子等的好心焦啊。”孟老夫人看到白若竹就打趣起来。 于红袖朝白若竹招手,说:“我刚刚还跟老夫人说我跟她眼光相近,连喜欢的人都一样呢,我们都是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白若竹笑的走了过去,要说她跟孟老夫人拘谨一些,跟于红袖倒十分熟络了,她笑着说:“一见面嘴就这么甜,红袖姐是有要求提了吧?” 于红袖嗔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少揭穿我一次吗?” 孟老夫人见两人说笑也觉得十分热闹,笑呵呵的说:“若竹啊,红袖说你做饭手艺一流,说她孕吐什么都不想吃,喝了你做的汤就好了,你怎么知道你提过自己厨艺好?莫不是想藏拙吧?” 白若竹就知道这俩吃货一早就合谋算计她了,她无奈的摇摇头说:“城主府什么高手没有,我哪里敢班门弄斧?” 孟老夫人笑着去拍了她一下,“你还给我装起来了,我老婆子厚着脸皮发个话,给我们做点好吃的吧。”老夫人最后那句甚至还带了些孩子般撒娇的味道。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声来,故意板着脸说:“唉,我这命苦啊,又得去做苦力了。” 于红袖和老夫人都笑了起来,两人都觉得白若竹性子直爽,不造作,又十分的有趣。 随后白若竹去了小厨房,手脚利索的做了两样茶点,外加炖了一道温补的汤,只是汤炖起来需要时间,所以她端了点心回去,说汤让午饭的时候在端给老夫人喝。 于红袖和老夫人吃了点心十分的满意,于红袖还故意舔了舔手指头,说:“真的是余香饶舌,意犹未尽啊。” 白若竹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想到前世吮指原味鸡的广告,画面中的小姑娘就是这样舔手指头的。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下次给你们做个吮指原味鸡,不过有些东西需要准备,所以只能明日了。” 其实做起来也不算麻烦,她是怕真被老夫人留在孟府里。 &我明天起大早过来混饭吃。”于红袖笑嘻嘻的说。 老夫人也说好,看神色对白若竹口中的吮指原味鸡十分的感兴趣。 白若竹看差不多了,就提出家里还有事要告辞,果然孟老夫人脸就板了下来,有些赌气的说:“不是说好了来我这院子住几日吗?你怎么能失信于老人家?” 白若竹被她孩子气的话弄的有些哭笑不得,急忙说:“老夫人,我不是想失信于你,只是我那一大家子人要我安排呢,给我三天时间把他们安顿好了,保证抱了孩子过来住几天,你瞧我没抱孩子,你忍心他待会饿了没奶吃啊?” &呀,你请个奶娘就是了,哪用着你亲自奶孩子了?”孟老夫人有些惊奇的问道,在富贵人家里,都是请奶娘的,基本没有夫人会亲自奶孩子。 白若竹觉得这个理念十分不好,就耐了心说:“从医理的角度来讲,母亲亲自奶孩子对母亲和孩子都是最好的。” &因为老太太的牙好了许多,她十分相信白若竹口中的医理。 白若竹指了指自己的腰身,笑着说:“你们可觉得我腰身恢复的不错?其实我产后两个月不到就恢复纤细了,这也是因为我在自己奶孩子,另外恶露也排的干净,不容易落病。另外,对于孩子来讲,亲娘的奶水跟他身子更契合,所以对他来讲最有好处。” &且我听说自己奶的孩子,以后跟自己特别亲呢。”这句话说的不是多有依据,只是白若竹觉得孩子能吃到亲娘的奶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孟老夫人听的眼睛亮了起来,“说起来当年我就是自己奶老大的,瞧他如今就特别的孝顺,你这话还真有道理,他打小身体也特别的好。” 于红袖听的十分认真,对白若竹说:“那我回头也自己奶孩子,还有怎么坐月子、养孩子我都问你啊。” &啊,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若竹笑着答道。 第465章 好好跟你们算账 最后白若竹可算离开了孟府,就是老夫人抱怨了半天,最后把于红袖硬留下了,所以白若竹走的时候,于红袖看向她的表情十分哀怨。 白若竹坏笑,小声说:“红袖姐胎没坐稳,跟谢先生暂时分开睡也是好事。” 于红袖瞬间成了个大红脸,气的直瞪白若竹,白若竹是在于红袖羞恼的目光下,老夫人哈哈大笑声中离开的。 她答应老夫人三日后到孟府住住,也是因为四日后朝廷派来的大夫就到了,她刚好也是要到孟府教缝合术的。 白若竹没让孟府的马车送她回家,而是去了集市上,她想着四处转转,说不定能碰到出来逛的家里人。 结果她下车到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家里人的影子,北隅城实在太大了,哪有那么好找的? &找我?”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若竹下意识的朝后跳了一下,但很快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还没走?”白若竹看着戴着面具的江奕淳问道。 江奕淳看着她的眼睛格外明亮,他读出了她心中的雀跃。 &午就要动身,所以过来见见你。”江奕淳的声音很低,却十分的轻柔。 白若竹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看着他说:“地契我收到了,我先帮你保管。” 江奕淳忍不住笑了起来,“傻瓜,我的就是你的,送给你玩了。” &如果我拿那处做生意,开个贵妇休闲会所,你会不会不高兴?”白若竹嘿嘿笑了一声。 &妇休闲会所?你的想法总那么特别,想做就做吧,地方都送给你了,你想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许卖掉。”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急忙摆手,“我怎么会卖掉啊?打死都不卖!” &回头找人扩建一下,那附近的地皮也都是咱们的。”江奕淳又说道。 咱们的……这话真悦耳,白若竹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这时,江奕淳突然扭头看向了另一边,白若竹也急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远处狐狸师兄正大步走了过来。 不知道为何他今日没戴面具,此刻那张天生带笑的脸上写满了怒气,就好像马上要爆炸了一般。 白若竹强忍着笑,低声对江奕淳说:“上次在街上碰到他,结果被杜茯苓看到,非要说他是恩公,然后我就急忙躲走了,他大概是来找我算账的。” 江奕淳拉了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身后,声音里带了笑意的说:“别怕,有我在呢。” 你看看,果然有了女人就是好,以往狐狸师兄没少算计他,他多数是拿他没治的,可如今狐狸师兄被若竹气成了这样,他想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若竹躲到他身后,确定狐狸师兄看不到了,才狠狠的笑了起来,狐狸师兄被“青面獠牙”的杜茯苓给缠上了,想想画面就美的让人想多看几眼。 狐狸师兄大步走到了江奕淳跟前,眼睛中烧起了怒火,“我今天要好好跟你们算算账!你四处勾搭女人就算了,还害我背黑锅。”他又瞪向白若竹,说:“你这个女人也是无耻,怕别的姑娘缠上他,就往我身上推,也难怪你们俩能凑成一对了,都是一肚子的坏水!” 白若竹和江奕淳两人都快笑抽了,狐狸师兄都被气的这样失态了,也不知道杜茯苓把他怎样了,难道…… &兄说什么呢?一个小姑娘就能把你气成这样了?我想你有的是法子整治她吧?”江奕淳尾音微微上挑,带了些揶揄的味道。 白若竹在他身后也跟着说:“我可没跟她说你是她恩公,我还说她认错人了,可她死活不听啊,师兄你这样骂我可就不合适了。” 徐林晖气的直磨牙,他难道收拾不了一个小丫头吗?可是偏偏不方便。他的身份跟孟家不算完全对上,孟良升也不会针对他,可孟夫人不可能不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庶长子啊,这是对孟夫人多大的讽刺啊。 而杜夫人家偏偏跟孟夫人娘沾了亲戚关系,之前杜家还托了孟夫人给杜仲书推荐先生,他如果收拾了杜茯苓,孟夫人多半要借题发挥了。 当然,他也可以做的隐晦点,让他抓不到他身上,可他就怕孟夫人绕了关系把杜茯苓许配给他,那他就真的逃离丹梁国了。 想到这里,他狠狠的瞪向江奕淳说:“你去跟那女人说清楚,说是你救的她,跟我无关!” 江奕淳憋着笑说:“我说了也没用,那女人就盯上你了。” 这边正说着,远处就传来女子的叫声:“恩公,恩公,一定是你吧!” 三人转头看去,果然一名“青面獠牙”的女子冲了过来,她那脸上还写满了惊喜和兴奋,可偏偏鼻子青肿,门牙缺了一颗,表情稍微丰富一点就让人不忍直视了。 徐晖临看到杜茯苓就想溜,但是瞬间想到正主儿在这里啊,刚好把事情说清楚,他干嘛要溜走啊? 于是他收回了已经要迈出的步子,看向已经冲了过来的杜茯苓说:“杜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他才是当初救你的人。” 可惜杜茯苓已经盯着徐晖临的脸流口水了,狐狸师兄长的十分俊美,尤其是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让人觉得十分好亲近,但如果板着脸不笑的时候,也是个帅气的公子哥儿。 白若竹站在江奕淳身边偷笑,虽然狐狸师兄长不如她家江奕淳,但绝对入的了杜茯苓的眼了,没见她双眼泛桃花,豁了的牙更容易漏口水,已经从嘴角流出来了吗? 狐狸师兄自然也是看到的,饶是他平日里涵养再好,此刻也露出了鄙夷之色,心道这女人还真够花痴的。 杜茯苓把“恩公”的表情看到了眼里,瞬间觉得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但她并没想到是自己的神情丢尽了脸面,反倒更加憎恨白若竹害她毁了容,因为这副丑样子才让“恩公”嫌弃了。 她急忙捂住了鼻子,扭头对白若竹说:“你怎么也在这里?我的伤就是你害的,你这个害人精!” 说完她急忙看向徐晖临,大眼睛里蓄了泪水,“恩公,这个女人背地里坏的很,你可别被她骗了。” &知道这女人心肠坏,但是我不是你的恩公,他才是!”徐晖临指向了戴着面具的江奕淳。 第466章 双贱合璧,整人无敌 白若竹也指着江奕淳,对杜茯苓说:“是啊,他才是救你的人。” 杜茯苓刚刚看到英俊儒雅的徐晖临,这会儿对“恩公”的风姿更加着迷了,哪肯相信眼前的帅哥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恩公> 而且她看到白若竹笑眯眯的,眼中还带了些奸诈的味道,她就更加不相信了,她想到“恩公”不愿意留名,白若竹又死活不肯告诉她恩公的事情,现在肯定是找了个人来假冒恩公,想让她远离恩公! 想到这里,杜茯苓一把抓住了徐晖临的袖子,激动的说:“恩公,我知道一定是你,谁也骗不了我,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白若竹和江奕淳都快笑出声了,但为了保持效果,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江奕淳甚至还很配合的说:“就是我啊,你怎么不信呢?” 只是他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没了平日里沉稳的味道,音调有些尖,还带了点浪荡公子的味道。 杜茯苓脸上立即露出鄙夷之色,不屑的说:“你怎么可能是我的恩公,骗鬼去吧!你们这两个骗子最好离我远一点,免得我忍不住想教训你们。” 白若竹一脸无辜的看向徐晖临,说:“我按你要求的说了啊,可她不信我,怪不得我了。” &若竹!”徐晖临气的喊了起来,她这话说的好像她是说出了真相,可听到旁人耳朵里,尤其是杜茯苓耳朵里,就成了他吩咐她说谎一样。 杜茯苓见“恩公”恼了白若竹,立即高兴的笑了起来,连一笑露出豁牙的事情都给忘了,还是一阵冷风吹来,透过牙洞吹进了她嘴里,她才反应过来,赶紧有抬手捂住了鼻子和嘴。 徐晖临见她那做作样子就恶心,很想一脚将她给踢飞了,可最终只能忍了下来。气的甩了甩袖子说:“行,算你们狠,今天这事我记下了!”说完他转身就走,杜茯苓大喊着“恩公等等我”,也追了上去。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着对方,都坏笑了起来。 &们这样算计你师兄,会不会不好啊?”白若竹话是这样问的,可她眼里笑意极浓,根本没有半点惭愧之色。 &有吧,我们不是说的实话么?杜茯苓太相信自己的感觉了而已。”江奕淳笑着说道。 两人差点就当街大笑起来,两个腹黑的人凑在一起算计人,连狐狸师兄都着了道,可谓是双贱合璧,整人无敌。 江奕淳很想去拉白若竹的手,但又怕街上人多嘴杂,回头对她的名声不好,只能看着她娇俏的笑脸,心里跟猫挠一样的难受。 这时不远处有马车经过,方桂枝的头探了出来,叫道:“那是若竹,若竹是来找咱们的吧?” 白若竹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她的声音,她急忙对江奕淳说:“看来是我家里人,我得回去照顾蹬蹬了。” 江奕淳点点头,“赶紧去吧,不然那小子又要哭鼻子了。” &你待会就走了吗?”白若竹有些不舍得问道。 &尽快把剿匪的事情解决了,就过来陪你。”江奕淳深情的看着她,恨不得把她拥入怀中,好好的亲吻一番。 两人说话的功夫,马车已经停到附近了,白若竹只好又看了他一眼,说:“我先走了,你多注意安全。” 江奕淳点了点头,目送着她跑向马车,等马车走远了才肯离开。 马车上坐着方桂枝、汪彩月、来福嫂还有小四他们三个孩子,白若竹上了车问:“就你们几个吗?其他人呢?” 方桂枝在安远镇一直不能出门,如今一到北隅城就自由了,所以格外的高兴,满脸带笑的说:“你爹娘他们在其他马车上,估计是没看到你,已经过去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还好你总看窗外,不然我要跟你们走岔了。” &嘿,你不过我打扰到你就好。”方桂枝笑了起来,她一开始看到白若竹的时候,刚好那个角度江奕淳被遮住了,不然她才不会喊白若竹,破坏她跟恩公约会。 白若竹伸手去弹她的脑袋,说:“你这嘴都学贫了,小心不好找婆家。” 一提到找婆家,方桂枝的脸就羞红了,战斗力完全变成了零。 车内众人都笑了起来,只是没再提白若竹跟江奕淳在一起的事情。 等到家之后,白若竹从她娘怀里接过蹬蹬,问:“臭小子,想娘了没?” 小蹬蹬钻在她怀里,使劲往她胸口蹭,很明显是想吃奶了。白若竹哭笑不得的回了房间,等给蹬蹬喂好奶出来,午饭也快准备好了。 林萍儿他们去市集采购了不少东西,也买了些熟食回来,所以午饭准备起来非常的快。 &二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林萍儿问道。 &去见老夫人了,他估计是被孟大人留下吃饭了,对了,二哥后天就去北隅学宫上课了,下午咱们去打听一下,看看要不要准备些什么东西。”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露出喜色,“这么快,这可太好了。” 张立良听到走过来说:“待会吃了饭我去打听吧,你们也好歇一会儿。” 白若竹感激的冲他笑笑,去书院里打听事情还是男子方便一些。 随后一院子人坐下吃饭,如今人多,就坐了两桌吃饭,林萍儿和林婶感慨起来,说这城里就是贵,米面都贵的吓人,早知道他们来之前该多买些米面一起带过来了。 白若竹听了笑起来,说:“那车就不够了,还得再雇车,把车费折进去也就差不了太多了。” &是这个道理,想来这北隅城附近的田地也得贵不少。”林萍儿嘟囔道。 &咱们手里有钱了,就在北隅城附近买些地。”白若竹一边吃饭一边随意说道。 林萍儿嗔了她一眼,说:“我估摸着这边地得比咱们乡下贵两、三倍呢,买地哪有那么容易啊。” 白若竹冲她娘笑笑,“好日子不就是一点一点来的吗,田地总会有的,银子也总会有的,白米饭也天天管够。” 众人脸上都浮现出希冀之色,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他们或许觉得吹牛,可这些话从白若竹嘴里说出来,就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第467章 因为我馋辣了 随后三天,白家人都忙碌了起来,该添置的添置,该收拾的收拾,整个院子也更像个家了。 就在女人们忙活的时候,男人们也十分的忙碌,张立良带着白泽浩四处找供货的人家,为了安全一些,他没敢在北隅城附近的村子找供货人,所以两人连着三天就是早出晚归的十分辛苦,只是白泽浩身上更多了些沉稳之色。 白义宏则把后院的一片地开了出来,还给上面捣鼓了什么茅草棚子,说是要捣鼓什么若竹说的冬季蔬菜,林来福对此也十分感兴趣,两人忙得到挺老劲的。 其实林萍儿是不太相信什么冬季蔬菜的,但她想着白义宏喜欢捣鼓地里的东西,有点事做也是好的。 白若竹则趁着这三天时间,把给蓉儿娘俩的药膏配置好了,而且已经给她们用上了,只是蓉儿娘的烧伤面积比较大,恐怕这些药膏都不够用的。 张立良打听了北隅学宫的讲究,让白若竹去准备好些的文房四宝,白若竹另外还给二哥裁了北隅城如今时兴的衣料,让她娘给二哥做了件直裰,把白泽沛打扮的精神了不少。 可白泽沛依旧有些削瘦,即便他不怎么做力气活,旁人也能看出他有多辛苦了。 好在白泽沛去了北隅学宫回来说一切都很好,先生很有耐心,同窗们也十分热情。 到了三日后一早,孟府的马车就停到了宅子门口,可见孟老夫人有多心急了。白若竹抱着小蹬蹬,带了两人换洗的衣服,以及给孟老夫人的礼物,跟家人告辞上了马车。 孟老夫人看到白若竹的时候,笑的脸上皱纹都深了几分,说:“待会红袖也过来啊,等着吃你那个什么吮指原味鸡呢,你赶紧把孩子给我抱着,你去做吮指原味鸡去。” 老实说白若竹不是很放心把蹬蹬交给孟老夫人,不是她怀疑孟老夫人的为人,而是她怕老人家喜欢小孩,凑脸上拼命的亲,他们并不知道这样会把许多病菌传给孩子的。 可孟老夫人都开口了,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好作势要把蹬蹬交给老夫人,说:“就怕这孩子太皮了,让老夫人头痛。” &能皮过我们弘哥儿了?”老夫人不在意的说道。 白若竹只好把蹬蹬送过去,哪知道蹬蹬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小胳膊拼命的搂住白若竹的脖子不松手,那小眼神明显再说:不要把我跟我娘分开。 老夫人被他那委屈的小模样弄的哭笑不得,说:“我有那么可怕吗?这小家伙跟娘亲的很,罢了罢了,赶紧跟你娘走吧,搞的我跟拆散你们母子的罪人一样了。” 白若竹抱着蹬蹬歉意的对老夫人说:“这小家伙粘我的很。” 其实她心里乐的很,心道儿子没白养啊,不想让他留下,他就知道哇哇大哭,简直就是她肚里的蛔虫。 老夫人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你赶紧给我做好吃的就行了。” 白若竹抱着蹬蹬福了福身子,然后跟着丫鬟去了小厨房。 其实吮指原味鸡做起来并不麻烦,只是她需要的配料得自己带来,比如滚在外面那一层的干馒头渣。 她把鸡翅中、翅根、小腿清洗干净,划几道再整齐的码到盘子里,让后倒上酱油、一点带鲜汤粉的盐和少许胡椒腌上入味。这时间她则闲下来,拿了放干的馒头切开,两边对磨弄了碎馒头渣子下来。 她前一世做的时候,是用面包渣的,可现在没有面包,只能用干馒头渣来代替了,她磨的很细,口感也会好一些。 之后她抱了蹬蹬在小厨房外面玩了一会儿,估摸好了腌制的差不多了,才返回了小厨房,把蹬蹬放到一旁安全的地方,开始做起了吮指原味鸡。 一旁的厨娘和丫鬟都看得稀奇,这是做炸鸡吗?干嘛用那么干硬的馒头?就是他们这些下人也不会吃干掉的馒头吧? 白若竹没理会他人,开始热锅、加油。这炸鸡看着简单,但火候的控制和时间的把握很重要,搞不好肌肉不是夹生,就是炸的不够鲜嫩。 她手脚麻利的打了几个鸡蛋,把腌好的鸡肉上的酱汁沥干,然后在生粉里滚一下,随即又放进蛋液里沾一下,再放进干馒头渣里滚一圈,这才下锅炸了起来。 很快,一大盘吮指原味鸡做了出来,白若竹又拿了个小碟子,分出了几块,在上面洒了点红红的辣椒粉。 等吮指原味鸡被丫鬟端回屋里的时候,于红袖已经到了,她吸了吸鼻子,说:“这还真不是一般的炸鸡啊,闻着就很香了。” 白若竹抱着蹬蹬走到桌边坐下,说:“这种炸鸡有个说法,就是吃完后要嘬一嘬手指头,所以叫吮指原味鸡。” 孟老夫人已经迫不及待了,旁边丫鬟要递筷子给她,她一摆手说:“不用,这个肯定是要手抓住吃的。” 白若竹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于红袖也不扭捏,像老夫人一样用手抓了一块,放进嘴里吃了起来,这一吃她立即冲白若竹翘起了大拇指,“嗯,好吃!” &吃你们也不能多吃,油炸的容易上火,尤其是老夫人。”白若竹说着又指了指有辣椒粉的那一小份,“这份放了辣椒,别有一番风味,就是老夫人牙齿没好,看看就行了。” 北隅城里已经有辣椒粉卖了,只是价格比较贵,普通人家并不会特意买了辣椒去吃。 老夫人不高兴的撅嘴,“我只能看看你还做,不是刺激我老人家吗?” 白若竹随手捏了一块带辣粉的,放到鼻端嗅了嗅,然后一脸陶醉的说:“因为我馋辣的了,不过我还在奶孩子,也不能多吃,一块就行了。” 老夫人见她说到最后一脸的不舍,心情又大好了起来,“你看你弄辣椒干嘛,不是馋自己么?你这就是活该!” 白若竹不理她,小口吃起了带了点辣椒粉的鸡翅中,虽然洒的很少,没有她前世那种辣到爽的感觉,但已经足够了。 三人就这么用手抓着吃鸡,外面有丫鬟传报说大夫人来了,结果孟夫人进屋看到此画面,原本就十分严肃的脸瞬间更冷了。 第468章 大夫人教训的是 白若竹能感觉到孟夫人不太喜欢她,从第一次见面有隐隐有感觉的,但当时只以为这位城主夫人性格太过严肃的关系,可如今看来,是真的挺不喜欢的她的。 孟夫人的脸板的更平了,也拉得更长了,甚至看到老夫人三人都用手抓炸鸡吃,眼中有鄙夷之色闪过。 于红袖紧张的放下了手中的炸鸡,急忙拿帕子擦了擦手,起身朝她行礼,“大夫人好。” 她说着还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示意白若竹也赶快行礼。 白若竹只好抱着蹬蹬起身,然后福了福身子,说:“给大夫人请安。” 老太太没理会这个大儿媳妇,继续抓着她的鸡翅根啃的爽歪歪。 &你的牙齿好了?不是不能吃硬东西吗?万一又牙痛怎么办?”孟夫人王妙双冷着脸问道。 孟老夫人似乎也有些不高兴,语气不怎么好的说:“大夫都在呢,我还怕牙痛吗?” 王妙双一听这话更加不高兴了,瞪向白若竹说:“白姑娘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即便你医治了老夫人,也不能在孟府里胡来,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成何体统?影响了老夫人的身体怎么办?” 好了,人家开始上纲上线了,白若竹小小的平头百姓能说什么? 她微微垂首,“大夫人教训的是。” &了,吃食是我让她做的,民间的小玩意吃个乐呵,又不是天天吃,再说就我们几个,有什么体统不体统的?妙双你就是太严肃了。”老夫人不满的说道。 王妙双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让她在外人面前难堪,不满的说:“娘,你不能任性,身子该排第一位,这些东西我让人收了,你也别帮她们说话了。”说着她就指了丫鬟去收盘子。 &郡主,这是我的院子,你连我在自己院子做什么都要管?好,这个家我住不下去了,都给我收拾东西,明天就回京城老宅。”老夫人一下子炸毛了,双手捂住她的吮指原味鸡,大声叫了起来。 王妙双的脸色极其难看,不过她到底是大家贵女,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咱们不能好好说话吗?媳妇也是关心你的身体。” &免了,你别来气死我就行了。”老夫人赌气的说道。 白若竹和于红袖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她们还真是惨啊,如果能遁走最好了,可不要扯到人家婆媳的战争中去了。 最后大夫人王妙双语重心长的讲了一堆道理才带人离开了,但是直到她走了,都没能拿吮指原味鸡怎么办。 她一走,老夫人又露出了笑脸,冲她们两个招手:“赶快过来坐下继续吃,不用理她,她就那德性。” 白若竹和于红袖不敢接话,只是重新回了位置。 老夫人笑眯眯的看向白若竹怀里的蹬蹬,说:“这小子胆子挺大,没被她吓哭,我家老二那个小儿子总被她吓哭,真是恼人啊。” 蹬蹬大概知道在夸他,冲老夫人咧嘴笑,小手直朝炸鸡那边伸,一副要吃的样子。 &家伙,你可不能吃,等你再长大点,你娘好多好吃的给你呢。”老夫人笑呵呵的拿了只鸡小腿,还故意在蹬蹬面前晃了晃,然后放进了自己嘴里。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老太太要不要这么任性啊,太欺负人家小孩子了。 老夫人咬了一口就有些不高兴了,说:“都是她太啰嗦了,好好的吮指原味鸡都凉掉不好吃了。” &东西也不能多吃,等过几****再给老夫人做吧。”白若竹急忙说道,她还真怕老夫人叫她去重新做,回头传到大夫人耳朵里,她可要惨了。 这次老夫人没任性,叫人把炸鸡撤了下去。 &竹,我把房间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去看看可有什么不习惯的,有什么需要尽管跟陆嬷嬷说。”老夫人开口说道。 白若竹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住几天,哪好意思劳动老夫人和陆嬷嬷了。” &叫你来的,还能亏待你了,赶紧去看看,待会过来一起用午膳啊。”老夫人说道。 于红袖笑嘻嘻的起身,说:“我也去,看看老夫人偏心不。” 于是两人跟着陆嬷嬷去了给白若竹安排好的客房,白若竹进去看了一眼,心想自己还能有什么不满啊,比她在后山村的屋子大了四倍,里面家具一应俱全,她床边还放了个婴儿摇篮床。另一边摆了苏绣的屏风,这玩意她平日里连见都少见呢。还有多宝阁上,摆放了些瓷器,整体摆设十分的雅致。 &来想给你摆瓶插花的,但老夫人怕孩子花粉过敏,就没弄。”陆嬷嬷笑着说。 白若竹朝陆嬷嬷福了福,说:“还是老夫人和嬷嬷想的周到,这里很好。” 陆嬷嬷笑着说了两句,就说要回去复命了,把空间留给了白若竹和于红袖。 白若竹把蹬蹬放进了摇篮床里,捶了捶自己的胳膊,嘟囔道:“这臭小子又胖了些。” 于红袖过去挽了她的胳膊说:“刚刚的事你别放心里,老夫人说的是真话,她那人就那么严肃样子,以前也当众训斥过我。” 白若竹急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她仔细听了听,还好附近没有人。 于红袖吐了吐舌头,声音压的更小了,“我小声点儿,不过孟夫人是先皇封的郡主,老夫人也得给她几分面子,所以她才能这么嚣张,不然一般人家长媳也没有到老夫人院子发威的道理。” 想想刚刚老夫人气的样子,白若竹有些同情她,所以说这儿媳妇也不能身份太高了,以后她家蹬蹬娶媳妇可得注意,别娶个什么公主、郡主回来。 &好老夫人脾气好,也不在乎争权什么的,否则……”于红袖顿了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白若竹才知道,原来大夫人王妙双的父亲是经历的郡王,本来女儿是封不了郡主的,但之前先帝在位的时候,还未出嫁的王妙双很得先太后的喜爱,所以破例被封了郡主。 白若竹心想难道她是靠这么严肃和一本正经得了先太后的喜爱?显然不太可能,所以说这位孟夫人肯定不止表面看到那么简单。 第469章 愚蠢的女人 嘭的一声巨响,杜老爷子还没听完下面管家的汇报,就气愤的一巴掌拍到了桌上,一时间桌上的杯盏乒乓作响,差点都被震下桌子。 &太爷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啊。”管家提心吊胆的说。 &人之见,妇人之见啊,这个家迟早要被这种妇人给祸害了。”杜老爷子气的骂了起来,“都说娶个好媳妇能兴旺三代,可娶个差劲的媳妇能把祖业都给败了!” 毕竟这是杜家的家事,管家不敢插嘴,只是垂直头恭敬的听着。 杜老爷子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说:“算了,你下去吧,把老二给我喊来。” 当日,杜家老爷子喊了二老爷杜文斌去谈话,至于谈什么没人知道,那名管家是老爷子的心腹,出了名的嘴严,只是没过三天,杜家二夫人张氏回了娘家,虽然她院子里的人说是回家探望父母了,但杜家不少人都猜到了其中的联系,只是猜不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书这些日子好些了吗?如果好些了,就赶紧去拜会下谢先生和他的同窗白泽沛吧,还有跟白若竹也搞好关系。”书房里,杜老爷子对杜文斌吩咐道。 杜文斌神色黯淡了几分,却点头说:> 杜老爷子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怎么会这点观察力都没有?他皱了皱眉头,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跟仲书有关?” 杜文斌身子一震,嘴上却说:“爹,也没什么。” &不许有半点隐瞒!”老爷子突然暴喝了一声。 杜文斌吓的一个哆嗦,知道瞒不住,只好讲道:“之前回北隅城的路上,仲书那孩子不是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受了内伤,而是被人下毒了,还是出发之前被身边人下的毒。” &么?”老爷子瞪大了眼睛,他已经猜到里面的情况了。 &以那孩子最近颓废了下来,另外就是白若竹给他解毒的时候是脱了褂子的,他说对白若竹负责,要娶她回家,结果人家不同意。”杜文斌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儿子还很够憋屈的,换是他也得郁闷一阵子。 &什么不同意?”老爷子没有责问杜仲书怎么要娶个寡妇,而是问白若竹为什么不愿意。 当然,杜仲书并没有跟他爹提白若竹有喜欢的人了,他怕说出来会影响到白若竹的名声,只说白若竹不愿嫁给他。 &知道。”杜文斌摇头,“但听仲书的意思她态度十分坚决,半点机会都给不给仲书。” 杜老爷子半晌没说话,末了嘴里还念叨着:“不会是欲擒故纵吧?要不然是跟茯苓那丫头有矛盾,才不愿意?你去拿拜帖找到孟家那边,就说想求白神医帮茯苓看病。” &茯苓那脾气别再次把人家惹上了。”杜文斌担忧的说。 老爷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所以说什么娘教出什么女儿来,能把女儿娇纵成这样,就能看出她也好不到哪去了。” 杜文斌不敢说话,为了这事他爹发了好大的火呢,也不是他不想帮着妻子说话,而是他也累了,受不了那女人没大脑的胡来了。 &待会叫茯苓过来,我来好好教训教训她,你自去孟家那边拜会,如今白若竹在孟老夫人那边,孟老夫人心软,只要求到她那里,说是小姑娘少颗牙要没法说亲了,她多数会心软开口的。”杜老爷子眼中闪烁着精光。 杜文斌点头,“那我这就去办。” &此机会好好跟白家拉近关系,还有,仲书和白若竹的事情,我准了。”杜老爷子说道。 杜文斌露出喜色,虽然他心里觉得白若竹配不上他儿子,可这些日子见儿子愁眉苦脸的,心里又有些不忍,还跟他说就算白若竹答应,家里也是个麻烦事。 没想到老爷子直接准了,这事就没有任何难度了。 只要白若竹肯回心转意,当然这句杜文斌没有去想,因为在他内心深处,白若竹能嫁给杜仲书绝对是高攀了,家里不阻挠,她还会有什么不同意的? …… 白若竹并不知道杜家的动静,她这边已经开始准备去教朝廷派来的医者们了。 早饭后她去给老夫人请安,这个时间是她刻意挑的,昨日就问过陆嬷嬷孟家请安的时间,她要赶在那之前,这样就可以跟孟家人错开,免得跟一屋子孟家的夫人、少爷、小姐碰上,她可不想分分钟变宅斗,也不想去看别人宅斗。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要避开孟夫人王妙双,免得她当众发难。 孟老夫人见了白若竹,屏退了左右,说:“你过去大老爷那边吧,能为朝廷效力是件好事,你可得多用些心。不过你没什么根基,容易被人看轻了,但也别怕,谁要是敢给你脸色看,你尽管跟我老婆子说。” 白若竹知道孟大人提前把教缝合术的事情告诉了老夫人,可见孟大人十分相信老夫人是个知道轻重的人。 她感激的冲老夫人笑笑,说:“好,有老夫人给我撑腰,我还怕什么呢?” 老夫人高兴的笑了起来,从一边台子上拿了根簪子插到了白若竹头上,说:“戴着去,你这打扮太素净了,那帮子人最爱那首饰看人高低了。” 白若竹摸了摸簪子,她刚刚看到了,只是纯金镶了玛瑙的簪子,价值可不一般。 &许摘,不然我可要生气了。”老夫人故意板下了脸。 &谢老夫人。”白若竹由衷的说道。 随后,她被陆嬷嬷引着离开了悠然居,朝孟良升的书房走去,她抱着蹬蹬没走远,就看到另一边路上有人朝悠然居走去,她时间卡的刚刚好,再晚一点就要跟孟家人碰上了。 陆嬷嬷知道白若竹不想跟其他人碰面,便加快了脚步,很快,两人就到了孟良升的书房。 在孟府里,孟良升的书房有个院子,不仅仅是屋里,就是这院子里也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这里几乎是孟家的禁地了。 院子里从来不安排丫鬟,只有孟府里的近卫,而且都是他信得过的心腹。 所以有人看到白若竹走近了孟良升的书房,十分的惊讶,立即就去找大夫人汇报了。 第470章 传授缝合术 白若竹进了院子就看到了孟大人,她抱了蹬蹬上前行礼。孟大人看到她手里的孩子不由愣了愣,有些无奈的说:“你这是上哪都要抱着孩子啊?” 白若竹有些讪讪的说:“昨日就想让老夫人帮忙看他一会儿的,结果这孩子哭闹不止,我怕恼了老夫人的清净。” 孟大人听了也没再说什么,他明白普通人家不会有乳娘,孩子粘着亲娘也是正常的。 他让心腹去请那些医者,自己则带了白若竹去看准备好的东西,问:“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样足够了。”白若竹说道。 很快,医者们被带到了,只是把白若竹直接给看呆住了。 一共来的是四人,但四人全部穿了并不合体的黑衣,蒙了黑色面罩,让人看不出相貌、身形。当然,这不是最让白若竹吃惊的,最吃惊的是他们的出现方式,他们竟然没有走任何一个门,是被侍卫拎着从天而降的。 好吧,这朝廷的保密工作做的还真不错。 四人站定后,都冷冷的看着白若竹,其中个子最高的一人露出不满之色,说:“就这妇人教我们吗?为何她还抱着孩子?我们可没空陪着她哄孩子!”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似乎有些身份地位,语气十分的倨傲。 白若竹忍不住想翻白眼,你骄傲个屁啊,还不是待会要跟姑奶奶我学?既然你瞧不上就滚蛋好了。 孟良升脸板的很平,冷声问:“朝廷安排你们来是学手艺的,不是来挑毛病的。” 说话那人到底是忌惮孟良升,没有再说话,但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很不爽的气息。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现在跟她得瑟,看看后面她怎么收拾他们! &了,我也不多废话了,既然是学缝合术的,我就给大家一边演示一边解说,大家有什么不明白尽管问我,然后就是你们自己练习,我每天会抽时间来指点一二。”白若竹的语气完全没有谦恭的意思,她现在是老师,没有很拽已经不错了。 那四人听了都有些不虞,最先开口的人甚至还冷哼了一声。 白若竹淡淡的笑笑,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她找了椅子把蹬蹬放了上去,孟良升在旁边看了看,对一旁的侍卫说:“找张婴儿围栏床来,这几日就放在这院子了。” 白若竹感激的冲孟良升福了福身子,“多谢大人。” &妨,你无教他们,本官帮你看着孩子。”孟良升说道。 一旁站着的四人心中一惊,眼前的女子他们打听过,只是名普通的村妇,没什么背景根基,他们才这么不放在眼里,可连北隅城城主都主动帮她看孩子,这人恐怕不一般吧? 白若竹走到案前,指着一块猪肉说:“这猪肉是死物,不可能像活人的伤口一样不断流血,所以缝合的时候最好能先止血,也方便缝合时不被影响。” 她朝四人挑了挑眉毛,“我想诸位该知道如何止血吧?” 没等四人回答,她打开一旁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根弯弯的针,原本还想说话的人不由被针吸引,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是缝合针,可以穿普通的线缝合,也可以用这些羊肠线缝合,不同的是普通的线几日后根据伤口情况要拆线,羊肠线则不用拆线,会自动的融化掉。但是羊肠线制作复杂,不是什么情况都能用上的。另外,羊肠线比普通线难用,技术不好容易把线拉断。” 白若竹一边讲着,一边拿了缝合针和黑色线出现,用准备好的高浓度烈酒清洗消毒,然后自己双手也清洗消毒,虽然现在要缝的是死猪肉的伤口,但她依旧把步骤做了个仔细。 她把线穿好,开始演示伤口的缝合。四人都凑了过来,目不转睛的看着。 &跟一般缝衣服可不一样,没缝一针要打个结,而且动作要尽量轻柔,才能减缓伤者的痛楚。” &外下针的地方也要有选择,不能靠伤口太近,否则伤口容易绷开,反倒让伤处更加严重。也不能太远了,否则起不到帮户伤口愈合的效果。还有,针脚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密,你们仔细记住我每针的距离。”白若竹继续说道。 最先开口的人听了有些不悦,说:“你怎么知道多大合适?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编出来的。” &你尽管是费时间实践好了,只是要可怜那些被你当实验品的伤者了。”白若竹耸了耸肩膀。 这时候已经有侍卫带了婴儿围栏床过来,孟良升把蹬蹬抱进了床里,他终于不用眼巴巴的盯着孩子了。 侍卫凑到他耳边轻言了两句,孟良升挑了挑眉毛,说:“倒也巧了,白布把人带过来吧。” 白若竹耳力好,已经听到侍卫的话了,嘴角不由微微挑起,还真是巧了,她刚好顺手给名侍卫治疗了。 白若竹这边已经缝合好了伤口,最后把线减断了,又对众人说:“为了防止伤者的伤口感染溃烂,最好能保持清洁,用干净的白布包扎。如果是大热天,最好让伤口透气一些。” 最先说话那人伸手拿了她的小罐子闻了闻,惊讶的问:“这是烈酒吧?这东西弄到伤口上,岂不是伤者要痛的更厉害了?” &合本身就会痛,所以各位可以用麻沸散,当然那东西也不好找,所以建议各位可以利用针灸先给病患缓解疼痛。”白若竹说道。 另一人压着嗓子说道:“你说的容易,可不是任何大夫都知道如何针灸止痛的。” 白若竹露出惊讶之色,问:“那你们也都不知道吗?” &么可能?我们是什么人?怎么会不知道如何止痛?”那人发火叫了起来,一着急声音有些尖细。 白若竹偷偷打量了一下,这人身材不算高,衣袍宽大,很可能是名女子。 &你们教给不会的人不就好了?”白若竹用一种再简单不过的口气说道。 那名女医叫了起来,“你说的轻巧,这种独门针法怎么能随便传人?” &我教你们一套,你们再教给不会止痛针法的大夫,就不算你们把独门针法传给他人了吧?” 四人听了这话都呆呆的看着白若竹,心道这女子不是傻了吧? 第471章 当场缝合侍卫伤口 白若竹看着他们四人看大傻子一样的看着自己,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都不怕被人学了独门针法,你们有什么好稀奇的?如果医者都喜欢把技艺藏着掖着,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传人,或者传人出点意外,这医术传承不就断了?” &是这样过了几百年上千年,医术没落了怎么办?如果扁鹊、华佗广传医术,也不会有那么多医术失传吧?”白若竹说的便是现代中医,她就是那百年、千年后最有体会的人。 &你竟敢罔议扁鹊、华佗这样的医圣,你又算哪根葱?不过是个无知的乡野村妇!”高头最高那人叫了起来。 白若竹忍不住大笑起来,“那为何还需要我这个无知的村妇来教你们缝合术,需要我这个无知村妇教出止痛针法呢?” &那人如果没有蒙着脸,现在应该气的满脸通红了吧。 之前那个女医开口问:“你就真的那么大公无私?不会是想引人注意,博个好名声吧?”她说着悄悄朝孟良升那边扫了一眼,那意思是白若竹做这些是故意做给孟良升看的。 白若竹露出不屑之色,这些人啊,自己心胸狭窄,重视一时的名望,可名望不过是过眼云烟,你再是神医也逃不过一死,死后一切都是虚无,为什么不趁活着的时候大方一点呢? &必要吗?我已经献了缝合术给朝廷,如果想引人注意,想博个好名声,已经足够了。”白若竹耸了耸肩膀说道。 这时候有人扶了名脸色惨白的侍卫进来,他胸口缠了白布,却依旧渗出了斑斑血迹,可以看出伤势十分严重。 &大夫,本官手下的侍卫昨晚被盗匪所伤,胸口伤口深可见骨,不知道你可以帮他治疗一下吗?”孟良升说道。 白若竹点头,就算是筋断了她也有办法了,别说是皮外伤了。 那侍卫也是个硬汉子,虽然人比较虚弱,却很利索的咬牙解开了衣服,并解开了胸口已经被血渗透的白布。 白若竹皱眉,这人没找大夫吗?怎么也不好好止血? 但是看到病患伤的这么重也不吭一声,她便没心情再问东问西了。 &个椅子给他坐,然后请准备些烧开的水过来。”白若竹说道。 孟良升点头,下面立即有人去办了,很快那名受伤的侍卫坐到了椅子上,白若竹拿了银针出来,开始飞快的下针止血,很快,他胸口那条狰狞的疤痕流出的血止住了不少。 这时候不仅仅是四名医者和孟良升凑过来观摩,就是院子里的侍卫也被吸引住了,如果他们不是不能擅离岗位,肯定也要过去看个清楚。 白若竹一下针,那四名大夫眼神立即不一样了,原本个个对白若竹不服气,态度都有些散漫,但很快便个个站直了身子,眼中也换成了郑重之色。 白若竹止血好时,水也送到了。不过水还有些热,她叫侍卫放到一边晾着,侍卫急忙说:“白大夫,不然我去加点凉水?” 白若竹急忙说:“不可,加了生水容易导致感染溃烂。” 侍卫听不太懂,但知道不行,急忙退到了一边。 之前那位女医忍不住问:“为何不能加生水,要用烧开过的水?” 白若竹没法跟他们解释什么细菌,便说:“生水里有很少的脏东西,对伤口不好,烧开了那些脏东西便会死掉。” &你这样讲,那我们直接河里的水,还不得拉肚子了?”最先开口那人似乎特别不服气白若竹。 &体好的人当然不会了,可如果是幼童,给他喝水肯定要烧开过,因为他还小,肠胃娇弱,同样的道理,此刻伤者的伤口也很娇弱。”白若竹说完不再理会他们,拿了针灸说:“看好了,这套就是止痛的针法,你们能记住多少就记住多少,记不住我也会专门写下来。” 说完她就飞快的行针,很明显被她医治的侍卫神色好转了很多,他还惊奇的说:“还真的不痛了。” 白若竹笑笑把银针收了起来,说:“也不是完全不痛,待会要给你清洗伤口和缝合,你稍微忍着些。” &医你尽管治吧,我忍的住。”那人认真的说道。 白若竹试了下那盆水,温度已经差不多了,她拿了干净的白布给侍卫擦洗了伤口,然后拿烈酒帮他清洗了一下,果然那人身子抖了抖,可见还是会痛的,只是他紧咬牙关一声没哼。 白若竹暗暗点头,她很欣赏这人的硬气,自动拿了羊肠线来穿针,对众人说:“因为他伤势较重,我就用羊肠线给他治疗,过后不用拆线,但众人可以观察几日后线溶掉的过程。” 说完她开始缝合,她的动作不急不缓,似乎十分的轻巧,而那侍卫眉头都没皱一下,想来并没有之前烈酒洗伤口那么痛。 &线可没绣花鞋那边解释,所以动作要轻柔,否则容易拉断。”白若竹细细的讲道,等她讲完,伤口也缝好了。 她把针放到了一边,然后给自己净手,又对那侍卫说:“你这几日不要乱动扯开了伤口,另外我再给你开副药,那止血、止痛的针法都是一时的,你的身体还得吃药调理下。” 侍卫急忙起身,朝白若竹鞠躬,说:“多谢女医了。” 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作为病人要听医嘱,我刚刚说过要小心伤口的,如果伤口裂开,白白浪费了我的羊肠线,我就把你肠子剪掉一根做缝合线!” 她之前敢用针缝人肉已经令人十分畏惧了,现在说要剪人肠子,还真的十分有威慑力,那侍卫立即站直了不敢乱动。 &下记、记的了。”那人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白若竹忍不住想笑,之前还很硬汉不怕痛的,怎么怕被剪肠子啊? 孟良升随后叫那侍卫下去休息,让人拿笔墨给白若竹写方子,白若竹则回头去四名大夫说:“你们也别干杵着了,先拿猪肉练练手吧。对了,别缝的太差劲了啊,这猪腿用完还能吃呢。” 第472章 误会这样产生了 四人都露出反胃之色,心道这乡野村妇就是恶心,都缝了半天的猪肉还吃什么啊? 白若竹却十分得意,心道就你们那点能耐还想膈应我,等着我逼着你们吃缝过猪肉吧。 等她给受伤的侍卫写好方子之后,再回头看那四人,差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四人还真是没什么天赋,不是扯断了线,就是缝的针脚大大小小,那个女医真是针从肉里挑出来都弄不好。 那四人也十分的郁闷,他们之前都没接触过这种缝合术,男人家也从来不动针线,一下子哪能适应? 其中一人看向女医,说:“你女人家熟悉针线,应该学的快一些吧?” 那女医瞪了他一眼,“你暴露我身份!” &刚刚自己说话都暴露了,还装什么装?”那人不满的说。 女医又瞪了他一眼,说:“哼,我从小就学医,针线都没碰过,能比你们好多少啊?” 四个人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回想起白若竹缝针时的手势,那个流畅感,都觉得十分的无奈,明明他们看得时间觉得十分简单的,可做起来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还好缝的是猪肉,要是病人非得痛的直嚷嚷不可。 白若竹去抱起了蹬蹬,走过去看了看,四人立即不说话了,但也没了之前那种趾高气昂的样子。 &们赶紧多练几遍,明天我把拆线教给你们一起练练,倒没有缝针难,不过熟练了就好了。对了,你们自己缝过的肉拿回去烧了吃吃,看看肉有没有被缝的口感不对了,体会好感觉了明早告诉我。”白若竹说完也不理会四人,径直离开了。 &你……”那女医叫了一声,想说你不能走,可想想还是闭嘴了,这种东西确实是需要自己好好练习的。 其实如果有白若竹直接指点,告诉他们缝合时候的问题,他们会进步的更快,可是谁让他们一开始给白若竹脸色看,瞧不起人家,说人家是无知村妇,那白若竹只好先做个“无知”的人了。 白若竹去跟孟良升告辞,孟良升点头,说:“明日是否需要那侍卫再过来?” &失血过多,还是好好休息吧,我明日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就行了,等三日后他过来给他们四个看看伤口。”白若竹说道。 孟良升对白若竹肯考虑侍卫的身体情况十分认同,他觉得相比之下,白若竹比那四个鼻孔长到头顶上的大夫更有医德。 …… &么?你说那个白若竹去了大老爷的书房?派人去查,跟谁一起去的,去做什么了,还有进去了多久!”大夫人王妙双听到下人来汇报,立即皱起了眉头,手中的帕子被紧紧的揉在一起,上面那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都被揉皱了。 下面的嬷嬷急忙安排了人去查,也不怪王妙双发脾气,因为自从孟良升在北隅城任职,孟府人住进了这座院子起,就没有任何女子能进孟良升的书房,包括王妙双也被拦住外面过。 当然,孟良升也没让自己的弟弟们进去,他的书房就是府里的禁地。 因此此次四名大夫的身份要保密,加上缝合术也不能外传,孟良升才选了他最安全的书房,却不想防了外人,却没防住府里女眷的胡思乱想。 过了许久,下面人来报信,“大夫人,查不出她去做什么,大老爷的书房把手严密,根本没人能进去。” &就去收买个侍卫打听一下,现在人出来了吗?”王妙双已经冷静了下来,坐在桌边慢悠悠的喝着一杯普洱茶。 下面的嬷嬷就怕大夫人问起这个,不由垂下头紧张起来,“回夫人的话,还、还没出来,就是有侍卫出来寻了一个婴儿围栏床进去。” 啪的一声,王妙双手中的茶盏被砸到了地上,茶水溅起,还有星星点点溅到了那嬷嬷脸上,她躬身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去擦一下,以免惹火上身。 王妙双深吸了几口气,“派人去盯着,等人出来了立即汇报我!” 她不能因为什么杂七杂八的角色就乱了气度,她是这孟府的当家夫人,也是先帝亲封的郡主,怎么能被一名村妇气的乱了分寸? 可越等下去,她越觉得心里烦乱,终于下人来报,说白若竹抱着孩子从书房出来,朝老太太的悠然居去了。 王妙双眼中的怒火都快要喷出来了,好她个老太太,竟然这样帮着那个野女人! &人,那我们要不要去老夫人那边看看?”王妙双身边的嬷嬷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妙双想了想,冷了脸说:“先不用,免得太抬举了她,我们静观其变。” 白若竹这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孟家大夫人的眼中钉,她抱着蹬蹬回了悠然居,去跟老夫人聊了会天,讲了下养生之道,然后又帮老夫人按摩了下头部穴位。 &夫人,你这眼睛有些老花,每天这么按一遍能阻止情况加重,没事也要多出屋子,去晒晒太阳,看看外面的风景。”白若竹一边给老夫人按穴一边说道。 陆嬷嬷在旁边担忧的问:“那不能完全治好吗?” 白若竹摇摇头,“恕我无能无力,只能去缓解。” 孟老夫人拍了拍陆嬷嬷的手,说:“这人老了啊,眼睛只花一点就算不错了,不能太贪心啊。” 白若竹见她能想的这么开,十分欣赏她的心态。 这一天白若竹陪着老太太聊聊天,又带着蹬蹬睡了个午觉,很快就到了第三天一大早,白若竹心想着赶紧去教完那四个大夫,然后好好跟老太太说一下,她就好回家去了。 说实话这才两、三天不回家,她心里还挺挂念家里人的。 她照样起个大早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笑呵呵的拉着她说了会儿话,她正打算告辞,外面就有丫鬟传话,“老夫人,大小姐和二小姐过来给您请安了。” 白若竹微微挑眉,她可是打听过孟家请安的时辰,而且她也知道这些小姐少爷并没有特别早到的习惯,今天有人突然提前来了,怕是不简单吧? 第473章 就是想拖住你 孟老夫人原本带着笑的脸板了下来了,倒不是她不喜欢这两名孙女,反倒她平日里很喜欢孩子能到她跟前热闹热闹,可平日里一个个都不知道早点来,今日为了旁人才来这么早,老夫人心里能舒服才怪了。 说话间大小姐和二小姐走了进来,白若竹快速的打量两人一番,大小姐孟锦瑟长的十分明艳照人,人家不仅仅是孟良升的嫡长女,还很好命的遗传了爹娘的优点,这才十四岁的年纪,就已经出落成个美人了。 当然,这些是白若竹听陆嬷嬷跟她唠嗑时说的,她没要老夫人给她安排的丫鬟,她还是习惯自己照顾自己和孩子,旁边有个人也不自在,而且这些事情她也不可能去问丫鬟的。 至于旁边的二小姐孟锦霞也十分得老夫人喜欢,今年十三岁,性子温婉,喜欢认真的倾听他人讲话,脸上总带着柔柔的笑容,只是她是庶出的。 &奶,这一大早你们在聊什么呢?”孟锦瑟笑吟吟的走到跟前,拉着老夫人的胳膊,有些撒娇的说道。 到底是孟家的嫡长女,老夫人收起了心里的不快,也不想责备孩子们,想来也是大人指挥的。 &姑娘在跟奶奶讲养生之道,奶奶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 孟锦瑟朝白若竹看了过来,白若竹得空朝她和二小姐福了福身子,说:“民妇见过大小姐、二小姐。” &来你就是那名女医啊。”孟锦瑟笑眯眯的说着,眼中却闪过不虞之色,只是她很快就掩藏了起来。 二小姐性子腼腆,只是有些羞涩的朝白若竹点头笑了笑。 白若竹看差不多了,就起身对老夫人说:“老夫人,若竹先告退了。”说完她又对两位小姐说:“大小姐、二小姐,我先回去奶孩子了。” 一听到“奶孩子”三个字,孟锦瑟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很明显的不屑之色,不知道她是觉得白若竹把这事挂在嘴上太丢人,还是觉得白若竹亲自奶孩子太掉价了。 但很快孟锦瑟又挂上了笑脸,说:“白姐姐别急着走,我最近有点起痘痘,你能帮我看看吗?” 白若竹无奈,只好帮她诊脉,发现她只是有点点气虚,痘痘倒也没怎么看到,就耐心的给她讲了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谢白姐姐,你再帮我二妹妹看看吧,她前些天说心口痛。”孟锦瑟又说道。 白若竹微微垂下了眼帘,这位大小姐是想拖住她啊。 &她答了一声继续给二小姐诊脉,反正她又不急,她不能按时去教课,急的也该是孟良升,也让他好好看看他家女眷是怎么缠人的。 白若竹给孟锦霞一把脉,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旁边的老夫人虽说不爱管事,却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白若竹神色的变化,急忙问:“怎么样?有什么不妥吗?” 白若竹看了二小姐一眼,眼前的少女显得十分恬静,只是眉眼中藏了淡淡的忧色,怕本来就不是个多开朗的人,她如果直接说出她的病情,怕是她一忧心,非得加重了不可。 &什么,好好休息,少些思虑就好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老夫人又看了她一眼,虽然心里有些奇怪,却没有再多问。 &子估计要饿了,你赶紧去吧。”老夫人知道白若竹还有差事,直接发话了。 却不想孟锦瑟拉住了白若竹,笑着对老夫人说:“奶奶,这这边还没个耳房让白姐姐奶孩子了?等她忙好我们一起陪你用早膳啊,我跟她一见如故,就让她陪我说说话嘛。” 白若竹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为何要拖着她,只当是孟大夫人看她不顺眼,这位大小姐是想找机会让她难堪吧。 老夫人神色微动,还想说什么,外面丫鬟传报,二老爷、二夫人以及二少爷、三小姐来请安了。 白若竹听了好多个二,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一房不会都很二吧?不过想想她家也是二房,她爹娘也是二老爷、二夫人,她二哥也是二少爷呢,好在她不是二小姐。 因为来了人,白若竹也不好突然说走,只好待在一旁,等二老爷一家给老夫人行礼之后,老夫人把她介绍给二房一家人,她便抱着蹬蹬福了福身子,朝他们一一见礼。 随后孟锦瑟拉着她说话,更是拖着她要一起用早膳,白若竹其实已经吃过了,但是孟锦瑟这么热情,她怎么也得给点面子吧? 没一会儿大夫人王妙双也来了,她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样子,只是看到一屋子人,说:“看来我今天来晚了啊。” 老夫人笑呵呵的说:“不晚,是大姐儿、二姐儿孝顺,今天来的特别早。” 孟锦瑟倒没什么,孟锦霞的脸上却微微泛起了粉红,头微微的垂了下来。 &竹还有事,就先下去吧。”老夫人看了看时辰,悄悄朝陆嬷嬷使了个眼色,朝廷的事情可不是随便可以耽搁的。 王妙双的脸色变了变,开口说:“难得老夫人喜欢白姑娘,就让她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吧,别显得那么见外。” 白若竹暗中撇嘴,你前天训斥我的时候,怎么不过见外呢? 老夫人已经猜到了王妙双的用意,脸上已经带了些愠色,不过她没有发作,想了想说:“若竹还要去给我调药,你们想跟她聊天晚点再说,别耽误了给我老婆子治病。” 这话一说,谁也不好强留白若竹了,给老夫人看病可是要排在第一位的。 二夫人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当然是老夫人的药更重要了,那就辛苦白大夫了。” 白若竹朝众人福了福,抱着一脸茫然的蹬蹬走了出去,白若竹拿帕子给蹬蹬擦了擦口水,嘟囔道:“臭儿子,不是想看人家的早膳了吧?你又吃不到,看了不是更难受吗?” 陆嬷嬷在旁边忍不住笑起来,说:“你这做娘的别逗孩子了,我看他这是要长牙流口水,弘哥儿小时候也这样。” 白若竹虽然是大夫,却是第一次当母亲,被陆嬷嬷一提醒,才想起来还真是要长牙的节奏啊。 第474章 孟夫人要捉.奸 这边白若竹离开了,大夫人王妙双的脸色则越来越差,只不过她一向冷着脸习惯了,众人并没有察觉到甚至,只有她女儿孟锦瑟偷偷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担忧之色。 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二小姐孟锦霞微微垂首,她大概知道大姐姐今日为何拉着她提早出门了。 白若竹那边去了孟良升书房,这次四名大夫已经到了,他们倒很自觉,已经自顾自的练了起来。 孟良升有些不满的问:“怎么误了时辰?” 白若竹心想你不满我还不满呢,还不都是你家那些女眷弄出来的? &大小姐和大夫人热情,一再要留下我说话,还好老夫人借口要我给她调药,我才能抽身。”白若竹不紧不慢的说道。 孟良升皱起了眉头,昨日大夫人就派下面的人想收买他的侍卫,大概这书房的情况,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孟良升十分反感夫人的控制欲,但也懒得再理她了,只要她不挑战他的底线就好。 白若竹把蹬蹬放进了一旁的婴儿围栏床里,然后走过去看四名大夫的情况,不得不说其中一个手长的很好看的男大夫相对其他三人要好一些,但即便是这样,他的手还是容易发抖,似乎是感觉到白若竹在身后看他了,一紧张就把挑起的那块肉给拉断了。 嘶……白若竹发出吸冷气的声音,说:“这拉断一下,病患得多痛啊,伤口又加重了。” 那人脸红了起来,咬了咬牙,说:“请白大夫指教。”他朝白若竹作揖,把头垂了下去,样子十分的恭敬。 白若竹微微点头,昨日这人一直没说话,此刻看来,他才是三人中最有脑子的。 &拉线的角度不对,所以容易扯断,你从这里下针,然后朝这个方向拉,尽量要轻柔。”白若竹对那人比划了起来。 那人瞬间觉得茅塞顿开,“原来是这样。”他说完按照白若竹的指点试了一针,果然比之前顺了不少。 &这个针距近了些,可以再远一点,如果按你这个针距,这条长伤口要缝十六针了,但其实十二针足够了,没必要多增加病患四次痛楚,也增加你的操作。”白若竹又说道。 &这么大行吗?”那人指了指问道。 白若竹点点头,“可以。” 有老师亲自指导就是不一样,这名大夫很快就顺手了起来,也没再出现拉断肉的情况。 其他三人看着心里直着急,但也很鄙视那人朝白若竹请教时的卑微态度,他们是军里有名望的大夫,怎么能对一名乡野村妇这般恭敬呢? 白若竹偷偷看了眼三人,虽然他们蒙了脸看不到表情,但白若竹可以想想他们此刻肯定跟便秘似的。 她故意不理他们,径直朝孟良升走去,说:“大人,他们继续练习即可,我去看看昨日那名侍卫吧。” 孟良升点头,叫人带白若竹过去,白若竹抱起蹬蹬跟那人离开了。 那三人看着白若竹走了,张了张嘴,想喊住她,但到底有些抹不开面子,没能及时开口,这一犹豫,白若竹的人影都看不到了。 白若竹跟着带路的侍卫并没有离开这座院子,而是去了后院侍卫居住的地方。 &劳夫人了。”带路的侍卫语带感激的对白若竹说道,想来跟受伤的侍卫私交很好。 白若竹点点头,走了进去,那名侍卫身子虚弱,还没有醒来,她轻手轻脚的坐在一旁,给他把起脉来。 很快,她收回了手,对带路的侍卫轻声说:“他身体底子很好,此时昏睡也是身体的自我修复过程,按照我的药方继续吃着,另外就是不要吃辣的、发物,另外给他吃些补血的东西。” 那名侍卫不住的点头,“多谢白夫人。” 白若竹不想打扰伤者休息,她怕蹬蹬突然闹起来,便很快从房间走了出来。只是她还想吊着那三名大夫一下,所以也没急着回去,刚巧小蹬蹬尿了,她问侍卫借了个空房间,抱蹬蹬进去,给他换起了尿布。 孟良升书房所在的院子外面,孟夫人带着人匆忙而至,孟夫人脸上带着煞气,那贱|人昨天去书房待了一个多时辰,今日又去,还真是胆肥的很,她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一定要把那贱|人给抓出来! &人,大人交待了任何人不能进书房。”看门的侍卫拦住她,一脸严肃的说道。 王妙双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冷冷的盯着那侍卫问:“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吗?那书院里的人是怎么回事?” 侍卫眼神微闪,他以为大夫人说的是院子里那四名医者,那四人可是朝廷派来,要求身份保密的,大夫人是如何知道的? 结果侍卫的反应看到王妙双眼里,更加觉得有奸|情,她今天一定要捉|奸在床,然后让那贱|人浸猪笼! 王妙双身边的嬷嬷有些着急,她怕大夫人把事情闹大了,那白氏可能真成了老爷的妾室了,到时候不是更麻烦?可是路上她跟大夫人讲了,大夫人却说:“即便这样她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有我这个主母管着,还不是让她生就生,让她死就死了?” &我动手!”就在嬷嬷一分神的功夫,王妙双突然朝身后两名婢女下了指令。 就见两名婢子是会武功的,齐齐朝那看门的侍卫发难,原本这小门只有孟家人进出,也没人敢硬闯,所以这个小门只守了一个人,其他侍卫守了大门,或者在院子里站岗。那名侍卫吃了一惊,急忙应付起大夫人的两名婢女,三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王妙双见自己贴身的两名婢女竟然不是那侍卫的对手,心里一着急,大喝一声:“滚开!” 侍卫依旧拦住门口,大声说:“夫人请回,莫要违背大人的规定!” 这话让王妙双更加生气了,她快步冲了过去,好像是要硬闯一样,突然,离侍卫极近的时候,她一只胳膊猛的抬起,三枚袖箭嗖的射了出去,直奔侍卫的面门…… 第475章 白大夫没那么财迷吧? 那侍卫是想给夫人留些面子,也不好伤了她的婢女,一直都有留手,结果见夫人冲过来,他只好挡住不让她冲进去,哪知道她突然放暗器了。 这么近的距离,袖箭这种机括装置速度很快,他就是反应过来也慢了一步,头硬是往旁边偏过去了一些,可依旧有一枚袖箭射中了他的脸颊,深深的插进了肉里。 &侍卫忍不住惨叫了一声,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很快染红了半边脸。 就趁侍卫一分神的功夫,王妙双带着人冲进了院子,冷声对手下人说:“给我把那个贱|人揪出来!” 结果她们刚走了几步,就被闻声赶来的侍卫给围住了。 &人,你不能进来这里!”一名侍卫沉声说道。 &什么我不能进来,我是这府里的女主人,是先皇亲封的郡主,就你一个小小侍卫也配对我指手划脚了?给我让开!”王妙双厉声喝道。 这时候被她暗箭伤了的侍卫赶了过来,对为首的侍卫说:“属下失职,让夫人闯了进来。” 众人看到他受伤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里都对这位大夫人有了些不满,明明是个妇道人家,怎么如此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为了进院子就伤害家里的侍卫,这不是让这些拼了命保护主家的侍卫们心寒吗? &闹什么,滚出去!”一声暴喝响起,孟良升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一脸的怒容,那样子好像要把王妙双活活吞了。 王妙双没想到孟良升会当众叫她滚,她可是城主府的当家夫人啊,他竟然这样落她的面子! 就为了一个生过孩子的贱|女人! &为什么不能进来?别的女人能进来,我怎么不能进?孟良升,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了,你别欺人太甚!”王妙双气的直接喊了夫君的名字,这也是因为她是先太后喜爱的郡主,搁别人是没这个胆子的。 &胡说什么,赶紧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孟良升已经明白夫人误会什么了,他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可又不好当众解释,如今还有这么些丫鬟婆子呢,他如果把朝廷要保密的事情泄漏出去,那他这个城主也别当了。 &这是包庇那个女人了?你书房是禁地,为何要让外面的女人进来?”王妙双气的大叫起来。 那边四名大夫都停了下来,尤其是那名女大夫,她十分不爽的看向城主夫人,心道这女人有毛病吧? &嘿,没想到这城主夫人还是个醋坛子,凌珊,你惨了。”其中一名大夫笑呵呵的说道。 被称作凌珊的女医气的跺脚,“说了不要暴露我身份!否则我也喊你名字!” 那名大夫急忙摆手:“我以后注意,这不是没人听到嘛。” 身材最高大的那名大夫开口说:“好了,不然你先去避避吧,免得城主夫人越闹越大。” 凌珊不满的说:“为什么我要避?我要是躲起来,她不是更要误会了吗?我过去说清楚好了。” &可,忘了上面怎么交待的了吗?”那人厉声喝道。 凌珊缩了缩脖子,也不敢跑去闹了。 可王妙双这边却不消停,等白若竹发现动静的时候,王妙双带人都要跟侍卫打了起来,她眼尖刚好看到了那名女医,便大声说:“你别以为给她换身黑衣服,又蒙了脸我就人不出了!” 白若竹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敢情王妙双是想捉|奸啊,还把那名女医错当成了她。白若竹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孟良升的年纪快可以当她爹了吧?他那个狐狸儿子还比她大些呢,这个王妙双可真能胡想的。 跟着白若竹的侍卫在旁边小声说:“白大夫,你还是别过去了,免得……”免得被大夫人没事找事给伤了。 白若竹知道这侍卫是好心,指了指那边受伤的侍卫,说:“任她闹去吧,孟大人自会处理,你把受伤的侍卫悄悄领过来,我好给他治疗。” 侍卫见同伴被夫人暗箭伤了,心里本来就不是滋味,见白若竹此刻还知道关心他们,心里更加佩服白若竹,他立即点头,悄悄过去把那名侍卫带了过来。 白若竹看了眼他的伤口,又把了脉查看,这才松了口气。好在王妙双没有丧心病狂到给袖箭上涂毒药。 让她那名侍卫去了旁边的房间坐下,她给他针灸止血止痛,然后小心翼翼的拔了那枚袖箭出来,因为袖箭前头有钩,那护卫脸上伤口十分狰狞,怕是这容貌要毁了。 白若竹忍不住叹气,不就是想弄清楚老公有没有出轨吗?难道不能找老公好好问问?或者直接来审问她?干嘛对一名护卫下此毒手?好端端一个小伙子就这样毁了容了。 &大夫,怎么样?”另一名侍卫担心的问道。 白若竹作势从袖子里拿伤药,其实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了上好的金创药来,给侍卫伤口上细细的倒了药粉。 &会有性命之忧,只是这疤怕要落下了,还有,最近喝水吃东西尽量避开这半边脸,否则会漏出来。”白若竹说道。 那侍卫的脸被袖箭直接刺穿了,想来箭头被他牙齿咬住了,否则就不止是毁容了。 &事,男人有点疤算什么。”受伤的护卫说道,但因为脸上的伤口,他说话都有些不清楚了。 &别说话了,最近注意一下。”白若竹皱眉说道,这人一说话血又流了,药粉冲了下来不是浪费吗?她的金创药配下来很贵的。 那侍卫年纪轻,不在意的说:“我没事,过两天就能好。” 白若竹一听就怒了,“你这人听不懂话是不是?你知道我这上好的金创药配下来要多少银子吗?你非得说话把药都弄掉了,你这是浪费知道不!” 受伤的侍卫脸刷的红了起来,他还想说话,但对上白若竹生气的双眼,立即不敢再吭声了。旁边那名侍卫急忙说:“白大夫你别生气,需要多少银子,我让他给你付药费。” &百两!”白若竹不客气的说道。 两名侍卫都傻眼了,真的假的?白大夫不是这么财迷的人吧? 第476章 进门就是贵妾呢 白若竹见两人都傻眼了,又忍不住想笑,“好了,我会问你们大人要的,这笔帐也该算他头上,谁让是他夫人伤的呢?” 院子那边王妙双已经闹了半天了,她还冲着凌珊大喊:“你有种过来,别缩头缩脑的,你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如果不是另外三名大夫劝着,名叫凌珊的女医早就忍不住要跳过去了。 最后孟良升实在气不过,对侍卫说:“给我把大夫人押回去!在场的婆子、丫鬟都推下去打二十大板,然后发卖出府!” 王妙双大惊,“你敢叫侍卫碰我,我要上京找皇上评评理!” 孟良升眼神露出杀气,“好啊,你尽管去,看看皇上怎么治你!”这样的夫人他也不想要了,让皇上判个休妻或者和离都行! 王妙双被他的话震住了,她隐约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结果这一愣神的功夫,侍卫把她的丫鬟和嬷嬷都绑住了,把她也扭住推出了院子。 &蛋,别碰我!”王妙双大喊道,可惜侍卫只听从孟良升的吩咐,加上她下毒手对侍卫放暗箭,其他人早对她不满了,此刻又怎么会客气? 等王妙双被带走,丫鬟和婆子也被拧送了出去,不少人嘴里还喊着老爷饶命什么的,可惜孟良升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冷喝道:“一群助纣为虐的东西,再敢叫嚷就再加二十大板!”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似乎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等院子里干净了,凌珊气鼓鼓的对返回的孟良升说:“孟大人,虽然我只是名女医,但也有自己的尊严,尊夫人刚刚的话太过分了,我给你面子可以不计较这一次,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否则我可不管她是什么夫人什么郡主!” 孟良升眼睛微眯,他很不喜欢有人这样威胁他,可他自己也知道王妙双刚做的太过了,而且敢跟他叫板,又放下狠话的人,怕是身份、背景都不一般吧。 到底皇上这次派来了四个什么人啊,他还真是猜不透。 白若竹从后面走了出来,说:“我已经给受伤的侍卫治疗了,他没什么大碍,就是怕要破相了。” 孟大人十分惭愧的点了点头,“有劳白大夫了。” 四人见白若竹来了,才想起来他们是来练缝合术的,于是他们又重新缝起了猪肉,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嘴角露出轻笑,然后对孟良升福了福,说:“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先告辞了,明早再过来。” &等!”为首那名大夫叫了一声,问:“你不是说今日要教拆线吗?” &们缝的不好,怎么拆线?继续练吧。”白若竹眼中带了些轻蔑的笑意,她的意思很明显,本来她以为他们今天会有进步,可明显他们不达标,所以教学内容之后推后了。 直到白若竹离开后,四人才郁闷的直咬牙,他们在医术方面都是佼佼者,就算经验不如老大夫,却也没受过这种侮辱的。 孟良升送了白若竹到院子外面,有些歉意的说:“白大夫聪颖过人,应该都知道了吧?” 白若竹点点头,说:“知道了,但这是大人的家事,我不便发表什么意见,大家自己处理就行了。” 孟良升苦笑,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拽啊,白若竹这意思是让他解决好,别让大夫人再来找麻烦了。 白若竹还没回到悠然居,大夫人带人去书房闹事的消息就在府里传开了,自然老夫人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老夫人铁青着脸对陆嬷嬷说:“你赶紧带人去迎迎那丫头,老大家的真会添乱,我说怎么一大早跑来找茬,敢情是想到那方面去了。” 陆嬷嬷不敢议论主子,但她心里却忍不住想说大夫人的脑子怎么长的,怎么就能想到那方面呢? 唉,说到底也是大夫人跟老爷感情不行,不然好好问问老爷不就行了,有必要闹到这样的地步吗? 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怎样,老夫人似乎跟陆嬷嬷想到一起去了,她叹了口气,说:“老大家的太过目中无人了,如果她不是总仗着先太后的宠爱以及先皇封了郡主,她跟老大也不会闹的这般不和。” 等陆嬷嬷赶到半路的时候,刚好碰到抱着蹬蹬往回走的白若竹,而不远处有些丫鬟婆子就在悄悄的看她,似乎在背着议论什么。 陆嬷嬷脸板了下来,这府里越来越没规矩了,这下人都可以这般肆无忌惮的议论客人了,看来府里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姑娘,老夫人让老奴来接你回去,怕你带孩子累着。”陆嬷嬷笑呵呵的说道。 白若竹知道老夫人是得了消息,怕她吃亏才派陆嬷嬷赶来的,她感激的冲陆嬷嬷笑笑,说:“实在是劳烦陆嬷嬷了,我们赶紧去见老夫人吧,也免得她担心。” 很快,白若竹就回了悠然居,老夫人见到她倒没多问,只说:“你也别往心里去,你是我请来的客人,这事我给你做主了。” &夫人别这么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弄的您难做。”白若竹说道,“我过来也三天了,家里人肯定十分惦记,我待会就先回家吧。” 老夫人神色有些黯然,“若竹丫头,你可别因为这事,跟我疏远了啊。” 白若竹一只手抱着蹬蹬,一只手去挽了老夫人的胳膊,说:“别人跟咱俩有什么干系?我原本也是要回家的,过日子再来探望老夫人。” 老夫人听了她这话才松了口气,说实话她是挺喜欢白若竹的,倒了她这般年纪,不缺吃不缺穿的,也没必要佯装喜欢谁来算计什么了。 &好,我让人送你回去。”老夫人说道。 很快白若竹离开孟府的消息在府里又传开了,孟府下人们有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有说什么大夫人去大老爷书房捉|奸在床了,那位不检点的夫人紧跟着就被送出了府。也有人说是老爷坐怀不乱,那位白夫人是自取其辱。 更有人说白夫人爬了大老爷的床,出府不过是回家备嫁,过几日就要被抬进门了,甚至有人说以白夫人的姿色和受宠程度,再加上她有个青年才俊的哥哥,搞不好进门就是贵妾呢! 第477章 送他的礼物 马车一路朝北隅学宫方向行去,白若竹抱着蹬蹬掀开窗帘一角朝外看,蹬蹬特别喜欢看外面,完全不喜欢闷闷的马车里。 就在马车走了快一边路的时候,白若竹突然看到一个货郎打扮的人,他挑了跟担子,两头各挂了些皮货,有整块的貂皮,小一些的野兔皮,甚至还有毛茸茸的狐狸皮。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一下子被那几块黑色的貂皮吸引了。 &夫,先停一下,我买点东西。”白若竹在车里叫道。 车夫立即停了下来,白若竹急忙抱了蹬蹬下车,朝卖皮货的人走去,那样子生怕人家跑了,她再找不到一样。 她笑眯眯的去看了看那些皮子,然后摸了摸她看着的黑色貂皮,果然跟她看到的一样,手感不错。 如果拿这貂皮做件背心送给江奕淳,他应该会喜欢吧? 白若竹心情飞扬起来,他送了她那么多东西,可她却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回赠给他,他不愿穿夹袄,可最冷的时候怎么也有些难熬,如果穿上这种既轻便又保暖,而且不会臃肿的貂皮背心,应该会很不错吧? 她想着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这一刻她同样能体会到江奕淳买东西送她时的心情,把最好的给对方,自己心里也十分的甜蜜。 她没跟货郎怎么搞价就买下了几块貂皮,货郎很奇怪一个女人家怎么喜欢这黑色的貂皮,不是该喜欢那白色的兔毛,或者绒绒的狐狸毛吗?还特意给她推荐了一番。 白若竹急忙摇头,她还怕毛毛弄到她宝贝儿子的鼻子里,万一她儿子皮毛过敏怎么办?许多小孩子都很容易皮毛过敏呢。 想到这里,把拎着的貂皮离蹬蹬远了一点儿,然后抱着蹬蹬回了马车,很快就回了学宫附近的宅子。 白若竹没让车子到家门口,直接下车给了车夫赏钱让他回去复命,她自己则走了几步,沉附近没人,把貂皮收进了空间之中。 &若竹回来啦!”开门的方桂枝回头冲院子里兴奋的叫了起来,然后主动帮白若竹抱过了蹬蹬,笑呵呵的说:“你可算回来了,娘都要想死你了。” &想死我们小蹬蹬了吧?”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 家里人一听到动静,都出来迎白若竹,果然林萍儿直接奔着蹬蹬过去,把蹬蹬抱到了她怀里,激动的说:“蹬蹬,想姥姥了吗?姥姥可想死你了。”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对方桂枝说:“瞧见了吧,蹬蹬才是这家里最手宠的。” 白义宏的后后院赶了过来,但因为他手上有泥土,只能伸的远远怕蹭到蹬蹬身上。 &竹吃了午饭没?”白义宏问道。 &这不是赶回来跟大家伙一起吃嘛,就是我娘光想着蹬蹬,把我都给忘了。”白若竹故意埋怨的说道。 林萍儿抱着蹬蹬嗔了她一眼,说:“你还吃起你儿子的醋了?也不害臊。” 一院子人都笑了起来,大家说话间进了堂屋,白若竹便问了下这几日家里的情况。 &们还是老样子,在赶着做钩针活呢,你大哥跟你张叔出去忙了,估计得晚上才回来。你二哥去书院也很好,就是读书太刻苦了,晚饭后还要点了蜡烛做课业。”林萍儿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说:“二哥是中途进甲字班的,肯定有些功课已经落下了,他要把功课赶上去也没有办法,回头多给二哥炖些对眼睛好的汤吧。” &还是你想的周到。”林萍儿觉得女儿一回来,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般。 别看她们这几天钩针活做着,可一个个心里都有些着急,北隅城开销大,这如今没有买卖开始做起来,谁都觉得心里没底。 白若竹知道家里人的想法,笑着说:“这两****就把铺面找好,咱们今早把钩针铺子开起来。” 众人听了纷纷赞同起来,随后林萍儿问起了在孟家的情况,白若竹只提孟老夫人待她很好,却没提孟大夫人对她产生了误会,还闹腾了那么一场。 一家人吃了午饭,白若竹准备抱蹬蹬回屋睡午觉,却不想外面有人敲门,是于红袖带了丫鬟过来了。 &袖姐,你怎么跑出来了?有什么事叫人给我捎个话不行吗?”白若竹埋怨的看了眼于红袖的肚子。 于红袖急忙说:“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急吗?” 白若竹立即明白她是因为什么事了,她没想到这事竟然这么快就传出了孟府,这到底是孟夫人治家不严呢?还是故意为之呢? 她急忙朝于红袖使了个眼色,说:“你别乱跑了,我送你回去吧,刚好给你列个新的食谱,另外,我想买一个或者租个小铺面做生意,你在北隅城认识的人多,可知道哪里有合适的铺面吗?” 于红袖立即会意,说:“那咱们边走边聊吧。”她说完笑着去跟白义宏和林萍儿打了招呼,就跟着白若竹一起出了门。 两人上了马车后,于红袖才着急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现在都谣言满天飞了,我真怕影响你的名声。” 白若竹不能对于红袖说实话,只能说:“昨日孟大人有名侍卫被匪徒在胸口砍了一刀。”白若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情况十分危急,就叫我过去救人,我费了不少力气才保住了那人的性命,今日过去复诊,哪知道大夫人就杀了过来。” &面传孟大人的书房不许外人进,只单单让你一名女子进去了,所以孟夫人才急眼了。可她不能好好问问孟大人吗?闹腾这叫什么事啊?”于红袖生气的说道。 &可别生气啊,注意你的身子。老夫人说会帮我主持公道的,这事咱们就别操心了,就算不在意我的名声,孟大人还能不在意他自己的名声了?”白若竹无所谓的说。 于红袖叹了口气,“就怕外面流言蜚语越传越厉害,以后你想再嫁都会受到影响。” 白若竹目光清澈,神色却极为平静的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那个想娶我的人如此不信我,那样的人不嫁也罢。” 第478章 她信他,他也信她 还有一句话白若竹没说,就是她坚信江奕淳不会听信谣言,更不会不信任她的。 他们没有什么海誓山盟,却曾经一同面临过生死关头,也没有经历多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却因为他润物细无声的接近,一点点融化了她的心,所以她相信他,他也同样相信她。 再换个角度想想,她有那么高大英俊也算有钱的男人,干嘛去选孟良升那个差不多跟她爹一样老的男人?放着一个一心一意要娶她的不要,跑去找个有老婆小妾外加一堆儿女的老男人? 她脑子又没进水! 能想歪到这种地步的人,脑子才进水了呢! 于红袖看着这样自信的白若竹不由有些忡愣,半晌回过神来,坏笑着问:“你说的人是那位大人吧?哎呀,我可真好奇他长什么样子,你肯定看到过,怎么样?好看吗?” 白若竹不由红了脸,嗔了她一眼说:“瞧瞧你,不是说看人不能注重外表吗?要注重内在美。” 于红袖撇嘴,“切,如果是个大麻子脸,我就不信你会看得上,就是你不在意,也要想着以后孩子要被影响吧?” 她说着看出白若竹笑的很甜,眼珠子转了转,“哦,我知道了,肯定俊美不凡,你这一脸的花痴样就能说明了。” 白若竹气的直瞪眼睛,“哪里花痴了?我像那么看重外表的人吗?” 其实说这话她自己都有些心虚,她第一次注意到人家江奕淳,还不是因为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周身那清冷的气息比身上的黑衣还冷,可即便这样都无法掩盖住他那俊美的容颜,她当时都看呆了,就觉得他好像画中的仙人。 于红袖也不跟她争执,坏笑起来,“果然是那位大人,你不承认也得承认了。” 白若竹知道瞒不过去,冲她皱皱鼻子,说:“你可不要说出去,当我爹娘面也别提。” &么,你爹娘反对吗?”于红袖忍不住问道,她是知道白若竹的情况的,她之前的夫君人都不见影子了,难道她还不能改嫁吗? &不是,就是你知道我以前的夫君是入赘的,当时也是我爹救下的人,显然人生死不明我就这么快自己找了一个,他们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吧。”白若竹说道。 于红袖拍了她一下,“是你自己不好意思吧?我跟你讲啊,初嫁从亲,再嫁从己,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那人也喜欢你家蹬蹬,你可别错过了啊。” 白若竹听的红了脸,却认真的点了点头,她也犹豫过,也退缩过,但现在她一定不会再退缩,一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良人。 两人说说笑笑就到了于红袖家门外,白若竹这才想起来要找铺面的事情,急忙跟于红袖提了一下。 &北隅城的铺面可不好买,越是好的位置越没人肯转手,不过想租倒不难,我让人给你打听一下,这两天就给你消息。”于红袖说道。 &太谢谢你了,但别为我这事累着啊,不然我可就过意不去了。”白若竹急忙说道。 于红袖忍不住笑起来,“不是还有下面的管事去办吗?你就放心吧。” 白若竹没有进谢家的门,于红袖要安排马车送她回去,也被她婉拒了,她想去不远的街上逛逛,顺便看看铺面什么的,也了解下北隅城的物价。 她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路口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从车上下来,然后扶了一名妇人下车,车夫下车候着,正是之前白若竹雇过的那名车夫。 白若竹见是熟人,不由多看了两眼,那车夫人很本份,她倒是十分欣赏。之前在安远镇他免费给白家用了两天车,白若竹没有另外给他打赏,等到了北隅城,白若竹付清了车钱,然后按以前的数量给了打赏,他依旧是千恩万谢的离开的。 丫鬟从荷包拿了铜板给车夫钱,不知道是嫌车夫身上有马的味道,还是避讳什么男女有别,她恨不得离老远把铜板扔过去,结果这么匆忙的给钱,铜板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有几枚还滴溜溜的滚到了一边。 丫鬟愣了愣,扭头就走,也没有道歉,也没有帮忙去捡钱。 车夫原本带笑的脸上慢慢僵住了,浮现出无奈和屈辱之色,直到那夫人和丫鬟走远了,他才慢慢蹲下身子,一个一个的将铜板捡了起来。 捡到最后一枚的时候,一双麂皮小靴进入了他视线之中,他急忙抬头,脸上原本的沮丧之色被惊喜所取代。 &夫人,您要用车吗?”车夫换上笑脸问道。 &时不用,刚巧看到你,就过来打个招呼。”白若竹说道,“一直没问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夫人的话,小的名叫魏三。”车夫答道。 姓魏,在家里排行老三,白若竹心里琢磨起来,不过她记得这人之前在安远镇的时候说他家里没人,看他三十多岁的样子,怎么也该有妻儿了吧?难道…… 白若竹没有多问,看着魏三,说:“我记得你说家里没什么人,如果我想雇你给我做车夫,你可愿意?” 原本她以为自己问完,魏三会像之前那样一脸笑容的应下,可这次魏三却没说话,似乎在想什么,看表情有些犹豫不决。 她也没生气,更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的等着,半晌,魏三才开口说:“我魏三能看出夫人是个好人,夫人有需要随时找我都行,只是我不想卖身给任何人,这是我爹死前一再交待过的。” 一名憨厚朴实的车夫,在客人把铜板扔到地上时,他会露出屈辱之色,说明他的尊严和志气并没有被生活磨光,也说明他曾经的日子怕比现在好很多,至少很少会受到这样的侮辱。 而此刻他说不能卖身为奴,也同样证明了白若竹的猜测。 白若竹笑了起来,“我几时让你卖身为奴了?没听到我说的是雇用你吗?你有车,有马,我雇用你专门给我家拉车,一个月保证比你接活风吹日晒赚的多。当然你的马、你的车依旧是你自己的,也没人跟你签卖身契。” 第479章 若竹和娘起争执 车夫有些傻掉一样的看着白若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真的不用签卖身契?” 白若竹笑着点头。 &那为何是我?”车夫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若竹笑容更大了,这人虽然憨实,但不盲目,知道把事情问清楚。 &先,你有马有车,就省了我自己买马买车了。其次,你为人老实,算是个信的过的人。最后,你似乎很会养马,来北隅城的路上我观察了,你的马养的很好,跑同样的路程,你的马显然没其他马那么吃力。”白若竹说道。 魏三露出吃惊之色,“夫人好眼力,竟然能看出这个。实不相瞒,我家以前是养马的,后来家道中落,我才做了车夫拉车的。” &以往一个月拉车能赚多钱?”白若竹问道。 魏三略作沉思,说:“除去交税,养马、修车这些费用,一个月大概三两银子,有时候还到不了这么多。” 白若竹粗略算了一下,这车夫到底老实,并没有多报。 &按我们说的,我雇用你给我们家用车,养马、修车费用我来出,以后每个月给你六两银子,做的好了再加,怎么样?”白若竹问道。 车夫忍不住露出惊喜之色,他每个月喂马、修车、交税都要不少了,白若竹给他六两银子绝对是极好的价格了,他听说就是大户人家的一等丫鬟、小厮,一个月也就二两月银。 &的自然愿意,只是这样夫人就太亏了,这样好像不太好。”魏三搓了搓手,有些不自在的说。 白若竹笑了起来,“所以你还有个工作,就是帮我养马,没问题吧?” &问题,没问题,养马我最在行了。”魏三憨憨的笑了起来,还好是他熟悉的事情。 &知道哪里能买到价格不贵,骑起来还不错的马吧?”白若竹又问道。 &道知道,夫人现在要买马?”魏三眼睛亮了起来,似乎一提到马他的双眼中都会多一份自信。 &我想先买匹马,给我两个哥哥学学骑马。”白若竹说。 &那夫人上车,小的现在就带你去。” 随后魏三带了白若竹去了马市,果然有不少马匹贩卖,一走进去就能问道一股动物屎尿的味道,但魏三的脸上却浮现出兴奋之色。 幸好白若竹找了个行家,如果她自己来,还真得挑花眼了。魏三很快帮她挑好了一匹性格合适,性格温顺的马,说最适合初学者使用。 白若竹点头,她明白不能一蹴而就的道理,就算有良驹她也买不起,买的起也不一定养的起,更不一定适合她大哥和二哥这种初学者。 谈好价格付了钱以后,店家派人跟着送马,白若竹则回了魏三的马车上。 其实她有些心血来潮想骑到马上试试的,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她根本不会骑,搞不好要在大街上出丑的。 路上,白若竹问了魏三一些情况,得知他住的离白家不远时,白若竹就让他继续住那边,只是每天早些过来就好。 白家人见白若竹带了个车夫回去,车夫还牵了匹马时,都十分的惊讶,纷纷来问白若竹这马是怎么回事。 &是我刚刚买的,另外我雇了魏三给咱家拉车、养马,以后他来照顾马就好了。”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一听有些着急,皱着眉头说:“咱们现在还没什么进项呢,你又是雇车又是买马做什么?你这孩子现在怎么这么大手大脚的了?” 白若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娘,我现在牙膏的分红不是进项?才收了的鲜汤粉钱不是进项?这该花的地方就得花,北隅城比安远镇大多了,出门办事如果没车靠走路得耽误多少功夫?耽误的时间都能赚更多的车钱了。” 众人都没说话,心里盘算起来白若竹说的道理,他们不是庄户人家就是以前做小买卖的,习惯了节约,白若竹讲的这个道理他们倒是第一次去想。 &马是必须的,大哥、二哥在北隅城生活,不管是出门谈生意还是读书,都会结交一些朋友,如果朋友约了出行,人家都是骑马,大哥、二哥却是坐马车,岂不让人笑话?”白若竹继续说道。 林萍儿听了有些赌气的说:“笑话就笑话,咱不能学的那么虚荣,处处跟人攀比。” &这不是攀比,这是是融入,这里是北隅城,我们换了生活的环境,就要学会融入这个新的环境。”白若竹又说道。 林萍儿赌气的说:“反正你怎么说都有道理,我说不过你!”说完她气鼓鼓的转身走了,回了屋里。 白义宏急忙朝女儿使眼色,小声说:“没事,你娘就是转不过弯来,爹去劝劝她就好了。” 一院子人都有些尴尬,各种说去忙活了,其实心里很后悔刚刚为何要过来,人家母女闹矛盾他们就不该在场的。 魏三已经拉了马去后院马厩了,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林萍儿的话。 孟府这个宅子当初是给大少爷孟翰弘准备的,自然马厩这些都有建好,真的给白若竹剩了不少事情。 白若竹从大嫂手里接过蹬蹬,对汪彩月和方桂枝说:“走,咱们去看马去。” 其实汪彩月和方桂枝对马也十分好奇,对于庄户人家的闺女来讲,是难得见一次马的,村子里如果来一辆马车,都会被人围观好久。 &啊,赶紧去吧。”方桂枝欢快的说道,说完她想起来刚刚林萍儿为这事还发火了呢,不好意思的收敛了一些,冲两人吐了吐舌头。 汪彩月其实是赞同白若竹的做法的,最主要白若竹提到让大哥学骑马,她也觉得相公现在经常出门跑生意,学会骑马是必要的。 她听说贵族里骑马是一项活动,如果不会骑马会被人笑话的。 &事,我娘待会就能转过弯了,搞不好也会过来看马呢。”白若竹笑嘻嘻的说道。 小蹬蹬对高头大马十分的好奇,伸着手啊啊啊的叫,意思别废话了,赶快吧。 三人都笑了起来,朝后院马厩走去。 ----- 现在是答谢时间,感谢书友缘、秋末初冬、浅忆微凉、╰☆╮兲怡鯖、果香、雪碧加红糖、单纯的脸毒蝎的心、if…、、妖娆过后、烟消云散、安小芯·∮、浮云晓月、“庑忧草〈、娃娃、╭無名指的诺言ァ的打赏,谢谢大家,么么哒~ 另外,昨天母亲节某咔在书友群里发红包啦,大家不来凑凑热闹么? 第480章 妹妹好像变了个人 正屋里,白义宏正在苦口婆心的劝林萍儿。 &闺女说的也没错,你看她是给自己乱花,还是怎么浪费了?她雇车是为家里着想,买马那是为了她两个哥哥,你还当众说她,太不给闺女留面子了。”白义宏说道。 林萍儿已经转过弯了,听到这话脸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我、我这不是担心吗?这一院子人要养活呢,压力大啊。” 白义宏忍不住笑起来,“瞧你那点出息,你以前还总说我,这才多了几个人你就慌了?张家和林家都是来投奔若竹的,若竹能照应好就行了,你操什么闲心啊?” 林萍儿委屈起来,“我还不是心疼女儿,替她操心吗?” &女有本事的很,咱们别总东想西想的拖她后腿。你看人家都是来投奔闺女的,你刚刚那么当众落闺女的面子,让她以后怎么服众啊?”白义宏又说道。 林萍儿擦了擦眼角,微微垂下了头,她刚刚是太着急了,回过头想想,若竹一直是个知分寸的孩子,她能让张家和林家投奔她,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了好了,你这是关心则乱,以后像我一样放宽心多好,再过两年咱们就带带孙子,舒舒服服的养老了。”白义宏最近精气神都很好,虽然他那什么冬季蔬菜还没个谱,但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林萍儿突然站了起来,“那、那我出去跟闺女说说话,别让她心里难受。” 白义宏笑了起来,“好好好,你到底是心疼闺女啊。” 等林萍儿跟白义宏找去后院的时候,就看到若竹她们正抱着蹬蹬摸马呢,蹬蹬笑的咯咯想,嘴里啊啊啊的不知道叫的什么,反正是兴奋的不得了。 白若竹一回头看到她娘,立即笑着说:“娘,赶紧过来抱抱你外孙,他要玩疯了。” 林萍儿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正发愁怎么开口呢,见女儿这般笑眯眯的说话,什么尴尬都跑光了,快步过去接过了小蹬蹬,高兴的说:“蹬蹬这么喜欢马,这马是买对了。” 白义宏偷偷冲女儿笑,笑的有些憨憨的,意思我把你娘搞定了。白若竹和汪彩月她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家人在旁边看马,并没有影响魏三干活,就见他手脚利索的打水给马清洗皮毛,还对白若竹解释道:“这马买回来得好好洗洗,公子也用着放心一些。” 白若竹觉得他这称呼有点乱,就对他说:“你还是喊我爹娘老爷、夫人吧,叫我大小姐就行了。” 白义宏听了有些不好意思,憨笑着说:“叫我白哥就行了,我可不习惯被叫老爷。” 魏三听了立即说:“老爷别这么说,我要是喊了你白哥,那大小姐不得喊我叔叔了?这可使不得,规矩不能乱了。” 魏三不同于张家和林家,而且白若竹对他的情况还不清楚,适当的摆正关系是应该的。 &是大少夫人,这个是二小姐。”白若竹跟他介绍道。 魏三一一叫了过去,汪彩月和方桂枝不习惯,脸上都有些泛红。 一家人又看了会儿马,就回了前院。方桂枝有些兴奋的说:“我都是二小姐了,可真好。” 白若竹冲她直笑,“以后再买个丫鬟伺候你,将来就是你的陪嫁丫鬟。” 方桂枝的脸唰的红透了,“什么丫鬟,什么陪嫁,你别乱讲。”说完她害羞的跑去厨房干活了。 林萍儿笑的格外开心,说:“过了年咱就给桂枝相看着一点啊。” 白若竹想到桂枝对二哥的心思,心里又有些担心,不过刚刚看桂枝脸上少了愁容,大概也是想开了一些,加上如今换了生活环境,桂枝可以经常出门了,不在关在小院子里,心境也开朗了许多。 等到下午白泽沛下学回来,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他看了白若竹一眼,白若竹就知道他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了,便笑着说:“二哥,我买了马给你跟大哥练骑术,我现在带你去后院看看啊?” 白泽沛眼中闪过感激之色,点点头说:“好,我们去看看。” 两人朝后院走去,见附近没人了,白泽沛才开口,问:“小妹,今天孟夫人没为难你吧?我在书院就听说了,只是不知道具体情况。” 白若竹吃了一惊,“二哥在书院就听说了?竟然传的这么快?那不会有人以此事嘲笑你吧?” 白泽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冷着脸说:“我们又没错,管他们怎么想,二哥自会给你讨个公道的!” &哥你别冲动,这事孟大人和孟老夫人都会管的,你没必要得罪了那个王郡主。”白若竹急忙劝道,她知道二哥为了她真的会据理力争的,但没必要得罪那种人。 &放心,二哥自有分寸,你把事情先给我讲一下。”白泽沛说道。 白若竹便把大概经过讲了一下,白泽沛得知白若竹刚好去了后院没有被王妙双找麻烦,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在书院听的传闻神乎其神的,还有人说他妹子被王郡主给毁了脸送回家了。 他当然不会信了,他还是多少知道妹妹的能耐的,可心里总怕妹妹受了委屈。 这人说着话在后院转了转,然后去马厩看了看新买的马。魏三在给马叫草料,这草料是买马的时候附送了一包。 &小姐,二少爷。”魏三见了两人叫道,他之前一路给白家赶车,已经认得白家这些成员了。 &苦了,你忙好没事就去休息休息,等需要用车我再喊你。”白若竹说道。 &辛苦,这比我以前大街上跑轻省多了,就是这草料不太好,大小姐还得买好点的草料。”魏三指了指送的草料说道。 白若竹拿出了二两银子递给魏三,说:“那交给你去买了,还有你那匹马,需要买多少你自己估算着。” 魏三拿着银子有些紧张,他没想到大小姐这么相信他,这就给他二两子了,也不怕他把银子贪墨跑掉了吗? &两就够了,用不了那么多。”他急忙说道。 &拿着吧,顺路去帮我订做个马鞍、脚蹬什么的,这群付定金应该够了吧?”白若竹问道。 &了够了,我这就去。” 白泽沛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妹妹安排事情,心里越发觉得妹妹长大了许多,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第481章 二哥的不卑不亢 等魏三走了,白泽沛摸了摸马毛,他知道算不上上好的马,但以家里如今的情况,妹妹能买这匹马回来,已经是很大的冒险了。 他心里也有些激动,同窗里不乏骑马去书院的,甚至还约了年后一同骑马去郊外煮酒赏雪,他当时都没接话,因为他不会骑马,家里也没有马可骑。 可这些妹妹已经替他考虑好了,把马买了回家,连养马的人都一并安排好了。 回想这一路过来,妹妹为他、为了这个家做了许多许多,可他又能为妹妹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他对白若竹说:“我去趟孟府,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你跟爹娘说一声。” 白若竹张了张嘴,最后选择没拦住二哥,二哥是文人,也有他的气节,如果这事拦着阻着,反倒让二哥心境受了影响。 而且这事都传到北隅学宫了,这不仅仅是影响了她一个人的名声,也影响了二哥的名声。 最后白若竹让魏三套车送了二哥去孟府,然后再折返回来。 …… 孟府的悠然居里,老夫人板着脸,对同样一脸寒气的王妙双说:“王郡主,你进了这个门,我几时拿婆婆的款儿来打压过你?几时让你立过规矩?” 王妙双没说话,但她那一脸的不屑,明显是说:那也要看你敢不敢了。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说:“你真以为是自己身份高贵,所以我不敢拿你怎么样?要敬着你,畏着你吗?我孟家说不上勋贵人家,却也查不到哪去,你即便深得先太后喜爱,但先太后早就仙逝了,如今的太后也就是当年的皇后,你觉得她有多喜欢你?” &便是公主下嫁,也一样要守婆家的规矩,你连正牌的郡主都不是,你真以为我们是畏惧你吗?”老夫人见王妙双冥顽不灵,语气也更冷了一些。 &年纪大了,什么风风浪浪没经历过?许多事情都看的淡了,所以不想跟你一个晚辈计较,只要家里和睦,什么都好说。良升是天子重臣,这后院里的和睦对他来讲至关重要,可是你呢?拿了管家大权,真的有把这个家管好吗?你看看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都能传出去,你以为孟府是那些暴发户吗?” 王妙双冷着脸没说话,既然怕传出去,就别做那么丢人的事情。 &如果再不知悔改,不用你到御前告状,我自己给皇上写折子,但别怪我没提醒你,只要这折子到了皇上手里,良升是肯定要休妻的。”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这女人蠢到家了,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上还不至于这么偏袒孟家吧?”王妙双不满的说道,“错也是老爷有错在先,堂堂一名城主,作风不正合适吗?” 老夫人狠狠的瞪了过去,“闭上你那张贱|嘴,你那脑袋里都藏了什么脏东西,思想就那么龌蹉?我今天不妨告诉你,良升做的是皇上安排的差事,而且是三道押签的密令,你不怕死就继续闹!你自己死不足惜,可别把你娘家都连累了。” 王妙双脑袋里嗡的一声作响,三道押签的密令,怎么会这样? &可能!皇上密令怎么会跟白若竹有关?”王妙双不敢置信的问道,她眼中还闪烁着希冀之色,似乎想从老夫人眼中看出说谎的痕迹。 老夫人冷笑起来,“密令不是你我能多问的,你不信就尽管去试试,反正折子我递上去,孟府不过是休妻,倒也影响不了多少,怕是你爹永远别想到皇上眼前出现了吧。” 王妙双身上的戾气终于化为了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沮丧和绝望,她嘴里念叨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诉你?你连府里都管不好,身边人都约束不住,密令如果传出去就是杀头的大罪,谁敢告诉你?况且爷们官场的事情合适告诉女眷吗?”老夫人如今已经没了慈祥之色,看向王妙双的目光只有无望也反感。 &给你三天时间,把事情平息下来,我不想良升因此被弹劾,如果事情不能圆满的解决,我这折子就加紧送到京城,你也可以准备离开孟家了!”老夫人说着敲了敲桌上的折子。 王妙双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悠然居的,她想到老爷肯定恼了她,后悔的想去书房道歉,可惜这次她怎么都没能再进书房院子半步,她也不敢再硬闯了,只好哭着回了自己院子。 孟良升的书房里,白泽沛正挺身而立,不卑不亢的说:“我妹妹虽不是待嫁之身,但名誉也不能被人这样污了,请大人让做错事的人当众向我妹妹道歉。” 孟良升头痛的揉了揉额角,事情都闹到北隅学宫了,他真的是想也没想到,可他太清楚自己夫人那性子了,让她向白若竹道歉,而且是当众道歉,实在是不容易啊。 &大人还我妹妹一个公道,也让学生日后能抬起头做人!”白泽沛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说道,可他的话却是在步步紧逼啊。 孟良升也听说外面的传言了,有人说白泽沛是把自己妹妹献给了孟良升,所以孟良升才举荐了他进北隅学宫的甲字班的。这话不仅是对白泽沛的侮辱,也同样是对他孟良升的侮辱。 只是他此刻有些不耐烦,一眼瞪过去,说:“你这样对本官说话,就不怕本官治的你罪?” &生相信大人是明事理、不徇私的好官。”白泽沛拱手说道,神色中依旧没有任何畏惧之色。 看着眼前这个毫不畏惧的年轻人,孟良升不由想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他也是因为这么有原则,不畏惧强权,才会当今圣上所赏识,才能一步步有了今天的地位。 可惜……如今他分身乏术,后宅却乱套了。 最后,他叹了口气,说:“好官这个名头太重了,我想说个不字都难啊。好吧,我答应你,如果夫人坚持不肯当众向白姑娘道歉,我便赐她休书一封,并自己跟全城人解释,向白姑娘负荆请罪。” 白泽沛愣了愣,很快他露出感激之色,直接跪地说:“学生谢大人公正廉明!” 第482章 他回来了,让她心疼 晚上白泽浩回来听说买了马,很明显表现出了心里的兴奋,立即要去马厩看马。白若竹心想还是大哥更可爱,喜欢就直接表现出来。 白泽浩从后院回来,还兴奋的说:“若竹真有你的,马挑的不错。” &哪里会挑马啊,是魏三帮忙挑的。”白若竹飞快的讲了下家里雇了魏三的事情。 白泽浩笑着挠了挠头,说:“原来你是会挑人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白若竹看时辰差不多了,自己也不可能用车,就叫魏三回去休息,魏三却说:“晚些我给马喂了草料再说。” 白若竹想起来前世听过的一句话,好像说是要想马儿养的好,就得半夜喂草料,养马的人都得勤快。 &上这个时辰我们来喂吧,你把喂的时辰和多少草料说一下,你早点回去,明天一大早还得过来。”白若竹说道。 旁边来福嫂听了急忙说:“对,让我家来福半夜起来喂一次就行了,我们那屋离后院也近。” &我来喂,我这半夜起来磨豆子都习惯了。”林来福也急忙附和道。 白若竹听了没跟林家人客气,喂马费不了太多功夫。 魏三便把喂马的注意事项告诉了林来福,这才告辞离开。 没一会儿白泽沛回来了,是孟府的马车送他回来的,同行的还有管事孟秋,他几乎是被孟秋扶进院子的。 林萍儿吓了一跳,人还没到跟前就闻到浓浓的酒味了,怎么会喝了这么多酒? 白义宏和白泽浩急忙扶了白泽沛回屋,白若竹脸有些冷了下来,问:“孟管事,我二哥怎么醉成这样?” 孟秋赔了笑脸说:“是白公子跟我们大老爷把酒言欢,两人都喝高了。” 白若竹觉得二哥平日里稳重,很少喝酒,就算喝酒也没有把自己喝的烂醉如泥过,今天醉成这样,肯定跟她的事情有关。 她也不好为难孟秋,就给了孟秋打赏,让他先回去了。 白若竹把蹬蹬交给她娘抱着,然后去了二哥屋里,她真怕抱着蹬蹬进去,小蹬蹬能被二哥身上的酒味熏晕了。 白泽浩正拿了热帕子给白泽沛擦手和脸,白若竹微微叹了口气,说:“大哥你今天也累坏了,我来了吧。” 二哥是为了她才醉成这样,她不做点事情心里怪难受的。 白泽浩也没跟她争执,只是人也没走,帮着把烂醉如泥的白泽沛往床里面抬了抬,怕他最糊涂摔地上去。 白若竹给二哥擦脸、擦手,二哥明显醉糊涂了,可酒品却出奇的好,也不闹腾,十分的安静。 她突然又有些失望,不是说有些人喝醉酒跟平时会大变样,比如不爱说话的人突然成了话痨,她倒很想看看二哥话痨的一面呢,结果就听到二哥的呼噜声了。 之后,白若竹去厨房给二哥熬了醒酒的汤水,免得他第二天早上的醒不了,耽误了去书院上课,也能让他宿醉后头痛减轻一些。 等醒酒汤好了之后,白若竹给二哥端去,可叫了半天,二哥都不醒,她只好使劲摇了摇二哥,却听到二哥迷迷糊糊的说:“再、再来一杯!” 白若竹听的哭笑不得,端了醒酒汤,又扶了他靠坐起来,说:“是好汉就干了这一碗!” 结果白泽沛双目迷离的接过碗,咕噜咕噜的真给干了。 白若竹看的目瞪口呆,好在刚刚她让汤凉了一会儿,否则二哥非得把喉咙烫坏不可。她还真没发现二哥喝酒这么英雄气概,喝的这么豪爽啊。 等她端了空碗出去,林萍儿过来问:“你二哥好些了?醒酒汤都喝了?” 白若竹摇头,“他当酒全给干了。” 林萍儿听的忍不住笑了起来,“算了,让他好好睡一觉,明早再叫他,你也赶紧带蹬蹬去休息吧。” 说着林萍儿接过了空碗,把蹬蹬送回了白若竹怀里。 白若竹带了蹬蹬回屋喂奶睡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到了半夜,白若竹迷迷糊糊的被蹬蹬闹醒,她爬起来喂奶,突然发现桌边有一团黑影,吓的她差点掉床底下去,仔细一看,竟然是江奕淳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一下子想到他是怎么连夜赶过来的,心里跟着酸酸涩涩的痛了起来。她想他肯定是累坏了,怕蹬蹬的哭声吵醒了他,也不敢抱着蹬蹬过去,只好坐在床上先给蹬蹬喂奶,蹬蹬吃了奶便安静了下来。 屋里十分安静,只有蹬蹬那极轻的吞咽声,白若竹一直看着那团黑影,他真的累坏了,否则不会连蹬蹬哭闹都没有醒。 又或者最近他精神一直处于紧张之中,到了她身材,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等白若竹喂好奶,蹬蹬继续睡了,她才踩了鞋子下地,悄悄的走到了他旁边。 他这样睡着不冷吗?她摸了摸他的衣袖,依旧是黑色的劲装,依旧是那么单薄。她暗怪他不知道心疼自己,可惜她买的皮草背心还没做好,否则就能让他穿上了。 还有,他这样趴着睡不难受吗?胳膊会痛吧?她心疼起他,到柜子里拿了条薄被,轻轻的披到了他身上。 她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冬季的夜里格外的寒冷,她急忙去穿了夹袄,然后坐回床上,在床角点了一点蜡烛,然后从空间里拿出那几块貂皮,开始缝制起来。 她缝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江奕淳那边有了动静,她急忙意念一动,将貂皮都收回了空间之中。 江奕淳暗想自己坐在旁边等白若竹,怎么会睡着了?等他发现身上的薄被时,立即明白白若竹夜里已经醒过了,他急忙转身,和那双漆黑而清澈的眸子对到了一起。 他起身走到了床边,坐在床沿上跟她四目相对,问:“没受委屈吧?” 她吸了吸鼻子,原来他这么拼命的赶回来就是怕她受委屈啊。她突然就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本来没有,可看到你这样不爱惜自己,就有了。” 江奕淳吓了一跳,急忙伸手给她擦眼泪,在他眼里她有些狡猾,也十分坚强,所以她一哭他就乱了手脚,就像曾经在安远镇的背巷里,他把她逗哭时一样,他又被吓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483章 我的女人不能受委屈 江奕淳的指腹有些薄茧,本来并不会十分粗糙,可偏偏他此时十分慌乱,擦眼泪的力度也没收住,把白若竹的脸都刮痛了。 白若竹埋怨的看了他一眼,到底是谁让她这么委屈,这么伤心的?他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一些吗? &哭了,我真没事。”江奕淳小心翼翼的说道。 白若竹瘪了瘪嘴,吸了吸已经哭红的鼻子,说:“没事个屁,你看看你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还有胡茬都冒出来了,你剿匪已经够累的了,还那么急着赶回来做什么?你就不信我能把事情解决了吗?” 虽然是抱怨的话,可听到他心里却是酥酥软软的,她是在关心他、心疼他呢。 &瓜,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我的女人不能受半点委屈,否则我根本没心思去剿狗屁的匪。”大概是觉得她说“屁”的时候咬的特别重,他也把“狗屁”两字咬重了许多。 我的女人不能受半点委屈……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没人能让我受委屈,也只有你能气死我!” 他拉了她的手放在手心暖着,深深的看着她说:“以后不会了,保证把自己养精神了再来见你。” 是啊,他以后不能这么鲁莽的让她担心了。 &蹬蹬哭你都没醒,可见你有多累了,好了,趁天还黑着,你赶紧再睡一会儿,天亮之前我会叫醒你的。”白若竹说着身子往床里面让了让。 孟老夫人借的这处宅子床铺家具都是准备好的,床不像白若竹以前那种小床,都是十分宽大的床,所以即便蹬蹬睡在最里面,白若竹睡中间,江奕淳也有足够的地方睡觉。 他本来想说自己睡了一下精神多了,可看着温暖的床,还有白若竹微微泛红的脸颊,他心里狂跳,这可是第一次跟若竹睡一张床上,他傻了才会拒绝! 想着他便脱了鞋子,和衣躺了上去。 &竹,等我转到明面当差,有了明面上的官职,就找你爹娘提亲。”江奕淳小声说道。 &爹娘不在乎那个。”白若竹柔声说道。 &知道,但我不想委屈你。”江奕淳今晚第二次提到委屈了。 白若竹嘴角带了笑意,她却没急着躺下,说:“你赶紧睡觉,我要看着你,你如果不睡我就赶你走!” 江奕淳苦笑起来,躺在她旁边怎么睡的着啊?她没发现他此刻身子紧绷着不敢乱动吗?生怕自己动一下被她嫌弃了。 &上眼睛,不许睁开,不许说话!”白若竹命令道。 江奕淳只好照做,一开始他还在胡思乱想,后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他这几日真是累坏了,下午收到消息,他一路快马加鞭的赶过来,路上除了马要喝水,他根本没停过,就是晚饭都没顾上吃。 他的马自然比一般马车快了许多,可马车要走四、五个时辰,他却用了三个时辰赶回来,想想就知道一路有多拼了。 白若竹目光如水般的看着他熟睡的容颜,嘴角慢慢泛起了笑意,他在她身边很安心吧,已经睡着了。 她意念一动,又从空间里拿出貂皮缝制了起来。 她打算做一件可以穿在里面的皮背心,但为了他动作起来轻便舒服,她打算加入跟钩针和编织结合起来。比如肩膀处如果是貂皮会有厚度,他套了外衣可能会显得厚重,他可是从来不爱穿夹袄的。 还有身子两侧腋下的部分,她也打算用钩的线连接两片貂皮,这样该保暖的地方保暖了,也方便他活动,更不会显得厚重。 她已经把貂皮裁好了,如果搁前一世的白若竹,还真不一定能做好,可在古代自己都要自己缝,她也就跟着娘学会裁衣了。 她还找了一块黑色的丝绸做衬里,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缝着,直到外面渐渐亮了起来,她揉了揉眼睛,把未做完的背心收回了空间之中。 她虽然不忍心喊醒此刻睡的如此踏实,好像孩子一般的江奕淳,可总不能天亮了她娘突然过来,看到床上睡了个大男人吧?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趁机在他的俊脸上摸了一把,揩揩油,摸完她忍不住嘟囔起来:“手感也就一般嘛,还没我皮肤滑呢。” 一只手指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他眼皮睁开,那双原本有些锐利的双眸好像蒙上了雾色。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多了他清冷的样子,他调笑事、使坏时的样子,却是第一次看到他刚刚睡醒时的样子,竟然是她从来没料到的呆萌,那样子快赶上蹬蹬了。 被她这么一笑,江奕淳清醒了过来,眼中的雾色也散尽,清明了起来。 &几时睡着的?”他有些无语的问道,他明明不想睡着的。 &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我说你需要好好休息吧。”白若竹脸上还挂着笑意。 他急忙摸了摸脸,没什么东西吧?她在笑什么? &哈,没有口水流出来,是你刚刚睡醒的样子跟蹬蹬好像,呆萌的很。”白若竹笑着说。 &萌?”江奕淳表示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白若竹真想把他刚刚的样子拍下来给他看,可惜这时候哪有相机啊,倒是有画师能把人的神态画的十分入神,但她可没那个水平。 &头你看看蹬蹬刚刚睡醒的样子就知道了。”白若竹只好这样说。 江奕淳突然想起那个晚上,蹬蹬哭了两声,然后白若竹梦游一般的给他喂奶,他迷糊糊闭着眼睛吃|奶的样子,那样就是呆萌吗? 他不由脸上烫了起来,他忍不住往歪的地方想了,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甚至下面还…… &你发什么呆,赶紧走吧,别让我家里人看到。”白若竹看到外面天马上要完全亮了,急忙催到。 江奕淳回过神来,弯着身子从床上起来,小心的挡住了自己那尴尬的地方,眼神有些躲闪的说:“你再睡一会儿,我白天会来拜访。” &你打算找什么借口?我家里人可不知道那事啊。”白若竹急忙说道。 江奕淳已经走向了窗子,回头冲她坏笑,说:“晚点你就知道了。” 第484章 某人是来兴师问罪的 切,还跟她卖起关子了?真以为她没看到他那里的变化吗?白若竹偷笑起来,但脸上也泛起了红晕,他怕是忍的十分辛苦吧? 白若竹脱了夹袄重新躺下,她打算再眯一会儿,反正孩子就好像小闹钟,保准到时间会把她闹醒的。 等蹬蹬哭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白若竹疲惫的爬了起来,打着瞌睡给蹬蹬喂了奶,然后爬起来漱洗,林萍儿见她挂了两个黑眼圈,急忙问:“若竹,怎么没睡好?” 另一边醒来漱洗的白泽沛目光微闪,不由皱了皱眉头,心道小妹难道因为那事没睡好吗?她不该是不在意那些事吗? 白若竹发现了二哥投过来的目光,揉了揉眼睛,说:“我昨晚在配新药,就熬的晚了些。” 蓉儿娘如今已经能下床了,正在帮忙端早饭,听了脚下顿了顿,问:“若竹,你不会是给我跟蓉儿配药吧?我们也不急于一时,你不要把自己身子累坏了。” 白若竹听了急忙说:“不是不是,是给孟家老夫人配的药。” 蓉儿娘这才松了口气,说:“要是没什么事,待会吃了饭再回去躺会吧。” &是待会孟家会来人找我,他们有侍卫受了重伤,还要我看呢。”白若竹苦笑着说。 白泽沛把脸擦了干净,语气淡淡的说:“你自己身体更重要,少去一天他们侍卫死不了!” 林萍儿张了张嘴,她怎么觉得老二说话怎么冷漠,还有些生气的意思,老二人是不爱开口,可也不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人啊? 白若竹知道二哥是心疼她,冲二哥咧嘴直笑,“二哥,昨晚你喝醉了好厉害,拿了醒酒汤就一口干了,还要继续喝呢。” 白泽沛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他极少失态,更是从未喝醉过,听到白若竹这话急忙扭过了头去,不认账的说:“不可能,我都没印象。” 白若竹撇撇嘴,“话说你跟城主大人喝这么凶干嘛?听说他也喝醉了,不会你跟他拼酒吧?” 白泽沛白了她一眼,他这是为了谁啊?孟良升昨日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后来还留了他吃饭,可心里到底不痛快,就拉着他猛喝酒,两人还卯上劲了,最后喝的酩酊大醉,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了。 还好白若竹那碗醒酒汤不错,否则他现在怕还没醒呢。 林萍儿心疼儿子,急忙推了他去喝粥,说:“你赶紧喝点粥,免得胃里难受。” 白泽沛点头去了堂屋吃早饭,说实话他胃里真的很难受,宿醉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饭后,白泽沛去了书院,白若竹看着他依旧削瘦的身影,心里忍不住有些发酸,二哥去了书院大概又要受气了吧?书院里的人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呢。 她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更好的防范这种事情,甚至后悔自己没有想办法制止孟夫人的胡闹行为,她只想着不愿意卷入人家的宅斗之中,却不想人家直接跑来斗她了。 白若竹吃了早饭并没有再去睡着,而是让她娘帮忙照顾蹬蹬,她回了房间继续做那件背心,她不知道能不能赶在江奕淳这次离开之前做好,她不忍看到他穿那么单薄的四处奔走了。 等她做了半个多时辰背心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是孟秋来了。 白若竹听到动静,知道是来找她的,急忙把背心都收到了空间之中,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小姐,我家大老爷请你去给侍卫复诊。”孟秋说道。 白若竹心里偷笑,这孟良升也是聪明人,也同样知道拿给侍卫治伤做借口,当然,就算真追查起来,他的侍卫确实受了重伤,也确实是白若竹救治的。 &我这就随你去。”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跟家人告辞,她今天没带蹬蹬,因为不知道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把蹬蹬放在家里更安全一些。 等白若竹出了门,便看到外面站了两名侍卫,其中一人便是昨日带他去后院见受伤侍卫那人。 那名侍卫朝白若竹行礼,“白大夫,属下许兴,孟大人派我来保护白大夫。” 白若竹微微点头,那名侍卫朝孟秋使了个眼色,孟秋朝白若竹行礼,告辞离开了。 白若竹上了马车,侍卫许兴骑马走在马车旁边,对着车窗小声说:“白小姐,大人安排你去另一处地方。” &麻烦许侍卫了。”白若竹上车前就猜到了,所以才要打发走孟秋,而且这辆马车也与往日孟府的马车不同,外表看着极其普通,并没有孟府的徽记。 马车在北隅城里东绕西绕的跑了半天,最后进了一条巷子,停在了一间小院门口。 白若竹被许兴请下车,走进了院子。 那四名大夫已经在院子里练习了,见到白若竹出现,四人都忍不住抬起头来,眼中还带了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他们昨日不清楚怎么回事,过了一天总听到些传言,便明白昨日孟夫人不是针对凌珊的,而是找白若竹麻烦的。 凌珊倒没有迁怒到白若竹身上,甚至还有些同情她,只是白若竹让他们出糗了,所以此刻白若竹倒霉她也是乐意见到的。 尤其是白若竹顶两个黑眼圈,四人都以为她是没睡好觉,心里顿时觉得痛快了不少。 白若竹没理会四人的反应,他们不怕泄漏身份就继续得意好了,她被人诬陷的厉害了,总会扯出他们四个的。 …… 孟良升并没有去新的教课点,因为他要避嫌,更要处理新的麻烦,比如江奕淳就找上门了。 如果白若竹在场,一定会发现江奕淳的声音有了变化,他面对孟良升又成了“易大人”,在通政司里,不少人都有好几重身份,甚至有些身份同僚都不知道,只有上面的大人才清楚。 &把人交给孟兄照顾,孟兄就是这样照顾的?”江奕淳冷冷的开口。 孟良升此刻头正痛着呢,他也是宿醉,可没有白泽沛喝下的那晚强效醒酒汤。他微微叹了口气,瞧瞧,又来了个兴师问罪的。 第485章 我要娶她为妻 孟良升倒也不怕眼前的“易大人”,毕竟官位跟他差了不少,只是通政司的人,他多少要给些面子,而且此事也确实是他理亏,就是闹到御前也是他受处分,虽然那是他夫人做下的蠢事。 所以说娶妻娶贤啊,孟良升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说:“易大人就别在责备本官了,昨天已经有个不要命找上门的了。” &听说孟大人好雅兴跟他喝了一场,正巧我今天有空,不如咱俩也喝两杯?”江奕淳语气中还带了些挑衅的味道。 孟良升嘴角抽了抽,这人是相帮白泽沛找回场子的?他可没欺负白泽沛,昨日他也醉的够呛,可不能再喝了。 这时,他又听到“易大人”说:“孟大人,你没想过白若竹如何被通政司发现,又如何能呈了那缝合术给皇上吗?” 孟良升急忙看向“易大人”,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实在是白若竹根本没什么背景,以前就住在小村庄里,通政司是怎么发现她的呢? 江奕淳盯着孟良升,一字一句的说:“因为她救了我,把我一条废掉的胳膊给治好了,而且我不久后要娶她为妻,自然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如今传出这样的风言风语,你觉得合适吗?” 孟良升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道你一开始把人托付给我安排密令时,怎么没说你要娶她啊,你早点说清楚,我也好更小心些啊! 不过孟良升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因为他已经够小心了,防着端王的人知道此事,却没防住自己婆娘的蛮横不讲理。即便他早就知道白若竹是“易大人”的未婚妻,怕照旧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大人放心,本官答应了白氏的二哥,会让夫人当众向白姑娘道歉,如果本官的夫人坚决不肯,本官立即休妻,并当众向白姑娘负荆请罪。”孟良升咬着牙说道,他为官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逼的这么惨过啊,可偏偏他也恨不起来,只能自己认了。 要怪只能怪他那个没事发神经的婆娘了。 江奕淳微微点了点头,他对未来二舅哥处理此事的态度十分满意,没枉费他替他出头了。 孟良升见“易大人”点头,无奈的摆摆手说:“你赶紧走吧,我也好去处理这事,免得不能给你们个交待。” 江奕淳也没多跟他废话,拱拱手就离开了,不过他却是悄无声息的去了白若竹去的那个院子,那处院子可是通政司安排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 白若竹这边并没有发现江奕淳的到来,她看了四人的缝合,果然只有她指点过的那人有些进步。 她便指了指那人缝合的伤口,说:“好了,我演示下拆线的过程,比缝合简单多了。” 她说完拿出了一把小巧的尖头剪刀,和一只小镊子,然后拿了一旁坛子里的烈酒消毒,四人看得奇怪,怎么总用烈酒呢? 她完后又把自己手擦洗了一下,然后开始小心翼翼的剪线、拆线,虽然她手下的是一块死猪肉,不会有任何痛感,她依旧十分轻柔,一点点的把线剪开,又一点点的抽了出去。 &正拆线的时候不会像这种刚缝合的这么好拆,所以动作要轻柔一些,甚至针眼处会少量出血,可以完后用烈酒擦拭一下。”白若竹说着拿了简易版酒精擦拭了伤口。 &大夫,可以用金创药吗?”之前请教过白若竹那名大夫以后问习惯了,也无所谓难不难为情了。 白若竹点头,“可以,或者用其他防止伤口感染的药材也行,在外面也可以就地取材。好了,你们继续练习吧,觉得自己可以给真人缝合了,再找机会让你们实体缝合一下。” 她说完对候在一旁的侍卫许兴说:“你跟孟大人说一声,最近派人找些受伤严重,伤口深的人,让他们有机会练习一下。” 许兴神色平静的说:“白大夫不用如此麻烦,我们任何侍卫都可以割一刀让几位大夫练习。”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也太狠了吧,简直就是**试验,不行她可接受不了这样的行为。 她板下脸说:“不可,如果我发现你们故意弄伤自己,别怪我不留情面,医者是治病救人的,不是靠让你们伤害自己来练习的,否则就是本末倒置了!” 许兴没想到白若竹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急忙说:“是在下糊涂了,请白大夫息怒。” 白若竹依旧板着脸,说:“记住我说的话,否则我不仅不许他们帮你们缝合,还保证让你们伤口永远长不好!” 许兴被白若竹眼中的狠色吓的一个哆嗦,他是城主大人的侍卫,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没见过啊?竟然被个女子给吓到了,等他回过神来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个头最高那名大夫听了十分不爽,说:“你有什么资格指挥我们了?你说不让我们缝合,我们就不缝合了?” 这人明显就是想跟她呛声嘛,白若竹冷笑起来,说:“那随便你啊,但我说了,我保证他们伤口永远长不好,处于你手缝合的伤口却永远不能长起来,你觉得很有面子?” &你这个毒妇!”那人气的叫了起来。 这时一道黑影闪了出来,对四人冷喝道:“大胆!白大夫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否则也不用练了,现在就回去领罚吧!” 四人立即垂下了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白若竹看向突然冒出来的江奕淳,心里琢磨起来,这四人都不怎么怕孟良升,却如此畏惧江奕淳,不会是通政司的人吧?又或者是通政司挑出来的人? 江奕淳扭头冲动微微点头,说:“白大夫还有什么要吩咐他们的吗?” 白若竹见江奕淳给她撑腰,心情瞬间大好起来,她踱着步子不紧不慢的说:“此次他们来学习缝合术是秘密行动,不宜耽误太久时间,不如这样,三日后进行考核,通过的人便可以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至于没通过的,大人就看着办吧。” 三日?四人都紧张了起来,还有怎么算通过?这标准还不是白若竹说了算? 江奕淳眼中带了笑意,看向白若竹的眼神中带着宠溺的味道,“白大夫言之有理,就这么办吧。” 第486章 马车之内,鬓发相缠 孟府里,孟夫人已经收起了那副嚣张的嘴脸,在孟良升面前哭哭啼啼的说:“夫君,你我夫妻这么多年,你就不能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不要如此逼我?” 孟良升冷哼了一声,“可以不逼你,我只能奉上休书一封,然后找白若竹负荆请罪,亲自跟全城人解释清楚了。” &么?”王妙双叫了起来,不知道是被“休书”惊到了,还是被孟良升说的“负荆请罪”给惊到了。 &的着这样吗?她不过是个乡野村妇,即便跟上面有些关系,也犯不着为了她这样吧?”王妙双不敢置信的问道。 孟良升十分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说:“说了有些事情你不必多问,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我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你可以不认错,等你被休了,我当众负荆请罪,你的面子一样保不住。” 他何尝看不出王妙双是怕丢了颜面?这些年王妙双的性格越来越霸道,越来越爱面子,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郡主架势,搞的她比正牌的公主都嚣张,这也是他跟她感情一直不怎么好的原因之一。 当然还有个原因,他跟她的婚事是先太后安排的,因为他是当年太子的器重的人,太后那一派为了保证外戚势力,才让王妙双嫁给了她,其实更多是想让王妙双盯着他,甚至早些年先太后还没去世之前,王妙双没少拿这鸡毛当令箭,给他甩脸色看。 甚至……他连儿子都不敢认…… 王妙双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老爷,你就不能为弘哥儿他们想想吗?弘哥儿来年就要议亲了,还有锦瑟没两年就要及笄了,你让我当众给个村妇道歉,他们的颜面往哪里搁?他们还能说到好亲事吗?” 孟良升冷哼了一声,“你纵容下人把消息传出去,坏了我的名声,怎么不怕外人传咱们孟府作风不正,孩子们以后不好议亲呢?你把事情闹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孩子们的面子呢?” 躲在院子里的孟锦瑟悄悄擦了擦眼泪,她那日确实是听她娘的吩咐去拖住白若竹的,甚至她也以为白若竹不要脸勾引她爹,可如今看来她娘真的是无中生有,还闹的满城风雨,她今日出门就被相熟的官家小姐笑话了,可想而知她将来议亲会碰到怎样的麻烦了。 或许她娘出来认错,把事情说清楚反倒会好一些吧?至少旁人不会说孟城主作风有问题,孟府里有乌七八糟的事情。 只是,她娘要狠狠的丢了面子,她娘那么骄傲的人,会同意吗? 想到这里,孟锦瑟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如果她娘一意孤行,面临的将是被孟家休弃,而她成了亲娘被休弃的嫡长女,将来更是难有出路了。 &不能有别的办法,我们给白若竹钱,一千两不够给她两千两,她自己开价就是了,只要事情能平息下来,多少钱我都愿意出!”王妙双到底舍不得面子,有些激动的说道。 孟良升气的一把打开她拽着他的手,露出不屑之色说:“说到底你只在乎自己的面子,我的名声就可以不管不顾了,我的清誉被你毁了,我的官路受阻怎么办?还有孟府的名声怎么办?孩子们受这种传言的影响怎么办?王妙双啊王妙双,你太自私了!” &现在就去写休书,你拿着你的银子滚回京城吧,你以为什么都能用银子买吗?你不信去试试,你就算给白若竹十万两银子,人家都不会答应的!” 孟良升说完就拂袖而去,结果一出门就看到已经哭成了泪人的长女,心里到底十分不忍。他拍了拍孟锦瑟的肩膀,说:“你去劝劝你娘吧。”说完径直离开了院子。 …… 白若竹那边整了四名大夫一把,然后非常爽歪歪的离开了,江奕淳交待四名大夫好好练习,然后也追了出去。 他跟着白若竹上了马车,侍卫许兴露出疑惑之色,但想想白若竹是通政司的大人安排过来的,大概有事情对白若竹吩咐吧,便没敢多问,只让车夫启程,朝白家行去。 &不是就这样跟去我家吧?”白若竹看着坐到她对面的江奕淳,有些无奈的问道。 江奕淳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拉了她一只手,摊开她的掌心,在上面写道:我去孟府办事,刚好碰到你,就顺便到你家混顿饭吃,你爹娘不会不欢迎的。 白若竹皱了皱鼻子,拽了他的手,学着他的样子写道:你不觉得这个解释太过牵强了吗?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的借口呢。 江奕淳笑了起来,抓了她的手,写:这样就可以了,你别忘了刚刚谁帮你撑腰的,不是一顿饭都不给我吃吧? 白若竹被他说的哭笑不得,只好冲着他点了点头,他刚刚的表现很不错,简直是深得她心啊,看那四名大夫还敢不敢目中无人。 这时,马车行驶中突然压到了一块小石头,车子颠簸了一下,白若竹一个没坐稳,人就扑到了江奕淳怀里。 她吓了一跳,急忙手忙脚乱的想爬起来,结果这着急,头上的发簪竟然刮到了他头发上,就听到江奕淳吸了口冷气,她发簪被刮掉,整个发髻都散开了。 她看着头发被勾乱,一直女子发簪还挂在头上的江奕淳,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她干嘛这么慌手慌脚的啊?就算扑到他怀里又怎么样,怎么就那么巧会被外面的车夫或者侍卫看到呢? 可现在好了,两人变成了这个狼狈像,让人看到才会浮想翩翩吧? 江奕淳瞪向她,指了指还垂在自己头上的发簪,示意她拿下去。 白若竹憨笑着去帮他去发簪,可车子行走间有些晃动,再加上她既心虚又着急,随后发簪取下来的时候,上面还挂了几根他的头发。 江奕淳的脸都黑了,冲白若竹做了嘴型:你给我把头发梳好! 白若竹皱了皱鼻子,梳就梳呗,凶什么凶啊? 她把他的头簪取下,开始给他整理头发,但很快江奕淳的脸都绿了,他真怀疑白若竹是不是故意的,梳个头发要不要这么痛啊? ---- 啦啦啦,感谢书友if…、╰☆被妳宠壞メ灬、单纯的脸毒蝎的心、李军、梦的打赏,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某咔群么么表示感谢~另外,求推荐票和月票啦,大家每天看书的时候投给某咔吧,么么哒~ 第487章 没良心的小蹬蹬 白若竹如果知道江奕淳此刻的想法,一定会觉得冤枉死了,她在前一世的现代可是短头发,穿越到这里好不容易学会了最简单的绾发,还只给自己梳头,根本没给其他人梳过,更别说是从来没接触的男人发髻了。 她自己头发是挽在脑后的,可江奕淳的几乎在头顶,她还真的没经验啊,加上马车又有些晃,能不扯痛江奕淳的头发吗? 最后,她急得都快哭了,“怎么办,我不会梳啊?” 江奕淳难道见到她这么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他没摘面具,笑容都藏在了面具后面。 &了,我自己来吧。”他虽然很想享受若竹给他梳头的过程,但实在太…… 好吧,这丫头以后还得好好练练。 他很快把头发理顺,重新固定在了头上,看起来几乎跟没乱之前一样,白若竹看得目瞪口呆,难怪他给她绾发都那么的轻松,这都是平日里拿自己练出来的啊。 江奕淳见她还在发呆,直接俯身过去抓起了她的头发,帮她重新绾好,把那枚他送的发簪端正的插了上去。 白若竹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她到底还是不是女人啊,连头发都梳不好,还不如男人手巧,简直太有挫败感了! 江奕淳却心情很好,他十分得意的看着他的“成果”,果然他帮她绾发,她看着就更美了。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白若竹急忙收起了纷乱的心绪,她想瞪江奕淳一眼,想想也没什么道理,是她自己鲁莽把人家头发勾乱的,还怎么反过来怪人家啊? 江奕淳坏坏的朝她抛了个媚眼,在她耳边说:“去见岳父岳母了。” 白若竹的脸瞬间又红了起来,这家伙太坏了,都要下车了还故意逗她!咬牙冲着他挥了挥拳头,可她那粉雕玉琢一般的小拳头完全没什么威慑力,倒让江奕淳很想抓住咬一口。 &人,已经到了。”车夫在外面说道。 江奕淳只好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白若竹身上挪开,掀开帘子下了车。 白若竹也急忙调整了心情,有些忐忑的跟下了车。她自己照不到镜子,也不知道江奕淳绾的发型跟她之前的有没有出入,如果被人看出来,多数会想歪了吧? 好在她快速的看了眼许兴,并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在外面叫门,是来福嫂来开门的,看到她身后还跟了那位神秘大人,急忙把门打开,说:“若竹带了客人来啊,赶紧进来。” 说完她立即快步走回了屋里,对着林萍儿说:“婶子,你家恩公来啦!”她说着还冲林萍儿挤眼睛,“是跟若竹一道回来的。” 林萍儿脸上也露出了喜色,急忙往屋外走,说:“恩公可是贵客,不能怠慢了。” 白若竹耳朵很灵,已经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来福嫂和她娘真的是太八卦了! 她们迎了江奕淳进屋,林萍儿笑呵呵的说:“恩公难得过来,中午就留下吃顿便饭吧。” 江奕淳眼中带了笑容,“多谢白夫人了,我就是来蹭饭的。”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人要不要说的这么直接啊,比如可以说恭敬不如从命什么的啊。 &午泽沛回来吗?”江奕淳问道,“我有点事情找他。” 林萍儿听了急忙说:“回来的,学宫离的近,他今天要回来吃午饭的。” 白若竹暗暗松了口气,江奕淳这也算变向的解释了自己来白家的原因吧。 &你叫爹陪陪恩公,我去做几盘好菜。”白若竹说了一声去抱了蹬蹬,打算先回屋喂奶,然后去做饭,哪知道蹬蹬冲着江奕淳伸手,啊啊啊的猛叫,不要走了。 白若竹的心里酸酸的,老娘没日没夜的带你,半夜还要爬起来给你喂奶,你咋就跟别人这么亲呢? 江奕淳笑了起来,伸手去抱蹬蹬,说:“我带小蹬蹬玩一会儿。” 白若竹嘴里嘟囔了一句:“小没良心的。”她就不信蹬蹬饿了不找她> 林萍儿看得啧啧称奇,蹬蹬这孩子咋就这么喜欢恩公呢?难道是孩子太想有个爹了?林萍儿不由心里泛酸,心想如果蹬蹬的亲爹还在,或许孩子会更开心一些吧? 不过说起来,她觉得恩公的身形跟长生挺像的,都很高,身材修长,不过两人气质差了很多,长生是憨实甚至有些呆傻,可恩公身上总是冷冷清清的,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江奕淳看着白若竹离开,心里有些不舍,他早知道不说要蹭饭了,虽然他也很想吃她做的美食,可更想多看她几眼,他晚点又要离开了。 白若竹去厨房备菜,汪彩月和方桂枝又取笑她了几句,她忍不住叹气,好吧,现在全家女眷都这么八卦了,果然八卦这种恶习是会传染的,她磨着牙想到。 随后她泡了杯清肝明目的茶,给江奕淳端了过去,说:“恩公请用茶,对你现在的身体比较好。” 江奕淳接过茶谢了一声,然后就慢慢的喝了起来,白若竹看着他一只手抱的蹬蹬,心想臭小子你还不饿吗? 可惜蹬蹬就搂了江奕淳的脖子,往他怀里腻着,要不然就是伸手也想喝他的茶,就是也不要白若竹抱。 白若竹还故意在旁边晃了晃,期待儿子能想起她这个娘,至少想起娘的奶|水也好吧……可是人家蹬蹬跟江奕淳腻着呢,根本不理她。 呜呜呜,白若竹心里狂哭,这儿子是白养了吗?太没良心了! 想到这里,她对江奕淳有了一丝醋意,气鼓鼓的瞪了江奕淳一眼,扭身又回了厨房。 方桂枝见她气冲冲的进来,忍不住问:“若竹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这会儿厨房没多少事情,因为厨房暖和,方桂枝跟汪彩月坐在厨房小板凳上做钩针活,也好看着火一些。 汪彩月也抬起头来,有些担心的问:“小妹这是怎么了?” 被大嫂和好友问起,白若竹心里的酸水更加泛滥了,她撅着嘴说:“别提了,蹬蹬那臭小子要跟别人跑了!” 两人一听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她们自然知道这“别人”是谁了,家里谁不知道蹬蹬跟恩公特别亲啊。 第488章 哭得死去活来 &连你家恩公的醋都吃,真服了你了。”方桂枝一边笑一边说道。 &啊,他喜欢蹬蹬,蹬蹬也喜欢他,不是好事吗?”汪彩月也附和道。 白若竹被她们两人说的红了脸,她就不该跟她们这两个八卦女人多说话的,她一定是被气糊涂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白若竹探头出去,就叫江奕淳抱着蹬蹬走了过来。 &竹,蹬蹬找你了。”江奕淳走了过来,把蹬蹬送回了她怀里。 蹬蹬搂住白若竹的脖子,使劲朝她胸口钻,看样子是真的饿了。 白若竹还真能跟自己孩子怄气了?就算她真的小心眼儿,她也舍不得孩子挨饿啊。她朝江奕淳微微点头,然后抱了蹬蹬回了自己房间。 江奕淳并没有理会汪彩月和方桂枝,径直又回了堂屋里。 等他走了,方桂枝拍拍胸口说:“大嫂,我怎么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害怕呢?这人也就对若竹和蹬蹬不一样,对咱们都是散发着寒气的。” 汪彩月低低了笑了起来,“能对若竹和蹬蹬好的人有什么可怕啊?他那是性格天生比较冷。” 白若竹给蹬蹬喂了奶重新回了堂屋,蹬蹬又要江奕淳抱了,白若竹实在无语,就跑回厨房炒菜,到了中午白泽沛回来,江奕淳果然找到单独回房间谈了会儿事情,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白泽沛神情十分的严肃。 很快白家开了饭,江奕淳坐了男人那桌,可偏偏极为不和谐的是他怀里抱了个小蹬蹬,小蹬蹬一直很调皮的各种摸他面具、摸他下巴,不然就是总去抓桌上的东西,可偏偏他也不生气,一直耐心很快的把东西拿回来,并且小声告诉他不能动筷子,危险什么的。 这样的场面白家人似乎慢慢习惯了,似乎这位恩公和白若竹不同寻常的关系从蹬蹬身上就能看出来了,如果不是爱屋及乌,他怎么会对蹬蹬这么有耐心呢? 林萍儿一脸的喜色,有个男人可若竹好,还是真心疼蹬蹬,这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好人啊。 午饭江奕淳吃了许多,尤其是白若竹炒的菜,饭后他心满意足的喝了些温补的汤,差点忍不住打个饱嗝出来,他歪歪起以后的日子,媳妇孩子热炕头,还有个厨艺这么好的媳妇,他这辈子也值了。 可惜,现在他竟然不能把她绑到身边,一刻都不让她离开,更无法向她家人提亲,他找了这么久,竟然始终找不到那个该死的长生的消息! 夫君失踪不满三年,白若竹就自行改嫁并不合规矩,如果有心之人拿此事做文章,或者那个长生突然跑回来闹事,会影响到白若竹和白家的名声。 江奕淳暗暗下定决心,等剿匪的事情告一段落,他一定把手下的人马都调去寻找那个长生,一定要尽快把那人给揪出来! 饭后不久,江奕淳就朝白义宏和林萍儿告辞,返回把蹬蹬送回了白若竹怀里,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了。 白若竹知道他要走了,这次是临时赶了回来,玄天山的事情还得他回去处理,可心里不由酸涩起来,他这一走又得多久才能来见她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些离不开他了,好像每天不见上一面就心里格外的不踏实,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便会格外的想他,那思念好像蚀骨的慢性毒药,一点点的啃噬她的心脏,只有见到他这位解药才能够缓解毒性的发作。 白若竹不是个喜欢伤春悲秋的人,所以即便多想念他,她也不喜欢挂在嘴上,更不会因为想念他而让自己颓废下来。他有他的差事,她也有她的目标,两人都在不断努力着,只为了有朝一日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惜蹬蹬就不如他娘想的开了,见江奕淳走了,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委屈啊,还差点哭岔了气,就好像爹、娘离家时,孩子的不舍那般,弄的一院子的人都觉得蹬蹬一定是喜欢极了那位大人。 白若竹见儿子哭成个小泪人似的,也是心疼不已,抱着蹬蹬来回走的哄着,还抱了他去后院骑马,可蹬蹬还是哭了许久,最后哭累了睡着了才停了下来。 她暗暗撇嘴,她儿子还真少那么大哭大闹过,难道就因为不常见江奕淳,所以这般不舍吗?可是她想不通啊,又不是他亲爹,要不要这么深情啊? 她抱了蹬蹬回屋,自己也躺回床上睡了一会儿。等醒来的时候,林萍儿说谢府的管事之前来过,于红袖帮她问到有人要出租一间小铺面,让她找时间去看看。 白若竹听了十分高兴,但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她不好意思太晚去打扰于红袖,便跟家里人先商量起了开铺子的情况。 &那个抹额送给孟老夫人了吗?”来福嫂问道。 白若竹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天有侍卫突然受伤,一打岔就忘了送出去。” 其实是她刚去孟府的时候忙着做吮指原味鸡,随后想拿出来给老夫人的时候,王妙双过来一通找茬,别说老夫人没了心情,就是她自己都心情不好了。原本想着晚一天送的,结果就这么错过去了。 &事,你下次过去再送吧,就是孟府的老夫人肯定见过不少好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得她的眼。”来福嫂有些担忧的说道。 白若竹笑笑,说:“我已经给丁夫人去信了,还有李夫人过些日子也要过来,她们还要找咱们订东西,而且说她们在北隅城也有交好的夫人,到时候肯定能帮咱们介绍一二。” 林萍儿她们听了大大的松了口气,要是钩针铺子能做起来,那她们也不会总这么提心吊胆的了。 白若竹让每个人把最近做的小帽、抹额、护手都拿了出来,放在一起看了下数量,倒是可以开店用用了,不过这些还不够,如果受欢迎的话,可能很快就贩卖一空了。 她想了想,找了笔墨又画了些图样子,对其他人说:“咱们不要做走量的生意,人手就这么多,总不能累死咱们吧?咱们就走高端精品路线。” 第489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 对于高端精品路线这样的说法,屋里其他女人不一定能理解,但来福嫂却已经十分熟悉了。她听了笑着说:“若竹说的对,这钩针法子别人家不会,物以稀为贵,咱们就得卖个稀罕,还有若竹说的,叫贵宾贴身服务。” 白若竹听了笑着点头,果然来福嫂很适合管钩针这一块,她没有选错人。 其他人有些半懂似懂,但也没有任何意见,这么久过来,他们对白若竹的眼光十分的信任。 &咱们合计合计,给铺子起个名字吧,还有咱们对外不叫钩针铺子,免得旁人猜到我们怎么做的。”白若竹说道。 &对,那叫什么好呢?不然叫白氏衣馆?”来福嫂自己说完都觉得太普通了,摇摇头说:“若竹你读书多,你来想吧。” &氏就算了,显得太家族化,咱们以后搞不好要开分店,把生意做大,还是得起大气一些的名字,我想了就叫编织馆吧。”白若竹想了想说。 然后大家开始集思广益的想起了店名。 &丽珍阁?”方桂枝好不容易想出一个。 &者叫窈窕阁?”汪彩月也是读过书的,想到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林萍儿急忙说:“那天出门看到有个衣服铺子就叫窈窕阁,我是不识字,当时问二郎,他讲给我听的。” &人起过了,那不能用了。”汪彩月惋惜的说。 白若竹想了想说:“云想衣裳花想容,不如就叫花想容编织馆吧,诗句可以提在进门的地方。” &想衣裳花想容?”汪彩月瞪大了眼睛,“还有其他句子吗?” &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白若竹慢慢的吟诵了出来。 汪彩月听的如痴如醉,“好美的句子,这个名字太有意境了!” 屋里其他几人没读过书,却也听的十分回味,纷纷表示赞同,最后决定下来,用花想容这个名字,只是方桂枝一脸神往的问:“若竹,这是谁写的诗啊,可真好听!” 白若竹不知道这个架空的时代有人知道李白不,她干脆说:“我不记得了,就是有次在外面翻杂说的时候看到过,也是觉得诗句好美才记住的。” &惜了,要是知道诗人的名字就好了。”汪彩月有些感慨的说道。 白若竹缩了缩脖子,还好没打算说是她自己想出来,否则她非得被大家奉为神不可,她可不好意思。 第二天一早,孟秋没再来,是许兴带了马车来接白若竹,依旧是去了昨日那间小院,这次四名大夫态度明显有了不小的转变。 之前请教过白若竹那人一上来就又请教了几个问题,白若竹也很有耐心,便一一回答了,另外三人也认真的听着,很明显这些问题是他们商量好了,让那人问出来的。 随即,四人开始进行缝合伤口,白若竹看看另外三人的问题,忍不住笑了起来。 &妹妹,不然你看看我哪里有毛病?”凌珊到底沉不住气了,开口说道。 白若竹要的就是他们有个谦虚的态度,倒也不会他们问了不说,她还想赶紧教好他们,好让他们滚蛋呢,每天跑一趟太耽误她赚钱了。 凌珊被白若竹指出了问题,立即茅塞顿开,针对自己不对的地方进行改进,立即有了不小的进步。 另外两人最后也老老实实的请教白若竹了,白若竹一一指点,然后说:“你们基础知识都掌握了,如今就是熟练度,以及下针的角度和准头,多练练会好起来。” 说完她便离开了,院子里四人都有些恍然。 &实她人还不错,早知道早点问了,倒让雷三这家伙跑前面去了。”凌珊嘟囔的说道。 &你们之前不是笑话我没节操吗?人家说的句句有理,是你们太看重身份地位,小瞧了人家。”第一个请教白若竹的大夫说道。 为首最为倨傲那人也没反驳,只是很不甘的继续埋头练习起来。 …… 白若竹叫马车送了她去谢府,她下车去找了于红袖,打算去看看于红袖说的那家铺面。于红袖这会刚好吃过早饭无聊着呢,见她过来,就拉了她的手出门,说:“我这就带你过去,也不用坐马车了,离我这边很近的。” 两人步行过去确实走了不久,大概也就一刻钟的时间。于红袖指了指一间茶叶铺子说:“就是这里,这是通判大人柳宗泽家夫人的嫁妆铺子,她原本做些茶叶生意,但不仅赚不了什么钱,还一直赔钱压着资金,就想干脆把铺子租出去算了。” &她这些茶叶不要转让的吧?”白若竹问道。 于红袖摆手,“不用,她说卖不掉的送礼或者让管事转给其他茶庄。你看看这位置合适不?还有铺面大小行不行?” 白若竹观察了,这里算不得格外繁华的街道,但她的编织馆犯不着开到太繁华的地方,一般都是做老客生意,或者客人相处介绍的。至于铺面大小比她原本计划的大了一些,还是两层的铺面,不过也无妨,客人到店的时候可以去楼上吃吃茶点,倒能显得更高端一些。 白若竹跟着于红袖进了铺子转了转,她倒是挺满意的,就是装修也不用费大功夫。 于红袖见白若竹满意,就悄悄的跟她说了柳夫人想要的租金,白若竹对北隅城铺面租金和卖价都不清楚,就说:“红袖姐觉得可以就行了,你肯定比我熟悉。” &肯定是向着你的,这价我帮你谈过了,确实也挺合适的,要是再压伤了感情也没意思。”于红袖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说:“好,那几时找柳夫人见面,把租契签了吧。” &了,北隅城租铺面要一次**半年的租金,你手头如果紧张尽管跟我讲。”于红袖拿胳膊肘顶了下白若竹,小声说道。 白若竹知道她是好意,本来想说自己手里银子够了,不过她很快改变了主意,笑着说:“不如红袖姐也入股我这编织馆吧,以后就能坐着收银子了。” 第490章 未入酒宴先被讽 其实于红袖也是正有此意,只是白若自己没提,她不好自己提出来,免得人家因为情分硬给她一份干股,以后心里多少要有疙瘩。 &种好事我当然愿意了,但你声音是跟几家合作的,你还是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他们如果没意见再说。”于红袖说道。 白若竹挽了她的胳膊,说:“不用,他们投奔我的时候就说好,这些事情我来做主的。别的我也不敢说,给你一成干股总没问题的。” 白若竹元差点又很大方的说两成股份,后来算了算,她再多分点,回头没月钱给雇工了。 &啊,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要跟着你发财咯!”于红袖好心情的叫道。 随后于红袖跟铺子的掌柜讲了一声,掌柜派了人去给柳夫人捎话,回来说柳夫人约她们在茶馆小酌,她马上就能赶到了。 等柳夫人赶来的时候,白若竹快速的打量了这位通判夫人,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脸微微有些圆,皮肤白皙的好像银盘一般。 白若竹朝她福了福身子,说:“民妇白若竹见过柳夫人。” 柳夫人也同样在观察白若竹,见白若竹行礼,急忙拉住了她,笑得有些谄媚的说:“白姑娘太过客气了,走,咱们到二楼坐着一边喝茶一边说话。” 三人上楼进了雅间,里面窗户打开,可以晒到冬日的暖阳,也可以看到外面街道的情况。 &这里还不错吧?”柳夫人笑眯眯的问。 白若竹点点,“确实很好。” 柳夫人听了更加高兴了,只是嘴上说:“可惜我不善经营,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铺面,你有需要就租给你了。” 随后两人再次确认了价格,觉得没问题,小坐一会儿,然后找了商会便把契约给签了。 &竹啊,我这点东西明晚之前就能搬空,你看看要装修或者简单收拾下开店都行。”柳夫人很快就自来熟的跟白若竹亲热了起来。 &有劳柳夫人了。”白若竹目光微闪,她从柳夫人的眼中看到一些意味不明的光芒,有羡慕和巴结,也暗藏了一些不屑和嫉妒。 怕是柳夫人想跟她结交是有目的的,大概是看到她就快进孟府做姨娘了吧?白若竹苦笑,至少如今外面是这样传的。当然不屑则来自正室对小三、狐狸精的鄙视。 如果发现她没进孟府,这位柳夫人怕要失望了吧?白若竹不再理她,反正契约都签好了,她该做生意就做生意,该交租金就交租金,保持合理的关系就行了。 等白若竹回家拿了租契给家里人看,一家人都高兴了起来,开始商量起什么时候开张比较好。 &量赶年前啊,肯定有人定贵重一些的年礼的。”来福嫂说道。 &还得尽快开了。”林萍儿也跟着附和。 白若竹也觉得铺子不用大的改动,估摸一下,大概五日内就能准备好开业了。女眷们都高高兴兴的忙碌了起来,恨不能在这几天多做些钩针活了。 …… 孟府,王妙双一张脸铁青的安排了宴会的事宜,她让她把请柬都送了出去,其中就包括白若竹的请柬。 &你这样就对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小姐孟锦瑟小声劝道:“你不要觉得是对她低头了,面子挂不住,你要想这是平息谣言,为了我爹的名声着想。即便会有人议论几句,可最后不依旧要夸你是贤妻?” 王妙双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好了,你别捡好听的说了,这次算她走运,以后总有她好受的时候!” 孟锦瑟打了个冷颤,她娘怎么还是看不开啊,那白若竹都没有勾引她爹,她娘犯得着这么大的仇恨吗? 与此同时,老夫人安排了嬷嬷和丫鬟明日宴会多盯着大夫人一些,免得再生枝节。孟良升不插手后院的事情,却也派了侍卫明日暗中保护白若竹。 夫妻这么多年,他不是不知道王妙双性格里偏激的部分。 等白若竹收到王妙双的帖子时,已经是晚饭时候了,白泽沛一般不多说话,看到请柬后,开口说:“你明天过去坐一会儿,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白若竹深深的看了二哥一眼,怎么孟夫人这是要当众道歉的节奏?她嘴角不由微微上挑,她倒要看看对方道歉的诚意了。 北隅城里众多官家女眷都收到了请帖,很快就联想到了孟府最近炒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第二天赶紧到来。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起来梳妆打扮,她不打算带蹬蹬一起去赴宴,情况复杂,她可不忍心宝贝儿子犯险。 她找了套面料做工都上乘的衣服穿上,然后简单的挽了堕马髻,把老夫人之前给的那支金簪插到了发髻上。 随即她又把那条老夫人送的东珠项链挂到了脖子上,说起来她拿得出手的首饰还真少啊,等家里条件好了得慢慢的填补起来,女人不就喜欢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吗?她可不想亏待自己,而且无论哪个时代,人与人接触的时候,先入为主的是外表打扮,她以后在在北隅城把生意做起来,就不能太寒酸了,否则也难跟那些贵妇打交道。 家里人见白若竹打扮好,一个个夸她好像贵族小姐,倒让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她都没好意思说自己身上这身衣服穿去宴会肯定是最差的。 看看时辰差不多,她上了马车,让魏三朝孟家行去,没一会儿就到孟家附近。白若竹没让马车开进巷子,实在是孟家门庭若市,已经停了不少马车了,她家的小马车挤过去也没意思。 她在巷口下车,交待魏三就在附近等她,然后朝孟家大门走去。 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一辆马车帘子被丫鬟掀开,车里的美妇人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车,刚好和不行而来的白若竹撞了个正着。 那妇人嘴角露出讽刺的笑意,随意的扫了白若竹一眼,好像没看到她一般,对身边的丫鬟说:“下|等货色就是下|等货色,再怎么努力也爬不上枝头成了凤凰。” ---- 推荐好基友十八夜的红文《爆萌宠后:狼君你好烦》,大家有空去围观哦~ 简介: 没成亲之前,叶小小是京城闺秀眼中最典型的反面教材,成亲之后,她变成了百姓嘴里贤淑的典范。 叶小小:旁人轻我,骗我,谤我,欺我,笑我,妒我,辱我,害我,自当揍她,揍她,狠狠揍她! 狼君:用我君临天下,护你天真无瑕,可好? 第491章 别出心裁的抹额 白若竹不知道此人的身份,但看她华服加身,姿态优雅,想来丈夫在北隅城有一定的影响力。不过身份也不会是太高贵,如果身份极高的,是不屑亲自开口来讽刺白若竹这样的平民的。 当然,王妙双那种是例外,所以孟府“捉|奸”的事情传出去后,有瞧不起白若竹这个“小三”的,同样也有笑话王妙双自降身份的。 白若竹看了那妇人一眼,没有吭声,她是可以不卑不亢的刺回去,可人家是官,她是民,斗起来也没意思,待会等王妙双当众道歉了,再看这妇人是什么表情吧。 于是白若竹嘴角带了一抹讽刺的笑意,下巴微微抬起的走进了大门,还偏偏赶在那妇人前面,根本没给她让路。 妇人气的张嘴想喝斥白若竹,却不想门口一名衣着精致的嬷嬷迎了上来,笑着对白若竹说:“白大夫,你可算来了,老夫人等等着急了。” 白若竹没想到陆嬷嬷候在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让嬷嬷久等,早知道我都不敢路上磨蹭了。” &久不久,老奴也是刚刚过来,走,老奴引你去见老夫人。”陆嬷嬷笑着虚扶了白若竹离开,留下那么美妇人立在原地,狠狠的咬着后槽牙,把想喝斥的话咽回了肚里。 这妇人即便跟王妙双交好,却也是不敢惹孟老夫人的。 白若竹跟着陆嬷嬷去了孟老夫人那边,孟老夫人见了她特意打扮了一下,十分高兴的说:“你年华正好,就该这样打扮,看着也赏心悦目。” 白若竹原本就生的貌美,在后山村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了,加上她产后给自己调理身子,如今不仅皮肤细滑,身材凹凸有致,再加上身上自然而生的清雅气质,稍微打扮一下便能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 &夫人就别夸我了,我这种乡野村妇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好多亏了老夫人抬爱。”她说着拿出了上次都没来得及送的抹额,呈给老夫人,“我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送给老夫人,这抹额是我自己做的,老夫人可不要嫌弃啊。” 老夫人接过抹额,不由仔细看了起来,这不是寻常缎子做的啊,怎么好像是细棉线织在一起的?可织布也没这么漂亮的花纹啊。 抹额是暗红色的,仔细看去,正中用亮一点的红线形成了一个福字,内侧为了更舒适一些,衬了暗红色的丝绸内里。 这样抹额比一般的绸缎更保暖,也能细汗,戴上既显得贵气又十分的舒适。她没在抹额上加翡翠或者珠玉,以孟老夫人的眼光,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那点钱买的珠玉肯定入不了人家的眼,所以不如多花些心思,把心意送到了。 &这是怎么做出来的?真是好手艺啊!”老夫人忍不住赞道。 白若竹笑着说:“这是我闲来无事研究的编织法子,倒是蛮受欢迎的。” &好,我收下了,谢谢你了。”老夫人不仅说收下了,还直接让陆嬷嬷帮她戴到了额头上,很直接的表示了她对这副抹额的喜爱。 &哟,老夫人,这角度不同还能看到几个字呢!”陆嬷嬷惊喜的叫了起来。 &吗?还有什么字?”老夫人就想拿下抹额再看看,却又怕拉乱了发髻。 陆嬷嬷看了白若竹一眼,眼中尽是赞赏之色。 &边还各有一个寿字,这亏了白大夫有这等好心思、好手艺了!” 老夫人高兴起来,想拿铜镜照照,可惜铜镜画面模糊,根本看不清楚,她便指了指匣子,陆嬷嬷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了一块怀表,老夫人轻轻的打开,怀表盖子内测有一小块镜子,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果然看到了两侧的寿字。 白若竹看得心里直嘀咕,老夫人那块镜子还没她的大呢,就这么的小心翼翼,想来她那块镜子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难怪江奕淳说自己存不下银子,他送礼送的这么大方,怎么存的下啊?当然,这份礼虽然贵死了,但她却喜欢的很。 老夫人照完了,心情大好,对白若竹说:“今儿你肯定也知道是什么事,我知道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不会跟我那儿媳计较,但也要小心旁人的算计,这北隅城可不安宁啊。” 白若竹点点头,这世上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不会少了争斗,她做好自己的生意,也努力不被别人算计到就好了。 老夫人见白若竹是明白人,点点叫陆嬷嬷送白若竹去宴席上,她晚些也会出席的,只是今日她不叫白若竹跟她一起出现,是不想旁人觉得王妙双是受了婆婆的压力才道歉认错,反倒显不出白若竹是被冤枉的了。 白若竹身边没丫鬟,老夫人就叫陆嬷嬷陪着,有陆嬷嬷在,孟府里的人也不敢随意欺负了白若竹。 白若竹拉着陆嬷嬷的手,不好意思的说:“实在太劳烦嬷嬷了,让我试下你手的大小,过两日给你编副手套。” &见天要干活,哪里方便戴手套了,你就别耗那个功夫了,这一天又要带孩子又得持家,还得给人看病,多辛苦啊。”陆嬷嬷说着眼中流露出慈爱之色,她跟老夫人一样很喜欢白若竹这个孩子。 &打紧,等我给你拿来,你就知道了。”白若竹笑着说。 丹梁国有钱人家的妇人冬天用暖手筒,普通平民太冷的时候也会戴大棉手套,还不是分指的,也不方便干活,所以陆嬷嬷心里想的手套肯定和白若竹说的不一样。 这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宴客厅,因为冬天外面冷,又不是什么赏雪、赏梅会,所以宴客直接放在了厅内。 不少官家女眷都已经到场了,见到白若竹进场,突然说话的声音小了许多,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朝白若竹看了过来。 白若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她一般不能输了气势,她又没勾搭人家夫君,可不能露出一副心虚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挺直了脊背,径直走了进去。 于红袖正在跟人说话,见到她急忙招手,“若竹,这边来!”然后她扭头对正说话的妇人说:“她就是我提到的白若竹,多亏了她帮我调理,我才怀上的。” ---- 倾情推荐好友笔谈的好文《豪门奇缘:我的冥婚老公》 简介:她:二十三年来,从未谈过恋爱,感觉总有一个人等她。他:看到你,我才知道,我等的人就是你,你可知道,我等你六十多年。一场冥婚,让二十三岁的莫子然一夜之间便已是儿孙满堂。原本敬重的董事长成了儿子,仰慕的总经理成了孙子。 第492章 众人都惊呆了 和于红袖说话的妇人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瓜子脸下巴尖尖,大眼睛樱桃小口,是个标准的古典美人。 她听到于红袖介绍,朝白若竹礼貌的笑了笑,说不上特别亲近,也没有旁人那种探究或者鄙夷的味道。 白若竹也冲她笑了笑,第一次见面无缘无故的热情她也吃不消,这名夫人的态度倒让她十分舒服。 &竹,这是武骑尉郑大人的夫人,她性子温婉,你们肯定能谈得来。”于红袖说着又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 白若竹瞬间明白了,于红袖又帮她拉病人了,上次李夫人那事可没少吓到她,好在已经圆满解决了。这次不知道这位郑夫人又是怎么了。 &竹见过郑夫人。”白若竹福了福身子行礼说道。 郑夫人淡淡笑了笑,那神情极美,就是好像有些淡淡的愁绪藏在眼底,不易让人捕捉到,也也无法轻易化开。 &竹?名字真好听。”郑夫人笑着赞了句。 &竹家是书香门第,家里孩子的名字起得都挺有意境的。”于红袖故意这么说着,想给白若竹拔拔身份。 白若竹微微笑了笑,要是外人知道老爷子还有她大伯那德性,还什么书香门第啊,不够丢人呢。 周围悄悄打量白若竹的人又继续聊了起来,她们不管喜不喜欢白若竹,人是孟家请来的客人,她们这样盯着人家会显得不礼貌,甚至让主人家不满。 &女子脸皮太厚了吧?还没进孟家门呢,就给自己梳妇人发髻了,要不要这么急啊?”不远处有夫人嘟囔着说道。 白若竹耳朵尖,差点就想回头给她个大白眼,姐是成过亲的人,没想到什么孟家做妾,你成了亲还继续梳姑娘发髻吗? &哟,你可真是孤陋寡闻了,那女子成过亲,还生过娃的,怎么能不梳妇人髻啊?”旁边另一名夫人小声说道。 &是吧,这样都能入了孟大人的眼> &别让孟家人听到啊!” …… 白若竹抿了抿嘴,清者自清,反正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 陆嬷嬷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恨不得冲过去说个清楚,可她不能冲动,只能等大夫人亲自道歉。 这时候孟家大小姐带着二小姐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温婉的笑容,立即有人热情的朝她打招呼,她淡笑着回了两句,就朝白若竹走了过去。 屋里再度呈现出诡异的安静,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幸灾乐祸的味道,仿佛马上能看到孟家大小姐去找白若竹麻烦了。 但也有人皱了皱眉头,觉得孟府大小姐太冲动了,她一个未及笄的姑娘家,又没两年要议亲了,何必出门跟这种人对峙,不止自降了身份吗? 就在众人浮想连连的时候,却不想孟锦瑟过去朝白若竹福了福身子,一旁的孟锦霞也急忙跟着行了礼。 &大夫,多亏你帮我奶奶治病,她如今身体好多了,饭也吃的下了,我这个做孙女的真的该好好谢谢你。”孟锦瑟笑着说道,看向白若竹的双眼带了些抱歉之色,好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猫咪。 白若竹见这位大小姐的神情不像有假,想想她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心里也不由软了下来。 她笑着对孟锦瑟说:“给老夫人看病是应该的,我这点医术能用的其所,也是我的荣幸。” 她说话间看了孟锦霞一眼,那日出了岔子,她都忘了跟老夫人讲这位二小姐的毛病,待会宴席散了,她可得去跟老夫人讲讲。 众人看的云里雾里的,就算孟家大小姐想表现自己温婉大度,也没必要自降身份,去跟即将要当她父亲妾室的女人搞好关系吧? 而且谁都听出来了,孟锦瑟的语气十分客气,甚至还有些谦恭的味道。 就在众人想不明白的时候,王妙双走了进来,她脸色有些苍白,即便涂了厚厚的粉,也难以遮住眼底那片乌青,显然这几日根本没休息好。 &谢各位来参加孟府今日的酒宴,待会大家一定要喝几杯,趁着年前热闹热闹。”王妙双挤出了一丝笑容,对诸位妇人说道。 跟在她身后的孟家二夫人曲氏嘴角带了些讽刺的笑意,她倒要看看今天王妙双如何收场了。 曲氏也是个能干的,可偏偏大老爷孟良升官居要职,她相公孟良珏不过是个举人,家里又有个郡主大嫂压在头上,她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她夫君不喜欢争抢,她也想开了,就好好的相夫教子得了。 所以大嫂再是郡主又怎样?夫君还不是纳了妾,收了通房,生了庶女。可她夫妻和睦,夫君连妾都没纳一个,三个孩子又聪明孝顺,她不知道谁才真正算人生赢家呢? 只可惜王妙双越来越偏激,甚至为了报复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弃孟府于不顾,她这样闹的流言漫天飞,同样会影响孟府几个孩子的说亲,二夫人最大的儿子二少年今年十四岁,也是没多久就要议亲了。 所以,大夫人“捉|奸”之事几乎让她得罪了府里所有的主子。 众人都笑呵呵的说了些客气话,可孟家大夫人却一直不开口让她们落座,她们就嘀咕起来了,这孟大夫人是想干嘛,拖延时间,难道在等人吗? 孟锦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快步走过去挽了她娘的胳膊,说:“娘,待会我可要坐你旁边啊。” 王妙双想起女人跟她说的话,身子不由颤了颤,她咬了咬牙,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甘之色,开口说:“今日大家都在,我也想借机朝白大夫道个歉。” 众人全部瞪大了眼睛,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难道她们耳朵出问题了? 之前在大门口出言讽刺白若竹的美妇人也傻掉了,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正室要向妾室低头道歉?如若是旁人太窝囊就算了,可道歉的是王妙双啊,那个心高气傲的郡主啊! 王妙双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气的肺都痛了起来,她咬了咬牙,继续说:“诸位最近都听了一些对孟府不利的传闻吧?也怪我治家不严,让那起子刁奴乱传了是非。” ---- 推荐好基友姝沐的红文《医女有毒:绝宠太子妃》,欢迎围观~ 简介:兵临城下,他将她压制身下霸道强欢,此后生死相缠。传闻中久病无能的太子,却是背后帷幄天下的至高主宰。她强势而来,凭借穿越的随身空间、精湛绝伦的医术,她为他褪尽毒素,助他睥睨天下。只是国仇家恨,十年生死。终究抵不过那一句:誓要绝宠天下。 第493章 什么能难倒吃货? 这是王妙双想了两天才想好的说辞,她宁肯落个治家不严,被下人乱传话的罪名,也不愿跟人承认是她自己发神经跑去孟良升书房院子大闹了一场。 &大夫给老夫人治病有功,是孟府的贵客,那日又救了身受重伤的侍卫,更是有功之人,怎可受此委屈?”王妙双牙槽磨的咯吱响,好在离的远的人都听不到。 &郡主在这里跟白大夫说声抱歉,因为我的治家不严,让她蒙受冤屈了。今日诸位夫人都在,也好做个见证,回去一定要解释清楚,不可再让白大夫受屈了。”王妙双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这时候外面传报,说老夫人到了。众人纷纷从座位上起来行礼,老夫人是长辈,又是城主的母亲,宾客里也无人比她身份高贵了。 老夫人头戴着白若竹送的抹额,心情大好的走了进来,笑呵呵的说:“大家赶紧起来,要是再这么客气,我老婆只能避回自己院子里了。” 众人急忙起身,还有性子活泼一些的,开口朝老夫人说了几句吉利话,更有人夸老夫人的抹额格外别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老夫人笑意更浓了,说:“这是白大夫送老身的,刚刚进门还听到郡主的话了,说起来也是惭愧,让若竹这孩子受委屈,我这几天都没睡好觉,心里都觉得对不住人家。” 白若竹急忙福了福身子,说:“老夫人言重了,旁人说什么不过是风言风语,日子久了是黑是白自然就清楚了,您不必介怀,一定要爱惜自个儿的身子。” 老夫人笑呵呵的点头,“没事没事,现在说清楚了,我晚上也能睡个好觉了。” 到场的官家女眷谁不是人精啊,急忙附和起老夫人的话,她们可不敢去骂孟府的“刁奴”,就只能把白若竹好一通夸了,不仅说她医术高明,还夸她心灵手巧。 白若竹心里觉得讽刺,前一刻还都瞧不起她呢,但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朝众人致谢。 有人就注意到了,这白若竹虽说是乡野村妇,家里没什么背景,可人家镇定自若,举止大方,被人鄙视的时候不生气,被人夸赞的时候也不得意,这气度真赶得上大家夫人了。 &说白氏是耕读世家,果然是不一样啊。”就有人小声嘟囔道。 &啊,读书人家的女儿怎么会差。”另一名夫人十分有优越感的说道。 随后王妙双招呼了众人入席,白若竹被安排跟老夫人、王妙双,以及身份最高的几位夫人同桌,只是她没能跟于红袖一桌。 桌上已经摆好了冷盘,婢女们见众夫人入座,急忙把热菜一道道的承了上来。 白若竹看着眼前的摆盘,嘴角不由噙上了一抹笑意。这王妙双啊,果然还是不甘心呢。 她眼前的菜的摆放很有意思,有鱼、有鸡、有菜,甚至还有一大盘螃蟹,可如果细心点瞧,可都是些不好吃的菜色。 这个不好吃并非指味道不好,而是不便食用的时候保持仪态。 比如桌上整只的鱼有两盘,白若竹认得其中一盘是鲟鱼,出了名的刺少,可偏偏离她很远,而她面前的偏偏是条刺多的鱼;另外,鸡也很好,只是是辣子鸡,上面有不少红辣椒碎末,鉴于白若竹曾经被葱叶害惨了的经历,她同样知道这辣子鸡的威力。 另外,就是那螃蟹了,按理说已经过了吃蟹的日子,可勋贵人家席面上就讲究这些,大家怎么也得做样子吃吃的。 吃酒席可不能站起来或者把胳膊伸很长夹菜,更不好一点都不吃的干坐着,所以这些菜明显是想让白若竹丢脸的啊。 如果换做乡里长大的前身,面对这样的菜肯定很快就吃出了问题,当场丢了面子。好让众人看看,即便她再会治病,再得了孟家大夫人的道歉,她也只是名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妇。 白若竹偷笑,她可是吃货啊,吃货会被吃东西难住吗?尤其是这螃蟹,王妙双大概觉得她连见过都没见过吧,殊不知她那空间池塘里不知道有多少肥美的螃蟹呢。 只是她在哺乳期,怕螃蟹太凉对孩子不好,一直干看着不敢吃。 陆嬷嬷很快察觉到了白若竹的情况,就想在身后帮白若竹剔鱼刺,可她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剔鱼刺这种事情她多少年没做过了,加上年纪大了,眼睛也有些看不清,她还真怕自己剔不好。 众人动了筷子,白若竹给了陆嬷嬷一个放宽心的眼神,也随着众人夹了一块鱼肉,然后就见她很轻松的拨开肉,筷子飞快的夹了几根鱼刺出来,然后那鱼肉放进了嘴里。 王妙双目光微闪,她没料到白若竹手这么灵活,竟然这么快就能把鱼刺给挑干净了。 随即,她笑着让丫鬟给白若竹夹辣子鸡和螃蟹,还热情的说:“白大夫可一定要吃好啊。” 白若竹笑了笑说:“我上火不能吃辣,就吃吃这只蟹吧。” 她说完朝一边的丫鬟要了蟹八件,然后在众人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动作优雅的用工具撬开螃蟹,然后随意的吃了两口。 少吃点还是可以的,她总要做做样子的,如果让她直接说面前的东西都不能吃,反倒显得她挑刺,让旁边说她心胸狭隘。 王妙双看得眸色更加沉了几分,她完全没想到白若竹这个乡野村妇怎么会这些餐桌上的礼仪,怕是她连教养嬷嬷都没接触过,为什么偏偏做的如此有优雅有气度? 众人看着白若竹的动作,不由多看她了几眼,如今在丹梁国里,吃蟹是贵族们的习俗,古代人吃蟹就跟现代人吃西餐一样,该怎么吃,动作好不好看,都能表现出一个人的礼仪、身份如何。 只到酒宴结束,王妙双都再没找到机会让白若竹难堪,再夸张的动作她也不敢做了,只能咬着牙看着白若竹跟着老夫人一起离开,返回了悠然居内。 &竹啊,我还真没看错你,你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进了悠然居,老夫人突然开口说道,原来她把一切都看进了眼里。 ---- 推荐好友苏熙的新作《商门贵女:冷帝狠腹黑》,大家有空支持苏苏一下~ 简介:上辈子,她太傻太天真,被所谓的亲人活活啃的渣都不剩。重生归来,璃珊发誓要为自已讨个公道。 磨刀霍霍,她要斗庶妹、斗姨娘、斗渣亲、斗无赖,可那个又冷又狠又腹黑的男人却连哄带骗,非拐着她斗皇子、斗君王、斗天下…… 第494章 花想容编织馆开业 &日的事多谢老夫人了。”白若竹郑重的朝老夫人福了福身子。 老夫人拉了她的手走到暖炕边坐下,笑着说:“这是应该的,不过是句公道话罢了。听说你二哥在学宫里也被影响到了,希望今日之后那些流言蜚语就能平息了。” &老夫人的福,肯定很快会好起来了的。”白若竹笑了笑说道,不过她很快话锋一转,说:“老夫人,我那日给二小姐诊脉,发现她有心疾,还是娘胎里带来的。” &么?”老夫人脸色大变,“你确定?” &日二小姐在场,我没敢说出来,有心疾的人最怕受刺激,只好今日找到机会私下跟老夫人说了。不过二小姐目前并不严重,调理的好了便不会轻易发作。”白若竹说道。 &并不擅长治疗心疾,老夫人不妨寻找擅长此症的大夫,早些治疗,或许二小姐一辈子都不会心疾发作。” 老夫人半晌没说话,有些唏嘘的说:“那孩子打小身子就有些弱,去不想是有娘胎里带出的病症,以往竟然都没发现,家里那些大夫都是干什么吃的?” 白若竹听了急忙说:“老夫人也怪不得那些大夫,二小姐的心疾小时候很难发现,甚至根本没有此症状,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心脏上的缺口才会表现出来。” 老夫人听了这才收起了怒火,又问了白若竹一些事情,这才放了她离开。 白若竹出了孟府,走到路口坐了魏三的马车,返回了家中。 当天,没人再来喊她去教课,她乐得跟家里人商量起铺子开张的事情,到了第二日早上,她被许兴接去,也该是考核那四名大夫的日子了。 等她去了小院,发现孟良升也到了,而那名胸口有巨大伤口的侍卫也被带到了,他气色好了许多,看样子有好好吃药和休息。 侍卫一见到白若竹就单膝跪地,抱拳朝白若竹行礼,“多谢白大夫救命之恩!” 白若竹不在意的摆摆手,说:“举手之劳,你把伤口给他们看看吧。” 侍卫到底是年轻小伙,想到白若竹是女子,拉开胸口衣襟的时候不由有些脸红,但想想自己胸前的伤口都是人家白大夫缝合的,自己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啊?便坦然了许多。 那四名大夫都好奇的凑了过来,凌珊盯着人家侍卫的细皮嫩肉,不敢置信的说:“这是马上要长合了?太快了吧?” 白若竹指了指有些地方的线已经没了,说:“这里伤口愈合的最好,羊肠线已经溶掉了。” 说话间,众人眼睁睁的看到相近的地方,一小截羊肠线脱落,就好像缝针没绑好,线开了一样,可再仔细看,下面的伤口基本愈合了。 白若竹示意侍卫把衣服穿好,又嘱咐道:“别看表面长好了,内里可没这么快好,而且新肉最嫩,还得注意,别以为线掉了,伤口就不会绷开。” 侍卫听了急忙点头,说:“属下一定谨遵医嘱。” &了,开始考核吧,孟大人有找到需要救治的伤患吗?”白若竹看向孟良升问道。 孟良升朝一旁的侍卫示意,很快有四人被带了进来,只是四人猛了眼睛,看不到任何事物。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怎么有种当绑匪的感觉呢? 考核开始,四名大夫开始给四名伤者治疗,虽然他们这些天练习的很用功,可到了真人身上,到底有些紧张,甚至其中一人没控制好,第一针就把线直接拽穿了过去,还得重新扎一针。他吓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急忙朝白若竹看了一眼,祈祷白若竹并没有看到他的失误。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考核结束,孟良升让人带了四名伤者下去,白若竹才开始一一指出了四人临床治疗的问题,不过都是些小毛病,她便算他们都通过了。 &谢白大夫这几日指点。”四人齐声说道,语气中已经没了最开始的不屑,反倒是慢慢的感激和尊敬。 白若竹笑了笑,说:“你们也学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去复命了。” 四人高兴起来,连声道谢,白若竹朝孟大人行礼,离开了小院。孟良升也松了口气,把这四名大夫平安送回京城,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之后的三天里,白若竹带着家里人开始收拾租来的铺子,中途柳夫人还来看过一次,见了白若竹要卖的东西,直夸新颖特别,白若竹便笑呵呵的拿了只小木牌给她,说:“这是小店的贵宾卡,夫人以后光顾可以打八折哦。” 柳夫人一听高兴起来,见那小木牌做的很精致,外面还有红色的线编织的套子,中间镂空出的花样露出了木牌上的字:花想容。 &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等你开业当日,我一定带人来捧场啊。”柳夫人笑呵呵的说道。 &若竹先谢谢柳夫人了。”白若竹也笑着说。 开业的前一世,白若竹给于红袖、柳夫人和孟老夫人都送了帖子,还包括于红袖介绍给白若竹认识的那位郑夫人。 到了花想容开业的早上,除了要去书院上课的白泽沛,白家人全部到了铺子里。白义宏一脸喜色的拿杆子举了鞭炮,白泽浩过去点响了鞭炮,在喜庆的鞭炮声中,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白若竹没想到孟老夫人会亲自到场,她感激的对孟老夫人说:“看来今日的揭牌一定得老夫人帮忙了。” 于红袖在旁边拍手,说:“原本我还想揽着差事呢,却不想被老夫人抢去了。” 老夫人拿这缠了红布的挑棍,得意洋洋的说:“谁让我老人家辈份高呢?我不倚老卖老不是吃亏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就是没见过孟老夫人的白家人也觉得这位老夫人性子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很快,老夫人揭了盖在牌匾496章花想容编织馆开业上的红绸,露出了三个朱漆大字:花想容。 众人走进铺子里,就看到墙上写的诗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怪叫这个名字,还真是好意境!就是我这老婆子看了,都想好好打扮打扮自己了!”孟老夫人由衷的赞道。 ---- 继续推书时间,推荐好友我心幽雅的红文《诱宠傻妃:呆萌王爷很腹黑》,男女主都很可爱哦,大家不要错过~ 简介:“如果要我嫁,我就嫁给他……”她指着角落的男子道。她,痴傻却绝美;他,呆萌却腹黑。他可是她点名而要的夫君,傻子配废物王爷?这可是圣祥国的又一‘佳话’。“惹了本王,又想要溜走吗?”他的声音清雅又邪魅。沐汐瑶心跳加快,这真是那个废物的呆王爷吗?自己好像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第495章 不识货的第二名 花想容开业三天后,白若竹便不再去铺子里盯着,把铺子里的事情全全交给了来福嫂,家里其他人也会轮班去铺子帮忙照应着。 这三天下来,生意十分的好,开业当日孟老夫人买下了店里最贵的披肩,还订了一条福字花腰封,和暖手筒,其他人也都有买了东西,白若竹按贵宾价都给了八折。 这天她待在家里,继续躲房间里给江奕淳做貂皮背心,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收了线,完工了。 她轻柔的摸了摸光滑的皮毛,忍不住想到了他那头墨发,她有些懊恼起来,那日在车上,她连头发都梳不好,简直有辱她聪明能干的威名。 想到这里,她急忙把背心收好,坐到了屋子梳妆台前,对着黄铜镜梳起了发髻,不过她给自己梳的是男人发髻。 头发被高高的梳到头顶,然后按着江奕淳喜欢的样子绾好,再插上一根发簪,嘿,还真的有些公子哥儿的清爽啊。 她反复练了几次,梳的越来越整齐,越来越端正了,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是二哥回家吃午饭了,不过听动静还带了些朋友回来。 她从窗户探头出去,就看到二哥身边跟了些穿直裰的学子,倒没有衣着过于华贵的,甚至有两人穿的十分朴素。 &里就是你家住的地方啊,你可真是沾了孟大人的光了啊。”一名学子开口说话,语气有些发酸,白若竹眯眼睛看了看,那不就是二哥上次说的第二名么? 第二名说话间刚好扭头看向院子,正好跟从窗户探头出去的白若竹撞了个正着,他愣了愣,那目光似乎有些惊艳。 &沛,你还有个弟弟啊?文采如何?”他见白若竹钻回了屋子里,扭头朝白泽沛问道。 白泽沛没有看到白若竹,以为他问的是小四,说:“我弟弟才六月,但已经可以写字画画了,过了年就要找私塾读书了。” 付生庆愣了愣?刚刚那个不止六岁啊,如此颜色的美男不是他弟弟吗?难道是下人?付生庆想到这里,看向白泽沛的目光更多了些嫉妒的味道。 白若竹之前把付生庆的惊艳看到了眼里,急忙退回屋里来,她暗怪自己忘了自己还是男子发髻。 &沛,你同窗来了怎么在门口站着,赶紧进屋坐吧。”林萍儿迎上去说道。 白泽沛跟众人介绍,众人齐齐朝林萍儿行礼,林萍儿为白泽沛交到朋友十分高兴,问:“你们用过午膳了没?就在家里吃顿便饭吧!” 其中这群人本来就是来蹭饭的,听了林萍儿的话立即答应了下来,跟着林萍儿进去了堂屋坐下喝茶。 白义宏洗了手敢了过来,跟几人寒暄了几句。方桂枝则赶紧泡好了茶,给他们送了上去。 汪彩月以为白若竹在屋里睡着了,到她屋里找她,小声说:“小妹,二弟的同窗来了,你去帮忙炒几个菜吧?” 她进屋看到白若竹正在梳头发,心里更以为白若竹刚刚睡醒了,却不知道白若竹刚刚梳了男子发髻。 &嫂,我马上好啊。”白若竹梳头水平还是不行,汪彩月看不下去,主动帮她梳了个简单的圆髻。 梳好头,她抱着睡着的蹬蹬跟着大嫂出了屋子,如今蹬蹬白天还有睡两次,早上这次时间短一些,但差不多也要半个时辰了。 两人出了屋子,就听到了堂屋里的对话。 &沛,你家平日里茶叶都不喝吗?怎么弄些子花草当茶啊?”问话的是那个第二名付生庆,那话里的意思是你家怎么穷到待客的茶叶都没有,加上他前面说白泽沛沾了孟大人的光,就好像白家到北隅城根本混不下去,没人接济都不行。 白若竹嘴角撇了撇,这第二名还真是嫉妒她二哥啊,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 另一名年龄偏大些的青年也跟着说:“是啊,这花草也能当茶啊?” 白泽沛则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说:“付兄、王兄误会了,这茶是我那学医的小妹特别调制的,有清肝明目的作用,可不是一般地方能买到的,咱们读书人,眼睛可得好好保护一些。” 付生庆听了不服气的说:“别是你小妹唬你的,这些花草能有什么作用?” 白若竹把蹬蹬交给大嫂,径直走了进去,说:“这位公子不喜欢我这明目茶,那让我二哥亲自给你们泡大红袍好了。” 说着她朝屋外走去,好像是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唉,我这明目茶旁人求都求不到呢,真是不识货啊。” 她声音极小,但依旧能飘到屋里人的耳朵里,其中衣着清寒的一人急忙开口说:“这茶味道不错,我喝这个就可以了。” 付生庆轻哼了一声,心想这秦开畅不愧是穷酸秀才,穷人连喜好都差不多。 白若竹叫了方桂枝,一起拿了茶具、热水进屋,并把杜老爷子送的大红袍也拿了进去。自从见识过二哥的茶道功夫后,等家里搬到北隅城,白若竹就跑去给二哥买了套上好的茶具,花掉了不少银子,二哥还为此埋怨了她两句,可眼中却是欢喜之色。 丹梁国的读书人不就爱这些风雅之事么,她怎好委屈了二哥? 众人见白泽沛拿了茶具,都起了兴致,想看看他烹茶的本事,白若竹对此十分的有信心,二哥的技艺可是连杜家的脸都打了,他们几个学子又算什么? 果然,白泽沛行云流水的洗茶泡茶下来,秦开畅就忍不住赞道:“泽沛茶道果然了得!” 付生庆不屑的说:“你懂多少茶道?喝了再说吧。” 秦开畅脸微微泛红,他确实不懂茶道,家里贫寒,他也没机会去练习,可他至少也看过别人的茶艺,自然知道高低。 白泽沛将茶一杯杯的奉上,其余五人都接过茶,细细的品了一口,于是,连付生庆的脸色都有些挂不住了。 白若竹嘴角带了笑意,朝众人福了福身子,说:“几位公子先跟我二哥品茶,我去做几道好菜让诸位品尝。” 付生庆脸色不太好的看了白若竹一眼,他原本以为是个漂亮的少年,却不想是白泽沛那个被他鄙视了几日的妹妹,而且她刚刚还说他“不识货”,简直就是**裸的打脸。 ---- 推荐好友一把黄花菜的好文《先欢后爱:金主大人慢慢来》 简介:她害怕黑夜,所以每晚他都搂着她入睡;她害怕他不在的日子,所以他总是将她圈在身边。“墨先生,夫人把钱给扔海里了。”他无动于衷继续做自己的事:“随她,我墨炎有的是钱。”“墨先生,夫人她.”这回他总算有点反应了:“说。”“夫人花重金承包了几个小鲜肉。”他一怒之下拍案而起:“抓回来!” 第496章 想看白家笑话?没门! 白若竹走近厨房,林萍儿她们也跟来帮忙,商量着要做些什么,家里食材不够要不要出去买什么的。 &你也看出来了吧,这几个以那个姓付的为首,是故意跟过来,想看二哥笑话的。”白若竹小声说道。 林萍儿点头,“看出来了,可为什么啊?就因为你二哥考了案首?” &次我跟二哥去北隅学宫的时候看到那个姓付的了,二哥说他是两次考试的第二名,家里条件不错,第一次考完立即去进北隅学宫了。”白若竹解释道。 林萍儿和汪彩月、方桂枝都长长的哦了一声,这敢情就是第二名不服气啊,接着他先进学宫的优势,故意找白泽沛麻烦,想看白泽沛出丑啊。 &竹,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林萍儿气鼓鼓的说道,想欺负她儿子,还是欺负上门的,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刚刚我还听到他们说二哥是托了孟大人福,那话味道都不对呢。”方桂枝也愤愤的说道。 汪彩月听了急忙要摘围裙,说:“那我现在出去买只鸡,买条鱼吧?” 白若竹拉住了她,说:“咱家里平日里也不缺吃食,不用特意跑出去买,免得他们看到了,要说咱们是临时准备充面子的了。” 汪彩月也觉得有道理,又重新把围裙系上了。 白若竹瞅了瞅她们的腕子,说:“给你们买的首饰都不戴啊,待会回屋去戴了,端菜的时候他们会看到,也免得小瞧了咱们家女眷。真当咱们乡下来的,就没点拿的出手的东西了吗?难道咱们白家就没赚钱的本事?” 林萍儿她们纷纷点头,然后出了厨房回屋戴镯子去了。 白若竹在灶房里偷笑,叫她们平日里不舍得戴,总怕弄脏了,刮花了什么的,她是比较想的开,反正脏了旧了可以买新的嘛。 她趁着灶房没人了,抓了木桶里三条活鱼杀了,然后剔了刺取了鱼肉做鱼圆,然后她又飞快的从空间里拿了两条胖鱼,杀了后一条清蒸,一条同样是剔了刺,把鱼肉拌到了之前三条鱼里面。 随即她把两条鱼的鱼头、脊梁骨都扔进了空间里,免得被家里人发现。 她空间里的鱼味道比寻常鱼更鲜美,她这样混在一起,家里人也看不出破绽来。 随即,她又从空间里拿了些干贝出来,这些是她在空间池塘里找到,提前晒干的。别问她为什么池塘里会有扇贝这种该出现在海里的东西,这么奇妙的池塘什么都有可能存在。 她把干货拿出去,如果家里人问起,她可以说是前几日出门的时候买的。而且这时候干贝可是好东西,尤其在北方,只有富贵人家的餐桌上才会出现。 白若竹拿水泡发了干贝,继续准备起其实食材,这时候林萍儿她们也返回了厨房,在她的吩咐下帮忙洗菜、切菜,很快一盘盘丰盛的菜肴出锅,被林萍儿她们端了上桌。 因为家里来了客人,林家和郑家人就没特意出屋凑热闹,白若竹叫桂枝给他们送了饭菜过去,自己端了热乎乎的汤送到了两家屋里。 堂屋里正式开饭,白泽浩不在家,不能帮忙招呼,就由白义宏招呼客人,付生庆本来想看白义宏的笑话,因为他听说过白泽沛的父亲是个庄稼汉,可偏偏人家说话都是官话,连句土话都没有,如何看笑话? 家里男丁都上了桌,自然也包括小四,白若竹她们则没有上桌,不过时不时的过去添汤加饭,看看热闹什么的。 白若竹没有怎么往跟前凑,反正她耳朵尖,眼力也好,站在灶房门口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了。 白泽沛跟白义宏一一介绍了五人,第二名叫付生庆,家是安远镇的乡绅,他爷爷还是名举人;之前帮腔那名姓王的叫王俊智,家是北隅城的;两位两名衣着贫寒的学子叫秦开畅和刘秀上,还有一名身材有些瘦小的叫朱开复。 从桌上的聊天内容里,白若竹听出来那付生庆家里十分富有,至少在安远镇那一片挺牛掰的,他今年二十四岁,家里已经给他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只是他一门心思在科考上面,立志要光耀门楣。 白若竹听的直撇嘴,她觉得这人有些怪怪的,尤其是站在门口看到她时那眼神,不过后来她过去的时候,那人倒没什么不敬的意思。 因为下午要上课,所以众人也没喝酒,白义宏张罗着让他们吃起了菜。付生庆和王俊智家里条件还不错,可看到这样一桌子菜,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下学会是付生庆主动跟白泽沛说话的,说前几日听了风言风语,对白泽沛多有不敬,请白泽沛多多谅解什么的。其他几人也上前道歉,白泽沛不好失了气度,便说无妨,跟几人聊了几句。 然后付生庆就说听闻白家住在附近,不介意他们去白家叨扰一下吧?王俊智在旁边跟着起哄,白泽沛不好回绝,只好带了他们上门。 不过此刻白泽沛嘴角带了笑意,他看着一桌子的菜,还有他娘刚刚上菜时腕子上露出的时兴花样的银镯,就知道家里人在护着他,不想他被人看轻呢。 王俊智和付生庆相互使了个眼色,他们还真不好挑刺,人家白家人都没出门,就整了这么丰盛的饭菜,可见人家平日里就吃的不错,家里常备这些食材。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朱开复看到方桂枝端了菜上来,给每人面前放了一小碗炖蛋,不由好奇的问:“这可是干贝?” 付庆生看了过去,不由眯了眯眼睛,果然是干贝!虽然是配着炖蛋,每人只有一小份,一份里也就三个干贝,可那个头很大,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他心里不爽起来,白家这种乡下人怎么舍得买这种成色好的干贝?肯定不是真的,应该是拿类似的材料做的,只是样子像干贝罢了! 想着,他便有些急切的拿了筷子去夹了块干贝送进嘴里,他尝一尝就知道真假了。 &子小心,这刚出锅的干贝炖蛋烫着呢。”方桂枝在旁边巧笑倩兮的说着,只是那意思很明显,是说公子你没吃过好东西吧?馋成这样了? ---- 亲们,今天咱们迎来了这本书的第一次全渠道推荐,也是某咔的第一次全渠道,激动的失眠了……某咔今天会疯狂加更,10更,还是20更大家说了算!求全订,求推荐票、月票,求大家支持某咔把成绩顶上去,谢谢大家啦! 第497章 得罪若竹没好下场 果然,付生庆忍不住低低的叫了一声,众人都朝他看去,他想嘴里的热物吐出来,可那实在既不礼貌也不雅观,只好忍着痛张开嘴微微的吸了几口冷气。 &子烫到了吧?我找我姐姐要些烫伤的药啊。”方桂枝说完就欢快的跑了出去,她怕她走的慢一点非得笑喷出去不可。 等她进了灶房,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怕客人听到,她只好紧紧的捂住嘴,但她肩膀不停的颤抖着,可见笑的有多厉害了。 &呀,憋的我肚子痛死了。”好半天方桂枝才缓过劲来。 白若竹拿了杯茶给她,说:“你不是要给人家找烫伤药吗?叫他喝了这茶能好些。” &是什么?不是你下毒了吧?”方桂枝是觉得好心,随便问了一句,倒把白若竹吓了一跳,心道方桂枝不是知道她会用毒吧? &么可能?人到咱家吃饭出了事,不是给咱们找麻烦吗?”白若竹斜了她一眼说道。 &嘻,我开玩笑呢。”她说着要接过茶杯,却再次笑了起来,然后捂着肚子说:“不行不行,若竹你去吧,我怕我会笑喷出来。” 白若竹无奈,只好自己去了,她这杯茶真没什么,人在她家烫着了,怎么也得把主人的客套表现出来吧? 她端着茶走了进去,送到了付生庆面前,说:“付公子,这凉茶对烫伤有好处,喝了能舒服一些。” 付生庆此刻脸已经红到脖子了,他今天可是丢人丢到家了,竟然因为几个干贝失了分寸,在同窗面前丢尽了脸面,就好像他没吃过干贝一样。 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干贝是真的,虽然他舌头火辣辣的痛,但也尝出了干贝的真假。 身材最瘦小的朱开复似乎没什么眼色,大家见付生庆被烫了,都不敢再提干贝的事情,他却吹了吹吃到了嘴里,然后嗯了一声,点头说:“这元贝真是不错,我从前吃了一次,却不如这个个头大,味道鲜美。” 付生庆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从红转成白,有转成了铁青色。他赌气不接白若竹递上的茶,说:“免了,这药不能乱喝,白姑娘年纪轻轻,也不知道医术如何,还是不要乱给人开药的好。” 白若竹冷笑着把托盘从他面前挪开,说:“付公子为人果然谨慎,这孟老夫人,县令夫人等人都找我瞧过命,倒不如付公子这般会教训人了。” &了,你没听说我前几日救了城主府的侍卫吗?我也给他开药了,付公子要是觉得我乱开药,赶紧去跟城主大人提醒一声,说不定城主大人还能记你一次大功呢!” 她说完不再理会付生庆,端着茶水离开了,爱喝不喝,这种人活该被烫着,活该嘴里起泡。 付生庆被气的手都抖了起来,指着白若竹说:“泽沛,令妹就是这种待客之道?” 白泽沛不紧不慢的说:“小妹给你送药,你又不要,还质疑她的医术,你该知道名医都不喜欢被质疑的。别怪我不帮你说话,我这个妹妹样样出色,不仅是文才还是医术,甚至厨艺也是一等一,咱们今日的饭菜就是出自她手。” 其余几人听了这话,都露出赞赏之色,别的不说,这饭菜可真不比城里最出名的酒楼迎客来的味道差! &家都知道,有才之人多少有些傲气,你质疑她的医术,她没把你赶出去算好的了。”白泽沛说到最后还笑了起来。 众人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缓和气氛,也跟着笑着了起来。 &啊,付兄别跟个姑娘家计较,女人不都有些小脾气吗?”王俊智急忙给付生庆找了个台阶下。 &兄也是不该质疑人家的医术,即便不想喝,接下放到一旁就好了。”朱开复一本正经的说道,果然是个没什么眼色,性子直接的人。 他旁边做的刘秀上悄悄踢了他一脚,急忙说:“咱们赶紧吃吧,别耽误了下午上课的时辰。” 秦开畅也急忙说:“对,赶紧吧,这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于是其他几人都动筷子吃了起来,秦开畅大概怕白义宏不高兴,还笑呵呵的对他说:“伯父,我们今天真是沾了泽沛的光,令千金做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让人唇齿留香啊。” 白义宏也换上了笑脸,说:“泽沛和你们成了同窗就是一场缘分,以后请你们多照应他一些,你们有空了常来家里坐坐,千万不要太客气了。” 秦开畅笑着点头,“伯父说的是,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叨扰。” 白若竹把凉茶拿回厨房直接倒了,汪彩月在旁边有些生气的说:“那人真是不识好歹,活该他被烫了。” 林萍儿也十分不爽,要端最后一道汤上去,然后找机会说那个付生庆两句。白若竹一把抓住了她娘,说:“娘,等等再上汤。” 说完她把汤重新倒回了锅里,然后加了醋和大量的胡椒,那汤直接变成了酸辣肚丝汤的做法,最后白若竹还给里面加了一勺干辣椒粉。 她把汤搅拌好,这才重新盛了出来,说:“娘,你待会端上去就给每人分一碗汤放到他们面前,他不喝也得喝,至少也得尝一口吧?” 林萍儿看着一锅酸酸辣辣的汤,嘴角也带了笑意,之前的气愤瞬间消散,脸上挂上了一副准备看好戏的神情。 汪彩月和方桂枝也捂着嘴偷笑,方桂枝还小声说:“若竹最坏了,谁得罪她肯定没好下场。” 林萍儿端了汤上桌,然后按白若竹交待的,给每人盛了汤,还热络的招呼他们说:“冬天喝一碗热汤,待会身子都是热的,也不怕外面寒冷了。” 几人纷纷道谢,拿了汤勺慢慢吹了吹,然后送入了口中。很快,秦开畅和刘秀上都露出满意之色,又连喝了几口,他们是寒门出身,最是喜欢这种味道重,下饭的汤了。 朱开复不太能吃辣,所以只喝了半碗,但也觉得非常过瘾,身上果然暖和了一些。 而付生庆就喝了一口,便再也不敢喝了,他那表情十分的精彩,又是那种想吐又不能吐,不吐又十分痛苦的样子。 ---- 亲们,打滚求全订,某咔需要你们的支持,这本书能走到哪一步,就看这三天的成绩了,亲们,咱们再一起加把劲,好吗? 第498章 温泉庄子还有别人 好半天付庆生才缓过劲来,他急急的吃了两口饭压了压口中的灼痛,不满的说:“这是什么汤,怎么味道这般辛辣?” 白泽沛忍住笑,说:“这是我家里冬日常喝的酸辣汤,可以让身上暖和起来,并且能预防风寒。” &啊,我这会觉得身上都舒服了许多。”秦开畅附和着说,“味道也十分不错,白小妹手艺快赶上迎客来的大厨了。” 付庆生十分郁闷的闭上了嘴巴,心道这种穷逼就是没见过世面,汤就该清、鲜才能解油腻,搞了这么酸辣,不是故意整他的吧? 想到这里,付庆生朝堂屋外的灶房看去,那个白若竹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她扮起男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付庆生想着脸上的不悦之色也褪了下去。 一顿饭吃完,白泽沛和同窗们离开白家,重新回了学宫上课。 白若竹她们这才坐下来好好吃饭,白义宏是又端汤又倒水的,直说:“你们今天辛苦了,二郎的同窗就是难伺候,尤其是那个姓付的后生,简直不能跟咱村里的后生比,一般谁去人家家吃饭还挑三拣四的?” 白若竹撇撇嘴说:“就这样还自诩家里条件好呢,还不是个家教不好的?” 众人纷纷赞同,这点基本的礼貌都不知道,就是在风度翩翩,举止再风雅又有何用? 晚上,白泽沛回到了家里,跟众人解释了一下同窗突然过来的原因,果然跟白若竹猜想的差不多。 白泽沛说完笑了起来,“下午先生叫付生庆背书,他那表情十分难受,先生还以为他是没好好温书,罚了他回去抄写文章。” 全家人听了都笑了起来,那个第二名真的是命太背了,不过也怨不得别人,谁让他不肯喝白若竹送去的凉茶呢? &惜我今天不在家,不然也能好好挖苦挖苦那人了。”白泽浩十分惋惜的说道。 &就好好跟着张叔学本事吧。”汪彩月嗔了他一眼说道。 白泽浩嘿嘿的笑了起来,看向媳妇的目光写满了柔情蜜意。白若竹朝她娘挤眼睛,大哥大嫂感情这么好,你老快要抱孙子了。 林萍儿也十分高兴,说:“赶紧吃了晚饭都回屋休息吧,天冷了晚上早点睡,这样身子才好。” 白若竹差点没笑喷出来,她娘这哪里是说天冷了要早睡,而是叫她大哥大嫂早些回屋,好开始夜间活动吧? 等饭后众人各回了各屋,林萍儿跑去白若竹屋里拉着她聊天,小声问:“若竹啊,你说你大嫂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呢?不是你大哥太忙了,影响了那啥吧?”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娘晚上去听听墙根,看大哥是不是没那啥。” 林萍儿一听脸都红了,打了白若竹一下,说:“胡闹,我这个婆婆去听墙根像什么话?又不是洞房那晚听一次,小心你大嫂知道你出这馊主意,非恼了你不可。” 白若竹笑着摆手,“我不过是随便说说,娘你就别担心了,大嫂进门这才多久啊,这怀孕也是讲缘分的,说不定过了年就有了。” 林萍儿眼睛亮了起来,她觉得女儿的话特别准,搞不好过了年就真的有了。 &我回屋去了,回头给你大哥的孩子做两件衣服。”林萍儿兴奋的说完就离开了。 白若竹朝小蹬蹬挤了挤鼻子,小声说:“瞧你外婆急的,这会就做上衣服了。” 蹬蹬咯咯的笑了起来,有啊啊啊的叫,好像也在说外婆太搞笑了。 转眼就到了年跟前,白若竹每晚都睡不踏实,江奕淳一直没回来,也没有消息,真不知道剿匪进行的怎么样了。 她这些日子也想了许多,玄天山在北边突厥国境内,霸天寨敢这样大兴土木,又给山寨做了奇门机关,难道真的是简单的土匪寨子吗?会不会这后面也有突厥国的支持? 这样一想,她就更加担心起来,江奕淳没带多少兵马,如果突厥国突然派了官兵支援,江奕淳岂不是十分危险?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她心里实在不踏实,可又没办法,她总不能去问狐狸师兄吧?狐狸师兄都恨死他们了,谁知道会不会故意使坏啊? 这日,她拉了方桂枝一起抱了蹬蹬出去逛街,出了门坐上马车,她就对魏三说:“我们出城,走南门。” 方桂枝十分惊讶的问:“咱们出城干嘛?” 白若竹露出神秘之色,“带你去个好地方,不过你可得替我保密,否则下次不带你去了。” &要保密,你不是想把我拐卖了吧?”方桂枝笑着玩笑道。 &怎么舍得卖你,反正你替我保密就是了,免得我娘他们问东问西的。”白若竹说道。 她一路给魏三指了方向,很快车子就到了江奕淳送她的汤泉庄子。车还没停好,她就掀开车帘,有些得意的指着庄子说:“这是我的庄子,所以带你来玩哦。” 方桂枝看向车外,忍不住惊呼起来:“你什么时候有庄子了?这得多少银子啊?” 白若竹刚想逗逗她,脸却瞬间变了,因为她看到庄子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等车停稳,她急忙抱着蹬蹬下车,走到那辆马车前看了起来。 车里没有人,想来人是进庄子了,难道是江奕淳回来了?她心里激动起来,也不顾上照顾方桂枝,径直要往里面走,却不想突然一名侍卫出现,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胆,什么人敢乱闯?”那侍卫冷喝道。 白若竹走的急,差点就撞到那侍卫身上,急忙抱了蹬蹬朝后退了两步,说:“这处庄子是我的私产,我为何不能来?我倒想问问你是何人?” 那侍卫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看向白若竹说:“你说是你的私产,有何凭证?万一不是,我放你进去,伤了我家小姐性命怎么办?” 白若竹眼睛微微睁开,小姐?能知道此处,还进了此处,到底是什么人呢?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路上偶遇小三一般,但她很快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江奕淳不是那种人。 方桂枝也跟了上来,有些担心的拉了拉白若竹说:“咱们人少,不然先回去吧?” 第499章 丹凤眼女子是什么人? 按理说白若竹手上有温泉庄子的地契,她拿出来也不怕对方什么,只是这侍卫紧紧的盯着她,她不敢冒然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 &伯呢?”白若竹见守门的福伯不在,开口问道。 那侍卫见她知道福伯,有些惊讶,但依旧不让她进去,他觉得如果有人想混进庄子,完全可以打听清楚这些事情的。 &不到你来多问,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侍卫厉声喝道。 白若竹一听也来了火气,“好啊,我拿了地契去衙门走一趟,倒要看看有没有强抢民宅的道理!” 说着她就要走,这时院子里面传来脚步声,白若竹不由停下脚步,扭头看去,就见一名妇人打扮的女子走了出来,身边跟着的正是福伯。 女子大概二十左右的年纪,穿了身月白色的襦裙,倒也不算华贵,只是周身却有股贵气,让人不敢小觑了身份。 她生了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虽然板着脸,可那双眼睛已经写满了万种风情。 白若竹忍住了皱眉的冲动,这样一名美妇人出现在这里,该怎么解释呢? 侍卫转身朝女子行礼,说:“小姐,这妇人非要说这庄子是属于她的。” 白若竹趁着侍卫转头,手伸进袖子里,意念一动,地契就到了手中。 女子皱了皱眉,不解的看向福伯,问:“这里不是他的庄子吗?” 福伯一副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的说:“老奴不甚清楚。” 女子不再看福伯,一步步朝白若竹走来,盯着白若竹问:“你又是何人?如何得来的这处庄子?” 白若竹本想说是江奕淳送她的,但很快她警觉了起来,这女子身份不明,江奕淳的身份也得保密,她跟江奕淳的关系同样不好摆到人前,她如果说是江奕淳送的,万一暴露了什么信息怎么办? 想了想她拿出地契,给女子看了看,说:“家里人买下的,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女子目光微闪,盯着地契看了看,“哦,那打扰了。”说完她带着侍卫离开,也没有跟福伯打招呼,也没有半刻的停留。 等女子的马车走远了,白若竹扭头看向福伯,问:“福伯,你该知道你家女子把这处庄子送我了吧?为何还让外人进来?” 福伯垂着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白姑娘,我也不想啊,她非要进,还带了侍卫,我怎么拦得住?” &她是什么人?”白若竹可不相信一个陌生人会随便闯这处庄子。 福伯目光微闪,似乎不敢多说,“这个、这个老奴不能多讲,姑娘还是自己去问少爷吧。” 这话一说出来,白若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她恨不得立即快马加鞭,跑到玄天山下,把江奕淳揪出来,好好的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她不能,她还有父亲亲人,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她不能那么任性的自己跑了,更不能因为冲动让家人陷入危险之中。 因为这么个小插曲,白若竹也没心情去泡汤泉了,但想想不好让人家方桂枝白来一趟,便问福伯:“她刚刚用了汤泉没?” 福伯急忙摇头,“没有没有,老奴一直拦着呢,少爷说了那是专门给姑娘建的。” 这话让白若竹心里好受了一点点,她才想起自己还给福伯带了点心,急忙说:“你等等。”然后她快步朝车上走去,魏三很有眼力价,主动帮她提了食盒下来。 &伯,这是我给你带的小菜、点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白若竹叫魏三帮福伯把食盒放进了屋里。 虽然这件事让白若竹心里很不爽,但她并不想迁怒到福伯身上,他不便多说也有他自己的难处。 福伯不好意思的搓着手,为自己没有回答白若竹的问题更加不好意思了。 &伯你忙去吧,我带我妹妹进去玩一会就走了。”白若竹说着冲福伯笑了笑,然后挽了方桂枝的胳膊走了进去。 方桂枝还帮忙抱着蹬蹬呢,心里有些不踏实的问:“刚刚那侍卫不会又回来吧?” 白若竹微微摇头,“不会,就是回来福伯也能拦着,你看不出福伯会武功吧?” &方桂枝露出吃惊之色,“那他刚刚还说拦不住啊?” &是因为认识对方,不好意思真的动手。”白若竹说道。 方桂枝咬了咬嘴唇,说:“若竹,这里是恩公送你的吧?” 白若竹轻轻点了点头,但完全没有来时的开心劲了。 &竹,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真是恩公的什么人,刚刚不得直接跟你闹起来啊?我看恩公对你那么好,有对蹬蹬也好,应该不是那种人。”方桂枝小声劝了起来。 白若竹又点了点头,是啊,她怎么不信他了?连桂枝都看的比她清楚呢,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还有小孩子最是敏感,谁是不是真心喜欢他,都能感觉的到,蹬蹬那么喜欢江奕淳,肯定不会错的。 两声说话间就走到了温泉池子边上,方桂枝忍不住惊呼起来,“哇,这里好美,跟仙境一样!” 白若竹终于被逗笑了,说:“我第一次来也这么觉得,云雾缭绕的,真跟仙境一般。” 方桂枝起了玩心,把蹬蹬送回了白若竹怀里,跑去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激动的说:“是热的啊!” &里是天然形成的温泉,水温热,还对皮肤特别好,所以我才带你来玩啊。你说我对你好吧,我可是没告诉家里其他人哦。”白若竹说着拉了她朝汤泉房走去。 &天的就算了,这里有个房间是引水进去的,也一样能泡。”白若竹解释道。 刚刚她问那女子有没有用过温泉,就是心里有些膈应,如果真的被别人用了,她一定要把水放空了,重新灌上才肯用。 她之前还打算拿温泉做名媛会所呢,也没觉得别人用了膈应,这种心情明显就是冲着刚刚那丹凤眼女子的,反正她就是一万个不舒服。 &竹,我能下去了吗?”方桂枝已经两眼冒星星了,白若竹回过神来,笑着说:“你去泡啊。” 第500章 杜仲书好像变了个人 白若竹没去泡温泉,她心里有事,完全没那个心情了。她只是在池边把哇哇乱叫的蹬蹬的包被去了,然后脱了袜子,给他洗了洗小脚丫。 蹬蹬指着汤池啊啊大叫,方桂枝看不下去了,说:“这里水不深,我抱着他玩玩不要紧吧?” 白若竹摇头,“小孩子不好泡温泉,洗洗脚就不错了。” 方桂枝听了只好冲蹬蹬挤眼睛,“小家伙,姨姨帮不了你了,赶快长大吧。” 好在蹬蹬没闹多久,很快就满足于用小手去撩水花的快乐了。 耳边环绕着儿子和好闺蜜的笑声,白若竹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她甩了甩头,努力把那个丹凤眼女人的事情抛到脑后,反正江奕淳迟早会回来,迟早得给她一个解释。 方桂枝也没多玩,很快就上岸擦干净穿上了衣服,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感慨的说:“果然滑了不少啊,太神奇了,真跟仙境一般了。” 白若竹冲她笑,手伸到袖子里,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面霜,递给方桂枝说:“擦点这个,不然出去吹风脸要皴了的。” 方桂枝接过擦了一点,然后惊讶的问:“若竹,你这油是什么做?怎么还有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啊?” 白若竹笑了起来,“还不错吧?我准备拿这里做生意呢。你看如果城里的贵妇相约来这里散心,泡泡温泉再做做面部保养,会不会很惬意?” 方桂枝听了一个劲的点头,“这法子好啊,就是咱们还能忙的过来吗?” &打算把编织馆就交给来福嫂来做,否则我怎么光给她股份,没给你们股份啊?然后这个名媛休闲别苑就由你跟大嫂来做,你们也有股份拿哦。”白若竹笑着说道。 方桂枝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起来,“我不要股份,我还欠你好些钱呢,不是说好了给你打工的吗?” 白若竹忍不住拿指头戳她的头,小蹬蹬看到,也伸了一根指头去戳方桂枝,弄的方桂枝有些哭笑不得。 &丫头,你以后不嫁人了?你不自己攒点嫁妆,难道又要我掏啊?你自己有分红了,这就是你嫁妆,将来到夫家也不会受欺负。”白若竹说道。 方桂枝的脸红了起来,眼中却藏了一丝愁绪,白若竹读懂了其中的含义,微微叹了口气,说:“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嫁个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人,这样才能好好的过一辈子。” 方桂枝没说话,大概想到了白泽沛对她根本没意思,脸上也染上了愁容。 之后,两人收拾好就跟福伯告辞,坐上马车返回了北隅城,路上白若竹交待魏三不要跟家里人讲他们去过哪里,只说是去集市逛了。 魏三本来就话不多,听了立即点头,说:“大小姐怎么要求我就怎么做,绝对不多嘴。” 之后马车晃晃悠悠的,蹬蹬很快就睡着了,白若竹心不在焉的玩着腰带,方桂枝也因为要嫁人的话题变的异常沉默,只是两人一进家门都自觉的收起了愁绪,不让家里人为自己担心。 蓉儿他们听说白若竹和方桂枝去逛街回来了,立即围上前去,等着两人带回来的小礼物,白若竹无奈的拍了拍脑袋,路上光胡思乱想,都忘了糖葫芦、糖人这些小东西了。 方桂枝也朝白若竹挤眼睛,那意思是在问:怎么办?难道说忘了? 白若竹想了想,对三个小家伙说:“我们出门竟然忘了带钱,结果什么都没买成,下次给你们买糖葫芦吧。” 小四其实对糖葫芦没多少兴趣,他心智比一般孩子成熟,不像蓉儿和妞儿的期盼那么迫切,只是他眼巴巴的看着白若竹说:“姐,下次带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白若竹听了急忙点头,“好,一定带上你。” 蓉儿和妞儿也叫了起来,“也带上我们吧,带上我们!” &都带!”白若竹笑呵呵的说道。 她把蹬蹬放回了屋里睡觉,又去张家屋里看了看张婶的情况,张婶的伤恢复的很好,但她毕竟烧的太厉害,又不如蓉儿小孩子的修复能力强,身上还是能看到疤痕,却不是之前那种可怕的血红色了。 只可惜她头皮大部分烧伤,烧伤的地方毛囊都看不到了,很难再长出头发,剩余的地方头发即便长长也很稀疏了。 白若竹觉得可惜,却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好办法,她前一世学医的时候,没有刻意研究过这方面的内容,有机会问问江奕淳,或者其他名医吧。 张婶如今性格开朗了不少,她反倒看开了许多,说:“你就别发愁了,我这身上脸上能不落疤就足够了,头发少点可以戴义髻嘛。” 白若竹见她能想开,也放心了许多。 到了下午,外面传来敲门声,方桂枝跑去开门,发现来的是许久没见过的杜仲书。 杜仲书被请进了堂屋,白若竹也被方桂枝喊了出来,只是她想到杜仲书当时说要负责,要娶她那事,就觉得多少有些别扭。 &叔、白婶,我是来谢谢若竹救命之恩的。”他带了许多东西,让小厮一样一样的抬了进来。 &呀,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你这么客气做什么?”林萍儿见东西太多,有些着急不敢收下。 白若竹已经走到了屋门口,便朝她娘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娘不用太在意。当初她给杜仲书解毒可花了不少银子呢,事后不知道杜家是忙忘了还是觉得那点钱不值什么,也没人提给她还钱的事情。 杜仲书看到白若竹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白若竹,说:“那****临时给了我家小厮一百两银子救急,早该还给你的,结果我这一病就病糊涂了,这两天才想起了此事。” 白若竹也没跟他客气,爽快的接过了银票,说:“你好多了吧?” 杜仲书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乐,微微点头说:“已经完全好了,明日就去北隅学宫读书,跟你二哥一个班。” 白若竹看着他的神情和语气,说不出哪里不对,直觉得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再不是以后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了。 第501章 池塘的新用途 都说经历过伤痛才会长大,对于男人更是如此,杜仲书此次中毒对他的打击很大,突然变的稳重、沉默了也可以理解。 &是该把精力多用在读书上面,我二哥说你很聪明,悟性也很好,好好用功肯定能金榜题名的。”白若竹见他有些颓废,忍不住鼓励了两句。 白义宏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生意你家里面的人就能做了,你用功读书也好早些光耀门楣。” 杜仲书没说话,眼底却有嘲讽之色闪过,因为速度太快,白若竹甚至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们说的对,我是该把心思用在正途上了。”他语气依旧淡淡的,没了从前的热情和开朗,一时间让白义宏和林萍儿有些不习惯。 杜仲书并没有多待,白若竹留他等白泽沛回来一起吃饭,他却借口还有事情而告辞了。 等人走了,林萍儿叹着气说:“虽说这孩子突然变稳重了,有上进心了挺好,可怎么瞧着让人心里难受呢?” 白若竹叹了口气,朋友一场,看到杜仲书变成这样,她也有些不忍。只是下毒的人是谁呢?难道杜仲书知道真相了,所以变化这么巨大? 等白泽沛回来,白若竹便把杜仲书来过,并且说明日也要去北隅学宫的事情告诉了他,只是白泽沛的反应淡淡的,就哦了一声,似乎对杜仲书不是很感冒。 &们也算是同门吧,你怎么对他完全无爱啊?”白若竹不解的问道。 白泽沛忍不住又抬手去敲白若竹的脑门,好在白若竹被弹多了,已经有了防备,她侧身闪了过去,一个两个都以为她脑门很好敲吗? &一天哪里来那么多奇怪的话,什么爱不爱的?”白泽沛斜了她一眼说道,那语气带了些埋怨,可明显就不是为了白若竹的话不高兴,而是因为没弹到她脑门有些不爽。 白若竹坏笑的躲开了一些,说:“不过是比喻一下,你自己想多了。” 白泽沛没跟她继续斗嘴,沉了脸说:“他又不是先生的正牌弟子,杜家还敢算计你,何必跟他太过亲近?” &是。”白若竹点点头,也没再多提什么,即便杜仲书没有参与到杜家算计白若竹的红利之事里面,但大家已经越行越远了。 夜晚,白若竹睡着不久,就看到了多日未见的江奕淳,她十分激动的跑了过去,一下子忘了什么猜疑,什么丹凤眼美女,就那么冲过去想抱住他。 可这时候,他身后的雾散开,一名女子打着把精巧的油纸伞婉婉走了过来,与他并肩而立。 于是江奕淳没有再看她,而是看向那名女子,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女子也笑了,一双丹凤眼道出了心中的柔情。 白若竹伸着手却说不出话来,她不是那种会大喊着问:“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会跟别人在一起?”的女人,她只是冷冷的看着两人,心里疼的好像被一刀刀凌迟,却强忍着没有流一滴眼泪下来。 最后,江奕淳搂了女子的肩膀,两人齐齐转身离去,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就那么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她内心的坚强终于再也撑不住,瘫软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白若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明明就躺在自己房间里,只是眼角都湿了,枕头上也有了泪痕,原来那只是梦一场,她是白天想的太多了,晚上才会做这样的梦吗? 她慢慢的坐了起来,擦干眼角,进到了空间之中。 空间没有黑夜,她坐在池边脱了鞋袜,不开心的用脚踢着池塘里的水,惹的一些肥鱼被惊的躲到了一边。 她觉得气闷,干脆抓了一只肥鱼,做起了烤鱼来。 等吃完了一大条烤鱼,她撑的躺在地上不想动弹,好在还没到蹬蹬起来吃夜奶的时间。 空间里的土地一点也不冰冷,躺在上面十分舒服,她拿了江奕淳送的镜子,打开照了起来。 自己如今是不是很像怨妇啊?竟然还为了这种不确定的事情大哭一场,简直就是有损她白若竹的威名。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很快她的笑容僵住了,天哪,她是心情郁结还是最近太忙了,怎么脸上起痘痘了,毛孔也变大了? 或许之前也有这种情况,大概因为她经常对着油烟做饭的缘故,但因为黄铜镜又看不清楚毛孔,她也没注意到吧。 白若竹从地上跳了起来,不行,她要配置些护肤品,比如清洁去黑头的面膜,否则她一脸的痘痘加黑头,不是瞬间被丹凤眼女子比没了吗? 她琢磨起来,要是有前一世什么火山泥面膜就好了。咦,泥?她的池塘也有很多泥啊,之前挖莲藕的时候会带出来一些,还沾到她手上过,她闻了也不腥臭,还有些荷花的淡香,当时也没多想,或许那泥可以用来敷脸? 白若竹是个行动派,想到这里,她急忙去池塘边挖了点泥出来,不过她没敢直接上脸,而是敷到了自己的手背上,然后耐心的等待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泥肯定有作用,大概因为池塘的水喝了都能让她身边变好的缘故吧。 只可惜池塘的水对其他人效果不明显,她也偷偷给家里人喝过一些,还持续观察过效果,却没有她喝了作用那么好。 差不多到了时间,她把手背上的泥洗干净,手背摸起来瞬间细滑了一些,似乎还白了一点。 白若竹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她干脆给脸上、脖子上、腿上、胳膊上都敷了一层泥,要不是大冬天不便脱衣服,她非得给全身做个保养不可。 就在她做着面膜,舒舒服服的躺着哼着小曲的时候,蹬蹬在外面哭了起来。 &了完了,我这副鬼样子怎么出去啊?”白若竹嘟囔了起来,急忙把胳膊上的泥洗掉,然后从空间里冲出去,抱起蹬蹬进了空间之中。 她坐在地上开始给蹬蹬喂奶,好在蹬蹬没睁开眼睛,否则看到个大黑脸,不知道能不能认出是他娘呢。 第502章 神奇的净白玄玉膏 等白若竹给蹬蹬喂好奶,蹬蹬已经重新睡熟了,她把蹬蹬放到一边,自己跑去池塘好好洗了了干净,然后拿帕子擦干净脸,好好对着镜子照了一番,虽然痘痘没有立即没了,可闭合的已经冒头了,很明显不久就能消掉,而且之前脏脏的毛孔也干净了,脸甚至摸起来滑滑的,好像剥了壳的鸡蛋。 白若竹差点激动的跳起来,她原本就想开家女子休闲保养会所的,这池塘泥简直让她多了一样神器,这会所保证能大火起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在北隅城的名媛、贵妇圈子里积累一些人脉再说,而且温泉庄子改建也需要时间。 一想到温泉庄子,她瞬间又蔫了下来,因为其他女子的出现,连她的改建计划都受到了影响,她决定还是等江奕淳回来问清楚了,再考虑改建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汪彩月看到神采奕奕的白若竹,忍不住说:“小妹今天看着气色很好啊,这皮肤更好了。” 方桂枝听了凑过来摸了摸白若竹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嘀咕起来:若竹昨天不是没泡温泉吗?怎么皮肤变的这么好,还是比她好多了。 白若竹见方桂枝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拉了大嫂和桂枝的手,说:“咱们先去吃饭,待会吃了饭,我给你们做美容,保证让你们都变的美美哒。” 美美哒?汪彩月和方桂枝都有些听不懂,但白若竹一副“现在不告诉你们”的样子,她们也只好把好奇都咽会肚子里,反正吃完饭就知道了。 饭后,白若竹叫两人去洗脸,早上洗过了就用清水再洗一遍,然后叫了两人到她屋里,她开始给两人做起了护肤。 先是覆上了一层池塘底下的黑泥,然后交待道:“不许动也不许说话,就这么躺着,待会你们就知道效果了。” 方桂枝摸了摸脸,指尖沾了点黑泥,好奇的问:“这黑糊糊的是什么啊?” 白若竹瞪了她一眼,说:“不能说话,不然没效果。” 方桂枝急忙闭上了嘴巴,可眼睛里依旧写满了好奇。 &个是我研制出来的净白玄玉膏,可以清洁脸部黑头,还可以让皮肤变白嫩光滑,刚刚你们不是说我皮肤好吗?昨晚就是用了这个。”白若竹笑嘻嘻的说。 这下子汪彩月和方桂枝都老老实实不说话了,只要是女人哪有不想变漂亮的? 等了一会儿看差不多时间了,白若竹叫她们两人出去打水把脸上泥洗干净,结果两人一出门,刚好被要出门收货的张立良和白泽浩撞见了。 &呦,这脸咋这样了?”张立良吓了一大跳,两人脸涂的跟黑脸包公似的,白天看到还要,要是晚上非得以为闹鬼了。 白泽浩也吓了一跳,心想媳妇跟小妹她们搞什么呢?汪彩月见相公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瞬间就难为情起来,急忙躲在了白若竹身后。 方桂枝也不好意思,干脆躲在了汪彩月身后,结果三人的姿势弄的跟老鹰捉小鸡似的,把听到动静从堂屋里出来的林萍儿硬是给逗笑了。 &是我研制的净白玄玉膏,待会洗干净你们就知道效果了,这以后肯定能帮咱们赚大钱。”白若竹冲张立良和大哥笑着说道。 张立良和白泽浩也不急着出门了,干脆等着看看这什么净白玄玉膏有多神奇。 来福嫂听了动静也想看看,但铺子等着开门,她只好跟林来福先走了,走前还说:“若竹,回头也给我用用啊。” &问题,女人都能用,男人要是爱美也可以用。”白若竹笑嘻嘻的说。 很快,方桂枝和汪彩月洗干净了脸上已经干掉的泥,呃,不对,净白玄玉膏,白若竹可不想别人知道这些只是她池塘的淤泥。 方桂枝摸了摸自己的脸,惊讶的叫道:“好像真的变滑了!” 汪彩月也急忙摸了摸,眼中瞬间露出了惊喜之色,她看不到自己,就朝方桂枝脸上看去,忍不住说:“桂枝你脸上好干净,好像还白了一些呢。” 张立良和白泽浩、林萍儿早好奇的不得了了,凑过来盯着两人猛看,然后纷纷叫道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白泽浩的感触最为明显,他早起还在媳妇脸上摸了一把呢,如今看着媳妇白净了一些,心里更加喜滋滋的了,结果一高兴,就顺势伸手去汪彩月脸上摸了一把,还说:“果然滑了一些。” 汪彩月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她嗔了白泽浩一眼,“我去看看蹬蹬。”说完她扭头跑回了白若竹屋里。 白若竹已经笑的肚子都痛了,她这个大哥还真的挺大胆啊,竟敢当众调戏大嫂,简直就是个人才。 白泽浩的脸也红的厉害,他刚刚一高兴就忘形了,以后少不得被小妹取笑了。 林萍儿则抿嘴偷笑,心想着兴许彩月过了年就真的能怀上了,瞬间心情好的哼着小调去陪汪彩月了。 张立良不好直接笑话白泽浩,憋着笑问白若竹:“若竹,你研制这个净白玄玉膏很神奇啊,要是卖出去肯定销量好的很,你打算怎么卖?还要跟杜家合作吗?” 白若竹摇头,“我不会再跟杜家合作其他东西了,这净白玄玉膏做起来也麻烦,我也不打算拿出去卖。” &张立良一听有些急了了,这么好的东西都是大把的银子啊,不拿出去卖多可惜啊? 白若竹明白他的想法,笑着说:“张叔你别急,我年后想开个名媛、贵妇常去玩的地方,这东西稀罕,就只在我那店里收费了给人用,肯定是能赚大钱的。” 张立良一听白若竹已经有安排了,立即放下心来,笑着说:“是我太急切了,反正需要准备什么你尽管跟我讲。” &前先不急,咱们尽快把鲜汤粉给沈老那边供去是关键,否则他真要找上门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张立良和白泽浩听了急忙出门,如果这次收货顺利,明日敢回来的时候,就能配一批鲜汤粉出来了。 第503章 有人在帮杜茯苓 白若竹赶回屋里,又给汪彩月和方桂枝两人脸上用了些花露,然后轻轻拍干,又给她们擦上她之前就配好的面霜,轻轻的按摩,直至面霜吸收。 &了,你们自己感觉一下,或者相互看看效果吧。”白若竹说着把瓶瓶罐罐收了起来。 方桂枝和汪彩月两人摸摸自己,又看看对方,甚至还摸了摸对方的脸,都不由高兴了起来,尤其是汪彩月想到刚刚相公看到她眼睛发亮的样子,心里是又羞又喜,只可惜相公去收货今晚不回来,否则一定会夸她更漂亮了。 想到这里,汪彩月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林萍儿也在旁边夸,说:“这是好东西啊,若竹你还真能捣鼓,娘以后再也不发愁了,你这法子多,咱一院子人不会有饿着的时候。” 白若竹抿嘴偷笑,不过现在这点收入还不够,以后二哥要科考就会有大笔的费用,还有将来人情往来都有不少的开销,还有她想着将来买大宅子,家里再买下下人干活,铺子里雇些伙计,家里人只要盯着一些,享享清福就好了。 &你也别光看了,赶紧去洗脸去,我也给你做个美容。”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急忙摆手,“你都说这东西稀罕了,别在我这老婆子脸上浪费了,你们小姑娘用用就行了。”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说:“再怎么省也不能省了你那份,你赶紧的保养一下,免得将来咱家有钱了,我爹又嫌你老了。” 林萍儿啐了一口,“他敢!” 汪彩月瞬间想到她刚进门那会儿,公公跪搓板那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天脑袋里净乱想,你爹可不是那种人。”林萍儿凶完了就那手指头戳白若竹的头,不过到底去洗脸了,看来女人不管多大年纪,都想留住青春,岁月无痕。 等给林萍儿做好美容,白若竹给蹬蹬又喂了下奶,然后陪他玩了一会儿,小蹬蹬如今已经能自己翻身了,趴着抬脖子也十分厉害,家里人都夸蹬蹬养的特别好。 屋外小四拿了纸过来找白若竹,见小蹬蹬趴着,他也去趴在床沿上,跟小蹬蹬对着眼睛玩,然后把手里的纸递给白若竹看。 &你看我的字进步了没?”小四问道。 白若竹看了一眼,不由露出了赞赏之色,笑着说:“确实进步了不少,姐姐像你这个年纪可写不出这么好的字。” 小四有些害羞的笑了起来,脸上还露出了两个小坑坑,白若竹不由想到了牛婆子的女儿牛翠翠,笑起来就是有浅浅的梨涡的。 都说儿子像娘,小四将来应该会很像牛翠翠吧? 白若竹收回了跑远的心绪,拉了小四的手,让他坐到炕上,跟他慢慢聊了起来。 &四,年后我想送你去私塾读书,就像二哥一样天天去上学,然后认识一些同窗,学的更多的知识,你愿意吗?”白若竹说道。 小四使劲点点头,说:“我愿意去,我要像二哥一样考取功名,给家里争光!” 白若竹觉得小四如今性格开朗了许多,尤其是身边有了蓉儿和妞儿两个同情的玩伴之后,但她还是希望小四能更开朗一些,不要过分的早熟。 &四,姐姐不希望你为了别人去读书,我不想你觉得读书是给家里争光,我希望你是喜欢读书而读书,也希望你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努力,即便你将来不去考取功名,姐姐也不会不高兴,读书本来就是学到更多的知识,开拓你的眼界,即便不当官,人生也能有其他精彩的地方。” 白若竹柔声跟小四讲着,她怕小四这孩子负担太大,又容易钻牛角尖,将来把自己读成了书呆子。 小四似乎不能完全理解白若竹的话,静静的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姐,我明白了,谢谢你。” 这句谢谢让白若竹听的心疼,他到底是早慧,否则别人家六岁的孩子该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爬高上低的,姐姐说的话都未必能听得进去,哪里还会这么懂事的说声谢谢? 她揉了揉小四的脑袋,把他的头发都揉乱了,也不顾小四一脸的幽怨,说:“你呀,还是多跟蓉儿她们玩玩吧,等过了年去了私塾,就没这么多玩的时间了。就算你自己不想玩,多陪陪她们也好啊。” 小四这才答应了下来,然后收好了自己的字,去找蓉儿她们玩了。 虽然小四跟蓉儿她们玩的时候,多数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但白若竹觉得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更像个六岁的孩子。 …… 孟府的悠然居里,王妙双已经没了之前那样的气势,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她赔着笑脸对老夫人说:“娘,我娘家那边亲戚你也知道的,那孩子得了白若竹的搭救,心里感激的很,可偏偏杜家女儿因为跟白若竹的冲突掉了颗门牙,这女孩子还没说亲呢,现在天天在家以泪洗面,实在让人心疼得很。” 孟老夫人眼皮子抬了抬,整了整身上的披肩,她如今最喜欢就这件披肩了,跟老姐妹见面的时候,她们不知道多羡慕了,都说要去花想容定做一件呢。 &竹那孩子不像喜欢跟人起冲突的。”她淡淡的说了一句。 &说都是误会,是白姑娘给杜仲书治病要解衣服,茯苓那孩子就急了,说男女授受不亲,结果一拦着就给摔了。”王妙双眼珠子转了转,说:“那丫头也是个傻的,人命关天的时候了,还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 老太太目光微闪,大夫给人看病免不了这种情况,她知道白若竹给府里侍卫看胸前的伤口时,侍卫也是要解开衣服的。 好像丹梁国的男女大防没那么严重,否则真是难为那孩子了。 &我就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白姑娘跟杜家也有牙膏生意的合作,不如你帮着劝劝白姑娘,让她给茯苓那丫头接牙吧,否则姑娘家缺颗门牙可怎么办啊?”王妙双继续说道。 老夫人想了想半晌没说话,最后微微点头,“行了,我豁出老脸跟若竹丫头提一提吧。” 第504章 接牙也是有要求的 午饭后不久,孟秋到了白家,说老夫人请白若竹过去坐坐,白若竹心道老夫人大概想订做针织的东西了吧,就简单收拾了一下,也没带蹬蹬,自己跟着孟秋去了孟府。 到了悠然居之后,白若竹见到陆嬷嬷,先把上次答应过她的手套给了她,然后才去见了老太太。 陆嬷嬷摸着薄薄的针织手套,觉得格外的稀奇,这是织布机织出来的吗?竟然也没个缝,而且五根指头都是分开的,也难怪白若竹非要送给她了。 陆嬷嬷高兴的把手套戴上,刚好合适,手暖和了一些,倒也不妨碍做事。 老太太见到白若竹后也没绕弯子,很快就提了给杜茯苓接牙之事。 &大媳妇开口了,她上次毕竟也当众认错了,如今有个机会缓和你们的关系也好。还有杜家那边,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帮那个丫头接了牙吧。”老夫人说道。 白若竹知道老夫人不是在命令她这么做,而是想缓和她跟王妙双的关系,更是担心王妙双又在背后针对她,心里升起感激之情,说:“老夫人开口了,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更何况您是为了我考虑。” 老夫人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果然没看错这个丫头,是个心思剔透,善解人意的。 &能这么想就好,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讲。”孟老夫人又说道。 白若竹确实有难处,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想接牙并不容易,就是安那种大金牙也不好操作,别说是真牙重新接上了。 &夫人,这事确实很难,否则我当初也不会说自己没办法了,就是你那颗牙要补,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材料呢,她那个是真牙重接,更是麻烦。”白若竹说道。 &要准备什么,我叫人去给你准备,应该会快一些。”老夫人皱眉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问旁边的丫鬟要了纸笔,在纸上画了几样工具,包括尖头夹子、抛光矬,还有几个固定牙齿的小零件。 完了她把纸上的墨迹吹干,对老夫人说:“这些工具是接牙要用到的,一般的铁匠恐怕做不出这么精细的,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否则也不会一直回绝杜家了。” 当然,她这只是客套话,她是真的不想给杜茯苓接牙,但老夫人都开口了,她总得表现的大度一些吧。 老夫人拿了图纸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奇妙,这些东西她可是从来没见过的。 &我补牙需要什么材料呢?”老夫人问道。 &前可以用银汞补牙,也就是一些大夫常说的银膏,但我还想调配出更好一些的材料,而且老夫人的牙根还在治疗之中,等到合适的时候才好补牙。”白若竹说道。 她前一世就知道唐朝就有一套不算落后的牙齿填充术了,只是她不确定这个架空的朝代有没有,只能自己去调制。 老夫人听了点头,说:“你后面再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跟我讲,千万不要客气。” 白若竹点头,> 等白若竹离开后,老夫人拿着图纸想了半天,然后对陆嬷嬷说:“去叫大夫人把杜家的人喊来,这图纸要做的东西让他们去做,也让他们知道这事有多难,免得治好了还要埋怨若竹一开始不答应他们。” &是老夫人考虑的周到,老奴这就是跟大夫人讲去。”陆嬷嬷说着要朝外走。 老夫人眼尖,一眼看到她手上的手套,叫住她问:“你手上这是什么?以前没见过啊?” 陆嬷嬷笑着把手套去了下来,说:“上次宴会你让我陪着白姑娘,她看天冷我手要冻了,就说送我双手套,我还说自己要干活,戴手套不方便呢,没想到人家说的手套还真不一样。” 手套到了老夫人手上,老夫人细细的看了起来,然后也试戴了戴,说:“还真是不错,真难为她怎么想出来的。” 陆嬷嬷见老夫人夸赞,急忙说:“老夫人喜欢就你用吧。” 老夫人笑着把手套扔回给了陆嬷嬷,说:“我一把年纪了还跟你抢东西啊?我这见天屋里坐着,出去又有手炉,哪需要戴手套啊,还是你好好保护着手,咱们年纪都不小了,别落了病根。” 陆嬷嬷急忙把手套重新戴上,笑着说:“老奴遵命。” 王妙双得知老夫人要见杜家人,心里还觉得有些麻烦,她自己都没见过杜家人,是娘家那边人过来说了几次,她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让老夫人看看白若竹伤了人,又不肯治的态度,如今看陆嬷嬷的意思,怕是白若竹依旧不想治,老夫人想从中做和事佬呢。 当晚,王妙双就让人给杜家送了信,杜家不知道多兴奋了,甚至杜老爷子因为马上能见到孟家的老夫人了,还觉得杜茯苓的牙是掉的其所,给杜家立了大功了。 第二天早上,杜家大夫人带着杜茯苓去了孟府,面见了孟老夫人。 孟老夫人看了杜茯苓缺了一颗的门牙,不由有些怜悯起来,她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心软,再说她对杜茯苓又没什么不好的印象。 好在杜老爷子昨晚就反复交待过杜茯苓不要多嘴,更不要说白若竹的坏话,否则以杜茯苓的性子,一开口就要惹了老夫人的讨厌了。 老夫人也没跟她们废话,就把白若竹画的图纸给了他们看,说:“这接牙可不容易,得准备齐这些工具和材料,白大夫才好给你家丫头接牙,你们自己去准备一下也比较放心。” 杜家大夫人就是杜茯苓的大伯母,要不是杜二夫人回娘家了,今日该有杜二夫人过来的。 她接过图纸,恭敬的朝老夫人道谢,杜茯苓朝朝老夫人行礼谢恩,倒显得十分乖巧。 等杜大夫人和杜茯苓离开悠然居后,杜茯苓立即撅着嘴抱怨道:“白若竹是不想给我接牙吧?竟然还敢提条件,她把我弄成这样,没送她去蹲大牢算不错了!” 杜大夫人很想白杜茯苓一眼,可到底不是她女儿,她也不好管教,只好压低声音说:“你少说几句,让孟府的人听到了怎么想?我看她倒不是故意刁难,要是接牙那么简单,还用着非得找她吗?” 第505章 狐狸师兄的妻子? 杜茯苓不爽的撇了撇嘴,她觉得大伯母是不喜欢她,才故意这样帮白若竹说话的。她伸手要拿白若竹画的那张图,说:“让我看看她到底想搞什么鬼。” 杜大夫人却拿了图纸躲开了,瞪了她一眼说:“你别胡闹了,东西弄破弄丢了,你这牙就别想接上了。” …… 白家知道孟府是做和事佬,让白若竹给杜茯苓接牙之后,都有些气愤,他们是知道杜茯苓有多嚣张,对白若竹多不客气的。 白若竹却笑着说:“没事啊,他们帮我做了工具,我还正好省了事呢,再说还能赚诊金,又能给孟家个面子,何乐而不为呢?” 家里人想想便也觉得没什么了,只是林萍儿不放心,说:“要是接牙的时候我陪你去,你需要个帮手也是正常的,免得那杜茯苓又找你麻烦。” 白若竹差点没笑起来,“娘,孟府那么多人呢,还用着你跟人家吵架啊?” 林萍儿低下头,神色有些不悦,半天才说:“我昨天出门采购,都听说你那事了,虽然事情已经讲清楚了,可你也是的,竟然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自己一个人受委屈了。” 她说着眼睛就红了,还伸手擦了擦眼角。 白若竹心里有些苦涩,原来她娘昨天就知道了,难怪今天她跟孟秋离开的时候,她娘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呢。她去孟府的时间里,她娘的一定提心吊胆的,生怕她又受了委屈。 白若竹拉了她娘的手,说:“娘,都是误会一场,已经没事了。” 林萍儿吸了吸鼻子,埋怨的说:“娘知道你是怕我们跟着担心,可你什么都不说,娘也会胡思乱想。还有那富贵人家就是不好相处,以后还是少来往吧。” &你忘了孟老夫人对我不错,咱们铺子开业她还亲自过来的?我就真能不跟人家接触了?”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就是以后她二哥当了官,这些来往也是免不了的。 &那孟老夫人肯定不能不去看,那个大夫人,你还是躲着点儿吧。”林萍儿想了想说道。 白若竹急忙点头,“嗯,娘说的对,我都是直接去见老夫人的,不会跟大夫人有接触。” 林萍儿这才松了一口气,情绪也好了起来。 第二天傍晚,张立良和白泽浩拉了两车货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家里人又忙活了起来,男人们去卸货,女人去烧热水,这样折腾了一路,该舒舒服服泡个澡的。 晚上,白泽浩房里,他有些着迷般亲吻着汪彩月的脸颊,小声说:“娘子更美了,为夫一路上心里念的都是你。” 汪彩月脸红的好像熟透的苹果,看着白泽浩的脸说:“倒是你风吹日晒的,脸都糙了,也该让若竹给你美容美容了。” 白泽浩笑了起来,“我们男人不在乎那个,娘子难道不觉得我更有男人味了?” 汪彩月忍不住笑了起来,白泽浩转头吹了蜡烛,俯身压了上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白若竹跟张立良和大哥开始调配鲜汤粉,三人都是仔细的性子,虽然速度不快,却也不怕出错,快到中午的时候,全部鲜汤粉都勾兑好了。 白若竹叫魏三帮忙一起装车,把一罐罐的鲜汤粉拉去了迎客来。 她没想到掌柜的听了她报了名字,立即领了她去后院,结果她在后院就看到了沈禄。 &夫人,我们又见面了。”沈禄笑呵呵的说道。 白若竹朝沈禄福了福身子,说:“没想到沈老也在北隅城,以后打算常驻这边了吗?” 沈禄捋着胡子,说:“如今迎客来生意大好,我不在这里坐镇怎么行?” &以后交货就更方便了,不过以后我就不来了,让我张叔来给你交货就行了。”她说和让张立良跟沈禄行礼。 沈禄点头,“好,不过你有空也常来坐坐,这个牌子给你,以后来迎客来就有贵宾雅间,并且吃饭不收取分文钱。” 白若竹笑了起来,先到沈禄还真会做人,跟他合作可比跟杜家合作开心多了。 &多谢沈老了,回头我可得来沾沾光,好好尝尝这北隅城第一酒楼的佳肴。” &夫知道白夫人厨艺过人,到时候可得多提意见啊。”沈禄笑呵呵的说。 白若竹此次送的货比上次的量大,不仅交了沈禄预定的货,还拿了一笔银子。沈禄很会做人,又提前付了下一批货的钱。 两边说好话,白若竹就打算告辞,结果看到一名女子进了迎客来,还直接去了二楼的雅间。 白若竹眼睛微眯,那女子正是她在温泉庄子见过一面的丹凤眼女子,她脚步不由停了下来,小声问沈禄:“沈老,你可知道那女子是何人?” 沈禄看了一眼,摇头说:“我之前不经常待在北隅城,也不太熟悉这边官家女眷的情况,如果白夫人有需要,老夫叫人打听一下。” 白若竹听了急忙说:“那倒不必了,我不过是觉得她有些眼熟,气质不俗,想着是哪里的女眷,不过马上年底了,宴会上自然会认识的。” 沈禄听了也没多想,笑着送了白若竹出了迎客来。 白若竹跟张立良和大哥上了马车,心里却琢磨着那女子的身份,便有些心不在焉的,也没有去听大哥跟张叔的对话,结果车子走了不久,她从窗帘的缝中看到了狐狸师兄的身影。 狐狸师兄没有戴面具,脸上虽然没有笑,可那双眼睛就显得他在笑了。他走得很快,似乎是急着去见什么人,白若竹看了看他行去的方向,就猜到他应该是去迎客来的。 狐狸师兄是去见丹凤眼女子?难道他俩才是一对?或许女子是因为狐狸师兄才知道那处庄子,所以跑过去玩了一下。 不过那女子是妇人发髻,难道已经跟狐狸师兄成亲了?那杜茯苓可没戏了,她比人家丹凤眼女子差了不知道几条街道了。 白若竹心情又好了起来,大概真的是她误会了吧。 &竹,我问你话呢!”白泽浩的声音打断了白若竹的思绪,“娘说过年让我带彩月回后山村,你需不需要带什么东西?要不要给你恩公捎点话啊?” 第506章 巧遇两兄妹,甩耳光 &白若竹回过神来,看到大哥正坏笑着看着她,明显是想拿“恩公”来逗她呢,而张立良坐在一旁假装没听懂,可嘴角去抿着偷笑呢。 白若竹皱了皱鼻子,大哥想欺负她还不够段位呢。 &用啊,你跟大嫂好好度个蜜月,早点造人啊。”白若竹笑嘻嘻的说。 白泽浩的脸刷的就红了起来,蜜月这个词还是他从白若竹口中听来的,觉得哪有人结婚了跑出去玩一圈的,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对这什么蜜月挺向往的。 可是造人这种事情,小妹怎么能挂在嘴上呢,太、太大胆了! 白泽浩瞪了她一眼,说:“姑娘家怎么能把造人挂嘴上?胆子也太肥了吧?” 白若竹也同样瞪了他一眼,说:“造人怎么了?娘日盼夜盼的,你要是不造人就是不孝!” 白泽浩被她的话说的直接蔫了,最后决定不跟这个妹妹斗嘴了,根本就说不过她嘛。 到家之后,林萍儿听到赚钱了,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这下子是完全放心了下来。 白若竹跑去后院菜地里跟她爹聊天,拍了拍她爹肩膀,说:“爹,你最近找个中人去看几亩地吧,这次买了地就是你的。” 白义宏一听露出兴奋之色,但很快他又摇头说:“我村里还有几亩地呢,你去写你大哥名下,他成了亲,以后还要有小孩,也该有些田产了。” &了吧,我大哥一看就不是特别喜欢种地,他以后给我管生意,赚钱的门路多着呢,你就把地收下,好好的捣鼓田地里的事情,回头开春了再雇几个人给你打下手。”白若竹说道。 白义宏咧嘴直笑,说:“那我不成了地主了,还能雇长工了。” &啊,不过别买太远啊,就在城外,以后我还想在附近买庄子呢。”白若竹说道。 &庄子干啥?咱住城外你二哥不方便去学宫吧?”白义宏不解的问道。 白若竹冲她爹挤挤眼睛,“以后你就知道了。” 之后两天里,白家开始采购年货,白若竹带着林萍儿等女眷出去买了些送回村的礼品,让大哥带着大嫂回后山村的时候给众人送去。 &们送礼送实惠一点,也别太铺张了,免得你奶知道了,又的闹腾一场。”林萍儿这样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她是真的不在乎那点钱,就算给老太太送个银镯子也无所谓,可老太太那点钱便宜了周寡妇可不好。而且老太太那性子是抠门外加贪财的很,要是知道她们日子好了,搞不好要冲过来很敲一笔才能甘心。 &我们就好好挑挑,把心意尽到,汪家那边送的好一些,反正老太太不会知道汪家得了什么。”白若竹说道。 汪彩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爹娘不讲究这些,别太铺张了。” 林萍儿一听立即不愿意了,“他们不讲究是他们,咱们可得把心意尽到了,你回去在兄弟姐妹面前也好看,娘跟你讲啊,进了村先去你家,马车也停到你家,然后坐一会儿再拿了老太太的东西过去探望。” 白若竹和方桂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娘防老太太跟防狼一样。 林萍儿瞪了她们一眼,“你们别说我小心眼儿啊,忘了以前张家来送谢礼,客人没走老太太就赶上门翻东西了吗?” &说的是,大嫂你也留个心眼儿,这次就你跟大哥回去,要你们自己面对她了。”白若竹说道。 汪彩月使劲点了点头,就好像要赴战场一样。 一家人挑挑捡捡买了不少东西,结果就转到了荣朗点心铺,白若竹想到那位爽快的王娘子,就想去买些点心过年吃或者送人。于是她叫叫魏三停了马车,几人下车走了过去。 王娘子正在招呼客人,看到白若竹立即高兴的叫起来:“白家妹子,好阵子没见你了,你已经搬到北隅城定居了吗?” 白若竹笑着走了进去,说:“是啊,这是我娘和我大嫂、二妹。” 其实方桂枝比白若竹还大一点的,但白若竹非要说她是妹妹,还说哪有妹妹比姐姐先出嫁的,所以你必须是我妹子,方桂枝也只好认了。 王娘子听了急忙朝林萍儿她们打招呼,这时候站在柜前的客人回头,白若竹才注意到了这两人。 她嘴角不由抽了抽,怎么会这么巧,北隅城可比安远镇大多了,怎么就偏偏碰到他们了? 杜仲书也露出些吃惊之色,转身看向白若竹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白姑娘,你跟这家老板很熟啊?” 没等白若竹开口,王娘子在旁边笑呵呵的说:“原来你们是熟人啊,既然你们跟若竹认识,就给你们打个八折吧。” 杜仲书旁边的女子没有转身,瞪向王娘子,恶狠狠的说:“谁需要你打折,你还卖不卖了?不卖拉倒!” 王娘子被杜茯苓凶的一脸的茫然,不是认识吗?怎么这女子咬牙切齿的?难道是…… 她眼珠子转了转,一定是这女子喜欢这俊美公子,可公子对若竹有好感,所以这女子才恨上了若竹。 想到这里,王娘子撇了撇嘴,说:“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没得罪这位姑娘吧?怎么说话这么不客气啊?” 杜仲书拉了杜茯苓一把,歉意的对王娘子说:“老板娘,家妹不懂事,请勿怪罪。” 王娘子一听又不理解了,原来这女子是他妹妹啊,那干嘛对白若竹这般排斥? 白若竹已经看出王娘子的疑惑了,也不理会杜仲书兄妹,笑着对她说:“快过年了,我来你这里称些点心,最近有什么新味道给我推荐推荐。” 没等王娘子开口,杜茯苓又叫了起来,“老板娘,我们的生意还没做完,有你这样对客人的吗?” 然后她又扭头瞪向白若竹,大声说:“白若竹,你够了吧,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你就不能不找我麻烦?你把我牙都弄断了,还嫌不够吗?” 杜茯苓鼻子的青肿已经消了,脸也没那么恐怖了,但鼻子似乎塌了一些,一大声说话门牙的豁就露了出来,一旁的方桂枝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人,你也配笑我?”杜茯苓叫了一声,扬手就要朝方桂枝扇去。 第507章 铺子的特别女客 杜仲书没有想到他妹妹还是这么冲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心里暗叫糟糕,以白若竹那么护短的性子,恐怕这事不能善了了。 就在他要喊出声的时候,却见白若竹跨过去挡在了方桂枝前面,然后一抬手紧紧的抓住了杜茯苓扬起的巴掌。 &果不想再断手,就赶紧滚!”白若竹寒了脸,她的人是别人可以随便打的吗?以为她白若竹是死人吗? 杜茯苓使劲想抽出自己的手,可偏偏白若竹力气很多大,她根本抽不动。 &啊,你们一个个反了天了,真当我们杜家没人了吗?”杜茯苓叫道。 方桂枝躲在白若竹后面,此刻见安全了,便探了头出来,对杜茯苓说:“杜小姐也太敏感了吧?我这人天生爱笑,出来逛店见那些糕点样子可爱,我笑一下不行啊?你怎么就偏想到别人笑你啊?” 林萍儿也看不过去,说:“是啊,杜小姐想哪去了?你要总觉得别人笑话你,就索性待在家里别出来好了。” 家里除了汪彩月性子腼腆一些,其他人都跟白若竹学的伶牙俐齿的,至少在外面不那么容易吃亏了。 杜茯苓确实因为自己缺了颗门牙有些自卑,所以被对方这么说,立即火冒三丈,她抬脚朝白若竹腿上踹去,白若竹前世练过防身术,立即躲开了,但抓着她的手也随即松开。 &茯苓,你家长辈好不容易求了孟家让我给你接牙,你如果再闹腾,我立马去跟孟老夫人说不接了,你就豁着门牙吧。”白若竹脸上带笑的说到,不是她不生气,而是看到杜茯苓这副怂样,她就忍不住想笑。 杜仲书一把抓住了杜茯苓又扬起的手,厉声说:“茯苓,你闹够了吧?跟我回家去,否则今天开始禁足,不许再踏出家门半步!” 杜仲书的气势让白若竹有些小小的吃惊,以前杜仲书可没这样的能耐管教妹妹,在安远镇的时候,只是被妹妹气的寒了脸,却不能让杜茯苓怕他,最后也只是送了杜茯苓回家才有点效果。 再看此刻,杜茯苓一下子蔫了下来,甚至有些畏惧的看着杜仲书,然后手也老实的收了回去。 白若竹觉得杜茯苓肯定不是怕她不给她接牙了,否则杜茯苓一开始就不会去招惹她,因为这人就是仗着孟府帮忙说话了,觉得有孟府撑腰了,白若竹根本不敢不给她治。 但是她现在惧怕了,说明怕的是杜仲书。 白若竹忍不住多看了杜仲书一眼,他到底变了多少呢?能让杜茯苓这么的惧怕? 杜仲书收了厉色,朝白若竹他们作揖,说:“白婶、若竹,刚刚茯苓多有冒犯,你们不要放在心上,我回家会好好管教她的。” 说完他给王娘子结了银子,又跟白若竹她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杜茯苓离开了。 方桂枝见两人走远了,还嘟囔道:“这么快就走了,这杜家小姐真是转性了,以前不是听说总不依不饶的缠着你找麻烦吗?” &了她三哥吧。”白若竹看着杜仲书的背影淡淡的说了一句。 王娘子见人走远了,小声说:“我跟你们讲啊,听说杜家的二夫人被赶回娘家了,好像是什么品行不端吧,也难怪能教出那样的女儿。”说着她撇了撇嘴,“虽然我是做小本生意的,但又不是她家奴婢,对我喊叫什么啊。” &二夫人被赶回娘家了?”白若竹有些吃惊的问道。 &次来我铺子买点心的两位夫人无意中提到的,好像说他家大公子也被安排到外地了,刚刚那个三公子亲自管教妹妹倒也正常。”王娘子说道。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杜二夫人犯了什么事?通|奸不可能,跟杜仲书中毒也应该不可能,据她所知杜仲书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一般最小的男孩都很得父母的疼爱,他娘又怎么会参与到毒害他的事情之中? 突然,白若竹眼睛微微睁大,她怎么忘了搬家到北隅城的路上,那远处射箭行刺之人呢?要不是江奕淳同行,她就算不受伤,也要受一场惊吓了,尤其是车里还有怀了身孕的于红袖。 白若竹嘴角带了一丝冷意,那个杜家二夫人绝对不可饶恕。 &竹,你看这个是新做的马蹄酥,你尝尝给提点意见啊。”王娘子的声音拉回了白若竹的思绪,白若竹急忙朝马蹄酥看去,然后接过王娘子切下的小块马蹄酥尝了尝。 &味道不错,但不要做多了,这个天气放两天就容易潮了不好吃了。”白若竹说道。 王娘子急忙点头,说:“那我也不能给客人多推荐了,免得她们吃不完一放味道就不对了。” 白若竹笑起来,“是啊,免得砸了你家招牌。” 王娘子嘿嘿的笑了两声,白若竹都清楚她的脾气了。她见林萍儿好奇两人怎么认识的,便笑着说起了绿豆糕那事,说的还一脸的兴奋,直说从来没见过白若竹这么好鼻子的人,简直就是奇才。 林萍儿她们听得直笑,还打趣白若竹快赶上狗鼻子了。白若竹一听到“狗鼻子”的说法,脸就垮了下来,早知道不该带家里人来荣朗点心铺了,就知道她们跟二哥一样爱乱说。 两方聊了一会儿,白若竹包了点马蹄酥和其他几样耐放的点心,给了钱就跟王娘子告辞了,一行人回了家里。 第二天,白若竹跟了来福嫂去铺子帮忙,因为来福嫂说昨日来了名女客说想订做一个花样,来福嫂不确定自己做不做的来,就想白若竹帮忙看看。 白若竹也没多想,就跟着来福嫂去了花想容,结果待到快中午的时候,来福嫂口中的女眷施施然的走了进来,她身上的丫鬟把给她遮阳的黄油纸伞慢慢收了起来。 那把伞刺痛了白若竹的眼睛,她在梦里那女子就打了这样的伞的。 没错,来福嫂口中的女客正是白若竹见过一面的丹凤眼女子。 那女子看到白若竹也露出些许吃惊之色,看来她并不知道这铺子的老板是白若竹。 第508章 安远镇有人找白家 白若竹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勉强摆出了一副好客的姿态。 &客人来了,里面请吧。”她声音不高,有些淡淡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她心中的情绪,免得被对方发现了。 女子朝她笑了笑,笑的也淡淡的,说:“原来夫人是这里的老板,倒是巧了。” 来福嫂看看白若竹,又看看客人,有些惊奇的问:“原来你们认识啊,那我昨个儿直接提我们老板的名字好了。” 女子笑了笑,说:“萍水相逢而已,你就是说了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也算是认识了,我叫吴宛晴,不知道夫人如何称呼?” 人家都自报了姓名,白若竹也不好不回答,礼貌的说:“我叫白若竹,不知道吴夫人需要什么样的花色呢?” 吴宛晴见白若竹没有寒暄的意思,直奔了主题,便让身后的丫鬟把一副画卷递给了她,然后打给给白若竹看。 &要这个花纹的腰封,配这件衣服。”她指了指画上的墨色带了暗纹的衣衫说道。 白若竹微微皱眉,忍不住说:“如果衣服都是这种花纹,腰封也配这样的花纹,会显得有些杂乱吧?不如用黑色素净的腰封了。” 来福嫂在旁边听得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若竹这是做生意吗?哪有做生意告诉人家不好,你不要做了的? 女子笑了笑,无所谓的说:“不要紧,你就照着做,他只是喜欢这种花纹,并不是一定要搭配这件衣服,也可以搭配其他衣服用的。” 白若竹点点头,如果是这样就没什么了,只是她想着吴宛晴口中提到“他”时的轻快和甜蜜感,心里就有些发堵。 她这是怎么了?不是这女子是跟狐狸师兄是一对吗?说不定就是做给狐狸师兄的,她不爽个什么劲啊? &我先看看花纹吧。”白若竹拿了画卷,然后在一旁的纸上描绘起了花纹,画卷上的花纹偏象形一些,她要按花纹的样子钩出来,就得跟客人确认好。 很快,她勾画了出来,拿给吴宛晴看,吴宛晴指出了两个地方的不同,白若竹又改了一版,才最终确定了下来。 吴宛晴很高兴的付了十两银子做定金,就客气的跟白若竹告辞离开了。 来福嫂很高兴的把银子收了起来,说:“果然若竹你来了就是不一样,要是我这一单就接不下了,我可钩不出这个花纹来。” 白若竹笑了笑说:“不难钩的,回去我讲给你听。” 随后她拿了图样坐了马车回家,午饭后她抱了蹬蹬午睡,等睡醒的时候,她拿花样子试着钩了起来。总归要研究出怎么做,然后才好教给来福嫂的。 结果她没钩多久,就觉得花样子有些眼熟,突然她手上顿了顿,连钩针头扎到了指尖也没反应过来,要不是蹬蹬醒了叫了一声,恐怕她要把指尖扎出血了。 她刚刚是走神了,因为她想起在哪里见过这花纹了。 曾经她在安远镇外的后山救下江奕淳时,他身上的墨色衣服因为受伤被割破了几处,甚至破坏了上面一些暗色的花纹,可她记性很好,到底想起来他身上的花纹跟手里图纸中的一样了。 他只是希望这样的花纹…… 这句话又在白若竹耳边响起,那个吴宛晴口中的“他”是江奕淳吗? 或许是狐狸师兄也喜欢那个花纹,吴宛晴提到的是狐狸师兄吧,白若竹这样安慰着自己,可心里就跟打开了醋坛子一样,不断的泛着酸水。 &江奕淳,要不是你当初死缠上我,我现在会这么烦吗?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非得毒掉你三层皮!”白若竹恶狠狠的嘟囔道。 远在几百里之外的玄天山脚下,易容打扮的江奕淳突然打了两个喷嚏,他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自己身体好,极少染上风寒,怎么会打喷嚏呢?莫不是谁在骂他吧? 他缩了缩脖子,手伸到胸口里摸了摸,然后眼睛亮了起来,继续朝前走去。 如果白若竹在场,又能看到他胸前藏着的布条,一定会十分吃惊的。 晚上,来福嫂到了家,很高兴的给白若竹看账册,随后白若竹就告诉了她那个花纹怎么织。来福嫂觉得特复杂的,怕自己达不到客人的要求,忍不住说:“不然若竹你来做吧,就是要辛苦你一些了。” 来福嫂都说了这话了,白若竹也不好回绝,可是她心里不舒服啊,要是她亲手钩了腰封,交给客人,结果是别的女人拿去送给她的男人,这也太让人不舒服了吧? 最后她选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把这件事暂时放下,或许过几天找个借口再让来福嫂做,又或许过几天她自己也想通了。 ---- 几百里外的安远镇上,一名鼻青脸肿的妇人跑去市集摊子上找人打听,结果见那摊子不是要找的人,突然就叫了起来。 &里不是白家手抓饼摊子吗?旁边不是个卖豆腐的吗?人呢?人都跑哪去了?”妇人叫的有些凄惨,就好像她提到的人欠了她钱跑路了一样? &家人搬去北隅城了,你是他们同乡吗?难道没听说?”旁边摆摊的人问道。 妇人正是方桂枝的娘,她自然是知道白若竹一家搬去北隅城了,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买下桂枝的谢夫人也一起走了。 她如今过的很不好,今早就在儿媳妇的挑唆下,儿子推了她一个跟头,她脸上的伤就是被儿子推摔出来的。所以她想到了女儿桂枝,即便她到镇上找不到桂枝,找那家卖豆腐的问问,或许能知道桂枝在哪里,大不了她去北隅城找桂枝。 可惜根本看不到卖豆腐那家人的踪影了,她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旁人有人问:“咋了,你找他们做什么啊?” &要找我女儿啊,我女儿卖到谢家了,跟他们一起走的,我想去北隅城找我女儿,你们谁知道怎么找到他们吗?”有人搭话,桂枝娘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急急的问了起来。 那人听到她卖了女儿,立即露出不屑之色,说:“你女儿都卖了,你找她做什么?再说北隅城那么大,别人没找到,你自己都被拐子给卖了。” 桂枝娘听得打了个哆嗦,最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跟她搭话那婆子嘟囔起来:“这两天是怎么了,昨个儿也有个妇人找白家人,哭得那叫一个惨啊,问又不说怎么回事。白家看着挺老实的,不会赖了人家钱跑了吧?” 第509章 李夫人发现的药丸 白家里,针织馆开业些天,生意还不错,来福嫂跟白若竹学了些简单的记账法子,拿了她记的账册给白若竹看,又交上了这些天收到的银子。 开业那日生意最好,因为都是熟客,基本都买了东西,像于红袖还定了个暖手筒,白若竹是想送她的,但她死活不答应,说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 之后也有人去花想容买了小孩子戴的小帽,也有订做,活都是来福嫂和汪彩月她们在赶工了,然后就是吴宛晴今日给的十两定金,全部加起来,已经有两百六十两之多了。 全家人听着白若竹说账目,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有这样的进项,他们还用发愁不能在北隅城立足吗? 白若竹细细算了一下,说:“我们这才刚刚开业,能不赔钱就算不错了,但已经把这个月的租金、赋税、成本都包住了,还有盈余,这说明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没有多少人知道咱们花想容呢。” 众人都点头,来福嫂却有些担心的说:“开业那日收益最高,主要是熟客,但总不好一直指望着这些熟客吧?” 白若竹笑了起来,“所以我有任务交给你们,咱们做一批年节送的礼物,要能凸显咱们花想容的风格,还能把花想容的品牌效应做出来,过年人情来往总要送礼,这些礼就是咱们花想容的心意,也能给咱们花想容做广告了。” 白泽沛在旁边一边看书,一边随意听着,听到这里,不由开口问:“什么叫广告?” &是广而告之,我一急就说简化了。”白若竹暗暗吐了吐舌头,她是一高兴就给说忘了。 &而告之?这倒是个好法子。”白泽沛说完又继续看他的书了。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好好的回屋看书不行吗?干嘛待在这里盯着啊? &有,过年一个月可能都会有宴会,到时候我就带着来福嫂一起,也好让你多认识些客户。”白若竹转头对来福嫂说道。 来福嫂急忙点头,以前她跟着白若竹去见丁夫人,就觉得学了不少东西呢,这一次她一定好好跟若竹学学。 不过她又有些紧张,那些夫人们的宴会,她能做的好吗?不会给若竹丢人吧? &人家请了咱们,咱们要不要也要摆次酒席?”林萍儿想了想问道。 &到时候你们多采购些食材,可能会有需要,看情况吧。”白若竹说道。 &我这几日就好好把食材都备起来。”林萍儿点头说道。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商量起要做什么小物件送人,最后决定做一批暖手筒,正中间就钩出花想容的徽标,好在徽标不算麻烦,是个盛放的牡丹花的图案,倒也显得富贵。 白家人都是说干就干的性格,当晚大家就商量起颜色图案,里衬的布料也颜色,开始做了起来。 白若竹见家里人这么有干劲,也十分的高兴,只是她没有去钩暖手筒,而是拿了笔墨勾勾画画起来。 她画了些简单的图样,比如说可以钩的手套、还有系脖子上的长条围巾,甚至有可以搭在衣服外面的半袖、褙子。客人可以选择不同的花样,或者点缀珠玉,具体还要根据客人的需求来做。 她准备做个图册,给来店里的客人看,另外也会做一些样款,方便客人参考实物。 就在白家为过年忙碌的时候,有客人从安远镇过来了,正是李大人夫妻。 李大人是直接找到宅子这边的,说是找谢先生问到的,李夫人则气色好了许多,只是眼中还有些郁色化不开。 白若竹给李夫人把脉,然后笑着说:“毒清了大半了,比我想象的快一些,我再开副药,你坚持吃半个月再看看。” 李夫人点头,感激的对白若竹说:“谢谢你了,否则我这条命也折腾没了。” 李大人也朝白若竹道谢,随后他跟白泽沛去叙旧,李夫人则悄悄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意思她有话单独跟白若竹讲。 白若竹会意,领了她到自己房间里。 &姑娘,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李夫人看到门关了,悄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里面有五、六颗小小的黑色药丸子。 白若竹从瓶盖打开的一瞬间,就闻出了不对劲了,她看到药丸立即抢过李夫人手中的瓶塞,把瓶子盖了起来。 &东西你哪里来的?”她盯着李夫人问道。 李夫人吓了一跳,说:“这东西真的有问题吗?我从我婆婆屋里发现的。” &东西你不要留着了,女人不能总闻到,否则怀不了子嗣,更不能服用。”白若竹皱着眉头说道。 &么?难道我这几年没有怀上是因为这个?”李夫人立即紧张了起来,伸了手给白若竹,“白大夫,你再帮我看看,看看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自从生了小女儿,她肚子几年没动静了。 白若竹摇头,“你别多想,你除了中那个慢性毒药,并没有服用过这个药丸子,也没有吸食过这个气体,我刚刚把过脉,有注意过你的情况。至于你几年没怀上,可能是缘分问题。” 李夫人大大的松了口气,“还好,那大概是我多心了。”她说着露出些羞愧之色,说:“上次的事情让我有了些顾忌,就在我婆婆跟前安插了眼线,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我不想再陷自己于危险之中了,更不想我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娘。” 白若竹点头,她能理解李夫人的想法,李夫人没有找她婆婆报仇已经算不错了。 &前我们院子都被清扫检查了一遍,但我婆婆那边毕竟没有查的太仔细,后来那丫鬟说她屋里有瓶药丸,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没见老夫人吃过。我心里觉得害怕,前两日就让丫鬟偷拿了些,因为一瓶子数量不少,我想她并不会察觉。” &有找其他大夫看过吗?”白若竹问道。 李夫人急忙摇头,“我没敢找其他人,万一真的不好,传出去对我家老爷也不利。” 第510章 唇红齿白风姿绰约 &大夫,你说会不会是误会,这东西是表妹以前放到我婆婆那边的?”李夫人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说法,只是她想从白若竹这样找到些证据,证明她婆婆早就跟表妹划清界限了。 白若竹也很想安慰她两句,但这种事情她不能骗人,更不想骗人,她已经帮着李顺生他娘隐瞒一次了,不可能再帮第二次。 &种药丸子很容易挥发,因为它主要是靠散发的气味害人,如果是之前柳娴儿在的时候有的,现在也不可能是这么圆整的样子。”白若竹皱了皱眉头,“你知道柳娴儿的情况吗?人被放出来了?” 李夫人摇了摇头,“不知道,那天之前家里都没人再提过她,我女儿不懂事问了表姑姑去哪了,还被我家老爷板着脸给吓哭了。” 白若竹觉得有必要问问江奕淳那边了,因为柳娴儿是通政司带走的,现在李顺生的娘房里有了这种药,会不会是柳娴儿或者跟她有关的人给的呢? &没告诉李大人吧?那你打算回去跟他讲吗?”白若竹问道。 李夫人没说话,想了想才摇头,“先不说了,说了也是徒增烦恼,或许我婆婆也不知道是什么,毕竟我身上没染那个毒,或许不是针对我的。” 白若竹听了也没说什么,百事孝为先,如果李老夫人真的又想毒害儿媳妇,李大人知道了该如何处理?还有事情闹出去,李大人家风不严,他娘还跟柳娴儿那一派有联系,怕是再难升迁了。 等李大人跟白泽沛说完话,李夫人跟着他一同离开,那药也留到了白若竹这边,白若竹本来打算扔掉,最后还是藏进了空间里,打算回头给江奕淳看看,或许是个证物。 因为李大人还有职务,只打算在北隅城待三日,不过他还有些朋友、同僚打算拜会一下,但时间有限,干脆借着年节这功夫,就在迎客来摆几桌,其中自然请了白泽沛和白若竹前往。 李夫人那边女眷只摆了一桌,所以也只请了白若竹一人,她就不好提出带来福嫂一起去了,等人走了,白若竹跟来福嫂提了一声,来福嫂立即笑着说:“方便了我跟着去,不方便也不能硬去凑热闹吧?你过去好好给咱们开拓客户就是了。” 开拓客户这个词,来福嫂还是跟白若竹学到的。 李大人的酒席就定在第二天,因为是在迎客来摆的席面,被请的人也觉得十分有面子。 白若竹是跟于红袖相约一起过去的,很快就有掌柜的带她们去了李夫人那桌,这时候,已经有些夫人到了,桌子一大半座位都坐了人。 李夫人见到两人热情的起来迎接,笑着说:“红袖、若竹,你们可来了,赶紧挨我这边坐。” 已经到了的夫人们不由好奇起来,李夫人如此热情,肯定这两人身份不凡。于红袖有些人是认识的,以为经常被请去参加城主府的宴会,只是谁也猜不到白若竹的身份。 白若竹特意穿了一身新作的衣裳,款式是北隅城时兴的样子,只是她给有些素净的裙子外面搭了一条细细的棉线钩织成的半裙,有些镂空的款式,并不影响下面裙子被展现出来,那些镂空还组成了祥云纹的图样,让她周身多了一份空灵飘渺的味道。 白若竹的皮肤保养的很好,她并没有擦粉,只是淡淡的描了眉,嘴唇点了些朱红,她对着李夫人笑的时候露出了一颗洁白的贝齿,这样唇红齿白的画面一下子吸引了不少夫人的注意。 有人心道不是女子要笑不露齿吗?这妇人到底什么身份?美是美了,可这露齿多不规矩啊? 但是这样想的人也无法否认白若竹那唇红齿白的样子美极了。 白若竹今日特意让大嫂帮她梳了个华贵一下的发饰,她自己是实在没那个能耐,而她头上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边插瞒了发饰,就只戴了孟老夫人送的那支金簪,但只这一支也足够了。 等她落座,旁边就有人忍不住说:“李夫人,这是你娘家的妹子吗?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李夫人笑了起来,笑的格外的爽朗,“我倒想她做我妹子了,可我哪及人家一半的风姿?” 问话的人也是个嘴巧的,笑着说:“你就别谦虚了,你要是都及不是一半,那我们还怎么办啊?” 众人都笑着说是。 &们净夸我了。”李夫人笑意更浓,“这位是我的恩人白若竹,她医术高明,治好了我的顽疾,否则今日我也不能坐在这里跟大家说话了。对了,就你们现在时兴用的那个牙膏,就是她研制出来,然后交给杜家出售的。” 如果说医术,众人还有些不太相信,毕竟白若竹看着太年轻了,人家名医都是有一定的年纪,甚至是须发皆白的老者,最多以为白若竹是碰巧治好了李夫人的病而已。 可提到牙膏就不一样了,因为那是北隅城如今最时兴的玩意,要是说谁现在还没用过牙膏,一定会被人当作土包子、乡巴佬的。还有牙膏也分普通版和升级版,要是哪家贵妇连升级版都不舍得用,一定会被其他贵妇笑话的。 &看不出来,白姑娘竟然是研制牙膏的人!”问话那名妇人惊呼道。 白若竹笑着朝她微微点头,说:“夫人谬赞了,我不过是习惯研究药理,碰巧发现的,只想着大家用了牙齿都能白净一些。” 她此刻笑着又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让在座的夫人都羡慕不已,有人甚至想着回家也好好刷牙,等牙齿洁白了,也这样笑笑,多美啊。 就算不能在人前这样笑,在家里夫君面前这样笑,肯定能让夫君多看自己几眼。 李夫人随即给白若竹介绍起了在座的各位,先前说的夫人夫家姓高,夫君是北隅城的户部侍郎,还有其他人李夫人一一介绍,白若竹跟每个人打招呼,暗中记下了她们夫家的姓氏和官职。 高夫人一看就是个话多爱热闹的,两方都认识了,她便笑呵呵的问:“若竹啊,你身上的半裙是哪里做的,好漂亮啊!” 白若竹冲她笑了笑,说:“是我的针织铺子的女掌柜做的。” 第511章 不是花想容出品的 高夫人再次惊呼出来:“你说的编制铺子是花想容编织馆吗?” 白若竹笑着点头,“真是那里。” &来你是花想容的女老板啊,我妯娌去买了个暖手筒,回来好一顿夸,我还想着得了空也去看看呢,没想到今天就见到老板了。”高夫人打趣的说:“白老板回头可要给我打折啊。” &定要打折,高夫人到店里报我的名字,掌柜自然给你折扣。”白若竹笑着说道。 众位夫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白若竹怕这是李夫人的宴会,结果焦点都在她身上了,也不好太过接话,还是李夫人猜到了她的心思,悄悄在下面拉了拉她的衣袖,暗示她热情一些。 她明白李夫人是有心帮她,朝李夫人感激的笑了笑,也没有再刻意回避。 &也想做条你这样的半裙,是不是可以选不少花纹啊?”其中一名夫家姓张的夫人问道。 白若竹朝她笑笑,说:“可以,但也要看铺子里的匠人能不能做出来,如果是特别复杂的,可能需要更久的订做时间和更高的费用。另外,这种裙子还可以做流苏,或者点缀珠玉也很漂亮,我之前有给李夫人的外甥女做过珍珠点缀的小帽,小姑娘戴了非常可爱。” 在做的夫人一个个都听的心驰神往,纷纷嚷着要找白若竹订了过年穿,这下可把白若竹给难住了。 &年恐怕完成不了,如今定做的人很多,这些活讲究细致,很耗时间的。”她皱起眉头说道,“实在对不住各位姐姐了。” 有人直呼可惜,也有人听了立即说:“没事,就是年后做好也行,反正到时候宴会能用。” 说话间,又有客人被掌柜的带了过来,众人都不由朝她看去,白若竹也扭头看了一眼,不由愣了愣。 这位夫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皮肤白净,略微有些发福,她手上套了个暖手筒吸引了白若竹的目光,因为那暖手筒也是钩织的,却绝对不是花想容出品! 众人也注意到这位夫人的暖手筒了,都齐齐朝她看去,只是她那暖手筒的花样简单,完全不能跟白若竹的裙子相比,有些人甚至露出了些许失望之色。 白若竹知道肯定有人嘀咕起来,难道一般的东西就这样,只有老板的最为精致,才这么的好看? 她眸色深了几分,那暖手筒是什么人做的?难道也是凑巧会钩织? 不可能,她之前打听过了,至少丹梁国没有钩针编织的法子,就是北边突厥国和东南的承水国也似乎没钩针编制法流传,否则早有货物流入丹梁国了。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买了花想容的货物,拿回去细细研究了,让手巧的匠人照着学了一些。 但到底是拆开研究的,估计只能学到简单的针法,所以织出来的暖手筒才这样的简单。 没想到她在北隅城开店不到半个月,就有抢生意的出现了,这竞争可比北隅城激烈多了。 只是抢生意也罢了,做成这样又冒了她家的名头,不是要砸她招牌吗? 李夫人不知道白若竹的想法,她看到孙夫人的暖手筒以为是在花想容买的,笑着打招呼说:“孙夫人可来了,刚刚我们还说去花想容买东西呢,没想到你就先一步买好暖手筒了。” 孙夫人朝李夫人福了福身子,把暖手筒取了下来,说:“年底太忙了,我哪有去花想容啊,这是我家大姑姐送的。” 高夫人听了立即说:“那你今天算来对了,花想容的老板就坐这里呢,你想要什么找她就行了。”说着她还看向白若竹,介绍道:“若竹,这位是孙夫人。” 后来的那位孙夫人也看向白若竹笑了笑,只是白若竹坐着,她看不到白若竹下面穿的半裙,倒没能跟她的暖手筒有比较。 白若竹想了想问:“孙夫人,你大姑姐说这暖手筒是在花想容买的吗?” 孙夫人愣了愣,随即说:“那倒没说,我以为就花想容一家卖这个,不是说这种编织法子以前都没见过吗?” 白若竹不好直接指出那东西不是花想容出品,只好笑了笑说:“我也以为只有花想容卖这个,看来如今什么生意都不好做啊。” 于红袖在旁边很适时的嘟囔道:“我就说怎么看着感觉不对呢。” 在做的都不是蠢人,立即明白孙夫人的暖手筒不是出自花想容了。也有人立即想到是抢生意模仿的,可看看高夫人暖手筒的花样,再想想白若竹身上那条半裙的惊艳程度,哪里正宗就再明显不过了。 原本有些失望的夫人们又重新对花想容又了期望,就跟她们买云锦一定认哪家老字号的一样,既然想买编织的东西,自然该认正宗的花想容了。 孙夫人也明白了白若竹话里的意思,不过她没多想,只想着城里也不只一家成衣铺子,敞开门做生意谁还管着谁了?只是当宴席散了,有人拉着白若竹说要去花想容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了白若竹的裙子,那张白净的脸突然就涨红了起来。 因为差太多了,她那只暖手筒就成了笑话,她气的差点想把暖手筒给扔了,但为了仪容举止,她硬是忍住了,只是没有再戴回手上,扔给了一旁候着的丫鬟,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白若竹悄悄观察着孙夫人的反应,她不想因此得罪了这位孙夫人,毕竟两人又没什么过节,因为别人而有了矛盾岂不是可惜? 她笑着跟说话的夫人们打了声招呼,然后缓步走过去挽了孙夫人的胳膊,语气亲切的说:“孙夫人不如跟我们去花想容转转,给亲戚挑份回礼也好,或许也有你喜欢的样子?”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白若竹的举止亲昵却又不让人讨厌,态度真诚让人生不起反感之意,又给了孙夫人台阶下,孙夫人也不由动了心,想去看看其他的东西,或许买一件回赠给她大姑姐也好。 哼,让她去买什么仿冒的东西,还她在其他夫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想到这里,孙夫人点点头说:“那我也跟你们去凑凑热闹。” 第512章 花想容被扫荡了 李夫人也有意去花想容转转,结果一桌子女眷全部要去花想容,白若竹看着这阵仗心里忍不住笑起来,她一下子给铺子拉了这么多顾客,来福嫂会不会被吓傻了呢? 为了过去方便,一群夫人们干脆分了三辆马车坐,没用到的马车晚点跟过去,到花想容的街口等着就行了。 白若竹和于红袖被李夫人拉了坐一辆车,车里还有那个能说会道的高夫人。 等马车开了,高夫人就冲白若竹翘起了大拇指,“若竹你可真能干,又会看病,又开了铺子,刚刚你处理孙夫人那事也很好,否则她回去心里要有疙瘩了。” 于红袖也挽着白若竹的手,说:“是啊,换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怎么可能,你这么机灵的人,你这是狠命的夸我啊。” 于红袖笑了起来,又对高夫人和李夫人说:“你们不知道,我这身子就是若竹给调理好,然后才怀上的。还有我之前孕吐的厉害,也是她给调理的。另外她厨艺厉害的很,我没事都得去她家蹭饭呢。” 李夫人跟白若竹认识的早,当时也是于红袖介绍的,自然知道白若竹曾经给谢家做饭的事情,她不由想到自己曾经还以为白若竹不过是个厨娘,怎么就眼拙到这种地步了呢? 难道是小地方待多了,目光短浅了? 李夫人一边暗怪自己当初的有眼无珠,一边琢磨起来还是得让夫君日后回京任职,京城才是丹梁国最繁华的地方。 白若竹被于红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高夫人在旁边也十分惊讶的问:“对了,我听说孟老夫人找了个女子治牙,还说那女子有一手好厨艺,说的就是若竹吧?” 于红袖急忙点头,说:“就是若竹,老夫人喜欢她的很,她头上那根发簪就是老夫人赐的。” 高夫人看得羡慕不已,果然是极品货色,她也很庆幸今日认识了这个白若竹,说不定人家哪天就一飞冲天了。 很快车子到了花想容,一众女眷下了车进店,果然把来福嫂给吓到了,这下子来这么多人,她招呼都招呼不过来。 好在这些夫人都是酒足饭饱后过来的,茶水点心也都不想用,否则就是白若竹也去搭把手,也得忙一阵子了。 众位夫人在店里转悠着看陈列出来的样品,有人还忍不住伸手去摸摸,感慨的说:“虽然不似丝绸那般光滑,但也柔软舒服,花样子又多,还真是不错。” 白若竹看她们看得入迷,又拿出了图册给她们看,比如可以褙子,还有半袖,甚至她还拿了一条钩好的长围巾,当场给众人演示起了有几种方法围戴。 作为现代人,白若竹前世可没少看围巾的多少种围法这样的图文或者视频,加上她记性好,记住了许多围巾的围法,所以演示起来立即让众位夫人看得如痴如醉,最后几乎每人都要买一条围巾,结果店里就三条现货,夫人们为此还争了好半天。 最后还是白若竹出面调停,说:“今天李夫人做东,这一条围巾就先让给李夫人好不好?” 众人听了纷纷说好,才吃了人家的饭哪有立即不认账的道理? &于剩下两条,大家抽签比运气吧,就当来我这里玩个小游戏了。至于没抢到围巾的夫人也别生气,今天就可以订做,我保证加班加点给各位赶制出来。而且订做可以选择你们更喜欢的花样和颜色哦。”白若竹说道。 众人觉得她的提议也不错,都表示赞同。 随后白若竹找了些竹签,把其中两根掰掉一截子,然后弄混了抓在手里,让每个人抽一根,抽到短一截子的,自然就是围巾的得主了。 很快,抽签结束,没想到孙夫人竟然抽中了其中一条,这可把她给乐坏了,本来今天丢了面子很不高兴的,但现在抽中了说明她运气好啊,她能不高兴吗? 另一条是被一名夫家官位不算高的夫人抽到了,她也高兴的不得了,立即掏钱买下了围巾。孙夫人这才回过神来,也急忙付了钱,好像生怕付钱晚了,围巾就不属于她了一样。 随后这些夫人把白若竹的铺子扫荡了一遍,等到她们三三两两告辞的时候,白若竹拿着收到的银子却苦笑了起来,她铺子几乎都空了,还收了一大笔订单,后面有的忙了! 来福嫂也是一会笑一会儿皱眉,她也是既高兴赚到大把银子了,也同时为了后面一大笔活而发愁。 &也别继续开门了,关店回家赶工吧,反正铺子都空了,就是接了订做也忙不过来。”白若竹无奈的说道。 来福嫂急忙拿了账册,然后把今天收的银子和定金都给了白若竹,关了铺子回家了。 于红袖本来没急着走,想去白若竹家玩的,但见白若竹要忙得焦头烂额了,抿嘴笑着告辞了。 等回家之后,白若竹把今天的情况跟众人讲了,众人都高兴了起来,却见白若竹苦着脸说:“这生意好了也让人发愁啊,不然我们雇两名小工吧。” 来福嫂一听立即摇头,“不行不行,你不是说有人学了你的编制法子,要跟咱们抢生意吗?万一咱们雇人,被她们安排了奸细进来,偷学了咱们的手艺怎么办?又或者人学的差不多了,被人家挖走了怎么办?” 这也是个问题,白若竹想了想说:“那就先买名勤快的丫鬟,签死契那种,也不怕她被人挖走了。” &如果她被人收买了,把钩针法子传出去也防不住啊。”林萍儿担心的说道。 白若竹笑起来,“先别想这么多,就买名丫鬟回来,先让她去纺线,如果以后信的过再说。” 家里人纷纷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在当务之急是做些样品出来,否则铺子都不好开下去了。咱们分工一下,现在就开始做吧。”白若竹说完就给大家分工了一下。 好在样品主要是小帽、暖手筒、腰封、手套这种小件,熟手做起来也不算费时间,只是白若竹要求花纹要精美,否则如何体现花想容的水准,如何跟对手竞争? ---- 哎哟哎哟好激动,上全渠道推荐了,今天的订阅很给力,谢谢大家的支持,所以某咔要继续发力加更啦,也请大家跟某咔一起发力,订阅、推荐票一个都不能少啊! 第513章 买你只有一个条件 分工完后,大家都忙碌了起来,白若竹却没急着做活,而是给哄了一会儿蹬蹬,然后出门让魏三拉着她去找了北隅城的人伢子。 林婶年纪大了,纺线本来就吃力,如今活多了,她更不忙不过来,一定得找个帮手纺线做做家务了。 魏三在北隅城拉车多年,自然是知道一些人伢子的地址,他推荐给白若竹一家,说是听人讲这边的人伢子不说空话,卖的奴婢是什么情况就直说的。 很快,白若竹就见到了那名醒葛的牙婆,她没有白若竹想象中那么谄媚,只是看看白若竹问:“想买丫鬟吗?要几个?有什么要求没?” 大概看她不是大户吧,她听说大户人家都是牙婆送人上门去给挑选的。 &买一个丫鬟,要手脚勤快,老实不多话的。”白若竹说道。 牙婆笑了起来,“基本都是这要求,你自己挑吧,看上哪个我跟你讲情况。” 白若竹看到院子里听说来挑人,已经站直了的女孩子们,心里有些同情她们,可以看出她们在这里过的并不怎么好,衣服破破烂烂的,脸色也十分蜡黄,怕是根本吃不到什么东西。 北隅城物价高,牙婆也不可能给她们顿顿管饱,否则牙婆要赔死了。 那些女孩都偷偷的打量白若竹,见白若竹看过来,急忙站直了身子,显得自己精神一些,好像巴不得白若竹能挑中她一样。 白若竹看了几个目光清澈,人比较老实的,指了那几人出来,然后问:“你们谁会纺线?往前走一步。” 其中三人没犹豫的朝前走了一步,有一人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才朝前走了一步。很显然那个姑娘白若竹不会挑了。 白若竹指着那三人问:“葛婆婆说说她们三人的情况吧。” 葛牙婆忍不住看了白若竹一眼,她们做牙婆这种职业很被人瞧不起,打交道的又多是大户人家,几乎没人跟她们客气说过话。 白若竹今天酒席回来没换衣服,还是那身体面的穿着,葛牙婆猜不到她的身份,却知道不会是一般人,见白若竹还礼貌的喊她“葛婆婆”,心情不由好了几分,对白若竹的态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个丫鬟十五岁,家是旁边村子的,她弟弟得了病要看大夫,家里没办法才把她卖了,签的是死契。”葛牙婆说着又指向另一名丫鬟说:“这个十七岁,岁数大了些,不过力气也大,在家里还下地种田的,就是她爹欠了赌债,被债主卖了她抵账了。” 说话间那名十七岁的姑娘哭了起来,葛牙婆叹了口气也没骂她,像十七岁这个年纪,该是快要成亲了,结果被家里这么卖了,什么亲事都该吹了吧。 &后这个你不一定看得上,是个哑巴。”葛牙婆说道,然后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她爹去的早,跟她娘相依为命,前阵子她娘也病逝了,她那黑心的大伯就要卖了她,她也是个烈性子,咬了舌头自尽,结果人是救了回来,就是不能说话了。” 葛牙婆说着直摇头,“我这是善心又乱发了,像她这样的都不该收回来,卖不出去还得养着赔本,可我不收也不行,人刚救回来,她大伯就想卖了她去给做陪葬,真是黑了心肝了。” 白若竹觉得自己不该问她们的身世,这一问都觉得很可怜,恨不得把三人都买下来。可这个时候买一个丫鬟不仅仅是替她赎身那么简单,你如果不能给她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她们很快会面临第二次被卖,甚至被买入烟花之地。 她家的情况要一两个丫鬟就不错了,一下子三个肯定安排不了。而且她虽然同情前两人的经历,却不敢买下她们。 第一人被提到身世的时候,眼神中并没有怨恨,甚至有着隐隐为家里牺牲的自豪感,这种人心里还念着家人,将来势必会不断照顾家人以及生病的弟弟,保不齐因为这样的背景成了白家的拖累。 第二人虽然对她爹有怨恨,可性子弱懦,只会哭哭啼啼,这样的人太容易被她那个赌鬼爹拿捏住,白若竹不想给家里惹来新的麻烦。 第三人虽然是哑巴,但她父母双亡,没有外人可以要挟她的事情,就是大伯一家,也只有恨意了。 不过…… 白若竹看向哑巴姑娘,问:“你现在还想死吗?” 她突然这么问,别说那姑娘了,就是葛牙婆都愣了愣。 姑娘回过神来,眼中露出坚定之色,使劲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想活下去的意愿。 &人死过一次就不想死了,好好活下去才是正途,要我说夫人如果不是太讲究,就买了她去吧,我给你算个便宜价。”葛牙婆说道。 &活下去想做什么?”白若竹没急着回答葛牙婆,继续盯着哑巴姑娘问道。 那姑娘再次愣住了,想了想眼神迷茫起来,然后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报仇总不能杀了她大伯,嫁人,她现在这样还能嫁吗? &可以买下你,还可以教你识字,你以后不能说可以写出来,也可以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白若竹拉长了声音。 女子急忙看向她,眼中充满了期盼,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白若竹,等待着白若竹后面要说的话。 葛牙婆也竖起了耳朵,想听听白若竹要说什么。 &是你不许想着报仇,你大伯不是什么好人,但他能卖你肯定是有理由的,如果你想着报仇,不仅把自己填进去,还会给我带来麻烦。还有,你即便不甘心,但没人逼你自尽,说到底是你太轻易放弃生命,太不珍惜活着的机会了。”白若竹一字一句的说道。 哑巴姑娘听了半晌没有反应,但她的眼睛红了起来,最后她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她是后悔了,这位夫人说的对,是她太轻易的放弃生命,即便再难,她也不该想着一死了之,辜负了她娘临终前对她说的话,叫她好好的活下去,将来嫁个好人,生几个乖巧的娃娃…… 第514章 她不是在做梦吧? &人还真是猜着了,她娘在世的时候欠她大伯家不少银子,所以就是他大伯要卖她,村长都不好拦着。”葛牙婆在旁边说道。 这个时间讲究父债子偿,她娘死了也一样她要还债的。 白若竹盯着哑巴姑娘没说话,哑巴姑娘呜呜的哭了半天,最后抬起头看向白若竹,使劲的点了点头,表示白若竹说的这一点她能做到。 &我就买下她了,她叫什么名字?”白若竹问道。 葛牙婆露出喜色,说:“叫招娣,她家还指望着再生个男娃的,却不想她爹早早得了大病一命呜呼了。至于以后叫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 白若竹一直觉得女子叫招娣、来娣是一种很无奈的名字,好像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家里有男丁一样,所以她不喜欢这种名字。 &腊梅吧,即使是最寒冷的冬天也能绚烂的盛开。”白若竹淡淡的说道。 哑巴姑娘愣愣的看着白若竹,眼中逐渐的恢复了神采,她感激的冲白若竹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按规矩朝白若竹福了福身子。 随后白若竹问了葛牙婆价格,葛牙婆果然是个说话算数的,给白若竹算了优惠的价格,白若竹看她顺眼,又打赏她了三钱碎银,说以后买人还会来找她。 葛牙婆非常高兴的跟白若竹去办了手续,把腊梅的卖身契过给了白若竹。 回去的路上,白若竹叫腊梅上马车,腊梅有着踯躅,似乎她知道的规矩是下人不能乘坐马车,白若竹无奈,说:“你要在车上伺候我,你在下面有什么用?” 腊梅这才跟着上了车。 &家里人多,但不需要你个个去伺候,他们也不习惯旁人伺候着,你回去学了纺线,每日帮我纺线就行了。另外我有个堂姐是个可怜人,如今脑子出了问题,平日里需要人照顾,你以后就负责照顾她。”白若竹细细的跟腊梅讲了起来。 &晚帮她洗脸洗手即可,吃饭的时候稍微看着她吃饭,还有不要让人惊吓到她。每天管你吃喝,你也不用客气,我家里的饭菜都是管饱的,另外每季给你做两套衣服,每月有一两银子的月银,以后表现的好了会增加,你可有什么意见?”白若竹又说道。 腊梅急忙摇头,她觉得这些真的没什么,纺线这种事情对她来讲太轻松了,比她以前在家里做的活计少多了,还管饱管衣服,还有月银,她不是在做梦吧? 白若竹看着她有些呆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月银你拿了就攒起来,将来就是你自己的嫁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多大了呢。” 腊梅拿手比划了一下,她才十五岁。 白若竹点点头,要说亲还有几年,还不着急。 &张开嘴我看看你的情况能不能医治。”白若竹说道。 腊梅神色有些窘迫,好像她的嘴里格外羞于见人,白若竹也没催她,只是柔声说:“我是学医的,或许有办法让你重新说话。” 腊梅这才张开了嘴巴,可惜白若竹看了不由摇头,这丫头当时真是狠心啊,咬成了这样真的是难以治好了。 腊梅见她摇头,便知道没希望了,她神色沮丧起来,夫人之前说的对,她当时不该那么轻易放弃的。 &也别难过,我想办法给你治治吧,即便不能重新说话,能模糊的发点声音也好。”白若竹说道。 很快她们就到了白家,白若竹带了腊梅进门,家里人都好奇,全部出来看热闹。林萍儿怕没有主人的威严,管不好下人,还瞪了他们一眼,意思他们别这么随意。 &娘,这是我买回来的丫鬟,以后叫她腊梅好了,她负责照顾若兰和帮忙纺线,就先跟若兰住一间房吧。”白若竹说道。 腊梅有些紧张,急忙朝林萍儿和白义宏福了福身子,她张了张嘴却只啊了两声。 &梅伤了舌头不能说话,大家以后多担待些。”白若竹急忙解释道。 腊梅感激的冲白若竹笑笑,夫人没说她是咬舌自尽,给她留了不少面子。 白若竹随后把家里人介绍了一遍,腊梅恭敬的朝每个人行礼,然后白若竹领了她去见白若兰,她拉了白若兰的手,说:“若兰,我让腊梅以后照顾你好不好?” 白若兰还是很粘白若竹,立即抓着她的袖子使劲的摇头,腊梅在旁边紧张的心都提了起来,生怕主人的堂姐不喜欢她,她就不能留下了。 白若竹摸了摸白若兰的头发,帮她把弄乱的发丝捋顺,说:“我有许多事情要做的,不能天天陪着你,你长大了要懂事,好不好?你看蹬蹬都很乖呢。” 白若兰想了想,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她如今真的跟五、六岁的孩子一样,甚至比五六岁的孩子话都少。 腊梅松了口气,就想去扶白若兰,结果白若兰惊恐的甩开她,躲到了白若竹背后。 &先别碰她,慢慢来,她要一点点的适应才行。”白若竹说道。 腊梅点头,表示她明白。 随即白若竹领腊梅去了林婶那边,让她跟着林婶纺线,因为腊梅原本就会纺线,很快就上手了。 林婶见有人帮忙纺线,大大的松了口气,笑着对白若竹说:“现在好了,我还真怕跟不上你们的进度。” &婶你以后多休息着,不要太赶着纺线,忙不过来咱们再买个丫鬟,可不能把你给累着了。”白若竹笑着对林婶说道。 &可不行,你对我们够好了,我也没老到动不了的地步,可不能成了吃白饭的。”林婶拗了起来,一副不干活就不行的样子。 白若竹无奈,只好随她去了,反正晚上不过她们点油灯,饭后就休息不许干活了,也免得伤眼睛。 等白若竹出了林婶房间,林萍儿就拉了她到一边问:“你怎么买了个哑巴,是特意的?” 白若竹哭笑起来,还真是碰到这事了,她觉得腊梅的情况适合买回家而已。她便小声把腊梅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她娘是个心软的,听了还抹了把眼泪,说:“苦了这孩子了,我去给她找身衣服、鞋,看她那脚指头都露出来了。” 第515章 封了火漆的情书 有了腊梅的帮忙纺线,白家人忙活了一晚上,第二天终于凑了些样品出来。第二天一早来福嫂打着哈欠去开店,白若竹让魏三送了她和林来福一起过去,店里有个男人帮忙也安全一些。 走前,白若竹对来福嫂交待道:“要是再来客人,小件样品可以卖,这种半裙、褙子就不要卖了,客人问就说是样品,被人摸脏了,有地方还刮到了,不好意思卖她们有瑕疵的东西。” 来福嫂急忙点头,又听到白若竹说:“有人要订做,你要跟她讲明了得等十五天左右,另外价格适当加一些,如果客人问怎么贵了,你就说因为花型不同,耗费的工时要加长。” 来福嫂一一记下,说:“铺子没人的时候,我也把活做着,好赶制一两样出来。” 白若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行,没人你就叫林哥看着,你打打盹,不要在铺子里做钩针活,被人看到了不好。” 来福嫂会意,跟着林来福一起出了门。 就在白家辛辛苦苦赶制订做的物品时,北隅城一家编制铺子悄无声息的开了起来,如果白若竹路过看到,一定会忍不住大骂起来,因为那家铺子的名字叫“云想容编织馆”。 之后的两天里,白家人都卯足了劲做活,腊梅也逐渐适应了在白家的生活,白若竹也因为钩针活忙的顾不上胡思乱想,甚至那个吴宛晴要订做的东西也被她扔到了一旁,反正最初说好是十五日左右交货的。 这日天气格外的寒冷,站在院子里说话都会哈出白气。 白泽沛下学迟迟没有回来,林萍儿为此念叨了半天,还叫魏三赶了马车去学宫门口接接人,结果魏三一去又是许久没回来。 这时候天黑的很早,等天黑了下来,魏三才赶着马车回来了,白泽沛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魏三急忙对林萍儿说:“夫人,我去学宫接二少爷,听说他有事去了孟家,我就赶车去孟家门口候着了,所以现在才回来。” 林萍儿觉得魏三听懂得变通的,夸了他两句,让他过去一起吃饭吧,这个时候肯定都饿坏了。 白泽沛跟他娘打了声招呼,然后朝白若竹走去,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给了她。 &人托孟大人交给我的。”白泽沛声音很轻,可是尾音却带了些打趣的意思。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立即明白信是谁送来的了,她气的瞪了二哥一眼,他就不能偷偷给她吗?非得当着全家人面拿出来啊? 白义宏看了过去,问:“谁来的信啊?这大冷天的,信都不好走吧?” 白若竹脸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孟老夫人给她下的帖子。”白泽沛出声替白若竹解围,可他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带了些做坏事得逞的得意劲。 白若竹真的是想感激他都感激不起来,她可是第一次知道二哥也会这么无聊。 好吧,二哥这绝对是腹黑体质,还是隐藏极深的那种。 家里人也没人特意去看那封信,就真以为是孟老夫人下的帖子,白若竹心惊肉跳的回了房间,然后打开信看了起来。 果然是江奕淳写来的!虽然她不熟悉他的字体,可那语气一听就是他! &竹,本来不该给你去这封信,反正我过几日就会去看你,只是分开太久,怕你担心,更怕事情有变,又耽误了回程的日期,希望你看到信之后没两天就能看到我……” 信写了有三页多,虽然里面只字未提剿匪的艰辛,但白若竹能够感觉到他在外面的危险和辛苦,只希望他早日归来,早些能不再做这些危险的差事。 白若竹仔细的检查了,信上面的火漆封的很好,并没有人打开过,而且信纸上面有一种毒药,如果有人偷偷打开,会被迷晕过去。可见江奕淳十分的小心,而他知道白若竹的本事,并不会被真的迷晕了过去。 她把信重新折好,收进了空间之中,心里却是又甜蜜又有些心酸,只盼着过两日就能再见到他。 等白若竹从房间出来,白泽沛靠在堂屋门口朝她坏笑,问:“情书可看完了,没抱着多看看?”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伸手去摸二哥的额头,“二哥你没事吧?没发烧吧?这完全不符合你清高的身份,你看看你现在快变八婆了。” 白泽沛打掉了她的手,说:“一家有女百家求,二哥也是为了你的将来操操心。” 白若竹撇嘴,“你是早跟人家商量好,把我给卖了吧?” 白泽沛嘴角扬起,“是你早早就被人家勾了去吧,你真当二哥什么都不知道吗?” 白若竹脸红了起来,她也有说不过人的时候,只好冲二哥皱皱鼻子,死不承认的说:“根本没有的事!”然后心虚的跑开了。 晚上,她抱了蹬蹬回房间玩,蹬蹬最近很喜欢发出“爸爸爸爸”的音,她本来还有些感慨,觉得蹬蹬是不是因为没见过亲爹所以才总想着啊,但很快她就发现只是因为这个音好发罢了。 小四的小脑袋从门缝探了进来,白若竹朝他招手,“进来陪蹬蹬玩会儿啊。” &小四笑着跑了进去,如今他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一些。 小四喜欢摸蹬蹬的小手,见他趴着,就去揉他的小屁屁,蹬蹬怕痒,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结果笑的翻身都翻不动了。 很快妞儿和蓉儿听了动静也钻到了白若竹这屋里,屋子里都是孩子,热闹的很。白若竹笑眯眯的享受着这欢乐的气氛,心想如果再给蹬蹬生个妹妹就更好了。 据说女孩子会长的像爹,要是长的像江奕淳,将来一个是个清冷美女,白若竹暗暗摇头,美女是一定要的,清冷就不要了,她一定打小就培养着她活泼好动一些,女孩子太冷了将来不招人喜欢。 等意识到自己竟然想着给江奕淳生孩子了,她脸唰的红到了脖子根,旁边的蓉儿眼尖,注意到她脸红了,担心的说:“若竹姐你是不是发热了,怎么脸这么红?”她说着还用小手去贴白若竹的额头,试试是不是发热了, 白若竹已经囧到家了,她这是乱发什么呆啊,要让小孩子笑话了。 第516章 关于对手的秘密 第二日白若竹跟张立良和大哥一起出门了,前几天她叫张立良帮忙打听珠玉宝石的进货渠道,如今张立良已经有了消息,并且今日约了一位商人面谈。 白若竹把谈话的地点放到了迎客来,如今在迎客来请客是一种体面,也能表示对客人的重视,而且她在迎客来有雅间,还不要钱,绝对能节省一笔开支了。 被约的那位珠宝商叫邓公泉,前一日听张立良说东家请了他到迎客来面谈,还格外的高兴。 等白若竹见到邓公泉的时候,悄悄打量了他一番,四十岁作用,眼睛不大却显得十分精明,肚子微凸,显然日子过的十分滋润。 邓公泉是个利索的人,只有刚看到白若竹有些吃惊之外,倒没有半分轻视之意,他很快拿出了一些样品给白若竹看,有米粒珍珠、半圆珍珠、翡翠珠子、变圆宝石、玳瑁饰片等等。 这些小件都是大件用下来的边角料,倒也不会太贵价格,白若竹看了成色,然后跟他谈好了价格,两方就算正式合作了。 &老板,你身上这件编织半袖可真是精致,我有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邓公泉完后喝了口茶,眯着眼睛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说:“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邓老板有什么尽管直说,大家直来直去更痛快一些。” 邓公泉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笑容有些狡猾的味道。 &我所知,你们花想容是北隅城里头一家编织馆,不过也有人跟风模仿,你该听说过云想容吧?”邓公泉问道。 白若竹吃了一惊,云想容……这忒么太山寨了吧? 邓公泉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还不知道了,立即露出些得意之色。 &然我们要长期合作,你也是个爽快的人,我就送你样见面礼。”他说着鼻子下面的胡须都得意的翘了起来。 张立良和白泽浩在都不由坐直了身子,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云想容这个无耻的竞争者。 白若竹感激的朝邓公泉点头,“那我先写过邓老板了,在下洗耳恭听。” 邓公泉很满意白若竹的态度,开口说道:“我最近得知我的对手在给一家编织馆供货,如果不是张老弟找到我,我还以为他是在给你家供货。另外我得到一个消息……” 他声音压低了许多,“我那个对手不讲什么声誉,最爱帮客人作假,听说他在帮那家做了一批假珍珠,就是那蚌壳碎片打磨涂浆假冒珍珠。” 这时候已经有了人工的珍珠养殖技术,小粒的珍珠都是养殖出来的,成本并不高,但如果是蚌壳作假的珍珠,成本就更低廉了。 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想跟她竞争,背后还想作假,没想到竟然被她知道了,这个消息完全可以给对手迎头一击了。 她起身冲邓公泉礼貌的鞠躬,说:“我是真该谢谢邓老板这个见面礼了。” 邓公泉大笑起来,也不客气的说:“咱们以后长期合作,这点礼算不得什么,不过我这边的东西你尽管放心,我可不会做那砸了招牌的一锤子买卖。” &老板快人快语,在下实在佩服。”白若竹说着又掏出几张银票,对邓公泉说:“想来邓老板经常去沿海收珍珠,我想请你帮我收些珊瑚回来,不需要完整的大只,边角料可以做成珊瑚珠子、薄片即可,也不需要非得是红色的。” 邓公泉收了了银票,点头说:“没问题,这事应该好办,一般人家都要整株的珊瑚,断角也贵不到哪里。” &多谢邓老板了。”白若竹又说道。 邓公泉高兴的捋了捋小胡子,他给了白若竹消息,白若竹很识相的又有生意找他,可见是个机灵人,他最喜欢跟这种人合作了。 等邓公泉离开,张立良便急急的问道:“若竹,那个云想容你打算怎么处理?” 白若竹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了一口,说:“先不急,时机还未成熟,就是邓公泉的话也有待确认,我们要么不动,一动就必须一击必中,让对方没有还手之力。” 如果是公平竞争,她倒是欢迎,可对方偏偏偷学她的手艺,还起了模仿她铺子的名字,她不给对方些颜色看看,是不是很快北隅城就要有风想容、月想容、雨想容了? 张立良和白泽浩都跟着点头,果然白若竹够冷静,就是他们刚刚听说云想容这家铺子时,差点就跳起来大骂了,哪有白若竹这么沉得住气。 白若竹其实也想破口大骂的,要是没人的时候她也肯定要问候对方老|母,只是骂了也没用,不如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因为对方的行为而乱了方寸。 三人又在雅间里说了会话,这才走下楼去,张立良和白泽浩还有其他事情要办,白若竹便让魏三去送他们,反正她还在在集市里四处转转。 等两人走了,她跟来打招呼的迎客来掌柜说了两句话,就朝外走去,等出门的时候,她眼角余光扫到了二楼,刚好看到了一个纤细的背影进了二楼一个雅间,她忍不住脚下顿了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人是吴宛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吴宛晴的背影印象深刻,或许是因为她本来就观察力细微,又或许是因为她心里有了猜疑,所以格外的留心罢了。 她不想吴宛晴看到自己,怕吴宛晴问起订做的腰带的事情,让自己心情不痛快,便快步走出了迎客来。 结果她走了没两步,迎面就看到狐狸师兄朝这边走来。 她不由看了狐狸师兄一眼,又是去见吴宛晴吧,这样看来吴宛晴跟狐狸师兄关系匪浅啊,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狐狸师兄没有戴面具,他在北隅城倒是随性得很。他看到白若竹嘴角立即露出了笑意,那双月牙形的眼睛也弯了起来,给人十分讨喜的感觉。 可是白若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是该瞪着她大骂:“你这个骗子,上次你就是故意让杜茯苓误会的!” 可是他偏偏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甚至还对着她笑的格外开心,让她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 推荐好友秦舞的新书《名门情斗:首席的神秘新宠》,灰常好看,大家不要错过哦~ 简介:某一天,沈先生脱掉一身白大褂,一跃成为某神秘集团的总裁,某女愣住了,“所谓无商不奸,我是不是被你算计了?”沈先生笑而不语。她是沈先生身边的神秘女人,别人都说:沈先生很宠她,宠到宁为天下敌也只要她,沈先生一定疯了。沈先生听闻后表情淡漠的看向某女,“在你眼里,我是昏君吗?”某女甩开他滑在她光裸腰际的手,“不但昏,还色!” 第517章 江奕淳的初恋情人 狐狸师兄这样对白若竹笑,白若竹就不好当没看到他了,她强挤出一丝笑容,问:“有事吗?” &事,不能打个招呼?”狐狸师兄直接挡住了白若竹的去向,好像要跟她叙旧一般。 白若竹暗暗撇嘴,希望是简单打个招呼,不是找茬就好。 &她随意应了一声。 &还得谢谢你啊,让我如今在这北隅城里自在了一些。”狐狸师兄意有所指的说道。 白若竹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了。因为王妙双在她这里吃瘪了,影响了在城主府的控制力,或者是影响了王妙双对他的关注,他才能这般自在吧? 难怪她见他这么大摇大摆的用真面目示人。 她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说:“我过些日子要给杜茯苓接牙,到时候我会提条件,让她不要总来烦你的。” 狐狸师兄低低的笑了两声,“你总算有些良心。” 白若竹都表态了,想着自己总可以离开了吧,结果狐狸师兄就是不让路,笑着问:“从迎客来出来的?有看到我师妹了吧?” 白若竹不由竖起了耳朵,他说的是吴宛晴吧? &都忘了,你应该早几日就见过她了,她还是你铺子里给我师弟订做了腰带呢。”狐狸师兄笑着又低低的笑了起来,似乎他很想看到白若竹不爽的样子。 白若竹没说话,心里却翻腾了起来,吴宛晴是他师妹,那也就是江奕淳的师妹了,还有吴宛晴那条腰带果然是为江奕淳做的。 &么,你心里不舒服了?你应该不知道我师弟当初跟大师兄争小师妹的事情吧?师弟那叫一个痴情啊,差点就为了情伤远走天涯。虽然小师妹当初选了大师兄,但如今大师兄不在了,她又回来找师弟,我想以师弟对她的情意,总会心软吧?” 狐狸师兄笑起来月牙眼睛格外的可爱,可他的话配合着他的表情就活脱脱是个笑脸恶魔! &说同样是嫁过人的妇人,他是会选择曾经的初恋,还是你这个给别人生过娃的女人呢?”狐狸师兄说着大笑了起来,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力。 白若竹咬了咬牙,也冷笑了起来,果然她的直觉没错,狐狸师兄笑的不怀好意,就是要等着好好刺激她一下,让她痛不欲生呢! &谢你了,说了这么多口也干了吧?赶紧去找你师妹喝茶吧。”白若竹冷笑着说道,“话说你总这么热情的去陪师妹,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狐狸师兄的脸色变了变,果然让白若竹猜到了,可她心里却十分不舒服,那吴宛晴到底有多好,能把他们师兄弟三人的魂都勾去了? 趁着狐狸师兄分神,白若竹绕过他,大步的离开了。 狐狸师兄扭头看着她昂首阔步的背影,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是应该伤心欲绝,或者多少该沮丧一些吧?为什么她好像没事人一样,难道她对江奕淳根本无所谓? 白若竹已经大步走远了,她不会让自己在狐狸师兄面前表现出半点懦弱和沮丧,曾经外面都在传她勾引了孟良升时,江奕淳赶回来无条件的相信她,替她撑腰。如今她也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不信江奕淳,除非江奕淳亲口对她说自己要跟小师妹在一起,曾经对她的誓言都作废吧。 不过她还真的没多难过,甚至隐隐有些激动,多亏了狐狸师兄的自作聪明,她才能弄清楚吴宛晴的身份,否则一直纠结着想不出来,心里胡乱猜测又难受的很。 还有,她觉得狐狸师兄并不是多了解江奕淳,吴宛晴当初选择了大师兄,现在大师兄不在了又回来找江奕淳,江奕淳是那种会轻易回头的人吗? 虽然她听说吴宛晴是江奕淳的初恋时,心里也会难受,可她同样知道吴宛晴就好像背叛了江奕淳一样,即便现在回头,江奕淳还回接受她吗? 如果江奕淳真的这么low,那她不要也罢,就让他们贱男贱女凑一对吧。 想通了这一切,白若竹高高兴兴的去买了些细棉布,然后找了马车送了自己回家。 她挑了一块细棉布给了腊梅,让她自己缝套衣裙,腊梅从来没穿过花色这么鲜亮的细棉布,她一直穿的是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等接过尺头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红着眼眶朝白若竹狠狠的鞠了个躬。 第二天一早,孟秋寻上门来,说老夫人请白若竹过去一趟,说杜家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 &家不愧是富商啊,那些东西要是我自己去准备,好不知道得找多久才能找到出色的铁匠呢。”白若竹有些感慨的说道。 孟秋听了说:“那也是托了白大夫的福,以前杜家只是个有些小名声的商户,如今他们卖牙膏卖的出了名,也给家族拉了不少关系,所以才能这么快把工具都做好了。” 白若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可惜杜家不知足啊。” 孟秋耳朵尖,听了个大概,急忙问:“白大夫,杜家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是合作方面?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跟老夫人说,老夫人一定会帮你做主的。” 白若竹笑着摇头,“你可不要跟老夫人提,这种小事去打扰她的清净,我就是罪过了。你放心,有什么事我也能治的住杜家。” 孟秋听了此话连连点头,“还是白大夫想的周到。” 随后白若竹上了马车,很快就赶到了孟府。 等她到了悠然居的时候,发现这次不是杜家大夫人带着杜茯苓来的,而是杜老爷子带着杜仲书和杜茯苓一起过来的。 白若竹朝孟老夫人、杜老爷子行礼,老夫人笑着招手,说:“给若竹也上杯茶,先暖暖身子再说。” 很快丫鬟上了茶,白若竹喝了两口茶,才说:“听说工具做好了?” 杜老爷子急忙给杜仲书使个眼色,杜仲书打开一个檀木盒子,里面衬着暗红色的丝绒布,上面安静的躺着白若竹需要的几样工具。 白若竹心里十分高兴,面子上却好像检查一般,一样样的把工具拿起来试了试,发现没问题,这才点了点头。 杜老爷子眼中闪过精光,问:“不知道白姑娘何时能给茯苓接牙呢?” ---- 推荐好友予方的新书《神医灵泉:贵女弃妃》,大神佳作,值得一读! 简介:他是锦国的冷血王爷,运筹帷幄,睥睨天下。她是他的王妃,救过他的性命,他却连见都不肯见她。大火弥漫,死亡降临,她才知道原来她的存在就是个笑话! 睁开眼,她换了身份,重生到两年前。叶蓁微微浅笑——这一世,她会将蒙蔽和谋夺她身份的贱人踩于脚下,狠狠践踏!更要让他尝一尝刻骨铭心的相思之痛,求而不得的情深之苦!只是,为何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然成为大锦的第一宠妃?而且……还是第一祸水。 第518章 你以为看看就能偷师? 白若竹没有漏掉杜老爷子眼中闪过的精光,心里盘算起来,杜家怕是还有要求的。 &牙随时都可以,但我有几点条件要先说好了。”白若竹说道。 杜茯苓一听就着急了,说:“你之前提条件说没工具,现在又有条件,你就是不想给我接牙对不对?” &苓!”杜老爷子厉声喝止了杜茯苓继续说话,然后歉意的对孟老夫人作揖,说:“茯苓年幼任性,老夫人请勿放在心上。” 孟老夫人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还是先听听若竹的意思吧。” 这一句话就认可了白若竹是可以提条件的,气的杜茯苓鼻子都快歪了。白若竹感激的冲老夫人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到:“第一,这些工具用完要赠与我,也方便我将来救助他人了。” 杜茯苓听了在旁边小声嘟囔道:“还不是想占我家的便宜。” 杜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她才没再说话。孟老夫人和陆嬷嬷脸色未变,但心里都有些瞧不起杜茯苓的小家子气。 &点没问题,工具本就该赠与白姑娘的。”杜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二,杜茯苓不许再缠着救她那个人了。” &么?你什么意思?那是救了我的恩公,你死缠着人家,还拦着我去报恩,白若竹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了?”杜茯苓说的飞快,因为牙齿漏风发音都有些不准了。 杜老爷子没来得及拦住她,气的手都抖了起来,差点想扬手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杜仲书轻咳了一声,冷冷的看向杜茯苓说:“茯苓你要是再对白姑娘无礼,那颗门牙就一辈子豁着吧,我杜家也不在乎多养个嫁不出去的女儿!” &哥你、你怎么帮着外人!”杜茯苓说着哭了起来,那样子十分的委屈,“爷爷从小教育我们要知恩图报,那是我的恩人,我怎么能不理人家呢?” 白若竹被她假惺惺的样子逗笑了,说:“你别怪我找你麻烦,这一点是他要求我提的,我不帮忙他就要找我麻烦了。” &胡说,恩公怎么会这样对我?”杜茯苓叫了起来。 杜仲书脸已经阴的快要滴下水了,他自然知道杜茯苓口中的“恩公”是什么态度了,人家要是愿意理她,会一开始躲起来不见她吗?他难道看不出杜茯苓那点小心思吗? 白若竹没说话,只是看向杜老爷子,反正她跟狐狸师兄都说了,杜茯苓不答应就不接牙,总不能让狐狸师兄因为杜茯苓的事情总看她不顺眼吧? 杜老爷子看向杜茯苓,说:“茯苓,不要胡闹,不然你以后就禁足在家里,哪也不能去!” &爷!”杜茯苓叫道。 杜仲书朝白若竹作揖,说:“这一点我能答应你,茯苓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年后她也该留在家里学学规矩了,我保证不会让她再去打扰那人了。” 白若竹点点头,“有你这话我也就放心了。” &白姑娘还有其他要求吗?”杜老爷子问道。 &了,就是接牙比较痛,你们可要有心理准备啊,如果怕痛趁早放弃了。对了,还有诊金,你们看着付一些就行了,我给人看病不收钱可就麻烦了,传出去我家门槛非得被人踩断了不可。”白若竹笑着说道。 老夫人也被她的玩笑话逗乐了,杜老爷子连声说应该的,杜茯苓再次不高兴的嘟囔,说:“还不是贪财。” 白若竹这次没有假装没听到,扭头看向她说:“看病收费是天经地义,如果我是贪财,那杜姑娘岂不是抠门、小家子气了?” 杜茯苓刚要张嘴,结果被杜老爷子跟杜仲书齐齐瞪了一眼,立即老实了下来。 &了,我现在给她接牙,你们二位请回避一下吧。”白若竹说道。 杜茯苓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说:“干嘛不让我家里人陪着,你、你想做什么?” 白若竹好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说:“孟老夫人还在这呢,我敢把你怎么样?你家里人在容易妨碍我接牙。” 杜老爷子眼珠子转了转,说:“我年龄大了,也不好待在这里,不如让仲书陪着他妹子,也免得茯苓太害怕,影响白姑娘治疗。” 白若竹冷冷的看向杜老爷子,这就是他一开始的打算吧? 她也看向杜仲书,杜仲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被她盯着有些不自在的躲开了视线。 &就看吧,我这手绝活可不是有了工具随便看一遍就能学会的。”白若竹语带不屑的说道。 杜老爷子和杜仲书脸色都变了变,他们没想到白若竹不仅仅试穿了他们的意图,还直接点了出来,这让他们实在有些下不了台。 本来白若竹不是那种什么都要点明白的性格,她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只是杜仲书的选择让她非常的失望,即便杜仲书跟她主动说想跟她学接牙也好,至少他是光明磊落的。可他偏偏为了利益,跟杜老爷子来玩这一手。 杜仲书真的变了,不再是她曾经认识的吊儿郎当,只想着完成家里任务,就逍遥自在的少年了。 孟老夫人也看出了杜家的意图,脸不由拉了下来,冷冷的哼了一声。 &姑娘想哪去了,仲书是走科举之路,将来要当官的,学那接牙的技艺有何用?”杜老爷子赔笑着说道。 &吗?那杜公子可别凑太近了,避避嫌也好。”白若竹毫不客气的说道。 杜老爷子脸色十分难看的退了出去,杜仲书因为白若竹这话也不好凑的太近,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红的,似乎十分的恼怒。 白若竹请丫鬟给她打了热水净手,然后接了条赶紧的帕子,又从袖子里悄悄拿出了个小瓷瓶,瓷瓶里是可代替酒精的高浓度烈酒,因为瓶子很小,所以旁人只以为她是平日里藏在袖子里的。 &牙拿给我吧。”她对杜茯苓说道。 杜茯苓看着她拿起了那只尖细头的钳子,紧张的身子微微发抖起来,说:“你、你想干什么?” 白若竹冲她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让杜茯苓觉得瘆的慌。 &还能干什么?不就给你接牙吗?” ---- 推荐好友烟雨扬州的红文《亿万总裁:驱魔甜妻来袭》 简介:“一晚,多少钱?”“钱?我身上只有五百块,这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洛小月,农历七月十五鬼节出生的女孩子,神婆说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必须破除清白之身,否则她必死,还要找个阳气盛的男人,否则对方必死。终于找到个合适的男人,一夜之后,洛小月将250块钱和一张纸条放在床头翩然离去,龙天啸醒来看到钱和纸条火冒三丈:“女人,你惹到我了!” 第519章 想好看就别怕疼 其实白若竹笑得也不是多么的让人毛骨悚然,甚至说还挺灿烂亲切的,可杜茯苓这会心里害怕着呢,怎么看到都好像白若竹要吃了她一样。 &你别乱来!”杜茯苓嘴唇都有些哆嗦了 &坐下,放松一些,这还没开始呢,你就这么害怕了,我要怎么给你接啊?”白若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杜茯苓去坐下,免得她待会儿痛的时候能摔倒在地上打滚。 白若竹心里坏笑起来,杜茯苓不是怕吗?那她就让她更怕一点儿! 她一只手去扶了杜茯苓的下巴,叫她张开嘴,然后开始用帕子沾水清洁她断牙的位置,就在旁人都注意不到的时候,她扶着杜茯苓下巴的手指轻轻点了几处,便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了。 她知道一套针灸的法子可以帮人减轻疼痛,自然也知道哪些穴位可以增加人的痛感了,当然她还没打算让杜茯苓真的痛死掉,所以不需要针灸,用手指就能达到效果了。 随后她又拿烈酒开始给杜茯苓清洁,杜茯苓张着嘴含糊的叫了起来:“你干嘛给我喝酒,好臭!” 白若竹皱眉,“你到底还要不要治了?烈酒有清洁杀菌的效果,不懂就不要叫。你如果总是说话,总是乱动,待会牙齿接不歪了怎么办?或者你乱动工具把你弄伤了,难道还要我负责?” 孟老夫人也看不下去了,不高兴的说:“想好看还怕疼,那干脆别接了,没见过你这样看大夫的,也太娇气了吧?” 杜仲书板了脸,也说:“茯苓你不要说话了,好好听白大夫的吩咐。” 白若竹快速看了杜仲书一眼,已经叫“白大夫”,这是从此以后连朋友也不是了吗?她心里冷笑,从杜仲书跟杜老爷子站在一边算计她的时候,她也不可能再把杜仲书当朋友了。 杜茯苓不敢再多说话,她按白若竹的吩咐长大了嘴巴,但偏偏她又不敢闭上眼睛,怕白若竹对她做出什么来,于是一双大眼睛含着泪水,里面写满了恐惧。 &尽量长大一起,你是门牙,头尽量抬高,我也好操作。”白若竹说着嘟囔起来,“要想美就别怕疼,你这算什么啊,我听说有人想要双眼皮,要去开刀,还有人要尖下巴去削骨,那才叫痛呢。” 杜茯苓很想问问真的有那种事情吗?但她不能说话,因为白若竹已经拿了尖头钳子进她嘴里了。 &杜茯苓惨叫起来,叫完一声又紧接着一连串的叫起来,张着嘴叫:“啊……痛死我了……” 她这样一惊一乍的叫唤,把一屋子人都吓到了,老夫人直接叹了口气,她干嘛让人在她这屋里治啊,本来想看看热闹的,结果跟看杀猪似得了。 &那么疼吗?也没出血,牙根又在的,又不是拔牙。”老夫人嘟囔道,对杜茯苓更加不待见了。 白若竹一边操作一边心里暗暗偷笑,疼当然不疼了,只是她把杜茯苓的痛感放大了而已。 她也不管杜茯苓的惨叫,拿了那颗保存的还算不错的断齿清洁,然后往她的牙根上对合,因为夹子会碰到旁边的牙龈,杜茯苓又惨叫了起来。 这一次她动了一下,直接把白若竹夹着的断齿给碰掉,断齿掉落在地上,还滚出去老远。 白若竹急忙跑过去又镊子夹回了断齿,然后瞪着杜茯苓说:“你到底还能不能接?你刚刚那样乱动要是把牙碰掉进肚子里,没卡住你算好的,你这一时半会去哪里找合适的牙齿,难道你想装颗狗牙?” 杜茯苓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你肯定是故意的,不是可以给人针灸减轻疼痛吗?为什么你不给我减轻疼痛,你就是想我痛苦吧?” 白若竹白了她一眼,理直气壮的说:“大姐,你这是接牙,针灸减轻疼痛是让附近的神经暂时性的麻痹,你这附近都麻痹了,不能自如活动,牙齿接不好,没两天又掉了怎么办?” &没事干费劲再重来一次啊,而且断齿要打孔,又不能反复去接,肯定要一次弄到位了。”白若竹板着脸又说道。 这下子不用别人说,杜茯苓也抽泣着不敢多废话了,接不好她就白受罪了,搞不好门牙要一直缺着,或者给她装颗狗牙?还不够她恶心呢! 白若竹见她老实了下来,继续给她接牙,因为要给牙齿和牙根上打孔固定,但她手里没有牙医的电钻,完全不好操作,倒让她有些发愁。 刚好杜茯苓一痛就会忍不住朝后躲,她借机说:“不行,她总是动,能容易弄歪了。老夫人,能帮我请府里一名叫许兴的侍卫过来帮忙吗?” 老夫人嫌恶的看了杜茯苓一眼,立即让人去喊许兴了。白若竹趁着功夫洗了下手,坐在一旁边休息喝茶,还装作很辛苦的揉了揉腰。 &给人接牙也不容易啊,尤其是碰到个不配合的。”老夫人不免感慨起来。 白若竹悠哉的喝茶,杜茯苓则在一旁捂着嘴委屈的哭了起来,还时不时的拿眼睛往白若竹身上剜,孟老夫人看在眼里心里不由来气,原本是想借机调节下大夫人和白若竹的关系,也给杜家个面子,哪知道这治病还治出个仇人来,杜家这女娃娃太不懂事了。 从这一刻开始,孟老夫人就对杜家有了反感,甚至影响了以后的不少事情,可惜杜老爷子没有料到这个结果,否则他真得狠狠的扇自己两耳光。 没多久许兴赶了过来,白若竹让他净手,然后跟他讲解起怎么做。 &有内力,待会我让你用工具把钢钉打进去,你就用内力打,要快要准。”白若竹把钳子递到了他手里。 她自己则拿了镊子夹了断齿和牙根切口对齐,然后朝许兴示意可以准备了。 许兴十分紧张,有些手足无措的说:“白大夫,我从来没给人看过牙,我力道用不准怎么办?会不会把她牙给震碎了?” 他这一说,杜茯苓吓的又呜呜大哭起来。 白若竹没理杜茯苓,给了许兴一个鼓励的眼神,说:“不要紧,你先少用些力,哪怕慢慢打进去都行,就是另一只手得扶着她的头,不能让她乱动。” 第520章 王妙双的谋划 许兴得了鼓励,也有了些信心,可见杜茯苓一碰就惨叫,不放心的问:“她叫这么惨能行吗?” &用理她,一点点痛娇气的不得了,你扶住她不要让她乱动就好。”白若竹说道。 许兴点头,两人开始准备,白若竹拿镊子把断齿对上,然后另一只手用镊子夹了固定的钉扣对准位置,然后对许兴说:“好了,就这里,你慢慢用内力,不要理她怎么叫唤。” 因为一头要接到断了的牙根上,还要接到牙根的内侧和两侧,就免不了要顶开贴着牙根的部分牙龈,于是杜茯苓痛的连连尖叫起来。 孟老夫人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想出去,可又好像白若竹这断齿重接是怎么做到的,最后又重新坐回了座位上,捂着耳朵看了起来。 许兴一开始很慢,但很快就掌握好了力度,后面的固定要快了许多,但就这样,牙齿接下来也用了大概一刻钟时间。 杜茯苓途中惨叫了无数声,好在许兴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侍卫,面对她那吵死人的噪音依然能不动声色,就连白若竹都佩服不已,她已经吵的像敲晕杜茯苓了。 这时候杜茯苓痛的额头碎发都被汗打湿了,可惜看到孟老夫人眼里,并没觉得她是痛成的这样,反倒认为她是喊累的。 杜仲书几乎没看到什么,因为许兴的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如今十分后悔留下来了,不但没偷师到半分,反倒因为杜茯苓的惨叫丢尽了面子。 &了,你活动一下,上下牙咬合,先轻轻的来。”白若竹说道。 杜茯苓一边抽泣着一边照做,她的牙齿基本看不出是接上的,嘴里也不漏风了。 &疼!”杜茯苓又惨叫了起来。 白若竹心里偷笑,脸上却不露声色的说:“刚刚接上会有轻微的疼痛,你这牙根神经没碰到,也没出多少血,不会有多疼的,难道还能比生孩子疼了?人家生孩子也没你叫的那么惨。” 孟老夫人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是啊,我们生孩子也没你叫那么惨,这么娇气,以后生孩子可怎么办啊。” 她说着还起身凑过去看了看,见到杜茯苓的牙齿完好的接到了嘴里,眼里不由露出赞许之色,对白若竹说:“你这医术可真是高明啊!” 白若竹不好意思自己居功,说:“多亏了许侍卫的帮忙,否则我一个人还真搞不定她,看来我也得练练内力了。” 老夫人听了很高兴,当即就赏了许兴二十两银子,许兴十分高兴,朝老夫人谢恩之后,又朝白若竹道谢,如果不是白若竹有好差事想到他,他也入不了老夫人的眼,也得不了这赏银。 白若竹要了纸笔给杜茯苓写了药方,让她连喝三天就可以了。杜茯苓心里更加恨白若竹了,哭哭啼啼的不想跟她说话,杜仲书只好接过药方,代替妹妹朝白若竹道谢。 两人又跟老夫人告辞,说去前院找了杜老爷子回家,白若竹见两人要走,开口说道:“牙齿接上了也不是金刚铁打的,毕竟断过一次,肯定没有正常牙齿结实了,所以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要再磕了碰了,也不要去咬太坚硬的东西。对了,更不要恨的使劲咬牙,都容易让牙再断掉的,如果再断了,我可不能保证还能接上哦。” 杜茯苓心想白若竹不是随便给她接了,然后糊弄她,没几天就掉了吧?那她的罪不是白受了?她想问两句,可看到三哥阴的快下雨一般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等杜仲书兄妹离开,孟老夫人不屑的哼了一声,说:“也难怪杜家这些年都没什么起色了,家里的姑娘都教不好,还想充名门大户,还不嫌磕碜呢。” 旁边的陆嬷嬷跟着说:“杜家这两年生意做的也不怎么样,要不是沾了白姑娘的光,哪能做牙膏生意给做起来了?” &就这样还不知道感恩,家里女儿对若竹大呼小叫的,太没规矩了。”老夫人说着看向白若竹,说:“晚点让他们把诊金给你,要是太少了你跟我讲,不能便宜了他们。” 白若竹心里偷笑,老夫人说的少是指多少呢? 老夫人见白若竹露出倦色,急忙赶了她回去,别说白若竹这个大夫累了,就是她在旁边光看着,都觉得累,吵的头痛。 大夫人王妙双听了这边接牙的情况,皱起眉头说:“一家子蠢货,那杜茯苓娇纵惯了也不看看地方,也不看看这是哪里?那杜家老爷子也是目光短浅,等白若竹成了他家儿媳妇,什么医术套不来了?还急于这时候偷师吗?” 一旁的嬷嬷在旁边急忙附和道:“这些人哪有大夫人您高瞻远瞩?就得你多提点他们一些。” 王妙双伸手把鬓发抚平整,冷哼了一声说:“一家子蠢货,要不是看他们有用,我才懒得操这份心了。” …… 白若竹回家后抱着蹬蹬玩了一会儿,就开始加入了家里的钩针大军之中,她现在清楚了吴宛晴的身份,心里又想通了不少,就拿出了吴宛晴要的那条腰带钩了起来。 拿她钩的东西送江奕淳就送江奕淳呗,回头她自然要跟江奕淳说是她亲手做的了,到时候说不定是吴宛晴花了银子,倒成了她亲手做东西送江奕淳了。 她想到这里,忍不住从空间里拿出那件貂皮背心,手轻轻的在上面摸了摸,江奕淳这两日就要回来了,她肯定要先把貂皮背心送给他,至于吴宛晴订做的腰封,先做好了放着,到期之前给她就是了。 之后的两天里,白若竹做做钩针活,没事去铺子里转转,日子倒也忙碌的很,可是离收到信已经四日了,却依旧没看到江奕淳的影子。 白若竹心里开始急躁了起来。 这天一早她跟来福嫂一起去铺子,在路上,她从车窗里看到了狐狸师兄,只是狐狸师兄脸色很冷,步伐匆忙,瞧着好像不怎么高兴。 白若竹有心跟他打听江奕淳的消息,急忙叫魏三停车,说:“来福嫂你先去铺子,我买点东西就过去找你。” 第521章 江奕淳下落不明 来福嫂也没多想,甚至根本没去看白若竹下了马车干嘛去了,倒是魏三赶车的时候看到白若竹朝一名男子跑去,只是他嘴严,也不会跟其他人多说什么。 &白若竹在后面追去,她想喊狐狸师兄一声,却发现她根本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只能喂了一声。 狐狸师兄听到她的声音,脚步停了下来,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十分复杂。 &兄,我给杜茯苓接牙,已经提过要求让她不得缠着你了。”白若竹朝他微微鞠躬说道,“虽然她是一百个不愿意,但她家里人答应了下来,会禁足她到她出嫁的。” 狐狸师兄什么变了变,到底少了些敌意,“算你有些良心。” 白若竹见哄了他给好脸色,急忙问:“那你有他的消息吗?他之前给我来信,说收到信后两天他就能回来了,可如今已经过去四天了,他是个蛮守时的人,是那边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果然狐狸师兄脸色变了变,白若竹捕捉到他的变化,心跳都不由漏了半拍,难道江奕淳出事了? 她急忙拦住了狐狸师兄的去路,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了?” 狐狸师兄神色十分的复杂,“这些是机密,不能说给你听。” 白若竹急的想伸手去拉他的衣袖了,但到底没有乱来,“你快告诉我吧,他的命是我救回来的,难道我没资格知道吗?” 狐狸师兄皱起了眉头,神色十分凝重,低声说:“你自己知道到就好,如果传出去,我可能要掉脑袋的。” 白若竹急忙正色说:“我绝对不会传出去。” &去剿匪你肯定知道,结果那霸天寨有突厥国暗中支持,突然派了大量兵马支援,他带的人被围剿,突围的时候全部走散了,有人回来报信,说当时他受了重伤。通政司已经派人去援救了,但还没有他的消息。”狐狸师兄声音很小,说的也很快,还不时的注意附近的动静,怕被人听到二人的对话。 白若竹已经顾不上注意狐狸师兄的举动了,她出了一脊背的冷汗,脑海中浮现出江奕淳曾经被刺杀时,全身浴血的画面,只觉得双腿都不由软了起来,差点就跪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不是过两日就回来了吗?为何会被突厥国围剿?为何会重伤下落不明? 狐狸师兄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上次是你救了他,或许这一次你也能帮到他。”说完他又自嘲的笑了笑,“你不过是个全无武功的普通人,我简直就是病急乱投医。” &们师兄弟三人都是师父收养的孤儿,跟小师妹一起长大,可干我们这一行的总躲不过危险,大师兄已经去了,我不想师弟再有什么……” 他的眼神十分落寞,白若竹知道他没有骗她,他对江奕淳的担心做不得假。别看江奕淳提到狐狸师兄太狡猾,会算计,但语气中却没有厌恶和仇恨,反倒是那种损友的味道。也别看狐狸师兄使坏对江奕淳使坏,但江奕淳出事了,他是打心里为他担心。 &今日会赶去玄天山附近,如果有音讯,我会让人给你捎信。”狐狸师兄说完朝白若竹微微点头,绕过她匆忙离开了。 白若竹却呆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着江奕淳上一次险些丧命时的画面,以及刚刚狐狸师兄说“或许这一次你也能帮到他”时的表情,交织在一起让她觉得头痛欲裂,一时间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娘,你没事吧?”街上一位好心的婆子见白若竹站了半天,喘气又很急促,上前关心的问道。 白若竹回过神来,对那好心的婆子强挤出一丝微笑,说:“我没事了,谢谢你了大娘。” &事就好,要是不舒服赶紧去医馆啊,不要耽搁了。”好心的婆子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白若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花想容的,一开始她反复的在祈祷江奕淳不要有事,到了后面就成了她不断问自己,如果她去了能不能帮到他。 来福嫂见白若竹空手过来,笑着问:“怎么东西没买到吗?你要买什么告诉我,我明天路过的时候帮你买啊。” 白若竹还在走神,根本没听到来福嫂的话。 来福嫂察觉到白若竹有些反常,过去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问:“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事,我就是有点头晕,大概是气虚。”白若竹胡乱找了个借口,都忘了她自己是大夫,气虚就是气虚,干嘛还“大概”? &然你先回去吧,最近赶活太累了,你半夜还要奶孩子,怪不容易的。”来福嫂心疼的帮白若竹理了理发髻说道。 白若竹也没心思继续在铺子待着了,跟来福嫂告辞,她让魏三赶车回了家里。 回家后她也没心思跟谁多说话,只说犯困,就抱了蹬蹬躲回了屋里。 &坏蛋,你从来不会有烦恼,娘就烦死了,你说他会不会出事呢?娘能帮到他吗?”白若竹好像自言自语一样的说着,因为蹬蹬根本不会回答她什么。 她摸了摸蹬蹬的小脑袋,孩子养的很好,头发茂密,就是之前满月剃过一次光头,现在也长长了许多,全部竖在头顶上,有些像超级赛亚人。 可惜白若竹没心情对着萌呆的儿子开玩笑,她现在心里难受的快要喘不上气了。 她是静静的等他的消息,还是只身赶去玄天山支援?她如果要去玄天山,蹬蹬怎么办?孩子还没断奶呢。还有她就是去了,真的能帮上忙吗?别没帮上他,反倒拖累了他,她可是只会些防身术,根本不会武功。 还有,就算她去了,又怎么找到他呢?找到他以后该怎么办呢? 这些都是问题,白若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条条的筛选对比,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去,因为她去了也不会有多大的作用。 原本想清楚了,她该松口气的,可她依旧心跳很快,觉得胸口隐隐作痛,最后她蹭的一下从炕上跳了下来,认真的对蹬蹬说:“我决定了,我等他三天,如果没消息我就出发,蹬蹬放心,娘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第522章 不理智一次,开始谋划 明明她是个理智的人,明明她已经分析清楚利弊和可能性了,可最后她还是不理智了一次。 白若竹抱了蹬蹬出门,家里人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没多久就送货的人上门,说来送冰的,大小姐交待了搬进地窖就行了。 林萍儿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她知道大冬天才好存冰,可是家里要冰做什么? 白若竹这边已经买了写补品和不少瓷瓶回来了,自己跑去厨房炖汤去了。林萍儿跟进厨房问:“若竹,炖什么呢?” &奶汤。”白若竹头也不回的说道,她整个人都显得很忙,好像只有这样忙碌才能让她不胡思乱想,不去想他血淋淋的样子。 &奶水不是一直够着吗?难道身子不舒服少了?”林萍儿奇怪的问。 &有,没有,就是想囤一些。”白若竹又说道。 &了,你买那些饼做什么?”林萍儿又问道。 &鲜啊,娘你回头就知道了,我要去洗瓶子了,你帮我看着火啊。”白若竹说完又拿了一筐子瓷瓶去洗,林萍儿以为她要装药,也没多问。 到了中午,白若竹开始煮瓶子,她把所有瓶子都煮了一遍,说是消毒,林萍儿和方桂枝都看不明白,也干脆随她去了。 随后白若竹喝了下奶汤,中午还吃了不少利于出奶的食物,很快就觉得胸|部涨了起来。 她仔细的洗手,然后用同样煮过的棉布包了两个瓷瓶回了屋里。这会儿还不是蹬蹬吃奶的时候,她在屋里把涨了的奶水挤进消过毒的瓶子里,然后封好口,准备放进地窖里冷藏,如今这个天气,在加上冰块的作用,完全可以起到冰箱冷冻的效果了。 白若竹找了木箱子同样清洁干净,然后把装好母乳的瓷瓶放了进去,再盖好盖子,放进了地窖之中。 她看了看又有些不放心,叫魏三赶车去之前去过的铺子,又订了些冰块回来,添进了地窖之中。 白若竹本来奶水就好,喝了下奶汤水之后,效果非常的恐怖,没多久蹬蹬饿了,她抱了蹬蹬回屋立即又能喂上了,结果还因为奶阵量大差点把蹬蹬给呛住。 白若竹看着怀里的儿子,心里十分的愧疚,小声说:“蹬蹬,娘不是个好娘,但娘保证会量力而行,绝对不会让自己死在外面,你还小,娘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许这三天他就有消息了,娘也不想去犯险,可总觉得自己能做什么却没做,要是有点什么事,娘这一辈子心里都不会踏实。”白若竹摸了摸蹬蹬的小脸蛋,心疼的说:“你要有几日见不到娘了,你会不会怪娘?你说娘决定去救他对不对呢?” 蹬蹬根本听不懂她说什么,而且正吃的起劲,自然是没功夫理她了,甚至还嫌她摸他脸好烦,用小手不耐烦的打开了。 只是白若竹换边的时候,蹬蹬冲她笑,突然就抬手去摸她的下巴,那笑声格外的清脆。 白若竹不由想起江奕淳抱着蹬蹬时,他会把面具下面弹起来逗蹬蹬玩,而蹬蹬也是这样摸他下巴的。 &这么喜欢他,一定也会赞同娘去救他吧?”白若竹亲了亲蹬蹬的脸颊,换了一边让他继续吃奶。 蹬蹬吃了奶就睡着了,要到中午才能醒来。 白若竹又看了儿子几眼,心里已经能预感到自己三日后肯定会出发了,从儿子出生到现在,她跟儿子分开都没超过几个时辰,最久那次也是她救了江奕淳,后来封城她回不去,蹬蹬可是饿坏了。 想到这里,她更加心疼儿子了,没有她的陪伴,蹬蹬会不会不习惯,会不会半夜大哭不止? 等了一会儿送冰的人来了,白若竹轻轻放下蹬蹬,出了屋子给了伙计买冰块的钱,然后看看已经非常冷的地窖,这才放心了下来。 &竹,你这是要把地窖弄冷了,囤蔬菜吗?”白义宏从后院过来问道。 白若竹摇头,“这天气蔬菜冻了才不好吃呢,我存些东西,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人说她要出远门,更没想好拿什么当借口,那事是通政司的机密,狐狸师兄嘱咐过要保密,所以她不能把真实情况告诉家里人。 最后,她决定还是跟二哥和盘托出,二哥是个知情重的人,肯定能保守秘密,也能帮她在家里人跟前打掩护,只是她要如何说服二哥呢? 等白泽沛中午从学宫回家吃饭,得知白若竹买了好多冰块的时候,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就带了深意,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白若竹有事呢? 白若竹怕二哥当着家里人的面多说,冲二哥使了个眼色,说:“二哥,我待会要出门办事,刚好跟你一路。” &现在就走吧。”白泽沛盯着他看了一眼,然后跟爹娘说了一声,离开了家里。 &吧,又想作什么妖了?”一出门,白泽沛就直接问道。 白若竹现在是有求于二哥,赔了笑脸,说:“我可能要离开家几日,二哥得帮我照应家里啊。” 白泽沛脚下顿住,微眯了眼睛看着她,说:“家里我本就该照应,你这不是想我照应家里,是想我替你打掩护吧?” &嘿,果然直接被二哥看穿了。”白若竹讨好的说道,但下一刻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有些无奈的说:“他出事了,受了重伤,下落不明。” 白泽沛的眼睛猛然瞪大,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妹妹,声音也冷了几分,“你难道想去救他?”没等白若竹回答,他就冷冷的笑了起来,好像听了多么讽刺的事情。 &有什么能耐救他?别把自己给葬送进去了!”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她不喜欢二哥的这种语气和态度,可她同样知道二哥是担心她,不愿意她去犯险。 &曾经救过他一次,就是有次城里出事封城,我刚好去后山砍柴回来晚了的那次,我有我自己的办法,神仙给传我仙术也不是白传的。”白若竹最后干脆说的玄乎了一些。 白泽沛再次冷笑,“刀剑无眼,你能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吗?蹬蹬半岁都不到,你忍心看着他没了爹又没了娘吗?” 第523章 希望你我都不会后悔 白若竹身子晃了晃,差点就站不稳,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说:“二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一定会回来,就是为了你们和蹬蹬,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白泽沛见白若竹心意已定,气把手中的书狠狠的摔到了地上,说:“你就是这样当娘的吗?你想过你离开了蹬蹬怎么办?他还没断奶呢!” &已经做了冰窖屯奶,每日可以取了温热喂给蹬蹬,而且我想蹬蹬那么喜欢他,也不希望他出事吧?”白若竹说着蹲下去捡二哥的书,她知道二哥是真的生气了,否则以二哥这么爱书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摔书的。 她捡了书站起来,眼泪就受控制了涌了出来,她也知道理智上她不该去,去了可能也没多少作用,可是心理上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她把书递给二哥,两滴泪珠低落,砸在了书上,白泽沛去接书的手不由抖了抖。他心里也不忍,小妹很少哭,即便是长生当年失踪的后,小妹即便郁郁寡欢,也不像有些女子那样以泪洗面。后来小妹好像变了个人,变的坚强、聪明、能干,就更少见她哭了。 看着书上的泪痕,白泽沛心里抽了抽,小妹是真的很伤心吧? &还记得我当初问过你后悔不,你说你撞了头,记不得多少长生的事情了,何来的后悔?那我今日再问你一句,你以后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吗?”白泽沛慢慢的说道。 白若竹看着他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但我知道我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会努力不让自己后悔。或许我可能会白跑一趟,但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自己也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白泽沛许久没说话,看着她说:“你记住你今日说的话,我先去学宫了。” 白若竹看着二哥越走越远的背影,眼泪又不断的涌出,二哥那么削瘦的身子挑起来那么沉重的担子,她今日的决定又给他加了一份担子吧? 白若竹赶紧擦干了眼泪,现在不是只顾着伤心的时候,她必须振作起来。 她没敢立即回家,眼睛都哭肿了,她娘肯定会问的。干脆找了辆马车载了她去集市,她买了许多出门要用的东西,甚至包括点心干粮,又去药铺买了大量的药材,一下子花掉了不少银子。 还好江奕淳给了她两千两银票,加上她最近生意的收益还不错,否则她想多带着东西都不容易了。 她买一点东西,就找了没人的巷子,悄悄把东西藏进了空间里。 都她大采购一圈之后,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确定没事了,这才雇了马车送了她回家。 到家后她又去挤了次奶,这次挤了三瓶,她都给存到了冰窖里。 晚上白泽沛回来的比平日晚了一些,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饭后他把白若竹叫了他房里,板着脸说:“我找孟大人打听了,那边确实出事了,孟大人也派了人手去帮忙。” 白若竹点头,二哥已经决定帮她了,所以才去打听了。 &打算等三日,如果没消息再动身。”白若竹小声说道。 白泽沛叹了口气,“明日我跟爹娘说孟大人请你去外地医治一名身份特殊的大人,治好了会有朝廷的嘉奖,过几日就回来。” 白若竹点头,她之前给朝廷进献缝合术的奖励也快到了,刚好能跟这事扯在一起。 &也会让爹娘不外传此事,你就放心吧。”白泽沛说道。 白若竹眼眶又红了起来,她声音有些哽咽的说:“谢谢你,二哥。” 白泽沛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但愿我将来不会为自己今日的决定后悔,也希望我这不是将你推进了火坑之中。” &会,我会完完整整的回来。”白若竹认真的说道。 白泽沛不想再多看妹妹,他怕他会改变主意,如若不止这半年来小妹给他太多的意外,以及小妹此时如此的坚持,他是怎么都不敢让她去犯险的。 不用等以后,他现在就已经后悔了! 屋外传来脚步声,林萍儿敲门,说:“你们兄妹俩今天神神叨叨的干什么呢?” 林萍儿的细心察觉到了白若竹和白泽沛的不对劲。 白泽沛急忙让他娘进屋,说了他想好的说辞。 &这事你私下跟爹说一声,其他人就别说了,如果家里其他人问起来,就说若竹被请外地给人看病,但千万别说是个朝廷大官,只说是位富商家的女眷,这事涉及朝廷政事,不能外传。”白泽沛又交待道。 林萍儿一听就急了,看向白若竹问:“那蹬蹬咋办,你带去?” 白若竹摇头,“这次路远就不带蹬蹬了,我存了奶水在冰窖,他饿了你就拿一瓶给他温热了喝。” &这不去行不行啊,咱们也不指望什么重赏了,就是孩子肯定离不开你。”林萍儿皱着眉头说道。 白若竹一听这话眼眶就红了,还好晚上点了蜡烛光线暗,她娘并没有看出她快哭了。 &孟大人都开口了,咱得服从官家大老爷的安排。”白泽沛看了妹妹一眼,小声的劝道。 林萍儿听了这话也不再反对了,毕竟他们一家人要在北隅城立足,还有二郎以后的仕途也都跟孟大人又联系,还有孟家安排住处这一点,也是该报答人家的。 最后,林萍儿看了看白若竹问:“要是你留下来的不够喝,怎么办?” 白若竹拿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塞给她娘,说:“如果不够就找个奶娘,或者正在喂奶的妇人先喂着,这钱娘拿好,家里采买也能用着,要是有急用钱的地方,就先从铺子里支取。” 林萍儿点头,把银票小心的收了起来。 之后两天里,白若竹除了把事情安排妥当,其他时间都是陪着蹬蹬玩,她想多陪陪蹬蹬,可心里又担心蹬蹬更加离不开她,十分的纠结。 她甚至舍不得蹬蹬,想带蹬蹬一起出发,可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疯狂的想法,她自己一个人都已经是犯险了,怎么还能带上蹬蹬一起去犯险呢? 第524章 设计让他出来找她 出发的那天早上,白若竹又给睡梦中的蹬蹬喂了一次奶,然后不舍得亲了亲他的小脸蛋,放他回被窝里继续睡觉,自己穿好衣服,提了小包袱走出了屋子。 &竹,在外面多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的别省着自己。”白义宏不放心的说道。 白若竹强挤出一丝笑容,说:“爹,我也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你们就别担心了。” &次还有你二哥一起,这次是你自己去,我们能放心吗?”林萍儿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白若竹苦笑,敢情还是二哥看着更稳重,更让爹娘放心啊。 &不过是去族长爷爷家,一天路程的功夫,你就放心吧。”白若竹说着朝她娘使了个眼色,免得家里其他人看出什么来。 并非白若竹不信任他们,而是人多嘴杂,他们知道的少一些对他们也有好处。 白泽沛亲自送了白若竹去“孟府”,其实就是让魏三赶送了白若竹去孟府的巷子,然后白若竹下车,再让魏三赶车送白泽沛去学宫,这样爹娘就以后她真的去了孟府,有孟府的人安排她出行。 马车上,白泽沛递给白若竹一个铜制的腰牌,低声说:“孟大人给的,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去官府求援。” 白若竹露出感激之色,“谢谢二哥,也请二哥代我谢谢孟大人。” 白泽沛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舍的说:“记住你说过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如果碰到坏人,不管是用毒还是杀人,都要先保护好自己,其他的有二哥帮你担着。” 白若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二哥这么聪明,果然知道她会用毒,却没有办法厌恶,甚至告诉她可以为了自保而杀人,他会护着她。 她去挽住了二哥的胳膊,她脸靠了上去,呜呜的哭着说:“二哥,你太好了。” &多大的人了,眼泪鼻涕都蹭我身上了,赶紧一边去!”他语气虽然带着嫌弃的意思,可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容。 很快,马车到了孟府的巷子,白若竹叫魏三停车,说:“时辰不早了,送到这里就行了,你赶紧送我二哥去学宫,可不能迟到了。” 魏三扫了一眼白若竹,发现大小姐眼睛有点红,心想大概是天气太冷,被冷风吹红了眼睛吧。 白若竹朝车上的二哥挥手告别,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她转身大步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巷子,飞快的换了件粗布罩衫,然后拿着小镜子照着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起来,很快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成了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黄脸村妇。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是特别熟的人在近处看她,应该不会认出来的。随后她雇了辆马车,一路朝安远镇行去。 因为心里惦记江奕淳的安慰,她中午都没选择进店休息,只是简单吃了些干粮,就叫车夫继续赶路,到了傍晚,她抵达了安远镇。 她给车夫结清了钱,就在市集绕了一圈,很快又雇了一辆马车,朝玄天山附近进发。 玄天山算是丹梁国和突厥国的壁障,山一边是突厥国的地界,另一边就是丹梁国的国土了。 到了入夜时分,白若竹终于赶到了玄天山脚下最繁华的镇子天山镇,这镇子和安远镇很相似,只是地形有很大的区别。 白若竹让车夫送她去了镇上的客栈,给车夫结了钱,打尖住下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她躺在客栈冰冷的床上,心里一次次的想起可爱的儿子小蹬蹬,他这时候已经在熟睡了吧? 她也会想江奕淳的情况,只是她总忍不住胡思乱想,让自己更加难受。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振作起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她需要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好来分析所有的情况。 她吹熄了房间里的蜡烛,把被子弄的好像里面睡了人一样,然后自己意念一动,进了空间之中。 她用池塘里的水洗了把脸,瞬间觉得清醒了许多。她又冲池塘抓鱼烤了起来,虽然她没有什么胃口,但她必须保持良好的体力。 她是一个人来的,如果她想找江奕淳简直是难上加难,否则那些寻找江奕淳的人岂不是吃干饭的了?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确定好了方案,她不去找江奕淳,而是想办法让江奕淳来找她。 她有种直觉,江奕淳虽然受了重伤,但不足以要命,只是他有伤又有什么威胁到他的安全,他不方便轻易献身,甚至他不能轻易离开玄天山附近。 还有,以她对江奕淳以往藏身的了解,他喜欢藏在闹市里,往往让人意想不到。 所以明天开始,她要打足了精神,引江奕淳亲自来找她。 过了一条香喷喷的烤鱼,白若竹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她躺在空间的地上,脑袋里却越来越清明起来。 这么多人找江奕淳,他却不出现,如果不是神志不清无法出现,就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他出现。 要是他伤重昏迷,肯定有人救了他,如今官府这样找人,对方如果没什么花心思,该把他交给官府的。所以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而让他不敢轻易露面的事情,或许是通政司出了叛徒,甚至那人职位还不低!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如果是那样,她出现在人前,会不会让有人之人利用她来守株待兔? 她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不行,她的作战计划要有些调整了。 第二天中午不到,天山镇传出一个消息,有名女游医路过此地,说跟此地有缘,要给镇上百姓免费看病,不仅不收取分文,也会送一些草药给病患,简直就是活菩萨在世。 &瞧见那个叫竺花的女游医在拿坐诊吗?我儿子这两天咳嗽,想去找女游医帮忙瞧瞧。”一名妇人领了六、七岁年纪的儿子,拉着另一名妇人问道。 &在西边菜市口,你赶紧去吧,排队排了老长哪。”被问的妇人一开口就停不住了,激动的说:“竺花大夫可真是大好人啊,听说她是仙人的弟子,投胎下来就是为了医治普通百姓的病痛。” 第525章 竺花女神医 白若竹没想到她的计划会这么顺利,她一大清早买了副挂旗,写下了“免费看诊,分文不取”八个大字,然后就找了这菜市口又找了张桌子,把挂旗挂好,开始义诊了。 一开始也没什么人来看病,毕竟她是个外地人,还是个女医,就是想免费看病的人,也怕她看不的不好,反倒让病情加重了。 她不由发愁起来,要怎样才能尽快把自己的名声传起来啊?照这个速度实在太慢了,江奕淳肯定没那么容易得到消息,晚一点见他,他就多一天的危险。 她甚至后悔自己没买通几个人假装上来看病,然后好带动其他人也来看病的,但想想都好笑,她又不是骗子,明明是正儿八经的给人免费看病,还需要找托啊? 好在很快机会就来了,一名中年大汉抱着一名大哭不止,手上还流着血的八、九岁孩子朝外面跑来,那孩子伤的很重,血一直淌了下来,跑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清晰的血线。 白若竹见孩子伤的那么厉害,心里也是着急,急忙起身说:“这位大哥,赶紧让我给你孩子止血,你这样跑去医馆,他也要失血过多了,手恐怕也……” 中年男人急的眼眶都红了,他发现孩子哭声越来越小,明显就是流血太多,已经没力气哭了。 &你能行吗?”中年男人看到了白若竹的挂旗,知道她是免费坐诊的,心里却又担心起来。 &云游四海,四处行医,所过之处没人不知道我的大名,我是仙人弟子,师父交待过要救人行善,否则我也不会四处免费坐诊了。”白若竹急忙吹起了自己,这个时候她不吹都不行。 大概是“仙人弟子”四个字起了效果,又或者是中年男人觉得等不及了,他咬了咬牙,抱着孩子跑了过去。 白若竹急忙帮着把孩子放着躺在桌上,柔声对他说:“小弟弟,不要怕,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小男孩手上的刀伤,因为伤口太长太深,已经割到了大动脉,甚至骨头都能看到了。 白若竹取了银针给孩子下针止血,这时候已经有好多人都围了过来,甚至有人直接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江湖骗子,这王屠户真是急傻了。” 白若竹能听到旁人说什么,不过她也没心思去计较,看着眼前孩子苍白的脸,她只想着赶紧把这个孩子救回来,尤其是要保住他的手。 围观的人里有人认出了中年男人,忍不住叫道:“王屠户,你娃咋了?咋伤这么重?” 王屠户蹲在旁边就抱头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对不起坎儿他娘啊,他娘当初为了保他,自己命都不要了,我也没把孩子养好,我对不起他娘啊。” 说着他有些激动,挥了巴掌在自己脸上扇了几个耳光,那声音叫一个脆啊,明显是卯足了劲的。 立即有熟人冲上来拉住了他,有人劝道:“王屠户你冷静些,你要是有啥事,谁来照顾你家坎儿啊?” &啊,你这些年自己把孩子拉扯大,也不容易,就是他娘在世,也不会责怪你半句的。”又有人劝道。 白若竹这边在下针,已经听出来个大概了,这时候她一套针下好,坎儿的手被暂时止了血,人也有了些精神。 &是坎儿不乖,坎儿以后不敢调皮了。”坎儿有气无力的说道。 王屠户见儿子不哭了,还开口说话,急忙爬了起来,看向坎儿焦急的问:“坎儿,你好些吗?哪里痛?” 问完他都觉得自己是傻了吧?还能哪里痛,肯定是剁到的手痛啊。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伤口不像之前那样汩汩的冒血了,他立即明白,眼前这位女大夫真的是神医啊,他就是去了镇上医馆,也没有这么容易止血的! &神医,谢谢你救我儿子,谢谢你!”王屠户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一边说一边朝白若竹磕头。 围观的人都愣住了,但很快就注意到坎儿的手没像之前那样哗啦啦的流血了,众人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就完全不一样了。 王屠户是市场的熟人,他在这里做了多年了,儿子又是唯一的命根子,自然不会拿儿子的安危帮人演戏,这一幕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白若竹笑眯眯的说:“神医就免了,我叫竺花,你们叫我竺花女医就行了,我会在此地免费看诊几日,你们有亲戚朋友需要看病的就尽快过来吧。” 没有人知道这位女神医为何要提自己的大名,女人一般不都不愿外人知道姓名吗?不过所有人都没多想,只想着人家是女神医,自然不能跟一般妇人一样了。 其实白若竹此时心里发愁着呢,如果是以前,她二话不说就给坎儿缝合伤口了,他这么长的伤口,自然是缝合了好的更快,更不容易二次裂开。 可是她偏偏把缝合术献给了朝廷,并且上面一再交待这已经是机密了,她在外面不能轻易使用,更何况是现在这样被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了。 可是如果不缝合,孩子的伤就好不了太快,如今皮肉都开裂着,就算用上好的金创药,待会针灸止血时间过了,一样会再次流血的。 这时,已经有人自动排起了队,等待竺花女神医忙完了给自己看诊。白若竹想伸手擦额头的汗珠,却收回了手,她差点忘了自己脸上涂涂画画过,这么一擦可就要露馅了。 她想了想,又下了一套针法给坎儿止痛,坎儿躺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对他爹说:“爹,好像不痛了。” &婶子先给你针灸止了痛,待会要上药。”白若竹说道。 &谢神医婶婶。”坎儿乖乖的说道。 白若竹给他清洗了伤口,敷了些草药,却没有包扎伤口,然后她对王屠户说:“我今日出来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严重的刀伤,治病的药和工具都放在客栈,可这么来回取要耽误了时间,不如你抱了孩子随我去客栈一趟吧。” 她说完又看向排队的人说:“大家别急啊,我去去就回,待会就来给大家看诊。” 第526章 救治重伤男童 王屠户此刻已经完全相信竺花女神医了,他抱起坎儿,跟着白若竹朝客栈走去,有熟悉的人不放心,也跟着一起过去,去的果然是镇上最大的客栈。 &屠户,你家坎儿这到底咋整的啊?”一名妇人忍不住在旁边问道。 王屠户的眼睛又红了起来,吸了吸鼻子,说:“我在剁骨头,孩子打弹弓把石子打到我案板上了,他跑过来想把石子捡走,我当时手也没收住……” 旁边的妇人听着打了个冷颤,“这、这也太危险了,不过还好,碰到了竺花女医,坎儿一定会没事的。” 白若竹借口人多影响她看病,就叫王屠户一人抱了孩子上楼,客栈掌柜的看到孩子和王屠户身上带血,不想让他们进去,白若竹直接扔给了他一两银子,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去去就下来了。” 小镇上难得收到打赏,就是有也是十几、二十文钱,就是五十文都少之又少,白若竹一下给了一两银子,可把掌柜乐坏了,立即赔了笑脸说:“客官需要什么尽管说啊。” &人烧壶开水给我晾着,待会送到我房里,记住要白水,不要弄成茶啊,我给孩子擦洗伤口的。”白若竹说道。 掌柜的一听这能多大点事啊,急忙笑着说:“好,好,我马上叫人去办。” &干净些啊。”白若竹叮嘱道。 &是。” 王屠户眼眶又红了,女神医不仅不要钱给他儿子看病,还自己掏了一两银子给掌柜的,这钱他一定要还给女神医! 只是刚刚他抱了孩子就跑,连摊子都不管了,身子哪里带什么银子了? 白若竹带着王屠户和坎儿进了客房,她也不嫌孩子身上有血,直接放到了床上,这让旁边的王屠户更加不好意思了,他搓着大手,说:“谢谢女神医,我一定好好报答你的恩德。” 白若竹扭头冲她笑笑,露出了一口白牙,她此刻是皮肤黑黄的中年妇人,牙齿却白的很耀眼。 &用,免费看诊就是为了完成我师父的嘱托,不需要你们记什么恩情。”白若竹说着挥了挥手,好像在摆手说不用。 王屠户嗯了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仔细看他,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而床上的坎儿早已经睡着了。 白若竹迷晕了两人,飞快的拿出羊肠线和针,开始给坎儿缝伤口,等她全部缝好之后,外面传来伙计的叫门声:“客官,开水烧好了。” 白若竹做出在忙的样子,“你放门口好了。” 她给孩子伤口上了最好的金创药,又找了细棉布,给坎儿包扎了伤口,这才挥了挥袖子,王屠户立即醒了过来。 &兄弟,别发呆了,赶紧去外面把水提进来。”白若竹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屠户一个激灵,他挠了挠头,自己刚刚好像走神了? 他急忙开门提了水进屋,发现坎儿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不解的看向白若竹,问:“女医,这都包好了,还要清洗吗?” 白若竹拿了帕子给坎儿擦洗胳膊上的血迹,然后解释道:“虽然伤口包上了,但其他地方也不能脏,否则伤口容易出脓。” 王屠户急忙点头,问:“那这就好了,我家坎儿的手能不能……”问到这里,他又不敢问下去了。 &保住了,但伤口一定不能沾水,你这几日要小心。还有孩子手不要乱动,否则伤口长不好。另外,我包扎的布只有我能拆,你们自己不要乱动,否则会再次流血不止。”白若竹强调到。 王屠户使劲的点头,“我记下了,我不会乱动,也不让孩子乱动。” &日后你来客栈找我,我再给他换药,换了药再等两、三天就差不多好了。”白若竹说着顿了顿,“不过毕竟是大伤,好了以后也得小心,虽然手可以活动自如,但毕竟伤了经络,以后力气可能不如旁人,可以等伤好半年后,再慢慢练习着恢复一下。” &了,你抱上孩子回家休息吧,摊子也别摆了,孩子失血过多,得好好养养。”她说着拿出一包药给王屠户,“回家给孩子煎水喝,补血的。” 王屠户再次给白若竹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说:“女神医大恩大德,我王屠户一辈子都不会忘!” 白若竹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我要回去看诊了,你也赶紧抱孩子回家吧。” 她说完也不理会王屠户,直接就走了,反正她客房里没任何值钱的东西,好东西都在空间里呢。 她前脚下楼,王屠户后脚就抱着孩子跟了出来,等在客栈门口的人看到坎儿睡着了,手上已经不流血了,还包了干净的白棉布,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儿这手咋样?”之前的妇人凑过去问道。 王屠户脸上带了些笑意,说:“神医说手保住了,就是以后要好好养养。” &肯定的,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赶紧带孩子回去吧。”妇人劝道。 王屠户抱着坎儿朝白若竹又鞠了一躬,感激的说:“多谢神医,那我先回去了。” 白若竹却突然板下脸来,气愤的说:“说了不要叫我神医、女神医,叫我竺花女医就好了!” 众人没想到女神医会突然发脾气,都吓了一跳,但高人都有些脾气,或许人家师父要求不能自称神医的,于是众人急忙附和道:“对对,竺花女医。” 白若竹是故意的,她如果不这样要求,起不到效果怎么办? 她原本的计划跟现在差不多,到市集去坐诊,然后说出自己的名字,这样江奕淳听了风头肯定会来找她的。但是想到江奕淳躲避的人或者事,她就只能改变计划了。 于是她把自己打扮成黑黄脸的中年妇人,又给自己起了个假名“竺花”,甚至包装自己是仙人的徒弟,有了这些信息,江奕淳就算不能确定是不是她,也会悄悄来看看吧。 她摸了摸头上那枚发簪,那可是他送给她的。 竺花不就是竹花吗?竹子开花,不正是夜半无人时,两人曾经细语过的吗? 第527章 依旧没有消息 只是,这件事还是出了偏差,白若竹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一个重伤的孩子,她到底是违反了朝廷的规定,给孩子用了缝合术。 只希望王屠户听了她的交待,不会擅自打开抱着的白布,等羊肠线溶掉,孩子伤口逐渐恢复,也没人能猜到是怎么好的了。 当然为了更保险一些,她还要送人家一瓶有去疤效果的膏药。 白若竹重新回到了坐诊的地方,跟回来的几人开始宣传起她的医术了。 &们不知道竺花女医有多神了,王屠户他儿子是被剁骨头的刀剁了,那得多伤的口子,人家几下就止血了,现在都治好回家休息了。”有人对旁边的人说道。 &那真是神医啊。”旁边人听了惊呼了一声。 说话的人急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对他使眼色的说:“你别喊神医啊,这竺花女医不喜欢旁人喊她神医,小心她恼火。” 那人急忙闭上了嘴巴,脸上却露出惊讶之色,“这倒是挺奇怪的。” &说了,小心人家不给你看了。”又有人小声劝道。 白若竹坐到桌前,开始给人看病,好在后面的人都是些小病,比如肺热咳嗽,比如伤风感冒什么的。 她一一给人看病,手里有药就送一点,没药就开了方子给病人,并且说开的是便宜的药,去抓药也不会太贵。 很快,她女神医的名头就在小镇上传开了,镇子不大,就算来个带新奇货物的商人,都会有不少人知道了,别说这么个免费给人看病的神医了。 白若竹一直忙着看诊,午饭也没怎么吃,就是一边给人看病,一边啃了个馒头。旁边人看不下去,纷纷跑回家给她端吃食,结果她桌上和身边摆满了吃的,就跟上供的贡品一样,她看得格外的无奈,她哪来吃的了那么多? 等太阳下山,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起身说明天继续,后面的人排了许久,心里觉得不甘,却又不忍心不让她回家休息,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竺花女医现在有多累多疲惫了。 白若竹看出了后面人的失望,她想了想说:“我写些字条给你们,你们明早过来直接拿了字条不用排队,我会优先看有字条的人。” 排队的人纷纷叫好,说还是竺花女医心肠好,想的周到。 白若竹拿白纸裁成小纸条,结果一不小心,纸蹭到手背,沾了点颜料。她为了保持手背和脸色一致,手背也涂了颜色。 她立即打起精神小心了一些,好在她忙了一天下来,手上有些脏也是正常的,倒没人会多想。 等她把字条分给众人,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有几个热心的人不走,主动上前说:“竺花女医,我们帮你收东西回去。” 白若竹发愁的看着身边放着的食物,这些都是病人们的好意,可她实在是吃不了,就是全部放到空间里,她吃不完也会放坏的。 可这里的人太热情了,不管她怎么拒绝,都要把东西留下,否则好像良心过不去一样。 最后白若竹只好让人帮她把东西都拿到了客栈,她有送了帮忙的人一些,还送给客栈老板一些,自己留了一些偷偷装进了空间里。 要是明天再有人给她送吃食,她是打死也不收了。 当天夜里,白若竹也没顾上胡思乱想,她依旧是把被子弄的好像睡了个人一样,自己钻进空间里,刚刚躺下就睡着了,她实在太累了。 半夜里还是涨奶痛醒的,那些下奶的汤水不是白喝的,她这一路上没少找机会偷偷去挤奶,就是看诊的途中她也找借口去茅厕而偷偷挤了出来,否则她真要难受死了。 她挤了奶继续睡,再醒来已经是清晨了。 她重新给自己化好妆,然后出了客栈,直奔了昨日坐诊的地方。 没想到已经有不少人来排队了,看到了她都热情的跟她打招呼,似乎她发脾气的效果很好,那些人都喊她“竺花女医”,就是有一两个喊成了神医,旁边也立即有人警告起来。 她笑着朝众人点头,然后拿笔在挂旗上写了一行字,说不收任何礼了。 写完她才发现其实没几个人识字,只好对排队的人大声说:“今日看诊我就说两点,第一点是昨晚有些人排队很久却没排到,我给了他们字条,他们今日过来无需重新排队,大家也不用觉得不公平。” 众人纷纷点头,就算是竺花女医让谁插队,他们也不敢有任何意见啊。 &二点就是不许在送我任何东西了,否则我明日就离开天山镇,我孑然一身,那些东西就是收了也根本带不走。”她故意板起了脸,加上她此时的扮相,倒十分有威慑力。 不少人立即说知道了,不会再送礼什么的,白若竹这才坐下开始看病人,于是这一忙碌,一整天又过去了。 到了第三日,白若竹就有些坐不住了,一方面是她真心没有坐过这么久,屁股都痛了。另一方面是她从来没这样给人看诊过,连续两天下来,她觉得精疲力尽,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还有关键的一点是依旧没有江奕淳的消息,他根本没出现来找她,难道是她判断错误?江奕淳根本不在这一片? 她打算再坚持一天,如果实在没消息,她就换个镇子继续行医,如果十天下来依旧没消息,她就只能返回北隅城了。 第三天下午,王屠户带了儿子过来,坎儿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但明显没有之前精神了,毕竟流了那么多血,哪有这么快就能养回来的。 &花女医,那天你为了给我娃治病,又是送药又是给客栈掌柜银子,我家也没啥钱,这二两银子你一定要收下,否则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王屠户拿了些碎银子,大概二两的样子,一把放到了白若竹桌上。 白若竹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给坎儿治伤的药材、羊肠线可不是二两银子能够的,就是二十两也不够,但她是自愿帮这个可怜的孩子,又何必要这笔钱呢? 二两银子对她来说真的不足一提,可对于王屠户家,却可能是两三个月的生活费了。 &用了,孩子要补身子,你把银子收起来好好给孩子补补,我不缺钱。”白若竹直接说道。 第528章 三日即走,被人盯上 王屠户哭了起来,一个大男人还是个杀猪的大男人这样哭哭啼啼的,难免不让人笑话,可是在场的任何人都没笑王屠户,有心软的妇人,还跟着抹了把眼泪。 王屠户一边哭一边跪在了地上,还喊了坎儿一起跪下,两人一起跟白若竹磕了三个响头。 白若竹急忙从就诊的桌子后面站起来,冲过去叫他们起来,板着脸说:“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不要跪我,否则就是折我的寿了,我师父知道也要责怪我的。” 王屠户听了这话,才拉着坎儿爬了起来,只是两人都哭的哗啦啦的,看向白若竹的眼神写满了感激。 白若竹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只是她也同样的头痛,她揉了揉太阳穴,说:“你别叫孩子哭了,现在身子虚着,哭晕过去怎么办?” 王屠户一听关系到儿子的身体,立即止住了哭,把白若竹退回来的银子收好,搂着儿子的肩膀,说:“坎儿,别哭了,你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等长大一定要报恩啊。” 坎儿认真的点了点头,白若竹在旁边没说什么,反正这一别之后,或许世上再无“竺花女医”这个人了。 白若竹看了眼坎儿的手,暗暗的松了口气,那绷带是她缠的没错,她手法特殊,如果拆开过又重新绑上的,她肯定能看得出来。 不过王屠户带了儿子过来,是该找她换药了吧?她可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换药,伤口上的羊肠线还没溶掉,被人看到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开口说:“王屠户,晚些你带坎儿来找我换药,他那伤重,需要熬特殊的药汤冲洗,我这会药材不够,待会坐诊结束去药铺买。” 王屠户听了急忙说:“怎么能让您去买,需要什么药你说一声,我这就去买。” 白若竹笑着微微摇头,“还是我去买吧。” 王屠户一听急了,“没事,我去给你跑跑腿总没什么吧?” 白若竹只好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说:“那你拿了银子再去吧。” 王屠户瞬间蔫了,原来人家不让他去是因为药材太贵了,怕他买不起。王屠户差点又感动的哭了。 &药做成药汤,也不是只用一次,凭白让你掏所有的钱肯定不合适。”白若竹说完又回到座位上,继续给人看诊。 后面的人都看出来了,人家竺花女医可是自己掏的腰包,给坎儿用的药可是金贵着呢。于是,所有人更加佩服竺花女医了。 其实白若竹是怕他立即买了来,然后煎好了让她换药,她绝不能在人前给坎儿换药。 这边菜市口在忙着看诊,那边街角一个人影闪了过去,看起来好像是名佝偻着身子的瘦弱乞丐,但他脏乱的头发下面,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 竺花,竹子开花吗?也只有她有这种胆子跑来这里,她果然是他见过最胆大的女人,胆大到连他都忍不住佩服不已。 白若竹多少有感觉自己已经惊动了这镇上的多方势力,她这个竺花女医名头闹的这么大,如果江奕淳没听到消息,反倒得罪了这里地下势力,她就麻烦了。 所以她看诊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起身对附近的人说:“我连续三日免费坐诊,也该去下一个地方了,感谢各位乡亲近日的照顾,我们后会有期。” 她是故意说给那些盯着她的人的,只要她表明自己要走了,不会威胁的某一方势力的地位,她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少人纷纷表示不舍,还开口挽留她,她摇头说:“这是家师对我的规定,只能在一个地方坐诊三日,随后就要离开,抱歉了。”她说着很有江湖气的抱了抱拳头。 众人不好再说什么,都觉得十分可惜,可人家也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给你一个地方的人免费看病,所以想想也就释然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白若竹对候在一旁的王屠户说:“走吧,买了药就能给坎儿换药了。” 王屠户急忙道谢,跟在了她后面。 她直接去了药铺,抓了不少味药材,最后付出去将近四十两银子,王屠户看得目瞪口呆的,心道这看病吃药真的是费钱啊。 三人离开了药铺,很快就有人盯上了白若竹,只是看王屠户在旁边,没有急着动手。 回了客栈,白若竹拿了几种药材给王屠户,让他去厨房借个炉子煎水,煎好了把药汤用冷水拔温了再拿上来。她自己则先带了坎儿回房间看伤口。 坎儿睁了大眼睛看着白若竹,问:“竺花女医,他们说你是仙人的徒弟,是真的吗?” 白若竹不好意思骗个小孩子,只好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师从现代的爷爷,隔了一个时空好几百甚至几千年,爷爷也算是仙人了吧。 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坎儿一脸期待的问:“那我能拜你为师吗?我也想治病救人,让大家尊敬我。”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这么小就想让人尊敬了?” 坎儿使劲的点点头,“而且如果我会医术,我娘或许就不会死了。”说着他眼神黯淡了下来。 白若竹心里一窒,这傻孩子,他娘是生他的时候死的,他又如何能帮上忙? &要真想学医,就好好去拜个大夫为师,不要怕辛苦,学医不是一天两天能学成的,主要得上心。”白若竹柔声说道。 坎儿认真的点了点头,但很快他觉得眼皮子发沉,就合上了眼睛。 白若竹不敢耽搁时间,迷晕了坎儿就小心翼翼的给他打开了伤口的白布,因为有些血痂粘住了白布,拆开还会有些疼痛,她急忙针灸让坎儿的痛感暂时麻痹,一边拿了酒精小心的擦拭,讲血痂溶开,这才把绷带全部拆了下来。 坎儿的伤口恢复的很好,比白若竹想象的还好一些,一方面是她用足了好药,另一方面是孩子身体底子不错,新产代谢也快,恢复的比一般成人还要快。 她小心的把上面的草药擦掉,又上了些深褐色的草药碎末,加上屋里烛光昏暗,待会冲洗的时候,王屠户也看不出什么。 很快,王屠户拿了药汤回来,他十分好奇的朝坎儿手上的伤口看去,虽然上面有药粉看得不够真切,但没有他想象的狰狞外翻着的伤口,让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第529章 女医不好惹 坎儿已经被白若竹用解药唤醒了,只是他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也没怎么朝自己手上看。 白若竹试了试药汤的温度,开始给坎儿冲洗伤口,这个冲洗是真的有需要,不是她说出来唬王屠户的,所以她冲的十分仔细。 很快,她冲好又给坎儿上了一些药膏,这才把他的手重新包扎好了。 &是老话,不要沾水,不要随意打开绷带,三日后差不多了就可以拆了。可能期间伤口会有点痒,不用担心,那是伤口长肉的缘故。”白若竹说着拿出一小盒药膏递给坎儿,继续说:“因为伤口太大,我用独门针灸加快了伤口的愈合,但我不希望外人看到我的针灸法子,你们应该懂得如何保密吧?” 王屠户急忙说:“您放心,我绝不跟任何人讲,也不让旁人看坎儿的伤口,就说孩子觉得丑,不肯给人看。” 坎儿也急忙说:“我袖子长点遮住,不让人看到。” &们也不用担心,三日后开始早晚擦这盒药膏,有去疤的功效,即便不能完全没有疤痕,但也会减轻许多,你们记得药膏用完之前,一定不能给旁人看坎儿的伤口。”白若竹正色说道。 父子俩立即点头,发誓绝对不会传出去。 许多年后,坎儿手上的疤痕早就看不太清楚,他也终于有机会接触到了缝合术,他回忆起自己小时候拆掉绷带看到伤口的样子,才知道他的伤口是用缝合术治好的。他起初不明白女医为何隐瞒,以为她只是怕普通人接受不了缝合术,后来清楚了多年前的情况,才知道女医是冒着杀头的风险救治他的。 他找了多年竺花女医,想再跟她说一声谢谢,却怎么也找不到,直到接触到缝合术,他从朝廷太医院的存典里知道了白若竹这个名字,前后联系了一番,才确定他当年见到的竺花女医很可能就是白若竹。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晚,白若竹依旧是躲进了空间里睡觉,好在她从未放松警惕,到了半夜,有三个黑影偷偷的翻上了客栈二楼,摸进了她房里。 她在空间里睡着,却开了“大屏幕”随时能接收到屋里的情况,所以那三个不速之客一说话,她就立即惊醒了。 &么会不在?明明看到她晚上回了客栈就没出去,难道她得了消息提前离开镇子了?”其中一人小声问道,但他压抑的声音中能听出愤怒和失望。 是啊,到嘴巴的大肥羊飞了,能不急吗? 另一人在屋里看了一圈,有些担心的说:“她不是会仙法躲了起来吧?她师父不是仙人吗?” 最先说话的人一巴掌打到了他头上,不屑的说:“你傻了,这种话你也相信?骗骗村里那些傻子就算了。她一个女人不收诊金,还能买药,一买就买了四十多两银子,身上肯定还带了不少钱,不那样说能唬到人吗?” &现在人都不见了怎么办?”被打的人揉着后脑勺,不满的问道。 &们躲起来等,我不信她半夜会走,说不定她待会就回来了,到时候把人打晕,抢了银票就走!”为首的人咬着牙说道,只是他嘴角带了一抹淫邪的笑意,白若竹在放大的镜头前看的特别清楚,差点没吐出来。 哼,想算计她可没那么容易,她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岂不成了谁都能捏的软柿子了? 她想了想,拿了些迷药粉闪身出了空间,她飞快的挥散出去,然后又快速的返回了空间之中。 因为屋里没点蜡烛,可视度很低,加上三人又正好在找躲藏的位置,根本就没注意到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人,然后就迷迷糊糊的倒到了地上。 白若竹给他们用的迷药可跟给王屠户和坎儿用的不同,药劲可要大不少。 她看到三人倒地没了反应,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们没同伙了,这才出了空间,径直朝楼下走去,大声喊:“掌柜的,伙计,有人在吗?” 掌柜和几个伙计是住在客栈看店的,听了动静急忙爬了起来,半夜被吵醒多少有些怨气,但掌柜的一看是女神医,立即赔了笑脸,问:“女医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刚有三个匪徒潜进我房间了,如今已经被我打晕了,你叫人拿麻绳绑了他们,押送去官府吧。”白若竹说道。 掌柜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会有人潜进客栈了,女医你没受伤吧?” 白若竹故意露出不屑之色,说:“几个小蟊贼还伤不到我,只是这种事情不能纵容了,一定得让官老爷好好处置他们。” 掌柜急忙吩咐了小伙计去找麻绳,伙计们一听有匪徒潜了进来,立即打起了精神,其中一名小二十分崇敬白若竹,立即冲到前面,跑去二楼房间绑人去了。 很快三名匪徒被五花大绑起来,掌柜让人打了冷水浇到了他们头上,这大冷天的,被这么浇一下,三人立即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就发现眼前有好些人,他们还被绑了起来,三人又冻的瑟瑟发抖,当场就吓傻了。 &什么绑我们?你们想做什么?”胆小那人直接叫了起来。 白若竹从伙计中间走了出来,冲他们冷笑着说:“你说干什么?你们半夜闯进我房间,还说要打晕我抢钱,现在还问我们要做什么?当然是抓你们送官了。” 那人惊恐的看着白若竹叫道:“你是人是鬼?刚刚你明明不在屋里!” &凭你们的那点三脚猫功夫也想抓到我?”白若竹故意说的云里雾里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武功惊人,或者有别的什么厉害的本事。 &抓他们去官府。”掌柜的来了精神,敢进他这客栈使坏,他非得杀一儆百不可。 伙计们也打起了精神,尤其那名小二最是积极,等他们把三人推着赶下楼的时候,已经把附近街道铺子里的人吵醒了。 不少人听说有人要抢劫竺花女医,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也不管什么大冬天半夜冷不冷了,跑到外面冲着三人骂了起来。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拿了烂菜去砸那名匪徒,吓的押送他们的伙计拖了绳子躲的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到。 第530章 最疯狂的亲.吻 白若竹也跟在后面,不断的朝两旁的人道谢,完全没有愤怒或者受惊的意思,似乎就是去衙门走个过场罢了。 等把人送了官,白若竹朝跟去的人拱手,说:“谢谢大家了,这些小蟊贼还伤不到我,你们尽管放心,赶紧回去休息吧。” 这大半夜的,都是看到歹人激动一些才提起的精神,如今那三人已经被押入牢里了,群情激奋的民众们也打起了瞌睡,纷纷朝白若竹告辞,返回了家中。 白若竹和掌柜他们一起往回走,走到半路,就看到一名瘦弱的乞丐坐在路边哼哼,嘴里说:“我的胳膊要断了,大晚上怎么这么多人,谁踩到我胳膊啊。” 白若竹也不知道怎么,心跳漏了半拍,她感觉是江奕淳来找她了,可朝乞丐看过去,她又失望了起来,那人从身形来看,根本不是江奕淳。 不过到底碰到一个受伤的人,很可能是刚刚扭送三名歹徒时,被围观的民众不小心踩伤的。 客栈掌柜见她朝乞丐走去,朝冻的发僵的手呵了口热气,说:“竺花女医别耽搁了,赶紧回客栈吧,免得再碰到坏人算计。” 白若竹没回头,说:“我给他看看伤,我在镇上义诊三日,不管什么身份都可以免费看病。” 掌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扔下她又不好,只能跟小伙计候在一旁等了起来。 白若竹过去蹲在乞丐面前,立即有一股子馊臭的气味传进她的鼻孔里,她是有些小洁癖的,不喜欢的揉了揉鼻子,可即便这样,她还是伸手抓住了乞丐脏脏的腕子,帮他把起脉来。 这一把脉,她心里一惊,这乞丐的经络多处受损,如果他不是平日里总受伤挨打,就是他的情况很特别了。 她忍不住又深深的看了乞丐一眼,心里不由有些紧张,万一是来算计她的人,离的这么近,她根本不好躲开,非着了道不可。 咦,她微微侧首看着乞丐捂着的胳膊伤处,眼睛不由睁大了些许,江奕淳曾经右胳膊就伤到那里的! &夫,我这胳膊是不是断了?”乞丐可怜兮兮的问道,还抬头看了白若竹一眼。 因为两人离的很近,白若竹从乞丐脏乱的头发缝隙里看到了一双极亮的眼睛,她差点就忍不住伸手将他紧紧的抱住了。 她心情激动起来,她的直觉没有错,他是江奕淳,别的都可能瞒过她,可那双眼睛她不会认错,那是多少个夜里,在月光下凝视她的深情双眼,她怎么会不记得? 好不容易她才压下了心头的激荡,努力让自己声音正常的说:“是断了,你跟我去客栈接骨吧,我手里也没药,连银针都没带。” 乞丐露出欣喜之色,“要钱吗?我可没钱啊?” 掌柜在一旁听的一肚子气,他们客栈什么时候可以让乞丐进了,可是女医开口了,他也不好阻着,只能把气撒在乞丐身上,大声说:“竺花女医是免费给镇上人看病,分文不取,你就放心吧!” 乞丐嘿嘿笑了声,从地上爬起来说:“那谢谢女医了。” 白若竹想伸手扶他,但到底给忍住了,她余光悄悄打量着乞丐,明明看起来跟她差不过个头,还格外的瘦弱,江奕淳是怎么扮成这样的?脸可以易容,身型怎么变? 突然,她想起来武侠小说里提到的“缩骨功”,她怎么忘了这个呢? 很快一行人返回了客栈,掌柜和伙计都想睡觉,也十分反感臭烘烘的乞丐,只有那名小二还赔着笑脸问白若竹:“女医,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给我提桶热水上来就好了,要给他擦洗伤口。”白若竹说道。 &我这就去。”小二飞快的朝灶房跑去,大灶晚上不熄,常备着一大锅热水,随时能取用。 很快小二提了热水跟着白若竹和乞丐一起上楼,白若竹叫他把水放到屋里,然后说:“折腾了半个晚上,你也去睡吧,后面不需要你们帮忙了。” 小二听了点头说:“好,那小的回去睡了。” 小二退出去关上了屋门,心想竺花女医果然是菩萨心肠,搁别的大夫肯定不想理会一名臭烘烘的乞丐。 乞丐在屋里突然气质改变,他悄无声息的走到门口,似乎在查看外面安全不,等确认之后,突然扭头,大步朝白若竹走去。 白若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乞丐,他每走一步身上都会就有些轻微的声音响起,而他的身形也一点点的拔了起来,等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已经变回了那个身材颀长,需要她仰视的江奕淳。 他有些烦恼的把脸上的乱发全部撩到脑后,猛的伸手搂住了还处于呆傻状态的白若竹,在她耳边低低的笑了声,说:“你怎么如此胆大?叫我如何放心?” 白若竹的眼眶已经湿润了,是他,真的是他,他没事,就站在她眼前,这几日的所有辛苦和担惊受怕都是值得的,她找到他了! 没等她开口问出她所有想问的话,他便扣住她的后脑,有些干裂的嘴唇狠狠的压了上去,紧紧的堵住了她的嘴,双唇缠绕在一起,他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钻进去肆无忌惮的吮吸,就好像要把她吃进肚里一般。 白若竹从来不知道江奕淳的吻会这么疯狂,他曾经轻柔的吻过她,也有深情的热吻,同样也有过激动的狂吻,可任何时候都没有这一刻来的猛烈。他的吻就好像暴风骤雨一般,让她觉得自己像是风雨里飘摇的小舟,左右不了自己,浑身发软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不断的进攻和掠夺,将她顶在墙上,好像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都化为这个吻,深深的释放出去,又好像要让她刻进他的身体里,永远的成为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 江奕淳吻的动情,他一路顺着白若竹的脖子向下吻去,白若竹好容易能喘上气了,只能大口的呼吸,脑袋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双手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仿佛怕他从眼前消失,又仿佛是对他无声的邀请。 哗啦一声,江奕淳扯开了白若竹的衣领,胸前雪白的皮肤和脖子上易容过的黄黑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却更加刺激人的感官,江奕淳闷哼了一声,头就埋了下去…… 第531章 果然有人来打扰 冷空气让白若竹不由打了个冷颤,刚刚回过些神来,她就觉得胸前突然有些胀痛,完了……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脸瞬间红了起来,即便她脸上涂的黑黄,还是能看出她脸红到耳朵根了。 胸前有液体不断流出,她反应过来也阻止不了,她突然后悔起来,干嘛要吃那些下奶的汤水啊,现在好了,丢人丢到家了!(大家不要骂某咔猥琐啊,这绝逼是正常又合理的情况,奶|水多又容易有奶阵的妈妈应该能够理解) 不过她也是为了蹬蹬,不然怎么能走前留下二十多瓶母乳啊? 江奕淳突然停了下来,似乎也是愣住了,但这个停顿只维持了两秒钟,他眸色更加暗沉,再次俯首吻了下去。 &白若竹轻呼了一声,脸上更加的滚烫,她惊慌的去推他的头,可是他好像着了魔一样贪婪的吮吸着,任凭她怎么推都无法推开…… 白若竹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太让人难为情了吧? 许久,江奕淳终于松开了白若竹,他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平伏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也根本不方便,随时可能有探子找来。 他站直身子,又将她一把拉到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声音发涩的说:“这是给你的惩罚,叫你不听话跑来犯险!” 白若竹听的来了气,要站直身子骂他,却被他紧紧的箍着,就是不肯松开。 她只好气鼓鼓趴在他胸前的说:“好啊,是我不听话,那我现在就走,一辈子都不在你面前出现了,你以后也别来烦我!” 她这几日是怎么过的?身体累不说,心更累。一方面要担心他的安危,一方面还怕找不到他,再有对家人和孩子的思念和愧疚也在折磨着她的内心,就是加上前一世,她也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局面。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他还埋怨起她了? 江奕淳一听搂的更紧了,低头在她耳边说:“来都来了,这辈子都不放你走了。” 这辈子……白若竹心尖颤了颤,刚刚升起的怨气瞬间化为了烟云。 她仰起头,问:“你受了重伤吗?刚刚我给你把脉发现多出经络受损,你别胡闹了,我再给你好好看看。” 江奕淳用下巴抵住了她的头,好像就是不肯让她抬头看自己。 &中毒,功力受阻。”他低声说道。 白若竹想抬头,又被他顶了回去,她突然就明白了,他是嫌自己扮乞丐,头发、脸上太脏,不愿意让她多看啊。 她忍不住想笑,却佯装不高兴的说:“你干嘛不让我抬头,是不是嫌弃我化成了黑黄皮肤的样子太丑?哼,再过十几二十年我一样会老,一样会变成这副样子,现在就嫌弃了,还说什么一辈子?” 江奕淳一听有些慌了,急忙拉开她,好好的看着她说:“没有,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难道刚刚你感觉不到我有多想你,多想要|你吗?” 白若竹的脸再次红了起来,早知道他会说这么露骨的话,她就不逗他了。 江奕淳见她脸红,心头一热,嘴唇再起压了上去,又是一个缠|绵而疯狂的热> 白若竹觉得自己要疯了,她心里升起的渴望让她羞于面对他,可又舍不得挪开眼睛,她要一直盯着他,怕他在从她眼前消失掉。 许久,两人喘着粗气分开,江奕淳眼睛突然微微眯了眯,眼底有寒光闪过。 白若竹心里一紧,是有人来了吗?她不敢随意开口,江奕淳果然看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揽着她的腰躲在了屋里背光的角落里。 没多久,窗外传来很轻微的声音,如果不是白若竹耳力过人,根本不会察觉有人已经趴在了窗外。 那人似乎不确定屋里的情况,停了许久,一只细竹管悄无声息的伸进了屋里,很快有烟雾飘了进来。 江奕淳抬手捂住了白若竹的鼻子,他手上有些脏,还有点臭,但离的近了,白若竹依旧闻到了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好像竹叶的清香,很淡很淡。 这个味道让她感觉踏实,原本紧张的心情慢慢放松了下来。 曾经她生产后闻到过这股味道,后来才知道是她大出血昏迷,他不避嫌的救了她。还有曾经他一次次的接近她时,鼻尖萦绕的淡淡味道,都让她觉得安心,即便陷入险境也毫不畏惧。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人轻轻推开窗户,可客栈的窗户日子久了,即便动作再轻,推开时也发出咯吱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一个黑影跳了进来,在屋里子探查起来。 江奕淳紧紧的盯着他,确定后面没人时,一只手的指头动了动,一枚暗器朝黑衣人飞了过去。 黑衣人闷哼了一声,就朝地上倒去,江奕淳身子一动,过去扶住了人,以免他倒地时发出巨大的声响。 江奕淳把人放到地上,拉开面罩看了一眼,那是个长相很普通的男子,普通到没什么和别人不同的特征。 白若竹走过去轻声问:“什么人?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 &计是你,如果是来算计我的,不会就这点能耐。”江奕淳低声说道。 &白若竹还想再问问,江奕淳却站了起来,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一起离开。” 他说完全身又噼啪响了起来,重新变成了那个瘦小的乞丐,然后揽住白若竹的腰从窗户跳了下去,再几个闪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白若竹吓的差点尖叫起来,她前一世没试过蹦极,她想应该跟现在的感觉差不多吧。她不敢出声,只是紧紧的抱住江奕淳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厚重有力的心跳声,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江奕淳七拐八绕,半天才拐进一条小巷子,然后翻进了一间民宅里。 他楼了白若竹进屋,然后伸手在屋里一个破烂的箱子上摸了几下,紧接着墙上就开了一道暗门,原来在这个破旧寒酸的民宅里,竟然还藏了一条暗道! 第532章 给你生个孩子也好 江奕淳拉了她走进密道,抬手就把门又重新封上了。 &在这里躲躲,但估计也躲不了太久,这里是我师父修建的,怕是追我的人会查到。”江奕淳说着拉着白若竹朝密道里面走去。 密道里很暗,江奕淳没有点火把,只是要打个火折子。 突然吱的一声响起,一个黑影从白若竹脚边窜了过去。白若竹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跳起来,紧紧的抱住了江奕淳。 &怕,是老鼠。”江奕淳拍了拍她的背,语气里带了些笑意,另一只手一把就托到了她屁|股下面,让她抱着她的姿势能更稳一些。 白若竹瞬间脸红了起来,她其实不是特别怕老鼠,可刚刚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之中,猛然蹿过去一只老鼠,她就跟惊弓之鸟一样,想都没想就抱住了旁边的江奕淳。 可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姿势有多暧|昧了,就好像树袋熊一样的挂在了他身上,她怕老鼠咬到她的脚,下意识的把脚抬起来,紧紧的盘在了他的腰上。 江奕淳的火折子已经掉到了地上,很快就灭了,他一双大手托住了白若竹的屁|股,白若竹羞的想下来,他却抱紧了不让她下来。 &可是你主动上来的,不许乱动!”江奕淳声音有些哑,好像喉咙里着火了一般。 不、不止是喉咙里,他全身都要烧着了。 黑暗里就听到噼啪的声响,白若竹觉得自己被抱的高了一些,就知道江奕淳又恢复自己的身型了。 她急忙问:“你来回变会不会痛啊?”她光听着那声音都觉得痛了。 江奕淳没回答,只是在她的翘臀上捏了一把,说:“那个样子你肯定不喜欢。” 白若竹被江奕淳这么一捏,喉咙里就忍不住哼了一声,又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结果听到江奕淳的话差点没呛到。 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要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了,她也是够奇葩的了。 他肯定是疼的,但因为怕她不喜欢,就缩骨变来变去的,咬牙忍了下来!白若竹心里一热,双手便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江奕淳闷哼了一声,再也控制不住,抱着她挂在自己腰上,拼命的在她脖颈上吮吸起来。 漆黑的密室里伸手不见五指,两人谁也看不清楚谁,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喘气声。 他把她往下放了放,直接咬住了她的嘴唇,唇齿又缠|绵在一起,比之前的激|吻多了一分柔情,却依旧有些激烈。半晌,他松开了她的唇,额头顶着她的额头,轻声问:“可以吗?” 白若竹身子抖了抖,立即感觉到下面被某硬物顶到了,她怎么还会不懂他的意思? 一时间她有点害怕,因为她下意识的想第一次会很疼,但想起来她已经连娃都生了,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矫情了。 就她这么一犹豫的功夫,江奕淳把她放了下来,两只大手从她的翘|臀上不舍的挪开,蹲下身子拣起火折子点了起来。 &我冲动了,我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未知数,不能再连累你了。”火光印在江奕淳的脸上,把他眼中的落寞照的一清二楚。 白若竹心中不忍,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轻声说:“我不管那么多,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瓜,你知道我这次惹上多大的事了吗?你真不该来的。”江奕淳忍不住一只手搂住了她,轻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他继续说道:“我们这次几乎全军覆没,不仅仅因为霸天寨有突厥国当后台,我还撞见了……” 他顿了下来,他在犹豫,怕白若竹知道的太多会害了她。 &发现了什么秘密?是你身边有奸细,身居高位,所以你不能现身?”白若竹心里突突直跳,紧紧的搂着他的腰,飞快的问道。 江奕淳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停了一秒,他才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你太聪明了,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能猜到大半了。” &以你别想瞒着我,否则我自己去查,要是不想我打草惊蛇,你就老实交待吧。”白若竹有些得意的说道。 江奕淳伸手用火折子点着了墙上的油灯,然后吹熄了火折子。而白若竹就那么搂着他的腰,好像要粘在他身上一样,他朝一旁挪了几步,她也粘着挪了过去。 他苦笑着将她一把拎了起来,白若竹叫了起来,怎么又拎她后脖领子,他真是胆肥了啊? 下一秒,江奕淳狠狠的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她的嘴都充血了,被他这么突然来一下,痛的直皱眉,可偏偏他故意亲出了很大的声音,似乎格外的高兴。 &不小心查到通政司的右通政跟突厥国的人会面,并且跟突厥国勾结多年了。你知道我师父是左通政的,跟右通政不过是平职。结果我没能把信送去我师父那边,就被他发现了,所以才有了后面的情况,他如今是下定决心要杀我灭口了。” 江奕淳说着苦笑起来,“现在所有路都被封锁了,我想联系上我师父难上加难,我师兄倒是来了,但他身边有右通政的人,我不能去见他,甚至我一旦见过他,他肯能立即会遭到右通政的谋害。” 白若竹心里怦怦直跳,难怪他要躲起来,果然是个职位不低的内奸。 &竹,做梦都想要你,可是……”他看向她的目光写满了柔情,以及男人对女人的欲|望,可依旧有无奈夹杂在眼底。 &今这个局势我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个问题,像我这样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不能拖累你。”他说着紧紧的搂住她,“如果能解决了这件事,我一定到你家去提亲,让你做我的妻子。” 白若竹心里痛的跟刀割一样,她放开了他的腰,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看着他的双眼说:“我不管什么今天明天,我也不管以后会怎么样,就算你真的过不了这个坎,我也想跟你在一起,哪怕给你生个孩子也好。” 说完她吻了下去,这一次是她从未有过的主动…… 第533章 追兵到,怒火中烧 江奕淳的身子猛的一震,随即他紧紧的搂住了白若竹,两只大手慢慢下滑,摸向她那充满弹性的屁屁。 他心里早被欲|望折磨的掀起了风浪,她的话、她的主动亲吻,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只想把她深深的溶进自己的身体里。 为了她,他一定会活着,不管用怎样的手段,他都要活着回去!他心里默默的发誓,他要跟她生孩子,但也要跟她看着孩子和蹬蹬一起长大,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他发誓他一定会活着回去! 两人纠缠在一起,江奕淳再也控制不住,伸手扯开了白若竹的衣襟,他好像着了魔一样埋首下去,很快在她胸前种下了一颗颗鲜红的草莓。 白若竹忍不住嘤咛起来,那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明明痛痛的,却觉得非常舒服,让她全身都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他一点点的解开她的衣襟,一个又一个的吻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滑落,他舌尖很轻易的找到了她最敏|感的地方,打转着舔|啃挑弄起来。 白若竹虽然生过孩子了,却从来没跟男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过,怀上蹬蹬的是前身,她在心理上还是个地地道道的处|子,所以她的身体非常的敏感,很快就软的好像一滩水了。 江奕淳的大手慢慢朝下摸去,摸到某处,两人都不由叫了一声,白若竹是惊呼出来,而江奕淳是压抑的闷哼,他觉得自己快要被体内的欲|火烧着了,下身也是快要爆掉的胀痛,恨不得立即把她吃到肚里。 可是他硬生生的忍住了,这是两人的第一次,他不能给她一个浪漫而温馨的环境就已经很愧疚了,又怎么能急不可耐的毁了这个她美妙的记忆呢? 就在两人都十分忘情的时候,密室头上传来一串脚步声,两人的身子同时僵住了,白若竹露出的大片皮肤被冷空气激了一下,瞬间打了个哆嗦,冻起了一颗颗的小疙瘩。 江奕淳眼眸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他一把将她的衣服扯上,咬着牙说:“他们还是找到这里了,我们得赶快离开。” 两人的身体已经被点燃了,却要这样硬生生的停下来,谁都不好受,白若竹更是腿软的路都走不好了,还是江奕淳一把捞起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运起轻功朝密室深入冲去。 江奕淳现在恨不得杀光外面来的所有人,但他功力受阻,又带着个不会武功的白若竹,他不敢轻易犯险,只能深吸几口气,把怒火压了下来,但他很快感觉到口中的腥甜,郁气压在心头,导致他内伤加重了。 白若竹也咬的牙齿咯吱响,她心想老娘两辈子加起来做了二十多年老|处|女了,没谈个恋爱就生了孩子,已经够郁闷了,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还拉了脸面下定决心啪|啪|啪了,就被你们这群狗|日|的给破坏了,老娘真想一把毒药把你们全毒死! 两人一路都没说话,一方面是逃命的时候不方便说,另一方面是都在磨牙恨的想杀人呢。 不过白若竹该庆幸,还好没做到一半追兵赶来,否则她跟江奕淳都得吐几口老血出来不可。 两人很快从密室出来,拐进了一条密道,就见进入密道的时候,江奕淳飞快的在墙上按了一下,旁边一道暗门打开,直接变成了两条密道。 江奕淳依旧是走了一开始的密道,显然新打开的密道是用来迷惑人的。 她心想那为什么不进第二条密道,然后把门关起来啊?很快她自己都摇头,对方能找到这里,怕是知道还有第二条密道的。 两人快速朝前窜去,没多久就能听到江奕淳的喘气声了。白若竹心里抽疼了一下,他是受了内伤,所以带着她太吃力了吧?她到底还是成了他的包袱。 &还好吧?”白若竹低声问道。 &事,出去就是玄天山,我们暂时躲进山里。”因为有些喘,他的声音都有些不连贯。 &太重了,拖累你了。”白若竹惭愧的说道。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一声,“不重,又不是不能抱着你那个?” 白若竹的脸唰的红透了,这家伙怎么这样?都在逃命了,还说这种事情来逗她。她抬头朝他瞪眼睛,刚刚升起的愧疚之意也慢慢散去了。 江奕淳手上紧了紧,脚下又加快了几分,没多久两人冲出了密道,躲进了玄天山里。 追兵到底没追到两人,甚至两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只是有人根据地上的脚印,和空气里散发的若有若无的奶香味,猜到跟江奕淳一起的还有名女子,或者还抱了个孩子。 这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两人在山里找了个山洞,暂时躲在了里面。 这一折腾两人都累坏了,江奕淳更是停下不久就吐了一口血出来,白若竹紧张的给他把脉,结果发现他中的毒十分奇怪,而且他受不轻的内伤。 &没事,调息一下就好了,你一晚上没睡好,先休息一下吧。”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听了不敢打扰他,靠着山洞墙壁坐下,默默的看着他打坐调息,可她这几天太累了,今晚又没怎么睡,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她心里又是惊喜又是惊恐,这一放松下来眼皮子就发沉,很快便睡了过去。 江奕淳调息好睁开眼睛,就看到白若竹已经睡着了,她眼底乌青一片,脸上用来易容的涂料被蹭掉了大部分,但还残留了一些,脸上黄一块白一块的显得格外落魄。 这一幕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他的女人为了他抛下一切,不顾危险的跑来这里,一个弱女子跑了这么远,又想出了给人义诊的法子吸引他的注意,他真的不知道该为她骄傲还是无奈了,这样的深情他该用一辈子的真心来回报。 他坐到她旁边,让她的脑袋靠在了他肩上,他也微眯起了眼睛打盹,却不敢沉睡,因为不知道追兵会不会找到这里,他们要脱险还要好好的谋划谋划。 第534章 跟吴宛晴怎么回事? 天山镇的通政司接头处,戴着面具的徐晖临步履匆忙的走了进来,即便他脸上戴着面具,旁人也能察觉到他的焦急了。 &么样,找到人没?”徐晖临沉声问道。 通政司下面的一个小队长朝他行礼,回答道:“发现了踪迹,他去了通政司设的一处暗庄里,只是好像他被人劫持了,我们没追上,让人跑了。” 徐晖临气的一巴掌拍到了旁边的桌上,红漆的木桌立即陷下去了一个手掌印,可见他有多气愤了。 &底是什么人?你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徐晖临气愤的问道。 这时候有名三十来岁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身劲装,头发盘在发顶,用一根玉带束住,看着十分的利落。 男子脸部棱角十分鲜明,不是那种典型的丹梁国俊美男子的长相,可一脸的刚毅,加上周身有一股成熟男人的气息,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忽视。 徐晖临急忙朝来人行礼,“属下见过右通政大人。” 右通政李易点了点头,说:“无须多礼,我已经在查江奕淳的下落了,似乎他被个女子挟持,你可知他有什么仇家吗?” 女子?徐晖临眼皮子跳了跳,难道她真的来了!他目光一下子晦暗下来,怪他忍不住说了那么一句,竟然让那女人只身犯险,万一出点什么事,师弟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想到什么线索了吗?”李易的观察力了得,徐晖临戴着面具只露出了双眼,他都能从其中瞧出了端倪。 徐晖临不敢提白若竹,急忙说:“没有,我只是奇怪师弟能得罪什么女人呢?” 李易眼睛微眯,眼底闪过危险的锋芒,他知道徐晖临肯定有所隐瞒,但又不能强迫他说出来,只好就此作罢,让人跟紧了徐晖临,要是他跟江奕淳接上了头,就先下手为强。 …… 白若竹很累,但心里有事根本睡不踏实,大概睡了一个时辰就睁开了眼睛,等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江奕淳的肩头,身旁的他脏脏臭臭的,可侧脸依旧那么帅气。 她不由看得有些发痴,江奕淳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懒洋洋的说:“没讲过我这么脏吧?”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说:“原来你早就醒了,故意装睡啊?” &是看你对我这么痴迷,不好意思揭穿你而已。”江奕淳冲她挑了挑眉毛,抛了个小媚眼,看得白若竹骨头都要酥了,一下子就想到在暗室里的情形,脸立即烧了起来。 江奕淳吸了吸鼻子,很嫌弃的说:“亏你能忍得了我,要是在北隅城就好了,咱们可以去温泉庄子一起洗洗。”说着他就坏笑了起来。 白若竹冲他磨牙,不提温泉庄子还好,一提她就想到还没跟他算账呢! 她一巴掌拍到了他脑袋上,说:“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你给我好好回答,你不是把温泉庄子送给我了吗?怎么别的女人可以进去?她的侍卫还拦着我不让进?后来我问福伯了,福伯也不肯多说。” 她没有直接问江奕淳到底对吴宛晴还有没有意思,她想听听他怎么提及吴宛晴。 江奕淳脸色瞬间变了,变的有些尴尬,甚至有些心虚,还有些愤怒在里面,白若竹还真是难得看到他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么了,在想故事糊弄我?难不成你心里还有别的女人的位置?”白若竹挑了眉毛看着他问道。 &么可能?温泉庄子真是我送给你的,也从来没带过任何人过去,更别提其他女人了。你说的的女子应该是我师父的女儿吴宛晴,大概是她从哪里打听来我有那处庄子,想跑去玩玩吧。”江奕淳解释道。 白若竹撇了撇嘴,“就是你师父的女儿那么简单?你可要老实交待啊,我最恨人骗我、隐瞒我了。” 江奕淳脸上的表情就僵掉了,他心里暗叫完蛋了,若竹八成是知道什么了。 他咬了咬牙,有些尴尬的说:“我没想瞒着你,就是当年我有喜欢过她,怕你知道了不高兴。” 他说着头微微的垂了下去,好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把白若竹差点就逗笑了,不过她现在在审问他,一定要板下脸来,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害她纠结担心了好几天呢。 &们师兄弟三人是跟师妹一起长大的,师父也希望师妹嫁给我们其中一人,不过师妹当年选择了大师兄。”江奕淳说着脸又沉了下来。 白若竹看着心里有些发堵,赌气的挪的离他远了一些,说:“瞧瞧,提到当年没娶到小师妹的事情,你心里就不甘心就有遗憾,要是你小师妹反悔了,你不得高兴死了?” 江奕淳屁|股也挪了过去,贴着白若竹旁边坐着,揽住她的肩膀说:“那时候是我没碰到你,只想着报答师父的恩情,帮他好好照顾小师妹,但现在我有你了,心里就再容不下其他女人了。” 白若竹心里跟喝了蜜糖一样的甜,只是她忍住了笑意,继续板着脸问:“那你以后不要报答你师父的恩情,不好好照顾小师妹了?我可是听说你大师兄已经不在了。” 江奕淳眼露凶光,“我就知道是徐晖临那家伙告诉你的,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说完他使劲把白若竹拉到他怀里,看着她认真的说:“傻瓜,我爱的是你,分不了心去照顾其他人了,再说不是还有徐晖临那家伙吗?” 白若竹这才知道狐狸师兄原来叫徐晖临啊,他生父是孟良升,那姓徐大概是跟母姓吧。 她终于忍不住脸上挂上了甜甜的笑容,他说爱的是她呢,好直接的表白。 江奕淳见她笑了,大大的松了口气,搂着她问:“你也是从徐晖临那边得知我遇险的事情吧?” 白若竹点点头,心想狐狸师兄你自求多福吧,反正她就是不承认,江奕淳也能猜到,她才不想骗他呢。 &你突然跑过来,你家里怎么办?蹬蹬怎么办?”江奕淳担心的问道。 白若竹便三言两语把提前安排了事情,给蹬蹬囤了奶水,然后一路赶来义诊吸引他出现的经过讲了一遍。 江奕淳听了搂的她更紧了,“你明天就回北隅城吧。” 第535章 再笑就把你吃掉 白若竹是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回北隅城,她无时无刻不在挂念蹬蹬和家里人,可是江奕淳情况这么危险,让她如何能放心离开? &行,至少得我帮你解了毒再说。”她立即板下脸反对起来。 江奕淳苦笑,“这毒不好解的,就算你有办法,手头也没有合适的药材。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通知我师父,右通政李易封了所有道路来抓我,却没有防着你,只要你想办法回到北隅城,知道我师父和孟良升,我才能真正脱险。” 白若竹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她就算陪在他身边,跟他做对亡命鸳鸯,却不能真正的帮到他,甚至碰到追兵,她很可能成为他的累赘。 她想了想说:“他们应该怀疑竺花女医了吧,我怕是也不容易离开了。” 江奕淳从怀里摸出来一张薄薄的面具,对白若竹说:“我帮你戴了这个就不怕了,只要不遇到李易本人,或者极厉害的高手,就没人能识破你的伪装。” 白若竹伸手拿过面具研究了起来,“哇,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吧?真是比我那三脚猫的易容功夫厉害多了。” 江奕淳有些小得意,拿了面具要给她戴,却被白若竹给拦下了。 &不急,我明天走的时候再戴。”白若竹也不想用不是自己的脸来面对江奕淳。 江奕淳无奈的摇头,“我还是希望你尽快离开,跟着我逃亡太不安全了。” 白若竹没回答他,拿脚尖在地上蹭起了圈圈,不放心的问:“你说我就算告诉你了你师父和孟大人,但无凭无据的,他们也扳不倒右通政吧?就算你师父亲自过来接你回去,右通政也会找机会下手吧?或者给你按个莫须有的罪名?” &果我猜的没错,他身上应该有突厥王族的刺青,我会让我师父暗中确认了再说,还有,就算我回到北隅城,可能也要暂时躲在暗处了,除非能让右通政伏法。” 他说着拉着白若竹的柔荑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歉意的说:“怕是又要委屈你等我一些日子了。” 他这几日的操劳,让下巴上都冒出了短短的胡茬,亲在她手背上有些痒痒的,弄的她心里也有些痒痒的。 &平安就好。”白若竹想也没想的说道。 江奕淳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柔声说:“你也要平安,这一路回去千万不要勉强,保护好自己,如果真的有意外就把我供出去,我自然有办法脱身,如果你有事情,我便逃也不想逃了。” 白若竹听得心里暖暖的,她也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所有绷着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她不由低低的笑了起来,想起来昨晚密室里被人打断时,两人气的想杀人,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让她难忘的经历。 &什么?再笑就吃了你。”江奕淳拉了她起来,和他四目相对。 白若竹没憋住,噗哧一声笑了出去,实在是他这词太像前世旺某牛奶的广告了,有个小男孩很得瑟的说:“再看,再看就把你喝掉!” &还敢笑?是不是要我给你点颜色看看?”江奕淳瞪了眼睛说道。 白若竹只好改为抿嘴偷笑,突然,江奕淳脸色变了变,一把拉住白若竹低声说:“别出声!” 两人躲进了山洞深处,白若竹心里有些窝火,丫丫滴,还让不让人好过了,怎么又来人了? 好在这次来的是两名山匪,两人一边走还一边抱怨起来。 &大冷天的让咱们搜什么山啊,我看那人都不想跑咱们山里来,早不知道躲那个温柔乡里了。”其中一人嘿嘿笑了起来,“要是我肯定去找花姐了,那大馒头暖手多舒服啊。” 旁边的山匪也嘿嘿的笑了起来,说:“别想惦记花姐了,打起精神来吧,那人可是个硬茬,别把咱给葬送到这里了。” &说老大也是的,就是搜到人又能咋样,咱又不是他的对手,不是去送死吗?”山匪不满的说。 &大不是说他中毒还受伤了吗?而咱们还有信号弹,怕什么?”另一人说着突然就看到了白若竹他们藏身的山洞,跟同伴指了指说:“去那山洞查查,可别把人个漏了。” 两人一步步朝山洞走来,江奕淳手中已经拿出了暗器,只能两人进洞,走的更进的时候下手。 &了,还是不去了,万一有熊瞎子就毁了。”提议进洞查看的山匪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走,另一名山匪缩了缩脖子,也急忙转身跟了上去。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不好,那人发现他们待过的痕迹了,倒是个会随机应变的。 江奕淳身形一闪就冲出了山洞,啪啪两支暗器飞过去,两名山匪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就倒在了地上,那名惊醒一些的土匪手中还滚落了一枚信号弹,要是江奕淳再慢个半秒,信号弹就要发射出去了! 白若竹没有跟出去,她在山洞中有天然壁障,也不用他分心保护她。 江奕淳拾起了地上的信号弹,然后抬手就将两人的脖子扭断了。白若竹视力极好,离了老远也看得清清楚楚,她不由打了个冷颤,这杀人的手法也太利落了吧? 不过她并不觉得江奕淳冷血,如果换做她,她也会选择杀了两人以绝后患。再说他们是山匪,还是跟突厥国串通的山匪,都不知道下山杀了多少无辜百姓了,杀了这种人是为民除害。 等江奕淳返回了山洞,轻声问她:“吓到了没?” 白若竹摇头,“怎么会?你忘了我昨晚还撂倒了三名想打劫我的恶棍呢。” 江奕淳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他们惹上你是倒大霉了,你把毒放好,路上也有个保命的手段。” 白若竹点头,却见他拿出了那张人皮面具,说:“我现在给你易容,待会咱们就下山吧。霸天寨管理严格,每天定时会清点人数,我们藏不了太久的。” 第536章 刚刚分别就暴露了 白若竹心沉了下去,她舍不得他,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江奕淳看出了她的心思,搂了她在怀里,说:“你不能跟着我过逃亡的生活,你还有蹬蹬,还有你爹娘和家人,你得尽快离开这里,也免得右通政把你跟竺花女医联系在一起,去找你家人麻烦。” 白若竹身子抖了抖,他说的没错,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孩子和亲人,她不能太过自私。 &也不想总躲躲藏藏的了,所以就等你帮我递消息了。”江奕淳说着还笑了起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总让你来救我?” 白若竹伸手去摸他的脸颊,这些日子他瘦了,脸颊都陷了下去。 &么会?你会医术,我产后大出血是你救的,你武功高强,还帮我暗算三郎,怎么就没用了?” 江奕淳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听着不像是夸他呢?不避嫌闯产房,还帮她暗中下黑手,怎么听都不像英雄所为啊。 &了,别说话,我帮你戴上人皮面具。”江奕淳擦了擦白若竹跟小花猫似的脸,可惜找不到水,也没法给她洗把脸。 随后他拿出那片薄薄的面具轻轻的覆到白若竹脸上,然后双手飞快的点了多处穴位,白若竹便感觉那面皮好像吸在了她脸上一般,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她又好像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在脸上了。 她笑了笑,想试试脸上会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结果还是像脸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一样。 &么神奇?跟没戴似的。”白若竹感慨的说道。 &别高兴太早,这个戴起来要特殊手法,摘掉也是,时间太短,我也没法教会你特殊手法,等你找到我师父左通政吴云峰的之后,可以让他帮你去掉,最差我师兄和师妹也都会摘。”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点头,又有些担心的问:“那万一你师父没在北隅城怎么办?” &有要务不能离开,否则也不会让狐狸师兄过来找我了。”江奕淳说道,“只是你要想办法私下见他,拿这个给他看,他会相信你的身份。”说着他把一个腰牌给了白若竹。 白若竹接过腰牌,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枚孟良升给的腰牌,有了这两枚腰牌,她就是易了容,也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了,我们下山了。”江奕淳抱起了白若竹,他不敢再多看她,虽然换了张脸,但那双眼睛他多看一眼就会沉溺进去,舍不得让她离开。 说完他用缩骨功又缩成了瘦弱的乞丐,然后揽了白若竹的腰快速朝山下行去。 白若竹直接抱住了他的腰,侧脸贴到他胸前,小声说:“你一定要小心,不管怎样都不要被他们抓到,否则我恨你一辈子!” 江奕淳腾出一只手,突然在她的翘|臀上打了一巴掌,笑着说:“放心,我们的事情还没做完呢,我不会死。” 白若竹被他打了屁|股,气的直瞪眼睛,可他用轻功在疾速前进,她又不敢乱动,只能一边用手去拧他,一边龇牙咧嘴的说:“混|蛋,臭流> 两人这么一插科打诨,心里的愁绪都被冲淡了不少,白若竹眷恋的把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她该打起精神的,只能尽快联系到他师父左通政吴云峰,才能帮他脱险。 很快两人就到了山脚下,一路上江奕淳小心的躲避,避过去了两拨搜寻的山匪,可想而知霸天寨肯定安排了不少人搜山。 霸天寨的小喽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右通政李易。 江奕淳把白若竹放了下来,低声说:“这里安全了,你悄悄回到集市上,然后尽快离开天山镇,如果碰到盘查也别紧张,李易不可能亲自去镇口盘查的。” 白若竹点点头,红着眼眶说:“你也多保重,尽量别运气了,不要再让内伤加重了。” &我都听你的。”他凑近她的耳朵呢喃般的说道,这是情人耳畔的细语。他侧头飞快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突然就跳开了,“我走了,回去好好照顾蹬蹬。” 孩子这几天肯定特别想他娘,想到蹬蹬哭鼻子的小样儿,江奕淳就觉得心里有些钝钝的痛,他这是爱屋及乌吗?怎么就特别看不得那孩子哭呢? 他甩开了跑远的思绪,又深深的看了白若竹一眼,这才快速离开了。 白若竹伸了伸手,想抓住他,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还有许多问题需要她去一一面对。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她找了没人的地方偷偷转进了空间里。她拿出江奕淳送的精子照了照,才知道这副面孔是名三十多岁的妇人,说不上美丑,就是那种扔到人群中极为普通的长相。 她找了套干活的粗布衣服换上,又把头发重新梳了一下,倒不是她为了形象好看,而是太落魄反倒容易被怀疑。 她又挤了次奶水,这才拎个小包袱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果然她这样子没有引起任何怀疑,没人察觉她就是在镇上义诊了三天的竺花女医,街上巡逻的官差也想不到她就是那个跟江奕淳有关系的女人。 天山镇还不如安远镇繁华,所以白若竹没有直接找到马车,便雇了一辆驴车去安远镇,结果驴车走到镇子口的时候,突然被一队卫兵给拦下了。 白若竹手心捏了一把汗,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在驴车上问:“这是咋了?今天不能出镇子吗?”她吃了点药,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就是个三十多的妇人,声音不好听,也不会太难听,反正就是普通到让人不会去关注。 &查!女人立即下车!”一名卫兵吼道。 白若竹不情不愿的从车上跳了下来,就看到前面也有女人要出城本拦住了,再然后就见一名长的很猥|琐的卫兵凑到跟前,挨个的闻了起来。 她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对方有嗅觉方面的高手,她已经暴露了! 她拳头紧紧的捏着,是要放毒撂倒他们,然后跑到无人处进空间,按她原本想的法子念符咒? 第537章 被李易活捉,首次交锋 白若竹出来之前画了些符箓,她那可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鬼画符,就是胡乱画的。她想如果真的逼到没办法了,她要进空间之中,不如拿出一张符大喊:急急如律令,保证能唬住这些古人。 到时候就没人会想她身怀异宝什么的,只会以为她是学了什么道术,用符逃走了。 就在她正犹豫的时候,那检查的卫兵吸了吸鼻子,指着一名妇人说:“把她带走,身上有奶味。” 妇人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气的大叫起来,“我是安远镇李家的乳娘,干什么抓我?咋女人奶孩子还有错了?” 卫兵不理她,继续吸鼻子闻了起来,另外两名妇人脸色大变,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看那士兵就好像看色|狼一样。 白若竹心里跳了一下,她用药物遮住她身上的气味?想想她立即摇头,来不及了。不过看起来这些人抓了不止一个身上有奶味的妇人,她就算被抓了也不会立即就被发现,不如先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找机会再逃跑。 很快就到了她,果然士兵闻出了她身上的味道,也让人把她给带走了,她也学着旁边的妇人叫了起来,“我大姑病重等我去看看呢,你们抓我这是要干啥?” 卫兵不悦的吼了一声:“都给老子安静下,查完没问题自然会放你们走。” 随后白若竹跟那名妇人被到进了一个院子里,她进去才发现院子里有不少妇人愁眉苦脸的站在里面。 &人,这些都是身上有药味又有奶味的妇人。”那名鼻子很尖的卫兵朝走进来的大人谄媚的说道。 白若竹看向来人,心头不由一震,这人大概三十出头,他一身劲装勾勒出健壮的身材,头发盘在发顶,用一根玉带束住,倒柔和了他周身散发的冷气。 这位大人脸部棱角分明,是那种极有男人味甚至有些侵略性的长相,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她感觉到这人身份不凡,很可能就是那个右通政李易! 江奕淳说她的易容可以瞒过大多数人,除非是李易和少数的高手,可她怎么运气这么差,这还没怎么样了,就碰到李易了。 &通政大人,还需要属下继续去找人吗?”那名士兵媚笑着问。 那人果然是李易! 李易点点头,“继续去找,不要漏掉任何一个可能。” 有妇人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呜呜的哭了一起,一边哭还一边说:“你们想怎么样?要杀了我们吗?” 李易冷冷的扫了过去,他没见他瞪什么眼睛,可你妇人便不由自主的全身发冷,连哭都不敢再哭了。 这就是气势,那种杀伐果断,常年在死人堆里泡出来的杀气! 这可是是个难缠角色,白若竹后悔起来,她刚刚真该在城门逃跑的,也好过对上了这样一个人。 &们开始盘问,都是什么背景,家里有哪些亲人,身上的味道怎么来的,都问清楚了。”李易冷着脸说完就转身走了。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人家是右通政,是大官啊,怎么会亲自审问这些妇人? 卫兵开始审问了起来,白若竹趁着人多没人注意,一点点的朝后院方向挪去,只要她挪出了众人的视线中个,她就好想法子逃走了。 这一次她运气不多,那些妇人哭哭啼啼的,让卫兵们十分头痛,这么一烦乱之下,谁也没去注意她。她很顺利的就挪出了院子,跑到了无人的后院之中。 她想了想还是拿出了一章符纸,万一有人在远处监视,看到她凭空消失就不好了。她正要做个姿态挥动符纸的时候,突然后脖领子一紧,她双脚就离地了! 如果不是还处于险境之中,她一定会以为是江奕淳在跟她开玩笑,因为这个拎后脖子领子的做法跟江奕淳太像了! 她下意识的扭头狠狠的瞪了过去,紧接着表情就僵在了脸上,拎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提前离开的右通政李易。 白若竹好想大哭,她该去看看黄历的,今天真的是背到家了。 李易从她手中抢过了符纸,一只手拎着她后脖领子,一只手拿着符纸研究了起来。 好在他注意力放在符纸上,并没有盯着白若竹细看,还没有发现白若竹的易容。 白若竹心里直突突,就听到李易的声音冷的好像冰刀子一样,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是什么?你又是什么人?” 白若竹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说:“大、大人饶命啊,这是我爹给我的符,叫我保命用的。” 李易突然把白若竹扔到了地上,白若竹直接摔了个屁|股墩,痛的坐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镇上可没你这号人吧?”李易冷声问道。 &就是路过这里啊,我爹是茅山上的长老,我大姑病了,我得去安远镇看望她。”白若竹心道或许茅山长老能唬住对方吧。 李易突然冷笑了起来,“茅山长老还能生女儿了?你这谎说的可不怎么高明。” &您说的,人家太监还能找个相好的呢,我爹就不能偷下山生个孩子了?”白若竹的语气很像乡间那些大咧咧的妇人,惹的李易厌恶的瞪了她一眼。 突然,李易的眼睛眯了眯,里面射出了危险的光芒,他一闪冲到白若竹面前,再次将她提了起来,只是与刚刚不同的是,他这次没有拎她的后脖领子,而是抓了她的前襟。 &野村妇有这样明亮的眼睛吗?”李易冷声问道,一把把白若竹的脸拉近,想要看得真切些。 因为拉的太近,白若竹都能感觉到他的鼻息喷到她脸上,她心里猛的一紧,完了,不能被她抓住,否则进空间都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她手突然一挥,李易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因为太大力,她的手腕立即就淤青了一片,可白若竹却没有皱眉,反倒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对,就是奸计得逞的坏笑。 李易双目微微瞪大,他飞快的捂住了鼻子,可已经来不及了…… 第538章 再次被抓,回到北隅城 李易到底有内功,即便中了毒,也没有立即倒下,他就见白若竹十分得意的跳开,然后从他手中抢回符纸,说:“拿了符纸跑路了,大人没事别冤枉无辜小民啊,我还得赶紧回家,免得我家那口子又要吃醋了。” 李易身子晃了晃,他瞪大了眼睛,自己竟然栽到一名村妇手中?咦,不对!他回想起刚刚拉近那村妇,盯着她眼睛看时的情景,立即就明白了过来,她戴了人皮面具! 可惜他还想看真切一些,白若竹已经拿着符纸念念有词的跑了,而且还是跑到一半人就消失了。 他瞪大了眼睛,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这镇上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人物。她是那个暗中帮助江奕淳的女人吗?有了这样的人帮忙,他怕是不好抓江奕淳了。 李易眯着眼睛算计了起来,就算不好抓,他也能让江奕淳臭掉! 白若竹根本没走,就躲在空间里看着“大屏幕”,把李易脸上狰狞的表情看得格外的清楚,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人太可怕了吧,眼神可真阴毒。 李易很快就闭上眼睛,盘膝坐下运功,半晌他吐了一口黑血出来,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不悦的拍了拍衣服,开口说:“来人,去把附近的路封死了,看到那名三十多的妇人,就立即抓回来!” &大人。”两名黑衣侍卫应了一声,一闪身就消失了。 白若竹打了个哆嗦,她后面的路更难走了。 好在她是个乐观的性子,反正一时半会不能出去,她干脆在空间里好好吃顿大餐吧。 于是,她忙活了起来,捞了鱼炖汤,还放了鲜嫩嫩的菱角,又炒了个藕片,还做了道油爆虾,然后开开心心的大快朵颐起来。 不过她想到江奕淳可能还在某处躲着,连顿饭都吃不上,心里又难受了起来,又急着想去北隅城报信了。 想到这里,她三两口吃完,就在空间里翻找起来,那李易不是要抓她吗?那她就闹个天翻地覆好了! 她空间里藏了不少好药材,也藏了不少她调制的毒药,不过毒性烈会立即毒死人的并不多。她到底是心软,没有去配那种阴狠的毒药。 想到这里,她挑了一包药粉,小心翼翼的出了空间撒了出去,然后赶紧回了空间里。 那药粉是通过空气让人中毒的,有些类似于让人过敏的花粉一样,中毒的人会全身瘙痒难受,痛苦不堪。 但也有一点,这药性只能维持五日,五日后就自然好了,皮肤不再瘙痒。 白若竹在空里观察了起来,果然没多久院子里的守卫就乱了起来,有人见不对劲,还要去禀告李易。 白若竹逮了机会,悄悄的出了空间,快速的离开了院子,然后一路朝大街狂奔去,路过一家人晾晒衣服的架子,她想了想,悄悄拿走了一套男装。 等白若竹再次出现的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名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了。 原本她的长相太过秀丽,扮成男子实在不像,但如今这张面皮却因为太过普通,竟然有了雄雌通用的效果。 加上白若竹差不多一米七的个子,扮成男子也不会显得太矮,只是略微瘦弱一些。 好在此时的大冬天,她把胸裹裹,穿个大棉袄也能遮住,要是搁大夏天,就她这身材怎么都扮不成男人的。 这一次白若竹很顺利的出了镇子,走了没多久就找了一辆从安远镇返回的驴车,她给了车夫点铜板,车里立即调头,载了她朝安远镇驶去。 路上她碰到几波盘查的官兵,好在官兵看到一名中年男人大摇大摆的坐在没有棚顶的驴车上,也没有多去留意,继续盘查起了女眷。 终于,她顺利的到了安远镇,她原本想去找李大人帮忙,但想想右通政的官位,怕是李大人没帮上忙就把命给搭进去了。 最后,她找了家铺子买了身管事贯穿的衣服,又扮成了大户人家的管事,雇了马车朝北隅城进发。 走了一半的时候,天就黑了下来,车夫不想赶夜路,提议到路过的镇子打尖,白若竹归心似箭,但也知道走夜路十分危险,只好答应了下来。 住的是她之前去北隅城途中住的那家客栈,车夫倒是睡在自己车里,也算是看车了。 半夜,白若竹依旧是躲在空间之中,好在一夜无事,她甚至都有些怀疑难道李易就这点本事吗?连她抓不住,怎么能抓到用了缩骨功的江奕淳? 结果第二天刚刚上路就出事了…… 马车在大路上跑着,突然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急忙烈马疾驰而至,白若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个人好像从天而降一般,掀翻了马车车厢的顶子,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脖领子,将她拎了起来。 又是这样拎着她,以为她是小鸡吗? 不过白若竹面上做出惊恐状,问:“你、你们想做什么?要打劫吗?我可是北隅城李家的管事,我家、我家大人可是从事,你们可别胡来。” 她依旧是吃了药变了声音,此刻听声音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年男人。 可惜李易没那么好骗,他冷笑了起来,“别装了,你这双眼睛我认得!” 白若竹瞬间有种想自戳双目的冲动,还想辩解两句,突然脖子一痛,人就软了下去。 在她慢慢失去知觉之前,她好像看到李易将她丢在马背上,然后骑马朝北隅城方向行去。好吧,至少她已经接近了目的地……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忍不住吸了口冷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脖子。那个卑鄙无耻的卖国贼李易下手可真重啊,不过她知道李易不会杀她,因为还没从她口中问出江奕淳的下落呢。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她急忙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是她原本那身,她急忙朝衣服里面看去,她身上连亵衣都被换了! 白若竹大惊失色,就想跑进空间躲起来,这时门被推开,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笑着说:“夫人你可算醒了,大人都急坏了。” &么大人?”白若竹急忙问道,“这里是哪里?” 第539章 又着了她的道 &人怎么了?不是马上掉下来摔坏脑袋了吧?这里是李府啊,老爷是通政司的右通政啊。”丫鬟瞪着不算大的眼睛,惊讶的说道。 白若竹心里咯噔一声,李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怕她把他的李府都给拆了吗? &出去,我跟夫人有话说。”李易的声音响起,他从屋外大步走了进来。 白若竹瞪向他,“你什么意思?夫人可不能随便乱叫。” 李易笑了起来,过于冷硬刚毅的脸上多了些玩味之色。他走过去一把捏住了白若竹的下巴,白若竹伸手去打,却被他拍开。 &种雕虫小技也想瞒的住我?”他说完手指突然在白若竹脸上点了几下,然后就听撕拉一声,人皮面具被他撕了下来! 因为被突然扯痛了脸皮,白若竹忍不住低呼出声,可紧接着李易那只粗糙的大手就摸到了白若竹脸上。 白若竹急忙朝后躲,她哪里看不出刚那男人眼中的惊艳之色,她怒目瞪向他,说:“你要做什么,滚开!” 李易却一步步朝她逼近,脸上带了阴笑的说:“你要是成了我的女人,你说你还能回到江奕淳身边吗?” &么江奕淳,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是良民,你赶紧把我放了,否则就是强抢民女。”白若竹大声说道。 李易再次捏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着他,另一只手摸了摸白若竹细滑的脸蛋,说:“皮相还不错,又会下毒又有头脑,倒合我的要求,本官今晚就抬你做贵妾。” &你妹,我嫁过人了,算是二手货了,大人就不觉得恶心?”白若竹冷着脸说道。 李易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啊,能让我玩的高兴就行了。” 白若竹的眸子的升起杀气,他以为她是玩物吗? &哈,你别想着逃了,你知道我为何能找到你吗?”李易歪着嘴笑了起来。 白若竹瞪着他没说话,李易也不生气,从怀里拿出个瓶子,轻轻晃了晃,然后打开给白若竹看了一眼,得意的说:“你身上被我洒了虫香,一个月都无法消除,所以不管你逃到哪来,这虫子都能帮我找到你。” 白若竹的脸色大变,那瓶子里是一条白胖胖的大虫子,她看了都想吐,不由想到前一世爷爷讲过的蛊虫,她从来没接触过蛊虫方面的东西,看到便觉得渗的慌,不由退到了床里面,知道脊背顶到了墙上。 她只记得爷爷说过蛊虫这东西非常邪异,比毒虫要邪异的多了。还听说南疆养蛊的人多,西域也与人养蛊,只是她前世生活在现代,根本没接触到这么邪异的玩意。 李易见白若竹怕了,大笑着把瓶盖盖上,说:“你乖乖听话,我欣赏你的能力,自然会好好待你,而江奕淳不过是个废物,迟早都要死。” &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白若竹忍不住骂道。 李易眼中闪出怒火,重新捏住了白若竹的下巴,“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把你的尸体扒光挂在天山镇镇口,我就不相信江奕淳不会自投罗网。” 白若竹牙槽咬的紧紧的,都发出了咯吱的声音,她现在不能进空间之中,否则会把还抓着她的李易一起带进去的。 想到这里,她指尖微微动了动,毒又使了出去。 等李易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看向白若竹已经有重影了,该死!不是之前那种毒,否则他吃了解药不会再中毒的。 &身上已经被检查遍了,连衣服都全部换了,怎么会还有毒粉?”他有力气无力的说道,其实他已经知道自己小瞧眼前这个女子了。 &全身都是毒,我这样的女人可不能随便碰,你刚刚捏了我下巴哦。”白若竹笑的十分得意,她就是的让这个李易以为碰了她就会中毒。 &李易话都没说完,就一头栽到了床上。 白若竹急忙从他胸口摸出了那只装蛊虫的瓶子,好像扔什么烫手山芋一样的扔到了空间里。她看着李易暂时昏迷的样子,心想着如果自己杀了他,事情不了一了百了了? 于是她在屋里找起来可以杀人的器物,结果找了一圈也个匕首或者尖锐点的东西,除非打烂个花瓶,但那样会引来外面的侍卫。 她想了想又返回到床边,举了两只手,比划着想掐死李易,可还没掐上,她又放弃了。 ……白若竹好想给自己两巴掌,杀人这种事情没人天生就会,咬咬牙也就杀了,自己怎么这么怂啊? 不然她用枕头捂死他吧?这样看不到脸,她也没那么害怕。 就在她拿了枕头的时候,突然发现李易指头动了动,她立即停了下来。她怎么忘了,人家是有内功的高手,可以用内力慢慢化解身体里的毒,她如果去杀他,恐怕还没成功,她就被她身体里的内力反伤了。 她很庆幸自己没胡来,她一点内力都没有,如果被震一下搞不好会一命呜呼,就是再有神秘空间也救不了小命了。 想到这里,她急忙个给李易盖上被子,把他假装成在睡觉的样子,然后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悄悄朝屋外走去。 结果刚刚出了屋子,她就看到不远处有一队护卫在巡逻,还正朝这边走来,她只好返回了房间,然后钻进了空间之中。 她的空间藏身确实好,可却不能移动,她只能一时藏起来,出来的时候还在原地,还得继续想办法逃出去。 但她现在只能等待,然后找寻好的时机。 白若竹在空间里继续配药,她这次要真的擦在皮肤上,除非她自己把毒去了,否则别人碰她就会中毒。当然,她自己用过解药,并不会中毒。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下人发现李易不对劲了,很快李易就被大夫救醒,他气的暴跳如雷,把屋里的摆设砸了个稀巴烂,嘴里大喊:“给我把人抓回来,就是跑到吴云峰那里,也给我抓回来!” 他又被那女人给撂倒了,那不就是说她随时有办法取他的性命吗?还有,他急忙摸了摸胸口,装蛊虫的瓶子不见了! &死的女人,我要把你千刀万剐,送到军营当军|妓!”李易心里嘶吼一般的大骂起来。 第540章 从吴宛晴处突破 白若竹在空间里看着大屏幕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她现在是十六岁如花一样的年纪,那位大叔还以为自己魅力无限啊,总冲她坏笑,以后这样就能俘去少女心? 也不看看她家小江可比李大叔英俊潇洒多了,都不知道李大叔哪里来的自信。 没有人会想到白若竹会还躲在屋子里,所有人都去府里其他人地方搜查,还有人出府在城里搜查,只有白若竹之前待过的屋子没一个人,连门都是大开的,里面一地的狼藉,院子里的粗使婆子也不随便去动,甚至怕惹来老爷的怒火而躲的远远的了。 白若竹等了一会儿就顺利的逃出了李府,就是她翻墙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下脚,是一瘸一拐离开的。 她想到了李易的话,猜测他在吴云峰那边安了眼线,她很可能还没见到吴云峰就又被抓走了,想到这里,她只有先去找孟良升了。 其实白若竹更想回家看看,这些天过去了,蹬蹬的奶肯定不够喝了,她实在舍不得蹬蹬挨饿,可又怕没有解决了李易这个祸害,会把祸水引到了家里。 如今静了下来,她就琢磨了起来,觉得右通政李易的行为十分的嚣张。比如他既然怕自己通敌被揭发,要杀了江奕淳灭口,就不该把白若竹接回李府,甚至说要纳她做贵妾,就不怕迟早要走漏风声吗? 或者说他早就布好了网,根本不怕吴云峰他们,又或者是他根本不怕被揭发出来。 白若竹现在没了人皮面具,走在路上很容易被李易的人抓到,她思量了一下,干脆直奔去了迎客来。 迎客来的掌柜的认识她,她又有贵宾包间,自然进去随便坐了。迎客来如今是北隅城最繁华的酒楼,达官贵人聚集,量李易也不敢在这里乱来。 她这一折腾肚子也饿了,便让掌柜上了几个招牌菜,然后问掌柜借了笔墨,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我把这封信送给孟府的管家孟秋,提我的名字即可。”白若竹把信叠好,递给了掌柜,又给了他二两银子打赏。 掌柜的十分高兴,立即安排了伙计去办了。 结果白若竹在迎客来吃饱了饭,又喝了一碗炖汤,那去送信的伙计还没有回来。她心里暗叫糟糕,怕是信根本就没能送到。 哼,李易是想在这北隅城里只手遮天吗? 白若竹急忙起身,这迎客来也不能待了,追她的人马上要到了。 …… 李易带着人进了迎客来的时候,掌柜的笑脸迎了上来,“这位大人,要去雅间还是大堂啊?” 李易一眼瞪了过去,说:“我们来捉拿细作,你滚一边去!” 他今天真是怒火中烧,掌柜刚好撞枪口上了。 掌柜下了一跳,急忙退到了一边,再也不敢随便开口了。 李易叫人在店里搜了一圈,根本没发现白若竹的踪迹,他张了张嘴想问掌柜,但想想又合上了嘴巴,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在抓那个女子,否则一定会惊动城主的势力。 &发现她的踪迹吗?”李易冷着脸问旁边的手下,那人长得有些特别,是丑的很特别那种。 &大人的话,雄虫找不到方向。”那名手下摇头说道。 李易一听,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说:“你不是保证雄虫会跟着雌虫走吗?为什么现在又找不到了?难道雌虫死了?” &有没有,要是雌虫死了,雄虫也得死,大概是对方有什么能耐,拿什么把雌虫封了,让雄虫感受不到它的位置。”那么右下压低了声音说道。 李易眼睛眯在了一起,果然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偷走了他的蛊虫,还能让雄虫找不到踪迹,他可真是小瞧她了。 他想到叫丫鬟给她换衣服的时候,他在旁边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那样的雪白身体要是在他身下辗|转承|欢,一定很痛快吧。 白若竹这边已经逃开了,心里去更加着急起来,她该怎么去孟府,或者去见吴云峰呢? 果然一个人不会一直倒霉,她发愁着,就看到了一到倩影在街角出现,她急忙冲了过去,拦住女子的去路,说:“吴小姐,你那腰带该取了吧?” 吴宛晴吓了一跳,发现是白若竹的时候露出了惊讶之色,因为白若竹的发型和服饰都跟以前见过的时候不一样。 白若竹刚刚在空间里把李家的衣服脱了下来,她不想多穿一秒,但空间里只有以前的粗布衣服,穿上是真的变成了乡野村妇。 她被吴宛晴惊讶的目光弄的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说:“你师兄让把那条腰带送给你爹,你叫你爹来我的铺子一下,我要当面帮他看看尺寸。” 吴宛晴更加吃惊的看着白若竹,她、她说的这是什么? 白若竹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低声说:“事关紧急。”说完她朝吴宛晴做了个口型,说的是江奕淳三个字。 &知道师兄在哪里?你如何知道的?”吴宛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伸手去抓住了白若竹的胳膊。 白若竹急忙甩开她的手,说:“你赶紧去找你爹,按我说的做,不要让身边任何人知道你见我过!” 她说完转身就跑,飞快的跑进了一旁的巷子里,找地方躲了起来。她不能让探子看到她跟吴宛晴见面了,否则吴宛晴这条路也就走不通了。 她相信吴宛晴不是傻子,通政司左通政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傻白甜? 她进看空间躲了一会儿,见没有危险,才从空间里出来,然后悄悄朝花想容走去。 这时候来福嫂正在铺子看店,见到白若竹神色匆忙的进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激动的拉住白若竹问:“若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知道你娘和蹬蹬可想死你了!” 白若竹见到来福嫂也十分激动,可时间不等人,她怕李易的人追到这里会威胁到来福嫂是安全,急忙一把拉住来福嫂的胳膊,飞快的说:“你先回家,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见过我,有人问起我,一定要说不知道,赶快走,千万不要返回。” 来福嫂被白若竹认真的样子吓了一跳,她这才发现白若竹的衣着和发饰都不对,立即明白白若竹是惹上事了! 第541章 终于把口信送到 等吴宛晴带着吴云峰赶到花想容的时候,铺子大门是紧闭着的,吴宛晴神色变了变,难不成白若竹是耍她的? 吴云峰则脸色十分沉重,他敲了敲门,白若竹急忙从屋里跑出来打开了大门。 &人,麻烦你跑一趟了。”白若竹客气了一句,急忙把两人引进了铺子,又重新把门插上了。 &人,你身边带了多少人,有没有暗卫?最好赶紧调人来保护您的安全。”白若竹飞快的说道。 吴云峰听到她说暗卫的时候,眉头就跳了跳,他仔细看着白若竹的神情,然后点点头说:“你大可放心,我能保证自己和你的安全。” 白若竹听完不再废话,拿出了江奕淳给她的腰牌,交到了吴云峰手里。 吴云峰眼睛微微睁大,“你见到奕淳了?他人在哪里?”他因为着急,语气已经带了凌厉的味道。 旁边吴宛晴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她不明白三师兄的腰牌怎么会给了白若竹,难道他回来就去找了她吗? &还在玄天山附近,右通政封锁了道路,一直在追捕他,他根本没办法回来。他说想找他二师兄报信,但狐狸师兄身边有李易的人,他怕反倒害了狐狸师兄。”白若竹一着急就顺口把狐狸师兄给说了出来,说完她就后悔了,没想到吴云峰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份相信。 &狸师兄”这个叫法确实是他徒弟江奕淳的习惯,他便更加相信白若竹的话了,加上徒弟提过要娶眼前这名女子,他看向白若竹的目光不由缓和了下来。 白若竹都不知道自己是歪打正着了,继续说道:“江奕淳他剿匪的时候意外发现李易和突厥国私通,甚至他怀疑李易本就是突厥国人,他请你想办法揭穿李易,说李易身上很可能有突厥王族的刺青。” &在玄天山附近,你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他如果能给你递消息,为什么不能联络我们了?”吴宛晴有些着急的问道,她此刻看着白若竹觉得那么的扎眼。 明明是个普通人家的妇人,听说还有了孩子,也明明没什么家世背景,为什么偏偏就入了三师兄的眼?不然他为什么在最危急的情况下只找她呢? 白若竹听出了吴宛晴话里的酸味,心里瞬间有些小得意,不过她可不想因为这种无谓的争风吃醋耽误了大事。 &我听说他出了事,跑去天山镇接应他的。”白若竹正色说道。 吴云峰看向白若竹的目光有些变化,很快就多了赞赏的味道,难怪江奕淳那小子非她不可,这女子能做到这种地步,也值得那小子付出真心了。 &吴宛晴不敢置信的看着白若竹,“你连武功都没有,怎么接应他?” 白若竹微微抬了抬下巴,有些得意的说:“我是没有武功,但会些保命的法子,他之前遇刺受重伤时,就是我救下的。” 吴云峰听着直点头,当时江奕淳的一条胳膊都差点废了,也多亏眼前这名女子的救治了。 &继续说。”吴云峰朝白若竹点头示意。 &猜想他是防备什么人,才躲了起来,所以就易了容,扮成一名女医在天山镇给人免费义诊,等了三天,他终于找上了我,不过他一直被李易的人追捕,躲进玄天山又有霸天寨的人搜山,李易跟霸天寨是串通一气的。” 白若竹说着咬了咬牙,“我路上被李易抓住了,好在他小瞧了我,被我放毒逃了出来。但我也得知他在你身份安插了人,我就是找到你府上也不一定能见到你。甚至我让人给孟大人府上送信也被拦了下来,吴大人,李易十分嚣张,难道是想变天吗?” 吴云峰脸色冷了下来,眼中有杀气闪现,说:“多谢你替奕淳送信,这件事我记下了,李易的事情交给我处理,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白若竹觉得江奕淳的师父就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而李易是一只阴险狡诈的豺狼,两人官位相同,手中的暗子也应该差不多,两人相斗,谁能笑到最后呢? 她眼睛微眯,不管谁更厉害,她都会尽自己的努力扳倒李易,让生活回到正常的轨道上。 &姑娘,如今李易在追捕你,你也不便回家,不如跟我去府里暂住,我也想借此把府里的眼线给揪出来。”吴云峰说道。 白若竹点头,她确实没有去处,虽说当诱饵很危险,但也好过在外面东躲西藏的。 &放心,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你家里那边也会安排些人手,想来我只要行动起来,李易也无法分心去找你家人麻烦了。”吴云峰说着朝外面走去,又对身边的吴宛晴说:“晴儿,你安排女卫保护白姑娘,不可让她受半点损伤。” 吴宛晴眸色有些黯淡,> 白若竹心里却嘀咕起来,吴宛晴明显对她敌意了,刚刚还质问她怎么接应江奕淳,就这样能好好派人保护她吗?还好她自己有自保的本事,只要别被暗箭伤到就好。 这样想想白若竹又担心了起来,她是不是该搞个护心镜什么的?那头怎么办?要不要戴个钢盔…… 她跟着吴云峰回了吴府,一路上暗潮汹涌,虽然没人杀手偷袭,但她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甚至那杀气让她后脖子都发凉。 吴宛晴已经收起了之前那股哀怨神态,展现出一副大家闺女的气势,十分客套甚至有些热情的给白若竹安排了住处,只是她那姿态多少有些高高在上的味道。 白若竹前世不是没看过宅斗小说,哪里不清楚人家这是自持身份,摆高了姿态,让你赶快知难而退呢。 她十分坦然的谢了吴宛晴,然后接受了她送的衣服和点心,开开心心的叫丫鬟打了水来漱洗,然后换上了那身据说是吴宛晴给她自己准备过年穿的新衣。 衣服是粉色的云锦,面料柔滑,做工十分的细致,衣服边缘还袖口都绣了精致的花纹。白若竹平日里很少穿这么粉嫩的颜色,此刻穿上,倒显得她皮肤更加白皙了。 吴宛晴看着巧笑倩兮顾盼生姿的白若竹,心里狠狠的抽了一下…… ---- 推荐好友米糕爱自由的红文《随身空间:名门弃妃有点田》。 简介:侯门弃妇靠随身空间睥睨天下,这一众世家追求者--哎呀,本小姐嫁哪个呢? 第542章 傻瓜,我这不是回来了? 吴宛晴自认是大家闺秀,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只是怎么看都有些不自然。 白若竹则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笑着说:“多谢吴小姐送我衣服了。” &冒险帮我三师兄传口信,我是该替他报答你的。”吴宛晴淡淡的说道,十分的客气,语气里也表现出和江奕淳十分亲近。 白若竹唇角微微勾起,她可是直直接接的问过江奕淳了,所以完全不会被吴宛晴这么几句话就刺到了。恐怕吴宛晴都没想到她会那么直接去审问江奕淳吧? 所以说白若竹和这个时代大部分女子的想法不一样,她更喜欢主动一些,把握自己的命运,这也让她显得十分特别。 &先休息一会儿,等晚膳的时候我让人来叫你。”吴宛晴见白若竹依旧笑眯眯的,心里有些发堵,就打了声招呼要告辞。 白若竹客气的送她到了门口,说:“有劳吴小姐了。” 吴宛晴刚好转身,突然视线就落到了白若竹的胸前。因为白若竹的好颜色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也没顾上去看其他地方,就在刚刚出门才注意到,白若竹把她那件衣服的前胸绷的很紧,可腰身那里却依旧有盈余。 衣服是安排她身形量身定做的,可如今穿到白若竹身上有了这种效果,那不是说白若竹胸比她丰|满,腰还比她纤细吗? 这下子吴宛晴彻底待不住了,快步离开了给白若竹安排的客房。 晚饭是吴云峰和吴宛晴、白若竹一起吃的,只是吴云峰不爱说话,吴宛晴心里也有事,一顿饭吃的异常安静,让白若竹格外的不习惯,她好怀念自己家一院子人聚在一起吃饭那种热闹场景,她好想回家啊! 想到这里,她也没了食欲,饭后闷闷不乐的回了房间,什么时候才能干掉李易,让她安心回家抱儿子啊? 入夜,她钻进被窝里,然后拿夹袄把被窝撑了起来,自己才钻进了空间之中。 一晚上都没人来行刺她,不知道是吴宛晴安排的女卫防护十分到位,李易的人找不到机会下手,还是李易那边根本还没打算出手。 第二天一早,吴宛晴喊了她去吃饭,吴云峰没在,应该是早早就出去安排事务了。 午后,白若竹回屋子休息,没多久就有人敲门,一名丫鬟走了进来,朝她福了福身子,恭声说:“白姑娘,我家小姐请你过去说话。” 白若竹眼睛微微眯了眯,起身说:“好,我这就跟你过去。” 她朝丫鬟走去,突然脚下不知道怎么绊了绊,人一下子朝前冲去,手也拍到丫鬟身上。丫鬟眼中闪过狠色,手掌化为手刀,眼看着要朝白若竹后脖子劈去,结果她手没落下,眼中的厉色就转为惊恐之色,整个人朝地上倒去。 白若竹不敢冲出门口,就在屋里大喊:“快来人哪,有刺客!” 外面的侍卫一下子冲了进来,就看到吴宛晴身边的丫鬟倒在地上,虽然眼睛是睁着的,却已经动弹不得了。 &愣住干嘛?赶快把人绑起来,再看看她有没有同伙啊。”白若竹躲的远远的,生怕那丫鬟爬起来一样。 侍卫回过神来,只好押住了丫鬟,说:“把人带去给大小姐问话。” 其中一名侍卫队长似乎不太相信,看向白若竹问:“白姑娘为何说她是刺客,她想你动手了?” &么没动手啊?手刀都要劈下来了,还好我有防备。她说吴小姐找我过去说话,据我对吴小姐的了解,她有事也会过来找我,不忍心让我累着的,很明显这丫鬟就是想把我诓出去,好抓我出府。”白若竹不高兴的斜了那侍卫队长一眼,小姐身边的丫鬟就一定是好人了?就不许有奸细混在小姐身边了? 侍卫队长一听不敢再问,急忙让人抓了丫鬟过去,白若竹见状也跟了过去,还在旁边说:“赶紧点了她的穴位啊,万一她咬舌自尽或者吞毒药什么的,你们还能问出什么啊?” 侍卫队长嘴角抽了抽,急忙点了丫鬟的穴位。 吴宛晴那边已经得了信儿了,她从自己院子匆匆赶了过来,她即便不喜欢白若竹,也不敢违背爹爹的安排,不会让人在她眼皮子下面出事的。 &想到那眼线就藏在我身边,把这丫鬟带去刑房好好审问,不要让她死了。”吴宛晴冷着脸说道,显然因为眼线是潜伏在她身边而格外生气。 安排好丫鬟,她又看向白若竹,关切的问:“白姑娘,你还好吧?没有哪里受伤吧?” 白若竹冲她笑笑,“没事,她还骗不了我。” &姑娘果然是冰雪聪明。”吴宛晴夸了一句。 两人也没多交谈,然后就各自回房间午休了。 这一天吴云峰都没出现,晚上白若竹依旧很小心,却没有再碰到危险了。她猜测李易是没空抓她了,就格外的想回家一趟。 话说来福嫂那边,因为白若竹的突然出现,又交待她什么都不能讲,害她担心了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去铺子的时候,还四处找了一圈,可惜早没有白若竹的影子了。 第三天中午,吴府一下子回来了许多人,显得有些嘈杂。白若竹没好去凑热闹,依旧待在房间里坐她的钩针活。 她只有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静了下来,却有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逼近,紧跟着屋门被推开,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一下子闯进了白若竹的视线之中。 他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她,阳光从他背后的头顶照射下来,给他整个人增加了一圈金光,让他好像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 但因为他是背光而立,白若竹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脸,她使劲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他一步步朝她走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扯到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才终于相信自己没看错,他真的平安回来了! &瓜,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江奕淳在她耳边轻柔的说道。 白若竹摸了摸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第543章 初恋现任暗中较量 这时,江奕淳身后传来脚步声,白若竹反应过来,急忙推了推他,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开来。 即便这样,后面赶来的徐晖临和吴宛晴还是看到两人相拥的一幕了。徐晖临只是嘿嘿的偷笑了两声,但吴宛晴的神色却黯淡了下来。 徐晖临悄悄瞥了眼吴宛晴,急忙收起了笑容,他光顾着笑话师弟掉进温柔乡里了,却忘了师妹在黯然伤神呢。 江奕淳还想多抱抱白若竹的,却被这两人给破坏了,他不满的看向徐晖临,说:“师父不是让你去办事吗?” &小师弟你要不要这样有异性没人性?我可是找了你几天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就是最后也是我当诱饵把他们引开,你才能平安回来吧?”徐晖临挑着眉毛说道。 江奕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改日请你喝酒,但我现在要跟我女人叙旧,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吴宛晴脸色更加黯淡了,尤其是听到江奕淳说“我女人”那三个字。 可江奕淳好像没有看到吴宛晴一样,一只手拉了白若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毫不避嫌的表示他跟白若竹的亲昵。 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嗔了他一眼,想甩开他的手,哪知道他抓的紧紧的,她根本挣脱不了。 徐晖临耸了耸肩膀,嘟囔道:“果然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倒是你,你胆子也忒大了!”最后那句话他是对白若竹说的。 白若竹冲他莞尔一笑,“不是你叫我去的,说或许我这次也能救他,还真让你说着了。” 徐晖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着看向白若竹,结果想说的话到底没吐出来,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说:“行啊,你们两个都是一肚子坏水,我还是去忙我的好了。” 说完他又对吴宛晴说:“师妹,我先去办事了。” 吴宛晴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二师兄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这正事肯定跟对付李易有关。 徐晖临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屋里就剩下江奕淳和白若竹、吴宛晴,可吴宛晴也不说走,江奕淳也不好像对徐晖临那样直言赶她走,她倒是真能沉的住气。 &师兄,爹说你中了毒,受了内伤,不若让我给你把脉看看?”吴宛晴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了关切,还有些小小的幽怨。 江奕淳快速看了白若竹一眼,拉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然后对吴宛晴说:“不用了,你忘了我自己也会医术。” &不自治,还是我帮你看看吧。”说完她径直朝江奕淳走去,伸手就要抓他的手臂。 江奕淳下意识的躲开了,随即就看到吴宛晴的眼眶红了起来,他不由有些自责,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激,让吴宛晴十分难堪。 吴宛晴幽怨的看向他,说:“怎么师兄还在怨我?还是怕白姑娘会生气?”她说着扭头又冲白若竹笑笑,说:“白姑娘可不像这么小气的人。” 白若竹也冲她咧嘴笑,露出一百雪白的牙齿,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些森然。 &说的啊,我这人可小气了。”白若竹笑嘻嘻的说道,好似在开玩笑,“但看病这种正儿八经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小气呢?” 只要你别来搞其他的,我当然不会小气了,白若竹话里是这个意思。 江奕淳眼皮子跳跳,他可是看出若竹的态度了,打死他也不敢心软给吴宛晴把脉了。 &要紧,若竹医术了得,她也帮我看过了。”江奕淳急忙说道。 吴宛晴看向白若竹,之前红了的眼眶已经褪了下去,脸上还待着淡淡的微笑,问:“那白姑娘可能解师兄身上的毒?” 白若竹瞬间就蔫了下来,她都有些看不懂,怎么解啊? &实是我不熟悉的毒。”白若竹只好如实回答。 江奕淳见她这样十分不忍,拉了拉她说:“那是蛊毒,你从来没接触过这种邪异之术,不清楚也正常。” 白若竹不由瞪大了眼睛,“那你有解蛊毒的办法吗?不能一直拖着,赶紧想办法解蛊毒。” 江奕淳还没开口,就听到吴宛晴说:“三师兄不擅长解蛊,倒是我主要研习过解蛊,所以还是我来看看吧。” 为了江奕淳的安危,白若竹不能再任性了,她拍拍江奕淳的手,示意他松开,然后转到一边,把位置让了出来。 &们坐下说吧。”吴宛晴叫了江奕淳坐到桌边,江奕淳抬了手臂放在桌上,示意她可以把脉了。 可明明手都放好了,吴宛晴还伸出双手握住了江奕淳的手,十分小心翼翼的不他的手挪了挪位置,好像那样才更好把脉一般。 江奕淳吃了一惊,想收手,她却柔声说:“师兄怎么跟我生分了?” 她看向江奕淳的眼神带着深情和心伤,江奕淳微微皱眉,想躲开,她却已经开始把脉了。 于是,不管是江奕淳还是白若竹都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给江奕淳解蛊毒要排在第一位。 白若竹在一盘看得直磨牙,丫丫滴,敢在老娘眼皮子下面勾|引老娘的男人,真当老娘是hellokitty吗?等解了蛊毒再说! 很快吴宛晴收回了手,说:“我倒是能解,就是十分麻烦,前后解毒需要半个月时间,中途不能间断,否则就是白费了。” 江奕淳点头,“师父近期不会给我安排差事,师妹可以开始了,就是有劳师妹了。” 吴宛晴深深的看了江奕淳一眼,柔声说:“三师兄怎么跟我这般客气了?” 白若竹直接坐到了江奕淳的旁边,笑嘻嘻的对吴宛晴说:“谢你是应该的,我也得谢谢你帮奕淳解蛊毒,就是这些日子要辛苦你了。” 吴宛晴听出白若竹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她露出些许委屈和尴尬之色,从桌边站了起来,说:“那我先不打扰师兄和白姑娘叙旧,我去准备下解蛊毒的药材,晚点再过来。” 看到吴宛晴这么识趣的离开了,白若竹倒有些意外,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姑娘段位可比杜茯苓高多了,至少她落落大方,对白若竹也十分客气,又江奕淳是格外的关心,加上她是吴云峰的女儿,谁也不好将她拒之门外了。 第544章 听墙根也不是坏事 &听我师父说你逃回来被李易抓过,吓坏了吧?”他关上门,立即转身把白若竹搂在了怀里,轻声问道。 外屋吴宛晴还没走远,就听到了关门声和江奕淳关切的文化,她心里堵的难受,三师兄是变了吗?当初不是说要娶他为妻的吗?怎么没两年就变了? 屋里,白若竹不高兴的瞪了江奕淳一眼,说:“是啊,还是两次被抓呢!” 白若竹没有对吴云峰说那么仔细,本来也不想跟江奕淳抱怨什么,可看到吴宛晴那么深情的看着他,她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便赌气说了出来。 &么?”江奕淳吓了一跳,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问:“没受伤吧?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一次他以为我是个乡野村妇,没怎么防备,就被我毒翻了。”白若竹说着耸了耸肩膀,“第二次我都快到北隅城了,被他给了拦住了,后来才知道他给我下了什么虫毒,他手里的蛊虫能找到我的位置。 江奕淳听到这里,急忙拉了白若竹的手腕把脉,确定白若竹没有被下蛊,这才松了口气。 &来我被他打晕,带回了他在北隅城的府里。”白若竹说到这里顿了顿,可以没说自己醒来衣服全换掉的事情。 &我我当时有机会杀了他的。”白若竹撅着嘴说,“但想想他肯定有内功护体,别没杀成他,把我自己葬送了进去。” 江奕淳急忙点头,“你没武功,没有乱来是对的,否则你现在很可能已经全身骨折了。” 白若竹听得缩了缩脖子,果然她的猜想没错,还好她没逞能。 &位李大叔还很自以为是的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说要纳我做贵妾,也不看看他都多老了。”白若竹说着做出了呕吐状。 江奕淳脸色变了变,搂着白若竹的手臂更紧了一些,“是我害你犯险了。” 白若竹转身回勾出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说:“是我自己决定去找你的,现在看来我的决定是绝对正确的,还有,我们都平安回来了。” 江奕淳被她小猫一样舔的唇角痒痒起来,他直接化成饿狼,狠狠的吻了上去,扣住她的脑袋不许她躲开,然后深深、深深的吻到两人都差点喘不上气来。 因为上次差点就到了最后一步,如今江奕淳大胆了许多,一边亲着大手就不老实起来。白若竹也实在是想他,****夜夜的担心终于换来他平安归来,别说他只是摸摸了,就是吃了她,她也是肯的。 就在两人有些忘情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很快一名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三公子,小姐请你过去治病,说以后准备好了。” 白若竹眸色沉了几分,吴宛晴需要那么快吗?而且为何是要过去她院子治? 她挑着眉毛看向江奕淳,意思江奕淳给个解释,江奕淳直觉得头痛,他也看出了师妹的心思,他没想到师妹给大师兄守了三个月的孝,就有了那种心思,他……他还是找机会跟她说清楚吧。 &跟小姐说在这边解毒吧,或者回我的院子。”江奕淳说道。 丫鬟在外面不紧不慢的说:“小姐说了,解蛊毒要大量药材还有阵法,换个地方要重新布置,就得耽误几天时间了。” 白若竹听拉了拉江奕淳的袖子,小声说:“你中的蛊毒不要耽搁了,我陪你一起过去治好了。” 江奕淳拉起白若竹的手到嘴边亲了一下,低笑着说:“你肯相信我就好,不然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不喜欢把事情窝在心里那么难受,所以问清楚了,她便选择相信他。 两人跟着丫鬟去了吴宛晴的院子,一路上江奕淳拉着白若竹的手都没松开,白若竹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想想江奕淳是为了给这府里的人表明态度,也是给吴宛晴表明态度,她就不能太怂锁回去。 果然吴宛晴看到两人携手而来,眸色黯淡了几分,看向江奕淳的目光有些幽怨。 &们尽快开始吧。”吴宛晴淡淡的说道,“师兄到屋内战法中间盘膝坐好。” 她说完又转向白若竹,还带了些歉意的说:“白姑娘请在外面等候吧。” 白若竹看向她,眼神中带了询问的问道,吴宛晴笑了笑说:“实在抱歉,我的独门秘术不能让外人看到。” 白若竹朝江奕淳看去,见江奕淳尴尬的微微颔首,她就知道吴宛晴没说假话了,可安排到她的院子里,还是在她的闺房里解蛊,这一解就得半个月,傻子也能看出她的心思了。 白若竹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说:“那你们去吧,我就在院子里等好了。” &让人给你送些茶水点心。”吴宛晴说完立即吩咐了丫鬟去上茶。 江奕淳冲白若竹歉意的笑笑,然后跟着吴宛晴走进了房间。 在房门关上的一刻,白若竹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啊,简直有一肚子的酸水都在冒泡泡了!可她只能忍着,不能冲吴宛晴发作,至少吴宛晴礼数都做到了,而且她又能给江奕淳解蛊毒,难道她要因为吃醋跟吴宛晴闹翻,影响江奕淳解蛊毒吗? 很快丫鬟上了茶点过来,给白若竹倒了茶,就在一旁伺候着,但白若竹怎么都觉得好像在监视着她。 不过不要紧,她已经在竖起耳朵听动静了,她坐的石桌离吴宛晴的房间有段距离,搁别人肯定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尤其是没有内力的人,可她就不同了,此刻已经听到吴宛晴洒药水的声音了。 &妹,你……”江奕淳声音压的很低,却带了些怒气,不知道吴宛晴对他做了什么。 &兄,你变了,怎么如今跟我这般生分了?你难道已经不记得以前跟我说过的话了吗?”吴宛晴声音也很小,还夹杂了哭腔,说是埋怨却显得娇滴滴的,不会让人升起被质问时的反感。 &妹,你已经成亲了,而我很快也要成亲了,我们都不再是小孩子了,当初说过的话是在你成亲前,你已经嫁给大师兄了。”江奕淳毫不客气的说道。 屋里传来吴宛晴低低的哭声,白若竹却勾起了唇角,原来听墙根不是件坏事嘛,至少她心情舒坦了许多。 第545章 不要走,陪我躺一会儿 &是大师兄意外亡故,我日子总要继续过吧?”她似乎去拉了江奕淳,“你是还在怨我吗?还是嫌弃我已经脏了身子?” &年我确实想娶你为妻,可从你嫁给大师兄那日,我就断了这个念头了,如今我的心思都放在若竹身上了,再容不下第二个人,你还年轻,别钻牛角尖,肯定会碰到真心待你之人的。”江奕淳说完还叹了口气。 &白姑娘也嫁过人了,还给别人生过孩子,你为什么就不介意呢?不是爱的越深越该介意这种事吗?”吴宛晴不甘心的问道。 屋外白若竹的身子绷紧了起来,她也想听听江奕淳的回答,他真的不介意吗? &如果硬要说不介意,那就真的是不在乎她了,可我知道不管以前如何,她现在是我一个人的,也像我喜欢她那样喜欢着我。所以即便有些介意,也是因为太在意她,而这份感情足以弥补任何缺憾,介意也就变成不介意了。”江奕淳慢慢的说了出来。 白若竹听心里暖暖的,忍不住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她怕旁边的丫鬟看到,急忙借着喝茶掩住了脸上的笑意。 &来是这样,白姑娘对师兄也是一片真心,我现在明白了,祝你们早日喜结连理。”吴宛晴突然这般通情达理的说道,只是声音带了哭腔,显得十分可怜。 白若竹愣了愣,跟吴宛晴说清楚她就肯放弃了,倒也不是那么胡搅蛮缠的女人啊,大概是她对情敌太有敌意了,便总觉得吴宛晴心机多吧。 屋里再次传来江奕淳的声音:“那师妹我们继续吧。” 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屋里只有很轻微的声音传出来,白若竹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感觉眼皮子都打架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屋门还没打开,白若竹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她好像许久没听到江奕淳说话了,是晕过去了?还是在解蛊毒不能说法? 这蛊毒解起来怎么会那么麻烦?要是每日都要半个多时辰,岂不是给了他们很多单独相处的时间吗?她可不是每天都能守在这里的,估计很快她就能回家了。 终于又过了一刻钟,吴宛晴的屋门被开打,就见江奕淳盘膝闭目坐在一个奇怪的阵中间,不知道是在调息还是已经睡着了。 吴宛晴客气的冲白若竹点点头,说:“白姑娘,已经好了,你扶师兄回去吧,他才吐了血,身体比较虚弱。” 吴宛晴的态度很好,白若竹也不好追问什么,朝她道了谢,去扶坐在地上的江奕淳。走到跟前她才注意到江奕淳面前吐了一滩黑水,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心悸,下意识的躲开了那滩血。 江奕淳的眼睛慢慢的睁开,在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这时候,吴宛晴又走过来,关切的问:“师兄,还走的动吗?不然我跟白姑娘一起扶你?” 江奕淳摆摆手,“无妨,你辛苦半天了,休息一下吧。” 吴宛晴伸着手无奈的朝旁边退开,结果身子就朝白若竹的方向撞了过来,白若竹虽然没有武功,但前世练过防身术,反应是有的,她急忙侧了侧身子,躲了开来。 吴宛晴站稳了身子,歉意的对白若竹笑笑,说:“不好意思啊,真像师兄说的,我也该休息一下了。” 白若竹朝她告辞,扶了江奕淳离开。 等人走了,吴宛晴脸上没多少变化,视线却落到了江奕淳吐出的那滩血迹上,目光有些幽深。 白若竹扶了江奕淳回他的房间,她看出来江奕淳如今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她把他扶到床上,帮他拖鞋盖了被子,就准备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 &竹,别走,陪陪我。”江奕淳声音十分虚弱,脸也有些惨白,那样子好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这样的江奕淳是她从未见过的,一下子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块。 &我看着你睡,你赶快休息一会儿。”她说着在床沿坐了下来。 江奕淳却没松开她的手,虽然他手上力道也没平日里大了。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有些撒娇的说:“你陪我躺一会儿。” 白若竹听了忍不住笑起来,“你还得寸进尺起来了?这院子里不少暗卫呢,让人家看到咱俩躺一张床上算什么?你就不怕我被人戳脊梁骨啊?” &以你就嫁给我啊,还怕什么,过两天就去你家提亲。”江奕淳有些耍赖的说着,有气无力的把白若竹往他的被窝里拉。 白若竹被他弄的没治,想凶他吧,又觉得他现在肯定难受的很,可又不好跟着他胡闹。 &卫不敢忘我屋里看的,我好冷,上来陪我睡一会,好不好?”江奕淳声音更轻了一些,不是他放小了音量,而是他力气又小了一些。 白若竹怕他这样胡闹也不能好好休息,搂了搂他说:“那我靠坐在床上抱你一会儿。” 她这一搂才发现江奕淳身上确实很冷,之前他拉着她的手就冰冰凉的,她也没多想,只以为大冬天手冷些很正常。 可现在她才发现,江奕淳身上冰的很。 她也顾不上什么名声了,急忙脱了鞋子和夹袄,钻进被窝里紧紧的搂住了江奕淳。他身体在她的怀抱里微微发抖,大概因为解蛊毒虚耗过多,又或者是药物作用的缘故,她不了解蛊毒的事情,就只能这样抱着他,给他更多的温暖。 很快,江奕淳的身子不再发抖,他真的是太累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毛手毛脚的,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若竹搂着他,轻轻的理顺他的头发,觉得如果以后就这样也蛮好的,当然,还要有蹬蹬,她可舍不得她的宝贝儿子。以后她一手搂着江奕淳,一手搂着蹬蹬,同时有两个帅到让人流鼻血的男人陪她睡觉,真是太幸福了。 当然,蹬蹬长大了就得分房睡了,所以趁这两年孩子还小,好好享受下亲子时光吧。 江奕淳睡了一个多时辰,就被外面侍卫的叫门声吵醒了。白若竹也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侍卫说话,吓的一个激灵,生怕侍卫会闯了进来。 &公子,大人回来了,请你跟白姑娘过去说话。”侍卫在门外说道。 第546章 终于可以回家了 江奕淳迷迷糊糊的答了一声,门外侍卫说自己继续去执勤了,听到脚步声走远,白若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一扭头就看到江奕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俊美无俦的脸庞因为苍白而多了些病态美。 白若竹狠狠的嗔了他一眼,要不是因为他,她会混的跟做贼似的吗? &了,别粘着我了,咱们赶紧去见我师父吧。”江奕淳坏笑着说道。 “……”谁粘着谁了?她是不想跟病号一般见识,刚刚不知道谁萌的跟小狗似的。 白若竹不理他,翻身下床,快速的穿了夹袄,套了吴宛晴送的那条裙子。 江奕淳也翻身起来,把屋内的大麾批到了背上。他扭头看向白若竹那群粉裙子,问:“是师妹给你的吧?” 白若竹点头,“不然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穿粉色?她说是她为过年准备的新衣,见我没衣服换,就先送给我了。” 江奕淳脸色沉了下来,毫无征兆的变的格外的阴沉,白若竹皱了皱眉头,难道他对她不满了,觉得她不该穿吴宛晴的衣服? &师兄才去世几个月。”江奕淳似乎怕白若竹误会,皱着眉头解释了一句,只是他眉头紧锁,可见为此十分的不高兴了。 是啊,就算不为去世的夫君守孝三年,也不该才过去几个月就穿这么鲜亮的衣服了,可人家都想着改嫁了,又怎么会在乎穿什么? &少不是桃红色、大红色,你就别管了。”白若竹斜了他一眼,江奕淳点点头没再说点什么,只是视线很快落到了白若竹的胸口处,眼中又换上了笑意。 白若竹把一切看着眼里,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然后瞬间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她气的咬牙,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两人不敢磨蹭,一同去了前院见吴云峰,吴云峰见江奕淳脸色苍白,说:“是晴儿在帮你驱蛊毒了吧?还挺的住吧?” 江奕淳点头,“师父放心,一切都好。” 吴云峰欣慰的点点头,又看向白若竹,说:“白姑娘,通政司已经下了命令追捕李易了,他也带了手下心腹逃往玄天山,你随时可以回家了。” 白若竹高兴起来,“太好了,我爹娘还以为我被孟大人派去给大官看病了,再不回去他们非得找孟大人要人不可。” 江奕淳眼底有些落寞,他还想若竹陪他睡觉呢,可他也替她高兴,蹬蹬和她家人怕是早就着急了。 吴云峰笑了起来,“那我等下安排马车送你回去,不过你不可跟人提起李易之事,这些日子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你就是去了外地给一名官员治病。” 白若竹听了急忙点头,她能跟谁说啊,就是家人也得瞒着,否则她爹娘不得扒了她的皮?以后她要是出门久一点,她娘肯定要胡思乱想了。 她现在是巴不得立即回家,但看到身旁的江奕淳又有些担心,便壮了胆子问吴云峰,“大人,江奕淳养伤这段时间,我可以来这里探望他吗?” 江奕淳现在身上有伤,还中了蛊毒,肯定是不能随便离开吴府了,她又不放心他的情况,更不放心那边惦记着他的吴宛晴,当然没事要来看看了。 吴云峰笑了起来,说:“自然欢迎了,奕淳一早就跟我提了想迎娶你的事情,你这次又救了她,也帮通政司立了大功,我这里怎么不欢迎你呢?” 白若竹急忙朝吴云峰福了福,说:“若竹谢过吴大人。” 江奕淳在旁边冲她温柔的笑,他本来有些落寞,毕竟她要离开了,可现在见她总是念着他的,心情又飞扬了起来。 白若竹也没什么随身行礼,她向吴云峰告辞,在江奕淳的陪同下朝大门走去。吴云峰看着两人越行越远的背影,嘴角也带了丝笑意,最近奕淳那小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这样多好,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明日就来看我,带蹬蹬一起过来。”江奕淳阴着一张脸说道。 &要,我才回去,还要陪陪我爹娘呢。”白若竹偷瞟了他一眼,故意想逗逗他。 哪知道江奕淳突然就拉住了她的手,整个人欺身过来。白若竹吓了一大跳,想往后躲开,可他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躲,更霸道的将她揽进了怀里。 &疯了?侍卫都看到了!”白若竹急忙去推他,可就是他气色不好也不是她能推得动的。 他那下巴顶着她的头顶,得意的说:“到底来不来看我?不来就不放你走!” 白若竹被气的哭笑不得,这人怎么这里赖皮了,她以前可没发现他这种潜质,完全被他那冷漠的外表给欺骗了。 &你赶紧放开我,好多人都看过来了。”白若竹只好赶紧答应了他,她要是知道他来这一手,她刚刚就不逗他了,不远处的侍卫那眼神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了,瞧着他俩偷笑呢。 白若竹想想来气,借机掐了他一把,嘟囔道:“原本以为是个画中仙,没想到就是个泼|皮加色> 江奕淳听了笑起来,“我哪里色你了?不然我按你说的色> 白若竹磨牙,“赶紧走,我急着见儿子呢!” 江奕淳没再跟她斗嘴,脸上却多了得意之色,他刚刚可是听清楚了,她说他是“画中仙”呢,原来他在她心目中是这么高大上的形象啊。 到了府门口,白若竹上了马车和江奕淳挥手告别,江奕淳依依不舍的松开她的柔荑,说:“明早就来。” &这会才走,明早又巴巴的跑来,不得被人笑死了?”白若竹嗔了他一眼。 &他们呢,你不来我就去你家找你。”江奕淳瞪着眼睛说。 白若竹无奈,只好点点头说:“你好好养伤,哪里都不许去,我明天带蹬蹬一起来看你。” 江奕淳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这才放开白若竹,让车夫载了她回家。 白若竹掀开车帘朝他挥手,等马车行远了,她才把帘子放了下来,心情却无比激动起来,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很快到了白家门外,白若竹给了车夫打赏就让他离开,这才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喊:“爹、娘、蹬蹬,我回来啦!” 第547章 二哥果然是当官的料 院子里传来惊呼声:“是若竹回来了,我去开门!” 白若竹听出是方桂枝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听到一串脚步声,方桂枝冲过来开了门。 &若竹你可算回来了,在枫叶村遇到什么麻烦吗?”方桂枝拉了她的胳膊问道。 林萍儿和白义宏跟大家说白若竹回了枫叶村跟族长商量事情。 这时候家里人都赶了过来,纷纷拉着白若竹问东问西的,林萍儿抱着蹬蹬也从屋里出来了。 白若竹一看到蹬蹬眼眶都红了,她也顾不上跟其他人说话了,直接就冲了过去,从她娘怀里接过蹬蹬就哭了起来。 蹬蹬这些天可受了不少委屈了,他一点都不喜欢从瓶子里喝奶,虽然他还是挺喜欢玩瓶子的,可哪有他娘的奶好喝啊? 于是,蹬蹬看到他娘之后,就委屈的哭了,小脑袋还不停的朝白若竹胸前钻,那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我要吃>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抬头对林萍儿和白义宏说:“爹、娘,我先回屋一会儿,待会出来看你们。” 林萍儿也红了眼眶,说:“赶紧去吧,孩子这几天也不爱喝乳娘的奶,都瘦了。” 白若竹点点头,抱了蹬蹬回屋子喂奶,她这几日都是自己挤出来的,导致奶量有减少,蹬蹬吃了一会就有些不满意了,还拿小手生气的拍了拍。 白若竹被他的小脾气弄的哭笑不得,小声说:“娘以为你多娘呢,敢情就想着吃|奶了,典型的小吃货,脾气还大的不行。” 蹬蹬不理她,换了一边继续吃,就是那眼睛红红的,看着格外的惹人心疼。 白若竹摸着蹬蹬的小脑袋,心里又软了下来。 &宝贝,是娘不好,娘明天带你去找那个戴面具的人玩,好不好?”白若竹轻声说着。 蹬蹬自然不会给她回音了,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以为蹬蹬睡着,白若竹都会把他放回炕上,然后在外侧挡好被子、枕头,自己在院子里该忙什么就忙什么,但今天她却是舍不得放下蹬蹬了,直接抱了蹬蹬去了堂屋。 林萍儿见她抱了孩子过来,就知道她舍不得孩子,指了指旁边的炕说:“你把蹬蹬放那边,咱们小声些说话。” 白若竹点点头,她能看到孩子也一样。 屋里其他人都不由放小了声音,方桂枝跟白若竹最是随意,就拉着她问:“你回枫叶村到底做什么了?怎么这么些天啊,你不知道蹬蹬一到晚上看不到你就哭,要哄好久才肯睡。” 林萍儿急忙拍了方桂枝一下,暗怪她不该说这些,这不是让若竹心里难受吗? 方桂枝看到白若竹眼眶又红了,不由吐了吐舌头,怪自己嘴也太快了。 白若竹就胡乱编了几句,这才把屋里的人给打发了,可面对她爹娘,她又得编一套说辞,还真是辛苦。 &么去了这么久?也不给家里捎个信儿,我跟你爹都担心死了,还催你二哥去孟府问了两次。”林萍儿小声说道。 白若竹微微摇头,“娘,以后不提这事,这差事已经完成了,我着急回来,也没来的及给你们带些东西。” 白义宏急忙摆手,“不用带什么,不然他们问起来也不好说。” 白若竹点头,她就是想带也没法带啊。 随后,她跟爹娘聊了一下午,主要问问她不在的这些日子有没有什么事,她也不好问李易有没有找到她家,只是问有没有奇怪的人和事,说是怕花想容的竞争对手暗中搞鬼。 林萍儿和白义宏都摇头,说没什么,就是那个冒牌货云想容似乎做的不错,方桂枝偷偷去看过,里面的东西根本不能跟白家的花想容比,但价格比花想容差不多便宜了一半,自然就有人贪便宜去买了。 &是里面东西都是最简单的针法,就是款式学咱们的了,比如做个围巾,做个披肩什么的。”林萍儿说着撇撇嘴,特别的不高兴。 白若竹拍拍她娘的手,说:“不要紧,咱们本来就是服务高端顾客的,他这种影响不到咱们。” 林萍儿点点头,好像钩针法子都是自己人知道。 到了傍晚,白泽沛从学宫回来,看到白若竹脸色立即变了变,然后冷着脸喊了白若竹去他房里说话。 &是在外面风流快活,乐不思蜀了吧?”白泽沛冷着脸说道。 白若竹知道二哥误会了,不由苦笑着说:“二哥,你不知道这事有多复杂,不过我这次还真的去对了,立了大功。” 白泽沛挑了挑眉毛,“说说吧。” 吴云峰不让白若竹说出去,但白若竹知道二哥知道轻重,便把去了玄天山的经过讲给了二哥听,只是她怕二哥心里难受,就把惊险的事情一笔带过了。 &来我是想去孟府求援的,结果送信的人路上就被堵了,还好路上碰到了通政司大人家的小姐,好在如今李易已经逃亡玄天山了。”白若竹说道。 白泽沛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事你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通政司最高官员是通政史,下来就是左右通政二人,右通政这个位置很高,传出去通政司脸面挂不住,也会让人借题发挥。” 白若竹急忙点头,暗道二哥的政治觉悟果然敏锐。 &大人那边我会想办法解释,他也不会特意去问你,你明天去趟孟府,想想怎么跟孟老夫人说吧。”白泽沛说道。 白若竹一想到自己又要编故事了,不由又头疼起来。 等她从二哥屋里出来,就看到来福嫂站在院子里发呆,好像有什么话要找她说。白若竹冲来福嫂笑笑,这几日肯定难为来福嫂了,她见了白若竹却不能提,还得瞒着白若竹的爹娘,怕是憋坏了。 她过去挽了来福嫂的胳膊,说:“咱们去后院转转。” 来福嫂急忙点头,等到了后院没人了,她着急的问:“若竹,那天是咋回事啊,吓死我了!” 白若竹想了想说:“是有坏人想抓我,所以我暂时不能回家,怕连累了你们。那****给城主送了信,让他派人到铺子接应我。这事涉及到朝廷大官,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就当前几日根本没见过我吧。” 来福嫂听的心里直突突,使劲点点头说:“我知道,我跟谁都没说,现在就忘了这事!” ---- 推荐好友小核桃的种田红文《七彩田园:相公是只鸡》。 简介:女大学生一朝穿越成十六岁农女桃香,不但三天后就要为了二斗粮食成亲,而且还要与大公鸡拜堂,这是哪门子的习俗?那素未谋面的相公是黑是白、是美是丑、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不论啥样,只要是个花心的,那就别怪娘子我了! 第548章 感恩的回报 等一家人吃完饭,张立良和白泽浩回到了家里,两人看到白若竹又是一通嘘寒问暖,只是张立良看白若竹的目光有些古怪。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张立良四处跑着收材料,搞不好就知道她没回枫叶村了。 想到这里,她冲张立良和白泽浩说:“你们吃了饭去我屋里对对帐吧。” 两人点头说好,饭后就聚到了白若竹屋里。 &竹,我们前天又送了一批货,这是新收到的银子,还有账本。”张立良说着把账簿和银票都递给了白若竹。 白若竹点点头就开始翻开账本,鲜汤粉的生意很不错,他们原料分开收可以说很低廉,主要赚的就是这个配方。 她算了算帐,然后拿出了二百两的银票递给张立良,说:“张叔,年底了,这是咱们一早说好的红利。” 张立良急忙摆手:“这生意才刚起来,咱们到北隅城还没落稳脚跟呢,哪有现在分红利的道理?就是人家拿红利也要交份子钱,我这一分钱没投,还用了你不少名贵的药材,怎么能要红利?” &码归一码啊,你也帮我赚了不少钱,否则我可没这么多功夫都管着。”白若竹笑着把银票推给他,又说:“你拿银子去买点地,赁出去让人种着也好,将来就是蓉儿的嫁妆。” 白泽浩最近跟着张立良四处奔走,也学了不少东西,他不仅清楚张立良的辛苦,也打心里对他十分尊敬,便附和着说:“是啊,张叔,你就收下吧,不然若竹以后都不好意思让你去忙活了。” 张立良听了没办法,只好收下了,只是眼眶有些发红。 白若竹也冲大哥笑笑,说:“大哥也辛苦了,也给你点分红,马上过年了,你给大嫂买点礼物。” 白泽浩急忙摆手,“你大嫂肯定要骂我,不要不要。”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你刚刚还说张叔,你要是不收,我也不好让你出门忙活了。”说完她就塞给了大哥五十两银子。 白泽浩嘿嘿笑了两声收了下来,嘴里还说:“还第一次有这么多私房钱哪。” &不许拿了去喝花酒,我可是会告诉大嫂的!”白若竹瞪着眼睛说道。 白泽浩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郁闷的说:“若竹你就喜欢欺负大哥,大哥连青楼门口都没路过过,喝什么花酒啊。” 张立良在旁边也跟着笑起来,随后白泽浩被白若竹先打发回了他屋子,白若竹才看向张立良说:“张叔是有话想问我吧?” 张立良没想到白若竹会先提到,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也没啥事,就是前几天收货的时候,跟人随意聊起,知道你好像去忙其他事了。不过张叔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这事我可没跟你爹娘他们提过。” 白若竹知道张立良做事有分寸,但他心里多少有担心。 &叔,我是接了城主大人的令给人看病去了,但这事属于机密,你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白若竹只好把这套说辞又用了一遍。 张立良点头,“我晓得了,你没事就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生意的事情,张立良就告辞回了自己屋子,蓉儿娘问他忙的怎么样了,他拿了白若竹给的银票交给了蓉儿娘,说:“这是若竹非要给咱的分红。” 蓉儿娘一听就急了,“你怎么能要呢?若竹给我治病就花了不少银子,否则以她的能耐到北隅城肯定能自己买宅子了,还需要住别人家的宅子啊。” 张立良叹了口气说:“我也是不要,可若竹跟我急啊,叫我买点地,将来给蓉儿做嫁妆。” 蓉儿娘看向一旁炕上已经睡着的蓉儿,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但看到蓉儿手背上的烫伤疤痕越来越淡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儿还小呢,急什么?不如这钱咱们买地或者铺子就写若竹的名字,先别告诉她,将来就是她的陪嫁。”蓉儿娘想了想说道。 张立良露出喜色,“这主意好,我没事就去看看。” 白若竹在屋里并不知道张家夫妻商量的事情,直到很久以后她知道此事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好些人给她买了地,她竟然晕乎乎的就成了北隅城这一片的大地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白若竹抱了蹬蹬出门,她思虑再三,决定先去孟府一趟,再去看江奕淳,否则一大早跑去看他也显得太急切了,而且他早上还要解蛊毒,她过去也是干等着。 到了孟府一通传就立即有人引了她进去,很快,白若竹抱着蹬蹬进了悠然居,见到了一脸喜色的孟老夫人。 &呦,我都以为你把我老婆子给忘了,这些天也没个信儿。”孟老夫人嘴上埋怨着,可脸上却带着笑意。 白若竹笑着朝她行礼,抱着蹬蹬走到她跟前,说:“我去的乡下地方,哪有驿使给送信儿啊?您瞧我这刚回来就来看您了,不然我去给您做些小点心?” 孟老夫人笑着抬手轻轻打了她一下,“你真当我是馋虫啊?还用这法子收买我,今儿就别去了,咱们说说话,我刚好有东西要找你们订做呢。” 白若竹一听立即提起了精神,老夫人开口可是大买卖啊,就是不看钱多,光看老夫人对她这么好,她也得认认真真给做好了。 &夫人您请讲,我保证给你做好了。”白若竹笑嘻嘻的说道,蹬蹬大概被他娘的笑声感染了,也咯咯的笑了起来。 老夫人又忍不住抓了蹬蹬的小肉手玩,那样子又想咬一口了,看得白若竹冷汗直流,老夫人敢不敢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想找你订做一扇屏风,你不是能钩字出来吗?能不能做钩一面四扇的屏风,上面没弄些福禄寿什么的,作为年后太后生辰的时候我送的贺礼。”老夫人说道。 白若竹听她说的随意,心里却直跳,这是给太后送的贺礼啊,可不能出什么差池,她怎么感觉亚历山大呢? ---- 推荐好友松子龙猫的作品《魅君心:痞子皇妃祸江山》。 简介:萌逗穿越,帝王高冷,待我长发及腰,拆掉后宫可好。一件重宝,一个帝国,一世繁华,一生相许。 第549章 染指她的男人? 孟老夫人看出白若竹有些怯了,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瞧着你平时胆子挺大的,侍卫受伤血淋淋的,你也不怕,怎么给太后做个贺礼就怕了?” 白若竹缩了缩脖子,说:“怕有个闪失脑袋就不保了。” 孟老夫人惊讶的看着她,“你听谁说的?太后哪有那么恐怖?就是咱们丹梁国也没有随便砍人脑袋的规矩。” 白若竹见她神色认真,不是随便说的,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她这是以前看古装剧看多了吧,宫里的主子一个不高兴就要砍人脑袋,原来不是这样啊。 &敢情是小时候村里人吓唬小孩的啊。”白若竹尴尬的说道。 老夫人笑了起来,“你就大胆的做吧,当然要绝对的仔细,不然拿不出手可要丢我这张老脸了。” 白若竹急忙点头,说:“保证仔细,也不能砸了花想容的招牌。”她说着看了看老夫人屋内的四扇屏风,想了想说:“这钩针有疏密,怎么都会透光和漏风,所以我想不若用宝蓝色丝绸做底,上面利用镂空等方式编织出一个个寿字,利用镂空的效果,把字和花纹更加明显。” 老夫人听了一个劲的点头,“你先画个图样给我看看,要是可以了就能动手做了,不过也不急,还有四个月的准备时间。” 白若竹一听时间宽松,立即大大的松了口气。 &过我见人家送寿礼都十分名贵,一副编织的屏风会不会太简单了些?”白若竹又问道。 老夫人那指头戳了戳她的头,说:“你这傻孩子,屏心是你来做,外面还有框子、架子呢,还能不尽量名贵了?” 白若竹恍然大悟,她到底是现代人,对古代这些玩意不够熟悉。 等她要告辞离开的时候,老夫人直接给了她二百两银票,说是先付她的定金。 白若竹也没跟老夫人太过客气,谢了恩就带蹬蹬离开了。 她叫魏三赶车去了吴府,因为不想太多招摇,她在车里看了一会儿,见附近没人,这才下车进了吴府。 侍卫已经得了吴云峰的交待,立即带了她去江奕淳的院子,路上侍卫偷偷去瞅她怀里的娃娃,心里琢磨起来,这么漂亮的娃娃不会是三公子的孩子吧? 侍卫又朝蹬蹬看了一眼,心道那鼻子有点像,走了两步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心想嘴巴好像也有点像,不过眼睛更像他娘,他想着又看了看白若竹。 白若竹早就察觉到侍卫最总看蹬蹬了,她以为她儿子是太可爱了,人家就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结果越看越不对劲,她便直直的朝侍卫看了过去,侍卫对上她的眼睛吓了一跳,急忙讪笑着说:“你这孩子长的真像你。”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没这么简单吧?不过对方也没有敌意,她便不想追根究底了。 很快侍卫带他去了江奕淳的院子,结果其他侍卫说江奕淳前脚去了小姐的院子解蛊毒,白若竹便对带路的侍卫说:“我认得路,自己过去就行了,你去忙吧。” 侍卫朝白若竹行礼,赶紧走了,他刚刚被白若竹逮了个正着,尴尬着呢。 白若竹自己抱着蹬蹬朝吴宛晴的院子走去,她走的不急,反正过去早了也是在解蛊毒,她也只能抱着蹬蹬在外面干等着。 没多久她就到了地方,有丫鬟说要去给吴宛晴通报,白若竹直接说:“不要打扰她给三公子治病了,我在院子里坐着等就行了。” 丫鬟听了点头,也不敢去随意打扰。 白若竹坐在前一天坐的石桌上,逗起了小蹬蹬。很快丫鬟又送了茶点过来,白若竹给了她打赏,然后逗起了蹬蹬。 蹬蹬不知道多馋那些糕点了,白若竹见他总伸小爪子过去,不让他拿又怕他大哭起来影响了屋里的治疗,只好抱了蹬蹬在院子里转转,想着好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抱着蹬蹬去了院子一边的梅树下,指了梅花给蹬蹬看,蹬蹬又伸了小手去抓,白若竹笑着躲开了一些,结果眼角一扫,刚好看到那边窗户有道缝,而她恰好能从那道缝里看到屋内的情况。 她不由瞪大了眼睛,因为江奕淳似乎是晕倒在地上,而吴宛晴正跪坐在地上,手似乎在江奕淳的脸上摸索着! 白若竹只能看到吴宛晴的侧脸,却能感觉到吴宛晴脸上那种狂热和执着,她心里不由跳了起来,吴宛晴不是要趁解蛊毒的功夫非礼江奕淳吧? 一想到这里,白若竹就来了火气,她的男人是别人可以随便染指的吗? 想到这里,她故意逗了逗蹬蹬,又去咯吱了蹬蹬两下,果然蹬蹬咯咯的大笑起来,声音十分的欢快,一下子惊动了屋里的吴宛晴。 吴宛晴立即抬起了身子,之前脸上的神情也收敛了起来,只是一瞬间白若竹似乎看到她往江奕淳口中塞了什么东西,听到蹬蹬的笑声还有些慌乱。 白若竹觉得心里有些发堵,她抱了蹬蹬回了石桌坐下,过了一会儿吴宛晴把屋门打开,而江奕淳已经变成了盘膝坐的阵里。 &兄,醒来了,白姑娘来了。”吴宛晴冲门外的白若竹笑笑,看起来格外的友好,然后回头叫醒了江奕淳。 江奕淳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坐在石桌边的白若竹,他脸上立即露出喜色,有些吃力的站起来,却急急的朝白若竹和蹬蹬走去。 吴宛晴看在眼里,眸色深了几分,把脸侧向了一边。 白若竹看在眼里,心里更加对吴宛晴刚刚在屋里的举动无法释怀了。江奕淳则没去注意两人的反应,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小蹬蹬给吸引了,他过去接过蹬蹬抱在怀里,笑着说:“小家伙,好些日子不见了,想我没?” 蹬蹬啊啊的叫了两声,搂住他的脖子,突然凑到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白若竹瞬间郁闷了,蹬蹬这阵子进步不小啊?可她回来的时候他怎么没有给她吧唧一口?这样一想,白若竹心里立即泛起了酸泡泡。 而不远处的吴宛晴心里同样也泛酸起来。 ---- 亲们,今天就这么多了,没有存稿的某咔真心很痛苦,码字速度只有那么快,下午喝了点凉茶还吐了,大概这几天身体太累了。明天努力五更或者六更吧,最后还要谢谢大家这几天的支持,给了某咔最大的鼓励,谢谢你们! 推荐好友梦若莲华的作品《独家溺宠:娇妻难搞定》。 简介:他是帝国首脑,权利与财富的象征,冷酷无情,不近女色,唯独对她捧在手心,疼入骨里。 &公,你不行!”“试试便知。”某男终于耐心全无,开始日|日|恩|宠,夜夜折|磨。 第550章 怎么谁的醋都吃? 吴宛晴打听过白若竹的事情,也知道跟她一样嫁过人,还生过孩子,甚至她还拿这话问过江奕淳,她觉得江奕淳多少心里会有些膈应的,那孩子肯定也得是横桓在两人中间的障碍。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十分离谱。 江奕淳不仅喜欢这个孩子,还跟这孩子特别亲,就是这孩子也喜欢江奕淳的很,可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吴宛晴快速朝白若竹看了一眼,心道这白若竹也真是好手段啊。 江奕淳许久不见蹬蹬,又想到蹬蹬因为他而受了委屈,心里就更加疼爱他了,结果蹬蹬也是个会来事的,吧唧给了他一口,可把他心里给美坏了。 他十分高兴的朝白若竹看去,说:“你看到了吗?蹬蹬亲我一口。” 白若竹心里正泛酸呢,不满的说:“我昨天到家他也没亲我,太没良心了!” 江奕淳听了大笑起来,一只手抱着蹬蹬,另一只手去摸他柔软的头发,夸奖道:“乖孩子,再来一个。” 蹬蹬大概是看出他的意思了,抱着他脖子凑过去又吧唧了一口。 白若竹看着要气炸了,下次不带这死小子来了,太太太没良心啦! 不过她很快又不气了,因为她不小心扫到了一旁吴宛晴的表情,吴宛晴那脸沉的都快滴出水了,眼里带着惊讶和想不通,白若竹瞬间心情大好,好吧,就算她儿子帮她出口气了。 &我们回院子去,我叫人给蹬蹬买了些小玩意。”江奕淳笑着说道,然后伸了一只手揽着白若竹要走。 白若竹冲他笑笑,说:“还没跟吴小姐打声招呼呢。”说完她转头看向吴宛晴,笑的格外的灿烂,“吴小姐,那我们先告辞了。” 吴宛晴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收起了眼中的情绪,淡笑着说:“回去让三师兄好好休息,他身子还虚着呢。” 白若竹微微挑眉,这话怎么听着味道不对啊,大概吴宛晴的意思是别让江奕淳跟孩子玩太久,或者是别抱孩子久了累着,可换做前一世听过不少荤|段子的白若竹来说,就成了另一番意思了。 江奕淳也看向吴宛晴,说:“辛苦师妹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抱着蹬蹬朝外走去,白若竹也笑吟吟的跟在了后面。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时不时的逗弄孩子,蹬蹬笑起来格外的好听,很快就吸引了府里一些侍卫的注意,有人就嘀咕起来,这画面太像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在一起了,那小娃娃看着跟三公子挺像啊,难道是他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 于是这天之后,府里几乎所有侍卫都以为白若竹和蹬蹬是江奕淳的妻儿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回了他的院子,他抱了蹬蹬径直去了房里,然后把蹬蹬放到了床上。蹬蹬一离开江奕淳的怀抱立即不高兴起来,瘪着嘴眼看就要哭起来了。 &男子汉还撒猫尿啊?别哭,我给你拿好玩的。”江奕淳逗了蹬蹬一句,转头就去翻柜子,那些小玩意不是昨天才买的,而是他平日里看到就买一点,只是刚刚他怕白若竹笑话,才说是叫侍卫去买的。 蹬蹬看到好多小玩具,立即高兴了起来,躺在床上一会儿抓抓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的。因为玩具的散开放的,有些位置高了一些,蹬蹬拿不到,就在江奕淳想帮他拿的时候,他突然两条小腿一蹬,小肚皮一拱,人就这么躺着着朝前蹭了一截子。 然后蹬蹬很满意的拿到了他的玩具,但似乎又不喜欢这个位置,或者说还没拱过瘾,继续在床上朝前供去,到了床头原地打转起来,然后又拱回了玩具跟前。 江奕淳看得目瞪口呆,问:“他在家都这样玩?” 白若竹笑的肚子都痛了,说:“他最近都这样,还不会爬,能想出这种法子朝前挪,已经很聪明了。” &只小蚯蚓似的。”江奕淳正说着,就见蹬蹬想翻身趴过来,结果有些费力,半天翻不过去,他就想过去帮一下,却被白若竹给拉住了。 &他自己来了。”白若竹轻声说道。 江奕淳瞥了她一眼,说:“你倒是个严母,那以后我就只能做慈父了。” 白若竹想到蹬蹬亲他都不亲自己,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说:“想的美!” 江奕淳知道她是吃醋了,心里却格外的高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蹬蹬跟他亲,他就特别的高兴,他想大概是爱屋及乌吧,反正他心里就是特别喜欢这个胖小子。 他搂了白若竹的肩膀,说:“我跟蹬蹬感情好,你还不高兴啊?难道你想我们俩谁看谁都不顺眼?” 白若竹想了想也是哦,要是他俩互相不喜欢,她该发愁死了。这样一想她又觉得自己傻,吃哪门子的醋啊。 可是自己怀胎十月(虽然她是后半段穿来的)又经历了生产的痛苦,喂奶的辛劳,孩子却跟别人格外亲,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嘛。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事抛脑后了,她拉了江奕淳的手问:“你解蛊毒的时候一直清醒着吗?” 江奕淳不知道她为何问起这事,说:“没有,中途会很疲乏,我会昏迷过去,结束时师妹才叫醒我。” 白若竹也觉得江奕淳不可能是醒着的,这一点她愿意相信他。 &你昏迷过去,吴宛晴对你做什么,你都不知道喽?”白若竹挑了眉梢看着他。 江奕淳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今天怎么了,吃了蹬蹬的醋又吃师妹的醋了,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她不是还祝福咱俩的吗?” 白若竹一听这话心里就冒了火上来,她一把甩开江奕淳搂着她肩头的胳膊,生气的瞪着他说:“你师妹说两句你就信了,我一说就成吃醋了,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什么了吗?” 江奕淳知道白若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神色一下子严肃下来,重新把她的手抓住,“我怎么会不信你?你看到了什么?” 白若竹一想到那个画面就牙痒痒的,“看到你躺在地上,她在旁边摸你的脸上,后来还给你嘴里塞了什么东西,解蛊毒需要服用什么药物吗?” 第551章 他有过别的女人 江奕淳脸色变了变,“解蛊毒跟一般中毒不一样,不需要服用药物,你确定自己没看错?” 白若竹听的有些不高兴,“我眼尖是出了名的,你要是不信就算了。也是,人家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小师妹,又怎么会信不过呢?” 江奕淳心里有些乱,怕她不高兴,只好把心思压了下去,重新搂过她说:“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我怎么会信不过你?只是我太过吃惊,也有些想不通。” 白若竹见他说软话,心里才舒服了一些,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她到底不忍心,抬手揉了揉他眉间的皱痕,说:“你下次留个心,不要真的昏迷过去,然后观察看看。” 江奕淳点点头,“只是如今我内力全部被压制了,身体又十分的虚弱,怕是很难保持清醒状态,可能要过几日才行。” 她听了心里又不舒服起来,那如果明天吴宛晴摸他亲他怎么办?虽然她知道这事怨不得他,可哪有女人喜欢自己男人被人家碰的? 她想了想突然眼睛亮了起来,问:“你师妹在用毒方面怎么样?” &们师兄弟几个各有所长,师妹在解蛊毒和医术方面不错,用毒却一般。” 白若竹一听坏笑起来,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说:“你明天去解蛊毒的时候用上这个,嘴唇、脸上涂一点,解蛊毒总不要抹你的脸和嘴吧?” &是什么?”江奕淳微微皱眉。 &心,毒不死人,我还怕得罪你师父呢,不过是一种会慢慢显现出的颜色,而且不好洗掉。如果她借着解蛊毒的机会碰你了,哪里碰的哪里就会有淡绿色的痕迹。”白若竹说道。 其实她很想用点痒痒粉,流眼泪的药什么的,但想想吴云峰还是算了,怎么说吴宛晴也是人家的亲闺女,闹大了还不知道怎么收拾她呢。 江奕淳眼泪闪过寒光,把瓶子捏到了手里,“好,我倒要看看师妹是不是心口不一,我江奕淳也不是随便被人侵犯的。” 白若竹见他很配合,高兴的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请啄了一下,小声说:“你也别闹大了,还指望她给你解蛊毒呢,你师父那么忙,恐怕没这个时间。” 江奕淳有些苍白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粉色,他一把搂住了白若竹的纤腰,不许她退开,眼底已经有风暴闪现了。 &我一下就想跑?也太不负责了吧?”他勾起了唇角。 这下子轮到白若竹脸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嗔了他一眼,说:“就是奖励你一下而已,不然你还想怎样?别忘了你师妹说了,你现在身体虚,不能累着!” 江奕淳立即明白了白若竹话里的意思,气的咬牙,然后一口堵住了她的嘴,使劲的亲了起来。 唔……白若竹的话尽数被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轻捶了他两下,却根本拿他没办法,最后硬是被他把嘴唇给摧残肿了。 床上蹬蹬趴看看玩具,又看看两人,啊啊啊的叫了起来,一边叫还一边指着两人,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们干什么呢?羞羞…… 孩子一叫,江奕淳就只好放开了白若竹,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好像那里还沾了香甜的味道一样。 白若竹脸更红了,她觉得被孩子看到了好难为情,急忙过去抱起了蹬蹬,说:“你赶紧睡一会儿,我先带蹬蹬回家吃饭了。” 江奕淳却拉着不让她走,“你留下陪我吃饭吧,不然我一个人没胃口。” 白若竹见他脸色苍白,实在有些不忍心,只好点了点头说:“那你先睡一会儿,待会吃饭我叫你起来,我去给你做点你爱吃的。” 江奕淳听了接过蹬蹬抱在怀里,说:“那我们爷俩一起睡。” 蹬蹬很高兴的搂着他脖子,跟他一起躺到了床上。白若竹见了也没反对,反正蹬蹬上午是要睡一会儿的。 &帮我照顾好蹬蹬啊。”她叮嘱了一句,就离开了房间,朝厨房走去。 她没想到半路会碰到吴宛晴,吴宛晴有些吃惊她没跟江奕淳在一起,问:“白姑娘这是要去哪?” &淳跟孩子在休息,叫我做几道他喜欢的菜中午吃。”白若竹笑眯眯的说道,眼睛却偷偷的观察着吴宛晴的反应。 这一次吴宛晴十分淡定,还亲亲热热的挽了她的胳膊说:“刚好我要去厨房吩咐饭菜,我带你去。” 白若竹越发觉得吴宛晴不简单了,之前在屋里摸着江奕淳的脸,神情是那么的狂热,现在还能坦然面的自己这个“情敌”?还能真把她当好朋友? 当然,如果她没有看到屋里那一幕,又因为吴宛晴前日说的很坦荡,她甚至会对吴宛晴放松警惕,有了一些好感。 两人朝厨房走去,一路上随意的聊了起来。 &孩子多大了,可真可爱。”吴宛晴夸起了蹬蹬,语气挺起了很真诚。 &上六个月了,能吃能睡也蛮听话的。”白若竹依旧是笑眯眯的答道。 &想到师兄那么喜欢他,你们还真是好福气。”吴宛晴羡慕的说。 白若竹笑了笑没接话。 等两人快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吴宛晴又说:“师兄说年后跟你成亲,我还在想送你们什么礼物呢,真没想到这么快,我完全来不及准备。” 白若竹笑了笑,“你们师兄们不讲究那么多,心意到就行了。” &原本以为师兄不记得一段时日的事情,又好像有过女人,他还要想起来再成亲,真没想到这么快。”吴宛晴状似无意的说道。 白若竹却压下了心里的惊涛骇浪,什么不记得一段时日的事情?什么好像有过女人?不过这些疑问她没有问吴宛晴,因为她不相信吴宛晴! 这些她要问一定会问江奕淳的,一想到这里,她连饭菜都不想做了,就想立即跑回去问清楚。 吴宛晴见白若竹面上没什么反应,还略微有些吃惊,脸上却装作无意的说:“师兄肯定跟你讲过,你医术好,或许能帮他记起来什么,就算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只要你们两人感情好就行了。” 她说到这里,还低低的笑了两声,只是那声音听到白若竹耳朵里,觉得格外的诡异。 ---- 更新送上,大家猜男女主会咋样呢? 第552章 真以为她好欺负? 白若竹觉得吴宛晴的笑声有些刺耳,心里不由烦躁了起来,但她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悄悄吸了口气,冲吴宛晴笑笑说:“是啊,也没什么的。” 这时两人一同进了厨房,吴宛晴吩咐了厨娘了几个她想吃的菜色,然后又说:“白姑娘要坐几个菜,需要什么你们帮忙打典一下。” 厨娘急忙说是,还偷偷扫了白若竹一眼,那眼神有些鄙视,大概觉得厨房是她的地盘,白若竹是想砸场子的。 白若竹看在眼里,并没有跟厨娘计较,她不过是路过做几盘,何必在意吴府人的态度? 吴宛晴说完就告辞离开了,她这样的大小姐是要十指不沾阳春水,待在厨房会让人笑话的。 白若竹没理会旁人的目光,也没找任何人帮忙,自己飞快的挑了菜洗切起来,旁边厨娘越看越鄙夷,心道哪里来的女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但凡是个小姐,就不会自己洗菜的。 等白若竹切菜的时候,厨娘才发现她是个熟手,不由偷偷观察了起来,结果她发现白若竹同时做了许多事情,看的她眼花撩乱的,最后人家甚至同时用了三个灶眼,再然后一转眼她就做好了! 三菜一汤一个点心,闻着不错,看着也挺好看的,就是吃着不知道怎么样了,厨娘不甘心的想到,只是这些菜根本入不了她的口。 白若竹依旧不理会其他人,她自己找了个食盒,就把菜一盘盘的放了进去,然后提着要走。 &一等!”厨娘在旁边叫道。 白若竹回头,她以为厨娘为了面子,要派人帮她拎食盒。 &不能用那个食盒,那是二公子常用的。”厨娘理直气壮的说道。 白若竹冷冷的撇了她一眼,这府里嚣张的很啊,连个小厨娘都跟她叫板了。她放下食盒,问:“那我能用哪个食盒?” 厨娘冷笑起来,“你自己过来干活不知道带食盒吗?” &那只眼睛看到我是来干活的了?我不信你们三公子连个食盒都没有,好啊,那菜就扔这里,我叫三公子自己来取好了。”白若竹说着就往外走,她还治不了一个奴才了? &这个客人说不上话也就算了,不信三公子也得看你一个小小厨娘的脸色。”她又扔了一句就朝外走。 厨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心里犹豫起来,自己是不是要闯祸了?可是刚刚小姐也没有特别交待过她是客人,要敬着她一些啊? 厨房里当然不止这一个大厨娘了,自然还有其他人,白若竹走到门口,大声说:“谁帮我把食盒拎到三公子院子,这五两银子就赏她了。” 她说着拿出银子在眼前晃了晃。 有个洗菜的妇人离的最近,急忙冲过去拎起了食盒,激动的说:“小姐,我给您提食盒,这种事情怎么能您来干呢。” 白若竹回头朝厨娘笑笑,然后慢慢悠悠的离开了。 厨娘在后面气的直骂:“李三家的,你以后别想在厨房待了,这府里还没多出个主子呢!” 被喊李三家的那妇人回头冲她说:“不管府里几个主子,也轮不到你说了算,说不定待会这大厨娘就该易人了!”说完她快步跟上了白若竹,把手上的食盒提的更稳了些。 白若竹听着好笑,不由多看了这李三家的一眼,这人还有些小聪明。 到了江奕淳的院子,白若竹就把五两银子给了李三家的,李三家的连连道谢,然后规矩的候在一旁,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白若竹笑笑,“你去忙自己的就是了。” 李三家的却有些不想走,她现在回了厨房也是被大厨娘找麻烦。 屋里传出蹬蹬的哭声,白若竹急忙走了进去,这小家伙是饿了。 &出去把菜摆上先吃着,我马上来。”白若竹朝外面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出去不许偷看。 江奕淳睡了一会儿精神好多了,冲白若竹咧嘴笑,但还是老实的走了出去。出去就看到有不认识的婆子在他院子里,他面对其他人可不像对白若竹温柔,一瞪眼睛就把李三家的给吓到了。 李三家的急忙帮着把食盒提到了堂屋里,她刚刚是听到孩子哭声了,敢情那姑娘是三公子的夫人啊,还好她有眼色,没有站错队。 当然,还赚了五两银子哪。 江奕淳看向李三家的,问:“你是厨房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李三家的急忙把刚刚厨房里的事情交待了,语气里略微有些表明自己态度的意思。 江奕淳脸冷了下来,他没想到他的女人竟然在厨房里受委屈了,明明是给他做饭,竟然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他冷着脸把院子的侍卫叫来,他跟徐晖临的院子都没有丫鬟,只有些贴身的侍卫。这是他们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就是吴云峰自己也没丫鬟,他们的差事涉及太多机密,身边放些丫鬟也不安全。 &把厨房的大厨娘换了,大二十大板发卖出去。”江奕淳冷冷的吩咐道。 白若竹在屋里听的一清二楚,嘴角不由带了笑,她是不想跟个别人府里的厨娘一般见识,可人家打了她的脸,她男人要是连句话都没有,那就真是不把她当回事了。 等白若竹给蹬蹬喂好奶后,李三家的已经离开了,饭菜摆在了桌上,江奕淳过去帮她接过了蹬蹬抱着,然后说:“赶紧坐下吃饭,你辛苦了。”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做这点算什么辛苦啊,我可是农家出身,又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 江奕淳一只手抱了蹬蹬,另一只手夹了块三杯鸡放到她碗里,说:“早知道不让你动手了,等咱们成亲之后,这些都让下人去做,你高兴了就随便做做,不许累着了。” 一听到成亲,白若竹心里有些甜蜜的味道划过,但很快想到了吴宛晴的话,心里又跟堵了棉花一样不舒服。 &师妹告诉我,你有一段时间的事情记不起来了,还说你有过别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相信别人的话,只想听你好好说说。”白若竹看着他说道。 第553章 失忆和吴宛晴有关? 江奕淳身子猛的一震,筷子刚刚夹起的油爆虾也掉了下来。 白若竹看到他是这样的反应,就知道八成是真的了,心里不由酸涩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事啊?两人都要确定关系了,怎么他还有一段往事? 江奕淳见白若竹紧紧的盯着他,心里把吴宛晴骂了个遍,他现在不用试也知道吴宛晴根本没死心,否则背地里搞什么鬼? &如果不说,我就只能去问吴宛晴了,她肯定很乐意多跟我说一些,只是听了她说的会有怎样的后果就不知道了。”白若竹已经冷了脸,他还不肯说,难道是想一直瞒着她? 江奕淳重重的叹了口气,讲道:“我知道不该瞒着你,原想着这几天告诉你的。我大概一年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埋伏,当时十分凶险,比你救我那次还凶险,我本来以为我死定了,后来我脱险联系了师父他们,才发现他们已经找了我几个月了,但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却始终想不起来。” &于说有其他女人那事,我自己原本也不知道,还是前一阵子跟师父提起要娶你时,他才说当时接我回去时发现我的童子身已经破了。”江奕淳说着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 蹬蹬在旁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见他挠头,也伸了小肉手去抓他的头发,结果这一大一小都去抓,江奕淳的头发很快就乱成了一团。 要是平日,白若竹肯定会笑了,可现在看着这副画面,她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父也是才跟我提到,大概师妹也是从师父那边知道的吧。”江奕淳小声说道,然后有些紧张的看向白若竹说:“我真没想瞒你,就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你看之前我命都差点丢了。” 白若竹知道他是在装可怜呢,心里堵的厉害,又狠不下心去埋怨他。 &你没去查查吗?什么线索都没有?”白若竹问道。 江奕淳摇头,“我去了不少地方,也试着问过有没有人见过我,结果都没有。” 白若竹不由想到他曾经就冷冷的问见过他没,原来是这个缘故。 不对!她眼皮子跳了跳,如果江奕淳是伤到了大脑,才导致部分记忆丧失,那她给他把脉时该察觉到情况的啊,为什么她都没发现了? 她急忙伸手又扣了他的脉搏,检查之下果然除了身上的内伤,大脑并没什么问题! 她急忙看向江奕淳,问:“你刚刚得救的时候伤的厉害吗?是谁第一时间赶去救你的?” &厉害,全身骨折了几处,我放了信号弹,是师妹和大师兄最先赶来的。”江奕淳说道,大概是提到了死去的大师兄,他神色又黯淡了几分。 &不知道你们的医术跟我一样不,但我给你把脉并没有发现你大脑有问题,不该有段记忆没有的。”白若竹说着微微眯起了眼睛,“除非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物影响了你,比如我不擅长蛊毒。” &是说师妹对我下蛊了?让我不记得那段时间的事了?”江奕淳皱起了眉头,他脸色更冷了几分,如今他对吴宛晴已经谈不上多好的印象了。 想当年他刚刚跟着师父,师妹还是个只会冲着她甜甜娇笑的小姑娘。后来慢慢熟了起来,她总是找他玩,关心他的饮食起居,三个师兄弟里,最喜欢缠着的就是他了。 师妹以前非得喊他小师弟,说他是最后进门的,但师父却让她喊三师兄,为此师妹还大哭一场。 等大一些的时候,师妹还是喜欢缠着他,甚至还说以后娶她为妻好不好?他当时觉得师妹是年纪小,开玩笑的,也跟着开玩笑就答应了。 后来大家都长大了,情况就不对了,他明显能感觉到大师兄也喜欢师妹,只是他也没有多不高兴,似乎觉得师妹被大家喜欢是正常的,谁让她是师父唯一的骨肉呢? 直到他爱上了白若竹,他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容不得别人觊觎的。就像在安远镇的时候,他看出来汪明禄喜欢白若竹,恨不得把汪明禄赶出县衙,让他再也做不了官差,最后还是看在汪明禄是白家亲戚的份上才忍住了。 甚至他还不确定自己喜欢白若竹的时候,就下意识的阻拦过杜仲书去看白若竹,也同样是这种心态了。 只是他当年依旧很沮丧,因为他觉得师妹背叛了他,或者说欺骗了他。 其实仔细想想,他就知道师妹不仅仅跟他一个人亲近,跟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很亲近,只是二师兄年纪小一些,她没有过多的依赖。 甚至大师兄曾经也跟他说过,“晴儿说想嫁我为妻,我不想辜负她,也不想咱们师兄弟的感情淡了,你不要再执着了。” 他其实早该想到师妹不像表面看到那么单纯,只是师妹嫁都嫁人了,跟他又有何关系?他也懒得再多想,却不想自己失去记忆很有可能跟师妹有关> 白若竹见他走神,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看到桌上的菜都凉了,不由叹了口气,她该吃完饭再问的,浪费她辛辛苦苦做的菜了。 江奕淳回过神来,立即明白她在为什么叹气了,喊了外面的侍卫进来,说:“把菜送去热一下再拿回来,不许少一样!” 侍卫见他气场不对,急忙点头称是,很快就把饭菜放进了食盒,然后几个闪身离开了院子。 白若竹愣了愣,敢情这府里随便一个侍卫的轻功都这么好啊。 &宛晴武功怎么样?”她突然问道。 &妹经脉不适合习武,武功一般。”江奕淳说道。 &轻功呢?”白若竹又问道。 &功倒是很好,师父说她至少得学一项保命的本领,轻功好了至少能逃命。”江奕淳说着皱起了眉头。 &是你失忆是你师妹搞的鬼,你打算怎么办?”白若竹问道。 江奕淳皱起了眉头,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后他叹了口气说:“师父待我恩重如山,真要是那样,我只能禀明师父,让师父他老人家来决断了。” 第554章 我们不能成亲 白若竹点点头,她是个理智的人,也知道江奕淳这样的做法是最为合适的了。 &果你回忆起来失踪那段日子的事情,觉得自己还爱着那个女人,怎么办?”白若竹突然问道。 江奕淳脸色变的十分难看,他就是怕白若竹会这样想,才不敢跟白若竹说。 &可能!”他沉着脸说道,“如果真的有一个深爱的人,我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至少也会感觉到有某个人在等我吧?” 白若竹听的有些忡愣,好像是有些道理,可那也是理论上的事情,万一来个不符合理论的情况呢? &是你跟人家生了孩子,难道你要不负责?”白若竹心里抽了一下,“我是不会和别的共侍一夫的,也不想抢了人家的爹,所以你还是把事情都弄清楚吧。” &江奕淳觉得嘴里发涩,就好像吃了黄连一样。 刚好侍卫送了热好的饭菜回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也打破了屋里尴尬的气氛。 白若竹知道江奕淳也很烦恼,沉着脸说:“还是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江奕淳急忙点头,只是后面他吃的十分心不在焉,白若竹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说:“怎么我做的饭不合你胃口?看不上了?” &么会!”江奕淳不敢再分心,好好吃起饭来。 饭后,白若只擦了擦嘴角,把蹬蹬从他怀里接了过来,然后换上正色说:“在你没回忆起以前那段经历之前,我们先不能成亲,就先这样吧,我不想你我将来都会后悔。” 江奕淳一听急了,蹭的一下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搂住了她,说:“不管何时,我娶你都不会后悔,我这辈子只想娶你一个人!” 白若竹听得眼眶有些湿润,扭头看向他,说:“所以弄清楚了,我们心里都没有疙瘩,然后再在一起,好吗?” 江奕淳忍不住冲过去捧着她的脸,一个吻就压了上去,他吻的极尽小心,吻的辗转温柔,让她差一点又沉溺了进去。 她还抱着蹬蹬了,最后红着脸推开了他,埋怨的说:“孩子要学坏了!” 江奕淳见白若竹没了之前那样疏远的态度,心情才好了起来,冲她坏笑着说:“哪里叫学坏,他将来也是要娶媳妇的。”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说:“你好好休息,我得带蹬蹬回家午睡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你记得试一试吴宛晴,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你也派人去找找其他擅长解蛊毒的人。” 江奕淳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 &早就怀疑她了?”白若竹有些吃惊。 他摸了摸鼻子,说:“我就是怕你不高兴。” 她突然就笑了起来,一时间笑靥如花,他有这份心就好,至于过去那段失去的回忆,她会帮他找回来,然后陪着他一起去面对,哪怕是再难以面对的。 白若竹抱了蹬蹬回家,跟她爹娘打了招呼,就带了蹬蹬回屋午睡,很快蹬蹬就睡着了,可她却怎么也不能安心睡着,干脆偷偷进了空间里,给自己做了个皮肤保养。 女人果然是美美哒之后会心情好一些,她摸着自己光滑的脸蛋,心情也好转起来,她干发愁也没用,谜底迟早会揭开,到时候再决定怎么做好了。 想通了这一切,白若竹从空间出来,拿了纸笔开始画孟老夫人要的屏风图样,刚画了两笔,她突然想到了吴宛晴订做的腰带还没交货,她铺子把定金都收了,自然是不能不按时交货的。 想到这里,她干脆放下了笔,拿了腰带勾了起来。 她想到了今日,吴宛晴应该不会把这条腰带再送给江奕淳了吧?拿她做的东西送给江奕淳,吴宛晴怕是不会甘心。 方桂枝和汪彩月见她醒来,也拿了活到她屋里来,三人一边小声聊天,一边做起了活计。 &妹,后天我跟你大哥就要回后山村了,你有什么要带回去的东西吗?”汪彩月问道。 白若竹这才反应过来这都到年跟前了,她之前被江奕淳的事情弄的太过担心,竟然连过年都给忘了。 &咱们交好人家的礼都准备好了吗?”白若竹问道。 汪彩月点点头,“我跟娘列了单子,都一样一样的准备齐了。” 汪彩月会写字,倒是帮了林萍儿不少忙。白若竹冲她大嫂点点头,心想着其实也不用她事事操心,你看这次她不在家,家里的事情也处理的井井有条的,她该让大嫂多接手一些了。 她突然一扫,看到了大嫂头上的银簪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哥眼光还不错嘛。”她笑着说。 汪彩月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她还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红着脸说:“小妹你又要取笑我了。” 方桂枝也伸了脖子去看汪彩月的发簪,羡慕的说:“大哥经常出去果然眼光不一样,这簪子还真衬大嫂。” 汪彩月脸更红了,埋怨的说:“你们别取笑我了,泽浩也给你们买了东西,说走前再给你们,做新年礼。” 方桂枝听了十分高兴,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让她感觉到了家的温暖,以前在后山村的方家,过年可是只有她干活的份,从来没有给她买东西的份。 白若竹则笑着说:“那也没有大嫂的好,大嫂的是独一份。” 汪彩月垂着头害羞的说:“都差不多的。” 三人笑笑闹闹,活计做的也轻松了不少,到了晚上,白若竹就把吴宛晴订的那条腰带做好了,她交给了来福嫂,让来福嫂拿到店里去,如果到了日子吴宛晴还没取,就让魏三给送到吴府去。 之后的两日,白若竹没去看江奕淳,她想给两个人些空间都冷静一下,另外也想给吴宛晴一种假象,让她暂时麻痹大意了,江奕淳那边才好查到些东西。 转眼就是白泽浩带着汪彩月回乡的日子,原本该大年初二才回女方娘家的,但林萍儿体谅汪彩月初次离开家,就想着让两人早点回汪家过年。 因为两人要初七才回来,所以一家人都十分的不舍,等雇来的马车缓缓走远,一家人这才要返回院子,结果看到路口一个人朝这边走来,还冲她们热情的挥手。 林萍儿看着来人,脸瞬间拉了下来…… 第555章 媒婆找上门 那是个中年妇人,穿的花花绿绿的格外喜庆,至少这时候不少人眼里,这样的打扮代表了喜庆,也代表了一种身份——媒婆。 &白家夫人,你这是知道我要来,在门口迎着哪?可真谢谢你了!”那媒婆笑着快步走了过来,因为着急,还带了些小跑的意思。 白若竹打量着她娘的神情,就知道这媒婆之前来过,而且跟她娘聊的很不愉快。 林萍儿斜了媒婆一眼,说:“王媒婆多想了,我可没迎接你的必要,你也不用进门了,我家还有事要忙。” 说完林萍儿拉了白若竹往院子里走,其他人也急忙跟上,一副要把媒婆关到外面的架势。 那媒婆也是个动作快的,冲过去就拉住了林萍儿的袖子,笑着说:“哎哟老姐姐啊,咱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刚好今天你家大小姐在,也问问她的意思啊。” 白若竹就猜到跟自己有关了,但她不想搭媒婆的话,可那媒婆却冲她直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跟那涂了胭脂的血红大**相辉映,还真是让人反胃。 &小姐,我王媒婆可是这北隅城数一数二的媒婆,从我这嘴里说成的亲事数都数不清,咱们有空坐下聊聊?” 白若竹冷冷的瞧了她一眼,说:“我还没打算改嫁,就不劳烦王媒婆操心了,请回吧。” &哟,那么好的条件你都不考虑啊?”王媒婆叫了起来,林萍儿却狠狠的瞪了过去,大声说:“我家还有事,不能奉陪了。” 说完她狠狠的甩开王媒婆的手,拉了白若竹回了院子。其他人见状急忙把王媒婆挡在了后面,魏三是最后一个进门的,他一把年纪也不管忌讳,一把推开王媒婆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王媒婆在外面使劲的拍门,一边拍还一边叫道:“咱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们看我可是诚心诚意来找你们谈的,人家杜家也是在乎白小姐的名节,而且人家杜三公子可是没成过亲的,你们还有什么可挑的啊?” 白若竹听明白了,原来是替杜家来提亲的,她急忙朝她娘看去,林萍儿叹了口气,拉了她进堂屋说:“你不在的时候她来过,被我回绝了,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回来也忘了跟你讲,没想到她又找上门了。” 白若竹挽了她娘的胳膊,笑着问:“那你不乐意啊?” 林萍儿冷哼了一声,说:“杜家那么乱的地方,怎么好让你去,况且你对杜仲书又没那个意思,娘还能乱来?” 白若竹笑意更浓,她娘还是蛮清楚她的。 &让人生气的是杜家跟那媒婆说什么你给杜仲书治病的时候有肌肤之亲,杜家是顾全你的名节,才让她上门说亲的。”林萍儿说着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啊,救人还影响名节了?我看杜家是不想给你分红了,就想了这阴损法子。” 白若竹没有生气,从给杜茯苓接牙那天,她就已经看清楚杜仲书的选择了,也跟他彻底连朋友都不好做了,所以杜家来提亲并不稀奇。 &你也别生气,大过年的没必要为这种事情闹心,就一句话不嫁杜家,我的名节不是他们说几句就能毁了的。”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见女儿有主意,松了口气,说:“也不知道仲书那孩子知道这事不,唉,倒是让他为难了。” 白若竹怕以后杜仲书来家里,她爹娘对他心软,便把给杜茯苓接牙那日的事情讲了出来。 白义宏气嘴唇上的胡须都抖了抖,瞪着眼睛说:“杜家也太不要脸了吧?还想偷学你的手艺?那杜仲书真是变了,太让人失望了!”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说:“往后他要来,你们就客气的拒之门外吧,他如果问为什么,你们就说都拒了媒婆,再让他进门要惹闲话了。” 林萍儿和白义宏点头,说记下了。 等到午后,白若竹带了蹬蹬回屋睡着,林萍儿就悄悄跟了进屋,小声说:“你跟娘说句实话,你是对杜仲书没意思吧?” 白若竹使劲的点点头,“娘,我都说那么明白了,难道还能是害羞啊?” &你对谁有意思?初嫁从亲,再嫁从己,你要想改嫁就按自己的想法来,不用顾忌我跟你爹,就是给我们通个气,我们心里也好有个数。”林萍儿看着白若竹的脸说道。 白若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抹玄色清冷的身影,可有时跟她耍赖又完全没了那种高冷的模样,她心里有些抽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娘。 &你那个恩公吧?”林萍儿瞧出女儿在发呆,小声说道,“我瞧着恩公不错,对你是一等一的好,对蹬蹬也是真心喜欢。” 如果没有听到吴宛晴说江奕淳丢了一段记忆,而且还破了童子身,她这会儿肯定会跟她娘承认,说自己看上的就是江奕淳,可是…… &现在说这些还早呢,长生失踪都不到三年,蹬蹬也还小,以后有机会再说。”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有些着急,“你啊,别死脑筋,这合适的人不是总能碰到的,人家能等你几年啊?我跟你爹也不是那老顽固,你要是想改嫁,咱们也不怕长生回来找茬,他也是不见好久了。” 白若竹听了只好点头,说:“好,我听娘的,会好好考虑这事的。” 林萍儿高兴起来,眼里露出八卦之色,问:“你看过恩公的相貌了吗?长的如何?” 白若竹被她娘的表情给逗笑了,说:“还不错,不比大哥、二哥差。” 林萍儿眼睛亮了起来,看样子是格外的满意,好像马上就能喝上女儿的喜酒了一般。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九,北隅学宫只上半日课,主要是先生布置一些课业,然后就是为期一个月的休假了。 到了中午白泽沛下学回来,捧了不少书本,身后还跟了一群人,倒都是白家人见过的,只是其中一个人白家人并不怎么欢迎。 不,或许该是两个才对。 ---- 第六更送上,某咔今天一天没出门,手速也只有这样了,明天尽量六更,最差也有五更,好不好?所以订阅、推荐票都不能少,好么? 感谢书友ヅ奈何桥上唱小苹果う、书友21272164、李军、卐后果卍、elly、后街男孩、?入戏太深、~~如果~~假如、≈雨馨※似懂非懂的打赏,太谢谢这几天大家的支持了,么么哒~(这些不是全部,还有三页明天继续答谢,没被点名的亲不要急啊~) 第556章 二哥同窗又来了 白泽沛略带歉意的朝家人看了一眼,这次又是没打招呼就带了一群同窗回来,又得麻烦家里人了。 林萍儿倒是欢迎白泽沛的同窗过来玩的,她希望白泽沛多交几个朋友,只是杜仲书也来了,她就有些欢迎不起来了。 之前还商量好不让杜仲书进门的,可现在是白泽沛带着同窗一起来,单单不让杜仲书进门也不好吧?原本商量好的说辞也不好当着这些人的面说吧? 另一个就是那个心胸狭窄的付生庆了,白家人知道他总有意无意的找白泽沛麻烦,自然不怎么欢迎他,但同样跟杜仲书一样,面子上还是要过的去的。 白若竹见是这情况,急忙冲她娘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说:“二哥带同窗来了,赶紧去堂屋坐吧。” 这次开口的是秦开畅,他拎了两个纸包递给了林萍儿,说:“白婶,这是我娘自己做的冬瓜条和白瓜子,值不了几个钱,这马上过年了,就想送给你们尝尝。” 白泽沛在旁边说:“秦兄带到书院给我,付兄便提议他亲自上门送给娘,另外我们过年前也能再聚一次。” 秦开畅不好意思的说:“所以又来叨扰你们了。” 林萍儿接过了他递的东西,笑着说:“你也太客气了,赶紧屋里坐,这礼我收下了,回头替我谢谢你娘啊。” 其他几人也赶紧把东西送了上去,林萍儿拿不完,白若竹又抱着孩子,方桂枝就帮忙接了东西,拿到了灶房里。 白若竹仔细瞧了下来,秦开畅送的是自家做的东西,其他人应该都是临时在城里买的,怕空手过来不好看,其中杜仲书和付生庆的送的价钱最高,杜仲书是一盒上好的茶叶,付生庆则是一根人参。 还好那人参不粗,没多少年头,否则白若竹也不敢让她娘收下。 看到这里,白若竹就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大概秦开畅来白家吃过一顿饭,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过年家里捎了东西过来,他便想着给白家送些节礼。 结果他把东西给白泽沛的时候,付生庆就在旁边起哄,说大家一起过去,都送些东西什么的,而他自己家里有钱,买了根人参显摆了一把。 白若竹暗暗撇嘴,可到底是二哥的同窗,都说莫得罪小人,这种人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的。 白泽沛带着一群人在堂屋里说话,白若竹直接叫方桂枝送了茶具过去,让她二哥给大家烹茶,哪知道白泽沛看了说:“今日就算了,我有些火气,还是想喝小妹陪的药草茶。” &那个药草茶好,我也想喝药草茶。”稍弱的朱开复也说道。 其他人都纷纷赞同,连付生庆都没有再唧唧歪歪了,方桂枝便拿了茶具下去,跟白若竹学了一下。 白若竹在灶房已经听到了,就跟方桂枝给他们没人泡了一杯药草茶,让方桂枝端了过去。 她这边就开始忙活了起来,林萍儿抱着蹬蹬进了灶房问还需要买什么食材不,被白若竹给赶了出去,说:“娘,你就别操心了,当心油烟呛到我儿子。” 林萍儿被她逗的哭笑不得,只好抱了蹬蹬出去,但因为不爽杜仲书,也没去堂屋,干脆去了白若竹屋里哄孩子睡觉。 到了饭店,白若竹跟方桂枝把饭菜一盘盘的端了上去,这次付生庆没再挑什么刺,甚至连瞧不起的眼神都没有,白若竹心里嘀咕起来,这第二名想通了? 想通就好,大家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仇,何必呢? 她跟桂枝给没人端汤、上饭,杜仲书接饭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着,指尖就从白若竹指尖划了过去,白若竹心里有些不高兴,却没有表现出来,再看杜仲书却面上泛起了红晕。 &姑娘真是好手艺啊,泽沛,你有个这么能干的妹妹真是令人羡慕啊。”付生庆突然开口说道,别说是白若竹了,就是白泽沛眼中都露出些吃惊之色。 白若竹也不好不理客人,只好礼貌的说:“付公子谬赞了,不过是些家常菜,上不得台面。” &倒想有这种口服,可惜没这福气啊。”付生庆大笑着说道,可他笑的有些突兀,尤其其他人都没笑。 他自己也不觉得不妥,看向白泽沛又问:“我听闻白姑娘的事情,不知白姑娘可有再嫁的打算?” 他这话一出,白泽沛的脸就冷了下来,白若竹的脸也掉了下来。 秦开畅看着气氛不对,急忙出来打圆场,说:“付兄赶紧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泽沛看了杜仲书一眼,心道付生庆是想帮杜仲书说媒?而此刻杜仲书正看着白若竹,神情有些呆滞。 白若竹大大方方的朝付生庆行了个礼,说:“都说初嫁从亲,再嫁从己,我倒是没这个打算,好在家里爹娘也养的起我,就不劳付公子操心了。” 付生庆眼睛微眯,目光冷了几分,还是他旁边的王俊智笑着打破了僵局,“我那娘子的手艺可不行,要是哪天有空让她来跟白姑娘学学啊。” 白若竹知道不过是客气话,也客客气气的答应了下来,然后她朝众人福了福,说下去吃饭了。 付生庆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没有离开,不知道再想什么。 灶房里,方桂枝悄悄啐了一口,不满的说:“那个付生庆真惹人烦。” 白若竹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竖起耳朵听堂屋的情况了。 这顿饭吃下来众人都十分满意,因为下午没课,所以大家都喝了几杯,付生庆酒力不行,很快就有些高了,他拍了拍秦开畅的肩膀,说:“开畅啊,你过年没地方住,就跟去我家,比你去酒楼给人做伙计的好,你怎么也是北隅学宫的学生,也不嫌丢人?” 秦开畅十分尴尬的咳了两声,说:“多谢付兄关心了,大过年的我也不好去打扰你,我在酒楼里管吃管住,还能存些来年的生活费,也是件美事。” 白若竹听出来了,这秦开畅就类似现代大学生的勤工俭学啊,她觉得这样挺好的,靠自己本事赚钱,有什么丢人的? 第557章 狐狸到访,他想你 因为付生庆喝了酒嗓门比较大,连在灶房里跟白若竹吃饭的方桂枝也听到了,她嘟囔着说:“这付生庆真是讨厌,我看那秦公子蛮有上进心的,他这样说人家太过分了,怎么庄户人家的读书人就得被瞧不起啊?” 如今方桂枝跟白家学着说官话,这么一说还有几分义正言辞的味道,白若竹被逗笑了,那指头点点她的头说:“怎么,你想去帮那秦公子解围了?” 方桂枝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若竹,你又乱逗人,这个可不能乱说。” 白若竹嘿嘿的坏笑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请问白大夫在家吗?”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没看到人,却听出来那是狐狸师兄的声音了。 她只好起身去开门,问:“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徐晖临一眼就看到堂屋里有不少人,还都是年轻的读书人,眼里不由带了笑意,那种笑让后面跟来的方桂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因为白若竹每次使坏欺负人的是去,也是这样坏笑的。 &大夫家里有客人啊,我不会打扰你们吧?”他这是询问的语气,可人已经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院子,还朝堂屋走去了。 白若竹追了上去,见他手里提了东西,便知道是来送年礼的,也不好拦着他了。 他一出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首先,他长得不错,脸上带笑时月牙眼让人看一次就能留下极深刻的印象;其次,他通身气派,衣服是上好的宝蓝色段子圆领袍,头上插了跟白玉发钗,正应了那句如玉公子的说法。而他腰间还垂了一块玉佩,那玉碧绿清透,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好货色。 这人活脱脱一副贵族公子哥儿的样子,不由引起了白泽沛同窗们的好奇,都猜测起这人来找白若竹做什么。 徐晖临笑呵呵的朝众人作揖,“打扰诸位吃饭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白泽沛起身回礼,然后看向白若竹问:“这位如何称呼?” 白若竹急忙看向徐晖临,她可不知道徐晖临的名字能随便说不。 &下徐晖临,是替家兄来谢谢白大夫的,白大夫治好了家兄多年的顽疾,让他不至于性格孤僻,我们全家都十分感激啊。”徐晖临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只是后面的话说的格外不靠谱。 说着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白若竹,说:“这是家兄的一点心意,忘白大夫笑纳。” 白若竹接了过去,鼻翼微微动了动,就猜到里面是些上好的药材了,她嘴角带了笑意,果然还是江奕淳最了解她。 &我谢谢你兄长,改日定当登门道谢。”白若竹朝他福了福说道。 徐晖临却看向她说:“我兄长说心头闷,想你再帮他复诊一下,不知道白大夫待会可有时间?” 白若竹有些想笑,敢情是江奕淳想到了,自己不能离开吴府,就让徐晖临来啊,而徐晖临这家伙也是,传个话就好好传啊,非得当众得瑟一下。 &这就随你过去吧,你稍等片刻,我整理一下就好。”白若竹说着去了围裙,回屋子整理了下发髻,换了身体面的衣裙。 等她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徐晖临竟然落座和人家喝起酒了,而众人看向她,都觉得眼前一亮。 上一次他们来的时候,白若竹在做饭,穿的是干活的衣服,戴了大大的围裙,头发也是简单的发髻,这一次也是这样,可此刻她要出门,尤其是要见江奕淳了,自然是打扮了一番,所以众人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付生庆看向徐晖临,问:“徐公子在何处,怎么白姑娘去你家还要这般讲究?” 白若竹的脸掉了下来,这付生庆是在讽刺她吗?她讲究不讲究关他屁事啊? 徐晖临做出惊讶状,问:“白大夫平日里不都是这样穿着吗?怕是付兄小看了人家吧?白大夫医术高明,又开了北隅城最大的编织铺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付生庆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加上喝酒有些上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样子显得十分滑稽。 白若竹朝徐晖临使了个眼色,然后朝众人告辞,走出了家门。 徐晖临急忙笑呵呵的跟了上去,态度十分的客气,结果看在某些人眼里,就变成了殷勤了。 杜仲书皱起了眉头,心道又从哪里跑出来的公子?他忍不住看向白泽沛问道:“刚刚那位徐公子是哪家的?难道是米商徐家?” 白泽沛哪里知道,他摇头说:“应该不是,小妹的病患是什么身份,我们从不过问,也不会主动跟人家结交。”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不会仗着妹妹给人看病就去跟人家套近乎。 杜仲书没说话,继续吃菜喝酒,而旁边的付生庆则又灌了自己一杯,眼中闪过了狠色。 …… 出了大门徐晖临请了白若竹上马车,他跟在后面进了马车,好在丹梁国男女大防不严,两人同乘一车倒没什么。 &也太没良心了,我师弟日盼夜盼的,你也不去看看他,他可是想你想的心肝都痛了。”马车跑起来,徐晖临就笑着说道。 白若竹撇了他一眼,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她是看出来了,这种人不理最好了。 徐晖临也不恼,坏笑着说:“难道你嫌弃我师弟破了童子身?我可还是童子身哦,你觉得如何?”说着他还对着白若竹抛了个媚眼。 白若竹自然不会玛丽苏的觉得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上她,她冷笑了一声说:“这话你该问吴宛晴,怎么不敢问?” 徐晖临的表情有些僵住了,最后讪讪的说:“跟那家伙一样毒舌,还是不要跟你们说话的好。” 两人很快到了吴府,徐晖临没有送白若竹过去,说是自己还有要务,要不是被江奕淳逼迫,他才不会跑这么一趟呢。 白若竹撇撇嘴,刚刚是会在那边跟人喝酒耽搁时间的? 她没跟徐晖临废话,快步去了江奕淳的院子,老实说她心里也十分想念江奕淳,只是…… 她进院子也不需要通报,便直接朝屋里走去,她推开门,突然一只大手将她扯了进去,然后她的嘴就被狠狠的堵住了…… 第558章 你是要折磨死我! 这次没有蹬蹬在,江奕淳也没顾忌了,一只手搂住白若竹的纤腰,另一只手狠狠的关上了屋门,然后他的吻就好像狂风骤雨一般的落在了白若竹身上。 白若竹被他死死的顶在门上,还没怎样腿就软了下来,身体也不争气的燥热起来。 上一次两人差点就突破了那一道防线,再亲|热起来便少了些羞涩和踯躅,多的是几日未见的思念化为的热情。 &白若竹低低的叫了一声,她的舌头被他咬了一口,这家伙是属狗的吗? &良心的女人,这算你补偿我的。”江奕淳没有停下他有些疯狂的吻,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白若竹身子都软了,哪里还有力气反抗?想跟他顶两句,却被他借机把舌头探的更深,甚至卷住了她的丁香小舌,让她连话都没法说了。 唔唔,白若竹想叫都叫不出来,她明白他是有些生气呢,可是她的嘴唇和舌头好痛啊。白若竹只好用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想用自己的热情主动来熄灭他的怒火。 哪知道这火灭还有那火,他的怒火是瞬间就熄了,可他下身的火却蹭的窜的老高。 江奕淳把吻放轻柔了许多,他如今技巧越来越好,一直用舌头挑弄着白若竹的唇舌,撩拨她的神经。 他的大手一路朝下滑去,摸的十分的动情,就好像想一寸寸的熟悉她的身体每一处一般。 白若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他的一只大手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一点点的揉捏起来,另一只手一路朝下,摸上了她的翘> &要……”白若竹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低低的叫了一声,结果声音发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柔都能滴出水了,媚的就好像不是从她嗓子眼儿冒出来的。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声音,瞬间脸颊都红透了,她这叫欲拒还迎吗?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一声,吻顺着她的雪白的脖颈滑下,停留在她微凸的锁骨上,他舌头打转舔了一下,白若竹就浑身一阵轻颤,他又低低的笑了一声,原来她这里十分敏感啊。 下一秒,他张开嘴在她可爱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白若竹惊叫了一声,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要不是江奕淳的大手托住了她的屁屁,她已经坐在地上了。 &这个坏蛋,大白天的别胡来!”白若竹咬着牙才让自己声音正常了一些,却还是没有平日的气势,听起来甜甜软软的。 &白天不来,我晚上去你家找你?你可是说过我给我生孩子的,难道不想认账了?”江奕淳的语气带了些揶揄的味道,说完他一把扯开白若竹的衣领,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白若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子跟着不断的轻颤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使劲推了他一把,有些生气的说:“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怎么……” 江奕淳的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脸上原本那种着迷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苦涩和无奈。 &是要折磨死我啊!”他叹了口气,声音幽幽的说道。 白若竹脸上的潮红也慢慢褪去,有些歉然的说:“再给我些时间,而且此处也不合适。”她说着红了脸,院子里有不少侍卫,肯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古代人大户人家有丫鬟值夜,里面做什么丫鬟都能听到,甚至完事了还有丫鬟打水进来伺候,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白若竹是个尊重**的现代人,还是个从来没有献出初|夜的现代人,她实在不习惯被人围观或者围听了。 而且,那件事还没有解决…… 江奕淳大大的吸了几口气,有些无奈的屈了身子坐到了桌边。白若竹跟了过去,余光一下子扫到了他的那里,他没有穿长袍,是短打的劲装,所以直接露出了裤子,于是那处的反应也无所遁形。 白若竹忍不住红着脸笑了起来,然后坐到了他旁边的凳子上,说:“你别总想着那事,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待我?” 江奕淳憋的十分难受,脸都苦了下来,“我真是败在你手里了,我这还不是你勾起来的,还不是你一上来就搂我脖子,那意思不是邀请吗?” 白若竹听的傻掉了,她不过是想安抚他的怒气嘛,哪知道会这样?敢情他埋怨她几天不来看他,只是想小小惩罚一下,却不想被她撩的差点擦枪走火。 &是想让你消气嘛。”白若竹拉了拉他的袖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江奕淳赌气的把头别到了一边。 白若竹干脆搂住了他的胳膊,说:“大不了以后我绝不随便搂你了,也保证不撩你!” &行!”江奕淳觉得自己快气炸了,这女人是故意的吧? 白若竹见他眼中又有怒火闪现,不由想到他刚刚狠起来亲她咬她的吓人劲,也不敢再逗他了,坐直了身子说:“那我明天还来看你,带蹬蹬一起来,好不好?” 江奕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消了些气。 白若竹急忙再接再厉的说:“等你能出门了,我陪你去逛灯会好不好?” &江奕淳随便答应了一声,似乎有些满意了。 &了,我还亲手给你做了新年礼物呢,明天就给你带来。”因为之前出了那些变故,白若竹竟然把扔在空间里的貂皮背心给忘了。 江奕淳立即来了精神,“是什么?” 白若竹坏笑起来,“你猜!” 江奕淳扑过去咯吱她,“说不说,说不说?” 白若竹倒没有多怕痒,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在屋里的笑闹声传到了院子里,侍卫们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八卦之光。 两人闹了一会儿才收敛了起来,之前那点儿不快也全部散去了,当然最后江奕淳还故意侧了脸,让白若竹使劲的亲了他一口,白若竹在他脸上亲的吧唧一声,笑着说:“这是跟蹬蹬学的。” 江奕淳抬手就弹她的脑门,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说:“口水蹭我一脸,太脏!”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说:“不喜欢?那以后没了!” ---- 早上看到有亲评论说了某咔的错别字,我在这里跟大家道歉,保证虚心改正,以后一定好好检查,最近更的多检查也就草草的过一遍,以至有了不少漏网之鱼,实在对不住大家,我深刻反省~ 第559章 脱衣服被人撞见 江奕淳瞪起了眼睛,突然霸道的一把搂了她到面前,然后对着她的脸蛋也是吧唧一口。 &你一口,这才公平。”他眼中带了得意之色。 白若竹拿手背使劲的蹭了蹭脸上几乎不存在的口水,故意露出嫌弃之色,说:“还是我家蹬蹬的口水香,你臭烘烘的。” 江奕淳也不生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说:“男人不能太香,否则怎么是臭男人?”说完他又大笑了起来。 白若竹眉眼也带了笑,他如今笑的越来越多了,至少面对她的时候不似从前那般清冷了,这个男人为了她在一点点的改变。 他看着她,被她娇笑的样子弄的心里痒痒的,垂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等我好了,你陪我去温泉庄子散心。” 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的时候热乎乎的气直往白若竹耳朵上吹,弄的白若竹又燥热了起来,不由想起了上次两人去温泉庄子,她不小心看到江奕淳裸|背的情景。 那如同雕刻般的完美线条,还有弧度诱人的臀线,她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咕噜一声响起,虽然很轻很轻,可偏偏两人此刻凑的很近,江奕淳一下子就听到了,他眼底带了得意之色,因为他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一时间,他有了全新的想法,觉得自己该改变方针,或许诱|惑她更有效果也说不定呢,好吧,温泉庄子一行必须早点提上日程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收起了嬉笑之色,说:“我找的解蛊毒高手快到了,我可能要离开几天,总不能让人到这里来。” 白若竹听了急忙问:“去哪里?我到哪里能找到你啊?” 他现在的情况她能不担心吗?内伤未愈,又中了蛊毒,实力怕是下降了一半,他还不知道有多少仇家呢。 &心,就在温泉庄子,你不放心也过来陪我。”他说着又笑了起来,还冲白若竹挑了挑眉毛。 白若竹气的打了他一下,“你好好把蛊毒解了再说,身体重要。”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白若竹就起身说要离开,江奕淳送她到门口,突然说:“你那个药我试了。” 白若竹急忙瞪大了眼睛,问:“她沾哪了?” 江奕淳的表情十分尴尬,“我如果能保持神志,肯定不会让她碰一下的,你就别问了。” 白若竹也心里膈应了起来,冲他皱皱鼻子,凶巴巴的说:“给老娘好好洗干净了,洗三遍!不行,洗十遍!” 怕是吴宛晴手摸了,嘴也亲了,丫丫滴,白若竹好像剁了她! &遍?我皮要掉了。”江奕淳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说道。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又说:“她应该也察觉了,你敲打敲打她,不许她再碰你!” 江奕淳一把搂住了白若竹的腰,手还在她的腰侧轻掐了一把,吧唧一口亲到她脸上,说:“遵命,娘子!” 白若竹脸红了起来,伸手擦擦脸,他们两个大人都跟蹬蹬学了起来,还真是童心未泯啊。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白家院子里热热闹闹的贴对联和福字,本来这些都该白泽沛写的,结果他非得白若竹写一副对联,说要检查下小妹的字退步了没有。 白若竹只好写了一副,她的字还是蛮清秀的,说来也巧,她好像得了前身的记忆,连字体也差不多了,说不上多惊艳,倒也漂漂亮亮,所以那副对联硬是被林萍儿给抢去了,说要贴她屋门上。 午饭过后,白若竹就抱了蹬蹬出门,不过她这次没有空手,而是带了些年礼给吴府。 林萍儿一脸好奇的问:“是去孟府?” 白若竹摇头,“给一家的公子看过病,今天要去复诊。” &就那日的徐公子家吧?”林萍儿露出了然之色。 &就是他家。”白若竹说完赶紧找借口溜了,免得她娘问的更多。 等到了吴府,白若竹把年礼给了管事,说是送给吴大人的,然后拿着另一个装着貂皮背心的包袱去了江奕淳的院子。 江奕淳见她抱着蹬蹬过来,急忙上前接过了蹬蹬抱在怀里,然后架着蹬蹬的腋窝,跟他玩起了举高高。 &胖小子又重了些啊。”江奕淳笑着说道。 蹬蹬玩的十分开心,咯咯的笑个不停。 举了几下,江奕淳停了下来,这才注意到白若竹手里的小包袱,他眼睛立即亮了起来,问:“是给我的礼物?” 白若竹笑着点头,然后接回了蹬蹬,把包袱递给了他。 江奕淳笑的有些憨傻,大概是从来没收到白若竹的礼物吧,白若竹见他乐成了这样,好好反省了自己一下,人家送了她不少东西,她以后也该多想着人家一些嘛。 打开包袱,一件黑色皮毛滑顺的貂皮背心就露了出来。 白若竹笑着解释道:“我见你总穿那么少,怕你冷到,这貂皮轻薄却保暖,我在肩膀、身侧都用了编织的方式连接,绝对不会臃肿不好活动。” 江奕淳展开了貂皮背心,高兴的说:“我很喜欢。” 说完他就开始解扣子,那意思是立即要穿上身呢。 白若竹笑着看着他,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扭头看去,是吴云峰和吴宛晴走进了院子。 白若竹抱着蹬蹬跟江奕淳站在屋子里,但屋门是大开着的,而吴云峰和吴宛晴一进院子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屋里的情况。 吴云峰愣了愣,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他好像来的很不是时候啊,他的徒弟正脱衣服呢。 吴宛晴急忙别过了脸去,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可眼底却有暗芒闪过。 白若竹反应了过来,完了,吴云峰误会了! 她狠狠瞪了江奕淳一看,看吧,你师父想歪了! 江奕淳急忙停下了解扣子的动作,大步迎出屋子说:“师父过来了,屋里坐吧,若竹送了我一件貂皮背心,我正想穿上呢。” 吴云峰这才看到一旁桌上放的貂皮背心,心道自己是误会了,便干笑了两声走进了屋里。 白若竹抱着蹬蹬朝吴云峰和吴宛晴行礼,心想好在解释清楚了,不然江奕淳的师父会怎么想她啊,白日宣|淫,还不顾他身体有伤,还带着孩子敞着大门,那她成什么人了? 第560章 李易回来抓人 因为来了人,江奕淳也不好继续换衣服了,他急忙把外衣系好,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件貂皮背心拿到了一边,生怕会被别人碰坏了一样。 吴云峰看着他的举动,忍不住笑了起来,说:“真是白姑娘送的东西都是好的,你看看你舍不得那样子。” 白若竹听了急忙说:“吴大人喜欢,若竹就再做一件送过来。” 吴云峰摆手,“不用麻烦,你也是护着他的很。” 白若竹脸红了起来,被吴云峰看出来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江奕淳则得意的笑了起来。 &过来也没别的事情,就是看看奕淳的伤如何了。”吴云峰说道。 &蛊毒解了,就没什么事了,这些日子辛苦师妹了。”江奕淳说的十分客气,语气却有些发冷。 大概是江奕淳一向都是冷冰冰的,吴云峰倒没多想,他似乎不清楚吴宛晴的心思。 白若竹偷偷观察着吴云峰和吴宛晴的反应,心里猜想如果吴云峰知道吴宛晴想跟江奕淳在一起,会不会帮自己女儿呢? 很快她又放心下来,如果吴云峰赞同,吴宛晴也没必要瞒着她爹,直接跟她爹说就是了。 似乎死去的那位大师兄很得吴云峰的喜爱,而吴宛晴在夫君去世不久就想改嫁,怕是她爹也觉得不合适吧? 白若竹见人家师徒要说话,就开口说要告辞,江奕淳有些不舍,却也不好赶他师父走,白若竹跟吴云峰说了几句贺新年的吉利话,就抱着蹬蹬离开了。 晚上白家人聚在暖烘烘的堂屋里,热热闹闹的除岁迎新年,放了鞭炮还吃了饺子,这样热闹喜庆的年节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初五。 丹梁国讲究初五过小年,白家人热热闹闹的放了鞭炮,林萍儿就念叨起来:“再有两天泽浩两口子就回来了,怪想的慌的。” 白若竹笑了起来,“才回去九天,那人家苏婶子不更想彩月姐?” 林萍儿就有些感慨起来,嘟囔道:“要是苏家也搬过来就方便了。” 到了半夜,白若竹带了蹬蹬回屋睡觉,她夜里倒没进空间之中,只是半夜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冷,瞬间就警醒了过来。 她听力很好,很快就听到了屋顶上有很轻微的脚步声,不,不应该说是脚步声,只是屋顶的瓦片放的不实,微微碰到了一点,如果不是白若竹听力过人,根本听不到,就算听到也只以为是风声。 白若竹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她急忙抱起蹬蹬,一闪身藏进了空间之中。 几乎就差一息的时间,她的窗户就被人轻轻的撬开了,几个黑影跳了进来。白若竹在空间里看得是“大屏幕”,比在屋里看的更清晰,她不由瞪大了眼睛,为首的人竟是曾经的右通政李易! 她心里狂跳起来,他不是逃往玄天山了吗?通政司在抓他,他怎么敢回来?还特意找她寻仇? 不,白若竹立即意识到,李易不是寻仇,而是要抓走她,或许是为了那只蛊虫,又或许是看中了她用毒的本事。 她浑身发冷,李易找不到她,却能找到她的家人,他会怎么对待她的家人? 这一刻她恨不得立即冲出去放毒,把这些人全部毒死,可是她还抱着蹬蹬,即便她是自己一个人,恐怕也来不及出手。 而且内功深厚的人都能控制毒药的发作,屋子这么小,她争取不到多少时间。 她背后渗出了冷汗,因为太着急躲藏,她只穿了一身单薄的亵衣,此时却被背上的汗打湿,贴在脊背上,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呢?你查过她没离开家?”李易声音压的很低,可谁都能听出他即将爆发的怒火。 &子,我一直盯着呢,人没离开过。”旁边的手下恭敬的说道。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王子?李易是突厥国的王子! &道这屋子里有密道?立刻给我找!”他低声说道。 他身后的三名手下在屋子墙壁、地面摸索,还动了摆件,看来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是机关的地方。 大概是他们敲的声音大了些,院子里传来推开屋门的声音,紧接着是林萍儿小心翼翼的问:“若竹,你怎么了?屋里敲什么呢?” 白若竹吓的捂住了嘴巴,她娘睡觉轻,肯定是听到动静过来的,她可千万不要进屋啊! 她恨不得立即出去回她娘的话,说没事,叫她娘赶紧回屋睡觉,可是她一旦出去,孩子也同样暴露在李易的面前,她是无法把蹬蹬一人放在空间之中,只要她自己出来,蹬蹬也会自动出来的。 怎么办?白若竹心里跟打鼓一样咚咚咚的狂响,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吱呀一声,她娘开门进屋了! 李易朝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一个闪身过去,一把治住了林萍儿,没等林萍儿惊叫出声,嘴巴就被捂住了。 林萍儿被吓的不轻,腿都抖了起来,眼神惊恐的看着屋里的人,那眼里的意思明显是在问他们想干什么? 白若竹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她必须出去,她不能看着她娘出事! 李易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说:“把她娘带走,我不信她不自投罗网。” &王子。”押着林萍儿那人得了令,推了她出了屋子,走到了院子里。 白若竹见他们全部出了屋子,立即从空间里出来,她把蹬蹬放在床上,然后一个箭步冲出屋子,手里的毒已经撒了出去。 &开我娘,我跟你们走!”白若竹沉声说道。 李易见她出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不会放着你娘不管,看来我还是很了解你嘛。” 白若竹冷冷的看着他说:“只要是个人都不会不管自己的亲娘,这算不上了解,你要抓的是我,放开我娘。” &可不行,你狡猾多端,我要是放了你娘,你又用神行符逃走怎么办?”李易冲着白若竹笑了起来,月色下他一口略长的牙齿显得格外的森然。 有人管长一些的牙齿叫龙牙,说长这种牙的人有福气,可此刻映在白若竹眼底,就好像夜间嗜血的怪兽。 ---- 对不住大家,说好了最少五更的,结果有事拖到了现在,某咔跟大家道歉,这一更算补前一天的,今天另外还有五更,我努力早点更出来。 第561章 飘血,不要命的小四 原来在李易心里,白若竹拿的那鬼画符是神行符。 &且你都放毒了,我就更不能信你了!”李易眼中闪着阴狠的光芒,让白若竹感觉仿若被毒舌盯住了一般。 她忍不住打了哆嗦,这次李易这么快就察觉到了,而且他根本没中毒! &娘们,敢耍花样,杀了你娘!”押着林萍儿的人叫了起来,还扬起了手中明晃晃长刀。 &要!”白若竹吓的大叫起来,她什么也不想管了,哪怕是死,她也不能让她娘受到伤害。 她冲过去用身体护住了她娘,瞪向那人说:“要杀就杀我,祸不及家人!” 李易脸上的阴笑突然收敛了起来,他看着白若竹,就好像突然平静了下来一般,然后对着手下说:“没错,祸不及家人,不要随便动手。” &子,可我们都中毒了。”那名手下捂着胸口说着还咳嗽了两声。 李易看向白若竹,“想我不伤害你娘,就给他们解毒。” 白若竹见李易他们不动手,大大的松了口气,身子就便软了下来,差点就瘫软在了地上。 林萍儿眼中是惊恐和担忧,她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声,但白若竹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闺女,别管我,快逃! 因为白若竹那一声喊,院子里的人都被惊醒,纷纷从房间里冲了出去,看到眼前的一幕都吓傻了。 白泽沛只披了外衣,他瞳孔微缩,眼底有暗芒闪过。 &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白义宏大喝了一声,就要冲过来。 白若竹急忙大喊:“爹,你们都不要动,退远一点!” 白义宏刚刚冲出去两步,直接被白若竹的暴喝给震住了,忍不住停了下来,他看着架在林萍儿脖子上的刀,也不敢轻举妄动。 院子里其他人都吓的大气不敢出,生怕惹恼了歹人,白若竹母女有什么好歹。 白若竹扭头看向李易,脸上多了决然之色:“我给你手下解毒,然后你放了我娘,如果怕我逃跑,打断我的手脚好了。” &竹!”一直沉住气的白泽沛惊叫了一声,她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狠? 白义宏也红了眼眶,憎恨的看向李易,他好恨自己不会武功,不能从这些人手里救下妻女。 李易忍不住勾了一侧唇角笑了起来,看着白若竹说:“你真以为我不敢打断你手脚吗?” 白若竹抬了抬手,“已经给他们解毒了,等下就能好,你现在就可以打断我手脚,但希望堂堂王子殿下能言而有信。” 李易眼睛微眯,突然动了起来,一院子的人吓的惊叫起来,李易朝白若竹出手了! 林萍儿狠狠的咬了捂着她嘴的那只手,大叫道:“不要!” 下一秒白若竹就不能动了,但全院子的人都松了口气,因为李易没有去打折白若竹的手脚,只是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她便不能动弹了。 白若竹如今只有眼珠子和嘴巴能动,她有些吃惊的看向李易,心道自己怕是对他还有用。 &了我娘,你也说了祸不及家人,你今日放过我家人,我承诺他日会放你一次。”白若竹吸了口气说道。 李易突然笑了起来,就是他的三名手下也笑了起来,就好像听了多有趣的笑话一般。 &会落在你手里吗?别忘了你可是只有逃的份。”李易眼眸中掀起了风暴,他想起了白若竹曾经逃跑时轻易的放倒他,似乎真的能要他的性命,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白若竹没跟他们多费口舌,看向她二哥说:“二哥,家里就交给你了,你们都不要追上来,我不想你们任何人出事,否则我只能自刎谢罪了。” 院子里的女眷都哭了起来,男人都眼睛发红怒气发不出来,面对这样的歹人,他们真的是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的溜到了李易四人后面,月光下,他的脸上冷的好像覆了层寒冰,甚至眼眸中已经带了杀意。 月光找到他的胳膊上,那是只极细的胳膊,手腕细的好像轻轻一掰就能断掉,可就是这样的细胳膊小手,却握着一把大大的菜刀,衬的他小小的身影更加瘦弱了。 白若竹看不到这个方向,否则她会惊讶于小四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他一点点的朝这边移动过来,突然他猛的抬手,手中的菜刀狠狠的朝离他最近的人砍去。 &那人惊叫了一声,他们都是陪着李易出生入死的侍卫,自然不会畏惧这点小伤,只是那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十分吃惊,更吃惊的是伤了他的竟然是一名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娃娃! 小四一刀砍下去,那人的大腿受伤,血花飞溅出来,溅了他一脸,他有些苍白的小脸上好像绽开出一朵朵红梅,在这样一个本该喜庆的夜晚却成了死亡之花的盛放。 一刀下去小四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发疯了一样继续挥舞起了细瘦的胳膊,他不许、绝对不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姐姐,他最爱的姐姐! &账,哪里来的疯孩子!”被砍的那人毕竟不是等闲之辈,被偷袭一次不可能傻站着不动,他朝一旁退了退,眼中已经氤氲了杀气。 这孩子根本不像个六、七岁的娃娃,如果不是他个子矮够不到他的脖子,或许他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那名手下怒火充斥了胸膛,抬脚朝小四踢了过去。 这样带着内力的一脚袭去,小四直接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墙壁,才重重的摔了下来。 可是、可是他手中的菜刀竟然抓的紧紧的,始终没有脱手! 他哇的一口吐出了鲜血,飞落的地方终于进了白若竹的视野,白若竹惊叫起来:“小四,不要动,傻孩子,不要乱动!”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曾经她大着肚子在老宅被三郎推倒的时候,小四就用他那瘦弱的小小身躯跟三郎拼命,可那只是三郎啊,现在他竟然、竟然拿着菜刀跟杀人不眨眼的歹徒拼命,就是为了救她这个没用的姐姐! 白若竹失声痛哭起来,眼泪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可小四嘴角的鲜红血迹却是那么清晰…… 第562章 等他?他如同废人了 小四才多大年纪?这么大的孩子摔一跤都会哭吧?可他全身跟散架了一样,嘴里不断有鲜血在往出冒,却一声都没哭。 只是,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嘴里的血咳出了更多,可他就那么恨恨的瞪着李易他们,然后挣扎着要爬起来。 白若竹已经哭的声音哽咽的,她又急又气的大喊:“谁要敢伤他,我白若竹发誓穷尽一生让他生不如死!” 她此刻脸已经被泪水全部打湿,双眼血红的瞪着面前的李易,那样子就好像地底深渊爬上来的修罗。 她仰起头使劲的甩掉眼泪,却觉得额头有些冰凉,这才发现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北隅城今年的第一场雪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夜晚飘落的。 被小四砍了一刀的人朝小四走去,那意思是想把小四活活打死。 白若竹血红的双眼圆瞪着,眼角都要迸裂一般,“李易,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李易眼睛微眯,没有理会白若竹,却对手下说:“住手吧,把那孩子带走,好好给他治伤,别浪费了这种好苗子。” 全院子的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气,白义宏和白泽沛已经冲过去扶住了小四,白义宏还是费了好大劲才从小四手里抢下了那把菜刀,而此刻他也哭的泣不成声了。 李易的手下踢开了白义宏和白泽沛,一把拎了小四起来,小四瘦弱的身体就好像破布一样,被他扔到了肩上。 &好我跟你们走,不祸及家人,你放了他。”白若竹咬着牙说道。 李易看向她,得意的笑了起来,“你确定你走了,我不让人带走他,他一定能活下来?” &不是拜你所赐!”白若竹咬的牙齿咯吱响。 李易从身上拿出了一颗药丸,喂到了小四嘴里,此刻小四已经没了力气,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是保命的药丸。 眼看着白若竹和小四要被带走,白家所有人都要冲了过来,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她家里人说:“这事是因我一人而起,你们不要冲动,保护好自己,我会活着回来的。” 李易在旁边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话白若竹说的“活着”还是笑她说的“回来。” &竹……”白义宏叫了一声,就见林萍儿被人放开,狠狠的推了过来,他急忙接住了林萍儿。 &了我女儿,我跟你们拼了!”林萍儿发疯了一样要冲过去,还是白义宏和白泽沛死死的拉住了她。 李易一把捞起白若竹,运起轻功跳上了屋檐,在白家人愤恨的目光中消失在了夜色里。 林萍儿瘫坐在了地上放声大哭起来,白泽沛急忙劝他娘道:“娘,你打起精神来,小妹没有你想的那么柔弱,她能够保护好自己,也能照顾好小四。现在若竹不在,蹬蹬需要人照顾,你不能倒下了。” 林萍儿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因为白若竹的调理才有了改善,但大冷天坐在地上痛哭,搞不好人没救回来,她又倒下了。 林萍儿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慌的朝白若竹屋里冲去,等抱起蹬蹬发现他完好无损,甚至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她这才松了口气。但怕吵醒孩子,她死死的咬住嘴唇,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院子里的人都不好受,都说要去报官把若竹救回来,白泽沛却拦住了他们,说:“我去孟府一趟,你们把家看好。” 他说完看向张立良,轻声说:“张叔,我爹娘就劳烦你多照顾一些了。” 张立良红着眼眶使劲点头,“你赶紧去,一定要把若竹救回来。” 白泽沛回屋拿了夹袄,飞快的套在身上,又转身从后院牵了马出来。他这些日子跟魏三学了骑马,虽然不说骑术多好,却完全可让马当他的代步工具了。 看着这匹小妹给他买的马,他眼眶一热,视线也有些模糊了起来。 此刻地上已经有了薄薄的积雪,去追踪歹徒倒是方便,可如果雪不停的下着,脚印也会很快被掩盖。 白泽沛一路快马加鞭赶去了孟府,他叫门求见孟大人,门房的人还有些不悦,他板着脸说:“突厥王子潜入北隅城,这等大事你担的起吗?” 门房吓的一个激灵,一路飞奔着去报信的,很快就有一群人骑马过来,为首的正是孟良升。 &已经叫人去通政司报信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孟良升问道。 白泽沛飞快的讲了李易的事情,孟良升听到李易是突厥国的王子,眼睛不由瞪大了几分,这是不是白家一家人的事情,也关乎到北隅城和丹梁国的安危。 &令给城门卫,没我的命令不得打开城门,好好把守城门,如果放了突厥奸细出去,一概当细作处置!”孟良升对几名亲卫吩咐道。 &余人分两队,一队跟我去白家附近查看,另一对队在城里搜查,另外再调派些人手来搜查,绝不能让李易再跑掉!” &大人。”侍卫们齐声说道。 …… 白若竹被李易揽着腰一会儿跳到高处,一会儿又从高处跳下,加上他强壮的手臂紧紧的勒住了她的胃部,没多久白若竹就恶心的吐了起来。 她头晕眼花的十分难受,发现自己吐到李易身上时,她也不忍着了,巴不得多吐几口,杀不了他恶心恶心他也好。 果然李易露出嫌恶之色,抬手要将白若竹扔到一旁,最后却收住了手,干脆撕掉了被污浊的衣袍下摆,夹起白若竹继续朝前奔去。 &么,想等江奕淳来救你?”李易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到了白若竹耳朵里,“死了这条心吧,他现在跟个废人差不多。”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江奕淳不过是内力不能全部使用,实力打了折扣,怎么就是废人了?她心想着却没说话,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去问,李易这种性子肯定不会多说,反倒她不吭声,李易倒为了她信服而多说几句了。 &不信?否则他天天躲在吴云峰那老|狗的窝里做什么?那蛊毒解的过程中,再厉害的高手也会功力被压制,强行使用便会经脉爆裂而亡。”李易阴仄仄的说道。 第563章 天生的杀手 白若竹心脏不由抽了抽,如果江奕淳知道她被掳,要来救她怎么办?她总算读懂李易那邪笑的意思了。 她抿了抿嘴,不再说话,因为离的近,她仔细观察起来,李易真的没有中毒,她的毒对李易没用了,也难怪他那么自信的来抓他。 这让白若竹十分着急,她只有这一种攻击手段,如果用毒都没用,那她就只能等待营救了,可是她从来都不是个喜欢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人。 她看了眼李易手下肩头的小四,牙齿咬的咯吱响,李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说:“那是你弟弟吧?你家也能生出来这种人才,我还真小看了你们,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是杀手,因为他够狠,对别人对自己都够狠。” 白若竹被点了穴不能动弹,否则她一定会狠狠的瞪向李易,所以少了她的怒视,后面的话就显得没多少份量了。 &才是杀手,你全家都是杀手!”白若竹咬着牙说。 &你说对了,我从小就是被当杀手培养的,本该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好在我命不错,因为我兄长死了,所以接替他到藏匿到丹梁国来执行任务,这一晃也快二十年了。”李易说着夹着白若竹跳进了一处歌舞升平之处,白若竹吸了吸鼻子,好重的脂粉味,又听到一些娇笑声,她立即明白这里是青楼了。 李易很快打开了一个暗道,暗道向下延伸,可见在这青楼下面还有这么一条暗道。 白若竹心跳不由加快,这里一定是突厥国或者李易的势力在北隅城的暗中据点,李易能让她看到这里,就是不怕她能活着回去报信了。 她不露声色的藏起了自己的惊慌,她不能先怂了,否则情况对于她更加不利。 &倒是好奇了,堂堂一名王子怎么会混到做杀手的境地?”她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李易冷哼了一声,“杀手怎么了?我们突厥国的王子不像你们丹梁国那些皇子靡靡度日,我们从小就要接受残酷的训练,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去争夺王位。你看不起杀手?等你弟弟成了杀手,你就会改变想法了。” 李易脸上露出病态的痴迷之色,“杀手的存在是一门残酷的艺术,他们可能让人死的悄无声息,那种死亡的艺术你不会懂的。” 白若竹撇撇嘴,变|态的世界她当然不懂!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小四的呼吸,心里不由有些惊讶,小四之前内伤很厉害,很可能肋骨都断了一两根,可服用了李易给的药后,这还没多久内伤就有好转的趋势,就是她手里都没有这么强效的保命丹。 &放心,我不会让你弟弟死的,他是个好苗子,或许以后会成为我麾下的第一杀手。”李易说道。 白若竹不会让小四去当杀手,那是条不归路,小四喜欢读书,喜欢写字,还能画很不错的画,他外表冰冷,内心却是个细腻柔软的孩子,他该生活在阳光下,快快乐乐的成长。然后娶妻生子,享受同龄人该享受的一些,而不是过刀口舔血的生活! 白若竹和小四带到密道下面,被李易夹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过几个岔道,才到了一间密室之中。 背着小四的那人十分不客气,不高兴的将昏迷的小四扔到了地上,白若竹心疼的叫了起来:“你做什么?他还是个孩子,你是不是人?” 那人扭头对白若竹呲牙,“我眼里没有妇人、孩子,该死一样会杀他们,我确实不是人,我们都是草原上狼的后代。” 变|态的手下也是变|态,白若竹眯着眼睛牢牢的记下了这人的长相,她发誓绝不让他好过。 李易把她扔到了小四旁边,她全身不能动弹,还是屁股先着地的,一下子痛的她眼泪差点流出来。 好在李易很快带着人离开了,甚至都没留下一个人看守他们,或者这暗室还有什么洞眼,有人在别处监视他们,又或者李易知道他们根本没办法逃出去。 白若竹想动一动,可一根指头都难以动弹,她后悔没练些内力,现在就能用内力去冲穴了。她也打消了进空间里的决定,还不知道有什么人盯着,她进去也不稳妥。 虽然进来的路线已经被她牢牢记下了,但她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过一段距离李易会触动一个机关,白若竹猜测回去的路已经有了变化,或者有要人命的机关陷阱已经被打开了。 她想独自带着小四离开这里风险实在太大,不如先假意绝望顺从,令李易放松警惕,等他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后,她再想办法救小四逃离好了。 就这么想着,她有些犯困,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之后两日,会有人按时来送饭,可李易以及他那三名手下却没再出现。 期间小四睡了一天一夜后醒了过来,白若竹那时穴道也慢慢解开了,她仔细给他把脉检查了一番,发现小四内伤好了小半,照这个速度来看,不出七日小四就能痊愈了,而且幸运的是小四没有骨折,也能少受些罪了。 这个发现让白若竹十分高兴,她拿袖子帮小四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跟他说了会儿话,但小四精神不济,这两日总是断断续续的昏睡。 她因为无聊,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密室里四处查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机关,结果机关是发现了,她一碰差点把她跟小四射成了刺猬,那些突然射出来的箭头就落在距离他们不到半米远的地方,她活活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易一直没出现,肯定是在北隅城谋划着什么,到了第三日,李易带了更多的手下过来,他快速冲到了白若竹面前,二话不说又点了她的穴道,然后把人扛到了肩上。 没见过白若竹用毒的人还有些吃惊,他们是第一次见到王子露出这么谨慎而郑重的神色,可眼前明明是个毫无半点内力的女人啊? 小四被另一个人扛了起来,一行人很快离开了密道。 &想带我们去哪?你带着我们影响速度,并不方便你逃走,何必钻这个牛角尖呢?”白若竹低声说道。 &嘴!”李易脸色很阴郁,抬手就在白若竹身上点了几下,白若竹恼怒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第564章 她比他的性命还重要 白若竹察觉到李易的愤怒,便猜想是他在北隅城受到了阻挠,也就是说她或许有得救的机会了。想到这里,白若竹心情激动起来,她不能动,可指甲缝里却有些毒药,那是她看到李易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准备好的,药性的发作时间差不多是他们离开密道半个时辰之内。 让白若竹没料到的是,这次出密道的路线完全不一样,比之前进来时少了一半的时间,而他们出门后也不是那处灯红酒绿的青楼,而是北隅城外了! 白若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还在城里,李易想带她出城要费一番功夫,可如今他们直接站在城外了,她原本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李易带人没走多远,就有不少手下接应他,手下还牵了马给他,他直接把白若竹扔到了他那匹马背上,然后翻身上马,骑马朝前行去。 白若竹不能说话,心里已经把李易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她是被趴着扔到马背上的,马一跑一颠的,差点把她胃里的东西给颠出来。 她头不能动,只能用余光扫了一下,小四在那边马背上跟她处境差不多,不过小四还在昏睡之中。 她想回头看一眼北隅城,可头和脖子根本不能动,她的孩子、父母亲人、爱人、朋友都在北隅城,她如今要被掳去突厥国,还不知道何时能脱险,何时才能回到这里。 想到这里,白若竹心里升起一股哀伤的情绪,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助,以前不是没遇到困难,甚至比现在更加凶险过,可不知道为何,她会如此的哀伤。 眼泪滑落滴在雪刚刚化了有些泥泞的地上,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突然,前面传来一串脚步声,有人大喊:“王子,我们被发现了!” 李易拉马停住,嘴里大骂:“该死,从左路冲出去!” 白若竹兴奋起来,有救兵来了,她下的毒也很快能起效,她即便被封了穴道不能动,也能找到机会脱险了。 只是她扫了眼另一匹马上的小四,小四离她太远,她又不能动弹,实在不好救他。 李易扬鞭打马,马跑的更快,她被颠的眼泪都出来了,突然李易拉住了缰绳,马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惯性她差点从马头甩飞出去,还是李易拉了她一把,把她拉回了他身前的马背上继续趴着。 &们来的还真快,是我突厥好儿郎的,就跟我杀出去!”李易高声呼道。 他带的手下也跟着叫了起来,不是正规军队那样的整齐,反倒显得极为的浪荡不羁,白若竹不由想到李易那名手下说他们是草原上狼的后代。 很快救援的人赶到,白若竹不能动弹,不能说话,她很想知道江奕淳在不在里面,她想叫他走,叫他不要动用内力,也想求来救援的人先救走小四。 可是她看不到,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匹匹马的肚子和马腿,以及夹在马肚子侧面的人腿。 两方厮杀到了一起,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喊:“不要放箭!” 是江奕淳,他果然来了! 白若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如果能说话,一定会骂他不知死活,可偏偏她心里涌起了暖流,还有些甜蜜的味道。 他来了,他把她的安危看的比他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李易武功很高,为人又凶猛、阴险,很快他打伤了冲过来的几名护卫,然后穿过包围圈冲了出去。 他突然一把揪起了白若竹,就好像甩个破包袱一样,将她甩到了他背后,让她坐在了马背上,还把她的手从他身体两侧拉到前面,快速拿绳索给绑住了。 这姿势从后面看是白若竹抱住了他的腰,实则是他怕追兵放箭,拿白若竹当麻袋护住了自己后背。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咬下这人的一块皮肉,让他尝遍世间最折磨人的毒药,这人太卑鄙无耻了! 她此刻坐直了身子,视野一下子宽阔了许多,而她发现自己脖子可以动一点了,她拼尽了全力回头,就看到带着小四那人被官兵打下了马,而马背上的小四突然被甩飞了出去。 她张大了嘴巴要惊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可怜的小四内伤还没好,不能再摔这么一下了。 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掠了过来,一下子冲过去接住了小四。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对抱着小四的徐晖临做了个口型:“帮我照顾他。” 徐晖临看向被李易带走的她,眼神闪过担忧之色,但紧接着他跳了起来,冲着追去的一人一马大叫:“师弟,你疯了吗?” 说完他急忙把小四交给旁边的护卫,交待道:“一定要照顾好这孩子!”说完他飞身上马,也拼命的追了上去。 白若竹脖子转的很艰难,她扭到了另一边才看到,李易的手下里还有几人跟着逃了出来,其中就有那个把小四打成内伤的人。 而这些人后面还有个黑色的人影,她几乎不用仔细去辨认,就看出那是江奕淳了。 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他真的是疯了,他追过来做什么?他要是用了内力会筋脉爆裂而亡的,他为什么不等别人来救她,为什么要为了她不顾生死? 她的眼泪决堤,她不要他不顾生死,也不要任何人为了她拼上性命,不管是江奕淳、小四,还是她爹娘、哥哥们,她都不要,她宁愿死也想他们能好好的活着。 等她看到追来的徐晖临时,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至少狐狸师兄来了,就不会放任江奕淳做傻事。 徐晖临追上了江奕淳,他咬牙对江奕淳喊道:“你回去,你忘了师父怎么交待的吗?你现在等于没有武功,怎么救她?要是你出了事,以她的性子难道会独活?” 江奕淳没有理他,狠狠的扬鞭在马屁股上抽了两下,那意思他是绝不会回头的。 &不了解她,我就是不在了,她也会好好的活下去,她还有孩子还有亲人,她不能出事,而我孤家寡人无所谓了。”江奕淳惨淡的笑了笑。 徐晖临气的狠狠抽马追上去,大叫:“那我跟师父呢?我们就不会伤心吗?” 第565章 浓到化不开的深情 江奕淳愣了愣,但马不会发愣,依旧在疾驰,冷风刺痛了他的脸,他扬手又是一鞭子,没有回答徐晖临这个问题,也没有为自己解释半句。 李易也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带了阴狠的笑容,他看到白若竹脸颊已经被泪水打湿了,十分不屑的说:“怎么怕他死了再当次寡妇?放心,本王子会好好照顾你的。”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白若竹想骂却骂不出来,气的双目都发红了。 她看到徐晖临赶上了江奕淳,可两人依旧朝这边追了过来,心里提到了嗓子眼儿,再看过去,后面的官兵却没能及时追上。 江奕淳的马好,很快就拉近了他和突厥人的距离,他从背后拿下一张弓,飞快的拔箭射出,嗖的一声箭啸,一名突厥人中箭落马,本来箭伤的不算厉害,却因为坠马而摔断了一条腿,那小腿被摔的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折角,他痛苦的躺在地上嚎叫起来。 江奕淳看也不看那突厥人一眼,继续朝前追去。徐晖临无奈,运起剑气给那人补了一剑。 江奕淳内力受阻,他是完全靠臂力在射箭的,能看出他臂力十分惊人。 白若竹在李易的马背后面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真怕他一个控制不住动用了内力。 紧跟着第二人也落马,倒没受多重的伤,却被赶上来的徐晖临给一剑了解了。 李易回头看了一眼,低骂了一声,突然他掉转马头,飞快的朝江奕淳和杜仲书冲去。白若竹看到自己和江奕淳越来越近,眼中已经露出了祈求之色,她性格要强,很少去求人,可如果她现在能说话,一定会开口求江奕淳快走。 李易的长剑出鞘,直直的朝江奕淳攻去,徐晖临见状,急忙横剑挡住了他,很快,两人在马上打了起来。 江奕淳骑马绕到李易后方,对着同样掉转马头赶来的突厥人快速的放出了三箭,嗖嗖嗖三声箭啸声响起,两箭射中了人,只有一剑被那人给躲了开来。 白若竹见打伤小四那人肩膀中箭,心里不由叫好,却更加担心起江奕淳的安全。 果然李易做到右通政不是白做的,他的武功和谋略都过人一筹,很快徐林晖就露出劣势,他心中有些着急,对着江奕淳喊道:“赶快带她走!” 江奕淳拿了把匕首,骑马过去要割开绑住白若竹双手的缰绳,可李易早有防备,就趁着他过来的功夫,一剑砍下来,江奕淳的胳膊瞬间冒出了一串血花,那血星星点点的洒到了白若竹脸上。 &要!”白若竹突然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概是点穴的时间到了,又或者是她情急之下意外冲开了穴位吧。 她见自己能说话了,急忙说:“你们快走,我会想办法逃出来,照顾好我家人!” 李易却桀桀的大笑起来,“一个都别想走!”说完他剑气暴涨,徐晖临躲闪不及,胸前出现了一道血红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件月白色的长袍。 徐晖临一下子掉下马来,在地上打滚几下才停了下来,等他重新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看着极其狼狈。如果是以前,白若竹一定会笑话骚包的狐狸师兄也有这样的时候,可现在她笑不出来,眼泪打湿了她的脸颊,被冷风吹有很快就红了起来。 就这个功夫,江奕淳找到机会割开了绑着白若竹的绳子,白若竹整个人朝后倒去,直接从马上摔落了下来。 江奕淳伸手去拉她,结果李易一掌拍过去,江奕淳也被打落下马,同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白若竹只看到这一幕,就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她感到口中一片腥咸,她也受内伤了。 可是,她这点伤不算什么,她很快发现自己手脚能动,她挣扎着朝前爬去,因为看她到李易已经挥剑朝江奕淳砍下了。 &王子,我们中毒了,你小心,是那个臭娘们做的手脚!”后面不远处李易的手下都倒在了地上,是打伤小四那人冲李易叫的。 李易头也不回的说:“你们先走,我不会中毒。”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果然他没有中毒,他是吃了能克制百毒的灵药,还是得了什么克制毒药的稀有宝贝?就因为这一点,让她在对阵中失了太大的先机。 江奕淳朝侧面一滾,躲开了李易的剑,可他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他大口喘气着朝白若竹的方向看了一眼,见白若竹平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瓜,现在还有心思笑。”白若竹喃喃的说着,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这时徐晖临爬了起来,咬牙朝李易挥剑,结果胸前的鲜红更大了,几乎染红了他半个身子。 白若竹急忙用意念在空间里找药,徐晖临这样下去,恐怕要伤了心脉。 江奕淳看了徐晖临一眼,又扭头冲白若竹笑笑,突然,他气势暴涨,手中的剑瞬间活了过来。 剑气如虹,美人如玉,江奕淳不是美人,却比美人更让人挪不开眼睛,他皮肤有些苍白的透明,握剑的手指十分好看,一招招凌厉的剑招使出,他衣袖翻飞,真好像九天之上的仙人。 白若竹再次失去了声音,不是她的穴位又被封住了,而是她心痛到发不出声音,就那么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了一般。 他的身影似乎渐渐变淡了几分,白若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泣不成声的说:“不要,不要用内力……” 她的话音未落,江奕淳的嘴角已经淌出了鲜血,顺着他苍白的下巴流了下来,洒在了脚下的土地上。 &弟!”徐晖临痛苦的大叫了一声,疯了一样的朝李易攻去。 李易脸上的得意之色没有停留多久,很快他就被江奕淳砍伤了胳膊、大腿,江奕淳虽然比他年轻十岁,可剑道上的悟性却高于他,又偏偏撞见了他的秘密,所以这也是他对江奕淳格外痛恨的缘故。 终于李易倒在了地上,他胸口同样被江奕淳砍了一剑,位置跟徐晖临受伤的位置相同,徐晖临失声痛哭起来,师弟这一剑是替他讨回来的。 白若竹终于爬了过去,而江奕淳再也坚持不住,大口吐血的倒在了地上,他的双眼却看向白若竹,眼里是浓到化不开的深情。 第566章 你好了我就嫁给你 白若竹过去抱住江奕淳的头,她努力把眼泪收了回去,轻柔的说:“你别动,也别说话,就让我抱抱你,好吗?” 她声音很轻很轻,动作很柔很柔,仿佛稍微多使一分力气,就会让他痛到,甚至她怕自己不够小心,就再看也不到他了。 江奕淳却伸手去擦她嘴边的血迹,可明明他自己下巴都被吐出来的血染红了,他却想不到自己,只想帮白若竹擦干净。 白若竹再次失声痛哭起来,江奕淳张嘴要说话,却咳嗽了起来,半天没能说出来。 徐晖临晃晃悠悠了走了过去,他的脸也惨白的好像会随时倒下,白若竹回过神来,急忙扔给他了一颗药丸,徐晖临愣了愣,一口吞了下去。 白若竹见徐晖临吃了药丸,心里更加难受了,狐狸师兄吃了药就能得救,可是她的男人呢?什么药都没用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江奕淳好不容易咳嗽的停了下来,他拉了拉白若竹的手,有气无力的说:“你不给我一颗?想看我死啊?” 她愣了愣,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开始给他把脉起来。很快她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一开始是欣喜,后来直接成了傻笑,她整个人好像魔症了一般,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徐晖临急忙过去劝道:“白若竹你醒醒,我师弟就是死也不想看到你有事。” 白若竹却不理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枚药丸塞进了江奕淳的嘴里,激动的说:“你不会死,你不会离开我,太好了!” 什么他那段想不起的记忆,什么他曾经还碰过别的女人,白若竹通通抛到脑后,只要他能活着,那些都算不得什么。 &奕淳,你快点好起来,你好了我就嫁给你,给你生儿子,这次一定说到做到。”白若竹一边笑一边哭的说着。 江奕淳脸上也带了笑,“我要女儿。” &我们再生个女儿,以后再生一个,让蹬蹬也不会孤单。”白若竹大声说道。 徐晖临在旁边也忍不住落泪,寻常女子怎么会把这种事挂在嘴上,她是在安慰他,想他走的开心一点儿。 江奕淳头靠在白若竹怀里,觉得这会好了一些,他看到徐晖临哭的那怂样,忍不住说:“师兄哭什么?不是以为我要死了吧?” 徐晖临猛然抬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快死了? &不是在解蛊不能动用内力,用了会经脉爆裂而亡吗?”徐晖临惊讶的问道,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江奕淳不会死了,只是他有些激动,太想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了。 如果是经脉爆裂将死,白若竹给他吃什么药都没用,甚至药效太好,反倒会加快他的出血速度,让他提前死亡。白若竹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她给他把了脉才喂的药。 白若竹也看着江奕淳,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当然她更关心的是江奕淳活了下来,虽然现在看着很惨,可他却能活下来了。 &是师妹的解蛊法子,我又找了位解蛊毒的高手,他的法子同样不能动用内力,只是会受很重的内伤,却不会丧命。”江奕淳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白若竹急忙说:“你不要说话了,有什么好一些再说。” 她虽然在训斥他,可脸上依旧带了笑,即便她知道这伤极为损伤江奕淳的经脉,但他还活着,她就有办法让他一点点的好起来。 江奕淳看向她,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她的脸颊已经被冬日的寒风吹裂了,而他的指肚有些薄茧,蹭上去疼疼的,她却没有躲开,这疼让她觉得真实,他是真真切切的还活在她身边。 李易在不远处的地上调息,徐晖临提了剑一步步的走了过去,那架势是打算一剑了结了他。 李易眼中没多少惊恐之色,他扭头看向白若竹,大声说:“你说过祸不及家人,我放了你家人,将来落到你手里,你也会放我一马,难道你要食言?” 白若竹突然笑了起来,之前她说这话的时候,他不是很轻蔑的笑了吗?还真的是能屈能伸啊。 &说过不能伤我家人分毫,可你们伤了我弟弟,我恨不得将你们肉割下来喂狗,你觉得我会放你一马吗?”白若竹冷笑起来。 &然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李易讽刺的说。 白若竹没再理他,这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说什么也不过是些逞能的话。 江奕淳吃了药好了一些,他慢慢的爬了起来盘膝打坐调理,白若竹见状也不打扰他,从地上捡了他之前割绳索的匕首,一步步朝打伤小四那名突厥人走去。 徐晖临有些担心,提醒到:“白若竹你小心些,你又没武功。” 白若竹头也不回的说:“没事,他们都中了毒,活不了多久,但有一个我不想让他死的这么轻松,我得给他解毒。” 徐晖临有些反应不过来,还解毒?这女人不是疯了吧? 白若竹走到那人面前,冷冷的盯着他,问:“你是用哪条腿踢我弟弟的呢?” 那人到底是陪着李易出生入死的心腹,看着白若竹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却没有半分怯色。 &后悔没一脚踢死那个小杂|种,怎么不爽?不爽杀了我啊,老|子要是吭一声就是孬种!”那人冲着白若竹大叫起来。 白若竹淡淡的笑了笑,“是吗?那待会你可千万别求饶,免得丢了你们突厥人的脸面。” 那人十分不屑的笑了笑,可下一秒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白若竹的匕首一下扎进了他的大腿,不过这一刀并不深,他原本以为眼前的妇人没多少手劲了,可下一秒她直接把他的裤腿割开,然后顺着那个不算深的伤口割起了他大腿上的肉。 那人紧紧的咬住了牙关,眼中却终于有了些惧色,眼前的女人是疯子吗? 徐晖临那边也惊呆了,那女人怎么跟割猪腿肉一样,仿佛她眼前不是个活生生的人。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白若竹割的差不多了,把匕首插到了旁边的地上,然后拿了一小瓶药粉出来。 她勾起唇角笑了笑,说:“我不会让你死的,就让你有永远也不能长好的伤口怎么样?” 第567章 李易的双重身份 白若竹把药粉倒到了那突厥人大腿的伤口上,那人即便之前一声未吭,此刻也惨叫了起来,他在地上痛苦的打滚,惨叫声却连绵不绝。 白若竹小心翼翼的把药粉收了起来,那表情好像在说:这玩意可沾不得啊,效力太猛了。 &了,习武之人最怕失去武功了,也废了你的武功好了。”白若竹的话轻飘飘的,就好像说的不是一个活人一样。 那突厥人疼的已经顾不上了,只是在地上扭曲着惨叫。 李易那边气的瞪向白若竹,说:“他是条汉子,你不能让他痛快点死吗?” 白若竹慢慢走了回去,“他是汉子还是孬种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他伤了我的家人,我说过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阴狠的女人。”李易大笑起来,“江奕淳,这女人如此阴狠,还一身是毒,你也敢要?” 白若竹勾唇,这李易到死还想挑拨她和江奕淳的关系,还真是阴险。 正在调息的江奕淳慢慢睁开眼睛,看向李易说:“这样很好,深得我心。” 李易冷笑起来,“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你就不怕她哪天把你给毒死了?” 江奕淳唇角勾了起来,“我江奕淳的女人不是娇养的花朵,至于她怎么对我就轮不到你操心了,就是她真要毒死我,我也心甘情愿。” 徐晖临在旁边大笑起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白若竹也被逗笑了,之前那种悲伤的气氛荡然无存,虽然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却也因此轻松了一些。 她扫了眼李易,说:“多说无益,他不知道怎么不会中我的毒,你们一剑斩了他得了。” 徐晖临点头,“此人留着也是后患。”说完他提起了长剑,就要朝李易刺去。 &等!”李易咬牙叫道,“我有免死金牌,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们不能杀我!” 江奕淳和徐晖临都露出了惊诧之色,白若竹见他们这种反应,第一想法是李易不是想耍花招吧? &怎么可能有免死金牌,就是通政史大人都拿不到免死金牌,你又算哪根葱?”徐晖临语气中都是嘲讽的味道。 李易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犹豫,最后他眼中闪出狠色,一块金牌从他袖子里掉了出来。 白若竹见江奕淳和徐晖临的反应,就知道那真的是免死金牌,心里也不由怀疑起来,李易怎么可能有免死金牌? 她就算不了解丹梁国,但看过那么多古代故事,也知道免死金牌这种东西十分稀罕,如果是个人都能拿到,不是要烂大街了? &你怎么会有免死金牌?”江奕淳冷声问道,“你从哪里偷来的?” 李易突然大笑起来,因为他内伤严重,一边笑还一边大口的吐血,可他却毫不在意,然后有些得意的说:“你们没想到吧?你们不是忠于丹梁国皇族吗?如果我是先皇之子,你们还敢杀吗?” &么可能?你不是突厥人吗?如果是皇子,何必给突厥做走狗?”徐林晖问道。 白若竹想到李易说他做杀手的事情,当时他那入了魔障一样的神态不会有假,那这就不合理了,既然是丹梁国的皇子,又何必沦落到突厥国,难道是双重间谍? 她不由想到了谍中谍,又觉得太荒谬了,这根本无法令人信服。 徐晖临自然也不会相信,他冷冷的看了李易一眼,就好像看一具尸体一般,说:“多说无益,你今日必死无疑。” &是你们先皇的亲骨肉!”李易见剑已经刺了过来,也不能保留了,大声说道。 徐晖临的剑不由顿住了,就是白若竹和江奕淳也都愣住了。 &年我娘随突厥王访问丹梁国,先帝酒后对我娘做了不轨之事,后来我娘返回突厥国后发现怀了身孕,她好不容易瞒过了突厥王,才将我生了下来。”李易似乎不怎么喜欢丹梁国的先帝,说起此事脸上露出讥诮之色。 &六岁的时候,突厥王再次造访丹梁国,又带了我娘同行,先帝私下找了我娘见面,才知道我是他的亲骨肉,他想劝我娘带我投靠他,便给了我娘一枚免死金牌,说可以保我们母子平安。”李易说道。 白若竹越听越吃惊,虽然她心里不想相信这件事,可直觉却告诉她,这事十有**是真的。 &你跟你娘为何不拿着金牌投奔先帝?” 因为涉及先帝的密事,江奕淳和徐晖临都没开口,却不想白若竹没那么多忌讳,直接问了起来。 &我娘回到突厥国的时候,我已经被送去进行杀手培训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那眼角斜了白若竹一眼,好像跟白若竹多熟络一些。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不去理会他的鬼把戏。 &娘再想见到我就难上加难了,再后来我又被送到丹梁国做内应,直到我娘快病死,我才回去了见了她一面,才得到了这枚免死金牌。”李易说着笑了起来,“可那时我已经二十二岁了,认了亲会如何?怕还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已经习惯了自己是突厥人,至少我身上还流了一半突厥人的血,与其成为一个身份是污点的野|种,我不如继续做我的突厥王子,努力去当上突厥王。”李易说着眼睛亮了起来,可以看出他对权势十分的着迷。 &以,你们不能杀我。”他说着还挑了挑眉毛,那样子十分的嚣张。 江奕淳没说话,徐晖临的剑也收了回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下手了。 白若竹却冷哼了一声,说:“是皇子又如何,你这种皇子的存在就对当今圣上极大的威胁,作为忠君之臣,必须杀了他。” &死金牌在你都敢动手?你这个女人疯了!”李易愤怒的吼了起来。 白若竹笑了起来,“杀了你,谁知道免死金牌的存在呢?”说完她看向徐晖临,“李易不能留,杀了他,这里的人都灭口。” 徐晖临回过神来,他眼中露出坚定之色,举剑就朝李易刺去。 &一等!”这次却是江奕淳喊了出来。 ---- 现在是答谢时间,感谢书友▂▃▄血魅?无情、安馨雅、我心幽雅、书友21272164、局外人、ゝ、茉莉(娟子)、、妖娆过后、烟消云散、卐后果卍、我深知你在我身后丶、大南瓜、fortune-tellers、无忘我、ゝ____素素°的打赏,每天都有红包拿,某咔心里爽歪歪,耶~ 第568章 杀无赦,她的肚兜 白若竹不由朝江奕淳看去,他是那么愚忠,讲究规矩的人吗?怎么会喊停? 江奕淳此刻脸上恢复了些颜色,只是还十分的虚弱,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对上徐晖临和白若竹的目光,他笑了笑说:“我来动手。” 徐晖临脸色变了变,他明白江奕淳的意思,万一日后漏了风声,也是江奕淳担责任,而他背后还牵扯了孟良升,所以江奕淳不想他冒这个风险。 一时间徐晖临心情异常的复杂,一直以来,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师父、大师兄和三师弟都不让他去,有什么可能暴露身份的事情,更不会让他沾边儿。为什么?就因为他亲生父亲的孟良升! 他心里说不出滋味,让他责怪师父和师兄弟,他做不到,因为他知道他们是为了他好,所以只能把这种怨记在孟良升的身上,他如果不是孟良升的骨肉就好了!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江奕淳运足了力气,一剑刺穿了李易的心脏,李易到死眼睛都是瞪大的,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他到死都不相信江奕淳真的敢杀他。 或许今日没有白若竹的那番话,李易还有可能逃过一死,谁让他碰上了不像一般人那样畏惧皇权的白若竹呢? 徐晖临看着地上已经没气了的李易,急忙从他手里夺下了免死金牌,只是他的表情好像拿到了烫手山芋一样。 &个怎么办?”他皱眉问道。 白若竹想了想说:“不如给我啊,你们拿着都不安全,我熔了还能打根金簪。” 江奕淳忍不住笑了起来,“第一次听说有人把免死金牌熔了做金簪的,绝对称的上暴殄天物了。不过你不能拿去外面熔,会出事的。” 白若竹急忙说:“我知道轻重,放心吧。”她不过想放进空间里,也不会被人发现,总比江奕淳他们拿着哪天露馅了好吧。 徐晖临听了,就把免死金牌递给了她,叮嘱道:“藏好了。” &搜搜他身上,很可能有避毒的宝贝。”白若竹说道。 徐晖临动手搜了起来,搜出了几张百两的银票,以及一点金创药,还从李易的胸前扯出了一条红彤彤的肚兜。 白若竹瞬间脸都绿了,那是她的肚兜啊,还是她娘亲手给她做的,她当时还说不喜欢牡丹花,就画了马蹄莲的图样,她娘给她在肚兜上面绣的马蹄莲。 丹梁国并没有马蹄莲这种花,也没人绣这样的花型,所以白若竹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肚兜了。 她很快就想了起来,当日她快到北隅城的时候,碰到李易被打晕送回北隅城,醒来的时候身上里外衣服都换了,那件肚兜也就不见了。她当时急着逃跑,哪有心思去找肚兜了,却不想被李易…… 白若竹暗暗咬牙,这人藏了她的肚兜在身上做什么?好有机会让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想到这里,她偷偷朝江奕淳扫了一眼,当她看到江奕淳的神色时,心里咯噔了一声,完了,江奕淳也认出来了! 徐晖临却不知道那肚兜背后的故事,冷笑着说:“这李易倒是痴情,还把他相好的肚兜随身带着。” 白若竹觉得自己要解释不清了,她也不好当着不知情的徐晖临面前说什么,急忙扭头说:“还有活口,我去把他毒死吧。” 她从密室被带出来之前,就打算下狠手了,所以指甲里的毒都是致命的,只不过有毒发时限而已。 所以其余跟来的突厥人都毒发身亡了,只有那个被白若竹割肉的人还在地上扭动着惨叫。白若竹叹了口气,她挪动十分困难,走一步都觉得胸口闷痛。 &能杀了你永绝后患了,算是便宜你了。”她嘴里嘟囔了一句,指头抬起来点了那人一下,很快那人叫声越来越小,抽动了几下就没有声音了。 等她转回头去,江奕淳已经收起了那种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李易的眼神,闷声站在一旁没有任何动作。 &若竹,搜不到什么了。”徐晖临对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也跟着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实没什么东西,她惋惜的叹了口气,或许是李易吃过什么避毒的东西吧。 如果人活着,她把把脉也能确认一下,如今人都死了,也只能就这样算了。而且她如今心情根本不在什么避毒的宝物上,而是该如何跟江奕淳解释上面。 徐晖临把几张银票塞给白若竹,说:“算是给你你的药钱。” 白若竹也没跟他客气,干脆的收了起来。 她看了眼李易的尸体,说:“不如咱们把他的尸体藏起来,就说他那几名手下拼死相护,让他给逃掉了,就可惜你们不能领功了。” &说的对,免得被知情的人借题发挥。”江奕淳开口说道。 白若竹急忙朝他看去,见他认同自己的意见,这才松了口气,他没有误会她呢。 徐晖临比江奕淳受伤轻一些,于是他负责了这项任务,拖了李易的尸体到远处的树林藏起来。 等徐林晖离开,江奕淳走过去抬手擦白若竹脸上的血迹,有些心疼的说:“是我连累你了。” 白若竹这会儿还担心呢,撅了撅嘴说:“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还要埋怨我呢。” 江奕淳苦笑起来,“我就是认出那是你的肚兜,恨不得把李易大卸八块,可我知道我不该乱想,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我怎么会不信你呢?” 白若竹听的心头微软,拉了他的手说:“当时我快到北隅城的时候,被李易给抓住了,他把我打晕带回了李府,大概怕我身上藏了毒药,叫丫鬟把我衣服全部换掉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变态。” 她之前跟江奕淳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提自己衣服全部被换了,这种事情容易闹出误会,她才不想多讲呢,却不想李易竟然藏了她的肚兜。 另外,她现在很后悔,以后用什么绝对不能搞特殊性,尤其是十分私人的物件。 ---- 今天某咔有事出门,结果下暴雨回家晚了,所以只能三更了,明天会努力加更滴~ 第569章 让爹娘担心了 虽然解释了清楚,可两人之间多少有些尴尬,江奕淳慢慢走了过去,弯腰拣起了肚兜,直接塞进了自己怀里。 &个归我了。”他扭头冲白若竹邪魅一笑。 白若竹有点要傻掉了,反应过来才红着脸说:“你要是喜欢我重新送你一个,那个都脏了。” 她意思被李易拿过了,想想就有些恶心。 江奕淳却勾起唇角,说:“你的东西永远不脏,我回去洗干净就行。”说完他顿了顿,走过去吻了白若竹一口。 这次的吻没有太久,江奕淳自己内伤严重,别说是长吻了,就是这么吻一下,他都差点不能呼吸了。 &然你想再送我,我绝对乐意接受。”江奕淳松开白若竹后说道。 白若竹觉得嘴里全是腥甜的味道,被他亲的时候那味道更重,可见他吐血比她厉害多了。 她无奈的嗔了他一眼,说:“你别得瑟了,现在伤又加重了,还不知道多久能好呢。” &样也挺好,你也好多来看看我了。”江奕淳毫不在意的说。 白若竹见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心里又气又急,想了想说:“你不是还想去温泉庄子吗?就你现在这身体还能做点什么事情?” 江奕淳没想到白若竹说的这么直接,忍不住干咳了几声,“好,我一定尽快把伤养好,但你不许再逃了。” 白若竹冲他莞尔一笑,“不会逃了,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了。”说完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往日就做的动作,今日却让白若竹差点喘不上气来,觉得口中腥甜又多了些,她这内伤得好好养养了。 江奕淳脸上挂满了笑容,他搂住了白若竹的腰,说:“你也别乱动了,我们都得好好养一阵子了。”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即便此刻两人都格外的狼狈,可在彼此眼中都是最完美的。 很快,徐晖临就折返了回来,只是他没注意扔在地上的大红肚兜怎么不见了,更没想到已经进了江奕淳的怀里。 随后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官兵赶到了。 带头的是孟良升,他一看到三人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说:“你们还好吧?我派人送你们回去治疗。” 孟良升一见面不是立即追问李易的下落,反倒先关心他们的安危,这让白若竹不由对他多了几分好感。但很快她注意到孟良升的视线是落在徐晖临身上,她差点想拍拍自己的脑袋,她这叫自作多情,人家是关心自己儿子呢。 不过她心里还是很为狐狸师兄高兴,至少从这一点能看出来孟良升心里还是有这个儿子的,只是平日里不能表现出来。 想想那个不讲理的郡主王妙双,白若竹猜想或许孟良升不认徐晖临母子是想保护他们。 &们都受了内伤,李易的手下拼死相互,让他给逃了。”江奕淳见徐晖临不想理孟良升,只好主动答道,还故意做出了惋惜之色。 &们没事就好,我先派人送你们回去养伤。”孟良升急忙安排人送他们回去,然后又派了一些人继续追击,但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什么都追不到了。 白若竹被带回了吴府,她怕家里人担心,就叫人给她家捎信,说完这些,她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连自己怎么到的吴府,又住到了哪里都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中午,她才迷迷糊糊的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眼睛红肿的爹娘,她还以为自己已经被送回家了,急忙说:“爹、娘,我没事,很快会好的。” 白若竹受内伤不算太重,她只是这些日子大喜大悲,精神疲惫的太厉害罢了,大夫也把情况告诉了白义宏夫妻,可白若竹没醒来,他们根本不能放下心来。 &竹,可苦了你了。”林萍儿心疼的理着白若竹杂乱的头发,见白若竹要坐起来,急忙在旁边扶了扶她,又给她背后加了个靠枕。 白若竹坐起来才发现这里不是她家,而是她之前在吴府住的那间客房,她没想到吴云峰会答应将她爹娘接来吴府这种不允许外人进的地方,心里对吴云峰十分的感激。 &蹬蹬怎么样?”白若竹见她爹娘都没抱着蹬蹬,不由有些担心。 &们怕吓到孩子就没带他一起来,等下午我就把孩子抱来。”林萍儿说道。 白若竹动了动说:“不用了,我待会就随你们回家。” 这次是白义宏拦住了白若竹,说:“不行,大夫说了你受内伤不能再随便移动了,否则会落下病根,要求你在这边至少住三天才能走。” 白若竹自己是大夫,她仔细检查了一下也知道此言非虚,便也不逞强了。 &娘,是我连累了大家,后来都没什么事吧?”白若竹问道,可看看她娘红肿的眼睛,她也很清楚怎么会没事,全家都为她提心吊胆呢。 白义宏轻轻拍了拍白若竹的肩膀,说:“吴大人都跟我们讲了,这事不怪你,只能怪那个突厥人太卑鄙了。” 白若竹很好奇吴云峰怎么跟她爹娘说的,似乎没说她冒死去天山镇救江奕淳的事情。不过她也不好多问,回头见了吴云峰再说吧。 很快丫鬟送了药汤过来,白若竹闻了闻,药开的不错,给她看病的是位高手。 她也不娇气,端了药汤一口口的喝掉,然后把空碗还给了丫鬟。 丫鬟看的目瞪口呆,心想这黑糊糊的药汤不苦吗?她递了盘子,说:“白小姐吃颗蜜饯吧,免得嘴里太苦。” 白若竹摇头,“不用,会影响药效的。” 她现在只想着赶紧好起来,好照顾自己的宝贝儿子,所以这点苦药又算什么? 喝了药停了一会儿,丫鬟又送了粥进来,林萍儿非得端着碗坐在床沿上拿小勺一口口的喂白若竹,白若竹觉得自己要成奶娃娃了,可为了她娘放心一些,她只好硬着头皮去享受这种喂饭服务了。 吃了粥不久,白若竹就有些犯困,林萍儿和白义宏便让她躺下好好休息,说他们先回家,下午带蹬蹬一起过来。 白若竹点点头,很快就睡着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听到蹬蹬在院子里的笑声,以及吴宛晴的说话声…… 第570章 蹬蹬威武!吓跑坏阿姨 白若竹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她听到她娘在跟吴宛晴聊天,语气很是亲热。 她娘肯定以为吴宛晴是吴大人的女儿,对吴宛晴也十分有好感吧,可吴宛晴能跟她说江奕淳失去一段记忆的事情,还借解蛊毒亲近江奕淳,真的不会对她娘多说什么吗? 而且她一想到吴宛晴距离她儿子很近,她娘还完全没防备之心,心就再次提高了几分。虽然她跟江奕淳还没能确定吴宛晴对江奕淳下了蛊,可是直觉告诉她吴宛晴很危险! &孩子真可爱,可以让我抱抱吗?”屋外吴宛晴柔柔的问道。 白若竹急忙在屋里喊道:“娘,是你带蹬蹬在外面吗?快让我看看蹬蹬,我可想死他了!” 她内伤未愈,本来就不能有过大的动作,也不好太大声说话,结果这么一说她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嗓子里一股腥甜的味道泛了上来。 林萍儿听到动静,急忙抱了蹬蹬进屋,她有些埋怨的说:“孩子都给你带来了,你急个什么劲啊,年纪不小了还这么不稳重。” 白若竹现在抱不动蹬蹬,林萍儿抱着蹬蹬坐在了她旁边,蹬蹬一看到他娘,瘪瘪小嘴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蹬蹬,娘不是不管你,等娘病好了,天天带你出去玩。”白若竹心疼的哄起了儿子。 这时候吴宛晴走进了屋子,关切的说:“若竹你千万别抱孩子,免得伤势加重,让我抱抱吧。” &必!”白若竹一着急话就硬生生的冲了出去,林萍儿在旁边愣了愣,瞪了白若竹一眼,暗示她太没礼貌了。 白若竹只好改口说:“这孩子太皮,万一尿到吴小姐身上就不好了,以前还尿到过三公子身上呢。” 吴宛晴脸色变了变,不知道是害怕被尿到,还是听到“三公子”被尿过而不高兴。 林萍儿觉得也是这个道理,急忙说:“是啊,弄脏吴小姐的衣服就不好意思了。” &事,你们太客气了。”吴宛晴很快恢复了正常,冲两人温婉的笑笑。 白若竹不想跟她多说话,拉了林萍儿的胳膊问:“娘,我爹没跟你一起来?还有你去看了小四吗?他好些了吗?” 她知道徐晖临一定会吩咐人照顾好小四,但她现在还是很想去看看小四。 &爹就是去陪小四了,等会儿过来,大夫说小四也不能下床,等你好一些去看他吧。”林萍儿叹了口气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如今他们都是病号,谁也不好去看谁。 吴宛晴也不走好像十分有耐心听白家母女的对话,见两人停了下来,她笑着对白若竹说:“怎么也不见你问我三师兄啊?他可是为了救你才内伤发作的,还差点送命呢,好在是他命大。” 白若竹冲她笑笑,说:“他的情况我最是清楚,自然也得卧床,所以等我好些了自己去看他就是。” 她想明白吴宛晴的来意了,吴宛晴得知江奕淳用了内力,怕也惊的不小,但江奕淳到底是活着回去了,她就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估计江奕淳跟徐晖临交待了什么,吴宛晴似乎没从徐晖临那边找到答案。 白若竹自然不会傻到告诉她真相,笑呵呵的说:“吉人自有天相,三公子估计就是骨骼惊奇的那种人吧。” 吴宛晴笑着点头却没再多说,只是有些出神,怕是在琢磨白若竹话里的意思。 林萍儿已经知道吴宛晴口中的“三师兄”就是恩公了,她听着十分高兴,心道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能为了若竹去拼命的,还能不是真心待她? 突然,林萍儿吸了吸鼻子,笑了起来,“哎哟,这小坏蛋拉粑粑了。” &你带换的尿片了吧?”白若竹急忙问道。 &了带了,我这就给他换,若竹你别动,免得伤又加重了。”林萍儿按住了要下床的白若竹。 吴宛晴也闻到了那股子臭味,她自己没有孩子,对小孩拉屎不是很能接受,等林萍儿拉下蹬蹬的裤子,露出一坨黄黄的大便之后,她更觉得待不下去了。 &你们忙,我先去看看二师兄。”吴宛晴说完就跟逃命一样的离开了。 白若竹看着她的背影坏笑,就点就受不了了?一看就是没当过妈,再说了,蹬蹬现在最多喝点米糊,吃点蛋黄泥、菜泥,大便还不算臭呢。 等尿布换好,蹬蹬也舒服了起来,在那边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叫什么。白若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心想:臭小子你可真厉害,一泡屎就吓跑那个讨厌的女人了。 白若竹听了听屋外的动静,发现没有人后,才小声跟她娘说:“娘,以后别跟吴宛晴走得太近,也千万别给她抱蹬蹬。” 林萍儿吃惊的看向白若竹,问:“怎么?她人不好?可我瞧着她挺贤淑的啊。” &私下跟我说了些话,想破坏我跟恩公的关系。”白若竹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说道,“还有,她会养虫子,千万别让她碰你们,给你什么吃的喝的也不要用。” 林萍儿吓了一跳,她不是很明白养虫子到底是指什么,但她感觉到不是好事。 &刚刚她让丫鬟给我上了茶,我已经喝了。”林萍儿说着脸有些发白。 白若竹伸手给她娘把了脉,可惜她不熟悉蛊虫,也把不出什么。 她想了想,说:“她应该不敢胡来,回头我找人帮你看看,所以你别被她外表给骗了。” 林萍儿使劲的点头,“我晓得了,以后一定委婉的找借口躲开。”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逗弄着蹬蹬玩了一会儿,蹬蹬总往她怀里钻,可是她受伤严重,又吃了药汤就不能喂奶了,她只好分散蹬蹬的注意力,免他总惦记着吃奶。 &行就把奶断了吧,我们给蹬蹬请个长期的奶娘也行。”林萍儿看着女儿憔悴的样子,心疼的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说:“我还是能挤出|奶|水的,就是如今吃药怕过给蹬蹬,等我停了药后两天就能给他喂了,到时候我再补补下奶的汤水,很快就能回来。” &是怕你太辛苦了。”林萍儿叹了口气说道。 &事,到底别人喂不放心,而且蹬蹬开始吃辅食了,夜奶也能慢慢断了,我倒没什么辛苦的。”白若竹说着拿手指头戳了戳蹬蹬手背上那小小的肉坑,可真好玩啊。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是白义宏过来了,他看到白若竹醒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第571章 小四想进通政司 白若竹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这会儿精神头却不错,便一眼看出了她爹的犹豫,开口问:“爹,这是怎么了?你可别有什么瞒着我啊。” 白义宏嘴角抽了抽,“若竹你就是太精明了,累心。” 白若竹有些无语,笑着说:“我这叫观察力好,平日里又不胡思乱想,怎么会累心?但爹你要是有事瞒着我,我可真的要胡思乱想了。” &了,跟你说吧,本来怕影响你休养,想过几天说的。”白义宏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刚刚去小四那边,他恢复的倒是挺好,就是也不知道怎么跟通政司的侍卫混熟了,想拜人家为师,将来进通政司了。” 没等白若竹说话,林萍儿先急了,“那怎么行?那都是多危险的差事啊,我听说人家是没的挑才去的,他现在好日子过着,干什么要让自己犯险?” 白若竹则捏了捏蹬蹬的小肉手,声音有些幽深的说:“怪我这次的事情刺激到了小四,他是觉得自己没武功,保护不了家人。” 一时间白义宏和林萍儿都说不出话了,林萍儿还红了眼眶,半晌才喃喃的说:“小四这孩子啊……” 白若竹心里有些发沉,她曾经以为自己走进小四那孤独的角落,是给小四打开了一片全新的世界,带着小四接触更多美好的东西。 可是,如今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保护她,小四就不会惹恼了三郎,后来经常遭到三郎的虐待。还有这次,要不是为了救她,小四那么小年纪怎么会提了菜刀冲上去砍人?还差点丢了性命? 如今他想学艺进通政司,怕也是想有了本事能保护她这个姐姐吧? 白若竹觉得嘴里发苦,很想大哭一场,是她没保护好小四,没保护好家人。她好像陷入了那个沮丧的情绪之中,一时间什么都怪到自己身上,恨不得把自己想成祸国殃民的祸水。 蹬蹬伸手到她脸上摸摸,大概好奇她在想什么,林萍儿把蹬蹬抱的靠近了白若竹一些,蹬蹬咯咯笑着,搂住白若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白若竹一下子就回过了神,对上蹬蹬那得意的小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那种负面情绪突然就被吹散了。 她知道自己不完美,也不是万能的,如今的自己也不够强,不能更好的保护家人,可她还活着,她还年轻,她还能继续去努力,只要不放弃,她就一定能强大起来,强大到没人能伤害她的家人! 一时间白若竹充满了动力,已经是新的一年了,她也十七岁了,她要尽快让自己富裕起来,然后雇些护卫、保镖,甚至可以请动江湖上的高手,到时候还怕李易这种人吗? 再说,像李易这种胆大妄为的不多,他已经死了,他的余党尽数被除,还有何惧? &娘,你们放心,我会好好跟小四讲讲,那孩子有时候会钻牛角尖,也不是不听道理的人,我想他很快会想明白的。”白若竹说道。 有了她这句话,白义宏和林萍儿都放心了不少,两人又陪白若竹说了会儿话,然后抱着蹬蹬离开了。 之后两天,白若竹喝了药睡眠时间会比较多,醒来她爹娘多数已经带了蹬蹬过来了,有爹娘和蹬蹬来探望,她心情很不错,恢复的比想象中的快一些。 第三****勉强能下床了,就跟外面的丫鬟说了一声,说自己要去三公子的院子探视,那丫鬟是个机灵的,也不知道跑哪去找了个抬椅,让两名侍卫帮忙抬了白若竹过去。 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们道谢,分别给了他们些赏银。 三日没见江奕淳,她心里一直很急切,但她没敢表现出来,更不敢让丫鬟跑去问江奕淳的情况,她怕江奕淳担心她,不顾身体的跑过来。 好在三天过的很快,她又能见到他了。 她下了抬凳,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床上的江奕淳还在睡觉,因为伤的太重,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白若竹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看着他,他瘦了,脸都有些陷了下去,平日里总是刮的很干净的下巴也露出了乱糟糟的胡茬,他身边没个丫鬟,伤重的时候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这时候有名侍卫打了水进来,看到白若竹急忙朝她行礼,白若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意思别吵醒了江奕淳。 侍卫急忙点头,心想白姑娘就是心疼三公子。 白若竹让侍卫把水放下,然后跟着侍卫一起走出了屋子,她给了侍卫些赏银,轻声说:“这几日是你在照顾三公子吧?” &白姑娘。”侍卫恭敬的答道。 &苦你了。”白若竹是真心感谢对方。 侍卫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都是应该的,原本公子有小厮照顾起居,可惜……” 这时屋里有了动静,江奕淳醒了,侍卫急忙说:“白姑娘赶紧去看看公子吧。” 白若竹心里好奇起来,可惜怎么了?话干嘛不说完啊。 不过白若竹更想看江奕淳,她推门走了进去,江奕淳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她,脸上立即露出惊喜之色,但很快又掉下脸来。 &身体都没好就乱跑,看来我要打你屁股了!”江奕淳瞪着眼睛说道,然后就要坐起来,白若竹急忙上去扶了扶他,给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夫说我可以下床了,再说我是坐抬凳来的,也没累着。”白若竹急忙说道,然后有些不忍的说:“我今天想回家了,我爹娘天天往过跑也不是事,家里人都担心我呢。” 江奕淳不舍的拉住了她的手,说:“不然再待两天吗?” &着也不见不到你,在哪里不都一样?时间久了也不方便,而且……”白若竹声音拉长了一些,“你师妹去跟我娘套近乎了,还想抱蹬蹬。” 江奕淳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说的对,你家里人带着蹬蹬总过来也不安全,你回去养伤,我们都赶快好起来,然后……然后好去温泉庄子。” 白若竹的脸刷的红了,这人都伤成这样了,还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啊? 第572章 亲亲摸摸都不行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好好养你的伤吧!”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两声,心道不是你先撩我的么,还怕我说了? 结果他这么一笑,胸口发闷的咳嗽了起来,白若竹急忙帮他在后背轻轻的抚了抚,让他能好受一些。 江奕淳拉住了白若竹的手,有些使坏的玩起了她的手指头,最后让两只手十指交扣到一起。 &伤的厉害,也没能去见你爹娘,等我还些了,一定要登门跟他们道歉,然后……”他说着顿了顿,似乎在征询白若竹的意见。 &后跟他们提亲。”江奕淳还是把后面半句说了出来。 白若竹笑着点了点头,没像之前那么坚持要等江奕淳想起来失去的记忆再说,因为经历了生死,经历了她差点失去他,她的心境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江奕淳见白若竹点头,立即露出狂喜之色,她终于同意了! 他见她笑起来眼睛黑亮,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就觉得身体有点发热,忍不住想去舔舔那些可爱的小牙,为什么她笑起来这么好看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把她拉近了一些,然后脸凑过去吻上了她有些失去血色的嘴唇。 白若竹低低的唔了一声,也动情的回应着他的热情,两人唇齿交缠,一时间都有些晕乎乎的。 突然,江奕淳松开了她,头扭到一边咳嗽了起来,还有些喘不过气的大口呼吸起来。白若竹也有些气喘,却没他那么严重,可见他内伤有多厉害了。 &别乱来了,身体重要。”白若竹着急的说道。 江奕淳气血有些翻涌,好半天呼吸才平稳下来,他露出懊恼之色,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该去亲了,虽然他很想亲若竹,可刚刚的表现太逊了,就好像病痨鬼一样,哪有女人喜欢身体不好的男人啊? 白若竹见他露出懊恼之色,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想起自己一开始经常被他亲的不能换气,他也有嘲笑她呢。 &躺下休息一会儿,我待会去看看小四,等我爹娘过来,我就跟他们回家了。”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还是舍不得她,不肯躺下,抓着她的手说:“你坐我怀里来,让我抱抱你总行吧?” 白若竹脸红了起来,有些埋怨的说:“你身子还虚着呢,我这么重抱什么啊,我可是连蹬蹬都抱不动了,你想抱我肯定也不行。” 江奕淳觉得无比挫败,他这身子什么时候能好啊?他身上的蛊毒还没解,想想都够憋闷的了。 最后,他不甘心,非得去摸白若竹,他那意思亲不到又不能抱,摸摸总好吧? 白若竹不知道瞪了他多少眼了,但对上他那双深情的眸子,又不忍心拒绝了。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领口滑了进去,很快就摸到了肚兜挂在脖子上那根细细的绳子,他拨了拨绳子,却没急着朝下伸去,而是探向她的锁骨,然后用有些粗糙的指肚在她的锁骨上摩挲了几下。 &白若竹忍不住哼了一声,她那里真的经不起他的挑逗,这人可太坏了。 江奕淳低笑了一声,大手突然朝下探去,一把抓住了他早就想抚摸的地方,然后两人齐齐吸了口冷气。 她被他摸的有些动情,便忍不住去抓他的手,而他也有些激动,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结果,所有的动作再次因为江奕淳的咳嗽被打断,他已经尝到了喉咙眼儿腥甜的味道,再不敢胡来了。 白若竹急的给他顺气,担心的说:“你没事吧?再这样我得赶快走了,免得成了你养伤的罪人了。” 江奕淳苦笑起来,他这是什么都干不长了,亲亲不行,抱抱不行,摸摸也不行,要了他的老命了! 白若竹被他的表情逗乐了,说:“你赶快躺下好好睡一觉,我要去看看小四了,那臭小子说要弃文习武,还要拜你们通政司的什么人为师,我非得好好问清楚不可。” 江奕淳这次听话的躺下了,说:“是我师兄想收他为徒,说他根骨不错,也是难得的坚毅性子,是个好苗子。” 白若竹有些不高兴起来,“狐狸师兄问过我的意思吗?他是好意,可我不想小四像你们一样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你们那些差事太危险了。小四很聪明,字也写的好,又肯下苦功夫,他参加科举也能出人头地。” 比进通政司那种地方好多了!这句话白若竹忍住没说出来,她怕引起江奕淳的伤心,江奕淳是没办法才进的通政司,可小四却还有其他选择。 &别生气,是小四自己想拜二师兄为师的,你去跟他谈谈也好,习武太苦,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只是一时钻牛角尖,恐怕很难坚持的下去。”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觉得小四还真不是那会坚持不下去的孩子,他很可能一口气就走到底了,可是白若竹不忍心小四将来就生活在暗处,还总做那些危险的差事。 她给江奕淳掖了掖被子,说:“那我走了,等我好一些再来看你,你要快点好起来。” &一下再走。”江奕淳脸上带了些耍赖的味道。 白若竹无奈,只好俯身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江奕淳唇角勾起,挑着眉毛说:“这样不算,亲> &胡闹了,刚刚你差点上不来气。”白若竹有些生气,这人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了。 &道你想我夜不能寐?内伤没好又得了相思病?”江奕淳说话的样子十分欠扁。 白若竹撅了撅嘴,最后还是俯身,飞快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从床边站了起来。 &好休息,不然我大后天不来看你。”白若竹凶巴巴的说。 江奕淳坏笑起来,“你不来我就自己去找你。” “……” 好啊,这家伙是瞧准了她心疼他,怕他伤情加重啊,太无耻啦! 等白若竹出了江奕淳的院子,门口的抬凳和侍卫都在,她便上了抬凳,让他们送了他去小四养伤的地方,等听了侍卫解释她才知道,小四是在徐晖临院子里养伤的。 等到小四临时住的屋子时,看到小四盘膝坐在床上调息,还真有些高手的架势。 第573章 不能跟家人见面 白若竹没敢打断他,悄悄找了椅子坐下,看着小四的样子琢磨了起来。 小四是跟徐晖临学了吐纳之法吧?否则怎么这样盘膝坐着调息? 过了一会儿,小四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屋里坐着的白若竹,不由露出了惊喜之色。 &你来多久了?怎么不喊我?”小四说着就要下床,白若竹急忙去拦住了他,说:“你身体还没好,别乱动了。” 小四听了也没再坚持,白若竹就坐在床沿上,看着他问:“还疼吗?” 小四使劲摇摇头,说:“不疼,早好了,就是二公子说我去找你会影响你休息。” 徐晖临也是怕他乱跑吧,白若竹笑了笑,问:“你跟二公子很熟了?想跟他学武功?” 小四有些紧张的看了白若竹一眼,他知道白若竹是反对的。 &跟你说了啊,我就是想学了武功,将来给通政司办事。”小四露出了坚定之色。 白若竹在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她摸了摸小四的头,说:“我明白你想学了武功保护家里人,可是你想过没,通政司的地位特殊,你如果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跟家里人划清界限,甚至几年都不能见到我们一面,你这样即便武功再高有什么用?能保护家人吗?” 小四显然没想到这一点,被白若竹一问就愣住了。 &有,通政司经常执行危险的差事,你看看这次我就是帮了通政司的忙,结果给家里人惹上了大麻烦,如果你办差惹上了仇家,你觉得他们不会来找家里麻烦吗?”白若竹觉得这次的事情绝对是个很好的反面教材。 小四眼中露出担忧之色,很明显他的想法已经动摇了,只是这孩子有些执拗,又爱钻牛角尖,不会立即就改变主意。 白若竹想到他刚刚打坐的样子,觉得他还是喜欢习武了,又说道:“你如果喜欢习武,姐帮你找个好师父也一样能学,不是一定要进通政司的,到时候你在家里待着,有什么事不是更好保护我们?” &后我再教你些医术,你也多些自保和救人的本领。”白若竹原本没打算教小四医术的,主要是小四太小,她还想让小四无尤无怨的玩两年,然后看小四的喜好再说呢,可现在她发现果然不能把小四当一般小孩看待。 白若竹见说的差不多了,她摸了摸小四的头,说:“我今天要跟爹娘回家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小四眼中闪过犹豫之色,白若竹知道他不是不想回家,是还想跟徐晖临再学些武功。 &二公子还有套拳法没教完,而且我也没跟他告辞。”小四的声音很小,他有些不敢看白若竹,怕她会生气一样。 白若竹忍不住想笑,她突然有种弟弟要被人拐走的感觉。 &吧,那你再待几天,我大后天过来看三公子,到时候接你一起回家,好不好?”白若竹说道。 小四似乎大大的松了口气,点头说:“好,我跟二公子讲一声。” 她随后给小四把脉,发现小四身体情况比她都要好,大概是李易那枚药丸的功劳吧。她又陪小四聊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回了她暂住的客房不久,白义宏和林萍儿就过来了,因为是接白若竹回家,怕忙活不过来,就没有带蹬蹬一起。 白若竹跟丫鬟说了一声,然后带了她爹娘去见了吴云峰。 三人朝吴云峰行礼,再次向他道谢,吴云峰见了急忙说:“免礼,这次是白姑娘帮了我的大忙,还害她受此牵连,该是我谢你们才对。” 白若竹急忙说不敢,然后说:“我在这里叨扰大人多日了,如今身体好了许多,该告辞了。” 吴云峰也没客气挽留,点头说:“你回去好好养伤,有空了就过来看看奕淳。” 白若竹点头称是。 林萍儿在一边听着记了下来,恩公是这里的三公子,名叫奕淳,是吴大人的徒弟,而且看吴大人的态度是知道恩公和若竹的事情,而且吴大人十分赞同呢。 如果不是面前还站了位大人,林萍儿肯定要笑出声了,她家若竹要熬出头了,以前命不好碰到那个长生生死不明,如今可算碰到个好的了。 可是……林萍儿想到这次的事情,又有些发愁,恩公的差事太危险了,要是能换换就好了。 白若竹这边跟吴云峰告辞,然后带着她爹娘出了吴府,魏三见了急忙给她掀开了马车帘子,眼眶也微微红了起来,“大小姐,你没事就好。” 魏三晚上没住白家院子,是第二天一早才知道此事的,虽然没有亲历惊险,可听听都足够害怕的了。 白若竹朝他点点头,“休息几天就好了。” 马车开动,白若竹被爹娘接回了家中。回到院子之后,所有人都迎了出来,见到白若竹还有些苍白的脸庞,都红了眼眶,来福嫂她们更是忍不住抹了把眼泪。 白若竹笑着说:“你们可别哭啊,这不是要引了我也哭吗?大夫可说我这内伤不能哭,哭了要加重。” 所有人一听这话都不敢哭了,林萍儿在旁边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女儿,她是见过大夫的,大夫可没说这话。 白若竹看了一圈,没见到大哥大嫂的影子,急忙问:“大哥大嫂还没回来?” 白义宏点头,“估计也就这两天,可能是苏家舍不得你大嫂,多留了两天。” 白若竹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却不觉得是苏家硬留人,苏婶很会做人,一定会想着白家还有不少活要忙,不赶他们提前回来就不错了,哪里会硬把人留下?还有汪耆老也很讲究规矩,也不会让出嫁女不回去伺候公婆的。 那么,就是别的事情了,白若竹隐隐觉得可能跟老宅有关。 因为她精力不济,众人也不敢拉着她多说话,让她回房间好好休息。白若竹躺到自己的床上,蹬蹬被抱到了里侧躺着,她突然觉得格外的真实,回到自己家就是不一样了。 她在家休息了半天,到下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马车声,紧跟着传来敲门声,众人都以为是白泽浩夫妇回来,结果一开门不由愣住了…… 第574章 二哥后悔了? 门前的老夫人在丫鬟的掺扶下冲着白家人笑,她衣着华贵,即便已经满头华发,却依旧让人觉得一身的贵气和精神头很好。 白若竹听了动静出了屋子,看到是孟老夫人亲自来了,惊的快步走上前,说:“老夫人怎么来了?怎好劳动您大驾啊。” 孟老夫人笑眯眯的说:“这么这院子我这主人还不能来了?” &有没有。”白若竹急忙说道,又赶紧请了孟老夫人进去。 孟老夫人身边就带了名丫鬟和陆嬷嬷,等进了堂屋,林萍儿他们急忙去泡茶准备茶点,孟老夫人上下打量了白若竹一番,有些心疼的说:“瘦了,气色也不好,可苦了你了。” 白若竹眼眶有些发红,笑着说:“我没事,都过去了。” 孟老夫人点点头,“也就你有这番胆色,换做旁人至少得怕一阵子,你可比我年轻那会儿沉稳多了。” 白若竹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毕竟活了两世,加上之前跟江奕淳经历过两次生死,自然就淡定了许多。 &了,我那图样还一直没能呈给老夫人看呢,您稍作片刻,我马上就给您拿来。”白若竹说着就往屋外走去。 &这孩子,还急这一时了?你先把身子养好是关键。”老夫人张口要阻拦,可白若竹已经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白若竹拿了图样册子返回,递给老夫人查看,陆嬷嬷也凑到一旁看着,两人都被画的精巧花纹给吸引住了。 &画技不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做出来会更好一些吧,不如我先跟家里人做一部分,呈给老夫人看看效果?”白若竹说道。 &用不用,这足够好了。”老夫人急忙说道,“不着急开始做,你伤好些再说。”她说着轻柔的拍了拍白若竹的手背,就像长辈对孙辈的关心。 很快茶点上来,老夫人也不嫌简陋,用了一些,然后起身说该回去了,白若竹要送她去门口,也被她给拦住了。 等人走了,白若竹这才注意到老夫人叫人抬了好些东西进来,都是些价值不菲的补品、药材,她心里十分感激,想着伤好一些再登门好好道谢。 过了一会儿,白泽沛从外面回来,白若竹对上二哥那双略显严厉的眼睛,有些畏缩的躲了躲,这几****一直发愁要怎么面对二哥,二哥曾经说过不希望他自己会后悔,可是那一晚二哥一定后悔了吧? 白泽沛难得看到妹妹跟只小猫一样的乖巧,还猫着头不敢看他,他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趁白若竹不备,他走过去在她脑门上狠狠的弹了一下,嘣的一声,硬是把白若竹刚刚收敛起的小脾气给弹出来了。 &哥你干什么?”白若竹瞪起了眼睛。 &么?你还有脸跟我喊叫了?”白泽沛打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收拾下小妹,否则平日里还真不好管她。 白若竹撅了撅嘴,那也不能弹人家头啊,这么冷不丁一下,吓死人了,而且都肿了好吧? 她无比幽怨的斜了二哥一眼,然后指了指已经红肿的额头,说:“二哥你再弹几下,等我破了相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嫁不出去二哥养你一辈子!”白泽沛一听到“嫁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白若竹缩了缩脖子,好吧,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她引起的,她就老老实实的接受批评吧。 她一蔫下来,白泽沛反倒又不忍心说她了,叹了口气说:“好在这事过去了,你好好把身子调理好吧,你看蹬蹬都瘦了。” 白若竹看了眼堂屋里被她娘抱着的蹬蹬,嘴角抽了抽,明明蹬蹬胖的腿上都有四道肉褶子了,再胖要成米其林了,他们还说蹬蹬瘦了,太胖不健康好不好? 当然,她也舍不得再跟蹬蹬分开了,以后她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还有尽快赚钱,把护卫、保镖都找起来。 &我知道了。”白若竹乖乖的答道。 白泽沛这次揉了揉她的发顶,似乎很满意小妹这么乖巧的样子。 &哥你不是休沐呢吗?已经开始年后应酬了吗?”白若竹想到北隅学宫在放假,不由问了起来。 &次找你的事情,认识了不少人,所以年后也多了不少应酬。”白泽沛说的十分轻巧,白若竹却听出来,他是为了救她欠了些人情。 &苦二哥了。”白若竹再次蔫了下来。 白泽沛觉得好笑,瞥了她一眼,说:“进屋说话吧,别冷到了。” 等进了屋子,就见林萍儿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俩呢,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去,她这次可真是惨啊,连娘都学会看她笑话了。 白泽沛拍了拍衣服,就去抱了蹬蹬在怀里,他平日里在家待的时间不多,但只要有空了,一定要抱抱蹬蹬的。 &哥,要是人情往来有需要,你跟娘那边支取银子,别省这点钱反倒落了人情。”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白泽沛点头,“我晓得,我们家清寒,倒也不用太过铺张。”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可外面不这样看啊,你妹子可是开了北隅城第一家编织馆,生意好的很,莫让人觉得咱们小气了。” &点倒是我疏忽了。”白泽沛点点头,赞同了白若竹的说法,他不管家里的生意,倒是忘了白家在明面上也有一门不错的生意了。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午饭,白若竹带了蹬蹬回屋休息,她现在还抱不起蹬蹬,都是她娘和桂枝在帮忙抱的。 因为身体在休养的缘故,白若竹午睡时间长了不少,等她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在做晚饭了,而蹬蹬也不在她旁边,应该被她娘抱去喂奶了。 她出了屋子,见到了给蹬蹬请的那名奶娘,是不远处巷子一名杂工的媳妇,她才生了孩子二个月,奶水倒是多的很。 白若竹过去打了招呼,朝人家好声道谢,那奶娘还有些紧张,手脚都不知道摆哪里了,一个劲的说:“这是我应该的,应该的。” 等她喂好奶,林萍儿给她端了补奶的汤水,还给她包了些吃食,叫她带回去给丈夫和大些的孩子吃,那奶娘十分感激,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门外就来了马车,方桂枝眼尖,叫了起来:“肯定是大哥大嫂回来啦!” 第575章 大哥带回个祖奶奶 院子里的人听了都迎了上去,连白若竹也慢慢朝大门走去,只是她现在气血不稳,不能走太快,也不能干重活。 马车果然停到了白家门口,车没停稳白泽浩就第一个跳了下来,他看向家里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爹、娘,我们回来了!” &好,赶紧扶彩月下来,咱们去屋里说话。”白义宏看大儿子、大儿媳妇回来了,十分高兴的说道。 白泽浩脸上突然露出为难之色,白若竹看得分明,就知道果然有变化了。 没等他斟酌好怎么说,白老太太的声音从车里响了起来,“哎哟,也不来个人扶我啊,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已经迎到了门口的所有人脸色都不由变了变,白家老太太怎么跟来了?林家和张家都见识过老太太厉害,也知道白家那些事,所以都很有眼色的朝林萍儿点点头,退回了自己屋子里。 &非得跟我们一起过来,另外得顺叔一家子也来了。”白泽浩说道。 说话间周得顺下了车,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白义宏笑笑,说:“白哥,嫂子,我们来打扰了。” 之前白若竹给周闯看病,是说好过一阵子周家人到北隅城找白若竹复诊的,所以他们跟白泽浩一起来北隅城倒不奇怪,一路上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可白老太太就不知道为何要来了。 周得顺媳妇、周闯都下了车,就老太太还在车里哎哟哎哟的叫,“这么破的马车挤这么多人,要弄散我这把老骨头啊。” 车夫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嘟囔道:“嫌我车破,自己去买马车啊,还雇什么马车啊?” 白泽浩急忙赔笑着给车夫清了车钱,这一路上白老太太没少作,车夫早就不爽了。 车里传来汪彩月的声音:“奶奶,您先下车,咱们进去说话好不好?”她那语气明显就是赔着小心的,估计一路上也没少受气。 白若竹悄悄叹了口气,她大嫂是耆老家的孙女,在有理的情况下,没必要这样赔着小心的,说到底还是汪彩月太善良了。 车里传来啪的一声,显然是老太太一巴掌打开了汪彩月的手,还嚷嚷起来:“你少给我假惺惺的,就你们不想我来,想让我在乡下饿死,你们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的,我好不容易来了,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林萍儿看看白义宏,白义宏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家人都站大门口迎接了,还叫没个人,她还想怎么迎接? 白泽浩脸上闪过怒色,走到车边掀开了车帘,说:“彩月你先下来,你在家也没受过这种罪,嫁到我们白家不是来给人当奴婢的。” 汪彩月被白泽浩拉下了车时眼眶都红了,看样子是想哭硬给忍住了。她走过去跟公婆见礼,当看到白若竹的时候,她不由露出惊讶之色,“若竹怎么脸色不好?病了吗?” 白若竹苦笑,“一言难尽啊。” 汪彩月知道她是不好当老太太的面说,也没再追问。 老太太还坐在马车上拿乔,白义宏无奈,只好亲自过去赔了笑脸请他下车。 林萍儿过去迎了周家人,说:“你们路上累了吧?赶紧进屋,我给你们安排个住处,待会咱们就开饭了。” 说完她挽了周得顺媳妇的胳膊往里面走,周得顺和周闯急忙跟了上去。 白若竹也冲他们笑笑,说:“周叔周婶,你们先去歇歇啊。” 周得顺媳妇见白若竹气色不好,脸上不由露出担心之色,小声问林萍儿:“若竹到底咋了?” &事,从马上摔下来,受了点内伤。”林萍儿轻描淡写的说了过去,然后她拉了拉周得顺媳妇的袖子,问:“我家老太太怎么跟来了?家里没人管了?三郎腿还没好吧?” 周得顺媳妇露出鄙夷之色,说:“你们这次要小心了,你家老太太被那周寡妇治的死死的,手里大部分钱都被人家哄去了,日子远没有以前潇洒了。” &林萍儿叫了一声,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这事我们早就猜到了,所以也不敢多给她银子,给了也是便宜那个破落户了。” 周得顺媳妇撇撇嘴,“更恶心的你还不知道呢,你家三郎跟周寡妇乱|搞在一起,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老太太也觉得丢人,又治不住周寡妇,干脆缠上你家泽浩,非得跟过来,说要你们给她养老。” 林萍儿听了露出不悦之色,“给老人养老是应该的,我们也不能推辞,可你看她那样是来养老的吗?明显是想来做祖奶奶的,我们这日子好不容易安生一些,又要被她给搅乱了。” 周得顺媳妇也叹气,“可不是吗?我们这一路都头痛,别说你们日后天天面对她了。” 两人说话间,林萍儿找了间空房子,她想喊方桂枝跟她一起收拾一下,回头却没瞧见方桂枝的人影,突然她就明白了。 方桂枝是听到白家老太太的声音立即躲了起来,她怕自己不是真的被卖的事情传回后山村,怕她娘跑过来赖上白家。 想到这里,林萍儿也不敢喊方桂枝了,她跟得顺媳妇一起收拾了一下,今晚周家三口人就住这里。 外面车夫实在没耐心了,大声说:“你下不下车了?别耽误我做生意,不然你再跟我回去?” 说着车夫就赶着马车动了起来,调换了马头,这下子白老太太也不敢磨蹭了,终于从马车上下来了。 白若竹耳力好,她站在院子里已经把她娘跟周婶的对话听清楚了,心里有些鄙视老太太,在家里非得迎个名声不好的寡妇进门,还差点逼死一个孙女,如今被周寡妇骗光了银子就想来投奔二房了,可你不能态度好些?你以为你拿捏几下,以后二房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白老太太迈着小步子进了院子,脸上露出嫉妒之色,不爽的说:“呦,你们这院子可真大啊,果然是发达了,竟然连亲娘都不认了。” 白义宏觉得头皮发麻,说:“娘,你说什么话呢,这院子也不是我们的。” &你没看住了不止我们一家吗?我们这是跟人家拼着租下的。”白若竹朝她爹使了个眼色,大声说道。 第576章 再作妖就送她走人 其他人都会意,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白老太太不相信的扫了白若竹一眼,不知道是根本没关心白若竹呢,还是看出来也不想问,反正是一副根本没注意到白若竹身体不好的样子。 林萍儿看了看院子,说:“也没地方了,让娘晚上住若兰那屋吧?”她这话没问老太太,主要是征询白义宏的意思。 白老太太一听跳了起来,“我不要跟个傻子住,她半夜把我打了怎么办?你咋不去跟她睡呢?你个黑了心肝的坏女人!” 白若竹听了十分来气,说:“奶奶,若兰是你的亲孙女,你别一开口就骂她,她成了今天这样也是你逼的,你要是不想睡也行,就只有厨房了。” 她这么说了几句,就觉得胸口气血翻涌,不由捂住了胸口。林萍儿看了到了急忙过去扶住了她,说:“若竹你别动气,赶紧回屋休息着,这里你别管了,有娘呢。” 白若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逞能,更没心情理老太太,便转身回了屋里休息。 外面白老太太又闹了一阵子,反正这样也挑毛病,那样也挑毛病,还说她要跟她儿子睡,叫林萍儿去睡若兰屋里,林萍儿直接说:“不行,不方便。” 老太太眼珠子转转,那脚下突然灵活了起来,朝正屋跑去,然后把自己的包袱扔到了炕上,就哎呦哎呦叫起来,说:“我的老腰要断了,我就睡这里,哪也不去了!” 林萍儿觉得老太太更加泼皮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周寡|妇学的,她气的扭头狠狠瞪了白义宏一眼,说:“那叫你娘睡觉吧,我们去吃饭。” 晚饭吃的很不舒坦,张家、林家人都往跟前凑,就端回各自屋里吃的,老太太想吃又不敢离开炕,一直嚷嚷着让白义宏给她端饭到床边,白义宏说在床上吃饭太埋汰了,她就是不听,不断的喊二房不孝,想把她给饿死。 原本开开心心的院子,一下子冷清了许多,蓉儿和妞儿都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吓的躲自家屋里不敢出来。蹬蹬大概是嫌太吵了,还大哭几次,白老太太听到就说:“哼,这么娇气的娃娃,一点都不随我们白家人。” 白泽浩跑去白若竹屋里看她,问:“小妹,你怎么伤的?” &哥,回头慢慢跟你说这事,你别被吓到就好。”白若竹叹了口气,她今天心情不好,更不想提被李易劫持的事情了。 &小四呢?我回来就没看到他。”白泽浩不解的问道。 &四跟我一样受了内伤,他在别处养伤,我过两日去接他回来。”白若竹说道。 白泽浩又张了张嘴,想问怎么回事,可看到白若竹那张明显瘦了些的脸,便不忍心追问了。 &来的事情你也别太堵心,这事都怪大哥无能,原本说好了跟周叔他们一起出发,当天早上奶冒出来要跟我们一起走,不带她就坐在村里路口大哭,说我们二房发达了不养老人。”白泽浩说着露出了懊恼之色。 &好不容易把她安抚了下来,跟彩月轮番去劝她,结果行程也耽搁了,劝了两天都不管用,她闹的全村都知道我们不孝,后来村长都来找我了。” 白若竹也猜到了个大概,这时候特别讲究孝道,哪怕白老太太曾经把白义宏给卖了,可现在她老了,白义宏不养她就是不孝。 &哥,这事不怪你,就是我回去也一样拦不住。”白若竹冲大哥笑笑,想宽他的心。 &是你跟二弟在,就算拦不住,也至少不会闹的满村都知道了。”白泽浩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跟彩月都嘴笨,太好欺负了。” &哥,别自责了,奶奶如果安生住着,我也不反对养着她,但如果她天天这么作妖,我会想办法让她乖乖回后山村的。”白若竹说道。 白泽浩点头,“那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屋休息了。” 过了一会儿,去外面应酬的白泽沛回到了家里,身上还带了些淡淡的酒气,他见开门的不是方桂枝而是他娘,还有些吃惊,以前家里有人叫门,都是桂枝跑腿去开门的。 林萍儿看到老二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小声说:“你奶奶来了,在家里作妖呢,你去看看吧。” 白泽沛神色变了变,问:“跟大哥一起回来的?” 林萍儿点点头,“听说钱被人家骗光了,三郎跟周寡妇的丑事全村都知道了。” 白泽沛的脸冷了下来,比寒冬腊月里的寒冰还冷几分,“我去看看吧。” 等他进了堂屋的时候,老太太正在炕上哧溜哧溜的吃一碗面,还把汤汁溅到了炕褥上,白泽沛皱了皱眉头,问:“奶,你怎么不去厅里吃饭啊?”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还不是那你黑了心肝的娘不给我饭吃,想饿死老人呢,你不是要做官吗?做官就能不孝了?我得去找这城里的大老爷评评理。” 林萍儿跟了进来,气愤的说:“娘,是你占了我这屋炕不肯下来,喊你吃饭你又怕占不了炕了,我们肯给你端过来不错,你还要怎样才算孝顺?” 白泽沛眯了眯眼睛,老太太一来就占了这主屋,明显是想将来长住这里,然后在这院子里树立起她的地位,可是她凭什么呢?就凭一个孝字想把二房压的死死的。 &奶好好吃吧,我们先去休息了。”白泽沛说完拉了他娘出来,小声说:“你跟爹今晚去我屋里凑合一晚上,不用跟她一般见识。” 林萍儿不甘心,但也只能这样了,她想了想又冲进屋里,从柜子里拿了个小匣子就快步离开了。 老太太盯着她手里的匣子,眼睛直发光,还是那种亮的有些发绿的光,就好像已经看到了大把银子一样。 白泽沛则去了白若竹屋里,看到她正气定神闲的坐在床上看书,忍不住问:“你已经有法子了?” 白若竹放下书本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我有什么法子啊,我伤的这么厉害,自身都难保呢。” 白泽沛突然就笑了起来,“还是小妹够聪明。” 第577章 喜事临门 &还什么都没说呢。”白若竹坏笑起来。 白泽沛也笑着说:“我们兄妹心意相通,你不说我也懂。” 当晚白若竹都带蹬蹬睡了,突然又被堂屋里的尖叫声给吵醒了。一听就是老太太的声音,这老太太也太能作了! &都死了?我老了动不了了,也没人给我打盆水洗脚了?”老太太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其实她之前就在喊林萍儿了,只是林萍儿在白泽沛房里都脱了衣服睡下了,根本不想理她。 白老太太一路劳顿确实累了,她也不想闹腾,可是她想泡个脚又不想去打水,主要是怕去打水了,正屋被林萍儿抢回去。其实人家林萍儿都睡下,谁有空陪她闹个没完? 这么一犹豫她更困了,只好又摆了长辈的架子让人伺候她,可惜喊了半天根本没人理她。 最后她眼珠子转了转,大喊:“彩月呢?我这大孙媳妇也不来伺候着了?刚进门就这么懒了?” 汪彩月在屋里如坐针毡,听了这话下意识的跳了起来,就要往门边走。 白泽浩一把拉住了她,说:“别把她惯出毛病了,本来她过来大家和和睦睦的也没人会亏待她,可她偏要这样闹腾,好好的日子都被她影响了。” &我不理能行?”汪彩月担心的问道。 &上床睡觉,明早就说头痛早早就睡下了,没听到动静。”白泽浩给汪彩月出起了主意。 汪彩月想想也觉得白老太太实在过分,她虽然善良,但不是愚孝之人。她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干脆直接睡觉,假装听不到好了。 白老太太后来叫的那叫一个惨啊,直接把旁边的邻居都给吵了,旁边有个院子里的老头脾气似乎不好,大喊了一声:“半夜洗什么脚?早干啥去了?再嚷嚷报官抓了你们去!” 白老太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说什么,就此消停了下来。 白若竹顺着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见安静了,哄了哄蹬蹬继续睡觉,却一时间没了睡意。 她觉得白老太太典型是那种窝里横的性子,只敢对自家人凶,外面的人声音大一点她就怕了,尤其是来了北隅城,对大城市里的人格外的畏惧,可偏偏就想在二房当家做主,你一把年纪了,吃好喝好穿好睡好不行吗? 第二天一早,林萍儿请的奶娘来了,进不了堂屋,只能去了白若竹屋里给蹬蹬喂奶,心道这家新来的老太太可真奇怪,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赖床上,好好的正屋不让客人去。 白老太太则是看到奶娘就开始唠叨起来了,只是这一次她叫了白义宏去问话。 &们请那奶娘多钱?”老太太一开口就提到钱。 &不清楚,都是泽浩他娘安排的。”白义宏如实答道,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好男人操心。 老太太眼睛翻了翻,说:“你不会连你家有多少钱都不知道吧?回头被人家卖了都不知道!” 白义宏听得心里有些烦,嘟囔道:“管家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女人做的,娘你想太多了。” 老太太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怎么想多了?你看看你宝贝女儿还没咋呢,就装起富贵人家的夫人了,孩子都不奶了,还请个啥奶娘,她也不怕太得瑟闪了腰?” &若竹是受伤在吃药,暂时不能奶孩子,等过些日子好了就行了。”白义宏觉得自己快要没耐心了。 &那就不喂呗,孩子也六个月了吧?喝点小米糊糊好了,浪费那个钱,一个两人都是娇气!”老太太叫了起来,却没询问过白若竹怎么伤的。 白义宏更加不高兴了,“娘,我家的事情我们自己会操心,你想住下来就舒舒服服养老,别操这些闲心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主屋,继续去他的后院忙活了。 白若竹和林萍儿在屋里能听到白义宏的话,白若竹就朝她娘挤眼睛,还翘起了大拇指,小声说:“娘,我爹现在硬气的很,你回头得表扬他啊。” 林萍儿使劲点点头,“那肯定的,你爹刚刚说的真好。” 堂屋那边老太太又呼天喊地起来,反正就是那一套,说儿子不孝,儿媳妇欺负人,要活活弄死她之类的。 好在他们住的地方属于北隅城偏僻一些的地带,不然她天天这样闹,非得惊扰了邻居不可。 大概是没人理老太太,她又开始喊汪彩月,想使唤汪彩月了,见汪彩月没出现,就嚷嚷着汪彩月架子大,新媳妇这么晚起床什么的。 林萍儿朝白泽浩那屋看了一眼,嘀咕道:“你大嫂平日里起挺早啊,不是路上累病了吧?” 白若竹想想还真有可能,一路上寒气大,容易染了风寒,又被老太太呼来喝去的,肯定就更累了。 &过去看看吧。”白若竹说着慢慢的起了身。 林萍儿点头,抱起吃好奶的蹬蹬,说:“我去你周婶那边看看。” 白若竹走到大家屋门口,刚巧的大哥冲出来,因为太匆忙,差点就把白若竹给撞了。她吓了大跳,要是让大哥撞一下,她那内伤又得重新养了。 白若竹看向大哥,大哥不是这么莽撞的人啊? &竹,我正想找你呢,你赶紧帮你嫂子看看,我早上叫了她两次,她一直迷迷糊糊的,你知道她的性子,可没有赖床的习惯。”白泽浩焦急的说道。 白若竹点头,跟着大哥进屋,果然汪彩月还在睡觉,但那样子就睡得不安稳,想醒来又十分虚弱的样子。 她拉了大嫂的手腕把脉,很快脸上就露出了喜色。 &哥,是好事,大嫂有了!”白若竹兴奋的叫道,“这下子娘要乐坏了吧?” 白泽浩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紧张的问:“你说你大嫂有了?多久了?那她现在是不是身体不好啊?” &概一个多月,估计是路上辛苦,大嫂也没关注自己的月事,不过她身子是虚,加上怀孕所以爬不起,你别让她被奶奶折腾了,我待会让娘弄些补品给她,调养几天就好了。”白若竹这会儿也十分高兴,她要有小外甥啦! 很快林萍儿就得知了这个消息,立即双手合十的谢了菩萨,那样子别提多激动了。 第578章 他怎么会去别处呢? 喜讯在院子里传开,众人都为汪彩月高兴,也纷纷朝白义宏夫妻和白泽浩道喜,只是得知汪彩月累着了身子,这会床都不能下了,更对白老太太不满了。 昨天那老太婆还呼喊汪彩月去伺候她呢,又没到老的走不动的地步,有这么磕磨人的吗? 白老太太待在正屋里都不想挪窝了,连如厕都是到屏风后面的痰盂上的,那东西是给夜晚准备的,哪有人大白天在屋里用?也不嫌埋汰。 她上好赶紧躺回了床上,好像生怕她动作慢一点,被林萍儿占了床,她就没法占住这个最大的正屋了一样。 这一躺,她很快听到院子里说汪彩月有身孕,不过就是累着要休养,她立即撇撇嘴说:“哼,谁知道真的假的,是不想来伺候我这个老婆子,找了个借口吧?大夫都没见上门,咋就知道怀孕了呢?” 她声音很大,院子里的人一下子就听到了,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对老太太的反感。 白若竹没理会老太太,也嘱咐她爹娘不要跟老太太一般见识了,反正慢慢来,太快了也不好谋划。 她去给周闯把脉检查了身体,发现周闯的情况不错,内分泌的问题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她重新给周闯开了药方,让他继续吃下去。 周得顺媳妇拉着白若竹的手,高兴的说:“得亏那日跟你们絮叨了,否则周闯的问题就给耽误下去了,他现在还真是好多了,我们都能觉得他记性好了不少呢。” &调理一阵子就能完全好,周叔、周婶也别太担心。”白若竹笑着说,“过两天城里有灯会,到时候让我娘陪你们四处转转,好不容易来一次,一定要玩个尽兴。” 周得顺媳妇听了急忙说:“哪能在你们这里继续叨扰啊,我们打算后天一早就回去呢。” 周得顺夫妻还是很有眼色那种人,轻易不想麻烦别人。 &也不能着急,我还有事托你们办呢。”白若竹说着冲周得顺媳妇眨了眨眼睛。 周得顺媳妇立即明白了过来,她朝堂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那你可得好好想想办法,她要是死活不肯,我们也没法拖了她走。” 白若竹点头,“你放心,得让她自愿回去,不然村里人不知道怎么编排我们呢。” &现在已经在编排了,你家这老太太不懂事啊,好像特别高兴白家名声弄臭了一样。还有周寡妇跟三郎那事,三郎以后别想说个好人家的闺女了。”周得顺媳妇叹着气说道。 白若竹撇了撇嘴,三郎那种人还是别祸害好人家的闺女了,他跟周寡妇还蛮相配的。 想到这里,她急忙问:“周寡妇肚子大起来了吧,几个月了?” &瞧着五个多月的样子,就这样还做那丢人的事,作孽啊。”周得顺媳妇忍不住啐了一口。 白若竹听说有人还就喜欢那一口,不知道三郎就喜欢那口味,还是躺床上不能动弹,被周寡妇给勾引了呢? 不管怎么,都跟她没关系,但周寡妇这次该滚出白家老宅了。 之后两日,老太太依旧住在正屋,依旧唧唧歪歪的找茬,就是大家都躲着她,一时间院子的正屋成了没人去的地方。 直到第三日,白若竹打算去看江奕淳,然后接小四回来,路过正屋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子臊臭味,她嗅觉灵敏,立即皱起了眉头,那是屎尿混在一起的味道。 确定了答案之后,白若竹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她这才想起来老太太为了占屋子,这两天都没出过屋,吃饭都是喊林萍儿给她送过去的。 她很想冲进去把老太太大骂一顿,又不是走不了路了,不能好好上厕所吗?得亏现在是大冬天,要是夏天还能让人活吗?这院子都别想有好味道了。 想到自己身体情况,白若竹只好叫了她爹来,对她爹说:“爹,你去跟奶奶说说,这院子可是人家城主大人家的,咱们就是租了院子也不能把人家东西损坏了,人家管事没事还要上门查看,她弄这么臭是想惹上麻烦吗?” 白义宏听的脸都红了,他觉得他老娘做这事实在太丢脸了,郁闷的说:“好,我去跟你奶说。” &跟她说别跟防贼一样,我们不跟她抢那屋,她爱住就住吧。”白若竹没好气的说道。 等白若竹带着她娘一起去了吴府,白义宏就去找了白老太太说这个事,老太太老脸都红了,但为了面子,她又骂骂咧咧起来了。 &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我这几天不舒服,你给我倒下屎盆子有啥不行?我还没老的动不了呢,你就嫌弃我了?” 白义宏听的一肚子火,大声说:“娘,你如果是病了不能动了,我保证给你端屎端尿的伺候着,可你好好的,身子骨也结实着呢,天天躺床上,在这屋里拉屎撒尿算什么?就是小孩子都不好意思这样吧?” &还说起我了?要不是你们逼我,气的我这身子发沉,我怎么会不出屋?”老太太眼珠子转了转,编了起来:“我现在气都喘不上来,后腰一阵阵的痛,你给我请大夫去!” 白义宏心道你骂人那么顺溜,嗓门那么大,哪里喘不上气了?他叹了口气,说到底是老太太不想到屎盆子,怕丢脸,非得逼着他倒呢。 本来自己娘不该嫌弃的,可老太太这事真的不光彩,他最后无奈的摇头,端了屎盆子去了后院厕房倒掉,然后好好的刷洗了一遍。 他跟老太太在屋里的话很多人都听到了,等大家看到他端了屎盆子出来的时候,都觉得白义宏真的是太惨了。 白义宏觉得自己这样挺窝囊的,可是他就是受不了那埋汰,老太太要是闹下去请大夫,大夫闻了味也不肯进屋。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他不想把孟家借给他们的屋子给熏臭了,虽然好好通风散气后肯定会没味道,但这事实在对不起人家这么体面的院子,尤其是这院子原本是给人家大少爷读书备的。 白若竹这边到了吴府,却从侍卫口中得知江奕淳不在吴府,昨日他就被吴云峰送去其他地方治疗了。 她好看的眉毛不由拧了起来,两人约好的,他怎么会去别处呢? 第579章 下饵,不信不上钩 白若竹心里咯噔一声,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起来。 是不是江奕淳伤势加重了?所以吴云峰带他去寻访名医了? 或者是吴宛晴搞了什么鬼,故意让她见不到他?而江奕淳明明跟她约好了的,却还是离开了,肯定他当时不能自己做主吧?不然至少会给她捎个口信吧? …… 她心里乱成了一团,就想着找吴云峰问问,可是她问了侍卫,却说吴大人也不在府里。 &吴小姐呢?”白若竹有些焦急的问道,问完又觉得有些唐突,急忙解释道:“我要接我弟弟回家,总得跟府里打声招呼吧。” &姐也不在,不过二公子在的。”侍卫恭敬的答道。 白若竹心又沉下去了一些,她想再多问几句,可侍卫也不知道江奕淳去了哪里,她只好跟侍卫告辞,想着去问问徐晖临也好吧。 路上,林萍儿压低了声音,说:“你刚刚问吴小姐,不是担心她缠着恩公吧?” 白若竹急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这里有许多侍卫,两人说话肯定会被人听到,林萍儿吓了一跳,急忙不敢再多问了。 两人很快到了徐晖临的院子,徐晖临正要出门,见到两人礼貌的行礼,他知道白若竹是来接小四的,只是笑着说:“即便小四不能拜我为师,以后也可以时常来找我玩,我这个大哥哥指点他一些还是可以的。” 白若竹撇撇嘴,“还大哥哥呢,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近,小四可以喊你叔叔了。” 徐晖临大笑起来,“那他喊我叔叔,你是他姐姐,是不是也该喊我叔叔?” 白若竹被噎住了,狐狸师兄果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这会儿也没心情跟徐晖临斗嘴,直接问:“奕淳去哪了?他知道我今天来,不应该离开的吧?” &像说是蛊毒有些加重,他说他去了你知道的地方。”说着徐晖临拍了下脑袋,“对了,他昨晚让我给你递个信儿的,瞧我这记性。” 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人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故意的啊,害她刚刚那么担心。 徐晖临被瞪着捂了捂胸口,“受伤太厉害,精神也不济了。” &竹,二公子确实伤的不轻,你就别瞪他了。”林萍儿在旁边帮腔说道。 白若竹也不好说什么,进屋找了小四,然后朝徐晖临告辞,带着小四回了家里。 回家之后,白老太太看到小四回来,还哼了一声,说:“你们还养着这个野|种呢?真是有钱烧的慌了!” 白若竹现在是不能动气,她拍了拍小四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跟老太太一般见识。 &你多大年纪了欺负个孩子?小四是我们家的孩子,族谱上也记了名的,你说话也注意些,别到老了还遭孩子们嫌弃。”林萍儿气愤的说道。 可不是吗,老太太是跟周寡妇接触多了吗?怎么越来越让人厌烦了? 原本小四是跟白泽沛住一间的,如今林萍儿和白义宏挤到了白泽沛屋里,如果再加上小四,就显得太过拥挤了,最后林萍儿想了想,提议小四暂时住林婶屋里。 林来福夫妻一间房,他们家妞儿有时候跟他们一起,有时候跟林婶一起,林婶那屋还算空泛。 林婶听了完全没意见,还热情的拉了小四到他跟前,说:“你身子没好,这几天婶子照顾你啊。” &谢。”小四性子依旧冷冷的,却比以前有礼貌多了。 白老太太占了最大的屋子,却鄙夷的看着林婶,嘟囔道:“那不是卖豆腐那家吗?你们哪有钱跑北隅城租房子了,不是占我们老白家的便宜吧?” 林婶身子一震,在她心里林家还真是占白家便宜了,所以她脸上瞬间红了起来,一时间也不敢说什么话了。 林萍儿气的直跺脚,大声说:“娘,你够了,我们跟人家合起来租的院子,不然这么大院子得多钱?你要把人都赶走了,空出来的屋子你出钱?你要没钱也没关系,就从给你的孝敬钱里扣好了。” &啥意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人了?既然这里租屋子贵,你们就别来啊,还不是你们巴巴的赶过来?”老太太又巴拉巴拉的骂了起来。 这次把在睡觉的蹬蹬给吵醒了,孩子哇哇的大哭起来,蹬蹬是这院子里最小的宝贝,大家平日里都疼的很,就是妞儿、蓉儿都喜欢他的很,听到他大哭起来,蓉儿红了眼眶,对她娘说:“白奶奶不是好人!” 蓉儿娘急忙瞪了她一眼,小声说:“你别乱说,免得又惹了她不高兴。” 蓉儿撅了撅嘴,“我就是什么都不说,她也照样天天不高兴,就没见她满意过。” 白若竹实在忍不下去了,出了屋子说:“娘,咱请的奶娘什么时候过来?蹬蹬上次半夜被抢劫的人惊到了,听不得大动静,吓到了就要吃奶。” 林萍儿有些吃惊,那晚蹬蹬明明没被惊到啊,她后来还问了,是白若竹悄悄让蹬蹬睡了过去,就是怕孩子突然哭闹引起突厥人抓了孩子。 很快林萍儿明白过来,若竹这话是故意说给老太太听的。 &时半会还来不了,我给他喂点蛋黄米糊糊吧。”林萍儿说道。 白若竹看看时辰,也差不多喂辅食的时间了,“好,麻烦娘了。” 林萍儿去了灶房没再理白老太太,可白老太太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起来,她瞪向白若竹,问:“什么抢劫的人?北隅城这么大还有人抢劫?” 白若竹故意做出后悔之色,好像很郁闷自己说漏了嘴一般,她眼神躲闪的说:“没、没什么抢劫,奶你听错了。” &还没老到耳背的地步呢!”白老太太不高兴的叫了起来。 &这内伤没好,先回去休息了。”白若竹说着“慌乱”的回了她屋子。 老太太眯起了眼睛,不对劲,肯定有事瞒着她了!不行,她得弄清楚了,免得被二房这几个给糊弄了,老太太心里冷哼了一声,越发觉得自己精明厉害了。 白若竹在屋里刚好能看到老太太的侧脸,她嘴角微微勾起,这次不信你不上钩! ---- 感谢书友琳琅、君行天下、李军、猫猫、书友21272164、小瞳、妃雪、单纯的脸毒蝎的心、疼了,就哭、我的右邊不再是你、梦、阑|言、埃菲铁塔的丶那一抹春冬ゝ、maybes、落樱如雪的打赏!谢谢大家的鼓励,也感谢一直支持订阅的亲么,某咔最近会努力加更滴~ 第580章 温泉庄子还有个人 白若竹那好似不小心说漏嘴的话成了白老太太扎在心里的一根刺,她现在也不担心林萍儿跟她抢屋子了,干脆走到院子里,挨家挨户的串门,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套话。 张家和林家人都不傻,知道她想套话,但没得了白若竹的同意,那天晚上的事情谁也不敢多说,结果看在白老太太眼里,更加觉得可疑了。 白若竹跟她娘在屋里给蹬蹬喂辅食,就见老太太上下蹦达着,林萍儿低声说:“你奶早上还说自己病的下不了床,让你爹倒了屎盆子呢,这会倒精神的很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爹也是可怜,那味道她老远闻着都要吐了,她爹还去给倒了。 一般当了娘的人不会太有洁癖,天天给孩子换粑粑芥子还能有多讲究了?只是正常人都是拉了尿了立即就倒,没有想老太太这样攒个两、三天的。 &你假装不知道,让她去蹦达吧,这事我来安排。”白若竹小声说道。 林萍儿点点头,“赶紧把她送走了,这尊大佛我们可请不起。” &里是我们请的,明明是她不请自来的。”白若竹笑着说。 蹬蹬是个小吃货,吃辅食根本不用哄,吃的又香又快,吃完还要拿勺子玩一会儿,对什么都格外的好奇。 两人看着蹬蹬,眉眼都带了笑意,有这孩子在,再烦心的事都能扔一边了。 &了,今日在吴府,我问那话没事吧?”林萍儿想起来问道。 白若竹摇头,“不要紧,吴大人很正直,就是他女儿有点那个了。” &看那个吴小姐在守寡啊,难道她想改嫁给恩公?”林萍儿倒是挺敏感的,一下子就猜中了。 &守孝半年都不到呢,而且她夫君是吴大人的大徒弟。”白若竹撇了撇嘴。 林萍儿也撇了撇嘴,心里对吴宛晴的印象更不好了。 这时,白若竹听到外面有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立即猜到是老太太,她急忙朝林萍儿使了个眼色,故意小声说:“娘,千万别被我奶知道那事,她那嘴不牢靠,传出去谁还敢跟咱合租啊,咱院子还空了一间房呢。” 林萍儿会意,也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了,你奶要问我,我就装傻。” 外面白老太太皱起了眉头,果然有事!到底是什么事呢?抢劫,没人敢租这里,难道这院子被啥坏人给盯上了? 等到晚上白泽沛回家,老太太拉了白泽沛说话,旁敲侧击的问了半天,白泽沛立即明白小妹已经开始了,便十分配合的什么都不讲,眼神还有些躲闪。 等他出了正屋,直接去了白若竹房里,果然老太太偷摸摸的跟了出来偷听。 &妹,你是不是跟咱奶说什么了,她怎么一直问东问西的?”白泽沛语气是带着责备的味道,可脸上却挂着笑容,反正老太太看不到。 白若竹差点被二哥给逗笑了,她好容易才憋了回去,嗔了二哥一眼,都怪他没事笑什么,害她差点露馅了。 &不是蹬蹬哭吗,我一着急给说漏嘴了。”白若竹说道,然后语气带了些惊慌的说:“当初我真不该帮朝廷大官治伤,结果得罪了那些人,现在人也不知道逃哪去了,要是再来可怎么办啊?” &不救朝廷官员也是有罪,摊上这事也没办法,也不知道奶住正屋会不会有事,他们上次就直接去正屋抓了娘,又打伤了你,怕是来了就盯上家里女主人了。”白泽沛声音听起来没多少波澜,因为他平日里说话就这样。 可是门外老太太狠狠的打了个哆嗦,她心里骂了起来,骂林萍儿是黑了心肝的恶毒女人,难怪不跟她抢正屋,敢情是想让她做替死鬼呢! 老太太越想越生气,差点就破口大骂起来,但她还是好奇白若竹说的到底是什么人,便只好忍着,想弄的更清楚一些。 第二天一早,林萍儿、白义宏带了周家人出去逛,白若竹身体不好便没有作陪,而白泽浩也没急着出去跑生意,而是在家照顾汪彩月。 白若竹让魏三送林萍儿他们去逛街,路上帮她叫辆车过来。 到马车过来,她抱了蹬蹬上车,直接去了温泉庄子。 江奕淳说的她知道的地方,肯定就是温泉庄子了,因为那里是他送给她的产业。 她这两日好了许多,这才好抱动蹬蹬了,可即便这样,她还是觉得吃力,蹬蹬小胖子可不轻。她只好把蹬蹬的包被摊开铺在车厢内,让蹬蹬躺在了柔软的包被上。 蹬蹬已经不喜欢躺着了,他想被娘抱起来看车外的风景,为此啊啊的叫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白若竹无奈的点点他的小鼻子,说:“娘内伤没好,再抱又要吐血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能听懂,还是特别的懂事,他也不叫了,然后使劲的翻了身,改成了趴着的姿势。 好在北隅城的路十分平坦,城外官道也修的不错,马车没怎么颠簸就到了温泉庄子门口。 白若竹怕此处不好叫车,干脆多给了车夫一些银子,让他在门口等着,晚点捎他们回程。 她抱了蹬蹬敲庄子大门,是福伯来开的门,福伯一眼看到白若竹怀里的蹬蹬就愣住了,很快他眼眶红了起来,声音有些哽咽的说:“这是小少爷吧?跟少爷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没想到我福伯还有机会看到小少爷,老爷要是知道也会十分高兴的。” 白若竹心道福伯是老花眼了吧,怎么会看着蹬蹬像江奕淳小时候啊,根本不搭噶的好不好? 不过看老人那么激动,她也就不忍心多说了。 &伯,奕淳在吗?”她问道。 福伯擦了擦眼角,急忙说:“在呢,少爷昨天就在等你了,说你来了就赶紧让你进去。” 白若竹心里高兴起来,她朝福伯道谢,抱了蹬蹬走进了庄子。 她轻唤了一声:“江奕淳!” 屋里人影闪了闪,却没有答话,她心里不由生疑,好像是两个人,可福伯刚刚没说院子里还有别人啊?想到这里,她不由放轻了脚步。 第581章 忘情蛊,解还是不解? 白若竹到了敞开的屋门口,才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屋里确实不止江奕淳一个人,还有一名穿着苗疆服饰的老者,要问白若竹为何认出那是苗疆服饰,是因为和现代的苗族服装十分想象。 江奕淳盘膝坐着,双眼闭合,而那老者在他附近用一只点着的类似柴禾棍的东西熏烤,还时不时去按他身上的穴位。 白若竹这才明白江奕淳在解蛊,所以刚刚没听到她的呼唤。 老者看到白若竹朝她微微点头,还和蔼的笑了下,感觉是个好脾气的老人。 白若竹也朝他回礼,她没进屋去打扰他们,退到了另一边的屋里,把蹬蹬放到床上玩去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老者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好了,睁开眼吧,有人来看你了。” &谢寿蛊老人。”江奕淳起身朝他恭敬的行礼,可以看出他十分尊敬这位长者。 老人笑的十分和蔼可亲,“赶紧去见人吧,免得你心急。” 江奕淳不好意思的笑笑,快步朝另一间屋子走去,白若竹听到动静,已经抱了蹬蹬起来,见他过来,笑着说:“我也该去谢谢那位老者,多亏他帮你解蛊。” 否则他总被吴宛晴占便宜呢。 江奕淳笑着接过了蹬蹬,一只手抱着蹬蹬,一只手拉了白若竹去了之前的屋子,跟老人介绍道:“寿蛊老人,这是我的妻儿。”他看向白若竹,“这位是寿蛊老人,在苗疆十分有名望,你肯定看不出他已经过百岁了吧?” 白若竹本来听他介绍是“妻儿”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注意力就被“百岁”给吸引了,眼前的老者明明头发乌黑,看起来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啊,这也太会保养了。 寿蛊老人见白若竹露出羡慕之色,笑着说:“活的久了也无聊,如果不是被他喊出山,我那日子就太平淡了。” 白若竹回过神来,急忙朝寿蛊老人福了福身子,说:“若竹见过老人家。” 寿蛊老人很满意她的有礼貌,笑着说:“小姑娘过来,我送你点东西。” 白若竹其实对蛊虫十分的畏惧,因为那对于她来说是个未知的领域,可和寿蛊老人面容慈祥,直觉告诉她,这位老人不会害她,她便爽快的走了过去。 寿蛊老人微微点头,笑着拿指头点了白若竹一下,白若竹觉得自己反应挺快了,可是她还什么都没看到,就被人家点了眉心一下。 紧跟着她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她的头朝下流去,很快到了胸口,接着她胸口的闷痛竟然好了许多,她的内伤一下子好了不少! 寿蛊老人对上她惊讶的目光,笑着说:“是养气蛊。” 白若竹更加惊讶了,蛊虫不都是害人的吗?还有养气蛊?当然这话她没有问出口,她怕惹了眼前的老者不悦。 &苗疆,真正上乘的蛊可不是那些毒杀人的蛊,而是养生益寿的蛊,你看我便知道了。”寿蛊老人大概猜到了白若竹的疑惑,笑着解释了起来。 &气蛊很适合治疗你的内伤,江公子也是因此好了不少。”寿蛊老人笑着说道。 白若竹急忙再次朝寿蛊老人行礼,说:“多谢老前辈了,我现在觉得好了不少。” &养气蛊确实比医药要快,但只能用一次,所以后面的还得医药调理。”他又说道。 白若竹急忙点头,这个道理她明白。 &竹,前辈已经帮我查出来了,我不仅中了突厥人的蛊毒,还中了一种忘情蛊。”江奕淳提到忘情两字咬的很轻,似乎怕白若竹不高兴。 果然是这样!白若竹心里跳了跳,看向寿蛊老人,问:“前辈,那忘情蛊好解吗?” &不是不能解,看契机吧。”他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白若竹一眼。 &有什么跟我有关吗?”白若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看出寿蛊老人的意思了。 寿蛊老人笑意更浓,还带了些看热闹的意思。 &之一字最是缠人啊,他中了忘情蛊,自然是忘掉了一份感情,如果解了忘情蛊,可是要重新想起一段感情了,你就不担心?” 白若竹怎么会不担心,可是她觉得如果换做她自己,一定想弄清楚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想自己的人生里有缺憾,所以她不会要求江奕淳放弃恢复记忆的机会。 江奕淳也看向她,眼底有丝丝疼痛划过,他又要让她难过了。 &担心,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能想起那段记忆。”白若竹下定决心一般的说道。 &如果忘情蛊解了之后,曾经的那份感情会加倍呢?甚至是三倍、四倍,那样可能就刻骨铭心了,你还肯吗?”寿蛊老人突然问道。 江奕淳吓了一跳,寿蛊老人之前可没跟他提过会翻倍,他皱起了眉头,试探的问:“前辈,这是真的?” 寿蛊老人正色点头,“有很大的可能,会加深多少也要机缘了。” 白若竹一下子沉默了,半晌,她叹了口气,说:“前辈,我现在还决定不了,容我好好想想吧。” &想什么,少一段记忆也没什么,我不用解那忘情蛊了。”江奕淳有些着急的说道。 寿蛊老人却没有理会江奕淳,似乎他觉得白若竹更有资格来决定这件事。 &你慢慢想想。你们先聊,我老人家出去办事了。”他说完也不理会两人的反应,洒脱的自行出了屋子,很快离开了庄子。 两人在屋里都没说话,一时间气氛安静的有些古怪,还是蹬蹬去摸了江奕淳的下巴,然后对着他吹气,发出了噗噗的声音,才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竹,刚刚我是说真的,那忘情蛊解了,感情会加倍,再浓的深情也不是真实的,我为什么要被这种蛊的副作用影响了情绪呢?”江奕淳开口说道。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这个情况是她之前完全没想到的。 &如果那段日子你欠了下一段情,甚至跟人结婚生子了呢?逃避开那段过去,会不会成了逃避责任?” 江奕淳身子一震,一把拉住白若竹的手,说:“如果我情感受到影响,那才是负了你和蹬蹬!” ---- 第五更送上,大家晚安啦,某咔好困~明天继续~ 第582章 别人用过的我不要了 白若竹身子一震,对上他深情的目光,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甚至她在想,自己会不会太钻牛角尖了,他自己都不介意,她又何必强求? 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都有意放下这个话题,江奕淳便提议说:“去温泉玩一会儿吧,不过你内伤没好利索,不要整个人泡进去。” 白若竹点头,她跟蹬蹬去泡泡脚好了。 毕竟寿蛊老人住在庄子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折返,所以两人也没胡闹,另外,两人现在都没心情胡闹。 白若竹抱了蹬蹬进了温泉房,还没等拖鞋去泡脚,就看到角落里有个白色的东西,因为那边光线差,那东西又窝成了一团,白若竹看的不是很真切。 她抱了蹬蹬走了过去,这才看清楚,那是一条丝帕,女人用的丝帕! 她瞬间不高兴起来,她甚至能想到丝帕的主人是谁,都说了这里送给她了,他凭什么让别的女人进来用温泉房? 想到这里,白若竹完全没了泡温泉的兴致,她抱着蹬蹬走了出去。 江奕淳站在外面发呆,看到她突然走了出来,笑着说:“是不是让我来带蹬蹬啊?交给我吧,你也好休息休息。” 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用!昨天吴宛晴来这里了?” 她昨天去吴府的时候,吴宛晴也不在府上,很可能是来这里了。 江奕淳脸色变了变,说:“嗯,她昨天寻来过,我怕打草惊蛇,还请寿蛊老人躲了起来。” 白若竹生气的把吴宛晴那条帕子朝江奕淳扔去,丝帕很轻,扔的再使劲也是轻飘飘的飘了过去,一点力道都显不出来。 江奕淳看到那丝帕的时候,脸阴了下来,看着白若竹问:“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吗?” 白若竹当然能看出来了,不然怎么好巧不巧把帕子掉那里了,还是个不明显的角落,如果是明显的地方,早该被福伯收拾走了。 可是,是谁给她制造这种“故意”的机会呢? &奕淳,你把这里送给我了,但我已经是第二次在这里看到别的女人了,我不管她跟你是什么关系,既然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有问过我是否同意她进来吗?我同意她用汤泉吗?”白若竹这次真的生气了,语气也冷了下来。 &一次甚至她的侍卫将我挡在了外面,这一次我的温泉房被她用了,你不知道我有洁癖,她用过的我不想要了吗?我不信你拦不住她,你一句要养伤不得任何人进来打扰,不行吗?” 江奕淳见白若竹发火了,心里有些着急,拉了她的手说:“若竹你先别生气,她到底是我师父的女儿,面子上也得过的去,大不了我下次不让她进了。” 白若竹甩开了他的手,“就是你这种态度,因为是师父的女儿,要面子过的去,才给了她希望,让她觉得模棱两可。你别忘了她给你下过蛊,也别忘了一男一女合适在这里泡温泉吗?要是闹出不好的传闻,你师父叫你负责,你怎么办?” 白若竹越说越生气,她从袖子里拿出庄子的地契,狠狠的扔给江奕淳,“既然你还让其他女人在这里泡汤泉了,这地方我也不敢要了,你爱给谁给谁吧!” 说完她扭头就走,上一次福伯一个人在,身份是下人,拦不住吴宛晴就算了,江奕淳自己在还拦不住吴宛晴,这算什么事? 丹梁国虽然对男女大防不太严苛,可女子沐浴是要十分注意的,否则以白若竹这种穿越人士的性格,为何都要用温泉间呢? 吴宛晴在江奕淳的庄子上泡温泉,而庄子上还有江奕淳这个男人(福伯和寿蛊老人可以忽略不计),旁人知道了,真的不会有闲言闲语吗? 吴宛晴打的是这种目的,还故意扔了帕子在那里,是向她示威,还是证明自己来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江奕淳没有把人拦在外面。 白若竹已经跑上了马车,对车夫说:“我们回城。” 江奕淳不能运行内力,也不能使用轻功,追在后面喊她,最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马车走远了。 蹬蹬还以为他娘和叔叔在捉迷藏,咯咯的笑了起来。白若竹抱着蹬蹬,把脸埋在蹬蹬的身上,藏起了她的眼泪。 明明说了是送给她的地方,他凭什么让其他女人进去?说什么面子,说什么因为他师父,那他有尊重她的想法吗?上一次她就说了,她的地盘不想让吴宛晴进去。 等快到家的时候,白若竹收起了沮丧的表情,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还有家人孩子要照顾,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被打倒的。 要问她是不是真的生了江奕淳的气,答案是肯定的,但如果问她会不会因此真的不理江奕淳了,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她只是想让他记个教训,免得回头又让吴宛晴进去了。 就像她问江奕淳的,如果闹出不好的流言,他师父让他负责,他该怎么办?不排除吴宛晴逼急了不会选择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式。 到家门口,白若竹下了马车付清了钱,抱了蹬蹬进院子,白老太太正好探了头看,看到她身后的马车,立即骂了起来。 &呦,这都成富家夫人了,出门还坐马车,真当自己娇贵的了不得了,家里的钱就这么给糟蹋了,不会过日子啊。”老太太没点名,可谁都知道她在骂白若竹。 白泽浩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生气的说:“奶,你一天嚷嚷什么,你看你来了我们这家里还有个清净时候没?蹬蹬天天被你吓哭,几个孩子都不敢到院子里玩了,人家家老人都慈祥的很,你就不能不那么刻薄?” 白泽浩是从后山村忍了一路了,现在汪彩月在保胎,他心里还憋着气呢,这会儿老太太又骂他妹妹了,要知道如果没有小妹,他们也没有现在这么好的生活,小妹坐个马车怎么了?就是坐八抬大轿也不过分! &你们现在牛了,老人也不尊敬,你这是不孝,我要去找大老爷告你!”老太太又拿孝道说事,还一副得意的样子,好像很确定白泽浩会怕死了。 白泽浩冷下脸,说:“那你赶快去吧,反正我不走仕途,这里也不是村里,我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第583章 啥事不太平啊? 白若竹看了大哥一眼,心里有些欣慰,大哥不是真的破罐子破摔,而是他现在学会心理战了,看来让他跟着张立良四处走走是有好处的。 老太太看着白泽浩的神情,确定白泽浩真的不怕影响名声,又想想她出门都搞不清楚东南西北,到哪里去找大老爷啊,别把自己丢在外面回不来了,不是趁了人家的心意? 可是她又不甘心被个晚辈压过去了,她眼珠子转了转,大声说:“你不怕坏名声,那我就去告二郎,他可是要参加科举的,我就不信他不怕被取消资格!” 这下子别说白泽浩了,就是院子里其他人也听不下去了。张立良从屋里走出来,对老太太说:“白婶子,你家的事情我原本不该插嘴,可你一把年纪了,千万不能犯糊涂啊!二郎是你们白家的希望,他做了官,你就是官家老夫人,哪有故意把自己孙子往火坑里推的道理?” 白老太太冷哼了一声,“那也是他们逼我的,你瞧瞧他们都咋对我的,一开始不想我过来,来了又给我脸色看,现在还让我去顶缸,他们一个个都黑了心肝,我一把年纪我怎么办?换你也这样对自己娘?” 张立良叹了口气,说:“白婶子,这人跟人相处,大家互相一步,和和气气的不好吗?坦白说白哥一家子待你不薄,吃穿从来没少了你,我知道他们每月给你的孝敬钱绝对是十里八乡的头一份。可晚辈对长辈好,长辈也得为晚辈着想吧?你摸摸良心,你自己这些年是怎么对他们的,又为他们做过什么?就是你这一来就总闹腾,任谁也受不了啊。” 说到这里,张立良加重了语气,“就是我们这些邻居也过不安宁,如果再这样,我们也只能找其他地方住了。” 老太太眼珠子转了转,她知道张家搬走了,这院子里要空出来,钱就得从给她的钱里扣了。所以一时间她也不敢刺张立良,只是赌气的扭过了头,然后招呼也不打,就回屋生闷气去了。 白若竹朝张立良耸了耸肩膀,说:“白叔你也别生气,好好休息几日,过几日又得忙生意了。” 张立良点点头,也不敢跟白若竹提生意的事情,免得白老太太听到又要闹出事情。 白若竹把蹬蹬交到了大哥怀里,她抱的胳膊都酸了,“大哥,咱们去看看大嫂,今天的补汤喝了吧?” &了,她精神头也好多了,说不想躺床上,被我硬是拦住了。”白泽浩说道。 白若竹听了进了屋子,看到大嫂气色还不是很好的脸,有些埋怨的说:“大嫂,咱们一家人又不是外人,你是怕谁说你什么还是怎样,非得起来做事,你就不想想自己孩子的安危?” 汪彩月被白若竹说的紧张了起来,“我瞧着别人有身子也没这么娇气啊,真的会有事?”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说:“本来不会的,可你们长途颠簸,加上你过年回去也没休息好,头三个月最是怕累着,所以你现在胎相不稳,绝对不能再逞能了。娘不会埋怨你不干活,反倒你没照顾好肚里的孩子,娘才真的会埋怨你呢。” 她说着朝正屋那边努努嘴,“至于那个,你别理就是了,就是她非得人伺候着,也轮不到你个孕妇去。” &到了没,你好好听小妹的话,把身体养好。”白泽浩在旁边附和。 &嫂你再躺两天就应该差不多了,起床动作都要慢一点,还有……”白若竹拉长了声音,扭头看向她大哥,压低了声音说:“大哥也得节制,至少头三个月不可以了。” 白泽浩的脸刷的红到了脖子,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哪有。” 但是说完他不由想起临行前一晚,他和彩月不知道有了孩子,还缠|绵了许久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汪彩月脸也红的厉害,埋怨的叫了声:“小妹!” 白若竹是坏笑着离开大哥大嫂房间的,她没忽悠他们啊,说的是认真的,尤其是大嫂现在身子有些虚,胎相又不稳,是绝对不能那个的。 出来后,白若竹又去了方桂枝房间,方桂枝这几天可憋坏了,连去茅厕都得躲着老太太,尤其是老太太出了正屋,方桂枝更不敢出门了。 白若竹看着方桂枝眼中的郁色,心疼的说:“过几天就好了,不然晚点你跟我一起出门,回来我就说红袖姐见我病了,安排你来帮着做点事情。” 方桂枝想想这样也好,免得万一被老太太看到,想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午饭吃的很简单,因为林萍儿和白义宏带了周家人出门,白若竹和汪彩月都不能累着,方桂枝也不便出屋子,来福嫂和林来福去了铺子,只剩下林婶能做饭了,所以就简单的下了一大锅面条。 蓉儿娘倒是想帮忙,被白若竹给阻止了,她的伤口刚好一点,受不了那种热气蒸到,或者在火灶跟前烤着,会影响恢复的。 结果为了那面条,老太太又是一通嘟囔,说什么太寒碜了。 这次连林婶也来了脾气,把碗咚的一声放在桌上,说:“我跟你年纪差不太多,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也不欠你的,我能去做饭你就不能了?一天到晚嗷嗷叫,也不嫌烦!既然我做的面你看不上,那你别吃了。” 说完林婶把端上来的面条又拿走了,直接不给她吃了。 白若竹怕林婶心里不好受,还去劝了她两句,林婶笑着说:“没事,我就是看不惯她,刚好给她点颜色看看。” 白若竹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是因为老太太今天骂她了,林婶看不过去帮她出气呢。 到了下午,白义宏他们回来了,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都让周闯拿着,周闯力气很大,倒也不显得吃力。 &老二你给买这么多东西?”老太太从屋里出来,阴阳怪气的问道。 白义宏皱起了眉头,说:“这人得顺家自己买的,人家出来一趟还给亲戚带些东西。” 老太太撇撇嘴,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 白若竹听了走过去说:“周叔,你们这两天就回吧?这最近也不太平。” 周得顺明白白若竹的话里有别的意思,配合的说:“我们明天或者后天就动身。” 白老太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啥事不太平啊?我咋没听说呢?” 第584章 是来偷图样的 白若竹看了老太太一眼,说:“奶你才来了几天,能听说什么?” 说完她也不理会老太太,直接转身回屋带孩子去了。白老太太急了,扭头问白义宏:“什么不太平,你给我说清楚!” 白义宏眼神闪烁,“娘,我也不知道啊,你问我也没用。” 林萍儿心里已经乐开花了,却板着脸说:“没什么不太平的,娘你在我们这里好吃好喝就行了,操那闲心做什么?” 老太太又追问了半天,可惜没人跟她多说半句,她又去问白泽浩,白泽浩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更回答不了她什么。 于是,老太太心里出现了各种猜疑,不满的回屋走神去了。 白若竹把蹬蹬交给她娘照顾,然后朝方桂枝招手,两人赶紧溜出了院子。 等出了院子,方桂枝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说:“我这几天在屋里躲的都要发霉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所以先去铺子转转,然后带你去市集吃些好吃的。” 两人说话间上了魏三的马车,马车朝花想容方向驶去。 &集能有什么好吃的啊,再好也没你做的好吃。”方桂枝这会儿高兴死了,挽着白若竹的胳膊嘴里也跟吃了蜜糖一样。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没听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你可别小瞧了劳动人民。” &那我待会可得好好尝尝了。”方桂枝笑嘻嘻的说。 很快两人到了铺子,下车后来福嫂迎了出来,高兴的说:“你们怎么有空过来了?若竹你伤没好又乱跑。” &今天遇到位高人,他帮我治伤好了不少呢。”白若竹提到寿蛊老人,心里不由想到在温泉庄子跟江奕淳吵架的事情,心里有些难受,但她不想家里人知道,很快掩藏了起来。 白若竹看了下花想容最近的生意,还不错,但没有她上次去参加聚会,带了一大票人那么夸张,不过她们手中的订单都没处理完呢,这样也刚好合适。 两人跟来福嫂说了几句话,就看到有客人来了,白若竹退到了一边,让来福嫂自己接待客人。 来的是名中年妇人,衣着挺光鲜,但有些暴发户的感觉,那头上的金簪都插了三根,大概还怕不能表现她的贵气,又插了跟碧玉搔头。 她身后还跟了两名丫鬟,丫鬟打扮也不错,快赶上小户人家的小姐了。 因为老太太最近在院子,白若竹穿的十分普通,怕老太太看到又眼红嚷嚷,所以这会儿她跟方桂枝躲在一旁并没有吸引那名夫人的注意,倒是她身后的一名丫鬟扫了两人一眼,眼中还带了鄙夷之色。 白若竹和方桂枝相互看了一样,都不由撇了撇嘴。 &们最近有什么好款式吗?”那贵妇在店里看了一圈,然后开口问来福嫂道。 &样子都在册子上了,夫人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来福嫂说着拿了册子给她。 那妇人翻看起来,但很快白若竹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如果是挑剔的妇人,会翻看的很快,至少要看到喜欢的样式才会停下来,可这位妇人每一页都看,还看的特别仔细,就好像…… 就好像要把所有样子都记下来一样! &没什么新意,就没有其他样式了?”贵妇半晌才问道。 来福嫂赔着笑脸,问:“不知道夫人想做哪方面的东西?” &拘哪方面,只要有我喜欢的就行,你还怕我订不起吗?”那贵妇说着还挑了挑眉毛。 &敢不敢,但目前就这些样子了,不如夫人留个地址,等我家老板过几日画了新样子,我让人给您捎话,再请夫人过目可好?”来福嫂说道。 那贵妇眼珠子转了转,说:“不必麻烦,我三日后再过来。” 说完她带着丫鬟转身离开,挑了半天竟然一样没买,也没订任何东西,可她装出一副眼光很高,没有挑中满意物品的架势。 等人走远了,来福嫂对白若竹苦笑,“刚刚那夫人还挺挑剔的。” 白若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来福嫂,你看人的眼力还得练练。” &来福嫂有些没明白,难道她哪里说错了? &人不是挑剔,而是她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白若竹说道。 这下子连方桂枝也有些吃惊,“不会吧,我也没看出来呢。” 白若竹那指头戳她的脑袋,说:“你跟来福嫂都多上上心吧。” 完了她翻了翻图册,说:“来福嫂,你注意到其他客人是怎么看图册的吗?越是挑剔的人,越该翻的很快,因为大多数东西入不了她的眼,只有看到喜欢的,或者勉强看的上的东西,她才会多看几眼。” 来福嫂恍然大悟,拍着脑袋说:“对啊,她刚刚每一页都看了半天,难道是来偷咱们图样的?” 白若竹露出满意之色,至少来福嫂是一点就通那种人。 &可怎么办?不然以后咱们别随便给人看册子了。”来福嫂有些着急的说。 白若竹摇头,“那可不信,要得罪客人的,这种事情防也防不住,所以咱们就只能在品质上加强,他们就算偷学了样式,可针法不行,只能徒有其表,也卖不到我们这个价钱,一样影响不了我们什么。” &就这样便宜了他们吗?什么都抄我们的,店名都是模仿我们,现在还来学我们的新款,什么玩意啊!”来福嫂忍不住骂了起来,“那人肯定是那个云想容的。” 白若竹笑了笑,她倒是一点都不生气,有市场就有竞争,前一世那些大牌不是照样有许多仿货、a货,但大牌就是大牌,不会轻易被冒牌货所取代。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白若竹说着勾起了唇角。 来福嫂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成竹在胸了,心里那叫一个好奇啊,刚想再问问,就听到白若竹说:“桂枝,走,跟我去那个冒牌铺子转转,来而不往非礼也。” 方桂枝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伸胳膊把两边的袖管撸起来,结果因为里面有夹袄太厚重,半天没撸到胳膊肘上面。 白若竹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要干嘛?我只是去转转,又不是去砸场子。” ---- 感谢书友凝碧潭、-私欲、无忘我、开心的等待中.。、if…、无忘我、落夏、冰点、明月天空、书友21272164、或许々再见的慷慨解囊(今天换个词儿),每天都能看到打赏,某咔心情也是萌萌哒~ 第585章 冒牌铺子背后的老板 方桂枝看到白若竹笑的前仰后合的,有些讪讪的拉下了袖子,说:“我这不是想帮你出口气嘛。” &找打手也不是找你啊,魏三也比你能打。”白若竹笑着说。 方桂枝皱了皱鼻子,不甘心的说:“要是跟女人打,我肯定比魏三好使,他还不方便动手呢。” 两人说话间上了马车,魏三听到方桂枝提他名字,扭头冲方桂枝傻笑,倒笑的方桂枝有些不好意思,别过了头去。 马车先去了集市,白若竹也不急着去那冒牌铺子,先是带方桂枝四处转转,吃了些小吃,两人还买了热乎乎的糖炒栗子,一边走一边剥壳吃着,放到手心还热乎乎的,护手都不用戴了。 白若竹知道云想容的位置,作为抄袭她铺子的竞争对手,她不去看看不代表她什么信息都没收集。很快,她领着方桂枝到了云想容的铺子附近,她拉了拉桂枝,小声说:“先不忙着进去。” 旁边有家卖汤圆的摊子,两人坐下要了汤圆吃,刚好可以看看云想容的动静。 白若竹已经看到铺子里的摆设了,还真是完全仿她那铺子的,可以说一点新意都没有。 很快有客人上门了,里面也是名女掌柜带着客人在店里看样子,还大声说:“我们这铺子可是北隅城头一家,这些货色你在别处可看不到。” 那客人还是懂一些的,就问:“听说不是还有个花想容吗?好像在你们前面开的吧?” &哟,什么在我们前面开的,都是抄我家的,你不信你到附近打听打听,我们这铺子开多久了?而且花想容就是骗钱的,你去对比对比价格就知道了,我们的价钱可是童叟无欺,不赚那种昧良心的钱。”那女掌柜嘴皮子很利索,噼里啪啦的说道。 因为铺子门是大开着的,女掌柜嗓门又很大,所以白若竹和方桂枝把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方桂枝立即坐不住了,就要过去和对方理论,白若竹拉住了她,说:“沉住气,先听听,闹起来反倒显得我们没气度。” 方桂枝气鼓鼓的重新坐好,朝一个汤圆狠狠的咬去,嘟囔道:“这种人满嘴没个实话,太卑鄙无耻了。” 那名客人被忽悠住了,跟着去看了图册,最后订做了一样东西,只是说话的时候到铺子靠里面的位置了,白若竹听不到客人具体订了什么。 等客人前脚走,铺子里一名贵妇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跟女掌柜交待道:“做的不错,好好把店看好了。” 白若竹和方桂枝都认了出来,那人不就是刚刚到花想容看图册的妇人吗? 方桂枝咽不下这口气,跺了跺脚,说:“明明是咱们铺子先开的,她们偷咱们手艺,还偷学咱们的图样,完了还跟客人乱说,坏咱们的名声。若竹,你说咱们能报官不?” 白若竹摇了摇头,说:“没有证据,而且没有人规定我们开编织馆,别人就不许开了。” 汤圆摊子是一对老夫妻开了,那家老太太看向两人,笑着说:“我可没想偷听你们说话,可无奈于我老婆子耳朵灵,所以我干脆多说两句,不知道当听不当听。” 白若竹急忙向老人家点头,说:“婆婆有话请讲。” &家在这里摆摊卖汤圆十几年了,曾经也有人眼红,同样开了汤圆摊子,甚至价钱还比我们便宜,可到头来还是我们开在这里,这附近也没人再开汤圆摊子了。”老太太慢慢的讲道。 &们知道为什么吗?”她笑眯眯的看向两人。 方桂枝抢着说:“馅料足,味道好。” 老太太点头,“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我们不被任何人影响,不管旁边开几家汤圆摊子,我们依旧卖我们的汤圆,依旧是我们的价格。” 白若竹明白过来,老太太是建议她们不要轻易被对手影响。 &谢老人家,我明白了,坚持下去才能看出真功夫。”白若竹笑着说道。 &天天待这里,没少听那云想容的掌柜的骗人,贬低花想容。”她冲白若竹笑笑,“你们就是开花想容的,没错吧?” 白若竹点头,“正是。” &们那样可不好,所以你们别去闹,闹起来就跟她们一样了。”老太太继续说道,“还有,她们背后有大官,你们惹不起,别给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白若竹心道这城里还有比城主府更大吗?当然老婆婆不知道她有后台,是好心提醒她们。 她和方桂枝再次跟老婆婆道谢,吃了汤圆多付了二十枚铜板,然后跟老婆婆告辞要离开。 这时,一辆马车停到了店口,车上下来一位美妇人,光看侧脸就能看出她皮肤白皙,脸型精致,是个难得的美人。 白若竹却不由多看了几眼,这妇人她见过! &那位就是这铺子背后的老板,听说她夫君是给城主大人做事的。”老婆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白若竹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原来是这样! 那美妇人人称李夫人,当然不是李顺生的夫人,而是城主府从事李鸣元的夫人。当日城主府举办宴会,也就是王妙双当众朝她道歉那次,她还没进门就被一名美妇人给鄙视了。 那么深的敌意,她不可能完全不当回事,后来悄悄打听了对方的身份,并且知道这位李夫人跟王妙双交好,当然交好是说的好听一些,确切的说她很喜欢巴结着王妙双,私下里帮王妙双做些事情。 如果这冒牌铺子是李夫人开的,那背后十有**就是王妙双授意的了。 好她个王妙双,还没完没了了,也不想想当初搞成那样是谁的错,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太作(zuo一声,请参考上海话)了。现在又作出个云想容,她倒要看看王妙双这次怎么收场。 白若竹没再停留,拉起方桂枝的手,两人快步离开了这条街道,到街口找到魏三上了马车。 &竹,你知道那冒牌铺子的老板是什么人?背景很厉害吗?”方桂枝有些担心的问道。 &是见过一面。”白若竹简单的说,她不想提王妙双的事情,毕竟她只是猜测,说多了也会吓到家里人。 ----- 推荐好友阁主舞的作品《重生之仙路女王》,重生不一定是不归路,她要颠覆这个世界,只为夺回所有。 第586章 江奕淳寻到白家 两人坐了马车到了巷子口,白若竹现在都不敢让马车到家门口了,老太太如果知道家里买了马车,还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新戏码来了。 两人朝家门口走去,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外。 &客人了?”方桂枝好奇的问道。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说:“进去看看吧。” 两人一进门,白若竹就大声说:“娘,谢夫人怕我养伤家里忙不过来,支会桂枝过来帮几天忙。” 院子里的人听到都会意,他们都知道桂枝的情况,自然说话会小心一些的。 林萍儿听了急忙从正屋里走了出来,笑着说:“又麻烦人家谢夫人了,怎么好意思啊,桂枝你也不用做什么,帮我们做做饭就好。” 方桂枝立即高兴的应了一声,她是宁愿干活也不想再猫到小屋里了。 林萍儿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说:“恩公来了,你奶奶在招待人家呢。”说着她还忍不住撇了撇嘴。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刚刚在门口看到马车还真没想到是江奕淳,以往他来去都是骑马,就是不骑马也有轻功,所以根本没想到门外的马车是他的。 还有,她奶奶是瞧着人家有钱,还是以为是大官,这么热情? 白若竹赌气的不想见他,但是她娘又不知道情况,不见显得她没礼貌,只好沉着脸走了进去。 老太太一看到白若竹进门,就朝她招手,“若竹,你可算回来,易大人等了你半天了。” 白若竹身子一抖差点没站稳,老太太的语气那叫一个亲热啊,还有那老脸笑的都挤到了一起了,好像她平日里跟白若竹多亲一样。 大概在两个时辰之前,老太太还因为看到白若竹坐马车回来骂她呢,现在好像换了个人似的,难道鬼上身了? 白若竹努力不让自己露出鄙夷之色,看向一边坐着的江奕淳,他又戴上了那张黑丑的木刻面具。 白若竹恭敬的行了个礼,说:“民妇拜见易大人。” 江奕淳在外面不说自己姓江,估计是老太太问了,他才说自己姓易。 老太太因为白若竹没理她,觉得很没面子,但她知道易大人是来找白若竹的,便不好暴露出对白若竹的不满,她可是知道这位戴面具的大人曾经跟李大人在一起,搞不好比县令大老爷官还大呢。 江奕淳见白若竹对他这般冷淡,还恭恭敬敬行了个全礼,瞬间心里跟刀割一样的难受,他知道若竹这次真的生气了,都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白若竹瞧着江奕淳黯淡了的双眸,心里难受起来,可是谁让他放了吴宛晴进去用温泉间? &姑娘无需客气,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又何必见外。”江奕淳声音有些苦闷。 老太太眼珠子转转,不是听说这位易大人是白家的恩公,救了白家的命吗?怎么又说他的命是白若竹救的了? 白若竹朝老太太看看,老太太一点自觉性都没有,也不回避,就瞪了大眼睛盯着两人,这院子就正屋有个会客厅,老太太占了正屋,以后来客人都不方便。 想想如果二哥的同窗来了,碰到老太太作妖,那二哥以后在学宫真要抬不起头了。 白若竹想了想,故意说:“就是因为救了大人,我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还不知道以后怎样呢,大人还是请回吧。” 江奕淳愣了愣,他知道白若竹在生气,可为何提起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呢? 他毕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到白若竹是故意说给旁边的老太太听的。 白老太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在一旁插嘴说:“若竹你这丫头太不懂事了,怎么跟易大人说话的,什么不能得罪的人,还能比易大人厉害了?” 白若竹没理老太太,对江奕淳说:“易大人,你不是想看我爹折腾的冬季蔬菜吗?我带你去看看吧。” 江奕淳一听急忙起身,“好,我们这就去看看。” 老太太也跟着站了起来,“易大人,我也陪你一起去。” 白若竹忍不住撇嘴,老太太实在太没眼色了,哪有这样死缠烂打的? &不劳烦白老夫人了,外面冷,怎好让你跟去受冻?”江奕淳委婉的回绝了。 &要紧不要紧,我还没老到走不动呢。”老太太笑呵呵的已经往出走了。 林萍儿拿了点心准备进去,就把老太太没眼色的表现看在了眼里,她气的使劲拿眼睛剜白义宏,意思你娘也太丢脸了,听不出人家是在拒绝吗? 白义宏脸都憋红了,他也是郁闷的不行,可又不能发作,只能走过去说:“娘,你在屋里休息吧,后院泥多。” 白老太太一听不乐意了,她觉得是二房的人不想她跟易大人多接触,故意不让她露脸。她眼睛一瞪,说:“一点泥算什么?家里来客人不招待啊?有你们这样待客的吗?” 白义宏差点气背过气去,拦着她说:“娘,你有这时间去灶房帮帮忙吧。” 老太太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推开他朝江奕淳追去。 白若竹跟江奕淳已经朝后院走了,老太太又死缠过来,江奕淳如果没戴面具,任谁都能看出他脸有多臭了。 白若竹也被老太太弄的心烦,停了下来说:“算了,你先回去吧,我明日去拜访你。” 江奕淳也无奈,这样他根本不方便跟若竹说话,只好点点头说:> 说完他朝白义宏和林萍儿告辞,然后大步的离开了。 老太太还追在后面问:“易大人怎么不去了?他们怠慢你了,你可别放心上啊。” 江奕淳不想理她,话也不说就上马车走了。 白老太太回过头狠狠的瞪向白义宏,骂了起来:“就是你拦着我,你看看你们怠慢了人家易大人,人家生气才走的!” 一院子人都捂额,觉得这老太太活了一把年纪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看不出人家是嫌她没眼色吗? 白若竹也没理老太太,径直回屋陪蹬蹬玩去了。 到了晚上白泽沛回来,白若竹叫了白泽沛去他屋里,果然很快老太太就偷偷出来听墙根了。 白若竹朝二哥使了个眼色,说:“今天大人来看咱们,怕是那突厥王子又要来寻仇了,我想好好问问大人的,可咱奶死活要跟着,大人也不便说话就先走了。” 屋外,老太太一个哆嗦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第587章 隔壁告状,官差上门 白若竹憋着笑,继续说:“二哥,你听到什么风声吗?” &真是你猜想的那样,那突厥王子手下高手众多,又会蛊毒,根本不好捉拿。唉,我实在是担心啊,一想起那晚他们冲到主屋抓了娘,又把你和小四打成重伤的画面,我就实在放心不下。” 白泽沛说着还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像要愁白了头一样。 &在那日侥幸有城主护卫在附近,可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不如你带着爹娘回安远镇吧。” &怎么行?留你一个人在北隅城读书我们也不放心,而且咱家为了在北隅城发展欠了一屁股债了,现在回去拿什么还债?难道要把家里的地都卖了?” 白若竹说着眯起了眼睛,老太太胆小,听到有危险肯定想跑,但是她还贪财,还惦记着二房的钱,如果让她以为二房欠了债还可能拖累她,她才肯真正的放手。 &突厥王子不是一般人,就算我们躲回安远镇,他想报复了一样能找去。回村里更不行,可不能连累了村里人,要是有人看到他的行踪,或者谈论起他的事情,他搞不好会把全村都灭口了。”白若竹继续说道。 白泽沛瞪了她一眼,叫她别说过了,白若竹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等二哥能做上官就好了。”白泽沛叹气说道。 院子外面的白老太太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屋子,她只觉得手脚发冷,一晚上都睡不着。她连烛火都不敢熄灭,一点点风声都以为是那什么突厥王子带人来了。 好不容易她有了点睡意,竟然梦到一个满脸疤痕的胡须壮汉拎了她起来,抓住她头发一刀砍断了她的脖子,她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倒下,吓的大喊大叫起来。 大半夜老太太叫的跟杀猪一样,一院子的人都被惊醒了,差点以为又出事了。白若竹是知道李易死了,而李易的手下也被抓的抓,死的死,所以并不担心。 白泽沛朝他爹娘使了个眼色,然后冲出院子问:“是坏人来了吗?赶紧报官!” 老太太吓的一个劲的哆嗦,就连白泽沛冲进正屋,她都吓的连连尖叫起来,白泽沛没想到会把她下成这样了,心里有些自责,但想想老太太那不消停的性格,便又释然了。 &你做噩梦了?”白泽沛过去问道。 老太太大喊大叫起来:“你们这群丧了良心的玩意,让我来做替死鬼,我白生了你爹,你们不是人,天理不容啊!” 因为太惊慌,老太太骂人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她这样一骂,院子里的人知道没事,张家和林家不往前面凑,都老实的待在自己屋里没出去。 只是妞儿胆子小,被老太太吵醒,吓的大哭了起来,紧接着蹬蹬也被吵醒,不满的嗷嗷大哭起来。 白若竹心疼的哄着蹬蹬,她哪里知道老太太胆子小到了这种地步,还以为最多明天一大早嚷嚷着要走呢,没想到晚上还没过就怕到不行了。 老太太一边哭一边大骂着,那骂声不断,吵得人根本无法入睡,白泽沛板了脸说:“奶,你从哪里听到的?你可不要胡说,免得惹来了那些惹不起的人。” &们还想瞒着我?我都听到你和若竹说的话了!”白老太太到底被白泽沛的话吓住了,也不敢再提歹人的事情,就是一直骂二房不孝,想谋害她的性命。 这时候,隔壁突然有人吼了一嗓子,“贼老婆子又是你乱嚷嚷,我现在就让人报官,大半夜扰人清梦,你到衙门里好好待待吧!” 白若竹听出来是隔壁脾气不怎么好的一位老太爷,她奶奶来的那晚拼命喊着让人给她打洗脚水,那老太爷也是吼了一嗓子,当时就威胁说要报官的。 白若竹笑着摇头,住了这么久都没觉得隔壁邻居脾气不好,看来真是老太太闹腾的太厉害,把人家给惹毛了。 让白若竹没料到的是那老头真的派人去报官了,他大概跟衙门也有些关系,大半夜还真有官差上门了。 就在官差上门之前,白老太太还一直在骂,她想着反正她明天就走了,才不怕隔壁的死老头呢,结果真有官差叫门,说她扰乱他人生活,要抓她去衙门问话。 &我骂自己家儿孙还不行了?那人真报官了?他咋管的那么宽呢?”老太太有些傻眼了,她声音一下子小了起来,还躲在了白泽沛身后,推了推白泽沛说:“我孙子是秀才,还是案首,你们可别欺负我家没人。” 白泽沛脸沉了下来,他这才是秀才,老太太就借了他名头去惹事了,他以后真要做官了,可得管好老太太这张嘴。 &才怎么了?就算是城主家的老夫人,也不会半夜扰人休息。你想骂自个儿子孙随便骂,没人拦着,但你别大半夜扯着嗓门骂,北隅城有规定,只要有两家邻居一起举报,衙门就会处理此事,你也别嚷嚷了,先跟我回衙门再说吧。”一名官差大声说道。 &就旁边那死老头事多吗?哪还有其他人举报啊?”白老太太撇着嘴说。 &往那边一家也派人一起举报你了,都嫌你烦。好了,别废话了,先去衙门待一晚上,等大老爷明早处理。别耽误时间,我们哥俩办了差事还要回去睡觉。”那官差说着打了个打呵欠,“这大晚上都不消停,都是什么人啊。” 白义宏上前赔了笑说:“官差大人,家母脾气不好,我愿意跟旁边邻居道歉,就看在她一把年纪的份上别抓她了,我保证她不再吵别人休息了。” 他说着朝老太太使眼色,老太太也怕进大牢,急忙说:“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不再说话了。” &行,北隅城有北隅城的规矩,每个人都这样扰民,然后随便认个错就算了?那以后不乱套了?”官差瞪向老太太,说:“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我绑了你走啊?” 白若竹怕老太太真进了大牢,再吓病了,那她的计划可就要生变了,她急忙上前朝官差行礼,说:“我们愿意给邻居赔钱,就请官差大哥通融一下,白天再来带我奶奶去衙门也好,这大晚上的,老人家冻着生病了也不好。” 那官差扫了老太太一眼,说:“你家儿孙不是挺孝顺的吗?你还有什么不能消停的?” 第588章 状告不孝的儿孙 官差这么一说,白若竹差点以为人是二哥找来的,但她看向二哥,刚好二哥也看向她,眼中带了询问的味道,敢情二哥也以为是她找来的啊。 两人都朝对方微微摇头,看来真是隔壁的老太爷找来的。 白老太太对官差的话是完全不认同的,她觉得二房不让她当家作主,不把钱都交给她管,就是不孝,哪里对她好了? 当然,她心里想的却不敢说出来。 &大哥,麻烦你通融一下,我们赔些钱财行不行?”白若竹赔着小心的说。 官差想了想说:“那我去问问隔壁的老太爷,如果人家同意私了最好,不行你家老太太就去衙门蹲着吧。一把年纪还不消停,也怪不得别人。” 白老太太心里很不服气,嘟囔道:“我们村里大半夜吵架的人家多了,也没听说谁报官的。” 白若竹一眼瞪了过去,她这边还在帮忙求情呢,老太太还这么不上道! 没等官差发作,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白家大门口响了起来。 &用私了了,我不缺那点银子,你们赶紧按规矩把人带走。”隔壁的苏老太爷大声说道,“还敢提村里,这里是北隅城,没人要看你的脸色,还真是个走哪祸害到哪的老婆子,从你第一天来,就吵的我睡不好觉,我忍到今天已经算客气的了。” 白若竹闻声看去,才第一次见到隔壁的老太爷,人看起来大概六七十岁,头发胡须都花白了,只是看着身体蛮健朗的,说话嗓门也不小。 官差一听,一把扯了白老太太的胳膊说:“别废话了,跟我去衙门一趟吧。” 白泽沛跟白若竹想法一样,怕老太太病了就不能走了,急忙过去给苏家老太爷作揖,说:“前辈,我奶奶做事欠分寸,我们会好好劝劝她,而且她今天是听闻我家之前出了些意外,情绪有些失控,还望前辈能够谅解。” 苏老太爷瞪了白泽沛一眼,“就是你家之前出了意外,突厥人来抓了人,她天天这么喊,弄的我总以为突厥人又来了,提心吊胆的不能休息,不然你叫她赶紧滚蛋,要不然你们就全部搬走,再不行我就自己找孟家说去!” 白若竹和白泽沛相互看了一眼,这位苏家老太爷听着还不简单啊,似乎他一出面就能说动孟府。 白泽沛只好继续朝苏老太爷赔不是,甚至愿意赔偿二十两银子,白老太太在旁边听的肉痛,可是人家苏老太爷说不缺那点钱,最后还是叫人把白老太太给带走了。 走的时候,白老太太还对官差说:“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刚好也要跟大老爷告状,就告我这些儿孙多不孝顺,明明知道有突厥人要寻仇,还把我安排在正屋当替死鬼,我白生这个儿子了!” 白若竹忍不住捂额,这老太太智商是硬伤啊,她都要进衙门大牢了,就算明天大人审理了,还不是要处置她?她不指望子孙来救她,还摆儿孙一刀,只要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这样做吧? 苏老太爷听了冷笑起来,“还说儿孙不孝,不孝还肯出银子救你?摊上你这样的老人,你家儿孙也够难的了。” 白若竹差点就想过去握着苏老太爷的手,说:“老人家,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因为白老太太被带走,没人跟去也不合适,最后还是白义宏跟去了,谁让那是他娘呢? 苏老太爷也冷哼了一声回自己院子了,似乎并不怎么喜欢白家,倒也不会随便找麻烦。 林萍儿有些担心的问白若竹,“那人不会真去找孟家吧?咱们给人家孟家惹了麻烦,会不会不好?” 白若竹摇头,“等我奶走了就没事了。” 林萍儿叹了口气,说:“赶紧回去睡一会儿,明早还得赶去衙门,我瞧着明天肯定还得罚钱,算了,就当破财消灾了。” 一晚上院子里的人都没睡好,谁大半夜被这么吓一下,还能完全不影响睡眠? 第二天大清早,白若竹、白泽浩、白泽沛、林萍儿去了衙门,到了门口就看到白义宏靠在外面墙上打瞌睡,因为冬天的清晨太冷,他冻的缩成了一团,那样子十分的可怜。 林萍儿有些心酸的吸了吸鼻子,走过去叫醒了白义宏,说:“给你带了热汤,赶紧喝了暖暖身子吧。” 白义宏双眼布满了血丝,点点头吸了吸鼻子,他已经感冒流鼻涕了。白泽浩急忙打开食盒,把汤递给了他,他喝了热汤,身上才暖和了一些。 很快衙门就开堂了,官差把白老太太给带了上来,她也是一晚上没睡好,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也有些惨白,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一些,看起来十分的憔悴,可是除了白义宏,怕是其他人都对老太太同情不起来,尤其是老太太昨晚被官差带走的时候,还嚷嚷着要告他们不孝呢。 对,就算他们不孝,也是被老太太逼出来的,她如果一来就好好跟大家相处,像人家林婶那样不多事,哪怕根本不干活,家里人也不会多说她半句的。 官差把昨晚的事情报给了大人,大人看了下面的老太太一眼,说:“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板子就免的,罚银十两,叫你家人来交齐了吧。” 白老太太在大牢里待了半个晚上,已经老实了不少,跪在地上磕头,说:“多谢大人饶命,多谢大人饶命。” 官差都差点笑出来,滋事扰民又不会杀头,饶什么命啊? 白若竹拿了银子给她爹,说:“爹,你去交了接我奶回去吧。”她无声的叹了口气,老太太才来了几天就作没了十两银子,还惹了隔壁的邻居,真要待下去还不知道又出什么事呢。 白义宏急忙进了大堂交了银子,恭敬的朝堂上的大人谢恩,就去扶老太太起身,却不想老太太一巴掌打到了他手上,说:“不用你扶我,就是你们这些不孝儿孙把我害成这样的!” 说完她又向堂上大人磕头,说:“大人你要替我老婆子做主啊,我要告我那几个不孝的子孙!” ---- 先跟大家道个歉,早上带孩子出门,没想到暴热,回家有点中暑,恶心头晕,然后不小心睡到现在了……某咔会尽快更新滴…… 第589章 他还不长记性? 白若竹他们都冷下了脸,白义宏更是露出心痛之色,他在衙门外面冻了半个晚上等他娘,结果他娘第一句话就是要告他,告他他也认了,谁让他是她的亲生儿子,可他娘还要告两个孙子,这不是要害孩子吗? &你怎么这样说?”白义宏心里堵的难受。 白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对堂上的大人说:“他们骗了我住正屋,我才知道,他们得罪了啥突厥人,前些日子还来院子抓人打人的,人家就抓正屋里的人,你说他们不是害我还是咋样?” 堂上大人看向白义宏,忍不住问:“你们就是前几日被突厥人寻仇的白家?” 白义宏点头,“回大人的话,正是草民家里。” 前几日事情闹那么大,全城都在捉拿突厥王子,知府吕明朗又怎会不知道?只是他没想到突厥人还没抓到,白家就闹起不孝的传闻了。 白泽沛上前朝吕明朗行礼,说:“学生白泽沛,是白家的次子,如今在北隅学宫读书,学生想请大人容我说几句话。” 白老太太一听就竖起眼睛叫道:“大人别听他的,他读书读的一肚子坏水,你一定要治他的罪,让他不能参加科举!” &静!”吕明朗惊堂木猛的敲到案上,厉声说:“本官问谁,谁再回话,堂上不得喧哗!” 白老太太吓的缩了缩脖子,不敢乱叫了。 林萍儿跟白若竹、白泽浩都在大堂门口,三人脸都冷了下来,老太太不讲道理又财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不喜欢她倒也不会恨她,可她想害白泽沛不能参加科举,这就不怪二房恨她了。 &泽沛你说吧。”吕明朗似乎对北隅学宫的学生比较有好感。 白泽沛朝他行礼,恭敬的说:“回大人的话,老人对我们不满,我们也确实难辞其咎,但要说我们想害老人,这罪我们绝不能认。我奶奶前几日才到北隅城,她来了就要住正屋,并非我们刻意安排,而突厥人之事城主大人交待过不可乱传,我们也怕吓到老人家,才不愿多提。” 吕明朗看向白老太太,问:“你是如何知道突厥人寻仇之事?” &在屋外偷听到他们说话的,大人你别信他的,他就是想害死我!”白老太太叫道。 &奶,当初可是你非要跟大哥来北隅城的?大哥三番几次都没劝住你?”白泽沛看向老太太问道。 老太太翻翻白眼,“你们是发达了不想养我,我要来看看还推三阻四的。” &们就是怕连累到奶奶,才想劝你待在安全的老家,旁边还有亲戚和乡邻照顾,大伯房里也有三郎跟你做伴,如果想害你,又怎么会劝你别来了?”白泽沛说道。 &你们可以跟我说清楚啊,你们咋不说,还一直瞒着我?”老太太还用鼻子哼了一声。 &刚刚也说了,城主大人交待过,此事不能外传,万一告诉奶奶,给奶奶带来麻烦怎么办?”白泽沛无奈的摇摇头。 堂上的吕明朗瞧了眼堂下的白家老太太,心想就冲这老太太的性子,还喜欢听墙根,又爱咋呼,不告诉她也是怕她乱传吧。 话已经讲到这个份上了,吕明朗也清楚了不少,他想想清官也难断家务事,干脆说:“看来只是误会一场,白家老妇人就不要再埋怨子孙了,赶紧跟他们回去吧,他们能来守着你,二话不说为你付罚银,说明还是孝敬你的。” 这时候只要是个有点大脑的人,就知道人家府尹是想劝和,即便不愿意,也要给府尹几分面子吧? 哪知道白老太太再次发挥了她没有眼色的特性,大声嚷嚷起来:“大人啊,你不能被他蒙骗了,他们对我哪里孝顺了?我刚来腰酸背痛的,他们一点都不欢迎我,连扶我下马车的人都没有。晚上想洗个脚也没人给我打水,还让我跟个傻子睡一屋,我没办法才住了正屋,他们还想跟我抢!” 白义宏听不下去了,“娘,什么傻子,那是你二孙女啊,她会慢慢好起来的。还有你大半夜要洗脚水,哪里有热水给你?你说我不孝,怎么没跟大人说我给你倒屎盆子呢?” 白老太太继续嚷嚷起来,后来干脆在公堂上骂起了白义宏,台上的吕明朗脸色越来越冷,眼看着就要爆发了。 白若竹只好走进大堂,朝吕明朗行礼,说:“大人,小女略通医术,可否冒昧说两句?” 吕明朗马上就要不耐烦了,冷着脸说:“说吧。” &奶奶是年纪大了,又受了些惊吓,精神有些失常,否则哪有奶奶要毁亲孙子仕途的?大人不用在意她的胡言乱语,我们会送她回村里好好养着的。”白若竹不急不缓的说道。 白老太太一听急了,“我哪里精神失常,你少污蔑我,就是你心肠最坏,恨不得我死!” 白若竹露出无奈之色,“大人可请大夫给她把脉就知道了。” 老太太一晚上没休息好,又受了惊吓,这会情绪亢奋,把脉的话,肯定会被确诊为失心疯的先兆。 吕明朗已经相信了白若竹的说辞,正常老太太怎么会破坏亲孙子的仕途呢?大夫他也懒得找了,他还没不少事情要处理,哪有空陪个老疯子在这里浪费时间? &了,你们带她回去好好看管,即便有病也不能再扰民了。”吕明朗说道,“退堂!” &人,大人我没病,你听我说啊!”白老太太喊的吱哩哇啦的,最后被官差给赶了出去。 白若竹让爹娘带了老太太回去,嘱咐她爹娘好好看住老太太,自己则抱了蹬蹬出了城。 她昨日答应了江奕淳的,要是不去,他怕是又要寻上门了。 等她坐了马车赶到温泉庄子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辆马车了,那马车一看就是女子乘坐的。 白若竹不由冷了脸下来,她见过这辆马车,就是她第一次见到吴宛晴的时候,也是这辆马车停在温泉庄子门口的。 哼,她昨天才说了江奕淳,今天又让吴宛晴进去了。想到这里,她就不想下车了,甚至想叫车夫调头回去。 可是她又气不过,想想她干脆下了马车,这时旁边马车也有人走了下来。 &姑娘,还真是巧啊。”吴宛晴笑着朝白若竹打招呼。 白若竹却眼睛微眯,突然就笑了起来…… 第590章 恩情不是爱情 白若竹刚刚老远就看到这辆马车了,而她的马车走的不快,到跟前也有段时间了,而那马车上的马儿一副悠闲吃草的样子,明显是有阵子没有奔跑过,也就是说马车在这里停了半天了。 吴宛晴并不知道她今天会来,自然不会是特意在门口等她了,而且真要等她,坐到庄子里等她不是更加有震慑力吗?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江奕淳让人拦住她不许她进庄子了! 她大概猜到因为白若竹的缘故,她才不能进去,等在门口一方面是不甘心,一方面怕也是想等白若竹了。 白若竹这样一笑,吴宛晴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可白若竹觉得心情暴爽,之前对江奕淳的怒气也全消了,当然,她晚点还得敲打敲打他,让他懂得避嫌,把这个好习惯保持下去。 &笑什么?觉得自己得逞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笑到几时!”吴宛晴咬着牙突然说道。 白若竹有些吃惊的看向她,故意装作不懂的问:“吴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你跟我招呼,我对你笑不是礼貌吗?” 吴宛晴不是一直都很能装吗?温婉知礼,进退有度,怎么这会绷不住了?怕是被江奕淳气坏了吧?想到这里,白若竹的心情更好了几分。 当然,白若竹不是霸道不讲理,因为吃醋就逼着江奕淳跟自己师妹断了人情往来那种人。主要对象是吴宛晴,一方面她对江奕淳存了见不得光的心思,借着解蛊的名义吃他豆腐;另一方面忘情蛊很可能是她下的,她人前人后完全不同,是个十分危险的女人。 瞧,如今不是暴露出来了吗? 吴宛晴冷笑起来,“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师兄妹几人是多少年的感情?不是你能挑拨离间的。” &啊,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赶的上你们,吴小姐多虑了。”白若竹笑吟吟的说道。 &要仗着他对你感激就为所欲为,恩情总有被磨光的一天,到底比不过真正的感情。”她说到最后把感情咬的格外的重,嘴角还带了一抹诡异的笑。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说:“多谢吴小姐提醒,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她这是想告诉白若竹,江奕淳跟白若竹在一起是因为白若竹救了他,他对她更多是感激,而不是真正的感情,而真正的感情还有一份呢。 白若竹微眯了眼睛,忘情蛊的事情吴宛晴肯定知道! 她脚下加快了几步,一进门就看到两边的护卫,护卫见是她,并没有阻拦,但吴宛晴朝前走了走,就有护卫拦住了她。 &姐请回!”护卫冷着脸说道,明显这人是江奕淳的心腹,而不是吴云峰的心腹,否则也不敢对大小姐说这种话。 吴宛晴张了张嘴,大概是不甘心的想问为何白若竹能进,她不能进?但她到底是聪明人,知道问出来也是自取其辱,最后紧紧的闭上了嘴巴,转身上马车离开了。 白若竹想到她离开时的眼神,觉得她肯定不甘心,肯定要有什么报复行动了。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让她进了庄子不合适,危险不说,回头闹出来不好的传闻,江奕淳就真的要“负责> 江奕淳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迎过去抱起了蹬蹬,笑着说:“你可算来了,我一大早就在等了。” 白若竹已经不生他的气了,甚至还有想表扬他,但昨天才怄过气的,突然就对他换上笑脸,她又觉得有些别扭,就把头扭了过去,低声说:“我刚刚在外面碰到吴宛晴了。” &还没走?”江奕淳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下车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白若竹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是他赶吴宛晴走的。 江奕淳眉头皱的更深了,走过去拉了白若竹的手,问:“她说什么了?” 白若竹想躲开他的手,但到底没忍心,只能任他拉着了。他一只手抱着蹬蹬,一只手拉着白若竹,看在谁眼里都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说恩情到底抵不过感情,我借你对我的感恩为所欲为,恩情迟早也有磨光的一天。”白若竹没好气的说。 江奕淳正拉了她往屋里走,一听这话脚下都停了下来,看向她认真的说:“你不要信她的话,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你还不清楚了?” 白若竹见他这么紧张,就想昨天自己发脾气效果有点大啊。 &过我确实真的救过你两次呢。”白若竹冲他笑了起来。 江奕淳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拉近了自己,两人突然就这么紧贴到一起了。 &来我得证明下我这份感情真不真了。”他说着勾起唇角,唇朝白若竹的粉唇上贴去。 白若竹吓了一跳,他们还站在院子里,旁边还有护卫看着呢!她的小脸瞬间红快要滴血了,急忙推了推他说:“别胡闹,这么多人看呢,蹬蹬也看你呢。” 江奕淳见她脸红了,立即坏笑了起来,白若竹才明白他是故意要看她害羞呢,她气不过拿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自己先朝屋里走去。 进了屋她才发现寿蛊老人也在,她想到刚刚江奕淳在院子里胡闹,寿蛊老人肯定都听到了,这也太糗了吧? 她只好硬着头皮朝寿蛊老人行礼,“若竹见过老前辈。” 寿蛊老头脸上带了慈祥的笑容,抬抬手说:“不用讲究那些虚礼,你身体伤还没完全好。”说着他朝白若竹脸上扫了一遍,问:“你没好好休息吗?养伤可不能睡眠不好。” 江奕淳抱着蹬蹬后脚跟了进来,听到这话立即看向白若竹问:“你跟我怄气也不能不好好睡觉吧?” 白若竹冷汗直流,她哪里怄气不好好睡觉了?江奕淳怎么问话的,没看到人家寿蛊老人都在偷笑了吗? &别瞎想,是昨天半夜我奶奶闹腾,被邻居告到衙门说她扰民,后来官差过来把她给带走了,我们今天一大早才把她领回家。”白若竹叹了口气说道。 江奕淳想到了那个没眼色又喜欢装模作样的白老太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她活该吧?毕竟是白家的长辈,显得不礼貌,可要同情她,他又怎么都同情不起来。 ---- 先跟大家道歉,昨天难受的厉害,哄孩子睡觉自己也不小心睡着了,所以……话不多说,今天一定五更送上! 第591章 蛊虫帮她做了决定 白若竹也知道这个话题尴尬,轻咳了一声,想转开话题。她从身上拿出了个小瓷瓶,打开给寿蛊老人看,“老前辈,这只蛊虫是我当日从李易身上抢来的,他说我身上沾了什么虫毒,只要有蛊虫在他手里,他就能通过蛊虫找到我。” 上一次见寿蛊老人的时候太突然,加上她被养气蛊给惊到了,也忘了问这只蛊虫的事情了,所以下车之前,她就把蛊虫从空间里拿了出来,打算见了寿蛊老人好好问问的。 &寿蛊老人接过去看了一眼,笑着说:“不是多厉害的蛊虫,你沾的虫毒会自动消失,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只是让这只蛊虫能找到你罢了。也多亏你沾了这个虫毒,它认可了你的气味,否则你根本带不走它。” 白若竹挺吃惊的,不是说没多厉害吗?怎么还会根本带不走它? 寿蛊老人眯着眼睛又看了眼蛊虫,说:“这小东西本来没多少用处,但对你们倒还真有些帮助,这也算是一场缘法了。” &是何故?”江奕淳急忙问道。 &们仔细看这蛊虫腹下有条红线,说明它并不普通,在同等级的蛊虫里,有着压制的能力。”他说着把瓶子递还了白若竹,“也就说它可以对付江小子身上的忘情蛊。” 白若竹接过瓶子仔细看起来,果然那只白白胖胖的虫肚子下面有条红线。 她本来很害怕蛊虫的,但此刻有寿蛊老人在旁边,她也不担心这条小虫子敢胡作非为了。而且她可从来没饲养过它,它这些天没吃过东西了,趴在瓶子里蔫蔫的,就好像命不久矣了一般。 &果你们决定解了忘情蛊,拿这虫子来找我就行了。”寿蛊老人大笑着朝门外走去。 白若竹一时间觉得这蛊虫成了烫手山芋,有它的存在,解忘情蛊成了非常简单的事情,但难就难在要不要解呢? 江奕淳走近,伸出一只胳膊搂住了她的肩膀,轻声说:“我们不解了好不好?没必须去冒这种险。” 白若竹想了想,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老天就原谅她自私一次吧。 就在她下定了决心,要把瓶子盖上的时候,一条白色的影子突然在她眼前一闪,她都没来得及眨眼,就看到那道白影扑向江奕淳,一下子钻进了他衣服里。 &白若竹叫了一声,急忙去拉扯江奕淳的衣服,企图扯开他的衣服,从里面抓住那只白胖的蛊虫,一时间她连对蛊虫的恐惧都忘记了。 可惜衣服被扒开,里面露出了精壮的胸膛,那皮肤十分的光滑,上面什么都没有! &跑掉了,还是钻进去了?”白若竹惊叫起来。 江奕淳脸上露出苦笑,“大概是钻进去了,我感觉到了,但根本没来及阻止。” 白若竹气愤的摔掉了手中的瓶子,明明前一刻那虫子还看着半死不活的,后一刻就那么迅猛,原来是装得快死了来骗她的! 她急忙拉了江奕淳往外走,“我们赶快去找寿蛊老前辈,看看怎么办。” 江奕淳心跳有些快,从虫子进入他体内的一瞬间,他就觉得完了,他要被迫想起来一段不愿想起的过去,然后被迫去记起一段被蛊虫副作用影响而加倍的感情吗? 那他该如何面对若竹?他会不会因为那副作用的影响而变心呢? 一时间他心里乱乱的,就被白若竹拉着出了房间,连平日里最喜欢的小蹬蹬摸他下巴也没了反应。 白若竹找到寿蛊老人,就把刚刚蛊虫突然跑出来的事情讲了一遍,寿蛊老人露出惊讶之色,说:“没想到那小玩意已经到了这么厉害的地步,这可真是天意弄人,你们不用自己做决定了,蛊虫已经帮你们做了决定了。” 白若竹好像脱力了一般,整个人有些站不稳,她看向寿蛊老人,还抱了一丝期望的问:“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寿蛊老人摇头,“它进去就已经在压制忘情蛊了,大概三天到五天,小江身上的忘情蛊就能解了。” &解了忘情蛊之后呢?那蛊虫还待他身体里怎么办?”白若竹想到那么大条虫子倏的钻了进去,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它把忘情蛊吞噬了,也没兴趣在小江身体里待了,会自己出来觅食的,我到时候会想办法抓住它。”寿蛊老人说道。 白若竹点了点头,一时间有些走神,而她身旁的江奕淳更是傻掉了一样,寿蛊老人无奈的摇摇头,情字一事最是恼人啊,想当年他也是不知该如何抉择> 两人不知道怎么离开寿蛊老人房间的,还是蹬蹬抱了江奕淳的脸,吧唧亲了一口,江奕淳才回过了神来,他一把拉住白若竹的手,说:“走,我有办法了。” 白若竹浑浑噩噩的被他拉回了房间,就看到他把蹬蹬放在床上玩,然后开始磨墨,还在桌上铺开了纸,很快他在纸上飞快的写了起来。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不由震住了。 &江奕淳最爱的人是白若竹……” &一次见面,她还是名大着肚子的村妇,看到我的时候有些发呆,大概是觉得我长的俊美吧,那时候我鄙夷的哼了一声,却不知道我们将来会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撞见她算计别人,还讽刺了她,只是后来才知道她也是想自保,是那人先造谣坏她的名声,甚至想害的她丢了性命……” &后来我慢慢的对她关注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生孩子我竟然紧张的跑去看了,还好去看了,才在她血崩的时候救下了她。” &来我遇刺,她不顾生死的救了我,我才知道这份感情不仅在我心里发芽了,她心里也是有我的,所以我说要娶她为妻,却不想被她拒绝了。” &然后……” …… 他在纸上飞快的写着,似乎因为心情不平静,又或者太过着急,他的字迹有些潦草,却不影响文字的美感,很快一张纸都被写满了,写下了他和白若竹从相识到相爱的点点滴滴。 第592章 若竹,可以吗? 白若竹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打湿了,她嘴唇动了动,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怎么这么傻,你是记起来往事,之前那段感情被加深了,而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写下来又能怎样?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去搂了他的脖子,粉唇迎了上去,第一次这般主动的去亲|吻他。 江奕淳手中的毛笔脱落,掉在纸上,弄脏了一小块,但他已经无暇顾及了。白若竹的主动让他再也把持不住,紧紧的搂住她,跟她吻在了一起。 他的舌头霸道而带着侵略性,好像在宣布这里是他的领地,只许他一个人横冲直撞。 一开始是白若竹主动,最后她完全失去了主动权,在他的热情下努力的回应,两人第一次吻的这么激烈,又这般的毫无保留。 &竹……若竹……”他嘴里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吻一路下滑,落在她如玉雕般的锁骨上,又落到了她的胸前。白若竹不好意思的朝床上的蹬蹬看了一眼,她今天不想拒绝他,可又不好意思让孩子看到。 好在她看过去,蹬蹬竟然玩累了睡着了,小家伙如今早上也要睡半个时辰的,刚刚在马车上颠簸了一路不睡,这会儿倒是睡了,也太配合江奕淳了吧? 江奕淳似乎察觉白若竹有些分心,在她那颗红茱萸上轻轻的咬了一下,白若竹惊呼了一声,急忙抿起了嘴巴,她可不想吵醒了蹬蹬。 江奕淳吻的动情,还一边吻一边用大手揉捏起来,这样的刺激感让白若竹快疯掉了,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身体跟着轻颤着,嘴里还忍不住发出了嘤咛声。 她的声音娇的让他心里跟猫挠似的,平日里白若竹不是个娇滴滴的性子,甚至声音和语气会有些女强人的味道,可此刻她发出这样娇滴滴的声音,江奕淳立即跟着魔了似的,嘴上和手上的动作也不由更猛烈了些。 &不要胡来。”白若竹有些艰难的说,“我在吃药,里面含了药物。” 江奕淳埋头继续吮吸起来,他见她推自己,才依依不舍的松开,说:“我也有内伤,刚好喝了你的药汁疗伤了。”说完他不管不顾的重新埋头,让白若竹差点又惊叫出声。 &流|氓……”白若竹气愤的叫道,可惜她此刻声音太柔了,哪里还有骂人的气质,反倒像是打情骂俏,或者跟他撒娇呢。 白若竹脸红的快滴血了,他怎么能这么厚脸皮,哪能这样的,也不害臊! 她又羞又恼的推他,他这才放开了一边的高耸,大手却朝下滑去,却又覆在了她的翘|臀上,大把的揉捏起来。 白若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细碎的声音,江奕淳一把托起她的屁|股,将她的两条腿托起夹在他的腰间,两人又恢复了曾经在玄天山密室里的那个姿势。 &她又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因为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了,瞬间一个滚烫之物就灼到了她,她吓的浑身一个激灵。 之前几次,两人都是就差一步了,最终却没有继续下去,白若竹也有过期待,但她并非完全不紧张。 女人第一次哪有不紧张的,她穿越过来就成了大肚婆,可她骨子里却是个没有尝过美男滋味的处,这让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好在她被江奕淳托起来挂在了身上,她的胳膊只能搂住他的脖子,为了不掉下来,她双腿也只能紧紧的盘在他的腰上,倒让她不会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江奕淳在她脖颈间吮吸起来,抱着她朝旁边的软塌走去,床被睡着的小蹬蹬占了,他可不忍心吵到孩子,所以只能委屈她去软塌了。 &别吵到孩子。”白若竹有些吃力的说道。 刚提到第一个字,江奕淳的身子僵了一下,他以为白若竹要拒绝,他差点就不敢继续下一步了。可后来才明白,若竹不是拒绝他,只是叫他轻一些,他心里的火瞬间又旺了几分,吻也更加疯狂起来。 白若竹被他轻轻的放在软塌上,轻的好像呵护一朵最娇嫩的花朵一样。她躺在软塌上,双眼迷离的看着她,脸上还带着害羞的潮红,让他觉得心里好像被羽毛一下下挠过…… 他开始扯落自己的衣服,然后扯开她的衣襟,但到底是怕她冷到,并没有完全的脱掉。 白若竹的肚兜早就被他解开滑落在地上,亵裤也被他扯下了下去,雪白的胴|体展露在他眼前,他眼中多了些欲|望的风暴,大手在她身上一寸寸的抚摸起来。 &竹……若竹……”他嘴里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就好像要将她的名字融进骨髓里一般。 白若竹也情不自禁的叫起了他的名字,“奕淳……奕淳……” 她被他摸的浑身都颤栗起来,他发现她如此敏感,心情不由又好了几分,他知道这不是他的第一次,也不是她的第一次,可在如今的记忆中,都是两人的第一次。 他压在她山上,让自己光|裸的胸膛跟她紧紧的贴在一起,听着彼此砰砰的心跳声,他的手朝下摸到了让他迷恋的那处,柔声问:“若竹,可以吗?” 白若竹的脸已经羞红了,她不敢哼声,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的吻又疯狂的落下,这一次差点让她不能呼吸,而他的身子也慢慢的动了起来,找到那处,一点点的探了过去。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早就憋的快疯掉了,可还是怕吓到她,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欲|望,轻柔的,一点点的朝她靠近,去探索那片已经湿润的芳泽。 唔……他忍不住叫了一声,那种紧致的感觉让他血脉喷张,差点就忍不住狠狠的冲进去。见到白若竹皱起了眉头,急忙停住,问:“是不是我弄痛了你?” 白若竹虽然生了孩子,可产后她一直在好好保养,不仅仅保养了皮肤,还用药材收缩松弛的私|处,所以他才会觉得那么的紧致,她也因为紧张而觉得有些痛楚,还好并不是不能忍受。 第593章 一辈子对你负责 江奕淳见她不哼声,忍不住转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那声音媚的她自己都想堵住耳朵,她垂下头埋到了江奕淳的颈窝里,红着脸说:“没事,还好。” 江奕淳得到了莫大的肯定,很快就放开了手脚,屋内一片旖旎,春|色无边…… &面?下面怎么没了?再有就要被河蟹啦~) 最后,江奕淳有些气喘的趴在她身上,脸上尽是满足之色,他亲了亲她迷离的双眼,低低的笑了一声,凑在她耳边说:“舒服吗?” 白若竹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她别过脸去埋怨的说:“你还好意思问,你这叫白日宣淫。” 江奕淳笑着伸手去勾她的下巴,把她扭过去的脸又勾了回来,坏坏的勾起唇角说:“那也是你跟我一起白日宣淫,反正做都做了,不如我们继续吧。” 他最后那句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说完他就朝白若竹吻去,堵住了她的双唇,把她想拒绝的话给堵回了肚里。 白若竹想到刚刚那种********的感觉,也忍不住搂住了他的脖子,表达了自己对他的回应。 他伏她在胸口亲吻着,她便眯着眼睛偷偷看他,以前她总不太好意思,可现在细细看来,他的身材还真是好的让人流口水,就是背部的肌肉线条都那么的诱人。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发出了咕噜的声音。 江奕淳又低笑了一声,抬头给了她一个魅惑的眼神,“看着我流口水了?” &啊,不喜欢?”白若竹不想总被他调|戏,干脆反调|戏他起来。 &就让你多看看我。”他说完一只手突然将她拎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见他坐了起来,而自己也被他抱着跨坐在了他腿上,没来得及反应,两人又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 她发现两人果然是面对面,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表情,一时间,她觉得不能控制的迷醉了在其中…… 许久后,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靠坐在软塌上,因为软塌太小,白若竹坐在他的身上,他让她背靠着自己,嘴唇时不时擦到她的头发上,落下一个个轻柔的吻。 白若竹回过神来,红着脸把衣服整理好,垂了头说:“我要回家了,家里还因为我奶奶乱着呢。” 江奕淳拉着她不舍得放开,却也知道不能这样拖着她,让她家人担心。 他爬起来穿好衣服,白若竹看了他一眼,不高兴的问:“为什么不穿我送你的背心?” 江奕淳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说:“我怕穿坏了。”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穿坏了我再给你做新的,你还怕少了你的吗?” 江奕淳急忙转身去柜子里拿了那件背心,套在了亵|衣外面,然后又套上了外衫。 白若竹满意的点点头,开始好好整理衣服,很快她发现衣服都被他揉皱了。她懊恼的扯了扯衣服,好在她是坐马车来的,就算回家被家里人问起来,也能说是抱着蹬蹬坐在马车里压皱了。 不过,她一抬头,就对上了江奕淳有些躲闪的目光,她心里咯噔一声,她上学的时候不是没看到女同学某天上课时脖子上的红草莓的。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瞪向他问:“有什么?” 江奕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刚太激动了。” 白若竹眼睛瞪的更大了,她心想完蛋了,被人看到怎么解释啊。 &我镜子照一下!”她气鼓鼓的踢了他小腿一下。 江奕淳还夸张的做出痛苦的表情,她明明没使劲的。 &这女人翻脸还真快,刚刚明明很温柔的。”他嘴里嘟囔起来,转身去柜子里找了面铜镜出来,他是男人不用镜子,能找到个铜镜就不错了。 白若竹差点跳脚,铜镜能照出来个屁,他是故意想气死她的吧? &老实说,哪里有?”她只好瞪着他,让他指给她。 江奕淳坏笑起来,俯身下去,亲了她脖子一下,“这里。”然后他又亲了另一处,“还有这里。” 白若竹被他逗弄的脸又红了起来,她推开他,咬着牙说:“不许开玩笑,是不是真的有啊?” &的,我骗你做什么。”他笑的坏坏的,实在让人很难相信。 白若竹苦着脸原地转起了圈圈,“都怪你,这让我怎么回家啊,我家里人询问也就算了,我奶奶那事妈还在呢,她要是看到了,肯定又得闹出新的戏码。” 江奕淳见她嘴里絮絮叨叨的在屋里踱步,嘴角的笑容扩大了起来,她这样子就像个普通的小女人,在他耳边唠叨、抱怨的小女人,可是这样的她也让他觉得安心,觉得真实。 他一把拉了她到怀里,轻声说:“别转了,我头晕。” 白若竹撅了嘴生闷气,也不回话,也不看他。他只好用下巴在她的头顶上蹭了起来,然后笑着说:“脖子我也有办法易容,帮你掩藏起来好不好?” 她一下子抬起了头,亮晶晶的大眼睛充满期盼的看着他,语气也带了些撒娇的味道,“你弄的你肯定要负责嘛。”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起来,把俊脸朝前凑了凑,表情十分的欠扁。 白若竹会意,无奈的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刚刚蹬蹬不是已经吧唧过他了吗?怎么还嫌不够啊? 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有一些稀稠类似糨糊的东西,白若竹觉得稀奇,凑过去看了起来。 他拿了一点出来,然后手指不知道怎么动了动,那粘乎乎的东西就变成了极薄的一片。 &动。”他轻声说道,然后把那东西轻轻的贴到了她脖子上。 等他贴好第三块,才说好了,白若竹也才知道,这家伙给她种了三颗草莓啊,简直太可恶了! 他盯着她打量一番,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深情。 &家里人肯定看不出。”说着他朝白若竹挑了挑眉毛,“我够负责吧?” 白若竹知道他话里有话,红着脸低头去摸脖子,一片阴影压了下来,他的身影将她笼罩在其中,声音从头顶响起:“不止这样,我还要一辈子对你负责。” 第594章 家里丢东西了 白若竹在回家的马车上,还在想那句话:不止这样,我还要一辈子对你负责。 直到她怀里的蹬蹬醒了过来,闹着要竖着抱,她才回过神来。 揉了揉酸痛的腰,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容。 她从空间里拿出了江奕淳送她的小镜子,对着脖子照了起来,果然那三处光洁如玉,就好像她原本的皮肤一样。 她这才放心的回了家中,结果一进院子,就觉得气氛不大对劲。 她很快注意到一点,来开门的不是桂枝,而是林婶。桂枝如今找了合适的说辞,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按理来说有人叫门,她肯定会第一个跑来的。 林婶撇了撇嘴,低声说:“你快去看看吧,你家老太太把人家桂枝当丫鬟使唤呢。” 白若竹一听脸就掉了下来,桂枝的经历让人同情,但她性格开朗,平日手脚勤快,院子里谁不喜欢她这样的好姑娘? 而且桂枝已经是她的干妹妹了,白家的二小姐,凭什么要给老太太当下人? 白若竹朝林婶道谢,然后快步朝堂屋走去。就见老太太大白天在泡脚,还指挥着方桂枝说:“记得一会儿加点热水,否则冷到我怎么办?” 方桂枝正在给她捏肩膀,脸色不虞的说:> 老太太突然一巴掌就打了过去,打到了方桂枝的胳膊上,“你这个贱丫头什么态度?别忘了你下人的身份,你主人家叫你过来伺候着,你就给我好好做,否则我叫你主人家打你板子,再把你卖去窑子!” 方桂枝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眼珠子里打转,气愤的说:“白奶奶,咱们也是一个村的,我就是被卖了做丫鬟,咱们也是乡亲,你用得着这样对我吗?” 白老太太得意的翻了个白眼,“一个村的怎么了?你现在为奴为婢了,还想跟我攀亲戚?弄清楚我家不知道比你家富贵多少。”说着她突然笑了起来,“当然,你要是把我伺候的好了,我叫我儿子找谢家买了你,你将来就专门伺候我,还能跟我回村,日后也能常见到你爹娘。” 她这话说是想方桂枝听了来求她,结果方桂枝眼中闪过怨色,低头下头不再跟她说话。 &站着做什么,过来给我捏脚!”老太太又叫了起来。 白若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拳头紧紧的捏在了一起。 她抱着蹬蹬大步走了进去,问:“奶,大白天洗什么脚?你这脚有多脏?” 老太太一看到她就咬的牙齿咯吱咯吱响,“你还有脸来见我,不是在外面说我精神失常吗?我是看出来了,这家里最不孝的就是你了!” 白若竹冷笑起来,“对啊,我是不孝,你回村里最好大肆宣扬一下,让大家都知道我这丑恶的嘴脸,最好让我一辈子都不能改嫁。” &用你讲,我肯定会说的。”白老太太翻了个大白眼。 白若竹拉了桂枝的胳膊,说:“走,我们做饭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住!”老太太尖着嗓子叫了起来,白若竹怀里的蹬蹬被吓了一下,瘪瘪嘴大哭了起来。 &是来这里伺候人的,伺候伺候我怎么了?我在大牢蹲了一晚上,现在脚痛,要人捏脚。”老太太扫了眼大哭的蹬蹬,声音依旧没有减小半分。 方桂枝见蹬蹬哭了,心疼过去哄它,白若竹也心疼儿子,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桂枝是谢家的丫鬟,不是我们家的丫鬟,没听说大户人家的丫鬟顶一般人家的小姐了,人家桂枝在谢府也就是给谢夫人做做点心,你要是瞎折腾委屈了桂枝,看谢夫人怎么跟你算账吧!” 说着她拉了桂枝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对了,你不知道谢先生是城主大人跟前的红人吧?谢夫人一句话就能让人蹲大牢呢,奶你不信试试?” 说完她也不理会老太太的反应,拉了桂枝回了她屋子。 桂枝脸上还有泪痕,白若竹心疼的瞪了她一眼,说:“你傻啊,她叫你干嘛你假装听不到,不往她跟前凑不就行了?” 方桂枝吸了吸鼻子,嘟囔道:“我不是怕她瞧出破绽,想着反正她都嚷嚷着要回村了吗?” &你也不能委屈自己,哪怕她不肯走,我继续跟她斗着,也不能让你受欺负。”白若竹气愤的说。 方桂枝擦了擦眼角,接过已经不哭的蹬蹬,抱在怀里说:“我知道了,我躲她远远的,看我们蹬蹬也不喜欢她。” 白若竹撇撇嘴,“这院子里没人喜欢她。对了,爹娘去哪了?” &说看中了一块地,就找得顺叔跟去掌掌眼,娘就跟得顺婶子他们一起去了,我听到爹邀请得顺叔跟他一起种那几亩地,搞冬季蔬菜。”方桂枝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周得顺一家人不错,就是如果周得顺要来北隅城,那周得顺的老爹娘也得带来,毕竟他是长子,可要是桃花娘跟桃花也跟来了,就不太好了。 白若竹正琢磨着,眼睛突然看到一旁的橱柜,不由皱起了眉头。 &枝,刚刚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来过我屋里吗?”她急忙问道。 &注意啊,老太太使唤我去烧水,又是给她洗衣服、倒茶什么的,我忙的团团转。”她说着瞪大了眼睛,“有人进你屋子了?” 院子里的规矩是各人的屋子各人打扫,就是白若竹也不例外,所以几乎没人会进她的屋子,除非是帮她带蹬蹬,但也没人会去翻柜子的。 &子被人动了。”白若竹沉下了脸,有些人惹人讨厌就算了,还有这种三只手的毛病,也不怪三郎就是个偷子了。 &赶快看看少了什么没!”方桂枝叫了起来,因为白家的钱财基本都是白若竹在保管。 白若竹倒不担心,自从她被三郎偷过一次,加上她又发现空间可以存放物品之后,她的那些值钱东西就都放进了空间里,也方便她随用随取。 但屋子里也不能空着,多少放了些东西的。她起身去打开柜子查看,果然,一套细棉布衫子不见了。 ---- 亲们第五更送上,某咔先带孩子出门了,明天继续~ 第595章 娘气晕,给我搜! 那套细棉布衫子不是新的,只是她到北隅城之后做了的,当时想着在家干活的时候穿,怎么舒服怎么来,只是后来她经常出门,衣服穿的要好一些,所以这件衣服几乎没穿过,看着倒像是新的。 她倒是不在乎那件衣服,即便是再好些的衣服,老太太要,给她就是了,只要她能安安宁宁的离开。 可是也不能用偷的啊?还故意使唤人家桂枝,把人支使开了去偷,这习惯实在太差劲了! &么样?少什么了吗??”桂枝焦急的问道。 白若竹冲她笑笑,“放心,我东西藏的隐蔽,她可找不到,就拿走我一套细棉布衣服而已。” 方桂枝听了大大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白若竹不由笑起来,“就是她拿了什么,也跑不了,瞧你怕的。” &要是她拿到了,你以为你能要回来了?回头她又闹起来,再弄到衙门去,就更麻烦了。”方桂枝撇撇嘴说道。 白若竹不由耸耸肩膀,桂枝说的也有道理,又的一番折腾了。 到了下午,白义宏他们回了院子,周得顺见了白若竹,笑呵呵的说:“若竹,我们后天一早就回去了,过些日子再带周闯来给你们瞧瞧。” 白若竹点头,“好,周叔你们路上多注意安全,我明天让人提前把马车雇好。” 周得顺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说:“不用不用,明天我自个儿去找就行了。” &怎么跟我客气上了?我奶奶路上还得拜托你们照顾呢。”白若竹说道。 得顺媳妇过来挽了白若竹的胳膊,小声说:“你奶奶被人家占了老窝,如果不把那周氏赶走,她在后山村还是待不住。” &要她现在肯休了周氏,其他事情就好办。到时候你帮我捎两封信回去,一封给村长,一封拖汪明禄大哥交给县令大人,这种就能解决了。”白若竹说着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得顺媳妇见她胸有成竹,也跟着放下了下来。 两家人聊了会儿天,林萍儿回屋子拿东西,说是让得顺媳妇帮她捎样东西到她娘家。 从白若竹穿越过来,她娘就没跟外祖家有来往,一方面是因为她姥姥、姥爷都去了,家里就留下一位舅舅,但因为舅妈为人刻薄,十分瞧不起林萍儿,后来两家走动也就少了。 连来北隅城都没去说一声,怎么这会儿想到捎东西了?白若竹有些纳闷的看了她娘的背影一眼。 很快,她娘在屋里叫了起来,“哎哟,我的木盒子怎么不见了?当家的,你看到了吗?” 白义宏闻声走了过去,说:“没见啊,你不是拿二郎屋里放着的吗?” 林萍儿四处翻找了一下,很快她脸就沉了下去,小声说:“那天我从正屋拿了出来,老太太就眼巴巴的盯着呢,会不会是……”她拉长了声音,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心里的猜测不敢随便说出来。 白若竹快步走进了屋里,对她娘说:“那肯定是了,今天她把桂枝当丫鬟使唤,调开桂枝到我屋子翻东西,好在我东西藏的紧,至少了一套细棉布衣服。” &我去找她要回来!”林萍儿说着气冲冲的去了正屋,谁也没能拦住她。 &娘那盒子里是什么东西?”白若竹皱眉问道。 &她给你大舅家大孙子准备的银锁,你娘跟你大舅舅妈关系不好,却喜欢她那个大外甥的很,那孩子也是个懂事的,你生蹬蹬那会儿,他得了信儿,还让人捎了块尺头来。这两天收到他来信说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娘就觉得该送份回礼。”白义宏解释起来。 白若竹点头,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她记忆力那个大表哥性格憨厚,为人是不错,小时候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当然这些只是前身的记忆。 她弄清楚了东西的贵重程度,便朝正屋走去,走了两步她就听到正屋已经大吵起来了,她急忙把蹬蹬交给桂枝抱,说:“你带孩子去我屋子玩,别再吓哭孩子了。” 桂枝急忙抱着蹬蹬跑了,生怕蹬蹬被吵架的声音吓到。 正屋里,老太太叉着腰瞪着林萍儿,“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偷你东西了?我知道你不欢迎我来,我都要走了,你还给我扣屎盆子,咱们出去找人评评理,看看是不是你不孝?” 林萍儿冷笑起来,“我们这院子这么久没丢过一样东西,就是一把米都没少过,怎么你一来东西就少了,若竹的衣服不见的,我给我大外甥家儿子的银锁也没了,怎么就那么巧了?” &你也一把年纪了,东西你自己拿出来吧,那锁头上刻了孩子的名字,给别人也不合适,我也来不及重新去打了,你还给我,我再在给你一两银子得了。”林萍儿虽然气愤,但最后还是想赶快把东西要回来,便想着互让一步算了。 老太太用鼻子哼了一下,她心想那锁头可不只一两呢,再说了,她就是不想拿出来,看到林萍儿着急,她心里觉得舒坦。 白若竹进去就见到这副场景,她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老太太真是给脸不要脸! &你把今天拿的东西都交出来,我给你给你二两银子。”林萍儿咬了咬牙说道。 老太太眼里闪过贪婪之色,她眼珠子转了转,说:“交什么交,说了我没拿!” &林萍儿气的大口喘气,她是想刚好让得顺媳妇给捎回去的,可人家马上要走了,她重新打锁头也来不及,加上她是急性子,一下子就急上头。 &娘,你怎么了?你冷静些别气到身子!”白义宏见林萍儿一下子倒了下来,他急忙冲过去扶住了她,心疼的劝了两句。 老太太又用鼻子哼了一声,说:“又来装模作样了,咋不一哭二闹三上吊啊?装晕谁信啊?” 一提到上吊,白若竹的脸就阴了下来,她狠狠的瞪向老太太,大声说:“咱们院子怎么会丢东西,一定是我娘把东西放在正屋记错了,来,我们帮她好好找找!” 哼,敢气晕她娘,她就敢搜屋,反正这里是她家! 第596章 江奕淳出大事了 老太太一听急了,尖着嗓子叫:“你这是自己奶奶都敢搜啊?真是反了天了!”说完她突然一屁股坐床上,然后嗷的叫了一声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数落二房的不是,显得极其委屈,好像二房不给她吃不给她喝,虐待了她一样。 白若竹一直没说话,她也曾想过自己算计老太太会不会不好,可想到老太太那些毛病,她又觉得绝不能心软了。 老太太那性子不出门还好,出门就得惹事,如果她长久待下来,老爷子也要过来,万一再想实施他的救儿大计,那可怎么办? &你想哪去了?我爹娘之前一直住这屋,东西肯定放这屋给忘了,我替我娘给您赔个不是,待会东西找到了,也好还你个清白。”白若竹故意把清白两字咬的重了许多。 她说完就满屋子翻找了起来,老太太看骂她没用,蹭的一下跳下床去拉她,可白若竹反应快,又会些防身术,一闪身子给躲开了。 老太太急得直跺脚,又拦不住白若竹,她干脆一把拽乱了头发,干嚎着说:“你这是在羞辱我,我、我一头撞死得了!” 说完她就做势要往柜子角上撞,白义宏吓的大叫:“娘,你不要冲动!” 他这样一叫,把他怀里气背过去的林萍儿给喊醒了,林萍儿听老太太要撞死,也吓了一跳。 这时候林婶、白泽浩都赶了过来,急忙拉住了老太太。 白若竹冷笑起来,她爹娘还是心慈,搁别人随她去了,像老太太这么怕死的人,肯真的撞死才怪呢! 老太太没想到白若竹没被她唬住,还在继续搜屋子,急的大叫起来:“她就是想逼死我啊,老二,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行,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你们谁都别拦着我!等我死了让周得顺拉回村里埋了,让村里人看看我活生生的出来,结果被你们这些不肖子孙给逼死了!” 白若竹冷笑起来,“奶,我帮我娘找东西,你干嘛这么急?不会是心虚吧?难道你藏炕上了?” 老太太脸色大变,却极力装作不是那么回事,“你找污蔑我。” 白若竹看她那反应,就知道藏炕上了,她也发现老太太对火炕很有感情嘛,之前占正屋就是赖在炕上不起来,这藏赃物也在炕上啊。 她一个箭步冲到炕上,在上面翻找起来,果然她找对了地方,老太太看她摸炕,叫的跟杀猪一样。 很快,白若竹撩起炕褥,找到了一个小包袱,她记得老太太来的那天,就拎的这个小包袱。 她不理会老太太的吼叫,快速打开了小包袱,果然银锁还有她丢的那身衣服都在里面! 而且不止这些,她还看到了一盒药膏,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说我娘记错了吧,这银锁果然被她落正屋里了。”她说的好像玩笑话,可语气冷的厉害,屋里的人很少见白若竹这样,都不由打了个冷颤。 在他们这大半年的记忆里,白若竹聪明能干,性格沉稳,跟家里人都没红过脸,突然见她这样有杀气的样子,都不敢说话了。 屋里静的有些诡异,老太太张了张嘴,到底被白若竹的眼神吓到了,没敢再发出声音。 &不过张嫂的药怎么也跑过来了?还有这包袱皮不是咱家的吧?”白若竹冷笑着盯着老太太说道。 众人不由吸了口冷气,原来是张嫂的药膏,也难怪白若竹要发火了。 听说那些药材十分难凑齐,为了凑齐那些药材,若竹甚至容忍了杜家克扣她的分红。可老太太拿那些药膏有什么用?她又不懂价值,偷去也是浪费。 她偷自己儿孙也就算了,竟然偷去邻居屋里了!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说:“奶,既然东西找到了,我也没空浪费时间,你消停些吧。突厥人又有行动了,搞不好这两天又来寻仇,大家都小心些吧。” 说完她把银锁塞给了她娘,语气一下子温和了许多,“娘,我送你回屋休息,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母女两挽着胳膊要离开,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来,她眼中露出恨意,大叫到:“白若竹,就是你惹来的事!”说着她又看向其他人,说:“她这样害你们,你们连句话都没有吗?” 白若竹跟她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其他人也不理会老太太,自顾自的离开了。老太太抓住白义宏继续骂起了白若竹,白义宏的脸也冷了下来。 &你够了,若竹是个好孩子,你看看院子里谁赞同你的说法?”白义宏一生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林婶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扭头对老太太说:“因为若竹帮我们的更多,她救人也没错,我们不在乎什么突厥人,只希望她平平安安的,你挑拨不了我们。” 白老太太气的满脸通红,大口的喘气,好像要气背过去了。 林婶和白义宏都离开了正屋,老太太的行为连白义宏都觉得无法容忍了。 到了晚上,正屋里老太太又发出惊呼声,她再次被吓醒了。别看她嗓门大,其实怕死的要命。 只是这一次她捂住了嘴巴,再也不敢乱喊乱叫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白若竹还在踟蹰着要不要去见江奕淳的时候,他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白若竹听到有人叫门,桂枝去开门就喊了“恩公”,心不由提了起来,难道他想起来什么了? 她苦笑起来,寿蛊老人说了要三到五天的,怎么会这么快记起来?怕是有别的事吧。 她迎了出去,就见江奕淳依旧是玄色衣袍,脸上带了木刻面具。 &呀,是易大人来了,赶紧屋里请。”老太太昨晚受了惊吓,这会精神头却足的很,一下子从正屋冲了出来。 &必麻烦白老夫人了,我找若竹诊脉,你自便吧。”江奕淳这一次的语气十分发冷硬,甚至带了些不耐烦的味道。 白若竹心里咯噔一声,肯定出大事了,否则江奕淳不会这样。 她没心思理会老太太,领了江奕淳去她房间把脉,江奕淳直接压低声音说:“我接到圣旨要立即进京……” 第597章 没人能破坏我们的婚事 &么?”白若竹瞪大了眼睛,怎么突然会有圣旨召他进京? 她想到他的身世,心里有些不安。︾頂︾点︾小> &们出去说话,你奶奶又在偷听了。”江奕淳说着露出鄙夷之色,朝廷的机密可是能随便偷听的? 白若竹沉下了脸,> 老太太什么都没偷听到,看到白若竹跟着易大人一起出门了,立即鄙夷的啐了一口,嘟囔到:“什么货色,天天勾三搭四的。” 她话音刚落就被一盆洗菜水泼到了裙摆和脚上,她尖叫起来:“做什么?谁拿水泼我?” 桂枝从厨房探出头来,满脸歉意的说:“啊,老夫人你怎么没声没响的躲在这里?以后别站厨房附近了,还好我泼的是洗菜水,要是烫锅的开水可咋办啊?” &你就说故意的!”老太太咬牙切齿的说,可惜方桂枝根本不理她,哼着歌去做饭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没走远,听到了院里的动静,却都没心思跟老太太计较了。 江奕淳似乎很赶时间,他领了白若竹往巷子深处走了走,然后小声说:“那些大夫被人劫了。” &白若竹再次被惊到了,她立即反应过来,右通政是帝国的奸细,这个秘密能保住才怪。 &么时候的事情?”白若竹问到。 &该有阵子了,只是当初通政司不知道李易有问题,一边在想办法救人,一般在暗中调查,可惜我昨个儿得到信儿的时候,人都没救回来。”江奕淳有些气愤的说道。 白若竹想到那四人,心里不由有些担心,虽然他们最开始有些看不起她,甚至故意找茬,可到后来,四人都是恭恭敬敬的对她了。 虽然离开之前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请她吃饭,却都真诚的朝她道谢了。 还有其中有个女子呢,也不知道被人抓了会怎样,结果肯定不怎么好,白若竹越想越觉得不忍。 江奕淳拉了她的手,柔声说:“你放心,师父已经接手此事了。” 白若竹点点,但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那为何要你进京?” &前我不是想转到明面上,有了官职好跟你爹娘提亲吗?后来虽然没能剿灭霸天寨,却拔了李易这颗毒瘤,所以朝廷准备嘉奖我了。” 他说着摸了摸鼻子,“至于皇上急召,怕是想起了我这个人,另外,他或许查到了关于李易的身世,应该要私下跟我谈谈的。” &可别傻到都说了,跟狐狸师兄也说一声,那些皇家秘辛必须烂在肚里,知道的太多,迟早要成为皇上的眼中钉。”白若竹认真的说到。 江奕淳笑了起来,虽然面具挡住了他的脸,可那双明亮的眼睛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有时候都忍不住想你这小脑瓜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呢。”江奕淳笑着说。 白若竹笑笑没说话,她活了两世,还看过不少古装剧、小说,已经吸取了不少前人的经验了。 &别急着夸我,你跟皇上打小就认识,万一他一高兴,给你来个赐婚什么的怎么办?”白若海撇了撇嘴说道,电视剧里这种戏码太常见了,而且江奕淳都二十一还没成亲,皇上肯定得替他着急。 江奕淳捏了捏白若竹的手,说:“我直接求他给咱们指婚,必须在江阁老注意到我之前,把咱们的婚事给办了。” 江阁老啊,即便现在没实权了,名望也摆在那里的。 &心吧,没人能破坏我们的婚事,就是皇上也不行。”江奕淳盯着白若竹的双眼,认真的说道。 白若竹撅了撅嘴,“那不能等你解了忘情蛊再走,我有点担心解蛊之前的情况。” &也想等几日的,可是通政司那边已经下了命令,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一大早就赶来了。司里安排我午后立即出发,会先走陆路,然后转水路直奔京城,如果顺风顺水的话,会很快赶到的。我把京城的事情一处理完就回来娶你,不许再找理由回绝我了。”江奕淳说着摸了摸她粉嫩的红唇,要不是现在在街上,他身后还跟了护卫,他真的好想狠狠的亲她一口。 &一路会给你写信的,你也要给我回信,不许偷懒。”他有些霸道的说。 &我一定回信,保证事无巨细的告诉你。”白若竹红着脸笑了起来。 &竹,等我!”他柔声说。 &白若竹使劲的点了点头。 当天江奕淳就离开了,因为牵扯到通政司的密令,白若竹不能去相送,只能在心里祝愿他一路平安,顺风顺水的早日抵达京城。 第二天一早,周得顺一家带着白老太太,以及白泽沛写的两封信离开了,白老太太走前还骂骂咧咧的,但上了马车之后,她又大大的松了口气,好像小命终于保住了一般。 于是,白家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脸上再也没了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 白若竹闷闷不乐的担心了江奕淳一天之后,她重新整理好了心情,决定把精力用在生意上,江奕淳去京城努力了,为了两人的未来重返了那个他多年不愿回去的地方。她也该在后方努力了,她不是菟丝草,她要做陪伴在他身边的木棉树。 就在白若竹给花想容制订了一套计划,准备实施的时候,孟家送来了请柬,是孟府年后的赏梅宴的邀请。宴会是王妙双一手操办,她热情的邀请了白若竹,不知道打了什么鬼主意,反正白若竹觉得事情一定不会太简单。 但她不会有半分退缩,到时候还不知道是给她找麻烦,还是让她借势宣传花想容呢?她白若竹可不是吃素的。 只是,白若竹却猜错了王妙双的目的,王妙双还真没找她麻烦,甚至还故意制造机会让她露脸呢。 ---- 某咔今天自己去了香港,还没买wifi,我以为我行的,结果迷路差点回不了家,终于过关回到了深圳,又晕晕乎乎跟着人流走到入关那里,差点再次进入香港……我也是醉了,所以今天只有三章了,明天努力加更~ 第598章 他们还不死心吗? 三天后,白若竹收到江奕淳的信时,她正在准备去参加孟大夫人宴会时要穿的衣服。 江奕淳信里说自己马上要登船了,除非中途靠岸,否则不便让人给她送信。白若竹看了不由觉得好笑,去掉信送到她手里需要的时间,江奕淳几乎是离开第二天就写了这封信啊。 而且从信的内容来看,江奕淳的忘情蛊还没解,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忘情蛊,心里就怦怦直跳,大概是怕自己被别人超过了吧。 白若竹胡思乱想着,时间便过的很快,到了中午,她在做的褙子也才做了四分之一。 她心里烦躁的扔下了手里的活,抱着蹬蹬去吃辅食。她几日已经断了药,可以给蹬蹬喂奶了,于是她给临时请的那个乳娘一笔钱,又好好的谢了人家一番。 她一出屋门就撞上了二哥探究的目光,二哥挑了挑眉毛,问:“怎么了,失魂落魄了?” 江奕淳的信不能直接送到白家,而是送去城主府,然后孟良升交给白泽沛,最后再交到白若竹手上的。 所以白泽沛十分清楚江奕淳进京的事情。 白若竹羞恼的撅了撅嘴,好吧,二哥这次总算逮到事情取笑她了。 没等她说话,白泽沛大步走到她跟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说:“放心吧,孟大人说他此去必要高升,你可以准备嫁衣了。” 白若竹的脸红了起来,她二哥是劝她吗?干嘛提嫁衣啊,还不是想逗她? “二哥别总操心我的事情了,你最近经常参加宴会,就没碰到个称心如意的美女?”白若竹决定反击。 白泽沛的目光微闪,“没有。” 哼哼,白若竹心里偷笑,二哥肯定隐瞒了什么事情,难道他的桃花终于要开了? 林萍儿这时候叫他们兄妹去吃饭,桂枝端了饭菜进正屋,白若竹突然想到桂枝对二哥的感情,心里又觉得有些难受,替好姐妹感到难受。 希望桂枝能早些放下吧,感情一事最难勉强。 晚上,白若竹召集了家里的女眷,跟她们好好讲了孟老夫人那块屏风的要求,众人一听是要献进宫里,还是送给太后娘娘的,立即都认真了起来,连脊背都挺直了一些。 “你们不用太紧张,咱们这一版只是样板,还不是最后要上交的,而且只需要做个四分之一就足够了。”白若竹见她们这般紧张,不由笑了起来,想想自己一开始也一样,还怕掉脑袋不敢接这活呢。 众人听了都松了口气,白若竹又看向汪彩月说:“大嫂安胎要紧,先看看怎么做就行了,等正式做的时候,你再开始帮忙。” 汪彩月抿了抿嘴,还是点头答应下来了,这时候是不应该逞能的。 很快众人分工做了起来,钩针有一点好,就是很容易把一片片的连接到一起。 到了第二天下午,第一版的样本就做好了,白若竹带了样本去了孟府。 她如今是孟老夫人跟前的红人,平日里出手又大方,门房见到她便喜滋滋的迎了上去,送了她去内院。 很快见到了老夫人,白若竹便把做好的一小幅拿给孟老夫人看,孟老夫人看了不住点头,“还真的跟图上画的一样。” 老夫人拿手轻轻的摸了摸,有点担心的问:“如果屏风长期放着,会不会耷拉下来变形?” 白若竹想想还真有这种可能,她不由皱起了眉头,说:“老夫人,我还得再想想改良一下,过几天再拿第二版来给你过目。” 老夫人笑呵呵的说:“你这孩子就是认真,事情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随后白若竹又给老夫人看了牙,她的牙髓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可以把牙洞补上了。白若竹心里合计了一下,过几天她拿到让杜家找的材料,就可以给老夫人补牙了。 跟老夫人告辞后,白若竹又去了谢府。之前她受伤后于红袖来看了一次,之后就没再来,她有些担心于红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了。 到了谢府,谢先生不在家,于红袖还没迎出来,就见一名方脸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虽说是笑呵呵的跟白若竹打招呼,眼睛却在不断上下打量着白若竹。 “不知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方脸妇人问道。 白若竹有些不喜欢这妇人的态度,这样打量客人已经很不礼貌了,上来不是该先介绍自己,再询问客人吗?怎么搞的跟查户口一样呢? 白若竹猜想这人是谢家的亲戚,所以还是给了她些面子,福了福身子说:“小妇白若竹,不知道这位婶子该如何称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到白若竹自报姓名,方脸妇人原本还带着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看向白若竹的目光也从打量变成了**裸的厌恶。 “哼,原来你就是那个白若竹啊。”方脸妇人的语气很奇怪,弄的白若竹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时屋里传来于红袖的声音:“如意,你去外面看看,是不是若竹来了?” 白若竹听到于红袖的声音就吓了一跳,因为那声音有些哑,听起来还十分的疲惫,就好像才大病了一场一样。 她没心思理会这个方脸妇人,见于红袖的丫鬟如意出来,急忙迎上去问:“如意,红袖姐这是怎么了?” 如意眼睛朝方脸妇人那边瞥了一眼,张了张嘴,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白若竹猜了个大概,也不好为难如意,“我们去看看红袖姐再说吧。” 没想到她刚抬脚,那方脸妇人突然冲了过来,拦住她说:“谁允许你进去了?你这个妖言惑众的庸医,我不能再看着红袖被你骗了!”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白若竹盯着她冷声问道:“你又是何人?谢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吧?” 方脸妇人有些得意的说:“我是谢敦的婶婶,他爹娘去的早,我跟他叔叔不管他谁管他?我们就等于是他的爹娘,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谢家的事情?” 白若竹脑子快速的转了起来,她记得以前于红袖提过谢家的情况,还说自己嫁给谢先生两年没所出,那边长辈就开始蹦达了,有让谢先生纳妾的,也有让谢先生过继族里孩子的,可如今于红袖都有身子了,他们还不死心吗? 第599章 鸠占鹊巢 想到这里,白若竹看向方脸妇人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谢家是书香门第,一直懂得待客之道,倒是这位婶婶来了,就要让谢家不讲究礼仪了吗?”她冷冷的说着,嘴角还噙了丝讽刺的笑意,“这里是北隅城,可不是什么乡下地方,要是让别人知道谢府的亲戚这么不讲道理,还不笑掉大牙了?” 方脸妇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若竹说:“那就让这里的人知道你是个怎样的骗子,孕妇害喜不是正常?你为了讨谢家的欢喜,就不顾人家肚里孩子的健康,乱给人家喝东西。”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不懂就多去看看书,也不是任何人都会害喜,害喜也不是不能减轻。倒是红袖姐身体一直很好,你来了反倒不对了。”白若竹不客气的还击。 旁边的如意壮了胆子,小声说:“我家夫人就是被表太太给气的,表太太还不注意,撞到了夫人的肚子。” “你这个贱蹄子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撞过她了?你敢再说一遍试试!”方脸妇人说着就撸起了袖子,那样子十分的凶狠,把如意吓的眼眶都红了。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谢家的亲戚怎么这样?谢先生就没句话吗? 她这么一发愣,没想到撸了袖子的方脸妇人真的朝如意冲了过去,她动作飞快,眨眼的功夫就听到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如意两边脸上各多了一个五指印! 难怪这妇人这么嚣张,难怪于红袖被她气病了,也难怪如意这么怕她,原来这妇人是有些功夫底子的! 白若竹气的冲过去一把拽了她的膀子,用了巧劲别了妇人一下,厉声说:“别仗着自己有两下子就欺负人,否则有你吃亏的时候。” 那妇人早想对白若竹动手了,她一扭头另一只手就朝白若竹的脸上扇了过去。如意在旁边吓的尖叫起来,喊道:“表太太你不能打白小姐,她哥哥是城主跟前的红人!” 其实如意就是怕白若竹吃亏,故意说的夸张一些。 方脸妇人的动作到底顿了顿,嘴上却不相信的说:“她一身的穷酸气,你骗谁啊?” 白若竹借机绕过她冲进了屋子,她懒得跟那方脸妇人一般见识,什么玩意啊,仗着有些功夫就跑到亲戚家来欺负人了。 屋里,于红袖正在抹眼泪,白若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别哭,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谢先生就没句话?” 于红袖那帕子擦了眼泪,说:“邓氏连我家老爷都打的,非得说我不爱惜身子,把我关在家里,连屋子都不让我出。老爷跟她吵了几次,她就闹腾着要去告老爷不孝。是我劝住了老爷,他今年还得继续考试,没得为这种事影响了科举。”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她这样做目的是什么?总要有目的吧?” 没等于红袖回答,方脸妇人,也就是于红袖说的婶婶邓氏就冲了进来,大声说:“红袖身体不好,不方便会客,你赶紧走吧,否则别怪我逐客。”她把逐客两字咬的格外重,说着还撸起了袖管。 白若竹自然知道她说的逐客的意思,同时让白若竹郁闷的是,刚刚过了两手她就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邓氏,动起手来对她根本无益。 “若竹,你先回去吧,过两天再来看我。”于红袖急忙给白若竹使眼色,她怕白若竹受伤。 白若竹朝她微微点头,“你别怕,万事有我。” 于红袖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白若竹转身就走,那邓氏在后面说:“哼,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这种庸医来骗人。” “骗人?原来在表太太眼里,让谢夫人有喜了是做了坏事啊,你就那么不想谢先生有子嗣啊?”白若竹忍不住回头说道。 邓氏目光微闪,抻了脖子说:“一派胡言,果然是个牙尖嘴利的。” 白若竹没再理她,大步离开了谢府,她上了马车直接叫魏三又去了孟府。 悠然居里老太太听到下人通传说白姑娘又来了,她心里不由纳闷,心道不是有什么事了吧? 等白若竹进了屋,就一五一十的把于红袖的遭遇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听的一巴掌拍到桌上,说:“这是鸠占鹊巢啊,谢敦连个不讲理的亲戚都治不了了?” “红袖姐是怕闹大了影响到谢先生的名声,所以我想他们夫妻不便出手,不是还有咱们帮忙吗?我是没什么本事,只能跑跑腿,所以就来找老夫人求援了。”白若竹是一副讨好的模样,冲着老太太嘿嘿的笑。 老太太忍不住拿指头戳她的头,“你都当娘的人了,也不见得稳重一些,不过这事我是管定了,红袖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可不能被人家给害了。” 白若竹使劲点点头,“我也是怀疑他们别有所图。” 老太太想了想,拿了自己的对牌,给身边的大丫鬟舒心,吩咐道:“你拿了对牌去调两名护卫跟着,然后去谢府接了谢夫人过来,就说我要见她,谁敢拦住就是不给城主府面子。如果那刁妇敢动手,就让护卫教训教训她。记住,护好谢夫人,莫要伤到她分毫。” 舒心领了命快速离开了,白若竹也起身朝老夫人福了福道谢,然后说:“这也快到饭点了,我去给老夫人做点好吃的?” 老夫人满意的点头,“给你红袖姐也做点她喜欢吃的,她最近也是够闹心的了。” 白若竹点头,就是老夫人不说,她也会做的。 舒心那边调了两名护卫,又带了马车直奔谢府,很快就跟那位邓氏对上了。舒心到底是孟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说话气势十足,一开口就把邓氏给震住了。 邓氏眼珠子转了转,说:“孟老夫人肯定也极疼我们红袖,要是知道她现在身子不好,得卧床养胎,肯定不舍得她做马车颠簸,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那就不劳您操心了,城主府有的是名医,自然会为谢夫人安胎养身子的。”如意用眼角瞅着她,不客气的说道。 “哎哟,你这丫鬟怎么这个态度?不是孟老夫人听信了那白若竹的挑拨吧?那我跟红袖一道过去,得好好跟老夫人解释解释。”邓氏叫了起来。 第600章 早就恨上若竹了 舒心冷哼了一声,说:“孟府岂是谁想进去就进去的?要是被什么细作、刺客混进去了怎么办?我们老夫人可只说了请谢夫人,根本没提其余人。” “你”邓氏瞪大了眼睛,可到底还是忌讳孟府,没敢跟舒心争吵。 在屋里的于红袖心情大好,她知道是白若竹去找了老夫人,她自己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可邓氏把她和如意盯的死死的,她实在没办法给老夫人报信。除非邓氏夜里睡了,可那时候她也没脸去打扰孟家人。 其实她这两天也快要忍到极限了,想着干脆破罐子破摔吧,虽然她是江南女子,但不代表没点脾气了。还好白若竹来了又帮了她,否则她自己闹腾起来,总归不太方便。 她轻柔的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皮,心里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孩子,娘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邓氏见于红袖从屋里出来,就要迎过去扶她,舒心急忙朝侍卫使眼色,两名侍卫直接拦住了邓氏。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自己的侄媳妇我还碰不得了?”邓氏瞪起了眼睛,“不行,肯定是那个白若竹混淆黑白,说了我坏话,我一定要见孟老夫人,我就到孟府门口等着,姑娘你帮我跟老夫人通报一声。” 邓氏说完大步朝门外马车走去,舒心露出恼色,侍卫很尽职的再次冲过去拦住了她,说:“夫人,马车不是给你准备的。” 邓氏气愤的撸起了袖子,“我侄媳妇能坐,我这个长辈还不能坐了?” 舒心扶了于红袖往马车那边走,她动作十分的小心,老夫人可是吩咐过了,一定要护好了谢夫人。 她扶了于红袖上马车,这才回头对邓氏说:“这马车是给谢夫人准备的,里面空间人多了挤到碰到她的肚子可就不好了,就是我也得跟在车外面跑呢。” “我怎么会那么不小心。”邓氏不甘心的说。 “不管你够不够仔细,这就是规矩,你要想去孟府门外候着,就跟着马车跑去吧,或者你自己雇马车也行,我们先走了。”舒心说完让护卫跟上,马车朝孟府进发。 邓氏在后面跺了跺脚,扭头就朝于红袖的丫鬟如意瞪去,又撸起了袖管,如意吓的直接跑了,邓氏没来得及追上去,又想着得去孟府,就暂时放过了如意。 白若竹那边做了六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外加两道点心,一半是老夫人喜欢的口味,一半则是于红袖的心头好,等她让丫鬟把菜端去正屋的时候,于红袖也刚坐下,正红着眼睛在喝牛乳。 白若竹说怀孕喝茶不好,不如喝温热的牛乳,老夫人是记得这一点的,于红袖没来就让人把牛乳给备上了。 于红袖看到白若竹就要起身道谢,被白若竹快步上前给按住了,说:“你身子虚,不讲究那些虚礼。” 老夫人在旁边心疼的说:“是啊,年前见你还好好的,这不到半个月的功夫,人都瘦了一圈了。” “她是心情抑郁的,平日里倒不会因为这点事抑郁,可怀孕尤其是头一胎的时候,就容易被影响心情,进而影响身体。”白若竹叹了口气说道,现代叫产前抑郁症,古代人不关注心理疾病,所以也没有产前抑郁症的叫法。 “来,咱们边吃饭边聊,你看若竹做了好些你喜欢吃的,你得好好吃一些,这样身体才能好起来。”老太太怕菜凉了,叫丫鬟布菜,三人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丹梁国倒没有严苛的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边吃边聊天是不少人家促进感情的一种方式。 于红袖出了牢笼,一下子心情好了许多,便很快讲起来她那位二婶的事情。原来那邓氏家里以前是开武馆,所以邓氏从小跟她爹学了些拳脚功夫。谢家在老家那一片倒是有些名望,只是家里的老二谢兴运性格顽劣,不好好读书还好些斗鸡走狗的事情,谢家老太爷就挑了邓氏这样稍微厉害一些的媳妇,想着好管住谢老二。 之前几十年也都好,谢先生父母相继病逝之后,谢兴运夫妻确实帮了他不少忙,对他也确实十分关心和照顾,所以谢先生始终觉得欠他二叔一家的。 一直到谢先生结识了北隅城城主,成了城主的幕僚,他二叔夫妻就跟他更是热乎了,甚至还要把二婶家的侄女安排给他做媳妇。谢先生当时守孝守的年纪大了,也没什么挑不挑剔的,所以也没表态。当然,也没一口答应下来,否则那么难缠的二婶能闹死他。 紧接着谢先生跟着孟良升因公南下,结果就碰到了于红袖,孟良升帮着两人说媒,谢先生自然是愿意的,于红袖是江南的贵女,跟他琴瑟相合,更能红袖天香,他觉得能娶到这样的娘子,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等事情一定下来,他立即给家里写了信,还是加急送回去的,可即便这样,回去的时候他二叔、二婶没少跟他闹腾,说什么他难而无信,嫌贫爱富等等。 那会他跟于红袖是在南方办的亲事,为此谢兴运还说谢家不认,于红袖当即就撇出一句:我们的婚事是城主大人做主给办的,正儿八经下的婚书,你们不认可以去找城主大人。 最后谢家族里长辈自然是给于红袖入了宗碟,只是后来两年于红袖肚子没动静,谢兴运夫妻又开始蹦达了起来,一开始逼着谢先生纳妾,对象还是邓氏那位侄女,那姑娘当初说给谢先生的时候也就十六岁,后来家里再给说别人,她跟她娘都有些看不上,反正年纪不大就一直拖着了。 谢先生跟于红袖感情好,不想纳妾,于是谢兴运夫妻就说不行就先过继个子嗣,毕竟谢先生都三十了。谢先生为此也气的不轻,他又不是生不出孩子了,过继什么?尤其要过继的还是谢兴运的二孙子。 就在谢先生带着于红袖回安远镇的时候,谢兴运夫妻还在为此契而不舍的奋斗着,哪知道于红袖突然就怀上了,当然白若竹的名字也被两人知道,所以邓氏早就恨上白若竹了。 第601章 二哥的桃花劫 “那她现在的目的就是让谢先生纳妾喽?”白若竹想了想问道。 于红袖咬唇点点头,说:“现在再提过继也不现实了,即便我们答应了,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家业肯定不会留给过继的孩子,而且哪有长子要出生了,还过继别人孩子的道理?就是纳妾却说的过去,说我慢慢身子重了,总要有人帮我分担着照顾夫君的。” 老夫人沉着脸说:“红袖,你自己早做打算,抬了自己人做通房,也不能让你二婶那什么侄女做妾。” 白若竹并不赞同老夫人的说法,虽然老夫人这个法子是古代用的最多,也最实际的,可是一想到于红袖和谢先生感情这么好,谢先生明明不想纳妾,却非得给两人中间添个人出来,实在让人心里不舒坦。 尤其是女子还怀了身孕,却要把丈夫送到别的女人床上,这得多心酸啊。 作为现代人,白若竹接受不了,她想于红袖也接受不了,看于红袖的表情就知道了。 “红袖姐,你要不愿意就咬死不答应,你是主母,不管纳妾还是抬通房都得你同意,凭什么你要把夫君分出去一半?大不了落个善妒的名声,那又如何?名声有自己心情好重要吗?”白若竹不忍心看于红袖快把嘴唇咬破了,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唐朝时有个宰相叫房玄龄,他的夫人就是个有名的妒妇,有天当时的皇帝唐太宗送了房玄龄两名美人,却被房夫人赶出了大门,唐太宗不悦,就宣了两人上殿”白若竹讲起来房玄龄和“醋坛子”的故事,一下子吸引了老夫人和于红袖的注意。 “这房夫人敢不给皇上面子,怕是要倒大霉了。”老夫人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 白若竹见两人都听入了迷,继续讲了起来。 “唐太宗十分生气,说房夫人太过善妒,如果她不肯同意夫君纳那两名女子,就让她把殿上的毒酒喝了。房夫人也是个烈性女子,抱起坛子仰头就喝,房玄龄在旁边急的直跺脚,却不想大殿里众人都笑了起来。” “啊,房夫人就这么死了?那些人还笑?”于红袖气的直拍桌子。 白若竹怕她气到身子,也不敢卖关子了,急忙说:“没死,那坛子里不是毒酒,是一坛子陈醋,那时候的皇帝唐太宗是位明君,他不过是想知道房夫人的决心,后来见她也是深爱丈夫才如此,便也不强送美人了。” 于红袖和老夫人都拍起了胸口,感叹的说:“还好,还好。” “这故事你从哪里看来的?倒是有意思的很,那唐太宗是什么时候的皇帝啊?”老夫人好奇的问道。 白若竹知道这里是架空的时代,并没唐朝的史记,急忙说:“是我看野史看的,说唐朝是很多年前的朝代,曾经格外的繁盛,那时候女子都能当官呢。” “这倒是稀奇了。”老夫人笑着说。 于红袖也说:“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那房夫人可真厉害。” 白若竹急忙说:“我可不是让你去喝醋啊,只是想说即便不同意夫君纳妾,也是你做主母的权利,别人说什么随他去吧,重要的是别让自己堵心。” 于红袖使劲点了点头,人家房夫人喝毒酒都不怕,她还怕别人的闲言闲语做什么? 老夫人神色黯淡了几分,叹了口气,说:“若竹你这丫头总能说出让我吃惊的话来,这番话我如果早几十年听到,或许也能活的更舒心一些了。” 孟府的老太爷几年前就去世了,但听老夫人的意思,肯定当初也给他纳妾抬通房过,甚至为了放心,还安排了自己信的过的丫鬟做通房,可是即便再大度的女人,心里也会有难受的时候吧? 白若竹见老夫人突然这么伤感,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拉住她的手,故意插科打诨的说:“老夫人你现在就够悠然的了,你这里叫悠然居,我每次过来心情都跟着大好了,看着你笑口常开的样子,我那些烦心事都能抛到一边。” 老夫人被她说的又笑了起来,倒是把那些感慨给抛开了,“是啊,我年纪大了,想那些过去的事情做什么,现在过的悠闲自在就行了。” 于红袖这会儿心里想开了,也有了胃口,三人饱餐了一顿。随后老夫人留了于红袖在悠然居住些日子,还让人给谢先生捎了话,让他把家事处理好。 白若竹觉得于红袖不可能一直躲在孟府不回自己家,想想觉得还得找两名会武功的丫鬟,到时候就说是孟老夫人派去的,就是以后真跟邓氏动起手来,旁人也说不得于红袖不孝。 只是丹梁国不尚武,会武功的丫鬟可不怎么好寻呢,一般人家都是安排了侍卫,只是像于红袖在内院,男侍卫是不便陪同的。 饭后,白若竹要回去给蹬蹬喂奶,就告辞先行离开了,结果路上,不小心撞见了她二哥嗯,二哥的桃花劫。 白若竹坐在马车上,就听到一名女子大喊:“白泽沛,你给我站住!” 她吓了一跳,急忙掀开车帘去看,就见另一边街上她二哥骑了马前行,只是那样子好像逃命一般。 白若竹急忙叫住魏三,“魏三,停一下,好像是二哥有事,我们跟过去看看,先别离太近了。” 魏三听了偷笑起来,他怎么觉得不是二少爷有事,而是走了桃花运呢? 白泽沛被女子暴喝的身子震了震,却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女子气的扬鞭打马,又叫道:“你别装听不到,我知道你听到了,你给我站住!” 可惜白泽沛是下定决心逃走,继续朝前奔去,只是他骑的马品种一般,骑术又是刚学不久,很快就被穿了一身骑马装的女子给追上了。 女子一看就是个会武功的,不仅骑术了得,还抬手拽住了白泽沛的马缰绳,一把将白泽沛的马给拉停了下来。 饶是白泽沛这般冷静淡定的人,此刻也露出了气恼之色,脸上还泛起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第602章 秀才遇上兵 “你做什么?武小姐,请自重!”白泽沛语带怒气的说道。 女子依旧不松手,瞪着眼睛说:“不松,谁让我喊你,你假装听不到。” 白泽沛一句话卡到喉咙眼儿里,他扭头看着武樱,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又恢复了自己那副淡然的样子。 “那不知武小姐有何贵干?”白泽沛语气平和起来,只是他眼睛再不看武樱,那样子淡然的让武樱有气都没地方使。 “你跟我哥哥是同窗,见面打个招呼不应该吗?难道你们北隅学宫的礼仪就是这样教的?”武樱赌气的问。 白泽沛也不急,他翻身下马,站在武樱马前朝她作揖,礼貌的说:“泽沛见过武小姐。” 武樱愣了愣,也只好翻身下马,人家这礼数可真是做的周全。她像男人一样抱拳,说:“武樱见过白公子。” “那现在打过招呼,在下就先行告辞了,我还约了人。”白泽沛又朝武樱作揖,然后翻身上马就走。 武樱急了,也急忙上马,生气的说:“什么人?我不能一起去吗?” 白泽沛的脸色瞬间又变了变,差点再次破功,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不方便,都是些长辈。” 武樱哦了一声,脸上写满了失望。 “武小姐,告辞。”白泽沛说完“告辞”两字,就跟逃一样的离开了。 白若竹看到武樱生气的撅了撅嘴,最后只能调转马头,倒是朝她这个方面跑来,然后跟她的马车错身而过,也因此让白若竹看清楚了她的容貌。 这个叫武樱的女子可以说长的很好看,至少在白若竹眼里,十分喜欢她这种英气的长相,只是她这种面容却不怎么符合丹梁国的审美观。 尤其是她长了一对剑眉,加上她穿的是骑马装,显得格外的潇洒,而那剑眉下的双目大而明亮,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从眼睛就能看出她是个直爽的姑娘。 不过能把她二哥缠成那样,这女子还真是不简单啊,白若竹抿嘴偷笑起来。 “魏三,回家吧,不过不许跟任何人提今天的事情,别让二哥知道他的糗事被我们看到了。”白若竹笑着说。 “嘿嘿,二少爷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魏三笑着赶车,朝白家方向驶去。 白若竹撇撇嘴,心道这武樱还好,倒是于红袖碰到那个邓氏,才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呢。 白若竹回家后,就琢磨起了老夫人说的关于屏风的问题,钩织的东西有洞眼,也有疏密,确实会有挂久了垂坠下来,变松弛的情况。虽然她知道太后娘娘不可能长时间用一面屏风,但这样的情况也必须想到,以防万一。 她琢磨了一晚上也没什么结果,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却突然间茅塞顿开了。 前一世她在国外的时候买过一条的围巾,当时她觉得做工格外的细腻,因围巾一面是粗羊毛线,另一面是很薄很薄的丝绸,那些羊毛线从丝绸里穿过,用这样的方式交织提出了花纹,这样部分花型显示的是薄丝绸的颜色,有的地方则指毛线的颜色,格外的别致。 当初她还很感慨,因为那毛线很粗,下面的薄丝绸又细,竟然没有被刮断线,当然也说明那丝绸的韧性极好。 如今她钩针的线可比前世那条围巾的线细多了,如果用同样的方法将两种材料交织在一起,不是能达到她原本的计划,又因为丝绸的定型,让屏风不易垂坠吗? 她高兴起来,立即出门去找合适的薄丝绸,还好北隅城的绸缎庄子很大,不多时就让她找到了合适的薄丝。因为是冬天,买这种极薄丝绸的人很少,老板还特别给她了优惠价。 白若竹让魏三抬了几匹薄丝绸,然后返回了家中。 不过她没有立即开始研究,因为第二天就是孟府的宴会了,她还得准备一下。 转眼到了第二天,白若竹穿戴一新,又在上衣外面罩了她特别做的钩织褙子,上面是一朵朵大大大小小的雪花,倒是十分的应景。 王妙双办的酒宴主题是赏梅,白若竹原本想做件梅花图案的褙子,后来想想估计不少人衣服上都绣了精美的梅花,她还是别凑热闹了。 寒梅要傲立雪中才更有一番韵味,她倒觉得雪花更为特别。 这一次她带了桂枝一同前往,她还特意给桂枝打扮了一番,可桂枝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宴会,心里十分紧张,说:“我还是扮成你的婢女吧,否则人家一问我话都答不上来,不是丢你和二哥的人吗?” 二哥也被邀请了,只是男子是在外院赏梅吃酒。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说:“谁没有第一次?就是那些名门贵女也有第一次参加宴会的时候,哪能还没去就怯了?离开了安远镇那片,你就是白家的二小姐,别说是什么婢女,哪有把自己妹妹当丫鬟使的?” 桂枝听了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任由白若竹打扮着,等打扮好了,她忐忑的朝镜子里看了一眼,不由惊呆了。 “天哪,这是我吗?我不是眼花了吧?”方桂枝叫了起来。 白若竹笑着说:“不是你眼花,是铜镜本来就模糊。”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我怎么会这么好看?”方桂枝大呼小叫起来,激动的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白若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你要端庄点才更好。” 方桂枝讪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挠头,但想到头发才盘好,又忍住了。 两人又检查了一番,这才坐上马车,朝孟府进发。 她们到的时间算早的,就直接去了悠然居见老太太,也刚好跟于红袖碰头。于红袖也被邀请了,只是她身子不好,打算过去应个景随便坐坐,就提前离席回悠然居休息。 于红袖脸色比前一天好了一些,应该是心里堵着的气没了,吃的香睡的好了,人也就精神一点了。 “早上听下人传报,说我那二婶找了我二叔,两人昨日在孟府门外求见,等到天黑都没能进大门呢。”于红袖悄悄对白若竹说话,脸上的笑容又回复了往日那般明媚。 第603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白若竹笑了起来,有老夫人发话,谁敢让他们进孟府? “走吧,我们慢慢走去宴会就差不多时间了。”白若竹说道。 于红袖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跟白若竹和方桂枝出了屋子。这时陆嬷嬷赶来,拿了两副暖手,说:“老夫人让我给你们送来的,这赏梅宴听着挺美,可大冬天冷的厉害,你们可得把手弄暖和些。” 说完她才注意到白若竹还带了个小姐一起来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又说:“老夫人不知道还有位小姐,所以暖手套只给了两副,这个暖炉就给这位小姐用吧。” 方桂枝一听提到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急忙看向白若竹,白若竹轻轻的拍了拍她胳膊,说:“陆嬷嬷的好意你就收下吧。” “谢谢陆嬷嬷了。”方桂枝急忙接过小小的暖手炉,朝陆嬷嬷福了福道谢。 “还没跟陆嬷嬷介绍呢,这是我妹妹桂枝,是我爹娘的养女。”白若竹解释道。 陆嬷嬷就说她只听说白家就一个女儿啊,白若竹哪里来的妹妹,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方桂枝跟着白若竹和于红袖离开了悠然居,一路上十分沉默,她不是紧张,而是有些伤感。 从今天起,外面的人都知道她是白家的养女,她跟二哥是彻底没可能了,于礼不合。可是即便她不是白家的养女,她跟二哥也绝无可能,她早该想通了。 方桂枝心里默默的叹气,是她痴心妄想了,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她前阵子就想开了,只是想立即放下却很难。 三人很快到了赏梅宴的地点,王妙双不愧是先帝亲封的郡主,办宴席十分的讲究,因为要在屋外赏梅,还特别搭建了些造型精美,上面绘满梅花的风雨挡棚,就是不看真正的梅花,光看这些棚子也足够赏心悦目了。 棚子里摆了一桌桌的席面,如今已经上了茶水点心,也有不少客人已经落座了。 白若竹走近了才发现此处没想象的那么冷,仔细看过去,发现每桌旁边都有个一两个碳盆,等于是现代的暖气炉了。 这时有丫鬟过来,接了三人的帖子,然后领了她们去入座。丫鬟把白若竹和方桂枝带到了主桌上,却把于红袖安排在主桌旁边的那桌上,把三人给分开了。 这倒无所谓,只是被安排在了主桌,她还带了人来,也不知道能否坐的下。她小声询问了丫鬟,丫鬟微垂着头说:“不要紧,每桌都有多出来三个位置,而且还能再加座位。” 白若竹这次放心的点了点头,给了那丫鬟点打赏。她还真怕非得把桂枝给安排到别的桌,桂枝也没什么熟人朋友,到时候多不自在啊。 没过一会儿,孟家的两名小姐出现了,不少人笑着跟两人打招呼,尤其是对大小姐孟锦瑟格外的热情。她过了年就十五岁了,不少贵妇已经把视线放到了她身上。 孟锦瑟却拉着妹妹孟锦霞的手,走到白若竹面前,笑着朝她福了福身子,说:“锦瑟见过白姑娘。” 孟锦霞也跟着见礼,只是她看向白若竹的目光有些复杂。 如今这北隅城就算不认识白若竹,也多少知道她这个人,曾经一时间她被传跟城主大人有染,还被城主夫人给捉奸在床了,一时间她甚至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可很快城主夫人请了城里不少名门贵妇,当众朝白若竹道歉,解释了当日的事情,白若竹却更加引起旁人的注意了。 王妙双那是什么性子,接触过的贵妇谁不知道?能让王妙双当众道歉,肯定不是一般人了。 如今,连孟家的大小姐对她都格外的礼貌,这白若竹可真是不简单啊。 白若竹也笑着朝孟锦瑟姐妹福了福,然后介绍起身边的方桂枝,“这是我妹妹桂枝,咱们年龄也差的不多,以后就叫名字吧,还显得亲近一些。” 孟锦瑟露出喜色,在白若竹旁边的位置坐下,“那以后还请若竹姐姐多指点指点我们,尤其是多帮帮我二妹妹。” 白若竹心里对这个小姑娘的好感又提升了几分,虽然孟锦霞是她的庶妹,她却是真心关心孟锦霞的身体。 孟家二小姐有心疾的事情自然不好传出去,否则人家以后不管治得好治不好,都不好说亲了。 白若竹冲两人点点头,说:“有空我请你们吃点心,到时候好好聊聊。” 孟锦瑟姐妹都感激的冲白若竹笑了笑。桂枝在旁边听的云里雾里的,也不敢开口问,白若竹自然是看出她的疑惑了,可这里人多嘴杂,她也不便跟桂枝解释。 没多久王妙双就赶到了,宴席的客人也几乎都到的差不多了,那个开了冒牌针织铺子的李夫人跟着她一起出现,也坐到了主桌上,就在白若竹的对面。 而白若竹左手边是孟家姐妹,右手边坐了方桂枝,方桂枝的右边是一名有些眼熟的夫人,那夫人还笑着跟白若竹打招呼,说:“白姑娘,我是杜家的大夫人。” 白若竹愣了愣,她急忙朝杜夫人点头,如果她没有带桂枝一起来,今日就是这位杜家大夫人挨着她坐了。 没等白若竹细想,王妙双就笑着朝众人打招呼,说:“今日赏梅,众位都如此多娇,我真不知道是看梅花还是看哪里好了。” 不少人笑了起来,都说孟夫人太会开玩笑了。 这时,主桌上长的十分漂亮的李夫人开口说:“我可是瞧了,今个儿白姑娘的褙子可真特别,咱们赏梅不说,看看她也能赏雪了。” 王妙双听了笑着朝白若竹看去,说:“还真是这样,白姑娘真是有颗七巧玲珑心,亏她能想出这雪花图案来,这编织出雪花,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呢。” 白若竹被两人一唱一和的夸的十分紧张,只好起身朝两人福了福,说:“孟夫人、李夫人谬赞了,我也是占了自家铺子的光,取个巧罢了。” 王妙双会真心夸她才有鬼呢,如果真的夸她,又为何背地里弄个仿冒的云想容出来?此刻这般当众夸赞她,怕是没安好心吧? 想到这里,白若竹不由打起了精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准备好接招了! 睡醒重新捉了一遍虫,错别字已经改掉了,感谢书友梦的提醒! 第604章 能有共同语言吗? 就在这时,一个鲜红的身影风一样的出现,她走的很快,身上的骑马装被风吹的勾勒出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白若竹眯了眯眼睛,这不是缠着她二哥的武小姐吗? 她还想着找机会去打听打听这位武小姐的情况,没想到转眼就在宴会上碰到了。 武樱走的很快,到了王妙双面前就抱了抱拳,说:“孟夫人,我来晚了,实在抱歉。” 王妙双换上笑脸,十分客气的说:“不晚不晚,赶紧入座吧。” 武樱的位置也是在主桌上,婢女已经加好了凳子,却不想她朝主桌扫了一圈,等看到白若竹的时候,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她大步朝白若竹走去,十分自来熟的说:“白姑娘,我跟你坐一起吧?” 白若竹完全没回过神来,还没等回答,武樱就扭头对方桂枝说:“这位小姐不如跟我换下位置?” 方桂枝也傻掉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这是我妹妹桂枝,她今天第一次跟我过来,跟其他人也不熟悉,实在不好跟小姐换位置了。”白若竹急忙说道。 武樱拍了自己额头一下,说:“瞧我也没问清楚。”然后她转向旁边的杜大夫人,说:“杜夫人跟我换吧,你应该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吧?” 杜大夫人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心道武家这位小姐到底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她可以照顾自己吧?她不答应都不行了。况且以武家的身份,她也惹不起啊。 不过想到孟大夫人交待的事情,她又有些犹豫,急忙把视线落到了王妙双脸上。王妙双心里暗骂蠢材,脸上却带着笑说:“杜夫人就照顾下她们小姐妹吧。” 杜大夫人这才起身腾出了地方。 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冷笑起来,原来这杜大夫人也是安排好的,却不想被这个性格直爽的武小姐给破坏了。 武樱坐下后,高兴的冲白若竹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白若竹对她的好感度又飙升了几分,作为一名牙医,白若竹是十分喜欢看到那么整齐、洁白的牙齿的。 武樱察觉到白若竹的目光,笑嘻嘻的说:“多亏了你白若竹,这城里才流行起女子露齿笑的习惯。就因为我以前做不到笑不露齿,可没少被我娘骂,现在可好了,我娘也乐意笑的时候露出洁白的牙齿了。” 白若竹还不知道有这么一茬子事情,心想旁人也是羡慕她笑起来露齿的自然大方,又用了她家牙膏,便觉得露齿这是一种贵族的象征。只是谁都不好意思跟白若竹说这事,就这武樱直来直去,直接告诉白若竹了。 王妙双那边让丫鬟上来添茶,又上了些以梅花为主题的点心,比如刚刚出锅的梅花糕,温热了的梅花酒,还有做成梅花形状的一些鱼饼,虽然不似一般酒席那么丰盛,但胜在精致上。 赏梅宴正式开始,客人们都说说笑笑起来。武樱则自来熟的继续对白若竹说:“刚刚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武樱,爹爹是北隅城的校尉。我哥哥武柏跟你二哥是北隅学宫的同窗,有次他们聚会我跟去了,听到泽沛哥对你赞不绝口,就一直想找机会跟你结交一下,没想到今日就碰到你了。” 白若竹听了有些惊讶,“哦?我二哥还会夸我?” 武樱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学着白泽沛的样子,故意粗了嗓子说:“我家的小妹聪明能干,只可惜女子不能走仕途,否则她必将远胜于我。” 白若竹听的目瞪口呆,“我二哥真这么说?”她怎么觉得不像二哥的原话呢? 武樱皱了皱鼻子,说:“是真的,他被我哥他们罚了几杯酒,话才多了起来。” 白若竹差点笑出来,这些年轻公子可真会折腾人的。 “你可得跟你哥哥说一声,以后不许欺负我二哥。”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 武樱一听拍着胸口说:“有我在我大哥他哪敢?我非打的他爬不起来!” 她这样一说,嗓门不由大了起来,一下子吸引了全桌人的注意力,她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两声,把声音压低了许多。 “若竹,你身上这件褙子可真好看,能帮我做一件适合套在骑马装外面的吗?就要红色。”武樱高兴的说。 “好啊,回头你来我店里量下尺寸。”白若竹笑着说。 武樱眼珠子转了转,“我听哥哥的同窗说你家做的饭可好吃了,说你厨艺好的很,我能不能去你家蹭顿饭啊?” 白若竹都快笑出来了,这姑娘蹭饭是假,想蹭她二哥是真吧? 她一想到二哥被武樱气的变了颜色的模样,心里就觉得暗搓搓的爽,反正武樱看着性格不错,她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武樱高兴的差点欢呼起来,要不是中间还隔了个方桂枝,她非得扑过去抱住白若竹不可。 方桂枝神色却黯淡了下来,做为一名心思敏感的少女,她怎么会感觉不到武樱对白泽沛那份特别的关心,她觉得心里堵堵的,可武樱还时不时跟她说两句话,态度十分真诚热情,她也不好意思不理会武樱,只是心里到底有些感伤。 也罢,该彻底放手了 白若竹想到武樱说她哥哥都打不过她,忍不住问:“武樱你武功很好吗?” 武樱很得意的伸了伸拳头,说:“我琴棋书画都不行,倒是家里同辈的人里,可没人打的过我,就是旁亲里的表兄弟也没人是我的对手。” 白若竹高兴了起来,说:“你有机会教我几下子,我想多些自保的本事,之前差点被个恶婆子给打了。” 武樱一听立即说:“你哥哥是我哥哥的同窗,你就是我的朋友,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打回来。还有教你武功没问题,就是你得吃的了苦,否则学不到多少的。” 白若竹使劲点了点头,这姑娘说的倒是真话,练武是要下苦功夫的,她以前也想过让江奕淳教她,可两人聚少离多,见一次面都光顾着谈情说爱了,哪里还有时间练武? 不过她又偷偷看了武樱一眼,琴棋书画都不行,那她跟二哥能有共同语言吗? 第605章 杜家就是这样感恩的? 就在白若竹跟武樱聊的起劲的时候,王妙双悄悄朝杜大夫人使了个眼色。 杜大夫人会意,端了杯梅花酒,起身说:“白姑娘,我敬你一杯,多谢你救了我那侄子的性命。” 白若竹心道这是要开始了吗?她也礼貌的起身,笑着说:“杜大夫人是长辈,可不能这样客气,要折煞了我。” “应该的应该的,我平日里最喜欢仲书那孩子,你救了他,就是我们杜家的恩人。”说着她举杯,“我先干为敬。” 白若竹见她喝了酒,也只好拿起酒杯,她小心的嗅了嗅,看来酒没有问题。她也一仰头爽快的喝了下去。 武樱在旁边拍手,“若竹喝酒够豪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白姑娘还救了杜家公子啊?是哪位呢?杜大夫人可得跟我们讲讲,我们可对白姑娘的医术佩服的不得了呢。”白若竹对面的李夫人慢悠悠的说道。 杜大夫人听了,笑着说:“是我家的三公子杜仲书,如今也考中了秀才,在北隅学宫读书,跟白姑娘的哥哥还是同窗呢。” 众贵妇都竖起了耳朵,一时间席上静了下来,好像她们即将听到多么爆炸性的消息一样。 白若竹抿了抿嘴,打算继续听下去。 “当初白姑娘跟仲书同行来北隅城,路上仲书被奸人所害,中了厉害的毒吐血不止,还是白姑娘当机立断的救下了他的性命。你们肯定想不到白姑娘解毒的法子,可把我那个侄女给吓坏了。”杜大夫人呵呵的笑了起来。 不少人好奇起来,叫她别卖关子了,赶紧讲讲是什么法子。 “说了吓你们一跳,就是让我那侄子脱光了泡到药桶里,下面还点了火烧着,就跟煮汤一样。”她好像开玩笑一样说着,还大笑了起来。 “啊?这样也行?不会把人煮熟了吧?”有人好奇的问道。 杜大夫人急忙说:“怎么会?我那侄子如今还活蹦乱跳的,这会正在外院参加宴席呢。” 众人纷纷称奇,就问白若竹怎么用这种法子。 白若竹笑了笑说:“那毒发作迅猛,会让人不断吐血,如果单单用药,没等药效完全发作,把毒给解了,杜公子也要吐血吐的丢了性命了。所以只能用药汤泡蒸,让药效更快渗透他的身体,再配合我的针灸之术,才能顺利的解毒。” 杜大夫人跟众人继续夸起了白若竹,那意思杜家人不知道多喜欢白若竹了,很快席上就有人看出苗头了。 李夫人笑了起来,说:“呦,我可是听出来了,你这不仅仅是来道谢,而是来找媳妇的吧?” 众人哄笑了一片,杜大夫人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她正色说:“我家还真有这想法,白姑娘聪明能干,我那侄子说娶妻娶贤,如果能求到白姑娘,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方桂枝听的直着急,在桌下拉了拉白若竹,这杜家当众这么说,是想把事情确定下来吗? 李夫人娇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的,她看了白若竹一眼,说:“我是听出来了,那解毒的时候,杜公子要脱了衣衫,这不是坏了男女大防吗?白姑娘要是嫁给杜家公子,也是一桩美事了。” 众人脸色都变了,有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之色,也有人有些担心的看向白若竹,虽然丹梁国并非格外注重男女大防,可女子看到了男子的**,实在对名声不利。 于红袖在旁边那桌着急的说:“大夫救人不讲究那些,我们平日里诊脉还不照样看的男大夫吗?如果若竹为了名声回避起来,那也没有杜公子的今天了。” 不少人纷纷点头,觉得于红袖说的很有道理。 “我们家也是感激白姑娘的恩德,更不想这事影响了她的名声,所以我家老太爷也是想白姑娘嫁入杜家的。”杜大夫人立即说道。 白若竹心里窜起了一些火气,搞了半天是杜家和王妙双联手想算计她的婚事啊,以为娶到了她就娶到了财神爷,以后就好拿捏她了吗? 哼,她可是再嫁,完全可以自己做决定的。 她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盯着杜大夫人,说:“杜家真的感激我吗?如果你们感激我,就不该当众说这些话来坏我的名声,这真的是对待恩人的做法吗?” 杜大夫人没想到白若竹会完全不顾体面的直接跟她对上了,她们这些贵妇圈子里,不少人是面和心不合,可就算格外不喜欢谁,也不会当众跟对方撕破了脸。 如果是别人,白若竹就隐晦的讽刺几句,以后再慢慢算这笔账,可面对杜家,她觉得自己不用再给他们好脸色看了。 “当日杜公子脱了衣服进浴桶都是小厮和车夫在伺候着,我跟我二哥在门外候着,并不曾看到什么,可从二夫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感觉变了味呢?至于什么感恩不感恩的就免了,我救过的病人无数,要是每个都跑来说报恩要娶我,那我的日子也没法过了。”白若竹语气中带了讽刺的味道。 武樱在旁边啪的一下拍到了桌子上,也站起来说:“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看上人家白姑娘能干,想逼着人家嫁到你们杜家吧?可嫁娶之事本来就得自愿,根本强迫不来,再说即便你们想提亲,也该跟若竹的父母谈,在这里当众说什么?” 白若竹感激的冲武樱笑了笑,耸了耸肩膀说:“大概是希望我为了名声,只能就范了,可我行医救人,如果处处讲究名声,墨守成规,那以后也不用救人了。” 武樱伸手拍拍白若竹的肩膀,说:“放心,我这人最看不惯不平之事,这事我管定了,断不会让杜家污蔑了你!” 席上众人神色各异,心想杜夫人碰到两个愣头青还真是倒霉到家了,而且那武樱是武校尉的女儿,武校尉是北隅城的守城武官,虽然文官和武官总是互看不顺眼,可文官的家眷却不敢轻易去招惹武将家眷。 王妙双这时候急忙开口做和事佬,“好了好了,今天是我请大家来的,你们双方都给我个面子,别因为这点误会坏了情分。” 白若竹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说:“孟夫人说的极是,不过我还有两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今天终于把五更搞定了,大家表骂我了,我也不敢多解释,解释了更要挨骂,555睡觉去了,大家也早点休息啊 第606章 太老套,整的倒她? 王妙双眼中露出恼色,什么当讲不当讲,既然都当众说出来了,谁还能不让你讲了? 好半天王妙双才收起了不悦,说:“白姑娘请讲吧。” 白若竹看向杜大夫人,说:“麻烦杜大夫人给杜老爷子带几句话,要是看病还要讲究个男女大防,那杜家的小姐不是得嫁给上次帮她接牙的侍卫了吗?”她说着笑的更加灿烂,“我可是没碰杜公子分毫,但为了给杜小姐接牙,侍卫可是手扶着她的脸的。” 当然,她敢这么说,也是知道杜家不会把杜茯苓嫁给一名普通的侍卫的,杜茯苓有几分姿色,杜家自然会有其他打算,即便是送去给人做妾,也得用在有用的地方。 杜大夫人的表情十分精彩,她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怎么没听说还有此事啊?” 白若竹又笑了笑,说:“那日接牙你不在场,杜小姐总是不配合的乱动,最后只好找了一名会武功的侍卫帮忙按住她了,就是打钉固定也是那侍卫帮忙的,不然你以为断齿重接那么简单吗?” 听到的人都不由吸了口冷气,这牙掉了还能重接?这白若竹真不愧是神医啊! 丹梁国的牙科水平非常落后,就是富家妇人真的磕掉了门牙,也只能是空着,说话、笑的时候需用帕子掩嘴。 杜大夫人的脸色十分难看,就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她脸涨的紫红,人却蔫了下来。她甚至想立即离开酒席,只是此刻离开又等于不给主人家面子了,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坐下,听着旁边人对白若竹的夸赞。 武樱在旁边朝白若竹使眼色,低声说:“我好像听说杜家卖的牙膏就是跟你合作的,你给他们提供的方子啊,是不是这样?” 白若竹点头,“是啊,我当初在安远镇的时候,跟他家三公子签的合作契约。” 武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说:“杜家以前在北隅城根本没人知道,要不是卖牙膏一下子风生水起了,就是这宴席也轮不到他们。结果他们不知道感激你,还这样当众算计你,太卑鄙无耻了!” 白若竹怕影响了武樱的情绪,冲她笑笑说:“无妨,他们还算计不到我。” 因为这一场小插曲,后来不少夫人都好奇的来跟白若竹攀谈,甚至有人主动指自己牙齿给白若竹看,说总是牙痛,能不能治。白若竹一看有好些蛀牙了,笑着说:“夫人怕是平日里喜欢吃甜食吧?能治是能治,但夫人自己也得保护牙一些,否则治好了也容易再蛀掉。” 那位夫人听了不住的点头,说:“那我过几日给你送帖子,请你到我府里看牙啊。” “好。”白若竹笑着点头。 王妙双和李夫人见白若竹成了宴会的焦点,心里都十分不舒服,原本她们是想白若竹露脸的,甚至还想把白若竹捧的极高,这样杜家的婚事一提出来,白若竹为了名声就不得不嫁了。 可惜,她们太不了解白若竹了,作为现代人,她会为了这么点闲言闲语就牺牲自己的幸福吗? 这时,隔壁桌的于红袖起身,说她怀着身子有些吃不消,就先回悠然居了。不少人听说于红袖暂住悠然居,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白若竹被几名夫人围着,也不便离席,就嘱咐跟着于红袖一起来的舒心好好照顾她。 于红袖又去跟王妙双说了一声,只是王妙双神色淡淡的,很明显不怎么喜欢于红袖。 等于红袖一走,王妙双就开口说:“我们今日赏梅光看也没意思,不如玩点小游戏如何?” 众夫人听了都很捧场的问玩什么,怎么玩。王妙双就笑着说:“咱们就行酒令,让婢女击鼓,花落谁家,谁就作诗一首。也不用太难,就咏梅诗如何?” 众人纷纷叫好,只有武樱小声嘟囔起来:“又是作诗,不是要难死我吗?” 白若竹眯了眯眼睛,她们想为难的不是武樱,而是她才对。 很快婢女抬了鼓和花过来,紧跟着游戏就开始了,一名婢女背对众人敲鼓,等鼓声停下的时候,花落到了一名跟着她母亲一起过来的小姐手里,那位小姐红着脸站起来,说:“那我勉强作一首,献丑了。” “有雪无梅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卢梅坡雪梅,某咔不善写诗,只能借用古人的,大家看看就好 “不错,好诗!”王妙双叫道,然后拿了身边一个匣子,说:“卢小姐拔得头筹,这颗东珠就送与你了。” 丫鬟立即拿了锦盒送去了作诗的小姐手里,那小姐急忙朝王妙双行礼道谢,脸上写满了欣喜之色。 很快击鼓传花继续进行下来,结果那鼓声一停,花就落到了白若竹手中。 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前面一个文采十分了得的,作了一首好诗,后面就轮到她了,即便是作出诗,如果水平一般,也足够旁人笑话一阵子了。 这王妙双可真会逮了机会找她麻烦啊。 可是,这一套也太逊了吧?对于白若竹这种前世看过不少古言小说的人,看到这样的戏码都觉得太老套,太小儿科了,就真的能整到她吗? 她可是有前人的知识做武装,哪里会被一首咏梅诗难道? 武樱不知道白若竹文采如何,但她最怕作诗,拍着胸口说:“差一点就是我,吓死了。”说完她又担心的看向白若竹,小声问:“你有好的想法吗?” 白若竹冲她微微点头,然后站起来说:“那我也献丑了。”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一时间席间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在细细的品味这四句诗,除了武樱这样不喜欢诗作的女子,其他人都听的如痴如醉。之前才做过诗的那名卢小姐忍不住站起来鼓掌,说:“好诗,白小姐的诗远胜于我。” 白若竹朝她微微点头,说:“卢小姐太过谦虚了。” 旁边有位夫人就笑着说:“两首诗都是佳作,都好的很,后面让我们还怎么作诗啊?” 王妙双看向白若竹,十分不情愿的说:“确实是好诗,只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有丫鬟惊慌的跑了过来,大叫道:“大夫人,出大事了!” 第607章 于红袖被人撞倒 白若竹觉得眼皮子跳了跳,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她差点就跳了起来,不是于红袖出事了吧? 王妙双瞪了丫鬟一眼,脸也冷了下来,不悦的说:“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丫鬟被王妙双一瞪,吓的说话都哆嗦了起来。 “夫、夫人,是谢夫人在路上摔倒了,还见了红” “什么?”白若竹腾的跳了起来,把凳子撞到了也全然不觉,她冲过去扯住丫鬟的胳膊,说:“谢夫人在哪里,赶快带我去!” 武樱跟方桂枝也跟了过来,武樱一把拉了白若竹说:“我会轻功,带你们去更快一些。”说完她一把扯住白若竹和那名丫鬟,飞快的朝于红袖离开的方向掠去。 王妙双在那边张了张嘴,却不想她话都没说出来,人家就走了。她觉得自己这个主人都没发话,面子实在挂不住,很想当场就发作,可这时孟锦瑟也站了起来,说:“娘,谢夫人是奶奶的客人,如今在府里出事了,你还是赶紧让人给奶奶送个信儿吧。还有,咱们也跟去看看,或许也能帮上忙。” 王妙双深吸了一口气,谢先生是她夫君跟前的红人,又是三十岁可算头回有了子嗣,如果谢夫人真的出点什么事情,别说老太太了,就是孟良升也得怪到她头上不可。 “走,我们过去看看。”王妙双无奈的说。 武樱一个人拎了两人却能走的很快,轻功确实让人佩服,只是白若竹如今心思根本不在其他方面了,她冷着脸问那名丫鬟,“你说下是怎么回事?还有谢夫人摔下去是什么姿势。” 那丫鬟上牙打下的说:“原本舒心姐姐陪着谢夫人朝老夫人的悠然居去了,她们走的很慢,一直比较小心。后来席间有两名夫人去如厕,刚好追上了就跟谢夫人聊了两句,还跟她一道往前走,结果一名夫人不知道怎么滑了一下,一下子撞到了谢夫人身上。” 丫鬟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我本来是洒扫的粗使丫鬟,刚好就在附近扫落叶,是舒心姐姐叫我赶紧来报信的。舒心姐姐扑过去垫在了谢夫人身下,好像把腰给摔坏了。” 难怪这丫鬟吓的如此,平日里只负责洒扫,怕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那谢夫人是趴着摔下去的,还是怎样?血多吗?”白若竹又问道。 “是被那名夫人撞到了左边,然后侧着摔下去的,我走的时候血还不多,大概小孩拳头那么大。”丫鬟答道。 白若竹心都揪到了一起,丫鬟是只看到小孩拳头那么大点血迹,可此时天冷,衣服都穿的厚,能渗出来那么点儿,可不代表血只流了那么点儿。 武樱见白若竹心急,劝道:“很快就到了,你先冷静下来,才能救的了你朋友。” 白若竹点点头,感激的对武樱说了声:“谢谢。” 很快,三人就看到远处一道道的身影,这里距离二夫人的院子比较近,二夫人本来是生病没参加宴会的,此刻带病也赶了过来。 “就在那边。”丫鬟急忙说道。 武樱不由加快了速度,然后大喊:“让一让,大夫来了!” 白若竹看到于红袖的时候,眼眶就有些湿了,一下子模糊了视线,她好后悔,自己刚刚真应该离席送于红袖回去的。 不过她很快吸了吸鼻子,把心里的各种情绪都压了下去,如今什么都没有救人重要。 “若竹,快救救我的孩子”于红袖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痛的,已经哭红了眼睛,她捂着肚子有些虚弱的说道。 “别怕,有我在没事的。”白若竹温和的安抚她的情绪,如果她的情绪不能平伏一些,血会流的更多。 说着白若竹蹲下给于红袖把脉,情况不怎么好,于红袖肚里是两个,本来就得十分小心,可偏偏前阵子心情不好,已经影响到胎儿的情况了,加上今日还这样摔倒见红,可以说是万分危险了。 白若竹不敢多耽搁,从头上发簪里拿出银针,开始给于红袖下针,她一边下针一边对旁边的二夫人说:“劳烦二夫人派人抬个担架过来,这地上凉,得尽快把谢夫人抬去房间里治疗。” 孟二夫人急忙点头,“我这就安排人去。” “一定要能平躺的担架,不要软轿。”白若竹说着看到了一旁额头直冒冷汗的舒心,又急忙说:“弄两抬吧,舒心护主受了重伤,也把她一同抬回去。” 舒心脸上露出愧色,“我不要紧,没保护好谢夫人,我对不起老夫人和白姑娘的嘱托。” 白若竹没跟她多少,她开始专心给于红袖治疗,待会于红袖情况稳定了,她也会去救舒心。 如果没舒心在下面垫着,于红袖就算是侧着摔到地上,也怕是来不及保胎了。 等白若竹下完针,于红袖虚弱的说:“好多了,肚子没那么痛了,孩子是不是有救了?” 白若竹看向她,认真的说:“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和孩子的!” 于红袖放心了许多,紧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随后白若竹又轻轻给于红袖按摩,就是曾经她教给后山村的李大夫,救回了王来娣肚里孩子的那种手法。一会下来,于红袖出血已经完全止住了。 这时候二夫人派去的人赶了过来,抬了两抬担架,还有几名侍卫跟着,让他们抬担架能更快更稳一些。 白若竹让下人把担架放到了地上,然后叫武樱帮忙一起抬于红袖,这时候方桂枝从后面也小跑着过来了,就跟着一起搭了把手,把于红袖平稳的挪到了担架上。 “你们抬平稳一些,尽量不要有大的晃动。”白若竹对要抬担架的侍卫说道。 侍卫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抬起了担架。 这时候王妙双带着众人也终于到了,就看到白若竹去帮忙把舒心挪到担架上,王妙双冷哼了一声,跟旁边的李夫人说:“这白姑娘平日里不是跟谢夫人关系最好吗?谢夫人出事她也不急,偏偏去管一个丫鬟的死活,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第608章 事情没那么简单 在这时候不少贵妇的眼中,丫鬟就是个物件,除非是贴身培养出来的大丫鬟,否则死了也就死了,她们也不会怎么心疼。所以王妙双那么说,不少人也觉得白若竹不分主次,还救什么丫鬟啊。 孟锦瑟在旁边微微皱眉,她觉得她娘真的是越来越不靠谱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盯着跟白若竹那点小恩怨没完没了啊?而且人家白若竹也没惹她什么,原本说勾引她爹也只是误会一场,她娘的眼光就不能放远一点吗? 孟锦瑟心里叹气,是她娘在这北隅城待久了,目光短浅了,还是在这里没人拘着她,越来越不把什么事放在眼里了呢? “娘,若竹姐也是先救治了谢夫人,才去看的舒心。”孟锦瑟小声提醒道。 李夫人在旁边露出了然之色,说:“难怪她去治个丫鬟,原来是孟老夫人身边的人,她为了巴结老夫人,连好姐妹都不管了。” 孟锦瑟皱起了眉头,“李夫人怕是误会了,想来谢夫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一行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跟前,所以她们的对话都听到了白若竹的耳朵里,白若竹没空理会王妙双和李夫人,只是抬头对孟锦瑟笑了笑,感谢她帮她解释。 好在孟良升的大女儿没有跟她娘一样不讲道理,否则这孟府也兴旺不了多久了。 等安置好了舒心,白若竹又快步追上了于红袖的担架,低声对她说:“已经没事了,就是你别胡思乱想,如果太过忧心,便对肚里胎儿不好。” 于红袖听了急忙说:“好,我不乱想,你叫他们先不要跟老爷说,我怕他担惊受怕。” 白若竹苦笑,“怕是消息已经传到谢先生耳朵里了,他刚刚就在外院赴宴,下人去传信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于红袖还要说话,却被白若竹给制止了,低声说:“你先别想太多,这事我给你做主,你闭目养神,好好休息一下。” 于红袖嗯了一声,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白若竹这时才朝周围看去,就看到两名妇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一名夫人还捂着膝盖,眼睛也哭的红肿了。 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回头对二夫人说:“劳烦二夫人把当时在场的人都带去悠然居吧,老夫人会替谢夫人做主的。” 从后面赶来的王妙双立即不乐意了,冷着脸说:“老夫人年纪大了,这点小事不用打扰她,本郡主会查明情况,替谢夫人主持公道的。” 白若竹听了有些不快,只是她已经走远了,也懒得再回头跟王妙双废话,什么叫“这点小事”?到底是王妙双打心里觉得这是小事,瞧不上谢夫人的身份,还是根本就不会说话呢? 她很怀疑当年王妙双是怎么入了先太后的眼,被当亲生闺女一样看待的,这样的性子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二夫人听了王妙双的话十分为难,府里毕竟是大夫人王妙双做当家主母,而且人家又是先帝亲封的郡主,她即便不悦也不好当面违逆王妙双的意思。 好在这时远远有软轿过来,抬轿子的是两名粗壮的婆子,走的倒不慢,很快众人就看清楚软轿上坐的正是孟老夫人,旁边陪同的她身边亲近的陆嬷嬷。 很快,孟老夫人到了跟前,急切的问:“红袖怎么样了?”于红袖裙子上的一抹红色刺痛了她的眼睛。 白若竹急忙说:“老夫人别担心,已经稳住了,到地方我再给她开药调理下就行了。” 老夫人大大的松了口气,很快眼中闪着厉色,看向周围的人问:“到底怎么回事?” 二夫人急忙说:“娘,刚刚忙着救人也没来得及问,白姑娘意思把人带去悠然居,让您问个清楚。” 王妙双已经赶到了跟前,听了这话一脸不悦的说:“客人是我请来的,出了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了,哪能让娘劳累?” 老夫人一眼扫了过去,“我来都来了,就我来问吧,免得我这把老骨头要生锈了。” 王妙双张了张口,却被旁边的孟锦瑟悄悄拉了拉袖子,这才忍着怒火闭上了嘴。 “人都去悠然居吧,无关的人该干嘛干嘛,别影响了你们聚会的雅兴。”孟老夫人冷着脸说道。 可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谁还有心情继续聚会啊,不少人怕招来麻烦,纷纷朝孟老夫人、王妙双行礼告辞,说改日再来拜访。 最郁闷的要属杜大夫人了,计划完全没成功,此刻也只能告辞了,结果王妙双心情不好,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吓的她出了一脊背的冷汗。这算什么?白若竹没算计成,还得罪了孟大夫人,她回去要如何跟杜老爷子交待呢? 杜大夫人觉得自己快倒霉死了,她这是招谁惹谁了?那杜仲书的婚事本该由他娘来操心,要不是他娘不靠谱被赶回了娘家,她怎么会被逼着接手这档子烂事? 白若竹陪着于红袖先行一步到了悠然居,她吩咐侍卫把于红袖抬去了她暂住的房间,然后又叫桂枝和武樱一起帮忙,小心翼翼的把于红袖挪到了床上平躺。 “安全起见你暂时不要下床,如厕也要躺着。”白若竹说道。 于红袖脸有些红,“躺着怎么行啊。” 白若竹转身拿了房间里的纸笔,很快画了个现代产科经常给产妇用的那种扁的马桶,然后交给了旁边候着的陆嬷嬷,又飞快的写了药方,一同交给陆嬷嬷,说:“就劳烦嬷嬷找人照着样子坐马桶,还有派可靠的人去抓药。” 陆嬷嬷点头,“好,我这就去办。”说完她急匆匆的离开了。 白若竹又给于红袖把了脉,又轻柔的推拿了一会儿,然后柔声问:“你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吗?” “我也不知道,我跟舒心正慢慢走着,王夫人和吕夫人就从后面赶了上来,后来我们说了几句话,吕夫人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撞到了我身上。”于红袖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还好舒心扑过来垫在我身下,否则” “好了好了,舒心也没事,你别想了,这事老夫人会查清楚的,你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待会药煎好了,我再叫醒你喝药。”白若竹急忙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劝道。 脑子混掉了,这里修正一下,参加宴席坐桂枝右手边的是杜大夫人,也就是杜仲书的大伯娘,杜仲书的亲娘是二夫人,因为买凶谋害白若竹,被杜老爷子赶回娘家了。某咔会把前面错的地方改正过来,在这里跟大家说声srr。 第609章 这次真的闹出人命了 等于红袖睡着了,白若竹歉意的看向方桂枝,小声说:“刚刚也没顾上照顾你,带你来倒害你受惊吓了。” 方桂枝急忙摇头,“刚刚情况危急,要是因为我耽误了给红袖姐救治,我一辈子都不能安心了。” 白若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帮我在这里守着红袖姐,我出去看看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的。”说到这里,她眼中闪出狠色,她不相信怎么就这么巧,偏偏那两人去如厕路遇于红袖,又有人偏偏摔倒撞向了于红袖。 方桂枝点头,“好,你赶快去吧。” 白若竹拉了武樱出了屋子,又对武樱好一通感谢,武樱拍了拍胸脯,十分豪气的说:“这点忙算什么?是我应该做的。” 白若竹忍不住看了眼这姑娘的胸脯,她总这样拍,不会拍平了吗?不过一看她才发现,大概是习武的缘故,武樱发育的很好呢。 “吕夫人,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你怎么撞到红袖身上了?”堂屋里老夫人冷着脸问还在哭哭啼啼的吕夫人。 吕夫人咬着牙,十分痛苦的朝老夫人屈膝福了福身子,哭着说:“老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好像是、好像是谁踩了我的裙子。”她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旁边的王夫人,王夫人夫家比吕家官位高,她可得罪不起王夫人,可是她更得罪不起孟老夫人。 白若竹拉了武樱走进了正厅,悄悄站在一边静静的观察屋里所有人的反应。 王夫人听了吕夫人的话,急忙说:“你意思是我踩你了?你自己不小心就算了,可不能乱攀扯人啊。” 老夫人眯了眯眼睛,看向吕夫人说:“你说你被人踩了裙角,那应该还有脚印,当众查查就好了。” 吕夫人急忙点头,“对,从赏梅的园子过来,有些湿泥土,肯定会有鞋印的。” 白若竹心里暗暗点头,老夫人果然睿智,而这位吕夫人也不蠢。 立即有丫鬟上前拉开吕夫人的裙摆检查起来,果然看到了大半个脚印。王夫人在旁边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多少惊慌之色。 吕夫人大大的松了口气,又说:“我摔倒的时候好像背后还被人撞了一下,老夫人,我不是想给自己开脱,只是我平日里都十分小心,今日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孟老夫人看向王夫人,问:“你踩过吕夫人的裙摆?” 王夫人摇头,“绝无此事。” 孟老夫人也不急,说:“那把鞋脱下来,比对吕夫人裙摆上的脚印就知道了。” 王夫人倒也爽快,主动脱了鞋子交给了旁边的丫鬟,丫鬟比对了一下,王夫人的鞋子比脚印要还小不少。 吕夫人突然说:“我想起来,刚刚我们一起走的时候,是王夫人的丫鬟跟在后面的。” 孟老夫人四处看了看,却没发现陌生的脸孔的丫鬟,她看向王夫人,问:“你的丫鬟呢?我不是说在场的人都要过来吗?” 王夫人露出吃惊之色,“如月呢?她刚刚还跟着我,什么时候不见的?” 刚刚一阵忙乱,谁也没注意那个丫鬟,尤其是王妙双带了好多人过来,那些夫人也有带了丫鬟的,所以肇事的丫鬟逃了,却根本没人注意到。 孟老夫人脸色阴沉的可怕,对侍卫说:“给我搜,就是逃出了孟府,也得给我把人抓回来!如果她没做错事,不跟着自家主子好好伺候着,逃走做什么?” 王夫人低垂着头,突然噗通跪倒地上,说:“老夫人,是我没有管教好下人,请老夫人责罚。” 孟老夫人冷哼了一声,盯着她说:“我是该责罚你,我就不信这么半天你都没能发现自己身边的丫鬟不见了?如果发现了又不上报,你到底安了什么心呢?” 王夫人是跪着的,但脊背挺的笔直,“请老夫人明察,即便该处置我,我也绝无半句怨言。” 白若竹看局面僵持了下来,她拉了武樱悄悄离开,去看了看舒心的情况。她之前就看过舒心没有受内伤,但扭到了腰,身上磕青了多处,所以十分的痛苦。她给舒心针灸缓解了疼痛,又给她留了一瓶跌打药,只是嘱咐她明日再用,然后又给她开了副活血的药方。 很快,院子里传来嘈杂声,有侍卫来报:“禀报老夫人,我们在湖里发现一具女尸,很可能是王夫人的丫鬟如月。但怕污了你的眼,尸体没有抬过来,就放在悠然居外面。” 老夫人瞪大了眼睛,“人是怎么死的?” “应该是投湖自尽的,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侍卫回道。 白若竹听了此话皱起了眉头,一个赏梅宴竟然会出现这种意外,不仅仅害于红袖差点小产,竟然还闹出了人命,这恐怕是有人早就安排好的吧? 她忍不住朝王妙双看去,只见王妙双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她心想如果不是王妙双演技高超,就是她确实不知道此事了。 她又朝王夫人看去,那王夫人已经哭了起来,还一边哭一边说:“如月那傻丫头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就算犯了错也是无心之失,怎么就去自寻短见了呢?” 白若竹大步走进了堂屋,看向王夫人问:“你哭什么?难道你不该先去确认下那女尸是不是你的丫鬟如月?你尸体都没见到,怎么就知道死的一定是她?” 王夫人脸上闪过惊慌之色,脊背也没有之前那么挺直了,她目光闪烁的说:“如月平日里胆我就以为是她想不开,白姑娘说的对,我现在就去看看。” 说完她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也仪容了,大步朝悠然居外面跑去。 孟老夫人朝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侍卫跟近了王夫人。 白若竹跟老夫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心中的猜疑,看来两人想到一处去了。 王夫人出去认了尸体,又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真的是如月,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都怪我没看住她,都怪我啊。” 陆嬷嬷跟了出来,冷冷的对王夫人说:“好了,尸体也指认完了,进去回话吧。”说完陆嬷嬷又对旁边的侍卫说:“老夫人让去报官,出了人命就交给官府好好查查吧。” 第610章 杜仲书的质问 白若竹回了正厅,过去悄悄跟孟老夫人说:“老夫人,那丫鬟确实是溺水而亡的,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老夫人点点头,“或许被人捏了把柄,自愿送死的吧。” 白若竹没说话,但心里有些发堵,她不是同情那名丫鬟,那丫鬟不分黑白的去害于红袖,差点害的于红袖胎儿不保,可以说那丫鬟该死,只是这样年轻的生命就这般没了,实在让她有些唏嘘。 那位王夫人被带回了正厅,白若竹就退到了旁边,她拉了武樱悄悄打听起来,“武樱,你知道这个王夫人的情况不?” 武樱捏着下巴想了想,说:“倒是知道一些,她夫君是北隅城的典籍,倒是个老好人,就是听说妾纳了不少。那王夫人家里是从商的,据说娘家很有钱,还一直支援王家。” 丹梁国的典籍一职只在大的城市才有,是专门负责户籍整理、收编的官职,倒算不上多高的职位,却也不能轻视。 “王夫人娘家姓什么?是做什么生意的?”白若竹问道。 “姓周,是做布匹生意的,据我所知王家跟谢敦没仇没怨的。”武樱说着皱起了眉头,“她为什么要害谢夫人呢?” 白若竹也想不通,但如果说一切只是意外,她是死活不信的,尤其是那王夫人演戏演过了,只听说有人投湖自尽了,尸体没看就为如月哭了起来。 只能说明一点,她提前就知道如月会去自尽。 白若竹揉了揉额角,说:“算了,查案的事情就交给官府吧,我们这样乱猜也没用。” 武樱点头,“那你去照顾谢夫人吧,我去跟老夫人告辞,一直在这里打扰着也不好。” 白若竹心道这姑娘挺明白人情世故的啊,可缠她二哥的时候脸皮又挺厚的,看来她二哥这次真的遇到对手了。 这时候谢先生也赶来了,他有些激动的要去看于红袖,白若竹看到急忙提醒他道:“先生,红袖姐已经没事了,只是情绪不能波动太大,现在又刚刚睡着,你还是别吵醒她了,不如先去见见老夫人。” 谢先生感激的对白若竹说:“谢谢你了,若竹,要是今个儿没你在,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煎药,待会红袖姐醒了,你去陪陪她,说点高兴的,别让她心里有负担,你那个婶婶的事情已经让她情绪不好伤了身子了,否则这一次也不会那么惊险。”白若竹板下脸说道。 谢先生露出惭愧之色,“你说的是,我会好好陪陪她的。” 随后白若竹去煎药,谢敦去见老夫人,等白若竹把药煎上,安排了丫鬟在旁边看着火,重新返回正厅的时候,王妙双已经离开了,但二夫人还没走。 白若竹见二夫人脸色不好,想起二夫人原本是带病着的,急忙走过去说:“我给二夫人把脉看看吧。” 二夫人笑着道谢,说:“就是风寒,有些头痛,已经喝了药了,过两日就能好。” 白若竹给她把脉,果然是她说的那样,只是刚刚出来吹了风,怕是头更痛了。 “二夫人,我给你按摩一下,你头痛会缓解一些。”白若竹感激二夫人今日帮了大忙,想帮他减轻些疼痛。 二夫人也没跟白若竹客气,白若竹在她头上穴位按摩起来,很快二夫人就觉得头没那么痛了,人也舒服了不少。 之后,于红袖的药汤熬好,白若竹去叫了她起来,看着她喝完药汤,才把空间留给了人家俩夫妻,带着桂枝向老夫人辞行。 老夫人今天心情实在不怎么好,显得十分的疲惫,她叹了口气,小声说:“若竹,你说我放手不管是不是不对?弄的这府里乌烟瘴气的。” 白若竹愣了愣,她没想到老夫人会问她这事,这是孟家的家事,她实在不便说什么。 可是对上老夫人疲惫而无助的目光,她又实在不忍心,开口说:“老夫人要悠然自得,就不能样样操心,否则还如何悠然?至于”她说着顿了顿,“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说的对,我就是管了一时,也管不了一世,也罢,也罢。”老夫人似乎想通了,情绪也没有之前那般低落了。 其实这次的事情应该和王妙双无关,也跟孟府无关,只是事发时孟府完全没有表现出公勋世家的处事能力,不管是下人还是主母都表现不足,也难怪老夫人会有此感慨了。 白若竹没再停留,带了桂枝跟老夫人告辞,说明日一早再过来探望于红袖。 等两人到了孟府外院,就看到白泽沛站在马车边,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了。他身材纤长,显得有些削瘦,就那样站在寒风里,任由寒风吹红了他的鼻头。 白若竹心里不由一酸,快步走了过去,她知道二哥之所以等在这里,都是因为担心她。 “二哥,你怎么不坐马车上等啊?”白若竹埋怨的问道。 白泽沛笑笑,淡淡的说:“没事,我们回家再说吧。” 白若竹点头,正要上马车,院子一头窜出一个身影,对白若竹叫道:“白姑娘,等一等。” 白若竹扭头看去,是杜仲书,而他出来的时间刚刚好,怕是早就躲在那边等候多时了吧。 她冷着脸看向杜仲书,问:“不知道杜公子有何贵干?” “刚刚内院席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杜仲书近前,阴着脸说道。 “呵呵,原来杜公子一早不知道这出戏啊。”白若竹语带讽刺的说。 杜仲书眉头皱了起来,他原本微垂着头猛然抬起,盯着白若竹说:“我承认我知道家里人的想法而没去阻止,就因为我对你存了一份执念,但我并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做,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白若竹冷笑,“我已经明明白白的回绝你了,你还默许家里人的举动,这样还叫没那么不堪吗?” 杜仲书一窒,随即脸上露出了凄然的笑容,她无情,而他却有了执念,所以他越来越不堪了吗? 只是,他看向白若竹的目光有些幽深,“好,我承认我不是君子,可你这样把茯苓扯下来,真的好吗?” 感谢书友灬、七秒钟的记忆、素素、白依琳、幸福女人、冰冰、s、、单纯的脸毒蝎的心、、明月天空、嘴捔丄揚笑着说悲伤、纏綿遊戲?、水晶。娃娃、露露、落夏、&p;配&p;角、梦、眼泪成海的打赏,太感谢大家啦,同样也感谢一直支持订阅的亲们,爱大家,么么哒 第611章 合作快到头了 面对杜仲书的质问,白若竹忍不住冷笑了起来,“这就是你们杜家人的想法,就许你们算计别人,污了别人的名声,却不许他人还击,只要还击就是不地道,真不知道你们这种理论是从哪里学来的。” 杜仲书被白若竹脸上的嘲弄之意刺痛了眼睛,曾几何时他们还是朋友,他们还谈笑风生,如今却变成了仇人一般的对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很快收回了跑远的心绪,看向白若竹说:“我知道你怪杜家行事不地道,但那些是长辈们擅作主张,跟茯苓有何关系?你今日当众这样说她,她以后还如何说亲?” 白若竹怒极反笑,她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看向曾经的朋友兼合作伙伴,说:“杜仲书,你要搞清楚,是谁让这件事传到你长辈耳朵里的?是谁把这事添油加醋说出来的?不是杜茯苓到处乱说,难道是你说的?你现在看到她无辜了,那我好心救人,却要被污了名声,就是活该了?” “我已经够客气的了,否则就冲今天这事,我完全可以把杜茯苓的丑事都说出来,我可不是什么君子,谁想害我,我一定会不择手段的还击回去。你不服就拿着你们那种所谓的优越感来跟我斗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白泽沛等白若竹说完,扶了她的肩膀说:“上车吧,这种人不用多废话了。” 白若竹冲二哥点点头,准备上车,不过她脚下又顿了下来,回头说:“对了,叫你家老爷子尽快把补牙的费用清了,还有每个月的分红也算清楚了,如果算不清楚,我只能找商会评评理,然后大家早些散伙了。” 杜仲书脸色变的极其难看,似乎不敢相信白若竹怎么变的那么市侩,白若竹看出了他心里所想,忍不住又冷笑了起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又不是她死皮赖脸的问人家要钱? “即便散伙,杜家依旧可以继续出售牙膏,而你将拿不到任何分红,你觉得此事对你有利吗?”杜仲书声音冰冷,眼里也有了恨意。 “无所谓啊,我这人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我自己不想拿钱我乐意,跟别人糊弄了我的钱是两码事。”白若竹这次说完直接上了马车,方桂枝紧跟着她上马车,还故意撞了杜仲书一下,凶巴巴的说:“让让!” 白泽沛冷冷的看了杜仲书一眼,话也不想再说一句,也跟上了马车。 魏三赶马离开,方桂枝忍不住骂了起来,“什么玩意啊,他们家老的小的都来算计若竹,还不让若竹还击了,说的那么讲仁义道德的,自己做的事情怎么又不讲仁义道德了?以前没看出来杜仲书竟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是在大家族里长大,即便再吊儿郎当,也会以家族的利益为重,即便他知道家族做的不对,而我让他们家吃亏了,他多少会有些埋怨,比如说我做的不地道了,或者说我不讲情面了。这种人永远就看到别人的不对了。”白若竹说着摇头,“我跟杜家的合作很快要结束了。” 白泽沛目光有些幽深,杜家敢这样欺负小妹,到底是仗着他们如今在北隅城有了声势,又仗着是孟大夫人的旁亲,而白家还没崛起,他们便以为可以这样收为己用了。 三人回家后,简单的说了下于红袖在孟府出事了,林萍儿急的只打转,说:“不行,明早我跟你一起去孟府看看红袖。” 白若竹点头,她娘跟着一起去也好。 她净了手,抱了蹬蹬到屋里玩,很快小四就钻进了屋里,有些怯生生的说:“姐,我想去看看二公子。” 白若竹愣了愣,徐晖临可是没离开北隅城的,可是她不由想到吴宛晴对她的恨意,又有些担心小四去吴府会不会被算计了。 小四见她没立即回答,充满期盼的双眼也黯淡了几分,不过他到底乖巧,很快说:“要是不方便我就不去了。” 白若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柔声说:“姐姐不是不让你见二公子,只是吴府的背景特殊,我们这些外人不好总随便过去,所以我在想不如递个信约二公子出来,我们请他吃饭,一方面感谢他曾经救了你,另一方面你也能跟他请教武功了。” 小四立即高兴了起来,脸上还带了些笑意,他总算是越来越爱笑了。 “好,就按姐姐说的办。” 白若竹也忍不住笑起来,这小家伙要成武痴了。 她当即给徐晖临写了帖子,还给小四看了,小四如今识了不少字,也能**不离十的念出来,白若竹觉得十分欣慰,吹干了字迹,让小四把帖子交给魏三,让魏三送去给吴府。 她在帖子里写了后日在迎客来宴请徐晖临,后日该是江奕淳解了蛊毒的日子吧?她一想到忘情蛊,心情就有些忐忑,而江奕淳不在身边,她因为不知道他的情况而着急,同时也暗暗有些庆幸,至少她不用立即面对刚刚解蛊的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害怕 下午,她开始做孟老夫人订的那面屏风,因为是新的织法,她只能自己先尝试,然后再教给其他人。 而且,她手头有些事情去忙,便不容易胡思乱想。 新的一年了,她该好好把生意扩大了,至少不能让杜家之流都敢当众来惹她。 想到这里,她放下手里的活,跑去后院找她爹聊天,她爹反正不在屋里就是后院的地里,不然就是之间的路上。 果然,她爹在地里研究呢,现在地里已经搭了茅草棚子,都快赶上普通庄户人家在地头搭了暂住的屋子了。 白义宏见女儿来了,笑呵呵的说:“若竹,你别看现在出不了什么成果,但今年冬天咱们肯定能赚大钱。” 白若竹笑着点头,“肯定行的,以后跟着爹吃香的喝辣的了。” 白义宏不好意思的笑笑,他知道自己哪有多少本事啊,家里几乎是女儿撑起来的,不过女儿这样夸他,他心里真的十分妥贴。 “爹,你那边地买好了吗?”白若竹问道。 “我还想说这事呢,已经跟对方谈好了,就是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想着交易的时候找你或者二郎陪我去。”白义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第612章 官府治不了我们治 白若竹觉得她爹这一点很好,从来不逞强,不会为了面子就丢了小心谨慎,别说她爹了,就是她在北隅城也人生地不熟的,买卖田地是大事,要一大笔的银两交易,万一碰到骗子了怎么办? “刚好二哥最近都有空,我跟二哥陪你一起去看看。”白若竹说道。 白义宏放心下来,说:“那我就跟他们约到大后天吧,待会你去问问你二哥有空没。” 白若竹点头,“我现在就去问。” 她快步朝前院走去,她不仅想问问二哥有没空,还想问问如果她约了武樱来玩,二哥会不会特意回避啊? 想到这里,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白泽沛正在屋里看书,小四在不远处练字,他偶尔扭头指点一两句。 白若竹轻咳了一声,走进屋说:“二哥,爹让我问你后天有空没,他要跟人交易田地,想咱们陪着一起去看看。” 白泽沛点头,“好,我把时间空出来。” “还有啊,我新结交了个好姐妹,过几日想请她来家里做客,听说她大哥跟你是同窗,不如请上她大哥一起来吧。”白若竹说着忍不住笑了,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白泽沛脸色瞬间尴尬了起来,甚至都没留意到白若竹的坏笑,他有些支吾的说:“到时候再、再说吧,或许我有事不在家中。” 白若竹笑意更浓,旁边的小四使劲的看他,心里嘀咕起来,怎么姐姐今天笑的好奇怪啊,而二哥还一副郁闷的不行的样子,这两人是怎么了? 饶是小四再早慧,对男女之事也不清楚,所以根本想不明白。 白若竹差点是大笑着离开二哥房间的,二哥似乎对武樱也有些意思,不然干嘛那么害羞呢,只是她完全没料到二哥喜欢的竟是这种类型的,原本她以为会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以为二哥红袖添香的娇娘子呢。 不过她又觉得武樱也挺好,性格直爽,但又不是鲁莽没大脑那种,跟她二哥这种狐狸一样的人在一起,也能互补一下,如果两人都精的要命,以后不得闹个你死我活啊? 突然她想到了自己和江奕淳,好像他们就是那种都精明、腹黑的主儿,那以后 白若竹无奈的摇头,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到了傍晚,有人来传口信儿,说是二公子说后日一定准时赴宴。小四听了十分高兴,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蓉儿在一旁拉妞儿的衣角,小声说:“你看小四哥哥笑了,可真好看啊。” 妞儿红着脸看了一眼,点点头说:“是啊,小四哥哥笑起来真好看。” 白若竹耳朵尖,把两个小姑娘的悄悄话听到了耳朵里,忍不住就抿嘴笑了起来,她家小四是长的俊俏,长大了也肯定是个帅哥,而且是个能文能武的帅哥呢!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领了她娘出门,怀里还抱了蹬蹬,有她娘陪着,带着蹬蹬也方便许多。 蹬蹬这些日子长长了一截子,脸上没那么多肉堆着了,少了几分萌感,却多了几分帅气,眉眼看着跟白若竹十分相像。 孟老夫人看到蹬蹬就十分的喜欢,伸手去抓他的小手,说:“这孩子爱笑,肯定是个聪明的。” 林萍儿见外孙被夸,瞬间跟孟老夫人又亲近一些,两人跟老夫人打了声招呼,就说先去看看于红袖,晚点再来陪老夫人说话。 于红袖今日气色好了一些,林萍儿看了才松了口气,还笑着说:“来让你多看看蹬蹬,保证能生大胖小子出来。” “她肚里是两个呢,要是两个小子可得闹腾她了。”白若竹不由想到前一世见过小区有人家生了双胞胎男孩,妈妈一个人根本带不动,要几个老人轮流帮忙,出一趟门都跟打仗似的,偏偏小子们还都特别的调皮。 于红袖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要是两个小子还好了,再累她也愿意。 白若竹给于红袖把脉,又针灸平了气血,随后轻轻的按摩了一会儿,说:“明日再下一次针,就不用针灸了,只是后面你还是要多小心,怀双生子可不像一般胎儿,另外,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一般双生子都会提前出生的。” 于红袖点头,她也听说了,已经开始准备小孩一应的用品,另外也在提前物色乳娘了,她倒是想按白若竹说的自己奶孩子,但从如今的情况来看,她想一个人喂饱两个娃,实在太勉强。 两人陪着于红袖又聊了一会儿,就嘱咐她静养,起身离开了房间。 重新去见了孟老夫人,白若竹就问起来案情查下来的情况。 “那王夫人因为嫌疑最大,已经被收押了,但她死活不承认是她指使丫鬟那么做的,说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别人想害她。”孟老夫人说着脸就冷了下来,敢在她府里动她的客人,这人的胆子也是太肥了。 “后来那吕夫人说她们去如厕也是王夫人提出的,我看这事十有**就是王夫人做的,只是目前那丫鬟死了,死无对证,王夫人又没有明确的动机,怕是明日就得放人出来了。”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没事,反正咱们知道她有问题了,就算官府治不了她的罪,私下里也不是没办法整治她。” 孟老夫人点头,“对,我可不是那种迂腐之人,敢动我的人,我老婆子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白若竹记得那王夫人的娘家周氏,她也会想办法给周家点教训,敲打敲打他们。 她跟她娘待了一会儿,就抱了蹬蹬跟老夫人告辞,返回了家中。 白义宏见他们回来,喊了白若竹说:“若竹,跟我来后院看看那个菜长的对不对。” 白若竹听了把蹬蹬交给了她娘,跟着她爹去了后院。 结果白义宏没有给她看任何菜,吞吞吐吐的好像不知道如何开口。 白若竹觉得奇怪,也没催她爹,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她爹说:“若竹,咱别让小四习武了吧。” “啊,为什么啊?”白若竹没想到她爹要说的事情竟然跟小四有关,一时间完全没了头绪。 “就是我刚刚看到他练拳,觉得、觉得不太好”白义宏支支吾吾的说。 第613章 小四该不该习武? “怎么不好了?”白若竹有些奇怪的问道。 白义宏急忙朝四周看了看,似乎很怕家里有人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他表情十分纠结,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就是我刚刚瞧见小四练拳有股子狠劲,好像、好像要杀人一样!”白义宏声音压的很低,但语调却提了上来。 白若竹心想那是练武之人的气势吧? “还有,你记得突厥人来的那晚不,小四拿了刀那个狠劲。”白义宏说着嘴都有点哆嗦了,“这孩子出身不一般,万一跟他那个、那个亲生爹一样,你让他练武不是不好吗?” 这个家里,只有她跟她爹知道小四的真实身份,小四的爹是个打家劫舍甚至杀过人的山匪,当年抢劫的时候强了牛翠华,才有了小四。 她爹是担心小四将来跟他亲爹一样,为害乡里吗?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音说:“爹,你不能这样说,小四那晚是要救我,你忘了他那么小是怎么拼了性命救我的?他生父是什么人不重要,他连接触都没接触过,又怎么会跟生父一样?” 白义宏见女儿有点生气了,更加手足无措起来,他急忙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小四是好的,那日也是为了救你,可你没瞧着他那带恨的样子,我实在担心啊。万一这孩子想不通,心里存了恨意,学了武却走上了歧途怎么办?” 白若竹没说话,她相信小四是个好孩子,也是因为这份相信,她甚至从来没考虑过她爹说的这种可能。但如果换个角度来想,小四之前性格孤僻,又经历了那些苦,练武甚至是带了恨意,这对他以后的心理成长并不好。 她希望小四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成为一个幸福、热情的少年,而不是生活在仇恨之中。 “爹,这些话你不要跟其他人讲,我会把这事处理好的。”白若竹想通了说道。 白义宏见女儿没生气,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说:“我瞧着读书挺好的,又能修身养性,总比练武练成了暴脾气的好。”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爹你听谁说的习武之人就是暴脾气?” 白义宏一时间哑口无言,只能嘿嘿的用傻笑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等回了前院,白若竹就找了机会偷偷观察小四练拳,果然像她爹说的那样,小四练拳的时候身上带了杀气。 她没想过要把孩子都培养成乖宝宝,但也不想小四走偏了,便重新考虑起对小四的教育。 首先,去私塾是一定要的,他要读书学习文化,也要跟同龄人多接触,其次,她也不想立即反对小四习武,只是她想请了护院保护家里人,顺带教小四一些基础的东西,比如扎马步、练气这些,这样不但能让小四把基础打扎实了,还能强身健体,让他有个好身体。等两年他心性成熟一些,不在心怀恨意,便可以好好习武了 想想她又有些埋怨起狐狸师兄了,基础都没打好,就给孩子教了拳法,也难怪小四有些急进了。 转眼到了第三天,白若竹去孟府看了于红袖,再去跟孟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得知那位王夫人果然被官府释放了。 她到没多少不悦,反正就算她没办法,孟老夫人还能收拾不了一个人了? 她回家陪蹬蹬玩了一会儿,然后喂了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喊了小四出门。今日他们做东,可不好去迟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白若竹总觉得心跳有些急促,她是大夫自然知道自己没生病,大概是觉得远在去京城路上的江奕淳要解了忘情蛊了吧。 两人已经上了马车,却看到二哥从外面骑马回来,白泽沛听到他们要去请徐晖临吃饭,便说:“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说完他去把马送进院子里,魏三有眼色急忙抢过去说他来就好了,让二少爷先去马车上等一下。 白泽沛上了马车,低声问:“是去打听他的情况?” 白若竹脸腾的红了起来,“哪有,是小四想感谢二公子救了他。” 小四大概猜到他们说的他是以前经常来家里的恩公,他静静的坐在一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很快魏三返回,赶了马车去了迎客来。 迎客来的掌柜见白若竹来了,热情的迎了上去,给他们开了雅间,白若竹交待他待会领了徐晖临到雅间见他们。 因为客人没到,白若竹就点了几样冷盘,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雅间的推拉门打开,是徐晖临到了。 屋里三人起身,朝徐晖临行礼,徐晖临也客气的朝他们抱拳,说:“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我们也是刚刚到。”白若竹说道。 徐晖临走到桌边坐下,看向小四问:“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吧?那套拳练的如何了?” 小四高兴起来,说:“二公子,我打给你看看。” 白若竹想阻止,却实在不忍心打击小四的积极性。好在雅间比较宽敞,小四就退到一边打起了拳,他这一套拳打下来倒有了些威势,连白泽沛都不由叫好。 大概因为心情好,倒没他私下练习时那股子杀气。 “不错,看来你有勤加练习,就是你要注意把握一招一式的力度,不要为了求力狠而破坏了流畅性,多体会下招式内涵的奥妙。好了,过来吃饭吧,”徐晖临指导起小四时,还真有些师父的架子。 白若竹见小四一脸的兴奋,心里又不忍打击他,便说喊小二点菜吧,她问了徐晖临的喜好,又点了不少菜。 很快热菜一一端了上来,徐晖临却突然抬头说:“我师弟还在船上呢。” 白若竹筷子差点没拿稳,她稳了稳心神,说:“我知道。” 徐晖临却坏笑起来,“不过你要是有情书什么的想送去,我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白泽沛在旁边憋着笑喝茶,用茶杯挡住了挑起的嘴角,小四假装听不懂,埋头吃菜。 白若竹红着脸狠狠的瞪向徐晖临,说:“不用劳烦二公子了,倒是我前几日得罪了杜家,原本叫他们约束些杜茯苓的,怕现在他们也不肯听我的了,二公子可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第614章 看小妹欺负别人 往京城方向的官船上,江奕淳长身而立,只是他并未向其他人那般面向船头,或者是看两侧的风景,反倒是朝船后方看去,那个方向正是北隅城的方向,虽然他根本看不到千里之外的北隅城。 “三公子,吃饭了。”侍卫找到甲板上,恭敬的对江奕淳说道。 江奕淳点点头,朝船舱方向走,他矮了身子要钻进船舱,这官船可比一般的民船大多了,里面也宽敞的多,但对于他的个子,进门还是要弯腰的。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突然他觉得胸口一痛,一时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心脏,他痛的不由伸手捂住心口,紧接着他便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在失去知觉的一瞬间,他模模糊糊看到了头顶上蓝天白云,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想的不是自己到底怎么了,却是这天气不错,可以顺风顺水早点到京城了。 迎客来里,徐晖临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有些气恼的瞪向白若竹说:“你不是说能搞定她吗?不是故意给我找麻烦吧?”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耸了耸肩膀说:“我也不想啊,杜家当众坏我名声,要逼着我嫁给杜仲书,我只能反击了。而且一个杜茯苓应该难不倒你吧?你犯得着跟见了鬼一样吗?不是听说你很会整人吗?” 徐晖临脸色微变,把头扭了过去,说:“反正是你言而无信。” 白若竹撇撇嘴,也没跟他争执,只是心里十分好奇,他到底掩藏了什么呢? 之后主要是小四在跟徐晖临说话,小四一谈到武功眼睛都亮了,话也多了起来,整个人都感觉不一样了。 白若竹在旁边看得有些唏嘘,觉得如果阻止小四习武,简直就是扼杀孩子的兴趣爱好。 就在饭吃了大半的时候,外面传了小二的声音,“徐公子,有位姑娘找你。” 徐晖临身子一阵,他以为是杜茯苓来了,心道怎么这么快?结果雅间的门一打开,门口站的竟然是吴宛晴。 “师妹你怎么寻来这里了?”徐晖临有些惊奇的问道。 吴宛晴笑了笑,笑的十分温婉动人,“我是想寻二师兄一起吃饭,就听府里侍卫说你去迎客来了,我想着你吃美食怎么能不叫我呢?却不想你是佳人有约啊,我不会打扰你们吧?” 她说完就走进了雅间,还笑着看向白若竹问:“是白姑娘做东吗?不介意多请我一个吧?” 白若竹心里冷哼了一声,吴宛晴明显是从家里侍卫那边问出来徐晖临是赴了她的约,故意赶来的。还有,人都进来了,她还能赶她出去吗? “吴姑娘是二公子的师妹,我又怎么好不欢迎呢?”白若竹淡淡的说。 吴宛晴直接坐到了徐晖临旁边,笑着说:“我也是三师兄的师妹呢,可怎么白姑娘就介意我去温泉庄子呢?” 呦,这是来找茬的啊? 白若竹冲她笑的十分灿烂,说:“吴姑娘是误会了吧,那温泉庄子是我的私产,我以后要做些生意用途,在正式对外经营之前,是不能让任何女眷进入的,总要有点神秘感嘛。” 她之前跟江奕淳吵架生气的时候,是把温泉庄子的地契扔给了他,但江奕淳也不傻,和好后又赶紧塞回给她了。 “是吗?”吴宛晴语调微微上扬,意思她并不相信白若竹的说法。 “就跟那新开的酒楼还在装修,哪里方便客人进入?”白若竹说道。 徐晖临朝白泽沛使劲使眼色,意思他们两人劝一劝,别让白若竹和吴宛晴吵起来了,可惜白泽沛一副完全看不懂他意思的样子,继续吃菜、喝汤,还给白若竹盛了一碗,让她润润喉咙。 他可不觉得他妹妹跟人吵架会吃亏,干嘛要随便插手啊? “师妹,你还没吃饭吧?尝尝这个,味道不错。”徐晖临只好自己想办法了,说话间给吴宛晴拿了个小勺,里面装了一小团雪白的点心。 吴宛晴看了一眼,这道点心倒也别致,是盘子里放了一个个的勺子,勺子里是雪白的团子,个头比汤圆大不少,闻起来有丝丝的甜香。 吴宛晴轻轻咬了一口,忍不住又吸了一下,那雪白的团子里面有奶香味,里面还藏了橘色甜甜的果肉。 “嗯,味道是不错。”吴宛晴只尝了一口就喜欢上了,恨不得再吃一个。 白若竹看在眼里,嘴角却挑了起来,她又拿了一个装雪团子的勺子,放到了吴宛晴盘子里,说:“吴姑娘喜欢就再吃一个,说起来这道点心还是我告诉迎客来的,没想到倒合了吴姑娘的口味。” 其实那雪团子是参考白若竹前一世最喜欢吃的榴莲雪媚娘做的,只可惜这时候榴莲太难找了,她便推荐迎客来做成了鲜橘雪媚娘,就这样橘子都是从南边运来的,成本也不低。 当然这点心一推出就极受欢迎,甚至有客人吃完还要给家里女眷孩子打包一两份呢。 “这点心叫鲜橘雪媚娘,是用从南方运来的上好鲜橘,加上牛乳制成的,很得北隅城夫人小姐们的喜爱。”她继续说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吴宛晴手里拿着勺子,嘴里却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她本来就憋了一口气想找白若竹麻烦,却不想麻烦没找上,还喜欢上了人家的那道点心,这让她觉得面子十分挂不住。 她慢条斯理的放下勺子,说:“第一口还行,再吃就太甜腻了,我不喜欢甜腻的食物,让白姑娘失望了。” 白若竹心想自己有什么好失望的,你喜欢吃却为了面子不能吃,我心里已经爽到不行了。 “可惜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她伸手又拿回了给吴宛晴的那个鲜橘雪媚娘,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吃的还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旁边的吴宛晴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白泽沛唇角微微挑起,他是怕小妹带着小四出来被人欺负,结果他来了根本没用武之地嘛,光看小妹欺负别人了。 另一边徐晖临嘴角抽了抽,他帮谁都不合适,还是假装什么都看不懂吧。 就在这时,外面小二又敲了雅间的门,在外面说:“白小姐,有位小姐求见。” 白若竹愣了愣,怎么又来人了?吃顿饭要不要这么热闹啊? 第615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若竹,我过来吃饭,看到你的马车停在门口,就问了下掌柜的,冒昧来打扰了。”一身红色骑马装的武樱站在雅间门口,笑吟吟的对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快速的扫了眼二哥,果然二哥已经没了之前那种淡然神态,似乎想找机会逃走一般。 她憋着笑对武樱说:“你来都来了,快过来坐吧。” 武樱笑脸绽放,好像一朵怒放的红玫瑰,她欢快的走进了雅间,坐到了白泽沛旁边的空位置上。 瞬间,白泽沛的脸泛起了可疑的粉色,他有些无奈,就他旁边有空位置了。 “小四,你来跟武小姐换下位置,让你姐姐的朋友好跟她坐在一起。”不过白泽沛到底是聪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还想到了万全之策。 小四立即答应了下来,起身就去和武樱换位置。武樱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不过她到底不是那种容易伤春悲秋的女子,等坐到白若竹旁边说上话后,脸上又重新恢复了笑容。 “若竹,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要不要相互介绍一下啊?”她说完很豪气的朝徐晖临和吴宛晴抱拳,说:“我叫武樱,你们呢?” 白若竹不知道徐晖临他们的身份方便说不,她直接朝徐晖临看去,就见徐晖临看着武樱发呆,大概是根据武樱的情况猜到了她是校尉家的女儿。 “我叫吴宛晴,这是我师兄徐晖临,很高兴认识武姑娘。”吴宛晴声音柔柔的说道,她倒是知道哪些可以说,哪些不能说,说完还意味深长的冲白若竹笑了笑。 白若竹没理她,伸手拿了个鲜橘雪媚娘,放到了武樱面前的骨碟里,笑着说:“你尝尝这个喜欢不,你还喜欢吃什么,我再给你叫几道菜。” 武樱听了急忙说:“不用麻烦,不用麻烦,这些菜够吃了。”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还跟我客气了,放心吧,我在这里吃饭又不要钱。” 武樱露出惊讶之色,问:“这里可是北隅城最好的酒楼仙客来啊,你这么厉害?” 白若竹笑眯眯的看着她说:“你手里那个鲜橘雪媚娘就是我告诉他们东家的食谱,我当然有这种优待了。” “哇,那我可得赶紧尝尝了。”武樱高兴的叫了起来,她性格直爽,没有一点造作的样子,所以此刻神情十分的自然,说完还大大的咬了一口鲜橘雪媚娘,然后眼睛不由又瞪大了几分。 她朝白若竹翘起了大拇指,“太好吃了,难怪你可以不用给钱,我要是这里的东家,一定得给你分红。” 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用眼角余光去扫吴宛晴,果然吴宛晴的脸色很不好看,有些白里透绿,绿中带黑。 “好吃你就再吃一个。”她伸手又给武樱拿了一个,然后招呼其他人说:“你们也吃啊,别光看武樱一个人吃了,弄的人家姑娘不好意思了。” 武樱嘿嘿一笑,大咧咧的说:“没事,我这人从来不会不好意思。”她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沾了点奶油,样子十分的可爱。 白若竹忍不住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觉得好像是照顾自己妹妹一般,擦完才想起来,要是这丫头以后成了她二嫂,那可很是有趣了。 白泽沛听到武樱说“从来不会不好意思”的时候,嘴角不由抽了抽,他继续埋头吃菜,也不多看武樱。 随后白若竹又喊了小二加了几样热菜,又点了一道适合女子喝的滋补的汤。 等汤上来的时候,她便挽了袖子给众人盛汤,她先给吴宛晴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说:“吴小姐尝尝这个汤,女子冬季喝很滋补的。” 吴宛晴的脸已经拉的很长了,之前她还总跟二师兄说这里的菜色新颖,东西好吃,搞了半天是白若竹给东家出的主意,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吃饭了! “不用了,我最近火气大,不好太过补了。”吴宛晴冷冷的说。 她的态度一时间没控制住,一桌子人都听出她的语气不善了。 白若竹却不在意,依旧笑的十分灿烂,“吴小姐放心,这汤是温补的,不会上火。” 说完她也不理会吴宛晴,转头给武樱盛了一碗,武樱一脸好奇的拿汤勺舀了一小口,轻吹后喝入口中,然后点头说:“浓而不腻,香气扑鼻。” 白若竹又依次给徐晖临、二哥、小四盛了汤,最后汤却不多了。 她看了眼吴宛晴,问:“吴小姐真没不喝啊?” “我不喝,你们自便吧。”吴宛晴冷冷的说。 白若竹抬手就将她面前的汤拿到了自己面前,“那我就不客气了。” 吴宛晴冷哼了一声,好像自言自语一样的嘟囔道:“怎么就喜欢别人剩下不要的。” 白若竹拿汤勺慢慢悠悠的舀了口汤送入口中,然后依旧是慢悠悠的说:“既然是自己不要的了,又何必后悔?冒什么酸水呢?” 徐晖临嘴角抽了抽,好好的一顿饭快要成战场了,一碗汤都能影射到江奕淳身上啊。 却不想武樱那边看了看吴宛晴,露出疑惑之色,说:“怎么吴小姐这般小气,你自己说不喝的,还不许别人喝了?就是我们这些大户人家,也没得这般浪费吃食的道理吧?” 徐晖临嘴角再次抽了抽,这武樱是真的不明白那两人话里带话吗?怎么就把事情给挑明了呢? 吴宛晴显然也没想到武樱会这样,她愣了愣,随即挤出一丝笑容,说:“武小姐是听错了,我没那个意思。” 武樱瞪起了眼睛,“我怎么会听错?我是习武之人,耳力不知道多好了。吴小姐不是敢说不敢当吧?” “你”吴宛晴差点就暴怒,徐晖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大声说:“白姑娘,我想起还有公务要办,就先告辞了,回头再回请你和小四、白公子。” 说完他又看向吴宛晴,说:“师妹,我们走吧,免得你出来久了师父担心。” 白若竹眼中含笑的起身,说:“徐公子有事,你们就先去忙吧。” 小四也跟着起身,小大人一样的抱拳说:“二公子,今日谢谢你了。” 徐晖临有些尴尬的冲他笑笑,然后领了吴宛晴匆忙离开了。 第616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吴宛晴被徐晖临拉着离开了迎客来,一出大门她使劲的甩开了徐晖临的手,说:“二师兄你是胳膊肘朝外拐吗?” 徐晖临冷了脸,说:“师妹,你胡闹也有个度,那武樱是武校尉的女儿,你想在北隅城好好待着,就别去惹她。” 吴宛晴冷哼了一声,“校尉又如何,还能任其子女横行霸道了?” “那你觉得师父能同意你无事生非吗?”徐晖临脸沉了下来,今日吴宛晴就不该来搅局。 他叹了口气,“师妹,就算你咽不下那口气,可当初是你自己放弃他的,现在他也表明自己的态度了,你祝福他们不好吗?” 吴宛晴不悦的看着徐晖临,毫不客气的说:“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算计的是什么,你想靠岳家力量报仇也别来找我,我跟我爹都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说完她又冷哼了一声,“你真以为白若竹就能跟他在一起吗?你等着看好了。”她扭头快步离开,脚下好像带了风一般,可见有多生气了。 徐晖临眼中带了冷意,也没去追吴宛晴,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离开。 门外的魏三躲在马车后面悄悄探了探头,他可得把听到的都告诉大小姐,也让大小姐好有个防备啊,刚刚那女人看着可真狠,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雅间里,白若竹笑着说:“可算安静了,咱们可以敞开吃了。” 武樱也笑了起来,“就是,那什么吴小姐太惺惺作态,看着就别扭,走了更好。” 白若竹拿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说:“你可别因为我而惹上了她,她爹爹是通政司的左通政。” 武樱哦了一声,大口吃起了菜,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吴宛晴到底是谁的女儿。 白若竹有些无奈的笑笑,大概在武樱这样的女孩眼里,谁拳头硬才是厉害吧。 她不由看向二哥,二哥又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自顾自的吃饭,而旁边小四蔫了下来,看那表情十分的惋惜,好像是有什么没来得及问徐晖临。 白若竹心里不忍,开口说:“小四怎么了?要是武学方面的事情也可以问武樱的,她武功可不差。” 武樱听了举了举拳头,说:“北隅城的世家公子哥儿,也没几个能打得过我的。” 小四看了她一眼,问:“那你厉害还是二公子厉害?” “他说的是刚刚的徐公子。”白若竹在旁边解释道。 武樱耸了耸肩膀,“没打过不知道,有机会试试吧。” 小四似乎不太相信,因为武樱实在是很漂亮,这么漂亮的姐姐很能打吗?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小四,我想请武樱教我些防身术,到时候你也跟着学学吧。” 小四眼睛亮了起来,高兴的说:“好啊,我要学。” 白泽沛的脸却绿了,他猛的抬头瞪向白若竹,小妹这是想干嘛?要引狼入室吗?白若竹不知道他的想法,否则非得笑喷了不可,人家武樱哪里是“狼”了?难道是非礼她二哥的女色狼? 她故意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二哥,还带了些探究的味道,白泽沛无奈的把脸给撇开了,他就不信小妹真的什么都看不出。 “咦,泽沛哥怎么不吃啊?”武樱突然抬头看向白泽沛问道。 “我已经吃了不少了,你吃就好。”白泽沛淡淡的说道。 武樱哦了一声,然后又笑眯眯的问:“泽沛哥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偏好吗?” 白泽沛脸掉了下来,“没什么喜欢的,都差不多。” “那也没什么不喜欢的吗?”武樱契而不舍的问。 “也没有。”白泽沛的声音已经带了寒气。 白若竹在旁边憋笑着说:“谁说的,二哥不喜欢姜,菜里有姜提味也还好,要是让他吃到了姜,他会很不习惯那个味道而皱眉的。” 白泽沛狠狠的瞪了小妹一眼,“没有的事!” “没有吗?那你把这块姜吃了吧。”白若竹坏笑着夹了一大块姜片到白泽沛的碗里,真的是一大块啊。 白泽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到了桌上,大声说:“白若竹,不要随便把我的习惯告诉外人!” 白若竹缩了缩脖子,她还是别惹二哥了,看样子二哥马上要暴走了。 武樱在一旁神色黯淡了几分,她确实是个外人,早知道不该当着白泽沛的面问了,该背地里悄悄问若竹的。 武樱心里想着,倒也没难过太久,这姑娘的内心可以说是十分的强大。 后面吃饭倒没再闹什么小插曲,武樱也怕惹了白泽沛,没再主动缠着他,只是跟白若竹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好在白泽沛虽然不高兴,倒也没有拂袖离去,等吃完饭,武樱很识相的告辞了,白若竹三人才做了马车回家。 “二哥,武樱不是蛮好的吗,你干嘛那么大脾气?”在马车上,白若竹小声问道。 白泽沛给了她一个大白眼,“我的事情你不要过问,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情!” 白若竹撅了撅嘴,嘟囔道:“我是没资格多管,可娘心急啊。” “等我高中以后会找合适的人,现在我不想被任何事分心。”他声音很清冷,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的终生大事一样,尤其是他说“合适的人”,白若竹总感觉他说的不是喜欢的人,心里不由有些难过。 二哥的担子太重了,大哥可以娶喜欢的大嫂,她也可以选择嫁给心仪的江奕淳,可二哥呢?他却轻飘飘的说找“合适的人”,这合适就一定喜欢吗? 到家之后,白泽沛回屋读书,小四又跑去后院练拳了,他要根据徐晖临的点评,再重新把那套拳练好。 白若竹要回屋,却被魏三给叫住了,魏三压低了声音,向她学了在迎客来门口碰巧听到的对话,然后说:“大小姐,他们没注意到我,我也没跟任何人讲,就是想给大小姐提个醒,让你也也有个防备。” “做的好,这个月给你加钱!”白若竹高兴的说道,她没想到魏三还挺机灵的。 “谢谢大小姐。”魏三高兴的说。 白若竹回屋抱了蹬蹬,嘴角也带了笑意,吴宛晴闹腾了一场,也没能对付的了她,反倒还跟徐晖临闹掰了,这算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第617章 笔迹不对,买地有诡 往京城方向的官船上,侍卫看到江奕淳终于睁开了眼睛,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说:“三公子,你可算醒了,大夫说查不出你有什么问题,我还以为你中了什么奇毒。” 江奕淳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眸好像蒙了一层云雾一般,可就是几息的功夫,云雾散尽,他双眼变的异常锐利。 “我没事,这是毒蛊完全清除的反应。”江奕淳的声音十分的冷厉,连旁边的侍卫都不由打了个哆嗦。 “三公子没事就好,那属下就先退下去了。”侍卫见他微微点头,这才躬身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江奕淳躺在床上却没有起身,漆黑的双眸闪过了一抹冷色。 “原来不是一个人,她不是她啊。”他喃喃自语的说着,明明是有些迷茫的呢喃,却听起来带着渗人的冷意。 他找回了丢失的那段记忆,又成了那个完整的他。 第二天一早,白家吃早饭的时候,白泽沛开口说:“爹,我们到底对北隅城不熟悉,也没在这边买卖过田地,所以我找了位有经验的同窗帮忙一起去看看。” 白义宏听了点头,“那太好了,完了也请人家到家里来吃顿饭,得好好谢谢人家。” 白泽沛点头,“好。” 饭后,白若竹早早去孟府看了于红袖,没有多待就赶回了家里,因为等她回去,一家人就要出发去办田地买卖手续了。 白若竹刚刚返回家里,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若竹,我们又见面了!” “啊,武樱,你怎么突然过来了?”白若竹吃了一惊,猛然想起来,二哥说的请来帮忙的同窗不是武樱的哥哥吧? 武樱笑着过去挽了白若竹的胳膊,说:“是我哥答应了来给你二哥帮忙,本来还想瞒着我,哼哼。”说着她挥舞了下拳头。 好吧,看样子武樱是用武力征服了她哥哥。 白泽沛的屋里,他正拿眼梢去斜武樱的哥哥武柏,冷声说:“武兄这是言而无信啊。” 武柏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我可不是故意的,我那妹妹在家里要只手遮天了,也不知道怎么就查到了这事,然后” “然后你就违背约定带她来了?”白泽沛挑了挑眉毛。 “没有,是她非得跟我打赌,说如果让我”说到这里武柏觉得太没面子,干脆也不细说了,叹了口气说:“反正我被她打的只能认了,她一个小姑娘跟来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了,你犯得着那么紧张吗?而且她功夫好,还能多个打手不是?” 白泽沛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我们又不是去打架的。” “好,好,我知道,她也不是爱惹事的,你就放心吧。”武柏说着默默叹了口气,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前阵子好好跟朋友吃饭,偏偏被他妹妹武樱给寻了过来,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他也没多想,可那次就出岔子了。 武樱也不知道那根筋不对了,偏偏就看上了白泽沛,觉得他文采风流,人又特别有性格,然后 武柏有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因为白若竹到家了,众人就准备出发,武柏和武樱是骑马来的,所以白泽沛也牵了马来骑,白义宏在后面看着儿子在马上的潇洒身姿,心中不由有些感慨,白家果然是不一样了,以往他们见一次马都难,都没想到还有自己家也有马的一天。 白若竹看着也是羡慕不已,尤其是马背上一身红衣的武樱,可真是鲜衣怒马,美人如花啊。 以后她也要学骑马,也要这么意气风发一回。 但如今她只能跟她爹娘一同上了马车,晃晃悠悠的朝目的地进发了。 白义宏要买的那块地在北隅城南边不远,所以一行人没多久就到了地方,不仅看到了地,也跟卖地的李麻子碰了面。 李麻子是那人的诨号,因为他小时候生病,落了一脸的坑,所以人称李麻子。 “老白,你来了,这是你家里人啊,来的人可真不老少啊。”李麻子笑呵呵的迎了上来,一双小眼睛直朝着白若竹他们身上打转,看起来是个精明算计的。 白若竹对这人印象不是很好,但想想这时候要有不少土地的,不是祖传下来的,就是得会些钻营。 不是任何人都像白若竹这样来自现代,还带了个随身空间。 白义宏笑呵呵的跟他打了招呼,他指着身边一个穿直裰的人说:“这是我们这一片有名的许中人,我找他来给咱们办手续。” 白义宏急忙跟许中人打招呼,许中人倒也客气,但明显比李麻子姿态高一些。 “那咱们是去我家谈,还是就在这地头谈好啊?”李麻子问道? “就在这里吧,也不要麻烦的跑来跑去了。”白义宏收到了白泽沛使的眼色。 那李麻子也是个观察入微的,很明显把他白义宏和白泽沛的互动看到了眼里,还快速的瞥了白泽沛一眼。 许中人拿出了契纸,里面写好了买卖田地的面积、位置,然后是交易的金额,白义宏对了一遍没问题,又拿给白泽沛看,白泽沛则让武柏帮忙看了看,武柏微微点头,看来契纸没问题。 于是,双方签了契,李麻子拿出了田契,然后是白义宏要付一半的钱,等田契正式过户了,中人拿来新田契的时候,再把剩下的一半钱补齐。 白义宏拿了银票出来,有些肉痛的要交给李麻子,突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一把抢走了白义宏手中的银票,以及他们刚刚签好的契纸。 “不对,这交易有问题!”是武柏抢过了契纸和银票,看向白义宏大声说道,“白叔,你先别急着跟他们交易,这名字不对,笔迹也不对!” 别看人家武柏是武将家的嫡子,可人家能进北隅学宫读书,就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所以他在关键时刻发现了问题。 众人都露出吃惊之色,白义宏急忙问:“这、这是怎么回事?”他跟李麻子接触了许久了,还看过了田契,难道就这样李麻子还是骗子吗? 武柏指着田契上的签名,又指了指契纸上的签名,说:“笔迹不对,他不是田地的主人!” 跟大家道歉,没存稿想保证稳定更新好难,今天实在有事回家晚了,为了赶这一更,也没去哄孩子睡觉,孩子到现在都没睡我也不敢多解释什么,只能说最近尽快调整吧,望大家多多包涵。 第618章 完美的背摔 李麻子脸上的笑一下子全部没了,不悦的瞪向武柏说:“你个后生小子懂什么?不懂就不要乱说话。我们这里的田产都是父传子的,我爹传给我的,我怎么就不能卖了?” 武柏冷笑起来,“你以为我是三岁毛孩子吗?如果田契上是你爹的名字,那你签字签你自己的就好,干嘛要冒名?怕这里面本来就有假吧?” 许中人也板下脸说:“这个我能帮老李做证明,地确实是他家的,你们也不是第一天接触了,契约都签了,怎么又不相信人家了?” 武柏没跟他废话,而是看向白义宏说:“白叔,这事不太对劲,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看今日就算了,不然叫他们跟咱一起去官府查记录,查清楚直接在官府办了过户。” 许中人一听甩了袖子,说:“行啊,你们自己去官府也不需要我这个中人了,恕不奉陪了!”说完他径直就离开了。 白若竹觉得武柏这人是外粗里细,说的十分有道理,便小声说:“爹,武大哥说的有道理,要不然一起官府办手续,要不然这事就算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武柏听了白若竹的话,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李麻子这次真的来了脾气,他也不理其他人,就对白义宏说:“白老哥,咱们这交易也不是第一次谈了,你信个毛头小子不信我了?太让人寒心了吧?官府我没空陪你去,你实在信不过我,定金也免了,等过了户你一次性给钱。” 他能这样说,让众人都愣了愣,就是武柏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要是李麻子弄虚作假,骗的就是那一半的定金,如今连定金都不要了,这、这怎么看都不像骗人啊。 白义宏想了想,还是说:“李老弟啊,如果你实在不想跟我们去官府办理,那就只能这样算了吧,咱们该是什么是什么,内容确定没问题了,该给你一半的钱,我也不会不给。” 说完他看向同行的人,说:“我们回去吧,今天害大家白跑一趟了。” 李麻子脸上露出狰狞之色,突然大声说:“你契约签都签了,现在想走没那么容易!” 白若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那个许中人带了一群人拿着镰刀、锄头冲过来了。 “原来许中人负气而去就是喊帮手,你说那些是拖延时间啊,你们果然是狼狈为奸。”白若竹冷笑着说。 “臭丫头,待会抓了你,看看你还敢不敢嘴硬!”如今的李麻子没了那种老好人的笑容,脸上的狠色就像个乡痞恶霸一般。 “你算什么东西?看姑奶奶打不死你!”武樱突然暴喝了一声,一个飞身向李麻子给踢去,李麻子惨叫一声,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后倒飞了出去。 刚刚谈事情武樱不知道多无聊了,这会儿一听要动手了,她瞬间来了精神,结果有人还敢在她面前嚣张?她那一脚还是只用了三成力,要是她用了全力,搞不好能一脚踢死李麻子。 白若竹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武樱厉害,武将家的孩子没有差的,她能是武家年轻辈里最厉害的,肯定武艺超群,可她到底是第一次看到武樱动手,就觉得那叫一个潇洒啊,简直就是迅如闪电,看得人那叫一个痛快。 她忍不住朝她二哥看了一眼,就叫她二哥嘴角抽了抽,脸色有些发白,不是被那丫头暴力的一面给吓到了吧? 这时候许中人带的人冲了过来,把他们团团围住,许中人大声说:“你们今天别想离开这里了!大家给我打!” 白若竹护着她娘朝后退了退,她暗暗观察着这些人,如果是突然跑去喊人,不可能一下子找了那么多人,只能说明人是提前就找好的,怕打草惊蛇让他们躲在了不远处。 而且这些人虽然拿着镰刀、锄头,可看那样子和狠劲还有脸上的表情,根本不是一般的庄稼汉,就像那种乡里的痞子、混混。 看来这李麻子果然有问题,白若竹看了眼已经跟那些人打起来的武家兄妹,心里十分庆幸今日有他们相陪,否则即便白家能戳穿李麻子的骗术,也无法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安然离开。 林萍儿吓的脸色有些发白,白若竹急忙捏了捏她娘的手,说:“娘,别怕,武樱他们厉害着呢。” 她说话间武柏就一拳把一个人给打倒在地上了,而武樱则是一巴掌把一个眼露淫色的痞子的拍飞了。 围攻的人不断倒下,一时间惨叫声连绵不绝。 这时,有人悄悄朝白若竹母女的方向看去,趁武家兄妹没注意一点点的摸了过去,抬起锄头突然朝林萍儿砍去。 白义宏也在帮忙打架,虽然他没武功,但到底是庄稼汉出身,力气大,也能跟这些痞子拼一拼,结果他发现有人对林萍儿出手的时候,吓的大叫了一声,却来不及赶过去了。 白泽沛也看到了,大喊:“娘,小心!” 武柏和武樱听到动静要冲过去,可一息之间哪里够反应的? 就在众人吓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的时候,突然白若竹抬脚朝那名偷袭的痞子踢去,紧跟着就听到那痞子惨绝人寰的叫声。 一时间两方人都看傻眼了,不由停下了动作,就见那偷袭的痞子捂着裆部嗷嗷叫的比杀猪还惨。对面的白若竹又伸手抓了他的头发,把人扯了起来,然后另一只手抬起,啪啪啪的扇了几个大耳光子。 那人已经被打懵了,一时间连惨叫都停了下来。白若竹甩了甩右手,心道这人颧骨太高,扇耳光扇的她手好痛啊。 她松开那人的头发,却突然拉了他的脖领子,然后转身、提气、弯腰,一个漂亮的背摔完成,那人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这次终于痛的回了魂,躺在地上嗷嗷的惨叫起来。 林萍儿站在旁边已经傻掉了,一开始是被即将落下的锄头给吓傻的,后来则是被白若竹霸气的动作给惊到了。 白若竹满意的拍了拍手,她前一世的防身术不是白学的,她当初在国外可是能把粗壮的老外给摔出去的。穿越后她大着肚子不好动手就算了,碰到练家子也就算了,难道碰到个不会武功的痞子,她还没办法了? 第619章 咋就这么倒霉呢? 唯一一个有机会伤人的,也被白若竹给撂趴下了,剩下的根本不是武家兄妹的对手,还有人想逃,最后都被武樱给抓了回来。 “把人都绑了送去官府。”武柏说道,但他看了看人数,又说:“算了,这得找多少麻绳啊,还是我先去官府把官差喊来抓人吧。” 李麻子是最先被打的,这会儿才勉强缓过来一点气,他看向武柏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武柏冲他憨笑,“你们今天是踢到铁板上了。” 白若竹瞧了一眼,心道武家兄妹都不简单,别看武柏笑的憨憨的,如果你真以为他人憨,那你才是真的憨傻呢。 “小妹,这边你小心看着些,我速去速回啊。”武柏交待了一声,翻身上马,然后快速朝北隅城方向奔去。 白义宏和白泽沛都是一阵后怕,都来问林萍儿的情况。武樱则过去拍了拍白若竹的肩膀,说:“没发现你还有些底子啊,那我就真好教你几下了。” “那我先谢谢你了,你有空了来我家,也顺带教教我家小弟,就是我想他学些基础的东西,把根基打扎实了。”白若竹说道。 武樱看向她的目光露出了赞许之色,“不错,有远见,你弟弟年纪也是个好苗子,把根基打扎实了,以后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我主要是想学轻功,练练内力。”白若竹说着眼里绽放出光彩,作为一名小时候看武侠片长大的现代人,谁没有做过飞檐走壁的梦呢? “好,没问题。”武樱一口答应了下来,“你不错,刚刚你跟人动手不畏惧,反应也很灵敏,可比那些一动手就吓得闭上眼睛的小姐们好教多了。” 白若竹嘿嘿笑了两声,心道她怎么说也算是有些底子的嘛。 武樱看了地上被白若竹撂倒那人,冲白若竹挤了挤眼睛,小声说:“你刚刚那一脚太狠了,不过我喜欢。” 白若竹被她的样子逗乐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泽沛见白若竹跟武樱聊的开心,沉着脸说:“小妹,你多陪陪娘,看刚刚把娘吓的。” 白若竹心想咱们都陪娘,难道要把刚刚帮了咱们的武樱扔一边,没人理她?那也太不地道了吧?想到这里她唇角勾了起来,说:“好,我去陪陪娘,二哥你陪武樱说说话,人家可帮了咱们大忙。” 白泽沛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狠狠的瞪了白若竹一眼,也不说不陪,就好像根本没听到白若竹的话一样。 倒是林萍儿急忙对武樱说:“武姑娘,刚刚谢谢你们了。” 武樱快步走到林萍儿跟前,说:“白婶你太客气了,就是路见不平我们也得管呢,更别说帮朋友了。” 林萍儿见武樱性格直爽,也是十分喜欢她,甚至看出了她对白泽沛的意思,只是想想刚刚武樱打架的厉害劲,林萍儿又有点怕有这样的儿媳妇。 就在这时,李麻子爬起来想逃跑,武樱反应很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再次把李麻子踹倒在了地上,还凶巴巴的说:“看来我踢的不够狠啊,竟然让你还有逃跑的力气?” 这次李麻子是真的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哼哼唧唧的呻吟着。 林萍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向武樱的目光都带了些畏惧,心道这姑娘实在太厉害了。 白若竹则走过去大声说:“李麻子你刚刚是想自己逃跑啊,让留下这些人替你背黑锅?”说着她啧啧的感叹了两声,又说:“你还真狡猾了,你自己是主谋,他们不过是你找来的打手,去了官府他们也不会被重罚,可如果你跑了,他们就得替你顶罪了。” 被打得躺倒在地上的不少人都朝李麻子看去,他刚刚确实是想自己开溜的。一时间所有人都对李麻子产生了不满的情绪,于是后来到了官府,几乎所有人都把李麻子给供了出去。 李麻子也想解释,可他被武樱踢的岔了气,根本没说话的力气。 没多久武柏带了官差回来,官差把一应犯人押回了北隅城,白若竹他们则坐了马车,先行去了衙门候着。 知府吕明朗还记得白家人,但见他们此次和武校尉家的公子、小姐一起,不由态度好了几分。白泽沛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然后加上武柏和武樱的作证,很快就确认了李麻子一行人的罪行。 “李金生、许纶你二人企图通过卖地欺诈白家,没能得逞又聚众行凶,该当何罪!”吕明朗惊堂木一敲,厉声喝道。 李麻子这会缓过劲了,还嘴硬的说:“请大人明察啊,他们签约了又不信我,还抢了契纸过去,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想骗我家的地?我才叫了人帮忙的。” “大胆!看来你是嘴硬不招了,来人,各打二十大板!”吕明朗喝道。 李麻子和许中人一个劲的喊冤枉,但吕明朗明显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很快二十大板啪啪啪的打了上去,两人一开始还挺了几下,后面就嗷嗷的惨叫起来。 “大人,我都招,我都招了!”李麻子喊道。 许中人到底是文人,已经被打的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若竹悄悄撇嘴,还以为两人能多硬气呢,这二十大板都没打完就挺不住了。 于是,两人老老实实的交待了事情的经过。原来那李麻子根本不是田地的主人,而是那一片的痞子头头,而那许中人倒是在大户人家待过,甚至还做过管事,而那田地正是他之前主家的。 那许纶也不是真的中人,他品德不端,被主家赶了出来,因为怀恨在心,离开前偷了主家的田契,因为偷的不多,所以主家还没有发现。 而那些田契拿到手里也不能生钱,他就拉了李麻子入伙,想办法骗人买了那田地,至于以后他主家发现了,要追回田地,就是那买方倒霉了。 因为白义宏一直很小心,又谈了许久,李麻子和许纶早就没耐心了,许纶想拿了钱好远走高飞呢,至于今日他们想着即便有变故,硬逼了白家签下契约,再抢了他们身上的银子就好,哪知道竟然碰上硬茬了。 白义宏听的心里拔凉拔凉的,他咋就这么倒霉呢?去张罗着买地咋就碰上这种事了? 第620章 她还能把你吃了? 一直到他们离开了衙门,坐上马车,白义宏心里都拔凉拔凉的,整个人好像被霜打了一样,女儿好不容易安排他做点事情,就被他给搞砸了。 白若竹清楚她爹的心情,挽了她爹的胳膊说:“爹,这年头骗子可真多,我以前收了点鱼干,后来想倒卖给大户人家赚点钱,结果你知道怎么着?” 白义宏不由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也没之前那么颓废了。 “怎么了?”他急忙问道。 “那家人拿了鱼干给我一张一百两银票,我说我找不开,那人就说进屋给我找碎银子,结果我等了半天,人家不出来了。”其实这个故事白若竹是编的,但也不全是编的,是她上一世卖东西的经历,只是她改编了一下说出来的。 “什么?你怎么没跟我们说,我们帮你打上门去,还能要不回来了?”白义宏一听来了火气,他都不知道女儿还受过这样的委屈。 白若竹笑了笑说:“我哪有那么好欺负啊,在门口砸门,还闹的他们邻居都知道了,最后他们只好把鱼干退回给我了,我拿着就走,回去才发现鱼干还少了两片呢。后来我也懒得再跟他们纠缠了,再后来鱼干都到大哥成亲酒宴的餐桌上了。” “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外面卖东西也不容易,再有下次喊上我跟你大哥、二哥,就没人敢随便欺负你了。”白义宏愤慨的说。 白若竹使劲点点头,“嗯,我下次就记得了。” 白义宏似乎也没之前那么沮丧了,白若竹见状又说:“爹,买地的事情哪有立即就能成的,你回头再挑着,说不定咱们多攒些钱,能买更好的地了。” “嗯,我再挑着,下次我会多小心的,直接就约他们去官府办手续。”白义宏说道。 林萍儿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插嘴,知道是女儿要劝她爹呢,可听完心里也跟白义宏一样心疼女儿,女儿为了这个家可没少奔波,吃的一些苦他们都是不知道的。 等到家之后,白若竹下了马车对武家兄妹说:“今天多谢武大哥和武樱帮忙了,否则我们非得被打趴下不可,你们中午就别走了,我去做些好菜,一定要好好款待你们。” 武柏眼睛亮了起来,他之前听同窗说去了白家吃饭,那饭菜是色香味俱全,他虽然心里不太相信,可年轻人耐不住好奇,一直想找机会到白家吃顿饭,好看看同窗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武樱也高兴起来,她撸了袖管子说:“若竹,我来帮你忙。” 武柏忍不住撇嘴,“你会做饭?你别把人家厨房给拆了。” 武樱气的冲他挥舞拳头,说:“大哥,你是不是刚刚打的不过瘾,想跟我切磋切磋了?” “喂、喂,咱们是客人,要矜持一些。”武柏一边说一边跑着躲到了白泽沛身后,那样子明明不是他口中说的什么矜持,就是怕挨打嘛。 武家兄妹把白家人都逗笑了,白若竹笑着去了厨房,却看到桂枝神色有些黯淡的在洗菜。白若竹想去劝她几句,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一直假装不知道桂枝对二哥的心思的。 想了想,她大大咧咧的去拍了桂枝的肩膀,说:“桂枝,你不知道我们今天多惊险啊,去买地碰到骗子不说,还找了打手围攻我们,个个都是拿着镰刀、锄头的,吓死人了。” “啊?”桂枝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啊?” 白若竹手上一边忙活,一边声情并茂的讲了去买地时的经历,很快就吸引了桂枝全部的注意力,桂枝听的格外的紧张,连手里的菜都不知道摘了,瞪着眼睛,好像一眨眼就会被坏人趁机伤了白若竹他们一样。 最后听到李麻子他们都蹲了大牢,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那今天多亏有武家兄妹跟着你们了。” 白若竹轻轻的嗯了一声,她偷偷看了桂枝的反应,提到武家兄妹,更多的是感激。 桂枝这个女孩心地很善良,即便她因为白泽沛而不喜欢武樱,可得知了武樱帮了白家人,依旧会打心里去感激武樱。 白若竹继续忙着做饭,也没多劝桂枝,她觉得桂枝自己会想通的,她戳破了这层纸,反倒要让桂枝以后尴尬了。 白家今天午饭晚了一点,因为白若竹做了不少的菜色,又让魏三出去买了好酒回来。 因为人多就摆了两桌菜,开席的时候武家兄妹和白家人坐主桌,也没有那些男女分桌的讲究,众人举杯,倒也热闹的不行。 看着一桌子的菜,武樱忍不住拍手,说:“难怪迎客来的老板也要向你求方子了,你这菜色比迎客来都丰富,光看着都觉得流口水。” 白若竹冲她挤眼睛,“你吃了更流口水。” “好了,大家开动吧,今天多谢武柏和武樱了,你们可得多吃点儿!”白义宏笑着说道。 “好的,谢谢白叔。”武柏和武樱笑着说道。 众人开动起来,武柏是武将家的子弟,吃饭本来就不像文人那么讲究,结果这一吃起来,很快连形象也不顾了,直接是敞开了大吃起来,还一边吃一边说:“书院那些人说的不错,果然是好吃啊!” 白若竹见客人喜欢她的饭菜,也十分高兴,连桂枝也没再有颓废的情绪,甚至还跟武樱聊了几句。 一顿饭吃好,武柏和武樱留下说了会话,这才告辞离开,走的时候,武樱的大眼睛还悄悄往白泽沛身上扫,就是白泽沛冷着一张脸假装看不到。 武柏喝了些酒,也有了点脾气,过去打了白泽沛一拳,说:“你的风度都跑哪去了?就是普通朋友也没有这般掉着脸的,她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武樱怕她大哥把白泽沛打疼了,急忙去拉了她大哥说:“哥你喝高了,我们赶快回家吧,要是娘知道肯定又要揍你了。” 武柏缩了缩脖子,似乎很怕他娘,也没再去理会白泽沛,被妹妹扶着离开了。武樱则回头朝白泽沛和白若竹歉意的笑了笑。 等武家兄妹走远了,林萍儿就拉了白泽沛回屋,“严刑”逼问去了。 第621章 后山村的来信 之后的几天里,白若竹都没有收到江奕淳的来信,她心里有些沉不住气,可日子还得过,她还要让家里人过的更好,于是,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精力都放在带蹬蹬和忙生意上了。 首先,她把第二版的屏风样板做好,送去给了孟老夫人看,孟老夫人这次十分满意,只是希望在东西送给太后之前,这种薄纱和钩针交织的新颖做法不要外传。白若竹自然一口答应下来了。 之后,她开始给花想容计划一场新款发布会,既然云想容造谣说花想容是冒牌的,是抄他们的,那她就把声势做大了,让北隅城里的贵妇、小姐们看看,到底是谁抄谁! 另外,她雇了两名护院,但到底是民间武馆找的,武功不能跟人家孟府的侍卫相比,好在孟老夫人听说此事后,赐了两名侍卫给她。如今小四已经跟武功最好的侍卫在打基础了。 她安排了一名护卫去花想容看着,免得有人捣乱,另一名护卫去温泉庄子去看着装修进程,不许闲杂人等进温泉庄子,另外两名孟府给的侍卫就在白家看家护院,有时候白若竹出门,会带上一人随身保护。 这天,来福嫂回来的时候兴高采烈的说:“若竹,我看到隔壁的铺子要出租,我赶紧跟他们打了招呼,我记得你说想扩充店面的。” 白若竹一听也笑了,“这还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明天我跟你过去看看,如果价格合适,咱们就租下来。” “好嘞。”来福嫂利索的回答。 来北隅城一段时间,来福嫂变的越来越自信了,尤其是花想容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她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几岁,加上衣着打扮也讲究了许多,看起跟富户家里的夫人没什么区别。 两人说话间,白泽浩从外面回来,说:“爹、娘,得顺叔他们捎信儿来了。” 白若竹一听是后山村的信,立即跟着大哥去了堂屋,白义宏听了动静也从后院赶了回来,林萍儿着急的说:“赶紧打开看看都写了什么,那周寡妇离开老宅没?” 来福嫂见是白家的家事,急忙找借口回了自己屋子。 白泽浩打开信,干脆小声念了起来。 “义宏兄,原本想早些日子给你去信,但你家老宅的事情没解决,我想着不如等事情有个结果了,再给你去信才好,却不想拖到了今天。我们回去的路上,白婶又是一番闹腾,结果一回村就病了” 白若竹能想象老太太的“一番闹腾”会是怎样,人家周得顺只有四个字就一笔带过了,真的是十分客气了,想来一路上老太太没少折腾人家,她就是那种心里不痛快,也得让别人不痛快的人。 “村里就有人说你们苛待老人,不肯养老人,把老人赶了回来。我跟周闯他娘四处解释,说是老太太自己要回来的,还好有不少人选择相信你们的为人。回村第二天,我就把二郎的两封信送了出去,村长那边说支持二郎的做法,村里早想赶走那个周寡妇了。” 信写的很长,但因为周得顺的性格,许多事情都是一笔带过,可事情太多,依旧是写了两页纸之多。 信里写老太太回去第二天就说要休了周氏,村长那边都要配合了,而且不行还有李大人那边能帮忙,结果到了第三天,老太太突然偃旗息鼓了,也不急着休掉周氏了。 这可把周得顺夫妻给急死了,箭在弦上,就等着发了,老太太这是要闹哪一出啊? 后来周得顺媳妇去老宅旁边的邻居家打听了,就有人说周氏收买了老太太,还说了不少好话,三郎也帮忙说话了,老太太得了钱,原本的想法就动摇了。 信念到这里的时候,林萍儿已经忍不住骂了起来,“老太太这是老糊涂了吗?为了点钱就任由周氏跟三郎这样伤风败俗下去,她那老脸都不要了?” 林萍儿骂的一点都不客气,可白义宏却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他自己也觉得他老娘真的是老糊涂了! 然后老太太对外说周氏肚里的孩子是白家的,不能让白家的骨肉流落在外面,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后来老太太跟人聊天,就说二房被突厥人记恨上了,大半夜的会有突厥人跑去杀人,她才不想在二房再待下去了。事情很快在后山村传开了,还有人去问周得顺两口子,问他们就不怕被白家二房给连累了? 在后来周得顺媳妇去劝了老太太几次,结果老太太就铁了心不休周氏了,周得顺毕竟是外人,最后也只能给白义宏写了这封信。 等信念完了,白义宏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娘这是掉钱眼儿里了。” 白若竹眯了眯眼睛,说:“我给族长爷爷再写封信吧,或许这事得我爷出面了,他那么爱面子的人,让他去听听闲言闲语,肯定能做主把周氏给休了。如果他能忍住不休周氏,那咱们以后也就别操心了。” 白泽浩点头,“小妹这法子好,我去给你磨墨。” “就是又要麻烦二叔一家了。”白义宏有些感慨的说。 白若竹也忍不住叹气,为什么她就摊上这种爷爷、奶奶了,就老宅那边总是没完没了的有事呢? 等信写好,白泽浩把信装起来,就出了门去找驿站送信。白若竹没有太为老宅的事情烦心,她回去开始清点起自己手头的资金,看看明天租铺子够不够。 最近用钱的地方可真多啊,想到这里,她想起杜家的诊金还没付呢,她救杜仲书的事情也就算了,可给杜茯苓接牙是说好要付诊金的,她那天还提醒过杜仲书,难道杜家就穷到这种地步了? 白若竹撇撇嘴,决定明天去孟府的时候跟老夫人提一提,当初她可是看老夫人的面子,才答应接牙的,老夫人也说了如果杜家不给诊金,大可跟她说。 结果到了下午,杜仲书竟然自己上门了,一进门就说:“白姑娘,我来送之前你给茯苓接牙的诊金,还有这个月的分红。”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呦,杜家这是想示好了吗? 第622章 不是小气的人 杜仲书先递了几张银票过去,白若竹接过看了一眼,是五百两银子,她没吭声,也没急着收起来。 随后杜仲书又把几本账册替了上去,上面还放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白若竹没急着接,她挑着眉毛去看杜仲书,于是杜仲书的手就这么抬着,也不催她,也没有半分不耐,只是头微垂,似乎十分的挫败。 白若竹冷笑,到底是杜老爷子搞定了他啊,原本他身上的锐气也快磨光了,倒是有了些商人的能屈能伸。 她伸手接了过来,笑着说:“这都是我该得的喽?” 杜仲书愣了愣,随即说:“对,是当初合约里说好的两成红利。” 白若竹笑容扩大了两分,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翻起了账册,而杜仲书一直是站在桌边的,因为白若竹似乎“忘了”请他坐下。 等白若竹翻完了一本账册,这才“恍然大悟”的说:“瞧我这记性,你赶紧坐,我叫人给你上茶。” 杜仲书脸色十分尴尬,坐下说:“不用客气了。” 白若竹听了果然没客气,就真的不给他上茶了。杜仲书一口气卡到了嗓子眼儿,差点就气红了脸,白若竹是故意在给他难堪啊。 白若竹继续翻看账簿,几本账簿分别是北隅城、安远镇以及附近几座城镇的账簿,而北隅城的最厚,可见销售量最高。 这些杜家早该给她看的,即便不给她看,至少不该做那么明显的手脚,她也不会斤斤计较,可偏偏杜家扣了她的大笔红利不说,还想算计她,已经挑战了她的底线。 “白姑娘觉得账簿可有问题?”杜仲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怒火问道。 白若竹笑了笑说:“嗯,没什么问题,可算看到真账簿了,你说这牙膏生意什么时候在这几个城市做起来的呢?” 杜仲书愣了愣,想到了他爷爷的交待说不要对白若竹有什么隐瞒,她问什么就直说。 “上上个月就开始了,北隅城再早上一个月。”他答道。 白若竹把账簿合上,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然后说:“那我之前的分红好像只有安远镇的啊,会不会弄错了?” 杜仲书嘴角抽了抽,说:“我明天来把前面三个月的账簿都带来,也会把分红给你补齐。” “你要算好账,把我买药材的钱去掉啊,我可不喜欢占人家便宜,对了,这几个月的利息就不用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白若竹笑吟吟的说。 杜仲书差点被她的给噎住,他自己一开始也不知道家里在账上做了假,又不是他有意相瞒的,她如今何必这样? “好,我会把账目写清楚的。”杜仲书咬了咬牙说道,既然她要清清楚楚的,他就给她算个清楚。 白若竹听完起身,说:“那麻烦杜公子了,我得去看孩子了,恕不奉陪。”说完她也不等杜仲书的回话,拿了银票和红包径直离开了。 杜仲书站在白家正厅里格外的尴尬,最后只好自己收起了账簿,默默的离开了。 林萍儿等他走了冷哼了一声,对方桂枝说:“以前还不错的一个后生,现在让人看着就烦的很。” “就是,还好意思怪若竹当众说他妹妹,也不看看是谁先算计若竹的,不要脸!”方桂枝也撇了撇嘴。 林萍儿觉得跟桂枝特别能说到一起,两人都是爽直性子,她不由想起来那天问白泽沛关于武樱的事情,虽然白泽沛一再表示自己对武樱没意思,但林萍儿依旧有些担心。 她不是觉得武樱不好,只是觉得这样的女子做儿媳妇有点太厉害了,想到这里她看了看桂枝,心想如果有个像桂枝这样性子的儿媳妇,倒也不错。 白若竹回屋清点了一下红包里的银票,心里跟账册上的数目对了一下,确实不错,还补了个整数。 哼,早这样不就好了,大家也能合作的愉快一些。 不过杜老爷子到底是精明,怕跟白若竹散伙后,白若竹能重新做起一款牙膏,那杜家的生意很可能面对强大的竞争对手。 白若竹留了一百两银票,其他的都收进了空间之中,这样她手头就宽松了不少了。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跟了来福嫂去了花想容,直接去见了隔壁店的掌柜,掌柜把东家的意思说了,租金倒是比白若竹现在这间铺子贵了将近一半,不过这铺子店面也大一些,倒也不是不够合理。 “这价格有些高啊,你也知道我在隔壁租的铺子,大概也知道价钱。”白若竹想试试能不能讨价还价。 那掌柜的说:“哎哟,这价钱还高啊?不信你到处打听打听去,我们东家是急需用钱,加上这铺子生意也一般,才打算租出去的。至于你在隔壁的价钱怎么便宜,那也是人家特意给了你低价,可你总不能让我们东家做赔本生意吧?” 白若竹心想或许柳夫人是看在于红袖的面子上,特意给她了个亲情价吧。想到这里,她觉得应该多跟柳夫人走动走动,给人家送些东西,还了这份人情。 随后她跟掌柜的说考虑半天,要跟家里人商量什么的,掌柜的也没催她。她到街上四处转了转,也到其他要出租的铺子打听了一下,确实那价钱比较合理。 于是到了下午,白若竹就去跟那掌柜的回话,把铺子给订了下来。那家东家是真的急用钱,当即掌柜的让小二去报信,那东家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然后跟白若竹去商会办了租赁手续。 等到白若竹把租金付清了,还想跟那家东家说两句话的,结果人家招呼也不打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陪同的掌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白小姐别介意啊,我们东家是真的有急事要用钱。” 白若竹有些好奇,很想问问到底是什么急事,但见掌柜的不敢多提,她也不便打听人家的私事,便和掌柜的打了声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那铺子按约定是三日内腾出来,白若竹直接去了木匠店,找人订做了些货架子,以及她设计的木模特。 等她忙完这一切,高高兴兴的回到家的时候,林萍儿拿了张帖子朝她挥了挥,说:“那个许纶的主家找回了田契,要宴请咱们呢。” 第623章 老狐狸的提议 白若竹拿了帖子看了看,上面只提到宴请白家的夫人和小姐,时间由白家来定,地点则选了迎客来,落款是郑夫人。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怎么都挑迎客来啊,看样子沈禄的生意好的不行啊。” “可不是吗,现在北隅城里好一些的宴请都选在迎客来了,就是有些人家里摆宴,还要去迎客来订几桌呢。”林萍儿羡慕的说道。 “那时间定了什么时候呢?”白若竹笑了笑问。 “来送帖子的管家特别热情,一个劲的朝我道谢,我磨不过人家的热情,就定到了明日午时。据说这郑家男主人不在,所以夫人只请了咱们家女眷,明天就咱俩加上桂枝一起去。”林萍儿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大嫂还在安胎,不要随便出去走动的好。 第二天中午,白家母女三人去了迎客来,蹬蹬交给了白义宏来照顾。 等到了雅间见到郑夫人时,白若竹不由吃了一惊,这还真是巧了,她认得这位郑夫人的。 “白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郑夫人起身,笑着跟白若竹打招呼,然后又朝林萍儿行礼,“这位是白夫人吧,如果不是你们报官,我还被刁奴蒙在鼓里呢。” 林萍儿急忙回礼,说:“你太客气了,怎么你跟小女认识?” 白若竹笑着说:“是郑夫人跟红袖姐相熟,以前去参加孟家的宴会时,红袖姐帮我们引荐过。” “咱们坐下说话吧。”郑夫人冲三人笑了笑,她看着二十多岁的年纪,瓜子脸下巴尖尖的,是个标准的古典美人。 四人坐下点菜,然后很快聊了起来。 “说起来也是我没管好家里下人,才让人偷了田契出去骗人,还好没害你们有损失,否则就真的罪过了。”郑夫人说着歉意的笑了笑,“原本今日该我家老爷宴请你们,但恰巧他近几个月有公务去了西边,我一个女眷在家里也不便请男客,实在不好意思了。” 林萍儿听了急忙说:“没事没事,咱们几个说说话就行了。” 白若竹仔细想了下,上次于红袖介绍的时候,似乎说郑夫人的夫君是武骑尉,到西边去是去战场了吗?难道边关要有战乱了? 她不敢多问,只是心里不由想到玄天山和突厥国的勾当,还有那四名来跟她学缝合术的大夫都失踪了,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郑夫人只知道许纶拿了田契去骗人,结果被白家扭送到了官府,后来官府把田地交还给了郑家,但郑夫人不知道具体经过,此刻便问了起来。 白若竹一五一十的讲给她听,她听到那许纶还勾结了一群乡痞,脸色不由变了变,说:“那实在是危险,幸好有武家兄妹相陪,改日我也得答谢他们。” 一顿饭吃下来,郑夫人跟白家母女三人熟络了许多,郑夫人因为夫君不在家,也不便到处走动,就邀请白若竹她们没事去她府里作客,免得她平日里太过无聊。 没等白若竹开口,林萍儿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平日里待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饭后,白若竹她们和郑夫人告辞,准备离开,却不想掌柜寻了过来,小声对白若竹说:“白小姐,我们东家有请。” 白若竹一听沈禄在这里,心想着八成是找她谈鲜汤粉的事情,便对她娘和桂枝说:“我还有点事情跟这里老板谈谈,你们不如去旁边的成衣铺子、首饰铺子逛逛,别走远就好。” 说完她把一张百两的银票塞到了她娘的手里,说:“喜欢什么尽管买,不要亏待了自己。” 林萍儿看着白若竹匆忙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着嘟囔:“这丫头,我们还能缺什么?如今真是要啥有啥,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方桂枝使劲点点头,“是啊,现在都不知道比我在村里好了多少倍了。” 白若竹已经去了酒楼后院,很快就见到了沈禄,沈禄瞧着红光满面的,看来不仅身体不错,心情也十分的好。 “白姑娘,赶紧坐下,尝尝我新泡的茶。”沈禄说着还亲自给白若竹斟了一杯茶。 白若竹端起茶杯浅尝一口,“谢谢沈老。” “最近送货你也不过来了,我想见你一面还真难啊。”沈禄笑呵呵的说。 “我可是前几天才来你这里请朋友吃饭呢,只是你刚好不在,咱们时间没碰上。”白若竹说。 沈禄捋了捋胡子,笑的十分的和蔼可亲,“白姑娘,咱们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迎客来能有今日的风光,也多亏了白姑娘的帮忙。我这人懂得知恩图报,所以一番思虑之下,决定给白姑娘迎客来的一成干股。” 迎客来的生意如日中天,就算说日进斗金也不夸张,这一成的干股每月都能拿一大笔银子了,而且绝对比杜家卖牙膏的分红多! 不过白若竹深知天上没有掉馅饼的道理,她看了沈禄一眼就立即想明白了。沈禄这老狐狸是想买断她的鲜汤粉呢。 她嘴角带了笑意,说:“沈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的意图,可这鲜汤粉迟早会有人也琢磨出来,甚至你厨房的大厨都可能漏到外面去,到时候我这个合作伙伴就没什么意义了,你岂不是吃亏?” “非也非也,即便鲜汤粉的秘密保不住了,你白姑娘也照样有值得我合作的本钱,比如你那鲜橘雪媚娘,你那些稀奇古怪的食谱,还有你的头脑,都值得拿这一成干股啊。”沈禄正色说道。 白若竹不由多看了沈禄一眼,她一直觉得跟沈禄合作比跟杜家合作愉快多了,虽然沈禄也是只老狐狸。今天因为这番话,她对沈禄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沈老谬赞了,你应该知道我跟杜家合作牙膏生意的,结果”她无奈的摇摇头,“我势单力薄,人家都以为我好欺负了,反倒坏了当初的情分,所以”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如果她要干股,就是跟沈禄合作了,生意场上合作很正常,只是她不想再碰到个不讲诚信的。 沈禄听了大笑起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送白姑娘一份大礼。” 第624章 是谁来闹事? “哦?”白若竹扬了扬眉毛,她倒是好奇沈禄能给出多么大的礼呢? 沈禄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精明,就好像一位普通老者一样的慈祥。 “为了表示诚意,我打算提前把分红给你,但这钱不好算,所以我干脆送你一间北隅城的铺子,房契都过户给你,你也不用担心我赖账了。”沈禄说道。 这次白若竹还真的惊到了,不是她没见过世面,而是她之前在北隅城租铺面的时候就知道,这里虽然比不上京城,但作为西北最繁华的城市,北隅城也算是寸土寸金了,就是你有钱想买铺面,也不一定能买到,因为几乎没人舍得卖。 就这样一个金贵的东西,沈禄竟然说要送给白若竹,这怎么能不让白若竹吃惊。 “要是你不忙的话,待会我带你去看看铺子?”沈禄忍不住又好像一只老狐狸似的笑了起来,他觉得白若竹应该不会拒绝。 白若竹确实无法拒绝,别人的诚意都拿出来了,她如果再拒绝就是不给面子了,况且她还真的舍不得放弃北隅城的一间铺子。 “那不如我们边走边聊?”她想了想说道,要好好谈条件,至少也得看到铺子再说吧?这铺子的位置、大小都会影响她在合作时到底付出多少。 沈禄呵呵的笑了起来,说:“也好,反正离这里不远,我们就走过去吧。” “好。”白若竹心里暗喜,这附近地段可火的很,这样看来沈禄的诚意还是蛮足的嘛。 她跟着沈禄出了酒楼,对门口的魏三交待了两句,叫他待会先送她娘和桂枝回家,她估计还有阵子要忙的了。 “是,大小姐,那我待会再返回这里等你。”魏三说道。 白若竹点头,魏三心思还是挺细的,“好,辛苦你了。” 魏三受宠若惊的说:“应该的,应该的。” 他到现在还不太习惯白若竹的客气,曾经他没有被白若竹雇用之前,他拉过不少客人,有鼻孔朝天的,也有良善好说话的,但像白若竹这样对他一个车夫还如此客气、尊重的,实在很少。 但随时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魏三发现白若竹不仅仅是尊重他,而是尊重任何一个人,包括街上的小贩、酒楼的小伙计,甚至街上的乞丐,似乎在她心里从不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白若竹和沈禄边走边聊着,沈禄捋了捋胡子,说:“老实说我这生意越来越好了,也不是没人动了想入股的念头,只是我这人跟人合作要求很高,人品不放心的,我绝不会同意。” “哦?沈老这是在夸我人品可信啊?”白若竹笑了起来。 沈禄也大笑起来,说:“我们认识也快一年了,白姑娘是什么品性,我还是清楚的。” 白若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就是这里。”沈禄突然开口,指了指斜前方的铺子。 白若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成衣铺子,铺面虽然不如白若竹租的花想容大,却也是两层,加上这个地段可比花想容的地段好,价值绝对比花想容那间铺子价值高多了! “这铺子你要是接手了,想继续做成衣买卖,我下面的人可以借给你用,进货路子也有,倒不会太麻烦。如果你想换别的买卖做,或者把铺子赁出去也都行,我三日内就能给你腾出地方。”沈禄说着还从怀里掏出薄薄的一张纸,递给了白若竹。 白若竹接过一看,是这铺子的房契,房契交到她手里,再去办个过户,这铺面可就真的是她的了。 两方还没谈妥,沈禄就把铺子的房契给了她,可见对她十分信任了,这一举动让白若竹有些感动,她冲沈禄笑笑,说:“沈老,谢谢了。” “客气什么,我送铺子给你,我也不是没好处的。”沈禄说的这样直接,倒很合白若竹的胃口,大家携手合作都坦诚直接一点,以后有事也好说清楚。 白若竹跟着沈禄到成衣铺子里转了一圈后,重新回了迎客来后院,两人这才详细的谈起了合作的内容。 两人虽然年纪差了几十岁,可白若竹却分毫不输于沈禄的精明,于是两人商量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商定出了结果。 首先,白若竹的干股被提到了一成半,她本来是想要两成的,这话如果张立良听到,就知道这完全是白若竹的强迫症在作祟,她就喜欢一给人分也是两成干股,自己一要也是两成。 沈禄这个老狐狸自然不干,最后只能谈到了一成半,可别小看这半成的股份,对于迎客来这么好的生意,半成也能多分出不少银子了。 其次,白若竹的鲜汤粉专供迎客来,当然价格照旧,进货该给多钱照样多钱。 最后,就是白若竹不定时给迎客来出出点子,想点新菜谱什么的,帮忙提高下迎客来的生意。 当然还有些小细节,就不一一赘述了。 沈禄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即就拉着白若竹去商会签了契约,还把铺子过户给白若竹了,直到白若竹回到家里,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她就这么多了一间商铺了?就是不做买卖,每年光收租也不少钱了,这、这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就在她打算把这件大喜事告诉家里人的时候,却发现堂屋里众人都一脸的怒气,似乎正在说什么格外让人气愤的事情。 “这是怎么了?”白若竹吃惊的问道。 “若竹你可算回来了,今个儿有人到花想容闹事,要不是有护卫在,来福家的恐怕要被人打了。”林萍儿嘴快,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 白若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是那个云想容的人吗?” 来福嫂眼眶还有些红红的,她吸了吸鼻子,说:“不确定,但八成是他们没错。这次来的妇人就跟上次一样,要看咱们的图册子,我说图册子最近没更新,都是老样子,她还非要看,看了又念叨我们是不是还有新图样不给她看,怕她不舍得花钱还是怎样?然后就跟我大喊大叫起来,我好声劝她,她还带着丫鬟推我,直接把我推了个跟头” 今天实在力不从心,大姨妈来了,大家懂得这一章先发了,待会来抓虫,晚点会再更的 第625章 让若竹发抖的来信 “好在刘护卫拦住了人,我才没事的。”来福嫂说着皱起了眉头,“然后她们在店里大吵大闹的,说我们店大欺客,瞧不起她这种小户人家的夫人,结果一下午的生意都被她们给搅了。” 白泽浩十分生气的说:“这几天我也去店里看着,要是再碰到这种恶妇,我们就报官,还不信治不了她了。” 白若竹听了,说:“大哥,你跟张叔还得忙鲜汤粉的事情,你还得多陪陪大嫂,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有,那人来闹就让她闹,他们如果是傻的,让人多来闹几次,也没人信闹事人的说辞了。” “啊?”林萍儿有些惊讶的看向女儿,“难道就这么算了?”她怎么觉得这不符合若竹的性格啊。 白若竹冲她娘笑了笑说:“以后我们家大业大了,总能碰到这样的事情,要是次次跟这种小角色纠缠不休,岂不是要耽误了大事?既然背后是云想容主使的,我们就直攻要害好了,保证让云想容翻不了身。” 一屋子人都看向白若竹,来福嫂眼睛也亮了起来,问:“若竹,你都有计划了?” 白若竹点点头,说:“明日开始,我们以花想容的名义派发请帖,请各家夫人在二月二龙抬头那天看咱们花想容的新品发布会,到时候新的款式、图样会一并展示出来,而且我会把声势给做大了,到时候云想容再抄咱们的图样,客人们也就能看得清楚明白了。” 众人纷纷觉得这法子不错,而且说不定还能让花想容生意更上一层楼呢。 只是林萍儿听了有些不满的说:“那这对云想容也没有太大的打击吧?” 白若竹唇角微微勾起,“没事,还有机会,只是时机未到,敌不动我不动,我们总要留些后招的。” 林萍儿听的似懂非懂,但她相信女儿肯定能把这件事处理好。 随即,白若竹把得了铺面的事情讲给了家里人听,原本一屋子愤慨的情绪瞬间消散,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我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看看那铺子咱们怎么安排?是继续做成衣买卖呢,还是赁出去收租呢?”白若竹笑着问道。 她其实是想让那铺子继续做成衣买卖的,她当时观察了一下,那铺子生意还不错,已经积累了一些老客人,就这样不做了实在可惜。 只是如今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她更愿意跟家里人商量着来,也让大家各抒己见,都有点自己的想法。 “那铺子生意怎么样?要是生意不错咱们就继续做,好好做做肯定比赁出去更划算。”林萍儿第一个说道。 桂枝也点头,说:“我赞成娘的意见,而且要是有了成衣铺子,以后咱家可以省一笔做衣服的钱了。” 众人听了忍不住大笑起来,说桂枝是自己想穿漂亮衣服了吧? 白义宏和白泽浩也表示赞同,白若竹听了点头,说:“那咱们就继续开下去,那边供货、掌柜、伙计还有绣娘都能一应转给我们,只是咱们得有人去管理,每天过去转转什么的,不知道谁有这个时间?” 来福嫂是肯定没时间的,她要全力管着花想容,汪彩月也不行,她如今身体的情况不适合来回奔波,至于林萍儿和方桂枝,毕竟过去是管理一票子老雇工,她们两个女人恐怕难以服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敢随便开口。 “不然就交给大哥来打理了,那铺子你可得好好经营,将来就是送给我小侄子的成亲礼。”白若竹笑呵呵的对大哥说道。 白泽浩一听有些傻掉了,回过神来说:“不行不行,我还得跟张叔去忙鲜汤粉的事呢。” 张立良听了笑呵呵的说:“若竹是让你跟我学一阵子,我看你现在也学的差不多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接下来该看你自己发挥了,你去管管成衣铺子也是对自己的锻炼。” 白若竹点头,“张叔说的对,大哥你要加油哦。” 白义宏和林萍儿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其实长久以来,他们最担心的不是二郎也不是若竹,若竹能赚钱是大家公认的,二郎将来要做官,前途也不可限量,只有泽浩前途不明,让他们不得不担心。 也不是白泽浩能力不够,或者没本事,而是二郎和若竹实在太出色了。 如今白若竹二话不说直接把那间铺子给了她大哥,也就是说白泽浩夫妻将来多了一份过日子的进项,也让白义宏老两口少了一份担忧。 之后的几天,全家人都忙了起来,花想容要派发请柬,还要安排发布会的各项事宜,旁边新租的铺面也要布置起来。而另一边张立良先陪着白泽浩去看成衣铺子,在旁边指点他一二,好帮他尽快把事情都理顺了。 而林萍儿和桂枝也没闲下来,手头还得做钩针活。 于是这样一来,白若竹更加觉得人手不够用了。她几番考虑一下,决定教腊梅一些简单的钩针针法,让她帮忙完成一些订做的活。 腊梅一开始有些受宠若惊,她知道这是主人对她信任的表现,她急忙伸了手做发誓的姿势,意思她学了一定不会外传,绝不不辜负主人家的期望。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姑娘还真是有意思的很。 转眼一周时间过去,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有一件事有些问题,那就是江奕淳的信始终没再寄来。 白若竹有些担心,想去找徐晖临打听一下,可心里又觉得不妥,猜想或许江奕淳还在船上,或者行踪属于机密,不能随便寄信吧。 就在白若竹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她二哥从孟府带回了一封信。白若竹接过信眼睛都亮起来,心中的激动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白泽沛微微摇头,感慨的说:“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白若竹哪有心思管他的嘲笑,她飞快的撕开信封,拿出了里面薄薄的一页信纸。 可当她看到纸上的字时,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连捏着信纸的手都抖了起来,差点就拿不住那张薄薄的信纸。 “小妹,出什么事了吗?”白泽沛察觉到她的反常,急忙问道。 第626章 通政司的重要密令 白若竹急忙收起了情绪,快速把信折了起来,对二哥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没事,二哥,说他可能要晚一些回来了,我本来以为出什么事了,后来才看到没事,虚惊一场。” 白泽沛显然不相信她这个说法,他刚刚透过纸背看到墨印,根本没有多少字,可小妹一副根本不会说的样子,他也知道怎么问都没用了。 “没事就好,晚一些回来也不打紧,你回去陪蹬蹬吧。”白泽沛眼眸垂了下去,柔声劝道。 他记得上一封信捏在手里就能感觉到厚度,而这一封信薄的好像里面是空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薄情 难道信里写着不要等他了?白泽沛的心不由揪了起来,他很想问问小妹到底把心交付到哪一步了,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帮江奕淳了。 算了,他还是不要多想了,或许只是误会一场吧。 白泽沛甩了甩头,大步走回自己屋里,埋头看书去了。 白若竹回了屋子,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床上,连旁边蹬蹬又用了那种小泥鳅一样的动作拱过来,她也没有反应,还是蹬蹬翻身趴着,然后去抓了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 她双手有些发冷,被蹬蹬的小肉手抓着,才感觉到了暖意,她把蹬蹬抱到了怀里,头埋到他的颈窝,小声说:“你什么时候长大,肩膀能让娘靠一靠啊?” 蹬蹬怕痒,咯咯的笑了起来,白若竹听到孩子的笑声,心情才回转了一些。 蹬蹬玩了一会要吃奶,吃了奶就睡着了。 白若竹把孩子放到床上,小心的给他盖上了被子,这才从怀里再次掏出了那封信。 她手有些发抖的把信纸抽了出来,上面赫然写了一行小字: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使劲的看了几遍,那字迹确实是江奕淳的,不是作假。而且如果有人作假想让他们产生误会,完全可以多写点别的,比如说什么不用等我了,我们不合适之类的话。 可是这句话“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下子触动白若竹的心弦,她知道肯定是他写的。 曾经两人提到长生的时候,她说如果她说自己不是以前的白若竹了,问他信吗?他说她的话他都信。 可此刻他问这话是为什么? 因为忘情蛊解了,想起了从前的爱人,可又记得她与他之前的交集,曾经无条件的信任和包容,曾经的不追问便成了现在的怀疑?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话好像重锤一样,重重的敲在了白若竹的心上。 半晌,她重新把信叠好,收进了空间之中,她不打算给他回信,也不想解释什么,如果他有疑问就当面来问她吧。 当然,她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了怎么的变化。 可是一想到他心里还住了别人,或许已经去找那人了,她的心里就钝钝的痛了起来,她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她也想自私的不给他解了忘情蛊,可惜天意弄人,那只厉害的蛊虫破坏了他们商量好的一切。 胡思乱想了许久,白若竹使劲的甩了甩头,她不该这么颓废,这世上不是只有爱情,她还有亲情、友情,她不是个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的女人。再说了,单凭一句话也不能说明他已经变心了,只有见到他才能真正弄清楚。 她与他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即便他跟别人的感情被扩大化了,她也该相信两人之间的羁绊,多给他一些信任。 想到这里,她拿出了笔墨,又决定给他写回信了。 “我们见面再说,我等你回来。” 她也只写了一行字,简单却态度十分明确,她还愿意等他,而且愿意等他回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她把信封好火漆,去了二哥书房,把信交给了二哥。 “就劳烦二哥了。”白若竹笑吟吟的说。 白泽沛忍不住多看了妹妹两眼,他确定妹妹此刻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似乎也没有心情不好,难道刚刚真的是他猜错了? “呦,你们这都是玩起言简意赅了?”白泽沛捏了下白若竹的信,忍不住问道。 白若竹笑了笑,说:“人家千言万语都能尽在无言中呢,我化为几句话还不行了?” 白泽沛撇撇嘴,“好,我明天去交给孟大人。” 官船上,江奕淳拿了一沓子纸在慢慢看着,他的眉头时不时皱起来,但很快眼底又有了些笑意,眉头自然就舒展开来。 他手中的纸上写满了字,甚至有一处还被墨迹污了一块,不过并不影响他的阅读,当然,他自己写的,又怎么会不记得写了什么呢? 那张纸上,正是他自己记录下的和若竹的点点滴滴。他这会心情有些复杂,她不是她,那她到底是谁呢? 他并没有忘记和白若竹一起的点点滴滴,可越是这样,他越容易想到疑点,比如曾经他在安远镇遇刺的时候,若竹救了他,带他藏到了哪里呢? 当然,他不想怀疑若竹,只是他记起了那段记忆,心里就有了太多的疑问。而且他想到那个温柔似水的她也是有恩于他的,心里就有些纠结起来。 “大人,有加急密信送到!”侍卫语气有些急促,可见这密信的重要性了。 江奕淳一把接过信,打开快速看了一遍,他眼睛不由微微睁大,怎么会这样! “已查明劫持了四名医者的是承水国的六皇子周珏,并且他已经知道了白氏的存在,本司派你速速去拦截,为保万一,必要时可以除去白氏,切不可让她落入承水国手中。” 密信很短,却包含了极大的信息,江奕淳飞快的把信用内力捏成了碎末,对侍卫说:“下令立即掉转船头,返程!” 侍卫愣了愣,他们不是领了皇命要去京城吗?这眼看就要到了啊,怎么就调转船头了? 江奕淳见他在发呆,厉声说:“还愣着干嘛,耽误了时间,以司里法规处置!” “是。”侍卫急忙领令离开,很快官船开始调头,原路返回。 江奕淳眉头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那密令是通政史大人下达的,通政史是通政司的最高官员,司里所有人需听从他的指派,而他在信里说:必要时除去白氏 第627章 夜半有人闯入 江奕淳的拳头捏的咯吱响,据他对通政史大人的了解,这样重要的密令不会只下一道,也就是说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得了密令,他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想到这里,他拿支笔飞快的写了封信,用船上紧急需要时才用的信鸽送了出去。随后,他对负责掌舵的船官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加快速度返回,耽误了时辰格杀勿论!” 他的目光很冷,就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架到了船官脖子上一样,船官不由打了个哆嗦,急忙说:“是,大人。” 船上的船工们都不由缩了缩脖子,船官也吆喝了起来,“大家加把劲了,不得耽误了大人的要事。” 船速明显有提升,一路朝北隅城方向进发。 北隅城里,如今不少贵妇、小姐都在讨论花想容的什么新品发布会,这是她们之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所以一下子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你们知道到底是干什么不?不然你们谁跟白若竹熟一些,提前去问问啊。”几名夫人聚会的时候,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 “不是马上就到二月二了吗?跑去问人家,人家要是不肯说,岂不是闹的尴尬?”另一名夫人说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那请帖上的诗句可真优美,看的我都醉了。”又有名夫人说道。 “是啊,本来想去找谢夫人打听打听的,结果她在安胎也不难得见一面。” 很快,夫人们后面的对话就跑题了,转到了于红袖身上,改议论她当日是怎么被人算计摔倒的,以及猜测王夫人到底跟她有什么过节,要那样害她。 白若竹知道她的新品发布会已经在北隅城贵妇、名媛之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但是这些还不够,她又找了长幅的红绸,在上面写:花想容春季新品发布会于二月二开幕,届时抽取五名幸运顾客,赠送新品以及享受贵宾级服务。 当然,这些话她在请帖上也写了,但请帖只发给了城里数的上名的人家,小户人家却是不知道的,而白若竹并不想放弃这部分顾客。 另外,她还去订做了一批团扇,扇面印了美人赏花的背影,那美人身上就穿了一条钩织的罩裙,寥寥几笔勾勒出图案,却显的十分有意境。 右下一行小字写到:花想容新品发布会邀请您,二月二,我们不见不散。 她跟家里人分头去了城里几个繁华的市集,见到夫人、小姐就送一个过去,说是花想容送给爱美的女子的。 白家人连发了几天,在北隅城又掀起了一股了热议,丹梁国哪里有过这样的宣传手段,就是给客人送礼也没有当街就发的,最多是给贵客送送。 那团扇虽然值不了几个钱,可画面不错,那蝇头小楷也不错,那句“不见不散”也让不少小姐觉得写的真好。 于是,不少女眷都约好了,二月二一定去花想容看看。 白若竹说大家发扇子太辛苦了,一定得吃顿大餐,于是跟家里人约好午时去迎客来吃饭。等她到的时候,沈禄刚好也在,沈禄看着她笑了起来,“你这法子不错,我在想要不要也给客人送点什么礼物,也搞个新菜发布会?” “沈老真是睿智,这么快就知道活学活用了。”白若竹笑了起来,“你可以筹备个新菜品鉴会,当日新菜品摆在台上,邀请客人品尝、作诗,前三名奖励迎客来一桌席面或者再加些银两,诗作就挂在迎客来里,日后供客人欣赏。” 沈禄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主意好,想来迎客来可以吸引不少文人骚客前来了。” “是啊,以后迎客来的文学气息就不一样了,丹梁国重诗文,迎客来日后很可能成为北隅城文人最好的聚会场所。”白若竹又补充道。 沈禄一个劲的点头,“好,我这就安排人筹备,若竹啊,看来我找你合作真的不亏啊。” 两人熟络了起来,沈禄就好像爷爷对孙女一般喊若竹的名字了。 白若竹抿嘴笑了笑,说:“你可以这里先办一期,吸取一些经验,其他城市的分店也相继办起来,以后迎客来的名气会更大的。” “好,好,就按你说的做。”沈禄高兴的说道。 白若竹随后去了雅间,家里人也相继赶到,白若竹直接点了一大桌子饭菜,一边吃一边问起来今天的情况。 团扇发的十分顺利,虽然这时候刚刚开春还用不上扇子,可拿手里也是个装饰,真正的夫人、小姐还能真的自己拿把小扇子扇风了? “魏三,你那边怎么样?”白若竹看向魏三问道,她派了魏三去云想容附近盯着那边最近的动静。 “今天那个李夫人过去了,那女掌柜的急的不得了,说客人都被花想容给抢走了,说不如他们也开个发布会吧。”魏三答道。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以为说开就开啊,她们有新点子吗?来得及筹备吗?” 魏三点头,“是啊,那李夫人骂了女掌柜几句,说拿什么搞发布会,弄的不好被咱们比下去了,不是更丢脸?” 魏三说着嘿嘿的笑了起来,一桌子人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本来就是处处模仿我们,哪有那么容易自己创新了?”林萍儿笑着说。 “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白若竹突然想到了这句话,直接从嘴里蹦了出来,众人听了又笑了起来。 午饭后,白若竹抱了蹬蹬回家,其他人又继续去发了会团扇,一转眼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夜里,众人都睡下了,只有两名护卫在值夜,如今四名护卫是两人一组轮流值夜的。 不久后,屋顶传来细微的声音,就好像猫的脚步声一样。护卫崔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是孟老夫人送给白若竹的,结果白家几乎没什么事,他这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无聊啊,还好今晚总算有事情了。 他悄悄的躲到了阴影里,想等人进了院子,弄清楚意图,再一举拿下。 第628章 她的东西很好偷吗? 这时,一个身影利落的跳进了白家院子,此人穿了夜行装,还蒙了面。 崔帆眼睛微眯,嘿,是个练家子,而且是个轻功很好的,甚至在他之上! 崔帆立即认真了起来,再次回到了把守孟府时的那种紧张状态。 那人下来后没急着动,小心翼翼的朝四周打量一番,大概是想看看院子安全不,以及他要找的目标在哪里,很快他就确定了目标,蹑手蹑脚的朝白若竹的屋门走去。 就是现在!崔帆突然动了起来,拔剑朝黑衣人的后背劈去。黑衣人反应也不慢,就地一个打滚给躲了过去,随即从身上拔出一把短剑,跟崔帆打了起来。 两兵交接,发出乒乓声,立即惊醒了白家院子里的人,白若竹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而且她发现那声音距离她的屋子最近,也就是说外面那人是冲着她来的! 今日值夜的是崔帆和刘迪,刘迪是白若竹从外面雇的普通护卫,武功不能跟崔帆比,所以他发现动静也不好冲过去,怕反倒成了拖累。 林萍儿他们听到动静都吓了一跳,第一个就想到是突厥人来了,白义宏还差点冲出了屋子,还是崔帆在那边大喊:“老爷夫人你们在屋里不要出来!”他们才醒悟过来,老老实实的待在了屋里。 白若竹知道她爹娘一定急坏了,她很后悔没告诉爹娘李易已经死了这件事,可这种大秘密她又不想爹娘知道,怕他们为这件事担惊受怕。 好在黑衣人轻功虽好,但武功却不及崔帆,他拿短剑挡住了崔帆的招式,然后借力朝后面一个翻滚,紧接着噌噌噌的爬上了屋顶,眼看着就要逃掉了! 崔帆一个箭步追了上去,可无奈于那人轻功本来就比他好,眼看着就要追不上了。 就在这时,白家院子里突然有冷光闪出,直奔已经逃到了屋顶上的黑衣人,然后就听黑衣人闷哼了一声,他被银光击中,从屋檐上滚落了下来。 院子里,躲在一旁的刘迪还保持着射袖箭的姿势,他有些不确定还想再射一箭,却见崔帆瞬间冲上去,治住了黑衣人,他急忙收手,怕误伤了崔帆。 “老爷、夫人,人已经抓住了。”崔帆大声说道,说着他就扯掉了黑衣人的蒙面布,露出一张三十多岁中年男人的脸。 “说,你来做什么?谁派你来的?”崔帆冷声说道,手中的剑架在黑衣人脖子上,剑锋还割破了他一点皮肤。 黑衣人被袖箭射中了大腿,血已经流出来把裤子给浸湿了一块,又这么被崔帆一威胁,就吓的哼哼起来,“别、别乱来!”他话刚说完,就感觉到崔帆的剑又朝他脖子割了割,他吓的叫起来,“别动,要杀人啊?” 崔帆冷笑起来,“你半夜私闯民宅,我就是错手把你杀了,你也是死的活该,没人会怪到我头上。” 黑衣人打了个冷颤,嘴里嘟囔起来,“不是说偷几张图纸吗,怎么这普通人家的侍卫这么狠?真是要害死爷了。” 白若竹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把黑衣人的小声嘟囔听到了耳朵里,原来这人是来偷图纸的,原本白天那李夫人不是没听女掌柜的提议,而是有了自己的谋划偷白若竹的新品图样。 她没急着去理黑衣人,对着一边还有些紧张的刘迪说:“刘护卫,袖箭射的不错。” 刘迪这才回过神来,说:“多亏了大小姐赏我的袖箭。”他说着还憨笑了两声。 那袖箭是之前白若竹想着得弄点自保的东西,就找外面铁匠做了几副,可惜她爹娘都不愿意用,说他们笨手笨脚的,怕不小心错碰了机关,把自己家人给射了。最后白若竹给了护卫刘迪、陈州一人一个,这两人是她从外面请来的,跟孟老夫人赐的两人一比,就差了不少,所以只能靠这些外物弥补了。 那刘迪也是个争气的,私下里没少练习准头,瞧瞧,人家今天就把自己的作用表现出来了。 崔帆也扭头,笑着对刘迪说:“这人轻功好,要不是你突然射了袖箭,肯定让他给逃了。” 说完他伸手直接把那人大腿上的袖箭给拔了出来,疼的黑衣人又惨叫起来。 “说吧,谁让你来的,我只问你一遍,大晚上的我也不想吵到邻居,我数三声你不回答,我就让他们捂了你的嘴,然后一点点把你折磨死好了。”白若竹冷冷的说道,其实这人说不说她都知道是花想容那边让他来的。 “一二”她说完就数了起来,结果没数到三,黑衣人就叫了起来,“我说,我都说!” “是个管事打扮的人找到我,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说只要到你屋里偷到你新画的图样,就再给我二百两。”那人说完还叹了口气,“想我空空手一向小心,却栽倒了一户普通人家里了。” “什么人家的管事?你知道他主子是谁吗?”白若竹又问道。 自称空空手那人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人家会告诉我才怪,我就是拿人钱财偷点东西,真不是谋财害命,你们就饶了我吧。” 崔帆踢了他一脚,“做梦,你入室偷窃,现在就送你去衙门报官。” 白若竹看看时间,已经后半夜了,对崔帆说:“崔护卫,你跟刘护卫先看好他,等天亮了就送去衙门,让大老爷好好审审他。” “是。”崔帆说着就拎了那空空手起来,去了一旁的灶房。 “别啊,我都老实交待了,你们不要送我去官府啊,我就是偷个东西,不是还没偷到吗?”空空手絮絮叨叨的说着,明显就是个话痨。 崔帆冷哼了一声,直接从灶台上抓起一块抹布塞进了他嘴里,把他后面的话都堵回了肚子里。 白若竹对着院子里惊魂未定的众人笑笑,说:“肯定是云想容那边也想开发布会,就想提前偷了咱们的图样去,你们不用担心,他们也不敢胡来的,都睡觉去吧。” 众人见不是突厥人,确实只是偷东西的,这才松了口气回屋睡觉,只是众人都有些担心,怕云想容那边依旧不死心。 白若竹没跟众人解释,嘴角微微的挑起,她的东西很好偷吗? 第629章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第二天一早,那个空空手被崔帆和刘迪送去了衙门,出门之前白若竹还是给了他一点伤药,倒不是白若竹圣母,她是怕空空手失血过多晕过去,被送去官府也不好审问。 空空手大概是误会了,以为白若竹心软,冲着她可怜兮兮的说:“夫人,您就放我一马吧,我答应免费帮您偷一样东西,不然两样?”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我可不做这种偷盗之事,你省省吧。去了官府好好交待清楚,争取坦白从宽,然后好好去服刑,以后痛改前非吧。” 空空手差不多是哭着出门的,他那性格实在跟年纪有些不符,一名号称神偷的中年大叔是个话痨,还喜欢装可怜,实在有些搞笑。 这一次去官府白若竹没出面,是白泽浩跟着崔帆他们一起去的,白泽浩和崔帆把当晚的情况告诉了知府大人。空空手当堂被审问,他倒是老实交待了,可他知道的也不多,吕大人先将他收监,说查出结果会让人通知白家。 吕明朗担心是突厥人作乱,之后几天还好好的审了空空手一番,可怜那个空空手受着伤又被折磨了一番,却根本报不出什么主谋,最后也只能在官府拼了来找他那名管事的画像。 白若竹也不在乎能不能揪出李夫人,这种人办事都十分小心,就算是那名管事被找了出来,也很难查到李夫人身上。 只要没让她们得逞,又抓了人去,让她们紧张一阵子,也就够了。 但很快,有人到白家偷图纸的事情不胫而走,城里不少期盼着参加新品发布会的夫人、小姐们又再次议论了起来,因为可能一点变化就影响了她们安排好的行程。不少人都觉得是花想容的竞争对手做的,而花想容在北隅城也就一个竞争者,也就是那个冒牌货云想容了。 一时间不少人把云想容的主子讽刺了一遍,主要说做生意公平竞争就好了,搞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实在是丢人。 当然,大家都不知道李夫人是云想容的东家,更想不到里面还有城主夫人的主意,但李夫人和王妙双却是因此气坏了。 “蠢材!你不知道找个厉害些的人去吗?”王妙双敲着桌子对李夫人喊了起来。 李夫人俏脸都红了起来,小声说:“大夫人息怒,那空空手是附近一片出了名的神偷,轻功又好,开锁本事也高,只是谁也没想到白家还有老夫人送的两名侍卫。” 王妙双眼睛微眯,孟府的侍卫自然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了,她这会儿也不觉得是李夫人办事不利了,而是咬着牙想:又是那个死老太婆在跟我做对。 “大夫人,我想了,既然咱们也来不及抢先办新品发布会了,那不如让她的发布会也办不好,只要她搞砸了,花想容的名声就臭了,她还怎么跟咱们斗?”李夫人说着眼里闪过狠色,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白若竹好过。 “哦?你有什么好的想法?”王妙双心情好了一些,和李夫人说话的语气也和缓了下来。 李夫人见她不生气了,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凑到她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王妙双的脸上慢慢的泛起了笑意。 “这样不行,还能这样”李夫人又说了起,王妙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错,不过手脚一定要干净,不要落下任何把柄。”王妙双听完收起了笑容,板着脸说道。 李夫人点头,“大夫人放心,我会小心的,就是这次的空空手也不知道任何事情。” 王妙双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睛扫向李夫人头上的发簪,说:“你这发簪素了些,我有个点翠的应该适合你,给你拿去戴着玩吧。” 李夫人露出喜色,知道这是王妙双觉得她办事不错,赏她的。 她接过了王妙双递给她的精美点翠发簪,感激的说:“谢谢大夫人赏赐!” 王妙双微微点头,嘴角带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转眼到了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丹梁国可没有龙抬头这天要剪头发的习俗,因为丹梁国人讲究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是不能随便剪头发的。 而这一天花想容所在的街道上异常的热闹,连带附近一些商家、小贩也沾了光,生意比平日里好了不止一倍。 还有机灵的商家让人挑了担子,吆喝着到处去卖热乎乎的炒栗子,倒是不少夫人、小姐都买了,大冷天吃点热的身上也暖和一些。 白若竹把新租的铺子布置成了贵客坐的地方,收到帖子的客人都有座位,身份高一些的坐在二楼,其余人坐一楼。 一条红色的地毯从花想容的二楼延伸出来,一直到了铺子门外的街上,向左右两边各延伸出去十几米,然后又拐进了右侧新的铺子里,也一直延伸到了二楼上。 白家院子的人今天都来帮忙了,张立良担任了掌柜的职务,在门外对这客人说:“感谢诸位的赏脸,请大家把红毯的位置让开,待会好观看新品走秀。” “走秀?”人群里纷纷议论了起来,什么叫走秀,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 “掌柜的,你跟我们说说什么叫走秀啊?”有名夫人大声问了起来。 张立良笑着说:“夫人们稍安勿躁,待会看到就会明白了。” 来福嫂则在新铺子里招呼今日来的贵宾,她是花想容的掌柜,平日里跟这些人打交道最多。 王妙双也接到了请帖,白若竹即便不想邀请她,但她是城主夫人,本来就该给头一份的。当然,白若竹也请了老夫人,此刻这婆媳俩都到了。只不过王妙双是跟李夫人坐了一辆马车来的。 白若竹并没给李夫人送请帖,但王妙双要带个人来,谁也不好拦在外面。 “林掌柜,怎么没见你们东家?我们都是冲着她的面子来的,她也不来陪我们说说话啊?”王妙双旁边的李夫人开口说道。 “是啊,今个儿这么热闹,白姑娘人呢?”王妙双笑眯眯的附和道。 来福嫂朝两人行礼,礼貌的说:“回城主夫人的话,我们东家在后台忙活,她说今天大家肯赏脸,她一定要把发布会给办好了,否则哪好意思来见大家?她现在什么都是亲力亲为,估计得等发布会结束才能过来了。” 第630章 鲜衣怒马,霸王如花 王妙双还想说点什么,却不想孟老夫人笑呵呵的说:“若竹这孩子就是认真,这也是她回报大家今日捧场的一番心意。” 要说大,这里谁能大的过孟老夫人了?她这一开口,众人纷纷说是,王妙双也不能反驳什么了。 孟老夫人和陆嬷嬷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这个大媳妇啊,真的是越来越小气,上不得台面了。 她堂堂城主夫人,总去找个平民女子的麻烦,真不怕旁人笑话吗? 这边花想容的二楼贵宾室里,白若竹带了她娘、桂枝正忙的不亦乐乎,本来她大嫂也要来帮忙,硬是被白若竹给劝住了,今天人多,比较杂乱,碰到、伤到了大嫂都不好。 “若竹,我这样可以吗?”武樱有些紧张的问道,难得她那般自信的女孩也会有羞怯的时候。 白若竹细细打量了武樱一翻,她身上穿的是她最爱的大红色骑马装,而与往日不同的是,骑马装外面罩了一件同样是红色的钩织罩衫,只是罩衫款式不同于此时的褙子或者比肩,而是用了不对称的设计,把右侧肩膀掏空出来,胸前斜襟下来,到了腰间系了一根同样是红色的腰带。 当然最特别的是武樱一转身,她背后是一匹骏马的花样,让她这身骑马装更显得生动了。 别看武樱这一身都是红色,却用了材质、款式的差别,让眼色有了一种层叠区分的效果,反倒显得更加别致。再配合武樱这一身的英气,绝对让人过目不忘。 “鲜衣怒马,美人如花啊。”白若竹忍不住又念出了这句,她想了想,把马鞭子塞到了武樱手里,又说:“本来你骑马出去走一圈更好,可人太多,骑马也不方便,所以手里拿条马鞭,可以适当的挥一挥,把你平日里北隅城女霸王的架势拿出来。” 白若竹看武樱有些紧张,干脆跟她开起了玩笑,是武樱自己说自己也算北隅城一霸了,年轻的官家子弟鲜少有人能打的过她的,所以白若竹听了就开玩笑喊她女霸王了。 其实白若竹更想喊“女王霸”的,只是她怕古人欣赏不了她这种幽默,还是在心里默默的说说王霸之气就好了。 武樱手里拿了马鞭后,突然好像找到了自信一般,她扬了扬鞭子,瞬间感觉好了许多。 她想想刚刚自己的怂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还没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过呢,就是有点不自在。” 白若竹嘿嘿笑起来,“你把女霸王的气势放出来,直接唬到外面一片,你还怕什么?” 武樱一听挺了挺胸脯,“对,我怕什么啊?待会看我的表现吧!” 白若竹悄悄瞟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一眼,她设计的这件不对称褙子又束了腰带,真的特别显身材,要是二哥将来娶了武樱,那可真的是艳福不浅啊。 随后,白若竹又去给其他人收拾起了造型,那些模特是她从相熟的人家借来的,其中包括于红袖的丫鬟如意,白若竹买来的腊梅,还有从孟老夫人那边借来的两名丫鬟,以及武樱家的丫鬟,加上武樱,总共凑了十个人。 她们如今已经被白若竹打扮一新,有人穿了钩织的裙子,也有人直接是一件编织出来的长袍,还有人连头脸都遮了一块钩织的装饰,就好像西方一些小姐礼帽上的网纱一样。 白若竹又亲手给几名丫鬟上妆,这时候的人要么不化妆,一化妆就擦的跟艺伎似的,她实在吃不消,便拿了自己调制的脂粉,给丫鬟们画起了裸妆。 很快就到了吉时,外面大红鞭炮放了起来,这下子看热闹的人更多了,就是原本没邀请的老少爷们也凑过来不少。 白若竹对着一楼请来的乐师们说:“可以奏乐了。” 一众乐师纷纷点头,悠扬的乐声响起,因为是二十几名乐师同时奏曲,声音非常的大,很快就传到了店铺外面,街上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隔壁铺子里的夫人、小姐也能清楚的听到乐声,不由都瞪大了眼睛,这是要开始了吗? 白若竹看向武樱,笑着说:“去吧,把你女霸王的气势放出来!” 武樱却有些红着脸问:“你说你二哥能看到吗?” 白若竹被她问的有些哭笑不得,女为悦己者容,武樱此刻打扮的非常漂亮,当然希望心上人能看到这一刻的自己了。 “我二哥跟官差在外面看着,你出去他肯定能看到你的。”白若竹小声说。 她知道二哥或许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但她也知道二哥眼中肯定会露出惊艳之色,只不过他会很快掩藏起来而已。 武樱没再废话,拿着马鞭,按照白若竹交待的速度,朝外面走去。 外面张立良朗声说道:“花想容春季新品发布会正式开始,请诸位仔细品鉴。” 他话音刚落,武樱正好从楼梯上一步步的走了下来,那些刚好站在花想容正对面围观的人最先看到了武樱,不少人忍不住惊呼起来,“哇,这就是走秀吗?这一身衣服可真好看!” “何止衣服好看,人也美!”有名妇人大声说道。 这正对着花想容铺子的地方,就站在一些官差在维持秩序,他们是白泽沛去衙门里跟吕明朗说明了情况,然后被安排过来的。 在北隅城里,如果有大型的活动或者灯会、游会时,官府会派官差去维持秩序,而花想容这次的发布会请了太多人围观,所以知府安排官差来维持秩序也是正常的。 白泽沛正和负责带队的肖捕头正寒暄着,就看到武樱走了出来,她依旧是那么的神采飞扬,红衣翻飞却怎么也没有她的笑容夺目,她手中的马鞭扬起,整个人既有少女的娇艳又有着女侠般的霸气,让人有些挪不开眼睛。 “那是武校尉家的千金吧?哎哟,你这妹妹可是好本事,谁不知道武小姐是咱北隅城一霸啊,能请动她给你们走秀,还真是不容易!”旁边肖捕头有些激动的说道。 白泽沛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眸色暗沉了几分,视线从武樱身上收了回来,或许有些不舍,却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第631章 你在这里做什么? 武樱看到白泽沛的时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尤其是她注意到白泽沛在看她,还看得格外出神,她就那么径直的朝白泽沛走去,要不是白泽沛挪开了视线,她还回不过神呢。 她暗暗吐了吐舌头,心道差点要误了若竹的大事了。 她走出花想容后,方向一转,随后走进了旁边的铺子,顺着红毯一步步朝二楼走去。 那边的女眷这下子可看清楚了,有人就叫了起来,“那不是武家大小姐吗!” “哇,她穿骑马装配编织褙子可真好看,我回头也要做一套!”有名性子活泼的小姐直接叫起来。 武樱一边走一边对着众人笑笑,还朝众人抱拳行礼,虽然像是男子的举动,却潇洒至极,让不少人都有些嫉妒起来。 怕是这北隅城再没有哪家的女子能比过武樱的潇洒了吧? 武樱的娘武夫人坐在二楼,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她旁边坐的夫人开口跟她搭讪,无不是夸奖她家武樱越来越漂亮了,还有那份气度是旁人家小姐无法比及的。 武夫人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她女儿是她亲手培养出来的,是她的骄傲,这些人总算能看到她女儿的好了。 王妙双压低了声音问李夫人:“那白若竹什么时候跟武樱关系这么近了?” “好像就是那次宴会开始的。”李夫人小声答道。 王妙双没再说话,眼中的光芒忽闪不定,不知道再想什么。 一楼的贵宾席上,有人的目光同样的晦涩不明。 白若竹除了请了一些大家的夫人、小姐之外,还给跟自己合作的杜家和沈家都递了帖子。 沈禄让他大孙女来的,因为是跟官家夫人、小姐结识的机会,所以沈禄格外的高兴,还好好的感谢了白若竹一番。 至于杜家嘛,前几日把欠白若竹的红利都补清楚了,账目也做的清清楚楚,白若竹就是想到商会提出终止合约,也是很难被商会批准的。于是她便大大方方的给杜家递了帖子,并帖子里点了杜大夫人和杜茯苓的名。 杜大夫人因为上次的事情被白若竹当众喝斥了,所以今天是硬着头皮来的,可偏偏还要带着杜茯苓这个没脑子的刺头,让她一边要顶着众位夫人鄙夷的目光,一边还得提心吊胆的看着杜茯苓会不会发神经,她觉得从来没这么累过,心累! 杜茯苓在家里关了一阵子,人都瘦了一圈,白若竹刚刚在铺子里悄悄扫了她一眼,就知道人家这是生病了,相思病害的。 因为杜茯苓顺利的把徐晖临当了恩公,所以如今她就是爱死了徐晖临,白若竹也没有半分不爽了。 可惜杜茯苓依旧没有学会掩藏情绪,她此刻眼睛冷冷的盯着武樱,闪着嫉妒和不屑的光芒。 “哼,堂堂校尉家的千金,竟然替白若竹当走狗,也不嫌丢人。”杜茯苓小声嘟囔道。 “闭嘴!”杜大夫人差点就吼了起来,如果不是周围还有人,她真的想狠狠扇这个侄女一耳光,上不得台面的丢人货色! “习武之人耳力好的很,你如果不想一辈子待在家里,就管好你那张臭嘴!”杜大夫人压抑着怒火小声说道。 杜茯苓眼中闪过恨色,却不敢再多说半句了,看来她真的是被家里关怕了。 她心里有些发堵,不想继续看杜茯苓,就朝店铺外面看去,外面围了好多人,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挤在一起,她心里不由嗤笑,这些人真是没见过世面,有什么好围观? 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了人群中一个身影,是她多日未见到的娘!起初她娘被赶回了娘家,她还能时不时去看看,可后来她被关在家里,已经许久没见过她娘了。 她想她娘大概也是来看看她会不会在场吧,想到这里她动了动,让自己坐直了一些。 武樱那边从旁边铺子的二楼重新折返,然后走出铺子大门,走到右边地毯的尽头,然后转身直直的走向左边地毯的尽头,然后重新返回了花想容的二楼。 这时,第二名模特已经走了出去,人群里立即有人叫了起来,“看,还有姑娘出来了,这衣服又不一样了!” 之后,那九名丫鬟相继走了出去,展示了九套服装,还包括一些小的配件,比如有人手上用粉色细线钩织的镂空手套,有人耳朵上套着的钩织护耳。 丫鬟们走出去后,会用一些动作展示自己手中的小物件,只要有人动了,围观的人群就会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甚至还有大声的叫好,一时间场面十分的热闹。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他一把抓住了隐藏在一角的女子,冷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女子回头,正是没有被白若竹邀请的吴宛晴! 白若竹是不想邀请吴宛晴的,好在吴宛晴是新寡,本来也不适合来这么热闹的场合,所以白若竹根本没给吴府递帖子。而吴宛晴不请自来,难道真的只是好奇来围观吗? 徐晖临眼睛微眯起来,他前两日收到了江奕淳的密信,说白若竹可能有危险,请他帮忙多盯着白若竹那边一下,还说他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会尽快跟他汇合。 徐晖临看了十分吃惊,他不知道江奕淳进京面圣怎么突然就折返了,但他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所以他不敢有半分怠慢,最近都在暗中看着白若竹,连这样的日子也不能错过。 可他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吴宛晴,而且他刚刚看到吴宛晴手指屈在身侧,已经在做隐秘的手势了。 那是她召唤蛊虫的手势,他即便没有学蛊术,却也是认得的。于是他急忙过去抓住了她的胳膊,迫使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吴宛晴看向徐晖临的眼中带了恨意,“江奕淳喜欢她就算了,难道你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你不是做大事的人吗?难道一直是我高看你了?” 如今撕破了脸,吴宛晴也懒得用温婉的形象面对徐晖临了。 徐晖临被她此刻的样子刺痛了眼睛,眼底有失望之色闪过。 “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难得那小子会为了什么人来求我。” 第632章 吴宛晴的忘情蛊 江奕淳求他? 吴宛晴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她知道江奕淳跟徐晖临那点小过节,虽然两人算不上仇人,可都有些傲气,别说江奕淳会开口求徐晖临办事,就是两人平日里话都不想多说半句。 他竟然为了白若竹做到如此?她心里一阵阵的抽痛,恨不得戳穿徐晖临的谎言,可是她看出那不是谎言,她要如何戳穿? 她跟着三位师兄一起长大,相比大师兄和二师兄的野心,江奕淳只是冷,甚至在吴宛晴眼里显得有些没出息,她曾经不止一次觉得江奕淳太不上进了。 等她到了成亲的年纪,他爹问她喜欢谁,让她从大师兄和三师兄中间挑一个,不过她爹还说了,希望有人能继承他的事业,只是江奕淳到底身份有些特殊。 吴宛晴从来不是她表面看到的那样温婉,甚至她骨子里的野心不比男人小。对于她来说,大师兄卫冠宇更加威严,是个更加有野心的男人,而这样的男人更能满足她的征服欲,而江奕淳对她是关心、爱护,或许因她爹的缘故,却依旧让她觉得温暖,只是她更想去征服卫冠宇那样的男人。 所以她选择嫁给了大师兄卫冠宇,甚至婚后她一直觉得很幸福,直到江奕淳出事失踪。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没有失去便不觉得珍惜,又或者觉得没得到的更好,她以为江奕淳死了,一时间心情难以平复,甚至觉得她当初选错了,自己真正爱的是江奕淳。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还是觉得无法拥有才觉得是最好。 之后过了差不多半年时间,她始终没有放弃寻找江奕淳,而那时候她已经有些线索了。这时,她突然收到了江奕淳发出的求救信号,那是她爹和他们师兄们才有的,她急忙赶了过去,才发现真的是江奕淳,他还活着! 虽然他受了很重的内伤,虽然他虚弱的连普通人都能一只手捏死他,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他无能,只因为他还活着! 她当时抱住他痛哭起来,说:“三师兄,我错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这次一定不会再放手了。” 却不想受着内伤,十分虚弱的江奕淳吃力的推开了她,说:“师妹,我已经成亲了。” 吴宛晴眼中闪过厉色,咬着牙问:“是什么人?” 江奕淳目光微闪,他大概是看出了吴宛晴的杀意,死活没有再多说半句。 吴宛晴带了江奕淳去疗伤,后来问话之下才知道,江奕淳之前受伤失去了记忆,还好被人救了,而他前几天又因为意外跌落了山崖,碰到一支商队拉上了他,原本想带他去京城救治的,但半路上碰到了山匪,商队四散逃窜,慌乱中把他给扔下了。 不管吴宛晴怎么问,江奕淳都不提当初谁救了他,也不提他娶了什么人。吴宛晴问他为何前几日不发信号,他依旧不说话,吴宛晴才知道,其实江奕淳并没打算那么快跟他们联系的,他甚至是想回去找他的妻子,只可惜碰到山匪,他迫不得已才发了信号。 她觉得一切都好像个笑话,她辛辛苦苦的找了他半年,甚至为了他几番和卫冠宇争吵,卫冠宇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可她终于找到了他,他竟然已经变了心,还这般无情的只为另一个女人着想。 吴宛晴眼中闪过恨意,如果他对那女人爱到了骨子里,就算中了忘情蛊,也不会遗忘吧? 想到这里,她悄悄放出了蛊虫,让它爬到了昏迷中的江奕淳心口 吴宛晴回想起往事,不由惨淡的笑了起来,他中了忘情蛊,忘掉了旧爱,可偏偏又爱上了白若竹,她以为他长情,原来也不过如此。 只是他竟然肯为白若竹那个贱人做到如此,她实在是不敢相信,也不甘心! 徐晖临看着她的神色,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那张天生带笑的脸上染上了愁绪。 “走,跟我离开这里,你不能胡来,否则我只能告诉师父了。”徐晖临还是冷下了脸。 吴宛晴使劲甩开了他的手,说:“急什么,看看热闹不行?你人都守在这了,我也做不了什么,可不代表别人不会做,我留下了看看她倒霉也好啊。” 说完她又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狰狞。徐晖临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觉得师妹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贵宾席中一名女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的方向,眼里有欣喜、迷恋,也有嫉妒和恨意。 女子正是坐的笔直的杜茯苓,她本来是在时不时去看人群里的她娘,可因为人多,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不到她娘的踪影了,她四处扫了一圈,突然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徐晖临。 因为他个子高,那双眼睛也极为特别,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结果从人群的缝隙中,她看到了他在跟一名女子说话,两人十分亲近。 杜茯苓觉得自己要坐不住了,她想立即冲出去找徐晖临,还好杜大夫人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死死的扯住了她。 花想容所在街道的一头,一辆骡车驶了过来,骡车非常的破旧,后面拉着大大的木桶,虽然盖着巨大的盖子,但经过之处依旧能闻到刺鼻的臭味。 路上行人纷纷捏着鼻子躲开,不用看就知道那是一辆拉粪车。 车夫眼中闪着精光,他把草帽压低了一些,挡住了自己的脸,如果细心一些的人看到,一定会从他的眼神和动作判断出,这人绝对不是一名普通的拉粪人。 他嘴角带了冷笑,夫人交待了,只要今日的事情办好了,有的是他的好处,即便他最后被人抓住,只要咬死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骡子大了脾气,控制不住就是了。 那些夫人、小姐不是最讲究体面吗?如果花想容门口变得臭气熏天,她们还坐的住吗?呵呵,什么新品发布会,什么走秀,是踩屎吧? 想到这里,那人扬鞭狠狠的抽打在骡子屁股上,让粪车快速朝前方冲去 第633章 制造混乱,有人受伤 李夫人当初说这个法子的时候,王妙双心里是有些嫌弃的,但一想这是北隅城,花想容发布会时很可能有官差在场的,她们肯定不能做太明目张胆的事情,否则她早安排人大闹发布会,或者袭击白若竹了。 而这法子虽然阴损、恶心了一点儿,却十分有效,只要办事的人忠诚可靠,官府也不可能定他什么罪,难道平日里不许拉粪车在北隅城走了?还有谁没个惊马翻车的时候?只要没伤心就行了,即便是不小心伤人了,赔些医药钱也行了。 拉粪车朝前方跑去,突然路上冲出几名侍卫,拦在去路。赶着拉粪车那人心里咯噔一声,立即想着要不要现在就装作失控了冲过去呢? 结果就这么一犹豫,一名侍卫突然翻身上车,一把拉住了他的骡子缰绳,把他给扔下了拉粪车。 车停了下来,侍卫们挡在路上,为首那人从车上下来,居高临下的盯着地上的人,问:“谁派你来的?” 拉粪的人吓了一跳,这么快就被人识破了?不过他嘴上却说:“官爷,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拉粪出城啊,你怎么抢我的粪车?” 为首的护卫冷冷的看着他,“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你不说也行,先把人给绑了,车子放到路边,等发布会完了一并送官!” “官爷,我是正儿八经的庄稼人啊,你们不能随便抓我啊。”拉粪的人做出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哦?普通庄稼汉没武功吧?那就把你的功夫废了好了。”那人话音未落,突然一拳狠狠的朝他丹田打去,他痛苦的嚎叫起来,他、他的武功就这么被废了! 白家的护卫刘迪从旁边走来,恭恭敬敬的朝为首的护卫抱拳行礼,“张队长,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们反应快拦住了此人,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张队长抱拳回了个礼,说:“应该的,这也是你家大小姐料事如神。” 刘迪点头没说什么,心里却偷偷把大小姐给夸了一个遍,是啊,多亏了白若竹料事如神,直接去找了郑夫人借人,请郑家的侍卫守在街这头,而街另一头则是问武家借的侍卫,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只是大小姐怕也没想到来的是一车粪吧?刘迪皱了皱鼻子,那云想容还真够阴损的,也不知道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主子。 贵宾席的二楼,王妙双朝李夫人使了个眼色,李夫人让身边丫鬟出去了一趟,很快回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李夫人脸色变了变,然后她看向王妙双,微微摇了摇头。 王妙双没说话,只是脸上明显带了不悦之色。 李夫人急忙说:“还有,马上就到了。” 王妙双抿起了薄唇,没有说话。 走秀还在进行着,武樱再次出场,这次她换了一身衣服,是一套天蓝色的骑马装,但这次装饰的钩织部分不是套在外面的,而是缝在衣服的领口、袖口等地方,给衣服增添了别致的韵味。 其实这就很像衣服上的绣花,只是钩织的部分比绣花更有立体感。 武樱走的更加潇洒了,这一次她的紧张情绪全无,更多的是自信和洒脱。 就在这时,前面一个丫鬟模特突然踩到了自己的裙角,她惊呼了一声,整个人朝前摔去,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啃屎了 围观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这绝对是失误,巨大的失误啊! 突然,后面不远处的武樱身形一闪就冲到了那丫鬟旁边,一把将她捞了起来,让她避免了和地毯的亲密接触,而武樱动作潇洒,加上有穿着偏男装的骑马装,瞬间就有了一种英雄救美的感觉。 围观的众人欢呼起来,甚至有人大喊:“女公子太潇洒了!” 普通人不知道武樱的身份,只觉得她特别的与众不同,干脆就喊她“女公子”了。 武樱低声对那丫鬟说:“别紧张,继续走。” 丫鬟刚刚吓的眼眶都红了,这会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她感激的冲武樱点点头,继续朝前方走去。 武樱看围观的人都很兴奋,她眼珠子转了转,干脆轻功一用,人跳到空中连翻几个跟头,又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好!女公子好身手!”外面的人都喊了起来,一时间气氛无比的热烈。 白若竹在花想容店里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她见武樱如此会随机应变,忍不住笑着对旁边的桂枝说:“女霸王果然不凡,今天她可出尽风头了。” 桂枝没说话,但眼中尽是羡慕之色。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声,“我的儿啊,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因为人太多,挤在一起,一时间根本没人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白若竹耳朵灵敏,一下子就听到声音发出的位置。 肖捕头那边也听到动静,大喊一声:“都不要乱动,出什么事了?人群不要混乱!” 那妇人凄厉的声音再次响起,“救命啊,要出人命了,救救我儿子啊!” 白若竹眉头微皱,不对,这人有问题,如果是孩子生病或者意外受伤,直接说出来就好了,为什么喊这种模棱两可,容易让人乱猜想的话呢? 果然一听到“要出人命了”,人群就炸开了,有人胆小怕事,就急着要赶紧离开了,结果这么一挤,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都不要乱挤,保持秩序!”肖捕头提了丹田之气大声喝道,可算让骚动的人群安宁了一些,可依旧有人在乱拱乱挤,甚至很快又有人惨叫起来,明显是因为挤踏受伤了。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有人要制造混乱,甚至要让民众受伤,然后让民众把事故怪到花想容头上,坏了花想容的名声。 想到这里,她一扬手,对着乐师说:“乐曲停!” 二十多名乐师齐齐停手,音乐戛然而止,场面一下子显得安静了几分。 白若竹走到红毯中间,大声说:“谁受伤了赶快举手大喊,我这边有高手,可以立即把你带过来治疗,即便我这发布会不办了,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出事!” 第634章 危机处理,扭转局面 白若竹声音清朗高亢,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扭头喊了武樱、崔帆等人,然后先指了最先叫嚷的妇人那个方向,对崔帆说:“那边妇人跟她的儿子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做娘的也不好好说说,哪有人希望自己儿子误了救治的?你去把人带过来吧。” 崔帆武功比武樱都要好不少,他飞身过去,很快就把那惨叫的妇人,和她身边病了的儿子给拎了出来。 众人看到了希望,有人在人群里大喊:“我胳膊被挤坏了,救救我!” 武樱听到立即飞身过去,拎了那人出来。 “我的腿好像断了,也帮帮我啊!”又有人喊道。 随即受伤的人一个个被救了出去,骚乱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被红毯上救人的白若竹给吸引了。 最先喊的那名妇人眼珠一直滴溜溜的转,一看就不是个省事的,而她称为儿子的年轻人已经脸色铁青的晕迷躺在地上,白若竹过去给他把脉,很快眉头就皱到了一起。 “给我把这妇人绑了,待会交给肖捕头。”白若竹指了那妇人说道。 崔帆立即把人给扣住了,那妇人真的嗓门很大,这会又扯着嗓子叫起来,“你们要干嘛?要杀人啊?我儿子过来看个热闹命都差点丢了,你们还想杀了我灭口吗?” 白若竹不看她,已经在给昏迷的青年下针了,她手下不停,头也不回的说:“别口口声声说是你儿子,就算你是他娘,也肯定不是亲生的吧?亲娘会知道自己儿子有心疾,还给他喝草乌泡的酒?” “什么草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妇人愣了愣,随即狡辩起来。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我没空跟你废话,知府大人自然会审个明白的。”说完她不再理会那妇人,只是专心抢救心疾发作的青年。 她刚刚说的草乌泡酒,是草乌上面有一种现代叫乌头碱的成分,如果炮制不对的话,泡酒时会产生毒性。一般人喝一点可能不会有什么,可对于有心疾的人,很容易造成心律失常,昏迷休克的情况。 白若竹一套针下来,那青年的呼吸正常了下来,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吓人了,她继而又去看其他人,有人胳膊脱臼了,她一出手就给对回去了。还有人腿被踩骨折了,她给人正骨,又让人找了夹板给固定。 还有人扭了腰、崴了脚踝等等小伤,她都一一给治了,还让张立良记录下这些人的病情、住址,承诺晚些会派人送药过去。 她这样的处理方式让围观的民众十分满意,以往也不是没有看热闹导致混乱挤伤的情况,但谁伤到都只能自己认倒霉了,像白若竹这样肯承担责任,还把药钱都出了的,实在少之又少。 白若竹处理的差不多了,她急忙回头对来福嫂使眼色,说:“你去跟贵宾讲讲咱们后面抽奖的内容,还有三名中奖者会得到什么奖品和服务。” 来福嫂回过神来,有些羞愧的朝白若竹点头,她光顾着跟出来看外面的情况,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这时,白若竹朝围观的民众福了福身子,说:“今日花想容开新品发布会本来是件好事,所以小妇不希望有任何不快之事发生,有人捣乱也好,纯属意外也罢,我只希望事情尽快解决了,大家都能高高兴兴的来,也能开开心心的离开。” 她指了指受伤的几人,说:“这几位朋友受了伤,我想先送他们回家休养,大家可否让出一条路来?” “白老板说的对,大家给人家让条道!”有人已经喊了起来,于是白若竹的前面,一条路慢慢的出现,有足以通过一到两人的宽度。 白若竹又朝围观的人群行礼,“谢谢大家的配合。” 有了这条通道,她安排崔帆带着护卫送了受伤的人出去,并到街道一头坐了马车送他们回家。 这时,心疾发作的青年也醒了过来,他有些迷糊的看了看四周,声音虚弱的问:“我还活着吗?” 白若竹快步走过去,说:“你心疾发作,不过已经捡回一条命了,只是以后切莫乱喝药酒,尤其是心术不正的人给的。” 青年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很快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不由瞪大了一圈。 “你如今不便移动,就到我铺子后院暂时休息吧,心疾不是小病,还得好好调养着。”白若竹又说道。 青年整个人有些呆滞,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白若竹无奈,只好叫她大哥小心将人扶了进去。 那名被押住的妇人看向青年叫了起来,“吉儿,你没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快救救娘啊,他们要杀我灭口啊。” 肖捕头已经派人去押她了,听了她这话,忍不住大声说:“我是官府的捕头,我在这里谁敢杀你灭口了?你不要再造谣生事了!” 心疾发作的青年一直处于呆滞状态,似乎什么都没听到,好像牵线木偶一样被白泽沛扶进了铺子后院。 白若竹看场面已经稳定下来,她冲张立良微微点了点头。张立良走出来跟围观的人说话,暖了暖场,然后说发布会继续进行。 这时候除了武樱,另外九名丫鬟走到大门口一字排开,就站在那里不动了,以便让人更清楚的查看钩织的款式和做工。 悠扬的乐声再次响起,来福嫂那边也开始给贵宾们抽奖,她拿了个抽奖箱,然后请了孟老夫人帮忙抽出一位幸运嘉宾。 随即又请了王妙双抽了一张,最后白若竹过去朝众人行礼,并抽出了第三位幸运嘉宾。 中奖的三人白若竹都不太熟,心里觉得有些可惜,但这样才是真正的公平公正。 中奖的人各得了一件新款的钩织八尾罩裙,只是颜色和花式各不相同,三名夫人都十分的高兴,当即就朝白若竹道谢。 白若竹笑着说:“咱们还有贵宾级服务,给三位夫人保养下皮肤,保证你们出去的时候容光焕发,立即年轻个一、两岁,到时候你们才真要谢我呢!” 她附送的贵宾级服务,其实就是在给她的温泉女子会所提前打广告呢。 发布会已经进入了尾声,白若竹带了三位中奖的夫人去后院做美容,其他人听的十分好奇,也不急着离开了。 第635章 太厉害与太愚蠢 贵妇们三三两两的商量着要订做什么款式,这次发布会表现的非常直观,比在样册上更有吸引力,所以她们讨论的格外兴奋,也顺带等着看看白若竹说的美容有多神奇。 等到白若竹和方桂枝、林萍儿分别给一人做了脸部清洁、按摩,然后敷了面膜,一套下来大概用了两刻钟时间。 三名夫人都觉得很舒服,等做好的时候都差点睡着了。 “好了,你们找熟悉的人看看,你们的脸蛋是不是很细滑,也白净了一些。”白若竹笑着说。 三人坐起来,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脸上都带了笑意,这一摸就能感觉到不同了,比之前光滑细腻了不少呢。 三人有相互看了看,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刚刚你脸没这么白净啊,这、这也没擦粉啊,太神奇了!”一名夫人叫道。 另外两人附和着,最后三人都眼巴巴的看向白若竹,其中一人问:“白姑娘,肯定是你给我们用的那个什么面膜太神奇了,你卖我们一些吧。” 白若竹冲三人笑了笑,说:“可不止是面膜,我给你们净面的水都是天然温泉水,你们应该也闻到淡淡的硫磺味了,另外还要配合专业的按摩点穴手法,以及特别的面膜使用方法,才能起到效果。” 三人是听出来了,这面膜人家不卖,而且人家说了,就是卖了你自己也用不出效果。 白若竹见三人都有些失望,急忙说:“我过些日子会在城外别院开个美院疗养庄子,三位夫人可以隔阵子过来玩一天,放松下自己,也让脸上、身上都变的更美一些。” “真的?那你开了可得给我们下帖子啊。”三人都激动的说道。 “一定一定,好了,我们出去吧,让她们吃惊一下。”白若竹说着冲三人眨了眨眼睛,那样子十分娇俏,三人这才注意到,这白姑娘的皮肤可真好,以前只是以为人家年轻,如今想起来,人家是用了保养的法子。 等三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又掀起了一番风浪,要说之前大家看发布会有些激动,那也只是喜欢新款的衣服,可现在看到能让人变美、变年轻的法子,哪个女人还能冷静下来? 白若竹看到李夫人眼中闪过嫉妒之色,还故意跟中奖的一名夫人套近乎,肯定是想从她口中套出她们到底用了什么。 她心里冷笑,李夫人还想抄她的东西啊?可惜这次抄不了了,她那美容疗养庄子最大的王牌就是空间池塘里的淤泥了,那玩意非常神奇,白若竹都分析不出成分,旁人就是偷去一些,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 “众位夫人,我的温泉美容疗养庄子在本月十八号正式开幕,届时欢迎各位夫人过来转转。”白若竹笑着说。 众人都想变美,已经有人想开口求白若竹也给她们做美容了,听了白若竹这话,也知道人家是要开店经营的,只好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反正也就十几天的功夫了,忍忍吧。 外面的人群里,有个打扮花哨的瘦高身影笑了笑,小声嘟囔道:“这白若竹果然是个人才啊。” 不远处徐晖临觉得哪里不对劲,扭头看了眼那抹色彩鲜艳的背影,结果一晃的功夫,那人就不见了,他想追过去找找,可又担心身边的吴宛晴胡来,只得作罢。 “师妹,热闹看完了,我们该走了吧?”徐晖临挑了挑眉毛,“可惜没能出大事,让你失望了。” 吴宛晴的手已经在袖子里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她瞪向徐晖临,说:“别以为我不能让这里出事。” “你当北隅城是什么地方?只要你动手,我保证不出半天就能有人查到你身上,而且师父都保不住你。”徐晖临微眯了眼睛,那神态真像一只狡猾而危险的狐狸。 吴宛晴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转身就走。 这时候花想容的模特们也退回了后院,围观的人群也三三两两的散去,徐晖临追上了吴宛晴,冷笑着说:“我送师妹回去吧。” “不用!”吴宛晴咬着牙喊道,她知道徐晖临是要监视她。 徐晖临还想说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恩公,没想到又见面了!” 他身子不由抖了抖,是杜茯苓那个惹人烦的女人! 吴宛晴听到这话,突然好奇的停了下来,“恩公?”她嘴角带了冷笑,朝徐晖临瞟了一眼。 徐晖临没理她,回头看向已经冲过来的杜茯苓,冷冷的说:“杜小姐怎么又乱跑了?我还要陪我师妹,就先走了。” “呦,这是拿我当挡箭牌啊?”吴宛晴十分不配合的阴了徐晖临一把,冲着杜茯苓客气的说:“姑娘你可别误会啊,我是嫁过人的,而且也不是我这位师兄。” 杜茯苓高兴起来,她刚刚别提多担心了,心里更是恨死那个跟徐晖临待在一起的女人了,可此刻听了吴宛晴这么一句话,她突然就觉得吴宛晴格外的顺眼了。 到底是吴宛晴厉害呢?还是杜茯苓太蠢了呢? 白若竹这边跟孟老夫人打了声招呼,急忙借口还有要事离开了。她要待久了,非得被这些激动的夫人缠疯了不可。 武樱跟上她一同走了出去,本来两人是要去郑家护卫那边答谢的,因为白若竹已经收到信儿了,张队长那边拦下了一辆粪车。 这时,武樱突然看到了徐晖临,她扯了扯白若竹的袖子,说:“那不是你的朋友徐公子和他那个师妹吗?” 白若竹看过去不由笑了起来,杜茯苓也在呢,还真是巧了。只是杜茯苓和吴宛晴看着相处的十分融洽的样子,徐晖临在旁边一脸的不悦。 “我们过去看看。”白若竹挽了武樱的胳膊朝三人走去。 上次魏三偷听到了徐晖临和吴宛晴的对话,两人明显已经闹翻了,她觉得徐晖临不会陪吴宛晴跑到这里来看热闹,那两人此刻出现在这里,怕是 她冷冷的看了吴宛晴一眼,然后冲注意到她的徐晖临感激的笑了笑。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旁边的武樱突然说:“徐公子,听说你武功很厉害,不知道有没空跟我过几招?” 第636章 夜半飞来花蝴蝶 白若竹直接愣住了,上次小四问武樱她跟二公子谁厉害,武樱是回答说不知道,有机会比试一下。她原本以为武樱是随口说的,却不想她这就要跟徐晖临切磋了? 其实白若竹的内心是觉得武樱打不过徐晖临的,即便武樱是北隅城一霸,但世家公子学的武艺能跟通政司那些经常去搏命的人比了? 徐晖临嘴角抽了抽,他今天这是怎么了?要遭女人劫吗?因为江奕淳的密信,他要暗中保护白若竹,结果还碰到了已经走火入魔的师妹,接着又被追求者缠上了,现在又来个女霸王要跟他打架 他正想怎么推辞,杜茯苓就已经抢着叫起来了。 “武小姐你就歇停会儿吧,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好勇斗狠的。”杜茯苓没好气的说道,尤其她发现徐晖临还朝武樱礼貌的笑了笑。 她觉得难怪武樱能跟白若竹凑一起了,连不要脸都那么像。 白若竹不由冷笑起来,这杜茯苓放出来就是给杜家到处拉仇恨的,太蠢了!她拉了拉武樱,说:“今天这边人多有些乱,你改天再跟徐公子切磋吧,咱们先去办正事。” 武樱倒是很听白若竹的,点点头说:“也是,那我们走了。”说完她冲徐晖临抱拳,“徐公子,告辞了。” 白若竹也朝徐晖临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而两人都没有理会吴宛晴和杜茯苓,就好像她们是空气一般。 到了下午,白若竹请了所有帮忙的人去迎客来美餐了一顿,她专门给几个丫鬟开了一桌酒席,自己则带着家人去了雅间边吃边聊起了今天的情况。 “若竹,今天好多人订货,我们恐怕要忙好一阵子了。”来福嫂又有了这种感觉,既因为生意太好而激动,也因为生意太好而发愁忙不过来。 “你还说要开温泉庄子,这不是更忙不过来了?”林萍儿发愁的说。 白若竹笑起来,“娘,还有人闲钱多吗?人手不够咱们就雇佣人手,现在也不用怕咱们的钩织技术被人偷去,她们偷的了几个针法,偷的了我们的新意吗?以后我们每一季都开一场发布会。” 白泽浩如今更加稳重了,他开口说:“我瞧着可以把花想容的东西和彩绣轩结合一下。”彩绣轩就是沈禄送的那间铺子。 白若竹点头,“以前咱们没那条件,也懒得去分心,现在得好好利用利用了,这事大哥你来定个章程,该怎么操作写下来,回头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好,我晚上回家就好好整理。”白泽浩眼睛亮亮的,他觉得自己对于家里总算多些作用了。 白泽沛则是吃了点菜,才开口说:“今天闹事的妇人确实有问题,她是那名有心疾的年轻人的继母。” 白若竹立即露出鄙夷之色,怎么又是继母要谋害孩子的戏码? “而且她还是那年轻人的姨母。”白泽沛说着又喝了一口茶,“那年轻人的娘去世的早,怕孩子将来受委屈,就希望自家相公娶娘家的小妹妹做继室,却不想” “怕是一早就有人在背后怂恿了,然后她今日做了那人交待的差事,害死了原配的孩子,不仅能得了好处,自己的孩子也好继承家业了,对吧?”白若竹冷笑着问。 白泽沛点头,“吕大人已经将人收监了,还在查指使她的人,不过你别报太大期望,揪出来也只是小喽啰,除非小喽喽能供出大鱼了。” 白若竹听了没有半分沮丧之色,嘴角却微微的挑了起来,或许她有办法呢? 白泽沛见到她这个表情,心里就已经有数了,他很想问小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可这里一屋子人,还是回头再问吧。 白家人忙活了一天,都累的够呛,吃完饭就早早回院子休息了。 白若竹抱着蹬蹬喂奶就不小心给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她给蹬蹬换了张尿布,躺到床上反倒没了睡意,干脆琢磨起后面要买多少丫鬟,即便花想容她们勉强忙的过来,美容疗养庄子也是需要不少人手的。 这样想着,她就打算明日去见下葛牙婆,再买上七八个丫鬟。 突然,她的窗别发出了轻微的咯嘣一声,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急忙去抱蹬蹬,就要逃进空间里,可到底她动作不够快,一个人影冲了进来,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伸手飞快的在她身上点了两下。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她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动了,也不能发出声音了! “我听说你会用毒,还会什么茅山道术,不这样困住你,连好好说话都不能了。”来人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是有些阴柔的男声,声音十分好听,这样的嗓子去唱花旦绝对适合。 那人走到桌边点起了油灯,他似乎不怕吵醒了白家其他人,还把油灯挑亮了几分。 他这才转身走到了白若竹面前,脸上带着笑说:“呦,这近处一看,白姑娘也是位大美人啊。” 他音调拉的有些长,配合着他那阴柔的嗓音,竟然有些婉转的味道,就好像唱戏又不像唱戏,十分的奇怪。 白若竹快速打量着闯进来的男子,不由被他的打扮给震住了,如果她没被点穴,怕是现在她要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吧。 这人个子很高,甚至比江奕淳还高了一两分,而他身材纤瘦,动作不似一般男子那样阳刚,反倒带着女子的柔和,加上上挑的丹凤眼,以及那张堪比妖孽祸水的瓜子脸,如果他不说话,肯定会被人当女子看待。 而且这人穿的非常的花哨,明明是男子的衣袍,他偏偏要穿那种骚到不行的颜色,比如长袍竟然是亮粉色,袖口还是鹅黄色的宽边,衣服上更绣了桃红色和淡绿色的花纹,这一身打扮简直就是一只花蝴蝶。 当然,这些还不足以让白若竹惊到,真正惊到她的是这人衣袍外面还罩了一件钩织的褙子,正是花想容今日才展出的新款,而且绝对不是仿制的,因为那件褙子出自她手,她一眼就能认得。 这人太嚣张了,偷了她铺子里的衣服,又穿着大摇大摆的来找她,还二话不说的点了她的穴,更知道她会用毒、会茅山道术,他到底是什么人? 第637章 与虎谋皮,急中生智 白家院子里有人值夜,就算白若竹自己找的护卫不行,却还有孟老夫人送的孟府侍卫张量才,可如今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只花蝴蝶就进了她的屋子,甚至还点起了油灯,那只能说明护卫都被他撂倒了。 白若竹心底有些发凉,这人不简单啊,他出现在这里是想干什么呢? “你乖乖别闹,我就帮你解开穴道,让你能够开口说话。”花蝴蝶突然伸手挑起了白若竹的下巴,声音魅惑的说。 白若竹心里升起了恼意,这个动作十分的不礼貌,她很想一巴掌拍到那只手上,却无奈于根本不能动。 很快,她眼睛微微眯了眯,那只手不仅仅纤柔像只女人的手,而且还有些淡淡的味道,作为常用药的人,白若竹如何会闻不出来呢。 这人也是个用毒高手,难怪护卫直接被他撂倒了。 白若竹只能朝他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不会乱喊乱叫。 “识时务者为俊杰。”男人低笑了一声,那声音还有些女子笑时的娇媚味道。 白若竹忍不住起了身鸡皮疙瘩,她背后都渗出了冷汗,里衣黏在背上十分的不舒服。 男人又在白若竹身上点了一下,白若竹就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只是依旧不能动弹。 “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寻我又是何故?”她说着身子挪了挪,尽量的挡住了床内侧的小蹬蹬。 那只花蝴蝶捂着嘴低笑了起来,那举止神态真像个女人,还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别挡了,我能把你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又怎么会不知道你还有个儿子?”他说着皱了皱鼻子,“不过我这人最讨厌小孩子了,所以你最好配合一些,否则”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虽然还娇笑了一声,但白若竹依旧感觉到了森然的杀意,她眸色暗了几分,这人衣着和举止都十分的奇怪,怕是个喜怒无常的。 “好,我尽量配合。”白若竹小声说道。 “那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把缝合术教给我。”花蝴蝶开口说道。 “你不是抓了那四名大夫,还需要我教什么?”白若竹立即就明白了,这人绝对是抓走四名大夫的人。 他笑了起来,“他们学的不到家,跟他们学是辱没了我。怎么,你不想教?你要不想教,我只好拿你家人试毒了,我最新研制的毒药还不错,可以让人一直活在最快乐的梦境中,直到死亡,怎么样,我待你还算客气吧?” 白若竹气的眼睛都红了,让人在快乐中死去也是死,这样叫客气? 她一时间纠结起来,她教这个花蝴蝶缝合术也不是不行,反正他已经劫持了四名大夫,即便他会了缝合术,朝廷也不一定会想的是她暴露出去的。 只是她又怕这人是在蒙她,比如他根本没抓到那四名大夫,也根本没从他们口中问出缝合术,她此刻答应了他,那迟早会暴露出来,到时候恐怕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了。 “你还在犹豫?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他伸了伸手,那双比女人还美的手上,指甲泛着淡淡的蓝色,这人也是毒都武装到指甲了啊。 此刻白若竹不能说不紧张的,她不能动,对方不仅是个用毒高手,武功也是个一等一的,就看他冲过来点她穴道的速度就知道了。 好在那人也没有逼她的意思,大概一息的功夫,白若竹心中百转千回,终于开口,问:“你是承水国的皇子?” 那人挑了挑眉毛,似乎来了兴致,“哦?说说你如何得出这个结论?” “从你腰带的款式来看,并非丹梁国人习惯的款式,然后你的口音也与丹梁国人不同,当然有些像江南那边的口音,却还是有不同的地方。另外,你的气度不似普通人,所以非富即贵。” 她说着用眼睛朝他腰间瞟了一下,继续说:“我听说承水国人不喜欢挂腰坠,反倒是喜欢把玉镶在腰带上,你腰上的玉非比寻常,想来不是皇子,身份也低不到哪里去。” 花蝴蝶捂着嘴娇笑起来,“你可真聪明啊,也难怪你会那什么缝合术,就是你们丹梁国的皇帝太蠢了,换做是我,早早把你接到眼皮子下面了,免得被他人惦记着。” 白若竹心里跳了跳,“我区区一名村妇,只会点稀奇古怪的东西,东西交出去就一无是处了,何必浪费那个功夫?” 花蝴蝶没急着跟她争辩,只是用手摸了摸脸颊,娇媚的一笑,说:“不过你猜错了一点。”他拉长了声音,“我可不是皇子,而是承水国的公主。” 白若竹嘴张的老大,公主?她眼瞎了吗?他虽然美的像个妖孽,虽然举止神情都像名女子,可是这屋里油灯够亮,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的喉结了,说话的时候还在他如玉般的脖颈上微微滑动,这样还说他是公主? 难道承水国习俗不同,管皇子叫公主,然后管公主叫皇子? “你这就吃惊了?大概是我的样子吓到你了吧,你不是用毒的吗?怎么看不出我是从小喂毒药的呢?”花蝴蝶说道。 白若竹听了更加吃惊,她没有把脉,哪里一眼就能看出对方身体什么情况,只是一名皇子或者公主都从小被喂毒药,心理一定带了怨恨,一定会很疯狂吧? 她暗暗吸了口冷气,不敢再拖延时间了,她惹不起这样的人。 “我不想教你缝合术,但我也不想得罪你,确实像你想的一样,我得罪不起你。”白若竹慢慢的说道,“不过我可以教你一样别的东西,对你们承水国更有好处,反正你不是抓了四名大夫吗?不是迟早能学到缝合术?” 那人笑了起来,“哈哈,你倒是好胆色,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了,也罢,那你说说你想教我的是什么?如果不能让我满意,我就只能拿这院子里的人试毒了。”他说着还动了动手指,指尖的淡蓝色刺痛了白若竹的眼睛。 “水痘传染性很强,不少人因为出痘而死亡,就是活下来也容易落下疤痕,你不想知道预防水痘的办法吗?”白若竹看到他脸上虽然擦了份,可唇角那个小疤依旧显露了出来,那绝对是小时候出水痘弄破而留下的。 第638章 他回来了? 白若竹觉得先不管这人是男是女,能把自己打扮的这么花哨,言谈举止还这么的娇媚,肯定是个爱美之人,这爱美之人最是不喜欢留疤,这番话应该能打动他吧? “哎呀,我用了那么多名贵的药材,养了这么些年,竟然还是被你看出来了。”花蝴蝶瘪了瘪嘴,好像一个生闷气的姑娘。 白若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呵呵了两声。 “你教我预防水痘的方法,就不怕被丹梁国的小皇帝知道了?”那人脸色很快变了,又换上了调笑的表情。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想你也不会说出去吧?”白若竹挑了挑眉毛。 “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丹梁国的荣耀,要死要活一番呢,还真是没意思。”他嘟囔了一句。 白若竹心想我又不是教你们怎么做战争兵器,这种治病救人的方法,她其实根本不想藏着掖着,能多救些人,她也算是做了一桩善事了。 那花蝴蝶在白若竹床边来回走了几步,脸上突然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好吧,如果你那预防牛痘的法子是真的,我就放过你和你家人。” 是暂时放过吧?白若竹心里冷哼起来,她选择水痘预防的法子并非单单只是投其所好,还因为她提议弄的牛痘之术是需要时间去研制的,而在没研制成功之前,这只花蝴蝶是肯定不会杀她的。 白若竹不急不缓的把研制牛痘,然后给人种牛痘进行预防的法子告诉了他,他眼睛微微瞪大,让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也显得圆润了几分。 “这样也行?安全性怎么样?”他问道。 “你应该知道出过一次水痘的人,是不会再被传染水痘的,所以种了这种牛痘,会让人轻微的发水痘,而且是只在胳膊上,很快就能好起来,以后便不怕传染了。”白若竹说道。 他半晌没说话,却突然解开了白若竹的穴道,白若竹心中一紧,差点就想抱了蹬蹬躲进空间之中,但她不知道自己快不快的过他的速度,而且她一旦不见了,他势必会拿院子里的人出气。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等待他做出反应。 终于,他扭头看向她,眯着狭长的丹凤眼,说:“好吧,我先回去研究一下,有问题再来找你。我想你也不会随便去找人求援吧?如果丹梁国的官员知道你卖给我这样的消息,会把你怎样呢?” 白若竹急忙做出慌乱之色,抿着嘴没有说话。 那只炫彩的身影突然一闪,人就从窗户飞了出去,她急忙下床去关窗户,这一走她差点摔倒在地上,原来她的腿已经软的有些站不稳了。 关了窗户,她急忙熄灭了油灯,因为一阵后怕,她钻进被窝,抱着蹬蹬躲进了空间之中。 好在一晚上并没有再发生什么,第二天早上,她试探着问了两名护卫昨夜的情况,两人似乎都没发现自己中毒昏迷过一阵子,只有白若竹发现地上残余的一点粉末,她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如果她前世没有意外得到那张毒经,她肯定不是那人的对手,可如今看来,她的毒术也未必在他之上。 如今出现这样的情况,她想带着家人逃走也不行,人家能从承水国找到这里,就算她逃去突厥国,一样会被他找到。 如果江奕淳在就好了,她至少有个人能商量一下,她现在就算想找人求援也不敢轻举妄动,徐晖临那边她绝对不会多说半句,除非她想被通政司暗中处理了。 所以一番思虑下来,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至少短时间之内,那只花蝴蝶不会要了她的性命,也不会轻易去动她的家人。 这样想通了,白若竹又定下了心,抱着蹬蹬出门,去找了葛牙婆,一口气买了八名丫鬟,两名小厮,还买了两名有些拳脚功夫的仆从。 等她带了一众下人回家的时候,把林萍儿给吓了一跳,她急忙拉了白若竹到一旁,小声问:“这么多人住哪里啊?” “先腾出两间弄大通铺,等我给他们培训几日,其中六名丫鬟就送去温泉庄子了,那两人也是去守温泉庄子的,平日里也不回来。小厮则是给张叔和大哥一人一个跑腿做些杂事的。”白若竹说道。 “也好,温泉庄子要开起来,肯定需要不少人手。”林萍儿大大的松了口气。 当天下午,屋子就腾出来了两间,丫鬟和仆从各住一间。 随后几日,白若竹从丫鬟里挑出一名做饭有天赋的,发配给了方桂枝,让她带着那丫鬟做饭,以后厨房的事情就尽量交给丫鬟来做了,而方桂枝的精力要逐渐转移到温泉庄子那边了。 白若竹又挑了一名老实忠厚的丫鬟给了来福嫂,让她以后跟在来福嫂身边去店里打杂。剩下六人,白若竹培训了她们如何给客人做脸,还从她们中挑了最为沉稳的一人做大丫鬟。 事情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转眼又过去了五天,白若竹渐渐显得有些焦躁起来。 “若竹,你最近怎么了?不是发愁温泉庄子不能按时开业吧?”桂枝察觉到白若竹的紧张,忍不住问道。 白若竹急忙说:“没有没有,就是事忙有点烦躁,过两天就好了。” 其实是她估算了下时间,怕那只花蝴蝶又要找上门了,一天到晚心都提到嗓子眼儿,晚上也睡不安稳,能不焦躁吗? 好在桂枝没多想,听她这么说就没再多问了,只嘱咐她身体更重要,不能累垮了身子。 到了晚上,白若竹再次不能安稳的入睡,很快,她听到外面轻微的动静,紧接着传来有人动手的声音,只是交手的两人都没使用兵器,只是拳脚相加,倒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她不由瞪大了眼睛,一定是那只花蝴蝶又来了,可是即便护卫里功夫最好的崔帆,也不可能跟那人这般交手的,那外面还有谁呢? 她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恨不得立即冲出去看看。 “哼,你以为拦的住一时,拦得住一世吗?今日我记住你了!”花蝴蝶阴柔的声音响起,声音很可在静谧的夜里显的格外清晰,加上白若竹耳力过人,便把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不知为何她心跳的速度更快了几分,他在跟谁说话? 今天终于五更了,所以某咔厚着脸皮求个月票咋样? 第639章 再见面却是心伤 白若竹悄悄下了床,走到窗边等了半天,她竖着耳朵去听,只听到有人走远的声音,应该是那只花蝴蝶,而另一个人始终没有开口。 她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窗户,这人能赶走花蝴蝶,必然是友不是敌,而且武功极高,可为何半天不肯露面呢? 她朝外看去,什么都没看到,很可能人在屋顶上,她鼻翼微微动了动,空气里有些不一样的味道,有些香粉味儿,肯定是那只花蝴蝶身上的,另外,还有些 有些清冽的竹叶味道,是他,他回来了! 白若竹激动起来,但很快心又凉了下来,就好像正高兴的时候,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是他,可是他却不像以往一样,来了会从窗户进入,只是守在外面,即便危险人物离开了,他也没有想见她的意思。 她心里抽痛了一下,果然忘情蛊解了就出问题了,她的直觉很准啊。想到这里,她不由苦笑了起来,嘴角还带了一丝自嘲的味道。 “我知道是你,你不是问我是谁吗?我们当面讲清楚好了。”最后,白若竹还是开了口,即便心里犹如刀割一样的疼痛,可她不是遇到事情就躲起来的人,她宁愿说个清楚明白,哪怕两人的关系就此结束。 半晌,外面都没有动静,就在白若竹都以为人已经走了,自己刚刚是对着空气说话的时候,屋顶传来一声叹息,一个人影跳了下来,站在了窗外。 因为白若竹是站在窗边的,所以一时间两人离的很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对方,他今天戴了面具,好像想藏起自己的喜怒哀乐,可那双眼睛写满了忧伤和不忍。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那股难言的情绪,低声说:“进来说吧。” 说完她转身让开,朝桌边走去。 身后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跳了进来。 她回头看他,依旧是披星戴月而来,头发还因为雾气被打的有些潮湿,想想他守在外面大半夜,她的心又不由软了下来。 “你回来多久了?”见他不开口,她直接问道。 江奕淳没走到跟前,他目光有些纠结,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沉默了半晌,才说:“也就两日。” “为何不来见我?就因为不知道我到底是谁?”白若竹忍不住苦笑起来,“我是谁重要吗?或许说你搞清楚自己爱的是谁才比较重要吧?” 江奕淳眼中闪过挣扎之色,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我知道忘情蛊解除会让那段感情放大,我没有忘,只是我想知道你不是白若竹,你又到底是什么人?” 白若竹凄然的笑了起来,“我曾经以为你是最值得信赖的人,才把从未跟任何人讲的秘密告诉了你,可笑我竟然也有如此失策的时候。好,我现在就跟你说清楚。”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是白若竹,只是原本并非生活在这个时代,我因为意外撞了头,结果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这里,成了这里的白若竹,我想是上天安排我替她活下去,替她把孩子生下来,替她照顾她的家人吧,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很努力。” 如果今天江奕淳没有问起,她甚至都以为自己就是这个白若竹,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角色,可他的出现却揭开了那层秘密。 “那原本的白若竹呢?是你害死她的?”江奕淳好半天才问出来这句话,似乎十分的艰难。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我以为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该了解我的,我会去害无辜的人吗?”一时间她心已经凉到了底,有些烦躁的说:“我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推倒,摔的断了气,又怎么是我害她了?倒是你,问这些做什么?想起自己曾经的爱人,便觉得我人品有问题了?” 江奕淳摘下了面具,他脸色有些苍白,眼底一片乌黑,下巴的胡茬都冒出来了不少,可以看出他最近都没有休息好。 她忍了心疼不想去看他,冷冷的说:“既然你已经怀疑到我的人品了,那你想找谁就去找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保护,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搞定。” 江奕淳愣了愣,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心里有些疑问。” “那问清楚了吧?你可以走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白若竹生气的说。 她知道自己不该怪他心里去在乎了另一个人,她知道那是忘情蛊的副作用,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发这种脾气,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如果他足够爱她,即便想起来别人,也会对她不忍吧?可他偏偏质疑她了,甚至怀疑她的人品,这让她如何释怀? “若竹,我”江奕淳有些语塞,“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他刚说到这里,院子传来走动声,侍卫崔帆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小姐,刚刚好像有高手来过,你没事吧?” 白若竹心里跳了跳,让下人看到她夜半跟男子幽会,怕是她跟家里的名声都要毁了。 “我没事,你们小心守好了。”说完她使劲瞪了江奕淳一眼,示意他不要惊动了外面的侍卫。 江奕淳苦笑起来,心想白若竹弄这些侍卫有什么用啊,关键时候没两下子就被人放倒了,没危险的时候还妨碍他找她说话,不过没关系,这个情况很快就可以改变了。 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一样,脸上没了之前那般纠结的表情,朝白若竹做了个手势,就快速的离开了。 过了好半天,白若竹才悄悄去关了窗户,然后回到床上抱着蹬蹬哭了起来。 “蹬蹬,你以后会怪我不是你亲娘吗?”白若竹喃喃的问道,可问完她自己都觉得不甘心,嘟囔道:“可是我忍着痛差点丢了性命生下的你,你是我生下来的,就是我的儿子。”她有些赌气的说,都是那个混蛋江奕淳影响了她的心情。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因为没休息好,有些昏昏沉沉的不想起来,结果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紧跟着她娘发出了惊叫声 第640章 长生回来了! 白若竹吓了一跳,头发都没梳就冲了出去,就见她娘跟见了鬼似的看着大门口,她下意识的扭头,便看到江奕淳站在那里,下巴的胡茬已经刮干净了,人显得也精神了一些,只是依旧能看出眼底的乌青和脸颊微微的凹陷。 突然,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江奕淳今天没戴面具,不是通政司要求他要保密身份吗?之前面对她家人也是戴着面具的,今天怎么? 她视线挪下去,看到那副黑丑的面具就拿在他的右手里,右手则垂在了身侧。 到现在依旧是方桂枝习惯了去开门,她离江奕淳最近,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确定的问:“你、你是长生?” “他爹,他爹,赶快过来,长生回来了!”林萍儿突然跳了起来,冲到房头,对着后院的方向大喊起来。 白若竹愣住了,嘴里念叨起来:“长生为什么是长生” 突然她似乎明白了他昨晚为什么问她有没有害死以前那个白若竹,她真是太蠢了,为什么就没想到呢? 一时间不少画面在眼前浮现,好像跑马灯一样,白若竹觉得头痛欲裂,还没来得及出声,眼前就一花,整个人朝后面倒去。 在她失去直觉之前,看到是初春明媚的阳光,以及他飞奔过来,将她搂住时那副紧张的俊脸 白义宏从后院跑了过来,他看着抱着若竹的江奕淳,眼眶不由红了起来,嘴唇哆嗦着问:“长生,真的是长生回来了?” 江奕淳不由也红了眼眶,他冲白义宏点头,“爹,是我,我回来了,让你和娘担心了。” 江奕淳找回了那段记忆,面对白义宏和林萍儿的感情就不一样了,曾经他是那个失去了记忆,有点憨傻的长生,他们不仅没嫌弃他,还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尤其是救了他性命,将他从大山后面背回来的白义宏。 白义宏教了他许多东西,比如如何做农事,如何保护自己,以及不少做人的道理,甚至还舍得把最宝贝的女儿嫁给他。 所以当他回忆起一切的时候,心里最多的是愧疚,他的离开给白家带去了不少麻烦,如果以前的白若竹是因为他或者他爱的人而死,他都会觉得对不起白义宏夫妻,没脸去见他们。 直到昨晚白若竹明明确确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他才敢再次出现在白家人面前。 “好,好。”白义宏找不到其他语言,只能一个劲的说好,很快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白若竹问:“若竹怎么晕倒了,难道” 白义宏并没有把长生和恩公联系在一起,一下子想到女儿已经芳心暗许给恩公了,而长生又回来了,这不是造化弄人吗? 好在林萍儿心细,她看着江奕淳手中的面具,又上下打量了他几遍,然后不确定的问:“你是恩公?” 她这一问,白义宏都傻了,扭头看向她,问:“什么?” 白泽浩和白泽沛听了动静都赶了出来,白泽沛看到长生,眯着眼睛冲过去,要从他怀里抢回白若竹。 “我妹妹不用旁人来照顾!”白泽沛因为长生消失许久,又这么凭空出现了,心里还带了怨气。 江奕淳抱着白若竹朝旁边让了让,苦笑着说:“二哥不记得我了吗?” 这个声音?白泽沛眼睛微睁,“你是易大人?” 江奕淳苦笑着点头,“我之前被人陷害,封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白家人都愣住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绕了一圈恩公就是长生?为什么他们一直没发现呢? 桂枝在旁边拍了拍脑袋,大叫起来,“我说蹬蹬怎么那么喜欢恩公,原来恩公就是长生,就是蹬蹬的亲爹啊!” 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齐齐看向江奕淳,等着他好好解释一番。 江奕淳笑的更加苦涩了,说:“大家等我先送若竹回屋,等她醒了再说吧。” 白家人这才发现因为太震惊,他们竟然忽略了昏迷过去的白若竹。 林萍儿心疼起来,嘴里唠唠叨叨的说:“赶快扶到床上去,怎么好好的就晕倒了呢?就是你刺激到我女儿吧?你一出现果然都没好事。” 白义宏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袖子,林萍儿才想起来,之前恩公也三天两头到家里的,她怄气的说:“算了,我不管了,我先回屋了。” 江奕淳扶了白若竹要进她的屋里,这时候白若竹嘤咛了一声,眼睛慢慢的睁开了。 “他娘,若竹醒了!”白义宏喊了一声,林萍儿立即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凑过去一把拉住了白若竹的手,问:“闺女,你没事吧?” 白若竹发现江奕淳搂着她,她急忙站直了身子,赌气的一巴掌拍过去,厉声说:“放开我!” 江奕淳被她狠狠的打在了胳膊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白若竹便借机挣脱了出来。 “娘,我没事,只是之前有些事情想不起来,刚刚一下子全想起来了,所以头痛的厉害,不过现在没事了。”白若竹斜了江奕淳一眼,对她娘说道。 林萍儿见女儿脸色不怎么好,急忙去扶了她的胳膊,说:“没事就好,娘给你去梳头。” “嗯。”白若竹乖巧的点头,被她娘扶回了屋里。 白若竹有些呆滞的坐在铜镜前面,林萍儿一下一下的轻轻梳着女儿乌黑的长发,忍不住叹了口气,说:“你说这事怎么就这么巧了,他被人害的不记得那会儿的事了,你刚好也磕了头,不记得长生长什么样子了,不然早就能相认了。” 白若竹回过神来,“是啊,太巧了,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玩我吗?” “傻孩子,说什么话呢?娘看了,他以前肯定是不记得,要是他是装的不认咱们,那也没必要再跟咱们多接触的。”林萍儿劝道。 白若竹垂下了眼皮,“娘,我知道他不是装的,他之前中了忘情蛊,还是我帮他解开的。” “那不就是了吗?你看他以前和失忆后都喜欢上了你,这说明你们有缘分,你怎么好像还不高兴呢?”林萍儿不解的问道。 第641章 儿子就是疼爹 白若竹要怎么跟她娘解释为什么不高兴呢?难道要说就因为自己不是原本那个白若竹了,所以才不高兴吗? 不,这件事她本来就该烂在肚子里,当初也不该告诉江奕淳。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不舒服起来,亏她当初那么信任他,把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了他,结果换来的竟然是他的怀疑和不信任。 “娘,我一时半会还没回过劲来,你不用担心。”最后,白若竹还是强挤了一抹笑容,对着一脸担忧之色的林萍儿说道。 “唉,真是造化弄人啊,换做是娘,也会惊的够呛,不过到底这结果是好的,蹬蹬也能跟他亲爹在一起了,以后谁还敢欺负他?”林萍儿说着又换上了笑脸。 曾经林萍儿和白义宏私下里不止一次担心小蹬蹬的将来,一个没爹的孩子肯定是可怜的,不管家里人再如何疼他,都弥补不了他缺失的父爱。 如今他爹回来了,对于蹬蹬来说,是最大的喜事了。 白若竹看了眼还在床上睡觉的蹬蹬,也不得不承认她娘说的是对的。 很快,林萍儿帮白若竹把头发绾好了,要随手给她差发簪,别被白若竹给拦住了,她重新挑了一根插到了头上。 林萍儿也没多想,过去抱了蹬蹬起来,说:“走吧,也让长生见见孩子。” 白若竹赌气的把常戴的那支发簪放到了抽屉底下,那是江奕淳送的,以前她天天都戴着,现在却是看都不想看一眼了。 蹬蹬是早上吃了奶又睡着的,已经睡了小半个时辰了,这会儿被林萍儿抱起来,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咿咿呀呀的要林萍儿竖着抱他,林萍儿只好将他竖起来,结果一进堂屋,小蹬蹬的大眼睛就瞅到了江奕淳,他立即朝江奕淳伸手,小嘴巴里啊啊的叫了起来。 “娘,我来抱吧。”江奕淳急忙上前接过了蹬蹬。 蹬蹬被他爹抱在怀里,立即咯咯的笑了起来,屋里回荡着孩子天真的笑声,众人不由想到桂枝刚刚说的那话。 “我说蹬蹬怎么那么喜欢恩公,原来恩公就是长生,就是蹬蹬的亲爹啊!” 刚刚江奕淳在堂屋跟白义宏父子解释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有些唏嘘不已,白泽沛还质问他之前为何给妹妹的信里不写明了,还让妹妹不高兴了? 长生一时回答不上来,屋里气氛有些僵,而此刻蹬蹬的到来,以及孩子欢快的笑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所有人不由又高兴起来。 不管怎么说,蹬蹬能找到他亲爹了,瞧孩子开心的。 白若竹心里有些发酸,走到二哥旁边的位置坐下了。白泽沛看向妹妹,立即察觉出她的情绪不对,他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小声说:“要是不高兴就赶他出去,二哥站在你这边。”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不知道谁以前偷偷帮着外人的。” 白泽沛直接被说的噎住了,好半天才说:“我要是知道他是长生,我绝对不会帮他。我曾经也有些怀疑,要看他的样貌,可他不让我看,还说你看过的,我以为” “你以为我看到肯定能认出来是吧?”白若竹笑的有些无奈,她又不是曾经的白若竹,她能想起来什么? 所以才闹了这么久的误会。 “要怪就怪长生以前受伤,在咱家嗓子一直是哑的,再碰面他嗓子好了,声音都变了。”白泽浩在旁边也忍不住说道。 白若竹撅了撅嘴,嘟囔道:“反正都是他的错!” 江奕淳是什么耳力,他没说话其实是知道白若竹生他的气,还不知道怎么跟白若竹开口呢,只好抱着蹬蹬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听了这话他立即说:“都是我的错,给大家带来麻烦了。” 他嘴里说的大家,眼睛却巴巴的瞅着白若竹,那神态就好像犯了错,在可怜巴巴跟大人认错的孩子,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方桂枝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出声,这个恩公以前看着挺吓人的,现在变回长生了,怎么又这么逗了? 白若竹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根本不被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所迷惑。 江奕淳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时候蹬蹬去摸他的下巴,对着他噗噗的吹了起来,蹬蹬那小摸样格外的搞笑,一下把屋里人都给逗乐了,也帮他爹解了围。 江奕淳抱着蹬蹬咧嘴直笑,心道爹总算没白疼你,这么小就知道帮着爹了。他抱着孩子觉得特别的安心,难怪他以前就特别喜欢蹬蹬,还舍不得看孩子哭,他以为是爱屋及乌,现在他才知道,那是他的血脉啊,他心爱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他能不疼了吗? 蹬蹬见他爹在对他笑,似乎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吹的更加起劲了,结果把口水吐沫星子都吹到江奕淳脸上,江奕淳也不嫌弃,还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蹬蹬更加高兴了,伸出小短胳膊去搂他爹的脖子,然后在他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抹了江奕淳一脸的口水。 众人看得十分可乐,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白若竹突然想起她跟江奕淳也这样吧唧的亲过,脸上不由有些发烫,心里却还是十分的不舒服。 不是她矫情,她如何不计较江奕淳问的那些话?他是在怀疑她,甚至埋怨她呢。 大概她是想多了,她觉得江奕淳中了忘情蛊,却对她产生了好感,忍不住去接近她,那明显是他对前身的感情在暗中影响,那他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呢? 只怕是个女人都不愿成为别人的替身吧,尤其白若竹现在这个情况,她对于替身这个词会十分的敏感。 林萍儿朝白义宏他们使了个眼色,意思他们别当电灯泡了,让两人好好谈谈吧。 “我去厨房安排一下,待会摆宴,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林萍儿笑着说道。 江奕淳听到“一家人”这个词,冲着林萍儿感激的笑了笑,他已经许久都没感觉到家的温暖了,再往前就是一年多前,在白家二房那个小小的院子里,那也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第642章 心疼的方式好特别 白义宏也起身说:“我后院的事情没忙完,先去看看,长生你是自己人,我就不招呼你了。” 江奕淳急忙说:“爹,你忙你的,别跟我客气。” 白义宏见长生跟他说话还是以前的态度,心里非常的高兴,脸上带着笑离开了。 方桂枝已经跟着林萍儿出去了,白泽浩便说要去铺子对账也离开了,只有白泽沛没动,林萍儿见他不出来,在门口使劲朝他使眼色,结果他根本不回应。 白泽沛冷冷的看向江奕淳,说:“你失踪半年后,小妹大了肚子被人侮辱,摔破了头差点送命,我问她可后悔了?她说后不后悔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如今有爹娘和哥哥们疼爱,以后还有可爱的小宝宝,再努力让日子好起来,就没什么好后悔的了。” 白若竹惊讶的看向二哥,那是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二哥突然问起的话,她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二哥依然记得她说了什么。 “曾经她要去玄天山救你,我也问过她是否将来会为这个决定后悔?她说她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但她知道她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会努力不让自己后悔。或许她可能会白跑一趟,但如果她什么都不做,自己也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白泽沛说着站了起来,一步步的朝江奕淳走去,盯着他说:“小妹现在有蹬蹬、有我们,日子也越来越好了,我想她从未后悔过,所以我不希望以后有任何人任何事让她后悔,如果你不能给她幸福,就早早离开,别扰了我家的安宁日子。” 江奕淳被白泽沛的话说愣住了,他朝白若竹看去,眼中写满了感动和愧疚,只有他知道,二哥说的是现在的白若竹,是他心里深爱的人。 “二哥,我以后不会让若竹伤心难过了。”江奕淳从白若竹身上挪回目光,认真的看着白泽沛说道。 白泽沛盯着他的双眼,好像要从中间找到一点不真诚的地方,最后他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白若竹看着二哥的背影,心里有些涩涩的痛,二哥竟然都记得,也一直在为她担心,为她心疼着。 她也站了起来,要往屋外走,她现在还不想理会江奕淳。 江奕淳抱着蹬蹬,一个箭步挡住了她的去路,有些可怜兮兮的叫着:“若竹。” 白若竹刚刚脑袋痛,就是想起来那段记忆,前身跟长生在一起的记忆,失忆了的长生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一样,可怜兮兮的喊着“若竹”,就是现在这个腔调,也是那时候俘虏了前身的心。 一想到他跟前身的感情,白若竹就觉得心里堵的慌,她往旁边躲了躲,说:“我要做饭,你别挡路。” 江奕淳也挪了挪,继续挡在了她面前,死活不让她出去。 “我问那话不是怀疑你,只是心里有点复杂,我欠白家的,我”他说着有些噎住,顿了顿才说:“我怕对不起白家。” 白若竹狠狠的瞪向他,“你是觉得我是来害人的,这里都不是我的亲人,对吧?要说这个家被哪个人连累了,那也是你长生,而不是我!” 她说完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就要绕过他出去,却不想他一手抱着蹬蹬,一手突然伸开,直接拦住她,将来搂在了怀里。 “你放手!”白若竹气的推了推他,可无奈于她没有他力气大,就是刚刚踩到他的那一脚,也是他故意让她踩的。而且蹬蹬还被他另一只手抱着,她也不敢动作太大碰到了她儿子。 被圈进了这个熟悉的怀抱,白若竹心里却突然酸涩的厉害,她曾经想过自己会找个喜欢的人改嫁,当然对方也得喜欢蹬蹬,但她从来没想过跟前身的长生在一起。大概是心理洁癖吧,她自己虽然生了孩子,可她前一世都从未谈过恋爱,这一世怎么也得找个一心一意爱她的吧? 前身虽然是她,可也不是她,跟前身相爱的长生再爱她,她岂不是还是个替身? “放开我,把我儿子还给我!”白若竹突然就哭了起来,她好像钻进了个死胡同里,自己都难受的厉害。 江奕淳吓了一跳,白若竹、应该说现在的白若竹在他心里,一直是很有主见、很坚强的形象,突然见她哭了,吓得他手足无措起来。 “你别哭,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急忙松开了她,把蹬蹬也递还给了她。 白若竹抱着蹬蹬,哭的更凶了,她昨晚没睡好,一大早就突然要面对这么大一件事,她根本就转不过来。 蹬蹬不知道他娘为什么哭,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她娘,一脸的不解,然后他瘪瘪嘴,大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抱着他娘的脖子也哇哇的哭了起来。 白若竹听到儿子哭,心里更加委屈了,结果哭的更厉害了,这一大一小抱在一起大哭,可把旁边的江奕淳给急坏了。 他完全没了通政司大人的高冷形象,围着两人来回的走,一边走一边赔着小心的说:“别哭别哭,我跟你们道歉,都是我的错,你们别哭啊。” 他也是吓傻掉了,半天也找不出什么别的话,就是说别哭了,我错了之类的,结果人家娘俩根本不理他,哭的把外面的人都给惊动了。 林萍儿有些担心的从灶房探了头出去,方桂枝急忙拉住了她,小声说:“娘,你别去,这事咱们都觉得突然呢,别说若竹了,让她哭一哭就好了,你去了她多尴尬啊。” 林萍儿想想也是,讪笑着说:“桂枝你说的对,我这是关心则乱啊。” 说完两人又高高兴兴的做起饭来了,就好像女婿上门了,丈母娘要多整些好菜一样,林萍儿兴高采烈的又加了好几样菜。 白若竹那边哭了一会儿,发泄完了也就收起了眼泪,她擦了擦眼角,心疼的揉了揉蹬蹬的小脑袋,蹬蹬委屈的朝她颈窝拱拱脑袋,把眼泪鼻涕蹭了她一脖子,然后抬头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白若竹被儿子的举动弄的哭笑不得,儿子这是懂得心疼娘了吗?可这又是蹭鼻涕,又是蹭眼泪,外加亲了她一脸的口水,这表达方式也太奇怪了吧? 亲们,今天只有四更,不找借口,就是以后某咔一天四更,一天五更,交叉进行,如果有能力的时候会努力加更。然后我说明一下,我真的没有说过自己能够天天五更啊,臣妾真的做不到啊,555,有时候需要好好构思剧情,或者有时候状态不好,勉强去写也容易降低文的质量,请大家多多谅解。 第643章 报复他一下 见母子俩不哭了,江奕淳这才回过了神,暗骂自己刚刚怎么傻掉了,都不知道说点别的? “若竹,你不想知道我怎么突然回来了吗?我之前可是领了圣旨进京的。”江奕淳开口说道。 白若竹果然愣了愣,但心里还堵了一口气,她白了他一眼,说:“不想知道,关我什么事?” 江奕淳唇角勾起,眼中带了些狡黠之色,“怎么不关你的事?我是你夫君,咱们可在安远镇县衙登记过的,我出了信物,你按了手印,夫要是有事,妻难道不该关心关心?” 白若竹瞪起了眼睛,原来他看过她找李大人办的婚书!当时还是二哥提的,说办了婚书也能少点麻烦,免得她成了未婚先孕。 好了,她现在后悔了,真不该弄什么婚书,让这个混蛋抓到了把柄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那又如何,你失踪那么久,我也不一定要接受你,再说了,原本就一直说等长生回来就和离的,你不是也这样说的吗?” 江奕淳一噎,他确实这样说过,而且他以前没少骂长生那个龟孙子,觉得他不负责任,如果没死也不知道回来照顾妻儿,还说要把长生找出来,让白若竹早些跟长生和离,就能嫁给他了。 这真是啪啪啪的打脸啊,他以前哪里知道他就是那个混蛋长生呢? “我当日坠崖被个商队救了,我一直昏昏迷迷之中,等清醒一些的时候,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天了,他们也把我带了很远,说他们要进京,到了京城帮我寻医治疗。”江奕淳解释了起来。 “我当时是想回来的,可无奈我根本不能动弹,紧跟着商队碰上了山匪,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最后只能放了跟师父他们联络的信号弹,却不想来的是吴宛晴。” 白若竹不由瞪大了眼睛,这段故事是不存在于前身的记忆之中的,就是前身到死的时候,都一直在问为什么他不回来,所以白若竹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当时就说自己错了,要跟我在一起。”说到这里,江奕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可以看出他现在对吴宛晴十分的厌恶。 “我说我已经成亲了,有了心爱的人,结果她丧心病狂的给我下了忘情蛊,这蛊一旦下了,我不仅会忘掉所有关于爱人的事情,也会失去一段时间的记忆,所以我一直知道我少了些记忆,却怎么都找不回来,因为我被救的地方离安远镇太远了,别说我了,就是吴宛晴也没查出半点,否则” “还有,那蛊一旦中了,即便再跟爱人见面,也不会再动半分感情,这一点你有机会可以去打听,我绝没有骗你的意思。所以就是吴宛晴都想不到,你就是曾经嫁给我的人。”江奕淳说着唇角又勾了起来,“那婚书可是你自己去办的,你可不能赖账。” 他说的“你自己”指的就是白若竹自己,而不是前身。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说:“别耽误时间,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隐隐觉得这事很可能跟她有关。 江奕淳没说话,看向白若竹的眸色深了几分。 半晌,他压低了声音,说:“我收到了通政史大人的密令。”说到这里,他把密令一字不差的背给了白若竹听。 “已查明劫持了四名医者的是承水国的六皇子周珏,并且他已经知道了白氏的存在,本司派你速速去拦截,为保万一,必要时可以除去白氏,切不可让她落入承水国手中。” 白若竹听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就知道自己搞不好要摊上个被除掉的命运,好在她不是个多么忠于朝廷的人,否则现在一定伤心难过死了。 “所以你过来保护我,然后在必要时出手?”白若竹挑了挑眉毛问道。 江奕淳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不跟我赌气了行不行?我如果真有那种想法,会把密令一字不差的告诉你吗?通政史不会只发一道密令,如果有人得了同样的密令前来,怎么办?我不眠不休的赶来,就是不想你有任何危险。” 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和凹陷的脸颊,白若竹心里不是没有感动,只是她过不去自己那个坎儿。 “你不用操心,我能保护好自己。”她冷冷的说道。 “你保护什么?昨晚那个周珏已经来了,你知不知道?”江奕淳生气的说。 白若竹心想我哪里不知道了,我比你知道的清楚。 江奕淳见她还在赌气,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若竹,我们好好谈谈吧,我回来就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咱们不闹了好不好?” 白若竹瞬间就炸毛了,“谁闹了?谁不想好好过日子了?是谁一回来不来见我,在那边问了那种话?到底是谁在闹?还有,你真的确定你回来是因为我?而不是别的人吗?” 江奕淳愣住了,他没想到白若竹想的是这样。白若竹趁他发愣,抱着蹬蹬绕过他,直接去了灶房。 林萍儿见白若竹和孩子眼睛都红红的,急忙擦了擦手去抱蹬蹬,白若竹冲她娘笑了笑,说:“娘,我来做几道菜吧,你们也歇歇。” “好啊,这两个菜是以前长生爱吃的,你来炒吧。”林萍儿笑眯眯的说,她以为女儿是特意进来给长生炒菜的。 “好。”白若竹答应了一声,眼睛却气恼的眯了眯,然后趁厨房里的人不注意,给菜里猛撒了一大把盐,第二盘菜不仅撒盐,还撒了糖,反正就是一阵的折腾。 等开饭的时候,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上了桌,白若竹就把那两盘菜摆到了江奕淳面前,说:“我娘说这菜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你慢慢吃吧,可别辜负了我娘的美意。” 林萍儿见女儿女婿十分“和睦”,高兴的说:“是若竹亲手做给你吃的,她做菜的手艺你是知道的。” 江奕淳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他以为白若竹已经原谅他了,激动的说:“好、好,都是我喜欢的,我都吃光。” 白泽沛轻哼了一声,这才刚回来就霸菜了,让他心里有些不爽,但他一扭头就看到小妹眼中的得意之色,他瞬间就明白了,好了,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果然江奕淳吃了一口菜后,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就好像想吐又不能吐那样,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吃光了两盘子菜,只不过期间也喝三大碗骨汤 第644章 你不是我娘子吗? 江奕淳这顿饭吃的十分幸福,却也十分的痛苦,幸福的是可以跟家人一起吃饭了,痛苦的是那菜怎么那么难吃啊! 可是,为了孩子他娘消气,他只能硬着头皮吃完了,不仅喝了三大碗骨汤,饭后又喝了满满一壶茶。 饭后,白若竹起身说要抱蹬蹬回屋休息,江奕淳也站了起来,一副要跟着的意思,白若竹扭头瞪了他一眼,说:“没听到我们要休息吗?别来影响我们!” 江奕淳露出尴尬之色,“我连夜赶路、办事,也想休息一下,你不是我娘子吗?” 一屋子差点喷笑出来,因为白若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他们还没见过白若竹这个样子过呢。尤其是经常被小妹欺负的白泽浩,他笑的嘴快咧耳朵根了,心想还好他中午赶回来了,否则就错过这么精彩的时刻了。 白若竹涨红着脸,瞪向他说:“我还要跟你和离呢,你别来烦我!” 说完她气呼呼的带着蹬蹬回屋了,进门还狠狠的把门给插上了。饭后她要给孩子喂奶呢,他跟过来算什么,而且她还没消气呢。 蹬蹬突然见不到他爹了,一脸的不高兴,瘪着小嘴朝门的方向看,还伸了小胳膊啊啊啊的叫,那意思想要他爹抱呢。 白若竹心里更觉得气了,自己累死累活的把娃生下来,又累死累活的天天喂奶,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他见了他爹就立即变心了,就跟他爹亲了。 小没良心的! 白若竹气鼓鼓的坐到床上,直接给蹬蹬喂奶,还好蹬蹬是个吃货,吃上奶也就不想其他的了,也大概是早上太兴奋了,吃的差不多就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睡着的蹬蹬放到了床上,本来打算和衣睡一会儿,可心里烦躁又睡不着,就打算去铺子看看。 结果她刚刚起身,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来的是徐晖临。 “我来找我师弟。”徐晖临似乎十分着急,撇下这么一句就朝屋里走,当他看到江奕淳的时候,惊的月牙眼睛都圆了,“你、你怎么随便摘面具?” 江奕淳目光沉了几分,“我想起那些事了,白家就是当时救我的那家人,我那时候娶了若竹,蹬蹬是我的孩子。” 徐晖临这次连嘴巴都变圆了。“什么?你、你就是你自己之前找的那个长生?” 江奕淳嘴角抽了抽,他相信狐狸师兄一定是故意的! 徐晖临见他这样,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自己找自己,也亏你能做的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改日再跟你细说,只是这事你不要说出去,尤其不能让师妹知道。”江奕淳脸色凝重起来。 徐晖临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我们边走边说吧,师父知道你回来,找你回去有要事。” 江奕淳这会儿一万个不愿意走,但不走难道让他师父亲自找来吗?他只好回屋跟白义宏夫妇打了声招呼,又去白若竹屋门口小声说:“若竹,我回去见下我师父,晚点再回来。” “你待吴府就行了,别过来了。”白若竹冷冷的说,但怕吵醒了蹬蹬,声音压低了许多。 “这里是我家,我干嘛不回来?”江奕淳十分无赖的说。 “你”白若竹忍住没跟他斗嘴,怕他又说“你不是我娘子吗?”这种话。 因为还有急事,江奕淳戴上面具就跟徐晖临离开了,白若竹待了一会儿也从屋里出来,让她娘帮忙看着蹬蹬,她和桂枝坐了马车去温泉庄子。 路上,白若竹看向方桂枝,问:“桂枝,如果你决定去了温泉庄子,一开始可能就不能时常回来了,尤其是忙的时候,你可愿意?” 方桂枝点了点头,“你放心把这事交给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不能天天回家算什么啊,等稳定下来,我不是也能晚上回来,早起再去吗?” “我就是怕你太辛苦了。”白若竹拍了拍方桂枝的手说道。 “不辛苦,我能做女掌柜了,高兴还来不及呢。”桂枝笑的格外甜,她是真的很想做女掌柜。 两人有说有笑的很快到了温泉庄子,如今的庄子已经扩大了两倍多,反正地契里也包括附近的土地,白若竹觉得不用实在太浪费了。 庄子里温泉被引入了八个小温泉间,另一边也有大大小小的六间屋子,专门给客人做美容用。白若竹画图纸,找木匠订做了一些美容床,小的屋子里放两张,大的屋子放三、四张,方便客人们的不同需求。 如今温泉庄子一应俱全,就等人员上岗,然后农历十八开业了。 这时护卫来报,“大小姐,外面有位老者求见,他说他叫寿蛊。” 是寿蛊老人!白若竹急忙说:“我亲自去迎人,你们先忙自己的去吧。” 方桂枝听了,也去温泉房检查一应物件了。 白若竹快步迎了出去,果然是多日未见的寿蛊老人,自从江奕淳要进京,寿蛊老人也就离开了,只是走之前给江奕淳了一样东西,说等他解了忘情蛊之后,可以用这个让那只蛊虫从江奕淳身体里出来。 之后白若竹一直在扩建温泉庄子,也没见寿蛊老人出现,却不想他今日会回来。 她急忙朝他行礼,说:“若竹见过老前辈,前辈赶紧进来坐吧。” 寿蛊老人笑呵呵的走进了庄子,说:“就不坐了,我还得赶去外地救个老朋友,所以过来找你求两样东西。” “前辈需要什么尽管说,若竹帮的上忙一定相帮。”白若竹说道。 “一个是需要一点你这庄子的温泉水,我要温养一只蛊虫。”寿蛊老人说道。 白若竹急忙点头,这点小事人家用轻功进来就能取走了,看到她在就特意打声招呼,说明人家十分客气了。 “另外就是你手里那种除疤的膏药。”寿蛊老人又说道。 白若竹不知道他如何知道自己有那种膏药,但好在她手里还有一小盒多余的,便点点头说:“我还有一小盒,就送与前辈了。” 寿蛊老人十分满意白若竹的慷慨大方,说:“我一把年纪了,也不能白要你的东西,那药我急用,也来不及自己配置了,就拿这个跟你换吧。” 说着他递给白若竹一只翡翠小瓶,瓶子就是通体碧绿的上好翡翠,里面的东西恐怕要更加珍贵吧? 第645章 一看就是个小白脸 “这”白若竹想打开又有些犹豫,她突然觉得可能是只肉乎乎的蛊虫,她对虫子这种东西实在有些畏惧。 寿蛊老人笑了起来,那双写满沧桑的双眼似乎能看透人心一样,“别怕,蛊虫并非都很可怕,它可以是你的朋友,或者最忠实的手下。” 说着他打开了翡翠小瓶的瓶塞,“你滴一滴血进去让它认主,以后它能保护你,虽然不说万事能保你平安,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你性命。” 白若竹有点不敢往瓶子里看,又不好拒绝了寿蛊老人的好意,她只好硬着头皮给瓶子里滴了一滴手指头的血。 血进入翡翠小瓶,白若竹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身体和什么有联系一般,作为从来没接触过蛊虫的现代人,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寿蛊老人呵呵的笑了两声,说:“好了,你多保重,我去取了温泉水就走了。” 白若竹想到江奕淳回来了,虽然有些不爽他,但还是对寿蛊老人说:“江奕淳回来了,你不要见见他吗?” 寿蛊老人突然大笑起来,“我说你怎么眉间染了愁绪呢,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丫头你想开一些,他解了忘情蛊喜欢的不照样是你吗?” 白若竹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知道?”就是他们两人之前都不知道呢。 寿蛊老人笑的更加开怀了,“我原本也不知道,是那天蛊虫进入他体内,他的忘情蛊有了破解的迹象,我才发现你们之间有血脉联系,这种情况只有两人一起生过孩子才会有。我当时没多说,想着不如让他自己想起来更好,如今看来,你也是想起来了。” 两人一起生过孩子白若竹觉得脸有些发烫,可心里又想到跟江奕淳生孩子又不是她,心里又有些不舒服起来。 “丫头,我走了,你跟小江说一声,有缘自会相见,他如果真有急事,也知道如何找我。”寿蛊老人说完也不等白若竹回话,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白若竹拿着翡翠小瓶在原地愣了半天,等回过神来,她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瓶盖,朝里面看了一眼。 还好不是甲壳类的虫子,她这辈子最怕天牛虫了,小时候她爷爷心血来潮弄回家一根木头,自己在那边锯木头,结果飞出来一只天牛虫,还飞到了她头上,她吓的哭了好久,所以包括蟑螂这种类型的甲壳类虫子,她都怕的要死。 瓶子里的虫子她也说不出是什么品种,小小的,圆圆的,更像一个淡粉色的小圆球,它似乎察觉到白若竹在看它了,露出一双圆圆的黑色眼睛,有些呆萌的从瓶口看着白若竹,似乎在打量它的主人到底什么样子。 白若竹原本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似乎这小东西也没那么可怕嘛,而且不是说可以保护她吗? 小毛球似乎察觉到她不排斥自己了,动了动,嗖的一下从瓶子里窜了出来,跳到了白若竹身上,那速度快的只让白若竹看到了一道残影。 白若竹吓了得浑身一个激灵,那小毛球突然掉了地上,抬着头看向白若竹似乎十分的委屈,白若竹觉得奇怪吧,这小东西还有表情吗? 她小心的把翡翠瓶收到了怀里,盖子也没盖,心想这小毛虫会自己回去吗?结果一道残影闪过,小毛虫真的自己回来! 白若竹瞬间喜欢上了这个跟她心意相通的小东西,干脆也不盖瓶塞了,只是小声告诉它不能调皮,不能吓到人,更不能随便伤人。 随后,她去找了桂枝,两人一起看了美容室的情况,都觉得十分不错,没有什么问题。 “公子,你不能进去,我家小姐吩咐了,外人不能进入,就是营业了,这里也只接待女客,不许男子进入。”大门口,护卫一本正经的对骑马赶来的江奕淳说道。 江奕淳脸都绿了,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让这些下人记住他这里的男主子了。 “谁说我是外人了?你家大小姐是我娘子,我还不能进去找她了?”他瞪着眼睛说道。 两名护卫是才买的,还不清楚白家的情况,被安排到温泉庄子之前,也没见过这位“大姑爷”,听江奕淳这么一说,又些拿不准起来。 “你去跟大小姐禀报一声,我瞧着他也不像个骗子,看相貌也勉强配得上咱们大小姐。”一名护卫小声对同伴说道,他以为自己声音很江奕淳肯定听不到。 江奕淳差点没背过气,什么叫勉强配得上? “切,你什么眼光,你看他眼底发青,一看就是虚耗过度,身子又那么瘦弱,明明就是小白脸一个,大小姐肯定看不上这种人,保不准是看大小姐有钱才赖上来的。”另一名护卫不赞同的说。 江奕淳这下子可火了,他眯着眼睛,指尖噌噌弹出几枚铜板,那两名护卫哎哟叫了一声,就已经跪倒在地上了。 “我是看你们大小姐的面子,否则打断你们的狗腿!”江奕淳说完气冲冲的走了进去。 白若竹跟桂枝刚好要出庄子,结果就把这一幕给看到了,桂枝没听到护卫的对话,十分惊讶的嘟囔道:“姑爷怎么动手打人啊,这么凶啊。” 白若竹看到江奕淳铁青的脸,心里那叫一个爽啊,她决定给这两名护卫发奖金,他们说的挺好的。 她快步走了过去,厉声说:“你打我的手下做什么?是想打我的脸吗?” 江奕淳一看到她,脸上的怒气立即消散,换做了小心翼翼的赔笑。 “没有,那是他们出言不逊,我小惩一二。” 白若竹斜了他一眼,“我的手下我自会处理,不劳你动手,你过来干嘛?难道后悔了,想收回庄子?” 江奕淳觉得她现在说话实在太呛人了,深吸了一口气,说:“我送与你了,自然就是你的,怎么会有收回的道理?我过来也是不放心你,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局势。” 他眼底的乌青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不由想到护卫的话,连护卫都觉得他虚耗过度了,怕是他这几天就没好好合过眼。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实在狠不下心,只好说:“我没事,该回去了。” 第646章 舍不得放手的是谁? 回去的路上,白若竹和方桂枝坐在车里,江奕淳骑马跟在车侧,方桂枝一脸羡慕的说:“有相公就是好啊,你看看去哪里都有人保护的。” 白若竹白了她一眼,说:“怎么急着嫁人了?也是,原本就说过了年给你找婆家的,回头我让媒婆拿册子过来,让你好好挑挑。你放心,我跟娘会帮你掌掌眼的,也让你早点有相公。” 方桂枝的脸红的好像火烧云一般,连耳朵都红了起来,她就知道不该去招惹白若竹,她根本不是白若竹的对手嘛。 白若竹悄悄打量桂枝的反应,似乎她对二哥的感情已经放下了,并没有什么执念。 这样就好。 一路上,江奕淳都没跟车里的人说话,他其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怕惹了若竹生气,想他以前也是人见人怕的主儿,怎么就遭自家娘子手里了? 不过说到底都是他欠她的,他不仅欠以前那个白若竹,也欠她的,还都还不清。 等到家以后,白若竹到底看不下去了,就对江奕淳说:“你回去休息吧,别硬撑了。” 江奕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相公回来了,哪有往外赶的?这里是我家,我哪也不去。” 白义宏一直把长生当儿子看,他还是蛮心疼长生的,他过去拉了拉女儿的胳膊,小声说:“若竹啊,你别光顾着生闷气,要是把人给折腾病了怎么办?” 白若竹觉得今天真的要被气死了,什么叫她折腾了?那也是江奕淳折腾她在先,现在不仅她儿子叛变了,她爹都帮着外人了。 她越想越生气,赌气的说:“我屋里不方便,我一下子习惯不了,你们谁愿意跟他住,就让他去谁屋里!” 白义宏苦笑,只好去给白泽沛说,让长生去跟白泽沛住,结果白泽沛也不爽长生,冷冷的说:“我屋里住了小四了,再多个人太挤了。” 白义宏听了差点骂起来,之前老太太来,他跟林萍儿就住去白泽沛屋里了,他也没喊着挤啊。 “那不是有下人的通铺吗?反正现在空了不少床位,让他去住吧。”白泽沛冷冷的说。 这次白义宏终于忍不住跳脚了,“你说的什么话啊,长生是你妹夫,你让他去住下人房?二郎你现在脾气大的不行啊?” 白泽沛抬了抬眼皮子,不紧不慢的说:“我妹子什么时候肯认他了,他才算是我妹夫,我妹子一天不认,他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肯让他住咱家,已经算客气的了。” 白若竹在屋里竖着耳朵听了,听到这里都忍不住为二哥叫好,她二哥果然精明,这次知道站对阵营了。 江奕淳见白义宏要发火,急忙去拉了他说:“爹,不要紧,我就去下人房好了,不过是过渡几日而已。” “这、这”白义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是委屈你了。” 白若竹在屋里冷哼了一声,他还委屈,他写的那封信,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害她担心难过了这么多天,她就不委屈了? 江奕淳确实是累坏了,晚饭都没吃就去睡觉了,到晚饭的时候白义宏去喊他也没喊醒,林萍儿忍不住感慨说:“那孩子瞧着就是累坏了,也怪不容易的。” 白若竹心里跳了跳,到底有些不放心,饭后悄悄溜去了下人房,偷偷给江奕淳把了把脉。 果然是睡眠不足,精神也过于紧张,身子亏的很厉害。她看了眼他更加凸起的指骨,心里又抽着痛了起来。以前他手指虽然修长,但没有瘦成这样,这些日子怕是他也受尽了折磨吧。 “若竹若竹”他嘴里发出模模糊糊的梦中呓语,“不要离开我不要” 白若竹心里好像被重锤猛敲了一下,她忍不住擦了擦眼角,他到底梦到了什么?他口口声声舍不得离开的人是她,还是前身呢? “你舍不得放手的是我还是另一个呢?”白若竹忍不住轻声说道,声音轻的好像在喃喃自语,说完她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下一秒,江奕淳眼睛微微的睁开,眼里哪还有睡意,他在她给他把脉的时候就醒了,他是什么人,怎么会感觉不到她在身边? 他承认自己是坏心眼儿想装做说梦话也离不开她,好让她感动一把,说不定气就消了。可没想到她那句无心的话,却让他知道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苦笑起来,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啊,这个傻丫头! 到了半夜,江奕淳又偷偷的摸进了白若竹的房间,白若竹根本没睡着,突然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拣起床边一根竹棍就朝他身上打去。 “哎哟,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江奕淳被打的直跳,嘴里小声的说道。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她就知道他不规矩,所以早准备好打狗棍了。 “打的就是乱闯人房间的臭流氓!”她说着继续打了两下,不过虽然她咬牙切齿的,却根本没舍得使多大力气,江奕淳心里也明白,但为了让她出气,故意呲牙咧嘴的做出疼的不行的样子。 “好了,别打了,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江奕淳一把抓住了她的“打狗棍”,人也贴了过去。 白若竹心里一紧,不由朝后退去,江奕淳则紧逼了上去,直到白若竹后背顶到了冰冷的墙上。 她气的踩了他一脚,他明明可以躲开,却故意不躲,然后嘶嘶的吸冷气,表示自己很痛了。 他伸出双臂抵在墙上,把她圈在了里面,看着她认真的说:“真的是正事,那天周珏已经来过了,不过他并不恋战,但他再来肯定会带几名高手,我一个人恐怕拦不住他。” “你老实说他之前有找过你吗?如果你没把缝合术告诉他,我也敢大胆的安排通政司的人围捕他了,免得他被围捕的急了,把你给拖了出来。你也知道通政史下的那道密令,他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没有,缝合术我只教过那四名大夫。”白若竹心里的气让她升起了一丝叛逆的心理,他问她,她偏偏不要告诉他,反正她是真的没教那只花蝴蝶缝合术的。 至于江奕淳说的那人逼急了会拖她下水,她就更不怕了。 第647章 杀了吴宛晴 牛痘这种技术没人知道是她说出来的,她也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即便那只花蝴蝶说是她说的,她死不承认就好了,而且花蝴蝶会说吗? 如果是缝合术这种丹梁国已经知道的技术,花蝴蝶拖她下水说出来也是正常,可丹梁国还不知道牛痘这种技术,花蝴蝶舍得说才怪呢。 尤其是他只是得了法门,还得自己耗费人力物力去研究,就更舍不得说了。 “没有就好,但我告诉你,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被他抓了,他逼你交出缝合术,你就答应他,保住性命是关键,但不要一气教完,好拖延了时间等救兵。至于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保住你的。”江奕淳认真的说道。 他以为作为古人,作为一名丹梁国通政司里的要员,他应该以朝廷的利益为重,应该告诉她绝不能说的,却不想他所站的角度就是保证她的安全,哪怕她泄漏了秘密,他也要护她周全。 他这样的话怎么不让她感动?她盯着他有些忡愣,大眼睛里也慢慢氤氲了雾气。 江奕淳看到她那双眼睛,心里也跟着痛了起来,他忍不住俯身,狠狠的吻了上去。 当双唇接触,白若竹一下子回过神来,伸手就去推他,可他的身子虽然瘦了不少,却依旧力气大的惊人。他紧紧的箍住她,霸道的将她的唇揉进自己的口中,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在里面疯狂的缱绻吮吸起来。 唇齿交融,她有些头晕目眩,心里是又羞又急,便朝他的舌头咬去,他痛的嘶的吸了口冷气,却固执的不肯收回舌头,拼命的在她嘴里着每一处,好像要把她完完全全的据为己有。 白若竹终于软了下来,她咬他咬的已经尝到了腥甜的味道,不止一次捉住他的嘴唇或者舌头咬一口,发泄心中的怨气,可他却根本不停止、不退缩,最终让她也狠不下心了。 两人就这样好像亲吻,又好像打架一般,过了许久才都气喘吁吁的分开。 “傻瓜,我因为合羊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那是我欠她和白家的,我心里一直有愧,可不管这份愧疚还是被忘情蛊副作用加倍了的感情,都抵不过我对你的心意,我回来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江奕淳看着她的双眼,深情的说道。 她吃惊的看着他,即便是歉疚和加倍了的感情记忆,都无法替代他对她的爱吗? 她心里的欢喜好像野草一般疯长,所有的不确定、不自信瞬间化为乌有,变成了双眸里火热的深情。 “若竹,我好想你。”他看着她,声音轻的好像轻风抚过,每一个字却都重重的落到了她的心里。 滚烫的吻再次落下,她没再咬他,而是热情的回应起来。 突然,在他全无防备之下,她又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这次他嘶的吸了口冷气,被她趁机逃了出来。 “喂,你真要谋杀亲夫啊。”他捂着嘴说道。 白若竹脸上是挑衅之色,“你以为说几句甜言蜜语就算了?你那封信就写一行字,算什么意思?” 江奕淳的脸垮了下来,“那是蛊毒刚刚解了,我一时间有些混乱,就有点胡思乱想”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别解释了,想这样就算了,没门!” “那你想怎样,只要你能消气,怎样都行。”江奕淳信誓旦旦的说。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如果我要你杀了吴宛晴呢?” 白天江奕淳和徐晖临的对话她也听到了,江奕淳是怕吴宛晴来害她,她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甚至她怕吴宛晴会来害她的家人,所以她只能希望吴宛晴早死早安生了。 一般人想算计她,她可以去防备,去见招拆招,可吴宛晴用的是蛊虫啊,她怎么防? 江奕淳愣了愣,神情有些凝重起来,“我也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只是师父就她一个骨肉,师父又有恩于我” 白若竹就知道是这样,她撇撇嘴说:“那有办法费了她的蛊术不?她用蛊术害人,为所欲为,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一次江奕淳重重点了点头,“这一点我能答应你,我会想办法的。” “你会先跟你师父讲一声吗?还是”偷偷去做? “我还不知道,等等再说吧。”江奕淳皱了皱眉头,这事还真是难办。 白若竹心想江奕淳肯定跟她想的一样,私下里下个黑手,然后死活不承认,最好赖到什么敌对的人身上。 两人说了半天话,就到了蹬蹬吃夜奶的时间,白若竹瞪了他一眼,说:“赶紧回去睡觉,就你现在这个状态还怎么保护我们啊?” 江奕淳嘿嘿笑了起来,“我想媳妇孩子热炕头,搂着你们一起睡。” “一边去,这事没完,等老娘气消了再说!”她说着把他推出了屋子,然后关上了屋门。 江奕淳站在屋门口摸了摸鼻子,他还是第一次从大门出来,没像以前是跳窗离开的,还真有些不习惯。 他抬头看看天上,今晚的月亮还挺圆啊,就是没哄好媳妇一起赏月,以后慢慢来吧。 第二天一早,江奕淳精神好了许多,白若竹依旧不怎么理他,却没有前一日那么带刺了,他觉得自己得再接再厉一把,就能实现媳妇孩子热炕头的幸福日子了。 转眼快到中午的时候,安排给来福嫂帮忙的丫鬟春桃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一进门就大喊道:“大小姐,出事了,林掌柜被官府抓去了!” 出嫁从夫,这林掌柜就是指来福嫂。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官府不会无缘无故抓人,怕是有人又在生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讲重点。”她冷声说道。 春桃喘了几口气,说:“有人告咱们铺子贩售劣质商品,说上面的宝石是假的欺骗顾客,官府就派人抓了林掌柜去问话,而且马上要来抓东家你了,你赶快想想办法吧。” 白若竹听了不由笑了起来,“我们铺子的东西绝对不会质量不过关,怕是有人拿了假的来陷害我们,不过不要紧,我自有妙计。” 第648章 防伪有高招 春桃听的一愣一愣的,问:“那大小姐你不要准备什么吗?” 白若竹笑笑,“把家里新作的几样东西带上,再带团线,另外带些配料的珠宝珠子,待会跟我一起上堂。” 春桃是普通庄户人家被卖的孩子,她一听上堂腿直打哆嗦,方桂枝在旁边看到,说:“我陪你去吧,马上就收拾好。” 白若竹无奈的看了春桃一眼,这几个小丫鬟还有的锻炼呢,倒是桂枝如今越发的出色了。 江奕淳听了动静,走过来问:“有人想害你?我跟你一起去吧。” “免了,我自己铺子的事情我自己能搞定,你在家带孩子吧。”她说着把蹬蹬塞到了江奕淳怀里,蹬蹬立即高兴起来,伸了小肉手去摸他爹的下巴。 江奕淳苦笑起来,他都沦落到在家带孩子的境地了,然后让娘子去赚钱养家?不过很快他又高兴起来了,至少若竹刚刚那语气、那意思是说他们是两口子,承认他是孩子他爹呢。 就这么一句话,江奕淳就乐得屁颠屁颠的了,白泽沛在不远处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白眼。 “那你早去早回,要是需要帮忙了,就叫人给我捎信。”他看着她,柔声说道。 旁边还有丫鬟看着呢,白若竹一时间还不习惯这样的节奏,脸上不由烫了起来,随便的嗯了一声,就转身去找桂枝了。 果然很快官差上门,说:“谁是花想容的东家白若竹?有顾客告你铺子卖假货,知府大人请你去调查一下。” 白若竹朝官差行礼,“好,我这就跟官大哥过去。” 之前花想容发布会的时候,这名官差也在现场维持治安,见识了发布会的精彩场面,心里对这位白东家十分的佩服,此刻见她如此气定神闲,更觉得花想容没问题了。 这样一想,那官差对白若竹就客气了几分,结果离开的时候,江奕淳不悦的皱着眉头直盯着那名官差看,什么意思?敢对他家娘子献殷勤,不想在北隅城混了吗? 很快,白若竹和方桂枝被带到了官府,就见堂上站了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不过看衣着和气度不是大富大贵或者身份很高的人家。 来福嫂站在旁边,她看到白若竹来了,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但很快又被惭愧所取代,她觉得是自己没把铺子管好,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白若竹冲他笑笑,示意她不用自责,树大招风,花想容生意好了,被人嫉妒是正常的。 她朝堂上大人行礼,“民妇白若竹见过知府大人。” 桂枝也跟着一起行了礼,就静静的站在旁边,她想好好跟若竹学学,以后碰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处理。 “白氏,堂上妇人邓氏状告花想容贩卖劣质商品,使用假宝石骗钱,你如何解释?”堂上吕大人拍了拍惊堂木说道。 白若竹福了福身子,说:“大人请等我先问问。”说完她看向来福嫂,问:“这位妇人可在铺子里买过东西?账簿可有记录?” 来福嫂是拿着账簿来的,她急忙把翻开的一页给白若竹看:“确实有,是发布会之前买过一条腰带,上面坠了些珊瑚珠子。” 告状的邓氏露出得意之色,对吕明朗说:“大人你看吧,这条腰带确实是从花想容买的,没多久脱线也就算了,上面的珊瑚珠子还是假的!” 白若竹朝她看去,她手中确实拿了一条腰带,跟花想容出的货也一模一样。 “白氏,刚刚本官已经让人查验过了,腰带上的珊瑚珠子确实是假的。”吕明朗说道。 “大人,可否让民妇看看这位妇人所说的腰带呢?”白若竹依旧不急不缓的说道。 吕明朗点头,“你去看吧。” 白若竹过去到邓氏面前拿腰带,邓氏还拿眼睛剜她,突然对着她就啐了一口,还好白若竹躲的快,可即便这样,唾沫也落到白若竹的裙裾上。 “奸商,最瞧不起你这种人,卖假货骗人钱,也不怕遭报应!”那邓氏瞪着眼睛骂了起来。 白若竹有点小洁癖,看着裙裾上的唾沫,恨不得立即脱下来,然后乎到这死女人脸上。 “哼,到底谁有问题还不知道呢,如果是你诬陷花想容,我定会求大人为我做主,好好治你个诬告之罪!”白若竹冷哼了一声,把手中的那条腰带扔回了邓氏怀里。 其实她不用细看都知道那腰带不是花想容出品,看一下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大人,那腰带不是我们花想容出品,或许说是这邓氏弄了条样子像的,然后冒充花想容的商品来诬告我。”白若竹对吕明朗说道。 “哦?你有何证据?”吕明朗问道。 “回大人的话,从当初花想容开业起,我就想到了防伪的问题,也就是防止有人仿造。所以那些假冒的东西只能仿了外表,却仿不了内在。”白若竹说着指了指邓氏怀里的腰带,继续说:“这条腰带织法简单,否则这邓氏也弄不出假冒的。” 邓氏那边喊了起来,“你这是贼喊捉贼啊,明明是你们铺子的东西,出了事就不认账了,还反咬我一口,你当大老爷好糊弄吗?”她说着还悄悄朝吕明朗看了一眼。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话还没说完呢。”她去拿了一个带来的线团,说:“大人可以看我们花想容的线,其中都藏了一条不同颜色的细线,就是什么线藏什么色,都是有标准,统一记录在册的,可她那条假腰带的线里有吗?” 其实这邓氏和她背后的人还是不够聪明,技术也不到家,如果把花想容卖的腰带拆了,然后重新织起来,再加了假珊瑚珠子,反倒更有说服力了。 不过,就是连这一点白若竹也早想到了。 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又拿出带来的珠子,打开给吕明朗看,“大人,关于珠宝,小店更是认真对待,就是这些珊瑚珠子,也是加了防伪标识的。” 吕明朗来了兴致,他挑了挑眉毛,问:“什么防伪标识?” 白若竹拿起了一颗小珠子,举高了用眼睛朝珠子的空洞里看去,笑着说:“就藏在珠子的空洞里,大人看看便知。” 第649章 他派你来盯着我? “来人,给本官呈上来。”吕明朗立即叫人把线团和珠子都呈了上去。 他拿了珠子仔细的往孔洞里看,因为孔洞不大,他还得对着光,看得都快成斗鸡眼了,才看到孔洞里一个简单标记,又认了半天才认出那是个几笔画出的竹笋 他忍不住看了白若竹一眼,竹笋,也亏她能想的出来,不该是弄些花什么的吗? 其实白若竹当初跟珠宝供货商邓公泉订货时,就提出了这个要求,邓公泉觉得加个一般人都看不到的标记,还得提高成本,完全不划算。 可白若竹却坚持这么做,她要创建的花想容是一个品牌,所以就不在乎多花一些成本。 当然,刻竹笋是因为竹笋比花更好刻一些。 “把邓氏手里的腰带再取过来。”吕明朗吩咐道。 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邓氏?不会跟邓公泉有什么亲戚关系吧?不过想想也不会,她查过邓公泉了,虽然为人狡猾了一些,却很讲信用。 邓氏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腰带被呈到吕明朗面前,吕明朗从断开的线头处看了看,果然里面没有夹杂另一色的丝线。然后他看了上面的珊瑚珠子,还让人拆下了一颗,果然也没竹笋徽记。 他又交给旁边的师爷看了,师爷看后也确定没有。 “邓氏,你这条腰带不是花想容出的,你作何解释?”吕明朗问道。 邓氏大叫起来,“大人,你不能听她一面之词啊,她说了她家东西都是防伪的,就一定都是吗?她要是想真假混卖,假的自然不会打徽记了,可是我是真的从花想容买的啊。” “大人,你可以现在就叫人查我的铺子,检查所有的货品,看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白若竹大声说道。 吕明朗点头,“我已经叫人看着你铺子了,现在就让他们去查。” 因为查铺子需要时间,吕明朗就下令休堂,他自己去了后堂休息,白若竹等人则要继续在堂上候着。 白若竹从身上拿了包点心出来,叫了桂枝和来福嫂一起吃,一边吃一边说:“没事的,对方也没料到我准备充足,这次也得不了什么好处,就怕以后要想更多法子来对付我了。” 桂枝和来福嫂都叹了口气,来福嫂还说:“这做生意不容易啊,做的好一点就有人眼红了。” 白若竹心想这可不止是看她们生意好了眼红,说不定背后就是王妙双授意的。 那邓氏见她们吃着糕点聊的开心,又啐了一口叽叽歪歪的骂了起来,白若竹朝桂枝和来福嫂使眼色,示意她们不用理个二货。 不二能帮人干这事,被人当枪使吗? 后来,还是带白若竹来的那名官差看不下去了,冲着邓氏叫:“做什么呢?瞧着你也是有头有脸人家的夫人了,公堂上怎么不讲规矩,这地方是你随便吐口水的吗?” 旁边的官差也叫道:“吐什么吐,也不嫌恶心,再吐就让你拿衣服都擦干净了!” 邓氏立即蔫了,朝官差赔了不是,不敢再嚣张。 白若竹三人在旁边偷笑,只是白若竹看了眼她的裙裾,心里有一阵的恶心。 过了一会儿,派去查铺子的人总算回来了,吕大人重新升堂,官差禀报花想容的东西确实如白若竹讲的那样,而且他们查下来也并没发现假货。 “邓氏,为何偏偏你买的有问题?只怕是你在背后搞鬼吧?”吕明朗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 那邓氏依旧嘴硬,死活说她那条腰带就是在花想容买的。 白若竹朝吕大人福了福,说:“谁不知道我们花想容生意好的很?我们卖的是设计和精美的编织技术,又不是赚不到钱,有必要还特别做一件假货,赚那么一点利润吗?真还不够折腾的。” “对啊,铺子里没一件假货,如果就卖给她一个人假货,难道还能发财了?”来福嫂也撇了撇嘴说道。 “邓氏,你速速招来,否则本官只能将你收监,然后到你家中好好搜查一番了。”吕明朗说道。 邓氏神色变了变,可嘴里依旧说:“大人,冤枉啊,我真没作假,就是去问当日的客人,也能证明我是在花想容买的这条腰带。” “当日的客人?本官准你找个人证来。”吕明朗说。 邓氏回忆着讲了起来,说是那日有一名官家夫人也在铺子里,当时还看了她手中的腰带,直夸颜色鲜亮。 “去请那位王夫人来。”吕明朗又派了官差去找人。 白若竹叹了口气,原本以为事情可以顺利解决了,却不想又冒出一个证人,看来她又得见招拆招了。 不过从邓氏的表现来看,她口中的证人似乎不是她的同伙,应该就是偶然碰到的,刚好能帮她作证。 今天花想容被官兵把守了,铺子也暂时封了,旁边铺子的人都纷纷猜测起来,不知道花想容犯了什么事。 铺子外面不远处,一个素淡的身影挺立在街上,她手里打了一把油纸伞,遮住了头顶的阳光。 “呵,白若竹,你也有今天了”她低声说着,却突然扭头,就看到长着月牙眼的男人一脸无害的看着她,笑得有些意味不明。 “师妹,你怎么又来这里了?没想到白姑娘的铺子对你这么有吸引力啊?”徐晖临笑着说道。 “徐晖临,你够了,是江奕淳派你来盯着我的?”吴宛晴脸沉了下来,“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去给江奕淳当走狗了?又或者被白若竹迷的七晕八素的,给她做护花使者了?” 徐晖临也不生气,笑着说:“那就无需师妹操心了,我只是凑巧遇到师妹,就想问你要不要去迎客来吃午饭,听说白姑娘又创了新菜,你不去尝尝?” 吴宛晴的脸再也绷不住了,她眯着眼睛瞪向徐晖临,“你一口一个白姑娘,难道江奕淳不要她,你就接手了?” 徐晖临知道吴宛晴是想套他的话,他耸了耸肩膀,笑的十分无害的说:“师妹你说的什么话啊,这些年你还不清楚我的心意了?” 第650章 吃醋的男人挺可爱 公堂那边,那位王夫人已经被找来了,她是个大约四十岁有些胖胖的妇人,因为眉眼弯弯,说话就有些带笑的和善劲。 “见过大人。”王夫人朝吕明朗行礼。 “邓氏说你看到过她在花想容买腰带,你仔细看看这条腰带可是你那日见过的?”吕明朗让人把腰带送到了王氏面前。 王氏拿着腰带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看得时候她不住点头,“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我还说这红珊瑚珠子颜色真鲜亮,搁我们年纪大的都不敢用呢。” 邓氏眼中闪过希翼之色,觉得自己胡乱攀扯出的人有效了,只可惜她还没来及高兴多久,就听到王夫人又开口了。 “不过大人,这腰带不对啊,我那日看到的可都是上好的珊瑚珠子,这上面怎么是假珊瑚?还有啊,我那日瞥了一眼,看到侧面有一处不知道被什么给刮了,我以为是这位夫人手上戒指刮到的,也就没多提。” 王夫人说着把腰带来回翻转着看了一下,“可这条腰带上没有被挂的痕迹啊。” 说到此刻,案情已经明了了。 吕明朗惊堂木一敲,厉声喝道:“邓氏,你诬告她人,该当何罪?” 邓氏吓的腿一软,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大人,冤枉啊,一定是王夫人被白若竹买通了,在帮她做假证呢。” 王夫人听了露出不屑之色,“我不需要帮任何人做假证,不过说实话罢了,像我们这把年纪的夫人,怎么会看不出这种程度的假珊瑚?” 吕明朗也一拍惊堂木,大声说:“人证是你提的,甚至白氏根本都不知道此人,如何买通了她?你莫要狡辩,速速从实招来,也免得多吃些苦头。” “求大人替民妇和花想容主持公道,民妇只求知道幕后是什么人主使的,为何要如此害我?”白若竹说着脸色越来越冷,“还有前几日花想容发布会时,要害死孙吉,诬陷给我们的张氏,这两人怕都是有些来头的。” 吕明朗还在让人查那个张氏,虽然是查出了些东西,但他自己都知道是小鱼小虾,所以一直没有结案,白若竹这么一提醒,他更加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或许跟那桩案子有联系。 最后吕明朗将邓氏收监,说会好好审问一番,那意思是肯定要给邓氏用刑了。 白若竹朝吕明朗告辞,离开了衙门。 那名王夫人快步跟了上来,笑呵呵的说:“白姑娘受委屈了,花想容的东西怎么样,我们这些熟客都清楚的很。” 白若竹急忙朝她福了福身子,“谢谢夫人,今日要避嫌,改日你到铺子来,我定要好好谢谢夫人的仗义直言。” 王夫人笑的格外的和善,“谢什么,应该的,那我先走了,改日聊。”她说完就走,结果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头说:“白姑娘可有位好夫君啊。” 白若竹愣了愣,刚想再问问什么意思,可那王夫人已经转身上了马车。 王夫人说的夫君是江奕淳?这里还有他什么事吗?白若竹猜不准,就想赶紧找江奕淳问个清楚。 这时候街那头传来孩子咯咯的笑声,白若竹顺起了耳朵,那不是她家蹬蹬在笑吗? “好像蹬蹬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白若竹对来福嫂和桂枝说道。 来福嫂和桂枝听了王夫人的话,正在挤眼睛了,加上听到蹬蹬笑声,就更加确定是大姑爷来了。 “若竹,铺子关了半天可不好,我得赶回去管着铺子,就不陪你了。”来福嫂急忙说道。 桂枝也跟着说:“我去给来福嫂帮忙啊,晚点再回家,免得耽误了花想容的生意。” 白若竹瞬间明白两人是不想做电灯泡,她有些无奈的嗔了她们一眼,也只好让她们走了,花想容那边确实不能耽搁,而且她刚好有话要私下问问江奕淳。 她刚要走,就见之前领她过来的官差跟同伴走了出来,看到她,那人急忙笑着走了过来,说:“白夫人,刚刚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就去邓氏的家里搜查,希望能查到些线索。” 白若竹朝他福了福,“有劳官差大哥了。”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我叫赵忠才,之前花想容发布会也去维持治安了,你叫我小赵就行了,大哥什么的可不敢当。” 白若竹瞅瞅这人比她大几岁吧,怎么不能喊大哥了,难道她看起来很老吗? 不远处江奕淳抱着蹬蹬正往过走,远远就看到一名官差在笑呵呵的跟白若竹说话,他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不就是刚刚去了白家,还对白若竹献殷勤那小子吗? 想到这里,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若竹,我跟儿子等你半天了。”他脸上挂上了阳光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朝白若竹走去。 几名官差不由朝他看去,心道这是白姑娘的夫君吧?倒是长的蛮俊的。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我跟儿子这是在昭示他的身份吗? 赵忠才也就是佩服白若竹,欣赏她的生意之才,见人家夫君到了,就笑着跟江奕淳也打了招呼,然后跟同伴办差去了。 江奕淳眯着眼睛看了赵忠才的背影一眼,还不悦的哼了一声。 白若竹狐疑的看着他,问:“干嘛阴阳怪气的,怎么人家跟你有仇?” “对,就是有仇,敢对我娘子献殷勤的,都跟我有仇!”他丝毫没掩藏情绪,直接说了出来。 她听完倒是愣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差点就笑了出来,这人是在吃醋啊? 她白了他一眼,“敢情对我好一些、客气一些的人就都跟你有仇啊?你就巴不得人家都恨我、讨厌我?” “哪有的事情,反正男人没事献殷勤,肯定没安好心。”他说着把蹬蹬换了一边抱着,让自己跟白若竹靠的近了一些。 蹬蹬手里拿了个面人捏的孙悟空,得意的朝他娘挥着,似乎在说自己有了宝贝哦。白若竹被儿子的萌样逗的哭笑不得,也懒得跟江奕淳再较劲了。 只是蹬蹬总是伸手想把面人往嘴里塞,江奕淳伸手拦着他,于是父子俩倒是较上劲了,蹬蹬觉得好玩,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白若竹伸手要接过蹬蹬,江奕淳却说:“你累了一上午了,还是我来抱吧。” 第651章 我是给你擦嘴 白若竹心里突然有些暖暖的,以前在街上也见过同样的情景,那是一对普通人家的夫妇,孩子比蹬蹬大一些,也是个胖小子。那家的男人就说:“孩子我来抱吧,你也好歇一歇。” 她当时心里特别的羡慕,觉得有个夫君,有个孩子爹能给她关怀和帮助,该是多好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她也没再强求去抱蹬蹬,而蹬蹬跟他爹玩的特别开心,根本不粘他娘了。 “你们怎么来了?”白若竹低声问道。 “你去了那么半天都不回来,我不放心就出来看看了。”江奕淳说着又逗了逗蹬蹬,“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都是颜值极高那种人,加上江奕淳怀里的孩子格外可爱,于是一家三口很快吸引了街上不少人的注意。 白若竹微微皱眉,小声说:“你不要戴面具吗?那为何以往来我家都要戴着面具?” 江奕淳忍不住叹了口气,说:“你第一次来北隅城不就知道我可以不用戴面具吗?我在吴府有个二公子的身份,出门倒是不用戴面具,戴上面具就是出入安远镇那一带的易大人了。” 他说着走的离她近了一些,“所以我以易大人的身份见孟良升也是戴着面具的。至于跟你家人接触,那是因为你们是安远镇那一片的人,我不能让人知道易大人和北隅城吴府的二公子是一个人。” 白若竹哦了一声,心想身份多了果然麻烦。 “那个王夫人是怎么回事?”她声音又低了几分。 江奕淳又和她贴近了几分,见她一副思考事情的样子,趁机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一副要说秘密得靠近点,别被人听到的架势。 “我在外面听到他们要找王夫人,就提前找了过去,问了王夫人可记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还好她是真的记得。”他说着笑了起来,笑的有些奸诈。 白若竹拿眼梢斜了他一下,“就这么简单?我看不像吧?” 江奕淳搂着她的胳膊紧了紧,冲她眨了眨眼睛,说:“就这么简单,你夫君我办事简单利索,你又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白若竹撇撇嘴,嘟囔道:“臭屁。” 江奕淳挑了挑眉毛,心想臭屁是什么意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白若竹被他揽着朝前走,心里琢磨着事情,竟然忽略了他那只手,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啪的一巴掌拍过去,凶巴巴的说:“少跟我套近乎,保持点距离,我们不是还要和离的吗?” 江奕淳一听到和离,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他以前干嘛总说让若竹跟长生和离呢? “呃,都中午了,我请你去迎客来吃饭吧。”江奕淳说着又往白若竹身边凑去。 “得了吧,我请你吧,还能省点钱了。”白若竹给了他一个白眼。 两人到了迎客来,很快就点了菜上来,还让厨房煮了个白水蛋,然后拿白粥拌了蛋黄给蹬蹬做辅食。 喂饭的工作就交给了江奕淳,白若竹本来很担心,怕江奕淳笨手笨脚的弄不好烫到她宝贝儿子,结果发现她的担心就是多余的,人家父子俩一起吃的特别香,蹬蹬一点也不闹,在他爹怀里不要太乖了。 她也乐得轻松,好好的美餐了一顿。 “那进京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吃的差不多了,她抬头问道。 “处理完承水国皇子的事情,还是得去的,到时候你跟蹬蹬陪我一起去吧。”他说着冲白若竹抛个媚眼,“有娘子陪着,就没人敢给我乱安排婚事了。” 白若竹忍不住吸了口冷气,这家伙本来就长的好看,冷着脸的时候还罢了,这么抛个媚眼能把人给迷晕了去,她果然不争气的脸上发烫起来。 “不去,我家人都在这里呢。”她扭过脸,藏起了自己的心里小小的悸动。 江奕淳突然把脸凑了过去,伸手勾起她的下巴,逼着她正视自己。 “陪我去京里一趟,很快就回来还不行?你舍得孩子跟他爹分开吗?” 一时间两人离的很近,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扫到她脸上,这个距离让她都不敢直视他了,她避开了视线,支吾着说:“那、那再说吧。” 江奕淳唇角勾起,脸越凑越近,突然伸出舌头在她嘴角舔了一下。白若竹的脸刷的红到了脖子,她身子往后躲了躲,有些气恼的说:“你干嘛?这在外面呢。” “没干嘛啊,就是帮你擦嘴。”他伸手在自己嘴角比划了一下,“刚刚你那里有奶油。” 白若竹急忙擦了擦嘴角,已经没有奶油了,却有些湿润,是他刚刚舔过留下的痕迹。她觉得脸上、指尖都烧了起来,刚刚她是吃鲜橘雪媚娘吃的太高兴了,不小心把奶油弄到了嘴角。 可是这家伙不能好好说吗?说一声她拿帕子擦掉不就行了,哪有人用舌头擦的,太、太暧昧了! 她刚要说话,外面就传来脚步声,女子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是三师兄和白姑娘在里面吗?” 白若竹不由皱起了眉头,吴宛晴怎么来了? “白小姐,是徐公子和吴姑娘求见。”掌柜在外面说道,因为之前白若竹请了徐晖临吃饭,所以掌柜记得他们认识,就把人给带来了。 徐晖临进屋就给了江奕淳一个苦笑,然后耸了耸肩膀,他要是知道江奕淳和白若竹会来这里,刚刚怎么都不会叫吴宛晴来这里了。 “还真是巧啊,不打扰你们吧?”吴宛晴巧笑嫣然的走了进去,看那意思是要做江奕淳旁边呢。 白若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还真有点打扰,我儿子陌生人多了就不能入睡了。” 吴宛晴咬了咬牙,脸上依旧带着笑意,“那二师兄我们说话小声一些吧。”说完她就坐到了江奕淳旁边的座位上。 江奕淳眸色沉了几分,直接朝白若竹跟前挪了挪,紧紧的贴了过去。 徐晖临看着偷笑,过去坐到了吴宛晴另一侧。 吴宛晴气的牙都要咬碎了,有些哀怨的看向江奕淳,说:“三师兄如今回来连我这个师妹都不见了,眼里只有白姑娘了。” 江奕淳头也不抬的说:“她是我即将过门的娘子,以后也算是你嫂子了,我眼睛不看她还能看谁啊?” 白若竹冲江奕淳笑了笑,她对他现在的表现还算满意。 第652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江奕淳和白若竹之间的互动刺痛了吴宛晴的眼睛,她想不通明明江奕淳的忘情蛊已经解了,怎么不去找他曾经口口声声说娶过的妻子? 忘情蛊是她下的,什么时候解的,会发生什么情况,她还能不清楚吗? 徐晖临在旁边笑的好像一只狐狸,“看来你们好事将近啊,到时候一定要请我喝喜酒。” 江奕淳冲他笑笑,“那是肯定的。” 吴宛晴没再说话,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而白若竹从这个角度能看出,她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她才不信吴宛晴这种人会被这么几句话给打倒了。 如果那么轻易她就能心伤放弃了,当初江奕淳明明白白回绝她的时候,她就该放弃了。 这人执念太深,不允许任何事情违背了她的意思。又或者是从小就顺风顺水,三位师兄都围着她转,在感情方面她极少遇到挫折吧。 小伙计给徐晖临二人加了碗筷,两人直接在雅间里蹭起了饭,白若竹还客气的问了徐晖临要吃什么,却不问吴宛晴,过了半天才笑着说:“二公子怎么带吴小姐来这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喜欢这里的饭菜。” 徐晖临摸了摸鼻子,他要是跟着白若竹两口子一起挤兑吴宛晴,好像有点太那个啊。 他只好笑了笑说:“还有这事,倒是我疏忽了。” 吴宛晴依旧沉默,确实够能忍的。 白若竹便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意思他们尽快离开吧。 “蹬蹬还得回去睡觉,我就先送若竹他们回去了,你们继续吃,不够了再点,若竹请客。”江奕淳笑着说。 吴宛晴被江奕淳脸上的笑容刺痛了眼睛,他脸部的线条也会有这般柔和的时候,却是她从小就不知道了。以前他不是总沉着脸没多少笑容吗?原来他那些柔情、那些笑容都是为了别人才绽放的。 江奕淳起身抱了蹬蹬往外走,白若竹也起身,朝徐晖临和吴宛晴微微福了福身子,也跟了上去。 吴宛晴咬着牙,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她一定要让白若竹痛不欲生! 想到这里,她手指动了动,一道残影飞了出去。 “小心!”当徐晖临发现吴宛晴的动作时,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白若竹只觉得背后有股寒气袭来,却根本没来及看是什么,就觉得有东西钻进了她的衣服里。 江奕淳回过神来,怒目看向吴宛晴,“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送她点小礼物而已。”吴宛晴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格外的狰狞,好像只要害了白若竹,她就能解脱了一般。 “是忘情蛊?”江奕淳声音压的很低,却能听出里面隐藏的怒火。 吴宛晴依旧在笑,还笑的更大声了,“你不是早知道了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再解一次忘情蛊。对了,忘情蛊也不是说解就能解的,至少得过个一年半载才好解,否则会损伤她的根本,怕你也舍不得吧?” 江奕淳眯了眼睛,眼底已经带了杀气,“如果不是看师父的面子,我早杀了你了!”他说完上前两步,揽住了白若竹的肩膀,“就算她不记得我了,我也能继续追她,让她重新爱上我。” “别做梦了,中了忘情蛊是怎么都不会爱上原本的爱人的,你既然对我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吴宛晴说着又大笑了起来。 徐晖临吃惊的看了白若竹一眼,如果忘情蛊真的会这样,那江奕淳为何前后两次爱上的都是白若竹?不会是搞错了吧? 白若竹这会儿心里有点害怕,好在她对蛊虫已经没之前那么畏惧了,否则她现在一定吓的腿都软了。 不过很快愤怒就取代了恐惧,她突然冲过去,扬手就对着吴宛晴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雅间里回荡,把徐晖临惊的手中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吴宛晴武功不行,轻功还不错,怎么会被白若竹扇到呢?难道她是故意不躲开?徐晖临不解的看向吴宛晴,却发现吴宛晴脸涨的通红,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被打红的。 白若竹扇完了这一巴掌,才觉得身体好像没有异常反应,她心里也觉得奇怪,这时,一个粉嫩的小毛球从她身上钻了出来,紧跟着两截小小的黑色东西从白若竹身上掉到了地上,似乎是蛊虫的残骸。 “你你怎么也养蛊?”吴宛晴的狂笑戛然而止,她痛苦的说了一句,就哇的吐了一口血出来,还没等众人回过神,她就又吐了一大口血。 江奕淳上前揽住白若竹,轻声说:“是她下蛊被你给破了,蛊虫死了,她受了不小的反噬。” 白若竹高兴起来,这次轮到她大笑了,“这叫什么?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你也怪不了别人,谁让你存了害人之心呢?送你两个字:活该!” 吴宛晴气的瞪着白若竹,可话都没能说出来就又吐了一大口血。 “罢了,我先送她回去了,免得不好跟师父交待。”旁边徐晖临起身,揽了吴宛晴快速的离开了。 白若竹这会儿心里别提多爽了,连带看那只淡粉色的小毛球都顺眼了许多。 “是前辈送你的?”江奕淳问道。 白若竹点头,就把在温泉庄子遇到寿蛊老人的事情讲了一遍。江奕淳听了露出欣喜之色,“你可得把它收好了,前辈能送出手的,肯定能让你多一道护身符。” “是啊,否则我已经中了忘情蛊了。”白若竹大大的吁了口气,刚刚还真是惊险啊。 江奕淳露出歉疚之色,“是我连累了你。” 白若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连累的还少吗?” 他讪笑了一声,搂了她的肩膀往外走,“那让我用一辈子来偿还好不好?” 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虽然没说话,却是默许了。 她这会儿心情很好,刚刚吴宛晴的话道破了天机,说中了忘情蛊的人,不会再去爱上原来的爱人。也就是江奕淳之前接近她,对她动了情并非是把她当成了前身,而是真真正正喜欢的是她这个人。 第653章 男人之间不能乱亲 两人带了蹬蹬回了白家,白若竹带孩子回屋休息,江奕淳去了堂屋跟白义宏和林萍儿说话。白若竹进屋前撇了一眼,猜想是在谈他俩的婚事。 不,不应该说婚事,因为他们算是成过亲了,在县衙都登记过了的。只是江奕淳肯定跟她想的一样,觉得还得正儿八经的弄个仪式。不过她不想太着急,还是等江奕淳完全转到明面上当差了再说。 她给蹬蹬喂好奶,小家伙就睡着了。她放下蹬蹬走出了屋子,就听到江奕淳在跟她爹娘讲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我被叛贼打成了重伤,逃到后山村的时候昏迷了过去,多亏爹救了我回来,只是我伤的太重,经脉受阻,人也失去了记忆。后来我跟若竹在后山出了、出了事,等我醒过来觉得惭愧,结果一时失神就从山上摔落了下去。” 他说的“出了事”,指的就是他和前身不小心摘了合羊花,然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白若竹脚步停了下来,在其他人眼里,都是她白若竹,可她自己是知道不同的,那是前身的事情,她觉得凑过去有些尴尬。 “我这么一摔又受了内伤,骨头都断了两处,一动都不能动了,却侥幸恢复了记忆。我当时怕你们担心,想赶紧赶回去,却不想伤重昏迷,等清醒一些的时候,已经过去七八天了。我被一支去京城的商队给救了,那时候已经离开后山村几千里了。” 随后他又讲了商队被山匪袭击,自己只好找了通政司求援,却不想被人下了忘情蛊的事情,只是他没提下蛊的人是吴宛晴,更没提吴宛晴对他的心思。 白若竹心里冷哼,他是没脸提吧。 “也是苦了你了。”白义宏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把他当半个儿子看了。 “也苦了我们若竹了。”林萍儿还是最心疼女儿,不满的嘟囔道,“不过你们也是有缘,那会儿谁也不记得谁了,还能又走一起了。” 白义宏听了笑了起来,说:“所以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 两人可不止跨越了千里,甚至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才走到了一起。 到了晚上,江奕淳又要去白若竹屋里,借口是还没哄过儿子睡觉呢,他这个爹也得哄一次儿子吧? 白若竹倒没有像之前那样反对了,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红着脸转身回了屋子,生怕被院子里的人看到。 堂屋里,林萍儿偷笑着对白义宏说:“你瞧瞧,若竹那丫头还害羞了呢,孩子都那么大了,害羞什么啊。” 白义宏也呵呵的笑,“你别哼气,免得若竹那丫头又犯别扭了。” “我知道,你看这两天把长生那孩子难为的,都睡下人房了。”林萍儿嘟囔道。 敢情两人以为白若竹这两天闹情绪是因为怕大家看到不好意思啊,还好白若竹没听到,不然非得吐几口血出来不可。 “这不是好了吗?说不定过阵子就能给蹬蹬添个妹妹了。”白义宏笑的十分开怀。 林萍儿眼睛亮了起来,“真是那样就好了,彩月生了,若竹再添一个,家里的孩子多了才热闹哪。” “哈哈,你别乐的太早,小心你忙不过来。”白义宏说。 林萍儿嗔了他一眼,“傻啊你,咱家现在都什么条件了,不行就雇了人帮忙,还有忙不过来的?” 白义宏想想也是,两人开始歪歪起彩月生男生女,若竹能不能生个丫头之类的,倒也乐呵的不行。 白若竹在给蹬蹬喂奶哄睡觉,没一会儿,江奕淳就偷偷摸摸的进了屋。白若竹嘴角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不过她很快红了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挡住了胸前露出的那片雪白。 蹬蹬已经昏昏欲睡了,也不知道怎么就看到他爹来了,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奶也不吃了,觉也不睡了,啊啊的叫着要他爹。结果他爹就站在门口不过来,他一着急,又像条小蚯蚓似的,仰躺着朝床边拱去。 “臭小子,小心点儿!”江奕淳本来是深情的看着自己娘子,想着该如何开口好跟娘子温存一番的,哪知道儿子这么兴奋,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儿子抱到了怀里。 “差点摔床下面,要不是爹反应快,你这小脑袋非得磕个大包!”他哭笑不得的抱着蹬蹬,蹬蹬激动的挥舞着小胳膊不知道跟他在说什么,然后突然抱住他的头,脸凑过吧唧一口就亲到了他脸上。 白若竹那边整理好了衣襟,气的直磨牙,“孩子马上要睡着了,又被你给吵醒了,你就不能晚进来一会儿?” “我听没动静的,那下次多注意。”江奕淳十分狗腿的说。 白若竹凑了过去,瞪着蹬蹬说:“小没良心的,你今天还没亲过娘呢!” 蹬蹬现在说不好话,却能听懂一些话了,知道这个亲是什么意思的,他笑着凑了过去,小嘴直接在他娘嘴上亲了一下。 江奕淳急忙把他给抱开了,凶巴巴的说:“臭小子,你怎么能亲你娘嘴呢?那里只有你爹我能亲,下次不许了,小心爹打你屁股!” 蹬蹬被他训的一脸委屈,撅撅嘴,小嘴又朝江奕淳凑去,那意思也要亲江奕淳的嘴,这下子江奕淳倒尴尬了,头左右的躲了起来,一边躲还一边说:“亲脸,亲脸,男人之间不能亲嘴。” 白若竹在旁边都要笑抽了,男人之间不能亲嘴,就能亲脸吗?只是从蹬蹬的反应看,江奕淳就好像跟娘子在争宠一般。 就在她终于收住了笑的时候,蹬蹬也终于契而不舍的亲到了江奕淳嘴唇上。其实小孩子懂什么,也就是轻轻碰了一下,可江奕淳的脸却刷的一下红了。 白若竹直接躺在床上,抱着肚子一边打滚一边大笑起来。 蹬蹬这孩子特别犟,你不让他亲,他还非要亲了,趁着他爹发愣的功夫,又亲了一口上去,这次还比之前亲的更使劲了,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江奕淳回过神来,瞪向白若竹,压着声音吼道:“你再笑全院子的人都能听到了!” 第654章 鸠占鹊巢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坐了马车去孟府看于红袖,江奕淳留在家带孩子。他一脸哀怨的看着儿子,忍不住叹了口气,都怪这臭小子昨晚折腾的太晚了,死活不睡觉,可让他体会到哄孩子的艰辛了。 可算孩子睡了,他看着已经熟睡的白若竹,又不忍心喊醒她,只好摸几把过过手瘾。哪知道还没摸几下,蹬蹬又哇哇的哭了起来,他急忙爬起来一看,臭小子尿了! 他手忙脚乱的给蹬蹬换尿布,又哄了他入睡,折腾完之后,刚想摸摸娘子,哪知道熟睡中的白若竹脾气很大,一脚踹到了他身上,迷迷糊糊的说:“安静点!” 所以昨晚他竟然什么都没干,想想都够郁闷的了! 看着在他怀里熟睡的臭小子,他忍不住瞪了儿子一眼,叫他晚上不睡,这会儿又醒不来了。 白若竹到了孟府先去见了老夫人,老夫人见她来了急忙说:“你快去劝劝红袖吧,她要回谢府啊,我这里好吃好住着不好吗?回去万一又动了胎气怎么办?” “我去看看吧,她总跟谢先生分开也不是个事。”白若竹说道。 孟老夫人叹了口气,“谁让谢敦又赶不走那个狗屁亲戚,要不是我不方便插手人家的家事,我都想把她赶走了!” 白若竹去了于红袖屋子,果然见于红袖在命丫鬟帮她收拾东西。 “红袖姐,你赶紧坐下,你还在养胎呢!”白若竹过去扶了她坐下,埋怨的说道。 “若竹来了,我还说回家之前给你送个信儿呢。”于红袖说道。 白若竹微微皱眉,“谢先生的那个二婶走了吗?” 于红袖神色黯淡了几分,微微摇头,“没,他二叔、二婶说乡下收成不好,来投靠谢敦,也不好赶人家离开。还有,他二婶把那个邓佳音给接来了。” “什么?”白若竹差点就骂了起来,那个邓佳音就是谢敦二婶邓氏的侄女,就是到现在还惦记着嫁给谢先生那位。 谢先生怎么就不知道避避嫌,怎么就让人住进谢府了?是想看着自己妻子活活被气死吗? 于红袖见白若竹这样子,急忙跟她解释道:“是他二婶说他不愿意娶平妻就算了,就帮忙给邓佳音安排一门亲事吧,毕竟把人家姑娘也耽搁了几年。” “还平妻?”白若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邓氏想的也太美了吧?“耽搁也不是谢先生耽搁的,把人接你们府上算什么,也不避嫌吗?” 于红袖心里也不舒服,耷拉着眼皮子说:“我也这样想啊,可是他二叔二婶在那边打亲情牌,说当年他们对不起人家姑娘,如果不能给邓佳音安排一门好亲事,他们以后没脸见邓氏的哥哥了,不如死了算了。” 还以死相逼了,真是孝字头上也能悬把刀,连谢先生这么精明的人都没治了。 “可你现在回去实在不安全,你不是一个人,你肚子里还有两个呢!”白若竹担心的说。 “你放心,我会护好自己的,之前是我脑子转不过弯来,我在江南大宅里什么明争暗斗没见过了,这回不会让他们得逞了,我可不想孩子还没出生,爹就被人算计走了。”于红袖说着眼中闪着坚毅之色,看来她是下定决心了。 白若竹不可能这样就放心下来,但她也知道于红袖说的对,如果于红袖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人算计走了爹,那孩子出生后该多可怜啊? “那我陪你回去吧,也帮你敲打敲打那个邓氏,免得她再嚣张。”白若竹最近跟侍卫崔帆学了几手,还学了吐纳,正在练内功,她还不信自己就怕了邓氏了。 当然,她不是还有毒药,还有个小毛球吗? 她帮着于红袖收拾了一下,然后陪同她去跟老夫人辞行,老夫人很是舍不得她,走前还送了她一些补品,外加两名武艺高强的侍卫。 于红袖感动的眼眶都红了,说:“等几天红袖再来看老夫人,这次决不让自己再吃亏了。” 孟老夫人笑着说:“这样才对,终于有大家嫡女的派头了。” 随后,白若竹陪同于红袖回了谢府,两人一进门,丫鬟如意就哭着飞奔了过来,那样子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夫人,你可算回来了,她们都要鸠占鹊巢了!”如意气愤的说着,可到底是怕了邓氏,声音压的很低。 于红袖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像之前那么容易生气了,她这些日子真的是想通了,一下子就有了大家夫人的款儿了。 她嫁给谢先生两年,上没有公婆要伺候,下没有弟妹妯娌要相处,更没有小妾、通房要防着,只有谢先生叔叔一家偶尔来烦烦人,日子绝对算是滋润的了。 可也因为这份滋润,让她成了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导致之前就那么被邓氏欺了去,好在现在醒悟的不算晚。 “没事,我去看看。”于红袖拍了拍如意的手,不紧不慢的朝正屋走去。 白若竹示意两名护卫也跟着,免得有什么意外冲撞到了于红袖。 等两人进了正屋,就看到邓氏跟那个邓佳音正坐在正屋里喝茶,于红袖愣了愣,但很快就换上了笑脸,说:“咦,二婶怎么在这里待客了?多不方便啊?” 邓氏和邓佳音看到于红袖回来,都吃了一惊,不过邓氏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说:“红袖怎么这么快回来,不在孟老夫人那边多待几日啊?这家里也不能没个女主人,我只好先帮你看着了。” 什么帮忙看着,明明是跟邓佳音瞧上了人家于红袖的屋里的东西,此刻邓佳音头上就戴着一支于红袖的发簪呢。 白若竹眯了眯眼睛,那发簪她见过于红袖佩戴,邓佳音大概察觉到白若竹看她的发髻了,有些不自在起来。 没经主人同意就乱拿人家东西,就是偷! “婶婶也说我是这里的女主人了,现在我回来了,以后您和二叔就能少操操心,也该享享清福了。”于红袖说完朝护卫示意,“你们把我的东西放进去,顺便检查一下屋子,我如今肚子里可是两个,不得不住注意啊。” “是!”侍卫得令进屋,如意也收到了于红袖的眼色,急忙跟了进去。很快,屋里不属于于红袖的东西都被扔了出去。 第655章 心机婊,小白花 邓氏急了,嚷嚷了起来,“你做什么?你怎么乱扔我东西?” 于红袖露出惊讶状,“这些是婶婶的东西?那怎么会在我房间?不是我的东西,怕对胎儿有影响,我哪里敢留啊。” 邓氏眼珠子转了转,说:“是我拿给谢敦的,你扔了是什么意思?” “那实在不好意思,以往夫君的东西都放在书房的,我一时间也没想到。如意,把东西收一下,送到老爷书房去,既然是婶婶的好意,你让人看好了,可别弄丢了,一定要一样不少的交到夫君手里。”于红袖慢条斯理的说道。 白若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于红袖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嫡女,她要是想拿起当家夫人的款儿了,还真的不会差到哪去。 邓氏还想说话,于红袖却突然看向邓佳音,惊呼到:“呦,表妹头上的发簪我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我等下找出来送给表妹,这样你把两支一左一右的戴上,肯定好看!” 她说完就朝屋里走,看样子是要去寻发簪了。 邓佳音去扯邓氏的袖子,看着快要急哭了一样。 白若竹这才好好打量了这位邓佳音一番,算不得多漂亮,可眉眼都十分柔和,又是一副小意的样子,给人一种十分温柔的感觉。 尤其是她此刻双眼泛着泪花,身子微微颤抖着,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眼看着要不堪受辱而晕倒一般。 好一朵娇嫩的小白花! 这种人家都成亲了,还死皮赖脸的粘上来的女人,本来就没多少节操了,还在那边装无辜、装可怜,典型的心机婊、小白花。 白若竹只一眼就讨厌上了这个邓佳音,她不说话,只是脸上带着冷笑的看着邓佳音,看看她想怎么演下去。 邓氏朝邓佳音微微摇头,示意她不用害怕。 屋里于红袖惊讶的叫道:“我那支发簪怎么不见了?如意,有人动过我首饰盒吗?” 如意张了张嘴,就被于红袖一个眼神打住了她要说的话。 “这可怎么办啊,我才不在家几日,东西就丢了。我说好了那把那支一模一样的发簪送给表妹的,现在找不到,让我怎么跟人家解释啊,就是去订做也来不及了。”于红袖从内间走回了厅里,一脸苦恼的说道。 邓佳音声音怯怯的说:“表嫂,不用麻烦了。” “那可不行,这府里怎么能随便丢东西,我丢支发簪不打紧,万一你们都丢了东西怎么办?回头夫君要怪我治家不严了。如意,你去找管家报官吧,早点把事情解决了,也免得家里再失窃东西。”于红袖又说道。 这下子邓氏和邓佳音的神色都变了,邓氏突然目露凶光,大声说:“够了!不过是我跟你表妹过来试了试你的发簪,我想给你表妹打支簪子,让她挑个款式而已,你一回来就冷嘲热讽的,倒把我们都说成贼了。都是一家人,你怎么就那么小气?” 好个恶人先告状啊。 于红袖深吸了一口气,说:“婶婶怎么不早说啊?我这不是回来半天了吗?你早点说也不会闹这种误会了,你跟表妹想试什么首饰尽管跟我讲,我肯定让你们试。就是你们开口问我要,我也不会不舍得送给你们,只要不是我娘送给我的陪嫁都行。” 邓氏眼珠子转了转,说:“你表妹过来,你也没送过什么见面礼,就这支簪子吧,免得人家说你这位表嫂太小气了。” “瞧婶婶说的,刚刚不就说要把这支簪子送给表妹吗?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到,现在找到了,就给表妹拿去玩吧。” 如果是一般有些自尊心的女子,被人家口口声声指责着是小偷,怎么也不好意思要这发簪了,可那邓佳音做出惶恐状,就好像真的不谙世事,听不懂那些意思一样,说:“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你表嫂给你的,你就收下吧。”邓氏说道。 “那、那谢谢表嫂了。”邓佳音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福了福身子,搞的好像她不是得了好处,而是受了欺负一样。 于红袖打了个呵欠,说:“婶婶,我身子沉,就先回屋休息了,就不陪你们了。”说完她朝白若竹招手,两人就要进屋。 却不想邓氏叉着腰,叫了起来,“呦,你这是一回来就跟我拿款儿啊?还有叫这个庸医进府做什么?我们谢家不欢迎这种骗子!” 她说话的时候气势十足,好像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直接就能把谢府的客人赶走一样。 白若竹轻轻拍了拍于红袖的手,真怕她被气到。有时候你再精明再能言善辩,也怕遇到这种蛮横不讲理的,尤其还是会武功的。 “表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虽然是谢府的客人,会给谢先生和夫人几分面子,但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我,我就只能去官府告你毁我声誉了。”白若竹看向邓氏说道。 “于红袖,你是故意带个人回来跟我做对的吧?你瞧瞧你一回来就把我和佳音往屋外赶,扔我们东西不说,又明里暗里的骂我们是贼,现在又叫个外人跟我叫板,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小气?这么容不下人呢?”邓氏伸了一根指头指着于红袖,还一边说一边越走越近,那指头都快戳到于红袖鼻子上了。 如意急忙拦过去,说:“表太太,你别冲撞到我家夫人,她怀了身子的。” 邓氏一巴掌把如意推到一边了,侍卫上来拦住了邓氏,结果邓氏叫的更凶了,“瞧瞧,还带了侍卫回来打我了,你就是这样对长辈的?好,你们打死我,打死我吧!” 她一边喊叫一边撕扯自己头发、衣服往侍卫身上撞,两名侍卫大概没见过这样的夫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白若竹眯了眯眼睛,估摸着邓氏这样闹腾是给谁看的,很可能谢先生马上就要回来了。她急忙拉了拉于红袖,示意她不要开口。 “红袖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是被表太太大喊大叫吓到了吧?你赶紧进屋休息。”白若竹大声说道,然后对如意说:“你赶紧叫人去请大夫,也把你家老爷请回来,夫人现在受不得惊吓!” 第656章 对付恶人就得毒 如意也是个可怜孩子,这阵子总被邓氏打,刚刚被邓氏那一下推的有些七晕八素的,听了白若竹的话,急忙往外跑,结果脚下还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邓氏又想耍横拦住她,这次却被两名侍卫给挡在了。 白若竹叫于红袖先进了屋,她趁着这一分神的功夫,指尖微微弹了弹,然后笑吟吟的进了屋。 “红袖姐,你可别生气,等着看好戏吧。”她说着冲于红袖挤了挤眼睛。 于红袖本来是有些生气的,可看到她这副表情,心里不由好奇起来,也不顾上生气了。 如意跑到了外院,就跟管家说请大夫,再请老爷回来,管家急匆匆的往外走,刚出门就碰到了带着友人一起回来的谢先生。 原来邓氏和邓佳音早知道谢先生今日会带友人过来做客,所以她带了邓佳音在正厅喝茶,想着让邓佳音接待下谢先生的客人,最好是有些谢府女主人的样子。 她却没料到于红袖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回来了,一回来还将了她一军,所以她故意把事情闹大,就想让谢先生和来做客的人看看于红袖是怎么苛待她这个长辈的。 至于谢府的面子嘛,她可不在乎。 谢先生听了管家汇报,吓了一跳,问:“夫人几时回来的?怎么一回来就动了胎气呢?” 管家看了眼谢先生身边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好像是表太太在正屋不走,冲夫人喊叫来着。” 这家里怕是没人喜欢表太太,要不是看着有客人在,管家都想多说几句了。 谢先生微微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友人说:“季兄,让你见笑了。” 季子冉急忙说:“我们多年朋友了,还拘这点小节?赶紧去看看嫂夫人吧,你也赶紧叫管家去请大夫吧。” 谢先生急忙叫管家去找大夫,自己则急匆匆的带着季子冉去了后院。 两人还没走近,就听到邓氏的大吼大叫了,季子冉微微皱眉,“是你那二婶吧?多年不见,还是老样子嘛。” 谢先生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办法,没办法。” 他心里担心于红袖的安危,不由走快了一些,也没注意把季子冉扔到了后面。 “婶婶这是怎么了?我听说红袖不舒服,我先去看看她。”谢先生快速说道,然后就要往屋里钻,却不想邓氏披头散发的冲了过来,像个疯子一样的拉住他的衣袖,大喊大叫起来。 “谢敦,你爹娘走的早,我跟你叔叔一直把你当亲儿子一般对待,你现在日子好过了,你就叫你媳妇赶我们走了?还叫了侍卫打我,你们真是好狠心啊!”她叽哩哇啦的骂着,那表情实在精彩的很。 两人名侍卫站的笔直,其中一人不卑不亢的朝谢敦行礼,说:“谢先生,我们是孟老夫人安排来保护谢夫人的侍卫,刚刚我们并未出手,只是怕这位夫人伤到谢夫人,将她拦住了而已。” “胡说,你们没打我,我怎么会这样了?”邓氏的情绪有些失控,叫的声音格外的大,真的好像疯子一般,而且她说着就去打那名侍卫,一边打还一边说:“我跟你们拼了!” 谢敦揉了揉额角,觉得头痛欲裂,他趁着机会绕过去,终于进了内室。 “红袖,你没事吧?”他快步上前,握住于红袖的手问道。 白若竹悄悄打量他的神情,他的紧张不像作假,看来心里确实很在意于红袖,白若竹也因此大大的松了口气。 于红袖已经从窗户缝看到外面的季子冉了,只是她嫁给谢敦以后,还未见过季子冉。 “原来婶婶和表妹在正屋帮你招待客人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要回来碍眼了。”于红袖有些赌气的说。 白若竹在旁边拍了拍她的手,说:“红袖姐你也别放心上,谢先生表妹大概是怕待客的时候太寒酸丢了你们的面子,才会擅自取了你的首饰戴的。” 谢先生吃了一惊,“我何时叫她们来堂屋待客了?她们还乱动你东西了?”他婶婶帮忙接待客人也就算了,叫邓佳音来算什么? 他突然想起来,刚刚扫了一眼,邓佳音是站在一边抹眼泪,头上似乎有一支发簪很眼熟,应该是他娘子的没错。 “真是乱来!”谢先生是读书人,最看不起偷偷摸摸的事情了,他此刻已经气的满脸通红,就要出去说邓氏他们,于红袖拉住了他,说:“今日还有客人,就算了吧。” 谢先生深吸了一口气,“红袖,二婶要像你这样通情达理,家里也不会闹的这样乌烟瘴气了。” 说完他看向白若竹,问:“白姑娘,红袖到底怎样?为何有你在还要去请大夫呢?” “红袖姐肚子里是两个,本来就得比一般孕妇多注意些,她这刚回来就被你二婶指着鼻子大骂,吓的脸都白了,这样下去如何安胎?”白若竹说着摇头,“还有你那二婶说我是庸医,是骗子,那只好请其他人大夫过来看了。” “你别理她,你的医术连孟大人都夸赞,她懂什么?”谢敦真的是气坏了,也顾不上对他二婶用尊称了。 “既然谢先生信的过我,那我说句不当讲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算我给你们提过醒了。”白若竹说着还拿眼梢朝窗外扫了一眼。 谢敦急忙朝白若竹作揖,说:“白姑娘有话尽管说,在下洗耳恭听。” 白若竹拿下巴指了指窗外,“我瞧着你那二婶不太对劲啊,上次见她以为就是不讲理,如今看来怎么精神不对头呢?先生还是多留心一些吧,别她哪天发起疯伤了人,就是吓到了红袖姐也不好啊。” 她上次没对邓氏下手,是看在她是谢先生亲戚的份上,而且她怕控制不好影响到身体脆弱的于红袖。今日她挑了最安全的药弄到了邓氏身上,倒也不是多厉害的毒,就是会让她情绪有些亢奋,然后情绪被放大化而已。 比如平日里只是大喊大叫,此刻就是疯了一样的嚎叫了。平日里如果是爱动手打人,那此刻会像神经病一样乱打乱踢了。 窗外,邓氏果然嚎叫着对站着一动不动的侍卫拳打脚踢起来。 第657章 带着萌宝寻娘子 谢敦朝窗外看去,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二婶确实好像发疯一样。 他不由想起以前,二婶跟二叔吵架的时候,也有过发疯扯头发往墙上撞的情景,撞了墙还跑大门外跟邻居哭,说是二叔打她,也不看看她一身的功夫,谁打的过她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我会想办法另外给他们安排住处的。” 于红袖露出欣喜之色,但很快隐藏了起来。 “对了,我有个老友才到北隅城,待会介绍你们认识。我跟他是发咱们成亲的时候他在家乡给他妻子守坟,所以没能前来庆贺。如今他三年孝期已满,以后就在北隅城长住了,过些日子他去私塾教书,很可能今年跟我一起下考场。”谢敦说道。 “那我出去见见他吧。”于红袖无奈的摇了摇头,“瞧今天闹腾的。” 谢敦却拦住了她,说:“不急这一时,外面有些乱,你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白若竹朝窗外看了一眼,就见季子冉站在树下,好像在看树的生长情况,仿佛听不到邓氏大吵大闹一样,十分的气定神闲。 她听到谢先生这位友人能为妻子守孝三年,心里便十分的佩服,丹梁国重孝道,直系长辈去世要守孝,三年就是重孝了,可却极少有男子会为妻子守孝的,而且还是守了三年的重孝,可见他是个重情义的人。 刚巧于红袖小声问谢敦,那位友人的妻子是如何去世的,谢敦叹了口气,说:“是难产而亡,大人和孩子都没保住啊。” 谢敦明显跟季子冉感情很好,提到此事眼眶都红了。 “啊”于红袖低呼了一声,“要是早些遇到若竹,或许他家就不会这样了。” 白若竹心想三年前她还没穿越过来呢,前身可不会医术。 三人因为季子冉的事情,都有些唏嘘,外面邓氏的叫嚷声就显得更加神经质了。 终于,邓佳音胆怯的凑了过去,柔声说:“姑母,你别生气了,或许只是误会,表嫂也不是小气的人。” 邓氏已经骂骂咧咧的把事情经过反复说了几遍了,她想冲进屋里,却一直被两名侍卫拦着,所以脾气更加暴怒了。她这会也没多少理智,更没听出来邓佳音是给她找台阶下,突然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了邓佳音的脸上。 “我这是为了谁啊?你胳膊肘往外拐,倒帮起外人说话了?”邓氏尖叫了起来,她因为生气,那一巴掌打的挺狠的,邓佳音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老高。 她捂着脸痛哭了起来,“姑母,我没那个意思,家和万事兴,要是总这么吵架,你就放我回去吧。” 白若竹在屋里忍不住都想鼓掌,她当然知道邓氏不是在演苦肉计,可邓佳音却利用了这个机会,在极快的时间里做出了反应,让自己的形象更楚楚可怜,顺便也透露出自己是被邓氏强留下的,至于真假就不知道了。 那么响亮的一巴掌,季子冉想当没事人也不行了,他只好转身朝邓氏行礼,“二婶,我们又见面了。” 邓氏有些惊讶的盯着季子冉问:“怎么是你?” 季子冉笑笑没说话,很明显他不怎么喜欢邓氏,而邓氏也不喜欢他,甚至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谢敦快步走了出来,对邓氏说:“二婶和表妹回屋休息一下吧,晚点我再去看你。” 邓氏又闹了起来,大喊大叫的让人头痛,谢敦皱了皱眉头,对两名侍卫说:“表太太是急火攻心了,你们送她回房吧,刚好待会大夫来了给她看看。” 两名侍卫得令,押了邓氏离开,邓佳音却咬了咬嘴唇,一脸惭愧的说:“表哥,我代姑母向你跟表嫂道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她脸肿的老高,还在这边道歉,看起来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这时,院门处传来小孩子的咿咿呀呀的声音,白若竹不由看了过去,就见江奕淳抱着蹬蹬大步走了进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脸上戴了面具。 “咦,大人,你怎么来了?”谢先生看到江奕淳,急忙上前行礼。 江奕淳抱着孩子,虽然身上散发着冷气,却因为怀里萌萌的小蹬蹬破坏了气场,瞬间显得不那么生人勿近了。 “没什么,孩子要找他娘,我就过来看看了。”江奕淳淡淡的答道。 白若竹还没来得及跟于红袖说她和江奕淳的事情呢,于红袖看了窗外一眼,笑着说:“你赶快去吧,我瞧着是大的小的都找你呢。” 白若竹红了脸,快步走出了屋子,她发现这两天江奕淳粘人的很啊,动不动就抱着孩子出来寻她。 她一出去,就看到邓佳音在悄悄打量江奕淳,看了他又悄悄看了看季子冉,随后又悄悄看谢敦,那目光有些晦涩不明。 不过白若竹也是女人,怎么会猜不透呢?这邓佳音姑娘大概太恨嫁了,看到个男子都要观察一番,大概在比较谁更适合做她夫君吧。 白若竹过去要接过蹬蹬,江奕淳却躲了过去,说:“我帮你抱着吧,怪沉的,你还有事不能走吗?” “红袖姐有些不舒服,我打算在这里陪她吃了午饭再走。”白若竹小声说道,她感觉到院子里众人都看着他俩,怪不好意思的。 谢敦是聪明人,听了立即说:“大人来都来了,就在寒舍用了午膳吧。” “好,那就叨扰你们了。”江奕淳说完看了眼邓氏离开的方向,问:“不会有大吵大嚷的人来吧?我可不想被人吓到了孩子。” “不会,不会。”谢敦十分尴尬的说。 这时候院子里没人再理会邓佳音了,她虽然十分不情愿,但也只能朝谢敦福了福身子,说:“表哥,那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她又朝着季子冉和江奕淳行礼,看起来礼数十分的周全,可那动作那身姿都显得极为的娇柔可怜,在配合上她高肿的半边脸颊和红红的眼眶,怕是个男人都会心软问上两句吧? 可惜她运气不好,江奕淳都没正眼看她一下,而季子冉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一样,又去研究旁边那棵树了。 最后邓佳音只好施施然的离开了,只是那小模样那身姿,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跑了一样。 感谢书友妮可^^、s、乐在我心、梦、、?笑看尔等终、单纯的脸毒蝎的心、叫叫、拈花一笑、人生如梦、转身天涯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第658章 师父的怒火 等院子终于安宁了下来,于红袖到正厅和季子冉打了招呼,谢敦给众人介绍了一下,也把白若竹、江奕淳介绍给了季子冉,只是他没有提江奕淳叫什么,也没说他和白若竹是什么关系。 “红袖姐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白若竹看着于红袖脸颊都瘦了,想着她肚里有两个小的也需要营养,就想做些可口的饭菜来。 江奕淳抱了蹬蹬急忙跟上,白若竹无奈的嗔了他一眼,说:“你们男人去聊天就好了。” 江奕淳戴着面具看不出喜怒,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充满了柔情。 “跟他们有什么好聊的,不如陪你有意思。” 他说的声音不大,却毫不避讳,后面的于红袖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又觉得不礼貌,急忙憋住笑紧紧的抿起嘴巴。 谢敦和季子冉虽然没笑出声,脸上却都带了笑。江奕淳一个眼刀扔了过去,两人急忙躲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白若竹脸都红了,她算是看出来了,江奕淳就是故意逗她,看她害羞格外的开心。 “别胡闹,你去跟季先生聊聊,问问小四上私塾的事情。”白若竹正色说到。 江奕淳高兴起来,她让他帮忙张罗小四上私塾的事情,就是把他当夫君看待了。 “好,你去忙吧,多让下人做做,你别累着。”江奕淳嘱咐道。 于红袖又忍不住笑了,她拿眼梢斜了谢敦一下,意思你学学人家多关心娘子吧。 看人家两对夫妻感情都这么好,季子冉深色有些黯淡,想来是想起亡妻了。 白若竹扭头想问客人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刚好把他的反应看到了眼里,她最后什么都没问,转身快步离开了。 这位季先生也是个可怜人啊。 转眼到了午膳时间,等白若竹忙完回来的时候,江奕淳跟谢敦二人已经聊开了,而蹬蹬已经睡着了,江奕淳抱着他的样子十分有趣。 中途大夫来过了,把脉也说于红袖需要静养,不能再受惊吓了。 谢敦让大夫去给邓氏瞧了瞧,大夫有些隐晦的说邓氏有些失心疯了,要注意不要让她伤了人什么的。 所以吃饭的时候其他人都热热闹闹的,谢敦却有些食不知味,对于邓氏他倒没多少挂心,只是担心她总这么发神经,府里真要乱套了。 饭后白若竹和江奕淳离开了谢府,能帮的已经帮够了,接下来只能看他们自己的努力了。 两人乘了马车往回走,路上穿来一串马蹄声,是吴府的侍卫,他到马车边说:“二公子,大人找你回府一趟。” 江奕淳脸色立即阴了下来,“好,我待会就回去。” “二公子,大人叫你速速回去,不得耽搁。”侍卫急忙说到。 江奕淳的脸色冷的快结冰了,“我不喜欢把话重复第二遍,滚!” 那一声滚还带了内劲,直接朝车外的侍卫攻去,侍卫闷哼了一声,明显不怎么好受。 白若竹微微皱眉,怕是因为吴宛晴的事情喊他回去训话吧? 她急忙拉了拉江奕淳的袖子,小声说:“你先去吧,别再惹你师父发火了,我自己乘马车回去就行了,大白天的没事。” 江奕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给了若竹面子,叫马车停下来,然后下车骑马离开了。 蹬蹬这会儿已经醒了,见他爹走了,突然就哇的大哭了起来。 白若竹一边抱着蹬蹬哄起来一边嘟囔道:“咱们蹬蹬怎么这么粘人了?你爹不可能一天到晚陪着你啊,他也有差事要做的,难道咱们蹬蹬不是个懂事的孩子?” 蹬蹬还听不太明白,也听不进去那些道理,回家路上都在哭,一直没停,就好像他爹像以前一样就好久不出现了一样。 回了白家院子,林萍儿见蹬蹬哭的眼睛都红了,还以为他是饿了,听了白若竹解释才知道是因为他爹有事离开了。 林萍儿哭笑不得的说:“怎么没见你对你娘这么舍不得呢?小没良心的!” 白若竹心里酸酸的,可不是吗? 吴府里,吴云峰看到江奕淳来了,突然喝道:“孽徒,跪下!” 江奕淳愣了愣,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却还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师父是救他、养他、教会他本事的人,他欠师父的,所以即便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任何事,他依旧肯跪下。 “我不求你事事向着你师妹,可你不该帮着那白若竹,对你师妹下此毒手!她现在内伤严重,怕是半年都好不利索了!”吴云峰气愤的说道。 江奕淳虽然跪在地上,脊背却挺的笔直,他看向吴云峰,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师父,师妹受伤我难辞其究,但绝不是我被感情迷了眼,帮着若竹害师妹。二师兄应该跟你说过了吧,是师妹突然对若竹下忘情蛊,不想被若竹身上的蛊虫给反噬了。” 吴云峰冷哼了一声,“哼,你给那白若竹弄了蛊虫,难道不是冲着你师妹去的?” “师父明查,那是若竹机缘巧合之下帮了一位高人,才得了只蛊虫,就是我原本也不知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蛊虫的真正作用。”江奕淳解释道。 “师妹是师父唯一的骨肉,我们本该多加照顾,我也不该说师妹什么,可她如今越来越离谱了,我想只有师父才能阻止她再错下去了。” 吴云峰并没有立即发脾气,可眉头已经拧到了一起。他唯一的骨肉他怎会不心疼,尤其是女儿受了那么重的内伤,现在还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呢。 “师父想不到我曾经失去那段记忆,是因为被师妹下了忘情蛊吧?师父不许我们同门相残,师妹下蛊就可以吗?”江奕淳说着冷笑起来。 吴云峰吃了一惊,不敢置信的说:“怎么可能?晴儿为何要那么做?” 江奕淳冷着脸把当日吴宛晴来救他,结果听说他成亲,就对他下了忘情蛊的事情讲了出来。 “那时候大师兄还在世,我做不出那样的事情,就是如今,大师兄尸骨未寒,我更不会对师妹有半分肖想!” 苦逼了,电脑出问题,待会还有更,晚点抓虫 第659章 诱.惑自家娘子 江奕淳没敢提自己心里只有白若竹,他怕还在气头上的师父会怨恨到若竹身上,甚至会找若竹的麻烦。 吴云峰好半天才把他的话给消化了,却嘴里喃喃的说:“不可能,晴儿是我的女儿,我知道她的性子,她既然当初没选你,就不会轻易反悔。” 江奕淳听的心里凉了下来,他以前知道师父护短,因为极护着他们师兄弟三人,他甚至因为有这样的师父而感到骄傲和欣慰,可如今他才知道,那份护短也是会有变变化,也是要看人的。 师父如今就是护着师妹的很,他说什么都成了胡言乱语。 他人不知冷笑起来,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半晌,吴云峰回过神来,说:”这事我好好问问晴儿,你先回去休息吧。还有,周珏的事情盯紧一些,现在就等他上钩了。“ 江奕淳微微点头,心里却十分不舒服,钓鱼是要下饵的,下了饵才能等周珏上钩,可那饵是他的女人,他如何放心的下?心里如何舒服的起来? 等江奕淳离开,吴云峰去了吴宛晴房里,吴宛晴依旧是一副受伤难受的样子。吴云峰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心疼女儿起来。 “晴儿,爹当年只钟情你娘一个人,就是你娘早早离世,爹也没有再娶,只有你一个女儿。但爹并没想过你要继承我的衣钵,也不想你有什么压力,只希望你能嫁个可靠的男人,一辈子幸福无忧。”吴云峰有些感慨的讲了起来。 吴宛晴神色微微变了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过她很快换上忧伤之色,说:“是晴儿福薄,嫁给大师兄,却不想他早早去了,留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 “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吴云峰说道。 他悄悄打量了女儿一眼,又说:“你跟奕淳的感情不同,如今没什么想法吗?“ 吴宛晴到底是女儿家,露出羞怯之色,”爹说什么呢,他如今是处处看我不顺眼了,都被那个白若竹给迷的。“ 吴云峰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他女儿对江奕淳还存了一番心思,可是他是看着那小子长大的,已经决定的事情不会反悔,即便逼着他跟白若竹分开,将来他也不会好好待晴儿,反倒要闹成了仇人。 想到这里,吴云峰心里已经默默有了决定,他自然是护着女儿的,只是他要让她远离这里,一方面能好好静心养伤,一方面也希望她别执迷下去了。 白若竹在家好容易哄了蹬蹬睡觉,心里却担心了起来,虽说那事江奕淳没半分责任,可再有理也敌不过人家的亲情,她怕江奕淳被他师父责罚了。 等到江奕淳回来,她就着急的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看了一遍,见他没事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盯着他问道:“没事吧?你师父没为难你吧?” 江奕淳本来心情很不好,可看到白若竹这样担心他,心情瞬间飞扬了起来。 他眼底带了笑意,“怎么这么紧张我啊?” 白若竹下意识的朝四周看去,还好院子里没其他人,她有些郁闷的白了他一眼,说:“你别跟我贫,早知道我就不瞎担心了。” 江奕淳听了挤出笑脸,拉了白若竹的手说:“娘子,我膝盖都跪肿了,你得给我揉揉啊。” 一听到“跪”字,白若竹心里一紧,急忙问:“你师父到底怎么说?” “你帮我揉了膝盖,我就告诉你。”江奕淳耍赖起来。 白若竹又朝院子里看了看,她觉得这家伙太欠揍了,这是要让全院子人都听到啊。 “回屋说去!”她说完红着脸先回来屋子,江奕淳在后面笑的十分狡猾,快步跟了上去。 屋里,蹬蹬哭累了在睡觉,江奕淳进屋看了眼宝贝儿子就叫来起来,“蹬蹬眼睛怎么肿了?” “问你自己啊,就你总抱着他,害他现在变的好粘你,你一走他就哭个没完,怎么哄都没用。”白若竹说着还磨了磨牙。 江奕淳听了心里既高兴,又十分心疼儿子,他觉得血缘是一种十分奇妙的东西,他都没想到自己哟了血脉的延续,更美想到即便不是朝夕相处,他跟这孩子也天生就十分亲近。 “那我以后少抱他吧。“江奕淳说着摸了摸鼻子,他记得有父不抱子的规矩,看来他以后也要注意些了。 两人这样说了几句话,江奕淳已经坐到了床沿上,他撩起了裤腿,给白若竹看,”还不给为夫揉揉膝盖?“ 白若竹看了一眼,他那膝盖好像是有些红,她知道他的委屈,叹了口气,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一瓶药膏,说:”我给你擦点药把。“ ”好啊。“江奕淳唇角勾起,擦药也能摸嘛,这样甚好,甚好。 白若竹用葱白一样的手指挖了点药膏出来,然后轻轻的涂到了他的膝盖上,玉手轻柔的揉了起来。 江奕淳眸色暗了下去,眼底已经有风暴升起,他都许久没碰她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挑了她一缕发丝把玩起来,声音魅惑的说:“还有屁股也被打了,你也得给我揉揉。” 白若竹一下子想到当初两人去温泉庄子,她不小心看到他的裸背,还有水滴滑落的性感屁屁,她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那画面她永远忘不了,太刺激她的感官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口干舌燥起来,身上也有些热燥,旁边的江奕淳则离她越来越近,呼出的热气都喷到了她发丝上。 江奕淳哪里听不到她吞口水的声音,他心情大好,就知道自己的方针是对的,要不遗余力的去诱惑他家娘子,让她看到自己就想扑上来 嗷江奕淳觉得未来一定会很美好的。 “若竹,不信你摸摸,都肿了。”江奕淳继续对着白若竹放电,还趁她没回过神来,抓了她的一只手,按到了自己屁股上。 白若竹的手好像被烫到一样,一下子就缩了回去,可那触感那弹性都狠狠的刺激到了她,于是,咕噜一声,她又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 第660章 只一个字就让他疯狂 江奕淳压住了笑意,他声音低沉而带着诱惑的味道,“是不是肿了?” 白若竹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浑身都不由酸软起来了,她支支吾吾的说:“怎么、怎么会打屁股?” 江奕淳眼梢微微挑了一下,“打板子不就是打屁股上吗?你要不要帮我看看?” “不要!”白若竹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按住了他的裤子,生怕他真的脱了下来,结果这么着急按去也没个准头,反倒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江奕淳忍不住吸了口冷气,他已经在憋着火了,这丫头就是在挑战他的极限啊。 白若竹这次手真的被烫到了,她吓的跳了起来,这才回过味儿来,他这个色胚是在故意挑她呢! 她郁闷的想捂脸,枉费她平日里精明,碰到他就光顾着害羞了。 江奕淳哪还容得她逃跑,长臂一伸,就将她拉回了怀里。她脚下不稳,被拉的躺倒在他怀里,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那双眸子里燃烧的火焰仿佛要把她给烧化了。 这时,他飞快的将她捞起来,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个火辣的吻就对了上去。 俊脸在眼前放大,白若竹闭上眼睛,和他唇齿交缠,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就好像最大的肯定,江奕淳更加激动了,抱着她站了起来,大步走向了旁边的桌子。 蹬蹬在床上睡觉,他可不想吵醒了小祖宗,让这等美事泡了汤。 他把她放的坐在桌上,然后抱着她的头又狠狠的吻了下去,直到吻的她差点喘不上气来,才松开喃喃的说:“若竹,你要折磨死我了” 白若竹唔了一声,她哪里折磨他了,他难道就没折磨她吗?现在还变着法儿的勾她了! 他的手攀上了她的衣领,开始解她衣襟的扣子,白若竹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有些气喘的说:“不要,大白天的,外面人听到怎么办?” 他看着她媚眼如丝的模样,哪里还停的下来,轻轻抠开她的手指,好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说:“放心,我们动作轻一点,难道你不想我吗?” 白若竹脸红了起来,跟有情人做快乐事自然是极大的享受了,她虽然容易害羞,却不是死板之人,才不会像古人那么讲究规矩,讲究不能白日宣淫什么的。 他见她红了脸,却没有排斥,就知道她也是愿意的,甚至也想要他,他便更加兴奋了起来。 手上的动作加快,她的衣服全部被扯开,就露出了一件大红色的肚兜,他一时性急,隔着肚兜就亲了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缎,他含住了早就想采摘的樱桃,反倒因为隔了那层布,触感跟之前不同,让他多了一份异样的感觉。 白若竹唔的哼了一声,她紧紧的咬住了牙关,怕不小心发出什么羞人的声音,可是那触感让她十分的难受。 哦,确切的说是既难受又舒服的感觉,难受是让她喘不上气,还酥麻的厉害,可她又觉得那种感觉很美妙,舒服的全身都忍不住发抖起来。 白若竹这会儿大脑一片空白,已经顾不上去思考更多了,他的吻一路朝下,一直落在了她大腿根处 嘶白若竹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气的朝他的头上拍去,这家伙吸那么使劲,是要吃掉她吗?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因为太激动了,也因为一时好奇,他只是想看看大腿根能不能吸出红梅来。 白若竹皮肤雪白,又很容易吻出印子,上一次他就觉得好像红梅傲雪一般了,因为那画面实在太美,美的让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若竹,若竹,我来了,好不好?”他有些痛苦而又压抑的念叨起来。 白若竹明白他此刻的感受,因为她也迷醉其中,也同样在忍受着煎熬,她红着脸,低低的说了声:“好” 只一个字就让他疯狂,他欺身而上,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了一起 晚上,白若竹没出屋吃饭,借口是她今天去谢府没午睡,这会儿瞌睡的很,就先睡了。原因自然是被某人折腾的爬不起来了,而且她格外的疲惫,因为她还得考虑到院子里其他人的感受,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牙根都咬痛了。 江奕淳倒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不仅出去吃了饭,还给白若竹端了些饭菜回来。 “乖,吃一点再睡,不然晚上胃要难受了。”江奕淳小声说道。 白若竹懒洋洋的白了他一眼,说:“这都是谁害的?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她此刻太累了,连翻白眼都没了力气,反倒成了抛媚眼的味道,弄的江奕淳又燥热了起来,但到底是心疼她的身子,咬牙忍了下来。 “你今天忍的很辛苦吧?明天咱们去温泉庄子,也不怕被人听到了。”他趁着给她端粥的功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白若竹气的捶了他一下,“别胡闹,后天温泉庄子开业,你别去给我乱折腾。” 江奕淳坏笑起来,“就是马上要给别人用了,咱们才不能浪费嘛,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泡温泉?”他说着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她瞬间想到他在温泉池畔,后背滴水的那一幕,心里也跟着痒了起来 他又听到她吞口水的声音了,心里坏笑起来,果然对付这丫头就得多利用下他的皮囊,两人的小日子才能更加幸福嘛。 先跟大家说声对不起,昨天电脑出问题,说好的四更没能实现,这一更是补昨天的,今天另外有五更,一定不会少,再少就补双倍! 第661章 承水国皇室秘辛 饭后,白若竹主动提起了被周珏找上门,威胁她交出缝合术的事情。 “你”江奕淳气的瞪起了眼睛,“你真是胆肥了,还敢骗我?”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敢吓唬我,给我添堵,就该有些觉悟吧?” 这下子江奕淳被噎住了,气势一下子降了下来,“那你也不能瞒着我,这可是要命的大事。” 白若竹见他蔫了,语气也不由缓和了一些,说:“我已经用计拖住了他,至少能保证暂时的安全了,而且我想他也不舍得说出去,朝廷也不会找我麻烦吧。” “你那个种牛痘是真的?还是唬他的?”江奕淳皱了皱眉头。 “当然是真的了,你以为我嫌命长了吗?这种人也敢耍?”白若竹见他不高兴,直接白了他一眼。 “那岂不是太便宜承水了?”江奕淳眉头皱的更深了。 白若竹抬手揉开她眉间的皱痕,又白了他一眼,说:“亏你自己还是学医的呢,这种好事是造福百姓,就算是承水国的人就不是人了吗?而且你觉得哪种技术能永远保密呢?说不定没几年就让丹梁国得了,到时候丹梁国百姓也能少受水痘的困扰了。” “对于医者来说,治病救人是没有国界的。”她又补充道。 江奕淳半晌没说话,看向她的目光越来越亮,她总是这样有想法,倒是他自己有些狭隘了。 “你说的对,不过这事不能再告诉任何人了,朝廷那边知道了,肯定会对你下狠手的。”他说着摸了摸她乌黑的头发,眼底写满了深情。 白若竹点点头,“只告诉你一个人了。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啊,那周珏怎么是个娘娘腔?而且我当时猜测他得身份,他说他不是皇子,是承水的公主。” 江奕淳差点没笑出声,“还好你没当他面说他娘娘腔,不然那人非得恨死你不可。这事在三国之间也不算什么秘密了,所以周珏比承水国几名皇子都出名,倒不是他能力多突出,只因为他是男儿身当女儿养的。” 白若竹听的起了兴致,这绝对是皇室秘辛啊,承水国皇室竟然还能允许他这样,太超出她的认知了。 江奕淳看她一脸的兴奋,继续讲了起来,“承水国如今的皇帝是隆昌帝周行弘,他十分的好色,又重享乐,平日里行事也十分的荒唐,而他以前一直有一个遗憾,就是自己没有个女儿,他的儿子一个接一个的出生,生到六皇子周珏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了,就决定吧周珏从小当女儿养了。” 白若竹突然想起来,那只花蝴蝶说过自己从小被人喂毒的,难道 “周行弘给他儿子喂药,让他儿子变成女儿?这太变态了吧?”白若竹惊得差点喊了起来。 江奕淳点头,“那周珏也是可怜,生下来他生母就去了,据说那位曾经是承水国最美的女子,也不知道周行弘是怨这个儿子害死了他得爱妃,还是荒唐惯了,反正孩子没生母的庇护,从小就被人喊成公主,打扮的跟小姑娘似得。而且他得了他生母的良好基因,六、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他生母的影子了,据说周行弘思念死去的爱妃,就让人给周珏吃药,怕他长大了越来越有男子的样貌,就不像他娘了。” 白若竹听的傻掉了,她怎么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味的地方呢? 江奕淳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据我所知,那老皇帝色迷了心窍,后来几年竟然被自己儿子的美色所迷惑,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从承水国传到丹梁和突厥了。好在那周珏运气也不算差,也不知道哪里拜了个师父,学了使毒,及时制止了自己真的被药物变成女人,可毕竟太小就用药了,就成了那副样子。” 白若竹缩了缩脖子,还好她没穿越在承水国,那老皇帝就是个变态加**癖,把自己亲儿子变成女儿,然后再 要是周珏跟名俊美的皇兄基情四射一下,还能满足她腐女的兴趣,跟个老皇帝有什么美感啊?想想她就觉得一阵恶寒。 两人随后又商量了一下,说如果周珏再来,该如何捉住他。江奕淳是不赞同白若竹出手的,因为周珏那人太过狡猾,不仅武功高,还擅长使毒,万一让他侥幸逃脱了,势必会报复白若竹一家,江奕淳赌不起,他不能让若竹和白家有半点危险。 白若竹想了想也没逞能,她确实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别反过来连累了家人。 转眼到了第二日,就是江奕淳说的去温泉庄子逍遥一下的日子,可惜天不遂人愿,武樱找上门了。 “若竹,我约了徐公子比试,你来给我加油打气啊。”武樱一进门就大声对白若竹说,可眼睛却往白泽沛的屋子那边扫,明显是想喊白泽沛一起去得。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那我一定要去了,就算不给你加油,我还得看看热闹呢。我去喊我二哥,看看他要不要一起去。” 武樱感动的差点没抱住若竹,若竹真的太善解人意了。 白若竹去了二哥屋里,就看到二哥在看书,可眉头却微微皱着,可见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现在有些纠结。 “二哥,去不去?”白若竹小声问道。 “去什么?”白泽沛装起了不知道。 白若竹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你听都听到了,还装什么傻?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年纪不大就开始扮老成了。” “不去。”白泽沛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视线又转回了他的书本上。 白若竹一把抢过了他的书,说:“你真不喜欢武樱吗?那我去跟人家姑娘说清楚了,就说是你的意思,免得耽误人家姑娘的大好年华。” 白泽沛目光微闪,但很快还是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中的光芒,让白若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随你。”他又是这么淡淡的两个字,很明显心情非常不好。 第662章 不适合的两人 “二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别扭的一个人了?我是你妹妹,我还能看不出你的想法了,你对武樱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吗?我不希望你因为犹豫不决就错过了这么好得女孩,更不想你后半生都在为此时的举动而后悔!”白若竹有些生气的说。 白泽沛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抬起眼皮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这就是我比你冷静的地方,两个人如果不合适,即便因为一时的心动在一起,以后就能有好日子吗?” 白若竹愣住了,她以为她二哥是拧巴,是思虑太多,是为家里想的太多,却不想她二哥是如此的冷静而理智,冷静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这样仔细一想,他对武樱或许是因为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女子,心里萌生了不一样的情愫,可如果日子久了,那份情愫淡了,两人真的能相濡以沫吗? 比如他喜欢诗书,他跟武樱聊起来就好像对牛弹琴一般,比如武樱喜欢练武,跟他说起来也完全没用,甚至他都不能陪着武樱过两招,日子久了,真的能有话说吗? 她忍不住想到她跟江奕淳,他会武功,她可不怎么会,而且两人之间隔了时间和空间的鸿沟,那他们以后会不会也没有共同语言呢? 她很快觉得自己杞人忧天,她跟江奕淳都懂医术,也算有共同爱好了。而且她觉得二哥说的并非是喜好,更多是指性格。 他跟武樱性格完全不同,再加上两家的家庭背景不同,这条路真要走下去,也会十分困难的。 她心里有些涩涩的痛了起来,如果他二哥只是一时的悸动还好,要是真的动了情,却因为这些理智的考虑压抑了感情,实在让人心疼他的成熟理智。 想到这里,她也不强逼二哥了,微微点了点头离开了他的房间。 武樱见她是一个人出来的,脸上不由露出失望之色,却还抱了一线希望的问:“你二哥不去吗?” 白若竹点点头,“他说待会还有事,就不去了。” “哦。”武樱失落的说:“那好吧。” 白若竹心里暗暗叹气,或许她二哥还没有到用情至深的地步,否则那些理智考虑根本不会存在了。 小四听说武樱要跟二公子切磋,激动的说:“姐,我也想去看看,可以吗?”说完他急忙朝武樱看去,“武姐姐,我去给你助威好吗?” 武樱笑了起来,“你是给你的二公子助威吧,不过没关系,反正我有若竹给我打气呢!” 小四被戳穿了,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白若竹很高兴小四会主动跟武樱说话,这对小四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进步,说明他已经愿意跟人沟通交流了。小四有这样的进步,她能不让他去观战吗? “好,我们一起去。”她笑着说,小四也笑了起来,笑得格外开怀。 江奕淳因为武樱破坏了他的好事,从武樱出现就一直在散发冷气,不过白若竹跟武樱出门,他也抱了孩子跟了过去,心里琢磨着待会见了徐晖临,叫他赶紧输给武樱,然后他好带若竹去温泉庄子逍遥快活。 武樱是骑马来的,江奕淳见了也不骑马了,抱了孩子跟白若竹、小四一起挤到了马车上。武樱这会儿才注意到别的男人的存在,一脸八卦的问:“若竹,那是你相公?” “是啊,我们可能今年会完婚吧。”白若竹点点头说的。 “那一定要请我喝喜酒啊!”武樱前面还很沮丧,这会儿就恢复了元气。 马车开动,武樱骑马跑在前面,红衣飞扬,看的白若竹又羡慕起来。江奕淳头探过去,拉上了车厢的帘子,说:“你想骑马我教你,不用羡慕别人。” “我就是会骑马,也没有武樱的英姿,我是羡慕她的那份洒脱。”白若竹有些感慨的说。 江奕淳撇撇嘴,心里悄悄说了三个字:男人婆。 很快,一行人到了跟徐晖临约定的地点,就见徐晖临已经到了,正骑在马上等待,只是他脸色臭的厉害,因为他旁边还跟了一名骑马的女子,正是死缠着他的杜茯苓。 “咦,徐公子也找了给你助威的人啊?”武樱看了眼杜茯苓,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记得这个女子,对杜茯苓印象也不怎么好。 白若竹看到杜茯苓,也有些想笑,难怪徐晖临脸上跟涂了屎似的。 徐晖临干咳了一声,“路上碰巧遇到的。” 杜茯苓见徐晖临刻意解释了,十分不高兴的撅了撅嘴,说:“有我给徐公子助威,他一定会赢的。” 徐晖临差点没被呛到,白若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意思很明显是:如果换我是你,打死我都不会赢。 两方都是爽快人,很快比试开始,让白若竹吃惊的是,武樱的武功比她想象的还好,她之前一直以为武樱不过是比那些贵族里的年轻人厉害,根本没法跟通政司的徐晖临比,可此刻一看,两人竟然打得不相上下。 蹬蹬在旁边纯粹是看热闹,还兴奋得拍着小手,真跟在鼓掌助威一般。把白若竹和江奕淳都给逗笑了。江奕淳贴近了白若竹一些,小声说:“武樱的武功很大气,是那种上战场领兵打仗的功夫,马上比试对她很有利。师兄则是快准狠的刺杀之道,并不适合正面对垒,倒是被武樱压制住了。” 白若竹有些吃惊的扭头看他,“你是说武樱会赢?” 没等江奕淳开口,杜茯苓就冲着两人阴阳怪气的说:“你们不懂就别说话,武樱根本不是徐公子的对手!”她提到徐晖临的时候,眼中的光都不一样了,那柔情那温婉真叫人受不了! 原来杜茯苓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白若竹不悦的瞪了杜茯苓一眼,发现杜茯苓没有去紧盯着江奕淳,看样子一直不知道真正的恩公是谁。 江奕淳扫了杜茯苓一眼,眼中露出厌恶之色,然后转过头继续跟白若竹说话,就好像杜茯苓不存在一样。 “倒也不是武樱胜的过他,只是武樱比较有优势而已,不过你可别忘了那家伙就是只狐狸。” 白若竹又看了眼交手的两人,心想就算徐晖临输了,怕也是他故意让着武樱的。 第663章 徐晖临对杜茯苓不同 两人打了半天,最终还是以徐晖临的获胜而结束,白若竹看的脖子都痛了,她一开始也就看看热闹,后面她真的是什么都看不懂了。 徐晖临的脸色很不好看,大概觉得跟个小丫头打了这么久太没面子吧。武樱虽然说输了,却也没有气馁之色,还大方的朝徐晖临拱手,“二公子果然厉害,武樱佩服。” 杜茯苓急忙蹭了过去,一副极防备武樱的样子,说:“徐公子肯定厉害,你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 徐晖临烦躁的斜了杜茯苓一眼,然后也对武樱抱拳,“武小姐武功高强,承让了。” 小四看的如痴如醉,对武樱说:“武姐姐,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好,以后你有空教教我吧?” 武樱冲他笑得十分灿烂,“好啊,就冲你喊我一声姐姐,我也得教你了。” 白若竹想到二哥对武樱的回避,心想要不要回头提醒提醒小四,让他别喊武樱到家里呢?不过她很快又摇头,即便武樱做不了二嫂,可她人很不错,白若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江奕淳见事情总算了结了,十分高兴的说:“那没什么事我们回去吧。” 白若竹知道他在想什么,脸不由有些发烫,然后白了他一眼。 “你们那么早回去做什么?我请你们吃饭去!”武樱十分豪爽的说道。 江奕淳板着脸,说:“不去,还有事。” 武樱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白若竹急忙嗔了江奕淳一眼,说:“你怎么说话的?没什么事,就是我的温泉美容庄子明天开业,原本打算再去检查一下的。” 武樱摸了摸鼻子,“那、那我改天请你们吃饭吧,不能耽搁了正事。” “这样吧,大家一起去我的温泉庄子,就当我第一批顾客好了,到时候也要给我多提提意见啊,午膳也在我那边吃就行了。”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江奕淳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他想跟娘子逍遥快活一下怎么这么难啊?以前庄子没人,他又不敢胡来,还想着成亲以后再说,现在他一想到这事就想抽自己两耳光,那本来就是他的娘子,儿子都给他生了,他还在那边不好意思什么啊? 现在好了,他倒是没顾虑了,可温泉庄子有了一群下人,明日又开始做生意了,根本就不如以前方便了,他娘子还是个面皮薄的,这以后就更难了。 白若竹知道他要不高兴,说完又看向他,说:“刚好明日一大早营业,我今晚也就住那边了。” 江奕淳眉毛挑了挑,瞬间又高兴了起来,晚上夜深人静呃,这主意不错。 武樱他们听了都十分赞同,白若竹还冲徐晖临笑笑,说:“徐公子今天走运了,那地方不接待男客,过了今天,以后也没机会去了。” 她跟徐晖临说话是因为江奕淳的面子,总不能不理江奕淳的师兄吧?结果被杜茯苓看到,就觉得是白若竹还对“恩公”念念不忘,她瞪了白若竹一眼,说:“你这不是有男人了吧,怎么还惦记徐公子了?也不嫌丢人!” 没等白若竹说话,江奕淳就扭头朝杜茯苓看去,眼中已经暗藏了杀气,“你算什么东西?滚!” “你、你”杜茯苓气红了脸,指着江奕淳要骂,就见江奕淳袖子一挥,直接把杜茯苓给扇飞了出去。 “我的女人也是你能惹的?不知死活!”江奕淳从牙缝里冷冷的挤出了这么一句。 看到自己的男人对惦记他的女人毫不客气,白若竹心里一阵暗爽,尤其是杜茯苓以前还要死要活的惦记着恩公呢,要是她知道真相,怕是会受不了这个刺激吧? “还不快滚?”江奕淳见杜茯苓不走,冲着她吼道。 徐晖临过来拉住了他,说:“师弟,不用跟那没脑子的女人废话,我们走吧。” 这下子杜茯苓傻掉了,她摔倒在地上,虽然没有受内伤,可身上摔的生痛,她原本以为“恩公”能来扶他一把的,却不想她怎么就没想到那男人是“恩公”的师弟呢?这下要惹恩公生气了吧?这、这都怪白若竹那个贱人! 白若竹忍不住看了徐晖临一眼,别看徐晖临是骂杜茯苓没脑子,可他的举动却是在帮着杜茯苓,怕江奕淳再次动手。 白若竹心里奇怪起来,徐晖临对杜茯苓也太容忍了些吧?以前说杜茯苓缠着他烦,可以他的本事,还收拾不了一个杜茯苓了?就像今天,他肯定有办法让杜茯苓不能缠着他,怎么还让杜茯苓给跟来了? 难不成他看上杜茯苓了吧?白若竹忍不住撇了撇嘴,她不知道徐晖临的品味这么差啊。 江奕淳明显和白若竹想到一起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已经做好了计划,一定要找机会从徐晖临嘴里撬出来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甩了杜茯苓,向温泉庄子进发,徐晖临见江奕淳抱了孩子上马车,还忍不住嘲笑了他两句,然后就骑马和武樱跑到了前面。 “他跟武樱倒是相配,看起来不错。”江奕淳看着两人的背影说的。 “胡说什么啊?你没看出来武樱喜欢我二哥吗?”白若竹急忙说道。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家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她知道二哥已经下定了决心,也知道武樱不能成为她二嫂了,可要把她让给别人,白若竹又十分的不爽。 “那又怎么样?你二哥又不愿意。”江奕淳小声说着,还逗了逗蹬蹬,小四在旁边玩蹬蹬的小手,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白若竹突然想到魏三不小心听到的话,这样一想,徐晖临怕是挺愿意找武樱这样家世的女子吧? 她忍不住把这事说给了江奕淳听,小四在旁边眼眸垂了下来,似乎他很喜欢二公子,听了有些不舒服。 江奕淳笑着摇头,“师妹也是自以为是,其实狐狸师兄没你想的那般不堪,他也是无奈。你想想,以他的情况,还有个郡主在盯着他,如果找个普通人家的女子,他怕自己保不住妻子。“ 他说着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要知道那边的长子还没成亲没子嗣呢,后宅里能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 第664章 当年的指腹为婚 白若竹脸色变了变,原来是这样,如果换做她是徐晖临,怕也会这样现实一些,至少女方家世背景摆在那里,王妙双要下黑手也没那么容易吧。 有时候人生总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徐晖临的出身是个悲剧,也决定了他的身不由己。 白若竹也发现江奕淳对狐狸师兄的态度比之前好了许多,倒有些兄弟义气的味道了,她猜测是因为一同对敌李易那件事让两人走的近了一些,还有了共同的秘密。 “那你说孟良升会认回他吗?”白若竹忍不住问道。 “看局势吧,不过应该很难,孟良升是个理智胜过情感的人,他可能更愿意在后人给他些关心。”江奕淳说的。 白若竹没在说话,局势大概指的是王妙双吧。 一行人很快到了温泉庄子,白若竹安排丫鬟去做饭,然后让他们男人自己去活动,当然男人也包括了小四和小蹬蹬,人家虽然年纪但也不能不承认他俩是男人吧。 白若竹自己则带了武樱去做美容,她对六名丫鬟为首的大丫鬟赤心吩咐到:“考察你们的机会来了,就按明天的规格给我和武小姐服务吧,我也好看看你们练到家没。” 丫鬟们齐齐称是,其中两人给白若竹和武樱铺床,让她们躺到了美容床上,很快赤心打来了温泉水,还拿了美容用的产品,其中包括白若竹自己研制的梅花润泽露、珍珠玉容霜,以及她那看家的池底黑泥面膜净白玄玉膏。 武樱看着这些东西,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她忍不住问:“这些都是往脸上涂的?” 白若竹点点头说:“是啊,不过一般情况是请客人来了先去泡泡温泉,然后在躺上来进行全身的美容按摩,会有一名丫鬟专门做脸,另一名给客人按身上,让客人从头到脚都变美。今天有男士在,我就不请你泡温泉了。” 武樱毕竟是没嫁人的小姐,到底还是要避避嫌的。 “你这倒是有意思了,看来明天得不少人来,怕是你这里都挤不下。”武樱笑着说,连她都爱美,别说那些更喜欢打扮的夫人小姐们了。 白若竹冲她眨了眨眼睛,“所以我提前让客人们预约了,把时间都排好了,免得有人来了排不上位置,白跑一趟。” “你可真能干,我要有你一半就好了。”武樱由衷的的说。 “你别羡慕我,我要有你一半的武功,我也满足了。”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 很快,美容开始,两人舒服的躺着不再说话,丫鬟们按白若竹教的手法进行清洁,然后补了水又对穴位进行按摩,因为手法都是白若竹亲自培训的,轻重也合适,让武樱觉得非常舒服,差点就睡着了。 这一番美容做下来,武樱自然是十分的吃惊,她摸摸自己的脸,快赶上剥了壳的鸡蛋了! “你以后以后会喜欢上来这里的。”白若竹笑眯眯的说。 “那你赶紧给我预约啊,我下次要带我娘一起来!”武樱激动的说到。 白若竹拉了她去花厅,这里非常的宽敞,放了一些软软的椅子供人坐下休息、喝茶,而花厅一角却有些突兀的摆了张梳妆台,上面竟然放了一面西洋镜! 那西洋镜不大,也就现代卖小饰品摊子竟然给客人照的那种小镜子,可以照个人脸,可即便这么白若竹却是下了血本了,谁让这时候镜子稀罕呢? 武樱看到镜子,立即凑过去照了起来,“果然好细腻,好像还白了一些,若竹,你那些瓶瓶罐罐太好用了!” 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当然好用了,她自己就在用呢,女人一点要好好爱惜自己的。 那边江奕淳他们已经泡好了,小四因为泡了温泉,脸脸部线条都好像柔和了一些,只可惜蹬蹬一脸的不高兴,还瘪着嘴,似乎还哭过了。 江奕淳笑着把蹬蹬递到白若竹怀里,说:“这小子也想玩水,我说不行,他还哭鼻子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可不是吗,你们玩的开心,让人家小蹬蹬干瞪眼睛,能不伤心吗? 很快丫鬟把午饭摆了上来,庄子的厨娘是白若竹特别去请的,做饭味道还不错,尤其擅长江南风味的小点心,正是女眷们爱吃的,所以想来也会让那些夫人满意的。 吃饭间,白若竹叫丫鬟拿了好酒来,然后给江奕淳使了个眼色,大家喝起了酒,两人有意无意的开始灌徐晖临。武樱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也举了杯说:“徐公子,我今日输的心服口服,等我以后武功练好了,再找你指教,来,我先敬你一杯!” 徐晖临对武樱的印象很好,美人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这样又是一饮而尽。等到大家都吃喝的差不多了,徐晖临就有些脸红,连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白若竹趁他没注意,悄悄给他杯里放了点药,结果被武樱给看了个正着,她不是如何对武樱解释,只好使坏一般的冲武樱吐了吐舌头。 武樱本来吓了一跳,但想想白若竹不是坏人,也不会真的在这里害人,便送了一口气,打算看看白若竹究竟在做什么。 很快,徐晖临醉的更厉害了。 江奕淳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故意说:“今天那个杜茯苓敢骂你,我定不会饶她,明日就好好收拾收拾她。” 果然徐晖临拉住了江奕淳的胳膊,说:“师弟,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放她一马吧?” “我为什么要看你的面子?再说她又不是你什么人,难道你看上那个女人了?这不像你的水准吧?”江奕淳冷笑了起来。 徐晖临醉醺醺的摆了摆手,“别胡说了,我怎么可能看上她?那女人没脑子还心胸狭窄,又爱犯花痴,我眼光又那么差吗?” 说着他就冷笑了起来,“我不过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否则我早把她给收拾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怎么扯到徐晖临的娘身上了?不过他娘的身份也够复杂的了。 “我娘当年跟她娘指腹为婚,到她临终前还跟我念叨这事的” 第665章 在他眼前抢走了她 等徐晖临醉醺醺的说完,众人也都听明白了,原来徐晖临的娘当年有个好姐妹,就是杜茯苓的娘,那个被杜老爷子赶回娘家的杜二夫人张氏。 当初徐晖临的娘没被送给孟良升之前,还在张家借住过一阵子,跟张氏感情特别好,两人就好像亲姐妹一般。 后来张氏嫁入了杜家,徐晖临的娘也被先帝的杨妃送去设计孟良升,还生了孟良升的长子。后来两人再相见时,徐晖临已经一岁多了,而张氏也怀了身子,就说如果她肚里怀的是女娃,就给徐晖临当娘子。 据说这话不是张氏的戏言,张氏还送了徐晖临她娘信物,只是徐晖临从知道这事起,就不愿意认下这事,也一直当是妇人之间的戏言。直到他娘临终前,还再次跟他提起,还说:“娘知道你不愿意,也罢,你以后如果有机会,就多照拂茯苓一二吧。” 原本多年过去,徐晖临都忘了此事,也没想过去关注那个叫杜茯苓的女子,直到那次杜茯苓突然出现,竟然把他当成了救命恩人,他弄清楚她的身份,才知道她就是母亲交待过要照拂一二的人。 只是杜茯苓让他完全没有半点好感,可如果碰不到就算了,碰到了他又不忍违背母亲临终的遗言,就对杜茯苓宽容了许多。 江奕淳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行你就娶了她吧,你们这缘分绝对是上天注定的,你看打她还没出生就开始了。” 白若竹刚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就喷了出来,江奕淳这家伙还真是腹黑加毒舌啊。 徐晖临有气无力的拍到桌上,“没门,那我宁愿一辈子不娶!” 他的样子把旁边武樱都给逗乐了,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对他的身世也有些好奇起来,不过武樱没有多问一句,她听说通政司的人身份都不简单,不是随便能打听的。 饭后,江奕淳叫侍卫送了徐晖临回吴府,武樱也骑马告辞,白若竹看了看时间,就叫魏三也送了小四回去,明早要营业,江奕淳和小四这样的男丁都不能待在庄子里。 等人走了,白若竹抱了蹬蹬到后院喂奶哄他睡觉,这次江奕淳很聪明的没有进去打扰,生怕他儿子不肯睡。等到孩子睡熟了,他这才进屋缠起若竹,她最终磨不过他,又是好一番耳鬓厮磨,巫山**。 转眼到了第二日一早,白若竹浑身酸痛的爬起来给蹬蹬喂奶,明明她今天忙的要死,昨晚该好好休息的,可偏偏这人跟饿狼一样的索取,快要折磨死她了,她以后一定一定不能让他再得逞了! “喂,你带孩子出去吧,待会客人要到了,你在这里就是我坏了规矩,以后哪有客人还肯信我?”白若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两声,揽了她的肩膀轻轻在她额角吻了一下,他知道她肯定生气了,昨晚他一下子没控制住,要的有些凶了。 可他也没办法啊,一看到她,他就控制不住,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完完全全成为他的。 白若竹被他亲的痒痒的,知道他那是在哄她的意思,气也不由小了一些。 “好了,你照顾好我儿子,否则我饶不了你!”她说着掐了她一把,倒也没多使劲。 “放心吧,他也是我儿子,我这个当爹的会不心疼他了?”江奕淳说着抱过了蹬蹬,还在他的小肉手上亲了一口。 白若竹叹气,“我就是怕你太宠着他了,最近都被你惯的没样子了。” 她说是说了,人家父子俩高高兴兴的出去了,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好像记得谁说了不总抱儿子的了,结果第二天还不是不离手,真是没见过这么惯孩子的父亲。 白若竹很快就梳洗打扮完毕,因为折腾了一晚上,她气色不是特别好,只好化了淡淡的妆,让人精神了一些。 她去用了早膳,很快就有预约的夫人到了。 因为庄子开在郊外,为的就是那一份宁静,所以她并没有按照俗套去放炮搞开业仪式,只是把她二哥写的牌匾给挂到了庄子门口,上面写着:花想容美颜馆。 这时林萍儿、桂枝带了家里的丫鬟都过来了,今天第一天营业,所以大家都过来帮忙了。桂枝这个女掌柜热情的接待客人,因为她之前跟白若竹参加过宴会,倒也认识几位夫人,谈吐气度都跟以前有些不同了。 白若竹见她现在如此自信,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打心里为她高兴。 净白玄玉膏的效果毋庸置疑,客人们纷纷夸赞物超所值,虽然美容馆的花销实在不算低的。不过很快有夫人就想买产品了,桂枝听了笑着说:“产品都是我姐姐亲自研制,又亲手制作的,为了保证质量和效果,实在也没有多余的,目前只能供给这美容馆用。” 她见那夫人露出失望之色,继续说:“夫人也别失望,咱这美容不需要天天做,慢则七日,快则三、四日一次就足够了,夫人只要抽时间定期过来就行了。” 那夫人听说七日一次就能保持,倒也不再纠结不能买到那些好用的霜和露了。 客人络绎不绝的前来,庄子外面江奕淳一直紧紧的盯着每一位客人,他觉得周珏一直没动静很不正常,搞不好很快就有所行动了。 一个美丽的身影走进了庄子,她看起来身姿娇俏,纤腰不足一握,只看背影就感觉是个绝美的女子了。 那女子去了间美容室,对服务她的丫鬟说:“你家大小姐在吗?能请她过来一下吗?上次她帮了我的大忙,我想当面谢谢她呢。” 女子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似乎是江南那边过来的,想来是个性子柔和的夫人。 丫鬟橙玉看了记录册,这位夫人姓崔,她急忙福了福身子,说:“崔夫人请稍等,奴婢这就去喊大小姐过来。” “有劳你了。”她笑着让丫鬟打赏了橙玉一个荷包。 橙玉十分高兴,大小姐告诉她们,在温泉庄子肯定会又不少打赏,还说她们就谢恩收下即是,不要推推拒拒的惹了客人不悦。 “谢崔夫人,奴婢去去就回。”她说我行礼出了屋子。 屋里的崔夫人嘴角却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让她绝美的容颜显得更加妖艳惑人,她想到外面那护花使者,笑容更大了几分。 “你看的再紧又如何,我就是要在你眼皮子下面抢走她” 第666章 调虎离山之计 白若竹被橙玉叫了过去,她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姓崔的夫人,很快她看到了那张绝美的脸庞,惊的差点喊了出来。 最终,她还是老实的闭上了嘴巴,她相信自己喊了也没用,反倒更容易激怒他。 “是你?你怎么”她上下打量着他,明明他比江奕淳还高的,此刻却成了一名身材纤细,个子不高的女子,甚至还没白若竹高呢。 不过很快白若竹就想明白了,有一种秘术叫缩骨术,自然可以让人身材变化很大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这种很危险的情况下,白若竹竟然走神了,她脑袋里都是周行弘猥琐周珏的画面,还在猜测那个行事完全没节操的承水国皇帝是否会逼着周珏缩骨成女子的身形,让他更好的把他当成去世的爱妃呢? 当然,她已经自动把周行弘脑补成一名有些风流的儒雅大叔,这样的画面果然更适合腐女一些。 “在想怎么逃跑?”周珏发现了她的走神,挑起了柳叶一样的眉毛,“你如果逃跑,我就杀你几名客人,我想你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吧?” 白若竹脸色微变,她是担不起这个责任,也承受不起别人因她而死的心理愧疚。 “我没想逃,只是在想你如何能变成这样,难道你跟他不是一个人吗?”白若竹故意装出看不懂的样子。 “没见过吧?”周珏露出得意之色,“这叫缩骨功,你不懂武功自然接触不到了。” “哦,那你的牛痘研究的如何?”白若竹问道。 周珏冷哼了一声,“哪有那么快,可你现在被人护的太紧,我不好找你,所以干脆把你抓走,让你做这事的负责人,还不是事半功倍了?”说完他笑了起来,可那笑声分明不是个男人的笑声,而是娇滴滴的女子笑。 白若竹忍不住看着他有些发愣,这样的人真是个男子吗?美成了这样,不如彻彻底底变成女子算了。 周珏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手柔柔的摸了摸脸颊,娇声说:“怎么,羡慕嫉妒了?” 我还恨呢!白若竹脸上却不露声色的笑笑,说:“是啊,既羡慕又嫉妒。” “你说好听的也没用,你今天逃不掉了。” 后半句白若竹是在即将昏迷之前听到的,她一直做好了防备,去不想人家一根指头突然点了她一下,她就失去了意识。 快到中午的时候,江奕淳抱着蹬蹬在门口马车上玩,但他心情突然很焦躁,他不断的从马车的窗户朝外看去,心想若竹怎么不出来一下,也不来看看蹬蹬,也该是喂奶的时间了吧? 林萍儿突然从庄子里跑了出来,焦急的对江奕淳说:“长生,若竹不见了!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我们在庄子里找遍了,都找不到她!” “娘,你慢慢说,最后看到她是在哪里?”江奕淳急忙问道。 “是丫鬟橙玉喊了她去见一位客人,说是崔夫人,然后她就再没出现了,那崔夫人也不见了!”林萍儿急的都快哭了,“一定是那个崔夫人有问题,我该跟她一起去看看的,你要想办法把若竹找回来啊。” “娘,你来照顾蹬蹬,我去找若竹,你们就待在庄子别出来,我会安排人在这里保护。”江奕淳语速很快,泄漏了他此刻的心情。 蹬蹬交到了林萍儿手里,江奕淳打了个手势,立即有侍卫出现,他沉着脸说:“搜索方圆五百里,不能漏掉任何一个可能。” “大人,我们把守这么严密,他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把人带走的呢?”一名侍卫不解的问道。 江奕淳突然冷静了下来,他不能因为担心而失去了理智。 他静默了片刻,眼睛突然亮了,“是女人!” 对,进进出出的只有女人,周珏可以轻松的扮成女人! “速度查,那位崔夫人的马车离开没?”江奕淳立即吩咐道。 很快,侍卫很快来报,那位崔夫人的马车还在,目前也只有一位夫人离开,江奕淳回忆了一下,他当时有看到,盯的十分仔细,肯定没有把若竹给带走。 他眯起了眼睛,差点就因为一直紧张而误了大事,他如果离开,就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把庄子守好了,人还在庄子里,就等着咱们走了好逃走呢!”江奕淳低声对手下说道,然后自己则悄悄对手下用了唇语,说自己假意离开,就潜伏在不远处,这边有情况立即放暗号。 手下人都明白了过来,一个个严阵以待,准备迎接一场硬仗了。 江奕淳刚要走,又突然停了下来,重新用唇语交待了一番,因为他想起来白若竹对这里生意的重视,他不能在这里打起来,否则以后没客人敢来了,他的娘子该伤心难过了。 江奕淳带人匆忙离开,做出是去寻找白若竹的样子,却在不远处找地方潜伏了起来。 过了大约两刻钟时间,温泉池子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有人从池底钻了出来,正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而她怀里抱着另一名全身湿透的女子,是大家在寻找的白若竹! 可惜此刻白若竹是昏迷着的,否则她一定会觉得可惜,周珏打扮的那么美了,可衣服一湿,就露出了平板一样的前胸,瞬间暴露了性别。 可惜这个位置没什么人,没人看到这样诡异的画面,只有守在外面的暗哨看到里面的情况,暗暗朝同伴打了个手势。 周珏四处看了看,突然扬手一挥什么出去,然后运起轻功,抱着白若竹的跳上了围墙,朝外逃去。 外面的侍卫得了暗号,急忙拿了特制的药巾捂住了口鼻。 周珏一出现就被人围攻了,他娇哼一声,这点人能拦住他了?他全身突然噼啪一阵作响,人逐渐拉长,变回了他原本的模样。 “让你们瞧瞧小爷的本事。”他自称小爷,可说话的声音和姿态却完全就是个女子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古怪,但拦在这里的侍卫没人敢小瞧了他去。 他突然扔出一个烟雾弹,人也朝一旁冲去,然后夺了一匹马,飞快的跳了上去。 “给我死!”他冷喝了一声,一把暗器就甩了出去。 第667章 他的闷气她的委屈 周珏扔了暗器就带着白若竹逃去,他怕打草惊蛇,在几里路之外安排了手下,只要逃过去就能顺利把人带走了。 就在他骑马冲出不远的时候,突然有人围堵了上来,他凤目微眯,看清楚竟然是那个护花使者!他恨的牙痒痒,如果不是想着白若竹还有用,他真恨不得把人给丢出。 江奕淳远远的看到女人打扮的周珏抱着白若竹,而两人身上湿漉漉的紧贴着,他的眼睛就红了起来,里面燃起了熊熊烈火。 周珏因为恢复了身形,那身女子衣服就短小了许多,还紧紧的绷在身上,样子有些滑稽,可即便是这样,江奕淳都不会忘了他是个男人。 敢碰他的女人,他一定让那个娘娘腔有去无回! 很快,周珏被围攻,江奕淳冲过去抢白若竹,他手里有白若竹给的毒药和解药,周珏放毒他也放毒,加上还有旁边人时不时放个冷箭,周珏一时不备,就被江奕淳一掌劈到了胸上。 周珏吐了一口血,怀里的白若竹也被江奕淳抢了回去。他冷哼了一声:“哼,你挡的住我一时,挡不住我一世,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扔了一把暗器,又洒了些毒粉,拼命的运起轻功朝山中逃去。 “追,抓住有重赏!”江奕淳抱着白若竹拼命的躲闪,这才躲过了暗器,可为了白若竹不受伤,他手臂和背后都被暗器伤到,好在不是很深的伤口,只是他也因此中了毒。 手下去追人,他只得带了白若竹返回,他给白若竹按了几处穴位,白若竹这才醒了过来。 一醒来,白若竹就狠狠的打了个冷颤,她全身都湿透了,如今虽是初春,却依旧很冷,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连打了两个喷嚏。 江奕淳急忙把她搂紧了一些,沉声说:“我送你进去换衣服,小心染风寒。”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上下牙不停的磕着,“周珏没伤庄子的人吧?” 江奕淳忍不住苦笑起来,“你自己是死里逃生,一醒来就操心别人。” 她皱着眉头又吸了吸鼻子,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急忙问:“你受伤了?严重不?”说着她就去扣他的脉搏。 江奕淳想说没事,可他知道她那执拗的脾气,只好由她去了。 “皮外伤,但是中毒了,我待会给你开药。”白若竹一边说着,上下牙还一边拼命的打颤。 江奕淳已经抱着她冲进了庄子,小心的避开客人,去了后院的温泉室,那里是白若竹专门引过去的温泉水,给自己家人用的。 林萍儿见两人回来了,焦急的迎上来问:“若竹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若竹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奕淳直接扔进了池子里。她惊呼了一声,气的瞪了江奕淳一眼,他不能慢慢放吗? “娘,刚刚抓他的人藏在了温泉下面,她身上全湿了,怕是要染上风寒了。”江奕淳没理她,扭头对林萍儿说道。 “啊,我去叫厨房煮姜汤。”林萍儿一听,刚刚跟进去又转身折返,急匆匆的朝厨房奔去。 江奕淳扭头看向白若竹,低声说:“快点把衣服脱了!” “你、你要干嘛?我娘马上要回来了!”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他脸色更黑了几分,瞪了她一眼,说:“想什么呢?我是怕你生病,湿衣服寒气大,你在这边有放衣服吗?我去找丫鬟给你拿。” 他说完也不等若竹回话,扭头就走了出去,他走的很快,还带起了一阵风。 白若竹明显察觉到他心情不好了,心里觉得有些委屈,她刚刚那么危险,他还对她发脾气,莫名其妙的。 想到这里,她默默的泡在池子里脱光了衣服,然后把湿漉漉的衣服扔到了池子边上。被温泉水泡着,她一下子舒服了许多,也不再打冷颤了,靠在池壁上有些昏昏欲睡。 没一会儿她娘走了进来,拿了干净的衣服放到了一边的架子上。 “还是长生细心,把衣服都给你找来了。”因为江奕淳救回了白若竹,林萍儿对他又满意了几分。 白若竹眼眸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被池子的雾气打湿,遮住了眼底的一丝失落。江奕淳去拿了衣服却不进来,还叫她娘送衣服进来,看来真是生气了。 她不由想起江奕淳刚刚跟她娘说的话,周珏是抓了她藏在温泉池子下面,难怪她衣服湿透了。等等,湿身昏迷 难道周珏也全身湿了还抱着她? 她嘴角抽了抽,这画面恐怕不怎么好看吧?可是这能怪她吗?他干嘛跟她怄气啊。 其实旁边屋子里,江奕淳也在大口的吸着气,他刚刚差点就失控了。因为看到白若竹全身湿漉漉的被别的男人抱着,她火爆的身材完全暴露了出来,可却躺在别人怀里,就冲这一点,就足以让他血脉喷张,几乎要燃起火来。 他确实生气了,不过却是生自己的气,他怪自己不够仔细,给了周珏可乘之机,所以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有股子邪火,刚刚差点就把白若竹扔进池子,然后扑过去 尤其她还一脸的防备,就好像防色狼一样,他心里的邪火就更旺了。 所以他只能让自己避开,怕自己会忍不住扑过去,要知道池子里的白若竹可以脱光了衣服的。 “若竹,你老实跟娘说,是什么人要抓你?因为什么?不是长生在外面惹的人吧?”林萍儿扳起脸问道。 白若竹回过神来,急忙说:“娘,你想多了,跟他无关。” “那是什么?你现在怎么有事都瞒着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林萍儿说着抹了抹眼角,似乎女儿的隐瞒伤了她的心。 白若竹不想她娘误会,只好简单的说:“娘,不是我要瞒你,是上次二哥出事,我怕毁了二哥的前程,就给朝廷献了医病的秘技,朝廷那边下令封口,所以我不敢跟你们提起。如今是消息走漏了,来抓我的是承水国的人。” 林萍儿听的瞪大了眼睛,“你二哥被下大狱那次?” 白若竹点了点头,“娘,你千万别让二哥知道,他心里会不舒服。” 林萍儿眼眶又红了起来,有些哽咽的说:“闺女,真是难为你了” 第668章 花蝴蝶与季子冉 周珏受了不轻的伤,他被通政司的人追的躲进了山里,他这时才发现自己低估了丹梁国通政司的水平。她躲了许久,最后悄悄逃回了北隅城,打算回他们的秘密据点和手下汇合。 他怕暴露了行踪,只能绕道走了人少的巷子,却不想走到半路上,嗓子眼儿一阵腥甜的味道,他再次吐了口血出来。 “该死,偏偏这时候发病”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脸色更加阴沉了下来。 很快,他就扶住了墙,又吐了口鲜血出来,一时间他脸色惨白,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他脸白的好像一张纸,此刻缩在地上,没有了原本那种高大的身姿,就活脱脱成了一个娇弱的病西施。 这时,巷子口传来脚步声,周珏心里一紧,想逃走却已经很难动弹半分了,他使劲咬了咬舌尖,就听一阵轻微的脆响,他又缩成了女子的身材。 好在来人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些杂乱,不像是习武之人,他松了一口气,心想在这种地方独自一人行走的,肯定是男人吧? 如果是男人就好了,他现在很需要个男人 季子冉才去了躺私塾,跟那边说了好了过些日子开课就过去当先生,这会儿他正要回家。他手头并不宽裕,所以到北隅城就租了这种位置偏僻,背巷里的屋子。 他走着走着,就看到一名女子倒在地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他吓了一跳,急忙快步过去,问:“这位夫人是出什么事了吗?可否需要在下帮你通知家人?” 周珏抬头,就看到对方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人,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只是那人看着他突然露出了狂喜之色,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娘子,你回来了?是阎王爷放你回来的吗?” 周珏急忙甩了甩手,“你认错人了。” 季子冉的狂喜之色慢慢淡了去,他回过神赶紧松开了周珏的胳膊,说:“刚刚冒犯了,是在下眼花认错了人。”他话是这么说的,可眼睛却忍不住悄悄朝周珏脸上瞟。 周珏心里大概就有数了,这人娘子已经死了,似乎跟他长的有些像。周珏心里暗道,看来这书生的娘子应该是个美人,他也算艳福不浅了。 他突然想想自己现在的情况,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前不就是个堪用的肥羊吗? 她手突然拉住了季子冉,娇声说:“相公,我想死你了!” 季子冉露出迷茫之色,很快双眼好像蒙了迷雾,甚至失去了焦距。 “相公,带我回家吧。“他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好。”季子冉抱起了周珏,因为太重他身子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周珏嘴角露出冷笑,心里暗骂:不中用的东西。 他从小被当女儿家养,在他懂事之前,也一直以为自己是承水国的公主,唯一的公主,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一场笑话,他明明是个男儿身,可那时候已经晚了,他师父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喂了几年的毒,身体慢慢转化为女性,连少年该有的变声也没了,所以他才有女人一样的嗓音。 他被师父救了,学了一身的武功和毒术,却对自己的身体没有半点办法,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即便他解了当初的毒,却也落下了病根,也就是说他的身体很奇怪,需要阴阳调和。 他因此也学了采补之术,只是他不想人家采阴补阳,他只要采阴就会补阴,反倒要让他变的更加女人,这样下去他也就无法去采了,而且还会时不时的发病,发病的时候,他便只能找精壮的男子采补了。 他给季子冉用了一种毒,会让季子冉产生幻觉,还会促进那方面的**,所以季子冉将他抱回家后,嘴里就喊着娘子,然后将他扑倒在了床上。 周珏没想到季子冉看着是个瘦弱的书生,那方面倒挺厉害的,他被他的柔情弄的一时间也迷陷了进去,甚至有一瞬间都以为自己是这书生的娘子了。 周珏曾经想过,他这样子不如变了女子得了,因为他从小都是当女孩养的,脑子里都是将来尚个驸马,成亲生孩子,然后相夫教子这种事情。可惜他就算一直服药变下去,也只是外表变成了女人,内里却怎么都没办法变的,生孩子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就像他曾经威胁白若竹时说的那样,他讨厌小孩,但真正的原因是他不能生孩子。 周珏最后是累晕在季子冉的床上的,但他的旧疾也被压制了下来。 白若竹在庄子里泡好澡,起来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她交代了她娘不要把今日的事情说出去,免得有多嘴杂。 等她出现的时候,方桂枝拉着她的胳膊问:“刚刚出什么事了?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啊,可吓死我们了。” 白若竹朝她娘使了个眼色,说:“我觉得身子乏,去里面泡了会儿,又打了瞌睡,我娘眼花没看到我。” 之前是林萍儿去后院的温泉间查看的,倒给了白若竹一个好借口。 “真是虚惊一场,没事就好。”方桂枝拍了拍胸口说道,“你知道不,咱们今天生意好的很,丫鬟们个个都得了打赏呢,这会儿干的可卖力了,就是我也得了打赏呢。”她说着拿了两个荷包在白若竹眼前晃了晃,就像个献宝的孩子。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你就满足了?以后还更多呢。” 方桂枝笑的格外开心,“太好了,我也能攒个小金库出来了。” “是啊,你赶紧攒了嫁妆出来,今年就把你的婚事给定了。”白若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桂枝的反应,好在桂枝虽然红了脸,却没有表现的多排斥或者沮丧了。 这样看来她是真的放下了。 她问了下庄子的情况,然后去见了几名客人,回过头再去后院,却没了江奕淳的踪影。她问了下她娘,林萍儿说没见人,怕是有急事走了吧。 白若竹这下子心里更觉得的难受了,他这是什么意思?说走就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第669章 受够你们了,散伙! 其实是白若竹误会了,江奕淳的手下来报,在庄子外围不远处发现了周珏的人马,两方交手,江奕淳急忙赶了过去,他不能让战火烧到了他家娘子的庄子上。 等江奕淳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处理完了所有事情,身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毒他自己也给解了。 白若竹见到他就冷了脸,还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江奕淳愣了愣,以为白若竹在气他没有护好她。他确实惭愧,不由垂下了眼帘,也变的沉默起来。 “你伤口都处理了?”白若竹到底心疼他,过了会儿忍不住问道。 “哦,处理了,你不用操心。”江奕淳闷闷的说道,他其实只是想告诉白若竹不用担心他,可这话听到白若竹耳朵里,就有些变了味道。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干脆什么都不说了,转身就走了。 江奕淳纠结了半天,侍卫来报,说失去了周珏的踪迹,吴云峰找他回去安排差事。 他只好安排了一下把守的侍卫,然后想去找白若竹打声招呼,却不想她跟桂枝去美容室见女客,江奕淳只好对丫鬟赤心说了两句,就匆忙离开了。 等白若竹忙完,这才从赤心口中得知江奕淳离开了,心里更加不爽了起来。 当晚,白若竹跟她带着她娘和蹬蹬回了院子,桂枝留在温泉庄子打典事情,而一整晚江奕淳都没有回来,白若竹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都选择相信她,哄着她。现在在一起了,不就被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弄晕了抱了抱吗?犯得着跟她出轨了一样吗?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没急着去温泉庄子,因为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怕周珏不死心,在路上对她动手。所以她还是待在北隅城安全一些。 用了早点不久,外面传来马车声,很快有人敲门,丫鬟去应门,外面人传报,说是杜家老爷子求见白若竹。 白若竹眼睛微眯,那只老狐狸可真是会赶时间啊。 “叫人进来喝杯茶吧。”她淡淡的说道。 丫鬟请了杜老爷子进门,他一脸笑容的跟林萍儿打招呼,然后去了正厅见白若竹,这次身边倒没跟着杜仲书,不知道是杜仲书不愿来,还是有事刚好不在北隅城。 白若竹拿了茶杯在把玩,看到杜老爷子,便给他倒了一杯茶,“杜老,坐下喝杯茶吧。” “好,谢谢若竹了。”杜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还自动把对白若竹的称呼换的这般亲切熟络了。 白若竹假装没有半点察觉,依旧慢条斯理的品茶,也不问杜老爷子所来何意,也不多说什么,看样子就等杜老爷子主动开口了。 到底杜老爷子抵不过她的好耐性,干咳了一声,说:“我是来给你送你寻的那样东西的。”他说着拿出了个木匣子递给了白若竹。 白若竹接过匣子看了一眼,正是她需要的材料,加上她自己准备的药材,就能配制出更好的补牙材料了。 “好,有劳杜老了。”白若竹朝杜老爷子拱了拱手,那动作带了些生意人的洒脱。 杜老爷子又干咳了几声,说:“你如今的美颜馆生意不错吧?” “这才刚开业一天,哪里看的出来啊,就怕以后没人肯去了,毕竟离城里还有段距离呢。”白若竹不咸不淡的说,她已经猜到杜老爷子所来是为何事了,她可是半点希望都不想给他的。 杜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你有这样的担心也是应该的,所以不如早做些打算,多些收益的项目,不好吗?” 白若竹觉得跟他说话好耽误时间,完全没有人家沈禄的爽快。她扬了扬眉毛,说:“杜老是不是为了我那些选净白玄玉膏、珍珠玉容霜来的吧?” “正是,我听说若竹你没时间和精力大量生产,现如今不少夫人都为此有些不满,你这样得罪人就可惜了,不如我们继续合作,我帮你制作、出售,照旧给你分红,怎么样?”杜老爷子说道。 白若竹冷笑起来,“杜老,我暂时没这方面的考虑,那些东西精细的很,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出来的,真要学怎么做的,也得是我收的徒弟,然后手把手教出来的,我如今可没那个功夫。” 杜老爷子一时语塞,想了想说:“办法总是人想的,我推荐几名好手来,肯定比你现成收个徒弟学的更快。而且城主夫人有兴趣入股,希望你卖个面子,她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 白若竹的脸冷了下来,杜老爷子是拿王妙双来压她吗? “就是城主夫人也只要两成的干股,我给你四成如何?”杜老爷子以为白若竹怕钱少,急忙把给她多少股份说了出去。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自己的东西,我要自己做可不止四成股份吧?” 杜老爷子眼底射出寒光,声音也冷了几分,“年轻人有些冲劲是好的,就是别太过目中无人,这北隅城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老人家精明一些也没什么,就是别当他人都是傻子,这北隅城可不兴谁只手遮天的!”白若竹毫不示弱的回敬道。 “你”杜老爷子板下了脸,“你真不打算给我杜家和孟府面子?” 白若竹忍不住大笑起来,“孟府的面子我怎么敢不给?可你杜家又算那根葱?没有我白若竹给你们牙膏方子,你们不过是开了几家药铺小商家,就是王妙双都不稀罕见你。做人要学会感恩,你不感激我没关系,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否则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我白若竹不缺你那点分红钱!” “太狂妄了,太狂妄了,你敢直呼郡主的名讳,这是大不敬。”杜老爷子喊了起来。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您老耳背听错了,不然谁能证明啊?” “你、你”杜老爷子一时没语塞,他完全没想的白若竹会不认账。 “你什么你?我也受够你们杜家了,既然你今天来了,咱们就把话说清楚,我待会到商会去解约,以后你们红利也不用给我了,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白若竹大声说道。 第670章 舍得用孩子娘当诱饵? 杜老爷子气的指着白若竹的鼻子大叫:“你想解约就解约了?我们走着瞧,你等着上公堂吧!” “崔帆,送客!”白若竹大声喊道。 侍卫崔帆进来,瞪着杜老爷子,说:“请!” 杜老爷子是用鼻子哼哼着离开的,林萍儿在院子里听到了两人的争执,有些担心的进来问女儿:“真的没事,咱们惹了杜家会不会不好啊?” “娘,我也想做生意以和为贵,对他们杜家也算睁只眼闭只眼了,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真是人心不足吞象啊,就是原本值得合作的杜仲书也跟变了个人似的,这合作也没什么好进行下去了。”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叹了口气,说:“你心里有数就行了,需要怎样爹娘都支持你!” 白若竹搂了她娘的胳膊,把头靠到了她娘的肩膀上,有些撒娇气的说:“还是爹娘最疼我,是我一辈子的依靠。” “你啊,将来还是要嫁人,你夫君才是你的依靠,爹娘陪不了你一辈子的。”林萍儿无奈的说。 这话有些伤感,白若竹不想接话,她一直有注意家人的身体健康,就是身体最差的林萍儿,如今也调养的慢慢好了起来。她就是希望家人能健康、平安,爹娘能长命百岁。 她看了一眼院子,原本她想自己买个大些的院子的,但现在要跟杜家散伙了,恐怕打官司会有不小的开销,买院子的事情也只能推迟了。 她看了看手中的木盒,回屋去捣鼓补牙的材料了。 江奕淳昨晚收到了围捕周珏的指派,忙活了一晚上,只扒了他的据点,却没有寻到周珏本人的踪迹,抓到了周珏的几名手下。 回到通政司里,他亲自负责审问几人,一直紧盯着他们,怕其中有人供出了关于白若竹的事情。 “六皇子就是想抓那妇人回国做什么研究。”一人不堪忍受刑罚的痛苦,终于招了出来。 江奕淳指尖已经藏了毒药,哪怕是风险再大,他也不能让人招出对白若竹不利的事情。 “什么研究?”他冷冷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六皇子生性多疑,根本不会告诉我们,大概是跟缝合术有关吧。”那人痛苦的喊了起来,他的琵琶骨被穿了铁钩,动一下就痛的脸要白上几分。 “被抓的四名大夫去了哪里?”江奕淳见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想来那周珏懂用毒,也不需要他人施以援手,他自己就能私下研究牛痘了,他为何要告诉他人,多一分危险呢? “他们已经在送往承水国的路上。”那人都招了出来,“应该走的是水路,但具体我就不知道了,六皇子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太多。” 江奕淳又扯了下他琵琶骨上的铁链子,他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周珏到底藏哪了?或者他还有什么据点?”江奕淳又问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人痛的要瘫倒在地上,可两边琵琶骨被铁钩穿过,被铁链子挂着,他往地上倒会更痛,所以他已经痛的虚汗淋漓了,却还要强忍着站住,不能扯到了铁链子。 “真的不知道吗?”江奕淳对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拿一种药水涂到了犯人的伤口上,犯人叫的更惨了,到最后连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一样。 “真的不知道,他大概又发病了吧。”那人终于顶不住,把周珏经常会发病,然后采补他们这些手下的事情讲了出来。 江奕淳听的一阵恶寒,觉得反胃的厉害,直男几乎都受不了这种事情。 等他确定所有犯人都对白若竹没有威胁之后,才让人把审问的结果汇报了上去。眼看着天快亮了,他就在司里休息了一个多时辰。 天一亮就有侍卫来报,说通政史大人到了,请他过去叙话。 江奕淳的心沉了下去,他以为通政史下了密令不会过来,却不想那位大人如此重视此事。想到通政司在密令里写“必要时除掉白氏”,他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很快,他去见了通政史孙成超,他师父吴云峰也在一旁。 看到他一脸的疲惫,眼底还布满了血丝,吴云峰急忙说:“孙大人,奕淳虽然没能抓到周珏,却捣毁了他们在北隅城的据点,也算将功补过了。” 孙成超抬手示意吴云峰不必多言,他笑着说:“知道你护短,可我也没责备他的意思,就是问问情况而已。” 吴云峰赔笑着说:“大人说的极是。” 孙成超把视线转到了江奕淳的身上,声音也严厉了几分,“你赶回来的挺快,也算尽心尽职了。” “属下不敢辜负大人的委派。”江奕淳低头说道。 “确定了白氏没把缝合术交出去?”孙成超突然问道。 “属下把守的时候曾经和周珏交手,他无法寻到白氏,昨日趁着白氏庄子开业扮成女子混入,打晕了白氏企图带走,却被我等给拦下,最后受伤逃离。他还一直没机会逼问过白氏。”江奕淳故意把周珏第一次找白若竹的事情给避了过去,之后两次通政司不少人都知道,他想孙成超也不会只问他一人。 孙成超没说话,在屋里跺起了步子,半晌才说:“白氏终究是个隐患,保险起见只能除去了,奕淳你怎么看呢?” 江奕淳心跳不由快了几分,他垂头语气平静的说:“白氏或许对朝廷还有用,而且想捉到周珏,便只能拿她当诱饵了,如果能活捉了周珏,倒可以跟承水谈些条件了。” 孙成超突然大笑起来,“你到是好算计啊,你真舍得用你孩子的娘当诱饵啊?” 旁边的吴云峰不由瞪大了眼睛,他这段日子忙碌,加上女儿又重伤需要人照顾,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当然,他第一时间的理解是白若竹有了身孕,怀上了江奕淳的骨肉。 此刻,江奕淳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努力让自己平静的回答:“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朝廷的利益重要,奕淳深知这一点,也时刻都不敢忘记。” “是吗?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孙云超突然冷下了脸,声音阴毒的说道。 第671章 街头救人,毒杏仁 午饭后,白若竹见江奕淳一直没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把蹬蹬交给她娘照顾,自己带了侍卫出门直奔商会。 “取消合作对你并没有多少好处吧?他可以继续经营,而你就拿不到任何分红了,你可要慎重考虑。”商会的老者十分负责的跟白若竹讲解起中的厉害关系。 “谢谢老先生,他们利用这份合作关系,之前长久贪墨我的分红就算了,如今又以此要挟承接我的其他秘方,这样的合作已经失去了诚信和和睦,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白若竹说的。 老者听了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我这边帮你登记,随后会通知他们来签字,如果他们没意见签了字画了押,你们的合作就算正式终止了。但如果他们不同意,你要坚持,就只能对簿公堂了。” 白若竹点点头,“麻烦老先生了,怕是他们不一定肯同意的。” “我看你也年轻,自己回去做好准备,莫让人欺了你。”那老者好心提醒道。 “谢谢您。”白若竹再次道谢。 离开了商会,她让魏三往迎客来方向行去,她在考虑要不要借沈禄的势,沈禄能开北隅城最大的酒楼,背后肯定有不少人觊觎,可他依旧屹立不倒,就说明他后台很硬,至于有多硬,白若竹就无法知道了。 她只记得沈禄提过,有人看他生意好了想入股,他都没答应,就是他拉白若竹入股的时候提到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后台够硬,顶得住压力。 马车一路朝迎客来驶去,走到半路,她听到街上有妇人的哭声,哭的非常的凄凉,她忍不住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可这一看她吓了一跳,急忙对魏三说:“赶紧过去看看,那人我认识。” 魏三听了急忙把马车赶到了附近。 白若竹下车快步走了过去,就见荣朗点心铺的王娘子抱着自家男人在街边痛哭,一边哭一边喊:“他爹,你不能有事啊,你说句话啊!” “王大婶,你别急,我给王大哥看看,我是大夫。”白若竹急忙说道。 王娘子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她一把拉住白若竹的胳膊,说:“若竹,求求你救救虎子他爹,他是被刚刚的马车给撞了。” 白若竹扫了一眼,附近哪里还停了马车,很明显对方是肇事逃逸了。 她没空多想,赶紧给王娘了的丈夫王栓把脉,就发现他不仅仅被马车撞的气血不稳,身体很虚弱,她记得前不久见王栓,他还在做点心,身子骨还硬朗的很呢。 “王大哥的头受了重创,还受了些内伤,却不会要命,你先别太激动,想办法把人拉回家再说吧。”白若竹说着拿出了银针,又对王娘子说:“我先给他下一套针稳住情况,然后让人把你们送回家再继续治疗。” “那谢谢你了。”王娘子这会好像找到了主心骨,情绪也没有那么的激动。 白若竹给王栓下了针,王栓虽然没有立即醒来,气息却平稳了一些,他头上倒没破,可撞的大包也够吓人的了。 随后白若竹招呼了魏三和侍卫崔帆来帮忙,交待到:“你们小心点把他抬上车,尽量平稳一些。” 说完她又对扭头对王娘子说:“就到你铺子后院对吧?” 王娘子愣了愣,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有些吱唔的说:“不、不用去铺子了,我借住在朋友家里,就麻烦若竹你们了。” 白若竹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却没多问,当务之急是救人。 很快王栓被抬上了马车,白若竹和王娘子也上了车,王娘子指路,朝她说的朋友家行去。 马车走了半天才到了地方,是一处远离集市的小巷子,里面的屋子都十分老旧,也就是传说中的贫民窟。巷子很窄,马车进去很不容易,一般马车不会肯进去的,因为无法掉头,但魏三顾忌车上有病人,还是赶了进去,就是出来有些麻烦了。 终于到了地方,王娘子去叫门,开门的是一名看起来十分苍老的妇人,她看到门口的马车吓了一跳,问:“怎么把马车赶进来了?你们铺子找回来了?” 王娘子急忙挡住了她的话头,说:“是虎子他爹出事了,我碰到好心人把我们送了回来,先让虎子他爹躺炕上吧,他这会儿还昏迷不醒呢。” “啊那赶紧进去,要不要我去请大夫?”妇人急忙问道,但她说着搓了搓手,似乎请大夫让她十分的为难。 “不用,若竹就是大夫。”王娘子说道。 白若竹朝魏三和崔帆示意,两人过去抬了王栓进屋,她也跟了进去,那妇人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她想给客人倒杯茶,可数了数人数,她家杯子不够 白若竹很快写了药方,叫崔帆骑马去抓药,并交待不要去杜家药铺了。 “好,大小姐,我马上就回来。” 等崔帆离开,魏三也去门口弄马车了。白若竹又给王栓施了针,然后说:“好了,先不要打扰他,他此刻昏睡也是身体的自我修复,你们熬些白粥,晚点药好了再叫醒他,喝过药两刻钟后喝粥。” “若竹,太谢谢你了,如果今天不是碰到你,我当家的怕是”说到这里王娘子说不下去了,呜呜的哭了起来。 白若竹拍了拍她的肩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大哥的身子不仅是被撞伤造成的,他身子虚弱的厉害,你们最近发生了什么事?铺子又怎么了?” 王娘子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本来不想说,这事对于我们老王家简直是个耻辱,荣朗点心铺从我当家的爷爷在世就开了,传了三代,竟然在我们手里给败了。” 王娘子哭着继续讲到:“前几当家的去进货,没想到进了一批有问题的杏仁,那商人是我们常年进货的人家,所以我们根本没想的会有问题,后来做了点心我们也不肯能挨个去尝一遍,结果就出事了。” “突然有官差上门抓了当家的,说是有人家五岁的孩子吃了点心中毒了,差点丢了性命。后来官府查验了,正是我家的杏仁酥有毒,然后我家铺子也被查封了。” 第672章 好,我跟你进京 白若竹忍不住皱眉,“就是苦杏仁带毒,也是生杏仁容易使人中毒,你们做点心都是烤、煮过的,怎么会让人中毒呢?你们那批货还剩下了吗?让我看看。” 王娘子摇头,“早用光了,做的杏仁酥也早卖光了。” 看来物证只有在官府能看到了。 “后来官府让我们找证据,说如果能证明杏仁跟我们无关,就把铺子还给我们,当家的也能免了牢狱之灾,我们今日就去找那商人讨个说法,哪知道人没找到,我们回来的路上,当家的就被疾驰的马车给撞了。”王娘子又说道。 “你们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下套算计了吧?你好好回忆回忆,当然最好是能找到那个供货商,或许直接告诉官府是供货商卖你们的毒杏仁,让官府去抓人。”白若竹说道。 王娘子点头,说:“好,我再想想办法。”不过她虽是这么说着,神色却格外的暗淡,想来她是没什么办法的。 白若竹不忍心王家这样百年老铺子被人给毁了,尤其她十分欣赏王家夫妻做生意以品质为品,宁愿赔钱也不做砸招牌的事情。 她想了想问:“给你们供货的是什么人家?姓什么,平日里如何联系的,我想办法帮你们找找人吧。” 王娘子露出吃惊之色,“这、这太麻烦你了吧?” “我一直佩服你们做买卖的理念,也不想看到你的铺子被人夺了去。”白若竹说的。 王娘子感激的朝她道谢,然后说:“那人叫周兴业,就是给我家供些杏仁、桃仁、核桃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富商,只是听说他有个亲戚做布匹生意的,在北隅城很有名,如果有他那亲戚帮忙,我们肯定是找不到他的。” 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了,做布匹生意的周家,还在北隅城做的很大,那就只有王夫人的娘家了。 王夫人就是在孟府算计过于红袖的那位,最后弄下来是她丫鬟意外撞的于红袖差点小产,然后丫鬟害怕被责罚,跳湖自杀了,而官府也查不出什么,最终放了王夫人回家。 不过王夫人最近也不怎么好受,孟老夫人已经在不动声色的找她的麻烦了。只是白若竹始终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王夫人去暗算于红袖,搭进去一条性命不说,恐怕也要毁了她相公的仕途了。 “那周家是有女儿嫁给典籍官了吧?就是王家。”白若竹问道。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王娘子说完脸就垮了下来,“怎么,若竹你认识的人吗?”她那表情和语气明显是怕对方是白若竹的熟人,白若竹不肯帮她了。 白若竹摇头,“只是听说过,你放心吧,这事我帮你查。” 原本她不会打这样的包票,可如果是那个王夫人的事情,她就真的不会有半点客气了。 “那太谢谢你了。”王娘子说道。 很快崔帆送了药回来,白若竹交待王娘子怎么熬药,服用多少,这才告辞离开,走之前她给了王娘子一瓶药油,说:“王大哥受伤的地方明日可以擦这瓶药油,但他不能在郁郁寡欢的了,否则外伤还了,精神不行也是白搭。” 王娘子急忙点头,说一定会嘱咐她当家的放宽心的。 崔帆候在门口,看到白若竹便护送了她出巷子,到了巷子口上了魏三的马车,这才回了院子。 “崔帆,如果我想让你查个人,你有办法吗?”白若竹突然开口问道。 崔帆想了想说:“一般人没问题,如果身份特别一点的,可能需要动用关系。” 白若竹微微点头,关系动用一次欠一次人情,没什么事情她也不想动用关系。 “就是找姓周的那位供货商,另外查查他跟周家关系如何。”白若竹说的。 “好,属下这就去办。”崔帆领命转身上马离开了。 白若竹转身,看看的江奕淳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他扯了扯嘴角,“碰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事,不敢劳您的大驾。”白若竹有些赌气的说。 江奕淳讪笑了两声,过去拉了她的手,说:“别生气了,我昨晚去抓周珏了。” 白若竹一听也顾不上生气了,急忙问:“怎么样?抓到了吗?” “没有,但捣毁了他的据点,抓了他几名手下,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江奕淳说着笑了笑,露出了上面一排洁白的牙齿,白若竹不由看花了眼,她就喜欢看这么好的牙齿,甚至都忘了她还在跟他赌气呢。 “我们进屋说话。”江奕淳拉了她往屋里走,正屋那边林萍儿伸了脖子偷看,嘴角还带了笑意,家里孩子要越来越多了。 “通政史大人来了,早上找我问话了。”他一进屋就急忙说道。 白若竹的神色凝重起来,通政史就是下命令,说必要时除掉她的那个人! “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就是蹬蹬是我们俩生的这件事,即便我师父和师妹他们都还不知道,他消息十分灵通。”江奕淳低声说到:“甚至他已经派人盯着你家院子了,所以才会知道这么多。” “那我们要怎么办?”白若竹担心起来,她不要被人当成隐患而除掉,她不想死,她的孩子还那么她不能让他成了没娘的孩子,而且她也舍不得她的家人还有好不容易在一起的他。 “我们不能乱了阵脚,我跟他说要用你做诱饵抓周珏,你到时候配合一些,加上周珏抓不走你,这事也就能慢慢过去了。”江奕淳说道,“另外,我打算带你和蹬蹬一起进京面圣,这样一路上有我照顾,他便不会轻易下狠手了。等到了京里,你见了皇上得了赏赐,通政史也不能随便抹杀你了。” 白若竹愣住了,这么快就要进京,要离开家里人,她如何舍得?如何放的下?可她不能任性,万一事态严重了,她随时会连累到家里的人。还有,他回京怕是也有一场硬仗要打,她也想陪在他身边,给他支持和鼓励。 想到这里,她使劲的点了点头,说:“好,我跟你一起去,最迟什么时候必须走?” 第673章 只要你一个人 江奕淳露出欣喜之色,忍不住搂住她,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还把口水涂到了她脸上,他有些激动的说:“最迟一个月吧,有你陪伴,去哪里我都不怕了。” 白若竹心里抽痛了一下,他一直没说过怕回京,上次离开前是没机会说,中途回来说后面还得去,却也没提过他会害怕,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害怕回去那片伤心地的。 他爹不在了,他娘也不知所踪,而江府还在京城屹立不倒,那个狠心赶他们出家门的江阁老依旧在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而他从一名清贵人家的少爷,变成了父亲闹出丑闻的落魄子弟,需要在通政司这种地方靠搏命来过日子。 她不由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漆黑如墨的双眸,柔声说:“以后去哪里,我都陪着你,还有蹬蹬,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江奕淳觉得胸口被热流塞的满满的,他激动的搂住她,一个火热的吻就堵了上去,他知道,她是最懂他的,是最心疼他的人。 白若竹想到他心里的苦,心疼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温柔的回应着他的热吻,回应着他的疯狂索取,很快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全身都燥热了起了。 他一把托住她的身体,让她的两条腿夹在他的腰间,然后大步朝床走去。 白若竹双目迷离,她想到曾经第一次决定要完完全全的给他,两人在密室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姿势,虽然当时追兵破坏了好事,但后来他好像偏爱这个姿势,还总是用大手在她的屁屁上揉捏,弄的她全身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上去,一边吻着她,一边在她身上摩挲一起来。 “若竹,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只要你一个。”他的情话在她耳畔响起,就好像炸雷一般,让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因为她说过,她不会跟别人共侍一夫,想娶她就不能再有别的女人。 她搂住了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他的吻,第一次她采取了主动,疯狂的吻了回去,虽然有些笨拙,也不怎么温柔,却是她在回应他那句话,她要让他记住自己今天说过这样的话。 衣衫散落,两人都迷醉的看着彼此,然后一寸寸的靠近,融化在彼此的热情之中 过后,两人躺在床上不愿起来,白若竹的头就靠在他的胸口,青葱一般的手指在轻轻的碰触他右臂上的疤痕,因为这道伤口让他开始左手使剑,她不愿她的男人受这样的委屈,她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他。 “还生我的气吗?”江奕淳声音低沉还带了些笑意,十分的好听,好像一根羽毛一样撩拨着她的心弦。 “我哪里生气了,是你没事乱吃什么醋?还给我脸色看。”白若竹说着气鼓鼓的掐了他锁骨那里一下,让他总喜欢啃咬她那里,想到这里,她脸又烧了起来,身上又有些燥热起来。 江奕淳狠狠的把她揽进怀里,又霸道的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说:“我要是一点醋都不吃,你才该生气吧?” 白若竹回过劲来就吃吃的笑了起来,是啊,她如果被其他男人抱了,他也一点都不生气,那才是完全不在乎她呢。 他被她的娇笑惹的浑身又不对劲了,于是翻身又压了上去 林萍儿在正屋里伸了脖子往外看,都这么半天也没出来,肯定是在忙呢,她越想越高兴,便抱了蹬蹬去了汪彩月的屋里。 “彩月,你又做钩针活了,别累着身子。”林萍儿看到汪彩月在做活,埋怨的叫了起来。 汪彩月笑笑,说:“娘,我待的骨头要生锈了,若竹都说我现在好多了,可以适当的活动一下筋骨了。” “反正你悠着点儿,咱家现在不缺人干活,就若竹说的需要管理,你管管下人就行了。”林萍儿学着白若竹的语气说着,把汪彩月都给逗乐了。 许久之后,白若竹和江奕淳都有些意犹未尽的不想起床,白若竹算了算时辰,大概要给蹬蹬喂奶了。 “没有表也太不方便了。”她随口嘟囔了一句,她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可穿越到这里没有手表,她自己估摸时间根本不准。 江奕淳听到眼珠转了转,却没有说话。 “我不想动了,你出去抱蹬蹬进屋吃奶啊,不然他一会儿哭闹起来就麻烦了。”她说着拿脚踢了踢江奕淳。 江奕淳忍不住笑了起来,“刚刚还那么热情似火,这会儿舒服了,就踢夫君我下床了?” “夫君,就辛苦你了。”白若竹懒洋洋娇滴滴的说道。 江奕淳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即就爬了起来,“好,你乖乖等着。” 她是第一次喊他夫君呢,江奕淳嘴角微微的扬起,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到了晚饭的时候,白若竹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想到家里人都在为了生计忙活,她却在跟江奕淳逍遥快活,心里就有那么一点过意不去了。 饭后崔帆回来了,给白若竹汇报了那名周货商的情况。 “人现在藏在周家,我们要想把人揪出来,恐怕不太好办。”崔帆脸色有些凝重,“大小姐,这事怕是不简单,在下觉得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不简单是因为周家和王典籍家是姻亲,还是王家也插手了?又或者是王家跟周家在算计人家的铺子?”白若竹毫不避讳的问道。 崔帆愣了愣,这段时间他观察下了,大小姐很能干,甚至比一般功勋世家的嫡长女还要能干,而且性格稳重,断不会有这般冲动的时候。 白若竹见他没回答,也没继续追问,只是淡淡的说:“如果跟周家有关,我还必须得管一管了,就是老夫人也肯定是赞同的。” 崔帆后来才回过味来,他想起前些日子老夫人的客人被人算计了,差点小产,那名夫人不就跟大小姐关系很好吗?这样一想,他就明白大小姐这样做得目的了。 江奕淳从后面走过来,毫不避讳的搂了白若竹的纤腰,说:“这种人我帮你解决好了。”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打掉了他那只不老实的手,说:“我自己先解决着,这点小事还用不着你出手呢。” 第674章 老狐狸的阴险手段 江奕淳被她那小眼神一斜,心里瞬间格外的舒爽,而且他女人就是会说话,这意思是说小事不麻烦他,他出手肯定是办大事的,听得他心里更加舒爽了。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只身去了孟府,一方面她要给老夫人补牙,另一方面她该跟老夫人提提自己回绝了杜家和王妙双的合作要求。 老夫人见她来了十分高兴,说:“今个儿给我做几样好吃的,我可有阵子没吃到你做的点心了。” “今天可不行,要让你失望了。”她拿出一个铜盒,说:“我把材料弄出来了,今个儿要给你补牙了,补牙之前也不好吃那些点心,补了之后五六天要注意,不要去咬硬物,过了这阵子你就能舒舒服服的吃东西了。” 孟老夫人一听高兴了起来,即便她现在天天涂药牙齿也不痛了,可牙那处是个洞,有时候不小心会让食物的残渣堵进去,非常的不舒服,甚至忘记的时候会咬到那里,如果被食物咯一下,也会有些疼痛。 “好,我听你的,这几天我还能忍不了了?”老夫人高兴得说道。 白若竹净了手,开始给老夫人清洁、消毒,很快就开始补牙,还好之前的牙根保养很好,补牙的过程十分顺利,孟老夫人并未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你咬合下试试。”白若竹在她牙之间放了小片垫纸,让她咬合,来观察牙补的是否合适。 老夫人照做,有些好奇的问:“我怎么觉得有点黏黏的,咬着不太舒服呢?” “材料还没完全凝固,所以你这几天都不能用这边牙吃东西,六天后就可以了,不过以后也尽量不要吃太硬的东西。还有,好好爱护自己的牙齿哦。”白若竹冲她眨了眨眼睛,“早晚要刷牙。” “是、是,我记下了。”老夫人笑呵呵的说道。 白若竹收了工具,开口说:“老夫人,我要跟杜家拆伙了,搞不好还要对簿公堂。” 老夫人愣了愣,叹了口气,说:“原本想着你们做生意能以和为贵,到底还是不行啊。” “没办法,他们越来越不知足了,我开了温泉美颜馆,杜老爷子第二天就来找我,拿了城主夫人的名义威胁我再跟他合作,让杜家来出售我的美容品。”白若竹没有直接说王妙双跟杜家合作,或者说是王妙双授意的,她也要给孟府留几分面子的。 孟老夫人眼中闪过寒光,“那杜家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搁我也得跟他们散伙。这事你不用操心,我会跟大夫人说一声,免得那起子小人借着她的名义招摇撞骗。” 白若竹起身朝老夫人福了福,“若竹谢过老夫人了。” 随后她又讲了荣朗点心铺和周家之间的事情,老夫人听着眼底闪过寒光,“好,这次要让周家没有翻身的机会,你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讲,我年纪大精神头不够,你就跟陆嬷嬷说。” “若竹谢过老夫人。” “谢什么,敢在我眼皮子下面害红袖,不给她点教训,我可就白活这一把年纪了。”老夫人寒着脸说道。 讲好这些事情,白若竹再次嘱咐老夫人要注意的事项,然后才离开了孟府。 回去之后,她就跟崔帆安排了差事,这事她不出面,由崔帆去办即可,有什么需要帮忙,崔帆可以去孟府找陆嬷嬷寻求帮助。 崔帆得了白若竹的吩咐,去找王拴夫妇说了几句,叫他们去公堂说是周货商害他们,而周货商躲进了周家,求吕大人派人捉了周货商去调查。 王家夫妇按崔帆说的照做,而崔帆这边也偷偷搜寻了一些东西放进了周家。 就在这一切进行的十分顺利的时候,商会那边来传信儿,说杜家不同意解约,两方只能对簿公堂了,双方需要第二日一早去公堂对质。 江奕淳不忍白若竹受累,不满的说:“那不识好歹的杜家早该收拾了,你也别费那个劲了,我把他们暗中那些勾当揭出啦,就够他们受的了。” “什么勾当?”白若竹一听好奇起来。 江奕淳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说:“比如牙膏里偷工减料,用劣质药材顶替名贵药材。还有,他们卖过不少假药,其中就包括假人参、假燕窝。” “什么!”白若竹跳了起来,“你怎么早点不告诉我,我跟他们合作不是助纣为虐吗?卖假药,降低牙膏的质量,这简直不讲诚信,也不怕砸了招牌吗?” 江奕淳揽了她的肩膀,示意她小声一些,然后慢慢说:“我要是知道早提醒你了,因为你要跟他们拆伙,我怕里面有变,才让人去查了查,原本打算留一手准备的,却不想查到了这么多。” 白若竹悄悄去拉了拉他的手心,“谢谢你。” 原来他不是瞒着她,而是默默的在关心她、帮助她。她心里觉得暖融融的,有夫君的感觉真好,她再也不是一个人冲在前面了,已经有个男人可以为她挡风遮雨了。 “你那边先不要动,别忘了通政史还在盯着我们,免得他觉得你以权谋私。”白若竹感慨完了,终于找回了理智,她想把杜家给打压下去,却更加在乎江奕淳的安危。 江奕淳想了想也没再坚持,“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如果实在不行就把证据交出去,我可不能允许任何人欺负了你。” 她笑了起来,笑脸印在他黑亮的眸子里,两人就这样深情的看着彼此,连旁边的下人、侍卫的存在都忘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白若竹只身去了衙门,吕明朗看到她不由摇头,这白氏是流年不利吗?这才多久的功夫啊,都来官府几次了。 白若竹朝吕明朗行礼,说:“大人,有句老话叫买卖不成仁义在,如今我跟杜家合作不成,也希望能好聚好散,就这样终止合约吧,望大人批准。” “买卖不成仁义在,正是这个道理,杜松柏,你们双方不能互让一步吗?”吕明朗问道。 杜老爷子听了上前一步,说:“回大人的话,不是我不肯让步,这终止合约也不是不行,就得请白姑娘按合约里写到的内容进行赔偿了。”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当初她跟杜仲书签合约时,并没有写过半条解约对于她的处罚内容,可杜老爷子也不会无的放矢,这老狐狸又做了什么手脚? 第675章 姜还是老的辣 “哦?当初你们定合约的时候有明确写过赔偿?”吕明朗问道。 “是,大人可从商会调档来查阅。”杜老爷子说道。 白若竹忍不住冷笑起来,“当时签合约的是我跟杜仲书,我都不知道有什么赔偿,杜老也太清楚了些吧?” “你自然不肯认账了,多说无益,找到商会在北隅城分部的存档就知道了。”杜老爷子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胜券在握的姿态。 吕明朗立即派人去商会,调了两人的合约存档过来。白若竹当初是跟杜仲书在安远镇签的合约,但商会有个规定,每个月会把最新合约的拓本送到各地的分部去存档,北隅城就是西北一片的分部。 很快,合约被调了出来,与合约一同出现的是名四十多岁的商会管事。 “如若白氏单方提出解约,需要赔偿所得分红十倍的违约金。”吕明朗看了合约的存档,把最后一句念了出来。 白若竹怒极反笑,“十倍,杜家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难道只有我提出解约要赔偿,杜家提出解约就没赔偿吗?这样的合约我会傻到签下吗?真是可笑至极!” 杜老儿子却神色不变,说:“当初你不过是一名乡野村妇,能攀上我们杜家就不容易了,你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了。现如今靠了我家给的分红,你有些钱财了,便开始忘恩负义了。” 什么叫贼喊捉贼,杜老爷子也真是个不要脸的! “你怕是搞错了,我有秘方,即便没有杜家,我一样可以跟张家、李家、王家合作,也一样可以通过签下合约拿到分红,选择你们杜家,才是我给你们的恩义。难道杜家不是因为卖了牙膏,才有了今天吗?”白若竹冷冷的说道。 她见杜老爷子要开口,又抢着说道:“忘恩负义这个说法我得回敬给杜老,你们拿着我的方子赚了大钱,我还不断帮你研制更好的方子出来,可你们却背着我做假账,贪墨我的分红,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恩义?” “你休得胡言,分红我们一文不少的付给你了。”杜老爷子大声说道。 “是吗?过了三个月被我追查到了才付给我,这也算付清了吧。当然,这也无所谓了,反正补清也就行了。只是你借用某位夫人的名头威胁我,让我拿出其他秘方,这就叫恩义了?人心不足蛇吞象,牙膏生意足够你们做许多年了。我最不喜被他人威胁,所以合作就到此为止了,至于那莫须有的赔偿金,你确定你拿得到手吗?”白若竹看着杜老爷子说道。 杜老爷子冷笑,他根本没想过要那笔赔偿金,他就是想让白若竹不能拆伙,然后就没人能威胁到杜家的牙膏生意了。 “能不能拿得到,还得大人来决断了,还轮不到你个妇人多言。”杜老爷子说完朝吕明朗作揖,“大人,现在人证物证聚在,白氏也无法抵赖了。” 白若竹对吕明朗福了福身子,说:“大人,当日我跟杜家三公子签合约时,并没有写过任意一方需要怎样的赔偿,我们原本想着诚信为本,根本不需要什么赔偿,如今最后那句话很明显不合理,是被人后加上去的。” 吕明朗看向堂下的那名商会管事,问:“商会可会有这样的事情?” “回大人的话,商会从本朝伊始就成立了,一直本着公正公平的原则,传承了这么多年下来,从未有这样暗中做手脚的事情,请大人尽可放心。”那位管事说道。 白若竹看了他一眼,不是昨日那名提醒她的老人家,面相还算忠厚,只是目光有些不稳重,眼珠子转的比较快。 直觉告诉她,这人肯定有问题! “水至清则无鱼,这么多年商会真的没出现过一次错写、漏写,或者篡改内容的事情吗?”她看向那名管事问道。 “你你这样说商会,难道以后不想做买卖了?”那人厉声说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这是在威胁我吗?我自然不敢说商会,也对商会没意见,只是担心商会出了害群之马。”说完她也不跟那人废话,转向吕明朗说:“大人,请您派人去安远镇商会调出当初合约的原件,合约原件的纸张不同,如果是后来添加的内容,只要相隔一个月以上,就会与原本的墨迹不同,请大人明察。” 杜老爷子眼睛微眯,他心里冷笑起来,昨日他就安排人赶往安远镇了,白若竹想跟他斗,还是太嫩了些! 白若竹察觉到杜老爷子的镇定,心下立即猜了个大概,只不过她并没有多慌张,他有张良计,她也有过墙梯,她会怕了他吗? 吕明朗立即安排了官差去安远镇商会取合约原件,但一来一回要两日的时间,于是案子暂时搁下,双方两日后再上堂等大人问话。 退堂后,白若竹没急着走,她问了吕大人关于上次陷害她那名妇人的事情,吕明朗叹了口气,说:“揪出来了一名管事,人也关进大牢里了,却没有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人,案子还在调查之中。” “那我能见见那位管事吗?或许是我见过的人。”她说完又怕吕明朗不同意,急忙说:“大人可派人看着我,我不会威胁或者利诱人犯的。” “行,本官带你去看看吧。”吕明朗静默了片刻就答应了下来。 很快,白若竹被带进了大牢,就看到了那名被抓的管事,说实话她从来没注意别人家的管事,哪里会认的出来?不过她凑在笼子外面看了看,冷冷的问:“为什么要抹黑花想容?” 那管事看到她,露出些许吃惊之色,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冷笑起来,说:“就是看不惯你们花想容太嚣张了,卖点编织的东西就以为北隅城都是你们一家的了?” “是吗?那你还真是有钱有闲啊。”白若竹说着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她转身对吕明朗说:“大人,很抱歉,我没见过此人。” 说几句题外话,最近有少数书友在反复骂我,已经是人身攻击的范畴了。我能理解大家追书的心情,先在这里跟大家道个歉,这几天更新有些晚了,但依旧坚持一天四章、一天五章的数量,并没有断更过,所以希望骂我的书友多担待一些,这样骂下去你心情不好,我心情也不好,何必呢?我哪里做得不好,大家可以多提意见,但涉及人身攻击、脏话的评论只能删除了,尊重是相互的,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第676章 你夫君早有准备 吕明朗觉得白若竹也没对犯人说什么,见她不认识对方,就带了她离开大牢。 白若竹出了衙门就急忙上车往回家走了,她不能说一点都不着急,甚至她这次真要找江奕淳帮忙了。 到家后,林萍儿迎上来,担心的问:“怎么样了,事情解决了吗?” “大人让人去提当初的合约了,两天后再审。”白若竹没多说,拍了拍她娘的肩膀,说:“没事的,娘你就放心吧。” 林萍儿听了嘟囔道:“好合好散不行吗?这样折腾还不够耽误功夫呢,有这时间能赚不少钱了。” 白若竹笑了笑没说话,杜家是不可能跟她好合好散了,甚至以后这北隅城里有她就没杜家,有杜家就没她。 本来她不想做绝,但今天杜松柏的举动已经再次挑战了她的底线,而且杜家阴险,在她跟江奕淳去京城之前,她必须干掉杜家,免得给家里留下隐患。 她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回屋说话去了,林萍儿一看眼睛亮了起来,说:“蹬蹬给我带带,我最近抱他都抱的少了,你们忙你们的,我陪蹬蹬玩。” 她说完直接从江奕淳怀里抢去了蹬蹬,蹬蹬还是想他爹抱的,小脸上一百个不情愿,林萍儿逗着他说:“蹬蹬,外婆带你吃蛋蛋好不好?” 蹬蹬个小吃货瞬间就接受了这个“不公”的安排。 白若竹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她娘,她娘怎么还抢起蹬蹬了,以前也没见这么粘蹬蹬啊。 江奕淳拉了她进屋,忍不住笑着说:“娘是怕蹬蹬妨碍我们。” “啊?”白若竹叫完了就反应了过来,她娘要不要这么开明啊?这大白天的,不是说古人都很矜持的吗? “娘是想抱外孙女了,我们得努力,再生个漂亮女娃吧!”江奕淳说着就去吻起了她的脖子。 白若竹打了他一下,“我真有要紧事跟你讲,大白天的别总胡闹嘛。”她被他这么一亲,身子有些软了,连说话的声音都软糯糯的了。 “没事,你可以继续说,我们不耽误事!”江奕淳说着大手突然就去捏住了她的丰盈,她气的大叫了一声:“江奕淳!” 江奕淳见她真的恼了,嘿嘿笑了两声,这才收起了手,只是嘴里嘟囔道:“刚刚你给我抛媚眼,不就是要进屋那什么吗?” 白若竹听的冷汗直流,她哪里抛媚眼?她是有话要跟他单独说。 “昨晚你还没折腾够我啊,我要累死了!”白若竹气鼓鼓的说,声音却压低了许多。 江奕淳拉了她的手把玩起来,把她如玉般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跟她十指交扣的握在了一起。 “就是想着你今早要上堂,我已经很收敛了,所以现在不能浪费大好春光啊。”他把手提起来,对着白若竹的手背亲了一口。 白若竹咬着后牙槽说,“收敛个屁了,折腾了我两次,还那么久,蹬蹬都差点被你吵醒了,你越来越过分了,我真后悔让你进这个屋子!” 她现在心里真的是恨啊,她绝对是引狼入室,他就应该一直住下人房的,自从进了这屋开始,就没日没夜的折腾她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你就一点都不享受了?不舒服吗?”他凑到了她耳边,声音还带着魅惑的味道,嘴里热乎乎的气吹的她耳朵痒痒的,很快,她那只耳朵就红了起来,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白若竹心里砰砰直跳,她不得不承认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是快乐的,尤其是两人身心都结合在一起时,只是前半段当然各种享受了,可后面他体力好,她体力跟不上,就成了完虐她,每每都腰酸背痛的厉害。 “真的别闹,杜家在阴我,不知道怎么串通了北隅城的商会,在我合约后面加了一条,说我提出解约,赔偿金是所得分红的十倍。”白若竹差点就被他带歪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轻打了他一下,快速的讲道。 “哦?商会的人今日去了?”江奕淳问道。 “恩,是个四十多的男人,看着在帮杜松柏的。”白若竹说着拉了拉他的袖子,“吕大人安排人去安远镇商会取合约的原件了,但我瞧着杜老爷子那反应,肯定先下手了,怎么办?不然你派人到城外堵截他们?” 江奕淳笑了起来,“他是个老狐狸,你夫君我就没准备了吗?” 他还朝白若竹挑了挑眉梢,那样子十分的得意,白若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说:“你这样子才像个狐狸呢,狐狸师兄外表都没你像,他那月牙眼看着就不够狡猾。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了?” “乖,叫声夫君听听,夫君我心情好了就告诉你。”他笑得越发得意起来。 白若竹心里也更加好奇了,干脆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撒娇的说:“夫君,你就告诉我吧!” 他的眸色暗沉了下去,喉头动了动,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他的娘子还有这么妖精的一面,他差点就把持不住了。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去,他忍不住伸手在她性感的屁屁上打了一巴掌,沉声说:“动一动,压痛我了。” 白若竹一下子就感觉到被某物咯到了,她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暗骂自己真的是玩大了,这是在玩火**啊!没等她跳到一边,人就江奕淳一把拉了回来,让她重新坐到了他的腿上。 “傻瓜,别担心了,你忘了我在商会也有人吗?”他声音有些哑,明显是压抑了心底的**,而他的大手已经不老实的在她的屁屁上揉揉捏捏起来了。 “我、我知道,可合约原件在、在安远镇。”白若竹被他挑起了火,说话都有些艰难了。 他一只大手从她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沉声说:“之前得知他们克扣你的红利,我就叫安远镇那边把合约收了出来,杜松柏就是派人去了又怎样,不过是白跑一趟。” 白若竹听的眼睛亮了起来,一脸崇拜的看着他,高兴的说:“还是你想的周到。”说完她嘻嘻笑了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夫君你好厉害!” 江奕淳浑身一颤,全身的血液都好像沸腾了起来,他拉过白若竹的脸,狠狠的亲了上去,这一次他再次忍不了 答谢时间:感谢书友如影随行、月婳、不能陪你一辈子的人只是客、单纯的脸毒蝎的心、娃娃、pp、似水流年若即若离、一直单纯下去、梦、明月天空的打赏,谢谢大家还有很大部分打赏的人数没整理好,还会陆续发出,没被点名的亲不要着急啊 第677章 哪里冒出来的绑匪? 第二天下午,崔帆回来禀报,说孟老夫人派了名管事去府衙说了一声,说自己很喜欢荣朗点心铺的点心,这样的百年老店要倒掉太可惜了,叫吕明朗一定要仔细盘查,可不能让老实人蒙冤啊。 吕明朗就是不给谁面子,也不敢不给孟老夫人面子,立即回复了孟府管事,说一定仔细彻查此事。 “大小姐,后来我们递了信上去,吕大人就去周家抓人了,就是怕王典籍那边出面,他叫人速去速查的,还真把那个周货商给抓出来了!”崔帆说的有些神采飞扬了,在白家这些日子,可算有些正经差事了。 “后来王典籍好像也没派人出面,那王夫人周氏也没出面。”崔帆继续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你不用管王家那边,咱那这次对付周家就行了,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心术不正,否则我们也找不到机会。” 孟老夫人那边连连给王家施压,就是王典籍也不是傻子,怕也要厌弃他那妻子了。 本来男子娶了妻就不该轻易厌弃,可周氏那种设计谋害人家孕妇,还让丫环自杀顶罪,是个男人都会觉得可怕吧? “后来那周货商死活不招,还说可以查他的货,他的杏仁都没问题,今天就只审到这里了。”崔帆有些遗憾的说。 白若竹思索了起来,她没有看到致使那名孩童中毒的糕点,也没有看到周货商的杏仁,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也无法得知。 转眼到了第三天,崔帆回来说:“大小姐,衙门的仵作又检验了,那糕点里杏仁没毒,毒是在糕点里面的。” “什么?”白若竹吃了一惊,那不是说明周货商给荣朗点心铺的杏仁没问题,问题出在王栓夫妻身上? “所以吕大人把王栓和周货商都收监了,说要接着查下去。 白若竹半天没说话,她脑袋里在想各种可能,一时间也没有头绪,就觉得十分的烦闷。 “你先继续盯着周家的动向,把证据再找足一些,实在不行就安排一点证据。”白若竹小声说道。 崔帆低头说:“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小姐是对的。” 白若竹很高兴孟老夫人给的这名侍卫不是迂腐之人,“好了,有情况及时给我汇报,还有行事小心一些。” “是。”崔帆说完就退了下去。 江奕淳从外面踱着步子进了正厅,一脸的不爽,说:“我安排人帮你办事就行了,你也不用总对着那侍卫叽叽咕咕的。” 他说着眼睛还朝一边斜了斜,那样子别提多傲娇了。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呦,我们堂堂三公子还吃一名侍卫的醋啊?那你身边也别有手下了,我还要多想呢。” “我手下都是男人,你有什么好多想的?”说着他突然曲指,就白若竹脑门上弹了一下。 白若竹轻呼了一声,郁闷的捂着脑门嘟囔道:“就是男人和男人之间才会基情四射呢。” “你这脑袋胡想什么呢?”江奕淳瞪了眼睛,看起来马上要急眼了,白若竹急忙用两只手捂住了脑门,生怕他再弹一下,那样子有点呆呆的,看起来好玩极了。 一向精明小心的若竹也有这么呆萌可爱的一面,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脸部冷硬的线条也柔和了起来。 院子里,林萍儿朝正屋看看,就抿嘴偷笑起来。陪在她旁边的汪彩月不由朝正屋看去,就看到白若竹和江奕淳坐在桌边说话,她的角度正好看到江奕淳的侧脸。 他脸上带着笑,眼睛紧紧地盯着白若竹,似乎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他挪开视线。 “小妹和长生的感情可真好。”汪彩月由衷的赞道。 林萍儿笑得更加开心了,说:“可不是吗,若竹这孩子也是有福气,转了一大圈还是跟蹬蹬他爹在一起了,也算是圆满了。” “可啊,当初咱们可都没想到。”汪彩月抿嘴笑了起来。 “嗯,就等着若竹在你们后面再生一个了,回头二郎娶了媳妇,我做梦都能笑醒了。”林萍儿说道。 “很快了,娘你就放心吧。”汪彩月是随口说了哄林萍儿高兴的,却不想林萍儿立即就想到了武樱,又有些发愁起来。 她觉得武樱是个好姑娘,可白家有点消受不起啊。她问了二郎怎么想的,二郎就是咬死说他没那个考虑,就是要成亲也得是他高中了以后,只是她心里总觉得不太安稳。 到了下午,白若竹给蹬蹬喂了奶,叫江奕淳带了蹬蹬午睡,她要去花想容看看。江奕淳安排了不少人保护她,倒也不担心,冲她扬唇笑道:“你去忙吧,等蹬蹬醒了,我们去铺子接你。” 白若竹瞬间有一种老公、孩子一起来接她下班的感觉,前一世的她不就一直盼着这种安稳而温馨的生活吗? “好,我等你们。”她冲他笑了起来,笑得格外的甜,弄的他心里又痒痒的了。 白若竹让魏三套马,坐了马车朝花想容行去,她坐在车里思索起杏仁酥的问题,突然,前面魏三大喊了一声:“小心!” 她还没来的及多想,就听到一声闷响,车厢猛然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她在车里一个趔趄摔倒在了车厢里。好在车厢四壁被垫了厚实的垫子,她的头才没有磕个大包,她爬起来问:“魏三,怎么回事?” 外面竟然没有答应,却有其他马匹的嘶鸣声,似乎是两辆马车撞到了一起。她担心魏三受了重伤,急忙掀开车帘出去,突然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两个会武功的男人一下子钳住了她,将她的胳膊反绑到了背后。 “老实点,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让你去给人家做当家夫人呢!”其中一人低低的说话,那语气带了浓浓的羡慕味道,就好像他多郁闷自己不是女人,这当家夫人他坐不了一样。 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她试着给小毛球下了命令,让它不要攻击人,先等等看。这段时间她已经发现那小家伙可以和她心意相通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来路,还有什么当家夫人,她也觉得奇怪,不如去看个究竟好了。 第678章 苦逼的付生庆 白若竹并不担心自己有危险,她的四周有不少通政司的人盯着,他们没出现肯定也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好好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 当然,通政司的人主要是想抓周珏,所以这会儿不出现,怕打草惊蛇。 她朝魏三那边看了一眼,难怪魏三不吭声,已经被人打晕了。 白若竹呜呜的叫了两声,示意她有话说,对方才把捂着她嘴的手松开了一些。 “你别乱叫啊,否则我们就不会这么客气了。”说话的人武功还不错,至少对付白若竹绰绰有余。 白若竹微微点头,嘴巴才被松开了。 “你们不用扭着我,堵我的嘴,你们也是拿人钱财帮人办事,我去见见对方就行了,就算没你们,他也会找其他人。”白若竹想去看看究竟,但她可不想自己受苦,胳膊被两人扭得生痛。 “你不要耍花样就好。”那人似乎十分的多疑,虽然不再把白若竹的胳膊反剪在背后了,却还是把她双手绑到了身前。白若竹无奈,好吧,至少这下不是太难受了。 好在那些人没有理会魏三,而是把白若竹带上他们的马车,然后驾车离开了。 白若竹上车前偷偷观察了一下,除了赶车的人,一共是五名绑匪,都穿了黑衣,还蒙了面。五人一看就都有功夫在身,还练了内力,只是武功也没有厉害到通政司护卫的水平,甚至还不如崔帆。 她心里琢磨起来,是什么人抓她呢?杜家?她摇摇头,杜老爷子虽然为人阴险,却也十分狡猾,如今这种情况下,他是不会胡来的。 而且对方说抓她去做当家夫人,杜家是曾经想她嫁给杜仲书的,可杜家当家夫人是杜大夫人,就算传到子辈,杜仲书前面还有两个哥哥呢,哪里轮到他当家? 如果另有其人,那会是谁呢? 白若竹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心下就更加好奇了。 马车并没有出城,而是去了城中位置偏僻的一所小院,白若竹被带进了院子里,就看到了那个倒霉的第二名付生庆。 童生试因为舞弊案考了两次,结果他都是第二名,加上为人讨厌,白若竹私下里给他起了个万年老二的外号,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付生庆有这么大的胆子来抓她。 还有件事白若竹并不知道,那就是北隅学宫的岁考中,一直自诩甚高的付生庆又被白泽沛给秒杀了,只可惜他这次连老二都没当上。 付生庆因为这事一直憋了一口气,年底回家见了他那木讷的妻子更加不爽了,于是他不由想到穿了男装的白若竹,还有白若竹整人时的刁蛮劲,简直就是个小辣椒,他不喜欢女子,却忘不了她扮成俊美男人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不行。 家里的妻子碰都不想碰,所以一直没子嗣,外面的小倌倒是碰了不少,那又不能给他生娃娃,所以可把付家二老给急死了。所以付生庆这次回去没少被家里父母念叨,他一急就说看中了一名寡妇,他娘也是急疯了,说:“只要你让她给我生个孙子,我就把家里这个给你休了,让她做当家夫人!” 当家夫人的说法就是这样来的。 “付生庆,原来是你啊,你好歹也是名秀才了,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难道功名都不想要了?”白若竹挑着眉毛说道。 付生庆笑了起来,一步步朝她走去,看向她的目光带了n邪的味道,十分的猥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不过是求你做我娘子,何来的违法?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你嫁给了我,这不就是美事一桩了?”付生庆说着就去解白若竹手腕上绑着的绳索。 旁边一名绑匪急忙提醒到:“少爷,她会两下子,你可要小心啊。” “没事,越辣我越喜欢!”付生庆说着还舔了舔舌头,白若竹差点没恶心的吐了出来。 绑匪不再多说,就寻思着他们要不要拿了钱离开,却不想付生庆淫笑着说:“你们就在这里看着爷把她给办了,也好防着她对爷下手。” 几名绑匪眼里都闪出兴奋之色,这个付少爷口味好重啊,不过他们自然乐得看春宫戏了。 白若竹冷笑起来,这个付生庆还真够恶心的,心理扭曲到这种地步了。 付生庆绳子解了两下又停了手,“算了,不解了,绑着更有意思。”他说完大笑了起来。 这下子通政司的人可不敢耽搁了,再耽搁下去三公子非得弄死他们不可,而且已经能够确定此事跟周珏无关,只是这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是的绑架而已。 突然院子里跳进去几个黑衣蒙面人,还没等付生庆问对方的来头,他请的人就被撂翻到了地上,他还在发呆,白若竹眼底闪过嘲讽之意,抬腿狠狠的朝他的两腿之间踢去。 “嗷”付生庆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扭动抽搐起来。 白若竹甩了甩腿,最近力气有变大,随便踢一脚效果就这么好啊。 院子里通政司的人都愣住了,还有人忍不住吸了口冷气,不由把两腿夹紧了一些,三公子的女人也太猛了些吧? “把人都送去府衙,交给吕大人处置。”为首的护卫回过神来,尴尬的咳了两声,然后说道。 “还有,去给白小姐松绑。”他看了眼白若竹又说道。 一时间其他几人都没动,竟然没人敢过去给白若竹解绳子,他们真怕白若竹怪他们出现的太晚,也给他们来那么一脚。 “一个个怂包!”为首的护卫低声骂了一句,自己过去给白若竹解绳子,他想三公子的女人是可怕了一些,可他们功夫是白练的吗?要是连这都防不住,那也不用在通政司混了。 白若竹见通政司的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奇怪,就知道自己那一脚太有威慑力了,她这才觉得有些尴尬,这时候大概没什么女子敢直攻男子裆部吧? 好吧,她在她夫君手下面前也表现的太彪悍了些,可还不是那个第二名害的?想到这里,她从付生庆身边经过的时候,又气愤的踩了他两脚 付生庆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通政司的护卫们急忙转开了视线,他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付生庆请的那六人躺在地上哼哼,却没有昏死过去,看的这一幕连声都不敢出了,他们好像看的眼前的女人从付公子的两腿之间踩了过去,他们似乎、隐约、又或者是真的听到了什么碎掉的声音 第679章 魏三对桂枝的小心意 江奕淳在白家收到了手下的信儿,说白若竹被人绑架了,他们暂时稳定了情况,还在盯着。 他一听就紧张了起来,不管情况稳不稳定,他都不能让若竹有半点危险。他急忙去找林萍儿,说:“娘,我有点事要出门,麻烦你帮忙看着蹬蹬,晚点我去铺子接了若竹一起回来。” 他没敢提若竹被人绑架的事情,免得林萍儿被吓掉了魂儿。 “好,你赶紧去吧。”林萍儿高兴的答应了一声,尤其女婿那句“接若竹一起回来”,她听着特别的顺耳。 等江奕淳赶到地方的时候,白若竹已经被松了绑,出了院子要上马车了。 “若竹,你没事吧?”江奕淳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白若竹的手问道。 通政司的护卫们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尽量减少存在感,只是他们还是忍不住腹诽:能有什么事啊?有事的在里面躺着呢。 白若竹这会儿心情有点复杂,她摇摇头说:“没事,人这么多,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是什么人?”江奕淳眯起了眼睛,眼里已经升起了杀气。 “是我二哥的同窗,以前来过我家做客,谁知道脑子怎么被驴踢了,要抓我给他做夫人,反正不是什么好人,以前童生试就考不过我二哥,万年老二的命。”白若竹提到付生庆,语气一下子差了许多。 江奕淳看向院子里,声音阴沉的可怕,“敢抢我的娘子给他做夫人,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 通政司的护卫们又缩了缩脖子,为里面地上躺的付生庆默哀了几秒钟,这倒霉孩子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一对了。 江奕淳进去寻到了付生庆,冷着脸对着他踢了一脚,所有人不仅再次听到付生庆杀猪一般的叫声,还听到了咔嚓一声大腿骨断裂的声音 “我不用去官府作证吧?我还要去铺子呢。”白若竹有些烦躁的扭头问道,她快要天天去官府了,又不是在那边当差,鬼才想天天去呢。 江奕淳狠狠的瞪了付生庆一眼,扭头对白若竹说:“不用去,他们把人送去就行了,我陪你去铺子。” 说完他快步走到门口,搂了白若竹的肩膀,把她拉到了马背上,与他同骑一马。 旁边的护卫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一开始几天他们一看到冷面三公子竟然这么温柔的对待一名女子,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我们先去撞车的地方,魏三被打晕了。”白若竹说道。 “好。”江奕淳应了一声,就从后面圈住她,驾马离开。 被他这么圈在怀里招摇过市的,白若竹有些红了脸,这样会不会太大胆了呢? 江奕淳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想什么呢?没吓到吧?” 白若竹忍不住想白他一眼,可他在她身后,她还真的不好去白他。 “我敢去玄天山救你,这点事情会怕了?”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起来,凑到她耳边亲了一下,说:“还有在安远镇外的山上,怕换别的女人早就吓哭了,也只有你敢来救我。” 白若竹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前一世,她也从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些,更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有胆色,这就好像一场梦一样,她穿越后也成长了不少。 两人很快到了出事的地方,魏三还昏倒在地上,江奕淳过去弄醒了他,他揉着脖子哼哼了两声,很快回过神来,焦急的说:“大小姐呢?姑爷,你赶快去救大小姐!” 白若竹在马上冲他笑,说:“我没事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问我娘要点药酒揉一揉,今天就不用上工了。” 魏三爬起来,揉了揉脖子说:“我没事,就不休息了,晚点还得去温泉庄子接二小姐回家呢。” 他说的二小姐就是方桂枝,她在温泉庄子忙了几天了,说好下午忙完让魏三接她回白家院子,明早再去温泉庄子。 “没事,你回去休息吧,我雇辆马车去接她也一样的。”白若竹想人家魏三也是工伤了,该给人家放个假,她可不是周扒皮一样的雇主。 哪知道魏三死活不肯,“我真没事,说好了去接二小姐的,可不能让她等急了。” 最后,白若竹也没拦住魏三,她跟江奕淳骑马去了铺子,路上却忍不住琢磨起来,她怎么觉得魏三对桂枝有点不一样呢?不过她也没讲出来,毕竟人家桂枝还是待嫁的姑娘,不能有不好的传言。 白若竹微微摇头,倒不是她瞧不起魏三,只是他身份到底差了一些,年纪也大了一点,已经快三十了,而且赶车风吹日晒雨淋的,显得还比实际年龄大一些,像桂枝这样的年轻姑娘,怕是不太会喜欢他,尤其桂枝前面喜欢的是二哥啊,差距太大了一些。 于是白若竹决定把这事放到一边,就是桂枝那边也不提起。 两人骑马往铺子走,路上白若竹去买了珠花,打算晚上送给桂枝,是桂枝这几日辛苦的奖励。 江奕淳进了铺子就四处的看,那样子好像想送白若竹东西,只是挑了一圈,人家竟然都没看上眼。白若竹瞧出他的想法了,这人以前四处走动,见识肯定不一样,小首饰铺子的东西怎么可能入的了他的眼了? 很快,两人出了铺子,正准备上马离开,白若竹眼尖,看到不远处摊子附近停的马车,忍不住说:“那不是魏三的马车吗?他不是说接桂枝,怎么来这里了?” 江奕淳闻声看去,正巧看到魏三买了东西,笑呵呵的把东西揣进了怀里,然后赶车离开了。 “是去买糖炒栗子了。”江奕淳看清楚后说道。 白若竹哦了一声,她心里更加有数了,桂枝就喜欢吃糖炒栗子,放在怀里是怕栗子凉了吗? “我说魏三对桂枝不错啊,也没见他给你买个栗子什么的。”江奕淳也看出来了,语气里还带了些嬉笑的味道。 白若竹打了他一下,说:“胡说什么,他要给我买,你不得卸了他的腿啊?就是给桂枝买,肯定也是桂枝交待他去买的。” 江奕淳耸了耸肩膀,他还是不多说了,免得若竹跟她着急。 两人重新上马,朝铺子方向行去。 第680章 什么事她不能知道? 等两人到了铺子,来福嫂眼尖,就见两人同乘一骑过来,急忙迎了出去,脸上还带了些揶揄之色。 江奕淳先下马,然后伸手将白若竹抱了下马,那动作别提多温柔也仔细了,可来福嫂还在旁边看着呢,白若竹忍不住脸上就烫了起来。 “你去铺子忙,我也去办点事情。”江奕淳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待会我来接你,不要乱跑啊。” 白若竹红着脸急忙应了一声,江奕淳这样贴在她耳边,动作实在太暧昧了,这还是在大街上呢。 江奕淳低笑了一声,又翻身上马,快速的离开了。 白若竹红着脸急忙进了铺子,对上来福嫂带笑的眼睛,急忙岔开话题的问:“今天生意怎么样?订做的货交了多少?” 来福嫂收起笑容,说:“还不错,又有两位夫人来订做新品,倒是我们货总交不上,真是愁人啊。” 白若竹也有些发愁,“我们还是得买丫鬟,这事我尽快安排吧。” 随后她去旁边铺子坐了一会儿,这里主要是摆放新品,然后客人来了可以坐着喝茶吃点心,看看要不要订做什么新品。 她在铺子待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账册,就听到有人进来,她回头看去,是徐晖临。 “白若竹,你男人呢?”徐晖临走得十分匆忙,语速也有些快,显然是有急事找江奕淳。 “他刚刚出去办事了,怎么,你有急事吗?”白若竹有些担心的问道。 徐晖临的目光微闪,“没事,我去外面找找他吧。”说完他好像怕白若竹多问一样,一溜烟的跑了。 白若竹心里更加猜疑起来,如果没急事干嘛走那么急?在铺子里等等不就行了? 她想着就跟了出去,想看看徐晖临朝哪个方向走,结果就看到他钻进了旁边一条巷子。 白若竹突然想到后来租的这家铺子的后院有扇窗户可以看到后面的巷子,因为那窗户一般不打开,也没人会注意。徐晖临肯定也不会关注这种事情。她嘴角带了坏笑,快速回了铺子,她要去后院偷看一下,到底这徐晖临在搞什么鬼呢。 等她去了后院那扇窗户跟前,她怕开窗户动静太大,就沾了唾沫在窗纸上扎了个洞,从里面偷偷看了出去。 徐晖临果然还不远处的巷子里站着,像是在等人。 白若竹知道他耳力肯定很好,于是再也不敢多动一下,就保持了一个姿势在洞眼看着。 很快,远处江奕淳快步走了过来,徐晖临压低了声音说:“你不是刚刚说先回铺子了吗?害我过去找你碰到若竹,她还问起了。” 江奕淳皱了皱眉头,“手下临时有事禀报,你没乱说吧?这种事情不用女人知道。” “怎么可能?我借口有事赶紧出来了,给,银票你拿着,不用急着还我。”徐晖临说着从怀里摸了一沓银票出来递给了江奕淳,“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最近师父那边差事多,你也赶紧去把钱给人家吧。” “好,谢了。”江奕淳说完把银票揣回了怀里,然后大步离开了,徐晖临摇摇头,也跟着离开。 白若竹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过她看出来了,江奕淳是在找徐晖临借钱,似乎借得还不少,之前两人就碰过头,徐晖临好像身上钱不够,去哪里取来的。 她心里有点纳闷起来,江奕淳天天住她家里,有吃有喝的,急需什么钱呢?还有,钱给人家是说的谁呢?是男是女? 她有些不高兴起来,她是他的娘子,至少是有了婚书在县衙登记过的,他自己不也这样说吗?怎么他有急事要用钱不跟她说?还要去找别人借钱? 如果说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那他不是在她这边放了两千两吗?又不是白白伸手朝她拿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想着找机会要问清楚了,结果这个机会一直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她在铺子里待到关门,江奕淳都没赶来。 说好的来接她,人呢? 她有些闷闷的跟来福嫂、春桃坐了马车回了家。她娘没看到江奕淳的人影,还问了起来,她只好说:“他有公务去办了,晚些回来,我们吃饭不用等他。” 过了一会儿桂枝也回来了,她看起来气色很好,大概是温泉庄子养人,桂枝瞧着都白净了一些,加上她这半年在白家吃得营养好,又休息的好,如今头发也变的乌黑发亮,整个人都跟在村里的时候不一样了,也有了商家小姐的样子。 白若竹把江奕淳借钱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拉着桂枝的手,说:“你这几日辛苦了,我有个小礼物送给你。”说着她拿出了珠花,塞到了桂枝手里。 “啊?你干嘛乱花钱。”桂枝嘴里抱怨着,可眼中却是带着欢喜,那只珠花上珍珠个头不花也是上好的宫纱扎的,特别适合年轻的女孩佩戴。 “傻丫头,怎么叫乱花钱了?你还帮家里赚了那么多钱呢,再说了,你天天跟那些夫人、小姐打交道,也得打扮打扮,免得让人看轻了。”白若竹说着帮她把珠花插到了头上。 桂枝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说:“你都给我做了几身新衣服,又打了两套头面,足够用了。” “那也不嫌多,风格不同,可以换着戴嘛,女人不能亏待自己,庄子里的护肤品你也用着,把自己弄的美美的。”白若竹笑着摸了摸桂枝的手背,还真是细腻了许多。 桂枝抿嘴笑,“好,我知道了。” 等到摆桌要开饭了,白泽沛才冷着脸从外面回来,他一进门就说:“小妹,是我连累你了。” “啊?”白若竹愣了愣,二哥这么快就知道付生庆的事情了? 林萍儿还以为白泽沛知道白若竹上次被抓的事情,心里不由为两个儿女担心起来。 白若竹反应过来,怕她娘说漏嘴,急忙说:“二哥你看你,我都没跟爹娘讲呢,你这样一说,我不讲都不行了。” 一家人都看向她,她便把付生庆今天找人掳了她去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然后说:“我这不是没事吗?长生派了人保护我的,倒是那付生庆要蹲大牢了。” 白泽沛皱着眉头,十分自责的说:“如果不是我把同窗领到家里,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答谢时间:感谢书友不离。、菇凉硪疯疯癫癫、单纯的脸毒蝎的心、。似水流年若即若离、纏綿遊戲?、娃娃、明月天空、稻?萫、水晶。娃娃、?笑看尔等终、阳光、落樱。、白依琳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么么哒 第681章 二哥闹情绪了 白泽浩明白二弟的心情,如果是因为他带来家里的人做了这种事情,他也会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他拍了拍二郎的肩膀,说:“二弟,这事不怪你,你跟同窗多走动是应该的。” 白若竹也怕二哥有心结,拉了他的袖子说:“二哥,我们去后院走走?” 白泽沛点点头,跟着小妹去了后院。 “二哥,那付生庆是活该,我把他打的好惨。”白若竹笑嘻嘻的说道。 “我已经看到了,他断了一条腿,而且好像说他以后不能”白泽沛说的有些艰难,“不能人道了。”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活该,他还想生米煮成熟饭,还说让那几个劫匪在旁边围观,这种人废了也不可惜。” 白泽沛眼底闪过寒光,“他以后别想走科举之路了。” 白若竹抿嘴偷笑,“或许他能进宫里发展发展。” “哦?”白泽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白若竹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做太监啊,他都不用怎么做手术了。” 白泽沛反应过来红着脸说:“这种事情女孩子怎么能挂在嘴上?你也收敛一些,别让人知道笑话你,也让长生怎么想你呢?” 白若竹皱了皱鼻子,他敢怎么想?不高兴就滚蛋,姐还不伺候他呢! “其实我挺吃惊的,因为我知道那付生庆好男风,对女子根本没兴趣。”白泽沛冷不丁说道,“而且他在家里有娶妻,却因为不喜欢女子,一直没有子嗣。” 这下子轮到白若竹吃惊了,难道她不是女人吗?那付生庆什么意思? 白泽沛见她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招认的时候说第一次来咱家,从窗户里看到你穿了男装,梳了男子的发髻,就一下子看迷了眼”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那次就是随便试试,却不想还能惹上这种麻烦了,不过回忆起来,那日付生庆是跟她对视过,那眼神也确实很奇怪,现在弄清楚才知道,那是他看到俊俏小倌时的表情啊。 “真恶心,该再踢他两脚的。”白若竹咬着牙说道。 两人这么说了一会儿,白泽沛心里也没那么自责了,白若竹就想到了要进京的事情,她琢磨着什么时候跟二哥开口比较好。 “我听说他还要进京面圣的,你会跟他一起去吗?”没想到的是,白泽沛突然开口问了起来。 “我”白若竹对上二哥不悦的目光,一时间有些语塞,她觉得自己不该抛下家人,可如今的局势她不走,周珏再来抓她怎么办?就算没有周珏,承水国再派了其他人来怎么办?就算有通政司的人保护,可江奕淳不在,那些人真的能防得住吗? 还有通政史可能随时要把她当隐患给除掉,她必须进京扭转如今的局势。 她更怕自己逞强待下去,最后反倒连累了家人。 想到这里,她坚定了决心,使劲点点头说:“对,我答应了和他一起进京。” 白泽沛的眼中闪过些许失望之色,半晌才说:“这样也好,蹬蹬也不想和他爹分开。” “二哥,京里的事情忙完了,我就尽快回来。”她冲白泽沛讨好的笑了笑。 白泽沛没什么表情,“你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我会照顾爹娘的。” “好。”她觉得二哥的态度一下子冷了许多,可她不想跟二哥多解释,心里有些涩涩的难受。 慢慢会好起来了,二哥就算有点生气,过阵子也就忘了,最疼她的爹娘、大哥、二哥哪能生她一辈子的气呢? 两人说了半天话,回到前院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吃饭了,两人都回了位置,坐下吃起了饭。 林萍儿跟白若竹一桌,这会儿抱了蹬蹬在喂小米粥,她凑到白若竹跟前小声问:“你二哥怎么瞧着还不高兴啊?” 白若竹扯起嘴角笑了笑,“没事。”她该怎么跟她娘讲二哥不高兴是因为她要走呢? 一顿饭吃的有些闷闷不乐,饭后没多久,江奕淳就回来了,他进屋朝白义宏和林萍儿打了声招呼,就过去对白若竹说:“司里临时有事耽搁了,对不起啊。” 他说的毫不避讳其他人,倒让白若竹一时间尴尬的红了脸。 白义宏在一旁偷笑,在他看来长生是去忙差事了,因为公务耽误了时间也是没办法的,可他还肯向若竹道歉,可见真的是好脾气,也是对若竹十分的尊重。 林萍儿也笑了起来,女婿对女儿这么温柔,她不高兴才怪呢!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意思干嘛当众道歉啊,大家都看着呢。江奕淳冲她温柔的笑笑,意思无所谓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蹬蹬看到他爹,又的叫了起来,要跟他爹玩,江奕淳乐呵呵的去抱了蹬蹬,把他举过了头顶,问:“蹬蹬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蹬蹬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在屋里回荡,所有人的心情都变的好了起来。 因为才吃过饭,江奕淳不敢闹的太凶,举了两下就停了下来,他从身上拿出个纸包,打开是四个面人,他笑着对小四还有妞儿、蓉儿说:“一人一个,你们自己挑。” 妞儿和蓉儿一开始有些怕他,这几天熟悉了也就好了,两人欢呼着过来拿了面人,其中两个是穿裙子的仙女,两人自然挑了仙女,剩了孙悟空和二郎神下来。小四依旧是很老成的样子,也不见多兴奋,走过去先谢了江奕淳,然后问蹬蹬喜欢哪个,蹬蹬抓了一个以后,他才拿了剩下的那个。 “长生晚饭吃了吗?”林萍儿回过神来问道。 江奕淳冲她笑笑,“没吃,还有剩饭吗?” “吃什么剩饭,叫丫鬟给你炒两个菜。”林萍儿立即起身要去吩咐,白若竹拉住了她,说:“娘,我去给他煮碗面吧,还快一些。” 林萍儿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好,若竹手艺最好了,就让她做给你吃。” 白若竹去了厨房,江奕淳也抱了蹬蹬跟了进去,白若竹手脚利落的给他用家里的肉酱做了些卤子,很快一碗炸酱面就出炉了。 “吃吧,以后要按时吃饭,不然容易得胃病。”她看外面天都黑透了,他却还没吃晚饭,忍不住就唠叨了一句。 “好,以后都听娘子的。“他说着嘿嘿的笑了两声。 第682章 不对劲的季子冉 白若竹从他怀里接过蹬蹬抱着,让他趁热把面吃了,他吃的十分起劲,惹的蹬蹬也伸了小手要啊要的。 “乖,你太小了,现在不能吃那些,油啊盐啊都不好吃的,至少一岁前不能吃盐哦。”白若竹在旁边和声细语的跟儿子说着。 江奕淳吸了口面条就笑了起来,“你对孩子可真有耐心,天天就对我凶巴巴了。” 白若竹暼了他一眼,心道你有事还瞒着我,我对你凶巴巴的也是你活该! 他继续吃着,两人时不时的说两句话,白若竹想了想,说:“你以前交给我管的银子都拿去投资了,赚了不少,你需要用钱吗?我给你提红利出来?” 江奕淳吃面的动作明显僵了僵,不过他很快挤出笑容,说:“给我干嘛?我哪里需用什么钱啊。” 你问徐晖临借的钱不要还吗?白若竹差点就脱口而出,不过她到底没说,偷听人家讲话也不是好事。 晚上回了房间,江奕淳坏笑起来,说:“娘子煮的面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吃撑了,不如我们活动活动?” 白若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绝对是被他给带坏了! “不行,我来月事了。”白若竹低声说道。 “啊?不是说喂奶不会来吗?”江奕淳一脸的失望之色。 “我也是这样听说的,但事实证明这种说法不科学!”白若竹嘟囔起来,“不行,我好难受,上床睡觉了,你哄孩子睡吧。” 她产后哺乳,这是第一次来月事,所以不怎么舒服。 江奕淳一听也不胡闹了,抱了蹬蹬躺到了她旁边,柔声说:“我帮你揉揉肚子?” 白若竹胡乱的嗯了一声,随即他的大手覆到了她的小腹上,那只手热热的,轻轻的揉起来让她觉得暖暖的,十分的舒服。 “刚刚你说的科学是什么?”他突然开口问道。 “啊”白若竹觉得语塞,想了想说:“是我以前待的地方的说法,就是通过研究来了解更深的学问,比如说我们那里有不需要马拉的车,用的火油,可以跑很快。” 白若竹不知道自己这样解释江奕淳能不能听懂。 江奕淳眼睛都亮了起来,问:“火油不会把车给烧着了?” “火油是燃料,让车子产生动力。”白若竹觉得想解释清楚太难了,急忙转移了话题,说:“我们那边可以给孩子做简单的玩具,你要不要给蹬蹬做一套?” “什么玩具?只要儿子喜欢,我当然要做了。”江奕淳说得高兴,还拉了旁边玩的小蹬蹬的小脚丫亲了一口。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叫积木,不难做的,就是用木头做出来各种形状的小块,小孩子可以用它们搭房子,可以益智,最好上面还要涂上漂亮的颜色,但不能是容易剥落的漆,小孩子会放到嘴里咬,对身体不好。” “都是些什么形状?你明天给我画图吧?我亲手给咱们儿子做一套。”江奕淳认真的说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她很替儿子高兴,她小时候爸爸可没亲手给她做过积木,后来更是因为染上赌瘾,总是对她和妈妈大打出手。 过了一会儿,蹬蹬睡着了,白若竹也迷迷糊糊的昏昏欲睡,就在她合上眼睛快睡着的时候,江奕淳停下了给她揉肚子的动作,悄悄起身走了出去,她心里有些纳闷,但身子乏实在不想动弹,只能坚持着不睡着,等着他回来再问问。 就在她等的快睡着的时候,江奕淳可算回来了,他身上带了些湿气,头发也湿了一些,脸上却十分的干净。白若竹半睁着眼睛看他,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是去洗凉水澡了么?男人一般这样,是说明要降降火吧? 江奕淳瞪了过去,“笑什么笑,赶快睡觉!再笑我可就折腾你了!” 白若竹笑的有些停不住,“我都来月事了,你可不能胡来了。” “那你老实点,否则你不是还有别的吗?”江奕淳坏笑起来,视线落到了白若竹胸前的丰盈上 白若竹立即急忙捂住了胸,然后闭嘴闭眼,不敢再惹他去了。 他笑着上床却没有贴过去,等了好半天身上暖和了一些,他才往起来翻身,搂住了她的纤腰。 白若竹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她知道他是怕冻到了她,还真是很贴心啊,于是她嘴角带笑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江奕淳接了通政司的差事匆忙离开了,白若竹陪她娘说了一会儿话,就打算带小四去拜访一下季子冉。白若竹考虑到小四的情况特殊一些,她还是希望小四能拜在一名熟悉一些的先生门下,有先生帮忙多加照顾一些,应该能更好适应私塾的学习生活。 而且季子冉是谢敦的好友,品德也是信的过的,加上之前跟季子冉提过情况,所以今日去拜访一下,就早些把事情定下来,这眼看着就要开学了。 白若竹带了小四出门而不带蹬蹬,为此蹬蹬还不高兴的嗷了几声,好在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吃的转移了,白若竹才顺利带了小四出门。 两人坐了马车,告诉了魏三季子冉的住址,魏三对北隅城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季子冉住的小巷子。 “大小姐,这边马车不好进去,我就在路口等你吧?”魏三停车问道。 白若竹带着小四下了车,“好,我们可能要多耽搁一阵子了。” “好的。” 白若竹牵着小四的手,柔声说:“待会见了季先生要有礼貌,要跟他行礼,好吗?” 小四点头,“姐,我知道了。”他说完又很快皱起了眉头,“先生会很严厉吗?” 白若竹笑了起来,“不会的,我之前见过他,他是谢先生的同窗,人很好,你会喜欢他的。” 小四大大的松了口气,小身子也没那么紧绷了。 两人很快走到了季子冉门口,白若竹敲门,很快季子冉来开门,“是白小姐过来了,这就是你弟弟白泽清吧?” 小四很懂事的朝季子冉行礼,说:“白泽清见过季先生。” 季子冉点头,“是个知礼的孩子,你们进来说话吧。” 白若竹跟小四进了院子,她的眉头却不经意的皱了皱,这季子冉怎么不太对劲,好像 第683章 险险避过一劫 季子冉眼底乌青,双眼有些无神,脚步也略有些虚浮,一看就是虚耗过度。而且他这种虚耗过度还不是熬夜没休息好,或者做什么体力活累着了,而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白若竹之前对季子冉的印象不错,尤其是知道他为妻子守孝三年,功名都耽误了,心里对这样重情义的男人十分佩服,可这一转眼,他就跟别人上床了,还纵欲过度,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她又看了季子冉一眼,虽然他双眼没了之前的神采,却不躲不闪,十分的坦荡,双目却是清澈没有半分邪意的。她心下更觉得奇怪,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会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吗? 当然,她不可能问季子冉什么,那是人家的私事,她不方便过问。她就琢磨起来,待会去谢府问问谢先生,或者给谢先生提个醒,别是季子冉着了什么道。 “白小姐,三天后私塾开课,你带小四过来报名即可,他现在去开蒙班应该可以跟上。”进屋后,季子冉给两人倒了茶。 两纷纷道谢,喝了口茶,季子冉又问了小四几个问题,也算是面试了,小四倒也不紧张,都一一答了上来。随后季子冉又取了纸币过来,让小四写了些字,小四也都写了出来,那字也有些模样了。 季子冉十分高兴的说:“白泽清的底子不错,不愧是跟案首哥哥学出来的。” 小四十分谦恭的说:“多谢季先生夸奖。” 季子冉笑着点头,看起来对小四十分满意。 白若竹看着也差不多了,就对季子冉说:“那我们三日后去私塾报名,以后就请季先生多关照我弟弟了。” “白泽清好学又知礼,我也很高兴能收到他这样的学生。”季子冉笑着说道。 白若竹和小四朝他行礼告辞,两人就离开了小院。 她出了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刚一瞬间她为什么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被毒蛇盯住了一样,可季子冉不会武功,品行也纯良,应该不是那么危险的人啊?难道刚刚他家里还有别人? 她微微摇头,自己是太多疑了吧?刚刚可是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啊。 季子冉回了屋,他走进里屋,柔声问里面的女子:“你好些了吗?刚刚我这里来客人,是不是吵到你了?”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受了伤又发病的周珏,她此刻已经收敛了杀气,变成了一副娇滴滴的样子,柔声说:“子冉,那姑娘是什么人?经常来找你吗?” 季子冉一听有些着急,说:“绣儿你想哪去了,她是要让弟弟进我教书的私塾,所以提前过来打个招呼。” 季子冉是亡妻就叫苏绣,他已经把周珏当成他的绣儿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那孩子挺聪明的,你可以时常请他们过来坐坐,等我身体好一些了,我帮招待客人。”周珏说着垂下了头,眼中却闪过算计之色。 刚刚有一瞬间他想对白若竹出手的,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自己一出手就暴露了,季子冉怕是不会再跟他一起了,就这么一迟疑,白若竹已经离开了院子,他就错失了最好的出手机会。 不过他应该庆幸自己没出手,否则他不仅仅是在季子冉跟前暴露了,也在通政司那边暴露了藏身之处,他就是再厉害,一个人也不好逃离北隅城。 “你把身子养好才是正事,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吧。”季子冉说着打了个哈欠,他最近真的是疲惫,得好好休息休息了,否则要影响他去私塾教课的精神了。 周珏看了眼他眼底的乌青,已经沾在指尖的药又悄悄收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解释为她不想把好不容易找到的药罐子给弄死了,和快他做得不错,这几天让他非常的快乐。 她那天到了季家,就说自己是得了重病将死之人,不想家里人伤心才逃了出来,季子冉的娘子就是得了绝症病死的,加上周珏跟苏绣长的又像,所以季子冉很容易就同情起了周珏。 后来周珏为了治病给季子冉下了药,季子冉一直以为是苏绣回来了,夜夜跟她缠绵在一起,却不知道身下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如今,季子冉已经把周珏当成死后又归来的苏绣了,所以一直喊他“绣儿”。 白若竹带着小四上了马车,直接让魏三去了谢府,她刚好也想看看谢府的情况,看看谢敦的二婶和那个邓佳音走了没。 于红袖听到她来了,非常高兴的迎了出去,整个人看着精神头不错,脸上还有了些红润。 没等白若竹开口,于红袖就吩咐丫鬟带小四去吃点心,她自己拉了白若竹去内室,小声说:“若竹,我这两天正想找你呢,我跟你说谢敦的二婶已经搬外面住了,他二叔也有些嫌弃她了。” 白若竹还没见过谢敦的二叔呢,但一个纵容妻子胡闹,然后有事就想甩了妻子的男人,肯定好不到哪去。 “还有那个邓佳音现在想通了,说是看上了季子冉,就你上次见过那人,他娘子三年前就病故了,谢敦想想也不错,打算撮合他们呢。”于红袖说的眉飞色舞的,一看就是心情很好。 白若竹并没有吃惊太久就想明白了,邓佳音也是看出了她姑姑指望不上,而强行嫁给谢敦不是做妾室就是填房,填房的前提还得于红袖死了,这对于她来说,难度可不所以她看到季子冉后,很快就改变了想法。 她如果去给季子冉做填房,也算是美事一桩了,季子冉还比谢先生年轻几岁,今年也才二十六,还比谢先生长的好看一些,而且也是秀才了,学识不错,以后前途应该不会差。 于红袖当然是一百个乐意了,巴不得立即送走这尊瘟神,只是谢先生有些犹豫,说要先问问季子冉的意思。 白若竹听了这事,急忙把刚刚去季子冉家,看到他虚耗过度的事情讲给了于红袖听,于红袖听完都惊呆了,说:“不会吧,夫君一直夸他这位朋友特别的长情,邓佳音的事情他会犹豫,就是怕季子冉忘不了亡妻,不同意续弦。” 第684章 两份合约,孰真孰假 因为白若竹明日还要上堂,就没有多停留,跟于红袖聊了几句就带着小四回家了。 小四得了季先生的夸奖十分的高兴,到家就跑回屋里练字去了,白若竹见他好学,也觉得十分欣慰。 她去了林萍儿屋里看蹬蹬,家里其他人都在忙,于是娘俩带着蹬蹬在屋里说起了悄悄话。 “娘,我想过阵子跟长生进京一趟,带蹬蹬一起去。”聊了一会儿,白若竹开口说道。 林萍儿吃了一惊,但很快她回过劲来,嘟囔道:“你跟着夫君一起也是应该的。” 白若竹搂了她娘的胳膊晃了晃,有些撒娇的说:“娘,我们走水路,速去速回,我也舍不得你跟爹的。” 林萍儿到底了解女儿,她眉头皱了起来,一把抓住白若竹的手,问:“若竹,你老实跟娘说,是不是因为那个承水国的什么人要抓你?” 白若竹苦笑起来,看来在她娘这边是瞒不住了。 “承水国在北隅城的据点已经被长生他们捣毁了,可是他们头头躲了起来,一直没找到,另外也怕承水国再派其他人来了。”说着她声音又低沉了许多,“朝廷也有大官想除去我这个隐患,怕我被承水国抓去利用。” 她声音轻的几近没有,可离的近,林萍儿还是听明白了,她惊得瞪大了眼睛,问:“他们怎么能这样?你不是” 白若竹打断了她娘的话,“嘘,小心隔墙有耳,长生一直在护着我,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至少当今圣上是慈善之人,绝不会这样,所以我得跟长生一起进京,把这事尽早解决了。” “对,你尽管去,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一定要把自己的事情先处理好。”林萍儿说着都红了眼眶。 白若竹拉着他娘的手说:“娘,这事你不要跟家里其他人说,万一让保护院子的人听的不好。” 林萍儿大概也明白过来了,要除掉白若竹的是通政司的大官,她立即点头,“娘知道轻重了,不会多说。” “我大概不到一个月就要启程了,家里有大哥、二哥照顾着,如果有急事可以找孟老夫人帮忙,我和长生会尽快赶回来的。”白若竹说道。 “好,娘记下了。” 因为女儿要远行,虽然不是立即要走,林萍儿还是伤感了起来,白若竹又陪她聊了好一阵子,才把她重新逗笑了。 孟老夫人订做的屏风已经完成了大半了,白若竹决定这几天先把这事给解决了,她要再走之前交给孟老夫人。 还有家里需要做手工的丫鬟,她当即又去买了四名丫鬟,一人派给了花想容编织馆,剩下三人交给林婶教她们简单的钩针活了。 她特意挑选的丫鬟都没有亲人,背景干净,然后做钩针活的丫鬟不轻易出门,有护卫看着,也不怕把技术走漏出去。至于经常出门抛头露面的丫鬟,是不让她们接触钩针技术的。 转眼到了第二日早上去上堂,江奕淳原本想陪白若竹一起去,最后还是被白若竹给劝住了,说:“万一人家认出了你的身份,以为你以权谋私怎么办?” 江奕淳不在乎的说:“谋个屁,老子的女人被人欺负了,还不能去给你撑腰了?”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贴心和护短,让她把他偷偷跟人借钱的事情暂时抛到了脑后。 “还是不要了,不然你在外面转悠转悠,万一堂上有什么变化,你也好做出安排?”白若竹笑着说道。 江奕淳想想也是这样,就没再坚持。 白若竹去了府衙,进去的时候刚巧看到杜老爷子下马车,他看向白若竹的目光极为的阴毒,还冷哼了一声说:“倒是我低估你白若竹了。” “杜老低估的人多了,有时候别人不见得就玩不过你,只是没工夫跟你计较罢了。”白若竹回敬道。 “哼,我们走着瞧!”杜松柏冷哼了一声,抢先一步走进了公堂。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这老爷子一把年纪还这么好强,进个公堂谁先谁后都要跟她争一争啊。 在一片“威武“声中,吕明朗出来升堂,他看一旁的师爷说:“让商会的管事上来吧。” 很快,一名管事带了合约上来,白若竹眉头不由皱了皱,这人不是江奕淳提过那位保管了合约的管事。难怪杜松柏刚刚跟她那样的争,也难怪他没有气急败坏或者有半分沮丧之色,原来他已经安排人做了假,还买通了商会的管事。 不用想,合约是假的,自然有了那句话,吕明朗看完便说:“白氏,合约上确实有这句话,你需按照合约支付赔偿才能解约。” “大人,等一等!”公堂门外传来一名老者的声音,他须发皆白,但看起来精神矍铄,面色红润健康,就那一嗓子喊的也中气十足,就像江奕淳形容的那样:是个须发皆白,老当益壮的家伙。 因为江奕淳跟他特别熟,提到此人也随意的很。 “来者何人?”吕明朗问道。 老者拿出腰牌给吕明朗看,说:“老夫是商会在安远镇的老管事,特意从安远镇赶过来的,只为把这份真合约呈给大人,也免得商会被某些害群之马破坏了规矩!” 别看他一脸慈祥,可说到最后一句,语气中已经到了肃杀之意,这老人也不是普通角色啊。 白若竹朝那名拿假合约的管事看去,他从老人出现的时候,脸色就变了,这会儿已经白的好像一张纸了。 杜松柏也没料到会冒出来这么一个人,他微眯了眼睛,说:“这位管事是官差去找到的,总比你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可信吧?谁知道你是不是被白家买通了。” 老人笑了起来,好像听了多好笑的事情一样,他捋了捋他雪白的胡须,说:“去叫西北分会的会长葛谦来吧,就说林正辉来了,叫他来清理门户。” 吕明朗知道西北分会会长葛谦,只是这人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找不找的到人。但他也看出老人的身份不凡,想着按他说的去找人,或许真的能行,他也想看看到底谁做了假。 第685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官差快马加鞭,去商会按老人的话说了一遍,当值的管事立即变了脸色,说马上派人传报给会长,还说会长一定在半个时辰内赶去府衙。官差回去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禀报了,吕明朗听的啧啧称奇,急忙叫人给老人看座,让他坐在旁边观审的席位上。 杜松柏已经意识到不对了,他偷偷朝收买来的管事看去,只见那人低着头脸色惨白,身子还在微微的打颤。 脓包!这样就怕了,简直太窝囊了!活该一辈子是个小管事!杜老爷子心里骂了起来,只是等他知道了老人的身份,就骂不起来了。 很快,外面官差传报,说商会的分会长葛谦来了。 葛谦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长了一张刚正的国字脸,如果不是说他是商会的分会长,大概没人觉得他是经商之人吧。 他先朝吕明朗行礼,然后快步走到老人面前,突然单膝跪地,恭声说:“葛谦见过林长老。” 他这番举动一出,堂上所有人都惊呆了,就是白若竹都没想到这名老者竟然是商会的长老。 按理来说,商会的最高决策人是总会长,下来是各个分会的分会长,但其实总会长之上还有长老,一共是八人,每个地区有两名长老,如果分会长有重大的决策,是需要地区的两名长老同意的,而总会长的重大决策甚至需要八名长老的投票表决。 所以商会长老都是德高望重、辈份极高的老者,葛谦见到林正辉,才会行此大礼。 那名从安远镇过来的商会管事这才回过神来,颤颤巍巍的过去,也跟着朝林正辉行礼,说:“安远镇管事刘斌见过林长老。” 林正辉用鼻子冷哼了一声,说:“刘斌,你还认得我这个长老?刚刚还以为你翅膀硬了,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在我眼皮子下面都敢弄虚作假了?” “混帐东西,刘斌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赶对林长老不敬?”葛谦沉声喝了一句。 刘斌被这么一喝,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属下、属下不敢。” 葛谦没再理他,转而向吕明朗行礼,说:“大人,请让在下看下刘斌带来的合约,看看是否有假。” 吕明朗让人把合约递了过去,葛谦拿了合约看起来,林正辉也把带来的合约一并给了他,说:“你这个分会长好好瞧瞧吧,商会不能这样乱套了。” 葛谦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然后举起刘斌那张合约说:“吕大人,这合约纸张、签章都是商会的没错,却不是几个月前签下的,而是这两日才做手脚弄出来的,就是双方画押也是仿制的。这是商会的疏漏,在下难辞其咎,今日一定会替商会清理门户。” 刘斌吓的腿肚子直打哆嗦,腿一软就跪到了地上,他如今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怕是胆都要下破了。 白若竹昨晚问了江奕淳,说如果商会有人徇私作假,被查出来会怎么样?江奕淳说那样的情况很少,因为商会的刑罚非常的可怕,据说比下十八层地狱的煎熬还难受,而且商会不会让你干干净净的死了,刑罚会持续一个月,让会里管事来参观,以儆效尤。 杜松柏此刻脸色也十分难看,他没想到白若竹竟然有这么硬的后台,商会长老啊,如果他知道,他绝对不会在合约上做手脚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的,做错事必须付出代价。 “刘斌,你自己老实交待了吧,免得多受些皮肉之苦。”葛谦厉声说道。 “分会长,是官差来提那份合约,可档案库了找不到了,我、我怕担责任,就补了一份。”刘斌心里还报了一线希望,这样说他只是失职,可如果是串通外人作假,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混账,到现在还不老实交待!”葛谦脸冷的已经快结冰了,他朝吕明朗作揖,“大人,刘斌冥顽不灵,请大人用刑吧。” 吕明朗点头,扔了一只签条,下令打三十大板。 刘斌就在堂上被打了板子,白若竹嘴角带笑的看向杜松柏,就见每一板子打下去,杜松柏的胡须都跳一下,似乎他已经看到自己不久后的惨状了。 很快,刘斌就惨叫着说他招了。 “是北隅城的李成和管事叫我做的,说只要我照他说的去做,他事后会把我调到北隅城来。”刘斌说道,“他让我全力配合杜家,如果我不答应,也别想在安远镇混了。” 葛谦对身边的人说:“去把李成和给我拎来!” 吕明朗在台上动也没动,本来是审个合约纠纷案,怎么就成了商会内部的事情了,他就看看热闹吧。 杜老爷子到底沉不住气了,开口说:“什么叫全力配合杜家,你可不能乱说话!”他那样子很凶的去瞪着刘斌,只可惜在刘斌心里,他可没分会长和长老可怕。 “杜老何必着急,合约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任是谁做手脚都没用,公道自在人心。”白若竹看向杜老爷子,淡淡的说道。 一旁坐着的林正辉不由多看了白若竹两眼,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小丫头说的对,公道自在人心。”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娃都生了,怎么还叫小丫头啊?不过想想以林正辉的年龄还真能当她爷爷了。 “谢谢林长老主持公道。”白若竹朝他福了福身子,礼貌的行了个礼。 “白若竹,不知道你怎么哄了林长老帮你出面,我还真是低估了你。”杜松柏咬着牙说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林长老都说了,今日是来清理门户的,可不是来帮我的,即便林长老不来,难道你弄虚作假就能骗过所有人了吗?你以为大人是好骗的吗?你老可记住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吕明朗其实差点被骗了,但白若竹这话等于给他脸上贴金了,让他听的十分舒服,他点头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话说的好!” 林正辉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带了几分赞许之色,脸上的笑意也浓了几分。 第686章 你夫君厉害着呢 等那个李成和被找来,白若竹一眼就认出来他正是上次上公堂帮杜家作证的那人。 李成和看到林长老和分会长,还有地上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刘斌,额头一下子就渗出了冷汗。 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招供了,说自己收了杜家的大好处,所以才帮着杜家做假合约的。 “胡说,是白若竹收买了你吧?你现在还反赖到我身上!”杜老爷子一着急喊了起来,结果一口气没上来,就不仅大声的咳嗽起来,还大口的喘起了气。 “肃静,公堂之上不得喧哗!”吕明朗一拍惊堂木,厉声说道。 白若竹朝吕明朗行礼,“大人,请为民妇做主,民妇就是不齿杜家的行为,才不愿与他们继续合作下去,我想如果大人仔细核查,会发现杜家药铺卖假药,牙膏用了劣质药材等等,所以民妇断然不会再跟他们合作下去。” “你、你胡说,你这是落井下石!”杜老爷子大口的喘着粗气,费了好大劲才骂了出来。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说:“随便你怎么说,我只要跟杜家解决即可,当然,还得反告你篡改合约,企图陷害我的罪责。” 杜松柏还想狡辩,吕明朗已经没了耐心,他一拍惊堂木说:“杜松柏,你不用嘴硬,速速从实招来,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大人,冤枉啊,我真的没买通这名管事,是他们诬陷我。”杜松柏跪到了地上,大喘着说道。 李成和怕再增添罪责,立即从怀里掏出银票,说:“大人,这是杜家给我的银票,到钱庄就能查到是不是他们的银子了。” 杜松柏眼珠子转了转,说:“我杜家也给过白若竹许多银票,每个月的分红都那么多,她是用这个来陷害我啊。” “大人,我还有他给我信。”李成和真的是急了,从身上掏出来了一个小字条,一看是用飞鸽传信的那种。 “你”杜松柏气的指着李成和,然后翻了翻白眼,气晕过去了。 吕明朗立即要师爷找大夫,白若竹站出来说:“我就是大夫,大人如果放心,就让我来救他吧。” 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吕明朗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等点完才觉得不妥,可白若竹已经走到杜松柏的跟前针灸治疗,很快杜松柏就醒了过来。 他惊讶的看向白若竹,问:“是、是你救的我?” 白若竹没说话,转身回了自己原本站的地方,她才没那么好心的,晕了就不好用刑了,像杜老爷子这样收买商会的人做假证,至少要打三十大板的。 所以她此刻嘴角带了笑意,她当然要救醒他了,然后好看着他被打板子啊。 “杜松柏,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作何解释?”吕明朗喝道,然后扔了令签,说:“来人,先打二十大板,然后收进监牢,本官要好好查查这杜家!” 杜老爷子刚刚醒来爬起来,此刻又瘫坐回了地上,他整个人好像失了魂一样,杜家、杜家要因此完了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用牙膏方子做诱饵,引得商会和府尹都来帮你,哈哈哈,果然好计谋啊,大家都看上这牙膏生意了!吕大人,你可真是个好官啊!”杜松柏突然发起了疯,狂笑不止的喊道。 吕明朗脸色变的异常难看,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人品,他瞪过去,喝道:“行刑!” 官差知道大人发火了,心里也暗骂这老东西不识抬举,一般人至少要打三十大板,大人念他年迈,才判了二十大板,他竟然还污蔑起大人了,所以行刑的官差都卯了劲,暗中下了狠手。 杜老爷子惨叫声不断,打了十几板子就昏死了过去。外面杜家的管事、仆人都哭了起来,一个个朝吕明朗磕头,求给杜老爷子留一条活路,可惜他们求情求的太晚了。 吕明朗把杜老爷子收监,判了白若竹跟杜家解约,并且杜家需要把本月到今日的分红交给白若竹,那管事收了令,哭着回家报信去了。 杜家谁也没想到杜老爷子亲自出马会折损在了白若竹手里,收到管事带回去的信儿之后,一个个都傻掉了,还是杜仲书最先回过神来,说:“我这就去府衙交了保金,接爷爷回来,他才挨了板子,大牢里根本不能养伤。” 杜大夫人突然叫了起来,指着杜仲书骂到:“都是你惹来的麻烦,你当初不跟那贱人合作,不就没有今天的事了?杜家要被你害死了,你就是杜家的罪人!” 杜仲书愣住了,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千,如果他当初没跟白若竹合作,会不会真的更好一些? 白若竹离开公堂,就看到了门外等着的江奕淳,她冲他笑了笑,他过来拉住了她的手,两人就这么并肩朝回走去。 “臭小子,见我都不知道打声招呼?”林正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白若竹不由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去,果然,林正辉是对着江奕淳说的。 江奕淳无奈的挠了挠头,回头说:“老家伙,这不是要避嫌吗?反正你最近要待北隅城,我过两天再去看你。“ “不行,明天就来,带上这小丫头。”林正辉对江奕淳说话时完全没了之前的架子,反倒像个随意的老顽童。 江奕淳露出无奈之色,“好吧好吧,明天就去,我们先走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就拉着白若竹往前走,白若竹倒有些不好意思,歉意的对林正辉笑了笑。 林正辉忍不住嘟囔起来,“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还是小丫头懂礼貌。” 白若竹已经被江奕淳拉走了,听到他这话忍不住嘴角又抽了抽,她真的不习惯被人喊“小丫头”,丫头就算了,还有个小字,让她这个前世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情何以堪啊。 等走远了,白若竹忍不住捏了捏江奕淳的手心,问:”你怎么不说今天来的是商会长老啊?我都没想到你请来的是这么大的人物。”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夫君我可厉害着呢!”江奕淳说着得意的冲她眨了眨眼睛。 第687章 为什么选中你? 江奕淳本来就长的好看,冷的时候好像清清淡淡的画中仙,可笑起来眨眼睛的样子,就跟放电一样,弄的白若竹看得都发痴了,回过神来急忙躲开了视线,脸上烫了起来。 哎呀,她怎么在大街上发花痴了,让人看到她也不用混了。 江奕淳见她脸上泛起了红晕,心里又有些痒痒的,指头就在她手心里刮了刮,带了些挑逗的味道。 “你到底怎么认识林长老的呢?我瞧着还挺熟啊。”白若竹脸上烧的更厉害了,急忙提了个问题,好引开他的注意力。 江奕淳低笑了一声,“他想让我做他的接班人,否则我怎么会在商会还有势力呢?不过我对商会的事情没兴趣,对做生意更没兴趣,所以一直不肯答应,他明天喊你一起,肯定是想从你这里入手,你可不要随便乱答应他什么。” 白若竹吃惊的看了他一眼,看来她不知道的事情还真的多呢。 “那他为什么看上你了?”白若竹更加好奇了。 江奕淳又冲她抛了个媚眼,“自然是你夫君我在做生意方面、管理方面、处事方面都十分优秀了,只是我又不喜欢做生意,没钱的时候才想去赚一点,可没你对做生意这么大的兴趣。”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你这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意思吗?” “哪里,我就是怕麻烦而已。”他说完不由想到自己昨天还缺钱呢,还好若竹不知道,否则真是啪啪啪的打脸了。 “你是还有差事,太忙了而已,要是不在通政司当差了,或许你就喜欢做生意了。”白若竹随口说道。 江奕淳点点头,“或许吧。” 两人回家后,白若竹把今日堂审的情况跟家里人讲了一下,大家都觉得大快人心,当然对江奕淳也多了几分佩服,要不是他交游广阔,又早做了打算,这次白若竹真要着了杜家的道了。 白义宏笑呵呵的说:“若竹啊,你得多跟长生学着一些,万事还得谨慎一些。” 江奕淳听了急忙说:“爹,若竹聪明着呢,这事她是不想跟杜家算计,要真是算计起来,十个杜家老爷子也不是她的对手。” 白若竹本来因为她爹夸江奕淳有些不爽,结果被江奕淳这样一说,她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嘟囔道:“哪有那么夸张。” “姑爷说的对着呢,咱们若竹能干,不然咱家也没今天了。”林萍儿在旁边急忙夸起了自己女儿。 众人也纷纷说若竹聪明能干,一时间弄的白若竹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只好板了脸说:“最近的活都做完了吗?大家都不用忙吗?” 众人听了纷纷散去,忙着做活去了。 白若竹跟来福嫂、她娘、大嫂一起做孟老夫人订做的屏风,四人有说有笑的倒也不累,到了睡觉的时候,已经完成了不少了。 江奕淳抱着蹬蹬在外面一直探脖子,那意思娘子怎么还不来呢?白若竹忙完刚好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就笑了出声。 等回了房间,她就嗔了他一眼,说:“我来着月事呢,你急吼吼的找我回来做什么?” 江奕淳没想到她说的这么直接,瞬间就傻掉了,他忍不住想到他娘子踩爆了某人的蛋,心里偷偷想:他娘子果然彪悍啊! 不过深得我心,他心里默默想到,只要不是对他凶就行了。 “我又没说要怎样,就是不抱着你睡不着,难道你想做点什么?”他坏笑了起来。 这次轮到白若竹不好意思了,急忙说:“没有没有,赶快睡觉!” 她脱了外衣躺到了床上,蹬蹬睡在了最里面,她在中间,江奕淳睡在最外面。他也脱了衣服进了被窝,可很快大手就不老实起来,非得伸到她亵衣里去摸她的腰,然后摸着摸着就慢慢朝上移动了。 白若竹很想睁开眼睛骂他一顿,但想到他一定会耍无赖,她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死咬着牙不理她。 可当他的大手覆到她胸前揉捏起来,她差点就叫出了声,全身都跟着酥麻了起来。 该死!白若竹要暴走了,她来月事又不能胡来,他是想难受死她吗? 很快,江奕淳的呼吸粗重起来,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他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快速披衣走了出去。 白若竹愣了两秒钟,然后就在床上捂着嘴笑的全身都抖了起来,叫他作,现在去冲冷水澡了吧? 蹬蹬还没睡着,看到他娘身子一抖一抖的,一脸的奇怪,瞪着大眼睛啊啊的叫,好像在问娘这是怎么了。 好一会儿白若竹才笑完了,结果笑的太厉害导致小腹都有些痛了。她揉了揉小腹,转身面朝里面,继续装睡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江奕淳终于回来了,身上又带了些寒气,他脱了外衣很是郁闷的上了床,把身子暖热了才去搂了娘子的腰睡觉。 白若竹以为没事了,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快要睡了过去,突然又感觉一只大手摸了上来,他声音低哑的凑到她耳边说:“娘子,你得帮我释放一下,否则你夫君要憋出毛病了。” 她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冷水澡都不行啊,那、那要怎么释放啊? 她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已经拽了她的小手摸到了某处,然后握着她的手动了起来 蹬蹬都快睡着了,又被晃醒了,只是他的大眼睛就里写满了不解,大概他在想刚刚娘在抖,这会儿怎么是爹在抖了?大人的世界可真难懂啊。 第二天一早,江奕淳神清气爽了带了白若竹和蹬蹬出门,他说也给老家伙看看小蹬蹬,那老头喜欢小孩的很。 林正辉住的是商会在北隅城的院子,两人过去一通传,立即就被人带了进去,门房说林长老昨天就交待了,如果他们来了直接领进去,不用通传。 白若竹看了江奕淳一眼,心道林正辉还真的挺喜欢江奕淳的。 两人到院子的时候,林正辉正在练拳,白若竹一眼就看出那是强身健体的五禽戏,难怪老人家身体这么好呢。 等林正辉一套拳打完,转身看到两人,脸上立即带了笑,“不错啊,来的挺早,你小子是转性了?” 第688章 要不要当长老? “还不是我家娘子催我早点过来的。”江奕淳嘟囔了一句,也不管林正辉,自顾自的往屋里走去,自己就倒起了茶。 白若竹也不好干杵着,她抱着蹬蹬朝林正辉行礼,也跟进了屋子。 “小丫头,这是你们的儿子蹬蹬?让老头我抱抱好不?”林正辉看到蹬蹬眼睛都亮了起来,提出抱蹬蹬的时候,语气都带了些恳求的味道。 白若竹这人容易心软,一听他这么说也不忍心拒绝了,就把蹬蹬交到了他怀里。 江奕淳朝白若竹招手,示意她不用担心,过去坐下喝茶吧。 好在林正辉抱着蹬蹬没有做出亲孩子小嘴啊、往天上扔这种出格举动,白若竹暗暗松了一口气。 蹬蹬也不怕生,还伸手去扯林正辉下巴上的白胡须,他没见过这么雪白的胡须,所以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林正辉逗了一会儿孩子,突然开口说:“我今天还是想说那事” 他话还没说完,江奕淳就打断了他的话,“老头,那事免谈,我说了没兴趣的。” 林正辉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哼哼了两声说:“我不是跟你说,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已经找到更好的继承人了,你还差了点儿。” 江奕淳不由大笑起来,他以为林正辉是在说气话呢,“那太好了,这样你也舒坦了,我也省事了。” 林正辉没理他,抱着蹬蹬朝白若竹走去,看向她问:“小丫头,你要不要当商会的长老?” “啊?”白若竹忍不住叫了起来,就是旁边的江奕淳也十分吃惊的看向林正辉,问:“老头,你不是开玩笑吧?” 林正辉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我老头子说话什么时候乱开玩笑了?” 白若竹这才回过劲来,她看向林正辉问:“为什么找我?我是个女子,女子可以做长老吗?而且长老不是德高望重的老者吗?” 林正辉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问题我一个一个回答,免得你这谨慎的小丫头不答应。” 白若竹讪笑了两声,这种事情肯定要谨慎一些的。 “找你是两点原因,第一点是这臭小子不肯当我的继承人,第二点是你适合这个位置,甚至比他更合适。我已经观察你许久了,你做生意很有头脑,但讲究诚信,有自己的原则,这一直是商会所弘扬的生意之道。另外你聪明、冷静,心思缜密,对事情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所以很适合做商会的长老。” “还有,谁说女子不能当长老了?西南分会就有一名女长老,在商会也有极高的话语权。另外,商会长老确实都是德高望重的老者,但如今商会有了不小的调整,为了让商会能不断进步,长老的年龄也不能太大,所以我很快要退下来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有些廉颇老矣的味道。 “长老换选的时候,商会依旧会按传统的规矩,选出八名德高望重的老者做长老,当然也有人可以连任,像我就连任过三届,也就是九年。另外我们这八名长老可以向商会引荐自己的继承人,商会也会从年轻一辈子挑选一些出色者,然后这些年轻人进行考核和比试,最后选出八人成为年轻辈的长老。” “年轻辈的长老跟我们有同样的权力,因为年轻人的想法更活络一些,或许能让商会有更好的发展。”林正辉又补充道。 白若竹听完摇摇头说:“太麻烦了,还得考核还得比试的,里面少不了勾心斗角,有那时间我自己做生意赚多少银子了,何必浪费那个精力。” “对,我也是说麻烦。”江奕淳在旁边得意的冲林正辉呲牙笑了笑,气的老爷子胡须都抖了起来。 “哎呦有什么麻烦的,有我支持你,选举什么的都不是问题,至于考核,以你的聪明才智还能搞不定了?你做生意也是要在商会登记,日后难免不会再碰到他人眼红、算计你的时候,难道你就不想多一重身份,也多一份保障?”林正辉说的很快,可见心里已经着急了。 白若竹朝江奕淳看了一眼,眼底藏了些狡黠之色,或许当商会的长老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她能这么轻易答应吗? 江奕淳也朝她使眼色,意思让她狠狠敲老爷子一笔,不用客气。 “你们两个少眉来眼去的了,我老头也没血脉,当了我的继承人,我的东西以后不都是你的了?”他说着瞪了白若竹一眼,“这样吧,我分十名管事给你用,外加十名商会的暗卫,怎么样?你可别太挑啊,等我退下来,下面的人肯定都给你,但现在不行,也免得你太惹眼,遭商会的那些老人嫉妒。” 白若竹没急着答应他,开口问:“您也不像是在意权力之人,为何一定要找这继承人呢?如果我当了你的继承人,除了当那长老,还有什么职责和任务吗?” “你这丫头果然是心细如尘,做事谨慎的很哪,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你这么老道的。”他说着叹了口气,“我做了长老九年,加上之前做分会长,下面有不少人是依靠我的庇护,如果我退下去,最放心不过的就是那些人了,所以我需要一个继承人来坐镇,给下面那些人一份安宁的生活。” “这担子太重了吧?我就是个小妇人,只会相夫教子,做做小生意,哪里庇护的了你那些手下啊。”白若竹瞬间觉得这事是个大麻烦。 林正辉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整个人都好像苍老了好几岁,精神也萎靡了下去。 “不然你再好好想想,用不着你去做什么,只要你在商会占有一席之地,就没人敢动他们。”他说到这里已经换成了恳求的语气。 白若竹心里有些难受,这样拒绝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那我回去考虑考虑吧。”她低下头小声说道。 江奕淳起身从林正辉怀里接回了蹬蹬,开玩笑的说:“老爷子,你可越来越精明了,叫我过来其实是为了算计我家娘子,这事我们可得慎重考虑下,过几天给你答复吧。” 林正辉叹了口气,“好,你们回去商量一下吧。” 感谢书友娃娃、风、凯伊、落樱。、菱子、、n、懒洋洋、尛侑佲氣、明月天空、水晶。娃娃、蓝精灵、单纯的脸毒蝎的心的打赏,另外昨天忘了说端午节安康,某咔日子都过糊涂了,昨天也没吃粽子,还以为是今天端午节呢 第689章 如果没有遇见你 白若竹和江奕淳回家的路上,就在马车上商量了起来。 “你觉得呢?会不会惹上麻烦?”白若竹揉了揉太阳穴,她现在都怕了,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来,真让人不得安生。 江奕淳伸手去揉她眉间的皱起,笑着说:“傻瓜,人在世上怎么会没有麻烦,就是普通人种地还会碰上个天灾呢,你不用想的太多了。” 白若竹抬手去打他的手,心想似乎是这个道理,被人盯上、嫉恨上也没办法,就是她前世开牙科诊所,生意好了不也有人来闹事? “那我再想想。”她笑了笑说道。 转眼过了两天,北隅学宫开学,私塾也开课,白若竹带了小四去报名,顺利的进入了季先生的班,小四也成了一名私塾的学生,虽然他表面依旧没有多少笑容,但能看出他十分的高兴。 等中午白泽沛从北隅学宫回来吃饭,身边带了他的同窗秦开畅,秦开畅手上又提了些腊肉、腊肠,说是他家里给捎来的,送给白家人尝尝。 林萍儿收下了东西,笑着说:“以后过来玩就是了,带什么东西,就显得见外了。” 秦开畅笑着说:“是应该的,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过来了。” 白若竹心想着秦开畅还是会做人,也难怪二哥愿意跟他交朋友。 两人去了白泽沛屋里聊天,白若竹听到秦开畅进门的时候说:“我这没日没夜的苦读,也就考了第二,你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呢?” 白若竹知道这次岁考付生庆没考老二,敢情是秦开畅考了第二名,以此也能看出他才学很不错了。 过了一会儿开饭,林萍儿喊了两人出来吃饭,席间白泽沛介绍江奕淳说:“这是我妹夫长生,若竹的相公。” 白若竹发现秦开畅听到“妹夫”两字的时候,脸色变了变,但听到后半句,又好像大大的松了口气一样。白若竹不由狐疑的打量他了一番,他不是对桂枝有什么想法吧? 她记的秦开畅来家里就两次,也没跟桂枝怎么接触过啊,要是有想法是怎么来的,难道是一见钟情? 不过一家有女百家求,桂枝如今这么出色,人又越来越漂亮了,怕是不久后媒婆要踏破门槛了。 “泽沛,听说杜仲书今天没来是因为家里老人亡故了,大家同窗一场,下学后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吃饭间,秦开畅突然开口问道。 白泽沛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想也不想的说:“不用。”说完大概觉得不妥,又说:“你想去就自己去吧。” 秦开畅立即感觉到白家气氛不对了,他也不敢再多说,心道自己肯定说错话了,他还是私下打听打听,别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话。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八成是杜松柏去了。他一把年纪又要强,算计白若竹不成,反被打了二十大板,没挺过来也是正常的。 当然,如果他肯求了白若竹救治,或许还能活下来。只是以杜松柏的脾气,怕是死都不会求白若竹的,或者他觉得白若竹肯定不会救他,其实他想错了,只要给足够的银子,白若竹还是肯救的,反正救回来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了。 到了当天下午,白若竹就确定真的是杜松柏去世了,因为杜仲书来了白家,他说要见白若竹。 江奕淳护在白若竹身边,冷冷的盯着他说:“有什么话快说,若竹没空跟你废话。” 杜仲书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问:“你是那人?” “我是她相公长生,没听说过吗?”江奕淳凶巴巴的说道。 杜仲书心里揪着痛了一下,他曾经还迷恋过这个女人,可到头来都是一场空,人家相公回来了,他们这些仰慕者什么都不是。 他没再理会江奕淳,而是看向白若竹说:“你真的要做这么绝吗?我爷爷已经亡故了,你是一定要把杜家赶尽杀绝吗?” “现在查杜家的是官府,而不是我在告你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白若竹淡淡的说道。 杜仲书苦笑起来,笑得有些凄凉,“我大伯娘说的对,我当初不该招惹你,不该跟你合作卖牙膏,否则我杜家也不会有今天。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或许也不会有今天的痛苦了。” 他口中的痛苦不仅仅是爷爷亡故,家里败落之痛,还有动了情却得不到之痛。 白若竹本来有些同情他,毕竟人家爷爷刚刚去世了,可听了这话那刚刚升起的一丝丝同情也彻底消散了,杜家到现在都冥顽不灵,总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杜仲书,你搞清楚了,即便你没跟我合作,换了别人,你们杜家也好不到哪去,如果不是你们杜家太过贪得无厌,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如果不是你们卖假药、用劣质材料做牙膏,即便官府查你们,又有什么可怕?你们杜家是从根里烂了,自己还不自知,还总怪到别人身上。” 她说着冷笑起来,“当然,你们或许曾经也跟类似我这样的小人物合作过,然后用你们那一套唯我独尊的态度欺压、算计人家,结果对方被你们欺负了,也只能忍了、认了,所以现在碰到扳不倒的我,你们失利了,便接受不了了。” “难道我只能不反抗,任由你们欺负,才是对的?你们害人不成反害己,就成了无辜、可怜了?”白若竹说着摇摇头,“你该后悔遇到我的,我这人天生就不是软骨头,很抱歉做不到被你们算计、欺压,让你们失望了,所以以后不要再有来往了,只要杜家不再来招惹我,大家便就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也绝不会姑息!” 白若竹说完不再理会杜仲书,转身往屋子走去,江奕淳冷冷的扫了杜仲书一眼,说:“护卫,送客!” 当值的护卫走过来,做出了请的手势。 杜仲书看着白若竹的背影,眼中有不解,也有失望,更有了一些悔恨。 “怕是他要恨死我了。”回屋之后,白若竹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江奕淳搂住她的纤腰说:“随他去,反正我看他也不顺眼。” 先跟大家道歉,某咔之前电脑坏了,买了台新笔记本,结果用了几天发现问题,去店里撕逼弄电脑去了,耽误了不少时间,今天恐怕要更的晚一些了。 第690章 冒牌铺子的倒霉日 冒牌编织馆云想容的后院里,女掌柜在跟从事李鸣元的夫人汇报情况。 “夫人,生意差我也是没办法啊,最近客人一来就说咱们是仿花想容的,还说咱们针法太简单,看了款式又说咱们款式全是跟花想容一样,没有新意。”女掌柜愁眉苦脸的说道。 李夫人一个眼刀子甩了过去,指着女掌柜说:“我养你何用?你不会也想想办法,咱们也开个新品发布会?” 女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完全耷拉了下来,跟霜打了一样,“我想不出来,能想的都被花想容想了,就是下面几个绣工也想不出来什么啊。” “放屁,那花想容怎么还说以后每个季度都推新款呢?她们怎么想的出来,你们就想不出来?买了那么贵的样品回来,你们到现在都没研究出织法,你说说你们还有什么用?”李夫人涂了丹寇的指甲已经戳到了女掌柜的额头上。 “是、是,夫人说的是,是属下无能。”女掌柜一边说,一边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款式花想容有的,我们也能有,价格还便宜一半,傻了才会花高价到花想容做呢,你不会好好跟客人说说?”李夫人继续骂道。 女掌柜不住的点头,心里却想着那些人还真是傻了,宁愿花大价钱也不愿做冒牌货,那些大家夫人一个个爱面子的很,也就只有小门小户的来转转了。 “没有花想容的针法,就想办法弄人进花想容去偷学,我还不信花钱搞不定了?”李夫人继续戳着女掌柜的额头骂,“你长脑子是干什么用的?没事也多动动脑筋,要是生意再不好,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吧!” 外面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一名管事叫到:“夫人,不好了!” 李夫人正在气头上,手中的茶杯直接砸了过去,“狗奴才,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谁不好了,给我掌嘴!” 她身边的大丫鬟听了冲过去左右开弓,直接扇了那名管事十来个耳光子,瞬间管事的脸就肿成猪头了。 等打完,他才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他一边哼哼,一边说:“夫人,大事不好,牢里那人把你给供了出来,府衙已经派人抓你去问话了,怕是马上就找来这里了。” 李夫人一听蹭的一下就站了了起来,她杏眼瞪着管事说:“你怎么不早说?赶紧去给孟大夫人送信,让她想办法帮我。” 管事应了一声就急忙跑了,怕不小心又被迁怒了,他刚刚不就想早点说的吗?结果被打的根本无法开口。 李夫人也往外走去,她不想在云想容被抓,否则城里其他夫人就知道她是云想容的老板了,到时候她还怎么见人? 可惜她到底晚了一步,人刚刚出了铺子,就被外面的官差给堵住了。 “李夫人,有人举报你是云想容编织馆的幕后老板,并致使手下栽赃陷害花想容编织馆,府尹大人传你去堂上问话。”官差大声说道。 一时间附近的人都听到了这话,旁边铺子的人也窃窃私语起来,这下子怕是不出三日,北隅城那些大家夫人都该知道李夫人开了家冒牌铺子了吧? 李夫人气的想骂人,但到底不敢惹官差,她冷着脸说:“你们别听那诬告之人乱说,我这就去衙门跟府尹大人讲个清楚。” 白若竹知道消息的时候,心情大好的对护卫张量才说:“那事开始吧,做的仔细一些。” “是,大小姐。”张量才领命骑马离开。 公堂上吕明朗在审李夫人,李夫人不想认下自己是云想容的老板,可商会都有记录在案,她不认也不行了。她只好死死咬住是下人乱攀扯,他们自己生意不好了怕被责罚,就想了这种歪主意,她还装模作样的在公堂上骂那名管事:“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生意不好可以再想办法,怎么能用那害人的法子啊?” 她说着使劲去瞪那名管事,她手里捏有那管事的把柄,原本以为即便出事了,他也不敢供出自己,却不想如今他跟疯了一样的乱咬,竟然不管不顾了。李夫人眼中闪过狠色,他一家老小的命不想要了吗? “法子也是你教的,你抓了我妻儿做威胁,我不替你办事,你就要他们的命。”那管事说着朝吕明朗砰砰砰的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求大人救救我的妻儿吧,我愿意认罪,全部都交待出来,只求大人现在派人救我妻儿,免得被李夫人给谋害了。” 他此刻言辞恳切,额头已经磕的鲜血淋淋了,吕明朗也不由有些动容,派了官差去李府接他的妻儿。 李夫人恨的直咬牙,却不敢乱开口惹恼了府尹大人。 这时,外面突然有妇人来告状,告的正是云想容,说云想容卖的东西里用了假珍珠来糊弄顾客。 李夫人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她没听错吧?告的不是花想容,而是云想容? 吕大人叫告状的妇人进来,问她为何告云想容,那妇人拿了一件镶嵌了小米粒珍珠的衫子出来,说:“回大人的话,我上个月在云想容买了件衣服,原本图了便宜,却不想上面的小粒珍珠都是假的。原本小珍珠也不是多值钱,我也没特别去看,到今日不想压碎了一颗,才发现了里面的玄机。像云想容这样没有诚信、欺骗顾客的铺子,就不该开了!” “你、你是诬陷我们,云想容怎么可能用假珍珠?”李夫人一听就叫了起来。 不过她到底心虚了,她确实在小粒珍珠上做了假,因为没人会去特别在意那些小粒的珍珠,甚至价值也多少,当个装饰玩了,可怎么就有人发现了呢? 她不知道白若竹早就从珠宝供货商那边得知她找人进了假珍珠,也早发现她用了这批珍珠了,只是白若竹在寻找更好的机会出手,今日机会就来了! 告状的夫人斜了她一眼,对堂上的吕明朗说:“大人,她们卖了不少这种小珠子的衣服和饰品,不然大人叫她们拿了账册查看卖给了谁,让人拿过来看看就知道真假了,我想也不会就我一个这么倒霉买到假货吧?” 第691章 为了娘子教训儿子 白若竹那边等到张量才去回报的时候,府衙已经退堂了。 “大小姐,一切如你所料那般,吕大人叫几名买主带了东西去府衙检查,果然那小米粒珍珠都是假的。还有那管事的妻儿被带去,身上也有被虐打的痕迹,吕大人一气之下叫人查封了云想容,还当众打了李夫人二十大板,那李从事后来赶去都没用,脸可是丢大了。”张量才有些激动的说着,一双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些日子下来,他跟崔帆也慢慢觉得跟对了人,在孟府他们不一定能出头,孟府里能人那么多呢,可跟着白大小姐,怕是以后要前途无量了。 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说:“走这种歪门邪道,还虐待下人家属,也该她被打板子。” 白家人听说那间冒牌铺子被查封了,一个个都高兴起来,直说老天有眼。 张量才在那边偷笑,是大小姐有本事才对。 等没人的时候,江奕淳悄悄问白若竹:“你给那管事下了什么药,他怎么就老老实实招了,要是有这药,以后通政司审讯犯人都不愁了。”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你想的美啊,这药只能对普通人有用,还得有特殊的情况下,如果那人就是被李夫人要挟的,而且他之前在大牢都关了一阵子了。通政司抓的人多数都是有武功的,或者接受过特别训练,哪那么容易用药套出话啊,不然岂不是无敌了?” “好吧,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他嘴里虽然这样说着,脸上却没有什么失望之色,他也不过是随便问问,根本没指望这东西真能派上用场。 “不过,你就不怕那药没用?”江奕淳又问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不怕啊,就算药没用,那管事不把李夫人供出去,他也出不了大牢,我不是还可以想其他办法吗?那李夫人坏事做多了,总能露出马脚的。” 江奕淳笑了起来,忍不住抬头在她的发顶揉了揉,把她的发髻都给揉乱了。 看着她笑颜如花,头发有些微乱的样子,他心尖颤了颤,凑到她耳边低声问:“月事过去了吗?” 白若竹的脸腾的红了起来,她垂下头低声说:“再缓一天,不然不好。” 他叹了口气,那声音显得格外的隐忍,然后突然拉了她的手说:“那你得帮我。” 她郁闷的直跺脚,“就一晚上都忍不了吗?” 他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牙,“年轻嘛,血气方刚嘛。” “” 两人一起给蹬蹬洗了个澡,蹬蹬小家伙现在皮的很,在水桶里故意乱扑腾,还把水花打到了他爹娘身上,然后又咯咯的笑的格外的响亮,白若竹忍不住在他的小屁屁上打了一巴掌,凶巴巴的说:“不许胡闹,不然娘要发火了!” “别打孩子啊,男孩子调皮一点正常,太乖的就不像男人了。”江奕淳心疼儿子,急忙拉住了白若竹的手,好像生怕娘子会把儿子打痛一样。 白若竹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她可真没使劲,人家都说慈母多败儿,他们家倒好,反过来了! 别看蹬蹬年纪其实猴精猴精的,见他爹给他撑腰了,更加皮的厉害,最后还是在白若竹凶巴巴的训斥下,才老实了一点。 洗好澡,白若竹把蹬蹬抱出木桶,放到了床上,蹬蹬立即不高兴发起了脾气,瞪着腿不让他娘给他擦身上,还是两条好像米其林一样的腿同时举高,然后猛的砸下去,砸的床铺上咚咚响。 江奕淳怕白若竹被砸痛,说:“我来给他擦吧。” 说完他过去给蹬蹬擦身上的水渍,果然被蹬蹬腿砸了一下,他哭笑不得的说:“娘子,你当初小名没给咱儿子起好,你看这蹬人蹬的可真狠啊。” “什么叫我没起好,他在我肚子里就拼命的蹬啊蹬的,我才给他起小名叫蹬蹬的,搞不好就是遗传了他爹的不老实!”白若竹撇撇嘴说道。 江奕淳笑了起来,“那肯定是遗传我腿功厉害,蹬蹬天生就是练武的材料。” “好了,别废话了,还是我来吧,这还倒春寒呢,就你这么磨磨蹭蹭的,孩子容易受凉。”白若竹一边嘟囔起男人果然不适合照顾孩子,一边去给蹬蹬穿小衣、裤子,哪知道一个不留神,就被蹬蹬狠狠的蹬了一脚。 白若竹一时不备,忍不住叫了一声,刚刚想训斥蹬蹬,就见旁边的江奕淳提起蹬蹬的小脚丫,大巴掌在蹬蹬屁屁上啪的打了一下。 “臭小子,你爹都不舍得打你娘一下,你还反了天了?爹今天第一次教训你,你以后记住,再敢打你娘,腿给你打断了!”江奕淳凶巴巴的说道。 白若竹差点就忍不住笑喷出来,刚刚还宠孩子宠的不行呢,这会儿都要打断腿了,他这个爹也太反复无常了吧? 蹬蹬大概是没见过他爹跟他这么凶,瘪瘪嘴想哭,可被他爹一瞪眼睛,又不敢哭了,于是他想哭又不敢哭的小表情格外的逗,白若竹在旁边使劲憋着笑,肚子都憋痛了,当然爹训儿子呢,她这个娘得跟爹保持一条阵线。 这下子蹬蹬果然老实了,白若竹手脚飞快的给他穿好了衣服,把他塞进了被窝里。蹬蹬大概回过劲了,委屈的瘪着嘴,朝他娘伸手要抱,大眼睛里还蓄满了泪水。白若竹看得心软,低头去抱他,他立即搂住白若竹的脖子,在白若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江奕淳其实也心疼的厉害,凑过去说:“怎么不让爹抱了?你说说你打痛你娘对不对?” 蹬蹬当然不会回答他对不对了,只是见他凑过去,可怜兮兮的去抱他的脖子,然后也在他脸上也吧唧了一口。 江奕淳的脸瞬间就板不下来了,搂住儿子也亲了一口,说:“乖儿子,以后听你娘的话,爹就会更疼你,等你大了带你骑马,教你飞檐走壁好不好?” 蹬蹬见他爹不凶了,心情又好了起来,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 白若竹看着江奕淳,心里觉得暖暖的,他虽然宠孩子,但永远把她摆在第一位,即便再护着孩子,也不准孩子对她不敬,让孩子听她的话,说起来他其实还是很有原则的。 今天来不及五更了,明天补上吧,就是明天该四更变成五更,然后后天是该五更还是五更。 第692章 他有些面善 694章老夫人觉得他面善 入睡前,白若竹对江奕淳说:“明早陪我去见见孟老夫人吧,我要离开北隅城得跟她讲一声,她对我和我家都照顾颇多。” “好,我随你一起去。”他说完没急着躺下,而是出屋子了一趟。 白若竹没问他做什么,不过知道这次肯定不是洗冷水澡,他都释放过了,大概是去清洗一下吧。 第二天吃过早饭,白若竹跟她爹娘说了一声,就带着做好的屏风面,还有相公、儿子一起出门了。 因为这一次带了男子,白若竹特意让门房通传一声,说她带了她相公前来拜访老夫人。 没多久老夫人回话让他们进去,两人跟着领路的人朝悠然居走去,还没到悠然居门外,就看到陆嬷嬷已经迎了出来了,白若竹抿嘴偷笑,陆嬷嬷是急着来看看她的相公,另外也探探口风,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吧。 “陆嬷嬷,这是我夫君长生。”白若竹笑着挽了陆嬷嬷的胳膊介绍道,然后对江奕淳说:“这是孟老夫人跟前的陆嬷嬷,一直很照顾我的。” 江奕淳听了朝陆嬷嬷行礼,他态度不是突兀的热络,跟没有半分巴结的意思,似乎很淡然,却十分注重礼节。 陆嬷嬷看了他的动作,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她觉得眼前这位年轻人出身肯定不一般,光看这行礼的气度和姿态就知道了。 “嬷嬷,我夫君之前意外坠崖伤了头,才不记得我跟孩子的事情了,如今一想起来就立即来找我们了。”白若竹笑着跟陆嬷嬷解释了两句,只是她没说江奕淳中了忘情蛊,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啊,竟然这么惊险。”陆嬷嬷嘟囔了一句,目光又悄悄落到了江奕淳身上,她觉得眼前的男子十分的清冷,不过他冷归冷,可目光一落到白若竹身上,就变成温柔了起来。 陆嬷嬷微微点头,她活了一把年纪了,这点事还是能看出了的。 很快,他们进了悠然居,白若竹带着江奕淳向孟老夫人行礼,也给孟老夫人介绍了江奕淳,依旧是说他叫长生。 江奕淳拿出一个木盒递了上去,说:“承蒙老夫人对若竹的照顾,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白若竹吃惊的看了他手中的木盒一眼,才想起来他昨晚突然出去是干什么了。 陆嬷嬷接过木盒给老夫人呈了上去了,老夫人打开冷冷的扫了一眼,但眼底到底闪过一丝惊讶,因为盒中是上好的虫草,这成色就是孟府也没多少存货的。 孟老夫人合上了盖子,收起了心中的惊讶,冷冷的瞥了江奕淳一眼,说:“让若竹这么好的女子等你许久,让她又是带娃又是照顾整个家,你过意的去吗?” 白若竹听到孟老夫人帮她出头,知道她是误会了,但心里依旧十分感动。老夫人就好像她的亲奶奶一样,怕她受了委屈,在替她鸣不平呢。 江奕淳恭恭敬敬的朝老夫人行礼,声音深沉的说:“老夫人教训的是,是我辜负了若竹和蹬蹬,所以我必须用余生来偿还,来照顾、守护他们母子。” 陆嬷嬷急忙上前说:“老夫人,这里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事呢,长生是重伤失去了记忆,一好起来立即就来找若竹他们了。” 孟老夫人听了看向江奕淳的眼神才客气了一些,但对江奕淳还是一肚子的怨气。 白若竹怕闹的双方都下不了台,急忙拿出做好的屏风,说:“老夫人,屏风已经做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老夫人那老辣的目光这才从江奕淳身上挪开,转到了屏风上,屏风被展开,她叫两名丫鬟从两边拉着举了起来,就举到了一般屏风的高度,这一下子屏风上面的镂空字迹很明显的表现了出来,整个屏风给人既高雅又低调的感觉,看起来十分有内涵。 江奕淳看了一眼,也不由露出了赞赏之色,他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多了些宠溺的味道,心想自家娘子果然是好本事啊。 这一幕被老夫人看到了眼里,她心里暗暗点头,若竹这丫头的夫君不错,对她是真情意,看那眼神就知道了。而且这小子也不是一般人,换做一般人被她刚刚那样盯一会儿,早就不自在了,如何还能这般沉稳? 还有他送的那虫草,明显是在替他娘子还人情呢,心里也是宠着若竹的。 老夫人脸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却已经对江奕淳悄悄点赞了。 “不错,这已经够好的了,不用改了。”老夫人说道。 白若竹听了笑着说:“您满意就好,我回去再做一副过阵子给您送来,这样有个备用的以防万一。” 老夫人笑着说:“好,还是你想的周到。” 随后,白若竹便把自己下个月要随长生一起进京的事情告诉了孟老夫人,孟老夫人不由看了长生一眼,说:“这一路进京路程可不近,他能照顾好你了?” 别看老夫人话是对白若竹说的,可她的目光紧紧的锁定了江奕淳,明显是要听江奕淳回答的。 江奕淳开口,他神情既不夸张,也没有显得信誓旦旦,似乎是在说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的女人,我定会照顾好了,否则还算什么男人?” 孟老夫人盯着他一直没说话,就连旁边的白若竹都不由替江奕淳捏了一把汗时,老夫人才收回了审视的目光,说:“好,你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要是若竹受了半点委屈,我定不会饶你!” “多谢老夫人对若竹的关心爱护。”江奕淳这次朝老夫作揖鞠躬,态度多了谦恭和感激的味道,他看出老夫人是真心关心若竹。 之后,老夫人也没多留他们,只是交待白若竹进京之前,要到孟府陪她住两天。 等两人离开,孟老夫人脸上才露出了恍惚之色。半晌,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陆嬷嬷,你不觉得那后生有些面善吗?” “老奴也觉得他恐怕出身清贵人家,只是也不记得京里谁家有这样的公子了。”陆嬷嬷说着又思索了起来。 第693章 他要强大要护好她 别看孟家坐镇西北,孟老夫人也常年住在北隅城,可京里的事情她知道的可不少。说什么天高皇帝远,要想活的安稳,就得随时了解京城里的风云变幻。就是老夫人身边的陆嬷嬷也对京里这些年的事情、人际关系了解的十分清楚。 孟老夫人又叹了口气,整个人好像苍老了几岁。 “你不觉得有些像姓江的那死老头吗?”老夫人这次声音很低,低的几乎都快听不到了,可陆嬷嬷离她最近,已经听清楚了。 陆嬷嬷神色大变,突然就捂住了嘴巴,“难道、难道是当年那事” “陆家跟江家早就断了往来,当年那事也只能干看着,不过就算能说上话也没用,那老头死倔,他认准了的事情没人能劝得住。”老夫人说着又忍不住叹气,“江家老二那事谁知道真相到底怎么回事,就是可怜那个当年跟他一起出走的孩子了。” “可不是吗,听说江家老二不久就在外面病逝了,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也怪不容易的。”陆嬷嬷也跟着叹气。 “江老头也狠心啊,咱们都知道的事情他能不知道了?也不派人去寻寻,到底是江家的血脉,只是不知道若竹的相公是不是江家当年的娃娃,如果是的话,她这次进京可不太容易啊。”老夫人说着挺直了身子,突然声音放大:“来人,笔墨伺候着!” 立即有丫鬟准备了笔墨纸砚,开始给她磨墨,她接过毛笔写信,写好后对陆嬷嬷说:“这信送去京里,提前让他们有个准备,等若竹丫头过去好照应一些。” 陆嬷嬷吹干了墨迹,笑着说:“老夫人可真是心疼若竹,搁别人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她这一开玩笑,老夫人也笑了起来,之前有些沉重的心情也随之被驱散,“也是那丫头招人喜欢,你看我这牙现在舒服多了,以前可没治的这么顺利的。还有我安排她的差事都做的极好,这样的丫头要是我孙女,我都舍不得将她嫁出去。” 陆嬷嬷也跟着夸赞若竹,两人又说说笑笑了起来,只是老夫人眼底依旧藏了一丝忧伤,藏的很深很深。 回去的路上,白若竹忍不住问:“你昨天半夜就是叫手下去取虫草了啊?我瞧着个头不你也真是舍得。” 江奕淳脸上已经没有之前面对旁人时的淡然之色,眉眼都柔和了起来,“有什么舍不得的,本来就是我以前收藏的,现在不过是物尽其用,孟老夫人真心待你,我才会如此敬着她。” “那倒是我让你破费了。”白若竹笑着嘟囔了一句,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两人家后,江奕淳有事情去办,白若竹就自己带了蹬蹬去后院和她爹聊天。 “爹,我跟沈老那边说了,你到时候给他供应黄瓜苗,他也能出一道特色菜,所以你估摸着时间捣鼓起来吧。”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说的就是现代农家乐里面,那种顶了黄花的小黄瓜苗,吃起来十分的香脆,只是一般庄户人家可舍不得这样浪费,一盘子那么多小黄瓜,要是长大了,能做多少盘子了炒黄瓜了。 好在如今白义宏已经接受了白若竹的理念,对这些新奇东西格外的上心,听了不住的点头,说:“好,回头就在咱新买的地上捣鼓。” 这阵子白义宏终于把一件一直未完成的大事给完成了,就是在北隅城外买地,好在这一次没有像之前那样遇到骗子了,顺顺利利的过户,拿到了地契。 江奕淳那边出了白家,骑马去了商会,竟然又去见了那位林长老。 “老头子,我如果帮你说服若竹做你的继承人,你可愿意帮我个大忙呢?”江奕淳坐在林长老的屋里,开门见山的说道。 林正辉捋了捋雪白的胡须,眼中闪过精光,“哦?你这是连若竹都敢出卖啊?她那么精明的人,小心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 江奕淳笑了起来,“什么叫出卖?你别用那些挑拨离间的字眼儿,我是觉得她多了这一重身份也好,也多一重保障,而且对她以后做生意更为有利。” “那你说说你的大忙是什么?”林正辉到底老谋深算,没被江奕淳的利诱冲昏了头脑。 江奕淳收起了嬉笑之色,神色严肃起来,他压低了声音说:“帮我坐上楼上楼头领的位置。” 林正辉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起了这种心思?你以前不是堂主都没兴趣做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有妻儿了,我必须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们。我不妨直接告诉你,通政史那边一直想除去若竹。”江奕淳说道。 这下子林正辉更加吃惊了,“我好不容易找了个继承人,怎么就被通政史给惦记上了?你赶快跟我说清楚,免得我越听越糊涂。” “若竹当初为了救她哥哥,给朝廷献了医术秘技,结果后来通政司那边走漏了风声,惹的承水国派人来抓她,通政史就想除掉她以防万一。”江奕淳说着眼底已经闪过了杀意,通政史敢对白若竹存了杀心,这人决不能留了。 “简直是混账东西!通政司自己走漏了风声,出了事就杀人家有功之人,这算什么本事?我看你也不用在里面混了,通政司越来越不像话了!”林正辉也是气到了,说话间胡须都翘了起来。 “以我目前的实力,夺得楼上楼的头领位置也不难,却不是十成的把握,如果有你大力支持,这事就稳妥了。朝廷做官到底有各种限制,真正有事的时候,还得靠暗中势力来谋划。”江奕淳又把目光投到了林正辉脸上。 林正辉半晌没说话,似乎思想十分的挣扎,他突然抬头盯着江奕淳,眼神和语气都严厉了起来,“你老实说,你如果当上楼上楼的头领,不会利用楼中势力报仇吧?你爹可不希望你去报仇!” “我没那个精力去报仇,但废了我一条胳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日后他们如果敢算计若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江奕淳眼中射出了寒光。 感谢书友蓝精灵、、同一片天空、娃娃、笑迎人生、明月天空、妖妃倾城、超超、s、、叫叫、寒风、零渡、无忘我、下一站,到此停留、陌小左、用户1360329393、忘你在笑凝固嘴角后、?苏阳。、堔液晶的打赏,每天有打赏,做梦也偷笑,嘿嘿 第694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楼上楼听着像个酒楼的名字,却是个让丹梁国,甚至承水国、突厥部落不少人都闻风丧胆的名字。因为它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地下势力,而且它的宗旨是不涉及皇家之事,并不为任何一国所用。 听说楼上楼曾经要取一名军中大将军的首级,不到三日,那人的头就挂到了军中的旗杆顶上,全军将士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连凶手的影子都没见过。 听说楼上搂曾经需要一件宝物,但那宝物在承水国皇宫里,承水国的皇帝不信那个邪了,安排了重兵把守,结果不到三日,宝物不见了,而且一点痕迹都没有,就好像是阴兵做的一样。 江奕淳从前并没有听说过楼上楼这个名字,直到他爹去世后,他流浪了许久,被师父吴云峰找到,加入了通政司之后才听说。据说楼上楼的成员会有个特殊的纹身,那图案像鹰而非鹰,只能看出是一种凶狠的鸟类。他知道楼上楼后,突然就想到他曾经在他爹身上看到过类似的纹身。 在江府的时候,父子两也一起沐浴过,他却从未见到他爹身上有什么纹身,而他们流落在外的某天,他爹喝的酩酊大醉,又吐了一身,他给他爹换衣服时看到过,那痕迹淡淡的,并不明显,他当时怕他爹冷到,也没有仔细去看。 后来他才知道,那纹身是用特殊药物染成的,平日里不显现,只有喝了许多酒后,才会显现出来,所以他爹在江府的时候很少喝酒。 只是他怎么都不明白,他爹既然是楼上楼的人,又怎么会沦落到客死异乡的地步呢?真的是自暴自弃吗? 后来他在通政司长大,私下里也有意接触楼上楼,也让他加入了进去,而林正辉就是他在楼上楼里认识的。林正辉还有一个隐秘的身份,就是楼上楼的堂主。 他原本进入楼上楼是查关于他爹的事情,可惜最终因为他爹只是普通成员,并没查到多少资料,他便对楼上楼没了兴趣。这一点林正辉是知道的,所以对他突然想当头领感到十分惊讶。 半晌后,林正辉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记住你爹的遗言是不许你为了他当年的事情报仇。” “我只是保护我妻儿而已,当然,我尊重我爹的遗愿,但我的胳膊也不能白废了,如果真的是他们,至少也得废主谋一条胳膊吧?”江奕淳说道。 林正辉点点头,“这一点我不反对,我只是怕你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江奕淳笑了起来,“我现在媳妇儿子热炕头,小日子过的不要太舒坦,哪里会被仇恨冲昏了头?” 林正辉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这才放心了下来。 江奕淳返回白家,看到白若竹在扶着蹬蹬练坐,觉得儿子好像一个小团子一样,坐在那边更显的小了。 “三翻六坐七滚八爬,咱们蹬蹬也能坐了。”白若竹看到他回来,扭头冲他笑了笑说道。 江奕淳过去逗了逗儿子,结果儿子一笑就前仰后合的,本来就坐不稳,这会干脆就倒在了床上。可他还想坐着,自己又半天坐不起来,急的啊啊的直叫。 江奕淳去关了门,走到白若竹旁边坐下,揽住她的腰,把脸凑过去打算说商会长老的事情。白若竹的脸却红了起来,嗔了他一眼说:“我是说了等一天的,可这还大白天呢,孩子也看着呢,你怎么好意思!” 他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回过劲突然就笑了起来,还笑的两个肩膀都抖了起来,那双漆黑的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缝。 白若竹见他笑成这样,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误会了,她干笑了两声,脸上更加烫了。 “原来娘子这么心急啊?你这叫欲拒还迎,还是暗示我要现在来一下呢?”江奕淳笑着冲她抛了个媚眼,搂着他纤腰的手还紧了紧,指尖在她腰侧挑逗般的摩挲起来。 白若竹就跟被电到了一样,瞬间就弹了起来,嘴里叫到:“没有、没有,是我误会了。” 她这么突然一起来,床里面一点刚刚被江奕淳扶起来的蹬蹬吓的一跳,又咚的倒了下来。江奕淳见母子俩都这么搞笑,只好憋着笑去扶蹬蹬,也不再逗白若竹了,低声说:“我是有要紧事跟你讲。” “怎么了?”她见他露出正色,立即紧张了起来。 江奕淳拉了她的手,让她坐到他身边,小声说:“做商会长老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听你这语气是要做说客啊?” “我是跟老头子打了包票的,我帮他说服你,他也帮我一件事,当然你真的不愿意,这事就作废,当我没提过。”江奕淳低声说道,那样子很防备着外面通政司的人。 “其实我也不是不愿意,这两天想下来,也觉得那位置对我利大于弊,所以我答应了,也免得你难做。”白若竹冲他笑了起来。 江奕淳扑了上去,抱住她就亲了一口,说:“还是娘子深明大义啊。” 他见若竹脸上羞红了,心里又痒了起来,便想着不如把她刚刚误会的事情进行下去吧,结果门外传来脚步声,崔帆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小姐,你在吗?” “在,有什么事?”白若竹推开了江奕淳说道。 “王家的事情依旧没有进展,官府去搜查了周货商的家,没有发现有问题的杏仁,甚至他的其他商品也都没问题。如今吕大人怕要判罚王栓了。”崔帆声音里带了些无奈。 江奕淳被打扰了好事,心里是的不爽,白若竹好像哄小孩一样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走出屋子,跟崔帆商量了起来。江奕淳跟出屋子,听到两人在讨论那杏仁酥怎会会使人中毒的问题,他有些不耐烦的说:“杏仁里面没毒,不代表表面没毒吧?” 白若竹眼睛一下子瞪大,她一巴掌拍到了江奕淳的肩膀上,“嘿,你这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有一种药可以附在食物表面,而一般水洗是洗不掉的,要蒸煮之后,又需要一段时间才会融到周围的食物上,如果我没猜错,仔细检查一下,那杏仁酥有毒的部分主要是围绕着上面杏仁的!” 第695章 做不了二嫂做朋友 崔帆露出喜色,“太好了,只要能证明这一点,那王栓就能得救了。” 白若竹却突然不说话了,因为古代没有现代那么精密的仪器,要怎么做出最详尽的检验报告出来了呢? “你有事就不能问问你夫君我吗?”江奕淳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中带了些不满,还有些酸酸的,那意思你都肯跟个侍卫商量,也不知道跟我聊聊? 旁边的崔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家里这位姑爷来头可不竟然还是个醋缸子。 白若竹也尴尬的咳了两声,说:“那我现在请教你好不好?这不是看你事情多,怕打扰你嘛。” 求人办事态度一定要好,白若竹此刻语气中都带了些撒娇的味道,果然江奕淳的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 崔帆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这个大灯泡杵在这里还真的好难受啊。 “我有种药水涂在食物上,可以通过变色来判断是否有毒,如果是杏仁周围的带毒,杏仁周围会显现出绿色,非常的清晰。你可以拿去给府衙的仵作,让他们检验时用。”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看向她的双眼灼灼发亮,“太好了,这事你麻烦夫君了。” 江奕淳想娘子肯定很崇拜自己,“夫君夫君”的叫的这么亲热,他心里立即跟灌了蜂蜜一样,很快就让人去取了他说的药水给白若竹。 白若竹自然信他,也不去查验,直接给了崔帆,说:“拿这个去翻案吧。” “是。”崔帆接过药水,一溜烟的跑掉了。 到了下午,江奕淳出去办事,白若竹本想随蹬蹬一起睡午觉的,却不想武樱突然来访,她便将蹬蹬托付给她娘,陪了武樱出门玩。 因为白若竹不会骑马,武樱干脆也陪着她一起坐马车了,她在马车里就直叹气,说:“你知道最近关于你的传言不?” “哦?”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和杜家有关,还是和那个冒牌铺子有关?” 她聪明过人,想想也大概知道外面在传什么了。 “都有,说你这人太奸诈,跟杜家合作做牙膏,生意火就要拆伙,还坑了杜家,害的杜家快要家破人亡了。”武樱快人快语,说完她又觉得不妥,伸了伸舌头说:“我可没这么想啊,就是跟你学一下,怕你被人乱诬陷了。” 白若竹笑着点头,“我知道,你要是相信了那些话,自然不会来找我了。” 武樱听了高兴起来,继续说:“还说那家铺子想跟你竞争,都被你设计给搞死了,说你后台硬,是靠孟老夫人给你撑腰的。” 白若竹听了又笑着摇头,“这些人也能太编了,平白无故扯人家孟老夫人做什么?” “我瞧着是杜家在给你造谣,那事我都听说,也是他们自己不规矩,如果规规矩矩的做生意,哪能被府尹查到假货呢?”武樱气愤的说。 “没事,杜家已经是跳梁小丑了,我也懒得理会,免得成了抬举他们了。”白若竹说道。 武樱性子洒脱,虽说在担心,但听白若竹这样一说,就立即把事情抛到了脑后。 两人也是闲来无事,就去了迎客来喝下午茶,武樱还给白若竹指导了两手,教她碰到坏人时如何攻其不备,如何自救。 不过白若竹发现两人虽然聊的起劲,但武樱并不像之前那样总是询问白泽沛的事情,也没有几句话就拐到白泽沛身上,这让白若竹有些吃惊,她找了机会,试探着说:“我跟杜家是结怨了,可怜我二哥跟杜仲书是同窗,也不知道今后相处起来会不会尴尬。” 武樱神色略显尴尬,但那尴尬的神情一闪即逝,“白二哥那么聪明,不会吃亏的。” 白若竹竖起了耳朵,上次不是还叫“泽沛哥”的吗?现在的称呼怎么这么生疏了? 武樱对上白若竹探究的目光,刚刚释然的脸上又露出了尴尬之色,她咳了咳说:“算了,我这人也不喜欢拐弯,你二哥已经明确的跟我说清楚了。” “啊?”这么快?后半句白若竹差点脱口而出,二哥果然也是不拖泥带水的性子啊。 可是想想就觉得有些可惜,她心里也替两人感到难过。 不过武樱明显比她想象的洒脱的多,武樱苦笑了笑,说:“你这么聪明,肯定猜到我对你二哥有意思了,只是你不想戳穿而已,我该谢谢你的。只可惜你二哥不喜欢我,当不了你二嫂了,但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个人,所以你还要跟我做朋友,好不好?” 难怪她今日见面提都没提她二哥呢。 白若竹使劲点点头,“我们当然是朋友了,你以后可要时常来找我玩,其他的不要想了。” 武樱笑了起来,“你说得对,其他的不想了,我武樱又不是嫁不出去!”她说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姿态那语气格外的洒脱不羁,那白若竹心里不由又赞叹起来,鲜衣怒马,美人如花,这八个字是武樱的最好写照。 “白小姐、武小姐,有位徐公子求见。”雅间外面传来小二的声音。 “呦,这徐晖临又来蹭饭了。”武樱笑着说,“前两跟我哥来吃饭,刚好也碰到了。” 白若竹对外面小二说:“请徐公子进来吧。” 徐晖临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春衫,整个人看着格外的干净清爽,手中还拿了把折扇,那样子真像个风流潇洒的公子哥儿。 白若竹眯了眯眼睛,直觉告诉她,徐晖临是奔着武樱来的,甚至他这身打扮,笑的这般的灿烂,都是为了武樱而准备的。她心里不舒服起来,即便知道了武樱不能成为她二嫂了,可到底是二哥也有些动心的女子,如今却被徐晖临这只狐狸惦记上了,她心里能舒服吗? 她好替二哥难过,可又有什么用呢? 徐晖临朝两人行礼,然后找了座位坐下,笑呵呵的讨了杯茶吃。 武樱并不知道徐晖临的心思,还笑呵呵的说:“二公子,那师弟的东西可买到了?” 徐晖临脸色变了变,急忙朝白若竹看了过去 待会还有一更某咔今天好惨,午睡醒来第三次流鼻血,出门吃了晚饭还买了凉茶喝,可还是又流了,于是我现在干脆不把堵鼻子的纸去掉了 第696章 王夫人跪地认错 不过徐晖临很快又挪开了视线,神色如常的说:“应该买到了吧,谁知道他啊。” 白若竹脸上挂上了甜甜的笑容,“师兄啊,我家长生买了什么呢?” “好像是药材吧,具体我也没问。”徐晖临说着拿了块点心吃,“这点心味道不错,又是若竹你想的方子吧?” 白若竹知道他是在岔开话题,笑了笑说:“不是,这是江南名点,二公子没去过江南吗?” 徐晖临仔细一看,还真是常见的江南名点,他刚刚随口说了一下,却不想 武樱在旁边偷笑,拿胳膊肘顶了顶白若竹,小声说:“你别问了,人家肯定有事不方便说呢。” 她的声音虽然很可徐晖临怎么会听不到,他苦笑起来,早知道自己不该凑这个热闹了。不过他看了眼武樱坏笑的样子,心里又有些软软的,这个女子才真的入得了他的眼。 白若竹见徐晖临假装听不懂,就知道他跟江奕淳肯定瞒了她什么事情,而且是江奕淳要求他不许透露半句的。 她还想套套徐晖临的话,就听到徐晖临说:“师父这两日就送师妹去江南养伤了,怕是她半年都不会再回来了。” “江南气候宜人,吴小姐去那边对她也有好处。”白若竹笑了笑说道。 徐晖临没再说什么,但白若竹觉得他这话似乎在提醒她什么,难道是让她小心防备?可吴宛晴不是受了内伤,不能得瑟了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最后她还是决定跟江奕淳商量一下,这几日多防范一些。 三人坐了一会儿,就说要散了,武樱的马扔到了白家,她跟白若竹一起坐车回去取马。徐晖临骑在马上十分的风流倜傥,可惜武樱对他并没有任何痴迷的之色。 在马车上,白若竹忍不住问武樱,“你当时怎么会喜欢我二哥呢?他那人冷冰冰的,又不会武功。” 要说长相,她二哥是很帅,可徐晖临也不差,她觉得武樱肯定不是花痴的看长相就喜欢二哥的那种人。 “他当日在与人辩论,明明那么瘦一个人,却能高谈阔论,没有任何畏惧,就是我哥哥那种刺头都拿他没治,我、我就不小心注意到了他。”武樱到底是女儿家,说到这事还是红了脸。 白若竹低低的笑了起来,原来就这么简单啊。 “你别笑我,你又为什么喜欢你相公?”武樱好奇的问道,“你相公可比白二哥看着冷多了,还凶巴巴的。” 白若竹撇撇嘴,“你是不知道,他还毒舌呢,就是说话特别毒,特别气人那种,我以前很讨厌他的。” 武樱忍不住大笑起来,“那你怎么还喜欢上他了?我听说喜欢上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会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白若竹脸上烫了起来,“他这人表面是不招人喜欢,但内里挺好的,别看他毒舌,但还是会暗中的帮我,后来他有次遇险,我才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武樱听的一脸羡慕,“我要什么时候能碰到喜欢我,我也喜欢的人就好了。”说到这里,她不由又想到了白泽沛,可白泽沛已经说的很明确了,她不该再胡思乱想了。 两人说话间很快就到了白家,白若竹带了武樱去后院取马,却不想碰到了下学回家的白泽沛。白若竹没想到二哥今日提早回来了,还有些担心两人会尴尬。哪知道她二哥就跟没事人一样,甚至好像没看的武樱,自顾自的回屋看书去了。 武樱神情有些黯然,她取了马就跟白若竹告辞,离开了白家。 送走武樱,白若竹直接去了二哥房里。 “二哥,怎么也是相识一场,打个招呼总没什么吧?”白若竹有些气愤的问道,在她看来,二哥做的有失风度了。 白泽沛手中依旧拿着书,头也不抬的说:“说都说清楚了,又何必让人家再误会,再抱有什么念想,那岂不是耽误了人家姑娘。” 白若竹一窒,她二哥看似无情,其实还是有情的,如果真是无情之人,又何必管耽不耽误人家? “二哥,我今天碰到徐晖临了,他看着对武樱有意思,在追武樱呢,你就真的愿意把美人拱手相让吗?”她想干脆刺激刺激二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放的下吧。 果然二哥目光微沉,只是他垂下的眼帘藏起了心里的变化。 “那是人家的事情,你跟我说不如跟武柏说了,该人家哥哥操心的。”他淡淡的说道。 白若竹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然后回了自己房间,她不知道她走后,白泽沛拿着书出了一会儿神,许久都没有翻页,明显心思就没用在看书上。 到了晚饭的时候,江奕淳还没有回来,白家人到点就先吃了起来,没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丫鬟急忙去开门,结果就见一名陌生的夫人站着门外,两只眼睛哭得肿成了小桃子。 “我是王典籍的夫人,求见你家大小姐。”王夫人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丫鬟急忙去通传,白若竹听了起身,说:“大家继续吃着,我去看看就回来。” 家里人都在正厅吃饭,所以她干脆去了院子见王夫人。 她一出现,王夫人就快步冲了过去,然后扑通一声跪到了她的面前。 “白小姐,我知道错了,求你放我娘家一条生路吧。”王夫人说着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让人好不同情。 虽然崔帆还没回来,但已经能确定事情成了,王栓家应该没事了,只是周家要面临被彻查的危险了。 “你做什么跪我?被你害的差点小产的是谢夫人,你该去跪她的。”白若竹没好气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待会就去谢府请罪,还请白小姐高抬贵手,给我一次机会吧。”王夫人哭哭啼啼的说着。 白若竹冷笑起来,她绕着跪在地上的王夫人踱步,说:“看来你夫家要休了你吧,如果你娘家倒台了,你可真就没容身之处了,你说你当初怎么就傻到去害谢夫人呢?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不是,是她们逼我的”王夫人突然有些发狂一样的叫了起来。 第697章 原来如此,怒斥谢敦 白若竹不由竖起了耳朵,难道还有隐情,这后面还有其他主使人?不过王夫人后面的一席话说出来,差点没气的白若竹冲上去踹她几脚。 “是她们逼我的,我肚子没动静,连个小妾都能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我不甘心,我恨啊我恨,要不是我娘家支持,王府能有如今的日子吗?可我这个主母过的不像主母,我家的银子都喂了狗了!”王夫人好像发狂了一般,不管不顾的叫了起来。 “那跟谢夫人有什么关系?你难道见不得别人怀孩子?”白若竹不耐烦的问道。 “别人就算了,谁让谢家的婶婶跟我家姨娘勾结,还来我府里当我面打了我的大丫鬟,还当众骂我是不会下蛋的鸡,又吹嘘她侄子媳妇一怀就是俩” 王夫人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后面多数是讲当日她家姨娘怎么跟邓氏一起羞辱她的细节,然后又骂王典籍没良心,一边骂又一边哭着,絮絮叨叨的活像祥林嫂。 终于,她脸色突然变了,跪在地上去扯白若竹的裙角,哭着说:“我真的不想这样,但是她们欺人太甚,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那样做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娘家吧。” 她讲了许多,白若竹也听出了她当日确实被欺辱的厉害,只是你受了委屈,你去对付小妾和邓氏啊,你对付无辜的孕妇算什么?就因为邓氏会武功,她拿邓氏没治,就挑于红袖这个软柿子捏? 又或者是嫉妒于红袖一下子就怀了两个?不过想想王夫人跟于红袖的情况有些相似,都是成亲后肚子没动静。人或许就是这样,如果同样情况的人突然比你好了许多,心理上变很难接受,再加上邓氏那样羞辱人家,也难怪王夫人会恨意滔天了。 不过白若竹并不打算同情王夫人,这些都不能成为她害人的理由,她可以去找邓氏报复,甚至可以去针对谢府,可她不该去害于红袖和她肚里无辜的孩子! “让我放过周家也不是不行,你该知道我有办法让周家倒台的。”白若竹说着冷笑起来,“只要你去官府自首,承认之前教唆丫鬟谋害谢夫人,我就放过你娘家,现在就看你自己的了,如果你还有一丝丝良心,就该为做错的事情负起责任。” “不行,不行,他一定会休了我的,我不能被休了。”王夫人叫了起来。 “你娘家倒台了,你也一样被休,你一个人去认罪,也总比害了娘家所有人的好。”白若竹冷冷的说道。 王夫人表情十分的挣扎,声音哽咽的说:“我去给谢夫人磕头,求她原谅行不行?” “不行,犯了法就该付出代价。”白若竹说到这里的时候,林萍儿已经从正厅出来了,大声说:“别让她去找红袖了,还不够添堵的呢。” “白小姐,谢夫人不是没事吗?就不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王夫人苦苦哀求道。 白若竹怒极反笑,“什么叫没事,是不是一定要被你害出人命才算罪过?你别忘了还有个丫鬟因你而死呢!”白若竹看到她的目光中写满了不赞同,好像说丫鬟不是过低贱的生命,死了也没什么可惜。 她觉得这种人实在太让人恶心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就好像赶苍蝇一样,“赶紧滚吧,这里不欢迎你,我给你一天时间去认罪,过期不候!” 说完她朝护卫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将王夫人给拎了出去,扔到了门外面。 “这人太可恶了,就因为跟被人斗气,就去害红袖,心肠也太歹毒了。”林萍儿气的跺脚,很想追出去踢王夫人几脚。 “还有那个邓氏也是个惹事精,她这样就是给谢府找麻烦,好好的跟人家小妾混什么混?”白若竹寒着脸说,“等下我吃了饭去一趟谢府。” “对,得好好跟谢先生说说,把家里亲戚管好了,别竟给我们红袖找麻烦。”林萍儿以前是敬着谢先生,如今因为于红袖受委屈,对谢先生也颇多微词了。 饭后,白若竹坐了马车去了谢府,问了下人说夫人在午睡,白若竹说:“无妨,我有事找你们老爷。” “老爷在会客,小的去通传一声。”小厮说道。 很快,小厮返回,带了白若竹去谢敦的书房,白若竹进去一看,原来谢敦会的客是季子冉。刚好了,两件事一起解决了。 谢先生见白若竹来势汹汹,有些惊奇的问:“若竹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白若竹看了季子冉一眼,说:“季先生也是你挚友了,我说话也就不讲究那么多忌讳了。先生还记得前些日子,红袖姐在孟府被客人算计推到,差点小产的事不?” 谢先生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记得,我不会忘了王夫人做的好事的。”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说:“王夫人的我跟老夫人已经在收拾了,不用你操心,你先管好自己的家事吧。要不是你那婶婶到处去惹事,跟你家无冤无仇的王夫人为什么会恨上红袖姐?” “什么?我二婶做了什么?”谢先生露出吃惊之色。 “你那个二婶跟王家的小妾搅在一起,跑去王家嘲笑人家当家夫人生不出孩子,还当众打了人家的大丫鬟,骂人家是不会下蛋的鸡,又拿红袖姐肚里是两个孩子的事情来炫耀,给红袖姐拉仇恨,即便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这惹事的毛病也太厉害了吧?” 白若竹越说越生气,“你谢府不怕被这种亲戚坏了名声,不怕惹来是非,但别去害红袖姐,人家离乡背井的嫁给你,肚子里又揣了两个孩子,经不起你家亲戚这样折腾!” 白若竹今天语气很不好,原本她该对谢先生毕恭毕敬的,对方是她二哥的恩师,也帮过她家,她不该发达了对人家就不敬了。可是,她实在是心疼于红袖,实在看不下去谢敦这些日子的表现。 一个男人连妻儿都护不住,让亲戚借着长辈的名头去欺负她,那他还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吗? 第698章 白莲花就是矫情 谢敦半晌才从震惊里走出来,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愤怒,也有尴尬,甚至还有对于红袖的愧疚。 季子冉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出声,他原本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可是没想到白若竹骂的这么爽,他第一次见谢敦被名女子骂的还不了口,实在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笑完他自己都觉得不妥,又开口说:“这还真像你那位婶娘的作风啊。” 他只是评论了邓氏,却不说谢敦做的对不对,但他那声轻笑就足以让谢敦羞愧了。 “若竹你说的是,以后断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谢敦红着脸对白若竹作揖说道。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说:“你记住你说的话,如果再让我看到红袖姐受委屈,即便你家里来多少莺莺燕燕,我都不让她回来了。” 正说着莺莺燕燕,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表哥,我来给你和季公子送茶了。” 瞧瞧,说贱人,贱人就到了。 谢敦的表情更加尴尬了,他还被邓佳音的话给呛到,忍不住咳了几声。 “劳烦表妹了。”谢敦尴尬的说。 门帘哗啦啦的响起,串珠帘子被掀开,邓佳音施施然的走了进来,手中还端了茶壶和两个茶杯,她看到白若竹露出惊讶之色,说:“我不知道白小姐来了,少拿个茶具,我再去拿。” “免了,我在外面不乱吃喝不熟人的东西,”白若竹冷冷的一句话差点令邓佳音下不了台。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了委屈之色,飞快的朝季子冉看去,白若竹看到这一幕才想起来,人家邓佳音是来泡季子冉的。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反感邓佳音的很,她待在这里就是给红袖姐添堵。 季子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急忙转过了脸去看书,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眼。 “表妹,你先去忙吧,这边有小斯添水就行了。”谢敦声音有些冷,他觉得他这位表妹可真上不了台面,以前是粘着他,如今又来粘季子冉了。 “是。”邓佳音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好像受了极大委屈一边,走路的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看起来好不可怜。 白若竹看的那叫一个反胃啊,果然白莲花就是矫情。 等邓佳音离开了,谢敦再次跟白若竹保证,以后一定不会让亲戚有可趁之机了,然后又提到了季子冉的身体,说:“若竹你今日刚好给子冉看看,我觉得他身子还是弱了一些,今年就要参加乡试了,他如果身子不行,就得尽快调理着。” 白若竹点头,“我帮季先生看看吧。” 她示意季子冉伸出腕子,然后垫了帕子给季子冉把脉,这一检查她又吃惊起来,忍不住多看了季子冉一眼,为什么他身体又没了前几天虚耗过度的症状?甚至气息平顺,再健康不过了。 “季先生这几日有人帮你调理身子了?”白若竹忍不住问道。 季子冉愣了愣,说:“调理倒算不上,就是我妻子娘家的亲戚过来借住,每日帮我煲了补汤喝。” 白若竹点点头,“季先生身体很好,这样保持下去,参加乡试肯定不是问题,只要不要累着或者生大病即可。” “这样就好,”季子冉向白若竹笑笑道了谢。 谢敦十分纳闷,听白若竹的意思,季子冉身体又好了? 白若竹看时间差不多了,告辞去了内院看于红袖,她过去没一会儿,于红袖就醒了。她给于红袖把脉检查了情况,她现在情况不错,肚里的两个宝宝也都很健康。 “哎呦,哎呦,若竹,你看着两皮猴又打架了,动的那叫一个欢啊。你家蹬蹬在肚子里的时候皮吗?”于红袖笑着问。 “当然皮了,就是他总蹬我肚子,把我肚皮都蹬变形了,我才给他小名叫蹬蹬的。”白若竹笑着说道。 “这样一说,我家这两个还算温柔的了。” 两人说着都笑了起来,白若竹见机就把自己要随江奕淳进京的事情告诉了于红袖,于红袖一听就着急了,说:“你走了谁给我接生啊?你不在我可不行,我害怕!” 白若竹笑着看着她肚子说:“你现在也就快六个月,我想应该能赶在你生产之前回来,当然你也得提前准备好稳婆、女医,万一我赶不回来,你也别怕,第一个生出来了,第二个就好生了。” 于红袖虽然不住的点头,但那神色还是怕怕的,最后她叹了口气,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该夫唱妇随的跟他去的,你放心的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白若竹很高兴于红袖的通情达理,陪她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回了白家。 她到家的时候,江奕淳正要出门去接他,看到她回来,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阿淳,今天在外面碰到徐晖临了,他说你师父这两日要送吴宛晴去江南养伤,我听他那意思是提醒我小心什么一样。”白若竹挽了江奕淳的胳膊,声音柔柔的说道。 江奕淳被她那声阿淳叫的骨头都酥了,身子往她身上贴了贴,鼻翼瞬间嗅到了她身上的幽香。 “我会吩咐人加紧防卫的,你尽量别出城了。”他嘴里说着,人却朝白若竹头顶凑过去,深深的汲取她身上的芳香。 白若竹红着脸打了他一巴掌,小声说:“院子里呢,你收敛些。” 他眼中已经掀起了风暴,“那我们回屋说话吧。” 没等她答应,就被他架着回了屋子。他将她抱到床上,坏笑着说:“你说了今日可以的,我已经忍了一天了。” 白若竹低低的笑了起来,双手伸出,搂住了他的脖子 第二日,王夫人已经没有去官府自首,说到底她舍不得自己的面子,甚至她去了谢府求情,但白若竹跟谢府的管事打了招呼,没人放她进去,所以她根本见都没见到于红袖。 有些人自私起来真的六亲不认,崔帆得了白若竹的令,把这话透露给了周家,周家也派人去劝王夫人为了家里去自首吧,可惜王夫人始终最爱的还是自己。 第699章 吴宛晴硬闯白家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在江奕淳的陪同下去见了林正辉,告诉林正辉她愿意做他的继承人。 “好、好。”林正辉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好像他堂堂商会长老有多难寻继承人一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就惊喜的不行,白若竹被他那份情绪感染,甚至一时间觉得自己各种厉害,有些飘飘然的。 “老爷子,你说好的给我的人手呢?”白若竹笑眯眯的问道。 林正辉不由失笑,“你这个小丫头记性好的很嘛,行了行了,我去召集了人,明日下午你再过来见见他们,不过能不能让他们服了你,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你要是连这么点人都搞不定,那也别做我的继承人了。” 白若竹就知道不简单,不过就是买普通的仆从,也得收服人心呢,别说那些商会里的管事和暗卫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是同乘一骑,江奕淳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不用担心,万事有我呢。” 老实说她不怎么担心,可有了他这句话,心里就更踏实了。 隔日,白若竹果然在林正辉那边看到了那十名管事和暗卫,她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人不简单,而林正辉也跟他们介绍了,说白若竹是他的继承人,还说了白若竹是牙膏的创始人,花想容编织馆、美颜馆的东家,以及迎客来的合伙人。 这二十人听的都有些吃惊,主要林正辉说了,说白若竹是普通人家出身,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她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打拼出来的。 其中一人对白若竹有些不满,说:“外面风言风语的传,说白姑娘跟人合伙做了牙膏,然后过河拆桥,搞的杜家都家破人亡了,不知道白姑娘作何解释?” 白若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你也说了是风言风语了,还需要什么解释?我如果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林长老会选我当继承人吗?你这是在质疑林长老的眼光和判断力?” 那管事神色大变,急忙说:“属下不敢。” 林正辉瞪了那人一眼,说:“许阁,你一把年纪了,性子还是那么直,你这样让我退下来如何放心啊。” 许阁被说的一脸惭愧,垂下头说:“林长老教训的是,许阁一定多注意。” 白若竹偷偷瞧了一眼,林正辉给她这人性格虽然直了一些,却是个非常忠诚的人,她刚刚接触商会的事务,身边反倒不能带太过出色、精明的管事,如果被管事牵着鼻子走,那就得不偿失了,忠诚度高的则更适合当下。 有了许阁这个被打了一棒子的出头鸟,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的听从白若竹的差遣,至少表面上不敢露出不服之色,至于是否真的对她心服口服的效忠,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 “我过阵子要进京,到时候会带一部分人和我同行,这里面谁有什么想法,想去还是不想去都可以跟我提。”白若竹开口说道。 林正辉对于她进京并不惊讶,看来是早就知道了的。 因为白若竹的身份还没公开,这些管事并不好去见她,只能她每日到林正辉这里来秘密会见管事。好在暗卫是可以放在身边的,江奕淳告诉她林正辉给的暗卫可不比通政司的人手差,让她好好利用吧。 白若竹当时还不知道自己这一决定帮了自己大忙,至少在后来两天里,她十分庆幸自己有了这些帮手。 当晚,桂枝从温泉庄子回来了,白若竹拉了她问长问短,还考了她制作梅花润泽露的制作方法,因为梅花润泽露用的最快,白若竹干脆教了桂枝如何制作。 “这花也是能换的,季节不同,可以推出不同的,比如桃花、牡丹都行,但做好了要先自己试用,对于容易敏感的人,也要多注意。”白若竹交待道。 方桂枝点头,“我会小心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桂枝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前阵子庄子订了些茶叶,你猜来送货的是谁?” 白若竹突然想到秦开畅的态度,又想到过年休假的时候,秦开畅是留在北隅城给什么铺子做伙计的。 “难道是秦开畅?”白若竹问道。 桂枝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他来家里提过?” “没有,我随便猜的。”白若竹得意的冲她眨了眨眼睛。 “若竹你也太神了吧!”桂枝赞叹道,“就是秦公子,他还真是吃苦耐劳,给人家当小伙计,还帮忙送货,完全没有读书人的架子。” 白若竹竖着耳朵听起来,桂枝对秦开畅印象很好啊,如果秦开畅人不错,两人倒是可以发展发展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开畅,桂枝大概是发觉白若竹在套她的话了,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嗔怒的说:“不说了,还是聊生意吧。” 白若竹嘻嘻的笑,却没有再多说,这种事情不能太急了,免得把桂枝吓到了。 第二天,白若竹去林正辉那边见那些管事,江奕淳也去忙自己的事情,而白家院子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白夫人,我要离开北隅城了,所以想来跟我师兄和若竹辞行,也跟他们道个歉,我以前年轻不懂事,惹他们生气了。”吴宛晴站着白家门口,对林萍儿说道。 林萍儿露出为难之色,她知道吴宛晴人不太好,所以根本不想她进屋,只是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绝吴宛晴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吴宛晴飞快的绕开她,冲进了院子。她虽然受了内伤,可毕竟练过功夫,动作还是很灵敏的,更何况身边还有护卫帮她。 “师兄,你出来,我跟你们道了歉就走了,我要去江南调养了,怕是一年半载都不会回来了。”吴宛晴似乎很着急,她冲进院子四处找起了江奕淳,林萍儿急忙追了过去,说:“你别找了,他们都不在,你先回去吧,等他们回来,我一定会把话给你带到。” 吴宛晴没理她,而是竖起了耳朵,突然朝堂屋里冲去,林萍儿吓了一跳,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蹬蹬在堂屋里呢! 作者昨天鼻血流太惨,今天头痛耳鸣,精神实在难以集中,所以只能更这么多了,让某咔缓一天,明天五更赔罪,不完成就切腹 第700章 抢孩子,暗卫发威 林萍儿尖叫起来:“护卫,护卫快拦住她!” 今天当值的护卫是张量才,他飞身过来去拦吴宛晴,却不想吴宛晴带了四名侍卫,一下子都冲进了院子,三两下就拦住了他,他一个人根本不是四人的对手,心里就着急起来。 他知道家里附近还有许多其他护卫,就是白家人感觉不到,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也私下问过大小姐,说是朝廷的人,叫他不用担心,每天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但不能完全指望他们,不能掉以轻心。 “你们还不来帮忙?”他叫了一声,可惜预料之中的身影没一个出现,而吴宛晴扭头冲他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轻蔑,还有得意的味道。 张量才气的全身都发抖起来,他已经被吴宛晴的侍卫打倒在地,还吐了一口血出来,他现在是明白了,这女人有恃无恐的来,是已经搞定了外面守着的那些人! “贱人,你敢碰我家小少爷,我发誓让你生不如死!”张量才瞪的眼眶欲裂,大声吼道,却被吴宛晴的侍卫一脚踩到了胸口,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林萍儿冲过去要扑打吴宛晴,一名侍卫在她身上点了两下,她就不能动了。 “你们大人的恩仇不要扯到小孩子身上,你放过我家蹬蹬吧。”林萍儿哭着求道。 院子里的其他女眷、孩子都跑了出来,可根本近前不了,唯一会武功的小四还去私塾了,没有在家,就算在家,也只有受伤的份。 此刻,吴宛晴已经找到了蹬蹬,她把蹬蹬抱在了怀里,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 “你们放心,我又不是要杀他,这么可爱的娃娃,谁下的了手呢?”她说着还拿染了丹寇的指甲在蹬蹬的小嫩脸上刮了刮,蹬蹬大概是感觉到了危险,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吴宛晴皱了皱眉头,嘟囔道:“小孩子哭起来真烦人。” 林萍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真怕吴宛晴一个不耐烦把蹬蹬摔到地上,却不想吴宛晴又换上了笑脸,“别哭了,以后姐姐带你玩好不好?我师兄不是喜欢你吗,我要看看白若竹没了你,还能勾引我师兄不。” 她抱了蹬蹬踏出了堂屋,脸上还挂着甜腻的笑容,可惜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一个身影从屋顶悄无声息的落下,出现在她背后,只一秒,她就被点了穴道,那道黑影直接抱回了孩子,然后退到了一边。 紧跟着几道黑影出现,飞快的把吴宛晴带来的人打倒在了地上,而吴宛晴就一动不动的看着这样的变化,她气的脸都红了,说:“不是说了你们不插手吗?”说完她脸上突然变了色,“不对,你们不是通政司的人!” 出现的几人全部是黑衣,头脸都被蒙了起来,其中一人目露凶光,大概是觉得吴宛晴太吵了,扭头就是一巴掌,吴宛晴直接被打飞到了一边,可她因为被点了穴,摔倒一边依旧不能动弹。 她哇的一声吐了口血出来,那血里还带了两颗断齿,可见这一巴掌打的有多狠了。 “混蛋,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她咬着牙说了一句,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一边脸已经肿成了包子。 打人的黑衣人看向张量才,说:“去报官,让官府的人来抓人。”他说完看向天空,声音大了一些,“谁敢拦着,杀无赦!” 张量才被人打倒在地上,他此刻仰头看着黑衣男人,觉得对方异常的高大,犹如天神一般的存在,可他们到底什么人呢?他声音异常的沙哑,明显是变了声音的,不想被人识破身份。 他爬了起来,“是,我这就去。”说完他又迟疑了一下,问:“要不要先跟大小姐禀报一下?” “叫你去就去,少废话!”那人声音一下子冷了许多。 张量才急忙冲去了门口,不敢再有半句废话。 黑衣人使了个眼色,有两个身影不知道钻哪去了,不过想想就知道,他们是去盯着,免得有人半路去拦住张量才。 通政司那些人藏在外面不敢出来,有人悄悄问队长,“小姐被打成那样,咱们真的不出手?” “你嫌命长你就去,看看三公子会不会废了你!”队长说着眼中流露出惭愧和哀伤之色,叹了口气,说:“三公子不会杀我们,但以后都不会再信我们了。” “那我们也是没办法,小姐手里有通政史大人的令牌,我们能不从吗?”那人小声嘟囔道。 院子里,黑衣人已经给林萍儿解了穴道,把蹬蹬交还到了她手中。黑衣人头往屋子偏了偏,意思林萍儿带孩子去屋里,免得有危险。林萍儿哭着一个劲的道谢,然后回屋里哄孩子去了。 很快,有官差赶来,他们可不认识吴宛晴是什么人,直接把吴宛晴和那些侍卫都给带走了。 等白若竹得了信,赶回院子的时候,吴宛晴已经在府衙受审了。 白若竹看着那名善做主张的黑衣人,脸上不由带了笑,“做的不错,不过下次再善做主张,就别怪我不留情了。”说到最后,她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笑,可眼底却带了肃杀之色。 那人恭敬的朝白若竹行礼,哑着声音说:“属下不敢。” 白若竹看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说:“拿去治你的嗓子,即便声音恢复不了,至少能减轻疼痛。” 那人惊讶的看了白若竹一眼,别人都以为他的声音是装出来的,却不知道是敌人曾经抓了他,逼供的时候灌了毒药所造成的,这位主子只一眼就看了出来,还能给他拿出药来,还真的是不一般,难怪会被林长老挑中了。 白若竹让他退下,去屋里安抚她娘和蹬蹬,她娘眼睛都哭红了,蹬蹬的眼睛也有些红肿。 “娘,让你受惊了。”白若竹心疼的说道,然后抱了蹬蹬在怀里,轻柔的拍起了儿子的背。 “上次你就跟我说她心坏,没想到坏到了这种程度,她就是喜欢长生,也不能抢人家孩子吧?”林萍儿说着有些不高兴,嘟囔道:“长生都惹的什么人啊。” 第701章 蹬蹬被下蛊了 白若竹怕她娘误会,小声解释道:“长生小时候被他师父收养,他们师兄妹四人一起长大的,后来他师父就让吴宛晴挑个人嫁了,吴宛晴挑了大师兄,心里却又惦记着长生。” 林萍儿撇嘴,“太不守妇道了。” “当时长生意外落崖,受了不小的内伤,他本来要回来找咱们的,但遇到了山匪,只好给他师父传信,不想来的是吴宛晴。”白若竹慢慢的说道,“那时候吴宛晴的丈夫还活着呢,她就跟长生表白,长生直接说自己已经娶妻了,吴宛晴一时气愤,就给他下了蛊虫,让他忘掉了跟咱们相处那段事。” “之前提到此事,怕你们害怕,我跟长生都没敢讲太清楚。就是吴宛晴这次受伤,也是因为她偷袭我,结果反伤了自己的。”白若竹又说道。 此刻蹬蹬已经睡着了,白若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了炕上,心疼的帮他理了理头发,孩子今天肯定也吓到了。 “她做这么多坏事,就这么算了?”林萍儿气不过的问道。 “长生能长大,多亏他师父收养了他,而他师父就吴宛晴一个血脉,否则换了旁人,长生早就要她的性命了。不过这一次吴宛晴敢来抢蹬蹬,我们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白若竹咬着牙说道。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打斗声,白若竹心里一紧,就冲到门口去看,张量才在门外小声说:“大小姐,是姑爷回来了,在收拾外面那些人。”他声音里带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谁让他们当时不帮忙呢? 白若竹快步走到院门口里,大声说:“要打滚到一边打去,别吵到我儿子睡觉!” 她这一吼快赶上河东狮吼了,江奕淳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就是通政司的人求饶的声音也停下了,一时间格外的安静,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江奕淳最终叹了口气,低声说:“都给我滚,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们!这里也不需要你们来了!” 有人眼里含着泪说:“三公子,我们也是没办法,以后我们一定忠于你。” “滚,我儿子被人抢你们都不管,还效忠个屁,都给老子滚,否则老子废了你们武功!”江奕淳吼道。 队长朝众人发令,“我们走吧,不要再打扰三公子了。” “队长”其他人都觉得应该再求求,可队长摇头,他跟了三公子许久,哪里不知道他的脾气了?怪就怪他们立场不够坚定,当初他们应该拒不接令,哪怕被通政司责罚,哪怕被赶出通政司。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白若竹在院子里听到他们唧唧歪歪的,脾气又上来了,大声说:“我说话你们是不是听不懂?都给老娘安静一点!” 通政司的人齐齐朝江奕淳下跪磕头,这才退了去。江奕淳进了院子,脸色说不出的沮丧。 “若竹,娘和蹬蹬怎么样?”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似乎怕自己也被若竹赶走。 白若竹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由心疼起来,原本憋了一肚子的气也不忍心发了,如果她被信任的手下背叛,她也会这样失望和沮丧吧? “没事,还好家里有林老给的暗卫,否则”否则今天蹬蹬就要被抓走了。 江奕淳脸上的郁色更浓,“通政司的护卫说吴宛晴手里有通政史的令牌,他们不能违抗命令。” 白若竹原本以为吴宛晴是用了她爹的身份收买了那些人,却不想里面还有通政史插手,她叹了口气说:“他们也是没办法,跟了你那么久的人,你都赶走也不好吧?” 江奕淳的表情格外的坚定,可眼底到底藏不住孤寂和失落,“不用,背叛过我的,我绝对不会再用。” 他那样子固执的让人心疼,白若竹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手,说:“不用就不用了,我们还有商会的暗卫。” “我还会派人来的,如果被人发现,你就说是商会给你的人手。”江奕淳低声说道,他必须动用楼上楼的人手了。 两人说完话进屋,江奕淳看到林萍儿,惭愧的说:“娘,对不起。” 林萍儿见他这样,也不忍心责怪他半分,心想这孩子也是可怜。 “没事,怪不得你,后来不还有人出来帮忙了吗?只是你绝不能轻饶了吴宛晴。”林萍儿说道。 江奕淳点头,“娘,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她的。” 白若竹搂了她娘的胳膊,说:“娘,后面出来的人是我的手下,你可谢错人了。” “啊?”林萍儿有些不敢相信,她女儿什么时候有这些厉害的手下了? “娘,若竹被商会的长老看中,要收她为徒,那些都是她的护卫。”江奕淳说着脸上这才带了些笑意,看向白若竹说:“林老打算过几日就给你办收徒仪式,并在商会宣布你是他挑选的继承人,等他安排好,这两日就该告诉你了。” 白若竹点头,心想这样也好,她有了这一重身份,就是通政史要除掉她,也要掂量掂量吧。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答应了林老的要求,得了这十名暗卫,否则今日蹬蹬就要被吴宛晴那个变态女人抓走了。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眼在炕上熟睡的蹬蹬,想想依然觉得有些后怕。 突然,她袖子里的小毛球窜了出来,直接跳到了蹬蹬的脸上,白若竹吓了一跳,以为是小毛球哪里不对要伤到蹬蹬了,她急忙用意念叫小毛球回来,却不想小毛球在蹬蹬脸上一个位置扭着小身子,似乎想说什么。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不对,难道是蹬蹬中了蛊毒? 她急忙问她娘:“娘,吴宛晴碰了蹬蹬哪里吗?碰过脸吗?” 林萍儿被女儿紧张的表情吓到了,快步走了过来,江奕淳也跟着一起凑到了跟前。 “她抱了蹬蹬,对了,她还用指甲在蹬蹬脸上刮了刮,就是这里,然后蹬蹬就大哭了起来?难道蹬蹬脸上被刮破了?”林萍儿说着去蹬蹬脸上检查,小毛球已经钻回了白若竹的身上,她见蹬蹬脸皮没红没肿,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白若竹看了她娘一眼,又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说:“娘,我抱蹬蹬回屋休息一会儿,刚刚精神太紧张,这会儿头有点痛了。” 第702章 一直是个娃娃 林萍儿听了急忙说:“去吧去吧,到了吃饭我再叫你。” 等回了屋子,江奕淳低声问:“你是觉得蹬蹬中了吴宛晴的蛊?” 白若竹点头,眉头已经紧紧的皱到了一起,“刚刚我一回来就检查过蹬蹬的身体,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看起来一切都很好。可刚刚小毛球跑了出来,就在蹬蹬脸上那一块转悠,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我也问我娘了,她说吴宛晴拿指甲在蹬蹬脸上那里刮过。” 江奕淳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已经充满了杀气,“你别急,我去见见师父,让师妹给蹬蹬解蛊。” 白若竹一把拉住了他,“不要找吴宛晴,我信不过她,我不信没其他人会解蛊了,就是不行,我们还能去找寿蛊老人。就吴宛晴那德性,就算答应了给蹬蹬解蛊,最后肯定还要做手脚的。” 江奕淳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我们不熟悉蛊毒,就算在旁边盯着,也不一定能盯住了。我现在去安排人找熟悉蛊毒的高手和寿蛊老人吧。” 白若竹看着熟睡的蹬蹬,眼中写满了担忧。不过很快,又被坚定之色取代,她要强大起来,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江奕淳那边很快就找了懂蛊术的人,当晚就到白家院子给蹬蹬看了看,那人神情十分严肃的说:“下蛊的人好狠啊,这种蛊下到小孩身上,会让小孩永远不能长大。” “不能长大?”白若竹吓了一跳。 “对,外表一直不会变化,心智也不会变化,一直是个娃娃。”那人说着叹了口气,“太阴毒了,属下无能,没法解了此蛊。” 江奕淳的脸色阴沉的厉害,等那人离开后,他低声对白若竹说:“我要让人杀了吴宛晴,即便会惹到我师父。” 白若竹眼眶已经红了,听了这话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说:“暂时不能动她,我也恨不得杀了她,可是蹬蹬的蛊没有解,如果别人都解不了,她又死了,我们会后悔一辈子的。” 说完这些话,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哪有娘不担心孩子的?尤其是孩子还中了蛊毒,蛊术是她根本无法掌控的领域。 江奕淳抱住了白若竹,柔声说:“我们明早就带蹬蹬出发去找寿蛊老人,十日之内一定能找到他,我已经派人在查,也想办法给他传信了。” 白若竹点点头,飞快的擦干了眼泪,“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她不是个悲观的人,而且现在需要她坚强起来。 江奕淳也帮着她收了些蹬蹬的衣服和尿片,他想着若竹说的话,微微叹了口气,就先留着吴宛晴的狗命了,不过他会派人看着,即便暴露他是楼上楼的人也在所不惜。 白若竹去跟爹娘讲了一声,说了他们要带蹬蹬去求医,并讲了蹬蹬中了吴宛晴蛊毒的事情,她本来不想家里人担心,但现在已经瞒不住了。 白义宏白天去了新买的田地,他为自己不在家很愧疚,想着或许他在家能拦着一些。 “若竹,不然爹陪你们去?”白义宏问道。 白若竹摇摇头,“家里还有这么多事需要人,爹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哪里也不能去,蹬蹬的事情我们会尽快处理好的。” 林萍儿抱了蹬蹬在怀里,小蹬蹬倒没什么异常,依旧很喜欢笑,依旧很皮,外表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如果不是小毛球提醒,白家人谁也发觉不了,等上几个月才发现他不长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一晚上白家都笼罩在一片黯淡之中,只有蹬蹬依旧天真无邪的该吃该笑,可看着他那天真的笑颜,家里人心里就更难过了。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给家里留了四名暗卫,自己带了其他六名暗卫南下,江奕淳那边查到,寿蛊老人之前出现在北隅城南边城市福水城过,离北隅城大概要两日的路程。 江奕淳已经飞鸽传信给了那个城市楼上楼的人,让他们给寿蛊老人捎信,在富水城等他们两日,如果找不到寿蛊老人,就在附近城市继续找寻。 就在白若竹他们坐了马车离开不久,吴云峰出现在了白家门外。 “我来找我徒弟,也代我那不孝女赔礼道歉来了。”吴云峰对开门的白义宏说道。 白义宏沉着脸说:“他们已经走了,你也别假惺惺的了,你女儿手段那么狠毒,给个一岁都不到的小娃娃下蛊,还是人吗?” 吴云峰惊讶的看着白义宏,问:“什么下蛊?” “哼,你别装了,我们昨天已经找到看过了,我家蹬蹬中了你女儿下的蛊,要是不解蛊就永远长不大了。”白义宏说到最后忍不住哭了起来,一口哭一边说:“他才半岁的娃娃啊,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吴云峰听的都傻掉了,嘴里嘟囔道:“晴儿、晴儿怎么会狠毒至此”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可是看到白义宏痛哭流涕的样子,他又不得不信了,谁会为了骗人来咒自己的孩子? “这、这真是胡闹!”吴云峰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我叫晴儿给你们孩子解蛊,你放心,她如果再胡来,我、我就亲自清理门户!” 白义宏擦了把眼泪,摆摆手说:“算了,我们怕了,他们已经去求医了,就不劳您操心了。” 说完他不再理吴云峰,转身回了堂屋。 吴云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默默的离开了。 他回了通政司,直接去找了通政史孙成超,他看着孙成超说:“大人,你想除掉白若竹就自己去除,为何要利用我女儿?” 孙成超冷笑了两声,“我需要利用她吗?我要除掉白若竹,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是你女儿自己求到我的,我看她也是可怜,谁知道她竟然是去抢人家孩子。” “难道这一切不是你授意的吗?好让我们师徒成仇?”吴云峰声音冷了起来。 “有这个必要吗?你觉得我会把你们放在眼里?”孙成超大笑了起来,好像听了多可笑的笑话一样。 “你!”吴云峰气结,又不能拿孙成超怎样,只能甩了袖子离开了。 第703章 救人也会坏了规矩? 白若竹一家三口一路南下,江奕淳陪着妻儿一起坐在车里,这算是一家三口第一次出游了,只可惜根本没有出游的愉悦气氛,除了无忧无虑的蹬蹬,另外两人都一直苦了一张脸。 “会好的,我们别这样吓到孩子。”江奕淳拉着白若竹的手劝道。 白若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希望能尽快找到寿蛊老人,否则我睡觉都睡不踏实。” 江奕淳一手抱着蹬蹬,一手搂着娘子,强挤出笑容,说:“会好的,还好我们发现的及时,也多亏了寿蛊老人送你的小毛球。” “是啊,这次一定要好好谢谢他老人家。”白若竹说道。 到了午饭时间,一行人找了小店简单的吃了一些饭菜,很快就有侍卫来报,说寿蛊老人已经去了更南边的临川城,不过他们已经派人去捎信了,请寿蛊老人在临川城等他们。 江奕淳听了三两口吃了饭,又叫店家打包了不少吃食,跟白若竹说:“我们晚饭就吃点干粮,到天黑透了再打尖,好加快些速度。” 白若竹点头,“好,我马上就吃好了。” 她吃饭不慢,主要还给蹬蹬喂了蛋黄和小米粥。 之后三天里,一家人都是这样紧张的赶路,终于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到了临川城。 临川城临江而立,所以取了这个名字,当白若竹一家三口进城的时候,正是他们一年一度的河神节,不少人都在河边放莲灯,显得十分热闹。 白若竹和江奕淳都十分的疲惫,可他们一刻都不敢耽搁,跟江奕淳的手下碰头后,就直接去了寿蛊老人住的地方,可到了地方,寿蛊老人竟然不见了,而且没人知道他是何时离开的。 “怎么会这样?寿蛊老人人呢?你们没跟他说我们等着救命吗?”江奕淳直接发火了,对着手下吼了起来。 一名黑衣手下垂着头说:“是属下失职,没发现寿蛊老人离开了。” 白若竹心里也担心起来,但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拉拉江奕淳的袖子,说:“老前辈知道我们要来,还突然离开了,恐怕不是遇到了极其危险的事情,就是真的有迫在眉睫的急事。他没留言就走了,很有可能在被人追杀。” “你说的对,现在我只能再派人去找了,我们也暂时留在临川城,如果他脱险了,会来找我们的。”江奕淳说道。 两人带着蹬蹬找了一家客栈入住,掌柜的是个热情的中年人,笑呵呵的说:“客官,你们从外地来的,肯定不知道今日是我们祭河神的日子吧?我跟你们说,我们的河神可灵验了,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就写到河灯里,如果河灯顺顺利利的漂出去,你的愿望就一定能实现,你们今晚一定要试试啊。” 白若竹心里担心蹬蹬,哪有什么心思放河灯,江奕淳却有些动心,开口问:“哪里能买到河灯?” “江边就有卖的,你们一定要早点去,不然要卖光了。”掌柜的说道。 两人进了房间,蹬蹬这几日也是累了,已经在白若竹的怀里睡着了。江奕淳看了儿子一眼,有些心疼的说:“我们去放河灯吧,不管是不是真的应验,能给儿子祈福也好。” 白若竹是现代人,并不怎么相信这些,但她知道这是江奕淳这个古代人为孩子祈福的方式。她又想想自己都穿越了,冥冥之中或许真的有神明,甚至不止一个。 “好,我们现在就去。”她起身说道。 “我来抱孩子吧,这几也累坏了。”江奕淳接过了熟睡的蹬蹬抱在了怀里。 一家三口去了河边,按掌柜的说的买了一盏河灯,在里面写下希望蹬蹬早日康复的祝愿,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河灯放入水中,看着河灯跟随者其他人放的河灯漂远了,两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有时候人是需要一个精神寄托的。 “或许明天就能找到寿蛊老人了。”江奕淳开口说道。 白若竹点头,“嗯,说不定他会自己来找我们。” 她说着,视线落到了远方,突然她眼睛微眯,远处一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为了更好的放河灯,把身子朝前探了许多,身前垂下的裙摆都被河水浸湿了。旁边的人因为兴奋说了句什么,不小心碰到她,小姑娘重心不稳晃了晃身子,脚下也跟着打滑,一下子掉就了河里。 “那边有人落水了,我们快去看看!”白若竹焦急的说道,这大晚上的,附近又嘈杂,要是没人注意到,小姑娘怕是要被淹死了。 白若竹跑到了女孩落水的地方,江奕淳抱着孩子喊她,“你小心,你来抱了孩子,我去救人。” “不用,我会水!”白若竹头也不回的跳进了河里,朝着女孩扑腾的地方游去。 一瞬间她想到了许多,比如说她去抱了孩子,江奕淳再下水可能就来不及了。也想了对方是女孩,如果**的被男人救了抱上了岸,怕是以后也别想嫁人了,她可不想闹出救人还落麻烦的事情,所以干脆她自己救了。 很快她就抓住了女孩,女孩完全不会水,所以才会乱扑腾的离岸边越来越远了,白若竹怕她乱拉扯让两人都有危险,干脆打晕了她,然后把人拖到了岸上。 这时岸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有人叫了起来,“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快看看是谁家的小姑娘啊!” 一名妇人冲了过来,抱住小姑娘哭了起来,“我的玉儿啊,你不能有事啊,都怪我怎么没看住你啊。” 白若竹拉开妇人,说:“别影响我救人!” 她开始给玉儿急救,旁边却有人叫了起来,“你怎么能救她?河神会发怒的!” 白若竹让玉儿吐出了水,还给她针灸让她尽快的醒了过来,一时间也没功夫理旁边人说什么,等就醒了玉儿,她才注意到旁边人都在指着她骂,说她坏了河神的规矩,河神要抓童女她都敢救,惹怒了河神,全城都会跟着倒霉的。 第704章 小孩子上门送信 江奕淳护着他娘子,脑子的瞪向众人,说:“难道看着无辜的人被淹死,你们自己没有良知,不要扯什么鬼神!” “河神节这样的日子能掉河里,肯定是河神要收她,你敢跟河神抢人,不会有好下场的!”有人带头喊了起来,“你会给我们带来霉运的,你们快点滚出我们临川城,滚出去!” 岸边不少人都跟着喊了起来,“滚出去!滚出去!” 白若竹此刻身上都湿透了,被风一吹就冷的瑟瑟发抖起来,可再冷都没有她此刻的心冷,她瞪向众人,大声说:“她不是被河神收了的,是被人推下河的。” 碰到那女孩的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明明她能感觉到自己撞到了女孩,才使她掉到了河里,可她却一直没呼救过,更没有站出来解释半句。从她之前表现出的跳脱的性子和大幅度的动作来看,她也不是胆子特别小那种人,所以只能说明一点她是故意的。 可惜没人听的进去白若竹的话,围观的人依旧在骂她,而她之前看到那名凶手却早就不见了踪影。 “是不是被人推下河也算河神要收人,不许救?”江奕淳低吼了一句,如果不是怕吵醒他儿子,他肯定会带上内力,吼的更大声的。 “如果你们说是,我就把你们都扔到河里,你们既然信奉河神,就老老实实被河神收了吧,不许自己爬上岸,免得惹了河神不高兴!”江奕淳的声音很冷,眼神也格外的犀利,一下子吓住了那些人,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竟然没人再敢乱喊半句了。 “若竹,我们回去吧,当心着凉了。”江奕淳心疼的搂着自家娘子,运起轻功快速离开了河边。 等到两人动了起来,才有人回过神来,又冲他们喊叫着,叫他们滚出临川城。 回来客栈,江奕淳叫伙计送了热水上来,赶紧给白若竹脱了湿衣服,又帮她拿热水擦了身子,然后给她换上了干爽的亵衣。期间他几次心头都热了起来,但见白若竹愁眉不展,根本没有心思,便将心底的**给压了下去。 “阿淳,都怪我要多管闲事,你看那小姑娘的家人也没谢我半句。”白若竹有些沮丧的说道。 江奕淳一边帮她绞干头发,一边轻声说:“管他们说什么,你自己无愧于心就好了,什么麻烦不麻烦,只要自己别因为少救个人,心里有愧许久就好。” 白若竹不由想到前世的时候,她跟一同学在外面碰到一名乞讨的老人,但老人看起来不像生活真的拮据那种人,可她同学还是给了老人几元钱。要知道当时她们都是学生,根本没什么闲钱的。她就不解的问同学:“你不怕被骗了吗?” 同学的回答她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她说:“骗我不过是损失几元钱,可如果我看到了不帮她,心里又担心她是真的有困难,反倒会一直难过有愧疚,那我何必为了几元钱让自己不舒服呢?就当我几元钱买自己心安吧。” 她如今想想也是,即便被人骂,她至少换了自己心安,否则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此没了,她这一辈子也不能安心。 只可惜白若竹低估了临川城百姓的迷信程度,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了她住的客栈,第二天中午就有人聚集到客栈门口,大喊着让昨日坏了规矩的女人滚出临川城。 很快不少人知道了这件事,也跟着在客栈外面喊了起来,蹬蹬还没睡午觉,听着齐刷刷的声音十分好奇,咿咿呀呀的叫着,好像在问他娘:他们在喊什么呢? 蹬蹬如今已经能坐的很稳了,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这会正坐在床上玩拨浪鼓,他摇的还特别有节奏感,外面人一喊,他就跟着摇起来,外面一停,他也停了,就这样乐此不疲的玩着,还时不时的咯咯笑几声。 “两位客官啊,你们就不该去河里救人啊,你看看现在闹的,小店这生意都没法做了。”掌柜的语气倒不是很差,只是外面闹出这样,谁还敢进店住宿? 江奕淳开门,给了他三十两银子,说:“这是补偿你店里的损失,我们最多再待两天就离开了。” “那谢客官打赏了。”掌柜的也没客气,把银子收下了,然后说:“你们关了窗户不理就是了,不过出门一定要小心,谁知道这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唉,真是疯了,听说今天还抓了那女孩要溺死在河里,说是要给河神送人。” 白若竹不由起身,看向门外的掌柜的问:“那女孩现在如何了?” “说是她爹闹死闹活的拦着,还去官府报了官,官府出动了人马才拦了下来。”掌柜的大概接触外地人比较多,思想也没有一般百姓那么的迷信,他又叹了口气,说:“搞不好这是什么人故意煽动的,要是放河灯被人推到水里就得死,那以后谁家都不能让孩子去放河灯了,大人也不能去,不然跟谁有仇就去推一把,不是要害死人了?” “我瞧着不会是针对我们,怕是那故意出手的人在搞鬼,落水的女孩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小小年纪就遭了这样的罪,真是可怜啊。”白若竹也跟着感叹起来。 掌柜的摇头,“希望衙门里的大老爷赶紧查明白此事了。”他说完就退了下去。 白若竹和江奕淳如今没心思去管别人的事情,都没多想此事,只操心着寿蛊老人的消息。结果到了傍晚,有名孩童从闹事的人群外挤了进去,对掌柜的说:“我找带小孩的漂亮姐姐,有人让我给她送信儿。” 掌柜的怕外面人使诈,也不敢轻易放了孩子去找他们,先去房间通传了一声,江奕淳听了皱眉,说:“把孩子带上来吧。” 白若竹把蹬蹬放到了床内侧去玩,心里不由有些紧张,她有种感觉,来的人八成跟寿蛊老人有关。 孩子看起来有八、九岁的样子,他进了屋就大声说:“有个老爷爷叫我来客栈找抱了孩子的漂亮姐姐,问你是不是带着一种植物?” 第705章 可怕的是人心 带着一种植物?白若竹愣了愣,旁边的江奕淳沉声回答:“竹子。” 小孩子眉开眼笑的说:“就是你,我可算没白跑。这是老爷爷让我给你的河灯。”说着他把一只皱巴巴的河灯塞到了白若竹的手中,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刚刚外面太挤了,所以都挤扁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放了。” 白若竹心想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放河灯了。 “小弟弟,你说的老爷爷在哪里?你几时见的他?”江奕淳急忙问道。 “前天还是大前天来着,他住在我家不远的巷子里,他给了我好多糖,说如果我这两天到客栈找到带孩子的漂亮姐姐,她就会给我买更多糖的,不过我这几天都没看的他,他大概已经搬走了吧。”小孩子说着看向白若竹,眼中闪着希冀的光芒。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屋里还有些包好的点心,她直接塞到了小孩手里,然后又给了他十两银子,并嘱咐道:“这个银子可以买好多好多糖了,你可别被人骗了,给你爹娘,让他们帮你买吧。” 小孩子高兴的跳了起来,然后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等小孩子走远,江奕淳急忙关上房门,然后小心翼翼的拆那盏河灯,很快他看的河灯厚厚的底座里面写了一行小字。 “解蛊不难,把上次给小江解蛊的蛊虫喂给我送你那只,如果不够再让它吞噬别的蛊虫,它的实力够了,就能帮你儿子解蛊了。” 白若竹也看到了那行小字,有些目瞪口呆的问:“就这么简单?” 江奕淳也有些不敢相信,半晌才说:“看来寿蛊老人送了你一个大宝贝啊。” “别废话了,那只蛊虫你带在身上没?”白若竹笑了起来,多日压在心头的重石一下子被推开了,她也看到了给儿子解蛊的希望。 江奕淳急忙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说:“带了,上次寿蛊老人就教我如何把它从身体里引出来,我这次带在身上,原本想着交给他的,却不想这玩意还有这般用途。 白若竹接过小瓶,用意念跟小毛球说,让它去吃那条蛊虫,小毛球嗖的一下跳了出来,就趴在白若竹的肩头,小眼睛灼灼发亮,明显一副馋的不行的样子。 她小心的把瓶塞打开,曾经这条蛊虫突然窜到江奕淳身上的一幕让她有了些阴影。 没想到小毛球的速度飞快,一个残影闪过,就钻进了瓶子里,然后瓶子微微抖动,大概是两只蛊虫在斗法吧。 白若竹心里默默的给小毛球加油,却不敢从瓶口看去,过了一会儿安静了下来,她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发现瓶子里只有小毛球一条虫了,不过小毛球看着懒洋洋的,从瓶子里出来,直接回了当初寿蛊老人给白若竹时的翡翠小瓶里,然后再不出来了。 “这、这是要等它消化?”白若竹瞪大眼睛问道。 江奕淳对蛊虫也不了解,想了想说:“或许等它再次出来的时候,就能给等等解蛊了,它现在大概就像我们人的内力达到一定程度,要晋级一样吧。” 白若竹这才放心了下来,只是不知道小毛球要休息多久,但两人明显也不用在临川城多待了,就商量了不如早点动身,回北隅城吧。 外面依旧有人叫他们滚出临川城,两人十分的无奈,收拾了行礼就跟掌柜的结账告辞,掌柜的说之前收了他们三十两银子了,其他的就不用给了,倒也不算是奸商。 两人出了客栈,外面叫的人更吵了,还有人朝他们扔东西,江奕淳和侍卫护住了白若竹母子,送他们上了车。 等江奕淳钻进车里的时候,头发上已经挂了一片菜叶子了,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惨。” 江奕淳从头上摸下菜叶,气鼓鼓的扔到了车外,瞪了白若竹一眼,说:“那些都是普通人,我也不好去揍他们,否则”他几乎是咬着后牙槽说的,但到底没出手,说明他真不是个乱用暴力的人。 马车很快就朝城外行去,没了那些人的叫声,一时间也安静了不少,蹬蹬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也很容易就睡着了。 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拦住了马车,车夫怕撞到人,急忙让马停了下来。 江奕淳皱了皱眉,问:“什么情况?” 车夫也是个练家子,他沉声说:“是一对父女拦了马车,那女孩好像是夫人从河里救起的小丫头。” 白若竹听了不由探头看了出去,还真是她救起的小姑娘玉儿,如今小姑娘已经恢复了,只是脸色有些发白,但依稀能看出来眉眼非常好看,将来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江奕淳下了车,看向两人问:“你们拦我们马车做什么?” 玉儿的父亲急忙朝江奕淳磕头,说:“请大人救救我的女儿,我实在没办法,否则她一定会被那些人逼死的。” 这时,一名侍卫到了江奕淳旁边耳语,白若竹耳朵尖,也听了个大概。 “公子,我已经去查明了,这家小姑娘跟城里的富商家少爷定了亲,她有个堂姐比她大两岁,觉得如果她死了,自己才有机会顶替了她嫁过去,于是她们母女就策划了这一幕。那晚在河边推她下水的就是她堂姐,哭喊着出来的妇人是她婶婶,那妇人也是有些能耐,把城里人都煽动了起来,要把这小姑娘去淹死。”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可怕的不是迷信,而是人心啊。 白若竹抿了嘴思索了起来,如果蹬蹬的情况没把握,她肯定没心思理会别人的事情,可如今她心里有了底,心情也大好起来,就有些同情那可怜的小姑娘了。 车外玉儿的爹已经哭着说了情况,“大人和夫人不是本地人,求你们带走玉儿吧,玉儿就卖身给夫人做丫鬟,她不能留在城里被人活活淹死啊。” 白若竹抱了蹬蹬下了马车,看向父女俩问:“跟你女儿定亲的富商有何表示?没出面帮忙?” “帮什么,他们都直接来人退亲了,说不能跟河神大人抢人。”玉儿爹气愤的说道。 早上起来看的有书友在抱怨,但某咔昨天真的完成了承诺的五更啊,难道大家用手机端没显示出来吗?我是一位全职妈妈,很多时间很不好调节,比如孩子要出去玩,他会死活不让我码字,一直哭闹,怎么安心写?再说我自己可以天天宅家里,可孩子不能,对他性格会有影响,身体也不会健康,如果有妈妈是自己带孩子,应该能理解我说的情况。某咔会尽自己能力去码字更新,也希望大家能理解,我不是耍大牌,也不是大牌,也耍不起大牌。 第706章 心术不正的不要 “你家当初是怎么定下这门亲事的?”白若竹看了父女俩的衣着,就能看出他们并非的富户,而对方是富商家的少爷,这事就有些蹊跷了。 “小人姓付,名叫付宝贵,这是我女儿付玉儿。本来我们配不上人家孙家的,还是我爹当初救过孙老爷子,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一直说我家的女儿得嫁到孙家,修两家之好。后来家里的女孩子都大了一些,孙家就挑中了玉儿,一方面玉儿是长子嫡女,另一方面是孙少爷自己挑中的玉儿。”玉儿爹哽咽着讲了起来。 “哪知道玉儿的婶婶和堂姐存了这样的心思,那她们去找孙家说啊,为什么要害我可怜的玉儿?” 玉儿也哭了起来,声音怯怯的说:“夫人,我不想死,求求你收下我做丫鬟吧,我会做绣活,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 “那我问你,你可埋怨那位孙少爷?”白若竹开口问道。 玉儿愣了愣,擦了把眼泪,说:“都解除婚约了,以后他跟我没半点干系。” 白若竹微微点头,然后看向了江奕淳,意思问他怎么看这件事,江奕淳耸了耸肩膀,说:“人是你救下的,你自己决定吧。” 她想想也是,她跳到水里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没两天要被人给淹死了,岂不是可惜?想到这里,她点点头说:“好吧,你以后就给我做丫鬟吧,把卖身契签了就跟我一起走吧。” 她一提卖身契,玉儿父女脸色都变了变了,似乎很不情愿,那刚刚还说要跟她丫鬟的,不签卖身契算什么丫鬟?难道还给她做妹妹了? 白若竹以前是不太在意这些的,可他们是在外地,冷不丁认识这样一个人,谁知道她家庭背景到底是什么,品行又怎样,不签卖身契就带在身边,她还不放心呢。 就是她买的丫鬟,也都是无父无母没有亲人牵扯的,勉强收了玉儿这样的,已经算破例了。 “怎么?做丫鬟不用签卖身契吗?”白若竹挑起了眉毛。 玉儿的父亲砰砰砰的磕起了头,哭着说:“求求夫人开恩,要是签了卖身契,我家玉儿就是奴藉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求求夫人开恩,可怜可怜这孩子吧。” 江奕淳也有些不高兴起来,“刚刚是你们喊着做丫鬟的,现在又怕入奴藉,那就别跟着我们了,我们不可能让身份不明的人凭白跟着。” “就当你们救救这孩子,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你们。”玉儿爹又说道。 本来白若竹就没打算让家里丫鬟做一辈子奴藉的,如果年纪大了愿意走了,她会把卖身契还了丫鬟,让她们好去嫁人。就是眼前的玉儿,她也会同样对待,但对方的意图实在让人很不爽,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求夫人救救玉儿,认了她当干妹妹什么的呢。你看人家魏三不肯入奴藉,就是一开始说明的。 白若竹讨厌这样玩心机的人,她板了脸转身要上车,冷冷的说:“我身边的丫鬟都是签了死契的,否则我不敢要,你们另寻他法吧。” 玉儿见白若竹要走,扑过去拉住了她的裙角,哭着说:“夫人,你是好人,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人就该被人算计,我最烦别人跟我玩心机了,你还是去求他人吧。” 说完她甩开她的手,径直上了马车,玉儿却在后面哭着说:“夫人,你不能这么狠心,我会被他们活活淹死的!” “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能这样跟我玩心眼儿,说明你还没到绝路上,去找其他的路吧,不用跟我废话,我可不是心软之人。”白若竹在马车上说道。 江奕淳扫了他们一眼,对侍卫说:“别让他们挡路。” 付家父女被赶到了一边,两人都哭喊着求情,可惜白若竹没再看他们一眼,马车疾驰着离开了临川城。 车上,江奕淳拉着白若竹的手,说:“那孩子也不简单,救了她也算换个心安了,以后怎样也是她自己的造化,随便他们去吧。” 白若竹点头,“这父女两不厚道,这种人我可不想收到身边。” 江奕淳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家娘子最有分寸了。” 大概是心情好了,他说着毫不忌讳的亲了她耳垂一下,白若竹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嘟囔道:“别闹,孩子还在呢。” 江奕淳低低笑了起来,“蹬蹬不是睡着了吗?” “那、那也不能在马车里。”白若竹舌头都打结了,她可不要古代版的车震,太令人尴尬了。 “在马车里干什么?”他坏笑起来,喷出的热气都扫到了她的脸颊,她脸更红了起来,那么好看的一张脸,那么近的贴着她,她能不脸红心跳吗? “没什么。”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咬着牙说道。 他突然伸出舌头,在她耳垂上舔了一下,舌尖又卷住了她的耳垂,她吓的一个激灵,浑身不由燥热了起来。 她低呼了一声想躲开,他的大手却伸到她的脑后,颀长的五指插入她乌黑的发丝之中,扣着她的头,舌头更为嚣张的向耳垂进攻。 “唔”白若竹忍不住发出娇哼声,她想使劲推开他,可无奈双手抱着熟睡的蹬蹬,根本无法抽出空来。她使劲的扭头,却被他按着不能动弹,马车突然一个颠簸,吓的她差点叫出声来。 她紧紧的咬住了牙关,低声说:“不、不要在这里。” “在这里怎样?”江奕淳的声音带了魅惑的味道。 她气的好想跳脚,他就是故意的! “不要在这里做,等晚上到了客栈。”她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叫,脸已经烧的可以烫手了。 江奕淳这才放过了她那可怜的耳垂,她大大的松了口气,结果这一分神的功夫,一张俊脸被放大,那双朱红色的唇就压了上来,在她嘴里狠狠的吮吸起来 这次白若竹不仅无法反抗,连话都说不出了,她要摇头,可脑后的那只大手强劲而有力,他的舌头也好像活了一样,甚至钻到她嗓子眼儿里肆虐,弄的她痒的要命,喉咙眼儿都微微痛了起来,好像要被他吃掉了一般 答谢时间到:感谢书友梦、明月天空、单纯的脸毒蝎的心、银月、?笑看尔等终、女人不花,怎能貌美如花。、卐后果卍、玉玲珑、倦鸟余花、勾魂抄手的打赏,谢谢大家,么么哒 第707章 端王府的秘密行动 白若竹都快被江奕淳折磨疯了,好在小毛球突然从瓶子里出来了的,她急忙拿脚踢江奕淳,挣脱了他的唇瓣,说:“小毛球醒了,赶快看看。” 江奕淳一下子收起了色心,坐直了身子,视线也投到了小毛球身上。 小毛球动了动,好像伸懒腰一样,那样子竟然有些人性化的味道,可见这小东西都有灵智了。它伸好懒腰,突然就朝蹬蹬窜去,一下子落到了蹬蹬脸上,然后就不见了。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这也太诡异了吧?如果是钻到皮肤里,怎么也得有个洞眼吧?可是蹬蹬小脸上皮肤如初,小毛球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江奕淳也十分吃惊,两人却都不敢说话,好像怕一说话会影响到小毛球一样。而蹬蹬一直在熟睡,也没用什么反常的表现。 就在两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小毛球又突然从蹬蹬脸上那里出现了,同时一只小小的黑色虫子也从蹬蹬的脸上滑落。 白若竹大吃一惊,见拿虫子掉到地上已经不会动了,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小毛虫跳到她手心里,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还扭了扭屁股,好像在等着她夸奖一样,白若竹激动的冲它笑笑,说:“谢谢你了,小毛球。” 小毛球高兴的在她手心扭了扭,又回它的翡翠小瓶里待着了。 “蹬蹬的蛊是解了?”江奕淳脸上写满了欣喜之色。 “应该是吧,咱们还是赶紧回北隅城,让上次那个懂蛊术的人帮蹬蹬看看吧。”白若竹笑着说道。 江奕淳点头,这下子两人又都归心似箭了,只有小蹬蹬依旧无忧无虑的该吃该玩。 路上,白若竹就跟江奕淳聊起了小毛虫,说大概因为小毛虫之前吞噬了吴宛晴给她下的忘情蛊,这才刚好够进化到给蹬蹬解蛊了,可以说吴宛晴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 一家人回程虽然很急,但心情却轻松了许多,所以回去的路上还时不时看看窗外的风景,蹬蹬也格外的高兴,白若竹还跟江奕淳聊了许多她在现代看到的宝宝玩具,江奕淳觉得十分感兴趣,说回去要给蹬蹬做一些出来。 白若竹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个想法,她为什么不能让更多孩子玩到新颖的玩具呢?她或许可以开玩具店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江奕淳听,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这脑袋里都是做生意的法子,不去商会做长老真是埋没你了。” “那我也是给自己赚钱,又不是给商会赚钱,有什么干系呢?”她撇了撇嘴问道。 “傻瓜,你忘了要交税吗?你成交额大,交的税就更多了,否则商会如何运转?”江奕淳说着曲指弹她的脑袋,她哪里躲的过去,不满的捂了额头说:“你怎么跟我二哥一样,都喜欢弹人额头啊?” “以后不许你二哥弹了,只能我弹。”他有些霸道的说。 白若竹偷笑起来,“那你自己去搞定他啊。” 反正能少一个是一个,免得她总受欺负。 到了第三日中午,他们已经离北隅城只有一日半的路程了,于是一家三口在这个叫永和镇的镇子上找了家酒楼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不远处桌子来了一个带黑色纱笠的男人,帽子四周垂下的黑纱挡住了他的脸,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年纪几何,可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有些凌厉,也有些神秘。 他的出现立即吸引了江奕淳的注意,只是江奕淳快速的扫了一眼,就不再去看,但表情却明显比之前严肃了一些。白若竹也忍不住看了那人一眼,她感觉那一定是个武林高手,有着很深厚的内功。 所以她本来想开口问问的话又咽了回去,怕被对方给听到了。 江奕淳微微朝她摇头,示意这人跟他们无关,不用紧张。 那人只点了一壶清茶,似乎对酒菜毫无兴趣,过了一会儿,才有一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的有些随意,却是习武之人穿的短打,手腕处还带了皮质的护腕。 后来的人不用打招呼,就自顾自的在他面前坐下了,然后拿出一块令牌让他看了一眼。 江奕淳的手明显紧了紧,白若竹察觉到江奕淳的反应,心道难道是那块令牌有问题?她眼力极好,就那么扫一眼,就看到那令派上刻了只瑞兽,似乎是只麒麟。 带纱帽的男人看到令牌身子不由直了直,然后说:“你可来了。”你语气好像碰到了多年熟悉的老友一般,可白若竹明明看出,他之前根本不认识此人,是看了令牌才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拿令牌的人压低了声音,说:“开始开始行动了,把事情都做好了,否则” 带面具的男人轻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悦,意思他知道了。很快,两人相继离开,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而白若竹发现那戴纱帽的人一口茶都没喝。 “那是什么人?”白若竹低声问道。 江奕淳给她使了个眼色,说:“待会上车再说。” 她听了不敢再多问,饭后两人上了车,继续朝北隅城进发。 “那两人我都不认识,但我认识那人的令牌,是端王唐旭府里的令牌。”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眨了眨眼睛,“他们说的行动是什么?不会是谋反吧?”其实谁当皇帝跟她关系不大,只要别太昏庸了就好,但她的家人、朋友都在西北,她不想他们受到战乱的折磨。 江奕淳摇头,“不知道,等回去我去报个信儿,至少也给孟良升报个信儿。” 她看了他一眼,他大概不想再跟通政司有什么牵扯了,甚至很快会离开通政司了吧 因为担心端王唐旭那边的事情,之后的路赶的急了几分,到了第二天中午,一家三口风尘仆仆的抵达了白家。 林萍儿和白义宏几乎是冲上来的,林萍儿抢过蹬蹬抱在怀里,心疼的问:“蹬蹬好了吗?” 白若竹笑着说:“应该没问题了,待会再找懂蛊术的人来看看。” “那赶快找来。”白义宏着急的说道。 江奕淳笑着说:“爹,刚刚一进城我就让人给他送信去了,估计马上就能到了。” 第708章 没有心软,杀无赦 院子里的人见他们回来了,都围着他们问东问西的,满满都是关怀之意,过了一会儿看蛊毒的人来了,众人才退开了一些。 那人仔细给蹬蹬检查了一下,然后露出喜色,说:“公子,小少爷蛊毒已清,并且身体未有半点损伤,不愧是寿蛊老人出手啊。” 江奕淳和白若竹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反驳这句话,更没有去提是小毛球的功劳了,如果小毛球真的很厉害,一定会被其他人觊觎的。 白家人听了都高兴了起来,林萍儿红着眼眶说:“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大家都围在一起说了会儿话,白若竹就带孩子回屋休息去了,这一路也确实累坏了。 江奕淳则跟白义宏夫妻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白若竹带蹬蹬睡了一觉,醒来时,就开始琢磨怎么收拾吴宛晴,她觉得吴云峰肯定会帮吴宛晴求情,怕是江奕淳会难做,不如她这边早早下手就好了。 她叫了暗卫出来,把要刺杀吴宛晴的任务分配了出去,她看着那人问:“剑七,杀的是左通政的女儿,你怕吗?” 剑七是十名暗卫的小队长,商会里的暗卫以刀、剑为代号,叫的上刀几、剑几的,都是在暗卫里排的上名号的。只是白若竹知道他名字后,就总觉得是“贱七”,叫的时候总有些想笑。 “不管是谁,敢算计主人的孩子,就该死!”剑七答的很简单,他的声音不像之前那般沙哑了,可气势却依旧不减。 白若竹满意的点头,说:“你去办吧,不要暴露身份。” “属下领命。”剑七说完领了六名暗卫离开,留下了三人继续保护白若竹。 白若竹眼睛微眯,她这次一定得要吴宛晴的命,即便江奕淳来求情也没用,敢对她儿子下手,就是触了她的逆鳞,她绝对不会就此姑息。 过了一会儿,小四下学归来,看到白若竹高兴的扑了过去,只是冲到跟前又停了下来,他现在学礼法了,觉得不该冲过去抱姐姐。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反倒将她抱进了怀里,笑着说:“小四现在功课怎么样?有没有偷懒啊?” 小四红着脸说:“没有偷懒,我每天都认真完成课业,也有好好练拳,练基本功。”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我们小四跟小大人一样,也抽出时间去玩玩吧,等你长大了,可真没那么多时间玩了。” 小四认真的点点头说:“我记得了,姐,那我先去做功课了。” “” 才叫他去玩玩的,白若竹无奈,这孩子太用功,她完全不用操心啊。 又过了一会儿,二哥下学回来,他脸色有些阴郁,等看到抱着蹬蹬的白若竹,脸上的郁色才散去了。 他快步冲过去,问:“蹬蹬怎么样?好了吗?” 白若竹见二哥好像又瘦了一些,心里不由有些发酸,她收起心中的涩意,笑着说:“好了,蛊毒已经解了。” 蹬蹬见到舅舅,开心的挥舞着小胳膊,白泽沛急忙接过蹬蹬抱了抱,不满的说:“孩子都瘦了。” 白若竹看了眼蹬蹬,她怎么不觉得蹬蹬瘦了呢? 到了晚饭时间,江奕淳依旧没有回来,但剑七却回来了。白若竹放下筷子到后院,听他汇报情况。 剑七周身都散发着冷意,他躬身说:“属下无能,人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白若竹急忙问道,心里的怒火却窜了起来。 “前几天她因为抢夺他人孩童的罪被收押,后来府尹判了她二十大板,并且要流放关外,今天刚好是流放的日子,我们的人一路追了过去,却不想她在之前就被人劫持了,如今下落不明。”剑七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吴云峰为了救她想的法子。” 白若竹没说话,挥了挥手,说:“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这事不怪你们,是我下令下的晚了。” 在路上她就该下令让人去杀了吴宛晴的,可她就十名暗卫,把人都调走了,他们一家的安全怎么保证?白若竹实在不敢冒那个险。 剑七见她没有随意迁怒他们,松了一口气退了下去。 到了天完全黑透,江奕淳才赶了回来,白若竹也没多问,只问:“吃过饭没?” 江奕淳冲她咧嘴笑,一口洁白的牙齿在月色下格外的明显,“没吃呢。” 她生气的白了他一眼,说:“你这样不按时吃饭,会得胃病的。” “没办法,有要事在办啊。”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无奈,只好吧蹬蹬交给他,自己挽了袖子去厨房给他做饭,丫鬟要来帮忙,也被她给回绝了,说:“你去休息吧,我来就行了。” 家里还有些剩米饭,她飞快的洗菜切菜,给他炒了两盘喜欢吃的菜,然后去抱了蹬蹬立在旁边,他就在厨房吃了起来。 “娘子,你猜我今天做什么去了?”江奕淳一边吃饭,一边朝白若竹挑了挑眉毛,那样子十分得意。 白若竹也不知道怎么着,脑海中跳出个念头,想也不想的说:“杀人?” 江奕淳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不小心被米粒呛到了,剧烈的咳嗽起来。白若竹急忙过去给他拍背,小蹬蹬不懂,觉得特别热闹,也闹着要给他爹拍背。 好半天江奕淳才缓过劲了,红着脸说:“你猜的还真准。” 白若竹不由压低了声音,问:“你把她杀了?” 江奕淳眼中闪过寒光,“带到秘密的地方”他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我还怕你会心软,怕你会因为你师父,又放她一马。”白若竹忍不住嘟囔道。 他笑着去捏她的鼻子,说:“她害我,我也就忍了,毕竟是我欠师父的,可她不该害你、害蹬蹬,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我怎么可能心软?”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嘛,你也下的了手啊?”白若竹眨了眨眼睛问道。 江奕淳摸了摸鼻子,说:“我让手下出手的,她也是个狠的,见我要杀她,就说她动了蹬蹬确实不对,她愿意拿一只手来赔罪,当时她就抢了把刀,一刀砍掉了自己的左手” 白若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换她怎么都做不出来,吴宛晴果然对自己都这么狠啊。 第709章 吴云峰上门要人 江奕淳叹了口气,说:“但是她以为我傻了吗?我放过她,她还少了一只手,我师父会放过我们?以她的性格,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以后势必会变本加厉的报复,所以不如” 白若竹赞同的点头,她倒不觉得江奕淳太狠了些,反倒他如果放走了吴宛晴,她才要跟他划清界限呢。 “这件事你装作不知道,我悄悄处理了尸体,千万不能让我师父知道了。”虽然江奕淳是下定了决心的,可一提到他师父,他眼中依旧闪过了愧疚之色。 白若竹有些心疼他,点点头便不再提此事了。 到了第二日一早,吴云峰突然到访,因为江奕淳在院子里,谁也不好再把他关在外面,所以江奕淳亲自给他开门,迎了他进去。 白若竹和她爹娘都回避去了其他屋子,把正厅留给了师徒两人,只让丫鬟去给他们上了茶。 “奕淳啊,你几时回来的?”吴云峰笑呵呵的喝了茶问道。 “昨日午后才到,一路上奔波太累,孩子也需要照顾,就没来得及去见师父您老人家。”江奕淳语气有些淡,听起来还憋了口怨气一般。 吴云峰干笑了两声,“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师妹也是太胡闹了,这次我没管她,让她被流放去吃吃苦头,否则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江奕淳没吭声,他听出来了,师父一直把师妹的举动说成“胡闹”、“不懂事”,意思就是小孩子做的事情,不能跟她一般见识。 吴云峰尴尬的咳了两声,问:“孩子怎么样了?蛊毒解了吗?晴儿已经知道错了,她愿意给孩子解蛊。” “不用了,我已经请到高人解蛊了。”江奕淳依旧神色淡淡的。 吴云峰觉得很受挫,最后也失去了耐心,冷了脸说:“我知道你对晴儿意见很大,但她毕竟是你师妹,她哪里不对你可以打骂教育她,我也可以教她,慢慢让她改过来,但你不能把她抓起来,她从小哪吃过这样的苦?” 江奕淳做出不明之色,看向吴云峰问:“我什么时候抓过师妹?倒是她前几日还想抓走我儿子呢。” 吴云峰盯着他的表情,似乎不像有假,他想了想问:“你真没抓走晴儿?” “师妹她怎么了?”江奕淳问道。 “她在去流放的路上被人劫走了,现在府尹大人反倒找我要人,说我不舍得她吃苦,把她给劫走了,可我也找不到她,心里正着急呢。”吴云峰说着紧紧的盯着江奕淳问:“奕淳,你老实跟师父说,真的不是你做的?” “师父,我一直忙着给孩子解蛊,昨天下午才回来,累的已经快趴下了,而且身边的人都还给了通政司,怎么去抓人?”江奕淳正色说道。 “那是不是白若竹,我可是听说她要给商会长老做徒弟了。”吴云峰眯着眼睛问道。 江奕淳忍不住笑了起来,“别说她现在不是商会长老了,就算是商会长老,也没那么容易从你眼皮子下面抓人吧?你还是去查查别人吧,或许是你或者师妹的仇家。” 吴云峰有些不甘心,但又没抓住江奕淳什么破绽,心里也嘀咕起来,难道真不是这小子抓走的人? 江奕淳心想他可没说谎啊,他真的没抓人,只不过咔擦了而已。 找不到女儿,吴云峰就坐不住了,起身要离开,江奕淳从背后说:“师父,还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吴云峰脚下顿住了,转身说:“什么事?你尽管讲吧。” “大师兄从前的心腹找到我跟二师兄,说大师兄的死有蹊跷,具体您可以去问二师兄,然后您来决定要不要查吧。”江奕淳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吴云峰眼皮子跳了跳,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难道跟他女儿有关?不过到底他此刻还有事,没再多问就快步离开了。他原本想着是江奕淳咽不下那口气,抓了晴儿想给些教训,甚至觉得不会有什么大事,也没有着急过,可如果不是江奕淳抓的人,他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江奕淳看向他师父的目光染上了愁绪,他从没想过师父会如此护短,如此偏袒师妹,师父刚刚那些小孩子不懂事的说法,让他更加坚信瞒住一切是对的。 白若竹听到吴云峰要走,还从大嫂屋里探出头去,狠狠瞪了吴云峰一眼。 吴云峰感觉到白若竹的怨气,心里就更加觉得江奕淳说的应该是真的吧,否则抓了人让他们出气了,哪里还能这么气愤? 白若竹见吴云峰走了,才到大大的松了口气,她都忘了昨日她也想过杀吴宛晴的,只是她当时可没想那么多,更没有想过吴云峰找来要怎么说、怎么做,还好阿淳都安排好了。 江奕淳看到白泽浩屋门口站着的若竹,冲她笑了起来,用口型对她说:“你样子好傻!” 白若竹冲他呲牙,还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江奕淳不由被逗笑了,一般姑娘家哪能做那么丑的表情啊,他家娘子还真是个奇葩 奇葩这个词,还是他跟白若竹学来的。 之后无事,江奕淳拿了白若竹话的图纸,找了些木头来,给蹬蹬做起了积木,白义宏从外面回来看到了,一下子勾起了做木工活的瘾,也加入了进去,还时不时的指点江奕淳一二,结果他很快就发现江奕淳悟性很高,几乎是一点就通,一双手又灵巧,做起木工活也像模像样的。 白若竹看着爹和相公相处的这么融洽,忍不住笑着说:“你将来如果不给朝廷办差了,或许能做个好木匠。” 江奕淳笑了起来,“那我们就开个专门给孩子做玩具的店,你出点子,我给你干苦力,肯定能赚大钱。” 白义宏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女儿、女婿感情可真好啊,看来当初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啊。 到了下午,白家收到了后山村的来信,是周得顺寄来的,说他打算带着家人来北隅城发展了,以后就跟着白义宏做农活,另外,还说老宅最终都没休了周氏,也不知道周氏跟白老爷子说了什么,白老爷子决定等她生了孩子再说。 第五更送上,补前天的。然后明天四更,后天五更,这样交替下去 第710章 拜师礼上的毒茶 白家人对老宅的事情已经烦不胜烦了,听到老爷子依旧这般糊涂,觉得他在白禄家修身养性都白养了,不过好在大家离的远,否则非被气死不可。 白若竹算了算日子,按周得顺信里说的时间,周家人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启程去京城了,她不由觉得有些可惜,想了想对她爹说:“这样也好,我屋子腾出来暂时给周叔周婶他们住。” “不用不用,你周叔他家直接去田地那边住,咱们要雇了人种地,他就帮我管着那些人。”白义宏说着有些得意,“我跟他说等蔬菜起来了,田里的收益分他两成红利。” 林萍儿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义宏有些紧张的挠了挠头,问:“是给多还是给少了?我也不懂这个。” 林萍儿笑着说:“我也不懂,就是你跟你闺女一样,一开口就是两成,就认这个数字了。” 白若竹翻了翻眼皮子,呦,她娘是啥意思,是说她就认得二吗? 白义宏挠头笑起来,“那我就是跟闺女学的,跟着她的样子做肯定没错。” 白若竹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其实她也没精细的算了,就是想给多少给多少,所以习惯直接说两成的。 又过了两日,就到了林正辉那边安排的拜师仪式的日子,林正辉以前从未收徒,所以这次收徒吸引了商会上下各层的注意,拜师仪式办的十分隆重,倒让白若竹升起了几分紧张的感觉。 好在全程都有江奕淳陪着,她便觉得心安,即便所有人都觉得她配不上这个位置,觉得她没什么能耐,只要有江奕淳支持她就足够了。 按着规矩,礼毕后白若竹给林正辉敬茶,她跪在林正辉面前,接过婢子端来的茶水,要举过头顶,说:“请师父用茶。” 不过她还没举起来,鼻翼微微动了动,脸上就有了些变化。这茶水里有毒,虽然不是剧毒,可是谁想借她的手害林正辉呢?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如果直接指出茶里有毒,会不会逼急了搞鬼之人,直接痛下杀手?可如果不说,她又不能把这茶敬给师父,即便她能解毒,但也没有让自己师父平白中毒的道理吧?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敬茶,却发现她在发愣,连林正辉都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茶水有问题了。 白若竹突然把茶杯放回了托盘里,轻声对婢子说:“茶水有些凉了,杯子里还掉了小虫,去换一杯吧,否则就是对我师父不敬了,我就跪着等好了。” 原本有人已经张了嘴,想说她吹毛求疵,敬个茶都那么多事,是不是不尊敬林长老?可她最后那句话把所有人的话头都堵了回去,她说了跪着等,也表明了礼未完,她不会起身,更表明了她对师父的尊敬。 江奕淳已经瞧出了端倪,心里不舍得她久跪,可是想想这是她的决定,他该尊重她的。 林正辉心里默默点头,白若竹心性沉稳,没有立即大喊着有毒是对的,这种事情不如暗中去查,反倒更能出结果,当众闹起来,只会破坏了她的拜师礼,传出去会有人说商会某些人不服她,有意阻拦她成为他的继承人,这样对她今后在商会里活动只有害而无一利。 “若竹到底是孝顺,先起来吧,我倒是不在意那些规矩。”林正辉有些心疼的说道。 白若竹依旧跪着,说:“无妨,师父,那婢子不会太久的。” 果然很快婢子端了新茶来,杯子也换了,甚至托盘都换了一个,白若竹这次端起茶杯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毒了,才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说:“请师父用茶。” 林正辉笑呵呵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好,好,起来吧。” 白若竹这才起身,她脸上表情很淡定,心里却已经开始骂娘了,她这个现代人真的不习惯下跪,今日是跪长者也就算了,结果因为有人下毒害她多跪了近一刻钟,她的膝盖真的痛死了。 当然,跪这么一会儿肯定不会伤到膝盖,只是白若竹到现在都极少下跪,完全不习惯而已。 林正辉拿出一个金算盘送给白若竹,说:“这是师父给你的见面礼,好好收着了。” 白若竹眼里差点闪金光,纯金的小算盘啊,大概有两个巴掌大这得值不少银子了。当然,她表面上没有表现的像内心这么怂,再次朝师父道谢后,就站到了林正辉的身后。 林正辉笑眯眯的说:“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以后你们也多照顾下晚辈,我林正辉难得收个徒弟,你们这些老家伙可别欺负她啊。” 大家纷纷说怎么会,不过却有人嘟囔道:“难怪能入了林老头的眼,原来是个十足的马屁精。” 白若竹耳朵尖,听到了此话,立即朝那人看去,是个长相有些尖酸刻薄的老头。本来她就是想看看会不会是下毒的人,哪知道老头见她看过来,立即露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还大声说:“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马屁精!”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心道这王老头又发倔脾气了,这话也说的太让人下不了台了吧?要是林长老护短,今天非得吵起来不可。 白若竹却冲他笑了笑,说:“王老太会开玩笑了,孝敬自己师父怎么叫拍马屁呢?难道王老的徒弟不这样尊敬你吗?” 之前林正辉给白若竹一一介绍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本来是走过过程,没指望说一遍白若竹就能记住,可此时看来,白若竹的记性还真的不错。 臭脾气的王连生被白若竹说的脸有些发红,他想再说两句,可那不是承认自己不被徒弟尊敬吗? “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王连生故意把小丫头三个字咬重了一些,那意思是很瞧不上白若竹年纪觉得她没什么能耐。 白若竹笑了笑,没再跟他斗嘴,刚刚那一句就够了,说多了就没完没了了,她也不想弄出个刚刚进商会就不尊重老前辈的坏名声。至于这王连生,不过是个食古不化的老古董,她需要跟他一般见识吗? 当然,她也确定了一点,毒茶不是王连生的杰作,可在场的还有这么多人,会是谁呢? 第711章 这可是你自找的 后面的事情也不用她操心了,就算她操心也操心不来,宴后,人都散去了,林正辉问她:“前面一杯茶被下了什么毒?” “不是多厉害的毒,也不会立即毙命,就是会口鼻出血,让你我都难堪而已。”白若竹说着摇头,“师父啊,你说我当你这徒弟也太不安全了吧,商会可乱着呢,敢在这个时候做手脚,你以后可得多提防着点儿啊。” 林正辉被小徒儿说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只能无奈的说:“师父会查清楚的,到时候给你一个交待。” 等到白若竹和江奕淳离开之后,林正辉才反应过来,他是师父,为何要给徒弟交待?他这个师父会不会混的太差了点啊?不过今天想想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挺有面子的,瞬间又高兴了起来。 上了马车,江奕淳就要给白若竹揉膝盖,他用了些内力,白若竹感觉膝盖有股热流涌入,瞬间觉得舒服多了,舒服的她眯了眼睛,靠在他肩上就想打瞌睡了。 刚刚闭上眼睛,一只大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隔着肚兜一下子抓住了她的丰盈,她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朱红的嘴唇微启,差点叫出了声。她气的嗔了他一眼,说:“别胡闹,路上能有多少时间啊。” 要是他胡闹起来,待会到了家门口,魏三叫他们下车,那可就尴尬了,白日宣淫就不说了,还来古代版的车震,她可以直接找地缝钻了。 江奕淳笑的有些坏坏的,“原来娘子喜欢时间长啊?” 白若竹的脸烧了起来,不满的说:“你这个大色狼,别总有事没事欺负我。” 他的手依旧在乱摸,唇角微微扬起,轻声说:“哪有欺负你,你喜欢时间长,我每次不都在努力吗?你说时间不够,现在就当前戏好了,难道娘子不喜欢?嗯?”最后那个“嗯?”拉长了尾音,他还把指尖在她敏感的茱萸上划了一下,虽然隔着一层肚兜,可那层薄薄的布又抵得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娇哼了一声,连呼吸都跟着重了几分,倒有了些娇喘连连的味道。 这些日子两人因为孩子的事情,加上一直急着赶路,也没有好好过下夫妻生活。就是回来后,江奕淳见她累的眼底都乌青了,没忍心再动她,所以忍到今日也是在忍不住了。 白若竹的双眸已经化成了一汪泉水,她忍不住伸手去轻抚他的唇瓣,他的唇不薄不厚刚刚好,唇角微微的上扬,有着好看的弧度,她家那边管着叫弦月唇呢,只是他以前总是板着一张脸,嘴唇紧紧的抿着,浪费了这抹迷死人的弧度。 很多时候,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一个谪仙一般的男人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就好像前一世她不敢想象那些万人迷的明星会爱上她一样,因为江奕淳的颜值足够秒杀现代最当红的偶像男神了。 他见她摸着自己的嘴唇还露出了痴迷之色,红唇轻启,将她的手指含到了口中。他的舌头卷住了她的手指,一寸寸的舔着,就好像一寸寸亲吻她身体时那般执着而虔诚,她羞红了脸,想收回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被他舔的手指都湿哒哒了,身体也跟着痒了起来,好像他刚刚舔的不止是她的手指一般,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丝之中,轻扣住她的后脑,一个吻落到了她的唇上,很快就在她口中疯狂肆虐起来。 等到家门口的时候,白若竹的嘴已经酥酥麻麻的了,她摸了摸,被这家伙给咬肿了! “你就不能不用咬的吗?”她气鼓鼓的嘟囔道。 他坏笑着拉了她的手,“好,待会用舔的。” 他这话太勾人了,白若竹腿都软了,还是被他扶着才下了车,她怕被家里人看出红肿的嘴唇,快步朝屋子走去,小声对他说:“你去跟爹娘打声招呼,就说我” 说什么呢?她自己都想不出来了。 “放心吧,就交给为夫了,我马上回来。”他说着还朝她抛了个媚眼。 只可惜江奕淳这一去就是半天,白若竹在屋里等的心焦,江奕淳在正厅更急,就差没朝岳父大人明说了。 白义宏也是不知道情况,他刚好捣鼓出了昨日他们做要的玩具零件,这会儿正兴高采烈的跟江奕淳讲着做法,甚至还好兴致的示范了起来。 江奕淳不能拂了岳父大人的好意,更不能不给岳父大人面子,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脸,在旁边一直说是、是、是。 终于,白义宏示范完了,江奕淳找了个借口奔回了屋子,直接朝床上的人扑了过去,那架势真像一头饿狼 事后,两人都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白若竹靠在他的颈窝里问:“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进京?” 他扳着她的指头玩了起来,“就这几日吧,不能再拖了。” 白若竹嗯了一声,眼中染上了愁绪,她舍不得离开家人呢,可也不放心江奕淳孤身进京。 “那我想走之前办个辞行宴,把相熟的人请来吃一顿。”她说着捏住了下巴做出思索状,“嗯,什么形式好呢?” 江奕淳笑了起了,“摆酒席不就是一桌一桌的吗?难不成还要像宫里一样一个案几一个案几的?” 白若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提醒到我了,我们就弄自助餐!”说完她高兴的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表示奖励。 他的眸色又迷醉了几分,一翻身压到了她身上,坏笑着说:“这可是你勾我的!” 吻像雨点一般的落下,悉数印在了她的锁骨和丰盈之上,她不满的低呼道:“说好就一次的,大白天的你不能胡闹。” 他已经完全兴奋了起来,哪里还理会她的不满,坏笑着说:“这可是你自找的,难道你不舒服吗?” 她刚想辩驳,茱萸就被他灵巧的舌尖给卷住了,一只大手又去抓住了她敏感的腰窝处,一下子刺激的她话都说不出来了,这该死的男人总能撩拨她,也越来越熟悉她的身体,知道她哪里更为敏感,一次次让她无法反抗,沉醉其中 第712章 辞行宴,自助餐 第二天白若竹开始为离开北隅城做准备,她把池塘的泥用消毒过的瓷瓶一瓶瓶的装好密封,然后交给了方桂枝。 “这个制作工艺特别复杂,你不熟悉药理很难掌握,我就多做了一些,应该够两个月的用量,但是你一定要把东西藏好了,不能被人拿了去。”白若竹只能编了个谎话,那净白玄玉膏她自己都不会制作啊,又怎么教给桂枝? 为了不惹来怀疑,她也没把珍珠玉容霜的制作方法教给桂枝,同样是说工艺太过复杂,她也准备了许多瓶珍珠玉容霜给桂枝,嘱咐她一定要看好东西。 桂枝慎之又慎的把东西都收了起来,但又不太放心,只带了一瓶去温泉庄子,说等用的差不多再回来取。 白若竹点头,她觉得桂枝比以前成熟了许多。 随后,她去了迎客来见沈禄,说了自己要进京的事情,沈禄听了急忙问:“你是在那边常驻,还是很快就回来?” “一两个月就回来了。”白若竹笑着说。 “我也马上要去京里的迎客来坐镇了,不知道咱们能碰到不。”沈禄笑呵呵的说道。 白若竹突然想到了一句话老话,就说了出来,“有缘自会相见。” 沈禄笑了起来,“我们确实有缘,听说你已经成了林长老的弟子了。” 白若竹见沈禄笑的好像一只狐狸,突然露出恍然之色,“你是我师父手下的人?” “哈哈,那你现在才发现啊?我也算是商会的人,只不过身份一般罢了。”沈禄说笑着说。 白若竹猜想沈禄肯定不止商会一重身份,背后肯定还有别的靠山,否则就是商会内部也要吞了他的迎客来了。 闲聊了一下,她赶紧扯到了正题上,说:“沈老,我走之前想办个辞行宴,就打算在迎客来办,一应费用算我的,到时候也请你过来坐坐。” 沈禄一听自然是愿意的,而且他不过是从后院到前院的功夫,有什么不愿意的? “费用就算了,算我送给你的辞行礼了,你这也算给咱们酒楼拉生意了。”沈禄说道。 白若竹自然是巴不得不花钱了,她想了想说,“我有个法子,要是咱们这次办成了,以后就用到迎客来上,也算我为酒楼做贡献了。” 沈禄知道白若竹点子多,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法子?” “自助餐。”白若竹说着得意的笑了起来,随即吧自助餐的形式介绍给了沈禄,然后说了要准备什么东西,以及到那日店里如何陈设等等,然后说需要五日后的午时开始占用一个半时辰,到时候迎客来不接其他客人。 一个半时辰就是三个小时,吃自助餐绝对够长了。 沈禄听的十分稀奇,他还从来没听说过如此的法子呢。 “你请客倒好,如果咱们营业的话,客人可以不限量食用,岂不是赔本买卖?”沈禄有些担心的问道。 “所以我可没让你把酒楼都改成自助餐的形式,就是每个月初一、十五办一办,说说回馈老顾客,只有老顾客可以提前几日定位置,入场人数也有限制,至于价格肯定不能低了,比如平日里一桌十人的酒席是多钱,算一下一个人均摊到多少,然后适当的加个三成就行了。你想想来这里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有几个能敞开了不停吃的?”白若竹笑着说道。 “当然还有其他讲究,比如这样的自助餐就只有一个时辰,有时间限制,客人能吃多少?至于我们无限量提供的珍贵菜肴也得是有限量的,比如说炖燕窝,一人一次只能取一盅,吃完才能再取,台子自然也放在离座位最远的地方。另外,到时候你在墙上挂上锄禾那首诗,提醒客人不可浪费。” 沈禄觉得白若竹说的头头是道,又忍不住问:“那一般圆桌吃酒席不行了吗?又为何费事搞这样的形式?” “你想啊,比如我请了许多朋友来,但一桌只能做十人,我不跟你坐或者不跟她做都不好吧?而且隔了桌子说话也不方便,除非主人家去敬酒才能去别桌说话,而且说也是对着一桌人说的,难道你不想到场的人能更自由自在的说话?没有拘束?” 沈禄不愧是老狐狸,很快就听出了门道,一个劲的点头说:“好,我这几日就把一应物件准备齐全,让你过目。” “谢谢沈老了,到时候你看看效果如何,再考虑要不要给迎客来用。”白若竹又说。 沈禄捋了捋胡子,有些感慨的说:“你说你这脑袋怎么长的,怎么就有那么多鬼点子呢?” 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可不是我自创的,是曾经听一位去过西洋国家的商人讲的,说西洋人喜欢在天气好的草地上进行这种自助餐,不过更多是下午茶的时间,场面十分的惬意。或许迎客来以后可以帮一些府邸做这种形式的酒宴呢。” “好,好,我已经期待看做出来的效果了。”沈禄由衷的说的。 随后白若竹告辞去了花想容编织馆,铺子的生意还不错,她进去陪着来福嫂招待了一会儿客人。 过了一会儿,租铺子给白若竹的柳夫人来了,笑呵呵的对白若竹说:“若竹,我正想找你呢,刚好你在这里,也免得我跑来跑去了。” “怎么,有事吗?”白若竹笑着问道。 柳夫人脸上依旧带着笑,可语气却已经十分生硬了,“这铺子当初说租给你,但如今我临时有用,不能租了。至于没到期就终止合约,我会把钱赔给你的。” 白若竹和来福嫂都愣住了,这生意刚刚好了起来,就说铺子不租了,这什么意思? “柳夫人,你是不是碰到什么难事了?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上忙。”白若竹试探着问道。 “我以前是生意做不下去才想租赁的,但如今我家小姑要做买卖,这铺子没多久要送给她做陪嫁了,我也是没办法。咱们好聚好散,你就别为难我了,不如你去别家租一租?”柳夫人说着还拿帕子扇了扇,似乎有些不耐。 白若竹神色暗沉了下去,敢情这是要翻脸的节奏啊? 第713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白若竹以为是最近有些风言风语,让柳夫人对她有了误会,尤其柳夫人强调那句“咱们好聚好散,你别为难我了”,听着意有所指。她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笑着问:“柳夫人是不是听了些不好的话,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柳夫人露出些许不屑之色,说:“没什么误会的,我家是真的有事,你就另寻他处吧。” 来福嫂一听急了,说:“你当初租铺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这让别人怎么做生意,不是砸人家招牌吗?” 柳夫人叉着腰说:“夫人说话哪轮到你一个下人插嘴了,一点规矩都没有,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要是搁我们柳府,早就掌嘴了!” 来福嫂做生意是逢人要带三分笑,还没骂过什么人,更没跟这些大家夫人斗过嘴,一下子就被噎住了,气的脸都涨红了。 “柳夫人,你眼光可很差,林嫂可是我家亲戚,人家有花想容两成的干股,比什么徒有其名的夫人可有钱多了。”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她这人护短,敢骂她家人,她就不会再给柳夫人好脸色了。 柳夫人脸红了起来,瞪向白若竹说:“等你这花想容开不下去,我倒要看看她比不比的过大户人家的丫鬟。” “能不能开的下去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既然你心意已决,就尽快把赔偿金交到商会吧,也免得大家有纠纷。”白若竹甩袖子说道。 “你们等着三日内搬家吧!”柳夫人喊了一声就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白若竹脸上冷的快结冰一般,她发了个号令,暗卫剑七出现,吓了旁边的来福嫂一跳。 “去查查柳夫人为何要收回铺子,另外分人去查旁边那间铺子的主人,我需要尽快见见他。”白若竹说道。 “是。”剑七得了令一闪人影就不见了。 来福嫂指着剑七之前站的地方,结结巴巴的问:“这、这是?” “我的护卫,帮我做些事情,也在暗中保护咱们。”白若竹解释道。 来福嫂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她的脸又垮了下来,“若竹,这可咋办啊,咱发布会都开了,生意还火起来了,人家就认咱们的门,要是搬了地方,别人找不到怎么办?” 白若竹冷笑了一声,“没事,我们还有旁边的铺子,搬到旁边客人也好找,即便旁边的铺子也出了变故,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先别急。” 来福嫂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你先带丫鬟清点下铺子里的货,该打包的打包,方便过几天搬家。”白若竹说道,“我去一趟商会,晚点我们家里碰头。” “那要不要跟谢夫人说一声,那柳夫人毕竟是她介绍的。”来福嫂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白若竹叹了口气,说:“我找机会跟她说吧。” 当然,她可不是找于红袖兴师问罪,只是打个招呼,她可能跟柳夫人闹僵了,免得于红袖在中间难做。 随后,白若竹直奔商会,跟商会的老管事聊了起来,因为对方知道她是林长老的徒弟,对她格外的亲切热情。 “老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查,如果租赁商铺一年期未满,对方突然收回铺子,会有多少赔偿,以及对方交清赔偿之后,我最长有多少时间搬走。”白若竹恭恭敬敬的问道。 老管事一一的作答,并且说赔偿是分时间的,一个月内反悔赔的最高,要达到租金的八倍,两到三个月则是租金的六倍,之后递减,白若竹查了一下租约,刚好在三个月内。 六倍,也够柳家出一次血了。 “如果他们交清赔金,你需在十五日搬离,如果是交的三个月内赔金,距离满三个月不足十五天,就按剩下的日子来算。”老管事解释道。 白若竹点头道谢,想了想又问:“那商会是否有规定,如果房租方收回铺子,不能立即经营租客原本经营的行业,更不能冒租客的名头?” 老管事捋了捋胡子想了想,说:“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我去翻翻商会法规。” “有劳老先生了。”白若竹感激的说。 一番翻找下来,老先生最终确认了,商会是有这样的规定,房东强行收了铺子,半年之内不能经营租客之前经营的行业,除非是大型酒楼、客栈这样的铺面。如果租客方发现了去告房东,房东会受到商会的惩罚,只可惜具体惩罚是什么,却没细说。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没具体说更好,她不就想怎么具体就能怎么具体了? 另外,如果房东冒用租客之前的招牌,抓住罚的更厉害,严重了可是要蹲大牢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今天看到柳夫人的态度,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所以提前把商会的规定都问清楚,也方便到时候快速应变。 随后,她去了谢府,把柳夫人这事跟于红袖讲了,只是她怕于红袖生气对肚里的胎儿不好,并没说柳夫人的态度有多恶劣。 “什么?她怎么能这样?”于红袖还是叫了起来,“柳家被人买通了吗?真看不出他们是这种人!” “你别生气,还好我有旁边的铺子,我还得谢谢他们沉不住气呢,要是我已经去了京城,他们再收铺子,我才要上火了。”白若竹笑着说。 于红袖很不好意思的白若竹道歉,说自己遇人不淑,连累了白若竹。 白若竹陪她说了一会话,帮她把了脉才离开,回到家的时候,来福嫂已经到家了,还把柳夫人要收铺子的事情告诉了家里人。 原本大家都很着急,可看到白若竹归来时沉稳淡定的样子,不由都平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剑七回来了,跟白若竹禀报到:“旁边铺子那家主人的公子欠了地下势力利子钱,被人家打了个半死,属下就顺便救了他一把,并且帮主人约了他们谈收购铺子的事情。” 上次那人急租,就说是帮他儿子还赌债,如今很可能还是因为他儿子欠的赌债,白若竹给了剑七一个赞赏的目光,“办的好,否则我们要错失先机了。” 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继续努力! 第714章 被人捷足先登 事不宜迟,白若竹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就跟着剑七出门,去见了铺子的主家,却不想依旧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剑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觉得应该叫人守着,不让柳家人找到铺子的主人的,他朝白若竹恭声,“是属下失职了。” “这个不怪你,北隅城内也不好胡来。”白若竹说道,她觉得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到,一切认命吧。 进了铺子的主人家,就看到了柳夫人那张胖脸,以前白若竹还觉得她面若圆盘,长了一张笑呵呵的脸,可现在才觉得她就是只笑面虎。现在跑到隔壁铺子的主人家来,明显就是意有所图。 起初白若竹想不明白,以为柳家只是眼红花想容能赚钱,直到路上剑七把查到关于柳家的事情讲给了她听,她才明白事情怕没那么简单了。 只不过到底谁吃亏,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柳夫人看到白若竹微微有些吃惊,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脸上露出鄙夷之色,说:“呦,白姑娘动作还挺快的嘛,可惜到底是来不及了。”她说完大笑着离开了。 白若竹眼中闪过寒光,这柳家真的以为自己通天了吗?就不怕被归为端王党吗? 这个柳家就是跟曾经毒害安远镇李夫人的柳娴儿有些亲戚关系,柳娴儿的娘家是端王那一系的,所以李顺生根本不会娶她,也不能娶她。 柳夫人就是在帮着夫家阴白若竹,而且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的,所以当初于红袖在朋友圈子里打听谁能有铺面租给白若竹,柳夫人就立即站了出来,说自己铺子生意不好,想出租,还给了个很不错的价格。 柳家的目的就是替柳娴儿出口恶气,加上怪白若竹破坏了柳娴儿嫁给李顺生的计划,至于这里面有没有端王的授意或者默许,就不知道了。 白若竹看着柳夫人的背影,面沉如水的走进了屋里,就看到了一名二十五、六的青年在屋里,他快速打量了白若竹一眼,说:“你也是来买铺子的?不用费事了,我已经答应卖给柳夫人了,明日去办手续。” 剑七在旁边小声提醒:“他是这家的独子。” 白若竹会意,那就是欠了一屁股赌债和高利贷的人喽。她冲那人淡淡的笑了笑,说:“我还是跟你爹谈吧,我租了你家的铺子,总该有始有终吧?” 年轻人眼珠子转了转,显得有些心术不正,“不用了,我家是我来做主。” 白若竹依旧是淡淡的笑了笑,“那我就先告辞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出去,直接出了大门。 “主人,是属下办事不利。”剑七心情很不好,想冲进去揍那小子一顿,之前真是白救他了。 “不要紧,他爹娘应该不在家,怕是出去筹钱了,我们在门外等等就行了。”白若竹笑了笑说道,她面对那样的败家子才懒得多废话了,不跟她多谈还正好了。 剑七没有隐匿了身形,而是候在旁边陪同着。如今已经换了春衫,但天色暗下来还有些冷风,白若竹的脸很快就被吹得有些发白了。 剑七站着白若竹的侧后方,看到她的半边侧脸和耳朵,心里突然有些佩服眼前的女子。今日的事情如果换做他,他肯定会责罚手下,肯定做不到她这般淡然平和。可如果说她是脾气好糊弄的主儿,他可是还记得她那次说“下不为例”时的狠戾的。 还有,换做他以前保护过的主子,可是没人会舍得下身份,站着寒风里等人的,他并没有因此瞧不起白若竹,反倒很佩服她能屈能伸的魄力。 终于,乔家老爷和夫人神色匆匆的回来了,看到白若竹不由愣了愣,大晚上一名女子站着他们家门口,如果是访客,怎么不进门坐着?很快,他们看到了剑七,急忙上前行礼,乔老爷感激的说:“这位侠士,今日真的多亏你救了犬子,这位就是你提的主人吗?” 剑七心情可不怎么好,冷冷的说:“你儿子倒是记恩,直接说把铺子卖别人了,让我都无法跟主人交待。” 乔老爷一听脸就涨红了起来,气的一拍大腿说:“逆子啊,我待会就去打断他的腿!” 乔夫人哭了起来,“老爷,咱们就这一个儿子,你不能冲动啊。” “你、你就是慈母多败儿!”乔老爷叫了起来,乔夫人还想说什么,却捂了心口,神色十分的痛苦。 白若竹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位乔夫人有心疾,好在不算太严重。 乔老爷见她这样,也不敢再多说,而是朝白若竹作揖,说:“夫人,我是讲诚信的人,这铺子原本租给你们,租约不满就不该卖掉,但家门不幸,实在需要银两周转,你愿意收购是最好不过了,至于我儿子那边说什么,你们不用在意,这个家还是我做主,那铺子的主人是我不是他!” 乔夫人也跟着说:“其实早两天那柳夫人就找过我们,我家老爷说不能卖给她,早就回绝她了。” 白若竹听了很高兴,至少这乔老爷是讲原则的,“那我多说一句,乔老爷你把房契可得收好了,我们明日一早去办手续,柳家给你什么价格,我也给你那个价格。” 乔老爷立即点头,说:“一定一定,我决不让这个孽子胡来!” 白若竹看说的差不多了,就跟乔老爷告辞离开了,等走远了以后,她低声对剑七说:“派人看着乔家,别让乔少爷偷了房契离开,也盯着点乔家的情况,看看乔老爷会不会变卦。” “是。”剑七应了一声就去办事了。 白若竹上了马车往回走,路上就听到了一串马蹄声,她忍不住掀开窗帘探头去看,就看到一人一马疾驰而来,一身黑衣染了月华,好像天神一般的英武。 她脸上不由挂上了笑容,看着他走近了,开口说:“你怎么来了?” 江奕淳翻身下马,把马交给了手下,自己则钻进了马车里,笑着对她说:“这几天忙着路上遇到那事,也没好好陪你,回家就听说你铺子出事了,便赶紧寻了过来。” “没事,已经快解决了。”白若竹笑着答道,然后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里,他的手心暖暖的,非常的舒服。 第715章 让乔少爷回忆痛心事 “没想到租给我铺子的柳家是当初那个柳娴儿的亲戚,也怪我以前没多想想,你说这里有端王的授意吗?”白若竹轻声问道。 江奕淳暖着她冰冷的双手,有些心疼的说:“以后不要晚上出来了,要是一定得出来,就穿厚点,否则看我不打你屁股!”他说着还朝她屁股看了一眼,白若竹不由红了脸,他还真的打过她屁屁的,这个大色狼! 江奕淳见她羞红了脸,知道她听了进去,这才正色说:“端王估计没这种闲工夫,但柳家肯定是借了端王的势的,否则他们不敢这么明着跟你斗的。”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不管借谁的势,只要违法了证据确凿,还逃的了吗?端王也不会为了这种小角色坏了名声吧?” 江奕淳点点头,说:“我跟孟良升在暗中查那事,你那边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讲,不要总把你夫君当外人。”他语气里还带了些酸酸的抱怨。 她不由笑了起来,敢情他觉得自己不依靠他,有些吃醋了啊。 “我可不是当你是外人,是把你当最后的杀手锏用的,如果一开始就让你出手,那我是乐得什么都不用管了,可日子长了,我会变笨的,你愿意娶个笨女人吗?”她笑嘻嘻的说。 他见她笑的有些俏皮,忍不住抬手去刮她小巧的琼鼻,说:“反正有我宠着你,就是笨一点有什么要紧?你就是再笨,也比一般女子聪明多了。” 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太会给我脸上贴金了。” 不过她心里暖暖的,因为她想到前一世看过的文章,说女人嫁对了人,可以不用坚强,因为有男人的照顾和疼爱。江奕淳这样宠她,她自然不用什么都操心了,只是她更想做陪在他身旁的木棉花,和他一起经历风雨,一起成长。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收拾妥当出门,暗卫那边来报信,说:“主人,柳夫人一早就坐了马车去乔家,被我们暗中打断了车辕,结果她心急的很,一时找不到其他马车,竟然提了裙子朝乔家跑去了。我们要不要”那名暗卫说着拉长了声音。 白若竹急忙说:“不要动她,免得我们落人口实,你们盯紧乔家就是了,我马上就过去。” 她觉得自己起的够早的了,结果人家乔夫人可真是着急啊,这么早官府都没开门呢。 江奕淳跟过来,说:“我陪你去吧。” 白若竹笑着拍了他一下,说:“你最近事忙,先不用管我,这不是还有暗卫呢吗?” “那好,我待会就去孟府了。”江奕淳也没坚持。 “行,如果事情顺利了,我刚好要去孟府,完了要找你一起回来吗?”她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欢欣,让他心里软软的。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他笑着说。 白若竹坐了马车赶去乔府,路上剑七来报,说:“柳夫人已经到了,乔老爷再次回绝了她,这会儿人在乔府门口大闹呢,里面乔少爷也在要死要活的跟乔老爷闹腾,乔夫人心疼儿子,已经在帮着儿子说话了,看着乔老爷也有些松动了。 白若竹叫魏三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乔家门口。 “爹,你不是说咱家今天不见客吗?你要是不见柳夫人,也不能见其他人!”乔少爷看到白若竹出现,不由大叫了起来。 乔家院门是大开着的,只是有仆人拦住柳夫人不让她进入。白若竹看向乔少爷,心道自己跟他无仇无怨的,他干嘛这般排斥她?难道柳夫人私下又给了他什么好处?还是柳夫人抓了他的痛脚? 乔老爷看到白若竹来了,不由露出了惭愧之色。 白若竹没多看他,而是看向乔少爷问:“不知道乔少爷是如何欠下赌债的?不会有人背后设计了你吧?”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柳家一开始就在算计白若竹,可没想到白若竹能租到旁边的铺子,那时候乔少爷欠赌债的事情肯定跟柳家无关。只是乔家把铺子租给了白若竹,后来乔少爷又欠了巨资导致要卖铺子,而柳家又是最先赶来买铺子的,这里面不可能没有柳家的算计。 乔少爷一下子脸红了起来,冲着白若竹喊:“你不要胡说,谁欠赌债了,你别血口喷人。”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都这样了,还是个爱面子的主儿。 乔少爷被白若竹笑的有些心虚,但那样子是死活不肯多说了。旁边柳夫人急忙说:“乔公子还是要参加科举之人,你别污蔑人家的名声。” 白若竹没想到这乔少爷还是个秀才,她没说话,心想这样可不行,不能再让柳夫人趁虚而入了。 于是,她指甲微微弹了弹,就好像很普通的活动了手指头一般,只是她身后的剑七眼睛微眯,看到了她的举动。 剑七想到白若竹给他治嗓子的药,他如今嗓子不哑了,也没有从前那般疼痛,他就该想到,这个主子是名用药的高手。 乔家院子里,乔少爷因为想接柳夫人进门,离门口最近,刚好方便了白若竹下手。 很快乔少爷的神色就有些恍惚,他突然痛苦的蹲下了身子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第一次去赌是被同窗骗去的,我根本不知道赌场的规矩,哪想到会输了那么多钱,结果害得爹娘把铺子急租了出去,才还清了赌债,我真的愧对他们,也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沾赌博了。” 众人没想到乔少爷怎么突然就情绪爆发了,乔夫人则在一旁抹眼泪,而乔老爷气的跺脚,大声说:“你还有脸说了,那你怎么又去了?” “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乔少爷抱头痛哭,“就是骗我去赌场那人跟我成了仇人,差不多一个月没说过话,结果有一天他突然下学拦住了我,拿了银票塞给我说还我的,说害我输了钱一直心里有愧,赚够了钱就第一个想着还我了。我见他挺真诚的,心里也就消了芥蒂,却不想”乔少爷又痛哭了起来,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第716章 被人灌了迷魂汤 柳夫人没有换来乔少爷感激的目光,眼珠子转了转,说:“别想太多了,解决了这些事情,你还能重新开始,只要你高中了,家业也能重新兴旺起来。” 不得不说柳夫人口才还是蛮好的。 乔少爷好像根本听不到别人说话,一直在哭,然后继续自言自语的说:“他跟我说他是怎么把钱赢回来的,说买通了赌场的荷官,对方熟悉赌场的情况,会给他暗示,他就照着暗示去押,十有九中。后来过了两天,他又请我去迎客来吃饭,出手十分阔绰,就问我想不想赚些钱回家,帮家里重新把生意做起来,让爹娘对我刮目相看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灌了**汤,稀里糊涂的就跟他去了赌场,按那荷官的暗示去买,一开始真的是赢,后来他让我越赌越大,结果”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说:“你当时被人下药了吧?就像你说的**汤,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这事你们就这么算了?总该去官府告状,查个清楚的。” “不行的,不行的,如果去了官府,学宫知道我赌博,肯定不会让我待下去了,还有我那日赌输了去喝闷酒,喝的酩酊大醉,也不知道怎么就把一良家女子给”乔少爷痛苦的说道。 “什么?”乔老爷吓了一跳,看表情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 柳夫人神色大变,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最终没敢发出声音。 白若竹看到柳夫人的表情,心里更加有底了,果然柳夫人和乔少爷私下藏了秘密。 “那女子的家人要闹上门来,还是柳夫人刚好来买铺子给碰到了,就主动作保,说这不是光彩的事,对女子最为不利,说保证我乡试过后就上门迎娶她,那家人才暂时放过了我。但我每每想到都好怕,怕她去告我强奸,那我也别想再参加科举了。”乔少爷真的好像是中了邪一样,一直哭,把自己心底的秘密都讲了出来。 白若竹看了柳夫人一眼,说:“你该跟你爹娘禀明了,再迎娶了那名女子,即便是纳为妾室,也不会被人一直抓着把柄不放了。再说你能被人下药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吗?你真的确定自己做了不轨之事?可别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乔老爷是生意人,也是个精明人,他不由看向柳夫人,怎么刚巧柳夫人就上门帮忙做了保,怎么刚巧他那日就不在家不知道此事呢? “我今天既然来了,就好人做到底吧,叫我手下去查查那女子是什么底细,还有他那位同窗背后是什么人,我想正常人家的闺女,没那么多机会跑外男的床上吧?”白若竹说着朝剑七使了个眼色。 剑七看向乔少爷,乔少爷身子抖了抖,把女子名字和住址讲了出来,剑七朝白若竹行礼,然后一下子就消失了踪影。 柳夫人的脸色变了几变,明显是十分紧张的样子,她只能寄希望于乔少爷身上,小声唤他,说:“你清醒一点,咱们的手续还没办呢。” “还办什么办,我儿子被人陷害,这事不查清楚,我乔宝生的铺子谁也不卖,就是赔上乔家的家业,我也要弄个清楚明白!”乔老爷大喊了一声,然后看向儿子说:“走,我们去报官,爹为你做主,就算学宫要开除你,我们还能去书院,你也不是不能继续科举了。” 白若竹看差不多了,指尖动了动,弹了解药进去,很快乔少爷就慢慢清醒了过来,他虽然很惊讶于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却是记得所有的话的,他不由看向白若竹,说:“要是你能帮我查清楚谁在害我,我家铺子就卖给你。” “乔少爷,你不能言而无信!”柳夫人焦急的叫了起来。 白若竹却笑着说:“卖不卖给我倒无所谓,如果你们查清楚了事情,或许根本不需要卖铺子,只要铺子能继续租给我就好。我也是被隔壁柳夫人言而无信的收回了铺子,生意要做不下去了,才急着买铺子的。” 乔老爷看向柳夫人,眼中多了厌恶之色,“原来你要买我家铺子,是为了让白小姐的生意做不下去啊?做买卖怎能如此不讲信誉?” 柳夫人想辩解,想说是为了柳家一个女儿报仇,可又不能多说,柳娴儿的事情并不光彩,也显得她早有图谋了。一时间,柳夫人气的银盘脸都涨红了,红的好像个猴屁股。 “启宇,走,爹陪你去击鼓鸣冤,这事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乔老爷拉了儿子的手就要往外走。 乔少爷还是有些怕了,想了想说:“爹,不然等白小姐查出来一些事情再说?” 白若竹想了想说:“我建议你们还是去击鼓鸣冤吧,免得这么一犹豫,被幕后黑手杀人灭口了,但如果你们的案子被府尹大人处理了,幕后黑手到底有忌讳,也不敢胡来了。” 乔少爷神色大变,一下子站直了身子,“爹,我现在就跟你去击鼓鸣冤,就算我不能考取功名了,还能跟你学做买卖,断不能因为我害了全家的性命。” 父子两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心,两人搀扶着朝外走去。 柳夫人此刻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真是恨不得把白若竹大卸八块,可她到底不能多说什么,免得引起乔家父子的怀疑,心里只能期盼着官府查不到柳家身上。 白若竹见柳夫人悄悄的溜走,急忙叫了另一名暗卫跟着,看看柳夫人去见了什么人。 乔夫人在家门口已经哭成了个泪人了,白若竹上前安抚了她两句,小声问:“你儿子的年纪也该成亲了吧?怎么不见他妻子的人影?” “说来惭愧,我那儿媳妇前阵子跟我儿子和离了,就是启宇第二次赌博又借了高利贷之后。”乔夫人哭的声音都哽咽了。 白若竹没说话,心想如果换做她自己,她也会和离的,因为前一世没少被赌鬼爸爸打,她真的是恨透了赌鬼。 随后她跟乔夫人告辞,上了马车朝府衙行去,她要在外面看看情况,也好看看柳家会不会有新的动作。 却不想车走到半路,突然有蒙面人飞冲进车厢,一下子点了她的穴道 第717章 惊险万分,不能供出他 白若竹瞪大眼睛,就见那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她出去,外面暗卫已经和对方打成了一片,可惜她想说话都不能发出声音了。 魏三见她被抓,急忙大喊道:“小姐被抓了,你们快去救小姐!” 抓着白若竹的人把剑架到了白若竹的脖子上,大声说:“都不要乱动,我家主子不过是请她去问话,一个时辰后一定完璧归赵,但如果你们再敢阻挠,我也只能痛下杀手了。”他说着剑身压了压,白若竹脖颈侧面雪白的皮肤破了一点皮,血立即流了下来,红白相衬格外的醒目。 暗卫们不敢乱动,怕白若竹受伤,只能停了手,就是江奕淳派去的人也不敢乱动,因为那个距离即便用了暗器,对方也能在死前杀了白若竹。 白若竹眼珠子动了动,示意他们不用担心,照对方说的做就是了。 随即,黑衣人拎了她快速的离开,其他几个跟在后面,冷冷的看着那些暗卫,说:“谁敢追上去就杀了你们主子!” 白若竹很郁闷自己不能说话,否则她还能套套对方的身份,她想到了柳家派来的人,但又觉得柳家人没这个本事,否则早直接杀了她了,根本不需要设计害她那么麻烦了。 那很可能是吴云峰或者通政史孙成超了,吴宛晴失踪了,他们找不到人,也查不到任何线索,就只能把目标放到她身上了。 白若竹突然又镇定了起来,反正自己什么都没做,也不怕他们查,她突然很庆幸自己那日什么都没做成。 果不其然,她被人带进了吴府,看到的竟然是吴云峰和孙成超一起在等她。 白若竹被抓她的黑衣人解开了哑穴,身体却依旧不能动。 “原来是你们抓我,难道朝廷就是这样对待有功之人的吗?”白若竹冷冷的看向两人问道。 吴云峰眸子带着冷意,他女儿一直没有消息,他也顾不上江奕淳的反应了,一定要抓了白若竹好好查清楚。 孙成超看着白若竹冷笑起来,“有功之人也不能犯法,你身边有了商会的暗卫,想去抓吴小姐并不难,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已经谋害了她?” “这是要给我扣屎盆子吗?我还说你利用她不成,杀人灭口呢!”白若竹不客气的说道。 孙成超脸色十分不好看,已经多年没人敢跟他这样说话了,何况眼前还是个女子。 “你老实交待了,也免得吃苦头,让奕淳受你连累。”吴云峰开口说道。 白若竹看向吴云峰,“怎么,你连自己养大的徒弟都要谋害了?” 孙成超很不爽白若竹现在的态度,从身上拿出个小药瓶,说:“不用跟她废话了,喝了这个下去,不信她不老实交待。” 说完他命人抠开白若竹的嘴,把药灌了进去。 白若竹到底挣扎不过会武功的侍卫,毒药入腹,她就担心了起来。她平日里炼药,早就服了不少克制毒药的药物,一般的毒药根本毒不倒她,可是并不代表她就真的百毒不侵了,通政史拿出来的毒药,又怎么会是一般货色? 不过她感觉了半天,并没有哪里痛起来,心里有些疑惑起来,难道这药真的对她无效?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这不是让她痛不欲生,逼着她招供的药,而是麻痹、迷惑她的神经,让她不由自主说出心底实话的药。 不!她不能把江奕淳招出去,吴云峰一定会杀了江奕淳的!她心里焦急起来,就好像被架到了火架子上燎烤,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是她根本阻止不了毒药对她的作用。 “对,我恨死吴宛晴了,她想抓走我儿子,还给那么小的孩子下蛊,这么狠心肠的女人不该有好下场,她死了也没人可怜!”白若竹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的从自己的嘴里吐出去,她的嘴一开一合的自己在动,她根本控制不了它们,就好像那张嘴不是她的,那声音也不是她的。 可是那声音真的是从她嗓子眼儿钻出去的,从她的口中响起的,也是她的声音没错,她该怎么能阻止这该死的声音,不要再说下去了呢? “所以你就派人去刺杀她?”孙成超眯着眼睛问道。 “我是派了人去抓她,结果去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真是可惜啊”白若竹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知道再下去就要说到江奕淳身上了,可是她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这时,小毛虫突然钻了出来,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焦急,钻到她手心咬了她一口。 自从上次小毛虫给蹬蹬解蛊,吞噬了蹬蹬身上的那只蛊虫之后,就钻进了翡翠小瓶里没有出来过,就连白若竹之前遇险也没出来,应该是像之前一样在昏睡,好在此刻终于醒了。 白若竹慢慢觉得自己能控制自己了,那诡异的声音没有再响起来。 吴云峰瞪着她问:“然后呢?你就真的没找到她?” 白若竹已经恢复了意识,但她故意装作和之前一样,毫不犹豫的说:“人都没见到还能怎么样?只可惜我儿子白受罪了,也不能为他讨个公道。” “江奕淳呢?他没去抓吴宛晴?”孙成超突然问道。 “哼,他说他师父会教训吴宛晴的,叫我不要生事,我就是不甘心才想给吴宛晴些教训。”白若竹继续说道。 吴云峰和孙成超相互看了一眼,似乎都已经信了。 “那你可有把缝合术泄露给承水国?”孙成超又问道。 “没有,我不敢拿全家人性命开玩笑。”白若竹答道。 孙成超许久没说话,然后扭头对吴云峰说:“这勾魂散药效非比寻常,只是价值昂贵,我今天可是为了你下了血本了,只可惜她是真的不知道,你说会不会是晴儿自己躲起来了?” “她至少也该给我这个爹传个口信儿吧?”吴云峰皱着眉头说道。 “或许是她怕你责罚吧,等她在外面玩够了,想着你气也消了,就会给你捎信儿了。”孙成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吴云峰沉着脸没说话,突然,外面传来打斗声,江奕淳的声音响了起来:“把我娘子还给我!” 第718章 还是不够恶 白若竹心里一惊,江奕淳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他不会一激动说出什么话来吧? 还有她中了那个什么勾魂散,江奕淳不来还好,来了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怎么装下去了。 江奕淳好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瞪向孙成超说:“通政史大人对我娘子做了什么?” 孙成超冷哼了一声,“不过问些话而已,通政司几时不能审问人了?” 江奕淳没再理他,只说:“现在问完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吧?你的人不是说一个时辰就能完璧归赵吗?” 孙成超噎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悦的说:“走吧走吧,免得我想揍你!” 江奕淳一把揽住白若竹,转身就往外走时,他扫了吴云峰一眼,并没对他说一句话,可眼中到底闪过了失望之色。 “奕淳,你这是”吴云峰张了张口,后半句话最终没说出来,只看着江奕淳抱起白若竹快速离开了。 白若竹心脏咚咚直跳,一直都不敢说话,怕她说错了什么。 出了吴府,江奕淳心疼的看着她问:“你还好吧?” 白若竹怕有人在监视他们,也不敢说话,只是用眼睛给他使眼色,江奕淳反应过来,解了她的穴道。扶她上马,然后疾驰而去。 等回到了白家,进了屋里,白若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有些埋怨的说:“上次你还说通政司如果有我那种让人招供的药,审问起犯人就方便了,可通政史明明就有那种药!” “什么?他们给你吃了?”江奕淳惊的眼睛都瞪大了,拉过白若竹的手腕要给她把脉。 “叫什么勾魂散,给我吃了我就会不由自主的说出心底话,我当时怕死了,还好小毛球及时醒了咬了我一口,我才清醒了过来。”白若竹说着又觉得不该用“清醒”这个词,她一直很清醒,就是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江奕淳听到前半句脸已经惨白了,到了后半句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感慨的说:“寿蛊老人真的送了你一份大礼,否则今日咱们都别想离开那里了。” “我前面把自己派人想去抓吴宛晴的事情说了出来,但是没有抓到人,后面还好及时醒了。”白若竹又三言两语的把当时的情况学给了江奕淳听,让江奕淳惊出了一身冷汗。 两人商量了一番,就将计就计下去,也好让吴云峰和孙成超放松警惕。 他们这边说完了,外面剑七就来报,说:“府尹已经在审理乔启宇的案子了,属下也查了被乔启宇玷污的那名女子,她作风很乱,在附近名声不太好,而且”剑七声音顿了顿,“她已经怀了快三个月身孕了,准备赖到乔启宇身上,甚至还去寻了大夫要推迟产期的药。” “这明显就是乔启宇被算计了啊,知道那女子怎么跑到他床上的不?”白若竹露出了些许不屑之色。 “那日,乔启宇赌输了不敢回家,被同窗吕文林哄着借了高利贷,后郁闷的去了酒家喝酒,喝醉了就宿到了二楼客房里。而那李梅娘说是去给她爹打酒,然后就被乔启宇捂了口鼻拖上了二楼。不过,从种种迹象来看,她是自己走上去的,甚至还有小二看到了,可以充当证人。”剑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似乎有些不习惯的皱了皱眉头。 “那李梅娘跟什么人有染?孩子又是谁的呢?”白若竹问道。 “好像不止一个男人跟她有来往,来往最多的就是吕文林了,也就是拉了乔启宇去赌博的那位同窗,孩子也可能是他的。”剑七答道。 江奕淳在旁边听的直摇头,“这都是什么破烂事啊,这乔家也够倒霉的了。”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说:“所以我容易吗?租个铺子还得操心人家的家务事,不过这事多少也因为柳家要算计我而起,我也只能好人做到底了。” 她说完对剑七交待了一番,让剑七按她说的去做,剑七领了令立即离开了。 江奕淳冲她竖起了大拇指,说:“亏你想的出来。” “恶人就得恶人磨,我这样够不够恶毒啊?”白若竹呲牙坏笑了起来。 “光毒了,还不够恶,可以再恶一点,反正你夫君我不嫌弃。”他说完就大笑了起来。 府衙的大堂上在审理乔家的案子,乔启宇的同窗吕文林被官差找到了堂上,就是那名女子李梅娘也被宣到了堂上,两人显然没想到乔启宇会不顾名声的告到官府,被官差请上堂的时候都十分的紧张,甚至有些战战兢兢的。 吕明朗审问了吕文林,他一口咬定是乔启宇非得喊他去赌场的,还说赌场瞬息万变,就是乔启宇输钱他也在旁边拦着了,哪知道乔启宇输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劝,还说尽管去问当日在赌场的人好了。 而李梅娘也定下了心,被吕明朗问到的时候,就哭哭啼啼的说自己去打酒,是乔启宇捂了她的口鼻,拖了她上楼。 好在这次有了能作证的小二,直接被带出来作证。 “那日,小的看到这女子偷偷摸摸的上楼了,本来还有些不放心,怕是进了偷子被掌柜的责怪,我就悄悄去了二楼查看,结果看到她上了乔公子的床,便以为人家是相好的,才没去打扰。”小二缩了缩脖子说道。 乔启宇气的跺脚,说:“我醒来的时候这女人衣冠不整的在我床上,哭哭啼啼的说是我捂了她口鼻拖她上楼,那个、那个了她,当时床上还有血迹,我就以为真是我做了错事,一名女子怎能这么不知廉耻呢?”他说着瞪向李梅娘,“我跟你何冤何仇,你要这样害我?” 李梅娘捂着脸一直哭着喊冤枉,还说:“大人明察,一定是他们收买了这名伙计,我真的是被他抓上去的,请大人为我做主啊。” 这时有官差去跟吕明朗耳语了几句,吕明朗脸一下子阴沉的厉害,冲着李梅娘厉声喝道:“李梅娘,听说你已怀了身孕,而且都快三个月了,这么做真的不是陷害乔启宇吗?那血迹也说明你早有准备,说!是什么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李梅娘的脸瞬间白的好像一张纸,嘴唇也哆嗦了起来。 第719章 扣个大屎盆子 吕明朗见她这样子,就知道说中了,他立即宣了大夫来检查,大夫给李梅娘把脉后,确认她有了身孕,而且马上就三个月了。 乔启宇气的直瞪李梅娘,说:“无耻的妇人,竟然还给床上弄了血,说是你的元红,你到底知不知廉耻?” 李梅娘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吕明朗拍了拍惊堂木,问:“李梅娘,你老实交待为何要陷害乔启宇,肚子的孩子又是谁的?是否是你那奸夫命你陷害乔启宇的?” 李梅娘视线从手指缝里悄悄看出来,扫了一旁的吕文林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哭个不停。 最后,吕明朗没了耐心,可李梅娘有身孕不好用刑,只能派官差去李家搜一下,看看能不能搜到有用的物证。 没多久官差就赶了回来,把一些物证呈给了吕明朗。 最大的是一副画卷,吕明朗把画卷展开,看到一副山水画,旁边还题了诗,下面写了“柳宗泽”三个字,还盖了私人的印章。另外还有个玉佩,是男子挂在腰间用的,上面也刻了个“柳”字。剩下就是些发簪首饰,只是上面的特征没前面两样明显。 “通判柳宗泽吗?”吕明朗小声嘟囔了一句。 在丹梁国内,通判也叫知事通判,属于府尹身边的副职,而武官身边也有知军通判,这一职位负责粮运和水利方面的事宜,官职不算高,只有八品,却有些监察的作用,可以直接向皇帝汇报府尹的情况。 “李梅娘,你私下跟通判柳宗泽有来往,孩子是他的吗?”吕明朗扬了扬手中的玉佩,大声问道。 李梅娘有些忡愣的看向吕明朗,“什么、什么通判?我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你不用狡辩,物证已经在此,你还如何隐瞒?来人,去把通判柳宗泽找来问话!”吕明朗吩咐道。 乔老爷听到了柳宗泽的名字,突然一拍大腿叫到:“竟然是柳家,是柳家害我!”他急忙看向吕明朗,说:“请大人为小人做主啊,小人之前把铺子租给了花想容的老板白若竹,隔壁柳家铺子也同样租给了白若竹,但我今天才得知,柳家突然毁约要收回铺子,赶花想容离开,想自己做那生意。而他们前阵子一直趁我家急用钱要买我家的铺子,就是我儿被李梅娘欺上门来讨个说法,那柳家的夫人恰好就在场。” 他飞快的把柳夫人帮了乔启宇,而乔启宇感激她,劝着家里把铺子卖给柳家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女人跟柳大人私通,又来陷害我儿子,这一定是柳家的阴谋,好逼着我把铺子卖给他们!”乔老爷气的手都抖了起来,要不是乔启宇帮他顺气,他差点就一口气上不来了。 吕明朗把乔宝生说的话消化了一下,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说白若竹的编织馆生意太好了,柳家眼红要收回铺子,结果白若竹还租了旁边的铺子,所以柳家就设计了乔家,好自己买到铺子,然后彻底的赶走花想容。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官今日要好好审审这事了!”吕明朗气愤的说道。 柳家那边,官差登门说传唤柳大人,柳夫人急忙问清楚了情况,结果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那白若竹太狠了,这是要弄臭柳家和她家老爷啊。柳宗泽也气的不轻,走的时候拿眼睛狠狠的剜了柳夫人一眼,意思她连这点小事都没有办好,太让他失望了。 白若竹听到剑七汇报情况的时候,正坐在院子里带着蹬蹬晒着太阳,吃着脆脆的青枣,咬一口咯嘣一声,逗的怀里的蹬蹬咯咯直笑。 “主人,柳宗泽已经被宣上堂了,乔老爷也咬定了是他在害乔家,只是李梅娘一直说不是柳宗泽。”剑七说道。 “没事,她的话没人信,而且是与不是不得吕大人说了算吗?”白若竹笑着说道。 剑七看了白若竹脖子上那道细细的伤痕,躬身说:“今日是属下没有护好主人,请主人责罚。” “当时他们只有六个人在场,通政司有二十来人,又是出其不备,也怪不得那他们。好了,说说柳夫人后来去了哪里吧。”白若竹直接转移了话题。 “她去孟府,见了孟大夫人。只是我们不便进入城主府,所以不确定她们谈了什么。”剑七说道。 白若竹眼睛微眯,抱着蹬蹬起了身,说:“你叫人继续盯着公堂那边,我去一趟孟府。” “是。” 白若竹抱了蹬蹬去悠然居,她给孟老夫人请了安,便直接说明了来意。 “老夫人,我不是来告状的,也不是想找大夫人麻烦,如今这个情况,还得提醒城主夫人避避闲了。”白若竹最后说道。 孟老夫人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我倒是知道那个柳娴儿,没想到她竟然给县令夫人下毒,通判柳宗泽是先皇恩科提的进士,一直忠于先皇,皇上才派了他到这里做知事通判,没想到他竟然要往端王那边站了。” 白若竹冷笑起来,“忠于先皇不代表就忠于先皇的儿子。” “柳家这事不可能毫无破绽,查下去他们就算没事也得脱层皮,郡主要是这时候乱去帮忙,以后要给孟家落下话柄了。”老夫人叹了口气,“若竹你提醒的对,也只能我去敲打敲打她了。” 白若竹本来很不愿意参合到这些大宅院里的事情之中的,但孟老夫人待她极好,她才忍不住提醒两句。 公堂那边,因为乔老爷提到了柳夫人,最终柳夫人也被官差请上了公堂。 “柳夫人,你为何唆使李梅娘陷害乔启宇?速速从实招来!”吕明朗一拍惊堂木说道。 “大人明鉴,我之前根本不认识李梅娘,如何唆使她害人?”柳夫人努力让自己镇定了一些。 吕明朗拿起了一支从李梅娘家搜到的金簪,厉声喝道:“你还敢说谎,这只发簪上有徽记,本官已经派人去首饰店查问了,这发簪正是你两个月前订做的。你既然不认识李梅娘,你的发簪又为何在她手里?不是你用此买通她来害人吧?” 第720章 狗咬狗,一嘴毛 柳夫人回过神来,急忙说:“我怎么知道发簪会在她那里?说不定是有人偷了故意嫁祸我呢。肯定是白若竹,她身边可是有好几个武功好的侍卫呢。” 柳宗泽瞪了柳夫人一眼,想骂她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但公堂之上不能随便说话,他只好忍住了。 “听说你做生意不讲信誉,租出去铺子给白若竹,见她生意好了就要收回铺子,可有此事?”吕明朗问道。 柳夫人眼珠子转转,急忙说:“大人明鉴,那铺子是要送与我小姑学着打理,日后好给她做陪嫁铺子,而且我这两天就要去商会交赔偿金,也没有直接不让白若竹做生意的道理。” 吕明朗又问了几个问题,柳夫人一直坚持说自己不知道发簪怎么去了李梅娘手里,并说自己之前根本不认识李梅娘,在乔家遇到是两人第一次碰面。 捕头进来跟吕明朗耳语了几句,吕明朗眼睛亮了起来,“宣人证。” 进来的是一名店小二,他朝吕明朗行礼,然后很快说了上个月见到柳夫人和李梅娘去他们茶楼喝茶了,虽然两人去的雅间,但是他还是记住了,因为柳夫人看着衣着华贵,竟然都没打赏他半文钱。 “柳夫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作何解释?”吕明朗喝道,“柳通判,李梅娘家有你的私物,你夫人又与她狼狈为奸,你作何解释?” 两人自然不认,吕明朗气恼,就说:“柳夫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不认就只能用刑了。”然后扔了令签,让当堂打二十大板。 柳夫人吓的脸都白了,二十大板下去她还能活吗?就是不死也要落下毛病了,于是她慌了起来,突然说:“这时跟我还有我家老爷无关,是有人在陷害我们,李梅娘肚里孩子是吕文林的!” 堂上一片哗然,李梅娘吓的白了脸,嘴里念叨起来:“不是他,不是他,我根本不认识他。” 吕文林也急忙跪下,说:“求大人明鉴,我根本不认识李氏。” “柳夫人,你不是说不认识李梅娘吗?又如何知道她肚里孩子是谁的?如果按你说是吕文林的,你又为何不告诉乔家,还帮李家跟乔家作保?你安了什么心?来人,行刑!”吕明朗叫道。 官差直接在大堂上打起了柳夫人板子,大板子打到皮肉上的脆响让旁边人寒毛都竖了起来,柳宗泽一直在帮他妻子求情,可人证物证皆在,府尹有权对她用刑。 柳夫人哭的稀里哗啦的,最后拼命的喊,说是吕文林找她做的,孩子就是吕文林的。 吕明朗看向李梅娘,寒着脸问:“你肚里孩子到底是谁的?是柳宗泽还是吕文林。” 李梅娘急了,立即说:“不是吕文林,不是吕文林。” 她对吕文林是真的有情,不然不会帮着吕文林去害乔启宇,更不会到现在都不肯供出吕文林。 等到剑七那边再次汇报消息给白若竹的时候,堂上已经呈现一幅狗咬狗的画面了。 “吕大人对吕文林用刑,他受不住,就供出了柳夫人指派他去害乔启宇的,还说柳夫人给了他药,让他下到酒菜里,然后乔启宇就浑浑噩噩的听他的话去了赌场,两边正吵的不可开交呢。”剑七说道。 白若竹嘴角噙了笑意,“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继续闹吧,估计很快吕大人要将他们收监,然后好好查证一番,你们不要再有任何动作,免得弄巧成拙,也别去跟捕头说什么了。” “是。”剑七说完就退了下去。 崔帆在院子里眼巴巴的看了这边一眼,眼中闪过失落之色,他要被暗卫取代了吗?那他以后就只能做最简单的护院差事了吗? 白若竹刚好看到了崔帆的失神,立即想明白了他此刻的心情,叫了他过来,问:“崔帆,我想交给你一个任务,训练护卫你有没有兴趣?我指的训练不是一般的训练,而是我希望你能把一批护院训练的有组织有纪律性,能堪比军队一般。” 崔帆愣了愣,军队,这怎么可能? “是外面买来的护卫吗?”他忍不住问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正是,所以才有难度,否则不就没意思了?如果这事成了,你就是白家的护卫统领,明面上的防卫工作都是你来安排,剑七他们都只隐藏在暗处的。当然,如果你没兴趣,也可以选择成为剑七的手下,转到暗处工作。” 崔帆想了想,护卫统领和生活在阴暗处的暗卫相比,肯定是护卫统领好了,而且他去了剑七那边,怕是只能排在最末尾了,不是有句话叫宁**头不当凤尾吗? “大小姐,我愿意操练护卫。”他想好了说道。 随即,白若竹说了自己的计划,并且把前一世的军队训练方式介绍给了他,她虽然没参军过,但至少也军训过,还看过一些演军队的片子,多少知道一些。 崔帆听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像被打开了一片全新的领域一般。 到了晚上,江奕淳回来,白若竹就拉着他讲了柳家和吕文林狗咬狗的事情,江奕淳笑了起来,说:“不正在你的预料之中吗?” 白若竹笑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拉着他的胳膊说:“恐怕我们得晚几天走了,这事不解决,我实在放心不下啊,你说现在有了商会这个靠山,我应该暂时安全一些了吧?” 江奕淳忍不住去刮她的鼻子,说:“你是安全了,我要是再拖,皇上可要治我的罪了。” 白若竹担心起来,急忙问:“晚三天会不会影响到你?” 江奕淳笑着揉她的头,“傻瓜,我逗你的,不过最多只能晚五天了。” 白若竹高兴了起来,但很快又有些发愁的说:“院子住不下了,你说要不要买个大宅子啊?” “不用,隔壁苏员外要回乡,打算把他的院子赁出去,你租了给护卫、下人住就好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就那个坏脾气的苏员外?” 江奕淳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你可小点声,他耳朵尖的很,小心听到了不租给你。” 第721章 要孩子不要娘 723章要孩子不要娘 “啊?”白若竹吃了一惊,心里突然有了些数,怕是那苏员外也不是普通人啊。 “我去跟苏员外谈吧,他不喜欢别人打扰他,我也是想保护家里,查了附近邻居,才侥幸跟他打上交道的。”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心里更加认定苏员外是个隐世高人了,大概特别不愿意别人去烦他。 到了第二天,江奕淳就跟那边谈好了价格,还把宅子给租赁了下来,他自己一口气交了半年的钱。 白若竹冲他挑眉,“你私房钱不是交给我了吗?交租金怎么不问我要钱?” “我才拿了俸禄,以前生意又收了些钱回来,手头有钱就顺便交了。”江奕淳笑呵呵的说。 “那你现在手头紧张不?要不要先拿几百两用用?”她不由想到了他之前找徐晖临借钱的事情。 “不用,我手里还有钱呢。”他答道。 随后,白若竹把租下了隔壁宅子的事情告诉了她爹娘,她爹娘都十分高兴,说回头过去参观一下。 林萍儿拉着白若竹说了一会儿话,突然问:“若竹,四天后是你生辰,你想怎么过啊?” 白若竹愣了愣,她都没想到自己要过生日了,她前一世是过阳历生日,是四月份的生日,而如今是阴历三月的生日,其实时间都差不多,只是她之前根本没注意这一点。 “不用太讲究,娘给我煮碗长寿面就行了。”白若竹回忆起以前的生日,应该说是前身过的生日,都是林萍儿给她煮碗长寿面,窝上两个煮的嫩嫩的荷包蛋就行了。 “那怎么行!”林萍儿立即不乐意了,“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如今条件这么好了,一定得好好给你过过。” “娘,我三天后要办辞行宴呢,第四天肯定累的不想动了,所以咱们就从简吧。”白若竹晃着林萍儿的胳膊撒娇起来。 “辞行宴?你递帖子了吗?”林萍儿蹬了眼睛说,“要是没有就改到你生辰后面。” 白若竹挠了挠头,她被铺子出事打乱了节奏,还没顾上递帖子呢。 “那我待会去问问沈老,我跟他说了在迎客来包场的,怕人家已经跟客人说好了。”白若竹说着就收拾了要出门,江奕淳刚好有空,就抱了蹬蹬陪着她一起出了门。 马车上,江奕淳又是一番调戏,气的白若竹没少用手拧他,可人家身上都是肌肉,绷了劲也扭不太动,还冲白若竹咧嘴直笑,气的白若竹一巴掌拍到了他的额头上,说:“老实点,不然我自己走了。” 江奕淳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然后低笑着说:“你答应待会陪我去温泉庄子,我就暂时不闹你了。” 白若竹脸红了起来,叫到:“庄子都是女客。” “我们在后院,她们又不会过来,到时候你支开桂枝和丫鬟就是了。”江奕淳说着坏笑着摸了摸白若竹的脸蛋,他手掌的薄茧蹭到了她细滑的皮肤,微微有点痛,但更多是痒,酥酥麻麻的痒。 白若竹面若桃花的嗔了他一眼,“孩子还在呢,你也不注意点儿。” “你问蹬蹬想不想要个妹妹啊?”江奕淳说着去逗白若竹怀里的蹬蹬,蹬蹬咯咯的笑了起来,嘴里啊啊的叫,好像在喊“要,要”一样。 “你忍心儿子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咱们可得多努力了啊。”江奕淳说着给她抛了个媚眼。 这次白若竹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我这才生完半年多,身体都没调养过来呢,至少再等半年才能要,对我、对孩子都好!你还懂医术呢,这点道理都不知道,我看是你只要孩子,不管我这个娘的死活吧?” 江奕淳一听有点慌了,急忙说:“我又不懂妇科,你看人家乡下三年抱俩的不是也很多吗?” “所以把女人身子都搞坏了,以后都是一身的病。”白若竹撇撇嘴说道。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的到了迎客来,江奕淳带了蹬蹬没下车,白若竹则独自去了后院见沈老。 一进后院,她就看到了自己要求的自助餐架子,餐盘,还有小桌,看起来大部分都准备好了,沈禄的速度真的没得说。 “沈老,这都差不多准备好了吧?”白若竹笑着问道。 沈禄摇头,“在做你要的叉子,这个比较麻烦,还不够呢。” “没事,估计多数人用不惯,也不需要太多。”白若竹说了又问了他是否已经通知了客人当天不营业,看看时间能不能推迟。 “这还巧了,我本打算下午再让人把告示贴出去,你现在要改还来得及。”沈禄笑呵呵的说。 “那推迟三天吧,我这几天也事情多。”白若竹说道。 沈禄眯起了眼睛,说:“我都听说了,若竹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老头子说。” 白若竹很想说自己需要帮忙,然后好看看沈禄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强,但人情这种东西不能随便用,这种已经解决了差不多的事情,再去麻烦人家就没必要了。 “先谢谢沈老了,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跟你说。” 随后白若竹真的被江奕淳绑去了温泉庄子,她一出迎客来,就被江奕淳拉上了马车,魏三大概是得了江奕淳嘱托,赶了马车朝城外驶去。 “好啊,你敢收买我的人”白若竹瞪着眼睛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火热的唇堵住了,后面的话尽数被憋回了肚子里。 好不容易她得了些空,想继续说,哪知道他又狠狠的亲了上来,有些凶残的咬啃她,在她嘴里使劲的吮吸,她痛的要跳脚了才放轻柔了一些,反正就是不让她把话说出来。 白若竹气的去掐他,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的,没一会儿就到了城外的温泉庄子。 马车停在了庄外,白若竹抱了孩子进去,江奕淳则避过客人去了后院,因为跟客人说庄子里不安排男子的,所以江奕淳也不好大摇大摆的进去。 白若竹想跟桂枝打个招呼,结果问了丫鬟,说二小姐在后院,她朝后院走去,还没到跟前,就听到了里面的吵嚷声。 “二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第722章 仁慈不代表好欺负 那声音一听就是温泉庄子的丫鬟的,至于哪一个,白若竹也有些吃不准,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是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丫鬟都不该这样大呼小叫的,这样的求饶反倒显得理直气壮了一些,好像巴不得外面的客人听到一样。 她皱了皱眉头,抱着蹬蹬走了进去了。 方桂枝看到她,脸上的寒冰化开,笑着说:“若竹你来的正好,这丫头偷庄子里的净白玄玉膏,你来处理吧。” 白若竹是想桂枝来处理,好让她立立威的,但她都开口了,白若竹也不好再拒绝。 “大小姐,我真的没偷庄子的东西,我就是爱美,忍不住给自己脸上涂了点,可没把任何东西带出庄子,请大小姐明察啊!”跪在地上的丫鬟又叫了起来,白若竹看了一眼,是起名叫绿柳的丫鬟。 “赤心,掌嘴!”白若竹见大丫鬟赤心在,直接冷了脸说道。 “是。”赤心没有半分犹豫,过去扬起手就给了绿柳两个耳光子。 绿柳直接被打懵了,回过神来大哭起来,“大小姐你怎么打我?白家最是仁慈,怎能随便责打下人?” 赤心又甩了她两耳光子,冷了脸说:“你要是还学不会规矩,我只能打到你清醒了。” 绿柳又张了张嘴,这次话都没说出口,赤心就又甩了她一个耳光子,这下子她不敢再乱说话,低头呜呜的哭了起来,连哭声都小了许多。 “你知道为什么打你吗?”白若竹冷着脸问道。 绿柳已经被吓到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首先,二小姐是主子,她说了你偷东西,你又喊着叫我明察,是不把二小姐放在眼里吗?那这温泉庄子也容不下你了其次,二小姐在跟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我白家是仁慈好说话,但不代表家里没规矩,更不代表一个丫鬟能骑到主子头上了。”白若竹看向绿柳的目光很冷,她可以直接发卖了绿柳,却在这里说这么多,并非是想点醒绿柳,而是在借此事敲打庄子里的丫鬟,让她们对待桂枝尊敬一些。 “还有,庄子的东西是卖给客人的,几时允许你们乱用了?按你的理论偷偷用了名贵的美容膏就不算偷了?对于你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丫鬟,我白家不敢要,待会就送回葛牙婆那边,让她给你另谋好出路吧。”白若竹又说道。 绿柳这次可吓坏了,被主家发卖了的丫鬟很难找到出路,尤其是说手脚不干净,哪里还有好人家敢用她?于是,一急之下,她慌张的说:“我、我是看二小姐在用,还以为我们也能用一点的。” 赤心在旁边踢了她一脚,气愤的说:“二小姐是主子,你算什么东西,你还敢跟二小姐比了?” “二小姐是我的妹妹,东西是我让她用的,将来如果产量跟的上了,也不是不能给你们也用用,但如今我或者二小姐有同意你用吗?”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大概是她和桂枝脾气都太好了,也不想把人以三六九等来分,可有的人就是不知足,做出了乱了规矩的事情。 温泉庄子的瓶瓶罐罐外面不少人都在惦记着呢,她这样偷用净白玄玉膏,谁知道到底安了什么心?即便她真的只是好奇自己用了,没有私通外人的意思,可这种事情不能纵容,否则大家都有样学样,以后还怎么管理? “还有,刚刚二小姐审问你,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真以为二小姐心善就好欺负了?”白若竹一个眼刀子飞了过去,眼中已经带了杀意,敢欺负她的家人,她绝对不会姑息! 绿柳吓的一个哆嗦,整个人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大小姐怎么会这么可怕? “赤心,把她交给外面的刘迪,让他把人送去葛牙婆那边。”白若竹说道。 “是。”赤心扯了绿柳出去,绿柳死活不起来,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声音不由又大了起来。 江奕淳在内院那边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见那丫鬟死赖着不走,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老高,他快步冲进了屋里,一脚把绿柳踢飞了出去,厉声说:“这是奴大欺主吗?给老子滚!否则直接乱棍打死!” 白若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心想这就是他说的“恶”吧,真的好凶啊,十足的大恶人,看来她还得再努力修炼几年啊。 绿柳差点没被踢岔气,吓的连哭都不敢哭了,赤心一扯她,她就老老实实的跟了出去,也不敢再闹了。 桂枝也看傻眼了,回过神来才说:“姐夫太厉害了” 白若竹捂住蹬蹬的眼睛,有些担心起来,这样会不会教坏小孩子啊? 江奕淳一副得意相,说:“别捂咱儿子眼睛,等他再大点,我就教他打架,以后只有他欺负别人,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他这是要培养个二世祖出来吗? “若竹,姐夫,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前面招待客人了。”桂枝见江奕淳朝白若竹使眼色,她立即意识到自己是电灯泡了,急忙找借口要离开。 白若竹尴尬的咳了一声,说:“桂枝,回头我再买两个丫鬟过来,你让赤心去带,你也乐的轻松,下次再有敢忤逆你的,或者手脚不干净的,不用客气,直接打十板子,然后发卖出去。” “嗯,我知道了。”桂枝吐了吐舌头,然后高兴的跑了出去。 江奕淳拿眼梢斜了白若竹一眼,“还是不够恶,才十板子,别人家都是二十板子的。” “是啊,我还不知道怎么恶起来呢,不然我先拿你练练?”白若竹瞪了过去,结果下一秒,她就被江奕淳像拎小鸡一样的拎了起来,然后身边景物快速向后移动,再紧跟着她怀里的蹬蹬被夺了过去,她却被噗通一声扔进了温泉池子里。 “江奕淳,你这个混蛋,我还没脱衣服呢!”白若竹差点喝一口温泉水,她气大叫起来。 江奕淳和蹬蹬父子俩已经笑的前仰后合的了,江奕淳好容易收起了笑,冲着白若竹挑眉毛,“原来娘子想脱衣服啊,就交给为夫来做吧” 第723章 原来如此 江奕淳把蹬蹬放着坐在一旁的藤椅上,自己则三两下脱了衣服跳入了池里,然后借着温泉水的遮掩,对白若竹又是好一通的折腾,不过别说,在水里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弄的白若竹差点就惨叫起来。 她脸红的快要滴血了一样,不知道是因为温泉的热气蒸腾的,还是因为害羞又或者气的,反正白若竹现在是明白了,他追她的时候他不要太小心翼翼、温柔体贴,可到了如今,他直接化身为狼,天天就知道折腾她了。 太可恶,太无耻! 白若竹咬着牙在他的大腿根掐了一下,想着肯定能让他痛的呲牙,哪知道她浑身无力,又在水里滑溜溜的,根本没掐出去多少力度,倒是让江奕淳的痒痒的,然后再次把她给放倒了。 呜呜呜呜,白若竹简直就是欲哭无泪,可恨她家蹬蹬还在玩浴具玩的不亦乐乎,也不知道声讨他爹一下。 两人离开温泉庄子的时候,白若竹累的几乎不能走路了,她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至少不能被人家这么轻易就收拾了,当然武功也要练,她决定有朝一日一定要反压他一回! 转眼到了白若竹的生辰,她早早的起床梳妆打扮,准备吃娘煮的长寿面,一想到可以吃到娘亲手煮的面,白若竹就觉得心情不由飞扬了起来,只是后面去了京城,得有阵子见不到爹娘了。 江奕淳从身后搂住了她的纤腰,把脸贴到她的后背上,有些赖着不让她忙活的意思,她回头嗔了他一眼,说:“别闹,今天我生辰,还要去吃娘煮的长寿面呢。” “啊?今天是你生辰?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还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呢。”江奕淳的语气带了些埋怨的味道,好像这事是白若竹做的不对了。 白若竹一下子就恼火了,瞪了他一眼说:“自家娘子的生辰都不知道,你这相公是怎么当的?还有脸怪我不告诉你了,我还没怪你没准备礼物呢!” 江奕淳看她生气了,却低低了笑了起来,“好了,你今天是寿星公,我就不逗你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生辰呢?”说完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了白若竹,说:“喏,你的礼物。” 白若竹看到盒子时,眼睛就亮了起来,因为那盒子是西洋设计,造型十分的华美,上面还镶嵌了一颗颗小小的红宝石。 盒子都这么高端,里面的东西肯定更值钱了。她流着口水,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一只怀表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是一只黄金打造的怀表,表盖有皇冠图案的浮雕,皇冠中间还镶嵌了一颗大大的红宝石! 里面怀表正滴答滴答的走着,虽然功能不能跟现代的表相比,可华美程度绝对秒杀一切。 白若竹捂住了嘴巴,激动的说:“这、这是怀表?还是英国皇室的东西?” “嗯,是怀表,但是不是你说的什么国皇室,我就不知道了。”江奕淳见白若竹这么高兴,脸上也笑开了花。 白若竹急忙去搂住了他的脖子,娇滴滴的说:“夫君,你真好!” 江奕淳很得瑟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意思让白若竹吧唧一口,她急忙照做了,谁让那礼物太合她心意了呢? 华贵不华贵倒无所谓,就是她太需要一只表了,可惜丹梁国没有卖表的,她虽然是现代人,可做表的工艺非常复杂,她可没办法制造出来。 她不由想到那日,她就随口提了一下表,他就真的听进去,还放到了心里。这怀表怕是价格不菲吧,难道他之前借钱就是为了买这块怀表? 想到这里,她不由有些内疚起来,他是男人,送心爱的女人礼物自然是不可能问女人去要钱的,另一方面肯定是想给她个惊喜,才那么神神秘秘的,可她却想歪了,让她实在心里有愧。 不过她不打算说出自己知道了江奕淳问徐晖临借钱的事,他也是爱面子的,她说出来他又要难堪了。 江奕淳很得瑟的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白若竹照做,贴上去亲了一下,他这次可没那么轻易放过她了,指尖插入她的发丝之中,扣住她的后脑,狠狠的亲了上去。 一个热吻弄的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也都有些燥热起来,白若竹双臂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的说:“爹娘都醒了,我得出去了,晚上再补偿你。” 江奕淳也知道她的生辰不能起晚了,努力让自己躁动的身体平静下来,说:“好,我陪你一起出去。” 他说完帮白若竹把怀表挂到了脖子上,亲了亲她的额头,说:“你喜欢就好。” 这会儿蹬蹬也醒了,看到她娘胸前金光闪闪还镶了红宝石的怀表格外的好奇,啊啊叫着伸手要玩,白若竹急忙塞进了衣领里,对儿子说:“乖蹬蹬,这个可不是小孩子玩的,是你爹送你娘的宝贝。” 蹬蹬看不到怀表了,委屈的瘪了瘪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江奕淳急忙把蹬蹬抱到了怀里,说:“臭小子,男人家没这么容易掉马尿的,爹给你找别的好玩的。” 白若竹可是宝贝怀表的很,瞬间变成了抠门娘亲,就是不给蹬蹬玩。她猜想蹬蹬喜欢红色,干脆从首饰匣子里找了个红珊瑚的串珠,递到了蹬蹬面前。 蹬蹬吸了吸鼻子,虽然不是很满意,但好在不哭了。 一家三口收拾妥当出了门,白若竹过去给她爹娘请安,她的生辰是她娘受苦的日子,她不会忘了这一点。 “若竹,热腾腾的长寿面已经做好了,赶紧去吃了。”林萍儿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面条。 白若竹急忙过去吃面,院子里众人也相继过来 第724章 柳夫人的下场 家里每人都送了白若竹礼物,连桂枝也一大早从温泉庄子赶回来,送了白若竹一件她亲手钩的精美腰封。 “姐夫送你什么了?”桂枝在旁边拿胳膊肘顶了顶若竹,坏笑着问道。 她这一问,大家都好奇的看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院子里的人依旧很怕江奕淳,也不怎么敢和他说话,总觉得他不是一般人,所以也觉得他送的礼物肯定不一般。 白若竹见大家伙都看她,就伸手要从脖子里拉出怀表,突然她想到小蹬蹬,手上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你带蹬蹬去院子转一圈,不然他看到又要哭了。”白若竹对江奕淳说道。 江奕淳忍不住笑起来,“那也是你这个娘太小气,不给他玩。”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她是爱惜他送的东西,他还有意见了? 他抱了蹬蹬出去,白若竹才从脖子里扯出里怀表,笑眯眯的给众人看,说这是看时间的表,西洋那边弄来的玩意。 一屋子都人都觉得稀奇,不过打开了却看不懂,白若竹就耐心的告诉他们时间怎么看。众人还不知道表的重要性,只是觉得一定很贵重,把江奕淳好一番夸奖。 这时,有客人来了,外面传来徐晖临的声音,“师弟,我来给你家娘子送生辰礼了,今日怎么也能请我吃一顿吧?” 白若竹闻声急忙迎了出去,徐晖临还真是直接,抱了一大卷的布匹来的。白若竹看的冷汗直流,那么多布,她不能全做一个布料的衣服吧?倒是给下人做统一的服装挺合适的,只是人家送的生辰礼,她也不好太随意打发了。 江奕淳抬腿踢他,“你小子不是故意来拆台的吧?” 徐晖临笑的又像一只狐狸了,低声对江奕淳说:“别忘了我可帮了你大忙的。” 江奕淳一窒,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师兄啊,谢谢了。”白若竹叫护卫帮忙把布匹拿了下去。 徐晖临冲她嘿嘿笑了一声,然后说:“其实今天来还有个事” 他还没说完,白若竹就挑了眉毛问:“来当和事佬的?” 这下子徐晖临也被噎住了,也不知道如何说好了。 白若竹懒洋洋的说:“你们吴府的人怎样是你们的事情,别扯上我,来抢我孩子,还给我孩子下蛊,又给我喂毒,我这心惊胆战的惹不起你们还不行了?” 江奕淳也沉了脸,说:“师父这次太不讲道理了。” “师父他老人家也是紧张师妹,心里着急才会出此下策,毕竟师父就师妹一个孩子,你们也理解一下吧。”徐晖临放缓了语气,慢慢的劝道。 “我们也只有蹬蹬一个孩子,谁来理解我们一下?现在吴宛晴还不知道跑哪去了?我这口恶气还没出呢。”白若竹说着冷哼了一声,“你们聊,我去忙了。” 她抱过了蹬蹬,直接甩头回了屋里,一副气的不行的样子。 江奕淳不悦的瞪了徐晖临一眼,说:“今天我娘子生辰,你是故意来气她的吧?是筋骨松了吗?” 徐晖临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我也没说你们要原谅师妹,只是师父如今天天叹气,也不好意思跟你说话,就想着让我给你捎个话,说他确实太急切了,该跟你和若竹道歉的。” “师父对我有养育之恩,他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怨他,只是他不该跟通政史合谋那样对若竹,我能让自己不怨他,却不能勉强若竹放下这件事,你回去跟师父说吧,也希望他早点找到师妹,我也好替我儿子向她讨个说法。”江奕淳说到后面,语气中已经带了狠戾的味道。 “这次确实是师妹太过分,她已经丧心病狂了。”他说着压低了声音,“师父在查大师兄死的事情了,好像真的跟师妹有关。” 江奕淳眸色黯淡了几分,他大概也能想到大师兄的死因了。他当初出事失踪,吴宛晴一直到处找他,肯定引起了大师兄的不满,甚至发现了她心底的秘密,大概也是因此,吴宛晴才设计害死了自己的夫君。 虽说是吴宛晴太阴毒,但江奕淳觉得这事也跟他有些关系,对大师兄也有了些愧疚的意思。 等徐晖临走了,剑七那边来报,说乔家的案子已经审出结果了。 “已经查明是吕文林给乔启宇下了药,令他晕晕乎乎去了赌场的,说都是柳夫人指使他这么做的,说他家在柳夫人娘家名下做些买卖,如果不答应柳夫人的要求,他家也别想在北隅城待下去了。还有李梅娘去陷害乔启宇也是柳夫人指使的,那吕文林的娘子是武将家的女儿,他不敢把李梅娘领回家去,柳夫人答应这事了解了,就作保送李梅娘给吕文林做妾。“ 白若竹点头,“那柳宗泽没事?” “他倒是狡猾,说那玉佩和画是柳夫人送人的,他根本不知情,最后只落个治家不严的罪名,最多是被京里的御史知道,上书弹劾他一下罢了。”剑七露出鄙夷之色,“罪都柳夫人背了,当庭被打了三十大板,说是谋夺他人家产,要去关外做一年苦役。” “一年转眼就过,也算便宜她了。”白若竹喃喃的说。 “主人,要不要”剑七拉长了声音,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白若竹摇头,“不用了,说不定上面已经盯上了此事了,没必要为了她给咱们惹上一身腥。” “是。”剑七说道,“吕大人判柳家赔偿乔家的所有损失,乔家是真的不用卖铺子了,另外那吕文林和李梅娘都下狱了,吕文林被革除了功名。” 这个结果还算在她的预料之中。 没想到到了傍晚,乔老爷带着乔启宇找上了门来,两人一看到白若竹,就噗通一声跪下,给白若竹磕了三个响头。白若竹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急忙让人扶了他们起来,说:“你们行此大礼岂不是折煞我了?” “白小姐,我们都知道,这官司如果没你帮忙,肯定没这么容易弄清楚了,那天要不是你提醒我们,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我儿子这辈子也就毁了。”乔老爷感激的说道。 第725章 北隅城的第一场自助餐 乔启宇又朝白若竹作揖,说:“白小姐与我有再造之恩,我向你发誓,今生再不沾赌,绝不踏入赌场半步,否则肠穿肚烂而亡!” 古代人重视誓言,乔启宇能发这么毒的誓,看来真是下定决心了,只是到底能不能坚持下来,就看他自己日后的表现了。 白若竹冲乔家父子笑笑,说:“你们也不用谢我,到底是柳家利欲熏心,也该他们被揭发出来。” 乔启宇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纸,递给白若竹说:“铺子是白小姐帮我们夺回来的,我们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这铺子就转让给白小姐了。” “乔老爷无需这样,你的人品我信得过,我继续从你家租赁即可。”白若竹笑着把房契推了回去。 乔老爷却不肯收回,说:“我们打算离开北隅城了,这铺子还是转让给白小姐我更放心一些。” “是啊,白小姐你就答应吧,我们不会让外人知道,对外你就说还是租的,也免得有人嚼舌根,我爹跟我都觉得柳家没那么好惹,还是换个城市生活更好一些。”乔启宇也说道。 白若竹想想乔家父子的考虑也是对的,民不与官斗,以后柳家总能找他们麻烦的,不如离开北隅城更安全,乔启宇也能安心的读书考举人。想到这里,她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时,她二哥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到堂屋来打招呼,乔启宇看到白泽沛,立即紧张的站了起来,“白泽沛,你好,我是丙字班的乔启宇,你、你可能不知道我,但我一直很崇拜你能考甲字班第一。” 乔启宇很紧张,就好像见到了偶像一般。白若竹看的目瞪口呆,她还不知道二哥在书院这么出名啊,本身是学霸就算了,还有粉丝呢。 白泽沛淡淡的看了乔启宇一眼,“我知道你,我小妹最近在操心你家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你学识不错,就是还不够刻苦,如果能多上上心,秋闱应该没有问题。” 乔老爷激动的站了起来,说:“真的吗?那启宇你一定要多刻苦一些,说不定以后能跟白公子是同科。” 乔启宇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深深的朝白泽沛作揖,说:“在下记住了,今后一定刻苦读书,不再虚度光阴了。” 白若竹在旁边看着,心想经历了这些事情,这位乔公子应该能成长不少吧。 乔家父子跟白若竹约好了第二日去办过户后,这才告辞离开。第二日一早,白若竹跟乔家父子办好了过户手续,价钱还按她之前出的,乔老爷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离开北隅城之前,还给白家送了份礼,还怕白若竹不收,托了朋友送来的,说是给白若竹的孩子的。 等人走了,白若竹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个沉甸甸的金锁头,白若竹差点就想去喊住送来东西的人,这锁头是实心的,价值可不低,这样算下来,乔家把铺子买给她也只拿了一半钱而已了。 蹬蹬倒是喜欢的不行,小手抓住金锁就不松了,白若竹只好找了红绳给他戴到了脖子上,想着注意些看好就是了,说不定玩几天他也就忘了,然后再收起来。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之后的时间,白若竹就是整理行囊,虽然可能不到两个月就能回来,可她还是希望能带的周全一些,尤其是关于孩子的东西。 转眼就到了她办辞行宴的日子,也就是她首次在北隅城尝试自助餐,所以她心情既有些惆怅,又有些激动和兴奋。 迎客来今日一早就没做生意,一直在为自助餐做准备,快到午时的是时候,外面客人陆续而至。迎客来贴了公告,说今日申时之前已经被人包场了,不接待顾客,申时起对外营业。 不少人路过都驻足在此,甚至有人猜测起来,是什么人这么大能耐,能把大名鼎鼎的迎客来包场了,自从迎客来一跃成为北隅城最火的酒后之后,就没听说过让谁包场的。 迎客来的大门是敞开着的,所以外面人很清楚的看到到了里面自助餐的摆设情况,这下子不少人更加好奇了,这是干什么呢,怎么大厅的桌子撤了,就旁边有三三两两的摆了一些桌子,这真的是摆酒席吗? 白若竹前几天发请柬的时候,已经在上面写了,说是一场特别的自助餐,参考的海外西洋皇室的习俗,方便大家更好的吃喝交谈,而且想吃什么都不限量,可以自取自足,绝对让大家玩的尽兴。 所以收到请柬的人都十分好奇,等进了迎客来就更加好奇了。 迎客来的小伙计们先给客人倒了茶水,在一旁热情的招待着,很快人多了一些,白若竹就站出来说话了。 “今天来的都是我白若竹的亲人和朋友,也知道我是过几天有事要进京,所以走之前请大家吃一顿不一样的自助餐,希望大家能玩的开心,以后也能多惦记惦记我啊。”说到最后,她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直接把下面的夫人、小姐们都逗笑了。 她这次请了她师父林正辉,还有合作的沈禄、邓公泉,孟老夫人和孟锦绣姐妹,以及院子里的所有人,还有相熟的谢家夫妻、季子冉、徐晖临、武樱、武柏等人,以及参加宴会认识的,关系好一些的夫人和小姐。 当然,还包括她二哥书院里的一些同窗,以及荣朗点心铺的王娘子夫妇,还有乔家人。 这会儿人都来的差不多了,白若竹就拿了大一些的瓷盘做示范,这些瓷盘是按她的要求做的,要大一些,却很轻薄,拿在手里也不会累手。 “咱们每人有个盘子,可以到各个架子前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吃,还有各种酒水、茶水供大家选择,大家可以和熟悉的朋友相约一起去拿吃的,然后边聊边吃,今天卖我个面子,不讲究那些个规矩。”白若竹冲着众人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众人看到她的牙齿,忍不住想到了北隅城如今流行女子笑的时候露出洁白牙齿的习惯了,而拥有一口洁白的牙齿几乎是贵族的象征,牙齿越好的女子越显得身份尊贵。 或许白若竹又能带起新一轮的酒宴风气,就比如眼前的自助餐? 亲们,不好意思,今天更的好晚,某咔都怕有人说我又找借口了,但某咔真的发烧了,脑袋沉的写起来很慢。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身体差的厉害,前几天流鼻血完了嗓子疼,以为就是上火,结果跟着就感冒发烧了。我继续去努力了,待会再来更一章,今天肯定是搞不定五更了,所以先跟大家说一声,明天努力补吧。 第726章 落水,命悬一线 自助餐很快启动,孟老夫人也要起身自己取东西,孟锦绣急忙说:“奶奶,我跟二妹帮你拿就好了,你想吃什么告诉我们。” 孟老夫人笑呵呵的说:“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多活动活动的好,今日既然是这个规矩,就得自己动手,这样才有意思嘛。” 孟锦绣和孟锦霞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阻拦,陪着老夫人一起去拿餐了。 白若竹托了餐盘四处走动,笑语嫣然的一会儿跟大家介绍菜色,一会儿叫夫人小姐们别忘了去那边窗口拿燕窝润润喉,又转到孟老夫人等长者跟前,问有什么需要,简直忙的不亦乐乎。 因为温泉庄子的生意,桂枝认识了不少夫人、小姐,这会儿也帮着白若竹招待客人,而男宾也有白泽浩兄弟俩在招待着。一时间场面非常的热闹,大家也没了往日那些规矩,都自在了不少。 “咦,这雪媚娘是不是比往日里小啊?还有煎鱼也是小块,还没有刺,是特意这样做的吗?”有名细心的小姐问了起来。 白若竹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笑容,说:“因为咱们多数在走动聊天,东西太大了不好入口,当然是怎么方便大家入口怎么做了。” 众人听的不住点头,说这法子好,她们吃着也方便多了。 白若竹又去了她师父林正辉面前晃悠,笑嘻嘻的说:“师父,我这个自助餐还不错吧?” 林正辉点头,“还不错,倒是自在,就是难登大雅之堂,如果是在室外办,在加入些投壶、对诗等游戏,就更好了。” “难登大雅之堂”这样的说法让白若竹不是很赞同,但你不能跟个古人较真是吧? “师父果然眼光老辣,这要是办诗会、赏花宴就更好了。”白若竹笑着说。 一场自助餐办的很不错,到场的人都十分满意,因为平日宴会不少人被拘着,说话都不方便,而如今自在多了,也有了更多结交朋友的机会。当然,白若竹也借机拜托大家多照顾白家一些,可别因为她不在家,就有人欺负了她的家人,算计了她的生意。 有人走之前还忍不住问小伙计,说如果他们想办这样的自助餐,能包场吗? 白若竹听到笑着走过去说:“你们可以在自家府里花园里办赏花宴,这天气越来越好了,日头刚好也不晒,要是在草地上办自助餐多有意思?迎客来可是愿意承办这种自助餐宴席的,你们尽管跟沈老提吧。”说着她还把沈禄介绍给了感兴趣的几名夫人。 在白若竹离开北隅城之后好一阵子,各家兴起了办自助餐的风气,迎客来可是没少尝到甜头,只可惜白若竹已经在路上了,没能看到这样的一幕。 办完自助餐的第三天,白若竹就带着蹬蹬,跟随江奕淳出发了,家里人自然是十分舍不得,一直送到了城外才挥泪告别,嘱咐两人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多注意安全,也要把小蹬蹬给照顾好了。 白若竹被这气氛搞的也忍不住擦了几把眼泪,一直说自己会一路上给家里写信的,然后办完事就尽快回来。江奕淳在这种氛围下有些不自在,他觉得白家人看他都跟看仇人一样,好像是他拐走了他们的宝贝一般。 好在一上路,他就乐了起来,他瞬间化身为狼,各种欺负骚扰白若竹,就差没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了。 两人带了孩子一路前行,因为时间紧张,小一些的城里都没怎么停留,到大的城市才带了白若竹小逛一下。白若竹也不是任性之人,不敢贪玩而耽误了行程。 终于,两人到了码头,只要上了船,便能一路朝京城进发,到了离京不远的地方,再转陆路继续前进。 白若竹前世就不晕船,所以她倒不怎么担心自己,就是怕小蹬蹬会有不适,哪知道人家蹬蹬上了船再好不过了,甚至情绪十分亢奋,午睡都不睡了,一定要在甲板上玩,听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江奕淳抱了蹬蹬在甲板上转悠,白若竹也睡不踏实,只好也到了甲板上玩,她看着父子俩玩的不亦乐乎,脸上也漾起了笑容。 突然,船侧的水里射出两道锁钩,直直的朝白若竹飞去,白若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锁钩缠住,直接被拖下了船,朝江里落去。 “救我!”她大喊了一声,紧跟着噗通一声掉入水中,她急忙憋气,结果被锁钩猛的一扯,这下子可害她呛了一口水,瞬间就难受的厉害了。 船上的江奕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扑了过去,但还是差一点没能拉住她,而且他怀里还有孩子,不能直接跟着跳进水里,他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叫暗卫快去追。自己则把蹬蹬交给了船舱里跟来伺候的腊梅,交待她待在船舱,哪里也不许去,然后又交待了四名手下去保护蹬蹬,这才跳水追了过去。 白若竹在水里憋不住气快昏了过去,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却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人游了过来,将她托出了水面。 她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贪婪的大口呼吸空气,就差一点,她真的要淹死了。她朝那个托她出水面的人看去,眼中却没有半分感激之色,而是怒视着他,问:“周珏,你到底有完没完?” 周珏此刻只有胸膛以上露在水面上,头发和脸颊都湿透了,水珠随着他细滑的皮肤滚落,在精致的锁骨上打转,然后又流了下去。因为他胸前衣服都湿透了,暴露了平坦无疑的胸部,如果不是胸前暴露了他的性别,恐怕是个人都会以为他是一名绝美的女子吧。 “你跟我去把那东西做出来,我就有完了。”周珏笑嘻嘻的说,还朝白若竹抛了个媚眼,搂在白若竹腰上的手臂也紧了紧。 白若竹突然想到他男女通吃,立即反胃起来,加上之前呛了水,不由对着水面干呕了起来。 等她帮他做出了牛痘,他就有完了,恐怕那也是她的死期了吧? 她快速的朝四周扫了一眼,哪里还有她之前乘坐的官船,她想到被锁钩猛的扯的呛了水,是他早就计划好,然后把她拖到了远离官船的地方吗? 还差一更,明天补上 第727章 芦苇丛藏身 “好了,你老实点跟我走吧。”没等白若竹反应过来,周珏就点了她的穴道,她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了! 她只能使劲用眼睛去瞪周珏,她不能动了,他如果拉不住她,她不得淹死在江里啊? 周珏明白她的意思,笑得异常邪魅,“你本事太多,不看好你,我也害怕啊。” 他说话的功夫一直没停,夹着白若竹在江上游着,白若竹此刻静下心来,才发现周珏的水性很好,大概是手脚都特别长的缘故吧,带了她这个大活人,还能游的很快。 她忘了,承水国承水国,国内多水,南边有海,承水国小孩子都通水性,个个都是水中的好手。 这时候,她眼前出现了一大片芦苇丛,周珏把她身上的锁钩去掉,然后带着她钻进了大片的芦苇丛里。白若竹看的心都凉了,这样躲着,江奕淳根本没法找她,而她也不能发出半点求救信号。 她试着在跟小毛球沟通,可上次小毛球咬了她一口,好像是吸走了她身上的勾魂散的毒,之前就沉睡了,也不知道是在消化,还是因为那毒不舒服了在恢复。 白若竹被周珏揽着腰,因为两人衣服都湿透了,加上如今都穿着春装又单薄,就好像两人的肌肤贴在了一起一般。她觉得浑身都僵的厉害,不过事实上她确实是僵住的,因为她连根指头都不能动。 她反复瞪了周珏几眼,可周珏这次打死都不出声了,她也不想再瞪了,头不能偏转,她斜的眼珠子都痛了。 很快,不远处传来水声,紧跟着是剑七的声音:“这里有蹊跷,你们分开搜一下,遇到情况就放信号。” “你的手下动作还挺快啊。”周珏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出来,声线十分的模糊,白若竹一下子就意识到,他这是传声入密,其他人根本听不到。 没过多久,江奕淳也赶来了,对剑七说:“肯定是承水国的人,他们擅长水性,必须好好搜索一下。” 白若竹听到江奕淳的声音,虽然离的远,还有些模糊,但依旧听出了他声音中的担忧和紧张。她的心不由揪了起来,如果她被带去承水国,江奕淳和蹬蹬怎么办?刚刚孩子也不知道被吓到了没有,如今在船上不知道安不安全。 可她只能是干着急,却怎么都无法动弹。 很快,她听到附近有水声,而且越来越近,她眼中闪过希冀之色,要有人发现她了! 哪知道周珏身子沉了下去,带着她无声无息的沉入了水中。她只能在入水前尽力的吸了一口气,免得自己再因为缺氧差点死掉。 一名暗卫从他们不远处游了过去,但根本没停留,也没察觉到有任何问题。 白若竹急的快哭了出来,结果这一急,气就不够了,脸一下子被憋的通红起来。 周珏突然朝她靠近,一张俊脸直接凑到了她面前。她吓了一跳,以前看过电视,在水里女子没有氧气了,男人会用接吻的方式给女子渡气,周珏要干嘛,不是要亲她吧? 她更加害怕了,这样的感觉十分恶心,不是眼前的男人不够好看,而是那种感觉让她接受不了。 周珏脸上带着坏笑,突然扳开她紧闭的唇,把一只细长的芦苇杆塞进了她的嘴里。芦苇杆另一头露出了水面,白若竹借着芦苇杆,终于吸到了空气。 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是用芦苇杆。 紧跟着周珏自己也拿了个芦苇杆呼吸,看样子是打算长时间待在水里了。 她一动不能动的待在水里,只能通过芦苇杆呼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现光线慢慢暗了下来,太阳要落山了。 虽然她没有游泳,但此刻也十分的疲惫,几次都差点睡着了,但她怕嘴里的芦苇杆掉了,只能坚持着不让自己睡去。 江奕淳他们找了好几遍依旧没有任何结果,已经撤了人去别处搜索了。 “难道那断了的绳索是迷惑咱们的假象?”江奕淳小声嘟囔道,心里已经急的要焚烧起来了一样。 他只能安排人去其他地方搜索,他返回船上看了下蹬蹬。可怜的蹬蹬一下午没看到爹娘,哭的眼睛都肿了,腊梅给他喂了小米粥,他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江奕淳看着儿子眼睛肿的跟小桃子似的,心里愧疚起来,他不该走水路的,承水国人在水里一个顶俩,他到底大意了。 他又交待了手下保护好孩子,自己则做了小船去继续搜索,连身边心腹提醒他换下湿衣服也没有理会。 白若竹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她只觉得身体依旧不能动,可感觉到腿都快被泡烂了。 而且她已经离开了那一大片的芦苇丛,此刻还在江上,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周珏依旧箍着她的腰,就一个人带着她往前游着,她有些不可以思议的看了他一眼,难道他不累,不用睡觉吗? 周珏察觉到她醒了,给她了一个勾魂摄魄的笑容,小声说:“我就是在水里睡着了也不会淹到。” 白若竹这才注意到,她腰间绑了一条绳子,跟周珏绑在了一起。 两人又游了许久,就看到岸,岸上是个小村子,因为天还没亮,岸上很安静,一人都没有。 周珏解开了绑着她的绳索,夹着她运起轻功快速离开,然后七拐八绕的就到了一户农家院子里,他抓着她跳过了围墙,进去宅子里。 “主人,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们了。”院子里竟然有好些侍卫,其中一人用有些埋怨的语气对周珏说道,他看向周珏的目光还带了些别的味道,白若竹瞬间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是腐女,也喜欢看美男相缠,但是她不是很能接受男女通吃那种,觉得不够干净,所以在看到周珏总觉得恶心。 周珏冷了脸说:“我没事,你们去下一个地方等着,免的人多了暴露目标。” “是。”所有侍卫行礼后,一眨眼就不见了。 白若竹才明白为何周珏一直一个人带着她,原来他太过谨慎,怕人多暴露了。 “好好睡一觉吧,别想着玩花样,否则我立刻杀了你!”周珏把她扔到了床上,脸上露出了阴狠之色。 第728章 这才是真正的恶魔 白若竹被坚硬的床板咯痛了胯骨,不过她没时间觉得痛,而是快速的思索起,自己要如何逃离这里。 当着周珏的面,她闭上了眼睛,她就不信周珏能一直盯死她了。 很快,她发现周珏还真是要盯死她了,他直接在屋里的椅子上坐着打盹,不过很明显没有睡沉了,而是分了一部分精神在盯着她的动静。 白若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装睡,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缓一些,免得引起周珏的怀疑。 突然,周珏睁开了眼睛,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色,他低低的骂了句:“该死!”然后起身匆忙离开了。 白若竹见机会来了,等他前脚出门,她就意念一动,躲进了空间之中。 之前她一直被周珏钳制着,躲进空间里怕会把周珏也带了进去,只能忍到了现在。 她进了空间依旧是那姿势侧躺在地上,反正时间久了穴位就会松动,她耐心等就是了。 意念一动,她打开了大屏幕观察外面的情况,很快听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不过看不到画面,声音是从隔壁屋传来的。 “皇子,你、你轻一点”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语气中还带了些压抑的兴奋。 屋子旁边是这家的正厅,中间有道门帘,而此刻门帘旁边有道缝,从缝里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两人交缠的双腿。 紧跟着是衣服被撕破的声音,白若竹看到女子的衣着,似乎是一般村妇的打扮,听声音也好像三十来岁了。 周珏有些粗鲁的扯碎她的衣服,喘着粗气对她动手动脚起来,很快屋那边女人已经叫的一浪高过一浪了。 白若竹在空间里也能清楚的听到声音,她都替两人脸红,天马上要亮了,闹这么大动静,就不怕邻居听到吗? 可那女人好像很享受很痴迷一般,叫的一声高过一声,最后白若竹实在烦的不行,干脆用意念将大屏幕给关了。 她在空间里一下子安心了许多,倦意上来,眼皮子慢慢合了起来。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能慢慢的动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她的穴位就能解开了。 她用意念打开了大屏幕,去看外面的动静,看天色,应该已经正午了。 屋里没有了周珏的影子,十分的安静,似乎周珏以为她逃走了,带人去抓她了。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肚子一阵阵叫了起来。她一点点的爬起来,吃了些空间里的鱼干和菱角,胃里才舒服了一些。 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了动静,一个粗壮的汉子扯了一个妇人进了里屋,然后粗暴的将她推到了白若竹之前躺过的床上。 “你、你要干嘛?”女人惊恐的问道。 白若竹听出女人的声音,就是那个跟周珏春风一度的女人,如今看到她的样子,不由有些失望,因为那女人真的没半点特别的地方,三十来岁,脸色有些蜡黄,颧骨还起了些雀斑。 大概周珏昨晚身体不对,急需要采阴补阳吧,就只能拿这女人凑合了。 “我要干嘛?我是你男人,我还不能干嘛了?还是你伺候别人伺候上瘾了?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啥德性!”男人抬手给了女人一耳光,然后狠狠的扯碎了她的衣服。 白若竹在里面都不由吸了口冷气,女人身上都是伤,不是那种吸出来的红痕,而是掐的、拧的,甚至不少地方有指甲抓出的伤痕,甚至还有块肉都被抠掉了,整个身体伤痕累累,十分的吓人。 男人的眼睛被刺痛了,冷笑着说:“我还以为他多怜惜你呢,不过是把你当个工具,你还叫的那么陶醉,也不嫌丢人!” 女人呜呜的哭了起来,“我知道你怨我,可他是皇子,我不顺着他,难道要惹恼了他,让他杀了我们吗?” 男人一巴掌抽到了女人脸上,“你少跟我装,你真的不愿意吗?你叫的不知道多浪了,我看你是看他好看,心里不知道多享受了。好,既然你这么浪,老子就成全你!” 男人把女人的裤子扯落,也没有任何的准备,脱下自己裤子就狠狠的冲了过去,手也在女人身上扭掐起来,女人痛的连连惨叫,那叫声真不比她之前跟周珏的时候可味道就完全不同了。 白若竹叹了口气,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一看就是这种事,还完全没美感,弄的她又反胃了,她只好赶快把大屏幕给关了。 等她手脚完全能动了,她又烤了条鱼吃了,估摸着屋里的战况该结束了,这才打开了大屏幕,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笑的格外阴狠的周珏。她本来是坐在小凳子上的,这一吓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腿都软了。 周珏捏了男人的下巴,问:“怎么,不高兴我睡你女人?” 男人眼中尽是惊恐之色,“没、没有。” “告诉你,睡你女人也是抬举你,因为你很快就不需要女人了。”周珏说完阴阴的笑了起来。 男人脸上突然呈现痛苦之色,他身子还光裸着,身下那处突然涨红了,紧跟着流出了血和脓液,他忍不住惨叫起来,下身直接在血脓中烂掉了 白若竹刚刚吃了烤鱼,这会儿实在忍不住,直接呕吐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恶魔,她绝对不能再落到他手里了。 周珏扔开烂泥一样的男人,又转头看向那名妇人,嘴角依旧带着诱人的笑意,只是眼睛里写满了不屑和恶心,就好像他昨夜迫不得已碰了多么恶心的事物一般。女人被吓的不住的往床里面退,周珏却一步步的逼近,捏了她的下巴问:“你想变漂亮吗?” 女人好像被蛊惑了一样,点了点头。 周珏往女人嘴里扔了颗药丸,很快女人就惨叫了起来,但她的皮肤却在蜕皮,掉了外面那层黄色皮,露出了雪白的皮肤,没一会儿工夫,女人惨叫声小了起来,她好像真的变漂亮了。 周珏拉着光裸的女人去照铜镜,有些得意的用手指在她脸上蹭了蹭,说:“还满意吗?” 第729章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女人急忙点点头,眼中尽是惊喜之色。 “满意就继续好好为本皇子办事,我会定期给你解药,否则过了时限,你的皮会一块块的掉落,然后活活被痛死。”周珏捏了她的下巴说道。 女人吓的哭了起来,“六皇子,我一定听你的话,求你放过我吧。” 周珏一巴掌打了过去,女人那张变美的脸都被打歪了,呈现一种诡异的弧度,空间里的白若竹吓的捂住了嘴巴,那女人还算是人吗?这是什么药这么阴毒。 不过很快女人的脸又恢复了,她也不敢大声哭,嘴里喃喃的说:“我一定听皇子的,都听您的。” “还有,这么美的花朵,当然需要男人来滋润了,你以后那方面的需求也会更多,这小村子的男人怕是不够你用的。”周珏阴仄仄的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会安排你去大的城市,保管男人够你睡的。” 女人脸红了起来,但很快脸上露出动情之色,她好像一条滑溜溜的蛇一样,慢慢的、试探着的缠到了周珏身上。 白若竹盯着女人使劲的看,她在想周珏到底用的什么药啊,怎么会让一个人有了这么大的变化,简直就是从村妇变美女,要是搁到现代,整容都要下岗了。 不过那药明显有很大的副作用,还要定期服用,沾上了这辈子都逃不掉了,又或者那女人的这辈子也没几年功夫了。 周珏被女人缠住了,似乎想发作,但最后还是搂住女人,然后做了起来,只是他不许女人亲他,似乎女人嘴里有毒,或者太恶心一样。 白若竹又关掉了大屏幕,心想谁也没周珏毒,太狠了。她也记住了女人的相貌,那女人很可能以后会去周珏在丹梁国的一个办事点,只要找到了女人,就能掀了他一个办事点。 她在空间里又待了一阵子,心里就着急了起来,虽然空间里有吃有喝,可外面江奕淳和蹬蹬都在为她担心,她要如何给他们报平安呢?如果有手机能打个电话就方便了,可在古代这无疑是做梦。 她耐心的等了半个时辰,然后才打开了大屏幕,结果见周珏在穿衣服,那女人还从后面像水蛇一样的往他身上缠。周珏低笑起来,“以后是个男人被你缠上了,都会吧,你可得好好利用自己这幅皮囊啊。” 女人一脸的媚态和陶醉之色,“奴家更愿意跟在皇子身边,就缠您一个。” 周珏冷哼了一声,“记住自己的身份,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做什么!” 女人吓的一个激灵,从他身上滑落了下来,也不敢再造次了。 周珏穿好衣服就要离开,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好像自言自语的说:“为什么还能闻到白若竹的味道,难道这院子有密室?” 女人听了急忙说:“奴家发誓,这院子没弄过密室、暗道,我也没见过那白若竹,怕是已经逃出村子了。” “大概是她睡过那张床的缘故吧。”周珏喃喃了一句就离开了。 白若竹在空间里吓的浑身冰冷,这周珏跟她一样会用毒,难道鼻子已经灵到她在空间里,他也能闻到了? 不行,以后她一定不能在他附近进入空间,免得露出破绽来。 那女人从床上下地,简单的披了件衣服,然后朝外走去,当她路过地上那个烂了下体的男人身边时,还嫌恶的踢了他一脚,嘟囔道:“没用的东西。” 白若竹看了外面的天色,在空间里换了身粗布衣服,然后给自己简单易容成了黑黄脸的村妇。 等外面天色暗了下来,她才悄悄出了空间之中,然后从后院翻墙出去,走走停停,躲躲闪闪的离开了村子。 好在她这阵子也开始练了内功、轻功,虽然没成为女侠,但翻个农家的院墙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否则她逃跑都没那么轻松。 当务之急是她如何尽快联系上江奕淳,古代通讯不便利,她想来想去,只有去最近的商会,通过商会的人给江奕淳报信儿了。可惜小村子里没商会,她也不敢去问人,只能沿了大路一直走,想着只要到了镇上,就能找到商会了。 还好她选对了路,走了大半个晚上,终于看到了鼓秋城的城门。可惜天未亮,城门还紧闭着。 她仔细回忆起在江奕淳那边一起看过的地图,这鼓秋城似乎离他们登船的江州城不算太远。她到了个偏僻的地方,钻进了空间之中,也借机在空间里睡了一会儿。 等城门打开,进出的人多了起来,白若竹才小心翼翼的从空间拎了只竹篮,扮成了赶集的村妇进城。 她一路都十分警惕,可算找到了商会所在。 “我想见见你们的主管事,有急事找他。”她对里面的管事说道,然后亮出了林长老给她的腰牌。 那名管事看到后吃了一惊,“长老的信使?小的这就去找总管事,请夫人到后院稍作片刻。” 白若竹随他去了后院,还有小厮上来倒茶水,她喝了一杯茶的功夫,就见一名四十出头的胖男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这位夫人是?你如何有林长老的令牌?”那主管事十分的谨慎,一见面就问道。 白若竹把腰牌拿出来又给他看了看,然后擦掉脸色的涂色,低声说:“我是林长老新收的徒弟白若竹。” 她瞧出来对方十分怀疑她的身份,如果她不表明自己是林长老的徒弟,怕是人家要以为她捡来的腰牌而不帮忙了。而她拜师那天,商会有些身份的老人家都去了,所以这西北各分部都该知道,林长老才收了一名女弟子叫白若竹。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随即露出笑脸,“原来是白姑娘,真是失敬失敬,不知道你找在下有何事?” “我在进京的官船上遇刺,索性逃了出来,却跟船上的相公失去联系,请你帮忙联系附近的官船,给三公子传话,或者给我的暗卫剑七带话,让他们尽快来接我。”白若竹说道。 “好、好,属下这就去办。”那人说完就匆忙离开了,只是一转身的功夫,他嘴角带了一抹阴笑,白若竹看在眼里,心头微颤,难道她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了? 第730章 峰回路转 白若竹很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又或者是这位总管事面部肌肉有问题,才来这么一下,但事实证明她真的猜中了。 等人走了,她就悄悄跟了上去,然后藏进了空间之中,好在这位总管事身边没暗卫,否则她也不敢冒这个险。 她进了空间,打开了大屏幕,就看到那位总管事对之前见过的管事吩咐道:“今天白若竹寻来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也不能上商会上面的人知道。” “总管,这是为什么?”那名管事露出不解之色。 总管事瞪了他一眼,说:“你傻了吗?咱们长老一直跟林长老不对付,据说她很懂得做生意,林长老收了她为徒是要推荐她做年轻长老的,难道你要看着林长老势力增大,威胁到咱们吗?” 管事吓了一跳,“那、那也不能胡来,商会的惩罚你是知道的,搞不好要还会连累家人。” 总管事抬腿踢了他一脚,“瞧你那点出息!我又没说要杀了她,不是有人在追杀她吗?我们就借他们的手,把她的消息漏出去不就好了?到时候上面也只会以为是追杀她的人找到了她的行踪,跟我们有何干系?” 那名管事有些犹豫,但又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好说:“总管英明,您说的对。” 那总管覆到他耳边,说:“你这样” 因为白若竹藏身的地方距离两人有些距离,所以后面的话也没听清楚,但她心里已经拔凉拔凉的了。那两人口中的长老就是西北这片另一位长老钟树白,倒不能说跟林长老多么的敌对,只能说表面都是十分客气,但暗地里都有自己的势力。 等到两人离开,白若竹才从空间里出现,她正准备离开,却不想之前那名管事突然返回,等她反应过来想藏进空间之中的时候,对方已经看到她了。 那人惊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外面总管事的声音传了进来,“张仃,我有事先走了,你按我说的去办,小心点别留下破绽啊。” 管事看着白若竹,神色还有些惊慌,但很快平静了下来,对外面的总管事说:“好,我拿了银票马上就去。” 随着总管事的脚步声再次走远,那名管事才放松了下来,冲着白若竹尴尬的笑了笑。 “你都听到了?”他小声的问道。 白若竹见他刚刚没喊叫,就知道事情有转机,点点头没说话。 那管事苦笑,继续小声说:“我这人胆真的不想做坏事,我受不了商会的那些刑法,但我也不敢得罪总管事,求求你就当没听到,我也不会把你的消息散布出去的。” 白若竹见他瑟瑟发抖,就知道他是真的胆但这种胆小之人也容易因为胆小而叛变,白若竹不敢太指望他什么。 “你既然不想做坏事,又怕得罪总管,就没想过取而代之?我知道你胆不想惹事,可如果你做了这里的总管事,还有谁能逼你做坏事,违反商会的规矩呢?”她说着顿了顿,“至于钟长老,他可没有你们总管事说的那么不堪,否则怎么以德服众呢?” 张仃被说得有些动心,小心翼翼的问:“真的不会让我被总管事收拾了?” 白若竹翻翻眼皮子,“他收拾你跟商会收拾你相比,哪个更可怕啊?你要知道商会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张仃目光慢慢没那么畏缩和游移不定了,最终他认真的点了点头,说:“白姑娘你说的对,要怎么做你尽管吩咐,也请你一定要保我一命,我家里还有父母妻儿需要我供养呢。” 白若竹点点头,小声说:“你表面找总管说的去做,他问起的时候,你也要说办妥了,不要露出破绽,然后想办法帮我给商会的人传信,联系到暗卫剑七。” 商会的人找剑七肯定比找江奕淳更方便。 “好,我听你的,我这就去办。”他说着要走。 白若竹想了想,从手上拿下一枚戒指,递给张仃说:“拿这个给剑七他,他自然会信你。我会先躲起来,你不用胆剑七他们来接我,我自然会再出现的。” 张仃听了松了口气,说:“那你可得小心一些,总管事那人心狠手辣”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但白若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等张仃走了,白若竹往商会外面走,很快就被门口的护卫给拦住了。 “白小姐,总管吩咐了,怕你出去有危险,请你就在后院待着。”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什么意思?是要软禁我了?” 护卫急忙说:“你误会了,是总管的吩咐,他也是怕你被歹人暗算人。” 白若竹没再坚持出现,只是淡淡的说:“希望我待在这个院子里别被歹人给暗算了吧。” “小姐你放心,我们就是拼上性命也会护你周全。”那护卫信誓旦旦的说。 白若竹转身回了后院,护卫的目光很清澈,看来根本不知道总管事的计划,甚至总管事想引追杀她的人过来,那几名护卫也就成了牺牲品。 利欲熏心的人啊,视人命如草芥。 她绕到了商会后院,然后选了一处不算高的墙,见四下无人急忙爬墙出去,找了一处隐蔽之处钻进了空间之中。 她开了大屏幕看商会后院的情况,自己做在空间里翘个二郎腿啃菱角,还生火煮起了莲藕汤,甚至还做上了面膜,简直赶的上度假了。 到了下午,总管事回来发现她不见了,在后院发起了脾气,大喊大叫的责问护卫怎么没看住人,过了一会儿张仃也回来了,总管事连他一起骂了。 张仃吓的战战兢兢的说:“总管,你不是叫我一早就出去办事了吗?” 总管事瞪了他一眼,又转去骂那四名护卫了。 白若竹很想问问张仃的信送的如何了,可她也不敢冒那个险。 到了天完全黑透了,外面突然传来一串脚步声,院子里有两名护卫心惊胆战的说:“不是总管引的人来了吧?那白若竹都跑了,难道要我们倒霉?” 另一人急忙说:“不然我们也躲起来吧。” 第731章 相思不过家常 白若竹在空间里记下了两名护卫的长相,至少可以肯定这两人知道总管事的计划,是他的同党。 紧跟着有人几乎是粗暴的冲进了后院,因为后院的门直接被踢了下来,白若竹就看到大屏幕里,江奕淳一脸焦急的出现,他脸上有期待,还有些杀气,大概是知道总管事在算计她了,所以恨不得将总管事杀了。 在大屏幕无比清晰的镜头下,他眼底的乌青暴露无遗,因为熬夜胡茬都冒了出来,人一下子显得沧桑了许多,才养回来一些的脸颊又陷了下去。 她想到他忙的时候总不记得吃饭,办差的时候是这样,她不见了肯定更是这样了。她忍不住心疼起来,他要把自己饿出胃病吗? “说,她去哪了?”江奕淳冲过去拎起了一名护卫问道,正是刚刚说要躲起来的人,可惜他没能快得过江奕淳的速度。 “我、我不知道,她自己偷偷走掉的。”那人以为是来杀白若竹的人,吓的腿不停的打颤,被江奕淳一扔就软在了地上。 白若竹急忙从空间里出来,隔着后墙喊:“阿淳,我躲在墙后面!” 江奕淳露出狂喜之色,足尖一点,翻过围墙一把搂住了白若竹,他的头埋到了她的颈窝里,有些贪婪的吸着她身上的芳香,嘴里喃喃的说:“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 说完他又急忙抬起了头,朝后退了一步,扶着白若竹的肩膀上下检查起来,问:“你没受伤吧?” 白若竹使劲的摇摇头,“我没事,你急坏了吧?蹬蹬呢?我们赶紧去找他,不然我不放心。” 她怕周珏见她逃了,去抓了蹬蹬逼她就范。 “不要怕,蹬蹬被我接上了岸,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江奕淳一搂她的腰,带着她快速的离开了。 那两名护卫直接傻眼了,人就藏在他们商会的墙后面,他们竟然都没发现?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剑七在后面让人抓了两名护卫,他们的对话白若竹能听到,剑七他们也同样听到了。还有,总管事张志方当晚也被抓了起来。 江奕淳抱着她飞快的进了城里的一家客栈,进了房间,白若竹就看到腊梅守在床边打瞌睡,蹬蹬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只是脸上还有些泪痕,明显是睡觉前哭过的。 白若竹拍了拍腊梅,示意她可以下去休息了,腊梅看到她又惊又喜,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安抚的摸了摸腊梅的头发,说她没事了。腊梅这才擦干了眼泪,行礼退了出去。 白若竹坐在床边,摸着儿子细软的头发,看着他熟睡的小模样,也流下了心酸的眼泪,孩子一定是担心她,这么小就受这种苦,白若竹甚至都后悔带孩子一起进京了,可如果放在家里,孩子不成了留守儿童了? 江奕淳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肩膀,柔声说:“是我大意了,没有保护好你。” 白若竹转身搂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胸前,说:“傻瓜,不怪你,是那周珏太狡猾了。”她把被周珏的人拖下水,然后被锁钩扯了老远的事情讲了一遍,又把自己如何脱险的经过讲了出来。只不过她没躲空间里,只说周珏发病去上了个女人,她借机让小毛球帮她解了穴位,躲了出来。 后来讲了商会总管事要算计她,还好被她偷听到了,否则 “你放心,剑七他们送了他去上一级的商会受处罚去了,至于你答应张仃的事情,你自己跟林老提吧。”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点头,说:“明天我就给师父去信。” 她说完又抬头看着他问:“你吃饭了吗?” 他愣了愣,这时候两人不是该互诉相思,或者她趴在他胸口说好害怕,好想他什么的吗?怎么一开口就这么家常了? “还没吃。”江奕淳低声说,“你吃了吗?” 白若竹突然打了个饱嗝,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她在空间里等的无聊,所以又烤了一条鱼,就吃撑到了 “你又不按时吃饭!”白若竹故意气鼓鼓的说道,还掩饰她的尴尬,早知道她不要吃那么多了,人家都饿着肚子找她,她却吃的都打饱嗝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没心情吃啊。”江奕淳可怜兮兮的说。 白若竹急忙拉了他的手说:“叫小二给你送几盘热菜上来,我陪你再吃点。” 江奕淳笑着点头,“好,我也觉得饿了。” 很快饭菜上来,白若竹帮他夹了许多菜,他报餐了一顿,整个人看着也精神了一些。 “我不该为了快选择水路的,承水国人擅长水性,在水里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后面的路还是走陆路吧。”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拉着他的手,说:“这不能怪你,水路快还平稳,我们一路上也能轻松许多,我看还是继续水路吧,一路上坐马车,蹬蹬也会很累的。我想事情闹得这么大了,周珏也没那么容易找到机会了,大不了我一直待在船舱中好了。” 江奕淳想想也是,陆路没有水路快,也太颠簸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正说着话,蹬蹬就醒了过来,一看到白若竹就啊啊的叫起来,白若竹把他抱到了怀里,心疼的说:“蹬蹬没吓到吧?想娘了吧?” 蹬蹬大概太想白若竹了,吸了吸小鼻子又哭了起来。 白若竹心疼的抱着儿子哄了起来,见他还哭,干脆在小肚子上咯吱了起来。 “咯吱咯吱咯吱,蹬蹬不哭啦。”白若竹笑嘻嘻的说的。 蹬蹬怕痒,很快又咯咯的笑了起来,虽然眼里还带着泪花,但已经把不开心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白若竹逗了一会儿儿子,才反应过来江奕淳怎么一直没动静呢,结果她回头一看,发现江奕淳一只胳膊撑着头面对着两人,可眼睛却已经闭上了,而他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意 烛光下,他的脸部线条柔和了几分,整个人带了一种温情的味道。白若竹心里有些甜甜的,又有些钝钝的痛,她是心疼他,心疼他为了她累成了这样,看着他们母子嬉闹都能睡着了。 这章是补昨天的,五更搞定,明天继续 第732章 看到点不一样的 白若竹怕他坐着更睡不好,还是把他叫醒,扶到了床上。她朝儿子做了嘘声的手势,说:“你看你爹累坏了,咱们不要吵到他啊。” 蹬蹬这次没笑出声,只是学着白若竹的动作,伸了根指头到嘴前面吹了起来。 白若竹被儿子的呆萌样子给逗笑了,不过她是捂着嘴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眉眼也弯了起来。 蹬蹬玩了会儿才睡的,白若竹反倒有些睡不着了,她看着江奕淳熟睡中的脸庞,心间有暖流划过,这个就是陪她度过一生的男人了。 突然,她闻到一点酸臭的味道,很淡,却依旧逃不过她的鼻子,她这才发现江奕淳身上的衣服还是她出事时那件,甚至因为泡过水,还皱巴巴的格外难看。如果是平日,她肯定踢他下床洗澡换衣服去了,她这点小洁癖可忍受不了。 可今天她伸手圈在了他的腰上,没有嫌弃他身上那件脏衣服,他肯定也跳到江里去救她了,可为了继续找寻她,连湿衣服都没用换下,难怪累成了这样。 一直担心她,没有睡觉,没有吃饭,还没换下衣服,还好现在天气不是太冷。 她又心疼起来,后面的路上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再让周珏有可乘之机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江奕淳就睁开了眼睛,他悄悄起身,轻手轻脚的去外面找小二要热水,然后把脏衣服都换了下来,开始擦洗身子 其实他以前办差的时候,就是五六天不能换衣服也是有的,他在这方面没有洁癖,但他知道白若竹有洁癖,怕白若竹醒了嫌弃他,赶紧去收拾干净一点儿。 白若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摸身边没人,心里还紧了一下,但很快听到屋里有很轻的水声,她看了过去,是江奕淳在擦身子,他身上的脏衣服都除去了,整个人光溜溜的背对着她站着,在打湿了帕子擦身上。 他的裸背再次呈现在她面前,让她回忆起了温泉庄子那次,也是这样的角度,也同样是后背都展现在了她面前。 他后背宽厚,看起来很结实,而腰部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精细却有力,再往下是性感的臀部,臀瓣微微翘起,那弧度让她忍不住想去捏一把,她记得弹性一直很好的。 想到这里,她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咕噜一声,她又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江奕淳是怎样的耳力,这样的声音如何瞒的过他去?他扭头看向她,前胸肌肉也展现在她面前,还有紧实的腹肌,以及下面那两道诱人的人鱼线。 咕噜白若竹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结果就看到某人的某处慢慢起了变化,这种感觉很神奇,至少她以前没这么直直的盯着看过,至少也不是这个角度。 很多适合他逗弄她的时候就起了变化,脱掉衣服时,已经是庞然大物了,可今天却让她完全有了不一样的见识。 白若竹红着脸,眼睛却瞪得大大的看着他的某处,一脸的惊奇,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一样。江奕淳很享受这种被自己女人关注的感觉,他很得意的朝她一步步走去,走的并不快,似乎为了让她看的更清楚一些。 等他光溜溜的走近了,白若竹才回过神来,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她刚刚干嘛了,竟然盯着那里她真的要被他带坏了,竟然变的这么色色了。 呜呜呜,对上他得意而挑逗的目光,她羞的捂上了脸,触手一片滚烫,她脸红的像烧着了一样。 “若竹,我好想你。”他轻轻的掰开她捂着脸的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情说道。 白若竹抬头看向他,就被他从床上拉了起来。两人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蹬蹬,她被他拉着从床上站了起来。她光裸的玉足格外的白嫩,他看了一眼,眸色就沉了几分。他怕她踩到地上会凉到,也不让她踏了鞋子,就让她的裸足踩到了他的脚面上,然后凑到她耳边问:“你想我不?” 这样温情的话,却因为他身下有意无意的磨蹭而变成了脸红心跳的挑逗,她红着脸垂下了头,可视线又不自觉落到了某处,她急忙重新抬起头,被他揽着腰身亲吻了起来。 他的舌头在她口腔中一寸寸的掠夺,白若竹心里突然有点小紧张,她、她好像还没刷牙,会不会被嫌弃啊? 突然,他咬了她的舌头一下,惩罚她接吻还会走神,白若竹又羞又气,干脆也去咬他的舌头,可他一直灵活的躲开,最后干脆成了两人的嬉闹,到后面还是他故意让着她给她咬了一口。 “想不想我?”他的手插进她的发丝之中,一寸寸的抚摸她的秀发,声音也带了蛊惑的味道。 白若竹红着脸嗯了一声,然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说你想要。”他的声音又低低的响起,加上他此刻诱惑的神情,让她迷醉在其中。 “可是,你这两天累坏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飞快的在唇上轻咬了一口,这一口还带了些惩罚的味道。 “你这是在质疑你男人的能力吗?不怕我让你下不了床吗?”他挑了眉毛,威胁着说。 白若竹察觉到了危险,急忙撒娇一般的圈住他的腰,说:“我想要嗯,就一次。”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至于几次就轮不到她来决定了。 她见他又坏笑,手不由下滑,摸到了他微微翘起的臀瓣上,忍不住捏了一把。 “嗯”他闷哼了一声,眼中掀起了风暴,一把抱起她大步朝桌子走去,就放她躺在桌上,然后一朵朵的梅花在雪白的肌肤上绽放 白若竹怕吵醒蹬蹬,一直紧紧的咬住牙关,可他的挑逗太过撩人,好几次都差点让她不受控制的发出娇呼声,只是那些声音都变成了她口中急促的娇喘,证实着她此刻跟他一样陶醉其中。 他抱了她下桌子,可她腿已经软的有些站不住了,他扳过她转身面对桌子,从后面贴着她轻轻的磨蹭,在她耳边蛊惑的说:“我们今天换个姿势” 第733章 他的反常 当天早上,江奕淳就带了她和孩子上了船,她真的累的连写信的力气都没了,最后还是让人给林正辉传的口信。 上了船她就窝在船舱里睡觉,也不许他带着孩子去甲板上,他只好也窝进舱室里陪她。官船虽然比一般的船大不少,但毕竟船上条件有限,他们坐的也不是大型官船,所以休息的舱室很三个人都待在里面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白若竹躺在床上懒懒的白了他一眼,说:“你这个混蛋还好意思待这里了,言而无信的家伙!” 江奕淳低笑起来,“我哪里言而无信啊,我也没说过只一次吧?难道你刚刚不舒服?” “不舒服!我腰要断了!”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由又想到早上在客栈里的旖旎画面,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那是两人第一次尝试的姿势,一只大河蟹爬过爬啊爬河蟹继续爬很快就沉醉在那张不一样的感觉之中了。 “那以后不要了?”江奕淳凑过去挑起了她的发丝挑逗的问道。 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些坏主意,说:“下次都得听我的。”她还不信她不能压他一次了,哼哼。 他被她的小表情逗乐了,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好啊,下次都听你的。”他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了。 船一路前进,白若竹怕出事,干脆也不去甲板了,除了洗漱如厕,几乎都是在舱室里,也不许蹬蹬去甲板上。大概蹬蹬也因为上次的事情吓到了,也没闹着去甲板上玩了。 腊梅是白若竹带来的唯一一名丫鬟,为的是能帮她搭把手照顾孩子,虽然腊梅不能说话,但手脚勤快,又踏实本分,白若竹才放她跟着的。 船行了四日,路过一处城镇,叫雾远城,据说这里容易起雾,才叫了这样的名字。 官船靠岸休整、补给,江奕淳就抱了儿子,拉了娘子下船,说在船上要待生锈了,不如四处去转转。白若竹想想有他陪着,又有那么多暗卫,又是在陆地上,也就不担心了。 一家三口上了岸,瞬间觉得扬眉吐气了一样,白若竹也忍不住伸了伸懒腰,觉得舒服了许多。 “我们先去商会看看吧,看看我师父有没有什么信儿给我。”白若竹开口说道。 “好。”江奕淳笑着牵了她的手,陪她一起朝城里的商会走去。 他一只手抱着胖儿子,一只手拉着娘子,显得十分幸福,再加上这一家三口颜值都极高,一下子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白若竹四周看了看,才发现街上即便有一家三口出门的,也是女人抱孩子,她不由想到那个父不抱子的说法,急忙伸手,说:“我来抱吧。” 江奕淳躲了躲,说:“你不是还说腰痛么?” 白若竹脸刷的一下红起来,昨晚她还没实施反压他的计划,就又被他给压了。 雾远城不大,一家三口很快就找到了商会,白若竹过去出示了令牌,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白小姐,是有林长老的口信,说他已经动身进京了,到时候跟你在京城碰头。”一名管事看到白若竹毕恭毕敬的说道。 白若竹吃了一惊,问:“他没说进京有何事吗?” “没有,口信就说了这么多。”管事说道。 随后她向管事打听鼓秋城那边的处理情况,那名管事说:“鼓秋城的总管事张志方企图勾结外贼害自己人,已经被商会严处了,如今鼓秋城的总管也换成了张仃张总管。” 白若竹听了放心下来,心想她师父果然不是白拜的,这没几天功夫就都处理好了。 等离开了商会,白若竹就问江奕淳:“你说我师父怎么突然进京了,之前他也没提过吧?” 江奕淳笑了起来,“你还是不了解林老啊,他是为了你进京的,恐怕要给你多送些人来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个合适的商业奇才继承人,哪里舍得你出事啊?” 她跟林正辉认识不算太久,也说不上多深的感情,甚至她并非打心里崇敬林正辉的,但因为这件事,她心里也有了一些小小的感动,也感觉到林正辉对她是实打实的关心了。 “你师父就是年纪大了太过谨慎,说什么不能给你人手多了,怕你太招人眼了惹了麻烦,他不看看当他徒弟就已经是个大麻烦了。”江奕淳说着哼哼了两声,“那么点人,也不方便你立威。” 白若竹这次出发随行带了八名暗卫,留了两名暗中保护白家,有情况也能第一时间通过商会通知她。而十名管事都表示愿意跟白若竹进京,刚好她也不想他们插手她家里的生意,就安排他们晚一步出发,进京后到商会跟她汇合。 如今看来,十名管事在京里做生意勉强应该够了,但暗卫就明显差太多了,连她的基本安全都无法保证。 一家三口在城里随便转了转,吃了点当地的小吃,便要返回船上。走到半路,江奕淳看路边一样东西,突然就定到了那里。 白若竹察觉到他的不对,急忙扭头看去,那是个做工不算太精致的小瓶,她仔细看了看,忍不住问:“鼻烟壶?” 江奕淳回过神来,露出些惊讶之色,“你认得鼻烟壶啊。” 白若竹点点头,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江奕淳拉了她继续朝前走去,并没有再看那只鼻烟壶一眼,说明吸引他的并非那只鼻烟壶,而是跟鼻烟壶有关的记忆。 “小时候我爹就有一只鼻烟壶,那时候丹梁国还没人用这玩意,他是从西洋商人手里买到的。”江奕淳声音听起来有些忧伤。 白若竹知道他想到了他爹,拉着他的手紧了紧,说:“等京里的事情忙完,我们去祭拜你爹,再给他送几个鼻烟壶。” 江奕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握着若竹的手,一路回了船上。 某咔今天只能三更了,因为明天要去参加女频作家年会,到现在行李箱都没收拾好,各种事情一直被耽搁着,孩子知道我要走也缠了我一天了。另外,后面四天更新很难保证,因为有各种的行程安排,某咔实在没存稿,只能说不低于三更,尽量保证四更,少了的我都数好了记下来,回来一点点的补给大家,好不好? 今天的另外一更要晚点发了,目前欠两更,我记着的 第734章 近乡情怯,逗比毛病 之后的两天里,江奕淳变的有些沉默寡言,经常一个人站在甲板上看着江水发呆,官船上不少护卫以为又有什么情况了,弄的个个紧张的不行,也时不时的朝江面看去,生怕又飞出什么锁钩来。 白若竹看着江奕淳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些着急,没事就跟他开开玩笑,卖卖萌什么的逗他开心,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笑意却未达眼底。 而且,最近他也不怎么死缠着白若竹了 这让白若竹是既开心又有些小失落,开心的是可以休息休息了,谁能受得了他这种猛人天天耕耘啊?失落的是她对自己的魅力都有了些怀疑态度。 到了第三晚,白若竹就琢磨着怎么把这家伙给反压一次,两人哄了蹬蹬睡着,就吹熄了蜡烛搂相拥着躺到了床上。 白若竹心里琢磨起了方案,说实话她不是怯场,只是她第一次干这事,又没经验,当然是要好好计划了一下了。终于她已经想好了几个方案一个姿势后,她一个翻身就跨坐到江奕淳的身上,刚好把爪子伸过去,却听到了他轻微的鼾声。 她瞬间像霜打了一样,又翻身回去重新躺了下去,她这叫什么?出师不利啊,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快就睡着了,她就该早点下手了,可以边下手边想嘛,现在人都睡着了,她可没兴趣再把他弄醒了。 一时间白若竹觉得十分挫败,反压他一次有那么难吗?她怎么就是不能成功呢? 她心情有些郁闷,加上刚刚想了一些少儿不宜的镜头,这会儿反倒身子有些热,睡不着了。 她不由想起即将要去的京城,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京里鱼龙混杂,不是说不去京城不知道官多的能吓死人吗?那样一个她从来没接触过的地方,让她不由有些没底,甚至有些畏惧。 很快,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头,她是穿越来的,刚来的时候不照样也是从来没接触过这里吗?她还不是混出了名堂,一步一步带领全家致富过上好日子了?如今去个京城就能把她吓到了? “不,我不回去,我死都不回去!”突然,旁边江奕淳的声音响了起来,白若竹正自己歪歪呢,结果被吓了一跳,差点就忍不住叫出了声。 “既然你们赶了我们父子出来,我一辈子都不想回去了,你就死心吧”江奕淳又说了起来。 白若竹在旁边听的目瞪口呆,他、他这是在说梦话啊?两人在一起虽然不算特别久,可也一起待过不少日子了,她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说梦话的毛病啊? “我不是怕你们,就是不想回京”他又说了起来,但语气听着有些凄凉。 白若竹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猜想他是太过焦虑了才会说梦话,而梦话就透露了他此刻心里所想。 于是,白若竹几乎听了他半宿的唠叨,感觉两人认识这么久,他一个月说的所有话加起来也没今天多,她还不知道他有这么话唠加逗比的本质,好几次听的差点笑喷了,什么谁谁谁小时候尿裤子还尿他身上了,这些年不见了,也不知道怎样了。 他的那些话主要表达了一个意思,就是他不想回京,但他会记得从小在京里长大接触的人和事,就是不想回京,怕想起他爹娘,更不想面对他那个狠心的爷爷。 所以让白若竹来总结,他这是近乡情怯了,只是他这种怯并非一般人的紧张,还夹杂了许多别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笑眯眯的看着他,问:“你还记得你昨晚做了什么吗?” 江奕淳一头雾水的看着她,问:“难道我在梦里把你给”他说着坏笑了起来。 白若竹气的红了脸,明明是差点被她给啪啪了,要不是她看他睡着了不忍下手,还能有他现在得意的时候吗? “你不记得你说什么了?”白若竹没好气的问道。 “什么?”江奕淳挑了挑眉毛,看样子他自己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说以后不总抱着蹬蹬了!”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没把实话说出来,他要是知道自己吐了半晚上的苦水,比女人还唠叨,怕是要郁闷死了吧? 男人总是爱面子的,她还是不要戳穿他了,而且他心理压力那么大,也怪不容易的,有个宣泄口也好。 又过了两天,船终于到了岸,白若竹几乎是大大的舒了口气,就跟着江奕淳冲上了岸,即便官船再比马车舒服,天天待船上也要把她逼疯了,古代的交通真的会搞死人啊。 一行人进了洛河城,快速的整顿了一下,就立即雇了马车继续行进。蹬蹬坐上了马车,又能掀开车帘外面的风景了,心情也好了起来,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真的有说过少抱儿子?”江奕淳一脸郁闷的问道,“你不是忽悠我的吧?”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把蹬蹬放到他的怀里了,说:“你呀,就是孩奴了!” “孩奴?”江奕淳不是很理解。 白若竹便解释了一下现代孩奴这个说法的由来,大概因为背景不同,江奕淳并不是十分能理解现代孩奴的做法。 “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进京了以后住哪里啊?难道一直住客栈?”白若竹问道。 “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我可是入赘你们家了。”江奕淳痞痞的笑了起来。 “” 一般男人谁愿意提入赘啊,这家伙可真是非一般的男人! “那我去商会安排的地方住吧,也好尽快在京里的商会混个脸熟。”白若竹说道。 “好啊,你陪着你,给你撑腰。” “你不是赘婿么?” 两人就这样说说闹闹,又走了三天,终于抵达了京城。 看着京城高大的城门,白若竹觉得有些恍惚,心道京城就是不一样,城门高成这样,难怪古装戏,关了城门就不能进出了呢,有轻功都不行。 一行人进京就去了商会,打算先落脚下来再到处转转,当然江奕淳就直接进宫了,这次进京已经拖了太久了,他如果一进京不去面圣就是对皇权的藐视。 白若竹到了商会表明了身份,表示自己要在京城小住一阵子,需要商会跟安排住处。管事的人自然知道她是长老的徒弟,甚至可能是未来的年轻长老,但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却带了些不屑的味道。 第735章 她不是好欺负的 白若竹无所谓的看在眼里,这种人就是倚老卖老,特别看不起年轻小辈,不想想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怕是商会新设的年轻长老一职让许多老人有些不满吧。 那管事虽然态度不爽,却也不敢怠慢了她,说去后院跟总管事通报一声,很快就能给她消息。 剑七脸色更加冷冽起来,他心中十分不快,虽然他如今这个主人年轻了一些,可他心里已经认可了她,能从周珏手中平安逃出来,会是普通人物吗?他都认可了的主子,竟然还要受这种小管事的白眼?他记下了那人的长相,晚上再给他些教训。 还有白若竹是什么什么,足以让这里的总管事出面相迎了,如今却被个小管事扔在了一边,这像什么话? 不过他见白若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不好发作,只能静观主人的态度再说了。 京城里寸土寸金,商会的后院并不算大,所以那名管事去了后院说的话,都传入了剑七和白若竹耳朵里,剑七是受过特别训练的,甚至比白若竹听的更清楚。 “李总管,西北林长老的那个徒弟来了,说要住会里安排的地方,你看给她安排到哪好呢?”那人说着还轻哼了一声,“还抱了个娃娃,都不知道是不是来办正事了。” 后院的总管李礼宵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瞪向管事王赋,说:“胡闹!人来了怎么不通传我去接待,王赋你年纪越大越没规矩了?那是长老的弟子,以后可能也是长老,总管不去迎接像什么话?” 王赋嘟囔道:“年轻长老就是个噱头,算哪门子长老,况且她还不是呢,有什么资格劳动您去迎接,她配吗?” 李礼宵气的抬腿踢了他一脚,说:“滚一边去,你没听说林长老护短吗?鼓秋城的总管事都因此换人了,就你这个态度,等着到大霉吧。懒得跟你废话,我去见人。” 王赋依旧不服气,追在后面小声说:“护短也不能以权谋私,凭什么一个总管就被她给拉下马了?” 李礼宵脚下顿了顿,扭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你年纪越大越不明事理了,不如早点退休吧。” 这次王赋终于不敢多说了,一脸不爽的跟着李礼宵走了出去。 两人最后的话声音可不加上又在往外走,更是让白若竹听了个一清二楚。 剑七看向白若竹问:“主人,这” “无妨。”白若竹淡淡的说。 剑七觉得他有些看不懂如今的主人了,说她软弱可欺吧,她明显不是这种人,北隅城柳家想算计她,虽然没有因此倒台了,却赔上了一名当家夫人,名声都臭了。还有王家夫人害了她朋友,最后被流放关外,王家的娘家也被抓了错处,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至于以后谋算她的杜家,那可真的算是家破人亡了。 这样的人真的是软弱可欺吗?可是她好像又不在乎别人怎么不给她面子,似乎她根本不会为了面子的事情而生气。 “白小姐,在下是这里的总管事李礼宵,刚刚怠慢,失礼失礼。”李礼宵朝白若竹行礼,客气的说道。 白若竹依旧回了个淡淡的笑容,她知道李礼宵对她的客气和敬意并非真的是对她的,而是对她背后的林长老的。 那王赋在后面一脸的不爽,白若竹看向他,突然开口问:“王管事,商会的规矩里,伙同外人谋害商会成员是什么罪?” 王赋愣了愣,大概没想到白若竹会突然问这个,好半天才说:“是大罪,不仅要除去商会的职务,还要受剜肉之刑。” “鼓秋城总管事在得知我被凶徒追杀、又跟护卫走失的情况下,不仅不帮我联络护卫,还去给凶徒报信,你说该当何罪呢?”白若竹声音陡然提到,还带了肃杀之意。 王赋和李礼宵都愣住了,剑七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就说他的主人不会那么好欺负的。 “在下不知道还有这种事,那鼓秋城的总管事也太无耻了,好在白小姐福大命大。”李礼宵回过神来说道。 王赋却不敢置信的问:“他为何要这样害你?” 白若竹看向他的目光也带了些不屑之色,这人活到这把年纪了,连这一点都不懂吗? 王赋被她看的十分尴尬,再细细一想也明白过来,左右不是利益所趋罢了。 “在下带白小姐去住处吧,那里是为即将到来的林长老准备的,偏院也不算白小姐住进偏院可行?”李礼宵急忙转移了话题。 白若竹笑了笑,“那正好了,我也好跟在师父身边尽尽孝道了。” 李礼宵松了一口气,领了白若竹出了商会,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商会安排的院子。 院子不算大,但京城寸土寸金,这样已经很好了。 李礼宵安顿好白若竹,正准备告退,外面就有人来报,说:“白小姐,黎家大姑娘求见。” 李礼宵神色变了变,黎家这个姓可不多,京里的黎家大姑娘也只有那家的大小姐黎婉华了。他不由多看了白若竹一眼,心道怕是这位长老弟子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背景啊,他很庆幸刚刚自己训斥了王赋,没有怠慢了白若竹,否则他想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不好多停留,恭敬的朝白若竹告辞离开,往出走的时候果然看了黎家大姑娘,他心里就更加确定了刚刚的想法。 白若竹一听说姓黎,也立即想到是谁家了,孟老夫人的娘家就姓黎,在京里也是大户人家,这黎大姑娘上门肯定是得了孟老夫人的吩咐。 想到孟老夫人对自己的关怀,白若竹觉得心里暖暖的,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她快步迎了出去,就看到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过来,随着她的走动过,她那件八幅流烟裙显的十分飘逸,真有些步步生莲的味道。 当然,更吸引白若竹注意的并非那条裙子,而是裙子外面罩的钩织半裙,在腰间压住了京里最为流行的流烟裙,让那份飘逸又多了些持重,搭配的刚刚好,看起来非常的养眼。 白若竹心里忍不住感慨起来,不愧是京里的女子,这打扮的功力都比北隅城高了一截子,果然京城才是丹梁国最繁华,最时尚的地方。 当然,那条钩织半裙可是出自她手的。 第736章 她成了香饽饽? 黎婉华快步走近,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白若竹细细看了一眼,这姑娘皮肤白净,一双杏眼格外的明亮,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真的很难让人生气半分反感。 “白姐姐,我可算等到你了。”黎婉华笑着上前朝白若竹行礼,那语气就像早认识白若竹了一般。 白若竹略略有些惊讶,笑着说:“我路上出了些状况,耽搁了几日,黎大姑娘是孟老夫人的外孙女?” 黎婉华拍了拍脑袋,笑着说:“瞧我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自我介绍,害的你云里雾里的。我外祖母就是孟家的老夫人,我叫黎婉华,在家排行老大,所以大家习惯叫我黎大姑娘,不过白姐姐就喊我婉华好了。” 白若竹挺喜欢这个姑娘的直爽劲,笑着说:“好啊,婉华妹妹随我进去坐下说话吧。” “好。” 两人进了正厅坐下,白若竹吩咐腊梅把带来的自制花茶冲上,还问了黎婉华能不能喝蜂蜜,确定可以了,才叫腊梅下去泡茶了。 “白姐姐,其实我早知道你了,过年那会儿我外祖母让人捎来了这裙子,可真是漂亮,在京里都是独一份的,我一直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想出这么好的法子呢?今天可算见到姐姐的真容了。”黎婉华笑着说道。 白若竹见她喜欢钩织的东西,笑着说:“那咱们初次见面,我送你份见面礼啊,你等等。” 她抱了蹬蹬去旁边的行李里找了一下,拿出了一件钩织的褙子,上面根据花样子点缀了些不大的珍珠,算不得多贵重,却显得十分精致。 “这个送给你,是新做的,应该合你的身形。”白若竹出门之前准备了一些到京城走关系的礼物,其中就包括这件褙子,当然,多数是些小东西,像这样大件一些的也不多。 黎婉华露出激动之色,接过褙子激动的在身上比了比,说:“哇,太谢谢白姐姐,这件褙子太漂亮了!” 黎婉华说着就要穿到身上,白若竹觉得她下身有了半裙,再套褙子有些杂乱的感觉,刚想说出来,就听到外面小厮来报,说:“白小姐,王小姐求见。” 王小姐?白若竹微微皱眉,心下有些奇怪,她何时认识个王小姐了? 她看向黎婉华,这不是有个京城通吗?问她不就好了。 黎婉华脸上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屑之色,她见白若竹询问似的看向她,开口说:“有些人啊心眼子太你可得看仔细了,就是笑眯眯的也未必是好人。”她压低了些声音,又说:“王家就是我孟表叔的岳家啊。” 白若竹忍不住撇嘴,她进京孟老夫人关怀备至,提前给娘家送信,让娘家人多关照她也是正常的。可王家的人也来了,不是说明王妙双给王家也送信了? 她觉得王家太沉不住气了,等几日在上门,也不会显得是王妙双送的信儿啊,真是太没耐心了。 两人说话间,王家小姐就被领了进来,她身材娇眉眼跟王妙双还有些相似,倒是很容易看出两人的亲戚关系。 只这眉眼,白若竹就没什么好感了。 “白姑娘,我叫王珍茹,今个儿路过商会碰巧听说你来京了,一时好奇就跑来拜访了。”王珍茹笑着说道,声音有些娇娇柔柔的,“过年那会儿我姑妈寄过你家的腰带给我,我就想看看到底谁这么心灵手巧呢。” 没想到这位王姑娘和黎大姑娘的说辞几乎一样,黎大姑娘的脸都快绿了,不悦的剜了王珍茹一眼。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白若竹也不好一来就得罪王家,只能笑着说:“王小姐先做,一起喝杯茶吧。” 王珍茹好像刚刚看到黎婉华一样,有些惊讶的说:“婉华姐这么尊贵的人也来了啊,我还真没想到。”说完还柔柔的笑了两声,然后紧挨着白若竹坐下了。 “白姐姐是我们黎家尊贵的客人,我亲自过来是应该的,倒没想到王小姐如今耳朵这么尖了。”黎婉华脸上带着淡笑,不露声色的回击了过去。 王珍茹脸色变了变,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她今天是来的太急了,借口也找的有些牵强,但她性子要强,不想输给了眼前这个黎婉华。 这时候腊梅端了茶水上来,因为不知道又来了客人,所以只有两杯茶,白若竹就让两人先喝,叫腊梅再去给她倒了。 “这是什么茶?可真好喝!”王珍茹喝了一口茶就赞叹起来,那语气显的有些夸张。 蹬蹬在白若竹怀里正玩他爹做的玩具呢,被王珍茹夸张的一叫,不由吓了一跳,手里的玩具就掉了地上。没了玩具,他不高兴起了,嗷嗷的叫了两声。 王珍茹红着脸说:“我来捡,我来捡。” 说着她就弯腰去捡玩具,这么一俯身,头一下低了许多,满头的首饰都露在蹬蹬面前,结果白若竹还没反应过来,蹬蹬小手飞快的扯了一支珠钗下来。 “啊”王珍茹低呼了一声,珠钗扯掉的时候,刮到了她的头发,连发髻都给扯乱了。 “蹬蹬!”白若竹低低的叫了一声,板着脸说:“你调皮了,不能随便拿别人东西!” 白若竹此刻有些尴尬,她训斥蹬蹬吧,他毕竟年纪也不懂那么多,可不说蹬蹬吧,毕竟他刚刚的举动不太礼貌。 王珍茹抬头看去,发现是小孩子扯的,想发作却又不能,飞快的藏起了自己的不悦之色,堆上笑脸说:“这孩子可真聪明,姨姨正想给你见面礼呢,你喜欢玩还刚好了。” 白若竹还是从蹬蹬手中抢回了珠钗,这东西本来就不适合小孩子玩,插伤了怎么办?或者孩子不懂事往嘴里放怎么办? “小孩子不懂事,让你见笑了,珠钗他不能要,你赶紧戴上吧。”白若竹把珠钗递了回去。 王珍茹也没推辞,接过珠钗随意插回了头上,然后从身上拿出个锦盒递给白若竹说:“那不送孩子,就给姐姐你份见面礼了,你可别嫌弃啊。” 白若竹接过盒子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这是成了香饽饽了吗?王家这般送礼又为了什么? 第737章 进宫面圣 盒子里是一支玉搔头,那玉通体莹白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白玉。 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即便这个时候的玉没有现代炒的价格那么离谱,但这玩意也价值不低了。白若竹推了回去,说:“无功不受禄,这礼我可不能收,王小姐的心意我收到就好了。” “有什么不能收的?不然你帮我作件钩织的裙子,换我们交换的好了。”王珍茹笑嘻嘻的说,还扭头扫了旁边的黎婉华一眼,说:“比婉华的这条漂亮就行了。” “你这是玩笑话吧?不然怎么会越发小家子气了?”黎婉华淡淡的说道。 王珍茹没离她,看向白若竹说:“若竹姐,好不好嘛。” 她声音本来就软软柔柔的,这会儿还带了些撒娇的味道,实在让人有些吃不消。 这时,蹬蹬突然哭了起来,白若竹才察觉到,之前因为蹬蹬拔了王珍茹的发钗,她本来要给蹬蹬捡玩具却停了下来,而蹬蹬一直没拿回自己的玩具,当然会哭闹了。 白若竹急忙抱着蹬蹬弯腰捡玩具,东西就显的有些吃力了,黎婉华急忙上前一步,捡起玩具递给了白若竹。 玩具重新回到了蹬蹬手里,可孩子依旧在哭,白若竹吸了吸鼻子,好了,小家伙不仅因为玩具掉了哭,还因为拉粑粑不舒服了。 “孩子拉屎了,看来我要回避一下了,今日不能招待两位,改日有空再请你们去迎客来吃饭吧。”白若竹笑着说。 黎婉华很识相的朝白若竹福了福身子告辞,王珍茹却笑着说:“那若竹姐说好了,可不能耍赖哦!” 蹬蹬哭的声音更大了,白若竹都怀疑这小子是不喜欢谁就当人家面拉粑粑,好吓跑对方,他这是传说中的生化武器吗? 白若竹歉意的朝两人笑笑,抱了蹬蹬去了内室,两人看谁都不顺眼,想互瞪了一眼,各走各的了。 黎婉华先走一步,王珍茹在后面一些,她扭头看了一眼,嘟囔道:“连个带孩子的乳娘都没有。” 江奕淳如今还隶属于通政司,就是之前皇上下圣旨宣他进京也是从通政司走的,所以他抵达后立即去了通政司打卯,从通政司那边给宫里递了帖子。 通政史孙成超还在北隅城,京里倒也没有职位太高的人压江奕淳或者找他麻烦,连皇上都要亲自见他了,谁还敢没事找他麻烦? 他身边以前通政司的人都不用了,如今的暗卫都是楼上楼的人,不便露面,所以如今通政司给他安排了几名手下,他也就接受了,然后吩咐了两人在通政司等消息,如果宫里有回音了,就到商会去找他或者他娘子白若竹。 江奕淳骑马离开,因为京里有规定,骑马不能太快,甚至有的街道都不能骑马,他一路慢行,倒也看了些京城风景。这些年没回来,京城变了许多了。 这时,一辆马车同样慢悠悠的从对面驶来,马车的帘子是卷起的,江奕淳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坐着的老者,他的脸瞬间惨白的好像一张纸,眼中也染上了恨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扭过头与轿子擦肩而过,好像根本没看到那个人一般。 江阁老今天一直觉得眼皮子跳,他也说不上原因,直到看到一个骑马的年轻人,甚至那人已经过去了,他扭头又看了一眼,眼皮子就又跳了跳。 当年那孩子离家时已经十二岁了,就是过去九年了,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他只一眼就认出了他,只是不知道那孩子有认出他没,想到这里,江阁老重重的叹了口气。 江奕淳找到白若竹的时候,脸色很阴沉,白若竹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有些担心的问:“怎么,我们路上耽搁太久,皇上不高兴了?” “没有,是我碰到了不想见的人。”江奕淳声音很轻,还微微的叹了口气。 “江阁老?”白若竹有些惊讶的问道。 江奕淳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白若竹一时间也有些感慨,京城那么大,比北隅城还大不少,怎么偏偏他来第一天就碰到江阁老了?这是来自血亲之前的缘分吗?还是天意弄人呢? “他看到你了吗?”白若竹又问道。 江奕淳目光有些幽深,“大概没看到,我也不想他看到。” 白若竹搂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说:“亲爱的,你迟早要面对他的,他迟早也会知道我们来了,你不用因为他影响了心情,否则就是自己难受了。” “亲爱的?”江奕淳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是我以前那个世界的叫法,亲近的亲,爱情的爱,你不觉得很贴心吗?”白若竹笑嘻嘻的说。 江奕淳把她的脸捧了起来,说:“那我是不是亲爱的夫君?”他那样子十分魅惑,脸上的阴云也散开了,明显心情已经好了起来。 “我们那叫亲爱的老公。”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亲爱的”跟“夫君”搭配在一起,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老公?”江奕淳皱了皱鼻子,“好难听。” 白若竹哈哈大笑起来,今天她小时候“老公”这种叫法刚刚兴起的时候,她跟同学还笑话过,也觉得难听死了,好像老公公的意思,可后来现代,“老公”这个词已经被大家都接受了。 随后白若竹把黎家来人和王家来人的事情讲给了江奕淳听,江奕淳也忍不住笑起来,说:“你看着办吧,看谁顺眼就跟谁交朋友,反正我没什么背影和错综复杂的家族关系,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白若竹点点头说:“最近你忙公事,我想办法在京里开花想容的分店,即便时间不够,我们离开之前也能做做前期准备工作了。原本不想这么急的,但商会那边也该露露脸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人家要把我跟师父小瞧了去。” “好,你尽管去做,需要帮忙就跟我说。”江奕淳一直很支持她的事业,尊重她的选择。 到了下午,天已经擦黑了,护卫送了宫里的旨意下来,皇上宣江奕淳明日早朝后带妻儿进宫面圣。 亲们,年会太忙了,昨天只更了两更,本来该四更的,所以又欠下两更,如今总共是欠四更了,某咔好忧桑 第738章 她只配做侧室 白若竹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明早就进宫?可是她还不知道要讲究什么规矩,该穿什么,戴什么,如果坏了宫里的规矩,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江奕淳叫护卫下去,拉住白若竹的手问:“怎么,有点害怕?” “不害怕,但我跟蹬蹬什么准备都没有,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规矩要讲究。”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说:“我们是在御书房面圣,就是私下跟皇上见面,不需要太过隆重,也没那么多规矩讲究,你抱着蹬蹬跟去就行。我小时候跟着皇上玩过一阵子,他是念及旧情,想看看我如今的情况而已,不用太过担心。” 白若竹听了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否则根本来不及准备。 第二天一早,江奕淳算好时辰,带了白若竹和蹬蹬出门,一家人穿的不算太过隆重,但也不寒酸,甚至三人穿了同色系的衣服,显得格外的温馨。 等到了宫门外要下马车,三人通过宫门守卫,被带去了御书房。 这还是白若竹第一次进宫,她心里各种歪歪了一下,比如有没有前一世看到的故宫漂亮啊,里面有没有想象中那样的金碧辉煌呢?最后得出结论是丹梁国的皇宫更加有气魄,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味道。 三人在御书房外候了不久,就看到武宁帝唐胤下朝回来了。 白若竹快速看了一眼,武宁帝唐胤今年二十六岁,面白无须,略微有些瘦弱,一双眼睛微微上斜,说是丹凤眼却又没有那么的明确,而眼中那对漆黑的瞳仁格外的明亮。 她不敢多盯着皇上看,否则就是不敬,重新又低下了头。 “已经来了,进去说话吧。”皇上看到江奕淳不由加快了脚步,上前拍了拍江奕淳的肩膀说道。 “是,皇上。”江奕淳恭敬的答道。 皇上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时候见到朕可不是这样严肃的,不是最喜欢喊朕胤哥哥,然后追着要玩朕的弹弓吗?” 江奕淳脸都绿了,他比武宁帝小五岁,小时候当然是他的小跟班了,可人都这么大了,还当着他娘子的面提起来,太不给他面子了。 “你当初还说要送给我,如果不是你食言,我又怎么会追着你要?”江奕淳瞪着眼睛说道。 皇上大笑了起来,“好,好,你们去御书房候着,朕去换了朝服就来。” 白若竹跟着江奕淳进了御书房,心想他跟皇上原来熟到了这种态度,可他这些年也没找过皇上,即便做再危险的差事,也不愿出现在明面上,直到打算娶她之后。 没一会儿皇上换了一身宝蓝色的便服出来,整个看着和蔼了许多,威压也没有那么大了,只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往白若竹身上扫了几遍。 白若竹随着江奕淳一起给皇上行礼,他随意的说:“平身,你们不用太拘谨,朕今日见的不是臣子,只是儿时的朋友。” 江奕淳目光微闪,似乎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神色也黯淡了几分。 “奕淳啊,这一晃都好些年了,你已经长的比朕还高了,连孩子都生出来了,这日子过的可真快啊,可恨你这些年都不知道来找找朕,要不通政司有人事调动,我还看不到你的名字呢。”皇上有些感慨的说道。 “是臣愚蠢,一直不能胜任差事,所以也不好意思到皇上面前丢人。”江奕淳说道。 皇上叹了口气,“你到底是忘不了你爹的事情,罢了罢了,今日不说那些了,朕就是想问问你这妻子当初嫁给你时,知道你的身世吗?” 他说着直接转头看向了白若竹,那目光带了浓浓的审视问道,就好像能看穿白若竹的内心一样。 “回皇上的话,臣妾不知。”白若竹不卑不亢的答道,她确实不知道,不仅是前身,还是后来她一开始跟江奕淳一起,都不知道他的身世,后来知道了,她还觉得两人相差甚远,不想继续发展下去呢。可现在倒好,皇上还担心她是看中了江奕淳的身世,看中他背后的利益呢。 “皇上,她确实不知道。”江奕淳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皇上怀疑白若竹。 皇上叹着气摇头,“这就护起媳妇了,连朕这个哥哥也不认了。” 江奕淳心里一惊,急忙说:“哪有的事情,不过是实话实话。” “你无根无基,真觉得自己配的上奕淳吗?”皇上又对白若竹说道,“朕要任命他在京城供职,你的身份恐怕做不了他的正室,既然孩子都有了,就做侧室吧。朕会帮他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正室夫人,你且放心,朕自然会挑选贤良的女子,日后也不会苛责了你和孩子。” “皇上!”江奕淳叫了一声,突然就跪了下去,说:“我不会另取任何女子,我的妻子只能是她,蹬蹬就是我的嫡长子!” 皇上没想到江奕淳的反应这么激烈,一时间面子有些挂不住,脸也沉了下来。 “如果她活不下去,还如何做你的正妻?” 江奕淳跪在地上,脊背挺的笔直,大声说:“她如果有事,我也不想苟活,我是入赘白家的,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别人任何女人!” 皇上一巴掌拍到案几上,大声说:“胡闹,你堂堂江家的嫡长子竟然给农户入赘,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你这辈子都不会对别的女人有兴趣了?那你不记得玉鬓了?” 江奕淳脸色变了变,一时间难看的厉害。 他跪在地上,而白若竹就站在他的侧后方,所以根本没法看的他表情的变化,可眼皮子却跳了跳,这玉鬓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皇上是误会了,我只当玉鬓像妹妹一般,如今我有了妻儿,就更不会有任何牵扯了。”江奕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是吗?你回京还没见玉鬓吧?她如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可是皇家最漂亮的公主,京里多少人家都来跟朕提亲,可惜玉鬓一个都看不上,说她要等一个人” 第739章 青梅公主 别说江奕淳,就是白若竹心头都忍不住跳了跳,好家伙,有个恶毒的师妹才解决了,又冒出来个青梅竹马的小公主,这次进京真的会顺顺利利吗?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低着头斜了江奕淳一眼,他一路上竟然提都没提半句,提一下至少让她有点心理准备吧? “皇上,我跟其他女人不会再有任何牵扯,我已经有妻子了,她会是我相伴一生的人,而且我说过此生只有她一个女人。”江奕淳沉声说道。 皇上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有些讽刺,好像听到了这世上可笑的笑话。 “一生只有一个女人?奕淳,亏你能想的出来,白氏,你带孩子下去候着吧,朕要单独跟奕淳聊聊。” 白若竹朝皇上行礼,“是。”然后抱了蹬蹬退了出去。 她知道皇上是觉得因为她在场,江奕淳才说那些话,如果她不在场,江奕淳的态度或许会有些松动。皇上这样想,让她有些不悦,但她也没用太多的担心,即便江奕淳没提过此事,她对他也是十分放心的。 以她对他的了解,如果他真的对那个玉鬓公主有情,即便离开了京城,也会想办法回去,更不回曾经愿意娶吴宛晴了。可是这些年他从来没想过回京,也没想过找玉鬓公主,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了。 当然,玉鬓公主和皇上或许觉得江奕淳是因为身份差距而不肯回来,但他们不清楚江奕淳对感情的执着,就像他如果爱上了白若竹,不管白若竹是村姑还是公主,他都不会轻易放弃。 白若竹出了御书房,就有宫女带了她去偏殿候着,还给她上了茶水点心,态度也十分的客气,并没有怠慢她。她带着蹬蹬玩了一会儿,喝了两盏茶,可江奕淳还没出来,她虽说不担心,却也有些烦躁了。 这时候,门口廊上传来脚步声,女子轻柔的声音响起:“皇兄在见奕淳哥哥吗?为何不许其他人进去啊?” 一旁的小太监答道:“奴才哪里知道,江公子的夫人也在偏殿候着呢。” 女子的脚步声停了停,明显是脚下顿住了,一时也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人在哪里?带我去见见吧。”公主声音柔柔的,语气也没有什么架子,似乎是个比较好相处的人。 白若竹不由坐直了些身子,目前情况很明显,就是情敌要过来了,还是个身份高出她太多的情敌,她可得打起精神跟那公主说话了。 细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一名宫装少女走了进来,白若竹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挪不开眼睛了。 从女子刚刚说话的内容以及她的年龄来看,应该就是皇上刚刚提到的玉鬓公主了。 难怪皇上说玉鬓公主长大了,是宫里最美的公主,能让见多了美人的皇上夸奖,果然不是一般的美。 连白若竹这个“情敌”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打心里的夸她漂亮。 玉鬓公主是标准的鹅蛋脸,杏眼大大圆圆的,里面好像藏了一汪春水,加上眉毛弯弯,朱唇小巧微微嘟起,显得格外的甜美。 玉鬓公主见白若竹在看她,也没有露出半分不悦之色,反而冲她微微一笑。 一瞬间,仿佛百花都盛开了一般,这玉鬓公主的笑容太甜美了,还带着一股纯净的气息,让白若竹有些讨厌不起来,可心里却不由升起了淡淡的危机感。 这么甜美又纯净的女子,如果她是男人,也会动心吧,白若竹默默的想到。 回过神来,白若竹急忙起身朝她行礼:“妾身白氏见过公主。” 玉鬓公主微微抬了抬手,说:“免礼,你就是奕淳哥哥的妻子吧?” “正是。”白若竹说着心都提了起来,不知道这个玉鬓公主会不会记恨上她了。 玉鬓公主眸色黯淡了几分,好像染上了淡淡的愁绪,她悄悄把白若竹上下打量了一遍,微微的叹了口气。 “奕淳哥哥从小就吃了不少苦,却倔强的不愿找我们帮忙,你可要对他好一些,不要再让他吃苦了。”她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看样子是真的很关心江奕淳。 白若竹好像喉咙眼梗了根鱼刺一样难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简单的说了声:“是。” 玉鬓公主又笑了笑,虽然依旧甜美,但笑容里多了些愁绪。 “你们这次会留在京里吗?”她又问道。 “要看阿淳的意思了。”白若竹淡淡的笑笑,提到“阿淳”两字,语气中带了点幸福的味道。 白若竹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就好像宣布自己的领土权一样。 果然玉鬓公主的神色又黯淡了几分,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红了。 白若竹心里突然有些不忍,她这样算不算欺负了一个痴情的女孩? 玉鬓公主看了白若竹怀里的蹬蹬一眼,问:“这是你们的孩子吧?多大了?” “才七个月,正皮着呢。”白若竹说道。 “好可爱的孩子,能让我抱抱吗?”玉鬓公主的神态十分真诚,配合她甜美的容貌,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可是白若竹不敢拿儿子开玩笑,可对方是公主,在皇宫里对她说“不”,会不会后果很严重? 她正犹豫着,外面传来说话声:“我夫人在那边?” 玉鬓公主一下子回过来头去,声音是江奕淳传来的,虽然玉鬓公主九年没见他了,他声音也不是十二岁那样了,可是玉鬓公主还是猜到是江奕淳了。 白若竹见她的注意力从蹬蹬身上挪开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可看到玉鬓公主已经快步朝大门走去,激动的去迎江奕淳,心里又有些堵了起来。 外面的太监说:“是的,江公子。” 江奕淳快步走了进去,结果一眼看到了玉鬓公主,他脚下瞬间顿住,眼睛都瞪圆了几分,里面似乎露出些许惊艳之色。 “奕淳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九年了!”玉鬓公主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最后直接泣不成声了。 “你、你是玉鬓?”江奕淳问道,声音有些发哑,似乎也十分的感慨,甚至他的目光都没落到后面的白若竹身上 明天年会结束恢复更新,某咔一直在忙,这章都是手机码出来的,实在对不住大家,后面一定补齐。 第740章 再美也比不过娘子 “奕淳哥哥,是我啊,你认不出我了吗?”玉鬓公主有些激动的拉住了江奕淳的袖子,摇晃着说道。 白若竹瞳孔微缩,还好不是手,可她心情依旧有些不好,就想抱着儿子一走了之,可惜宫里不是其他地方,不是随便可以说走就走的。 江奕淳不动声色的扯开了被玉鬓公主拉住的袖子,淡笑着说:“玉鬓,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已经跟我娘子见过面了?” 玉鬓听到“我娘子”三个字时,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了,却还故作坚强的说:“刚刚有跟白姐姐打了招呼,还说你儿子格外的可爱呢。” 江奕淳看了白若竹一眼,只见白若竹抱着孩子站着后边,头微微的垂了下去,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我跟若竹还有事,今天就先告辞了,改日咱们在叙旧。”江奕淳心头微颤,开口说道。 玉鬓公主露出些幽怨之色,“都九年没见了,奕淳哥哥不到我宫里坐坐吗?”她说着顿了顿,“叫白姐姐也一起去吧。” “不用了,等我们安顿好了再说吧。”江奕淳再次干脆的拒绝了,然后绕过玉鬓公主,走到白若竹跟前接过了蹬蹬,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拉住白若竹的手说:“我们回去吧。” “嗯。”白若竹闷闷的应了一声,心里却又暗爽起来,他要是敢答应去玉鬓公主,她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奕淳哥哥”玉鬓公主已经哭了起来,可只能看着江奕淳拉着白若竹快速走远了,她身旁的宫女忍不住说:“公主别伤心了,江公子和那女人太没规矩了,公主你一定要跟皇上说说,治他们的不敬之罪!” 玉鬓公主擦干了眼泪,急忙说:“不许胡说,你要是敢跟皇兄嚼舌根子,就别在我身边伺候了。” 宫女吓了一跳,“奴婢不敢。” 江奕淳拉着白若竹,手心都有些潮湿了,不知道是因为走的快了一些,还是因为他心情有些紧张,反正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有小蹬蹬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等一出宫上了马车,白若竹就斜了他一眼,问:“怎么,不忍心了?” 江奕淳稍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说:“胡想什么呢,我刚刚态度还不够明确吗?” “哼哼,那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还有这么一个青梅呢?”白若竹不满的哼了两声。 江奕淳抓着她的柔荑到嘴边亲了一下,“我都忘了这号人了,哪里不跟你提了?” “人家等了你九年呢,你忘的一干二净了?”白若竹斜了眼睛,语气里满是质疑的味道。 江奕淳忍不住抬手去弹她的脑门,笑着说:“我离京的时候才十二岁,她只是个十岁的小丫头,皇上比我大我五岁,我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玩,而玉鬓比我小两岁,每次我进宫,她也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哥哥。” “那时候的皇后娘娘看我生的相貌好,就开玩笑要给玉鬓尚我这样的驸马,可谁能把这话当真了?”江奕淳说着摇头,“刚刚皇上跟我提的时候,我也明确拒绝了,就算不在朝中当官,我也不会另娶他人的。” 白若竹捂住了被他弹过的额头,埋怨的瞪了他一眼,原本因为玉鬓公主而升起的气也消散了不少。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要是你老公我不当官了,以后就得从商了,不然咱们开个夫妻档?”江奕淳说着笑了起来,似乎心情很好,完全没有因为玉鬓的突然出现而影响了心情。 白若竹撇撇嘴,“你心情不错嘛,难道是见到美人心潮澎湃了?那玉鬓公主真的生的甜美,我要是男人,我也会挪不开眼的,就像有些人看到人家,眼里都没了自己娘子一样。” “这是什么味?好酸啊。”江奕淳大笑起来,他反倒因为白若竹的吃醋心情更好了,“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她变的多美了,下次我可得好好看看。” “你!”白若竹直接伸手去掐他的腰,这次可是卯足了劲了。 江奕淳连连告饶,一把将她搂到怀中,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任谁再美都比不过我家娘子,我也不是因为再见她而高兴,而是看你吃醋了。” 白若竹对上他那得意的表情,心里就明白过来了,人家是拿她找存在感呢,她被他说的又羞又气,暗暗发誓就算吃醋也不会再让他知道了,免得他这么得意。 之后的日子里,江奕淳每日去忙公务,白若竹则一边带孩子,一边做起了计划,转眼林正辉就抵达了京城。他一来就跟白若竹好一番寒暄,倒也没怎么打听江奕淳的事情,白若竹猜测两人之间肯定还有其他的牵扯,他似乎很清楚江奕淳的事情。 “丫头,你受委屈了,师父再给你二十名暗卫吧。”两人寒暄了几句,林正辉直接说道。 白若竹立即笑着说:“好啊,那就多谢师父了。” “你是早惦记了吧。”林正辉见她也不客气几句,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小命都要保不住了,我还假客套什么啊?我可不是那么不务实的人。”白若竹笑着说。 林正辉捋了捋胡须,忍不住大笑起来,“对,务实就好。再过五天京里有个商会的提议会,我打算带你参加,你这几日琢磨琢磨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到时候也让那些老家伙看看你们年轻人的活络。” “五日?”白若竹微微皱眉,“是哪方面的提议?” “关于商会管理、运作方面的提议,能帮商会更好的运作资金和对商户管理的举措就行。”林正辉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那我好好想想。” 等江奕淳晚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蹬蹬在床上玩,旁边有腊梅看着。白若竹拿了毛笔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的,神情十分的专注,连脸上不小心沾了一点墨汁都没发现。 他脸上不由挂了笑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擦掉了她脸上的墨渍。 白若竹不知道自己脸上脏了,还以为他一回来就摸自己脸,想到屋里还有丫鬟在呢,脸就红了起来。 某咔终于到家了!因为身体太弱,爬山还高原反应,骑马还把屁股磨破了,真的逊爆了,所以之后一年里,某咔立志好好更新以及好好锻炼身体,再也不做弱鸡了! ps,弱弱的求点月票好不好? 第741章 谁的大伯娘?扔出去! 晚上,等孩子睡着,两人一番缠绵之后,白若竹用手指在他胸前的茱萸周围画圈圈,问:“要是皇上或者玉鬓公主坚持怎么办?你好像不担心嘛,难道想来个顺水推舟?我可是告诉你啊,我一早就说了,我没有跟人分享丈夫的习惯,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带着蹬蹬远走天涯,绝不跟你再有任何瓜葛。” 江奕淳一把抓住了她那画圈圈的小手,声音有些低哑的说:“别乱动,否则我现在就办了你!”他说着抬手在她的屁屁上轻拍了一下,“真是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现在越来越不相信你老公我了?还学会跟我划清界限了?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娘,谁也不能替代,你也哪都不能去,只许待在我身边!” 白若竹嘴角微微上扬,可因为被他无耻的打了屁屁,小脸不由烫了起来。 江奕淳低头看到她那娇羞的小模样,心里又痒痒了起来,直接翻身将她再次压到了身下 第二天一早,江奕淳有事要出门之前,被白若竹给拉住了,直接塞了他十张百两的银票。 “姐赏你的,拿去随便花。”白若竹嘻嘻笑了起来,那样子活像个女流氓。 江奕淳脸都绿了,推回去说:“我手里不缺钱。” 白若竹这才正色说:“如今在京里不比北隅城,需要开销的地方多,人情来往也不能怠慢了。这钱也是你给的本钱赚来的,你就拿着用吧。” 江奕淳却死活不收。说:“我以前有些生意都有进项,真不需要用钱,过些日子收了钱还要交给你一起管呢。” 说完他不再废话,冲白若竹眨眨眼睛说:“我晚上早点回来,你洗白白了等我啊。” 白若竹气的捞起一只绣鞋就扔他,“混蛋,没节制的家伙!”当然,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声嘟囔出来的。 江奕淳心情大好的离开,白若竹则继续铺开了纸笔,写写涂涂起来。 到了晌午,她给蹬蹬喂了辅食不久,外面就有管事到了,她把人叫了进来,正是曾经质疑过她,性格有些耿直的许阁。 “拜见白小姐。”许阁恭敬的朝白若竹行礼,虽说不是完完全全服了白若竹,但他是当面不服就当面说,既然当面说开了,也不会背后再找白若竹麻烦的那种人。 “不用多礼,我今日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谈谈在京里开花想容编织馆的事情,你可愿意负责这一块的事务?”白若竹直接问道。 许阁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白若竹问:“白小姐你说真的?” 白若竹笑了起来,“我是随便开玩笑的人吗?” “这、这谢谢白小姐的信任,属下一定把差事认认真真的做好!”许阁确定自己没听错,激动的说道。 这许阁性格耿直了一些,却十分的忠诚,所以白若竹才选择了他来负责编织馆的事情。她跟许阁交待了一番,才让许阁下去做该做的准备了。 她继续琢磨起她师父说的商会提议来,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江夫人求见。 白若竹心头一紧,江夫人?江阁老家的? “我不认识什么江夫人,你就说我不便待客,让她改日再拜访吧。”白若竹说道。 来通传的商会随从立即下去传话,结果没走几步,就看到江夫人已经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江夫人,白小姐不便待客,你请回吧。”那随从急忙说道。 江夫人一把推开了他,说:“长辈要见晚辈还要看晚辈脸色了?这难道是你们商会的规矩?还是商会都管到人家私事上来了?” 白若竹身边的暗卫要去拦人,白若竹做了手势拦住了他们,她倒想会会这位嚣张的江夫人了,好看看江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就是江奕淳在外面随便娶的女人?”江夫人一进门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嚣张的看着白若竹问道。 白若竹不紧不慢的看向她,问:“这是哪家的夫人,竟然什么规矩礼仪都不懂了,我来京还是第一次碰到。” 江夫人一听咬着牙说:“你少跟我耍花腔,我是你长辈,训斥你几句不需要什么规矩。婚姻大事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江奕淳竟然这么随便就娶个野女人回来,我告诉你,我们江家可不认你!” 野女人?白若竹冷笑了起来。 “江家?哪个江家?我家夫君何时有长辈了?我只知道他是孤儿,可从来没提过有夫人这门子亲戚。”白若竹不急不慢的说道。 江夫人叉着腰说:“我是江阁老江家的大夫人,也就是江奕淳的大伯娘,你说我是不是你的长辈?”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江阁老我没听说过,但我知道阁老家肯定是书香门第,怎么会出了夫人这么不讲究礼仪规矩的人?再说了,我可不知道什么江家,更不认识你,我夫君也没什么大伯娘,你请回吧。” “你这个刁妇,你等着被江家休了吧!”江夫人直接喊了起来。 白若竹做了个手势,说:“院子里进了疯狗,把她撵出去吧,免得发疯咬了人。” 暗卫得了令,直接架起了江夫人,将她扔到了大门外。 江夫人没想到白若竹说动手就动手,甚至她都没看到白若竹身边的黑衣人是从里钻出来的就被扔了出去,她一屁股摔到了地上,忍不住就大叫了起来。商会宅子位置不错,门外街上都有来往行人,立即有人看热闹的凑了过来。 “你个杀千刀的白若竹,你敢打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江夫人气得大叫了起来,她因为被扔出去发髻都偏了,珠钗也掉落了两支,这么一喊还真像个女疯子。 白若竹抱了蹬蹬在院子里玩,她小声对蹬蹬说:“宝贝,看到了吗,以后可不能学这种人,就会乱喊乱叫的,太丢人了。” 蹬蹬挥舞了小胳膊,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白若竹顺着耳朵听着江夫人骂的话,见她在门外没再提过一次“长辈”两字,嘴角就不由勾了上去。 第742章 京里也爱自助餐 白若竹对着旁边的随从吩咐了一句,那随从急忙点头,小跑着到大门口,大声对江夫人说:“江夫人,你要是再不走,我们就派人通知江阁老来领人了。” “狗仗人势的奴才!”江夫人瞪着眼睛骂道,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闹腾,很快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白若竹在院子里听了动静,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江家其实也不算太复杂,原本的两房人变成了一房,那江阁老又死重名誉,还能闹成什么样子? 还有,她已经完全肯定江夫人是善做主张过来的,甚至她很怕江阁老知道她来这里。另外,她虽然进了院子就拿长辈的名头也压人,但在外面却半个“长辈”都不敢提,说明她不想外人知道和江家的关系。 更说明她沉不住气了,怕江奕淳回江家认祖归宗,所以先过来吓唬白若竹,说什么江家会休了不是他们选中的白若竹,好让白若竹劝江奕淳不回江家。 “剑七!”白若竹轻声吩咐道,“让人去查查江家如今是什么情况,查的细一些。” 晚上江奕淳回来之前,就听说江夫人来过的事情了,本来他心情十分的不好,但听说人被白若竹给扔了出去,还被她治的屁都不敢放就溜走了,心情又大好了起来。 “若竹,我不想回江家,以后可能会比较烦。”江奕淳一边把玩白若竹的手指头,一边说道。 “我也不想回啊,我也怕麻烦,再说他们那么欺负你,就是你想回,我还不让呢!”白若竹嘟着嘴说道。 他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格外的可爱,一口就咬住了她的唇瓣轻咬起来。 好好的谈话又变成了某种运动,白若竹又被累的第二天差点爬不起来 “主人,已经查清楚了。”剑七慢慢的讲了起来,白若竹听完分析了一下,江家如今大概是这样一个情况。 江阁老江辰逊马上就六十了,也就是今年的十月,就是他的六十大寿,他夫人十多年前就去世了,身边只有三位妾室,当然不包括九年前和江奕淳的老爹传出绯闻那位。那位九年前就被江阁老休了,被送回娘家不久就病逝了。 江家下面就是老大江学祥夫妻,前一日上门找茬的就是江学祥的妻子陈氏,如今江府也是她在掌家。另外,两人的大女儿已经出嫁,下面有个儿子叫江奕鸿,今年才十六岁,比江奕淳小了五岁,如今在京里的白鹿书院读书。另外还有一名六岁的儿子,已经三岁的女儿。 江家算不得勋贵人家,但也是有些家业的,一般人家是长子继承家业,但江阁老却认为能者居之,而如今江家也没资格提什么能不能者了,江阁老就一个儿子能够继承家业了。当然,他还有两名六、七岁的庶子,可按他这么讲究规矩的人来看,他是绝对不会让庶子来继承家业的。 江奕淳的爹江辰瑞当年出事,怎么看都跟大房有关系,实在是受益人太过明显了。可是这么明显,江阁老想不到吗? 中午的时候,白若竹抱了蹬蹬出门,因为早上她跟江奕淳约好午膳去迎客来吃的,顺便看看京城的迎客来味道如何。等她到了迎客来才看到布告,说今日午时是答谢老顾客的自助餐,申时再开始对外迎客。 白若竹拿出怀表看了一眼,现在刚刚到午时不久。可是自助餐的名额都定了,她怕是白来一趟了。想到这里,她就打算先找到江奕淳,然后去别家用午膳吧。 “您、您是白小姐吧?”门口迎客的掌柜的突然上前问道。 白若竹吃了一惊,她可不认识这位掌柜,“正是。” 掌柜呵呵的笑了起来,说:“东家给我们来信了,说您也是我们的东家之一,你来酒楼吃饭不得收钱,还让你多给我们指点一些。东家怕我们愚钝认不对人,信里还特别赙赠了一张白小姐的肖像图。” “东家还说这自助餐的法子也是白小姐想出来的,我们之前办了一次,效果特别的好,这个月才加办了一次,白小姐您请进去用餐,也帮忙看看哪里需要改进的。”掌柜又说道。 “等我夫君来吧。”她想着江奕淳马上到了,就在门口等他算了,结果等了一刻钟,也没见他的人影。她有些站不住,干脆就自己走了进去,只交待掌柜的确定了身份,也放江奕淳进去吃饭。 她抱着蹬蹬进了大门,就看到大厅里摆了不少自助餐的架子、盘子,看着阵势比北隅城的店牛逼多了。 “白姐姐!”一个悦耳的声音想响起,白若竹扭头看去,正是黎大姑娘。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不是说今天只接待熟客吗?白姐姐不是才到京城吗?”黎婉华不解的问道。 没等白若竹解释,一边的掌柜就说:“白小姐也是我们迎客来的东家,这自助餐就是她发明的。” 掌柜的声音可不周围的人听到,视线都落到了白若竹身上,更有人猜测起了白若竹到底是哪家的女眷,竟然有这样的好本事。 黎婉华挽了白若竹的胳膊说:“白姐姐你可真厉害,你不知道这自助餐如今在京里多火了,只听说是从北隅城那边传过来的,却不想是出自你之手。” 白若竹笑了笑,说:“我也是听商人说的,说西洋国的皇室就喜欢用这自助餐。” 不少人竖着耳朵在听,一听到皇室,便对这自助餐又多了几分好感,甚至看着都觉得十分高大上了。 白若竹抱着蹬蹬并不方便吃饭,而自助餐人数有限制,她也没带腊梅进来,结果双手抱了蹬蹬,还怎么吃东西? 黎大姑娘看出了她的窘迫,主动提出帮她抱孩子,她想了想也没推辞,把蹬蹬交到了黎婉华的怀里。 白若竹飞快的吃了点东西,就重新回去抱回了蹬蹬,她心想江奕淳怎么还不来,不然有他带着孩子,她也不愁没时间吃东西了。一时间不少人主动过来跟白若竹搭讪,可江奕淳却死活都没赶过来 某咔码字途中坐着都睡着了今天先更这些了,算了下,欠大家10更还是11更,就算11更吧,最近要开始还债了 第743章 领旨出京剿匪 白若竹有些担心起来,所以跟黎婉华说话就有些心不在焉的了。 “白姐姐是在等姐夫吧?”黎婉华也察觉到了,开口问道。 白若竹冲她歉意的笑笑,说:“时间都过去半天了,也不见人影,不知道有什么事耽搁了。” 黎婉华笑了起来,“白姐姐跟你相公感情可真好。” “你以后也会有个疼你的相公的。”白若竹这么一说,黎婉华的脸就红了,再也不敢说这个话题了。 丹梁国的男女大防很松,男女可以一起用餐,所以自助餐上也有男子参加,只不过男子多数跟男子聊天,女眷们喜欢凑一起聊天罢了。 不过也有男子来跟白若竹打了招呼,是个书生打扮的贵公子。 “白小姐,我叫薛文谦,很佩服你想出的这个自助餐的法子,让大家吃饭少了拘束,自在多了。” 白若竹朝他回礼,客气的说:“薛公子谬赞了,我也是侥幸听西洋商人说到,然后才有了这样的法子。” “白小姐过谦了,改日我也打算在家中后花园办此自助餐,希望到时候能请到白小姐赏光。”薛文谦说道。 “到时候看我还在不在京城吧,我过些日子就要离开了,实在不好意思。”白若竹并不想随便答应,只好拿了要离京当借口。 薛文谦又跟白若竹寒暄了两句才走开,等人走了,白若竹悄悄问黎婉华这人的身份,黎婉华又扭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深邃。 “他是薛郡王的长子,所以京里也有人叫我薛小郡王,薛郡王那一脉是不降爵的,子嗣可以继承郡王爵位。”黎婉华说道。 白若竹感觉黎婉华有什么没说,也不好多问,毕竟跟黎婉华才第二次见面,只是猜测黎婉华跟这薛文谦有些牵扯,看两人的年龄,或许有感情,又或者在议亲吧。 一直到自助餐结束,江奕淳也没来,倒是白若竹认识了几位京里的贵妇、小姐,她们即便没听说过白若竹的名字,但也知道牙膏和花想容,一听白若竹是牙膏的创始人和花想容的老板,立即就对她热情了起来。 白若竹只好跟掌柜交待了一声,说如果她相公寻来,就说她回住处了。 黎婉华很贴心的陪了白若竹回去,但她见白若竹似乎有事,也没有进院子坐坐就告辞离开了。 白若竹回去就叫剑七去看看江奕淳今天到底去哪了。 “主人,姑爷早上被宣进宫了,一直没出来。”剑七很快回禀。 白若竹没再说话,宫里发生了什么,就不是剑七他们能去查的了。她心里又好像梗了根刺一样的不舒服,宫里还有个甜美可人的小公主呢。不用想,江奕淳一定是被皇上留下用餐了,而且极可能是跟玉鬓公主一起用餐的。 她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江奕淳就赶回来了,他一脸歉意的拉着她的手说:“我从宫里出来晚了,过去迎客来才知道你已经回家了,下次一定陪你好好去吃一顿。” “宫里有什么事了吗?”白若竹盯着他问道。 江奕淳不由失笑,说:“我今天可没见到玉鬓,你别胡思乱想,是皇上说我从通政司转明面的功绩是够了,但因为我的身世,旁人容易和江阁老想到一起,可通政司的功绩也不是能随便拿出来说的,所以派我去北边齐作山剿匪,事情处理完了,就有好封赏我的功绩了。” 其实白若竹对自己男人做不做官完全没兴趣,她忍不住说:“不做官也行啊,也免得这么多烦心事了。” 江奕淳摇头,“如果那样,我是不能随便脱离通政司的,还得被孙成超辖制着。”他一提到孙成超的名字,牙就紧紧的咬在了一起。 “那我跟蹬蹬和你一起去齐作山剿匪,我们去靠近那边的村子住下吧,反正有暗卫护着,倒比呆在都是官来压我们的京城安全多了。”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如果是土匪来冒犯,打杀了就是了,要是在京里什么大官来找茬,碍着身份她也只能忍了,比如江阁老那样子的,或者公主那个层面的人。 “这样也好,即便有林老在,把你们母子单独留在京里,我也不是很放心。”江奕鸿说道。 白若竹拍了下脑袋,“我才想起来师父交待我参加商会的提议会的,你什么时候出发。” “最迟后天一早,齐作山离京里不算太远,此刻带的人马也不算多,当地也有官兵支援,所以皇上命我尽快出发。”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发愁起来,她已经答应了师父了,师父怕是在商会里跟人讲了她会参加会议,她如果不出现了,师父的脸面肯定挂不住。 “不然我后天先出发,一路不会走太快,等你参加完商会的议会,你敢来齐作山跟我汇合?”江奕淳见她一脸的为难,干脆提了这么两全的法子。 “也只能这样了。”白若竹苦着脸说道,这样他要比她早走两天,即便只有两天,她也挺舍不得跟他分开的。 想到这里,白若竹突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喜欢腻着他的小女人了?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有些不习惯起来。 转眼到了第三日的早上,江奕淳已经整装待发,白若竹扶着腰送他到了门口,他坏笑着说:“你赶紧上床躺着吧,这身子也太弱了。” 白若竹咬牙,身子再强悍也受不了他那么疯狂的索取,好像就两天不见,他要损失多少次一样,非得累死她不可。 等江奕淳出发后不久,薛文谦的小厮过来送了帖子,是薛府打算七日后办赏花宴,就是自助餐的形式,希望白若竹能够赏光。 白若竹算了算日子,对送信的小厮说:“麻烦你转告薛公子一声,我这两日就有事要离京,等回来也不知道要多少天了,怕是赶不上贵府的宴会了。” “我家公子交待了,说如果白小姐时间错不开,就告诉我个日子,公子也好按你的时间来调整。”小厮说道。 这什么意思?敢情这薛公子也太在意她去不去了吧?她刚刚到京里,怕是没有出名到这种地步吧?还有什么白小姐,她觉得自己已经嫁给了,该叫江夫人也是。 不过,江夫人听起来有些怪异啊。 第744章 心里憋了口气 如今江奕淳的身份还没对外公布,知道的人也不多,白若竹确实也不好顶着“江夫人”的名头,而且她会忍不住想到来闹过的那个江夫人陈氏,就觉得对这个称呼实在无爱了。 好在丹梁国女子可以抛头露脸的做生意,也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在外行走,并非一定要挂着夫家的姓氏。 “这是我夫君有公务在身,具体时间也不是我能确定的,代我跟薛公子道歉,实在不好意思了。”白若竹又说道。 小厮听了这话也知道不好再说,只能放了请柬告辞离开了。 白若竹没动桌上的请柬,心里对薛公子非得请她有了些好奇,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弄清楚一下京里各家的情况了。很快,她把任务交待了下去,她相信商会肯定有京里这些大家族的资料,让剑七想办法调一份出来就是了。 到了晚上,资料就到了她手中,包括了京里一些大点的家族,白若竹翻了翻,什么王爷、公主下嫁的人家就很多,然后郡王、大将军、侯爷等等,还有丞相、太师等等高官家族,看得她眼花缭乱的,果然京城里官多的能吓死人。 她找了半天,可算找到了薛郡王家,里面内容并不多,只写了薛郡王性格爽朗,喜交朋友。原配刘氏在十几年前就病故了,只留下长子薛文谦。八年前薛郡王又娶了续弦古氏,古氏又一子,今年七岁,而薛郡王身体结实,怕是日后承爵的是谁也不一定了。 白若竹琢磨起来,大概那薛文谦在府里日子越发不好过,甚至经济来源都被影响了,所以才想在外结交些朋友,甚至想跟人合伙做生意? 她吃了杜仲书的亏一次,也不会再跟什么世家公子合作了,更不可能扯到人家的内斗之中,所以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躲着这位薛公子。 转眼到了第二日一早,白若竹把蹬蹬交给腊梅看着,然后跟她师父去了商会议会。 到会的还真的不少老头子和中年人,到也有人两位老者带了年轻人在身边,很明显跟林长老一样,是带了自己的徒弟来。 白若竹偷偷打量了两人,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其中一个面白如玉,看着像个书香世家的翩翩公子,倒不像商贾人家的公子。另一个皮肤微黑,看着有些凶,眼睛也朝白若竹这边扫了一眼,神态十分的傲慢。 白若竹没理会他,这种把心思放在脸上的,又没怎样就这么傲气,怕也没多少本事。 来参会的老总管事、长老陆续的进入,都打量了他们三个年轻人一番,不过很明显所有人会更多的关注那两个小伙,尤其是更为关注面白如玉的公子,看她也不过就是一扫而过,似乎并不怎么看好她。 白若竹暗暗撇嘴,难道因为她是女人?她本来还不怎么在意这个会议了,想随便提个差不多的想法,不丢她师父的人就行了,可如今心里却憋了口气了,她非得证明给他们瞧瞧,女子怎么了?女子也不比男儿差! 林正辉跟几个关系熟悉的老者打招呼,还向几人介绍了白若竹,她恭敬的朝那几人行礼,便立在一旁,听她师父跟其他人说话。 之前那个傲慢的男子就朝白若竹这边扫了一眼,那神态似乎更加瞧不起白若竹了。 很快,商会的总会长韩卫庄到了,他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宣布议会开始。 “今日我们主要讨论今年下半年的新举措,已经一些老举措的改进,在座的各位都可以各抒己见,尤其是今年来的三名年轻人,有什么想法就大胆的说出来,也好给咱们商会灌入些新鲜血液。”韩卫庄说道。 他一说完,立即有长老开口说:“我建议下半年的商会税收提高百一,以便增加会里的收入。” 韩卫庄皱眉,“去年才提了百一,商户们还得给朝廷交赋税,我们比朝廷涨的还快,岂不是不好?” 白若竹暗暗点头,朝廷交的赋税是强制收的,而商会对商家起个统筹和保护的作用,并不能太过强制,频繁提税很容易影响商会的地位。 紧跟着有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自己的意见,随后也有人提了别的建议,但都不是什么实质性的建议,其他人也都说话,却多说是说反对还是赞同,没几个提出好点子的。 “在下有个想法,”皮肤微黑,之前有些傲慢李诞开了口。 众人都朝他看去,他虽然长的不算多好,但一双眼睛黑亮,显得格外的精明。 “如今我们收税是固定的额度,比如同样是一个地区的酒楼,收的都是一样的商税,但有的酒楼是小酒楼,有的却是像迎客来这样的大酒楼,如果统一提高税金,小酒楼肯定吃不消,但对于大酒楼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了。所以我建议给三个档次,规模生意好的商家肯定需要我们更多的照顾,所以多交一些也是正常。”他说着还得意的朝玉面公子抬了抬下巴,而他这次看也没看白若竹,显然已经不把白若竹放在眼里了。 “这个提议不错,想来也更合理一些。”韩卫庄说道。 众人七嘴八舌的夸奖了起来,那李诞脸上带笑的朝众人作揖行礼,看起来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哼,魏老鬼可真会帮徒弟的,不是自己想的有什么好得意的。”林正辉不爽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白若竹在后面偷笑,她师父能这样说,十有**是那个李诞的师父魏长老找人一起商量出的举措,然后好让李诞一鸣惊人吧。 “既然李诞提了个不错的主意,另外两名年轻人也说说自己的想法吧。”韩卫庄开口说道。 众人一下子把视线落到了白若竹和玉面公子身上,玉面公子则朝韩卫庄作揖,说:“会长,我没有好的想法,今日到场只是想跟着各位前辈好好学习一番,免得自己太过愚钝。” 不少人露出失望之色,大家觉得长的这般出色的公子不是外表看着那么出色,又或者觉得他太过小心谨慎了。白若竹又看了那人一眼,心道这人才真的是不简单呢。 会长没多说什么,而是把视线落到了白若竹的身上,问:“我听说京里兴起的自助餐就是白若竹自创的,不知道你今日可有好的提议?” 第745章 巾帼不让须眉 如果是之前,白若竹一定会觉得被会长这么说有些太惹眼了,可如今她反倒觉得是好事,刚好给这些人听听,免得他们瞧不起女子。 “什么自助餐,真是难登大雅之堂。”魏长老小声嘟囔了一句,可他的音量不少人都听到了。 林正辉一听不乐意了,开口说:“你去吃过?我听说迎客来办的自助餐只请老客人,你怕是都没吃到过吧?” “我就不想吃,男男女女的自己去拿菜,那算什么事啊,连个厨子都不如,丢人!”魏长老大声说道。 “看吧看吧,我说你没吃过吧,你连试都没试过,还评论什么啊?”林正辉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需要试吗?用眼睛看看就知道了,谁吃谁丢人!”魏长老瞪着眼睛说道。 白若竹听了有些不高兴了,这老头说话还真难听,就不怕得罪人吗? “魏长老此言差矣,前两日迎客来办自助餐,我也去看了,还有两位王妃,几名世家嫡小姐、公子参加了,都觉得形式不错,十分的新颖,您这样说话可别让那些人听到了。”白若竹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魏长老一口气憋住了,想说自己不怕,可他见白若竹一副淡定的样子,又觉得她说的那些身份高贵的人是真的,他可没必要得罪那些人。 还是韩卫庄出来打了圆场,说:“今天都是自己人,魏老说话直了一些,大家也别放心上,听过就忘了吧。” 不少人跟着附和,说都是玩笑话,谁也没当真什么的。 白若竹冲魏长老淡淡的笑了笑,虽然没有半点讽刺的味道,可她那沉稳的态度让魏长老格外的生气,一个毛丫头都敢跟他叫板了。 “我有个想法,想跟各位前辈商量一下,看看是否可行。”白若竹不再理会魏长老,那老头已经被她气的差不多了。 “哦?快快讲来吧。”韩卫庄说道。 林正辉也坐直了身子,一副要好好聆听外加是否骄傲的样子,仿佛他什么都不听,就能知道白若竹会说出语惊四座的话来。 “我建议商会推行品牌保护制度,并且征收一定的品牌保护费用。比如酒楼迎客来,迎客来是他们的招牌,他们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店,一般也没人敢随便冒他们的名字去开酒楼,但如果有人用迎客来的名字开茶馆、饭馆呢?如果开的地方不在京里这种繁华地方,他们也无从知道,被人借了名字赚钱是如果被砸了牌子怎么办?” 白若竹的声音很好听,说话虽然不像一般女子那么娇柔,却有些字字铿锵的味道。 “商户可以在商会注册自己的品牌,当然我们在帮他们注册之前需要核查,确认他们确实是牌子的创始人,尤其是老字号的品牌。这些品牌登记在册后,如果有人再想开店起名,就不能跟这些牌子重复了。我们也可以每年向商户收取品牌保护税。” “哼,有的老字号没人敢冒名,人家完全不需要商会保护,不想交这笔钱。”魏长老不爽的说道。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说:“那随便啊,总有人愿意被商会保护的,难道商会做的不就是这事吗?比如我的铺子花想容,如果有人冒名在别的地方开店怎么办?我没那么灵通的信息,也没那个精力去管,有商会帮我监督着,还我个公道不好吗?” 韩卫庄在屋子里跺了跺步子,然后说:“我看这法子不错,没人比咱们商会统筹这些更拿手了,就拿迎客来来说,虽然在京城出名,但他们管不到南边,如果有人在南边借他们名头开店,他们也是鞭长莫及。如果有商会做监督,不许他人冒名开店,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 “冒名的事情也不可能天天发生,只要商会在每个地区都有品牌登记的档案,信息时常更新,就好管理许多,而这个品牌税也能给商会增加一笔收入,对于丹梁国的商户们做生意也更有利。试想想少了冒名作假破坏市场的情况,民众消费起来也更为放心了。”白若竹继续说道。 不少人都陷入了沉思,多数人都觉得这法子可行。 “那如果北边和南边都有人注册同一个新名字,如果商会同时给他们登记了,结果一归档的时候发现撞一起了怎么办?”那名玉面公子突然开口问道,他一直清清淡淡的,这会儿开口才显得有些上心了,明显对白若竹这个提议十分感兴趣。 白若竹朝他礼貌的微微点头,开口说:“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商会可以让商户们注册新品牌时看一个说明,其中写明一点,一个月内资料归档时,如果有同样的名字,以先签约的为准,后签约的需要改名。” “那如果有人起的名字再次跟比人撞上呢?”玉面公子再次问道。 白若竹愣了愣,不由笑了起来,说:“那他该好好找个起名的先生帮着想想了,一切以签约时间为准,另外,直到他的品牌确定无误后,才开始收费。” “那如果在最开始各商户都注册的时候,南边和北边有不少重名的商家怎么办?如果北边先注册了,南边那家已经用了许多年的牌子,难道要改吗?”那个李诞也不服气的开口问道,甚至还给了白若竹一个挑衅的眼神。 白若竹不急不缓的说:“这就是因为之前没有统筹管理,才会出现的问题,所以才更该实施品牌的统一管理了。假设两家生意做大了,生意不断扩大下去,迟早要碰面,岂不是得对簿公堂了?到时候怕也不会有多好的结果,不如一早把这些调停好了,比如生意规模更大的一方试用此牌子,另一方改名,其中一方付对方一部分改名费等等,具体的条款还需要各位前辈来斟酌,小女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 李诞不服气,说:“凭什么规模大的就要付钱,那人家不想注册了怎么办?“ “也行啊,就让另一家注册,他们的品牌不受商会的任何保护,吃亏的还不是他们?”白若竹看了李诞一眼,就好像看白痴一样。 “你”李诞气的喊了起来。 韩卫庄大笑起来,打断了李诞的话,“细的地方可以慢慢商议,但白若竹这个提议很不错,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第746章 蹬蹬突然病了 有了会长这句话,就是有反对意见的,也要顾忌一下,不敢说的太重了,而且本身就没有几个反对的人。最后这个提案被确定了下来,因为有太多要细化的部分,所以商会后面一整个月的会议都会以讨论这个品牌税为主。 结果,当天的会议也不讨论一些老措施的改动了,也没讨论李诞的提议,就讨论白若竹提的品牌税了,真是后面白若竹就没有占主导地位说太多的话,只是静静的坐着看他们讨论的十分激烈,偶尔提一两句意见。 “白若竹,你说这税除了注册的时候收,以后是每年统一时间收好呢,还是按他第一次交的时间,每满一年收一次呢?”一名老管事转头问向白若竹。 “还是每年统一时间收的方便,但商户第一次交可能是年中,甚至不满半年,可以按一年的税除以十二个月,然后剩几个月就收几个月的钱,到了统一交税的日子则交下一年的费用。”白若竹说道。 “对,对,我也觉得这样想好。”那老管事高兴的说。 随后也有人讨论时意见不统一,就去问白若竹,结果一直到中午会议结束,白若竹成了议会的焦点人物。那个李诞很不爽的总去瞪白若竹,甚至还挑了几次刺,不是被白若竹几句话就轻松回答了,就是打太极一样的扔给了众人去讨论,气的李诞脸更加黑了。 那玉面公子周时彬也会偶尔看白若竹一眼,只是态度友好,并没有像李诞那样有敌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散会之后,白若竹跟着她师父坐车离开,一直到回了住处,林正辉都在笑着夸奖白若竹,说:“徒弟,你今天可给师父长脸了,不错不错。” 白若竹心里哪还有商会什么事,她的心早就飞去齐作山了。 “师父,我要带着孩子去跟阿淳汇合,最近商会没我什么事了吧?”白若竹问道。 林正辉心情正好着呢,立即答应了,“本来你的提议,你该每次会议都参加的,但你继续要去找江小子,就赶快去吧。等回来再参加后面的讨论。” “好,那我去收拾下就出发了。”白若竹本来以为开会要耽搁一天,她还打算第二天一早出发的,这样提前半天最好不过了。 “去吧去吧,你看看你跟江小子腻歪的不行,快别肉麻我老头子了。”林正辉又暴露了他老顽童的本质,打趣起了白若竹。 白若竹皱了皱鼻子,也没跟他拌嘴,她着急着出发呢。 她快步走回偏院,就看到腊梅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还时不时的扭头朝屋里看去。 白若竹心里瞬间有种不好的感觉,急忙冲过去问:“怎么了?蹬蹬呢?” 腊梅不会说话,指了指屋里床上,然后比划起来,还拿手背摸自己的头,白若竹立即就明白了,腊梅是说蹬蹬发烧了! 她冲到了床边,发现蹬蹬在睡觉,只是小脸热的红扑扑的,腊梅也不懂,以为他是着凉才发烧的,还给他盖的严严实实的。 “孩子发热了不能盖那么厚,不散热会捂出毛病的。”白若竹有些着急,语气也差了一些。 腊梅吓的扑腾一声跪到了地上,一个劲的朝着白若竹磕头,白若竹无奈的说:“你赶快起来,去外面打井水来,再拿个帕子。” 说完她给蹬蹬开始把脉,因为之前蹬蹬中过蛊毒,她一直有些放心不下,还时常把脉检查蹬蹬的身体,所以也知道蹬蹬身体底子很好,就是前两天也好的很,没有着凉,也没有吃坏肚子。 那怎么会发烧了呢?等把完脉,白若竹基本确定下来,蹬蹬是得幼儿急疹了,丹梁国这边叫小儿风疹。其实小孩子两岁前基本都会得一次,甚至不少幼儿第一次发烧就是因为得了幼儿急疹。 白若竹松了口气,这幼儿急疹一般发热三日,烧退了就会身上出红点点一样的疹子,甚至脸上、头皮上都会出现,过几日会自动消退。这个过程不需要吃药,也算是孩子提高自身抵抗力的过程。 可这样一来,他们就不能动身了。幼儿急疹虽然不是大毛病,但发烧毕竟身体虚弱,不适合舟车劳顿,更不好出去吹了风。 想到这里,白若竹叫了剑七安排一名暗卫去送信,说蹬蹬病了,过几日才能好,他们就先不出发了,等蹬蹬病好了再说。 很快腊梅打了水回来,她眼睛肿的跟小桃子一样,觉得是她自己照顾不周才让蹬蹬生病的,等放下了水盆和帕子之后,就又跪到了一边。 白若竹无奈的说:“你赶快起来,这病不怪你,小孩子一般都会得的,三天就能退烧,然后起些疹子自己就好了,只是咱们就不出发去找阿淳了,在这好好看着蹬蹬吧。” 腊梅听了这话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依旧一脸的愧色。 白若竹叫院子门外候着的小厮跟林正辉传了话,说蹬蹬生病了,她暂时不动身了。 她给蹬蹬解开了衣领透气,然后拿冷水给他擦手脚和额头,蹬蹬脸上的红晕很快退了许多,只是额头依旧发烫。 等忙好这一切,林正辉赶了过来,还带了不少名贵药材和补品来了,说要看看他的小孙子,心疼死了。 白若竹看着他拿来的人参、灵芝,嘴角不由抽了抽,她这师父可真是财大气粗啊,可是这些东西小孩子又不能吃,他真的确定自己是来探病的吗? 过了一会儿,蹬蹬睡醒了,虽然不如平日里那么皮,但精神还不错,他如今已经会滚了,自己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特外好玩,林正辉见蹬蹬这么有精神,才放心的离开了。 当晚,白若竹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她隔一会儿就起来给蹬蹬擦擦手脚进行物理降温,怕他烧高了对大脑不好,好在一晚上下来,蹬蹬的温度虽然高,却没有高得太过危险。 暗卫一路快马加鞭,结果在江奕淳一行人还没到齐作山的路上,就找到了他,当江奕淳知道情况后,要不是皇命在身,不能再耽搁了,他真想掉头回去陪儿子了。 缓不过劲啊,眼皮总打战,本来今天四更,我想加更一章还欠债的,但现在明显来不及了,啊啊啊,肿么办,我一定要尽快调整过来啊。 第747章 沈禄的大后台 “孩子病好了也不好来回奔波,你跟你主子说不要过来了,我这边快些了结了就回去陪他们。”江奕淳对暗卫说道,“还有,在京里谨慎一些,好好保护自己。” “是。”暗卫答道。 等白若竹收到暗卫回报时,蹬蹬已经退了热,起了一身疹子了,虽然知道那疹子没什么,可孩子一身的红点点,看着也让人心疼的很。 蹬蹬依旧很爱笑,自己在床上玩的特别开心,但是胃口却不如从前了,连最喜欢的小米粥也只能吃小半碗了。 林正辉过来探望,不放心的问:“起成这样真的不用吃药?医不自医,不然你找大夫给蹬蹬看看?” 白若竹不爽的斜了林正辉一眼,说:“师父你这是怀疑我的医术嘛,这病会自然好,吃药反倒对小孩子的抵抗力没好处的,我自己儿子我还能不心疼了?” 林正辉干笑两声,“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看看这年头做师父多不容易,还得看徒弟脸色了。”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蹬蹬见大人笑也跟着笑,看起来精神头不错,林正辉也就放心了。 就在蹬蹬出了疹子的第三天,宫里突然下了旨意,说是太后想见见白若竹,叫她带孩子进宫。白若竹心里一惊,这是什么意思?她记得玉鬓公主是太后的亲闺女吧,难道人家是要帮女儿做主了? 她心头砰砰的狂跳,心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进宫,但思来想去也没有找到好的办法,早知道她该狠狠心,带着生病的蹬蹬离京的。 既然没有半天拒绝,她叫了腊梅帮她找衣服,然后换上了一套体面一些又不是太张扬的衣服。 没多久宫里的太监过来接人,白若竹就喊了他进屋,说:“公公,我儿子生病起了疹子,怕带进宫冲撞了太后娘娘,就不带他去了吧?” 那公公探头过去看了一眼,果然见小孩子头脸上、胳膊、手背上都是红疹子,还急忙往后退了两步,好像怕被过了病气一样。 “行,你就被带孩子了,我会跟太后娘娘禀明的。”太监说道。 白若竹急忙给腊梅使眼色,腊梅把一个荷包塞给了太监。 “有劳公公领路了,这是请公公吃茶的。”白若竹笑着说。 那太监掂了掂荷包,脸上才露出了些笑容,“走吧,可别耽误了时辰,惹了太后娘娘不高兴。” 白若竹随着太监上了宫里的马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宫门口,进宫不能做马车,她下了车,随那太监朝太后的宫殿走去。路上,她找了借口套太监的话,想问问太后为何宣她进宫,但无奈与这名小太监就是跑腿的,似乎真的不知道太后的意图。 身边没有带着蹬蹬,白若竹倒没了那种特别紧张的感觉,很快就跟着太监进了太后住的慈宁宫。 走进了大殿,白若竹就看到首位上坐了一名衣着华贵的女人,她梳了十分精致的盘恒髻,上门带了点翠的金凤发簪,整个人有一种庄严又明艳的味道。 丹梁国不兴十四、五岁就成亲生孩子的,大户人家多数是及笄之后说亲,到真正出嫁,也差不多十八岁了,所以以皇帝今年二十六岁的年纪,太后娘娘也该有四十五六了,可此刻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可见保养的十分得宜。 白若竹按着宫里的规矩朝太后行礼,然后就口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了那里。 “丫头,不用这么紧张,孩子病好怎么样了?”刚刚一进殿,太监就把看到蹬蹬起疹子的事情告诉了太后。太后此刻语气十分的亲切,好像就是个寻常人家的妇人一般。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蹬蹬就是发了疹子,过几日就能退了,我怕冲撞了娘娘,也没敢抱过来。”白若竹心想她才不会把孩子不能见风的事情说出来呢,这些上位者都喜欢别人优先考虑到她们。 “过些日子再带他来见我也一样。”太后柔声说道,到没有多少威严的样子,加上她面容柔美,实在让人生不起半分反感。 但太后真的像表面看的那样和善无害吗?白若竹觉得能一直做皇后,儿子还做了皇帝,自己成了太后的女人,会是单纯无知的角色吗? “是,娘娘。”白若竹恭敬的答道。 太后笑了起来,对旁边的宫婢说:“给江夫人看座吧,免得她一直这么拘谨。” “江夫人”?白若竹竖起了耳朵,听太后这口气,好像不是因为江奕淳找她麻烦吧。 白若竹谢了太后,在宫婢搬来的凳子上坐了下去。 太后见她没有诚惶诚恐的样子,一直进退有度,忍不住点了点头,说:“果然如沈禄说的那样不是池中物。” 白若竹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太后,原来沈禄背后的靠山竟然是太后! 也难怪没人动的了仙客来,旁人想入股占一杯羹都不能得逞。 太后见她惊的下巴快掉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明眸善睐,好像阴雨天一缕阳光洒了进来一般,白若竹忍不住想,难怪先皇一直宠爱太后,她大概是以前宫中笑容最美的人了吧。 试想想,一个男人天天为国事忙的焦头烂额,回来可以看到妻子这样明媚、温暖的笑容,看一眼就好像看到百花盛开一样,心情能不好转起来吗? 白若竹一时看呆了,眼中流露出欣赏和羡慕之色,太后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容更胜了一些。 “以前宫里人都说我笑起来好看,可没人敢盯着看的,你果然如沈禄说的那般大胆,看来那一成半股份给的值了。”太后笑着说道。 白若竹心里突然大大的松了口气,能这么大方的给她股份,怕是不会轻易治她的罪吧?也不至于逼着她自请被休吧? “娘娘过奖了,若竹是乡野之人,也不懂什么规矩,一时间就看呆了。”白若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是真的看呆住了,实在是太美了。 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她貌美?虽然曾经有不少人夸过,但白若竹这么婉转的说出来,太后还是十分高兴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第748章 太后爱女,厉言提醒 “当初沈禄跟我说你不同于常人,多亏了你才让酒楼生意做了起来,那酒楼不过是我的私产,又不便说出去,以往生意也只是一般,不过没人敢欺负罢了。要不是沈禄遇到了你,怕也成不了京城最火的酒楼了。”太后娘娘笑着说道,听语气心情还不错。 “前些日子你又弄出那个自助餐,还真是有新意,下个月是我的寿宴,我打算让迎客来承办宴席,就用自助餐的形式,你觉得如何?”太后用了询问的语气,还客客气气的看着白若竹,等着她的回答。 白若竹一时间有些恍惚,太后真的是器重她,不是为了玉鬓公主的事情找她来的?还是说先给了两枣,再谈正事? 一时间,白若竹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她想了想,谨慎的说:“如果单单是自助餐,可能会无趣了一些,还是需要歌舞助兴的。” 她可是听说宫里一旦办宴席,那些宫妃美人都想破了头要表现,都准备了节目什么的,可如果太后的寿宴因为用了自助餐的形式,而取消了歌舞表演,怕是她和迎客来会惹来不少人的憎恨吧? “哦?那你有什么好想法?”太后问道。 “若竹一时之间也没有好的点子,不然让我回去好好想想,再来禀告太后?”白若竹说道。 太后点点头,“也好,等你想想再说。”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样看太后也不是找她麻烦的。 “江夫人聪明伶俐,哀家瞧着挺喜欢,中午就留着陪哀家吃饭吧。你们下去准备一下,留翠屏陪我就行了。”太后对一旁的宫人吩咐道。 白若竹这时才察觉到,太后之前一直没有自称“哀家”,而用的“我”,丹梁国不太讲究那些尊卑规矩,太后跟熟悉的人说话自然不自称“哀家”,到吩咐奴婢去办事,就有了些威严。那对她自称“我”,是说明太后对她没架子吗? 等太后把人都支使了出去,身边就留了一名贴身的大宫女,然后才对白若竹说:“你跟奕淳那小子看着有情人,我这人最是喜欢看有情人在一起了,放心,谁也不能干涉你们的事。” 白若竹吃惊的看向太后,不过她很快又明白了过来。 哪个娘不想自己女儿嫁的好一些,能嫁给心上人自然是好,但如果这份感情是错误的,做娘的怎么可能不去阻拦,还任其错下去? 一者,江奕淳已经不是江家嫡孙了,还有个闹出了丑闻被逐出家门的父亲,太后怎么舍得把女儿嫁给他? 二来,江奕淳已经娶妻了,还有了长子,又跟妻子感情甚好,如果强逼着白若竹让位,玉鬓公主不过是鸠占鹊巢,日后肯定会被人诟病。 还有,强扭的瓜不甜,即便强迫江奕淳娶了玉鬓,怕她不得相公喜爱,日后也不会幸福的。 白若竹忍不住想起现代一部古装剧里的相似的事件,就是太平公主喜欢上了薛绍,可薛绍已经有了妻子,武则天为了女儿能嫁给心爱之人,赐死了薛绍的原配,结果太平公主虽然嫁给了薛绍,却没有得到想要的幸福。 虽然这个故事是杜撰的,却也发人深思,如若她是太后,也不会做这种表面看着是为了女儿好,实则是害女儿之事。 “玉鬓是个好孩子,她没有什么坏心思,这点你放心。这也怪我当年一句玩笑话,让她钻了牛角尖,可女子嫁人不是该嫁个真心疼爱自己之人吗?以后她自然会明白了。”太后慢悠悠的说道。 白若竹朝太后福了福身子,发自内心的说:“多谢太后娘娘体恤,若竹实在感激不尽。” 太后淡淡的笑了笑,笑容去没了之前的亲切,“但如果奕淳那小子仗着玉鬓单纯,存了其他心思,就别怪哀家不客气了!” 她这一次用了“哀家”,语气也加重了,明显此话带不得半句玩笑的意思,江奕淳敢利用玉鬓的爱慕生出妄想,太后恐怕不会轻饶了他。 白若竹急忙说:“阿淳不会那般,我敢为他作保。” 玉鬓公主生的娇美,有师父的清纯,如果换做别人,白若竹恐怕都不敢做这样的保证,但对于江奕淳,她是发自内心的信任,也愿意替他做这样的担保。 她该对自己的夫君有信心的,否则她又怎么叫夫妻同舟共济呢? 太后对她的话很满意,脸上重新挂上了和煦的笑容,说:“皇上也是念了儿时的情谊,外加太过疼爱玉鬓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好好劝劝他的,他是明君,自然不会真的拆散你们的。” 白若竹点头,“若竹明白,否则皇上就直接下旨了。” 皇上如果不讲道理,一道圣旨下了,她跟江奕淳才真是头痛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很快就到了午膳摆宴的时间,这时候玉鬓公主也来了,看到白若竹有些吃惊,但态度却很客气,白若竹仔细观察了,这位公主着实没什么架子,目光又十分的清澈,确实像太后说的没有坏心。 一顿饭吃下来,白若竹跟玉鬓也熟悉了一些,玉鬓还忍不住朝她打听江奕淳的事情,白若竹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只好说江奕淳领了皇命出京,如今是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 玉鬓公主听了有些失望,却没有迁怒她的意思。 午膳后,白若竹就找了借口告辞,然后出宫回了住处,蹬蹬已经醒了,没有看到她还哭了会儿鼻子,见她回来,立即伸手要抱,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似乎在抱怨她怎么扔下他一个人在家了。 白若竹看着他小人精一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也更加好了几分,至少太后不赞同玉鬓痴恋江奕淳,也保证了不会拆散他们,这样她心口的大石头也能落下了。 又等了一天,蹬蹬身上的疹子下去了一些,白若竹在住处等着江奕淳的消息,却不想外面敲锣打鼓的,她一打听,原来是承水国的使者抵达了京城,说是为了促进两国的友好往来。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急忙让暗卫去打听承水国使团都来了些什么人。 第749章 说蹬蹬出了天花 剑七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说承水国来的是一位皇子,至于是哪位皇子还不知道,因为人没跟着使团一起进京,说是途中遇刺耽搁了行程,过两日才会赶到。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问:“你觉得可能是六皇子周珏吗?” “不一定,属下想抓个承水使者审问的,但京里不同一般地方,怕弄出了事情。”剑七脸上露出遗憾之色。 白若竹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瓶药,说:“你们晚上拿这个试试,或许能听到真话,但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落下了把柄。” 剑七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就知道主子擅长用药,看了还有更厉害的地方他不知道呢,否则当初是如何从周珏手中逃出来的? 很快剑七就安排人去办事了,白若竹则带了蹬蹬在偏远待着,打算就是孩子完全好了,也不能轻易出门了,除非是宫里太后召见。 太后那个寿宴的形式也是个大麻烦啊,她可得好好想想。 到了半夜里,蹬蹬尿了不舒服,白若竹起来给他换尿布,完了把湿尿布扔到了门口的水盆里,就听到剑七在外面压低了声音说:“主子,属下有急事禀告。”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一般大晚上的剑七不会找她,她急忙说:“说吧。” “我们没有审问出关于承水国皇子的事情,那为使节似乎不是承水国使团真正的核心,但是他却说使团安排了一些东西,跟宫里某位大人物已经联系好了,就准备出手了。”剑七的声音轻飘飘的,白若竹发现是用传音入密跟她说的,可见这事的重要性了。 她突然后悔起来,她不该给剑七这个药,去审问承水国的使节,结果让自己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阴谋,她只想种种田、数数钱,不想玩什么宫斗啊。 可是她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有宫里的那个通敌的大人物又是谁呢? “主子,你看我们该怎么做?”剑七问道。 白若竹沉下了脸,问:“这是还有谁知道?” 剑七急忙说:“是属下一个人潜入使馆盘问的,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白若竹盯住他的眼睛,问:“那你会把这事禀告给我师父吗?” 剑七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十分难看,甚至有些着急的说:“既然老主人已经把我们送给了主人,自当以主人的意志为重,不会违背主人的命令。” “你记住今天说的话,这事牵扯太广,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只能按兵不动,那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扯进去的。”白若竹冷了脸严肃的说道。 剑七站的笔直,后背紧紧的绷着,“是。” 白若竹重新回屋睡觉,结果一晚上都没睡着,她脑袋里乱乱的,是宫里有人跟承水国串通要行刺皇上,还是要篡权夺位?最有可能夺位的人不是端王吗?可他如今远在西北,那宫里和承水国串通的是什么人?端王的人吗?还是承水国混入丹梁皇宫的大间谍? 白若竹幽幽的叹了口气,可惜那个使节知道的也太少,否则还能多问出一些了。 等到天亮她才微微有了些困意,她准备合眼睡一会儿,蹬蹬醒了有腊梅看着也还好。唤了腊梅进屋,她就合眼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 蹬蹬在旁边玩的不亦乐乎,她笑着看了儿子一眼,眉头却慢慢的皱到了一起。 不是幼儿急疹出了疹子,过几天就会慢慢褪掉吗?算算日子,蹬蹬的疹子也该褪了啊。昨日他的红疹就有变淡的迹象,今日怎么好像没有继续变淡了? 白若竹赶紧给孩子把脉,发现身体一切正常,她大大的松了口气,暗笑自己太紧张了,这褪的速度因人而异,或许明天蹬蹬身上的红疹就褪光了。 腊梅给白若竹端水洗漱,然后上了四碟清淡的小菜,还给蹬蹬端来了小米粥。白若竹虽然是个吃货,但她在外面还是喜欢一切从简。 她抱了蹬蹬给他喂小米粥,蹬蹬只吃了小半碗,白若竹又嘱咐腊梅不要强喂蹬蹬,孩子这几天消化不是特别好,硬逼他多吃反倒会积食。 腊梅那边正点头,外面就传来小厮的通报声,说:“白小姐,外面江夫人求见,说是听说小公子病了,送了些药材、补品过来。” 白若竹对江家人没好印象,对这位江夫人更是不喜欢,直接说:“她有心了,东西放下就行了,免得孩子过了病气给她。” 小厮听了就出去回报,他在商会安排给白若竹这座宅子的仆从,嘴皮子还算是利索的。 “江夫人,白小姐说多谢您的好意了,但孩子还病着就不请你进去了,怕过了病气给你。” 江夫人听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说:“我那可怜的侄子病情有好转吗?到底怎么样了?” “好像还挺厉害的,我昨日见腊梅姑娘抱了孩子出来,孩子头脸上都是红疹子呢,唉,大概是水土不服,希望孩子赶紧好起来。”那小厮有些感慨的说道。 “红疹子?不是天花吧?妈呀,那可传染的!”江夫人说完转身就走了,就好像避瘟疫一般。 那小厮忍不住啐了一口,嘟囔道:“之前还天天来打听,说多关心人家母子,搞了半天都是装的。” 白若竹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一直到了傍晚,林正辉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说:“若竹,蹬蹬出的不是天花吧?外面怎么在传蹬蹬出了天花,还说你知情不报,跟天花病儿接触过还进宫见太后,其心可诛啊。” 白若竹一下子就想到了今天来的江夫人,冷了脸说:“师父,你看蹬蹬那是天花吗?等两天蹬蹬的红疹褪了,我带他出去转一圈,这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我也知道不是啊,可外面传的神乎其神的,到底怎么一回事?”林正辉问道。 “中午江夫人来过,说是听说孩子病了,来送药材和补品,看了得找这宅子的下人问问了。”白若竹脸色很不好看。 那小厮很快就被找来了,他一五一十的交待了,说江夫人告诉他,她跟白若竹是亲戚,但之间有些误会,现在想多关心下白若竹,就连蹬蹬生病也是从小厮口中问出来的。 昨晚某咔又流了两次鼻血,然后头晕晕的想睡会儿,一不小心就睡到快12点了,今早也是昏睡,明天打算去趟医院。完了,这次欠的更多了,昨天又3章,加起来14章,欠债不好还啊 推荐好基友十八夜的红文爆萌宠后:狼君你好烦,在全渠道推荐哦,大家赶快去围观吧 简介:没成亲之前,叶小小是京城闺秀眼中最典型的反面教材,成亲之后,她变成了百姓嘴里贤淑的典范。 叶小小:旁人轻我,骗我,谤我,欺我,笑我,妒我,辱我,害我,自当揍她,揍她,狠狠揍她! 狼君:用我君临天下,护你天真无瑕,可好? 第750章 老顽固找上门 虽然小厮没有坏心眼儿,但依旧被白若竹给调走了,并让商会派个嘴严的人过来。 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下人随便把事情说给外面人听,那她这院子还有什么**可言?她跟孩子不成动物园的猴子,任人围观了? “派个人去打听下,江夫人还跟别人说了什么。”白若竹对剑七吩咐道。 没等剑七那边有回音,江阁老就找上门了。 当新的小厮来传报,说江阁老上门探望时,白若竹心里还是忍不住紧了紧,甚至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不该让人进来了。 外面在传孩子得了天花,而且会传染,江阁老这样不顾危险的上门,说明心里还是有这个曾孙子的。可当年他赶了江奕淳父子出门,江奕淳不肯原谅他,她让人进来合适吗? 阿淳会跟她置气吗? 可是如果把阁老拒之门外,她会不会惹来大麻烦? 左右衡量之下,白若竹还是去找了林正辉,让她师父出门去见见江阁老。 “师父,就麻烦您老人家了,就说阿淳不在京里,我一个妇道人家不便见客,望他能多体谅。他最是讲究那些老规矩,想来也不会生气的。”白若竹说道。 “哼哼,我是你师父还是给你跑腿的?你跟江小子就知道折腾我!”林正辉嘴上这么说着,人还是朝外面走去。 他见了江阁老,主动说:“江阁老,在下林正辉,是商会的长老,也是白若竹的师父。江小子出京办事了,她一个妇道人家不便见客,所以请你多体谅,至于孩子生病的事情,你不要听他人误传,只是起风疹,不是什么天花。” 江阁老大大的松了口气,“不是就好,这是我第一个曾孙,我也不喜欢他有事。” 林正辉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说:“江小子十五岁就跟我认识了,我可是知道你家那些事情,你连孙子都不认,哪来的曾孙?” “怎么是我不认他了?是他当初非要跟那逆子一起离京,否则现在还是我江家的大少爷,不会有任何变化。”江阁老瞪着眼睛说道。 林正辉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爹娘的庇护,他能活着长大吗?你真以为你们家门风清正吗?你就真的确定没有半点冤枉了你二儿子?” “当年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亲眼看到的还会有假?我江家出了这种不孝子是我江辰逊一辈子的耻辱!”江阁老几乎是压抑着声音的低吼了起来。 “那你就继续耻辱着吧,也别来打扰小江他们,人家日子过的好着呢,也不想见到你这个老顽固!”林正辉说着转身就走,任凭江阁老怎么咒骂也没理会。 等林正辉气鼓鼓的回去,白若竹知道他跟江阁老吵了起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说:“师父,早知道不让你去跟他说话了,你得罪了他到底不好。” 林正辉一副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就是没你,我也得帮江小子骂那个老顽固,早看他不顺眼了,现在才来关心孩子,早死哪去了?一辈子为了他那些所谓的规矩、清誉连亲情都不顾了,还算什么东西?” 白若竹赶紧给她师父倒了杯茶,说:“师父,你可别为这事生气了,他走了就是了。” 林正辉哼哼了两声,又说:“商会如今都在商量你的提议,总会长没少夸你,有几个老顽固也不得不承认年轻人想法就是多了。总会长就是当初赞同选年轻长老的人,他私下里让我跟你讲讲,有机会再给商会想想好的提议,也好让反对选年轻长老的声音更少一些。” 白若竹点点头,说:“这都是费脑子的事情,我得好好想想。” 等林正辉离开,白若竹开始给家里写信,她估计回程的日期要延后了,江奕淳这次去剿匪就得耽误不少日子了。写好信后,她让人送去了驿站,信还没出京城就被人劫了下来。 “只是说要晚回去些日子了,竟然其他什么都没说?难道这封信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有其他信?”拿信的人沉声说道。 “属下再去查!” 那人又把信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藏什么秘密,递给手下说:“封好了寄过去吧。” 白若竹带这蹬蹬在院子里又玩了两日,只是偶尔出屋子透透气而已,但她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蹬蹬的红疹子一直没褪! 她把脉了,身体没问题,可按时间来说,幼儿急疹的红疹应该退了,为什么一直都在呢? 她瞬间想到了蛊毒,立即抱了蹬蹬去找林正辉,说:“师父,麻烦你找个信的过的懂蛊术的人帮蹬蹬看看,我怀疑他中了蛊毒。” 蹬蹬之前是幼儿急疹绝对没错,但红疹不消,肯定是别的什么缘故,之前蹬蹬中了蛊毒她也是看不出的,但后来已经解了蛊了啊,为什么还会这样? “孩子之前不是解了蛊吗?怎么会这样?”林正辉也紧张了起来,“我这就去找人,但京里不是我的地盘,可能不会那么快找来人。” 白若竹点点头说:“蹬蹬目前情况还算稳定,只要能找信的过的就行。” 她也找了小毛球出去,让他去蹬蹬身上抓虫,以小毛球喜欢吞噬其他蛊虫的特性,他却很人性化的摇头,不知道是说他没办法,还是说蹬蹬身上没有蛊虫。 到了晚上,蹬蹬身上的红疹突然淡了一些,但头脸上的却没变化,白若竹心里期盼自己只是多心了,或许孩子身上的红疹很快就能褪了。 远在西北的北隅城吴府里,来了一名全身遮在斗篷里的客人,只是那人没有走正门,是悄无声息的进去,他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吴云峰的院子里,一名护卫发现了他,刚好发出声音,就见他指尖一动,一道黑影闪过,那护卫就倒在了地上,脸上还笼罩了一层黑气。 吴云峰到底是武功高手,他立即冲了出去,看到来人不由愣了愣,脸上的防备之色却褪了去,问:“你怎么来了?难道晴儿让你来报信的?” 第751章 临死前下的蛊 藏在黑色斗篷的的人脸色很冷,但因为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很难看清楚他的表情。 他人看着不胖,可斗篷却十分的宽大,里面却好像塞满了东西一样,仔细去看,会发现斗篷下面隐隐有什么在蠕动。 “你不知道晴儿去哪了?”那人的声音十分的沙哑,就好像被什么毒坏了嗓子一样。 吴云峰心里一紧,“难道你也是来找晴儿的?我已经找了她许久了。” 那人冷哼了一声,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杀气,他斗篷下面的蠕动更加厉害了。 “晴儿怕是出事了,她的命蛊死了!”黑斗篷说道。 “什么?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情?”吴云峰双手都抖了起来,吴宛晴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上个月我出门炼蛊,回来就发现她的命蛊牌子碎了,只有她的命蛊死了。才会这样,如此看来,她怕是凶多吉少了,她或者你到底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她有命蛊护身,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害了?”黑斗篷说到最后直接吼了起来。 吴云峰眼睛都红了,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她之前对人放蛊,结果对方蛊虫更厉害,她受了内伤,后来” 吴云峰把当初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黑斗篷的抬起头看向他,气愤的说:“你还真是窝囊,她不过是对个小娃娃下蛊,又没要他的性命,你竟然让她抓了她去流放,你这个爹真是白当了!” 吴云峰也是悔不当初,如果知道吴宛晴会死,他是死活不会让步的。 “她还有生的机会吗?命蛊死了人能活着吗?”吴云峰抱了一线期望的问道。 “或许能活着,但蛊术被废,形同废人。”黑斗篷不屑的说道。 吴云峰倒无所谓废不废人,只要能找回女儿就行。 “你能找到晴儿不?或者知道谁害了她?我一定要将那人凌迟!”吴云峰咬着牙说道。 “找到她也是废人了,我也没兴趣要她的身子了。不过敢动我蛊疯的徒弟,我绝对不会放他快活了!”黑斗篷说完也不理会吴云峰,一挥斗篷就离开了。就在他挥起斗篷的一瞬间,吴云峰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虫子,中间有一个眼睛还冒着红光,怕就是那群蛊虫的王了。 即便吴云峰武功再高,也不由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里原本因为那句“没兴趣要她的身子”而升起的不满,也被吓散了。他扭头看向到底的护卫,早就已经没气了,有人要上前去扶,他急忙叫道:“不要碰他!”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另一名护卫就碰了一下,一个黑色的东西飞快钻到了他身上,然后那护卫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倒在了地上,脸上也笼罩了一层黑气,人已经咽气了。 其他护卫吓的不敢再上前,后来吴云峰叫人烧掉了两名侍卫的尸体,才算安全了下来。 吴云峰不由回忆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他心里有恨,也有后悔,如果当初没有让晴儿做了蛊疯的徒弟,她会不会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如今过着幸福的日子? 他也不知道蛊疯是如何找上他的,那时候蛊疯还没有后来这么有名,也没有现在这么变态,还是个年轻人,而吴宛晴也才六岁。 蛊疯说看中吴宛晴是四阴之女,天生适合练蛊术,假以时日一定可以称霸天下。但他觉得蛊术太阴毒了,不想女儿接触,甚至跟蛊疯还大打出手,可无奈于他根本不是蛊疯的对手,如果不让女儿拜他为师,就是他跟女儿被蛊疯杀死,最后他只能妥协了。 没人知道吴宛晴是蛊疯的徒弟,她每隔几个月会消失一阵子,跟府里人说是回乡下祭奠她娘,但其实是被蛊疯接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宛晴也学了蛊术,有了自保的本领,甚至吴云峰还觉得这或许是个好事,直到有一年她从蛊疯那边回来,精神就有些不对劲,他隐约感到了女儿身上的变化。 他试探着问了女儿,可吴宛晴却什么都不想讲,他只能暗中去查,才发现吴宛晴被人破了身子! 他原本以为是哪个徒弟做的,少年人在一起难免会有些热血,做出太过冲动之事,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某个徒弟,而是吴宛晴的师父蛊疯!甚至后来他才知道蛊疯当初看上吴宛晴是四阴之女,并非只冲着她更适合习蛊术,而是他如果采了四阴之女的元红,能让他的蛊术有很大的精进。 吴云峰恨不得立即杀了蛊疯,可蛊疯更加厉害了,他根本不是蛊疯的对手,他不肯能利用通政司的力量帮自己报仇,更不能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就发现女儿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单纯了,甚至有些偏激,他却没办法说她半句,如果他有本事阻止了蛊疯的行为,或许也不会有后来的吴宛晴了,说到底是他没有护好女儿。 蛊疯需要的是会蛊术的四阴之女的第一次,后面对吴宛晴也就没了兴趣,甚至根本没要她几次,吴云峰一直自欺欺人的想吴宛晴还能好好嫁人,还能过上幸福的日子,甚至让吴宛晴在新婚之夜作假瞒过了大师兄,却不想 吴云峰想到这里,泪水已经打湿了整张脸,他眼中射出恨意,如果不是白若竹身上有更厉害的蛊虫,还吴宛晴受了内伤,他女儿怎么会出事?他发誓绝不会让白若竹好过! 远在京城的白若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跟蹬蹬如今的情况有关,又似乎跟她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她却猜不到。 两日后,林正辉找来了懂蛊术的人,他给蹬蹬看过后,问:“你们家里有谁中过蛊吗?” “我相公和孩子都中过,但已经解了,有人对我下蛊却没成功被反噬了。”白若竹说道。 来人是名老者,他捋了捋胡子,说:“这孩子身子无大碍,但好像是被其他人中蛊传过去的,怕是给他传蛊毒的人要不好了,这蛊看着像是本命蛊,搞不好是蛊虫的主人临死前下的。” 第752章 情敌来送药 白若竹心里狂跳,难道是吴宛晴,她是养蛊之人,肯定是有本命蛊的,难道江奕淳有危险? “这情况要如何破解呢?孩子会有什么影响吗?”白若竹焦急的问道。 “孩子没事,刚好他出疹子,会让疹子不褪,持续一、二个月而已,但传蛊给孩子的人就麻烦了。”老者说着叹了口气。 白若竹眼皮子直跳,“会怎么样?” “不生病还好,一旦生病或者中毒,会加倍的爆发,现在只能祈祷他身上的蛊没爆发了。”老者说。 “那老先生可有解蛊的办法?”白若竹抱了一线希望的问道。 老者摇头,“恕老朽无能,解不了本命蛊,你还是另寻高人吧。” 白若竹见他说着还叹了口气,就知道他是真的没办法,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师父,赶快给阿淳飞鸽传书,让他一定要小心,还有派人找寿蛊老人吧。” 那老者一听到寿蛊老人,眼睛都亮了起来,说:“对,寿蛊老人肯定能解本命蛊,要是你们能找到他,请引荐在下认识他一下,也好了了我的心愿。” “如果能找到,自然不会忘了老前辈,今天的事情还请老先生保密,切勿让他人知道。”白若竹匆忙的说了一句。 “这个我晓得,我发誓绝不泄露半句。”老者见她心里乱着呢,也知道不好再打扰,就告辞离开了。 林正辉看着白若竹的样子,忍不住问:“江小子是招惹了谁的本命蛊?本命蛊本命蛊,是人将死才会用的吧,或者说他杀了谁?” 白若竹露出难色,“师父,不是我有意瞒着你,这事怕是要有麻烦了,你知道了就会被拖下水,又何苦多连累一个人呢?” “我一把年纪了还怕连累?”林正辉正色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无奈的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就是之前给我们蹬蹬下蛊那女人。” 林正辉也猜了个大概,但听到白若竹承认,心里还是有些惊到了,事情确实如白若竹说的很麻烦。 “那女人不仅有个厉害的爹,听说还有个神秘的师父,就是教她蛊术的人,你们以后要多小心一些了。”林正辉叹了口气,“我先去想办法联系江小子,你也别想太多,至少孩子不会有事。” 白若竹点点头,但是还是很担心去了齐作山的江奕淳。 第二天,有管事上门,说是白若竹之前交待他在京郊买地,他已经找到合适的了。 白若竹本来完全没心情管这些事情,但想想以后的日子还得过,一家人将来都要到京城里生活的,最后还是召见了那名管事。 管事不知道白若竹心情不好,很兴奋的讲了半天,白若竹也不好打击了属下的积极性,提了精神听他说完,然后把买地的事情确定了下来,还打赏了那管事二十两银子。 管事前脚刚走,外面小厮就来传报,说有名小姐求见,说自己姓玉。 白若竹愣了愣,她在京里认识的名门千金可不多,姓玉的更是没有,不过她很快反应了过来,一定是玉鬓公主了。 公主登门,好像还是微服私访,她也不能将人家拒之门外,就叫小厮去带了人进来。 进来的女子戴了大大的兜帽,看到白若竹就掀起了前面的纱盖露出了真容,果然是玉鬓公主。 “白姐姐,我听说你们的孩子病了,想过来探望一下。”玉鬓公主客气的说道。 白若竹急忙朝她行礼,“有劳公主操心了。” “我去看看孩子吧,外面在传孩子得了天花,是真的吗?”玉鬓公主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白若竹听了心里却不舒服起来,这什么意思,是来看看她儿子会不会死吗? “没的事情,不过是风疹子,过几天就能褪了,否则商会也不敢让我们继续住这里了。”白若竹尽量让自己语气好一些。 玉鬓公主拍了拍胸口,说:“那就好,真的吓死我了,我找皇兄求了药,据说能除百病,你留着吧,就是现在不需要,也好多个药防身。”她说完把一个盒子递给了白若竹。 白若竹本来以为是人参或者灵芝什么的,公主赐下的也不好推辞,结果打开盒子才发现是一颗药丸子,其通体莹白,猛地一看都会以为是羊脂白玉雕的,上面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闻了几下都会觉得神清气爽了一般。 白若竹愣住了,她之前看一些杂书的时候,看到其中提过一种药叫玲珑白玉丹,据说可以除百病,并能解毒,但这东西十分珍贵,因为炼制的材料才难找了,而且丹方恐怕也失传了,怕是丹梁国皇室也没收藏几颗吧。 皇上真的舍得送这么珍贵的药给蹬蹬?怕是玉鬓公主说自己想要,以皇上对她的疼爱,才会给她的吧? 白若竹对玉鬓公主的印象不由好了几分,她怕是以为蹬蹬得了天花,才求了除百病的药丸来就孩子的。 白若竹把盒子推了回去,“这是玲珑白玉丹吧,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再说蹬蹬也用不上。” 玉鬓公主不接盒子,还朝后退了两步,红着脸说:“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孩子用不上,你替我转交给奕淳哥哥也好,他经常出去办差,多放些药在身上也安全一些。” 白若竹想到江奕淳如今的情况,或许真的派上用途,她也顾不上客气,替江奕淳谢过了玉鬓公主,收下了药丸。 等玉鬓公主离开后,白若竹看着玲珑白玉丹有些发呆,很快,她把药收进了空间之中,整个人也好像重新又了精神一般。 本来就没有到最糟的情况,她手里也有了药,还怕什么? 重新振作起来,白若竹就喊了剑七进来说话,问:“剑七,你现在手底下有二十多个人,你觉得够吗?愿不愿意管更多的人?” 白若竹眯了眼睛,那表情就好像一只正在哄人的狡猾狐狸,剑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有些不确定的问:“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难道你就没什么理想或者愿望?”白若竹盯着他问道。 剑七的目光沉了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 第753章 惊!他回来了 像剑七这种身份的人不可能没有些故事,白若竹也无意探究去揭人家的伤疤,只是对他说:“我要组建一个地下势力,其中包括收集信息、暗中生意以及更多的暗卫,我没什么野心,但喜欢未雨绸缪,不喜欢让自己太过被动。” 剑七有些呆愣的看着白若竹,他从前一直觉得她只是个有些小聪明的农家女,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她,更猜不透她的想法,甚至也会因为她身上常常散发的气势而感到迷惑。 到底是什么让她有如此的自信呢? “如果势力不断扩大,或许我能帮你达成你的心愿,但是”白若竹拉长了声音,“如果你的心愿是报仇,我只能帮你制造机会,真正报仇还得你自己动手。” “我的心愿不是报仇。”剑七急忙说道。 白若竹以为他曾经伤了嗓子,肯定是因为什么仇恨,没想到他竟然不是想报仇。 “你想建信息网,我可以帮你,但不一定会比商会收集信息更快更全。”剑七说道。 白若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说:“这点我知道,但商会信息可不属于我,我想查什么,他们也不会为我所用,所以我宁愿有自己的情报处。而你呢,说说你的愿望吧。” 剑七犹豫了片刻,说:“帮我找一个叫荔枝的女人。” “叫荔枝的女人肯定很多吧,有什么特征吗?”白若竹皱了皱眉头。 “我在商会这么多年,也找到过许多荔枝,但都不是我要找的人,找到她我才能知道是不是。”他说道。 白若竹还想问问,但看剑七一副不想多提的样子,她也不好再多问了。 她拿出了迎客来前几日送来的分红,交给剑七做前期资金,剑七没想到白若竹会这么信任他,走的时候看白若竹的目光都有了些变化。 又过了两天,京郊的田地已经买了下来,白若竹直接叫管事赁了出去,每季收租子也划算了。 到了这天下午,就有暗卫急匆匆的来报,“主子,姑爷回京了!” 白若竹激动的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那名暗卫的胳膊,问:“他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他被京兆尹迎进了宫里,人看着精神的很。”那暗卫悄悄的抽自己的胳膊,紧张的脸都红了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白若竹喃喃的说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她急忙去跟林正辉说了一声,又叫小厮去迎客来叫了一桌酒席,说晚上要好好给江奕淳接风。 林正辉也十分高兴,跟白若竹一起在院子里等起了江奕淳,到了傍晚,席面被送了过来,放在一个个保温的大食盒里,因为怕冷掉了,没有急着摆桌。 结果两人带了蹬蹬左等右等,都不见江奕淳回来。 “我让人去宫门口打听一下吧。”白若竹歉意的对她师父笑笑,把老人家喊来了,结果江奕淳不回来,她都不好意思了跟人家说了。 “还是我让人去打听一下吧,免得宫里知道你在打听不太好。”林正辉说道,他手里是有人能打听到宫里面的。 “那有劳师父了。”白若竹歉意的笑笑,心里已经把江奕淳骂了个狗血淋头了,待会她就找个搓衣板去!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天已经黑了下来,林正辉的人回来报信,说江奕淳被留在宫里用晚膳了。 林正辉有些担心的看向白若竹,小声说:“皇命难为,丫头,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不在意才怪了!好不容易回京了,不跟她和孩子团聚,却在宫里陪别人吃饭,那别人肯定不用说了,是玉鬓公主没错! 明明知道孩子病着,也不知道赶紧回来看看孩子,皇命怎么了?他也不是不敢违抗皇命,分明就是乐不思蜀了! “算了,我们不等他了,摆了菜咱爷俩好好吃一顿,我还让人送了好酒,我今天得好好陪你喝几杯。”白若竹笑着说道,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 林正辉看着有些心疼,说:“好好,师父陪你吃这顿饭。” 白若竹叫腊梅把酒菜都摆上了,心里气鼓鼓的发誓,她一定三天,不对,五天不理江奕淳那个混蛋! 很快,白若竹和林正辉吃了起来,蹬蹬因为吃过了辅食,就有腊梅带着在旁边玩,他倒是想吃桌上的美食,可惜还不到时候呢。 两人一边吃一边喝着,白若竹的话比平时要多不少,甚至有些呱噪,林正辉苦笑,心道这丫头是怕太冷场了,一直想拉气氛啊。 就在白若竹喝的有些晕晕乎乎的时候,外面有林正辉的手下来报信。 “主子,出事了,江公子被人用担架从宫里抬了出来!” “什么?”白若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概因为有了些酒劲,她嗓门一下子比平日里大了不少,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给惊住了。 “他受了什么伤,到底怎么回事?”白若竹一把扯住了那名手下的脖领子问道。 好在她只练了些简单的武功,力气也不是多大,才没把人家给扯的不能说话。那名手下战战兢兢的说:“宫里的事情我们不好查,有人专人护送公子回来,应该马上能到了,夫人不如早点准备一下?” 白若竹这才松开了那人,口齿有些不清的说:“腊梅,去烧些开水晾着!” 林正辉急忙从腊梅手里接过了蹬蹬,腊梅小跑着去小厨房烧水了。 白若竹晃晃悠悠的朝大门口迎去,林正辉抱了蹬蹬跟在后面,有些懊恼的说:“如果知道江小子会出事,打死我都不该拉着你喝酒了!” 白若竹哪里还听的到他的话,就是踉踉跄跄的朝前走,好几次差点绊倒,剑七从黑暗中现身,过去扶了她几次,她才没有摔个狗啃屎。走在后面的林正辉眯了眼睛看向剑七,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剑七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了? 等白若竹到了大门口不久,就有一队金吾卫抬了个担架快速冲了过来,白若竹看到担架上的人,心里早忘了什么三天、五天不理他的决定了,她叫了一声“阿淳”,就朝担架上的人冲了过去 第754章 误会一场,醒酒救人 泪水已经打湿了眼眶,如果江奕淳只是一般的受伤,白若竹不会这么激动,可偏偏他中了吴宛晴的命蛊,那位老先生也说了,一旦受伤或者中毒,后果会不堪设想。 “阿淳,你怎么样了?”白若竹扑过去要抱担架上的人,身后一名护卫却好像拎小鸡一样的把她拎了起来。 白若竹以为护卫不让她虽然碰江奕淳,刚想发作,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好熟悉啊,曾经江奕淳那个混蛋就是这样拎她的!她艰难的扭头看去,拎着她的可不就是江奕淳吗? 江奕淳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把她拎进了院子,然后命人迅速关上了大门,又让金吾卫严密把守起来。 她看到他没事,心里立即高兴起来,结果因为之前太紧张,这会儿忍不住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掉了。 “你以为我出事了?”江奕淳声音压的很低,语音里还带了些压抑的笑意。 白若竹听出来他在取笑她了,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她真的白操心他了,太没良心了! 想到这里,她站稳了身子,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扭头去挽了林正辉的胳膊,气鼓鼓的说:“师父,咱们继续喝酒,别理那些无聊的人。” 林正辉冲着江奕淳摇头,意思你小子死定了。 江奕淳见两人进屋,给身后的人示意,然后也快步跟进了屋里。 “若竹,你先别生气,我手下为了救我受了重伤还中了毒,你赶快给人看看吧。”江奕淳这次笑不出来了,有些着急的说。 白若竹愣了愣,她真的是喝高了头,怎么没想到他不是躺在担架上的人,那躺着的是谁呢?还有他在宫里怎么被手下救了?难道有人行刺? 她顾不上跟他置气,快速走过去看担架上的人,那人身形跟江奕淳很像,也难怪她会认错了。 那人胸口上有道很深很长的伤口,胸骨都露了出来,用纱布包着都在汩汩的流血,只是那血是黑色的,一看就是中毒了。 白若竹明白为何江奕淳自己治不了了,这样大的伤口一定要用缝合术了,只是她身子晃了晃,对腊梅说:“去给我熬碗醒酒汤。” 说完她狠狠的瞪了江奕淳一眼,说:“你不能让人先回来给我报信吗?我现在喝了酒,人有些晕晕乎乎的,怎么能准确下针和缝针啊?” 早知道有伤的这么重的病患,她真不该喝酒了,可是还不都怪这家伙不回来,她心里生闷气才想一醉解千愁吗? 江奕淳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压低了声音说:“宫里有人行刺,皇上下旨压下了消息。” 白若竹和林正辉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都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如果皇上没事,为何要压下消息,如此看来,皇上怕是已经受伤了,甚至也中毒了。 腊梅已经把蹬蹬交给了江奕淳,她去了小厨房给白若竹煮醒酒汤,其实家里有白若竹调配的醒酒汤粉,冲煮一下很快的。 “蹬蹬的疹子怎么还没去?”江奕淳看到儿子一头脸的疹子,心疼的问道。 命蛊的事情,白若竹没有给江奕淳去密信,因为事关重大,她怕消息外露。而此刻屋里还有金吾卫的人,白若竹只好摇摇头说:“过几天就能好,晚点再跟你细说,我先想办法救人吧。” 说完她拿了银针出来,开始给护卫下针止血,但明显她手有些抖,下针的速度也别明日里满了许多。 一套针还没下完,腊梅就端了醒酒汤过来,白若竹下完了后面两针,然后吹着醒酒汤喝了下去。 她的醒酒汤效果很好,喝下去很快就清醒了一些,她飞快的写了药方,交给江奕淳去配解毒的药,然后开始给护卫清洗伤口。 “我来吧。”江奕淳抢过了帕子,他有些不高兴白若竹碰到别的男人,即便是帮他救他的手下。 白若竹点点头,说回屋去找缝合的工具,其实东西都在空间里,但她也不好当众拿出来。她装模作样的回屋到柜子里翻找了一下,然后从空间里拿出缝合针和羊肠线、自制酒精出去了。 那边江奕淳已经给手下清洗好了,那名护卫已经醒了,看到江奕淳在给他清洗伤口,感动的都哭了起来。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心想古人果然很淳朴啊,太容易感动了。 她这时候酒劲已经过去了,便开始给护卫下针止痛,然后要准备缝合。 江奕淳突然开口对屋里的金吾卫说:“你们到外面候着吧。” 等人走了,他还去点了伤者的昏睡穴,这才让白若竹开始缝针。白若竹心想自己刚刚还真的是随意,如果他不拦住,她肯定就在人前缝针了。她暗暗叹气,自己到底不是古人,许多事情还是想的不够仔细。 等白若竹给伤者缝合好伤口,江奕淳才对她和林正辉讲了起来,只不过他不敢多讲,只用了三言两语就交待了宫里发生的行刺事件,以及皇上下令封口,交待两人切勿让任何外人知道。 “江小子,那外面的金吾卫是?”林正辉忍不住问道。 江奕淳沉声说:“我这次剿匪有功,皇上还没来得及封官给我,但直接安排我坐了金吾卫队长,给了一小队的金吾卫给我管理。” 白若竹心里替江奕淳高兴起来,金吾卫是直接保护皇上的,肯定不同凡响,他身边多些厉害的手下,也会安全许多。而且这也说明他可以脱离通政司了,可金吾卫在宫里供职,是不是说明他后面有阵子不能回北隅城了? 想到这里,她神色又黯淡了下来。就是从这次进京皇上的态度来看,皇上很不喜欢她,怕是通政史孙成超还是可以随时以她是隐患来杀了她。 “不错啊,金吾卫个个勇猛,先恭喜你了。”林正辉笑着说。 江奕淳却走到桌前,拿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起来。 “这些人并不一定效忠于我,我们说话要避讳一些。”他背对着门口,用身子挡住了自己在桌上写的字,林正辉和白若竹能看的,外面的人却看不到。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这么小心谨慎,怕是他和皇上都发现宫里出了不少内奸吧? 第755章 敢不敢再不要脸些? 林正辉也同样用茶水在桌上写了起来,把他之前去打听承水国使团,结果不小心弄到的消息告诉了江奕淳。 江奕淳脸色瞬间大变,飞快的在桌上写下:怕不是今日的事情,后面还要有更大的 白若竹不由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开口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北隅城?” 两人都在桌上写字,她这么一开口就显得十分突兀了,两人都愣住了,齐齐看向她,林正辉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江奕淳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充满了歉意,过去拉了她的手,柔声说:“原本是想给你们母子一份安宁,却不想反倒令你们陷入” 后面的话他已经说不出口了,他没想到局势会变成了这样。 白若竹微微摇头,她不是个软弱的人,只不过一时的担心,却不会让她低沉下去。 还有,如果丹梁国乱了,北隅城作为最靠近端王领地之处,也同样会乱起来,甚至不会比京城好多少。 “普天之下皆为王土,到哪里都一样的,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和蹬蹬。”白若竹低声说道,然后飞快的在桌上写起了命蛊的事情。 江奕淳越看越心惊,他当日没能亲自动手,却不想吴宛晴的命蛊还是到了他身上,甚至隐藏的极好,而他回家先抱了蹬蹬,就给孩子沾染上了。 白若竹也试着让小毛球去江奕淳身上找蛊虫,但小毛球摇摇头,似乎说它无能为力。 “我的事情还有转机,但如今我得进宫一趟了。”江奕淳对白若竹歉意的笑笑,“我会尽快回来的。” 白若竹点头,如果皇帝受伤了,这时候很容易再次遇刺,如果皇帝突然暴毙,怕是整个丹梁国都会动荡不安起来。 江奕淳把受伤的手下交给白若竹安顿,自己转身带了金吾卫快速的离开了。 林正辉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也得去商会那边准备一下了,商会也得早作准备,如果发生大事,商会也同样会受到影响。” “不行!”白若竹直接阻止了林正辉,“师父,虽然商会不参与朝政,但商会里真的没人暗中支持端王或者其他势力吗?” 林正辉愣了愣,半晌才说:“你说的对,就是总会长也不一定信的过,如今局势这么紧张,还是小心点儿为好。” 白若竹交待了腊梅照顾伤者,自己带了蹬蹬回房睡觉,林正辉则回去安排自己自己下面的亲信去了。 江奕淳一夜未归,第二天也也一直没回来,一直到了后半夜,白若竹都睡的迷迷糊糊的了,一个带了些寒气的身子钻进了被窝,一股她熟悉的清泠味道钻入了鼻中,不用说就知道是他回来了。 她翻身搂住了他的脖子,声音有些慵懒的问:“怎么样了?” 黑暗中,他疲惫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眼底还带了一丝丝笑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危险已经解除了,皇上说会要嘉奖你。” 白若竹撅了撅嘴,说:“嘉奖倒不需要了,能给我块免死金牌就好了。” 江奕淳有些微凉的大手已经朝她的腰际探去,低笑着说:“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丫头。” 她被他这么一摸,睡意已经去了大半了,瞪了眼睛说:“我哪里小丫头了,我心理年龄可比你大!”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也不跟她去纠结那些字眼,大手就朝上面滑去,嘴对这她的耳朵呵着热气说:“想我没?” “没有没有!你先一边待着去,回京不知道先回京,我还没罚你跪搓板呢!”白若竹一巴掌拍到了他不老实的大手上,凶巴巴的叫了起来。 他也不气,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反正她那点小力道根本打不动他。 “我也是没办法啊,再说你分明是想的很了,一上来就搂住我了,还是你的身体比嘴巴更诚实。”他凑在她耳边坏坏的说着,然后舌尖一挑,直接卷住了她的耳垂。 唔白若竹忍不住低哼了一声,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想他了,想他的人,也想他的爱怜。 罢了,回头再跟他慢慢算账吧。想到这里,她搂紧了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着,很快两人滚烫的身子贴合在一起,缠绵到天亮 天快亮的时候,白若竹才终于能好好睡觉了,睡之前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这个男人绝对不能给他好脸色,否则他非得把你折磨死不可! 这一觉睡到了快中午才醒来,她是被屋外蹬蹬咯咯的笑声吵醒的,她披了衣服起身,就看到江奕淳抱了蹬蹬在院子里玩,也不知道他睡了没,只看到他下巴的胡茬都冒了出来,人好像也瘦了一圈。 原本早上还有的闷气瞬间就没了,她快速穿好了衣服,出门对父子俩说:“我去做几个菜,待会儿就开饭啊。” 江奕淳回头朝她笑了笑,这一笑连下巴上的胡茬也不丑了,反倒给他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看的白若竹有些走神,好半天才红着脸走开了。都老夫老妻的了,她怎么还抵抗不了他的男色魅力呢?搞的自己跟花痴一样,太糗了。 想到他瘦了不少,她专门做了滋补的汤,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给他补回来,男人太瘦了可不好看。 午饭的时候,江奕淳是真的饿了,吃了三大碗饭,白若竹忍不住埋怨起来:“你在外面都不吃饭吗?还有怎么不爱惜自己,把自己弄的这么累?” 江奕淳抬头冲她坏笑,“主要是昨晚太累了一些,这你可得负责任啊。” 白若竹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了,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气的在桌下踢他,咬着牙说:“你还敢不敢再不要脸一些?” “我哪里不要脸了?明明是娘子你太想我了,我不努力一些怎么行啊?”江奕淳又吃了口菜,慢条斯理的说着,语气还十分严肃,好像他这次没开玩笑,说的都是大实话一样。 “你”白若竹气的想骂他,可是实在说不下去了,她看到腊梅都红着脸躲到屋外去了,她的老脸真的要丢尽了! 舒心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两天,宫里就有人来宣读圣旨了。 最近身体不对劲,更新让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出来说话了,然后欠债已经扩大到17了,某咔今天会努力完成任务 第756章 小四要离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臣子江奕淳剿匪有功,忠心护主,特封为金吾卫中郎将,其妻端庄贤淑,为太医院献策有功,封五品令人,钦此!”太监扯着奸细的嗓子念完了圣旨,江奕淳接了旨,白若竹急忙叫腊梅给宣旨太监递上了一个荷包。 太监满意的走了,白若竹却沉下了脸来。 “这意思你要留在京城了?”白若竹问道。 江奕淳干咳了一声,拉着白若竹进了屋,说:“我晚点跟皇上请旨调去北隅城。” 白若竹听了松了口气,脸色也没那么沉了,她想了想又说:“反正我最多再待一个月,要是你不能回去,我就自己带孩子回去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呢。” 江奕淳赶紧搂住了她的腰,说:“我知道了,我一定尽快说服皇上。” “金吾卫中郎将是正五品?”白若竹问道。 江奕淳点头,“对。” 白若竹也点了点头,果然她封的诰命是不能高过他的。 “我没想到皇上会提我献策有功,他不怕别人查到缝合术是我献的吗?”白若竹挑了挑眉毛问道。 “太医院那边有记录在册,说你进献了一道养颜的方子,极得太后的喜爱,这样已经能掩人耳目了,你直接被圣旨封赏,还是有功之人,就是通政司也不能随意治你的罪了。”江奕淳说着眼睛微眯到了一起。 “如果你师父知道了那事,要你的命怎么办?”白若竹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欠师父是欠师父的,不代表我欠吴宛晴,她一再加害我们一家三口,就是按律法她也该杀头了,我又没错,即便师父知道了,要找我算账,我也不会坐以待毙的。”江奕淳正色说道。 白若竹听了冲他笑笑,“你不是死脑筋就好。” 到了下午,宫里又下了太后的懿旨,宣白若竹进宫一趟。 白若竹接了旨,跟着领路太监进了宫,江奕淳知道太后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也不担心,就留在家里陪孩子了。 蹬蹬虽然如今身体健健康康的,但头脸上有些红疹子,让人看着着实心疼。而且蹬蹬这样还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江奕淳对儿子十分的愧疚,就差没天天把儿子抱在怀里了。 白若竹去了慈宁宫见了太后,果然太后问她寿宴的形式想的如何了。 “回太后,如果是自助餐的形式,我建议在湖边搭个水台,歌舞在水台上表演,当然这个安全要多注意。宴席的案几依旧按往日来摆放,只是在四周放上自助餐点,方便客人们自取。”白若竹慢慢的说道。 “这样客人们不仅可以自由取餐、交谈,还能看水台上的歌舞,想来会更有意思一些。另外,寻常的歌舞安排在水台上,如果是宫里的娘娘们献艺,则在案几的中间,方便太后您近距离观赏。” 太后笑了起来,“你这是要照顾宫里那些娘娘们的感受啊。” 白若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方便您欣赏美人儿嘛。” “你这个水台的想法不错,御花园那边的湖倒也不深,安全不是问题,就是不知道场面会不会太乱了一些。”太后有些担心的说。 “我还怕他们见您跟皇上都在,太过拘谨,不敢随意走动呢,所以还打算安排些宫女,定时给一些人送餐。”白若竹说道。 太后忍不住大笑起来,说:“你进宫的次数少,如果参加过宫里的宴席你就知道了,咱们丹梁国不讲究太多的规矩,那些个大臣、夫人经常闹的我头痛,上次为了谁先表演竟然能打起来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啊?”白若竹直接听傻了,她前世看过不少古装剧、古代小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随意的朝代,丹梁国真的碉堡了。 “那、那不然还是让所有人都去水台表演吧,太后您就能落点清静了。”白若竹说道。 “所以我说你这个水台的法子想的好,到时候就这么办了。”太后满意的说道,然后从手上拿下了一只玛瑙手串要赏给白若竹,“你皮肤白,戴上这个红玛瑙的手串肯定好看。” 白若竹大大方方的谢恩,把太后赐的手串戴到了腕子上。太后见她大方爽利,看向她的目光又满意了几分。 等从宫里出来,白若竹回家就跟江奕淳商量起来,太后寿辰,他们肯定是要送些东西的,可送什么好呢? “我让人从西洋那边收点宝贝吧。”江奕淳想了想说道。 白若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她想到她那块平日里都不怎么舍得戴的怀表,那就是西洋玩意,害的江奕淳都去找人借钱才买到。 “再贵重也抵不过宫里那些宝贝,不然我们还是以心意为主,我给太后勾幅床帘吧。”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江奕淳想想也不错,只是有些心疼的拉了她的手说:“就是要辛苦你了。” “没事,我不是还有腊梅帮忙嘛。”白若竹笑着说。 北隅城中,小四站着正屋里,对白义宏和林萍儿说:“爹、娘,我今日拜了一名师父,他是华山派的长老,他说我是个练武的好材料,想带我回门派好好习武。” “什么?”白义宏直接跳了起来,他是最反对小四习武的了。 林萍儿也发愁起来,“怎么没听你提过,哪里来的华山派长老,叫什么名字?可靠吗?” “他确实是华山派的长老,道号玄机子,身上有华山派的令牌,是个心慈的长者。”小四说着露出骄傲之色,显然他十分崇敬他口中的这位师父。 “那你也不能随便跟人去学武啊,你不读书了?你怎么跟你姐交待?”白义宏有些生气的问道。 小四垂下了头,突然就跪到了地上,“爹,娘,我知道我不孝,等我学艺有成,一定会回来尽孝道的。若竹姐那边我已经给她去了信了,让商会的人送去了京里,她以前也说过会尊重我的选择的。” 白义宏气的跳了起来,“你姐是说等你长大了想习武,她就让你自己选,可你才多大,才七岁!书都没读好,就去习武,你以后怎么办?要做个大字不识的武夫吗?” 第757章 真的是自己喜欢吗? “我师父知识很渊博,他会教我读书的。”小四也不着急,他本来说话就冷冷淡淡的,不像个七岁的孩子,如今更有了固执的坚持,让人实在头痛的厉害。 林萍儿拉了拉白义宏的袖子,小声说:“他爹,有话好好跟孩子说,咱们再劝劝。” 白义宏连连叹气,他一想到小四的身世和狠劲,就更加觉得小四不适合去习武了。 到了第二天,小四竟然带了他的师父到白家院子,也就是他口中提到的玄机子。 玄机子已经须发皆白,大概有六十多岁了,但脸色红润,目光清明,行走起来十分的稳健,一看就是个身体很好的老人。 “爹、娘,这就是我的师父玄机子。”小四给家里人介绍起来。 玄机子捋了捋胡子,笑呵呵的跟白义宏夫妻打了招呼,他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白义宏也不好发脾气,只好让丫环上了茶,他跟玄机子聊了起来。 林萍儿悄悄出了屋,找了崔帆,低声说:“崔护卫长,你去查查。”她朝崔帆使了个眼色。 崔帆领命立即就出门去查了。 玄机子留在白家吃了顿饭,倒是跟白义宏熟络了起来,他说自己没去当道士之前,也是种田的,倒跟白义宏有了不少话题。白义宏发现他是个庄家好手,就是如今在华山派做了长老,平日里也在后院亲手种种菜,对他的印象一下子好了不少。 最后白家人也不好意思给玄机子脸色看,只是他提出要带走小四去华山习武的时候,白义宏说:“我家都是我大闺女做主,这事还是等我们问问她的意思吧。” 玄机子也没强求,客气了几句就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崔帆那边查了下来,玄机子确实是华山派的长老,在江湖上也有些威名,而且是个颇有贤名的老者,就是城主孟良升都对他礼让三分,他如今就住在城主府里,是城主府的贵宾。 白家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气,白泽沛对他爹娘说:“如果小四坚持,就放他去吧,免得将来生了怨。” 说到底,小四不是白义宏和林萍儿亲生的,如果是亲生的,不同意他去可以打一顿骂一顿,可小四的情况特殊,就是白义宏再生气,也不忍心打小四的。 小四如今依旧跟白泽沛一间房睡,到了夜里,小四一直没睡,他等到白泽沛放下了书,才开口说:“二哥,我真的决定去习武了,读书不是不好,而是我觉得我更喜欢习武,习武了也能考武举,将来也能入朝为官,更能保护大家。” 白泽沛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最后才问:“是你真的喜欢习武,还是觉得习武能保护我们?” “我是自己喜欢。”小四坚定的答道。 “我跟若竹的想法一样,不想你的人生背上任何负担,习武的路上比读书更要艰苦许多,如果你不是打心里喜欢,而是为了别人选择这条路,那未来只会更加的辛苦,所以你要考虑清楚,我跟若竹都不需要你为了家里牺牲什么。”白泽沛正色说道。 小四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二哥,我是真的喜欢习武,我也不舍得大家,但我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白泽沛点了点头,说:“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明天我跟爹娘说吧。” 三日后,小四跟着玄机子离开了北隅城,白家所有人一路送了他们出城,林萍儿还为此哭的眼睛都肿了,小四即便心智比同龄孩子成熟,也哭成了泪人。 临走前,他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给白义宏和林萍儿磕了三个响头,说:“爹、娘,我走了,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有时间我会回家看你们的。” 林萍儿冲过去拉了他起来,发现孩子额头都磕青了,心疼的抱着他哭的更凶了。 玄机子有些尴尬的躲到了一边,弄的好像他逼人家骨肉分离一样,真是罪过啊。 小四跟林萍儿哭了一阵子,又跟家里其他人告别,这才跟他师父一同离开。 就见那玄机子也没骑马,拎起小四大步朝前走去,明明觉得他步履悠闲,走的也不快,可几步踏出就已经出去老远了,再一转眼都看不到他们的人影了。 “玄机子道长果然功力深厚,这也是四少爷的福缘啊。”旁边的崔帆忍不住说道,眼中尽是羡慕之色。 白家人看的目瞪口呆,又忍不住为小四高兴起来,他能拜了这么厉害的师父,将来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的。 等白若竹收到小四的信时,她已经把给太后的生辰礼做好了,而江奕淳也进宫说服了皇上,给他安排了北隅城骁骑校尉一职,等太后寿宴过了,他就能带着妻儿离京上任了。 白若竹刚为这事高兴了几天,看了小四的信,脸就沉了下去。 “娘子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江奕淳从外面回来,刚好看的这一幕,跟她开了句玩笑,就拿起信看了起来。 看完他搂了白若竹的肩膀,劝道:“傻娘子,男人志在四方,他能拜了名师也是不错的机缘,再说你也不是不能去华山看他。” 白若竹撅了嘴说:“可我不放心,谁知道玄机字是不是真的,万一是骗子怎么办?” 江奕淳笑着去刮她的鼻子,说:“我知道玄机子这个人,他跟孟良升关系不错,是城主府的贵宾,想来骗子也不敢借他的名头在北隅城里晃悠。还有你的护卫长不是城主府出来的吗?他还能查不出玄机子是不是真的了?” 白若竹听了这话才放心了下来,只是想到小四的身世,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把心里的想法讲给了江奕淳听。 提到牛翠华,江奕淳的表情有些发僵,白若竹很快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扯了他的脸颊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了我?老实交代!” 江奕淳苦笑起来,“当初山匪屠村,牛翠华确实没事,就是她男人受了重伤,原本是救了过来,没想到过了些日子又反复了,就那么撒手去了。小四的身世特殊,我怕人以此做文章,也没跟你多提。” 第758章 看上她男人了? “什么?”白若竹直接叫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她男人死了,她一个人带了两个孩子怎么过啊?” 江奕淳干笑着挠了挠头,说:“她夫家还有亲戚,不行她还有娘家人,也轮不到你操心吧。” 白若竹冷静了下来,是啊,她是操心的多了些,牛翠花是可怜,但她不是开善堂的,加上这事情比较特殊,要是让朝廷知道小四的身份,加上玄天山那边还没端掉,小四肯定会引起朝廷某些人的不满,其中肯定包括那个阴险狠毒的通政史孙成超。 通政司那边对付霸天寨失利,虽然是因为李易混入通政司的缘故的,但也让人通政司丢尽了脸面,孙成超肯定是怀恨在心的。 “你说的对,那她现在如何了?”白若竹问道。 “不清楚,我后来也没时间去关注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想到他从玄天山差点丧命,回来没几天又要进京,走到了一半又没日没夜的赶回来救她,后来又要防着周珏,哪里有心思操心别的事情? 过了会儿,许阁这边已经找了六名信的过的绣娘,带到了院子里来见白若竹,白若竹见六人都十分老实,背景也干净简单,就开始教她们简单的针法,并许下她们做编织馆的教习,还许了她们高额的月钱。 六人都十分高兴,她们以前一直过苦日子,没日没夜的给人做绣活,只能赚微薄的工钱,如今能碰到这么好的主子,她们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多了。 “主子,你看京里的店要什么时候开起来?”许阁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等秋闱过了吧,铺子、人手都是问题,我打算铺子一开,就跟北隅城的铺子一起办秋季新品发布会。”白若竹说道。 许阁是听说过花想容的新品发布会的,一直惋惜他没有亲眼见识过,就问:“那北隅城是不是快要办夏季发布会?小的想去看看,也参与其中,以后就有经验了。” 白若竹也很高兴手下这么有干劲,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又过了几日,宫里下了懿旨,太后请白若竹参加她的寿宴。没多久王珍茹就找上了门,拉着白若竹一副很熟的样子说:“白姐姐,太后寿宴也请了你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白若竹有些不自在的找了个借口说去看下孩子,这才挣脱了王珍茹的手。 回了屋,白若竹对着江奕淳直撇嘴,说:“王家的小姐真让人吃不消,明明跟他们关系不好,非得假惺惺的腻上来,我瞧着好像还比我大呢,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 江奕淳在屋里抱孩子,听了直笑,“也有让你头痛的人?不是一般都会让你整的很不好受吗?”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人家后台那么硬,我主动挑事,不是给了王家找我麻烦的借口?”白若竹白了他一眼,她容易吗?还得去配那女人。 她叹了口气,拿了个钩织的半裙就出去了。 上次王珍茹松的东西价值不菲,白若竹不喜欢欠别人的,便拿了钩织的物件去还礼。 王珍茹拿了半裙非常的高兴,又往白若竹身上腻,说:“白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外面小厮来传报,说黎大姑娘求见。 白若竹立即高兴起来,“请黎大姑娘进来吧。” 有了黎大姑娘做牵制,这王珍茹就不好死缠着她了,她偷偷暼了眼王珍茹的表情,心里偷笑了起来,这两人是冤家吗?竟然总碰到一起。 很快黎大姑娘爽利的走了进来,她近日穿了一身红衣,就好像一朵娇艳的花朵,让白若竹忍不住想到了另外一个人武樱。 武樱也是爱红衣,只是武樱常穿的是红色的骑马装,显得更为利落。也不知道武樱现在如何了,她跟二哥之间就这么完全没戏了吗? “白姐姐,想什么这么出神?”黎大姑娘快步走到白若竹面前,伸出雪白的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白。若竹回过神来,笑着说:“一时想到我在北隅城的家人了,想我那二哥是不是还是死读书不知道休息。” “我听说你二哥文采极好,我表叔对他是赞不绝口呢。”黎大姑娘笑嘻嘻的说道,她口中的表叔就是孟良升。 王珍茹很不高兴风头被黎婉华给抢去了,也凑过来说:“我姑姑也说白姐姐的二哥两次考中案首,前途不可限量。” 黎大姑娘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两人故意不去接王珍茹的话,“白姐姐,宫宴的时候我们坐在一起吧,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好啊,我对京里许多事情都不清楚,到时候要麻烦你了。”白若竹客气的说。 王珍茹脸色有些不好看,她之前也问了白若竹,却被白若竹找借口给岔开了话题,现在当着她的面答应了黎婉华,明显就是在直接回绝她呢。 王珍茹也是个有傲气的人,想到这里,她就有些不想待下去了,她起身说:“白姐姐,我家里还有事情,我就先告辞了,到时候宫宴的时候见。” 白若竹也起身,客气的说:“那我送送王小姐吧。” 黎婉华也跟了一起朝外走,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王珍茹一眼。 三人出屋子,刚好看到江奕淳在院子里跟护卫交待话,江奕淳听到动静扭头冲白若竹一笑,说:“若竹,皇上召我进宫,本看你有客人不便去打扰,没想到你倒出来了,那我先去了,怕是要晚些回来了。” 白若竹也冲他笑笑,说:“那你快去吧。” 江奕淳也没理会另外两人,扭头就走了,倒是很符合他一贯的高冷风格。 等人走了,黎婉华捂着嘴笑起来,低声说:“姐夫长的可真俊,眼里就只有姐姐你一个人呢。” 白若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旁边的王珍茹看着江奕淳的背影在发呆,只是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 呦,咋地,这是看上她男人了?她心里突然有些小得意起来,她男人长的确实没话说,那气质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可惜你们也只能看看而已了。 第759章 毒舌男也敢招惹? 王珍茹本来就要走,如今看到江奕淳,更加急着要离开了,跟白若竹打了声招呼,就快步朝外走去,不用想就知道她想追上江奕淳,然后顺便打个招呼,说说话什么的。 黎婉华轻蔑的哼了一声,小声说:“白姐姐,不是我跟你翻是非啊,你留心一些啊。”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怕丢人她就去吧,只要她别哭着回去就好,否则别人要以为我欺负她了。” 黎婉华心里有些好奇起来,“哭着回去?姐夫这么厉害?不会打她吧?” 白若竹冲她眨眨眼睛,“你猜?” 门外,王珍茹还真的追上了江奕淳,她红着脸上前打招呼,“江公子,我叫王珍茹,过来跟白姐姐相约一起参加太后寿宴的。” 王珍茹故意回避了白若竹根本没答应跟她一起参加宴会的事实。 江奕淳在等手下牵马过来,就冷冷的嗯了一声,眼梢都没斜王珍茹一下。 “你这是要去办差吗?也不知道我们顺路不顺路?”王珍茹状了胆子继续套近乎。 这一次江奕淳的视线终于落到了她脸上,她心里雀跃起来,立即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男人不就喜欢女人这样崇拜他们吗? 可惜江奕淳的目光冷的好像冬日的寒风,王珍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没等想办法挽救,就听到江奕淳用更为冰冷的声音说:“我办差跟你何干?顺不顺路也不会跟你一起走,难道王家的家教就是这样?” 王珍茹的脸红到了脖子,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江奕淳,刚刚她明明看到他笑的那么温柔,怎么会是脾气如此差的一个人? 江奕淳如果知道这位王小姐的想法,一定会很鄙夷的说:你不看我是对谁笑的,对我家娘子就应该温柔,你配吗? 她眼里已经闪烁了泪光,十分委屈的说:“江公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跟白姐姐相熟,本以为我们也是朋友”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奕淳打断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娘子跟你很熟?熟的话你找她就好了,来缠我做什么?你说你姑姑知道你这样,会不会觉得很丢脸呢?” 他说完看到手下牵了马过来,便快步迎上去接过了马绳,大声斥责道:“牵个马都这么慢,害爷被得了失心疯的人打扰,回来再治你的罪!” 牵马的手下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说:“属下该死,下次一定手脚利索一些,哪个得了失心疯的人在哪?属下去教训他!” 江奕淳已经翻身上马,带了几名金吾卫离开,头也不回的说:“她自己会滚的。” 几名金吾卫看的分明,也知道“失心疯”是谁,个个都憋着笑,差点就忍不住破功笑了出去。 王珍茹站在大门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想走又因为那句“她自己会滚的”而不敢动了,生怕她一走就承认自己是他口中的“失心疯”了,可不走她要当门神吗? 失心疯?他是讽刺她痴心妄想吗?王珍茹紧紧的咬住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要不是怕丢人,她真的想大哭一场了,这江奕淳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最后,她甩了甩袖子,冷冷的说:“不过是个被逐出家门的废物,有个不光彩的爹,得意什么?” 她大概是说给丫鬟听的,又大概是想挽回些面子,说完这才上了马车离开。 没一会儿功夫,剑七已经把门口的情况汇报给了白若竹,当然,也是白若竹问起的。 剑七是憋着笑学着江奕淳说话的,他刚好性格也冷,学得倒像模像样的,白若竹笑的肚子都痛了,旁边的黎婉华也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上了车肯定要哭,我可算明白你前面那话的意思了。”黎婉华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的,完全不在乎什么大家闺秀的形象了,倒显得直爽有趣的很。 白若竹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我夫君可是毒舌的厉害,王珍茹敢去招惹他,哭鼻子都算轻的了。” 当然她没说曾经自己可没少被江奕淳的毒舌功气的想吐血,可如今看来,他这个脾气还蛮好的。 黎婉华笑着竖起了大拇指,“太佩服姐夫了,王珍茹怕是以后都不好意思到你面前说话了。” 白若竹心情很好的跟黎婉华聊了一会儿天,然后问了些进宫的规矩,比如穿衣服有没有什么忌讳,有什么会冲撞了某个娘娘的喜好,头发要怎么盘,首饰怎么戴等等,黎婉华耐心的一一解答,还说白若竹的诰命朝服发下来,穿那个出席是最稳妥的了。 白若竹一听就念叨起来,希望她的物品诰命朝服赶紧送来,她也省的麻烦了。 午膳时白若竹留了黎婉华吃饭,两人相谈甚欢,饭后黎婉华才告辞离开。 为了安全起见,白若竹不想旁人知道蹬蹬的红疹一直不褪,她叫腊梅带了蹬蹬在屋里玩,不能让外人看到了。结果小蹬蹬再次看的他娘的时候,那目光别提多哀怨了,意思是娘你不陪我,还不让我出去玩。 白若竹心疼儿子,吩咐了剑七看好大门,她才抱了蹬蹬去院子里走了一圈。 小孩子高兴不高兴都来的很快,蹬蹬很快就不生气了,在白若竹的怀里咯咯的笑个不停,连外面的小厮都听到了笑声,心道小少爷肯定是身体大好了,听着笑声就中气十足的很呢。 转眼到了太后寿宴的日子,好在提前两天,白若竹的诰命朝服送了过来,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可算不用担心穿什么不适合,或者什么色跟哪位贵人撞上,惹了人家不高兴了。 当天早上,白若竹安排了腊梅照顾蹬蹬,又让剑七亲自保护蹬蹬,她收拾妥当带上给太后的礼物,跟江奕淳上了马车朝皇宫驶去。 宫门外停了不少马车,可见今日参加宴会的人有多少了,白若竹跟江奕淳下了马车,废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找到了黎婉华。在宫里江奕淳不可能一直跟着她,所以有黎婉华照顾更为方便。而黎婉华身后还跟着一名华服男子,正是黎府的大少爷黎彬。 白若竹跟黎婉华走到一起,江奕淳自然跟黎彬攀谈了起来。 某咔拉了几天肚子,要脱水了,连喝水都会拉,去医院看是肠胃炎,吃了药在调理了,希望尽快好起来。鼻子周末没看成,打算先用书友给的偏方试试,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理解,这阵子身体实在太差劲,某咔一定要赶快好起来。 另外,我想说欠账到20了,我会吐血补的 第760章 小郡王果然没安好心 丹梁国里没有太过苛刻的礼仪讲究,也不像白若竹前世看的古装剧那样,见到什么皇帝、娘娘就得下跪磕头,甚至太后的寿宴也没讲究到跪着等待太后出席。 所以白若竹和江奕淳被带到了安排好的位置上,就十分好奇的观察起周围的人来。有些夫人跟白若竹一样穿了诰命朝服,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品级,也大概能猜到对方的身份地位,而那些人谈笑风生,似乎没有正襟危坐的样子,甚至也没有宫里不能大声喧哗的自觉。 白若竹心里嘀咕起来,果然太后觉得办自助餐更合适,这气氛还真是随意啊。 黎婉华的位置离白若竹不算远,但因为位置安排好了,至少太后没发话大家可以离席拿自助餐之前,她们是不好随便换位置的。 黎婉华冲白若竹笑的时候,不远处有一双眼睛也在看着白若竹,白若竹很快就察觉到了,忍不住看了过去,就看到了薛小郡王正在看她,见她看了过去,还冲她微微的颔首。 江奕淳自然注意到有人跟他家娘子打招呼了,他也看了过去,甚至还有些挑衅的看向了薛小郡王,还故意伸出手搂着了白若竹的肩膀,好像在昭告自己的所有权一般。 白若竹被江奕淳的动作给逗乐了,她好不容易憋住笑,这家伙也太逗了吧?至少看她一眼就要昭告主权了,要是来跟她说话,她家相公会不会打的人家满地找牙啊? 就在白若竹心里偷笑的时候,江奕淳搂着她肩膀的手臂突然一紧,整条胳膊都僵了起来,甚至他身子还不由前倾,似乎想看的更清楚一样。白若竹立即察觉到他的变化,忍不住朝他看去,只见他满脸是惊讶之色,嘴还微微张着,因为激动还是紧张,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白若竹心里一惊,江奕淳这绝对不是看薛小郡王不顺眼气的,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的薛小郡王身侧还做了一名年轻女孩,然后两人身前一些还有个案几,坐了一对夫妻,男人跟薛文谦长的有几分相似,不用想就知道是薛郡王了,而他身边的妇人 白若竹也愣住了,她看那妇人,再扭头看看江奕淳,真的很像、很像! 她终于明白了刚刚江奕淳微张着的嘴型,明明叫的是一个“娘”字! 她有些呆滞的看向那位妇人,能跟薛文谦他们坐在一起,又坐在薛郡王身边,那就是薛郡王的夫人了。 江奕淳他娘当年跟他爹和离,后来也不知道音讯,原来是改嫁给了薛郡王? 白若竹忍不住握住了江奕淳的手,小声说:“阿淳,冷静一点,还有我陪着你。” 这样的场面他如果乱了,怕是要被不少人看笑话了,而且恐怕最后受伤的还是他。 她又忍不住看了薛夫人一眼,或者说是江奕淳的娘一眼,那妇人脸上没多少的惊讶之色,可见她是知道江奕淳会出现,那就是她早知道江奕淳回京了,却没有主动来找他 想到这里,白若竹对这薛夫人也没多少好感了,偏巧薛夫人视线跟她对到了一起,那双眼睛里也没多少善意,甚至还带了些不屑之色。 白若竹收回了目光,心里冷笑起来,她凭什么瞧不上她?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不管的女人,还得意什么?就算改嫁过的好了,也不见得就真的风光了。 不远处黎家那桌上,黎彬小声对妹妹说:“白若竹夫妻不知道薛夫人的事情?” 黎婉华朝江奕淳看了看,叹了口气说:“失策啊,上次薛文谦主动跟白若竹说话,我心里就觉得古怪,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薛夫人是改嫁的,但我以为白若竹他们回京这么久了,也该只知道了,这种尴尬事我来提也不方便,哪知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哼,那薛文谦肯定没安好心,是跟继母不和,还是想害白小姐呢?”黎彬冷哼了一声说道。 “待会我得跟若竹姐告罪,怪我没提前提醒她。”黎婉华又叹了一口气。 江家的事情过了许多年了,京里的小辈们知道不了多少,谁也没人会刻意去打听,甚至过了九年了,许多人都忘了薛郡王的继室古氏是从前的江阁老二儿媳妇。 白若竹这边又冷冷的扫了薛文谦一眼,难怪他之前那么热络请她去薛家参加宴会,果然没安好心,是想她的出现让京里的人想起江奕淳他娘再嫁的身份,好让继母难堪吗? 她不管薛家什么风风雨雨,她没兴趣跟人玩宅斗,更讨厌别人把她当枪使。 薛文谦察觉到白若竹瞪了他一眼,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眼里露出些许无奈之色。 白若竹收回了目光,不想再看薛家那边,至于江奕淳要不要跟他娘相认,就由他自己决定吧。 江奕淳这会儿已经让心情平复了下来,他扭头看向白若竹,眼里写满了深情,“若竹,还好有你在。” 她见他这样,心里也跟着抽痛起来,好想搂着他的头,安抚他此刻激荡的心情。 这时,有太监尖着嗓子叫道:“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众人齐齐起身,白若竹跟江奕淳也起身,跟着所有人一起行礼,喊了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什么的,皇上叫众人平身,所有人这才站直了身子。 皇上扶了太后去入座,他动作体贴而仔细,又十分的熟练,可见平日里没少照顾太后,私下里应该是个孝顺的人。 白若竹原本对皇上的坏印象也好了几分,但以为他说他她“只配做侧室”,她依旧对此耿耿于怀,觉得皇上不算明君,因为眼光太差了。 太后笑着落了座,皇上坐到了她的下首,一副以太后为尊的架势。 “今日是哀家生辰,但哀家不喜欢那些俗套的宴会,就学了京里时兴的法子,办了这个自助餐,待会大家可以一边看歌舞,一边自由拿餐,不用太拘束。要是谁准备了节目,待会儿也去水台表演,按顺序来,哀家肯定会一个一个看完的。”太后笑呵呵的说道。 众人纷纷说太后英明,然后歌舞开始,自助餐也正式启动。 第761章 狠心的亲娘 太后和皇上、皇后,还有玉鬓公主,以及皇上的七岁的大儿子身先士卒,自己拿了盘子去拿了些吃的,不过皇家人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后面就回到了位置上,让婢女去取吃食。七岁的大皇子故意装的很稳重老成,配合他那张稚嫩的小脸,显得十分的可爱。 白若竹发现太后和大皇子倒很想自己去拿,只是他们混到人堆里毕竟不安全,不利于护卫们保护。 突然,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她脑海中不知道怎么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承水国之前在宫里的谋划没有被破坏呢?会不会在今天这个日子行动?想到这里她不由打了个冷颤,希望也只是她胡乱想想,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拿餐的角落里,薛文谦往白若竹那边扫了一眼,旁边他妹妹,也是薛家的嫡长女薛雪看了她哥哥一眼,小声说:“别看了,我倒不觉得她有多厉害,能嫁给那种女人的儿子,眼光也好不到拿去。” 薛文谦苦笑着摇头,说:“小妹你可别小瞧了人,那白若竹确实是名奇才,我也是欣赏她的才智。她相公虽然是那刁妇的儿子,却也不可小觑了。” 他话是这样说,但提到江奕淳时,语气却不怎么好。 薛雪冷哼了一声,说:“人家已经把你当别有用心的小人了,你就少费些心思吧,如果想学经商,不如拜个商会的长老为师呢,我还不信商会的那些长老不如她个毛丫头了。” 薛文谦耸了耸肩膀,说:“她当然不如商会的来家伙们老辣,但胜在她脑子灵活,有不少的奇思妙想。” 薛雪还想说话,却见她爹的继室走了过来,她拿胳膊肘顶了顶她大哥,暗中提示了一下。 古雅来装作无意的走到了兄妹二人跟前,一边拿菜,一边小声说:“我听说文谦想请白若竹到咱们府里做客,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只可惜到最后依然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她不等兄妹二人说话,就转身走开了,嘴角还带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似乎在平日的暗斗之中,古雅来占尽了便宜。 “你”薛雪到底是十五岁的小丫头,差点就沉不住气,指着继母骂起来,还好薛文谦拉住了她,小声说:“别当众跟她闹起来,否则爹又要训你了,也让她如了意。” 薛雪深吸了一口气,好容易才让自己的怒火平息了下来。 白若竹那边还没动,她拿了酒壶给江奕淳斟酒,江奕淳的视线一直暗暗的落在古雅来身上,甚至古雅来刚刚去跟薛文谦兄妹的对话他也听到了,他心里一阵凄凉,如果他当初有意回京打听,或许早知道他娘改嫁了,可他一直没打听过,大概也是在回避这种事情吧。 丹梁国民风开放,女子也可以和男子和离,甚至改嫁都不成问题。 可是,九年未见的娘,不是激动的拉住他的手问长问短,而是淡淡的看他一眼,就好像看个陌生人一样,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江奕淳想着又仰头喝了一杯酒,眼眸冰冷了几分,他怎么忘了,他娘当初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他们父子,还不够狠心吗?现在又算什么? 白若竹在旁边拉住了江奕淳的手,说:“没必要为了不在意你的人难过,咱们去拿餐吧,否则要引起注意了。” 江奕淳在通政司当差多年,早就学会了控制情绪,很快他就将愁绪收了起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冽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两人起身,黎家兄妹急忙走了过来,黎大姑娘挽了白若竹的胳膊,黎彬也热络的说跟江奕淳一道去拿些下酒菜,然后坐一起好好喝两杯。 这时候金吾卫的同僚也过来打招呼,江奕淳神色缓和了一些,虽然依旧清冷,但也不再是生人勿进的气场了。 几个大老爷们说话,白若竹自然不好凑到跟前,所以她跟黎婉华到一旁拿餐,但因为不放心江奕淳,并没有离开太远的距离。 “若竹姐,我原本以为你们都知道了”黎婉华有些歉意的说。 白若竹摇摇头,“是我前阵子事多,也忘了这一茬了,不怪你。” 黎婉华讪笑,她是不好提这事的,也怕白若竹夫妻尴尬,反倒坏了跟黎家的情分。 众人在外围拿餐,而湖上水台上也表演起了歌舞,十分的热闹。与此同时,内务司的太监把一样样寿礼抬了上来,放到桌案围的中间,一样样呈给太后观看。 所有人进宫贺寿的时候,在宫门口就把寿礼上交给内务司,而内务司的人会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危险的东西,然后才搬去呈给太后。 白若竹看到觉得好笑,太后一定是怕有妃子要在围桌中间表演,干脆把中间放了东西,这样就没人非得钻到她眼皮子下面了。 礼是按官员品级大小一样样排下来的,最开始自然是亲王和皇亲国戚,然后按官位往下排,白若竹和江奕淳应该是到场的人中官位最低的了,所以她也不着急,想来到她的还要很久呢。 端王人没到场,但礼物却送到了,是一尊白玉雕的观音,那观音有四十厘米高,形态惟妙惟肖,那玉通体润和,一看就是好玉料,难得是能找到如果大块的上好玉料,所以玉观音一抬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立即有人说太后福泽绵长,不就是在世的观音吗?太后在上首笑着点头,但白若竹觉得她笑的很淡,根本未达眼底,可见她并不喜欢这份礼物。 礼物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送礼的是什么人,端王对皇位虎视眈眈,太后会对他有好感才怪了。 随即其他礼物一样样的呈了上来,白若竹一边跟黎婉华聊天,一边关注江奕淳的情况,又时不时看看那些寿礼,很快就到了孟家的寿礼呈了上来。 因为是一面不小的屏风,所以是两名护卫搬过去的,上面盖了蒙布,放到了太后面前,护卫才掀开了蒙布,结果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看到有亲问某咔是不是要弃文了,真的没有,这阵子自己实在不给力,某咔也不好再多解释了,只能说从今天起,用更新来回答大家吧,今日五更所以,大家表抛弃某咔啊,嗷嗷嗷 第762章 孟家的屏风破了! 白若竹听到太监报是北隅城城主孟良升送来的贺礼,她就急忙看了过去,她自然知道屏风是什么样子,只是她很好奇孟家用了什么材料做架子,会不会特别的高大上呢? 结果她根本没来得及注意架子,就被屏风上的破洞给吓到了。 那屏风本来就是薄丝加线钩织出图案,上面有寿字,而那破洞刚好在一个大大的寿字上面,寿没了,这是在咒太后早死吗?就算这不是人为的,也太不吉利了吧? 黎婉华的小脸瞬间惨白了起来,她嘴里忍不住嘟囔起来,“一定、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的确有搞鬼的机会,东西送到内务司检查,然后再被抬过来,这个时间足够把屏风弄破了。看到自己的作品被人这么恶意的毁坏,白若竹的脸也不由寒了下来,握着盘子的手紧紧的捏了起,骨节都凸了起来。 江奕淳察觉到不对,急忙跟身边人打了声招呼,走到了白若竹跟前。 “别怕,有我在。”江奕淳轻声说道,他记得她曾经说过不想帮孟家给太后做寿礼,说她怕出了差错惹来麻烦。当时江奕淳跟孟老夫人说的一样,说宫里没那么严苛,说杀头就杀头的,还为此取笑她在这方面怎么这么胆小。 结果不好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他第一个冲到她跟前,就是担心她会害怕。 白若竹抬头冲他笑笑,说:“没事,是有人故意为之,我如果可以破镜重圆,要不要站出来呢?” 黎婉华激动起来,这事肯定要影响到孟家的名声,如果能顺利解决了,她自然是高兴的。 可是,她又朝白若竹看去,那白若竹就站到风口浪尖上去了,那个要害孟家的人不就连白若竹也恨上了?找不到孟家麻烦,会不会把努力都发在白若竹身上? 所以黎婉华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发出声音,她觉得自己没资格求白若竹站出来,那太自私了。 这时候坐在高台上的皇上半开玩笑的说:“孟卿的礼物从北隅城千里迢迢的送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却不想竟然破了,实在是可惜啊。” 太后和皇上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孟良升不会傻到拿坏了的东西给太后添堵,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了。 “内务司的也检查一下,看看哪里出了问题,可惜孟府的一片心意了。”太后笑着说。 黎家人听到皇上和太后这样说,都大大的松了口气,可即便皇上和太后不怪罪,孟家却也足够丢脸的了。 江奕淳笑着看向白若竹微仰看着自己的眉眼,说:“如果你想做就尽管去做,你夫君我会护着你。” 白若竹笑了起来,一瞬间那笑容灿烂的好像夏花,连旁边的黎婉华都看呆了去。 等回过神来,黎婉华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人家夫妻俩感情这么好,她杵着好碍眼啊,可是突然这么走开,又实在不妥,一时间她都尴尬的不行了。 不过她真的很羡慕白若竹,尤其是江奕淳说的那句话“如果你想做就尽管去做,你夫君我会护着你”,那语气里藏了霸气,还显得有点嚣张,但却是无条件的支持妻子,这样的男人怎么不是白若竹的良人呢? 这时候内务司的人擦着额头的冷汗说:“屏风好像是虫鼠咬坏的,不是利刃破坏。” “哦?难道孟卿运送的路上不知道用驱虫鼠的香料吗?”太后怀疑的问道。 内务司的人脸色十分难看,说:“奴才似乎闻到驱虫鼠的香料味道了,却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白若竹暗地撇嘴,如果有心,也不是不能拿了老鼠来故意咬破屏风。 想打这里,她冲江奕淳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到了场中间,她朝皇上、太后福了福行礼,开口说:“启禀太后,孟家的寿礼屏风是托若竹制作的,如今这样若竹也觉得十分心疼,所以想恳请太后准许我修复屏风,将它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都破成这样了,还能复原?”这话是皇后问出来的。 白若竹朝皇后福了福身子,说:“回皇后的话,不能保证完美无瑕,但求让小妇一试,也免得我跟孟家都留了遗憾。” 太后笑着点头,“你们的一片心意哀家已经收到了,如果能将屏风复原就更好了,你去试吧,需要什么尽管让内务司的提供。” “谢太后恩准。”白若竹谢丽,然后径直走向了屏风。 她跟通政司的人要了同色的丝线,然后想让人把屏风抬下去修补,结果台上的主子们倒起了兴趣,就让她在下面修复好了,结果这围桌中间不能表演歌舞了,倒成了她一个人的钩针表演 这让白若竹十分的不自在,她又不是习惯了表演秀,被大家这么盯着,实在有些紧张。还好太后看出了她的窘迫,笑着说:“人太多容易影响江夫人的注意力,内务司的拿个帐子拦一下,就露一面,好让哀家看看热闹就行了。” 那意思是你们都不许看,可谁敢说不乐意? 虽然被皇上、太后、皇后等人盯着依旧不太自在,但也比被那么多人围观的好。 白若竹从头上拿了根发簪,下面就是钩针的形状,她原本也是打造的时候突然奇思妙想到的,却不想今天派上了用场。 内务司把丝线已经松了过来,白若竹就吩咐手巧的帮她把四股线搓在一起,然后开始勾补起来。 好在中间的丝绸只破了小洞,让大家惊讶的是钩针部分线断了,一下子散开,就看着很像大洞了。 白若竹先是小心翼翼的将丝绸上的破洞用极细的线缝补起来,然后换好粗线跟断了的线一点点的重新连接在一起,又按之前的勾法,慢慢的重新钩织。就见她玉指翻飞,不多时,一个寿字重新呈现了出来,还刚好挡住了丝绸上的破洞,就那里从来没破过一样。 皇后看到白若竹把线跟薄丝绸勾在一起,忍不住惊叹道:“这位江夫人可真是好手艺啊,那么细的薄丝竟然不会破掉,可真是难得啊。” 太后在旁边笑了起来,有些感慨的说:“难得这份破镜重圆了,哀家十分喜欢啊。” 第763章 这叫售后服务 皇上看了白若竹一眼,眸色有些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若竹这边终于完成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然后把钩针重新插到了头上,转身给皇上他们行礼,说:“已经修好了,臣妇祝太后万寿无疆,容颜永驻。” 她说完大大的松了口气,可算能走了,她这一头的汗都是被盯出来的,那几个围观权重的主一直审视着她,她能不出汗吗? 哪知道太后却不急着让她离开了,笑着说:“你怎么就生了这双巧手和心思呢?你送哀家的寿礼又是什么?” 白若竹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很显眼了,巴不得找个角落藏起来,哪知道太后竟然提出这一茬了,她只好说:“是我亲手钩的床帘,不知道合不合太后您的心意。” “快拿出来给哀家看看。”太后笑呵呵的说。 内务司的太监已经把围着的布幅给撤了,又找到了白若竹送的礼,呈了上去。 老实说白若竹心里直突突,她怕有人故意算计,把她的寿礼也给破坏了,虽然显得太过刻意,但旁人会不会说她家的钩织品质量不行,太容易坏呢? 好在她的东西没问题,她大大的松了口气,那表情直接落入了太后的眼中,太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让人展开床帘,是一副可以罩在床幔外面的钩织床帘,上面钩出了漂亮的风铃花。 风铃花没有牡丹的娇艳和繁盛,只有一朵朵的小花格外的精巧,跟太后这样的身份似乎有些不符。 白若竹起先也没打算钩风铃花的,甚至她都没打算钩花,还计划也弄些寿啊福啊的字,可是见过太后,她的想法就变了。太后这样年轻的美人,怎么会不喜欢花? 而她两次去慈宁宫,都发现太后的手帕上绣了风铃花,一些宫制规格的东西,要用牡丹这样代表富贵的花,但手帕就不一样了,可以完全按个人的喜好来。那两块帕子颜色不同,绣的风格不同,却都是绣了小小的,一朵朵的风铃花。 由此可见,太后是更喜欢风铃花的,白若竹就想床帘这种寝室用的东西,也不用讲究一定得是牡丹吧,所以她就选择了风铃花。 太后果然看的眼睛都直了,忍不住说:“这钩织的法子还能钩出风铃花来,可真是精巧啊。”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场中的白若竹,有羡慕、有赞赏、也有嫉妒和不屑的。 这时,也不知道哪位夫人多嘴,说:“太后是什么身份,怎么不钩牡丹花,这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位夫人是找她麻烦,还是给自己找麻烦啊?看不出太后很喜欢吗?竟然说小家子气,不怕被太后记恨上吗? 太后笑容果然淡了几分,却没有说她喜欢风铃花,而是淡淡的说:“牡丹看多了,眼睛都累了,偶尔换换花样也蛮好的,这份礼物哀家很喜欢,赏!” 太后没有特别赏白若竹什么物件,而是今日本来就准备好打赏的东西,内务司的太监端了盘子到白若竹跟前,白若竹谢恩,然后带着太监回到了她的案几边,太监把赏赐的东西放到她的案几上才离开。是个翡翠的如意,取个吉祥的兆头。 不少人看太后没有特别打赏,注意力就没再放到白若竹身上了,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悄悄的冲台上的太后笑了笑以示感激。 “你夫人可真是心灵手巧啊。”跟江奕淳一起说话的一名金吾卫统领粗声粗气的夸道。 江奕淳正扭头在看白若竹,两人的视线相撞,都冲着对方笑了起来。台上的玉鬓公主看到这一幕,神色不由黯淡了几分。太后哪里不懂自己的女儿,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只求玉鬓早些碰到更合适的人,江奕淳实在不是她的良配,即便江奕淳回来身边没有妻儿,太后也不想同意玉鬓跟江奕淳在一起,两人的性格根本不合适。 白若竹拿了餐盘坐下吃了一会儿,黎婉华从旁边走了过来,朝她敬酒,笑着说:“刚刚真的太谢谢你了。” 白若竹冲她眨眨眼睛,说:“不用谢我,这也算是售后服务了。” “售后服务?”黎婉华有些听不懂。 白若竹笑起来,“就是商家把东西卖出去,依旧负责售出后的服务,比如衣服、首饰坏了帮忙免费或者收取极低的报酬修补。” 当然售后服务不止这些,白若竹挑了最简单易懂的说了而已。说完她自己突然灵机一动,心中又有了一个对商会的提议,只是她现在可不想说,反正商会正在忙品牌税的事情,等以后再开新举措会议的时候再说吧。 黎婉华听的直点头,说:“这是你有责任心,旁人可不一定肯做。” 两人说说笑笑,过了一会儿又起身去拿东西,偏巧就碰上了王珍茹,王珍茹脸色不是很好看,只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喊白若竹“姐姐”,更没有朝她身上腻了。 黎婉华憋着笑,脸都红了,白若竹也差点就忍不住破功,想来王珍茹现在肯定恨死她和江奕淳了。 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王珍茹还会有些痴迷的看向江奕淳,只有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嫉恨。白若竹忍不住撇嘴,王珍茹发花痴了吗,都被男人那样讽刺了,还惦记着啊? 黎婉华在旁边低声说:“真是犯贱,太丢人了。” 白若竹忍不住对黎婉华翘大拇指,这骂的太爽快了。 两人正偷笑,突然一名上菜的婢女突然脚一扭,哎呦了一声,撞到了旁边一名夫人身上,那夫人一时不备,身子一歪,手里的果汁就洒了出来,一下子洒到了白若竹的衣服上。 宫婢急忙跪下磕头,说:“夫人赎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啊”那夫人低呼了一声,没有理会宫婢,而是一脸歉意的看向白若竹,说:“江夫人,实在抱歉,我没想到会被撞这么一下。” 白若竹身上还挂着果汁,样子实在有些狼狈,只是她没有惊叫,也没有不悦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看着那夫人和宫婢,那位夫人虽然紧张,倒也坦荡,不像是有意设计白若竹的。 第764章 有人设计,有人入局 只是那宫婢十分的胆颤,不知道是怕被内务司责罚,还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 内务司的太监管事过来小声斥责了宫婢几句,还叫她赶紧起来去后面领罚,别在这边碍了太后的眼,引了太后这个寿星公不快。白若竹看了内务司的太监管是一眼,心道这人怕也是在提醒她不要闹事,把事情低调处理就好。 “江夫人,随我去换套衣服吧,内务司还有备用的诰命朝服,您先凑合一下吧。”那太监管事说道。 白若竹微微颔首,黎婉华说:“我陪你去吧。” 那太监也没阻止,白若竹给不远处的江奕淳使了个眼色,就跟着太监离开了。 一路上黎婉华也没急于跟她开口,两人就跟着太监一路走过后花园,进了旁边殿里的一间屋子。 “请二位稍等,杂家已经叫人去取衣服了,很快就能送到。”那太监说道。 白若竹快速的打量了一下房间,没有烧熏香,也没有藏什么人,似乎不是圈套?可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怎么就那么巧把她衣服弄湿了呢? 很快,外面有人通传,说衣服拿来了,小太监几乎是小跑着进来,把衣服呈给了太监管事,然后太监管事把衣服递给白若竹,说:“江夫人,你先凑合凑合吧, 杂家先去忙寿宴那边的事情了,外面有护卫看着,您尽管放心好了。” “有老公公了。”白若竹说着递了个荷包过去,“这个是请公公和手下喝茶的。” 太监管事拿了荷包十分高兴,带着小太监谢恩下去了。 等人走了,黎婉华小声说:“若竹姐,这不会是什么圈套吧,宫里这么大,倒是有不少机会做手脚。” “你帮我看着,有事情我们大叫应该还好。”白若竹说着就打开了太监送来的诰命朝服准备换上,但很快她脸色就变了。 黎婉华看过去脸色也变了,说:“怎么是四品诰命,这太监是太粗心还是故意的?这穿错了可不合适。” 就好比你明明是个七品的芝麻官,你去穿了八品官服,别看就差了一品,却也是大罪了。 “我去找他换。”黎婉华气愤的拿过衣服,快步追了出去。 白若竹突然有不好的感觉,“婉华,小心些!” 结果黎婉华太过着急,似乎没听到她的喊声。 这事情怎么看都像是人为设计好的,宫婢为何会撞到她旁边的夫人,然后内务司的太监为何会拿错了诰命朝服?她不相信内务司那么粗心,还有内务司负责检查寿礼,为何孟家的屏风就破了? 想到这里,白若竹悄悄朝屋里的屏风后面走去,她还是躲起来静观其变吧,如果有情况还能进空间里躲着。 屏风有些透,她最后选择了屋里面的窗帘,那窗帘厚重,她可以藏在里面,即便从空间出来也说得过去。 很快,外面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那肯定不是黎婉华的,如果是黎婉华返回,一定会开口说话,而且是大大方方的走进来,怎么会脚步声像做贼呢? 果然,走进来的是一名公子,应该是今日参加宴会的世家公子,只是白若竹对此人没什么印象,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那人探头探脑,一副阴险嘴脸,明显就是跟人串通好了的。 果然白若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有人要趁她换衣服来坏她的名声,即便丹梁国民风开放,但妇人换衣服被其他男子看到,又或者是婚后跟外男私会,都会坏了妇人的名声,如果是有诰命的妇人,也会被革去诰命,甚至被夫家休弃。 想到这里,白若竹干脆钻进了空间里,开了大屏幕看外面的情况,心里只祈祷黎婉华不要突然跑回来,反倒害她撞见这种猥琐男人。 男人没看到白若竹的踪影,还咦了一声,然后大步朝屋子屏风后面走去。 “不是说人在屋里吗?难道插翅膀飞了?”男人嘟囔了一句,眼中的淫邪之色被恼怒所取代,似乎十分生气到嘴的鸭子又飞走了。 就在男人找不到白若竹打算离开,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有人快步朝屋子冲了过来。 白若竹一听不止一个人,心里就不由冷笑起来,看,捉奸的人来了! 当人冲进屋,白若竹看到来人还是吃了一惊,竟然是玉鬓公主和她的侍女。 她虽然不喜欢玉鬓公主,但觉得她气质纯净,不是有歹心之人,可惜她真是看错人了!她如果被人轻薄了,只能被江奕淳休了,然后玉鬓公主就有机会了?可惜她辜负了太后的一片苦心啊,如果太后知道她女儿变成如此,会不会很失望呢? 白若竹在空间里使劲的咬了咬菱角,真把那雪白的菱角当玉鬓公主给咬了。 “你是什么人?谁放你进来的?”玉鬓公主板了脸,娇柔的小脸绷的紧紧的,也有了些公主的架子。 猥琐男子挑了挑眉毛,说:“公主自然不记得我这种小人物了,是那白若竹约我过来的,公主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白若竹在空间里愣了愣,这是搞哪出? 玉鬓公主冷哼了一声,说:“你以外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就是察觉了刘贵妃的意图,才赶来了的,我想起来了,你叫李元德,跟刘贵妃娘家有些亲戚关系,我说的没错吧?” 那男子愣了愣,脸上闪过惊慌之色,但很快镇定了下来,“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白若竹人呢?你们拿她怎么样了?”玉鬓公主生气的问道。 李元德撇撇嘴说:“公主这么关心白若竹做什么?难道是爱屋及乌?” 玉鬓公主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子,被说中了心事,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结果她那羞恼的小模样看在李元德眼里,让他一下子动了贼心。 他突然扭头,一个手刀将公主身后的侍女给打晕了,玉鬓公主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大胆,你要做什么?” 那李元德淫笑起来,笑的脸都有些扭曲了,“不干什么,反正尝不到那白氏的滋味,能尝尝公主的更好,就让我来作公主的驸马吧。” 第765章 是谁要害她? “混蛋!”玉鬓公主气的骂了一句,扬手就朝李云德脸上扇去,却不想被李元德一把抓住了腕子,不但没打到,还摆脱不了他的钳制了。 李元德阴笑了两声,“公主,要怪就怪你不该多管闲事,偷偷离开宴席才带了一名侍女。” “你放手!你敢碰我一下,我让皇兄诛你九族!”云鬓公主又气又恼,手也抽不出来,只能拿了公主的威严去吓唬对方了。 “哈哈哈,发生了这种事情,皇上也只能让你下嫁给我了,真要恨也是去恨那个白若竹了。”李云德说道。 屋外两名侍卫紧张的相互看着对方,其中一人说:“怎么办,公主冲了进去,咱们要不要赶紧给贵妃报信?” “一起去吧,免得咱们被牵连下水。”另一人说道,“我们本来就不是刘贵妃的人,不过是被强迫了给白若竹点教训,哪知道她们要做这等肮脏事情,还好公主赶到了,那李云德也是活该。“ 两人说着好像巡逻去了别处一样,本来今日主要兵力都放在宴席保证皇上、太后、皇后这些人的安全上,他们没看住那里也不为过。 “我听说那白氏的相公是个狠角色,通政司出来的,前阵子救驾有功得了封赏,那李元德敢去动人家女人,也不怕死啊?”侍卫问道。 “有刘贵妃撑腰怕什么?”另一名侍卫脸上露出很诡异的笑容,“而且我听说他得了病,反正迟早要死,什么他不敢做了,就巴不得讨了刘贵妃的欢心,好让李家再进一步呢。” “刘家和李家已经够高的了吧?还想再进?皇后娘家也没他们势大。”侍卫嘟囔道。 两人慢慢走远了,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李元德吃了雄心豹子胆,连公主都敢动,否则他们刚刚真不敢走开,也因为这一点疏忽,也导致他们最终丢了脑袋。 云鬓公主的衣服已经被李元德扯开了,她吓的哭了起来,她这会儿真的后悔了,刚刚偷听到刘贵妃让宫女去害白若竹,她便想着过来救人,但事发突然,她又没有证据,又怕万一带了太多人反倒让白若竹更加难堪,便借口要去入恭,只带了贴身的侍女跑来了这里。 可惜她忘了她身份再最贵,也只是一名女子,根本不是李云德的对手。 白若竹在空间里看了个大概,她越发觉得玉鬓公主不是做戏,如果是想使苦肉计,那她的牺牲也太大了吧?竟然让这样一个人来羞辱她,也太不划算了吧? 她拿了毒药,悄悄从空间里钻了出来,她本来就会现代的防身术,加上近日习武,对付武功一般的男子倒也不是问题,但她对李元德的本事不清楚,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她悄悄的从李元德背后绕了过去,结果玉鬓公主看到她,眼中立即露出希冀之色,结果李元德瞬间察觉到了,一把扣住了玉鬓的脖子,扭头看向白若竹,说:“原来是你,你倒挺会躲的,老实待着别动,否则公主就要因你而死了。” 白若竹撇撇嘴,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公主你就不会假装没看到我?”她嘴里埋怨着玉鬓公主,手指却悄悄动了动。 玉鬓公主脸都红了,加上被李元德捏了喉咙,说话十分的吃力,“对、对不起。” “你想动手随便,反正杀了公主你是死罪,我救不了也没办法,谁让我是弱质女流呢?”白若竹很无所谓的说道。 李元德冷笑起来,“公主,你听到了吧,你还想救人家,人家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说这些你就能成好人了?你刚刚还想对公主不轨呢,就这一条也够你杀头了吧?” “哼,等我尝了你们的滋味,就是死也值了!”李元德阴笑着说。 “你真的觉得我逃不掉吗?如果我没办法,我干嘛要现身呢?”白若竹突然笑了起来,李云德有些莫名,然后就是一阵头晕目眩,随即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玉鬓被李元德倒地的时候带了一下,也倒到了地上,却终于挣脱了李元德的钳制。 白若竹快步冲了过去,一把将玉鬓公主给拎了起来,冷了脸问:“你肯定知道是谁想害我吧?” 玉鬓一脸震惊的看向到底的李元德,脸色惨白的问:“他怎么了?中了你的暗器?” 白若竹踢了李元德一脚,“放心吧,一时半会他醒不了了,你快说谁想害我!” “是刘贵妃,我听到她跟婢女交待的,说是本来她妹妹刘美人准备了节目要引起皇上的注意,结果你去修补屏风,导致刘美人的表演成了没人观看的笑话,所以她想给你些教训,这李元德就是刘贵妃的表哥。”玉鬓公主说着皱起了眉头,“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冲动,刘贵妃在宫里势大,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是、就是皇兄也对刘将军家十分无奈。” 最后一句她说的十分艰难,看来这种事情让皇家人觉得十分没面子。 白若竹以前就听说先帝早逝,皇帝是少年天子,即位后十分艰难,许多势力都有些压不住,不仅仅有皇叔端王虎视眈眈的,还有朝中一些官员势大,他也十分无奈,明明知道是毒瘤,却不能轻易去拔除,其中就包括刘贵妃的父亲刘大将军。 “你放心,我不会把事情闹大,真闹起来,也对你我不利,只是这事我记住了,我白若竹不是随便让人谋害的。”白若竹咬着牙说道。 玉鬓公主有些呆呆的看着她,心里升起一股羡慕的情绪,难怪她不能站在奕淳哥哥身边,她没有白若竹这么勇敢和坚强。 想到这里,玉鬓公主有些沮丧,但很快她被白若竹的动作惊呆了。 白若竹蹲下去探了李元德的脉搏,很快脸上露出鄙夷之色,然后她给李元德嘴里扔了颗药丸,就不在理他了,而是去看玉鬓那名被打晕的侍女,她在侍女身上按了几下,侍女就转醒了过来。 “公主,你没事吧?”侍女吓的一个激灵,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五更搞定,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明天尽力五更就能补一章欠债了。话说某咔今天带了儿子去看大圣归来,已经爱上大圣了 第766章 先给点小教训 “我没事。”玉鬓的声音带了些鼻音,眼睛也红红的,好在她刚刚已经把衣衫整理好了,否则非得把侍女吓坏不可。 “好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免得再生枝节。”白若竹开口说道。 玉鬓急忙点头,她如今对白若竹佩服的很,紧紧跟在白若竹身后,离开了屋子。 “待会如果有人问起,公主只需说入恭回来遇到我即可,其他不要多提,叫你的侍女也不要多说。”白若竹交待道。 玉鬓公主想想刚刚的羞辱,真的恨不得把李元德大卸八块了,可她也知道白若竹这样说是对的,对她的名声也好一些,毕竟她还未出嫁。 “我知道了,刚刚谢谢你。”玉鬓公主红着脸说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冲她眨眨眼睛,问:“我可是不顾你死活的,你就不怪我了?”她刚刚假意麻痹李元德的时候,也确实在玉鬓公主眼中看到了恨意。 玉鬓公主的小脸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是我、是我误会了你,我现在都明白了,也是我太笨了。” 侍女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明白肯定是白若竹帮了她主子,她立即给白若竹行礼,说:“夫人的交待奴婢一定会记住。” 面对这样没有架子,心地又善良的公主,白若竹也实在生不起反感,她冲两人笑笑,说:“我们赶紧走吧,他们支开了黎大姑娘,待会还得麻烦公主派人去找找她。” “好,我待会让侍卫暗中找下她。” 两人说这话,却发现不需要麻烦侍卫了,因为没走多远,白若竹就扫到旁边园子里露出了一抹衣角,她记得那料子是黎大姑娘今日穿的,她急忙上前几步,就见黎大姑娘被人打晕了,扔到园子里。 白若竹急忙按了穴位把她给救醒了,黎婉华回过神来,急忙拉着白若竹问:“若竹姐,你没事吧?有人偷袭我。” “我没事,你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白若竹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就追了那太监说诰命朝服拿错了,结果脖子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黎婉华说着十分痛苦的揉了揉脖子。 白若竹有些心疼她,拿出跌打药,说:“别动,我给你涂些药膏,你会舒服点儿。” 玉鬓公主好奇的看着这一切,她觉得白若竹好像什么都会,真的比自己厉害多了。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白若竹立即扭头看去,是江奕淳和黎彬两人寻了过来。 江奕淳一看到她,也不管黎彬的速度如何了,运起轻功就冲到了她面前,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遇到事了?” 白若竹微微点头,“不过都解决了,我们还是先回席吧,免得惹人耳目。” “你没事就好,我们走。”江奕淳旁若无人的挽了白若竹的手往回走,不仅没有看黎婉华一眼,也没有理会站着旁边的玉鬓公主。他倒不是刻意的,只是太担心若竹了,以至于看到她时,就注意不到旁边的人了。 黎彬已经冲了过来,也是先问了自己妹妹的情况,然后才注意到公主,不过他还好,至少问了玉鬓公主几句,才让她不是那么尴尬。 白若竹跟江奕淳走在前面,小声对他说:“有人想算计我,给了我四品的诰命朝服,黎大姑娘追出去就被人打晕了,公主是来报信的。” “谁做的?”江奕淳寒了脸,那样子恨不得把对方大卸八块。 白若竹简单的把事情讲给了江奕淳听,又说:“她那表兄得了花柳病,怕是知道自己没活头了。” “刘贵妃!”江奕淳咬着牙说了出来,敢算计他的若竹,他一定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奕淳哥哥。”玉鬓公主在后面怯怯的叫了一声。 江奕淳回头,说:“玉鬓,谢谢你了。” 玉鬓公主红了脸,她哪里帮上什么忙了,最后反倒让白若竹救了。 黎婉华眨着大眼睛在江奕淳和玉鬓公主脸上猛扫,那样子简直八卦极了,要不是黎彬拉了她一下,她不知道表现的有多明显了。 江奕淳说完又挽了白若竹朝前走,白若竹小声说:“待会别声张,我给李元德下了药。” 江奕淳嘴角微微挑了起来,“好啊,我看娘子安排的好戏吧。” 等回了席间,白若竹跟江奕淳就坐会了桌边吃东西,因为她衣服没换,上面依旧污浊了一块,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那位洒了果汁到她身上的夫人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江夫人没有找到衣服换吗?” 白若竹笑着摇头,“那太监太粗心了,给我找了四品的诰命朝服,我哪里敢穿啊,回过头又找不到他人了,只好先这样将就着了。” 她也不想将就,果汁透过衣料黏在身上实在不好受,但她现在真的不想再取换衣服了。 那夫人也不傻,眼珠子转转就知道里面不对劲,也不敢趟这摊浑水,客气的说了一句就走开了。 白若竹找了湿帕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倒好了一些,想到后面的好戏,她又觉得这点难受不算什么了。她放下帕子,悄悄朝皇上身边看了看,果然看了的坐在皇后下首一点的刘贵妃。 刘贵妃生的貌美,还带了股狐媚味道,倒是个能惑君心的长相,眉眼有些狠戾,一看就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是啊,她不过无心的影响了刘美人的表演,就被刘贵妃这样整治,可见刘贵妃是多么睚眦必报的人了。 正想着,就看到花园那边李元德晃晃悠悠的过来了,因为他也在邀请嘉宾之中,所以护卫们并没有拦住他。哪知道他一走近,突然打了个酒嗝,然后耍起了酒疯。 “你们这些贱人凭什么瞧不起我?让贵妃把你们许配给我,看看你们还敢不敢瞧不起我!”李元德一边耍酒疯,一边胡言乱语起来,说着他脸上露出淫笑,“美人,让爷好好疼你!” 说着他笑着就脱起了衣服,台上刘贵妃反应倒不慢,立即对护卫说:“赶快抓住他,把人带下去,免得他在这里丢人现眼!” 皇上眉头微微皱了皱,他还在场呢,他都没发话,刘贵妃就自己发令了,可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第767章 凭空冒出的情信 “且慢,把李元德带过来,朕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醉了。”皇帝开口说道。 刘贵妃脸色变了变,娇声说:“皇上,他平日里就爱胡闹,醉了就更没个谱了,可别让他扰了您和太后的好兴致。” “无妨,朕看看李元德在搞什么,也好帮你教训一二。”皇上说道。 刘贵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使劲的朝李元德瞪了过去,心道不是让他去玩个女人吗?怎么看着白若竹没事,他自己倒是醉了?真的是醉了?刘贵妃眼中闪过寒光,她可得看仔细了。 李元德被侍卫揪到了御前,嘴里还浑浑噩噩的大骂,“抓你爷爷干什么?小心爷爷打烂你们的屁股!”后面的话更是污言秽语,听的在场的女眷都红了脸。 武宁帝唐胤也有了火气,对着侍卫说:“口出狂言,先打十板子,看看他醒不醒。” 刘贵妃脸上发烫,李元德是丢尽了她的脸面,她也恨不得扒了李元德的皮,可她自己动手是自己动手,皇上当众发令,不是落她的面子吗?想到这里,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远处的白若竹,把这笔账也算到了白若竹身上。 李元德被打的嗷嗷叫,一边呼痛一边大叫:“有种打死老子,老子不怕死,老子他吗被染上了花柳,谁敢碰老子,老子喷他一脸毒!” 众人听的脸色都变了,拉着他的侍卫也露出了鄙夷之色。 “打死了老子,老子做鬼就缠着你,让你不得好死!”他一边喊还一边狂笑了起来。 “再加十板子!再宣御医给李元德看看,是酒喝多了,还是发了什么癔症。”皇上寒着脸吩咐道,李元道那一句句“爷爷”、“老子”彻底把皇上给惹恼了,当然,皇上也存了给刘贵妃、刘家点颜色看看的目的。 李元德被狠狠的打了二十大板,叫的跟杀猪一样,这时才恢复了一些神智,知道自己闯祸了,只是他头晕晕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毛病。 宴席附近就备有太医,太医很快过来给李元德把脉,然后对皇上说:“启禀皇上,李公子是喝多了酒神智不清,而且”他说着顿了顿,小心翼翼朝刘贵妃那边看了一眼。 皇上看到太医的反应,脸色的寒气更重了几分。 “是染了花柳病吧?”他冷声问道。 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说:“皇上英明。” 众人一片吸气声,大家都知道李家公子李元德喜欢眠花宿柳,生活作风混乱的不行,但谁也没想到好好的公卿家嫡子,竟然会染上了那种毛病,真是有辱门风啊。 白若竹在心里默默冷笑,她这个药丸做出来还没用过呢,今天刚好拿李元德这种下三滥试药了。 当初她在后山村的时候,曾经使计让她大伯白义博喝了烈酒,然后晚上耍酒疯说出了心里的话,甚至白义博还发神经的在村里不少人家的栅栏、墙上写下了胡言乱语。后来她觉得这个法子不错,但存在一定的侥幸,所以干脆就自制了这种药丸子。当然,这药丸不仅让人像喝醉了酒一样,还有让人精神亢奋,胡言乱语的成分。 “简直胡闹!”皇上气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把李元德送回去,叫李秀仁这几日不用上朝了,先在家把子嗣教育好吧!” “皇上息怒,千万别为混头气坏了身子,他还年轻,胡闹惯了,倒没有不尊敬皇上的意思。”刘贵妃柔声劝道,明显是不想皇上责怪李家。 皇上冷哼了一声,说:“他都二十一了,也不算小了,这次非得让他记住教训。” 李元德这会儿总算清醒了一些,也反应过来是白若竹对他做了手脚,他一边哼哼一边说:“求皇上明察,我是被人陷害的啊,就是那个江夫人白氏约我去后面私会,然后对我下了药,我明明没喝什么酒,一定是她弄晕了我,给我灌的酒!” “放肆!”江奕淳一下子叫了起来,“我夫人岂是你胡乱攀扯的?” “我没说谎,她让人给我递了信,约我去后面私会!”说着李元德从地上爬起来,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张薄薄的纸。 太监拿了纸呈给了皇上,皇上看了一眼,就见上面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妾在后花园等君,望君怜惜。 皇上把纸上的字念了出来,白若竹听的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相公长那么俊美,她都没写过这么肉麻的东西,那李元德跟她相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她会写这玩意? “这字不错,真的是江夫人所书?”皇上看了白若竹一眼,冷声问道。 刘贵妃逮住了机会,说:“江夫人刚刚好像是离席了一阵子。” 白若竹听了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不急不缓的说:“刚刚席间有侍女出错,导致我衣服上洒了果汁,有位公公说给我再寻一套诰命朝服,带我去后面更衣。” 黎婉华也急忙跟着上前,说:“启禀皇上,臣女跟江夫人一同过去的,只是那公公粗心,拿来的竟然是四品的诰命朝服,江夫人不敢穿,臣女追出去找那名公公,却不知被何人给打晕了。” 这些是她之前跟白若竹商量好的,白若竹跟黎婉华去更衣,可衣服却没换就回来了,这事一定要说清楚。 “臣妾在屋里等不到黎大姑娘,心里担心的厉害,就出去寻找,侥幸遇到了玉鬓公主,后来还是公主帮臣妾一起找到的黎大姑娘,她原本拿着的四品诰命朝服却不在她手里了。”白若竹补充道。 玉鬓公主听了,也起身说:“皇兄,确实如江夫人说的那样,本来玉鬓觉得事情有蹊跷,想禀告皇兄的,但怕影响了大家的心情,就打算宴后再说的,却不想”她后面的话没说,只是看了地上趴着的李元德一眼。 “刚刚哪个太监领江夫人和黎大姑娘离开的,给朕把人找出来!”皇上的脸色更寒了下来,这宫里真是越来越乱了,竟然敢在他眼皮子下面搞这些阴谋诡计了。 第768章 他的信任与了解 内务司的总管太监急忙出来,擦着冷汗说立即去查。 皇上冲着江奕淳和白若竹扬了扬手中那页薄薄的纸,说:“江爱卿夫妇来看看信吧,看看是不是江夫人的笔迹。” 江奕淳看了白若竹一眼,示意她不要担心,然后领了她一同上前,结果看了信,两人都不由变了脸色。 太像了,如果不是因为句子太肉麻了,白若竹都要以为是她自己写的了。 武宁帝看到江奕淳表情的变化,嘴角挂上了冷笑,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江爱卿,这信真的不是你夫人写的吗?” 白若竹有些担心的看向江奕淳,就是她自己都会认错,江奕淳会不会误会了? 但很快江奕淳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带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回陛下,这信绝不是我夫人所书,只是这笔迹模仿的太像了,以至于让我太过吃惊了。”江奕淳说道。 “哦?你如何分辨出来的?”皇上有些怀疑江奕淳是在故意包庇白若竹。 江奕淳拿了信纸,指着上面的“悅”字,说:“陛下请看这个字,我夫人有个书写上的毛病,头上这两点都是倒着写的,平日里也不是认不出来,我也就没有刻意去纠正她,这一点从我夫人的书稿里就能看出。” 白若竹惊讶的看向江奕淳,她还不知道江奕淳观察的如此细微,她是习惯了写简体字的,来这里还可以练了繁体字,可简体字头上那两点是倒八字,繁体则是正八字,别的她能可以写复杂了,可这一点总是忘掉。 所以她写的是“悦”,而不是信上的这种“悅”。 白若竹扭头对江奕淳笑了笑,她很高兴他没有怀疑她,更高兴他细心的在意了她的每一个细节。 江奕淳能这样说,皇帝已经信了七、八分了,而刘贵妃子在旁边直咬牙,暗骂临摹的人不够仔细,怎么能错过这样的细节呢?可惜她不知道,他们得到的白若竹那份手记里面,是没有那个两点头的字的。 没一会儿总管太监回来了,擦着额头的冷汗,噗通一声跪到了皇帝面前,“奴才无能,没有管理好下属,刚刚发现了一名太监悬梁自尽,他只是内务司一般的太监,身上却穿了管事太监的衣服,想来就是江夫人提到的那人了。” 死无对证?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看来两人想到一块了 今日是太后的寿宴,还有这么多大臣、官眷在场,也不能成了查案专场,武宁帝衡量了一下,最后叫人把李元德送回去好好接受教训,然后向江奕淳和白若竹保证,回头一定查个清楚,事情就暂时压了过去。 白若竹和江奕淳谢恩,很识相的没有再多提一句,这事扯到了刘贵妃,皇帝也会十分为难的。 一直到寿宴结束,白若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再出什么状况,尤其什么行刺、造反之类的,她可真的吃不消。 回去的马车上,江奕淳紧紧的搂住了白若竹,歉疚的说:“娘子,带你跟蹬蹬来京真的是连累了你们。” “傻瓜,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今日也是我非得出去修补那面屏风,抢了刘美人吸引皇上注意的机会,才惹来的麻烦。”白若竹无所谓的说道,跟以前经历的不少事情相比,今天的事情真算不得惊心动魄。 “说不定刘美人的事是幌子,注意是不爽你修补了屏风吧。”江奕淳小声说道。 “不想那么多,这笔账先记着,皇帝都不好收拾的人,咱们干嘛去招惹?”白若竹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回去抱儿子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回家咯!” 一提到回家,白若竹神采飞扬,语气里是满满的兴奋。 江奕淳的心情也被带的飞扬了起来,只是一想到回到北隅城要面对他师父,他的心又沉了下来。 之后的几天里,白若竹也不出去采买了,直接交给了底下的管事去办,自己就在家陪着蹬蹬玩,蹬蹬脸上的红疹子越来越淡了,但依旧看着很明显,白若竹怕横生枝节,一直很小心的掩藏蹬蹬的情况。 就是关系最好的黎婉华来了两次,都没用看到过蹬蹬,也只是听到过孩子的笑声而已。 大概太后寿宴过去的第五天,太后又召了白若竹进宫。 这一次太后赏了白若竹一件珍珠衫,就是用大个的南海珍珠制成的披衫,价值十分昂贵。 “你就收下吧,这是你该得的,一方面你那日帮了孟家,也算是做了件大好事了。另一方面你送我的床帘十分和我的心意,当众不好奖你太过,便一次奖你样好的吧。”太后语气更亲切了一些,这次依旧只是自称“我”。 白若竹急忙行礼谢恩,爽快的收下了太后的赏赐。 “还有李元德那事,如今已经查清楚了,是刘美人身边一名女官恨你修补屏风影响了她主子表演,就指使了太监去骗你,皇上已经重罚她了,还有李元德,怕是一个月不能下床了。”太后提到李元德,眼里闪过了憎恨之色。 白若竹一下就明白了,玉鬓公主就算不跟皇上讲,也肯定把李元德想非礼她的事情告诉了太后,也难怪太后对她更亲近了一些。 至于李元德,估计这辈子都无法下床了,太后就算再慈善、再大度,都不可能放过这种想糟蹋自己女儿的混蛋。 “事情弄清楚就好,只是我一直想不通,到底谁仿了我的笔迹呢?”白若竹故意问道。 太后神色有些恍惚,叹了口气说:“这京里好些你想不明白的事情,你马上要离京了,但我听皇上说你们最多一年就会回来,到时候还有许多事情你要慢慢适应了。” 白若竹点点头,“若竹多谢太后提点。” 等白若竹出宫回了院子不久,宫里皇上的赏赐也到了,主要是说当日被刁奴算计,皇上给些赏赐压压惊什么的。 果然皇上拿刘贵妃、刘将军没办法,所以只能安抚他们了。 白若竹心道自己捞了一大笔,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于是高高兴兴的打包行李,三日后一家人离开了京城,原路返回。 第769章 终于回家了 “你答应了皇上一年之内返京?不是外派一般都三年吗?”路上闲聊的时候,两人突然聊到了此事,白若竹不解的问道。 江奕淳抓了她的一缕头发绕在指甲,一边玩一边随意的说:“那是委派到地方的官职,一般坐满三年才能调任或者回京,当然也有提前调回的,而我是皇上派去的西北大营做监察职务的,随时可以调回,所以跟他约定好了一年。” “皇上登机的时候太过年轻,先帝没来得及帮他扫清障碍就病逝了,所以这两年一直受外戚、武将的压迫,十分头痛。他如今除了靠那些老派的忠臣,也想扶持一些年轻的心腹,而我跟他有儿时的交情,又跟那些门阀世家没什么纠葛,所以他对我十分放心。”江奕淳又说道。 白若竹点了点头,如果他还是江阁老的嫡长孙,皇上或许对他还有些防备,而他没有家族势力,也没有妻族的牵扯,帮皇上做事就更防备许多了。 “可皇上对我没什么好印象,还说我配不上你呢。”白若竹撇了撇嘴说道。 江奕淳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说:“皇上养尊处优惯了,说话哪里会懂得顾忌,他现在不是不阻止咱们了吗?就是玉鬓也想通了,走之前,她说会找个真心对她好的人下嫁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当然是皆大欢喜的了,白若竹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了。 “皇上派你去北隅城,怕没那么简单吧?”她突然问道。 江奕淳忍不住又去弹她的脑袋,笑着说:“都说女人不要太聪明了,你就假装不知道吧。” 白若竹气鼓鼓的打掉他的手,心里却想起了同样爱弹她脑门的二哥,心里不由有些伤感,也不知道二哥现在如何了,他跟武樱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那我可假装不了,有事情我们还是多商量吧,我就算帮不了你,心里也有个底,免得有事情发生措手不及。”她说道。 江奕淳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说是女中诸葛,如果什么都不告诉她,反倒更让她不放心了。 两人依旧是走陆路,然后转水路,一路上蹬蹬脸上的红疹逐渐变淡,等结束了水路的时候,已经完全消掉了。夫妻俩都大大的松了口气,即便知道有红疹并不影响健康,但两人依旧十分担心,每每看到都觉得心疼。 只是林正辉和江奕淳的人都没找到寿蛊老人的踪影,至于其他人,江奕淳不想冒险去找,他怕没解蛊反而还走漏了消息。 白若竹猜测小毛球是成长的不够,或者说还要吞噬其他蛊虫,直到够强大才能帮江奕淳解蛊,但他们一直无法找到蛊虫,中原养蛊的人太少,所以想让小毛球尽快强大也不太现实。 但一想到江奕淳如果受重伤或者中了剧毒会极为危险,白若竹心里就跟被揪住了一样,时常觉得担心的喘不上气来。 两人转陆路后,就去了最近的商会,商会传递信息最快,白若竹要去商会看看林正辉那边给她的信。 “承水国的六皇子已抵达京城,并向皇帝提出联姻,欲迎娶玉鬓公主。”白若竹把信里一条重要的信息念了出来,她看向江奕淳,两人眼中都有不忍之色。 玉鬓虽然是白若竹的情敌,但并没有做过害她的事情,如今也已经表示放弃了,她实在对那个好性子的公主讨厌不起来,她真的不忍心玉鬓嫁给周珏那个死变态。 “怎么办?你要不要给皇上去封信,说下周珏的为人?”白若竹问道。 江奕淳半天没说话,然后摇了摇头说:“皇家本来就残酷,如果皇上真的疼爱玉鬓,就不舍得把她嫁给周珏,如果狠了心拿她去和亲,即便知道了周珏的德性也不会改变,况且周珏当公主养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皇上或许比我们知道的都多。” 白若竹张了张嘴,心里替玉鬓难过,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皇家的公主看着是金枝玉叶,其实她们的诞生多数是为了皇家的需要,比如安抚皇帝的臣子,嫁到臣子家以示恩宠,又或者和亲嫁到他国,为两国的邦交做出牺牲。 前者还好,后者离乡背井,日子过的不一定舒心,一旦两国交恶,最先倒霉的就是和亲的公主了。 白若竹默默叹了口气,他们担心也没用,改变不了什么,只希望皇上是个重亲情之人吧。 终于,一家人重新回到了北隅城,一进城,白若竹就觉得眼睛有些湿润,她对这里没有后山村或者安远镇的感情,可这里有她的家人,她一走进这里,就好像回到家一样的温暖。 马车一路不停驶去了白家,她出发前就给家里去了信,信肯定比他们早到,但她也不知道具体到家的日期,所以今日回家,一定会给家里人一个大惊喜的。 等到了家门口,白若竹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不是魏三那辆,车不算大,也不是孟家的马车,她心里不由有些奇怪,家里是来什么客人了吗? 江奕淳先下了车,然后扶了抱着蹬蹬的白若竹下车,两人去敲门,白若竹有些激动的喊:“爹、娘,我们回来了!” 开门的是小丫鬟,但林萍儿和白义宏闻声从后面赶了过来,两人的眼眶都红了,白若竹也不由红了眼眶,快步上前迎了过去。 “若竹,你们可回来了,这一路累坏了吧?”林萍儿接过了外孙,亲了外孙一口,就问起了女儿的情况。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一手挽了她爹,一手挽了她娘,说:“一路都好,也不算累,就是想你们。” 汪彩月也听到动静,挺了肚子从屋里出来,看到白若竹脚下都加快了几步,“若竹回来了,你不知道爹娘这几日天天盼着你们呢!” 白若竹急忙松开了爹娘,过去扶了大嫂,有些埋怨的说:“大嫂,你都快要做娘的人了,还这么慌慌张张的,要小心身子啊。” 汪彩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激动嘛,赶紧叫人去喊你大哥、二哥回来,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今天接到通知,又要净网运动了,所以某咔一直在改前面的文,就是比如男女主亲亲爱爱什么的太露骨都要河蟹了,所以码字时间都被占用了,今天只能四更完成任务了,想还欠债又不行了然后,晚上还得熬夜继续改 第770章 大姑的意图 魏三听了跟白若竹和江奕淳打了声招呼,立即赶了马车出门了。 江奕淳等白若竹跟家里人说了话,他才朝爹、娘、大嫂行礼,说:“让你们担心了。” 白义宏一直把他当半个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长生,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爹,以后喊我奕淳吧,我本名叫江奕淳。”之前一直不好公开身份,但如今他已经用本名做了官,就不用有什么避讳的了。 “好,好,咱们赶紧进屋说话吧。”白义宏有些激动的说。 白若竹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她爹娘,问:“家里是来客人了吗?” 林萍儿脸上突然僵了一下,还没等解释,正屋里有人走了出来,笑呵呵的冲白若竹挥手,“若竹,还真是太巧了,咱们好些年没见了,你还记得大姑不?” 说话的是个脸盘微圆的夫人,看眉眼还跟白义宏有几分相似,四十多岁的样子,鬓角已经有了些白发。 白若竹愣了愣,很快从记忆中搜索到了妇人的身份,她是白若竹她爹的姐姐,名叫白芸。白若竹还没出生之前,她就嫁到北隅城的吕家了,她小时候跟老宅没分家之前,白芸过年还回家过几次,但有一年跟老爷子、老太太吵的格外凶,之后就再也不回后山村了。 前身的记忆中,对这个大姑的印象很淡,但也没有特别不好的记忆,就记得她嫁的吕家老爷子也是位老秀才,娶的妻子是商家女,好像是做染布生意的。 白若竹朝她大姑福了福身子,说:“虽然好多年没见了,若竹又怎么会不记得大姑。” 白芸笑着过去拉了她的手,“好孩子,一晃眼长这么大了,这模样长的真是俊俏啊。”说着她又看向江奕淳,问:“这是姑爷?” 江奕淳急忙朝她作揖,“姑姑,叫我奕淳就好了。” 林萍儿脸色有些怪异,插嘴说:“咱们别站着说话,赶紧到屋里坐着说吧。” “好,好,瞧我一高兴都忘了。”白芸歉意的笑了笑。 她说着挽了白若竹的手往屋里走,白若竹不太习惯跟不熟悉的人如此亲近,心里有些别扭,但看到白芸两鬓的白发,又不忍心推开了。只是她这位姑姑多年不联络,此时找上门来做什么?也不知道是已经来过几次了,还是第一次上门。 等进了屋,白芸看到小蹬蹬,就去摸了摸他的小手,眼里是满满的疼爱之色,她拿了只银锁出来,递到蹬蹬手上,说:“姑婆送给你玩的,喜欢不?” 蹬蹬是个小财迷,拿了银锁高兴的笑了起来,小手还挥舞着,明显十分的喜欢。 白芸也笑了起来,眼角的鱼尾纹更深了几分。 白若竹急忙帮着儿子谢了大姑,她扫了一眼那只银锁,不是新打的,似乎有些年头,但可以看出摩挲的十分光亮。林萍儿看到银锁,则无声的叹了口气。 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加觉得奇怪,但没有多问半句,只想着回头私下问问她娘就好了。 “难得若竹两口子回家了,他大姑就留下吃午饭吧,待会大郎、二郎也会回来了,咱们一起热闹热闹。”林萍儿开口说道。 “不了不了,家里两个老人要我照顾呢,我今天也没提前安排好,改日我安排好了,再过来好好跟你们吃顿饭。”白芸歉意的笑了笑。 白芸的公婆已经快七十了,身边确实需要人照顾。 白芸又跟白若竹说了几句,就要告辞离开,白若竹急忙拿了京里带回的礼物,塞了一份到她手里,让她拿回家送给吕家二老。白芸也没多客气就收下了,还说过几日一定要请白家人吃顿饭。 等人走远了,白若竹挽了她娘的胳膊,问:“娘,大姑怎么突然来了,是有什么事吧?” 林萍儿朝白义宏看了一眼,两人脸色都有些纠结,白若竹心里咯噔一声,不是她大姑生意方面求到她家了吧?她家如今在做生意方面还真的不错了。 一家人重新回了屋里,林萍儿叹了口气,说:“你大姑一辈子没孩子,你看你爹外孙都抱了,她却”说到这里,林萍儿又叹了口气。 白义宏也叹了口气,说:“是你大姑想过继个孩子过去,就想问问咱家小四” 白若竹一听就不高兴了,就好像她弟弟要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不是该从吕家亲戚里找个孩子过继吗?盯上我们小四做什么?” “吕家也是人丁稀薄,几个亲戚家都是单传,谁肯把孩子过继给他们啊?你大姑又是个要强的,旁的孩子又觉得隔了一层,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林萍儿说道。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小四不是咱们白家的骨肉吗?那她还有什么好过继的?” “她知道,别看她不回村了,老宅的事情她一直有打听,就是跟你爷、奶闹的太僵,不想回家罢了。她说小四是咱们养大的,也知根知底,吕家人也会放心,孩子过继姓吕,以后是要继承吕家家业的,吕家有个染布坊,只要不败家,也够一辈子的花销了。”林萍儿说道。 白若竹听出她娘的意思,是对她大姑的提议有些动心了,甚至觉得也算给小四将来多个保证了。可是白若竹并不赞同,她直接说:“咱小四不需要吕家的家业,我也能给他赚一份更大的了。” 白义宏拍了拍林萍儿的肩膀,说:“算了,还是看孩子们的意思吧。” 两人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白若竹看在眼里,又忍不住嘀咕起来,她爹娘这是怎么了?是太同情白芸了吗? 白若竹还想多问问,结果大门传来急促的拍门声,一个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白夫人,若竹小姐回来了吗?我家夫人痛起来,怕是要生了!” “哎呀,是红袖身边的丫鬟,你赶快去看看,红袖听说你要回来了,天天使人过来看呢,她要生了谁也放心不下,就惦记着你了。”林萍儿焦急的说道。 “看着是要生了,娘,你陪我一起去吧,也好给我帮把手。”白若竹急忙说道。 第771章 杀千刀的婶娘 江奕淳在后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没打扰白若竹,她这会肯定担心于红袖的厉害。 他逗了逗儿子,说:“待会咱们去看看娘,说不定能看的两个小娃娃出生,好不好?” 蹬蹬大概能听懂一些了,挥舞着小肉胳膊,高兴的啊啊的叫了起来。 白若竹这边急匆匆的往谢府赶,路上她问起了如意:“你家夫人最近精神怎么样?肚子大的厉害吗?今天是因为什么突然痛起来了?” 于红袖的预产期应该还有一个多月,但双胞胎多数早产,所以于红袖一直日盼夜盼的盼着白若竹回来。 如意是于红袖从江南带来的陪嫁丫鬟,人也是机灵的,立即把夫人的情况交待了一遍。 “夫人最近精神很好,尤其听说白小姐要回来了,特别的高兴。肚子是比一般孕妇大,但之前请大夫把脉,都说母子状况不错,胎位也是难得的正。就是本来不会这么快生的,是今天老爷那个二婶又来了,撞了夫人一下,可是她还不承认。”如意说的格外气愤,眼眶都红了起来。 “夫人把稳婆都找好了,但她说只放心白小姐你看着,叫我赶紧来看看,没想到你真回来了,夫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白若竹拍了拍如意的手背,说:“放心吧,红袖姐会母子平安的。” 很快,马车到了谢府门口,刚好碰到谢敦从外面赶回来,他看到白若竹眼睛都亮了,说:“若竹回来了?太好了,你红袖姐一直惦记着你呢。” 因为谢敦二婶邓氏的关系,白若竹有些不爽谢敦,她冷冷的扫了一眼谢敦,说:“要是我没赶回来,红袖姐就要被你那二婶给害了?谢先生,我曾经不是没提醒过你,你怎么又让你二婶得了机会,害红袖姐早产了?” 谢敦只是听家里小厮去报信,说夫人肚子痛,怕是要生了,却不知道还有他二婶的事情,一时间惊的嘴巴微张,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白若竹说完不再理他,拉了她娘快步进了院子。 林萍儿有些紧张的说:“闺女,你对谢先生态度会不会太那个了?” “哼,我已经算客气的了,红袖姐好好的大家闺秀,一直被他那个二婶磕磨着,几次险些出事,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让旁人尊重?”白若竹声音不是故意让后面的谢先生听到的,果然谢先生听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却没脸反驳半句。 白若竹也知道如今不是跟她置气的时候,便不再多说,径直去了后院于红袖的屋子。 还没走到跟前,就听到于红袖有些急促的呼吸,和轻声的呼痛,只是她刚好走近,于红袖的叫声就高了一截子。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于红袖是头一抬,就是生也没那么快,阵痛是循序渐进的,一开始没这么夸张吧?林萍儿也觉得不对,母女二人急忙冲进了屋子,结果一进去就看到邓氏正指挥了稳婆在给于红袖揉肚子,她自己也上了手,嘴里还说:“你那胎位不好,一定要揉一揉才好生。” 于红袖一边惨叫一边说:“二婶你不要胡来,要是孩子出了事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白若竹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邓氏的胳膊,往外一扯,厉声说:“都住手,否则乱棍打死!” 邓氏会武功,立即还手不让她抓,可白若竹这些日子的武功也不是白练的,加上她能用毒,很快邓氏就被她拎了出去。 白若竹对跟来的暗卫喝道:“先给我打二十板子,留口气就行!谁拦着就废了他,有事我顶着!” 剑七一闪就出现了,把孟老夫人给于红袖的护卫吓了一跳,他们立即看出剑七是高手,不由往后缩了缩身子,怕白若竹迁怒到他们。 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女子生孩子不能男人进入,就是人家夫君都不好进去,他们两名护卫如果冲进去,那以后谢夫人也颜见人了。 这时候,屋里又是一阵动静,林萍儿也是个厉害的,扯了那稳婆的头发,把人给揪了出来。林萍儿常年务农,力气本来就大,加上如今身子被女儿调养的很好,那一般稳婆哪里是她的对手。 “若竹,把这个稳婆一起打了!”林萍儿气的吼道,她把于红袖都当半个女儿看了,一进屋就看到邓氏跟稳婆在一起算计于红袖,真的恨不得扒了两人的皮。 白若竹点头,“剑七,这个也打二十大板,留口气让我完了好好审问审问。” 邓氏这会儿回过劲来,大叫起来:“你干嘛?你凭什么打我?谢敦,谢敦,你也不管管?我是你婶娘啊,你要让外人打死我吗?” “给我狠狠的打!”白若竹扔了一句话,就转身进屋了。 剑七动作很快,直接拿了剑鞘当板子,只一下就打的邓氏不能再嚷嚷了。 稳婆吓的屁滚尿流的摊在地上,杀猪一样的尖叫,说:“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是她逼我的,我不听她的,她就要抓了我女儿卖去青楼。” 白若竹从谢先生的身边走过,狠狠的撞了他肩膀一下,语气讽刺的说:“我还不知道先生的二婶都这般厉害了。” 谢先生气的手都抖了,邓氏祈求的看向他,等着他帮忙求情,他狠狠的甩了袖子,说:“你要害我妻儿,我也容不得你!” 白若竹进屋快步走到于红袖跟前,握住她的手说:“红袖姐别怕,我来了,没人敢伤害你了。” 于红袖已经哭成个泪人了,她紧紧的抓着白若竹的手,就好像溺水的人住着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甚至都没注意自己用力太大,把白若竹的手都抓红了。 白若竹见她吓成了这样,心里更加难受起来,也不由抹了一把眼泪。 “若竹,帮我看看我的孩子怎么样?她们在我肚子上按了半天了。”于红袖哽咽的说。 白若竹急忙给于红袖把脉,又摸了她的肚子听胎动,好在两个胎儿心跳都正常,但其中一个胎位却有些不对了。 第772章 请的女医竟是她! 如意之前说了,于红袖的胎位一直很好,也就是婴儿是头朝下的,可以顺利的顺产下来,可现在一个胎儿的胎位却不对了,说明了什么? 古代不能进行剖腹产,如果是胎位不正的就是难产,搞不好会产妇和孩子都有危险,所以才说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走一趟。但胎位不正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有经验好的大夫或者稳婆就能帮着产妇揉肚子,把胎位给调正了,所以同理也能给揉的不对了。 邓氏不就是起了这样的心思吗?想到这里,白若竹恨不得把邓氏的皮给扒了去。本来很顺利的生产,就被她这样给破坏了,怕之前撞到于红袖也是刻意安排好的。 白若竹并不会给孕妇揉肚子正胎位,她以前哪有这种机会实际操作过,想到这里,她对外面剑七吩咐道:“去找城里最好的女医或者稳婆来,要会揉肚子正胎位的,一定要快。” “是。”剑七知道情况紧急,一闪身就不见了。 谢先生惊的冲到跟前,焦急的问:“怎么胎位不正了吗?”他问完就拉住了于红袖的手,眼眶都红了起来。于红袖也紧张的看着白若竹,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红袖姐肚里是两个宝宝,之前胎位都很好,但刚刚被那两个老巫婆揉的一个胎位不正了,谢先生,你看看你婶婶存了什么心思,今天这事让我碰上了,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白若竹咬着牙说道。 谢先生忍不住哭了起来,拉住于红袖的手说:“红袖,是我没有护好你,是我该死。” 白若竹这会儿心烦着呢,推了他一把说:“你出去吧,别在这里妨碍我。” 林萍儿也去劝了几句,谢先生才依依不舍的去了屋门口候着。 “若竹,你说那个宝宝会有事吗?都怪我太笨了,她说来给孩子送小衣服,我就想着收个礼客套一下,哪知道她早就谋划好了,还放火引开了护卫,又收买了我请的稳婆,你说是不是我太没用了,都护不好自己的孩子?”于红袖说着又阵痛起来,喘气声也大了几分。 白若竹急忙抓住她的手说:“傻瓜,你快生了,哪能什么都想那么周全了,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的孩子平安出生的。但你现在要配合我,不能再想那些难过的事情了,调整好心情,慢慢调整呼吸减轻痛苦,保持好自己的体力。” “好,好,我都听你的。”于红袖急忙按白若竹的说法去做。 白若竹又吩咐如意去准备些吃食,于红袖必须吃晚饭,不想吃也得吃一些,免得生的时候没力气。 白若竹和她娘又扶了于红袖慢慢起来,让她在屋里坚持着走一走,这样能让宫口开的快一些,她也能少一些痛苦。 等于红袖吃了晚饭,白若竹和林萍儿也吃了些东西,搞不好今晚要熬一晚的,谁都不能掉了链子。 这时,剑七找了女医过来,白若竹一看来人,不由愣住了。 “主子,她是北隅城最好的女医柳白霜,擅长帮产妇调整胎位。”剑七说道,但他很快发现主子神色不对,心道自己仔细查了啊,这女医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白若竹有些尴尬的冲来的女医笑笑,说:“柳女医,好久不见了。” 没错,来的正是给白若竹接生过的柳白霜,她本来就是杜家的亲戚,如今出现在北隅城也不稀奇,只是白若竹跟杜家闹出了那样,真的放心柳白霜帮忙吗? 白若竹心里没底了,她不敢让于红袖冒这个险。 柳白霜显然也没想到会碰到白若竹,她冷哼了一声,说:“还真是冤家路窄啊,要是知道是我,你也不敢请了吧?” “好像我们之前无仇无怨吧?就算我跟杜家有仇怨,也只能怪杜老爷子贪心不足,作假坑我的钱财,做生意又不本分,才让杜家走到了那一步。”白若竹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杜家的事情她并不理亏,不管什么时候说起来,她都不会让人冤枉了去。 柳白霜冷哼了一声,“我是跟你无冤无仇,但你敢让我接生吗?” 白若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不由看向于红袖,这种险能冒吗?可如果现在再重新去找女医或者稳婆,怕是不好找到了吧。 于红袖扶着床,有些艰难的说:“我早就听闻柳女医的大名了,之前几次去找,都因为女医外出没能碰到。若竹,柳女医风评很好,我愿意相信她的为人。” 白若竹不由叹了口气,她当年快生之前,本来已经请好了柳叶村的季稳婆的,结果被村里朱婆子设计,怀疑了季稳婆的可靠度,后来还得罪了季稳婆,导致她在十里八村都请不到稳婆,最后才找到的柳白霜。 现在想想,她怀疑一名医者的职业操守,确实有些不应该。 “希望柳女医不会让产妇失望。”即便做坏人,白若竹也还是多说了一句,不是她太多疑,而是她一定要保证于红袖的安全。 柳白霜冷哼了一声,就去检查于红袖的胎位,这一检查脸就沉了下来,问:“她胎位本不该这样吧?不会是你胡弄的吧?” “女医误会了,是外面那两人谋害我的。”于红袖抢着说道。 柳白霜脸色好看了几分,不再理白若竹,继续给于红袖检查起来。 “一个胎儿的位置不对,但为了不影响到另一个,我只能慢慢的来了,两个孩子就怕脐带缠住。”柳白霜对于红袖语气倒是温和的很。 “有劳女医了。”于红袖冲她笑了笑,很快又痛的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天黑透了,于红袖的宫口都没用完全打开,柳白霜那边正胎位也没有弄好,她也是急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林萍儿看着情况十分的担心,已经悄悄拜了几次菩萨,希望菩萨能保佑于红袖母子平安。 到了掌灯时分,江奕淳抱着蹬蹬突然出现,对谢敦说:“我不放心我娘子和岳母,今晚就守在你这里了。” 第773章 新生命,新危险 谢敦这会儿哪有应酬人的心思啊,他见孩子胎位还不能正过来,已经急的想杀人了。 “好,有劳大人了。”他看也没看江奕淳的说道。 还是如意反应的快,提醒道:“老爷,我给客人安排一间客房?孩子还要休息的。” 谢敦这才反应过来,歉意的冲江奕淳点头,对如意说:“好,你赶紧去安排吧。” 江奕淳抱了蹬蹬在院子了转悠起来,他刚刚在家里见了白泽沛兄弟二人,也大概讲了他们到京城的经过,包括他如今的官职和差事,白家人听说他已经调离通政司了,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饭后他就抱着孩子来了谢家,但白若竹的两个哥哥到底不方便,也不好意思登门,只能留在家里了。 江奕淳抱着蹬蹬在院子里转悠,没多久蹬蹬就睡着了,这时于红袖突然惨叫了一声,蹬蹬皱了皱眉头,哼哼了几声,很明显是觉得吵了。江奕淳无法,只好在屋外跟白若竹说了一声,就抱了蹬蹬去了客房。 白若竹在屋里一直在柔声安抚于红袖,“吸气、呼气,对,就是这样,你尽量不要大喊大叫,否则力气被用光了,等生的时候就没力气了,何况你还是两个孩子呢。想想两个可爱的孩子,红袖姐你要勇敢一些。” 于红袖痛苦的点点头,眉眼都挤到了一起,“还要痛多久,我快受受不了了。” 白若竹想说还早呢,但也不忍打击于红袖,只好说:“很快了,你放松一些,或许立即就能生了。” 之后,于红袖的阵痛越来越频繁,她也越来越痛苦,即便努力不喊出来,可还是会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谢敦在外面实在放心不下,干脆冲进了产房,一把抓住于红袖的手,说:“红袖,我陪着你,不要怕。” 于红袖大惊,艰难的说:“老爷你快出去,这里男人不好进来,不吉利的。” “我谢敦不讲究那些,我一定要陪着你和孩子。”谢敦说道。 于红袖还有些犹豫,她觉得谢敦在这里怪不好意思的,也怕影响到白若竹和柳白霜接生。 “就让他留下吧,我知道海外西洋国家,丈夫多是陪着妻子生产的,这样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孩子的出生了,也能给妻子关怀和鼓励,更能理解妻子生孩子的不易。”白若竹说道,大不了生的时候她拿布挡住关键的位置,在现代医院里,男人陪产不就是这样吗? 柳白霜始终没说话,也没有不满,于红袖其实心里挺怕的,内心也是想谢敦陪她,听了白若竹的话也就不反对了。 很快,于红袖越来越痛苦了,每一次阵痛,她都会忍不住叫起来,好在她还能控制,没有太过的大喊大叫。 江奕淳那边在客房陪了一会儿子,就叫暗卫看着蹬蹬,他自己则去了于红袖的屋外,还没走过去,就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朝前移动,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脚就将那黑影踢飞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响起,黑影摔出去了两、三米远,江奕淳借着月光才看清楚,正是之前被白若竹打了板子的邓氏。 邓氏躺在地上惨叫起来,一时间声音都压过了产房里的于红袖,江奕淳过去又给了她一脚,冷声说:“安静点儿,否则老子直接废了你!” 邓氏吓的一个激灵,果然安静了下来,只是嗓子眼儿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听着确实是痛惨了。 林萍儿那边不算太忙,她听了动静出来,对江奕淳说:“姑爷,还是叫人把这两人绑了,明早还要送交官府呢。” “好的,娘。”江奕淳立即吩咐了侍卫去绑人。 邓氏吓的哼哼唧唧的说:“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谢敦的婶娘啊。” 谢敦在里面正拉着于红袖的手,听了动静拍了拍于红袖说:“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走到了屋门口,冲着邓氏厉声说:“你谋害我妻儿,我谢敦没你这样的婶娘,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有什么不满跟衙门里的大老爷说吧。” 白若竹抬头看了谢敦一眼,心道他总算硬气一些了。 转眼到了后半夜,柳白霜那边终于低低的说了一声“好了”,白若竹赶紧冲过去摸了摸,果然两个孩子的胎位都正了! 于红袖听了这话,也大大的松了口气,大概因为突然放松了一些,她宫口也开了,没多久第一个孩子顺利生了出来。 林萍儿抱了第一个孩子,柳白霜帮着减了脐带,孩子很快就哇哇的哭了起来,但因为不足月,哭声不是很洪亮,有些像小猫叫。 “是个男娃!”林萍儿高兴的叫了起来,她是打心里替于红袖高兴,这样谢先生就有后了,谢家的亲戚就不能再插手他的子嗣问题了。 于红袖哪里顾得上看儿子一眼啊,她还痛的厉害呢,肚里还有一个呢。 这次她忍不住惨叫了起来,外面的江奕淳听着都打冷颤,屋门是虚掩着的,露出的一条缝里能看的谢敦的身影,江奕淳突然有些自责起来,白若竹生产的时候他也是在的,只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她的丈夫,也没能过去陪着她,拉着她的手安慰她。 他原本还有些羡慕于红袖一生就是两个,但看到于红袖那么痛苦,他心里又祈祷不能让他家娘子怀上双胞胎,否则怀的时候就累,生的时候又太痛苦。 第一个生了,第二个也就没那么艰难了,又过了一会儿,再次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又一个小宝宝也诞生了! “还是个男孩,谢先生,你这次不愁没儿子了!”林萍儿眼尖,看清楚后笑着说了出来。 白若竹抱了第二个孩子,让柳白霜剪脐带,她刚刚松了口气,突然就觉得背后一寒,脖子上的寒毛都不由竖了起来,可是她手里还托着刚刚出生的娇嫩脆弱的小宝宝,根本不能猛地躲开,旁边她娘也发出了惊叫声。 下一秒,她后腰一痛,只觉得噗的一声,有东西刺入了她的身体 第774章 为死去的人报仇 一股刺痛袭来,白若竹身子不由朝前冲了半步,她转身看去,就见柳白霜手里拿着那把剪脐带的剪刀,剪刀头上还带着鲜红的血液,那分明就是她的血! 她痛的差点跌倒,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怀里的小宝宝,急忙护了孩子朝后退,大喊:“阿淳,快来保护孩子!” 林萍儿得了提醒,也护了孩子躲到了一边,只是视线落到白若竹腰间的伤口,眼泪就不由落了下来。 江奕淳一听到白若竹叫他,身影一闪就冲进了屋里,他一脚踹向柳白霜,直接把她踢飞了出去,她撞到后面的桌子又摔到了地上,瞬间变得格外的狼狈。 突如其来的变化把谢敦吓了一跳,他急忙站起来挡在了于红袖前面,对柳白霜呵斥道:“柳女医你做什么?你怎么能如此辜负我夫人的信任?” 柳白霜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嘴角吐了些鲜血出来,可见江奕淳这一脚已经把她踢出内伤了。她摔的那样厉害,手中的剪刀却没有掉,只是拿剪刀的手在发抖,脸也有些发白。 她大笑了起来,“我何时对不起你们了?我不会伤害病患,只不过是冲着白若竹去的,你们大可放心,我更不会伤害孩子。” 白若竹有些站不稳,急忙把第二个出生的孩子交到了谢敦手里,江奕淳转身去扶住了她,看到她腰上的伤口,眼里写满了心痛。他伸手在她腰上点了几下止血,就要扶她到一旁坐下,白若竹要摇了摇头,说:“还没好,胎盘没取出来。”说完她又朝于红袖走去。 这里毕竟是于红袖的产房,江奕淳冲进来已经很尴尬了,所以他只好拎了柳白霜出去,尽量做到非礼勿视,只是他实在担心若竹,视线还是落到了她腰间的伤口上。 她今日刚好穿了件月白色的春衫,衣料本来就薄,又是浅色,所以腰上鲜红的血液直接渗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好像腰间有大片的夏花绽放,那么鲜红,那么的刺眼,也刺痛了江奕淳的眼睛。 白若竹交待了她娘和如意去给孩子清洗,因为孩子是早产儿,要格外的小心。 于红袖呜呜的哭了起来,“若竹,你别管我了,快去看看自己的伤,是我连累了你。” 白若竹一边给她取胎盘,一边笑着说:“她是冲我来的,不关你的事,你生了孩子就开始坐月子了,可不能哭,会哭瞎眼睛的。” 于红袖听出白若竹说话比往日里虚弱,又见她嘴唇都白了,心里更加难过起来。 白若竹终于给于红袖处理好了,身子晃了晃,差点就倒在地上。 江奕淳运起轻功冲进去,然后好像一阵风似的,将她带出了屋子。 “我带你去治伤。”他心疼的说。 白若竹却拉了拉他的胳膊,“不行,我不能走开,女人产后也极为凶险,一定要有人看着,你忘了我大出血的事情吗?” “可”江奕淳心里着急,可对上白若竹那双眼睛,他就说不出口了。 被江奕淳扔到外面的柳白霜不由抬头,眼中有了些迷茫之色。 最后,两人就在隔壁二房包扎了伤口,还好柳白霜手中那把剪刀不大,大概她也有些害怕,力气没使出多大,扎进去并不算深。可即便这样,江奕淳摸着自家娘子细嫩的小蛮腰,心里又心疼又恼火起来。 想到这里,他就要出去收拾柳白霜,白若竹也没拦着他,她可不是圣母,做不到以德报怨。 江奕淳过去踢了柳白霜一脚,似乎他觉得动手都会脏了他的手。就听柳白霜痛苦的叫了一声,她一只手臂就断了,仔细看看,就是她拿剪刀捅伤白若竹的右手。 “你好好一名女医有必要为杜家出头吗?值得吗?”白若竹忍不住问道,杜家垮台了是他们咎由自取,她觉得柳白霜不是杜家人,本不该做这样的傻事的。 柳白霜痛的嘴唇都在发抖,人却冷笑了起来,“我是不需要为杜家出头,但我表姐却因为你死了,一条人命换你这么点血,你已经算捡了大便宜了。” 表姐?死了? “你是说杜仲书她娘?”白若竹吃惊的问道,她没想过那个杜二夫人会死了。 柳白霜眼里露出凄然之色,“她上个月悬梁自尽了,就是因为你,她被赶回了娘家,加上杜家倒了台,她看不到希望才选择了自杀。小时候我家里穷,如果不是她帮忙,我也不能成为女医,今日让我碰到你了,我就不能不为她报仇!” 白若竹捂着后腰,眼中已经染上了冰霜,“你不知道她为何被杜家赶回娘家?她买通了杀手,在我去北隅城的路上对我放冷箭,杜家怕惹事才赶走了她,说到底也是她自己心术不正,我没有送她去蹲大牢已经够仁慈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是我害死了她?” “不,这不可能,表姐不是那种人”说到后面,柳白霜的声音都小了下去,因为她自己都不能肯定她表姐到底是哪种人了。 一时间柳白霜目光迷离,好像丢了魂一样,白若竹冷哼了一声,重新回了屋里看着于红袖。 如意带了丫鬟已经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床褥也换了干净的,于红袖因为太累了,已经睡着了,谢敦还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不肯去休息片刻。 林萍儿抱了两个孩子回来,把他们放到于红袖的床里面,然后红着眼眶看向白若竹,问:“闺女,你不要紧吧?” 白若竹急忙拿了帕子给她娘擦眼泪,笑着说:“没事,皮外伤而已,我用了上好的伤药,很快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林萍儿擦了把眼泪说道。 外面江奕淳吩咐侍卫把柳白霜也绑了起来,然后径直离开了院子。 过了一会儿,白若竹在于红袖屋里已经有些打瞌睡了,江奕淳又再次出现,手中却多了一碗药汤。 “乖,把补血的药喝了。”他端起药汤吹了吹,然后送到了她的嘴边。 白若竹今天真的累坏了,刚刚又受伤流了不少血,这会儿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干脆就着他的手,让他喂起了自己。 第775章 凭什么可怜你们? 喝了些热汤药,白若竹也舒服了一些,如意带了请好的乳娘照顾孩子,白若竹就干脆让她娘在软榻上眯一会儿,自己则一直盯着于红袖。江奕淳心疼她,恨不得替她去盯着,看实在不方便,就算他不介意,谢敦也要把他赶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白若竹叫了于红袖起来,给她压了肚子的淤血,又让她喝了温水,跟她说一定要排尿出来。好在于红袖顺利的排尿,白若竹又给她压了几次肚子,才算放心了下来。 这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白若竹的眼皮子已经上下打架的不行了,谢敦感激的朝她作揖,说:“不然若竹先去客房休息一下吧。” 白若竹也实在走不动了,点点头挪着出了屋子,结果人前脚出屋,就一下子悬空了,她吓了一跳,紧接着就靠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仰头疲惫的冲他咧嘴笑了笑,就靠在他胸口睡着了。 江奕淳抱着她快步回了客房,把她放到床上,跟儿子挨着睡在了一起。 完后他又出了屋子,过去找了林萍儿说:“娘,你先回家休息吧,也免得爹他们担心,等若竹醒了,我就带她回家了。” 林萍儿也累的够呛,跟谢敦打了声招呼,就坐了马车回家了。 等江奕淳回屋的时候,发现儿子已经醒了,正咯咯笑着玩他娘的眼睫毛和鼻孔呢,白若竹是真的累坏了,都快被儿子玩坏了,也没有半点被吵醒的迹象。 江奕淳无奈的瞪了儿子一眼,小声说:“要是吵醒了你娘,看爹打不打你屁股!” 蹬蹬知道他爹在训他,委屈的瘪起了小嘴,爹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江奕淳无奈,怕蹬蹬闹腾吵醒了白若竹,他自己也不睡了,干脆抱了蹬蹬去用早膳,谢家有准备牛乳,刚好给蹬蹬喝了一些,另外喂了点小米粥。 等白若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一下子扯痛了腰上的伤口,她忍不住吸了口冷气,外面江奕淳抱着孩子冲了进来,问:“怎么样?要不要先喝点水?” 白若竹刚刚醒,还有些迷糊,就点了点头,伸手要抱蹬蹬,江奕淳却把蹬蹬放到了另一边的软榻上坐着,说:“不行,你受伤了,最近都不能抱孩子了,免得扯到伤口。” 他过去桌上给了她倒了一杯水,拿到她面前,也不交给她了,直接就端着给她喂了起来。 白若竹这才醒了几分,她扫到儿子坐在一边好奇的看着两人,脸上还带着笑,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拍了拍江奕淳的手说:“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干嘛喝水都要喂我?” “扯都伤口怎么办?”他不依不饶的又给她喂了一口水。 白若竹差点没被呛到,见他那么心疼她,也不忍心跟他争辩了。 江奕淳去放下杯子,然后一手抱了蹬蹬,一手扶了白若竹起来,说:“我们在谢府用了午膳再回家?你没吃早饭,怕路上难受。” “好,我没事。”白若竹觉得自己的伤口真的不深,而且她用了上好的伤药,哪有那么严重了,可江奕淳就好像扶伤员一样的扶着她,她哪有那么娇气嘛。 “先去看看红袖姐和小宝宝吧。”白若竹说道,声音比起早上的虚弱好了许多。 江奕淳无奈的摇头,“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总想着别人,她家还能没人照顾了?” “那也要去处置下那三个人吧。”白若竹撅了撅嘴,语气里带了些撒娇的味道,她是看出来了,江奕淳要把她管的死死的了,她不来这招怎么行啊? 江奕淳眼里写满了宠溺之色,揽着她的肩膀说:“好吧好吧,不过待会就要回家好好休息了。” “是,夫君。”白若竹冲他甜甜的笑了。 江奕淳觉得心都要酥了,恨不得拉了她回家好好“收拾”一顿,可想到她的伤,他又心疼的暗下决心,最近不能碰她了,得让她好好养伤。 两人走到了于红袖屋门口,就看到三人还被绑在那里,谢敦忙着照顾娘子和两个孩子,哪有心思离这三人,而剑七他们没收到指令,也只能看着她们,不让她们乱喊乱叫而已。 江奕淳眯了眼睛,说:“叫谢府的管家把邓氏和稳婆送去官府,就说谋害谢夫人和腹内的孩子。”说完他看向闭幕眼神的柳白霜,眼里都快喷出火苗了。 “送柳白霜去官府,告她谋害我夫人的性命。”他又说道 这时候柳白霜睁开了眼睛,她冷冷的看向江奕淳,说:“她没死,不过是得点小教训,跟我表姐的一条性命相比不算什么,你也打伤我了,算是扯平了,犯得着送我去官府吗?” 江奕淳怒极反笑,“你配跟我提扯平?你的狗命能跟我娘子比了?来人,送她去官府。” 护卫去拉柳白霜,她挣扎起来,大声说:“白若竹是我接生的,她欠我一个人情,你问问她有脸送我去官府不?” 白若竹这边已经去给于红袖诊了脉,确定没问题,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冲着柳白霜笑了起来,笑的格外的灿烂,可柳白霜却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寒。 “我怎么没脸了?你帮我接生,我付了诊金,大家互不相欠而已,你当初也没提过让我放你一马吧?你都要杀我了,我难道还要跟你讲情分?”白若竹冷笑了起来。 “那我表姐呢?她就这么死了,你就没点同情心吗?”柳白霜一时间噎住了,半天才挤出了这么句话。 白若竹大笑起来,“你是叫我可怜她,还是可怜你呢?可我凭什么要可怜你们?她找人暗杀我,如果我中了招,死的就是我了,那谁来可怜我呢?我可不是大善人,你要杀我,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江奕淳做了个手势,护卫把三人拖了下去,柳白霜脸色惨白,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那邓氏和稳婆则是不断的求饶,可惜根本没人会同情她们半分。 感谢书友?笑看尔等终、女人不花,怎能貌美如花。、倦鸟余花、忘你在笑凝固嘴角后、书友1707226539、不忘初心?、、娃娃、明月天空、书友9101、殇、箌茈僞祉、杺婷、稀烂、的回忆、?半夏琉璃?、天天欺负你、单纯的脸毒蝎的心的打赏,好阵子没答谢,发现都有好多了,后面还有不少亲没发,晚点继续发啊 第776章 她又成了焦点 白若竹跟如意交待了一些事情,就跟江奕淳去用餐了,结果两人还没出院子,就听到谢先生和旁人说话的声音,等看到人之后,才发现是许久未见的季子冉。 白若竹吃了一惊,因为季子冉瘦的很多,整个人好像大病过一场一般。她急忙朝季子冉行礼,说:“季先生,又见面了,我家小四给你添麻烦了。” 一提到小四,白若竹心口就有些钝钝的痛,小四竟然就这么跟人跑了,好好的书也不读了。 季子冉看到两人,也微微有些吃惊,很快又有些惋惜的说:“你们回来了也想办法劝劝白泽清,我还是希望他能回来读书的。” “季先生说的对,晚上我会去找他的。”白若竹说道。 “子冉来恭贺我添了两个儿子,就留下一起用顿饭吧。”旁边谢敦说道,他语气里带着兴奋,尤其把“两个儿子”咬的格外的重。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季子冉说道。 四人去了正厅用餐,谢府的厨子厨艺还不错,还十分用心的熬了补血的汤品,江奕淳又是给孩子喂辅食,又细心的给白若竹盛汤,典型一副好丈夫的样子。季子冉看着两人有些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外面管家来通报,说:“表小姐想过来一起用餐。” 谢敦眉头皱了皱,说:“她如今个子冉定亲了,过阵子要成亲,此刻还是得避避嫌,就叫她在屋里吃吧。” 白若竹这才想到谢府还有个表小姐邓佳音,只是没想到季子冉竟然跟她定亲了。 她悄悄看了季子冉一眼,只见他脸上没什么波澜,似乎对邓佳音来不来都无所谓。白若竹心里有些好奇,季子冉不喜欢邓佳音吧?或者还是忘不了亡妻?那为何要答应娶邓佳音呢? 还有,她有次去拜访季子冉,见他气息虚浮,一看就是虚耗过度的样子,那他虚耗的人又是谁呢?难道只是青楼女子吗? 白若竹心里有疑问,但又不好问出来,倒是江奕淳说:“季先生何时完婚,到时候要来喝你的喜酒啊。” 季子冉眼中有郁色一闪而过,人也有些走神,回过神来才说:“我是续弦,不想大操大办,就是要委屈邓姑娘了。” “子冉说哪里的话,表妹可不介意。”谢敦说着笑了起来,可见他这会儿心情有多好了。 “昨日红袖姐生产,邓姑娘怎么没过来看看?”白若竹突然问道。 谢敦的笑容一下子卡住了,白若竹的提醒让他想到了什么,但想到季子冉要迎娶邓佳音了,又说:“她是未出阁的姑娘,要回避这种场面吧。” 白若竹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怕是邓佳音早知道邓氏的计划,又怕给自己惹上麻烦,所以于红袖生产,她都不肯出现吧。想到这里,白若竹眼睛眯了起来,谢家帮她把婚事都解决了,她竟然知情不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子冉有些出神,不知道想没想到这一茬。 饭后,一家三口坐了马车回了白家,白泽浩知道妹妹要回来,专门没去铺子,看到白若竹就激动的拉住了妹妹的手,说:“小妹,你都瘦了。” 江奕淳在旁边干咳了一声,阴阳怪气的提醒道:“大哥小心扯到若竹的伤口。” 白泽浩吓的急忙松了手,脸上露出气愤之色,“那个柳白霜真是该死,是非不分,这次一定让她下大牢了。” 白若竹拿眼梢悄悄斜了江奕淳一眼,她敢说江奕淳刚刚就是在吃味了,不想别的男人拉她的手,就是她哥哥都不行。想到这里,她觉得他真是不讲道理,可又被他的吃醋给逗的哭笑不得。 林萍儿他们都出来问了白若竹的情况,然后就让白若竹回屋休息去了。江奕淳也是一晚上没合眼,早上也在带蹬蹬,根本没休息过,这会儿眼睛里都是血丝,白义宏夫妇急忙说要看孩子,让江奕淳也去休息了。 到了晚上白泽沛下学回来,白若竹喜滋滋的等着见二哥,结果二哥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武家兄妹。 白若竹看到武樱立即高兴了起来,拉了她的手说:“武樱,我给你带了礼物,走去我屋里拿。” 两人高高兴兴的到了屋里说话,白若竹把礼物给了武樱,然后一脸八卦的问:“你跟我二哥怎么一起过来的,如今熟的不行了吗?” 武樱略带英气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有些埋怨的瞪了白若竹一眼,说:“你还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哥没那个意思。是我刚刚去找我大哥,结果就听你二哥说你回来了。” “哦”白若竹哦的音调拉了很长,弄的武樱脸更红了。 转眼就回来半个月了,白若竹就在家里养伤,偶尔画画图样,江奕淳去上任,随后去了西北大营巡查,说是要七、八日才能回来。 她的伤好的很快,只是因为创面不大却深,外表愈合了,内里却依旧有些痛,白若竹一直小心调理着,连蹬蹬都不敢抱了。途中只去见过孟老夫人,其他人都没拜访过。 许阁从京里挑选的六名绣娘都交给了来福嫂和林婶去教导钩织针法,而举办夏季新品发布会的事情,她也交给了许阁和来福嫂去办,来福嫂参与过一次发布会,对流程什么的十分清楚。 很快,花想容办夏季新品发布会的帖子都送了出去,又在北隅城里掀起了一阵风浪,不少人都在猜测编织这种东西夏季怎么穿,难道白若竹能给大家新惊喜?另一方面,北隅城不少大家都有京城那边的消息,不少人都知道白若竹在太后寿宴上露了脸,连太后都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了。 另外,就是不少人都知道了白若竹夫君的身份。 “哼,谁说她是寡妇了?你们这些人打听消息都不行,瞧瞧她夫君还有那么个身份。”孟府里,王妙双不高兴的训斥身边的嬷嬷。 身旁的嬷嬷舔着脸说:“她之前不是男人失踪了吗?老奴瞧着是她配不上人家,人家根本不想要她罢了,如今她家里好了一些,人家才肯认了她的。可那江公子名声也不咋地,他爹不是还出过那档子事吗?想来也是个好色之徒。” 晚点还有 第777章 老宅第一个牺牲品 江奕淳从西北大营回到白家院子的时候,他跟白义宏和林萍儿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屋子。结果看到白若竹正在睡觉,桌上还有一张画了一半的图样。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白若竹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没一会儿,白若竹就醒了,立即感觉到身边躺了个人,身上还散发着熟悉的味道,唇角就不由勾了起来,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 她伸出露了半截的藕臂圈了他的腰,把头放到了他的颈窝里。 一张大手轻轻的抚向她的腰间,柔声问:“醒了?伤口如何了?” “好多了。”她头在他身上蹭了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他的手摸的她有些燥热了起来。 他低低的笑了两声,问:“你在忙花想容的发布会也别累着了,尤其要小心伤口,别光看外面好了,里面还没长好呢。”他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递给白若竹,“祛疤的,早晚都要抹,否则就打屁屁!” “好。”白若竹正好没空去调配祛疤药呢,就喜滋滋的收下了。 “你图上画的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江奕淳指了指桌上问道。 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说:“你猜!“ 江奕淳的巴掌一下子就打到了她的屁屁上,佯怒的说:“几天不见你还学会跟我卖关子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白若竹媚眼如丝的看着他,语气也带了些挑衅的味道,“不信。” 紧跟着,江奕淳一个翻身就压住了她,只是格外小心她后腰受伤的地方,动作都轻柔了许多 一番折腾下来,白若竹红着脸说:“我要起来去看儿子了,最近爹娘带他可没少辛苦,小家伙会爬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江奕淳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说:“蹬蹬会爬了?我才走几天啊,他变化就这么快。” 白若竹笑着起来穿衣服,“可不是嘛,你要是再晚点跟我们相认,或者到京里任职,那你儿子都不认识你了。” 他抢过衣服,小心翼翼的帮她穿上,然后一点点的系好衣带,虽然慢了一点,却格外的仔细。白若竹乐的眼睛都弯了,这样的待遇可真是好啊。 他给白若竹穿好,自己又飞快的穿了衣服,两人才去了正屋。 白若竹给蹬蹬做了爬爬垫,此刻垫子正铺在正屋的空地上,蹬蹬正在垫子爬呢。只是他刚刚会爬,姿势还不标准,或者说不会曲起膝盖用膝盖爬,而是腿拖在后面,身子拼命的往前蹭呢。 那样子就好像在匍匐前进,不过速度倒不满,三翻六坐七滚八爬,蹬蹬不用训练,更没有被揠苗助长过,却总能提前在动过上有大的进步,白若竹都说他是个运动细胞发达的孩子。 江奕淳忍不住大笑起来,说:“儿子的爬是谁教的,怎么是这样的?” 主要蹬蹬是匍匐前进吧,他两条腿用力还不一样,爬出去是斜着身子的,路线也是斜着的,加上他肉嘟嘟的小身子,显得格外的可爱。 “刚开始还不熟练是这样,我还说是董存瑞炸碉堡的姿势呢。”白若竹笑着脱口说道。 “董存瑞是谁?”江奕淳看向她,眼中写满了疑问。 白若竹尴尬的咳了几声,小声说:“就是我以前那里的英雄人物,他就是这样爬着穿过枪林弹雨,去炸敌人碉堡的。” “枪林弹雨?”江奕淳就好像个好奇宝宝。 白若竹郁闷了,这要解释就没完了,丹梁国还是冷兵器时代呢,好像如今的西洋也没有枪支呢。最后白若竹乱扯了一堆,才没把“枪林弹雨”的真实面貌讲出来,否则江奕淳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两人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江奕淳就陪着白义宏去后院看菜地了,林萍儿则拉这白若竹聊起了家常。 “若竹,你说你大姑提那事,咱们真的一口回绝了?”林萍儿说了一会儿,突然话锋一转,就转到了白芸身上。 “回绝,小四也不是惦记别人家业的孩子,再说咱家以后赚的肯定够大哥、二哥和小四分了。”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笑了起来,“傻丫头,还有你一份呢。” “我就不用分了,你看好多钱在我手里了,再分就是我占了大便宜了。”白若竹笑嘻嘻的说道。 林萍儿却叹了口气,“不过你也别因为这事对你大姑有意见,她也是个可怜人。” 白若竹如今对跟老宅有关的人都没好印象,直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林萍儿埋怨的瞪了她一眼,说:“你没出生你大姑就出嫁了,那会儿我还没嫁给你爹了,后来过了好些年,也就是你大姑跟你爷奶吵翻的那一年,我才知道你大姑的不容易,你爷奶也是缺德,眼里只有钱,只有他们那个大儿子了。” 白若竹不由竖起了耳朵,呦,这里面还有些事啊。 “你大姑是秀才的嫡长女,可你大姑父也是吕家的独子,亲爹也是秀才,家里还是在北隅城做生意的,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大姑高攀了。她出嫁了几年,婆家也看重,夫妻也和睦,村里多少人都羡慕的很呢,唯一不好的就是她一直没孩子。” 林萍儿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大姑跟你爷奶吵架那一年,我刚好在后院摘菜,不小心就听到了他们的争吵的内容,是你大姑父跟大姑有了口角,后来生闷气喝多了酒,就不小心给说漏嘴了。原来你爷奶早就知道你大姑父那方面有问题,可看中了人家吕家的家世,就瞒着你大姑把她给嫁了过去,后来还提过要把三郎过继给你大姑呢。” 白若竹听的都傻掉了,她不知道大姑父那方面不行,是说单单生育有问题,还是不能人道,既然提前就知道了,怕也是蛮严重的了。白若竹的记忆中,老爷子跟老太太最是疼爱大姑了,甚至她还觉得大姑是嫁入了富人家,就不想理会爹娘了,没想到还有这种事,这不等于老两口把女儿给卖了吗? 如此看来,白芸可以算是老宅的第一个牺牲品了。 第778章 新风尚,包治百病 白若竹虽然同情她大姑,可还是不想小四过继给别人,她拉了她娘的手,说:“娘,小四这孩子话不多,但心里容易多想,他的情况特殊,如果把他过继出去,他可能会误会咱们不把他当亲人,甚至觉得自己是孤儿,容易自暴自弃。” “啊,那不行,可不能害了这孩子。”林萍儿原本也是想小四将来也多一份保障。 “我想大姑也不可能过继三郎,不行就让她抱养个孤儿吧,自己从小养大的,情分也不一样。”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点点头,“好,我回头也劝劝你大姑。” 转眼到了花想容开夏季新品发布会的日子,白若竹这次可真没操心多少,来福嫂越来越能独当一面了,而许阁也十分的能干,事情甚至不用白若竹说的太细,他就已经想周全给办好了。 到了发布会这天,依旧来了许多人围观,不过这次白若竹没像第一次提前在街上派传单,所以即便围观的人多,却没有上次那样夸张,就不易造成混乱的场面了。 如今崔帆那边的护院也训练的越来越出色了,今日就担任了现场保安的职务。 等模特一个一个出来的时候,众人都看傻了眼,夏季的新品不是衣服吗?怎么衣服都没钩织的搭配? 只见有人戴了一顶英式的小礼帽,上面是钩织的花纹,已经钩出了三四朵的花苞,戴在头上好像一只大号的发簪,却另有一番味道。 还有人手上拎了个什么东西,就是钩针钩出来的,下面还垂了珍珠流苏,格外的好看,可那是什么呢? 陪着白若竹一起的江奕淳不由眯起了眼睛,这不就是白若竹图样上画的东西吗?她还跟他卖关子,今天不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了? 就见模特走到红毯中间,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小包包,从里面拿出放银子的荷包,然后又拿出钥匙、汗巾、折扇等等东西,众人大概明白了,这玩意就相当于包袱皮啊。 不少夫人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扫了一眼,平日里出门,这些杂物都有丫鬟来拿的,她们哪里需要操心,就是小物也可以放袖子里或者怀里,哪里需要她们自己拿包袱了? 可随着一个个眼色鲜亮,钩织图案各异的包包出现,以及各种背法的展示,那些夫人、小姐的目光又不由被吸引了去,她们慢慢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包袱皮,而是身上的一件装饰品,就好像腰带一样,而且花样比腰带可多多了。 “原来是包袱啊,用的着搞这么神秘吗?”江奕淳笑着揽了白若竹的腰说道。 白若竹悄悄打了他的爪子一下,小声说:“在外面呢,你给我注意点儿。还有那不是什么包袱,是女人不可缺少的装饰品,在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可有一句包治百病的说法。” “包治百病不是江湖郎中的说法吗?”江奕淳不解的问道。 白若竹轻哼了一声,说:“是有了包包心情就好了,什么毛病也没了,所以叫包治百病!” 江奕淳听的目瞪口呆,心想白若竹以前生活的地方还真奇怪,就那手里拿的、肩上背的包袱能比药还灵了? “若竹!”武樱的声音响起,她激动的朝白若竹挥手,然后小跑了过来。 离的近的人一眼就看到她身上斜跨了一个红色的钩织包,她跑过去拍了拍包,说:“这玩意真的好方便,我再找你多订几个啊。” “好,给你打八折。”白若竹笑眯眯的说,武樱是个衣架子,背了花想容的包包等于是活招牌了。 “里面不少千金都有兴趣,就是那些夫人反倒兴趣不大呢。”武樱有些担心的说道。 白若竹无所谓的笑笑,说:“我可没指望所有人能立即接受,不过用包包肯定会成为丹梁国未来的风尚的。” 发布会办的很顺利,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轰动,也多了不少订单,比如头上戴的小礼帽,有位夫人就一下子订了八顶。包包也有不少人订了,甚至新品展示的包包都被小姐们抢光了。 许阁看的眼睛只发光,越发觉得新主子果然厉害,也打心里的服了白若竹了。 等花想容发布会一结束,许阁就带了六名绣娘返回了京城,他要先把京城的花想容筹备起来,争取开秋季发布会的时候开业。 白若竹见事情告一段落,就跟江奕淳说想去一趟华山,就当是带着孩子出门旅游散散心了。 前一世她就很想游遍大江南北,看看秀丽河山的,可惜她一直忙着赚钱,几乎没去过什么地方。这一世虽然交通不怎么便利,但胜在空气好,到处都是自然风光,她一路慢悠悠的游玩也不错。 “你是想去华山领小四回来?”江奕淳问道,“但我有职务在身,恐怕不能离开那么久。” “我就是想去看看他过的怎么样,要是他后悔了,我带他回来好好读书,如果他坚持,我也不会逼他。你就好好在家待着看孩子吧,有这些暗卫在,我还能有事?” 之前白若竹就给蹬蹬断了奶水,每日吃辅食喝些牛乳,倒也足够营养了,所以她这次出门不打算带蹬蹬了,路上还能走快一些,早去早回了。 江奕淳有些不舍得跟她分开,想了想说:“你才回来几天啊,伤也没好多久,你自己去问爹娘答应不,就不能在家里老实待几天吗?” 哪知道白若竹跑去给她爹娘做思想工作,具体怎么说的江奕淳不知道,反正二老是同意了,这下子江奕淳连反对都说不出口了,为了这个还生了几天的闷气。天天阴沉着脸在白若竹面前放冷气,白若竹没少跟她娘嘟囔江奕淳是个凶罗刹。 “你说你这人别扭不别扭,不想让我去就直说,一开始又不说,我都要动身了,你还天天板着一张脸。”忍了几天,白若竹忍不住,拎了江奕淳的耳朵训斥了起来。 江奕淳因为跟她赌气,好几天没碰她了,他被她揪着耳朵也没使劲,只觉得手指软软的,弄的他耳朵痒痒的。于是,他瞬间变狼,朝她扑了过去 第779章 交出兵器才能上山 白若竹出发的当天早上,江奕淳突然分了二十人给她,并且让她把暗卫都带在身边,北隅城这边有他在,不要紧。 “你可不能以权谋私啊,我不用军中的人,万一有人弹劾你怎么办?”白若竹看的目瞪口呆,要是这些人加起来,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去华山打架抢人呢。 江奕淳曲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笑着说:“傻瓜,什么以权谋私,都是我自己的人。”说完他朝其中两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叫晨风、暮雨,功夫还不错,可以在暗处保护你。” 白若竹看了看两人,晨风、暮雨怎么听着就像一对好基友呢? 他的人不是都还给通政司了吗,这些是?白若竹眼珠子转转,好像这家伙有不少事瞒着她啊。 江奕淳揉了揉她的头,把她的发簪都给揉歪了,说:“别胡思乱想,这些都是信的过的。” 马上要出发了,白若竹也不好跟他算账,只能等回来再收拾他了。她抱着蹬蹬有些不舍得放开,试探的问:“不然我带蹬蹬一起去?” “不行!” “不行” 江奕淳和林萍儿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江奕淳尴尬的咳了两声,示意岳母先说吧。 林萍儿开始擦眼角,一边擦一边埋怨的说:“你才回来没两天就要出门,你大哥忙生意也不能陪我,你二哥天天忙着学业,你爹又时常去庄子不回来,我一个人别提多难受了,你要是不留下蹬蹬陪我,就带我一起去吧。” 如果是现代的旅游,白若竹肯定想带上娘一起去玩的,可这时候舟车劳顿的,她实在不忍心她娘跟着受苦,只好缩了缩脖子,说:“好吧好吧,娘你别难过,就让蹬蹬留下陪你吧。” 她也不忍心蹬蹬总跟着受累,不过就是一时舍不得说一说,结果还有比她更激动的人呢。 “若竹啊,早去早回,也别勉强小四啊。”白义宏交待道。 家里其他人纷纷拉了白若竹说话,看着时辰不早了,她才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 江奕淳的目光一直黏在马车上,然后对晨风、暮雨低声吩咐道:“护好你们的女主人,否则用你们的命都不够陪。” 两人知道主子对夫人的重视程度,立即说是,然后护在了马车左右。 剑七悄悄观察了两人,猜测两人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华山距离北隅城不算太远,如果路上不耽搁,大概只要三日就能到了。白若竹不是娇气的人,也不想多耽搁,于是三日后,一行人抵达了华山。 白若竹一路上无聊,不是看书就是看窗外的风景,自然美景看的都有些乏味了,结果看的华山,她觉得眼前瞬间一亮,难怪华山自古被喻为奇险天下第一山呢。 因为夜里下了些小雨,这会山上起了薄雾,站着山下看去,只觉得山上云雾缭绕,就如同仙境一般,让人恨不得立即登顶,去拜访天上的神仙。 白若竹简单的拿了些东西,把她曾祖母那本书也放进了包里,这本书她出门随手带上了,看着里面曾祖母的批注,她觉得还蛮有意思的,只是一路上护卫几次看到她在看书,她也不好把书收进空间里了。 爬山是个费劲的事,加上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太阳也很快出来,燎烤着白若竹细嫩的肌肤。剑七在旁边问:“主子,我用了轻功带你上去吧,否则太累了。” 晨风、暮雨立即看了过来,那眼神好像他们的女主子要被人抢走了一样,白若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暗骂江奕淳也被心腹培养的太忠心了吧,就不会笑话他易吃醋吗? “没事,难得爬一次山,还是我自己来吧,步行上去也是对华山派的尊敬。”白若竹想了想说。 剑七听了没再说话,却小心护在白若竹旁边,怕她脚下踩的不稳。 这时候华山可没有后世的开发,什么上山有石阶,还有铁链保护,就是土石的山路,根本没任何保护,不好走的地方才有一条铁链让人拉扯,山涧之间也只有条破木板的独木桥。 因为路窄,一次只能通过一人,所以四十来人的队伍排了很长一条,稀稀拉拉的走了许久。 走到山中段的时候,出现了一块略平坦的地方,白若竹也终于看到了华山派的人了。 “来者何人?”那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看衣服的颜色,似乎在华山派地位不是很高。 白若竹礼貌的朝他抱拳行礼,说:“在下白若竹,来华山派探望家弟白泽清和玄机子长老,麻烦小师父代为通传一声。” 不知道是听到白泽清的名字,还是玄机子的名字,那青年脸色明显不怎么好看了,他上下打量了白若竹一番,冷冷的说:“这里是洗剑池,我只是负责看守洗剑池,提醒你们上山的人把剑卸了,否则不能上山!” “我家主子问你话呢,你什么态度?”暮雨脾气不怎么好,直接冲着华山派弟子吼了起来。 “怎么,来华山派还不按规矩来?那你们回去好了,就算你们打伤我冲上去,也只会与华山派为敌。”那人不客气的说道。 暮雨还要开口,却被白若竹给喝住了,然后她看向青年问:“是否去华山派都要把兵器放这里?那我们下山的时候还能保证兵器在这里吗?还有如果有别的门派到访,兵器也放这里,那想比试都不行了?” 青年昂首挺胸,有些得意的说:“我们华山派自然有兵器可以供客人用了,这些不需要你操心。” 白若竹很不喜欢对方说话的态度,脸已经沉了下来,却听到他又说:“华山的洗剑池对你们的兵器有好处,不仅可以清洗剑上染血的戾气,还可以让兵器更加锋利,你们算是捡了便宜了,竟然还不肯,真是不识抬举。” “放肆!”暮雨吼了起来,但到底白若竹没发话,他不敢轻易动手。 白若竹朝剑七看了一眼,低声问:“你们肯交兵器吗?” 剑七淡淡的说:“没有兵器也能护主子周全。” 第780章 见到小四 暮雨不甘心的说:“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我们要把佩剑交出去,我们的兵器都不凡,丢了怎么算?” 晨风瞪了他一眼说:“你好了,别惹事,你不交怎么保护主子?咱们也没必要跟华山派闹翻脸。” 白若竹点点头,又看向众人,说:“愿意交剑的就先放到洗剑池里,这里留两个人盯着好了。不想交剑的候在这里,也不用勉强,反正我见了我弟弟就会下山。” 华山派的青年听白若竹说要留两个人看着,还嘟囔道:“疑神疑鬼。” 白若竹假装没听见,看向他说:“不知道这位小师父如何称呼?” “怎么想问了我名字,待会好去告状?我就大方的告诉你们,我是玄妙子长老的五徒弟藏拙,你尽管去我师门告状,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华山派的规矩。”青年说道。 白若竹忍不住撇嘴,还藏拙呢,这名字起的真不符合逻辑。 “藏拙师父过虑了,我只是来探亲的,不是来跟人结怨的。”白若竹说完抬起了双手,“我没武器,可以进去了吧?” 剑七紧随其后,把他一把乌金宝剑放进了洗剑池中,藏拙眼睛朝乌金宝剑扫了一眼,眼中闪过羡慕之色。 随即,晨风也放了剑,同样是好剑,暮雨虽然心有不甘,使劲的瞪了藏拙几眼,但依旧取下了佩剑,放入了洗剑池中。其他人也纷纷放了佩剑,剑七指了两人,留了他们在池边守着,然后一行人继续朝华山上进发。 哪知道洗剑池离华山派竟然还有不近的距离,一行人走的饥肠辘辘了,还没有抵达。 白若竹只好吩咐众人先原地休息一下,吃些干粮充饥。 一众人坐下休息,没一会儿,下方来了一队人,倒没有白若竹他们人多,统共才十个人,不过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是华山派的人。 其中有一名小姑娘大概才十三、四岁的样子,明显是一张未长开的萝莉脸,她笑眯眯的问白若竹:“姐姐,你们是华山派的人吗?”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你们是?”白若竹悄悄观察了一下,这一行人也是江湖中人,大概也是什么门派的吧。 小姑娘似乎完全没心机,笑着说:“嘻嘻,我们是碧海派的,第一次来中原,之前去了几个门派,今天想找华山上的年轻弟子切磋一下,看看中原武功厉害,还是我们西域武功厉害。” 白若竹这才注意到,小姑娘的眼眸是琥珀色的,就是丹梁国口中的色目人了,之前因为背光,加上她也没去盯着这一行人细看,才没有注意到,此刻再仔细看去,一行人都有些西域人的特征,不过其中一个年轻男子看着很冷,眼眸却是黑色的,轮廓反倒更像中原人,只是个子十分高,怕是接近一米九了。 小姑娘一行的一位老者师父倨傲的扫了白若竹一眼,大概是看出她基本没什么武功,不屑的说:“玉瑶,你怎么什么乱七八糟都搭话?也不注意些身份?” 被唤作玉瑶的女孩吐了吐舌头,冲白若竹挤眼睛,说:“姐姐,我先上去了,我们华山派见,你要来给我助阵啊。” 白若竹笑了笑没说话,她是无法帮这女孩助阵了,小四是华山派的弟子,她不能拆华山派的台吧?而且她也不好帮着西域人来奚落中原人的,否则她这些手下都要看不下去了。 等人走了,白若竹对剑七耸了耸肩膀,说:“我不过是跟那个藏拙随便说了一句,没想到还真有人来华山派切磋了。” “我们待会走的快一些吧,也能上去看看热闹。”剑七眼里有光芒闪过。 白若竹知道习武之人喜欢看比斗,点点头说:“那吃完我们就继续走吧。” 因为她速度慢,之前耽误了不少时间,此刻她想了想说:“晨风、暮雨,你们带着我走,也好快一点。” 晨风和暮雨都打了个冷颤,主子会不会杀了他们呢?或者砍了他们的手? 白若竹见两人脸都绿了,忍不住大笑起来,对剑七说:“还是你带我走吧,不用理会他们。” 这次晨风和暮雨老实多了,对白若竹这个提议再无半点意见,只要不让他们俩拉她就好,至于剑七,让他自求多福吧。 剑七不会违背白若竹的命令,带了白若竹忘山上行去,一行人的速度果然提高了不少。 没多久后,白若竹终于看到了华山派巍峨的宫殿,竟然比她想象的壮阔许多,她原本以为华山派是简单的几座小屋子呢,如此看来华山派弟子比她想象的要多不少。 他们到的时候,碧海派前脚刚刚进去,通传的小弟子还以为他们也是碧海派的,白若竹急忙解释了一下,说自己是北隅城白家的人,来探望弟弟白泽清。 “哦,你是藏锋的姐姐啊,我去通传一声,不过你可不能带这么多人进去。”那小弟子说道。 白若竹立即明白过来,小四华山派起了弟子名,叫藏锋。 “好,有劳小哥了,我就带十人进去,其他人候在殿外即可。”白若竹说道。 那小弟子点点头,“这样最好了,藏锋知道家里来人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我这就去跟他说一声。” 小弟子一溜烟的跑了,没多久就跑了回来,说:“掌门说你们可以进去了,我也叫人喊了藏锋,他马上能从后山出来了。” 白若竹朝小弟子道谢,说:“谢谢小哥,我弟弟年幼,承蒙你照顾了。” 小弟子挠了挠头,笑嘻嘻的说:“照顾什么啊,他可比我辈分高,不过是他没架子,年纪又我才直呼他名字的。” 白若竹依旧跟小弟子客气了两句,这才带了剑七、暮雨、晨风等十人走了华山派。 她进去还没走到大殿,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好像小猴子一样灵活,从旁边山上窜了下来。 “姐,你怎么来了?”话是问句,可语气却是满满的惊喜和激动,小四脸上带了些笑,明显见到白若竹十分的高兴。 白若竹一把搂住他,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说:“怎么怕姐责备你,不想我来啊?” 今天儿子生日,带出去各种玩,死活不要回家,所以某咔的更新就泡汤了,这次欠了25章了,明天努力六更,一定一定 第781章 比医术,后继无人? 小四的脸瞬间挤到了一起,支支吾吾的说:“哪有。” 他说着还小心翼翼的朝白若竹看去,是真的怕白若竹要抓他回去。 白若竹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过的不错,别说后悔了,甚至根本不肯跟她回去。 好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藏锋,你怎么还在这里,有西域的门派来挑战,玄机子长老喊你去观战呢!”一名青年弟子跑过来喊了一声,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明显是一门心思要去看热闹了。 小四脸上也写满了期盼,又不舍得刚刚见面的姐姐,白若竹被他的样子逗乐了,说:“我在路上就碰到过碧海派的人了,刚好随你去看看热闹。” 小四高兴起来,拉着白若竹朝比武场走去。 到了地方,白若竹才发现华山派的弟子好多,她前世看笑傲江湖电视剧的时候,见岳不群就那一众弟子,所以先入为主的觉得华山派最多二、三十个人撑死了,结果如今看来,至少有百人以上了。 小四拉了白若竹过去跟他师父行礼,说:“师父,这是我姐姐白若竹,她过来看看我学艺如何了。” 白若竹是第一次见玄机子长老,只见对方慈眉善目,双目清明,便对江奕淳提到关于玄机子长老的事情更相信了几分。她朝玄机子行礼,恭敬的打了招呼。 “好,好,你来了就陪小四几天吧,不过这会儿先看比试。”玄机子笑呵呵的说。 那边比试已经开始了,碧海派带的是年轻一辈来挑战,说是年轻人这次来中原的历练。第一个上场的是个身材格外魁梧的年轻人,他额头突出,眼睛有些灰绿色,看起来十分的凶猛。 华山派也安排了弟子上去比试,两人交战了十几个回合,华山派的弟子就被魁梧男打下了台。 一时间场下格外安静,围观的华山派弟子好像受了不小的挫折,小四在旁边小声跟白若竹解释:“藏智师兄是掌门师伯的弟子,也算是年轻一辈里厉害的了,谁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败下阵了。” 碧海派那名带队的老者露出得意之色,拱手说:“承让承认,我们继续吧。” 第二个上台的竟然是跟白若竹说过话的小萝莉玉瑶,白若竹看的目瞪口呆,她真没看出玉瑶这么厉害。 见到是这么小的女孩子,华山派的弟子们都有些不好意思去应战了,华山掌门脸冷了下来,小声对自己的关门弟子藏悔说:“你去吧,不要小瞧了对方,咱们必须扳回一局。” 玉瑶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站着台上叉着腰说:“你们不是瞧我不肯跟我打吧?你们可不要小瞧我啊,天狼师兄都是我的对手呢。” 她性格直爽,说话带了些孩子气,提到的天狼应该就是前面胜出之人,那人也不生气,冲着她呲牙笑了笑,像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华山派一片哗然,被长老勒令上台的藏悔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他不能输。 藏悔上台跟玉瑶行礼,两人随即交手,玉瑶果然如她说的那样厉害,她身法极为灵活,白若竹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跟不上她了,一时间羡慕的厉害,她如果有那么灵活的身法,至少不会被柳白霜捅那么一剪刀了。 玉瑶打的很巧,她躲闪多过攻击,可只要一出手,必然是找准了破绽攻去,而且白若竹很快就发现她的特别之处了,她一攻就能把藏悔打的后退几步,她的力气肯定不同于一般人,谁能想到她那小身板有那样大的力气呢? 结果两人交战了几十回合,藏悔也败了。 场面一时间十分的尴尬,连小四都急的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替师门出战,但他如今的水平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只会给师门丢人。 他听着碧海派长老放肆的大小声,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练功,一定不会让师门受人嘲笑。 白若竹看得忍不住叹气,小四已经融入这里了,还有了归属感和荣誉感,她是真的不可能带走他了。 随即第三组比试的人上场,华山掌门脸阴沉的厉害,应该是派了年轻辈最厉害的弟子,下面一片喊声,好在这一场华山派终于扳回了一局。 这时第四个人上场,正是那个长的一点都不像西域人,反倒像中原人的瘦高男子,他冷冷的说:“比医术。” 华山派全部愣住了,他们没听说吧,不是切磋武艺吗,比什么医术啊? 碧海派长老见华山派掌门一脸的不解,有些吃惊的问:“你们华山派这么大的门派,没有专门习医的弟子吗?那如果有弟子受伤,或者需要通过医术调理,让身体更进一步怎么办?” 华山派掌门嘴角抽了抽,说:“我们有年长一些的大夫,他不好参加年轻弟子的比试,再说中原门派也不兴比这个。” 碧海派长老十分不赞同的说:“医术可是重中之重,你们华山派是后继无人了吗?我们碧海派像楚寒这样的学医弟子至少有十几个。” 他的表情十分的欠扁,立即惹了华山派弟子的不满,不少人都说既然来了中原比试,就该按中原的规矩来,结果台上那个叫楚寒的瘦高男子冷着脸说:“不要废话,没人能比就直接承认。” 这下子不少人都怒了,可怒归怒,也没能喊一声“我来”,因为华山派真没学医的,就是唯一的大夫也只是个略懂医术的,最擅长的是外伤治疗,和气血调理。 “中原门派后继无人啊,还总是找借口,实在让老朽有些意外啊。”碧海派长老大笑着说道,那语气十分的欠扁。 小四气的小拳头都捏紧了咯咯响,他突然扭头看向白若竹,眼中带了祈求之色,“姐,你帮帮我们门派吧,再说你不想咱们中原人被西域人笑话吧?”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说:“我无所谓啊,我就是个农家女,又不是武林人士,这些我可不搀和。” 小四听了这话急的原地直转悠,旁边玄机子也朝白若竹看来,说:“早在北隅城就听说了白姑娘的医术高明,要是白姑娘今日出手,我华山派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需要一定相帮。” 第782章 白若竹当外援 能得一个人数众人的门派一个承诺,似乎还不错哦,白若竹有些动心,悄悄琢磨起这事会不会给她惹来麻。 “姐,你就帮帮华山派吧。”小四拉着白若竹的袖子摇晃着,语气里也带了些撒娇的味道。 白若竹看的目瞪口呆,这还是她那个弟弟小四吗?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 以前她总觉得小四太老成,太不爱笑,不像个小孩子,最主要他从来不撒娇,就是妞儿、蓉儿撒娇缠着她出去玩的时候,他最多也只是站在旁边淡笑着看而已。 果然接触的人多了对小四有好处,华山派师兄弟在一起,倒让小四更像个小孩子了。 “好,我答应帮忙。不过我只能保证尽人事,听天命而已。”白若竹开口说道,就冲华山派让小四不再自闭,她也要帮这个忙了。 “姐,你太好了!”小四压抑了声音,高兴的说道。 “谢谢白姑娘,老朽记下这份恩情了,你尽力而为即可。”玄机子朝白若竹拱了拱手。 白若竹朝他微微颔首回礼,然后大步走上了比武台。 碧海派那边有些吃惊,玉瑶快人快语,看向白若竹问:“姐姐,你不是说自己不是华山派的人吗?” 白若竹冲她笑笑,说:“路上的时候还不是,上来不是才入了门派吗。”她做个华山派挂名弟子,也不算是虚言了。 碧海派的长老有些不悦,看了她一眼,扭头对旁边的华山派掌门说:“你们派里没弟子了?这样找个人救急?” 华山派掌门气定神闲的说:“巫长老多心了,她确实是我华山派新进的弟子,上个月就让她弟弟跟玄机子长老提过,要入我华山派了。” 白若竹朝巫长老拱手,坦然的说:“晚辈白若竹见过巫长老,我早先承蒙玄机子长老的指点,才有了今天的水平,今日进入华山派,这比试医术当然责无旁贷了,只是晚辈学艺不精,要让众位笑话了。” 她嘴里说着客气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可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哪里像是要等着别人看笑话的? 台上的楚寒似乎脾气不太好,他不耐烦的说:“说那么多做什么,开始吧。” 白若竹朝他走去,“好,不知道按碧海派的规矩,要如何比试?” 楚寒似乎因为白若竹不懂比试的规矩而很不耐烦,又或者他很不情愿在人前说这么多话。他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寒着脸说:“首先,我们各拿出自己的一味药出来,可以是医药,也可以是毒药,让对方猜功效其次,找两名受内伤的人,看谁在不用药的情况下治疗到最好的程度最后,看谁能毒倒对方。” 楚寒没多说,但白若竹听明白了,三局两胜者算最后的胜出者。 “好,我没问题。”白若竹说道。 “那开始吧。”楚寒不耐烦的说道,从袖子里拿出了个一小瓷瓶,然后打开了瓶塞,一时间药香四溢,白若竹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真是好药了!她眸色沉了几分,看来她不拿珍藏的宝贝都不行了。 想到这里,她手伸到袖子里,然后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按照前一世看过的毒经里的方子做出的毒药。 她一打开瓶塞,也同样是药香四溢,华山派这边的弟子觉得看到了希望,纷纷为她叫好起来。 两人交换瓶子,分别研究起了对方的药来。 白若竹看了一会儿,问:“是不是不能把药丸掰开?要是内里还封藏了别的药丸,算吗?” 楚寒冷了脸,“不算,那是作弊。” 白若竹点头,就放心了下来。 “我已经看好了,这药是避子药,虽然它闻起来更像活血化瘀,延年益寿的药,可主要的功效是让妇人避子,而且没有副作用,甚至还有让妇人皮肤变的更加细腻的成分。”白若竹大声说了出来。 楚寒那张原本阴寒的脸一时间变的精彩万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若竹,怎么会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白若竹心里偷笑,这人大概看她是女子,才选了避子药出来吧?可殊不知她前阵子刚好在研究避子的药物,也从医典里看到了这味药,只是医典只是提了寥寥几句,并没有详细的成分说明,白若竹真恨不得找那个楚寒问方子了。 楚寒见白若竹这么快说出了功效,一时间有些着急,略显苍白的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似乎不太肯定,眉头皱了几次,最后才开口说:“似乎是毒药,慢性毒药,会让人心肺逐渐衰老?” 他的语气可没有白若竹说的时候那么肯定,下面围观的人都激动起来,明显这个中途出来救场的女人水平不俗啊,华山派弟子一时间好像看到了希望,他们真的不能再输了,否则不仅仅是丢华山派的人,还丢了中原武林的面子。 白若竹却笑了起来,说:“你只说对了部分,确实是毒药,也确实不是立即让人毒发的,但也不算慢性毒药,会让人闻到后半个时辰后发作,效果也不是心肺逐渐衰老,而是全身麻痹不能动弹而已。” 她说完拿了另一只药瓶出来,打开递给楚寒,说:“这是解药。” 楚寒却没接,说:“不过是全身麻痹也没什么,我等着待会试药了。” 白若竹撇撇嘴,据说学医的许多人都是疯子,她只好把药瓶重新收了起来。 这药她曾经对李易他们用过,但当时是简单配制的,可不如现在的这个厉害,就算是武功高强的人,也会中招的。 台下的巫长老十分不服气的说:“你说是全身麻痹就是麻痹了?那药明明闻了让人神清气爽,你不是为了取胜胡编乱造吧?” “反正巫长老也不急着走,等半个时辰不就知道了?”白若竹笑着说道,可巫长老忍不住吸了口冷气,为何他觉得这小丫头笑的好像只狐狸呢? 白若竹却没理会巫长老,扭头对楚寒说:“接下来呢?去哪里找受伤的人?” 华山派掌门听了也说:“近日没有受伤的弟子,这一项要不要改改?” 第783章 我要拜你为师 巫长老不屑的说:“你们华山派办事效率不行啊。” 说完他朝同行的两名弟子招招手,说:“就你们吧。” “是,长老。”两人恭敬的行礼,就见巫长老同时挥动两只袖子,一下子打到了两人身上,两名弟子齐齐吐血。巫长老对华山派掌门,说:“掌门检查一下,看看二人的内伤是否一样?” 华山派掌门嘴角抽了抽,去检查了一下,忍不住叹了口气,“换个比试就好了,巫长老没必要打伤他们。” 巫长老轻蔑的哼了一声,说:“我们西域都是这样比试,中原人也太过婆婆妈妈了。” 白若竹眯着眼睛看了巫长老一眼,她很不喜欢他的这种方式,好好的人非得打伤了,真的是吃饱了撑的了。华山派上下也十分愤慨,有些年轻气盛的弟子已经开始不客气的叫嚣起来。 台上楚寒再次没了耐心,催促比试快点进行。只可惜这一次白若竹没了优势,她没有楚寒的深厚内力,可以进入受伤的人身上帮他疏通经脉。她只能用针灸去调理,但还是跟楚寒比差了一些。 “我输了。”她坦然的说道,这一点她确实不如对方。 楚寒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你只是输在内力不够,你今日才进华山派,倒也能理解。” 随后是第三项比试开始,白若竹武功虽然不敌楚寒,但依旧让楚寒中了毒,而楚寒也让她中了毒,两人算是勉强打了个平手。 三局两胜才算赢,这样下来,两人算是旗鼓相当了。 华山派众人觉得可惜,但至少没输,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人家白若竹武功不行也是没办法的。 众人没急着离开,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楚寒突然就倒在了地上,连指头都无法动弹了。而不远处巫长老也同时倒地,症状和楚寒一样。 因为是全身麻痹,口舌也麻痹不能说话了,巫长老气愤的瞪着白若竹,原来他也中毒了,这中原女子真的太有心机了。 玉瑶还在旁边天真烂漫的拍手,笑嘻嘻的说:“白姐姐好厉害,真的会全身麻痹不能动弹啊,连我师叔内力这么深厚都中毒了,你的药好厉害!” 巫长老气的直斜玉瑶,暗骂她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啊,可惜玉瑶根本没看他,完全接收不到他的怒意。 就是碧海派其他弟子也觉得稀奇,聚在一起讨论了起来,白若竹这才注意到,碧海派弟子都是知晓一些医理的,倒真是有意思。 而楚寒的目光已经锁定着白若竹,倒没有恨意,只是有些复杂,甚至还带了些欣赏的味道。 白若竹看着差不多了,去给两人闻了解药,两人才慢慢能动弹了。 等巫长老从地上爬起来后,便不悦的瞪向白若竹,问:“你是何时偷偷对我下毒的,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白若竹做出无辜状,说:“我几时给巫长老下过毒?以我的武功哪敢在巫长老眼皮子下面搞小动作?是你刚刚说闻到了药丸的味道,想来也是这个缘故吧。” 巫长老内力深厚,第一回合的时候,用内力吸了台上的气味去闻,而白若竹当时知道也故意没提醒他,就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巫长老终于品出味道了,明白了白若竹之前为何笑的像只狐狸,气的指着她说:“好个狡猾阴险的女子。”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说:“是你自己吸了气味,怎么能怪到我身上呢?” 华山掌门怕白若竹吃亏,急忙打了个哈哈岔开了话题,说请客人下去用餐。 这时,楚寒爬起来,一步步朝白若竹走去,剑七立即闪身挡在了白若竹前面。其他人也动了起来,盯住了碧海派的人。 “你输不起?”剑七的声音很冷,尾音挑起,带了轻蔑和挑衅。 楚寒的脸也沉了下去,但他没看剑七,视线好像很绕过去一样,“你药理比我好,我要拜你为师。” 一时间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傻掉了,白若竹也是没想到,她跟他不过旗鼓相当,他拜她哪门子的师? 巫长老反应最快,蹭的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大声说:“楚寒你不要胡闹,只要比你强,你就拜师,那你能拜师的人多了,何必找个小丫头?” 白若竹今年十七,在巫长老眼里还真是个小丫头。 玉瑶则唯恐天下不快的拍手大笑,说:“寒哥哥醉心医道,能拜白姐姐为师最好了,说不定医术能更上一层楼呢。”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也不是神医,更相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不过是有了些前世的理念,外加意外得了卷毒经而已,否则 等等,毒经?难道楚寒看出了什么,是冲着毒经来的? “不好意思,我不收徒。”想到这里,白若竹立即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就是楚寒不是冲着毒经来的,她也不能收个大帅哥当徒弟,江奕淳那个醋坛子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楚寒却不理会巫长老,依旧看向白若竹说:“我要拜你为师。” “我说了我不收徒。”白若竹心想这人还真执拗。 玉瑶跑过来,却被晨风给拦住了,她可怜兮兮的看向白若竹,说:“白姐姐,寒哥哥不是我们碧海派的正式弟子,只挂个名的,不影响你收他为徒。” 这话一说,巫长老脸面就有些挂不住了,他刚刚还追问了白若竹的情况,还取笑华山派没人,可他们不是依然让个挂名弟子出战? 白若竹不忍心对个小萝莉凶,只好苦笑着说:“我真的不便收徒。” 玄机子见状,急忙出来打圆场,说:“各位远道而来,一定都累了,赶紧去梳洗一下,待会我们华山派摆宴款待诸位。” 巫长老巴不得楚寒回心转意,急忙带了弟子下去了,楚寒和玉瑶也让人给拉走了。 那楚寒走了很远还在扭头看向白若竹,就好像白若竹是一本稀世医书一般,搞的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掌门和玄机子等长老纷纷过来道谢,说白若竹挽回了华山派的面子,白若竹不想太高调,笑着说:“是他们的比试太奇怪了,我不过刚巧懂医术,你们不用谢我,日后多照顾我弟弟一些就好。” 第784章 为什么心慌呢? 玄机子亲自送白若竹去了客房,说:“你们姐弟俩说说话吧,若竹以后就是我玄机子的挂名弟子,有需要尽管跟华山派说。”说着他把一块腰牌递给了白若竹。 白若竹大方收下腰牌,朝玄机子道了谢。 等玄机子离开,白若竹就对剑七小声吩咐道:“暗中查一下那碧海派那边的情况,看看那楚寒为何要拜我为师。” “是。”剑七应了一声,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小四看着心驰神往,眼中尽是艳羡之色,白若竹看了说:“剑七也很厉害,不然你跟我回去,我让剑七收你为徒?” 小四急忙收回了目光,使劲摇头说:“姐,我在这边刚刚修习了华山派的内功,你不是说做事要有始有终吗?我不能练了没几天就走。” 白若竹气鼓鼓的去揉他的小脑袋,“还有始有终,你去学堂有始有终了吗?” 小四被说的答不上来,哼哼唧唧的求饶,“姐,我错了,我在门派也有好好读书习字,不会成为你说的文盲的。” 白若竹无声的叹了口气,小四如今比在家里活络了许多,看来他到华山派也是有好处的,在家里毕竟因为他的身世,又在乎家里人,一举一动总怕惹了家里人不喜欢,所以格外的小心,反倒影响了他性格的发展。 “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了,只是你隔阵子就要回家看看,否则等以后我们搬去京城,就更难见面了。”白若竹无奈的说道。 “姐,师父说头三年要在门派待着,之后就让我们出去历练,到时候我就能经常回家了。”小四说着冲白若竹笑了笑。 也只能这样了。 “我这次来见你过的很好也就放心了,家里那边也不放心我,我打算明日就下山。”白若竹说道。 小四师父不舍,却也知道不便多留白若竹,只好说:“那你要给我写信,好不好?” 白若竹点点头,“好的,每个月都给你写信。” 小四听了高兴的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小四让白若竹休息一下,他要去交今天的课业,说晚饭的时候来喊白若竹。 小四刚走剑七就回来了,他悄悄对白若竹说:“碧海派长老内力深厚,我不敢太过近前,只听到了一部分。” “无妨,不要打草惊蛇就好。”白若竹说。 随即,剑七讲了一下,大概是巫长老回去了就训斥楚寒胡来,太过的随性,这么久都不把碧海派当自己家。楚寒就是冷着脸也不理他,半天才问:“你能教我医术吗?碧海派有人比我医术好?” 巫长老被问的哑口无言,最后说:“你在江湖走,难道只靠医术了?我们碧海派武功那么上乘,你真不想学?” 楚寒冷冷的说:“不想学。” 巫长老差点没被气吐血,但似乎忌惮楚寒,几次抬手都收住了。楚寒还说自己是挂名的,当初就说了随时可以离开。 “最后,就听到巫长老气的大骂,说别忘了当初是怎么被碧海派救下的。不过他只讲到了这里,怀疑里面有些事情。”剑七最后说道。 “巫长老说了那句话,楚寒又是什么反应?”白若竹问道。 “我藏身的角度看不到楚寒的表情。”剑七有些惭愧的说。 白若竹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了,拍了拍剑七的肩膀,说:“不要紧,已经很不容易了。” 刚刚拍完,她就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她扭头看去,就见晨风、暮雨正直勾勾的盯着她呢,尤其是盯着她拍了剑七的那只手,白若竹下意识的急忙收回了手,她怀疑再慢一点,她的手怕是要被两人的眼刀子给砍断了。 想到这里,白若竹心里不爽起来,敢情江奕淳派这两人不是保护她的,而是一路监视她的啊。 “晨风、暮雨,阿淳说你们是他底下最厉害的人了,你们去查一下吧,别被碧海派发现了。另外,暗中查一下华山派,看看有没有对我弟弟不好的。”白若竹心想我拿你们没治吗?我给你们安排差事就是了,叫你们瞪我,看我不好好敲打敲打你们。 晨风和暮雨不能说不,立即领命离开了。 白若竹之前爬山,后来又跟楚寒比试,这会儿确实累了,她安排剑七他们在外面候着,到床上眯了一会儿。 晚饭不仅仅小四过来了,玄机子也一起出现,说掌门准备了晚宴,邀请了碧海派的人,也请今日和碧海派切磋过的弟子一起参加宴会。 白若竹理了理头发,就牵了小四的手,跟玄机子朝宴客厅走去。 小四如今跟个小大人似的,被姐姐牵了手还会脸红,小声嘟囔道:“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明明还不到八岁,还不算小孩子啊?白若竹腹诽着,手上却故意不松开,说:“姐姐难得来一次,拉下你怎么了?” 这下子小四也不忍心拒绝了,于是被姐姐牵着小手,在众位师兄、师侄的目光下走了一路,小脸都红成猴屁股了。白若竹心里一阵暗爽,叫你这个熊孩子突然跟人跑了,害姐跑了大老远来看你。 剑七看到白若竹在坏笑,又想到暮雨、晨风的下场,决定老老实实做个不多事的暗卫,绝对不会惹上主子的算计。 江湖人不讲究,男女同席十分正常,所以白若竹跟玉瑶做在一起,同桌的还有巫长老、楚寒、华山掌门、玄机子、玄妙子、藏悔等人,白若竹这才发现原来玄妙子是名中年妇人,双目非常的犀利,看向玄机子的时候更加犀利了几分。 不过她对小四却很温和,小四跟她行礼的时候,她还伸手揉了揉小四的头。 小四很郁闷的鼓了包子脸,如今又多个喜欢揉他头发的人了。 楚寒一直看着白若竹,那视线能把白若竹给盯出窟窿了,白若竹觉得不太自在,但她注意楚寒的目光了,没有恨意,也没有多少热度,就是带了一股子的执着。 白若竹不看他,反正她是不会收他为徒的。 北隅城里,江奕淳眼皮子总有些跳,可晨风传回的信儿说一切顺利,他为什么觉得心慌呢? 第785章 剑丢了,人倒了 到了第二天午后,白若竹就跟玄机子和华山派掌门告辞,说要下山回家了。其实她走这么急,也是想避过碧海派的人,她总觉得那个楚寒是个难缠的角色。 玄机子猜到了她的意图,带着小四悄悄送了他们下山。 有一种下山比上山难的说法,因为下山陡峭,更为危险,要步步小心,到对于轻功上乘的暗卫来说,却没多少困难了,反倒白若竹一行人下山快了不少。 没多久,他们就重回了洗剑池那里,今日看守的弟子已经换了人,白若竹从弟子跟玄机子长老的对话中听出来,看守洗剑池是轮流的,如果有人擅闯,弟子会发出暗号,山门那边会派人下来拦截。 据说华山派的剑阵很厉害,即便他们弟子单挑出来谁也不敌剑七,可一旦组成剑阵,对于白若竹这些人来说,也会十分头痛的。 众人去洗剑池取回了自己的剑,可剑七找了半天,眉头却紧紧的拧到了一起。 白若竹看到急忙问:“怎么了,找不到剑了?” 剑七脸色很不好看,“我的乌金剑不见了,那剑是先师留下的,对我意义不同。” 别说是他故去的师父留给他的剑,就是搁一般人喜欢的趁手兵器没了,都会十分的不悦,甚至对于某些人来讲,兵器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不许他人觊觎。 白若竹记得留了两人看守的,她急忙问了两人,其中一人说:“我一直没离开过,只有夜里我们轮流休息过。” 另一人也是如此说,并说没有发现异常。 白若竹看向玄机子长老,问:“长老,贵派洗剑池可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玄机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华山派刚刚欠了白若竹一个大人情,人家手下的宝剑就丢在他们的洗剑池里了,他怎么跟对方解释? “从未有过。”玄机子说道。 白若竹知道那两名暗卫不会偷了剑七的乌金剑,也不会说谎,那怀疑的对象就只有那个藏拙了。 “那日是藏拙在这里看守洗剑池的,不然长老找他来问问?”白若竹说道。 “那我叫人去喊他来吧。”玄机子十分尴尬的说。 剑七冷着脸上前一步,“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找吧。你们留这里护好主子。” 白若竹张了张嘴,最后也没阻拦,一名剑客被人偷了剑,是件很耻辱的事情,即便剑不是在身边丢的,但也足够让人生气的了,就好像白若竹针灸的银针被人偷了一样,她也会恼火的。 更何况那剑是剑七死去的师父留给他的。 白若竹不放心剑七跟华山派的人闹起来,就打算重新回去,玄机子看出她的担忧,说:“老朽回去看看吧,一定帮剑七找到他的佩剑。” “那有劳长老了。”白若竹朝玄机子行礼。 小四舍不得白若竹,说再陪姐姐一会儿,晚上就回山上去。 等人走了,白若竹带了小四到洗剑池旁边坐下说话,问起了华山派的情况。 “掌门师伯擅长剑术,华山剑法最是厉害我师父内力深厚,更擅长掌法玄空子师叔擅刀法玄妙子师叔擅长布阵。”小四一一讲了起来。 “玄妙子的徒弟也学的是布阵吗?”白若竹突然眼睛睁大的问道。 小四点头,“也学剑法和内功的,就是多修习一些针法,我也跟玄妙子师叔学了些阵法入门的东西。”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都是很基础的东西。” 白若竹急忙拉了小四起来,说:“走,咱们在四周转一转,你看看能不能发现有人排过阵法的痕迹。” 小四立即明白起来,“你是怀疑藏拙?” “先看看吧。”白若竹说道。 两人绕着洗剑池转悠了起来,靠近池子到没发现什么,白若竹就扩大了范围,大概找了近半个时辰,小四终于叫了一声,说:“看那里!” 他飞快的冲了过去,白若竹也急忙跟了上去,晨风和暮雨也紧紧的跟着,生怕有什么危险。 “这是什么?”白若竹看到地上很少量的淡黄色粉末。 “是硫磺,做阵法的时候会用到,姐,果然跟你猜测的一样,有人在这里设过阵法,而且肯定时间不久,不然刮风下雨早把这些粉末给弄没了。”小四有些激动的说,他很高兴自己帮上了忙,他这阵子的知识果然没白学。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是藏拙设的阵,更无法证明他设阵偷了剑七的乌金剑,你说玄妙子能看出来吧?她是护短的人吗?”白若竹问道。 小四一时间也吃不准,他到华山也不久,跟玄妙子接触不算多,哪能完全了解对方的性格呢? 白若竹也觉得自己太难为小四了,她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刚想说上山去找玄妙子吧,结果一阵头晕目眩,人就倒了下去。 “主子!”暮雨和晨风同时冲了上去,暮雨一把接住了白若竹,但随即紧张的弹开了,还好晨风反应快,一把抱住了白若竹,他气的瞪了暮雨一眼,都多少年了,他就不能不这样毛毛躁躁的。 “姐,你怎么了?”小四急的大叫起来。 白若竹觉得头很晕,眼皮子发沉,她想跟小四说没事,她只是中毒了而已,可是嘴巴根本张不开,再接着她就失去了知觉。 “这阵法有毒?”晨风看向小四问道。 小四这会儿急死了,说:“应该不会吧,我也没中毒啊。” “那就是碧海派搞的鬼了,走,我们回山上跟剑七汇合,逼碧海派交出解药。”暮雨说道。 晨风抱着昏迷的白若竹,就好像抱了火盆子一样,他也很想像暮雨那样把人扔出去,可是如今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了,他要是敢把女主子扔出去,他才真是死定了。 晨风默默的祈祷,但愿主子看在他保护女主子的份上,不会跟他斤斤计较。 好吧,请原谅他用了斤斤计较这个词,他的主子在面对女主子的事情上,真的很斤斤计较 一行人重新回山上,路上也没碰到剑七,似乎剑七也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时间。 说的六更来不及了,所以某咔决定不睡觉继续码一更出来,大家等不及就明早看吧。这章是还欠债的,还欠24更另外,大家猜猜白若竹是怎么中毒的?我觉得这次肯定没人能想到,哈哈哈哈。 第786章 眼睛看不见了 看守的小弟子看到白若竹昏迷不醒,很快就给掌门报信了,而晨风他们已经带着白若竹找到了楚寒。 暮雨揪着楚寒的脖领子,说:“是你下的毒吧?赶快把解药交出来!” “你们做什么?以为我们碧海派没人吗?”巫长老吼了一声,碧海派的其他人全部围了过来,眼看着就要跟晨风他们动手了。 楚寒并没有去扯开暮雨的手,只是冷着脸说:“我没下毒,就是比毒之后,我跟她也相互给对方解毒了,否则她不会没有发现。” “你当然不认了,我们主子醒之前,你们谁也不许离开华山派。”晨风咬着牙说道。 巫长老气的火冒三丈,太袖子就朝晨风挥去,厉声喝道:“大胆,你也配管我们碧海派的事情了?” 晨风抱着昏迷的白若竹,不好还手,只能快速的躲开,暮雨却冲了上去,跟巫长老打了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玉瑶急得都快哭了,大叫到:“不要打了,这肯定是误会,先想办法救救白姐姐啊!” “我没对她下毒,你们够了,让我给她治病。”楚寒开口说道。 可是白若竹不醒,谁知道真正的情况,晨风二人哪里敢让楚寒随便接触白若竹? 这时候掌门和玄机子赶了过来,急忙拦住了巫长老和暮雨,掌门好声劝了两方,说先等办法救了白若竹再说。 “让我给她看看。”楚寒有些急了,朝晨风出手去抢白若竹,晨风轻功极好,飞快的躲开,瞪着他说:“休想!” 玄机子怕两方再次打起来,急忙说:“不然你们先送若竹去歇歇,待我们找些解毒的药草,或许有点帮助?”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晨风抱了白若竹离开,其他人垫后一样的挡住了楚寒,仿佛怕他会对白若竹下黑手一样。 玉瑶过去拉了楚寒的袖子,小声说:“寒哥哥你别生气,他们只是误会你了,等白姐姐醒了就好了。” 楚寒把袖子从玉瑶手里抽了出来,冷冷的说:“不生气。” 等白若竹恢复知觉的时候,她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她本来以为已经是大半夜了,因为没有点灯才这么黑,但很快她就察觉不对劲了,就是夜晚,也会有些月光,尤其白天那么的晴朗,晚上也不会乌云遮月的。 那么只能说明一种可能了,就是她失明了。她搭了自己脉搏检查了一下,果然她因为中毒暂时性的失明了,不过解了毒就能恢复视力。 又或者用针灸把毒逼回身体里,她也能恢复视力,可是要在眼睛附近用针,她自己如何给自己下针?如果能看到,还能照了镜子下针,可此刻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捏了捏拳头,如果是摸索着下针呢?最后她还是决定不能冒这种险,每一针都不能有偏差,即便一个小差错都有可能让她永久的失明。 “剑七,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白若竹有些虚弱的问道。 “夫人,剑七还没回来,现在是申时,你昏迷了半个多时辰。”说话的是晨风。 白若竹没急着说话,心里却嘀咕起来,剑七的剑不见了,到底真的是有人觊觎他的剑,还是计划好了要调开剑七? 还有她的毒是如何中的?她一醒就在想这个问题,却怎么都想不起是如何中毒的。 她听了听,屋里似乎就晨风一个人,但她依旧不放心,开口说:“屋里人都出去候着吧,就留晨风一个听差。” 暮雨他们急忙走了出去,晨风嘴角抽了抽,他觉得自己真的要说不清楚了,如果主子知道,怕是要抽了他的筋吧。 白若竹躺在床上没有睁开眼睛,她朝晨风招招手,小声说:“晨风你过来。” 她眼睛看不到晨风的表情,否则真的会笑出声的,她有那么可怕吗? 晨风犹犹豫豫的走到了床边,说:“夫人,你有何吩咐。” 白若竹冲他睁开了眼睛,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急忙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晨风一眼就看出她失明了,惊的差点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他看到白若竹的手势,立即明白夫人要将这件事保密。 如今情况不明,如果害他们的人知道白若竹失明了,就更要肆无忌惮的下手了。 白若竹摸了银针出来,小声说:“我告诉你穴位,你来帮我。” “不行不行,我控制不好力度,万一有个差池”晨风吓的直往后退。 白若竹叹了口气,看来这样也行不通了。 “也罢,你不要说出去,人多嘴杂,暮雨也不要说。”这句话,白若竹是坐起来,在床上写给晨风看的。 “是,属下遵命。”晨风正色说道。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剑七回来了。 “华山派的人说主子中毒了,现在怎么样了?”剑七问道。 “主子醒了,叫了晨风说话。”有手下答道。 白若竹原本还担心剑七的安危,如今听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应该没什么事情。 “剑七,你进来。”白若竹开口说道。 剑七急忙进屋,白若竹依旧给他看了眼睛,然后做了噤声的手势。 剑七也吃惊不好半天才回过劲来,问:“这是怎么回事,是碧海派那个楚寒下的毒?” “不是,跟他无关,应该是前些日子就中毒了。”白若竹说道。 “怎么会?”一路上他盯的很紧,也没接触过什么,吃饭他都有验毒的,主子怎么会中毒? 这时候外面传来楚寒的声音,“你们主子醒了吧?我想看看她的毒。” 白若竹想了想说:“叫他进来吧,他或许能帮到我,但这个不能说。”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晨风急忙去迎了楚寒进屋,白若竹已经重新躺好,她闭着眼睛,做出虚弱无力的样子,说:“楚公子,我的手下误会你了,如今我头晕的厉害,不知道你可见过这种毒?” 白若竹手是收回的,旁边有护卫看着,明显不打算让楚寒给她把脉。 楚寒在她脸上扫了一下,看到她伸手挡住了额头,却没发现她微睁的双眼并没有焦距。 还欠23章,终于能睡觉了,明天继续 第787章 到底是谁下的毒 “似乎是变异的毒,而且是早些日子就中下的。”楚寒说道,“我从未见过此毒,所以很想试着帮你解毒,请你一定要答应。” 他说着深深的抱拳鞠躬,看起来十分的有诚意。白若竹看不见,否则就能发现楚寒的眼睛极亮,就好像多少天没吃肉的人看到香喷喷的烤肉一般。他是太痴迷医术了,仿佛发现了新的大陆。 “就不劳烦楚公子了。”白若竹礼貌的回绝掉了,她原本只是想看看楚寒知道此毒不,或许她能想到什么,既然楚寒也不知道就不用浪费时间了,她自己也不是不能解毒。 楚寒脸沉的都快结冰了,半晌他叹了口气,说:“你收我为徒,我不会背叛你的。” “我不是担心你背叛,而是我自己年纪不大,医术不专,如何能收徒?你资质极好,该去中原到处走走,好好拜名神医为师。”白若竹语重心长的说道。 剑七怕楚寒再待下去要发现白若竹的眼睛看不见了,站过去挡住他的视线,说:“主人还要休息,楚公子请回吧。” “你一定会收我为徒的。”楚寒扔下了这么一句,就离开了房间。 白若竹苦笑起来,这人哪里来的自信呢? “剑七,你去寻剑如何了?”白若竹开口问道。 “我找到了藏拙,发现他确实有把乌金剑,结果抢过来发现不是我那把,只是非常像而已,所以或许真的不是他。”剑七语气中带了淡淡的失落。 白若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非常像?或许说是一对雌雄剑?藏拙的师父玄妙子精通布阵,而我们在洗剑池附近发现过布阵的痕迹,时间非常的新,我猜测是藏拙布了阵,迷惑了两名暗卫,然后偷走了你的乌金剑。” “本来我要找玄妙子长老去查的,结果我中毒昏迷,事情就被耽搁下来了。你现在去找玄妙子,把我的话告诉她,叫她去查看一下,然后清理门户吧。”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即便不是藏拙做的,也是在他们华山派脚下,用的是他们华山派的布阵法术,她总该给我一个交待。” “好,我现在就去。”剑七说着要退出去。 这时外面传来护卫的声音,“主子,玄机子长老和小公子来了。” 白若竹低声说:“点我昏睡穴,人走再解开。” 晨风出手很快,一下子就点了过去。 她如果不装睡,肯定会被玄机子长老发现失明的情况,她不想太多人知道,也不想小四为她担心。但玄机子长老是什么实力,她装睡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就只能真的昏睡了。 “我姐醒了吗?我们找了点解毒的药材来。”小四还没进屋就问起了护卫。 晨风看到他和玄机子进屋,开口说:“夫人刚刚醒来片刻,交待了点事情就又休息了,她说毒不是楚寒下的,还叫剑七去找玄妙子长老查剑去了哪里。” 玄机子已经从小四口中得知洗剑池附近有做了阵法的痕迹,他也叫人跟玄妙子说了,让她去查个清楚。 “我姐说她中毒的严重吗?会不会有性命危险?”小四担心的问。 “夫人说不要紧,她此刻是手头没有可用的药,回家就能自己解毒了。”晨风急忙说道。 小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小脸也没之前那么皱了。 毕竟白若竹是女眷,玄机子长老不好久留,放下草药便离开了。晨风记得白若竹的交待,也劝了小四回去休息,说不要打扰了夫人养伤。 等小四不情不愿的走后,晨风急忙解开了白若竹的昏睡穴。白若竹问了刚刚的情况,摸到了几株草药闻了起来,其中一株上面的小粒红果是有解百毒的效果,她摸着摘下红果,一颗颗放进了口中。 “主子,怎么样?好一些没?”剑七担心的问道。 “毒褪下去一些,能看的模糊的轮廓了。”白若竹笑了笑,这样总比黑漆漆的好。 “剑七你去找玄妙子找剑,明日一早让晨风、暮雨他们带我先往回走,你找到剑再来追我们。”白若竹又吩咐道。 剑七眼神有些挣扎,他咬了咬牙,说:“主子,我还是先护送你回去再说吧,想来华山派会给我一个交待的。属下不能为了私事而不顾主子的安危。” “你这不是私事,是因公丢了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命令里找到了再回去。”白若竹故意板下脸说道。 “这”剑七还想反对,却被白若竹给拦住了,说她的话就是命令,剑七应该绝对的服从。 晨风在旁边看着白若竹,心里并不怎么赞同夫人的决定,但又有些佩服她,联系到主子有时候的决定,他更加觉得夫人跟主子果然是同一类人,不是有句话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晚饭后,小四又来看白若竹,借着光线暗淡,白若竹才跟他聊了一会儿天,说自己没事,回家就能找到药材配解药,不过是让人身体乏力的毒而已。 “是谁给你下毒的?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气!”小四捏着小拳头气愤的说。 “我也没注意,这些小毒不用放在心上,你好好学武功,将来咱们全家都要靠你来保护了。”白若竹笑着又去揉小四的头发,这次小四没有任何怨言,任她乱揉起来。 第二天一早,天微微亮,白若竹就让晨风他们带着她下山,只留了剑七待在华山派找剑。因为怕再生枝节,晨风他们带着白若竹一路朝回赶,几乎没有休息过。 北隅城中的江奕淳总觉得眼皮子跳,他心里着实不放心,变带了些人手去接白若竹,他有差事在身,不能离开兵马的属地,但他在边界镇子等待就好了,即便被军中好事的人知道,也无法挑出什么毛病。 就在他等了大概一天的时候,果然看到了晨风他们。 “若竹!”江奕淳叫了一声,连马都不骑了,凭着轻功身法朝白若竹的马车冲去,一下子钻进了车厢里。 晨风和暮雨相互看了一眼,都大大的松了口气,总算把夫人平安的交回主子手里了。 第788章 女人太聪明不好 江奕淳一进车厢就搂住了白若竹,白若竹本在闭目养神,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让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可即便眼中是朦朦胧胧的影子,她依旧知道是他来了! 他身上的气味十分好闻,有股淡淡的清冽味道,好像竹叶的清香,她格外喜欢他的味道,伸手也紧紧的回抱住了他。 江奕淳想她想的快疯掉了,得到她的回应,立即抬手插入她的发丝之中,扣住她的后脑,一下子咬住了她的红唇。 她的话被堵了回去,想说自己中毒了,眼睛看不见了,却被这个热情的吻给打断,直到他把她吻的差点不能呼吸,才放开她。他轻抚上她的脸,说:“你可算回来了。” 白若竹双目有些迷离,“阿淳,我中毒了,眼睛暂时失明了。” 江奕淳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并非是动情时的迷蒙,而是没有焦距。他急忙搭了她的脉搏检查起来,很快嘴里嘟囔起来,“这是什么毒,我怎么看不出来,是谁做的?” 白若竹摇头,“不知道,很可能我出发前就已经中毒了,这毒很奇怪,我回去想办法先治治吧。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你给我针灸把毒压一下,至少让我先恢复了视力。” “好。”江奕淳心疼的拉起了她的手,有些埋怨的说:“叫你不要乱跑吧,你看出门就出事了,小四也没跟你回来。” 白若竹撅了撅嘴,说:“明明是没出门就中的毒,跟出门又不搭嘎,你别扯到一起啊。” “反正以后你不许乱跑了,实在太不让人放心了。”江奕淳这事可不让着她了。 他开口叫晨风他们停车歇息,等车停稳了,他交待护卫们守好马车,他要给白若竹治伤,千万不能被人打扰了。 江奕淳医术也是不错,他只问了白若竹几句,就知道如何下针褪毒了。没多久,白若竹眼部的毒素被压回了身体里,她又能重新看清楚事物了。 白若竹激动的搂着江奕淳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高兴的说:“阿淳,太谢谢你了,我可不想再看不到东西了,这一路真能把我给憋死了。” 江奕淳忍不住又弹她的脑门,笑着说:“刚好让你老实的休息两天,看你以后还逞能不了。” 白若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你比老妈子还唠叨了,别说这些了,赶紧帮我想想这毒怎么解,如今虽说没什么大问题,可这毒害我全身乏力,也难受的很,还有我是怎么中的毒?一想到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中毒了,便觉得身边处处都不安全了。” “你中毒小毛球没办法?”江奕淳问道。 “它只能解蛊,又不能解用药的毒。”白若竹说。 “先不想这些,我们回去再看吧,对了,刚刚好像没看到你那个手下剑七,他人呢?不是贴身保护你的吗?”江奕淳觉得剑七玩忽职守,不高兴的问道。 白若竹叫护卫继续赶路,她在车里挽着江奕淳的胳膊,大概讲了去华山派发生的事情。 “是我留下他寻剑的,我手下的东西被人偷了,就等于我的东西被人偷了,我哪里甘心啊?”白若竹翻了翻眼皮子说道。 江奕淳笑着揉她的脑袋,“你就是心软还死不承认。” 白若竹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跟小四在一起,她就是这样欺负小四的,别以为她看不出江奕淳的坏心思。 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白若竹终于回到了白家院子,家里人自然是十分高兴,拉着她问小四的情况,白若竹笑着说:“小四如今可威风了,他是长老的亲传弟子,好多比我年纪还大的人要喊他师兄呢。他在那边学了不少东西,还会看阵法了,性格也开朗了不少,我瞧着玄机子长老是真的对他好,这才放心离开的。” 林萍儿拍了拍胸口,“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就可惜以后不能时常见面了。” “娘,男儿志在四方,等小四学艺有成,就能常和咱们见面了。”白泽浩笑呵呵的说。 林萍儿一巴掌拍到了他肩膀上,“什么男儿志在四方,你可别给我乱跑,你眼瞅着要当爹了!” 白泽浩嘿嘿的傻笑,“我就是说说,我哪里会离开家啊。” 提到离家,白泽沛的目光微闪,结果就落进了白若竹的眼中,她觉得有些奇怪,二哥怎么看着有些闷闷不乐呢? 等白若竹和江奕淳吃了些东西,白若竹就说要去找二哥说悄悄话,江奕淳有些吃味,还不客气的打了她屁股一下。白若竹急忙朝院子里看,生怕被别人给看到了,好在家里人根本没注意到。 晨风和暮雨是暗卫,躲在暗处差点没笑趴下了,暮雨朝晨风使眼色,意思你快看啊,夫人看着又精明又厉害,碰到咱主子还不是被打屁股了吗? 晨风突然想到自己抱过白若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什么看热闹的好心情都没了,他决定待会换班之后好好找暮雨聊聊,封了他的口。 可是,不止暮雨一个人看到了,还有其他那么多护卫啊 白若竹到了二哥房里,看到二哥在看书,一把抢过他的书,说:“蜡烛也不够亮,仔细看成了近视眼。” 丹梁国没有近视眼的说法,但因为白若竹以前也经常这样说白泽沛,他便知道近视眼是什么意思了。 他也没跟她抢书,更没辩驳,身子微微朝后倾,靠在了椅背上,“干嘛?好不容易回来了,不赶紧陪你儿子去?” “刚刚吃饭都没离手呢。”白若竹想起一进门儿子眼巴巴看自己那小模样,恨不得一直把他抱在怀里不放开了。 不过她可不能被二哥给岔开了话题,她盯着他问:“刚刚提到离家,二哥你怎么神色慌张,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泽沛突然起身,一下子朝白若竹凑近,白若竹下意识的朝后躲了躲,可依旧没躲过他的魔爪,嘣的一声,他又弹到她脑门了! 他脸上挂上了奸诈的笑容,“女人太聪明了不好。” 第789章 双生子有些问题 白若竹气的直跳脚,捂着额头去打白泽沛,气鼓鼓的说:“难道你想你妹子太傻了,天天被人骗吗?” 这话可让白泽沛给噎住了,他大笑起来,想了想才说:“你要大智若愚,懂不懂?” 白若竹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说:“别打岔,先回答我的问题。” 二哥的神色严肃了起来,“是学宫下个月要出发去江南参加八大书院的比试了,本来往年比试都轮不到入学不到半年之人,但先生力荐我去。”他说着苦笑起来,“不过我还没答应,说要考虑两天。” 白若竹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背上,埋怨的说:“答应啊,还有什么可考虑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摆架子呢!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浪费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去一趟江南,再跟其他书院的人切磋一番,肯定会让你有很大的进步,难道二哥你想坐井底之蛙?” 白泽沛苦笑起来,“我才说了一句,你就说了这么多句,你倒是比我心还大。” 白若竹知道他是放心不下家里,心里又有些难受起来,二哥为这个家牺牲了太多,包括自由、包括爱情,她不想家族成了他的拖累,更不想他总是为了家里着想,反倒失去了自我。 “家里有我你还不放心,就是阿淳如今也是五品大员了,我也是五品诰命夫人,还有孟老夫人的帮忙,还有谁敢欺负咱们了?你就放心去吧,如果你放弃了这次机会,恐怕以后再难有这样的好机会了。要是将来你做了官之后,哪里还能像学生时期这么自在?”白若竹不由想到了自己学生时期,虽然要打工赚学费,但那时候也是最快乐的。 她做了个举杯的姿势,笑着大声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二哥你尽情跟同窗去参加比试吧。” 白泽沛看着她的动作,听着她那豪气冲云天般的诗句,一时间心潮澎湃,他竟然连妹妹都不如了,如今小心翼翼到失了魄力。 “好,我名字就跟爹娘说一声,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家里就辛苦你和大哥操心了。”白泽沛说道。 “放心吧,你一定要好好比试,争取拿个第一回来,我听说一般这种比试的奖励很丰厚哦。”白若竹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 “小财迷。”白泽沛笑的嘟囔了一句。 等白若竹回屋的时候,江奕淳一脸狐疑的问:“你跟你二哥说什么笑的那么开心,身上的毒都不要解了?” “你想听还能听不到?”白若竹翻了他一眼。 这次白若竹还真是冤枉他了,他做出无辜状,说:“我能去偷听自家人说话吗?那多不好。” 白若竹嘿嘿笑了两声,一手抱了儿子,一手去搂江奕淳的脖子,说:“是二哥要去参加八大书院的比试,他还在犹豫,我劝他一定要去。” “哦,这是好事,你劝的对。”江奕淳笑了起来。 白若竹这次好好抱了儿子在怀里,跟儿子玩了起来,蹬蹬爱笑,还特别喜欢大人逗他,摸他的肚皮,白若竹这会嘴里说着咯吱咯吱,手上就去摸蹬蹬的小肚皮,蹬蹬笑的前仰后合的,眼泪都快出来的。 她一停下来,他就冲她啊啊直叫,她一摸他肚皮,其实都没怎么咯吱,就做个样子,他也笑的不行了。 江奕淳看娘俩玩的这么高兴,心里也暖了起来,媳妇孩子热炕头,说的就是这样惬意的小日子吧。 等哄了蹬蹬入睡,白若竹配起了药,折腾到深夜,也没有弄出合适的解药出来,江奕淳在旁边也跟着出谋划策,可惜这毒有些奇怪,好几次白若竹都觉得马上要想到了,但又一闪而过,又捕捉不到那缕线索了。 好在一番折腾下来,白若竹身上的乏力感减轻了一点点,但她依旧嗜睡,第二天早上起的格外晚,江奕淳早起出门去录事处的时候,也没忍心叫醒她,而林萍儿他们也以为白若竹是路上给累的。 等白若竹醒来的时候,都日上三竿了,她简单吃了些早饭,就要带着蹬蹬去于红袖家看看,她想了解下于红袖月子做的如何了,那对双生子照顾的怎么样了。 林萍儿一听也拎了包,装了些小衣服说陪白若竹一起去,她要给于红袖送些新做的孩子衣服。 白若竹看着她娘拎着的手袋,笑呵呵的问:“娘,这个方便吧?” “方便,你不知道你这几不在,铺子生意好的很,来福嫂说买包、订做包的人更多了,还有人订了好几个颜色的包来搭配衣服呢。”林萍儿笑呵呵的说。 白若竹忍不住为那人点赞,这样的女人绝对是古代时尚界的先锋啊,她是最欢迎这种顾客了。 两人聊着天,很快就到了谢府。谢府的管家一看她们来了,不断的对她们道谢,说如果那天没有白若竹母女的帮忙,夫人和小少爷就 古代人讲究吉利,话说了一半,管家就不敢说了。 白若竹去了内院,见于红袖月子做的不错,奶娘把孩子照顾的也挺好的,她问了两句才知道,这奶娘是于红袖的亲娘给她挑的,专程从江南送了人过来的,刚巧在于红袖产后第三天到的谢府。 白若竹放心了不少,给于红袖把脉检查了身子,又给两个小宝宝看了看,两个宝宝还是嗜睡的时候,闭着眼睛的样子可真像,就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大少爷和二少爷比一般孩子好带多了,吃了就睡,睡醒来又吃,也不像一般孩子那样爱哭闹。”奶娘笑呵呵的说道。 白若竹心想她儿子也很好带啊,一时间有些得意起来,果然有个乖宝宝,做娘的会很轻松啊。 她想着伸手给宝宝把脉,想查看他们如今的身体情况,结果很快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林萍儿在旁边看的有些紧张,问:“若竹,怎么了?” 白若竹没说话,她此刻心情有些复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娘了。她放开了老大,又去给老二把脉,她想确认一下老二是不是也一样。 很快,她松开了老二细细的手腕,手都有些抖了起来 第790章 终于从根本上解决 小孩子刚出生一个月里,基本都是吃奶、睡觉,不然就是拉屎、撒尿了哭闹,所以即便孩子精神乏力,比一般孩子嗜睡也很难发现。 那对双生子就跟白若竹一样的症状,乏力嗜睡。加上婴儿视力还没发育好,即便毒素影响了视力,也不那么容易查出来。 没错,双生子和白若竹中的是同一种毒,而且是他们先中毒的。 白若竹终于想明白了,那匆忙赶来给于红袖接生,却因为突然发现邓氏和稳婆的阴谋,导致一时气愤,之后又忙着接生,竟然忽略了这一点。或者说她根本没想到于红袖会中毒,而且毒还是针对她肚里胎儿的。 当然,毒不是当日才下的,而是之前就种到了胎里的,白若竹是被剪了脐带的那把剪刀所伤,所以也染上了毒。 但这种毒是慢性的,加上又是从娘胎里带出来,有了些变异,所以白若竹也没发现,直到毒性发作了,她才察觉。 下毒的人好狠的心肠!这种毒从娘胎里带出来,出生一个月内好解,可如果超过一个月,就极难解了,孩子不仅长大会失明,还会早夭。而孩子那么几乎很难发现中了毒。 如果不是白若竹也中了毒,更快的表现出来,就算她给孩子把脉,怕也很难发现了。 是邓氏做的?白若竹又觉得不像,如果她已经给下了毒了,那何必还多此一举的在于红袖生产的时候搞鬼? 那如果不是邓氏,又是谢府里的谁呢? “若竹,怎么了?孩子没事吧?”于红袖焦急的问道。 白若竹笑笑,“没事,我刚刚是胃痛了一下,你们想岔了。” 于红袖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还会担心,影响她做月子,这事跟谢先生说就好了。 于红袖听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你可真吓死我了。” 林萍儿到底更了解女儿,她觉得白若竹肯定隐瞒了什么,但白若竹不想于红袖知道,她就想着回家再问清楚吧。 白若竹又陪着于红袖聊了一会儿,还交待了一些坐月子要注意的事项,然后跟她娘就告辞离开了。 出了于红袖的院子,林萍儿就忍不住问:“若竹,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事情?” 白若竹拉了她娘的手,说:“咱们去找谢先生再一起说吧。” 好在两人去前院就找到了谢先生,白若竹开门见山的把孩子产前就中了毒的事情讲了出来,谢先生听得都跳了起来,林萍儿也是吓的够呛,一个劲的问:“孩子不会有事吧?” “如果没发现,出了月子就不好治了,还好那毒传到了我身上,才发现了的。”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一听就急了,“怎么会传你身上?” “娘忘了我被剪孩子脐带的剪刀捅伤了。”白若竹说。 谢敦急忙朝白若竹行礼,说:“连累若竹实在不好意思,请若竹你一定要救救红袖和两个孩子啊,这份恩德我谢敦没齿难忘。” 白若竹虚扶了谢先生一下,说:“你是我二哥的师父,红袖姐是我的好朋友,这些是我应该做的,不过红袖姐还在坐月子,先不要让她知道,免得她忧心落了月子病。” “对,对,是该这样。”谢先生感激的冲白若竹笑了笑。 “我会给孩子解毒,但你也要查查你这府里,那毒不是一天两天下的了,万一还留了隐患在身边,红袖姐和孩子依旧会有危险。我想应该不是邓氏做的,否则她也不用画蛇添足的又在红袖姐生产时做手脚了。”白若竹说道。 谢先生情绪有些低落,他这还没当官呢,府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以后可怎么办?他治家方面真的差太多了。 “也不排除邓氏是想借机害死红袖姐,但你还是留心些其他人,比如那个邓佳音,她或许一直觉得你负了她,觉得红袖姐抢了她的夫君,一直怀恨在心呢。”白若竹又补充道。 “这”谢先生被说的红了脸,他本来以为白若竹不知道当年那件事呢。 白若竹也没多停留,带了她娘往出走,如今只要弄清楚了孩子的情况,配制解药就容易一些了,只是还有一味药很罕见,她得让商会帮忙找找了。 想到这里,她让她娘先回家,自己去了商会,商会那边林正辉刚好给她传了信儿来,说玉鬓公主没有去和亲,皇上封了一名郡主做公主,想用她给承水国和亲,结果周珏直接拒绝,说以他的身份至少要娶个正儿八经的公主,否则就是丹梁国在侮辱承水国。 武宁帝唐胤到底给回绝了,承水国使团离开的很匆忙,可以说是负气而去的,朝中有人猜测承水国会跟丹梁国交恶,觉得皇上太过心软,没有以国事为重。 白若竹看了密信忍不住撇嘴,什么叫太过心软,没有卖了自己的妹妹求所谓的和平,没有把丹梁国的脸面丢尽,让世人以为丹梁怕了承水,就不是个好皇帝了?简直是一派胡言,如果一国的和平和强盛要靠牺牲一名女子才能达到,那一切也只会是假象,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她打心里替玉鬓公主高兴,玉鬓公主有个真心疼她的皇帝哥哥,真的不容易,并不是每一名帝王都能做到如此的。 也因为这个消息,让白若竹对武宁帝多了几分好感。 “你要找的料子没找到。”密信最后写道。 这是白若竹和林正辉商量好的暗号,料子代表的是寿蛊老人。到现在都没用寿蛊老人的消息,难道他回苗疆了? 白若竹干想也没用,只好先留了信儿,让商会给她找药材,她因为提议品牌税那件事,如今在商会里也有些名气了,跟北隅城的总管事说一声,对方立即就去办了,非常的上心。 之后没两天,药材就给白若竹找到了,她配了药材又拿自己试药,终于配出了解药来。她借着去看于红袖的机会,把解药拿给了谢先生看,然后瞒着于红袖悄悄给孩子喂了解药。 喂完她大大的松了口气,一抬头看到乳娘正躲在一旁偷看她,眼中尽是怀疑和愤怒之色 第791章 大哥惹了桃花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完了,这误会可闹大了,乳娘要以为她是要谋害人家孩子了。罢了,让谢先生跟乳娘解释吧。 很快,白若竹又意识到不妥了,这乳娘是于红袖娘家送来的,肯定于家夫人极为信的过的人,怕也十分有主意,万一谢先生去解释了,人家以为谢先生跟她有什么勾结,不就更麻烦了? 想到这里,白若竹叫了乳娘到院子里,打算开口跟她讲清楚。 “江夫人是想收买还是威胁我?”没想到乳娘倒先发制人了。 白若竹无奈的苦笑起来,“以我的能力和人手,真要有歹心,直接杀人灭口更合理一些。” 乳娘脸色变了变,明显是有些怕了。 “你别多想,我也没必要杀人灭口,这事你大口去跟红袖姐说,但我希望是她出了月子再说,你家两位小少爷在娘胎里就被人下了毒,这事我已经禀告过谢先生了,只是怕红袖姐落了月子病,才暂时瞒着她的。”白若竹解释道。 “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乳娘不太相信白若竹的说辞。 “你大可去打听,接生那日发生了不少时期,其中一件就是女医用给孩子剪了脐带的剪刀捅伤了我,我前几日还在外地就发现中毒了,甚至一度失明。”白若竹说道。 乳娘当然打听过这些事情,听了白若竹这样一说,觉得似乎有些可信度了,只是她不敢完全相信白若竹,想了想说:“等夫人出了月子,我还是要告诉她的。” 白若竹笑了笑。“好啊,你尽管说就是了,我也好让红袖姐好好谢谢我。” 安抚好乳娘,白若竹跟于红袖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谢府,她坐在马车上,跟前面赶车的魏三随便聊了几句,主要是聊这阵子家里发生过什么事。 车走着,刚好路过了白泽浩管着的那家成衣铺子,白若竹叫魏三停车,她打算去铺子看看,顺便问问大哥忙完没,忙完了也好搭她的顺风车回家。 车停了下来,她刚准备下车,就看到大哥从街那头走了过来,而大哥身边跟了个小姑娘,小姑娘脸上的笑容十分娇羞。 她急忙拉下了帘子,只留了一点缝去偷偷观察。魏三也是个机灵的,也看到了白泽浩,一下子明白了白若竹的意图,他慢慢的赶了马车到了街对面斜对着铺子的位置。 白若竹心里暗暗为魏三点赞,她竖着耳朵尽力去听大哥跟那小姑娘的对话,但街上人多嘈杂,直到两人走近了,她才听清楚了一些。 “大少爷,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报答你的。”小姑娘红着脸娇羞的说。 白泽浩笑的依旧有些憨实,看向小姑娘说:“小宁你太客气了,你这么孝顺又勤快,来我这里做绣娘还是我赚到了。” “多谢大少爷夸奖。”被唤作小宁的小姑娘脸更红了几分,看向白泽浩的目光写满了钦佩和柔情。 白若竹看的连沉了下来,她大嫂在家里挺个大肚子,大哥却在外面结识了别的女人,这算什么事? 虽然古代三妻四妾很正常,但他们以前在后山村里都是庄户人家,可不兴这个。如今就是大家致富了,成了小富之家,但她也不想家里染上那样的风气。 不过,她始终觉得大哥不是那种人,而且大哥看向小宁的目光很清澈,神情也十分的坦然,或许只是同情小宁而帮她的。 白若竹没去铺子,叫魏三赶了马车回家。 “魏三,刚刚看到的不要乱说,免得闹出没必要的误会。”到了家门口,白若竹下车小声对魏三吩咐道。 “大小姐放心,我晓得,而且我看大少爷跟那女子没什么,大小姐你千万别误会了。”魏三还劝起了白若竹。 白若竹冷笑,“大哥是没什么,但不代表别人没意思,还是早些防备些的好。” 她喊了暗卫出来,让人去查查小宁的底细。 回家后,家里人都在问谢家两位小少爷解毒了没,白若竹说一切顺利,大家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派去的暗卫回来,悄悄跟白若竹禀告了小宁的事情。 说小宁跟她爹两人相依为命,她爹前几日病了,小宁因为家里没钱,跑去医馆门口跪着,说要卖身给医馆,只求能请大夫给她爹看看。白泽浩刚好路过看到,被她的孝心感动,掏钱帮她请了大夫出诊。 如今小宁她爹的病已经好转起来,她前几日就跑去铺子朝白泽浩道谢,还说要给白泽浩做牛做马,还说自己绣工还不错,可以给白泽浩干活还钱。后来白泽浩见她确实手艺不错,就雇用了她,也算给她了一份谋生的工作。 白若竹听完点点头,这小宁确实如大哥说的有孝心也有手艺,大哥帮她也合情合理的。而且小姑娘做工也要还钱的态度也不错,不是那种拿了人家钱,就觉得人家有钱,帮她一点不算什么。 白若竹说不上不喜欢这个小姑娘,但如果她知道她大哥有里妻子,还死缠上来,她就对这个小宁不会有半分好感了。 想到这里,白若竹觉得得提醒提醒大哥,也提醒提醒那个小宁才好。当然,她不是信不过大哥,就怕以后小宁死缠烂打的,闹出什么传闻,大嫂知道了要伤心难过,伤到了身子怎么办? 到了中午,江奕淳从外面回来,两老打了声招呼,就回屋抱了儿子,跟白若竹聊了起来。 白若竹就把今天碰到大哥和小宁的事情讲了,说:“我担心大哥被人家缠上,你不知道那小姑娘看大哥的眼神有多热切了。” 江奕淳忍不住笑了起来,抓了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玩了起来,问:“就像你看时一样吗?”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白若竹脸红了起来,嗔了他一眼,说:“别东扯西扯的,我问你,这种事情要是被你碰上了会怎么样?” “怎么可能,我这人从来不多管闲事。”江奕淳说话的样子十分臭屁,意思你看你相公我多好,从来不会惹 惹什么,他突然觉得想不下去了。 “哼,你也没少惹桃花债,而且你惹上的可都不是一般人!”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说道。 第792章 娘子不收男弟子 江奕淳瞬间就蔫了,他觉得这种事情他果然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随即,他想起一件事,神色严肃了几分。 “你跟武樱关系很好,不如私下跟武家兄妹聊聊吧。武烈大概是觉得我是空降来的,又太过年轻,总是时不时找我麻烦。”江奕淳说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找我麻烦到无妨,我也不是应付不来,只是有人趁机在跟他拉关系,据我所知那是端王那边的人。” 白若竹吃了一惊,“武烈不知道?还是他有意跟端王靠近?” “说不来,都是皇族,端王也未必不算正统,就是有人跟他走的近,或者支持他,也不足为奇。”江奕淳说着脸色冷了下来,“但北隅城位置特殊,可以说是西北重镇,而武校尉的位置也不容小觑,他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会被皇上那边想办法给处理了。” 白若竹吃了一惊,急忙说:“那他如果因此真的投靠了端王,岂不是可惜了?” 江奕淳摇头,“皇上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如此看来,他如今多数是因为不服气你空降过来,年纪大了有些孩子气罢了,我找武家兄妹提醒几句吧,也免得武家因此惹了皇上的不喜。”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点点头,“要不是看武樱跟你关系不错,这事我是懒得管的。” 白若竹被他傲娇的样子逗笑了,说:“是啊,江大人最忙了。” 第二天,白义宏喊了白若竹去他买的田地庄子看看,白若竹便喊了两名管事,一同去了庄子。 如今庄子已经搞起了蔬菜培植,白义宏的小黄瓜苗也出来了一波,林萍儿按白若竹说的方法炒了一下,果然十分爽口,全家人立即爱上了这种小黄瓜苗。 白若竹到庄子就看到了喜人的成绩,一片片绿色的蔬菜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俗话说有钱人家吃多了大鱼大肉,最是喜欢青嫩的小蔬菜了,她这个京郊度假庄子肯定能火起来。 “爹,那一片弄个池塘,里面养些鱼苗,回头给客人钓鱼用,这边再盖个凉亭,以后客人来这里可以自己摘菜,可以钓鱼了烤鱼、烤肉,庄子就做成度假庄子,卖的都是新奇的菜色,让客人有不一样的体验。”她说完又对两名管事说:“以后你们就全力辅佐我爹,帮他把度假庄子开起来。” 两名管事之前主要做些杂事,如今听到有这么新奇的东西,也都高兴了起来,他们可是知道白若竹在商会里的提议,都传白若竹做什么火什么,他们可以跟着沾光了。 “以后这边就是烤鱼、烧烤、农家蔬菜,也可以加些涮火锅。”白若竹自己说着都流口水,她突然很期待这农家乐的开业了,没事过来玩玩还真的别有一番滋味。 丹梁国的贵族们流行郊游,经常会有夫人小姐坐车出游,一些少年也会骑马出去郊游狩猎,十分的自在。想来有了这农家乐,也能让他们多个好去处的。 白若竹跟着他爹在庄子里转了一圈,白义宏十分兴奋的跟女儿介绍这个,介绍那个,没一会儿周得顺一家也来了,他们如今在庄子上生活的很好,眼看着庄子要赚钱了,也让他们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我打算年底就给周闯物色个媳妇。”周婶跟白若竹聊天的时候,眉飞色舞的说着,“要不是没有你,我家周闯现在还不知道咋样了,多亏你治好了他的病。” “那都是小毛病,调理下就好了,以后也要多注意休息。”白若竹笑着拉住周得顺媳妇的手,“婶子不如多等一两年,等庄子红利多了,你家再买房买地,给周闯想看媳妇也能挑的更好一些了。”、 周得顺媳妇想想也是,倒不是嫌贫爱富,就是门当户对一些,将来儿女亲家也好相处。 “对了,我家老爷子老太太要来投奔我们,他二叔一家也想来,被我给回绝了,结果他们在城里找了活计,说是下个月就过来了,家里地都赁出去了,只是说不过来打扰我们,但谁知道呢?我跟你说啊,桃花还没嫁出去呢,那娘俩越发不对劲了。” 白若竹一想到周桃花恩将仇报那事,就对周桃花母女格外的反感,反正只要别在她眼皮子下面晃悠就好。 “婶子小心一点儿,别被她们算计了就好。”白若竹提醒道。 “是啊,我可得多小心一些。”周得顺媳妇附和道。 白若竹又待了一会儿,就随她爹返回了家里。到了晚上,白泽沛回家,说自己答应了去江南参加八大书院比试的事情,下个月初八就要出发了。 家里人是既替他高兴,又有些舍不得,一家人聚在一起聊到了很晚,大家都有些感慨,想想一年前,他们还在安远镇呢,这时间过的可真快。 到了第二天一早,白家突然来了访客,丫鬟过来传报,说有位小姐和公子求见白若竹,白若竹立即想到了武樱和武柏,笑着对江奕淳说:“你看,我不去找他们,他们已经来找我了,倒让我省事了。” 她笑着迎了出去,却发现来人不是武樱武柏,竟然是碧海派的玉瑶和楚寒! “白姐姐,我们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啊?”玉瑶有些埋怨的说。 面对小萝莉,白若竹也不好意思赶人家出门,只好说:“我中毒了,就急着回家好把毒给解了。” 楚寒一步跨到白若竹面前,有些激动的去抓她的腕子,“你毒已经解了?” 没等白若竹发作,一个墨色的身影就风一样的闪了过来,一把将楚寒的手给打开了,然后将白若竹一拉,护在了自己身后。 “你什么人?竟敢对我娘子动手?”江奕淳冷冷的瞪向楚寒,那样子好像要将楚寒生吞活剥了一般。 玉瑶急忙拉住了楚寒,说:“我们是碧海派的弟子,寒哥哥没有恶意的,他只是想拜白姐姐为师,跟她学习医术。” “不行!”江奕淳斩钉截铁的叫道,“我家娘子不收男弟子!” 白若竹本来也要说不行的,结果被江奕淳抢白,还说什么不收男弟子,她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她家相公要不要把吃醋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第793章 楚寒的锲而不舍 “为什么?”楚寒冷着脸问道,偏偏他好像没读懂江奕淳的吃醋,还继续追问起来。 “不方便!”这三个字几乎是从江奕淳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脸也冷的好像要结冰了一样,就那么恶狠狠的瞪着楚寒。 楚寒依旧冷着脸,似乎不太通小人情世故,“有什么不方便?” 江奕淳懒得跟他在纠缠下去,冷哼了一声说:“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反正我夫人目前不打算收徒,也不方便跟你多接触。” 玉瑶被两人的寒气吓的躲到了白若竹旁边,小声问:“白姐姐,我以前一直觉得寒哥哥人如其名,脸能冷死人,没想到你相公更吓人啊,他平时会对你这么凶吗?” 白若竹听了小萝莉玉瑶的话,差点没笑出来,这两人还真的都是冷面男,附近都快因为他们而结冰了 “不会,他对我最好了。”白若竹笑嘻嘻的说。 江奕淳也不是聋子,两人即便压低了声音,可他能听不到了?他嘴角抽了抽,他这是为了谁在跟人对峙啊,她到跟人聊起来了,不过她回答的不错,让他很满意,就不跟她计较了。 “好了,我们还有事,送客!”江奕淳对暮雨说道。 暮雨过去对楚寒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奕淳回头,前一刻还冷的要结冰的脸,这一刻已经变的柔情似水,他伸手揽住白若竹的纤腰,说:“我们去陪儿子玩吧。” 白若竹点头,心里憋着笑说:“好。” 她知道江奕淳是听到她的话了,此刻表现的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了,要多深情有多深情了,平日里可没这么肉麻的。还有他那只放到她腰上的手,明显是在昭告自己的所有权嘛。 “白姐姐!”玉瑶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句,“别赶寒哥哥走好不好?他就是痴迷医术,想跟你学学。” “我真的不是名医,只是名普通妇人,甚至在医术上我也没有多少上进心和追求,他跟我学反倒会耽误了,不如早些拜了名医为师,以后前途自然不可限量。”白若竹说道。 玉瑶似乎被她的话打动了,她扭头看向楚寒,“寒哥哥,白姐姐说的也有道理啊。” 可惜楚寒性子十分古怪,也不看玉瑶,就是直勾勾的看着白若竹,说:“不用,先拜你为师,只要我医术超过你了,我就离开。” 白若竹觉得很头痛,急忙说:“你现在就比我厉害。” “你之前中的毒我就解不了。”楚寒面无表情的说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江奕淳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些,很不高兴她跟楚寒说了半天话了,然后给暮雨、晨风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出动,将楚寒赶了出去。 玉瑶则可怜巴巴的看了白若竹一眼,才不情不愿的跟着楚寒离开了。 等人走了,江奕淳搂着白若竹纤腰的手又紧了紧,磨着牙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拜你为师?你还没他年纪大吧?” “我怎么知道了?你自己可以去问他啊。”白若竹翻了翻白眼,这男人吃醋起来也烦人的很。 江奕淳搂着她又靠近了自己一些,让她柔软的娇躯紧紧的跟自己贴合在一起,凶巴巴的说:“不管因为什么,你可不许收他为徒!” 白若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去掐他的脸,说:“你可真是个大醋坛子,之前跟你说起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激动,不是刚刚看人家长的俊美吧?” 不得不说楚寒确实长的不错,属于俊美少年的范畴,身材纤长,还比江奕淳高了几分,加上他喜欢冷着脸,又多了些冷酷和稳重的味道,所以才把玉瑶那个小萝莉给迷的死死的。 白若竹虽然喜欢看看美人,可平日里江奕淳看多了,都有了免疫力,所以一开始看到楚寒,也只是感慨他比较高而已。 江奕淳被白若竹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想不承认自己吃醋了,可这话说出来也不好,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说那么多干嘛,你乖乖听我的话就是了。”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小样如今还蹬鼻子上脸了?不过她也懒得跟他计较了,免得他要以为她真对那个楚寒有兴趣了。 他说白若竹说完,又叫了晨风、暮雨交待起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护好夫人,不许那个楚寒靠近。” “是。” “是。” 晨风应的时候心里直发毛啊,那楚寒只是想拜夫人为师,主子就火成这样了,要是知道他抱了夫人,那他 晨风不敢去想了,好在他已经收买了暮雨,又对下面的人敲打了一番,想来也没人敢去主子面前嚼舌根子。 等到下午的时候,江奕淳出门去办事,没过多久,白若竹在屋里就听到了玉瑶的声音。 “白姐姐,白姐姐!”玉瑶的声音不像从门口传来的,但又不是太远。 白若竹正在屋里陪蹬蹬睡觉,听了动静赶紧起来套了衣服出门,结果这么一耽搁,她娘、林婶,还有下人都听了动静出来了。 “小姑娘,你别爬墙上危险,有话赶紧下来说。”林萍儿见玉瑶才十三、四的样子,真怕她摔个好歹。 玉瑶笑嘻嘻的说:“婶子不用担心,我轻功可好了。” 白若竹出屋就听到了这句话,想到玉瑶跟人比试的时候身法极为灵活,对方很难捕捉到她,这才明白玉瑶当时的躲闪根本不是避其锋芒,而是在练自己的身法,或者说是玩心起了,陪对方玩玩呢。 这小萝莉还真是武学奇才。 “玉瑶,你在我家隔壁做什么?”白若竹看着院墙那头的玉瑶,有些无奈的问道。 “寒哥哥不肯走,我们又没地方住,就借住在旁边张奶奶家了。”玉瑶笑嘻嘻的说。 白若竹院子一边是杜家的宅子,如今已经被白家租了下来,而另一边则是一户姓张的人家,那家老太太性子很好,还跟林萍儿说过几次话,过节的时候,两家也会相互送点吃食。 白若竹不知道玉瑶是怎么说动张奶奶的,一想到江奕淳如果知道楚寒就住在隔壁,怕是又要抓狂了吧?看看晨风、暮雨那如临大敌的样子就知道了。 带孩子回上海办事,忙的坐着都能睡着了,下午还要带他去打疫苗、体检,周六补两章周日又吐回去了,加上昨天欠的,现在是26章了 第794章 以后就叫我奶奶吧 果然,楚寒紧跟着从墙头露了头出来,大概是觉得爬墙头有些丢脸,他神色更冷了几分。 “白若竹,你要不收我为徒,就答应跟我比试,你给我下毒,我自己想办法解毒,如果我能解了你下的毒,你就收我为徒。”楚寒说道。 白若竹直觉得头痛,揉了揉额角,说:“我真没那个时间,也不喜欢随便给人下毒,你就放过我吧。” “连解三次毒怎么样?如果中途一次解不开,我认输让你帮忙解毒,就不会再来烦着你。”楚寒又说。 白若竹有些动心,下个厉害些的毒,就能一劳永逸了,可是 她是个谨慎的人,因为前世偶然得到的毒经让她多了些保命的本钱,可那玩意就是把双刃剑,一旦被人知道,肯定会惹来麻烦的。而她因为懒惰,或者本来心思就不在毒术方面,一直也没有特意去研究、改良那些毒方,真要下毒难住楚寒,肯定是要用毒经里的方子的,那岂不是太容易暴露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楚寒的目光不由冷了几分。 “我没空,你就算住到隔壁也没用,我劝你不要苦苦相逼了,我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白若竹说道。 玉瑶吃惊的看着白若竹,小嘴动了动,“白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连玉瑶都听出了她的不悦,希望楚寒就此回头吧。 白若竹转身回了屋子,不想再跟楚寒有半点牵扯。林萍儿跟着她进了屋子,有些发愁的说:“那个少年瞧着还没你二哥大,女娃娃更是年纪他们就这么出来,家里也不担心吗?” 白若竹想了想,是啊,碧海派的人就任他们乱跑?之前那个巫长老还不同意楚寒离开呢。 “娘,你别担心了,他们是武林中人,不会有什么事的。”白若竹只好这样劝她娘,她不好跟她娘说小萝莉玉瑶有多厉害,反正绝不像她表面看的那样脆弱。 晚上,江奕淳回来知道楚寒他们住在了隔壁张家,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他差点让人把张家给掀了,然后赶那个楚寒离开。只是张家之前跟林萍儿有交往,他到底给忍住了,毕竟人家也是无辜的嘛。 “那个邓氏和稳婆都被流放了,谢敦的二叔还去求谢敦帮忙求情,给邓氏一点教训就行了,不要让她被流放了。”到了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江奕淳讲起了今天去衙门听到的事情。 林萍儿一听就急了,“那怎么行?她做的那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能随便就算了?” 大家纷纷附和,说邓氏太毒了,这种人决不能轻易放过。 汪彩月轻抚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肚里孩子的胎动,她性子本来十分温和,此刻也觉得异常的愤慨,觉得邓氏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再想想自己摊上了好公婆,真的是太幸运了。 “还好谢敦没同意,说犯法就该被惩罚。”江奕淳那边说道,“还有伤了若竹的柳白霜,被除去了女医资格,打了二十大板,判入狱半年。” 众人觉得解恨,都大赞吕大人公正廉明。 白若竹嘴角带了笑意,心里却觉得有些惋惜,柳白霜本来是个医术不错的女医,却走错了路。 晚上回了屋里,等蹬蹬睡着了,江奕淳搂住白若竹问:“你觉得柳白霜判的重了吗?” 白若竹摇摇头,“那该是她受的惩罚,即便她是因为表姐自杀而失去理智,一时冲动而犯下的错误,但也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否则她以后随便可以伤人,别人可不一定会像我这样走运了。” 江奕淳的大手滑向她的腰间,轻轻的抚摸她腰上的疤痕,虽然用了极好的去疤药,可也没那么快就把疤痕去掉的。 她有些别扭的躲了躲,垂头说:“别摸了,好丑的。” 他手挪开了,头却趴了过去,低笑着说:“不丑,你哪里都好看。” 白若竹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身后去推他,“不要胡闹,你这个”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说不出了,她浑身一个激灵,腰间伤口处一阵的触感,酥麻瞬间传遍全身,他、他竟然用舌尖去轻舔她的伤疤! “我这个什么?”江奕淳抬头冲她坏笑,“色狼吗?还有更色的呢。” 她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压在身下好一番抵死缠绵。 第二天白若竹去看望孟老夫人,孟老夫人一见她就紧紧拉住她的手,说:“好孩子,太后寿宴可真的谢谢你了,我都听说了,结果还给你惹上了麻烦。” 白若竹笑了起来,“应该的,我做那屏风也不容易,哪能让人随便给毁了?就是我跟婉华说的,这叫售后服务。至于其他人,那也是她们小肚鸡肠,最后还不是没落到好处?” 孟老夫人拉着白若竹的手始终不放开,她是越来越喜欢白若竹这孩子了,倒不仅仅因为白若竹帮了孟家,帮孟家讨回了面子,也因为她更欣赏白若竹的品德。 在那种情况下,许多人会现则明哲保身,不会站出来冒险,然后明明立了大功,却说只是“售后服务”,并不炫耀自己的付出,就好像一切是她本该做的一样。 可孟家怎么会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帮忙,而不记在心上呢?孟老夫人默默做了个决定,只是她并没有现在就告诉白若竹,她知道白若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若竹,我听说小江被派遣到北隅城这边,工作遇到不少阻拦,这朝堂上的事情虽然女人不能干涉,但很多时候夫人们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孟老夫人有意提点白若竹,说着她朝白若竹笑了笑,说:“我打算最近办个宴会,请上城里这些官眷过来坐坐,也好让他们更清楚下如今的形势,免得有些人站错了队伍。” 这姜果然是老的辣,白若竹知道孟老夫人有心帮她,感激的冲孟老夫人笑笑,说:“好啊,若竹先谢过老夫人了。” “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叫什么老夫人,以后就跟锦瑟她们一样,叫我奶奶吧。”孟老夫人笑眯眯的说道。 第795章 私相授受 白若竹吃了一惊,叫奶奶,那就是要认孟老夫人坐奶奶了? 孟老夫人看她还呆愣着,笑着说:“一般人都是认干爹、干娘,直接认干奶奶也挺少见的,但我的年纪也足够做你奶奶了吧?” 白若竹有些忡愣,“奶奶”这个词在她以往的认知里并不怎么好,可是如果有孟老夫人这样真心待她的奶奶,也真的蛮不错的。 “好,奶奶。”白若竹爽快的叫了一声。 “好,好。”孟老夫人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说着朝陆嬷嬷招手,陆嬷嬷递了个盒子过去,孟老夫人打开盒子,里面放了一条碧玺的项链,以及一对同款式的耳坠,她从盒子里拿出项链,帮白若竹戴在脖子上。 “这是奶奶送给你的见面礼。”孟老夫人笑呵呵的说。 白若竹笑着又任凭他把耳坠给她戴上,然后细细的打量她一番,说:“可真漂亮,比奶奶我年轻那会儿好看多了。” 白若竹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说:“奶奶就别夸我了,否则我尾巴要翘上天了。” “江小子也是好运气,要是晚点下手,他可捡不到这样的便宜,怕是多少人要踏破我这儿的门槛了。”孟老夫人笑的更浓了几分,“这套项链、耳坠是我出嫁前,我母亲送给我的,原本我打算送给女儿,但我也没生个女儿,就给你这个孙女了。” 白若竹一听意义非凡,急忙说:“这怎么好,奶奶该送给锦瑟的。” 孟老夫人抓住了她要摘项链的手,说:“别摘,锦瑟她们我准备了别的,你们个个都有。” 白若竹听她这么说也没有矫情,道了谢收下了礼物。 “过几天的宴会上,我会宣布认你为干孙女这件事,你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要打扮的漂亮些啊。”孟老夫人笑呵呵的说道。 “好,谢谢奶奶为我操心了。”白若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奶奶的温暖和关爱,心里也暖暖的、软软的,非常舒服。 她又陪了老夫人聊了会儿天,就打算告辞离开,结果一个人影一阵旋风一样的冲了进来。 “奶奶,我听说你要认白若竹做干孙女?”说话的是孟府的大少爷孟翰弘,他大概太着急了,都没用注意到白若竹也站在屋里呢。 孟老夫人不悦的咳了两声,孟翰弘这才看到了白若竹,他脸上立即露出吃惊和尴尬之色,连眼神不自觉的躲闪开了。 “就是她在也要说,我已经听府里人在议论了,反正这事我不同意,我是家里的长孙,不想凭白多个干姐姐。”孟翰弘扭过头说道,那样子格外的别扭。 孟老夫人看着他,突然就笑了起来,“你不同意也行,那我认她做干女儿,你就不会凭白多个干姐姐了。” 白若竹本来不想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结果听到老夫人这样说,她还是忍不住给笑了出来。她这个干奶奶绝对是个人精,孟翰弘这样的小后生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嘛。 “奶奶!”孟翰弘气的脸都红了,“那怎么行?那她不成了我干姑姑了?” “是你说的不让她当我干孙女嘛,刚好奶奶没女儿,认作干女儿也好。”老夫人笑眯眯的说。 孟翰弘跳的老高,孩子气的说:“奶奶你怎么能这样,反正她不能进咱们家,我不同意。” “她没要进孟府,人家自己有家,她就认我这个奶奶就行了,真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孟老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叹气,孟翰弘跟白若竹同年,就比白若竹小个半年,可人家白若竹多稳重,孟翰弘还像个小孩子呢。 她默默叹气,大孙子到底是被王妙双带大的,她也不好插手,结果好好的长子嫡孙带成了这样。 白若竹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不太合适,就起身提出告辞,孟老夫人冲她笑笑,说:“好,你先准备一下,等确定了日子,奶奶就叫人通知你啊。” “好的。”白若竹说完就走出了屋子,结果还听到身后孟翰弘不悦的叫声:“奶奶,你怎么这么快就叫上了,这事你太欠思量了。” 后面的话白若竹没听到,她有些好奇孟翰弘为何不允许老夫人认她做干孙女,她记得孟翰弘跟她也没用仇怨吧?难道是帮她娘出头的?不过在白若竹眼里,孟翰弘就是个小孩子,她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等回了家之后,白若竹就把孟老夫人要认她做干孙女的事情告诉了爹娘,林萍儿听了十分高兴,说:“孟老夫人是真的疼爱你,你以后也要好好孝敬她老人家,不要辜负她对你的情意。” 白若竹点点头,只要不触及原则和根本,以后孟家如果有事,她都会尽力相帮的。 正说着话,白若竹瞧见大哥从外面回来了,她刚想站起来跟大哥打招呼,结果眼睛一扫,突然看到了大哥腰上挂了个腰坠,她记得大哥早上出门还没有戴的。大哥这样的男人不可能自己跑去外面买个腰坠的,而如果是大嫂给他的,那他早上出门就该戴在腰上的。 如此看来,那就只能是别人送的了。 白若竹脸色沉了下来,她压在了自己的情绪,说:“大哥有空吗?咱们去对对帐吧。”说完她把怀里的蹬蹬交给了她娘,然后带了大哥去她屋里。 白泽浩如今经常跟各色人接触,而已懂得一些察言观色的本事,他明显感觉到妹妹不高兴了,心想不是衣服牌子出了问题吧?他心里不由紧张了起来。 “大哥,坐吧。”白若竹见大哥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又有些不忍,语气也放缓了一些。 “若竹,出什么事了吗?”白泽浩坐下有些紧张的问道。 白若竹心里斟酌了一番,她不想说自己知道小宁的事情,不然大哥误会她在监视他,反倒要伤了兄妹情分。 “大哥,大嫂肚子越来越大了,亲人又不在身边,你如果有时间就多陪陪她。生意什么晚些日子管,或者让下面人去管也没什么,还是妻儿更重要。”白若竹放缓了语气,慢慢的说道。 白泽浩愣了愣,随即说:“你说的对,我以后多陪陪彩月。” “咦,大哥这腰坠蛮好看的,以前好像没见过啊?” 第796章 小宁的痴心妄想 白泽浩被妹妹问起腰坠,倒也没有什么紧张之色,坦然的说:“是彩绣轩的一位小工小宁送我的,那丫头怪可怜的,之前她爹生病,为了给他爹求医,她要卖身为奴,我刚巧碰到就帮了她一把。她绣活还不错,如今在彩绣轩做工,说要早些给我还钱呢。” 白泽浩提到小宁倒也没什么,只是赞扬之意溢于言表,明显是很欣赏小宁的孝心和上进心。 白若竹伸手扯下了他的腰坠,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说:“确实是个手巧的姑娘,络子也打的漂亮,不过她嫁人了吗?或者定了亲吗?” “这个我倒不知道了,也没问过人家这种事。”白泽浩憨憨的笑了笑。 白若竹观察大哥的神色,确实是对那个小宁没什么,她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如果她大哥搞婚外情,还是在娘子怀孕的时候搞婚外情,就是她亲大哥,她也会瞧不起他的。 只是如今没什么,不代表以后没什么,闹出不好的绯闻,经常是需要男人来负责的,她可不想大哥和大嫂的感情被旁人给影响了。 “那多数是个未定亲的小姑娘了,大哥乱收人家的礼物可不怎么好啊。”白若竹说着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大哥也读过书,即便咱们丹梁国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但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了,说你们私相授受,可是要影响人家小姑娘说亲了。” 白泽浩脸色变了变,表情有些尴尬的说:“不会吧,我是她的恩人,又是她的老板,她感激我送点东西应该很正常吧?” “大哥,你也是要当爹的人了,适当的学着多用用心,有些事情该避嫌就要避嫌。如果你不信,你把这腰坠拿去给大嫂说,你看看大嫂会不会觉得别扭?你说了还好,要是回头让大嫂误会了,怕是要伤心好一阵子了。”白若竹把腰坠在手上上下抛玩着,她琢磨起来,松个腰坠就松,怎么就当场戴在白泽浩腰上了? “还有,你当时就戴上了,肯定不是自己主动的,怕是小姑娘帮你戴的吧?”白若竹说着脸上已经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她欣赏有上进心的好姑娘,但依旧瞧不起主动勾搭有妇之夫,想给人做妾的,尤其人家娘子还大着肚子。 彩绣轩谁不知道白泽浩的情况,她不相信小宁没有打听过。 白泽浩被说的目瞪口呆,很快脸上就露出了惭愧之色,“若竹,你提醒的对,如果让有心之人看到了,怕是要乱传风言风语了。我明天就把腰坠还给小宁,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白若竹欣慰的点点头,把腰坠扔回了白泽浩。不过她想了想,又一把抢了回来,说:“大哥,还是我帮你还吧,你过去找她还腰坠,万一一推一拉的被人看到就不好了,这样纠缠不清也容易闹出误会的。” “这会不会太让人家难堪了,那小姑娘也挺要强的。”白泽浩不放心的问道。 白若竹心里冷哼起来,要强?真正要强的姑娘才不想跟有妇之夫纠缠不清呢。 “大哥,你放心,我会委婉的跟她说的,要是她愿意,我也能帮她相看个好人家,也算全了咱们家的仁义了。”白若竹说道。 白泽浩点点头,“好,那就麻烦小妹了。” 第二天,白若竹就带着腰坠去了彩绣轩,即便她不经常去彩绣轩,但里面的掌柜、小二、绣娘没有不认识她的。小宁也在偷偷打量着白若竹,只觉得她异常漂亮,而且周身有一种高雅的气质,让她在白若竹面前有些自惭形秽。 小宁心里觉得委屈,如果不是她娘是个药罐子,花光了家里积蓄而去了,她也是小货商的女儿,就算不能跟白家的女儿比,也不会沦落做绣娘吧? 白若竹悄悄观察着小宁的神态,心里更加肯定这姑娘不是个省油的灯了。她问了下面人铺子的情况,然后叫众人去忙,待大家要走,她突然指向小宁问:“你是新来的绣娘吗?看着年纪很小啊。” 其他人都下去了,小宁却不能不理会白若竹,她转身恭敬的朝白若竹行礼,说:“回小姐的话,我叫小宁,今年十五岁。” “那真是蛮小的。”白若竹嘟囔了一句,看其他人都走开了,就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只腰坠,提到面前说:“这是做的吧?真是生了一双巧手。” 小宁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她心里飞快的转了好几种可能,比如白若竹问白泽浩要来的,又比如白泽浩不小心掉了,白若竹捡到的,可不管怎么想,她心里都难受起来,大少爷明明对她很好的,怎么能把她送他的东西随便给别人呢? 白若竹看着小宁略带不甘的神情,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笑意,说:“这东西还给你了,你放在铺子里卖,说不定能早些攒够了钱还给我大哥,到时候你就自由了,也不能这么辛苦的做绣娘了。” 小宁一听就急了,说:“大小姐,做绣娘不辛苦,我喜欢这里,一定好好做活,请大小姐不要赶我走。”说着她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瞧瞧,小宁这么一哭梨花带雨的,不知道还以为白若竹欺负人家可怜的小姑娘,要赶走她呢,可白若竹说过现在就让她滚蛋的话吗?虽然她确实有这个权力。 “你误会了,你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东西本来就该收好,万一让外人拣去就麻烦了,你以后还怎么说亲?”白若竹说着笑了笑,“你手艺好,人又长的漂亮,回头我帮你物色下如意郎君,给你保个媒如何?我手下的护卫好些没成亲呢。” 小宁一听脸色变的惨白,立即摇头说:“怎好劳大小姐操心,我年纪还父亲身子不好,我还想多照顾照顾他,不想这么早就出嫁。” “那你可得把自己的东西收好了,万一被什么地痞、无赖捡到了,跑来赖上了你,说你私相授受,你可就不能多照顾你爹几年了。”白若竹说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797章 楚寒的苦肉计? 小宁的小脸又白了几分,有些瘦弱的身子晃了晃,好些要倒下一样,她接过腰坠攥在手心,因为捏的太使劲,腰坠都被捏皱了,而指甲也掐进了皮肉里,几乎要把她手心的嫩肉掐出血来了,可她却并未察觉,只是垂着在默默流泪。 白若竹暗地撇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欺负一个小姑娘呢,甚至也会有人说她大哥那么出色,有人暗恋也是正常的,就是她大哥纳个妾也没什么。可是她不想大哥被人算计,也不想家风被这样搞坏了。 她看差不多了,就让小宁下去干活,小宁伸手擦干的眼泪,那样子既柔弱,又显得坚强,如果白若竹是个男人,怕也要起了怜香惜玉之心了。 等回家之后,白若竹就跟大哥说了一声,还笑着说:“那小姑娘挺机灵的,我还说帮她相看合适的人家,她却死活不肯,说是想多陪她爹几年。我赶紧提醒她把东西收好了,万一被有心之人捡到了赖上了她,她想多陪她爹几年也不行了。” 白泽浩是稳重、憨厚,但不是傻,他听出了白若竹的意思,小宁如果要多陪她爹几年,就不该乱给外男送东西。白泽浩最是佩服这个妹妹,一时间也对小宁有了些看法,只是他心地善良,更愿意相信对方只是单纯,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白若竹跟大哥聊完,就去了大嫂屋里给大嫂把脉,汪彩月如今身子养的很好,加上她又听白若竹的医嘱,所以此刻大人孩子状态都很好,想来生产时不会有多少风险。 汪彩月在给孩子封小衣服,她整个人被母爱的光环围绕着,屋里呈现出一种静谧的味道,连白若竹都不由看的愣了神,这样的大嫂是极美的,她不希望这么美好的女子受到任何伤害。 “我去看看给你大哥炖的补汤。”汪彩月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扶着腰站了起来,就要朝屋外走。 白若竹急忙上前搀扶了她的胳膊,有些埋怨的说:“厨房有厨娘她们看着就行了,哪里需要你亲力亲为了?” 汪彩月腼腆的笑了笑,说:“反正我也不能总坐着,就当活动活动筋骨了。” 这话白若竹却不反对,还是她跟汪彩月交待要多活动一下,散散步,免得后面不好生。 正在跟张立良说话的白泽浩看的娘子出来了,急忙冲过去扶住了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彩月你小心一些,虽然是自家院子里,但脚底下也要注意。” 白若竹见状急忙退开了,朝张立良使眼色,说:“张叔,我刚好有事找你,咱们去里屋正屋里谈吧。” 张立良会意,跟着白若竹闪人,把空间留给了小两口。汪彩月那么心细的人哪里看不出白若竹他们的意图,随即就红了脸,有些埋怨的说白泽浩:“你看小妹他们要笑话了。” “嘿嘿,笑话什么,相公疼娘子是应该的,我要是不疼你,小妹才要跟我急呢。”白泽浩想到白若竹昨天为了那个腰坠,差点就跟他翻脸了呢。 汪彩月红着脸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遇上这么好的婆家,真的太幸福了。 白若竹跟张立良在屋里聊鲜汤粉的事情,如今鲜汤粉的产量已经加大了,张立良想着万一有人仿造出来,这东西肯定要被影响价格,所以他想着能多赚一笔就是一笔,但白若竹却交待他不管怎么加大产量,质量是一定要保证的,甚至还要越来越好。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外面传来急促的拍门声,玉瑶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白姐姐在家吗?快开门,求求你救救寒哥哥吧!” 玉瑶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拍门和说话都十分的急促,怕是真的出事了。 白若竹起身喊了晨风过来,说:“你去看看怎么了。” 晨风领命去开门,还没等问清楚,玉瑶就抱着楚寒冲进了院子,她力气非常大,抱着明明比她高出太多的楚寒,竟然没有半点吃力的感觉。 “白姐姐,你赶快看看寒哥哥,他拿自己试毒,结果没能解毒,现在危在旦夕了!”玉瑶大叫起来。 白若竹愣了愣,从屋里走了出去,就看到玉瑶怀里的楚寒脸色铁青,确实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人命关天,她也不敢多耽搁,急忙说:“玉瑶你把人抬进正厅。” 玉瑶轻松的抱着楚寒进了白家正厅,把楚寒放到了软榻上。 白若竹心里有些怀疑楚寒是使苦肉计,可又不能确定,看到玉瑶哭的眼睛都肿成小桃子了,她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她急忙取了银针,先给楚寒封了几处大穴,防止毒流进心脉。折腾了半天,楚寒的呼吸才顺畅了一点点,脸色却依旧铁青,人也依旧昏迷不醒。 “他到底吃了什么毒药?怎么能拿自己试毒呢?”白若竹有些气愤的问道,她作为医者,最是看不惯这种不把性命当回事的行为了,就好像碧海派为了比试,故意把两名弟子打成内伤一样,让她十分反感。 玉瑶哭的一抽一抽的,“我也不知道,就听到动静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倒地了,昏迷前他就说自己在试毒,怕是解不了了。” 白若竹又给楚寒把了把脉,就发现他身体里是服过解毒的药的,只是药效甚微,已经被毒压了下去。 “那现在怎么办啊?要不行就换血,我愿意还给寒哥哥,他救过我的命,也该是我报恩的时候了。”玉瑶擦干了眼泪,坚定的说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说:“我可不会换血,而且他这毒极猛,已经要攻入心脉了,换血也没用,反倒要白白搭上你的性命,他就是醒了也会自责吧。” 晨风站着旁边,冷冷的说:“你们碧海派的长老呢?难道就你俩自己跑出来?我们夫人没有解毒的办法,帮他保住小命就不错了,你还是赶紧找你们长辈帮忙吧。” 玉瑶一听眼睛亮了起来,“对,我去找巫长老,姐姐先帮我照顾寒哥哥两日。”说完她不等白若竹回话,就一溜烟似的跑掉了。 第798章 大醋坛真难哄 “玉瑶”白若竹在背后喊了一声,玉瑶却跑的太快,根本没听到她的叫喊。 晨风看了眼软榻上的楚寒,不由皱了皱眉头,开门问:“夫人,要不要我把她追回来?” 白若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虽然楚寒这事麻烦了一些,但如果能早些把碧海派的人找来,她才能真正摆脱这个麻烦。 她吩咐丫鬟去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又让晨风把楚寒搬进了客房,结果这一挪动,晨风突然就吐了一口血出来,可那血发黑,里面泛着绿色,格外的渗人。 “小心别沾到他吐的血!”白若竹急忙说道。 还好晨风性格谨慎,小心的避开了黑血,把楚寒放到了床上。 白若竹拿了药粉撒在了地上的血上,那血迹就好像被烧着了一样,传来兹拉兹拉的声音。白若竹却松了一口气,说:“好了,没事了。” “这什么毒,连吐出的血都这么厉害?”晨风忍不住问道。 “不清楚,我只能暂时帮他克制一二,去让人找个大木桶来,我去熬了药汤给他泡着延命。”白若竹吩咐道。 护卫和丫鬟立即去办,白若竹又给楚寒把了脉,眉头紧紧的锁到了一起,情况比她想象的严重,之前确实控制了,可很快毒又攻心了。 她想了想,飞快的拿出纸笔,记录下了毒发后的情况,她记了时辰,晚点还要再看看。 等江奕淳到家的时候,就发现白若竹在救治楚寒了,他的脸立即沉了下来,就好像结了寒冰一般。白义宏刚好看到了他的脸色,有些担心的拍了拍他肩膀,说:“奕淳啊,你可别误会若竹,若竹也是心善才救人的。” 当着岳父的面,江奕淳有些不好意思发作,强挤出笑容,说:“我清楚若竹的,就是不想这个楚寒总来给咱们找麻烦。” “听说他是自己试毒弄的,这年轻人也太疯狂了。”白义宏不赞同的摇头说道。 江奕淳很高兴岳父不喜欢楚寒,冲岳父笑着说:“爹放心,要是回头他再来纠缠,我就不客气了。” 白义宏也没阻止,他女儿是嫁了人的,总来个小伙子找她,对她的名声多少会有些影响。 跟岳父说了两句话,白若竹那边就从屋里退了出来,她叫下人去烧药汤,给楚寒进行泡浴,但男女有别,她还是退出了房间。 一出屋就看到江奕淳一脸的不爽的看着她,她无奈的扯起嘴角,给了他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 她知道江奕淳不喜欢楚寒,更不喜欢她把楚寒放在家里的,她也不想这样做啊,可玉瑶跑了,她难道把人扔出去自生自灭? “玉瑶那丫头去找碧海派的长辈了,我想着要是不管他,万一人死了,碧海派找我麻烦怎么办?”白若竹走过去,小声解释了起来。 “哼,你就是心太软,你怎么知道不是别人的苦肉计呢?”江奕淳冷着脸说道。 白义宏见小两口斗嘴,非常有眼色的找借口离开了。 白若竹见状拉了江奕淳回屋,小声说:“别让下人们看笑话了。”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你现在好面子了,也不想想你夫君我的面子?明明知道有个男子对你死缠烂打,我还让人住了进来,你觉得我面子就挂的住了?” 白若竹已经风中凌乱了,“什么叫死缠烂打啊,他只是想拜师,又不是看上我,你别乱想啊。” 两人说着回了屋子,林萍儿探个头偷听,然后回头对汪彩月说:“奕淳就是紧张若竹,你看看都吃醋了。” 汪彩月抿嘴偷笑,“妹夫也就是说说,他也舍不得真跟若竹生气。” 林萍儿使劲点点头,“我去盯着炖补品,说不定回头就有外孙女抱了。” 汪彩月笑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婆婆太坏了,这是在暗示妹夫要回屋把妹妹给办了吗? 屋里,白若竹露出讨好之色,撒娇一般的拉着江奕淳的胳膊晃起来,“夫君啊,我不要太无辜了好不好?玉瑶突然带人过来,都哭成泪人了,我能不管了?结果她突然跑去找碧海派的长辈了,把楚寒扔到了这里。”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那意思还是不高兴。 白若竹嘿嘿笑了两声,过去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小脸在他背上蹭了起来,“我知道这事让你在手下面前失了面子,可我也是没办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我们行善积德了。” 江奕淳还是不为所动,白若竹的小手只好慢慢的朝上移动,然后圈住了他的脖子,小嘴也凑过去,对着他的冷脸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啊哟叫了一声,“这是冰块脸吗?哎呀冰死我了。” 江奕淳到底憋不住,紧绷着的嘴角也朝上翘了起来,“少跟我贫,小心我打你屁股。” 白若竹瞬间就跳开了,还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脸上尽是防备之色,这大白天的,他啪啪打起来,满院子的人都能听到了。 “乖,老实把屁股撅起来,我就不生气了。”他坏笑起来,朝她呲了呲白牙,那样子别提有多可恶了。 “才不要!”白若竹一边磨牙一边朝后退,气鼓鼓的说:“你又想胡闹,这大白天的。” 江奕淳忍不住大笑起来,“就是打你屁股而已,你想哪去了?还是你格外的期待?” 没等白若竹还嘴,江奕淳就好像一只饿狼一般扑了过来,一下子把白若竹抱起扔到了床上,白若竹吓的差点尖叫出声,好容易憋住了声音,他整个人就压了上来,还真的在她的上啪啪的打了两巴掌。 “混蛋!”白若竹气的低声叫了起来,如果不是忌讳院子里的人,她一定会大喊大叫的臭骂他一顿的,可惜他这个臭不要脸的总把她吃的死死的。 江奕淳得意的附身堵住了她的小嘴,忘情的吮吸起来,就在他已经动情难以自控的时候,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丫鬟喊道:“大小姐,你赶快去看看吧,那人眼睛、鼻子都流血了,怕是要不行了!” 第799章 小宁表白,兵行险招 任江奕淳有一腔热情,听了这话都不由顿了顿,他心里本来就有气,便假装听不到继续下去,哪知道那丫鬟是个傻的,还在外面叫:“大小姐,你听到了吗?你不是也中毒了吧?这、这可怎么办啊?” 江奕淳嘴角抽了抽,他可以想象那丫鬟就要冲进来了,所以他只能停住了所有动作,凶巴巴的对白若竹说:“待会再收拾你!” 白若竹早憋着笑了,他刚刚不是很得瑟的打她屁股吗?现在牛掰不起来了吧?不过为了不再惹火上身,白若竹虽然心里得意,脸上并未表露半分,甚至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还冲江奕淳无辜的笑了笑。 到底人命关天,白若竹也不敢多耽搁,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开门走了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白若竹问丫鬟。 “就、就是他泡在要药汤里,我没扶好让人滑了下去,捞上来后眼睛、鼻子就都流血了。”丫鬟说着哭了起来,“大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会死吧?我可不想害死他啊。” 让小丫鬟一个人去扶住楚寒确实太勉强了些,她冷了脸,喊了崔帆过来,说:“叫两名侍卫去帮忙,注意不要沾到楚寒的血。” “是,大小姐。”崔帆急忙去安排了人。 白若竹朝屋里走,狠狠的蹬了晨风一眼,他如果肯帮忙,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如果江奕淳知道是晨风坏了他的好事,不是晨风会有怎样的下场呢? 屋子里,楚寒趴在木桶沿上,确实眼睛鼻子都流血了,白若竹快步过去给他把脉,结果脸色更加凝重了。 楚寒的毒已经攻心了,结果又呛了水,便导致气血逆流,从眼鼻中流了出来。 白若竹急忙喊了人将楚寒扶出药浴桶,然后给他下了一套针,又重新下了药浴的方子,让人去熬药给楚寒泡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楚寒眼鼻的血可算止住了,只可惜人还是没有醒来。 “就按这个方子泡三次,一次半个时辰,时辰到了重新换新的汤药,崔帆在这边盯一下。”白若竹吩咐道。 “是。”崔帆恭敬的说道。 就在白若竹在家里忙的天翻地覆的时候,彩绣轩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小宁因为被退还了腰牌,又被白若竹隐晦的敲打了一番,心里越想越觉得难过,她相信大少爷是喜欢她的,否则为何要帮她出诊金,还用她,给她发工钱呢? 她觉得自己出身也不是太差,只不过家道中落而已,就算给大少爷做妾,也不至于不够格吧?那大小姐怎么这般瞧不上她呢? 不行,她不甘心,更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好好跟大少爷说说心里话了。 于是,等白泽浩下午去了铺子,小宁就找机会单独拦了白泽浩,可怜兮兮的问:“大少爷真的不想要小宁打的络子吗?是不是嫌小宁手脚粗鄙?” “你别胡思乱想,好好做事,没事多陪陪你爹。”白泽浩好声劝道。 “难道大少爷不明白小宁的心意吗?大少爷救了我爹,小宁甘愿为奴为婢,一辈子伺候大少爷。”小宁轻声说道,那声音柔的要化为水了。 白泽浩皱起了眉头,他越发觉得妹妹讲的有道理,小宁这女孩有些不本分了。 “不需要,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要你的报答,即便换做任何一个人,我同样也会帮忙的。”白泽浩淡淡的答道,语气中明显有了疏离的味道。 小宁不敢置信的看向他,有些讷讷的问:“你之前不是这样对我的,你明白很喜欢我,是谁对你说了什么吗?是大小姐吗?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小宁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显得十分委屈,好像白若竹怎么欺负她了一样。 白泽浩烦躁起来,他没想到自己会惹上这种事情,原本以为小宁就是个单纯孝顺的小妹妹的,却不想怀了这种心思,甚至还编排起他妹妹了。 “小宁,你大概是误会了,我妻子美丽贤惠,我这辈子有她就够了,怎么会喜欢其他人?”他说着叹了口气,“刚刚的话我当你没说过,你还难免有犯傻的时候,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替你爹出的诊金也不用还了。如果你想继续待下去,我也欢迎,但不希望你再错下去了。” 小宁已经傻眼了,她没想到是这样一种结果,她突然后悔起来,她不该这么冲动,她应该再等一等,时间久了,他就会更加喜欢她了,也就不会顾忌他娘子和妹妹了。 都是那个白若竹打乱了她的计划! 白泽浩没再理会错愕的小宁,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家院子里,白若竹回了屋跟江奕淳说话,两人一起逗着孩子,江奕淳这次老实多了,没有在“白日宣淫”。 “你认得他中的毒吗?他也是疯子,这么烈的毒都敢自己去试,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会这么作践自己。”白若竹撇了撇嘴说道。 江奕淳很高兴白若竹如此评价楚寒,立即附和道:“是啊,简直是个疯子。” 两人正说着话,就好像一道倩影蹦蹦跳跳的进了楚寒疗伤的屋子,白若竹心里一紧,那不是别人,而是养在白若竹家里的白若兰。 白若兰上吊被救下后,一直如同幼儿一般,之前白若竹让腊梅照顾她,后来白若竹进京带了腊梅一起,就安排了家里另外的小丫鬟照顾白若兰,如今白若竹到跟那丫鬟熟络的很,虽然吃饭都不跟白家人一起,幼稚的格格不入,倒也有吃有喝,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你那傻姐姐去干嘛了?”江奕淳也看到了窗外的情况,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白若竹笑了笑,“你也说她傻了,大概是觉得好玩吧。” 果然屋子里,白若兰把楚寒当个大玩具玩了起来,一会儿拽拽他的头发,一会儿泼泼她面前大木桶里的水,还往昏迷的楚寒身上、脸上泼水,可惜楚寒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不过从白若兰上吊傻掉之后,真是难得对谁这么有兴趣过。 第800章 上吊给谁看? 白若竹也觉得稀奇,不过白若兰在屋里玩了一会儿就出来了,除了把楚寒当玩具玩了一通,其他倒也没什么。 到了晚上,楚寒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但玉瑶却没有消息,白若竹揉了揉额角,让崔帆派人看着,她才去抱了儿子睡觉。 到了第二天中午,白泽浩从外面回来脸色十分难看,汪彩月看到还问:“夫君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让若竹给你看看?” 白若竹听到了朝大哥看去,立即发现大哥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里有事了。 她找了机会单独跟大哥说话,“大哥,出什么事了吗?”直觉告诉她,大哥的奇怪情绪肯定跟小宁有关。 白泽浩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悔恨之色,“昨晚小宁上吊自尽,被铺子里的人发现救了下来,差点就”他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是不是我们误会她了,把她逼的太紧了?那丫头太要强,怕是觉得受了侮辱,才” 白泽浩说着又顿了下来,半晌才说:“我今天去看她,就那么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让我一下子想到了若兰,你说她不会像若兰一样傻掉吧?” 铺子里的绣娘多数住在铺子后院里,定期可以回家探亲,小宁她爹身体不好,所以她回家的时间多一些,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呆在铺子里的。 白若竹冷笑起来,说:“大哥你不用自责,那小宁不是孝顺吗?她要真的孝顺就不该抛下她爹自尽,何况多大的事情能逼死她了?如果她真的对你心存感激,就不该再生怨恨,你又不欠她的。” “你、你不知道,我昨天下午回绝了她。”白泽浩说起来有些艰难,让妹妹知道有小姑娘朝他表白,他觉得十分尴尬。 白若竹的笑容中带了鄙夷之色,“大哥,你回绝她是对的,而且你肯定不会当众让她难堪,她有什么好受辱的?倒像是想博取同情,所以她就是上吊也不会真的有性命之忧,你不用太过担心了。” 说到这里,她脸又冷了下来,“这个小宁心机太重了,我们的铺子不能用这种人,否则铺子的规矩都乱了。大哥,你想想,如果她真的感念你的恩德,就不该在咱铺子里上吊,即便她真的想不开不想活了,她完全可以回家上吊,干嘛在咱铺子里上吊,这不是恩将仇报吗?还是上吊做给谁看呢?” 白泽浩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听妹妹这样一说,他心里一下子清明了许多。若竹说的没错,不管小宁是故意做给他看,还是恩将仇报,都不是个好姑娘,真是他白以为她善良、孝顺又上进,好心帮她了,没想到她还存了这样的心机。 “可她才上吊过,咱们就辞了她,不会被人说咱没有同情心,为富不仁吧?”白泽浩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待会叫人送她回家静养,该给的药费、补品铺子出,大哥你这几天别去铺子了,免得她又去纠缠你,这事闹到现在,她怕是要破罐子破摔了,可你什么身份,没必要被她拖下水。等过些天她好了,就不用她来了。”白若竹说道。 “那到时候找什么理由辞退她呢?”白泽浩还是善良,这时候许多商家要辞退雇工根本不需要理由,不想用就辞退了,但白泽浩用人是不想随便辞退的额,就是对方不合适,他也会说清楚理由的。 “到时候再说,实在不行就说铺子人手够了,她精神状态也不稳定,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反正你借给她的医药费也不用她还了,她还有什么好发愁的?”白若竹说道。 白泽浩点点头,“若竹你说的对,就按你说的做。” 白若竹根本不用亲自过去,直接吩咐了个总管就去办了,到了下午那管事来回禀,说小宁要死要活的不肯走,说什么她家靠她这份工钱给她爹看病呢,如果她走了,就只能跟她爹饿死了。 林正辉给的管事都是老人,这种事情不是没碰到过,当即那管事当着铺子所有人的面拿了药费、疗养费出来给小宁,说:“你这丫头就是爱多想,主子是心疼你受了苦,怕你容易想不开,就想你回家好好休养两天,你看这药费、疗养费都给你出了。” “不、不,是我得罪了主子,主子要赶我走了,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小宁叫了起来。 管事冲着掌柜的苦笑,说:“大夫说她精神不太正常,回家有家人陪着,或许好一些。如今这么容易激动,万一冲撞了铺子的客人也不好。” 掌柜的也感觉小宁莫名其妙就上吊,加上情绪这么亢奋,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他可是怕担责任,立即说:“刘管事说的对,你不是最孝顺了吗?回家陪陪你爹也好啊。” 最后小宁没有闹过管事和掌柜的,被人送回了家,她一进家门,她爹看到她脖子上的青紫,当初一翻白眼就晕了过去。 管事又给小宁她爹找了大夫,给她爹开了安神的药,这才离开了小宁家。 白若竹把这事讲给白泽浩听,说:“如果小宁真的孝顺,她看到她爹这样,也该后悔了,日后也不会再纠缠于你,就怕她本就是为自己博美名,根本不在意她爹的死活。” 白泽浩摇头,“大哥的眼光太差了,竟然帮了一只白眼狼。” 白若竹见大哥十分沮丧,忍不住笑起来,“那倒不是,是大哥太有魅力了,所以才让人家小姑娘起了心思,否则她该去缠着别人了。” 白泽浩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他不好意思的说:“大哥有什么魅力,也就你大嫂不嫌弃我。” 白若竹翻了翻白眼,“大嫂是看上你的人,咱家穷的时候,名声不好的时候,大嫂都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如今咱家发达了,跑来的那些多是看上你的钱财的,你试想想,如果咱家还像当初那么穷,那小宁会死缠着你吗?” 白泽浩听了十分感慨,是啊,以汪家的条件,当初彩月可以嫁的更好的,彩月跟他是少年夫妻,后来的那种又算了什么? 第801章 阿淳的外派差事 转眼两天过去了,玉瑶竟然还没出现,白若竹也急躁起来,她没办法给楚寒解毒,只是暂时控制住毒素而已,恐怕她最多也只能再保他两天命了。 到底是条生命,白若竹实在不想在她自己手里死掉,而且她也不好跟玉瑶和碧海派的人交待。 好在到了中午,玉瑶带了巫长老等人赶来了,巫长老看白若竹很不爽,鼻子不对鼻子,眼睛不对眼睛的,就好像白若竹拐走了他们碧海派的得意弟子一样,甚至连楚寒中毒都怪白若竹了。 白若竹也懒得跟他计较,只要赶紧把楚寒给送走了,她就烧高香了。 “白姐姐,谢谢你。”玉瑶红着眼眶说道。 白若竹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厉害的小萝莉,心里觉得十分不忍,“楚寒知道你喜欢他吗?” 玉瑶的脸刷的红到了耳朵根子,她惊恐的看向白若竹,说:“谁说我喜欢他了?白姐姐你误会了,他救过我的性命,我应该报恩的。” 白若竹见她反应这么大,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反正喜不喜欢她自己心里清楚。 “玉瑶,你在那边废话什么,还不赶紧走,楚寒都被害成这样了,你跟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巫长老在那边不高兴的说道。 玉瑶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又不是白姐姐害的,师叔太不讲道理了。” 巫长老听到狠狠的瞪了玉瑶一眼,“你还敢说话,看我回去跟不跟师父讲你偷跑掉的事情,如果不是楚寒中毒,我看你们是不想回师门了。” “我只是想玩一阵子就回去啊,怎么会不回家了?”玉瑶扭过头去不想看巫长老,看样子不怎么喜欢他。 “懒得跟你废话,赶紧把人带回去救治吧,楚寒这小子欠门派这么多人情,竟然还好意思走。”巫长老一边指挥弟子去抬人,一边骂骂咧咧的唠叨着。 终于,人都走掉了,白若竹觉得轻松了不少,一扭头就看到白若兰站着那边呆呆的看着大门。白若竹走过去,拉着白若兰的手,轻声问:“若兰,看什么呢?” 白若兰冲白若竹咧嘴傻笑,“那个美人啊,好看!” 白若竹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她都已经成亲生子了,白若兰还比她大一些,如果是正常情况,她也该定亲嫁人了,可如今她怕是很难碰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除非她的傻病能好了。 可是大脑是人身体里最特别的位置,这里有了损伤是很难恢复的。 白若兰说完似乎也没什么感触,自己去找小丫鬟玩去了,白若竹看着她的背影,她如今像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或许也是件好事吧。 江奕淳知道楚寒滚蛋了,瞬间心情就好了起来,连对白若竹也讨好起来。 “娘子,今晚我们晚点睡啊。”江奕淳凑到白若竹耳边,悄摸摸的对她说。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磨着牙说:“前两天不是挺拽吗?哼哼。” “呦,你还记仇啊。”江奕淳坏笑起来,突然一把将白若竹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 “你”白若竹刚要骂,后面的话就被堵住了,尽数被他堵回了肚子里。 于是,白若竹想重振妻纲的,结果却被某人给吃干抹净了。 之后两天,江奕淳回家就对家里人说:“上面给我外派了一个差事,你们猜猜是什么?” “外派?”大概因为江奕淳以前在通政司的差事太危险了,白义宏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怎么没回来几天就外派啊,这太累人了吧?” “是啊,是去哪呢?”林萍儿也跟着附和道。 可白若竹看江奕淳得意的样子,就猜到肯定不是坏事了。 “难道是去江南?”白若竹突然开口问道。 江奕淳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目光,“没错,是朝廷下了委任令,让我带队护送北隅学宫去江南参加比试。” 林萍儿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她原本还担心老二要离家那么远,在外面也不知道安全不,可如果有女婿带队,也好有个照应,她就没那么担心了。 白泽沛看向江奕淳,客气的点点头说:“那路上就多麻烦妹夫了。” 白若竹瞧着二哥不咸不淡的态度,心里觉得奇怪,以前两人暗中商量把她卖了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她差点要以为他们是一对好基友了。可江奕淳身份弄清楚了,确定是她的相公之后,二哥反倒看江奕淳各种不顺眼了。 难道觉得自己没认出江奕淳是长生,所以觉得没面子?又或者江奕淳是长生的时候得罪过二哥? 因为江奕淳要南下,全家人都高兴了起来,但很快林萍儿意识到一个问题,急忙问:“那若竹去不?” 没等白若竹回话,江奕淳就抢着说:“我这次外派是可以带家属的。” “我可没决定要去!”白若竹急忙说道,这才回家几天啊,二哥要出远门,她也要走,那爹娘不是很孤单吗? 她小心的看了她娘一眼,心里更加不忍心离家了。 林萍儿想了想却说:“那若竹一起去吧,奕淳可能太忙,也顾不上你二哥,你也能帮忙照顾你二哥一下,刚好也陪陪奕淳了。” 她笑的十分暧昧,白若竹大概就猜到了,她娘是急着抱再抱个外孙女呢。 “我想想再说吧。”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看着白若竹直磨牙,这女人是不是太没心没肺的了?就不担心跟他分开吗?或者不担心他南下被那些江南美女给勾了魂?他暗暗下定了决心,必须要让白若竹知道他的重要性,要开始紧张他,甚至要让她意识到外面的世界诱惑很大,她不看好他就太危险了! 一家人正聊着家常,外面传来敲门声,紧跟着是剑七进了院子,快步走到白若竹面前单膝跪地,说:“主人,我回来了。” 白若竹见剑七回来十分高兴,有剑七在她能省不少心呢,她笑着去扶了扶剑七,问:“剑找到了吗?” 剑七脸色不是太好看,白若竹低头一看,发现他腰上没有佩剑。 第802章 要给她做陪衬 剑七也注意到了白若竹的视线,嘴角扯了扯说:“剑是找到了,果然像主人猜测的那样,那剑是有雌雄双剑的,我那把是雄剑,藏拙手里的是雌剑,他看到我的剑就起了贪念,想凑齐雌雄双剑,发挥剑的更大威力。” 白若竹冷笑,“果然是他,但你怎么耽搁了这些日子?” “那藏拙学了阵法,又十分狡猾,把剑藏了起来,即便那玄妙子确定他在洗剑池做过阵法,他却死不承认,结果一直无从搜出我那乌金剑。本来我想对他用刑,又被那玄妙子拦着,所以耽误了时间。” 白若竹脸冷了下来,“华山派是要护短了?所以没还你佩剑?他们前不久还说欠我个人情,怎么好意思呢?” “玄机子长老跟掌门都在帮我找剑,最后倒是给找到了,结果那藏拙心有不甘,把剑给扔到华山断壁下面了。”剑七直接是咬着牙说的,“我当即就把藏拙给杀了,那妙子还要杀我,被华山掌门给拦了下来。” “后来华山派了人到山谷去寻剑,却一直没能寻到,我看时间已经拖了这么久了,只能先赶回来了,玄机子长老说一旦找回剑,一定亲自给我送过来。” 剑七难得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他以前嗓子坏了不能多言,后来也是性格使然,很少说话。所以这会儿他十分不自在,忍不住干咳了几声,就好像嗓子不舒服一样。 白若竹听的脸都寒了下来,咬着牙说:“那藏拙该死,杀的好!得罪一名华山派长老也无妨,本来就是她没理,能把土地教成那样,她还这么护短不讲道理,也不见得是好人。” 江奕淳知道剑七的剑没找回来,立即大方的说:“我给你找把好剑,你先暂时用着吧。”说完他还得意的冲白若竹眨了眨眼睛,意思他对她的手下够大方吧? 白若竹翻了翻白眼,她又不是没钱,又不是不能去买把好剑赏给手下,他得意个什么劲啊。 第二天,孟老夫人的帖子送了过来,白若竹把孟老夫人的意图告诉了江奕淳,江奕淳说有机会亲自去向孟老夫人道谢。 宴会就在三日后举办,白若竹开始准备起衣服、首饰,虽然她家里不缺时兴的款式,但孟老夫人也说了,她还是想准备一身崭新的服饰的。 期间方桂枝也回来了,还给她了一些参谋,如今方桂枝可是对北隅城贵妇、名媛们时兴什么最为清楚了。 白若竹瞧着方桂枝气色很好,脸上时不时带着自信的笑容,打心里也为她高兴起来。不过她隐隐觉得桂枝的笑里有些甜蜜的味道,莫不是谈恋爱了吧? “桂枝,我找了媒婆帮你相看些好人家,你放心,我找的是城里口碑很好的媒婆,不会给你乱介绍的。”白若竹故意开口这么说。 果然桂枝脸色大变,如果是以往,她肯定是害羞,不让白若竹胡来,可此刻她连羞涩都忘了,脸上只有焦急的表情。 “若竹,我不想嫁,你别给我找了。”桂枝急吼吼的说。 白若竹也不想跟她绕弯子,直接问:“你是心里有什么人了吧?不如跟我说说,我也帮你看看合不合适。” 她知道那人肯定不是她二哥了,因为桂枝之前就已经完完全全的放下了。 桂枝想了想,咬着牙说:“咱俩关系最好了,我有今天都是你给的,我也不该瞒着你,是秦开畅。” 白若竹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魏三,一个是秦开畅,果然让她猜中了。 “他家人也不在北隅城,而且他想、想高中后再来咱家提亲。”桂枝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 白若竹大概能明白秦开畅的打算,他怕现在提亲委屈了桂枝,而且白家如今的家世比穷小子秦开畅家好了不知道多少,他冒然来提亲,也怕白家不同意,甚至旁人要误会他是看中了白家的财富,对方桂枝只是想利用罢了。 可是方桂枝已经不小了,秦开畅说的是“高中”,可不仅仅是考上举子,那要等他过了殿试,已经明年了。 当然,那时候桂枝也就十八岁,倒也不算老姑娘,可金榜题名拿有那么容易?如果秦开畅没有考中,再来一次就是三年后了,到时候他是先娶了桂枝,还是继续为了面子,再奋斗三年呢?桂枝等的起吗? “桂枝,你可要想清楚了,想要高中并不容易,就是我二哥也没这个把握,要知道二哥年末考是第一名的。你这样一等或许不止等一年多了,甚至我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他高中了,在京城又是个崭新的环境,就真的不会更新的认识吗?”白若竹想了想委婉的说道。 说到底桂枝只是白家的义女,外人也是知道她的身份的。而且桂枝没读过什么书,后来跟着白若竹学习写字、记账都是为了生意用途。而秦开畅是个文人,将来一旦高中了入朝为官,也是个文官。文人最爱附庸风雅,而桂枝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日后真的不会被秦开畅嫌弃吗? 方桂枝脸上的红晕褪下了去一些,似乎她也恢复了冷静,她顾不上害羞,开口说:“我也想过会这样,我跟他说就等两年,如果不行,就算我们无缘吧。” 白若竹听她这样说,也知道她早想清楚了,该提醒的也提醒过了,多说也无益,只希望桂枝这次的姻缘运好一些吧。 转眼到了孟家办宴会的日子,白若竹打扮一新去赴宴,刚到门口,就看到管事孟秋在门口候着了。 “白小姐这边请,老夫人让你先去逍遥居,然后跟她一起出场。”孟秋说道。 “好,我这就跟你过去。”白若竹点点头说。 孟秋带了白若竹去了悠然居,发现孟锦瑟和孟锦霞已经在那边了,孟锦瑟容貌极好,其实穿艳色更加漂亮,但她今日却刻意穿的素淡了一些,她朝白若竹笑笑,说:“若竹姐,你来了。” 孟锦霞穿的更加素淡,加上她有心疾,脸色也略微显得有些苍白,整个人有种病西施的感觉。 白若竹算是瞧出来了,孟家这两位年纪大一些的小姐都打算今日给她做陪衬呢。 第803章 老夫人的敲打 这样白若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都说红花需要绿叶来作陪衬,可她也没想过今日非得艳惊四座,只要不落了孟老夫人的面子就好。作为现代的灵魂,她对古代的这种排场并不是特别的在意。 但对方的好意她还是心领,她朝孟老夫人福了福身子,说:“奶奶,我来了。” 孟老夫人笑的眼尾的皱纹都更深了,“好,好,好孩子。”尤其是她看到白若竹今天戴了她送的碧玺项链和耳坠之后,她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若竹姐姐,以后你就是我们姐姐了,可得照顾我们啊,有什么新款要先可着我们。”孟锦瑟挽了白若竹的胳膊,语气中带了些撒娇的味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就知道你们惦记这个,来,这是松给你们的。”她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两个零钱包,递给了两人。 这时候都是用荷包,孟锦绣和孟锦霞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小零钱包,而且还做成小小的、圆鼓鼓的金鱼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哇,好可爱,谢谢姐姐!”孟锦瑟就是再稳重,也是名十几岁的少女,看到小金鱼零钱包,眼睛都要变成桃心了。 孟锦霞是比较害羞,表现的没有孟锦瑟这么夸张,但她眼睛亮亮的,笑的小脸都微微泛红了,可见也是十分的喜欢。 “咦,这个怎么打开?”孟锦瑟把零钱袋拿在手里,却半天无法开口。 白若竹接过去,指着上方的卡扣,说:“就这里,用两根指头一前一后的拨一下就开了。” 这个小零件也是白若竹聘用了专门的工匠订制的,虽然这玩意比较简单,但在古代还是很少有人用的。 孟锦瑟姐妹俩按白若竹说的试了试,果然打开了,鱼里面是丝缎的内衬,可以放碎银子、银票,而零钱袋外面鱼嘴里吐出一条细绳,头头还有个挂钩,再次让她们好奇起来。 白若竹笑着解释道:“这个挂钩是挂在包里的内置钩上的,这样零钱袋在包里也好翻找,当然,你也可以把它挂在包外面做装饰,也是很好看的。” 孟家姐妹听了,急忙把小金鱼挂在了她们今天带的包包外面,孟锦瑟的穿了金线的小鱼,鱼眼睛还是两颗小金珠,而孟锦霞是周身点缀了细小珍珠的小鱼,鱼眼是两颗黑曜石,可以说一个闪亮,一个内敛,都十分的精巧可爱。 白若竹今日穿的是水红色的八幅玲珑裙,衣服上没有过多的花纹,只有袖口、领口、裙边绣了缠绕的栀子花,整个人虽然明艳,却显得清雅高贵。 她脖子和耳朵上戴了碧玺的饰品,给衣服多了些生气,所以手中的包包就只用了一只小小的金粉晚宴包。 她陪同孟老夫人出场的时候,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纷纷朝孟老夫人行礼,可眼睛却朝她的手包,以及孟家姐妹的小金鱼零钱袋上看,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女人都爱美,在未出嫁的名媛圈子里,或许更多是比文采,比琴棋书画这些,没事评个才女出来。可在嫁了人的贵妇圈子里,大家也没心思比文采了,多时出席宴会的时候谁打扮的更漂亮,谁身上的衣服、饰品更华贵,款式更新颖了。 而花想容如今就是北隅城的时尚风向标,白若竹作为花想容的老板,自然也是众人关注的对象。 等双方见了礼,孟老夫人对众人说:“今日请大家来,一方面是跟大家联络联络感情,另一方面是我认了个干孙女,想带给大家见见。” 她说着拉着白若竹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若竹这丫头极合我这眼缘,我这牙也是她治好的,以后她就是我老太婆的孙女了,你们大家可得多照顾她一些啊。她如今跟她夫君江奕淳在咱们北隅城办差,也怪不容易的,你们可得多担待些啊。要是你们谁欺负我这乖孙女,我老婆子可不答应。”她说完大笑了起来,就好像开玩笑一般。 孟老夫人话里有话,这些人精一样的夫人怎么会听不出来?不少人纷纷说是,然后都恭喜孟老夫人认了个这么出色的孙女,众人自然是一番夸奖了。 白若竹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朝人礼貌的点头,眼睛却在观察着每一个的表情,有些人是真的恭喜,有些人不过是客套一下,谈不上多感兴趣,也谈不上不喜欢,但也有人表面带笑,眼底却有讽刺之色,大概是瞧不上她的身份。 当然,也有人脸上笑容都比较少,眼底闪着愠怒之色。 不用说,其中一个是王妙双了,孟老夫人办宴会,她这大儿媳妇不出现也不合适。另一个白若竹仔细看了看,发现她眉眼跟武柏长的有几分相像,都说儿子像娘,怕就是武烈的夫人吧。 果然武烈夫妻对江奕淳的空降十分的不爽啊。 白若竹没多去理会武夫人,反正孟老夫人在这里敲打了众人了,就算有人要动她,也该看看自己的分量的,至于要劝武烈,还是回头交给武樱武柏兄妹吧。 宴会是自助餐的形式,就安排在孟家后花园的湖边,众人可以一边自由的吃东西,一边聊天,甚至还能泛舟湖上,乐得自在。不过今日来的都是些夫人,很少有年轻的女孩子,所以也没什么人想去泛舟。 白若竹跟着孟家姐妹去拿吃的,就有人主动过来示好,先是问她也想订做孟家姐妹这种小金鱼,聊了一会儿,就拐到了白若竹夫君身上。 “听说你前阵子去了京城,就是随你夫君去的吧?”那夫人问道。 白若竹见她一脸八卦,干脆就明说了,“是啊,我夫君以前出了意外落崖,直到前阵子才找到了我们母子,后来我们随他回京述职,皇上便派了他来北隅城。” “哦,皇上是明君,能如此器重江大人,也是因为江大人年轻有为。”那夫人笑呵呵的说。 白若竹也冲她笑笑,说:“我夫君到底年轻,以后许多事情还得需要前辈们的照顾呢。” 那夫人听了十分高兴,“你真是谦虚了。” 就在这时,一旁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当然不敢当年轻有为这种话了,也不想想当年在京里闹出什么丑闻” 第804章 丑闻?孽种? 白若竹一听就知道那不和谐的声音是谁发出的了,也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了,可是那事是江奕淳闹出来的吗?武樱、武柏都挺讲道理的,他们的娘怎么是这种乱攀扯的人? 当然,她相信背后肯定也有人乱传江奕淳的身世,以贬低他这种年轻的空降人士,可想这样当面说出来的,还真是第一次。 她本来不想跟武夫人有任何冲突,可如今她说了这种话,白若竹就无法再忍了,否则这些看好戏的人要以为她跟江奕淳认怂了,甚至会跟着武烈站错了队伍。 白若竹直直的朝武夫人看去,开口问:“夫人是在自言自语吗?还是想插入我们的话题?” 本来偷听别人说话就不礼貌,还在旁边阴阳怪气的插嘴,就更显得没礼貌了,所以白若竹这样一说,不少人看向武夫人都带了些鄙夷之色。 武夫人脸色变了变,挺起胸脯说:“怎么,我说的是事实,既然怕被人说了,就别出来丢人现眼的!” 另一边孟老夫人听到武夫人的话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坐了回去,她可以帮白若竹一时,却不能帮她一世,刚刚该提点的提点了,该敲打的敲打了,后面也只能靠白若竹自己了。 “武夫人这是说谁呢?本来我念你是长辈,要对你客气几分,但你这没头没尾说话,不知道的人要想歪了。”白若竹毫不客气的还击。 武夫人大步走到了白若竹面前,插着腰说:“当年京城里的事情谁不知道了?江阁老家的二儿子做了那种离经叛道,违背人伦的事情,你相公是他的儿子,也一样是个被赶出家门的丢人货色,有什么好在这里显摆的!” 白若竹怒极反笑,她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武夫人大概是没读过什么书,这道理讲的可真是不通,当年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清楚吗?就是要算账也有江阁老来算账,轮到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而且就算我那已故的公公做了什么,那也是老一辈的事情了,如何扯到我夫君身上了?况且你这样口口声声说一位已经故去的人,不觉得自己太过刻薄了吗?” 她说着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配合着她那明艳的脸庞,反倒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难道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不会害怕吗?” 武夫人气的胸脯一起一伏的大口喘气,她是武将家的女儿,也确实没读过什么书,年幼的时候跟着父亲镇守边关,也没有好的先生教导,只跟着兄长学了些骑射的本事了,而如今经常跟这些文官家眷接触,最不喜欢旁人说她读书少了。 白若竹见武夫人要发作,小心防备起来,她可是听说武樱的功夫都是跟她娘学的,她能在北隅城横着走,说明武夫人的武功也是极厉害的。 “哼,做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江奕淳是他的儿子,也好不到哪去,当初也是跟他爹一起被逐出家门的,也是个孽种!”武夫人大声说道,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肃杀之意了。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说:“当年我公公的事情实有蹊跷,只可惜江阁老重规矩、爱面子,不细查就把人给逐出家门了,而我夫君不过是名十二岁的孩子,但他都知道父亲是无辜的,知道作为人子该不离不弃的照顾、安慰父亲,如果按武夫人这样说,有孝道之人反倒要被人不耻了?假若有一天,你被夫家冤枉,难道你的儿女也要弃你不顾吗?” “我夫君一名十二岁的少年都能不畏艰险的照顾父亲,又何罪之人?江家的事情自有江家人自己来处理,外人又何必在这里抱不平?我夫君从十二岁父亲郁郁而终就流落在外,却始终不肯回江家,就是因为他坚信父亲是无辜被害的,这事我们以后一定会查个明白,希望到时候武夫人能记得自己今日的话,好好跟我们道个歉才是。” 孟老夫人看差不多了,走出来说:“好了,武夫人别听外面那些闲言闲语,江奕淳是江家二夫人正儿八经的嫡子,不管老一辈有什么误会,也扯不到孩子的出生上去,莫让那些小人的话迷了眼睛。” 其他人看孟老夫人开口了,也跟着打起了圆场。 “是啊,武夫人也是心直口快,大家说开就好了,免得一直有误会。” “对,对,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江中郎将也是一片孝心。” 武夫人知道自己不能再闹下去了,否则就是不给孟老夫人面子,就是胡搅蛮缠了,但她心里不甘,咬着牙看向白若竹说:“我不会被夫家冤枉,不会有那么一天。” 白若竹冷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可武夫人却从她讥诮的笑意中感觉到了一丝冷意,她心里没有来的跳了一下,心里也有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众人又打了打圆场,事情这才揭了过去。 白若竹拿了食物找了位置坐下,孟锦瑟端了托盘坐过去,小声说:“若竹姐,你别怪奶奶一开始不帮你说话,她是怕只能帮你一时,反倒让更多人对你不服气。” 白若竹笑着拍了拍孟锦瑟的手背,说:“傻丫头,你姐姐我有那么笨吗?只有我镇住了那些人才有用,不然还是会被她们瞧不起的。” 孟锦瑟不好意思的笑笑,刚刚那些话很不好听,她真怕白若竹气的失去了理智,如此看来,白若竹是个通透人,还是她多虑了。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就传来惊呼声,白若竹扭头看去,就看到孟锦霞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旁边一个摆食物的架子也被她撞歪了,上面的吃食洒了一地,还有不少掉了到孟锦霞的身上,让她显得格外狼狈。 孟锦瑟叫了一声就冲了过去,白若竹也急忙起身,快步到了跟前。 就见孟锦霞小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就好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躺在地上,头上的发簪掉落,一头青丝披散下来,画面有些凄凉,又有些狼狈不堪,却有些令人窒息的缺憾美。 她身边的包包已经肮了,新的的小金鱼也被染上了汤汁,等她醒来看到,一定会很伤心吧? 第805章 一箭双雕 “二妹,你怎么样了?”孟锦瑟一脸惊恐的去扶孟锦霞,任她平日里再稳重,此刻也有些乱了阵脚,正是映证了关心则乱这个说法。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去,有人还惊呼道:“孟二小姐晕倒了,赶快请大夫!” 白若竹快步上前拉住了孟锦瑟,低声说:“先别动。” 孟锦霞是有心疾,发病的时候不能随便的摇晃,不过白若竹想到孟老夫人隐瞒这件事,便收住了话头,没有在人前讲出来。 她上前给孟锦霞诊脉,眉头不由皱了皱,本来孟锦霞吃着她开的药,不该这么容易就发作的,可如今却突然就晕倒的,这明显就是不正常的。 “怎么样?霞儿是怎么了?”孟老夫人走过来担心的问道。 白若竹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过来,说:“二小姐只是有点血虚,加上早起吃的有些少,才会突然晕厥,让我给她针灸即可,然后调理半个月即可。” “那就好,那就好。”孟老夫人拍着胸脯说道。 王妙双作为孟锦霞的嫡母,也关心的凑了过去,嘴里却说:“还是再找个大夫来看看吧,免得有人医术不精,耽误了霞儿的病情。” 白若竹眼皮子都没抬,“孟大夫人,容许我先救治二小姐,这才是现在最紧要的。” 她头也不回的开始给孟锦霞下针,跟别人说是血虚,就是有点贫血,可孟锦霞真是是心疾发作,不赶紧救治恐怕会有危险。 一套针下完,孟锦霞的脸色也没了之前那么惨白的吓人,过了一会儿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被人围观着,她本来就害羞,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让各位见笑了。”她声音很红着脸垂下了头。 白若竹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你血虚晕倒了,赶紧回屋好好休息,我让人给你炖些补血的汤,你可得好养养。” 孟锦霞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她感激的冲白若竹笑笑,说:“谢谢若竹姐。” 白若竹和孟锦瑟一起把孟锦霞扶了起来,她人瘦,两人扶她都不费什么力气。 孟老夫人眼中闪过心疼之色,说:“好孩子,回去收拾一下休息吧,可不能再淘气不好好吃饭了。” “祖母教诲的是,霞儿记住了。”孟锦霞乖巧的答道。 “奶奶,我送二妹回去吧。”孟锦瑟说道。 老夫人点头同意了,王妙双却在旁边不悦的说:“叫名大夫去二小姐那边给她好好看看。” “不用了,我信的过若竹的医术。”孟老夫人寒着脸说道。 王妙双脸掉的很长,“娘,霞儿才是你的亲孙女,刚刚说晕就晕了,怎么可能只是血虚那么简单,你可别被人唬了,万一是什么大毛病,不是耽误了霞儿的病情?” 孟锦瑟最是了解她娘的性子,急忙说:“娘,二妹妹平日里身子挺好,今日也是怪我太早去找她,拉了她早些给奶奶请安,以至于她早膳都没用完就被我拉走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晕过去。” 王妙双气愤的瞪向自己女儿,明明是她亲生的,竟然帮着别人说话,还是帮个妾室生的贱骨头说话,是想气死她这个亲娘吗? 孟锦瑟不敢看她娘,扶着孟锦霞匆忙离开了。 孟老夫人跟白若竹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有话要说。 “好了,也没什么大事,你们大家继续吃着玩着,我年纪大了有些乏,也下去休息一会儿。”孟老夫人说道。 白若竹上前,“奶奶,我扶你。” 很快有丫鬟上来收拾了散落的东西,又重新摆好了架子,白若竹跟老夫人也走远,后面王妙双毫不避讳的低声骂了一句:“马屁精!” 旁边有人听到,脸上露出看热闹的神色,却没人敢接话,谁不知道孟府的大夫人脾气不好啊,傻子才会没事给自己找麻烦呢。 等走远了之后,白若竹低声问老夫人,“奶奶,霞儿是有什么东西过敏的吗?还有府里有谁知道她的病情?” “好像也没听说什么过敏,你是觉得今天她晕倒不寻常?”老夫人问的时候没露出多少惊讶之色,可见她也猜到了,果然在大宅院里浸淫了几十年了,有些事情还是能看明白的。 “霞儿一直吃着药,本不该这样突然发作晕倒的,除非是受了什么外力影响,可能是吃了什么对心疾不利的东西,或者吃到、闻到什么过敏的东西。”白若竹说道。 老夫人目光幽深起来,还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府里的事情说了也不怕你笑话了,大老爷最近跟王郡主不合,就去了霞儿的生母丁姨娘屋里多一些,恐怕” 白若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如此看来大夫人已经知道了霞儿有心疾了,还知道我在给她治疗,她这一手是冲着我跟霞儿来的啊。” “知道霞儿情况的就只有你、我、陆嬷嬷和霞儿、瑟儿了。”老夫人被白若竹扶着进了悠然居,可脸上却显得格外疲惫。 “锦瑟和陆嬷嬷都信的过,恐怕是霞儿日常喝药,被身边的丫鬟发现了端倪了吧,她身边肯定有大夫人安插的人。”白若竹说着不由撇嘴,好在她家不像孟府这样,不然非得烦死了不可。 老夫人点点头,“这事我会让人好好彻查清楚的。” 白若竹出了悠然居重新往宴会的方向走,走到半路就碰到了孟锦瑟,孟锦瑟一开始没有看到她,走的脚下有些匆忙,一双柳叶眉紧紧的皱在一起,似乎十分的烦恼。 “锦瑟!”白若竹叫了她一声,她回过神来,冲着白若竹笑了笑,只是笑容十分的苦涩。 “若竹姐,你信我吗?”孟锦瑟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白若竹上前拉了她的手,说:“我信你,为什么不信?” 孟锦瑟只有十五岁,在白若竹眼里就是个小姑娘,搁到现代,可能才刚刚上完初中呢。 孟锦瑟听了她的话非但没笑,眼眶却红了起来,有些哽咽的说:“真的不是我,我娘就是太要强了,我根本劝不住她” 第806章 哪里来的贼人? 白若竹不由竖起了耳朵,听这意思孟锦瑟早就知道些什么? 孟锦瑟屏退了身边的丫鬟,挽着白若竹的胳膊流下了眼泪。 “若竹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其实我打小就跟霞儿关系很好,家里年龄相仿的姐妹就我们俩,我不跟她一起玩,难道只能跟下人们玩吗?虽然我娘总跟我念叨身份不同,让我不要拉低了身份,可是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似乎是找到了宣泄口,孟锦瑟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自从我知道霞儿有心疾,我就更珍惜这个妹妹了,我真的没有把她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即便我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我也是瞒着的。但是我娘不知道怎么得知了,背地里想借此找霞儿麻烦,要是这种事情宣扬出去,霞儿的婚事怕是再难有着落了,即便她的病能治好,可那些人家不信怎么办?” “我得了消息去劝过我娘,她不但听不进去,还觉得我胳膊肘朝外拐,我当时就该跟奶奶说的。只是我”孟锦瑟哭的更凶了,“她到底是我娘,我不敢说,就想多陪陪霞儿,也好防着一些,却不想这么快就” 这么就让她娘给得手了,这话孟锦瑟自己都说不出口了。 王妙双娇蛮跋扈,一直仗着自己有先帝给的郡主封号胡作非为,孟良升不想跟她计较,孟老夫人也不想争权,乐得逍遥自在,结果她更加喜欢嫉妒了,就像白若竹当初到孟府给给几名医者教缝合术时,她如果耐心弄清楚,根本不会有那样的误会。 可明明是嫉妒丁姨娘,那收拾丁姨娘好了,干什么去祸害人家的女儿? 白若竹顾忌着王妙双是孟锦瑟的亲娘,这些话在心里说了就算,并没有说给孟锦瑟听,她也不知道如何劝孟锦瑟,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呢,更何况是她? 孟锦瑟说我擦干了眼泪,她把心里话讲出来好受了许多。 “锦瑟,我知道你是好的,也知道你的为难,这事不怪你,奶奶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白若竹拍着她的手安抚道。 孟锦瑟朝白若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谢谢你若竹姐,我现在好受多了。” “那我们回去宴会吧,离开太久了也不好。”白若竹挽了她的胳膊朝园子走去。 两人刚走了几步,就看到有名嬷嬷带了个老者朝这边走来,孟锦瑟挽着白若竹胳膊的手突然紧了紧,她有些紧张的说:“怎么办?一定是娘请了大夫给二妹妹诊脉,二妹妹那边的丫鬟肯定拦不住我娘身边的嬷嬷。” 白若竹眉头皱了起来,这王妙双还是不死心啊,她低声说:“你过去先拦住他们一会儿,就说你不舒服,让大夫先帮你瞧瞧,我去给老夫人报信。” 孟锦瑟点头,“好,我这就去。” 白若竹掉头,她如今练了些轻功,虽然没到来无影去无踪的地步,跑的快一些却是可以的。 就在她已经看到悠然居院门的时候,突然觉得身侧一道劲风袭来,她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一名护卫打扮的人给治住了。 “白姑娘哪里跑?大夫人怀疑你乱给二小姐治病,让我抓你去二小姐院子对峙,你老实跟我走吧。”那人冷声说道,听的出他是王妙双那边的护卫。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她来孟府没有带太多的暗卫,一方面是为了表示对城主府的尊敬,另一方面她只是想在孟府里低调一些,所以她只让剑七跟着了,并且吩咐剑七躲远一些,没有她的命令不能随便出手。 王妙双已经动起了武了,那她也没必要客气了! “剑七,把这个贼人给我抓去见老夫人!”白若竹大声喝道。 她本来是被那人扭了膀子,结果剑七无声无息的出现,只一招就卸开了那护卫钳制她的手,并把那人两条胳膊都给卸了。 那护卫疼的吼叫起来,白若竹却冷着脸说:“大胆贼人,竟敢假冒孟府的护卫行刺于我!我如今是孟老夫人的干孙女,大夫人怎么会让人来抓我,就算有事情也会请了我去好好说,怎么会让一名护卫来扭送我?岂不是把我当贼抓了?” 那护卫痛的根本没工夫说话,白若竹冷笑起来,继续说:“哼,明明就是你混进了府里,还编这种谎话糊弄我,真以为我是好骗的吗?剑七,抓了他去悠然居。” “是,主子。”剑七领命,一把拎起那人的脖领子,就好像拎小鸡一样拎了他去了悠然居。 陆嬷嬷等人见白若竹去而复返,还拎了个惨叫连连的孟府护卫,都惊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白若竹不敢耽搁,快步进了正厅去见老夫人,低声说:“奶奶,大夫人请了大夫去霞儿院子,我叫锦瑟暂时拖住了他们。” 孟老夫人眼睛瞪的老大,有些昏黄的双眼里慢慢射出了寒光,“好她个王妙双,真到要做这么绝吗?走,我们去看看。” 白若竹急忙挽了老夫人的胳膊,一起朝外走去,她又说:“奶奶,我路上遇到个偷袭我的贼人,非要说他是大夫人的手下,要抓我去霞儿那边对峙,我说大夫人怎么会这么做,他肯定是混进来的贼人,乱攀扯了大夫人。” 白若竹说着朝老夫人挤了挤眼睛,老夫人立即明白了过来,她们也不好跟王妙双直接撕破脸,否则这孟府乱了,端王的势力不是有了可乘之机? “这护卫我怎么重来没见过?八成是假的,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看看他招是不招。”老夫人冷声说道,脸上已经有了肃杀之意。 两人路上走的很快,老夫人都有些微喘,还好她身子骨健朗,到也坚持的下来,等刚到孟锦霞的院子时,刚好看到孟锦霞的丫鬟在拦着大夫不让进去,说:“二小姐已经休息了,实在不便外男进去。” 老夫人寒着脸咳了咳嗓子,走过去盯着大夫说:“你是哪里的大夫,谁请你来的?” 第807章 老夫人发威 “回老夫人的话,我是安和堂的大夫,是贵府的大夫人请我来给二小姐诊治的。”老者态度不卑不亢,倒也不像奸佞小人,而安和堂在各地都有分铺,也是远近闻名的好医馆,怕是来人真是位不错的大夫,只不过恰巧被王妙双请来看诊而已。 孟老夫人也不愿为难这位大夫,脸色缓和了一些,说:“我孙女没什么毛病,不用看了,你且回吧。”说完她又让舒心给了大夫诊金,舒心也是个会来事的,笑呵呵的说大夫辛苦了,让他白跑一趟了。 大夫拿了诊金也没说什么,只是朝老夫人作揖,说:“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结果他没走出院子,就被外面带了一群人赶来的王妙双给堵住了。 “林大夫,你可是这北隅城里知名的大夫,怎么这么快就要走?难道还有你看不了的病了?”王妙双开口问道。 大夫朝她作揖,说:“贵府的老夫人说小姐无病,不用在下看了,怕是夫人误会了什么,你们还是自己说清楚吧。” 林大夫语气有些生硬,他不知道孟府在搞什么,但他很不高兴王妙双一来就质问他,把他扯进了漩涡之中。 王妙双冷哼了一声,她专门请了北隅城里的名医,就是想此人能跟白若竹斗一斗,哪知道这人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一点都不上道。 但毕竟是她请来的人,此刻也不是反水的时候,她看向老夫人,说:“娘怎么不去好好休息?霞儿的事情我来操心就好了,这位是安和堂中的名医林大夫,在北隅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名医,让他给霞儿看看,也免得有疏漏。” 白若竹偷偷扫了王妙双一眼,咦,怎么这会儿学聪明了,不说她是庸医,耽误孟锦霞的病情了? “霞儿已经休息了,不便被打扰,你带这么些人过来做什么?再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不便给男大夫看,这些你都忘了吗?你这个嫡母做的也太粗心了。”老夫人反将了王妙双一军,连白若竹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王妙双脸色变了变,她极力压住了怒火,挤出一丝笑容,说:“娘这话就严重了,我也是担心霞儿,才请了名医过来,这看病也讲究那么多,再说霞儿还没及笄呢。林大夫去给二小姐诊脉吧,就是一般人家也不会只找一位大夫,何况若竹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夫,万一她看错了怎么办?” 白若竹暗地撇嘴,还不是想抓她的错处? “大夫人,刚刚在路上有个孟府护卫打扮的人偷袭我,说是奉你的命抓我来对峙,我说他真是会胡乱攀扯,你叫我一声不就好了,怎么会派护卫偷袭我呢?肯定是外面混进来的贼人,我就叫护卫卸了他的两只膀子,再请奶奶送他去府衙给吕大人审审,看看哪里来的贼人竟敢混进城主府了。”白若竹笑眯眯的说道。 王妙双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成了铁青色,她紧咬着牙关,恨不得将白若竹给咬死一样。 后面那些被王妙双拉来的夫人们大都听明白了,白若竹这是直接跟王妙双叫板呢,一时间有人觉得痛快,因为平日里没少受王妙双的气,一时间也有人觉得白若竹太冲动了,虽然匆忙,但到底是太年轻了。 白若竹并不觉得自己冲动,她一直坚持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当然不是说她会自不量力的跟太过强大的人叫板,像王妙双这样的,她也不是斗不过的。要知道王妙双即便再牛,她也只是个郡主,还是先帝封的郡主,已经过气了。 而她真正的身份是孟良升的妻子,孟老夫人的儿媳妇。 王妙双被白若竹的话堵的厉害,最后咬着牙说:“竟然有这种事情,那就该好好处置了。不过这事晚点再说,霞儿无缘无故的晕倒,还是该让正经大夫去看看的,林大夫你去吧。” 林大夫看看王妙双,又看看老夫人,说实话他惹不起城主夫人,但他也惹不起城主的母亲,他觉得这事不该他来做决定,干脆朝前走了一步,说:“听闻二小姐在睡觉,在下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毕竟是男子,实在不敢造次了。” “你”王妙双气的想把这林大夫狠狠的修理一顿。 老夫人已经板了脸,说:“大夫都如此知礼,你这位嫡母就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今天是我办的宴会,大家都回去继续吃喝,不用杵在这里了。” 被王妙双喊来的夫人们本来就觉得如坐针毡一般,有了老夫人这话,她们急忙告辞离开了,那架势就跟逃命一样,白若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等夫人们都走远了,老夫人又狠狠的瞪着王妙双说:“我如今在这府里说话都不顶事了?就算你是先帝封的郡主,王家就是这样教女儿孝道的吗?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婆婆?” 老夫人这话已经说的很严厉了,而且还是当了白若竹和孟锦瑟、林大夫的面前说的,王妙双再也忍不住,大叫到:“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正儿八经的儿媳妇,你就这样包庇外人,羞辱我?”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如果你伤害了府里任何一个孩子,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我还没到死的时候,这府里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老夫人厉声喝道,因为太过生气,脸都气红了。 孟锦瑟急忙给她顺气,哭着说:“奶奶你别动气,一定要仔细身子。”说着她又看向王妙双,说:“娘,你就别惹奶奶生气了。” 王妙双气的不轻,但到底不是老夫人的对手,旁边嬷嬷也小声劝了她几句,今天这么多客人在呢,要是把老夫人气出个好歹来,那王妙双也落不下什么好名声了。 最后林大夫如获大赦一样的离开了,白若竹松了一口气,事情总算暂时过去了。 她其实已经听得屋里孟锦霞醒了,甚至在很小声的抽泣,她此刻应该很伤心,也十分的自责,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她只是个不幸的孩子。 院子里的丫鬟看老夫人动了气,急忙端了茶上来,递给老夫人,老夫人确实有些口干,便接过茶,端到了嘴边。 旁边的丫鬟低垂着头,眼珠子滴溜溜的直打转 第808章 班门弄斧 白若竹站的角度看不到丫鬟的神情,但她吸了吸鼻子,突然眼睛微睁,大叫道:“奶奶,不要喝!” 可惜孟老夫人一口茶已经喝进了嘴里,她愣了愣,气的要摔了茶杯,但抬了抬手,又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王妙双亲眼看着老夫人喝了一口进去,眼底闪过得意之色,但下一秒她就得意不起来了。老夫人直接把一口茶都吐到了地上,还吐的格外使劲,就好像要朝王妙双吐唾沫一样。 舒心急忙去打了清水来给老夫人漱口,陆嬷嬷气愤的冲过去一脚踢倒了端茶的丫鬟,问:“谁派你来的?茶里加了什么?” 那丫鬟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奴婢不知道,奴婢不知道。” 王妙双看向白若竹的目光闪过恨意,又是她破坏了她的好事! “什么事一惊一乍的,难道茶里还能有毒了?”王妙双故作不解的问道。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有些人说我不是真正的大夫,看来是不清楚我的医术如何,别的不敢说,就是在我面前用药,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她说着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看向王妙双的目光带了挑衅的味道,“我鼻子闻闻就知道让人暂时晕倒的药了。” “好啊,是要放倒我老婆子,然后叫人来给我医治,再顺便好去看看霞儿?王妙双,你可真是好算计!”孟老夫人气的手都抖了起来,也完全不客气了,直接喊了王妙双的名字。 “娘怎么这样说?那丫鬟也不是我院子的人,再说你别听白若竹一咋呼就相信,这人的鼻子哪能那么灵了,又不是狗。”王妙双讽刺道。 白若竹没跟她一般见识,看了眼桌上的茶,说:“这简单啊,找只猫啊、狗啊来试试茶不就知道有没有问题了?” 老夫人点头,立即安排人去办,很快舒心就从院子里找了一只白猫,又从杯子里分了一小部分茶出来,灌给了白猫喝,果然没多久白猫就咚的倒到了地上,就跟睡着了一样,可任凭舒心怎么用脚尖拨它,都没能醒来。 “把猫看好,再观察下还有没有别的问题,这是有人要杀啊!陆嬷嬷,你去找城主回来,让他给我做主。”老夫人说道。 王妙双脸色变了变,她瞪向地上哭的丫鬟,咬着牙说:“敢谋害老夫人,不能轻饶了,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慢着!”老夫人给喝住了,“人我还没好好审呢,急什么?” 王妙双只能就此作罢,白若竹朝舒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好桌上的茶,别让人钻了空子。果然没过一会儿,地上趴着的丫鬟突然跳了起来,朝桌上的茶杯冲去,好在舒心早有防备,扬手一个大耳光子扇了过去,直接把那丫鬟给打懵了。 白若竹上前,一脚踢到那丫鬟的膝盖,丫鬟惨叫了一声,再次倒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叫起来。 “再不老实,断的就不是一条腿了!”白若竹厉声说道,敢伤害她在乎的人,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客气的,至于那边的王妙双,今天必须跟她好好算账了。 本来白若竹为了大局不想跟王妙双有太大的冲突,可是她竟敢对老夫人下药,这一点她绝不能原谅! 终于孟良升被请了回来,他脸色阴沉的可怕,一进院子就说:“这府里真是乱套了,夫人你到底怎么治家的,能让个下人谋害老夫人了?” 如果孟良升直接质问是不是王妙双干的,她还可以推脱或者说孟良升冤枉她,可是孟良升却说她治家不严,她目光微动,最后只能咬着牙说:“是我疏于管理了,请老爷赎罪。” 孟良升冷哼了一声,“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都能传到府外,让我在城中丢尽了脸面,这次连老夫人都敢害了,真是乱了套了。好了,废话不多说了,这府就暂时交给二夫人来管家吧!” 二夫人也参加宴会了,但孟锦霞不是二房的庶女,她就没跟着凑热闹,加上她看出王妙双在搞阴谋,就更没跟着凑过来了,否则她现在听到,一定会高兴坏了。 “老爷,你怎么能”王妙双气的直瞪眼睛,可惜孟良升完全不想多看她一眼,冷着脸说:“你治家不严,难道是第一次了?难道不该受罚?” 王妙双被顶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在孟良升冷厉的目光下,把管家的对牌和钥匙交了出来。 “这丫鬟交给我拷问,非得问出来幕后主使不可。”孟良升咬着牙说道。 老夫人又跟他说了猫儿试了茶已经昏迷的时期,孟良升的脸更沉了几分,他转向白若竹,朝白若竹作揖,“若竹,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否则老夫人真要被人给害了,这府里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实在让我心寒。” 白若竹朝孟良升回礼,“城主大人太过客气了,奶奶对我这么好,这是我该做的。” 后面的事情孟良升没有继续当众审下去,大张旗鼓的审下去,也只会让孟府更加丢人,白若竹也深知这个道理,就开口说还要回家照顾孩子,提前离开了。 孟老夫人怕她又被人算计,还叫陆嬷嬷亲自送了她去大门口。 白若竹到家的时候,江奕淳回了院子,正抱着蹬蹬在院子里转悠,而她爹娘也正屋里说话,林婶和张嫂在带妞儿和蓉儿,教她们做简单的针线活。 她一时间有些感慨,觉得回家真好,她家曾经很穷,到现在也比不得孟府的荣华,甚至她家努力一辈子都不太可能赶上孟府,可她家里平和、温馨,这是多少金银都买不到的。 江奕淳看着白若竹的目光有些发直,唇角微微挑起,“傻站着干嘛,还不赶快过来?” 白若竹回过神来,脸上挂上了甜甜的笑容,快步朝相公和儿子走去。 “你今天可真美!”江奕淳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早上他出门的比较早,并没有看到白若竹去参加宴会的这一身打扮,现在看到立即被迷了眼睛。 白若竹推了推他,红着脸说:“别闹,我先去跟爹娘说说话。” 第809章 季子冉找的珏儿 白若竹去正屋跟爹娘打招呼,说了几句话才回屋找江奕淳,蹬蹬看到他娘,伸手啊啊叫着要抱,白若竹急忙把他接了过去,瞪着江奕淳说:“你干嘛架着他站你腿上?现在还太早了,会伤了孩子腿的。” 江奕淳挠了挠头,有些无辜的说:“我看别人家小娃娃不都是这样玩吗?而且儿子喜欢这样啊,不让他站,他还要叫呢。” 白若竹又狠狠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孩子现在还不懂好坏,他要你就给,那你不要想想他的安全了?别人家孩子不懂那是他们,而且你能看出来他们孩子多少个月吗?等蹬蹬骨头长好了,有力气了,他自己就能扶着墙或者床头慢慢站起来,不用人帮忙,但现在还是太早了。” 江奕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两声,“一回来就训我,以后孩子大了,可不能当他面这么说我,你叫我这个当爹的面子往哪搁?” 蹬蹬在旁边还适时的咯咯笑了起来,白若竹本来板着脸,一下子也被逗笑了,她转头看向儿子,故意凶巴巴的说:“你也是不乖,做什么要一步一步来,以后不许调皮了。” 蹬蹬反正听不懂,就对着白若竹呵呵的笑,然后伸手要抱,白若竹到底是喜欢儿子的不行,将他抱在了怀里。 随后,她把去孟府的经历简单讲给了江奕淳听,江奕淳的脸一直沉了下来,半晌才说:“那武烈简直就是冥顽不灵,他夫人也是个不讲理的,看来这仇怨是结下了。” 白若竹也很不爽武夫人说的那些话,她直接喊了剑七出来,说:“去安排一下,让武家对武夫人有些误会,最后是她被迫被赶回娘家。” “是。”剑七领命要出屋,白若竹却又叫住了他,“算了,先不动,等等再说吧。” 江奕淳看白若竹眉头都拧成了结,心疼的伸手去揉开她的眉心,说:“你到底是不忍心,这种事情我来做就好了。” 白若竹讪讪的笑了笑,她确实是容易心软,“我知道你对武家一直容忍,也是因为我的缘故,但事情不能一直这么下去的,算了,我明日找武樱、武柏聊聊吧。” “那王妙双不用轻饶了,她也不用再做城主夫人了。”江奕淳眼底闪过了寒光。 白若竹这次没有阻止,王妙双也该滚蛋了,只是可怜了孟锦瑟。 没想到白若竹没去找武樱、武柏,两人就主动找上了门,江奕淳刚好出门,白若竹就请了两人去正厅喝茶说话。 “若竹,今天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实在、实在对不住。”武樱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武柏也干咳了两声,说:“我爹娘脾气都有些硬,你可别放在心上。” 白若竹一直拿武樱当好朋友,见武樱此刻如此的坐立不安,心里也有些不忍,她叹了口气,说:“其实怎么说我们都无所谓,但武校尉怕是被人挑唆,如果站错了阵营就麻烦了。我跟你们是朋友,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们回去一定好好劝劝爹娘,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容易置气,真是”武樱说到这里,都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要知道,不管做什么,最重要的是君心,莫要失了皇上的信任啊。”白若竹觉得说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武柏倒是比他爹清楚的说,说:“是啊,江兄是皇上亲派过来的,我爹这样不等于对皇上不满吗?一定是身边有人嚼了舌根子,我们年纪还原本从来不管府上的事情,家里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从来不需要我们操心什么,哪知道这次爹娘被人蒙骗了去,这事我们兄妹俩一定尽快查明,早早劝了爹娘回头。” 白若竹听了点头,“这样最好了。” 等武家兄妹离开,白若竹微微叹了一口气,发生了这次的事情,武樱跟她二哥就更加没可能了吧。 第二天,白若竹去了谢府看望于红袖和两个双生子,于红袖月子养的不错,气色已经恢复了大半,她叫白若竹坐到了床头,笑着说:“你知道邓氏那几个人的下场不?” 白若竹倒没特意去问,一直在忙着手头的事情。 “我跟你说啊,邓氏让人找了二叔求情,二叔还来找谢敦了,可他这次是死活没有答应了,谢敦是读书人,坚信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呢,别说是个邓氏了。于是邓氏和那个稳婆都被打了二十大板,然后发配边关做苦役去了。”于红袖说话间眼睛亮亮的,对她相公这次的表现十分满意。 “还有你肯定不知道,季子冉提出退婚了。”于红袖脸上带了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个白若竹还真没想到,但听了也不会太过吃惊,她觉得邓佳音根本配不上季子冉,即便季子冉已经是死了正室的鳏夫了。 另外,她也不觉得于红袖幸灾乐祸有什么不对,邓佳音没少跟着邓氏算计于红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觊觎人家的相公,于红袖不喜欢她太正常了。 而且于红袖的双生子打娘胎里带的毒八成就是出自邓佳音之手,季子冉退婚,怕是谢先生那边已经查到什么了,他总不能让好友娶一名心如蛇蝎的女子吧? “说起来,我一直都想不通季先生怎么会取邓佳音呢?他不是还念着他的亡妻吗?”白若竹有些八卦的问道。 于红袖让如意去厨房看看炖品,其实是支开了身边的人,小声对白若竹说:“我原本也想不通,结果有次我去谢敦书房,刚好他跟季子冉在喝酒,两人都喝的有些醉了,我就不小心听到了一些话。” 于红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啊,他们喝高了,嗓门大的很。那季子冉说一直忘不了亡妻,后来还碰到了一名女子跟他亡妻长的很像,两人虽然没有夫妻之名却有了夫妻之实,他一开始把那女子当他亡妻了,后来发现不是一个人,却还是难以自拔,结果没多久那女子就突然消失了。” “季子冉发疯了一样的到处找人,连青楼都去找遍了,可惜怎么都找不到啊,他也不知道女子的姓名,只知道情到浓处,女子让他唤她珏儿的” 第810章 地里有人闹事 白若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珏儿?不会是周珏吧? 她不由想到周珏扮成女人时的娇媚模样,可是他又不是雌雄同体,季子冉怎么会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当初她带着小四去拜访季子冉的时候,不就怀疑季子冉被人下了药,让他虚耗过度吗?如果周珏用缩骨功变成女子身材,以他的长相没人会相信他是个男人,再加上药物的作用,那床上到底进的是哪里,恐怕季子冉自己都弄不清楚了。 于红袖看着她,问:“若竹,你怎么了?难道你认识那个珏儿?” 白若竹回过神来,急忙说:“没有,我就是在想什么夫妻之实,看不出季先生思想这么开放,所以惊到我了。” 她不敢跟于红袖提周珏的事情,这种事情知道的多了对于红袖并不好。 “可不是吗,我当时听的都傻掉了,你说那个什么珏儿到底是什么人啊,也难得季子冉一片痴心了。后来他说找不到珏儿,就自暴自弃的同意了和邓佳音的婚事。”于红袖说道。 白若竹心里却有些乱,她默默的算起了日子,她带小四去拜访季子冉那时,刚好是周珏去温泉庄子绑了她,然后受伤逃走之后,记得后来江奕淳掀了承水国在北隅城的据点,却始终没找到周觉得踪影。 还有,她去季子冉家那次,曾经有过危险的感觉,相比就是周珏原打算攻击她的。 想到这里,白若竹觉得有些坐不住了,她匆匆跟于红袖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回家之后,白若竹把这件事讲给了江奕淳听,江奕淳那嘴角抽的,那表情要多反胃有多反胃了,白若竹捂嘴直笑,据说直男听到这种事情都有些受不了。 “我听说每个男人心底都藏了一份兄弟情,超越友情那种,你跟徐晖临有吗?”白若竹笑嘻嘻的问道。 江奕淳瞪起了眼睛,抬手就弹她的脑门,“你这个脑袋瓜里装的什么?竟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说着就朝白若竹扑了过去,蹬蹬在地上游戏毯上拍手叫好,江奕淳一把拉上了床帘,遮住了儿子的视线,然后化身为狼,好好的收拾了娘子一番。 又过了两日,陆嬷嬷亲自来了白家院子,白若竹急忙迎了她进屋,看陆嬷嬷似乎有些避讳旁人,她就带了陆嬷嬷去她房里说话。 “陆嬷嬷,可是有什么事了?”白若竹问道。 陆嬷嬷压低了声音,说:“查到让二小姐晕倒的东西了,原来二小姐对松仁过敏,但因为是轻微的,以前一直没注意,倒是她也不吃松仁的点心,只是偶尔吃吃松仁玉米,凉拌菠菜配松仁这样菜,吃了会有些头晕、胸闷,但她一向身子不好,也没往过敏那方面想。而她身边服侍的大丫鬟是大夫人给安排的,就留意到了这件事,早餐的时候给她的粥里掺了许多磨碎的松仁粉和油。” 白若竹听的直咬牙,王妙双怎么可以这么做,既然知道孟锦霞有心疾,还挑了她过敏的食物大量的下,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是不是觉得如果孟锦霞一命呜呼了,她就更好找白若竹偿命了? 这妇人太恶毒了! “老夫人让我来问问你,二小姐吃了那些会过敏的松仁,会不会对病情有大的影响,要不要开副药什么的?”陆嬷嬷问道。 白若竹摇头,“过敏症状前两日已经出现了,如今就是好好调理,以后不要再吃即可,如果不太放心,就好多些白水,不要喝茶,促进身体的循环,这样更好一些。” 陆嬷嬷松了口气,说:“你不知道老夫人今天审问那大丫鬟时可真是气坏了,真是、真是太恶毒了!” 陆嬷嬷没说谁太恶毒了,但白若竹怎么会不知道说的谁呢? “给老夫人下药的事情查清楚了吗?”白若竹问道。 “不知道她许了那丫鬟什么好处,那丫鬟死活坚持是自己自作主张,没人指使她的,还说那迷药是自己出去买的,大老爷带人去查了,确实是那丫鬟自己去买的。”陆嬷嬷说道。 “没事,总会水落石出的。”白若竹淡淡的说道,她知道江奕淳会让人给那丫鬟下那种药的,就是她曾经让乔少爷说实话的那种药。 “那如果查明真相了,城主会怎么做?”白若竹压低了声音问道,她需要从孟良升的态度来决定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 陆嬷嬷朝门外看了看,十分谨慎的说:“和离。” 白若竹点点头,和离已经是给足王妙双面子了,如果她不是郡主,做了给长辈下毒这种事,肯定是要被休的。 “她已经丧心病狂了,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城主府在西北就是个标志,不能乱了,有她这样的女主人实在不行。”陆嬷嬷说道。 白若竹点头,看看孟府乱成什么样子,就是一般普通一些的官宦人家,府里也不会管的那么没规矩。 等陆嬷嬷走了,白若竹就想着等江奕淳回来问问他到底出手没出手,结果江奕淳没回来,外面传来敲门声,进来的是周闯。 周闯一脸焦急的朝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白叔,咱们地里出事了,我爹叫我赶紧来给你报信,问问你要不要赶紧去报官。” 白义宏快步从里屋冲了出来,大概因为太着急了,衣领的盘扣都扣错了。 白若竹也急忙从屋里去了正屋,结果就看到他爹有些慌张和失态的样子,她不由挑了挑眉毛,果然她娘没多久从里屋也走了出来。 她偷笑起来,她爹娘也挺恩爱的嘛,说不定她还能添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白义宏问道。 周闯一路赶来脸都跑红了,额头是细密的汗珠,他抬袖子无所谓的擦了一把汗,说:“那附近村子有个村霸周不仁,今天带了一群地痞混混来闹事,说咱们地头用了他们的水源,影响他们的地灌溉了,要把咱们的水源给断了,还要破坏田里的庄稼。” 第811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什么?反了他们了!那水是河里引过来的,河还能是他一家的了?”白义宏气的吼了起来,庄户人家最恨就是有人要破坏地里庄稼,要是搁在后山村有人那么做,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说是缺德生不出儿子。 “是啊,我爹也说他们不能故意找茬,那个周不仁就挥了拳头说今天就找咱们的茬了,白叔咱们赶紧找人过去帮忙吧,我真怕他们会动起手来。”周闯担心的说。 白义宏气的跺脚,“还反了他们了,我这就去报官。” “爹,不用报官。”白若竹开口叫住了她爹,白义宏和周闯看到她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但都不明白她为何不去报官。 白若竹冲他们嫣然一笑,说:“我养了崔帆他们,关键时候总要派上一些用场吧?真要报官还便宜他们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今天非得打的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来闹事。” 林萍儿也赞同的说:“是啊,这种地痞混混就是进了官府大牢,出来了还能跟咱们闹腾,只有一次把他们打怕了,他们才能不再来捣乱。” 崔帆训练的那批护卫就住在隔壁院子,每天只安排几人来巡逻,其他都在那边操练,所以白义宏把这些人都给忘了,一听这话喜上眉梢,笑着说:“还是若竹懂得未雨绸缪,走,咱们赶紧带人过去看看。” 白若竹立即喊了崔帆,说:“带些人跟我去城外庄子,有人在我家地里闹事,你们今天也能练练手了,尽管打,不要打死打残就好。对了,回头也安排几个人去庄子值岗。” “是。”崔帆眼睛都亮了起来,都过去不少日子了,他一直想给大小姐看看底下护卫训练的成果呢。 白若竹让她娘在家带孩子,然后带了人出发,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出了城,朝城外庄子进发。 她看看这一个个跑着的护卫,突然觉得家里的马太少了一些,不然先派几个人骑马过去,不是要快很多吗? 好在这些护卫被崔帆训练的体力很好,一路上跟着马上跑脚步平稳,队形都没乱过,竟比那一般的军队都要整齐,还好路上没被什么武将看到,佛足额非得惊掉了下巴不可。 白若竹很满意的点头,果然用现代特种兵训练的方法,结合古代的兵法阵型,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很快,一群人赶到了城外地头,白若竹眼尖,老远就看到两方扭打到了一起,地里雇的农夫在护着周得顺,还时不时跟对方打几下,而周得顺头脸上都是血,显然伤的不轻。 白若竹怒由心生,对崔帆说:“上去给我狠狠的打,打到他们爬不起来!” 这时周闯也看到他爹受伤了,大叫了一声“爹”,也冲下车加入了战团,白义宏也要去,却被白若竹一把给拉住,说:“爹,你别冲动,咱们把周叔带出来,先给他疗伤是关键。” 白义宏一听也不去打架了,让人去打周不仁那群人,自己拉了周得顺出来。 剑七在旁边护着白若竹,却不轻易出手,看到周得顺过来,还帮忙伸手扶了扶。 “周叔别动,我先给你止血。”白若竹看到周得顺伤的那么厉害,头顶一个老大的伤口,心里难受的厉害,恨不得把那些地痞混混全部打杀了。 “我没事,就是破点皮而已。”周得顺怕白若竹担心,还强撑着说道。 白若竹给他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大脑,她给周得顺止血,然后上了上好的金疮药,又拿纱布给他包扎上了。 “还是若竹想的周到,东西带的朕齐全。”白义宏在旁边赞道。 白若竹拍了拍伸手斜背的包,说:“我就是怕有人受伤,出门特意带了医药包。” 她心里大大的嘘了口气,还好这次她提前带了包,把东西都放到了包里,否则就是她爹看不出端倪,身边的剑七也要怀疑了吧。 周得顺的头被包好,三人也都松了口气,而那边护卫已经把二十多个来闹事的人都打趴下了。 白义宏都吃了一惊,问:“这么快?” 周得顺也十分吃惊,要知道之前他们这边也有不少农夫,可惜都是老实人,没有那些地痞混混会打架,一直都处于弱势,还有些都挂了彩了,怎么一转眼那周不仁他们都躺地上了呢? 白若竹得意的朝他爹挑挑眉毛,说:“他们是护卫,要是连地痞混混都打不过,还怎么看家护院?” “若竹,你培训的这帮护院真是厉害啊!”周得顺羡慕的冲白若竹翘起了大拇指。 周不仁在地上哼哼着,嘴里还哀求道:“各位爷快住手,有话好好说,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崔帆那边却理都不理他,反正白若竹不发话,他们肯定不会停手,因为白若竹交待了不要把人打死打残了,所以他们也没下狠手,但都打的是痛的地方,即便不会打死打残了,但也痛的那群人嗷嗷直叫了。 “周爷,周爷,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该死,不该惹您老人家,你就看在咱都姓周的份上,放我一马吧!”周不仁也是个没脸没皮的,看到周得顺走了过去,立即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他的那些手下也跟着一起求情,连哀嚎都忘了。 周得顺冷哼了一声,“现在记得咱俩都姓周了?刚刚几句说不拢,就一石头拍到我脑袋上的时候,咋不记得自己姓啥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个动心,求求你就放我一马吧,我以后保证不来捣乱了,这水源你们爱怎么用就怎么用,我绝不再多嘴。”周不仁说道。 “哼,那水是从河里引来的,本来就是谁都能用,说的好像是你一家的,我们抢了你东西一样,脸皮还真是厚!”白义宏也不忿的说。 崔帆等人见周不仁还不知悔改,继续打的他嗷嗷直叫,周不仁那张本来就微胖的包子脸瞬间肿成了猪头,他一急,大喊道:“你们再不放了我,我就叫我妹夫收拾你们,让你们滚出北隅城地界!” 第812章 以后再也不敢了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那等你们有机会找你妹夫再说,很可惜今天他来不了,你乖乖挨打吧。”说完她做了手势,让崔帆他们继续打下去。 周闯和那些农夫都退到了一边,个个都觉得大快人心,纷纷叫好,白若竹发现有人受伤,就叫受伤的人一个个过来治疗。 有人是破皮流了血,也有人身上淤青的厉害,还有一个手腕脱了臼。白若竹先给脱臼的人治疗,然后帮出血的人该包扎的巴扎,该上药的上药,又说晚些让人给他们送跌打酒去,身上有淤血的都擦一擦。 那群农夫都十分的感动,要跪下谢恩,白若竹吓了一跳,她可不习惯别人对她下跪,急忙说:“赶紧起来,否则我可就生气了。” 有农夫擦了擦眼角,说:“大小姐可真是好人,要搁了旁人还瞧不起我们这些庄稼汉呢,大小姐还给我治伤,给我们送药。” 白若竹摇头,说:“你们想什么呢?我家就是庄户人家,我爹娘、哥哥都是种田出身的,我们就是再发达了,也不会瞧不起庄户人家的兄弟。你们是我们请来帮忙的,还因为我家受了伤,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 她说完照着男子的姿势躬身行礼,“今日多谢大家帮忙,更谢谢大家护着周叔了。” 刚刚她看到第一眼就十分感动,周叔头上都是血,那些农夫也不管会不会受伤,一直护着他。他们只是白家雇来种地的,即便不帮忙打架,也没什么不对的,可他们却能不顾危险的住着周叔和田地,就冲这一点,她也是打心里感激他们的。 白义宏此刻觉得十分骄傲,因为他女儿的话让他觉得骄傲,对,他们是庄户人家,是在土里刨食的人,不管多么发达了,都不会忘记土地,更不会瞧不起同样是土里刨食的兄弟。 一名农夫见白若竹不让他们跪,就学着白若竹的动作,朝她和白义宏作揖,说:“主家恩义,是我的福分啊。” 其他人也学着纷纷作揖,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而一旁周不仁等人被打的已经哼哼不出声了,白若竹看也差不多了,开口说:“好了,不用打了。” 她一步步朝周不仁走去,抬脚踩到了他的猪手上,这时候乡间的中户人家很少有胖子,一方面吃的粗粮、蔬菜,吃肉少,另一方面因为常年下地干活,只会精壮,而不会满身肥肉。 这周不仁却比一般人要胖不少,可见他平日里享福惯了,甚至极少做农活。 “啊,姑奶奶饶命!”周不仁惨叫起来,他觉得自己的手指都要一个个断掉了。 “说,你为什么来我家找事?”白若竹冷冷的问道,脚上的力度还加强了一点,似乎在说如果你不老实说就别想要你的手了。 周不仁不敢再迟疑,急忙说:“是我猪油蒙了心,听说你们是外地人,就想找你们麻烦,以后好收些保护费。” “那你刚刚提的妹夫是什么人?”白若竹问道。 那周不仁明显犹豫了一下,结果很快就惨叫起来,十指连心,白若竹稍微使点劲,他就痛的不行了。 “我说我说,我小妹是西北步兵营千总吴旭的妾室,所以”他越说声音越低了下去。 白若竹嗤笑了一声,“妾室的夫家你能叫妹夫吗?你家规矩还真特别。” 别说他不是人家正儿八经的姐夫了,就算是又如何?那什么吴旭的官职是正六品,在西北大营里还得听江奕淳吩咐呢。 “我、我也是急了,我该死,姑奶奶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来捣乱了。”周不仁说着痛得都哭了起来。 白义宏在旁边说:“也不能再欺负其他农户人家,大家伙种地吃饭都不容易,你这样不劳而获太可恶了。” “一定一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周不仁哭着说。 白若竹这才松开了他的猪爪子,对崔帆说:“叫他们滚吧,以后敢来白家捣乱,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下次就得断胳膊断腿了。” 周不仁已经被打的怕是他娘都忍不出他了,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有人勉强能起来,扶了他匆忙离开了,看着那群人的怂样,有农夫忍不住笑了起来,于是紧跟着不少人也笑了出声,那些人性格直爽,纷纷吆喝着叫周不仁别再来讨打了。 白若竹转身看向崔帆他们,点头说:“不错,速度很快,纪律性也很好,希望能保持下去。” 崔帆跟那群护卫都露出欣喜之色,他们辛苦了训练了这些日子了,总算得到主子的肯定了。 白若竹看时间不早了,大家又都带了伤,就对周得顺说:“周叔,今日大家伙就休息一天吧,你们都回去好好养伤,伤的厉害的明日也不用下地了,工钱照发。” “好,好,就这么办。”周得顺高兴的说道。 虽然后白若竹让崔帆安排了几名护卫留下,自己则陪着周闯送了周得顺回家,周婶看到周得顺头上缠了纱布,可吓的不轻,听到周闯讲了事情的经过,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说:“还好若竹你们赶来的及时。” 白若竹拉着周得顺媳妇的手,说:“婶子别担心,我安排了护卫到庄子上,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周得顺媳妇听了连连点头,“那周不仁真是活该,这次有他受的了。” 白若竹冷笑,“应该要在床上躺个半个多月吧。” 随后,白若竹给周得顺媳妇一些银子,让她按人头给地里的农夫发下去,说是主家给的疗养费,随即她又给了崔帆一些银子,说:“你看着给下面的护卫发了吧。” “我代大家谢大小姐打赏了。”崔帆高兴的说道。 她又递了张银票给崔帆,说:“这个是给你的,队伍带的不错,该赏!存着以后置地买房当媳妇本。” 崔帆被说得脸有些红了起来,接过银票再次些了白若竹。 白若竹看地里事情差不多了,就拉了他爹回家,结果到了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出女子凄厉的哭声,十分的渗人 第813章 一片真情求成全 白义宏下意识的看向女儿,问:“这是怎么了?家里丫鬟哭?” 白若竹立即给否定了,虽然家里没有大宅院的规矩那么大,但也没有丫鬟这样大哭大闹的,那声音也太渗人了吧?不知道还以为哭丧呢。 她不由打了激灵,对她爹说:“咱们赶紧进去看看。” 两人推门进屋,就看到一个小姑娘跪在院子里大哭,而汪彩月就站在她面前,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要不是旁边林萍儿扶着她,怕是她已经要倒下了。 白若竹眼底闪过寒光,又是哪个小宁,这姑娘是想找死吗?一再挑战她的底线。 “你在这里嚎哭什么?是谁放她进来的?打出去了!”白若竹厉声吩咐道。 家里丫鬟都吓了一跳,她们极少见大小姐发脾气,回过神来就立即去赶小宁出去,小宁跪在地上死活不起来,哭声更凄厉了。 “要是夫人不留下我,小宁只有死路一条了!”她说着突然站了起来,原本去拉她的丫鬟一时不备,还给摔了个屁股墩。 小宁脸上露出决然之色,奋力的朝院子里的石桌一角撞去,不过到底旁边还有其他丫鬟,一把将她拉住,最后她只是额角擦到了石桌上,红肿了一点而已。 汪彩月心地善良,吓的尖叫起来,身子又晃了几晃。 白若竹急忙上前扶住汪彩月,说:“大嫂不要被别人所左右,这件事不是大哥要瞒着你,实在是大哥跟她没有半点关系,没什么好瞒的。” 林萍儿在旁边急的眼睛都红了,急忙说:“你快跟你大嫂说说是怎么回事,不然把你大嫂气到了可怎么办?” 白若竹伸手在汪彩月后背轻抚着,通过一些穴道帮她放松一些,怕她因为情绪波动而伤了胎气。 “这事我是知道的,大哥前些日子路过医馆,看着这孩子为了父亲求医无门,就好心借给她一些银两,她父亲的病情才得到控制。后来她又说要还钱给大哥,加上绣活很好,就进了彩绣轩做绣娘。哪知道她还是个有心机的,跟大哥表白被拒绝之后,就在铺子里上吊自杀,后来被我送回家去了,结果这心大的又跑这里闹了。”白若竹三言两句的讲了出来。 “大哥对她没有半点意思,又怕这事给你堵心,所以才没有提,大嫂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大哥啊。” 林萍儿也急忙附和道:“是啊,老大的人品你是知道的,他肯定不会跟这种人纠缠不清,你看她跑上门来闹死闹活的,就知道是个不要脸的。” 汪彩月脸色好看了一些,刚要说话,那边小宁就叫了起来:“不是的,大少爷还送了玉佩给我,他对我是有情的,是大小姐棒打鸳鸯,硬要将我们分开。我知道我不该痴心妄想,但只要能每天看到大少爷,让我做丫鬟也行!求求夫人开开恩,收留下我吧。” 小宁说着又跪在地上,一路朝汪彩月这边跪行过来。 白若竹忍不住呸了一口,“做丫鬟?这院子的丫鬟都够了,你要真想在白家当丫鬟,只能去城外的庄子待着,你真的只是想当丫鬟吗?还有那个玉佩,我相信大哥的为人,别让我查到你怎么弄到玉佩的,到时候一定会报官说你偷窃并污蔑主家。” 白义宏在旁边看着干着急,劝儿媳妇他又嘴笨,去收拾那个小姑娘,对方又毕竟是个女的,听了这话他也立即说:“我家可不能要这种居心不良的丫鬟,她就是看上白家的钱财了,死活要赖上泽浩。” “小宁对大少爷一片真情,不敢有半句假话,这玉佩真的是大少爷送我的,大小姐、大老爷,我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不要再为难我了。”小宁说着朝白若竹磕起了头。 汪彩月脸色又白了几分,因为那玉佩确实是白泽浩的。 “崔帆,派人去把大少爷找回来,快一点,让大少爷亲自跟她说清楚,让她一次死心!”白若竹对崔帆吩咐道。 “是,我这就带人去。”崔帆领命,带了几名护卫出了远门。 小宁还在磕头,嘴里还说:“大少爷对我有情,只是畏惧大小姐,你就不要逼他了,他一定也很痛苦,小宁不求别的,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林萍儿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对白若竹说:“你没回来之前,她还说为了大少爷上吊自尽,结果被人知道了,如果咱家不收留她,她以后也没法嫁人了,只有死路一条,在这边要死要活的。” 丫鬟也急忙过来解释:“她在大门外大哭大闹的,引了不少人围观,所以奴婢只好禀告给老夫人了。” 白若竹冷了脸,对待小宁这种人,就该给她弄一副药让她痴傻了,要不是念着她还有病重的爹要照顾,真该把她直接给处理了。 不过这样也太便宜她了,事情没说清楚,她又傻了,反倒容易惹人同情了,白若竹放在袖子里的手又缩了回去。 她挽了汪彩月的胳膊,柔声说:“大嫂,我们去屋里坐着喝点汤补补身子,没必须要在这里看她演戏。” 汪彩月点点头,也不闹不发脾气,乖乖的被白若竹和林萍儿扶进了正屋。 白若竹朝丫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把人挡在外面,不要让她进屋。那小宁也是个没脸没皮的,又跪行到正屋门口,跪着痛哭起来。 如果换做一个有自尊的姑娘,遇到这番待遇,早该离开了。如果是真的对白泽浩有情,为他着想一二,也不会故意在白家门口大哭大闹,就不怕坏了心上人的名声吗? 所以,她看上的还是白家的财富,不是白泽浩本人。 白若竹让丫鬟端了炖汤进来,屋里一人一碗,她不急不缓的说:“来,大家喝喝汤,不用理会外面那个没脸没皮的。” 白义宏喝了汤,有些不放心,开口对汪彩月说:“彩月,老大的性子我最了解,他不是那种人,外面那个明显是在算计老大,他这次真的是好心救人反倒惹了一身臊了。” 汪彩月冲公公笑笑,说:“爹,你别担心,我如今弄清楚就好了,我信得过泽浩。” 第814章 玉佩的事情要查清 汪彩月不是容易冲动的人,只是冷不丁跑来一个小姑娘为了她夫君要死要活的,还拿了他夫君的玉佩出来,她一开始实在不可能一点都不乱想。 但听白若竹说清楚,汪彩月也就冷静了下来,脸色也慢慢好看了起来。 白若竹瞧着大嫂之前虽然眼眶都红了,却没有哭出来,就知道大嫂是外柔内刚的性格,也知道大嫂的稳重,此刻看她完全平静了下来,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白泽浩就被人找了回来,路上想来已经问清楚情况了,他脸色铁青的冲进了院子,就看到小宁额头一片青紫的跪着回头看他,脸上还挂满了泪痕,看着好不可怜。 如果没发生这些事情,他可能还会同情下眼前这个小姑娘,可人家要伤害他大了肚子的妻子,让他的妻子伤心、误会,又要坏了白家的名声,他再会同情她才怪了,他又不是圣父! 小宁看到白泽浩,让自己更显的可怜了几分,身子摇摇欲坠的几乎要晕倒,然后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大少爷!” 白泽浩怒目瞪向她,说:“我好心借钱给你爹看病,你就这样恩将仇报的?给我泼脏水,死活赖到我身上来,我就跟你明明确确的再说一遍:我对你没有半分喜欢,我不会纳妾,更不会纳你为妾,我只有一个妻子就够了,我家没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小宁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泽浩,大少爷怎么会这么无情?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他、他一定是惧怕那个厉害的大小姐,才这样对她的! “大少爷,你不能这样对我啊,不能”小宁哭着又朝白泽浩跪行,白泽浩要进屋子刚好被她堵住了路,看她朝前过来,急忙找了机会绕了过去,结果他前脚跨过了门槛,后脚就被小宁的抱住了。 白泽浩脸上露出恶心之色,厉声喝道:“放开!” “我不放,大少爷送了我玉佩,现在怎么能不认?我生是大少爷的人,死是大少爷的鬼,反正出了这个门我也活不了了,不然大少爷打死我吧!”小宁紧紧的抱着白泽浩的小腿,哭着说道。 白泽浩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也是气的够呛,他不想当着妻子的面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即便那个女人是趁他不备抱住了他的腿,想到这里,抬脚踢了过去,“别碰我!我从来没送过东西给你!” 小宁一下子被踢开,人摔到地上,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白泽浩吓了一跳,以后是他自己下脚太重了,还有些心慌,但他更加担心彩月会多想,急忙进屋对彩月说:“娘子,你不要听那个小宁乱说,我真的是好心帮人结果被狗咬了!” 汪彩月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冲他笑笑说:“若竹都跟我说清楚了,我不会错怪夫君的。这大热天的你也赶紧坐下歇歇吧,叫丫鬟给你上碗绿豆汤。” 白泽浩是提心吊胆的一路赶回来的,本来想这会对上妻子的眼泪以及妻子的责问,却不想迎接他的是妻子的理解,还有一碗已经晾凉的解暑绿豆汤,他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回去,心里也妥帖的不行,看向汪彩月的目光更多了柔情蜜意,他能娶到彩月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白若竹冲她爹娘眨眼睛,意思没事了,大哥跟大嫂感情好着呢。 白泽浩在汪彩月身旁坐下,低声问:“刚刚没吓到你吧?” 汪彩月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一开始是吓坏了,那姑娘不肯走,现在该怎么办呢?” 众人这才想起晕倒在院子里的小宁,白泽浩就说:“让人扔出去吧,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再闹也是臭了自己的名声。” “先等等!”白若竹喊住了院子里义愤填膺的丫鬟们,对白泽浩说:“大哥,这事不能就这么轻易了结了,她手里有你的玉佩,这事必须查清楚,我叫人把铺子里的人都喊来,不信这事不能查个水落石出。” 白泽浩点头,“你说的对,我那玉佩前些日子就不见了,我还以为是掉到哪里了,想着也不是多要紧的东西,就没去追查,现在看看到底是有人捡了,还是她从我这边偷的。” 白若竹这次叫魏三去喊人,说:“再雇几辆马车,让他们都坐马车过来。” 魏三立即去办,路过小宁身边的时候,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别说魏三看不起小宁了,就是府里的丫鬟也没人去管晕倒的小宁,就让她躺在地上被头顶的太阳暴晒着,甚至还时不时投去不屑的目光。府里的丫鬟知道大少爷和大少夫人感情好的很,加上两人待人又和蔼没架子,谁不喜欢他们? 可好让就该被人算计吗?做好事都有错了? 白若竹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说:“我们先摆饭吧,铺子那边的人过来还有一会儿呢,待会让厨房多做些饭菜,铺子的人过来也安排上午饭。” 她说完给剑七使了个眼色,意思剑七派人看着小宁一些。 没多久白家香喷喷的饭菜就端上了正屋,白泽沛今天午间不回来,江奕淳也不确定时间,所以几人喊了林婶、张嫂和妞儿、蓉儿过来一起吃饭。 一早上闹腾的谁不知道小宁是怎么回事啊,只是林婶和张嫂的性格都不喜欢凑热闹,更不喜欢插手人家的家事,她们路过小宁身边的时候还特意绕远了一些,进了屋也没提小宁,免得给白泽浩夫妻添堵。 一家人痛痛快快的吃了起来,香味飘到外面,飘进了地上“昏迷”的小宁鼻子里,她心里是又羡慕又嫉妒,白家随便一顿饭都吃这么好,她可是连早饭都没吃到什么,所以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进白家,就是做个通房丫头也比她现在的日子好多了。 想到这里,她肚子很不听话的叫了一声,她吓了一跳,生怕被人听了去,不过还好,院子里的人也没什么反应,看来没人发现。 第815章 大少爷有意落下的 白若竹夹菜的手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从小宁“晕倒”的时候就已经被她看穿了,只是她像小宁爱装就装吧,刚好也能安静一会儿。没想到这小宁还真是倒霉,闻到饭菜香肚子就叫了起来,她自己怕也是吓死了吧? 白若竹憋着笑,不露声色的吃饭,她倒要看看小宁能装多久。 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彩绣轩的掌柜到下面的伙计、绣娘都被带来了。 白若竹擦了擦嘴角,说:“你们继续吃,我出去问话。” 林萍儿看了院子里还“昏迷”的小宁,有些担心的问:“她没事吧?怎么半天还没醒?” 白若竹笑了起来,“她不想醒,当然醒不了,不过她还死不了,娘你就别担心了。” 林萍儿一听就明白了,这小宁是装晕啊,她竟然还担心半天,真是太傻了。 白若竹走到小宁跟前,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指尖微微动了动,地上的小宁很快就扭动了起来,好像身上生了虱子一样。 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来点痒痒粉,就不信她还能忍的住。 她大步走到彩绣轩众人面前,大声说:“大少爷丢了玉佩,小宁却拿了玉佩过来死活说是大少爷送她的,这种话你们知道会是什么意思,所以希望谁知道什么赶紧说出来,否则这事污蔑了大少爷的清白,我只能派人报官,让官府来查明了。” 说完她又朝一边的丫鬟使眼色,说:“把小宁手里的玉佩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丫鬟去小宁手里抢玉佩,小宁神色有些慌张,又哭了起来:“这是大少爷给我的,你们不能抢走它!” 彩绣轩的人一进门看到小宁的惨状都吓了一跳,联想到她前些日子上吊,不少人心里胡乱猜测起来,所以白若竹也不绕弯子,直接把事情摊开来说了,反正她大哥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闹起来也是小宁丢人。 如今众人听了白若竹的话,再联想到小宁上吊,又出现在白家院子了,就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不少绣娘都漏出了鄙夷之色。 好好的姑娘家非得赖上人家,还是赖个人妇之夫,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彩绣轩的管事看到玉佩最先开口,说:“我记得前些日子大少爷有次来铺子就戴着这块玉佩,第二天还问了我一句,说玉佩不见了,我当时说要好好找找,大少爷说不用劳师动众的,那只是普通的玉佩。” “不是被小宁偷去的吧?她总说自己家境可怜,她爹还要等她赚药费,现在还死赖上了大少爷,说不定手脚也不干净呢。”一名在彩绣轩待的久一些的绣娘很不喜欢突然出现的小宁,立即出言讽刺了起来。 小宁又大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挠身上,样子极其的搞怪。 “你胡说,我进了彩绣轩你就找我的茬,现在是找到机会落井下石了,难道大小姐说要查清楚,就是为了让这种人污蔑我吗?”小宁理直气壮的问道。 呦,瞧瞧,这小丫头演技还真是好。 白若竹懒得看她,对那些绣娘说:“谁跟她一间房的,站出来。” 彩绣轩房间有限,一间房里是六名绣娘打通铺的。白若竹说完,有五名绣娘站了出来,这五人一个个都有些紧张,生怕被小宁给连累了。 “你们跟她一间房,平日里可以注意到她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吗?”白若竹问道。 五人都不太敢说话,半天才有一名绣娘战战兢兢的说:“她跟我们屋的人关心都不太好,主要她一来就总耀武扬威的说自己是大少爷安排进来的,倒是跟隔壁间的小菊关系比较好。” 一提到小菊,一名年纪较小的绣娘就不由打了个哆嗦,白若竹一直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立即就知道那人是小菊了。 她走到小菊面前,问:“小菊,你在害怕什么?” 小菊低着头,仔细看她身子在微微发抖,掌柜见她怕的不敢说话,急忙说:“大小姐,小菊是铺子退下去的老绣娘的女儿,进来铺子不久,年纪有点胆子也小的很,平日里大声说话都不敢。” 白若竹点点头,她知道铺子为了照顾退下去的老绣娘,也让她们送自己女儿或者亲戚过来做绣娘,只要手艺过关就行。 “小菊,你把头抬起来。”白若竹对小菊说道。 小菊战战兢兢的抬起了头,可眼睛却不敢和白若竹对视,她目光躲闪,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如果这样不是胆子实在太小了,就是隐瞒了什么事情。 “小菊,你不仅仅是胆小吧,你帮小宁隐瞒了什么事情?如果你包庇小宁,可是也要赶出铺子的,你难道要辜负你娘对你的栽培,铺子对你的照顾吗?”白若竹说到最后语气加重了几分,果然小菊吓的一个哆嗦,人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大小姐,那玉佩是小宁从我手里要走的,但真的不是我偷的,我真的不敢偷大少爷的东西。”小菊说着就哭了起来。 小宁那边表情狰狞起来,大喊道:“小菊你怎么能诬陷我?明明就是大少爷送我的,你也知道的,你怎么能帮着别人害我?枉费我对你那么好了!” 小菊胆被小宁一骂,吓的哆嗦的更厉害了,哭的话也说不清楚了,而小宁还想扑过来打小菊,还好被看着她的丫鬟给拦住了。 “闭嘴,谁允许你说话了?腊梅,掌嘴!”白若竹厉声喝道。 腊梅不能说话,但不妨碍她执行白若竹的命令,她跟着白若竹去了趟京里,做事情都利索了许多,所以一听到白若竹吩咐,就扯开手,左右开弓给了小宁几个大嘴巴子,打的小宁惨叫连连,也不敢再吓唬小菊了。 小菊见小宁被打的那么惨,身子抖了抖,更加不敢隐瞒了,哭着说:“是我那日看到大少爷掉了玉佩,我捡了又不敢跟大少爷说话,就想拿去给掌柜,然后、然后就被小宁看到了,她说大少爷是有意落下给她的,让我不要会错了意,惹了大少爷不高兴。还说她就是大少爷安排进来的,别说大少爷送她块玉佩了,以后还会送她更多好东西的。” 第816章 九天之上的仙尊 屋里一直听着的白泽浩实在忍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我要送她怎么不亲自给她,还掉到地上,也不怕摔碎了啊?” 小菊吓的一个哆嗦,急忙说:“我当时也这样问啊,可小宁说我不懂,说这是情调,还说大少爷也得顾忌身份,然后就从我手里抢走了玉佩。我不放心,说要去跟主管说,她就吓唬我,说如果我不识相,大少爷会把我赶走的。” 小菊胆说话还有些絮絮叨叨,她继续说:“如果我被赶走,我娘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我有点犹豫,她又说不信让我明天看着,她还要给大少爷回赠东西呢,看看大少爷会不会收下。”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就是那个腰坠,如果不是她当时发现了,还真让小宁抓到一个把柄,这小姑娘也太有心机了。 “后来她给大少爷送了个络子,我躲的远远的看到了,就把她的话当真了,也没再敢提玉佩的事情。”小菊哆哆嗦嗦的说。 白泽浩这会儿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光子,他急忙小声对汪彩月解释道:“是她说感激我借钱救了她爹,她现在还不上钱,先送个络子感激我的救命之恩,我想着她知恩图报就收下了。不过后来小妹提醒了,说这事不妥,还帮我送还了回去。” 汪彩月哪里不知道白泽浩的性格了,她微微摇头,“我不会怪你的,只是以后不能这么鲁莽了。” 白泽浩如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他当时也没多想就收下了,却不想还扯出了这么多事来,他真是太不小心了。 他的声音虽但外面人也大概能听到,立即联想到小宁上吊,越发觉得这小姑娘太不择手段了。那名不喜欢小宁的绣娘还啐了一口,其他人也对她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这玉佩虽然不是你偷的,但捡了失物隐瞒下来也是不妥,念着你年幼被他人哄骗的份上,就罚半个月月钱吧。”白若竹本来不想罚小菊,但这事小菊也有不妥之处,她必须商贩分明,否则铺子里这些绣娘该乱套了。而只罚了半个月的月钱,还是给她留了生活费的。 小菊急忙磕头,说:“多谢大小姐开恩,小菊以后再也不敢欺瞒东家了。” 白若竹看向脸已经肿成猪头的小宁,冷笑了一声说:“至于小宁,她不是我们家的丫鬟,我也不能把她发卖了出去,但她哄骗同伴,盗取东家财物,又编故事陷害东家,彩绣轩决不能留这种绣娘!掌柜押送她去官府,让大老爷来判吧。” “是,小的这就去。”彩绣轩的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生怕大小姐责罚他管理不严,好在大小姐没有迁怒于他。 “其他人就留在院子吃顿饭吧,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叫厨房给你们加餐。”白若竹笑着说,对待安分守己的好员工,她自然是要多褒奖的,但对待小宁这种不安分的,她也绝不会手软。 众人一下子从紧张的气氛中走了出来,差点没欢呼起来。 白若竹叫人摆了桌子,又叫厨房上了菜,白家的菜色赶的上迎客来了,那些绣娘不知道有高兴了,而且是主家的专门给她们摆的席面,说出去也有面子啊。 掌柜的默默的跟着护卫押了小宁离开,他现在明白大小姐对他的惩罚是什么了,他吞了口口水,他这绝对是无妄之灾啊,小宁又不是他招进来的,唉,多好的席面都没尝到。 事情总算水落石出了,汪彩月身子重容易犯困,林萍儿叫她赶紧回屋休息,白泽浩急忙扶着妻子的胳膊,也不管院子里有多少绣娘看着了,就无微不至的扶了妻子回屋。 “大少爷对大少奶奶可真好,那小宁真是找错人。”有绣娘小声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说是,旁边给她们倒茶盛饭的丫鬟听了就说:“你们才知道啊,我们在院子里天天看到大少爷跟大少奶奶不知道多恩爱了,那小宁根本插不进来,而且她也不自己照照镜子,她能跟我们大少奶奶比吗?连大少奶奶一个小指甲盖都比不上!” “就是就是,大少奶奶多漂亮啊。”有人急忙赞道。 那丫鬟得意的说:“我们大少爷眼里只有大少奶奶,所以你们平日里在铺子里注意些,别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情,也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搞事,否则”她拉长了声音,故意板着脸哼哼了两声,后面的话就让那些绣娘自己去想了。 本来绣娘那桌比较热闹,小丫鬟压低了声音说话,正屋的人是听不到的,但白若竹听力过人,自然给听到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丫鬟倒是机灵的很。 因为隔壁院子的护卫每天需要不少饭菜,所以厨房根本忙不过来,白若竹不仅请了多买了两名厨娘,还又买了些丫鬟,那个小丫鬟就是才买进来不久,在厨房帮忙的。 白若竹想了想,记得给她起名叫紫竹来着,她悄悄记下了这个小丫鬟,倒是挺机灵的,以后或许能提携一下。 过了一会儿,江奕淳从外面回来,护卫和丫鬟都朝他行礼,对这屋里喊:“姑爷回来了!” 蹬蹬一听到这话,在姥姥怀里也坐不住的,眼睛直往外瞅,伸着小胳膊要他爹抱呢。林萍儿忍不住笑起来,“小没良心的,就认你爹了,姥姥白对你好了。” 江奕淳的出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绣娘的注意,原本还在吃饭说话的绣娘都突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看着江奕淳,就觉得好像看到了九天之上的仙尊一般。 江奕淳发现院子多了许多女子,又被那些女子这样盯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很不悦的自动散发出了冷气。那些绣娘一个哆嗦,悻悻的收回了目光。 小丫鬟紫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脸上的神色更加得意起来,小声说:“你们眼珠子都要粘姑爷身上了,赶紧收回来,小心全被姑爷捏碎!你们看也没用,姑爷对大小姐更专情,你们可别去瞎惦记啊。” 第817章 胸口插了一支箭 江奕淳的耳力过人,哪里会听不到小丫鬟的话,他觉得小丫鬟说的很对,自己对白若竹多专情了,一时间他周身散发的冷气也少了一些。 白若竹在正屋里听的哭笑不得,这小丫鬟嘴皮子太利索了。不过她倒不怪那些绣娘看痴了,甚至心理有些骄傲,她的男人确实是长的俊美,就连她自己第一次看到江奕淳的时候也是看呆了,心里觉得他就好像画中走出的仙人,当然,是在他暴露毒舌本质之前。 江奕淳进屋接过了蹬蹬,有些奇怪的问:“今天是怎么了?院子里怎么这么多人?” 白若竹就三言两语的把小宁的事情讲了一下,江奕淳听了冲她眨眨眼睛,沉声说:“这种人不能轻饶了,以后我们也得多留心一些了。” 白若竹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我可不会像你大哥那么糊涂,你就放心吧。 白若竹轻哼了一声,心想你惹下的桃花债还少吗? 大概因为江奕淳回来的,加上他的俊美和强大的气场,外面的绣娘们突然变的异常矜持起来,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了,连吃饭都没了声音,院子里静的格外诡异。 林萍儿揉了揉额角,说:“折腾了一上午我也乏了,我先回屋休息了,你们继续聊吧。” 白若竹听了也起身,“我也带蹬蹬回去午睡了。” 江奕淳立即抱着孩子起身,说:“爹、娘,我们先下去了。” 白义宏点点头,“你们去休息吧。” 老两口回了屋子,白义宏就连叹了几声的气,林萍儿斜了他一眼,问:“你又怎么了?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白义宏挠了挠头说:“我就是有点担心啊,老大性格随了我,老实了一些。他那事要是搁到我遇见,我也会掏钱帮那小姑娘的,人家送个谢礼给我,保不准我也不会多想就收了,最后肯定得闹出事来。你说这钱多了,日子怎么也没以前简单了?” 林萍儿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你想的美吧,人家年轻小姑娘也没心思算计你,就是图咱家钱,也去算计老大、老二了,谁能看上你个老头子?还有咱们如今能有什么糟心事啊?怎么就叫没以前简单了?以前跟你爹娘一起,那日子才叫提心吊胆呢。” 白义宏缩了缩脖子,脸微微有些泛红,他只是有些感慨,谁说就一定没女人来缠他了,他很老吗?白义宏心里不服的想到。 至于说以前的日子,仔细想想还是现在更舒心。 白若竹跟江奕淳进了屋,就被江奕淳给缠住了,江奕淳完全没了外人面前那副谪仙样子,舔着脸说:“娘子,你看儿子多喜欢我啊,你要是不陪我去江南,儿子得多想我啊?” “你别来这一套,没听我娘说要留下蹬蹬陪她吗?你就别做梦了,自己收拾收拾,下个月出发吧。”白若竹说着坏笑了起来,她就喜欢看他着急的样子,谁让他总是在床上让她吃亏呢? 作为每次计划反扑,想扳回一局,却屡屡失败的白若竹,她也只能在这些小事上虐虐她的男神相公了,否则心里哪能平衡啊。 “大嫂都快生了,娘肯定忙的团团转,你忍心娘还要分心照顾蹬蹬吗?肯定是你带了蹬蹬跟我一起南下的好,南边风景宜人,小桥流水,别有一番风致,你肯定会喜欢的。”江奕淳继续给娘子做思想工作。 白若竹脸上是一副臭屁的表情,挑挑眉毛说:“切,我又不是没看过,早就看腻了,我以前生活的地方不要太方便了,坐个飞机一个时辰就从北方到南方了。” 江奕淳听的目瞪口呆,“飞机?一个时辰?”他不是在做梦吧? 白若竹被他惊到的表情给逗乐了,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蹬蹬见娘笑了,也跟着咯咯的笑起来,外面的绣娘们听的心里好奇的很,说什么这么好笑呢? 白若竹看着江奕淳的傻样,瞬间有种“古人好土鳖”的感觉,她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说:“不是我忽悠你啊,是真的,但这里是肯定不行的,科技隔了几千年呢。” 江奕淳被她笑的有些恼火,一把抓住她就朝她的屁屁打了过去,蹬蹬也学着伸手去打她娘的屁股。白若竹气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反了你们了,再敢一起欺负老娘,老娘就去华山上做道姑,不回来了!” 江奕淳唇角微挑,坏笑着说:“你要敢去做道姑,我就让你做天天破戒的道姑!”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急忙去捂他的嘴,这男人皮可真厚,院子里还有人呢,他叫那么大声干嘛? 江奕淳知道她脸皮薄,威胁的说:“还做不做道姑了?” 她撇撇嘴,“谁让你们父子俩合伙欺负我?” 他看向儿子,凶巴巴的说:“去给你娘赔不是,你爹我能打屁股,你小子能随便打吗?” 蹬蹬如今能听懂一些大人的话了,比如说“给娘赔不是”,他立即搂了白若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好吧,白若竹别说没有真生气了,就是真生气,这会儿气也消了。 “好了,娘子,你就答应为夫吧。”江奕淳也去搂了白若竹,在她另一侧脸上也吧唧亲了一口。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些得意的说:“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我离乡背井的跟你下江南,总该有点好处吧?” 江奕淳一听就扑了过去,“我一定表现的棒棒哒。”这个“棒棒哒”还是他跟白若竹学的。 她急忙推开他,气鼓鼓的说:“你别给我瞎扯,外面那多人呢,不许乱来!哄娘子开心都不会吗?一点都不浪漫。” 江奕淳脸垮了下来,哄娘子开心?除了送礼物还有别的吗?浪漫?又是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急促的拍门声,紧跟着是秦开畅焦急的声音:“白叔,白婶快开门,二郎受伤了!” 他口中的二郎就是白泽沛了,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急忙从床上下来,简单整理了一下就出了屋子。 这时大门已经打开了,白若竹就看到秦开畅跟人抬了个简易担架,她二哥就躺在上面,胸口还插了一支箭! 第818章 只有四成把握 白若竹心脏猛的抽了一下,她看着担架上脸色惨白的二哥,一时间周围好像化为了虚无,只能听到自己被无限放大的心跳声。 不,不会的,怎么会是二哥?不,二哥那么好的人,那么出色,他不会死的! 一时间泪水模糊了视线,白若竹却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他身侧的江奕淳也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她,说:“若竹,你要冷静,否则怎么救你二哥?” 这时林萍儿和白义宏从正屋了冲了出来,林萍儿看到白泽沛的样子,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紧接着发出了无比凄厉的哭声。 白若竹被她娘的哭声拉回了神,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第一次听到她娘这样哭,是那样的凄厉,那样的绝望,她心里酸的厉害,眼泪也不由流了下来。 一院子的绣娘也都被吓坏了,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把人抬进屋里,小心一些,腊梅去准备热水,要烧开了晾着,崔帆你派人送绣娘们回铺子。”江奕淳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来,这么大的惊变让白家人都要急疯了,但场面不能乱,就只能他来安排了。 白泽浩也从屋里敢了出来,瞬间吓的脸上没了血色,冲过去跟着秦开畅他们一起抬担架,还声音哽咽的问:“怎么会这样?是谁伤的他?” 秦开畅满头大汗的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刚出了学宫不久,就突然飞来的暗箭,我想他的情况去医馆恐怕”他说着怕不吉利,后面的话也不敢说了,只说:“都说白小妹的医术高明,我就赶紧找人把泽沛给抬回来了。” 这时人已经被抬进了白泽沛自己的屋里,白若竹也顾不上去多问秦开畅,立即找了剪刀剪开了二哥胸口的衣服,把胸膛完全露了出来。他衣服被血染红了大片,剪开衣服后,那支插进胸口的箭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这次白义宏和白泽浩都哭了出来,林萍儿依旧哭的无比凄厉,就像一个老人要失去最爱的孩子一般,她一边哭一边哽咽的说:“我的二郎可怎么办啊” 白若竹觉得鼻子发酸,她使劲擦了把眼泪,江奕淳说的没错,她必须冷静下来,不然怎么救二哥? “爹、娘,你们别哭了,我一定会把二哥救回来的,谁也不能夺走二哥,就是阎王老子也不行!”白若竹开口说道,她眼中射出坚定的光芒,一下子镇住了所有的人,就是一直痛哭的林萍儿也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凄厉的哭声小了下来,改成了小声的抽泣。 白若竹还不敢去动二哥胸口那支箭,只是手里飞快的给他下针止血、护住心脉,她看了位置,还好箭的位置偏了一点,没人正中心脏,否则否则她都不敢多想了。 她又擦了一把模糊了视线的泪水,努力去忍住泪意,拿了药丸子往二哥嘴里塞。 江奕淳见她这样也心疼的厉害,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他悄悄转身出了屋子,打了个手势,立即有手下出现在他面前。 “出给我查清楚,是谁伤了白泽沛,幕后主使人是谁?”他冷着脸发布了命令。 晨风、暮雨立即领命,公子虽然平日里对他们是否严厉,但极少有此刻这么有杀气的,这差事他们一定要好好办了,否则一定会惹来公子的重罚的。 白若竹叫腊梅端了水来,她仔细的给二哥清洗了伤口,但却一直没动他胸口那支箭。 白义宏一直盯着箭,忍不住开口问:“若竹,那箭怎么办?不能一直插着吧?” 白若竹已经焦躁的在屋里走圈圈了,她头也不抬的说:“待会就拔,让我在想想。” 拔箭是最为凶险的,虽然她可以用针灸止血,但还存在其他许多问题,比如内脏也有损伤,会导致病人突然窒息休克等等,她不敢去拔,她说要救回二哥的,不能看着他死在自己手里。 江奕淳从屋外走了进来,一把住着了她微微颤抖的手,和声说:“你准备好一切,箭我来拔。” 白若竹的眼眶再次被泪水打湿了,还是他懂她,知道她不敢拔,她真的害怕,怕到双手都在发抖。她以前听说过医不自医,不仅仅是说大夫不好给自己医病,也不好给亲人医病,尤其是大的手术,因为关心则乱,想真的能够冷静的给完成平日里并不难的过程,都会异常的艰难。 她点点头说:“阿淳,谢谢你。” 她说完就忙碌了起来,准备好热水、酒精,以及止血的金疮药,还有吊命用的人参。 一切准备好了,白若竹对家里人说:“你们都出去吧,待会的场面可能会很吓人,你们在这里也会影响治疗。” 她想她爹娘看到拔箭的画面,大概会吓晕过去吧。她急忙朝大哥使了个眼色,叫他带爹娘出去。 “爹、娘,咱们出去,不要妨碍妹妹救二弟,我们就在屋外面候着,好不好?”白泽浩去扶了林萍儿,连说带哄的将二人带出了屋子。 秦开畅也很有眼色的退了出来。 屋里就剩白若竹和江奕淳两人了,他表情凝重的问:“你有几成把握?” 白若竹鼻子有些发酸,“三成。” 江奕淳自己也懂医术,在他眼里只有两成,因为箭插的实在太深了。 “如果你拔箭的时候能用内力探查,小心避开内脏,动作又准又快,就能提高到四成。”白若竹沉声说道。 江奕淳伸手探查了一下,点点头说:“好,这事交给我了。” 她听了这话,突然觉得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就好像在最危急,最为没把握的时候,找到了救星一般。 身边有他,真的很好。 “我准备好了,你拔箭吧。”白若竹眼中重新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要把这四成把握提高起来,一定要救回二哥。 “好,你注意了。”江奕淳沉了一口气,手小心的抓住了箭身,然后小心的动了动,低声说:“开始了!” 他话音一落,就利落的将手中的箭支拔了出来。一时间鲜血喷出,喷了白若竹和江奕淳一脸,一片血红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却有条不紊的下针,动作没有半分的犹豫。 第819章 命悬一线 因为拔箭的疼痛,白泽沛一下子醒了过来,痛苦的叫了一声,他视线有些模糊的看到一头脸鲜血的白若竹,嘴角便扯起了一抹笑容,手有些虚弱无力的抬起想帮她擦干净,却因为无力又落了下来。 “若竹,你脸真脏”白泽沛虚弱的说道。 “二哥,你不要说话,我在给你止血。”白若竹说着声音都哽咽了,他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也真是的。 泪水冲出了眼中的血水,她的目光又清明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手上继续忙碌起来。 一番忙碌下来,血终于被止住了,而白泽沛因为太过虚弱,又昏迷了过去。 白若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结果擦了一脸的血,她身子晃了晃,脚下一软,却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别动,就这样歇一会儿。”江奕淳低声说道。 白若竹静静的待了半分钟,就站直了身子,说:“我好了,爹娘还担心着呢,开门吧。” 门被打开,林萍儿第一个冲了进来,她看到二郎胸口的箭已经不见了,他躺在那里胸口缠着白色的绷带,可脸上却白的没有一点生气。 她不确定的问:“你二哥没事了?” 白若竹没说话,她说的四成把握并非指拔箭后的止血,有江奕淳帮忙减少内脏的损伤,止血就没那么困难了,而真正凶险的却在后面。 内出血、感染都会导致他发热,后面几天都会十分的凶险。 “刚刚二哥还醒了,还跟我开了句玩笑呢。”白若竹见她娘又要哭了,急忙这么说。 “爹、娘,你们不要多想,一定要保重身体,要是你们因此病倒了,若竹就真的无法专心给二哥治病了。”江奕淳在一旁劝道。 林萍儿听了急忙擦干了眼泪,“好、好,我不哭了,二郎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江奕淳认真的点头,“很快就会好的。” 林萍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神色也平和了下来。 之后,白若竹除了如厕,都没用离开二哥的房间,晚上她随便扒了两口,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就那两口还是江奕淳威胁她才吃的。 “你要是饿的头晕眼花了,还怎么照顾你二哥?”江奕淳是这样说的,但白若竹也只是吃了几口白饭保证体能,就不想再动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白泽沛突然醒了过来,但他双眼没有焦距,脸上很快露出痛苦之色,身体剧烈的抽搐,又吐出两大口鲜血。 白若竹和江奕淳都动了起来,一个扶着人,一个进行针灸,白若竹的脸更白了几分,“是内脏出血了,阿淳你能用内力给他疗伤不?” “我试试,你二哥没武功没内力,不然我可以迎着他的内力去疗伤,他只是普通人,我的帮助对他来说很微弱。” “先试试吧。”白若竹说着揉了揉额角。 江奕淳开始用内力帮他疗伤,半个时辰过去,江奕淳累的满头大汗,但白泽沛的情况并没有好太多。很快,白泽沛脸上泛起了酡红,又开始发热了! 白若竹让大哥、大嫂陪了爹娘回正屋,她怕她爹、娘看到更加揪心了,她这辈子也不想听到她娘那样凄厉的哭声了。 她急的在屋里团团转,怎么办?以古代的医疗条件,真的机会太小了。 她正发愁着,二哥的身体又剧烈的抽搐起来,然后再次吐血,结果这次吐血更加严重,竟然止也止不住。 白若竹想尽了办法,都无法让他停止吐血,她急的哭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二哥不能死,不能死” 她又急的去拉江奕淳,江奕淳用了内力给白泽沛疗伤,但他如今的身体内力进去也没用,江奕淳也是无能为力,最后因为内力被耗空,颓然的跌坐在了地上。 “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能救回二哥的,不会的”白若竹嘴里喃喃着,她疯了一样的从空间里翻找各种药出来,找一个不行,就被她扔到了地上,再找一个还不行,她又气愤的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一边,很快,地上扔满了五花八门的药物。 突然,白若竹双眼重新有了焦距,“对,就这个,这个应该行。” 她倒出一颗药丸,瞬间屋内药香飘荡,让两人精神一震,仿佛疲惫都消了几分。 她急忙把药丸塞进二哥的嘴里,这样极品的药丸有个优点,就是入口即化,可以顺着喉咙入腹。药丸入口,很快白泽沛的吐血就止住了。 “好了,有救了!”白若竹激动的笑了起来,然后脱力的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是什么药丸?药香真特别,还好你及时找了出来。”江奕淳苦笑着说。 白若竹朝四周看了一眼,地上到处扔的是药,那数量和体积绝对超过她袖子、胸口可以藏物品的数量了。她尴尬的笑笑,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捡回来好,还是不捡的好。 江奕淳无奈的摇头,“还不赶紧收起来去,我看到不要紧,其他人看到就麻烦了。” 白若竹嘿嘿笑了两声,就开始满地的捡药,捡了半天才终于把药都重新装回了空间之中。 最后她累的又重新坐回了地上,讪笑着说:“今天该是你救了我二哥的命。” “哦?”江奕淳一脸迷茫的看向她。 白若竹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说:“那药丸是玉鬓公主送的,当时你去齐作山剿匪,蹬蹬出了疹子,你那个大伯娘在外面乱传蹬蹬得了天花,玉鬓公主就来送了那颗药丸,说能救蹬蹬的性命。我当时解释了蹬蹬只是风疹,叫她收回去,她又不肯,说你在外面做事常常要面对危险,或许能用的到。” 她说着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我当时觉得很贵重,就仔细收好了,结果一忙活起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她是真忘了,不然一早拿出来跟江奕淳打声招呼,然后给二哥吃了。 江奕淳叹了口气,“这次欠了玉鬓的人情了,那药可不简单。” 白若竹不得不点头,她都束手无策的情况,那一颗药丸就把人给救回来了,能是普通货色吗? 第820章 铲除了他们 白若竹讪笑起来,“我把这事忘了,你不会觉得我隐瞒了你老情人的事情吧?还用了你的东西?” 江奕淳嘴角抽了抽,“什么老情人,那时候都是小孩子,我也没怎么跟她一道玩,你不要乱想。你忘了就忘了,用了就用了,待我以后寻到好药再还给她就是了。” “还是相公心胸宽广,够大气。”二哥脱离了危险,白若竹心情大好,一边夸江奕淳还一边翘起了大拇指。 江奕淳白了她一眼,嘟囔道:“瞧你那狗腿样儿。” 他说完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后的尘土,又伸手去拉她,白若竹这会儿心情好,听到那句“狗腿样儿”了,也没跟他多计较。她很庆幸当初收下了玉鬓公主那枚药丸,更庆幸一直放在了身上,否则她已经就再也见不到那么好的二哥了。 她起身又去检查了二哥的脉搏,很快她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看向江奕淳说:“这药不仅救了二哥的命,还让他身体更快的恢复起来,我瞧着都不能给二哥用其他药了,用了怕也是白用,还免得影响了这药丸的效果。” “这药我不知道名字,但肯定不凡,所以你说的对,还是先别乱用药了,你二哥光吸收那药丸的药效就足够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高兴起来,“你先看着二哥,我去跟爹娘说,免得他们一直担心。” 她走到了门口,脚下却顿住了,回头冲他莞尔一笑,“你怎么不问我哪里拿出来那么多东西?” 江奕淳双手抱臂横在胸前,挑了挑眉毛说:“你秘密还少了?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也懒得婆婆妈妈去追问。” 她笑容更浓了几分,“那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说完她推门走了出去,脚步轻快的朝正屋走去。 江奕淳在屋里一只手捏了下巴,琢磨起来,她是怎么做到的呢?即便他嘴上说不追问,可心里还是好奇的很。想了一会儿,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心里就有些后悔起来了,早知道刚刚不要嘴硬了,这种事情弄不清楚就好像喉咙眼儿卡了东西一样,让人痒痒的厉害。 白若竹冲进正屋,激动的对她家人说:“二哥已经渡过危险期了,很快就能好起来,你们都不用担心了!” 林萍儿几乎是跳起来,然后冲过去拉住了白若竹的手,问:“怎么没事了?” 白若竹使劲点点头,说:“没事了,就是要好好休养,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免得伤了身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白义宏嘴里喃喃的说着,眼眶都红了起来。 林萍儿也哭了,擦了擦眼泪说:“泽沛都好了,咱们还哭什么,赶紧去看看他。” “看也可以,但就在门口看吧,二哥伤口很深,靠太近容易让他伤口感染。”白若竹努力想了想,只能这样简单的说了。 好在家里人都没多问,纷纷去白泽沛屋门口看了看,见白泽沛脸色好了很多,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奕淳啊,也辛苦你了。”白义宏拍了拍女婿的肩膀,江奕淳一脸的疲惫之色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小妹,你们也去清洗一下吧,今天多亏你们了。”白泽浩指了指白若竹的衣服说道。 白若竹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她身上、手上都是血,不用想脸上也肯定都是血,大晚上真能把人给吓死了。 林萍儿急忙喊丫鬟去打热水,白若竹急忙去洗了一下,然后换了江奕淳去洗。虽说那药丸很厉害,但第一个晚上谁也不敢大意了。 之后,白若竹打发了家里人都去睡觉,尤其是大哥和大嫂,汪彩月还挺着大肚子,可不好熬夜,再说他们熬夜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何必多个人受累呢? “你也去休息吧,你内力都耗空了,需要休息了才能恢复。”等家里人都走了,白若竹对江奕淳说道。 “不用,你去睡一会儿吧,今晚娘照顾蹬蹬,你也能睡个好觉,你今天大喜大悲的太累了。”江奕淳说着抬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白若竹觉得被他碰到的那边脸有些发烫起来,微垂下头说:“我没事,我们还要查凶手,你还要保护我,当然要尽快恢复内力了,赶快去吧。” 江奕淳想想也是,便没再坚持,在她额角亲了亲就回屋休息去了。 到了半夜,院子里传来晨风极轻的声音,“公子,睡了吗?” 白若竹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晨风这时候找江奕淳,一定是查到什么了,她记得江奕淳派了晨风和暮雨去查的。 她轻轻开门,低声对晨风说:“别打扰阿淳休息,先跟我说吧。” 晨风没多犹豫,他知道公子是不会瞒着夫人的。 他进屋低声说:“夫人,属下已经查到了,对二公子出手的人是七杀阁的头牌杀手追风,他以射箭而闻名,有一把可以百步穿杨的弓箭,可以想象他躲在很远的地方朝二公子出手的。而且他惹不起北隅学宫,是等到二公子从学宫出来不久才动手的。” 白若竹微眯了眼睛,眼底有杀意闪过,“可有查到那个追风的下落?” “暂时没有,但他很可能藏在七杀阁的总部,据属下所知,七杀阁的总部就在离北隅城不远的安远镇内。”晨风说道。 “安远镇?”白若竹十分惊讶,她在安远镇还待过好一阵子呢,竟然完全没察觉到。 “是,曾经公子在安远镇遇袭也跟七杀阁有关,他当时铲除了那支追杀他的队伍。”晨风有说道。 白若竹想起第一次救他的时候,还有她认出了有耳仓的那个杀手头目,原来也是七杀阁的人,她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七杀阁是什么背景来头?难道不能直接铲除了吗?” 晨风眼中闪过亮光,有些激动的说:“七杀阁是个拿人钱财替雇主杀人的组织,他们不管目标是什么人,只要雇主出的起钱,他们就会不择手段去杀人,即便对方是几岁的孩童也不会放过。” 白若竹眼底闪过杀意,“既然这样就不能留着它了。” 第821章 只能用非常手段 这样的杀手组织,绝对是人人得而诛之,就好像毒瘤一般,就是朝廷也会忌惮,除非它背后有什么大人物在支持。 “那七杀阁跟朝廷什么人有关吗?它总部在西北,不会跟端王有些关系吧?”白若竹问道。 晨风摇头,“目前没有查到有任何关联。” 白若竹在屋子里慢慢的踱步,她已经下了决心要铲除七杀阁,即便现在不能动手,以后也一定要报这个仇,只是她是个谨慎的人,一个杀手组织要一口气铲除则需要精密的布局,然后使用雷霆手段出招。 “幕后主使人是谁?”她冷声问道,虽然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晨风有些犹豫,夫人可不是一般的护短,敢暗杀她哥哥,怕是她真的会不管不顾的杀人吧。杀手组织她都要铲除了,主使人还不得被她大卸八块? 白若竹见他不说话,挑了挑眉毛,问:“是王妙双吧?她恨死我了,想着我家就是靠我二哥才能发达,所以想除去我二哥,让我永远不能翻身,对吧?” 晨风摸了摸鼻子,“夫人英明,孟城主已经要跟王郡主和离了,她很快会返回京城,所以走之前就找人”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王妙双做了这么恶毒的事情,真以为自己可以平安返京吗?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白若竹说道。 晨风脚下没动,“夫人,你可不能冲动,要做什么先跟主子商量一下吧。”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由有些烦躁,她是那么冲动的人吗?她疲惫的挥了挥手,示意晨风出去吧。这次晨风没再多嘴,老老实实的离开了。 一夜无话,白泽沛的情况很稳定,甚至比白若竹预料的还好,江奕淳来换白若竹去休息,白若竹双眼通红的爬上了床,一觉就睡到了傍晚,她这一夜实在是累坏了。 一起来就觉得口渴,她急忙到桌边倒水,结果脚下一软,直接摔了下去,还撞到了旁边的椅子。 门被突然推开,江奕淳一阵风一样的冲了进来,过去抱起了白若竹,焦急的问:“若竹,你怎么样了?怎么就摔倒了?哪里不舒服?” 随后赶来的林萍儿等人看到江奕淳那么紧张的抱着白若竹,相互使了个眼色,又悄悄退出了房间。 白若竹秀眉皱在了一起,指着喉咙说:“我口渴。” 江奕淳急忙抱起她放在椅子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白若竹抢过杯子一饮而尽,她喉咙眼儿要着火了。喝完还不够,她指了指杯子,江奕淳急忙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再次一饮而尽,这才好了一些。 “我好多了,二哥的情况如何?”她揉了揉额头,虽然睡了许久,但她头依然很痛。 江奕淳走到她身前,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伸手给她轻轻的揉起了太阳穴,一边揉一边轻声说:“你二哥没事,在慢慢好转了,白天还醒来一次,本来还找你的,但知道你太累了,不让我们叫醒你。” 江奕淳说着的时候心里酸酸的,娘子跟她哥哥感情真好,可是他这个夫君也不好这个时候吃醋吧? “太好了!”白若竹仰起头,眼睛又恢复了神采,深情的看向他说:“阿淳,谢谢你,要是你没在我身边,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江奕淳伸手去摸她的发顶,一下下轻轻的抚摸着,“傻瓜,所以你要跟我一起,没我在你怎么行啊?” 白若竹猛的抬头,“你还说下江南的事情啊,怕是我二哥去不了了,家里事多,我还是得留下。” 江奕淳气的伸手去弹她的额头,“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白对你这么好了,你放心,我瞧着你二哥能恢复,你别小瞧了那药效,而且经历了这件事,你二哥肯定是一定要去参加八大学宫比试的。” 白若竹没说话,她明白江奕淳说的是什么意思,二哥也是有傲气的人,被人这样暗杀一定会更加努力,让自己早些有自保和保护家人的实力。 她心疼的摇了摇头,二哥实在太苦了。 “二哥流了那么多血,还是得好好休息,我可不想他舟车劳顿。”白若竹撅着嘴说道,都忘了去揉被江奕淳弹痛的额头。 江奕淳觉得现在说这个白若竹肯定不松口,反正这事肯定有白泽沛自己跟白若竹闹腾的,他还是剩剩吧,所以他很自觉的扯开了话题。 “晨风都跟我说了,你近期有什么打算?杀了王妙双?”江奕淳问道。 白若竹脸沉了下来,说:“我知道要杀个郡主有多大的风险,也不怎么容易,但是这事如果靠官府来查也很难,这种买凶杀人的事情,即便抓到七杀阁的首脑,对方也不一定会把主顾供出来,就算供出了王妙双,一个杀手头子的话谁会信?” “所以我只能用非常手段了,本来这个世上有许多事情就无法依靠律法来解决。”白若竹说着咬牙,“我会让她多活几天,回京以后再出事,这样我的嫌疑就小了许多。” 她恨不得立即把王妙双千刀万剐了,但她不能冲动,她一个人的行为也会牵连到全家。 “你打算怎么做?”江奕淳自己也有想法,但是他知道这件事一定要让白若竹自己来,否则她发泄不了心中的怨气。 “我们不用去找她,她肯定会主动找上门的,到时候我自然就有机会出手了。”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带了一抹嗜血的笑意,看的江奕淳不由愣了愣,她这个样子好魅惑,让他心里痒痒的,但知道她太累了,只能生生忍下了。 白若竹可没有察觉到江奕淳的反常,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我去跟爹娘请安,然后吃点东西,我要饿扁了。” 江奕淳听了,立即出去叫丫鬟把饭菜送到正屋,还细心的提醒丫鬟把汤也上了,等白若竹吃了饭,汤的温度也差不多能入口了。 白若竹跟爹娘打了声招呼,就坐在桌边大吃大喝起来,等吃饱之后,就有丫鬟来报,说:“大小姐,二少爷醒了,说要见你。” 第822章 城主休妻 白若竹急忙起身去了二哥房里,就看到二哥已经起来靠坐在床头了。她冲过去埋怨的说:“二哥你怎么起来了,你赶快躺下,小心碰裂了伤口,浪费我的羊肠线。” 白泽沛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一笑就扯到了伤口,他痛的咧了咧嘴,不敢再笑了。 “看吧看吧,你还是老实点,等伤口长好,还有你是内伤,一定要好好养着。”白若竹说道。 白泽沛却没有躺下,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说:“小妹,有没有办法让我尽快好起来?” 白若竹叹了口气,江奕淳说对了,二哥还是要坚持去江南的。 “救你的时候用了一颗极珍贵的药丸,那药丸的效力很强,不能再用其他药了。你会很快恢复的,但不能心急。”白若竹叹了口气说道。 “这次谢谢你和奕淳了。”二哥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白若竹有些惊讶的看了二哥一眼,她记得好一阵子二哥都不提江奕淳的名字或者长生,也不跟他打招呼,像如今这样喊“奕淳”,还是第一次呢。 白泽沛大概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说:“我休息了,你也回屋好好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白若竹急忙过去扶了他躺下,他此时多睡觉对伤口愈合也有好处。 孟府里,王妙双气愤的砸了两个茶杯,揪着身边嬷嬷的脖领子问:“你不是说他胸口中箭,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吗?难道白若竹不神仙还神了?” “夫、夫人息怒,白家没有传出丧训,学宫那边也是请假,但不代表他就能活下来啊。”嬷嬷擦着冷汗说道。 “别跟我来这一套,他如果活不了了,白家早该乱套了,说到底就是你办事不利,就不能叫那个追风给箭头淬毒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杀手清高什么劲啊?”王妙双气愤的骂道。 嬷嬷吓得跪到了地上,“夫人你小声一点儿啊,千万莫让人听了去,如今是二夫人管家,这院子里还不知道有哪些已经叛主了呢。” 王妙双松开了她的脖领子,脸色更加难看起来,都是那个白若竹,是她害的她走到如今这一步。 这时,外面传来丫鬟的通传声,说老夫人身边的陆嬷嬷来了。 王妙双脸色一紧,陆嬷嬷来了肯定没好事。 陆嬷嬷进屋恭恭敬敬的朝王妙双行礼,只用眼角偷瞄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脸上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她心里鄙夷起来,大夫人拖着不跟大老爷去办和离,就为了多在孟府待几天,多砸几个杯子? “大夫人,王爷让我来问你何时能去办和离?”陆嬷嬷问道。 孟良升身边都是管事和小厮,也没有用稳重的嬷嬷,叫个管事来跟王妙双谈事情不合适,所以最近就去悠然居借了陆嬷嬷来用。陆嬷嬷是看着他长大,虽然身份是下人,却极得孟良升的尊敬。 “说了我身子不舒服了,孟良升就等不了这几天吗?非得把我一个妇道人家逼死了?就算他不念着我们十几年的夫妻之情,也该看看我给他生儿育女的辛苦吧?”王妙双气的叫了起来。 陆嬷嬷依旧垂手而立,神态没有任何变化,她恭声说:“大老爷说你们夫妻缘分已尽,还是尽早各奔东西吧,免得他要按从七出之条进行休妻了。” 王妙双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厉声喝道:“他敢!他凭什么休我?我堂堂郡主” 她话没说完就被陆嬷嬷给打断了,“大夫人犯了第一条:不顺父母,而且你不仅仅是不孝顺老夫人那么简单,而是毒害老夫人,此情节严重别说休妻,就是下牢狱也是应该的。大老爷和老夫人看在大少爷和大小姐的面子上,才没有送你去官府,你如果为了大少爷和大小姐好,就爽快些和离吧,自己还能留几分颜面。” “老东西,你凭什么来说我?叫孟良升自己来,他怕了我不行?”王妙双突然就洒脱起来,拿了一个茶杯朝陆嬷嬷砸去。 陆嬷嬷躲闪不及,茶杯砸到她腿上,然后落地摔成了碎片,好在杯子里没有热茶,陆嬷嬷伤的不重。 她冷哼了一声,说:“既然大夫人不听劝就算了。”说完陆嬷嬷转身就离开了,根本没理会身后疯了一样大骂的王妙双。 当天晚上,王妙双院子就被送去了一封休书,去的是一名管事,放下休书就离开了,王妙双气的把休书撕的粉碎,带着人疯了一样的冲去了孟良升的书房。 “我们夫妻十几年,你非得赶尽杀绝吗?你就不为孩子想想?”王妙双等着孟良升质问起来。 “你作恶的时候可有想过孩子?你就没想过要为孩子积德吗?”孟良升反问道。 “那也是她们逼我的!”王妙双永远看不到自己的错,“我带了人回京去住,就说不适应这边的气候,和离就算了,至少等锦瑟出嫁以后再说吧,你不会这么急着迎娶新夫人吧?” 孟良升的新夫人影子都没见过,他无奈的摇头,“不行,你在京里不管做了什么,旁人只会算到孟府头上,这个风险我担不起,我也受够了,你给娘下药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么和离,要么休妻,你自己选吧。” 两人大吵了一架,最后谁也没做出让步,孟良升第二天去就典籍处登记了休妻,把王妙双从孟家除名了。 然后他又给族里长辈写了信,让她们把王妙双从王家族谱除名,从此她就不是王家的人了。 等王妙双再次拿到一封休书的时候,她暴跳如雷的又撕了个粉碎,但这次却改变不了什么了。孟锦瑟和孟翰弘去看她,母子三人抱头哭了一场。 “娘,你回京里一定要收收脾气,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孟锦瑟擦干了眼泪,忍不住劝了一句。 王妙双立即不高兴了,“我脾气怎么不好了?我是郡主,给他们些脸色看是应该的。” 孟锦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王妙双又对孟翰弘说:“弘儿,娘回京就帮你相看京城贵女,等你成亲了就接过孟府大权,到时候一定把老二夫妻都赶出去,还有千万别被你奶奶那个老不死的给骗了,她说什么韬光养晦,其实心肠最阴毒了。” 第823章 搞臭她的名声 孟翰弘甩开王妙双的手,气恼的说:“娘,你怎么还说这种话,要是你不总这样,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跟家里人都和睦一些,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管奶奶怎么样,你都不该给她下药,何况奶奶已经很好了,搁别的府里老太太掌权不放的多的是,儿媳妇还得天天去立规矩呢,奶奶何时那样对你过?” 王妙双气死了,自己生的儿子怎么和自己不亲呢? “一定你是奶奶总把你报过去养着,你现在总帮她说话了,我才是你亲娘!”王妙双大叫道。 “娘,哥哥说的没错,你醒醒吧。”孟锦瑟无奈的劝道。 王妙双从来不爱看人脸色,更不会看自己孩子的脸色,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你们走吧,好好跟你们的奶奶过吧,也不用管我这个亲娘了。” 孟翰弘气的拉着孟锦瑟的手就离开了。 之后三天王妙双一直在她的院子里清理嫁妆,丹梁国规定,女子不管是和离还是被休弃,都可以带走自己当初陪嫁的嫁妆的。王妙双借口嫁妆太多,一直迟迟不出发,甚至还找了二夫人几次麻烦,不过二夫人都没跟她计较,一个马上要滚蛋的人,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到了第四天,王妙双终于沉不住气了,出了孟府到街上转悠,按她的话说是要给京里的亲人采买些礼物。不过她很快就转到了花想容,并且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白若竹早就跟来福嫂打了招呼,让她见了王妙双千万别发脾气,就假装什么事也没有。 果然王妙双喊了她问了些新款什么的事情,还买了些东西,但看到来福嫂神色依旧,也没有气愤和恼怒之时,王妙双就有些做不住了,她好几次想开口问:你家二少爷死了吗?但如果这样问,不就明摆着说是她做的吗? 最后,王妙双心里憋的异常难受,不爽的翻了翻新款的图册,然后起身离开了。 等王妙双走远之中,来福嫂悄悄把那本图册收进了袋子里,拿了另一本图册出来,那本明显要旧一些,有被长期翻看的痕迹。等下午关店之后,来福嫂悄悄拿了那本藏起来的图册回了家,交还到了白若竹手里。 “若竹,按你说的办了,她也看过了。”来福嫂到现在心里还扑通扑通的直跳,觉得做了不能告诉人的大事。 白若竹见她这样,笑着说:“你别想歪了,这可不是毒药,我们不会摊上人命官司的,不过千万不要说出去,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就好,那就好。”来福嫂大大的松了口气。 “明天我跟你去铺子,她估计还要来。”白若竹笑着说。 “啊?她还不死心,是一定要看到泽沛出事吗?”来福嫂气愤的说,我今天差点就没忍住揍她一顿了。 白若竹抿嘴笑起来,“你可得忍住,她走的时候不是很难受吗?” 第二天,白若竹去了铺子,果然又看到王妙双路过门外,王妙双故意朝里面看了看,等看到白若竹,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呦,白若竹,几天不见,你好像瘦了些啊,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吧?”王妙双脸上带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 白若竹眼皮子都没抬,“有劳王郡主操心了,听说你刚刚被休,怎么还到处转悠啊?看来你也没传说的那么伤心欲绝嘛。” “你说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砸了你的铺子?”只一个回合,王妙双就暴跳如雷,失了冷静,一下子处于弱势了。 “信啊,随便你。”白若竹轻飘飘的说道。 王妙双咬牙,对身后的护卫说:“给我砸,能砸多少砸多少,出了事我担着!” “是,郡主。”护卫领令就要去砸东西,白若竹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连来福嫂在旁边都捏了一把汗,可白若竹就好像很无所谓一样。 护卫砸了几个样品,又打坏了几个展示架,白若竹这时神色才有了变化,冷冷的说:“剑七,把他们都扔出去。”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把护卫一个个都扔了出去。 王妙双的护卫都摔在了花想容门口,还个个被点了穴不能动弹,一下子吸引了路人的注意,有人凑过去朝铺子里面看去,发现铺子里面一团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派个人报官,说王郡主命令手下砸了我的商铺,人已经抓住了,请吕大人来处置吧。”白若竹说着还冲王妙双咧嘴笑了笑,“这赔偿郡主可跑不掉哦。” 王妙双气的牙痒痒,“你、你故意的!”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难道谁还能命令你了?难道刚刚叫人砸我铺子的不是你吗?堂堂郡主这点事还不敢认吗?” 来福嫂在旁边看得呆呆的,若竹早就想好了,她还真是看得开,也不心疼铺子啊。 白若竹那边是早有打算,她要让王妙双离开北隅城之前就臭掉,回到京城也要臭名昭著,然后再让她突然 所以砸点东西算什么,只要能让王妙双臭掉,这点小牺牲不算什么。 “大家不用看了,王郡主刚刚被夫家休了,脾气暴躁易怒,你们都别凑过来,万一被郡主迁怒了怎么办?咱们平头百姓只有被欺负的份啊。”白若竹冲着门外围观的百姓大声说道。 “你、你个贱人,给我掌嘴!”王妙双恼怒白若竹当众说出她被休的事情,可发了号令才发现身边的人都在门口躺着了,只有一名嬷嬷战战兢兢的过去打白若竹耳光,这有什么威胁力? 结果嬷嬷刚到白若竹跟前,白若竹就尖叫了一声:“郡主打人了!” 她的表情要多害怕有多害怕了,于是她因为“害怕”,“下意识”的推了嬷嬷一把,那嬷嬷啊哟叫了一声就朝后倒去,然后撞到了王妙双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哎呀,吓死我了。”白若竹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旁边的剑七和来福嫂嘴角都抽了抽,大小姐还真入戏啊。 “白若竹,你、你竟敢殴打朝廷郡主?”王妙双倒在地上捂着腰叫了起来。 第824章 一箭双雕之计 白若竹做出委屈状,指着铺子外面围观的民众,说:“你问问大家是不是我打你?明明是你叫人打我,我不过是自卫推了她一下,是你的奴才不小心才对,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没挨打还有错了?” 外人有胆大的人叫了起来,“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打人不成自己遭殃了!” “对,活该,看把人家铺子砸成什么样子了,还要打人,真以为没有王法了吗?郡主就了不起啊?”又有人在人群里叫了一句。 白若竹竖起了耳朵,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她看了一眼,果然在人群里看到暮雨在得意的朝她笑,她差点没忍住就破功了,她算是发现了,这个暮雨骨子里还挺逗比的。 因为暮雨的煽动,民众们也纷纷叫嚷起来,都说愿意给白若竹作证,那什么郡主是被自己下人撞倒的,暮雨看差不多了,就悄悄的离开围观的人群,躲了起来。 没一会儿,护卫已经通知了官差来拿人,就在官差带走门口那些不能动的护卫时,白若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不就是一起李顺生夫妇来北隅城办宴席时的高夫人吗? 那高夫人可是个活络的主儿,她夫君是户部侍郎,平日里跟城主不少夫人交好,要是她看到了这一幕,消息肯定会传的更快了的。 白若竹暗笑,果然是老天有眼啊,看那高夫人的架势是原本要来花想容买东西的,这会儿见人多,似乎有些犹豫。 当然,即便没有高夫人来,也会有其他夫人来,花想容从来不缺客人。 高夫人伸头朝铺子里面看了一眼,很快露出惊讶和惋惜之色,她打算来买上次看到的样品,本来要订做的,但是来不及了,后天她婆婆要办寿宴,她还想着拿个漂亮的包彰显下身份和自己的时尚度呢,结果 高夫人听到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很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有些厌恶的看了王妙双一眼,那王妙双平日里不是最喜欢高高在上看不起人了吗?如今怎么被夫家休了?还自降身份的跑到平民的铺子里来闹事了? 官差押走了护卫,却不敢去押王妙双,捕头很聪明的说:“郡主是伤到了吧?不如跟小的去医馆看看?” 王妙双咬牙,指着白若竹说:“就是她打伤我的,打伤郡主是何罪?你去把她也押走!” 外面一群人都叫了起来,说白若竹根本没碰她,是她叫丫鬟去打人家,结果被自家丫鬟给撞倒了。 捕头看着群情激奋的民众,脸也板了下来,说:“郡主,有这么多证人作证呢,我可不能随便抓人,但现在大家都看出来你砸了人家的铺子,你还是配合一些跟我走一趟吧。” 王妙双不满的骂了起来,骂的极尽泼妇本色,把捕头和官差都骂的狗血淋头,围观的不少人都说难怪她会被夫家给休了,简直就是个泼妇、女疯子。 最后还是孟家来了人,把王妙双给抬了回去,说即便王妙双不是孟家的人了,也不能这样丢脸丢大了。 完事后,白若竹还朝外面的民众行礼道谢,说:“多谢今天各位朋友仗义执言,我白若竹记得大家的恩情,今日花想容茶水免费,有累的朋友可以到旁边铺子歇歇喝茶。” 反正生意暂时不能做了,她让来福嫂带着腊梅去旁边铺子准备了许多茶水,只要进去就能免费喝。 不少人根本没进过花想容,因为花想容做的是富人生意,而且花想容里都是好茶,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进去,也是第一次喝这么好的茶,不少人对白若竹和花想容更加赞不绝口了。剑七在旁边忍不住又多看了主子一眼,主子真是厉害,既小小的收拾了王妙双一下,又给花想容博了美名,可算是一箭双雕了。 白若竹发现在远处看热闹的高夫人并没凑过来,很快就转身离开了,那样子明显是急着回去分享八卦了。 白若竹看差不多了,就回家去照看二哥了,结果一进屋发现二哥在看书,她板着脸一把抢过了他的书,说:“你还想不想赶紧好起来了?刻苦也不缺这几天功夫吧?” 白泽沛还保持着举着书的姿势,可手中已经空了,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白若竹说:“娘都没你这么唠叨,小心老的快,迟早要被江奕淳嫌弃。” 白若竹很得意的说:“我比他小五岁呢,加上我又保养的好,以后要老也是他先老,谁嫌弃谁还不知道呢。” “真是妹夫不在,你就胆肥了。”白泽沛笑了起来,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带了宠溺之色,只是在白若竹没注意的时候,他眼底闪过一些落寞和无奈。 “管他呢!我该给你换药了,待会也别起来了,就躺着好好休息。”白若竹凶巴巴的说。 她帮二哥小心翼翼的拆了胸口的绷带,伤口是用羊肠线缝合的,如今长的不错,相信很快羊肠线会自动融了,伤口外面一些小段线会一点点落下来。 白泽沛静静的看着妹妹给他换药,一时间有些发痴,妹妹说是上好的药膏可以祛疤,他笑着说男人无所谓,但妹妹却说不行,留了疤,以后他的妻子不喜欢怎么办? 但是他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白若竹小心翼翼的给二哥上药,然后缠上绷带,这个过程中手指会不经意间碰到他的皮肤。白泽沛有些瘦,皮肤也有些发白,上身裸露在妹妹面前让他有些别扭,结果那一不小心的指尖擦碰就让他更加难受了。 那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是一种谁也不知道的煎熬。 “你好好休息,书我先没收了。”白若竹扬了扬手中的书,笑容明媚的走出了房间,她在为二哥恢复的不错感到高兴,却没有注意到二哥的怅然若失。 白泽沛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拔箭那日看到的景象,若竹脸上都是他的鲜血,她眼中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有些欣慰,至少死前能够再看她一眼,看到她为自己心痛,这就够了。 第825章 二哥心底的秘密 白泽沛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他觉得自己一点是病了,却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他是白家最聪明的人,即便所有人都没觉得妹妹有什么不妥,但是他却依旧察觉出了妹妹的变化。他不记得那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在后山村,磕破头之后。 他的聪明,他的敏锐已经让他知道妹妹不是以前的妹妹了,如果不是长的一模一样,特征胎记都一模一样,他甚至以为这个妹妹是假冒的。但最后他发现妹妹表面还是她,但内里已经不是她了。 他还曾经问小妹后悔不,他还记得当时小妹的表情,是愣了愣,去没有多少感伤。他原本还有些想不通,后来想想都觉得可笑,她不是妹妹,又怎么会后悔呢?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一直在想着要不要把他的发现告诉爹娘,但如今这个妹妹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对爹娘也是好的很,甚至一举一动都让他赞赏和钦佩,他最终选择了缄默,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原来的妹妹,不知道她去哪了。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他也看过一些光怪陆离的话本,看过有人灵魂互换的故事,只是两个人交换了身份继续生活下去,所以他想原本的小妹或许过的更好,不用每天再想到长生而以泪洗面了吧。 可是随着日子的流逝,他却一点点的被如今的若竹给吸引了,甚至不可自拔的陷了进去。他知道即便内里不同了,她本质上还是他的妹妹,至少身体是,他怎么能喜欢自己的妹妹呢? 他不是疯了就是病了吧。 他一直是个沉稳内敛的人,所以当武樱出现的时候,他成功的让妹妹以为他喜欢武樱,但因为性格、家世不符,只能隐忍的放弃了武樱。 因为他害怕,害怕被妹妹察觉到他那龌蹉的心思 甚至他当初还撮合妹妹和江奕淳,只是当他知道江奕淳就是长生的时候,心里有矛盾的对他有了些怨气。原来的妹妹那么爱长生,长生还记得吗?直到前几天江奕淳和白若竹一起救了他,他经历的生死,才把那份执念给放下了。 白泽沛抬手挡住了眼睛,遮住了眼中的湿意,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等金榜题名后,他就找个性格温婉的妻子,或许有了妻子,他的毛病会好起来吧。 几日后,王郡主被孟家打包送走,一直送上了官船,孟家的管事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回北隅城复命去了。 王妙双一路上没少闹腾,她心里不痛快就想让身边人都不痛快,而回到了京城王家,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郡主,继续过起了悠闲日子。 甚至她还进宫找太后诉苦,告了孟良升和孟老夫人一状,太后并没怎么安抚她,对她甚至有些爱理不理的,她真的以为太后不清楚北隅城的动静吗?像孟良升这种位置有点大事都是要上报朝廷的,就比如他为何休妻,他也是给皇帝递了折子的。 再加上太后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王妙双,想想就能明白了,王妙双是先太后喜欢的人,先太后是太后什么人呢?那可是太后的婆婆,自古婆媳关系多为不合,婆婆喜欢的人,还是个那么飞扬跋扈的人,太后能喜欢才怪了。 所以没人替王妙双做主,结果有一在王家大发雷霆的责打一名丫鬟,突然气的脸色就变了,然后就倒在了地上吐血不止。王家人吓的不轻,找了御医来帮她看病,结果御医说她的脾脏破裂了,已经回天乏术了。 王家人不相信,说好好的人怎么会脾脏破裂了呢? 御医怎么查都没发现人为痕迹,最后得出结论是她太易生气,结果就虽然这样的几率很但也不代表不会出现,所以很快京城里不少人都知道王妙双被自己给气死了,死的还特别的惨。 等消息传到白若竹耳朵里,她不过是淡淡的笑笑,说:“做人还是和气点好,和气生财是不是?” 当然这些已经是后话了。 白若竹的铺子得了王妙双的赔偿,很快又恢复如常,生意照样进行着,而白若竹开始跟江奕淳琢磨起来,怎么才能把七杀阁给端了。 “如果我端了七杀阁,对我的政绩也有好处,对于朝廷来说是大功一件,但是目前我们还没有足够的把握,还是不能轻举妄动。”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点头,“我沉的住气,哪怕多等个一两年也行,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江奕淳很高兴白若竹的理智,他原本还担心她会不管不顾的要跟七杀阁拼命呢,那种组织是该除了,但如果一旦惹来了杀手的报复,她的家人就会失去了安全,那些杀手可没有什么江湖道义。 二哥休养的日子里,秦开畅等一众同窗都来看他了,但却始终坚持没留下吃饭,秦开畅还把自己的讲义借个白泽沛看,白若竹在旁边看的一阵羡慕,这种校园生活,同学相处什么的最有爱了。 转眼到了七月,学宫开始放假,但很快就是去比试的人要下江南的日子了。白泽沛的先生也来看过他,问了他的情况和打算,白泽沛不顾家人的反对,对先生说:“我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跟大家一起出发,我不想错过这次学习的机会。” 先生点头,说:“出发的日期我尽量朝后推推,好让你多休养几日。” 白泽沛感激的冲先生道谢,亲自送了先生出门。 他如今的伤口已经完全长好了,只是身子还是有些亏损,毕竟当初流了那么多血,还伤了内脏。但他觉得这不是多大的问题,反正队伍是坐船南下的。 当然,他这么坚持还有一个原因,不仅仅因为参加八大学宫的比试可以学到不少东西,而且一旦在比试上表现出色,资料就会被递到皇帝手里,这对以后殿试有不少的好处,甚至还有可能提前被皇帝提拔。 最后,家里人磨不过白泽沛的坚持,只能同意他下江南了,而白若竹也果断决定带孩子一起出发,这事还让江奕淳心里泛酸了许久。 推荐好基友木头头疼的新书99再婚:男神靠养成,大家有空去看看收藏一下吧。 简介:结婚三年,丈夫让她给自己的妹妹试药,代价是她的命,她终于心死神伤,转身找上他 祁墨,南城的神话,富可敌国,凉薄成性,从不在世人面前露面。 “为什么是我?”她问。 “演技够好,脸皮够厚。”他答。 第826章 有眼不识泰山 江奕淳缠了白若竹许久,白若竹都不松口,结果人家二哥一开口,娘子就屁颠屁颠的答应同去了,这让江奕淳抑郁了好几天,好几次瞪着眼睛想找白若竹麻烦,最后到底给忍住了。 没多久北隅学宫那边定好了日子,并通知出发前一天的上午在学院开个会,去的人都打个照面,大家也好相互熟悉一下。 就在临出发还有五天的时候,庄子那边的护卫骑了马赶回来报信,说:“大小姐,那个周不仁找了他妹夫带人来闹事了,我们人手不够,要不要多派些过去?” “他们来了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西北步兵营的兵?”白若竹挑了挑眉毛问道。 “对,都是当兵的,大概有二十来个,都是老兵油子,还有些脸上都有疤。”报信的护卫说道。 老兵油子不一定多厉害,但在战场上浸淫了许多的人,肯定比一般看家护院的护卫生猛,至少那股子杀人的狠劲,护卫是学不来的。那种厉害是从战场上练出来的,甚至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 当然,白若竹的暗卫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崔帆也听出了情况的严重,开始清点人数,白若竹却开口拦住了他,说:“你不用派人去了,他们是兵,我们是民,就是打的过,打伤了他们都是我们的过错。” “难道就忍他们欺负咱们了?”白义宏听了着急的问。 白若竹撇了撇嘴,有些埋怨的说:“爹,你觉得我是任人欺负的人吗?你也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白义宏是一着急就忘了,他挠头干笑了两声,“有信心,有信心,爹就是随便问问。” “晨风,你去找你主子说一声,西北步兵营的千总私自带士兵出来扰民,这事怎么算?帮着亲戚鱼肉乡里了,这事军法里写没写如何处置?”白若竹说道。 崔帆听了眼睛亮了起来,兵就得将领来治,姑爷就是负责来监察大营纪律的,这事不找姑爷找谁? “是,夫人,我这就去。”晨风嘴角带了看热闹的笑意,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崔帆看的一阵羡慕,白若竹瞧到眼里,心里又多了些想法。 “爹,走,咱们也去看看。”白若竹说的十分轻松,连来报信的护卫也不由放松了下来,心想自己干嘛那么紧张,看看人家大小姐多稳啊。 白若竹还没到庄子,江奕淳那边已经收到了晨风送的信儿了,他脸一下子板了下来,对手下的士兵说:“跟我走!” 他带了一队人马朝白家的庄子进发,几乎是白若竹前脚赶到,他们就骑着快马抵达了。 白若竹到的时候,看到那些兵油子已经把庄子的护卫打倒在地,还在旁边奚落他们,甚至有人在破坏白家的田地,白若竹的脸冷的快结冰了,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你们当兵不是为国效力去打敌人,而是欺负自己国家老百姓的吗?” 千总吴旭抬手,让手下都停了下来,然后痞里痞气的看着白若竹,说:“小妞就是那个白若竹吧,听说你把我大舅子打惨了,他到现在还下不了床呢。就许你欺负老实人了,还不许我们伸张正义了?” 白若竹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实人?你是说那个周不仁?你没打听打听他怎么鱼肉乡里的,带着一群地痞混混欺负老百姓,这样叫老实人了?还有,我记得他是你小妾的哥哥吧?这样也算你大舅子了?你还真喜欢自贬身份。” 白若竹本来就生的好看,她一笑那吴旭就看呆了,连着旁边那些老兵油子也看的直了眼睛,还有人冲着白若竹吹起了口哨。 这时候江奕淳带着人马赶到,就看的旁人“调戏”他家娘子的这一幕,他脸上冷的都能结出冰了。 “步兵营千总吴旭!”江奕淳沉声喝道。 吴旭回过神来,看到江奕淳不由愣了愣,“中郎将大人怎么来了?”他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痞气,看样子明显有些畏惧江奕淳。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你们都欺负到我夫人头上了,我能不来吗?” 吴旭和二十来个老兵油子都傻了眼,急忙排队站好,吴旭舔着脸说:“江大人,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你夫人,不然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带人来啊。” “你意思如果是普通老百姓,你就能欺负了?”江奕淳板着脸问道,尾音还拉高了许多,还真的挺有威严的。 白若竹在旁边偷笑,终于可以看的江奕淳训下属了,不过她家护卫的医药费和糟蹋的地都得赔,不能便宜了他们! “哎呦,我还不是听我那大舅子乱说,昨晚喝了点酒就答应帮他出口气了,我要是知道是夫人的地,我保证不揽这事儿。”说完他还嘟囔了一句,“不过夫人下手也挺重的,我那大舅子还起不了床呢。” 白若竹在旁边冷哼了一声,说:“你是纳了如花美妾,就觉得人家的哥哥都是好人了?难道你不知道他怎么在乡里横行霸道的?他来我这里打伤了我叔叔,想找我收保护费,你说我该不该打他?” “该、该,乃乃的,那臭小子跟我说是你抢了他的地里的水源,他找你理论,你们先动手的。他真的胆儿肥了,竟敢骗我,看我回去不收拾他!”吴旭叫了起来,不知道到底真的是他被周不仁骗了,还是他碍于江奕淳在场,才这样为自己找借口。 白若竹和江奕淳对视了一眼,她示意自己不想深究,但对方必须赔偿,这也是给江奕淳面子,他新官上任留些余地也好。 “吴千总,你擅自带兵离开大营,还打伤百姓,破坏百姓良田,按军法该怎么处置,你不会不知道吧?”江奕淳冷着脸问道。 吴旭挤出一丝苦笑,“江大人,我真的是被人哄骗了,求江大人、江夫人饶恕。” 后面那些老兵油子都知道事情麻烦了,齐齐说:“江大人饶恕,我们知道错了。” 江奕淳板着脸冷哼了一声,“军中不少人都知道你们出来了,你们说我不罚能行吗?” 刚刚某咔哭了一个小时,晚上带孩子去商场玩沙子,孩子被另一个孩子挠了一脸的血,对方父母不但不道歉,还理直气壮的跟我吵架,对方爸爸就是个恶霸流氓,还恐吓我如果让他们带去医院,他就弄到我们住院。后来有人说喊你老公、亲戚朋友来帮忙啊,我老公出差,我搬来深圳没亲戚没朋友,只有被人家欺负的份,一时间觉得特别孤立无援 第827章 眼红了的桃花 吴旭嘴角抽了抽,“这” “损坏的要赔偿,医药费也给人家掏了,念你们初犯,又是被人蒙蔽,就回去领十五军棍好了。”江奕淳寒着脸说道。 吴旭虽然很不情愿,但也知道十五军棍已经是减半了,否则该是三十军棍的,他朝属下使了个眼色,一众人齐齐谢恩,然后吴旭掏了些银子赔给了被打伤的护卫,然后哈着腰朝白若竹鞠躬,“江夫人,今天的事对不住啊,您可别放在心上。” 白若竹淡淡的说:“不会,你有机会能管好那个周不仁最好,也算为附近百姓做好事了。” 吴旭一巴掌拍到大腿上,动作十分的粗鲁,一脸杀气的吼道:“您放心,我回去肯定要教训那个兔崽子。” 等吴旭带人离开了,江奕淳翻身下马,到白若竹跟前说:“娘子,让你受委屈了,他们还是罚的轻了些。” “这些人是附近的兵,给些教训就行了,也没必要闹的彻底翻脸,说到底都是那个罪魁祸首周不仁做的好事,不过想来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白若竹说道。 “那我也先带人回营里去了,好看着他们去受罚。”江奕淳说着又冷下了脸,一想到他们看自家娘子那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样子,就觉得打五十军棍都不够。 白若竹冲他笑笑,“你去忙吧,我待会就回家陪儿子了。” 等江奕淳走了,白若竹给几名被打伤的护卫治疗了一下,好在他们都是皮外伤,擦些跌打酒就好了。她又拿了银子发给几人做医药费,几人面露惭愧之色,说自己没保护好庄子,受不得主家的赏赐。 白若竹摇头,“我还是能分得清是非的,你们才几个人?他们那么多人,你们是寡不敌众,又不是没有尽忠,不用多想了。” 护卫们见白若竹没提对方是老兵可以轻松收拾他们,他们面子好看了一些,心里也觉得妥帖,对这位大小姐更加的佩服了。 等白若竹跟她爹返回家中时,发现家里来了几位客人,真是多日不见的周得海一家。 白若竹对一家对桃花和桃花娘没好印象,但跟周得海关系还不错,也挺喜欢周得海十一岁的儿子周斌的,所以林萍儿也没好意思把人拦在外面,让人迎了他们到正厅喝茶。 周得海看到白若竹跟白义宏回来了,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急忙起身说:“白二哥,若竹,你们回来了。” 白义宏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热情的说:“得海,好些日子不见,你越发的精神了。” “哪里,白二哥、二嫂看着才是更显年轻了。”周得海讪笑的说,“我们前些日子到的北隅城,就说抽了空过来看看你们,也让桃花娘俩好好跟你们赔个不是。” 白义宏急忙看向女儿,当初若竹帮桃花治好了脚,结果桃花娘两因为一点传言就跟白若竹划清关系,后来还非得让若竹给她治病,若竹说不会治,就几次找若竹的麻烦,说到底要不要原谅她们,也该是若竹才有发言权的。 林萍儿斜了桃花母女一眼,不咸不淡的说:“过去的事情了何必再提,我家若竹也不是小气的人,她没空记这些事情。” 周得海笑容有些发僵,他朝桃花娘俩使了个眼色,桃花娘急忙起身朝白若竹福了福,说:“若竹,以前是婶子小心眼儿了,你可别放心上。” 周桃花被她爹瞪了一眼,不情不愿的起来,也说了同样的话,只是她眼底闪过了一丝恨意,并没有逃过白若竹的眼睛。 她心里冷笑,周桃花心胸狭窄,现在也不知道自己错了,她也没指望能跟周桃花真的成为朋友,所以无所谓她什么态度了。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白若竹十分大度的说。 周得海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我就放心了。” 一直没说话的周斌开口说:“我听说泽沛哥哥病了,我能去看看他吗?” 周桃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脖子伸的老长,一副巴不得立即去看白泽沛的样子。 “他如今好多了,在屋里读书呢,我叫他出来跟你们说说话吧。”白义宏说着就打发了丫鬟去叫人,周桃花看的一脸的羡慕嫉妒,想着自己家什么时候能有丫鬟伺候着啊,都是一个村出来的,白家二房以前还不如她家呢,现在凭什么就过的这么好了? 很快白泽沛走了出来,他脸色还略微有些苍白,十分礼貌的朝周家人行礼,又和周得海寒暄了几句。 从白泽沛出现,周桃花的眼珠子就粘到他身上了,那目光亮的有些吓人,跟花痴没什么区别了。 白若竹在旁边看的直犯恶心,这周桃花敢不敢含蓄一点啊?恨嫁也不用到这种地步吧? 这时江奕淳从外面回来了,看的正厅有人,便过来打了声招呼。 白义宏有些得意的介绍道:“这就是若竹的夫君长生,如今在北隅城当差。” 他意思告诉村里人,我女儿的夫君回来了,不像你们当时说的那样。 周家人已经从周得顺那边听说白若竹的夫君回来了,但他们没想到长生竟然是这么俊美的小伙,尤其是周桃花看的眼睛都直了,她忍不住嘟囔道:“怎么可能?长生不是长的黑不溜秋吗?白若竹哪里有这么好看的夫君?” “桃花,不得无礼!”周得海生气的训斥道。 江奕淳冷冷的扫了周桃花一眼,说:“我是长生没错,当初在村里怕太招眼,故意涂黑了脸而已。” 白若竹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有时候长的太好也是种烦恼啊。” 她是故意说给周桃花听的,果然周桃花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双手紧紧的攥着一起,她心底嘶吼起来,明明白若竹是个被男人抛弃了的弃妇,为什么她男人要回来?还长的这般好看,竟然被白二哥还好看几分! 她真的不甘心! 周得海察觉到女儿的反常,急忙跟白义宏打了声招呼,就说不打扰白泽沛休息了,要告辞离开。白义宏也没留他们吃饭,只是亲自送到了大门口。 当然,林萍儿和白若竹动都没动,林萍儿还小声对女儿说:“你看桃花那德性,我倒要看看她能嫁到什么样的人家。” 第828章 情伤之人要离开 周桃花在后山村那一片是不好嫁人的,因为她自己作的不少人都知道她身体不好,恐怕生不了孩子,庄户人家重子嗣,所以没人敢娶她。可是到了北隅城就不一样了,古代信息不发达,后山村的传闻可传不过来。 不过,白若竹觉得她娘说的也没说,周桃花那德性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好人家,即便找到了,像她这么作,肯定也没什么好日子。 瞧瞧她看到二哥和阿淳的时候那花痴样儿吧,真是够丢人的。好在他们马上要离开了,那周桃花想粘上来也没办法了。 之后几日,白若竹一直忙着打包行李,这次她不仅仅要收拾自己一家三口的,还得给二哥精挑细选一份,包括二哥在路上养身子的补品,日子就这样忙碌的过去,转眼到了临行前去学宫提前碰面的日子。 本来说好了白若竹和大哥一起陪二哥去的,但早饭后大嫂因为孩子太大顶到了胃,把早饭都吐了出来,白若竹就叫大哥留家里先好好照顾大嫂了。 马车上,白若竹看着沉静如水的二哥,忍不住问:“二哥,这些日子你从来没问过是谁暗杀你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吗?” 白泽沛眼皮子抬了抬,淡淡的说:“不用问也知道了,有些事情不说,不代表日后不能算账。” 白若竹见二哥能想通,心里松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你放心,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泽沛的眼睛突然紧紧的盯着白若竹,有些不悦的问:“你已经出手了?这样太危险了!” 没等白若竹说好,白泽沛叹着气摇头,“若竹你足够聪明,但还是太年轻了一些,即便你做的再隐秘,但只要有一点点差池,给自己惹上大麻烦怎么办?二哥不想你和家里人有事。” 他顿了几秒,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白若竹撅了撅嘴没再说话,反正出手都出手了,王妙双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她还说少说几句免得二哥担心吧。 很快到了北隅学宫,白若竹不便进去,嘱咐了二哥注意身体,不要动气,不要碰到之类的,就在门口等着了。 等人也怪无聊的,她拿了本话本翻了起来。很快她不由想到去华山路上看的那本太奶奶的书竟然丢了。本来一般她都是收进空间里的,但那些日子晨风、暮雨都跟着,她怕被人看出端倪,就放在袖子里或者车里了,后来她又中毒昏迷,回到北隅城之后也一直在忙,等想起来的时候,书早就不见踪影了。 一本书倒值不了几个钱,但那本书意义不同,也算是先祖之物,这样丢了也有些不敬。 她正琢磨着有没有办法去找找的时候,车厢外面传来魏三的声音:“大小姐,不打扰你吧?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讲。” 白若竹听着魏三语气这么郑重,便放下手中的话本下了马车,“没事,你说吧。” 魏三却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低垂着头说:“承蒙大小姐这些日子的照顾,按理来说我魏三不该是不记好的人,但我想出去闯闯,恐怕以后不能给大小姐赶车了。” 白若竹并没有露出多少吃惊之色,她也觉得当车夫有些委屈魏三了,但魏三不是她真正的手下,也不是她的亲人,加上他不肯签卖身契,这里面就隔着一层,要她特意去培养他,她也不是圣母。 她再看向魏三,脸上有些沮丧和失落之色,瞧着有些像是失恋之人 她大概就明白了,魏三怕是对桂枝有感情,肯定也知道了桂枝对秦开畅的情意,他大概觉得是因为身份不配,所以桂枝才没能选择他,如今想好好出去奋斗一场了。 白若竹张了张嘴,最后决定还是不要说了,这些话她说了未必有用,点明了对大家都不好,魏三也会难堪,他如果有上进心去打拼也未尝不是好事。 “我知道你能开口,肯定是心意已决,我劝你也无用,这些银子你拿着,算是我作为主家,最后给你的工钱和奖金了。”白若竹说着递了二十两银子过去。 魏三脸红了起来,突然站起来连连朝后退,“不行,这钱我不能要,我这么走了对不起你和老爷、夫人,哪能再多拿钱?” 白若竹却把银子直接扔给了他,佯怒的说:“我是主家,说了给你就给你,你要是不收下,那将来咱们再遇到就连熟人都不算了,你非得跟我们闹僵吗?” 这下子魏三不敢不收了,再次给白若竹跪下磕头,说:“待会我也去给老爷、夫人磕头。” “你赶快起来,我不习惯磕头这种事。”白若竹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样的大礼会让她浑身不自在。 “你在外面处处多小心,有上进心是好,但不要铤而走险,更不能走歪路,不管多久,只要你还想回来,白家都欢迎你,就算你不想回来帮工,有时间也能过来看望下我们。”白若竹说道。 魏三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红了的眼角,有些哽咽的说:“大小姐,我都记下了。” 因为魏三要走,白若竹心里有些闷闷不乐,她家如今的条件,找几名车夫也不是问题,只是用习惯了魏三,大家也算是朋友了,多少有些伤感。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袭红衣映入白若竹的眼帘之中,白若竹脑海中不由又浮现出那句话:鲜衣怒马,美人如花。 一袭红衣的武樱和一袭黑色劲装的武柏很快到了跟前,两人翻身下马,跟白若竹打起了招呼。 “泽沛已经进去了?那我是不是来迟了啊?”武柏慌慌张张的,可完全没有白泽沛那么稳重。 武樱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说:“大哥你赶快进去吧,我就在这边陪若竹姐说话。” 武柏听了一溜烟的进了书院。 “若竹姐,日头太晒了,我们上车说话吧。”武樱笑着对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心想你骑马来都不怕晒,这会儿还怕晒了?分明就是有悄悄话跟她说嘛。 昨天谢谢大家的安慰,某咔心情好多了,今天继续努力码字更新,这几天一直五更,就是在还欠账,一直没开口说家也是怕大家不相信我了,想着先做好了再说捂脸跑开n 第829章 有美同行 两人上了车,武樱红着脸拉着白若竹的胳膊,问:“我听说你二哥遇刺受伤,到底怎么回事?” 白家没有大肆宣扬白泽沛受伤的事情,秦开畅等人更是没敢到处去说,就是书院的先生来探望的时候,都以为白泽沛只是染了风寒,大病初愈而已。 “是暗箭射中了胸口,还好没直中心脏,如今基本都好了。”白若竹怕武樱担心,三言两语的讲了出来,可即便这样,武樱拉着白若竹胳膊的手都不由收紧,捏的白若竹有些疼痛,但还是忍着没有吭声。 “什么?这么凶险?”武樱叫了起来,很快发现自己的失态,急忙松开抓着白若竹的手,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没有抓痛你吧?”她的力气可比一般女子大多了。 “没事,我哪有那么弱不经风?”白若竹笑笑。 武樱有些懊恼没有早找白若竹,之前因为她爹娘被人挑拨,跟江奕淳和白若竹闹的很不愉快,他们兄妹也没脸去白家了,加上她被白泽沛回绝了,多少有些想避嫌。 如果知道白泽沛曾经那么凶险,她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去看他的。 “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吗?”武樱眼中闪过恨色,很显然她恨死了伤害白泽沛的人。 白若竹见武樱如今还这样想着二哥,心里不由有些动容,只可惜二哥有些死心眼儿啊,或许二哥走上仕途,身份不一样了之后,他才能接受武樱吧,只是不知道武樱等不等得到那个时候。 可惜白若竹不知道二哥的真正心思,他如若深爱武樱,又怎会轻易放手? “只知道是杀手做的,其他还没查到。”白若竹想了想还是没跟武樱讲出实情,她怕武樱去跟王妙双拼命,即便王妙双已经回京了,还是不要横生枝节的好。 “白泽沛平日里有什么仇家吗?”武樱问了一句,又嘟囔道:“应该不会,他虽然清冷了一些,却不轻易得罪人,哪里能惹这么大的仇家?再说就是嫉妒他学识的人,也不敢冒这么大风险找杀手吧?” 白若竹觉得脸上有些发烫,那人确实不是二哥惹来的,是她惹上的。 武樱自己嘀咕了一会儿,觉得没头绪,也只能暂时抛到脑后了。 “我哥也去参比,我缠着我爹娘让我随行,到时候可以跟你结伴了。”武樱笑着说道,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白若竹一听也高兴起来,她这一路上虽然有江奕淳陪着,还有二哥一起,可那些都是男人,他们也都有差事在身,哪有武樱这样的小女儿家跟她来的亲近啊。 “太好了,到时候咱俩一辆车,就是怕你要被我儿子吵到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没事,我小姨以前来我家住过一阵子,我那个小表妹当时就跟你家蹬蹬差不多大,可没少折腾我,我也带了她一阵子,也都习惯了。”武樱说道。 白若竹还真没想到武樱会带孩子,不过看看她出门也不带丫鬟,武柏身边也没小厮,武家似乎更奉行少下人伺候,子女都是自己事情自己做,家里多个孩子,也只能武樱这个女孩子去帮忙了。 想到武柏,白若竹倒没想到武柏学识竟然这么好,能代表学宫参加比试的学子肯定是百里挑一的。 后来两天聊天之中,白若竹才知道武柏学识其实一般,他是因为骑射第一才被选进代表团的,因为八大学宫比试不仅仅是比文采,还有骑射的比试,丹梁国的学宫更注重德智体全面发展。 两人正说话着,学宫那边传来动静,白若竹立即掀开帘子去看,这时候学宫都放假了,现在从里面出来的肯定都是这次代表团的人。 果然,说话的是武柏、秦开畅还有她二哥。 “那个单友慎明显是针对你们,也不知道他什么好得意的,就是学识再高又如何?还不是三年前落榜重考的。”武柏显然十分生气,一边走一边不爽的说道。 秦开畅苦笑,“我们还真没得罪过他,都不知道他那嫉恨是从哪来的。” 白泽沛已经是清清淡淡的,突然开口说:“听说他舅父纪丛文是端王那边的。” 武柏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随即呸了一口,嘟囔道:“乱臣贼子。” “武兄不可妄言。”白泽沛沉下脸说道。 武柏缩了缩脖子,急忙闭上了嘴巴。 武樱也看到哥哥他们了,急忙下了马车,朝三人打了招呼,犹豫了一二问:“白二哥身子好多了吧?” 白泽沛点点头,“已经大好了。” 白若竹也下了车,刚好看到二哥清淡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叹气,二哥这样能泡到妞才怪啊,好女孩都被他给放走了。 武樱一窒,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第二天还要启程,秦开畅开口告辞,武樱武柏也告辞离开了。 白若竹兄妹二人回到了车上,白若竹就开口问:“二哥,书院有人针对你?” 白泽沛无奈的摇头,“武柏那家伙嗓门也太大了,这事你不用操心,你二哥自己能处理。” 白若竹不爽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我当然知道你能处理了,只是想知道一下代表团的情况,你忘了我夫君是带队保护你们的人吗?万一有人搞鬼,他那边也要担责任。” “我会跟他谈。”白泽沛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就闭目养神起来,好像真的很累了。 白若竹心里有些恼火,什么意思嘛,是瞧不上她是女人吗? 书院离家很近,如果不是白泽沛才受过大伤,是不需要乘马车过去的,所以几乎一转眼的功夫,他们就回到了家门口。白若竹兄妹下车,魏三看了白若竹一眼,也跟进去,去了正屋给白义宏夫妇磕头告辞。 白义宏听他要走,还十分吃惊,但听说他想拿点本钱去外地闯闯,也就不好拦着人家上进了,只是不舍得要给魏三些银子,魏三这次是死活不要了,说:“大小姐已经赏了我一大笔银子了,如果再拿老爷的,我就真的没脸出这个门了。” 白义宏听了也没好再坚持,最后依依不舍的送了魏三离开。 第830章 阿淳是个大醋缸 因为第二天一早要出发,江奕淳那边忙着在清点人数,等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丫鬟热了饭上来,他吃了饭,逗了儿子一会儿,就带着白若竹回屋了,而蹬蹬今晚被林萍儿留下了,按她的话说,又得好些日子见不到宝贝外孙了,所以今晚得跟外孙一起睡。 白若竹还忍不住腹诽,那也好久见不到她了呢,怎么不拉她一起睡啊? 回了屋子,白若竹就跟江奕淳提了武柏口中那个单友慎,还提了她听到二哥说单友慎的舅父纪丛文是端王的人。 “我知道了,你放心,他不敢对你二哥怎么样,只能是言语上挤兑一二,我会派人盯紧的。”江奕淳说是这么说的,语气却有些酸酸的。 白若竹忍不住撇嘴,连她哥哥们的醋都吃,她的男人可真是千古第一醋坛了,比房玄龄的老婆都厉害。 江奕淳见她走神,一把将她拉的做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坐着,坏笑着说:“又在编排为夫什么了?” 他这样一拉,刚好抓住了她被武樱抓的地方,她一时吃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江奕淳紧张起来,急忙去看他抓到的地方,结果这一看,就看到了一圈乌青的手印,明显是被人抓了手腕太紧捏出来的。 江奕淳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冷的都能把大腿上侧坐的白若竹给冻着,他心疼的问:“谁弄的?” 他不用想都知道,谁会没事把自己手腕捏青了,肯定是别人捏的啊。 白若竹见他这样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说:“是武樱那丫头,她问我二哥的身体,我就简单说了两句,哪知道她那么激动,你知道她习武力气大,一时也没控制住力度。” 江奕淳盯着那印子看了看,突然来了一句:“怎么看不像女人的手印,你不会瞒了我什么吧?” 这话一说,白若竹瞬间就不高兴了,什么叫她瞒了他什么?她就那么不值得他相信吗? 她生气的拍开他的手,从他腿上站了起来,不悦的说:“你不相信我就算了,明天出发前你自己问武樱就知道了。我没空跟你多睡,我要睡觉!” 说完她脱了外衫,直接上塌睡觉去了。 江奕淳生了一会儿闷气,心想我还不是关心你,担心你被人欺负了又不肯说吗?结果他转头过去刚要说话,却发现白若竹已经睡着了。 他心里瞬间堵的快吐血了,他在这边生闷气,可她却好,没心没肺的睡大觉去了。 其实白若竹还真是冤枉,因为要出发了,她这几日又是去见孟老夫人,又是去给于红袖和双生子诊脉,还去了商会、迎客来处理事情,加上回家还陪她娘说话,还得操心路上要带的东西,确实是累了,所以气了没几下眼皮子就发沉睡着了。 江奕淳继续生气,过了一会儿他到底无奈,叹着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去柜子拿了药膏,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把白若竹那只胳膊的袖子卷了上去,轻轻给她涂抹起了药膏。 白若竹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给她涂药,她唇角微微上扬,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醒来就闻到了淡淡的药味,她本来就嗅觉灵敏,自己手腕上的药膏怎么会闻不到?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却发现江奕淳不在床上,也不在屋子里。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他还是挺知道心疼她的,好吧,她就勉为其难的不生气了吧。 她起身换好了衣服,叫丫鬟送了水进来洗漱,然后去了正屋。 屋里,林萍儿正搂着蹬蹬喂小米粥,那样子极为的不舍,白若竹看的有些心酸,想着这次回来就不到处跑了,就算再有事,也留蹬蹬陪爹娘吧。 “娘,待会我们就出发了。”白若竹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涩意,走了过去。 林萍儿和白义宏拉着白若竹嘱咐了半天,什么在外面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奕淳,也看着点二哥什么的。虽然两人唠叨了一点,带白若竹一直面带微笑的耐心听着,因为她觉得这样才真实,才是她期盼的亲情温暖。 过了一会儿江奕淳和白泽沛一起来了正屋,白若竹才知道江奕淳是一大早去找二哥说话去了,她快速的朝两人脸上扫了一眼,结果两人都是那种清清冷冷的样子,她愣是没瞧出什么端倪来。 很快大哥扶着大肚子的大嫂也来了正屋,白若竹又给大嫂把了脉,确定大嫂身子很好,她也能放心了,娘给大嫂找了有经验的稳婆,她又给娘留了许多救急的药丸,即便她不在,大嫂也一定能顺利生产。 大嫂不像于红袖是双胞胎,加上身子好,又是满了十八之后才有孕的,所以倒没多少惊险的。 之后院子里其他人也来道别,白若竹他们匆忙吃了早饭,就跟家里人聊了几句,便让下人搬了东西上车,向家人告辞离开。 白若竹这次只带了一半的暗卫,其他的留下保护家里人。她为了低调一些,只让剑七和另外三名暗卫跟着,其他人躲在远处暗中保护,不要被随行的人注意到,免得有人说她排场太大了。 到了集合的地方,许多人已经抵达了,白泽沛去见了学宫的院长和带队先生,他之后自然是坐学宫那边安排的马车,几名同窗一车这样。而江奕淳带着随行的护卫军队骑马保护,所以车里就剩下白若竹和蹬蹬了。 没一会儿武樱和武柏到了,武柏去和学宫的人汇合,白若竹高兴的朝武樱挥挥手,叫了她一声。武樱高兴的朝她这边走来,结果走到半路上,就被江奕淳给拦住了。 白若竹在车身看的冷汗直流,她家男人发什么疯啊,这么多人集合,他拦了武樱做什么,难不成因为那个指印还要拷问武樱了? 江奕淳朝武樱抱拳行礼,客气的说:“路上劳烦武小姐多照顾若竹一二了。” 武樱也抱拳回礼,“应该的,江大人尽管放心,我会护着若竹的。” “那就好,不过别在捏她手腕了。”江奕淳冷冷的来了这么一句。 武樱愣了愣,但很快就想到昨日自己一时不查使大了劲,她尴尬的讪笑了两声,“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 第831章 挑二哥刺的人 武樱就好像逃兵一样败下了阵来,她灰溜溜的上了白若竹的马车,一脸尴尬的说:“你相公好可怕啊,你手没事吧?” 白若竹干笑了两声,说:“没事,他昨天为这个还审问我了,说那印子不像女人捏出来的。” 武樱伸出自己手看了看,有些郁闷的说:“大概我习武,手是大了一些。” “别理他,他就是个大醋缸。”白若竹闷闷不乐的说道,她觉得江奕淳太不给她面子了,竟然真跑去问武樱了,还真的不相信她。 于是,一大早起来的好心情都没了,刚刚消下去的气又升了起来。 江奕淳在队伍前面觉得耳朵有些发热,心道是若竹在念叨他吗?不过如果他知道白若竹的想法,一定会气的吐血三升的。 他还真没想着去找武樱对证,他昨晚只是一时生气,后来想想也觉得不该不信她,去找武樱是他怕武樱太粗线条,一路上又伤到他娘子,所以作为相公,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武樱一下。 武樱那边听了白若竹的话,捂着嘴笑了起来,要不是她捂的紧,一定会笑的很大声,惊动车外的人的。 白若竹见她笑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推了推她说:“好了,别笑,改明你也嫁个大醋坛,你就笑不出来了。” “要是有男子这么紧张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武樱继续笑着说道。 蹬蹬见有个漂亮阿姨在笑,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没多久队伍出发,他又对窗外感兴趣,死活要白若竹掀开小窗的帘子给他看外面,武樱倒也不觉得烦,还说:“你儿子可比我的小表妹好玩多了,她是一弄就哭,我只能各种哄,就差把十八般武艺都用尽了,才能哄住她不哭。” 白若竹被她逗笑了,“那是小姑娘怕不喜欢你打打杀杀吧,你越是打拳她越是害怕吧,最后估计也是累的哭不出来了。” “啊?还有这样的?”武樱听的都傻掉了,难道她以前真的是用错法子了? “哈哈,很可能是的,不过你放心,我儿子是男孩子,最喜欢看打拳了。”白若竹说着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的了。 白若竹从车窗看出去,对这次的队伍也看了个大概。 北隅学宫一行去了二十名学员,估计有一些还是替补的,而学宫的院长、副院长外加几名先生,大概有六、七人。 然后就是江奕淳带的护送队伍,除了他和副官,以及文书,大概有二百人马。后面还有火头兵,以及关门给学宫的人做饭的一名厨子。 这样浩浩荡荡的队伍肯定走不了太快,白若竹倒觉得舒服,跟武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没事逗逗儿子,给孩子喂点水果什么的,倒也不觉得枯燥。 一行人出了城不久就到了午饭时间,江奕淳没有叫队伍休息,这才走了多久,加上本来时间就有些赶,他不想在一出发就浪费时间。 结果没多久,后面有辆马车就有人叫了起来,是名年轻公子的声音,“我说大人,午膳时间都要过了,不停下来让我们休息下用膳吗?” 他嗓门扯的挺大,生怕前面的人听不到一样。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心道这名学子还真娇气的,早上出门没吃过饭吗?身上没干粮吗?不能在车上吃一顿?到了合适的时间自然会停下来让大家休息,他嚷嚷个屁啊。 前面江奕淳怎么会听不到,他没让队伍停下,而是跟传令兵说了几句,传令兵出列,对着后面的马车大声喊道:“大人有令,我们刚刚出发,午间不做休息,到下一个镇子再略作休整,需要用膳的在车里自用!”说完传令兵回到队伍中,继续前行,不再理会后面的人。 马车里那名年轻公子不满的叫道:“这一出门都不让人休息了,我们吃不好累着了,万一身体抱恙,怎么参加比试?哼,不是某人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害的大家吃苦吧?” 白若竹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味啊,有些话中有话的意思。 武樱压低了声音,说:“说话的肯定就是那个单友慎了,我见过他几次,记得他的声音,是个鼻子长头顶的家伙。” 白若竹听了有些不屑,“不是三年前举子都没考中吗?有什么好把鼻孔插头顶的?” “他说是生病影响了发挥,又仗着自己家是书香门第,他爹是大儒,就得瑟的不行。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书院推迟了出发时间,是为了让你二哥多养养伤,昨日他们见面会的时候,院长说路程有些赶,路上可能会有些辛苦,希望大家能吃了苦,结果他就当众说是因为你二哥才害了大家的。”武樱巴拉巴拉的全说给白若竹听了。 白若竹没想到昨天的事情是这样,她有些郁闷的说:“昨天我问我二哥,他还死活不肯说,原来别人在给他拉仇恨呢。”她说着咬牙,“这个单友慎真是欠收拾,后面的路还长呢,他要是再找茬,就真的给他些颜色看看了。” 武樱挥了挥拳头,说:“回头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去偷偷把他打成猪头。”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拳头,说:“你可别轻举妄动,他如果挨打,作为领队,阿淳就必须要查了,否则也无法跟院长交待,你说到时候怎么办?难道要找人帮你顶罪吗?” 武樱吐了吐舌头,“在北隅城谁惹了我,就套了麻袋打一顿,然后逃走,他无凭无据的也拿我没办法。结果忘了怎么出行就这么些人了,要查还是能查的。你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你知道那个单友慎找我二哥麻烦,只是因为他跟端王亲近吗?”白若竹压低了声音问道。 “还有嫉妒啊,他已经代表北隅学宫参加三次比试了,算是代表队比较核心的人,据说今年考中举子不是问题。白二哥也是新面孔里最特别的,因为他入学宫才半年就能参加代表队了,另外”武樱说着顿了顿,似乎很不想说。 第832章 冲冠一怒为妹妹 “另外什么?”白若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大八卦。 武樱有些讪讪的说:“他有个表妹是北隅城的才女,叫纪无双,如今二八年华。单友慎则是二十五了,却一直没娶妻,只收了几房通房,听说他就是想等着娶这位表妹的,结果他表妹倒是很欣赏白二哥,在一次诗会上毫不吝啬的赞赏了你二哥的诗作。” “就是欣赏我二哥,称赞了几句?”白若竹惊讶的问道,如果是二哥的爱慕者,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 “应该是吧,倒是没见她私下找过白二哥。”武樱语气有些酸酸的,说完全放下明显不可能。 白若竹现在算是明白了,那个单友慎就是彻彻底底的嫉妒她二哥,至于他对他表妹等待多年,她也不觉得他是个痴情之人,否则干嘛纳了通房,而且还不止一个? 极有可能是他看上纪无双的家世,所以才肯这样等下去的。 单友慎说了那么两句,也没人敢接他的话,他最后也无趣的住口了。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队伍到了下一个镇子,江奕淳发令队伍休息,但任何人不得离队,有什么需要跟前面的文书提即可,至于去茅厕,就在旁边即可。 白若竹也抱了蹬蹬下车透透气,她活动了下腿脚,这样一直坐着腿也会不舒服。 武樱一下车就跟解放了似的,就差没高兴的打一套拳了,她抓着蹬蹬的小拳头,教他打拳的姿势,逗的蹬蹬咯咯直笑,倒是吸引不少士兵的注意。 武樱这样明媚的女子,到不一定能吸引文人,可却能吸引那些当兵的注意,不少人都瞅着武樱看直了眼睛。 武柏在不远处看的直咬牙,突然指着一名口水都流出来的士兵说:“就是你,来来,咱俩切磋一下。” 说着他就朝那士兵走了过去,而士兵见他是年轻公子,也不想认怂,擦了擦下巴的口水,就要跟武柏切磋。 文书有些担心,看向江奕淳,问:“大人,要不要去阻止他们?” 江奕淳虽然没过去,可注意力一直在白若竹那边,自然也看到了武樱被人盯着看,也知道武柏为何发脾气。 “不用,他们会点到即止的。”江奕淳语气淡淡的。 “是,大人英明。”文官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武柏和那士兵打了起来,士兵是老兵了,也是西北大营里的精英,否则江奕淳不会挑了他随行,这次的二百人不算多,所以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但武柏是武将家的嫡子,三岁就开始习武了,几乎是挨打着长大的,所以他并不比那名士兵差多少,两人交手很快他就占了上风,然后将那名士兵打倒在了地上。 他果然如江奕淳说的那样点到即止,不过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对武樱大声说:“妹妹,路上照顾好自己。” 他这一嗓门,众人都知道武樱是他妹子了,也知道他为何跟那士兵切磋了,不少人都收回了目光,也不好意思乱看了。 这时候队伍里有名老兵小声嘟囔道:“哎呀,我瞧着那位公子是武校尉家的啊,你们这些人竟敢盯着人家武校尉的女儿看,真是皮松了!” 那些士兵怎么会不知道武校尉,只是他们平日里在西北大营,也没怎么见过武樱武柏,所以才会闹了这一出戏出来。 白若竹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坏笑着说:“你大哥还真有当哥哥的样子,这就叫冲冠一怒为妹妹啊,这一出发就这么精彩,路上肯定更有趣了。” 武樱挥了挥拳头,说:“谁让他多管闲事了,我自己不会去收拾那些兵痞子吗?把他们眼珠子给打下来。”她说着很不爽的扭头瞪了那些士兵一眼。 白若竹急忙去拉住她的拳头,笑着说:“好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们是欣赏你,才忍不住多看,我倒是觉得他们有眼光。” 武樱没说话,视线却朝白泽沛的方向瞟去,却见白泽沛在跟秦开畅说话,完全没有往这边看,似乎根本不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更不在意那些士兵盯着她看。 她心里有些酸涩,急忙收回了目光,不是说好了不再错下去了吗? 白若竹顺着武樱的视线看过去,立即猜到她在想什么了。结果这一看,刚好跟一名男子视线对到了一起,那男人十分倨傲的扫了她一眼,似乎哼了一声把头给扭了过去。 她拉了拉武樱的袖子,小声问那男子是不是单友慎,武樱看了一眼,点头说:“就是那家伙,你看一副尖酸刻薄相。” 单友慎坐在一边喝水,还跟旁边的几名学子在说什么,白若竹竖起耳朵,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 “要不是因为他,咱们路上不急着走,大家也不用这么辛苦了,本来去江南比试是件好事,可这刚出发就得吃干粮,后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万一遇到雨天更耽误行程,这是想把我们给累死吗?”单友慎继续着他那番论调。 有一人小声劝道:“单兄算了,就算是早几日出现,这赶路还能舒服了?咱们就多忍忍吧。” 单友慎立即不高兴了,说:“你知道什么!那带队的江大人是白泽沛的妹夫,他能进代表团也是走了他妹夫的关系,这就算了,只因为他生个小病,大家就得等着他晚几天出发,你说这样公平吗?万一耽误了比赛时间,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叫我姑父给上面递折子。” 也有人听了附和,说:“是不公平,比试代表了学宫的荣誉,岂能当儿戏看待?那白泽沛实在太过分了。” 白若竹听的直咬牙,她觉得大部分成员对她二哥并没有敌意,甚至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这单友慎一直在散布负面消息,半真半假的让人对二哥有了不好的印象。 比如二哥确实病了,还差点丢了性命,但在单友慎口中,只是一点小病还有书院也确实为了二哥延迟出发了,但那是书院爱惜人才,不想二哥错过此番学宫大比,可到了单友慎口中,就成了二哥走了江奕淳的后门,是江奕淳以权谋私了。 旁人不可能知道的那么详细,就容易被他混淆了视听。 第833章 找茬比的过毒舌淳? 年轻人最容易义愤填膺,加上都是读书人,也最看不惯这种以权谋私的不公正之事。 白若竹心里越发不爽起来,如果让单友慎这样说下去,情况会变的越来越糟糕的。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收拾单友慎的时候,北隅学宫的院长文西则突然走了过来,大声说:“最近有些不好的流言在四处传播,但流言止于智者,你们都是学宫里百里挑一的人才,我也相信你们都是智者。” 白若竹心里忍不住给文院长点赞,这姜果然是老的辣啊,流言止于智者,如果单友慎继续说下去,不是承认自己不是智者了吗? 果然单友慎不悦的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文院长笑呵呵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生气,然后说:“前些日子中途地域一直降暴雨,你们得不到这些消息,学宫又怎会不知?不信者可以自去打听,暴雨难行,路滑多危险,学宫也是不想大家在雨中受苦,却不想惹来了这些闲言闲语。” 北隅学宫的学生最是敬重文院长,所以立即有人附和道:“院长说的对,谣言止于智者,我们该多想想,多动动脑筋,而不是轻易听信他人的。” 文院长笑呵呵的捋着下巴上的胡须,一脸欣慰的说:“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白若竹也对这位文院长十分佩服,他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平息了谣言,而且说话也十分讲究,假如他一开口就说前些日子暴雨,肯定没有现在这个效果了。 当然,她对文院长提前知道途中地区天气这件事,也十分的佩服。 很快,传令兵叫起了口令,让众人重新上车,队伍要继续前进了。 单友慎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但碍于文院长都开口了,他也不敢再继续说了,只是看他那神色,明显是不信,要到途中去查清楚的。 之后的路程很顺利,到太阳下山的时候,一行人到了个大一些的镇子,江奕淳命令众人驻扎休息,又命学宫的人两、三人一间,住进镇上的客栈。 单友慎憋了一口气,此刻又找到了机会,开口说:“不是经费充足吗?怎么还要几个人挤一个房间?难道有人要节省经费以作他用吗?” 本来文人就喜欢谏言,他这么问到也没什么,江奕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经费是充足,但小镇的客栈房间有限,难道你要自己一间,然后让院长和先生们打地铺吗?” 他冷哼了一声,“单公子是很少出门吧?保护你们的士兵还在外面露营,你见他们有怨言吗?” 不少人听了这话,都开口劝道:“单兄,我们肯定要先让师长住的,出门在外就别挑剔了。” 跟他分到一间的两人也说:“床让给单兄睡,如今天气热,我们打地铺也无妨。” 单友慎气的咬牙,瞪了两人说:“我什么时候挑剔了,不过是提出疑问而已,不用你们好心!” 说完他气鼓鼓的朝客栈楼上走去,那两人被他吼了觉得面子挂不住,都有些不太高兴,但无奈与单友慎是北隅学宫的老学员了,家世背景又在那里摆着,他们也只能忍了。 白若竹看得想笑,那单友慎敢惹江奕淳,真是不知道他毒舌啊。 单公子是很少出门吧 白若竹差点就要笑出来了,不过单友慎之前两年都参加过学宫的比试,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了,怎么会拿这么幼稚的问题来刁难江奕淳呢? 很快她就大概猜到了,之前领队保护的将领该是看他的家世多有照顾,所以他就当成了应该的一样,可惜这次碰到了江奕淳。 白泽沛跟武柏、秦开畅分到了一间,倒是方便了,白泽沛过来帮忙抱了抱蹬蹬,还跟白若竹说了几句话,完全没有要避嫌的样子。 白若竹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话: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二哥是坦荡的君子,就因为坦荡,所以不需要避嫌,君子不避人耳目,想如何便如何就是。 也有人注意到白泽沛的举动,甚至有些惊讶,但因为他神色坦荡,让人无法挑出毛病,甚至还有人露出赞赏之色。本来大家都知道他妹妹是江大人的夫人,他既然没有走后门,干嘛要避嫌,不跟自己妹妹和外甥亲近呢? 白若竹想通了,也坦然跟二哥说话,说晚点到客栈厨房炖了药给他送去。 这次出行因为位置有限,白若竹没带丫鬟,所以许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了。 “好,有劳小妹了。”白泽沛说完把蹬蹬还给白若竹,跟武柏、秦开畅二人回了房间。 白若竹被安排的跟武樱一间房,江奕淳则跟副官、文书住一起,为此武樱还有点不好意思,说:“看来我这路上要当电灯泡了。”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行军路上也不能总惦记着男女私情,阿淳这样安排是对的,跟你何干?就是晚上蹬蹬可能会吵到你,不过他哭闹你不用理会,继续睡就行了。” 武樱嘿嘿的笑了两声,“没事,我睡觉雷打不动的。” 白若竹也笑了起来,“那挺好,睡眠好了身体也好。” 等回了屋子简单休整了一下,江奕淳就从外面进来了,武樱很有眼色的说要去看她大哥,待会吃饭的时候再找白若竹。 “路上累吗?”江奕淳看到她头发上沾了一点棉线,忍不住抬手帮她摘了下来,然后又轻轻的把她耳畔的碎发挑到了后面。 白若竹怕武樱突然返回,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这点路怎么会累?蹬蹬也不会累,他下午在车上睡了一个时辰呢,还是武樱帮我抱着的。” 江奕淳点点头,“那就好,免得你太辛苦了。” “你不是还去审问人家武樱了吗?就那么不相信我。”白若竹本来很不爽他的,但因为他刚刚用他的“毒舌”本质收拾了单友慎,她心情大好,也就不跟他赌气了。 江奕淳被她问的哭笑不得,又抬手去弹她的脑门,说:“胡想什么,我是怕武樱大大咧咧的伤到你和孩子,提醒她细心一些。” 白若竹捂了额头,问:“是吗?”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江奕淳把她刚刚的话又反扔了回去。 第834章 不是家属是女兵 白若竹一噎,讪讪的说:“信啊,怎么会不信。” 江奕淳坏笑起来,拉开她的袖子看了一眼,见痕迹已经转淡了一些,才放心下来去抱了儿子在怀里。 “走了,出去吃饭了。”江奕淳说着就抱着儿子往外走。 白若竹急忙去抢过了蹬蹬,说:“你如今在外带兵,还是不要抱孩子了,免得影响你的威严。” 江奕淳摸了摸鼻子,“我的威严需要这样来证明吗?” 但白若竹死活不把孩子交给他抱,他也只能就此作罢了,只是可怜的小蹬蹬一脸委屈的看着他爹,那小眼神好像在说:爹为什么不要蹬蹬了?看的江奕淳那叫一个难受啊。 晚饭是在客栈楼下用的,一共摆了三桌,学员坐了两桌,江奕淳带着副官、文书,以及白若竹、武樱还有书院的先生坐了一桌。 文院长看到蹬蹬还夸了几句,问了孩子的大名,说孩子眼睛明亮,将来一定是个聪明的。不管对方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做娘的听到有人夸孩子,都会十分高兴,白若竹自然也不例外了。 因为是出门后的第一次聚餐,江奕淳让店家加了不少菜,把客栈的招牌菜都点了,完全没有单友慎说的什么“克扣经费”的意思。虽说饭菜不能跟迎客来比,但也足够丰盛了,所有人累了一天,吃的也十分满意。 江奕淳跟文院长商量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出发的时辰,因为要赶路,两人都决定天一亮就出发,也就是所有人都不能多睡了。大概因为第一天还不算累,所以也没有人有什么反对意见。 倒是单友慎一脸的不爽,吃了一会儿饭,他拿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人,那人就开始说:“唉,早知道可以带家眷,我也带个人一起了,路上还能照顾我一下。” 结果同桌子的一个人脾气直一些,直接开口说:“江大人是带队的军官,朝廷规定可以带上家眷的,又碍你什么事了?你一个还没有功名的秀才跟人家比什么?” 那人一听伸了脖子说:“我几时说江大人了,你别给我乱扣帽子,我是说咱们一同参加比赛的人。” 呛声那人听了朝武柏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武樱,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白若竹把一切都看到了严厉,知道这肯定又是单友慎策划的,只是他这次学聪明了,找别人当出头鸟了,而挑不到她二哥毛病,去挑武柏兄妹的毛病,当然,这样也能证明江奕淳徇私,没有江奕淳同意,武樱怎么跟来的呢? 武樱扭头看了过去,一双剑眉皱了起来,她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然后一步步朝说话的人走去。 她一身红衣,加上常年习武十分的健美,那样一步步到说话的人面前,竟然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对方知道武樱功夫好,脸色变的有些发白,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想、想干什么?” 学宫的先生忍不住皱眉,还是学宫百里挑一的才子,怎么这么懦弱,实在太丢人了。 武樱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举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从腰侧拿起一块腰牌给他看,说:“这位公子怕是搞错了,我也是西北大营的士兵,是隶属于护队伍的,不是家属。队伍带上我这个女兵只是为了某些时候方便一些,跟我哥哥无关,难道因为你入选了代表团,你有亲戚也在队伍中,就叫搞特殊了?按你那么说,古时杨家将父子一门一共打仗报效国家,岂不是规矩都不容了?” 那人被武樱噎的一时间说不上话来,半晌才说:“我们都是男人,需要什么女兵,你这是狡辩吧?” 武樱轻蔑的低笑了一声,“我需要狡辩吗?你不服气也可以叫家里的姐姐妹妹来当女兵,或许就能同路了。至于兵营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操心,行军打仗最忌追问不该问的事情,你问那么详细,不是有什么图谋吧?” “你”那人气的脸都红了,却无法辩驳下去。 江奕淳举了举身边的茶盏,说:“武樱是本官安排保护本官家眷的女兵,这个也是规矩允许的,你们就不用替本官多操心了,有时间不如多看看书,想想比试的事情。对你们来说,如今最重要的是代表北隅学宫参加比试,给学宫和北隅城争光,而不是为了其他小事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这一路上没少有人闹出幺蛾子来,而他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比试上,就是找茬,如今被江奕淳点明了,文院长也有些不悦,这份不悦并非是对江奕淳的,而是觉得如今的学生太过心浮气躁了些。 武樱说完话又坐回了白若竹身旁,那意思很明显,我就是保护大人家眷的女兵,你们不服气也可以叫姐姐妹妹来当女兵啊? 白若竹嘴角带了笑,给武樱夹了快肉放到她碗里,示意她赶紧吃饭吧,武樱冲白若竹笑笑,埋头吃了起来。 武樱和白若竹的互动也表明了一件事,武家已经不再和江奕淳对立了,单友慎眸色深了几分,眼底闪过恨色和鄙夷之色。 出发之前,武樱和武柏已经顺利的找出了挑唆武烈的人,揭穿了他的恶毒用心。后来因为武柏要代表北隅学宫参赛,武家夫妇十分不放心,他们就武柏一个儿子,人又有些憨直,武烈的位置特殊,恐怕别人算计不到他,便会去算计他的继承人。 武家夫妇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死活不同意武柏代表北隅学宫出赛,可武柏却始终坚持要去参加比试,最后武樱提出随队保护大哥,武烈只好厚着脸皮去找了江奕淳,江奕淳也不是小气的人,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武烈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说要请江奕淳喝酒,结果男人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武烈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江奕淳也十分欣赏他敢作敢当的爽快性子,结果一顿饭吃下来,两人直接成忘年交了。 所以这也是为何其他人不能带家属、随从,只有武柏可以带了武樱出发的缘故。 第835章 晕船药 白若竹淡淡的瞥了单友慎一眼,琢磨着到底何时收拾他比较好呢。 饭后众人就回了房间,因为第二天天一亮就要出发,所以大家回屋洗漱下就睡了。 蹬蹬也是玩累了,没怎么闹腾就睡了,白若竹半天爬起来给蹬蹬换尿布,果然发现武樱真如果她自己所说的那样睡的特别沉。白若竹本来还很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后来都不用太刻意了,这姑娘睡眠可真好。 第二天天不亮,发令兵就来叫早了,所有人起床,简单的收拾了下楼喝了碗热粥,就重新上车,继续朝前方进发。 第三天,终于果然发现官道上十分泥泞,就想到了文院长的话,相信这里之前确实有过连续的暴雨。单友慎看到这样,咬的牙齿咯咯作响,而此刻已经没有太多人跟他凑一堆了,他之前那些言语实不难让人猜到他的居心 就这样又走了两天,众人终于到了登船点转了水路。 江奕淳叫副官带人进行了大量的采购,因为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众人都会在船上渡过。 这次乘坐的官船比白若竹他们上京的那只大很多,但即便这样,还是用了两艘船才装下了这么多人。 等物资采购齐全,官船开动,一行人顺着内河向江南进发。 到了船上房间就没那么紧张了,白若竹带着蹬蹬和江奕淳住了较大的一间,武樱自己住了一个小间,参加比试的学员两人一间,而士兵就打通铺挤的多了。 到了船上稳定了下来,代表团的人就常聚在夹板上开会,主要是讨论比试的时候的安排,甚至包括对今年题目的猜测。 结果船走了不到两日,不少学员就晕船的厉害,连会都开不下去了。甚至有些士兵也晕船,毕竟西北的兵少走水路,即便不是旱鸭子,也不代表不会晕船。 还好登船之前,白若竹也列了单子,让副官采购了大量的药材上来。 “武樱,走,咱们去配药,给晕船的人弄些晕船汤药。”白若竹见晕船的人还不少,就拉了武樱去了库房。 “所以说江大人带上你多好,军医都剩了。”武樱呵呵的笑起来,“那些学员真是不识货,有你同路,他们该烧高香了。” 白若竹把蹬蹬交给她帮忙抱着,然后亲自去配了药,又拿去厨房把药熬了,然后让人给所有晕船的人送了一碗过去。 甲板上,不少人吐的晕天黑地的,胃里一阵阵的翻腾,巴不得立即返回到岸上,宁肯不参加比试了。 单友慎原本也是晕船的,所以出门前家里帮他准备了晕船药,他吃了晕船药,倒没有其他人那么难受。 其中一个晕船的人去年跟单友慎一起参加过比试,记得他也是晕船的,就问:“单兄,你不是也晕船吗?怎么瞧着现在没事了?” 单友慎有些得意的说:“我带了晕船药啊,你既然晕船,没准备吗?” “我准备了啊,但效果不明显,倒是没上次吐的厉害了,但头还是晕啊。”那人说的。 单友慎笑了起来,“我家人备的晕船药是重金求来的,自然不是你那种一般药铺随便买晕船药能比的。” 那人难受的厉害,虽然听他的论调有些不爽,还是忍不住说:“不然单兄借我一颗,回去我把银子补给你。” “不行,万一我不够用怎么办?”单友慎说完转身回了船舱,不再理会任何人。 那日帮着单友慎找武樱茬的人叫刘健州,他也晕船的难受,刚刚在甲板上听到了单友慎的话,不过他很聪明的没有当众问单友慎要,他想着那药既然金贵着呢,他私下去问单友慎要,单友慎肯定会给他,也不会让单友慎难做。 刘健州进了船舱,很快就找到了单友慎,说了自己想要一颗晕船药。 单友慎看了他一眼,说:“这药要一天一颗才有效,我给你一颗,你吃了也是白吃,可要天天给你,我就不够了,所以帮不了你了。” 刘健州傻眼了,单友慎不给他? “那先给我一颗,让我今天舒服点也好啊。”刘健州可怜兮兮的说。 单友慎白了他一眼,说:“那不是浪费吗?你知道这药多钱一颗吗?” “我帮了你不少忙了,还值不了一颗药丸子了?”刘健州质问道。 单友慎没理他,不屑的说:“那也是你自愿的,难道我以为没给过你好处吗?” “你”刘健州指着单友慎还想再说,一阵恶心袭来,他因为情绪激动,反倒晕的更厉害了,结果一时忍不住,呕的一声吐了出来,酸黄的液体吐到了单友慎的衣衫上,甚至还有些星星点点喷到了单友慎的脸上。 即便单友慎吃了晕船药,但闻到这个味道,立即也反胃了起来。 这时候外面有人叫道:“晕船的快出来了,江夫人给大家配了晕船药,喝了就不晕船了,快来领啊!” 刘健州已经难受的不行了,又怕单友慎找他麻烦,急忙转身离开,去了甲板上。 甲板上有风,不许多人吹吹会舒服一些,而且谁也不想吐到自己的舱室里,因为不通风,那味道能恶心死人。 单友慎忍着恶心,把外衫脱了下来,一口气冲到了甲板上,直接把那件衫子扔进了江里。他对了江面干呕了几下,还好他吃的药好,并没有真的要吐出来。 他又嗅了嗅身上,还是觉得恶心,但他又觉得可能是甲板上吐的人太多,才会有那种味道。 这时,他看到白若竹抱着孩子在看大家领药汤,他嘟囔起来:“什么药都敢乱喝,也不怕喝死人了?这些没见过世面的。” 晕船的学员和先生都去领了药,士兵也来灵药,他们一个个过去则想白若竹抱拳道谢,说:“谢谢夫人赐药。” 站着不远处的文院长有些脸红,他倒不晕船,也不需要领药,可刚刚书院的学生领药时都没有行礼道谢,到底是他们太过出色了,骄傲的忘了感恩,还是觉得在船上领药是应该的呢? 那些饱读诗书的秀才还不如那些没读过书的士兵,这不是一种讽刺吗? 第836章 你还是少说几句吧 许多人拿了药汤吹吹就喝了,倒没有多少怀疑,而且现在没得选择了,一碗热汤喝下去胃里舒服点也好啊。 但很快就有人说:“这药味道不错,我好像胃里舒服了一点儿。” “哪有那么快啊,你是心理作用吧?”有人笑着说。 但是又过了一阵子,不少人都说舒服了许多,不想吐了,头也不那么晕了。 “江夫人的药可真神了,我好受多了!”有晕船轻一些的士兵已经完全好了,忍不住叫了起来。 白若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太差的药她还不好意思拿出手呢。 武樱则是十分佩服的看着她,说:“我就说你是神医吧,路上有你,他们该少高香了。” 许多人纷纷上前朝白若竹抱拳道谢,还有人问:“夫人,这药要天天喝吗?” 白若竹笑笑,说:“三天喝一次即可,如果有人情况太严重,则要隔天喝一碗,我会让厨房备着药,实在不舒服就去领一碗,但穿上药材有限,大家千万不能浪费,否则后面就有的难受了。” 不少人纷纷说不会,还说如果不是特别难受,不会特意去领药喝的。 “单友慎,你瞧瞧,我们晕船都好了,还是江夫人的药有神效,可比你那个什么重金求来的药丸好用多了,你没听到吗?江夫人的药汤三天喝一次就行了,你那个还要天天吃,还什么重金求来的,我看也不过如此。”代表团里的学员郭兴冲着单友慎叫了起来,他就是之前问单友慎借药丸被回绝了的那个。 郭兴嗓门不单友慎脸色青了红,红了青的,他很想跟郭兴顶个几句,但一时间又觉得面子挂不住,干脆冷哼了一声,重新回船舱了。结果他住的舱室里被刘健州吐了那么一通,那味道还没散去,一进屋就恶心的他差点吐出来,只好重新返回了甲板上。 郭兴见单友慎走了,不屑的说:“大家都是同窗,就他自私小气,连人家江夫人半分都不如呢。” “咱们江夫人是神医,有她同行,我们就能少受罪了!”有名士兵大大咧咧的叫了起来。 “那可不是,江大人也是爱护咱们才叫了江夫人一路的,还劳累江夫人跟着咱们舟车劳顿了。”又有名老兵点头说道。 白若竹听的差点没笑出来,这人要不要把阿淳想的这样高风亮节啊? 文院长也上前,朝白若竹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礼,说:“文某感谢夫人帮助那些学生,替他们谢谢夫人的恩德了。” 那些学生反应过来,也齐齐上前朝白若竹作揖行礼,也有人并不晕船,也同样上前行礼了,其中就包括她二哥和秦开畅、武柏。 文院长见此刻众人十分知礼,心里略微舒服了一些。 这时,单友慎从船舱里钻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十分不爽,嘴里嘟囔道:“既然早有晕船药,怎么不早点拿出来给大家?非得大家受了罪才拿出来,是想大家更感激她的恩德吗?” 一个大老粗的士兵冲单友慎举起了拳头,凶巴巴的说:“小子,你说什么呢?一路上就你喜欢唧唧歪歪的,跟个婆娘似的,我们江大人的夫人是你随便说的吗?” 当兵的读书不多,但性子多直爽,不少人纷纷叫了起来,那单友慎可算是引起众怒了。 文院长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次不该让单友慎来的,没想到他如今越来越离谱了。 白若竹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一下,所有人立即不嚷嚷了,静静的等着听白若竹要说什么。 白若竹朝前走去,众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路,她一步步走到了单友慎面前,脸上似笑非笑的说:“你上船都带了晕船药,别人应该也带了吧?” 郭兴听了立即说:“夫人说的对,我也带了。” 其他人也纷纷说带了,但也有人第一次坐船,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晕船。 “船上物资有限,我原本想着大家都有带晕船药,药材能省下来最好,万一有人生病,也不会没了救急的药材。我们人多,这一路上最严重的可不是晕船。”白若竹说道。 “后来见大家晕的厉害,只好先把晕船药配上了。至于单公子说的想让大家感激我,那还真是想多了。话已至此,信则信,不信的人我也不会勉强,即便有人错怪了我,我也不会掉块肉,你们说是吧?” 她这么无所谓的笑笑,还有那股洒脱劲儿把所以士兵都看呆了,不顾很快有人回过神来,高兴的叫道:“夫人说的对,甭管别人怎么看,又不会少块肉!” “说的好!” “夫人说的对!” 众人纷纷叫好,单友慎的脸色难看的已经发绿了。 白若竹淡笑着看向他,说:“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她笑的很淡,可是看到单友慎眼里,就是**裸的讽刺,他气的藏在袖子里的手都抖了起来,却因为还有那么多士兵盯着,只能隐忍着不发作。 白若竹潇洒的转身离开,不再理会单友慎嫉妒的目光,他跟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他以后要嫉妒的地方多了去了。 江奕淳没有出现在甲板上,却把外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他忍不住笑着摇头,他娘子身上有一种魅力,会让人忍不住被她吸引,佩服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到了晚膳后,学宫的人又聚在一起讨论比试的事情,结果没多久,刘健州又冲出去剧烈呕吐起来,然后捂着肚子一直喊痛,就差没躺地上打滚了。 单友慎眼睛亮了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做出关心刘健州的样子,问:“健州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白泽沛淡淡的看了一眼,说:“叫士兵去请我妹妹来看看吧。” 单友慎立即叫了起来:“你妹妹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夫,到底行不行啊?刘健州白天就是喝了她的汤药,我看八成是喝错了药!” 白泽沛也不生气,神色依旧很平静,“腹痛会有许多原因,他今天也不止喝了汤药,还吃了别的东西,单公子没弄清楚之前最好不要乱说。” 这一次文院长也恼火了,厉声说:“单友慎,你还是少说几句吧!” 亲们,连续5更了4天,今天缓一下四更吧,明天继续努力,欠账还上2章,还差31章 第837章 下针治病 文院长是出了名的脾气好的,平日里格外的和蔼,从来没见过他当众发脾气,或者当着众人面前训斥谁的,至于私下里有没有睡被文院长训斥过,那就不得而已了。他即便不赞同一些行为,也会用之前那种“谣言止于智者”的话来循循善诱。 可此刻文院长是真的恼火了,也对单友慎实在是失望了。 刚出门就挑三拣四,然后各种散布谣言,他们都是出来比试的,目标是为学宫和北隅城争光,而不是来搞什么党派斗争的。 另外,呵斥单友慎也算是救他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真以为外面那些士兵都是傻的吗?要是激起了众怒,被那群兵给围殴了怎么办?他难道不知道法不责众的道理吗? 随便文院长如今再不喜欢单友慎,但人是学宫带出来的,就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可妄言,免得又冤枉了他人。”文院长后面的语气好了一些,但他用了个“又”字,就已经很表明态度了。 他意思单友慎之前已经冤枉过他人了。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怕惹来院长的怒火,都说越是脾气好的人发火越是有震慑力。 还是白泽沛往门口走了走,对外面的卫兵说:“麻烦你请江夫人来救治一下病人,就说是腹痛、呕吐。” “是,我这就去。”那士兵快步离开,去了白若竹的舱室门口,恭恭敬敬的说:“江夫人,学宫有名公子腹痛、呕吐,他们请你去看看。” 白若竹和武樱正在屋里逗蹬蹬玩呢,蹬蹬现在爬的很好了,可以用膝盖跪着爬了,白若竹带了大大的游戏毯,正让蹬蹬在毯子上爬着玩呢。 听了士兵的汇报,她倒没有吃惊之色,抱起蹬蹬交给武樱,说:“又要麻烦你帮我抱孩子了。” 武樱俏皮的冲她挤眼睛,“我现在是你的女兵了,抱孩子又算什么?” 两人从舱室出来,那士兵就压低了声音对白若竹讲了之前他听到的话,包括单友慎说白若竹给人吃错了药,以及文院长当众训斥了他。 “那单友慎简直就是太欠抽了,迟早要收拾他一顿!”武樱气鼓鼓的说。 白若竹却无所谓的笑笑,“让他说啊,他越是嘴贱越是砸自己的名声,最后吃亏的还是他,没见连文院长都发火了吗?” 武樱觉得有道理,也不生气了,笑着说:“还是你想的开,那文院长也不错,明辨是非。” 白若竹给了那士兵点赏银,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李奎。”士兵很高兴的答道,觉得被夫人问起名字特有面子。 白若竹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黑旋风李逵?可怎么看都不像啊。 “名字挺好的。”白若竹笑着说道。 李奎更加高兴了,“多谢夫人夸奖!” “你跟看守议会室和那些学员的兄弟说一声,有什么动静要及时汇报给我,免得有人在船上新风作浪。”她说着又顿了顿,“当然大事你们肯定要汇报给江大人的,就是那些鸡毛蒜皮、闲言闲语什么的,学给我听就好了。” 一般士兵有事情肯定会汇报给文书或者江奕淳,但如果是关于她的闲话,或者小事,就不好去一一汇报了,但她是女子,就是不管这些事情,听听八卦也没什么要紧。 士兵听了急忙点头,“夫人放心,我待会悄悄跟几个要好的说一声。” 白若竹见他机灵,就知道他会把此事办好的。 说话间,她已经到了代表团开会的舱室,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人痛苦的呻吟声,她快步走了进去,也没跟文院长和其他先生行礼,直接去给刘健州把脉,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还好不是有人搞鬼。 “是水土不服,外加肠胃敏感,想来今晚吃的某种鱼让他有些过敏,我先给他针灸止痛,然后喝几副药就好了。”白若竹说道。 刘健州痛的额头都冒汗了,挣扎着说:“多谢江夫人了。” “无需客气。”白若竹说完从头上发簪里拿出银针,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给刘健州下针,屋里所有人都被她的动作吸引了,一时间格外的安静,好像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那么长的银针扎进刘健州的身上,有人看着都觉得肉痛,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刘健州并没有呼痛,然后很快白若竹收了针,刘健州脸色也好了一些。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真的不疼了,太神了!” 白若竹淡淡的笑笑,说:“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只是暂时止痛,你还是需要服用调理肠胃的汤药,不然回头又要腹痛了。” 刘健州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敬的朝白若竹拱手鞠躬,说:“多谢江夫人救命之恩,刘某没齿难忘。” 白若竹这次真的被他给逗笑了,“你只是一般的腹痛,哪里谈的上救命之恩啊。” 刘健州却十分坚持的说:“我刚刚痛的要死了,这还不算救命啊?对了,我服用调理肠胃的汤药,会跟晕船药冲突吗?” “不会的,你放心用药吧。”白若竹说着收起了银针,转身朝文院长福了福身子,说:“要是有人对河鲜不适,院长让他们尽快告诉我,不要耽误了诊治,船上人多,病气也容易过给他人。” 文院长向白若竹回礼,“江夫人真是妙手回春,我代表北隅学宫谢谢你了。” 白若竹告辞离开,转身看到单友慎,还故意朝他笑了笑,单友慎气的鼻子都歪了,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如果真的惹恼了文院长,他真有可能从正式成员变成替补的。 白若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勾了勾,最后还是又藏了回去。算了,这里空间单友慎旁边又有人,还是晚些出手,免得连累了无辜。 等回了舱室,白若竹支走了武樱,就把剑七叫到了身边。她在这艘船上只有十名暗卫,就混在士兵之中,另外十人在另一艘船上。两艘船之间只能靠旗语来通讯,或者派小船过去。下午她已经派小船过去给另一艘船送了晕船汤药了。 第838章 自己人来拆台 白若竹让剑七看看外面有没人,完全确定安全了,她悄悄给了剑七一个小瓷瓶,然后交待了他几句。 “主子不吩咐,我怕也要忍不住出手了。”剑七淡淡的说道。 白若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剑七那么冷静镇定的人,都要忍不住出口了,这说明那个单友慎有多欠啊,一个男人做到那样也真是够烦的了。 “夜深人静再动手,放他鼻子跟前晃晃就够了,一定要小心。”白若竹又说道。 “是,属下记住了。”剑七收好了药瓶,躬身退了出去。 其实白若竹也不太担心,这船上一般人发现不了剑七的行踪,就是能发现的也是晨风、暮雨这样的高手,但那是自己人,根本不用担心。 结果,晚上就出事了 晚上,白若竹好不容易哄睡了儿子,就被江奕淳缠着做一些睡前运动,因为船上多少有些摇晃,做那些事情的时候跟平时感觉又不同,别有一番滋味,所以江奕淳一时着迷,又多缠了她一阵子。 “这大船晃的还是不够厉害,要是小船就有意思了。”江奕淳俊美的脸上浮现着坏笑,伸出大手在她细滑的腰上捏了一把,他觉得娘子真的太嫩了,白嫩的让他总想去咬一口,还有那皮肤细嫩的好像能捏出水一样。 白若竹已经被他累的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结果这么谢了他一眼,反倒更有媚眼如丝的味道。 “是不是男人都这么色,还是你有别于常人啊?”白若竹还把“常人”两字咬的重了些。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起来,嘴凑到她锁骨上啃了一口,“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嘶白若竹吃痛的吸了一口气,就去掐他的耳朵,他却再次翻身压了上去,打算再来一次睡前运动,结果他动作突然顿了顿,似乎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有刺客!” 白若竹自然也听到了,急忙推了他一把,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剑七,心想剑七不至于这么逊被人撞见了吧?当然,她也相信剑七就算被撞见也能顺利的躲起来,只是船上发生了事情,作为最高将领,江奕淳不可能继续在温柔乡里待着的。 江奕淳被打断了好事,眼底写满了怒火,白若竹低笑着推了推他,说:“赶快起来,不然待会也会有士兵来汇报了。” 他只好不情不愿的起身批了衣服,白若竹低笑着也去穿了衣服,免得万一有人进来。 果然两人刚刚穿好衣服,就有士兵来报:“大人,有人在甲板上发现可疑人物,似乎是两个,而且被发现的时候还在交手。” 两个?白若竹有点傻眼了,难道不是剑七,真的是刺客?她不由紧张起来,身子朝床里面坐了坐,一只手抓住了蹬蹬的小肉手,想着如果真有危险了,她就带儿子躲进空间里。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周珏,因为周珏水性太好了,上次的事情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她现在只要一看到水,就会想到周珏。 “乖乖在屋里呆着,我叫人保护你,我待会就回来。”江奕淳对白若竹说了一句,就快步出了舱室。 他到门口唤了一声,“晨风、暮雨你们守好夫。”说完他声音顿了顿,“暮雨人呢?” 晨风低垂着头说:“之前去方便了,这会可能也去抓刺客了。” 江奕淳有些不悦的说:“记住你的任务是什么,不要擅离职守。” “是。”晨风急忙垂下了头,主子是安排他们保护夫人安全的。 “叫暮雨待会自己去领罚。”江奕淳冷冷的撇下这一句就走了。 白若竹在屋里听的直摇头,阿淳也太严厉了吧?人有三急,就算是暗卫,也有尿急的时候吧? 算了,晚点等阿淳回来,她帮暮雨求求情吧,白若竹如是想着。 但是很快她就完全不想同情暮雨了,还恨不得让江奕淳对他的处罚加倍一下。 剑七很快出现,他也没瞒着晨风,朝白若竹行礼,然后脸色很差的说:“属下差事没做好,请主子责罚。”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问:“刚刚甲板上是你?不是人就在船舱吗?怎么上甲板去了?”她眼睛突然瞪大了,“刚刚士兵来报,说甲板有两人交手,另一个不会是暮雨吧?” 没等剑七回答,白若竹就厉声说:“晨风,你来说,我不信你一点儿都不知道。” 剑七刚刚进来毫不避讳晨风,这些已经能说明情况了。 晨风缩着脖子进了舱室,他单膝跪地,垂下头上说:“暮雨看不惯那人,晚上借口要去茅厕,我就猜到他要去收拾那人了,也没来得及拦着。” 剑七声音很冷的说:“我过去的时候他要点了单友慎哑穴,准备打单友慎一顿,我急忙去拦着,结果他死活坚持,还跟我动起了手,后来惊动了护卫,我急忙把人引到了甲板上。”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个暮雨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现在人呢?给我找来!”白若竹咬着牙说道。 暮雨从外面灰头土脸的走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了地上,说:“请夫人责罚。” 白若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你是你主子身边得力的人,他平日里不是最讲规矩吗?难道他允许你们擅做主张,自由行动?” 暮雨急忙说:“没有,是属下鲁莽了。”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说:“我不是不许你们找人出气,只是你也要动动脑子,你把人打了,你主子是带队的将领,他要不要为学宫成员做主?要不要查清楚有个交待?你是可以做的人不知鬼不觉,但你主子一样要为你善后,你觉得你真是替我出气吗?” 暮雨被说的脸红到了脖子,他性格有些鲁莽,以前没少受罚,这次是实在憋不住气了,才出次下策,还想着就算不行他去领二十军棍好了,反正他皮糙肉厚养几天就好了。 白若竹似乎有读心术一样,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冷笑着说:“你觉得自己不怕受罚,可你想过没,你受罚多少要养伤,如今我们就这些人,少个人手就多一分危险。” 暮雨被说得头已经垂到了地上,“夫人,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么鲁莽行事了。” 第839章 有人被蛇咬了 白若竹把晨风、暮雨打发了出去,交待暮雨到了地方再去领罚吧,暮雨见夫人开口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至少他不用成为无用的伤员了。 “没做成了?”人走了,白若竹看着剑七问道。 剑七微微摇头,“没有机会。” 白若竹知道剑七谨慎,点点头说:“不着急,今晚就不要再行动了,免得引起怀疑,明天再找机会吧。” “是,主子。”剑七说完出了屋子,还狠狠的瞪了暮雨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暮雨戳几个窟窿出来。 暮雨缩了缩脖子,眼睛一直往剑七身份瞟,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憋不住,凑过去小声问:“你过去是做什么?夫人不让打他,那你用什么法子?” 剑七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好像三九天的冷风刮过,让暮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不是你该问的,管好你的嘴巴!”剑七警告道。 暮雨闷闷的哦了一声,也不敢再多话了。 白若竹在屋里能够听到外面的动静,她无奈的摇摇头,以江奕淳的性子,还有对属下的严厉,怎么会有暮雨这么脱线的手下呢? 过了一会儿,江奕淳返回了房间,对白若竹说:“没找到可疑的人,估计是有人半夜切磋,又怕被我责罚吧。”他说着冲白若竹挑了挑眉毛,意思你肯定知道一切了,赶紧自己交待吧。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明明是他的人坏了她的好事,他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是皮痒痒了吗? 随即她压低声音,把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不过到底是怕暮雨被罚的厉害,把原本想抱怨江奕淳的话又咽了回去。 江奕淳脸色阴沉的厉害,白若竹急忙拉了拉他,说:“我叫暮雨到了地方再去领罚,这个面子你可得给我。” 江奕淳逐渐收起了怒气,无奈的摇头,说:“人都送来给你用了,当然你说了算了。” 白若竹见他消了气,这才笑着问:“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这么严肃,怎么会有暮雨这么跳脱的手下呢?” 江奕淳嘴角抽了抽,那样子很明显没少为暮雨的性格头痛,但似乎罚了很多次,暮雨的性格已经定型了。 “你别看他有点傻,但忠心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他在保护目标方向有很高的天赋,有机会你自己看就知道了,但我并不希望有这样的机会。”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不想暮雨有发挥专长的机会,就是不想她遇到危险。 “别担心了,我身边这么多人呢,我也能好好保护自己,再说在水上最有威胁的周珏不是已经回承水国了吗?”白若竹笑着说道。 他们出发之前在商会查到了周珏的消息,承水国老皇帝病了,皇子们都争先恐后的回去侍疾了,而且周珏还是被承水国老皇帝勒令喊回去的。 白若竹当时还跟江奕淳吐槽,说承水国老皇帝不是色迷心窍想周珏了吧?可是他都病重了,还不知道爱惜爱惜身子啊? 为了这话江奕淳还打了她屁股,说她没有女孩子样子,连这种事都挂在嘴上,说以后不许她再提了,否则打烂她的屁屁。 转眼到了第二天,不少人都在议论昨晚的事情,文院长他们也十分重视,白天都没去甲板上开会,都是待在大一些的房间讨论话题的。 而刘健州喝了药果然没有再呕吐、腹泻,而其他喝了晕船药的人也没有出现类似情况,只有几个肠胃不好的有点走肚子,喝了一帖药就好了。 于是,船上的人更相信白若竹的医术了,而对单友慎之前怀疑白若竹药不对的话也十分鄙视。 到了下午,白若竹抱了午睡起来的蹬蹬去甲板上放风,蹬蹬看着船帆特别的好奇,抬着小手啊啊的叫,那意思想要摸一下。白若竹无奈的对蹬蹬说:“臭小子,那么高你可摸不到。” 武樱在旁边说:“这有何难,我抱他上去摸摸。” “啊?”白若竹有点没反应过来,作为一个现代灵魂,她还不知道可以这样带孩子玩的。 “放心吧,我轻功很好的,而且我也不会去很高,男孩子喜欢冒险,让他去摸摸也好。”武樱笑呵呵的说。 白若竹不由想到现代的时候看过一篇文章,说小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很喜欢去触摸,想通过触摸去认知。 这样一想,她也就同意了,把蹬蹬交到了武樱怀里,说:“别去太高,能摸到就行。” “好嘞!”武樱抱着蹬蹬,膝盖微微弯曲,然后身子弹起,一瞬间就飞到了半空中,然后脚踩到桅杆,两下就到了帆下面的地方,武樱一只手抱着蹬蹬,一只手抱住了桅杆,说:“蹬蹬,好玩不?” 蹬蹬摸了摸眼前的帆,兴奋的拍起了小手,武樱看差不多,就抱好他跳回了甲板上。 白若竹说不紧张是假的,甚至都有些后悔让武樱抱上去了,不过武樱是个谨慎的人,没有去多高,而且很快就下来了。 蹬蹬咯咯笑的各位开心,小手高兴的拍着,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他啊啊的对他娘说着什么,然后又看向了高高的船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期盼。 “你瞧着吧,你儿子将来肯定是个习武的好材料。”武樱笑着说。 “你怎么看出来的?”白若竹好奇的问道。 “你看他完全不怕啊,身子又灵活,不然以后拜我为师吧?”武樱有些激动的拉着白若竹的胳膊,生怕白若竹不答应一样。 白若竹倒不反对蹬蹬习武,早点学打好基础也能强身健体,只是拜师这种事,她要不要问问江奕淳的意思呢? 正想着,身后就传来江奕淳的声音,“多谢武小姐的好意了,以后蹬蹬的武功我亲自来教。” 武樱有些郁闷的收起了期待的目光,可是人家爹都发话了,她还能再说什么? 白若竹看了江奕淳一眼,心想你那么宠着孩子,真的能教好吗?她可是知道习武要吃苦的,师父不严厉点儿怎么行? 这时有小船从后面的官船赶了过来,有人翻到甲板上禀告:“大人,我们有送货的人被毒蛇咬了” 第840章 谁规定我必须给人治病? 白若竹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不知道那人是坐小船的时候被水里的水蛇咬了,还是被另一艘大船上的毒蛇给咬?她听说水蛇有毒的少,而且毒性也难道是另一艘船上有毒蛇?是意外的跑上来一条,还是有人刻意放的?又会是多少呢? 那他们所在的这艘船会有毒蛇吗? 白若竹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把怀里的蹬蹬抱的紧了一些,女人对蛇这种软体动物都会充满了恐惧,白若竹也不例外。 江奕淳明显感觉到了白若竹的恐惧,挡在了她前面,问:“是坐小船的时候被水蛇咬伤的,还是在那艘大船上被咬的?是什么蛇?” “回禀大人,我们没看到蛇,就是坐小船过来的路上,他就突然晕倒了,我们看他嘴唇的青了,急忙查看,发现他脚脖子有被蛇牙咬的伤口。”士兵回答道。 “赶快把人带上来,处理不及时恐怕会有性命之忧。”白若竹一听伤者嘴都青了,就知道中毒挺厉害的,急忙说道。 立即有人下去搭了把手,很快把中毒的人抬到了甲板上。 那人已经昏迷了过去,腿上被人绷了根麻绳,阻止毒素扩散,处理的倒也及时。 她急忙下针控制毒素,然后给那人喂了一颗有解毒效果的药丸,就撩起他的裤腿,要给他挤伤口里的毒。 “主子,我来吧。”剑七急忙上前,抢过那人的腿,开始挤了起来。 江奕淳瞪了晨风和暮雨一眼,意思你看看你们多没眼色。晨风和暮雨都缩了缩脖子,主子在他们,他们又不敢乱动,原来这样也不行啊。 药暂时控制了毒素,伤口的毒又被挤了出来,那人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只是还昏迷不醒。 “我给他抓副解毒的药,连喝三天就没事了。”白若竹说道。 “能知道是什么蛇咬的吗?”江奕淳问道。 白若竹摇头,“我对蛇没研究。”她会去研究才怪了。 “派人去搜查一下两艘船,不要错过任何一个角落。”江奕淳吩咐道。 白若竹抱着蹬蹬,带着武樱去抓药,如果船上有蛇,最危险的就是小孩子了,大人必须时时刻刻陪着孩子,千万不能让孩子单独待着。 很快,两艘船开始搜查毒蛇,但一直到晚上都没有查到任何线索,甚至好像就没有蛇存在过一样。 “蛇是畜生,不可能知道毁灭自己留下的痕迹,怎么会一点儿痕迹都没用?”晚上没人的时候,白若竹坐在熟睡的蹬蹬旁边,对江奕淳说道,“除非是有人暗中饲养的,人为帮它隐藏了痕迹。” “有办法查到是什么人吗?”江奕淳问道。 白若竹想了想说:“先在两艘船上撒驱蛇药粉吧。” 第二天,船上开始洒驱蛇药粉,如果不是人为的事件,蛇也十分警惕,可能等船靠岸才会出来,但如果是人为的,就不能确定了,而同行的有两百多人,想一一查清楚实在太难。 当然,第二天单友慎就病了,不过不是大病,只是喉咙眼儿痛,他以后傲气,外加对白若竹十分不爽,根本不愿意找白若竹帮忙看看。 “单兄,你可别染了风寒,还是让江夫人帮你看看吧,前几出言无状,跟她道个歉就好了,她不是小气的人。”跟单友慎一间的刘健州私下里劝道。 单友慎很不高兴的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她不是小气的人”,什么叫他“出言无状”,这刘健州太容易叛变了。 “不用,就是上火了而已,我泡点茶水喝就好了。”单友慎不高兴的说。 刘健州撇撇嘴,因为上次的事情,他再也不会对单友慎马首是瞻了,这会儿劝单友慎,也是怕他病的厉害了,过了病气给他。 驱蛇药粉洒了两天后,一直没再有情况发生,白若竹和江奕淳都松了一口气,但并不敢完全松懈了。而这时,有人还是找上门了。 单友慎怕白若竹拒绝他,特意等白若竹抱了孩子到甲板上,他才过来找白若竹,他就不信当着众人的面,白若竹敢拒绝给他开药。 可惜他太小看白若竹了。 “不好意思,单公子只是心火太旺了,我不信你随身没有携带什么降火的茶和药物,恐怕根本不需要我出手吧。”白若竹直接回绝了他,还是当着甲板上许多士兵的面回绝了他。 单友慎心里暗骂蠢女人,脸上却做出弱者的样子,声音嘶哑的说:“我知道我之前得罪了江夫人,是我年轻气盛不懂事,请江夫人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白若竹笑了起来,“年轻气盛?你看着也不小啊,至少比我大不少,我才该是年轻气盛吧?我都说了是你心火太旺,心里容下东西,就是我给你开药也没用,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江夫人是计较我之前说过你吧?你作为医者怎可这样小气?而且你们不就是为了护送我们北隅学宫的代表团的人吗?难道我们病了,你不该医治?”单友慎艰难的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他嗓子痛的厉害,声音就跟钝刀锯木头一样的难听。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逗弄了下怀里的孩子,然后很悠闲的说:“谁说我是医者了?我也不是西北大营的人,不过是个随军的家属,谁规定我非得给人治病了?” 这时候旁边有士兵一听就急了,“夫人,你可别理这小子,千万不能因为他不管我们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夫人,像他这种公子哥儿自己带了药,还要麻烦夫人,还不知道安了什么心呢。” 白若竹笑着说:“是啊,单家背景可不万一单公子吃了我的药有个什么不对,我可就麻烦了。这种事情我可惹不起,我不过是个小妇人,可不想搅入你们那些是是非非之中。” 武樱也在旁边说:“不就是上火嗓子疼吗?自己怎么会不带这样寻常的药物?之前还傲的很,说江夫人给人开错药呢,这会儿眼巴巴的找上来,谁知道安了什么心?” 单友慎气的像辩驳,可是他纵然口才再好,此刻喉咙痛的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怎么跟人辩驳? 可怜他这次没找茬,是真的想求药,却被人这样看待了。他也不是没吃自己带的药,可是不见好啊! 第841章 丢了一个人 “你、你就是小人之心。”单友慎艰难的说。 白若竹无所谓的挑起唇角,说:“不是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我就是小人之心又如何,我又不是军医、御医,我可不敢乱给人开药,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你都给全船人开了。”单友慎不服气的说。 “那是大家信任我,我才感开了,至于你,单公子就吃自己家带来的药吧,想来也都是些好药,我就不敢献丑了。”白若竹笑着说。 旁边立即有人附和道:“对,我们相信江夫人!” “对,我们信任她!” 单友慎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白若竹“你、你”了半天,立即有人过去拦住了他,还有人推了他一下,瓮声瓮气的说:“对江夫人礼貌一些,否则就扔你到江里去!” 西北大营的兵极为彪悍,许多都是上战场杀过不少敌人的,身上有着血腥气和戾气,这么一威胁单友慎,吓的他腿肚子都有些哆嗦了,最后只能讪讪的返回了船舱。 之后他喉咙难受的厉害,干脆去找了江奕淳,还朝江奕淳告了一状。 “江大人,今天船上有士兵威胁我,要将我扔到江里,尊夫人也不肯给我治病,这样就不怕人家说她小气,影响你的风评吗?”单友慎说的很艰难,他嗓子更加的沙哑了。 江奕淳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种声音听着都让人想掏耳朵。 “哦?西北大营的兵是彪悍了些,但也不是不讲道理,怕是单公子惹到了他们吧?至于我夫人如何是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操心。”江奕淳声音越来越冷,说到最后还带了肃杀的味道。 单友慎不由打了个冷颤,这江家夫妇怎么都是油盐不进呢?女的不怕人说她小气没风度,男的也不怕影响风评,真是一对蠢货! 其实他不知道他那些话对人家来说就跟放屁一样,到底谁是蠢货呢? 当天下午,船途径下水城停靠了码头,但因为赶时间,当晚就会开船,这几个时辰的时间是给船上进行物资的补给。 北隅学宫的人在船上都待不住了,就提议要下去转转,两个时辰就回来。 江奕淳见是文院长提出的,便同意了下来,并且派了二十人的队伍保护他们。 白若竹抱着蹬蹬也下了船,一直待在船上,她觉得整个人都在自然晃动了。武樱也跟放风了一样,拉着她去城里逛逛,白若竹想着反正江奕淳还要整顿队伍,以及检查毒蛇,她不如跟武樱去走走了,反正身边这么多暗卫呢。 江奕淳一听也没反对,除了白若竹的暗卫,还安排了晨风、暮雨跟着,加上一个武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白若竹跟武樱到处逛了逛,买了下水城的特色小吃,然后去酒楼美美的吃了一顿,船上的食材有限,饭菜味道也一般,两人可都给憋坏了。 吃好后,白若竹去了趟商会,果然有他师父给她的信,说品牌税的事情基本定下来了,很快就要执行了。只是功劳被别人抢走了,可惜了她的好点子。 信里没提是什么人抢走了功劳,白若竹倒不会太在意,她因为这个提议在商会露了脸就行了,以后的事情还得慢慢来。 她问管事要了纸笔,很快给林正辉写了回信,里面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只是嘱咐林正辉帮她把花想容的招牌给注册上。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白若竹又给蹬蹬买了几样小玩意,然后返回了船上。 结果这一等许久不见北隅学宫的人回来,到了时辰也不见人,按理说文院长不是那么不准时的人吧? 终于,有士兵回来报信,对江奕淳说:“大人,学宫有名学员不见了,文院长他们都在寻人,所以耽误了时间。” 白若竹听了心里一紧,急忙问:“哪位学员不见了?” “回夫人,是叫杜学儒的学员。”士兵回到。 白若竹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她二哥,但很快她又些不好意思了,她那大大松了口气的表情也太明显了吧。 江奕淳寒着脸说:“你去跟文院长说,叫他们所有人都立即回到船上,我会派人继续找杜学儒,不用他们去找,免得杜学儒没找到,又有其他人丢了。” “是。”士兵应了一声,急忙就离开了。 江奕淳调了两只小队,一队二十人,叫他们分成十人一组,从城里四个方向去搜查,下水城不大,他不信人能莫名消失了。 然后叫副官拿了他的令牌去跟地方官打声招呼,必要的时候需要官差帮忙,一起挨家挨户的检查。 很快,士兵都行动了起来,而没一会儿文院长一行人也都安全的回来了,只是个个都垂头丧气的,文院长脸上也写满了担忧之色。 “文院长,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搜查了。”江奕淳说道。 文院长朝江奕淳作揖,“给江大人添麻烦了,是我不该带着他们乱走。”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去找人,你们先回船上待着,不要再有人下船了。”江奕淳说完朝文院长抱了抱拳,然后骑马离开了。 白若竹拉着武樱也上了船,武樱却有些跃跃欲试的说:“不然我也去找人吧,多个人也能快一些,免得耽误了行程。” “你别乱来,万一你再迷路了,等船开了,你就只能老实回北隅城了。”白若竹说道。 武樱缩了缩脖子,“那我跟着你,反正江大人是怎么都不会扔下你的。”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武樱这丫头还真会说话。 她抱着蹬蹬,带着武樱去找了二哥他们,武樱见到白泽沛还有些尴尬,好在白若竹一开始就说起了正事,她心中的尴尬也很快被冲淡了。 “二哥,那杜学儒是主要成员吗?平日里有没有跟谁结怨?”白若竹问道。 “你是怀疑问题出在学宫内部?”白泽沛抬头看向妹妹,伸手去接过了蹬蹬抱在了怀里。 “你想啊,有二十名士兵跟着,学宫也有二十多个人,能突然不见了,这里面肯定有人搞鬼了,不然大活人能凭空消失?”白若竹说道。 第842章 线索和画像 白泽沛没有点头赞同,而是看向秦开畅和武柏,问:“你们对那个杜学儒熟悉不?” 秦开畅摇头,“只说过几次话,不太熟悉,但我记得他在代表团里不算出彩,好像还是替补吧?这样他对谁也没威胁,谁算计他干嘛?” 武柏在北隅学宫时间最长,加上他性格豪爽,结识的人也最多,他摸着下巴说:“那杜学儒性格有些内向,不爱说话,学识倒是不错,但他表达能力不行,所以才做了替补。” “如果别人不见了,其他人都没注意到,我会觉得奇怪,换做杜学儒,我倒觉得很正常了。他那人经常没有存在感,不然走这么一路了,你们怎么也没跟他说过几句话呢?”武柏说着耸了耸肩膀,那神态似乎对杜学儒没多少好感。 白若竹察觉到这一点,问:“武柏你不喜欢他?” “倒也谈不上不喜欢,他长的太白净,又内向不说话,不对我们习武之人的交友习惯。”武柏说道。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了,“我觉得我二哥也挺白净,平日又清冷,你们怎么还成朋友了?” 武柏摸了摸鼻子,压低了声音说:“你二哥有杀气!” 白若竹忍不住大笑起来,白泽沛有些尴尬,冷着脸说:“好了,先说正事。” 武柏在旁边嘟囔道:“看,杀气来了。” 这下子白若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连武樱和秦开畅也跟着笑了起来,白泽沛虽然板着脸,但眉眼也带了些无奈的笑意。 众人笑了一会儿,又重新讨论起了这件事。 “或许这里面没有阴谋,但我觉得一定有人注意到杜学儒为什么不见了,只是不想说而已。”白若竹说道。 “为什么?”武柏觉得有些想不通。 “利益呗。”武樱白了她哥哥一眼,觉得她哥想事情太简单了。 白若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我们不能耽误时间了,去找文院长把人集合起来,我有些话要问。如果再耽搁我们出发的时间,恐怕要影响赶路了。” 众人都觉得有道理,跟着白若竹去找了文院长,文院长听了她的话,也没多问,就把代表团的人都叫到了会议厅。 所有人都等着白若竹问话,结果她怀里还抱了个奶娃娃,这画面十分显得有些搞笑。 “耽误大家点时间,你们分别想一想,自己最后一次注意到杜学儒是在哪里?”白若竹开口说道。 文院长最先开口的,“我记得吃饭的时候还看到他了,我们是下了船去了城里书馆看了一下,然后就去了酒楼吃饭,饭后单友慎要去买药,大家也跟着去了趟药铺,然后返回的路上就发现杜学儒不见了。” 白若竹点点头,还是文院长聪明,不用她多问,就先把他们都去了哪些地方给说清楚了。 “我记得在药铺的时候也看到过他,大家都说买点常备的药,不好总麻烦江夫人,他当时站着门口也没买药。”刘健州也开口说道。 “之后还有人注意到他吗?还有这一路有人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大家尽量不要错过任何一个小细节。”白若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我们不能扔下杜学儒离开,但大家也知道路程很赶,晚一、两天出发可能就会误了行程,失去了参加比试的资格。我不想大家折腾了一路,最后却错过了比试,所以大家尽量去想想吧。” 单友慎用更加嘶哑的声音说:“还不都是某人” 他说的很艰难,话没说完就被白若竹给打断了,“闭嘴!别扯其他的耽误找人!” 她从大家行程开始就一直带着淡笑,就是单友慎几次找茬,她也是清清淡淡的说话,没有大声过,所以这会儿声音一严厉,把屋里的人都给镇住了。 “你、你怎敢对我不敬,我至少也是名秀才。”单友慎捏着喉咙,艰难的说。 白若竹却冷笑了起来,“秀才就能压人了,怎么没见别人像你这样?再说真要比身份,我是五品诰命夫人,到底是谁对谁不敬呢?”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悄悄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之前她说要失去比试资格了,不少人脸色都不好看,但其中一人眼珠子来回转了转,这明显是心里在捉摸事情的表现,那人肯定隐瞒了什么。 她说着话,踱着步子朝那人走去,突然头一转,看向对方说:“你说吧,你隐瞒了什么?” 众人都惊呆了,白若竹怎么话锋一转就换人了?还有她为什么说孙仲隐瞒了什么? 孙仲没想到白若竹会突然就看穿了他一般,他脸上不免露出惊慌之色,而反应过来再想掩藏,却已经来不及了。 文院长也露出吃惊之色,看向孙仲问:“有什么就说出来吧,学宫不会追究你知情不报的罪。” 有了文院长这话,孙仲明显松了一口气,也没有之前那么惊慌了,他想了想,有些小心翼翼的说:“其实我不是不想说,只是我怕是我弄错了,影响了杜学儒的名声就不好了。” “你但说无妨,就算是弄错了,我也会查清楚还他一个清白,也不会责怪你半分。”白若竹说道。 “就是途中看到个女人总朝杜学儒笑,杜学儒好像也看到了,在药铺的时候,他没进去买药,就是在门外看那个女人。”孙仲说道。 众人都露出吃惊之色,难道杜学儒跟女人跑了?不过谁都不敢把心中的猜测说出来,这事确实像孙仲说的,弄错了反倒要毁了人家的名声了。 “那女人长什么样子,你描述一下,剑七你来画画像,咱们把人确定一下。”白若竹吩咐道。 别看剑七是名暗卫,但他还有个特长,就是根据描述画人物肖像,只要描述的足够清楚,他就能想办法把目标画像还原出来,据说当初是林正辉要求他学的,为此他花了不少的时间。 孙仲回忆着描述了起来,剑七在纸上涂涂画画,过了半晌,他把画像拿了起来,对孙仲说:“是这样吗?” 孙仲眼睛瞪的滚圆,“这、这也太像了吧?” 第843章 掉进了温柔乡 “你见过这个女人?”孙仲难以置信的问道。 剑七神色依旧很冷漠,“没有,你再看看哪里还要调整?” “哦。”孙仲回过神来,仔细看了看,又想了想说:“嘴巴再小一点点,其他没有了,太像了!” 剑七没理他,重新拿纸画了起来,很快画像出炉,是比之前的嘴小了一点点。他吹干了墨迹,递给白若竹,“主子,好了。” 白若竹点头,看了看把画卷了起来,交给暮雨,叫他速速拿去给江奕淳。 “好了,人应该很快能找回来了。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哄孩子睡觉。”白若竹说完就走了。 一屋子人都有点傻眼,她一句“哄孩子睡觉”,让众人想起来她只是个普通妇人,可为何她心思那般缜密,手下又有那么厉害的能人异士呢? 文院长看时间还早,叫众人重新坐下,继续讨论起了学问。 等白若竹把孩子哄睡着了,又无聊看了一会儿书,还从空间池塘里拿了些淤泥出来敷脸,美美的保养了一番后,暮雨终于从外面回来了。 “夫人,主子叫我先过来跟你报个信儿,说多亏你的画像了,人已经找到了。”暮雨说道。 “这是剑七的功劳。”白若竹笑着说。 剑七在旁边站的很直,也没刻意说谦虚的话。 白若竹看暮雨眼珠子直转,一副看了什么好戏的样子,她抬手在桌子上轻轻的磕了磕,问:“过程应该有点曲折吧?讲来听听。” 暮雨明显就很想讲了,听到白若竹一问,兴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晨风在旁边默默的擦了把冷汗,出去别说他认识这货,太丢人了。 “主子拿了画像很快就找到了那位小娘子,别说还真是个美人呢?”暮雨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 白若竹点头,之前画像就能看出来,那女子是个有些娇艳的美人。 “那女子姓段,不过她已经嫁过人了,夫君姓李,几年前就病故了,留给她一间小店,她倒是个能干的,把小店打理的反倒更好了。只是日子久了,她就有了改嫁的心思,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就瞧上那个杜学儒了。我听说杜学儒在学宫都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朋友,真是想不通啊。”暮雨絮絮叨叨的说着。 “也不知道杜学儒是被她勾去了魂,还是她手下伙计激灵,反正人就被那么给抓走了,我们赶去的时候都在洞房了。”暮雨说着还嘿嘿的坏笑起来。 晨风一个眼刀子扔了过去,板着脸说:“夫人面前说话避讳一点儿!” 白若竹其实很想问洞房是只正在那啥吗?有没有被众人撞见啊,结果被晨风喝了这么一句,她也不好问出口了,反正回头悄悄问阿淳好了。 暮雨干笑两声,他挠了挠头,说:“那段氏说杜学儒是被她抓去的,有事情她一个人承担,但她是一定要改嫁给杜学儒的。” “那杜学儒说什么了没?”白若竹急忙问道。 “他说他会对段氏负责的,就被主子给带了回来,这会儿去见文院长了,主子说咱们马上就开船了。”暮雨又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这样就好,也不会耽误行程了。” 说话间江奕淳回来,剑七和晨风、暮雨都退了出去。 “怎么样,那杜学儒说什么了?”白若竹好奇的问道。 江奕淳脸沉的厉害,不高兴的说:“他已经下船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浪费时间去找他。” 他因为太生气了,声音也大了一些,熟睡的小蹬蹬扭了扭身子,明显是被吵到的。 “啊?”白若竹低呼了一声,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这杜学儒怎么这么拎不清,他要是喜欢那个段氏,等江南比试结束,在回来迎娶段氏不就行了。这样中途离开算什么?”白若竹觉得杜学儒痴情吧,但又对学宫不负责任,学宫培养了他,先生教导了他,他说走就走,是不是太不讲仁义了? “他说自己不擅言辞,去比试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今晚官差去了段氏那边,已经惊动了附近人家。如果他不留下迎娶段氏,段氏怕是很难抬起头做人了。我看他是掉进了温柔乡,挪不开步子了。”江奕淳这次声音压低了许多。 听了这话,白若竹又觉得杜学儒至少对段氏倒是负责任的。 “那他家人那边呢?不怕不好交待吗?”白若竹又问道。 “他是孤儿,倒不用跟谁交待,只是寒了文院长的心啊。”江奕淳说着去擦了把脸,就脱了衣服上了床。 这时船已经开动了,队伍原本二十人,如今却少了一个,只有十九人了,而发生的事情让人有些唏嘘,作为女人的角度来看,当然觉得杜学儒是个好男人了,可往大看一些,他却是个不负责任的。 如果他决定跟段氏走了,或者决定留下了,他一早该让人给船上送信,他自己在温柔乡里待着,却让那么多人为他担心、奔走,是不是太自私了? 不管怎么样,事情也算暂时告一段落了。 后面几天,学宫的人提到杜学儒,都有些义愤填膺,有人觉得杜学儒不负责任,害大家白担心了一场,也有人觉得杜学儒那种木头疙瘩出门一趟就找了个年轻漂亮还有钱的小寡妇,以后去赶考都不愁盘缠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也被大家抛到了脑后,因为所有人都被新的事物吸引了,就是越来越接近目的地,晚上就时常会碰到灯火通明、歌舞声不断的舫船,学宫的学生倒也罢了,那些士兵都看直了眼睛,经常探头去那些船上的美人。 江奕淳为此训斥了那些士兵几句,让他们各司其事,不能乱了规矩,但甲板上守卫的士兵还是会悄悄伸脖子去看。 白若竹看了偷笑起来,别说那些士兵了,就是她也想多看看啊,这在西北可看不到,怪稀奇的。再说了美女善心悦目,谁不爱看啊? 就这样,水路终于到达了终点鸠兹城,所有人要从这里继续转陆路,然后去江南的宣朗城参加比试。 第844章 江南才子,江南恶霸 所有人下船就跟从监狱里出来了一样的兴奋,白若竹发现就是沉稳的二哥眼里也闪着光,一到岸上就伸展了一下胳膊腿。 北方人到底不习惯长时间坐船,而且如今已经到了江南地界,这是一片文人才子梦想要去一趟的地方,所以北隅学宫的学子都有些激动,甚至连来过两次的单友慎都激动了起来,不过他激动的是可以去找大夫看看嗓子了。 单友慎的嗓子一天比一天加重,到后面几乎说不出话了,文院长本来都有些着急,想开口找白若竹帮忙看看,但见单友慎除了嗓子沙哑,也没有其他毛病,只能叫他心放宽,不要总想跟比试无关的事情。 “哇,这就是江南啊,果然空气很好,街上的女子都这么的娇小玲珑啊。”武樱陪在白若竹身边,有些感慨的说道。 “据说鸠兹城出美女,你可得看好你哥了,别让他像杜学儒那样被美女勾了魂,你回去就无法跟你爹娘交待了。”白若竹笑着跟武樱开起了玩笑。 武樱切了一声,说:“这个我可不担心,我哥在男女方面完全没开窍呢。” “那是缘分没到,以后就说不定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跟着队伍从码头去了城里酒楼,午饭他们会在鸠兹城吃,然后就乘马车继续赶路。 为此单友慎又提出了反对意见,因为他要抽时间去找大夫,文院长知道他的心思,就跟江奕淳说了一声,江奕淳也没反对,派了两人跟着单友慎,保护他的安全。 等单友慎回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喝了一轮酒了,一方面是庆贺大家顺利到了江南,另一方面是白若竹说这边湿气重一些,少喝些酒对身子有好处。 吃饭的时候,还有江南姑娘抱了琵琶,询问客人是否要点小曲儿,因为他们还要赶路,便没有去点曲子,旁边倒有客人点了,那姑娘唱了起来,倒是一首不错的诗,代表团的人听的如痴如醉,有人就感慨起来,说:“江南多才俊啊,这诗真不错。” 文院长点头,见那姑娘唱完了曲子,便叫了她过来,问:“小姑娘,你刚刚唱的诗是何人所作?” 小姑娘脸微微有些泛红,有些羞涩的说:“众位一定是外地过来的,所以不知道这首诗。这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唐公子所做,就是今年赏荷会上的新作,一出来就被大家争先传唱了。” 小姑娘提到“唐公子”的时候一脸的向往和爱慕之色,明显就是个古代版的超级粉丝嘛。 白若竹对小姑娘口中的“唐公子”有了些好奇,她一听到江南四大才子就立即想到了唐伯虎,结果对方刚好姓唐,就让她更想知道关于江南四大才子的事情了。 文院长给了小姑娘点赏钱,让她继续去忙啊,小姑娘倒觉得白收了钱不好意思,就弹起琵琶唱了只短曲子,是首写景的短诗,诗句描述的十分形象,仿佛让人看到了江南小桥边的美景。 “这首诗也是唐公子所做?”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小姑娘点头,“是的,客官继续吃喝,奴家告退了。” “江南果然人杰地灵,那唐公子叫唐枫,今年才十八岁,十二岁就因为一首诗而被喻为神童,但他并没有过早的参加科举考秀才,也是去年才去考了秀才,进入了江南学宫读书。”随队的张先生讲道。 文院长捋着下巴的胡子,高的有些高深莫测,“江南学宫可不止一个唐枫,还有另外三大才子,可以说是本次比试夺冠呼声最高的学宫了,你们可得加把劲啊。” 年轻人比较就有股子不服输的地步,听了唐枫的诗都十分的欣赏,但也生出了一股子斗志,要与那唐枫一争高下。 啪的一声巨响,一下子惊到了众人,蹬蹬瘪瘪嘴差点就哭了起来,白若竹怕吓到了孩子,急忙柔声哄了起来。 “臭娘们,老子都警告你了,不许唱唐枫的曲子,你是不是皮痒痒了?”一个恶狠狠的壮汉瞪着跪在地上的唱曲小姑娘叫了起来,小姑娘已经哭成个泪人了,跪在地上捡她被摔断的琵琶。 壮汉见小姑娘不回答他,恼怒的抬脚就踢,小姑娘惨叫一声,摔到了地上,手里刚刚捡起的琵琶又掉到了地上,结果摔的裂缝更大了。 白若竹忍不住皱眉,果然到哪里都有恶霸,即便江南人没有西北那么彪悍,但也不缺乏恶霸的存在。 小姑娘被踢的差点岔气,在捂着肚子呜呜的哭了起来,壮汉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你听不到大爷问你话呢?” “客人点什么我唱什么,大爷就饶小女一次吧,我也是赚点小钱糊口。”小姑娘痛的脸色发白,艰难的说道。 壮汉瞪向客人,问:“谁点的唐枫的诗?给老子站出来!” 他本来就魁梧凶悍,身后又带了七八个随从,酒楼的掌柜的都不敢来说话,客人又哪里惹的起他?于是根本没人敢应答。 他弯腰抓着小姑娘的头发,把他给拎了起来,冷笑着说:“没人点唐枫的诗,你连我都敢骗,看我打不死你!” 小姑娘被扯着头发,痛的连连惨叫,眼泪流的更凶了,“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放开她!” “放开她!” 白若竹和武樱同时喊了出来,两人看向对方,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了。 “曲子是我点的,我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规矩,不知道点江南第一次才子唐枫的诗犯了什么忌讳?还请大爷指点一二。”白若竹拉了拉武樱的袖子,客气的说道。 那壮汉看了白若竹一眼,见他们一行人多,也没有对小姑娘那般凶悍,但语气依旧很狂妄,“狗屁的江南第一才子,你们外地人别被这种谣言给哄骗了,唐枫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所以大爷我的地盘不许唱他的诗,谁敢唱我打断她的腿!” 嗬,好嚣张的人,就因为他不喜欢,别人就不许唱,这规矩还真是简单明了。 武樱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你不爽唐枫就去打断他的腿啊,欺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第845章 收拾恶霸 那壮汉被噎了一下,面子有些挂不住,但很快就抻着脖子说:“怎么着我就高兴不让人唱了,你们一群外来的土包子管什么闲事?信不信我打的你们满地找牙?” 因为士兵都没进来,被江奕淳安排提前去城外驻扎了,他身边就带了一队暗卫,而学宫的人一看都是些书生和老人,所以就被那壮汉给小瞧了去。 武樱忍不住笑出了声,白若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把蹬蹬放到江奕淳怀里,起身就朝躺在地上的唱曲儿小姑娘走去。 “干什么?老子不想打女子,你别惹我啊。”那壮汉叫了起来。 白若竹却头也不回的说:“她不是女人吗?你刚刚不是已经打过女人了?” 她说着就去拉小姑娘的手,柔声说:“别怕,我给你治伤。” 小姑娘哭的声音都哽咽了,担心的说:“你们快走,千万别得罪了他。” 恶霸见白若竹无视于他,气的呲牙咧嘴的朝白若竹肩头抓去,结果他刚刚伸手,就被武樱一把扭住了胳膊,直接将他胳膊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那恶霸杀猪一样的惨叫起来,“啊,你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别想在鸠兹城混了!” 武樱一使劲,他叫得更惨了,武樱坏笑起来,“我干嘛要知道你是谁,我们不是外地来的土包子吗,不认识你还不正常了?我们也不想在鸠兹城混,走之前收拾你一下也不错了。” 白若竹那边给小姑娘把脉,听了武樱的话就笑了起来。 小姑娘受了点内伤,还好不是太严重,外加身上有些淤青。 白若竹从袖管里拿出药瓶,取了一颗丹药给小姑娘,说:“你受了内伤,吃了好调理一下,免得晚上发热严重了。” 小姑娘接过药丸子,想也没想就吞了下去。白若竹又递给她一小瓶跌打药,说:“回去自己揉揉吧,好的快一些。”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小茹没齿难忘!”小姑娘福了福身子说道。 白若竹心想江南就是不一样,普通一个小姑娘也能出口成章了,不愧是平日里诗文听的多,都熏陶出来了。 “不用谢,你快点走吧,以后躲着一些,别让自己吃亏。”白若竹说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恶霸带的手下见恶霸被抓,都纷纷叫着让武樱放人,还一副要冲上来的样子,武樱稍微一使劲,那恶霸又叫的格外凄惨。 “你们别乱动,不然他这条胳膊要废掉了。”武樱笑着说道,只是恶霸手下眼里,觉得格外的可怕。 “你们别动,别动,老子要痛死了。”恶霸看着凶,这会儿就成了怂货一个了。 武樱扭头看向白若竹,问:“夫人,你说要怎么收拾他?” “初次见面,也给人家一次机会,就卸了他一直胳膊就好了。”白若竹脸上还挂着笑,可说到最后,酒楼里的人都不由吸了口冷气。 酒楼掌柜急忙凑了过来,赔笑着说:“几位客官息怒,莫要惹上了陈家的人啊,你们是外地人有所不知,这仇能不结就不结啊。”他说着还使劲的朝白若竹他们使眼色,意思千万不能伤那恶霸。 白若竹笑的很无所谓的说:“不要紧,卸条胳膊他还能去医馆按上,要是他乖乖道歉,我给他按回去也行啊。” 掌柜大大的松了口气,原来这外地来的夫人说的“卸条胳膊”只是弄脱臼啊,不是把胳膊给砍了啊,还好还好。 但很快掌柜反应过来,那也不行啊,这不是显得他同意人家这样做了吗?他额头冒起了冷汗,仿佛能感觉到陈强瞪到他身上的目光了。 白若竹朝武樱使了个眼色,武樱一使劲,就听那恶霸叫的跟杀猪一样,她再松开手,那恶霸的右胳膊不自然的垂在身侧,明显看着就比另一条胳膊长了一截子。 其他人看到他们老大被放开了,就要冲过来,武樱一个眼刀子扔了出去,“怎么?不想要胳膊了?赶紧带他去医馆吧,虽然说脱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接的晚了,我可不保证以后肩膀还能跟原来一样。” 那些手下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畏惧武樱,最后扶了不停惨叫的恶霸离开了。 掌柜的擦着额头的冷汗,嘴里不断的说:“完了,完了,你们不该打伤他的。” 白若竹斜了掌柜的一眼,这人太过冷血、自私,就是日后被恶霸给迁怒了,也是他自己活该。 小姑娘小茹担心的看着白若竹他们,说:“你们是过路的客人吧,赶紧离开吧,那陈强可不好惹。” 武柏那边瞪了他妹妹一眼,说:“爹娘出门前交待了,不能冲动,不要随便打架,强龙难压地头蛇,你看看你又忘了。” 武樱白了她哥哥一眼,“我才没你那么冷血,看着小姑娘被打都不帮忙。” “我是男人怎么能随便帮?娘说了不能乱救女子,救了还得负责,她不想我随便给她带个儿媳妇回去。”武柏旁若无人的说到。 “得了吧,你以为谁都能看上你啊?”武樱也完全不给他面子。 兄妹俩旁若无人的斗嘴把白若竹都给逗笑了,她开口说:“好了好了,别吵了,我们也吃好了,该出发了。” 江奕淳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把蹬蹬重新递给了白若竹,借着动作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武柏说的对,你可别救个人跟上我们。”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些男人是怎么了,要不要这么紧张啊?不过想想她大哥的遭遇,她就明白江奕淳怎么这么排斥这事了。 可也不是任何人都跟小宁一样吧?不能因为一个小宁就丧失了善心,不管无辜的人死活吧? 那小茹见白若竹他们要走,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重新闭上了,刚刚武柏的话让她觉得十分难堪,原本想提出的请求也只能咽了回去。 白若竹看在眼里,知道小茹是想拜托他们带她离开,她只能假装不知道,因为这次不是她自己出来玩的,主要任务是保护代表团成员的安全,所以她不能让身份不明的人同行,也只能祈祷小茹能逃过那个陈强的魔爪了。 第846章 某人吃错药了 等一行人离开了酒楼,白若竹吩咐剑七去查查那恶霸的背景,即便他们要走了,也还是摸清楚一些,心里有个底的好。 剑七领命要离开,白若竹想了想又叫住了他,递给他十两银子,说:“你拿去给那个小茹,让她以后别到这一片唱曲了,或者离开鸠兹城投奔其他亲戚吧,这钱够她雇车跟花销一阵子了。” 旁边武樱眼睛亮了起来,她其实也很想帮帮小茹,但也知道规矩,所以一直不能开口,白若竹这个法子好,该帮的也帮了,之后就看小茹自己的造化了。 剑七领命离开,白若竹他们则出城上了马车,队伍重新整顿了一下,就继续前行了。 队伍走的不算慢,因为要在天黑之前到下一个镇子打尖,所以一路上只打算给大家一次休整、去方便的机会。结果第一次的时间还不到,单友慎就从马车里掀开帘子,剧烈的呕吐起来。 同车的人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急忙给旁边的士兵说了一声,士兵传了信儿过去,江奕淳只好让队伍暂时停下了休息片刻。 单友慎几乎是爬下车的,在路边吐的十分的可怕,而且人都跪在了地上,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张先生看着有些担心,急忙对文院长说:“单友慎的情况不对,不是吃醋了什么吧?” 文院长皱眉,“刚刚饭菜大家都吃了,也不见得有事,还是我抹下老脸找下江夫人吧。” “辛苦院长了。”张先生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单友慎没有总去得罪人家江夫人,此刻文院长也不会那么为难了。 文院长到了白若竹马车跟前,已经做好了被白若竹回绝的准备,结果他一说完,白若竹就把蹬蹬交给武樱抱着,对文院长说:“好,我去看看。” 说完她看到文院长有些吃惊,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这是看文院长的面子,而他真的有事,我也不会完全不管的。” “还是江夫人心善,有劳了。”文院长感激的说。 白若竹心里偷笑,她哪里心善了,她还下药让单友慎变“哑巴”了,好让他不要那么呱噪,这会儿去帮他看病,也只是不想因为他而耽误了大家的行程而已。 单友慎吐的昏天黑地的,味道十分的难闻,其他学员都躲的远远的,恨不得把鼻子捏住,跟他同车的人更是觉得倒霉,可人家病了,你表现的太嫌弃岂不是没有同情心吗? 刘健州原本跟单友慎走的最近,但此刻他想了想,还是站到了一边。 结果大家就看到白若竹大步走了过去,也没有太过嫌弃,就是一把抓了他的手腕,探起了脉搏。 单友慎全身发抖,脸已经变成了青色,眼看着都要休克了。 白若竹很快收回了手,说:“吃错药了。” “什么?”文院长跟在白若竹身后有些吃惊的问道。 “他之前是去哪里买了药吗?但药不是很对症,而且这药用了不能饮酒,他席间喝了酒,所以起了很大的冲突。”白若竹说着摇头,“吐了也好,免得伤身体。我们现在在路上也不好熬药,只能先用点药丸子,如果院长信的过我,就让他吃这颗吧。” 她说着把一颗药丸从瓶子里倒出来,递给了文院长。 这药她不能喂,文院长信的过她就喂给单友慎,信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单友慎死了也不是她的错。 文院长想也没想,就把药给单友慎喂了进去,单友慎还有些迟疑,文院长却厉声喝道:“不想死就吃了!” 单友慎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药丸子咽了下去。 白若竹默默点头,文院长不愧是北隅学宫的院长,果然有魄力。 随后她叫人拿了水给单友慎漱口,然后说:“好了,待会在车上好好睡一觉吧,到了落脚的地方,我再命人熬了药给你送去。” 单友慎感觉没那么呕心了,但身子还在瑟瑟发抖,他心里信不过白若竹,便没有说话,文院长一巴掌拍到他背上,生气的说:“书院的礼仪白教了?连道谢都不会?” 单友慎急忙朝白若竹作揖,“多谢江夫人。” 白若竹淡淡的哼了一声,就转身去抱蹬蹬了。 结果过去的时候就见武樱表情很僵硬,一动都不敢动的站着,样子十分奇怪。 “怎么了?”白若竹一边走近一边问道,结果武樱还没回答,白若竹自己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的鼻子可是很灵的,走近了自然就闻到蹬蹬拉粑粑的臭味了,武樱毕竟是个姑娘家,怀里的宝宝拉粑粑了,屁股下面热乎乎的,她都不敢动了,生怕弄不好把屎挤了出来。 白若竹一边笑一边接过蹬蹬,然后拿了小毯子去一边的地上铺了,然后把蹬蹬放在上面换起了尿布。 武樱有些不好意思的凑过去,说:“刚刚就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换。” “你不是带过表妹么,没换过啊?”白若竹故意打趣她。 武樱脸更红了,“我嫌臭,没换过。” 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她到不觉得武樱矫情或者没爱心,她没孩子之前也会觉得臭,甚至也不怎么喜欢小孩子,可自己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孩子拉的粑粑也不怎么觉得恶心了,甚至每次还要看半天,观察下拉了什么,孩子今天消化的如何。 很看白若竹给小蹬蹬擦干净,又叫武樱帮忙拿水袋倒水,她简单的给蹬蹬清洗了下小屁屁,然后重新换了张干净的尿布。期间武樱自然看到小蹬蹬的重要位置,她脸上不由有些泛红,把头扭到了一边。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声来,一岁不到的孩子,看看也没什么,有啥好害羞的? 很快,传令兵发出号令,让所有人上车,继续朝前行进。 之后的路上,蹬蹬很快睡着了,白若竹也睡了会儿午觉,到了下午有人需要净手就又休息了一次,结果因为单友慎的事情耽搁了时间,天色擦黑的时候,队伍还没有赶到计划中的镇子。 “小心!”白若竹在车里突然叫了一声,她抱着蹬蹬飞快的趴了下去,武樱反应也很快的趴下,紧跟着外面响起箭支破空而来,以及射在车厢上的声音。 第847章 逗比暮雨的加料药 武樱趴在旁边护着白若竹和蹬蹬,低声说:“若竹你别动。” “嗯。”白若竹应了一声。 车外传来叮叮当当刀剑和箭支碰撞的声音,晨风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夫人,你们在车里别出来。” “好,是什么人偷袭?”白若竹趴在车厢里,声音却听不出有半点惊慌的意思。 “还不确定,好像是山匪。”晨风说道。 白若竹没再多问,免得害晨风分心。外面有晨风、暮雨,还有那么多士兵,车里还有武樱,她怕什么? 蹬蹬不知道危险,见他娘跟他一样趴在地上,觉得好玩,还咯咯的笑了起来,他这一笑,车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连武樱也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白若竹忍不住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子,小声说:“小调皮,外面危险着呢。” 武樱也低声笑了起来,“咱们蹬蹬以后肯定能成个大英雄,这么小就这么有胆色了,要换我那表妹,早吓的哇哇大哭了,还容易把敌人引过来。” “你表妹是女孩子嘛,再说蹬蹬绝对是无知者无畏。”白若竹笑着说。 “你说外面是什么人?好解决不?”武樱问道,语气却没多说担心。 白若竹笑了笑说:“应该还好吧,如果对方人数更多,战斗力更强,这会儿肯定不会还躲在暗处了,而是冲杀过来了。不过敌人在明,我们在暗,挡下来这一次,后面也得多小心啊。” “这些应该不是普通的山匪,怕有人有图谋,我怀疑我们越靠近宣朗城越危险。”武樱又说。 “只要进了宣朗城,一切就会好起来的,也很快了。”白若竹说着拉住了想在车里爬的蹬蹬,这小子还真是一点畏惧都没有。 外面江奕淳命士兵小心把守,私下里安排了暗卫悄悄朝放暗箭的地方靠近,没多久那些弓手都被击破,死的死,伤的伤,被士兵抓了回去。 “检查一下这些人的身份。”江奕淳命令道,“活捉的看好了,等到了镇上再好好审问。” “是。”士兵领命,重新整顿了一番,江奕淳去了白若竹车厢看了她和蹬蹬,又抱着儿子哄了一会儿,才回去队伍前面,命令继续前进。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等到了镇子已经到了不少人家都熄灯休息了,队伍大部分在镇外驻扎,江奕淳带了学宫的人去镇上客栈打尖,结果掌柜的说客栈大部分房间都满了,如今只有三间房了。 江奕淳皱起了眉头,他们不好赶其他客人离开,毕竟已经是深夜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想了想对客栈掌柜说:“我们人多,掌柜有没有办法再安排出来几间房,我出双倍房费,如果有人肯腾房间出来,我们愿意补偿他五倍的房钱。”说完他给了掌柜五两银子做赏钱。 掌柜的一听对方是有钱的主儿,想了想说:“我自己的住的房间腾给你们吧,我今晚先跟伙计们挤挤通铺。至于其他客人,我去帮你们问问吧。” 很快,掌柜的又到了两间房,江奕淳分配了一下,所有人暂时挤一挤对付一晚上吧。 白若竹抓好了药,交给暮雨去厨房盯着熬药,还特意说:“暮雨,记住我说的话,不要乱来,把药看好了,别让人做了手脚。” 暮雨急忙说:“夫人放心,我知道轻重。” 而暮雨去熬药半天不见好,白若竹叫了武樱一起去看看,结果两人远远的看到暮雨在客栈的厨房里笨手笨脚的把药汤倒进碗里,然后嘴里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突然就给药汤里吐了口唾沫。 白若竹已经张嘴要叫他了,结果被那口唾沫惊的话都咽了回去,紧接着,暮雨又发出嗯嗯的咯痰声,只是好像他没痰,咯的声音有些恶心,半天终于咯出来一口痰,呸的一声吐到了药碗里。 暮雨似乎不太放心,想了想,又拿了跟筷子在药汤里搅拌了一下,把他那些“添加物”都搅拌开了。 白若竹拉了拉武樱,两人掉头回了房间。 一路上武樱憋着笑,脸都憋红了,等回了房间,才低低的笑出了声,小声说:“你这个护卫太逗了,我肚子都笑痛了。” 白若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嘱咐了他不要胡来的。” “他其实也没胡来,至少那药不会吃坏了人。”武樱笑着说。 白若竹做了个欲呕吐的动作,“太恶心了,我不想再想了。” 武樱笑的前仰后合的,“我去看看我哥啊,江大人估计要来陪你们说说话的。” 因为房间有限,武樱又跟白若竹一间,江奕淳跟副官和文书、文院长挤了一间,为此武樱又觉得自己是电灯泡了。 等江奕淳过来,白若竹急忙问:“审问的怎么样了?都是些什么人?” 江奕淳脸色有些阴沉的可怕,“我们大意了,那些人从抓到就有问题了,活是活着,但已经痴傻了。” “什么?服毒了?”白若竹有些吃惊,她当时还看了那些俘虏,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中毒的迹象,难道她看走眼了? “不是,好像是一种巫术,或许是控魂术,这些人从小被饲养,就下了控魂术,一旦被敌人抓到,他们就成了弃子,直接变成完全没有任何记忆的傻子。”江奕淳说道。 “我再去看看那些俘虏,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搂进了怀里,“今晚就算了,反正人在我们手里,明早看也不迟。” 白若竹听了点头,知道他是有话想跟她说了。 他紧紧的抱住她,下巴在她的发顶上磨蹭了几下,轻声说:“若竹,后面的路上会很危险,但我不能时时刻刻的守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和孩子,如果真碰到危急情况,就让剑七他们护着你先躲起来。” 白若竹点点头,她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事等着他们,感觉江南明明山清水秀,明明繁花似锦,却危机暗涌。一个看似简单的八大学宫比试,却暗藏了玄机,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我已经后悔硬要带你们来了。”江奕淳喃喃的说道。 “傻瓜,如果有人算计,即便我们留在北隅城,也会变成对方暗算的对象。”白若竹搂着他的腰说道。 五更送上,虽然时间晚了一些,但总算没有太怂 第848章 找你们找的好苦 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暮雨了端了药汤过来给白若竹过目,说:“夫人,药熬好了,我给单友慎送去?” 白若竹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些许恶心之色,出声把暮雨拦到了外面,“你直接端去给他就好了。” “是。”暮雨说完端了药汤就离开了。 江奕淳盯着白若竹的脸,眼里露出些疑问之色,“怎么了?你刚刚反应有点奇怪。”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没什么,就是不太舒服,不想闻到药味。” 当然不想闻到那加了口水、浓痰的药了,想想就好好恶心,白若竹一想就觉得有点反胃。当然她没有详细讲出来,虽然恶心,但是她还是觉得暮雨这样做挺解恨的,她怕说了江奕淳又要去罚暮雨了。 江奕淳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带着薄茧的指尖突然就搭到了她的脉搏上。 他脸上有担忧,也有些期待,但很快他的指尖滑开,脸上露出放心之色,眼底却有失望隐去。 白若竹眨了眨眼睛,突然就明白了过来,他以为她闻到药味恶心,以为是她不小心有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勾住他的脖子说:“傻瓜,我不是有用避子的药吗,怎么会有?” “药汤又不是绝对,我怕万一有了伤了你的身子。”江奕淳说着摸了摸她的脸颊,心里暗怪起自己胡思乱想,她才十七,他们已经有了蹬蹬了,就是再要孩子,以后日子也多着呢,重要的是她有个好身体,才能陪着他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见武樱返回,江奕淳只好亲了亲白若竹的额角,然后退了出去。 武樱进屋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哥他们屋里人都要睡觉,我只好回避了。”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难为你了。” 人家武樱也是个大小姐,结果一路上到处躲来躲去的,大晚上待在哥哥房间不走,而且哥哥那边还是几个同窗一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姑娘没眼色呢。 第二天一早醒来,白若竹发现剑七已经回来了,就找他过来,问起了去调查的事情。 剑七见也没什么需要避讳武樱的,就讲了起来。 “属下按主子的吩咐,把银子给了那个小茹,她说她父母双亡,亲戚也没人愿意收留她,她一名孤女只好靠唱曲儿赚点花销,却不想得罪了那个恶霸陈强。还说她不敢麻烦主子,打算自己雇了车往南边走,反正是唱曲儿,到哪里都能唱。” 剑七说着顿了顿,“听她那意思,好像要去宣朗城看学宫比试,一睹偶像唐枫的风采。” “她不知道我们是要参加学宫比试的吧?”武樱有些惊讶的问道。 “或许她猜到了,但没有提出让我带她一起,我帮她找了马车,看着她安全离开鸠兹城,就去查那陈强的事情了。”剑七说道。 白若竹点头,剑七做事果然稳妥让人放心,知道小茹安全离开,她提着的心也能放下去了,只是一个女子在外面漂泊,日后的路怎样,也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剑七见白若竹很满意他的做法,继续讲到:“那陈强其实只是个家奴,但因为江南陈家势大,陈家的女儿是淮南王的正妃,所以他一个家奴在鸠兹城也能称王称霸了。” “知道他为何不许人唱唐枫的诗吗?”白若竹问道。 “陈强其实是陈家大少爷陈钟的心腹,因为陈钟原本是江南四大才子,是被唐枫中了秀才后挤出排名的。”剑七答道。 武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陈钟让手下这样搞,就不嫌丢人吗?他有本事再把唐枫挤出去啊,他们能堵得住所有人的嘴吗?” “其实还有一点让陈钟恨唐枫,据说唐枫是随母姓,是陈家老爷的私生子。”剑七说道。 这次白若竹也有些吃惊,古代对私生子不是很排斥吗,那唐枫的身份又怎么能成为江南四大才子的,还后来居上,成了第一名? “唐枫的母亲莲落当年是江南有名的花魁,也是个清倌,后来被陈飞晨文采吸引,便委身于他,结果陈家给陈飞晨定了亲事,那莲落也是个烈性女子,不愿给陈飞晨做妾,便自己赎身开了家茶馆。江南人欣赏才女,就是如今也有许多文人去莲落的茶馆喝茶斗诗,十分尊敬她这位女居士,所以也没人去嘲笑唐枫的身世。”剑七继续讲道。 白若竹和武樱都听的稀奇,觉得关于礼教规矩来看,江南被西北可开放多了。 江奕淳那边跟副官拿了地图商量路线,他指了指一处,说:“这里地势凶险,恐有人暗算,你们这样” 吩咐完副官,等人走了,他又吩咐了手下暗卫另一番事情,随后就离开客栈,命令队伍继续前进。 江奕淳指的那处叫落雁坡,地势有些低,两侧都有小山,这个季节山上树木郁郁葱葱的,真要埋伏了人,也不好发现。 这一路没人特别高的山,说小山放在西北人眼里,也不过是小土坡而已,可上面数目多,倒也足够埋伏和偷袭了。 上车前,江奕淳跟白若竹讲了落雁坡的事情,他前一晚没讲是怕白若竹因此而睡不好觉,才憋到了现在才说,白若竹听了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孩子的,你也不要关心则乱,整支队伍都需要你来指挥。” “我知道你的本事,但还是要多小心,如果有事一定要保证自己和儿子的安全。”江奕淳捏了捏她的手,然后不舍的松开,转身叫文书喊人出发。 一行人出了客栈,白若竹跟武樱上了马车,江奕淳翻身上马,他们要到镇口跟驻扎的士兵汇合,结果没几步,就听到一个小姑娘大声叫到:“江大哥,不要走,我找你们找的好辛苦!” 白若竹眼角跳了跳,一个女孩子找江奕淳做什么?不过很快她想起这声音十分的耳熟,急忙掀开车帘一看,果然是小萝莉玉瑶。 原来那句“我找你们找的好苦”,主要是找她啊。 第849章 拦路的玉瑶和楚寒 白若竹刚想伸手去叫玉瑶,但一眼就看到了玉瑶身后不远处冷着脸的楚寒,她要冲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有即便只能看到江奕淳的后背,也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寒气了。 “江大哥,若竹姐姐呢?我找她有急事。”玉瑶拦在了江奕淳的马前大声说道。 “我有公务在身,别挡路。”江奕淳冷冷的说道,从他看到楚寒出现就十分的不爽了。 玉瑶却不让开,“我一定要找若竹姐姐救命啊,我知道她跟你来江南了,我们是一路追过来的,她在后面哪辆车里?你不说我就自己找了。” 护卫一下子挡住了玉瑶的去路,没有江奕淳发话,他们不会让玉瑶过去。 白若竹在车上有些着急,她对玉瑶印象不错,而且她也大概看出玉瑶的来意了,那楚寒身上的毒没有解干净,所以他们又来寻她了。 玉瑶不想随便动手,见有人当她,急忙去扯江奕淳的马缰绳,说:“你不要走,我就找若竹姐帮忙解毒,解了毒我们就走,一定不耽误你们的行程。” 楚寒已经走近了,他冷冷的站在那里,对玉瑶说:“好了,他们不愿意就算了,这毒又不会死人,我再慢慢想办法就好了。” “不行!”玉瑶斩钉截铁的说道,“说是不会死人,却一天天腐蚀你的神经,你慢慢会变成木头人的。” 她说的有些激动,结果手上的力气就大了些,她天生神力,一下子把江奕淳的马拉的几乎要翻到在地上。 江奕淳也没想到这小姑娘力气如此大,他急忙非常跳起,扶正了要倒地的马,然后把缰绳从玉瑶手里扯了出来。他到底是忌讳对方是女孩子,又跟白若竹认识,没有对玉瑶动手。 结果他刚落地,玉瑶突然就冲了过去,去没有去攻击他,反倒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哭着说:“江大哥,求求你让我们见见若竹姐吧!” “放手!”江奕淳冷冷的说道,那玉瑶会武功,力气又大,他扶了马还没来得反应,就被她借机扯住了袖子。 玉瑶不放手,江奕淳运起内力甩了下袖子,结果玉瑶死命的抓着,他一甩倒是把人给甩开了,可袖管也被她扯下了一截子。 马上上的武樱实在看不下去了,低声骂道:“这小姑娘仗着自己是女子死缠烂打啊,让我去会会她。” “武樱!”白若竹急忙叫了一声,武樱却已经冲了出去,其实武樱是看到人家武功好,内力深厚,一时技痒了。 武樱冲过去,二话不说就跟玉瑶打了起来,不过她并没有下狠手,明显是打算过几招的样子,好在玉瑶也不想跟她动手,对了几招就退开了。 “若竹姐不方便给你们医治,别耽误我们赶路,你们走吧!”武樱大声说道。 白若竹也抱着蹬蹬从车上下来,走过去说:“玉瑶,你们别闹了,我们有公务在身要赶路,而且我也没办法解你师兄身上的毒。” 楚寒看到白若竹,平静的双眸闪了闪,尤其是听到白若竹说没办法解毒的时候,他眼中还是闪过了失落之色。 白若竹瞧着他这样,心想还不是你自己把自己作死了,所以nn不管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真理。 玉瑶要冲到白若竹跟前,却被武樱给挡住了,武樱觉得玉瑶很危险,怕她冲动了乱来,白若竹怀里还抱着孩子呢。 “若竹姐,求求你试一试吧!之前我师叔带了师兄去找神医解毒,倒是保住了性命,结果解毒出了差错,如今毒性已经变异了,他看着没事,也可以使用武功,可毒性却在一点点破坏他的神经,时间长了,他会变成木头人的。”玉瑶说着哭了起来,看样子她是真的担心楚寒。 玉瑶说的木头人大概就是现代说的植物人吧,白若竹虽然很同情她,也很欣赏她的敢爱敢恨,但她真的没办法解这种毒。 “玉瑶,我是真的没办法,否则不会跟你们在这里耽误时间了。”白若竹说着摇了摇头。 楚寒冷冷的扫了玉瑶一眼,语气严厉了几分,“玉瑶,把路让人,她解不了就算了。” 玉瑶哭着回头,“寒哥哥,那我们还能找谁呢?难道要看着你一天天的毒发下去?” “天无绝人之路,让他们走吧。”楚寒最后一句又加重了一些语气。 玉瑶吸了吸鼻子,只好老实的让开了。 白若竹见她哭成个泪人儿了,心里多少有些不忍,朝她点点头说:“告辞了。” 白若竹和武樱重新回了马车,队伍继续朝前走,玉瑶也没有再阻拦,只是剑七在车外悄悄说:“主子,玉瑶和楚寒跟在了队伍后面。” “或许他们也要去宣朗城求医,只要不拦着我们,其他不用管。”白若竹说道。 “是。”剑七应道。 武樱对玉瑶和楚寒的事情十分好奇,还夸了玉瑶武功不错,白若竹就讲了他们是碧海派的弟子,以及楚寒中毒的经过。 “那、那男的脑子有病吧?”武樱完全理解不了,哪有人好好的给自己下毒,还把自己搞成那副鬼样子,然后再求别人解毒? 白若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有些人对有些事情痴迷到了一定的地步,就会出现病态,就比如楚寒研究医毒太过沉迷,就疯狂的用自己试毒。 “我瞧着江大人很不喜欢他们啊,不是那男的对你有什么企图吧?可我瞧那小姑娘又喜欢他,这里还真乱啊。”武樱八卦起来完全没了女侠的风采,就是一个小八婆。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说:“乱想什么,是他想拜我为师,我不同意,他们就住到了我家隔壁,那阵子弄的我家人都很烦。” 武樱嘿嘿的坏笑,“俊俏的男徒弟,江大人那个大醋缸会同意才怪呢。”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都怪江奕淳出发的时候去说了武樱,连武樱都知道他是个大醋缸了。 她只好干笑了两声,说:“我也没打算收徒,自己都是个半吊子呢,不是误人子弟么。” 武樱嘿嘿的笑着,明显还在想江奕淳刚刚为何很不爽,江大人简直就是爱妻一号,绝对的大醋缸。 第850章 遇险,遥遥相望 午饭是在野外休息时简单吃的,应该是习惯了这样赶路,学宫那边没有半点意见,唯一一个喜欢发出声音的人,此刻也躺在车里,老实了许多。 单友慎喝了白若竹两副药了,人好受多了,但因为之前吐的厉害,身子有些虚弱。他目光阴冷的看着远处逗孩子的白若竹,心里对白若竹更加痛恨了,他并不觉得是白若竹救了他,反倒认为如果不是白若竹不给他看病,他也不会去外面找医院开药,更不会吃错了药了。 其实他不知道,那药不是太对症,但也不会吃出大问题,问题就是他喝了酒。当然,这事也不怪医院的大夫没提醒他,人家跟他嘱咐了,他一甩袖子就走了,因为走的太匆忙,根本没听到大夫后面的话。 白若竹这边并没有去注意单友慎,在她看来,如今单友慎也不能再煽风点火了,不管是他说白若竹的坏话,还是说白泽沛借了关系上位,都不会有人相信了,甚至只会觉得他太过小人。 她没空去注意单友慎,眼睛却朝队伍后面时不时的看去,因为玉瑶和楚寒就跟在后,队伍休息了,他们也远远的停下,拿了干粮出来吃。 玉瑶远远的瞅见白若竹,还朝她挥手笑了起来,白若竹心里有些感慨,这小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的,刚刚还哭那么伤心,她以为小丫头要恨上她了,没想到转眼又好了。 “寒哥哥,若竹姐在看我们呢,不然我们过去跟她说说话,或者她帮你把把脉能想到办法?”玉瑶拉了拉楚寒的衣袖,有些激动的说。 楚寒摇头,“不去打扰她,先去了宣朗城再说。” “哦。”玉瑶见楚寒不高兴,语气就有些讪讪的,“他们好像要走了,我们也赶快吧。” 楚寒起身,目光落到远处的倩影上,眸色深沉了几分,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到了下午,太阳有点大,晒的人睁不开眼睛,马车上的人还好,马上的人就有些吃不消了,但眼看着要过落雁坡了,谁也不敢有半点松懈。 江奕淳仔细的查看了周围的情况,又给暗卫使了个眼色,这才打了手势,带领队伍进了落雁坡。 因为两侧有山,道路狭窄,队伍只能一次过一辆马车,所以队伍拉的很长,就在队伍走进去三分之一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呼啸声,还好轰轰隆隆的巨响,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两边山上都有巨石正在滚落,而且那巨石上不知道包了什么,还燃着熊熊的烈火,如果不是此时夏天,地上都是青草,恐怕滚过的地方也要着起火来了。 “所有人注意,小心避让!”江奕淳气沉丹田,大声命令道。 原本众人都在防备着暗箭,却不想来的是这样的庞然大物,一时间队伍有些乱了起来,尤其是熊熊烈火惊到马匹,士兵骑的马还好,拉车的马就不行了,一个个躁动起来,如果不是车夫都是经过特别训练过的,一直在努力的控制,怕是马要受惊乱跑了。 巨石一个个滚落,众人要躲闪,最后只能被分成了两部分,甚至一辆马车因为躲闪不及,被砸了个稀巴烂,好在车上的人被暗卫提前救了出去。 白若竹掀开车帘看着已经落地还在燃烧的巨石,发现自己和江奕淳被巨石隔开了! 江奕淳也回头朝她看去,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心,保护好自己! 这时,头顶又有巨石落下,之前巨石的轨迹还十分明显,是要将队伍断成两本分,而此刻就是燃烧的巨石乱跑,为的是冲散、砸死下面的人。 “剑七,叫所有马车快速后退!”白若竹急忙说道,退开这一段,至少推开这个口子,他们就不会被巨石砸到了,刚刚砸烂的马车还躺在那里,马也伤了两匹,已经让人心有余悸了。 剑七急忙大喊,命令车夫后悔,但马车不比骑马,立即可以掉头,加上此处狭窄,行动起来就难了许多。 突然,车外晨风大喊了一声:“夫人小心!” 他突然而至,一把从车里抱起了白若竹,连带着白若竹怀里的蹬蹬一起飞出车外,暮雨则动作飞快的扯了武樱出来,他们这么一躲开,紧跟着就有巨石撞了上去,白若竹之前那辆车瞬间被撞的七零八落,如果她们在慢一点,现在就算没被砸扁了,也要被撞击伤到了。 剑七吹了声哨子,白若竹的暗卫全部出现,纷纷护在了白若竹旁边。 这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厮杀声,白若竹定睛看去,是江奕淳那边有不少人马杀了过去,已经跟江奕淳他们打了起来。那些人看着是山匪的打扮,但也有武功不错的练家子,而山上有暗箭不断射出,情况十分的危险。 白若竹眸色暗沉了几分,“对方要前后夹击,分别击破了。” 这时候后面的马车已经退开了,没有别巨石砸到,但他们周围的士兵却有不少人受了伤,甚至有人身上还着了火,急的在地上打滚,旁边的士兵都在帮着灭火。 暗卫护着白若竹退的远了一些,白若竹不放心的回头看了江奕淳一眼,中间隔着巨石和熊熊烈火,又有追兵缠着,他根本无法冲过来。 即便知道退后会让两人更远了,但白若竹不得不退,她不知道到底山上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 “白若竹,你们赶快上车!”武柏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看到白若竹的马车被砸坏了,急忙大声喊道。 白若竹也没客气,她怀里还有孩子,待在马车里会更安全一些。 晨风一把拎起了她,直接把她送上了马车,车里坐了二哥、秦开畅、刘健州,二哥脸色有些发白,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白若竹心里抽了抽,她知道二哥不是被眼前的局面给吓到了,而是看到她马车被砸碎,有些后怕。 这时,一群蒙面黑衣人从后方出现,头顶的山上也有暗箭射来,还好白若竹及时命令队伍后退,那些暗箭距离不够,才没有给他们造成更大的麻烦。 “都是些杀手!”剑七叫道,他已经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 白若竹从车窗里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冷哼了一声,说:“看来对方是要斩尽杀绝啊,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第851章 局势有变,下车救人 马车内,刘健州已经吓的抱着头瑟瑟发抖了,嘴里还嘟囔着:“是什么人要杀我们?是不让我们参加比试吗?” 秦开畅也有些慌张,却没有刘健州那么惊恐,倒也算稳重,而白泽沛依旧很淡定,也只有他注意到了白若竹眼中闪过的杀意,更知道她那句话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冲过来的杀手很快跟士兵、暗卫交手,他们一边打斗,还一边扔出泛着蓝光的暗器,有人不小心被暗器打中,没来得及惨叫就面色发青的倒在了地上。 “剑七,你去。”白若竹叫了剑七近前,暗中把一小包药粉塞给了他。 剑七愣了愣,有些担心,却听到白若竹说:“放心去,你们不会有事,到杀手多的地方撒。” “是。”剑七应了一声,身影瞬间就闪开,等白若竹再看清楚,他人已经在六七米开外了。 白若竹放心了许多,剑七的轻功真不是盖的。 她回过头来,一下子对手了二哥那双似乎洞察一切的双眼,瞬间有种什么秘密都掩藏不住的感觉,她讪讪的朝二哥笑笑,说:“不会有事的,二哥别担心。” 说完她想起来,急忙喊了晨风一声,说:“派几个人护在武家兄妹跟前,注意他们的安全。” 武家兄妹都是习武之人,功夫又好,这种情况不让他们上战场,他们也不会同意,但刀剑无眼,白若竹不想他们出任何事。 剑七的身影好像鬼魅一样钻入了杀手密集的地方,他一身黑衣,如果不是没有蒙面,恐怕己方的人要错把他当成杀手了,他比杀手还冷,动作比他们还要干脆,眼中的杀意更甚。不过很快他眼底的杀意褪去,他不再恋战,快速的返回了白若竹所在的马车旁边。 他如今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保护好主子和小主子。 很快,杀手那边就突然落了下风,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十分生猛的杀人为何突然就弱了下来,当然,这里面不包括白若竹、剑七,以及看到白若竹命令剑七去放毒的白泽沛。 他冷静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心里十分惊讶于妹妹给出东西的效果,不过他只以为毒是江奕淳提前给白若竹防身用的。 眼看着己方要扭转局势了,不远处另一辆马车里突然响起惨叫声,随即有人大叫:“不好了,张先生被暗器打中了,好像有毒!” 张先生是学宫里随队的先生,也是白泽沛的先生,之前来过白家,是为表面严厉,内心慈祥的老人,白若竹急忙朝二哥看去,果然二哥那原本淡定的神色有了变化,甚至担心的要从车里站起来了。 “小妹,想办法救救张先生。”白泽沛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紧紧的攥着,此刻他真的出不上任何力,果然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剑七在外面听到,立即问:“主子,我去把张先生接过来?” “不可,他年事已高,又不像武者中毒有内力抵抗,再挪动他可能会要了他的性命,带我过去救他。”白若竹说道。 剑七却犹豫了起来,“主子,你不能去冒险,眼看着情况就要稳定下来了,不如等敌人撤了再说。” 白泽沛脸上也露出愧色,他不该让小妹去犯险的。 白若竹却把蹬蹬放进了二哥怀里,看向他说:“二哥,蹬蹬交给你照顾了,你帮我保护好他。” 蹬蹬明显感觉到了大人的凝重,待在白泽沛怀里,却朝他娘伸手啊啊的叫着,好像在说:娘,不要走! 白若竹狠下心转身,对剑七说:“来不及了,我不能看着他送命,带我过去!” 最后一句,她已经带了命令的语气。 “小妹”白泽沛还想阻止,剑七却已经带着白若竹下了马车,朝张先生的马车冲去。 剑七知道主子决定了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劝住的。 白泽沛他们在车身非常的安全,可车外却是腥风血雨,刀剑无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他几次看到有刀剑砍向小妹,他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好在剑七武功了得,抬剑就挡了过去。 直到白若竹上了张先生的马车,白泽沛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他才发现自己背后全湿了,薄衫贴在背上,十分的不舒服,而他双手也都是冷汗,怀里的蹬蹬觉得热,不舒服的扭了扭小身子。 他急忙换了姿势抱好了蹬蹬,小妹不顾性命的帮他救张先生,而他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小蹬蹬。 白若竹冲进马车,狭窄的空间让她连转身都十分困难,文院长怕她不好救人,急忙说:“我先下车。” “别,你下车万一被暗器伤到怎么办?我很快就好了,先保住张先生的性命,晚点再好好给他解毒治伤。”白若竹说道。 文院长听了点头,他跟其他先生也尽量缩了身子,给白若竹空出了较大的空间。 白若竹先给张先生喂了颗克毒的药丸,然后开始下针,及时控制了张先生身上的毒,虽然张先生脸色已经发青,但至少呼吸没那么困难了。 随后,她又简单的把张先生的伤口处理了一番,这时外面突然想起武樱的惨叫声:“哥!” 白若竹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刚好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武柏,结果下一幕刺痛了她的眼睛,一只长剑噗的一声刺入了武柏的身体,她离的很远,却仿佛依旧听到了剑刺入皮肉以及鲜血喷出的声音。 “啊”武樱发疯了一样的嘶吼起来,她飞快的冲了过去,挥剑就朝那名黑衣人砍去,黑衣人躲闪不及,只能抬手去护脸,紧接着他半只胳膊飞了起来,竟被武樱生生的砍掉了! 在紧着又有惨叫声不断响起,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急忙扭头看去,却看到玉瑶和楚寒加入了战局,他们出手利落,直接砍倒了几名杀手,很快就冲到了受伤的武柏旁边,帮着护着了武家兄妹。 白若竹眼眶都红了,武柏虽然不算她的至交好友,却也是熟悉之人,如今却 第852章 好,我答应你 这时,巨石那边响起呼哨声,江奕淳带着一种护卫好像天神一边,从火势扑小了的巨石上跳过,朝那边奔来。 白若竹看向他,眼中泪意翻滚,没忍住就流了下来,她自己却并未察觉,还朝他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似哭非哭的笑容。 江奕淳的心脏猛的抽了一下,他到底没有保护好她,他还是太大意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准备了这种巨石,还在上面做了手脚,浇了大量的火油。 那呼哨声是杀手那边的暗号,杀手已经失去了优势,纷纷彻底,但因为中了毒速度降了下来,不少人被砍死砍伤,也有人被生擒了下来,却立即服毒自尽。 “留活口!”江奕淳命令了一声,人却朝白若竹的方向冲来,他也不管其他人,一把从车上拉下来,紧紧的搂紧了怀里。 “刚刚看到巨石砸到你的马车,我”他说到这里顿住了,他真的吓死了,差点连死的心都有了,那车上是她和孩子啊。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了些哭腔,“我没事,咱们赶快看看武柏,他怕是” 江奕淳扭头看去,就见武柏肚子上插了只长剑,他倒在血泊之中,旁边的武樱发疯了一样抱着他大哭。 江奕淳抱起白若竹,几下就跳到了武柏跟前。 “武樱,先别急,我试试能不能”白若竹声音越来越武柏的伤太重了。 但她不敢多说,怕武樱受不了刺激,她急忙拿了针出来给武柏下针,先给他控制内脏的出血,可这时候武柏已经大口的吐血了,可见他内脏在大量的出血。 白若竹不由想到了二哥中箭的时候,她无力回天,古代的医疗设备很难去救治内脏的破损,如果有一颗厉害的丹药,或许武柏还有救,可是哪里去找丹药呢? 第一次白若竹意识到自己太普通了,不管是她的医术,还是她手中的资源都太少了,她只是沾了穿越过来的光,沾了那本毒经的光,却还沾沾自喜,连身边的亲人、朋友都救不了。 上次就是,如果没有玉鬓公主送的药丸,她根本救不回二哥! 这也是第一次,白若竹萌生了一定要好好学医,不能总想着安稳度日了,因为你不去进步就会被淘汰,无论生活在哪里,都是弱肉强食。 玉瑶突然拿出个药丸子,塞给白若竹,说:“这是我在师门比试中的奖励,白姐姐你给他用吧,应该能保住他的性命,我只求” 玉瑶说着顿了顿,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这时候提要求就是趁人之危,可是 “好,我答应帮楚寒解毒,可能我现在没办法,但我会尽快找到法子的。”白若竹说完不敢再耽搁,把药丸味道了武柏的嘴里,她没有去查看药丸的可靠性,这个时候她只能赌一把了。 武柏吃了药丸,内脏的出血有减轻,白若竹抬头看向江奕淳,说:“你去看看其他人吧,张先生中了毒,还有许多中毒的人也要救治,你先去忙,我来救武柏。” 江奕淳点头,然后看向晨风和暮雨,低声吩咐到:“照顾好夫人。” “是。”两人齐声应道。 白若竹仔细探着武柏的脉搏,发现他体内一点点的好转,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武柏有救了。 玉瑶的丹药不如玉鬓公主那颗,却也够救武柏的性命了。 玉瑶,玉鬓?白若竹突然发觉这两人名字还挺像的,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玉瑶是西域武林门派碧海派的徒弟,怎么会跟玉鬓扯上关系呢?她抛下乱七八糟的念头,专心给武柏治疗。 武柏的伤口不需要缝合,白若竹看了看附近的情况,见武柏也不需要移动,干脆先用了金疮药,想着待会去没人的地方再给他缝合。 武樱见哥哥的性命保住了,突然噗通一声给玉瑶跪下了,还给玉瑶磕起了头,“玉瑶姑娘救了我哥哥,这份大恩我武樱记下了,以后如有需要尽管跟我们武家提。” 玉瑶吓的连连后退,一个劲的摆手说:“不是我不是我,是若竹姐姐救的他,我还提了要求的。”说到这里,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武樱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她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你和若竹姐的恩情我都不会忘。” 白若竹这边擦了擦额头的汗,她抬头对武樱说:“看好你哥哥,他情况暂时稳定了,但先不要移动他,我去给其他人看看。” 白若竹一走,楚寒却跟上了她,她扭头看了他一眼,他淡淡的说:“我也会解毒。” “那谢谢了。”白若竹想起来,楚寒解毒的本事也不如今有不少人中了刺客的毒镖。 楚寒跟在她身后,声音很轻的又说了一句:“你是怎么下毒没有毒倒自己人的?” 白若竹脚下顿了顿,回头看向他,说:“我早上听说今日途中可能有凶险,所以早上队伍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提前给所有人都下了解毒的药。” 楚寒眼眸亮了起来,“难怪之前遇见你们的时候,我闻到淡淡的茶香味。” 白若竹没再跟他多说,直接去了中毒之人所在的位置,楚寒紧紧跟在她后面,江奕淳看到十分的不爽,却没有开口,他看在楚寒和玉瑶刚刚帮了忙的份上,就先不跟他计较了。 中毒的人从普通士兵到暗卫都有,白若竹叫众人用内力先压住毒,她拿出缓解毒性的药丸数了一下,大概只够一半人用的。 “药只能缓解毒性,因为数量不够,我先给内力差的人服了,免得有人中毒身亡。”白若竹说道。 内力差的都是普通的士兵,自然不能跟那些亲卫、暗卫的身份相比了,所以当白若竹说药不够的时候,他们心中都有些绝望,就是白若竹先救自己身边的暗卫,顾不上管他们,他们也知道不该有怨言的。可是下一秒,他们都傻掉了,夫人竟然说要先把药给他们吃?他们没听错吧? 第853章 有人沉不住气了 那些普通士兵的眼眶不由红了,战死沙场太过正常,他们就是今天丧命于此,也怨不得任何人,可夫人却把他们的性命看的如此重,竟然要把仅有的药先给他们。 “其他人我和楚寒下针控制毒发,待会到了安全的地方,在统一给大家开解毒的药。”白若竹又说道。 所有人都没意见,就是那些暗卫也没意见,他们现在还死不了,就像白若竹说的,犯不着看自己人中毒身亡。 楚寒一直没说话,听了白若竹吩咐,就开始给人下针,倒没什么犹豫的。 白若竹给人分完了药丸,立即去给人下针,当然是优先她自己的暗卫了,那些暗卫看的明白,心里也有些感动。 主子处事公平公正,却依旧先想着他们。 江奕淳那边清点了人数,受伤的人很多,他让副官分组,安排没受伤的人抬了受伤的人,而已经牺牲的士兵,他只能安排人去附近挖坑,好好给埋葬了。 行军打仗的时候,有人死亡,都是就地埋了,然后取了他随身之物,等打完仗再交还给他的家人,也好做个念想。 江奕淳叹了口气,如今虽然不是行军打仗那么紧迫,可天气太热,实在无法找棺材好好安葬他们了。 另外一边,晨风来报:“主子,那些人都傻了,跟之前情况相似。” 江奕淳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跟之前是那一拨人是一起的,而之前那一拨只是个试探,如今才是来真的,还好他早早安排好了人,否则 可即便这样,队伍的伤亡也十分严重。 白若竹忙完后,朝楚寒点点头,说:“谢谢了。” 楚寒没吭声,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 白若竹也没多看他,转头去清点人数,她之前安排暗卫去护着武家兄妹的,怎么会让人差点死了? 结果这一看,她就一阵的肉痛,她手下除了四人中毒,还有两人死了。 她的暗卫都是精英啊,就这么突然死了两人,她心里难咽下这口气。而且平日里他们尽心尽力的保护她,突然就丧命于此。 白若竹咬牙,她一定会为手下报仇的! 突然,白若竹眼睛闪过寒光,她大步朝江奕淳冲去,“阿淳,我有事跟你说。” 江奕淳见她神色严肃,立即跟着她到了一边,低声问:“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我那些暗卫有两人死了,那两人被派去护着武家兄妹了,其他也有四人中毒,却独独那两人死了,这是不是说袭击武家兄妹的兵力更强呢?会是巧合吗?”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眸色暗沉了几分,声音压的非常低,“这样说也不是没可能,如果武柏在这里死了,有心之人传回去些别的消息,武烈那边很可能会” 白若竹明白武烈这个位置对西北的重要性,虽然不是重中之重,却好像一个平衡点,一点动了,就会破坏全局的平衡。 “可是就为了武柏千里迢迢的追来,会不会太过兴师动众了些?”白若竹又觉得不太对劲。 江奕淳的脸色突然变了变,“我们先过去这里,到前面镇上再细说,怕是端王要沉不住气了。” 白若竹心里狂跳,如果端王起事,那北隅城里会乱作一团吧,她的家人怎么办? 江奕淳转身去吩咐手下,队伍重新前进,但因为路被堵了,士兵们又去推了部分火已经熄灭的巨石,车队才顺利过去。 等一行人到了下一个城市舟城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这次江奕淳提前让人拿了令牌去舟城县衙,县令急忙带了人马在城门口候着,虽然知道他们路上遇袭了,但看到那么多伤兵,还是吓得不轻,这可是在他管理的地界上出的事啊,圣上知道会不会治他个管理不严啊? 有了县令提前安排好的地方,队伍很快找了地方休整,白若竹不敢有任何耽搁,写了方子让人去抓药,然后安顿了武柏,就拉了武樱看好门,急忙给武柏缝合了伤口。 “若竹姐,这是?”武樱看到白若竹拿的针十分奇怪,又见她用线把哥哥的肉给缝上了,就觉得十分奇怪。 白若竹压低了声音,“这是缝合术,可以让伤口更好的愈合,我曾经把此术献给了朝廷,圣上警告过我不能在人前使用。” “啊,那我不会说出去的。”武樱急忙说道。 白若竹给武柏缝好伤口,又让武樱帮忙一起给他包扎好,然后嘱咐道:“千万不要在人前拆掉纱布,不能让人看到伤口。” 武樱使劲点头,”我知道了。“ 这时药也抓了回来,白若竹又盯着去熬了给武柏的药,还有给中毒的人喝的解药,给中了毒镖的人一一分发了下去。 “要连喝三次药,才能把毒清除干净,中毒的人不要乱跑,吃食方面也有忌口,我会安排人给你们送饭的。”白若竹对中毒的人说道。 这次队伍不少人受伤,县令找了不少大夫来帮忙一起医治,即便这样,等白若竹忙完已经深夜了。 江奕淳处理完事务,发现白若竹还在给人看病,有些心疼的在后面默默的看着她。 白若竹正在给伤员包扎,突然一块帕子伸了过来,轻柔的帮她擦掉了额头上即将滑落的汗珠,她扭头看去,对上了江奕淳有些发红的双眼。 “马上好了。”她冲他笑了笑。 “好,我们一起回去。”江奕淳见她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在旁边拉了她起来,等着她又跟伤员交待了几句,才拉了她离开。 白若竹累了一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这会猛的站起来,才走了两步就觉得眼前发黑,身子不由晃了晃。他一把将她横抱起了,也不管那些伤员的目光,大步朝房间走去。 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就是有点累,没事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江奕淳却依旧紧紧的抱着她,“不管他们,我夫人累坏了,谁敢说一个字,军法处置!”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出声,“你不怕被人说残暴啊?” “你不觉得我残暴就行了。”江奕淳笑着回道。 他抱着她进了房间,结果就看到白泽沛在屋里陪着熟睡的蹬蹬,白若竹没想到二哥在他们房里,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第854章 深夜暗算 白若竹挣扎了一下,意思让江奕淳放她下来,可那家伙偏偏抱的死死的,就是不让她下来。二哥有些忡愣的看着他们,让她的脸滚烫了起来。 “若竹这是?”回过神来,白泽沛担心的问道。 “累的晕了下,我怕她摔到。”江奕淳冷冷的答道,但语气和神态都十分的坦然,好像在说我娘子我高兴就抱着,管他呢。 白泽沛心里有些刺痛,所以反倒他有些不自然起来。 “我哄蹬蹬睡觉,怕吵秦开畅,就来你们这边了。现在没事我就回去了。”他说着就往外面走。 “二哥,谢谢了。”白若竹被江奕淳抱着又不能挣脱,就是喊二哥都觉得十分的尴尬。 白泽沛没有回头,“谢什么,我是蹬蹬的舅舅。” 等白泽沛走远了,白若竹气的抬头捶了江奕淳一下,说:“你又是什么坏,害我在二哥面前那么丢脸。” 江奕淳这才把她放了下来,笑着说:“有什么,你二哥看了说不定回去就想娶媳妇了。”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没跟他继续贫下去,实在是她太累了。江奕淳也是累的厉害,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休息了。 结果身子沾了床,白若竹却没了睡意,大概是之前精神太过紧张了吧。 很快,她听到身边传来江奕淳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他倒是倒头就睡了。 她脑袋里乱乱的,就想着白天发现的事情,江奕淳是皇帝新派去西北大营视察、整顿的,也就是皇帝的心腹,如果武烈的独子武柏在江奕淳的带队下死亡,这事或许能被说成江奕淳有心去害武柏,尤其是江奕淳之前跟武烈有过不少的冲突。 这时候武烈因为失子之痛,很可能一时冲动就转头端王,然后端王借机拉拢西北其他大将,紧接着就是起事,即便是乱臣贼子,只要夺了皇权,历史还不是站在胜利者这边? 但如今计划失败,武柏活了下来,是不是端王的计划会暂时放下来呢? 白若竹心里乱乱的,她觉得如果西北起事,许多人会被抓,江奕淳是皇帝的心腹,是她的夫君,怕是她家里人都会被抓起来。还有孟府更是危险,孟老夫人怕也躲不过这一难。 想到这里她觉得全身发冷,在现代的时候,至少不会遇到这样王权交替的事情,在古代却是难以避免的。 这样越想越睡不着,她干脆悄悄起身,打算去武柏房间看看。他如今保住了性命,但第一晚还是有些危险的。 她刚刚下床,江奕淳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迷迷糊糊的问:“怎么了?” “没事,我去看看武柏的情况,你继续睡。”白若竹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江奕淳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松开手继续睡了。 白若竹穿好外衫,轻轻开门朝武柏屋子走去。 武柏受了重伤,单独安排了一间,而武樱不放心哥哥,留下来守夜了。 白若竹轻轻叩了叩房门,小声说:“武樱,是我。” 武樱打开门栓,放了白若竹进屋。 白若竹看到她双眼红肿,眼睛里还布满了血丝,就知道她一方面是累的,另一方面是刚刚哭过了。 她心疼的拍了拍武樱的肩膀,说:“你别累垮了身子,你哥哥还需要你的照顾。” 武樱眼眶又红了起来,“若竹,谢谢你了。” 白若竹对她笑笑,走过去给武柏把脉,很快收回手说:“你哥哥身体底子好,不会有事的。” 武樱神色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若竹,今天那些人好像是冲着我跟我哥来的,怕是我们连累了大家,我早劝过我哥不要参加代表团的。” “看来你是明白人,我也不说太多了,你有时间给家里写封信吧,免得有人拿这次的事情做文章,别让你爹娘再被人利用了,接下来肯能真的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白若竹说道。 武樱露出震惊之色,“你是说端王要行动了?” 白若竹急忙做出嘘声的手势,然后点了点头,“我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我已经给家里传了信儿了,说清楚了今天的情况。”武樱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说:“你再写一封信,我让商会的人传给你爹娘,你走驿站恐怕会被劫。” 武樱听了立即去拿纸笔,就坐到桌前写了起来。 白若竹也坐到了旁边的位置等着,突然她耳朵竖了起来,窗外有极轻微的动静。 她余光扫去,一根细竹棍从窗缝伸了进来,一缕轻烟悄无声息的钻了进来。 白若竹鼻翼微动,就嗅出那是让人昏迷的药物,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解药沾在指尖,故作不经意的动了动,把药粉弹到了武樱的面前。 “你这里有个错字。”白若竹打断了武樱,指了指武樱的信,武樱愣了愣,明明没错啊? 这时,她看到白若竹用手指在纸上轻轻的比划,嘴里还说到:“这个字是金字旁。” 她仔细一看,白若竹的手在纸上比划着几个字:装晕。 武樱是背对窗户的,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情况,但她见白若竹捂着头好好累,头有些晕,她心里便明白了,立即照着白若竹说的去做,等白若竹倒下后,她也假装晕倒的趴在了桌山。 果然很快有人从窗外悄悄跳了进来,这时白若竹突然动了起来,一道白光朝进来的人射去,那人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倒了下去。 白若竹急忙冲过去扶住了倒地的人,怕他弄出太大的声响,武樱也飞快的跟了上来,三两下点了他的穴位。 白若竹悄悄把小毛球收了回来,蛊虫这种东西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的,别一不小心她被当妖女了就不好了。 “要不是你今晚来了,我肯定要着了道了。”武樱看到了窗缝那的细竹棍,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味道,心里有些后怕。 “没想到这里也不安全了,我待会多派些人来你这里守着。”白若竹说着就去扯蒙面人的面罩,结果这一扯下来吓了她一跳。 武樱也吓了个激灵,“这人的脸怎么这样?” 那人的脸上不满了一道道的伤痕,而且是那种开火烫伤,一道道的的凸起好像虫子一般,格外的可怖。 第855章 秦开畅失踪 伤是老伤疤,怕是早就被人毁了容貌了,本来他中了小毛球的毒,应该会脸色发青的,但脸上皮肤被那些可怖的疤痕覆盖着,也显不出青色来了。 白若竹又重新给那人蒙上了面罩,大半夜的那张脸还真的有些吓人。 “主子!”剑七叫了声音,从外面突然冲了进来。 看到白若竹没事,刺客躺在地上,他大大的松了口气,单膝跪下,说:“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你先起来,刚刚怎么回事?”白若竹问道,剑七是紧跟着保护她的,可刚刚人却没在附近,这里面明显有事情。 “本来我守在门口,却看到有可疑之人抓了二公子离开,也来不及汇报给主子,就追了过去。”剑七说着露出懊恼之色,“结果追着他就把人扔下了,我过去一看是个稻草人,身上穿着二公子的长衫,我这才知道被骗,急忙赶了回来。” 剑七说着把揉成一团的衣服递了过去,因为扯的太急,衣衫的管处都破了。 白若竹没接衣服,厉声说:“衣服扔地上,你中毒了!” 剑七吓了一跳,立即用内力去查看,果然他中毒了。 “没事,不是剧毒,你坐下,我给你施针。”白若竹吩咐道。 剑七坐下后,白若竹开始给他手上下针,很快他手心的青色就褪了去。 “晚点再喝几次药,最近真是用毒泛滥了!”白若竹咬着牙说道。 “是属下大意了。”剑七惭愧的说。 白若竹看了地上的衫子一眼,说:“不怪你,那确实是我二哥的衣服。” 武樱小心的绕过去,生怕沾到衣服上的毒,不解的问:“白二哥的衣服怎么会被人偷走了?” “之前二哥去了我房间哄蹬蹬睡觉的,保护他的暗卫是跟着他的,所以他房间反倒不难进,那衣服应该是他在房间换下的脏衣服。”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好个调虎离山之计,对方是故意给剑七看到喽?还好若竹你够警惕,刚刚你用什么打中他的?好厉害!”武樱由衷的赞道,下手竟然比她还快。 “是淬了毒的暗器。”白若竹急忙说,反正没人看清楚小毛球,说是暗器也不会被人发现。 对方是什么人还无法查清楚,但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调走剑七,然后进屋杀人,目标是武柏没错了。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守这屋的两名暗卫被打晕了。”剑七又说道。 白若竹心里一惊,她不想手下再有人送命了,好在对方的目标很明确,除了武柏不愿意杀其他人打草惊蛇。 “你去把人就醒,让晨风把这个刺客带下去好好看管。”白若竹吩咐道。 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白若竹有些应接不暇,她真怕百密一疏,让武柏丢了性命。 第二天一早,江奕淳醒来时,白若竹还再沉睡,她听到晨风的禀报,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若竹不是够谨慎,恐怕昨晚就着了对方的道。 他脸沉的快要结冰了,快速披衣走了出去,低声说:“人在哪里,我要好好审审。” 他刚才出屋子,就差点跟迎面重来的白泽沛撞上,白泽沛一脸焦急的说:“秦开畅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江奕淳急忙问道。 “不知道,昨晚睡下的时候他还在,我不知为何睡的很沉。”白泽沛说。 屋里白若竹听到动静醒了过来,蹬蹬也被吵醒哭闹了两声,白若竹抱了蹬蹬对门外两人说:“昨晚刺客偷了二哥的衣服,会不会因此袭击了秦开畅?” “什么?”白泽沛吃了一惊,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衣服不见了。 “我安排人去找,你们先去吃早饭吧。”江奕淳声音十分低沉,显然这些事情阴谋的味道越来越重了。 白泽沛看蹬蹬起来闹腾,就主动去抱了蹬蹬,问起了昨晚的事情,白若竹三言两语简单的讲了一下,他却依旧听出了其中的凶险,更担心起秦开畅如今的生死。 白若竹匆忙吃了早饭,又忙碌了起来,中毒的人需要药汤,受伤的人需要换药,她忙的连午饭也只草草的用了点。到了傍晚,有大批兵马抵达舟城,原来江奕淳给宣朗城的淮南王送了信儿,淮南王派了大批人马过来接应。 淮南王林鹏展是丹梁国少有的异姓王,更是少有的有封地的异姓王,只是他身体不好,自己无法前来,就派了他的儿子林旭飞带队,并且表示在他的封地上出了这种大事,他实在是难辞其咎,已经上书给圣上请罪了。 因为淮南王世子带队过来,众人要去见一见,白若竹也见到了这位林旭飞,她突然想起来,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那江南四大才子里就有这个名字? 果然她没猜错,双方打了招呼之后,文院长就笑着说:“一直听闻江南四大才子的美名,今日见到林公子却不想这样的年轻。” 林旭飞看起来不到二十,确实十分年轻,加上他唇红齿白,面皮犹如女人一样的细嫩,看起来又减龄了一两岁,连白若竹看了都不由感叹,说江南果然是山水养人,女子柔美就算了,连个男儿都肌肤胜雪,让她们这些西北女子还怎么混啊? 林旭飞没什么傲气,行礼恭敬,态度也十分谦恭,“文院长莫听那些谣传,不过是外面乱传的,真正说起来,比我文采好的江南公子还有不少,我不过是占了我父王的名头罢了。” 白若竹忍不住多看了林旭飞一眼,这人可以说是古代典型的官二代、富二代了,可人家倒十分谦虚,也毫不避讳的说表示如果他爹不是淮南王,他的文采跟本进步了四大才子之内。 其实白若竹更觉得是他的好颜色给他加了几分,据闻江南人喜欢吟诗作对,最是风流,也最是讲究外表,尤其喜欢那些才子佳人,长的不好的还当不了四大才子呢。 林旭飞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脸上竟然露出了两个梨涡,让他更多了几分呆萌的味道。 第856章 二哥病情反复 八大学宫的比试在三天后开幕,所以行程不能再耽搁了,两方见面商量了一下,决定第二天一早先由江奕淳和林旭飞共同护送学宫的代表团去宣朗城,至于伤员则先留在舟城养伤。 而此时所有人依旧没有找到秦开畅的踪影,所以只能留下一些人继续寻找,这样一来,代表团从出发的二十人变成了十八人。 白若竹看二哥一脸的忧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或许今晚就能有秦开畅的消息了。” 白泽沛没说话,想了想才点点头,“至少还没有坏消息。” 白若竹悄悄叹了口气,她对秦开畅是否活着并不是很乐观,但是想到桂枝,心里有难受起来,桂枝那丫头情路还真是坎坷。 派出去的人找了许久,都没用任何线索,引开剑七的人只背了稻草人,那就是还有其他人抓走了秦开畅,可为什么要抓他呢? 和林旭飞他们用了宴席之后,白若竹跟江奕淳回房间讨论了几句,两人都觉得毫无头绪,如果因为对方偷白泽沛的衣服时,被秦开畅撞见了,那打晕他就行了,没必要带走那么麻烦吧?如果是他发现了什么秘密,那杀了他灭口不是更安全?除非抓了他做人质,后面还有用途? 但秦开畅只是平民身份,如果用来做人质,怕是那个单友慎更适合吧? “算了,我去看看那个被抓起来的刺客吧。”白若竹起身说道,之前她听江奕淳说了,那个刺客竟然没有像其他刺客一样傻掉,似乎没有中摄魂术。 江奕淳犹豫了一下,似乎不太想白若竹过去。 白若竹扬起了眉毛,“怎么,我还不方便看看了?人可是我抓到的,现在中的还是我下的毒。”她的小毛球下的蛊毒,也只有她有办法解。 江奕淳抬手搂着了她的肩头,说:“不是不方便,是给了他了刑,我怕吓到你。” 白若竹不服气的说:“我又不是柔弱的大小姐,我怕什么?” 结果等白若竹去了地牢之后,她就知道自己之前想的太简单了。 那个满脸是烫疤的人被锁在刑架上,浑身都是血淋淋的鞭伤,肚皮上还被火烙了两块疤,这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有两个铁钩子垂下来,从他的琵琶骨穿了过去! 白若竹前世看笑傲江湖的时候,任我行就是这样被穿了琵琶骨,可知道跟真正面对又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连她都吓的哆嗦了起来,觉得身上扎扎的通着。 还有那刺客的双臂被绑在架子上,但两只手却无力的垂下,上面沾满了鲜血,有些都凝固了,变成了黑红色。 她看到一旁放的刑具,就知道这人的手肯定被竹板夹过。 江奕淳有些紧张的看了白若竹一眼,解释道:“他会缩骨功,如果不勾住琵琶骨,他很容易能缩骨了逃走。” 白若竹点点头,她只是有些吓到了,却不会觉得他们用刑太过血腥,要是她当时被那人偷袭送了性命,谁来可怜她呢? “问出来什么了吗?我那个药用了?”白若竹问道。 江奕淳摇头,“都试了,这人很顽固,意志力也很强,接受过专门的训练。” 地牢里的潮湿的腐烂味道,以及浓重的血腥味令她有些反胃,她见那人还在昏迷,只好说:“先出去吧。” 江奕淳看出她不舒服,一把揽了她的腰,运起轻功带着她快速出了地牢。 等两人离开,刑架上的人依旧垂着头,眼睛却微微的睁开了一道缝,里面有异芒闪过。 第二天一早,队伍整顿了出发,不少伤员都留了下来,但武柏并没有留下,因为出了那个脸上都是烫疤的刺客,江奕淳和白若竹都不敢把武柏留下了,好在他身体底子好,坐一天的马车应该也能挺的住。 为了路上能更好的照顾武柏,她让人把武柏抬上了她和武樱的马车,这下子车马一下子变的拥挤了许多。 武柏躺在车里,看到小蹬蹬想爬都爬不开了,歉意的说:“若竹,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你跟武樱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白若竹说着把蹬蹬抱回了自己腿上,她怕蹬蹬调皮碰到了武柏的伤口。 武柏眼里闪着亮光,“对,我们是朋友。” 武樱也笑了起来,说:“哥,你就别多想了,睡一觉好好恢复,等你好了请若竹和江大人去江南最好的馆子好好吃一顿不就行了?” “一顿怎么够?至少得请三顿。”武柏笑了起来,结果扯到了肚子上的伤口,痛的吸了两口冷气,老实下来好好休息了。 到了中午整支队伍停下休息,众人拿了干粮和水简单的吃了午饭,因为发生了这些大事,众人情绪都有些低落,就连喜欢挑刺的单友慎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对了,他这两天服了白若竹的药,身体也好了起来,喉咙也在好转了,他即便很不爽白若竹,却也不好意思当众多说什么了。 白若竹自己吃点干粮也罢了,就是可怜了小蹬蹬只能啃干馒头了。 她陪着小蹬蹬一人一口的吃了一会儿,小家伙倒玩的高兴,咯咯的笑声给周围沉闷的气氛带去了一丝生气,许多人不由朝蹬蹬看去,心情也好转了一些。 这时,有咳嗽声传来,白若竹急忙回头,是二哥在干咳。 她神色变了变,二哥身体没有痊愈,一路上本来就辛苦,又出现了这么惊险的事情,加上秦开畅失踪,二哥怕是心里有事,也难以休息好了。 “二哥,我给你把脉。”白若竹过去给扣住了二哥的腕子,很快就确认了她的猜测,果然二哥是思虑过重,加上路上辛苦,身体情况变的更糟了。 ”昨晚的汤药你都喝吗?”白若竹问道。 白泽沛目光微闪,“喝了。”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所以放一边没喝,或者没喝光?”白若竹凶巴巴的盯着他问道。 白泽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喝了一半,剩下不小心洒了” 白若竹这次真的生气了,抬手就给他了一个狠狠的爆栗,咚的一下敲到了他头上。 第857章 冲着她来的 白若竹这一下敲的可不轻,立即引起了附近其他学宫学员的注意,只是大家都碍于白若竹的身份,谁也不敢表露出什么来,还要假装在吃饭偷偷往这边扫。 “二哥!”白若竹声音提高了一点儿,语气也加重了不少,“药洒了就找我重新配,就算我累了,也能安排放心的人去做,你是我亲哥哥,有什么不好意思说?你怕麻烦我,可你没想过你病情反复就不麻烦我了?我要不要给你开药,替你操心啊?要是你伤了根本,我回家又怎么跟爹娘交待?” 白泽沛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苦笑,抬起有些枯瘦的手指揉了揉头,小妹不是把他以前弹她头的次数攒在一起打的吧?他感觉头顶都要起包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会看到白泽沛冷冰冰的斥责妹妹,能看一场精彩的兄妹大战时,白泽沛却收回了手,语气轻柔的说:“以后不会了。” 所有人都傻掉了,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冷冷冰冰,看着瘦弱却脊背挺的笔直,自带一分傲气,三分寒气的白泽沛吗? 白若竹也愣了愣,见他认错的态度这么好,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刚刚会不会太凶了些? “先把这颗药丸吃下吧,到地方给你熬药,尽量不要使劲咳,否则内脏的伤又要复发了。”白若竹说着把药丸忘二哥嘴里递,二哥不知道怎么想的,偏头躲开,伸手接过药丸自己塞进了嘴里。 白若竹见他肯听话,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其实二哥不是任性的人,昨晚也是思虑过重才不小心打翻了药碗的。 她又交待了二哥几句,就抱了蹬蹬返回了车上。白泽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发堵。 “你是我亲哥哥,有什么不好意思说?”这句话一直在他耳边打转,是啊,他是她亲哥哥啊,即便她知道她不是原本的妹妹了,可是他还是她亲哥哥啊。 白泽沛也转身回了马车上,他坐的马车少了武柏、秦开畅,变的最为宽敞,所以早起出发前,文院长把受伤的张先生安排到了他的车上,这样张先生也有地方躺着舒服一些。 张先生的伤不重,只是被暗器打到了肩膀,是皮外伤,只是当时暗器有毒,他中了毒才比较危险。但他到底年纪大了,不能跟那些士兵比,所以一路上也是要格外小心。 “呵呵,泽沛啊,也就你妹妹治的了你。”张先生见白泽沛上车,低低的笑了起来,因为怕扯到肩上的伤,他还努力忍住了笑意。 “她说的句句有理,我不是不讲理之人。”白泽沛依旧是清清淡淡的,掩藏起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只是他如今越发的瘦了,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担心起来。 张先生愣了愣,忍不住问:“你不是感染风寒吧?怎么受内伤了?” 白泽沛淡淡的笑着摇头,扯开胸口的衣襟,“那日下学被暗箭射中了胸口。” 这次轮到张先生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半晌才说:“你妹妹骂的对,这么重的伤你不好好调理了,换我也要骂你!” 白泽沛嘴角露出苦笑,是啊,先生也会骂他,妹妹也是出于妹妹的关心,没有别的了。 很快,队伍继续前进,到了傍晚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已经快到宣朗城了。 众人一反之前的颓废之色,仿佛看到了新希望一般,文院长看得放心了一些,他真怕一路上的暗杀影响了学生没的士气,还没比试就让大家失去了信心。 嗖嗖两声破空之声突然传来,从天而降的铁钩狠狠的勾住了马车车厢的顶部,白若竹就听到一声巨响,车厢都被抬起了不少,然后又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她立即意识到又有偷袭,这次是要勾掉他们车厢的顶棚。 “剑七,砍断钩绳!”白若竹叫了一声,她话音未落,就听到刀剑砍到铁索上的声音,可见剑七反应的很快,不用她下令就知道去砍钩绳了,但是那声音明显是没有砍断。 “是玄金铁的绳索。”剑七骂了一声,又运足了内力狠狠的砍了一下,结果你火星溅起,那绳索也只被砍出一个浅浅的印子而已。 剑七懊恼的厉害,如果是他原本的乌金剑,即便不能一剑砍断玄金铁的绳索,至少砍几剑也能断了,可他手中只是一般的佩剑啊。 就在这时,只听得轰的一声,白若竹觉得头顶一阵燥热的风吹过,他们马车车厢顶部被卸掉了! 车厢立即暴露出来,高处的人可以看的一目了然,看来他们还是要杀武柏! 江奕淳运起轻功从马背上飞起,踏着后面士兵的肩膀冲向了白若竹的马车,这时二十来个黑衣人突然出现,一手挥舞着泛着蓝光的宝剑,一手往出扔着看不清的暗器。 剑七和暗卫不敢乱动,紧紧的围着马车保护,怕有暗器伤到白若竹,江奕淳要冲过来,也被几名杀手紧紧的缠住,急的大喊:“保护好车里!” 因为车厢盖子没有了,武樱也能站直了身子,她不敢轻易去加入战局,只是警惕的看着头顶,护着哥哥和白若竹母子。 头上没了遮盖物,白若竹也能清楚的看到周围的情况,她有些后悔不该抱蹬蹬跟武柏一个车厢,至少该把蹬蹬交给二哥看着的。 就在这时,白若竹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底升起,她脑海中一下子涌入了许多信息。 对方如果要偷袭,再等等天黑了不是更方便?他们还要一个时辰才能到宣朗城,后面不是没有机会。那么选在天刚刚暗下来,半明半暗的时候为什么?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是远距离射箭!如果天完全黑下来,车里没有光线,远距离根本无法射中,而大白天不便偷袭,在这种半明半暗的情况下最好! 难道武柏今日死定了? 刚想到这里,白若竹心里的冷意更重,她突然抬头看向远处,她视力极好,好像看到很远的一颗大树上站了一个人,那人就好像猫一样的爬在树上,鼻尖哪里有寒光闪过。 她立即反应过来,那寒光是箭头,他已经拉弓了! 一时间,她好像看到了那人眯起的双眼,突然她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一箭是冲着她来的! 第858章 谁没点秘密 根本容不得白若竹多想,她下意识的抱紧蹬蹬,意念一动就钻进了空间之中,几乎是同一时间,铛的一声响起,一支利箭射进了她背后的车厢壁上。 白若竹吓的气都不敢喘了,立即用从空间出来,身子飞快的朝旁边挪了挪。 杀手一箭射出就暴露了方向,江奕淳厉喝一声,就朝远处的大树冲去,但因为距离太远,那人掉头就逃,江奕淳赶过去时,他已经逃的无影无踪了。他惦记着妻儿,只好快速的退回了马车旁边。 来袭击的黑衣人很快被剑七他们制服了,连林旭飞也会武功,杀了一名黑衣人,但还是让几个逃走了,只是被抓住的也没留下活口,拉下面罩就看到一个个都是呆傻的,好像刚刚那些杀气不是他们身上放出的一样。 白若竹坐在车厢里紧紧的搂着儿子,她手心都是冷汗,腿也在不住的打颤,如果刚刚她没有进空间,现在胸口应该插着一支利箭吧。 武樱和武柏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武樱扭头见白若竹傻了一样的一动不动,担心的去抓她的手,说:“若竹,没事了,刺客已经走了。” 白若竹被她一碰就反应很夸张的打了个哆嗦,之前武樱忙着防备旁边偷袭的杀手,根本没注意白若竹突然消息又突然出现,而射进车厢内的箭在白若竹旁边,她以为是射向她大哥却射偏了的。 “没事,没事,都好了。”武樱拍着她的手背,轻声的安抚着她。 江奕淳已经返回,冲进车厢一把将白若竹和儿子抱在怀里跳出了马车,他紧紧的搂住她,就好像下一刻会失去她一样。 “你们没事就好。”他嘴里喃喃的说着,一遍一遍的说,白若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她知道武樱没有看到,他却是看到刚刚的惊险了,所以才会后怕成了这样。 她也是后怕,但静下来,她怕旁人看到她突然消失又出现,尤其是那个对她射箭的杀手,那人绝对比任何人看得都清楚。所以,那人绝对不能留! “一定是追风。”白若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我知道,七杀阁不能留了,他们很可能是他暗中搞的势力。”江奕淳凑在白若竹耳边低声说道。 白若竹立即明白,江奕淳说的“他”是只端王,好啊,这梁子是结大了,她绝对不会让端王好过。 她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看起来大家不知道追风是要杀她的,他们就不要多提。江奕淳会意,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他见她身子不抖了,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轻声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整顿下队伍,尽快赶去宣朗城。” 白若竹急忙点头,他们还是赶快继续赶路吧,免得夜长梦多。 队伍清点完后,发现又有不少人受伤、中毒,白若竹已经没了解毒的药丸子,他们只能封了穴位控制毒发,然后继续赶路。 有暗卫来报,江奕淳的脸色很快阴沉了下来,白若竹在不远处看到,抱着儿子走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那个刺客逃走了。”江奕淳咬牙说道。 白若竹叹了口气,刚刚场面那么乱,他们趁机救走人也很正常。只是他们抓到这么多刺客,都被摄魂术控制的呆傻了,只有那人没有傻掉,可见身份跟一般刺客不同。如今人不见了,白白丢了一个突破口。 好在后面的路上再没出现问题,队伍到了宣朗城后,大家都重重的出了口气,就好像要把胸口的闷气都吐出来一般。 学宫代表团成员和文院长他们住进了宣朗城给比赛方安排的住处,江奕淳作为带队的将领,也带着白若竹住了进去,甚至赛方还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小院子,待遇可比一般学员高不少了。 白若竹到了地方又忙碌了起来,开始给中毒的士兵解毒、开药,又给二哥、武柏调理身子,再次忙到了深夜才回了院子睡觉。 江奕淳倒比她空闲不少,直接担起了奶爸的职务,负责给孩子喂饭,哄孩子睡觉。 他见她回来,急忙给她打湿了帕子擦脸,白若竹真是累坏了,干脆安心的让他来伺候她了。最后,她把头靠在他肩上,脸没擦完就睡着了。 江奕淳无奈的抱起她慢慢放到床上,让她睡在了儿子旁边,心疼的帮她拨开额头沾着的碎发,然后俯身在她额角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他也和衣躺下,心里却有些乱糟糟的。 当时车里的情况别人没看到,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因为他眼里只有若竹他们母子,他不想管太多,只想保证他们母子的安全,所以他清清楚楚的看到若竹抱着蹬蹬突然凭空消失了,所以追风射出的那只箭才没有射中她,随即她又飞快的出现,快到他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眼花,她是凭空消失了。 他也一直知道她身上有秘密,否则当初她一点武功都没用,又是如何在安远镇外的山上,救他脱离杀手的围捕?又是如何一次次从李易手中脱逃?光凭她会用毒就行吗? 只是他从来没问过,他觉得只要知道她爱他就足够了,谁没点秘密呢? 可是今天,他以为要从此失去她的时候,她突然就凭空消失了,再出现时躲过了那要命的一箭,他突然觉得她好像会仙法,她不是说从别的地方来的吗?她是上天赐给他的天女吗? 很快,他的眼睛倏地睁开,眼中又杀气闪过,他能看的,放暗箭的追风肯定也看的了,这人决不能留! 他不允许有任何威胁到她的危险存在! 想到这里,他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出屋叫了晨风出来,递了枚戒指给晨风,然后交待了几句话,晨风接了命令迅速离开,他这才轻手轻脚的回屋,重新躺回了床上。他侧身面向她,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伸出胳膊轻轻的揽在了她的腰上。 白若竹累坏了,第二天一早迟迟没有起来,江奕淳见没事,也不想起身,怕吵醒了他们母子。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剑七拦住人,说:“我家主人在休息,不便见客。” 第859章 早已忘却的故人 客人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也没吵没闹,还特意压低了声音说:“是我急着见故人鲁莽了,代我跟你家主人说一声,林寒兰晚点再过来拜访。” “是,林小姐。”剑七客气的说的。 外面脚步声渐渐走远,江奕淳动了动,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刚过刚过坐直,就看到儿子已经醒了,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呢,他急忙抱了儿子起来,小声说:“别吵到你娘,她可累坏了,爹带你去吃东西。” 他抱了蹬蹬出屋,也没去问刚刚那女客的事情,直接叫人去厨房要牛乳早饭过来。 他打水给儿子擦了把脸,然后放他在旁边玩,自己洗漱好后,早饭到了,他抱了儿子喂牛乳,喂好后自己才开始吃早饭,吃的差不多了,又一口口给儿子喂了拌了蛋黄的大半碗小米粥。 如果换做以前,谁也不会想到江奕淳有这么温情而细心的一面,暮雨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直了,摸了摸头想,如果自己当爹了,能做到这样吗? 想到这里,他突然呵呵笑了起来,他别把娃摔了就不错了。 江奕淳被他的笑声打断,抬头看过去,问:“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暮雨急忙摆手,“主子,没事,我就是看小少爷太可爱了,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给他是个胆子,他都不敢说出刚刚的真实想法,敢笑话主子是奶爸,他又要去领罚了。 做爹娘的都喜欢听人夸自己孩子,江奕淳也不例外,因为暮雨夸了蹬蹬,他也就不介意暮雨突然笑起来,打扰他们父子吃饭了。 暮雨怕不能转移注意力,急忙说:“主子,早上来了位姑娘,叫林寒兰,不过被剑七给拦住了,怕扰了你们休息,她说晚点再来拜访,还说见什么故人。” 这些江奕淳都听到的,本来已经抛到了脑后,这会儿被暮雨提起,他才想起了这茬子事。 “是夫人的朋友?”江奕淳问道。 暮雨心想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夫人的丫鬟。 “不清楚,不过我瞧着她也姓林,又跟林公子长的有些像,可能是亲戚吧。”暮雨说道。 江奕淳哦了一声,继续专心喂起了孩子,他不记得什么林寒兰,大概是若竹认识的闺阁小姐,或者订做过钩织品的客人吧。 过了一会儿白若竹醒来,她觉得浑身酸痛,嗓子眼儿发干,肚子也咕咕叫的厉害,急忙简单的洗漱,就冲去跟父子俩一起用早餐了。 “睡的好吗?这个虾饺你尝尝,你肯定喜欢。”江奕淳见白若竹来了,把盖着的蒸笼打开,推到了她面前。 白若竹看了一眼,一笼里是三个小巧玲珑的虾饺,有一块位置空了出来,可见是江奕淳吃了一个,觉得合她的胃口,急忙把盖子盖上,后面的都留给她了。 她冲他甜甜一笑,“那我不客气了,饿死我了。” 她夹了虾饺放进嘴里,温度刚刚好,嚼了两下,味道还真不错,果然合她的口味,还是她家阿淳了解她。 吃的开心,她又塞嘴里一个,那虾饺的大小刚好一口一个,她一口塞进去刚要嚼,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名女子的声音传来了进来。 “奕淳哥哥,你们可算起来了,我们好多年没见了!” 白若竹嘴里塞了个虾饺,差点就被“奕淳哥哥”四个字给惊的噎住了,这什么情况啊?难道又来了个青梅? 江奕淳愣了愣,急忙朝娘子看了一眼,他都没想到这女客是来找他的,他何时有这么一位故人了? “这位小姐是?”他冷了脸淡淡的问道。 林寒兰明显看出他不记得自己了,脸上有尴尬之色划过,说:“我说林寒兰,我爹是淮南王,小时候我们每年都要进宫拜年,咱们还一起在宫里玩的。后来改成三年进京一次了,等我再去你已经不在京里了,我还找了不少人打听,才知道你” 她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懊恼之色,小声嘟囔道:“我说这个干嘛,真是的。” 江奕淳脸色变了变,他自然知道林寒兰说的他为什么不在京里了,那件事一直是他不愿意揭开的伤疤,提一次痛一次。 但痛过江奕淳又恢复了一脸冷淡的表情,那样子明显是在说“不记得,不认识”。 白若竹在旁边默默的嚼她嘴里那个虾饺,来了个美女,她嘴里塞了东西不便说话,所以还是默默吃了东西再说吧。她看到林寒兰一脸的尴尬,就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就算真想不起来,假装说记得也好啊,看把人家女孩弄的尴尬的。 林寒兰盯着江奕淳,见他始终想不起来,脸上多少有些失落,干笑了两声说:“记不起来就算了,反正能再见面就好,这位是嫂子吧?这是你们的宝宝?真可爱啊!” 林寒兰一下子蹦到了白若竹旁边,那样子看着就是个性格活泼的主儿,走路都跟一般大家闺秀不一样。 白若竹好不容易把虾饺咽到肚子里,急忙给林寒兰回了个笑容,说:“是啊,这是我们的儿子,小名叫蹬蹬。” 林寒兰眨巴着大眼睛看向白若竹,“那嫂子你怎么称呼?” “我叫白若竹。”白若竹笑着说,到底是淮南王的女儿,即便真是她家相公的青梅,也得对人家客气些啊。 想到这里,白若竹悄悄斜了江奕淳一眼,也不知道这小子以前多风流,怎么那么多妹妹啊? 林寒兰笑嘻嘻的叫了声“若竹姐”,然后扯下自己的腰坠,塞到白若竹手里,说:“这是给蹬蹬的见面礼,我也算是他姑姑了。” 白若竹暗中多看了玉佩两眼,回了林寒兰一个感激的笑容,“我替蹬蹬谢谢林小姐了。” “谢什么啊,都是自己人。”林寒兰大大咧咧的说道,突然,她啊的叫了一声,一惊一乍的样子把小蹬蹬都吓了一跳。 “我想起来了,奕淳哥哥,我那时候打扮成男孩样子的,你们都叫我小寒,现在你想起来了吧?”林寒兰激动的看向江奕淳说道。 第860章 甩你十万八千里 江奕淳目光微闪,林寒兰高兴的拍手,“这下你想起来了吧?哈哈,我小时候算命的说要当男孩儿养才能无病无灾,所以你们怕都以为我是个臭小子吧?” 江奕淳还真想起来了,也确实想林寒兰说的,他记忆中的“小寒”就是个小屁孩,皮的厉害的小弟弟。 “也怪我一高兴就把这一茬给忘了,没跟你说清楚。”林寒兰笑嘻嘻的说。 到底对方是个女孩,江奕淳也不好跟她说太多话,眼睛还悄悄往白若竹那边看,白若竹有些不高兴,也不理两人,自顾自的继续吃早饭,她昨晚太累了,夜宵也没吃,早上又起的晚,真的快饿死了。 林寒兰见江奕淳心不在焉的,又偷偷看看白若竹,急忙起身说:“奕淳哥和嫂子你们先忙,我过来打个招呼就行了,先不打扰你们了。” 白若竹急忙起身,说两句客气话,送了她离开。 林寒兰见江奕淳没送她,倒也没有不高兴,只笑嘻嘻的离开了。 等白若竹坐回到了桌边继续喝粥,江奕淳就木着一张脸说:“这次可不是什么青梅竹马,你别乱想啊。”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别臭美了,我哪有功夫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江奕淳一听不高兴了,抱着蹬蹬蹭到了白若竹旁边,凶巴巴的瞪着她问:“你不管我的事情,你管谁的?” “嗬,我吃醋也不行,不吃醋也不行了,你是闲的蛋疼了吧?”白若竹回了他一个眼刀子。 蛋疼江奕淳脸都绿了,这女人说的什么话,太那个了! 他几乎是磨着牙说:“是不是蛋疼,我晚上就让你知道!” 白若竹被她凶猛的样子吓的吸了口冷气,她不要被折腾死啊,一想到他那习武之人的好体力,她就忍不住哀嚎,“别,我已经乳酸了” 江奕淳的脸更绿了,乳酸这女人要被打屁股了。 于是,白若竹早饭吃了一半,就被她的好好相公拎回了房间,然后还被相公当着儿子的面打了屁股,被教育不能在人前说什么蛋疼啊,乳酸啊这种话了。 白若竹简直是欲哭无泪,不过是一句口头禅嘛,古人也太严肃了,难怪叫老古董呢! 被相公收拾了一顿,白若竹黑着脸去给二哥把脉,发现二哥身体好了一些,又吩咐手下继续盯着二哥的药,不能疏忽了。 北隅学宫代表团被安排住到了一处院子,院子里还有丫鬟、小厮听候吩咐,白若竹找了名丫鬟问了几句,就得知这里原是淮南王的一处宅子,此事空出去给参加比试的学宫居住,此处宅子安排了三支学宫队伍。 除了白若竹他们的北隅学宫,还有长安学宫、天府学宫的代表团住在这里,而其他学宫则住在另一处院子。 所以白若竹去了厨房吩咐熬药的事情,等往回走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精神抖擞的公子哥儿们,看那些人的衣着和气度,她猜测是长安学宫的人。 长安子弟最是高傲,有人看到白若竹从厨房出来,还以为她是这处宅子的厨娘,拿了折扇指了指她,说:“喂,小厨娘,中午给我们做些牛羊肉,别做那些个点心、甜食,都是女人吃的有什么意思?再给我们上点好酒。” 白若竹有些不高兴,那人态度十分倨傲,用扇子指她的动作也十分不礼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确实偏家常一些,但也没有太差吧?那人不需要用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对她说话吧? 躲在暗处的剑七已经打算出来呵斥了,不想那群人里有名公子露出吃惊之色,拉了拉说话的公子,说:“王天佑,你认错人了,这位是江夫人,太后寿宴的时候还得了她老人家的称赞,也是为诰命夫人。” 出言不逊的公子叫王天佑,他露出怀疑之色,说:“丁光霁你是不是记错人了?什么江夫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旁边另有名个子不高的公子露出恍然之色,“我想起来了,她是花想容编织馆的老板,叫白若竹。” 白若竹朝他们微微点头,“几位公子是长安学宫代表团的吧?我随夫君护送北隅学宫来参赛,明日大家就能正式见面了。” 她很隐晦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对方一听也能清楚她至少是代表团护送队伍将领的家眷。可是那王天佑却依旧露出了鄙夷之色,“原来你就是那个白若竹。” 他语气更加不客气了,白若竹看了他一眼,突然就想起了王妙双,心里忍不住冷笑起来,看来王家在京里也是有权有势啊,年轻辈就这么嚣张了。 她没理会那个王天佑,只是礼貌的朝丁光霁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不愧是山野贱民,连告退都不知道,这样的人都能娶回去做正室,真不愧是被逐出家门的孽种!”那王天佑觉得掉了面子,嘴里不客气的说到。 “王天佑!”丁光霁叫了一声,“我们都是读圣贤书之人,也是都考取了生员,说话如此不注意,就不怕丢人吗?” 王天佑不屑的扫了丁光霁一眼,说:“她是你们丁家的人吗?需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读书人虽不是侠客,但也能管天下不平之事,你出言不逊,丢的是学宫的脸面,还请自省一些吧。”丁光霁冷着脸说到。 “我需要自省吗?我又不是贱民,也不是被逐出家门的杂种,你说的真是可笑。”说完他大笑了起来,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其他几名公子有人也跟着笑了,也有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却没人敢随便接话。 白若竹一直忍着,但不代表她怕了对方,更不代表她会愿意被人一次次的侮辱。 她大步走向王天佑,大声问:“王公子只是名秀才,没有入朝为官吧?好像连品级都没有吧?” 王天佑愣了愣,随即冷笑起来,“那又如何?我身份比你高贵千百倍。” 白若竹一步步的走近王天佑,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她身形一动,紧接着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她一个耳光子扇到了王天佑的脸上。 “我品级甩你十万八千里,你侮辱朝廷官员和诰命夫人又该当何罪?” 第861章 打了个猪头 白若竹这一耳光子镇住了所有人,就是被打的王天佑也傻掉了,紧接着他的另一边脸又被扇了一巴掌。 “我夫君为朝廷效力多年,如今是五品五官,一样甩你十万八千里,你有什么资格侮辱他?”白若竹咬着牙说道,她怒视着王天佑的眼中有杀气闪现,脸上冷的快要结冰了,配合她说的话,让人不由有些犯怵。 旁边的人都往后缩了缩,担心自己被牵连,丁光霁眼中却闪过赞赏之色,白若竹在他心中一下子成了女中豪杰,也难怪太后姑姑也喜欢这女子了。 王天佑这会儿才反应了过来,他捂着脸咆哮起来,“混账,你敢打我?”说着他撸起袖子,一副要还手的架势。 丁光霁有些担心,急忙说:“王天佑,你注意些身份,朝廷命妇是你随便打的吗?你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不怕被人笑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说不下去了,因为王天佑伸手扇白若竹耳光,却被白若竹一把扭了胳膊,把他臂膀反剪到了背后,王天佑吃痛,叫了起来,腿一软就跪下了。 丁光霁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这白若竹哪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反倒他们才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白若竹,你给我松手,你敢得罪王家一定没好果子吃!”王天佑痛的呲牙咧嘴的,却依旧还嘴硬。 白若竹笑了起来,“反正我已经得罪王妙双了,多得罪一个也不怕,再说你算老几了?除了会仗着家里背景吓唬吓唬人,就是打不过要喊家长,老娘打你都觉得丢人。” 说着她松开了王天佑,“给我滚远点,否则下次可不仅仅是两巴掌这么简单了!” “你、你给我等着!”王天佑气的半死,他们这次出来参赛不能带仆从,有军队一路保护,可那些人却不听他差遣。他如今打又打不过白若竹,也只能撂撂狠话了。 他本来说了就想走,却不想白若竹一个前冲,一把揪住了他头发的发髻,一脸阴笑的说:“怎么还不长记性?王家能出你这种废物,难怪越来越走下坡路了,给老娘滚快点,否则再赏你两巴掌!” 白若竹说完松手,却抬脚踹向王天佑的屁股,他人一下子朝前冲去,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个狗啃屎。 “你”他扭头指着白若竹,不服气的还想再骂,结果白若竹瞪了瞪眼睛,他吓的一溜烟就跑掉了。 丁光霁忍不住大笑起来,走过去朝白若竹作揖,“江夫人好身手,在下佩服佩服。对了,忘了介绍,我叫丁光霁,太后是我的姑姑。” 白若竹想起来太后娘家确实姓丁,也难怪这个丁光霁刚刚一直帮她说话了。 她礼貌的朝丁光霁福了福,说:“刚刚谢谢丁公子仗义执言了。” 这下子倒让丁光霁有些不好意思,他干笑着说:“也没帮上你什么忙,光动嘴皮子了。” 白若竹无所谓的笑笑,说:“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等白若竹走远了,丁光霁嘴里嘟囔道:“果然如姑姑说的那样,不是一般的女子啊。” 旁边也有人接腔,说:“是啊,搁京里其他女眷,就是公主也不敢这么打王天佑吧?这位江夫人真是好胆色。” “那是王天佑该打,嘴太臭了!”丁光霁不屑的说道。 “他是过分了些,江家的事情本来就跟江奕淳无关,如今皇上重用他,也就是在为他当年的事情抱不平了,那王天佑一口一个孽种的叫着,就不怕惹了圣怒吗?”丁光霁冷了声音又说道。 旁边急忙学子脸色都变了变,心里暗说还好没跟着王天佑起哄,否则 白若竹那边因为揍了王天佑心情格外的好,连回去的路上都哼了小曲,就王天佑这种货色也敢来惹她?王妙双都不是她的对手呢,王天佑得瑟什么啊? 回了小院的之后,江奕淳见她心情不错,笑着问:“出去看到什么这么开心,不是看到什么美女美男了吧?” 曾经两人开玩笑的时候,白若竹说最喜欢看美女美男了,看了就赏心悦目,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当时江奕淳还因为“美男”有些吃味,但摸摸自己的脸,他心情又好了起来,他对自己的颜值还是有信心的,她意思看到他也很赏心悦目吧? “没,看到个猪头,顺便打了猪头,所以心情大好。”白若竹笑嘻嘻的说。 暮雨跟剑七之前一直跟着白若竹,听了这话,剑七倒没什么,暮雨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他急忙朝江奕淳看去,赶快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江奕淳也来了兴致,说:“暮雨看戏看的挺带劲啊,那你讲讲吧。” 白若竹多下抱了儿子玩,十分得意的听暮雨讲她刚刚的英勇表现,那暮雨也还有些机灵,讲完了还说:“主子,夫人特别护着你呢,不许别人讲你的坏话。” 江奕淳拉了白若竹的手去看,有些埋怨的说:“手打痛了怎么办?这种人叫暮雨去收拾就好了。” 暮雨在旁边刚想说是,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味,怎么叫这种人他来收拾,这不是把他的档次拉低了吗?他有些哀怨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为什么不说叫剑七去收拾呢?呜呜呜。 “我哪有那么娇气了?那么嘴贱的猪头,自己打才比较爽啊,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嚣张。”白若竹得意的说道。 江奕淳看着娘子有些孩子气的一面,笑着去捏她的鼻子,说:“好,打的好,为夫要谢谢娘子了。”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看不到还有手下在吗,干嘛说的那么肉麻啊。 这时小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一名士兵来报:“大人,长安学宫的院长带着学生找到文院长那边了,说要讨个说法。”那士兵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白若竹一眼,见夫人脸上依旧带着笑,才壮了胆子说:“他们说夫人故意在赛前打伤他们的主力,想影响他们队伍的实力。” 中暑,吐了真的很难受 第862章 恶人先告状 白若竹听了不着急也不生气,反倒笑了起来,对江奕淳说:“看吧,还真让我说中了,打不过就找老的来出头了。” 江奕淳被她的表情和语气也给逗乐了,起身说:“走吧,过去看看,免得文院长他们为难。” “当然要去了,老的是非不分,我也得好好教训教训。”白若竹也跟着起身,一副要跟人吵架的样子。 江奕淳笑着摇头,伸手去抱过了蹬蹬,他知道不让他娘子去好好说说对方,她肯定会心里堵得慌的。 士兵给两人带路,去了文院长他们开会的地方,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叫嚣着,“文西则,这才一年不见,你就变这么不要脸了?自己学宫没有出色的,就故意毁了我们的选手,你就那么怕我压你头上?” “张秀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讲道理,我需要毁了你一名小队员吗?说的好像非你们拿冠军不可。”文院长气愤的说道。 里面两个老头你一句我一句的对骂,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儒雅院长的样子,别说屋里的队员了,就是外面的白若竹和江奕淳都忍不住相互冲对方笑了起来。 怕是这二老斗了不少年了吧。 “你给我把那个白若竹叫出来,我今天非得给王天佑讨个公道了,五品诰命就了不起了,就能随便打人了?”长安学宫的院长张秀泉嚷嚷道。 白若竹推门走了进去,看向他说:“不用找了,我自己来了,张院长有什么不满直接跟我说,我打了王天佑也是他欠揍,跟北隅学宫没关系,更跟文院长没关系,你找茬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别让人回头笑话长安书院没人了,只靠一个王天佑争名次了。” 张秀泉是个瘦了吧唧的小老头,个子不高,可鼻孔都要长头顶了,他不屑的扫了白若竹一眼,说:“原来你就是那个五品诰命,你今天打了我的队员,那就跟我进衙门说去吧。” 江奕淳眼中闪过厉色,敢抓他的女子去衙门,这老头是活腻了吧? 白若竹却冲着张秀泉笑了起来,“好啊,去衙门就去衙门,到时候你的队员赛前被下了大牢,绝对够让你们长安学宫丢脸的了。” 她见跟着张秀泉来的只有王天佑,就知道王天佑肯定没有把全部实情讲出来。 “王天佑见了我就不断的讽刺辱骂,难道长安学宫的学生就有这种特权,可以随意辱骂朝廷命妇吗?即便我只是个普通妇人,他如此辱骂我和我夫君,圣贤书都读哪去了?” 王天佑一听急了,抻着脖子说:“我没骂你,不过是错把你当厨娘了,误会一场而已,你就仗着身边有护卫打了我一顿,简直是个刁妇!” 白若竹忍不住冷笑起来,“当时可有不少双眼睛看着呢,就是你们学宫的人怕也不好包庇你吧?没事,你的同窗和我的护卫都不好作证,但这宅子可有不少丫鬟、仆从,当时附近有厨娘、小厮都听到你出言不逊侮辱我和我夫君,想来府尹大人查查,很容易就查到证人的。” 她说着一步步逼近王天佑,“不过是我跟你姑姑有些矛盾,你故意找我麻烦,那就是你我之前的私人恩怨,可你如今扯到两方学宫,你觉得长安学宫的院长太好糊弄,轻易就能被你当枪使了?还是觉得自己打不过我,找长辈来撑腰很有面子?” “没本事就别随便找事,说不过又打不过,你还能干嘛?如果想去衙门,我白若竹奉陪到底,反正丢人的也是你们,侮辱朝廷官员和命妇,想来也要打三十板子吧?”白若竹说着还摇了摇头,“我那两巴掌还真的算轻的了,我要不是心软,刚刚就扭送你去官府了。” 王天佑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如果是在京里,那些丫鬟小厮肯定不管乱作证,可这里是江南,这府上的下人谁认识他啊?要是真的做了证,他不得被府尹治罪了? 张院长见白若竹说的那样笃定,心里也有些不太确定了,嘴上却不服输的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江夫人打人还有理了?” “有些人就是欠揍,再说我可不是君子,你们读书人不是最爱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我也没工夫跟他对骂,打他也是教他学乖一点,别开口闭口的骂人孽种,又不断的自吹自己出身多么高贵,这就是长安学宫学子的品德?”白若竹完说道。 听了这话,北隅学宫那边的人都十分气愤,这一路白若竹治病救人,他们心底也十分敬佩白若竹,还有一路上发生了几次刺杀事件,江奕淳带着护着他们,众人才能平安抵达。所以无形中,北隅学宫的人都觉得自己和江奕淳夫妻是共同阵营的伙伴。 “难道京城的学子就是如此的风骨?”第一个开口的是白泽沛,他声音不高,语气很淡,可听到人耳朵里却觉得格外的讽刺。 “竟然这样骂人,还恶人先告状,简直就是无耻!”刘健州叫道。 “你侮辱江大人夫妇就是侮辱我们北隅学宫,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吗?”郭兴也叫了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紧跟着丁光霁带着人冲了进来,他焦急的看向张秀泉说:“张院长,我们才听说王天佑找你告状,就急忙跑来了,当时我们也在场,是王天佑辱骂江夫人在先的。” 王天佑气的大叫:“丁光霁,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 “你还学不会管好自己的嘴?读书人开口闭口就是污言秽语,实在是丢学宫的脸。”丁光霁毫不客气的说的。 张秀泉已经知道王天佑之前隐瞒了实情,气的甩了袖子,说:“竟然蒙骗我,这事我不管了!” 说完他就走,白若竹却往旁边一步拦住了大门,说:“怎么王天佑不去衙门告我了?” “江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打了人占了好处,也别太过分了!”张秀泉面子挂不住,咬着牙说道。 白若竹依旧不让路,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我这人记仇,也不愿没事被人欺负,本来我警告过王天佑了,他还不知悔改又来找麻烦,你说我就这么放他回去,旁人会不会都觉得我好欺负呢?” 第863章 娘不是故意的 “哦不对,不是好欺负,是太好欺负了,所以,王天佑如果不想去衙门挨板子,就当众向我和我夫君道歉,还得向张院长道歉,连院长你都敢欺骗,真是胆太肥了。”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看到王天佑眼里,觉得是满满的讽刺。 张秀泉本来觉得自己被学生哄骗了,面子实在挂不住,但白若竹这样一说反倒给了他台阶下,他心里对白若竹倒也没之前那么反感了。 “你这是挑拨我跟张院长的关系!”王天佑气的大叫起来。 “是吗?我有说半句假话吗?我说的是真话怎么叫挑拨了?真要怪也只能怪你说谎欺瞒师长,挑拨长安学宫和北隅学宫的关系。”白若竹说道。 “你这个毒妇,我说的哪点不对了?江奕淳他爹当年就是强了自己亲爹的妾室,才被逐出江府的,他也不是什么好”王天佑一生气又口不择言了,结果话没说完,就听到啪啪啪一连串的响亮耳光响起,众人都看傻了眼,等回过神来才发现王天佑已经被白若竹打成大猪头了。 张秀泉本想阻止,但还是叹了口气,说:“年轻人太冲动了,说话也不积口德,旁人的家事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说完张秀泉觉得面子实在挂不住,直接甩袖子离开了。丁光霁他们也觉得这事都扯出江家当年的绯闻了,急忙也告辞了一声离开了,竟是没一个人去管王天佑的死活。 白若竹眼中闪着寒光,如果不是明天就开始八大学宫比试了,她不好把参赛的人干掉,她真的会弄死这个王天佑,不过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下手反倒暴露了她自己的能耐。 “跪下,道歉!”白若竹甩了甩手,看向旁边的晨风说:“打的怪累的,你来打,打到他认错为止。” 晨风比暮雨有心眼儿,知道白若竹并不想弄死王天佑,过去甩了两巴掌是又响又痛,却没有用内力,不会要了王天佑的性命。 王天佑叫的跟杀猪一样的惨,他也到底只是嘴硬,没几下就怂了,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就是脸肿的太厉害,连说话都不清楚了。 “什么?你说的含含糊糊的,完全听不清,继续打。”白若竹找个椅子坐下,懒洋洋的说到。 晨风又是啪啪两耳光,王天佑急的跟什么似的,一个劲的叫:“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了!” “知道错了就好,滚吧,以后学乖点儿!”白若竹给了晨风一个眼色,示意可以放王天佑走了。 王天佑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跑到院子外面了才喊道:“白若竹,你给我等着,王家不会放过你的!还有,北隅学宫就等着被我们收拾吧!”说完他一溜烟的跑掉了。 暮雨直接跳了起来,要去抓人回来,白若竹瞪了一眼,说:“算了,出了这个院子就别理会了。” 暮雨缩了缩脖子,完了,被夫人瞪了,会不会被整的很惨啊? 因为王天佑的话,让北隅学宫的学员都激愤起来,一个个伸了脖子说一定要给长安学宫点颜色看看。 文院长悄悄看了白若竹一眼,眼底藏了丝笑意,他知道白若竹是故意不让人捉王天佑,好让代表团的人因为王天佑的话多些气势。 这一路遇袭太多,还少了两人,代表团的士气都有些低落,而明日就要开始大比了,是该提提士气了。 文院长刚要开口,就见白若竹跳了起来,撸着袖子说:“京里人就了不起了吗?保不住谁先进御书院呢。你们好好发挥,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誓夺第一,为北隅争光!” 暮雨这人心眼儿不多,很容易被煽动,也跟着挥了挥拳头,说:“对,誓夺第一,为北隅争光!” 这下子代表团的人也握着拳头,眼睛发亮的喊:“誓夺第一,为北隅争光!” 白若竹看差不多了,就朝屋里的人福了福身子,说:“今日多谢众位帮忙,我也没别的本事,要是谁有头疼脑热的,尽可来找我医治。” “江夫人客气了,如果不是你帮忙,我们一路上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刘健州感激的说道,他第一次知道晕船会那么难受,想想都觉得可怕。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张先生也朝白若竹作揖,说:“是啊,如果没有江夫人,老朽也不能站在这里说话了。” 白若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救治大家是应该的,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我的事情耽误了大家不少时间,我就先告辞了,你们加油,誓夺第一,为北隅争光!” 她一边说,还一边喊着口号往外走去。 文院长冲她感激的笑了笑,暗想这位江夫人不拘小节,倒真是一位妙人啊。 江奕淳憋着笑,抱着儿子跟了出来,白若竹一扭头就看到儿子也握着小拳头挥舞着,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叫着。蹬蹬还不会说话,根本叫不出她那句口号,可那神态却是模仿她的,还学得有模有样,硬是把把白若竹给逗乐了。 蹬蹬小表情还认真的不行,结果见到他娘在笑他,还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这下子更把白若竹逗的前仰后合的了,伸手去捏他的小脸蛋,说:“儿子,你怎么这么萌呢?” 江奕淳突然伸手啪的一下打开了白若竹的爪子,板着脸说:“轻点捏,老人家说捏脸孩子会漏口水的。” 白若竹撇了撇嘴,好啊,这死家伙还为了儿子打她了,这、这叫家庭暴力! 就在白若竹打算上纲上线的时候,江奕淳又嘿嘿笑了起来,结果嘴角就流下了一条晶莹而透明的液体,顺着下巴就掉了衣服上。 “你看吧,真被你捏的漏口水了!”江奕淳瞪了白若竹一眼,拿了帕子就给儿子擦口水,那样子绝对是个十足细心的奶爸。 白若竹缩了缩脖子,嘟囔道:”小孩子不都会流口水吗,哪有不流的?再说我刚刚也没使劲啊。” 结果她又被孩子他爹瞪了一眼,只好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难道她真的捏的太使劲了?她歉意的看了儿子一眼,儿啊,娘不是故意的。 第864章 参赛队伍有异状 之后一天,蹬蹬依旧在流口水,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白若竹只好简单的做了个围兜,给他围到了脖子上。 不知道是蹬蹬不习惯脖子上凭空多出一个东西来,还是太过好奇,他竟然扯起了围兜,还放到嘴里咬了起来。为此江奕淳没少训白若竹,说:“你都当娘的人了,一点儿都不稳重,现在可好了,把儿子嘴都捏漏了。” 白若竹:“” 一直到了晚上蹬蹬睡着,白若竹盯着他微微张开的小嘴,才突然拍了下脑袋,然后凶巴巴的瞪向江奕淳,“给老娘滚过来看看!” 江奕淳愣了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儿子的光秃秃的下牙床中间有点小白点,很也并不明显,如果不是细心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儿子是要出牙了才流口水,你不懂就别乱说,还骂了我一天,都当爹的人了,还一点都不稳重,有这么对自己娘子的吗?”白若竹瞬间觉得扬眉吐气了,叉着腰就骂起了江奕淳,把之前他训她的话都回敬了一遍,要不是怕吵醒儿子,她肯定要指着他的头,大骂他一顿。 哼,她可是白白受了一天的委屈,被他训了一天呢,她真是比窦娥还冤! 江奕淳看到儿子要长牙了,十分的兴奋,但很快就被娘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缩了缩脖子暗想:以后真的悠着点儿,若竹可记仇的很呢。 果然,他之后想上床搂住娘子入睡,却被白若竹一脚踢到了床下面,还好他是习武之人耐摔,爬起来又往床上蹭,于是白若竹再踢,他再次摔下,就这样摔了三次,白若竹看也差不多了,才没再踢他。 江奕淳从背后搂着娘子的纤腰,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果然夫妻吵架还得有几分演技的,他的武功白若竹能真把他踹下床吗?他难道躲不开吗?他就得心甘情愿的掉下床,然后再一副痛的厉害的样子,娘子才会心软消气嘛。 见白若竹气消的差不多,江奕淳在她耳边呵着热气说:“娘子,是为夫孤陋寡闻,没有见识,你就别气了。”说着大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白若竹挣扎了几下,最终没拗的过他,很快两人就喘着气,屋内温度逐渐升高,一片春色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起来就去看儿子那还没冒出的小牙齿,江奕淳也挤过来看,两人就跟孩子抢玩具一样,你挤我的头,我挤你的头,硬是把儿子给吵醒了。蹬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爹娘离自己好近,两张脸被放大了许多,他觉得格外的好玩,兴奋的举起两只小肉手,啪的一下同时拍到了爹娘的头上,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江奕淳和白若竹就这么被儿子打了脑袋,两人立即爬了起来,白若竹还凶巴巴的训儿子:“竟然敢打爹娘,信不信娘打你小屁屁?” 蹬蹬被他娘凶了,那小脸委屈的,江奕淳立即抱起了儿子,说:“没事没事,孩子也不是有意的。” 白若竹揉了揉额角,她家绝对是慈父多败儿啊。 因为今日是八大学宫比试开幕的日子,两人也不敢耽搁,快速收拾了一下,就要去观礼。 江奕淳作为带队的官员,是要到安排好的台上入座的,白若竹是家属倒不用,只要在下面观礼即可,当然,江奕淳已经给她安排好了贵宾席位,就坐在最前排。 两人收拾好去跟文院长他们汇合,就见学员们一个个精神抖擞,虽然多少有些紧张,但士气高涨,脸上好像写了四个大字:勇夺第一。 而武柏也来了,他因为受伤消瘦了一些,但精神头还不错,武樱在旁边扶着他,他有些尴尬的说:“我自己能走,小妹你真的不用扶了。” 武樱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待会到了会场我就不扶了,这会儿你先省着点力气,还不知道要站多久呢。” 白若竹上前给武柏把了脉,武柏果然身体底子好,恢复的很不错,但还是不能累着,白若竹有些担心的说:“武柏,不然你今天就别去了,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武柏摇头,“难得来参加八大学宫的比试,不看看开幕礼实在太遗憾了,明年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各地的学宫只收生员,也就是考上了秀才的人,如果秀才考中举子,便可以进京,去京城的御书院读书,当然有人不便进京,也可以继续在学宫读书,只是就不能参加八大学宫的比试了。 也就是说八大学宫的比试只为秀才开放,武柏如果秋闱考中了举子,第二年也就不能再参加了,即便他没有考中举子,继续待在北隅学宫读书,但学宫那么多人才,下一次能不能轮到他又是两说了。 就想那个单友慎之前参加过两次,就因为他三年前举子没有考中,在学宫多待了三年,加上他家里的背景和学识确实不错,才能屡次成为代表团成员。 武柏后面是要走武举路子的,他秋闱考中武举人几乎没有什么难度,所以他说明年没机会,也是正常的。 白若竹想到这里,也不好再做阻拦,谁没年轻过,这样一生可能只有一次的经历,她不忍也不能去阻止。 一行人出发,到了比试场就兵分三路,江奕淳带着文院长和几名先生去台上的位置落座,代表团则去划定好的位置站立,白若竹抱着蹬蹬,跟武樱去了下面的贵宾席。 她们落座不久,旁边就来了一些夫人、小姐,一看都是些江南女子,纤腰娇俏,面容十分的柔美,而白若竹本来就个子高,武樱更是带着英气,明显不是南方人,立即吸引了那些女眷的注意。 有人在观察白若竹,白若竹就想着不如跟对方打声招呼,然后打听下宣朗城的情况,问问能去哪里玩也好啊。 就在她刚要开口的时候,突然看到其他学宫代表团的成员纷纷入场,这一看也让她吃了一惊,站着宣朗学宫牌子后面的队伍不仅有男学员,竟然还有三名女子! 第865章 原来是圣意 白若竹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又急忙朝旁边的队伍看了看,宣朗学宫旁边是南阳学宫,立即竟然也占了两名女子。 武樱这时候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轻轻扯了扯白若竹的袖子,问:“怎么他们队伍里还有女子,难道是女学员?” 白若竹又看了看,还有几支队伍都有少数女子,唯独北隅学宫、天府学宫、宝庆学宫的队伍里没有女子,就连长安学宫里也站了两名女子,前一天起冲突的时候,竟然也没碰到。 “怎么没听说过有女学员参赛?难道赛制有变化?”白若竹也看的一头雾水,难道丹梁国时下格外的开发,可以女子同男子一起读书了? 大概是两人的对话被旁边人听到了,一名娇小的江南女子捂着嘴轻笑了起来,问:“你们北方女子不读书吗?” 这话可问的不怎么礼貌了,什么叫北方女子不读书啊,江南是文化发达,但也不能这样小瞧了人吧?别说直性子的武樱了,就是白若竹听了也十分不爽。 “瞧这位姐姐说的,我们北方就是一般乡间女孩都要读书识字呢,怎么会不读书?”白若竹暗中扯了扯武樱,示意她不要在这里跟人起冲突。 “那你们有什么可大将小怪了,如今圣上赞同女子读书,女子也参加比试有何不可?难道你们的队伍没有女子?”说话的女子还笑了起来,一边脸有个梨涡,显的格外的甜美,可那话却是越发的刺耳了。 白若竹朝台上看了一眼,果然见文院长他们脸色十分不好看,北隅城地区西北偏远地区,做学问的女子没有南方那么多,甚至文院长他们根本不知道本次女子也能参赛。 果然,台上长安学宫的院长张秀泉看了一眼就大笑了起来,还拍了拍文西则的肩膀,说:“文院长,你们落后了,连个能拿得出手的女学员都没有,别说你们北隅学宫还没有办女学?” 文院长脸色十分难堪,这方面他们确实落伍了,去年比试的时候都没用女学员,不过只是年初宫宴的时候皇上说了句:“女人即便无需考取功名,也可以进去学宫读书,让我们丹梁国也能多一些女学士,莫要输给承水国了。” 之后多地就办起了女学,就是北隅城也有,只是西北到底闭塞一些,北隅学宫还没有特别去设置女学。而比试中都有女成员,明显是为了给圣上看的,赛制里虽然没要求必须有女子,却也能因此出彩。至于没有女成员的队伍,自然会被规划为落后的地区了。 文院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心里暗骂张秀泉这个老匹夫怎么总喜欢落井下石,可嘴上却有些答不出来。 台上北隅学宫的先生们都涨红了脸,张先生因为之前收了伤,一生气就咳嗽了起来,突然,他眼中闪过亮色,他怎么忘了那两人了? “张院长就别乱操心了,谁说我们没有女队员了?昨日你来闹事没见到吗?不过是我们路上遇到歹人刺杀,她们受了些惊吓,今日就没有上场。”张先生大声说道。 文院长瞪大了眼睛朝张先生看去,这种事情可不能做意气之争啊,不过他很快又觉得可行,就是白若竹不能帮忙参赛,武樱也能撑撑场面。 想到这里,文院长冷静了下来,笑呵呵的说:“是啊,张院长多虑了。” 张秀泉瞪了眼睛,“不是你说的江夫人吧?你怎么什么人都好意思拿来充数呢?”他刚刚说完就觉得被一道带着杀气的视线扫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就看到江奕淳在恶狠狠的看着他。 他也是听说了一些江奕淳的事情,听说他以前是通政司的,杀人无数,想到这里,张秀泉暗骂自己不该惹上这种煞神啊。 “江夫人有何不可?我们西北开发,规定二十岁以下的女子皆可入学,难道你们长安学宫不是吗?”文西则依旧是一脸的笑容。 圣上年初宫宴是推崇女学,却没有特意规定哪些女子可以入女学,所以各地都有不同的规定。 张秀泉有些不服气,嘟囔道:“女子嫁人了,不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到学宫混什么?” 这次开口的江奕淳,他盯着张秀泉,冷冷的说:“妇人多些学识有何不好?对子嗣教育也有好处,看来张院长并没有真正领悟圣上的用意啊。” 你堂堂长安学宫的院长,竟然不能领悟圣意,你这位置还坐的稳吗?张秀泉是又怒又惧,最后冷哼了一声坐回了座位上。 台上离台下并不远,上面的院长们唇枪舌战,下面的学生也听的清楚,宣朗学宫代表队里,还有名看着风雅的学子不阴不阳的说:“北隅学宫是没带人,随便找两个死撑吧?素闻西北女子彪悍,但不学无术,完全不能跟我们江南女子的才学相比。” 郭兴听了气愤的不行,瞪向那人说:“一派胡言,皇后也是北方女子,太后也是,你如此瞧不起北方女子,是何居心?” “喂,你别扰乱视听,我刚刚说的可是西北女子。”那人叫了起来。 白泽沛沉着声音说:“好了,不用做口舌之争,比试的时候见真章就是了。” “行啊,到时候别哭着回去就好。”那人说完就大笑了起来。 北隅学宫这边一个个都十分气愤,恨不得立即把对方揪出来好好揍一顿。但很快他们都冷静了下来,暗想着待会一定要劝白若竹和武樱参加比试。 白若竹坐在前排,听觉又过人,自然把台上先生和台下队伍里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她虽然穿越过来没有去入了女学,但心里也有些赌气,暗下决定一定要好好打打这些门缝里看人的家伙的脸。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开幕式没什么好看的了,她扯了扯武樱,悄悄从贵宾席退了出去,结果之前说酸话那名江南女子还轻哼了一声,小声对旁边的女眷说:“那两北蛮子跑了,怕是觉得丢人待不下去了吧。” 旁边几名女子都捂着嘴笑了起来,只有一名女子板下脸,说:“不管是江南还是北地,不都是丹梁国人?有必要分这么清吗?” 第866章 同意参赛 之前讽刺白若竹二人的女子,冷笑了一声,说:“顾雪安,你少摆你那副清高架子了,也难怪林旭飞不喜欢你,如果不是碍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家早悔婚了。” 其他女子听了都低低的笑了起来,还有人小声说:“是啊,人家林公子是什么人,哪会喜欢她那样一板一眼的木讷女人?” 被唤作顾雪安的女子神色没多少变化,淡淡的说:“我与林旭飞的婚约还轮不到你徐盼蕊来操心,别让人觉得你说话太酸了。” 徐盼蕊娇俏的笑脸一下子就变了,横眉竖眼的说:“我需要酸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顺利嫁入林家!” 旁边女子见两人真要撕破脸了,急忙去劝和,免得闹的不可开交。 顾雪安脊背挺的笔直,不再理会徐盼蕊,而徐盼蕊到底也顾忌今天这个日子特殊,没有再说下去。 白若竹拉了武樱还没走远,所以把两人的对话都听到了耳朵里,她对顾雪安有些印象,确实刚刚没有如同其他人一样嘲笑她们,只是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林旭飞的未婚妻。 想到林旭飞的好颜色,还有他那两个梨涡,白若竹都觉得顾雪安的相貌跟林旭飞一比,要被比下去不少了。可是她对林旭飞印象不错,倒不像个以貌取人的,怎么会不喜欢他这个正直的未婚妻呢? 白若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说话酸不溜秋的徐盼蕊,心想大概是这位小姐嫉妒人家的好姻缘吧。 “若竹,气不过也不能走啊,我们回去,你看我待会怎么收拾她。”武樱看没人听到她们说话了,这才小声的说到。 “不用跟她们一般见识,刚刚我听到台上文院长他们的对话了,怕是要找我们代表北隅学宫出赛了。”白若竹把两方的对话给武樱学了一遍。 武樱气的直握拳,“我光顾着和那个女人生气,也没注意台上说什么,还是你比较细心,我们答应出赛,非得给她们些颜色看看,不能让咱们西北蒙羞。” 说完她的脸突然又垮了下来,着急的挠了挠头,把好好的发髻都给抓乱了。 “不行啊,若竹,我读书最差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不偷懒,好好读书了。”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怀里的小蹬蹬还很腹黑的抓了她一绺拉乱的头发玩了起来。白若竹看到瞪了儿子一眼,轻轻拍了他小手一下,教训道:“不许欺负你武樱姨。” 小蹬蹬撅撅嘴,不敢再拉武樱的头发了。 “不是比试有文试也有武试吗?武试方面你加把劲就行了。”白若竹笑着说。 武樱想了想又释然了,说:“也是,那文试方面就交给你了。” 白若竹苦笑,“我也就诗书还行,其他也不行的。”她已经决定靠古人的智慧来作弊了,反正什么唐诗宋词她可是记得不少。 “也不是所有项目都需要女子参加,我们不让北隅城蒙羞就好了。对了,我棋艺也行,就参加骑射和棋艺吧。”两人决定好了,就打算先返回住处,白若竹叫暮雨给江奕淳捎了句话,就先离开了。 因为她们是临时参赛,并没有北隅学宫代表团统一的服装,时间紧张,要立即准备起来了。 很快暮雨回返,说文院长交待了,说她们去他房里取杜学儒和秦开畅留下的衣服,改一改,下午先对付着穿穿。 一提到秦开畅,白若竹的神色有些黯淡,文院长内心也不相信秦开畅能回来了吧?否则又怎好乱动他的衣服? “我去雇个绣娘,让她加紧时间再做一件吧,秦开畅那件还是给他留着。”白若竹认真的说道,她内心里还是希望能找到秦开畅的。 白若竹又让暮雨去跑腿,取了杜学儒那件衣服,然后去衣铺和她们汇合,好根据衣服的材质、颜色买布料。 结果暮雨取了衣服回来就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晨风看着只叹气,心道他不是又闯祸了吧? “怎么了?”白若竹挑了挑眉毛问到。 “夫人,我错了,我拿衣服太着急,把文院长的砚台给摔坏了,我瞧着还是块好砚。”暮雨越说声音越缩着脖子等着挨罚的样子。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没事,我晚点给文院长说一下,回头赔他一块就是了。” 暮雨的样子十分可怜,“还是夫人心软,搁主子早抽我了。” 晨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了,到现在毛手毛脚的都改不了。” 白若竹跟武樱照着衣服挑好了布料,又重金雇了名手脚麻利的绣娘,然后乘了马车回到了住处。 为了能快一些,白若竹也帮着绣娘一起做活,武樱就负责带蹬蹬玩,好在是夏装的薄衫,倒也不复杂,到了午饭前,即便做了出来。 武樱说她个子高,杜学儒那套她穿也不需要大改动,很仗义的让白若竹去穿新作的衣服。 白若竹想了想说:“你还是未出阁的女子,穿其他男子衣服总归不好。” 武樱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我们习武之人没那些讲究,他这男装也好给我改,搁你穿就麻烦了,你家江大人又吃醋怎么办?”她说着还缩了缩脖子,好像江奕淳会把她脖子掐断一样。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家阿淳大醋缸的形象已经在武樱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烙印,估计许多年都不会忘了。 文院长中午赶回来,看到她们衣服基本都准备好了,立即向两人作揖行了个大礼,说:“我代替北隅学宫全体师生谢谢二位了。” 白若竹急忙虚扶了他一把,说:“我们毕竟没真正进过学宫读书,到底能发挥的如何,也只能看运气了。” “你们能答应此事,文某已经感激不尽了,无论结果如何,你们以后都是北隅学宫的记名学员,年满二十岁后,也是北隅学宫的贵宾,以后有需要尽管跟文某说。”文院长感激的说道。 白若竹和武樱相互看了一眼,虽然两人都不知道这个贵宾有何用途,但肯定是好事,说不定能福泽后人呢。 第867章 二哥是赶鸭子上架? 白若竹身上穿着的北隅学宫队服,是那种很素净的玄青色,领口和袖口有素白色的宽边,倒很有些女学士的味道。 为了引起太多的注意,白若竹没有梳妇人发髻,而是把头发盘起,梳了个偏男子风格的发髻,上面插了珠钗,表现其女子的身份。 她本来就身材纤长,皮肤白净,加上身上有种灵气,这样一打扮,瞬间就把队里的其他男子都比了下去,就是二哥在她面前,都少了几分颜色。 江奕淳看的眼睛都直了,心里也觉得自家娘子美极了,可很快又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真不愿其他人也看到若竹这么美好的一面。 他过去旁若无人的揽了白若竹的腰,冷冷的去扫那些看傻了眼的代表团学生们一眼,说:“夫人辛苦了。” 白若竹被他当众揽了腰,脸上不由有些发烫,她嗔了他一眼,立即明白这大醋缸又在宣示自己的所有权了。她觉得觉得好笑,心里又有些甜滋滋的,也干脆不点破了。 武樱的打扮没有她平日里的红色骑马装那么鲜艳,却也别有一番风韵,她斜挎了小包,上面还挂了白若竹送她的小小金鱼零钱袋。 背包是武樱提议的,她说让那些人瞧瞧,省的她们眼睛都长头顶上了。白若竹知道女子最是爱美,觉得武樱这提议不错,让江南的女眷们看看,给北地长长面子,另外,也有利于花想容在江南开分店。 早上是开幕式,下午比试正式开始,队伍里除了武柏要养伤没去,其他人都去了比试地点,江奕淳更是搞笑的抱了儿子,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个时候很少有男人愿意带孩子的,怕被人笑话,而江奕淳本来就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加之他小时候他爹带他最多,他也想当个多陪陪孩子的好父亲,所以他气定神闲的坐在贵宾席上,还时不时的逗逗儿子,给儿子剥个葡萄什么的。 白若竹朝他那边看了一眼,立即眉眼都弯了,武樱在旁边拿胳膊顶了顶她,小声说:“你家江大人可真是少见的好男人,长的俊俏又肯带孩子,还对你那么好。” 白若竹脸上发烫,急忙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武樱偷笑,明明就是害羞了好不好? 很快,比试正式开始,第一场是笔试,而笔试的内容是策论,规则很简单,主题一共有三个,参加此轮的人过去选定主题便不可改变,然后主办方开启题目,每个人根据自己的题目做策论。 北隅学宫来的男子都去参加了,白若竹和武樱都不擅长策论,就坐在一旁观战,却不想宣朗学宫和长安学宫也有女子参加了策论。 白若竹和武樱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之色,策论是谈时政,她们从来不关心那些,如何做的出来? 两人坐着,就看到不远处观看席上早上那名叫徐盼蕊的女子,她看向她们露出讥诮之色,还小声跟旁边女眷说着什么。 武樱听不到,白若竹却模模糊糊听到一点,主要是笑话她们是凑数的,连策论都不敢参加。 白若竹暗暗撇嘴,她厉害怎么连比试都参加不了呢?只能在一旁说风凉话,都不觉得自己像跳梁小丑吗? 好在策论有时间要求,很快就到了时间,所有的文章都被收了上去,而等评委一一传阅需要时间,所以直接进入第二项比试。 第二项是比琴艺,别以为在丹梁国只有女子善琴,文人们觉得操琴是陶冶情操的方式。 这次每个代表队参加比试的只有五人,而北隅学宫的五人中竟有白泽沛! 白若竹惊讶的看着二哥,她从来没见过二哥弹琴啊,甚至她还以为二哥不会弹琴呢。每个队伍需要派五人上场,不会是学宫那边人手不够,让二哥去充个数吧? 想到这里,白若竹不由替二哥捏了把冷汗,就算是充数,可这么多人看着呢,表现的太差了也会丢了自己和学宫的面子啊。 琴艺每人抽签,然后按照顺序搬了琴到场中台子弹奏,北隅学宫这边最先上场的竟然是单友慎,他最近几天安分多了,白若竹也懒得跟他斤斤计较,当务之急是北隅学宫和北隅城的荣誉更重要。 单友慎抱了琴上台,然后盘膝坐下抚琴,别说他那人看着小气、聒噪,弹起琴来还真有些名士的味道,白若竹对琴艺不了解,只能听个热闹,只觉得十分好听,比前面几名选手都强上几分。 “单友慎他爹是西北有名的大儒,最是擅长书法和琴艺,单友慎从小跟他爹习琴,却是不同凡响。”武樱在旁边小声给白若竹解释着,不过说完她又撇撇嘴,“单友慎心胸太狭窄了,所以琴音中了少了些灵气。” 白若竹点点头,是好像缺了点意境。 二哥抽到的是二十三号,排位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等终于轮到他上场了,白若竹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之前怎么也没问问二哥参加什么项目呢? 白泽沛径直上台,手中竟是没有抱琴,朝主办方提供的琴走去。 这时观众传来哗然声,一般人参赛为了取得好成绩,肯定要用自己常用的琴,而且最好是名琴。主办方提供的琴只能说一般,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罢了,没想到真有人去用。 白若竹也看的吸冷气,二哥不是怕买琴太贵了,所以没吭声吧?白若竹差点想拍自己一巴掌,她关心二哥太少了,要是早点问问,给二哥买张好琴就好了。 白家如今缺这份钱吗? 武樱也有些惊讶,小声问:“你二哥没带琴?”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我都没见过他弹琴。” 武樱这次惊的嘴巴可以吞下鸡蛋了,“不会是他顶替了秦开畅或者杜学儒吧?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白若竹觉得很有可能,但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只能祈求二哥发挥超常,至少别当众丢人就好了。 两人不由手握在了一起,都为台上的白泽沛捏了一把汗,而白泽沛自己却十分的淡定和洒脱,他一甩衣衫后襟,坐落到了琴前,手微抬,轻轻试了试音,然后朝主席台微微颔首,双手便拨动了起来。 第868章 这叫谋略 悠扬的琴音响起,白若竹和武樱抓在一起的手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白若竹不懂琴艺,却听的如痴如醉,就仿佛被引入了山水美景之中,甚至进入空灵的仙境一般。 直到最后一个音滑落,她才慢慢回过神来,使劲的眨了眨眼睛,这、这是二哥弹的吗?她不是幻听吧? 白泽沛起身,朝评委台行了个古礼,台上几名评委都忍不住微微点头,甚至有人悄悄说:“这学生有魏晋风骨,琴中的意境也不错。” 武樱回过神来,看向白泽沛的目光灼灼发亮,她拉了拉白若竹的胳膊,激动的说:“真不知道白二哥琴艺这么出色,简直太令人吃惊了。” 白若竹心里高兴起来,武樱比她会品鉴,武樱觉得好的,那就是真的好了。 不过她回头要好好问问,二哥什么时候学的弹琴。 评委席简单商量了一下,很快就把前五甲的名单排了出来,比试每个项目评前五名,第一名十分,第二名八分,第三名六分,第四名四分,第五名两分,最后的排名则是将这些积分相加,积分最高的书院为第一名,当然,往届也有书院积分相同,则并列第一。 个人的排名也是用积分相加的,所以参加的项目越多,越有利,但许多项目一个队伍只许五人参加,必然是队伍的佼佼者,所以也不是谁都有机会去争个人前三名的。 很快,评比结果出来,第一名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唐枫,评委一念出他的名字,场下一片尖叫声,甚至多数是女子的叫声,可见唐枫的人气有多好了。 宣朗学宫的院子满面春风的捋着胡子,很为唐枫感到骄傲,反倒是长安学宫的一些先生板着脸,似乎觉得这样有伤风化。 白若竹听说魏晋之时文风盛行,才子走到街上会被不少人围观,甚至有女子会主动送花,而江南一直是如此风气,只是长安礼教更森严一些,所以一些老学究十分看不惯。 随后是二名、三名公布出来,是长安学宫和天府学宫的人,到了四名,终于念到了北隅学宫单友慎的名字。 “怎么是他,太让人不爽了。”武樱撅了嘴抱怨起来。 “算了吧,怎么也是给学宫增光了。”白若竹笑了笑,倒也不觉得奇怪。 台上又念了起来,“第五名,北隅学宫白泽沛!” 白若竹和武樱也激动了起来,没想到北隅学宫占了两名,更没想到二哥也拿了名次! 队里众人都向单友慎和白泽沛道贺,单友慎那样子十分的得意,他排在白泽沛前面,也算是代表队里第一个拿到名次的人了。 “二哥,恭喜你!”白若竹朝二哥翘起了大拇指。 白泽沛脸上也挂了淡淡的笑容,朝白若竹点了点头。 这时候,第一天的比试就到此结束了,而之前策论的文章会被评为连夜阅读,第二日一早出来评比结果,一些优秀的文章会公布出来供众人品读。 一队人高高兴兴的回了住处,连文院长都笑呵呵的说:“今天算是开门红,一炮双响。” 八个队伍一共四十名选手,只评出前五名,一个学宫能拿其中两名,实在太不容易了。 “泽沛是琴练的太少,技艺还是不够,否则以他的天赋和意境,应该能拿三甲的。”张先生忍不住点评起来。 其他先生纷纷点头,张先生就板着脸对白泽沛说:“听到没,叫你苦练的。” 白泽沛苦笑起来,他参赛前是打算苦练的,结果受了致命伤,一直就好好养身子了。 江奕淳抱了蹬蹬过来,把蹬蹬递给了他娘,然后向白泽沛道贺,却没有理会单友慎,单友慎此刻面子十分挂不住,明明他的名次比白泽沛好,可先生和其他人都夸白泽沛,还不是以为他妹夫是带队的将领,都去巴结他吗? 这样一想,单友慎就更加不爽了。 等回了住处,白若竹跑去找二哥说话,她一脸好奇的问:“二哥,平日里没听到过你弹琴啊,怎么这么厉害了?” 白泽沛伸手去抱蹬蹬,笑着说:“我几年前就跟谢先生学琴了,只是那时家里条件有限,没买琴罢了。” “那你也不说这次要参赛,我送你一张好琴啊。”白若竹埋怨的说道。 白泽沛笑着摇头,“我本来就没法分出多少时间练琴,也不过是天生擅长一点,本来赛前要练练,但都养身子了。反正我技法本来就不高明,拿了好琴也是浪费,倒不如用赛方提供的琴了。”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哥这人太精明了,如果他用了名琴,或许还不一定能拿到这第五名呢。 评委见他用了赛方的琴,自然猜测路上有什么波折,琴坏了什么的。所以他弹奏时略微有些技艺不精,就被看为是赛方的琴不好,但他意境极好,便容易被打高分了。甚至还有可能有评委暗中为他惋惜呢。 “二哥,你太阴险了。”白若竹忍不住评价道。 白泽沛一手抱着蹬蹬,一手在白若竹额头嘣的弹了一下,“有这么说自己哥哥的吗?这叫谋略,懂不懂?” 白若竹气恼的捂着额头,“那你到底还参加了什么项目,赶快告诉我。” “还有书法、棋艺、作诗、术数。”白泽沛说道。 “术数?”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会是算术吗?那她岂不是也能参加? “对,你二哥我术数还不错。”白泽沛有些得意的说,那神情好像在说:怎么样?二哥还是很厉害的吧?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又问了下术数具体比什么,结果听下来越发觉得适合她,便一拍手说:“我也参加术数吧,到时候二哥可得好好发挥,不要输给我了。” 白泽沛知道白若竹经常管账,术数可能还不错,但听了此话却没放在心上,毕竟平日里记账跟比试是两码事。 第二天早上的比试是棋艺,下午是书法和骑射,白若竹要参加书法,而武樱参加棋艺和骑射,明日必将出尽风头了。 第869章 棋艺决赛,二哥病发 “看你玩的那么高兴,我都羡慕那些生员了。”回了屋里,江奕淳有些感慨的说道。 他今年不过二十二岁,如果没有江家那档子事,他可能也跟同龄人一样在读书,参加科举,甚至有可能成为长安学宫代表团的成员。 可他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父母,流落在外面,只能加入通政司,日复一日的习武,然后去处理一个又一个危险的任务。白若竹想到这些心里就有些发酸,从她认识他,就目睹他经历了几次危险,那她没认识他的那些年呢? “阿淳,我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有蹊跷,你爹恐怕是被人陷害的。我不介意那些流言蜚语,但也不忍心你被人诟病,我们派人去查查当年的事情吧,或许也能还九泉之下的公公一个清白。”白若竹拉了他的胳膊,柔声说道。 江奕淳神色变了变,他如今明面的势力,还是背后的势力都能去查一查了,但他却没有触碰这一块,就好像是禁区一样,他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扒开看清楚,因为他怕最终的结果让他再伤一次。 白若竹看出了他的想法,靠在他的怀里,说:“那就让我暗中来查,有了结果我再告诉你。”或者结果不好,她就不再提起了。 江奕淳想了想,最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当晚,江奕淳又说了梦话,白若竹睡的轻,很容易就醒了过来,把他的梦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爹,你不会做那种事,对不对?可是为什么当年你一点儿都不解释,任由那老头将你逐出家门?” “我不相信,你不是那种人,可是你为什么从来不解释?” “你说你行差一步就输掉了全局,是走错了哪一步呢?” 白若竹听着大概就清楚了江奕淳的心结何在,他爹当年被抓奸,但他爹没有解释半句,即便被逐出家门也没说什么,后来大概是江奕淳也问过他爹,但是他爹依旧没有为自己辩解,就好像他真的做了错事一般。 但是白若竹却隐隐觉得死去的公公不是那种人,就凭他对孩子那么好,愿意花时间陪孩子,教导孩子这一点来看,他就不太可能是那种人。 而且江奕淳没有兄弟姐妹,他爹娘就生了他一个,直到后来家里出事,他爹都没用纳妾,这也足以证明他爹是个好男人了。 还有一点也让白若竹觉得疑惑,他爹当年郁郁寡欢的离开江家,如果已经自暴自弃了,凭着他那般爱孩子,又怎么会同意江奕淳跟着他受苦?甚至他到病死时,也没有提过交江奕淳回江家,难道他不担心十二岁的孩子漂泊在外面有危险吗? 又或者说江家其实更危险? 白若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好好查查江家了。 第二天比试继续进行,棋艺是下快棋,淘汰制。 武樱的棋艺不错,一路连胜三场,进入了前八名,倒是给北隅学宫争了些面子。她下场找白若竹的时候,看到不远处那个说风凉话的女子,还故意大声说:“唉,比的不好,但到底有机会能上场,我也知足了。” 白若竹抿着嘴偷笑,武樱这是得了便宜卖乖啊,棋艺不限人数,最后有63人参赛,第一轮有人抽中幸运签轮空晋级,也等于是64人大战了。武樱能进入前八,已经是十足的高手了。再说进入前四的人中也没有女子,另外一名宣朗城的女子也只是跟武樱一样进了前八而已。 她冲武樱翘起了大拇指,说:“这没看出来你棋艺这么厉害,绝对是女中豪杰!” 武樱被她一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凑过去小声说:“棋艺跟兵法相同,我小时候是想做女将军的,所以在棋艺上下了一番功夫。” “你还想当女将军啊?”白若竹吃了一惊,武樱的想法在古代女人中算很先进了。 武樱抬了抬下巴,骄傲的说:“是啊,我现在还想呢,迟早会有机会的。” 白若竹张了张嘴,战场那太危险了,她想劝武樱放弃这番想法,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她不能因为自己认知,就去破坏他人的梦想。 武樱被淘汰了下来,场上的四人继续对战,其中一个就是白泽沛。 “可惜没能战胜那个陈钟,不然就能跟你二哥一决胜负了。”武樱有些惋惜的说。 白若竹偷笑,怕是真要两人一决胜负,武樱心里也想偷偷让着二哥吧? “咦,陈钟?”白若竹看了眼跟二哥对战的男子,突然想到了之前那个恶霸陈强,陈钟不就是那个被挤出四大才子之列,跟唐枫是同父异母兄弟那人吗? 白若竹小声跟武樱讲了陈钟和唐枫的关系,武樱使劲看了看陈钟的脸,小声说:“长的不像,没有唐枫的气魄和风骨,差远了。”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唐枫的娘莲落夫人就是位女学士,唐枫在她的教导之下,自然不同凡响了。” 两人就这样小声的聊着,没一会儿,台上的两场对战一一落幕,白泽沛再次胜出。 “太好了,二哥要跟人对决冠亚军了!”白若竹激动的说道。 武樱也十分高兴,其他学宫的成员也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只有单友慎在那边酸不唧唧的哼了一声。不过大家都在兴头上,没有注意到他的冷哼。 等白泽沛起身行礼,准备进行接下来的决赛时,白若竹这才看到他脸色有些惨白,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文院长,决赛之前会让选手下场休息吗?”白若竹小声叫了文院长问道。 文院长脸色变了变,“一般不会,泽沛身体有问题?” 白若竹微微点头,“二哥之前伤了内脏,一路上到底累着了,此刻我看他脸色苍白,怕是有些支撑不住。” 文院长和张先生都着急起来,张先生皱着眉头说:“要是泽沛没受那伤就好了。” 此刻场中评委已经宣布,白泽沛和唐枫进入决赛,接下来是两人对战,决出第一二名,之前战败的陈钟两人对决,决出第三四名。 场中的白泽沛悄悄伸手按了下胸口,虽然神色不变,可脸色更难看了一些。 白若竹悄悄握拳,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帮帮二哥! 第870章 帮助顾雪安 想到这里,白若竹跟武樱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去方便一下,就匆忙离开了。武樱本来想说陪白若竹一起去的,但又不舍得错过白泽沛的决赛,加上白若竹又走的那么匆忙,她便没有跟上。 白若竹唤了剑七去了个无人的地方,小声跟他交待了几句,然后说:“一定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闹出大事来,更不能暴露了你们。” “是,属下会小心行事的。”剑七领命就带人离开了。 白若竹心里有些担心,但剑七做事稳重,应该能处理好这点儿小事。 就在白若竹要返回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女子痛苦的呼叫声,她吓了一跳,心想不是又碰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吧? 她绕过竹林探头看了一眼,就见一名女子坐在地上,手捂着自己的脚,表情十分的痛苦。旁边还有一名女子女子焦急的询问她的情况,而对面站了三名得意洋洋的女子,中间那人就是昨日才讽刺过白若竹的徐盼蕊。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似乎是那三人伤了对面的女子,只是这些本来不关她什么事,要不要去管呢? 想了想,白若竹还是假装去如厕,朝那边走去。那个方向刚好是女子用的茅厕,而她原本离席也是说去如厕的。 “徐姐姐,有人来了,我们还是走吧。”旁边一名女子拉了拉徐盼蕊的衣角,小声提醒道。 徐盼蕊听到急忙回头,结果看到白若竹后,立即露出不屑之色,小声对旁边的女子说:“阿娇,别担心,不过是个北地的土包子,不敢管咱们闲事的。” 她以为自己声音可白若竹是什么耳力,能听不到吗? 白若竹心底冷笑,这个徐盼蕊口口声声说北地的都是土包子,那京城也在北地,她是连皇上、皇后以及皇亲国戚一起骂了吗? 她脸上故意做出惊讶色,说:“咦,这不是昨日见过的姑娘吗?没想到又见面了,怎么你没参加比试?”说完她露出惋惜之色,“我见姑娘品貌气度都不差,难道没有进女学?” 徐盼蕊脸上讽刺的笑容一点点的破碎,最后还是极力控制住了怒火,又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姑娘说的什么话啊,我们江南的贵族女子哪有不读女学的。”她回道。 白若竹做出恍然大悟之色,“是我弄错了,我见你没能参加比试,就因为你已经不在女学了,对了,还没问姑娘如何称呼呢。” 徐盼蕊神色又变了变,但很快掩藏了下去,“我叫徐盼蕊,父亲是江南漕运总督。” 白若竹心想这姑娘说名字就行了,还把老爹报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世显赫吗?不过江南漕运总督,确实职位不低,而且是个肥差。 “在下白若竹,是随北隅学宫过来参加比试的。”白若竹自我介绍道。 徐盼蕊三人见白若竹没有介绍家世,就因为她根本没有家世可说,都露出些许鄙夷之色。 随即另外两人也自我介绍了一下,都通报了家门,白若竹这才有些明白,敢情这边的人自我介绍的时候,都要报上家门的,她似乎记得第一次见林旭飞的时候,林旭飞也是这样报的,只是她以为林旭飞为了说清楚自己的可靠性才这样说的。 白若竹朝三人笑笑,就转头看向摔倒在地上的女子,惊讶的问:“这位姑娘是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吗?我医术还行,不如帮姑娘看看?” 说着她蹲下身,真的提那女子检查起来,因为她绕到这边才看到,受伤的女子是前一日帮她们说过话的顾雪安。 顾雪安旁边的女子露出焦急之色,“那就有劳姑娘了,我朋友被人推倒伤了脚,现在还不知道严重不严重呢。”说着她愤怒的白了徐盼蕊一眼。 徐盼蕊见白若竹去给顾雪安看病,对白若竹更加不喜了,就旁边二人说:“咱们也帮不上忙,赶快回去看决赛吧。” 三人招呼也不打就走了,没走多远,那徐盼蕊还小声说:“估计也就是个出身低贱的女医,贵族女子谁会去学医呢?” 另外两名女子听了都咯咯的笑了起来。 白若竹听到嘴角挑了挑,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三个都不是好玩意。 她看了下顾雪安的脚,只是脚脖子扭伤,倒没有伤到骨头,却因为肿起来好大,所以痛的厉害。 “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脱臼,只是要注意调养,不然以后形成习惯性扭伤。”白若竹说着从身上拿出了药瓶,涂了些药膏上去。 顾雪安觉得脚踝处凉凉的,好像疼痛都轻了一些。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旁边的女子拍着胸口说道,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朝白若竹道谢,说:“我叫白绮之,跟你是本家,我祖父是礼部侍郎,爹爹是外派江南的县令。”她见顾雪安太痛不好说话,又替顾雪安说:“她叫顾雪安,爹爹是江南巡抚。我们都是京城过来的人家,所以平日里没少被徐盼蕊她们欺负,刚刚就是徐盼蕊她们故意撞倒了雪安。” 说完她还埋怨的看向顾雪安,说:“我就说不该息事宁人,她们不对,总该闹一闹的。” 顾雪安摇头,“我家里情况特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白若竹觉得顾雪安那日能帮她们说话,也不像是那种好欺负的懦弱性子啊,怎么此刻却有些小受气包的样子? 白绮之抿了抿嘴,也没有再说下去。白若竹心里就大概明白了,问题应该是出在顾雪安家里那边,很可能跟她夫妻是江南巡抚有关。 “现在应该没那么疼了,你这脚三日内不要走路,今日也不要去揉,更不能用热水敷,明日开始用这瓶药按摩,很快就能消肿。”白若竹说着把一个瓷瓶递给了顾雪安。 顾雪安露出感激之色,“太谢谢白姑娘了,你要是比试完后不急着离开,一定来我府里玩玩,让我摆宴答谢你。” “顾小姐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们倒不急着走,过几日再跟你们碰面。”白若竹说着就起身告辞,她还急着回去看剑七的成果呢。 “我过去赛方说一下,叫他们通知顾小姐的家人来接她?”走前白若竹问道。 两人纷纷点头,再次谢了白若竹一遍。 第871章 赛场浓烟起 等白若竹匆忙回到比赛场的时候,已经有浓烟从上风口飘进了中间场地,好在上风口那边不是观众席,倒没有多少人被烟呛到,可依旧让不少人惊慌的离开了贵宾席。 这时剑七返回她身边,低声说:“主子,都办好了,赛方已经派人去查看了,我们的人掩藏了痕迹,不会被人发现。” 白若竹点点头,“我先回代表团里,你小心一些,如果有情况随机应变。” “是。”剑七说道。 白若竹回去的时候,故意做出吃惊之色,“这是怎么了?哪里来的这么多烟,走水了?” “不知道啊,赛方中止了比赛,叫人去查了。”武樱说道。 这是白泽沛已经往队伍这边走了,白若竹看到二哥脸色实在不好,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了。她急忙上前扶住二哥,悄悄给他嘴里塞了颗药丸,低声说:“二哥,你别说话,坐下歇一会儿。” 白泽沛坐下闭目养神,文院长他们虽然担心,但也知道他要休息一下,都没去打扰他,只让人在旁边扶着,免得他坐不稳摔到。 “因为一些小事故,早上的棋艺决赛改到午后进行,众位可以先回去休息了。”赛方的主事人大声宣布道。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可算事成了。 武樱拍了拍胸口,低声说:“太好了,否则你二哥不一定能坚持下来。”说着她突然露出吃惊之色,瞪大了眼睛看向白若竹,低声问:“你刚刚” “你想什么呢?我刚刚去如厕,还碰到那个徐盼蕊了,她害顾雪安扭了脚,我帮顾雪安擦了些药,就急忙赶了回来。”白若竹嗔了她一眼说道。 武樱讪讪的笑了笑,难道是她多心了,这烟起的还真是时候。 “今天咱们成绩不错,中午也别回住处了,就在旁边酒楼吃一顿吧,我请客。”文院长看了眼旁边的白泽沛,怕来回奔波让他累着,才提了此建议。 众人纷纷赞同,还有人夸了武樱,说武樱巾帼不让须眉。 这时,江奕淳也从贵宾席那边过来,跟他们一同去了酒楼。 一到地方,白若竹就高价找掌柜要了一间房,扶了二哥进房去休息,午宴他不用出席了,饭菜会给他送进屋来,好让他多争取时间休养一下。 帮二哥检查了身体,又下了一套针后,二哥的气色好了许多,他抬头看向白若竹,问:“是你的杰作吧?” 白若竹就知道瞒不过二哥,只好小声说:“别声张,武樱我都没说,纵火可是要坐牢的。” 白泽沛皱了皱眉头,“以后别冒这种险了,左右不过是得个第二。” 白若竹没吭声,她觉得不是第一、第二的问题,而是二哥的性子肯定会咬牙硬挺下来,恐怕比完人都会直接晕倒了。她答应爹娘好好照顾二哥的,可不能让二哥出了什么问题。 等从屋里出来,回到席上就看到文院长在抱蹬蹬,江奕淳冷着脸坐在旁边,也不知道是不高兴孩子被文院长抱了,还是那大醋缸又吃醋了。 她走过去坐到了江奕淳旁边,笑着说:“二哥休息一下会好一些。” 江奕淳冷冷的嗯了一声,嘿,果然又吃醋了。白若竹心里觉得好笑,他怎么连她哥哥的醋都吃? 文院长以为江奕淳就那么冷的性子,抱着蹬蹬对白若竹说:“你这孩子聪明的很,也不怕人,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白若竹听了十分高兴,“多谢文院长夸奖,那我们一定要好好培养他了。” 很快,饭菜一样样的上来,众人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文院长还特意交待小二给白泽沛送菜过去,要软一些好克化的。 白若竹听的心里感激,对文院长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众人聊起了下午的比赛,张先生有些担心的说:“不知道泽沛下午比了棋艺,还能不能坚持到书法比试,唉,那孩子也不容易。” 单友慎听的不爽,嘟囔道:“大家都是一路过来的,白泽沛的身子骨也太差了吧?自己妹妹不就是大夫吗?怎么也不给他调理好了?” 张先生一听就拍了桌子,厉声说:“单友慎你收敛一些吧,如今是在江南,大家都是一体的,何必再互相针对,让其他队伍听了笑话?” “我不过是说句实话,先生也太护短了。”单友慎对张先生没多少畏惧,张先生又不教他,身份也不如他爹,甚至他还有些看不起张先生。 “白泽沛是被胸口中箭,伤了内脏,如果不是江夫人医术过人,他恐怕都无法来参加比赛了。本来他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又因为秦开畅失踪思虑过重,才让病情复发的。白泽沛不讲出来,是不想大家担心,但作为同窗,你不关心他计算了,又何必在这边冷嘲热讽的?”张先生气不过,把白泽沛中箭的事情说了出来。 众人都吃了一惊,原来白泽沛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们之前都以为只是染了风寒呢,甚至单友慎说的时候,也有人觉得白泽沛身子骨是娇气了一些。 知道了真相,众人在看向单友慎就没那么客气,如今大家同仇敌忾,就不该自己人找自己人的麻烦。 这时,旁边过来几名女子,其中一人笑着朝白若竹打招呼,“白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这些是你们北隅学宫代表团的人吧?” 白若竹扭头一看,正是之前见过的徐盼蕊,她不喜欢徐盼蕊,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只好起身笑着对徐盼蕊说:“正是,我们在这里用了膳,待会好回去参加比赛。” 徐盼蕊扫了一遍两张桌子的人,有些不解的问:“今天跟唐枫决赛那名公子怎么不在?他不是你们北隅学宫的人吗?” 武樱也不喜欢徐盼蕊,就在旁边语气不怎么好的说:“白公子就是若竹的二哥,他身子不适下去休息了。” 徐盼蕊却捂嘴笑了起来,“不是他碰上我们唐枫太紧张了,藏起来找棋谱研究,临时抱抱佛脚吧?” “你”武樱瞪了眼睛要说话,却被白若竹给拉住了,其他人也十分不爽,但对方是个女子,男人不好跟女子吵嘴,只能忍了下来。 白若竹却冲徐盼蕊嫣然一笑,问:“我们唐枫?徐小姐跟唐公子是亲戚吗?” 第872章 温润如玉唐公子 话题很轻松就被白若竹给转移了,即便江南时下再开放,女人也得知些廉耻的。 徐盼蕊脸色白了几分,有些尴尬的说:“那倒没有,我们同属宣朗学宫,他也算我们的师兄了。” “哦,原来这样啊。”白若竹的哦音调拉的很长,桌上其他人都憋着笑,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惜徐小姐没机会跟唐枫一起参加比试,不然还能成就一段佳话了。”白若竹笑眯眯的继续说道。 徐盼蕊是想跟唐枫“成就一段佳话”的,所以白若竹这话她也没怎么想反驳,但想想又不太对味,明显是讽刺她连比试都参加不了,就有些负气的说:“我们学宫林旭飞和林寒兰也是亲兄妹,可不比你们差,白姑娘莫要骄傲过头啊。” “不敢不敢,我们这次来参加比试,就是本着学习的心态,对于优秀的对手,我们是一定要尊敬和学习的,但对于不好的东西,我们只能多多回避了。不是有句话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吗?出来学习自然也是这个道理了。”白若竹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显得十分的礼貌。 徐盼蕊脸色变了变,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说唐枫是糟粕吧?他可是我们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白姑娘莫要侮辱他。” 听到徐盼蕊这样混淆黑白,北隅学宫的人都急了,武樱更是直接站起来说:“徐小姐不要无中生有,搬弄是非!” 白若竹轻轻拉了拉武樱的袖子,然后笑着对徐盼蕊说:“徐小姐想哪里去了?我自然是十分尊敬和欣赏唐枫的,他是二哥棋艺决赛的对手,我又怎么会侮辱我二哥的对手?难道徐小姐没听说过侮辱对手就等于侮辱自己吗?无论谁胜谁负,贬低对手就等于贬低了自己。” 她说着顿了顿,嘴角又挑高了几分,“反之,如果我二哥是需要临时抱佛脚的人,跟他对决的唐枫岂有面子?徐小姐可别在外面乱说话,落了你师兄唐枫的面子啊。” 众人都忍不住想拍掌,白若竹三言两语就把话题转回徐盼蕊之前讽刺白泽沛的话上,还说的合情合理,让徐盼蕊无法辩驳。 如果坚持说白泽沛水平不行,那就不仅仅是对唐枫的侮辱,也是对今天参加比试的其他人的侮辱了。 可是徐盼蕊心里不服,嘴里嘟囔道:“他不过你侥幸赢了陈钟那种废物而已。” “徐小姐,祸从口出,我们宣朗学宫作为东道主,该热情待客的。”一个温润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众人纷纷看去,就见一名男子穿了宣朗学宫的队服长身而立,他刚好是背光站着,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声音十分的好听,让人的心情也不由好了几分。 “唐枫,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徐盼蕊一下子乱了阵脚紧张起来,粉脸涨的通红,明显就是名少女碰到了心上人那般的害羞和窘迫。 众人这才看清楚,来人正是要和白泽沛决战的唐枫。 不愧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这说话的风度、这仪容姿态都十分的出色,难怪会迷去了万千少女的心。 这时,江奕淳轻咳了一声,一如既往的散发着他的冷气,白若竹反应过来,原来那大醋缸不高兴她盯着看唐枫呢。 她憋着笑去抱过了孩子,假装没事人一样不在关注两人,还主动给江奕淳夹了一筷子菜。这下子江奕淳的脸由阴转晴,周身也不再散发冷气了。 旁人自然没多想,但武樱却是知道江奕淳的醋劲的,一下子就看出是怎么回事了,差点没憋住就笑了出来。 唐枫朝众人行礼,说:“在下唐枫,代学妹向各位道歉。刚刚那位白小姐说的极是,贬低对手就是贬低自己,至于白小姐说的糟粕,我也明白是什么,回去一定跟身边的人好好说说,同为丹梁国人,又何必分彼此?” 白若竹忍不住点头,这唐枫很聪明,知道她说的糟粕是什么,当然她也不相信江南人人都瞧不起北地之人,只是某些贵族带领了这种风气,不遏制一下,只会愈演愈烈。 徐盼蕊觉得面子挂不住,有些气恼的叫:“唐师兄!” 唐枫温润的脸上带了一抹严厉之下,“徐小姐不要再任性了,否则我只能找徐大人谈谈了。” 徐盼蕊脸色变了变,不敢再说话,红着眼眶扭头跑掉了。 唐枫微微摇头,再次朝众人作揖道歉,这才告辞离开。 “不愧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果然配的上这个名号。”张先生忍不住赞道。 “诗中看人,能做出那些诗,也能看出是品行高洁之人了。”其他先生也夸赞起来。 白若竹对唐枫印象也很好,当然,她是不会多说的,这种追捧才子的事情,就留给小姑娘去做吧。 武樱倒没多看唐枫,似乎她觉得唐枫太过柔弱了,倒是一脸佩服的看着白若竹,说:“若竹你吵架太厉害了,声音也不高,也不瞪眼睛,结果还把那个徐盼蕊说的无言以对,太解恨了!” 白若竹被她说的哭笑不得,“我哪里是吵架,是在讲道理,她理亏才无言以对的。” 武樱嘿嘿笑了笑,“反正厉害就是了,那你跟你二哥脑袋都是怎么长的,怎么都这么聪明呢?” “我爹娘聪明啊,家里基因好。”白若竹好不脸红的说道。 旁边的江奕淳实在憋不住笑了出来,若竹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说她娘聪明就算了,她爹哪里是聪明啊?当然,这话他也只是想想,他可不敢直接说老丈人的不是。 一众人吃完饭又坐着聊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白若竹就去屋里叫二哥。二哥躺在床上睡着了,此刻的脸色看着好了不少,有了白若竹的药和针灸,再加上午间的休息,他已经缓过来了。 “二哥,醒醒,该出发了。”白若竹轻轻推了推二哥,就见二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有些忡愣的看着她,但很快二哥双目清明起来,视线突然就躲开,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好多了,走吧。”白泽沛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再想些什么。 推荐好基友予方热门大作神医灵泉:贵女弃妃,正在全渠道大推之中,喜欢古言的亲们赶快去看看,支持个订阅啥的,某咔不胜感激 简介:他是锦国的冷血王爷,运筹帷幄,睥睨天下。她是他的王妃,救过他的性命,他却连见都不肯见她。大火弥漫,死亡降临,她才知道原来她的存在就是个笑话! 睁开眼,她换了身份,重生到两年前。叶蓁微微浅笑这一世,她会将蒙蔽和谋夺她身份的贱人踩于脚下,狠狠践踏!更要让他尝一尝刻骨铭心的相思之痛,求而不得的情深之苦! 第873章 不公正的比试结果 众人看到白泽沛脸色好了许多,都十分的高兴,说了些鼓励的话,希望他下午和唐枫对决能发挥出自己应有的实力。 当众人去了比试场,就看到昨日策论的结果贴了出来,一些优秀的文章也展示了出来。 说到策论结果,本来该今日一早就公布出来的,但早起赛方就宣布,说文章的名次还在商议之中,到下午才会公布出来。当时不少人议论纷纷,这在往届的比赛中是不会有的,所以不少人猜测肯定有两篇都十分优秀的文章,评委一时半会觉不出谁更好了。 这会儿看到比赛结果,白若竹眼睛瞪的老大,她使劲扯了扯江奕淳的袖子,问:“你看那是不是二哥的名字?我没看错吧。” 江奕淳看过去,笑着说:“是你二哥,是第二名,你二哥确实是个人才啊。” 白若竹差点没跳起来,这么多人参加策论,而且都是各地学宫选拔出来的精英,她二哥能进前五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能得了第二。 “早上没出来成绩,怕就是评委觉得你二哥跟唐枫的文章不相上下吧。”江奕淳指了指第一名的名字,白若竹看过去,果然是唐枫。 白若竹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惋惜,“走,我们去看看二哥和唐枫的文章。” 她这样一说,代表团的人纷纷赞同,都跑去看文章,结果那边已经围满了人,白若竹他们根本凑不过去。 江奕淳抱着孩子,一边护着白若竹,一边散发着冷气,这才带着她挤了进去。 白若竹先看了二哥的文章,说实话她不喜欢古文,所以从来没关注过二哥的文章啊、诗作这些,她的兴趣都在赚钱、养娃上面了,此刻才发现二哥的文章写的十分精彩,不但结合了主题,还明确的提出了自己的观点,然后声情并茂的举例证明,让白若竹这种不喜欢看之乎者也的人也看了进去,最后忍不住叫了声“好”。 随即,她又去看唐枫的文章,同意是文采出色,字句铿锵有力,如果让白若竹来评比,也很难说出谁更好一些,当然,她内心还是觉得自家二哥更出色的。 唐枫长在宣朗城文学繁盛之地,亲娘又是女学士,家里开茶馆常常办诗会,他是在文学坏境的熏陶下长大的而白泽沛是在乡间成长,幼时跟着秀才爷爷读书识字,大一些才认识了谢先生,学到了更多的知识,可生长环境跟唐枫比,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所以二哥能有今天的成绩,白若竹觉得他悟性真的很高。 曾经二哥的策略就不行,因为他待在后山村消息闭塞,但去了北隅城后,他时常跟谢先生、孟良升等人接触,认识已经完全不同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见识。 随即白若竹又看了第三名和第四名的文章,心里更加肯定之前肯定是一二名难分胜负了。 江奕淳沉着脸看了半天,突然低声说:“评比不公,唐枫这篇赢不了你二哥。” 白若竹惊讶的看向他,就见他唇角抿着,脸部的线条绷的很紧,明显是生气了。 他是个护短的性子,他是把白泽沛当自家人,所以心里不快起来。 “你是说有人作弊?还是评委眼拙?”白若竹小声问道。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不管是怎么样,赛方都太不够资格了,这两份文章该给圣上过目了。” 说完他不等白若竹反应,就拉了白若竹从人群中退了出去,然后吩咐手下暗中抄了文章送往京城。 白若竹知道他是在为二哥争个公道,心里高兴起来,拉了他袖子问:“那为何你觉得唐枫的文章不如二哥的呢?” “策论策论,自然是评论的是时政,写的再好,但跟时政偏差了有何用?”江奕淳淡淡的说道。 白若 竹瞪大了眼睛,“唐枫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怕是江南这边错误的揣测了君心,唐枫到底是学子,只能从官员口中听到那些消息,所以就有了偏差。”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点头,心里也替唐枫觉得冤枉,可策论就是这样,就像她二哥以前策论不好,谁又会去考虑他住在后山村消息闭塞?就是唐枫听到了错误的消息,也只能说他运气不好,或者说自己没有去证实,去弄的更清楚一些。 夫妻俩说话,其他人自然没有凑过来当电灯泡,所以代表团的人并不知道江奕淳说的内容,不少人都在感慨说太可惜了,差一点白泽沛就是第一了。当然,也有人替白泽沛喊屈,说他该拿第一的,唐枫不过是占了主办方的优势而已。 白泽沛只是淡淡的笑笑,说:“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输掉一场比试,也是对我的鞭策。” 文院长却看着唐枫的文章皱眉,似乎跟江奕淳的看法一样,只是他叹气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比赛时间快要到了,一干人朝赛场走去,这时又看到那个徐盼蕊了,她身边还跟着之前白若竹也见过的那两位小姐。这次徐盼蕊没有主动跟白若竹打招呼,就好像没看到他们一样,但故意假惺惺的对身边的两人说:“哇,果然是唐枫师兄得了第一,我就说那些什么猫猫狗狗的根本不是唐枫师兄的对手嘛。” 另外两人捂嘴笑起来,纷纷说可不是嘛。 武樱气的想跟她们辩驳,却被白若竹眼明手快的拉住了,小声说:“别理她们,她们侮辱而二哥就等于把二哥后面排名的人都侮辱了,如果不是猪脑子也不会说这种话了。” 白若竹虽然是小声,但并非旁人听不到,徐盼蕊脸色变了变,她旁边的孙小姐立即瞪向白若竹,厉声说:“你说什么呢?果然是北地来的蛮夷,一点礼貌都没有,开口就是脏话。” 一队人都愤怒了,什么叫北地来的蛮夷,这女人自己就有礼貌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说:“江南女子最讲礼仪,孙小姐这样大呼小叫怎么行呢?况且哪有人往自己身上揽屎盆子的,我刚刚说的是侮辱所有参加策论选手的人,难道孙小姐说了这样的话吗?” “你以为我听不出你在为你二哥抱不平吗?你算什么东西,敢辱骂我们这些官家小姐了?”孙小姐叫了起来。 第874章 赛前礼,他的贴心 这次暮雨学聪明了,想到白若竹之前骂王天佑的话,立即喝道:“大胆!我家主子是五品的诰命,你有品级吗?没品就一边呆着去!” 没品 白若竹差点就没喷笑出来,这暮雨绝对是个活宝啊,他是怎么当暗卫的呢? “我爹爹还是四品大官呢,五品算什么?”孙小姐跟只斗鸡一样仰着下巴叫道。 白若竹这次真的笑了出来,“你爹是四品,你是吗?我见你爹要行礼,可你是没品的,见我就得行礼。当然,我也不是在意这些小节的人,行礼就不用了,以后说话注意一些,免得旁人要说孙小姐家教不好了。” “你、你”这孙小姐一看就是竟然冲在前面,又容易冲动的傻子,几句话就说不过白若竹了。 “我就是替我二哥抱不平又怎么样?他是策论的第二名,你公开侮辱他,岂不是把第三、第四,以及后面的人都骂了?没想到孙小姐这么喜欢给自己竖敌啊?”白若竹说着看向徐盼蕊,笑着问:“徐小姐,你说呢?” 徐盼蕊发现不少人已经看了过来,只能咬了咬牙,叫两人离开,但还不甘心的说:“别在这里跟无聊的人废话了,不如去给唐枫师兄打气。” 北隅学宫的人也不敢再耽搁,快速进入了比赛场地,江奕淳则抱了蹬蹬去了贵宾席观赛,走之前他看了白若竹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开口。 白若竹刚好扭头跟武樱说话,也没看到江奕淳的反常。 等到了位置上不久,台上就宣布棋艺决赛即将开始,请唐枫和白泽沛等人上场,白泽沛要上台前,低声对白若竹说:“二哥会尽力的,不会再让任何人瞧不起我们一家了。” 白若竹愣了愣,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其实她想说她跟爹娘、大哥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想想这也是这些年支撑着二哥的动力,也是他保护家人的决心。 台上棋艺决赛很快开始了,双方下快棋,每一步都有时间限制,没有过多的考虑时间。 而旁边早上没能进行的第三、四名对决也在进行着,只是观众的视线都落在了唐枫和白泽沛的身上,几乎没什么人去看三、四名的对决。 就在这时,有人走进了北隅学宫的席位,众人扭头一看,竟然是在住处养伤的武柏。 武樱吃惊的看向哥哥,问:“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你要好好养伤吗?” 武柏讪讪的笑笑,还有些憨憨的挠了挠头,说:“下午的骑射是我的项目,我怎么能不来?” 文院长听到皱起了眉头,“武柏,不要逞能,身体最重要,比试都排在后面。” 武柏摇头,“我伤口已经好大了,咱们队里本来就没有其他擅长骑射的人,我不参加岂不是要害学宫失分了?” 武樱急的跺脚,“不是还有我吗?大哥你武功没我好,我来比就是了,也让他们看看我们北方女子的厉害。”她说的意气风发,一时间让代表团不少人都看的眼睛发亮,看武樱的目光多了些欣赏之色。 “就让我试着比比吧,名额不用也是浪费,你不想我白来一趟吧?”武柏瘪着脸,好像都快哭了一样,“我大老远跑了一趟,晕船加路途颠簸,还被人捅了一剑,要是没拿点什么荣誉回去,我这趟真的亏大发了。” 众人都不说话了,想想武柏确实挺惨的,都不由有些同情他。 “而且以后每每被人提起,都能当笑料聊三天了,小妹,你也不忍心大哥心里憋出病吧?”武柏一个魁梧的壮汉,对着自己妹妹撒娇,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古怪。 众人都转过来脸去,偷偷笑了起来,这么看起来反倒武樱像姐姐,武柏像是弟弟了。 武樱叹了口气,说:“罢了,你去比吧,不让你比,你也会怄出毛病来,随便你吧。不过说好了量力而行,否则回去让娘禁足你三个月,学宫也不能去!” 武柏脸上露出憨实的笑容,“小妹,你放心,大哥会悠着点的,就是你要好好发挥,给咱学宫争光啊,大哥看好你,第一名非你莫属!” 白若竹在旁边听的十分吃惊,比试可是有男有女,其他学宫肯定也有走武举之路的选手,武柏竟然对武樱这么有信心,那说明武樱在骑射方面确实很厉害。 文院长听了武柏这么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可是放心武柏的眼光的。 白若竹想了想,问:”文院长,参加射箭比试的名额满了吗?” “没满,难道你也想参加?”文院长有些吃惊的问道。 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在家经常练习射箭,倒能去比比,只是骑术不行。” 她在家里后院跟崔帆学过几招,后来也跟剑七、江奕淳学过功夫,射箭也是经常练习的。因为她眼力极好,所以一掌握射箭的技巧后,就进步的极快。只可惜她骑马是学了,但也只是会骑,没有武樱的骑术那么高超。 文院长听了十分高兴,“能上场也好,就是给咱们学宫争光了,名次什么的都无所谓。” 因为临时拉了两人做女学生,不少人都看着,她们参加的项目多一些自然最好了。 这时,在队伍后面的剑七上前,突然把一个盒子递给了白若竹,说:“主子,姑爷说如果你参加射箭比赛,就让我把这个给你。” 白若竹心里有些惊奇,江奕淳这葫芦里卖什么药啊,有东西不能直接给她吗? 她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躺着一只小巧的护指,正是女子射箭时保护手指用的。那护指是新作的,但已经被人细心的揉软、打磨,而她试了试,大小刚好合适。 她此次出门没想过要参加比赛,所以没有带在家里常用的护指,甚至之前也没多想,就是刚刚她也觉得上去射几箭也没什么,最多手红一点罢了。 可是没有想到江奕淳提前就替她考虑好了,可是为什么早不给她呢? “姑爷说如果你参加射箭,就要保护好手,免得待会的书法比试受了影响。”剑七又在旁边说道。 白若竹听的心里暖暖的,指尖轻抚着那只护指,就好像能感觉到江奕淳之前揉搓它时的温柔。想到这里,她朝贵宾席上看去,就见他抱着孩子也朝这边看着,那双眸子黑的发亮,好像夜空里最亮的星星。 第875章 沉稳冷静,谋划深远 白若竹的心不由跳了跳,但很快想到自己参加射箭还是书法都不会太出彩,想拿名次更不可能了,岂不是要让阿淳和二哥丢人了?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沮丧,暗想自己穿越过来也没有特别去提高什么一技之长,就是最拿手的医术、毒经也是前一世学的,也没多少进步。这样想想她都有些惭愧了,钱是赚了,可人抬懒了也不行,还有答应了给楚寒解毒的,却还没有完全想到办法,她是不是真的过的太放松了? 据说女人有人疼了就会懒惰,如此也证明她现在过的很好,有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可她说过自己要做伴着他的木棉树,而不是依赖他的藤萝,难道忘了吗? 这来参加一场年轻人的比试,倒让白若竹多了些上进心,也算是一些收获了。 台上三四名的对决已经有了结果,是宝庆学宫的弟子胜出,而白泽沛和唐枫却一直在胶着,台上有大幅的挂布在演示着两人的每一步,方便观众观看,另一边还有记录员在记录棋局,因为两人下的很快,记录员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白若竹看着大屏幕,却并不懂棋艺,只好问武樱:“你觉得谁占优势?” 武樱皱着眉头说:“平分秋色。” 白若竹只好静下心一边把玩江奕淳送的护指,一边看着棋局,等待最后的结果。 又过了一刻钟,终于唐枫放下了已经拿起的棋子,轻叹口气,说:“我输了。” 白泽沛抬头看向他,眸色有些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唐枫起身行礼,白泽沛这才起身回礼,淡淡的说:“承让了。” 下面一片叹气声,主要观众多为江南本地人,最是崇拜唐枫,所以对这个结果非常的失望。 “如果唐枫不走错那一步,就不会输掉全盘了,唉。”不远处贵宾席中,一名中年人叹着气说道。 “毕竟是这样大的比赛,又是快棋,哪能步步都盘算好,就是到了最后咱们也才觉得那一步不妥,之前也完全看不出啊,倒是那白泽沛沉稳冷静,谋划深远,难得的好苗子啊。”旁边一名年纪大一些的员外郎说道。 “不管谁输谁赢,现在的年轻人都了不得啊,你们看看台上那两人,一个十九,一个十八,真是年轻啊,咱们可都是老骨头了。”又一人笑呵呵的开了句玩笑,把大家从唐枫战败的惋惜中拉了出来。 白若竹刚好听到了这番对话,知道那三人都是懂棋之人,心想原来唐枫只之前有一步棋走的不挪,让二哥抓住了漏洞啊。当然,她也因为对方夸二哥“沉稳冷静,谋划深远”而感到骄傲。 台上宣布白泽沛胜出,他和唐枫朝裁判和评委席行礼,然后一同走下了台,路上两人还攀谈了起来,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北隅学宫的人都十分激动,白泽沛这场胜利不仅仅是胜了,还赢得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唐枫,这让北隅学宫的人感觉倍儿有面子,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只有单友慎一个人不太高兴,但他不敢再多说话了,他也参加了棋艺比试,可惜只进了十六名,还不如人家武樱呢。 白若竹也很激动,对二哥说:“我待会就给爹娘写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白泽沛却显得十分的淡然,好像没多高兴一样,说:“不用刻意去说。” “也是,后面还有其他比试了,说不定你还能拿个第一回来。”白若竹高兴的说道。 白泽沛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好像有些提不起劲一样。白若竹以为二哥精力又不够了,急忙说:“二哥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去比骑射了,你养好了精神待会还有书法。” 众人听了白若竹这样说,也不敢再去打扰白泽沛了。 白若竹跟武樱、武柏起身,朝比骑射的方向走去,她还拿带着护指的手朝江奕淳和蹬蹬挥了挥手,然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江奕淳见她笑的八颗牙都露了出来,一向冷酷的脸上也不由浮上了笑容了,小蹬蹬可比他爹热情多了,举着小手直朝他娘挥舞,嘴里啊啊的叫着,明显是想去找他娘玩呢。 不远处徐盼蕊她们看到了白若竹的笑容,都纷纷侧目,徐盼蕊更是不屑的说:“果然是低贱出身,连笑不露齿都不知道。” 孙小姐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是啊,说是五品诰命,那还不是因为嫁了人,像咱们这些人,嫁了人谁不比她身份高了?” 可惜她们不知道如今连京城都不流行笑不露齿了,贵族都要露出一口白牙,才能证明自己身份高贵。 白若竹和武樱、武柏走过去,后面跟着北隅学宫另外两人,其中一个正是单友慎,另一个叫郑康乐,跟单友慎都是贵族子弟,这时候也只有贵族子弟能从小练习骑射,普通人家还买不起马呢。 单友慎看向白若竹一副鄙夷的样子,好像白若竹是充数的一样,白若竹撇撇嘴,好吧,她就是充数的,本来也没什么目标,但现在有了,她只要不输给单友慎就行了。想她一个女子赢了单友慎,可以说是啪啪的打脸了吧? “哥,你待会悠着点儿。”武樱又警告了武柏一遍。 武柏苦着脸说:“知道了,你比娘还唠叨了,小心嫁不出去!” 武樱听了很无所谓的白了他一眼,倒没有办法脸红,发到是站着后面一直盯着武樱的郑康乐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粉色。 白若竹偷偷看在眼里,心里偷笑起来,武樱还是很有异性缘的,队伍里不少学员都对她有点意思,就是江奕淳带的士兵也特别爱盯着她看,要不是顾忌着武柏,怕是不少人要来追求美人了。 学宫的骑射比试不算太难,首先是站着射靶,以射中靶心最多的最佳。然后是骑马射箭,依旧是按射中靶心为佳,如果可以在马上做高难动作射箭,则会有加分。 白若竹骑术不行,只打算射箭的时候尽力而为,然后在马上射箭的时候稳稳的打中靶子就行了,别的不敢多想。但武樱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明显是待会要来些高难动作了。 第876章 意外入境,发挥超常 其他学宫也有女子参加骑射,很快白若竹就看到了来找过江奕淳的林寒兰,她身边还跟着林旭飞,两人十分友好的朝白若竹点头打招呼。 因为林旭飞一路护送帮忙,白若竹和武樱、武柏都朝他们兄妹礼貌的笑了笑。 射箭很快开始,众人抽签排序,然后按顺序上场射箭,一组五人,按排号一组一组的上场。 林寒兰抽了签就叫了起来,“哎呀,运气不好,竟然是一号,太紧张了。”说着还嘟起了小嘴,显得十分可爱。 白若竹想想她说打小是当男孩养的,却又觉得她比武樱娇憨,到没多少女汉子的姿态。 林旭飞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还会紧张?少在这边装无辜了,赶紧去吧。” 林寒兰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大步走到了射箭出,非常潇洒的拿起弓箭,然后舒展身体,轻松的拉弓射箭,就听到嗖的一声,箭疾驰出去,正中靶心! 观众席响起阵阵掌声,不少人纷纷为林寒兰叫好,甚至有人喊着她的名字,似乎她的人气也很旺。 和她同组的四人没有太出彩的,每人射五箭,林寒兰五箭齐中靶心,其他四人中,也只有一个三箭射中靶心,这样更显得林寒兰箭术超群了。 她射完五箭放下弓,还朝观众席抱拳行礼,那姿态十分的洒脱,看起来跟武樱一样,是个女中豪杰。观众席不少公子哥儿叫起了她的名字,口中喊着“林寒兰巾帼不让须眉”什么的。 第二组里有武樱,也是第二个出场的女选手,观众自然而然拿她跟林寒兰做起了比较。 武樱没有受任何影响,大步走到自己的位置,拉弓射箭,姿态多了分英气,甚至像个英武的将领,她速度极快的连射三箭,三箭相继中靶心。随即她一下取了两支箭,两箭同发,就听到嗖的一声,两支箭齐齐射中靶心! 白若竹都看傻了,她以为那种同时射双箭都是电视上编的,今日却是见到真的了! 因为武樱前面三箭极快,加上后面两箭连射,所以同组里她第一个完成,她转身朝评委、观众抱拳行礼,然后潇洒的走了回来。 观众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不少人纷纷叫好,很明显武樱的射术更厉害,比林寒兰强了不止一点儿半点儿。 因为武樱太厉害,加上观众席突然爆发的热烈掌声,其余四名选手都有些被影响了心态,其中就包括单友慎,他只射中了三箭,其余两箭靠近靶心,倒也算还不错的成绩。 第三组是郑康乐上场,他一直看着武樱的双眼灼灼发亮,所以好像卯足了一口气一样,竟然发挥的比平日里好几分,有四箭都射中了靶心,最后一箭只偏了一点。 郑康乐下来的时候脸有些红,虽然他不能跟武樱比,但至少没有在她面前太丢脸。 武樱倒没发现郑康乐的不同,笑着说:“郑康乐你发挥的不错啊,待会骑马的时候加油啊。” 郑康乐笑的嘴角要咧到耳朵根了,“好,我一定好好发挥。” 白若竹看着想笑,想想郑康乐的家世其实更好追求武樱,可惜武樱对他完全没感觉,流水有意,可惜落花却无情。 第五组没有北隅学宫的人,却有个认识的林旭飞,大家在旁边观战,林寒兰也不去看好好看她哥哥比赛,笑嘻嘻的走过来说:“是武樱吧,你箭术好厉害,佩服佩服!” 武樱朝她抱拳,“客气了,你也很不错。” 林寒兰笑笑,“跟你比差远了,看了我还得好好练习啊。”说完她看向白若竹,说:“嫂子你待会也要加油啊。” 武樱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想她哥哥不是林旭飞吗?怎么喊白若竹嫂子了? 等她说完离开,白若竹才小声对武樱说:“她认识阿淳,管他叫大哥,所以我就成了嫂子。” 武樱哦了一声,感觉这样叫法太容易造成误会了。 很快,第五组结束了,难怪林寒兰不去看她哥哥射箭,原来林旭飞的水平只能算中上,成绩和郑康乐差不多。 第六组是白若竹和武柏一起上场,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戴着护指的右手,然后走到位置上沉下心来,眼睛盯着靶心,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加油,你一定可以射中。 大概是太过认真,耳边所有声音竟然都好像慢慢的变一些都退的远远的,她的世界里好像只有远处紧盯着的靶子,以及手中的弓和箭。 她吸气,拉开弓箭瞄准靶心,然后轻轻的松手,箭支嗖的一声射了出去,第一箭,正中靶心! 她再拿出一支箭,再次拉弓射箭,眼中的靶心好像被放大了,她沉浸其中,一下子找到了射箭的乐趣。 可以排除一些,专注于射箭,她的世界里只有靶子和弓箭,再无杂念。 评委席上,一名评委突然咦了一声,然后捋着胡子说:“那个女子倒是好运气,在这种时候能找到人箭合一的境界。” 旁边的评委也注意到了,“还真是,有意思了,难得见到这样的情况啊。” 于是,评委们都盯着白若竹看着,可惜白若竹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她沉浸在射箭的专注之中,一支支的射出,五箭一一射中靶心,这样的状态一下子提高了她的状态,甚至让她的成绩比平日里高出了三成。 就在她拿起第六支箭时,旁边守着的小厮开口提醒道:“小姐,你已经完成五箭了!” 白若竹一下子醒了过来,从那种人箭合一的状态中醒了过来,她愣愣的看了眼靶子,哎呀,五箭都中了! 她这才想起来刚刚那种奇妙的感觉,突然有些可惜没有多享受一会儿,甚至有些嗔怪的看了那小厮一眼才走开。 评委席上那名眼尖的评委惋惜的叫了起来,“那小厮太没眼力了,怎么这时候唤醒她呢?可惜啊可惜,要是多停留一些,对她的箭术有更高的提高啊。” “得了吧,这是比赛,还能让她一直射了?她有这机缘已经不错了,至少能拿个不错的成绩了。”另一名评委说道。 眼尖的评委想想也是,只能惋惜的叹了口气。 白若竹对刚刚的情况有些奇怪,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正打算问问武樱,就看到武樱双眼通红,眼泪已经打湿了脸庞 第877章 坚持到底的武柏 白若竹吓了一跳,急忙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武柏在射最后一箭,而他衣襟前面了一小片,因为学宫统一的衣服是玄青色的,所以并不怎么明显,但白若竹不用想也知道那些都是鲜血,是武柏伤口裂开了! 白若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武柏不是说会悠着点儿吗?血都流出来了,这叫悠着点儿了? 终于,武柏射出了最后一箭,五箭齐中靶心,他身上微微有些颤抖,大概是隐忍着伤口的疼痛造成的吧。 白若竹不敢耽搁,拿了药瓶递给武樱,“赶快给你哥哥吃一颗。” 武樱接过药瓶,冲过去迎上武柏,飞快的倒了药塞进了他嘴里。 场上的评委已经发现了武柏的异状,走过来询问:“这位选手是怎么了?受伤了?” 武柏还给了评委一个憨憨的笑容,说:“先生,没事,是皮外伤,是我妹妹太大惊小怪的了。” “那你待会还能比吗?要是不行就先去后面休息室换药吧?”评委好心的说。 武柏怕武樱开口,立即抢着说:“没事没事,比完我去换药就行了。” “哥哥!”武樱哭着叫了起来,武柏拼命的给她使眼色,评委见武柏坚持,也只好走开了。 白若竹在旁边叹气,说:“武柏,我可是第一次见武樱哭,你看你让武樱担心成什么样子了,就不能不这么任性了?” 武柏苦笑,“我真的没事,大不了伤口裂开可以重新长上,我不能白来一趟吧?否则我真的不甘心,回去也能怄出病来。” 武樱不是伤春悲秋的女子,此刻已经擦干了眼泪,不赞同的说:“后面你不要比了,说什么我都不同意。” “小妹,你是要逼我给你跪下吗?”武柏差点就喊了起来,郑康乐见武柏不对也赶了过来,结果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武兄,令妹也是为了你好啊。”郑康乐小声劝道。 武柏不理他,就那么盯着自己妹妹,武樱也气的瞪着他,一时间两人谁也不让谁,白若竹无奈,只好打断了两人的怄气,说:“我先下针给武柏暂时止血吧。” 武樱急忙看向白若竹,“若竹,太谢谢你了。” 后面的组还在进行比赛,几人退到一边,白若竹飞快的给武柏下针,果然武柏身上那块血渍没有再扩大了。 评委席上,之前眼尖那名评委又咦了一声,说:“刚刚那个运气好的小姑娘还是名医者呢,瞧着针灸的本事不小啊。” 旁边的评委扫了一眼,倒没有多在意,随口说:“贵女没有去学医的,估计是名女医吧。” 下面,武樱见武柏的血止住了,他脸色也好看了一些,最后叹了口气,说:“罢了,随便你吧,爹娘总说我倔,其实你倔起来才跟头牛似的。” 武柏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相貌倒算不上多俊美,却也阳光帅气。 这时,射箭的比试全部结束了,每个人因为成绩都被打了分数,武樱竟然是十分,不过还有两名男子也是十分,但看体型应该是走武举道路的。 “后面你悠着点,我会尽力替你争第一的!”武樱咬着牙说道。 武柏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了。” 随即,就是骑马射箭比试,只留下射箭前二十名的人进行比赛,武樱、武柏、白若竹、郑康乐都进了前二十,单友慎很倒霉的差了几名,为此他十分愤愤不平的回了队伍。 这次又重新抽签,然后按排序上场,每人依旧是五箭,要在马上奔跑着完成。 没想到和武樱一样得了十分的一名长安学宫的弟子抽一号签,这次的规则是马要在划线内跑一圈,而五个靶子隔断距离分部,要在跑圈的过程中射箭,要求每个靶子射一箭,以中靶心多者获胜。 当然,如果有高难度动作,会于一定的加分。 “一号选手长安学宫邹韬准备!”场上裁判大声叫道。 邹韬利落的上马,然后赶马在场中奔跑起来,他在马上做起了花样动作,人一会侧身躲在马侧,一会又飞身到另一侧,看的观众席上不时发出惊呼声,不懂的人几次以为他要坠马了。 武樱和武柏都是行家,一看就知道对方不简单,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邹韬发挥的很好,不但骑术得到了评委席的称赞,五箭也都射中了靶心。 因为有了他的出色表演,后面的三名选手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评委都看的提不起劲来,那三人也暗骂到倒霉,前面怎么有个那么厉害的,直接影响了他们的评分。 随即是林旭飞,他骑术倒是比射术好,挽回了一点儿评分,之后很快轮到林寒兰上场,大概之前武樱的出色表现刺激到了她,她也表现的十分卖力,骑术上大胆玩了些花样,箭也射中了五个靶子,虽然没有邹韬那么厉害,却依旧赢得了满堂喝彩声。 白若竹抽到了九号,很快就轮到了她,她没有人家的骑术,自然不会逞强,就老老实实的骑马射箭,大概因为她之前进入了那种人箭合一的境界,此刻感觉十分的好,加上她眼力过人,最后五箭都中了靶心,只有其中一箭靠靶心边缘,但依旧被裁判判定为了靶心。 白若竹下场的时候,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心想没掉下马已经不错了,至少顺利的完成了任务,没给学宫丢脸。 之后是武柏,他翻身上马,倒没有太花哨的动作,但姿态利落,甚至有一箭是脚钩在马一侧射出的。 这个动作非常有难度,却并非是花架子,适合在骑行战斗中,对方有箭射来,人从马背上躲开,然后射箭还击。武柏虽然受伤了,但做的十分漂亮,也得到了评委的赞赏。 白若竹暗暗点头,武柏并非有勇无谋,知道自己的情况,用最小的伤害达到了最大的效果。 等武柏下来时,脸色又白了几分,之前那名裁判好心的说:“你先去休息室休息吧,赛场安排了医者,我帮你叫去给你换药。” 第878章 治伤不能围观 武柏想起自己伤口缝合不能让人看到,急忙朝裁判作揖行礼,说:“谢谢先生关心,我看完我妹妹的比试就去包扎。也不用麻烦医者了,我同窗就是大夫。” 裁判刚刚也看到白若竹给武柏下针了,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 武柏后面就隔了一个人是武樱,武樱神色凝重,她这次的表现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为了哥哥,为了学宫,也为了北隅城的荣誉,甚至为了不让那些非得把南北方差别挂嘴上的人得逞,她的压力很大。 “小妹,你行的!”武柏说道。 武樱点了点头,朝马匹走去,就见她动作利落漂亮的上了马背,立即引起了一片赞叹声,因为她之前箭术惊人,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驾!”武樱打马奔驰起来,她身子突然飞起,在马背上来了个空翻,然后稳稳的落到了马上,场下又是一片欢呼声,都说这女子太厉害了,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白若竹手心里都捏了把汗,她知道武樱厉害,但又怕武樱因为压力太大影响了发挥,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结果武樱落到马背上,因为速度快,已经过了一个靶子,白若竹差点就忍不住叫出了声,这、这可怎么办? 就见武樱不慌不忙的取下背上的弓,一个后仰,然后拉弓射箭,嗖的一声,箭支之中靶心! 原来这个动作是一早就计划好的,武樱朝后下腰拉弓难度更大,而且观赏性也更强,她在脚蹬上,整个人拉成了拱桥形,侧面看姿态极美,但谁都知道这个动作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场下掌声雷动,不少人都疯了一样喊着武樱的名字,因为她的动作太漂亮了! 武樱射完箭便快速换了姿势,第二个动作就是武柏刚刚做过的那个,脚勾住马鞍,身子挂在马侧,再斜斜的射出一箭,嗖,又中靶心! 白若竹看的热血沸腾,想着回去也要好好练练骑术,简直太帅了! 随后武樱又是一系列的高难动作,最终五箭纷纷中靶,也把场下观众带入了**。她一圈跑完,利落的下马,朝观众抱拳行礼,然后把比赛的弓交还给了裁判。 裁判眼中尽是赞赏之色,“果然是将门虎女,不错,很不错!” “谢先生夸奖。”武樱不骄不躁的说的。 观众却已经疯狂了,不知道谁带头喊了起来,“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喊着,就好像看表演太精彩,非要喊着再演一遍一样。 武樱神色淡淡的朝观众抱拳,朗声说:“多谢各位抬爱,小女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说完她快步走向武柏,扶着他往外走,“没其他事了,若竹帮我哥哥看看伤口吧。” “好,赶快去休息室吧。”白若竹说道。 因为他们上来比试不能带随从,所以也没有护卫看着,白若竹一边走一边朝队伍那边看了一眼,给剑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悄悄过来找她。 见剑七明白了她的意图,她又朝贵宾席看去,却没有看到江奕淳和小蹬蹬的身影,她心想这父子俩去哪了呢?这么精彩的比赛都不看吗? 来不及多想,三人就离开了场地,去了休息区,这边有一些房间给参加比试的人备用,但只能临时用一用,并不能特意被哪支队伍占据。 还好此刻有空房间,武樱扶了武柏进去,这时剑七也过来了,白若竹便低声对剑七吩咐道:“你在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剑七守到了门口。 白若竹让武樱帮武柏开打衣服,武樱倒不迟疑,武柏却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麻烦江夫人了。”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说:“也不是第一次给你换药了,医者没有男女之别。”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响起了一名男子清雅的声音:“我是赛会安排的大夫,刚刚看到有人流血了,我给他看看吧。” 剑七在外面拦住了男子,冷着脸说:“已经有大夫在看了,你先去看看其他人吧。” “今天值班的就我一个大夫,哪里还有其他大夫?你们莫要被人骗了,好了,救人要紧,让我进去。”男子说道。 外面直接传来拳脚相交的声音,武樱和白若竹相互看了一眼,外面那个真的是热心的大夫吗?不会是杀手已经潜伏进赛场了吧?那这也太嚣张了! “若竹,你先给我哥治疗,我出去看看。”武樱起身说道。 “好,小心一些。”白若竹一边说一边给武柏下针止痛,等下好针还要缝合伤口,武柏伤口很长,之前长的也还不错,但今天用了大力,伤口有一半都裂开了,她只能重新给他缝合。 门打开的时候,伸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就见说话的是一名年轻人,长的斯斯文文的,竟然还会两下子。 他身上穿了赛方工作人员的服装,腰上还挂了个医者腰牌,所以剑七也没下狠手,只是拦着他不让进。 “住手!”武樱喝道,“是我哥哥受了伤,已经由同窗在包扎了,这位大夫就不用操心了。” 那大夫看到武樱,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他收起了拳脚,说:“武樱姑娘,在下李经纬,是赛方安排的值班大夫,刚刚比赛就看到姑娘的英姿了。就是想过来帮忙,结果看到这人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口,还以为是什么人抓了你们。” 白若竹在里面嘴角抽了抽,剑七是冷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凶神恶煞的啊?但可以听出了,这个李经纬是追着武樱过来的,武樱这一趟要惹不少桃花了。 武樱这会儿担心哥哥的伤势,心情也不太好,不悦的看了这朵桃花一眼,说:“没有的事情,他是我朋友的下属,我要去照顾哥哥,怠慢了。” 武樱说完要走,李经纬却一把抓了她衣袖,武樱立即瞪过去,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武樱姑娘,对不住,我是太着急了些,我是大夫总能帮帮忙,让我一起进去吧?”李经纬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了,旁人会打扰了我哥哥治疗。”武樱冷冷的说。 这时,远处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武樱扭头看过去,竟然是林旭飞焦急的赶了过来。 “武小姐,武柏兄怎么样了?刚刚瞧着伤口裂开了,我来看看他。”林旭飞说着也要往屋里冲 第879章 闲言闲语,青梅帮忙 旁人倒还好冷言冷语的回绝掉了,可林旭飞到底是淮南王之子,路上又来护送过北隅学宫一程,那时候武柏就受伤了,途中又再次遇袭,林旭飞也带人帮忙了。 所以面对林旭飞,不好向对李经纬这种陌生人一样拒之门外。 武樱还是拦住了林旭飞,语气和缓了一些,说:“林公子,若竹在下针,不能被打扰。” 老实说这个借口有点烂,之前白若竹在赛场众目睽睽之下也给武柏下针了,怎么不怕被打扰啊。 林旭飞愣了愣,他完全是出于担心武柏,但意识到对方有什么不便,立即停下了脚步,也没有再硬闯。 可李经纬就不同了,他探了脖子好像想从门缝里看到什么,然后大声说:“里面是个女大夫吧?他们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怕被人说闲话吗?还是我们进去陪着好。” 武樱眼中闪过杀气,如果对方不是赛方的人,她真想把他扔出去。 剑七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冷冷的扫向李经纬的脖子,“滚!” 白若竹在里面已经给武柏在缝合了,肯定不能让人进来,武柏也听到了李经纬的话,面上一红,小声说:“若竹,连累你了。” “没事,大家都是朋友,不用在意闲言闲语。”白若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暗记下了李经纬这个人,不如不是地处江南,她又代表了北隅学宫,行动都要有顾忌,她非得去毒哑了那人不可! 李经纬被剑七骂的一肚子火,眼看着要吵起来了,林旭飞急忙劝和起来,他是淮南王之子,在宣朗城也有些名气,李经纬最后还是给了他面子,没有再吵下去。 不远处,三名女子你看看我看看你,就好心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徐盼蕊对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转身走远了。 “果然跟来看看是对的,那白若竹跟受伤那个武柏不清不楚的,不然做什么治个伤还不让人进去,连手下和妹妹把风?”徐盼蕊冷笑起来。 孙琳露出鄙夷之色,在旁边附和道:“那个武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未出阁的女子竟然帮着哥哥跟人私通,刚刚还有那么多人为她叫好,都被她给骗了!” 不太说话的苏碧蓝突然开口,声音幽幽的说:“那可得跟熟悉的人讲讲,莫让大家被这种不要脸的女人给骗了。” 三人不喜欢白若竹和武樱,白若竹倒也罢了,只是武樱今天的表现刺痛了她们的眼睛。 另一边宾贵观看席不远处有处暂时休息的屋子,江奕淳一脸无奈的抱了蹬蹬走了进去,嘴里说着:“小祖宗啊,关键时刻你怎么拉了?好在看完了你娘的比试,不然小心你娘要生气。” 江奕淳这人是有些高冷,可一面对娘子、孩子,冷气就自然而然的没了。 他拿了白若竹提前准备好的布包,从里面拿了干净的尿布和小裤子出来,蹬蹬刚刚又拉又尿,尿布根本顶不住,小裤子都湿透了。自然也弄到了爹娘身上一些尿,但江奕淳自己觉得童子尿没什么要紧的。 等他脱了蹬蹬的裤子,不由发出啧啧声,这小屁股糊的都是屎,他只好扭头对外面说:“闪电,去给我打盆水来!” “是!”外面的暗卫急忙走开去找盆子打水了。 江奕淳从包里拿出草纸来,一点点的给蹬蹬擦屁股,小蹬蹬也是调皮,一屁屁的粑粑还在那边蹬腿,弄的江奕淳只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喝道:“不许动!” 蹬蹬瞬间就老实了,江奕淳才能好好给他擦拭,身后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奕淳哥,怎么了?”林寒兰从外面听到了江奕淳的喝声,以为出了什么事,直接冲了进去,还做了个准备打架的手势。 江奕淳回头看到她,结果一只手正抓了儿子的两只小脚丫,另一只手拿了草纸在擦金灿灿的粑粑,于是一瞬间,他表情有些尴尬,快速的扭回了头去。 到底是儿时的玩伴,甚至是比他小几岁的跟屁虫,却看到他如今这个样子,让他十分的不自在。 林寒兰愣了愣,神色也尴尬起来,不好意思的说:“我路过这边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有刺客就闯了进来,是我鲁莽了。那个、那个要不要我帮忙?” 江奕淳这时已经压下了心中的尴尬,说:“不用,免得弄脏了你的衣服。” 林寒兰却撸起了袖子走到了旁边,大大咧咧的说:“不要紧,我经常帮忙照顾我堂兄家的小子,没什么脏不脏的。” “蹬蹬怕生,你还是先回避下吧。”江奕淳冷冷的说,他可不想跟其他女子走的太近,闹出不必要的误会。 林寒兰却没走,神色有些黯淡的问:“你在怪我们当年都没人帮你吗?你相信我,我知道后是想帮你的,可那时候我太小了,家里人根本不听我的,还叫我不要管别人家的家事。” 一提到当年,江奕淳的周身都散发着冷气,“你家人说的对,这本来就是别人的家事,你们都不该插手。” “那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咱们不是好哥们吗?”林寒兰拍了拍胸口,有些豪气的说道。 江奕淳此刻已经给蹬蹬把小屁屁上的粑粑擦掉了,但还有些黄黄的印子弄不干净,只能等水来了再好好洗洗。他只能一只手提着儿子的小脚丫,扭头说:“你我男女有别,不是小时候了。” 林寒兰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北地怎么越发保守了?在江南年轻人交朋友很正常,哪里讲究那些老一套的男女有别啊?” 这时候外面传来闪电的声音,“主子,水来了。” “拿进来。”江奕淳说道,“送林小姐去他们队伍。” 闪电放下水盆,暗暗松了口气,刚刚没进来就听到屋里有女人的声音,他自然听出不是夫人的声音了,还紧张了一把,好在主子态度很明确,已经下逐客令了。 “林小姐,这边请。”闪电做了个请的手势,却不想林寒兰蹭的一下跳过去,拿了帕子沾了盆子里的水,伸手就要去擦。 “你一个人不好擦,我来吧,免得太久了孩子肚皮凉到。”林寒兰笑着说道。 第880章 刺痛双眼的一幕 江奕淳想阻止,可小蹬蹬这会儿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觉得痒,小肚皮一扭的乱动起来,腿也使劲的等着,江奕淳只能先去扶住儿子,免得他从榻上掉了下来。 林寒兰也不再说话,拿着自己雪白的帕子沾了水给小蹬蹬擦屁屁,那帕子还绣了精致的兰花,可很快就被擦的泛了淡黄色。 到底林寒兰帮了忙,江奕淳就不好意思再语气不善了,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白若竹那边飞快的给武柏弄好了伤口,又重新包扎了起来,武柏担心外面那个李经纬嚷着要查看伤口,又怕他说什么对白若竹不敬的话,就对武樱说:“我不太舒服,后面也没咱们兄妹什么事了,你先陪大哥回去吧。” 武樱扶住了他,说:“好,我们先回去,若竹你后面要加油啊。” 白若竹笑了笑,“凑个数而已,晚点我把骑射的结果告诉你们。” 武樱和武柏离开,李经纬也急忙跟了上去,林旭飞朝白若竹打了声招呼,又重新回了比试场。 白若竹惦记着江奕淳跟孩子去拿了,就想去贵宾席那边看看,结果一路走过去,倒是先路过江奕淳带孩子换脚步的休息房,就听到里面蹬蹬咯咯的笑容,她不由加快了脚步。 不用想,肯定是臭小子尿了或者拉了,江奕淳不得不中途离席给他换尿布了。 走到屋门口,就闻到一股臭味,小孩子吃的不杂,粑粑倒没多臭,可谁让白若竹鼻子特别灵呢。 当娘的自然已经习惯了,她笑眯眯的走过去,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江奕淳扶着孩子,旁边一名女子笑呵呵的帮孩子擦屁屁,两人合作默契,就好像一对共同照顾孩子的小夫妻一样,虽然旁边还站着神色十分尴尬的闪电,却还是刺痛了白若竹的眼睛。 她轻咳了一声走了进去,江奕淳听到她声音好像打了个激灵一般,十分紧张的看了过去,结果这样子看到白若竹眼里就觉得有些心虚的味道了。 “阿淳,怎么让林小姐帮忙了,看把她帕子都弄脏了,你也太不知道客气了。”白若竹笑着笑吟吟的走过去,走到两人中间,挡开了他们的手。 她顺手拿了干布去,然后一只手从江奕淳手中抢过了儿子的小脚丫,当过娘的都知道,换尿布这种事情,许多孩子娘自己就能搞定。 江奕淳见白若竹脸上带着淡笑,可那眸子却冷的厉害,他就张口想解释,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以白若竹的性子,此刻说多了也是越卖越黑。 林寒兰倒不觉得尴尬,把那块脏了的帕子扔到了水里,笑呵呵的退到了一边,说:“还是嫂子熟练,我们刚刚手忙脚乱的,奕淳哥自己照顾孩子还是不行,你们过来怎么没带个奶娘呢?“ 白若竹没理会她,专注的给蹬蹬叠尿布,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 她给蹬蹬的尿布不像这时候一般人家用的那种叠成长条,从孩子屁屁下面兜过去,而是一块叠好的布,配着一块纱布,纱布叠成三角巾从孩子屁屁下面套过去,最后包成纸尿裤的样子,前面还用一个中间是皮子,两头有小爪子的奇怪东西固定住了。 林寒兰看的稀奇,反正她家是没这东西的。 江奕淳也没回答林寒兰的问题,白若竹忙完一抬头,才露出惊讶状,问:“林小姐刚刚是跟我说话?” “哦,我就是问你们怎么没带个奶娘帮忙,我家里有很不错的奶娘,不然想送过来帮你们一阵子?”林寒兰十分的热情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对方是好心,可白若竹想到之前的画面,心里就是觉得膈应,她直接把这事扔回给了江奕淳,说:“阿淳疼孩子的不行,非得自己带,这事我说了可没用。” 说完她抱起了小蹬蹬朝屋外走去,小蹬蹬半天没见娘了,兴奋的抱着他娘的脖子,还在他娘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江奕淳可不敢在惹白若竹不快了,急忙对林寒兰说:“不用了,我们自己带习惯了,别人照顾孩子也不习惯。” 白若竹不理会他们,继续朝前走去,她还想看看骑射比试的结果呢。 “咦,林小姐不是也参加骑射比试吗,怎么没听结果就跑出来了?”白若竹脚下突然顿住了,扭头问道。 “我哥哥去看武柏的伤势,我想跟过去,也不知道怎么就走这边了,刚好碰到了奕淳哥。”林寒兰说道。 江奕淳眸色暗了几分,他之前带孩子去中途离场,所以也不知道结果到底出来没出来,林寒兰自己参加了比试,却突然离场,怕是她的出现根本不是之前说的凑巧路过吧? 白若竹笑了笑也没去揭穿她,林旭飞明明去的是那头,这林寒兰方向感真的会差到这样吗?她可是宣朗学宫的人,会对这比试场不熟吗? 这时,台上评委高声年出了骑射比试的排名:第一名北隅学宫武樱! 白若竹心中的不快瞬间被扔到了一边,她有些激动的想对江奕淳说:“你听到了吗?武樱拿了第一!” 可想起来她还在生她的气,倾诉的对象立即变成了儿子,她晃着小蹬蹬的手,说:“蹬蹬,听到了吗?你武樱姨拿了第一!” 蹬蹬也不听懂,只是见娘高兴,也高兴的挥起小手咯咯笑起来。 名次继续念着,很快,评委又念叨了武柏的名字,他凭着稳定的发挥,拿了个第五名! 白若竹觉得眼眶有些发涩,武柏的努力没白费,虽然只是第五名,但他没有白来,也算给学员争了两分了。如果他没受伤,成绩肯定不止这样。 “哇,北隅学宫拿了第一,前五占了两名,真是恭喜你们了!”林寒兰笑嘻嘻的道贺。 “是他们兄妹努力的结果。”白若竹心情大好,就回了林寒兰一句。 随后,评委又念了六到十名的名字,没想到竟然还有林寒兰和白若竹,林寒兰是第九名,白若竹刚好是第十名。 “嫂子你骑射也很厉害啊,等比试结束了,哪天咱们一起去狩猎吧?”林寒兰热情的问道。 “我骑马可不怎么好,而且还要带孩子,让阿淳陪你去吧。”白若竹暗中给了江奕淳一个大白眼。 第881章 惊变,千夫所指 江奕淳怎么会听不出她在生他的气?他眸色暗沉了几分,没好气的说:“我有公务在身,没空!” 白若竹一眼瞪了过去,怎么他做错事了语气还这么冲?他自己自己是谁啊? 林寒兰神色有些尴尬,朝两人行了个礼,说:“我还有书法比试,就先告辞了。” 白若竹冲她点点,“祝林小姐取得好成绩。” 林寒兰爽快的笑了笑,“多谢嫂子了。” 等人走远了,江奕淳看向白若竹说:“别随便吃飞醋,你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 闪电一听这个阵势,急忙退开了一点,他可不想听到太多啊 白若竹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呢,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我不管你怎么样,什么青梅竹马一堆堆,你以前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主。可谁让给别人摸我儿子屁股了?我儿子还这么你就让不相干的女人摸他屁股,看到他的小丁丁,你这个爹怎么当的?” 江奕淳直接傻掉了,摸儿子屁股,看他的小丁丁 旁边闪电想捂住耳朵,妈呀,他真的不是故意听的,可是夫人也太逗了吧?小少爷还那么摸几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若竹是不知道闪电的想法,否则一点要揪着他的耳朵说:你不是当娘的,你明白当娘的心情吗? 她怀胎十月生的孩子,凭什么给莫名其妙的女人看啊、摸啊的?要是将来的儿媳妇也就算了,还是自己相公的青梅,她心里能爽吗? 江奕淳回过神来,说:“那武樱也不是没看过蹬蹬?你别借题发挥,就是以前桂枝也给蹬蹬换过尿布,你吃醋就吃醋,别东拉西扯的。” “那一样吗?武樱和桂枝是我什么人?她们又是蹬蹬什么人?敢情你的青梅就得是蹬蹬最亲的人了?”白若竹火气更大了一些。 她扭头看到书法比试要开始了,只好把蹬蹬交到江奕淳怀里,说:“我去比试了,你如果照顾不好孩子,我待会就去雇个奶娘,免得妨碍你跟人叙旧。” 说完白若竹就跑开了,江奕淳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响,想追上去还要顾忌她的比试,只能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蹬蹬还不知道爹娘怎么了,但他在江奕淳怀里,能听到他爹嘴里牙齿咯吱响的声音,就觉得十分好玩,伸出小手去摸他爹的腮帮子,然后觉得好硬,还兴奋的拍了两下。 江奕淳这会儿心烦着呢,被儿子一拍就狠狠的瞪了过去,眼神那叫一个凶啊,小蹬蹬大概平日里没见他爹这么吓人过,瘪瘪小嘴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这下子江奕淳可傻眼了,也顾不上生气,只能手忙脚乱的哄儿子,但心里到底憋气,想了想对闪电说:“给晨风捎话,说我们先回去了,叫他和暮雨把这里盯好了。” “是,主子。”闪电应了一声就去找晨风了。 白若竹那边气愤的回了队伍,跟这参加书法的人一起上场,白泽沛见小妹情绪不太对,低声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武樱先送武柏回去了,中途碰到个多管闲事的大夫,烦得很。”白若竹低声说道。 刘健州也去参加书法比试,他兴奋的说:“武樱太厉害了,没想到她打败了所有男子,竟然得了比试的第一,刚刚场上都轰动了。” 这时裁判走了过来,所有人都噤声,听裁判宣布比试的规则。 “本次比试有三篇范文,选手可以自由选择,在规定时间内所写长短不限、字体不限,各书所长即可。” 白若竹大大的舒了口气,还好比较宽松,她的字还可以,但并非特别出彩,如果比赛规则严格一些,恐怕她会成了吊车尾的成绩。 每人找个桌子书写,白若竹和二哥挨着,两人先是看了前面挂出的字帖,分别是一首诗、一篇文采绮丽的赋以及一首婉约派的词。 白若竹想自己是女子,不如写簪花小楷,就挑那首词吧。于是她铺开纸写了起来,她一直埋头去写,却没有注意到观众席上不少人的指指点点,甚至也没注意她自己竟然成了不少人注视的焦点。 白泽沛专心书写,也没有注意这些异常,要想写好字,就得先摒弃杂念,沉浸其中。 白若竹写到一半的时候,余光已经扫到二哥写完了,拿了纸起来吹干,交给了旁边裁判。他朝白若竹桌上看看,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退到了一边。 白若竹看看时间,不敢再耽搁,她写这么簪花小楷自然是写完整首词最好了,不像大字写一两句即可。 就在她写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旁边传来不少脚步声,许多人都完成去交作品了,她也没多想,可紧接着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可根本不等她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墨水就兜头泼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躲了躲,墨水才没泼到她的脸上,却依旧泼到了她左半边的肩膀上,还有些星星点点的墨汁洒到了脖子和胸前。她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她的作品已经被墨染的看不出字迹了! 混账!白若竹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大卸八块,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一脸愤慨的瞪着她,还大叫起来:“白若竹,你这种有伤风化的荡妇没资格在这里参加比试,跟你同场都是对我们的侮辱,赛方该取缔你的比赛资格,否则我们全部罢赛!” “对,这种到赛场还跟人偷情的无耻女子,我们不屑和她同台!” “赛方取消她的资格,否则我们罢赛!” “对,不能纵容这种歪风,让她滚出赛场,滚出宣朗城!” 这时,赛方安排的守卫冲过来治住了泼墨的女子,不让她胡来,她也不挣扎,冷笑着看向白若竹,说:“就是赛方抓我也没用,大家都知道你的丢人事了,你等着滚出宣朗城吧!” 白若竹心里的愤怒好像野草一样疯狂的滋长,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动了动,最终却变成了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连指甲刺进了手心的肉中也没有注意到。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他们要如此侮辱她?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喊着赶她走? 他们凭什么? 第882章 当面对质,还我清白 “是算什么东西?破坏比试规则还口出狂言,受礼的娴静女子该像你这般吗?”一向淡定的白泽沛冲上前挡住了妹妹,厉声斥责那名泼墨的女子。 “你是她哥哥,当然帮她说话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出了这样女儿的人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女子被拉开,还继续出言不逊。 白若竹站着白泽沛身后,却突然笑了起来,她笑的声音不一下子把场中看热闹的人都镇住了,因为她的笑声十分诡异,都这个时候了,不是该发脾气或者委屈的哭泣吗?怎么会笑了,还笑得怎么诡异? 白泽沛担心的扭头看向妹妹,即便妹妹再聪明,可到底是个女子,哪里受得了这样被人羞辱? 白若竹抬起来来看向众人,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大声说:“都说世上容易被蒙蔽,看来果然如此,只是没想到这里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却也如此的愚昧无知,今日骂我之人,我白若竹记下了!” 听了她的话,众人回过神来,都愤怒了。 “谁愚昧了?你自己恬不知耻,跟男人偷偷摸摸的,还有脸骂人了?” “你记住怎么了?还当我们怕你了?像你这样的都该去浸猪笼!” 白若竹不再理会任何声音,大声说:“比试还没结束,待我完成了作品,再好好跟你们算这笔账!” 旁边人听了又继续骂了起来,白若竹却已经把脏掉的那张纸扔到地上,重新铺开纸张,换了一支中大号的狼毫笔,沾了墨汁大笔书写起来。 她此刻心里很愤怒,从泼墨那人的话中,她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无非是她之前给武柏治伤,当时那李经纬还说了一句,却不想到被传的如此沸沸扬扬,是那个看着有些冒失的李经纬做的吗? 白若竹觉得不太像,李经纬不过是名大夫,不是贵族子弟,如何有这种号召力? 她心里不再多想,把满腔的愤怒化为狂草,写下了心中的一首诗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如果不是这时候的人不认识感叹号,她真的很想在后面加个大大的感叹号! 她拿起纸张吹干,然后扭头对二哥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然后拿了纸交给了裁判。 这时,漏沙刚好漏完,书法比试时间到。 台上的评委们对刚刚的变故很不高兴,自然是要处罚突然泼墨的女学员,但他们也听到众人都在骂白若竹作风有问题了,都说众口铄金,所以他们对白若竹也有了几分不满。 白若竹不理会观众席上依旧在让她滚出比试的人,大步走近评委席,朗声说道:“各位评委,今日书法比试已经结束,学生白若竹不才,想耽误一刻钟,为自己讨个公道!” 评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些担心,但比试出了这种事情,肯定会影响八大学宫的名声,最后还是一名年长些的评委点头,说:“好,给你一刻钟。” “谢谢。”白若竹行礼道谢,然后转身走向泼她墨水的女子,大声问道:“你骂我有伤风化,你可有看到我做了什么伤风化的事情?” “我没看到,可是别人看到了!”女子喊道。 “既然你没有亲眼所见,你凭什么辱骂我?人云亦云,如果冤枉了好人,你是否会下跪认错?”白若竹问道。 “好多人都看到了,给借着给人治伤,跟男子在休息室内通奸,还让护卫和他妹妹在门外把风。”女子不屑的说。 时间有限,白若竹不愿跟她多浪费时间,直接对着观众席说:“既然大家都在骂我,那大家就说明白了,谁刚刚亲眼见到我做有伤风化之事,站出来与我对峙!” 观众席上都是些贵族家眷,要真站出来与她对峙,又觉得拉不下面子,但也有人喊道:“我们都看到你陪了武柏去治伤,就去了后面的休息室。”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问:“你坐在贵宾观赛席上,就看到我们离开去包扎伤口,隔了那么远,中间还有不止一面墙隔着,你是怎么亲眼看到我跟人通奸的?” 说话那人立即噎住了,一时间不少人都说不出话了,他们确实没有亲眼所见。 徐盼蕊觉得这样不行,悄悄拿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孙琳,孙琳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站了出来,说:“我看到了,也是我跟大家说了,你既然做了就别怕人说。” “还有人看到吗?”白若竹面对观众席问道,其他人却没有再说话。 她看向孙琳,也不说她之前对他们北地人三分两次的讽刺,直接说:“刚刚不是说我的手下和武樱在屋外守着,那你又是如何看到我在屋里做有伤风化之事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关了门不让人进去,难道还不伤风化?如果你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不让值班的李大夫进去看看?”孙琳抬着下巴,那表情好像一只斗鸡一样。 这时有人也说:“对啊,我们刚刚去问过李大夫了,都证实了孙琳的说法,李大夫看到你跟武柏偷偷待在一起,还不让他进去。” 李经纬是值班的大夫,就站在场边,见有人提到他,他讪笑着走了出来,说:“你们问我是不是白若竹在耽误给武柏治伤,我说是,然后问是不是不让我帮忙,我也说是,但其他我可没说过啊。” 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到底有没有说过不知道,但都是这人口无遮拦忍出的麻烦。 “李大夫,你怎么不告诉大家门根本没关上,明明是半开着的,你还从外面看到我了,既然大家说我有伤风化,那你看到我时,我可有穿衣服?”白若竹问完,众人一片哗然,这话问的太直接了。 李经纬的脸都红了,“当然有了,不然我哪好意思看啊。” 白若竹笑了起来,扭头看向台上评委,恭敬的行礼,说:“请众位评委帮我评评理,我给人治伤门是半开着的,外面人也不是看不进来,我又是好好的穿着衣服,何来的有伤风化,与人通奸?” 感谢书友单纯的脸毒蝎的心、忘情水、用户87575761、乄痴情少年有着“痴伤”、书友1287934471、勾魂抄手、?笑看尔等终、女人不花,怎能貌美如花。、明月天空、书友74670465、?花颜、浅笑如梦、用户514756427、蘭亭垿、苏苏、、用户125875335的打赏,群么么 第883章 如此风骨怎会不清白? “我虽是北隅学宫代表团的女学员,但也已嫁人,某些人乱给我造谣污蔑我的名声,让我如何在夫家立足?希望众位先生替我做主,今日能还我一个清白!”白若竹说着就跪在了地上,丹梁国女子一般不要求行此大礼,她这是要请评委严处此事,绝没有半分让步的可能。 白泽沛也上前,一甩衣袍跪到了地上,“学生的妹妹不能被人如此污蔑,求评委主持公道!” 北隅学宫来参加书法比试的另外三人也上前跪下,齐声说:“求评委为白若竹主持公道!” 不远处北隅学宫代表团的人纷纷起立,文院长带着众人走入场中,他朝评委作揖,说:“文某请赛方还学生白若竹一个清白!” 其他人也齐齐行礼,“请赛方为白若竹主持公道!” 好家伙,评委们一看看我,我看看你,如果说文院长护短倒能理解,可看看北隅学宫其他人,一个个一脸的激愤和担忧,可见是真的关心白若竹的。 评委们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白若竹人缘极好?这样一名人缘好,又懂医病,心性还如此沉稳的女子,真的是刚刚众人说的通奸之人吗? 这时,林旭飞也走到了前方,朝评委作揖,说:“学生林旭飞,当时也在场,可以屋门是半开的,白小姐绝不可能做任何不轨之事!” 众评委吃了一惊,林旭飞可是淮南王的公子,还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他当时也在场,那看来一切真的是谣言了。 这时,一位评委突然看到了书法比赛交的最后一张作品,那是白若竹所写的,她是最后一个交作品的人,墨宝自然就放在了最上面。 “咦?”那评委忍不住发出惊疑声,一下子吸引了其他评委的注意。 “寇奇伟,怎么了?”头发花白的那名老评委疑惑的问道。 寇奇伟却没有理会询问他的魏老,这让其他评委更加疑惑了,寇奇伟平日里不是十分尊敬魏老的吗? 寇奇伟却盯着白若竹那张作品眼睛发亮,身子不由站直了,朝前探去,口中忍不住念到:“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念完大笑起来,“好诗!好字!好个要留清白在人间!” 所有评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副作品,上面的字透出了书写者的愤慨,以及跃然于纸上的不甘,是啊,她即便粉身碎骨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白若竹见有人读自己写的那首石灰吟,心底苦笑起来,前一世读过这首诗,只是很欣赏作者的气节,却不是多有体会,直到刚刚写下来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的体会到诗里的意境,一时间心里颇为感慨。 “好诗!好字!”魏老也忍不住叫了起来,众人都跟着点头,纷纷夸赞起来。 魏老甚至从评委席上走下来,亲自拿起了白若竹的作品,激动的说:“能写出如此好诗、好字的人,老夫相信她是清清白白的!” 观众席一片哗然,毕竟刚刚许多人都骂了白若竹,如今这是什么情况?大反转吗? 被守卫抓住的女子名叫王念青,她家世普通,平日里能跟在徐盼蕊、孙琳后面已经算是有面子了,今天她原本以为有个讨好孙琳的机会了,可此刻却成了这个情况。 不,她可不要被抓走,明明就是白若竹不对! “你要是清清白白,为什么给男子治伤不许别人在旁边观看?还不让李大夫和林公子进屋?”王念青不甘心的对白若竹喊道。 白若竹扭头看向她,说:“我用的是师传的独门针法,师父有名不得外传,作为徒弟,我怎么能随便让人在旁观看?这一点武家兄妹都知道,所以武小姐才拦着不让人进去。” “倒不是信不过林公子的为人,只是某明大夫非要进去,武小姐只好把人都拦住了,却不想让有心之人借题发挥,给我扣上了这样的名头。” 魏老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去虚扶白若竹,说:“丫头,你快点起来,老夫不爱管闲事,但今日这事老夫管定了,一定还你一个清白!” 白若竹起身朝魏老行礼,“老先生,谢谢你。” 说完她又去扶了二哥和其他人起来,又朝文院长他们行礼,“谢谢大家仗义执言。” 文院长急忙还礼,说:“我们知道你的为人,怎么能让他人害你?” 张先生也在旁边激动的说:“老夫的性命就是白若竹救的,谁要是陷害她,老夫就跟她拼命!”说着张先生还撸起了袖管,能让一个文人如此做出跟人打架的样子,看来是真的要为了白若竹跟人拼命呢。 白若竹感激的冲众人笑笑,今日的恩她白若竹都记下了。 当然,今日的仇,她也一样记下了! 魏老看向一旁的王念青,开口说:“白若竹说的没错,独门医术是不便他人观看,这事说起来是李大夫有些鲁莽了。” 李经纬那边早就红了脸了,急忙上前行礼,说:“今日是在下鲁莽了,还害白小姐被人污蔑,在下难辞其咎,现在就辞了赛会的差事,并求白小姐能原谅在下。” 白若竹冷了的看他一眼,说:“当时武樱拦着你的时候,你就说了有损我名声的话,想来是那时就被人听到,然后加油添醋的到处传播了去。如果今日换做另一女子,恐怕会激愤难当,甚至以死证明清白,那敢问李大夫是救人还是害人呢?” “我”李经纬脸臊得都抬不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是医者,倒不用遵行文人的君子之道,可作为一个名有良心的医者,说话难道不要注意一些吗?无凭无据就说毁女子清白的话,到底是你不够稳重,还是不清楚这些规矩?不知道会害死人吗?”白若竹盯着李经纬问道。 “我、我”李经纬心里堵的厉害,他因为天赋比较好,早早就拜了名医为师,一直顺风顺水的没受过什么挫折,所以说话一直也没多注意,却不想今天真的闯下下大祸了 感谢书友女人不花,怎能貌美如花。、沧浪仙子、用户745491982、容、单纯的脸毒蝎的心、、倦鸟余花、天天欺负你、明月天空的打赏,这两天答谢发起来,谢谢大家咯 第884章 骂我的都得道歉! 魏老神色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说:“白若竹你今日受委屈了,老夫一定会严惩今日作恶的学生,为你主持公道。” 说完他就看向王念青,厉声说:“说,你为何要当众侮辱白若竹?又或者是谁指使你的?” 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忍不住多看了魏老一眼,如果她没看错,这魏老是在暗暗帮着李经纬? 或许因为李经纬是赛方安排的人,真要好好追究下去,也会让赛方没面子吧? 白若竹心里琢磨着,就想着暂时放李经纬一马吧,今日她当众斥责了他,他以后也难在宣朗城混下去了。 王念青被魏老质问,吓的浑身一个激灵,今日孙琳把白若竹的“丑事”讲给了她听,一副气愤到不行的样子,说白若竹的行为就是丢女子的脸,还让这种人在场上比试,实在太不公平了。王念青自己家境一般,好不容易进了宣朗学宫的女学,就一直想找机会跟贵族女子搭上关系,可惜她毕竟是小门小户,空有学识却没有身份,几番努力之下也只有被冷落的份儿。 今日孙琳找她,她以为机会来了,可现在看来这不是机会,而是火坑,但她却已经跳了进去了。 她可以想象,她会被取消比试资格,甚至被赶出女学,那她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她爹不过是个私塾的先生,家里还想靠她嫁入好人家有所改变呢,如果她被退学,这辈子怕也没机会嫁入上等人家了。 想到这里,王念青颤颤巍巍的说:“魏先生,学生是识人不清,被他人蒙蔽了,是、是孙琳跟我说的,说白若竹丢了参加比试的女子的颜面,叫我替大家出一口气。” 孙琳在一旁叫了起来,“王念青,你活腻了?” 魏老一眼瞪过去,“大胆,刚刚你不是当众承认是你看到的吗?敢害人还不敢承认了?” 只有孙琳一个人看到了,那谣言就是她散布出去的了,加上王念青也指认了她,还不够明显吗? “魏先生,你不要听白若竹狡辩,不是我污蔑她,她就是给自己找借口,那当时说清楚就好了,干什么死活拦着人不让进去?”孙琳不甘心的说。 这次是林旭飞开口了,“独门绝技本来就不便被外人看到,想来白小姐在专心下针,根本无暇去跟他人说话,至于这种话武小姐肯定也不好直说,否则显得防着他人,容易给白小姐惹来麻烦。” “之前她在场上还当众下针了,怎么不回避旁人了?这分明就是借口!”孙琳不甘心的说。 白若竹看向她冷笑起来,“孙小姐见识短浅了,医术一道有多少种针法你知道吗?我当众用的针法自然是方便当众用的,至于师门的独门针法,自然是要谨遵师命了。” 第一个看的白若竹诗的评委寇奇伟在旁边附和道:“尊师重道是应该的,白若竹做的没错。” 孙琳气的脸都歪了,却找不到理由推翻白若竹的说辞,却还不甘心的在那边使劲的瞪白若竹。 魏老咳嗽了一声,厉声说:“孙琳,今日之事是因你而起,即日起取消你在宣朗学宫女学读书的资格,希望你回去闭门思过,好好吸取教训,以后谨言慎行,莫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说完他扭头对上王念青,“王念青破坏书法比赛,视比赛规则如无物,老夫做主取消她本次比赛的资格,所取成绩一律作废!宣朗学宫的院长如有不服,可去赛方投诉老夫!” 不远处宣朗学宫的院长李元鸣脸色十分难看的朝魏老作揖,说:“魏老处置的极是,学生绝无异议。” 众人一听,原来这位魏老还是宣朗学宫院长的老师呢,难怪他不敢说半个“不”字。 不过说也没用,王念青确实犯错在先,别说白若竹是被冤枉的,就算真有那些事,王念青也是同样要受处罚的。 王念青急的哭了起来,“魏老,我错了,我一会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要离开女学,我还有好多东西没学,求求你了!” 她哭的梨花带雨,瞧着格外的可怜,魏老叹了口气,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女学没什么好教你的了,不如回家好好学学做人的道理,书读的再多,品行不端正也是白搭。” 王念青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眼泪如决堤一般流下,她知道魏老说出这番话后,她再无任何机会了。 孙琳却不甘心,叫起来,“凭什么为了这种贱民让我离开学宫?我父亲是府尹,她能跟我比了?” 魏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即便是公主,犯错也会受罚,当今圣上最是赏罚分明,你一个府尹之女就如此嚣张了?看来老夫要跟孙府尹谈谈了,女学开除你都算是轻的,再禁足三个月吧。” “你凭什么”孙琳还要骂,一名年轻男子冲了过来,一巴掌扇到了孙琳脸上,“闭嘴!再对魏老不敬,你以后别想出家门了!” “大哥,你”孙琳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哥哥。 男子朝魏老作揖,说:“是学生孙岱没有教导好妹妹,听家仆来报急忙赶了过来,小妹任性,给魏老添麻烦了。” “带你妹妹回家严加管教吧,三个月内别让老夫知道她出门晃悠!”魏老寒了脸,明显对孙琳十分的不满。 孙岱再次行礼,扯了孙琳快速离开。 白若竹咬了咬牙,算是便宜孙琳了,离的太远,她还没来得及动手。 魏老又看向李经纬,说:“你也有错,不懂得谨言慎行,回去让你师父打二十戒尺吧。” 李经纬嘴角抽了抽,立即行礼,“在下知错,这就回去禀明师父。”说完他又朝白若竹行礼道歉,这才离开了比试场。 魏老这时看向白若竹,脸上已经换上了和煦的笑容,“白若竹,老夫的处置你可满意?” “谢谢魏老替学生主持公道,只是学生记得刚刚贵宾席中有多人辱骂我,如今真相大白了,他们是不是也该跟我道个歉呢?”白若竹说道。 魏老愣了愣,突然大笑起来,“好,如此坦荡倒也是好事。” 第885章 两百将士撑腰 原本白若竹提出让骂她的人都道歉,还有评委先生觉得她有些得寸进尺,但听了魏老的话,突然就明白了,甚至忍不住叹气,觉得自己有些着相了。 白若竹能说出让骂她的人当众道歉,就是什么都坦坦荡荡的来,道了歉这事就算翻篇了,她也不会再跟任何人计较,不然人家都当众道歉了,她事后再计较,不是打自己脸吗? 另外也敲打下那些人,叫他们以后对自己的言论负责一些,给自己讨回一点儿公道。 当然,还有一点是白若竹觉得其他人不过是被徐盼蕊、孙琳她们当猴耍了,她也犯不着事后去嫉恨他们,不如就让他们道个歉得了。 贵宾席上有人站了起来,说:“白小姐,是我轻信谣言,还辱骂了你,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 白若竹倒欣赏这人的直来直去,点点头说:“好,我不怪你。” 这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之前因为自己的莽撞骂人而生出的负罪感也少了许多。 “白小姐,我也不该骂你,对不起!”另一人也站了起来。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很快第三个、第四个,甚至不少人都站起来道歉,白若竹一一点头说原谅了大家。 直到没人站起来时,白若竹却指着贵宾席一处,说:“徐盼蕊,苏碧蓝,刚刚你们也骂我了,还有那边戴帽子的公子、那边穿粉色裙子的小姐,你们也都骂了。” 她说着指了几个人,然后笑了笑说:“我这人记忆力特别好,所以刚刚有谁我都记得。” 魏老他们露出吃惊之色,这是过目不忘吗?可惜了,这白若竹要是个男子,绝对是个像唐枫一样的人才。 这时,贵宾席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大批的士兵冲了进来,江奕淳骑马出现,宛如从天而降的天将,带着大量的天兵突然就出现了。 负责守卫的官员大惊,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比试场岂容你们擅闯?” 江奕淳脸色冷的几乎要结冰了,而之后他说出的话更加寒冷刺骨。 “本将听说有人陷害我妻子,损坏她的名声,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 江奕淳来江南带了两百名士兵,之前有些留在了路上养伤,但如今已经到宣朗城跟江奕淳汇合了,刚刚他收到晨风的秘密传信,一声令下就带了人过来给白若竹撑腰。 只可惜场面已经被白若竹给稳定下来了,所以白若竹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这会儿才出现,早死哪去了? 那些士兵都十分敬佩白若竹,从一开始的晕船药,到后面给他们解毒、治伤,从来不嫌脏不嫌累,这么好的夫人凭什么要被这些恶人给冤枉了?所以来的路上,所有人都十分愤慨。 有人自发喊了一句:“侮辱夫人就是侮辱我们西北大营,我们要为夫人伸张正义!” 其他人也跟着齐声喊了起来,一遍一遍的喊着,把贵宾席上的人都给惊住了。 他们原本听到白若竹的“丑事”十分激愤,敢当众骂白若竹也是因为听说她没什么身份,却不想她的夫君竟然是西北兵营的将领,还带了这么些过来的。 谁不知道那些当兵狠起来不要命,要知道他们会一副要跟众人拼命的架势,谁还刚辱骂白若竹啊? 白若竹看到这个场面,心里也有暖流划过,这些人虽然都是些大老粗,却知道感恩,是打心里尊敬她的。 她抬了抬手,众人才停下了喊叫,整齐的让观众更加意识到白若竹在这些士兵心中的威信。 “谢谢大家替我出头,这份情我白若竹记下了!”白若竹说着潇洒的朝众人抱拳,像男人一样的行了个抱拳礼。 “刚刚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错怪我的人都已经道歉了,我也说了会原谅他们,只是还有几人不肯道歉,如果他们肯道歉,这事就此揭过。大家也给我个面子,不要再责难他们了。”白若竹又说道。 江奕淳扫了一眼观众席,冷冷的说:“还有谁没道歉?” 徐盼蕊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怎么会是这样?难道白若竹的夫君一点都怀疑她,不怕她丢了他的颜面吗? 魏老看看那些虎狼一样的西北大营士兵,心中很庆幸刚刚没有拦着白若竹让众人道歉,否则这些激动的士兵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这样一想,他瞬间觉得白若竹是深明大义,先把事情解决了,把事态发展控制到了最稳定的范围内。 这时候另外几人已经吓的腿肚子都打哆嗦了,他们就是再年少无知也知道有些兵油子敢跟人拼命,不管你什么身份,打了就打了,反正他们是提着脑袋过日子,不在乎出了事被怎么处分。 看看眼前情绪激愤的两百名士兵,他们能不怕吗?而且西北大营是什么地方?那是丹梁国最出名、兵力最强的大营,这里的士兵要抵御凶猛的突厥国,以及那些神秘的蛮族部落,那里都是丹梁国最骁勇善战的将士。 剩下的几人都站出来道歉,白若竹也十分大度的原谅了他们,最后就只剩徐盼蕊和苏蔚蓝了。 “盼蕊,我、我们还、还是别惹他们了。”苏蔚蓝有些害怕,说话都不利索了。 徐盼蕊却扭头看向江奕淳,大声说:“西北大营的将士就能跑到江南来横行霸道吗?就不怕被人参一本吗?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为什么大家不误会别人,偏偏误会白若竹了?说到底还是她行为不守规矩,才造成了旁人的误会。” 白若竹忍不住冷笑起来,“有人一直逮着我找麻烦,背后造谣诬陷我,反倒成我造的误会了?说这种话不怕闪了舌头。” 江奕淳冷冷的扫了徐盼蕊一眼,那眼神好像要将她凌迟了一般。 “谁来参本官一本?难道是江南漕运总督吗?他一个漕运总督,纵着女儿在八大学宫比试之间不断鄙视、侮辱北地,刻意划分南北方,难道是想丹梁国分地而治吗?” 哗,众人一片哗然,这话可是诛心之罪啊! 第886章 不道歉,来日方长 “徐小姐不断对北地学生进行侮辱,甚至还造谣唆使他人陷害本官的夫人,你父亲这个漕运总督是不想当了吧?”江奕淳后面的话听着有些轻飘飘的,可他的神色却不像吓唬人,不少人听了都吸了口冷气,难道江南的格局真要大变样了? 徐盼蕊气的大口的喘气,没有多少肉的胸脯不断起伏,瞪着江奕淳说:“你算什么东西,还能管到我父亲了?还有我几时说过南北分地而治,你不要因为白若竹就乱给我和我爹扣帽子!” 江奕淳看都懒得看她,冷笑了一声,“哦?你就看看徐大人还能稳坐多久。” 苏蔚蓝脸色惨白,她怕很快就提到她了,急忙对白若竹说:“白若竹,我错了,我不该瞧不起你们北地的女子,更不该骂你,求你原谅我吧!” 徐盼蕊正吵的凶着呢,却不想自己这边的人就倒戈了,她气的瞪向苏蔚蓝,低声怒骂道:“窝囊废!” 白若竹那边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嘲讽之色,“苏蔚蓝,我原谅你了。还有最后一个徐盼蕊,你道歉还是不道歉?说实话我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我只让你道个歉已经是很大度了。” 魏老这些评委如今已经听出来不少内容了,自然也猜到是徐盼蕊在搞的鬼了,江南一直有看不起北地人的习惯,就是京城派来的官员和家眷也没少被部分南方官眷排挤,其中最甚的就是这漕运总督了。 徐盼蕊也是女学的学生,所以一些先生也知道以她为首去排挤北地官家女子的情况,反倒比她身份更高的淮南王嫡子、嫡女都没有参与到这种阵营之中。 如此看来,白若竹只是让徐盼蕊道个歉,真的是极大度了。 被这么多人看着道歉?这是徐盼蕊过去十几年里没有经历过的,而且对方还是个让她瞧不起又嫉妒的要命的北地女子,她咬着牙突然就笑了起来,“我凭什么要跟你道歉,你说的好听是给男人治伤,可到底看了男人的身体,还不是不守妇道!” 这下子那两百名士兵都怒了,他们中不少人都接受过白若竹的治疗,这女人不仅侮辱了夫人,也侮辱了他们! 白若竹目光冷了几分,但她不想场面混乱起来,就对不远处守着的剑七使个眼色,剑七动了动,还没到跟前,就见一道黑影闪到徐盼蕊面前,啪啪两声脆响,扇了她两个耳光! 白若竹仔细一看,是江奕淳身边的暗卫闪电,看来江奕淳比她更早发令了。 “再敢侮辱我夫人,我现在就让人打杀了你!”江奕淳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 徐盼蕊被打懵了,她哪里被人这样打过耳光,而且还是大庭广众之下挨了两下,加上闪电是什么武功,两巴掌过去她脸已经肿成了包子,嘴角也流了丝血迹下来。如果不是闪电已经手下留情了,怕是她牙齿都要被打掉几颗了。 哇的一声,徐盼蕊就这么当众大哭了起来,她是真的被吓住了,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面前,打的她脸上钻心的痛,她甚至觉得自己要没命了。 她这样一个平日里骄傲的人痛哭了起来,不少人都露出了同情之色,白若竹脸上闪过嘲笑之意,说:“哭不能解决问题,如果刚刚我被千夫所指时,也这样哭哭啼啼的,会有人同情我吗?” 她说完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当然我也不需要他人的同情,自己没错就证明清白,错了就老实认错,以后不要再犯就好了。事情就这么简单,只是有些人非得弄的复杂化。” 听她这样一说,不少已经道过谦的人又不同情徐盼蕊了,还不是徐盼蕊始作俑者,还误导了他们,害他们差点得罪了白若竹。可他们都道歉了,徐盼蕊这个始作俑者却为了面子不道歉,还出言不逊继续惹恼人家,是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魏老也有些不耐烦,挥了挥袖子,说:“徐盼蕊你不道歉就自动退学吧,女学不敢收你这样的学生。” 徐盼蕊又怕又气,扭头就往外面跑,她要去找她的父亲,让父亲替她做主。 观众席拦了两百名士兵呢,她一个弱女子能跑的出去?她只能不能将护卫带进比试场,可人家为何能进来两百人呢? “放我出去,你们不能私设刑罚!”徐盼蕊话是这样说着,却没了之前的气势,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但那些当兵的却不鸟她,没有去推她就算客气了。 白若竹看了一眼,大声说:“放她走,免得旁人说我们欺负个弱女子,我这个受害者倒成了害人的了。” “夫人,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她刚刚还辱骂你呢。”暮雨在旁边看的直咬牙。 “没事,今天放她走,既然她不肯道歉,那就来日方长吧。”白若竹笑了起来,可那笑容在唇角绽放却有一种罂粟花盛开的味道,让人看的人不由心跳加快了几分。 江奕淳做了个手势,有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放了徐盼蕊出去。 魏老在后面叹气,嘟囔道:“本来道个歉就过去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非得弄复杂化了,徐家的丫头真是不懂事啊。罢了,罢了,也是她咎由自取,老夫管不了了。” 说完魏老回到了评委席上,有人就提议开始评比之前书法比赛的作品吧。 白若竹看远处的江奕淳一眼,给他做了个手势,意思他把人都撤走,否则这么多兵守在这里,万一日后被人诟病是威胁比试,非得让评委给她或者她二哥好成绩呢? 江奕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些许愧疚之色,然后一声令下带着人先离开了。 如果他刚刚没有负气带着孩子回住处,就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千夫所指,就不会让她受那样的屈辱,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凭什么要被人这样的辱骂? 他收到晨风的信儿差点疯了,恨不得带人踏平了比试场,如果不是他们道歉的及时,若竹又帮他们说了话,他今天一定要让那些骂了若竹的人给她跪地磕头! 第887章 因祸得福 白若竹见江奕淳带人离开了,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真怕事情闹大了,有人参江奕淳一本,也怕自己成了“冲冠一怒为红颜”中的红颜,但江奕淳能这样为她撑腰,她心里又甜滋滋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赛方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魏老说了一声,所有评委开始传阅学生的作品,来评定书法比赛的名次。 好的作品会先拿出来,而白若竹的那张字就成了第一个拿出来的作品。 白泽沛过去拍拍白若竹的肩膀,说:“小妹,回队伍坐一会儿吧。” 白若竹点头,跟着二哥退了下去。两人路过林旭飞身旁时,还行礼谢了谢他,林旭飞急忙回礼,说:“是我应该做的,本来就说的实话。” 等白若竹坐下后,却发现一道目光还在紧随着她,她看了过去,正好跟一名公子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那是名二十来岁的青年,也是个翩翩公子,只是个子不算高,略显瘦弱了一些。 那名公子被白若竹撞破也不尴尬,好礼貌的朝白若竹点头笑了笑,这时一个俊俏公子走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说:“王暄,看来你也很欣赏白若竹的诗和字啊。” 白若竹看向俊俏公子,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江南第一才子唐枫,讲过这两天的比试,白若竹也真正见识到了唐枫第一才子的威名,策论第一,棋艺第二,如今又是来参加书法,还不知道书法会得第几。 唐枫见白若竹看他,朝白若竹微微点头,非常优雅的笑了笑,然后拉着王暄王宣朗学宫的位置走去。 “你认识白若竹?”王暄小声说道,“她如此风骨,刚刚我都忍不住想帮她说话了,只可惜我又不在场,哪能胡乱说话。” 唐枫笑了笑,“之前在酒楼撞见过,也确实碰到徐小姐诋毁她二哥,她三言两语就让徐小姐无法还击了,是个有意思的女子。” 王暄吃惊的看向唐枫,“哎呦,我倒是第一次听你夸女子,她可是嫁过人了啊。” 唐枫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单纯欣赏还不行?”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落进了白若竹的耳朵里,她嘴角微微抽了抽,能被第一才子欣赏,她是不是该受宠若惊一些? 文院长他们又安慰了白若竹几句,让她不用跟徐盼蕊这种人一般见识,又夸了她的诗好,字也写的豪气万丈。 被熟人一夸,白若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那诗不是她的,字也是一时气愤超常发挥的。 很快,书法比试的结果公布了出来,第一名竟然是那个友好的对白若竹笑的瘦小少年王暄。 “王暄是四大才子中最擅长书法的,据说他加以磨练,以后必会成为一位书法家。”白泽沛在旁边小声解释道。 白若竹点点头,扭头问:“二哥有机会拿名次吗?” 白泽沛突然笑了起来,“不知道啊,二哥用水写起来更好一些。” 白若竹心头跳了一下,以前家里穷,二哥不舍得浪费纸和磨,都是用毛笔沾了水在桌子上写字的,写的多了,桌面的漆都磨掉了。 可水到底和墨汁的密度不同,写起来的感觉也不同,这样想想,白若竹又觉得心里被刺了一下。 台上很快宣布出第二名,是唐枫。 远处的唐枫拍了拍王暄的肩膀,“果然书法又败给你了。” 王暄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之后第三名是长安学宫的丁光霁,第四名则是泰安学宫的一名选手,念到第五名了,白若竹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是二哥拿到第五名。 “第五名北隅学宫白若竹!” 这下子白若竹傻掉了,她没有听错吧?她得了第五名? 一瞬间,她好像觉得自己抢了二哥的机会,后悔起自己当时非得争那一口气了。 不管是观众还是八大学宫的人都不由愣了愣,白若竹?可是她写的不是比赛规定的内容吧? 但慑于刚刚江奕淳带来的震撼声势,谁也不敢直接提出这个疑问,还是魏老站出来说:“白若竹虽然写的不是比试要求的文字,但也是事出有因,她之前的作品被人给毁了,时间紧迫之下写了那首诗,实在让人佩服。鉴于那首诗和字都十分出色,我们评委团一致决定让她排第五名。前十名的作品晚点都会公布出来,到时候大家自己去欣赏就知道了。” 有了德高望重的魏老说话,众人哪敢有什么意见,魏老坐下揉了揉喉咙,嘟囔道:“今天累死我老头子了,还是少管些事比较好啊。” 众人都知道,魏老在江南德高望重,是宣朗城的名誉先生,却从来不给学生讲课,只是偶尔有比赛做个评委,但也很少说话,今天已经是破例管白若竹的事情了。 当天的比试就到此结束了,北隅学宫今天可算是赚足了眼球,白泽沛拿了个棋艺第一,武樱一名女子竟然胜过所有二郎,拿了骑射第一,而武柏也拿了前五,书法比试虽然没有特别出彩的人,白若竹却因为这场横生的枝节,拿了第五名,甚至是一个含金量极高的第五名。 北隅学宫众人跑去看了看贴出来的书法作品,其中也有白泽沛的作品,他是第八名,另外一个北隅书院的学生金俊锋拿了第十名。 众人欣赏了一会儿,才上了马车,返回了住处。 车行到半路,白若竹就看一阵马蹄急踏的声音,女子喊驾的声音格外的耳熟,她掀开车帘一看,果然是武樱骑了骏马,一脸郁色的迎面奔驰而来。 “武樱!”白若竹叫了一声。 武樱这才发现马车是学宫的,急忙叫马停了下来。 “若竹,你没事就好,我听了消息想赶去为你出气”武樱说着眼眶就红了,她是女子,知道这种事情对女子的影响,若竹是为了救她哥哥才被人诬陷的,要是有什么事,他们武家就欠白若竹太多了。 白若竹见武樱急成了这样,心里觉得暖暖的,冲她招手,说:“没事了,赶快掉头,让我回去好好跟你讲讲怎么痛骂贱人的。” 护在马车旁边的晨风嘴角抽了抽,夫人,你这么说会不会太直白了点儿? 第888章 若竹的御夫绝招 回到住处的时候,就看到江奕淳抱了蹬蹬站着院门口,那样子快变望夫石了,众人都朝他行礼打招呼,他冷冷的应着,眼睛却一直紧紧的盯着白若竹,一直没有挪开半分。 众人都习惯了江奕淳冷冷的性子,倒没有多想,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休息了。 武樱见江奕淳这样冷着脸盯着白若竹,心里便着急起来,看到人少了,急忙说:“江大人,你千万不要听信那些谣言,肯定是那个徐盼蕊故意造谣的。” 她是听说白若竹被人诬陷而急忙赶出去的,却不知道江奕淳带了两百人给白若竹撑腰,这会儿还以为江奕淳要跟白若竹吵架呢。 江奕淳嘴角抽了抽,他的样子看着很像在发脾气吗?难道是脸上没笑容的缘故?想到这里,他努力放松了脸上的肌肉,扯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你误会了,我相信若竹。”他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武樱大大的松了口气,心想那你老人家脸拉那么长干嘛,吓死人了。 白若竹憋着笑,说:“武樱,去我房里给你讲怎么回事。” 武樱偷偷看了眼江奕淳,明显人家在这里等着若竹要回去说话呢,她哪里好过去当电灯泡啊? “我哥哥还要照顾,晚饭后我去找你吧。”武樱嘿嘿的笑了声,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白若竹瞪着她的背影,暗骂她太没义气了。 蹬蹬伸手要他娘抱,白若竹急忙把孩子接过来抱到了怀里,哪知道江奕淳突然就隔着孩子,把他们娘俩同时给抱住了。 她吓了一跳,还站在院口呢,别人一回头就能看到。 “是我去晚了,让你受委屈了。”他声音闷闷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白若竹本来想推开他,却被他有些发涩的声音刺痛了心脏,实在不忍心再说他什么了。 她不忍心,可小蹬蹬不乐意了,啊啊的叫了起来,大热天的,娘一个人抱就很热了,爹也贴上来,他觉得要热死了! 江奕淳只好放开了他们娘俩,搂了白若竹的肩膀说:“我们回屋说话。” 白若竹扭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问:“你刚刚带兵出现的时候把蹬蹬放哪里了?不是又托付给你的什么青梅妹妹了吧?” 这话说的偷着浓浓的酸气,江奕淳忍不住笑了起来,“文书小时候可不认识我,否则你可以说他是我的竹马了。” “哼,就知道贫嘴,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消气了,我告诉你啊,一码归一码!”白若竹一边走进去,一边嘟着嘴说道。 他关了门,一下子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说:“别吃醋了,是我不对,不该让别的女人摸咱儿子的小屁屁,以后保证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白若竹憋不住笑了起来,“你别觉得我借题发挥啊,我就是不想别的女人乱摸儿子屁股,就是儿子懂事了,他还不乐意呢,他的屁股得给他未来的媳妇摸!” 江奕淳的大手突然滑了下去,声音蛊惑的凑到她耳边说:“你的屁屁只能给我摸” “臭流氓!”白若竹抬脚踩了他的脚一下,然后轻笑着抱着儿子躲开了。 江奕淳找了屋子看不到床上的一角铺了蹬蹬的爬爬垫,然后抢过儿子说:“乖儿子,自己去玩一会儿,爹要跟你娘负荆请罪了。” “你的荆条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白若竹挑了挑眉毛,想蒙混过关吗? 江奕淳冲过去一把搂住她,一口咬住了她小巧的耳垂,低声说:“今天我是你的了,随你处置。” 白若竹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有些迷离的双眼却很快亮了起来,眼底闪过狡黠之色。 “随我处置?”她挑了挑眉毛。 “随你处置!”江奕淳坚定的说。 白若竹坏笑起来,挡住了他要啃她锁骨的动作,说:“去床上跪好,头趴下,把屁屁撅起来,我要打屁屁!” 江奕淳的脸一下子就黑了,随即很快又红了起来。打屁股?真亏她想的出来,他一个大老爷们跪在床头撅了屁股让她啪啪啪的打? “你刚刚说随我处置的,难道这么快就要出尔反尔了?”白若竹憋着笑,脸上却做出十分委屈的表情,小嘴还撅了起来。 “换一个!”江奕淳硬着头皮说道。 “那趴到桌子上把裤子脱了,我要打屁屁。”白若竹坏笑起来,还伸舌头舔了舔嘴唇。 叫你让别的女人摸我儿子屁股,我就打你的屁股,这样不是很公平吗?白若竹磨着牙想到。 江奕淳的脸更黑了,那还不如趴床上呢! “再换一个!”他声音沉的快结冰了,如果是他的手下,这会儿早下的腿肚子打颤了,可惜白若竹就是不怕他。 “那去趴儿子爬爬垫上,屁股撅好了。”白若竹不客气的说,“都说随我处置了还这也不行,那也不愿意,你道歉到底还有没有诚意?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武樱聊天。” 江奕淳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行,随你处置!” 他红着脸跪趴到了床上,真的把屁股撅了起来。 白若竹在旁边已经快笑抽了,但怕惹恼了他只能强忍住,她一把扯掉他的裤子,形状完美的臀瓣就露了出来,因为扯裤子的时候碰到,还十分有弹性的抖了抖,那画面性感的差点让白若竹喷出鼻血来,她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伸起玉手,啪的一下拍到了弹性极好的屁屁上。 感受到那种弹的触感,白若竹瞬间就兴奋了,又啪啪啪的拍了几下,没想到他屁屁手感这么好啊,她色色才笑了起来,比儿子的小屁屁好玩多了。 江奕淳咬牙,压低了声音说:“死女人,你够了啊,外面人都听到了!” 白若竹玩的正兴奋呢,哪里注意到他说话了,于是他恼羞成怒,低吼了一声,转身将她扑倒,狠狠的吃了个干净。 中途他的大手故意在她雪白的臀瓣上又捏又揉,还趁她不备啪的拍了上去,她被刺激的浑身一个激灵,不受控制的哼哼起来,心里却郁闷的要死,这个睚眦必报的臭家伙! 第889章 是她自己不争气 当晚,白若竹没有去和学宫的人一起用膳,实在是她被某人折腾的爬不起来了。可某人却神清气爽的抱了孩子出去用膳,还给她带了些吃食回来。 为此白若竹又生了一肚子的闷气,吃了饭想挣扎着爬起来去找武樱,最终却没了力气,浑身酸软的去睡大觉了。 第二天一早的比试是作画,白若竹和二哥都没有参加,两人似乎在绘画方面都没有天赋。 最终比试结果出来,唐枫又拿了第一,连白若竹也因为这个结果吃惊不原本她以为江南人封唐枫为四大才子之首,更多是他的样貌加了分,可这样一看,他确实比同为四大才子的林旭飞出色了许多,甚至在八大学宫比试中屡屡胜出。 江南学宫的院长十分的得意,想来这次第一非江南学宫莫属了吧。 第二名是长安学宫的人,北隅学宫的作画最出色的闫明智拿了第四,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只是他听到没能进前三还是有些颓废,他的先生看到也小声安慰了几句。 八大学宫比试,能人辈出,想拿前三确实不易啊。 午间休息众人又去了酒楼,下午将迎来本事比试最精彩的部分作诗比试。 这次在酒楼,众人依旧没能找到包间,只在大厅的一角围了两桌有说有笑的用餐。但白若竹明显感觉到旁边人对他们的态度跟之前不同了,她心底忍不住觉得好笑,看了那两百精兵真的吓到了江南人。 江南尚文,西北尚武,即便江南人暗地里觉得西北人五大三粗,粗鄙的人,但武力方面,他们还是十分忌惮的。 这一次没人来捣乱了,却来了位答谢之人。 “白小姐,在下顾淮,是顾雪安的大哥。”来的是名翩翩公子,自报姓名后,就朝白若竹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那日多亏白小姐仁心仁术,救治了小妹,回去听小妹讲了前因后果,在下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不想因救治小妹而连累了白小姐。” 白若竹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顾家人以为白若竹帮了顾雪安所以得罪了徐盼蕊,所以昨日才被徐盼蕊等人诬陷,差点污了名声。 “顾公子言重了,此事与顾小姐无关,我与那人起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是她太过瞧不起北地之人,被我反驳了几句,才落下了祸患。所以也请顾小姐别多想了,事情都过去了。”白若竹起身对顾淮回礼,笑着说道。 江奕淳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一脸的审视之色,仿佛只要靠近他家娘子的都不是好人。 顾淮又谢了两句,便告辞离开了,众人都好奇,就问了起了白若竹,她之后笑着说:“之前比试的时候我去如厕,路上正好碰到徐盼蕊她们撞伤了顾小姐,就帮顾小姐治了伤,又通知了顾家下人接她回家。” 众人听了都明白过来,白若竹也是好心救人,那徐盼蕊她们实在太过嚣张跋扈了。 转眼到了下午比诗的环节,比诗也是不限人数,每支队伍的正式选手都能参加,而这会儿观众席已经坐满了,甚至后面还站了许多围观的民众,可见江南人对作诗的喜爱了。 白若竹跟着北隅学宫的人上场,但赛方规定,上去要抽签,然后按抽中的数字站位置,很快学宫的人都被打乱,也避免了出现代考这种情况。 往年也不是没出现过有权有势的选手,买通一起参赛的选手帮他作诗,成全了自己的美名。 白若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结果发现旁边竟然是林旭飞,因为都是熟人了,两人相互行礼,聊了几句。 “听说你帮了顾雪安?”林旭飞突然问道? 白若竹有些吃惊,难道林旭飞要替未婚妻来谢她吗?不是徐盼蕊她们说林旭飞不喜欢顾雪安吗?而且当时顾雪安也没反驳,眼中还有些失落之色,就好像徐盼蕊她们说的是真的一样。 “只是看了扭伤,赠了点药而已。”白若竹回到。 林旭飞却笑了笑,低声说:“谢谢了。” 呦,瞧这架势人家林旭飞并不反感自己的未婚妻啊?白若竹想到顾雪安的样子,就忍不住说:“外面都传林公子不喜自己的未婚妻,顾小姐听了只能黯然伤神,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林公子如此关心她吧?” 白若竹这样说有几分想帮顾雪安的意思,提醒林旭飞保护好自己未婚妻,当然也有了揶揄之意,想逗逗这个比女人皮肤还好的林旭飞。 没想到林旭飞微微皱眉,脸上闪过无奈之色,“是她自己不争气。” 说完他转过头去不再说话,明显是不想再跟白若竹多说了。 白若竹愣了愣,这什么意思啊?她之前也不觉得林旭飞脾气这么大啊,还有那话,还真的是对顾雪安有些不满。 这时裁判宣布比试开始,她急忙收回了心思,即便她脑袋里有不少好诗作,可如果不能集中精神,想不起合适的也是白搭。 “第一轮咏物,题目是江河,取前二十人进入第二轮!”裁判大声宣布道。 不少人叹气声,怎么今年第一轮就这么难了,说是咏物诗,可“江河”就要磅礴,肯定是需要托物言志的,就不单单只是咏物那么简单了,这言志言不好就没法进入下一轮了。 于是,不少人冥思苦想起来。 裁判放上了沙漏,沙漏结束之前如果没能交卷,就算弃权。 白若竹脑袋快速的转了起来,江河 等想的差不多了,她抬笔在纸上写道:故人西辞流仙楼,流金七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她把李白的诗改了一下,她记得此时的江南没有黄鹤楼,有个不错的流仙楼,而如今是七月,自然不能写“烟花三月”了,至于咏江河谁规定就一定要志向远大,思念有人也是一种情感,也刚好贴合题目。 等时间到的时候,众人把诗挂了出来,为了让观众们更好的欣赏诗作,赛方安排了嗓子好的人来念诗,按抽签的序号将众人的诗一首首的高声念出。 白若竹特意竖了耳朵去听二哥的诗,应该是能进入下一轮,但也不是格外的出彩。她朝二哥的脸上看去,看不出什么情绪,似乎二哥这叫隐藏实力? 第890章 淮南王的特别谜题 等裁判念到白若竹的诗的时候,她发现很多人都一副竖起耳朵听的样子,敢情是昨天那首石灰吟把大家都给镇住了啊。 原本她想混进个前十就算了,她也没有什么争名夺利的心,但如今看看,她也不能太糊弄了,否则昨天那首诗就显得不真实了。 众人听了她的诗,也忍不住叫好,林旭飞看着她的目光灼灼发亮,还叹气说:“排在白小姐后面,林某实在是运气不佳啊。”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排在林公子前面,有林公子的才华做对比,我才叫运气不好呢。” 结果林旭飞后面那人哀嚎道:“你们别互谦了,是我最倒霉好不好?” 那人似乎是没有多大的名气,之前比试也没见得过前五,而他此刻一脸的苦相,眼睛都挤到一起去了,就好像说的是自己真实想法一样。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实在是那人的表情太逗了。 裁判念了她的诗,又继续念了林旭飞的诗,众人都纷纷说好诗,可见林旭飞文采还是很不错的,只是没有唐枫那样逆天罢了。 第一轮结果很快就评比了下来,之前那个说自己最倒霉的人果然没有进入第二轮,被淘汰的人要离开比试场,他走之前脸上的苦涩又没了,笑嘻嘻的说:“能目睹江南四大才子林旭飞和北隅第一才女白若竹的风采,我也是不虚此行啊。” 说完他就笑呵呵的走掉了,白若竹愣在了后面,北隅第一才女这个名头也太大了吧,她有什么才啊,财女还差不多,贪财之女 “第二轮咏物言志,题目竹,要求诗中不可带竹字,取前十名进入第三轮。”裁判大声说道。 众人一下子都看向白若竹,这是巧合吗?她的名字刚好有个竹字呢。 白若竹心里苦笑,这绝对是巧合,要是咏石她还能写昨天书法比试写过的那首呢。 比试已经开始了,谁也不敢多耽搁,纷纷埋首写起来,白若竹琢磨了一下,在纸上写下了两行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 这次她的字带了些桀骜不驯的味道,任东南西北风击打,也不会将她白若竹击垮。 她把诗挂了起来,旁边林旭飞也很快写好挂了出来,他扭头看向白若竹的诗,脸上露出钦佩之色,只是碍于比试中不能讲话,他只朝白若竹点了点头。 白若竹看了眼他的诗,也露出欣赏之色,朝他微微颔首。 很快,第二轮时间到了,裁判开始念诗,这时却传来一些喧哗声,紧接着有人高声通传:“淮南王驾到!” 淮南王的封地就在江南这一片,他可以算是这里的最高整治指挥了,也难怪会吸引了这么多人的注意。 白若竹之前没见过淮南王,远远的望去,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一看就是武将出身。 淮南王林展鹏是异姓王,因为军功而封的王,甚至还得了封地,在丹梁国都是绝少有的情况。 林旭飞身子挺直了一些,因为他爹的到来,他更加认真了几分。白若竹能感觉到林旭飞的变化,还有他目光中的崇敬之色,也能猜到林旭飞更想在父亲面前表现的好一些。 “本王是中途起意,也没打招呼就过来了,大家不用拘礼,继续比赛就是了。”淮南王朝赛方说着,立即有人给他让出了评委席上的首座,他大步走过去坐了下来。 那动作利落而果断,让白若竹都不由有些佩服,这不愧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战神啊。 裁判得了令继续念诗,很快就念完了二十人的诗,评委做起了评判,但这次要问淮南王的意思,他摆摆手说:“你们看着评就是了,本王还不想你们这些老学究的眼光了?” 众评委听的非常高兴,捋着胡子道谢,然后继续评选起来。 最后,不出意外的,白若竹、二哥、林旭飞都进入了前十,当然,唐枫、王暄、丁光霁也进了前十,剩下的就是白若竹不熟悉的人了。 “第三轮”裁判刚刚开头,就被林展鹏给打断了,他抬了抬手,说:“本王刚刚去访友得了一道谜题,觉得十分有趣,便想用来做诗会的决赛题目,不知道评委们意下如何?” “这”有人迟疑了一下,毕竟淮南王之子也参加比试了,这样会不会被人诟病,抱怨比赛不公平公正呢? 淮南王大笑起来,拿了张字条递个评委,然后说:“我林展鹏还不屑帮儿子作弊,大家尽可放心,犬子没看过这题目,也并不知我今日会来。” 众人听他这样说,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又有些不好意思,显得他们之前小人之心了些。 有了淮南王这句话,评委谁也不好反对了,就叫人把字条上的诗念了出来,又怕选手听不清,还找纸写了打字,挂出了出来。 “这首诗本身是个谜语,用这谜底来作一首诗,也是考考大家的才智。”林展鹏笑着说道。 林展鹏的谜题被念了出来: 雨打灯难灭,风吹色更明。 若飞天上去,定作月边星。 白若竹却下意识的一个哆嗦,她本来担心太难了,自己解不开谜底,又怎么作诗?却不想这首诗竟然是她熟悉的,也是前世看过的李白的诗! 她心里又紧张又激动,以前她了解过,这个时代的人根本不知道李白,而且她知道的许多古诗这里都没有记载过,她才敢拿出来借用,可如果有人知道李白的诗,会不会戳穿她呢? 另外,同一个知道李白诗作的人,会不会是她老乡,都是穿来的呢? 因为淮南王的突然出现,带给她这样震惊的消息,她一时间心绪烦乱,竟然忘了去想如何做接下来的诗。 不远处白泽沛看到她这样,心中有些着急,心想着要不要暗示她答案?看那是违规,如果被裁判或者评委看到呢?他扭头扫了一眼,台上还有位目光如炬的淮南王呢。 上一章写错了,第一轮是比写景,某咔已经修改了,为了这个还研究了好久的资料,可惜某咔文采不行,不然就自己作诗卖弄一下了,嘿嘿 第891章 淮南王有请 白若竹想了一会儿又放下了,首先,她可以确定淮南王绝对不是这首诗的作者,他也是从别处得来的,否则他直接念出此诗,也不用拿个小纸条来了。 而纸条上的笔迹肯定不是淮南王的,否则那些评委肯定一看到就夸王爷做了好诗了。 从淮南王的话里可以听出,这首诗是他今日才看到的,但他来此出题真的是看到了这首诗一时兴起,还是给诗的人要求他做的,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想那么多也没用,白若竹只想应付完眼前的比试再说吧。如果真的被人揭穿她用别人的诗也无妨,最多是当众丢人一些,反正她也不考取功名。 想到这里,她提笔写下了几行字“ 本将秋草并,今与夕风轻。腾空类星陨,拂树若花生。 屏疑神火照,帘似夜珠明,逢君拾光彩,不吝此身轻。 这首诗写的就是淮南王那首诗的谜底,也就是萤火虫,而且这首诗也托物寓意,表示即便自己像萤火虫一样弱只要遇到知音,也会不惜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这一轮写完后不用挂出来,把纸面朝下扣住,等时间到了再翻过来。”台上淮南王朗声说道。 白若竹听了吹干墨迹,把纸扣了过去。 等白若竹做好这一切,在去看二哥,见他气定神闲的站着,竟然比她还快了几分。 白泽沛见妹妹也完成了,不由朝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因为多了猜谜的时间,这轮比试比之前多了一半的时间,观众席上就有人要沉不住气了,竟有人说出了答案,于是不少人听到,很多人知道了淮南王那首诗是说萤火虫的。 于是这样传着,比试的人也听到了,没想到答案的人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急忙去想诗,却已经来不及了。 比赛结束的时候,有八人交上了诗作,还有一人只来得及写了两句,另外一人是还没酝酿出来,急的恨不得求赛方再宽限点时间。 “把诗都挂起来,念诗!”裁判说道。 立即有念诗的人挨个念了起来,白若竹见二哥的诗没有写偏,还多了一份飘逸之气,不由大大的松了口气。 等所有人的诗都念完,淮南王满意的说:“今年的才子们不错,脑袋挺灵活的。我之前与圣上闲聊,圣上觉得读书人不能读死书,所以本王今日突然想到了这样一个题目,没想到大家没让本王失望啊。” 他说着突然看到了白若竹,脸上露出了笑容,“很好很好,还有名女学生写了出来,咱们丹梁国以后的女学士也不会比承水国少了,本王深感欣慰啊。” 林寒兰也参加了诗文比试,她也猜出了萤火虫的谜题,只可惜她没能进入前十名,根本没有继续作诗的资格。想到这里,她心里十分的不甘,却不敢露出半分来,她父王可是个十分严厉的主儿。 白若竹被淮南王一夸,直觉得浑身都别扭起来,实在是落到她身上的目光实在太多了。 台上的评委和淮南王商量了一番,最终确定了前五名出来。 只有八人完成诗作,要进前五名的几率就大多了。 最后,评委中一名老者起身,大声念到:“第一名宣朗学宫唐枫。” 观众席一片欢呼声响起,不少人疯了一样的喊起了唐枫的名字,一名十八岁的少年竟如此出色,实在是让人既羡慕又嫉妒。 “第二名泰安学宫古允礼,第三名北隅学宫白泽沛,第四名北隅学宫白若竹,第五名长安学宫丁光霁。” 这边评委一念完,北隅学宫那边就激动的欢呼了起来,虽然北隅学宫没有拿到第一,可却有两人进了前五名,甚至还有一名是女子,这下子还有谁敢笑话北隅学宫? “恭喜了,白小姐。”一旁林旭飞朝白若竹行礼,笑着道喜,表情十分的真诚。 白若竹看了眼他的诗作,心里觉得可惜,或许今日淮南王不来,他也能进前五了,淮南王出题到底要避嫌,否则第五名很可能是林旭飞。 林旭飞看出了白若竹的想法,笑的十分坦然的说:“我确实不如你,排在后面也很正常。” “但你的前途不可限量,等你秋闱中举。”白若竹笑着朝他拱手行礼。 众人相互道贺,白若竹和二哥一起回了学宫队伍中。 “唐枫又拿了一项第一啊。”白泽沛声音很轻,语气也淡淡的,但旁边的白若竹还是听到了,她不由朝二哥看去,想看看二哥会不会有挫败之色。 所以说出门了才能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直待在北隅城会变成井底之蛙的。 即便二哥会有些失落,白若竹依旧觉得让二哥来江南参加比试是对的,而且她绝对相信二哥不会因为这点小挫折就颓废了,反倒会更激励他的斗志和进取心。 乡试他和唐枫不会相遇,明年春天的会试就该碰面了,还有半年的时间,到时候才是两人一句胜负的时候。 当日的比试结束,江奕淳来接了白若竹,一起返回了住处。 他看着她的目光亮的有些瘆人,“我的小娘子竟然这么有文采,还真是我小看你了。” “什么叫小娘子,难道你还有大娘子了?”白若竹竖着眉毛问道。 江奕淳伸手去刮她的鼻子,笑着说:“少跟我乱扯,我就你一个,以前是,以后也绝不会有任何变化。你二哥曾经说可惜你是女子,否则成就肯定在他之上,看来不是过度的夸你啊。” 白若竹笑着摇头,“我可不行。”她偷偷朝四周看了看,小声说:“那些诗不是我作的。” 江奕淳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脸上也没有责怪之色,只是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结果把她的发髻都揉乱了。 两人跟北隅学宫的队伍一起往外走,这时后面一名护卫打扮的人追了上来,说:“江大人、江夫人,我们王爷有请。” 白若竹心里猛的跳了一下,难道是她的诗暴露了她?不过很快她注意到江奕淳脸上的凝重之色,突然想到昨天那二百精兵撑腰的事情,不由又替江奕淳担忧起来。 新的一周开始啦,某咔能求点月票么? 第892章 暴露,他一力担当 两人让文院长他们先回去,抱了蹬蹬去见淮南王。 淮南王就在比试场旁边的休息间里,而恰巧就是白若竹之前给武柏重新缝合伤口的屋子,她的心脏猛的跳了一下,想跟江奕淳讲一声,但里面淮南王已经开口叫他们进去了。 手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白若竹好像突然有了力量一般,她仰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心里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有他在身边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两人走进屋,白若竹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淮南王,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依旧被他周身的那种气场给震到了。 这才是个征战沙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人物,即便多年不上战场了,他周身的气势却依旧不减。 “下官江奕淳拜见淮南王。”江奕淳轻轻捏了捏白若竹的手心,然后放开了朝淮南王行礼。 白若竹也急忙福了福身子,说:“小妇白氏见过淮南王。” 淮南王看了眼江奕淳一只臂弯里的蹬蹬,脸上的严肃之色突然缓和了下来,甚至眉眼带了些笑意。 ”你们无需多礼,这里简陋,就不请你们喝茶了,随便坐吧。” 江奕淳直接找了椅子坐下,白若竹跟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接了蹬蹬过去。 看样子是淮南王有话要跟江奕淳说了。 “江大人昨日虽然事出有因,但到底给宣朗城带来了不小的恐慌,本王希望江大人不要再有下次了。”淮南王突然开口说道。 江奕淳神色依旧很平静,他朝淮南王拱了拱手,说:“这种小事不好去麻烦王爷,只好用西北大营的方式来解决了,不过相信后面也不会有辱我夫人名声的恶劣事情发生,下官也不会再冒然行事。” 白若竹心里替他捏了把汗,他这样说不会惹恼了淮南王吗? 淮南王冷哼了一声,“你是怪本王管治不严,让江南风气不正吗?” “下官不敢。”江奕淳答的不卑不亢,半点惶恐之色都没有。 “你有何不敢,是不是要向圣上禀告,说漕运总督等人想南北分治?”淮南王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 “那倒不会,下官只是据实禀告,王爷此话难道是要为几人求情?”江奕淳毫不示弱的问道。 淮南王又冷哼了一声,比之前那声更响了几分,“本王有那个必要吗?” 这一次江奕淳没说话,但那表情那神态明显是在问:没必要你问什么? 淮南王的视线突然落到了白若竹身上,害白若竹心里一个激灵,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那日江夫人就是在这间房里给武柏包扎伤口的吧?”淮南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白若竹点头,“正是。” “那江夫人要不要跟本王解释一下,真的是你跟众人解释的那样吗?本王的手下可是看到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啊。”淮南王说着目光落在了白若竹的双手上,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白若竹心里一惊,她到底是大意了,身边暗卫带的不多,而这里是淮南王的地盘,怎么会没有他的暗卫盯着呢? 难道她违反皇命的事情要暴露了? 就在白若竹犹疑不决的时候,江奕淳开口说:“王爷应该知道何人刺杀武柏,也该知道他不能死在江南吧,我夫人不过是尽力去救他,想来皇上也不会怪罪的。” 白若竹听他这样说,心里就大概有个底了,至少淮南王现在是皇上那一派的,还是比较信的过的人,否则江奕淳不会讲的那么明。 “那针线缝人肉又是”淮南王还没问完,就被白若竹开口个打断了。 “请王爷下令让手下封口,此法是我的独门秘术,去年就有进献给朝廷,皇上要用在军队之中,所以下了封口令,并不许小妇在人前使用,如果不是必须救武公子,我也不敢用这缝合术。” 淮南王脸色变了变,他仔细的去看白若竹的眼睛,发现并没有说谎的痕迹,看来是真的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不该追根究底,这些事情他还是少知道为好啊。 “此事下官也清楚,也是武公子路上生命垂危,是下官决定如此做的。”江奕淳一副自己一力担当的态度,白若竹心里有些着急,但想了想没有多说话。 淮南王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笑了笑好像没问过此事一般,拍了拍江奕淳的肩膀说:“年轻人冲冠一怒为红颜也没什么,只是以后不能在我这里闹的太大了,本王还要做个闲散王爷,受不了有人天天上门来念叨啊。” 江奕淳见淮南王语气放缓好多,也客气的说:“王爷教训的是,下官以后会多注意的。” 只说多注意,但到底没说不这么做了,他护着他女人是应该的,如果谁敢来犯,他绝对不会退缩。 淮南王假装没多想一样,笑呵呵的送了小蹬蹬一个玉佩做见面礼,然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回去的马车上,白若竹低声问:“我这回是不是要惹大麻烦了?” 江奕淳笑着去敲她的脑袋,“不会,你救活了武柏还会论功行赏的,你就放心吧。” 白若竹揉了揉头,埋怨的瞪了他一眼,说:“既然不会,你干嘛要把责任都担自己身上?你就别瞒着我了,你觉得我是好糊弄的无知妇人吗?” “是怕有人借题发挥,我是护送队伍的指挥,我下的命令谁有意见就是另一回事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又问:“那淮南王是什么态度,他就这么放任着下面的人排挤北地人,搞分裂吗?” 江奕淳压低了声音说:“他是想做个闲散王爷,作为曾经战功赫赫的异姓王,他也要谨慎再谨慎啊。” 白若竹瞬间明白过来了,淮南王如果把封地治理的太好,怕是旁人要怀疑他有别的心思了,所以他只能放任封地上的事情不管不问。还有白若竹见了淮南王就觉得奇怪,因为林旭飞看起来更加崇文一些,现在想想也就明白了。 感谢书友、女人不花,怎能貌美如花。、刺骨般的心跳、笨蛋,相惜相依、明月天空、乞儿、遗失曾经最嬡、单纯的脸毒蝎的心、用户745491982、冰雪、梦的打赏,么么哒 第893章 太厉害也被怀疑 之后一路上,江奕淳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开口说话,白若竹也没去打扰他,心里却有些担心。 回到了住处,吃了晚饭之后,江奕淳拉了白若竹的手,说:“我知道你术数肯定很厉害,好几次我看你记账本根本不用算盘,心里默想一下就出来了。你明日打算藏拙吗?”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的我很厉害一样,不过我已经很高调了,后面还是算了吧。” “不行!”江奕淳突然一口就否决了,表情还十分的严肃。 “你不发力,北隅学宫的总分就难拿前三了,你也不想看到你二哥铩羽而归吧?”他说着将她搂进了怀里,“如今事情复杂了一些,我怕有人会盯着你找麻烦,如果你取得了绝对的成绩,很可能得到圣上的嘉奖,将来有了女学士的头衔,那些人便不好胡来了。” “圣上不是很讨厌我吗?”白若竹斜了他一眼。 江奕淳一下子噎住了,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如今不会了,我已经跟玉鬓说的很清楚了。” 白若竹又斜了他一眼,半天才说,“好吧,那我明天勉为其难努力一下吧。” 其实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跟徐盼蕊、孙琳她们闹翻了,得罪了江南漕运总督等人,还违背圣旨用了缝合术,她确实需要一个更好的名头来给自己加点砝码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一早,集合出发的时候,文院长一脸期盼的看着白若竹,说:“若竹啊,我听泽沛说了你术数很好,今日就靠你了。” 白若竹对上二哥鼓励的目光,心里有些感动,她对着文院长点头,“文院长,我会尽力的。” 其他先生也投来希冀之色,倒让白若竹有些不习惯,瞬间觉得压力大了几分。 要出发前,武樱也赶来了,说她哥哥好了许多,她不用看着武柏,要跟去看比赛了。 武樱陪白若竹一起坐马车,路上,她突然一拍脑袋,说:“差点忘了,昨天玉瑶来找你了,见你不在,就让我给你捎话,说等比试完了让你给楚寒看看,还说他肌肉僵化的更厉害了,脸上都不会笑了。” 白若竹他们住进赛方安排的地方时,不能让闲杂人等进来,所以玉瑶和楚寒在城里找了其他地方落脚,也碍于白若竹他们在比试,一直没来打扰白若竹。 “楚寒本来就不会笑吧?跟中毒关系不大吧?我好像都没见过他笑。”白若竹觉得玉瑶是太过紧张楚寒了,中毒是楚寒自己作出来的,他都不紧张,说明还死不了,怕什么啊? “不知道啊,看玉瑶眼睛红红的,估计是又为楚寒哭了,这小姑娘也怪可怜的。”武樱叹了口气,她是受过情伤之人,自然能立即玉瑶为楚寒的担心了。 白若竹没再多说,心里琢磨起来该怎么给楚寒抑制毒素,至于完全解毒,她也没有什么头绪。 一行人很快到了比赛场地,没多久后,术数比试开始了。 术数在八大学宫的科目中并不怎么被重视,所以才放到了最后一天,甚至许多才子根本不学术数,他们觉得术数就是算账,他们那些文士需要跟那些黄白俗物打交道吗?反正管账也有管家或者夫人来做。 而术数比试也不是太难,只是出一些题让选手来做,分数最高的人得第一。 这次北隅学宫的五名代表没有白泽沛,他好像就是那种文科生,理科实在没天赋。 白若竹和其他四人上了场,就听裁判大声说道:“本届术数比试规则有些改动,为了观众看起来更有意思一些,不再是选手各自做答卷了,而是挂出题目,由选手来抢答,答对者获得分数,错了则由其他人继续抢答,错了的人失去本题的抢答资格。” 裁判说完后,让选手抽签落座,桌上放了纸币,还有一个算盘,方便选手看了题目后来算题。 白若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心里有些激动起来,这样抢答对于她来说更有优势,她是心算,肯定比用算盘来的快了。 这个规则一说出来,观众们都不由提起了一些精神,不然远远的看别人答题有什么意思啊? “好了,所有选手做好准备,要开始第一题了。”裁判说着挂出了一幅纸,上面写了一行话,他嘴里也大神念了一遍:“某书院发下三百八十四本书,甲字班每人发十六本书,请问甲字班有多少学生?” 白若竹听的下巴差点掉了,这、这尼玛也太简单了吧?这种两位数的除法,小学生也会做啊。 旁边众人已经噼里啪啦的拨起了算盘,白若竹赶紧静心算了算,大声说:“二十四人!” 因为她回答的太快了,观众席一片哗然,打算盘的选手也都愣了愣,但继续又拨算了起来,似乎觉得她肯定错了,他们不能耽误了后面抢答的机会。 评委也愣了愣,回过神来才急忙说:“答对了,第一题北隅学宫白若竹得分。” 旁边的副评委到了白若竹桌前,贴上了一个大大的图标,那图标竟然是画在纸上的算盘图案。 这时,拨算盘的好几个人都算出了答案,果然是二十四,众人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若竹,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快算出答案。 其中一名脸色有些发黄的选手忍不住问:“白若竹你怎么会算这么快?你好像根本没打算盘,这、这怎么可能?” 观众席上不知道谁来了一句:“不是她提前知道答案吧?” 这句话就好像投到平静湖面的石头,一下子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旁边不少人也同样猜测起来,甚至他们一时间忘记了那二百精兵的威势。 白若竹倒是十分淡定,反正这些人乱说也无所谓,该着急的又不是她。 果然,评委席上有评委拍桌而起,大声说:“一派胡言,你们这是怀疑赛方的公平、公正吗?” 评委自己找不到远处的观众,就只好把视线落到了提问的选手身上,那人身子抖了抖,有些胆怯的说:“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好奇想问问白若竹。” 第894章 不服来战! 众位评委和参赛选手的目光都落到了白若竹身上,她只好笑了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上次书法比试的时候我就说了吧,我记忆力很好。”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听到的人不由想到了书法比试时的场面,尤其是问她话的男子,他脸色更不好看了,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白若竹似乎没有看到这些一样,自顾着的说道:“以前碰到过一位老先生,说这是脑袋灵活的表现,所以很多术数我都是直接在脑袋里算的,难一些也只用在纸上划几下。所以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大家千万别错怪到赛方头上了。” 听的人都露出不敢置信之色,不用算盘,只是在脑袋里就能算出来?这、这太厉害了吧? 这个时空还没有九九乘法表这些算术的法子,加上丹梁国人不重视术数,就是珠算的法子也要笨许多,所以这些两位数乘除法都让他们觉得很不简单了。 可是白若竹说这些就好像她脑袋太好用了有错一般,听的不少人都想冲上去好好揍她一顿,然后问问老天,这种好运气怎么没落到自己头上呢? “大家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待会比赛结束了,观众席上可以出来几人给我出题,我当场解答,到时候大家就知道到底是我算的快,还是我提前弄到答案了。至于现在嘛,大家还是不要影响比赛的正常进行了。”白若竹又说道。 评委们纷纷点头,觉得白若竹这个主意不错,比赛照常进行,完后观众给她出题,如果她不能证明自己确实本事,赛方取消她的排名就好了。 “白若竹说的有理,比赛继续进行,谁有疑问待会出题好了。”评委大声说道。 众人虽然不完全相信白若竹的话,但也不好不给赛方面子,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惦记着待会怎么给白若竹出题,甚至不少人对比试都没了多少兴致,希望它赶快结束了。 观众席上有不少老派的江南官眷不喜欢白若竹,这些人多数是平日里和徐家走的近的,还有些年轻的小姐跟徐盼蕊几人交好,书法比赛的事情让他们觉得白若竹不仅仅打了徐家、孙家一耳光,还狠狠的落了他们江南贵族的面子。 如果要问为何他们不去嫉恨带了二百精兵冲进场的江奕淳呢?道理很简单,他们确实被震慑到了,不敢去恨出手就十分狠戾霸道的江奕淳,只能挑软柿子捏了。 之后比赛继续进行,题目一道比一道难一些,但再难也不过是三位数的加减乘除法,连白若竹前一世学的方程式都没用到过,她只在纸上划过两次,就轻松的把题目都答了上来。 其他选手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说是抢答,可是他们一道也抢不上,不是没分数吗? 评委席上也有了一些小小的讨论声,这样下去第二名之后都无法比出来了,谁也没想到今天会出现这样的局面,那个白若竹也太强悍了。 白若竹暗中撇了撇嘴,她原本也不想这样啊,谁知道才抢答了一道题就被人质疑了,她只好说自己会心算,那后面想藏拙让让别人也不行了,谁让这些人质疑她呢?她只好老老实实的算出答案了。 终于,评委席叫了裁判过去小声说了几句话,很快裁判下来大声说:“比赛规则改动一下,后面的题目出了之后,选手算出答案不要说出,而是写在纸上上交,前五名写出正确答案的得一分。” 这样一来算的速度快也没太明显的优势了,不过白若竹前面都得了那么多分了,根本就无所谓后面剩的那几道题。 比赛继续下去,白若竹依旧是第一个交答案的,其他人也总算有了算出答案的机会,可不少人脸色恹恹的,明显是被白若竹刺激到了。 最后比赛题目出完,白若竹毫无悬念了分数最高,第二名则是那个提问题的黄脸男子,也难怪他不服气,原来他术数最优秀,人家就是奔着第一名来的。 第三名是长安学宫的,第四名是天府学宫的,第五名倒让白若竹没想到,今日是代表团里的金俊锋,他之前就参加了骑射比试,白若竹完全没想到他术数还这么厉害。 观众完全不关心比试的排名,早就跃跃欲试了,有名公子哥儿没了耐心,大声喊道:“我们能给白若竹出题了吗?” 评委们纷纷点头,他们也都想靠后面的出题来证明赛方的清白。裁判看向白若竹,意思问她可以开始了吗? 白若竹上前几步,让自己离观众席更近了一些,冲众人笑道:“可以开始了,不信的尽可来出题,但丑话我也说在前面,出题的人别自己都不知道答案,那如何证明我答的对不对呢?” 这种简单的两位数、三位数加减乘除对她来说很简单,但也不能有人乱出题,比如什么天上星星有几颗这种的,难道她要像阿凡提那样回答,说跟你头发一样多吗? 本来有几个跃跃欲试的人,一听到这话不由蔫了下来。 “我们又不是术数高手,怎么可能答案都知道?白若竹你不是怕了吧?”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问道。 白若竹冲她笑笑,“我需要怕吗?不服来战,我只是客观的说一下,如果没人知道答案,该如何证实我算的对不对呢?” “那就让后面那些人一起算,还有评委也能算答案,还不能确定你对不对了?”那女子又说道。 白若竹不慌不忙的说:“我可不敢劳烦评委和众位选手,这事可问不到我身上。” 那女子朝评委席看去,评委们互相看了看,只能点点头,说会和在场的人一起判断白若竹答题的正确与否。 那女子站了起来,其他要出题的人一看又坐下了,白若竹暗中观察了一下,怕是这女子身份不一般呢。 “我曾经看过一道九宫格的题目,觉得十分有趣,只是小女愚钝,一直没有解出答案来,不知道白若竹可有这个能耐。”女子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请讲。” “一到九如何在九宫格里排列,让横着三行、竖着三列,两头对角加起来都是一个数字呢?” 这题眼熟吧,好多人小学奥数就做过吧?明天继续来战,大家别忘了月票投给某咔 第895章 这算欺负古人吗? 说话的女子是西江大营主帅石英才的小女儿石青凝,西江大营的规模不如西北大营,却是西南地区御敌的主要力量,也是因为这层关系,石青凝对白若竹有一些不爽。 石青凝是石英才最小的孩子,所以格外的疼爱,她也有些骄横,在江南也算个小霸王了,就连徐盼蕊她们也不敢轻易去招惹她。 她确实是看白若竹太出彩了,才想找找白若竹的麻烦,恰巧她近日看了河图洛书上一些资料,发现了这样一道题,甚至跟她哥哥、姐姐们讨论过,但大家都没琢磨出来。她一想到就有些得意的想找白若竹麻烦,哪知道说完之后,却看到白若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有何难?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而且知道每三个数相加的结果是十五!”白若竹大声说道。 观众席一片哗然,众人听了石青凝的题目都琢磨了起来,觉得实在是有难度,不但要横着三行和竖着三列相加都一样,还要两个对角都一样,就是八组数加起来都得是同一个结果,这、这可能吗? 更让人惊讶的是白若竹已经有了答案。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石青凝不敢置信的问道,如果是之前,她可能会嘲笑白若竹在吹牛,可见过白若竹做对了那么多题,她打心里也没敢小瞧白若竹,否则也不会一上来就出河图洛书上的题了。 白若竹笑笑,扭头对一旁的小厮说:“请帮我把桌子和纸币搬到这里,我写出来给大家看吧。” 赛方在比试场上帮忙的小厮急忙搬了桌子到白若竹跟前,还帮她铺开了纸,拿镇纸给压上了。 这时,观众席上十分安静,大家都瞪着眼睛看白若竹,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知道答案。 白若竹提笔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九宫格,然后用汉字写下了九个数字,她可是差点一习惯就写了阿拉伯数字,让人看到还以为她鬼画符呢。 “好了,大家看看是不是相加都等于十五。”白若竹说着把纸拿起来挂到了桌子旁边固定的架子上。 观众席上不少人为了看的更清楚些站了起来,众人都仔细的把数字相加起来算着,想找出一行或者一列加起来不是十五的,可惜结果让他们失望了。 白若竹看到石青凝十分认真在算,还下意识的扳起了手指头,差点就没笑出声,心道这姑娘都要扳指头算术都非得来考她啊? 不过她这样算不算欺负古人呢? 评委席上已经有人记下了这个答案,评委也纷纷发出赞叹声,说这题出的好,答的更好。 “还真的对了,你怎么能算那么快?”石青凝此刻语气好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冲了,只是好奇的打量着白若竹。 白若竹冲她笑笑,说:“这个题我以前做过,所以也算是取巧了。” 石青凝愣了愣,但很快笑了起来,说:“能做出来也是你的本事,这河图洛书上的题也不是谁能能知道的。” 这次轮到白若竹发愣了,她只是前世小学奥数的时候做过这道题,而且同样的九宫格还可以填写另外一组数字,依旧按这样的规律即可,只是她不知道这题在丹梁国很罕见,还是河图洛书上的。 她干脆选择不说话,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不过仅仅这个我可不服你,我们都不擅长术数,叫我家账房先生给你再朝一题吧。”石青凝说道。 “好。”白若竹看到石青凝旁边已经坐了一名中年男子了,就知道之前她说过任观众出题考她,这为小姐就提前把人给喊来了。 石家的账房先生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朝白若竹行了个礼,说:“白小姐,在下出题了。” 白若竹见他十分恭敬,也朝他回礼,说:“请。” “前日,府里进货四车瓜果和两车蔬菜,共花了二十六两银子,昨日,府里买了同样的一瓜果和三车蔬菜,共花了十四两银子,请问一车瓜果多钱?一车蔬菜又是多钱呢?” 石青凝听了十分高兴,还挤眉弄眼的对账房先生竖了个大拇指,意思这题出的不错,有难度。 白若竹提起了些兴致,可算有道二元一次方程式的题目了,她拿了笔在纸上快速的划了几下,很快就算出了答案。 “一车瓜果五两银子,一车蔬菜三两银子。”白若竹大声说道。 那位账房先生脸色变了变,“没想到白小姐这么快就算出了答案,在下不才,考不住白小姐。” 众人按白若竹的答案算了算,果然是对的,可如果没有答案,要这么快去算出来,也是在不容易。 石青凝也没怪账房先生,叫他坐下后,对白若竹说:“好吧,我石青凝服了,相信你是自己的本事,没有作弊。” 白若竹冲她笑笑,心想这为小姐虽然嚣张跋扈了一些,倒也坦诚直率,并不会令人讨厌。 众人见石小姐不说话了,又有人起来提问,有人是不服气想考住白若竹,也有人纯粹是想露个脸,出个难些的问题给自己长长面子。要知道以往他们这些参加不了比试的人就只能羡慕的看着,完全没有露脸的机会。 白若竹一一作答,一直到一个男子站起来,出了一道三元方程式的题目,他大概是得了石家账房先生的启发,然后想了一道更难的题目。 “我去买文房四宝,两支毛笔加一个砚台四刀纸要三十八两银子,而同样的一方砚台和一支毛笔两刀纸要十八两银子,求问这些东西各是多钱?” 白若竹听了也没在纸上比划,就突然笑了起来,说:“兄台,你这题出错了。” 那人脸色变了变,有些不高兴的说:“哪里出错了?是你觉得太难了答不出来,所以才说我错了吧?” 白若竹笑着摇头,“你出题的时候自己心里对价格有数吗?有数了才能出准确了,我看你是随口说了个价格吧?” 男子被白若竹说中了心事,脸上微微有些泛红,却抻着脖子说:“那我哪里错了,你说啊?难道多一样东西你算不出来,就是我出的不对了?” 某咔发现早上8点更的那章看的人少好多,所以改9点了,先观察一下吧 第896章 骂她会引起众怒 白若竹憋着笑,不是她嘲笑古人啊,实在是丹梁国的文人太不注重术数了。 “说两支毛笔一个砚台四刀纸是三十八两银子,然后一支笔一方砚台两刀纸是十八两银子,那如果把你说的第二个条件翻倍一下,也就是两支笔两方砚台四刀纸是三十六两银子,这样不是比你前面第一个条件多了一方砚台,可却还少了二两银子,这样岂会合理?”白若竹笑着解释。 她怕众人不理解,还在纸上写了出来,举起来给众人看,第一排的人立即明白过来,果然是前面不统一,也就是说明这道题是错误的。 “那、那我说错了,一支笔一方砚台两刀纸是二十八两银子。”那个男子红着脸急忙说道。 白若竹笑着说:“如果按你这样说,那砚台就是十八两一个了,但是因为你其他条件给的不够明确,毛笔和纸的价格就能有不止一种可能了。”白若竹说着又拿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了砚台十八,然后写了毛笔六两,纸二两,众人按这个算了算,跟男子提出的倒是符合。 然后白若竹又在毛笔下面写了四两,然后纸下面写了三两,指着给众人看,“大家再算算,这样是不是也可以?” 众人一算,还真是这样 “也可以笔是五两银子,纸是二两半一支,所以答案不止一个,这个问题就没什么意义了。”白若竹说道。 那男子脸红的更厉害了,支支吾吾的说:“那、那你说要怎么样出题才行?” “很简单,你可以再给出一个条件,当然,如果你自己心里已经确定好了每样东西是多钱,这样出题就不难了。”她又在纸上写了起来,然后说:“比如你已经确定了笔是六两,纸是二两,砚台是十八两,那你可以再提出一个固定的条件。” “那为什么砚台一定是十八两,说不定是你算错了。”男子还不甘心的说。 白若竹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场中懂的人也不由笑了,没等白若竹说话,就有人抢着说:“是你提的条件,第二个翻倍后比第一个多一方砚台,那多的银子不就是砚台的钱吗?” 男子这次实在不好意思说话了,他想露个脸,卖弄下自己的聪明才智,却不想弄巧成拙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脸。 因为他的出糗,这次没人敢乱出题了,评委看时间耽搁了这么久,开口说:“大家已经弄清楚了白若竹到底是真本事,还是提前弄到试题答案了吧?” 不少人是真的服了,都说相信白若竹是真本事,那个最先刁难白若竹的石青凝也开口说:“弄清楚了,她是真本事!” 评委纷纷点头,最后公布白若竹夺得术数比试的第一名,然后在其他人中按分数排出了后面二到五名。 那个黄脸青年走了过来,对白若竹礼貌的作揖,脸带歉意的说:“白若竹,在下是长安学宫的饶良才,刚刚是我小人之心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的术数水平实在令我佩服,希望有机会能找你讨教一二。” 白若竹见他态度诚恳,是真心道歉,也笑着回礼,说:“你也是提出心中的疑问,并没有对我不敬的意思,我又怎么会放在心上?讨教倒谈不上,希望有机会可以讨论一二。” 饶良才听了十分高兴,“先谢过了。” 北隅学宫那边一片欢呼声,也不知道谁先带的头,喊起了白若竹的名字,所有人跟着一起喊了起来,连一只清冷的二哥也眉眼带笑的跟着一起喊着,甚至文院长和先生们也加入了呐喊助威的队伍。 白若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朝评委、裁判以及其他选手行礼,然后快步回了北隅学宫的队伍,小声说:“谢谢大家了,可以了,咱们低调点儿。” 单友慎很酸的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说:“不想高调那么露脸做什么,虚伪。” 他本来是嘟囔一句,以往他仗着家里有背景,没少这样嘀咕过谁,别人听到也只能假装没听到而已。可今天就不同了,所有人都瞪向他,很不客气的指责起来。 “单友慎你够了,白若竹是为了学宫争分数,你自己争不到就去嫉妒别人,一个大男人这样嫉妒一名女子,你脸红不?” “就是,江夫人如果是为了自己露脸,她早就在好多地方露脸了,她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学宫?我们出来是为学宫争光,为北隅城争荣誉的,不是来勾心斗角的!” “这一路江夫人没少帮我们,之前你吃错了药,要不是她帮你医治,你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呢,你这叫忘恩负义!”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白若竹心里那叫一个爽啊,单友慎也是个二货,这种时候当众挖苦她,不是明白去惹众怒吗? 不过白若竹朝众人使了个眼色,低声说:“算了,咱们赶快回去吧,别让其他学宫听到了看笑话。” 众人听了立即不说单友慎了,只是都说还是白若竹心胸宽广,以集体荣誉为重。 单友慎见白若竹在学宫这么有威信,气的脸又青又红,却也只能忍下了心里的气。 文院长扫了他一眼,对大家笑呵呵的说:“走,今天去酒楼大吃一顿,下午就能来看总排名了,希望这次学宫能取得更好的排名。” 众人纷纷叫好,白若竹朝贵宾席的江奕淳使了个眼色,众人一起离开比试场,去了附近的酒楼。 一路上有不少人看到白若竹都不由多看了几眼,就好像要看看白若竹是不是长了两个脑袋一样,弄的白若竹十分不习惯,觉得自己要变成动物园的猴子被人围观了。 这时,石青凝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过来,她笑眯眯的对白若竹说:“你会不会武功?听说你骑射也还不错,要是会武功跟我过两手?”说完她讪讪的笑笑,“我别的没法跟你比,只能比功夫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还是用毒比较拿手,但怎好随便对个小姑娘用毒? 没等她开口,旁边的武樱已经撸起了袖子,十分兴奋的说:“我会武功,还拿了骑射第一,你要不要跟我过几招?” 石青凝高兴的说好,然后两人招呼都不打就跑掉了 第897章 总排名肯定有问题 白若竹吩咐剑七派人暗中保护武樱,这才跟众人去了酒楼,等众人刚刚点好酒菜,武樱就一脸喜气的回来了。 “打赢了?”白若竹一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了。 武樱很得意的嗯了一声,就好像西北大营答应了西江大营一般,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可算没辱没了北隅城女霸王的名头。” “你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损我,太不够意思了。”武樱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依旧是得意之色。 众人又夸了武樱一番,谁让她这些人里除了江奕淳最厉害的呢? 白若竹这边跟武樱聊着,文院长也在跟江奕淳说话,说比试结束了打算在宣朗城待几天,接受赛方的宴会活动,然后想去江南几城转转,之后慢慢原路返回。问这样会不会耽误江奕淳和白若竹的时间。 江奕淳听了立即答应了下来,说他一家出来一趟也想到处转转,并不急着回去复命。 旁边众人听了都十分高兴,其中大部分人是第一次下江南,这里山水如画,这里诗文绮丽,没好好体验一下就离开了多可惜啊?以后可不一定有再来的机会。 白若竹饭吃了一半的适合,白绮之突然出现,笑着说:“白小姐,我可找你找了半天。” “找我有事吗?”白若竹看着眼前长相温婉的白绮之,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姑娘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好感。 “是顾雪安想请你去她家玩,本来该她来看你的,但无奈于她脚不好。”白绮之笑着说道。 白若竹之前问过江奕淳如今的局势,问自己合适跟顾雪安她们来往不,江奕淳说无妨,可以亲近一些,顾家是皇上的人。 “好啊,我应该后天下午能过去。”白若竹说道。 “那我后天未时来接你吧。”白绮之高兴的说 白若竹笑着点头,“好的。” 白绮之说完就跟众人告辞,还礼貌的跟文院长和江奕淳打了招呼,这才仪态优雅的离开了。 “江夫人,白小姐是你远房的亲戚吧?跟你长的还挺像的。”刘健州大大咧咧的说道。 白泽沛看了他一眼,是白若竹的亲戚不就是他的亲戚,没见白绮之都没跟他打招呼吗? 白若竹笑着摇头,“不是,白小姐的祖父可是京城的礼部侍郎,我们只是碰巧算本家罢了。” 刘健州发现自己看错了,讪讪的笑了两声,便不再提此事。 众人吃了饭后,高高兴兴的回了比赛场,下午就是公布八大学宫排名的日子了,文院长说等院方来算出各学宫的分数进行排名,但白若竹自己早就大概盘算了一下,她这人喜欢算账,这样的分数排名能不提前算算了? 北隅学宫今年发挥的很好,但想拿第一还是有点距离的,江南学宫的唐枫拿了好几个第一,他们的其他学院拿的分数也比较多,所以第一非江南学宫莫属了。而北隅学宫应该是第二名,虽然没有拿第一,却比上一年的第四名好了不少。 很快这次赛方的评委长,也是江南地区的大儒邱先生走了出来,手里拿了各学宫的总分和排名,然后念了起来。 第一名果然是江南学宫没错,可第二名却出乎白若竹的意料,竟然是长安学宫,第三名才排到了北隅学宫。 文院长他们听到这个排名依旧很高兴,因为比去年提高了一名。白若竹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几天得知的长安学宫得分情况,心里更加肯定这比赛排名肯定有问题。 她仔细听了下,北隅学宫的分数基本是对的,低也低不了几分,可偏偏长安学宫就比北隅学宫高了四分,而且白若竹算下来他们的分数肯定算高了! 这到底是赛方的疏漏,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呢? “可惜了,我还以为咱们是第二名呢。”张先生叹着气说道。 白若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还不清楚,她现在说出来人多嘴杂,万一北隅学宫这些年轻人一时激动闹了起来,让赛方失了面子也不太好,甚至他们后面的行程都可能受到影响了。 这时,邱先生说此时比试更多作品展示了出去,欢迎选手去观看,明日之后将对外开放,供百姓观看。另外,明日午时会在流仙楼摆宴,兵器颁发前三名的奖励。 旁边长安学宫的院长笑呵呵的朝文院长拱手,说:“老文啊,恭喜你们今年终于进了三甲,来年要多多努力啊。” 他一副老大哥的语气,就差没明着说“你们到底还是在我们后面的”了,白若竹看着十分的不爽,不知道这张秀泉知不知道排名有误的事情,如果这里面有他参与的猫腻,还跑来这样奚落北隅学宫,那为人就真的差到家了。 文院长倒是不生气,笑呵呵的说:“我们是还得向宣朗学宫学习啊,江南果然是人杰地灵,而且人家是胜不骄败不馁,不像有些人” 他说着就顿住了,然后笑了笑带着众人离开。 走到人少的地方,白若竹想了想,说:“阿淳,叫文院长到一边来,我有话私下跟你们讲。” 江奕淳神色变了变,白若竹没有等到回住处再说,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了。 他过去跟文院长耳语了几句,文院长让众人先自行去观赏贴出的作品,白若竹让武樱到处转转,不要跑远了,然后她跟江奕淳带了文院长到无人的角落,又让暗卫在旁边盯着,不要让陌生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文院长,比赛的积分会公布详细的出来吗?”白若竹开口问道。 文院长是聪明人,神色立即变了变,“你觉得积分算错了?” 白若竹微微点头,“我记忆力很好,记得咱们这边有什么人拿名次,也记得长安学宫有哪些人进过前五,我提前就算过的,我们该是第二名。但我也可能有看漏的地方,所以想看看详细的积分统计单子,确定下这件事。” 文院长眉头紧紧的拧到了一起,“其实我也觉得该是第二名的。” 感谢书友、单纯的脸毒蝎的心、花三朵、用户745491982、女人不花,怎能貌美如花。、梦、吃嗤成痴!、我们彼此不扰各自安好、用户1226837430、明月天空的打赏, 第898章 果然有猫腻 白若竹吃惊的看了文院长一眼,那他之前为什么没提出疑问呢?难道想睁只眼闭着眼算了? 其实想想第三名跟第二名差的也不大,又不是争第一名,只是不管是弄错了,还是被人欺负了,就这样算了实在让人不太甘心。 “我也是不太确定,刚刚才没敢提,听你这么说,我也能确定一些了。”文院长说着肩膀挺直了一些,“我们去找赛方确认一下吧,算分数这些还得靠若竹你帮忙了。” 白若竹听了却觉得松了口气,她的性格倒不是非得与人相争,但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捏的,还好文院长也不是个窝囊的。 “我陪你们去,该施压要适当施压。”江奕淳冷着脸说道。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如果不用带两百精兵,自己站着散发个冷气就能吓死人了。” 江奕淳瞪了她一眼,小没良心的,爷是为了谁这样的? 文院长见两人说笑,心情也不由放松了一些,三人通好气就去了赛方找人,文院长很会处理事情,他并没有一上来就说排名算错了,而是说想看看排名的积分,学宫按学生的积分行赏,结果学生报上的分数跟总分对不上。 管理积分的人并不知情,立即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说:“你们等等,我去后面资料库取一下档案册。” 三人间如此顺利,都松了一口气。 可惜那人去了很快回返,一脸想不通的说:“档案册没在库房,好像是被上面拿去看了吧。”说完那人还自言自语的嘀咕到:“以往上面也没人看啊,怎么今年还把册子拿走了。”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更加确定这里面有猫腻了。 文院长谢过那人,带了白若竹二人出去,沉下脸说:“我们去见邱先生,他虽然不是这次赛方的主要负责人,却是最德高望重的大儒,我相信邱先生的为人。” 白若竹想了想,忍不住问:“如果查到是赛方和长安学宫的人勾结,篡改了比赛成绩呢?查下去会不会对院长你有什么影响?” 文院长在北隅学宫身份最高,但毕竟只是学宫的院长,不能跟一些京官去比势力的,更不好跟赛方的人比,白若竹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在所不惜。”文院长咬着牙说出了四个字,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江奕淳一手抱着蹬蹬,一手拍了拍白若竹的肩膀,低声说:“如今圣上英明,朗朗乾坤之下岂容这等肮脏之事发生?就是文人的风骨也不允许文院长向他们低头。” 白若竹伸手接过了蹬蹬,“那我们见机行事吧。” 文院长是名和蔼的老人,白若竹不忍心他惹了不能惹的人,被人惦记上,所以她甚至想待会她去出头,反正她身边暗卫多,那些人没法拿她怎么样。 江奕淳明白她的心思,冲她笑的格外温柔,好像在说我们若竹就是好心肠。 两人快步追上了文院长,很快就在后面赛方人员开会的地方找到了邱先生。 邱先生见他们过来有些吃惊,开口问:“有什么事吗?” 文院长扫了一眼屋里的众人,笑着说:“邱先生,我有事单独找你聊聊。” 没等邱先生开口,旁边一名白胡子的老者插嘴说:“不是跟比试有关的事情吧?怎么都比完了,你们还藏着掖着了?”说完他还呵呵笑了两声,冲着其他人说:“今年北隅学宫发挥超常啊,我都没想到他们能进前三甲。” 其他人听了纷纷说北隅学宫进步了不少,来年再接再厉这种话。 白若竹不由多看了一眼说话的老者,心里提高了些警惕,这人明显不简单,一开口就说了北隅学宫第三名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如果他们说排名有误,在场的人会不会觉得他们是贪心不足,得寸进尺呢? 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这样的想法。 邱先生看了文院长一眼,说:“老文,有话就说吧,只要不是私事的话。” 比试虽然结束了,但如今还在赛方,邱先生觉得该避嫌,不好单独去跟文院长说话。 文院长眉头微微皱了皱,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白若竹见了,有些不忍心,急忙开口说:“这事让文院长说也有些不好意思,是学生惹来的麻烦。” 众人看向白若竹,她这次比试出足了风头,赛方评委谁不知道她呢? 她见没人阻止她说话,就福了福身子,继续说:“我们学宫是按众人得的积分论功行赏的,结果大家报上自己的积分之后,却比公布的积分多了几分,于是有同窗说我跟我二哥报算了名次,多要了积分。” 她说着有些尴尬的笑笑,“也是学生年轻气盛,跟人争执起来,还打了赌,所以” “这么点小事你们也要来麻烦邱先生啊?白若竹你也太不懂事了。”白胡子的老者开口说道。 “邓老说的对,你们也真是的。”旁边也有人附和道。 白若竹心里跳了跳,邓老,就是这次赛方的总负责人了。 “本来是不该麻烦众位前辈的,但我们去找档案册,那边的管事说被评委们提走了,所以我们只好来打扰众位先生了,就是把积分看个清楚也好啊。”白若竹说道。 白胡子的邓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明日宴会的时候,会当众给每个项目的前五名发奖的,到时候你们不就知道了?到时候好好记下就是了。” 文院长神色变了变,邓老说的也没错,只是到时候奖励都发了下去,排名还能更改吗? 白若竹也朝江奕淳看了一眼,她觉得邓老敢这么说,肯定早有准备,恐怕明日也不一定能发现什么破绽。 江奕淳沉着脸,突然开口说:“本官知道每届比试的积分和排名都是有案可查的,今年不能让人查看吗?” 邓老板下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年轻人斗气,非得来麻烦我们这些老人家?” “不需要麻烦你,只要看看档案册,而且本官觉得北隅学宫的分数算少了,可能影响到排名,所以很有必要让我们看看,怎么档案册不见了吗?”江奕淳声音很冷,周身散发着武将的那种肃杀之气,让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第899章 瞒天过海 白若竹见那些评委没有再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心道这些人还真是吃硬不吃软啊? 邱先生眉头皱了起来,突然开口说:“比试成绩本来就该是透明的,叫他们查看,然后命人把各科目名次、积分都张贴公布出去。” 白若竹看了邱先生一眼,这人果然如文院长说的那般正直可靠,而且他肯定也是察觉到什么了。 邓老听了也没在反对,叫了下面的人去找档案册,结果之前管理的人被叫了过来,一脸焦急的说:“之前不是有小厮过来,说评委们要看给取走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这档案册怎么会随便没了呢?难道真有问题? 白若竹悄悄看了邓老一眼,那档案册直接记录了每一项的排名,没办法涂改,所以它必须“消失”吧? “评委都坐在这里没离开过,没人取过档案册,叫人把赛方的小厮都叫来,你认认是哪一个去取的。”邓老沉下了脸,那语气和眼神明显是怪那个管事没有看好档案册。 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往年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情,小厮取档案册他也没多想,怎么现在看来是要惹上麻烦了。 很快赛方安排在场中的小厮都被叫了过来,让管事辨认,但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由摇了摇头,哭丧着脸说:“都不是。” “难道为外人偷走了?”邱先生问道,“但总排名都出来了,各科的名次也已经记录出来了,有人偷档案册有何用?” 白若竹心里冷笑,邱先生大概没想到有个只手遮天的人改了成绩吧。 她想了想说:“不然让学生先看看各科记录的名次,也好弄清楚我们记错了积分没有。” 邱先生指了指一旁的大红纸,上面写了黑字,应该是很快要张贴出去的榜文,白若竹凑过去看了起来。 她仔细看了一遍,江奕淳也跟过去看,他并没有白若竹那般关注比赛,所以也没看出什么头绪来,只好低声问:“怎么样?” 白若竹微微摇了摇头,她不明白了,北隅学宫的项目分数并没有大问题,也只有一人漏记了,还是进了前十名的奖励分,也只有一分,而她按长安学宫的各项得奖名单算了下,他们的分数无误,并没有多加分数,所以北隅学宫还是以三分之差落在长安学宫的后面。 白若竹指出了北隅学宫漏掉的一分,工作人员立即道歉,说马上就填补上,但白若竹三人心情都不怎么好,难道真的是他们弄错了?把己方想的太好了? “既然看好了,你们就下去吧,别妨碍我们开总结会。”邓老说道。 文院长急忙收敛了心神,朝邓老和邱先生作揖,说:“打扰众位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白若竹心里有些沮丧,真的是她多心了吗?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蹬蹬突然叫着要去摸红纸,结果摸的小手上沾了红色,她拉回了儿子的小手,下意识的朝纸上扫了一眼,眼睛就不由瞪大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但很快闭上嘴巴了,不行,邓老怕是早做好准备了,她不能打草惊蛇。 她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两人也随着文院长一起行礼告辞,离开了屋子。 身后,邓老扭头看了她一眼,眼底藏了丝狠厉之色。 出去之后,江奕淳见附近没人,看向白若竹问:“你发现什么了?” 文院长已经失望了,听了这话立即看向白若竹,希望白若竹有所发现。 “我也是偶然看到长安学宫一人拿了作画的第四名,但我记得那第四名是金华学宫的一名学生得的,具体叫什么我倒没注意,但我很肯定不是长安学宫得的作画第四,这个位置可一下子就是四分啊。”白若竹低声说道。 “什么,他们比我们高三分,如果去掉那四分,就真的在我们后面了。”文院长又惊又喜的说道。 “而且我怀疑不止这一个名字,在我的记忆中,长安学宫应该比我们低五、六分的,恐怕还有六到十名替换,但大家一般不去关注六到十名,所以很容易瞒天过海。”白若竹说着眼中露出鄙夷之色,“我刚刚没敢当众讲出来,就是怕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喊了金华学宫那人来对质,那人肯定会说不是自己拿的作画第四,而作画比试的评委怕也被买通了。” 文院长拍了下脑袋,“作画比试的评委最少,只有二人。” 江奕淳听了冷哼一声,“既然这样,我们暗中查访,收集齐证据,再狠狠的还击吧。” 白若竹这次没阻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是注定要得罪赛方了。 江奕淳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暗中去找证据的事情交给他了,明日必然会给北隅学宫讨个公道。 看着江奕淳快速离开的背影,文院长有些感慨的说:“若竹啊,这次多亏碰上你们夫妻了,否则我们不会有这么好的成绩,就是被人欺负了,怕是别的带队将领也不想惹这个麻烦。” 白若竹冲文院长莞尔一笑,说:“我可是北隅学宫的学生,不为学宫出头,难道要任人欺负吗?” 文院长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抑郁的心情纾解了许多,笑着说:“好,老夫果然没看错人,当初的决定实在太明智了。” “哈哈,院长你这不是在夸我,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吧?”因为熟络了,白若竹跟文院长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两人边说边走,就看到白泽沛略显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了小路上,他那样子明显是不放心寻了过来的。 对上二哥探寻的目光,白若竹也没隐瞒,就把刚刚的情况讲了一遍,白泽沛眼中闪过寒光,点头说:“是该讨个公道的。” 别看二哥清清冷冷的,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 转眼到了晚上掌灯时分,江奕淳才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他一进门就对白若竹说:“已经查清楚了,长安学宫顶替他们排名那个金光奇的大伯金铭成是礼部尚书,答应了给金华学府刘栋的父亲在礼部安排个差事,刘栋他父亲到是进士出身,只因为是三甲,加上没有背景、性格太软弱,如今只是个笔录。” 第900章 会审,势头压人 都说没中举之前来参加八大学宫的比试是天大的好事,瞧瞧,人家这还能帮自己老爹升官了。 “知道长安学宫为何一定要到第二不?”白若竹问道。 “应该是张秀泉爱面子,同时排名差了影响他在京城的地位。”江奕淳沉声说道。 白若竹想想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的学宫就好像初高中,然后考中举人进的御书院就好像大学,再考中进士金榜题名就等于做公务员了。 虽然学宫院长不能跟御书院比,但一所名牌高中的校长也是个肥缺了,相比也有不少人盯着,张秀泉怕得了第三回去会被人赶了下来。 技不如人不是该好好自我检讨一下吗?而不是搞这样的阴险手段。 “我已经联系了巡抚顾大人,找足证据以后在县衙会审。”江奕淳又说道。 “好啊,不能助长了这种歪风,也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好欺负了。”白若竹说着笑了,还去逗了逗身边的儿子。 “那个刘栋绘画的天赋不清楚,学识也好,可惜一个人才了。”江奕淳突然有些感慨。 白若竹抬了抬眼皮子,不赞同的说:“品行不端的人才要了有何用?别说他一片孝心什么的,这样帮人作弊就是君子所为?他爹就算能升官了,难道心中就无愧吗?那刘栋就是因此毁了前程,也是他咎由自取。还没当官就这样了,以后还不知道搞出什么事来呢,如果朝廷的官员都是这样,纲纪都乱了。” 江奕淳被她噼里啪啦的一番话说得笑了出来,“你可以做铁面无私的判官了,完全不会心软嘛。” “怎么觉得我心狠手辣了?所以你给我乖乖的,别在搞什么青梅出来,否则”白若竹拉长了声音,扬了扬手,所处一副要打巴掌的姿势。 江奕淳棱角分明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他一个大男人被娘子打屁股,不管过多久回想起来,他都觉得脸上发烫。 至于另一个也被打了屁屁的某人就很无所谓了,反正她都忘了,就记得自己打他打的啪啪响就好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就收拾了就寝,江奕淳说明日一早就能收集到足够的证据,让白若竹大可放心就好,只是明日三堂会审需要白若竹到场做证人,她的术数能力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到了第二天早饭时,闪电过来跟江奕淳耳语了几句,江奕淳点头,说:“盯紧一点儿,不要让他们有反扑的机会。” “是。”闪电应了一声就真像闪电一样嗖的不见了。 白若竹知道对决要开始了,不过这一次她乐得看江奕淳来谋划了。 结果半天见他不紧不慢的吃饭,也不急着出发,白若竹心里反倒有些着急了,忍不住问:“我们不走?” “急什么?早饭要吃好,吃好了再说。”江奕淳说着给白若竹夹了一个小小的水晶虾饺,“晚点拜托武樱帮忙带带蹬蹬,今天对簿公堂不好带着他。” 蹬蹬似乎听出他爹提他了,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小小的眉眼都笑弯了。这下子江奕淳有些舍不得儿子了,又担心起武樱粗心,照顾不好孩子怎么办? “晨风,今天带几个人跟着武樱,保护好小少爷,不许有任何差池!”江奕淳命令道。 “是。”晨风表情变的格外严肃,这担子还真重啊。 两人又吃了一刻钟,这才起身出门,先把蹬蹬托付给了武樱,才去找了文院长,没想到白泽沛已经在文院长屋里候着了。 今天的宴席早午时,所以众人都在休息,白泽沛候在这里,明显是要跟他们一起去的。 白若竹有些担心,开口说:“二哥,你就别去了,你以后要走仕途,犯不着得罪这些人。” “无妨,他们做了这种事,我如果还躲在后面,以后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了。”他说着嘴角微微挑了起来,“而且我找了个帮手,人家都答应出面了,我不出面怎么行?” “什么帮手?”白若竹和文院长一起看向了白泽沛,哪知道他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说:“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好了,我们去县衙,今日县令白大人主审,巡抚顾大人、邱先生会审。”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听没有淮南王,想了想问:“这事有跟淮南王通过气吗?” 江奕淳点了点头,白若竹就明白淮南王知道,但他并不想出面。 四人说话间出了门,直奔了宣朗县衙。 文院长击鼓鸣冤,县令白大人那边早就通了气,立即受理此案。另外,白大人就是白绮之的父亲。 江奕淳私下里说这次能这么顺利的找到巡抚和县令的帮忙,是白若竹的功劳。 白大人听闻此事,立即叫人宣了一干人等,包括请了巡抚顾大人和大儒邱先生来旁审。 很快,涉案的长安学宫院长张秀泉等人被带到了现场,因为涉及赛方舞弊,也请了邓老,但县衙对邓老的态度就恭敬了许多。 邓林一出现,就板着脸说:“有人无事生非,县令大人竟然为这等人怀疑我们赛方?” 白大人也没怪他无礼,反倒还朝他行了个礼,说:“有人击鼓鸣冤,本官就要受理,既然涉及赛方,查个明白也能还你们一个清白了。” “哼,这种人的叫嚣会影响我们的清白?莫不是大人偏向了某方吧?”邓林气势汹汹的说。 这邓林是想先势头压人,先让审案的县令怯了吗? 白大人脸上未露恼色,但眼底已经藏了怒意,“影不影响也不是邓老一人之言,审了就知道了,如果你有何不满,今日之后大可奏本官一折。” 邱先生皱了皱眉,看向邓林说:“邓老,稍安勿躁,是非曲直审审才知。” 白大人不再理会邓林,看向文院长,问:“文院长,你击鼓鸣冤所为何事,速速道来。” 文院长礼貌的行礼,然后将发现积分不对,而长安学宫攥改排名的事情讲了出来。 “大人,作画比试是当众比试的,想来不仅是白若竹记得长安学宫的金光奇不是第四名,还有更多人能作证,请大人宣证人上场吧。”江奕淳在旁边说道。 第901章 看你们哪有物证 白大人点头,“好,宣证人。” 白若竹和二哥相互看了一眼,上前一步说:“学生二人能作证,作画比试第四名是金华学宫的刘栋,而非长安学宫的金光奇。” 张秀泉一听这话,眼底射出寒光,“你们是北隅学宫的人,想把我们挤下去,自然这样造谣了,比试结果记录在案,明明是金光奇拿了第四!” 金光奇也急忙说:“我作画有一定的心得,确实那日得了第四名的,问那日的评委和裁判即可知道了。” 白大人听了让官差去找作画比试的评委和裁判来县衙候审。 这时,一种人证走了进来,白若竹扭头看去,竟然看到好几个熟人,只是最让他吃惊的竟然还有唐枫。 大概唐枫太出色了,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他竟然愿意来帮忙作证,实在让白若竹没有预料到。想到这里,她突然扭头朝二哥看去,只见二哥带了淡淡的笑意,便明白人是二哥找来的了。 她二哥和唐枫该是惺惺相惜对手和朋友吧。 另外林旭飞也来了,从他的出现就能看出淮南王的态度了,他不插手事务,但林旭飞来作证,不过是淮南王的意思,还是他本人的意思,都已经表明了淮南王府的态度了。 另外还有两名非观赛的贵族子弟,一名金华学宫的学生,一名天府学宫的学生,外加一名赛方的小厮出来作证,众人都指出那日的第四名是刘栋,而不是金光奇。 “大人,学生是那日作画比试的第五名,别的不说,排在我前面的人我会记不清吗?”天府学宫的学生叫刘默,他不顾刘秀全和邓老阴狠的目光讲了出来。 唐枫也朝堂上大人行礼,姿态清雅的说:“学生也像白若竹那般天上记忆力很好,我清楚记得那日作画比试第四名并不是他。”他说完还朝白若竹微微点头,眼中带了欣赏的味道。 白若竹打心里也欣赏这个唐枫,正要点头回礼,身边的人身子动了动,朝前半步挡住了她。 白若竹直接看到江奕淳的后脑勺,心里不由偷笑,她可以想象江奕淳此刻面对唐枫是什么表情和神态了。 等一众证人说完,白大人看向金光奇,说:“这么多人作证,你还有何话好说?” 金光奇这会已经害怕了,嘴里也打了绊,“他、他们肯定是被北隅学宫买、买通了做假证的。” 白若竹冷哼一声,“一个证人就算了,这么多人都出面作证,真以为你们作假就能堵上悠悠之口吗?” “你们都说刘栋是第四,怎么不问他本人?”金光奇着急的叫道。 刘栋比金光奇还胆之前是有人找到他,对他威逼利诱一番,他才答应了此事,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没拿第四名,肯定是大家记错了。” 白大人惊堂木一拍,厉声说:“这么多人都能记错吗?” 江奕淳开口说:“不止金光奇和刘栋之事,比赛的档案册丢失了,当时每场比试的记录都不见了,所以本官还怀疑长安学宫在六到十名上也做了手脚,虽然每一名只有一分,但加起来排名就能变了。” 邓林啪的一下拍到了桌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赛方舞弊吗?” 邓林到了公堂就跟邱先生一样坐到了旁边旁听,本来白大人也是让江奕淳坐到一旁的,结果他非得陪在白若竹旁边。只是邓老来的晚,就以为江奕淳也只是证人了。 “有没有舞弊你心里明白,等证据齐了,本官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江奕淳一眼瞪了过去,邓林还想争辩,却觉得浑身一个激灵,就好像要被人砍掉脑袋一样的惊恐,他心里更加担心起来,怕今天不好收场了。 邱先生看看唐枫等人,微微叹了口气,“二位稍安勿躁,让白大人来审案。” 这时候外面官差来报,说那日比试的评委和裁判都找来了,连在场上帮忙的小厮也找了过来。 邓林看到几人松了口气,有他们作证,自然能扳回一句了,这几人有把柄在他手里,想来也不敢乱说话的。 结果很快,邓林的脸就变的惨白惨白的了。 “白大人,在下是来坦白的。”负责场上的裁判开口说道,“在下清楚记得那日比试的第四名是刘栋,昨日公布名单时,在下并没多关注,只是被邓老叫去训了些话。” 邓林气的胡子都抖了起来,“商子平,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不顾名声为他们做假证?” 商子平急忙说:“我没做假证,不过是想说实话,也不想再被你威胁了。” 白大人拍了惊堂木,厉声说:“堂上不得喧哗,除了本官审问的证人,其他人请不要随便插嘴。” “你”邓林气的指着县令,却不好再说什么了。 “你说邓林找你训了些话,都说了什么?”白大人问道。 商子平说:“邓老提醒我,我给我娘看病问他借了银子,还说我如果没眼色,以后别说没钱给我娘治病,也想再在宣朗城混下去了。” 白若竹悄悄扯了扯江奕淳的袖子,他是答应了给商子平他娘看病,所以商子平才出来作证的吗?江奕淳微微点头,默认了她的猜测。 “我从小得我娘教导,让我做个正直的人,如果我娘知道我为了给她看病而做伪证,一定不会原谅我的。”商子平又说道。 “我也不敢做假证,那日的第四名确实是刘栋,小的记得呢,小的只是个打杂的,但知道做假证是要蹲大牢的,小的不敢。”赛场的小厮也急忙说道。 邓林听了这话脸色难看的厉害。 张秀泉听了却说:“审案要人证物证俱全才能下定论,他们说邓老威胁他们做假证,难道就没可能是文西则买通了他们?” 文院长瞪向张秀泉,“你可真是贼喊捉贼。” “如果我找到了物证,你们又待如何?”江奕淳冷声开口,“那本档案册里有所有比试的现场记录,如果找到档案册呢?” 邓林目光闪了闪,却很快镇定了下来,哼,册子已经被他烧了,他看他们哪里来的物证! 第902章 物证,他的本事 白若竹从江奕淳身后挪开了一点,刚好注意到了邓林的目光,她心里有些担心起来,但她扭头看向江奕淳的侧脸时,又突然觉得安心了。 认识这么久,她还不了解他的本事了吗? 这样想着,白若竹脸上带了一抹笑意,她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如果有了物证,事情自然就水落石出了,真是我们舞弊,老夫也绝不抵赖。”邓林信誓旦旦的说到。 江奕淳没再说话,看向白大人说:“请大人继续审吧。” 邓林见他这样,更加笃定他没有证据,刚刚的话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白大人继续审了一干人等,刘栋和金光奇自然是不认,两方的其他队员却神情有些犹豫,白若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丁光霁,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好把他扯下水来。 审了半天案情毫无进展,张秀泉更是嚣张的说:“如今不过是空口无凭,老夫还要告他们诬陷、做伪证,请大人明断!” 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白大人就琢磨着江奕淳的证据也没来,不如先休堂,午后在审吧。 正当他要开口,县衙外传来通报声,就见闪电快步走了进来,还冲江奕淳点了点头。 江奕淳脸上依旧很冷,可眼睛却格外的亮,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大人,小的是江大人的手下,这是我们大人寻获的档案册,因为档案册被烧毁的严重,所以用了一些时间进行修复。”闪电说着小心翼翼的把册子呈给了白大人,还低声提醒道:“大人,册子易损,请小心。” 当白大人小心翼翼的证据,一点点打开包着它的丝绸时,邓林不由打了个冷颤,别人不一定能认得那册子,可他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即便那册子已经被烧的只剩一半了。 邱先生察觉到了邓林的反常,眼底闪过厉色,他最是看不惯这种肮脏之事,没想到 这是邓林第一次如此,还是以前都有过,没被人发现呢? 如果北隅学宫这次不是有白若竹这个记性很好,算术也很好的学生,即便文院长有怀疑,问几句也只能作罢了。当然,更多是有江奕淳在撑腰,帮忙找到了这么多人证,甚至是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档案册。 邓林手已经抖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把册子烧毁了,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怎么还留了一半? 对了,他记起来了,他是扔到盆里再烧了,只是外面刚好有评委叫他,他便急忙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看到盆里有灰烬,以为烧光了,却不想有人黄雀在后的救下了档案册。难道那江奕淳早就盯着他了?还是有别人在监视他,所以留下了证据? 不管是哪一种,邓林都觉得浑身发冷,他这次真的完蛋了! 册子被烧的很厉害,但作画比试的记录却留下了大半,刚好第四名那里没有被烧毁,赫然写着金华学宫刘栋的名字! 白大人心里暗暗叫好,看向闪电问:“这证据因何而得?” “回大人,是一名洒扫的小厮得到,他当时也没多想,以为是什么书籍,想拿回家给弟弟读书识字用。我们查访的时候恰巧发现了此事,那小厮如今就在外面,可以出面作证。”闪电回到。 白大人心里高兴,急忙说:“宣证人上堂。” 来的小厮年纪不大,朝白大人行礼之后,说:“小人来福,这几日负责赛场的打扫,前日下午我去打扫邓先生的屋子,就见他被人临时叫走了。我进屋一看有个瓦盆里面在烧东西,烟有些呛人,我怕走了水,急忙过去把火给熄灭了。然后我心想邓先生不要的书我拿回去给我弟弟识字也好啊,就偷偷带了回家。” 白若竹看了眼小厮,她相信江奕淳找到人绝对不是巧合,心中对他的本事更加佩服了。 白大人听了一敲惊堂木,看向邓林问:“邓林,你还有有什么话好说?你身为八大学宫比赛的赛方总负责人,竟然利用职权徇私舞弊,该当何罪?” 邓林急忙起身,“大人,冤枉啊,这人肯定是被买通了,我也不是第一天做比赛负责人了,何时有过这样的事情?” 白大人冷笑,“那这物证怎么解释?这资料册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录了刘栋是第四名,而金光奇那日连前十名都没进!” “一定是工作人员弄错了,在下实在不知道啊。”邓林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从自称“老夫”变成了“在下”。 “文书,小心拿了物证跟比试的最终榜单对照,看看哪里还有出入。”白大人对身边负责记录的文书吩咐道,文书领命,小心翼翼的拿了物证,然后带人仔细对照起来。 “刘栋,你不会不记得自己是第四名,可见你在公堂上说谎,看来本官不用刑,你是不肯招的?”白大人说着拿了令签,就要扔下去。 刘栋本来胆子就不大,又是个文弱书生,哪里挨的起板子,他心里一慌急忙喊道:“大人饶命,学生不想帮人作弊的,但张院长说如果我不配合,就让人挑了我在京里任职的父亲的错处,让他轻则被革职,重则蹲大牢一辈子不能翻身。他还保证如果我做的好,就、就帮我爹进礼部。” “大人,我父亲根本不知道此事,我不想来参加个比试就给他带去了祸端,我愿意认罪,不要牵连到我爹就好。”刘栋说着哭了起来。 白若竹突然想到江奕淳开玩笑说她狠心,听了刘栋这番话,她也有些同情,如果真的是小人物被威胁,却也是没办法的。 “既然刘栋已经认罪,那金光奇呢?你冒认第四名,是不是非得打了板子才肯招认?”白大人一拍惊堂木,结果见金光奇依旧不肯招,直接扔了令签,叫官差当堂打二十大板。 很快堂上就传来了板子打到肉上声音,以及金光奇凄惨的呼痛声,不少人都打着哆嗦,生怕自己也被连累挨了板子。 差不多打了十板子,金光奇就受不了大喊他招了。 “是张院长不想输给北隅学宫,就跟我说卖我大伯个面子,让我拿个名次回去,说不管是后面的科考,还是面对家族的人,我都能多些好处。” 第903章 人头猪脑还想闹事? 一番审问下来,邓林和张秀泉狼狈为奸,篡改比试排名,帮长安学宫总排名升到第二名的事情彻底曝光了出来,只不过详细的过程还需要两人好好交待,而白大人也有心好好审审邓林,查下他以前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命人将一干人犯收监,再行发落。 人犯押下去后,邱先生就起身,朝文院长鞠躬行礼,说:“文院长,这次确实是赛方出了这种丑事,委屈你们了,我现在就回去改了排名,并且公示出去。” 邱先生身后还站着他的随从,随从听了急忙说:“邱先生,这样恐怕不妥,会让赛方的颜面” 他话没说完就被邱先生打断了,“混账!有错就该认错,什么颜面部颜面的?因为你们在意的颜面,就要乱了丹梁国的规矩,乱了律法吗?” 随从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出声反对了。 顾大人起身朝邱先生行礼,说:“邱先生所言甚是,这次的事情一定要给那些想徇私舞弊的人敲个警钟,免得以后有人重蹈覆辙。” 白若竹在旁边暗暗点头,邱先生确实刚正不阿,请他来是对了,换做别人,恐怕这事就私下里道个歉,然后就过去了,即便他们拿了第二名的奖励,其他学宫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甚至一直以为长安学宫拿了第二名呢。 邱先生匆忙离开,白若竹他们也跟顾大人、白大人告辞,一起出了县衙。 白泽沛见唐枫出来,朝他拱手作揖,“唐枫,谢了。” 唐枫摇着折扇姿态十分的儒雅,冲白泽沛微微颔首,“应该的,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白泽沛也不是客套的人,点点头遍说:“那就先告辞了,午宴的时候再见。” 白若竹见二哥说完话了,也朝唐枫点了点头,然后四人重新上了马车。 江奕淳不知道怎么轻轻的哼了一声,那声音很轻,要不是白若竹因为喝了空间池塘的水,听力极好,根本察觉不到。也因为江奕淳这声冷哼,她才想到唐枫之前的目光是落到了她的身上的。 白若竹这人从来不自恋,不会觉得第一才子看她一眼就是对她有意思了,只是她觉得唐枫的眼里藏了些好奇之色,似乎对她有些探究的意思,就因为她说自己“过目不忘”吗? 她只是觉得奇怪,却没有多想,很快就回到了住处。 四人还没进门,就听到吵嚷声,白若竹竖起耳朵仔细一听,才弄明白是长安学宫的人来找茬闹事了。 “你们就是贪心不足,还去官府告我们院长,真以为我们长安子弟都好欺负吗?”这声音有些耳熟,白若竹想起来,不就是那个王天佑吗? “好了,王天佑,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别煽动大家闹事了,都听我一句劝,先回去等那边的信儿吧。”这话是丁光霁说的,他语气有些不悦,但能听出来,他是来劝架的。 文院长听了里面的吵吵声,脸都拉了下来,嘟囔道:“他们还来找我们算账了?可真是恶人先告状。” 说完文院长就大步走了进去,白若竹他们也急忙跟了进去。 “长安学宫的学生,你们也都是读书人,如此不辨是非,不怕被人取笑吗?再说你们根本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跑来这里闹事,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文院长是真的生气了,声音不由大了几分,北隅学宫的学生原本也在吵,但一听文院长都发火了,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我们张院长呢?你也是名院长了,这样诬告我们就不怕丢人?你的圣贤书又读拿去了?”王天佑叫嚷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白若竹便看出这王天佑是带头闹事的人。 “你们院长已经被收监了,他买通了赛方的总负责邓林作弊,已经人证物证确凿,你们不知道原委就算了,赶紧回去吧。”文院长生气归生气,但对这些学生却很宽容了。 这话一出,长安学宫众人脸色都变了,甚至有人叫道:“怎么可能,你不要造谣!” 这怎么着是要吵架的架势啊?北隅学宫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吵也吵不到项上,文院长到底是长辈,跟那些年轻人吵架也是降了身份,至于白泽沛和江奕淳都是冷冰冰的性子,还真的不怎么乐意跟人吵架。 白若竹看看没办法,加上王天佑这么积极,八成还是冲她来的,干脆走出来说:“是不是造谣,你们去县衙打听就知道了,你们既然真的关心你们院长,不如想办法去大牢里看看他,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长安学宫的人脸色都变了变,刚刚一着急他们有些晕头了,被王天佑一煽动就跑来北隅学宫这里闹事了,可是他们不是该关心院长,去县衙看看吗? 丁光霁朝白若竹行礼,“白姑娘言之有理,既然关心院长,就随我去衙门看看吧。” 说完他挥袖子就走,有人立即跟了上去,但还有朝王天佑看去,明显是王天佑的狗腿子。 “你这个妖女,你以为我那日没听到,你帮了顾家和百家小姐,好让顾大人和白大人帮你们诬告我们院长,这事我一定要给京城传信,让圣上为院长主持公道。”王天佑立即叫了起来。 白若竹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鄙夷的看着王天佑,说:“你这话可是同时怀疑了巡抚和县令大人,你区区一名秀才,凭什么侮辱朝廷命官?再说我不过是遇到扭伤脚的顾小姐帮了个小忙,就冲这点小事能让两位大人帮我不顾法纪?你是想说我人缘太好了,还是想证明自己根本没脑子呢?” “我巴不得你立即马上给京里送信,看看犯了法的张院长会不会感激你,你要是愿意把事情闹大更好,我们就当看跳梁小丑了。”白若竹说着低低的嗤笑了一声,然后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人头猪脑。” “你说什么?我跟你拼了!”王天佑气的眼睛都红了,冲着白若竹大吼着冲了过去。 今天带孩子去做进幼儿园前体检,没想到竟然要检查肝功能,然后抽静脉血抽了两管子,孩子哭惨了,状态也不太好,所以某咔今天要多陪陪他,只能晚点更新了。 第904章 你踢的太轻了 就王天佑这种三脚猫的功夫,还能靠近白若竹了?有江奕淳在,暗卫都没动,但白若竹却拉住了江奕淳。 江奕淳无奈的看了白若竹一眼,眼底藏了宠溺之色。 王天佑冲向白若竹,众人都露出吃惊之色,一名秀才动手打一名女子,这也太丢人了吧?当然,丢人的还在后面。 就见王天佑冲过去,手还没够到白若竹,就被白若竹轻松的抬腿一踢,然后整个人惨叫一声,摔了出去。 打女子还打不过,反被女子给打了,王天佑以后要成京城贵族公子哥儿圈子里的笑柄了。 丁光霁他们还没走出去,见到这一幕都差点笑出声,他们也不可能去同情王天佑,紧跟着丁光霁离开了。北隅学宫这边就不客气了,都大笑起来,还有人故意笑的特别响,一下子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吸引了打扫的小厮和丫鬟,都忍不住过来看个热闹。 王天佑被踢的岔了气,好在他的跟班都冲过去扶他,半晌他才回过劲来,只觉得嘴里都有些发腥,心里是又气又有些后怕,他没想到白若竹那个女人竟然一抬脚这么厉害。 白若竹虽然武功不能跟武樱、武柏比,但也是跟身边护卫、暗卫学了些功夫的,像王天佑没几下子的公子哥儿,怎么是她的对手? 当然,也因为空间池塘水的缘故,她力气也比以前大了一些。 “你、你给我等着,我们王家跟你势不两立!”王天佑这时候已经没有底气了,他说一句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跟班们看他们寡不敌众,急忙扶了王天佑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郭兴他们就急着问文院长到底怎么回事,文院长三言两语的讲了事情的经过,众人听了十分气愤,都说如果不是白若竹发现的早,他们就要吃这个暗亏了。 “之前没人告诉大家,就是不想大家一时气愤做出错事,如今事情已经弄清楚了,邱先生那边答应会给我们一个交待,所以不管是待会宴会的时候,还是之后咱们在江南逗留之实,大家都不要反复提及此事,否则倒显得我们落井下石了。”文院长又说道。 白若竹暗暗点头,文院长说的对,赛方会说清楚,如果他们还是到处去说,反倒落了下乘。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答应了文院长的要求。 白若竹见还有些时间,跟文院长告辞,去找了武樱。 “我帮你收拾他就好了,你踢的太轻了。”身边没人了,江奕淳低声说道。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留他一条狗命,免得别人说咱们落井下石。” 江奕淳笑笑,“随你。” 武樱跟武柏在屋里正为小蹬蹬忙的焦头烂额呢,因为小蹬蹬又拉金灿灿的粑粑了。 武柏有伤口不能乱动,连半个人都比不上,武樱说着会看孩子,但到底是姑娘家,觉得金灿灿的粑粑十分恶心,动作小心的不行,而蹬蹬这个小坏蛋还故意的蹬腿,可是坐实了他这个小名了。 白若竹前脚进屋就被这画面给逗乐了,说:“我来吧。” 江奕淳后脚进来也看到了,心想怎么武樱也摸你儿子屁屁了,你就不发火了? 白若竹到底是熟手,很快搞定了蹬蹬,还把上公堂的事情讲给了两人听,武樱武柏也格外的气愤,但听了白若竹转述文院长的交待,两人也知道分寸,说不会跟长安学宫的人计较的,到底那些学生并不内情。 很快文院长派人来叫他们,该到时间去参加宴席了。 一行人去了赛方安排好的流仙楼,流仙楼已经被包了下来,到场的都是八大学宫的选手,众人相互寒暄打招呼,但很快不少人都发现长安学宫的人怎么没来呢? 没多久邱先生就带人走了出来,后面的随从还拿了一张张大红纸的公告,然后邱先生对众人说:“这次比赛的排名出了问题,正确的各项排名和总积分排名要重新公布一下,而且结果也有了变化,第二名是北隅学宫,至于原本第三名的长安学宫因为院长张秀泉和赛方负责人邓林勾结作弊,扰乱比赛制度,所以长安学宫取消这次总排名的资格!” 众人听得都傻眼了,长安学宫被取消排名资格了?因为作弊? 倒是第四名的泰安学宫格外的高兴,因为这样他们就补缺上去,一下子进了三甲。 邱先生不理会众人的惊讶,走到文院长和北隅学宫众人坐的位置,然后深深的鞠了一躬,说:“我代表赛方向北隅学宫致歉,因为赛方有人收受贿赂作弊,给你们带了困扰,如今邓林和张秀泉等人已经收监,赛方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文院长急忙起身扶住了邱先生,不好意思的说:“邱先生为人正直,我们该谢你还了我们一个公道,当不起你的道歉。” 白若竹等人全部起身朝邱先生回礼,说这是邓林的个人行为,不会怪到赛方头上。 邱先生见北隅学宫众人十分的通情达理,也觉得十分欣慰,更加觉得他们今年拿第二名是实至名归的了。 随后榜单张贴到了酒楼的墙上,供大家再次确认下名次,然后开始给前三甲的学宫颁奖。 奖品倒不是真金白银,但更加有意义,有珍品的字画,还有原版的古籍,极品的烟云墨,等等。 四到七名也有些鼓励奖,之后宴席就开始了,但一直到宴席结束,也没见一个长安学宫的人出现,倒不是赛方不许他们参加,而是这个时候没人有脸出席了。 不过说到底真是可怜了长安学宫的其他学生,对他们来说可真是无妄之灾了,后来有人私下里悄悄议论,说拿了第三名也还好,至少是三甲,也比连个排名都没用的好吧?回去还要被人奚落。 好在个人排名不受影响,拿了个人排名的回去照样能得到荣耀,对今后乡试、会试都有好处,只可惜没拿到排名的人,想混个学宫总排名都没机会了。 比试结束,淮南王还让人给八大学宫的人捎话了,说安排的住处可以继续住,不需拘礼。文院长他们商量了一番,打算在宣朗城再待两日再动身,之后就下扬州转转。 忘了说了,祝大家七夕快乐 第905章 依依不舍的分离 当天下午,丁光霁就带了几人来拜访,他主要见的是白泽沛和白若竹,说出了那些事情,长安学宫的人都不想久留,即日就回京了。他们过来是为他们那天来找北隅学宫麻烦来道歉的,白若竹他们也不会为这种斤斤计较,反倒两方人因此熟络了起来。 江奕淳有公务去办,走的神色匆匆,白若竹看了一眼也没多问,有些朝廷机密也不好去询问的。 到了入夜,小蹬蹬都睡着了,江奕淳才一脸凝重的赶了回来。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比试都结束了,该是游山玩水的时候了,还能有什么事呢? 江奕淳坐过来拉住了白若竹的手,说:“下午接了密旨,让我明日启程,速度赶回北隅城,和通政司的人一起暗查端王谋反之事。” “什么?”白若竹忍不住叫了出声,差点把蹬蹬吵醒,她急忙压下了心中的焦虑,小声说:“怎么能跟通政司的人合作,太危险了。” 她不会忘了江奕淳杀了吴宛晴,跟他师父也很少来往了,两方要是一起合作,江奕淳不小心露馅了怎么办?以吴云峰护短的性子,怕是根本不会顾念师徒之情的。 “这次是皇上下的旨意,他们不敢胡来。”江奕淳低声说道,然后看向白若竹,“皇命难为,而且要一路快马赶回去,我不能带着你和蹬蹬了。” 白若竹心里也十分不舍,但同样事情轻重缓急,更不会拖着他违抗皇命,所以白若竹直皱了皱眉头,很快就想明白了。 “皇命不可违,你不用担心我们母子,不是还有那些暗卫,还有二哥和武樱照顾吗?”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苦笑起来,“我还怕你难受,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反倒成你安慰我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我又不是那小女儿姿态,你办正事要紧,而且你们查端王,我跟孩子不在北隅城也好,就是我家里你要多看顾一些。” 江奕淳急忙点头,“你放心,你爹娘就是我爹娘,我会保护好他们的。明早会有西江大营的人来接替我的位置,一路保护你们回北隅城,不过那些兵怕是不会服他,可能还更愿意听你的。” 说着江奕淳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家娘子就是有这种好人缘啊。”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意的说:“那当然,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江奕淳被她逗的心情好了许多,又说:“我调名会带孩子,又有些武功的嬷嬷过来,明早就能到了,以后就叫她贴身服侍你。” 白若竹从来没听说他有什么女手下,有些担心的问:“那人可靠吗?” “放心吧,她一直忠心耿耿,而且还有晨风他们盯着。”江奕淳说。 白若竹点点头,还想再多问几句,却被江奕淳一个热吻堵住了嘴,那样子是嫌弃她耽误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白若竹就察觉到身边的人悄悄的爬了起来,她一个激灵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人却有些迷迷糊糊的说:“怎么早?不许走” 江奕淳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这女人嘴上说想的开,还反过来安慰他,其实心里不知道多不舍得他呢。这样一想,江奕淳心里十分的熨帖,竟然有些不舍得起来了。可时辰是定好的,他不能误了时辰,会被军法处置的。 他极为不舍的爬了起来,又在她脸上亲了亲,然后亲了亲儿子,这才飞快的穿衣,披着浓黑的夜色走了出去。 天亮之前天更加黑一些,但黑暗过去就是黎明的光亮,江奕淳见了已经抵达的章嬷嬷,沉下脸说:“夫人和少爷那边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尽心。” 章嬷嬷受宠若惊的说:“老奴谨记主子的命令,一定照顾好夫人和少爷。” 江奕淳这才放心,交待了晨风几句,骑上马快速离开了,他怕再耽搁半分他就更舍不得走了。 白若竹晚上被江奕淳折腾惨了,还是小蹬蹬醒了,咿咿呀呀的叫了半天,才将他娘给叫醒了。她摸了摸身侧已经凉掉的床,就知道他早就走了,似乎天不亮他就起身了。白若竹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可心里却依旧有些不舍和感伤,儿子扶着她的腿站了起来,她也没有回过神来。 但很快,她就从忧伤中走了出来,自己本来就是不是依附着男人的菟丝花,即便没有他在身边,她也会努力的生活,让自己成长成陪伴着他,可以和他相互扶持的木棉树。 想到这里,她很快起身梳洗,端水进来的是章嬷嬷,她还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江奕淳调来的嬷嬷,她笑着跟章嬷嬷打了招呼,又送了章嬷嬷一个镯子当见面礼。 章嬷嬷见夫人性格很好,又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气,心里也放心了几分,对白若竹也十分有好感。 因为代表团要在宣朗城待两日,白若竹收拾好之后,带了章嬷嬷一起出门,直接去了商会,问了下她师父是否给她留了口信,然后让商会帮忙查一下李经纬这个人,上次的事情她心里觉得有些担心,还是想查清楚一些。 随后她又找商会帮忙看看哪里有合适的商铺,打算在江南一代也把生意铺开。 商会那边似乎不是很重视白若竹提的要求,但到底是顾忌她的身份,还是照她的要求去做了。 白若竹也没多计较,跟带来的管事交待:“不要跟这里的商会起冲突,你自己也去找铺子,铺子开起来就卖牙膏和漱口水。” 管事是用过牙膏的,却不知道漱口水是什么,觉得十分的好奇。 白若竹笑着说:“其实跟牙膏的功效差不多,但可以随身携带,如果口气不清新的时候漱一下,十分的方便。” 管事听了点头,觉得那些大家夫人、千金应该会喜欢的。 在跟杜家解约之后,白若竹派了管事在暗中办了牙膏加工厂,而且她修改、提升了配方,生产出来三档的牙膏,方便不同人群的需求。 就在她带着管事和章嬷嬷离开商会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个面白如玉的周时彬走了进去。 第906章 这误会生的真滑稽 周时彬是白若竹上次进京,在商会总部看到的年轻长老候选人之一,当日商会讨论新决策的时候,周时彬和另一个爱找茬的李诞都在场,李诞是靠着头上长老帮忙想了提议露了脸,为人有人锋芒毕露,还特别瞧不起白若竹,但那周时彬就好像谦谦公子一般,一直十分的客气,而且很低敛的没有显露自己任何的能耐。 或许旁人会觉得周时彬只是长的好看,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但白若竹却不会这样看,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人不一般,甚至还会成为她的劲敌。 周时彬应该没有看到白若竹,她很奇怪周时彬怎么会来江南了,但这事不方便让商会去查,她便跟剑七交待了几句,让分出去两名暗卫查查,不要让商会的人知道。 到了下午,白绮之来接白若竹,带了她去顾家看望顾雪安,顾雪安的脚踝已经消肿了,只是走路还有些疼,所以不敢随便下地。 顾雪安很高兴白若竹的到来,叫丫鬟弄了好多点心和水果茶,三人在屋里喝茶聊天,倒也热闹的很。 顾雪安比白若竹还大几个月,而白绮之年纪最三人很快就以姐妹相称了。 从交谈中白若竹也得到了不少消息,首先是邓林和张秀泉要被押回京城受审了,因为圣上很看重八大学宫的比试,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即便折子还没送到御书房,但谁都能想象皇上知道后的怒火有多大了,白大人左右思量后,觉得不该是他这个小小县令来判,而巡抚顾大人也觉得该押送回京,便打算这两日就亲自押送一干人犯回京。 “雪安,那你也回京吗?”白绮之有些着急的问道。 顾雪安点点头,“爹爹叫我们全部回京,以后就回顾家老宅住了,他可能不久也会调回京里。” “那太好了,至少不用待这里被徐盼蕊她们挤兑了。”白绮之这样说着,可语气却有些低落。 白若竹突然行到顾雪安跟林旭飞的亲事,忍不住开口问:“你不是跟林公子有婚约吗?怎么现在回去?回头再大老远嫁过来?” 顾雪安到底是为成亲的姑娘,一提到亲事,脸就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若竹你有所不知,林旭飞以后是要进京任职的,要在京里久住。等他京里的差事落实了,府邸准备好,我们才、才成亲。” 顾雪安没有说的太明,但白若竹听出了里面的意思,淮南王到底是异姓王,曾经有战功赫赫,儿子去京城任职,常驻京城,不就等于是个质子吗?当然林旭飞的情况肯定比质子好很多,异姓王的子嗣是不能承爵的,以后皇上会不会按降爵来封赏谁也不知道,至少淮南王家也就他本人雄霸,他儿子已经弃武从文了,不会引起皇上太多的防备。 “这样也好,说不定以后我还能进京喝上你的喜酒呢。”白若竹笑着开了句玩笑,想把这个跟政治有关的话题岔开。 顾雪安脸更红了几分,只是她眼中却藏了淡淡的愁绪,好像并不怎么开心。 白绮之性格更爽朗一些,她觉得跟白若竹也熟了,没什么需要避讳的,就开口说:“你又发愁林旭飞对你的态度了?你也是太好欺负了,他不给你好脸色,你也不用给他好脸色。我娘说了,男人不能惯着,惯多了就犯贱。” 白若竹刚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就喷了出来,她怕失态急忙咽了下去,结果又被呛住了,引起了好一阵的剧烈咳嗽。 顾雪安吓的在旁边急忙帮她拍背顺气,有些埋怨的瞪了白绮之一眼,说:“你瞧你把若竹给惊的,说话就不能委婉一些吗?” 白若竹缓过劲了,急忙摆手,“没事没事,绮之说的对着呢,男人是不能惯,我也是成了亲的过来人,这事我有发言权。” “你看吧,白姐姐都是对的。”白绮之十分得意的冲顾雪安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赞同她观点的人。 顾雪安笑着摇头,一副拿白绮之没办法的样子。 白若竹对顾雪安的印象也很好,觉得她虽然性子温婉,但不是那种懦弱的小白花,光她曾经呵斥徐盼蕊她们就能看出了。只可惜她跟林旭飞之间好像有些误会,但林旭飞也不是完全不关心她,如果两人误会越来越大,就可惜了这段好姻缘了。 想到这里,白若竹委婉的说:“我跟林旭飞也接触过几次,我们来宣朗城的路上遇袭,淮南王派他带队接应我们,倒也帮了我们不小的忙呢。他不愧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不管是学识还是品德都是上乘,雪安你可要嫁个好夫君了。” 虽然顾雪安比白若竹如今的年龄大,但要白若竹这个前世活了二十多岁的人喊她“顾姐姐”,总觉得十分别扭,干脆就直接喊她名字了。 顾雪安脸更红了,樱桃般的小嘴扬起,明显是心情很好,可见她心里也是十分喜欢林旭飞这个未婚夫的。 “前几日比试的时候,林旭飞还跟我道谢,说谢谢我帮了你。”白若竹说着冲她眨了眨眼睛。 顾雪安惊的小嘴都微微张开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盯着白若竹问:“你不是逗我玩的吧?他怎么可能关心我的事情?”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看来你们之前是有什么误会了,我倒觉得他挺关心你的,只是好像心里憋了些气,跟我道谢时语气也不是很好。” 顾雪安收起了脸上的惊讶,神色又黯淡了下来,“他肯定是觉得我没有淑女仪态,在外面跟徐盼蕊那些人争辩,丢了他这个未婚夫的面子。可是” 白绮之听的也急了,“徐盼蕊她们那么过分,怎么忍啊,你已经够忍气吞声的了。” 白若竹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道这丫头果然是当局者迷啊,怎么就跟林旭飞想茬了呢,也难怪两人之间误会越来越大了。 “雪安,你肯定是误会了,林旭飞不可能让你忍气吞声,更不可能觉得你跟人争辩就是没了淑女仪态,有时候不需要吵架也能让对方下不了台,对吧?而且我瞧着他很可能是觉得你太过忍气吞声,不喜欢受气包的妻子吧。” 第907章 木头人,她的歉疚 顾雪安和白绮之都露出惊讶之色看着白若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白若竹笑了笑,继续说:“我想别看林旭飞如今弃文从武,但他爹毕竟是淮南王,心里多少有些傲气的,你作为他的未婚妻在外面总是受气被人欺负,又要伏低做反倒更会让他不悦吧?” 她不好告诉顾雪安,林旭飞说她不争气那句话,这种话直接挑明说出来,反倒让顾雪安觉得没面子下不了台。 “雪安,我觉得白姐姐说的有道理,真有可能是这样,会不会是你一直以来误会林旭飞了?”白绮之拉着顾雪安说道。 顾雪安眼眶都红了,“我、我一直以为他会觉得我没有仪态,一直忍气吞声,难道真的是误会了?”那她的苦都白吃了? “现在知道还来得及啊,总比一直误会的好,而且你以后也不用勉强自己那么辛苦了。”白绮之高兴的说。 “可是我马上就回京了,根本没机会了。”顾雪安说着脸色更加难看了,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却好像来不及解决了。 白若竹想干脆好人做到底吧,提议说:“很简单啊,找林旭飞出来讲清楚就好了,他那么关心你,还能听不进去你的解释了?” 顾雪安的脸又红了起来,“我们到底有婚约,私下见面有些不合适,会被人议论的。” “管他们呢,反正你要回京了啊,难道你走之前不见见他?”白绮之说道。 “是啊,你临走之前跟他辞行也好啊,当然,你不要搞的你做错了一样朝他认错,这事也要怪他态度不明,才让你有了这样的误会,你就直接跟他说被他的态度吓的忍气吞声许久,以后不想再受气了。”白若竹怕顾雪安找林旭飞又不敢说话,期期艾艾的又惹林旭飞不喜了。 顾雪安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若竹你说的对,我以前也不是这样,就从跟林旭飞定亲以后,我处处怕做的不好,都要失去自我了,不管是不是为了他,我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白若竹又看到了那个敢跟徐盼蕊呛声,帮着他们这些不相干的北地人说话的顾雪安了,这样的她才更加耀眼,女人被就不该为了男人失去了自我,伏低做小并不一定能得到男人的尊重。 其实顾雪安自己也不愿意这样委屈自己,否则并非白若竹一两句话就能劝动的,三人又商量了一番,决定由白若竹兄妹做东请众人聚一聚,借口是她跟北隅学宫要离开宣朗城了,想感谢林旭飞曾经接应过他们。 白若竹离开了顾家,赶回住处跟二哥说此事,林旭飞那边二哥下帖子更合适一些,她给顾雪安和白绮之下帖子就是了,至于吃饭的地点,就选在了迎客来。 江南也有迎客来的分店,但并没有发展的像北方那么好。 找到了二哥说了此事,二哥立即答应了下来,还说:“我还想请上唐枫,不碍事吧?” 白若竹想了想说:“还有两名女子在,唐枫不觉得吵闹就行。” “那倒不会。”白泽沛的语气好像跟唐枫十分熟悉了一般。 白若竹听了也不好阻止,只是总觉得唐枫有些不简单。 “对了,今天玉瑶和楚寒来找你了,文院长念着他们路上有帮忙抗敌,给他们腾出了一间房,还同意他们后面的路上跟着。”白泽沛说道。 白若竹差点忘了楚寒的事情,倒不是她不把楚寒的性命当回事,主要是她潜意识总觉得楚寒死不了,至少离死还早呢,所以也总是认真不起来。但当初玉瑶拿了那颗药丸换了武柏一条性命,她是答应了玉瑶的要求的。 “好,我路上就想着法子给楚寒解毒。”白若竹说完又给二哥把脉,发现二哥身体好了许多,便告辞回了自己院子。 一想到二哥眼底的愁绪,白若竹心里就有些堵的慌,二哥是在担心秦开畅。 她让商会的人去打听了,江奕淳也通知地方官府在找人,他手里的势力也在打听,却一直没有音信,人不会就这样人间蒸发了吧? 其实她明白,二哥觉得是杀手来偷他衣服的时候被秦开畅撞见,所以秦开畅才被抓走了,他心里觉得是自己害了秦开畅。 白若竹又何尝不烦恼,桂枝那边怎么办,她可是下定决心等秦开畅的,好不容易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姻缘,却这样 到了晚饭,白若竹跟玉瑶和楚寒碰面,玉瑶拉着她高兴的说:“白姐姐,你之前的比试我都看了,你真的太厉害了!” 面对这样天真活泼的玉瑶,白若竹觉得自己不快点履行承诺都不好意思了,就开口说:“真是让你们久等了,我晚点给你师兄把脉,尽快想办法解毒。” 众人听了这话都朝楚寒看了一眼,就见他完全不说话,吃饭也咀嚼的很慢,就好像个木头人一样,都琢磨着楚寒会不会是傻了,谁也没想到他是肌肉僵化了,因为前不久楚寒还帮忙跟杀手交手过,那时候武功也是很不错的。 白若竹见他这样,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草草吃了饭,就当众给他号了脉。 这一看白若竹也吓了一跳,楚寒的情况比之前恶化了许多,她根本没想到楚寒会严重如此,甚至他如今动起来会十分的疼痛,可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只是让人觉得动作慢而已。 “怎么会加重了这么多?他又做什么了?不是又用自己试药了吧?”白若竹咬着牙问道,一副怒其不懂事的样子。 玉瑶急忙说:“不是,不是,师兄如今哪有功夫去试药,是他中毒不能运行内力,那日遇到刺客” 玉瑶说着就有点不敢说了,小心翼翼的朝楚寒看去,看样子是楚寒不许她说的。 白若竹立即明白了,是那日他们遇险,楚寒和玉瑶都有出手帮忙,因为楚寒运行了内力,所以毒发作的更快了。 想到这里,她急忙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颗她配制的最好的解毒药丸,因为药材难寻,她只配过三颗,就是这颗给楚寒,也无法帮他解毒,只能让他体内的毒发延缓,让他舒服一点而已。 见楚寒吃了药丸,白若竹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第908章 只能徐徐图之 楚寒吃下药丸,看了玉瑶一眼,淡淡的说:“我没事。” 他说话也很慢,感觉不愠不火的样子,其实白若竹知道,他是没办法说快,他控制不了脸上的肌肉,甚至舌头都僵化了,这样下去可真的不行。 她后悔起来,一直没把楚寒的事情当回事,加上忙着比试,答应了帮楚寒解毒,却一直都没想出办法来。 想想楚寒也没有令人讨厌的地方,只是一开始突然说要拜她为师,因为男女有别,加上她家那个大醋缸,她对楚寒十分的回避,但后来楚寒也是帮了他们,再这样不把人家当朋友去帮忙,她自己都觉得愧疚了。 “先试试古蒸法解毒吧,即便不能完全解毒,至少能抑制下毒素的扩散。”白若竹对楚寒说了一句,就吩咐宅子里的小厮去找大的浴桶,然后多备些热水来。 她起身去找了药材,亲自去了厨房煎煮,到了入夜,药汤才算熬好。 “晨风,你把药汤倒入浴桶,里面加满热水,用石头垒起来,下面点小火,上面煮着,让楚寒坐进去。”白若竹觉得晨风心细,这事交给他更放心一些,暮雨可不行。 “还有,如果太就把火弄小点,水凉就加大火,如果他有什么情况立即通知我。”白若竹吩咐完后,就回屋哄儿子睡觉去了。 她曾经用这个法子救过中毒差点丧命的杜仲书,结果还因为被杜茯苓诟病,说她不守妇道,甚至杜家还以此要挟,想她嫁入杜家。吃一堑长一智,用这个法子的时候她还是回避一些的比较好。 很快,小蹬蹬就睡着了,他如今已经可以扶着墙、床头自己站起来了,白若竹不喜欢揠苗助长,所以不让章嬷嬷帮他连走路,只说顺其自然,他自己慢慢就会走的。 太早去帮孩子练走路,反倒容易伤了骨头。 但小蹬蹬确实遗传基因很好,白天扶了墙站起来,还死活不要坐下,他大概觉得站起来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了,更有趣了吧。 所以这会儿白天玩累的小蹬蹬很快就睡着了,还睡的格外的香甜。 这么一静下来,白若竹不由想起了江奕淳,不知道他如今到了哪里,一路上是否顺利,他会面对怎样的危险。这样一想,她就有些睡不着了,尤其是习惯了枕着他的胳膊入睡,这会儿反倒不习惯了。 就在白若竹胡思乱想的时候,屋外传来脚步声,紧跟着是剑七拦住人,低声询问了一句,“这么晚做什么?” “你赶紧叫下若竹姐姐,我师兄吐血了!”玉瑶焦急的说到,但到底是畏惧剑七,声音压低了许多,可在宁静的夜里也显得格外的突兀。 白若竹急忙从床上起来,套了外衫走出去。 “我随你去看看。” 玉瑶感激的拉住了白若竹的手:“若竹姐,打扰你了。” “应该的。”白若竹神色有些凝重,此时吐血,难道是古蒸解毒法对楚寒没用? 剑七急忙跟上了白若竹,又提醒章嬷嬷注意看好小少爷。 到了楚寒暂住的地方,就见他果然在吐血,下巴染了血色还没顾上擦。 白若竹急忙过去扣了他的脉搏,然后对晨风和剑七说:“你们一人一边扶住了他,我要下针,待会不管怎么样,不要让他动弹。” 说完她不再耽搁,取出银针就开始下针,晨风和剑七分别按住了楚寒两边的膀子,让他不能移动分毫。玉瑶见这架势,吓的在旁边紧紧的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不小心叫出声,影响了白若竹下针。 白若竹的针是下在楚寒后颈,已经头上的,很快楚寒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到后来甚至呜呜的叫了起来,可见有多痛了。 “夫人,不如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晨风怕白若竹不会点穴,忘了这个法子,却不想白若竹说:“不行,点了穴会影响施针效果,快好了,你们不要松懈,最后三针最痛苦。” 白若竹说着手上也不停,很快就下到了最后三针,楚寒痛的叫出了声,但至少他还保留了神智,没有大吼大叫起来,这一点已经令白若竹十分佩服了。 玉瑶见楚寒的头下意识在动,急忙冲过去,从正面扶住了楚寒的头,就那么流着泪看着他,不让他动弹分毫。 白若竹飞快的下了最后三针,最后一针下去,楚寒叫的最大声,却也喷出了一口黑血,白若竹一把拉开了玉瑶,才躲开了那口黑血。 “不要沾到他吐的血,有剧毒。”白若竹提醒道。 玉瑶被这个场面吓坏了,如果不是白若兰拉她,她也要中毒了。 楚寒那边慢慢平静了下来,开始一根根的收针,但楚寒还会时不时的吐血,虽然屋里烛光昏暗,但三人都看出楚寒吐的血是黑色的。 “若竹姐,师兄怎么还在吐血,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玉瑶担心的问。 “不会,我没想到这个法子对他的毒很有效,就好像下了一剂猛药一样,我给他下针是激发药效,让他把体内的毒血吐出来。即便之后几日气血有些亏损,但他体内的毒却去掉了一些,之后一阵子身体不会这么僵硬,也不会太过疼痛了。”白若竹说道。 玉瑶露出惊喜之色,“那就是那个法子有效了,我师兄的毒有解了?” “没那么容易,否则你们碧海派能没办法了?”白若竹说着摇头,“如今只解了一点,但这法子对他是下猛药一般,不能经常使用,只能看身体情况再说,我估计下次解毒要隔二十天甚至一个月才行,至于要多少次能完全解毒,我也无法确定,而且解毒期间他不能再使用内力了。” “哪怕需要一年两年,只要师兄能好起来就行,他不能用内力,我会保护他的,如果当初没有师兄救我性命,也没有今天的玉瑶了。”玉瑶认真的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如今也只能徐徐图之了。她一番下针也累的不行,交待了玉瑶和晨风过一刻钟把楚寒拎出来擦干,放回床上休养,她也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909章 唐枫的暗示 刚走到房间门口,就见暮雨突然冲了过来,白若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铛的一声响,是暗器撞到剑上的声音! “有刺客!保护夫人!”暮雨低声叫道。 白若竹心里有些慌乱,一时间也不敢进屋了,生怕给蹬蹬带去危险。 “注意保护少爷。”白若竹在暮雨身后低声说道。 剑七派了人朝放暗器的方向追去,刺客见一击不成功,立即逃窜了。 “主子,没事了,你去休息吧,我们会查一下到底谁来刺杀你。”剑七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说:“给商会那边放个信儿,让他们也出面查。” “是。” 白若竹进屋,看到章嬷嬷一直护着床边,心里十分感激的冲章嬷嬷道谢,然后扭头看向暮雨,问:“暮雨,你怎么发现有刺客的?” 刺客似乎轻功很好,特别擅于藏匿,否则剑七不会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暮雨憨憨的笑了一下,说:“我没发现,就是感觉有危险,主子说我这叫天赋。” 白若竹恍然大悟,她曾经想不通江奕淳这么严厉的人,怎么会有暮雨这样跳脱的手下,江奕淳说暮雨有他自己的优点,以后白若竹就知道了。现在看来是暮雨天生直觉很惊人,能够提前发现危险。 一想明白,白若竹就不想让暮雨待在自己身边了,如今江奕淳身边更需要暮雨。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开口,没有江奕淳的命令,暮雨是不会走的。 之后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白若竹抱了蹬蹬去吃早饭,玉瑶和楚寒来访,玉瑶一脸兴奋的说:“若竹姐,寒哥哥说好一些了,要来谢谢你。” 楚寒已经有些木木的,冷冷的,他看向白若竹点了点头,说:“谢谢了。” 这次说话的语速快了一些,白若竹确定他真的好了一些。 “应该的,我答应过玉瑶,而且她也帮忙救活了武柏。”白若竹冲两人笑笑,“没吃早饭吧?坐下一起吃吧。” 楚寒还在犹豫,玉瑶已经喜滋滋的坐下了,楚寒也只好坐下,两人陪着白若竹吃了一顿早饭。 楚寒依旧话不多,见白若竹在哄孩子,给孩子喂饭,看向白若竹的目光有些不解,大概他不明白这种事情白若竹为什么要自己来做。 之后白若竹把蹬蹬交给章嬷嬷照顾,自己跟二哥一起出门去了迎客来,今日他们要在迎客来宴请林旭飞和顾雪安等人。 路上,白若竹把顾雪安和林旭飞之间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二哥,然后小声说:“顾雪安要回京了,今天咱们给她争取机会和林旭飞单独说话,把事情解释清楚啊。” 白泽沛抬眼扫了眼白若竹,“你什么时候喜欢当起红娘了?” 白若竹一听笑嘻嘻的说:“一直很喜欢啊,我以前不是想撮合你和武樱吗?” 白泽沛的脸色微变,似乎有些生气,突然就不说话了。白若竹暗暗撇嘴,也不敢再提武樱的事情了。不过她心里总觉得二哥能这样放下,说明还是不够爱,否则深爱的人怎可能轻易放下? 很快,两人到了迎客来,因为白若竹又沈禄送的腰牌,又是股东,那边掌柜的接待起来格外的热情,还专门给白若竹安排了最好的雅间。 两人进去点了点凉菜,很快就有人来了,没想到第一个赶来的竟然是唐枫。 唐枫跟两人作揖打了招呼,然后举止潇洒的坐到了白泽沛身旁的位置。 他跟白泽沛寒暄了几句,突然扭头看白若竹,问:“我听说白小姐自创了一种刷牙的药膏叫牙膏?” 白若竹点头,“是啊,以前在北方卖的多,过阵子要在南方出售了。” “那会出售牙刷吗?”唐枫笑眯眯的盯着白若竹问道。 白若竹心里跳了一下,别说在南方了,就是北方也没什么人知道牙刷,如今许多人不是用帕子沾了牙膏洁牙,就是用柳枝咬毛了刷牙,唐枫能提到牙刷,难道他也是 当着二哥的面,白若竹只能故作镇定,笑着说:“牙刷还没想好用什么材料,但以后肯定会有的。” 唐枫点点头,又说:“我娘开了家茶馆,那日听商会说要推行品牌保护法,让我娘把家里茶馆的名字注册进商会档案。我倒觉得这品牌保护法有些意思,似乎在哪里听过,后来跟商会的人一打听,才知道是白小姐提议的。” 这肯定不是随口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的吧?白若竹心里更加肯定唐枫的身份了,尤其是他说“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也是乱想的,如果没有商会长老们商议调整,也只是个点子而已。”白若竹谦虚的说。 唐枫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白泽沛看着两人,眉头微微皱起,他觉得似乎哪有有些不对劲,却又找不到具体原因。 正琢磨着,顾雪安和白绮之到了,两人礼貌的冲屋里三人行礼打招呼,然后一左一右的坐到白若竹身边了。 很快凉菜上来,林旭飞也赶到了。他一进门看到已经来了这么多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看来我来晚了啊。” 白若竹冲他笑笑,说:“你没迟到,是我们都饿了,所以提前到了。” 众人听了大笑起来,白绮之还笑着拍白若竹的胳膊,说:“若竹姐,你真是个妙人啊,不过我确实饿了,赶紧点些好吃的,听说你是这里的股东,什么好吃你推荐一些啊。” 白若竹笑着叫了小二,点了些特色菜,包括女子喜欢吃的雪媚娘,还有海鲜酥皮汤等等,因为顾忌南方人的口味,还点了些清淡的菜。 顾雪安大概想明白了,跟白若竹谈笑风生,倒没了以往有林旭飞在时的拘谨和小心翼翼,反倒有了大家嫡女的气势。 林旭飞见到她的时候还微微皱过眉,他不知道顾雪安要走了,更不知道顾雪安想跟他解释清楚,只以为是白若竹听了他那席话,想多管闲事呢。 所以,看到顾雪安如今的样子,他心里更偏向于白若竹跟顾雪安说了什么,顾雪安是在他面前做出的样子。只是即便这样,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被现在的她吸引了,其实许久前前她也是这样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慢慢变了,似乎、似乎是他们定下亲事之后吧。 第910章 红娘当的很成功 白若竹偷偷观察着林旭飞的神情,她觉得这门亲事如果没有林旭飞的点头,也不太可能定下来。即便林旭飞是一定要娶一家京城里的名门嫡女,也不是非顾家的女儿不可,所以说明一开始他是愿意的,至于后来也不能说不愿意,否则也不会关心顾雪安了,只是不喜顾雪安的变化罢了。 而此刻林旭飞总有意无意的去看顾雪安,白若竹心里就偷笑起来,看来今天这顿饭没白请。 当然也是林旭飞有情,不是一句话说一个男人如果不在乎你,你做什么改变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如果他喜欢你,即便你有很多缺点,他也能包容你吗? “说起来今天这辞行宴也不止是为我跟我二哥办的,我们明日就离开了,之后过几天顾小姐也要返回京城了,所以你们别光顾着祝我们一路顺风,也该给顾小姐敬杯酒的。”白若竹开口说道。 唐枫听了倒没什么,林旭飞却神色大变,忍不住问:“怎么突然返京?” 顾雪安脸上飞起了淡淡的红云,稳定了心神,说:“因为这次出了舞弊答案,父亲要押送邓林等人回京,所以就叫我们一起回京,可能之后不会回来了。” 林旭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未婚妻要离开江南了,他竟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是她跟他越行越远,还是他对她的关心确实太少了呢? 这样算起来,他要先通过之后的秋闱,然后等到明年开春进京参加会试,才能跟她再次见面。 会试之后他就要留在京城了,之后便是准备府邸,等府邸一切修建好了,就该是两人完婚了。 可是现在到明年春天还有半年时间啊,他以前从来没想过半年不见她会是多大的事情,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父亲说这两人就带我们去淮南王府拜访,给王爷禀明归期。”顾雪安又补充道。 林旭飞嗓子眼儿有些发干,神不守舍的嗯了一声。 白若竹和白绮之对视,两人都露出得意之色,这就跟下一剂猛药一样,果然看到林旭飞的真实心情了。 顾雪安见林旭飞这样,心里也有些愁绪,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屋里气氛有些静的怪怪的。 唐枫唇角微微挑起,朝白泽沛举杯,说:“白兄,此去一路玩的开心些,等明年春天会试我们京城再见,到时候该我请你们好好吃一顿了。” 唐枫的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尴尬气氛,白泽沛也举杯回敬,两人一饮而尽。 白绮之有些感慨的嘟着嘴,说:“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京,以后我要形单影只了。” 顾雪安也舍不得白绮之,看向她说:“傻丫头,你爹再有一年就满三年任期了,说不定就能调回京城了,到时候咱们又能一起玩了。” 白绮之撅了撅嘴,“到时候你说不定都嫁人了,哪能天天跟我疯玩了?” 一提嫁人,顾雪安的脸刷的红透了,林旭飞也下意识的朝顾雪安看了一眼,一年后他们应该已经完婚了吧? 白若竹看差不多了,就朝顾雪安使了个眼色,说:“你们先吃着,我去更衣。” 更衣是这时候如厕的说法,更文雅一些。 白绮之立即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白若竹跟白绮之挽着手出门时,还给她二哥使了个眼色。 白泽沛朝她微微点头,等她们离开不久,就捂着太阳穴说:“我有些不胜酒力,先离开一下。” 唐枫已经得了他的暗示,过去扶了他说:“白兄,我扶你去吧,当心一点儿。” 很快,屋里就只剩下顾雪安和林旭飞了,林旭飞也想起身跟出去,但看看顾雪安又觉得有话要问她,到底没舍得出去。 “你不如跟顾大人说说,在江南待到过年再回京?”林旭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说完他自己都后悔了,他这是在挽留她吗? 顾雪安吃惊的看着他,脸上很快露出了欣喜之色,刚想答应,但她很快又回过神来,她不是一个人走,是跟一家人回京,她自己如何能做主? “我想多伺候在爹娘身边一阵子,恐怕不能留下了。”顾雪安说完神色严肃起来,“其实,我今天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白若竹和白绮之在下面找了桌子坐下,两人猜测起上面的情况如何了,很快白泽沛和唐枫也过来坐下,四人叫小二上了茶,到是在下面喝了起来。 “白小姐和唐某算是一类人了,希望有机会能再见面。”唐枫举了茶杯,以茶代酒敬了白若竹一杯。 白若竹笑的有些不太自然,“以后自然有机会,我对唐公子的过目不忘也十分佩服。” 她这样说算是解释唐枫口中“一类人”的意思了,只是她心里猜测起来,唐枫只是穿越来的,还是像她一样有特别的空间或者其他金手指呢? 四人估摸了时间,重新回到了楼上雅间,就见顾雪安脸上泛着淡淡的粉色,林旭飞也没了之前的颓废,白若竹仔细去看了下,却发现顾雪安嘴唇微微有些肿,作为过来人,她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见自己这个红娘做的这么成功,白若竹心里觉得异常欣慰。 六人又吃了些东西,这才告辞离开,白若竹扔下二哥跟顾雪安、白绮之去逛街,两人非得拉着白若竹去看扇子,说要送白若竹一个江南最好的团扇。 等了卖扇子的铺子,三人叫掌柜拿了扇子挑选起来,这时外面有人走了进来,白若竹回头一看,倒是个见过的,就是徐盼蕊身边的跟班苏碧蓝。 苏碧蓝带了个面生的女子,那女子一开口就喊她表姐,应该是家里的亲戚。 苏碧蓝看到白若竹等人也愣了愣,但很快露出不屑之色,对身旁的表妹说:“我们走吧,别因为乱七八糟的人污了眼睛。” 她没有点名道姓,白若竹等人也不会真去跟她吵架,就当听犬吠好了。 结果她拉着她表妹出门的时候还说:“有些人夫君刚刚离开,就叫了别的男子登堂入室,大半夜去人家屋里私会,真是太不守妇道了。” 苏碧蓝的表妹露出惊讶之色,“怎么还有这样的女子,这简直是不要脸啊!” 第911章 谣言,身边有内奸 白若竹一听火就上来了,生气倒不是因为苏碧蓝挖苦她“不守妇道”,而是她身边有内奸! 玉瑶和楚寒上门并非大张旗鼓上门的,而淮南王那所宅子的下人都是训练过的,她住了这几日从来没见人凑在一起议论长短,说明淮南王的家规很严。甚至他很可能用当初带兵的军法来管家的,所以白若竹觉得不太可能是淮南王的那些下人乱说的。 而长安学宫的人已经离开了,另一只队伍昨天也走了,能传了这样的话出去,很可能是身边的人了。 白若竹很快就想到是谁了,之前顾忌着要比赛,不想影响了队伍的整体实力,但如今她却没那么多顾忌,而且也是忍无可忍了。 她收起了心里的怒火,吸了一口气,说:“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苏小姐,苏小姐真是聪明人,弄的徐小姐和孙小姐都禁足了,你还能大摇大摆的出来玩,真不愧是聪明人啊。” 苏碧蓝脚下顿住了,扭头说:“怎么我说人不守妇道,白若竹你就急了,你这是不打自招吗?”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如果苏小姐真是说我,那我可得好好赏你几巴掌,给你点教训了,那你是在说我吗?” “你”苏碧蓝没有孙琳那么冲动,也没有徐盼蕊那样的家世,所以她只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了,因为她知道白若竹真敢打她。 “难道我说苏小姐逍遥自在不对吗?许小姐和孙小姐难道不是禁足了?既然怕被人说就老实在家待着吧。”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语气一下子变的很冷,“别以为没人知道你背地里给徐盼蕊出主意!” 苏碧蓝瞪向白若竹,却最终咬了咬牙,拉着她表妹离开了。 白若竹看着她的背影,动了动指尖,她就给苏碧蓝点小教训吧。 等人走远了,顾雪安和白绮之都小声的劝白若竹别生气,不用理会苏碧蓝这种人。 白若竹笑笑说:“放心,我没生气,她也得意不了几天。” 随后白若竹挑了个双面绣的团扇,顾雪安和白绮之高高兴兴的送了给她,她也不好不回礼,就从包上卸下个吊坠,包里拿了个零钱袋,分别送给了两人。 “那我们不是占了大便宜了?”白绮之笑嘻嘻的说,她对手中的包包挂饰爱不释手,江南可是没见到有卖的。 “以后我的针织馆开到江南,你就能挑更多喜欢的款式了。”白若竹说完又对顾雪安说:“京里马上就开幕了,你回去差不多能看的了。” 顾雪安和白绮之听了十分羡慕,说没想到白若竹这么会做生意。 白若竹跟两人告辞,这才回了住处,她直接去了北隅学宫众人住的院子,结果其他人结伴出游,还没有回来。她只能憋了一口气,先回去带儿子玩了,跟儿子玩了一会儿,她心情也好了起来,又觉得自己跟这种人怄气真的不值得。 到了晚饭后,学宫众人回返,护送他们的是西江大营的校尉,他并没有用西北大营的兵,而是自己带了二十名亲卫。 文院长帮着双方介绍了一下,白若竹才知道此人名叫刘元正,双方打了招呼,白若竹发现这刘元正没有江奕淳那么严肃,倒是很擅长与人交谈。 没一会儿武樱、武柏也来了,刘元正跟两人也寒暄了几句才告辞离开了。 白若竹这时看向单友慎,冷笑着说:“我今天出门可是被闲言闲语给说惨了,大家也都是一起经历过风雨的,也知道我为何要救治楚寒,那是我欠他们师兄妹的一个承诺,可咱们队里还有人出去跟人说三道四的,说我不守妇道,真以为我会一直忍让吗?” 文院长一听脸色冷了下来,问:“是什么人说的?若竹你告诉老夫,老夫一定严惩此事。” 武樱听了也急了,冲众人叫道:“哪个混蛋到处嚼舌根子,给老娘滚出来,当初玉瑶给了丹药救了我哥哥的性命,本该我们兄妹回报的,但她只要求若竹帮楚寒解毒,若竹是在帮我们兄妹还债,谁这样说她就是跟我们兄妹过不去!” 白若竹拉了拉武樱,低声说:“你别冲动,叫你哥也别急,免得伤口又裂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她说完又朝文院长行礼,说:“谢谢院长这番话,那苏碧蓝一见我就冷嘲热讽的,后来说是单友慎告诉她的。” 单友慎一听就急了,跳起来说:“你少诬陷好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我都不认识什么苏碧蓝。” 白若竹冷笑起来,他以为她没有看到他眼底闪过的慌乱吗? “那苏碧蓝怎么提到你了,怎么不提别人?如果你没跟她乱说,她或许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吧?”白若竹说完暗暗朝剑七使了个眼色。 剑七蹭的一下蹿了过去,对着单友慎就是啪啪两耳光,打的单友慎脸瞬间肿的老高,惨叫一声后,吐出了一口血,中间还带了颗白色的东西,众人仔细一看,是颗断齿! 好家伙,这耳光打的够狠,牙都打掉了。 白若竹故意板下了脸,“剑七,有文院长处置就好了,你怎么随便动手?” 剑七冷着脸说:“敢几次侮辱主子,换别人早该死几次了,主子就是不发话,商会也容不得旁人这样侮辱少长老的,主子心善,但规矩不能坏了!” 众人听得十分吃惊,白若竹是商会的少长老?商会虽然没有实权,却是丹梁国遍布全国各地的大型组织,做生意的人都要在商会记录在案,受商会的协调和保护。 “自己下去领罚吧。”白若竹暗暗给剑七使个眼色,她哪能真罚剑七啊,她回去还得好好赏他呢。 她又朝文院长作揖,“文院长,是我没管好手下,抱歉了。” 文院长倒没生气,看向单友慎冷哼了一声,“也是他咎由自取,一路上没少警告他了,就是不肯放下私人矛盾,若竹你已经十分大度的原谅他几次,甚至还救过他的性命,他这样恩将仇报实在不配做北隅学宫的学生!” 众人也纷纷开口,说单友慎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屡教不改。 单友慎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他的牙都掉了,一嘴的血,他不会放过白若竹那个贱人的! 第912章 让单友慎滚.蛋 白若竹也不理哭的惨兮兮的单友慎,冷着脸说:“之前不想跟单友慎计较,也是顾及书院比试的总体实力,如今比试完了,他还这样去散布我的谣言,接下来的行程就不能带他一起走了。” 单友慎听了吃了一惊,什么意思,要扔下他在江南? “他这样乱说,苏碧蓝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就算我肯不跟他计较,但后面的路上,我不敢保证西北大营的士兵们不会对他动手。所以,单公子还是自己回北隅城比较安全,或者你找刘元正大人安排人送你回去。”白若竹又说道。 众人听了都没反对,就连以前给单友慎做跟班的刘健州也看清楚了他自私自利的本性,此刻都不想帮他说话了。 文院长和其他先生也没脸帮他开口,这还是人家江大人刚走,就开始造谣了,要是江大人在,不得活剥了他? 单友慎哼哼唧唧的爬起来,说:“我这就去找刘大人,我不信这里是你一个人做主了,你打我的事没完!” 他因为脸肿了,又缺了颗牙,说话听起来怪怪的,更加像个跳梁小丑了。 “请便。”白若竹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单友慎捂着脸哼哼唧唧的离开了,文院长叹着气朝白若竹道歉,说:“是老夫没有管教好学生,实在是惭愧啊。” “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更何况是学宫的学生,文院长无须自责,只要你不要怪我善做主张就好。”白若竹说着悄悄观察了文院长等人的神色,发现确实没人有不爽的意思。 “怎么会,若竹你也不是不讲理之人,而且这次学宫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也多亏了你和武樱帮忙。”文院长说着也对武樱笑了笑。 武樱大大咧咧习惯了,直接说:“院长啊,我也不求什么奖励,你们能开除单友慎就行了,敢侮辱若竹就是跟我们武家为敌,决不能姑息。” “放心,老夫已经说了,他不配做北隅学宫的学生,以后学宫都不会有他的位置了。”文院长郑重的承诺道。 白若竹和武樱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跟文院长告辞,从正院离开了。 武樱送了她哥哥回屋,立即跑来找白若竹,压低了声音说:“若竹,不然我偷偷去把那个姓单的打残了吧,最好让他赶不回北隅城,赶不及参加乡试,我刚刚想想也不划算,万一他考上了举人,以后就不用进北隅学宫了,开除他不就没意义了吗?” “傻丫头,怎么会没意义,被北隅学宫开除的人,你觉得是个好名声吗?”白若竹说着眯起了眼睛,“你别去动他,他要平安的回到北隅城,只是他绝对考不上举人。” 武樱也不知道白若竹为何这么笃定,但她就是相信白若竹说的话,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三年前就落榜了,要是又三年,还不能进学宫,可有的受了。 白若竹偷笑,她还想让单友慎这辈子都和举人无缘呢。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他们下了扬州,刘元正出现带队的时候,身边没有单友慎的影子,而单友慎也没出现在队伍里,文院长到底有些担心,询问了刘元正一二,刘元正说安排了两名士兵护送单友慎回北隅城。 白若竹听了心底嗤笑起来,这刘元正会为人,自然不会凭白去得罪白若竹,甚至江奕淳,他给单悠然安排两名士兵十分巧妙,两人能保护他的安全,但也只是两名士兵,并不能其他用途,比如订马车啊,订船啊,都得单友慎自己去跑,他一个富家公子怕是从没做过这些事情,路上肯定有的辛苦了。 除非他给家里送信,让家里派人来接他,这样一来一去又是不少功夫了,很可能他还没一路游玩着回去的北隅学宫代表队到的早呢。 这样一想,白若竹心情格外的好,跟着众人一路上吃吃喝喝,也带蹬蹬去了不少地方,虽说孩子还小不一定能懂什么,但蹬蹬见识的多了,好像真的跟其他孩子不一样,至少就不怯生,还机灵的很。 一路上玉瑶和楚寒也跟着,但白若竹反复嘱咐了楚寒不能再使用内力,楚寒也知道厉害,消停了许多,甚至也没有以前那么药痴了,更没再坚持要拜白若竹为师。 白若竹在给楚寒的药里加了些空间池塘的水,楚寒的身体恢复比预想的快了一些,在路上白若竹又给他进行了一次古蒸解毒法加针灸解毒,他气色又好了几分,但体内的毒素去了三分之一都不到。 之后,白若竹实在忍不住了,问:“到底是什么让你不顾危险去试这种毒呢?难道真的是太过疯狂了?我看起来也不像太不冷静那种人吧?” 楚寒沉着脸半天没说话,就在白若竹以为自己白问了,打算离开的时候,楚寒才开口说:“我娘中的这种毒,但我一直治不好她,她如今靠药物维持生命,却像个活死人一样。我试的毒就是她吐出的毒血,当时我配了解药,以后有十足的把握了,却不想” 白若竹吃了一惊,楚寒他娘吐的毒血就这么厉害了,那身上的毒更厉害了,像给楚寒解毒的法子根本没办法给他娘解毒。 “恐怕给你用的法子,给你娘却无法用,搞不好反倒会破坏了身体机能,彻底不能抵抗毒素了。”白若竹想先打个预防针吧。 “我知道,但我不会放弃。”楚寒没有抬头,声音沉闷的厉害。 之后的路上,白若竹收到了商会那个收集的信息,那天给她放暗器的刺客是一名管事找的,那管事虽然是个小户人家的,但其实那户人家依附在徐家下面的,所以想想都能知道到底谁是主谋了。 徐家是肯定逃不过干系,但到底是徐盼蕊自己私下安排的,还是她爹徐大人安排的呢? 路上白若竹给江奕淳去信也说了此事,她来对付徐盼蕊没问题,漕运总督还得江奕淳来对付了。 而在白若竹他们游山玩水的时候,宣朗城的第一家牙膏铺子也正式开业,名字很简单,叫花想容牙膏铺,很快在江南一代掀起了抢购风潮,只是宣朗城中,除了唐枫,其他人并不知道那是白若竹的铺子。 第913章 怎么变这样了? 一行人转了江南几处,然后返回,准备坐船走水路,就再次回到了鸠兹城,不过这次没有碰到恶霸陈强,却碰到了另一件事。 众人在计划在鸠兹城待一日,好准备齐全水路上的食物、药材的补给,因为上次来的匆忙,大家都没在鸠兹城转过,便说到处去转转,也比待在客栈里有意思多了。 鸠兹城倒是有不少稀奇的东西出售,许多都是从承水国流传过来的。 白若竹买了个海螺做的哨子给蹬蹬玩,使劲吹能吹出声响,蹬蹬格外的高兴,小手抓着不放开,兴奋的喊:bbbb,听起来好像是喊爸爸一样,其实是刚刚学说话,那个音更好发而已。 武樱看到了一把弯弯的匕首,觉得样子有趣,跟商人讨价还价起来,这时,有几个乞丐围过来,有年纪大一点的,也有五六岁的小孩子,都是衣衫褴褛,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也抹的乌黑。 “小姐,行行好,赏我们几个钱吧!” “姐姐,求求你,我两天没吃饭了。” “好人有好报,赏我们两个钱吧!” 白若竹被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仰着头看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盼,她心里不忍,摸了些铜钱出来,给那孩子的破碗里放了十几枚,然后给其他乞丐的碗里一一放了些。 给到最后一个人,她有些不想给了,因为其他乞丐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只有他看身形就知道是个年轻人,年轻人又不是残疾,不能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哪怕出苦力也不会没饭吃吧? 就在她想说出拒绝的话时,一抬头朝那人脸上看去,不由发出了惊呼声。 “啊,秦开畅,你怎么在这里?” 武樱听到她的叫声,也顾不上买弯刀,冲过去问:“秦开畅在哪?” 大概是白若竹喊的太大声了,那些乞丐误会白若竹碰到仇人或者欠她钱的人了,吓的拿了赏钱就一溜烟的四散跑掉了。 秦开畅也露出惊恐状,似乎根本没意识到有人在喊他一样,转身就跑。 “剑七!”白若竹叫了一声,剑七一个闪身就抓住了秦开畅。 秦开畅手中的破碗掉到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他捂着头大叫:“救命啊,我不要钱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白若竹和武樱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难道他不认得咱们了?”武樱惊疑的问。 白若竹上前抓住了秦开畅脏兮兮的手腕,仔细探查了一下,很快她的脸就阴沉了下来。 “他头部受过剧烈撞击,还有些淤血,行为和记忆出问题也很可能。”白若竹说着松开了手,眼睛又不由看向秦开畅脏兮兮的双手,那双手上有不少伤痕,有擦伤,也有被重物击打的青紫,可以想象秦开畅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 “你们不要抓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秦开畅还惊恐的叫着,白若竹朝剑七使了个眼色,说:“先把他带回去吧,至少人找到了,伤可以慢慢治。” 剑七领悟的点了秦开畅的哑穴,白若竹跟武樱也没了购物的**,直接带了秦开畅回客栈。 客栈掌柜的看白若竹他们带了个乞丐进来,还上前阻拦,白若竹扔给他二两银子,他立即不说什么了。 “派人多烧些热水,再弄个浴桶来,做好了待会还有打赏。”白若竹说道。 “好嘞。”掌柜愉快的去吩咐小二做事了。 白若竹叫剑七帮忙给秦开畅清洗一下,顺便再查查他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剑七听了目光微闪,却没说什么走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白若竹才反应过来,剑七刚刚是打心里不太愿意的,只是不想违背她的命令。想想剑七是商会暗卫里排的上名号的,她竟然让人家去伺候人,做小丫鬟做的事情,也难怪人家不乐意了。 白若竹苦笑,这不是身边没有丫鬟、小厮吗,她也是的,该让其他暗卫去做的。 大概换了三次水,秦开畅才洗了差不多干净了,又恢复了那个俊朗少年的样子,只是他眼中是极重的防备之色,人也有些呆傻。 不过秦开畅的情况和白若兰的情况不同,他只是脑部有淤血,通过服药、针灸能化开淤血,就能恢复过来。 这时候外面文院长他们返回,白若竹开门对他们说:“我们找到秦开畅了。” 一众人瞬间激动起来,都要冲进屋子看看秦开畅,白泽沛也不知道怎么挤进去的,他看到秦开畅时,眼眶都已经红了。 白若竹跟众人简单讲了怎么碰的的秦开畅,又说了他现在的情况,众人见秦开畅也不认识他们,都有些失望,却也因此更加同情他的遭遇了。 “我会给他治疗的,说不定回到北隅城他就能痊愈了。”白若竹拍了拍二哥的肩膀说道。 白泽沛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因为秦开畅有些害怕,众人没多待就四散回自己房间了,白泽沛一再要求要亲自照顾秦开畅,白若竹也不好反对,好在二哥身子调理的好多了,辛苦一些也不会伤到根本。 等人都走光了,白泽沛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白若竹听的。 “这次下江南比试,最倒霉的要数开敞了,经历了这些磨难却什么都没拿到,我们是衣锦还乡,他却在路边乞讨,早知道这样,我们真不该四处游玩,早些来鸠兹城救他就好了。”白泽沛语气中是深深的自责。 “二哥,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们早些天到鸠兹城,说不定我就不会碰到乞丐乞讨,也不会碰到秦开畅了。至少老天眷顾他,让他又回来了,一切会好起来的。”白若竹安慰道。 白泽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你有心结,觉得是自己连累了秦开畅,你不该是钻牛角尖的人,应该想明白为何那日有人要去偷你的衣服,是为了引开暗卫,好去刺杀武柏。这些跟你、跟武柏都无关,只跟政治有关,我们无法左右,也无需把责任加到自己身上,只要尽自己的能力去阻止去挽救就好了。” 第914章 小冲突,公平处理 白若竹不想二哥一直心中有愧,她劝到如此即可,也相信二哥不是个死钻牛角尖的人。 离开了安置秦开畅的房间,剑七低声对白若竹说:“主子,我刚刚检查了秦开畅身上的伤,倒不是太严重,只是他反抗的厉害,我感觉他手上的伤口不太对” “哦?”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剑七虽然不会医术,但毕竟做暗卫的,验伤可比她在行多了。 剑七又低声说了几句,见迎面有学宫的人走过来,便住了口。 第二天一切准备就绪,众人登船走了水路,这次白若竹一上船就吩咐厨房熬晕船药,所以两艘船都没再出现上次那样狂吐的情况了。倒是有士兵抓住厨子偷藏药渣,怀疑他想偷白若竹的晕船药方子,气的痛扁了厨子一顿,还把药渣都倒到江里了。 很快事情就在两艘船的士兵中传开了,之后所有人一喝完药,立即自觉的把药渣倒到了江里,所以一时间船上兴起了一股在甲板上喝药外加倒药渣的风潮,弄的白若竹有些哭笑不得的。最搞笑是小蹬蹬看到了,竟然要把他的小米粥也往江里倒,害白若竹好一顿解释,讲了大半天的道理。 她觉得如今蹬蹬什么都懂了,只是说不出来,有什么要好好跟他讲道理了。 白泽沛一路上十分悉心的照顾秦开畅,还跟他江里不少事情,包括他的身份,包括平日里该怎么照顾自己。秦开畅也没有最开始那么惊恐了,似乎已经习惯了船上的生活。只是人呆呆愣愣的,好像傻掉了一样。 其中有一天秦开畅跑到甲板上转悠,不知道怎么撞到了一名大老粗的士兵,他也不知道道歉,士兵哼哼唧唧的骂了他一句,他还愣愣的问是什么意思,那士兵没了耐心烦,鄙夷的说:“你是傻子吧?这还用问人了?” 白泽沛从船舱里追出来,刚来听到了这句话,他脸一下子寒了下来,瞪向士兵说:“睡允许你骂他的?西北大营的军规就是这样吗?” 船上的士兵都服白若竹的,也知道白泽沛是白若竹的哥哥,见白泽沛发火,那士兵想着给白若竹面子吧,有些不情不愿的朝白泽沛抱拳道歉,说:“我是个粗人,说话没遮没拦的,请白公子见谅。”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骂的是他,也该向他道歉!”白泽沛冷冷的说道。 那大老粗也不是能受气的人,听了牙齿咬的咯吱响,“是他撞了我连句道歉都没用,难道就因为他是公子,我们是当兵的,撞了我们也白撞?我还得对他道歉了?” “你不该骂他是傻子。”白泽沛咬着牙说道。 白若竹听了动静赶了过来,三言两语就问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她也同情秦开畅的处境,但确实是秦开畅撞人在先,如果非得让士兵道歉,恐怕要寒了那些士兵的心,觉得在夫人眼中他们就是低读书人一等。 想了想,白若竹开口说:“他们读书人为国家出谋划策,你们当兵的为国家浴血拼搏,各有各的作用,没有看轻谁的道理,至少在我白若竹眼里没有那三六九等。只是秦公子生了重病,神智不太清醒,否则不会撞了你不道歉,如果他清醒的时候这样做,别说我了,就是文院长也得批评他。” 白若竹说着朝那士兵行礼,“我是给他治病的大夫,没有及时治好他,他闯了祸,我该代他向你道歉。” 那士兵脸刷的红起来,“别,夫人你这是折煞我了,也怪我怎么跟病人计较啊。” “但你后面骂他傻子就有些伤人了,你也该向他道个歉的,秦公子以前十分聪明,现在神志不清也够难受的了,很可能旁人这样骂他会给他带来不小的刺激。”白若竹又说道。 一码归一码,秦开畅撞人是该道歉,但他现在的情况算是行为不能自主了,所以白若竹替他道歉。但士兵骂秦开畅也不对,也该道歉,这样也算的上是公平处理了。 那士兵红着脸急忙朝秦开畅抱拳行礼,“我是个浑人,刚刚真的多有得罪了,请秦公子原谅,我不该骂你。” 秦开畅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在旁边随便嗯了两声,白泽沛朝妹妹微微点头,带了秦开畅回了船舱。 白若竹无声的叹了口气,又小声吩咐那士兵,叫他提醒下身边的人对秦开畅多担待一些,并且强调了秦开畅不是傻了,只是一时的不清醒,很快就能治好病,恢复如初的。 那士兵觉得自己欺负个病人十分不好意思,立即说:“小的记下了,我待会就跟周围兄弟通个气,我小声说,绝对不大吵大嚷的。” 白若竹笑着点点头,这士兵看着是大老粗,但也并非没有一点细心的地方。 之后的一路上,果然那些士兵都很注意,没有再跟秦开畅起冲突了,就是他有天发神经跑到甲板上泼墨汁,泼到了两名士兵身上,那两人也只是生气的瞪了瞪他,然后就走开了,并没有说他一个字。 连白泽沛都不得不感慨小妹在这些士兵中的威信了,几句话就如此的管用。 这一路到码头的时候,白若竹会通过晨风、商会给江奕淳留信儿,江奕淳也回过一次信,但因为他目前差事的机密性,并不能多讲,直到白若竹返回北隅城白家,才知道江奕淳出外办差十来天没回家了。 甚至没人知道江奕淳去了哪里,他走前没跟白义宏夫妇交待,而晨风和暮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能试着用他们自己的联络方式去联系江奕淳,但暂时还没有消息。 白若竹十分担心江奕淳的安危,但她不能跟爹娘家里多说跟政治局势有关的事情,加上刚到家全家都高兴的很,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扫了全家人的兴致。 她努力藏起了心中的担忧,笑着跟围着她和二哥的家里人说:“你们不知道二哥发挥可好了,得了不少名次呢,绝对是这次学宫的第一大功臣!” 第915章 小毛球能解命蛊吗? 白泽沛被她说的脸上微微发红,平日里严肃的脸上也挂上了笑容,“你们别听若竹吹捧我,她才是学工这次的大功臣,她还拿了个第一。” “武樱也拿了骑射第一,二哥你怎么不提啊?”白若竹挑了挑眉毛,二哥这是在回避跟武樱有关的事情吗? 白泽沛白了她一眼,假装没听到她的话,然后绘声绘色的讲了她在术数比试中的精彩表现,全家人听的如痴如醉的,连大哥白泽浩都感慨的说:“看来真该跟小妹好好学学记账的,这真的有大用途啊。” 白泽沛笑了起来,却没有讲白若竹在书法比试中被人泼墨汁,被全场人辱骂的事情,他知道白若竹不可能想讲给家人听的。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这比试的事情,甚至讲到了后来在江南一路上的见闻,林萍儿听的一直脸上带着笑,直说:“果然出门有好处,孩子们都长大了,连咱们小蹬蹬也长大了。” 蹬蹬都能自己扶着东西慢慢挪步子了,还不算走路,却已经让全家吃惊不小了。 白家院子笼罩在欢愉的气氛之中,一直到掌灯时分,林萍儿意识到两人都累坏了,急忙赶了两人回屋休息,有话明天再说。 等白泽沛回屋了,林萍儿拉了白若竹小声问:“你二哥一回来就把秦开畅领他屋里了,这怎么回事啊?我瞧着秦开畅有点不对劲,刚刚也没好开口问。” 白若竹急忙解释了秦开畅的经历,说自己还在给秦开畅治疗,他应该最近都住在白家了。 “可怜这孩子了,咱们能帮就帮帮忙,是应该的。”林萍儿还有些感慨的摸了把眼泪。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萍儿一拍巴掌叫道:“哎呀太搞笑了,忘了叫人去通知桂枝回来了,明天一早就叫人喊她回来。” “娘”白若竹想阻止她娘,但开了口又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也只能闭口不提了。 方桂枝回来势必会看到秦开畅现在的样子,少不得又是一阵伤心,可家里人不知道她跟秦开畅的事情,桂枝自己也没跟家里人提,白若竹自然不好多说,要说也是桂枝自己愿意说才行。 白若竹带了蹬蹬回屋睡觉,蹬蹬很快就睡着了,她也没多久就累的合上了眼睛。 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整个人眼中都是惊恐之色,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因为惊吓加快了的心跳,导致她几乎要窒息了。 她在梦里看到了江奕淳,还看到他被吴云峰打成了重伤,还有好多虫子朝他爬去,密密麻麻的十分瘆人,她大喊他的名字冲了过去,结果却一下子醒了过来。 是太过担心阿淳了,才会做这样的梦吧,白若竹这样安慰自己。 之后白天里白若竹继续跟家里人说说笑笑,但心里却越来越乱,到后面爹娘跟她说话,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了。 饭后白若竹要带蹬蹬午睡,白泽沛追了出来,小声说:“江奕淳不会有事,你别太担心。” 白若竹点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是她怎么能让自己不担心呢?江奕淳中了吴宛晴命蛊的事情,二哥他们根本不知道。 想到这里,白若竹跟二哥打了声招呼,把蹬蹬送去让她娘带着午睡,说她要去趟商会见她师父。 这阵子林正辉已经返回了北隅城,只是他不常住在城里,因为一直在为江奕淳找寿蛊老人的下落。 白若竹坐在马车里,偷偷叫出了小毛球来,有些沮丧的小声嘟囔:“你要是能帮阿淳就好了。” 小毛球跳到她手心打滚,明显就是在卖萌,白若竹看的稀奇,这小家伙都有一定的灵智了。她之前有阵子十分担心,担心小毛球要吞噬其他蛊虫,一直没有吞噬会饿肚子,因为从来没见它吃其他东西了,而且去江南这一路上也没蛊虫给它吞噬过,但一路下来小毛球精神一直很好,好像根本没问题。 白若竹的手到底有些小毛球一不小心滚了出去,啪嗒一下摔倒了车里,又在地上缩成团来回滚了起来,那样子好像在喊:好疼啊,好疼啊! 白若竹忍不住被它的呆萌状逗乐了,捏起它小声说:“你要藏好了,轻易不能被人看到,知道吗?” 小毛球听了嗖的一下钻回了白若竹身上,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在说自己藏好了,绝对不会被人看到。 白若竹笑着摇头,这小家伙还真有趣,如果一直找不到寿蛊老人,她要不要想办法让小毛球去吞噬别的蛊虫,然后进阶呢?说不定进阶以后就能治江奕淳身上的命蛊毒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白若竹很快到了商会,她去商会给江奕淳传了信儿,只要江奕淳在西北地区的商会询问,就能知道她和孩子已经平安到家了。 随后她又给师父林正辉传了口信儿,希望能尽快见到师父。 办好这些之后,她又去新开的铺子查看了一下,这铺子就是专门卖牙膏和漱口水的。原本的牙膏被杜家如今搞的半死不活的,依旧是偷工减料,药效少了许多,她自己不卖,难道让杜家把中药牙膏给毁了? 牙膏铺子生意还行,倒没有杜家刚开始卖牙膏时那么火爆,一方面这东西没有最开始那么稀奇了,另一方面不少人更多的去认老字号杜家药铺的中药牙膏。 白若竹倒也不急,很多事情她并不打算一蹴而就的。 “主子,您来了,去后院坐坐?”掌柜左鸿运恭敬的迎了出来,他是林正辉那边送给白若竹的管事,如今就负责牙膏铺子的生意,他得了这样的肥缺格外的高兴,对白若竹更新佩服了。 “不用了,我过来铺子看看就走了,账本拿给我看看。”白若竹说道。 左鸿运有些战战兢兢的拿出了账本,他倒没私吞账面银子,只是担心记错了账,如今商会都知道,白若竹参加八大学宫比试术数拿了第一,在算账方面绝对是个天才。 简单的翻了翻账本,她不是不信任左鸿运,只是想看看他记账的方式对不对,账目清晰不,免得回头她查账看的头痛。 果然是她师父送来的人,账记得很有条理,白若竹满意的点了点头,直接赏了左鸿运二十两银子喝茶。 第916章 头破血流 白若竹原本打算离开,但左鸿运叫了她一声,似乎有什么话不好启齿。 “主子”左鸿运纠结了一下,咬了咬牙,说:“我管铺子,吕管事负责牙膏生产,我本不该说他什么闲话,只是”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但说无妨,我会让人去查证的。” “是我有个亲戚在跑商,前阵子说在玄天山附近见突厥国的商人买了一批咱们的牙膏,他跑来恭喜我最近出去大买卖了,但最近铺子根本没有卖出那么多的量。我倒不是说吕管事那边的问题,就想着别是有人假冒了咱家的牙膏。”左鸿运小心翼翼的说道。 吕管事吕文也是林正辉给白若竹的管事之一,他负责牙膏、漱口水的生产,而左鸿运负责销售,就是合理分工开来,也免得有人一手遮天。 “属下本来早两天想给主子去信儿的,但怕万一有什么变故,被外人知道了,反倒让咱们落个走私或者通敌的罪名,就想着亲自跟主子说比较安全。”左鸿运声音压的很低,还谨慎的瞧了瞧铺子外面的行人。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说:“做的很好,我会去查清楚的,这事你装作不知道,一定要保密。“ “是、是,小的绝不乱跟人说,就我那个亲戚我也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保守秘密了。”左鸿运急忙说道。 “很好,辛苦你了。”白若竹见左鸿运的表情不像说假,又表扬了他几句才离开了。 她之前也查过铺子的账目,加上铺子里本来货就不算多,这样一算下来,确实最近没有大笔的出售。 如果那突厥商人进的真的是花想容的牙膏,事情就不简单了。 首先,她的一名管事出了问题,这种是内务,她自己处置那人就行了,但还有另一个问题,就是通敌、走私,如果这事是真的,又被有心之人抓住做文章,她怕是要有大麻烦了。 想到这里,她低声对剑七说:“安排人尽快去查,再派个人盯着吕文,一有消息立即告诉我。” 剑七知道事情轻重,立即安排了人去查,白若竹旁边有暮雨保护,他倒不会太担心,这里毕竟是北隅城内。 因为心里有事,原本打算去看看于红袖的计划也暂时取消了,她做了马车回家,让丫鬟去送了帖子,说明早去孟府,也给于红袖递了帖子,说明天下午去看她。 白若竹满怀心事的回了院子,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女子的哭声,白若竹心里猛的跳了跳,她心里有事,怎么忘了桂枝今天从温泉庄子回来? 她急忙下马车冲进了院子,就见桂枝站白泽沛的屋门口痛哭着,整个人好像没有力气了一样倚在门框上,白义宏在后面一脸的焦急,问:“桂枝丫头这是怎么了?赶快去屋里坐,待会等若竹回来给你看看。” 林萍儿埋怨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使劲瞪了他一眼,叫他别乱说话了。她都看出来了,桂枝丫头是担心秦开畅才哭成了这样。 白若竹知道桂枝见到秦开畅肯定会有些激动,但也不至于这么的脆弱,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快步进院子,问:“这是怎么了?” 屋里白泽沛探出头来,眉头微微皱了皱了,对白若竹说:“小妹你快点来看看,秦开畅刚刚去后院摔倒了,头上流了很多血。” 因为这个突然发的情况,白若竹只好把二哥皱眉的表情扔到了脑后,她快步走过去,拍了拍桂枝的肩膀,小声说:“我知道你怕血,没事的。” 大概有了白若竹的安慰,桂枝慢慢冷静了下来,没有在那么撕心裂肺的哭了,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表现吓到了干爹、干娘,十分愧疚的朝二人挤出了个笑脸,可那笑容明明就很僵硬。 林萍儿悄悄叹了口气,她倒是一直没看出桂枝跟秦开畅走的近了,原本也是好事的,可秦开畅如今 白若竹快步进屋,就看到白泽沛给秦开畅头上包块大帕子,但他脸上还沾了血污,还有些不知道后院的泥土,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狼狈。 秦开畅自己没什么表情,但那血流的不少,一看就知道伤的不轻。 她急忙过去说:“二哥,你去了帕子,我看看伤口。” 这一看,才发现秦开畅后脑右上方一道大口子,皮肉都翻了起来。 白若竹也来不及多问,立即吩咐外面的丫鬟去取净水来,然后自己拿了针灸出来给秦开畅先下针止血,等她行针完毕,水已经打来了。 “我来吧。”白泽沛抢了帕子,没让白若竹动手。 桂枝站着门口十分的纠结,进去也不是,不进去又想着帮个忙,只是她看着秦开畅完全不认识她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了。 随后白若竹又叫人去熬了药汤,给秦开畅冲洗伤口,至于内服的药,白若竹就叫给桂枝去煎煮,免得她帮不上忙心里难受。 因为上次用了缝合术,白若竹已经很危险了,她这次没有轻易的给秦开畅用缝合术,尤其是她想到了剑七说的那事,她决定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秦开畅被人摆弄完了,很快躺下睡着了。白若竹叫了二哥出去,低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伤到的?” “桂枝回来,我过去打了声招呼,也不知道他怎么跑后院去了,等听到喊声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头破血流了。”白泽沛叹了口气,“我当时问了附近的护卫,他们说没人碰过开敞,他是自己绊倒的,头不知道怎么磕到旁边的锄头上了。” 难怪那么长的口子,还好是后脑勺,就是留了疤也能用头发挡住。 “二哥,别担心,如今安定下来了,我尽快治好秦开畅。”白若竹说道。 “你也别太累了,还要给楚寒解毒,不要太勉强自己了。”白泽沛说完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问:“桂枝喜欢秦开畅?” 白若竹有些吃惊的看向二哥,二哥会管桂枝的事情?她想起了二哥那个皱眉。 “秦开畅没跟你提过?还是他之前打零工的地方给温泉庄子送货,他常去找桂枝说话,两人才熟络起来的。”白若竹想说明一下,不然显得是桂枝去缠着秦开畅一样。 感谢书友用户745491982、、然熙n、明月天空、用户12839998、愛妳的心從未改變、落樱。、梦、蓝精灵、用户。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第917章 阿淳的下落 白泽沛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爽,倒不是方桂枝曾经对他有些意思,如今跟秦开畅有了感情他心里不舒服,而是他有些不爽秦开畅没跟他打招呼。 虽然桂枝不是他亲妹妹,但到底是认下的义妹,他身边的朋友看上了他的妹妹,不是该跟他这个哥哥打声招呼吗?就像江奕淳当初还不是跟他说了,他也是赞同江奕淳跟白若竹在一起,可秦开畅却半点都不透露,这算什么?两人暗度陈仓、私相授受吗? 白若竹知道,说明是桂枝跟她说了,可秦开畅却一点点信儿都不透露,到底是不是真的将来想娶桂枝啊? “他没提过,为什么不来家里提亲?”白泽沛低声问道。 “据说是想考了功名再说。”白若竹说道。 白泽沛嗯了一声,没再提这个话题,然后回房间去照顾秦开畅了。 白若竹转身去了厨房,方桂枝蹲在小炉子旁边看着药汤,眼睛红红的,脸上还蹭了些炭灰。 大厨娘见白若竹来了,凑过去小声说:“大小姐,我们说了帮二小姐看着,她死活不同意。” 大厨娘也是怕白若竹责怪她们偷懒,白若竹挥挥手,“没事,你们去忙自己的,这药熬法不一样,所以二小姐得看着,免得失了药效。” 厨娘们听了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忙起了手头的事情。 如今白家下人也多了,许多事情根本不需要主子们去做,所以厨娘们才觉得方桂枝的举动十分奇怪。 白若竹走到方桂枝旁边蹲下,陪着她一起盯着药罐,方桂枝反应过来,急忙扭头看向她,问:“若竹你怎么来了?你去歇歇,这里我能看好。” “我不是不放心药,是不放心你。”白若竹说着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秦开畅又不是治不好,你该坚强一些,不能乱了分寸。还有今天的事情,你找机会跟爹娘也解释一下吧。” 方桂枝脸红了起来,她当时以为秦开畅要死了,一时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我不会再冲动了,待会煮好药,我就跟干爹干娘说说。”方桂枝说完咬住了嘴唇,本来有些发白嘴唇被咬的有些充血,证明了它的主人此刻有多纠结了。 白若竹心里暗暗摇头,试探着问:“如果我不是很赞同你跟秦开畅在一起呢?” 方桂枝的头猛然抬起来,一脸惊恐的看向白若竹,问:“为什么?是不是他的伤治不好了?还是赶不及乡试之前好了?” “不是,他应该很快能好起来,我只是问问。”见方桂枝这个反应,白若竹已经知道答案了,女人一旦动了情,就很难回头了。 “若竹,你可别瞒着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桂枝不放心的问道。 白若竹摇摇头,或许只是猜测吧。 等白若竹离开后,方桂枝继续有些忡愣的熬药,熬好药送到了二哥屋里,跟二哥说了一声她就离开了,她觉得在白泽沛面前格外的尴尬。 随后她去了堂屋,跟白义宏和林萍儿解释了几句,两人都十分开明,只是安慰她别太多担心了,并没有埋怨她半句。 到了下午,白若竹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去了旁边的院子给楚寒解毒,回来的那天,她就把玉瑶和楚寒安置住在了隔壁院子,那边都是在操练的护卫,就是白天略吵了一些。 即便白家院子的人知道白若竹是过去给楚寒解毒了,但等楚寒痛的惨叫时,众人还是吓了一跳,以后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白泽沛劝家人不用担心,说楚寒中的毒太厉害了,解毒的过程也会十分痛苦。 “二郎你说那楚寒好好一个孩子,怎么非得自己试毒啊?不然能有这么档子事吗?你听听这叫的惨的,得多痛啊。”林萍儿忍不住感慨起来。 “娘,他娘被人害的中毒昏迷,他是想找办法给她娘解毒,才自己试毒的。”白泽沛简单的解释道。 林萍儿和白义宏立即对楚寒那个冷冰冰的少年有了不一样的看法,直夸他孝顺,还说叫他和玉瑶明天过来一起吃饭。 白泽沛看了眼他爹,淡淡的说:“你们都不担心江奕淳吃醋了?” 林萍儿和白义宏的笑容僵住了,两人立即都不提喊楚寒一起吃饭的事情了,相比之下自然是自己女婿更重要了。 只是提到江奕淳,白义宏又担心了起来,说:“也不知道你妹夫什么时候能办完差事回来。” 白泽沛目光幽暗了几分,这次江奕淳的差事办不好不仅他一个人有危险了,就是北隅城都岌岌可危了。 等白若竹给楚寒解好毒,收拾好后,就看到晨风回来了,她急忙跟玉瑶告辞,领了人出了租来的院子。 “怎么样?有阿淳的消息了吗?”白若竹迫不及待的问道。 “主子去了玄天山,请夫人安心在家里等待。”晨风压低了声音说道。 白若竹愣了愣,怎么去玄天山了?因为上次他在通政司时的差事没有成功,如今跟通政司合作,剿灭霸天寨就重新提上了日程? 她暗暗摇头,不会,吴云峰不是那般没有轻重的人,端王可能随时会造反,不可能有其他事来分散他们的兵力。这说明很可能端王跟霸天寨有关系,甚至跟突厥国也勾搭了。 想到这里,白若竹更加觉得北隅城不好待了,她想找个理由带家人进京,但相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端王造反真的天下大乱,去京城也不见得安全。 但至少知道江奕淳如今的位置,她心里就有了底了,他可以调动西北大营的人马,加上又没了李易这样的奸细破坏,剿灭霸天寨不会有太大的难度和危险。 转眼到了第二天,白若竹拿了些江南带回的礼物,乘马车去孟府见老夫人,路上她有些无聊的掀开车帘朝外看去,立即看到了一名熟人。 就是当日在船上跟秦开畅起了些冲突,还骂秦开畅是“傻子”的那名士兵,白若竹想了想,记起他叫张大柱。 那个有些五大三粗的张大柱正跟同伴一起挑了担子,身上穿着老百姓的衣服,他刚好也看到了白若竹,脸上立即露出惊喜之色,但他张了张嘴,急忙又挪开了视线,假装没看到白若竹一样 第918章 绝不后悔 白若竹随即愣了愣,心很快的沉了下去。 马上跑的不算快,没多久张大柱就离开了白若竹的视线内,一直到她走远,张大柱都没用回头多看一眼。 这说明什么?张大柱在执行任务,他在扮作平民藏在城里,见到她想行礼却又想到了自己的任务,最终只能假装不认识她。 有次可以看出,西北大营派了不少人乔装打扮混迹在北隅城里,为了防止端王突然造反,快速占领了北隅城! 白若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已经到了这个局势了吗?端王随时要起事了? 一直到了孟府,白若竹都有些心事重重的,孟老夫人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开口问了起来,白若竹知道孟老夫人处事稳重,朝她使了个眼色,等她屏退了左右,才把路上见到的情况讲给了她听。 孟老夫人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看来也不用寻什么证据了,只要他一起事,就坐实了谋反的罪名了。” “就怕他找个别的由头,又或者一直吊着,我觉得皇上不想站着被动的局面上,怕是就算端王不反,很快也要铲除他了。”白若竹低声说道。 孟老夫人点头,“你说的对,这些日子你进出多小心一些,出门尽量别带着孩子了。” 白若竹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这两天办事都没带上蹬蹬,小家伙可委屈的不行呢。 她又跟孟老夫人聊了几句,孟老夫人小心的朝屋外看了看,然后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到:“有事来找我,有密道通往城外。” 老夫人写完立即拿手擦掉了,行为十分的谨慎,白若竹感激的冲老夫人笑了笑,这样的秘密绝对是孟府的底牌,是孟府发生大事保住血脉的最后办法,可老夫人却肯告诉她,甚至让她用此逃生,可见是真的把她当至亲之人对待了。 当然白若竹也清楚,非得最后完全没办法的地步,她是不会来麻烦孟家的,因为很可能暴露孟家的底牌,甚至害了孟家其他人要逃生的人。 白若竹拿了江南买的礼物出来,老夫人立即叫了下人进来,让人去喊孟锦瑟、孟锦霞过来。 白若竹松给老夫人的是件亲身做的真丝衫子,老夫人接过衫子立即要试穿,眼睛笑的都眯到了一起,嘴上却说:“你这孩子也是的,一路上辛苦,还的带个小的,给我做什么衣服啊,这些针线活让绣娘去做就好了,把你累着怎么办?” “奶奶,我坐船也是无事,缝这么点东西不会累着。”白若竹知道老夫人很喜欢,但更关心她的身体,能认到这样一位奶奶,她真的很幸运。 很快孟锦瑟和孟锦霞赶了过来,孟锦霞脸色红润了一些,似乎这阵子养的不错。 两人得了白若竹送的团扇,喜欢的拿在手上不松了,孟锦瑟更是笑嘻嘻的说:“江南人做的扇子可真精致,这还镶了珍珠,搁我们只是当扇子,人家这可以当首饰了。” 屋里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正融洽的时候,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大少爷来了,老夫人和大小姐、二小姐” 丫鬟的声音越来越因为她根本没说完话,孟翰弘已经冲进了花厅。 孟翰弘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刚哭过,虽然他任性了一些,但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平日里到不会随便落泪,所以此刻的样子把老夫人给吓了一跳,急忙朝他伸手:“弘儿快过来,给奶奶看看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问孟翰弘瞬间失声痛哭起来,“奶奶,京里送来信儿,我娘她去世了!” “什么?”孟锦瑟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盯着他说:“大哥你不要乱说,娘身子那么好,怎么会、怎么会” 大概是孟锦瑟被孟翰弘的表情镇住了,心里相信了他的话,她话说了一半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孟老夫人也惊的不但她到底没有孟翰弘和孟锦瑟对王妙双那种感情,她显得冷静许多,“你娘怎么去的?信里说清楚了吗?之前不是京里传信儿,说她日子过的很好,还京城参加功勋世家的宴会,怎么会突然去了?” 孟锦瑟和孟锦霞都朝孟翰弘看去,等待他的答案。 “信里说娘是跟人争吵太过生气,结果结果伤了内脏,人就去了。”孟翰弘说的有些艰难,他怎么都不相信信里的说法,他知道他娘是脾气坏了一些,可是人怎么会被气死呢?又不是有心疾。 “这、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孟锦瑟叫了一声,两眼一翻就朝后倒去,还是孟翰弘在旁边一把扶住了她,才没让她摔倒。 屋里立即乱了起来,老夫人让人把孟锦瑟扶到了软榻上,白若竹上前给她掐了人中,她很快就醒了过来,却一直哭个不停。 看着孟家兄妹三人的眼泪,白若竹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如果这屋里的人知道罪魁祸首是她,怕是要恨死她了吧? 她心里觉得对不起孟锦瑟兄妹,但她并不后悔弄死了王妙双,杀人偿命,王妙双敢杀她二哥,她就不会对王妙双有半分姑息,让她多活了两个月已经是很仁慈了。 别说什么她二哥活过来了,所以王妙双罪不至死,如果没有那颗玉鬓公主送的药丸,她二哥就真的死的,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晚上的惊险,不会忘记二哥胸口大片的血迹,和二哥曾经濒死时的惨状。 所以她绝不后悔! “奶奶,我要回京给我娘奔丧,也想去把事情弄清楚,看看我娘的死是不是真的如信上说的那样。”孟翰弘突然就朝孟老夫人跪下,“容孙儿不孝,没能好好孝敬奶奶,请奶奶让我去吧。” 孟锦瑟挣扎着从软榻上爬了起来,也要给老夫人跪下,还是老夫人死死的拉住了她,她才没能跪成。 “奶奶,我也要去,不管我娘为人如何,她到底生了我们,就让我们去给她祭奠吧。”孟锦瑟哭着说。 孟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她心里对王妙双没有半分同情,到哪里都惹事,有什么好跟别人吵架的?她自己死了就算了,还要祸害这一对儿女。 “你们都给我起来,我答应你们就是了。”老夫人有些生气的说,“不过你们不能就这么回去,都好好调整下心情,我也好安排些人护送你们,还有路上也要准备东西,三日后再出发吧。” 第919章 通敌卖国 孟翰弘张了张嘴,明显是觉得三天后太迟了,但看到老夫人坚定的态度,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看到孟家兄妹这么伤心,白若竹到底心里不太舒服,就先告辞了。 随后她去看了于红袖,也给于红袖带了好些东西,两人一起兴高采烈的聊了不少江南的见闻。 于红袖听到江南贵族对北地人的排斥,点头说:“确实有此事,只是我爹爹并非高官,所以家里倒没那么排斥北地,但即便如此,当年我爹娘还是很反对我跟谢敦的婚事的。” 白若竹点了点头,看来这是江南一代贵族里的风气就是如此了。 “孩子娘胎里染了毒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若竹,谢谢你!”于红袖突然抓住白若竹的手,红着眼眶说道。 白若竹笑了笑,“我不是你儿子的干娘吗?做这些是应该的。” 于红袖笑了起来,“是啊,你是他们的干娘,等他们会说话了,我让他们追着你喊干娘!” 白若竹听的哈哈大笑,“那也是我家蹬蹬先会喊,到时候他可是哥哥,你那两个小的多数是追在他屁股后面玩的。” 于红袖知道她是开玩笑调节气氛,但还是嗔了她一眼,心想果然是早点生的好啊,不然她儿子该做哥哥了。 两人热热闹闹的说着,白若竹心头缭绕的愁绪也冲淡了一些。 京城,景平侯府里,老太爷双手颤颤巍巍的抓着一本泛黄的老书,如同书页一样昏黄了的双眼也被泪水模糊了。 “这、这确实是二姐的笔迹,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老太爷一把抓着了儿子景平侯的手,激动的问道。 “爹,你先别激动,仔细身子了。”景平侯说着给老太爷拍背顺了顺气,他如今也头发花白了近半,已经五十岁了,而他爹也是七十四的高寿,哪里经的了大的刺激? 见老爹这样,景平侯都后悔把这本书拿给老爹看了,要不是老爹这些年一直念叨找寻他二姐的下落,还说什么如果死前找不到二姐,他一定会死不瞑目的,景平侯才不会拿这书来刺激老爹呢。 可是他那位二姑姑真的还活着吗?怕是早就作古了吧。 “爹,你不是一直要训二姑的下落吗?我派出去不少人都没有音讯,前些日子才意外得到了这本书,也隐约有了些头绪。”景平侯小心翼翼的说,“只是这书应该是二姑的后人遗落出来的,二姑的年纪怕” 老太爷长长的叹了口气,“是啊,你二姑比我还年长六岁,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坚持不住了,她或许早就”说着他又叹了口气,“这些年我早想到了,但能见见她的后人,看看她的后人过的好不好,不好了咱们就帮一把,也不枉费当年她冒死救我一场。” “爹,你放心,我会尽快让人去查的,只是最近听说不大太平,恐怕要耽误些时日了。”景平侯说道。 老太爷脸色变了变,“你是说西北那边闹动静了?” 景平侯目光沉了下来,“怕是不远了。” 等景平侯离开,老太爷靠坐在软椅上,思绪一下子飞回了他十二岁那一年。 那时候他还是个懵懂少年,前面有哥哥姐姐一群,他这个最小的孩子算是家里最幸福的了。大姐姐早早嫁人,大哥谋了差事,二哥、三哥还要去学堂读书,所以家里最常带他玩的就是二姐姐了。 他二姐姐聪明好学,家里的先生说如果二姐姐是个男子,肯定能入朝为官。他倒不怎么在乎二姐姐学识多高,只在乎二姐姐什么时候带他爬树、掏鸟蛋。 当然在家里其他人面前,二姐姐贞静贤淑,只有跟他一起疯玩的时候,才会暴露出本性。 本来这一切都很好,结果一场夺嫡风暴突然袭来,薄家被人构陷谋逆,一夜之间满门抄斩,女眷全部流放。而他这个最小的孩子也是难逃一死的,关键时候二姐想法子放走了他,他叫二姐一起走,可二姐却说自己没有力气跑不掉的,让他快走,不要回头,只有活下去将来才能救她。 其实他知道,二姐是要回去引走追兵,为他寻得一线生机。 想到二姐的话,他含泪离去,心里一直记着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回去救二姐和娘亲她们。 可惜他一辈子都没能给薄家翻案,更没本事找回二姐,只是到处求人打听,才知道他娘在流放的路上病故,二姐却意外逃脱了,只是去了哪里无人知道。 之后他的孩子一天天的长大,大儿子薄群早早知道祖上的事情,十六岁就自己跑去了兵营,之后九死一生,十几年过去,竟立下了赫赫战功。 薄群也是个孝子,当年在大殿上对先帝说他什么都不求,只求为薄家洗刷冤屈,先帝派人去查了,很快薄家起复,还封了薄群为景平侯。 薄高卓一直记得当年的承诺,叫儿子去寻二姐,却始终没有音讯,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去阴间见死去的族人之时,却终来了二姐的消息,这恐怕是天意吧。 “主子,已经查到了,厂子那边是少了一批货,下面生产的人前阵子赶了一批货,被吕文给运走了,只是查下来并没有运到任何一家牙膏铺里。”剑七对白若竹禀告道。 “知道吕文什么时候跟突厥国勾搭上的不?”白若竹咬了咬牙,她没想到自己手底下养了只白眼狼,虽然人是师父送给她的,但她也是给了十足的信任,否则不会派他负责牙膏的生产了。 剑七拿了封迷信给白若竹看,白若竹看的脸色发沉,原来不是端王一直没注意到她,而是端王觉得不没必要出手,一出手就要搞死她。 通敌卖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端王太过阴狠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恰巧让跟吕文有制衡关系的左鸿运的亲戚看到了,否则换个人,或许不想多事就假装不知道了。 白若竹嘴角划过冷笑,看来老天都不帮着那个端王,他想做皇帝可不容易啊。 “去抓了吕文,以及他身边所有的人,我要清理门户。”白若竹冷声说道。 今天有事情耽搁了一天,这会儿努力更上,孩子马上进幼儿园了,这几天事多,某咔尽量弄点存稿出来吧。 第920章 捅回去一刀 剑七愣了愣,有些犹豫的问:“会不会打草惊蛇?” 白若竹冷笑起来,“我这才叫出其不备,也是狠狠捅回去一刀。” 剑七有些不解,收拾个管事能捅到端王一刀吗?这种管事在端王眼里都是蝼蚁,就是白若竹杀了他全族,也对端王没有分毫影响啊。 “派人喊杨兴运过来见我。”白若竹说道。 剑七立即让人去办,很快杨兴运喊了过来,而吕文那边也被抓了回来,暂时关在了隔壁的院子里。 杨兴运见吕文跟其手下、家人都被抓了,心里忐忑的不行,心想自己没做什么错事吧? “杨兴运,我派你去接手牙膏作坊,你可愿意?”白若竹沉了脸问道,因为吕文的事情她很生气,在想是不是自己太好说话了,下面人以为她好糊弄了。 杨兴运立即露出喜色,但眼皮子跳了跳,这不会是主子在考验他吧? 大概纠结了几秒钟,杨兴运就豁出去了,咬牙说:“属下愿意。” “好,你去管牙膏作坊,但如果再出半点问题,吕文就是你的下场!”白若竹厉声说道。 杨兴运吓的一个哆嗦,想问问吕文干了什么,却知道不该多问,反正吕文要被主子治了,迟早漏出来是什么事的。 只是杨兴运想错了,吕文的事情不是走漏出的风声,而是今日之后全北隅城都知道了,甚至很快就报到京里。 “是,属下不敢。”杨兴运急忙说道。 “还有,你去作坊迅速清理下货物,看看具体少了多少,然后加点赶制出一批货,这个月给工人发双倍工资,不可薄待了他们!”白若竹又吩咐到。 “是,属下这就去办。”杨兴运朝白若竹行礼,急忙退了出去。 白若竹起身,对剑七说:“好了,把吕文的人都绑了,押送到官府交给吕大人,我也去向吕大人请罪,另外也派人去通知孟城主,说我负荆请罪,也有东西要进献朝廷。” 剑七吓了一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立即转身去吩咐白若竹的安排了。 主子这一步看着惊险,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而且真的是捅了端王一刀。 白若竹冷笑着起身往外走去,端王谋逆的证据有没有她不知道,但今日端王要多一条与突厥国私通,陷害朝廷忠良的罪名了。 只是这些事不知道会不会坏了江奕淳布的局,白若竹想跟江奕淳商量却寻不到他,就是送密信不说走漏风声,就是一来一回的时间也来不及了。 如果真的影响了江奕淳的安排,她也只能说抱歉了,因为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端王是走了一步好棋,构陷她送了牙膏给突厥国,而这批牙膏里还没有别的东西,比如密信啊、情报啊就不知道了。而端王肯定已经定了日子揭发她了,很可能是这一两天,也很可能是十天半个月之后,但她赌不起,不能冒半点的风险。 因为如果她一旦被坐实了通敌卖国的罪名,整个家族都得被连累,而且不仅如此,她的夫君江奕淳很可能被定为幕后的主使人,甚至她认下的干亲孟家都脱不了干系。 所以她说端王这一步棋走的太狠了。 白若竹出门前又对崔帆吩咐了几句,让他去找些人到衙门,这才坐上了马车朝官府进发。 她的马车后面拖了一串被绑起来的吕文和他的小厮、心腹,只是没有带上吕文的家人,白若竹只是怕他们去报信儿,所以关在了旁边的院子让人看着。 马车没有走的很快,这还是白若竹仁慈,不想拖了他们在后面走,街上很多人被整个情况吸引了,都指着吕文等人悄悄议论起来。 “这是犯了事的下人吧?要被主家送官府了,看来是不老实。” “我瞧那人还是管事打扮呢,不是贪墨了主家的银子吧?” 吕文被人指指点点,就在后面哭喊了起来:“主子,小的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抓我去见官,你要我死也得给我个明白啊。” 他是想搏一搏,博白若竹不敢说的明明白白,然后就算去了堂上,他死活不认,只是送货都是听白若竹的吩咐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完成了那位贵人的吩咐,他全家才能保命啊。 可惜吕文想错了,端王都没能算计到的人,他如何能算计的了? 白若竹让马车停了下来,她大大方方的下马,在众目睽睽之下,看向吕文大声说:“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你利用管事之便,欺上瞒下,偷我的货私运给突厥国,通敌卖国的罪名够不够抓你进官府?” 众人一片哗然,通敌卖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这管事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吕文没想到白若竹会当众说出来,他一时间完全愣住了,回过神来都忘了去攀扯白若竹,反而说:“我没有!主子莫听信他人谗言!” 白若竹冷笑,“证据确凿,你跟背后买通你的人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你要喊冤去衙门喊吧。” 说完白若竹上了马车,命令车子继续前进。 人群人有人沉下了脸,他的赶紧禀告给王爷,没想到那姓白的小娘子竟然这么狠,真是不怕被牵连吗? 就在他要退走的时候,突然不知道哪里射出来暗器,朝吕文等人射去。 暗中藏着的人吃了一惊,是王爷已经察觉到了,派了人灭口吗?这样一想他心里不由佩服起来,王爷不愧是王爷,果然是神机妙算啊。 可惜暗器没有射中吕文就被剑七等人挡了下来,吕文听到暗器打到刀剑上的铛铛声,吓的脸都白了,他知道林老送给白若竹一批暗卫,曾经也害怕做了对不起白若竹的事情,会被那些暗卫取了脑袋,却不想这些暗卫今日救了他的性命,这、这是不是太讽刺了? 一时间吕文脸色灰败下来,他到底走错了一步啊。 白若竹在车厢里唇角微微勾起,却用愤怒的声音对车外的剑七喊道:“你们守好了,别让他们找机会灭口!车子走快点,免得再有危险!” 第921章 反败为胜的好棋 路人怕被误伤,吓的冲忙退散,直到白家的马车跑远了,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北隅城又怕又大事发生了,啧啧,听到没,下人拿了主家的东西通敌卖国,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幕后买通他的是突厥人吗?” “不管是什么人,都肯定厉害的很,否则谁敢轻易冒这个险?” “是啊,光天化日之下,在北隅城中放暗器杀人灭口,那也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都别瞎猜了,赶紧去衙门门口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街上的吵嚷声退去,藏在一角的人皱了皱眉头,王爷安排的刺杀没成功?这可怎么是好啊? 突然,他脸色变了变,完了完了,上当了,连他都上当了,那吕文这会儿正如惊弓之鸟,岂有不上当的道理?不行!他的赶紧跟王爷汇报。 因为马车的速度加快了,吕文等人要小跑才不至于被带倒,这时,有胆小一些的人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般说:“吕管事,咱们求求主子,她最是心善,让她留咱们一条性命吧。” 吕文心里已经拔凉拔凉的了,端王明明派人对他说了,即便出事也要赖到白若竹身上,只要能赖到白若竹身上,他这个“不知情者”就会没事,还保他将来荣华富贵,给他安排个一官半爵。 可为什么他还没上公堂,端王就要杀他?就因为白若竹抢先知道了,占了主动吗? 原来他的命竟然这么不值钱,说好的荣华富贵呢?说好的加官进爵呢? 就在吕文还犹豫的时候,下面另一人喊了起来:“我不管了,我待会都坦白了,我们本来只是听吕管事差遣,根本就不知情!我们现在不坦白,那人派人进牢里杀我们怎么办?” 马车上,白若竹唇角又挑高了几分,一枚暗器就能瓦解那些人最后的安全感,这一步果然是对的。 很快,白若竹到了官府,让人押了吕文等人一同走了进去,大声说:“请禀告吕大人,白若竹来负荆请罪,送上通敌卖国的下人四人,请大人亲自审问。” 吕明朗从后堂出来,看到白若竹就觉得有些头痛,这半年来他在公堂上都见这女人好几次了,今天是为了什么?下人偷了家里东西吗? 白若竹见吕大人出来,立即双膝一弯,跪到了地上,大声说:“命妇白氏来负荆请罪,家中管事被他人教唆,拿了货物私运给突厥国,这等通敌卖国的罪名我不敢有半分隐瞒,只想请大人亲自审个明白。” “什么?通敌卖国?”吕大人好像看怪物一样看向白若竹,就算真是是下人偷偷通敌,不是该把人揪出来,暗中处理掉吗? 唉,到底是女人,一冲动就做这种引火上身的事了。 这时,外面官差传报:“孟城主驾到!” 紧接着孟良升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向吕明朗说:“我这义女说今日要负荆请罪,我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吕大人审案即可,本官只是旁听,不加干涉。” 吕明朗起身朝孟良升行礼,听了他这话才重新回了位置上,继续审起了案子。 “白氏讲下具体情况吧。”吕明朗说道。 白若竹也不起来,继续跪在地上,她出门前给腿上绑了护膝了。 “小妇不能像男子一般真的背负荆条二来,只好这样跪着请罪了。事情要从我回北隅城说起,当时手下有一名管事跟我汇报,说他有亲戚去边境跑商的时候,看到我家卖了大批牙膏给突厥国的商人,但牙膏铺子最近根本没大宗的买卖,所以我立即派手下去查,才知道牙膏作坊的管事吕文被人买通,私下运了一批牙膏给突厥国。” “小妇虽然之前在江南,但一直关心国家安危,怎可看着下人做这种卖国之事?今日就扭送他们给大人审问,也希望大人能查出那个幕后教唆之人。”白若竹说着又躬身磕头,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许多:“我虽之前不在北隅城,却因此事心生愧疚,而吕文送走的那批货已经追不回来了,小妇愿献上一批牙膏给朝廷,以示自己请罪的诚意。” 吕明朗眼皮子跳了跳,查幕后主使人?他怎么觉得这是个深坑等着他跳呢? 孟良升眼中却闪过赞赏之色,这个白若竹果然是聪明,走了一步反败为胜的好棋啊! 至于那些献给朝廷的牙膏,以后皇上知道她是被端王陷害,自然会补偿她一些,再说她会在乎那点银子吗?她这一步也算是把自己的牙膏送进了宫里,说不定很快白氏的牙膏就能抢了杜氏的第一排名了。 这时,吕文的手下已经等不及了,大喊道:“大人饶命,我们只是帮吕文做事,原本并不知道他通敌,否则给我们十个胆子都不敢做啊。” 另一人也急忙说:“我们真的没参与,都是吕文自己做的,求大人明察!” 吕文气恼的瞪着两人,这两个白眼狼,一有事就立即跟他摘清关系了,以前是怎么阿谀奉承的? 这时外面有人来报,说此案的几名证人到了,吕明朗立即叫了证人上来问话。 显示左鸿运的那名亲戚,左鸿运得了白若竹的消息,立即去说通了自己的亲戚出来作证,那名亲戚就把自己去跑商的见闻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其次是牙膏作坊的几名工人,他们作证主子回来之前,吕管事让他们加急敢了一批货,后来还让他们搬上了马车,却不知道运到哪里了。 左鸿运也到了,他拿了账簿呈给吕明朗,说明最近没有那么大批的货送到铺子。 随即白若竹又把那封密信呈了下去,这样一来,吕文通敌卖国,私吞主家东西的罪名就坐实了。当然在通敌卖国面前,私吞主家财物都不是个事儿了。 “大胆吕文,是谁教唆你通敌卖国的,你可知那是诛九族的大罪?速速招来,免得害了全部族人!”吕明朗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 那一声爆响直接砸断了吕文心里最后一根神经,他跪在地上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大人,小的是被人胁迫的,绝对没有通敌卖国,我都不认识突厥国人,只是端王叫我送一批牙膏给突厥人,还说事发的时候一定要说都是白若竹安排的。” 第922章 老夫人眼中的江父 端王?吕明朗一个激灵,他突然明白过来了,是端王要对付白若竹,或者说要对付白若竹身后的势力,包括旁听的城主大人,甚至那走私的东西可能都不止是牙膏了。如此看来是他反应迟钝了,这哪里是妇人冲动,明明是快速脱困,还打算反咬端王一口。 可是,他只是个小小的知府,要怎么去审端王啊?罢了罢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就先看看白若竹要如何了。 他十分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偏偏白若竹的行事又让他不得不佩服,无法生的半分怨恨,这北隅城的天要变了,他吕明朗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还说只要能让白若竹定罪,他就能帮我脱罪,还说以后荣华富贵、加官进爵少不了我的。”吕文又说道,“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他就让我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吕文说着哭了起来,一个劲的朝吕明朗磕头,说:“大人,我不求为自己开罪,但请大人念在我被他人胁迫的份上,饶了我的那些族人吧。” 白若竹冷冷的扫了吕文一眼,到底还有些良心,肯为族人着想,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吕明朗眉头皱了起来,说:“命你做这些的可是端王本人?” “那倒不是,是端王府的管事,还拿了端王府的腰牌。”吕文急忙说道。 吕明朗眉头皱的更深了,看向白若竹说:“这事只有你的管事一人之言,怕是不好定罪啊,端王贵为王爷,是无法押来审讯的。” 白若竹可没天真的想用这点事来扳倒端王,如果这样就能扳倒端王,那皇帝早不用发愁了。她只是适当的还击,插端王一刀,要不了他的性命,却能让他难受难受了。 “大人把人收监了,其他再慢慢查好了,没想到涉及到王爷,我也只能给宫里递折子,求皇上和太后为我做主了。”白若竹说道。 吕明朗大大的松了口气,心想白若竹算个明白人,没有硬要他来伸冤,否则他怕是要成端王在北隅城明着收拾的第一个人了。 “白氏快快起来,这事发生之时你不在北隅城,说起来也是去江南替北隅城争光了,下面的人背着你做了什么,也不该是你的过错。”吕明朗对白若竹说道。 “多谢吕大人体恤。”白若竹说着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心里对这吕大人暗暗点了赞,三言两语就把她的罪名给摘开。 孟良升也站了起来,寒着脸说:“今日之事本官也会派人去查,看看到底真是吕文说的那样,还是有什么内中隐情。” 他把内中隐情咬的特别重,那意思是说要看看端王是不是在构陷忠良了。 白若竹也朝孟良升行礼,却没有当众喊他义父。 她是孟老夫人认下的干孙女,虽然肯定也有孟良升的首肯,但以前因为王妙双的关系,白若竹从来没喊过他们义父、义母,如今也很难突然喊出口。 “今日之事也请吕大人如实禀报到京里,小妇献上的牙膏会尽快排人送去皇宫。”白若竹又说道。 随后白若竹朝吕明朗行礼,这才离开了公堂。 外面围观的人自动让了条路出来,连端王都敢告的女人那是一般人吗? 白若竹上车之后,听到街上百姓的议论声,多数说端王怎么如此行事,真是有辱王爷的名号啊。 她唇角微微上挑,有这些流言足够了,相信端王已经收到消息了,或许很快就该现身了。 就在她谋算着的时候,就听到街角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真以为端王害的是那白老板一个人?通敌卖国是什么罪?他要除的是白老板的夫君江大人,还有白老板的义父孟城主,这两位大人都是皇上信的过的心腹。” 旁边的人听的唏嘘不已,机灵一些的直接问:“端王这图谋可是”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却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把车帘重新放了下来,说话的果然是暮雨,这家伙就喜欢做这事,完全没暗卫的高冷范儿啊。 白若竹没急着回家,而是绕了一圈又去了孟府,事发紧急,她只能让人去给孟良升送了信儿,却没有跟孟老夫人好好讲讲。 见了孟老夫人,白若竹把事情经过和其中的厉害关节讲了出来,孟老夫人十分欣慰的点头,说:“丫头,你做的对,这招出其不备是最好的自救法子,也真是老天都在帮我们,否则让端王把事情揭发出来,肯定不止那点牙膏了。” 白若竹冷笑,“如今他落了嫁祸我的罪名,真要揭发出来有什么东西,更先得是他在陷害我了。” 孟老夫人笑了起来,想了想又说:“刚好你要派人送一批牙膏进京,不如让弘儿帮你护送吧?” 白若竹愣了愣,心里十分的排斥,毕竟孟翰弘是王妙双的儿子,她不相信孟翰弘对她一点心结都没有。 仔细斟酌了一下,白若竹委婉的说:“护送货物会降低进京的速度,我想大公子和锦瑟一心去奔丧,也不好耽误了他们的时间。” “也是,那孩子怕是根本没心思管这事,我让良升再帮你找合适的人吧,你自己的人手最近别动,都留在北隅城保护你和你家人,我怕端王那边”孟老夫人脸上染上了愁色,端王谋逆都敢,暗杀一个五品的命妇又有何不敢? “奶奶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保护好自己的,这个局已经不是死局了,而且等阿淳回来,想必一切就有定数了。”白若竹为了宽慰老夫人,还特意挂上了自信的笑容。 “阿淳那孩子越发的能干了,有他爹当年的样子。”老夫人感慨道。 白若竹心中生疑,看来孟老夫人是认识江奕淳的父亲的,那个被京里人视为离经叛道、未被人伦的孽种,那个被妻子视为不务正业,虚耗时光的废物,为何在老夫人眼里是这般的出色呢? 她相信老夫人绝不是说客套话,那到底是什么呢? 老夫人看出了她的疑惑,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满是皱纹的手中搓了搓,笑着说:“有时候许多事不是用眼睛去看,也不是用耳朵去听,而是用心去感觉的。” 第923章 端王的后招 “学瑞那孩子自幼就聪明,在京中贵族圈子里大家都知道的,而且他不仅是聪明,还品性纯良,只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等他成亲后,除了去当差,其他时间都是自己出去游玩,倒显得不务正业了。”老夫人说着叹了口气,“但我活了一把年纪了,见过许多人,这双老眼睛不会看错,他不会做出那种事,除非是被认陷害了。” “京里那些大户人家什么肮脏事没有?别看江老头治家严明,哪里能半点漏洞都没有?”老夫人又说道。 白若竹感激的朝老夫人笑笑,说:“我也觉得公公不是那种人,阿淳说幼时公公待他极好,经常带着他四处游玩,这样的父亲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如果公公是好色之徒,又岂会多年不纳妾?” 老夫人欣慰的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本来上一代的事情过去就算了,但我也不想你们因此有什么心结,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白若竹就告辞返回了白家,一回家就被全家人批斗起来。 “小妹你现在胆子肥的很了,什么事都不跟我们商量了。”白泽浩不满的抱怨道。 白泽沛也瞪了她一眼,同样的一脸不爽。 “是啊,若竹,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家里讲一声?”林萍儿也皱眉问道。 白若竹直接解释道:“事发太突然了,我也不知道端王什么时候会行动,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去解决此事。不是我不想告诉大家,这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咱家这些下人并非是完全能信的过的,可能我跟你们一解释的时间,端王那边已经把我举报上去了。” 其实还有一点她没说,事情是牙膏作坊出的,她家里人完全不知情,真的有意外发生,她也能想办法把家里人摘出去,但如果今日二哥等人跟她一起去公堂,就完全摘不清了。 众人听了白若竹的解释,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通敌卖国是大罪,不容半点闪失。 林萍儿双手合十的拜了拜,说:“多亏了菩萨保佑,我去给菩萨上香。”说完她一溜烟的跑掉了。 到了下午,白若竹刚刚陪儿子午睡起来不久,就有人求见,竟然是多日没见到的狐狸师兄! 白若竹激动起来,看向狐狸师兄问:“是不是阿淳让你给我捎信儿?” 徐晖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两声,说:“我已经从通政司调出来了,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行动。” 白若竹瞬间失望了起来,她还以为徐晖临是通政司的人,江奕淳和通政司在合作办差,徐晖临是来报信的。 “那你来干什么?”因为失望,白若竹语气都冷了几分。 徐晖临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是孟良升让我过来见你,这几天帮你护送那批牙膏进京。” “你已经回孟家了?”白若竹很快调整了情绪,心里有些惊奇,但更多的是替徐晖临高兴。 被问到这个问题,徐晖临有些不自在的躲开了白若竹的目光,低声说:“前阵子的事情了,不过我只是他的幕僚,我不想认亲。” 难怪刚刚直呼孟良升的名讳,怕是孟良升对待这个有亏欠的儿子也十分无奈吧。 突然,白若竹眼睛眨了眨,孟家的一个儿子回京丁忧,另一个接了差事护送她的牙膏进京,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他到底是关心你的安危。”白若竹小声嘟囔道。 徐晖临是习武之人,怎么会听不到她这句话,他脸色微微变了变,却没有接她的话。 其实他已经认可了白若竹的说法,只是情感上还有些接受不了孟良升。 “他如果当年早早的认回了你,你恐怕活不到现在。”白若竹又低声提醒了一句。 徐晖临身子震了震,他最近也明白了好多,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白若竹默默叹气,孟良升当年那笔冤枉债也是让人无奈啊,或许时间才是最好的决绝灵药。 随后,两人去花厅商量了一下出发时间,大概多少货物,会有多少辆马车运送,徐晖临找了纸笔一一记下,看样子认真的很。 这批牙膏一定要送进宫里,不能再出任何差池了。 之后三天,白若竹每天去牙膏作坊盯着,一方面是之前的事情需要好好整顿下药膏作坊,立立威,另一方面也是盯着工人的制作,不想因为赶工而影响了牙膏的质量。这批货是送到宫里的,千万不能被任何人做了手脚。 不仅白若竹白天去监工,暗地里还派了暗卫盯着作坊里的一切动静,果然到了第三天,有了迫不及待的行动了。 半夜,一名工人鬼鬼祟祟的溜进了作坊,打开已经做好的大桶牙膏,要朝里面倒东西。 暗卫严明手快的拦了下来,并且点了他的穴位。 事情连夜就报给白若竹了,白若竹嘱咐了章嬷嬷好好照顾蹬蹬,悄悄出了家门,深夜去了作坊查看。 药粉没有撒到那一大桶牙膏里,而那药粉也并不是什么剧毒,只是跟牙膏里某种药材会起冲突,然后让牙龈流血不止,如果长期使用,会令牙龈萎缩,牙缝加大。 这样的牙膏送进宫里,她的脑袋是别想安稳待在脖子上了,因为谁也不能保证那牙膏会被谁用了去,或许会被赐给身份卑微的宫女、太监,但也有可能到了皇子、妃子们的手里,后果她根本不敢想。 还好她皂做了准备,这几天的辛苦没白费。 她一步步朝下毒那名工人走去,问:“我待你们不薄吧?虽然不能给你们荣华富贵、加官进爵,但也能给你们富足的生活了,你这样铤而走险又有什么意思?” 剑七解了那人的哑穴,那工人哀求起来:“主子,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也不想的,可是端王派人抓了我妻儿,我不这么做他们会死的。”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你妻儿被抓,你为何不跟我讲,难道我这个主子就如此信不过了?不能帮你救人?你偷着下毒可有想过会害死不止一个两个人,这作坊里的人全部要被杀人,我全家都会被你牵连,你叫我如何同情你?” 第924章 武家兄妹被追杀 “现在知道怕了?”白若竹看着工人惊恐的目光,冷笑了一声,说:“给你一条生路,明早到衙门坦白从宽,只要你老老实实交待了,吕大人会体谅你家人被胁迫,从轻发落的。” “不!不行,我不能供出端王,他会让我生不如死的!”那人惊恐的叫了起来。 白若竹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在工人面前晃了晃,说:“你也可以不去招供,我也一样能让你生不如死,就因为我心善,没有端王恶,所以你就选择伤害我的利益,然后以为像我求情就行了吗?” 她打开了瓶盖,把毒倒到了那人手背上,冷声说:“不是只有你们会用毒,你可以继续嘴硬,体验下什么叫身不如死。” 白若竹说完就往外走,有人工人被吵醒,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看到白若竹就说:“主子,这种人不能姑息了,他是想害死大家,枉费我们平时当他是朋友了。” “我会严处的,你们都回去休息吧。”白若竹说道。 工人们听了都回了房间,他们是住在作坊的,半个月回家探望家人一次。 很快,屋里传来下毒人的惨叫声,没坚持几分钟,他就哀求道:“主子我愿意招供,求你放了我吧。” 剑七一直在屋里盯着那人,就见他手背只有一个极小的伤口,甚至就像个蚊子叮的包,可他却痛的全身都在发抖,如果不是被点了穴位,怕是能满地打滚了。 白若竹听他叫了几声,这才进去给他解了毒,说:“你能想通就好,你就算替端王瞒下来,他也不会记得你的好的。” “让人看着他,不要被灭口了,明日一早送交吕大人。”白若竹说完打了个瞌睡,忙了三天,她实在是累了。 回了院子,抱了小喷喷的胖儿子睡了一觉,一直到大天亮,白若竹才被醒来的蹬蹬给叫醒了。 她抱了蹬蹬去梳洗,剑七在旁边寒着脸说:“主子,属下失职,那高柱子突然呆傻了。” 高柱子就是下毒的那名工人,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问:“之后没人靠近过他?” 剑七摇头,“都是信得过的暗卫看着,没人靠近,属下亲自去查了,也没人用毒。” “摄魂术”白若竹咬着牙说道。 这次端王的后手果然更小心谨慎了,他提前让人给高柱子下了摄魂术,也就是不管高柱子会不会供出他,只要高柱子按指定时间下了毒,天亮之前他都会被摄魂术变成傻子。 如此看来,在江南追杀武柏的那些刺客果然是端王的人了。 想到这里,白若竹才想起来回来这几日,武樱武柏也没点儿消息,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大概是念谁谁就到了,吃了早饭不久,武樱武柏突然到访,还带了一车的谢礼,说是武夫人非要给白若竹的,多谢她救了武柏的性命。 白若竹也没推辞,以后再回礼就是了。 “本来昨天就想来了,我娘非得说我伤重要休息,还要看我伤口。”武柏朝白若竹使眼色,“我当然没给她看了,结果她怀疑我伤的太厉害,死活不让我出门。” 武柏的伤在路上就已经愈合了,但缝针有疤痕,明显能看的伤口附近的针眼,白若竹给了武柏药擦着,说等疤看不出是缝合的了,才能给别人看的伤口。 为此武柏还腹诽了皇上,好好的缝合术搞什么保密,否则他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武樱拉着白若竹的手,问起了昨日的事情,如今传的蒙城风雨,武家自然也是得了消息。白若竹简单的说了端王的陷害,还讲了高柱子下毒后又傻掉的事情。 “果然是端王的手段,他如今是不不想遮遮掩掩的了吗?我跟我哥活着回来,就不会让我爹娘站错队伍的。”武樱气愤的说。 “你们如今别的都别想,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千万不要成为端王要挟你爹的把柄。”白若竹说着尤其看了武柏一眼,武烈就武柏一个儿子,如果端王用武柏要挟,武烈真的有可能就范,而且武烈性子有些鲁莽,内伤又没全好,确实很容易被端王下手。 “所以我娘才不同意他出门,他今天是偷偷溜出来的。”武樱说着白了她哥哥一眼。 白若竹听得有些担心,急忙了叫了剑七他们,说待会护送武家兄妹回去,以免节外生枝。 武樱武柏去见了白义宏和林萍儿,去问了好打了招呼,留下吃了顿午饭,这才告辞离开。 两人走后白若竹心里就只突突,生怕再出什么变故,等到剑七回来,她自己冲过去问:“他们安全到家了吗?” 剑七点头,“主子料事如神,路上果然出了状况,武家的马车车轴突然就坏了。属下察觉到有杀气,立即拉了武柏上马疾驰而去,武樱也被暮雨带了离开,其他人挡了一下,这才把他们安全送回了武家。” 剑七话不多,这么危险的一件事竟然让他这样简单的讲了出来,但白若竹依旧能感觉到其中的凶险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白若竹大大的嘘了口气,拿了几张银票给剑七,“今天大家有功,这些银子你们拿去分了吧。” “谢主子打赏。”剑七说完就退了下去。 他自己倒不在乎这些黄白之物,但其他暗卫并非不在乎,主子赏罚分明,出手大方,很得众人的钦佩。 因为高柱子突然就傻掉了,也无法去做证,反倒他家人为此到作坊闹了一趟,结果被杨兴运好好的敲打了一顿,白若竹心想高柱子的家人不是没事吗?端王会这么好心放人?还不是高柱子想以此来博取同情? 她让崔帆那边派人去查了一下,果然邻居都说天天看到高柱子的家人进出,根本没任何事情。白若竹再次领悟了一个道理,有的人自私起来,什么都能当借口来说了,哪怕是家人的性命。 不过白若竹还是让人盯住了高柱子家的情况,看看那个傻掉的高柱子会不会一直傻下去,反正那种摄魂术弄傻的人她治不了,但不代表别人没有办法。 今天早点更出来了,所以某咔能弱弱的求点月票吗?排名都掉了好几名,5555 第925章 杜仲书的威胁 转眼到了交齐牙膏,徐晖临护送牙膏进京的日子了。一大早徐晖临带人去牙膏作坊拉走了牙膏,然后跟白若竹告辞,踏上了行程。 白若竹觉得麻烦他跑这么一趟很不好意思,走之前特意送了他一些常备的药,比如紧急解毒的、晕车的、治腹泻的以及一点简单的毒药,徐晖临拿了这些药还有些感动,对着白若竹好一番的感谢。 除此之外,白若竹还派了五名暗卫暗中跟随,有情况了及时汇报回来。倒不是她信不过徐晖临,百密终有一疏,加上端王诡异多端,实在是不得不防。 官府那边还在进行调查,已经从吕文家里搜出了端王府的令牌,至于为何端王府会把令牌给吕文,吕明朗猜测吕文其实早就是端王的人了。 这样过了几天还没江奕淳的消息,白若竹心里更加着急了,甚至跟家里人吃饭的时候都会走神,白义宏夫妇也听到了城里一些风头,最近都有些愁眉不展的,虽说这些皇家的事跟老百姓关系不大,可北隅城要是乱了,老百姓也好不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白若竹决定让自己忙碌一些,她坐车到城里铺子巡查,很快就到了牙膏铺子,还没下车,听到铺子里有个耳熟的声音响起。 “我说了要见你们东家白若竹,你去通传就是了,哪怕她今天没空明天也行。” 白若竹下了车,听声音,看背影就知道是杜仲书了。 “不用他通传了,我就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吗?”白若竹问道。 当初两家闹到那种地步,杜仲书没有选择站着公理的一边,依旧是选择以家族利益为重,也跟白若竹闹翻了脸,于是许久都不曾见过他了。而他这次突然出现,肯定不可能是想跟她叙旧,怕是因为她做牙膏生意才来的。 “前阵子你们牙膏铺子开了,我来找你,听说你去了江南,这几天听到你到衙门告状,就找来了。”杜仲书淡淡的说,看向白若竹时眼睛还是缩了缩,不知道是觉得白若竹过的太好了,刺痛了他的眼睛,还是隔了许久再见到白若竹,依旧会有些心悸。 白若竹看着他的脸,心里有些感慨,一年多之前,他还是一名什么都不当回事的少年,有些不务正业,却很阳光、乐观。而如今他人长高了一些,但却瘦了一圈,原本总是带笑的脸上也没了笑容,脸色微微发黄,眼睛亦没了从前的清澈。 他那么瞪着白若竹,还不屑的哼了一声,配合着他如今有些尖嘴猴腮的样子,显得有些刻薄。 “如果不是当初跟我家合作,你家还在山沟沟里种地呢,如今你们发家了,毁了我们杜家不说,还有脸再卖牙膏了?那方子你卖给了我们,就算如今散伙了,你也不该自己又拿来用吧?如果你不停止卖牙膏,我只能去商会、衙门告你了。”杜仲书又说道。 白若竹沉下了脸,杜仲书到底是变了。 “我现在铺子卖的牙膏不是以前给你家的方子,既然方子都不同,又有何干系?我卖给你们的是一张方子,而不是全部的牙膏生产。”白若竹说着摇头,“杜家的药膏质量越来越差,你敢说现在没有偷工减料的厉害吗?这样牙膏根本起不到对人牙齿清洁和保护的作用,我不生产牙膏,难道要大家一起被杜家蒙骗了吗?” 杜仲书的脸微微发红,白若竹说中了让他难堪的事情,杜家的牙膏确实在偷工减料了。杜家已经毁了,他和家里都急着用卖牙膏来重新崛起,为了更快的赚钱,只能偷工减料了。 反正一般人谁能看出牙膏里有多少种药材,每种用了多少分量? 杜仲书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板着脸说:“一派胡言!是你见财起意,反倒诬陷我家牙膏偷工减料了,如果真的有问题,老顾客怎么会发现不了?” “随便你怎么说吧,既然已经拆伙了,我也懒得去理你们杜家的事情,你今日来如果是问方子,我还是那句话,方子跟卖给你家的不同,不信你大可去告我们好了。”白若竹说着耸了耸肩膀,表示很无所谓。 杜仲书被她的语气和表情激怒了,他家赖以生存的东西,人家却这么无所谓,明明以前她家只是蝼蚁,他家是高高在上的商家,如果当年不是他可怜她,根本不会跟她合作!是什么时候她已经站的这么高了? 想到这里,杜仲书脸上露出阴仄之色,说:“你别以为这样说就能糊弄我了,逼急了我把牙膏方子公布出去,大家都有了方子,我倒看你怎么继续卖下去!” 旁边的左鸿运听的变了脸色,这杜仲书是疯了吧? 白若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她觉得杜仲书太蠢了。 “你不知道我家赚钱的路子不止卖牙膏吗?编织馆、养颜馆、迎客来都有收益,就是牙膏铺子不能赚钱了,也影响不了我家多少。反观你们杜家,如今也只能靠卖牙膏来重启崛起了吧?这样的情况下,你说的事情到底对谁更有害呢?” 杜仲书脸色大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白若竹的大笑变成了嘲笑,“这话你可不配说,你已经从璞玉变成烂瓦片了。刚刚没说完,即便你把牙膏方子公布出去,大家都去做牙膏了也无妨,我有更好的方子,做出更好更有效的牙膏来,不怕有竞争者。” 杜仲书脸色惨白了下来,无助的朝后面退了两步,他空有方子,却没有能不断升级方子的人才,就像白若竹说的,他怎么跟她斗? 当年,到底是家里走错了一步,看看迎客来,依旧跟白若竹在合作,关系依旧融洽,但到底是谁的错呢? 他不会承认是家里是他死去的爷爷的错的。 他突然转身看向左鸿运,说:“给我拿两盒牙膏,我倒要看看是否跟我家卖的不同。” 左鸿运有些不放心的看向白若竹征询意见,白若竹点点头,“卖给他吧。” 左鸿运收了钱,给了杜仲书两盒牙膏,杜仲书扭头看向白若竹,“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我们就衙门见吧。” “我需要骗你吗?”白若竹笑道。 第926章 夜半突围 杜仲书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了,以杜家如今的情况,对白若竹根本无法造成半分威胁,她有必要骗他吗? 他张了张嘴,最终拿了牙膏气愤的离开了。 左鸿运接手了牙膏铺子,自然是知道白若竹和杜家的事情的,他有些担心的问:“主子,杜家会不会背后搞什么阴的?” 如果是以前,白若竹或许会说不会,但现在她不敢做出这样的保证,为了家族复兴,杜仲书连做生意的诚信都不顾了,牙膏里偷工减料,这样他还有什么做不出呢? “我会派人盯着的,铺子里你也多留心一下,有情况及时汇报给我。”白若竹交待了一下就离开了,回去跟崔帆说了一声,安排了几个人暗中盯着杜家那边的情况。 回去的路上,白若竹又看到了乔装成百姓的一些士兵,那些去过江南的面孔她有印象,好像乔装进入城里的士兵更多了。 白若竹回去悄悄跟二哥讲了一下,白泽沛皱着眉头低声说:“怕是腥风血雨要来了,最近叫家里人都不要轻易出门了。” 之后的两天,似乎一切都很平静,但这份平静就好像暴风雨来临前宁静一般,反倒让白若竹更加的紧张起来。而林正辉和江奕淳都没有消息,一个去了南边,一个去了西北边的玄天山,竟然都没有音讯传回来。 这天晚上,白若竹早早就睡下了,却不知道城里的武家,发现了惨烈的打斗。 武烈去了西北大营,武夫人有个表妹要生了,她刚好过去帮忙了。武家只有武樱、武柏和一些仆从、护卫在家里,那批人从天而降一般,目标就是武樱、武柏,很快就跟武家人交手起来,他们出手狠戾,有人阻拦立即击杀,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等武樱、武柏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武家的护卫已经死了近半了。 “哥,出事了,那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赶快准备一下,我们可能要想办法逃走了。”武樱冲进了哥哥的房间,叫醒了熟睡的武柏。 武柏这才听到了打斗声,激动的说:“我们能逃到哪去?不如出去跟他们拼了!” 武樱眼眶都红了,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都是什么时候了,你别胡闹,护卫已经死了近半了,我们拼了也是死路一条!” 外面突然传来说话声:“武公子、武小姐,你们乖乖束手就擒,我家主子不过是请你们过去小住几日而已,你们只要好好配合了,这些护卫都不用死。” 武柏瞪着眼睛,“一定是端王的人,要抓了我们好要挟爹爹。” 这事管家冲了进来,一脸焦急的说:“公子、小姐,我们要顶不住了,你们赶紧跑吧,不要管我们了。” “不行,他们会杀了你们的!”武柏着急的说。 管家急的推了武柏一把,说:“你们逃了,他们或许追出去,才不会杀那些护卫,我去求援,一定想办法不让他们抓住你们。” 老管家说完调头就走,武樱追在后面问:“你找谁求援?” 老管家却没有回答,他怕说出来公子和小姐不会同意。 武樱和武柏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敢再耽搁,两人小心翼翼的从屋子钻了出去,绕过打斗的人群,跳出了屋外。 身后不断传来惨叫声,武樱和武柏脸上已经被泪水打湿了,那些护卫平日里没少跟他们一起操练,即便是主仆,但也跟朋友一样了,如今看他们一个个的死去,兄妹俩都心如刀割,恨不得冲回去救下他们。 可是他们不能被抓住,一旦他们被抓住,爹娘一定会为了他们向端王低头,那么武氏一族就完了,甚至北隅城也要陷入巨大的风险之中。 看即便道理都想明白了,但两人都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一边逃窜,一边泪流满面 白若竹是睡梦中被剑七在门外喊醒的,她吓了一跳,急忙问:“城里发生大事了?” 剑七急忙在屋外解释道:“不是,是武家管事来求援,说端王的派人抓武家兄妹,杀了武家不少的护卫。” 白若竹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人一下子就灵醒了过来,她急忙穿了外衫出去,问:“武樱他们怎么样了?” “说是应该逃出去了,但追兵不少,可能还有人另外的人马在追他们,需要我们去支援一下。”剑七说道。 白若竹叫了章嬷嬷看着小蹬蹬,自己飞快对剑七吩咐道:“跟我带人去接应他们,他们肯不会自己过来找我帮忙,八成是朝城门方向去了,想天亮城门开了去西北大营。” “主子,你还是不要去了。”剑七有些担心的说道。 “无妨,我有自保的法子。”白若竹没多解释,继续说起来,“派人去孟府、西北大营求援,一定不能让端王的人抓住他们!” 剑七立即去安排,白若竹牵了马,带了暮雨出去,留了晨风继续在白家院子守卫。 众人朝城门奔驰而去,一路却没有找到武樱兄妹的踪影,天未亮,城门还紧闭着,白若竹带人四处转了转,她还小声呼喊了武樱的名字,却依旧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 白若竹的心都沉了下去,难道他们已经被抓了? 就在这时,有暗卫骑马疾驰而来,“主子,西街那边有打斗声。”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快去看看!” 她的马术一般,所以暗卫们比她先一步赶到,她远远看到有人被一群人围困着,还时不时的传来女子的娇喝声,果然是武樱兄妹! 暗卫冲过去,很快帮武樱兄妹扭转了局势,但很快又有追兵赶到,白若竹这边人手明显不够了,白若竹急忙拉了武樱上马,剑七带了武柏,从包围圈中突破了出去。 “主子,不然我们去孟府?”剑七问道。 白若竹脸沉了下来,“不行,孟府的援兵至今未出现,怕是” 白若竹不敢想下去了,恐怕明天一早北隅城的天都要变了,否则端王不会在今晚出手了。 某咔早上带儿子去花鸟宠物市场逛,结果两人都看上了一只狗,于是纠结了一上午搞价,软磨硬泡买了回家。好吧,以后某咔又多了一个要照顾的小了 第927章 曙光 “是我们连累了你。”武樱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她该想的管家是去白家求援了。 白若竹不敢半点分心,她骑术本来就一般,真怕出点什么意外就被人活捉了。 “现在还说这个做什么,逃命排第一。”白若竹说道。 武樱在白若竹背后动了动,说:“你别动,我到前面骑马。” 说完她轻功一用,就跳到了前面,白若竹变成了后面坐的,她一打马,果然速度快了许多。 “先想办法甩开他们,藏身到天亮去西北大营。”白若竹说道。 “好。”武樱的骑术更容易逃脱一些。 凌晨的北隅城格外的空荡,却处处都散发着危险的味道,白若竹听力好,发现几处都有拼杀声,她不确定是追兵跟暗卫交手上了,还是孟良升那边派了救兵过来,这个时候容不得他们停下来查看。 这样跑很快到了小巷子,剑七低声说:“弃了马跟我走!” 武樱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拉着白若竹跳下了马,那马是她亲手养大的,已经有了感情,如今弃了马,怕是马要凶多吉少了。 可是如今容不得有半分耽搁了,否则更要连累了若竹。 剑七过去架住了白若竹,低声说:“我来。” 白若竹突然有些郁闷,自己来是帮忙的,要逃命她那轻功根本不够火候,反倒要人带着,成了拖累。 想到这里,她很快打起了精神,在后面一路洒了些药粉,这些药粉有时效性,如今一个时辰内路过这里,就会中毒。一个时辰后药效会消失,名字即便有普通百姓路过,也不会被误伤了。 剑七目光瞟了一下,注意到了白若竹的动作,嘴上却没多问。 “我们分开走吧,不能再连累若竹了。”武柏开口说道,“待会就天亮开城门了,我们能逃的出去。” 白若竹没有运行轻功,此刻倒成了最轻松的人,她扫了武柏一眼,说:“别胡闹了,现在已经不是你们兄妹二人或者武家一家的事情了,如今是整个北隅城的危机。好了,别说话了,免得不好藏身。” 武柏掌嘴想反驳,却被堵的死死的,只好闭上了嘴巴。 剑七带了三人朝巷子深处冲去,然后带着他们翻墙跳入了一户破败的小院里。白若竹心里有些犹疑,马在巷子口,他们躲在小院子里能躲过去吗? 不过此刻不能多言,她没有提出自己的疑问,而且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她对剑七的办事能力还是十分放心的。 剑七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突然就跳到了一口井里,白若竹探头看下去,发现是一口枯井,剑七站着里面在井壁上飞快的按了几下,然后低声说:”一个一个下来,注意把脚印清了。“ 白若竹知道下面有密道,瞬间觉得得救了,照着剑七的吩咐跳入了井里,一下子果然看到井壁一个洞眼,走进去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密道,剑七点了火折子,从地上找了根火把点上了。 武樱跟武柏快速掩藏了几人来过的痕迹,也相继跳到了井里。 密道不宽,一次最多一两人通过,还格外的低矮。剑七浑身一抖,身上就有了些脆响,整个人一下子变矮变瘦了许多,他把火把插到墙上的架子上,然后从三人身边穿过去,在墙上按了几下,关了密道的暗门。 武樱武柏看的一阵羡慕和佩服,武樱小声说:“我就说缩骨功最是方便,可爹娘就是不让我们练。” 剑七苦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从三人身边又穿回去,重新拿起火把,走到了最前头带路。 白若竹心想武樱武柏到底是贵族子女,不知道练缩骨功要受怎样的痛苦,而且缩骨时身上也会很痛,如果家里条件还可以的父母,是不忍心孩子去练的。 而且江奕淳曾经告诉过她,练缩骨功要非常的注意,因为一个不慎可能会坏了骨头,导致将来浑身长骨刺,夜里睡觉都睡不踏实。 她当时还担心的问江奕淳会不会那样,江奕淳得意的说:“你夫君能是一般人了?怎么会练不好?” 可即便他这样说,她依旧很担心,劝了他能少用就少用,毕竟有些伤身子。 如果她刚刚知道剑七要用缩骨功,她也会开口劝住的。 四人刚刚沿着密道走不久,就听到了地面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剑七扭头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四人都停了下来,可见这里离地面不远,隔音并不好。 “四处搜一下,他们肯定是进了这条巷子,每一户人家都不许放过!”有人大声发布了命令,似乎并没有藏着掖着。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端王如此嚣张,怕是天没亮北隅城就易主了。 白若竹担心起孟老夫人来,不知道端王会怎么对付孟家的人。 很快,上面的脚步声远了一些,剑七朝三人做了个手势,继续朝前走去。三人都十分的谨慎,即便在密道里,也不代表对付不会听到动静,然后掘地三尺将他们找出来。 四人走了许久,终于剑七停了下来,用极低的声音说:“等天亮我们出去,直接出城去西北大营。” 武樱武柏纷纷点头,两人抱拳道谢,说如果不是白若竹来的及时,他们已经在端王手里了。 白若竹这么折腾了半个晚上,累的干脆坐到了地上,三人见她也不顾形象,干脆也一起席地而坐,休养精神。 她闭上了眼睛,脑袋里乱乱的,北隅城出了大事,阿淳又在哪里呢? 家里会不会有事,端王会不会来抓她的家人? 白若竹只能安慰自己,端王要造反不能立刻失了民心,难道他要杀光全城的百姓吗?他势必会用怀柔政策,不会随意造杀孽。就算真的要对付谁了,城里那么多官员,怕是也么功夫那么快找她家人吧? 但想想自己前几日对端王的反击,她心又沉了下去。 密道暗门有些缝隙,终于有光亮透了进来,就好像黎明前的第一道曙光一样,照亮了四人的眼睛。 第928章 讨伐檄文和减税政策 剑七的脸也没有绷的太紧了,朝白若竹点点头说:“再等等开了城门就出去,不过可能出城不太容易了。” 三人脸色都变了,剑七的意思是端午天亮之前已经夺权了吗? 白若竹想想孟良升的救兵似乎没出现,可能真的已经被端午抓起来了。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色又晦暗了下去,连那缕阳光也显得有些昏沉了。 但不管怎么样,城一定要出,即便卫兵换了人,也一定要冲出去! 白若竹从身上拿了些药粉出来,分别递给三人,说:“待会如果要硬闯,人多就用这个,我已经给你们下过解药了,你们不会受药粉的影响。” 武樱拿了药粉说:“若竹,待会你别跟我们去了,太危险了,他要抓的是我们,不能在连累你了。” 白若竹拍了拍她的肩膀,“都什么时候了,还你们、我们的?我现在还能回去吗?端王占了北隅,势必要抓人,我之前可是把他给得罪狠了,所以我们得一起去西北大营搬救兵。” “主子不用担心,待会出去我放暗号,暗卫会集合到这里的。”剑七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叫他们保命要紧,不可勉强,我不想看到任何人丧命。” 剑七看了她一眼,眼底有特别的情绪流过,他们这些暗卫为了主人去死是应该的,甚至是他们的荣耀,从来没人对他们说“保命要紧”。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剑七按了机关,门打开,竟然是一间破旧的小地窖,三人跟着剑七小心的从地窖出去,到了上面的小屋。 剑七进去翻了些衣服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说:“你们把衣服换一下,免得太容易被对方辨认。” 白若竹现在不能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她只好挑了身妇人的粗布衣服套上,还给头上包了块粗布头巾。 武樱穿了男子衣服,扮成了平民少年,武柏也换了男子衣服,白若竹找了点灰尘,叫他们把脸都给抹黑了一些。 剑七也去套了农夫的衣服,他原本的气质太冷,怎么看都不像个农夫,好在他现在用了缩骨功,人变的瘦小了许多,不仔细看也还好。 白若竹看了剑七一眼,忍不住说:“出去就别用缩骨功了,以后也少用吧,我听阿淳说了,对身体不好。” 剑七愣了愣,垂头说:“是。” 四人乔装好,这才发现小屋位置竟然离城西门不远,这眼看着就能出城了。 剑七悄悄放了暗号,很快有黑影聚集到了小院,其中有人上前低声说:“主子,城主府被围住了,不能进人,也不能出人。城门也都关闭了,不许任何人进出,守城门的都是端王的人,尤其是通往西北大营的西门守兵最多。” 武樱和武柏的脸色惨白起来,白若竹皱起眉头问:“北隅城是端王的了?他这是已经打响谋反的旗号了吗?” “端王借口带兵起义,名号是保护皇室血统,丹梁国不能被他姓之人改朝换代了。”暗卫说道。 白若竹吃了一惊,“他的意思是当今圣上不是皇室血脉?还是说先皇不是?” “是指当今圣上,还发了讨伐檄文声讨太后,揭发太后嫁给先皇之前,跟医绝天下的姚公子有一段感情。”暗卫说着小心的观察了白若竹的神色,他知道主子跟太后关系不错,生怕这话惹怒了主子。 白若竹却嗤笑了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别说事情是否是真的,即便是真的,谁说有段情就一定跟皇上的血统有关了?先皇是九五之尊,难道是傻的不成?” 她说的有些直接,因为端王的行为让她十分气愤,明明是男人之间为了权力在厮杀争斗,却把矛头对向了一名弱女子,还是一名死了丈夫的女人,欺负人家丈夫死了,没人撑腰了,就得被你们抹黑吗? 如果端王的口号是当今皇上不是明君,他要拨乱反正之类的也罢了,竟然把功夫做到了血统上面,还发了檄文让全天下人嗤笑太后,这、这实在太过卑鄙了。 “若竹你别生气,端王迟早会遭到报应的。”武樱低声劝道。 白若竹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西门虽然到西北大营最近,但城门可能埋伏了更多高手等着咱们,硬闯太过危险,但想继续藏在北隅城,恐怕危险系数太高。所以我们走南门!” “会不会要绕太多路?不如走北门?”武柏担心的问。 “绕路也好过被抓,北门是第二近的门,以端王的狡诈,不可能没有任何准备。”白若竹说道。 其他都没说话,细细琢磨了一下,觉得白若竹说的有道理,于是众人准备了一下,决定潜伏到南门附近,然后突袭出去。 暗卫都分散了开来,白若竹身边只带了剑七,为了不引人耳目,她跟武樱走一起,武柏和剑七一起,四人距离不算太远,假装谁也不认识谁,一路朝南方走去。 街上的人没有平日里的多,大概百姓也只带城里动乱,不敢在外面晃悠了,但是路过市集,还是看到许多人围了一处东西在看,白若竹侧耳听了一下,原来是在围观端王的讨伐檄文。 其实百姓更多是在当皇家秘辛来看了,甚至许多人觉得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别增加赋税就好。 这时,突然有一对官兵出来,白若竹等人心头一跳,都微微垂下了头,不敢让官兵看到他们的面容。 好在官兵没有到到他们跟前,而是去了贴檄文的地方,又拿了一张公告贴了上去。突然,围观的群众掀起轩然大波,有人叫起来:“端王说以后北隅城归他管了,赋税降低两成!” 许多人都欢呼了许多,两成的税其实并没有多少,但老百姓多数不会细算,只是觉得比以前少了就是好事。 当然,也有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是觉得之前的孟城主管理之下,北隅城更适合安居乐业。 白若竹和朝其人使了个眼色,四人急忙离开了这里,很快就到了南门附近。 今天中元节,大家晚上尽量别出门,早点睡觉哦 第929章 请君入瓮 南门也是封死的,但守卫没有西门那么多,剑七传了个暗号出去,很快就有暗卫聚集在了附近。 “主子,只能硬闯了。我们先过去引开他们,把城门打开,你们再过来,免得有危险。”剑七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点头说:“用上我给你的药粉。” “是。” 剑七打了个手势,他带着所有暗卫直冲城门,他冲在最前面,抬手挥剑,带出了一些粉末。其他人随后跟上,跟城门的守卫交战起来。 “有人硬闯,快发信号弹!”守城门的一名副官大叫道,旁边一人拿了信号弹出来,却被剑七眼明手快的甩了个飞镖过去,那人惨叫了一声,信号弹掉到了一旁的地上。 白若竹和武樱、武柏潜伏在旁边,武樱突然好像离弦之箭一样弹射了出去,直奔那只信号弹,一把抢到了怀里。 武柏见妹妹出去,也担心的跟了出去,白若竹没逞强,她到底算是“半路出家”的,怕没帮上忙,反倒拖了大家的后腿。 这时,就听到城门被推开的声音,剑七那边已经把城门打开了。 “快拦住他们!皇上有令,擅自出城着杀无赦!”那副官又喊了一声,他口中的皇上指的是端王。 白若竹看城门开了,立即窜了出去,快速朝剑七的方向奔去,路过那个将领附近,她暗中叫小毛球窜了出去。 小毛球快的好像一道闪电,即便是剑七也只看到一点白光,还以为白若竹用了什么暗器。白若竹也是暗中让小毛球去毒倒那副官,不用伤他的性命。 于是就见那副官表情都没来得及变,就脸色发青的倒在了地上。 小毛球重新藏回了白若竹的身上,就好从来没出现一般。 也是最近小毛球才能控制自己的蛊虫之毒了,否则白若竹不敢让它出手,以前它去咬谁一口,那蛊毒肯定能让人立即毙命,但也容易给她惹上大麻烦。 剑七吹了个呼哨,所有暗卫护着武樱武柏朝城门退去,很快众人全部出了城,一路朝南逃去。 北隅城南边有个小镇,白若竹打算过去寻了马,这样好更快的赶去西北大营。 其他人都轻功了得,这样赶路到没什么,就是苦白若竹了,她死活没让剑七拎着她,怕剑七耗费太多的内力,万一遇到敌人减少了战斗力。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端王的人马追来,众人在小镇买了几匹马,一辆马车,白若竹和武樱武柏坐了马车内,剑七他们护送着又朝西行去。 因为众人朝南边绕了路,所以路上多耽搁了半天,但依旧是顺利到了西北大营附近。 武樱眼中含了泪水,嘴里嘟囔道:“爹,我们来了。” 众人也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到了西北大营,大家就安全了,北隅城也就有救了! 马车到了大营入口,被看守的卫兵拦住了。 “做什么的,下车!马车不能进去!”守卫叫道。 白若竹和武樱、武柏下了马车,武柏过去抱拳行礼,说:“我是武校尉之子武柏,现在急见我父亲。” 守卫听了立即说:“原来是武公子,你们进去吧。” 众人正要进门,白若竹突然脸色大变,一把拉住了武樱,大声说:“阿淳送我的玉佩掉到了刚刚的路上,你们陪我回去找啊。” 大家都愣了愣,剑七时常跟在白若竹身边,立即眸色沉了几分,知道白若竹这话里有话了。 武樱和武柏这会儿太过心急,反正没明白过来,武樱还说:“若竹,我跟哥哥先去找爹爹,你带人找了玉佩再来找我们。”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她立即朝剑七使了个眼色,剑七一把拎了武樱扔上了马,然后飞快拉了武柏跳上另一匹马,厉声说:“保护主子离开这里!” 白若竹已经跳上了武樱的马背,飞快的说:“大营有诈,我们快逃。” 守卫立即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人大喊:“快来人啊,他们要逃了!” 武樱懊恼不已,狠命的打了马屁股,带着白若竹跟着剑七他们逃去。 后面的追兵不断,还有人弓箭手在放箭,剑七飞身下马殿后,怕弓手伤了白若竹等人。 而一众人没跑多远,突然地上拉起了三道绊马索,众人的马都是临时找来的,自然不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战马,根本就跨不过这绊马索。马匹纷纷被绊倒,暗卫飞身跳了下来,武樱也拉了白若竹下了马。 “我说怎么这么顺利,原来这里有圈套在等着我们。”武柏落地的时候吃了一口马到底扑起的灰尘,气的狠狠的啐了一口。 白若竹也气恼不已,她怎么没提前想到呢?这一路也太过顺利了,端王的人怎么会不派人埋伏呢?原来西北大营整个已经成了一个局,完全是请君入瓮的把戏。 众人没了马,只能慌忙退到了附近的一片林子里,暗卫掩护白若竹他们先离开,白若竹还是那句话,让众人保护好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最后是剑七带了白若竹、武樱、武柏逃进了附近的山里,这时候夜幕降临,剑七低声说:“天黑了,我们也好藏身。” 很快,四人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躲藏了进去。 “西北大营被端王占了,那我爹爹他们去哪了?”武樱红着眼眶问道。 白若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武大人一定没事,否则端王不会这么急着抓你们了。” 只是她没说城里还潜伏了许多西北大营的士兵,这些士兵都怎么了?难道都被端王揪出来了? 还是因为他们分批潜伏了北隅城,还有部分跟江奕淳去剿匪了,所以西北大营空虚,才被端王给连锅端了? 这些疑惑在白若竹心里不断的闪过,但此刻四人都不敢随便说话,因为天已经黑了下来,谁也不知道追兵到了哪里。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那些声音到了他们下面的坑底去搜索。 “皇上有令,掘地三尺也得把他们找出来,武家那两个要留活口,你们多留意些,其他人杀无赦!”说话的似乎是带头的人,他声音低沉,带了些穿透力,白若竹脸色变了变,她也练了内力,虽然只是个初学者,但也有些见识了,一听那人的声音,就知道他内力很深厚。 她急忙朝剑七看去,果然剑七的神色又凝重了几分。 第930章 武樱的牺牲 四人都屏住了呼吸,在这种高手附近,可能因为一不小心呼吸重一点都会被发现。 可是,就在这时,突然咕噜一声凭空响起,四人都惊住了,忍不住朝声音的源头看去,竟然是武樱的肚子 武樱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们从午饭就没吃,这会都晚上了,能不饿吗?只是她没想到这种节骨眼上,她肚子竟然叫了一声! “走!”剑七一把拎起白若竹,叫了一声就从山洞中冲了出去,下一秒对方的高手已经冲了过来,还是剑七反应快,先一步带大家逃了出去。 追兵纷纷赶了过来,白若竹看过去脸色不由白了几分,对方不仅有那名高手,还有十几个实力几乎跟她的暗卫差不多的高手,这队伍明显就是这对她的暗卫安排的! 剑七运起轻功带了白若竹冲在最前面,武柏跟武樱跟在后面,后面的追兵却越来越近,还有人从另一边绕了过去,想呈包围之势把他们四人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剑七眼尖,突然发现了一个山洞,一眼看去山洞深入山腹,根本看不到尽头,他立即带着众人冲了进去。 “洞道狭窄,一次不能冲进来太多人,我们还能撑一会儿,或许还能找到其他办法。”剑七低声说道。 “好,我们先一直朝前走再说吧。”白若竹说道,她这会心已经沉入了谷底,如果被那些人抓住,武樱和武柏势必会被带走,成为要挟武烈的武器。而她和剑七会被当场杀掉,对方刚刚已经说过了。 她承认她怕死,她还有爹娘兄长,还有她可爱的儿子,还有那个心心念念想着的阿淳,她不想死,更不想死在这里! 可是阿淳在哪里,他能赶回来救援吗? 她不敢去多想,一路上在地上撒了些毒药,不停的制造麻烦,还好她可以不停的从空极里拿毒出来,也因为在逃命,其他三人并不知道她一直在放毒。 为了活命,白若竹的毒不要钱一样的往外放着,但是她知道后面那些内力高手多数可以抑制毒发,甚至身上多带有暂时解毒的或者抑制毒发的药物,她的毒作用恐怕不大。但真正对高手有奇效的毒配方珍贵,她只配制了少量,现在不能轻易用掉,否则很可能就浪费了。 山洞进去四壁狭窄了许多,洞道是坑坑洼洼的石壁,不但曲里拐弯的,还格外的粗糙,甚至时不时有地方有危险的尖锥石柱,似乎不是人工打凿的洞穴。 白若竹也没功夫多想,跟着剑七快速的朝前后,身后也传来了了动静,对方追了进来,但因为她放的毒,给对方带去了一些麻烦,追兵的距离也因此被拉开了一些。 四人一直朝里逃,很快发现这里洞道竟然还有分岔路,白若竹咬了咬牙,指了指右边的这条,她猜测可能有一条会是死路,但没时间让他们多犹豫了,她只能靠直觉来选了。 又走了一会儿,再次看到了一条岔道,可这时武樱却突然停下不走了。 “我内力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样逃下去迟早大家都会完蛋。”武樱突然说道。 武柏脸色大变,他是这里最了解武樱的人了,他一把抓住武樱的手腕,说:“妹妹你要做什么?别犯傻了,要去引开他们也是我去,他们更想抓的是我!” 武樱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红着眼眶说:“大哥,别闹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们快点走,我去引开他们也不一定会被抓,但你那武功怎么可能引的开人?去了也是白费。” 她视线从武柏肩膀上穿过,看向白若竹说:“若竹,你们如果不听我的,我只能自断经脉自尽了,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就算被抓也不会被杀,但你们就不同了,你们带我哥哥走,我们武家不能被人威胁,我武樱就算被抓,你们也一定要告诉我爹,叫他不能心软,否则我一定自我了断。” 武樱说着突然运足了轻功,突然身体朝后爆射出去,她双眼通红却强忍住了泪水,“不要过来,否则我一定死给你们看!” 白若竹呆愣着看着武樱越来越远的脸庞,心疼的好像刀割一般,这样决然的表情她从未在武樱脸上看到过,她忍不住伸手想抓住她,就好像抓住这时间最美好的画面一般,可惜那画面却被一把抓裂,那么美丽的女子就消失在了洞穴的深处,不见了踪影。 武柏疯了一样的去追,剑七却一个手刀砍晕了他,然后看向白若竹说:“主子,不要辜负了武小姐的苦心,我们一定要救走她哥哥。” 白若竹紧紧的攥起了那只伸出的手,却又颓然的垂了下来。 “你说的对,不能辜负了武樱的苦心,我们走!”最后三个字,白若竹几乎是咬碎了自己的牙才说了出来,一转身,她的眼泪就像决堤了一般汹涌而下。 武樱不仅为了她哥哥,也为了她和剑七,如果被抓到,最先死的是她和剑七! 她发誓,她一定要救出武樱,也发誓,她绝不会放过端王,一定要好好的讨回这笔债! 剑七背了武柏快速往前走,白若竹只能默默流着眼泪紧紧追着,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希望能看的那个飒爽英姿的女子,可山洞深处却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妄想。 那个女子去做诱饵引走敌人了,她不会回来了! 白若竹使劲的擦了把脸,把模糊了视线的泪水狠狠的擦掉,她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恨自己不够强大,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去送死。 她不知道跟着剑七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光线,他们从山洞里找到了另一个出口,说不定能逃脱端王的追捕了,而那些追兵没有追上来,很可能是被武樱成功的引开了。 离开了山洞,剑七找了个藏身的地方,把背上的武柏放到了地上,示意白若竹歇息一会儿,白若竹一屁股坐到地上,就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她不是没想过把大家都带进空间里,躲避敌人的追捕,可是她曾经用活物试过,她只能带一个进入空间。 第931章 从天而降的救兵 比如她可以带江奕淳进入空间里,也可以带蹬蹬进入空间,但如果相同时带两人一起进入,就不行了。 她曾经趁父子两睡着的时候试过,也想过把一个先带进去,然后再出来带另一个进去,可是她一旦出来,之前带进去的人就自动从里面出来了。 也就是说只能救一个人,三个人让她如何选择? 她选不出来,甚至觉得懦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武樱去牺牲 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白若竹的肩膀,剑七的声音少了些平日里的冷意,“主子,别多想了,武小姐暂时不会有事,我们再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白若竹张了张嘴,她知道武樱性子烈,真的害怕武樱被抓去要挟武烈,她想不开会自杀。只是这样的话她不敢说,怕说出来不吉利。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天上的月亮很亮,月光洒在白若竹三人身上,显得格外的凄凉。 白若竹饿的有些头晕,想了想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了几片鱼干出来,递了一片给剑七。 “我出来的匆忙,也没带干粮,就这点鱼干,先将就着吧。”她解释道。 剑七没多想,接过一片鱼干慢慢的吃了起来,多少恢复些力气,待会好继续赶路。 一休息了半刻钟,武柏醒了过来,他一醒就挣扎着要爬起来,说要去找武樱。 白若竹的脸沉了下来,语气严厉的说:“你在闹就让剑七再打晕你,我们带着你逃命还要多些累赘,如果被抓住就辜负了武樱的一片苦心了。” 武柏愣住了,脸色白的有些吓人,他颓败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啊! 武柏哭了半天,自言自语的说:“都怪我天分差,武功差,一个大男人要妹妹来保护,我真没用。” 白若竹轻轻的叹了口气,武柏这样沮丧,她反倒不能沮丧了,如今危机还没解除,她不能就此颓废下去。 “剑七,能想办法联络到我们的人吗?看看如何离开,另外想办法跟城里的晨风、暮雨取得联系,看看阿淳那边有没有消息了。”白若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小声吩咐道。 剑七脸上也不怎么好看,低声说:“如今不好发暗号,可能会引起了抓捕我们的人注意,那边有几个高手。” “那我们小心些逃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白若竹咬着牙说道,只是她心里明白,怕是北隅城附近一带都不安全了。 “先走一步是一步吧。”剑七站起来的时候身子不由晃了晃,一天一夜的逃命,他的内力也消耗的很大。 白若竹和武柏也站了起来,跟在了他身后。 三人走了不久,很快就在地上发了一些脚印,是端王的人留下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之前搜过这一片,还是不久前才过去,白若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了,难道他们真的难以逃出去了? 就在白若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的时候,突然远处响起尖啸声,一颗信号弹冲到了天上,在天空绽放,一下子照亮了远处的天空。 这时候天很黑,正是黎明前的黑暗,那颗信号弹显的格外突兀,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剑七眼睛亮了起来,“是我们的信号弹,走小心过去看看。” “会不会是陷阱,吸引我们过去的?”吃了西北大营的亏,白若竹格外的谨慎。 “不会,这信号弹极少,只有商会重要的人有,如果对方要设计我们,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应该是救兵来了,故意放了信号弹,一方面是告诉我们,他们所在的位置,另一方面也是吸引端王的人过去,可见救兵的实力不简单。”剑七说道。 白若竹心里激动起来,有商会的信号弹,又有足够的实力救他们,那一定是她师父,或者是阿淳了! 她更希望是阿淳,在这个时候她真的很需要他的安慰和支持,还有营救武樱的计划,只要他在,她便有了主心骨,觉得一定会成功的。 这样一想,她脚下就有些急促了,甚至要走到了剑七的前面,剑七无奈,也只好加快了脚步。 等三人靠近发射信号弹的附近,就听到了厮杀打斗的声誉,远远的,一个冷厉的声音响起:“杀无赦!” 白若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是阿淳,真的是阿淳! 她和他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还有不少树木遮挡,但她仿佛看到了他骑在高大的战马上,一脸寒意的去惩治那些要伤害她的人。 剑七也听到了江奕淳的声音,有些激动的说:“真的是姑爷,我们可以脱险了。” 他话音还未落,就见白若竹已经冲了出去,于是他只能无奈的摇头,急忙跟上,护在了白若竹旁边。武柏见有了希望,也飞快的冲了过去,或许还有机会找到武樱。 “阿淳!”白若竹冲过去,远远的叫了一声,眼泪一下子翻涌而出,这些天的思念,这两天的辛酸和惊恐,还有对武樱的愧疚和担心,都化为了满肚的委屈,一见到他便忍也忍不住了。 江奕淳听到白若竹的声音,突然从马上飞起,运起轻功朝白若竹奔去,他就好像从天而降的天将,将她从黑暗中解救了出来。 这时天边出现第一缕曙光,天终于亮了,两人就这样冲向对方,然后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若竹,你没事就好,我好想你!”江奕淳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白若竹哭的更凶了,她也想说自己想他,自己多么需要他,可是她不能有半点耽搁了,“阿淳,武樱为了救我们去引开追兵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她出来!” 江奕淳抬手在白若竹有些散乱的头发上揉了揉,低笑着说:“傻丫头,不用担心了,刚刚我们已经伏击抓武樱的人,她已经被救下了。” 白若竹急忙朝四周看去,果然看到了武樱,武樱抹了把眼泪,冲她笑着说:“若竹,我没事了。” 第932章 攻回北隅城 哪里真的一点事没有啊,武樱脸上有一道刀疤,虽然不深,却足够影响容貌了。 白若竹急忙挣脱了江奕淳的怀抱,冲到武樱面前,担心的说:“你别动,我给你处理下伤口,可不能落了疤。” 武樱无所谓的摆摆手,“破点皮不要紧。” 江奕淳的胳膊还保持着搂着白若竹的姿势,他嘴角抽了抽,尴尬的把胳膊放了下来,心里有些不爽起来,怎么在他家娘子心里,别人总比他重要呢? 白若竹一回头就看到了江奕淳有些尴尬又有些哀怨的眼神,心里突然就轻松了起来,虽然她那个大醋坛子连女人的醋都吃,但他真的回来了,还在最关键时刻救了他们,也救了武樱,让她心里没了遗憾。 天知道如果武樱出事,她这辈子还能不能原谅自己。 “阿淳,西北大营被端王占了,我们中了他的计,险些被抓住。还有北隅城也沦陷了,怕是孟大人他们”白若竹说的有些着急,“还有武烈他们也没了踪影,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江奕淳脸上挂上了柔和的笑容,也不理会那些打斗的人,拉着白若竹的手,轻柔的说:“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白若竹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一跳,忍不住问:“不是你早就安排好了吧?” 这时,旁边传来惨叫声,白若竹不由扭头看去,竟然是那名之前追踪他们的高手被斩杀了,斩杀他的人白若竹之前没见过,只觉得气质格外的冷,那双眼睛就好像藏了刀子似的。 对方的高手一死,其他人成了一盘散沙,江奕淳手下的人真的按他说的“杀无赦”,把所有人都杀掉了。 白若竹看的有些心惊,但也知道此时不是心软的时候。 “主子,清理干净了。”杀了那名高手的人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说道。 “雷霆,做的很好,给城里传信吧,可以开始了。”江奕淳低声说道。 白若竹突然想了起来,晨风、暮雨、雷霆、闪电,听名字就知道是江奕淳手下的四大高手了。白若竹悄悄打量了雷霆一眼,风雨雷电都不是通政司的人,江奕淳又怎么会有这些厉害的手下呢? 江奕淳轻咳了一声,他知道以白若竹的聪明劲,多数已经有些疑问了,只是楼上楼的事情,他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 雷霆领令安排了人去传信,江奕淳抱了白若竹上马,要带众人离开这里。 白若竹也没多问,这里死了那么多人,血腥味太过浓重,她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武柏见妹妹没事,还抹了几把眼泪,又把武樱臭骂了一顿,武樱也只是笑着听他骂,并没有还嘴,最后却是武柏自己停了下来,然后呜呜的哭了起来,这倒是把武樱给吓到了。 白若竹窝在江奕淳的胸前,马儿奔跑有些颠簸,她的眼皮子却越来越沉,头也不住的往下点了。经历了这些逃亡,又加上一夜不眠不休,她真的困极了。 江奕淳拉着缰绳的胳膊箍紧了她,凑到她耳畔轻柔的说:“睡一会儿吧,待会到了我叫你。” 白若竹想问问到哪?但实在累的不行了,眼睛便不由的合了起来。 身后的胸膛宽厚而温暖,她觉得异常安心,就好像一切为难都被解决了一般。 等她被叫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在北隅城外了,她吓了一大跳,就江奕淳的这点人马,冲到这里不是送死吗? 江奕淳见她迷迷糊糊的一下子惊醒了,心里有些心疼,如果不是接下来的事情太重要了,他真的不忍心叫醒她。 “阿淳,我们这是?”白若竹揉了揉眼睛问道。 “讨伐逆贼。”江奕淳笑着说,“不过待会进了城,我让剑七他们护送你回去,爹娘跟蹬蹬肯定担心坏了,你应该先回家看看。” 白若竹心里一急,扭头问:“那你呢?” 江奕淳对上她担忧的双眸,忍不住抬手去刮了下她小巧的琼鼻,笑着说:“傻瓜,我又不是去跟人拼命,这次端王完蛋了。” 白若竹这才看到,身后还有大批的兵马,不远处武烈带了一共副将,另一边还有吴云峰带了通政司的人,原来江奕淳不是孤军作战。 很快攻城开始,外面人撞城门,城里却突然爆发了厮杀声,很快,里面有人大喊:“西北答应将士已经占了西门,等我们为大人打开城门!” 里面的是那些乔装好的士兵在接应,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她忍不住扭头又看了江奕淳一眼,这些原来是早就计划好的! 西门被打开,众将士欢呼,冲进了北隅城,江奕淳骑马带了白若竹进城,然后叫了武樱带白若竹回白家,还交代武家兄妹也得跟去,不得去凑这个热闹。 “不行,该是杀敌的时候了,怎么能不让我去?”武柏不服的问道。 “你是士兵吗?以后有你杀敌的时候,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女眷避开危险。”江奕淳冷着脸说道。 武樱经历了这次危难,倒没有那么容易激动了,对武柏说:“大哥,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我也该歇歇恢复下精神了。” 武柏听也不再说话,老老实实的跟着白若竹回了白家。 这两天北隅城的情况可把白义宏和林萍儿他们吓坏了,尤其是白若竹突然就不见了,之后两天都没回家,如果不是晨风拦着,白泽沛一定要去孟府去打听打听情况,看看是不是端王抓走了白若竹。 一见到白若竹回来,林萍儿哭着冲过来,拉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女儿没事,才终于放下了心。 “你个死丫头跑哪去了?不知道我跟你爹操碎了心吗?蹬蹬还这么你要是有点什么”林萍儿突然就骂了起来,才骂了一半又哭了起来。 白若竹心里也难受的厉害,急忙搂了她娘又是道歉又是哄的,还保证以后不让家人再操心了,武樱却突然跪了下来。 “白婶,若竹是为了救我们才犯险的,是我们兄妹对不起你们白家。”武樱红着眼眶说道,旁边武柏听了也急忙跪了下来。 第933章 大嫂肚子疼 林萍儿急忙去扶武樱武柏,见两人这么说,也不好再责怪白若竹了。 “娘,我们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赶快让厨房给我们送点吃的吧。”白若竹也很适时的岔开了话题。 林萍儿听的急忙喊了丫鬟去厨房传话,很快就有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还有炖的香浓的补汤。 白若竹也招呼了剑七坐下一起吃,剑七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坐下了,四人都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林萍儿看的心疼,一个劲的在旁边说:“你们吃慢点,不够还有。” 看四人吃的差不多了,白泽沛这才开口问:“你们怎么回来了?听说城门已经封死了。” “是阿淳回来了,带着通政司的人,还有西北大营的武大人他们打进来了。”白若竹说着脸上露出了骄傲之色,她的男人真的没让她失望。 “还有前几日潜伏在城里的士兵做内应,从里面打开了城门。”她又说道。 白泽沛点了点头,对上她那藏也藏不住的幸福表情,到底转开了眸子。 “那端王造反很快就要压下来吧?”林萍儿问道。 “应该吧。”白若竹说道。 “那可真快的。”林萍儿嘟囔了一句。 白若竹一边喝汤,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端王在西北筹划了这么多年,难道就这么轻易被打败了?是像她娘说的那样,太快了吧? 饭后,白若竹让人暂时安顿了武樱武柏,也叫剑七去休息,自己跟爹娘打了声招呼,就抱了儿子回屋休息了。 她在马上虽然睡了一会儿,但完全不够,还是躺到床上睡一觉舒服许多。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是林萍儿亲自来叫她的,说她睡了一天了,该起来吃点晚饭了。 白若竹起身才觉得浑身酸痛,她到底轻功不行,逃跑的时候费了不少的力气,一歇下来就全部表现出来了。 去了正厅,武樱武柏都已经在了,白若竹朝他们打了声招呼,问他们休息的如何,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林萍儿让丫环上了菜,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起了话。 “若竹,你知道江大人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吗?怎么我爹一点信儿都不送来?”武樱担心的问。 “怕是端王要逃跑,他们都在忙着围捕,分不出时间来。”白若竹说着给武樱夹了一筷子菜,能看出兄妹俩太过担心,几乎都没怎么夹菜吃了。 武柏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若竹,这话我提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我真的很担心我娘的安危,你能安排人去我表姨夫家打探下情况吗?” 白若竹立即点头,问了武烈表姨夫家的地址,就叫剑七安排了暗卫去打探。 武樱则拍了拍她大哥的肩膀,说:“娘武功好,又比我们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 白若竹在旁边偷偷腹诽,她怎么不觉得武夫人有多聪明呢?要是聪明人,那次也不会当众奚落她了。当然,武夫人之前还让人送礼示好什么的,就是看在武樱武柏的面子上,她也不会再记着当初那点小事了。 这时,屋外传来丫鬟慌乱的脚步声,“大小姐,你赶快去看看吧,大少奶奶说肚子痛,怕是要生了!” 白若竹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旁边坐着逗蹬蹬的林萍儿也急忙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喜色,“咱家又要多个小娃娃了。” “娘,赶快安排丫鬟们准备东西,就按我生孩子那时候的准备,我先去看看大嫂。”白若竹说完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汪彩月是正月十几号从山后山村回来发现怀孕的,那时候已经有差不多一个多月近两月的身孕了。现在不到八月十五,算算日子也只有八个来月,白若竹反倒没有她娘那么高兴,她觉得孩子还是足月或者36周以后生的好。 这么想着,她便去了大哥屋里,白泽浩也没出屋子,守在汪彩月床边,握着她一只手说:“彩月,你别害怕,有若竹在没事的。” 汪彩月眉头微微皱着,能看出她在忍着疼痛,但却不是多么的慌乱,她一直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 “大哥,我来看看吧,你别太紧张,免得大嫂还要担心。”白若竹柔声说道。 白泽浩急忙站了起来,讪讪的笑了笑,挠着头说:“好,好,我不紧张。” 白若竹偷笑着过去给汪彩月把脉,汪彩月性子沉稳,见她这样也让人能冷静下来。 她这一把脉一检查,才发现根本不是汪彩月要生了,只是假性宫缩,因为月份大了,也是一阵一阵的痛,就好像要生了一样。 “没事,还不是要生了,只是假性宫缩,大概大嫂这两天没休息好,又为我担心,才会有这个情况。”白若竹说着露出歉疚之色,“大嫂现在要好好养养,不要有大的情绪波动,也不能晚睡,更不要揉肚子,会刺激的假性宫缩更厉害,很可能导致早产的。” 白泽浩听了略显失望,他刚刚虽然紧张,也很兴奋,因为很快可以看到孩子了。 白若竹见大哥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哥啊,等孩子出来才有你烦得呢,所以不能急,孩子还是到足月出生的好,以后身体也更结实。” 白泽浩一听对孩子好,立即说:“那彩月好好养着,晚点生的好。” 白若竹又给汪彩月下了套针,缓解她的假性宫缩,免得严重了导致早产。 弄完这些之后,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从大哥屋里走了出来。 一出屋子,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白若竹激动的冲了过去,“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喊我?” 江奕淳看到她因为忙碌而随意盘起的头发,还有一缕碎发落在了耳畔,他忍不住伸手帮她挑起了那缕头发,别到了耳朵后面。 “没多久,怕打断你给大嫂下针。”他柔声说道。 白若竹发现他贴的那么近,手指去撩头发的时候还擦碰到了她的脸颊,指肚的薄茧弄的她脸上有些痒痒的。她脸刷的红了起来,急忙说:“你去见了爹娘没?要是见过了,咱们回屋说话吧。” 第934章 把儿子还给我! “去给爹娘请安过了,看你在忙也去看过儿子了。”他双眼一直盯着她,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好像要把她嵌入自己的眼中一样。 白若竹被他看的脸上更烫了,悄悄的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那我们回屋说话吧。” 他眼底带了一抹笑意,反手抓住的了她的小手,大步朝屋子走去。 “怎么样了”白若竹的话还没问完,他一把关了屋门,俊脸欺下,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 唔白若竹后面的话被尽数堵回了肚子里,她一肚子的担心都憋了回去,心里有些着急,但很快就被他火热的吻给融化掉了。 两人吻的气喘吁吁才松开,那吻好像诉说了彼此的思念,小别胜新婚,正是如此。 但江奕淳没再有其他的举动,白若竹撅了撅嘴,就知道他待会肯定还要出去了,否则以他平时那色色的样子,怎么可能这么老实? 江奕淳的眸色深了一些,眼眸好像也蒙了一层浓雾,整个人都有些激动,但到底是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我待会还得出去,回来再收拾你!” “干嘛收拾我?你好久不回来,一回来就这么拽了?别忘了家里谁是老大!”白若竹撅着嘴说道。 江奕淳笑了起来,“别忘了谁才被我救了。” 白若竹噎了一下,也没空给他继续贫嘴,急忙问:“现在城里情况如何?” “一切都好,很快就能解除危机了,孟家都没事。”江奕淳知道她担心什么,“谢家等一些跟孟良升亲近的人家也没事,端王起事想营造好名声,所以一直是叫人软禁了城里的官员和家眷,却没有造什么杀孽。” 白若竹听了放心了不少,“还有武夫人表妹临盆,她去了她表妹家,武樱武柏不放心,我已经叫人去打探消息了,你要是在外面碰到了,就让人送来咱家吧。” 她不生武夫人的气了,江奕淳却因为武夫人当众针对过白若竹,对她有些不爽。 “有武大人操心,我们不用管闲事。”他淡淡的说。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说:“你知道武樱为什么要去做诱饵把人引开吗?旁人大概以为她是为自己的哥哥争取机会,其实她是怕我出事,因为当时搜索的追兵说了,武家兄妹留活口,其他人杀无赦。” 江奕淳脸冷了几分,就好像结了一层薄冰一样,半晌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两人没说几句话,外面就有手下提醒江奕淳该出发了,他伸臂搂住了她,说:“在家待着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她突然想到他刚刚说的“收拾你”,脸不由红了起来,趴在他胸口微微点头,“好,我等你。” 他心里一暖,不管在外面怎么拼命,一想到家里有人在等着自己,他心里就暖了起来。 等江奕淳离开,白若竹去正屋去抱蹬蹬,跟她爹娘说了几句话,便带了孩子回屋休息。 她白天睡的多了,这会儿反倒有点睡不着了,她吩咐了暗卫在外面守好,然后悄悄带了小蹬蹬去空间里玩。 蹬蹬这会儿已经能扶着东西自己挪几步了,但因为是扶着墙壁,或者床沿,走起来是横着的,就像一只可爱的小螃蟹。 白若竹放了儿子在空间里玩,她自己去美美的做了个面膜让自己精神了一些,这才抱了蹬蹬从空间出来。 蹬蹬抓了只脆脆的菱角,吃的格外的香,剩了一半被白若竹赶紧给吃了,家里没买菱角,要是被人看到,要觉得奇怪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暗卫回来报信,说查到武夫人的消息了。 “武夫人的表妹被端王给收买了,叫她过去帮忙陪产,其实是设了圈套等着她入,她已经被端王的人抓住了。不过武大人知道此事,也安排了人去营救。”剑七给白若竹汇报道。 白若竹吃了一惊,被自己亲人的算计了,而且还是大肚婆,怕是武夫人也没想过要防备吧? “端王不会用武夫人来要挟武大人吗?”白若竹问道。 “端王大势已去,一个武夫人要挟不了什么,只是就怕他狗急跳墙,拿武夫人泄愤。”剑七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些话他没让人告诉武家兄妹,特意先跟白若竹汇报的。 白若竹有些头痛起来,告诉武樱他们,他们肯定要闹着去救人,可两人的力量能有多少,救不了人,反倒自己遇险了怎么办? 可如果不告诉他们,武夫人有个三长两短,白若竹心里又过意不去。 最后,她咬了咬牙,说:“心不要告诉他们,待会就说只查到武夫人确实去了她表妹家,也知道武大人那边派人去接她了。” 剑七点头,去见了武樱武柏,按白若竹交待的说了一遍,武樱武柏都放心了下来,早饭都多吃了一些。 白若竹怕自己露出破绽,也尽量把此事抛到了脑后。 之后一天,江奕淳没有回家,城里依旧乱糟糟的,人人战战兢兢的不敢出门,都把家门紧紧的关上,就是连平日里训斥孩子的大人声音都放小了许多,生怕孩子哭的太大声惊来了官兵。 白若竹感觉不出一天,事情就该落下帷幕了,阿淳也该回家了。 就在这个动荡的时候,白家突然有人找上门了。 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让白家上下都紧张了起来,这个时候没人会随便窜门。 “是白义宏的家吗?开开门,我是从安远镇过来的!”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有些急促,还带了些惊慌,似乎还有人在追她一样。 下人不敢随便开门,都朝白义宏和林萍儿看去,白义宏皱起眉头说:“这是哪家的妇人,好像没听过这声音。” 林萍儿也摇头,说:“我也听不出是谁。”她看向一旁的丫鬟,说:“你大声问问她到底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丫鬟跑去门跟前,大声问:“你是哪家的妇人?找我们老爷有什么事?” 女人愣了愣,声音带了些哭腔,“我姓牛,我来寻我儿子的,你们不是不想把儿子还给我吧?” 第935章 暂时不认 白家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白若竹和白义宏的表情最为吃惊,父女俩还相互看了一眼,难道是那个牛翠翠来了? 可是她怎么会来了? 容不得白若竹父女做任何反应,这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紧跟着是官兵的声音,“那边什么人?有没有身份文牒,没有就跟我们去衙门待着!” 城里最近很乱,到处在查细作和端王的爪牙。 牛翠翠的声音有些慌乱,“官爷,我是乡下人,来城里是寻亲的,没什么身份文牒。” “没有就去衙门接受审问吧,要是身份没问题,直接在衙门办个文牒,你也不用躲躲闪闪的了。”官差说道。 白若竹想起来,知道牛翠翠拍门的声音有多急促了,就好像躲什么人一样。 牛翠翠一听急了,对着门里面喊:“白二哥开开门啊,你们给我做个证明,我是白泽清的亲娘啊!” 林萍儿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若竹,问:“她说什么?她是小四的亲娘?” 白义宏则有些着急,又有些担心,看向白若竹问:“丫头,要不要给她开门啊?” 从私心来说,白若竹不想牛翠翠带走小四,当然现在她也带不走。但牛翠翠如果跟小四相认,小四就要面对自己是土匪强暴良家妇女而生的孩子,这个事实对小四来说太过残忍了。 但是牛翠翠身世坎坷,白若竹也不忍心她不能跟儿子相认,只是她不是忘掉了一切吗?怎么又突然跑来认亲了? 心里百转千回,白若竹最后还是微微摇头,说:“如今局势不明,不能让不熟悉的人进来,官差也是按规矩办事,如果她没有嫌疑,也不会为难她的。” 林萍儿嘴巴张的老大,看看当家的,再看看女儿,明显看出两人是知道什么了。 外面官差拉了牛翠翠,说:“好了,你就算叫开了门,谁也不能保你,一样要接受审查,如今局势就是这样,你就老实跟我们走吧。” 牛翠翠不甘心,对着白家大门大喊道:“泽清,泽清,我是你亲娘啊,你快开开门!当年是他们抢走的你,我啥也不知道,不是故意不要你的!” 她被官差拉走,喊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但依旧一字不落的进了白若竹的耳朵里,白若竹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家里其他人说:“看来这事是瞒不住了,大家进屋慢慢说吧。” 一家人都进了屋,其他人也聪明的回避开了,这种家务事还是不要去听的好。 白若竹让丫环关了门,又支开了他们,林萍儿的脸色就更加凝重了起来。 “若竹,怎么你跟你爹都知道,也没跟我通个气了?”林萍儿不悦的问道,“外面那女人是什么身份,是不是小四的出身不太好?” 白若竹急忙拉了她娘坐下,安抚的给她拍背,说:“娘,你别着急,这事也是我跟爹有次去临江村偶然知道的,不是有意瞒着你们,只是怕小四知道了伤心,想着等他长大了一些再说出来。” “伤心?”林萍儿急了,“赶紧说说是怎么回事。” “那个妇人是牛婆子的女儿,当初没出嫁之前村里遭了山匪抢劫,就把她好好的一个大姑娘给糟蹋了。”白若竹说着叹了口气,“后来她生下了小四,但也因为受了刺激,精神有些不对劲,把小四和那些事都给忘了。”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牛婆子把孩子给了大伯娘。那牛翠翠也嫁给了临江村的中人,还生了一对儿女,日子倒是过的不错。当日我跟爹偶然发现,牛婆子还求我们不要破坏了牛翠翠当时生活。” 林萍儿听的红了眼眶,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说:“小四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啊,在老宅没少挨打,身世竟然还是这样的。” 哪怕是个私生子或者外室的孩子,也比土匪的强暴民女所生的孩子好吧,这让孩子自己怎么接受啊。 白若竹这时脸上凝重了起来,看了圈家里人,郑重的说:“小四这个身世我们一定要保密,朝廷在围剿霸天寨那群土匪,他们不仅烧杀掠夺多年,还跟突厥国私通,如果被人知道小四的身世,恐怕” 不说小四一定会被赶尽杀绝,至少他的前程是完了,即便他跟霸天寨的土匪没有任何往来,但古人重视血脉,这事是逃不掉的。 一家人都静了下来,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了,所有人都需要消化一下。 汪彩月本来在养胎不该来的,但她实在放心不下,这会儿听了更加放心不下了,她看向白若竹问:“那牛翠翠不是不记得生了小四吗?怎么突然又跑来认亲了?还这样大喊大叫的,她不怕当年的事被揭发吗?” “是啊,这个时候跑来,不会是有心之人安排的吧?”白义宏担心的问道。 “我待会让人暗中去查查,看看她跟什么人接触过,还有她怎么突然跑来了。”白若竹咬了咬牙说,“这事我们先不认,她再来闹就假装不知道,说不能听信她一人之言,还得派人查查。” 全家人都点头,这时候就认下牛翠翠风险太大了,就当他们是不想还人家孩子的坏人吧,况且他们也是真的舍不得小四。 “小四又不是我们抱养的,也没说过要还啊,不认就不认了,大不了她去告我们!”林萍儿一生气有些耍横的说着。 白若竹听了苦笑,她娘也是太心疼小四了,不想认下牛翠翠。 一直没说话的白泽沛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本来我们该可怜那女人的身世的,但她来的不是时候,如果真的心里有小四,为了小四好也不该大吵大嚷的,有点眼色的人都该知道如今城里多乱了。” 白若竹脸沉了下去,二哥说的对,她也觉得牛翠翠不是真的心疼小四,当初能忘了小四的存在,不就是看不上这个孩子吗?现在这样不管不顾的来闹,真的是心里有小四吗? “她到底什么目的,我会让人查清楚的。”白若竹冷声说道。 新的一个月开始了,某咔能弱弱的求点月票么?至少有个排名,让某咔找点存在感。 第936章 怎么有血?太不巧了 因为牛翠翠的突然到来,给白家有多了一层忧虑氛围,加上北隅城如今的局势,这一天家里气压都很低。 到了晚上,江奕淳一回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声问了白若竹,白若竹也小声把牛翠翠来的事情说给了他听。 “别让家里其他人知道,也叫那些下人管好自己的嘴。”江奕淳低声提醒道。 “嗯,我跟张叔说了,他已经敲打过他们了。”白若竹说着提不起什么劲。 江奕淳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说:“没事,都会过去的,反正小四不在家,过了这阵子风头再认亲比较好。” 白若竹撅了撅嘴,“我到底有私心,不想小四认亲。” 江奕淳想到曾经在后山村看到白若竹给小四治伤,还有白若竹为了小四“买凶伤人”的事情,心里也有些感慨,小四这孩子乖巧又勇敢,换他也是舍不得了。 “实在不行你就告诉她小四去华山学艺了,到时候看看她是真的会去寻,还是只是想赖这里不走。”江奕淳想了想又说道。 白若竹觉得这主意不错,但她可不打算说华山,万一牛翠翠真的去了,在华山乱喊乱叫一通,小四的身世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小四得受多大的打击啊。 两人在正屋跟家里人聊了一会儿,才带了蹬蹬回了屋子,路上武柏从屋里出来,拦住江奕淳问:“江大人,我爹接到我娘了吗?如果方便的话,你明日能帮我问问我爹吗?” 江奕淳听了点头,“好,我明日叫人去问问武大人。” 武柏道了谢才回了给他安排的客房,白若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堵的慌。 一回屋子,白若竹就小声问:“有武夫人的消息了吗?” 江奕淳摇头,“还没有。” “没有消息或许就是好消息吧,或许明天就能找到人了。”白若竹叹着气说道。 江奕淳抱了儿子上床,说:“别想太多了,赶紧哄儿子睡觉了。” 白若竹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忍不住嗔了他一眼,都什么局势下了,他还那么猴急。 但是两人分开了好一阵子了,别说他了,就是她也有些想呢。 于是,白若竹红着脸躺到了床上,哄了蹬蹬睡觉。 好不容易小家伙不缠着他爹睡着了,江奕淳眼睛亮的厉害,一把将白若竹捞起来,抱着去了旁边的软榻,把她轻柔的放在上面,然后火热的吻就落了下去,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一朵朵红梅绽放,美不胜收。 两人都有些激动,喘息也都急促了起来,衣物一件件的被扔到地上,可屋内的温度都好像升高了一样。 “若竹,我好想你,你可想我了?”他凑到她耳畔,喘着气低低的说着,声音好像带了魔力,让她浑身又酥软了几分。 “嗯,想你。”她红着脸,有些气喘的说道。 他在她耳畔低低的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夹带了不少的欢愉,表达了他此刻心里的欢喜。 有了这句话,他再也忍不住了,就要进入下一步的时候,突然一抬手,脸上露出吃惊之色,“怎么会有血?你受伤了?” 他懊恼起来,这几天太忙了,他都没好好检查过她的身体,竟然连她受伤了都不知道,还这么不小心的让她伤口被崩裂了,他这个夫君也太不称职了! 白若竹看着他手上的血,突然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异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妈呀,她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这、这也太倒霉了吧? “我看看哪里伤到了。”江奕淳说着就要翻看她的身体。 白若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她推开了江奕淳的脸,低着头说:“别看了,是我突然、突然来葵水了。” “啊?”江奕淳也傻掉了,他记得白若竹的日子,不是还要过几天的吗?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是要折磨死他吗? “大概这几天太累了,我也没想到会提前。”白若竹红着脸,小心翼翼的说道,她也知道这事太糗了,也太巧了,阿淳非得郁闷死了。 说完她就起身去找草纸擦洗,还红着脸找出了月事带,用上了她自己准备的舒服些的卫生巾,然后穿上了亵裤。 江奕淳的气压有些低,一脸郁闷的坐在那边不说话。白若竹扫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委屈起来,这又不是她能选择的,她刚刚也很动情,这会也憋的难受呢,他不高兴,她还不高兴呢。 他看出了她的不悦,急忙把自己不自觉散发的冷气收了起来,过去一把将她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低声说:“我又不是生你的气,你别随便动气啊,免得肚子痛。” 听着他关心的话,白若竹又软了下来,只是她这样坐在他光溜溜的大腿上,有些别扭的动了动,嘟囔道:“你可别乱来。” 他凑到他耳边低笑了一声,“我不会乱来,但你得帮我。” 说完他大手抓住了她的小手,按到了某处 一晚上意犹未尽的度过,第二天天刚刚亮,江奕淳又离开了家,白若竹想到至今下落不明的武夫人,心里又担心了起来。 江奕淳这一去两天没回来,第三天他才一脸疲惫的归来,下巴的胡茬都冒了老长,脸颊也陷了下去,白若竹都怀疑他这两天根本没休息过。 “危机已经完全解除了,百姓都已经纷纷上街了。”江奕淳对家里众人说道。 “那端王呢?”白若竹急忙问道。 江奕淳有些惋惜的说:“端王到底身边有不少高手,我们追捕了两日,还是让他给逃走了,看样子是去投奔突厥国了。” 武樱武柏则跟关心他们爹娘的情况,江奕淳淡定的说:“武大人马上就派人来接你们了。” 武樱武柏这才没多问,白若竹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想说下武夫人的事情,江奕淳给了她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讲。 她愣了愣,很快想到可能是武烈交待的,只好闭口不提了。 果然过了没一会儿,武烈亲自来接人,还进屋好好的跟白家人道谢,更是给白若竹深深的鞠了个躬,说白若竹是武家的救命恩人。 继续求点月票,嘿嘿 第937章 到底是为了钱 等武家人离开了,江奕淳才悄悄对白若竹说:“以后不要多提武夫人的事情,她受了不小的伤,而且你当什么都不知道,免得武家人难堪。” 白若竹惊的张大了嘴巴,而且 她想到武夫人那么骄傲的人,怕是接受不了吧? “你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要怪只能怪她表妹贪慕虚荣,帮端王算计了她,你们得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出事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微微点头,她觉得惋惜,但不会觉得自己是万能的圣母。 北隅城一切恢复了正规,白家的气压却依旧有些低。暗卫那边已经查到了消息,牛翠翠倒没跟什么可疑的人接触,当初他们离开安远镇不久之后,牛翠翠就去手抓饼摊子找过他们。 也是因为临江村遭了匪祸,牛翠翠一下子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而她男人被土匪打成了内伤,坚持了不久就去了。之后她的儿子也受了惊吓,夜夜啼哭,很快也夭折了。 她便把女儿留给了夫家的人,开始到处寻小四的踪迹。 自然一开始从牛婆子那边知道了小四的情况,而她男人已经死了,她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加上失去了一个儿子,就想把这个儿子找回去了。 如果要问她不是还有女儿吗?但这时候庄户人家多重视男丁,人为有儿子才能养老,所以牛翠翠是下了决心要找回儿子的。 她在安远镇到处打听,又给人洗衣服做杂工,过了这么久才终于找到了北隅城,却不想碰到了端王造反,还差点丢了性命。 白若竹听嘴角抽了抽,心想这牛翠翠也还是背到家了。 “主子,她如今还在府衙关押着,据说是没钱交手续费办身份文牒。”剑七说道。 “不会吧,据我所知办文牒没多少手续费,这个朝廷有规定的吧?”白若竹不解的问道。 “是只需要两百文而已,只是她身无分文了。”剑七又说道。 白若竹听的脸都垮了下来,“她身无分文了,还死活喊着要找儿子,如果真让她把儿子带走,她身无分文怎么照顾小四?还是觉得我们肯定念着和小四的情分,走前会送他们一笔银子?” 表面调查下来,牛翠翠确实没跟端王或者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接触,可是她的行为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 要是真的想接走孩子,也得考虑下自己如今的能力吧? “不是她知道咱家条件好了,为了沾点光,才一定要认回小四吧?”林萍儿觉得有些揪心,“真是她真的是图财,那咱们给她些银子,让她先别打扰小四了,以后小四长大了,愿意找她就去找她。” “等两天我去官府把她领出来,然后跟她谈谈吧。”白若竹说道。 一家人都十分赞同,再晾牛翠翠几天也好。 两天后,白若竹叫了名管事去府衙帮牛翠翠交了钱,帮她办好了身份文牒,然后领去见了白若竹。 “我听说你如今身无分文,你要来认小四,是打算带她走吗?”白若竹开门见山的问道。 牛翠翠低着头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手,说:“我就他一个儿子了,你们白家还有两个儿子呢,咋就不能还给我呢?” “还给你,你一文钱都没有,怎么带他走?难道一路乞讨回临江村?”白若竹问道,“就算回去了,你要怎么跟人解释小四的身份?朝廷剿匪,霸天寨有些余孽逃了,朝廷为此已经很不悦了,如果知道了小四的身份怎么办?” 白若竹说着冷哼了一声,“你如果真是为了儿子着想,那天局势那么差,你就不该在我家门口大吵大嚷的。小四从出生就没得过你的关心,如今你想起他了,也因为你没儿子了,所以就要把他当个物品一样占为己有,可你想过他的感受,想过他的前途了吗?” “你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得到安慰,完全不在乎他会有什么危险!” 牛翠翠被白若竹说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有些气恼的说:“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想还我儿子吗?就算你家有钱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的!” 白若竹冷笑,“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你儿子,当初公堂上审过小四的身份,牛婆子可是没说是她的外孙,你这事要是真闹到官府,我们不认,你也没办法。” “我、我们可以滴血认亲。”牛翠翠紧张的说。 白若竹冷笑,滴血认亲她更不怕,但她不想太过为难牛翠翠了,这样板着脸也不过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你找儿子无非是为了将来有个人能养老,小四如今不在北隅城,他拜了师父,跟着师父去外地学习了,你只是为了自己能养老,就拖累了他,搞不好会害了他的性命,不会太自私了吗?”白若竹说完拿出几张银票,“这里是二百两银子,如果你怕没人养老,这些钱够你做点小买卖,支撑生活了。如果不愿意做买卖,也够你在临江村附近买些地做个地主收租过日子了。” 牛翠翠眼睛不由被银票吸引去了,她家里曾经存过最多就是十两银子,可如今眼前可是二百两银子啊! 白若竹观察着她的神色,心里忍不住觉得可笑,她又说:“你拿了银子,保证十年不来打扰小四,十年后我会告诉小四他的身世,到时候要不要去见你,就看他自己的决定了。” “我、我不是拿钱卖儿子,你要跟他这么说,他还能原谅我了?”牛翠翠话是这么说的,眼睛别依旧粘在银票上。 “给你钱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他。”白若竹说道。 牛翠翠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最后到底接过了银票,答应了白若竹的要求。 白若竹回去把结果告诉了家里人,众人都唏嘘不已,觉得牛翠翠主要的目的还是钱吧?否则真的为了孩子好,就不该这时候来认亲,或者说如果白家穷的响叮当,她还会来吗? 牛翠翠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北隅城逐步恢复之前的氛围,一转眼就到了学宫开学的日子。本来开学跟白若竹无关的,但文院长亲自来邀请,说一定要白若竹和武樱在开幕式上演讲。 第938章 白家添丁 作为一个曾经在国旗下讲过话的现代人,还有做过新生演讲的学霸,白若竹觉得演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果断的答应了下来。 而二哥也被选为队伍的代表演讲,一下子让白家被北隅城更多人关注起来。 还有住在白家屋子里的秦开畅好了许多,经过白若竹这段时间的治疗,他已经渐渐想起了不少事情,只是眼睛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似乎是有血块影响了视神经。 桂枝背地里跟秦开畅单独说了些话,具体说什么白若竹没多问,只是看她回温泉庄子时的神情就知道并不顺利了。 想想桂枝坎坷的情路,白若竹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白若竹跟二哥一同去了北隅学宫,白泽沛很珍惜这次开学演讲的继续,因为一个月后他要参加乡试,中了举子就可以离开北隅学宫,去御书院读书了,这或许是他在北隅学宫待的最后一段时间了。 北隅学宫开幕式并不讲究什么繁文缛节,只是因为这次大比得了第二名,所有人都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所以白泽沛上台讲话的时候,得到了大片的欢呼和掌声。 白若竹在台下看着二哥沉稳的样子,心里觉得格外的欣慰,难道二哥有着超于同龄人的心性。 等白泽沛讲完,文院长走出来说:“此次比试还有一位大功臣可能大家并不熟悉,她就是江校尉的夫人白若竹,也就是白泽沛的妹妹。这次八大学宫比试,白若竹为我们拿了不少分数,也因此今年学宫要开设女学,只要通过考核的女子皆可进入读书,不拘身份背景,也不拘是否成亲嫁人。” 众人纷纷叫好,有人甚至说一定要自己妹妹来参加考核,将来也像白若竹一样给学宫争光。 在众人的赞叹声中,白若竹被叫上了台,开始了自己的讲话。 “刚刚文院长的夸奖令我十分的惭愧,也是这次去了江南,见了更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让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是有些长处,却无法跟那些长期收文学艺术熏陶的女子相比。”白若竹开始讲了起来。 “其实我最大的感触是没有从小多学些东西,心里也默默想过,如果将来我有女儿,我一定要给她提供最好的教育,并非要她出人头地,而是希望她的人生多些不一样的体验。或许到现在北地仍有不少人觉得女子无需读书,但这次去江南就给了我们不小的教训。” “难道我们要被承水国比下去,没有他们的女学士吗?女子读书的好处并不局限于自己,就必须江南第一才子唐枫,这次代表团众人也都见识过他的实力,而他的母亲就是江南有名的女学士莲落,也正是因为母亲的培养,才有了今天的才子唐枫。” 白若竹朝众人笑了笑,“所以女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为了家中的女眷,也为了后代子嗣,这女学是要读起来了。” 众人纷纷点头,不说别的,就是娶个文采学识过人的女子,将来红袖添香也有意思的多,或许以后自己的孩子也能成为唐枫那号人物呢。 白若竹见大家都赞同,又说了几句,就鞠躬走下了台。 其实她心里在偷笑,唐枫那样优秀多数源于他也是穿越者,没有她讲的那么夸张,但莲落对他多少也是有些影响的。 开幕式结束后,文院长笑呵呵的白若竹说:“若竹啊,今年的女学怕是要被人踏破门槛了,你觉得如何考核好呢?” 白若竹愣了愣,考核标准怎么能问她呢,她只是个挂名学生啊。 但是对上文院长真诚的目光,白若竹想了想说:“琴棋书画、骑射、术数都要考,要是能加上厨艺和庶务就更好了。” 她觉得女学该全面发展一些,跟该为女子的将来服务,女子单单会琴棋书画,太过文艺了也不好,还是要懂些过日子的东西的。 文院长听了捋着胡子说:“好,就按你说的来。” 之后的日子,白泽沛和秦开畅去学宫读书,秦开畅也没提出离开白家,到是桂枝回来的次数少了一些。白若竹也没去劝桂枝,她觉得桂枝要是就此和秦开畅划清界限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就在白家人准备过团圆节的时候,汪彩月的肚子终于有了反应,白若竹和林萍儿守了她一夜,在第二天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汪彩月诞下了一名女婴。 女婴胖嘟嘟的,比蹬蹬出生的时候还重一点呢,一出来哭声就格外的嘹亮,白义宏笑的脸上褶子都多了,激动的说:“咱家这个小女娃以后可不得了,光听这哭声就知道了。” 林萍儿也乐的不行,孙子有了,再来了孙女,这下子更完美了。她高兴的带了小孙女去清洗,白若竹则留下来观察汪彩月的情况。 “大嫂,你不太高兴吗?”白若竹见汪彩月微微皱眉,不由开口问道。 “若竹,你说爹娘会不会有些失望?”汪彩月声音很问得十分的谨慎。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嫂,这要搁别人家我可不敢保证,但咱家绝对不会,你看爹娘疼我的劲,就知道他们男娃女娃一样喜欢了。而且之前娘还跟我唠叨过,要是家里再添个女娃娃,就更有意思了。” 汪彩月听了这话大大的松了口气,不是她多心,而是以往在后山村,女人头胎生了女娃,婆家是要给些脸色看的,如果二胎再是女娃,那脸色就更难看了。 她抿了抿嘴唇,好在她嫁到了白家。 白泽浩也进屋陪汪彩月说话,白若竹便悄悄退到了一边,要不是得盯着汪彩月产后的情况,她才不想做电灯泡呢。 过了一会儿,小女娃被包好抱了回来,虽然如今眼睛还是闭着的,但已经能看出皮肤白净,将来肯定是个美人胚子了。 白义宏今天特别的激动,对林萍儿说:“咱孙女是天亮的时候生的,不如就叫晨曦吧?” 林萍儿偷笑,心想白义宏如今也读了些书,这名字起的还挺不错的。 于是,白家新出生的小女娃就叫白晨曦了。 今天收了不少月票,谢谢大家了!好像是一天最多投两票,一本书可以投五票,如果大家还有票,明天再投给某咔吧,么么哒 第939章 内奸,鲜汤粉外泄 很快,小蹬蹬就多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天扶着墙,像只小螃蟹一样的挪到他大舅的房间,凑到床边去看小晨曦。 有时候他甚至能盯着小晨曦看一个早上,林萍儿怕他累着,就把他抱到汪彩月的床上,让他坐在床上看小晨曦,因为有了两个可爱孩子的陪伴,汪彩月的月子也没那么枯燥无聊了。 北隅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之上,白若竹开始跟来福嫂商量着办编织馆的秋季新品发布会了。 花想容的发布会已经办了两次了,所以来福嫂他们都有了经验,办起来倒不会太麻烦,而如今花想容下面的编织工也有聪明些的能设计新样子了,白若竹定了个奖励机制,如果有人设计出可被采用的新款或者花样,会奖励五十两银子,而且如果后面销售情况不错,还会按月度的订单情况,给设计个封个大红包。 如今花想容编织馆的气氛很好,所有人都干劲十足,只要不做工的时候,都在开动脑筋想新的设计。 这天白若竹正在花想容安排发布会的事情,却不想张立良找了过来。 “张叔,是有什么急事吗?”白若竹急忙问道,如果没急事,张立良是不会特意找过来的。 张立良叫了白若竹到没人的地方,低声说:“若竹,我这边收到消息,有其他人也在生产鲜汤粉了,还要卖给望月居,望月居打算用这批鲜汤粉抢迎客来的生意。” 白若竹听了也有些郁闷,但这事她也早料到的,如果有心之人拿到了鲜汤粉,再加以研究,迟早能仿制出鲜汤粉。 “你要不要先跟沈老说一下,别到时候弄出误会了。”张立良担心的说。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放宽心的笑容,说:“张叔不用担心,我如今是迎客来的股东,沈禄知道我不会拆自己台的,而且这些是一早就说好的,我们阻止不了别人去仿制。还有,旁人要仿制,光去吃迎客来的菜肯定是没法知道鲜汤粉到底是什么做的,只有从迎客来厨房偷拿了鲜汤粉去研究,才能知道配料。” “我也觉得迎客来出内奸了,你还是早点跟沈老说说吧。”张立良这样说着,脸上还是写满了担忧之色。 白若竹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如果鲜汤粉做不下去了,那他一直以来的努力就白费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她拍了拍张立良的肩膀,说:“张叔你放心,我最近正在研究鲜汤粉的升级版,就算他们知道了我们的配方,还是要被升级版打败。另外,我打算让你负责开个玩具铺子,咱家可不是只靠鲜汤粉赚钱,要到处开花才会更好。” 张立良是见过江奕淳给蹬蹬做的那些玩具的,他经常走南闯北还是很有眼光的,立即点头说:“玩具铺子好啊,肯定受欢迎,你爹的手艺好,那些玩具他都会做,该让你爹管玩具铺子的。” “我爹不擅长管账管人,他给你做副手,负责培训工人,盯着质量就行了。”白若竹说道。 就是她硬让她爹去管玩具铺子,她爹也不会答应的,要嚷嚷头痛了,所以她爹把控技术最好了。 张立良听了也没再反对,白家人都是很务实的额,不需要为了面子硬让白义宏去管玩具铺子。 白若竹又跟张立良说了几句办玩具铺子的事情,然后离开花想容,去了迎客来找沈禄。 没想到她把事情说出去,沈禄就笑着说:“我也已经听到消息了,还想找人寻你商量对策的。” 白若竹想想沈禄是太后的人,背后肯定有信息网,张立良都能知道消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想还是先得找出内奸,否则后面的安排也会被影响。”白若竹说道。 沈禄叹了口气,说:“已经找出来了,就是北隅城迎客来的大厨老刘,他跟了我十几年了,没想到最后是他背叛了我啊。” 白若竹见沈禄露出痛心之色,急忙说:“沈老不必为了背叛的人难过,他能背叛你,就不把你当东家当朋友了,早点认清楚也好。” “是啊,还是你这个小丫头想的通透,不过看在他帮我做事多年的份上,也没严处他,只让他离开了。”沈禄说着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白若竹撇了撇嘴,“你是心软,但很快他要做望月居的大厨了,还有咱们的招牌菜也要出现在望月居里了。” 沈禄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却对老刘狠不下心。 “沈老,你忘了迎客来可不是你的家业,是给谁开的,你对他心软,可他到底是背主之人,别人可不会心软。”白若竹提醒了一句。 沈禄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太后是好说话,但就像白若竹说的,迎客来不是他的家业,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心软而坏了太后的事情。 “若竹,多谢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沈禄这次没了悲痛之色,目光也越来越坚定起来。 老刘是背主之人,让他觉得心疼,所以他更不能做背主之人,让太后失望。 “那偷了鲜汤粉的姚家是什么背景,这个时候敢来惹我,倒真的挺有胆色的。”白若竹笑着问道。 如今北隅城风波平定,江奕淳、武烈、吴云峰立了大功,其中以江奕淳的功劳最盛,这几日城里贵族摆宴是一定要邀请江奕淳参加的,虽然他多数借口事忙而推掉了,但只要他肯去谁家,对方都会觉得是莫大的荣耀。 而贵妇的聚会也没少请白若竹,白若竹去了几次,每次都被主人家拉到了首座上,可见她如今在北隅城的地位了。 当然也有人瞧不起江奕淳和白若竹的背景,尤其是那些贵族,他们觉得江奕淳夫妇是低贱的平民,怎么能贵族相提并论?但这些人也只是心里想想,谁也不会在在这个节骨眼上找江奕淳和白若竹的麻烦,所以这姚家的背景就值得深思了。 沈禄朝外面看了一眼,确定说话安全,这才压低了声音说:“姚家曾经出过一位大人物医绝天下姚公子。” 这两天幼儿园陪读,还要配做游戏,某咔的老腰快挂了,今天更的晚一些,后面还有三更,我会尽快发出来的 第940章 心虚的若竹 白若竹惊了一下,她以前从来没听过医绝天下姚公子的大名,也是前些日子从端王的造反檄文中才知道了这个人,想来北隅城如今没人不知道医绝天下姚公子姚玉轩了。 一个跟当今太后有一段情缘的人,哪怕端王的檄文上说的是假的,但也足够老百姓去八卦的了。 白若竹之前也听说了一些八卦,姚公子最出名是差不多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他不仅仅是医绝天下,文采、气质都是一流,当年京里不少文人都说如果不是他醉心医术,肯定也能考取一份功名的。 还有人说太后未出嫁之前确实跟姚公子走的比较近,甚至两人还私定了终身,只可惜当年的皇帝一道圣旨赐婚,太后被封为了太子妃,而她为了丁家上下那些人命,不敢抗旨逃婚,最后成了太子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了。 白若竹觉得端王敢在檄文上写太后跟姚玉轩有旧情,这事八成是有几分把握的,否则他也不会乱写被人抓了把柄。只是白若竹依旧觉得私情是私情,皇上不可能是私生子。 只是不知道这个传闻对太后会有多大的影响,一想到远在京城的皇宫里的那个温柔没架子的太后,白若竹就忍不住为她担心起来。 “那姚家当初尚过长公主,姚玉轩是公主之子,姚家在京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勋贵人家了。”旁边沈禄说道。 白若竹吃了一惊,姚家这么大的背景,来跟她抢什么生意? 沈禄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小声说:“怕是冲着太后来的,他们总有法子知道这迎客来是太后的产业,倒是连累了你。” 医绝天下姚公子因爱生恨?白若竹心里各种八卦起来,倒没因此有多憎恨,这种事情迟早要发生,不过是姚家敢来惹她罢了,反正她也想好了对策,倒也不觉得有多生气。 “沈老,我这阵子都在研究鲜汤粉的升级版,很快就能有解决办法,不过这次你可得看好了。”虽然她的“升级版”没那么容易被偷走,但她还是得表现的保护心强一些,免得引起他人的怀疑。 沈禄露出喜色,“好、好,这样我也好跟太后交待了。” “下一批鲜汤粉会是改进成分的,肯定比望月居用的更好,他们的味道会有提升,但我们的味道更鲜美了,所以客人还是会选迎客来的。”白若竹笑着说道。 “太好了,这件事多亏若竹你了,以后我一定看好手下的人,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沈禄保证道。 白若竹跟沈禄又讨论了两道新菜色,这才离开了迎客来,坐马车去了温泉庄子。 到了庄子,白若竹打发了桂枝她们去忙,自己去了后院泡温泉,泡了一会儿,她就悄悄进了空间之中。 她在空间里忙活了起来,弄了些小鱼虾到岸上晾晒,这可是她升级版的主要材料呢。 这段时间她观察下来,发现池塘里的鱼虾少了之后,过一段时间会又慢慢多起来,只要不是没节制的大肆打捞,空间池塘就不会空。 还有她意外的发现,空间池塘因为她挖了淤泥做净白玄玉膏,结果池塘的面积反倒变大了一些,甚至鱼虾还多了一些呢。 之前她还担心空间的东西会有用尽的一天,现在看来只要好好利用,便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了。 弄好要晾晒的鱼虾,她出了空间,又重新回去温泉池子里泡了一会儿,她心里忍不住念叨起来:“要是空间里有温泉,想泡的时候就泡,该有多舒服啊。” 这样一想,她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可以在空间空出的地上挖个坑,然后把温泉水引进去试试? 她急忙进了空间,先在地上挖了个小坑,然后出去引了一点空间水进去,结果很快她脸上露出沮丧之色,果然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啊。 温泉水进了那个小坑就很快干了,好像被土地吸收了一样,她引了半天水,竟然一个巴掌大点的小坑都没能填满。 这时她注意到后院的温泉池子水位低了许多,赶紧收了手,温泉虽然是活水,但她如果引走的太多,也会出现问题的。 心里带了点失落,她出来换了衣服,叫了丫鬟进来帮她绞干头发。 没多久桂枝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一脸担心的说:“若竹,庄子的温泉好像出了问题,外面池子,还有引水的室内池子的水位都突然下降了,以前从来没这样过,不会是温泉要干涸了吧?”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已经及时收手了,怎么还这么明显? “这会不会是有人来咱们这里搞鬼?”方桂枝怀疑起来,然后握了拳头气愤的说:“别让我知道是谁,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白若竹正要说话,一句话卡到了嗓子,还被口水都呛到了,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可不能让桂枝知道罪魁祸首是她啊。 “先别急,可能是自然现象,或许过几天就好了。”白若竹讪讪的说。 桂枝听了她的话,也觉得有可能,才没有继续骂下去。 白若竹到底心虚,跟桂枝打了声招呼,就赶忙离开了,桂枝见她走的那么匆忙,心里还嘀咕起来,说不会真的有人对温泉庄子做手脚,若竹自己去查了吧? 这样一想,她更加觉得是若竹怕她担心,没有跟她说实话。 当天,方桂枝就召集了所有人训话,吩咐众人都打起精神了,发现可疑的人或者事要立即告诉她。 之后的两天,白若竹把空间里的鱼虾都晒干了,然后弄了个研磨机到空间里,意念一动,那些鱼虾就进到机器里自动研磨起来,她松了一口气,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而这两天,剑七也给她报了个信儿,说迎客来的大厨老刘离开后带了大笔的银子,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城里的丐帮知道了,后来有人找机会打劫了他,还痛扁了他一顿。后来被人找到的时候,老刘脑袋受了重创,人有些呆傻了。 望月居的老板为此勃然大怒,他可是花了重金挖老刘的,人傻了钱花了,不是亏大了吗? 感谢书友明月天空、梦、、疯女人只为你疯、单纯的脸毒蝎的心、黑白琴键奏忧伤”、李小卉、?想念?、女人不花,怎能貌美如花。的打赏,也谢谢大家这么久的不离不弃! 第941章 升级版秘料 为此望月居的老板还去官府报案了,告大厨老刘的老东家沈禄嫉恨老刘,买通了乞丐报复,可惜吕明朗查下来,根本没查到跟沈禄和迎客来有关,而且迎客来人人都说沈禄已经很仁慈了,如果当时他去报官,老刘也没好下场的。 最后事情只能不了了之,白若竹听了偷笑,沈禄原本是心软,结果不小心还给自己留了个仁慈的美名,也算是巧了。 当天下午,白若竹突然收到信儿,她师父林正辉回来了! 她立即收拾了出门去拜见师父,去了商会安排的落脚处,果然见到了多日未见的林正辉。 “师父,你都野哪去了,也不看看前阵子是什么局势,你徒弟我差点都挂了。”白若竹跟林正辉说话十分的随意,也主要因为林正辉就是个老顽童,平日里没什么架子。 林正辉直接给了她一个大白眼,说:“你这丫头也太没良心了,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啊?还不是给你男人去找寿蛊老人了。” 白若竹露出喜色,急忙问:“找到寿蛊老前辈了?他人在哪里?” 林正辉交待了身边的暗卫在外面看着人,这才小声对白若竹说:“人找到了,只是他不便现身,让我传几句话给你。” “什么话?”白若竹紧张的问。 “他说求人不如求己,说给你那东西能给孩子解了蛊毒,想必很快也能帮上江小子了,至于升级的办法,你自己知道了,不行就去深山老林里去找野生的蛊虫。”林正辉说道。 说完他递了只盒子给白若竹,小声说:“小心点打开,这是我路上派人去抓的,虽然不多,但多少有些作用,以后就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白若竹接过盒子就感觉到了小毛球的兴奋,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林正辉抓来的蛊虫了。 “多谢师父了。”她由衷的谢道,从成了林正辉的徒弟起,自己没帮上他什么忙,反倒害他为了她四处奔波,一把年纪还不能舒舒服服的养老,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林正辉被她这么客气的一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扭了头说:“我也不是为你,只是可怜江小子罢了。”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师父那语气和动作明明就像个小孩嘛。 “是啊,你最心疼他了。”她笑着说。 这次轮到林正辉嘴角抽了抽,说的他很偏心一样。 “我听说你二哥这次八大学宫的比试上大放异彩,想来考中举子不是问题了,他应该年底之前去御书院吧,你呢?要去京里发展了吗?”林正辉突然开口问道。 “我已经在京里开了花想容分店,牙膏铺子也马上要开了起来,北隅城这边以后不需要我多操心,确实年底之前要去京里了。”白若竹答道。 林正辉点头,“这样也好,老头子我也跟着你们待京里了,直到你这长老的位置拿到手里,我再回西北养老。” 白若竹一想到又要让师父操劳了,立即正色说:“师父你放心,我会多努力,不辜负你的期望。” “好,好。”林正辉收起了玩笑色,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之色。 回到家时,江奕淳已经从西北大营回来了,他最近一直在忙着西北大营的操练事宜。 “我听说林老回来了,你去见他了?”江奕淳问道。 白若竹点头,接过他贴心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他接过帕子扔到盆里,叫章嬷嬷端了下去。 “他也算带回来好消息了,寿蛊老前辈给我传了口信儿。”白若竹三言两语把林正辉的话转述给了江奕淳听。 白若竹拿出了装蛊虫的盒子,手却有些发抖,她到底是女孩子,哪有不怕虫子的道理? 小毛球还是样子比较可爱,她才勉强能接受。 江奕淳拉了她的手握到手心里,有些心疼的说:“你怕就别弄了,现在有小毛球防身就行了,我中的蛊也不是不能再找其他人解蛊,我会叫人去打听的。” 白若竹立即反对,“不行,不能让人到处打听,会暴露的!” 她知道一定是自己刚刚的颤抖让阿淳心疼了,她心里告诉自己要勇敢一些,免得他心里自责。 “傻瓜,我只是不太适应,小毛球去吸收蛊虫升级对它也有好处,对我却没任何影响,而且它以后厉害了,不就能更好的护着我了?”白若竹说道,“这事你一定不要胡来,免得引来危险。” 江奕淳拉起她的手,放到嘴巴亲了亲,说:“你已经为我做的很多了,不要给自己增加负担了。” 白若竹冲他嫣然一笑,“说的好像我要为你牺牲一样,这也是为我自己好的事情,你就别管啦。” 江奕淳搂了她到怀里,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发顶,眼中写满了柔情。 当天晚上,白若竹就让小毛球去吃了那几只蛊虫,当然她看都没敢多看那些蛊虫一眼,她怕自己看了浑身难受,晚上要做噩梦。 可惜小毛球吃了之后很兴奋,却没有陷入沉睡,也就是说明它没能晋级,可见这些蛊虫是不够的。 白若竹想了想,她猜想是被养蛊之人炼制的高级蛊虫对小毛虫更有效果吧,可是她到哪里去找那种蛊虫,谁又愿意让给她呢? 想不出个头绪,她也只能一步一步的来了。 这阵子家里的焦点都落到了白泽沛身上,除了坐月子的汪彩月吃的最为讲究的月子餐,白泽沛也有白若竹特别订制的考前餐,眼看着还有不到半个月参加考试,白泽沛自己也更加用功读书了。 白若竹这几天终于把空间的鱼虾弄成了粉末,她拿出了部分给张立良,对他说:“张叔,这就是我的升级版鲜汤粉秘料,你给每一坛子鲜汤粉掺入一小碗即可,这个最好你自己亲自来,也不要让他人看到。” 张立良神色严肃起来,对白若竹说:“你放心,我一定把这秘料看好了。” “就是辛苦你了。”白若竹歉意的说。 “一坛子才加一碗,我们一次交货能有多少坛啊,能有多累?我当锻炼身体了。”张立良笑着说。 第942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若竹也笑起来,“另外,我安排个管事给你打下手,咱们组建自己的鲜汤粉作坊,以后不用那么麻烦的订货了。我打算过阵子把不加升级秘料的鲜汤粉公开贩卖。” 张立良愣了愣,问:“沈老那边没意见?” 白若竹坏笑起来,“沈老还巴不得呢。” 张立良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忍不住大笑起来。 没两天,迎客来推出了新菜品,还对外宣传升级了祖传秘料,菜肴肯定比以前更加鲜美了。许多客人不信,觉得迎客来的菜已经是极致了,难道还能更美味,超过皇宫里的御膳房吗? 当天迎客来人们为患,许多老客品尝之后都赞不绝口,他们觉得出了新出的两道菜之外,菜还是以前的菜,却更加好吃了,可要仔细去说哪里不一样,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像迎客来自己说的,更加鲜美了。 于此同时,望月居也推出了一系列的新菜品和活动,有人去品尝了,本来味道是极好了,可是有了更好的,低一些的就被比了下去,迎客来依旧是北隅城里的第一酒楼,甚至是西北一代最美味最上档次的酒楼。 望月居的金掌柜气的不行,但又怕被东家责备,正打算给东家发密信的时候,手下的小厮慌慌张张的来报:“掌柜,掌柜,不好了!” 金掌柜正在气头上,一脚踢了过去,“什么事这么慌张,这么大声嚷嚷成何体统?” 小厮被踢的直哼唧,心想你这么踢我就成体统了?当然他也只能心里想想,嘴上急忙告饶:“掌柜别生气,是小的没了规矩,实在是事情太急了。” “什么事?”金掌柜眼角跳了跳,他好像已经预感到不是好事了。 “是白家开了家白氏鲜汤粉铺子,就专门卖鲜汤粉的!分了两个档次,普通一些的价钱也不高,就是城里一些平民都去买了。”小厮急忙说道。 “什么?”金掌柜气的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走,我们去看看!” 很快,金掌柜带了人去了白氏鲜汤粉铺子,却不想铺子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都排到了街上,还拐了个弯,他想挤到前面去,却被白家的护卫吆喝了,说:“要买东西就好好排队,都得懂个先来后到吧?” 排队的人也对金掌柜叫起来,说白家说了,不管什么身份都一视同仁,都要排队购买。 金掌柜看看长长的队伍,气的直咬牙,半天,他终于想出了个好办法,跑去前面找了个妇人商量,最后给了那人二十两银子,换到了那人的排队位置。 妇人立即兴高采烈的去队伍后面排队了,白白赚个二十两也值了。 好不容易快排到金掌柜了,张立良走出来对众人作揖告罪,说:“诸位乡亲对不住了,小店没想到开业第一天会如此供不应求,今日的鲜汤粉已经贩卖一空,新的货要明日才能到了,请大家明日赶早吧。” 金掌柜气的叫了起来,指着张立良骂:“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吗?我们不是白排队了,你是耍我们顾客吗?” 也有人排队好久不甘心,跟着叫了起来。 张立良却不慌不忙的说:“大家也知道这玩意精贵,小店每日只能提供这些,多了也实在没办法了,请各位见谅。” 说完他返回店里,还把店门给关上了,外面挂了个休业的牌子。 众人都傻眼了,这铺子开业第一天不到半日就停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生意不好呢,可是北隅城谁不知道白氏鲜汤粉卖的特别好啊? 金掌柜最后没办法,只能悻悻的回了酒楼,结果这样一天下来,望月居的生意差了许多,他立即叫人去打听,很快下面跑腿的小二来报,说:“掌柜,那些有钱人都去了迎客来,说味道更鲜,一般百姓不是自己买了鲜汤粉,就是这会儿已经去白氏铺子排队等明天的了。还有些酒楼已经买到了鲜汤粉,所以” 不用小二再多说,金掌柜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他不甘心,他不信白若竹真的舍得这么卖鲜汤粉,也不信沈禄那个老狐狸舍得。 “白若竹和沈禄是想跟我们鱼死网破啊,他们卖鲜汤粉,我们也能卖,我这就跟主子去信!”金掌柜咬着牙说道。 白氏铺子的排队持续了几天,很快被城里新开的姚氏铺子分了客流,没了之前那么生意火爆,可惜躲在迎客来雅间看着街上动静的白若竹却依旧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这几日金掌柜的行动都落到了她的眼里,她完全不在乎姚氏开鲜汤粉铺子,就算做下来,她家也是老字号了。 丹梁国最好的酒楼就用的白氏鲜汤粉,老百姓会选谁家呢? 不管姚氏再怎么挣扎,可惜的是望月居的生意完全没有起色,就是姚氏的鲜汤粉也没法跟白氏铺子里卖的相比,很快姚氏鲜汤粉的生意也落了下来。 金掌柜为此受了重罚,因为他花了大笔钱去买通老刘弄到了鲜汤粉,还请了人耗费了时间研究出了配方,结果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也不怪他主子罚他了。 日子做的飞快,转眼就要到了乡试的时间,白家都紧张了起来,对白泽沛的吃穿用度格外的小心。 这晚,江奕淳回来,对白若竹说:“我要去趟玄天山了,上次去剿灭霸天寨虽然是个幌子,但霸天寨是不能留了,他们之前还暗中帮了端王,或许去剿匪还有意外的收获。” 白若竹有些担心他去冒险,但想想二哥要乡试了,就说:“不能等几天吗?我最近走不开。” 江奕淳心里立即冒起了酸泡泡,不悦的说:“你二哥去乡试你能帮上什么忙?又不是替他考试?再说通政司查到,霸天寨里有人擅长用蛊,你去了或许还有不错的收获。” “真的?”白若竹审视的盯着江奕淳看,他不是为了哄她一起去才这么说吧? 江奕淳白了她一眼,“不信你去问武烈,他也参与这次剿匪行动,对方有养蛊之人,你真的放心我去犯险?” 紧赶慢赶还是过了几分钟,大家就当是2号更的吧,某咔真的已经拼尽全力去码字了 第943章 前往玄天山 白若竹已经看出他不是在说谎了,心里自然纠结了起来,她哪能放心他去犯险啊,尤其是他还中了吴宛晴的命蛊。 “这次你还跟通政司的人一起行动?”白若竹问道。 江奕淳摇了摇头,“没有,剿匪的事情是西北大营负责,师父那边只负责查端王谋逆的事情。” 他提到“师父”两字时,脸上有不自然之色闪过,还有些歉疚的味道,白若竹只能假装没看到,不想多提吴云峰让他难过。 “那不能晚几天出发吗?我有些不放心二哥参加乡试的事情。”白若竹说道。 “上面已经下了批文,军令不能改,否则我也不想这么急着出发。你二哥有家里护卫、暗卫保护,不会有事。你跟着去剿匪,或许能让小毛球有不小的进步。”江奕淳说着掰玩起她的手指,低声说:“难道我在你心里还没你二哥有地位?” 白若竹敲了下他的头,说:“二哥是我的亲人,我不能有了你就不顾念亲情了,再说他不也是你的家人吗?” 这下子可把江奕淳堵的说不出话了,他讪讪的躲开了白若竹的视线,如果让她知道他连二哥的醋都吃,该说她不把她的家人当自己的家人了。 不过白若竹静下心来仔细考虑了一番,还是决定跟江奕淳去玄天山,江奕淳说的对,二哥在北隅城,身边又有家人和护卫,不会出什么问题。 决定了要出发,白若竹就告诉了家里人,为了更稳妥一些,白若竹给了二哥许多备用的药丸,也给林萍儿留了一些,这才匆忙收拾了行礼,第二天就出发了。 因为这次出行赶时间,所以没有带小蹬蹬一起,白若竹倒是很舍不得,可小蹬蹬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就瞅着他的晨曦妹妹了,完全不在乎爹娘要走这个情况,白若竹跟他说要走了,他也只是嗯一声,好像那意思是:快走吧,别影响我跟妹妹玩,反正你们很快就回来了。 白若竹心里那叫一个泛酸啊,这孩子简直太没良心了,以前是一见他爹就忘了娘,如今是一见晨曦妹妹也不记得他娘了,爹就算了,连妹妹都跑她前面去了。 林萍儿觉得有趣,开玩笑的说:“咱们蹬蹬这么喜欢你晨曦妹妹,不如将来娶了你晨曦妹妹,亲上加亲吧?” 老人家很喜欢逗小孩子娶媳妇什么的事,当然也是孩子小的时候才好逗逗,长大了就不能这样乱说了。 白若竹却一听就急了,立即说:“不行!” 旁边的林萍儿和汪彩月都愣了愣,不由露出了尴尬之色,汪彩月本来也觉得好,但孩子长大了还得由他们自己决定,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可是两人都没想到白若竹反应这么激烈,汪彩月突然想到江奕淳如今是五品官员,神色不由黯淡了下来。 白若竹很快就察觉到了娘的吃惊和大嫂的失落,她暗怪自己反应也太大了,急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蹬蹬和晨曦是近亲,还是血缘很近的关系,我曾经在医书里看过,说近亲结合会影响子嗣,甚至会生出先天就有缺陷的孩子。” 她怕古代人不相信,赶紧搜刮脑袋举实例,“以前村东头那个王家就是亲上加亲,生了个孩子是个痴傻儿,应该就是这个缘故。” 林萍儿和汪彩月立即想了起来,以前村里小孩总笑话的两个“傻子”,一个是小四,一个就是王家的孩子,小四是后天被打的,而且也不是痴傻,只是自闭症而已,但王家的孩子是天生痴傻的。 这下子林萍儿和汪彩月都明白了白若竹的意思,汪彩月是个坦荡的人,还冲白若竹歉意的笑了笑,说:“小妹,是我误会你了。” “也怪我没跟你们解释,而且自古一直没人反对近亲结婚,亲上加亲还是大喜事,倒不是你多想了。”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的医术已经得到了白家所有人的认可,她说近亲通婚不好肯定是这样的,林萍儿一拍脑袋,说:“哎呀,前些日子你堂伯娘来信,询问我泽济的亲事,说就打算跟她娘家一个姑娘定亲,那这不是近亲吗?不行,我得赶紧给泽济他娘回个信儿。” “娘,你说的委婉一些,一般人不一定能认可这个说法。”白若竹提醒道,别她娘好心却得罪了亲戚。 “嗯嗯,我晓得了,你赶紧出发吧,别让奕淳等急了。”林萍儿说道。 为了不耽误路程,白若竹这次没有乘坐马车,是自己骑马随行的,西北大营的将士对她十分的尊敬,一看到她立即恭恭敬敬的打招呼,武烈见这情况十分的吃惊,他可是知道那些大老爷们多心高气傲,不好管理的,没想到竟然对一名女子如此的恭敬。 白若竹也朝武烈看去,恭敬的向他行礼打招呼,一看就是晚辈对长辈的态度。武烈暗暗点头,觉得白若竹并没有之前听传闻那样的粗鄙、目中无人,也难怪他的一对儿女都喜欢跟白若竹结交了。 武烈的身边没有武樱的影子,这看到了武柏,武柏看到白若竹立即笑着朝她挥手,还说:“若竹,武樱叫我给你捎句话,说等你回北隅城了,她再找你玩。” 白若竹知道武樱是留在家里陪武夫人了,也没去问武樱怎么不来,只是笑着对武柏说:“你伤好利索了?可得悠着点啊。” “放心吧,我现在不会再那么鲁莽了。”武柏脸上依旧带着憨厚的笑容,可眼中的光芒却沉稳了许多,看来一场谋反让这个少年成长了许多,但这种成长却是带着血和泪的。 大军一路朝玄天山进发,路上几乎没有半点耽搁,直到天山镇附近才休整了一夜。 大军扎营,江奕淳跟武烈等将领商量第二天的行动,他也叫了白若竹参加,有将领没跟去江南,也不熟悉白若竹,对此颇有微词,甚至还有个牛脾气的右翼队长不爽的嘟囔道:“什么时候女子都能参政了?” 江奕淳一眼瞪了过去,十分不满下面的人敢质疑他的夫人,眼看着就要发作了。 感谢书友疯女人只为你疯、明月天空、?敷衍。、单纯的脸毒蝎的心、非柠檬、的打赏,也继续求月票,投票方法:进入投推荐票的页面,上面有选择投月票。 第944章 火头营大乱 白若竹不想江奕淳跟人发生冲突,急忙拉了他衣袖一下,抢先说:“我是名医者,又会治疗蛊毒,清楚你们的计划也好提前想出预防对方下蛊的对策,不是说霸天寨有养蛊的高手吗?” 右翼队长愣了愣,只是他有些不相信白若竹会医术,明明看着二十岁都不到的女子,能有多好的医术啊? 武烈冷哼了一声,瞪向右翼队长,说:“你懂什么!江夫人是神医,犬子的性命都是她救回来的,有江夫人同行才能保大家的平安。” 武柏也急忙说:“是啊,我肚子被人捅了一刀,都被江夫人给救活了。” 白若竹被武柏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当时不是玉瑶的药丸,她还真的没把握救回武柏的性命,当时情况太紧急,医疗条件也太差了。 “那、那我没什么意见了。”右翼队长到底是畏惧武烈,涨红了脸小声说了一句就坐回了座位上。 江奕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心里也有些担心起来,但想想又觉得不服气,本来女子就不该参政,他还不能问问了? 之后的商议十分顺利,白若竹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武烈最后还是十分客气的问:“江夫人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晚点叫火头营帮我熬药,明早出发之前每人喝一碗药,可以防有毒的蚊虫近身,就算中了蛊毒也能抵抗一阵子,不至于立即丢了性命。”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武烈大喜,“太好了,真是辛苦江夫人了。” 江奕淳朝白若竹看去,眸子里带了些笑意,觉得自己硬拉她来是对的,身边没有她真的不行。 开会结束,白若竹就写了药方,叫文书去找药材,队伍里没有的就立即去镇上买,很快事情办妥,火头营的人按白若竹的吩咐熬起了药。 “这肯定是江夫人开的药,我老冯以前给她熬过药,一看就知道了。”火头营一名老兵激动的说,然后一边按要求熬药,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起了江南一行的见闻,跟他一起去的其他人也在旁边不断的附和着。 “是啊,江夫人救了不少人的性命,而且她对咱们一视同仁,不会只救身份高的护卫,而不顾咱们这些小兵的性命。” “我们在船上晕船的厉害,那些公子哥儿自己有药根本不会想到咱们,还是江夫人亲自给咱们熬的晕船药,否则我老冯一路能吐着去,吐着回来。” 其他人伙夫听的各种羡慕,还有人说:“看着江大人跟冷面阎罗一样,倒是娶了个菩萨心肠的夫人。” 老冯一巴掌拍到他背上,大笑着说:“你少乱说,人家江大人是少年英雄,就是一只眼睛也比你好看多了。” 被挖苦的人龇牙咧嘴的直喊痛,不赞同的说:“这人长一只眼睛还能好看了?就你会拍马屁。” 老冯和众人都大笑了起来,“就是打个比方,你是不知道江大人武功多高强” 火头营里众人一边忙活一边聊的热火朝天,聊的话题主要是白若竹和江奕淳,当然两人并不知道他们成了军中众人谈论的对象。 老冯他们忙的差不多了,这时有个小年轻伙夫跑了进来,大声说:“冯头,你猜我刚刚去茅厕听到什么了?” “能听什么,你不是特意跑去听墙根吧?”老冯是火头营的老兵了,也算是这些伙夫的头了。 “我听到右翼队长李茂时在骂江夫人呢,跟他下面的人说江夫人一介女流就不该参加会议讨论军情,还说武校尉说她医术好是卖江大人的面子,说她个年轻女子能会什么医术啊,最多给人家看个妇科病,咱们军营都是大男人,她能看什么病啊?” 小伙嘴皮子利索,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还说江夫人上了山肯定要吓得够呛,叫下面的人有事别去保护江夫人,保准能把她给吓哭了。” “擦!狗曰的李茂时,他这是教唆手下害死江夫人吗?”老冯啪的一下拍到了旁边的案板上,差点把插到案板上的菜刀给拍的弹了起来,“江夫人就是我老冯的救命恩人,老子不允许他这样害我恩人,走,是男人的跟我老冯去找他们算账!” 火头营里都是伙夫,不管打斗还是身体都不能跟先锋营比,但此刻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虽说不敢拿菜刀,但是一个个不是拿了汤勺,就是拿了个锅铲,直奔右翼先锋的扎营处。 路上,有人见到火头营的人好像要闹事,忍不住询问了两句,老冯也不避讳,大声说:“李茂时那个王八蛋背后说江夫人的坏话,还叫下面的人上山不要保护江夫人,这不是要害死我们的恩人吗?我老冯有恩报恩,有怨报怨,虽然没他官大,但也有些力气跟他拼了!” 这时有人急忙去主将、副将营里报信了,很快江奕淳和白若竹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江奕淳却冷笑起来,说:“活该,那李茂时欠揍!”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说:“咱们去劝劝吧,明早要剿匪,闹的厉害了影响明天的行程。” “你放心,这些人都是老兵了,闹归闹,都不会太过了,他们也吃不消军法的。”江奕淳笑着挑起了白若竹耳畔的碎发,“倒是我没想到夫人比我还有人缘啊,在这营里别说谁骂我了,就是有人来打我,怕也没人为我这么激动的。” 白若竹听到这事心里也挺感动了,结果听到江奕淳话里的酸味,忍不住笑着说:“有时候人的想法很简单,你善待对方,对方也会善待你。好了,你比跟我贫了,还是去看看吧,我也不想事情闹大了,我倒成了祸水。” 江奕淳听了也没再阻止,揽了她的腰朝营帐外走去。白若竹斜了他一眼,他落在她腰上的大手明显就是在昭示所有权嘛。 结果两人去了右翼队长的营帐都吓了一跳,还好两人过来了,否则真得闹出大事了! 某咔家的狗病了,今天去医院说是咳嗽很严重,拍了片子验了血,说是大叶性肺炎,狗狗在吊水了,真得好可怜,一家人也跟着一起折腾。唉,狗才买了一个礼拜,某咔明显觉得自己被宠物店忽悠了 第945章 劝解,吐血 好家伙,这哪里是火头营的人闹事啊,几乎是整个兵营的人都来了,把右翼先锋队的人团团围住,还有人挨了打,脸颊都肿了起来。 白若竹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感动,这些人都是上次一起去江南的人,她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但他们却铭记在了心里,你说那些士兵粗鄙脾气不好,可他们却简单、直率,认定的人就会打心里佩服,愿意用自己的力量为她撑腰。 右翼先锋队的人没有过去江南,并不知道一路上发生了什么,所以老冯他们来闹事的时候,他们对火头营的人十分不屑,两人说不拢就争吵了起来,其中也有人顺带着侮辱了白若竹,于是,别说火头营了,整个营地的人都快疯了。 也是江奕淳这次主要调了上次一起下江南的那些两百精兵,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声势。 如果只是火头营,老冯他们肯定不敢闹的太厉害,但如果是更多的人,就完全不一样了,法不责众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懂。加上右翼先锋的人一直比较傲气,这会儿根本不愿意低头,所以已经有人被围着的士兵冷不丁打了几拳,但因为是晚上,人又太多,他们根本没看清楚是谁动的手。 “敢骂江夫人,还想害她,以后你们也别想在西北大营混了!”老冯声音最大,“以后我们火头营没功夫给你们做饭!” “我们以后也不会配合你们了,想立功你们自己冲杀吧。”张大柱也叫了起来,白若竹没走到跟前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是啊,你们太目中无人了,该跟江夫人道歉!”有人叫了起来,紧接着不少人也跟着喊起了道歉。 白若竹悄悄看了江奕淳一眼,只见他脸色阴沉的厉害,两人之前听下面的人来报,只知道李茂时说了白若竹的坏话,恰巧被人听到了,所以营里太闹了起来。可如今一听才知道,李茂时不仅仅是骂白若竹,还让下面的人害白若竹,这简直是触了江奕淳的逆鳞。 他们从众人的吵闹声中听了个大概,也知道李茂时是说上山后有事不保护白若竹,让白若竹吃些苦头。白若竹自己听了倒觉得无所谓,她有暗卫,本来就没指望别人来保护。但李茂时这样假公济私的行为着实可恨,如果换做别人没有暗卫保护,或许就因为他的小肚鸡肠,遇到危险而丢了性命呢? 也难怪其他士兵这么的气愤了,霸天寨不仅有些能人异士,还有机关、阵法,万一他们故意不保护白若竹,酿成了大祸怎么办? 白若竹见江奕淳周身都冒着冷气,拉了拉他,小声说:“该军法处置回去再处置,但还是不能让他们这么大闹了,否则大军要乱了。” 江奕淳对上白若竹温柔的双眼,眼底的怒气慢慢的消散,人也平静了下来。 “罢了,我听你的,回去再好好处分那个李茂时。”江奕淳此刻说的很淡,就好像随口一说一般,但白若竹知道李茂时惨了,不死也得脱层皮,是真的别想在西北大营中混了。 两人就这么说话的功夫,那边已经打了起来,有人惨叫了一声,似乎伤的很严重。 白若竹急忙快步上前,大声说:“都住手了,我们的敌人是烧杀掠夺,祸害百姓的土匪,明日就要剿匪了,面临重重危险,大家要把力气都耗费在自己人身上吗?” 她如今练了些内功,喊话的时候加了内力,一时间声音很大,在营地中缭绕,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众人都停了下来,不少人立即站直了,恭恭敬敬的看向她。 江奕淳跟在白若竹后面走进了闹事的圈子,他怕右翼队伍的人气急了,会突然对白若竹出手。 “夫人,是他们不尊敬你,还说上山不保护你,我们实在是气不过。”闹事的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白若竹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然后说:“我都知道了,也很感谢大家为我出头,但我更不希望大家因为我而违反军规,至于李茂时假公济私,私下教唆士兵违反军规的事情,回去会按军法处置他的。” 李茂时躲在自己手下的后面,一听这话就急了,伸出个头去说:“军规也不是你定的,我怎么违反了,不过是不忿说了两句,你这女人就是妖言惑众!” 众人一听就怒了,纷纷要打李茂时,江奕淳走过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李茂时心胸狭窄,背后议论他人长短,教唆手下不保护讨伐队伍邀请的神医,甚至出言侮辱,按找军规打五十军棍,革去右翼队长一职!” 白若竹急忙看向江奕淳,不是说好了回去再处置吗? “右翼先锋队成员不分黑白,为虎作伥,每人去领二十军棍,这次剿匪右翼先锋队不用参加了!”江奕淳继续说道。 右翼先锋队里成员一片哗然,二十军棍是可是怎么能不让他们参加剿匪了呢?他们已经到山下了,就因为几句话就要被发送回去了吗? 白若竹心里有些不忍,毕竟犯错的是李茂时,右翼先锋队的其他人或许只是服从上面的长官,或许只是因为队伍团结,所以帮着自己人说话,这样就将他们全部罚了,实在有些太严苛了。 她张了张嘴想劝两句,却江奕淳瞪了一眼,到嘴边的话也不敢说了,这里到底是军营,军规严厉,她是不好插嘴的。 其他人自然觉得合理,也不想再闹事了,这时,有人痛苦的哼哼声传到了众人耳朵里,右翼先锋队一名士兵叫道:“不好了,周英口鼻都出血了,赶快找军医来看看!” 人群中也不知道谁尖着嗓子小声说:“就周英嘴最贱了,骂江夫人那么难听,死了也是活该!”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说了起来,说受伤那个周英刚刚骂的最凶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若竹看了一眼,那周英口鼻出血,而且出的血不少,此刻脸色蜡黄,双眼紧紧的闭着,呼吸都十分的困难了。 这是内出血严重,已经休克了症状啊。 第946章 开膛破腹 白若竹也听到了其他人描述的周英骂的那些话了,她自然对周英没什么好感,但她到底不想出了人命,让这些为她出头的人被责罚。 虽说法不责众,但如果死了人,带头闹事的人还是会被处分的,比如老冯。 想到这里,白若竹径直上前,说:“罢了,我来救吧。” 这么一说,众人都愣了愣,回过神来,就有人不乐意的说:“夫人你还救他做什么,那小子嘴巴贱的很,你不知道他刚刚怎么骂你的。” 白若竹头也没抬的说:“我知道,但也不好不救他,让他以后自己悔过吧。” 虽然大家都不赞同白若竹的“好心”,但还是没再去阻止,这时候也有人喊来的军医,军医也上前去看了看,一脸凝重的说:“他是长了肿瘤还没来得及发现,刚刚恰巧被打到病灶处了。只是这种病老夫人无能为力,最多只能止血,延缓些时日。” 白若竹看了一眼老军医,心想军中的大夫也不是盖的,这么快就看出了真正的问题所在,要是普通的大夫,恐怕只会以为是被人打的内出血了吧。 右翼先锋的人一个个都红了眼睛,有人叫起来,“周英生病还被你殴打,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其他人也不乐意,说:“他生病有写脸上吗?生病了就别出来惹事,还怪的了别人了?” 李茂时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他知道周英为何骂的最凶,主要是周英跟他私交好,因为他被其他人攻击,周英想帮他才一直骂白若竹了。 “真的没办法了吗?”李茂时看向老军医,脸上多了祈求之色。 老军医摇头,“我没有治肿瘤的法子。一般只能吃药慢慢调理,但周英病发的急,肯定来不及慢慢调理了。” 李茂时痛苦的把双手插到了头发里,如果他今天没有小肚鸡肠的说白若竹坏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许周英就不会死了。 白若竹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人虽然小气,但对朋友倒是真的在意。 “扶他回营帐躺着吧,找人小心些平着抬,我能救他。”白若竹开口说道。 老军医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夫人有办法?这可太好了,希望夫人让我打个下手,跟你学习一下。” 白若竹急忙朝老军医回礼,“李军医客气了,有你帮忙自然能事半功倍。” 右翼先锋队的人也不敢再闹了,都怕周英有个好歹,急忙小心的抬了周英回去。 围观的人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夫人就是菩萨心肠”,众人也跟着说了起来。 白若竹朝众人行礼,说:“今天多谢大家了,明日还要起早出征,大家好好去休息吧。” 一时间所有人匆忙回礼,然后看着白若竹走进了营帐去救人了。 也不知道怎么,那些人都没动,有人就有些感慨的说:“真不希望夫人救周英那小子啊。” 老冯却双目微红,叹了口气,说:“夫人是怕出了人命,我跟火头营的人肯定要受处罚,肯定是。” 众人一下子明白过来,闹事不怕,但出了人命肯定得有点交待,带头的老冯和火头营的人肯定要受处分,夫人这是真的关心他们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动容,老冯也擦了擦眼角,说:“走,回去了,你们都好好休息了去缴费,我们继续去看着药汤,或许待会还得给夫人熬药呢。” 众人纷纷赞同,很快的离开了右翼先锋的营帐。 巨大的帐篷里,因为睡了不少人,环境并不怎么好,白若竹叫其他人挪开了床铺,把周英旁边的位置给空了出来。 “夫人打算如何医治?”李军医好奇的问到。 白若竹已经拿出了银针,头也不抬的说:“先下针止血,然后割开肚子,割了那颗肿瘤。” 前面的话到没什么,后面说割开肚子可把李军医给下了一跳,丹梁国如今的医典里不是没有记载如何治疗肿瘤的,但多数是用药石缓解,最多是辅以针灸,要割开肚子取瘤真是少之又少,当然也不是没有书上记载过,只是寻常的医者根本没那种本事,只有传说中的神医才能做到。 等反应过来,李军医差点没跪到了地上,神医啊,眼前的江夫人真的是神医啊。 白若竹没注意李军医的神色,她学医多年,熟悉人体的构造,才能进行这样的手术,而丹梁国的外科手术发展闭塞,自然觉得神奇了。 “叫人去准备烧开的水,一定要干净,还有我开个方子,先去就去把药汤熬上。”白若竹此刻已经下完了一套止血的针法,转身要了纸笔,飞快的写了一些药材出来。 江奕淳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接过方子就交给了文书去办。 守在一边的李茂时有些着急的问:“要是割开肚子好不了怎么办?肠子不是会露出来了?” 白若竹急着救人呢,哪有功夫跟他多解释,直接说:“闲杂人等都出去,或许就把周英挪到别的帐篷,医治的时候有李军医帮忙就够了。” 说完她感觉到了江奕淳射过来的不悦目光,急忙说:“夫君你也擅长医术,也得帮我搭把手。” 江奕淳嗯了一声,这才收起了不悦的目光。 李茂时却不放心周英,不愿意出去,江奕淳一个眼刀子瞪了过去,“耽误了治疗,你付得起责任吗?滚!” 李军医也不悦的扫了他一眼,说:“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老夫是救不了的,你要是不放心江夫人来救,就直接给他收尸吧!” 李茂时脸色十分的难看,突然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白若竹砰砰砰的连磕了三个响头。 “江夫人,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坏话,愿意受罚,只求你一定要救活周英,如果不是我,他今天也不会这样了。”李茂时说着眼泪都流了下来。 白若竹看了他一眼,“我会尽力的,你们回避吧。” 李茂时从地上爬了起来,带了帐篷里的其他人出去。 等人都走了,李军医忍不住开口问:“夫人,就是割了肿瘤,伤口要怎么办呢?” 白若竹抬头冲他笑了笑,说:“李军医没听说过缝合术吗?” 第947章 为她分担 李铭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吃惊的说:“江夫人是会缝合术?” 白若竹把缝合术进献给朝廷,而朝廷正是要控制的传到前线可信的军医手中的。一开始那四人跟白若竹学了缝合术,本来是要再传给几大军营里可靠的军医,但因为中途出了变故,他们被周珏给掳了去,最后只救出了两人,所以这缝合术的教授速度就慢了许多。 李铭作为西北答应最重要的军医,也是接触到了这些事情,也本来他去学习的,只是教授的人还没法赶来教他。 他见白若竹但笑不语,心里翻腾起来,听说是民间的神医进献了此术,朝廷严密控制起来,只想在军中使用,而白若竹会缝合术,难道她就是进献此术之人? 李军医激动的手都发抖起来,他有生之年能结识这样一位神医,实在是莫大的荣幸啊。 这时候火头营的人送了干净的水进来,来的正是老冯。 “夫人,水准备好了,我们明白你的心意,一定好好配合,要做什么你尽管吩咐!”老冯恭敬的说道。 白若竹记得他,也知道这人讲义气,笑了笑说:“把我药的药汤熬好了,不能有差池。” “一定,有问题我提头来见你!”老冯说完就退了出去。 白若竹要去接周英的衣服,开始给他清洗皮肤,江奕淳脸沉了下来,上前一把抢过帕子,说:“我来吧。” 李军医本来是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白若竹怎么操作,这时才反应了过来,急忙说:“怎可让大人动手,我来就行了,需要怎么做夫人请夫人指点。” 白若竹无奈的瞪了江奕淳一眼,现在救人呢,他又在吃什么飞醋啊。 李铭在白若竹的指点下给周英擦下身子,此刻已经明显看出周英肚子鼓起了一块,样子有些骇人。 白若竹伸手在病灶处丈量起来,嘴里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然后她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沾了朝周英皮肤擦去,很快李铭就闻到了浓烈的酒味。 她又快速的在周英肚子上下针,下的针法连李铭都看不太懂,因为实在太快了,李铭自问自己是不可能有这么快的手速的。 随后,他看到白若竹又拿酒倒在匕首上,他不由紧张了起来,要开始了! 哪知道白若竹动作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手起刀落,割开了周英的肚子 李铭吓的一跳,饶是他人到中年,已经十分稳重了,还是认不准叫出了一声,再看白若竹那淡定沉稳的样子,他不由脸上发烫起来,自己一把年纪了,竟然还不如个女娃娃沉稳。 但很快,李铭惊讶的看向周英的伤口,竟然没出多少血,原本想象的血花飞溅根本没出现! 白若竹脸色十分凝重,其实她也是第一次给人做这样的手术,小时候她跟爷爷学医时,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只不过是爷爷养的小鸡吃了大颗的干玉米粒,拉不出来,眼看着要憋死了。 她爷爷就给小鸡做了外科手术,也是用针灸止血,然后开了小鸡的肚子取去了玉米粒,然后又给小鸡缝合起来。那么小的身体,她以为根本救不了,可偏偏那只小鸡活了下来,后来还长大了,成了大公鸡,只不过打鸣声没有其他公鸡响亮而已。 她当年觉得佩服不已,更下定了决心跟爷爷学医。后来她也做过类似的手术,是帮朋友家的长了肿瘤的狗做手术,后来也十分成功,只是给人开膛破腹,她还是第一次。 到底刀下是人,白若竹手微微有些颤抖。突然,江奕淳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低声说:“我来吧,要怎么做你说。” 白若竹也没逞强,还是把匕首交给了江奕淳,他用刀比她好,割的也能更利落一些。 伤口里到底是有血,白若竹用手拉开了伤口,一双雪白的手被染成了红色,看起来格外的骇人,就连旁边见惯了战场上流血的李军医也不由有些颤抖起来。 江奕淳也是懂医术的,所以一点拨就通了,他按白若竹的要求,飞快的割下了肿瘤,血又多了一些。白若竹快速的一层层缝合起来,李铭看的眼花缭乱,虽然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但依旧没看清楚白若竹缝合的技巧。 人肉不是绣花,哪有那么简单? “好了,他暂时安全了,但还是要看他今后的造化了。”白若竹叫了人进来取水净手,又给周英清洗了伤口包扎起来。 “肿瘤已经割了,但就怕他身体里还有其他病灶,不过既然目前没表现出来,就好好用药石调理着吧。”白若竹看向江奕淳,“他不能再上战场了,你们该好好安置他的。”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意思周英骂了他女人,门都没有。 白若竹被他逗笑了,他就是护短的厉害,为了护着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名誉、军规、人心都无所谓,反正不许任何人伤她分毫。 这样一想,她心里暖暖的,伸手拉了他一下,然后扭头对李铭说:“李军医,后面就交给你看着了,如果他发热了,你立即来喊我。” “好,好,夫人尽管放心去休息吧。”李铭此刻看向白汝州的目光充满了崇敬之色。 白若竹拉了江奕淳回帐篷,低笑着说:“没想到你今天给我做手术助手了。” 江奕淳去捏她的鼻子,“我是不想你被吓到,晚上睡不好觉。”他捧起了她的手,轻轻的吻了下。 虽然她刚刚已经把手洗的干干净净的了,可到底才染过血,见他这么毫不避讳的亲吻着,她的心一寸寸的融化开,化成了一汪春水。 帐篷内,温度逐渐升高,两人紧紧的搂在一起,他们一起逃过追捕,一起分享过秘密,如今还一起为人开膛破腹的救人,这种什么都共同分享的经历,让他们的心走的更近了。 周英到底身体底子好,运气也不错,当夜没有发热,第二天还醒过来一阵子了,还跟李茂时说了几句话,得知是白若竹救了她的性命,惭愧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感谢书友疯女人只为你疯、明月天空、单纯的脸毒蝎的心、或许再见、的打赏,每天都有大家的打赏和票票,是最快乐的事啦待会还有一更,马上尽快发出来。 第948章 将计就计 周英想找白若竹道谢,可惜众人垂头丧气的说大军已经进山了,江夫人也已经进山了,只留了李军医照看他的病情。 就说白若竹那边,一早上众人喝了汤药立即出发,很快就到了玄天山脚下。 “林承节,你懂得奇门遁甲之术,待会多留心一些。”江奕淳开口对他身边的文书说道。 白若竹不由多看了文书一眼,她还没见识过真正的奇门遁甲之术呢,以前也只是听过而已。 林承节长的有些白净,脸上露出些许粉红色,“大人,属下只是略懂一二,并不精通,只能尽力而为了。” “无妨,你多留心些就好。”江奕淳对文书的语气却没有平日里那么严厉。 大队人马朝山上进发,很快就发现身边有了些薄雾,江奕淳立即打了手势,大声说:“大家跟紧,队列上套索!” 紧接着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一些士兵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钩锁,把自己和后边的人连到了一起。 江奕淳伸手抓住了白若竹的手,低声说:“这是迷雾阵,你不要跟我分开。” 白若竹点头,身子更挨近他了一些。身畔人儿身上传来淡淡的幽香,江奕淳想到昨晚两人一起的画面,耳朵都热了起来。 剿匪队伍继续朝前进发,一路上还在时不时的每队报数,好在目前没有队伍走失,只是身旁的雾却越来越浓重了。 “大人,迷雾阵没多少杀伤力,只是要混淆我们的视听,让我们无法找到路,甚至让众人走散,然后他们好逐个击破。”林承节在江奕淳旁边小声提醒道。 这时白若竹心里猛的跳了一下,急忙说:“小心,偷袭来了!” 林承节吃惊的看向白若竹,心想夫人不会是太紧张了吧,迷雾阵一般是等众人走散了,才会有攻击开始的。 江奕淳却不疑有他,立即发令,“所有小队提高警惕,严阵以待!” 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紧张的防备着,但他们似乎没听到任何动静,偷袭的人在哪里呢? 白若竹因为紧张,手心都有些出汗了,江奕淳拉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他拿拇指轻轻刮了刮她的手心,安抚了下她的情绪。 白若竹扭头看了江奕淳一眼,做了个口型:小毛球。 刚刚她明显收到了小毛球传来的信息,它十分的兴奋,是那种碰到敌人而升起的战斗欲,也是遇到食物时想要吞噬对方的兴奋。所以白若竹立即紧张了起来,那个养蛊的人肯定就在附近! 果然很快浓雾更浓了几分,还变的有些泛黄,白若竹立即反应过来,“雾有问题,让大家捂住口鼻。” 江奕淳立即发令,他也伸手去捂白若竹的口鼻。白若竹微微摇头,“放心,毒不到我。” 江奕淳这才放心了下来,心里对寿蛊老人送白若竹小毛球的事情更加感激了。 藏在远处浓雾里里尤甚嘴角扬起,露出了一嘴的黄牙,那笑意显得格外的讽刺和轻蔑。 那些蠢货真以为捂了口鼻就有用吗?他的蛊毒可是无孔不入的,只要沾了皮肤也能让人中毒。 不过越是大范围释放的蛊毒,毒性就不会太强,至少不能让人立即倒地,但也绝对能削弱他们的战斗力了。想到这里,尤甚笑的更加得以了,牙缝里还钻出一条小小的黑色甲虫,明明那么小的身子,却有一双红色的眼睛,那红的好像最新鲜的人血,显得格外的诡异。 “小乖乖,待会有你的好处。”尤甚笑了起来,还用舌头去舔了舔那只诡异的甲虫,如果这一幕被人看到,八成都会忍不住呕吐出来。 尤甚见差不多了,转身消失在了浓雾里。 只可惜他走的早一步了,没有看到浓雾逐渐消失的诡异画面。 小毛球此刻趴在白若竹肩头不显眼的地方,正使劲的吸食着周围的雾气,本来它是吃这些浓雾的,但浓雾里有了蛊毒,虽然不是太毒,但也能当它的开胃菜了。 很快众人发现了屋里有毒,可他们捂了口鼻,身体还是有了中毒的迹象,不过影响并不大,他们还是可以使用内力,只是嗓子眼儿发干,呼吸有些不不舒服罢了。 “不要紧了,我们继续前进,那人走了。”白若竹低声说道。 “养蛊的人?”林承节吃了一惊。 江奕淳冷笑了一声,“他们是怕了,知道我们兵力强劲,所以想先削弱我们的实力了,可惜他们还是棋差了一招。” 林承节急忙看了白若竹一眼,心中暗想,大人说的棋差一招,说的就是他们差了夫人吧? 武烈在旁边问:“是霸天寨擅长用蛊的三当家来了吗?” “我不知道他们三当家是哪个,但刚刚确实来了个用蛊的人,还放了大范围的蛊毒,那蛊毒从皮肤也能渗入人身体,但比口鼻慢许多,中了会让人内力延滞,胸口闷痛,降低我们的战斗力。不过现在无需担心,大家喝过了药只是轻微中毒,回去就能解了。”白若竹耐心的解释道。 其实还有一点她没说,因为小毛球吸食了浓雾,所以大家不会持续被蛊毒沁入身体,所以才没那么严重。 想到这里,她眼珠子转了转,小声对江奕淳说:“不如悄悄传令下去,让大家装作中毒不适的样子,然后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江奕淳露出了一抹坏笑,立即叫文书暗中去传令了。 武烈看着笑得一脸坏相的夫妻俩,再次相信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看看那对夫妻笑的多阴险啊,还好他早就跟他们和解了,没有结下深仇大恨。 很快雾都不见了,白若竹心里把小毛球一顿夸,主要是夸它小不点肚子却那么大,还好它不吃饭,否则她都不知道养不养的起。 队伍继续朝前进发,走了一会儿,有人还哼哼唧唧的说:“大人,我们中毒了,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不如先下山休整吧?” 江奕淳脸上好像结冰了一般,冷哼了一声说:“剿匪不能退缩,谁要是不想去,就当逃兵论处!” 第949章 对阵,小毛球发威 武烈也在旁边装模作样的板着脸大声喝道:“你们平日里都白练了一身功夫了?还没见到土匪就把你们吓到了?给我们提起点精神,一鼓作气端了土匪窝!” 霸天寨的暗哨很快把消息传到了霸天寨大当家陈天霸的耳朵里了,陈天霸笑着对三当家尤甚说:“他们如今着急冒进,待会咱们就来个全部歼灭,老三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尤甚笑的格外的淫邪,“我的孩子们还没发威呢,待会大哥可得准他们好好享受享受。” 陈天霸抬手想拍他的肩膀,结果看到他身上隐现的虫子,不由讪讪的收回了手。 “到时候你随便玩,大哥绝对不拦着。”陈天霸换上了笑脸说道。 尤甚舔了舔舌头,嘴里那只黑色红眼甲虫钻了出来,样子十分的兴奋。 霸天寨的二当家石飞明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的说:“这里面不会有诈吧?他们又不是来送死的,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中计了?也不是第一次来攻打咱们霸天寨了。” 尤甚不悦的斜了他一眼,“那是他们以前没碰到我,我那毒雾从皮肤也能钻进去,他们还能不中毒了?” 陈天霸也说:“是啊,老二,以往老三没来,如今咱们有了老三,他们自然防备不及了,而且他们哪里知道老二的厉害?” 石飞明被噎了一下,虽然心里不踏实,但也没继续说下去了。 江奕淳一行人过了迷雾阵,很快就到了乱石阵,这次林承节发挥了作用,自己在那边算了半天,然后带了方向,众人很快出了乱石阵。 很快有人报给了陈天霸,他嘟囔道:“没想到他们这次找了懂奇门遁甲的人,老二,你有对手了。” 石飞明哼了一声,并没把林承节放在眼里。 江奕淳那边很快就进了一处机关暗器阵,大量的暗器飞射而出,江奕淳喊了一声小心,众人防备起来,倒是没什么人受伤。 这时候,剿匪大军已经到了半山腰,江奕淳怕事情有变,耽搁下去对方有了更多的防备,于是暗中下令带两队人马去突袭,白若竹也吩咐了她身边的暗卫隐藏起来,发现藏在暗中的土匪杀无赦。 江奕淳留了文书带着后面的队伍,悄悄跟他交待了几句,然后他带了白若竹、武烈、武柏等人领着一批精兵,快速朝山上攻去。 众人都用了轻功,江奕淳怕白若竹跟不上,还拉了她一把。 “不用,我还行。”白若竹摇头拒绝了,这种情况下也是对自己更好的锻炼,她不想再拖任何人的后腿了。 剑七紧紧的跟在白若竹身后,即便有姑爷护着,他也不敢有半点松懈。 先锋队伍个个轻功了得,很快就冲到了寨子附近,毁掉了霸天寨的几个岗哨,杀了几名做暗哨的土匪。 这时,霸天寨里突然雷动一般的喊杀声响起,陈天霸和石飞明带了众土匪冲出来,将江奕淳等人团团围住了。 “哼哼,又是你啊,江奕淳,可惜你越来越急进了,如今成了自投罗网,我们杀了你们,也好到突厥领功了。”陈天霸说着大笑起来,笑的一脸的横肉都在颤。 “大哥,比跟他废话了,免得他们后面的兵力跟上。”石飞明性格谨慎多疑,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陈天霸脸上闪过不悦之色,但很快隐藏了起来,白若竹捕捉到了这一点,暗暗扯了扯江奕淳的袖子。 江奕淳会意,开口说:“怎么,你就这么怕我的大军?既然如此,本官给你们放下武器投降的机会,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霸天寨的人都大笑起来,觉得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陈天霸更是得意的说:“这话我回赠给你,你们乖乖放下兵器,我或许能给你们个痛快,就不让我三弟的蛊虫折磨你们了。” “那可不行!”后面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尤甚走宅子里走了出来,他身边围绕了不少蛊虫,霸天寨的人都露出了敬畏之色,急忙给他让开了一条路,也怕自己被蛊虫给误伤了。 “我这些孩子们都饿了,大哥可不能太仁慈了。”尤甚说着大笑起来,指了指前方,说:“孩子们,去尽情的吃吧。” 江奕淳这边是故意在拖延时间的,哪知道那个尤甚一出现就动手,还是让蛊虫攻击,见那些虫子有爬的、有飞的,众人不由觉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阵的恶心。 就在这时,白若竹脚下突然动了起来,她冲到了最前面,手掌中翻出一个小瓷瓶,快速的将里面的药粉撒到了地上,在地上用药粉画了一条长长的线,将众人与霸天寨的人马隔绝了开来。 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尤甚的脸色却变了变,他的那些蛊虫冲到线跟前,竟然有大部分不敢突破,只能在线后面徘徊。 白若竹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一道白光闪出,谁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尤甚那些冲过药粉线的蛊虫就纷纷落地,痛苦的在地上扭动起来,但很快就没了动静。 剿匪先锋的人看的心惊胆战,但仔细看看,那些蛊虫似乎是死了,还人胆大,对着地上的蛊虫尸体踢了一脚土,结果蛊虫根本动不了,众人激动起来,喊道:“蛊虫死了,没事了!” 尤甚的脸色变的异常难看,嘴角流出了一道血线,他瞪向白若竹的双眼闪着憎恨和贪婪之色,“那是什么蛊虫,你也会养蛊?” 白若竹冷笑了一声,说:“我可不会养蛊,那是我养的灵宠,专门克制蛊虫的,今天你遇到我就是你的死期了!” 陈天霸和石飞明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对后面的人喊:“都给我老子动手,杀!” 石飞明动作最快,突然就扔了一把暗器出去,而且是直冲着白若竹扔的,江奕淳和剑七飞快的上前,铛铛铛的当掉了所有的暗器。 武烈和武柏也挡下了几枚暗器,很快和冲过来的土匪厮杀到了一起。 白若竹快速退到了后面,她之前洒的药粉对蛊虫有用,却对人没用,如今线被踩乱,之前那边被围在外面的蛊虫借机冲了进来。 第950章 两死一逃 小毛球飞快的穿梭,不停的去攻击冲过来的蛊虫,但到底蛊虫太多了,它很难一一照顾,有些人惨叫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白若竹见这样不行,手从袖子里一模,抓出一把药粉就洒了出去。 那药是她提前就准备好的,早上给所有人喝的汤药里就有解药,所以也不怕自己人中毒。 尤甚看到白若竹的动作,眼中就闪过淫邪之色,嘴里骂道:“臭娘们,待会就让你做我的胯下之奴!” 江奕淳那边眼中闪过寒光,一边跟陈天霸打着,一边朝尤甚甩了个铜币过去,恶心下作的土匪,竟敢对他的女人言语不敬! 白若竹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她意念命令小毛球冲了过去,直接去攻击尤甚,然后对江奕淳说:“阿淳,那条恶心的大虫子交给我来收拾!” 江奕淳朝她点点头,又继续跟陈天霸打到了一起。 大当家陈天霸内功极好,据说曾经当过少林苏家弟子,不知道怎么后来离开少林跑到玄天山当土匪了。他天生力大无穷,加上少林武功做配合,也确实是个棘手的对手。 而二当家石飞明的暗器功夫一流,他一人对战武家父子,时不时扔出一把暗器,虽然没伤到武家父子,却让周围不上士兵中暗器受了伤。 三当家尤甚是前不久才加入霸天寨的,至于他从哪里来的谁也不知道,他一手蛊术十分的惊人,就是陈天霸都对他十分的礼遇,不敢惹了他。 尤甚看到白若竹朝他进攻了,突然张大嘴巴诡异的笑了起来,突然,一只黑色的甲虫从他的牙缝里钻了出来,本来虫子个头很离远了根本看不清楚,可偏偏白若竹视力极好,把这一幕看的格外的清楚。 胃里一阵翻腾,她差点就弯下腰干呕起来,但对阵场上怎么都不能输了气势,她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努力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小毛球看到那只黑色红眼甲虫后更加的兴奋了,那甲虫速度也很快,化作一道墨色残影,跟小毛球打到了一起。 “孩子们,给我尽情的吃吧!”尤甚疯狂的笑了起来,全身就跟抽羊癫疯一样的抖了起来,就见各种各样的虫子掉了下来,然后疯狂的朝剿匪前锋队扑了过来。 白若竹小心的弓起了身子,免得被石飞明的暗器伤到,她眼睛盯着尤甚,怕他再有什么压箱的底牌。 她的小毛球是厉害,可是就一个,但对方不知道还有什么,她不得不防备。 尤甚很轻蔑的看着白若竹,在他眼里,白若竹拿了个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也看不明白,但对方到底是个小丫头,他一只手就能拧断她的脖子。当然,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弄死她,一定要先抓回去爽一爽,然后用她来喂他的蛊虫。 这么美的脸蛋,喂蛊虫一定会很美味的。 尤甚想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结果他的小声戛然而止,猛的突出了一口血,整个人朝后倒去。 小毛球嗖的一下蹿回了白若竹的身上,一只黑色红眼的甲虫掉到了地上,很快它那双诡异的红眼失去了光泽,最终变成了灰色。 白若竹心中惊喜,那只古怪的蛊虫死了,而且看尤甚的反应,那只蛊虫应该是他的命蛊。主人死了,命蛊会发出最猛烈的最后一击,而命蛊死了,主人也会受极重的伤,甚至要修养好几个月才能恢复。 这时,一片冲杀声响起,后续的部队抵达了,文书林承节发好示令,所有人冲了上去,局势一下子扭转了过来。 “老三!老三!你没事吧?”陈天霸叫了一声,结果一分心,被江奕淳一剑看到了胳膊上,伤口立即喷血出来,他紧咬住牙,快速冲向晕倒的尤甚,对所有人大喊:“撤,关寨门!” 石飞明也没想到尤甚会这么快倒下了,急忙甩了一把暗器,急忙朝陈天霸冲去,护在了他身后。 “杀!”江奕淳喊了一声,人如离弦之箭般的冲了出去,一剑刺向抱了尤甚要逃走的陈天霸,石飞明举刀去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啊”陈天霸一声惨叫,人倒在了地上,臂弯里夹着的尤甚也掉了下来。 白若竹见机会正好,立即命令了小毛球去咬尤甚,直接毒死他,结果小毛球却没有了任何回应。 一时间白若竹是既兴奋又无奈,兴奋的是小毛球又陷入沉睡了,说明它醒来又要晋级了。无奈的是要错过杀尤甚的大好机会了吗? 武烈、武柏冲上前去缠住了石飞明,石飞明双目欲裂,疯狂的嘶吼起来,却眼睁睁看着陈天霸被江奕淳一剑割掉了头颅。 “混蛋,我石飞明发誓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石飞明大叫了一声,突然打出了几枚烟雾弹,众人冲了过去,可等烟雾散去,已经找不到他的人影了。 “杀进霸天寨,不要放走一个山匪!”江奕淳高喊了一声,扭头对白若竹说:“你别进去,就在这里让剑七他们保护你,我马上就回来。” 白若竹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宽心”的笑容。 江奕淳带人冲进了霸天寨,山匪们见当家的死的死,逃的逃,都下的纷纷逃命,瞬间成了一盘散沙。 白若竹见霸天寨大乱,运起轻功冲到了尤甚跟前,这种人决不能留后患,江奕淳他们没动手,大概以为尤甚已经死了,但白若竹知道命蛊死了也是可以养好伤的。 她拿了匕首比划了一下,最后还是无奈的对跟着她的剑七说:“割下他的首级,小心不要沾到他血。” “是。”剑七露出凝重之色,突然出剑割掉了尤甚的头。 好快的剑速,所以才能滴血不沾。 白若竹给了剑七一个赞赏的目光,很快从身上拿了药粉出来,倒到了尤甚身上。 “这人身上都是蛊,就是人死了,恐怕也能孵出虫卵,我先用药粉阻止他身上的蛊虫发作,你派人去问下阿淳他们怎么打算,最好是直接一把火烧干净,否则可能遗害万年。” 剑七急忙叫过一个暗卫,让他跟进去找江奕淳询问。 第951章 得胜而归 那名暗卫找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有名土匪要偷袭江奕淳,直接举剑砍了过去,那暗箭被射偏了一些,擦着江奕淳的肩膀过去了。 江奕淳看过来,心里也惊了一下,朝暗卫点点头说:“谢了。” “是主子让我的,她说尤甚的尸体可能会引来祸患,问能不能立即烧了。”暗卫问道。 土匪头目的首级是需要拿回去交差的,江奕淳皱了皱眉头,还是点点头说:“让若竹看着办吧。” 暗卫很快回报,白若竹点了火,焚烧尤甚的尸体。 这时林承节走了过来,朝她行礼,说:“夫人,尤甚的首级留下还要交差,可以只烧身体吗?” 白若竹只好又跟林承节解释了一下,结果就这么一解释的功夫,一道黑影突然从尤甚的头颅中飞了出来,钻进了林承节的眼睛里。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白若竹根本来不及阻止,而且没有小毛球帮忙,她根本阻止不了一只古怪的蛊虫。 林承节吓的不轻,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左眼,惨叫了起来:“是什么钻到我眼睛里了?快救救我!” 剑七上前一步挡在了白若竹前面,对林承节说:“要不是你阻止焚烧尤甚的尸体,也不会出现这种变故了。” 说完他立即点火,将尤甚的头颅焚烧起来,白若竹又撒了些药粉,火烧的更旺了,很快将尤甚的头骨都给烧成了灰,而此刻不少人也看到了尤甚脑袋里竟然有不少虫卵也被一起烧毁了。 白若竹看的胃里一阵翻腾,如今不用强忍住不输气势了,她弯着腰干呕了起来。 别说白若竹了,就是剑七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朝后退了几步。 “这尤甚用自己的身体在养蛊,他死了还有股虫卵能继续孵化,实在太恶心了。”白若竹擦了擦嘴角,虽然她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还是下意识的擦了一下。 说着她视线落到林承节身上,又发愁了起来。 小毛球都沉睡了,她有什么办法救林承节呢? 林承节不知道是真的痛,还是太过害怕了,全身跟抖筛子一样的抖着,他捂着左眼看向白若竹,“夫人,快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白若竹一阵头痛,林承节是以为她恼了他阻拦他,所以现在才不出手救他吗? 微微叹了口气,她叫人治住了林承节,然后飞快的用银针封了他的多处穴道,尤其是眼周和头部的穴道。 “不是我不帮你,那蛊虫主人死了还能自己孵化出来攻击人,我实在是没见过,一时间也想不到解蛊的办法,只能先封住你的穴道,阻止蛊虫的活动。”白若竹解释道。 她不能说自己的宠物沉睡了,所以不能解蛊,谁知道尤甚有没有什么同党,她不能暴露自己如今的弱点。 林承节并没有因为中蛊而冲昏了头脑,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眼睛,摇头说:“没事,夫人能想到办法就是我的造化,实在没办法,也是我的命数。” “你倒想的开,别担心,我也会联系其他懂解蛊的人来帮忙,或许能找到办法。”白若竹说道。 因为林承节被点了穴道不能行动,最后是被人抬回去的。江奕淳回来的时候知道此事吓了一跳,一想到那蛊虫可能会钻到白若竹的眼睛里,他就忍不住身子微微颤抖,暗怪自己没把她待在身边了。 可是刚刚里面更乱,他自己还差点中了暗箭,到底不适合带她在身边。 剿匪大军很快清缴了霸天寨,反抗的格杀勿论,投降的被抓了起来,带回去送交官府。很快有人在霸天寨发了一条密道,竟然在里面发现了宝库,那些都是陈霸天这些年烧杀掠夺出来的民脂民膏。 当然,他只是在乡下抢普通百姓肯定弄不到这么多财宝,恐怕其中大部分是突厥国那边给他的赏赐。 “陈天霸有这条密道,要不是他轻敌了,真要逃跑我们可能很难阻止。”武烈的双眼神采奕奕,高兴的说:“这次若竹可是立了大功,要不是她解了尤甚的毒雾,又献计麻痹了陈天霸他们,这次剿匪可没这么顺利啊。” 江奕淳听到有人夸他的若竹,心里十分的得意,“若竹确实能帮上大忙,所以我之前才费了不少力气劝她一起来。” 白若竹斜了他一眼,他还好意思说这事啊,都不怕外人笑话吗? 武烈和武柏都笑了起来,谁看不出江大人对江夫人那叫一个在意啊。 之后的事情就顺利的多了,大部队下山后暂时在天山镇驻扎,白若竹和李军医帮众人解毒、治伤,很快队伍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众人可以返回北隅城了。 大队人马带了霸天寨的俘虏,以及大批的财宝上路,财宝被装成了粮草,免得被人发现。而一路上只有路过村镇,就会有人朝俘虏扔烂菜叶、石头等东西,甚至还有人扔过大便,那些俘虏身上总是臭烘烘的,倒是苦了负责看管他们的士兵。 白若竹对那些土匪没有半分同情,同情他们就是揭那些被他们烧杀抢夺的百姓的伤疤,她不是圣母,实在同情不起来。 不过她一路上叫剑七暗中去查问了一些事情,主要是关于七、八年前,谁下山抢劫的时候强暴过一名妇人。她倒不是一定要查出小四的亲爹是谁,只是想提前有个防备,免得留了隐患。只可惜一路上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就好像曾经那个无耻的土匪已经死了,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了一般。 可她并不相信霸天寨全部被剿灭了,至少二当家石飞明还下落不明。 因为押韵了犯人,回去的速度慢了许多,路上白若竹试了几次给林承节解蛊,却根本没用,她也没办法将钻进他眼睛里的蛊虫引出来。 有人说林承节半夜会痛苦的呻吟,猜测那只虫子在吃他的大脑,甚至还有人看到林承节的眼睛里流出过血泪,白若竹听说了这些心里十分的着急,只盼着小毛球赶快醒过来,好救救这个可怜的年轻人。 第952章 二哥考前被算计 三年一次的乡试开始的这天早上,林萍儿早早的起床,去了白泽沛的屋外喊他和秦开畅起床,两人今早要一起去参加乡试。 “泽沛,泽沛,起床了。”秦开畅如今恢复的差不多了,许多事情都记了起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是哪里不舒服吧?”他突然露出吃惊之色,声音也不由大了几分。 屋外的林萍儿听到吓了一跳,也不管什么屋里还有秦开畅了,直接冲了进去,拉着白泽沛的手说:“泽沛,你哪里不舒服?昨晚还好好的啊。” “娘,我没事,就是胃痛了一晚上,现在还有些头晕。”白泽沛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的。 林萍儿脸色大变,“我去找大夫,你今天还要考试,这样可不行。” “娘,别去了,来不及了,会误了时辰的,小妹给我留了些药,我吃点就行了。”白泽沛说着有些艰难的爬了起来,去柜子里拿了小瓶子,按照上面写的字吃了治胃病、头痛的药。 林萍儿担心的不行,这时白泽浩和白义宏听了动静也敢了过来,就连张立良也凑了过来,众人看到白泽沛的脸色,都不由吓了一跳。 “泽沛除了在家吃东西,昨天有吃外面的什么吗?”张立良抢着问道,他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平日里没事,怎么偏偏这么重要的日子病了? 白泽沛摇头,“我这三天都没出过门,吃什么都是跟大家一起的。” 林萍儿心里着急,喊了崔帆过来问,又叫了暗卫来,问家里这两人有没有可疑的人害白泽沛。 “夫人,我们没发现可疑之人。”崔帆说道。 暗卫也说:“夫人,家里仆人也没有异动。” “那泽沛怎么会胃疼呢?肯定是有人特意来害他的!”林萍儿气愤的说,“要是若竹在就好了,一定能给泽沛治好了,等若竹回来就让她查清楚,绝对不能轻饶了那些人!” 白泽沛吃了药似乎也没什么好转,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旁边的秦开畅也是担心的不行,对白泽沛说:“泽沛你别太过紧张,否则胃会更加不舒服。” “不会。”白泽沛淡淡的说,他还真的不会紧张,只是现在这个身体状态,怕是很难正常发挥了。 时间不等人,白泽沛去简单收拾了东西,又去堂屋喝了一点点小米粥,结果还没喝完就吐了出来,脸色更惨白了几分。 “开畅,你先去吧,别耽误了时辰。”白泽沛对秦开畅说道。 秦开畅不赞同的说:“你我朋友一场,我怎么能弃你而去?” “别这样说,我今天恐怕难以发挥了,你一定要考出好成绩,给书院争光。”他说着虚弱的拍了拍秦开畅的肩膀,“我不行了,你如果再为了我不去,我岂不是更成了罪人?” “这”秦开畅有些犹豫。 “是啊,开畅,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赶快去吧。”白义宏说道。 “对,赶紧去吧,马车都准备好了。”白泽浩推了他一把。 秦开畅只好担心的跟白家人告辞,上了门口的马车,还不忘嘱咐白泽沛能来一定要来。 等秦开畅走了,白泽沛的脸色沉了下来,对林萍儿说:“娘,若竹给你的药藏的谨慎吗?” 林萍儿愣了愣,若竹走之前当众给了白泽沛许多药,却又私下给了她同样的不少药,但是嘱咐她小心藏好了,不要让别人知道,所以她就是白义宏都没说过呢,怎么老二知道呢? 这样一想,林萍儿觉得一头的雾水,但她不敢耽搁,立即说:“藏好了,我去给你找出来。” 白泽沛点头,跟着林萍儿进了堂屋,林萍儿到处捯饬了半天,搬了不少东西,终于把那些药都拿了出来。 白泽沛拿了其中几瓶,飞快的吃到了嘴里。 “泽沛,你刚刚不是吃过药了吗?难道若竹给你的药是没用的?”林萍儿吃惊的问道。 白泽沛眸色暗沉了几分,“娘,时间不等人,等我回来再解释吧。” “哦,好,好。”林萍儿看着二儿子出了大门,上了另外的马车离开。 张立良看着这一切,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嘴里嘟囔道:“怕是家里养出了白眼狼啊。” 乡试会场,考试即将开始的时候,秦开畅终于看到白泽沛进来了,他眼中闪过惊喜之色,高兴的说:“泽沛,你来了就好,看你脸色好了许多,应该是药起效了。” 白泽沛盯着他的眼睛多看了一下,却只看到了真诚和欣慰,难道他猜错了? 考试开始,两人各自回了座位,不敢再有半点交谈。 老实说白泽沛如今并不算太好,他看着没之前那么痛苦了,也是因为他吃了胃药、解毒药,还有提神醒脑的药,他也不知道吃什么最有效,干脆一股脑吃了好几种,死马当活马医了。 很快他胃没有那么痛了,但身子已经有些发虚,那笔的手也没了平日的力气,但这些并不算什么,他是一定一定能克服的。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曾经顶着村里人不赞同的目光,一直到考中秀才。也背负了大哥曾经的读书梦,背负了保护家族的负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倒下,别说他现在好多了,即便是腹痛的要死掉,他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乡试进行了两天,考生当晚不能出考场,他因为身体不适,脸色并不怎么好看,考场的大夫发现了问题,还主动帮他把了脉,说他是肠胃虚弱,吃了不洁的东西。 白泽沛心里苦笑,全家人都吃的一样,大家都没事,他能吃什么不洁之物?而且半个多月前他娘就小心再小心,连菜叶子蔫一点点都不许做到饭里,生怕给他吃坏了,临近几日更是亲自盯在厨房里,又怎么会有不洁之物呢? 他扫了一眼坐在前面的秦开畅的后背,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但愿是他多心了。 他很快收回了心绪,专心答卷起来,两天过去,他出了考场的时候脚步虚浮,差点就站不住了。这时一双手扶了过来,他扭头一看,正是谦谦公子一般的秦开畅。 第953章 秦开畅表明心意 “泽沛,你还好吧?”秦开畅关切的问道。 “还好,就是得休息几天了。”白泽沛露出苦笑,他到底是坚持下来了。 白家人都过来接白泽沛,见他一出来就迎了上去,白泽浩更是架起了弟弟的胳膊,将他扶上了马车。 文院长也带了一些先生来看出考场的考生,刚好看到白泽沛上马车,急忙过来问:“泽沛这是怎么了?旧疾发作了吗?” 张先生也是一脸的担心,说:“不然赶紧去医馆看看?” 白泽沛有些虚弱的说:“让院长和先生操心了,我考前就一直胃痛,考场里的大夫给看了,说是吃了不洁的东西。” 旁边林萍儿张了张嘴,家里怎么可能有不洁的东西呢?她都是盯的紧紧的。不过她明显看出老二不想多言,她也只好闭上了嘴巴。 “那赶紧去看看大夫,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文院长拍了拍白泽沛的肩膀,心里觉得有些可惜,看白泽沛的状态很难好好发挥了。 否则以白泽沛去江南的表现,乡试至少能拿前三名,说不定还能再拿个案首呢。 可惜了 白泽沛到家就回屋休息了,他也没让人请大夫,说吃小妹留下的药就行了。 秦开畅送了他回白家,随后就提出该会自己家了,在白家叨扰多日,实在是不好意思,等几天白若竹回来,再过来好好的道谢一番。 林萍儿他们也没好拦着,毕竟人家也有自己的家。 等秦开畅离开院子,白义宏小声问:“他娘,你觉得会是他吗?” “想来想去也只有他了,唉,没想到是这样,老二那么聪明的人,肯定能想到,心里肯定不好受呢,咱们也别提了。”林萍儿小声说道,还给白泽浩也使了个眼色。 白泽沛真心结交的朋友却在这种时候害了他,不提还好,提了怕是他心里更加难受了。 而且白家人至始至终都没人开口问白泽沛发挥的如何,也是怕问了让白泽沛更加难过。 秦开畅出了白家大门并没有坐马车,自己信步朝巷子外走去,结果迎面来了一辆马车,他定睛一看,正是方桂枝常用的马车。 他眼眸垂了下来,眼中有些不明的光闪过。 方桂枝在马车上看到了他,急忙叫车夫停了下来,她下车拦住了秦开畅,担心的问:“你这是去哪里,不是刚刚考完吗?” “是啊,都考完试了,我也不好继续叨扰了,就先回自己家了,改日再来拜访。”秦开畅语气淡淡的,还带了些疏离的味道。 方桂枝察觉到他的态度,心里揪着痛了一下,以前他不是这样的,每次去温泉庄子送货都要见她一面,脸上永远带着温暖的笑容,那双眸子格外的明亮,看着她就好像看到最心爱的书籍一般,那份热情她是能感觉到的,可如今他怎么变了? “你、你没考好吗?”桂枝小心翼翼的问道。 “还行,应该能过。”秦开畅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桂枝有些急了,“那你还没记得以前的事?若竹不是说你好了吗?” “都记得了,但以前是我太鲁莽了,过去就让它过去算了,我到底身份低微。”秦开畅说着扭过了头,不敢和方桂枝直视。 方桂枝愣住了,一双大眼睛慢慢蒙上了雾水,可她到底是个要强的女子,眼泪始终没有落下。 她听明白了,他说过去是他鲁莽,他身份低微配不上她,以前说过的话不算数,让她忘了吧。 可是一颗心都付出去了,如何能忘? “二小姐,告辞了。”秦开畅抬手作揖,然后大步朝前走去。 方桂枝张了张嘴,想叫住秦开畅,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尊严,最终含着泪转过了身,也没再上马车,而是一步步朝白家走去。 每走一步,她眼中的泪意就退一点,等到了白家门外,她已经让自己尽量恢复了正常。 乡试结束后的第三日,江奕淳带着人马凯旋而归,孟良升、吕明朗等一众官员到西门口迎接,城中百姓也聚集在街上,纷纷为官兵们叫好,说除了西北地带的大害。 民众拿了不少吃食,热情的送给士兵们吃,当然也拿了烂菜叶、臭鸡蛋去砸土匪囚犯,一直到了囚犯都压入了府衙的大牢,民众才没有那么激动了。 江奕淳将扮成粮草的机车赃物移交给孟良升,由孟良升派人送去京城。他也没进府衙,直接对孟良升说:“我夫人想家了,改日我再去孟府拜访城主。” 孟良升哈哈大笑,“好,应该的,到时候跟若竹一起过来坐坐啊。” 这语气明显就是当一家人了,旁边的吕明朗等一众官员再次重新估量了江奕淳夫妇在北隅城的地位,原本有些眼红白家生意的人也重新估量了一下,到底有没有本事去惹人家。 白若竹这会儿真的是归心似箭,她都想自己先行回家了,但到底要把礼数做周全了。终于等江奕淳那边跟孟良升打好招呼了,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喊她,她扭头看过去,只见她爹娘抱了蹬蹬,旁边还有她大哥、二哥护着,正朝她招手笑呢。 白若竹翻身下马,完全不在乎自己什么夫人形象了,微微拎起裙角,欢快的跑了过去。江奕淳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头,他的夫人还像个小姑娘一样呢。 “爹、娘,你们怎么都来了?”白若竹激动的问道,然后把小蹬蹬抱到了怀里,说实话她在外面最想念的就是儿子了,总怕他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晚上会想她哭闹什么的。 蹬蹬看到他娘高兴的叫了起来,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话,白若竹发现小家伙牙齿都冒出来四颗了,聚集在中间,就好像小兔子一样可爱。 一入手就能感觉到蹬蹬重了一点,白若竹心里放心了不少,看来爹娘带得很好呢。 这时江奕淳也走了过来,跟迎来的人打招呼,白若竹这才注意到还有张立良夫妇、来福嫂一家子,她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还打趣的说来福嫂:“好啊,你不开店怎么跑这里来了?” 来福嫂笑呵呵的说:“你都成女英雄了,我怎么能不来迎接下,沾沾光呢?” 第954章 二哥你怎么决定? 众人都大笑起来,然后高高兴兴的回了家里。 江奕淳路上就从白若竹怀里抢了儿子抱着,到家都没放开过,气的白若竹直磨牙,可看到父子俩那么亲热,她心里又觉得格外的温暖,也就气不起来了。 中午一院子人聚在一起吃饭,给白若竹和江奕淳接风,方桂枝也从温泉庄子回来了,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白若竹依旧看出了她眼底淡淡的愁绪,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却没有多问什么。 吃饭途中,白若竹发现二哥吃的十分清淡,这才注意到二哥脸色不太对,一把抓了他的腕子扣了脉搏。 “二哥,你这是怎么回事?”白若竹急忙问道。 “没事,就是胃不舒服,基本好了。”白泽沛回了她一个淡淡的笑容。 林萍儿觉得不放心,抢着把白泽沛参加乡试当天生病的事情说了,还叫白若竹好好给白泽沛看看,别落下什么病根来。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对她娘说:“没事,差不多好了,我晚点在给二哥开服调理的药,吃个两次就行了。” 林萍儿听了女儿的话,这才放心了下来。 大家又开始热热闹闹的吃饭,白若竹悄悄打量二哥的神色,虽然他跟往日一样,可眼底到底藏了些愁绪。 席间,大家都询问剿匪的经过,难得江奕淳话多,竟然跟大家讲起了白若竹的优秀表现,虽然他讲的十分简单,还有干巴巴没多少情绪起伏,但众人都听的格外起劲,真好把白若竹当女英雄了。 白若竹被大家灼热的目光看的不好意思,笑着说:“别听阿淳给我脸上贴金,去打斗还不是靠他们,我得靠剑七他们保护才行,就是帮点小忙而已。” 白义宏却十分欣慰的说:“若竹长大了,知道以德报怨了,爹很欣慰啊。” 他说的是白若竹救周英的事情,白若竹暗中吐舌头,她哪里是以德报怨,她可没那么伟大,不过是不想帮着她讨公道的老冯他们被处罚而已。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饭后众人都散了去,白若竹叫江奕淳带蹬蹬回屋休息,她要找二哥聊一聊。 江奕淳以为白泽沛没发挥好,难得没有吃醋,还让白若竹好好安慰安慰二哥。 “二哥,你猜到了?”白若竹一进屋就开口问道。 二哥找了娘要她留下的药,自然是知道了她的特意安排。 白泽沛停顿了一下,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从床铺下翻出了几颗药丸,递给白若竹说:“你看看这药丸可有问题。” 白若竹用鼻子嗅了嗅,又掰开药丸看了看,说:“没问题,但是也基本没什么药效。这是哪里来的?” 白泽沛苦笑着拿了白若竹留给她的那些药瓶,然后说:“那这些药丸肯定没问题了?” 白若竹去看了下,“没问题,确实都是我做的药丸。” “那吃了你留的药丸,却没什么效果,我就特意藏了些,想找你回来看看,当时就怀疑那些药丸被人换了。”白泽沛说着叹气,“还好我找娘又要了药,否则考试怕是坚持不下来了。” 白若竹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还好她走之前留了一手,私下给她娘留了药,又私下跟她二哥说了一声,只说药不够就找娘去要,她想二哥机灵,如果有事一定会想到的。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白泽沛皱起了眉头。 “找回来他之后,我身边的剑七是查看伤口的高手,他发现秦开畅手上的伤有问题,虽然很多是被人踩的、划破的,还有狗咬了的,但是,下面还隐藏了上夹板的痕迹。”白若竹说道。 白泽沛猛的抬头,“我一直在想或许是我多疑了,他的伤可能是被端王的人用刑留下的,他怕我们担心才没提过。” “二哥,你是聪明人,你应该也察觉了,只是不敢相信罢了。”白若竹说着叹气,“而且他还有其他伤,比如锁骨处用了易容膏。” “什么?”白泽沛有些忡愣。 “二哥,你还记得在舟城那晚,有人用你的衣服引开了剑七,然后派了杀手来袭击我们,结果被我用毒抓住了杀手不?阿淳后来严刑拷问,不仅上了夹板,还怕杀手会缩骨功逃走,用铁钩穿了他的锁骨。” 白若竹眸子微微下垂,“也就是那一晚,秦开畅失踪的。” 白泽沛一身站不稳,跌坐在了身上的椅子上,久久没回过神来。他想过许多,想过秦开畅是因为嫉妒,却不想还有那么多他不知道的。 “你怎么不早说”白泽沛失神的问道。 “一开始我只能确定他手的伤有问题,就像你之前考虑的一样,以为是端王的人对他用了刑,他不记得前事,所以没跟我们提起。而剑七也是在回来的路上,才想起他锁骨那里用了易容膏,他易容的东西十分高明,所以一开始我们都没看出来。” 白若竹咬了咬牙,“如果一早就确定下来,我是绝对不会放着他在你旁边害你的!如今这些药丸,还有你突然胃痛,已经证明了一切。” “或许救回来的这个不是秦开畅,也别人易容的?”白泽沛还是不愿相信。 “那只能抓起来查清楚了。”她抬头盯着二哥的眼睛问:“二哥你怎么决定?” 其实白泽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相处了这些日子,他清楚的知道被救回来的是不是秦开畅,如果他是假的秦开畅,那一开始跟他认识,跟他成为至交好友的也是假的了,他从头到尾当做朋友的都是这个秦开畅! 白泽沛半晌没说话,屋内静的有些吓人,白若竹也没催促,只是耐心的等待着。 许久,白泽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抓吧,不管他是谁,总得公事公办的。”他又停顿了几秒,匆忙说:“先别让桂枝知道。” 白若竹点点头,觉得头有些痛了起来,如果秦开畅一直是端王的人,那他接近白家的目的性就很明显了,和二哥成为朋友,去接近桂枝,大概都是端王的命令。 “难怪他追求桂枝,却不跟我这个好友提一句”白泽沛喃喃自语的低声说道。 第955章 田园趣 白若竹也暗怪自己轻敌了,其实早该多怀疑秦开畅一些的,他怎么就那么巧刚好经常去给温泉庄子送货呢?怎么就总能跟桂枝碰面呢?怎么就那么巧她在鸠兹城会碰到他来要饭? 就像二哥说的,秦开畅追求桂枝,怎么能不跟人家哥哥说一声?追求朋友的妹妹,却不跟朋友透露半点信息,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还有,秦开畅一直待在他们身边,怕是能得到不少消息吧? 只是她很肯定秦开畅被她找到的时候确实伤了头部,除非还有人医术比她更高明,提前给秦开畅用了药,让她发现不出端倪。 白若竹觉得后背发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敌对方有这么强的敌人,实在让她觉得压力很大。 她心情有些沉重的回了房间,把秦开畅的事情讲给了江奕淳听,江奕淳斜了她一眼,说:“你倒好,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跟我提一句,还是先问了你二哥才肯告诉我,白若竹,你嘴巴挺严的啊?” 说到后面,他声音调了起来,带了些不满的味道。 白若竹讪笑了两声,说:“之前真的是不确定,剑七以为是看错了,还打算再查的,回来的路上才突然想到一种易容膏的为效果,然后回家就发现二哥被人下药了,我至少得先找二哥问清楚吧?” 江奕淳斜了她一眼,“算了,你二哥心情不好,多照顾他也就算了,但以后不许有事瞒着我。” 没等白若竹回答,他微凉的唇就压了上来,把她的话尽数堵回了肚子里。他吻的凶狠,很快唇就从微凉变的灼热,可口中吐出的热气更加灼热,要将她整个人都烧着了一般,白若竹唔唔的哼了两声,就被他的火热给烧着了。 啪啪啪,咯咯不远处还没睡着的蹬蹬高兴的拍起了小手,还手舞足蹈的笑了起来。 两人瞬间都呆住了,紧跟着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情事被打断了,可屋里是慢慢的温情。 “臭小子,坏了你爹的好事!”江奕淳笑呵呵的走到床边,抱了蹬蹬就要打屁股,但他语气里哪里是责怪,明明是慢慢的宠溺,就是扬手打屁股也成了开玩笑,并没有生儿子半点气。 白若竹红着脸嗔了江奕淳一眼,都是这家伙突然胡来,把孩子都教坏了。看蹬蹬笑的贼贼的样子,搞不好真能明白什么呢。 江奕淳逗了下蹬蹬,就出去叫人去捉拿秦开畅了,不过很快有人来报信,说秦开畅离开白家并没有回他以前的住处,他家里太久没住人,到处都是积下的灰尘,而邻居也说好久没见过他了。 惊雷带了人在城里搜索了一遍,却没有找到秦开畅的踪影。 “原来他考完离开白家就是逃走了,现在恐怕抓不到他的人了。”白若竹有些遗憾的说道。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他是端王余孽,跑不了多远的。” 白若竹明白他的意思,秦开畅如果是要去跟端王汇合,多数要离开丹梁国逃亡突厥,而那边肯定守了不少朝廷的人马了。 秦开畅逃走的事情,白若竹还是找机会告诉了二哥,这样一来,他的罪名就基本确定了。白泽沛这次倒没太过的沮丧,只是嗯了一声,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个人了一样。白若竹想大概上次二哥决定公事公办的时候,就已经想通了。 白若竹倒没在这事上纠结太久,也没跟桂枝提什么,她最近的心思都放在“农家乐”上了。 当然,为了符合这个时代文人和贵族的审美,她把庄子那边改造的度假山庄取名叫“田园趣”,还请文院长写了这个三个字,并且写下了陶渊明那首诗的其中两句: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庄子她原本就想做田园度假村的,但不能跟一般的田庄一样,否则怎么吸引人,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田地了。 所以,庄子一直在研究冬季蔬菜,她让还捣鼓了一些特别的菜色,什么黄瓜秧,什么从承水国弄过来的秋葵,还有专门一片采摘区,根据季节种了野莓、小酸枣、姑娘果,还有一些山里才有的野果,红红黄黄的,女人们看了就格外喜欢。 来这里的夫人小姐们可以亲手体验下采摘的乐趣,也能吃到外面不常吃的特色风味。 她还让人种了桃树、杏树、柿子树、核桃树等等,但还得几年才能开花结果了。 度假村中间,她明日挖了个水塘,水塘里养了不少鱼,客人可以在这里享受垂钓的乐趣,而且有专门的厨子帮客人烹饪鱼,当然最主要的方式是烤鱼,这样更有吃山间野味的感觉。 等田园趣快要开业时,白若竹给城里许多人家都下了帖子,邀请的并非一人,特别写明了最好是家人多来一些,这样才能感受家人在一起的乐呵。 为了客人不会挤在一起,她这样的请帖连下了三日,第一日当然是跟她最亲近的孟家、谢家、武家等人了。还有吕明朗家、文院长家人、沈禄家人、张先生家人等等。 文院长因为自己的字挂在了大门上,觉得格外的骄傲,等进了度假村,就更加觉得意境好了,大赞道:“这可真有古代文士悠然山野间的味道了。” 白若竹笑着对他说:“这里不比城里繁华,就是体会个返璞归真的味道,所以待会谁喜欢钓鱼了,可以到池边去垂钓,钓的多了,你们午饭就能更加丰盛了。” 她又对女眷们笑笑,说:“咱们女人可以去摘掉果子,这里的果子现摘了现吃,都能让皮肤更水嫩一些。我可就天天吃自家的果子,生了孩子皮肤也一样不错。” 她自己就是个活招牌,众女眷听的都起了兴致。 “要是有人不喜欢动也无妨,那边亭子下面能下棋、打牌,旁边丫鬟会帮你们沏茶送点心的。”白若竹笑着说。 男客有一半去钓鱼了,也有不喜欢钓鱼的,多数去约好了去下棋,也有人去观战,倒也不会无聊。 待会还有一章,某咔尽量早点发 第956章 好吃到流眼泪 女眷则好奇的跟白若竹去摘果子了,果然那些红红黄黄的果子很吸引女人。有丫鬟过来送了一只只编织的十分精致的小花篮,其实花篮容量很很容易就盛满了,但因为编织的漂亮,上面还插了几朵小野花,被果子填满后,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那些夫人小姐看白若竹做了示范,也不讲究什么礼仪了,挽起了袖管就去摘果子,很快众人就说笑了起来,比谁摘的个头大,谁摆放的更漂亮了。 钓鱼那边是江奕淳在陪着众人,别看他清清冷冷的,钓鱼竟然拔了头筹,钓起了第一条鱼,随后是张先生,他运气不错,钓的鱼个头不让他笑的脸上皱纹都深了。 很快就到了中午,白若竹带了女眷过来喊大家去吃饭,还有不少人恋恋不舍的放下了鱼竿,直说下午接着垂钓。 “若竹啊,江大人拔了头筹,钓了第一条鱼,可他说要给你生吃,我们都笑他欺负你,他还卖关子说待会我们就知道了,到底怎么个生吃法啊?”文院长一看到白若竹就笑呵呵的大声说道。 众人见问不出江奕淳,纷纷问起了白若竹,白若竹笑得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对众人说:“马上大家就能看到了。” 江奕淳钓的鱼不是一般的鱼,而是白若竹从空间池塘里引出的一种红鳟鱼,她前一世是在秦岭的大山里吃过冷水红鳟鱼,那鱼切了生鱼片格外的鲜美。没想到她空间里的红鳟鱼更加的美味,她试着弄了些去外面池塘养家,请了懂得养鱼的人进行繁殖,没想到繁殖出的红鳟鱼也就比空间里那些味道差了一点儿,绝对能担当她这里的招牌菜了。 鱼一早就被拿了下去,江奕淳那条红鳟鱼自然不够吃,厨房还另外抓了一些,由刀功最好的厨子切成蝉翼一样的薄片,然后一片片的铺在盛了冰的盘子上,中间点点缀些香菜,就端了上去。 众人正问着,就见一盘盘的鱼生被端了上来,每桌放了一盘,还真是江奕淳说的生的! 有些夫人、小姐都捂住了口鼻,忍不住露出了嫌弃之色,小声说生鱼得要腥啊。 白若竹笑笑,对众人说:“大家可以靠近些闻闻,我这里的红鳟鱼可没有腥味,绝对不会让大家反胃。” 她说着还拿起了一旁的筷子,示范着夹起了一片,说:“吃的时候夹起这么薄薄的一片,沾上上好的酱汁芥末,吃进嘴里绝对是人间美味,不过脾胃虚弱的人可不能多食。” 她真的沾了放芥末的酱汁,然后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 众人被她说的有些好奇起来,这生的鱼真的好吃吗? 白若竹又笑着解释道:“这芥末是从南边的商人处买的,非常的呛鼻子,但后味很舒服,不习惯的人可以少试一点,要是喜欢自然可以多放一些。” 武烈行军打仗的时候没少吃半生不熟的东西,所以不觉得生鱼片有多难下咽,他按着白若竹的做法,把自己面前的小碟酱汁调好,然后夹了一片生鱼片沾了沾,想也不想的塞进了嘴里。 所有人都盯着他,想听他说味道如何,结果众人都发现武校尉的眼眶红了,眼泪竟然在眼睛里打转。众人都惊住了,就是太难吃了,也不至于把铁铮铮的汉子给弄哭了吧? 武烈仰着头大口的呼了几口气,这才大叫了一声:“好!这芥末太带劲了,呛的我眼泪都出来了!这鱼肉也鲜嫩的很,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要是做熟了,肯定没有这种美味。” 说完他看向武夫人,说:“你快尝尝,保证合你的胃口。” 白若竹悄悄观察武烈对武夫人的态度,发现武烈并没有疏远自己的夫人,只是武夫人眼底藏了淡淡的哀愁,到底是个骄傲的女子,哪里受的了那种侮辱? 武樱和武柏比他们的娘动作还快,也调了酱汁夹了生鱼片尝了下,结果武柏加的芥末跟他爹一样多,却被呛的眼泪刷刷掉,还被武烈嘲笑了半天。 众人见武家人都说好吃了,也不好不动筷子了。 “这红鳟鱼产量有限,今天没桌只能提供一盘,以后也是限量供应的,所以大家抓紧吃哦,否则待会就没了。”白若竹说着自己又夹了一片,大方的沾了酱汁放进了嘴里。 她前世特别喜欢吃鱼生,所以之前一直有让人帮着找芥末,还好承水国那边就挺多的,她进了不少过来,又找匠人制成了上好的芥末酱。 武烈一听数量有限,立即撩起袖子又去夹,同桌的人也不敢耽搁了,抢着去夹了一片,放进嘴里都纷纷赞好,果然肉质鲜嫩,比熟的更加美味。 白若竹又吩咐丫鬟上了其他菜色,多数是凉菜和庄子的特色菜,最后每桌上了一个打火锅,里面白汤的底汤就是刚刚红鳟鱼的鱼骨、鱼头炖成的,红汤是辣汤,辣椒、麻椒也是白若竹特意去找的,因为丹梁国的人不习惯吃红辣椒,锅里并没有做的太过麻辣。 “既然是田园趣,大家不能不尝尝我这里的另一个特色,就是火锅涮菜,喜欢吃什么自己放,煮熟了夹起来沾了酱汁吃。大家都在一起涮菜也是图个热热闹闹、团团圆圆,以后有空了可得带上家人一起来度假啊。”白若竹笑着说道。 众人都觉得有意思,如果按白若竹说的往火锅里涮菜,果然吃起来热热闹闹的,很适合一家人聚在一起吃。 很快,之前男子们钓的鱼被烤好呈了上来,谁钓的送到了谁那桌上,张先生因为钓的鱼最大格外的骄傲,对同桌的众人说:“大家尽管吃啊,这鱼是我钓的!” 这种自己钓到的大鱼跟买到的大鱼完全是两种感觉,张先生的家人也觉得格外有意义,吃到嘴里都觉得更香了。 一顿饭吃下来,众人都觉得意犹未尽,但无奈于肚子有限,不能再塞了。但就是这样,许多人还是对红鳟鱼的生鱼片念念不忘,直唠叨白若竹该多养一些红鳟鱼的。 白若竹听了笑着说:“这红鳟鱼极难饲养,否则我也不会不想多送给大家了,以后我这庄子里也是限量销售的,每日最多卖六盘,每桌也只能点一盘。” 第957章 把儿子都教坏了 限量的话已经说了第二遍了,白若竹神情诚恳,众人又想想那红鳟鱼完全不腥,生吃都那么的美味,也没有不信的道理了。 武烈眼睛亮了起来,大声说:“我先定下明日的一盘!”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武大人,明天后天我都请了人,之后才正式开始营业,只能委屈你等等了。” 武烈张了张嘴,想说明天他也来混口饭吃,结果被旁边的武夫人扯了扯袖子,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他讪讪的笑了笑说:“这等美味不能天天吃,实在是可惜啊。” “就是美味才更加珍贵,要是天天吃,武大人很快要腻味了。”旁边的江奕淳也开了句玩笑。 武烈哈哈大笑起来,说:“那好,我就订两日后的一桌,再带些朋友一起过来玩。” “好,我让人给你记下了。”白若竹笑着立即吩咐管事去记录了下来。 其他人也有些意动,但到底念着孟良升、吕明朗都在呢,最后孟良升也开口订了一桌,说是两日后请他弟弟一家来玩,到时候也带老夫人来看看。 今日老夫人是没休息好,怕出城有些劳累对老人家不好,才没让她来的。 最后,后日的六盘红鳟鱼都被订了出去,旁边的管事笑着说:“主子,后面的人定不要红鳟鱼,该念叨你了。” 武烈大手一挥,十分霸气的说:“告诉他们排后面去!” 众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午后男宾继续钓鱼、下棋,白若竹在这里安排了一些现代的棋牌玩法,专门培训了机灵的小厮在旁边讲解,很快众人被新玩法吸引了,又多了些乐趣。 女眷在池塘一边凉亭坐着喝果汁,吃水果沙拉,吃的多是她们刚刚摘的果子,倒是别人一番风味。 还有一些手巧的丫鬟过来,在旁边帮她们做手部护理,涂染指甲。 当然也有喜欢打牌的女子,旁边就有牌桌,几人凑了过去,也是有丫鬟在旁边讲解新式玩法。 这样轻松休闲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各种只能跟白若竹告辞,返回了家中。 等人都走了,白若竹又安排了些事宜,这才跟周得顺一家告辞,离开了庄子。 路上,江奕淳对白若竹露出赞赏之色,说:“你果然比我更适合做生意,林老没选错人啊。” “少来,如果不是你死活不答应他,他保准只选你,看都不看我一眼。”白若竹说的有些酸,自己师父明显跟更喜欢阿淳一些嘛,只是阿淳不愿意去管商会的事情。 江奕淳大笑起了,“没办法,谁让我跟老头子认识的比较久呢?”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也没再计较了。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聊到了秦开畅身上,江奕淳那边依旧没有秦开畅的消息,他眼中闪过冷厉之色,说:“他的易容术那么高明,怕是不好再抓了。当初抓到他严刑拷问的时候,竟然没看出易容,到底是我们大意了。” 说着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不满的说:“下次不能瞒着我,早点说了也不会放虎归山了。” 白若竹一眼瞪了过去,“你少跟我讲这个,你去假剿匪不也没跟我讲?你们故意放弃西北大营,让端王以为自己可以顺利造反了,然后来个瓮中捉鳖,还在公理上占了优势,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讲呢?” 江奕淳急忙做了嘘声的手势,“小点声说,不是我不告诉你,这些是我回来的路上才接的密令,我听说端王身边有拦截密信的高手,哪里敢给你传信儿?走漏了风声倒罢了,我只怕他会对你下狠手。” 白若竹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她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便不再提此事了。 如今西北的大患已经解除了,虽然端王势力有可能死灰复燃,但他却成了乱臣贼子,实力也大大减弱,短期内是不可能再次造反了。 两人到家的时候,发现一家子人都聚在堂屋里说说笑笑,竟然没跟往常一样出来迎他们,还真让人有些费解。 白若竹快步走过去,到了门口就看到,大家伙都围了蹬蹬在笑,原来小家伙自己能不扶东西站着了,还能朝前跌跌撞撞的走两步,这可真是一个大进步了! 不过白若竹还是有些担心,她家蹬蹬走路会不会早了些?前一世她大学同学的孩子到了一岁会走的路,都说很早了。而且小孩子太早学走路都腿骨不好,可是看看小蹬蹬那结实劲儿,好像又不太一样。 “娘,蹬蹬怎么能扶着走了?”白若竹开口问道。 林萍儿笑眯眯的说:“就你们进屋前一会儿,他自己在旁边玩,突然就不扶东西站了起来,结果没站稳摔了个屁股墩。这小家伙也不娇气,爬起来又站,竟然站的更久了,我也怕他摔到,要去抱他,结果他竟然晃晃悠悠的自己朝前走了,可把我们给惊到了。” 江奕淳见白若竹有些担心,小声说:“放心吧,咱儿子根骨好,是练武的好材料。” 白若竹想想这么久以来也没人给蹬蹬练站、练走,他全部是到了时间自己去摸索的,也不是说是揠苗助长,是孩子发育到这个时候自己选择的成长,只要不危险,她是不该阻止的。 蹬蹬看到他娘,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但他只走了五六步就不稳了,一下子扑到了他娘的怀里,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白若竹抱起了沉甸甸的儿子,笑着点他的额头,说:“娘知道你厉害了,不过你刚刚能走,可不能走太多,明天再玩。” 蹬蹬直接对这他娘的嘴就吧唧了一口,白若竹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儿子“强吻”,这、这意思是嫌她唠叨,要堵住她的嘴吗? 突然她又想到之前在屋里江奕淳突然吻上来堵她说话,然后还亲的特别火热,结果小蹬蹬在旁边都看到了 她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儿子这是现学现用了吗? 想到这里,她悄悄嗔了江奕淳一眼,还不是这个死家伙完全不避讳孩子,真把儿子都教坏了! 某咔今天要奋发图强,要五更,所以先弱弱的求点月票好咩?话说咱们月票排行榜都掉八十多名啦 第958章 又一个案首 等晚上回了屋子,白若竹把江奕淳一顿猛训,叫他以后回避儿子一些,孩子慢慢什么都懂了,只是你以为他不懂罢了。 江奕淳也没生气,嘿嘿笑着抱了儿子去一边谈话,他声音不大,絮絮叨叨的跟儿子讲了半天,什么不要乱学爹娘做的事情,什么嘴是不能乱亲的,只有爹亲娘,你以后亲你媳妇 白若竹十分无语的嗔了他一眼,然后跑去一边画玩具图纸了。 之后的几天里,白若竹白天忙着田园趣的事情,晚上回来逗儿子玩,儿子睡觉了又画图纸,倒是让江奕淳心疼的不行,生怕她累坏了身子。 “这个你拿着用,缺钱了跟我讲一声。”他掏出了一沓子银票塞进了她手里。 白若竹愣了愣,才明白他是觉得她最近这么卖力赚钱,手头是不是紧张什么的。 “我现在不缺钱,就是闲着也是闲着,就想把自己之前的计划一一兑现啊。”她笑着眼睛都眯了起来,就好像一只慵懒的猫咪,“我只是喜欢这种赚到钱的成就感,真的不是缺钱。银票你拿着,你经常在外面跑,总有用钱的时候。”别像之前跑去找人借就好了。 当然最后那句白若竹没说出来,男人嘛,你要给他留些面子的。 “不用担心,我私下有些生意的,自己又不会管钱,放我身上太多容易浪费掉。”江奕淳不许她回绝,硬塞进了她手里。 白若竹看着因为他硬塞而弄乱弄皱的银票,心里那叫一个肉痛啊,敢情人家是把银票当废纸一样看待啊。 转眼间田园趣已经步入了正规,白义宏和张立良在城里偏僻些的位置开了玩具作坊,拿了白若竹的图纸开始制作第一批的玩具。 白义宏懂技术,张立良懂销售,玩具铺子也很快办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乡试放榜的日子,白家人都没多提,一大早白泽沛却精神奕奕的从屋里出来,吃了早饭就起身说:“我要去看榜,你们不去吗?” 他脸上憋了笑,家里人是怕他没考中,连看榜都不提了啊。 白若竹第一个跳起来,说:“看啊,我们现在就去,好抢个好位置,我还要带蹬蹬去,也让他沾沾文化气息,说不定以后也能乡试上榜呢。” 林萍儿和白义宏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了担心之色,但谁也不好扶了白泽沛的意思,纷纷起身说一起去。 江奕淳叫晨风去大营说他请假半天,白若竹急忙说:“你去当差啊,别随便请假。” “无妨,我陪着你们。”他语气坚定的说。 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他是怕人太多挤到他们母子,所以一定要亲自护着才放心。 一家人坐了两辆马车,很快到了发榜的地方,因为有护卫护着,这次倒没被人挤到,很快一家人就找了个有利的位置,等待榜单贴出来。 “怎么榜单还不公布啊?”白若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此时已经秋天了,但最近秋老虎厉害,白天十分的燥热。 她拿了脖子上的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时辰了。 她正嘟囔着,吕明朗走了出来,他身后跟了两名官差,手中拿的不正是大红色的榜单吗? 她瞪大了眼睛努力的看了过去,但因为榜单没有平,加上官差又在走动,她愣是没看清楚几个名字,而且那些名字里也没二哥。 白若竹总觉得二哥没那么容易被打垮,所以心里抱了一丝期望,希望能看的二哥的名字上榜,否则可怜的二哥又要等三年了。 终于,榜单张贴到了墙上,吕明朗大声对围观的百姓说:“这是今年乡试中榜的名单,众位请看吧。” 旁边的林萍儿一把抓住了白若竹的胳膊,因为紧张下手还重了一些,捏的白若竹都有些痛了。 “若竹,你眼睛好,快好好有没有你二哥!” 白若竹没顾上叫她娘松手,眼睛直勾勾的朝榜单上看去,很快她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笑着说:“娘,你自己看就知道了,那么大的名字呢!” 原来榜单上案首的名字最大,然后是第二到十名的名字中等,下面的排名字就小了许多,而“白泽沛”三个字正是榜上最大的! 白若竹这样一说,众人都觉得眼前一亮,立即看到了最上面那大大的三个字,瞬间都狂喜了起来。 白义宏激动的脸都红了,一巴掌拍到白泽沛肩膀上,拍的他一个趔趄,差点就被派弯了腰。 “臭小子,你都考了案首也不说,害我们天天为你担心,多少天都没睡好觉。”白义宏语气里哪有半点抱怨的味道,明明脸都笑成一朵花了。 林萍儿更是激动的眼角都湿了,她拿帕子擦拭着眼角,也激动的说:“是菩萨保佑啊,咱家泽沛有这个水平,他去江南参加八大学宫比试都拿了几个第一呢,乡试肯定没问题。” 白若竹也一脸带笑的瞪二哥,所以眼神都没了杀伤力,她二哥也真是的,竟然一直不告诉他们,绝对是腹黑、蔫坏! 白泽沛一脸的无奈,说:“你们也没问过我,我后来主动说还可以,爹跟娘还说那就好,我哪知道你们根本不相信啊。” “你这是还可以吗?都案首了竟然叫还可以?”白若竹不忿的问道。 白泽沛摸了摸鼻子,“不是我的最佳水平。” 好吧,人比人气死人,白若竹很庆幸自己不是男子,要是跟这样的哥哥一起参加考试或者一起读书,她非得被气死不可。 江奕淳眉眼里也带了笑意,别看他平日里吃醋什么的,其实多数还是开玩笑的,他已经把白家人当自己的亲人了,白泽沛能考中举人,又拿了一次案首,他是打心里为他感到高兴。 “二哥,恭喜了!”他朝白泽沛作揖道贺。 白泽沛看了他一眼,嘴角也露出了坦诚的笑意,“谢了。” 旁边人听到了白家人说话,纷纷围了上来,都嚷嚷着要看看案首长什么样子,还有人抱了孩子冲到跟前,大声说:“案首老爷,求你摸摸我儿子的头,让他将来也能考个举人!” 白泽沛愣了愣,最后还是抬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发顶。 感谢书友疯女人只为你疯、、明月天空、梦、?n?n?的打赏,谢谢大家,么么哒 第959章 白发公主到访 结果后面又有人喊了起来,“案首老爷,也摸摸我儿子啊,他明年要考童生了,让我们也沾沾你仙气啊。” 白泽沛嘴角抽了抽,他有什么仙气啊,如果有仙气还需要来参加科举吗? 紧接着又有不少人喊了起来,甚至有人还说:“案首老爷,你先别走啊,我回家把家里娃都领来,马上就回来啊!” 白若竹在后面已经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难道她二哥今天要杵在这里,专门做摸头手吗? 白泽沛又摸了几个孩子的头,然后突然捂着肚子说:“我胃痛,先走开一下。” 白家众人憋着笑急忙跟了上去,好好的一个案首硬是被众人逼的“屎遁”了,这看榜当天还真够精彩的了。 等上了车,白若竹就笑着说:“二哥,你也摸摸咱们蹬蹬的头啊,也让我们沾沾仙气。” 一车的人都大笑了起来,白泽沛再是镇定,此刻脸上也微微发红,有些气恼的瞪了白若竹一眼。 “二弟你是活该,叫你害我们担心,也该你被人烦烦了。”白泽浩笑着说道。 “大哥,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白泽沛觉得大哥也学坏了。 “我什么我?要不要我喊一声,说案首白泽沛就在这里?”白泽浩坏笑起来。 白泽沛默默的闭上了嘴巴,曾经憨厚老实的大哥去哪里了? 一家人坐了马车回家,到了巷子口,发现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白若竹眼力好,立即看出马车虽然没什么特别华贵的地方,可用料却精良,拉车的马也是好马,可以说是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 “咦,什么人到访?”林萍儿有些好奇的嘟囔道。 白若竹也觉得奇怪,等车走近了,马车帘子掀开,走下来一名戴着纱帽的白衣女子。 白家人纷纷下了车,眼睛不由都盯到了女子身上,那女子虽然纱帽遮了脸,衣服也十分的素淡,可周身的那种气质却是掩不住的。加上她衣服看着简单,衣料却是上乘,袖口、领边都绣了精致的暗纹花卉,很显然这是个身份不凡的女子。 女子看向她们,也没行礼,只是微微点头,说:“奕淳哥哥、嫂子,你们可回来了!” 白若竹愣了愣,急忙朝江奕淳看去,只见江奕淳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显然他也没料到女子会出现在这里。 江奕淳怕她多想,尴尬的咳了两声,并没有答话,白若竹无奈,只好微微福了福身子,说:“玉鬓公主怎么来北隅城了,要是提前递个信儿,我们也好去迎接你。” 没错,戴着纱帽的女子正是江奕淳的那位青梅玉鬓公主,她一开口白若竹就听了出来,那么甜美的声音她听过怎么会忘掉? 可是,玉鬓公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玉鬓公主的脸藏在纱帽下面,谁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她上前一步语气有些焦急的说:“叫我玉鬓就好了,我是私自来的,不想有人知道我在这里。” “私自来的?皇上不知道?”江奕淳急忙问道。 “我们进去说话可好?”她声音小了很多,带了些哀求的味道,就跟小猫叫一样。 白若竹想着玉鬓公主曾经好心帮过她,送的那颗药还救了二哥的性命,她也不好在有什么酸意了,急忙引了玉鬓进屋,说:“先坐下喝杯茶再说吧。” “谢谢嫂子。”玉鬓声音有些发堵,好像快要哭了。 白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觉得事情不简单,公主私自跑出了宫,还跑到了这里,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萍儿朝众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就都退开了,给丫鬟吩咐了上好茶,然后把正厅留给了玉鬓公主和白若竹夫妇。 很快茶端了上来,玉鬓却一直没摘纱帽,只是掀起了一角喝了一口,白若竹心里顿时生疑,纱帽在外面戴就算了,哪有在屋里还戴着,喝茶也不摘的?难道玉鬓公主脸上有什么不愿给人看到吗? 江奕淳到底跟玉鬓比较熟,直接说:“玉鬓你一直戴着纱帽做什么,你脸怎么了?” 玉鬓公主拿茶杯的手抖了抖,茶水溅了点到她的手指上,她急忙放下茶杯,拿帕子擦去了手上的水渍。 “我是怕吓到你们,所以不敢摘帽子。”她说着已经带了哭腔。 “到底怎么回事,你摘帽子给我看看,我跟阿淳都懂医术,或许能帮帮你。”白若竹急忙说道。 玉鬓公主吸了吸鼻子,抬手慢慢摘掉了纱帽,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太难过了,她的手一直在发抖。 帽子一摘,白若竹都不由吓了一跳,玉鬓公主的一头秀发竟然全部白了! 而且她的脸也惨白的吓人,就好像没有一点血色一样。 “玉鬓,怎么回事?你中毒了?皇上不知道此事?”江奕淳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可见也是被惊到了。 玉鬓公主呜呜的哭了起来,说:“皇兄不知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以前父皇病重的时候曾经找过我去说话,他给了我一颗药丸,说如果有一天我病的太厉害了,就吃了那药丸,我当时还说自己身体好的很,父皇病了该他吃的,他却摇头,说那药丸不是治他的病的,吃了也没用。”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她已经知道玉鬓公主说的药丸是哪颗药丸了! 玉鬓公主看向白若竹,一脸歉疚的说:“若竹嫂子,我知道送出的东西不该再讨要回来,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变成这样,但皇兄给我安排了明年和突厥国太子成亲,如果我这个样子,恐怕无法跟突厥国交待。” “那你也不能不告诉皇上,自己私自跑来,万一路上出什么事怎么办?”江奕淳有些着急,又有些无奈的说。 玉鬓公主擦了擦眼泪,说:“皇兄知道我有那颗药丸,如果他知道我变成这样,就知道我把药丸送给你们了,我怕他不高兴” 她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她哪里是怕皇上不高兴,是怕皇上迁怒到江奕淳夫妻! 白若竹心里难受起来,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变成了这样,可那药已经用来救二哥了,她该怎么还她一颗? 第960章 找不出病因 “玉鬓,之前我二哥被人射中了心脉,那颗药给他救命了。”白若竹不忍心让玉鬓公主失望,但也不能瞒着她,不如直接些说了出来。 玉鬓身上晃了晃,差点就没坐稳,半晌才说:“罢了罢了,这都是命,没了就算了。” 白若竹一把抓住了她的腕子,说:“不能算了,还没到绝处,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 玉鬓满脸都是失落之色,“没用的,我偷偷找过宫里最出名的御医,他都束手无策。” 白若竹没松手,脸色却越来越凝重下来,玉鬓不是中毒,似乎内脏在衰竭,至于是什么原因,她根本看不出来! “你来看看。”白若竹对江奕淳说道。 江奕淳只好伸手扣了玉鬓的腕子,但很快脸色也变的不怎么好看起来。 玉鬓观察着两人的神色,最后叹着气说:“我这种怪病没办法的,一路上我找寻了不少民间的神医,都说没办法,甚至有人说我内脏都要坏死了,活不过一年。”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说这话的的确是个神医,看出了根本问题。 “可我不信啊,我以前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内脏坏死了?都说做多了坏事身体里面会烂掉,可我做了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我?”玉鬓有些激动,声音也大了有些,说到最后失声痛哭了起来。 本来她还抱了一线希望,可是药没了,看白若竹和江奕淳的神态就知道也救不了她,她内心已经彻底绝望了。 白若竹心里也着急起来,蛊毒?好像也不是娘胎里带的病症?那也不该长了这么大才犯慢性毒?应该不是,否则她看过毒经,多少能发现一点。 那到底是什么呢?哪有人没有任何原因就得绝症要死掉的?还内脏突然衰竭? 白若竹心乱了起来,她到底欠玉鬓公主的,如果她没用用掉玉鬓公主的药丸,玉鬓公主就能好起来了,她二哥的命等于是玉鬓公主救下的! 她不甘心的又去给玉鬓把脉,嘴唇颤抖着说:“你别急,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如果知道那药对你如此重要,我当初真不该” 不该要?那她二哥的性命怕是保不住了,白若竹不说后悔,能救下二哥她一点都不后悔,她只能用尽所有的努力去补偿玉鬓公主。 “父皇说那药能救命,但对他没用了,我当初觉得自己身体很好,以为是父皇多虑了,才想着那药对你们或许更有用,不过它确实救了一条性命,我也算行善积德了。”玉鬓公主擦了擦眼泪,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她的善良让白若竹更觉得对不起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办法救玉鬓公主的性命。 最多只有一年时间了 “你先住在我家别院吧,这里护卫多,也能好好保护你,我和阿淳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白若竹正色说道。 玉鬓公主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她到底还是希望能正常的活下去。 等把玉鬓公主安排到了旁边院子,白若竹特别跟崔帆、剑七交待了一下,让他们看好下面的人,不要传出半点消息出去。她又去跟旁边院子的玉瑶和楚寒说了一声,不过没直接说玉鬓是公主,只说是她家的贵客,过来治病的,请他们不要冲撞、打扰了她。 玉瑶是个很听话的小姑娘,楚寒就是个闷葫芦,所以两人一般也不会去打扰玉鬓公主。 等白若竹回到院子里,二哥挡在路上,说:“我都听到了。” 白若竹愣了愣,之前他们不是都回房间了吗? “刚刚你们太激动,声音有点大,我刚好出来。”白泽沛解释了一下,证明自己没有在听墙根。 “哦,没事,我们会想到办法的。”白若竹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是二哥连累了你们,否则你不会欠下这么大的人情。”白泽沛哪里看不出她的困扰,如果有办法,她就不会这么颓然了。 白若竹急忙抬头,“二哥你说什么呢,王妙双是我惹下的,要算起来还是我连累了你。” 白泽沛不想跟妹妹争辩,他清楚并非是白若竹自己去惹到了王妙双,算起来也是白若竹暗中完成朝廷的教缝合术安排,才引起了王妙双的误会,从此被王妙双嫉恨上了。而白若竹当初献技给朝廷也是为了救他救白氏一族,避免他被取消科举资格,避免白氏一族被白义博的舞弊案给连累了。 林萍儿从汪彩月屋里出来,拉着白若竹询问了几句,白若竹简单的说了一下,也说明了玉鬓的身份,只是跟她娘交待不能传出去,还要假装不知道玉鬓是公主。 林萍儿都一一记住了,虽然觉得有可能惹来麻烦,但依旧十分同情玉鬓公主,而且也很感激她的药救了白泽沛的性命。 之后的几天里,白若竹翻了不少医书,还把毒经默写到了空间的地上,又反复的看和研究,她从穿越过来就没有这么认真的研究过毒经,可惜怎么看都没有头绪,怎么看玉鬓公主的情况都不是中毒。 江奕淳为此安慰了白若竹几次,告诉她不要太过自责,这事不是她的错。 慢慢,白若竹也冷静了下来,事情现在没有办法,不代表永远没办法,她不能自乱了阵脚。 几天后,到了给楚寒驱毒的日子,白若竹到隔壁院子给楚寒治疗,玉鬓公主有些好奇,偷偷凑过来看,最后倒跟玉瑶聊到了一起,两人名字里都有“玉”字,竟然十分的投缘,很快就以姐妹相称了。 “玉瑶妹妹,你师兄到底中的什么毒,很厉害吗?”玉鬓好奇的问道。 “很厉害,我师门都没人治的了,还是若竹姐姐有了个古法加独门针法才能逼出毒来,但都不能一次解毒,也不知道要几次能把毒排干净,而且每一次都特别的疼。寒哥哥好可怜啊。”玉瑶说着眼眶都红了。 玉鬓眼睛看向屋门,有些失神的说:“能治好就好啊,多受点苦也无所谓,只要能活着该有多好啊。” 第961章 死皮赖脸来沾光 玉瑶知道玉鬓生了怪病,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同情的厉害,眼泪的刷刷的往下掉了。 “你哭什么啊?我已经看到希望了,你师兄中了那么厉害的毒都能治,若竹嫂子一定能想到治我的办法的。”玉鬓突然笑了起来,虽然纱帽挡着,别人根本看不到她的笑颜,只能从她的语气中判断出她应该是笑了。 玉瑶听她语气这么轻快,也不好意思再哭了,使劲擦了擦眼泪,说:“是啊,若竹姐姐很厉害的,她一定有办法治好你!” 白若竹那边施完针有些疲惫的收拾东西,刚好听到了两人在外面的对话,脸上也挂上了淡淡的笑容,她很高兴她们能如此的相信她。 这阵子因为乡试放榜,白泽沛又考了一个案首,加上中秋佳节各家也在摆宴请客,他忙的团团转,几乎每天都有请柬送到,甚至一天要去两三家拜访,许多是谢先生那边的面子,也有些是孟良升这边的派系。 谢先生也考了前十名,只是那日白家人看到大大的“白泽沛”三个字太激动了,都没仔细看其他上榜的名字。 谢先生后来也开玩笑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已经被泽沛这个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白若竹也收了不少请柬,但她一心研究医书毒经,想找办法给玉鬓公主治病,干脆推掉了所有的邀请,称病躲在了家里。 忙了这些天,白泽沛那边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吃午饭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爹、娘,我打算找时间回族里祭祖,就最近吧。” 众人都不由停下了筷子,回去祭祖就不免要面对老爷子、老太太他们,甚至可能又要有闹心事了。可是考中举人如果不回乡祭祖,恐怕以后会被人诟病,甚至将来会成为御史们弹劾他的借口。 白义宏想了想,说:“也好,咱们收拾一下,后天就出发吧。她娘你留下照顾彩月,老大是长孙,也得回去的。” 林萍儿有些不放心,但也知道对她而言更重要的是照顾大儿媳妇和小孙女。 “爹,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我也打算见见族长爷爷。”白若竹怕二哥衣锦还乡就被人给黏上了,一定要跟去才能放心。 白义宏也没反对,“那你跟奕淳说说,看看他的意思。” “没事,也该回去一趟看看了,我们很快要去京城了,以后也难回去一趟。还有咱们问问周叔一家,看看他们要一起回去不?”白若竹说道。 “好,我待会去找你周叔。”白义宏说。 当天晚上白义宏回来说周得顺一家人也想回村看看,顺便看看地里收租子的事情。白若竹算了下人数,让人管事去安排三辆马车,准备了一些礼物用作送礼。 要出发的那天早上,白若兰突然拉住白若竹不松手,嘴里含含糊糊的说:“要去,要去。” 白若兰如今好了一些,能说些话了,因为是腊梅照顾她比较多,她也总是缠着腊梅,不怎么找白若竹了。突然这么拉着白若竹,怕是听懂了白若竹他们要回老家呢。 林萍儿心里有些不忍,对白若竹说:“把若兰带上吧,叫腊梅也一起,有人照顾她还好,回去带她去王家看看,咱们回头一走,就隔了几千里了。” 白若竹点点头,让腊梅去收拾了些衣服,要带上两人一起出发。 没一会儿,周得顺一家赶了过来,之前约好了他们到白家汇合,然后就一起出发的。 结果丫鬟一开门,发现门口照了不少人,哪里只有周得顺一家三口啊! 白若竹看过去,就见周得顺一脸的尴尬,周得顺媳妇脸色很不好看,似乎在跟谁怄气。周闯垂着头,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三人旁边则是周家的老太太,还有周桃花一家子。 周得顺尴尬的朝白若竹苦笑了一下,说:“若竹,你得海叔一家听说咱们要回村里,就想跟咱一路回去。” 即便周得顺说的很隐晦,白若竹也明白肯定不是周得顺告诉他们的,很可能是周得顺跟老人打声招呼,结果被周得海一家人知道了。 周得海冲白若竹笑,搓了搓大手说:“若竹啊,我们不打扰你们吧?” 白若竹觉得周得海笑的格外的谄媚,整个人变了许多,跟在村里的时候不一样了。 她对周得海也少了一分好感,如果你们想同行,早一天说也好,她也让人多备辆车,提前也不打招呼,突然堵在门口,这是怕他们会拒绝,来个先斩后奏? 白泽沛提了个小包袱从屋里走了出来,语气淡淡的说:“得海叔怎么这会儿才说,现在马车不够坐啊。” 白义宏和林萍儿听了动静出来,林萍儿很不爽的斜了桃花娘一眼,那女人从进了白家院子眼珠子就在打转,看着一点都不安生。她身边的周桃花更是眼巴巴的瞅着白泽沛,那眼珠子都快粘到他身上了。 林萍儿觉得这母女俩太恶心了,但到底碍于周得顺一家和周家老人的面子,没有直接赶他们出去。 “泽沛,我们昨晚才听说你们要回去,大晚上怕过来打扰到你们,不然我自己去找辆车?”周得海笑的有些僵硬,嘴上说着他去找车,脚下却没动。 “算了,我派人再安排一辆车吧。”白义宏说道,他不想周得顺为难,也不想伤了周得海的面子,毕竟是一个村子的,白家第一次买地也是他帮忙做的中人。 因为多准备一辆车需要时间,众人就去了堂屋休息,林萍儿趁机多抱了小蹬蹬一会儿,然后凑到白若竹耳边小声说:“我瞧着得海一家是死赖着要跟咱一起回村,好沾沾你二哥的光呢。” 白若竹不屑的撇撇嘴,小声说:“他们在北隅城混的也不行,搞不好还有别的想法呢。” “你可得盯紧点,那娘俩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那桃花的眼睛直盯着你二哥呢。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玩意,还想来祸害咱们家。”林萍儿不忿的说。 第五更送上,欧也,求月票,求求求,大家扔给我吧,么么哒 第962章 阿淳又毒舌了 林萍儿口中的“什么玩意”并非是瞧不起周桃花有子嗣艰难的问题,而是瞧不上周桃花的为人,这样的人娶进门了肯定是搅家精。 白若竹冲她娘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娘,你放心,我还能对付不了她们娘俩了?” 看在周得顺的面子上,白若竹暂时不想动他们,如果他们在不安生,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折腾不起来。 这时候江奕淳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说:“不是说好在东门送你们吗?是有什么事?” 江奕淳早起要去大营,所以跟白若竹约好了,他天不亮先去大营,然后到了时辰去西门和他们汇合,送白若竹他们出发。结果到了时间江奕淳没等到人,就有些不放心了,他知道白家人早就准备好一些了,怎么会迟迟不来? 他一说话就看到了周得海一家人,脸色阴沉了下来。 周得海有些紧张的站起来,笑着朝他打招呼。江奕淳本来就看着冷冰冰的,今日因为赶时间,身上穿了盔甲没有换下,此刻更带了些肃杀之气。 于是周得海的招呼不仅仅有谄媚的味道,还有些畏惧,让在旁边看到分明的周得顺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周家老太太就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踏实肯干,农事又是一把手,在村里十分得大家的信任二儿子脑子够用,很会为人处事,又手脚勤快,所以成了村子一片的中人。 周得海因为做中人很得村里人的尊敬,周得顺一直也觉得弟弟比他聪明,比他能干,可如今看弟弟是这个样子,心里有些泛酸。 如果没有离开后山村,没有跑到这北隅城来,得海会不会不是这样? 如果他当初帮了得海一把,他也不会变成这样吧? 如此一想,周得顺十分的心酸,情绪也沮丧了起来。 江奕淳一身戎装,冷冷的瞪着周得海,也不理会他的打招呼,而是问白若竹:“怎么?突然多了乱七八糟的人,车不够了?” “什么乱”桃花娘很不爽的叫起来,却对上江奕淳冷冷的目光戛然而止,她觉得若竹的夫君咋这么吓人呢?那眼神就跟要杀人一样,你看还传了盔甲,搞不好就经常在战场上杀人哪。 桃花娘缩了缩脖子,不敢惹江奕淳这种人。 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道果然是坏人怕恶人,就知道欺负心软的老实人。 她冲江奕淳笑笑,说:“已经让人去找马车了,待会就能出发,刚刚该让人过去跟你说一声的。” 江奕淳走到她身边,语气一下子柔和了下来,“没事,我今天抽了时间,待会送你到半路吃饭那里。” 白若竹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好啊,刚好多陪陪蹬蹬了。” 他去送一段路,还要赶回西北大营,肯定是要操劳了,她有些不忍心,但也知道根本说不动他。 之后江奕淳再没理周得海一家,只是冷不丁扫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去看要上死刑的犯人一样,周得海和桃花酿被吓的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只有周桃花一直花痴的看这白泽沛,并没有注意到江奕淳的杀气,以及周斌一脸兴奋的东瞅西瞅,跟周闯聊天,根本没去留心这些。 过了一会儿马车找来了,众人上车出发,白若竹和江奕淳带了蹬蹬一辆车,她爹和大哥、二哥一辆车,然后是周得顺一家带了老太太、周闯一辆车,最后是周得海、桃花、桃花娘,外加白若兰、腊梅一车。 桃花娘听了立即不乐意了,嘟囔道:“那傻子是白家人,干嘛跟我们待一起,万一发疯了伤人怎么办?” 白若竹一听她说“傻子”,脸立即拉了下来,但没等她开口,就听到身边江奕淳冷冷的说:“你们也不是白家人,那别做白家马车了,那车就是给白若兰准备的,你们是沾了她的光!” “不、不是专门给我们找了一辆马车吗?”桃花小声问道。 “你以为你是谁?你脸面真大。”江奕淳淡淡的说着,好像说的是什么再平常不过的话。 周得海一家的脸白了红,红了白的,白若竹则在旁边憋笑,阿淳的毒舌本性又暴露了。 “我们是你家的客人,我爹以为还帮白若竹买过地,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周桃花不甘心的说道。 “客人?我们邀请你们了?买地没给中人费吗?她又不欠你的,我可是记得她还救过你的命,你却恩将仇报,白家人仁慈才不跟你们计较,换我早让你们滚了!”江奕淳声音更冷了几分,他说的是实话,要不是看着白家二老的面子,他早叫人把他们扔出去了。 周得顺心里难受,求助的看向白义宏,小声说:“义宏,是得海媳妇不懂事,我跟你们道歉。” 得顺媳妇一下子就火大了,扯了他的袖子说:“你道什么歉?还有大伯替弟媳妇道歉的,你心疼你弟弟也不是这样心疼的。”说完还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明显对周得顺帮忙说话十分的不满。 周得海急忙去劝他媳妇,板着脸说:“胡说什么,若兰好多了,还有丫鬟照顾,跟咱们一车还热闹些,你少废话,不然你就别跟回去了!” 看来周得海是打定主意要沾白泽沛的光回乡了,哪怕不带上媳妇和女儿都行。 桃花娘一脸的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说半句,悻悻的上了马车。 白若竹对腊梅交待了几句,主要是让她照顾好若兰,如果有人乱说什么,立即来告诉她。 众人都上了马车,这样耽搁了半个时辰,终于能出发了。 白若竹的车里最为宽敞,蹬蹬如今好动,她总不能为了旁人坐的舒服委屈自己的宝贝儿子吧? 江奕淳对白若竹的安排十分满意,挑了挑嘴角,说:“路上不用对他们太客气了,如果你不便开口,就让暮雨来说话,他是我的护卫,代表的是我的意思。” 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想起暮雨这厮最喜欢躲在人群里进行舆论导向了,这活还真的适合他。 “好,我知道了,我们快去快回,最多五天后就回来。”白若竹说着看了儿子一眼,见儿子没看这边,急忙伸脖子过去,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 刚刚他的表现也算大快人心了,这个就算小奖励吧。 狗得肺炎在宠物医院打了几天针了,昨天今天开始发热,怎么办啊,真的好发愁啊 第963章 路上扔掉三个 因为出门耽搁了,过了中午的饭点儿才到了原定停下来吃饭歇脚的地方,江奕淳因为赶时间不能留下吃饭,就跟白义宏他们说了一声,又抱了抱儿子才离开,走时看了暮雨一眼,示意他把事情给做好了。 白若竹去接过蹬蹬,嘱咐他赶快去吧,别耽误了差事。 江奕淳看了娘子和儿子一眼,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众人进了客栈吃饭,白若竹叫掌柜的给剑七他们也安排了一桌饭菜。桃花看到小声跟她娘嘟囔道:“白若竹也太不讲究了,身边跟那么多男人,就算是护卫也男女有别吧?” 白若竹的耳力好,怎么会听不到? 她直接一眼瞪过去,说:“桃花你怎么还是喜欢搬弄是非?姑娘家这样子可不好找婆家。” 桃花本来就嫁不出去着急呢,到北隅城是想着没人知道她身体有毛病,就能嫁个好人家了,可惜他们到了北隅城根本落不稳脚跟,差不多一些的人家不愿意娶她这些外来不知根知底的,差一些的穷人家她自己又看不上。 说到底是不甘心,凭什么白若竹现在就跟富家太太一样,方桂枝那个烧火丫头也跟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她周桃花哪里不如她们了?凭什么要比她们过的差? “若竹姐,我也是担心你的名声,你这样不管不顾的可不好。”桃花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挤出笑脸说道。 暮雨直接瞪了过来,仰着头几乎是用鼻孔看着周桃花,说:“我家夫人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了?你既然觉得护卫影响名声,那你别跟着我们车队,车队里男人多了去了,就是车夫也是男人,可别影响了你的嫁人的名声。” 白若竹抿嘴憋着笑,你说暮雨看着有点**犯傻吧,可人家挺能说会道的,就是行为有点逗比,跟他主子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甚至跟其他三名风雷电护卫也不是一路子。 “我们这一路上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如果碰到歹人我,我们这些护卫也不能救你,免得坏了你的名声。”暮雨继续说道,“对了,这客栈里老板和小二都是男子,你赶快出去,离的近了小心嫁不出去。” 白若竹真的快笑喷出来了,看向桌那边的她爹和大哥、二哥,一个个都憋着笑,眼看就要破功了。 噗嗤一声,终于有人笑喷了出来,是周闯那家伙,他年纪小一些,到底这忍功有些不够。 桃花气的脸通红,不服气的说:“这怎么一样,这些都是外人,可她是天天有男人跟着,像什么话啊?” 这次白义宏恼火了,脸上的笑瞬间没了,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大声说:“就你像话,看不惯就滚蛋,少在这里侮辱我闺女!” 周桃花这些话就是在煽风点火,影响白若竹的名声,人家爹能不发火吗? 周桃花被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说白家欺负人,有钱就不认相邻了,为富不仁什么的。 “对,我就是不认你这种同乡,大户人家有个护卫再正常不过了,倒你嘴里就翻起了是非,白做我家的车还一路上没玩没了了,真以为我白若竹好欺负吗?”白若竹沉了脸,“你觉得不像话,那你可以自己走自己的了,我家的马车不给你用,饭也不给你吃,我白若竹可不是圣母,随你怎么说。” 说完她看向周得海,眼中已经没了以前的客气,“周二叔,我话已经说到这了,你们带桃花走吧,该尽的人情我们已经尽到了。” 周得海气的浑身发抖,大步过去直接甩了周桃花一个大耳光,声音那叫一个清脆,一下子把哭哭啼啼的周桃花都打懵了,连哭都忘了。大概愣了两三秒,周桃花回过神来,哭的更加伤心了,她爹怎么能打她呢?还是当众扇她耳光。 白若竹没理会周家管孩子,对众人说:“大家赶快吃饭,早吃好早继续赶路,别因为这些是非精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周得海见白若竹是下定决心不带他们了,急忙眼巴巴的看向他大哥求情。得顺媳妇在桌下狠狠的掐了他一把,然后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管了,免得伤了白家的心。 老二虽然是他的亲弟弟,可是到底谁才是真正当他们是亲人? 周得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桃花母女俩是太烦人了,之前说人家白若兰是“傻子”,还嫌弃人家,现在又说到白若竹身上了,这桃花真的是越来越差劲,难怪到现在都嫁不出去。 众人见白若竹发火,吃的都很快,连吃汤拌饭加炒蛋的蹬蹬都吃的比平日里快了不少,吃完白若竹让众人上车,她拍了拍腊梅的肩膀,说:“刚好你们也宽敞点,你看着若兰睡一会儿。” 腊梅点头,扶着白若兰上了马车。 周得海过来舔着脸求情,却被暮雨给拦住了,不等他说话,暮雨就拍拍他的肩膀,说:“老哥啊,我虽然是个外人,但也实在看不过眼了,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管不好媳妇、孩子呢?一个个都那德性了,你也不管管,是想家里就此败落了吗?今个儿真是我主子不在,要是听到有人这样说夫人,非得把那人的脑袋拧下来不可!” “我”周得海还想说话,结果又被暮雨给打断了,暮雨噼里啪啦的劝着他,声音还很大,压着他的声音传不出去。等他终于求情了,却发现白若竹的马车已经朝前开了。 他追了两步却被暮雨给拦住了,笑呵呵的说:“子不教父之过,你这女不教,你跟你媳妇都有过错,你就陪着他们好好反省反省吧。” 说完他飞身上马,然后扬长而去。 “那我儿子呢?你们把我儿子还给我啊!”桃花娘叫了起来,可惜暮雨根本不理她,她想去追马车,追了几步发现马车也越走越远了。 周斌还在周得顺那车上,他年纪跟在奶奶身边倒挺乖的,周老太太也不舍得他走,只是搂着他小声说:“斌哥儿啊,你是男子汉,可别学了你娘你姐那些小肚鸡肠,把家风都给败坏了。” 周斌点点头说:“嗯,我听奶奶的。” 第964章 混淆黑白 之后的路途十分顺利,傍晚到了安远镇并未停留,拉着周得顺一家的马车回了后山村,而其他马车直接去了枫叶村。 这两日,白家人都商量好了,回去先去枫叶村,祭祖的事情还是跟族长说最为合适,免得回去又被白老太太瞎插手。 而且百福就在枫叶村呢,也可以说他们一回乡就去见老爷子了,别人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差不多天黑下来的时候,车队到了枫叶村口,老远就看到不少人站着村口迎接,有人叫道:“来了来了,举人老爷来了!” 紧跟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有孩子笑闹起来,还大声说:“举人老爷回来啦,快来看举人老爷啦!” 这十里八乡秀才不多,举人就更少了,白泽沛考上了举人,还是案首,已经足以让白氏族里扬眉吐气了。所以白家给族里捎了信儿,众人早就盼着他们回来了。 白若竹抱着蹬蹬,轻轻的拍着他的背,生怕放炮声吓到了他,哪知道小家伙胆子大的很,不仅不觉得可怕,还咯咯的笑了起来,果然男孩子比较喜欢鞭炮。 车停了下来,众人纷纷下车,白义宏快步走了过去,朝白禄行礼,说:“二叔,我们回来了。” 白泽浩、白泽沛也急忙上前,白若竹抱了蹬蹬上前,跟着一起行了礼。 白禄有些激动,白氏多少年没有这般风光过了,他眼里含着泪水,双手有些颤抖的扶了下白义宏,说:“回来好,回来好,明日咱们就祭祖,多亏了祖先保佑啊。” 白义孝、白义兴也来打招呼,说白义忠一家还在后山村,祭祖的时候就会过来。 枫叶村的村长也笑呵呵的来打招呼,在他眼里不觉得白泽沛是后山村的人,白氏本来就是扎根在枫叶村的,当年也是白福跟白禄不对付,搬去的后山村。所以白氏出了个举人,也就是他们枫叶村出了个举人。 白家众人跟村长和村里的耆老客气了一番,然后跟着白禄往回家走。 白若竹看了一圈,确定白老爷子没来,心里悄悄琢磨了起来,是不想来呢?还是人回后山村了? 之前族长的信里没提白福离开,那多数是人不想出面迎接他们吧。 本来也不好叫长辈出门相迎,所以白若竹和白义宏他们都没多问,结果走到半路上,有名心直口快的耆老突然说:“怎么没见白福?他孙子考上举人光宗耀祖了,他也不来看看吗?” 白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干咳了一声说:“我大哥身子不太好,也不好多走路,这会儿在家等着呢。” 那耆老哦了一声没在多说,但围观看热闹的人里,却有人跟别人嘀咕起来,“啥在家等着啊,我之前路过白家都听到里面吵架了,那白福砸了白耆老家的东西,还嚷嚷着没有这种子孙,还说白泽沛的举人是拿他大儿子的前程换来的。” 旁边的人啐了一口,小声说:“他老糊涂了吧?那场舞弊案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啊?是他大儿子差点害了全族,这偏心眼儿都偏到哪里去了。” “是啊,人家白泽沛是有真才实学,不然咋能两次都考了案首呢?那考举人就难上加难,白福他大儿子考了几十年秀才都没戏,还能扯到人家举人身上了?” 旁人的议论一字不差的传到了白若竹的耳朵里,她记得上次看老爷子,老爷子还在练字,倒看着是静了下来,却不想如今又说这样的话了,真是老糊涂了。 村民的议论也被白义宏听了一些,他脸色有些不好看,应该是对他爹再次绝望了。 偏心眼儿,不讲道理,混淆黑白! 等到了白禄家院门外,白禄转身笑着对众人拱手行礼,说:“今天谢谢村长、耆老和各位乡亲们过来迎接,今日天色已晚,等明日白家祭祖之后会摆宴,到时候再请各位来好好吃席。” 众人意会,白福之前还闹腾呢,他们这些客人进去确实不合适。 等村里人都走了,白禄冲白义宏苦笑,说:“你们进去看看你爹吧。” 白义宏听着语气有些着急,急忙进了院子,院子里白家女眷正在打扫,地上扔了好多碎纸屑,李氏正在打扫。而另一边原本该码好的柴禾扔的到处都是,三媳妇刘氏在摆放柴禾。 白若竹仔细看了眼地上的纸屑,很快看出上面有字,还是印刷的字,也就是那原本是一本书,是被人撕成这样的。 不用想,肯定是白福的杰作了。 白义宏快步走进白禄家给白福安排的小屋子,就见白福躺在床上,气的不断的喘气,看到他们瞪了眼睛要爬起来,捂着胸口半天没能起来。 白义宏急忙上前扶老爷子,声音有些哽咽的说:“爹,你这是何必呢?” “哼,你们现在风光了,义博却生死不明,你们对得起我吗?对的起义博吗?”白福被扶了起来,终于气顺了一些,立即就扔出了这么一句话。 白若竹抱着蹬蹬没走近,却气的笑了起来,老爷子怎么有脸问这种话呢? 白泽沛站着那里,也没有走近,只是淡淡的说:“我家没对不起你,更没对不起大伯,爷爷你分不清黑白就去问问旁人怎么看,问问到底谁对不起谁。” “你、你个不肖子孙!别以为你当举人就了不起了,举人也不能不讲孝道!”白福气的喊了起来,喊完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爷爷你还是消消气吧,你要是气坏了身子,大伯就更没人管了。”白泽沛说我转身就往出走,走到白禄身边说:“族长爷爷,我还想向你询问祭祖的细节,我们去别处说吧。” “好,好。”白禄急忙带了白泽沛离开了。 白若竹朝大哥和她爹使了个眼色,也朝外走去。 “你们这些不肖子孙,不得好死!”白福在后面气愤的叫道。 白若竹心里冷哼了一声,如果说不得好死,那也该白义博不得好死! 李氏过来说:“你们还没吃饭吧?赶紧去坐下先吃些热饭,其他的晚些再说。” 白义宏朝李氏道谢,带着白若竹他们朝堂屋走去。 李氏看两眼后面腊梅牵着的白若兰,无声的叹了口气。 第965章 凭空冒出的亲戚 饭后,白禄跟白泽沛等人讲了祭祖的事宜,白若竹是女眷倒不用参合,也乐的轻松。 因为所有物件早已被白禄一家准备齐全了,白泽沛只需要注意些流程就好了,也是因此白若竹一家更是感激白禄了。 这些原本该自家爷爷做的事情,却是由二爷爷给做了。 “族长爷爷,我们这次回去不久,怕是要举家迁去京城了。”白若竹开口说道,“二哥可以去御书院读书了,我在京里也开了铺子,开销倒不发愁。” 白禄露出欣慰之色,“好,好,京城是好地方,泽沛以后也是要当官的人了。” “咱们白氏一族要发展进步,光靠一个人当官不行,我想资助族里的孩子去读书。”这些是白若竹一早跟爹娘、哥哥们商量好的,以前家里钱不是很多,不敢强充大头,如今钱财方面不愁了,能帮帮族里的年轻人和孩子也好,一个家族要兴旺起来,还是得从娃娃抓起,最直接的就是去读书、学本事。 原本白若竹是让她爹去跟族长爷爷说的,结果白义宏死活不答应,说钱是你赚来的,点子是你想的,自然得你说了。 白禄脸上露出激动之色,但很快又担心起来,“这、这几个孩子都顽劣的很,就怕他们读不出什么,白白浪费了银钱。” 白若竹笑了笑,说:“读书不一定要走科举之路,即便不能当官,多学些知识,提高些认识也不错。就算不适合科举的,我也能派人教他一技之长,比如算账、做生意,比如一些手艺,总归族里要靠这些孩子兴旺起来的。” “好,好,难为你们有这份心了,我替族里的孩子谢谢你们了!”白禄说着就要作揖行礼,被白若竹眼明手快的扶住了。 “我跟家里都觉得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族长爷爷觉得呢?”白若竹笑着问道。 对上白若竹明亮的眼睛,白禄心里跳了跳,他明白白若竹的意思,是想他把控好族里的人,不要什么人都想了要“鱼”。 白禄明白这个道理,不说白若竹给不给的起,而是一旦这样,反而是害了白氏,白氏子弟都没了上进心,只想等着别人来接济,那白氏真的再无出头之日了。 “你们想的对,这事你放心,我这个族长会全力配合的。”白禄正色说道。 白若竹一家对白禄十分的信任和尊重,听了他这话也就放心了。 白禄家提前腾了房间出来,白若竹和蹬蹬待遇最好,单独是一小间。白义宏父子三人一间,白禄家里人倒是挤了一些,却完全没人有半点不乐意的样子。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众人起床就开始准备祭祖,很快白泽济一家从后山村做了驴车回来,车上还带了老太太和三郎。 不管大家喜不喜欢这两人,祭祖还是不好将他们排除在外的。 白义宏上前给老太太行礼,“娘,你最近身体可好?” 老太太斜了他一眼,说:“我好着呢,你都没死,我怎么能先死了?” 这话一说,一院子人都静了下来,白禄气的狠狠瞪了老太太一眼,都什么玩意啊,搞的好像白义宏一家欠了他们多少债一样。 白义宏干咳了两声,为了不闹出麻烦,只能憋着没再说话。 三郎一直拿眼睛在院子里瞟,只是那眼神看着让人十分不舒服,白禄家的人都不想跟他有交集,都悄悄的避了去。 白若竹看了三郎一眼,发现他长高了一截子,个头要赶上她大哥了,人也结实了一些,之前断的腿已经好了,但走路不快,似乎落了些毛病。 他那双眼睛更加的阴毒,看人都不是正眼在看,好像白氏族里的都是他的仇人一样。 一想到三郎曾经那样打小四,白若竹就想偷偷放倒他,让他再次卧床不起。 “那个野种呢?你们不是当宝贝吗?怎么不敢带回来了?”三郎突然开口问道,语气轻佻又阴狠,好像只要小四在这里,他一定要收拾小四一顿一样。 白若竹这次真的被气到了,这种人她当初就该杀了他! “你不配提小四!以前就是你虐打他最厉害,都遭了报应还不知道悔改。”白若竹咬着牙说道。 三郎表情变得无比狰狞,“白若竹,我断腿就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做的!” 一个人影闪过,啪的一耳光抽到了三郎的脸上,剑七又重新站回了白若竹的身后,冷着脸说:“主子是商会的准长老,敢侮辱她的杀无赦!看在你是主子亲戚的份上,这次只给你点教训,如果再犯” 剑七拉长了声音,剑噌的一下出鞘,根本没人看到他怎么做的,剑尖已经指到了三郎的咽喉处,剑尖还刺破了他一点点皮,一颗血珠渗了出来。 “啊,杀人了!快报官啊!”老太太鬼嚎一样的叫了起来,没等她喊我,剑七的剑已经重新入鞘,刚刚只是警告三郎一番。 白若竹给了剑七一个赞赏的目光,他吓唬人的本事可是暮雨比不了的。 三郎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这会儿已经吓的脸色惨白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怎么敢杀自己堂弟?” “你死了吗?难道你真想试试?”白若竹挑着眉毛问道。 “你”三郎气的直瞪眼睛,但到底惧怕剑七,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白禄不想好好的祭祖又被白福那边毁了,急忙说:“好了,大家准备一下,要开始祭祖了。” 白禄家的儿媳妇们把祭台、祭品都摆上了,这才默默的退到了一边,白若竹也抱着蹬蹬站到一边去观看,白禄点了香烛,对着祖先牌位说了一些话,无非是白氏族长白禄带白氏宗族子弟祭祖,白氏嫡孙白泽沛考取了举人,是白氏一族的荣耀等等。 白泽沛等他说完,上前跪拜磕头,然后起身接过白禄手中的香烛,给祖先牌位上了三炷香。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叫门声,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响起:“这里是白禄家吗?我代我家老太爷来认亲了!” 白禄家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人说的是哪里冒出来的亲戚啊? 今天更四章,明天努力更五章,尽量早点更出来 第966章 太奶奶书中的高卓 这人说什么“代老太爷认亲”,听语气好像是大户人家的下人或者管事,又找的是白禄,这就让人奇怪了,白禄一把年纪了,哪里有什么亲戚要认的?他的亲戚不都在枫叶村这一片吗? 来者皆是客,不管真假,也得当面问清楚的。 白禄叫家里小辈去开门,就见门外站了一名中年男人,也确实是大户人家管事的打扮,那人后面还跟了个小厮,牵了两匹高头大马,可见两人是骑马来的。 村里这一代马极少,就是白若竹家回来做的马车都被人围观了,像这种直接当坐骑的高头大马,更是吸引了村里不少孩子的目光。 白若竹暗暗瞧了一眼,来人看起来主家不一般啊。 薄正站着原地恭敬的朝众人作揖行礼,这才走进了院子,说:“在下薄正,是薄府的管事。我们老太爷一直寻找多年前失散的姐姐,如今终于找到了她的后人,但老太爷年事已高,不便走远路,便派小的来一趟了。” 白禄是家主,又是族长,他走出来问:“你会不会搞错了?我们不认识姓薄的人家。” 薄正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拿给了白禄看,站着旁边看热闹的白若竹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书不就是从二哥那边得来,然后去华山看小四那次不小心丢掉的那本吗? 那本书是她太奶奶的,上面有太奶奶的笔迹,难道 白泽沛也认出了那本书,立即朝白若竹看去,两人目光对在一起,白若竹微微点了点头,她眼力好,确定是那本没错。 其他人看的一头雾水,白禄接过书的双手却微微有些发抖,他记得那本书,是他娘留下的,他怎么会不记得,可是这书不是被他大哥白福拿走了吗? 白若竹见白禄看向他们,只好问薄正,“这本书你是哪里得来的?” “老太爷这些年一直命我们寻找失散的姐姐,说哪怕能找到她的后人也好。这书是有人在华山一代得到的,辗转被我们安排搜寻的人发现,又送到了老太爷手中。”薄正答道。 白若竹点点头,这样倒能对的上了,只是她并不完全相信,凭空冒出个亲戚,还是要小心点儿为妙。 “族长爷爷,这书原本是在我二哥手里的,搬家的时候被我看到,就讨要来翻看,后来我有事去华山时就带在身边,却不想后来病了一场,等好一些的时候才发现找不到这本书了。”白若竹解释道。 老太太在一边撇嘴,嘟囔道:“弄丢了长辈的遗物还那么多理由了,分明就是不爱惜。” 白若竹听了没解释,确实是她弄丢的,她也不想为自己狡辩。 白泽沛眸光暗沉了几分,拍了拍白若竹的肩膀,说:“奶奶,那次若竹中毒昏迷,醒来又双目失明,并非她不爱惜太奶奶的书,否则也不会带在身边翻阅了。” 白若竹没想到二哥还记得这么清楚,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些感激之色,二哥是不想她受半点委屈啊。 白禄等人都吓了一跳,中毒?失明?这些他们想都不敢想,所以别人只看到了白若竹一家在外面风光了,却没有想过他们经历了什么,尤其是若竹这孩子,更是不容易啊。 “这事怪不得若竹,还是继续听薄正讲吧。”白禄拉回了被老太太扯开的话题,又重新看向了薄正。 薄正清了清嗓子,正色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家老太爷十二岁时家逢巨变,他二姐薄静茹救了他的性命,自己却被官兵抓了流放,后来老太爷颠沛流离却一直想着为薄家平反,找回失散的二姐,只可惜多年一直没有消息,直到最近才” 说到这里,薄正都觉得惋惜的叹了口气。 众人都思索着薄正说话的可信度,老太太却因为还在生白若竹的气,又找不到她麻烦,把火就转发到了薄正身上。 她语气刻薄的说:“你说的有几十年了吧?几十年都找不到一个人,如今我家二孙子考上举人了,你们就跑来认亲了,谁知道是真是假?是不是来占便宜打秋风的?” 薄正身后的小厮不服气,大声说:“老太太你别乱说话,我们主家需要占你们的便宜吗?” “喜顺,不得无礼!”薄正皱起了眉头,他其实也有些不爽,主要这老太太事情都没问清楚,就用这样的语气说他的主家,真是枉费他家老太爷几十年的找寻了。 不过薄正不清楚院子里所有人的身份,怕对方是已故太夫人的女儿,那怎么说也是主子,不能随意不敬。 小厮露出恭敬之色,立即闭上了嘴巴,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了薄正的身后,看得出这家下人的规矩很不错。 薄正拱手朝众人作揖,说:“老太爷并不知道白家有子嗣考中了举人,我从京里出发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还希望诸位不要误会。” 白若竹在旁边有些忡愣,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问:“你家老太爷叫什么?” 这话有些唐突,薄正本来不想随便跟个晚辈说老太爷的名讳,但对上白若竹明亮的双眼,他又觉得女子十分的真诚,并没有别的想法,大概是想证实他说的对错吧。 “老太爷叫薄高卓,如今已有七十四的高寿了。”薄正答道。 “高卓,高卓,那就是了。”白若竹没看薄正,嘴里喃喃自语一般的小声念叨着。 白泽沛立即看向白若竹,太奶奶那本书他也翻看过不少便,被白若竹这样一提,也想到了书上出现过“高卓”两字,只是他当时以为是夸诗句高明卓绝呢,根本没想到那是人名。 白若竹抬起头看向二哥,“二哥,你也想起来了吧?” 白泽沛急忙点头,白若竹又对白禄说:“族长爷爷,太奶奶那本书上,三次写到了高卓二字,我当初读的时候以为她是赞书的内容高明卓绝,我想二哥肯定也跟我想的一样。就在刚刚我突然想起,或许那是个人名,如此看来,这位薄管事说的应该没错了。” 虽然太奶奶已经亡故了,要是能帮她去看看她曾经心心念念的弟弟,也能安慰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众人纷纷点头,也觉得这事八成没认错,哪知道老太太突然狠狠啐了一口,阴阳怪气的说:“你说是就是了?谁知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萌萌哒一天开始啦,求月票啦,某咔好希望这个月能进前50名 第967章 变脸真快 白若竹撇了撇嘴,老太太真是对她恨之入骨啊,恨到根本不用大脑就给她扣屎盆子嘛,也不想想这事她去搞鬼有什么好处?难道是骗在场的人钱还是感情? 不等白若竹辩解,白禄就斜了老太太一眼,说:“这是我们白氏的家事,你就别总插嘴了,也别总针对若竹,这事若竹有什么好搞鬼的?” 老太太刘氏不甘心的说:“谁知道她想干什么,她那花花肠子可多了,没少害我们,义博都被她害的流放了,三郎的腿肯定也是她害的!” 白若竹怒极反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在族里再提大伯被流放的事情了?他科举舞弊差点害了全族,你怎么好意思推到我身上呢?” 老太太还要说话,却被白禄给打断了,白禄觉得薄正毕竟是个外人,还是个几十年才找来的亲戚家的下人,白家这样吵下去实在落了脸面。 “够了,大嫂,族里已经决断过这件事了,你不要再胡闹了,不然先回后山村吧。”白禄是真的烦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刘氏眼珠子转了转,还惦记着待会的宴席,死活不想走,干脆冷哼了一声,走到一边不再理白禄了。 薄正见对方似乎对薄府有些误会,眼中闪过些许讽刺之色,但很快就掩藏了起来,他赔笑着对众人说:“也怪小的刚刚没讲清楚,小的主家老爷薄群是先帝封赐的景平侯,京里人都知道我们老侯爷的为人,派小的来真是来认亲的,请那位老夫人不要误会。” 院子里一片吸气声响起,景平侯?侯府? 刘氏猛的转头看向薄正,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 “当年也是侯爷立下了赫赫战功,在御前为薄家平反的。”薄正补充道。 白若竹一听就信了七、八分,当年被抄家必定是大罪,能平反也得是族人立了大功,才能御前洗刷冤情。 薄正似乎怕众人不信,还特意拿出了一封信和一块令牌,说:“这信是侯爷让我有需要呈给地方官找人用的,上面有侯爷的印鉴。这是景平侯府的令牌,都是不好作假的。” 白若竹看了眼那块令牌,做工上乘,铸造十分精细,就是用料也格外的考究,中间写着“景平侯府”四个字,字迹刚毅有力,透出一股淡淡的威严之气。 她是去过京城的,也进宫皇宫,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一眼就看出那令牌不似作假,而对方是侯府又何必来沾他们这样小亲戚的光? 而且她是记得她太奶奶闺名叫静茹的,当时也是在别的遗物上看到的,因为名字很像她前世喜欢的一名歌手,所以她印象格外的深刻。 刚刚薄正也提到了老太爷的姐姐就叫薄静茹,不过她还是打算叫商会去查一查这件事,包括查查薄府的情况。 白家众人眼里都有了一些变化,如果对方真的是侯府,又怎么会来沾一个举人的光?刘氏刚刚的话不是讽刺吗? 刘氏也傻到了那里,她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好像在捉摸那人说的真假,很快她脸上的神色就被变了,她已经想通了,如果这人说的是真的,侯府啊,肯定不能放过这么大的亲戚。如果是假的,是想白家沾光骗钱的,那也骗不到她头上,反正有白义宏一家在前面顶着呢。 她脸上突然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对薄正说:“哎呀,瞧我这老眼昏花的,要是早看到令牌,我也就不会怀疑你了。” 白若竹被刘氏的笑容给恶心到了,她要不要变脸这么快啊? 这时候外面传来说话声,村长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白耆老,我们来吃酒了,听说你家又来亲戚了?” 白禄急忙迎了出去,跟村长说:“快院子里请,刚刚有点事情耽搁了,待会就把桌子都摆出去。” 白家要摆流水席,打算请村里所有人家,因为院子不够宽敞,就摆在屋门外,桌椅也是朝两边邻居借的。 白禄的大儿子白义孝急忙去跟薄正说:“薄管事,今日我家祭祖摆酒,你也留下喝杯水酒吧,我想我爹还有不少话想问你。” “好,好,那小的有口福了。”薄正也不嫌弃乡下的酒席简陋,朝白义孝作揖,跟着他进了堂屋说话。 客人相继赶来,白禄一家也不敢再耽搁了,不管他们有了多大的亲戚,这酒席还是要正儿八经摆起来的。白义宏也带了两个儿子去帮忙,众人都不让白泽沛干重活,一方面觉得他是名举人了,不好做这些,另一方面觉得他瘦瘦弱弱的书生,别给累着了。 白泽沛还是去跟大哥一起搬桌子,众人才发现原来他不是表面看的那样文弱啊,白泽济见大家吃惊,笑着说:“你们想什么呢?泽沛以前读书也不耽搁下地,人家地里活计也是一把好手,你们可别小瞧了他!” 在场的人都不由露出钦佩之色,这又能读书又肯下地干活,可真是少见的好后生啊! 一些妇人眼珠子直朝白泽沛身上扫,心想着要是家里闺女能嫁给白泽沛这样的好后生就好了,可惜早些没找人家提亲,如今白泽沛都是举人老爷了,这话根本就没法开口了。 但很快大家的视线又转移到了白泽济的身上,白泽济在读书,但还没有功名,也是个利利索索的好后生,可是当女婿的最佳人选呢! 于是很快有人就凑在白泽济的娘金氏跟前,主动帮她干活,拉拉近乎什么的,倒让金氏有些受宠若惊,只是她没多想,以为是他家这阵子常住在后山村,村里的妇人多日不见想念她了。 白若竹抱了蹬蹬就没凑过去帮忙,只跟李氏说待会她去炒两个菜帮把手,李氏也没反对,他们到现在还惦记着白若竹做的菜呢! 大家都在忙活,也没多留心老太太和三郎,等白若竹再看的时候,三郎竟然已经坐到薄正的旁边,跟薄正聊了起来,另一边的白义孝脸色有些不虞,但到底没开口斥责。 而老太太不知道跑拿去了,白若竹想了想,朝老爷子住的小屋走了过去。 第968章 谁敢瞧不起她? 今日老爷子赌气称病,拒不参加祭祖,也不出来吃酒,所以一直躲在了他的小屋里,也没注意到薄正来的事情。 白若竹抱着蹬蹬走近了一些,果然听到了屋里有老太太的声音。 “义博他爹你赶紧去跟那侯府的人说说,只要认了这门亲戚,还不能把义博给救回来了?”老太太语气里带了满满的兴奋劲儿,好像真的看到了希望一样。 白若竹暗地里撇嘴,老太太刚刚可没这么积极来看老爷子,这还是需要老爷子来撑腰了,才热情的跑了过来。 蹬蹬在白若竹怀里挣了几下,他要下地走路,白若竹只好放了他下来,在后面小心的护着,刚好蹬蹬走的不远,她也能听清楚屋里的对话。 老爷子似乎没什么劲头,不耐烦的说:“谁知道真假,自己儿子都信不过,信那些外人?” 他口中的“自己儿子”指的是白义宏,老太太听了嗤笑了一声,那声音带了鄙夷和不屑,似乎白义宏这个儿子丢尽了她的脸面一样。 “那可不是外人,是你娘的亲弟弟,还是京城里啥平侯,认下了,以后咱们也都是贵族血脉了!”老太太激动的说着,语气又飞扬了起来。 老爷子似乎被说动了,从床上爬了起来,沉默了半晌,说:“好吧,我跟你去看看,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万一是假的呢?” 老太太哼了一声,不在意的说:“我都想好了,如果是真的,咱们就多一门贵族亲戚了,还能救老大出来,就算是假的,人家能图咱什么?就是偏财什么的也找不到咱们,不是还有义宏一家顶着吗?” 白若竹在窗外撇了撇嘴,说老太太蠢吧,人家这时候不是挺精的? 老爷子似乎也认同了老太太的观点,但他心高气傲,并没有说话,而是起床要朝外走。 白若竹扶着蹬蹬走远了一些,很快老爷子和老太太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了她和蹬蹬,但两人也没想到她能听到什么,毕竟还是离了些距离的,一般人耳朵可没那么灵。 白福眼睛朝蹬蹬身上扫了一下,还露出了些不屑之色,白若竹本来想跟他打声招呼,把礼数坐到了,结果见他这样看蹬蹬,心里就有些恼火起来。 老爷子、老太太怎么对她无所谓,可他们凭什么瞧不起小蹬蹬,小孩子有什么错? 任何当妈的都不喜欢别人这样看她的孩子,白若竹心里憋了些怒火,想着迟早要给他们些教训。 老太太拉了老爷子一下,示意他不要在白若竹身上浪费时间,她还扭头剜了白若竹一眼,然后拉了白福去了堂屋,直奔薄正去了。 这时候外面桌子都摆好了,白家人给外面客人上酒上瓜子、糖果,又摆了四色凉菜上去,白禄留了主桌出来,然后去了堂屋找薄正,对他说:“薄管事去吃席吧,跟我们一家人坐一桌。” 薄正急忙起身行礼,说:“小的是个下人,怎好和白老爷同桌,不可不可。” “来者是客,你代表了薄老太爷,他既然是我们的长辈,你也该上主桌的。”白禄客客气气的说到,热情是热情,但是基本的待客礼仪,没有半点谄媚的味道,让薄正暗暗点头,心想不愧是族长,可比这几个凑过来献媚的好多了。 薄正毕竟是侯府的管家,虽然不喜欢凑过来的三郎和刘氏,但脸上一直带这微笑,不失礼数。结果三郎和刘氏暗中使眼色,意思对方对他们印象很好呢。 要算起来,白福和白禄都是薄静茹的儿子,也都是侯府老太爷的外甥,要沾光两家肯定都能沾上光,但不能让白禄这个族长太出风头,抢去了所有好处。 “他二叔,急什么,你大哥才出来跟薄管事说话,你把人喊走算什么?”刘氏开口阻拦道。 白禄脸上急忙忍住了怒火,说:“大哥既然病好了,就去主桌吃饭,有什么话席间也能说,莫让外面的乡亲们等久了。” 三郎在旁边说:“那是你们村的人,我们又不认识,谁管他们。” 薄正眼中闪过不悦之色,心想这几个怎么即便的待客之道都不懂?但他脸上还是带着微笑,很快收起了眼底的不虞。 白福比刘氏他们观察力细微,立即止住了三郎的话头,说:“我们去上席吧,别让客人等久了。” 白禄率先走了出去,扭头对院子里带蹬蹬的白若竹说:“若竹,你带蹬蹬也到主桌来坐。” 白若竹本来想拒绝,她怕蹬蹬顽皮影响了大家吃饭,结果她还没开口,三郎就说:“族长你也太偏心了吧?她一个女人上什么主桌?” 白禄一眼瞪过去,说:“若竹是五品诰命夫人,又是今年八大学宫比试得了术数第一的女学士,她怎么就没资格坐主桌了?” 白若竹已经到嘴边的推辞又咽了下去,她不坐难道让三郎那种杂碎去坐吗? 三郎有些无言以对,嘴里却嘟囔道:“谁知道真假,她最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白若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转身就朝主桌走,一边走一边说:“不信你去北隅学宫打听打听。” 三郎咬牙,这是嘲笑他没去过北隅城,没见过世面吗? 薄正听的有些惊奇,他到不知道白家的小小姐是这般的厉害。 白若竹上了主桌,她爹和两个哥哥都坐定了,大哥还特意让她坐在他旁边的座位,帮她抱了蹬蹬。 白泽浩看到蹬蹬就想他闺女了,但祭祖男丁都要参加,他又是二房的长子,只好忍痛离开彩月和孩子几天了。 白禄、村长和几位耆老也坐在主桌,再加上薄正和白福,就已经坐的满满的了。 白义孝他们陪其他亲戚坐了旁边的桌子,三郎一脸的不悦,嘟嘟囔囔的说白若竹这种女子都能上主桌,他也算是客人了,为什么不行? 白义孝一个眼刀子瞪了过去,压低了声音说:“你堂伯我都没坐,你以为你是什么?” 三郎那性格就是浑不怕,还是白福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才闭上了嘴巴。 枫叶村的村长已经跟白义宏、白泽沛他们说了几句话了,一看到白若竹立即笑呵呵的说:“若竹啊,听说你之前去江南给咱们西北争光了,还赢了好些男儿哪,真是不得了啊!” 第969章 连小娃娃都辱骂 白若竹对枫叶村村长笑笑,说:“村长爷爷谬赞了,我二哥可比我成绩好多了,他才是给咱西北人争光了。” 村长见她不骄不躁,大笑着说:“你们兄妹都不错,泽浩也是性格稳重,踏实能干,你们白家会教育孩子啊。” 白义宏听的心里甭骄傲,三个孩子都很出色,他觉得这些年的辛苦奋斗是应该的。 在旁边听的也暗暗点头,不由多看了白义宏一眼,只觉得他忠厚老实,待人和气,能把孩子教育的那么好,为人肯定不会差了。 白禄举了酒杯起身,朝众人说了些吉利话,然后作为白氏的族长,朝众乡亲敬酒。敬完他又让白义宏敬酒答谢乡亲,随后白泽沛又起身敬酒,三杯过去,白禄宣布开席。 白若竹也喝了点酒,敬了白禄和村长等老人。 酒过三巡,白禄心里高兴,对村长说:“白家出了这些好孩子啊,若竹说要送白氏的子弟去读书或者学一技之长,我这族长今天太高兴了!” 村长听的无比羡慕,想到后山村都有学堂了,可枫叶村还没有了,干脆一拍大腿说:“读书是该从娃娃抓起,咱村也该办学堂了,给村里孩子读书识字的机会!” 白若竹听着点头,是该这样,只要有人肯挑头,大家能募资,村学很快就能办起来。 “村长这个提议好,我们白家愿意资助村学五两银子!”白禄想了想说道。 白禄家不算富裕,五两银子已经很有心意了。老村长听了格外的高兴,一个劲的说好,举了酒杯朝白禄敬酒。 白若竹急忙朝她爹使眼色,白义宏会意,也开口说:“村长,办村学是利民的大好事,我家也愿意资助五两银子。” 白家如今不在乎出五两还是五十两,但这样的资助肯定要以族长家为参考,要是超过了族长家,岂不是让白禄难堪? 白义宏这阵子也学了不少人情世故的道理,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 其他耆老也纷纷开口,有人说资助二两,有人三两,也有人说五两,却没有硬要充大头的。 “我代替我家老太爷也资助五两银子,我们老太爷最是重视办学之事了。”薄正突然开口说道。 村长眼中已经闪了泪花,他今天提出办村学不能说没有冲动的成分,但没想到这么多人肯出资,如今这些资金足够把教师盖起来,准备些桌椅,以及请先生了。 “好,好,我替村里人谢谢大家了!”村长的声音很大,已经有不少人听到了,立即有人喊道:“村长,我家也捐一两!” “我家捐两百文加一套桌椅!”又有人叫了起来。 “我家捐五百文!” “我家捐两套桌椅!” “” 原本的酒宴成了村学的筹备会了,枫叶村众人都十分的兴奋,只要有了村学,家里的孩子就能读书了,哪怕不能像人家白泽沛一样考举人,能读书识字也好啊,说不定后辈子孙也能出个秀才了。 蹬蹬见众人喊的激动,他也学着举起小手,嘴里啊啊的喊着:“居” 白若竹愣了愣,反应了过来,他是听大家说捐钱,他喊不好捐这个字,喊成了居。 一桌子人被小蹬蹬给逗笑了,村长还和蔼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这孩子以后不得了,这么小就想着帮助别人了。” 白若竹心里偷笑,蹬蹬哪里明白捐钱是什么意思啊。 这么一说话的时间,白若竹想起来要去厨房炒菜,就把蹬蹬托付给大哥带,然后起身跟主桌的人打了声招呼,快步去了厨房。 李氏见她进来,笑着说:“若竹你可得多做些,好给我们留一点儿。” “好嘞,我每一道菜都多炒一些。”她笑着说道。 因为菜已经备好了,白若竹做的很快,还拿了鲜汤粉出来放到菜里,她之前也送了白禄家一罐子鲜汤粉,但白禄家人都觉得金贵,今日没舍得道道菜都用,只在大荤的菜里用了点。 很快白若竹的菜炒好了,李氏她们过来尝了都说好吃,立即分了留在厨房,其他的乘盘给外面每桌上了一盘。 白若竹跟李氏她们找了声招呼,重新回到了席上。 村长他们知道白若竹是去炒菜了,又夸她出的了厅堂,入的了厨房。旁边桌的刘氏听的直撇嘴,嘟囔道:“败家精有什么好的,都被她给蒙蔽了。” 白若竹耳朵尖,听到了也假装没听到,却不想刘氏旁边的三郎说:“还夸她儿子聪明,我见人家一岁的孩子好多能喊人了,她孩子喊人都不会,莫不是个傻子吧?” 这下子白若竹怒了,骂她可以,就是不能骂她儿子!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扭头看向三郎,说:“我儿子还不到一岁,怎么说你也算是他堂舅了,有长辈这样辱骂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的吗?” 三郎梗了脖子说:“我说的是实话,快一岁都不会叫人,聪明什么啊?看着跟小四小时候一样,我也是好心提醒你,早点去看看,别也是个小傻子。” 白若竹也是练了一阵子武功了,内力也有了,轻功也会一些,她身形一闪就冲到了三郎面前,一只手揪着他的脖领子,另一只手对着他的脸啪啪啪的扇起了耳光。 “叫你嘴贱,我儿子跟小四都不是你能侮辱的!”她一边说一边打,一连扇了十几个耳光子,所有吃席的人都愣住了,竟然没一个人想到去劝劝。 还是刘氏反应了过来,扑过去扯白若竹的胳膊,大叫道:“你干什么打人?自己的亲堂弟都下的了狠手,你心肠太毒了!” 白若竹胳膊甩了甩,挣脱了老太太的拉扯,一把拎起三郎扔了出去,“给我滚,我没你这样的堂弟,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三郎惨叫了一声摔了出去,紧跟着是刘氏的惨叫声,刘氏摔倒在了地上,一边哭一边喊:“天哪,没天理了,白若竹连我这个奶奶都打啊,大家都给评评理啊!” 白若竹只是挣脱了刘氏的钳制,根本没使劲,哪里能把她推到了?她明明是自己故意摔到地上的。 白禄气的胡须都抖了起来,指着刘氏大声说:“我家请客就不该叫你们来,好好的酒席总有你们闹事,现在连个小娃娃都辱骂,到底谁心肠太毒了?” 第970章 都不想刘氏跟着 老太太根本不理会白禄,哭嚎的更凶了,就好像真的被白若竹打了一样。 白若竹心里一阵反胃,但这么多人看着,她可不想刘氏得逞了。 “奶奶,我都离你这么远了还能推到你啊?”白若竹故意做出不理解的样子来,然后摇摇头说:“你别怪我教训三郎,我是他堂姐,长幼有序,他说话不注意,连外甥都辱骂,现在不好好教训一下,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白家的子嗣可不能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 她说完朝老太太走过去,伸手去扶她,“奶奶,地上凉,你这样坐着可不好。而且你看哪有书香世家的老夫人是坐地上的,让京里来的客人看到多不好啊。” 刘氏突然想到要认侯府这门亲戚了,那些大户人家最讲究规矩了,就跟白福似的,总是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的,她心里暗叫不好,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还小心翼翼的看了薄正一眼。 众人见刘氏这么快就起来,就知道没事,又想起之前白若竹确实是拎着三郎都走开了,把三郎扔了出去,刘氏才倒地叫唤了。 三郎还在那边哼哼,白禄看着心烦,朝白泽济使了个眼色,白泽济立即大步出去,嘴上说着扶三郎,却是架着他朝村口去了。 白若竹看着冷笑,三郎就是嘴上狠,平日里也不乐意下地,能有多少力气?欺负欺负小四这样的小孩子可以,碰到白泽济这样天天下地的年轻人就不行了。 刚刚她不仅把三郎给扔出去了,还给了他些教训,等过几天就有他受的了。 刘氏想着攀亲戚,也不闹腾了,突然坐的笔直,还学着那些大户人家夫人的样子,只是她本来就不注重礼仪,结果弄的不伦不类的,白福在旁边脸红了白,白了红的,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开口说她。 之后的酒席都很顺利,主桌上也有耆老跟薄正打招呼,询问他是哪里来的,薄正也不避讳,直接说是替主子来寻亲的,却没多说主家是侯府。 他见白禄等人也没提,没有仗着侯府的势炫耀,不由又多了几分好感。可等酒席要散了的时候,他听到刘氏在跟一名老妇人吹嘘,说白福有个当侯爷的表兄弟,以后他们要飞黄腾达了。 薄正出门之前,老太爷交待过,说寻到了薄静茹的后人后,叫他们来京见见他,他也好看看姐姐的后人是什么样子。如果他们不便前来,就问问他们有没有需要帮助的,要尽量帮帮他们。 但看了刘氏和三郎的嘴脸,薄正打心里不想让那种人去京里的,京城关系错综复杂,最怕这样爱惹事生非的人了。去年威武将军府不就是因为一名亲戚狗仗人势,在京里伤了普通百姓,结果连累的威武将军被御史们弹劾,后来被皇上罚了俸禄,降了官职。 景平侯府在京里算不得多有权势,只能算中等偏上的人家,可受不了这样的连累啊。 只是如今给京里送信一来一回实在来不及了,侯爷怕老太爷坚持不了多少时日,这可怎么办呢? 流水席一波一波的摆上,白禄家的人忙的团团转,白若竹让大哥帮忙照顾蹬蹬,自己也过去给李氏她们帮忙,有她炒菜,厨房的压力瞬间减轻了不少。 “若竹姐,你这手艺还是这么好,刚刚你炒的菜,我吃的都停不下来。”厨房里白莲花顽皮的冲白若竹吐了吐舌头。 白若竹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心想白莲花这名字没起好,但人可一点都不“白莲花”。 “死丫头都快说亲了,还这么没规矩,也不怕你若竹姐笑话。”金氏在旁边佯怒的拍了她一下,笑着说道。 白若竹想到她娘提过白莲花原本要跟表兄结亲的事情,急忙问:“莲花的亲事定下了?” 金氏急忙说:“还没,上次看你娘来信,我也觉得是有这么回事,就没答应下来。泽济那孩子也说不急着给莲花定亲,说等明年他考了童生,莲花也能说个更好些的人家。” “泽济哥说的对,他真是越来越有当哥哥的样子了。”白若竹由衷的夸道。 金氏笑了起来,“他能有泽沛一半好,我也就满足了。” “婶子,我二哥有我二哥的好,泽济哥有泽济哥的好,他们都是咱们白家的好儿郎。”白若竹说道。 厨房里其他也都夸赞起来,也说白泽济也不错,金氏以后就等着儿子享福吧,金氏急忙说李氏他们的孩子也是好样的,三个妯娌倒相互夸了起来。 白若竹很羡慕族长家其乐融融的氛围,说到底也是族长爷爷治家有道,公平端正,张弛有度,如果都像白福那样偏心眼儿又不讲道理,哪里把家里管好? 转眼到了下午,流水席终于摆完了,白若竹累个够呛,离开厨房简单清洗了一下,就见大哥从她暂住的屋里出来,对她小声说:“蹬蹬可算睡着了,带孩子不容易啊。” 他说着还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那样子明显是被蹬蹬闹腾惨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朝堂屋里的薄正看了一眼,小声问:“那边怎么说了吗?” “好像是想请族长爷爷跟咱爷爷去京里见老太爷,爷爷立即就答应了,族长爷爷却说要考虑一下。”白泽浩说道。 白若竹朝大哥点点头,小声说:“咱家也要进京的,倒是能路上照顾族长爷爷。” “可别被奶奶和三郎给缠上了。”白泽浩小声提醒道。 白若竹点点头,“到时候再看。” 刘氏事太多了,她不能再对刘氏心软了,哪怕对自己奶奶下毒会遭天谴,她也不能任由刘氏再来惹事了。 白若竹去了堂屋,就看到白福和刘氏都没离开,白福还在跟薄正交谈,问他们走什么路线,他要带什么东西之类的。 “白大爷,我家老太爷只想见你和白二爷,因为我准备的马车有限,不好多带人了。”薄正不想刘氏去,只好想了这样的说法。 白福听了点了点头,“我夫人和孙子就不去了。” 刘氏一听不乐意了,“为啥不要让我去啊,我家老爷子路上不得有人照顾了?他身子骨不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来负责啊?” 五更搞定,大家多来点月票吧,好像一本书一个月最多投五票,每天最多两票,大家以前投过的,现在也可以再看看 第971章 白若兰发狂 薄正淡淡的看了刘氏一眼,假装没听到一样,也不再看她,也不回话,直接把她给晾到那里了。 白若竹心里偷笑,薄正不愧是侯府的管事,还真会对付刘氏这种人,完全不鸟她,晾着她。 刘氏更加生气了,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可惜薄正就是“没听到”,然后起身跟白禄告辞,说他还有些事情要去办,后天再来拜访。 白福见薄正也没跟自己告辞,心里有些郁闷,没人说刘氏,他脸面挂不住,只好低声斥责道:“好了,别嚷嚷了,到现在都没学会规矩。” 刘氏这阵子在后山村老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周寡妇生了个男孙,她喜欢的不得了,而且周寡妇也精的很,时不时给她些甜头,让她觉得自己成了家里真正的太夫人一样。所以这会儿白福说她,她立即不满意了。 “跟我提什么规矩,我还不是担心你,有侯门亲戚了就想甩了我啊?小心人家把你怎么卖了都不知道呢!” 薄正还没出院子,把刘氏的话听了个清楚,他暗下决定是怎么也不会带刘氏进京的。 白若竹过去行礼送客,假装没听到刘氏的话,等薄正走了,她直接去找了李氏。 “堂伯娘,你们希望族长爷爷进京吗?”白若竹小声问道。 李氏还在收拾流水席用下的东西,她虽然是白禄这一房的长媳,却特别的利索勤快,跟妯娌的关系也很好,白若竹知道她是个明白人。 “我们也没指望认个侯门的亲戚去沾光,这人啊,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能太过贪心了。”李氏一边洗碗一边说道,白若竹急忙过去给她搭了把手。 “要是爹不想去,我们肯定都没啥意见,这路途那么远,累着了也不好。”李氏说着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白若竹点点头,暗想自己家怎么没碰上这么好的大伯娘呢? “若竹你是啥想法?”李氏看向白若竹问道。 “我二哥考中了举子,可以去御书院读书了,我跟家里商量过了,打算尽快进京,二哥在御书院学的越多,明年才更有机会金榜题名。所以我想族长爷爷可以和我们同行,有我们照顾着,你们也好放心。”白若竹想了想又说:“最好叫大堂伯陪着,也能看看京里有没有什么发展,或者咱们白氏可以移居到京城了。” 李氏猛地抬头看向白若竹,她眼中有惊喜也有担忧,她不是老一辈离不开土地的人,谁不想去京城这样的繁华之地呢?只是京里哪里是普通人好生存的?总不能都让白若竹养着他们吧? 李氏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去看看也好,看了再说吧。” “我想太奶奶的弟弟是想见见族长爷爷他们,如果族长爷爷不去,很可能我爷又要乱来了,真怕他又求什么不该求的事情。”白若竹提醒道。 李氏打了个激灵,“你说的对,我回头跟你大堂伯说说。” 白若竹见李氏明白了,就不在提此事。 很快,刘氏嚷嚷着要回村,叫白义宏用马车送她,原本白义宏一家也是要回后山村的,就跟白禄他们打了声招呼,带了白义忠一家一起回后山村。 白义宏给白义孝一家安排了一辆马车,白若竹带蹬蹬跟他们父子三人挤挤,让老太太去白若兰那辆车上。 结果老太太一听就喊了起来:“你个没良心的逆子,叫我跟个傻子一车,你想害死你亲娘吗?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白义宏也次也发火了,突然就大吼了一声:“娘你不能这样说若兰,她成这样是因为谁?” 白若兰已经够可怜的了,老太太竟然还这么大声骂她是傻子,她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大概是白义宏很少发火,突然这么一吼把刘氏给吓到了,刘氏一下子闭上了嘴巴,呆立到了这里。 就在这时,本来已经上车了的白若兰突然尖叫起来,叫的格外的凄厉,把看热闹的人都下的不轻,白若竹也不由抖了抖,她曾经也听到过白若兰这样叫过,只是那是她刚刚上吊被救下之后,她因为恐惧就发疯了一样的尖叫。 可是白若兰因为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医治,已经好了不少了,至少这么久以来没这样发狂过,也能自己吃饭、穿衣服,有时候也会说几句话了,现在这样是受了刺激,情况又退回去了吗? 没等白若竹去劝,白若兰突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动作快的连她身边的腊梅都没能拉住。她好像一只发了狂到的小兽,嘶吼着朝老太太冲去,嘴里也不知道叫着什么,手拼命的朝老太太头脸又抓又打过去。 刘氏吃痛,也尖叫了起来,一边叫一边说:“你这个傻子快住手,我是你奶奶,你怎么能打我?” 不知道是她的话还是她的尖叫刺激到了白若竹,白若兰更加的狂躁,脸上的表情狰狞的好像要咬死刘氏一样,刘氏吓的抱住了头,缩到了地上。 白若竹看到身旁的剑七动了动,但还是停住了,暮雨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她心里觉得无奈,看了大家都讨厌刘氏的要命,可是她不想放任若兰发狂下去,万一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剑七,你去点了若兰的穴,不能让她情况加重了。”白若竹吩咐道。 剑七一个闪身过去,一出手就点了若兰的穴道,白若兰不能动弹了,但眼睛瞪的老大,那双眼睛中眼白格外的多,黑眼仁好少,看着十分的渗人。 “让她昏睡。”白若竹急忙吩咐到,若兰现在情绪太激动了,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剑七点了白若兰的昏睡穴,将她送回了马车上。 腊梅不能说话,此刻哭的眼睛都肿了,她急忙擦了把眼泪去照顾白若兰,那样子是说白若兰实在是太可怜了。 她一直照顾白若兰,日子久了也有些情分了。 白若竹再去看老太太,这么多人看着,也不管完全不管她吧,结果走过去一看,老太太已经被吓晕过去了 感谢书友?n?n?、明月天空、宝宝的豆豆、黑白琴键奏忧伤”、、娃娃的打赏,么么哒 第972章 关于老太太的传闻 “娘,你醒醒!”白义宏急忙冲过去扶地上的老太太,就见她脸色惨白,脸上被抓的破了几处,肿的一道道的伤口还在往外面渗血,样子倒显得有些可怜了。 白若竹想去救醒刘氏,但又想到她可能又会大吵大闹,干脆对她爹说:“爹,赶紧抬奶奶上车,咱们把人带回家医治啊。” 白禄本来想说把人抬到他家的,听了白若竹的话也没开口,赶快让刘氏回去才是对的,否则还不知道后面要怎么闹腾呢。 白义宏父子小心翼翼的把老太太抬上了他们坐的马车,白若竹抱了蹬蹬去了白若兰的马车,倒也没表现的害怕什么的,本来若兰平日里就不会发狂伤人的。 “我听说就是这老太太非得让那周寡妇进门,她孙女才逼着上吊的,结果人救了回来,脑袋就不灵光了,好好的一个姑娘成这样。” “连周寡妇那种人都让进门,这老太太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是啊,刚刚要不是她那样骂她孙女,那孩子也不会突然发狂起来,说到底也是她活该,孩子病了家里人说话就注意些啊,哪有那样的。” 马车越走越远,议论声也越来越远,白若竹伸手搭到白若兰的脉搏上查看了一下,她如今昏睡中,脉搏却依旧混乱,怕是得调理一阵子了。 腊梅在旁边无声的抹眼泪,她要是会说话就好了,也能劝劝若兰小姐,何必跟这种人动气呢?根本不值得。 只可惜就算她能说话,白若兰也未必听的懂她在说什么。 马车到了后山村,自然吸引了村里人的围观,白义宏父子三人下了马车跟众人打招呼,白泽沛适时的提了提老太太病了,他们要先送老太太回家,众人一听也急忙退开,说晚点去二房的院子窜门。 周得顺媳妇看到白若竹直使眼色,白若竹急忙叫车夫停下,让她也上了马车。 “若兰这是怎么了?”周得顺媳妇看到若兰的情况不对,不由吓了一跳。 “别提了,都要上马车了,老太太大喊大叫的骂若兰,一下子把她给激到了,老太太也被她给打伤了,这会还昏迷着呢。”白若竹叹了口气说道,早知道这样,该安排白义孝和金氏跟白若兰一辆车的。 至于她带了蹬蹬,肯定是不方便的,蹬蹬这会儿好动,白若兰也跟小孩子一样爱动,挤到一辆马车上磕了碰了的都不好。 “你家老太太就是作孽啊!”得顺媳妇咬着牙说道,然后她压低了声音,说:“我回村听到了些事儿,本来不是什么好话,但又觉得不给你说说也不好,你知道了心里至少能有个底。” 白若竹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老宅又有什么破事吧?唉,她真的不想管,可是又怕连累到了二哥的前程,二哥一路走到今天实在是不容易啊,她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影响二哥。 “婶子你说的对,你尽管说吧。” “你家三郎还跟那周寡妇混在一起呢,但那周寡妇又跟村里几个男人不清不楚的,她有次跟人私会的时候说漏了嘴,说她生的那个男娃不是白义博的种,至于是谁的,她自己也弄不清楚,但她说按日子算不是白义博的。”得顺媳妇说的很不好意思,这种事情她都觉得难以启齿。 这一点白若竹想到了,周寡妇那么不干净,也就白义博那个二货信她的话了,她能赖上白义博也是看他考中了秀才,想做秀才娘子罢了。 “老宅的事情我不管了,就是我说了,我奶也不会信,苦果子让白义博自己吃去吧。”白若竹说道。 “还有、有个事。”得顺媳妇说的有些磕巴,似乎讲出来十分的艰难。 白若竹看向她,示意她但说无妨。 “那周寡妇有个亲爹,就住隔壁村,据说从她生产之后,就常去老宅看她,一待就是很久。有人还看到他跟你家老太太凑一块去了。” 这时候马车刚好到了老宅门口,车停下来众人纷纷下车,周得顺媳妇也不再多说了,而白若竹一脸震惊的下了车,样子看着有些呆愣愣的。 她是讨厌老太太,她偏心、抠门、不讲道理、爱挑事,却没想到她会搞周寡妇那一套,都一把年纪了,就不怕被人戳穿了脊梁骨吗? 她又看了周得顺媳妇一眼,她知道她在村里人缘好,消息也灵通,性子也是十分的谨慎,如果没有的事情肯定不会乱说。至于她说的和“老太太凑一块”,恐怕真是有人看到老太太跟周寡妇的爹拉拉扯扯的了。 想想周寡妇的为人,她爹怕是也好不到哪去,人家老爷子不在家,他还总跑上门不避嫌能是什么好东西? 再想想刚刚老太太对老爷的态度,原本她是很惧怕老爷子的,今天还不耐烦说什么“甩了我”,什么“被人卖了”之类的话,态度明显变了不少。 难道 白若竹觉得胃里一阵恶心,这种事情如果在村里传遍了,怕是白家的名声要毁了,对二哥的名声也不利,甚至以后二哥说亲都要麻烦了。 这么一想,白若竹觉得不能再把老太太留在村子里了,放在眼皮子下面,想办法让她不能闹事,不能闯祸,总比放的太远了看不到,最后弄出有辱门风的事情好吧? 很快,老太太被抬回了她屋里,周寡妇和三郎听了动静前后走了出来,白义宏看到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两人是从一间屋里走出来的。 “哎呀,我家老太太怎么这样了?你们刚回来怎么就把老太太给打伤了?”周寡妇声音很大,好像巴不得乡里乡亲的听到一样。 白义宏不想理会她,觉得跟她说话都会坏了名声,急忙远远的躲开了。 白若竹冷冷的瞪向周寡妇,说:“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不然就滚出去。”她说完看向暮雨,吩咐到:“如果那个女人再开口说话,就直接扔出去,扔的远一点。” 三郎也帮腔,结果被白若竹一眼给瞪的不敢说话了,之前白若竹扔他的事情还真的吓到他了,他不知道白若竹怎么会这么厉害了。 第973章 桂枝娘来闹事 “如果三郎说话,也一并扔出去!”白若竹又补充道。 “是,夫人,我都记下了。”暮雨一脸的兴奋,然后眼巴巴的瞅着两人,好像不盯着他们,就会被人抢走了扔他们的机会一样。 三郎对暮雨有些畏惧,不由退后了两步,但周氏看暮雨长的还不错,又眼巴巴的盯着她看,立即回了他一个媚笑,又抛了个媚眼。 暮雨立即看向白若竹,大声问:“夫人,她眼睛有毛病要不要扔?别传染给咱们了。” 白若竹差点没笑喷出来,她以前绝对是小看暮雨了,他绝对是个人才啊。 “扔,小心全身都有病,你别碰到了。”白若竹憋着笑说道。 暮雨一个转身,抄起了院子里一根柴禾,然后一个闪身到了周氏旁边,用柴禾戳到了她后脖领子,直接把人给戳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做什么平白无故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周氏记得一边甩头,一边拿手往脖子后面够,好不容易摸到那根柴禾了,却不想暮雨一使劲,她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 “你也配提什么王法?见了陌生男子就抛媚眼,没抓你去浸猪笼就不错了!”暮雨扯了嗓门骂道,附近围观、没围观的人都给听了个清楚,直接大笑了起来,那周秋英早就声名狼藉了,村里就没人喜欢她的,尤其是她还去勾搭了村里几个汉子,妇人们更是憎恨她的不行。 白若竹看完这一切,脸上带着笑的回屋去救醒老太太了,老太太一醒就要喊叫,白若竹立即说:“奶奶你别乱叫啊,别再吓到若兰了,你一个长辈跟一个生病的晚辈有什么好计较的?传出去人家要以为咱们白家都不懂规矩了。” 刘氏想进京去薄府,不就得先有些规矩吗? 果然刘氏不吭声了,不知道是被白若兰给吓了个够呛,不敢再刺激到白若兰,还是怕影响了她去京城的大计,或许二者都有吧。 白若竹给她上了些药就退了出来,白义宏进去陪她说了会儿话。 之后白若竹他们回了自己的院子,也就是现在给白义忠他们暂住的院子。白义宏一脸纠结的凑了过来,犹豫了半天才说:“若竹啊,你奶刚刚求了我半天,想我跟薄管事说一说,带她一起去京城看看。” “你没答应吧?”白若竹挑了眉毛问道。 白义宏急忙说:“没有没有,我哪里敢乱答应啊,而且人家薄管事也不一定听我的。就是我走的时候,你奶奶在小声的哭,听的我心里有些发堵。” 老太太大哭大闹的成了习惯,突然这样小声的哭泣,倒让人觉得可怜兮兮的,也难怪白义宏会心软了。 白若竹想到老太太和周老头那事,心想老太太也没半点眷恋啊? 不过老太太本来就是个自私的,都不会为了自己丈夫放弃什么,又何况是个姘夫呢? “爹,回头你跟奶奶说一声,说我们管不到薄家的事情上,但我们进京可以带上她一起。”白若竹开口说道。 “啊?”白义宏吃了一惊,但转向想想也点点头,“你爷爷去了京里见薄老太爷,你奶奶一个人留下也不好,让你二哥落个不孝的名声就麻烦了。” 官场上最怕这种事情被认抓住诟病了,而且白若竹更担心的是老爷子、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二哥要守孝三年,谢先生不久因为家里长辈去世蹉跎了九年吗?如今虽然能参加科举了,但锐气都被磨掉了不少了。 白泽浩和白泽沛刚好进屋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白泽沛有些狐疑的看了白若竹一眼,觉得若竹的反应来看,肯定还有其他事情。 周得顺媳妇刚刚在他们进门的时候没跟进来,就算进来了,刚刚那席话她也不会说给白泽沛听的。 白若竹整理了一下随身带回来的礼物,打算给村里相熟的人家送去,第一个送的自然是大嫂的娘家了。 等他们收拾好了,就拿了东西去了汪家,汪彩月她娘已经在门口张望半天了,她看到白泽浩格外的高兴,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只可惜汪彩月不便回来,汪苏氏打算这次跟他们一起回北隅城,过去陪彩月几天。 两家人见面都格外的高兴,汪耆老把白义宏他们迎进了屋里说话,白若竹则跟汪苏氏她们到了一旁屋子聊天凑热闹。 小蹬蹬也不怕人,人人见了都喜欢,都想抱一抱,可他对人家笑归笑,就是不让人随便抱,死死的搂了他娘的脖子不松手,让想抱他的人是又气又爱。 “我都听说了,你奶奶太过分了,把若兰那孩子又给吓到了。”汪苏氏叹了口气说道。 白若竹立即知道是周得顺媳妇去跟大家说这事了,心里十分的感激,周婶是怕老宅那边乱说污了他们的名声,赶快把真相告诉了村里人。 她简单的跟汪苏氏说薄家的事情,又说了自己家打算进京,只是汪彩月身子没完全养好,打算让大哥陪着她在北隅城再待一阵子,等身子养好了再去京城和他们汇合。 汪苏氏听了立即点头,“那我就在北隅城多待一阵子照顾彩月和孩子,你们就放心去吧。” 白若竹拉了她的手,笑着说:“就辛苦婶子了。” “白若竹,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汪家院子门外,响起了嘹亮的妇人叫声,白若竹微微皱眉,是桂枝娘的声音。 “怎么不敢见我啊?你哄骗了我,骗走了我家桂枝,毁了她的好亲事啊,你给老娘滚出来,别以为有汪家护着你,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桂枝娘扯着大嗓门继续叫着。 白若竹把蹬蹬交给汪苏氏帮她抱着,说:“婶子帮我看着孩子,不想他看我们大人吵架。” 汪苏氏急忙点头,“吓到孩子就不好了,你去看看,别跟那种人多说,不行我叫家里人把她打走。” 白若竹摇头,她不想汪家为了她跟方家交恶。 桂枝娘见白若竹走了出来,叫的更凶了,“你可算出来了,你骗走了我家桂枝,还不让她见我,说什么去大户人家做丫鬟,我好好的一个女儿生养到大容易吗?你骗人家女儿缺不缺德啊啊?” 第974章 巫咒之术 白若竹朝围观的人群中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周桃花躲在后面一些的位置,正用阴毒的目光看着她呢,而那阴毒之中还带得逞的笑意。 果然是她,白若竹脸冷了几分,她本不想跟周桃花一般见识的,可周桃花为了找她麻烦,已经害到了桂枝身上,她就不能再心软了。 不过眼前还得先堵上桂枝娘的嘴。 “方婶子你说话的不觉得害臊吗?当初是你为了钱要把桂枝嫁个打死媳妇的老鳏夫,后来见谢夫人买丫鬟出的钱多,主动要卖女儿的,如今你能怪到我身上了?桂枝你卖的是死契,卖出去的那天起,她就不是你女儿了,你现在口口声声找我麻烦,我有拿你一文钱吗?”白若竹大声说道。 村里不少人还记得方桂枝被卖的事情,都悄悄议论了起来。 “你少狡辩,我都知道了,那是你跟那谢夫人合伙使的计,把桂枝骗了去,还哄骗的她去认我这个娘。”桂枝娘叉着腰说道。 “卖身契可是你自己签的,你现在还找桂枝做什么?难道是看她过的好了,还想去要钱?”白若竹露出鄙夷之色,“你养大个女儿不容易,但她也没少伺候你们一家,最后又被你卖了赚钱,死契一签,该还你的都还你了,以后她就不姓方了,你惦记不到钱就来跟我闹,真以为我白若竹好欺负吗?” “不服你就去官府告诉拐骗你女儿,看看县令大人怎么判!”白若竹冷笑着说。 桂枝娘可不敢去,那诬告什么的也是有罪,要打板子的。人家就是不拿卖身契,问问村里人也知道她确实是卖了女儿了。 “我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了,但她怎么说也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不能过的好了就不认爹娘了吧?我知道我家桂枝胆肯定是你撺掇的。” 白若竹看向围观的人,对大家说:“乡亲们评评理,她为了钱卖了女儿,桂枝混的再好,也是为了主家在赚钱,她要是这会去找桂枝要钱,被谢府抓到,可是拿的谢府的钱,要坐大牢的。” 众人纷纷说是,桂枝签的死契,就是主家的人了,哪里能拿主家的东西出来? 桂枝娘态度有些松动,她心里嘀咕起来,难道周桃花是骗她的? “我听说桂枝就在你家,帮你在做事,根本不是给谢家做事,你别唬我啊。”桂枝娘想了想又说道。 “你听谁说的,不是周桃花吧?她能知道什么啊,我跟谢夫人合伙做生意,谢夫人派她的人去店里看着不是正常的吗?”白若竹说着看向人群中的周桃花,大声问:“是吧,桃花?” 围观的有人问道:“桃花他们回来了?我怎么昨个儿见周得顺坐马车回来的时候没见有桃花一家啊?” 周桃花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说:“我刚回村哪里知道这些,你别乱扯到我身上啊。” 白若竹笑了笑,“是谁乱嚼舌根子,挑拨离间,谁心里明白,老天有眼,保不住就罚她一辈子嫁不去了。” “你、你怎么说话的!”周桃花直接就急了。 “我说的挑拨离间的人,又不是你,你急什么啊?”白若竹笑眯眯的问道。 周桃花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跺了跺脚,扭头跑掉了。 桂枝娘眼珠子转了转,怀疑自己被周桃花当枪使了,再想想如今白泽沛可是举人老爷了,比秀才都大多了,她还是不要惹的好。 想到这里,桂枝娘突然捂着肚子,说:“哎呦,我这肚子好痛,我先走了。” 没人来闹事了,白若竹几人的行程就顺利的多了,他们挨个拜访了村长、耆老、吴先生和其他相熟的人家,把带回来的礼一一送了上去。 到了晚上,众人又被汪家喊去吃饭,白义宏他们喝了些酒,白若竹因为要早点带蹬蹬回去睡觉,就提前告辞了。 等回了院子,她叫了剑七过来,拿了个小瓶子递给他,小声吩咐道:“倒到周桃花屋子就行了。” 剑七会意,“是。” 以剑七的武功,很快就去了周桃花屋子上面,掀开一块瓦片,把小瓶子的液体倒了进去。 他同时注意到屋子里的周桃花正在拿了个什么东西自言自语,他的角度刚好看到她的后背,无法看到她到底拿了什么。 “叫你不帮我治病,叫你咒我嫁不出去,我扎死你,扎死你!”周桃花声音有些压的很低,就好像一根紧绷着的弦,即便声音很轻,那音调也十分的怪异。 剑七脸色变了变,找了一颗石子扔到屋里,砸倒了她背后不远处放的一个小木盒子。 周桃花听到有动静,吓的一个激灵,立即回头看了过去,发现只是盒子从柜子上,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剑七也因为她的转身,终于看清楚她拿的是什么了! 原来是一只稻草扎的小人,样子简陋也不是很形象,但小人身上却写了“白若竹”三个字,敢情她刚刚是想扎白若竹啊! 剑七十分的气愤,很想出手教训周桃花一顿,但想到主子有她的计划,只好盖好了瓦片回去复命了。 当白若竹听到剑七讲周桃花扎她的小人的时候,她倒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种都是封建迷信,以为扎个小人就能诅咒对方了,要是真的这么容易,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扎死了。 不过古人讲究这些,周桃花能扎她的小人,可见心里有多恨她了。 “主子,这种巫咒之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她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就麻烦了。”剑七见白若竹完全不当回事,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听闻承水国前一任皇帝就是被巫咒之术害死的,死的时候形容十分的恐怖,本来他想把巫咒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只可惜最后没有成功。” 白若竹听的提起了兴趣,急忙问:“为何没成功,行巫的人太厉害了,破解不了?” “原本就是破解不了才要转移到他人身上的,但被转的人必须是至亲血脉,否则无法成功。那承水国前一任皇帝为了自己能活命,就挑了一名不怎么受宠的公主转移巫咒,结果” 第975章 薄正上门 白若竹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结果那个公主不是他的血脉,所以没成功死了?” 剑七点点头,“传闻是这样。” “那如果成功了,皇帝能活多久?那个被转移了巫咒的公主又会怎么样?”白若竹突然问道,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听闻皇帝能续命十年,但属下对巫咒不了解,也不知道真假,至于被转移的人会怎样,恐怕不会好到哪里去吧。”剑七答道,突然他猛的抬头,“主子是想到玉鬓公主了?” 剑七声音一下子压到极低,这种涉及皇家的事情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白若竹的表情有些凝重,“你跟我师父联系,请他帮忙找懂巫咒的人,我们快进京了,找得快了就半路和我们汇合,如果不好找就只能去京城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剑七不敢有半分耽误,立即出去吩咐其他暗卫了。 白若竹和衣躺下哄儿子睡觉,脑袋里却有了许多的假想。 最简单的是公主被仇人下了巫咒,所以才成了那副样子,至于先皇赐给她药丸,怕是很早就知道了,也就是公主幼年就被人害了。 复杂一点就是先皇中了巫咒,为了能续命,把巫咒转移到了公主身上,然后他多活了十年,却因为心中有愧,帮公主找了药物。只是他的情况却是药物无法解救的,或许那药丸本来就不止一颗,他自己服用过的。 可是先皇也不止一个孩子,为什么要选玉鬓公主呢?就因为她是女孩? 白若竹心里对玉鬓公主又多了些怜惜,因为她善良,也因为她出身宫廷却命运坎坷。 之前玉鬓公主也说了,她要去突厥和亲了,突厥跟丹梁国一直有矛盾,假如哪天开战了,第一个牺牲的必然是和亲的公主。 而且真的要嫁给一个自己见都没见过,没有半点感情的人吗? 白若竹心里不忍,明明是那么美好的女子。 等蹬蹬睡着了,白若竹重新起身,见剑七在门口候着,似乎有事情要跟她禀告。 她出了屋子,剑七立即行礼,说:“主子,已经吩咐人去办了,景平侯府的事情也问到了一些。景平侯府的老太爷确实近年一直在找一个叫薄静茹的姐姐,之前也在商会挂过寻人令,只是没想到跟主子会有联系。” “看来是真的,如果我没丢了那本书,人海茫茫,他们可能一直都找不到了。”白若竹心里有些感慨,也不知道认下景平侯府这门亲戚是对是错。 “主子放心,景平侯对先帝最是忠心,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被先帝安排保护太子,从未跟其他皇子走近过半分。”剑七解释道。 白若竹点头,政治成分好就好。 第二天上午,薄正突然到访,倒没找白泽沛这位新晋的举人加案首,反倒求见的是白若竹。 白若竹迎了他去堂屋喝茶,不解的问:“薄管事寻我何事?” 薄正笑着说:“我听闻白家真正拿主意的是夫人你,昨日去拜访李大人,他对你也是赞不绝口,所以我想夫人是明白人,找你能更便利一些。” 白若竹心里暗暗骂了李顺生一句,这家伙是夸她还是怕妨碍他跟二哥相聚啊,二哥约好了今早去见李顺生的,他分明就是怕薄正影响他和二哥相聚嘛。 “谈不上拿主意,家里也是商量着来的,薄管事有话但说无妨。”白若竹微微颔首,礼貌的说道。 “夫人也知道京里不比其他地方,最怕有人惹事,我也就明着说了。我希望能带白大爷、白二爷去见见我家老太爷,就是其他后辈子孙陪着也好,但太远的就算了。”薄正想了想,面色有些尴尬的说:“比如你奶奶,还有你家那个三郎。” 白若竹想说你完全不用为难,我也不喜欢他们,但这话当然不好对外人直说了。 “薄管事尽管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去给你们添麻烦的。只是我有事也想跟你商量,就是我二哥考中了举人,可以去御书院读书了,我们全家本就打算即日起出发进京,所以我们会带上族长爷爷和我爷爷一起出发的,路上也能更好的照顾他们。” 怕薄府的人误会他们去那么一大帮子人投亲,她又补充道:“我在京里有些经营,下面的管事把宅子也安排好了,只是我们拖家带口的,路上可能会慢一些。” 薄管事静默了几秒,似乎在考虑这件事情,随即开口说:“本该慢一些的,免得伤了白大爷、二爷的身子。只是在下也不好空手回去复命,能否跟白家同行呢?” 白若竹笑笑,“自然欢迎。” 反正多一两个人也不算多,而且这个薄管事在,刘氏也会注重“礼仪”一些。 想到这里,白若竹还是提了会带上老太太一起出发,但请薄管事放心,她会看好老太太不去给薄府添麻烦的。 话说到这里,薄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急忙说:“夫人莫要误会,只是、只是” 只是刘氏太不讲道理,爱闹腾了吧? 白若竹知道薄正不好多说,她笑笑说:“薄管事担心的我能理解,我曾经也因此焦头烂额过,所以只能把老人带在身边,多看顾一些,也免得横生枝节。” 薄正常年看主子的脸色做事,怎么会不明白白若竹的意思,他急忙点头,心想白家这位小小姐想的确实周到。 随即薄正问了出发的时间,然后留下了他在安远镇住的客栈,请白若竹出发前派人通知他一声即可。 等薄正告辞,白泽浩凑到了白若竹跟前,说:“我刚刚可是听到你要带上奶奶了,你真不怕她又闹腾啊,上次去北隅城没几天,可把家里闹的鸡飞狗跳的,连隔壁都告到衙门了。” 白若竹想起当时的情况,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大哥,咱们这次在京城的宅子比较大,位置也偏僻,不怕她闹腾,我会人伺候着她的。如果再闹的厉害,就以养病为名,送去京郊的庄子吧。” 白泽浩听了眉头依旧不展,却没再多说什么。 之后,有人来窜门,白若竹又忙的不可开交,到了午后蹬蹬要睡觉,庄户人家也要休息,来人总算停了下来。 等蹬蹬睡着,白若竹一出屋子,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二哥,结果二哥问出的第一句话就吓了她一跳 新的一天开始了,求月票啊,求求求 第976章 王氏病故 “咱奶又惹上什么事了?”白泽沛脸色很不好,就守在屋子门口,那样子好像听到了什么传闻一样。 白若竹下意识的拉了他到一边,小声问:“二哥你听了什么?” 白泽沛见她这个样子,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了,冷哼了一声,说:“你现在越来越喜欢自作主张了,也不跟二哥商量了。” “这个不是情况特殊嘛。”白若竹心里琢磨起来,要是能传到二哥耳朵里,怕是村里多少长舌妇都知道了,还是得赶紧带老太太离开,别弄的白家的声誉都被败了。 “说吧,别瞒着我什么。”白泽沛冷了脸。 白若竹拉了二哥去后院,也没让剑七跟着,她低声对二哥讲了从周得顺媳妇那边听来的传闻,果然二哥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你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头?”白若竹问道。 “还没有,就是听大哥说你要带上奶奶,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白泽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难怪若竹不跟他讲,这种事情是难以启齿的,若竹更不可能告诉他们的爹,否则白义宏非得受到不小的刺激。 虽然白义宏一次次对老太太失望,但那毕竟是他的亲娘,做出这种事情,直接影响的就是白义宏这个儿子。 兄妹二人都半晌没说话,白若竹是暗怪自己被二哥唬住了,白泽沛是在思索老太太是不是真的跟周老头有什么。半晌,他才开口说:“或许只是走的比较近,没发生什么,只是带走也好,免得有什么风言风语。” 白若竹点头,二哥这个解释最合适,真是发生了也就当没发生吧,又或许周老头只是过路凑凑近乎,老太太见有人哄着她,巴结着她就乐呵几天吧。 “老宅那边其他人,你有什么打算?”白泽沛问道。 “三郎我不会带着他,本来就分家了,他也成年能自立门户了,分给大房的东西就是他来继承,地都赁出去,就他自己一个人吃喝足够了。”白若竹眼中闪过寒光,“至于那个周寡妇,直接休了,如果她赖着不走,我有办法让她老实下来。” 白泽沛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白若竹翻翻白眼,“现在不说我自作主张了?” 白泽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假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带若兰去王家看看?” “这两天家里来的人多,明天就去,然后我去见见李夫人和一些熟人,后天一早出发回北隅城。”白若竹说道。 白泽沛点点头,“好,需要二哥做什么尽管说。” 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当然需要了,二哥给我题个字,我玩具铺子要用二哥的字,就说咱们案首老爷是打小玩这些长大的,开发了智力,才有了今天的学识。” “”白泽沛听的半天没说上话,小妹怎么贼精贼精的啊?到底随了谁呢? 随后白若竹让下面的人去送了帖子,约了李夫人、丁夫人,还有些相熟的夫人明日午时在迎客来聚会,她做东请大家吃一顿,也算是她离开前跟大家告辞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白若竹去了白若兰的屋子,见她满脸的紧张和惊恐,她摸了摸若兰的头发,柔声说:“若兰,我们很快要去很远的地方了,所以想带你去见见你的其他亲人,好不好?” “不要,怕怕。”若兰很害怕的拒绝,将头缩进了旁边腊梅的怀里, “不要怕,我会陪着你,谁欺负你,我帮你打他,好不好?”白若竹继续哄孩子一样的哄着她。 若兰犹豫了片刻,最终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带了白若兰和腊梅出门,又叫了大哥陪同,没多久就到了镇上的王家。 敲了大门,白泽浩在外面说:“有人在不?来探亲的!” 他不喜欢王家,语气就有些生硬,倒像是来打架的。 很快,院子传来脚步声,一名少年把大门打开了。 白若竹之前没见过这少年,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称呼。 “你们是?”少年刚刚问了一句就看到了白若兰,立即叫道:“是若兰表姐来了,爹、娘,快来看啊!” 因为他突然叫了起来,白若兰被吓了一跳,一个劲的朝腊梅背后缩。 白若竹急忙对那少年说:“你们声音不要太大了吓到她。” 少年露出惭愧之色,说:“赶紧进屋说话吧,刚刚是我鲁莽了。” 这时屋里迎出来几个人,有王氏的哥哥和嫂子,以及一名年纪小些的少女,想来跟那少年是王秀俊的一对儿女。 “若竹和泽浩来了,赶紧进屋坐吧。”赵娥率先开口的,王秀俊到底是有些尴尬,毕竟之前两句闹的那么不可开交。 白若竹点点头,她对赵娥印象还可以,王家见白若兰来了,也没有拒之门外,倒比之前好多了。 进了屋,白若竹直接说明了来意,说:“不用倒茶那么麻烦了,我就带若兰来看看你们就走了,这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相见,所以才带她过来的。” 赵娥抹起了眼泪,“当初是我们不对,我能看出你们把若兰照顾的很好,谢谢你们了。” 王秀俊在旁边本来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开口说:“把若兰留下吧,我们照顾她,就是往后我们不在了,我家王强也会继续照顾她,少不了她的吃穿。” 开门的少年听了急忙说:“是啊,我愿意照顾若兰表姐,上次我跟我妹子没在家,否则一定会拦住奶奶” 说到后面他也说不下去了,毕竟是老人,错了也不好多说。 王秀俊露出悲戚之色,说:“之前家里是有些困难,我爹也去了,上个月关外送来信儿,说我妹病故了,我娘受不了刺激也病倒了,之后就夜夜念着秀香和若兰,病情也没个好转。” 白若竹和大哥相互看了一眼,若兰的娘王氏死了?会不会太突然了些,即便关外苦寒,但她也没到身子骨特别差的年纪吧? 可是这有怨得了谁,谁让她跟山匪萧鹤不清不楚呢? 第977章 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若兰似乎什么都听不懂,坐下后有些惊恐的靠在腊梅的旁边,根本就明白她娘去了这个事实。 白若竹看了若兰一眼,对王秀俊说:“我不能把若兰交给你们了,既然当初你们放弃了她,她一直是我家在照顾,如今也不能随便交给你们,而且她的病你们也治不了。” “你是不放心我们吗?我发誓一定好好照顾她,我是她亲舅舅啊。”王秀俊着急的说道。 王强也跟着说:“我也发誓会善待她的。” “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她跟在我们身边已经习惯了,她的情况不是治不好,但如果突然换了人照顾,她可能会以为自己被遗弃了,病情很可能加重。”白若竹说道。 就是养只小猫小狗时间长了都有感情,别说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了,而且白若兰还跟他们有血缘关系,即便她以前不招人喜欢,但现在她多数时间像个孩子一样在白家安安静静的生活,大家也都习惯了她的存在。 王家人都静了下来,最后还是王家那个小姑娘开口的,“我奶奶病的很厉害,一直惦记表姐,你们就当可怜下她老人家吧。” 白若竹沉下了脸,“若兰虽然病了,但她是人,不是物品,也不是你们给王老太太找安慰的工具。如果你们真的是她的亲人,就该从她的角度去考虑,而不是只顾着让老太太心里舒服就强留下她。” 一时间王家人都不说话了,是啊,如果从白若兰的角度出发,跟着白若竹一家会更好一些,就看白若兰现在的情况就知道了。她头发比以前黑亮了许多,人也长高长胖了一些,小脸也白净了起来,穿着也精细了许多,如果不是样子有些呆傻,看着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模样。 白若竹一家对若兰真的不错,否则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赵娥咬了咬嘴唇,开口说:“那就让若兰见见我家老太太,也了了老人的心愿吧。” 白若竹点点头,“就是别吓到她了。” “我这就去跟婆婆说说,先把招呼打好,叫她别太激动了。”赵娥说着起身去了后面的屋子,过了一会儿带了白若兰过去。 白若兰似乎能感觉到赵娥的善意,被赵娥拉了手也没挣脱,只是她好像很惧怕病床上的王老太太,身子一个劲的朝赵娥身后缩。 白若竹跟到门口就没再进去,她怀里还抱着蹬蹬,不想孩子被过了病气,而且她跟王老太太又没什么交情。 王老太太看到白若兰,昏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朝若兰伸出了枯瘦的手,哭着说:“若兰,好孩子,快让姥姥看看你。” 若兰害怕的不敢过去,还是腊梅拉了她过去,她才肯站在床边,王老太太跟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话,可惜她根本不理会,逮了空一下子挣脱了腊梅的手,直接从屋里冲了出来。 “不要!不要!”若兰叫了起来,意思不要进去了。 白若竹无奈,对着赵娥摇了摇头。 屋里王老太太呜呜的哭了起来,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这样痛哭实在是可怜,可是这又怪的了谁?如果当初不是她死活不肯收容白若兰这个外孙女,如今孩子能根本不认识她,还那么怕她吗?现在想忏悔又有什么用? 白若竹没多待,很快就带了白若兰离开,王家人依依不舍的送到了大门口,目送着白若兰离开,只可惜白若兰不记得他们,连回头都没回头,屋里传来王老太太的突然放大的哭声,不知道是太思想已故的女儿,还是太过悔恨了呢? 白若竹叫人送了白若兰和腊梅先回去,她则带了蹬蹬去了迎客来。 午宴时请的人都到了,丁夫人和李夫人跟白若竹关系最好,就坐她的两侧,白若竹给李夫人把脉检查了一下,确定她的身体已经没了问题。 丁夫人则拉着白若竹的手,说:“你现在越发的厉害了,当初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白若竹笑着说:“算起来,你跟李夫人还是我的首批顾客呢,这交情肯定不一般。” 其他夫人也笑着附和,说自己不算第一批也算第二批了,以后白若竹也得给她们打折啊。 白若竹一一答应了下来,那些夫人又纷纷给蹬蹬送见面礼,一顿饭下来,蹬蹬倒是弄了不少好东西,笑的眼睛都成月牙了,白若竹越发觉得这孩子也是个财迷。 等到要散场的时候,丁夫人私下跟白若竹说:“我可能明年也要去京里了,到时候去找你吃饭。” “好啊,你到京里做生意的话,咱们或许看看有没有可以合作的。”白若竹笑着说。 丁夫人露出受宠若惊之色,她本担心白若竹如今身份不同了,冒然去找人家好像有套近乎的嫌疑,却不想白若竹真的把她当朋友,竟然还提到了生意合作。她可是听说了,白若竹做什么赚什么,能跟白若竹合作,那肯定是能赚大钱的。 “好,好。”丁夫人有些激动的说道。 李夫人也投来羡慕之色,也不知道她家李顺生什么时候能调成京官,怕是挺难的了。 随后白若竹去了枫叶村,白禄那边已经被白义孝和李氏劝好了,也主要他考虑了白氏一族的发展,同意带了白义孝一起进京。本来他也想带白泽济去的,却被白泽济给拒绝了,他说自己当务之急是好好读书,去京城一来一回恐怕要耽搁了学业。 白若竹知道后对白泽济又高看了几分,她这位堂哥还是很上进的。 这边跟白禄商量好了出发的时间,白若竹又叫人通知了薄正,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回了后山村,白若竹叫了她爹一起去老宅,跟老太太说了要带她进京的事情。 刘氏激动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伤啊疼啊的都没了,一双眼睛直放光,就好像已经看到金山银山了一样。 “奶,但我们不能带三郎,还有周氏要休了。”白若竹直接说道,“这两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否则你留下陪他们吧。” 第978章 祸害终于走了 刘氏张了张嘴,见白若竹态度坚决,有些犹豫起来。 “周氏给你大伯生了儿子,咋能随便休了呢?那孩子咋办?我得把我小孙子带在身边。”刘氏说道。 白若竹面不改色的说:“好,你留下照顾你小孙子,我给你点钱。” 刘氏立即变了脸色,“你咋能对一个小娃娃这么狠心呢,那怎么说也是你堂弟啊!” “是不是还要另说,而且把孩子从他亲娘手里带走才叫狠心吧?如果周氏非得说孩子是咱家的,要把孩子给咱们,就滴血认亲好了。”白若竹淡淡的说,反正白义博不在,还有三郎能滴血。 当然滴血认亲没什么依据的,她自己有些药物可以测一测。 “你自己考虑吧,我们明早天一亮就走,过时不候。”白若竹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唉,唉,你等等,那咋能不是咱们的孩子啊,我看那鼻子像你大伯的很。”刘氏追在后面喊了起来。 结果两人一出屋正好撞见周氏在偷听,剑七躲在暗处故意没阻止她。 “娘,孩子怎么不是你们白家的,你要走就把孩子带走,我一个女人养活自己都难,养不活孩子!”周寡妇说道。 白若竹冷冷的扫了一眼,“把孩子带走,好给让你以后有借口到京城投奔我们吗?你在村里那些丑事以为没人知道?你自己都跟人说了孩子肯定不是我大伯的,日子不对,只是你也搞不清楚是谁的,所以就赖上我大伯了。” 周寡妇一听就叫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骂我儿子是野种?行啊,你们白家这样糟践自己的孩子,那我就去把孩子摔死,摔死你们白家的种,看看谁遭雷劈!” 她喊完就朝屋里走,那架势真是要抱孩子出来摔,这可把刘氏给吓到了,急忙去扯住她的胳膊说:“你做什么,你自己的孩子你也不心疼?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 “没娘狠心,亲孙子的死活都不顾了,我还管什么?”周寡妇说着挣扎起来。 “剑七,把这个女人扔出去,然后派人去报官,说白家告这女人不检点,今天要休了她。”白若竹狠狠的瞪了周寡妇一眼,“人证物证都齐了,到时候看看李大人怎么判。” 周寡妇愣住了,也不往屋里走了,问:“什么人证物证?” “你跟村里四名男人有染,他们都愿意出来作证人,至于还有其他的多少就不知道了,但我想这四个人也足够了,还有人得了你的肚兜,这不是物证吗?”白若竹见周寡妇的脸色变的惨白惨白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周秋英,你老老实实留在这里,还有你的几亩地能风流快活,当初白家借你的银子拿地赔给你,你以后不照样不愁吃喝,何必非得跟白家搅到一起?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小心闹到最后,小命都保不住了。”白若竹说着故意朝院子里的剑七看了一眼,周寡妇的视线也移了过去,她不由吓了一跳,她竟然之前都没看到那个人,那人看起来浑身冰凉,会不会一下子能拧断她的脖子? “现在两条路让你选,老老实实的被休了,然后白家赔你四亩地,你带着你的孩子自己去过逍遥日子否则现在就跟我去县衙,让李大人来判判,反正这事我不觉得丢人,丢人也丢不到我头上。”周寡妇这种人就能对付爱面子的人,白若竹很无所谓了,她也就傻了。 周寡妇静默了片刻,开口说:“六亩!” 刘氏在旁边心疼的鬼叫,“我家地不能给,要给给你自己的地!” 白若竹一眼就瞪了过去,“大伯欠的债你们不出也可以,你留下来看着你那几亩地吧。” 这话一说刘氏就蔫了,小声嘟囔白若竹怎么能这么狠心,哪有这样对老人的。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对付她和周寡妇这种人只能狠,就是这样对她们也是被逼出来的。 “五亩,多了面谈,直接去县衙!”白若竹不客气的说。 周寡妇气的直瞪眼,最后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爹,你去请下村长做见证,咱家今天跟周氏彻底断清楚关系。”白若竹对旁边一脸尴尬的白义宏说道。 “好,好,我这就去。”白义宏跟逃一起的快步跑掉了。 刚刚他在旁边插不上话不说,还听到女儿说什么“四个男人有染”,什么“肚兜证物”,他听得都觉得脸发烫,那周氏实在太下贱了! 后来女儿又说什么“风流快活”、“过逍遥日子”,他真想说他能回避一下吗?早知道他不该来了,不过他女儿怎么说话这么彪悍了? 事后白义宏问白若竹的时候,白若竹一个眼刀子瞪了过去,说:“还不是老宅拖累的,要是像爹这样不好意思,不得被那周寡妇吃的死死的?” 白义宏也知道这个道理,心里直骂他大哥造孽连累了若竹。 老村长来之后,白若竹就写好了休书,也标注了白家补偿周氏五亩地,让周氏把当初老爷子写的欠条还回来,从子两家就两清了。 周氏决定了就爽快的签了字,白若竹叫剑七去老太太屋里找出了地契,找了五亩地的给了周寡妇。 刘氏看到地契被拿走了,坐在椅子上直抹眼泪,但到底是怕不能进京,也没再骂白若竹什么。 周寡妇把地契揣进了怀里,高高兴兴的去收拾东西,然后抱着孩子出了白家的大门。 老村长有些激动的说:“这祸害总算离开咱村了,多亏若竹你能治的了她。” 白若竹冲老村长笑笑,“对这种人就得狠一点,吓的住她。” 其实她心里也暗暗嘘了口气,她本意也不想把周秋英告到衙门,否则她下了大牢,那孩子就可怜了,搞不好还得白家来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三郎的声音,“你这是干嘛?谁要赶你走?” 周寡妇眼神有些躲闪,她躲开了三郎要拉过来的手,说:“我已经同意被白家休了,他们赔了我五亩地,以后我跟白家没什么关系了。” 三郎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那、那我怎么办?” 第979章 桃花梦靥癫狂 周秋英正因为白若竹说的“跟四个男人有染”而有些心虚,就被三郎堵了门口这样问起来,她脸色一下子变的有些发白,急忙朝四周围观的人看了去。 旁人去勾搭了也还说得过去,可三郎是白义博的儿子,就她曾经名义上的继子,这种事情闹起来实在是 呃,她倒不在乎难堪,就怕惹了官司。 “什么怎么办?没我这个后娘做饭,你还能不吃饭了?再说我现在也不是你后娘了。”周秋英说得十分无所谓,她也确实很无所谓,如果三郎让她觉得有趣值得留恋的话,她也不会出去在村里又勾搭别人了。 她说完撇撇嘴,这三郎也就看着年轻,可到底没什么本事,下地不行,读书更不行,连赚钱的本事都没有,脾气还大的不行,她陪他玩玩就算了,还想陪他一辈子吗? 想到这里,她冷哼了一声,从三郎身边绕了过去,不再理会他那双带着愤怒和失望的双眼。 哪知道三郎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表情狰狞的看向她,问:“你什么意思?是他们逼你的对不对?你不是自愿的对不对?” 院子里的老村长看到这一幕,气的拿拐杖只敲地,嘴里念叨到:“混账啊,真是有伤风化啊!” “没有,大家好聚好散,你家老太太跟老爷子都要进京了,你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不想替他守活寡了,你们白家肯赔偿我就是了。”周秋英甩了下胳膊,要甩开三郎的钳制,“别妨碍我去过好日子。” “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三郎咆哮了起来,突然,他双眼发红的看向周秋英怀里的孩子,大吼到:“你想带着这个野种去过好日子,门都没有!” 突然,他朝孩子扑去,那样子恨不得要咬死那个无辜的小婴儿一样。 “剑七,拦住他!”白若竹急忙说道,好在她只喊了名字,剑七就知道她的用意了,一阵风似的冲到了三郎面前,从他手中抢回了孩子,然后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 三郎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了过去。 周秋英吓的魂都没了,从剑七手里接回孩子,就跟逃命似的离开了,怕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白家三郎了。 老村长气的咳嗽起来,对白义宏说:“赶快把人抬回来,别丢人现眼的了,他要是再荤过,别怪我不留情面将他逐出村子。” 白义宏急忙去抬人,剑七抢先了一步,低声说:“老爷,我来就行了。” 白若竹看了老村长一眼,逐出村子就逐出村子,三郎的死活都跟她无关。 老村长又瞪想刘氏,说:“看你教的好孙子!” 刘氏撇撇嘴没理他,她觉得反正马上要走了,村长也管不到她了。 老村长也没打算跟她继续算账,出了门就气呼呼的走了,白义宏倒是很不好意思,悄悄问白若竹:“若竹,你看这事把村长给气坏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那也不是咱们不太好,咱们还在阻止这件事呢,他生气也不会怪到咱们头上的。”白若竹说道。 剑七把三郎扔回了他房间的床上,那绝对是扔而不是放,绝对的不客气。 白若竹看向老太太说:“等他醒了你自己跟他说吧,可别耽误了咱们明早启程的时辰,他要是死缠烂打,我的侍卫随便一根指头都能收拾他。” 老太太觉得为难,“他才不肯听我的呢,我哪里拦的住他?” “那是你的事情了,地契别给他,赁出去收的租子给他生活足够了,他的年纪也能自立门户了。”白若竹说完没再啰嗦,拉了她爹赶快离开了。 回了自家院子,白义宏还在叹气,说:“三郎这孩子太狠了,那周氏的娃娃不管是谁的,也不能去祸害个无辜的小生命吧?还有他跟周氏”他觉得说不下去了。 “他当初连自己弟弟都能往死里祸害,还有什么下不了手的?本来就长歪了,咱们也管不了,别来惹咱们就好。”白若竹说道。 白义宏点点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跟个小老头似的。白若竹无奈,剜了他一眼,说:“爹你够了,你就别操心人家了,要是太闲了就帮我带带蹬蹬。” 一提到小外孙,白义宏脸上又露出了笑脸,很快就抱着蹬蹬去一边逗孩子了,也顾不上操心其他人了。 当天半夜,村里突然闹腾了起来,很快剑七在屋外汇报:“主子,村里闹腾的很,有人半夜发了失心疯,在村里胡言乱语呢。” 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不用管,让家里人继续睡觉,明早还要赶路呢!” “是。”剑七眼中也带了笑意,他刚刚去看了一眼,老远就看到那个周桃花跟发了梦魇一样的乱叫,说她屋里有鬼,然后神经兮兮的说自己迟早要嫁给举人老爷,谁敢惹她,让她的夫君收拾他。 很快她又变了脸色,说都是白若竹阻止白泽沛娶她,就是嫌弃她身子有毛病,不容易怀上娃,又说白家都不是好人,不管她娘怎么劝她都不停,后来周得海气的扇了她两个大耳光,她才呆愣住了,半晌好像醒了一样大叫说自己中邪了,要请大夫或者神婆给她看看。 这会儿已经有人请了睡眼朦胧的李大夫来,李大夫看了自然说她是做梦惊到了,一时发了胡话,给她开了副安神的药就走了。 但周桃花跑出来的时候穿的是肚兜和亵裤,样子又那样的狰狞,就好像把心中的妄想给说了出来一样,村里不少人都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有些妇人更是露出鄙夷之色,暗想着决不能给自家儿子说了周家的媳妇。 刚刚走的那个不就叫周秋英,这个不知廉耻的叫周桃花,还真像啊。 周得顺如果知道不少人这样想,他非得气哭了不可,老天作证,他家真的和周寡妇的周家没有半点亲戚关系啊! 还好第二天一大早周得顺一家三口带了周老太太跟白若竹一家回北隅城了,没有听到那些闲言闲语,否则别说周得顺了,就是周老太太也得气个不行,她家人丁不多,竟然还出了这样的孙女,实在是家门不幸啊! 第980章 医绝天下姚公子 三郎没闹腾也是白若竹暗中做了点手脚,没有让他病倒,也没让他乱闹腾,就是平静了几天罢了。 只是平静过后,三郎好像突然“醒悟”过来一样,直接去了枫叶村找周寡妇,可惜枫叶村根本不欢迎周寡妇,她最终只能回了娘家住。 三郎一路追了过去,对周寡妇死缠烂打的不放手,后来被她的爹和哥哥打出了大门,为此三郎还在周家大门外骂了好一阵子,最后也只能悻悻的回老宅了。 当然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白若竹他们已经在北隅城收拾行李准备进京了。 这次出发不是家里人全部去,首先白泽浩跟汪彩月先不去,由汪苏氏陪在北隅城一阵子,帮忙照顾汪彩月和孩子,也让她们母女能多聚聚。 其次是张立良一家暂时留下把玩具铺子的开起来,稳定下来再去京里跟白家人汇合。 而林家人则说林婶年纪太大了,不便走远路,来福嫂也舍不得北隅城的花想容编织馆,就说暂时不去京里了。这倒让白若竹十分的不舍,但有缘自会相聚,或许没多久后,林家人也愿意进京了。 最后是留下了部分的护卫保护田园趣还白家,其他人让崔帆带着一起进京。 除了白家的自己人,剩下就是玉瑶和楚寒,已经白了头发的玉鬓公主了。 楚寒的毒没解干净,两人还是决定先跟着白若竹,而且玉瑶也想去京里玩玩,她是西域人,还没去过丹梁国的京城呢。 玉鬓公主一听说回京就一脸的忧虑,不知道是觉得外面更自由,还是担心自己的样子被她皇兄、母后发现。 白若竹没对她提巫咒的事情,还不确定的事如何能告诉情绪容易波动的公主?只是白若竹夜半无人时,悄悄把自己的猜测和联想说给了江奕淳听。 “我离开京里太多年了,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宫里许多事情也不清楚,但通政司那边消息还算灵通,如果先皇中了巫咒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记录在案,更不可能不去彻查一番。”江奕淳到底见过先皇,对他印象不错,觉得先皇不可能是利用玉鬓公主的人。 “不能说利用公主,先帝不是还给了公主药吗?只可惜被我给用了,否则玉鬓公主也不会有事。”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低下了头,“我不熟悉巫咒之事,但听说过被转移了巫咒的人极难解开,而且就算找到上乘的药丸,也不过是续命几年到十年罢了。” “这”白若竹愣了愣,“那真的希望不是巫咒了。” 可是这样突然内脏都开始衰竭,又不是中毒,又没什么病根,怎么看都更像巫咒。 江奕淳拍了拍白若竹的头,柔声说:“你别给自己压力太大了,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我也会让人去查,尽力去救玉鬓。”他说着顿了顿,“即便她真的有什么事,责任也不在你,那药原是送给我的,如果我当日在场,也会给你二哥用的。” 眼泪不由充斥了眼底,她吸了吸鼻子,阿淳的话让她心头暖融融的,人也放松了不少。 他搂着她的肩膀,吻落到了她的眼皮上,非常的轻柔,舌尖去舔她眼里泛出的泪花,一边吻完了又吻另一边,一点点的干净。 “我说了不会让你落泪的。”他说着吻上了她的唇,极尽轻柔与缠绵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跟林萍儿出门去城里逛逛,看看要买些什么路上用,或者准备些东西日后送礼什么的。虽然这些有管事们去置办了,但逛街依旧是女人的最爱。 当然白若竹比一般女子还多个兴趣爱好,就是逛街的时候去药铺看看,买一些她需要的药材。 她找了北隅城一家口碑不错的药铺买了一些药材,就在小伙计给她打包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 “伙计,有没有半夏莲?”来人声音清隽悦耳,白若竹不由循声看了一眼,对方是一名中年男子,穿了一件灰青色的袍子,虽然衣服颜色黯淡,但他整个人却显得极为的干净,有种出淤泥不染的出尘味道。 就好像这人穿了一身白衣负手而立一般,可他明明的一件灰青色的袍子,却给人这样干净的效果,由此可见气质不凡了。 白若竹回过神来,才想到他要的是半夏莲,这种药材很稀少,就是一般的大夫都没听说过,难道他也是名医者? “这位先生,小店没有叫半夏莲的药材,是不是它还有其他名字啊?”小伙子本来想开口叫“老爷”的,结果被中年男子的气质所惊,最后选择称呼“先生”,这可是对文人的尊称。 而半夏莲这个名字小伙计确实没听说过,铺子里也没有,他以为那药材还有别的名字。 “没有其他名字。”中年男人露出失望之色,垂下头自语道:“还是没有,看来只能回京了。” 白若竹手中正好有半夏莲,她之前给张婶收集药材的时候,让杜家和张立良帮忙找过,而半夏莲没有用光,还剩了两株。 “这位先生是医者吗?我手中倒是有半夏莲,先生如果急用,我可以转给先生一株。”白若竹开口说道。 那人原本没注意白若竹和林萍儿,听到他开口,才注意到白若竹买了不少药材,又懂得半夏莲,便猜测她也是医者。 “是,在下姓姚,是名大夫,如果夫人愿意割爱,姚某愿意出重金购买。”中年人说着朝白若竹拱手行礼,明明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显得极为的清雅,一时间让所有人都看愣住了。 白若竹心里暗道,好个风华绝代的美大叔啊,如果早个十几二十年,怕也是四大公子那样的角色。 突然,她惊讶的看向对方,瞪大了眼睛问:“医绝天下姚公子?” 这样的气度,有懂得半夏莲这样的药材,又姓姚,怕是没错了! 美大叔脸上露出了些笑容,摇头说:“一把年纪了,当不起姚公子这样的称呼。” 白若竹一听果然是他,急忙行了个礼说:“那该唤你姚先生了。” 第981章 姚玉轩的意图 虽然姚家想抢鲜汤粉的生意,但白若竹对这位医绝天下的姚先生还是充满了好奇,传闻他年轻时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甚至帮人断臂重续过,简直就是神话一样的存在。而且那断臂跟白若竹给江奕淳治伤不同,是整条切下的断臂,所以白若竹一直很好奇,如果没用缝合术,他是如何做到的呢? 姚玉轩笑笑,“不止夫人的半夏莲何在?” 看起来他是很急用半夏莲了,白若竹心里想到,但她把半夏莲放在空间里,不能这般凭空拿出来,只说:“放在我家中,不如咱们约个时间地点,我晚些给姚先生送去。至于重金就免了,只求姚先生他日帮我一位朋友看看病,可好?” 白若竹原想请姚玉轩立即去给玉鬓公主看病,她想救玉鬓的心情十分迫切,但到底刚刚结识,她也不清楚姚玉轩的人品,不敢冒险让他见公主。 姚玉轩看向白若竹,目光有些清冷,“夫人也是医者吧,为何要求到我?姚某已经多年不给人看病了。” 白若竹倒是没听说这一点,不由愣了愣,苦笑道:“我如果能治好,也不想麻烦他人了。” “如果我也无能为力呢?”姚玉轩问道。 “尽力即可,不强人所难。”白若竹一边说着,脑袋里不断思索着半夏莲的用途,这姚玉轩真的很急需半夏莲啊。 “好,我答应你。”他说着拿了一枚令牌出来,递给白若竹说:“需要我帮你朋友治病了,就拿这枚令牌到京城姚家寻我,我之后半年应该都待在京里。” 白若竹收下令牌看了一眼,正面刻了个“姚”字,而背面刻了个小小的“医”字。 双方约好下午在迎客来碰面,白若竹拿一株半夏莲给姚玉轩,随后姚玉轩就告辞离开了。 白若竹也挽着她娘的胳膊往外走,身后传来小伙计兴奋的声音:“掌柜,我刚刚看到医绝天下姚玉轩了!是真的,我还看到他的姚医令了!” 掌柜的出来什么人都没看到,以为是小伙计看走了眼,等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一巴掌拍到小伙计头上,说:“姚神医来咱们没买到药,你还好意思乱嚷嚷,给我消停些吧!” 小伙计缩了缩脖子,他怎么一兴奋把这个给忘了? 白若竹带这她娘继续逛街,林萍儿见人少的时候小声问:“你是想他给公主看看?” “是,但我不清楚他的为人,还是过阵子再说,至少要保证玉鬓的安全。”白若竹小声说道。 林萍儿点点头,“你做的对,也算她救了你二哥,这份恩情咱们要还的。” 白若竹嗯了一声没在说话,她也是这样想的,就冲玉鬓公主没有挟恩提过分的要求,她也要尽力帮帮那个女孩。 如果换个刁蛮的公主,怕早就闹到皇上那边,甚至提出让她主动让位,把江奕淳让给她来补偿了。 母女俩随意的逛了一会儿,剑七过来小声对白若竹说:“主子,刚刚商会那边传了信儿,说姚玉轩找商会查了你的信息,商会那边把基本的情况告诉了他。另外,他还询问了端王的下落,商会那边见涉及朝政,想着要不要跟江大人提一下。” 白若竹愣了愣,姚玉轩去查她倒也正常,毕竟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要送他半夏莲,还要他医治一个不知名的人,任谁心里有些警惕也是应该的。 只是他找端王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投靠端王?可是他刚刚说了之后都会待在京里的。又或者他找半夏莲是为了救端王或者端王身边什么人? 如果跟端王有关,那她这株半夏莲是怎么也不能给了! 如果姚玉轩跟端王有关联,她也绝不敢让他给玉鬓公主看病了。 “可能查出他是什么目的?”白若竹沉声问道。 “还在查,一有消息商会会给我们传信儿。”白若竹点点头,因为这事心情有些复杂,也不想继续逛了,反正去京里有更多的机会逛街。 回家之后,白若竹想跟江奕淳商量这件事,但他因为过两天要跟他们一起进京,所以这两日住在西北大营里,把手头的事务安排交接好。她想了想,叫了晨风过来交待了几句,让晨风去跟江奕淳报个信儿,让他也好心里有个数。 午膳后,白若竹哄了蹬蹬入睡,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了半夏莲包好,准备按约定时间去会会姚玉轩。 她倒是要问问清楚了,如果他真是和端王有联系,这药是绝对不能给他的。 想到这里,白若竹带了剑七和暮雨随行,另外还安排了十名暗卫躲在暗中保护。 她到了迎客来,直接要了雅间喝茶,没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姚玉轩被小二带进了雅间。 如果不是时间给他的眼尾染上了风霜,只看身形或许还以为是个年轻的翩翩公子。 姚玉轩朝白若竹行礼,“江夫人,有劳了。” 白若竹想到他是去商会查的她的身份,心里觉得好笑,嘴角也不由微微的挑起,“姚先生请坐吧。” 姚玉轩端正的坐下,看向白若竹问:“江夫人怕是还有问题,不想这么轻易把半夏莲给在下吧?” 他一看她的架势和态度就知道了,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多智。 “敢问姚先生为何出现在北隅城?是有何用意吗?”白若竹盯着他的眼睛,毫不避讳的问道。 姚玉轩愣了愣,眼前的女子跟他的侄女差不多年纪,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能有这么锐利的目光和气势,倒让他觉得自己又老了几分。 “私事,该说是报个私仇吧,我姚玉轩不喜欢管俗世的恩恩怨怨,姚家的生意与我无关,朝政更与我无关,只是我的名声也不是他人可轻易污蔑的。”姚玉轩说到最后气势陡然上升,眼底已经带了肃杀之色。 暮雨紧张的冲到了白若竹身边,他感觉到了一丝杀气。 姚玉轩收起了周身的气势,笑着说:“不用担心,这些跟江夫人无关。而且你是她喜欢的人,我怎么会伤你分毫?” 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轻的几乎无法让人听到,如果不是白若竹耳力过人,也根本无法听清楚。 第982章 劝说 是她喜欢的人? 白若竹是听的,分辨不出是男他还是女她,一时间有些忡愣,他指的是江奕淳吗?可是之前她跟江奕淳聊天的时候提起过姚玉轩,江奕淳也没说自己认识的。 姚玉轩对他们来说是上一辈的人了,他又很快淡出人们的视野之中,加上江奕淳12岁就离开了京城,所以根本没跟姚玉轩有什么接触过。 那她就是太后了? 白若竹很想开口问问,姚玉轩是说太后喜欢她,所以不可能伤她分毫吗? 她觉得这话实在不好问出口,但也突然明白了姚玉轩的意图。 端王的谋逆檄文里讨伐了当今的太后,说太后和当年的医绝天下姚公子有私情,甚至说皇上不是正统皇室血脉,姚玉轩是要找端王报私仇! 想到这里,白若竹不由有些动容,他说的自己的名声不可被人污蔑,怕是更在意的是太后的名声被侵犯吧? “姚先生,你孤身一人如何找端王报私仇?”白若竹突然问道,“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这桩买卖就亏大了!” 姚玉轩发出爽朗的笑声,他年龄可能比白若竹的父亲白义宏还要大几岁,但因为保养得当,头发还是乌黑的,脸上也没有多少皱纹,只是眼角还是爬上了岁月的痕迹。这样开怀一笑,眼尾的皱纹加深,才让人记起他已经是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 “江夫人不愧是生意人,得失算的这么清楚。你放心,我还不想死,会量力而行的。”姚玉轩笑着说。 如果姚玉轩对太后还有情意,会不会更愿意救治太后的女儿呢? 白若竹不敢乱下结论,她只见了他两面,并不了解。 “我劝姚先生冷静一些,如此去了突厥国并没有多少胜算,就算是下毒给端王一些教训,恐怕也会伤及无辜。”姚玉轩和她都是医者,医毒想通,姚玉轩又怎么可能不会用毒药?他单枪匹马的找端王的线索,怕就是要用毒来给端王些教训了。 姚玉轩的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江夫人果然冰雪聪明,不过伤也是伤的他身边的叛党。” “如果伤及无辜百姓呢?百姓只有天下的百姓,不分突厥还是丹梁,我想姚先生自然想的明白。”白若竹淡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以姚先生的名望,何须自己去犯险?你只要一句话声讨端王,说他污了你的名声,能取他首级的人能得你一次救治,必然会有人帮你出手的。” “万一突厥国皇帝得个什么病想寻你,说不定直接能取端王的人头给你了。” 白若竹说得心里羡慕不已,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名气啊,到时候谁惹了她直接发个悬赏令,自然有人为她卖命了。 当然,前提是她真的能生死人、肉白骨。 姚玉轩久久没说话,似乎也有些松动了,他不是不如个小姑娘稳重,只是这些年过来,他越来越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所以孤身去犯险的事情他没少做,他不过不够缜密,而是了无牵挂,无所谓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但眼前女子的话不无道理,他似乎真没必须那么麻烦。 白若竹见该说都说了,姚玉轩似乎也有些改变想法,当即爽快的拿出了那株半夏莲给他,说:“姚先生,药就赠与你了,如果没什么事,晚辈先告辞了。” 姚玉轩朝白若竹作揖,“谢过了,你朋友需要医治就拿姚医令来找我。” 白若竹微微点头,然后带着剑七和暮雨离开了。 离开了迎客来,暮雨小声提醒到:“夫人,姚先生这等人物可不能落到端王手里。” 白若竹斜了他一眼,“你看不出来他连死都不怕,端王就算抓到了他,又能拿什么要挟他?” 暮雨挠了挠头,“我哪里看的出那么多。” 白若竹想了想,叫暮雨去给江奕淳报信,让他派人注意些姚玉轩的行踪,如果有需要就适当帮忙一下。 不过她想姚玉轩是不会去突厥国了。 随后白若竹去了孟府看孟老夫人,她这次去京里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孟老夫人了。 虽然她不是她的亲奶奶,却比刘氏对她好多了,所以白若竹早就把孟老夫人当亲奶奶看待了。 “丫头,别发愁了,年底我们也要回京,良升要回京述职,到时候我们又能见面了。”孟老夫人说着摸了摸白若竹的头,也十分的不舍,“你到了京里或许还能碰到弘哥儿和锦瑟,到时候也多照拂他们一二,他们都没有你这般的心性沉稳。” “好。”答应了下来。 “好在红袖那孩子不急着走,倒能陪陪我老婆子,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都走了,锦霞身子又不好,我这老婆子孤单的很啊。”才劝完白若竹,孟老夫人自己又感慨了起来。 谢敦和于红袖因为两个孩子的缘故,不打算这么快进京,说是过了年再去京里和白家人汇合。 白若竹只好又陪她说了半天话,好好的劝了她一下,这才返回了家里。 之后的两日,江奕淳把西北大营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他笑着对白若竹说:“当初答应皇上最迟一年回京,如今算是提前完成任务了。” “那也得谢我二哥。”白若竹十分得意的说。 二哥靠了乡试的案首,她也为此十分的骄傲。 江奕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神色突然郑重了一些,“进京的途中,我可能有公务要离开一阵子,但我会尽量去赶上你们。” 白若竹吃了一惊,“什么公务,怎么没听你提过?” 江奕淳没说话,做了个“密令”的口型,白若竹知道是皇上下的密令,也不好再问了。 “本来属于机密的,但我怕你又说我有事不跟你商量,只好提前跟你讲一声了。”江奕淳说着吻了吻她的手指,还故意轻啄了一下。 白若竹的耳朵又热了起来,垂下头说:“我知道了,但你要多小心。” 江奕淳拉起她的手指一根根的轻吻起来,正要有进一步的动作,外面突然传来丫鬟焦急的声音:“大小姐,温泉庄子那边来人报信,说二小姐被人打了!” 第983章 这是何必呢? 白若竹身子一僵,江奕淳的动作也只好停了下来,苦笑着说:“我陪你去看看吧,你先出去,我等下就来。” 她歉意的对他笑笑,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叫一样的说:“晚上再补偿你。” 江奕淳瞪了她一眼,“快去,你这是折磨我!” 她红着脸朝某处扫了一眼,果然已经支起帐篷了,难怪他让她先出去,他要等下出来 出了屋子,白若竹的脸就冷了下来,竟然有人敢打桂枝,不管是哪位官家太太,她都不会放过! “备马,我现在就去温泉庄子一趟!”白若竹叫了下人去备马,转头问起来报信的丫鬟是怎么回事。 丫鬟因为跑的急,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是、是个村妇,她自称是二小姐的亲娘,说二小姐不讲孝道不认亲娘,还让客人们替她评评理,还扇了二小姐一耳光。” 白若竹一听脸都气白了,原来不是哪位客人来闹事,而是方桂枝的娘! 原本桂枝要跟她进京了,本来也不用去温泉庄子了,她提拔了手下一名管事的娘子做了温泉庄子的女管事,接手桂枝手头的事宜。但桂枝说再去看着两日,也好给那名女官是适应的时间,却不想桂枝娘竟然寻了过去! 一定是周桃花,她还是下手太轻了! 温泉庄子门外聚集了不少人,桂枝娘在那边堵着桂枝又喊又骂的,说了不少桂枝嫌贫爱富,认了别人做爹娘,就看不起自己的穷爹娘这种话,桂枝被她打的半边脸肿的很高,眼泪也在簌簌的往下掉。 外人都以为她是方家的二小姐,平日里在温泉庄子碰到,也对她格外的客气。这些日子下来,桂枝的为人处世还有对自己的信心都增加了不少,可如今却被她娘狠狠的砸碎,还有她的尊严也被她娘狠狠的踩到脚下。 温泉庄子里没有安排护卫,这是庄子当初保证过没一个男仆的。只有几名护卫在庄子外面把守,有事情第一时间朝城里传令,而那些大家夫人也带了护卫来,都在门口守着,保证自己的安全。 所以如今是不少护卫和丫鬟在看热闹了。 桂枝几次张嘴,很想叫护卫把她娘抓走,可是她不能,旁人可以开这个口,她却不能,那到底是她的亲娘。 而且桂枝娘不是一般的泼皮,之前因为她闹腾的太厉害,已经有护卫把她拎走了一次,结果过了一个时辰她又跑门口闹了。 桂枝娘这会儿坐在地上哭嚎,一边哭一边拿眼角去观察桂枝,见桂枝偷偷的掉泪,心里冷哼了一声,那死丫头真以为自己不得了了,还不是被她治的死死的? 周桃花跟她说了桂枝有一个温泉庄子,每天进的银子都是以百来计算的,凭什么桂枝发达了不照顾她这个亲娘? 桂枝娘之前在白若竹那边碰了钉子,并不是很相信周桃花,但周桃花赌咒说:“我要是骗你,就让我不得好死,你想想白若竹跟桂枝关系那么好,她发达了能不照顾桂枝了?你自己去北隅城打听,找到那个温泉庄子看看就知道了,人家都说你家桂枝是白家的二小姐呢。” 她当时就是被周桃花说的松动了,加上她在家里总被儿媳妇挤兑,还被儿子责打,她干脆凑了点银子跑来了北隅城,果然她是来对了! 桂枝身子微微晃了晃,似乎有些摇摇欲坠,还是旁边的丫鬟橙玉扶了她一把,她才站稳了身子。 她使劲咬了咬牙,说:“你闹够了没?竟然你要闹,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刚好今天这么多人在场,也让大家好好评评理。” 看热闹的人一听桂枝要反击了,都来了精神,里面不少泡完的客人也凑近了一些,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家这位二小姐为人热情诚恳,甚至有些不够质朴的不够圆滑,怎么看也不像是抛弃自己爹娘之人吧? 桂枝的眼泪落的更凶了,后面的话一说,不仅仅是打她娘的脸,也是让她自己的颜面扫地,但她不能不说,更不能让她娘闹腾的辱了白家的名声。 “当初是你为了银子将我卖给了谢府为奴,卖身契都签的死契,我如今是主家的奴婢,怎么叫不认你了?怎么叫自己享受荣华富贵不给你钱了?”桂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就好像把心底藏着的伤口重新撕开,痛的她浑身发抖。 桂枝娘蹭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桂枝的鼻子骂:“你少装了,白若竹跟你关系那么好,还能不帮你赎身了?她家都认了你做干女儿了,你就是不想认自己亲爹娘,少拿这些当借口。” “若竹是可以为我赎身,可我没答应,我已经欠她太多了,路是我自己走的,就算要赎身也是我将来自己替自己赎身。如今我不过是替主家谢府在这里帮忙,这里的一分一毫都是白家和谢家的,我一个签了死契的奴婢如何能偷拿主家的钱财?” 之前白若竹回来跟桂枝讲了村里发生的事情,也说了自己当时跟桂枝娘的解释,桂枝如今是把这些话又说了一遍。 围观的人听的一片哗然,原来管着温泉庄子的白家二小姐是谢府的奴婢,还是签了死契的! “哼,你就是不想认我,你问问你这些话谁肯信?”桂枝娘说着还朝一位打扮的不错的大家丫鬟看去。 结果那丫鬟说:“我信,我想没人愿意说自己是别人家的奴婢,你当初狠心卖了女儿,现在就别来祸害她了。” 桂枝娘脸上有些尴尬,说:“我当初也是没办法,我大儿子娶媳妇聘金不够。” 方桂枝冷哼了一声,“是真的不够吗?你是看家里来了新人干活了,也不需要我,还专门挑来比去的寻了个好价钱把我卖了。你怎么不说卖我之前天天将我绑在椅子上,不许我吃饭,不许我睡觉呢?你当日得了那些银子,我就说了,我已经还清你们的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赶到温泉庄子门口,已经阻止不了什么了,她看到桂枝半边脸肿着,眼中带了决然之色,不由也落下了眼泪。 “傻丫头,你这是何必呢?” 第984章 桂枝的决心 桂枝当众说穿了这件事,不一定能断了她娘的妄想,却会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甚至从小姐跌入谷底,成为旁人瞧不起的下人。 这个时代对阶级的划分十分明显,是个平民都还好,如果是卖了身的奴婢,那些大家夫人甚至都不愿跟你多说一句话。 再说桂枝不是奴婢,当时只是权宜之计,可她却被自己的亲娘逼的要把自己的尊严践踏在脚下。 即便是村里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孩,都不愿意成为卖身的奴婢,而桂枝如今成长了许多,一切都跟以前不同,却要重新将自己摔到泥里,她的心情又会是怎样呢? 桂枝看到了白若竹,眼泪流的更凶了,她强忍住了泪意,说:“大小姐来的正好,你跟我娘说我是不是谢家的奴婢?” 白若竹心里疼的厉害,她没回答桂枝的话,狠狠的瞪了护卫一眼,说:“叫你们看着庄子不让外人来闹事,都看哪里去了?月钱是不是不要了?赶紧把人扔走!” 护卫吓了一跳,大小姐平日里脾气好,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们急忙去拉桂枝娘,要把她扔走。 桂枝娘一边挣扎一边大叫:“白若竹你别太过分了,我怎么说也是你在村里的长辈,你凭啥这么对我?信不信我去衙门告你欺负人?” “你赶快去,我也刚好能告你影响我生意,你赔不起银子就挨板子吧。”白若竹咬着牙说道。 护卫们不敢再耽搁,直接把人扔的远远的,江奕淳朝晨风使了个眼色,晨风立即过去点了桂枝娘的哑穴,让她安安静静的被扔走了。 白若竹过去扶了桂枝,然后对客人行礼,说:“今天影响大家的雅兴了,为了表示白家的歉意,今天的一切费用减半。” 那些夫人都要给白若竹面子,笑着说:“哪里哪里,白老板不用这么客气。” 也有人打趣,“早知道刚刚我不要结账了。” 白若竹也笑着说:“大家不要跟我客气,结了账的退一半银子,待会还有礼物赠送。” “什么礼物啊?白老板太大方了。”众人说着笑围着白若竹重新回了庄子。 白若竹朝旁边的赤心使了个眼色,让她先付了桂枝去后院休息,桂枝走之前,白若竹拍了拍桂枝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难过了。 随即,白若竹叫橙玉去拿了些荷花润泽露出来,每人送了一小瓶。 “这润泽露每日早晚洗了脸能用,也能做面膜用,是采摘今夏第一季的荷花制成的,对脸部补水保湿特别的好。”白若竹笑着解释道。 其中一名夫人有些惋惜的说:“要是净白玄玉膏就更好了。” 旁边的夫人拍了她一下,笑着说:“净白玄玉膏只能在这里用,你得理解人家白老板的难处。” 另一名夫人接话说:“可不是吗,不知道白老板听说没有,有人偷了你家一点净白玄玉膏出去研究配方呢。” “哦?”白若竹挑眉问道。 “我也是在外面听说的,那人非说就是普通的淤泥,还去找池塘挖了些,可那气味多臭啊,跟你家的净白玄玉膏根本不能比。后听说给人试了,结果”那名夫人捂嘴笑了起来,“试的人起了一脸的疹子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纷纷说做这事的人是活该。 似乎大家把桂枝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安抚好了那些客人,白若竹去后院找方桂枝,她已经擦干了眼泪,神情也没之前那么的痛苦了。她脸上已经上了些淡妆,人也显得精神了许多。 白若竹没想到桂枝这么快就稳定了情绪,更比她想象的坚强许多,她才明白桂枝长大了。 但这份成长是伴着血和泪的。 “傻丫头,你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不用当众那么说的。”白若竹过去挽了她的胳膊说道。 “没关系,我都想通了,旁人的目光我何必在乎?我不那样说也无法让她死心,我这辈子不想再跟我家有半点瓜葛了,否则我娘就好像吸血虫一样吸光我,然后还要来吸你们。”方桂枝强挤了一抹笑容,“反正过两天就离开北隅城了,管他别人怎么看我。” 白若竹摸了摸她的头,说:“我们回家吧,你自己清楚了,不对你娘心软是最好的,否则我怕你以后会更苦。” “不会心软,我连脸面都能不要了,又怎么会心软?”方桂枝说着凄然一笑。 回去的路上,白若竹带了桂枝一起,也让她最近在家里休息两天,整理下行李,就不要去温泉庄子了。 她是和江奕淳骑马来的,为了陪桂枝,马交给了剑七他们,她坐到了桂枝的车上。 江奕淳自然不便上马车,只是暗中给她使了个眼色。 两人也算是心有灵犀了,白若竹立即明白江奕淳已经让人收拾桂枝娘了。 到家之后,白若竹送了桂枝回屋休息,就跑去找江奕淳询问他做了什么,其实她是有些担心江奕淳做的太过了些。 虽然她也讨厌桂枝娘,但那到底是普通的平民,不能像对待山匪那样直接打杀的。 “放心吧,我没弄死她,只不过叫人送她去蹲大牢了,罪名是破坏白家的生意,教唆他人奴婢私吞主家的钱财。”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样桂枝会很难堪吧?” “既然她自己都下定了决心了,不来点狠的,她娘还死缠着怎么办?想来她在牢里待个是个十天半个月的,咱们也已经离开北隅城很远了,她就算还有胆子来闹,也追不上了。”江奕淳嘴角带了丝坏笑。 “你怎么笑的那么诡异,还做了什么?”白若竹是再次确定了,这家伙是腹黑党。 “没了,只是想到她在牢里的时光,觉得还不错。”江奕淳干脆笑了起来。 “真的没了?”白若竹挑了挑眉毛,露出审视之色。 “真的没了。”江奕淳心里坏笑,不过是进了大牢,她身上的最后一文钱都能被掏空,到时候看她还有没有平日的嚣张。 白若竹心里有些不相信,可江奕淳说没了就肯定是没做什么了,只是她没想到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江奕淳去吩咐,总有人会做的。 第985章 再遇美大叔 临出发前,生意上还有一些问题,比如张立良一家跟她走了,鲜汤粉的生意谁来负责。 白若竹仔细思考之后,决定给沈禄提供的升级版鲜汤粉的供货地点改到京城,她准备在京郊也开一家鲜汤粉加工作坊。 沈禄对此没什么意见,他从北隅城收了货也要朝各种分店发货,京城交通便利,发货更方便一些。 至于鲜汤粉加工坊,白若竹安排给了手下一名管事,反正加工坊的鲜汤粉是公开出售的,也不需要加料,倒没什么秘密可言,只是每半个月加工坊的管事和铺子的管事都要给她去信汇报情况即可。 真正让白若竹头痛的还是温泉庄子要用的净白玄玉膏,那玩意可不是生产出来的,是要从她的池塘里挖出来的。 她可以提前给温泉庄子留一部分净白玄玉膏,然后定期往北隅城这边送货,就是不仅麻烦,还存在安全隐患,但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就这样,一行人出发进京,倒很有拖家带口的感觉。 进京的路途十分顺利,很快就到了转水路的江州城。 这次白若竹也有了经验,提前给众人准备了晕船汤药,喝了汤药倒没有人明显的晕船,只是林萍儿第一次刘氏第一次坐船走水路,依旧有些不舒服。 白福则一脸的兴奋,就好像他自己要进京赶考一样,也不想想这是沾了谁的光。 因为江奕淳的关系,众人乘坐的是官船,白若竹一再跟刘氏强调了,在船上不能惹事,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安排了一名爽利的丫鬟去伺候刘氏,其实更多是盯着刘氏别惹事。 船走了两天后,午后白若竹、江奕淳带了蹬蹬去夹板晒太阳,此时秋意渐浓,早晚在甲板上吹风太冷了,有阳光的午后倒十分舒服,小蹬蹬也要出来晒晒太阳,活动活动了。 如今蹬蹬已经能不扶任何东西走的很好了,加上官船体型大,风平浪静时也没什么颠簸,他走起来虽然还是有些晃悠,但却十分的安全。 江奕淳护在旁边,白若竹难道休息一会儿,就看着两父子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蹬蹬笑着往前走着,也不知道怎么就奔着一名青灰色的衣袍的人去了,甚至还抓住了人家的衣角。 江奕淳去拦着,急忙抱起了儿子,结果那人被打扰扭过头来,露出了一张美大叔的容颜。 白若竹在远处看的一愣,那不是医绝天下姚玉轩吗? “不好意思,犬子不懂事,惊扰了这位先生。”江奕淳平日虽然有些冷冰冰的,但他是个讲道理、懂礼数的人,立即朝那人微微点头致歉。 “无妨,这孩子看着聪明的很。”姚玉轩看了眼蹬蹬,刚好看到了从远处过来的白若竹,心下就明白是谁的孩子了。 那日白若竹和她娘逛街没带蹬蹬,后来去给姚玉轩送半夏莲更不可能带着蹬蹬,但姚玉轩一看蹬蹬的眉眼,就好像看到了白若竹一般。 “姚先生,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白若竹快步过去朝姚玉轩福了福身子。 江奕淳这次知道眼前的中年人是姚玉轩,也跟着行了个礼。 “江大人年轻有为,姚某早已耳闻,今日可算能一睹真容了。”姚玉轩打量了江奕淳一番,眼中露出了赞赏之色。 之前端王造反,江奕淳和西北大营拿了头功,所以他最近风头一直很强劲,而姚玉轩跟端王有仇,想是江奕淳破坏了端王的计划,自然是看江奕淳格外的顺眼了。 两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白若竹借口要带孩子午休暂时离开,等晚上的吃饭的时候,姚玉轩竟然跟他们同桌,一看就跟江奕淳成了忘年交。 白若竹以前总以为江奕淳太冷酷了,不好交朋友,现在才知道了,人家那叫高傲,碰到合眼的才肯结交,也就不冷傲了。 没一会儿一身白衣戴了纱帽的玉鬓公主竟然也出现了,白若竹急忙朝江奕淳看去,这什么情况,难道人是江奕淳叫出来的? 因为玉鬓公主的样貌实在太容易引起注意,一路上她都尽量回避众人,在船上吃饭更是让人送到了她的舱室里吃的。 江奕淳微微摇头,示意不是他叫的,两人都有些不解的看向玉鬓公主。 “若竹,楚寒身体不适,玉瑶在照顾他,叫我来喊你过去看看。”玉鬓公主没有理会席间其他人,直接对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吃了一惊,急忙把怀里的蹬蹬交给了她娘照顾,对众人说:“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了。” 当然看病她可没想找姚玉轩,姚医令就一枚,不能随便就用了。 她跟玉鬓公主离开,刘氏不悦的哼了一声,小声嘟囔道:“一个个都神神叨叨的,脸都不敢露,不是啥犯了大罪的人吧?” 旁边的丫鬟急忙夹了菜放到刘氏碗里,小声说:“老太太,你快尝尝这个,大小姐吩咐了,让你吃饭不要说话,会影响肠胃消化的。” 刘氏撇撇嘴还要说,却被丫鬟又一筷子菜和一番话给堵了回去。 姚玉轩则多看了玉鬓的背影两眼,眼底微微有些亮色划过,这人的身姿和气韵竟然跟多年未见的她有几分相像。 白若竹赶去见了楚寒,检查了一番发现,楚寒跟玉瑶私下里找船上的士兵买了些鱼吃,那鱼的成分刚好对楚寒的毒有些影响,压制下去的毒又被引了上来。 玉瑶听了白若竹的分析,一个劲的骂自己贪嘴,说:“都是我要买回来的,寒哥哥本来不想吃,是我非得逼着他尝一尝的,都怪我!”玉瑶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玉鬓公主跟玉瑶关系很好,急忙去安抚她,白若竹则立即命剑七和晨风去准备,倒下一个港口下船,给楚寒进行古蒸法驱毒。 “若竹姐你不是说下一次驱毒要二十天之后吗?否则容易伤了寒哥哥的身子。”玉瑶担心的问。 白若竹无奈的摇头,“但如今只能这样了,不然压制下去的毒又重新发作,之前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某咔继续求月票啦,有的亲们表忘了投 第986章 暂时离开 玉瑶听了更加自责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不断祈求楚寒能挺过这一关。 楚寒个子很高,大概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可如今就像个孩子一样痛苦的缩在床上,整个人显的小了许多。白若竹看的也不由心生不忍,到底还是个少年呢,却要忍受这样的痛苦。 很快江奕淳赶了过来,说:“我已经问了司船官,说这一个码头会停靠三个时辰补给,时间够了吧?” 白若竹急忙点头,“够了。” 她已经给楚寒下针控制了情况,让他好受了一些,如果不是船上容易发生火灾,她更想现在就进行古蒸法。 没多久船驶入了码头,剑七和晨风安排人抬了楚寒下船,白若竹让玉鬓带着身边的丫鬟留在床上,只让玉瑶陪同着下了船。 玉鬓也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搞不好她跟去还会惹来新的麻烦。 也不知道江奕淳从哪里找了一处别院给楚寒暂用,白若竹也没去细问,很快让下面人准备齐全了药材和一应用具,开始给楚寒驱毒。 本来驱毒的过程就会极为痛苦,而此次会更加的痛,楚寒几次受不了都惨叫了起来,玉瑶在旁边哭成了泪人,把自己的胳膊递过去给楚寒咬,但不知道为什么,楚寒宁肯把嘴唇咬的鲜血淋漓,也没有去咬她递过来的胳膊。 白若竹心想楚寒是心疼玉瑶吧。 大概用了一个多时辰,楚寒那边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白若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对玉瑶说:“先别叫醒他,时间还来得及,就让他再睡一个时辰,然后我让人把他抬回船上。” 玉瑶红着眼睛说:“若竹姐姐,太谢谢你了。” 白若竹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交待了晨风留下照顾,这才带了其他人返回船上。 白若竹带了楚寒下船医治,却许久未归,玉鬓公主有些担心,就忍不住去了甲板上看看。这时,她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叹了口气,说:“中毒不浅啊,能控制到如此,也是碰到了高手了。你是他的朋友?” 玉鬓公主生出警惕之心,立即扭头看去,只见是之前跟江奕淳同席的大叔,这才放松了一些。 “算是朋友吧。”玉鬓公主小声说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和楚寒算朋友不,算起来她和楚寒都是白若竹的病人,都是跟着白若竹去京城的,但她跟楚寒几乎没说过话,只是她心疼玉瑶,才关注楚寒的情况。她好朋友的师兄也该算是朋友吧。 “放心吧,江夫人能给他压制毒性那么久,今天也不会有事。”姚玉轩说道。 “你也是大夫?”玉鬓公主冰雪聪明,立即听出了姚玉轩也是医者。 姚玉轩看不清玉鬓的表情,却觉得她说话的语气,还有微微挑起的尾音很想年轻时的那个“她”,他看向玉鬓的目光不由柔和了几分。 “算是吧,不过解毒我可不一定比的过江夫人。”姚玉轩说道。 “术业有专攻,我听说医者中也有不同方向的研究。”玉鬓笑了笑,她其实想让眼前的大叔帮她看看,不知道为什么,他给她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但她一路到北隅城没少经历风浪,早已不是那个单纯而莽撞的女孩了。 白若竹带人赶回来时,远远的看到船上玉鬓公主和姚玉轩在交谈,而姚玉轩的目光十分柔和,就好像长辈面对他喜欢的晚辈一般。白若竹暗道这是姚玉轩爱屋及乌呢?还是他原本就跟玉鬓公主认识? 她上了船,玉鬓立即迎上来询问:“若竹,楚寒和玉瑶呢?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了,我让楚寒先休息一会儿,晚点会有人送他们上船的。”白若竹解释道。 玉鬓公主大大的松了口气,还下意识的拍了拍胸口,那动作明明就还是个可爱的少女。 姚玉轩冲白若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甲板。 白若竹也回了船舱去陪儿子,过了一个时辰,楚寒被人抬了回来,重新安置回了他的房间,玉瑶全程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只是神情一直很沮丧。 等船快开的时候,江奕淳才返回了船上,白若竹有些疑惑的扫了他一眼,问:“你做什么去了?怎么感觉神神秘秘的?” 江奕淳给她使了个眼色,拉了她进船舱说话。 “我有差事在身,去安排人手了,到下一个码头我会暂时离开。”他说着察觉到白若竹眼中的失落之色,立即说:“你放心,我跟司船官说开慢些,码头都停一停,我很快能赶上你们的。” 白若竹点点头,他之前打过招呼,而且是去办皇上安排的差事,她怎么会不理解? “要是我有事情耽搁了,你就在转陆路后停留三天等我,如果我还没赶来,你们就先进京。”江奕淳又说道。 “怎么会耽搁那么久?”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起来。 “你放心,这趟差事倒没什么危险,只是有些麻烦而已,可能会耽搁时间。”江奕淳笑着说。 白若竹点了点头,想到他身上还中了吴宛晴的命蛊,心里哪能踏实下来啊。这样一想,她神识又进去空间里查看起来,结果小毛球还在沉睡,没想到这一次晋级的时间竟然这样长。 当晚睡到半夜的时候,白若竹突然觉得脖子上痒痒的,她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触手是一点毛茸茸的东西,她突然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睛。 脑袋里传来小毛球欢快的吱吱声,但她下意识的就能懂得它是在跟她炫耀呢,说它更加厉害了,她这个主人快夸夸它啊。 白若竹激动坏了,对这小毛球一顿猛夸,然后指指熟睡的江奕淳说:“先给阿淳解了身上的命蛊吧。” 小毛球抗议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脑袋里,明显是在抱怨她心里只有阿淳,它好不容易醒来都快累死了,竟然还让它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白若竹摸了摸它的小身子,轻声说:“阿淳明天要去办差,或许会有危险,能解了命蛊,我才能放心下来。” 小毛球也不多说了,化作一道白光冲向了江奕淳,没多久它重新钻了出来,把一只黑乎乎的死虫子扔到了地上。 感谢书友、疯女人只为你疯、单纯的脸毒蝎的心、明月天空、?n?n?、娃娃的打赏,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 第987章 被人挑衅了 如果不是小毛球知道白若竹对蛊虫十分的畏惧,怕是要拿那只虫子的尸体跟白若竹炫耀了。 可即便如此,白若竹看到那只虫子也不由打了个冷颤,之前那虫子一直在阿淳的身体里,不会对他的身体有损伤吗? 小毛球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很兴奋,又钻到了江奕淳的身上,不知道从哪里拖出啦一张薄薄的羊皮,献宝一样的弄到了白若竹面前。 白若竹心里有些好奇,江奕淳贴身藏着的东西,怕是十分宝贵啊,怎么她都不知道呢? 结果看清楚上面的字后,她心里一个咯噔,好了小毛球闯祸了,她不该去看皇上下的密令的。 薄薄的羊皮好像是拓写的复本,而下面还写了一行小字,命令江奕淳按照霸天寨所寻得的宝图去探索一番,有消息第一时间传给皇上。 白若竹很快猜测了一下,因为是剿灭霸天寨的时候不仅仅发现了大批宝物,还发现了一张神秘的地图,或许霸天寨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但皇上身边的能人异士比较多,他拿到宝物又详细研究了,然后给江奕淳下了密令。 江奕淳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是武者,本来睡觉就极警醒,身体发生了变化怎会不知? 他突然看到白若竹手中拿着密令,眼皮子不由跳了跳。 “若竹,你” “阿淳,小毛球醒了,给你除了那只命蛊。”白若竹指了指地上黑虫子的尸体,果然江奕淳看了眼也不由打了哆嗦,白若竹忍不住笑了一声,之前的心虚也都散了。 连阿淳都觉得可怕,她就是怕也是正常的。 江奕淳被她笑的有些恼火,一把揽住她的纤腰,说:“连你夫君都敢取笑了?信不信我把那死虫子塞你脖子里?” 白若竹急忙缩起了脖子,气的直瞪他:“你忘了谁才给你解了蛊的,简直是忘恩负义。” 两人说笑的声音大了些,睡梦中的小蹬蹬扭了扭身子,很不爽的哭了两声,两人吓的都不敢再出声了。 白若竹讪笑,他们俩太没有当爹娘的觉悟了。 她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小毛球似乎会寻宝,不知道怎么就从你身上扯出了这个给我,它也不懂,只是想跟我邀功罢了。” 江奕淳笑着揽住她的纤腰,说:“你不用紧张,看了我也不会怪你,原本瞒着你也是皇命所限,另外也怕你知道的多了被牵连进去。” 白若竹急忙把羊皮卷塞给他,“我这人嘴严,记性也不好,看过就忘了,我可不想掺合皇上的事情。” “我一个为皇上卖命就算了,可舍不得你被人使唤。”江奕淳说着吻上了她的唇,突然起身抱了她去旁边的软榻。 白若竹心里一慌,急忙说:“你明天还有差事啊,不、不能累着” 他嘴角微微挑起,低笑的声音有些坏坏的,“谁说我累了?看来不证明给你看,你是不知道为夫体力有多好了。” 她脸红到了脖子,她哪里不知道,平日里可没少被他折腾。 天亮后,船在雾远城码头停泊,江奕淳带了人离开,白若竹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因为解了他身上中的命蛊,心情又好了起来。 至少那颗定时炸弹被拆除了。 很快她发现姚玉轩是跟江奕淳他们一起离开的,想想姚玉轩报销朝廷也不足为奇,他娘是曾经的长公主,他跟当今圣上也是有血脉关系的,至于皇上该喊姚玉轩什么,白若竹也懒得去慢慢算了。 刚好船会在这里停到傍晚才出发,白若竹一行人都在船上憋的难受,纷纷想下去转转,白若竹便安排了暗卫跟着,带着人下船到城里游玩。 白禄常年下地,身子骨十分硬朗,一路下来根本没什么反应,在看白福和刘氏,面色都不怎么好看,甚至还瘦了一些。 白若竹不由想到照顾老太太的丫鬟昨天私下给她汇报的信息,说老太太最近只念叨,说白义宏一家和白禄、白义孝都看着精神的很,就她跟白福都瘦了,肯定是白若竹私下里给他们开了补药,然后不管她跟白福的死活。 白若竹当时听的哭笑不得,人家经常锻炼的人身体自然好了,这大补的药能是随便吃的吗? 她正想着这事,就听到老太太直接对她说:“若竹,你到底给你爹娘他们吃了啥好东西,你就是不喜欢我跟你爷爷,也可怜可怜我们这把老骨头吧?万一我们病倒在路上,不得耽误你的行程?” 她说着还拿眼梢去瞄同行的薄正,明显是说给对方听的。 白若竹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说:“奶奶,你看薄管事做什么?对哦,他看着也很精神,不如你问问他,我私下里给他过什么好东西没?” 没等刘氏开口,薄正就笑着说:“除了晕船药,还真没什么,只是我常年在外面跑,锻炼的多,也就是劳碌命,也不怕路程辛苦了。” 白若竹瞟了老太太一眼,“奶,你们是富贵命,所以有些不习惯。” 刘氏一听“富贵命”,瞬间得意了起来,完全没听出来白若竹的讽刺,还昂首挺胸的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把她旁边的白福气得心里直骂娘。 白泽沛见小妹一句话就把老太太给搞定了,暗暗给她了个赞许的眼神。白若竹也冲他挑了挑眉毛,就老太太那点段数只能靠个身份来压压人,甚至竟然连个理都不占,想跟她斗完全不是个儿嘛。 白若竹让众人结伴去逛街,午时去城里的迎客来酒楼集合,她则要去城里的商会看看。 等到了商会的时候,却发现门外聚集了不少人,十分的热闹。 白若竹扭头问剑七:“这是什么特殊活动吗?” “不清楚,我过去看看。”剑七说着身影一闪,很快又重新回来了。 “主子,是雾远城商会举办的算账大赛,所有账房先生、会术数的人都能参加,这项比赛一年举办一次,也是给商会挑选新成员的好机会。” 剑七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个嚣张又有些刻薄的声音:“呦,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那个靠了男人上位的白若竹吗?怎么你也想参加比赛?可别把脸给丢尽了。” 某咔家的狗nn在医院治了十天,下午还是去了,我一直以为他会好起来,虽然宠物店老板说了会赔我一只狗,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过阵子再说吧。 第988章 接受挑战,有阴谋 白若竹扭头看过去,嘿,还真是冤家路窄了,说话的竟然是商会魏长老那个要推荐做年轻长老的徒弟李诞。 之前在京城参加商会的议会时,白若竹就见过李诞,他一直对白若竹吹鼻子瞪眼的,各种不爽各种瞧不起,明显是个没风度没什么内涵的男人。可一个能被商会长老选为继承人的年轻人,又怎么会一无是处?或许这些只是他的伪装呢。 就好像那个白面如玉的周时彬,她也看不出个究竟来。 白若竹突然想到在江南也看到周时彬出入当地的商会,而李诞也跑到了雾远城的商会来,他们这是在提前拉拢自己的势力吗? “这什么人说话阴阳怪气的,不会是太监吧?”白若竹身后的暮雨很不爽的看向李诞,挑衅的说道。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声来,她之前也问过暮雨怎么这么毒舌,当时暮雨憨笑着说:“跟在我家公子身边久了,也就学会了。” 男人最不喜被说为太监,李诞瞪起了眼睛,那样子好像要把暮雨吃掉,但他很快发现暮雨会武功,所以这份仇恨又放到了白若竹身上。 “白若竹,管好你的家的狗,别让他出来乱咬人。”李诞冷哼了一声说道。 白若竹不由笑了起来,“这话我该回赠给你,别一天像个疯狗似的到处咬人,还是该给魏长老送个信儿,叫他看好自己的狗呢?” “你!”李诞气的要打人,却被身边的随从给拉住了,小声提醒:“少爷,不可在这里跟人动手,别耽误了今日的比试。” 李诞很快收起了怒火,白若竹看的分明,心道他果然不是表面看的那么冲动。 “白若竹,你在江南学宫比试时,还不是沾了你夫君和你哥哥的光,才拿了个术数第一,今天雾远城公开算账比赛,你敢跟我一句胜负吗?”李诞挑衅的问道。 “你这话是在夸我夫君和二哥太厉害了,还是在侮辱江南比试的赛方太好被控制,当时的观众都有眼无珠呢?嫉妒我就说嫉妒我,别乱扯到其他人身上。”白若竹原本只想看看热闹,所以并不想轻易上钩。 “怎么,不敢比了?果然不是真本事。”李诞说着还鄙夷的啐了一口,“你不比也行,以后别指望商会的人会认可你,连算账都不会的人,如何当商会的长老?林老可真是老眼昏花了。” 白若竹朝周围扫了一圈,果然雾远城商会的不少人都朝她看过来,多少露出了些不相信之色,看来她必须比一比了,否则自己面子丢了是她师父要被商会的其他老家伙取笑了。 她本不是争强好胜之人,但也不是被人欺负到头上还能忍气吞声的窝囊废。 “既然你一再要求,那大家就把话说清楚,如何比法?我赢了又如何?”白若竹问道。 李诞大笑起来,“就凭你也想赢我?我看你要是输了,就赶紧退出商会年轻长老的评选,别来丢人现眼了!” 白若竹的嘴角微微挑起,李诞啊李诞,这可是你逼我的。 “好啊,那如果你输了,也要退出商会年轻长老的评选,今日在场的人都可作证,你可别输了又不认账。”白若竹说道。 “哼,我会输?我三岁就会打算盘了,待会你就知道了。”李诞十分得意的说道。 “别说那些废话,赌注你到底敢不敢答应,不敢就滚蛋,少耽误老娘的时间!”白若竹不耐烦的说道。 “行!谁输了谁退出商会年轻长老的角逐!”李诞叫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好,准备比赛吧。” 剑七有些担心的凑到白若竹旁边,小声说:“主子,他先到这里的,跟赛方有十分熟悉,小心他背后做手脚。” “叫人去盯着些,有情况汇报给我。”白若竹低声吩咐道。 李诞表面看着冲动,但心思缜密,他是故意表现的冲动来引白若竹上钩,然后背地里搞些阴谋诡计,让白若竹防不胜防。 比赛很快就正式开始,主办方的负责人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拿了卷轴出来,念出了比赛规则。 比赛时,参赛的人每人会得到一本账簿,都是一家铺子一个月的账目,选手需要检查账簿,把漏写的地方算出来写上去,也需要检查账目是否有错误的地方,其实就跟月底查账一般,在比赛时间内完成的最快,账目查的最仔细、全面的人胜出。 白若竹心里沉了下去,这样的话,比赛就很好做手脚了,如果给她一本账簿全是错处,而给李诞的账簿没多少问题,那她用的时间肯定会比李诞多的。 “不知道诸位对比赛规则可有异议?”老者念完后问道。 白若竹想了想,上前行礼,说:“晚辈有个提议,就是比赛的账簿先公布出来给众人查看,然后标好序号,让所有选手抽签,抽到几号账簿就去完成几号账簿的检查,这样也能更好的表现比赛的公平性。” 老者捋了捋胡子,目光带些审视的看了白若竹一眼,似乎有些不悦她怀疑雾远城商会的公正性。不过老者还是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只是略耽误些时间。” 老者身后一名管事目光微闪,上前一步说:“曲老,往年比赛都没这样麻烦过,这明显是怀疑我们赛方嘛,现在的年轻人也太傲慢了些。” 白若竹听了淡笑着说:“晚辈不敢,只是任何制度都可以逐步完善,往年没有今年而已有嘛,制度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曲老又看了白若竹一眼,然后点头说:“好,今年就按白若竹提的建议,把账簿公开,然后抽签。” 那名管事眼中闪过暗芒,去展示账簿的时候,手一抖将一本账簿藏了起来,然后袖子里掉出了另一本账簿。 这些没逃过白若竹的眼睛,她心里冷哼,果然是有猫腻,还好她小心防备了。 只是不知道被藏起的账簿是太过简单还是太过混乱,或者又是要发给李诞的,里面已经提前做好了大部分呢? 第989章 抽签也做了手脚 不用多想,那名管事肯定是被李诞收买了的,或者本来就是魏长老那个派系的。 账簿难易度上做手脚,恐怕后面也不好瞒着评委的眼睛,但里面肯定有猫腻。 或者李诞那本他原本就看过,早知道了多处要改的地方,又或者就像白若竹一开始想的,里面有大部分已经做好了,或者暗中标了痕迹。 白若竹低声对剑七吩咐了一下,让他派人盯着那名管事一点。 账簿被展示出来,众选手都抢着去看,都想早点看到里面的内容,提前想一想,说不定自己就抽到想过的那本了,也能加快完成的速度。 白若竹看着账簿,却发现那名管事悄悄的离开了。 剑七安排的人也暗中跟了上去,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很快暗卫回返,悄悄对白若竹说:“主子,他拿了个算盘混进去,你多小心。” 白若竹微微点头,心里冷笑起来,原来在算盘上都做了手脚,可真是一计不成有生一计啊,可惜他们不知道她根本不用算盘! 众人看了账簿,自然这么多账簿不可能难易度都一样,有人就暗暗祈祷抽到简单一点儿的。 看账簿的时间结束,之前那名管事拿了一个小箱子出来,里面放了些纸条,是给众人抽签用的。 白若竹眸光微闪,再次开口说:“曲老,既然是抽签,为何不让签条被众人看着放进箱子里,岂不是更显得公平?” 不远处的李诞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开口说:“白若竹你事情怎么那么多,是不是怕输给我不敢比了?不敢就赶紧滚,别在这里找赛方的茬。” 白若竹眯着眼睛看向他,果然这李诞并非表现那么鲁莽,这话说的好似易怒,却暗藏了杀机,明显是想让赛方的曲老因此恼了她,最后让她得不到好处。 可越是这样,就越说明有问题了。 白若竹冷笑起来,“李诞,你急什么?你刚刚不是说我去江南的比试走了赛方关系吗?如今自然是让大家看清楚了,免得赛后又有人诬陷我。我倒无所谓了,别因此影响了雾远城商会的名声就好。” 李诞被白若竹反将了一军,一时间眸色更暗沉了几分,“哼,我自然相信雾远城商会不会如此,你也别在这里挑拨离间了。” 那名管事也不悦的说:“抽签都是自己抽的,难道还能做什么手脚了?” 白若竹没理会他,而是看向曲老,说:“若竹听闻曲老最是公正,我想我的提议并不过分吧?” 曲老目光微闪,最后点了点头,他旁边的苏管事急了起来,“曲老,我们不能被认牵着鼻子走!” 曲老看了他一眼,眼中有怀疑之色闪过,他也察觉到苏管事的反应太大了一些。 他对另一边似乎是他徒弟还是随从的人说:“薛让,开箱拿出签条,然后打开给众人过目,再重新扔回箱子里。” 薛让动作很快的从苏管事手中抢过了箱子,拿出里面的字条,一一打开,给众人看。 白若竹心里冷笑,她就不相信这抽签没问题了,否则那苏管事的脸怎么那么白?还有李诞身侧的拳头为何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薛让突然眉头皱在了一起,扭头对曲老说:“师父,少了一个九号签。”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参赛的都是算账的高手,哪里会有蠢笨之人?少了一张签条代表了什么? 白若竹看了李诞一眼,眼中带了讥诮之色,那九号字条恐怕已经在他手中了,待会他手伸进箱子里什么都不拿,然后把手里的九号字条交上去即可。 李诞对上白若竹的目光,这次眼底真的染上了怒火,他一直觉得白若竹是仗着林长老在帮忙,却不想这年纪轻轻的女人竟然有这般的心机手段,竟然把他好不容易收买的苏管事给暴露出去了。 曲老瞪向苏管事,语气一下子严厉了许多,“苏管事,这如何解释?” 苏管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脸歉意的说:“是属下疏忽了,这次比赛的人比往常都多,也不知道怎么就漏了一个号码。” “真的吗?”曲老语调一下子提了很高,明显根本不相信苏管事的解释。 “曲老,你要相信我,我在商会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商会之事,我发誓我真的是疏忽了。”苏管事点头哈腰的说道。 曲老冷哼了一声,但现在明显不是处置他的时候,他瞪过去说:“是不是我自然会查清楚,你滚下去吧,这场比试你不用插手了,近期商会的事务也不用你负责了,等查清楚再说。” 苏管事急的直呼冤枉,他在雾远城混了这么多年了,只要曲老退下去,他就能做雾远城的总管事了,至于跟魏老那边走的近,也是也有个靠山,却不想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还想解释,却被护卫给拉了下去。 白若竹扭头朝李诞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八颗牙齿,李诞气的浑身瑟瑟发抖,他倒是小看这个白若竹了。 薛让重新做了九号签,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把所有号码重新放进了箱子里,这才拿给众人抽签,白若竹抽了六号签,她暗暗点头,她记得六号账簿,没什么太奇怪的地方。 至于李诞,抽到了十三号签,而有个年轻人抽了九号,那样子十分的兴奋,好像被藏起来的九号签是最好的一样。 账簿按号码发给了众人,九号签的年轻人的脸很快就垮了下来,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嘛。 而李诞余光扫向九号账簿,脸色阴沉的可怕。 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更加确定李诞是提前看过九号账簿的。 这时候有小厮出来,给他们每人面前放了一个算盘,白若竹面前也放了一个跟旁人一模一样的算盘,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但她留了心眼儿,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原来苏管事和李诞挖了这么深一个坑在这里等着她呢,也难怪李诞敢跟她叫嚣,这怕是她一出现在雾远城商会外面,李诞就开始谋划了吧?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准备的这么充足,这李诞也是个人才了,只不过是个喜欢走偏门的阴险“人才”! 第990章 如意算盘没打好 那算盘一般人还真不会看出什么来,还是白若竹眼力好,才发现其中一颗珠子上有点细刺凸起,而那珠子的位置正好在算盘上常拨弄的地方,只要去拨算盘,就很容易被那根很隐蔽的刺刺到手指。 当然一根小刺并不能改变什么,真正重要的是小刺上涂了一点让人头晕的毒药。 如果她用了算盘被刺破了手指,然后中了毒药头晕,有些迷迷糊糊的,算账的速度势必会被影响,甚至还会出现错误。 李诞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啊! 白若竹看了李诞一眼,故意看了看算盘,然后把算盘推到了她坐的桌子前面,那架势明显是不用算盘的。 李诞心里猛的跳了一下,难道这样她也看出来了? 没容他多想,白若竹已经翻看起账簿,在旁边一张纸上涂涂画画起来,还真没去用算盘。 李诞不敢再分心,急忙去看自己的账簿,只是时不时偷偷朝白若竹那边看看。 比试开始还罢了,但很快白若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甚至包括作为负责人的曲老,以及他的徒弟薛让。 “师父,那白若竹怎么不打算盘?不是算盘也有问题吧?”薛让小声问道,因为发现了苏管事藏了签条,他已经命人去查了,果然发现苏管事这几日跟李诞走的很近。 只是少了一张签条并不能证明什么,只要苏管事死不承认,最多只能治他个办事疏忽。 曲老皱了皱眉头,小声说:“不要乱说,再有什么,咱们雾远城商会的名声也要毁了,让外面人怎么看咱们?” 薛让又看了白若竹一眼,“我瞧着那白若竹的举动似乎不想当众说出来,她也是商会之人,到底是向着商会的。” 曲老轻轻的叹了口气,“我老了,事务管的少了,才被他钻了空子,就冲他这种行为,总管事的位置是不能交给他了。” 他抬眼看向薛让,眼底带了坚定之色,“薛让啊,为师决定多坚持几年,好把这位置交给你,你也要多努力了。” 薛让露出惊喜之色,“多谢师父。” 两人坐在后面,离比赛的众人比较远,说话声音又十分的可还是一字不落的落到了白若竹的耳朵里。白若竹心思快速的动了动,她也得在商会建立自己势力了。 比赛时间是一个时辰,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白若竹就放下了手指的毛笔,又仔细翻开了一遍账簿,就把账簿交到了曲老手中。 “曲老,晚辈做完,请过目。”白若竹恭敬的递了过去。 围观的民众一片吸气声,她这就做完了?算盘都没打一下,还是第一个完成的? 本来比试场中众人都在噼里啪啦的拨算盘,听了她的声音不由都呆住了,手上也顿了下来。一时间所有算盘声都停了下来,安静的有些诡异。 李诞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好像要杀人一般,他牙齿咬的咯咯响,不过他却是最先回过神来的,又重新埋头拨起了算盘。 白若竹觉得李诞肯定是有些真本事的,甚至他很可能是第二个交账簿的人。 曲老接过白若竹的账目,忍不住多看了白若竹一眼,他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女子也太强悍了吧?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白若竹退了下来,退回了自己参赛的桌子旁边,又看了一眼算盘,待会她可不能让人随便收走了。 曲老和薛让翻开白若竹的账簿看了起来,一时间两人都看的津津有味,白若竹的字迹清秀而干净,哪里不对批注的清清楚楚,让人很轻易就能看明白。 两人都是会记账之人,自然也知道一本好的账簿会让人看起来多舒服了,而白若竹改过的账簿就能给人这种感觉。 直到第二个人李诞交了账簿,两人才回过神来,急忙记录了李诞的时间,将他的账簿收了上去。 因为比赛时间还没到,两人又翻看起了李诞的账簿,不得不说李诞也完成的很好,可这世上许多事情就怕做对比,跟白若竹的账簿一对比,李诞就显得没那么出色了。 李诞眸色暗沉的瞪着白若竹,还在极力维持他那个易怒而无脑的形象。白若竹冲他无所谓的笑笑,即便李诞都写多了,还是在时间上输给她了。 李诞则心里翻腾着,想着自己即便时间上慢了一些,但内容做的更精细,肯定能扳回一句的。 可惜他不知道,白若竹比他更细心,本来在细心方面,男人多数是要逊于女子的。 这时,围观的人又多了一些,白家众人不知道怎么也转到了这里,还是白义孝眼尖,叫道:“那不是若竹吗?这是在跟人比试?” 林萍儿立即踮了脚尖,伸了脖子朝里面看,果然看到了她家若竹。 “哎呀,还真是若竹呢!”林萍儿高兴的叫了起来,“早知道刚刚不让老二先离开了,看书哪有看若竹比赛有意思啊。” 白义宏也看到了,带了一家人朝里面挤了挤,说:“若竹好像已经完成了,看她前面都没卷子了。” 一家人看着非富即贵,又跟了护卫,所以挤过来的时候,有眼色的人都让了让,很快白义宏和林萍儿就挤到了最前面。 刘氏不想跟着挤,不高兴的嘟囔道:“就她爱出风头,一出门就跑去比试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扶着她的丫鬟桃仁笑嘻嘻的说:“老太太可小看我们小姐了,你没见她是最先完成的吗?” 白福在旁边不悦的说:“士农工商,书香门第的女子偏去做那下贱的商贾之事,真丢家里的脸面。” 跟着他们的张立良露出不悦之色,但还是没开口说话,只是拉了蓉儿娘和蓉儿离老爷子远了一些。旁边的薄正眼中闪过鄙夷之色,却很快收敛了起来,士农工商那是多老的说法了,先帝时候就鼓励经商了,当今圣上也十分重视商业,早没那么老规矩了,你凭什么瞧不上从商之人了? 其实薄正自己也不是奴藉,薄府老太爷早就给他脱离了奴藉,赐了他薄姓,算起来他管着两家铺子,也是商籍,所以对白福的话十分的不悦。 就在这时,曲正开口宣布:“比试时间到,请众位交上自己的账簿。” 第991章 没办法,脑袋太好使 众人都去交账簿,白若竹也看到了她爹娘等人,笑着朝他们招手。 林萍儿一脸的骄傲之色,十分有信心的说:“你们瞧着吧,我家若竹肯定拿第一!” 白义宏笑了起来,“你也谦虚一点啊,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争强好胜。” 林萍儿嗔了他一眼,“本来就是若竹厉害,她平日里对账算的又快又好,我又不是没见过。” 围观的人有人听到也十分好奇,只是不少人觉得林萍儿只是个妇人,又不会看账本,哪里知道她女儿算的快到底准不准呢?说不定白若竹只是随便翻看一下,跟不需要细细的算呢。 这时候账簿已经被曲老全部收了去,然后分给了几名评委一起查看,为了公平公正起见,评委就这么当众来查阅,然后把自己心里选定的前十名账簿序号写下来,最后根据各评委的排名决出最终的前十名来。 这时候对于围观的人来说,是十分枯燥无味的,不少人干脆去其他地方转转,大概过一会儿再来看结果,选手们自然不能随便离开。白家人也干脆不走,就在那边等结果。 白福和老太太是不太愿意的,白义宏干脆叫人送了他们去了不远处的茶楼喝茶,免得他们说累着了。 李诞这时候已经没心情去讽刺、挑衅白若竹了,正暴露了他此刻心中的紧张。 这时有小厮过来收算盘,收到了白若竹这里,她笑着对小厮说:“小哥,算盘我待会还有用,可以多借用一会儿吗?” 收算盘的小厮并非送送算盘的那个,他并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问题,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薛让心里有些着急,想开口阻拦却却已经来不及了。 大半个时辰过去,评委已经评出了最终结果,曲老收了众人提交的条子对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果然跟他之前预料的差不多。 “此次算账比试已经有了结果,第一名是六号白若竹!”曲老大声公布出来。 “不可能!”李诞叫道,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狰狞,这次的怒火不是装出来的了,而是真的怒气! “她连算盘都没打,怎么可能算的又快又准,我不相信!”李诞继续说道,“我三岁就会打算盘了,自认在京城商会没人比我打算盘更快了,她凭什么赢过我?” 其他比赛选手也觉得不可思议,听李诞这样一说,也有些质疑白若竹第一名的真实性了。 曲老冷笑了一声,说:“比试都是公开的,不存在什么作弊,如果大家不信,就把白若竹和李诞的账簿展示出来,大家对比下就知道了。” 林萍儿在旁边也叫道:“你三岁会打算盘就了不起了?我女儿没出生就在我肚子里扳指头算账了呢,别以为就你是天才!” 白若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她娘也太搞笑了,没出生在肚子里扳指头她都能知道啊?就算真的扳指头了,那肯定只是随便活动活动,算哪门子的账啊。 “一派胡言,她连算盘都没打,难道心里算算就出来了吗?”李诞不服气的问道。 白若竹笑容还没收敛,朝他挑了眉毛说:“你这次总算猜对了,我确实是心算了,谁规定算账一定要用算盘了?这个还不是看个人习惯吗?” 林萍儿也笑着说:“没办法,我闺女脑袋太好使了,难道这还有错了?” 李诞被气的脸都绿了,要冲过去看白若竹的账簿,他就不信查不到什么错处了。 曲老却说:“等公布完前十名,大家再看不迟。” 随即他念了第二名,果然是李诞,第三名是当地的一名老账房先生,之后的名字也被念了出来。 李诞见念完了,立即冲过去看白若竹的账簿,其他选手也凑过去想看看,结果李诞太凶了,把他们都挤到了一边,他们只好先去看李诞的账簿,这一看都觉得十分的佩服,甚至有人说:“李诞的账簿做的太好了,我不信还能有人比他的更好了。” 李诞却好像没听到任何人的夸奖一般,好像疯了似的翻白若竹的那本账簿,最后他双手死死的抓住账簿,把里面的纸都揉皱了。 “李诞,你做什么,不要损坏比赛的账簿!”薛让看到后厉声喝道。 可李诞好像根本听不到旁人说话一样,就好像要扯废纸一样撕掉账簿。剑七一个飞身上前,飞快的点了李诞的穴道。 “你做什么?”李诞不能动了,立即大叫了起来。 薛让上前从他无法再动弹的双手中小心翼翼的抽出了白若竹的那本账簿,气愤的说:“我还要问你做什么呢,你难道想被取消名次?” 众人这才有机会看到白若竹的账簿,这一看,之前那人立即说:“我果然是井底之蛙啊,账目还能记录的这样清楚干净,就算白若竹的账簿跟李诞的一样出色,她在速度上也赢了李诞,更何况这账算的确实比李诞更好。” 李诞的脸色铁青,他心里疯狂的嘶吼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找不到错处呢? 曲老在台上点头,“白若竹不仅仅找出了账目中的错处,把账目算的清清楚楚,还提了许多建议,哪里如何记账更清楚,哪里换一种方式更不容易有漏洞,实在让老夫佩服啊。” 这些都是白若竹平日里查看账目,给下面管事批注时经常做的。 白义宏和林萍儿高兴起来,纷纷为白若竹叫好。 已经不能动的李诞终于被手下扶到了一边,他的一名侍卫点了半天,终于帮他解开了穴道。 “不可能!一定是她提前知道账簿内容了,一定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的这么详细?”李诞不甘心的大叫起来。 曲老立即沉了脸,“账簿是提前公开的,号码也是抽签得来的,大家都有目共睹,这样你还要污蔑我们雾远城商会?” 白若竹在旁边缩了缩肩膀,不咸不淡的说:“所以我说要公开透明,免得有人乱攀扯,还污了雾远城商会的名声。李诞,你一个大男人要拿的起放的下,比试是你逼着我参加的,打赌也是你提出的,如今胜负已定,你可以记得履行承诺哦。“ 看在今天要五更的份上,大家给点月票吧么么哒 第992章 借机拉拢 李诞此刻已经急昏了头,完全没注意到曲老在发火,指着白若竹说:“你这女人太狡诈了,一定是你提前弄到了账簿,这场比试不算!” 曲老啪的一巴掌拍到了桌上,“就是魏长老也没在我雾远城大闹过,李诞你如果再胡言乱语,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白若竹则没理李诞,笑眯眯的看向曲老,说:“曲老不必动气,比试大家都能看到,公道自在人心,接着颁发奖励吧。” 曲老不得不承认,面对一名笑语颜开的漂亮女子心情会好许多,他也懒得跟李诞一般见识了,直接给众人颁发了奖励。 第一名的奖励是一副做工十分精美的算盘,边角还用纯银包裹,看起来十分的漂亮,可惜对白若竹来说根本没什么用。不过她还是高高兴兴的接受了,她用不上可以送人啊,不要白不要。 第二名的奖励是一只上好的狼毫笔,只是曲老很不情愿的给了李诞,之后的奖励也各有特色,得奖的人都十分的高兴,因为不仅仅是拿到了那些奖励,还是得到了商会的认可,甚至有人也因此加入了雾远城商会。 李诞狠狠的瞪了白若竹一眼,说:“我们走着瞧!” “别总顾着放狠话,记得我们的赌约哦,我相信商会也不可能选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做年轻长老吧?”白若竹冲着李诞挑了挑眉毛,神态十分的得意,气的李诞差点没吐一口血出来。 见李诞带人走了,曲老视线落到了白若竹不愿归还的算盘上,对白若竹说:“白小友,你来商会是有事要办吧?不如随老夫进去喝杯茶?” 白若竹知道曲老是想问算盘的事情,跟曲老说了一声,然后过去跟她爹娘说:“爹、娘、族长爷爷,你们先去迎客来把菜点上,我等下就过去。” 林萍儿却不太想走,但考虑到白禄也站了半天了,最后还是听白若竹的先过去了。 白若竹随曲老师徒去了后院,曲老直接对白若竹作揖行礼,说:“老朽感谢白小友顾全了雾远城商会的颜面,老朽也向小友保证,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让这人弄虚作假的人为害商会。” 白若竹点点头,把算盘教导了曲老手里,说:“曲老小心一些,看这颗珠子上有根凸起的木刺,不要扎到了手,这可是重要的物证。” 曲老年纪大了有老花眼,看不清楚,还是薛让细细看了才看到的。 “师父,确实有根很不易发现的细刺。” 白若竹继续说:“刺上面涂了毒药,会让人暂时头晕迷糊,虽然不会晕倒,但算账肯定会有影响的。” 曲老师徒恍然大悟,都暗骂那李诞太卑鄙无耻了。 “商会不能选这种人做年轻长老,即便三岁会打算盘也不行!”曲老气愤的说道。 白若竹笑了笑说:“苏管事那种人也得好好处置,商会的规矩最是严厉,这次也不能例外了。” “是、是,绝不能姑息。”曲老说道。 “不过您师徒因为我而得罪了魏长老等人,以后恐怕会遇到麻烦,这是我师父的信牌,如果日后遇到麻烦,二位可以拿着这枚信牌找我师父帮忙。”白若竹说着递了个信牌过去,也等于递出了招揽二人的橄榄枝。 曲老一直比较中立,此刻不由有些犹豫,薛让倒是更爽快,拉了拉他师父的袖子,然后对白若竹说:“我师父一直仰慕林长老的风度,如果日后能为林长老办事,是我们师徒的荣幸。” 白若竹笑着虚扶了二人一把,“我也替师父谢谢你们了。” 等白若竹离开之后,曲老才叹着气说:“我到底老了,还没你果断了,你刚刚做的对。” 薛让摇头,“师父是替徒弟操心的太多,才多有顾虑,是弟子愚钝,一直无法挑起大梁。” 西街的书铺里,白泽沛挑了一些书在翻阅,路程还有很远,他不能买太多的书,可手中的这些他都十分感兴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选择了。 这时,书铺门帘响起,掌柜笑着说:“这位姑娘需要什么书呢?” 女子轻柔的声音响起,“有杂谈、游记类的书吗?” “最后那一排就是,姑娘自己去看吧,要是喜欢话本,右边第一排是最新时兴的话本。”掌柜笑呵呵的说。 白泽沛抬头看向来人,虽然之前没说过话,但他知道来的是玉鬓公主。 玉鬓公主看到白泽沛也愣了愣,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她平日里几乎不跟白家人碰面,也极少跟白泽沛碰面,可如今这样碰上,她依旧忍不住会想起她那颗救命的药丸被白泽沛吃了救命。 她的心肠已经很好了,不会因此怪罪白家人,更没有对白泽沛有半分愤恨,可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会觉得难受,为自己可能一直是这副鬼样子而感到难受。 白泽沛眼底也闪过尴尬之色,他知道玉鬓公主的情况,也知道妹妹为此觉得亏欠了玉鬓公主,而他确实那个真正受益的人。 他微微颔首行礼,“玉姑娘,你也来买书了。” 玉鬓公主比他们晚下船,身边有她自己的护卫,只是护卫没跟进来罢了。 “是啊。”玉鬓公主答了一句,又觉得有些冷场,只好又问:“你都买了什么书?” “因为带不了太多东西,我还在挑选。”白泽沛平日里虽没有江奕淳那么冷,却也是清清淡淡的,只是面对玉鬓公主,他客气了许多。 玉鬓公主点点头没再说话,过去自己挑选游记,白泽沛因为觉得尴尬,飞快的随手挑选了三本,说:“我选好了,就先告辞了,玉姑娘多注意安全。” “好。”玉鬓公主看着白泽沛结账离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只是她带了纱帽,没人能看的她的表情。 白泽沛拿着书去了迎客来,这时家里人都已经到了,都在说白若竹参加比试大发雌威的事情,白泽沛脸上带着淡笑把书放到了一边,并没提自己路上遇到玉鬓公主的事情。 白若竹赶去迎客来,直接把刚刚得的算盘送给了张立良,众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然后又去采购了一些东西才返回了船上。 等船开的时候,江奕淳果然没能赶回来,虽然白若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不舍和担忧。 第993章 多年前安插的内奸 雾远城北边的雾苍山上,江奕淳带了姚玉轩和一干手下在秘密搜寻,但到底他找的是什么,或者能找到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当初在霸天寨发现这张羊皮卷时,他就感觉到了事情不一般,立即派人加急送回了京城,送到了皇帝手中。而皇帝手中恰巧有一小块羊皮卷更好更这张能联系到一起,皇帝找了能人异士将地图进行了破解,而地图上有一个点就是这里,但这个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宝藏所在,谁也无法确定。 因为地图不仅仅是皇帝手中的那两块,应该还有其他的部分,那个点标记的未必是宝藏,或许什么都不是。 第一天下来,他们终于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但地图太过简陋,图上小小的一点就代表了一大片的位置,甚至好几个山头,所以第一天下来,他们一无所获。 江奕淳惦记着去追媳妇和儿子,心里十分的着急,但皇命在身,一天找不到就一天不能离开。 “如果这里只是随便的一个坐标,并没什么东西,我们不是白费功夫了?”终于,姚玉轩也提出了疑问。 江奕淳想了想说:“再细细找三天,如果还没有结果,我就回京城请罪吧。” 姚玉轩拍拍他的肩膀,“小江啊,放心吧,这没头没脑的东西,皇上不会怪罪你。” 到了第二天傍晚,江奕淳都打算吩咐众人生火准备吃晚饭的时候,突然闪电眼睛一亮,指着远处说:“主子,你看那有个山洞,形状是不是有些相似?” 山洞的口不是圆形的,是上面圆形,下面有些斜开下去,就好像一个梯形的上面横线变成了圆弧顶一般。而仔细看羊皮卷上的图标,也是这样的形状。只是太小了,不是特别留心根本不会注意到。 江奕淳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应该就是那里了。” 众人也没了吃晚饭的心情,随着江奕淳进了山洞。 山洞好像是天然生成的,后被人进行了部分加工,头顶时常有垂下来的钟乳石,空间十分有限。就在这样一个看着好像纯天然的洞穴里,当众人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遇到了机关,江奕淳手中的火把被熄灭,他胳膊上也被暗器划了一道口子,还好他躲闪的及时,伤口不算严重。 但他带的手下有不少人发出惨叫声,等火把重新点燃之后,他发现手下多数人受伤,而他带着的羊皮卷也不翼而飞了! “闪电,清点一下人手!”江奕淳厉声说道,连看向身旁不远处的姚玉轩的目光也多了些审视。 姚玉轩只是衣服划破了几道子,看着有些狼狈,却没有受什么伤。他好像没察觉到江奕淳的怀疑,主动帮江奕淳包扎了伤口。 “主子,少了两人,没人被人抓走的痕迹,看起来是自己离开的。”闪电说着冷哼了一声,“有人伤口不是被暗器所伤,用过就是那两人趁乱下的手。” 江奕淳的脸色一下子冷了可怕,“我们出了内奸了啊。” 他手下的人手多数是皇上安排给他的,这次差事是给皇上寻宝,为了避嫌他不能安插太多自己的人手。只有晨风、暮雨、闪电、惊雷以及另外四名暗卫是他从楼上楼带出来的心腹,而晨风、暮雨已经留给了白若竹,他的心腹等于也就那六人了。 闪电没细说是什么人不见了,但他仔细一看就发现自己的暗卫少了两人。 如果是皇上派来的人不见了,闪电就直接说了,他一听那话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他在楼上楼里有一定的势力,是其中一堂的堂主,所以才能动用楼上楼的力量,而他此次带来的人都是信的过的心腹,到底是什么时候那两人被收买了呢? 他不由想起在安远镇那次,他被杀手围剿差点丧命,多亏遇到白若竹救了他,他才能逃过一劫,而那次他就是被身边的小厮刘冬给出卖了。 刘冬后来服毒自尽,他没来得及从刘冬嘴里挖出任何线索,所以他都不知道刘冬到底是一开始对方安插过来的,还是后来被收买的。但他心里隐约觉得对方在他身边安插了刘冬,甚至是早早就安插好了。 而今日叛变的这两名暗卫呢?或许是更早就安插到他身边的,他可是带了他们七年了! 他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只大手紧紧的抓着他的名门,早早布置了一个个的局等着他入局,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吩咐众人简单休整一下,然后继续前进,或许还能抓住偷袭的两人。 众人被暗算了都十分的不爽,一时间也有了动力,之前的行进非常的快,个个都想把那两名奸细给抓出来。 就在他们要进入洞穴深入一处大洞室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惊雷眼力好,很快露出了喜色,说:”果然老天有眼,他们碰到机关了,如今还自顾不暇呢。“ 江奕淳急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所有人别动,他身形一闪就靠近了许多,手中两枚铜钱朝两人飞了过去,分别达到了两人的膝盖上。两人忙着应付触动的机关,根本没能躲开江奕淳的铜钱,膝盖吃痛就不由跪了下去。 两人这一倒下,立即被机关射出的暗器打中,其中武功好强一些的人倒罢了,另一人直接被射的好像刺猬了,要不是他有内功护着心脉,怕是早就重伤而亡了。 机关终于停了下来,江奕淳冷笑气了,“有人替我们踩雷还真不错,来人把他们拿下!” 闪电、惊雷冲过去押住了两人,飞快的将两人点了穴道,又紧紧的绑了起来。 惊雷害怕他们牙齿里有藏毒,或者咬舌自尽,干脆卸了他们的下巴。 “说,谁安插你们在我身边的?”江奕淳狠狠的瞪着两人,枉费他这么多年照顾他们,视他们为心腹了。 两人均不回答,突然其中一人身体抽搐起来,然后就没气了,江奕淳想去救都没来得及,而再看另一人,也身体抽搐起来,这一次还是姚玉轩严明手快的下了银针,保住了他的性命。 第994章 内奸引发的线索 江奕淳脸色冷的都快结冰了,下巴都卸了,他们是怎么服毒自尽的? 姚玉轩看出了他的疑惑,开口说:“那毒药就藏在下巴和牙齿的缝隙里,卸掉下巴也会弄破毒囊。” 惊雷露出惭愧之色,躬身说:“主子,是属下鲁莽了。” 江奕淳挥了挥手,没有责怪惊雷的意思,“无妨,至少还留了一名活口。” 这两人明显就是死士,两个跟了他七年却依旧愿意为他人卖命的死士,是不是有些讽刺? 除非两人从一开始培养起来就用了特殊的法子,比如药物控制。 “闪电,去检查下死掉那个。”江奕淳吩咐到。 闪电在检查尸体方面最为擅长,很快,他很死了的那人身上找出了羊皮卷,递给了江奕淳。 死的那名内奸身上没有特别的东西,仿佛没什么线索,直到闪电发现了他后腰有个印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过。 “主子,你看这里。”闪电指了指那个印子,印子已经成了青黄色,看起来有几天功夫了,怕是再过两、三天就能完全消掉了。 那印子很古怪,好像被什么东西印上的,可仔细看又不是完整的图案,江奕淳想了想觉得似乎没什么头绪。 “拓下来,回去好好查!”江奕淳说道。 因为还要找地图上标记的东西,江奕淳只能命人带上还在昏迷的那名内奸继续前行,如今还不是审问他的时候。 很快,江奕淳发现那两人为何触动机关了,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石棺,他朝姚玉轩看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不太好的表情来。 古代人下葬不会用石头做棺材,如果这石棺真的埋葬了人的话,就有些诡异了。 “这开棺就等于是盗墓,有伤天和,我们还是另外寻寻吧。”姚玉轩皱着眉头说道。 江奕淳点点头,命令手下小心搜寻,结果一个晚上过去,却没找到其他特别的东西了。 他重新回到了石棺那里,眼睛盯着那个厚重的东西发愣,如果是以前,他不会有半点犹豫,反正他光棍一个,没什么顾忌。可如今有了妻儿,他打心里不愿意做这种有伤天和的事情,怕报应到家人身上。 惊雷站在他身后,说:“主子,只有这里没查看了,让属下去打开?” 姚玉轩也走了过来,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明白江奕淳既然领了皇命,就不能不开棺的。 “或许它只是做个样子,里面根本没尸体。”姚玉轩挤出了一抹笑容,想让江奕淳放轻松一些。 江奕淳想了想,最终决定开棺,石棺非常的沉重,惊雷一个人肯定不好打开,其他人立即上去帮忙,半天终于将石棺推开了。 这时,有一股气体从石棺内飘了出来,因为无色无味,众人都没能察觉,而姚玉轩的注意力也放在石棺内的东西上,竟然疏忽了这一点。 其实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生怕看到一具腐烂或者干枯的尸体,又或者什么僵尸跑出来,别看在场的都是武者,但也是敬畏鬼神的。 好在棺材里根本没什么尸体,果然那石棺是掩人耳目的存在,石棺中间就安静的躺着一只木匣子,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只觉得黑沉沉毫无光泽的感觉。 也不知道这石棺、这木匣存在多少年了,木匣没腐烂没被虫子咬穿,已经说明其特别了。 闪电带了保护的手套去拿木匣,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木匣。 原本料想的机关并没有出现,木匣子里竟然躺着一张羊皮卷。 江奕淳见过霸天寨那块羊皮卷的,所以只看了一眼,就认出肯定是跟霸天寨得来那块是一体的!看来地图上标注的就是这个! 就在他为能完成任务而高兴的时候,姚玉轩脸色大变,喊道:“石棺有毒,我们快退出去。” 众人都大惊,江奕淳叫闪电合上木匣往外走,可是这一走,众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脚下也越来越沉重 于是,进来寻宝的人一个个的倒了下去,江奕淳拿了白若竹给的解毒药服下,却还是昏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识之前,江奕淳想起白若竹的话,说她这个解毒丹只能解普通一些的毒,如果厉害的毒只能延迟发作的时间,但更厉害的毒就没用了。如今看来,他碰到的是更厉害的毒了。 就在所有人昏迷不醒的时候,有个人影出现在了这处洞室的外面,他眼睛看向众人,不由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不敢太过靠近,最后从怀里拿出了根钩锁,朝闪电身旁的木匣子扔去。 他的钩锁头是特制的,可是扔了几次都没能扎进那木匣子上面,他心里觉得奇怪,只能一点点的挂了木匣子朝他靠近,这样就耗费了不少时间。 江奕淳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听到一个脚步声离开,他急忙爬起来快速扫了一圈,他的人都在,被抓的那名内奸也在,只有木匣子不见了! 想起那阵脚步声,他身影如箭的冲了出去,没多久就追上了拿走木匣子的人,他几枚铜钱扔过去,那人腿上一痛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木匣子也滚过到旁边。江奕淳飞身过去点了他的穴道,剑一下子抵住了他的咽喉。 “果然是你,原来刚刚都是假象,你根本没死。”他声音冷的好像三九天的寒风,被抓的人跟了他七年,岂会不知道他的性子?如果不是被点了穴道,他一定会忍不住打起哆嗦来的。 “说,谁派你来的?”江奕淳问道。 那人紧闭了嘴巴死活不开口,江奕淳剑尖一移,直接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这种叛徒他不会半点手软。 惨叫声在山洞里回荡,那人痛苦的叫着,却依旧不肯说半句话。 江奕淳没再多问,只是从身上拿出了一点毒药,那是若竹给他的,他将毒药倒到了那人的手脚伤口上,冷冷的说:“你好好享受。” 他突然想起了刚刚拓印的图案,他从身上摸出那张纸,扳过叛徒痛苦的脸,让他看到了那张纸上,果然那人的脸色大变,眼中写满了惊慌。 第995章 迟来的惊喜 “看来你认得啊,说吧,这是什么?你们主子的徽记?”江奕淳冷笑气了,果然让他想对了,那个徽记就是线索。 那人目光一闪又死死的闭上了嘴巴,他之前下巴被惊雷卸掉了,他假死之后又接了上去,江奕淳一抬手再次将他的下巴卸了下去。 “啊”惨叫声再次响起,江奕淳却不再理他,小心的收起木匣子,朝洞室方向走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醒,其他人也很快会醒来,但他这边动静这么大,却没人寻来,只能说明他们都还在昏迷之中了。 果然,包括姚玉轩在内的所有人都还倒在地上,江奕淳只好把他们一个个抬出了洞室,先用自己身上的解毒药给姚玉轩服用,还好姚玉轩中毒算轻的,很快醒了过来。 “姚先生,其他人都中毒了,你有没有办法解毒,我们得赶快离开此处,刚刚那名内奸是假死,恐怕他已经给暗处的人报信了。”江奕淳说道。 姚玉轩虚弱的从身上摸出了一小瓶药,自己先吃了一颗,然后叫江奕淳拿去给其他人吃,他则静坐着调息起来。 有了姚玉轩的药,众人都醒了过来,但毒只是暂时压制,队伍的实力大打折扣,江奕淳不敢多耽搁,带着众人连夜离开了洞穴,出去就放了信号让手下来接应,这才安全的返回了雾远城中。 白若竹他们是到了水路结束的洛河城里等了一天,才终于见到了江奕淳。 只是看着他一身黑衣,神神秘秘的出现,白若竹心里咯噔一声,急忙关上了他跳进来的那扇窗户。 “怎么你又走窗户了,出什么事了?”白若竹问道。 江奕淳一把抱住了她,声音有些颤抖的凑到她耳边说:“若竹,我好想你。” 白若竹身子一颤,本来僵硬的脊背一下子软了下来,靠在他怀中红着脸说:“我也很担心你。” 他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不想放开,但他知道不能耽搁半点时间了。 “你听我说,我是暗中过来的,不能让人知道我来看过你,我们这次去找到了点东西,但我手下出了内奸,怕是已经报了信儿出去,我必须先把东西护送进宫了。”江奕淳深吸了一口气,语速也加快了许多。 白若竹心里不由跳了跳,难道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别多想,只是另一块羊皮卷,但不能被暗中的人夺去了,否则我会有大麻烦。我也不敢来跟你们汇合,怕敌方袭击我的时候连累了家里人。”江奕淳又说道。 白若竹明白过来,如果让暗中的人知道他来见了她,很可能会怀疑东西交到了她手里,甚至会对她和她的家人出手。 她也很想帮江奕淳,但这次进京拖家带口的,她还要保护家人和孩子。 “你放心去吧,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们很快就进京和你汇合了。”白若竹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她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可如今不是时候。 “我送了东西进宫,就赶来接你们。”江奕淳说着咬牙松开了她,然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从窗户钻了出去。 他回来的时间很短,如果不是屋子里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味道,白若竹都要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想想他如如今的差事,白若竹又有些担心起来,似乎他还受了些轻伤,幸好给他解了身上中的命蛊。 她看看床上熟睡的儿子,又觉得没了睡意,干脆关好门窗,悄悄抱蹬蹬进了空间之中。 这一进去她不由吓了一跳,怎么池塘不远处又出现了一个小池子? 她仔细一看,小池子上还有些烟雾缭绕,她急忙把熟睡的蹬蹬放到了空间里准备的小床上,然后朝小池子走去。 小池子比鱼塘小了很多,直径只有两米的样子,她过去伸手摸了摸,脸上立即露出了狂喜之色。 是热的,是温泉!没错,是她曾经引进来的温泉,她还记得挖的那个小坑就在这里,只是当时水没留下一滴,她把这事都抛到了脑后,却不想过去了这么多天,空间终于给她了个大惊喜。 她立即脱光了衣服,走到小小的温泉池子里泡着,池子很但也足够她蹲坐在下面了,她琢磨起来,回头得找个干净的大石头弄到小池子里,这样坐在里面也更舒服些。 虽然她身体好,但这一路下来她也有些疲惫,在温泉池子里泡着格外的舒服,差点就睡了过去。 等她迷迷糊糊的从水里出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好像更白皙细嫩了,一时间睡劲什么的都跑光了,女人哪有不爱美的,她瞬间就兴奋了起来。 “咦,这里的淤痕呢?”她盯着自己的腿,仔细查看起来,她记得前天下马车的时候,蹬蹬调皮乱动,她怕蹬蹬撞到头,结果护住了儿子,自己的腿不小心撞了一下,晚上到客栈看的时候,发现淤青了一大块。 磕碰的小伤她也没当回事,却不想温泉池子泡一泡,淤青都没了。 那如果是伤口呢?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拿匕首在指尖割了个小口子,然后把手放进了小池子里,过了一会儿她拿上来一看,小口子虽然还在,但伤口已经愈合了,就好像结了痂,痂已经脱落,再有几天疤也能长好一样。 这一发现让白若竹更加兴奋了,虽然她有上好的止血、疗伤伤,但伤口愈合总是需要时间的,可有了小池子,她就好像开了作弊器一样,可以很快愈合了。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神清气爽的见了家里人其他人,本来她想立即进京的,但一想又觉得不妥,原本已经跟众人说了要等三天的,突然间改变决定,岂不是惹人怀疑?阿淳身边都能有内奸呢,她身边就一听安全吗? 这样一想,她依旧让大家在客栈休整,想出去逛逛也行,她会安排护卫保护外出的人。 薄正并没有催促,但白若竹能看出他有些着急,她冲他笑着说:“不然薄管事先回京里报个信儿,我们随后就到。” “不用了,我已经叫喜顺回去报信了,我也跟着你们在这里歇两天的好。”薄正说道。 第996章 玉鬓的坦白 刘氏似乎很不喜欢白若竹跟薄正多说话,不高兴的冲过来说:“那个长生到底做什么去了?还要我们所有人等他,他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奶奶,我说了阿淳隶属兵部,一路上要去兵营巡查,还要去见一些大人,所以要耽搁些时间。”白若竹耐心解释道,免得刘氏乱嚷嚷着不好。 刘氏还想说话,薄正开口说:“也多亏了江大人有差事在身,我们才能托他的福坐上大官船,否则做民船可没这么舒服,也要慢许多了。” 刘氏见薄正开口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还朝薄正热情的笑了笑。 白若竹朝桃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好老太太了,桃仁会意,急忙劝了老太太回房间休息。 之后一家人在洛河城待足了三天,才重新向京城进发。 出发前玉鬓公主找到了白若竹私下说话,白若竹朝剑七使眼色,让他到外面候着。 “若竹,奕淳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了?我能看出他对你的在乎,我想他不会不赶来的,要不要我给皇兄传信儿,让他派人帮忙呢?”玉鬓公主担心的问道。 面对这样一位善良美丽的姑娘,白若竹生不出半点厌恶的情绪来,但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你不用多想,他就是领的皇命的。”她只简单说了一句,也不敢多言,万一皇上要瞒着自己这位妹妹呢? 玉鬓公主听了松了一口气,既然是领了皇命,自然人手肯定是够的,也会安全一些。 “等到了京里,皇兄和母后肯定要发现我的异常了,到时候你和奕淳不要提我把药送给你们的事情,更不要说给你二哥吃了,我会跟他们说我不小心丢了,去找你们只是听说你医术高明,想请你帮忙看看。” 白若竹有些惭愧的看向玉鬓公主,“难为你为我们考虑的这么多了,说到底都是我家欠你的。” 玉鬓冲她莞尔一笑,“没什么,本来我送出的东西,就不该要回的,你们用了也是应该的。” 白若竹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她曾经还怀疑过这名单纯善良的公主是朵小白花,现在面对这样坦诚的玉鬓,她都觉得自己疑心太重了。 玉鬓见她面露尴尬之色,还以为她是不习惯跟自己说话,苦笑了一下摘下了纱帽。 “其实我也该跟你们道歉的,当初因为我的一番话,害皇兄那样对你,也是我不对在先的。”玉鬓说道。 白若竹急忙说:“怪不得你,事情都过去了,也没什么的。” 玉鬓摇头,“我小时候胆被杨妃的丫鬟骗到后花园打骂,是奕淳哥哥路过时帮了我,还把我带去见的皇帝哥哥。我心里一直感激他,倒也不是多爱慕他。 她说到这里脸上微微泛起了粉红色,让她如今惨白的小脸多了些颜色。 “只是我十五岁那年,皇兄想给我赐婚,我也想找个真心喜欢的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拒绝,就说我要嫁给奕淳哥哥那样真心护着我的人。说到底也是我见他多年没踪影,就拿了他当挡箭牌,也是我任性了。” 玉鬓说着脸更红了一些,“不过皇兄找你麻烦之后,我就去跟皇兄说清楚了,还被他好一通斥责。”她讪讪的笑笑,“所以你面对我不用觉得尴尬,我是真把你当嫂子的,就是你比我还小一点,我们也能做朋友不是吗?” 白若竹听的傻掉了,她又仔细看了玉鬓几眼,才确定她并非是为了安慰她才这样说,她的表情十分的坦诚,看来是真的对江奕淳没有男女之情,就是在宫里再见面时,觉得曾经的大哥哥忘了她,有些失望罢了。 “当然能做朋友了。”白若竹冲她笑了起来,玉鬓公主这么善良的女孩,谁不愿意和她做朋友呢? 玉鬓高兴起来,“跟你开诚布公的说了,我心里也终于踏实了,你也帮我跟奕淳哥哥解释一下啊,我自己实在开不了口。”她说着还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 白若竹笑了起来,“好,我会说的。” “其实皇兄也有些后悔,但他是一国之君,总不好跟你道歉的,但他保证不会阻止你跟奕淳哥哥在一起了。”玉鬓捂着嘴笑了起来,“他直说我骗了他好几年,太狡诈了。” “既然你一直不想嫁个不喜欢的,那为何要答应和突厥联姻?”白若竹忍不住问道 因为李易的关系,她对突厥国没有什么好印象,实在不忍心玉鬓这么美好的女子嫁到突厥国去。 “我皇兄还年轻,适龄的公主又很少,我不去联姻还能怎么办?而且不选突厥就得承水了,我可是听说承水的老皇帝和皇子都有些变态。”玉鬓说着脸上难掩鄙夷之色。 白若竹想到周珏男女通吃,周珏的父皇贪图亲儿子的美色,也觉得十分反胃,承水国太乱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想以皇上对你的疼爱,应该可以封赐其他公主,让其他人去联姻的。”白若竹忍不住说道。 玉鬓摇摇头,“反正我也没喜欢的人,嫁哪里都是嫁,何必再多牺牲一个?” 白若竹一时语塞,想了想说:“那你忍心太后身边少了你的陪伴?忍心她想起你就夜夜流泪?” 玉鬓这次哑口无言了,神情也黯淡了下来,是啊,她怎么忍心她母后难过? 可是丹梁国的男子,多数对她不是敬畏就是谄媚,她实在不喜欢那种感觉。 重新上路的时候,白若竹心情轻快了许多,玉鬓公主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她也该回去跟皇兄、母后坦白了,只是母后看到她这副样子,又该偷偷掉泪了吧? 一想到母后落泪,她又想起白若竹的话,或许她该重新考虑考虑吧。 之后一路上无事,几天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白若竹来过一次,倒没了最初的兴奋劲,但其他人都十分的激动,这里可是丹梁国的国度,是最繁华的地方。 “江夫人,我家老爷子已经等的着急了,能不能让白大爷和白二爷先随我去趟薄府?”一进城,薄正就迫不及待的提到。 第997章 救人被调`戏 白福是巴不得立即通过薄老太爷救出白义博,自己没什么意见了,而白禄也想见见他娘的亲人,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刘氏眼珠子转了转说:“二老爷都有人陪着,我也得陪我家大老爷。” 这个叫法是她跟薄正学的,她心里觉得格外的气派。 白若竹急忙去挽了她的胳膊,说:“奶奶,人家老太爷要见的是太奶奶的后人,你又没血缘关系,凑什么热闹?不如赶紧跟我回去看看住处,也好早些挑个你喜欢的院子住下。” 刘氏想了想,占地盘才是最重要的,万一真像白若竹说的那样,薄老太爷根本不欢迎她这个外姓人,她不是亏大了? 想到这里,刘氏甩开了白若竹的手,“我自己又不是站不好,少假惺惺的了。” 白若竹没理会她,朝薄正等人行礼,这才重新上了马车。 林萍儿抱着蹬蹬一脸不爽的冷哼了一声,说:“你等着老太太回去还得作半天,真是服了她了,话都不能好好说。” 白泽沛跟他们一车,倒是十分的淡定,“娘,有小妹呢,你不用发愁。” 白若竹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什么意思嘛,当她是战斗机吗? 马车朝京里安置的院子行去,没走多久突然就降下了速度,前面传来吵嚷的声音。 白若竹掀开车帘朝外看去,问外面的剑七:“出什么事了?” “主子,前面两辆马车不小心撞到了一起,两家人正在争吵,也因此堵了道路,需不需要属下去催催他们让路?”剑七问道。 “不用了,我们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若竹说道。 说完她又耐心的等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把两方的对话听了个**不离十。 一方是京兆尹的亲儿子范思年,另一方是睿王表弟杨洪文,都是年轻气盛之人,谁也不肯让谁,两家的家仆也十分的厉害,眼看着就要动手打起来了。 白若竹也注意到睿王表弟杨洪文的车夫腿上受了伤,伤口似乎挺深,正在汩汩的流血,可就是没人理他,甚至杨洪文根本没给他去请大夫。 白若竹心里来了火气,车夫就不是人了,怎么能如此不管人家的死活?那车夫这样流血下去,肯定会失血过多的,也很可能错过了医治时间,将来腿上落了毛病。 “爹、娘,我下去给受伤的那人看看。”白若竹说了一声就要下车。 林萍儿和白义宏都是心善之人,也看到那人流了不少血,立即就同意了,只嘱咐白若竹要小心一些。 白若竹过去就对那车夫说:“我是学医之人,我帮你看看伤吧。” 车夫因为失血过多,脸色都有些惨白了,坐在地上快要晕了过去,总算有人来问他了,他感激的点头,“有劳夫人了。” 围观的人很快注意到来了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可那女子竟然不顾身上染血,去给一名车夫治伤了。 白若竹看了车夫的伤口,口子倒不算大,却因为割的深,才会流了不少血,她拿了银针出来,不等车夫反应过来,就飞快的给他下了针,于是车夫和围观的众人都看到,那伤口的血慢慢停了下来,竟然不流了! “嘿,那小娘子还真的懂几分医术!”有人叫道。 白若竹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她拿了上好的金疮药倒在车夫伤口上,又给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然后说:“你晚些去开点补血的药回家煎服,还有这伤口不能沾水,每两天去换下药。” 车夫这会还是有些虚弱,白若竹想了想,还是拿出了一颗药丸递给他,说:“吃了会好一些。” 车夫已经被白若竹那一手针灸绝活给镇住了,他想也没想就接过去吃了下去。 “多谢这位夫人搭救,赵栓感激不尽。”车夫挣扎着要站起来给白若竹作揖。 “你再休息一会儿吧,好好养伤才是关键。”白若竹说完要转身回车上,她刚刚想起了家里最早的车夫魏三,也不知道他如今人在哪里,过的如何。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身后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这位夫人,多谢你医治了我家车夫,我杨洪文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如果你念着他是忠仆,就让他休息几日养伤吧。”白若竹头也不回的说道。 却不想那杨洪文冲到前面挡住了白若竹的去路,说:“不知道夫人如何称呼,看样子不是京城人士吧?” “杨洪文你的臭毛病又犯了吧?看到妇人都挪不开眼睛了,最是看不得你这种龌蹉货色!”跟杨洪文吵架的京兆尹之子范思年追过来讽刺了起来。 那杨洪文正是睿王的生母杨妃的侄子,是杨妃弟弟杨运光之子。先帝在位时,杨妃是除了皇后之外最受宠的女人,就因为她娘家显赫,她父亲掌管了丹梁国大批的兵马。 当然,在当今皇上顺利继位之后,杨家已经被打压了不少,在京里也没当初那般呼风唤雨了。 那杨洪文绝对是个纨绔子弟,而且不知道是恋母情结太重,还是嗜好特殊,专门喜欢那些嫁了人的妇人,这在京里的贵族子弟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杨洪文不理会挑衅的范思年,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若竹,好像白若竹不说出自己的芳名,就不让她离开一般。 白若竹脸沉了下来,剑七和暮雨都想动手,却被她暗中给阻止了,她才进京,护卫去伤人不好,但如果她一名女子受了惊吓,正当自卫就没人能说什么了。 “小娘子怎么不说话了?你医术这么好,是女医吗?那你夫家姓什么?”杨洪文说着还朝白若竹走近了两步,“本少爷最欣赏你这样有才的女子,不如到我府里喝杯茶?” 白若竹忍着恶心,正要动手收拾这登徒子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爆窜了过来,还没等她看清楚,就听到啪啪啪的一连串耳光声。 围观的人都愣住了,这黑衣服一身冷酷的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是小妇人的护卫?他怎么敢打杨家人啊,果然是外地来的不熟悉情况,要倒大霉了! 第998章 惦记我女人,找死! “阿淳!”白若竹终于看清楚来人了,激动的叫了一声。 江奕淳扭头冲她温柔一笑,然后转过头再看向杨洪文时,那张脸瞬间变的好像结冰了一般,连白若竹都不由感叹他变脸的快速。 “她夫君就是我,我姓江,怎么你有意见?”江奕淳气势陡然升起,加上他本来就个高,此刻生出一种俯视杨洪文的味道,瞬间那阴阳怪气的杨洪文就好像小鸡一样了。 围观的人都有些兴奋,那杨洪文当众调戏良家妇女,人家夫君来了,这下可热闹了。 但也有人担忧的看着江奕淳和白若竹,觉得他们碰到杨洪文真是太不走运了。 白若竹看着阿淳的背影,嘴角已经带上了幸福的笑意,他立在她前面,就好像铜墙铁壁一般,替当她挡住了一切危难,讲她护在心坎里。 恰好她的笑容被杨洪文看到了,杨洪文之前还觉得这女子太冷了,少了一份韵味,如今就不一样了。但一想到她那笑容是因为眼前的大个儿而生的,心里就更加不爽起来,就凭着他们杨家在京里的地位,他还不能抢个外地人做妾了? “当然有意见了?你哪里来的土包子,敢跟你杨爷这样说话了?”杨洪文说着挺了挺胸脯,就跟只斗鸡似的,可惜再挺个子也没江奕淳高。 白若竹在后面看的好笑,她倒不担心江奕淳跟杨洪文硬碰硬有什么不好,就是她把杨洪文打了也就打了了,不过是一个曾经支持睿王跟当家皇上抢位置的外戚,得瑟什么啊,真不知道杨家岌岌可危吗? “跟你这种猴子说话太累,脖子疼。”江奕淳冷笑了一声,大手一抬,众人就看到杨洪文惨叫了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了出去。 “给老子滚,以后见到我夫人绕到走,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一片吸气声响起,这、这人也太强悍了吧,在京城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打的还是杨家的少爷,真的不怕吗? “年轻人,赶紧走吧,你们刚来京城不知道,那人可得罪不起。”围观的一名长者好心的提醒江奕淳。 江奕淳对他抱拳回礼,说:“谢谢老人家了,无妨。” 那老者叹了口气,心想年轻人就是太容易冲动了,也不听人劝。 杨洪文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家丁急忙去扶他,他指着江奕淳说:“你、你是活腻味了吧,你给我等着!”说完他推了把身边的小厮,“去喊人来,告诉老爷我被人打了!” 他说完又捂着胸口哎呦哎呦的哼哼起来。 江奕淳鄙夷的扫了他一眼,说:“我没空候着你们,叫你爹去学府路的白家登门谢罪,你告诉他我叫江奕淳!” 说我江奕淳揽了白若竹的腰转身就走,不管他刚刚多么的凶厉,可一碰上他娘子,就瞬间化为了绕指柔,围观的人看到他变脸那么快,都啧啧称奇,暗道这年轻人可是真的疼爱他娘子啊。 “我送你们回府。”江奕淳在白若竹身侧柔声说道。 白若竹脸上尽是笑容,“好啊。” 他看到她手上还带了些血迹,立即扯了自己的衣摆去帮她擦手,也不嫌弃弄脏了衣服,那动作轻柔的让人都看呆了。 白若竹不好意思摇头,“别擦了,待会好好洗洗吧。” 他看擦的擦不多了,然后扶了她上马车,又朝车上的白义宏夫妇、白泽沛行礼,然后抱了抱自己的宝贝儿子。 蹬蹬好几天没见到他爹了,兴奋的手舞足蹈的。 这时,闪电牵了马来,江奕淳笑着说:“臭小子怎么不放手,难道要跟你爹骑马?” 蹬蹬看着江奕淳的高头大马眼睛只发亮,江奕淳大笑着抱了蹬蹬飞身上马,蹬蹬兴奋的小手拍了起来,笑的格外的开心,嘴里还喊:“马,马!” 白若竹吓了一跳,掀开车帘嗔了他一眼,说:“你太胡闹了,蹬蹬那么小骑马不安全。” 江奕淳笑着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咱儿子的。” 围观的人又被可爱的蹬蹬吸引了去,私下里说这对夫妻真是好相貌,孩子都这么可爱,要是被杨家给害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杨洪文还躺在地上哼唧,他强忍着胸口的闷痛,说:“你不是很有种吗?你别跑啊?是不是怕了我们杨家了?” 江奕淳骑在高头大马上,在看躺在地上的杨洪文就更低了,他冷冷的扫了杨洪文一眼,就好像看蝼蚁一样的神情,他扬手一鞭子就抽了过去,“管好自己的眼睛,否则下次我不介意剜下你那双老鼠眼!” 说完他抱着儿子,骑马在前面开路。 杨家的车夫腿被包好了,这会已经牵了马车把路让开了,他可不敢拦着江奕淳,更不想去拦着恩公的丈夫。 范思年也很识相的让自家马车让了道,然后笑眯眯的凑到惨叫着喊痛骂人的杨洪文跟前,说:“人家就不是逃跑的架势,你见过谁逃跑那么悠闲?我看你爹肯定要登门道歉了,不信咱们打个赌?” 杨洪文痛的眼泪都出来了,红着眼睛骂:“范思年你个杂种,少在这里落井下石了,我们杨家怕过谁了?需要跟那种土包子道歉?你是读书读傻掉了吧?” “我倒看他挺厉害了,能收拾你还不厉害了?你爹说不定还得舔着老脸负荆请罪呢。”范思年说着大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那样的画面一样。 “放屁!行啊,赌就赌,就赌你爹新得的那名歌妓!”杨洪文都这样了,还在惦记着女人。 范思年脸上露出鄙夷之色,竟然都惦记到他爹的女人身上了,不过那歌妓是旁人送给他爹的,他娘巴不得立即把人送走了,所以赌就赌,再说他十有**不会输呢。 “好,你输了就把你爹那把破虚弓赔给我!”范思年说道。 杨洪文愣了愣,没急着接话,范思年却在旁边笑了起来,“怎么不敢赌了?是怕你爹真去登门赔罪吗?” 一瞬间,杨洪文表情变的十分狰狞,大声说:“赌就赌,谁怕谁啊,你到时候可别赖账!” “好,一言为定。”范思年笑的十分灿烂。 第999章 敲打刘氏 因为在闹市上,骑马还是坐马车都不能走的太快,所以白若竹他们没有走远,她在车里把范思年和杨洪文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二哥,这范思年也是个腹黑的,说不定也是在御书院读书的。”白若竹在旁观提醒了二哥一句。 白泽沛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他是明着给杨洪文下套,而且我敢说他家根本不在乎那什么歌妓,即便他输了,赔个歌妓出去而已,也能激的杨家倒点霉了。” 白若竹托了下巴做思考状,“这样算不算利用咱们了呢?” “要说利用也是利用妹夫,他是听出了妹夫的大名。”白泽沛笑意更浓,仔细看他眼底的狡黠好像一只藏匿很深的狐狸,白若竹觉得二哥到了京城怕是能大展拳脚了。 白义宏和林萍儿在旁边听的云里雾里的,两人也不是太懂京里的复杂关心,干脆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骑马的江奕淳身上,当然,他们真正在意的可不是马上那个挺拔的背影,而是被那背影遮住的小身影。 白若竹也瞥了一眼,心里不由泛酸起来,这古代叫“爹”、“娘”真是不好,蹬蹬开始会叫人了,先学会了“爹”,想想就知道了,“娘”这个字多难叫啊,换她都觉得累。 要是“妈妈”就不一样了,你看看刚刚蹬蹬喊“马”的时候,多轻松就学会了啊。 白若竹心里在默默流泪,她这个可怜的娘什么时候能听到儿子萌萌的唤她啊。 很快一行人到了白家,玉鬓公主的马车排在最后面,她下车跟江奕淳打了声照顾,就悄悄的回宫里了。 等所有人进了院子,刘氏后来发现她不见了的时候,还嘟嘟囔囔的说什么人家神神叨叨的,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白若竹听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敢说皇家的公主不是好人家的女儿,您老太太是活腻味了吧?可别连累我们。 老太太一下车那腿脚就灵活的不行,直奔正院去了,人家嘴里喊着:“我是家里的老太太,我要住主屋,你们可别乱了规矩。” 林萍儿和白义宏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正屋是时常接待客人的地方,刘氏的为人住正屋合适吗? 白若竹过去拍了拍她娘的肩膀,说:“我给老太太安排好院子了,你们去收拾一下,不用理会她,这正屋爹、娘来住。” 林萍儿拉了拉白若竹的胳膊,“不然你跟奕淳住吧,你奶奶也挑不出个理来,奕淳毕竟是有官位的人。” “娘,京里的规矩是这样,家里的老爷、夫人住正院,老太爷、老夫人年纪大了,喜欢清静,不能太过操劳,要住个安静些,风景好的地方。”白若竹说着朝她爹娘挤了挤眼睛,“我去搞定奶奶,你们继续收拾一下,很快就好。” 说完她大步朝正屋走去,江奕淳抱着儿子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的女人里里外外都很能干,他即便有差事在身,也能安心去办差,没有后顾之忧。 白若竹进了正屋的时候,就见刘氏在把自己衣服到处放,放的七零八落的,就好像这样能占住地盘一样。一时间白若竹想到狗站地方的时候都是东一泡、西一泡的到处撒尿,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刘氏一个激灵,这才发现白若竹进来了,她瞪着一双眼睛说:“谁也别想赶我走,我是家里的长辈,就得住正屋,你们不能不讲孝道,不能坏了京里的规矩。” “我们就是不能坏了京里的规矩啊,你不信出去打听打听,公卿世家还有那些官宦人家都是老爷、夫人住主屋,平时来往客人要招待,老太爷、老夫人年纪大了怕打扰了他们休息,都是住个清净的、风景好的地方。奶奶你非得这样,要是薄家来人了,又要笑话怎么没规矩了,到时候怎么看你?”白若竹不紧不慢的说道。 刘氏冷哼了一声,“薄家不是也没叫你去吗,你得意什么劲啊?” 白若竹心里翻了个白眼,薄正路上就几次邀请她去见老太爷了,她以刚到京城好多事情要打理而婉拒了,并答应过几日再去拜访,薄正才没再要求。 她是觉得薄府只有老太爷想见太奶奶的后人,族长爷爷和老爷子去就好了,如果一下子去了一大堆人,说不定会吓到人家,甚至还会被薄府的人给看轻了。 “我这血脉都离的远了,自然是不能跟爷爷比了。”但也比你完全没血脉还要凑过去的好。 刘氏冷哼了一声,“你别跟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反正我不挪窝,这里就归我了。” 白若竹冷笑起来,“老太太,你真以为我带你来,就怕了你了,处处被你要挟了?你要搞清楚,我能带你来京里,也能让人送你回后山村,左右外人问起来,我也能说你思乡,想落叶归根,没人能说我什么不是,你可要掂量清楚了。” 刘氏瞪大了眼睛,但不得不说她还是有些怕这个孙女的,因为她以前没少跟她交锋,她用了孝道等等来压她,最后却几次都败了下来。 “你跟爷爷年纪大了,有吃有喝的颐养天年不好吗?你在这正屋待着,旁人笑话我们没规矩不说,还要说我们不孝,让老人太劳累了。”说着她脸色阴了下来,“还有,你要搞清楚一点,这里不是我爹娘买的,你用你那套孝道压不了什么,这里是我的产业,你也说过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里得听我的。” “你、你还反了,我不信长生不怕落个不孝的名头了!”刘氏气的叫了起来。 白若竹冷笑起来,“随便你闹腾啊,你闹的厉害了,我就送你回后山村,到时候你想找什么周老头随便你。” 刘氏的脸瞬间惨白惨白的,她嘴唇都打起了哆嗦,“你、你胡说什么” “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明白,你也看到我身边侍卫的厉害了,你觉得我能带你来京里,能说出这话,就没点真凭实据吗?”白若竹说着摇头,“你也一把年纪了,消停些吧,莫要把自己给搞的更臭了!” 第1000章 现在知道麻烦了 刘氏气的浑身都抖了起来,“你说什么更臭,你什么意思?”她说着就朝白若竹扑了过来,想要将白若竹的脸抓花。 白若竹一只手就轻松的挡住了刘氏,她本来就比刘氏力气大,又练了武功,别说挡住刘氏了,一只手都能将她扔出去。 “你不信,我叫喊侍卫拿给大家看好了。”白若竹甩开了刘氏的手,无所谓的说道。 刘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随即她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去收拾她扔的到处的东西,然后走出了正屋。 一看到屋外的二儿子,刘氏哭的更凶了,就好像她被白若竹欺负了一样,可惜白义宏扭过脸假装没看到,依旧在忙着收拾东西,根本不会她的眼泪所动。 白若竹走到她身后,说:“奶奶你快别哭了,不然旁人以为我苛待你了,追问起来,我也只能把事情讲个清楚了。” 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到底是古代女人,对名节十分在意,至少十分在意外人怎么看她。而且如今白福认了亲戚要发达了,她可不想被白福给休了。 白若竹给桃仁使了眼色,桃仁过去帮刘氏拿了包袱,扶了她朝后院走,一边走一边说:“老夫人,小姐给你安排的院子在东边,都说紫气东来,你每天早上能吸天地间的紫气,肯定能长寿。” 刘氏被桃仁那声“老夫人”叫的心情好了一些,讪讪的跟着桃仁朝东走去。 桂枝和张立良一家一车,这会儿也不知道想什么,竟然完全没注意刘氏的闹腾,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 白若竹叹了口气,她哪里不知道桂枝的心情,秦开畅失踪了,连句明白话也没留给她,难道他接近桂枝就是为了利用她打入白家吗? 她过去拍了拍桂枝的肩膀,给桂枝安排和张家人、若兰一个院子,京城寸土寸金,宅子里小院也不多,而且白若竹也不放心桂枝一个人孤孤零零的住个小院子。 之后家里安排了一下,加上有许多护卫、丫鬟帮忙收拾,很快就走上了正规,至少当晚住下的房间都已经收拾妥当了。 白若竹看差不多要到晚饭时间了,就叫丫鬟去迎客来订了两桌席面,做好后送到白府来,大家在京里吃的第一顿饭可不能太凑合了。 京城杨家,杨洪文躺在床上一直哼哼唧唧的,旁边的御医对一脸担忧的杨夫人说:“杨公子受了些内伤,不算太重,好好调养一阵子就能痊愈,只是这阵子不好出门跑动,更不能轻易动气了。” 杨家大夫人心疼的看着自己宝贝儿子,“听到没有,这阵子你可得老实点儿了!” 杨洪文依旧哼哼唧唧的呼痛,旁边的御医微微皱了皱眉头,开了药方就告辞离开了。 “娘,爹怎么还没下朝?你跟爹一定要帮我做主啊,你看你儿子要被人打死了。”杨洪文是杨府大老爷最小的儿子,在家里不知道多得宠了,简直就是个二世祖。 这时门口传来洪亮的声音,“洪文被谁打了?京城之内还有人敢随便伤人了?” 话音刚落,杨天华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杨家都是武将出身,杨天华虽然没上过战场,但也是自幼习武,一开口就带了内劲,声音格外的洪亮。 “爹,有个外地来的土包子,叫什么江奕淳,就是他打伤我的。”杨洪文迫不及待的说道。 杨天华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你怎么跟他对上了,到底怎么回事?” 杨洪文心里一个咯噔,爹爹这是怎么了?认识那个江奕淳?还是那江奕淳身份不凡? “是我今天出门马车被范思年的马车撞了,车夫受了些伤,当时那个江夫人说懂医术,给车夫止了血。”杨洪文悄悄瞟了眼他爹的反应,继续说:“我感念江夫人的好心,就上前道谢,哪知道那江奕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直接就打了我一顿,把儿子打成内伤了。” 杨夫人听的一肚子的火,竖着柳叶眉说:“真是岂有此理了,那人简直就是个不讲理的莽夫。” 杨天华冷哼了一声,打断了母子俩的话,说:“你小子什么德性,我这个做爹的还不知道了?你晓得那江奕淳是什么人吗?他可是皇上的发还是这次剿灭端王叛乱的大功臣,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他的夫人?” “老爷,咱们儿子也是跟人道谢,这是该有的礼数啊。”杨夫人在旁边急忙劝道。 杨天华一眼瞪了过去,“慈母多败儿,孩子就是你给惯出来的!” 杨洪文这才知道惹的不是外地来的土包子,而是如今圣上身边的大红人,他不甘心的问:“那、那就这么算了吗?” “算了?怎么能算,你明早跟我去人家道歉。因为端王造反的事情,如今京里人人自危,尤其是你表弟睿王那样的身份,还有我们杨家也要多小心,你还偏偏去惹了江奕淳,你说说你还能做点什么好事吗?”杨天华气的叫了起来。 杨洪文缩了缩脖子,心想他哪里知道,要是一般人,他爹早帮着上面去收拾人家了,如今换个江奕淳他爹就怕了?他们杨家什么时候要怕个后起之秀了?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是苦着脸说:“可是那范思年逼着我跟他打赌,说如果咱们去跟江奕淳道歉了,就要把你的破虚弓输给他。” “你老子的破虚弓是你能赌的吗?”杨天华气的抬手要打儿子,却被旁边的杨夫人给拦住了。 “老爷,儿子都被打成内伤了,你再打不是要了他的命吗?本来咱们儿子就没做什么,是那江奕淳仗着有功在京城横行霸道,我看老爷不但不该去登门道歉,还应该参他一本才对!”杨夫人激动的说道。 “是啊,爹,我们杨家干嘛怕这么小人物,还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贱民。”杨洪文嘟囔道。 杨天华打不到他,只能一眼瞪了过去,说:“你知道什么,他哪里是贱民,人家是江阁老的长孙!” 继续求月票,某咔挥动小旗子摇旗呐喊中 第1001章 让人反胃的江家人 “江阁老的长孙不是江奕鸿吗?”杨洪文吃惊的问道,很快他瞪大了眼睛,“这名字还真像,我都没往那字上想。” 到底杨夫人是京城里的待了多年的贵妇,她眼珠子转了转说:“江奕淳?是不是江阁老家那个**的二儿子的种?当年这事闹的挺大的,父子俩不是被逐出京城了吗?” “什么**?”杨洪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杨夫人就三言两语的将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我还听说那江奕淳的夫人白氏很和太后的眼缘,但她上次太后寿宴上得罪了刘贵妃。” “哦?”杨天华声音提了起来,杨夫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老爷,我看也不用去道歉了,我明个儿进宫跟刘贵妃聊一聊。” 杨洪文心里还琢磨着江奕淳他爹当年的事情,眼中不由露出了鄙夷之色,他心想他自己不过是喜欢有风韵的妇人,但决计不会去碰他爹的妾室和通房,他才没有那么不知礼法呢。 杨家人提到的江家人这会儿正站在白府门口敲门,来的正是和白若竹有过一面之缘的江家大夫人陈氏,旁边站着的中年男子则是江奕淳的大伯江学祥。 后面还跟了一男一女,女孩年长一些,看着温温婉婉的,只是眉眼看起来十分普通。男孩看着十六、七岁,但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两人正是江学祥的二女儿江知和与大儿子江奕鸿。 这时白家人正热热闹闹的凑到一起吃迎客来送来的席面,玉瑶和楚寒也加入了,刘氏被白若竹一番敲打下来十分紧张,也老实了许多。 “老爷、夫人,外面有人求见,说他们是江家的大老爷和大夫人。”护卫突然进来报信说道。 江奕淳拿着筷子伸出去夹菜的手突然僵住了,然后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冷气。 “江家?是奕淳认识的亲戚吗?”白义宏没有察觉到江奕淳的反常,还关心的问了起来。 白若竹伸手从桌下拍了拍他的大腿表示安慰,她也见过江家的大夫人了,对江家没什么好印象。只是她爹娘并不知道江奕淳的真实身世,那些往事说出来让人难受,所以她从未跟爹娘讲过。 “我爹几年前就去世了,我没有其他亲人了,他们想来是弄错了,请他们回去吧。”江奕淳冷冷的开口说道。 护卫点点头,心想姑爷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了,就有人上来认亲戚了,还真不要脸的。 于是护卫到了大门外,语气很不客气的说:“我家主子说了,不认识什么江家,你们请回吧!” 江陈氏一听就急了,说道:“我家老爷都亲自来了,江奕淳怎么还不出来相认,有这样对自己亲大伯的吗?以前的事都是长辈们之间的事情,他一个晚辈有什么好怄气的?” 护卫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耐烦的说:“你们看着也是有些身份的人了,在白府门口闹什么,请回吧!” 江学祥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却还拦着江夫人说:“好了,这些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奕淳那孩子心里难受也是正常的,你这性子该改改了,否则也不会跟奕淳的妻子闹翻脸了。” 江陈氏撇撇嘴,一副十分不满的表情。 “这位小哥,你再帮忙通传一遍,说再下江学祥,是江阁老的长子,也是江奕淳的亲大伯。”江学祥客客气气的对护卫说道,还给他塞了个红包。 江学祥四十多岁,虽然脸上已经有了些皱纹,却因为是读书人,周身有着儒雅之气,不怎么显老。而他性子谦和,跟大吵大嚷的江夫人一对比,更显得和蔼可亲了。 护卫心里生了嘀咕,心想难道真的是姑爷的亲人? “你们等等,我再去通传一声。”护卫说道就转身跑进了院子。 等护卫把江学祥的话重复了一遍时,江奕淳手中的筷子突然就被捏断了。白若竹狠狠的瞪了那护卫一眼,心想这人太没眼色了,叫他请对方走了,竟然还帮起客人来了,家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定的吗? 那护卫被白若竹瞪的一个激灵,心道不是说错话了吧?他急忙退到了一边,打算待会私下问问崔帆护卫长。 白若竹面对一家人疑惑的目光,冲大家笑笑,说:“你们继续吃,我陪阿淳去看看就好。” 说完她拉起了江奕淳,快步朝外走去。 白义宏有些担心,小声问林萍儿,“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林萍儿白了他一眼,说:“你没看出姑爷不想认什么江家人吗?你可别乱搀和!” 白义宏急忙点头,想想刚刚江奕淳的怒火,也不敢再多说了。 白若竹拉了江奕淳走远了一些,小声说:“既然回了京城,就总要面对的,爹娘那边我晚点跟他们解释一下,你要是不想认江家人,就去跟他们说清楚吧。不管你如何决定,我肯定是支持你的。” 江奕淳的表情慢慢柔和了起来,“要是没你在身边,我怕是又要冲动发火了,你说的对,我去跟他们说清楚。” 白若竹挽了他的胳膊,“好,我陪你一起。” 上一次他们到京里,江阁老不会完全不知道,还任由江家的大夫人来找茬,明显不怎么欢迎他们回京。如今江奕淳名气大了,被皇上重视了,他们就过来认亲了,真以为他们江家多了不得一样。 还有江奕淳那什么大伯,也不是个好东西,早干嘛去了?这会儿惺惺作态了。 说到底江家从老的到小的,都那么让人反胃。 夫妻俩携手去了大门口,江学祥看到两人眼睛立即亮了起来,而江陈氏看见白若竹眼中立即带火,恨不得用眼刀子扎死白若竹一般。 白若竹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根本不放在眼里,结果她这样轻飘飘的态度更让江陈氏气的直瞪眼睛了。 江学祥激动的上前两步,要去拉江奕淳的手,“淳哥儿,你都长这么大了,大伯已经好些年没见到你了!” 第1002章 他不是江家人 白若竹多看了江学祥一眼,他一身的儒雅之气,看着就像个饱读诗书的中年人,语气和神态也没有江陈氏那样的刻薄,面对江奕淳反倒十分的慈爱,可是白若竹对他的印象并没有特别的好,甚至还不如家里跟她抢生意的姚玉轩。 “爹,他淳哥哥?”旁边的少年江奕鸿开口问道,他好奇的打量着江奕淳,眼光倒没什么不善的地方。 江奕淳比他大六岁,小时候江奕淳倒没怎么带着他玩过,但江奕淳离家那年他也有六岁了,还是多少有些印象的。 江奕淳看着眼前的堂弟,脑海中不由浮现起他流着鼻涕,追着他们父子俩要风筝玩的画面。 他又想到了他早亡的爹,心里好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痛。 “真的是淳哥儿,我是知和啊。”旁边的女子说着笑了起来,一瞬间脸上好像亮了起来一般。 白若竹之前已经打量过这四人了,而已注意到了江知和,只觉得她是个长相普通的女孩,可当她一笑,瞬间整个人就多了一层光晕,添了不少的色彩。 尤其是她笑起来有两颗小小的梨涡,显得格外的甜美。 江奕淳看向江知和,不由愣了愣,他那个小堂妹也长成大姑娘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江学祥伸手拍到了江奕淳的肩上,江奕淳反应过来,突然的挪开了身子,但已经被江学祥拍到了。 “你们回去吧,我跟我爹早不是江家人了,虽然他早已过世了,我依旧记得当年是怎么被那老头逐出家门的。”江奕淳冷冷的说道。 江陈氏冷哼了一声,抢着说:“你怎么这样称呼你爷爷,果然是在外面野惯了,一点礼数都没有!” “娘,你别火上浇油了!”江奕鸿开口阻止了江陈氏继续说话,脸上还带了些埋怨之色。 江陈氏气的直瞪自己儿子,她真是白生了他了,胳膊肘都是朝外拐的。 江学祥也跟着说:“淳哥儿,大家这些年都惦记着你呢,你爷爷年纪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你就原谅他老人家一次,跟我们回江家看看吧。” “大哥,你真要不原谅爷爷就算了,但你也别不认我们啊,当年我跟阿鸿为了哭了好多天,还闹过绝食呢。”江知和一说话,脸上就生动了起来,变成了一名娇俏小姑娘。 江奕淳被江知和的话说的有些动容,小时候这些弟弟妹妹还是很可爱的。 但是 “我对你们没有意见,但我已经被逐出家门了,此生不会再回江家。”江奕淳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们如果还关心我,为了我好,就别逼我回江家,让我想起我爹是怎么惨死异乡的了,也别来打扰我现在安宁的生活了。”江奕淳说完拉了白若竹就往回走。 “大哥!”江知和叫了一声,却被身旁的江学祥给拉住了。 “算了,他说的对,咱们的出现会让他想起死去的二弟,我们先回去吧。”江学祥说道。 “那真的要跟大哥做陌生人吗?”江奕鸿有些难过的问道,他记得小时候特别喜欢二叔和大哥做的风筝呢。 “不会,慢慢来吧。”江学祥轻声说道。 白若竹和江奕淳回席继续吃饭,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家里人也没多提,只有老太太突然抬头问:“你真有亲戚在京城?” 那架势是又想认个有钱亲戚了。 江奕淳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刚刚去见了,他们认错人了。” “哦,可惜了。”老太太小声嘀咕了一句,可话还是飘到了白若竹和江奕淳的耳朵里。 饭后,江奕淳带了儿子去散步消食,白若竹则拉了爹、娘、二哥去内室,讲起了江奕淳的身世,以及上次他们进京时,江陈氏来闹事,后来还乱传蹬蹬出天花的事情 “阿淳的爹爹肯定是被人害了,只是他不想阿淳活在仇恨里,并没有跟他讲太多。”白若竹说道,她始终觉得阿淳的爹爹不是那种人,能对孩子那么好的男人,怎么会去做**之事? “看看阿淳这么好的孩子就知道了,肯定是被人害了的,可怜去的那么早啊。”林萍儿忍不住有些感慨,眼眶子还红了起来。 白义宏最是心疼江奕淳,当初江奕淳就是他从后山中背回来的,他早把江奕淳当半个儿子看了,此刻听了江奕淳的身世,也十分的难受。 “他爹去了,那他娘呢?”白义宏问道。 提到江奕淳的娘,白若竹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当初就和离了,上次我们进京也见到她了,已经改嫁了,连孩子都生了。” 一家人都静了下来,大概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白泽沛一直没开口,最后才说:“他以前是我们白家人,以后还是我们白家人。” 白若竹看向二哥,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跟家人说清楚了,免得有什么误会,白若竹这才高高兴兴的去后院找江奕淳。 她让管事在京城购置的宅子不算太大,但也有个后花园,江奕淳之前说要带儿子去花园玩,这会儿看到在花园呢。 白若竹快步朝花园走去,很快就看到父子俩正玩的高兴,小蹬蹬骑在江奕淳的脖子上,正伸手去够身边飞的蝴蝶,江奕淳双手护着他的腿,怕他掉了下去,脚下来回走动,方便儿子离蝴蝶近一些。 他脸上也带了笑容,让他线条有些冷厉的脸庞也柔和了起来。 白若竹远远的停下了脚步,仿佛怕破坏了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她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前一世儿时在乡间跟小伙伴们扑蝴蝶的画面,他们把蝴蝶抓起来,放在玻璃罐里,声称要养蝴蝶,但蝴蝶总是一只只的死去 回过神来,她暗骂自己怎么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快步朝那爷俩走去。 江府里,江阁老听说江学祥他们空手而回,冷哼了一声说:“叫你们不要去管那个孽障了,他本来就不是我江家人!” 说完他拂袖而去,江家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追上去触他的霉头,只是谁也没看到江阁老的眼眶已经红了,嘴还在微微的发抖,本来就昏黄的双眼变的更没了神采。 第1003章 弹劾江奕淳 到了晚上,小蹬蹬睡着了,白若竹才有机会好好问起江奕淳之前提前回京的事情。 “幸好这次我足够谨慎,路上确实碰到偷袭的人了,还好没什么大碍,东西也顺利的交给了皇上。”江奕淳说的很简单,但白若竹知道事情肯定不是他轻描淡写的那样。 “之前你受伤了吧?伤哪里了?给我看看!”白若竹带了些命令的语气,她知道他肯定会怕她担心,又想瞒着她了。 江奕淳笑了笑,撩起袖子露出了他胳膊上的剑伤,确实不深,而且已经愈合了。 “是姚先生给看的,你就放心吧。”江奕淳说着摸了摸她的头,突然想到山洞里的事情,心里觉得不解,便跟白若竹简单的讲了一下。 “姚先生说如果不是我能醒来,我们一队人即便没被叛徒给杀了,也要死在那洞室里了,说那毒中的久了,人会变的呆傻,甚至一直昏睡下去。”江奕淳说完又怕白若竹担心,急忙解释道:“姚先生也是一时大意,后来配了解药跟我们,我反倒是中毒最轻的。” “我给你的解毒丹肯定对那毒气没什么效果。”白若竹说道,也思考了起来,江奕淳如果中毒了,又怎么会自己醒了过来?如果是解毒丹有效,那姚玉轩怎么没醒呢? “所以姚先生检查了我身体,觉得十分不解,我自己更是不清楚了,还以为你给我弄了什么去百毒的宝贝呢。”江奕淳笑了起来,抓了娘子的嫩手亲了一口。 白若竹却一把拉回了手,有些激动的说:“别闹,我问问小毛球。” 很快小毛球被白若竹叫了出来,白若竹便用意念跟它沟通了,问了这个问题。 小毛球那双眼睛小得格外呆萌,滴溜溜的转了转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是说之前他中了命蛊,然后解了之后对一些毒药有些免疫力了?”白若竹问道,“刚中毒也会有反应,但很快生出抗体,就能醒过来了。” 江奕淳在旁边听的有些唏嘘不已,那命蛊解的可太是时候了,如果中了那命蛊一旦中毒,毒性会加倍的扩大,他可能会死在那里。而解了命蛊,他有在中毒众人中醒了过来,不仅自己没事,还救了大家。 “这可真是交了好运啊。”江奕淳感慨的说道。 白若竹在旁边却是又惊又怕,如果小毛球晚一天醒来,那阿淳这次怕是没法回来了。 这样一想,更坚定了她要让自己变强大的决心,不过是做伴在他旁边的木棉树,还是做家人的保护伞,她都要足够的强大。 之后两天,白福和白禄他们都留在了薄府,薄正特意过来递了个信儿,说薄老太爷一见到他们格外的高兴,留了他们说了好多话,问了许多关于薄静茹生前的事情。 不过薄老太爷更喜欢白福,一直说他长的最像二姐。 白若竹看了薄正一眼,知道薄正是关门来给她提个醒的,她心里也默默的叹气,薄老太爷年纪大了,可不能老糊涂啊,不能答应了白福的请求啊。 这样一想,白若竹也不敢再拖延时间了,给薄正递了帖子,说明早带家人去薄府拜会。 长安学宫里,杨洪文堵住了下学的范思年,说:“我爹爹说了不会去道歉,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别忘咱们的赌注!” 范思年露出气恼状,“哼,你爹爹还真敢得罪人,罢了,我范思年也不是输不起,晚上就让人给你送去!” 杨洪文看着范思年负气而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淫邪的笑容,他今晚可要好好享用那名歌妓了。 范思年上车之前悄悄看了远处的杨洪文一眼,嘴角微微挑起,吐出两个字:蠢货。 当晚,范家新得的歌妓被送去了杨府,范老爷也终于重新进了他夫人的屋,他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暗道儿子可算会帮他分忧了,要是明日被送他歌妓的同僚问起,他会说儿子不争气,被杨家的小子激了几句,就答应人家的赌注了。 京里也有不少人知道杨洪文的嗜好,同僚也不会责怪他辜负了他的美意了。 最主要他也终于能让夫人消气了,这几天一直让他头痛的事情终于解决了。 当晚,流云殿中的刘贵妃刘细雨留来了皇上亲临,两人一翻**之后,刘贵妃靠在皇上的胸口,娇喘连连的说:“皇上,前天人家可是替你给杨家人烦了好一阵子。” “哦?他们有怎么了?”丹梁国皇帝唐胤眼中闪过不耐之色,却很快掩藏了起来。 “说是杨洪文被江大人给大了,就因为跟江夫人说了两句话。”刘贵妃说着脸颊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继续说:“我说江大人怎么会凭白打杨洪文了?肯定是小子又惹事了。那杨夫人偏说江大人少年成名,心高气傲,非得到御史那边参他一本,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劝了回去的。” 皇上斜着眼睛瞟了刘贵妃一眼,他眼睛有些狭长,眼尾微微的上挑,这个神态倒显得有些狐狸眼的味道。 “叫他去找御史,不用客气。”唐胤淡淡的说。 刘贵妃眼中闪过喜色,轻轻的嗯了一声,没在多说什么。 她还记得白若竹替孟家修复屏风,抢了她妹妹刘美人的风头,她叫表哥李元德去收拾白若竹,却最终被白若竹逃脱,还害的李元德和她姑父李秀仁被皇上处罚了。 这笔账她可是一直记着呢。 第二天一早,刘贵妃就让人给杨夫人送了信儿,还说表面看皇上器重江奕淳,但他到底毫无根基,跟江家又势同水火,又年轻气盛了有些,皇上怕是也想敲打敲打他了。 杨夫人收了信儿格外高兴,立即让人去给杨大人送了信,果然当天早朝的时候,就有御史弹劾江奕淳了。 “启禀皇上,金吾卫中郎将江大人仗着身份之便,在京中殴打他人,完全视王法于无物,即便他平叛有功,也不能在京中如此横行霸道。请皇上严处江大人,以儆效尤。” 感谢书友、乖孩子不吵也不闹、黑白琴键奏忧伤”、明月天空的打赏,也谢谢给某咔投各种票的书友,大家的支持给我最大的鼓励啦 第1004章 气晕江阁老 江奕淳回了京中就要每日上早朝了,但他只是五品官职,站的位置十分靠后。 听到有人弹劾他,他很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毛,要是别的事情,他或许会在意一下,但是杨洪文的事情,他真的是眼皮子都不想眨一下了。 龙椅上的皇帝哦了一声,问:“江爱卿,可有此事?” 下面杨天华心里那叫一个得意,江奕淳不是敢打他儿子吗?今天看他还怎么嚣张。 江奕淳从武官一列出来,朝皇上行礼,说:“下官只打过一名口出狂言的登徒子,本来这事不想闹到皇上跟前,皇上日理万机,不敢让皇上为这点小事分神。但既然有御史参我了,下官也只能参杨府的公子杨洪文一本,参他横行霸道,在京里没少欺男霸女,甚至抢夺他人的妻子。” “竟然有此事?”皇上声音提高了几分,带了些询问的味道。 杨天华急忙出列,朝皇上行礼,说:“皇上,你莫听江奕淳狡辩,他将犬子打成了内伤,反要诬陷犬子,实在太不讲道理了。” 江奕淳不紧不慢的说:“那夫人路过好心给养父的车夫医治伤口,杨公子反倒借机要骚扰他,试问军中的将士在外拼死拼活的保卫国家,夫人就要被那种纨绔子弟骚扰吗?我如果不教训他,岂不是要喊了身边将士的心?” 他再次朝皇上行礼,“皇上,杨洪文并非初犯,他之前没少欺男霸女,皇上可以命京兆尹大人去调查,就知道下官说的真假了。” 说完他从身上掏出一块丝帕,展开来给皇上看:“下官这里刚好有一样证物,可以提供给京兆尹范大人查案时用。” 皇上命身边的太监取了丝帕上前,他仔细看了清楚,原来是一名女子写的血书,痛诉自己原本有夫君,却被杨洪文抓住了玩弄,辱了她的清白。她只求大人能伸张正义,让杨洪文不要再祸害其他女子了。 京兆尹范礼这会而冷汗直流,他知道儿子范思年跟杨洪文一直不对付,但那都是少年之间的小打小闹,可如果他真要去查杨洪文,那就把杨家给得罪狠了。 别看他这个京兆尹风光无限,可清楚的人都知道,这官不好当啊! 这天底下哪里官最多?自然是京城里了,京里的官多的能吓死人,家族之间关系错综复杂,他这个京兆尹只能当老好人,尽量谁都不得罪,可如今看来,他是逃不过去了。 他要早知道这江大人不好算计,他一定要好好骂骂他家那个混小子了! 皇上把丝帕交给了身边太监,“拿去给范礼,这事就交给他查了。” 他看向范礼,狭长的眼睛射出凌厉的光芒,“范爱卿,好好查清楚,可别让朕失望了。” 杨天华气的直喊冤枉,皇上一眼瞪过去,“杨爱卿,等京兆尹查清楚了,如果是冤枉,自然能还你爱子一个清白。” 这时,文官一列的礼部侍郎白光河走了出来,“启禀皇上,臣听闻江大人的夫人是位神医,曾救治过西北大营不少将士,极得西北大营军士的尊敬。如果有人敢欺辱江夫人,怕是真的会寒了西北将士的心啊。” 江奕淳愣了愣,他可没跟礼部侍郎白光河有接触,怎么对方会帮起若竹说话了? 很快他想起来,他跟若竹去江南参加八大学宫比试的时候,若竹认识了一名姓白的闺秀,想来就是这白家人家的女子了。 这样一想,江奕淳又得意起来,瞧瞧,他夫人人缘就是好,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当初江奕淳在江南带了二百精兵大闹八大学宫比试赛场的事情也被御史弹劾过,最后却被定江夫人很得军士尊敬,军士是自发给江夫人讨公道的。 当时京里的人就看出皇上是向着江奕淳的,后来江奕淳又破坏了端王造反,朝中大臣更加不会跟他有冲突了。 那杨天华的宝贝儿子真是惹到刺头上了。 就在这时,站在最前方的江阁老轻咳了一声,朝皇上行礼说:“老臣有一言送给江中郎将,管好自己的夫人,女子本就不该总抛头露面的出风头,否则又怎么会被人惦记上了?” 众人都傻眼了,江阁老这是什么意思啊?那江奕淳不是他亲孙子吗?就算江奕淳还不肯回江家,江阁老也不好这么拆自己孙子的台吧? 江奕淳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他拳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每次看到这个老家伙,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按江阁老的意思,如果你出门遇刺,那还得怪你没事出什么门,才给刺客有可乘之机了?错都在你身上了?”江奕淳后牙槽咬的咯吱咯吱响。 “一派胡言!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杀人可是重罪!”江阁老怒火中烧,直接喊了起来。 “骚扰良家妇女也是犯罪,枉你饱读诗书,竟然连律法都弄不清楚,不如早些告老还乡吧!”江奕淳见他发火,自己反倒冷静了下来。 “你、你这个孽障!”江阁老指着他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然后两眼一翻倒到了地上。 杨天华见状暗中叫好,故意做出惊慌状大喊:“不好了,江阁老晕过去了!江中郎将你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的祖父?实在是不孝啊!” 皇上反感的扫了杨天华一眼,袖子一挥,说:“速去请御医给江阁老医治,今日就到这里,其他人都退朝吧。” 江奕淳看了地上昏迷不醒的江阁老,没生出半点关切之意,转身就要离开。皇上无声的叹了口气,派人将他叫去了御书房。 “阿淳,你啊你,就不能做做样子再走吗?你是要出了宫门,人人都骂你不孝吗?”皇上叹了口气问道。 江奕淳阴沉着一张脸,说:“他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是江家人,有什么不孝的?” 皇上不想再说,叫人拿了棋盘出来,“来,陪朕下几盘棋。” 江奕淳目光微动,他知道皇上是担心他,来拖着他下棋的。 皇上还是跟小时候一般善良,愿意为身边的人着想。 第1005章 再提搭救白义博 与此同时,白若竹一家人正在薄府拜访,接待他们的是薄府的夫人谢氏,她人到中年,有些微微的福态,加上脸盘有些圆润,倒显得十分和蔼可亲。 白若竹一家人朝薄夫人行礼,送来了登门的礼物,薄夫人看到小蹬蹬逗了两句,也送了孩子一样见面礼。 白若竹扫了一眼薄夫人送的玉观音吊坠,心里就猜测薄正跟薄夫人说了不少事情,薄夫人不动声色的从谢礼上跟她拉近关系呢。 面对这样一位好脾气的长辈,白若竹也生不出半分不喜来。 刘氏倒显得十分拘谨,她原本就很少出门,而这里是京城,还是侯府啊,她也不知道规矩礼数,生怕做错了丢了面子。 而那侯爷夫人竟然不专门跟她说话,还送了白若竹的孩子见面礼,也没送她写什么,让她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两方坐下喝了杯茶,薄夫人问了一行人路上的情况,到京城习惯不习惯之类的话,刘氏几次都抢着说话,实在让人生不出好感。但薄夫人脸上一直带着淡笑,不过不是脾气真的特别好,就是格外有涵养,有忍耐力了。 白家人都对老太太十分的无奈,但毕竟在外面,只能忍了,就是伺候她的桃仁也不好开口说她些什么,否则旁人要觉得白家的下人没规矩了。 “大家想来也想见白大爷和白二爷了,我带你们去老太爷的院子,刚好你们也能见见老太爷了,他昨晚吃饭都在念叨要见见你们呢。”薄夫人笑呵呵的说道。 刘氏听了立即抢着说:“我就说该早点过来的,我那孙女总说不急,左拖右拖的,让老太爷久等了,真是对不住啊。” 她说着脸上还露出了谄媚之色,白家人看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老太太也太丢人了! 按辈分来算,她和薄夫人是平辈,她甚至算薄夫人的表嫂呢,有必要这样巴结人家吗?而且还是踩着自己孙女,说那话不怕人笑话吗? 薄夫人笑了笑,说:“表嫂真爱开玩笑。” 一句话就想把事情给带过去,哪知道刘氏听了声“表嫂”,觉得格外的飘飘然,直接来了一句:“我是说真的,回去我就得好好管教管教这些后辈子孙。” 薄夫人脸上表情都僵住了,她真是难得碰到这种很二的亲戚,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白若竹笑着笑着挽了老太太的胳膊,说:“奶奶别说笑了,你不是说想爷爷了吗?可别再耽误时间了。” 她看向刘氏笑着挑了挑眉毛,后面没发生,却做了个“吴老头”的口型,刘氏立即蔫了,也不再唧唧歪歪的了。 薄夫人松了口气,领了白家人去了老太爷居住的院子,一路上刘氏东张西望的,她发现薄府可比她现在住的宅子大多了,也气派多了,果然她那个孙女再能赚钱也没法跟人家侯府比,身份都差远了。 等到了薄老太爷的院子时,刘氏才相信白若竹之前的说法,老太爷的院子果然是在清静些的地方。 “爹,白家人来看您了。”薄夫人笑着进了院子。 薄老太爷正在院子里看白福写字,眼中有些满意之色。听到薄夫人的声音,立即笑着扭头看了过来,笑呵呵的捋着胡子说:“你们可算来了,老头子我有生之年能见到二姐的后代,实在是太好了!” 白福放下了笔,有些不悦的扫了白义宏一家人。 薄夫人开口给老太爷介绍了白若竹等人,众人一一向他行礼,他笑的脸上皱纹都深了几分。 “二姐的曾孙女都这么大了,孩子都有了,真好啊。”他说着伸手摸了摸蹬蹬的小肉手,直接将手上的玉扳指卸下来送给蹬蹬做见面礼。 蹬蹬也是个不怕生的孩子,旁人给他东西,他格外的高兴,拿了玉扳指在手上晃,嘴里却不会说“谢谢”,只能发出啊啊的叫声。 薄老太爷摸了摸蹬蹬的小脑袋,笑呵呵的说:“这小娃娃聪明,你看看二姐曾曾孙子都有了,我这曾孙子都没影哪,得叫嘉扬加把劲了。” 本来薄老太爷就被薄静茹小了六岁,他后来遭难成亲也晚,而景平侯又是从戎,一直到二十六岁的时候立了战功,回京被封赏之后,才娶了当年十八岁的薄谢氏。 之前薄正也跟白若竹大概讲了下薄家的情况,侯爷薄群的大女儿已经出嫁了,大儿子薄嘉扬已经十九岁了,却死活不肯娶妻,一直嚷嚷着要上战场,要像他爹当年一样立军功。 后面还有个二小姐,以及另外几个庶子女,只是不知道为何今天都没出现。 “是,我在多催促催促他。”薄夫人笑着应了下来,倒没多急的样子。 刘氏在旁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开口说:“我婆婆何止这一个曾曾外孙,我家老大的大闺女也有孩子了,如今都四岁了。” “好,好。”薄老太爷笑着应了两声,没再多说话。 刘氏走到白福旁边,小声问:“咱家老大的事情,你跟老太爷说了吗?” 白若竹等人都沉下了脸,他们还想着搭救白义博呢,但不觉得太急了吗? 白福是跟薄老太爷提过的,只是薄老太爷说派人打听一下,然后就没再提了,他一直不好意思再开口,刘氏这一说,倒给了他台阶下。 “老太爷已经答应帮忙了,你就别操心了。”白福说了一句,然后搁下了手中的毛笔,他如今倒真有人老文士的味道。 想来薄家以前是书香门第,薄静茹肯定是文采过人,所以薄老太爷说白福最想他二姐。 白禄跟白义孝这时从屋里出来,刚好听到了这句话,白义孝有些着急,开口说:“老太爷,你可不能随便答应这事,这可是违反法规的。” “你说什么呢?你们就不想我家好,当初为了自保,还把我家义博逐出了族谱,太不顾念亲情了。”刘氏叫了起来。 薄老太爷咳了一声,对白禄说:“你们当初做的不对,既然都是白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谁没有做错事的时候,你们不该逐他出族的。” 感谢书友乖孩子不吵也不闹、?n?n?、明月天空、、疯女人只为你疯的打赏,谢谢大家的鼓励 第1006章 不要脸的老影帝 当初的主意是白若竹出的,决定也是白若竹做的,她立即站出来说:“这事怨不得族长爷爷,当时我二哥在牢里,这些决定都是我做的。皇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我大伯犯了错就该接受相应的惩罚,他做这些之前没想过有如门风吗?” 白泽沛不愿妹妹独自站出来,也开口说:“老太爷也是读书之人,该知道君子之道的,有些人一辈子不能中举,却依旧不断努力,依旧能得到他人的尊敬,可我大伯作弊的行为已经放弃了读书人的气节,甚至他还卖题给其他考试谋财,他犯的不仅仅是舞弊罪。事关重大,白氏一族不能被他一人给连累了。” “什么,他还卖题?”薄老太爷有些吃惊的朝白福看去,显然白福之前没提这事。 他之前听了白福讲白义博的事情,白福说白义博的名字是他奶奶起的,薄老太爷一下子想到了“博”和“薄”同音,这孩子肯定是他二姐思念薄家的一个念想。 加上白福说白义博一直很努力,但到底家里穷耽误了他,他人到中间还没考上个秀才,心里也确实不好受,结果一时间想不开,就被别人煽动去买了试题。 还说事后白义博很后悔,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一直埋怨自己没本事,不能给白家争光。 薄高卓是真的以为白义博是因为家里穷耽误了读书,考了那么多年觉得对不起家里,才会出此下策,对白义博还是多一分同情的。 只是如果还倒卖试题赚钱,就是另一种性质了。 “小舅别听他们乱说,我这孙子、孙女是聪明过人,但就是太自私了,他考上举人我并不高兴,因为他是靠牺牲了他大伯才考上的举人,自然一说起他大伯就没句好话了。”白福说着还叹了口气,好像对孙子的“劣行”十分的惋惜。 白若竹听的都快吐了,她以前没发现老爷子竟然是个演戏的高手,如果生在现代,或许能做个老戏骨,还能拿个奥斯卡终身成就奖呢。 白禄听不下去了,开口说:“我是白氏的族长,下面那么多族人看着,本来就该不偏不倚,白义博是什么样的人,白氏谁不清楚,舅舅不信让人查卷宗,安远镇的童生试舞弊案闹的挺大,皇上都派了钦差去查办,白义博是除了主副考官,犯事算是最大的了。” “我大哥偏疼长子,从小长子读书,二儿子下地干活,结果长的长子白义博好吃懒做,不仅几十年连个秀才都考不上,更是从不务农。说什么耕读世家,他去耕作了吗?他的为人只要去后山村打听一下,谁不知道,甚至喝醉酒后,还在村里到处写字诅咒自己弟弟一家,就因为嫉妒侄子考了童生试的案首!” 白若竹这会儿心里也十分来气,也跟着说:“我也不想说大伯什么坏话了,说反倒显得我们小人了,我只说明一点,我二哥考取的功名不是牺牲任何人得来的。第一次童生试他就考了案首,后来被大伯连累下狱,还好钦差大人网开一面,没有取消他的参加科举资格,童生试重新考,他再次考了案首,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前阵子的乡试,他再次考了案首,难道这些都是牺牲某人能得到的吗?那之前那些年没我二哥参加科举,大伯怎么没见考个案首呢?” 白若竹的有些激动,“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大伯犯了错就该接受应得的教训,否则世人只要犯错了再找借口,就能赖别人没同情心、不顾念亲情救他们,那要律法有何意义?丹梁国岂不是要打乱了?” “你个死丫头一直记恨你大伯,逮着机会就给他抹黑,你的心肝是黑的吗?”刘氏叫了起来。 白泽沛朝薄老太爷行礼,“老太爷关心晚辈是好事,但莫要失去了理智,违反了律法,倒连累了薄家。” “你们两个孽障,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白福吼了起来,“你们让白禄软禁我,不给我自由,现在讲起了仁义道理,就不害臊吗?” 白若竹不想跟老爷子在薄府大吵,她转身朝薄老太爷行礼,说:“晚辈该说的都说了,老太爷不信自可派人去查证,晚辈和家人就先告辞了。” 白义宏和林萍儿也行礼,一家人往外走去。 刘氏倒没跟着,对看向她的薄夫人说:“我的留下来照顾我家老爷子,你看他气的可不轻。” 薄夫人也不好赶人,只好不理会刘氏,出院子追上了白若竹等人。 “你们也别生气,公公是终于找到了亲人有些激动,他其实是个讲道理的人,等事情弄清楚就好了。”薄夫人小声的劝道。 林萍儿对薄夫人笑笑,“无妨,我们只是不想老太爷被人迷惑了。” “等我家侯爷回来,我一定让他好好劝劝老太爷。”薄夫人讪讪的笑了笑,她这个儿媳妇是不好去多劝的。 离开薄府回家的路上,一家人坐在马车里,林萍儿忍不住说:“你爹越来越喜欢睁眼说瞎话了,一把年纪还这样无耻,那是你奶奶的亲弟弟,他为了他那宝贝儿子,又想把人家给带累了吗?” 白义宏尴尬的咳了两声,“我也不怎么会说,多亏泽沛和若竹心里清楚,我瞧着舅爷已经有些醒悟了。”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她很不爽薄老太爷说的个论调,什么叫不该只想着自己的安危,不该逐白义博出族的。如果白义博人品不错,只是一时糊涂,族里肯定会想办法救他的,可是看看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事,连考前给自己侄子下药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这种黑心肝的人,凭什么大家都要迁就他? 等白若竹回到家里时,江奕淳已经回来了,两人都是一肚子的火,于是相互讲了一下今天遇到的情况,都更加恼火起来。 “果然是京城是非多,没想到就连那些老人家都这么的不要脸了。”白若竹感慨起来,当然她说的“不要脸”指的是江阁老那个论调,什么叫她出门招惹了别人,她那是刚进京城去自己宅子的路上,再说了,谁规定女子就要待在家里不出门了? 就是相对落后一些的突厥国都没这样的规矩! 第1007章 升官,阻挠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生气,却突然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旁边玩的蹬蹬好不解的看向他们,以为他们在做什么游戏呢。 白若竹笑的身子都抖了起来,看着江奕淳说:“我们干嘛为了别人生气,还是不值得的人,以后我们就要做着京城里的雌雄双煞,专治这种不要脸、不讲理的东西,来一个打一个,两个揍一双!” 江奕淳被她的话逗的笑容更大了些,“好,我们就携手并进,没人能欺负到我们头上。” 白若竹大笑起来,可以欺负啊,但他们会狠狠的抽回去的。她想到江奕淳在马上抽了杨洪文的那一鞭子,简直太酷了,她也要练练骑术和挥鞭子,要是再碰到杨洪文那种人,她也狠狠送上几鞭子。 想想就觉得甭儿爽! 被江奕淳气晕的江阁老称病在家躺了两天,第三天还是去上朝了,只是他这次安静的很,仿佛没力气说话一样。 而京兆尹范礼也查出不少问题,他本来有些不敢揭发,但想起皇上的那句话“可别让朕失望了”,就觉得皇上是意有所指,他要是连这点都揣摩不透,可就真是应了那句话,让皇上失望了。 所以他干脆咬牙查了杨洪文欺男霸女的所有罪证,呈了上去。 得罪杨天华也好过得罪皇上,他只能咬牙拼了。 皇上看了那些罪证,直接甩到了杨天华的脸上,“杨天华,你就是这样教儿子的?” 杨天华双眼泛着寒光的扫了范礼一眼,心里暗骂范礼还真敢做,他已经叫杨洪文该清理的清理,该灭口的灭口了,怎么还是查到了? 他不知道有人比他行动更快,比如楼上楼的人。 那些女子都被救了出来,也愿意出门作证,还有白若竹当初救了的车夫也愿意出来作证,江奕淳甚至让人偷出了他的卖身契。 杨天华看着这些罪证,他神色阴晴不定,最后扫向了后面的江奕淳。他知道以范礼的能力根本没法做到这些,如果不是范礼跟江奕淳勾结了,就是江奕淳在暗中帮了他。 因为杨洪文的时期,皇上勃然大怒,直接让范礼判杨洪文下狱,之后流放关外。至于杨天华教子无方,纵容其子在京里为非作歹,罚俸禄半年,回去闭门思过两个月。他的职务暂交副职官员代理。 杨天华直呼冤枉,皇上直接一句话扔过去:“朕许你鸣冤,你只要找到证据证明杨洪文的清白,这事就既往不咎了。” 杨天华这才没在大殿上闹起来,下朝就回家找门客商量着想办法了。 当天杨夫人就去找了刘贵妃,问皇上不是说叫他们弹劾江奕淳吗?怎么这会儿变了? 刘贵妃想起那晚皇上的语调,似乎又带了些“叫他们去,不怕死就去”的味道,但君心难测,或许皇上是故意让杨家进套的。 而休息了几日,白泽沛已经去了御书院报道,正式成为了御书院的一员,没想到丁光霁也在御书院,两人之前在江南见过面,很容易就熟络了起来。 丁光霁给白泽沛讲了许多书院的注意事项,倒是给了白泽沛很大的帮助。 紧跟着皇上在早朝上对端王叛乱有关的人事做了判处,随后又赏赐平叛有功之人,江奕淳是平叛的首功,加上又剿灭了霸天寨,直接被皇上封了正四品金吾卫右卫尉,封赐其夫人为四品诰命夫人。 金吾卫是皇上的亲卫,江奕淳在金吾卫中步步高升,很容易让人猜测起皇上的意图,虽然众人猜不具体,但也都知道不好轻易得罪江奕淳了。 可偏偏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江阁老突然开口了。 “皇上,老臣有事启奏。”江阁老朝皇上行礼,“江奕淳不是走武举上来的,之前也无军功,不过是剿了两次匪,平了端王的叛乱,断不能提升如此之快,否则还有什么公平可言?让那些在军中打拼了几十年才到四品官职的武官作何感想?” 果然有武将听了这话站了出来,觉得江奕淳太过年轻,无法胜任此职位。也觉得他升职太快并不公平,会让其他武官寒了心。 江奕淳本来无所谓升不升值的,可偏偏江阁老又出来捣乱,他就卯了口气,非得升这职不可。 “江阁老此言差矣,有志不在年高,古时二十多岁的将军都有的,为何不能有我这个四品的武官?如果说军功,我平叛时取得的不算军功?剿匪为民除害,解决了和突厥国勾结的霸天寨,让西北恢复宁静,这不算军功?” 江奕淳挑了挑眉毛,“你以为我为官不久,可曾想过我在通政司已经做了七年,为朝廷出生入死查了多少案件?”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都以为江奕淳是突然返京,因为受皇上的青睐,所以去随便剿了趟匪,就得了个不错的官职。就是西北平叛也是皇上早就预料过的,把他安排过去,就为了他能借此立大功好提拔上去。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出身通政司,不少人都缩了缩脖子,十分惧怕通政司的人。 龙椅上的皇上嘴角扯出一条无奈的线条,他就是不想江奕淳被人嫌弃、防备,才不提他在通政司任职过,还用剿匪帮他掩盖了过去,哪知道他自己不在乎的说了出来。 皇上觉得十分无奈,人家世家公子哪有像他这样不管不顾,不在乎名声的? 突然,唐胤想了起来,江奕淳哪里是世家公子,他被江家逐出了家门,他就是出身草莽,他没有那些贵族的条条框框,不用考虑家族的利益得失,反倒最是自在。 一时间,连身为皇帝的唐胤都有些羡慕江奕淳了。 最终皇上驳回了江阁老的反对意见,还是给江奕淳封了正四品的金吾卫右卫尉一职,也给白若竹封了四品的诰命。 江奕淳回家拿了金册献宝一样给白若竹看,笑着说:“看为夫帮你升官了,以后出门,四品以下的都不用行礼了。” 白若竹斜眼看他,“敢情你升官就是为了我出门少跟人行礼啊?” 江奕淳十分得意的说:“不然是为了什么,难道还能赚大钱了?要钱我不会去做生意吗?” 第1008章 爱脸红的顾雪安 白若竹听了他的话,顿时笑的更加明媚了,心窝里暖暖的,格外的舒服。 之后江奕淳又说了皇上对杨洪文的判罚,还有杨天华不服喊冤的事情。 白若竹的笑意敛去,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听闻杨天华极宠爱他这名幼子,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皇上说找了证据就不严办了,怕就怕他会制造证据。”白若竹低头说道。 江奕淳伸手去揉她的眉心,将她皱到一起的眉头抚平,说:“我已经派人去盯着杨家的动静了,你不要太担心,刚来京里就到处转转散散心。” 白若竹撅了撅嘴,“就江阁老那话,说的我都不能出门了,我哪里敢到处转啊?” 江奕淳直接瞪起了眼睛,“我的女人他管着了吗?他就是老古董一身的毛病,总为了自己的虚名去踩别人,当年我爹的事情明明能查清楚,他却直接给我爹判了死刑,就为了外人说他刚正不阿。” 白若竹现在也格外讨厌那个江阁老,又是当朝侮辱她,又是阻止江奕淳晋升,那老头子还真够事精的。 之后的几日,杨家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就好像找不到证据一般,但白若竹却觉得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她之前给相熟的朋友递了帖子,本来最先找黎大姑娘的,但黎大姑娘刚好跟着家里长辈去了外地收田租,说是学习庶务的过程,所以她便先去见了顾雪安。 顾雪安随她爹爹返回京城有一阵子了,她爹爹因为路上染病,得皇上恩准在家养身子,而她刚好留在家里孝敬爹娘,外加准备出嫁时的嫁衣。 白若竹去顾家没带蹬蹬,留到家里让她娘跟章嬷嬷看着,因为她发现只要带了小蹬蹬,小蹬蹬就跟聚财童子似的,拿一堆见面礼回来,她都不好意思了。 顾雪安知道她要来,早上起的格外的早,不仅好好的梳妆打扮一番,还吩咐了下人准备什么点心,午饭准备什么菜色,那重视程度把她娘顾夫人都给逗乐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旭飞要来呢。”顾夫人笑着打趣起女儿。 “娘,你说什么呢,就是林旭飞要来,我还得回避一些呢。”顾雪安红着脸说道,“若竹可不一样,她帮了我大忙的。” 顾夫人笑着摸女儿的头,“我也听说那江夫人能干,你好好跟她学学,出嫁之后要管理整个府上,可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等着我跟你爹来帮你了。” “是,娘,我会好好学,不会你和爹失望。”顾雪安说着还俏皮的挤了挤眼睛。 顾夫人见女儿从江南回京反倒性子开朗了许多,也觉得十分的安慰,就等着明年给她举办婚事了。 等白若竹到顾府的时候,顾雪安一听下人传报,立即亲自去迎接,脚步十分的急切,连她身边的丫鬟都惊讶的不得了,还真难得见小姐这么激动的时候。 白若竹也多日未见顾雪安了,一见面就想起了在江南的种种,两人十分的感慨,当然更加感慨的是白绮之没能回京,不然三人好再聚一起吃饭喝茶了。 “我前几日就听闻你来京了,本来想登门拜访,又怕你一路太累了,还有许多事要安排,还好你想着我,给我送了拜帖来。”顾雪安挽了白若竹的胳膊,笑吟吟的说着。 “我已经忙完了,以后有大把时间找你玩了。”白若竹冲她笑了笑。 顾雪安挽着她的胳膊朝正院走,有些惊奇的问:“你不是手里于许多生意要做吗?平日里不忙?” “生意安排个下面的管事在打理了,我要是什么都亲力亲为,十个我也不够啊。”白若竹知道顾雪安在学管家,就有意提点她两句,“管理者就是管着下属去做事的,做做大的决策,决定发展的大方向,另外就是定期查查账目就好了。” 顾雪安听的满脸羡慕,“这些我都不会,就是账本我也看不懂,以后可不知道怎么查账了。” 白若竹拉了拉她的胳膊,说:“那我交你算账吧,不要求你要达到账房先生那种水平,但自己要懂一些,以后才不会被糊弄了,也对府里的进出更有个概念。” “那太好了,谢谢你了!”顾雪安高兴的笑了起来。 两人去了正院见顾夫人,白若竹礼貌的跟顾夫人行了礼,顾雪安就激动的说:“娘,若竹说要交我算账,以后我也能自己看账目了!” 顾夫人感激的冲白若竹笑笑,“那太好了,我听说江夫人是八大学宫比试的术数第一,你可得跟她好好学学!” “夫人喊我若竹就好了,我跟雪安是朋友,这些是应该的。”白若竹笑着说。 顾夫人觉得白若竹举止得宜,态度不卑不亢,十分合她的眼缘。 两人在顾夫人跟前聊了一会儿,顾雪安就拉着白若竹去她的院子看看,顾夫人笑着说:“快去吧,你们小姐妹好好说说体己话了。” 体己话就是悄悄话,顾雪安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拉着白若竹快步的离开了。 顾雪安不愧是才女,院子也布置十分雅致,两人一坐下,就有人丫鬟送了点心上来,还有两碗血燕羹。 白若竹一看就知道顾雪安是精心为她准备的,心里十分感动,和顾雪安一边聊天一边吃了起来。 “林旭飞前几日给我送信了。”顾雪安红着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白若竹挑了眉毛,“哦?他要进京了?” 顾雪安露出惊讶之色,“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会掐算?” 白若竹故意做出掐指一算的动作,“对啊,我当然会掐算了,他那么舍不得你,不赶紧过来如何放心?万一有人抢了他的未婚妻怎么办?” 顾雪安的脸又红了起来,这小姑娘还真爱脸红。 “怎么会啊,你就会打趣我。”顾雪安羞恼的拍了白若竹一下。 这时候外面有丫鬟进来,朝两人行礼后说:“大小姐,老爷听闻江夫人来了,想亲自见见,说要向江夫人道谢。” 顾雪安露出疑惑之色,“爹爹怎么不自己过来?” 她爹爹虽在养病,但主要是调理,没到走不了路的程度。 第1009章 见了鬼一样 “奴婢不知,是大老爷书房那边的小厮来传报的,说完人就走了。”丫鬟急忙答道。 顾雪安冲白若竹歉意的笑笑,说:“看来要麻烦你跑一趟了,这椅子还没做热呢,又的出去了。” “没事,刚好吃了东西走一走能消食,不会发胖。”白若竹也觉得奇怪,但晚辈去见长辈也是说的过去的。 两人出了顾雪安的院子,朝顾大人的书房走去。 刚到了书房外面,就听到男人爽朗的笑声和谈话声,顾雪安微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对白若竹说:“是白爷爷的声音,他就是绮之的祖父,礼部的侍郎。” 白若竹记得白绮之的爷爷叫白光河,之前在大殿上帮她说过话的,今日刚好能当面道谢了。 这样一想她就明白过来了,怕是白光河和顾雪安的爹爹都想见见她,但白老爷子毕竟是外男,不好带去顾家待嫁的女儿院子,加上老年人腿脚也不便利,就叫她们过来了。 小厮见她们到了急忙给书房的顾大人传报,顾雪安挽着白若竹的胳膊,走进了书房。 白若竹就见里面坐了两人,中年人是顾大人顾源丰不必说,还有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自然就是白光河了。 只是白若竹看过去,那白光河突然就瞪大了眼睛,一瞬间神情十分的扭曲,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没等两人行礼,白光河就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白大人!”好像顾源丰反应不慢,一把扶住了他,否则这一头栽下去没大事也要有大事了。 顾雪安也吓了一跳,急忙上前,问:“白爷爷这是怎么了?我去叫人请大夫!” 白若竹还处在震惊之中没回过神来,刚刚她分明看到白光河是见了她才突然变了神情,尤其是晕倒之前那种痛苦和惊讶之色,实在太过明显了,就、就好像见了鬼一样! 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有那么吓人吗?难道是长的像某个死去的人? “对了,若竹你不是会医术,你赶快救救白爷爷吧。”顾雪安想起了白若竹在场,急忙说道。 白若竹被顾雪安的话拉回了思绪,急忙上前去检查,很快就确定白光河是年纪大了,心脏有些衰退,经不得过大的情绪波动。 “我先给他下针护住心脉,然后给他开个药方,这个病只能好好养着,不能有大的情绪波动。”白若竹说道。 “好,好,有劳江夫人了。”顾源丰朝白若竹作揖着说道。 “顾大人客气了。”白若竹说了一句,就从头上的发簪里拿出了银针,开始帮白光河护住了心脉,这样不会对他的心脏造成严重的伤害,免得发生心肌梗塞等问题。 一套针下完,虽然白光河没醒来,但气色却好多了,吸引也平稳了下来。 顾源丰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嘴里嘟囔道:“幸好没事,否则我今后要无言见远山了。” 其实白若竹有办法让白光河现在就醒来,但一想到之前他看她时的反应,决定还是不要让他醒来的好。老人家的心脏受不了再来的刺激了,现在还是别让他看到自己为妙。 可是为什么白光河看到她会那般的激动和惊恐呢? “我本来可以让白大人现在醒来,但他年事已高,这样昏迷也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休息,还是不要打断的好,等他自然醒来后,喝几副汤药,好好养着身子,切忌不能太激动了。”白若竹说着要了纸笔,给白光河写了药方子。 顾源丰听了白若竹的话再次道谢,又喊了小厮将白光河小心翼翼的抬到了旁边的软榻上休息,顾雪安见状,拉了白若竹的手说:“爹爹,那我们先告退了,免得打扰白爷爷的休息。” 顾源丰有些走神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顾上跟白若竹说什么。 出了顾源丰的书房,顾雪安歉意的对白若竹说:“我爹爹是太担心白爷爷的安危了,都有些神不守舍了,也没能跟你说多几句话。” “不要紧,以后我经常来你家玩,再拜会你爹也不迟。”白若竹想到顾源丰担忧的样子,心里不由有些歉疚之意,如果不是看到她,白光河也不会突然昏到了。 顾雪安也叹了口气,说:“要是绮之知道白爷爷突然昏倒,不知道要多伤心了,她平日里最是尊敬白爷爷了。” “白老爷子是年纪大了,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并不是什么大病,好好调养就没事了。”白若竹怕她太担心,又解释了一下。 顾雪安露出不解状,“难道他今天情绪有大的波动?不会是绮之的二叔又气他了吧?” 顾雪安愤愤然的说了白光河二儿子不上进,总是气老爷子的事情,白若竹却听的有些心不在焉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白光河晕倒前的那张脸。 真是的,她还说跟白光河道谢呢,都没机会开口。 午饭白若竹没有留下吃,而顾家还躺了个昏迷未醒的病号,大家也没了心情。 于是顾雪安跟白若竹约好了日子,过两天去白府跟她学习算账后,白若竹就离开了顾府,回了白家。 到家后,林萍儿还有些奇怪的问:“你不是说午饭不回来吃了吗?这是怎么了?” 她见女儿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问了起来。 “本来是要留在顾府吃饭的,但顾大人的一位客人突然晕倒了,我给他医治了一下,就觉得不便打扰,提前告辞了。”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这才放心下来,“那刚好咱们一起吃更热闹了。” 如今白家在一起吃饭的人没有以前多了,林萍儿总说人少太冷清了。尤其是中午,白泽沛在御书院读书无法回来吃饭,江奕淳去上早朝后也经常有事务不能回来,张立良也经常有生意在外面跑,所以白若竹要是不回来,午饭就只有白义宏、林萍儿,外加蓉儿娘俩了。 白若竹冲她娘笑笑,“等年底大哥、大嫂就来了,还有个小丫头闹你,到时候肯定热闹。” 林萍儿听了这话立即露出了笑脸,“是啊,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最近天转凉,我得提前给他们把冬衣准备起来。” 白若竹的思绪不知道怎么又跑远了,突然就开口问:“娘,你说我长的像谁啊?” 第1010章 反咬一口,手串失窃 没等林萍儿回答,白义宏立即抢着说:“当然是像我了,都说女儿像爹,你长的这么好,都是随了你爹我了!” 白若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是桌上性子最为腼腆的蓉儿娘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林萍儿已经笑的快岔气了,打了白义宏一下,说:“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自信了,改明你借了若竹的西洋镜好好照照你那张老脸,若竹哪里随了你了?肯定是长的像我这个娘,否则怎么会长的这么好看?” 白若竹再次笑喷了,好吧,她爹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脸皮都是一样厚的。 林萍儿说完还对怀里的小蹬蹬说:“看你姥爷脸皮厚的,咱们羞羞。”说着给小蹬蹬做了个动作。 小蹬蹬已经笑的眼睛都弯成了一道缝,也学着做了刮脸的动作。 白义宏半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瞪大了眼睛说:“至少若竹的眼睛就像我的很!” “你敢别把眼睛瞪大吗?”林萍儿切了一声,不屑的说道。 白若竹觉得肚子要笑痛了,其实她兄妹三人真的很会长,几乎都是集合了爹娘的优点,大哥想对而言长的不是特别好看,但绝对是浓眉大眼阳光型男,否则当初村里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给大哥说亲了。 二哥长相偏阴柔一些,正好和他书生的身份相符,整个人都淡着些淡淡的书卷气,仔细想想,二哥其实是长的最像娘的。 白若竹应该说完全是她爹娘脸上优点的结合,她爹倒说得没错,她的眼睛是像她爹,只是比她爹还要大一些,眸子看着有些深邃。 还有她的鼻梁也像她爹的高鼻梁,只是她的鼻头小巧精致,更像她娘一些。 之后的时间,就听到白义宏和林萍儿争执白若竹哪里像他们了,说着说着又扯到了老大、老二身上,林萍儿说老二这也像她,那也像她,而白义宏则骄傲的说老大哪里都像他 白若竹的心情也因为父母亲的笑闹而好了许多,之后便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过了两天,顾雪安到白府跟白若竹学算账,还提到了白光河的情况,说他那日醒来有些魂不守舍的,很快被家人接了回去。 白若竹教顾雪安记账,自己会记了,就能更好的看账本了。 她发现顾雪安是个聪明女孩,教起来并不怎么费劲,桂枝也被喊来跟这一起学,到跟顾雪安熟络了起来。 “过几天是十五了,我们一起去城外的静心庵烧香求签吧?据说那里很灵的,而且后山有大片的枫叶林,景色十分的瑰丽。”顾雪安学完了当日的内容,兴奋的约白若竹和方桂枝一起出去玩。 白若竹一听枫叶林,立即来了兴致,她前一世就被香山的景色所吸引过,不知道静心庵后山的枫叶林如何。 “好啊,来京里我还没出游过呢,不过我得带上我儿子去转转,小家伙也憋的慌了。”白若竹立即答应了下来,“就是你们可别嫌他闹腾啊。” “不会不会,你儿子看着就乖的很。”顾雪安明显只看到了蹬蹬萌萌的一面,不知道小恶魔闹腾起来的厉害。 方桂枝却开口说:“我就不去了,最近有些不适,估计是水土不服,要适应一阵子了。” “那你赶快好起来,下次跟我们一起去也好,听说那里求姻缘很灵哦。”顾雪安压低了声音,但她注意到方桂枝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之色,她急忙朝白若竹看去,暗道自己会不会说错话了? 白若竹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说:“那就说定了,十五那天咱们一起去,就坐我家的马车吧,里面有给孩子特别制作的玩具区,到时候我去顾府接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 等送走了顾雪安,白若竹拉了桂枝的手,柔声说:“你还忘不了那个人吗?” 桂枝摇摇头,“已经忘了。” 忘了才怪,如果忘了,刚刚也不会是那样的反应了。 “桂枝,你本来是个开朗的性子,没必要为了一个过去的人让自己过的不好,你有更广阔的天地,该出去玩,出去笑,要过的比他更好,这样才对的起自己。”白若竹心想秦开畅或许还在逃亡之中,祝他穷困潦倒,活的连乞丐都不如,谁让他是个利用感情的渣男呢! 他为了效忠的端王接近白泽沛,欺骗了二哥的友情还不够,又接近桂枝,欺骗少女的感情,如果端王没有那么快倒台,他是不是还要多骗一阵子? 像到秦开畅那张忠厚老实的脸,白若竹就觉得可恶,她竟然也没识穿秦开畅的真面目。 桂枝听了若竹的话点点头,“我会很快调整过来的,就是忙惯了,停下来就会乱想。” 白若竹笑了起来,“人家巴不得老板放大假呢,你这是劳碌命吗?不过你放心,咱们在京里也快开美颜馆了。” 桂枝一听眼睛也亮了起来,“那太好了!” “这次找不到温泉庄子,咱们就在京里找间大些的铺子,只做美容,不泡温泉了。”白若竹心里却有着奇怪打算,没有温泉还能泡药浴啊,反正她还有好多赚钱的法子呢。 两人正说着话,晨风突然闯了进来,有些焦急的说:“夫人,今天早朝杨天华找了证据,说是你收买了杨洪文的妾室做假证,还拿出了你收买人送的首饰,就是太后寿宴上赏的你那串手串。主子叫我来传话,让你赶快看看东西还在不在,恐怕很快宫里要来人传唤你了!” 白若竹吃了一惊,太后的赏赐是不能随便送人,更不能随便赏给他人的,那手串她怕磕了碰了,平日里不怎么戴的,但她记得前天早上还在首饰盒里看到过的。 “我去看看。”她说了一句,快步朝她的院子走去,回了屋子打开首饰盒一看,果然不见了! “剑七!安排人查问,前天早上起有谁靠近过我的院子!”白若竹脸色铁青,她的身边竟然出了叛徒,能到她的屋里偷东西,那会不会威胁到她家人的安全呢? 感谢书友明月天空、、?n?n?、黑白琴键奏忧伤”、家有光头公主的打赏,也谢谢各位亲们的理解和支持,某咔一定会努力码字,把时间都挤出来! 第1011章 有人跳井 剑七很少见白若竹发这么大的火,立即吩咐了下面的暗卫去查。 白若竹自己也思索起来,家里有不少丫鬟、护卫都是北隅城带来的,到了京里还没顾上再买新的下人,如果出了内奸,那就是以前的老人了。 难道是被利益所诱惑? 她虽然在家里安排了暗卫保护家人,但暗卫的职责是保护,她不在家,暗卫多数会隐藏在正院那边保护她爹娘和蹬蹬,所以根本不会紧盯着她的院子,也只有每处的护卫会把守院子了。 查内奸是一方面,要解开眼前的危机更是重中之重。 丢了太后寿宴上的赏赐,即便太后是个宽和的人,但不能阻止有心之人借此做文章,拿规矩挑她的错处。 桂枝在后面一脸担忧的问:“若竹,会不会有麻烦?” “没事,你去跟爹娘说一声,我可能要晚点回来了,叫他们别担心,我有办法处理好。”白若竹说着就要往外走。 这时,有暗卫匆忙赶来,对她行礼,说:“主人,老夫人的院子有人跳井自杀,好在刚刚我们搜查院子,及时救了起来。” 白若竹吃了一惊,给刘氏安排的院子就刘氏和桃仁两人住,前几天刘氏去了薄家非要留下,白若竹也叫桃仁留下照顾她了,所以那院子如今是空着的,怎么会有人去那边跳井了? “是什么人?”她急忙问道。 “好像说是叫桃仁的丫鬟。”暗卫答道。 白若竹竖起了眉毛,“胡说,桃仁还在薄府呢,我去看看吧。” 她快步朝老太太的院子走去,桂枝也急忙跟了上去。 一进后院,就听到女子抽抽泣泣的哭声,井在院子后面,人被救了上来,护卫也没敢随便带进屋里。 古代人觉得家里有人自杀是晦气,死在人家后屋就算了,要是死在人家屋里,这院子怕没人肯住了。 白若竹快步朝院子后面走去,老太太的院子不大,就一间正屋和两个小耳房,走到后院也用不了多少功夫。 一名丫鬟打扮的少女正在抽泣,她身子一动都不无法动,显然是被护卫点了穴位。 “大小姐,我们怕她寻短见,就点了她的穴道。”崔帆已经赶到了,急忙对白若竹解释道。 白若竹看向那丫鬟,眼中闪着厉色,问:“你为何说自己是桃仁?以为这么说,就能让他人不怀疑你出现在这里吗?” 丫鬟哭的更凶了,她身子不能动弹,嘴唇却在发抖,显然极为害怕。 “是不是啊,冬青?”白若竹声音陡然提高了起来。 这丫鬟算是她第二批买的丫鬟了,也是背景干净,没有什么亲戚拖后腿那种,却不想竟然她是家里的内奸。 “你老老实实的说,为何要背叛我,偷我的东西出去给人?”因为家里的丫鬟她没有管的太死,还给她们一周一次出去玩,休息半天的机会,她记得前天下午就是冬青休息半天的日子。 想来就是前天她偷走了手串,然后借着出去玩的机会交给了杨家。 冬青哭的更凶了,却不肯说话,看向白若竹的眼里带了愧疚之色。 “你以为不开口我就没办法了吗?姑爷以前是通政司的,他可是给过我能让犯人交待实话的药物,你自己说了,也免得受苦。”白若竹冷冷的说着,但其实她心里并没打算用刑。 她虽然痛恨丫鬟背叛了她,但心里还是记得她伺候家里的付出,不想太难为她了。 而且直觉告诉她,冬青不是贪图富贵之人,想来是有什么苦衷的。 白若竹等了半天,就在她觉得不得不用药逼供的时候,冬青终于开口了。 “大小姐,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你了你的栽培,我不求你能原谅我,我知道自己罪不可恕,只求你能救救我弟弟,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十岁孩子。”冬青哭着说了起来。 “弟弟?”白若竹有些惊讶,当初她在葛牙婆那边买人,都是查的清清楚楚的,冬青是逃难过来的,家里人想相继病逝了,她是卖身埋了她娘的。 难道葛牙婆说谎了?但白若竹觉得葛牙婆虽算不上好人,却是个诚信的生意人。 “我一直也以为我弟弟死了,当初我们逃难的时候,他脸色发青没了呼吸,被我爹埋到了路边,后来我爹娘也相继病死了。但前些日子有人带了我弟弟来见我,虽然他长高也长胖了一些,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而且他身上的胎记也是没错的。” “我当时也不敢相信,死了的人怎么会复生?他说是他师父路过发现他没真正的咽气,就救活了他,还教了他一些医术。他一直想找我,后来就跟着他师父找到了京城。” “你弟弟的师父是什么人?”白若竹觉得奇怪,难道也是什么神医? “我不知道,他没说名字,后来他又来找我,叫我偷大小姐的手串,否则就杀了我弟弟。”冬青哭的一抽一抽的,“他还给我看了半截血淋淋的小手指,说如果没按他说的做,下次我看到的就不是半根手指,而是弟弟的头了。” “大小姐,我知道对不起你们,你们一直待我很好,可我不忍心看着弟弟被杀,他是我家里最后的血脉了,如果能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我也认了。我实在没脸面再待在白家,也怕被人发现,所以今天就偷偷溜到这院子,打算一死了之。” 冬青说到最后,双眼一片死灰,可以看出是真的报了求死之心,已经对生存不抱期望了。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该同情冬青,还是该恨她。她也有弟弟,如果小四被人抓住了威胁她,她也可能乖乖就范,所以她能够理解冬青的行为。但她也不能原谅冬青背叛了她,难道她这个主子就那么不值得下面人信赖?不相信她能帮忙救出她弟弟吗? “你一开始就该跟我讲的,我会想办法救出你弟弟,可你竟然相信了他人而不信我,如今你真以为你做了这些,你弟弟就真的安全了吗?他在一个能随便割掉他手指的师父手里,以后会面对怎么样的生活呢?” 第1012章 给我三天时间 白若竹说着一步步走近冬青,盯着她的眼睛说:“你死了是一了百了了,可你就真的不管你弟弟了吗?” 冬青眼中露出惊恐之色,“他真的不会放过我弟弟吗?他还是个孩子,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冬青急的有些语无伦次了,前面的他指那位救她弟弟的师父,后面的他才指的她弟弟。 白若竹示意崔帆给她解开穴道,然后对她说:“现在穴道已经解开了,你还执意要死,我不拦着你,如果你想救你弟弟,就得按照我的安排来行事。” 冬青爬着跪在地上给白若竹磕头,说:“大小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弟弟。” “你已经不相信我一次了,希望这一次你无论如何别被他人煽动,一切按我说的行事。” 冬青使劲点了点头,“我这次一定听大小姐的,如果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就让我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受业火灼烧。” 古人相信鬼神,相信死后会下地狱,冬青能发这么重的誓言,应该真的是下定决心了。 “好,你起来吧,擦干眼泪,让自己坚强一些。”白若竹说着看向剑七,“派人去搜寻冬青弟弟的下落,那人应该跟杨家有关,不行就借用商会的势力帮忙。” 然后她又对崔帆说:“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有我的疏忽大意,也有你们的不够小心,今日开始重新安排护卫轮班值岗,一定要保证府里的安全!” 崔帆急忙行礼,“是,属下安排好事务就来领罚。” 白若竹说完又将冬青交给暮雨看护,说:“你留在这个院子保护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崔帆,让人传出去,说有丫鬟在老太太的院子投井自杀了,不许任何人靠近。知道冬青还活着的人要封口,不许传出去半点风声。”白若竹厉声吩咐道。 “是。”崔帆急忙领命退了下去。 “剑七,也叫你下面的人管好嘴巴。”白若竹又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说。” 白若竹又吩咐冬青躲在这边休养,暂时不要出去,需要她的时候自然会让她出来。 随后白若竹去了正院,打算跟她爹娘先通通气,结果外面已经有太监传圣旨叫她进宫了。 白若竹看向一直跟着她的桂枝,说:“你帮忙安抚下爹娘,还有刚刚的事情也一定要保密。” 桂枝点头,“你多小心,实在不行就求太后和公主帮忙。” 白若竹点点头,跟着传令太监离开了。 到了宫里,她才知道皇上说要亲自审案,但早朝已经退朝了,他叫一干人等都在御书房候着。 白若竹进了御书房,就看到江奕淳漆黑的朝她看了过来,原本好像结冰的脸上也有了裂缝,仿佛有温软的阳光射了出来。 他冲她微微一笑,意思让她放心,一切都有他在。 她从未怀疑过他不能好好的保护她,但是她不是喜欢事事躲在男人后面,男人也是人,他们也会累,她也心疼她的阿淳,不想事事都由他一个人担着。 “臣妾白氏参见皇上。”她如今是诰命身份,就不能在自称民妇了。 “白氏,无须多礼,你路上也该问了传令太监吧,知道朕叫你来是为何?”皇上冷冷的开口,那语气似乎很不喜欢白若竹。 既然皇上都说“无须多礼”了,她也不想自称什么“臣妾”,这是丹梁国的宫廷礼仪,但她总觉得十分拗口。 “据说是有人得了我的手串,还说是太后赐给我的那串,我也没来得及回去查看首饰匣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临出门前,听说家里有丫鬟投井自杀了。” 这就好像文字游戏一般,她只说丫鬟投井自杀,也没说丫鬟死了,即便人又活生生的站在皇上面前,也不算她欺君了。 皇上命人拿了手串给她过目,果然是太后送给她的那条。 “白氏,杨大人告你收买杨洪文的妾室,让她们诬告杨洪文,还说你送了这串手串,如果人证物证俱在,你作何解释?”皇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白若竹看了杨天华一眼,就见对方一双眸子里尽是阴毒和得意,好像在说:就你这种小丫头好想跟我斗? “请皇上明察,我跟随家人刚刚搬到京里,府里进出都有些乱,所以才发生了这种失窃之事,甚至家里还有人投了井,说起来实在是惭愧。但我决计没有收买杨洪文的妾室,试想想女子本来就是以夫为天的,面对敬爱的丈夫,真的会为了一条手串而背叛吗?” 白若竹说着瞥了杨天华一眼,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那些女子真的是杨洪文的妾室,又怎么会轻易为了一点钱财就被她这个外人收买了? “那可是太后赐的手串,自然会让人眼红了。”杨天华在旁边冷哼了一声说道。 白若竹眼珠闪过讥诮之色,这杨天华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太后寿宴赐给我手串,也只有在场的大臣、命妇知道,试问杨洪文的一名妾室如何知道这是太后所赐之物,如何知道它的珍贵而眼红了呢?”白若竹说着摇头,“如果只是听我说几句就信了,那我为何不拿其他物件冒充,反正她也不认得不是?” “你拿去收买人的东西,谁知道你到底打了什么鬼主意?”杨天华说道。 白若竹不再理他,朝皇上行礼,说:“请皇上给我三天时间,查清楚家中首饰失窃之事,也弄清楚是谁想诬陷我!”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这是强词夺理!明明就是你这妇人心肠歹毒,我儿与你多说几句话,你就要置他于死地,枉费他当日只是守礼朝你道谢了。”杨天华指着白若竹的鼻子骂了起来。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在朝为官的个个都是演技派啊,黑的都能让他说成白的,还演的那叫一个投入,好像他儿子是这世上多么心底善良、待人谦恭的孩子一样。 皇上微微皱眉,似乎也很反感杨天华这个样子,当然皇上要是能喜欢杨家人才见鬼了。 “好,既然朕之前给过杨洪文去找证据的机会,也给你三天时间,让你证明自己的清白。”皇上开口说道。 “皇上,微臣不服!”杨天华叫了起来。 第1013章 没有脉搏 白若竹听到杨天华这样一笑,心里瞬间就乐开花了,只是她表面装作十分担心的样子,头也垂了下去。 皇上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看向杨天华问:“杨爱卿是对朕的决策有意见?” 一直没说话的江奕淳看向杨天华,说:“我夫人只要求三天时间,不像杨大人为杨公子找了那么多天证据,杨大人还有何不服?还是觉得这京城都得你说了算才行?” “江奕淳,你少给我扣帽子!就是你夫妻俩一起算计我儿,这事我杨天华和你们没完!”杨天华吼了起来。 “大胆!”皇上到底失了耐心,“朕的御书房岂容你大声喧哗?杨爱卿的脾气越来越大了,既然这样,就回家好好休息几日,降降火气,也不用上朝了!” “皇上”杨天华不服的叫了一声。 “朕心意已决,尔等退下吧。”皇上说着揉了揉太阳穴,身边的公公立即说:“皇上累了,你们有点眼色快退下吧。” 当然,这话主要是跟杨天华说的。 王顺引了三人离开御书房,杨天华冷哼了一声,扭头对江奕淳说:“想害我儿子,就看你们够不够斤两了!” 他想了想,反正白若竹的丫鬟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而且丫鬟的弟弟也在他手里,就是跑也跑不掉,他们还能翻了天了? 江奕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杨大人,有理不在升高,比实力也不是比谁嗓门大的。” “少跟我贫嘴,我倒要看看你这种被家门赶出来的摇尾狗能笑多久。”杨天华撇下这一句就走了。 王顺嘴角抽了抽,给二人引了另一条路送了二人离开。 等王顺回到御书房,把杨天华在外面的话学给了皇上听,皇上冷哼了一声,“杨家就是颗毒瘤,但也不是朕不敢动他们,他们要老老实实的就罢了,再要自不量力的惹事生非,朕非得拔了这颗毒瘤不可。” 王顺心里一跳,急忙朝四周看去,好在御书房并没有其他人,只有皇上的一些心腹暗卫坐在暗处。 “请皇上三思啊。”王顺毕竟是宦官,不能议论朝政,只能委婉的劝一句。 唐胤没在多说,脑海中却浮现出刚刚杨天华那嚣张表情,甚至他说不服的时候,还带了些威胁和憎恨之色。 这样的臣子不能留啊,只是杨家根基已深,他登基又才几年,还得慢慢筹划,不能有半分的大意。 罢了,这次事件也算是对江奕淳夫妇的考验,看看他们是否值得重用吧。 回去的路上,白若竹就把冬青的事情讲给了江奕淳听,两人为此格外小心,冬青将是一个突破口。 回到家之后,白若竹先跟爹娘交待了一下,就回屋跟江奕淳商量计划去了。 随后白若竹叫剑七去找冬青,给她弟弟和那名神秘师父做画像,很快画面就被剑七绘成,呈给了白若竹和江奕淳看。 冬青的弟弟虎子倒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从冬青的描述来看,比一般十岁的孩子要矮小一些,冬青说是当初家乡闹饥荒,虎子吃不到饭饿的。 至于虎子的师父则看着贼眉鼠眼的,还特别的干瘦,不知道是冬青带了个人憎恨的色彩描述才成了这样,还是本身就长这副德性。 江奕淳立即安排下面的人照画面去查,到了第二天一早,终于有了师徒二人的消息。 消息不是白若竹这边的暗卫传来的,他们把杨家看死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甚至杨家根本没进出过那样的一对师徒。但江奕淳那边却发现两人住在京城花街柳巷之中。 这一比较,白若竹就知道自己的势力跟江奕淳差多少了,她十分郁闷的撅了撅嘴,不过这也说明她男人厉害啊。 “带了个小孩子还去那种地方,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他怎么就那么巧救了冬青的弟弟呢?杨天华又是怎么找到他的呢?他们又怎么知道咱家丫鬟冬青的往事?”白若竹十分的不解。 “天大地大,有许多我们没接触的东西,杨天华能憋了这么久才找出对策,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了。杨家算是京里的名门望族,有些底蕴是我们不知道的。”江奕淳解释道。 白若竹听了有些受打击,果然她这种草根还是差了许多,以后要奋斗的路还很长啊。 既然知道了虎子的位置,江奕淳便带了人去营救虎子,白若竹本来也想跟去的,结果被江奕淳严厉的拒绝了,说是花街柳巷里不干净,免得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长针眼。 等人都走了,白若竹才回过味来,原来他是怕她看到果男啊,怕那些嫖客光溜溜的身子脏了她的眼睛。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好阿淳不知道她在前世经常看到的,什么电视上啊,什么海边啊,否则阿淳非得抓狂不可。 江奕淳带人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也把冬青的弟弟虎子给带了回来。 “没有惊动那个鲁聃,他还在花魁肚皮上睡觉,要发现也会是明天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看了眼虎子,觉得这孩子哪里怪怪的,她不由上前摸了摸他的头,说:“虎子,我是你姐姐冬青的朋友。” 虎子没有任何反应,白若竹看了江奕淳一眼,以为孩子是被吓到了,又或者冬青本名不叫冬青,这样提了他也不知道是谁。 “他一路上都是这样了,没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鲁聃给他用过什么药。” 江奕淳说着有些犹豫,似乎怕吓到白若竹,有些小心的说:“你要不要看看他的脉搏,我摸不到任何动静。” 白若竹还真吓了一跳,活人怎么会没脉搏? 她急忙伸手去探,果然触手有些冰冷,她摸了半天,竟然真的没摸到虎子的脉搏! 这时,虎子的头终于转了转,突然就看向了白若竹,就那么没有任何表现的盯着她,吓的白若竹一个激灵,手一下子从他的脉搏上弹开了。 “我姐姐在哪?”虎子开口问道,声音很干涩,完全没有孩童的活泼劲儿,怎么听都有些怪异。 白若竹想或许是虎子被救活的后遗症吧,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带他去见见冬青吧。 第1014章 拦路找茬 冬青看到虎子的时候格外激动,她一把拉住虎子的手,说:“虎子,你没事吧?你师父没打你吧?” 她着急的拿起虎子的手去看,结果两只手都看了一遍,却发现没有少半根小手指。 一时间冬青是一激动又疑惑,激动自己弟弟的完好无缺,疑惑的是她看到的血淋淋的半根手指又是怎么回事? 白若竹这才注意到虎子的手指,知道冬青被那个鲁聃给骗了,但至少这是好事,虎子没有缺手指头。 可是虎子的脉搏是怎么回事? 虎子看到他姐姐倒有了些生气,有些木木的叫了声:“姐姐。” 冬青也察觉到他弟弟不太对劲,却哭了一起,一边哭一边说:“一定是那儿混蛋虐待虎子,将他害成了这样。” 哭了一会儿,她突然拉了虎子,说:“来,我们给大小姐磕头,如果不是大小姐,我们姐弟这辈子都无法重聚了。” 结果冬青拉了半天虎子都没动,她只好讪讪的看向白若竹跪下,说:“大小姐,虎子大概是受了刺激,你别怪他。” 说完她又给白若竹磕头,说感谢白若竹救了她弟弟。 “你起来吧,既然你弟弟被救了出来,你该安心的帮我做证人了,把鲁聃威胁你的事情讲给皇上听。”白若竹顿了顿,“对了,鲁聃就是虎子的师父。” 冬青的注意力则放在“皇上”两字上面,她下了一跳,“要见皇上?我、我有点怕。” 这个是时候的人对皇上有一种畏惧,即便没见到,也觉得十分的可怕。 “你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白若竹挑了眉问道。 冬青目光一下子坚定了起来,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之后白若竹留了冬青姐弟在一起,她则和江奕淳回了自己屋子。 “我吩咐了惊雷盯着那个鲁聃,闪电盯着虎子,不过我感觉虎子有很大的问题,特别强调了闪电要小心。”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也觉得虎子这孩子十分的古怪,虽然呆呆的好像之前有自闭症的小四,可却跟小四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似乎有那么一股子的邪气。 可是如果说哪里有邪气吧,她又说不出来,虎子的眼神虽然呆滞,但也很纯净,身上也没有内功。 如果怀疑他被鲁聃控制了,却因为摸不到脉搏而无法查明。 第二天一早,江奕淳去宫里上早朝,白若竹随后起身给蹬蹬吃了早饭,准备收了江奕淳的信儿就送冬青姐弟去宫里。 当然人证还不够,江奕淳还去找物证了,另外还去抓那个鲁聃。 白若竹喂好了儿子,就把孩子交给章嬷嬷送去正院,她自己则去找冬青姐弟。 结果她刚刚走到半路上,闪电匆忙的赶来,说:“夫人,你快去看看,那个虎子很不对劲,竟然要掐死他姐姐!” 白若竹也吃了一惊,急忙加快了脚步,连轻功也用上了,赶去了东边的小院。 “冬青,发生了什么?”白若竹见冬青捂了脖子,有些担忧的问道。 冬青眼中还带了惊恐之色,“大小姐,虎子刚刚还好着,突然就发疯了一样的掐我脖子,我怎么喊他都没用。” 白若竹看了眼旁边的虎子,就见他被绑在椅子上,却呲着牙拼命的挣扎,看向冬青的目光带着恨意,好像要将冬青生吞活剥了一样。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叫了姐姐的,怎么现在突然就要杀冬青? “他大概是被那个鲁聃控制了,算算时间,鲁聃应该是发现他不见了。”白若竹说道。 “夫人,我刚刚点虎子的穴道,却对他没用,我只好将他绑了起来。”闪电在旁边说道。 白若竹更加觉得虎子身上藏了什么秘密,以闪电这样的高手,怎么会点不住人的穴道呢? “大小姐,这可怎么办,虎子会不会有事呢?”冬青问道。 白若竹想了想,觉得瞒着冬青不好,便直接告诉她:“虎子没有脉搏,也点不住穴道,他身上很奇怪,不知道他师父对他用了什么邪术,或许他一直都很痛苦,如果不能抓住他师父查清楚,那他就得一直受苦了。” 冬青脸色白的好像一张纸,目光却逐渐坚定了起来,“大小姐,我都听你的,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皇上!” 可是虎子这个样子,怎么能带他进宫面见皇上呢?怕是到宫门就要被守卫给拦下来。 这时晨风来报信儿,说江奕淳通知他们进宫面圣。 晨风看到虎子这个样子也吓了一跳,想了想说:“夫人不如试试金针刺穴,或许对他有用?” 白若竹见冬青紧张弟弟,解释道:“我试试吧,不会伤到虎子,只是让他暂时昏过去,免得他被控制的情绪失控,反倒伤了他自己。” 冬青也只能点头,虎子这样发狂也不是办法。 白若竹拿出银针刺穴,因为虎子拼命的扭动,下手都增加了难度,她瞄了半天,终于下了第一针,果然她发现金针刺穴对虎子有用,虎子行动受影响,她借机又下了几针,终于虎子不能动弹了,却也没像她想象的那样昏睡。 她不由想到江奕淳他们救回虎子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睁着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心里隐约有种感觉,虎子已经不是人了,至少不是正常的人,但她也不忍心这样一名十岁的孩童遇害,心里到底存了一丝期望。 因为虎子不能动弹,之后的进宫则非常的顺利,只是往御书房走的时候,突然被一名宫装美女带着侍女给拦住了去路。 “见到我家林才人不知道行礼吗?”侍女拦住了白若竹,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白若竹心道一个才人还这么大的架子,但她是要去御书房,不想横生枝节,便朝林才人福了福身子,说:“臣妾江白氏拜见林才人。” 林才人长的十分的水灵,只是此刻头微微的扬起,显得有些倨傲,破坏了她整体的美感。 “哪里冒出的命妇,我怎么听说过?这礼也行的不好,一点规矩都没有。”林才人不咸不淡的说。 旁边的侍女推了白若竹一把,“重新行礼,行到我们才人满意为止!” 第1015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白若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林才人是哪根葱啊,真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捏的吗? “林才人教训的还真不是时候,我领了皇命要去御书房,可不能耽搁了。”白若竹说着还冲林才人笑了笑,“可不是我不给林才人面子,可你再大也大不过皇上吧?你敢让皇上候着,我可不敢啊,所以,我先告辞了。” 林才人的脸色变的异常难看,她几次咬牙,但都硬忍了下去。 白若竹拿皇上来压她,她还真的说不出反驳的话,否则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了,对她可大大的不利。 但是,林才人想到那人交待的事情,眼珠子转了转,叫侍女去挡住了白若竹。 “我怎么没听说皇上在御书房召见命妇了?你莫要信口雌黄,先把规矩学好吧,这宫里菜市场,由不得你那些粗鄙的行径。”林才人说道。 白若竹进宫不能带剑七等外男,但因为她带了冬青和虎子,所以江奕淳安排了两名金吾卫护卫在宫门口等他。丹梁国的金吾卫就是皇上的亲卫军,也就是宫里的守卫。 此刻冬青吓得缩在白若竹身后,两名护卫驾着不能动弹的虎子,其中一人开口说:“林才人,确实是皇上召见江夫人审案,交待了不可耽误时辰。” 这次林才人不好说什么了,冷哼了一声带着侍女走了,那神态更加的倨傲了。 白若竹看了眼她的背影,继续朝御书房走去。 这林才人她与无冤无仇的,突然堵在这里,如果不是真的那种神经病没处发作了,就是有人指使她来的了。 她嘴角微微挑了起来,好啊,有人喜欢暗中动手,那她就好好跟她过过招好了。 之后的路在没有碰到不长眼的人阻拦,很快白若竹他们就被金吾卫带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杨天华、杨洪文都在场,皇上则坐在书案后面,似乎在看奏章,可屋里却没有江奕淳的身影。 白若竹心里突然有些慌,大概是习惯了有他的陪伴,见不到他便觉得少了份安全感。 “白氏参见皇上。”白若竹恭恭敬敬的行礼,冬青见状,也急忙跪下,说:“奴婢冬青拜见皇上。” 杨天华和杨洪文看到冬青和虎子时,果然脸色变了变,两人都没料到冬青还活着。白若竹上次不是说冬青投井自杀了吗?她既然当着皇上的面都敢说谎! 更没料到虎子会落到白若竹手里,那鲁聃人呢? 杨洪文要开口,杨天华瞪了他一眼,他才闭上了嘴巴,他此刻可不能随便说认识白府的丫鬟。 皇上放下了手中的卷宗,看向白若竹问:“哦?这就是你找的证据?” “回皇上,冬青是白府的丫鬟,也就是前两天投井自杀的那个。臣妾救了她上来,悉心医治才保住了性命,她悔不当初,主动交待了被人胁迫偷去手串的事情。”白若竹说道。 皇上看向冬青,脸色带着淡淡的威严之色,“冬青,你自己说吧。” 冬青因为紧张身子有些发抖,却一五一十的交待了清楚。 “皇上,这婢子是白家的家仆,谁知道是不是白若竹交待她这么说的?”杨天华瞪了冬青一眼,大声的说道,冬青被他这么一瞪眼,吓的差点跪都跪不稳了。 “是啊,皇上,这样的人证根本没有说服力。”杨洪文也附和道。 白若竹不紧不慢的说:“这就是冬青的弟弟虎子,但他好像被对方控制了,具体还要皇上等等了。” 等江奕淳抓了鲁聃过来,一起就好说了。 “皇上,她这是没证据,在拖延时间,分明就是她收买了我的妾室来冤枉我。”杨洪文急忙说道。 白若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一个两个就算了,可是你好几个妾室都要告你强抢了她们去杨府,你做男人得做到多差劲,才会让自己那么多小媳妇都不满意啊?” “你”杨洪文还要吵,却被皇上开口给阻止了。 “都安静点,别吵的朕头痛。”皇上不耐烦的说道。 这时,宦官王顺来通报,说江奕淳带了人犯和物证来了。 “宣江爱卿进来见朕。”皇上皱了皱眉头,如果不是为了打压气焰嚣张的杨家,他才不想亲自审这桩案子,还不够烦的。 江奕淳走了进来,身边跟了金吾卫的守卫,还押了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正是剑七帮冬青还原画像中出来的虎子师父,也就是鲁聃。 “微臣参见皇上,此人正是拿虎子性命威胁冬青偷主家手串之人,名为鲁聃,是个邪医师。”江奕淳禀报道。 一提“邪医师”三个字,皇上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被称为邪医师的人,并非是用用毒那么简单,还会用邪异的手段对付活人,甚至把活人残忍的制成药人。 冬青只是个小丫鬟,并不知道邪医师的恐怖,只是心里觉得不是好事,看向鲁聃的脸色惨白,也顾不上皇上在场了,冲着鲁聃大声问:“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鲁聃被绑的死死的,还被点穴封了内力,他脸上却没多少恐惧之色,冲着冬青淫邪的笑了笑,说:“你是说我样的傀儡?他或许已经算不上你弟弟了。” 白若竹心里一跳,什么意思?难道鲁聃挖了虎子的尸体,让他成为傀儡的,所以他没有脉搏?也不能像人一样被点穴? 可是又想不懂,冬青不是说虎子长高长胖了些吗?傀儡能生长吗? 江奕淳一脚踹到了鲁聃的后腰,他闷哼了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皇上,这人就是收了杨大人的钱,偷了我夫人手串的。”江奕淳说道,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旁边的王顺,让他呈给了皇上。 信一拿出来,杨天华的脸色变的铁青,一双眼睛狠狠的瞪向鲁聃,恨不得砍死他一般。 早知道不要传信儿请这个鲁聃帮忙了,没想到这人传说着厉害,还不是个酒囊饭袋,这么容易就被姓江的小子抓了,身上竟然还留着他的密信,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1016章 尸身傀儡 鲁聃被杨天华瞪了也不怕,他淡淡的斜了杨天华一眼,那神情好像说要倒霉的反正不是他,他不过就是受人指使罢了。 皇上厌恶的扫了鲁聃一眼,这样邪医师的身份实在让他没什么好感。 “鲁聃,是否是杨天华指使你威胁冬青帮你偷江夫人手串的?”皇上开口问道。 没等鲁聃开口,杨天华抢着说道:“皇上,这种邪医师的话如何能信?他分明就是江大人找来诬陷我的!” 王顺这时把信呈给了皇上,杨天华脸色有些发白,但他习惯了身居高位,只是紧张了一下,便也罢了,脊背依旧挺的笔直。 “人能说假话,但这封信作何解释呢?朕记得这是杨爱卿的笔迹没错,下面还有杨爱卿的印章,杨爱卿作何解释?”皇上说着声音都提了起来,明显是生气了。 “请皇上明察,这封信绝对是仿造的,据说江湖上有这种能人异士擅长仿造,臣实在是冤枉啊。”杨天华一脸无辜的喊道。 也就杨天华能这样恬不知耻的不认账了,以杨家的地位,他只要咬死不认,皇上还真不能将他怎么样。 “江夫人这边有人证物证证明自己的清白,加上有四名女子一起控告杨洪文,这案子的判决不变,让杨洪文早点去关外吃吃苦吧,或许能改改他身上的烂毛笔。”皇上说着露出鄙夷之色,杨天华真以为他不清楚京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真不知道杨洪文的嗜好? “鲁聃作为帮凶,先关入大牢,听候发落。”皇上说完挥挥手,“你们都散了吧。” 杨天华不甘心,大喊道:“皇上,犬子是冤枉的,请皇上明察!” 杨洪文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皇上,洪文真的是冤枉的,您是明君,一定要为洪文主持公道啊!” 皇上厌烦的扫了两人一眼,赶快起身一甩袖子,径直离开了御书房。 如果杨洪文是跟他认错,求他开恩,他倒有可能卖杨家个面子。可杨洪文明明做了不少坏事了,还在那边喊“冤枉”,皇上听的都想过去踹他两脚。 等皇上离开了,杨家父子在唱戏也没法给皇上看了,杨天华则眯着眼睛盯着江奕淳,说:“我们走着瞧,杨家想捏死你这种小杂种轻而易举。” 江奕淳却笑了起来,“杨大人尽管试试,就怕你捏不动。对了,你有几个儿子呢?我记得是四个吧,结果没教出一个像样的,难怪有句话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金吾卫来押走了鲁聃,鲁聃眼睛却看到虎子身上,眼中泛着狂热的光芒,白若竹看在眼里觉得忍不住打哆嗦,因为那眼神太奇怪了! 仿佛男人看着自己垂涎已久的女人,又仿佛看到了他最感兴趣的东西一样,但只一瞬间,鲁聃就把情绪给藏了起来,又成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了。 白若竹好奇虎子的情况,但有杨家父子在场,显然不是问话的时候。她只好拉了江奕淳离开,也不再理会杨天华的威胁,以及杨洪文那种直勾勾令人作呕的目光。 江奕淳冷冷的扫了杨洪文一眼,敢觊觎他的女人?劳资让他做不了男人! 当天下午,江奕淳利用职务之便,带着白若竹去见了鲁聃,他在牢里受了刑,看起来没之前那么拽了。 鲁聃此人好女色,否则也不会时常徘徊在烟花柳巷了,他大概在牢里太无聊了,看到白若竹眼里就流露出淫邪之色。 江奕淳手指一动,一枚铜钱劲射了出去,鲁聃闷哼了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找死!”江奕淳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白若竹的脸也冷了下来,她知道这种人不能跟他好好说话,否则就是给他侮辱自己的机会。 她拿了个小瓷瓶递给江奕淳,不用多说,江奕淳拿了药就喂到了鲁聃的嘴里。 很快鲁聃露出痛苦之色,躺在地上打起滚来,他痛苦的想大喊,却发现根本没力气去大喊大叫,那女人到底拿出的是什么鬼药? “说吧,虎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奕淳厉声问道。 鲁聃即便这样了,还想硬气的不回答,江奕淳冷哼了一声,突然伸手抓住了鲁聃的右手,就听到咯嘣一声,硬生生的掰断了鲁聃一根小拇指! 即便白若竹决定了严刑逼供的,却还是被吓了一跳,难怪他开玩笑说她不够狠,她还真是差远了。 当然她如果用毒也能毫不留情,但要自己动手,她可做不到。 鲁聃趴在地上惨叫起来,但声音不大,好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快点说,否则我数到三,下一个断的就不知道是哪跟指头了。”江奕淳说道。 鲁聃在双重打击下,终于受不了开口。 “你们看到的不是虎子,或者确切的说不算真正的虎子了。” 白若竹听的一个哆嗦,看来虎子是真的死了。 “他只是我练的一具尸身傀儡,但尸身不是虎子的。为了让这具傀儡更像人一些,更有用一些,我要挑选适合的魂魄摄入其中。虎子的魂魄就刚好适合这具傀儡,加上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入土不到一个月,魂魄还为散去,我就将他摄入了傀儡里。”鲁聃因为痛,说的十分吃力,看着这点话却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天。 白若竹心里恨不得掐死这个鲁聃,虎子一个十岁的孩子没长大就死了已经很可怜了,他竟然连人家的魂魄都不放过! 如果以前她肯定不会相信什么摄取魂魄这样的说法,甚至都不相信魂魄的存在,可她魂魄离体,魂穿成了这个时代的白若竹,还有什么不信的呢? “那杨天华为何找你帮忙?你又怎么刚好知道从我的丫鬟切入?”白若竹收回思绪问道。 “我那傀儡目前收过三个魂魄,我能感受到他们生前的一些记忆,我为了给自己留点后路,这两年都有关注那三个魂魄家人的动静,因为那具傀儡可以变成三人中任意一人的模样,只是变一次要间隔半个月才行。” 第1017章 鲁聃失踪 1019章鲁聃失踪 鲁聃的这个说法太诡异了,尸身傀儡?白若竹不知道跟自己前世看鬼故事听说的“养小鬼”一样不,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这法子太阴毒了。 想想虎子和另外两个孩子的魂魄被他吞噬,肯定会非常的痛苦。 但看虎子认得冬青,说明魂魄还是有一点意识的,但主要要是听命于鲁聃,甚至可以听鲁聃的去掐死他爱的姐姐。 “本来杨天华找我是想我用邪功对付你们的,但刚好虎子的姐姐是你的丫鬟,我就提议简单一点,免得这时候动手遭人怀疑,我们邪医师也不喜欢到处惹事。”鲁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点讨好的味道,想让江奕淳二人觉得他一开始没对付他们而放他一马。 可惜,他刚刚不该那样看白若竹,如果他不是重犯,江奕淳会直接挖了他的眼睛。 “虎子的魂魄被你抓住了,会不会很痛苦,不能投胎?”白若竹突然开口问道。 “这、这不会了,是我给了他重新活命的机会。”鲁聃虽然这样说着,但眼中闪过惊慌之色,看来白若竹猜的没错! 两个人又问了几句,觉得差不多了,就离开了阴仄仄的地牢,随后出宫返回了白家。 白若竹把问到的情况毫不隐晦的告诉了冬青,冬青当时就昏天黑地的大哭了一场。 “鲁聃这人很阴狠,他一开始给你看小手指,后来你发现虎子没事,这并非是他心软,而是虎子的手指头割下来不会有血,甚至会很快”白若竹见冬青这样子,心里十分不忍,摇了摇头说:“也不能说是虎子了,那尸身傀儡不是虎子,只是虎子的魂魄被摄入在内了。” 冬青哭了一阵子,最后目光坚定了下来,说:“大小姐,我想好了,虎子这样活着太痛苦了,不如让他得个解脱,魂魄早些去投胎。” 白若竹也是这样想的,但具体怎么做她可不知道,江奕淳见她发愁,拉了她的手说:“放心吧,我明日禀告给皇上,让他请国师帮忙看看。” “国师?”白若竹倒是第一次听说。 “应该算是皇家供养的客卿吧,从先帝时,他就在占星塔中居住,什么出来见人。”江奕淳解释道。 白若竹听的十分好奇,希望能情动这位国师大人出手。 第二天一早,江奕淳要去上早朝,结果惊雷来报,说鲁聃逃狱了! “主子,有人说看到你跟夫人去探过监,说是你们放走了人犯。”惊雷在屋外补充道。 江奕淳的眸色冰冷了几分,“看来这宫里有内奸了。” 白若竹也点点头,鲁聃中了她的毒,如果没有解药,不仅会很痛苦,而且连大喊大叫的力气都没有,又如何自己逃走? 想必是有人搭救了他,而那人很可能需要鲁聃做些什么事情 “放心,我不会有事,我去上早朝了,你再睡一会儿。”江奕淳拍了拍白若竹的头,在她额角轻轻吻了一下。 见他胸有成竹,白若竹也轻松了许多,干脆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果然早朝的时候,有人禀告了此事,并以此为由弹劾江奕淳,江奕淳不急不慢的说:“我是去查案,又不是去劫狱,再说如果是我真要就犯人出去了,会傻到带着夫人去转一圈,生怕你们不知道吗?” 杨天华听了抢着说:“你既然是查案,带什么女,是你夫人有问题吧?” 杨天华因为儿子杨洪文的事情,各外的憎恨白若竹,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儿子有错,反倒觉得是白若竹勾搭的他儿子,是江奕淳想害死他儿子。 江奕淳淡淡扫了杨天华一眼,说:“对方是邪医师,我夫人不出面你来克制他?杨大人该知道我夫人懂医术吧?” 杨天华冷哼了一声,“一名女子能会什么医术,你别给自己夫人脸上贴金了。” 江奕淳没看他,而是对皇上说:“皇上,臣昨日审问出一些内幕,正要启奏皇上。” “江爱卿请讲。”皇上明显很给江奕淳面子。 江奕淳随即把昨天逼问出鲁聃的内容讲了出来,包括虎子是他做的尸体傀儡,虎子可以变成吸收的三个孩子的样子。 “这等邪术不能在丹梁国出现,否则会令百姓难安,甚至影响到京城的安危。”江奕淳又补充道。 原本这些话他打算私下跟皇上说的,但被人乱给他按了罪名,他也只能隐晦的提一下了,皇上是明白人,自然会想到的。 试想想,像鲁聃这种邪医师会制作虎子这样的孩童傀儡,为其所用,那是不是也可以做什么傀儡,比如模仿宫里的某人,或者杀了宫里的妃子,让傀儡吸了妃子的魂魄,假冒妃子去行刺皇上? 皇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向杨天华的目光犀利了几分。鲁聃是杨天华找来的,到底之前两人就狼狈为奸的做过什么不得而知,他没直接处置杨天华已经是很隐忍了,却不想鲁聃用的竟是这样的邪术。 还有鲁聃被救走肯定是宫里人所为,到底是鲁聃的势力渗透到了宫力,还是杨天华的势力在宫里隐藏着呢?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一名皇帝可以容忍的,卧榻之侧其容他人安睡? “杨爱卿,既然你觉得是奕淳放走了鲁聃,那朕就让你来负责捉拿鲁聃归案,这种邪医师不能放任不管,你可莫要让朕失望啊。”皇上笑着说道。 杨天华愣了愣,急忙说:“皇上,微臣毫无头绪,此事不如交给通政司?” “不用,通政司也不知道鲁聃此人,朕相信杨爱卿能办好此事。”皇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众人都不敢吭声,生怕被安排了此差事,那邪医师能从宫里地牢逃走,还不知道背后有什么人呢。加上他会邪术,一般人都不想惹上这种敌人,就怕祸及了家人。 最后杨天华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等白若竹知道此事时,有些担心的问江奕淳:“皇上暗中吩咐你做什么?” 江奕淳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娘子就是聪明,皇上派我盯好杨家。” 第1018章 静心庵之行 白若竹心里偷笑,皇上是对杨家忍无可忍了。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到了十五,也就是跟顾雪安约好去静心庵的日子,白若竹带了蹬蹬,又让剑七带人暗中保护,才坐了马车去接顾雪安。 顾雪安一上马车就露出了惊讶之色,她看着车里专门腾出的一块宝宝游戏区,眼睛放光的说:“你想的也太细致了!” 车里不仅分了近一半给蹬蹬做游戏区,靠外面的一边还有木栏门,上面缠了夹棉花的布条,而车厢内壁也垫了柔软的布垫,即便孩子不小心摔倒撞到车厢内壁,也不会受伤。 蹬蹬正坐在里面,玩着各种玩具,看到顾雪安,还抬手朝她笑了笑。 顾雪安凑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对白若竹说:“你儿子真的长的俊,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你也觉得像吧?可是他爹死皮赖脸的非得说像他。”白若竹说道。 顾雪安笑了起来,她也不记得那个有点凶狠的江大人长什么样子。 两人一路上聊了起来,蹬蹬在旁边自己玩玩具,倒也不吵不闹,十分的讨人喜欢。 “绮之给我来信了,不过她还不知道你已经到京城了,我回信里告诉她了,还说咱们一起去静心庵玩,她怕是要郁闷一阵子了。”顾雪安笑着说着,整个人的眉眼都明媚了起来,让她原本有些平常的五官突然鲜活了起来。 白若竹见她这样子,心想大概以前的她就是这样的,林旭飞也是喜欢她做原本的自己。 “你这是要气死绮之吗?也不知道她如今在江南会不会常被欺负。”白若竹想到那个徐盼蕊,十分的担心。 “还好,之前的事情闹的挺大的,皇上还派了钦差过去,江南那边收敛了许多,绮之来信说徐盼蕊也有阵子没出门了,怕是家里怪她到处惹事,过阵子要把她嫁出去了。”顾雪安说道。 白若竹一听提了精神,“她要嫁到哪家?是就在江南本地吗?” 顾雪安摇头,“还不清楚,但肯定不会是宣朗城一代了,她脾气不好给家里惹了麻烦的事情,宣朗城一代都知道,谁家敢要这样的儿媳妇啊?” 白若竹听的挺开心的,笑着说:“自作孽,不可活。”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静心庵,一路上顾雪安也介绍了,说静心庵是京里女眷喜欢来的地方,但也有更多人喜欢去寺庙,所以静心庵倒也清净,不会太过的吵闹。 白若竹抱了蹬蹬下车,小家伙见到了新的地方,十分的好奇,非得自己走,白若竹只好放了他下来,小心的牵了他一直小手。 顾雪安看着蹬蹬粉嫩嫩的小爪子格外的喜欢,很想去拉着,可惜蹬蹬就是不肯拉她的手,他一只手被他娘抓着已经很没自由了好不好? 白若竹见顾雪安的样子,就知道她很喜欢小孩子,便打趣她说:“等你和林旭飞完婚后,就赶快生个自己的孩子玩吧。” 顾雪安的脸红的好像火烧云,她气的直说白若竹欺负人,却忽略了白若竹说“生孩子来玩”的论调。 静心庵的师太这时迎了出来,两人才不再说笑了。 “贫尼静远,恭迎两位女施主大驾光临,两位这边请吧。”静远师太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若竹和顾雪安也点头行礼,跟着一起进了庵里。 白若竹是第一次到静心庵,不由多看了几眼,此处不算太大,但干净、雅致,朴素中带了些禅意,简单中又不是风雅,也难怪京中一些女眷喜欢来这里了。 当然,顾雪安也说了,她更喜欢的是静心庵后山的枫叶,只是在庵里歇歇,吃吃素斋也不错。 两人跟着静远师太去菩萨跟前烧香跪拜,又给了静远一些香油钱,白若竹一直都跟着顾雪安做的,见她给多少香油钱也给多少,并没有增减,静远也好像习惯了这样,无悲无喜的站在旁边,看起来确实像个出尘脱俗的出家人。 这时有小尼姑过来传信,说:“师太,又有客人到了,你要去迎迎吗?” 这静远没什么架子,虽然身为师太,来客人都要亲自去迎接的。 她朝顾雪安和白若竹歉意的笑笑,说:“今日人多,贫尼要出去迎迎,就先怠慢了。” 顾雪安急忙说:“师太尽管去忙,我们自己转转就好。” 静远感激的冲顾雪安笑笑,然后吩咐来报信的小尼姑说:“明悟,你引客人去后面看看需要房间或者斋饭不,不可怠慢了。” ”是,师父。”明悟朝静远行礼,静远又朝顾雪安和白若竹点头致意,然后转身去了大门。 明悟带了两人去后院,顾雪安说待会累了肯定要休息,就是蹬蹬也得睡午觉了,就干脆要了两间小屋,还说斋饭也要在庵里用的,明悟都一一记下了。 虽然后顾雪安随意的问又来的是什么人,不知道她是不是她认识的人家。 “是景平侯薄家的大夫人和二小姐,不知道顾小姐熟悉不?”明悟没有静远那般像出家人,反倒像个活泼的小女孩。 顾雪安摇头,“没怎么来往,就不去打扰人家了。”她说完又觉得不妥,急忙问白若竹:“若竹你认识薄家吗?” 白若竹刚还在吃惊,竟然能碰到薄家的大夫人,也太巧了吧? 不过她有些不想跟薄家沾亲带故,尤其是那天老太爷当众说了他们,说他什么一家人,不能不顾念亲情不救白义博什么的,即便薄老太爷是被白福给误导了,可他也不好好了解清楚事情就轻信了白福,还对白福十分的宠爱,让白若竹对他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也难怪薄老太爷一辈子都没奋斗出个名堂,别说给薄家平反了,就是家里日子都不怎样,也多亏他有个好儿子,十几岁就去了军营一点点的奋斗了起来。 白若竹虽然没见过薄群,但对他印象反倒比老太爷好。 “我也不熟,不用跟她们说我们在这里。”白若竹交待道。 明悟是个聪明孩子,心里琢磨起来,既然不熟,为什么还不让她提呢?估计是这位夫人不想见薄家人吧?不是有什么恩怨吧?那她待会可得提醒师太一声,可别闹出事来了。 某咔带孩子跟团在韩国旅游中,存稿木有了,所以更新时间晚了一些,先跟大家说声抱歉,但明晚就能回家了,后面更新会稳定下来的,也会努力多更一些的 第1019章 师太的风韵事 等明悟走了,白若竹就把她跟薄家的渊源告诉了顾雪安,但因为隔的比较远了,她不想去凑的太近,免得生出什么误会来。 顾雪安明显觉得白若竹跟薄家不亲,觉得肯定有些缘故的,但她见白若竹没说,她也就没再问了。 两人带了蹬蹬去了后山,很快就看到了满山的红叶。 “这季节看红叶最好了,怎么样,若竹你喜欢吗?”顾雪安很兴奋,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个时间正好是枫叶最火红的季节,静心庵后山的枫林覆盖了几个山头,一眼望过去果然有“枫叶红于二月花”的味道,而比白若竹前世看到的香山红叶更多了分自然韵味。 “走,咱们走上去点看看,也捡点红叶回去风干了做书签。”白若竹突然来了雅兴,笑着对顾雪安说道。 “好啊。” 于是两人朝山上走去,还找了些特别红的落叶,仔细的捡了一些。 蹬蹬也格外的开心,他在地势平坦的地方下来玩了一会儿,还捡了些红叶给了他娘,最后也给了顾雪安一片,可把顾雪安高兴坏了。白若竹心里偷笑,她分明看到蹬蹬觉得那片叶子太也不够红,才有些嫌弃的送给了顾雪安。 这臭小子! 玩一会儿,三人都有些累了,就原路返回,到庵里吃了些素斋。 正吃饭的时候,蹬蹬嗯嗯的叫了起来,白若竹立即站起来,说:“他是要方便了,你继续吃,我抱他去去就回来。” 顾雪安捂嘴偷笑,她听说小孩子最喜欢在大人吃饭的时候拉粑粑了,果然是这样,不过好在蹬蹬聪明,知道提前说一下,不会直接拉出来。 “我跟你以前去吧,也能帮帮你。”顾雪安提议。 “不用了,很臭的。”白若竹笑着皱了皱鼻子。 她抱了蹬蹬快步朝茅厕方向走去,剑七他们也暗中跟了过去。 去了茅厕蹬蹬果然顺利的撇了一条香蕉出来,白若竹给他擦了小屁屁,然后抱了他往回走,走了几步,她才发现原来茅厕要绕过后面尼姑住的屋子,只是眼前的屋子是谁的却不清楚。 突然,她听到旁边屋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作为一个孩子都生了的过来人,她怎么会听不出是什么情况? 她急忙朝蹬蹬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蹬蹬眉眼带了笑,却不出声,他平时最喜欢跟他爹玩这个,谁最先出声就输了。 剑七从后面出现,用传音入密对白若竹说:“主子,不好在这种污秽之地久留。” 白若竹点点头,放轻了脚步朝前走,结果就听到屋里女人忘情的说:“小心肝,不要停!” 她一阵恶寒,但也听出那个声音了,不正是刚刚才迎接过她们的静远师太吗? 果然看人不能表面,表面那么像出尘脱俗、无欲无求的出家人,背地里竟然这边的放荡,简直太出乎白若竹的意料了。 等她回去跟顾雪安汇合,都有些回过神来,之后的斋饭也吃的没什么滋味了。 她不由想到前世听过的一些故事,说有那种求子很灵的寺庙,但其实藏了许多淫僧,趁妇人去求子的适合非礼她们。但古代女人一旦发现不贞,不是被浸猪笼,就是被夫家给休弃了,受欺负的女人也不敢声张,倒是之后有一些怀了子嗣,于是那寺庙的更被传的灵验了。 但那种寺庙能不轻易被揭发,也是他们懂得看人下菜的。 而今天静远屋里藏了男人,这庵里会不会还有别的男人呢?会不会像那种寺庙一样,也是个不正经的尼姑庵? 白若竹想到薄家母女还在这里,暗中吩咐了剑七一声,让他派个人去保护一下薄家母女,也让剑七查查那静远和奸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午后顾雪安回了给她安排的小屋休息,白若竹也抱了蹬蹬回屋睡觉,她突然想到房间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比如用迷烟弄晕顾雪安,然后从房间的暗门里出来男子 想到这里,她还是不放心,干脆叫剑七派人从房梁上看着,反正一般午睡也不会脱衣服,都是和衣躺一下的。 只是不管如何也不能让顾雪安知道。 好在一场午觉睡下来,并没有意外发生,而薄家母女那边也没什么意外,两人小睡了一会儿就下山了。 剑七那边悄悄跟白若竹汇报,说:“主子,查到了,那男人是城门卫一名队长,名叫邹赋,好像跟静远一起好几年了。其他倒没其他男人了,那邹赋也不敢轻薄女客,都是悄悄来,悄悄走的。你看我们要不要揭发出来?” “暂时不管,待会就离开了,以后也不用来了。”白若竹很看不惯静远的行为,却不想多管这个闲事。 等顾雪安醒来,白若竹就提出要回城了,顾雪安以为她是累了,立即答应了下来。 白若竹先送了顾雪安回家,然后约好了下次学算账目的时间,就告辞离开了。 当晚,白若竹就把意外碰到的静远的事情告诉了江奕淳,江奕淳皱起了眉头,“以后不许去了。”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还用你说吗?” 他突然就扑了过去,一口咬住了她粉嫩的嘴唇,把她要说的话堵了回去,然后狠狠的吮吸啃咬起来。 半晌,他才放过了她那双被蹂躏的肿起来的嘴唇,凶巴巴的说:“没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白若竹反应过来,他是吃醋,以为她看到那个邹赋的身体了,她瞬间大囧,气的直扭他腰侧的肉,说:“你想哪去了,我只是听到动静,人都没看到,哪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还怕长针眼呢!” 江奕淳这才满意起来,他突然一低头,就要轻舔她的唇。可白若竹心里还生闷气呢,直接偏头躲开了,还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他低低的坏笑了一声,一只手一把扣进她的发丝里,扣住她的头,吻再次火热的落下,屋内温度升高,一场翻天覆地的“打架”开始了 没肉有点点汤吧,最近查的好严,男女主都不能夜生活了 第1020章 魂被勾了 第二天一早,江奕淳对白若竹说:“皇上已经跟国师说过了,他也同意看看虎子的情况,你今天领人去趟占星塔吧,我还有差事在身,就不过去了。” 白若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国师了,心中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她听说国师什么的不都是少见的能人异士吗? “好,我带虎子和冬青去吧。”白若竹说道。 “应该没问题,就是暗卫不能进塔,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惹来不必要的误会。”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等江奕淳去上朝,白若竹估摸着时间,叫了冬青,然后让人扶了虎子去了占星塔。 虎子这几天倒没有再发狂过了,但他也静的可怕,真是印证了傀儡这个身份。而且白若竹还发现一点,他身上原本有点药味,本来好像身体不好,常年喝药养着的那种味道。可是这几日下来,虎子身上药味散的差不多了,就有淡淡的腐臭味传出。 白若竹猜想尸体傀儡怎么说也是尸体,大概是鲁聃通过什么药物保持尸体不**,但因为虎子已经离开了鲁聃,味道就慢慢泛了出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虎子要逐渐在人前烂掉一样,比当初看到尤甚死后,脑袋里还有蛊虫钻出来还有些渗人,因为虎子能说话能动,太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冬青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天天以泪洗面,只是她不敢奢求什么,只想着弟弟能早些解脱。 三人到了占星塔门口,在外面通传,很快有小童引了他们进去,白若竹按江奕淳交待的,让剑七他们留在了外面。 小童悄悄看了一眼,眼中带了些满意之色,白若竹看在眼里,就知道做对了,怕是她要带护卫进去,小童一定会开口斥责她,甚至语气非常的不好。 没了护卫,只能冬青扶着虎子,走的有些吃力。好在占星塔也不大,小童走的也慢,很快就看到了一袭穿青衫的背影。 “上师,人到了。”小童说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青衫男子转过身来,白若竹看的不由一愣,这国师怎么这么年轻?不是说先帝时候就在占星塔内了吗?这都不少年了吧?难道有驻颜之术? “江夫人怕是误会了,在下宁誉,是国师的弟子,师父身体微恙,此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了。”青衫男人瞧出了白若竹的疑惑,笑着解释了几句。 白若竹急忙朝他行礼,国师的徒弟也不是一般人,自然得以礼相待了。 “那就有劳宁先生了。”白若竹躬身行礼,客气的说道。 宁誉看样子可能都不到二十,他被白若竹这样客客气气的喊了“宁先生”,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倒是个容易害羞的人。 冬青也急忙朝宁誉行礼,虎子依旧是木木呆呆的,宁誉看向虎子,眉头突然就皱了起来。 “那邪医师鲁聃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没想到他竟然制作这么阴损的傀儡,还是用这样的幼童”宁誉说的格外气愤,只是他看着文静,也说不出太难听的话来,倒显得没什么气势。 冬青噗通一声跪下了,“宁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就算不能活着,也希望他早点得到解脱,能够重新投胎做人。” 宁誉急忙让冬青起来,有些不忍的说:“还好你发现的及时,如果你弟弟的魂魄被吞噬超过三年,就永远无法得到解脱了,而是被这傀儡真正的化为己有,等于是死了鬼再死一次,实在是太过残忍。” 冬青想到虎子死了也不到两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好了,你们且退开,让我施法度化里面的灵魂,然后毁了这具尸身吧。”宁誉说道。 白若竹急忙拉了冬青一把,退到了旁边。 很快宁誉念咒施法,看起来好像是道家的法术,白若竹觉得稀奇,便顺了耳朵去听,结果不知不觉就听了进去,还觉得那法咒听着格外的舒服,让她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结果等白若竹睁开眼睛仔细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她人竟然站在半空中,而她下面正是念咒的宁誉,还有一脸紧张的冬青,以及 那人站着一动不动,穿的正是她近日穿的玄色郑重些的衣衫,那不就是她的身体吗? 意识到自己的现在是游魂状态,她立即看向宁誉,难道是这个看着青涩的少年要害她?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回身体里,至少不能等宁誉忙完了再来对付她。 她在空中使劲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很难移动,身子有一股力气在拉扯她一样,而她的身体里仿佛也有一股力气在拉扯她,所以她还悬浮在半空中,只是眼看着要离身体越来越远了。 想到这里,她好像游泳一样划动手脚朝自己身体游去,费了好大的一番力气,才终于近了一分,但这已经让她看到希望了。 “急急如日令,送亡魂速去投胎!”宁誉突然声音提到了几分,手中凭空多了几张符纸,他扬手抛到半空中,符纸自己着火,在空中烧成了灰烬。 一时间那傀儡里有三个模糊的影子被扯了出来,分别别烧成青烟的符箓给吸了过去,虽然他们挣扎的厉害,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而白若竹突然觉得一股巨力拉扯她,瞬间被拉的和尸体更远了,而且要看着她也要被拉去投胎了! 不行,她不能走,她有家人,有丈夫有儿子,她如果现在投胎,身体就会死掉,阿淳和家里人不知道该有多伤心了。她也不能让蹬蹬那么小就没了娘,没娘疼的孩子最可怜了! 白若竹急的泪流满面,但她如今是魂魄体,眼泪根本就不会真的流下来,甚至她已经不管不顾的大喊了,可是不管是冬青还是宁誉都没朝她看一眼! 他们听不到她的声音! 白若竹快绝望了,她真的要去投胎了吗?就这样死了吗?早知道会被勾了魂,她就不该一同进来,她更不该去听那些该死的法咒! 韩国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而明早飞机团里要求4点半起床,还能睡三个半小时,我也是醉了 第1021章 太后问话 就在这时,宁誉突然转身,一下子看到了被扯到天上的白若竹。 对,没错,白若竹绝对相信他能看到自己,因为他吓了一跳,嘴里下意识的说:“怎么会这样?” 她也想问怎么会这样啊! 宁誉急忙朝白若竹施了个法术,还又点了张符纸,白若竹就觉得拉扯自己身体的力量逐渐变她慢慢又被吸回了自己的身体里。 宁誉不敢有所分心,立即送了三个受害的孩童魂魄离开。 白若竹则大口的喘着气,好像被惊到了一样。 “好了,虎子和另外两个孩子的魂魄已经被送走了,也不用再被人挟制了,只可惜这个原本做傀儡的孩子,却已经救不回魂了。 白若竹也觉得可惜,但能帮一个就帮一个,至少他们救了虎子三人。 宁誉看向白若竹,一脸歉意的说:“在下没想到江夫人魂魄虚弱,还差点害了江夫人,实在是对不住了。” “无妨,我就是觉得有些头晕,就先告辞了。”白若竹也不好跟宁誉多算账,生怕宁誉觉得奇怪多询问什么。 冬青跪下砰砰砰的给宁誉咳了三个响头,磕的额头一片青紫。 “宁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弟弟,冬青一辈子感念你的恩德!” 宁誉急忙去虚扶她,说:“要是感恩就别磕头了,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白若竹朝冬青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听宁誉的不要勉强,冬青这才哭着爬了起来。 宁誉这时拿重新念咒,拿了符纸抛向还留下的那具傀儡,轻飘飘的符纸好像长了眼睛一样,都朝傀儡冲去,然后贴上去就剧烈燃烧了起来。 很快,那具傀儡被烧的一干二净,甚至一点味道都没留下。 白若竹看的目瞪口呆,心道这要是烧活人不得一样厉害啊?她心里已经把国师师徒划为非常厉害,不能招惹的那一类去了。 “一切都干净了,你们无事就回吧。”宁誉礼貌的朝两人点头致意。 “谢过宁先生,那我们先告辞了。”白若竹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 就在她跟冬青走出占星塔的时间,她听到身后传来宁誉自言自语的声音:“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勾了魂儿去?难道魂魄和身体不契合?那也不应该啊,看着也不像是借尸还魂啊” 白若竹不由打了个激灵,后面的话却再也听不清楚了。 冬青自然是听不到宁誉的话的,她也不知道白若竹之前被勾了魂,还以为白若竹因为胆小被吓到了,心里十分的内疚,更加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小姐了。 白若竹却没注意冬青的反应,她心里一时间有些乱糟糟的,如果今天是国师本人再,怕是能看出她的真实身份了,他会怎么对她呢? 而宁誉一看就是年纪轻,又常年待在占星塔里不与外面接触,所以才有些单纯,甚至自言自语的说出了那番话。 他或许不会跟国师多说? 想到这里,白若竹觉得自己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只是以后一定一定要避免跟国师师徒再接触了。 回到白家,之前手串被盗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白若竹看向哭的双眼红肿的冬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丫鬟了。 到底她身世坎坷,实在令人同情,白若竹也不忍心处分她。可是她毕竟犯了错,偷了家里的东西通敌,她如果还留她在白家,实在难以服众,甚至以后下人要有样学样了。 “冬青,白家是留不得你了。”白若竹想清楚了,开口说道。 冬青身子一抖,噗嗤一声跪到了地上,“是奴婢对不起大小姐,对不起白家,大小姐怎么处置奴婢毫无怨言。” 白若竹叹了口气,“你到底做错了,但我也念你是被他们胁迫,不想严处了。想来你家乡灾荒早已过去,或许回去也能找到些族亲,这五十两银子你拿着,回老家找个老实可靠的人嫁了吧,然后买点地或者做点小买卖,好好过日子吧。” 冬青已经哭成了泪人,“我对不起大小姐,怎么还能要大小姐的钱啊。” “好了,不要废话,没钱你一个女子能去哪里?”白若竹叹了口气,把银票塞给冬青便转身离开了。 林萍儿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过去挽了若竹的胳膊,说:“傻丫头,娘知道你容易心软,以后这种事情让娘来做,再说你做的没错,不治她偷窃的罪,还送她银子让她离开,已经是很仁慈了。” 白若竹笑了笑没说话,她也只是有些感慨,断然不会再留下冬青的。 就在母女俩说话的时候,外面丫鬟来传报,说宫里下了太后的懿旨,请大小姐进宫去见太后呢。 白若竹看看时间,苦笑着说:“怕是午膳要在宫里吃了,娘你们不用等我了。” “嗯嗯,你快去吧,别让太后久等了。”林萍儿催到。 白若竹跟着传旨的太监离开,很快就进了宫,到了太后住的慈宁宫。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玉鬓公主也在场,只是大殿上没其他的宫婢,只留了太后的心腹嬷嬷和大宫女在旁边。 可见太后和玉鬓公主都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玉鬓公主的头发依旧雪白,脸色则更苍白了几分,甚至带了些暮气,就好像迟暮老人身上的那股子气息,完全不该出现在一名十八岁的姑娘身上。 白若竹急忙福了福身子,“白氏见过太后、玉鬓公主。” “也没外人,就别拘着那些礼数了。”太后声音有些发哑,白若竹这时才细细去看她,只觉得她一下子也憔悴了许多,那双原本总是带笑的眼睛也黯淡了下来,眼底有些浮肿,眼角的皱纹都深刻了起来。 这才多久没见,太后就好像老了十岁! 之前回京之后,太后和皇上都没提玉鬓公主的事情,玉鬓公主回宫就没了消息,时间一长白若竹都有些忐忑,猜想太后不会怪上她吧? 就连玉瑶都问了几次,说想玉鬓姐姐了。 如今看到太后的样子,白若竹才明白太后不是恼了她,而是知道了玉鬓公主的情况,好一阵子都接受不了,没心情见客罢了。 “若竹啊,我听说玉鬓可能是中了诅咒,你觉得呢?”太后突然开口问道。 某咔平安到家了,但是身体、精神方面都十分疲惫,总结一下:以后再也不想自己带孩子出远门了,孩子太兴奋根本没法管,好多事情并不像我原本想象的那么乐观 第1022章 他们不是白家人! 江奕淳那边跟皇上透露了一点信息,但说的十分的隐晦,毕竟可能涉及到先皇,还是要给皇家留些面子的。 “我也只是猜测,因为公主没中毒,也不像是什么怪病。”白若竹谨慎的答道。 太后叹了口气,说:“这可怎么是好啊,国师一直抱病不能给玉鬓看看,不然我也能放心一些了。” 玉鬓在旁边急忙拉了太后的手,说:“母后别烦恼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前国师不是帮我看过面相吗?说我是福寿安康之相,所以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冲白若竹笑笑,说:“我母后就是太担心我了,所以回来这么久一直拘着我,不许我出宫,不然早就去找你跟小瑶玩了。” 白若竹也冲她笑了笑,心里却觉得十分心疼,这么好年华的少女白了头发,人变的苍老了许多,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忍。 她又陪太后和玉鬓说了会儿话,太后还说感谢白若竹一路对玉鬓的照顾,还赏赐了她不少东西,倒让白若竹十分的惭愧,太后是不知道玉鬓为何要找白若竹,可白若竹自己心里是清楚的。 离开皇宫,白若竹又去商会催问了一下找寻懂接触巫咒之术的人,就是国师不便出手,她不信找不到别人了。 而白府里,林萍儿和白义宏又开始了新的忙碌,因为小蹬蹬要满周岁啦! 他们在京里的亲戚朋友不算多,所以也干脆不请客办什么周岁酒宴了,但抓周礼是一定要好好办办的。 白若竹小时候也抓过周,她自己当然不记得了,只是大了以后,她爷爷曾十分感慨的说她抓了书,将来一个是读书的材料。再后来她去了国外读书,还读到了硕士,在亲戚里还真的算读书很好的孩子了。 不知道她家小蹬蹬会抓什么呢? 林萍儿和白义宏左右思量了一下,觉得蹬蹬过周岁不叫老爷子也不合适,而且族长也在京里,就是不请老爷子也得请他的,当初要不是族长帮忙,蹬蹬还上不了族谱呢。 于是两人找白若竹商量,说想给薄家送个信儿,请老爷子和族长、白义孝过来吃顿酒宴。 “估计不请薄家的人也不合适,就意思意思提一下,看看他们谁来吧。”林萍儿想了想说道。 “蹬蹬是白家的子孙,不知道薄老太爷愿意来不。”白义宏说了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压低了声音问白若竹:“若竹,奕淳有没有提过蹬蹬要改姓的事情?” 说实话白家人还是想蹬蹬是姓白,是白氏子孙的,但江奕淳毕竟是个大男人,也不是真的入赘白家,哪能让人家孩子不跟他的姓的? 白若竹也没跟江奕淳商量过这个问题,蹬蹬还平日里也都是一直喊小名的。 “蹬蹬还我跟阿淳还没商量这事,以后再看吧。”她说道。 当天,白家就给薄府递了帖子,白若竹还亲自跑了一趟,她的孩子过周岁请客,她得把礼数做足的。 没想到薄大夫人很高兴,笑着说:“那我可要去看看热闹,小孩子抓周最有意思了。” “好啊,绝对欢迎!”白若竹笑着说道。 而薄大夫人带了她去老太爷的院子,说明了她的来意后,白禄和白义孝立即说当天一定准时到,却不想白福在旁边淡淡的说:“我最近身子不适,就不来回跑了,孩子也不要弄的太铺张,免得折了孩子的福。” 古代人确实有这种说法,说给孩子从小太过铺张,会折了他的福分。可是这话老爷子说出来,语气听着怪怪的,让白若竹非常的不舒服。 刘氏一听,也跟着说:“那我也不去了,你爷身体不好,我得在旁边伺候着呢。” 好家伙,小蹬蹬过周岁,他太爷爷和太奶奶都不肯来,这可真是给面子。 薄老太爷眉头微皱,却没有说什么。 白若竹也没生气,笑了笑说:“爷爷奶奶的身体最重要,蹬蹬是晚辈,也没什么讲究的,你们把自己身体养好了才是关键。” 她已经很客套了,可是刘氏还是斜了斜眼睛,嘟囔道:“少假惺惺了,不让我们救老大,我们心里憋着事情,身体能好才怪呢,这就是想活活气死我们嘛。” 好家伙,老太太又重提救白义博之事了,旁边白福看了她一眼,却没开口阻拦,明显也是迫不及待的想救白义博回来了。 白若竹心里的反感又多了几分,想着干脆一次说清楚,断了他们的念想,也免得薄老太爷被说动了。 “爷爷、奶奶,你们心疼大伯我能理解,但孩子不是惯出来的,再说大伯年纪不小了,孙子都抱了,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你们如果真心为他好,就对他严格要求一些,而不是一味的惯着宠着。” 她见白福露出恼怒之色,就知道他不喜欢旁人说他大儿子半点不是。 她不理会,继续说道:“至于他被流放的事情,那场舞弊案黄上非常的重视,也十分的愤怒,特意派了钦差来调查,既然钦差大人都判案了,就不是我们能随便插手的,如果硬要营救犯案不轻的大伯,惹恼了皇上怎么办?” “你少吓唬人了,皇上是什么人,哪有功夫管义博?你就是还记恨你大伯一家,不想他回来,不想我们一家人团圆!”刘氏气愤的叫了起来。 我们一家人 白若竹暗中撇嘴,瞧瞧,老太太都不把二房当一家人了,这偏心可偏大了! 老爷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抬头狠狠瞪了老太太一眼,示意她别说了,自己开口说:“长辈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救不救你大伯以后再说。” 白福不过是想打发了白若竹,不想跟她争辩要不要营救白义博,他怕白若竹把白义博以往的事情都抖出来,那岂不是要影响了白义博在薄老爷子心目中的印象了? 可是刘氏不是白福肚里的蛔虫,一听这话就急了,冲着白福大叫:“那是你亲儿子,你不急着救了?非得让那帮子外人害死自己亲儿子你才满意?” 白福脸上大变,“你胡说什么,进屋待着去!” 刘氏却插了腰不走,气愤的说:“他们本来就不是咱白家的人!” 不小心睡着了,今天只能这样了,明天努力五更 第1023章 白福藏起的秘密 “胡说什么,他们不姓白姓什么?”白福突然发了好大的火,吼的声音格外的高,把一院子人都给镇住了,就是薄老太爷也打了个哆嗦,薄大夫人更是露出了狐疑之色。 白若竹的心跳也不由加快,难道她要发现什么新密秘了吗? 听老太太的意思她一家不是白家人,是说她爹不是老爷子跟老太太亲生的? 曾经白若竹也怀疑过这个可能,因为老爷子和老太太实在太偏心了,可是她暗中打听了又觉得不可能,算过她大伯跟她爹、小姑之间的年龄差,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甚至她还按照问过周得顺媳妇,也说在村里见过老太太大着肚子出门,后来就生下的白义宏。 那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老太太被老爷子一吼,浑身一个激灵,后面的话也不敢说了。 白若竹心里暗叫糟糕,想了想笑着说:“奶奶火气太大了,哪有人这样说自己亲儿子的,可别让舅太爷他们笑话了。” 刘氏的火头刚刚被压了下来,听了白若竹这话,火气蹭的一下有蹿了起来,她指着白若竹说:“就是你心眼儿最坏,你们确实是姓白没错,但根本不是我们家人,也不是婆婆的后代,根本就跟薄家扯不上关系!” 白福脸色气的铁青,快步冲过去,一个打耳光抽到了刘氏脸上。 “闭嘴!”白福厉声喝道。 一院子的人再次傻掉了,白福竟然当众动手打了刘氏,可见这怒火有多大了。 刘氏愣了一秒钟,然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她到底是乡里的妇人,一哭就坐到地上撒泼打滚起来,躲在一旁的桃仁也不好不管,只好凑过去扶她,还被她发脾气推了一把,摔了个屁股墩。 “大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禄也觉得事情不对劲,开口问了起来。 白福大口的吸着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平息胸口的怒火,“什么怎么回事?她是发疯了,不想认老二这个儿子,可孩子再有错也是自己的孩子,哪有爹娘不认自己孩子的?”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就像老大也是我儿子,即便犯了错,我这个做爹得也不会真的不原谅他,也得给他悔改的机会啊。” 这话说得薄老太爷有些动容,微微点头说:“你说的对,孩子到底是孩子,是该给义博个改过的机会了。” 白若竹还在琢磨老太太的那席话,还有老爷子到底隐瞒了什么,所以根本没去注意薄老太爷说的话,等回过神来也没再开口阻止了,如今更重要的是搞清楚那个秘密,她相信白福肯定隐瞒了什么,而且非常非常的重要。 白义孝张了张嘴,却被白禄给拉住了,父子俩都觉得这事十分的蹊跷,但薄老太爷已经发话了,他们再多说反倒惹人厌了。 白若竹送了请柬就告辞离开,走之前偷偷叫了桃仁到一旁说话,给桃仁塞了些碎银子,吩咐她好好伺候老太太,顺便套套老太太的话。桃仁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否则当初白若竹也不会把她安排到老太太身边了,相信她不会让白若竹失望的。 但她离开薄府之后,又急忙吩咐剑七派人去监督老爷子那边的动静,或者能偷听到他跟老太太的对话。 午后,薄老太爷去午睡,刘氏依旧哭哭啼啼的,还总拿眼珠子去剜白福,嘴里嘟囔道:“老不死的,你怎么下的了这么狠的手?我牙都松了!” 白福瞪了她一眼,对旁边的桃仁说:“去泡两杯茶来。” 桃仁知道老爷子是要支开她,却只能没办法的退了出去。 白福见桃仁走远了,才瞪向刘氏说:“你以后再敢乱说,就别怪我到老了还休妻!” 刘氏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我怎么乱说了?你怕什么?他们都把咱们义博害成那样了,你怎么还不醒悟?你怕什么?难道怕他们算那笔钱?” 白福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又狠狠的瞪了刘氏一眼,可惜如今的刘氏并没有以前那么畏惧他了。 “你不要多提此事,否则你就跟我滚回后山村去。”他说着冷哼了一声。 “你就是担心那笔钱,还不许我问了?就冲着如今老太爷对你的喜爱,你跟他好好提提,他那么有钱,还不能帮你还上了?再说也未必要还,他欠咱们的,孝敬咱们也是应该的。”刘氏说着撇了撇嘴,似乎很不屑白福此刻的退缩。 “你这是妇人之见,切不可在老太爷跟前多讲,让他知道了怎么想我?”白福说着叹了口气,他也是没办法啊,要不是家里穷,这些年又得供着老大考秀才,他也不想被人看轻了。 刘氏还想说什么,白福看到桃仁端了茶水返回,朝她使眼色让她闭嘴,刘氏只好悻悻的把话咽了回去。 很快两人的对话就报到了白若竹跟前,那暗卫擅长监视,自然学的是一字不落,白若竹听了若有所思,老爷子不肯把秘密说出来,是因为一笔钱? 当晚,白若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办了差回来的江奕淳,看看他那边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你爹今年都四十了,四十年前的事情可不好查,就算你爹不是他们亲生的,但他们一直很谨慎,连村里人都没发现破绽,如今就更不好查了,除非”江奕淳拉长了声音。 白若竹看他的表情,立即就明白了,“除非是给老太太用药,让她全部交待出来?” 江奕淳点点头,“虽然这样有些大逆不道,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想知道是假的,但老太太他们如今人在薄府,薄群是军旅出身,还是得小心为上。 “我们先想办法查查,不行了只好用那一招了,到时候再看吧。”白若竹说着叹了口气,“你说要是我爹知道他不是亲生的,会怎么样?心里会难过吗?” 江奕淳撇了撇嘴,“或许爹反倒觉得轻松了,至少知道爹娘不讲道理的偏心是因为什么了。” 白若竹点点头,也应该是这个道理。 第1024章 钱财、学识两手抓 转眼到了蹬蹬摆周岁酒,办抓周的日子,林萍儿主动操办一切,在家里忙前忙后的格外热情,按她的话说是给小外孙操办不嫌累,白若竹却觉得她何止是不嫌累啊,简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因为自己办酒,也就没什么客人来,就等着白禄和白义孝来就行了,结果到了时间,门口却来了两辆马车,白禄和白义孝走了下来,紧跟着白福和刘氏也从车上下来了。 明明他们一开始态度很坚决说不来的,此刻却双双出现,明显就是因为刘氏说了“不是白家人”这种话,看来两人是心虚了。 而另一辆马车上,一名中年男人下了车,然后扶了薄大夫人下车,不用问,男人必定是薄府的侯爷薄群了。 白若竹暗中打量了薄群一番,听闻他十几岁就去从军,一路从小兵拼杀上来,一次次出生入死立下了军功,才封了侯,为家族平了反。 这样的人物让她不得不佩服,换做她是薄群的位置,肯定是做不到那些的。 薄群个子不算太高,但因为常年从戎,即便年纪大了,脊背也挺的格外笔直,只是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脸上显得十分沧桑,而他扶下车的薄大夫人本就比他小八岁,又保养得当,站在一起反倒像他的女儿了。 不过看薄群待薄大夫人的态度,倒是十分疼爱自己的夫人。 白义宏急忙带了林萍儿上前行礼打招呼,按辈分来算,白义宏得喊薄群表叔的,只是如今两家没有走太近,称呼上便没那样的亲切,还是唤他薄侯爷。 薄群身上倒没有战场的肃杀之气,谈吐间还有些文人的味道。 “你们别太客气了,大家都是亲戚,今天我是专门来道喜,顺便凑个热闹的。”薄群笑着说道。 白义宏急忙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那侯爷、夫人进去坐下说话吧。” 薄群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笑着说:“义宏啊,按辈分你得喊我声表叔,我大你十岁虽然不多,但这声表叔还是担的起的吧?” 这是要跟白家拉近关系? 白义宏脸上微微泛红,笑着说:“那以后就喊表叔、表婶了。” 薄群笑了起来,薄大夫人其实跟白义宏差不多年纪,但也没什么尴尬的,族里人多了,按辈分来称呼,就是比她年纪大喊她奶奶的也有呢。 白义宏这时又去跟白禄白福等人行礼,白义宏不知道中间那个小插曲,白若竹觉得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告诉她爹比较好,所以白义宏只知道他爹娘说身体不适,不来的。而如今人都到了,他心里格外的高兴,觉得他爹娘想通了。 白若竹倒是觉得老爷子和老太太能来,不是心虚要做做样子,就是因为薄群亲自要来,他们不好摆大架子了。 两方说了会儿话,但因为有薄群这个侯爷在,众人都有些拘谨,薄群也看出这个问题了,他笑着说了几句玩笑话,瞬间让气氛轻松了不少。 林萍儿那边看着快到时辰了,就跟白若竹说了一声,白若竹退回房间去领蹬蹬,章嬷嬷已经给蹬蹬穿好了红彤彤的新衣服,是按着丹梁国的习俗,小孩子周岁要穿红衣,衣服上还要绣一些图案,寓意身体健康,富贵吉祥等等。 蹬蹬穿新衣服格外的兴奋,尤其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对红色最为敏感,也是最喜欢红色的了,蹬蹬扭着头左看看自己,右看看自己,笑的小嘴都合不拢了。 白若竹拿了虎头帽给他戴上,瞬间小正太变的更加呆萌起来,让人恨不得上去亲他一口。 连一向有些严肃的章嬷嬷也笑了起来,说:“小少爷真是好看,连老奴都忍不住想抱在怀里不放手了。” 白若竹听了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谁不知道自己孩子被夸呢? 看着差不多时辰,白若竹要抱蹬蹬出去抓周,可蹬蹬死活不让她抱,也不让章嬷嬷抱,那意思是抱着会把他的新衣服弄皱了。 白若竹笑的肚子痛,小声说:“臭小子这就知道爱美了?” 最后她只好牵了小蹬蹬的手,一起走去了抓周的地方。 众人看到小蹬蹬出现,都觉得眼前一亮,这软萌萌的孩子实在太可爱了! 江奕淳更是一脸的骄傲之色,平日里有些冷酷的脸上也挂上了笑容,而笑的还有些憨憨的。 他心里正得瑟着呢,他儿子果然是最好看最可爱的,也不看看是谁播的种! 薄群看到蹬蹬是自己走来的,而且走的格外的稳,也笑着说:“这孩子身子结实,是个习武的好材料。” 林萍儿看了看沙漏,提醒白若竹说:“吉时快到了,你赶紧带蹬蹬过去抓周吧。” 白若竹不敢耽搁,领了蹬蹬朝抓周的地方走去,那是一条红红的毯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种的样子,有书、笔、算盘、玉佩、小木剑等等,通过孩子周岁去抓的东西,来寓意孩子未来的发展。 比如有孩子抓了小木剑,就说将来是当大将军的材料,有抓了笔的,说是状元之才,当然大将军和状元不可能遍地都是,所以这些只是吉祥话罢了。 蹬蹬被白若竹领到了抓周的毯子上,林萍儿按丹梁国的习俗念起抓周祝词,旁边刘氏脸色沉了沉,按规矩是家里最年长的女性长辈来念的,林萍儿没让她念,太不给她面子了。 其实林萍儿也想了要不要问问刘氏,但一想刘氏的脾气,又怕横生枝节,干脆照原本安排的进行了,谁让老爷子跟老太太一开始说不来呢? 等祝词念完,白若竹就松开了蹬蹬,笑着对他说:“儿子,去抓个你喜欢的。” 蹬蹬见那么多人看他,大眼睛有些迷茫,好像很不理解为什么大人今天都围着他,江奕淳在旁边说:“去抓吧,儿子,抓到的就归你了。” 蹬蹬听了这话朝前走去,没有半点犹豫的同时伸出两只手,左手抓住了一本书,右手抓住了一颗小小的银元宝。 众人大笑起来,薄群开口说:“这孩子机灵的很,知道一次抓两个。” 第1025章 想收蹬蹬为徒 林萍儿笑着拍手,说:“小蹬蹬聪明的很,这是要两手抓啊,读书赚钱两不误,随了他娘了,又会做生意,又有文采。” 江奕淳在旁边很想插嘴,我也会做生意,我也有文采好不好?只是儿子没抓小剑,倒让他多少有些失落。还以为儿子会更喜欢习武,将来会格外的崇拜他,结果 白若竹也笑的眼睛都弯了,这小子还真是贪心,一听抓到就归他了,立即不想有一点点吃亏。 一院子人都说说笑笑的凑个热闹,刘氏却在旁边小声说:“从小就没规矩,还这么贪心,也不是个好玩意!” 众人都在说笑,加上刘氏声音很谁也没听清楚她的嘀咕,可白若竹的耳力好,刚好给听到了这句,心里不由有些恼火。 小孩子才一岁知道什么规矩不规矩了,而且也没人说只能抓一个,不能抓两个,他知道左右手都用,那也说明孩子肯动脑筋,这叫什么贪心? 就好像在现代,孩子一岁的时候体检有个智力的测试,医生会把一颗小珠子放到小口的玻璃瓶里,对孩子说:“你看里面有个糖豆豆,你把它拿出来好不好?” 瓶口很孩子是无法拿出的,然后会拿起瓶子倒出小珠子来,这就算测试通过了,当然过程中家长不能提醒。 那如果按刘氏的说法,测试时孩子把瓶子倒过来也算没规矩,投机取巧了? 这样一想,白若竹肯不得立即叫刘氏滚,什么叫“不是个好玩意”,她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一把年纪了去骂个一岁的娃娃,她也不嫌害臊。 因为有客人在,白若竹没有多说,心里却决定下来,不会再有避讳,一定要想办法让刘氏说出掩藏的秘密来。 之后就是热热闹闹的吃席,等菜一盘盘送上来的时候,薄大夫人有些惊讶的问:“你家这些菜看着像迎客来的菜色啊?” 京里许多人家喜欢从迎客来订席面,迎客来生意好的甚至要提前好些天订才行,但一桌子席面摆上来,盘子也是用的迎客来特制的,可白家的盘子不是迎客来的,菜色又很相似,难道白家挖了迎客来的厨子? 白若竹笑着解释道:“这不是迎客来订的席面,是家里厨娘们做的,我是迎客来的股东,一些菜色是我琢磨出来的,所以家里厨子们也都会做。” 薄大夫人露出吃惊之色,“原来你还是迎客来的股东啊,我一直以为你的花想容就赚不少钱了,没想到还有迎客来,那可是日进斗金啊。” 刘氏和白福露出吃惊之色,两人都没想到白若竹如今这么能赚钱。 “夫人谬赞了,我只是小股东,分不了太多,不过是能想点菜色博博眼球而已。”白若竹急忙解释道。 “这也是你聪明有学识,一般人还想不出来呢。”薄大夫人笑着赞道。 难得这次白福和刘氏都很安静,没再发表什么不同的见解,但白若竹明显看到白福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掩藏了起来,似乎原本是有话要说,却忍了回去。 白若竹更加觉得老爷子心里有鬼了。 一顿饭吃下来,众人都赞不绝口,饭后上了些热茶,薄群端了茶碗突然开口说:“义宏啊,你这外孙根骨不错,我晚年没什么差事,想收个徒弟教教,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白义宏吃了一惊,急忙朝白若竹看去,薄群注意到白家事情都是问白若竹意见的,也朝白若竹看了过去。 白若竹愣了愣,没等开口,江奕淳就抢先说:“我替犬子谢谢侯爷的抬爱,但蹬蹬拜你为师,辈分就乱了,而且在下也是想亲自教孩子的。” “侯爷是征战沙场的将军,肯教蹬蹬是他的造化,你那几下能跟他比了?”白福突然开口说道,他语气十分严厉的斥责江奕淳,似乎十分赞同蹬蹬拜薄正为师。 说心里话,白若竹也不想答应,一方面是蹬蹬还他才刚刚一岁,需要拜师习武吗?另一方面他们跟薄家认识也没几次,彼此都不熟悉,她凭什么放心宝贝儿子拜薄正为师啊? 就是不说薄正人品如何,光说他如果教孩子不行,孩子小小年纪练坏了身子,或者学到不好的习惯怎么办? 江奕淳板着脸看了百福一眼,“老爷子说的对,蹬蹬能得薄侯爷指点是他的造化,但蹬蹬才一岁,习武尚早,等到了年纪再说也不迟。” “你”白福瞪起了眼睛,可是眼前这个孙女婿他却不敢骂,总觉得他身上有股子冷气,让他格外的畏惧。 “侯爷,我看你是太想抱孙子了,见蹬蹬这么可爱,就忍不住动了心思,你有这功夫不如赶紧催催嘉扬吧,不如就去抱抱外孙也好啊。”薄大夫人笑着打了圆场,也就把这个话题给岔了过去。 薄群被拒绝了,也没表现出不高兴,继续吃茶说话,只是白福一脸的不悦,好像江奕淳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等到薄正夫妇回府,白福和白禄等人都说再留一下,晚些他们一起做马车回去。 白福是为了留下骂江奕淳的,等人一走,他就指着江奕淳的鼻子骂:“你别不知好歹,你一个小官能跟侯爷比了?还看不上人家教你儿子,你真以为你儿子多金贵了?”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说:“我官不高也有四品,你一名秀才对我说话注意些,至于我儿子金不金贵轮不到你来说,他确实年纪尚还不到拜师习武的时候,跟看不看的上谁没关系。” “你就是自以为是,别忘了你是入赘我们白家的!”白福吼了起来。 一屋子人脸色都十分的难看,其实江奕淳从来没答应过入赘白家,当初出了事,他又失踪了,白若竹大着肚子被人欺负,才有了入赘的那番说法。 一般男人谁愿意给人入赘呢?而且江奕淳还是个有本事的,林萍儿和白义宏都担心起来,怕他因此心里有了疙瘩。 “我是入赘到白家二房,但跟你没关系,你想巴结薄群就自己去巴结,想卖了曾孙来讨好人,也要看你够不够资格了!”江奕淳大声说道。 第1026章 下药逼问 白福气的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嘴里大叫到:“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做了官就能不孝了?难怪外面传你是个孽子,果然没错!” “老爷子,你说了没,我的儿子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刚刚也跟薄侯爷说清楚了,你不高兴就让你大儿子再给你生个孙子去卖。”江奕淳毫不示弱的说道。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了,白义宏一家都觉得老爷子太过分了,但又怕江奕淳心里生出疙瘩,就都去劝了江奕淳不要理会老爷子。本来白家二房就分家出去了,再说蹬蹬都跟老爷子隔了几辈了,用的着老爷子操心吗?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死活不让孩子入族谱的。 “大哥,你也别多插嘴了,孩子有他爹娘操心,而且才一岁根本不急着习武,等几年再说也不迟。”白禄在旁边劝道。 白若竹过去劝江奕淳,“你别生气,先带蹬蹬回咱们院子,别吓到了孩子。”她说着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江奕淳知道她要有所行动了,点点头也没再跟白福一般见识了。 看到江奕淳抱孩子要走,白福还在后面说:“你给我站住,长辈话没说完,谁允许你走了?” 可惜江奕淳根本不鸟他,白义宏只好去劝自家老爹,只觉得无比的头痛。 白若竹则凑到刘氏跟前,说:“奶奶,你是不是不回来住了?我给你做了冬天的新衣了,你是回来住的时候再试尺寸呢,还是把衣服带去薄府穿?” 刘氏在薄府有吃有穿,但她这人最喜欢沾便宜,一听这话,立即说:“做都做好了,不穿就浪费了,我带去薄府吧。” “那奶跟我去看看衣服,看哪里需要改动不,家里有绣娘马上就能改,你走的时候就能带上了。”白若竹说道。 刘氏突然看着她打量起来,问:“你会这么大方?”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家里做衣服不会少了谁的,她也不是抠门在乎那点钱,是刘氏自己平日里太过刻薄了,否则别说是一件衣服了,就是十件衣服,白若竹也不会眨眼的。 “总不能让薄府觉得咱们白家小气吧?”白若竹随口答了一句。 刘氏露出鄙夷之色,哼,还不是畏惧薄府,怕薄府说他们不孝,找他们算账呗。刘氏这样一想,也放心了下来,随着白若竹去了她的院子。 白若竹暗中屏退了左右,带了老太太去她院子的耳房看衣服,江奕淳让章嬷嬷带着蹬蹬到后院玩,他也悄悄的凑了过去。 很快,刘氏就有些晕晕乎乎的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以为是午后犯困,然后双眼就没了焦距。 “你为何说白义宏不是白家人?你跟白福隐瞒了什么?”白若竹低声问道。 刘氏晕晕乎乎的说:“他是姓白没错,可是他不是我肚子里钻出来的,我肚子里那个生下来没两天就死了,我可怜的闺女啊”她说着就哭了起来。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当年村子不少人是看到刘氏大着肚子,可肚子里出来的不是白义宏,竟然是个早夭的女婴! 那白义宏又是哪里来的呢? “别哭了,那白义宏怎么成了你二儿子?他是哪里来的?”白若竹问道。 “老爷子当年去考举人的时候认识了个姓白的朋友,后来两人都没考上,几年也没来往。就在我二丫去了的第三天,那人大晚上突然来了家里,怀里抱了个瘦不拉几的男娃娃,说自己媳妇生了孩子就去了,而他得了肺痨活不了几天,求老爷子收养他的孩子。” 刘氏双眼没有焦距,神智并不清醒,说话也有些木木的,但是提到这里,她脸上还是闪过了鄙夷之色。 “我们条件也不怎么好,凭啥帮人家养孩子?而且我二丫才刚死。”刘氏说的十分气愤,“但是他后来拿出了一笔钱,说是一半钱送给老爷子,另一半钱用来抚养那个娃娃,供娃娃去读书。” 读书白若竹的脸色沉了下去,她是知道老爷子可是没怎么让白义宏读过书的,家里一直说的是没钱,只能供一个出来。 “我说那孩子不知道有没有被传了肺痨,不想养,可是老爷子答应了下来,还收了那人的钱和信物,还答应他让孩子读书、考举。那人还说如果孩子哪天能考中举人了,才能回去认亲,考不上就一辈子做白家人吧。”刘氏又说道。 “什么信物?现在还在吗?那人的亲人又是什么人?”白若竹急忙问道。 “信物我也没见过,后来老大结婚的时候家里没钱,就拿去当了。那人亲人是什么人他没提,就知道他姓白。”刘氏说着人软到了过去,药效差不多了,她年纪大,身体只能撑这么久了。 等刘氏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发现自己躺在耳房的炕上,旁边放了她的新衣裳,她喊了几声,桃仁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太太,你刚刚犯困睡着了,大小姐和姑爷不敢打扰你,都去忙了,你看看你现在起来不?”桃仁按白若竹交待的说道。 刘氏打了个哈欠,她是挺困的,可她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怎么没印象呢?她看到旁边崭新的衣服,又把心底的疑惑抛到了脑后,起床试起了衣服。 衣服很合身,完全不用改,刘氏满意的让桃仁把衣服收好,说要带到薄家去穿。 而白若竹和江奕淳已经离开了白家,她怕她会忍不住冲过去揍老爷子一顿,因为老爷子实在太卑鄙了1 友人临终托孤,又给了大笔的银钱作为报酬,连孩子的抚养费、读书费都出了,他也答应了人家的要求,可后来是怎么做的呢?白义宏是读了几天书,可白家根本不让他去多读书,说家里支撑不起两名读书人的开销,然后让他像只耕牛一样的下地干活,把他当个奴隶去使唤。 白若竹记得有次她娘开玩笑,说他爹以前在老宅没日没夜的干活,吃的还不如她家的猪呢。要是他的亲生父亲知道此事,会不会从地下爬出来找白福算账呢? 这一条埋了许久的线正式揭开了,大家也该想明白老宅为何那么偏心了吧? 第1027章 意想不到的往事 白福不是土生土长的后山村人,他是成亲后不久,带了媳妇和刚出生的大女儿离开了枫叶村,到了后山村定亲。 原因很简单,就因为白福从小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因为他是家里的长子,也是唯一读书的孩子,他老爹是个赚了点钱的货郎,想家里能变成耕读世家,所以希望能出一个当官的。可惜白福一辈子就在秀才这里止步了。 他觉得是自己考举人落榜,所以族里不让他做族长,反倒让他那个一无是处,只会在土里刨食的弟弟做了族长。也因此他一气之下搬去了枫叶村。 之后几年,他的大儿子出生,他也试过再次去考举人,可惜又落榜了 不过在那次赶考的时候,他结交了以为同姓的好友,此人姓白,名叫白元青,年纪还比他小两岁,长的十分的清秀。他曾经一度还有些感慨,人家的名字起的多有文人气,他偏偏叫白福,一看就知道他爹没读过书。 两人结伴同行,还住了一间客房,那白元青十分大方,主动出了房钱,不让白福操心,只可惜两人后来都落榜了。 之后两人各自回了家中,大概因为落榜的打击,相互也没有多联系,只约好三年后再一起去赶考。 转眼过去两年,白福的妻子刘氏大了肚子,原本他以为第二个儿子要出生了,结果生下来却是个哭的跟小猫似的丫头,而且丫头活了两天就去了。 他倒没多少惋惜,毕竟丫头不能读书,也干不了什么农活,将来还得赔一份嫁妆,只是刘氏伤心的很,天天在那边哭着念叨,说怀孕的时候没吃好,家里穷的叮当响,孩子才会一出来就去了。 白福也十分的恼怒,他知道以他如今的情况,等到赶考的时候恐怕盘缠都凑不起来了,得舔着脸跟族里亲戚借了。 就在这天夜晚,那位白元青突然找上了门,怀里还包着一个小小的娃娃,一看就是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 白福当时很吃惊要上前去拍他的肩膀,他却急忙朝后退,说:“你别靠近我,我得了肺痨,不想给你过了病气!” 白福吓了一跳,急忙止住了脚步,刘氏听了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向白元青一脸的防备。 “你还坐月子呢,回屋休息去,别在这里凑热闹。”白福扭头不高兴的对刘氏说道。 刘氏极不情愿的返回了屋里,可耳朵却竖起来努力的听着。 “福哥,我来是有个不情之请,我娘子难产,生下孩子就断气了,而我得了肺痨,大夫说活不过一个月了,我也不敢多照顾这孩子,就怕过了病气给他。我跟家族有些不和睦,你是知道的,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了。”白元青一脸惭愧的说着。 白福愣了愣,他是打算拒绝的,他家里什么情况啊,自己家人都养不活了,怎么给别人养孩子? 那时,白元青从怀里拿出了一沓子银票,直接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白福看了一眼,都是面值百两的银票! “我这里有一千两银子,一半送给福哥、嫂子,当是麻烦你们的酬劳了,另一半是给孩子读书的钱,福哥你是读书人,你培养孩子我也放心,一定要让他比我有出息,等到他能考上举人,你再告诉他真实身份,看看他愿不愿意去认族人,如果他一辈子考不上举人,就让他一辈子做你的儿子,别让他知道我的存在了。” 白福盯着那些银票眼睛都热了,一千两啊,庄户人家二十多两都能花一年了,有了这些银子,他后面赶考都不愁了,孩子读书也不愁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有些结巴的问道,普通人哪里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大一笔钱? “你别多问了,这钱也是正经来的,你放心即可,这信物你拿着,要是孩子能考中举人了,你再交给他。”白元青看了眼怀里小小的孩子,眼中无比的不舍,“希望他将来有宏图大志,名字就叫宏吧。” 于是,白福第三个出生就夭折的孩子变成了白义宏,谁也不知道他不是刘氏生的,更不知道刘氏原本生的孩子已经死了。 白元青当晚就离开了,之前再没出现过,也没给白福写过信,白福觉得他应该很快就病故了。 白福家的日子因为那笔突然来的钱,一下子改善了许多,白福多买了几块地,他当然不会自己去种了,就赁出去给别人种,收租也能够一家吃用了。之后他又顺利的去赶考,只可惜学识有限,到底还是没能考中。 一慌五六年过去,他家老大白义博已经九岁了,会读不少文章,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他也开始教白义宏读书识字,不知道是自己孩子看在眼里怎么都好的缘故,还是白义宏确实天生愚钝,他总是觉得白义宏比不得他儿子,读书识字都慢了许多。 期间他几度去赶考,都未能考中,那笔钱也花了不少,于是到了白义宏十岁的时候,他还是没舍得送他去镇上读书。 他也会想到友人的托付,但也总想着手头紧,再等等吧,不然就是孩子有些愚钝,不如他来教教,去了镇上私塾也未必跟的上,何必白白浪费了这笔钱。 于是拖着拖着,就成了慢慢不教白义宏,加上白义宏身体好,又勤快肯干活,很快就担负了家里许多的劳动,读书的时间也大大的减少,后来他又开始下地干活,就跟着村里的老庄稼把式学种地,很快又去担了地里的活,读书时间就更少了。 地自己种肯定比赁出去更划算了,他自然不会阻止白义宏去种地,甚至后面的几十年,都将白义宏当牛马一样的使唤了。 日子久了,他也就习惯了,心里原本有的一些担心也没了,就像刘氏说的,你能养大他就是对他最大的恩德了,他就不该有什么要求。 后来白义博终于考上了童生,白福欣喜若狂的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自己儿子身上,更加不在意白义宏的情况了。到了白义博娶妻的年纪,为了给他找家条件不错的镇上人家,白福还卖掉了白元青给的信物,给儿子凑足了聘礼。 第1028章 爹太可怜了 反正白福想着白元青说了,只要白义宏考不上举人,就不能告诉他真正的身世,以白义宏的才智,能考上举人才怪了! 而且后来日子久了,他也习惯了家里老二给家里增添的一份收入,另外也担心白义宏知道了真相,会问他讨要被他当掉的信物,质问他为何言而无信。 当然,最主要他是怕因此影响了他的声誉。 他对这个养子倒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直到养子提出分家那时,他对他逐渐不喜起来。 如果没有他,白义宏连活都活不下来,就算给他家干活又怎样?那也是他该还的恩情,可是他翅膀硬了,非得分家出去,果然不是亲生的,怎么养都养不熟。 再之后二郎考上了童生,又考上了秀才,他心里也是高兴的,但更心疼被压下去一头的亲儿子,甚至觉得二郎太不懂事了,完全不给他大伯留些面子。 在后来三郎偷了白若竹的东西,导致白若竹早产那次,他始终觉得是白若竹不识大体,觉得老二一家太不懂得感恩了。 一直到他大儿子舞弊案被抓,之后发生的种种,他对白义宏的感情就只有恨了,他觉得如果没有养下这只白眼狼,或许他的儿子就不会被流放到边关受苦了。 至于刘氏,她本就自私,帮别人养孩子也是看在银子的份上,一开始也怕白义宏的亲人找来,不敢把他饿死了,后来是觉得多了个劳动力还不错,但她对白义宏没什么感情,甚至有时候是觉得因为白义宏要来她家,才克死了她可怜的二丫的。 即便她后来又生了小女儿白芷,这个想法却一直没改变过。 可是白福和刘氏都没想过,他们当初收了白元青的银子,答应过人家的临终托付的。 从刘氏嘴里套出的话让白若竹唏嘘不已,她对江奕淳说:“那白元青真是蠢啊,怎么就能信了白福这种人?简直就是交友不慎,而不相信自己的亲人,去相信一个不是很知根知底的人,反倒耽误了他儿子的一生。” “那白元青才是你真正的爷爷,你可不能这样不敬。”江奕淳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若竹撇了撇嘴,“他是想我爹考上举人,却不知道我爹被白福弄的即便没读什么书,是识了些字,可根本没机会多学些东西。我听说我爹小的时候,村里还没办学堂,他到年纪该去镇上私塾读书了,我爷奶就说家里紧张,大伯一个人在镇上私塾就很能供出来了,还说再等等家里条件好些就送他去。” 江奕淳脸色阴沉,他也十分生气,“五百两足够在安远镇那边读许多年的书了,就是供着你爹考上进士也差不多了。” “是啊,我爹是老实,但可不笨,人又勤快不偷懒,要是他能读书,说不定早就当官了。”白若竹很替自己爹爹不值。 “那这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你爹娘?”江奕淳突然问道。 白若竹犹豫起来,她爹知道这事会不会受不了打击,心境出现很大的变化?而且现在说了也于事无补了,信物也没了,他爹不可能去找原本的族人,说出来对他爹真的好吗? 可是不管如何,她爹都有权知道这一切。 “我先跟我娘通个气吧,然后慢慢告诉我爹,我怕他一下子接受不了。”白若竹又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江奕淳抬头去揉她皱起的眉心,轻柔的说:“先别想太多了,或许爹知道了也是一种解脱。” “或许吧,他经常夹在我们跟老宅中间,左右为难也不是办法。”白若竹自我安慰道。 当晚,白若竹就把她娘叫到她的院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事情讲给了她娘听。 林萍儿听到中途就一巴掌狠狠的拍到了大腿上,人一下子跳了起来,有些激动的说:“我以前也怀疑过你爹不是亲生的,我还偷着去打听了,后来还觉得是自己多心,没想到还真是这样!你爷奶那么偏心,怎么都觉得不像对亲生儿子做出的事!” 果然她娘也怀疑过,老爷子跟刘氏即便很小心,但日子久了,年纪大了,偏心起来就收不住了。 “现在想通了,谁不偏疼自己亲生孩子,觉得自己孩子怎么都比别人孩子好?”林萍儿感慨了一句。 等白若竹讲完了所有事情,林萍儿又跳了起来,冲着屋门口就破口大骂起来。 “一对老王八羔子,收了人家钱财答应了人家的请求,就这样对人家的孩子,也不怕人家从地下爬出来找他们算账吗?就冲他们做这种事情,死了都得下地狱被拔舌被火烤!”林萍儿噼里啪啦的骂了半天。 白若竹知道她有气,一直给她拍了后背顺气,反正她院子里正院有点距离,她爹也不会听到。而院子里就章嬷嬷和她的心腹暗卫,自然也不会传出去的。 在旁边爬爬垫上玩玩具的小蹬蹬被他姥姥的骂声吸引了注意力,一脸不解的看着林萍儿,似乎在想姥姥为什么会生气呢? 他还放下玩具,走到了林萍儿跟前,扶着她的膝盖仰头看她,一副卖萌哄老人家不要生气的样子。 小蹬蹬贴心的表现硬是把林萍儿的火给压了下去,林萍儿将蹬蹬抱到了怀里,说:“是姥姥太大声了,有没有吓到蹬蹬啊?” 蹬蹬摇头,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林萍儿抱着他突然就红了眼眶,对身旁的白若竹说:“你爹太可怜了。” 白若竹心里也一下子酸了起来,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是啊,她跟娘不管是生气还是难过,都不是对白福和刘氏失望,因为他们早就让二房失望透顶了。她们只是替白义宏难过,心疼他这四十年的遭遇。 “不行,这事不能立即告诉你爹,我怕他受不了。”林萍儿擦了擦眼角说道。 “是啊,过阵子再慢慢告诉爹吧。”白若竹叹了口气说道。 当晚林萍儿回了正屋情绪就有些低落,还时不时的偷偷看白义宏一眼,然后无声的叹一口气。白义宏就算有点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第二天还悄悄去问了白若竹,是不是她娘在生什么闷气? 第1029章 偶遇小姑白芷 白若竹怕露出破绽来,急忙说:“兴许是娘换了环境有些不习惯,我待会带她到京城里转转散散心,她对这里都熟了就好了。” 白义宏听女儿这样讲也没多想,白家要在京里开玩具铺子,白义宏这几天跟张立良光忙这事呢。 白若竹抱了蹬蹬,拉了她娘出门散心,路上就说:“娘要屏住啊,爹都怀疑了,我找借口说你是不太习惯京里生活,你回去可别唉声叹气的了。” “好,好,我一定注意,但你说咱们什么适合告诉你爹呢?”林萍儿愁眉不展的问道。 “等等吧,或许有了爹真正亲人的消息再说也不迟。”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反正现在又不用说,以后再发愁吧。 两人去了京城有名的长乐坊逛了逛,这里卖的酒十分出名,坊里还有教习所,每晚都有歌妓进行歌舞表演,艺人进行杂耍表演,十分的热闹。 白日里的长乐坊倒没有太多人,白若竹跟她娘买了些酒,打算晚饭时给白义宏加餐。 母女俩都没特意开口,但谁都想尽量对白义宏好一些,弥补他这么多年受的委屈。 两人正转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二嫂,真的是你吗?” 林萍儿跟白若竹并不知道是在叫她们,也没理会,直到妇人拦到了林萍儿面前,林萍儿才反应过来,惊讶的说:“他小姑你怎么在这里了?” 白若竹从记忆里搜寻了一下,眼前这位是看着也就三十岁上下的妇人正是白福和刘氏最小的女儿白芷,她十多年前嫁给了镇上丁家的老二儿子,后丁家的老大当了官,在高抛县做县令,丁家全家就一起去了高抛县。 这些年白芷偶尔也会跟家里老人通信,过年还有老人生日的时候会寄些东西回来,却因为远嫁没能自己回过后山村,至少白若竹穿越后是没见过她一次的。 她记得她这位姑姑十七岁出嫁的时候,她的前身还只有四岁,所以白芷为人怎么样,是完全没有印象的。 不过她娘平日里没说过小姑有什么不好的,想来不是那种讨人厌的性格。 可刚刚弄清楚白福和刘氏的那些龌蹉事,白若竹对白福家的人兴致缺缺,因为白芷也不算是她的亲姑姑了,何况白芷还是那两老的亲生女儿。 “我还想问二嫂你们怎么来京里了?爹娘之前也没给我去个信儿说一声,早知道你们在京里,我跟飞羽也好早些看望你们了。”白芷满脸的笑容,一副碰到亲人的兴奋劲儿。 “我们也是才来没多久,这事说来话长了,可能爹娘给你去了信,你也刚好离开给错过了。”林萍儿说道。 这时候通讯不发达,信件在驿站走的时间很长,经常会有信还没到,收信人就已经离开了的情况。 “还真有可能是这样,我们别站着说话了,到那边茶楼坐下聊聊吧。”白芷十分热情的说道。 白若竹想拒绝,结果白芷看向她,一脸惊艳的说:“若竹丫头都这么大了,比我都高了,瞧着已经嫁过人了吧?” 白若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是小姑出嫁前给她梳辫子的情景,还跟她说:“咱家若竹最漂亮了,将来一定能嫁个如意郎君。” 一想到这些,白若竹对待白芷就不好意思太冷漠了,毕竟白芷曾经对前身还不错。 “是啊,小姑,我爷信里没跟你提吗?我儿子前两天刚摆了周岁酒。”白若竹笑着答道。 白芷愣了愣,还真没提过,老爷子根本不提二房的事情,当然这话她也不好说出来,只得讪笑着说:“大概是我忙糊涂了。” 她的表情白若竹看在眼里,心想老爷子果然给白芷写信根本不提二房的事情,说到底人家一家人亲亲热热的,干嘛要提你们这些外人啊。 三人找了家茶楼坐下,白芷的架势是她要请客,倒也没有显摆的意思,就是十分的热情。 “小姑,不止我们来京城了,爹娘还有族长也都来了。”林萍儿见白芷一副急切的样子,急忙跟她讲了起来。 白芷听的一脸的惊讶之色,“都失去联系几十年的人了,还能又找到了?” “可不是吗,我们当时也觉得十分的吃惊。”林萍儿说道。 “那我方便冒然去拜访薄家吗?或者把爹娘接我那边去住两天?”白芷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是外嫁女,还是一家人跟着大伯来京的,她爹娘过去住两天还行,要是长期住,就不合规矩了。 白若竹和林萍儿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白芷似乎不像白福和刘氏那样一听到薄家是侯府,就死活要贴上去。 “递个帖子就行了,虽然是远亲,但走动一下旁人也不会多想。”白若竹说着又给白芷满了满茶,白芷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只觉得这个小侄女多年不见,越发出落的出色了,举手抬足之间都有着官家夫人的优雅,哪里像老爷子信里提过的那样? 其实白福好面子,嘴上说白若竹未婚先孕,可给白芷写信的时候却没有提过,他怕被丁家人看到了信的内容,从此看轻了白家。但在白义博出事之后,老爷子也给白芷写信求援过,其中狠狠的骂了白义宏一家,也提到白若竹刁钻无礼,不敬长辈。 白芷丈夫的哥哥在当官,她这些年也跟着长了不少见识,早不是后山村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了,所以当初白义博的事情她让人打听了,也知道了个大概,心里把她大哥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她想写信好好说说爹娘,但想到老爷子已经气病了,最后只能安抚了几句,说丁家也无能为力。 如今看白若竹的样子,哪里像刁钻无礼,不敬长辈之人? 随后,林萍儿又简单说了下他们来京的情况,白芷听到白泽沛考中了举人,还是案首的时候,高兴的嘴角要咧到耳朵根了,笑着说:“咱们老白家可算出了举人了,爷爷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今天出门办事回来晚了,更的也晚了,但某咔保证今天一定有五更 第1030章 铺子出事 白芷口中的爷爷,就是白福的老爹,当年那个在外面赚了些钱的货郎,取了薄静茹回来的人。 可是如果白芷知道白泽沛根本不是她家的人,怕是要觉得是莫大的讽刺吧? “小姑是在京城常驻,还是待一阵子就回高抛县呢?”林萍儿问道。 “我们是随着他大伯三年任满来述职的,到时候看是要回去还是安排带其他地方,但想留在京里应该不容易的。”白芷说着摇头,但脸上没有多少惋惜之色,毕竟京里花销大,也不是轻易好留下的。 白若竹想了想,提醒到:“我爷奶在薄家一直请求舅太爷帮忙救大伯回来,丁家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避讳一些的好,别扯到了自己身上,毕竟大伯犯的不是一般的事情。” 白芷脸色变了变,低声说:“爹娘是太宠着大哥了。” 三人又说了会话,相互留了地址,白芷就告辞离开了,她如今要管着丁家的吃喝,还得回去张罗晚饭的事情,倒显得十分的利落能干。 她说会尽快给薄府递帖子,早点去看看老子跟老太太的,只是她这一次没提带着她男人一起去,只提了她自己,可见是把白若竹的提醒给听了进去。 等白芷走了,林萍儿小声说:“其实你大姑跟小姑人都不坏。” 白若竹点点头,是啊,就白义博长歪了,但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还在白福重男轻女,没有太过骗宠女儿,所以两个女儿倒没有像白义博那样长歪了。 等母女俩到家之后,就把在外面偶遇白芷的事情讲个了白义宏和白泽沛听,白泽沛倒罢了,白义宏可是高兴了好一阵子,还说第二天就给丁家下帖子,方便了就过去探望探望。 饭后,白泽沛把白若竹叫到了他的书房,冷着脸说:“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二哥,不是有意瞒着你,是还没找到机会跟你讲呢,就是这会儿你不喊我,我也要来跟你谈谈了。”白若竹正色说道。 白泽沛见她表情严肃,也意识到了事情不一般,不由身子坐的直了些。 白若竹便把发现白福和刘氏掩藏了秘密,然后她从刘氏口中套出了真相的过程讲了出来。 白泽沛听完半晌没说话,只是脸阴沉的厉害,竟然显得比江奕淳冷着脸的时候还冷了,可见二哥真的生气了。 别说二哥了,就是白若竹自己刚刚知道的时候也是气了个半死。 好半天,二哥深吸了几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他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 “天大地大的,白姓也不是罕见的姓氏,没了信物,怕是很难找到线索。”白泽沛说道,“还有,这事暂时不要告诉爹。” 白若竹点头,“嗯,我跟娘也是怕爹受不了。” 其实白义宏是被收养的人养大的,本来该感恩,一辈子视白福和刘氏为亲爹娘一般。但是因为里面夹杂了白禄贪墨白元青一千两银子,又背弃承诺不送白义宏去读书,还把他当奴隶使唤,再加上把人家的家传信物都给偷偷卖了,所以恩情再大也挡不住白福夫妻的那些罪行了。 “这事我会操心着的,你也别担心的太多了,别什么都自己扛。”白泽沛说着抬手揉了揉白若竹的发顶,就好像妹妹还是小时候那样。 白若竹嗔怒的扶了扶被他碰斜度的发簪,说:“我哪有自己扛了,不是还有阿淳分担吗?” 白泽沛垂着头的藏起了眼中一瞬间的失落,嗓子眼儿里轻轻的嗯了一声。 之后第二天白义宏兴高采烈的给丁家下了帖子,后来丁家人的小厮来回报,说二夫人白芷去薄家看白福夫妇了,白义宏最后是后日再去丁家拜访。 白义宏惦记多年未见的小妹,十分的积极。林萍儿看着心里难受,心想那又不是你亲妹妹,你以后就知道了。 结果到了傍晚,白芷和丁飞羽竟然亲自登门了,白义宏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说:“小妹和妹夫看着身子都结实,我也放心了。” 丁飞羽读过些书,还考过童生,出门也穿的读书人的直裰,看起来有些儒雅气质,目光也是清明。 “二哥跟二嫂才是更加精神了,儿女都有出息了,又孝顺懂事,我听白芷说了都觉得十分高兴。”丁飞羽客气的说道。 白芷则焦急的想见见两个侄子,她问:“二郎是没下学吧?大郎呢?听说他娶了汪耆老家的孙女?” 看来白福写信是真的懒得提二房的事情啊。 白义宏没有想到这一点,兴高采烈的介绍了家里的情况,包括白泽浩已经结婚生子了,只是如今还在北隅城照顾妻女,过阵子也会进京。 白芷看着白府的情况,十分的欣慰的说:“看到二哥家里日子好起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小冰、小雪、小茂呢?怎么没一起带来?”白义宏问道。 “我怕他们太闹腾了,下次一定带他们来见见二哥二嫂。”白芷笑着答道。 两家人相谈甚欢,没一会儿白泽沛下学回来,也陪着白芷和丁飞羽聊了一会儿,一直到晚饭后,两人要离开了时,白芷才有些讪讪的说:“大哥的事情我去劝了爹了,可惜他根本听不进去,还觉得我是被你们给蛊惑了,是我连累了你们被爹误会。” 白若竹撇撇嘴,就算没白芷去游说,老爷子一样不喜欢她家人。 “没事没事,管不了就算了吧。”白义宏笑的十分宽厚,他一直很疼爱这个最小的妹妹。 白芷歉意的冲他笑笑,然后跟丁飞羽上了马车,离开了白家。 前脚送走了两人,一家人正要返回院子里,就听到一串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派去看铺子的一名护卫一脸焦急的冲了过来,他看到白若竹立即大喊:“大小姐,铺子出事了!掌柜请你去主持大局!” 白若竹倒没有惊慌,铺子开到京里肯定会有人眼红,她也早有心理准备了。 “出什么事了?”她问道。 护卫摊开手心,把手里抓着的东西亮给白若竹看,白若竹脸色不由变的凝重起来 第1031章 售后服务的态度 那是一小块丝绸,但此刻不知道是沾水还是沾了什么,上面颜色褪的斑斑点点的,看起来有些恶心,而且丝绸好像被沤烂了一样。 京里的花想容开了不算久,最早一批货卖出去也没多久,不可能是因为日子长了出行了老化的问题。如果铺子里的货真的是这样的,那就是进货渠道出了问题了。 丝绸在花想容编织馆的商品中用的并不多,也只是起个装饰、点缀的作用,但不管如何,铺子出行如此劣质的用料,怎么都要影响名声了。 何况花想容才在京城开了没几天,好的形象还没深入人心,很容易被按上了产品质量差劲的名头。 “我现在去铺子看看。”白若竹当即说道。 林萍儿担心的说:“我们陪你去吧,要不要让人通知奕淳一声?” 白若竹摇头,“我自己先去看看,要是事情麻烦了,再找你们和阿淳帮忙。” 她说完叫人牵来了马,翻身上马,跟着来报信儿的护卫一起骑马离开。 路上,白若竹就叫护卫把事情经过仔细说一遍,不要有什么疏漏。 “是刚刚有人拿了东西来铺子闹事,说铺子卖劣质产品,掌柜的也查了,她手中的包确实是从花想容这边购买的,还有限量款的纪念编号,就是最近才卖出去的。包上面装饰一些丝绸,但已经变成你看的那样了,掌柜的说他检查了,怕不是人为弄成那样的,而是丝绸的质量有问题。”护卫说道。 白若竹半天没说话,她设计的包并非不能清洗,所以上面即便有小部分丝绸做装饰,也不影响洗涤,肯定不是客人过水就出现的问题。 至于客人有没有长时间泡水,她得看看包才能判断了,但从丝绸斑驳的掉色来看,是原本染色牢固度的问题,如果是泡久了沤糟烂了,也该是整块的颜色褪掉的。 “客人是怎么态度,情绪很激烈吗?”白若竹问道。 “你倒没有,只是要讨要个说法,掌柜的说如果真是咱们进货的问题,他是肯出面道歉的,但就怕他看走了眼,万一是有心之人故意来陷害铺子,他道歉反倒着了对方的道。”护卫又补充道。 白若竹点点头,掌柜的想的很周到。 很快,两人赶到了铺子,白若竹也看到了护卫口中的那名客人,那妇人十分面生,她对京里的贵妇并不熟悉,但太后寿宴是绝对没见过的,可见如果是官眷,也极可能是正五品以下的。 太后那日寿宴除了功勋世家,官员家眷只请到了正五品以上,而那时候江奕淳正好是正五品的官位。 白若竹上前,施施然的朝那名夫人行礼,说:“在下是花想容的东家白若竹,不知道夫人如何称呼?” 那夫人见白若竹出现,还些许有些惊讶,大概是没想到铺子的主人是如此年轻的女子。 不过对方涵养也不错,很快收起惊讶之色,礼貌的回礼,说:“我夫家姓叶,你叫我叶夫人即可。” “叶夫人,包可以给我看看吗?”白若竹伸手索要,叶夫人也没回绝,只是眼中有些许的不耐,很不高兴花想容这样反复的检查,是怀疑她故意上门讹诈的吗? 白若竹察觉到了她的想法,笑着解释道:“叶夫人莫要误会,我并非是不肯认错之人,只想更好的发现问题,好给夫人解决这个问题,我想夫人应该很喜欢这个包对吧?” 叶夫人露出遗憾之色,说:“是啊,我也是废了好大功夫才抢到了这一个限量的新款,可还没怎么用就变成了这样,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白若竹已经接过了包,她细细查看起来,包其他地方都很好,而且确实是花想容出品,问题也真的出在装饰的丝绸上的,而且怎么看都不像因为人为使用不当而造成的。 “去检查下那批丝绸,看看有没有问题。”白若竹对掌柜吩咐道。 “主子,已经派人一卷卷的仔细查看了。”掌柜许阁小声说道。 白若竹点点,对上叶夫人探究的目光,礼貌的说:“叶夫人,我还在查问题所在,但我必须先跟你道歉,也会让绣娘们连夜赶工,赔你一个一模一样的包,而且之前收你的银两也会悉数退还。” “主子!”许阁有些着急,小声叫了一声,这事现在就认下,会不会太早了些?不赚钱倒不要紧,但会不会影响了花想容的名声? 白若竹朝许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用多言,售后保障很重要,到了这一步还死活不认账,发到会给客人留下更差的印象,甚至闹起来会让更多人觉得花想容编织馆没有诚信。 很快有小厮返回,手中拿了一卷子丝绸,呈给白若竹看:“主子,上次进的丝绸都很好,质量上乘,只有这个色是有问题的,但不过水根本很难察觉,这明显是对方在因我们啊!” 白若竹摇头,“这是我们不够小心,该先向周围叶夫人致歉的。” 她说着恭声行礼,许阁也跟着躬身道歉,叶夫人反倒不好意思了,急忙去扶她,说:“看样子你们也是被人陷害了,我也不是不讲理之人,白老板愿意解决问题,我也不会抓着错处不放的。” 白若竹再次朝叶夫人致谢,说:“刚刚的承诺不变,徐长贵把买包的银子退给叶夫人,有问题的包收回,明日晚间给叶夫人府上送去重新做的包包。” “对了,再给叶夫人一章至尊贵宾卡,以后她来购物都有七折的优惠。”白若竹又吩咐道。 说实话叶夫人之前很是失望,都打算以后再也不买花想容的东西了,好看是好看的,可质量不行谁也吃不消。但花想容认错的态度,和处理的方式让她很满意,又觉得或许这次只是偶然,以后有好看的样子还是要买买的。 如今又听到了七折卡,叶夫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她可是知道花想容的贵宾卡很难得的,她夫君上峰的夫人也只有张八折的卡而已,而且那位夫人当时提到的时候还十分的骄傲,说京里能有二十个人有此卡就顶天了。 那她的七折卡不是更尊贵了?叶夫人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第1032章 江家人再次上门 许阁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他见叶夫人已经没了之前的怒火,甚至还有些小兴奋,他心里对白若竹的处理手段更加佩服了。 等送走了叶夫人,白若竹对许阁说:“查一下这批货是哪家提供的,以后不要再有合作了。” “是,属下这就去查。”许阁见白若竹又恢复了严厉,不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现在该处置他了吧?当初白若竹把编织馆交给他来办,就是有事他得担责任的。 “以后再多加一条工序,所有用料使用之前要过一次水,避免这次的事情再度发生了。”白若竹想了想又说道。 “是,都按主子吩咐的。”许阁头垂的更低了。 白若竹见他这个样子,不由笑了起来,“你怕什么?我也没打算严处你,是有心之人想害铺子,就算你当初侥幸查出了那匹丝绸的问题,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当然,你要派人仔细查查库房的其他货物,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被人下过手脚。” “是。”许阁急忙派人去仓库,白若竹也无事,干脆跟着一起去了仓库。 一番检查下来,并没有发现其他有问题的地方了,说明对方很可能十分的谨慎,觉得一卷丝绸就能害到花想容了,多了恐怕容易露出马脚来。 “查一下账目,看看有多少人买了那匹有问题丝绸做的东西,立即全部召回,并诚恳的像顾客致歉请求原谅,两日内补一件一模一样的东西给顾客。”白若竹又吩咐道。 许阁都一一记了下来,这样看着麻烦,却占据了主动,主子不愧是做大事的人,果然看的更高远一些。 随后白若竹离开了铺子,立即安排剑七派人去查明此事,看看是谁在背后做的手脚。 回家后,众人都一脸的担心,白若竹简单的提了两句,说:“已经解决好了,也安抚了顾客,不会有事的。” 等江奕淳回来,知道了此事后,第一句话就问:“是不是杨天华派人做的?” 白若竹摇头,“不知道,但总能查清楚的,不管是谁,我都要狠狠的还击回去。” 他摸了摸她的脸颊,神情的看向她说:“万事还有我,有事就让晨风来给我送信。” 白若竹冲他笑着点头,“当然了,你是我的夫君,有事情我当然是依靠你了。” 一句“依靠”让江奕淳觉得心里暖暖的,也有了一种他是她的天的感觉,这让他心情一下子飞扬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询问了剑七那边查的如何,剑七回答只查到了供货商确实出了问题,收了他人的钱财加了一匹丝绸进去,而那人也不知道让他做此事的人到底是谁。 白若竹并不心急,对剑七说:“没事,继续查。” 这时,外面丫鬟来通传,说:“大小姐,外面有江家的二小姐和二少爷求见,夫人说问问你的意思。” 白若竹揉了揉额角,她还想问问阿淳的意思呢,可是阿淳去早朝了,她怎么问呢?不能把人干晾在门外吧? 她响起阿淳对那两位堂弟妹的态度,倒比跟长辈们亲厚,就觉得也不好不见见他们了。而他们此刻前来,八成也是来找她的,大概是想从她这里找寻突破口吧。 “把人带到正厅那边,先上着茶,我待会就到。”白若竹说道。 丫鬟急忙去回了林萍儿,林萍儿叫人请了江家姐弟进来,在正厅给他们上了茶先喝着。 江家大小姐江知仪今年十八岁,还比白若竹大一些,二少爷江奕鸿其实原本是被家里称为大少爷的,因为以前江阁老不承认江奕淳这个大孙子,就令家里上下称呼江奕鸿做大少爷,但江奕鸿还记得那个堂哥,更记得小时候玩过的那只风筝。 其实他也不相信二叔是那种人,他小时候一直很羡慕大哥有二叔这么好的爹爹,时常陪他玩耍,还经常带他郊游,而自己爹爹因为忙碌,几乎跟他说话的机会都很少。 对孩子这么好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 江知仪喝了口丫鬟奉上的茶,眼睛不由亮了起来,这是什么茶,怎么酸酸甜甜的格外好喝? 她忍不住问旁边的丫鬟,“这是什么茶?味道还真不错。” 丫鬟见她态度和蔼,也大方的说:“这是我们大小姐自己酿的蜂蜜柚子茶,可以清喉润肺,最适合女子喝了。” “你们大小姐就是我堂哥的妻子白若竹吧?”江知仪有些兴奋的问道。 丫鬟点点头,“正是。” “没想到大嫂还是个妙人儿。”江知仪笑着说完又端起杯子细细喝了一口。 江奕鸿今年十五岁,还有些孩子心性,他杯里不是蜂蜜柚子茶,而是上好的大红袍,可是他却对二姐称赞的茶更感兴趣。 他眼巴巴的看向丫鬟,问:“这蜂蜜柚子茶男人不能喝吗?” 没等丫鬟回答,江知仪已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说:“你个小孩子算什么男人?” 江奕鸿不服气,说:“我都十五岁了!” 白若竹进屋的时候正好赶上了这段小插曲,也因此对江家姐弟的印象好了几分,江知仪知礼温和,江奕鸿坦率可爱,也难怪江奕淳面对他们也不忍心不理了。 她进屋朝两人施礼,对丫鬟说:“去给江二少上柚子茶,再上些点心,雪媚娘、马蹄酥、鲜虾水晶饺这些的。” 丫鬟立即去办,江奕鸿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江知仪朝江奕鸿使眼色,两人以前起身朝白若竹行礼。 “知仪、奕鸿见过大嫂。”两人齐声说道。 这声“大嫂”到让白若竹有些骑虎难下了,不应不礼貌,应了又觉得要跟江家扯上关系了。 “你们太客气了,赶紧坐下说话吧。”白若竹干脆回个主人礼,巧妙的跳过了“大嫂”这个称呼。 江知仪朝江奕鸿使眼色,示意他开口说话,这时丫鬟端了茶水和点心上来,两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茶水点心给吸引了过去,连原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亲们,抱歉了,更的太晚了些,明天努力早点更出来 第1033章 玩具铺开业 不是江知仪和江奕鸿没见过是世面,而是他们很少吃到这种精致的小点心,更极少有机会去迎客来用餐了。 说起来他们也是可怜,江阁老自诩门风清廉,下面的小辈都得跟着吃苦,仿佛全家人过的苦哈哈的才能证明他是真正的清正老臣一般。 而江大夫人也不怎么擅长庶务,江阁老很排斥家里人去经商,觉得染了铜臭气,所以江家的开销就来自江阁老和江学祥的俸禄,小辈们别说去迎客来这种高档的酒楼了,就是平日里出来下馆子的机会都很少。 江奕鸿年纪好没怎么参加京里公子哥儿们的聚会,江知仪已经十八了,到底跟京里千金们有些来往,她眼睛发亮的盯着鲜果雪媚娘问:“这个叫雪媚娘,是迎客来的招牌点心吧?” 白若竹听她的语气似乎没吃过也没见过,随即细细打量两人的衣着打扮,再想想江阁老那种老顽固,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她笑着说:“这是我家里厨娘做的,还多着呢,要是你们喜欢了,待会带一些回去吃。” 江奕鸿高兴的说:“好啊,谢谢大嫂了!” 江知仪小脸微微发红,她年纪大一些,有些不好意思,但弟弟已经答应了,她也不好再拒绝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两人一直不好意思开口,最后还是江知仪扭转了话题,说:“大嫂,我见大哥很敬重你,要是你肯劝劝他,或许他能跟爷爷低头认个错,也就能回家了。” 白若竹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说:“你是阿淳的弟弟、妹妹,我也但你们是亲人看待,就不跟你们拐弯抹角的说话了。阿淳不会去跟江阁老道歉,他没有错,为何要道歉?而且公公当年肯定是冤枉的,阿淳要是去找江阁老道歉,岂不是承认他爹有错吗?” 江知仪和江奕鸿都愣住了,他们不管长辈的事情,但也知道江奕淳确实没做错任何事情,当初跟着他爹一起离开也是因为他是个孝顺的孩子。 “可是我们到底是晚辈,低个头哄老人家开心也好,爷爷年纪大了,有些爱钻牛角尖,大哥能让着他一些就好了。”江知仪说着露出担忧之色,“而且爷爷身子每况愈下,怕是再受不了多少刺激了。” 白若竹知道江奕淳在大殿上跟江阁老针锋相对的事情,想了想说:“别的我不能保证,但我可以劝劝阿淳,让他不要公然跟江阁老起冲突,尽量让着他老人家一些好了。” 江奕鸿只着水晶虾饺已经没了形象,早忘了出门之前他爹的交待了,“说起来也不能怪大哥,是爷爷三番两次当众责难,连皇上给他升官都要阻止,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 “阿鸿!”江知仪叫了一声,暗示江奕鸿的话太不敬长辈了。 江奕鸿撇了撇嘴,没再多说。 江知仪见白若竹已经说到这样了,也不好再强求,便没提此事,直说想看看小侄子。 白若竹让丫鬟去通知章嬷嬷抱小蹬蹬过来,两人见了蹬蹬都送了见面礼,江知仪送的是一个她自己做的小老虎布偶,江奕鸿则送了支小小的毛笔,看起来是专门给孩子用的。东西都不贵重,但也代表了两人的一番心意。 蹬蹬还不会说谢谢,白若竹替他道谢,两人都觉得蹬蹬可爱,逗弄着他玩了好一会儿才告辞离开。离开的时候,白若竹真的让人拎来了一个大食盒,里面放了满满的几层点心,江家兄妹俩是既感激又觉得不好意思。 等江奕淳下朝回来,白若竹就把江家兄妹来访的事情讲给他听了。 “若竹,谢谢你照顾我的弟弟妹妹。”江奕淳撩起她耳畔的发丝,眼里多了些不一样的情愫,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还能跟江家的堂弟妹有来往,若竹做的很好,让他心里也好受许多。 他怪的只是江阁老,跟那些弟妹无关。 “那我可是答应他们了,劝你不要当众跟江阁老起冲突,你以后就忍一忍吧,免得我失信于人。”白若竹挑着一边眉毛说道。 江奕淳轻笑了一声,伸手去刮她的鼻子,“你是怕我被他人诟病,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了吧?” “跟他置气不值得,无视他好了。”她笑了笑,他果然最了解她,如果江家兄妹提的要求对江奕淳不利,她又怎么会答应? 他拉了她的指尖,在上面轻啄了两下,说:“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之后几天,白家在京里的玩具铺子开张,白若竹还专门策划了一系列的开业活动,把全家人都叫上来帮忙了。 首先,她在铺子了开辟出了一片儿童玩耍区域,小孩子可以免费去里面玩玩具,只是铺了舒适的地毯,要求拖鞋才能进入。 其次,开业当天还举办了益智玩具比赛,参赛不论年纪,每项比赛都有彩头,第一名直接奖励十两银子,第二名、第三名也有六两、三两银子的奖励。 所以公告提前一贴出去,开业当日铺子门口就挤满了人,许多人想不就是小孩子玩的玩意吗?有什么好比的,自己说不定也能拿个彩头呢。 另外,也有小孩子参加的小比赛,参与就送小玩具,得了第一名还会送更新奇的玩具。 于是开业那边,大人比赛里还出现了头发花白的老人,而小孩比赛里,还有刚刚会走路的孩子,年龄跨度还真是大的很。 开业当天早上,舞狮队伍在铺子门口跳的起劲,到了吉时张立良带人放了鞭炮,然后挂上了大大的门匾,上面由白泽沛写了五个大字:白氏玩具屋。 门两边也有白泽沛写的对联,白若竹还让张立良等人对客人说家里的少爷小姐都是玩这些玩具益智的,所以二少爷才连着考中了两次案首。 白泽沛虽然已经认命了,但被人当众这么说,他都觉得脸上发烫,好在他昨天玩了半天的那什么魔方,也算是他玩过吧。 不过那魔方真的不容易,他也是研究了半天,才终于把颜色都拼对了。 而今日益智玩具比赛的最后一项就是拼魔方,他很好奇当场会有人拼出来吗? 第1034章 新奇玩意惹人爱 最现实益智玩具的比试,第一项是解鲁班锁,在规定的时间内谁最快拆好就是赢家,如果没人能够全部拆完,就以拆出来最多的人获胜。 白若竹穿越后也观察了一阵子,丹梁国并没有这些益智的玩意,什么鲁班锁、九连环根本没人听说过,所以今天一拿出来,立即吸引了围观的所有人的注意。 以白若竹的说法是,她卖玩具不止卖个小孩子,那些稀奇的益智玩具,就是成年人也可以摆弄的。 “这个木头疙瘩怎么可能拆开?老板不是故意耍我们,想看我们的笑话吧?”人群中一名年轻公子叫了起来。 张立良如今是玩具店的掌柜,他笑着朝众人作揖,说:“我们开门做生意哪敢欺骗客人,在下的东家相信肯定有聪明人能发现其中的诀窍,愿意参赛的客人上来试试手就知道了,只要参赛就有礼物相赠!” 众人一听都来了兴致,只要参赛就有好处,不管拆的开拆不开,都完全不吃亏啊。 第一波报名二十人,有人考虑的晚了,没有报上名,还懊恼了半天,张立良见状,笑呵呵的说:“众位不急,待会还有第二组、第三组的比赛,一共比三组,然后每组的前三名参加决赛,决赛的第一名可是有十两银子的奖励啊!” 众人听了都暗下决心,待会一定要快一点报名,免得错过了比赛。 这时候二十名参赛者前面放了两个鲁班锁,一个较为简单的露半球,另一个是复杂一些的梅花锁。有人仔细看了下,两样都是都是木头制成的,棱角打磨的非常细致,连一根木刺都没有,物件的一角还刻了个小小的徽章,下面写了“白氏”二字。 白若竹早已把花想容、白氏玩具屋等等品牌都在商会注册了,她不在乎每年多交一笔税金,因为她看的更加长远。 很快比赛开始,赛赛者拿了面前的鲁班锁研究起来,许多人都选择了看着简单一些的鲁班球,但因为丹梁国人第一次接触这玩意,加上第一波人也毫无准备,一直到时间结束,才有两人解开了最简单的露半球。 到了第二组比赛时,有人眼尖,看到了前面人如何解开的,便很快解开了露半球,但后面的梅花锁可是难度提升,一直到时间结束,也没能全部解开。 第三组则更好一些,不少人都议论起来,说第三组的人占了大便宜。 白若竹心里偷笑,反正有决赛呢,大家也都围观了别人解锁,决赛也就没有不公平之说了。 而决赛是八人,因为第一组只有两人勉强解开鲁班球,实在太挑不出第三人了。 这一次每人面前又多了一个更复杂的二十四锁,张立良笑着说明了规则:“球形的叫鲁班球,解开后得三分,第二样叫梅花锁,解开得五分,最后加的这件叫二十四锁,解开得八分,最后排名以评分来决定!” 参赛的八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如果解开最后那个二十四锁,不就是八分吗?赶上前面两件之和了。 果然比赛开始,有人怕时间不够,直接放弃了前两样,去解二十四锁。但也有人更稳扎稳打一些,从第一个开始解过去。 最后时间结束,获胜的是一名手脚瘦弱男子,他十指纤细,看着倒像女人的手,只是气色有些不好,身体显得有些气血不足。 白若竹跟身边丫鬟说了一声,让她去给张立良递个话,问问那男子愿不愿意在白氏玩具屋谋个差事。 丫鬟很快就去跟张立良说了,张立良听了朝后面白若竹微微点了点头。 比赛继续进行下去,第二项是解九连环,第三项则是拼魔方,一番比试下来,众人都看到了白氏玩具屋里东西的新奇。 而张立良也给三项比试的前三名发了奖金,就是一开始那名瘦弱男子竟然三项里都拿了名次,张立良更加觉得白若竹眼光毒辣了。 比赛结束,众人争先恐后的想进店买玩具,尤其是许多人不服,要买之前比试的玩具回家好好研究一番,张立良却拦住了众人,说:“还有孩童的比赛没进行,请众位稍安勿躁。” 之前得了好处的不少人都领了自己家的孩子过来,都想着哪怕不能拿名次,让孩子玩玩,见见世面也好啊 自然,白若竹家的小蹬蹬也参加比赛了,别看人家年纪可人家手脚灵活的很呢。 第一项比赛是小朋友投篮,需要站到一条线后面,没人投五球,进的多的获胜。 这个年纪大一些的孩子自然沾光了,蹬蹬这个在家里玩过的也算是熟悉了,第一个上场就扔进了三球,众人一片掌声,说那娃娃看着挺小的,没想到瞒厉害啊。 “这是东家的小少爷,他主要是给大家做个示范,不记名次。”张立良跟众人解释道。 有妇人看蹬蹬小胳膊腿很结实,羡慕的问:“你们小少爷多大了?怎么养这么好啊?” 张立良笑的眼睛都弯了,就好像亏了他家孩子一样的骄傲,“小少爷前几日刚刚过了周岁生日。” 众人又是一片惊叹声,问话的妇人暗想一定得给自家儿子也买这个什么投篮,也让自家儿子长这么好! 参加投篮的孩子很多,好在速度也很快,每个投中的孩子可以得个藤球拿回家玩,最后是一名年纪大一些的孩子进了三球得了第一。 之后的比赛让孩子们玩的各位开心,大人们也看的十分热闹,结果比赛结束,孩子们根本不肯走,都要进到白氏玩具屋的游戏区玩。 好在白若竹早就安排好了,有丫鬟在门口看着,跟客人们解释说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一次最多进去十名孩子,出来一个才能再进一个,不能超出人数。 许多家长只好带着孩子排队等了,有钱一些的干脆给孩子买了好些玩具,让孩子回家玩个够。 不少成年人也去买鲁班锁、九连环、魔方等玩具,甚至有一名出手大方的公子直接买了作为陈列的超豪华魔方,那魔方上面用碧玉、珊瑚、玳瑁、黄玉等镶嵌来区分颜色,光造价就不菲了。 还有一套金丝奇楠做的鲁班锁也被人高价买去了,白若竹看了那人一眼,眼角不由跳了跳。 第1035章 砸场子,抢生意 那人白若竹曾经见过几次,甚至还热情的邀请他参加他家举办的自助餐宴会,此人就是薛小郡王薛文谦,也就是江奕淳他娘古雅来改嫁后的继子。 白若竹在弄清楚这些关系之后,也觉得薛文谦的有心结交不怀好意。于是她淡淡的看了一眼,转身要退走,不想跟这个薛小郡王有任何的交集。 “白老板!”薛文谦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白若竹的位置所在,叫了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因为今天铺子开业,店里人也多,白若竹要是不理薛文谦,又显得她怠慢客人,她只好停下了脚步,假装才看到薛文谦一般,说:“原来是薛公子来了,都买什么东西了?” 薛文谦很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精致的锦盒说:“准备把这一套金丝奇楠的鲁班锁送给我爷爷,他老人家肯定喜欢摆弄这些东西,平日里也能多点乐子了。” “薛公子是讲孝道之人,在下十分佩服,今日事忙,就先告辞了,下次有机会再聊。”白若竹朝薛文谦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她对薛文谦已经没什么好感了,他如果一开始就挑明了身份,她到欣赏他的坦荡。 而他是古雅来的继子,似乎跟古雅来不合,白若竹不想跟薛家人扯上半点关系。 薛文谦见白若竹走的匆忙,嘴角的笑容变成了无奈之色,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嘟囔道:“看来被讨厌了啊,罢了罢了。” 说完他拿着那套鲁班锁转身离开了。 这一切被角落里一双眼睛看到,那双眼睛眯了起来,好像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就在薛文谦离开不久,外面后人突然大声喊道:“大家不要被白家给骗了,说什么玩了才考中的案首,这明显就是骗人的,真要这么神了,大家都不用读书了。不就是一些木头疙瘩吗?需要卖那么贵吗?明显就是骗钱呢!” 丹梁国此前没卖过此类的玩具,只有一些小孩子玩的拨浪鼓啊、面人什么的,所以白氏玩具屋吸引了许多人的好奇,但也因为没有卖过,被人这样一说,听着倒也有些道理了。 于是,许多人窃窃私语起来,也有准备付钱的人悄悄放下了要买的东西,甚至买了的人也有些后悔,想退钱了。 玩玩这些东西,真能考上案首?那大家都不用读书了。 是啊,不就是些木头做的东西,价钱却翻了好几倍,真的值吗? 张立良脸色变了变,对来砸场子的人说:“兄台,此言差矣,这些东西孩子玩了可以益智健脑,并非不用读书,而是可以把开拓智力,让孩子更聪明一些,读书不久容易事半功倍了?” “吹吧,要真那么灵了,白家两个儿子,怎么没有各个是举人啊?”那人大声说道。 白若竹已经从后面走了出来,听到此话,就知道这人摆明了是来找茬的,而且还是比较熟悉白家的人。 本来他们进京不久,加上大哥大嫂没一起来,一般人还不知道她大哥的情况,更不知道她大哥没怎么读书了。 张立良听了气的不行,白泽浩就好像他的徒弟一样,徒弟被人鄙视了,他心里能舒服了?而且他一直觉得白泽浩是没能读书,否则就算没白泽沛那么变态,但考个秀才却不是问题的。 只是如今说白家当年是没钱让大儿子去读书,怕是没人会相信吧。 白若竹走出来,朝张立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用着急。 她笑着看向来闹事的人,只觉得那人是个生面孔,怕是得了别人的教唆吧。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按你说鲁班锁等物是木头做的就不值钱,那根雕还是树根,是不是也应该自己去挖一个?你在外面买的成衣只是布料,也不该卖成衣的价格呢?”白若竹开口说道。 她说着看向众人,“就比如衣服是布料做的,但里面包括了绣娘的剪裁、缝制,包括上面一针一线绣的精美花纹,它还能按布料的价格卖吗?如果按这位公子的理论,那京里许多铺子都开不下去了。” “你别东拉西扯,人家那卖的是手艺,你们这叫什么?简直就是投机取巧。”那人显然嘴皮子很利索,抬着下巴挑衅的说道。 “我们这些物件前所未有,是我家人一起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之后又交给好手艺的木匠师傅一个个精心打磨制造,还能跟普通的木头相比吗?而且我们不是也有金属和宝石的吗?就好像等重的银饰肯定比银子贵许多,就因为里面包含了设计和工艺。” “还有阁下说投机取巧,如果我们这叫投机取巧,怎么之前没见你取巧一下?如果只是投机取巧,刚刚怎么有那么多人称其精妙,赞不绝口呢?”白若竹说道。 那人冷哼了一声,“这种东西很到处能有卖的,肯定比你这里便宜。” 说到底就是来砸场子的嘛。 白若竹冷笑了起来,说:“如果文人作的诗,被别人抄去出书盈利赚钱,你觉得这是对作者的尊重吗?我家的玩具已经在商会注册了,这里白氏玩具屋卖的才是正版,仿制的可以便宜,但到底不是正统,做工、质量都不能与我们相提并论,而且” 白若竹拉长了声音,“如果抄袭了我们的东西来进行盈利用途,我们可是能去商会举报的。” “你、你这是买通了商会,凭什么你们做了别人就不能做了?”那人有些急躁的说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公子的人今天肯定买了不少回去研究,很快要出仿制品吧?说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抢生意?你真以为在场的各位那么好糊弄了?” 这时,参加过比赛的几人开口说:“这些玩具确实精妙,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确实是好东西。” 其他人听了也觉得不能随便听个抢生意的人乱说,买个假的回去徒有其形,拆解的时候不对怎么办?那还不如买正版呢。 白若竹看差不多了,就给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过去请那人离场,那人不甘心的说:“白若竹,你给我等着,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上面又在严打,某咔收到通知要改前面的内容,要求是连接吻都尽量不要写,更不要有详细的接吻细节描写,所以今天又要熬夜改文了,更新神马的明天再说吧 第1036章 御书房谈话 白若竹冷笑了一声,大声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京城也同样是皇上的地盘,皇上都未曾不让我待在京里,你以为自己大的过皇上了?还是觉得你背后的家族大过皇上了?简直是放肆!”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心想这女老板也不是好欺负的啊,刚刚那人敢砸场子,现在她就敢给他上纲上线,直接扣个大帽子上去啊。 “你、你胡说什么,我们”那人一惊,他竟然差点被白若竹逼的说漏嘴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开口说:“王天佐,你怎么跑这里来闹事了?你堂堂王家的公子,怎么去欺负一名妇人啊?” 白若竹看去,说话的人她见过一面,正是黎大姑娘的哥哥黎彬,虽然跟她接触很少,但私下里跟江奕淳关系还不错。 “黎彬,你找死!”闹事的人气的大叫起来。 白若竹笑着说:“敢情是王家的公子啊,不知道王公子何时对做生意有兴趣了,还亲自跑来抢生意了。” 她其实一开始就看出这人不简单,因为那人虽然衣着不算太华贵,但也不像是一般的下人,甚至她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眼熟,经过黎彬的提醒,她才想到这人跟在江南遇见找她麻烦的王天佑长的有几分相像,想来两人不是亲兄弟也是堂兄弟了。 “我没兴趣抢你什么破生意,我看都看不上这种低贱的事情,是你心肠歹毒,害死了我姑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王天佐喊了起来,众人听了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旁边的黎彬大笑起来,说:“王天佐,你不是得了失心疯吧?京里谁不知道你姑姑怎么死的?她是因为生气内脏破了而亡,那时候白老板还远在北隅城,怎么害死你姑姑?真是莫名其妙了。” 白若竹朝黎彬施礼,说:“多谢黎公子仗义执言,诸位客人不清楚的可以尽管去打听,我白若竹可不敢背这种罪名。” 今天来的大多是平民和一般的富贵人家,许多人并不知道王妙双的死因,而王家当初也觉得有些丢人,把事情给压了下来。 可是王天佐这人太冲动了,这么一闹腾倒让王妙双死都不能安生了。 其实王家并没有打算找白若竹的麻烦,至少没打算现在找她麻烦,王家的家主可不像王天佑这么没脑子,这时候江奕淳风头正劲,他们不便找白若竹夫妇的麻烦。但王天佐时常听他弟弟王天佑说在江南怎么被白若竹给欺负了,心里格外的怨恨,今日也是碰巧路过发现白若竹开了玩具铺,忍不住跳出来捣乱的。 可惜他这么冲动,不但没占到多少便宜,反倒要给王家惹上麻烦了。 王天佐还要多说,这时候冲过来一对少年男女,少年一把拉住了他,说:“表兄,别在这里乱说了,小心舅舅又罚你抄书。” 女子则歉意的朝白若竹的方向福了福身子,一脸尴尬的说:“若竹姐姐,我表兄对你有些误会,我代他向你道歉。” 来的正是孟翰弘和孟锦瑟兄妹,白若竹没料到两人会出现在这里,不由愣了愣,问:“你们还没返回北隅城?” “过些日子就要回去了。”孟锦瑟目光有些躲闪,好像不便在这里跟白若竹多言。 白若竹心里也明白如今王家跟她的矛盾,孟锦瑟夹在中间确实难做。 她冲两人点点头,说:“没事,你们带他走吧。” 等孟家兄妹带了王天佐离开,众人又继续买起了东西,虽说最后没人信王天佐的话,但到底有些影响,购买的人没之前那么疯狂了。 白若竹再次找黎彬行礼,问了他黎婉华的情况,黎彬笑着说:“小妹在外面不知道多急着回来找你了,据说还有个六、七日就能返京了。” “那太好了,到时候我设宴款待你和婉华,也谢谢黎公子刚刚的仗义相助。”白若竹说道。 黎彬展开折扇扇了几下,动作十分的潇洒,“不必谢我,我们黎家跟王家结了梁子,我此举也是给自家人出口气罢了。” 白若竹知道他是客气,也没再多说,反正这顿饭是请定了。 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玩具屋的生意依旧火爆,连宫里的主子们也听到了消息,御书房里,皇上摆弄着手中的九连环问江奕淳:“你夫人没说这个要怎么解开?这个不会没有窍门吧?” 江奕淳嘴角微微挑起,“她不告诉我,说太容易知道答案就没意思了。” 皇上脸上也带了笑意,把手中的九连环放下,扬着眉毛说:“总有人能收拾你小子了,看样子你拿她是没办法啊。” 江奕淳笑意更浓,“女人是拿来疼的,没办法就没办法吧。” 一时间皇上的目光有些茫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而走了神,嘴里小声念叨:“女人是拿来疼的,可惜朕疼不过来啊。” “疼一人足矣,多了太辛苦。”江奕淳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但还是把皇上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哈哈,你这是暗示朕不能给你赐妾了?”皇上又笑的十分开怀,好像在笑江奕淳不懂得享受一般。 江奕淳没说话,嘴唇紧紧的抿着,明显就在说不可以,他拒不接受。 唐胤看着十分有趣,又拿起旁边的魔方拧了起来,随口说:“放心吧,白若竹献秘技有功,关键时候还救了忠臣之后,阻止了端王的阴谋。又给宫里进献了一大批草药牙膏,这样的忠心之士,朕不会难为她的。” 江奕淳松了一口气,还好皇上没打算给他找麻烦。 “不过”皇上声音拉长了一些,顿了顿说:“有御史上书弹劾你,说你不顾孝义讲江阁老气病卧床,而你的夫人只顾做生意而不去探望长辈,丹梁国素来讲究孝道,不管先帝还是朕,都重视孝道这一块,如今这些弹劾这些对你们夫妻确实不利啊。” 江奕淳脸色变了变,张嘴想说他跟江家早无关系,却被皇上抬手给阻止了。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你都改变不了血缘,改变不了你姓江这个事实,别太倔了,让朕跟着难做。” 皇上说着叹了口气,但后面的话让江奕淳的脸更冷了下来。 第1037章 奉旨探病 “现在人人都知道你夫人医术好,江阁老已经卧床三日了,你们夫妻去探望一下,让白若竹也给他把把脉吧。”皇上又说道。 江奕淳一听要去看江阁老,脸立即沉的要结冰了一般,“御医没去看过吗?他不是看不惯我们夫妻,别我们去了,更要把他给气的病情加重了。” “朕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下旨叫你去探病!”皇上也板了脸。 “江阁老就是嘴硬,但朕看的出他心里还是惦记着你,只是你不低头,他也找不到台阶下。朕不管江阁老家事处理的如何,但他毕竟是元老了,这事朕不能视而不见,否则天天被那些御史念叨,你就别给朕添乱了。” 江奕淳性子冷了一点,但却清楚人情世故,此刻他心里虽然不愿,却没继续多说了。 皇上说了不是“商量”,是“下旨”,皇命不可违,他不能这点眼色都没的。 回府之后,江奕淳把皇上下了口谕的事情告诉了白若竹,说:“皇上点名是我们一起去江府,恐怕你要跟着我受委屈了。” 白若竹见他一脸的苦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怎么着呢,你去见江阁老又不是去见妖魔鬼怪,需要这样苦着脸吗?再说江府谁敢给我们脸色看?我们可是奉旨探病,他们是想抗旨吗?” “那死老头还真会给咱们脸色看,他倚老卖老惯了。”江奕淳咬着牙说道,一想到要去见那老头,他就觉得窝火。 白若竹拉了他的手,说:“傻瓜,到时候你尽量少说话,千万别跟他吵架,一切交给我,他喜欢发脾气,我们让这点算了,就当是看皇上的面子了。” 江奕淳想了想,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他还真的会忍不住跟江阁老吵架,他不是冲动之人,在通政司多年,情绪也没那么容易被他人影响,但每次看到江阁老,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到他爹当年的屈辱。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一起出门去江家探望,为了把礼数做周全了,白若竹还专门从库房中挑选了一只宫里赏赐下来的人参,当然是随手选的,她也懒得去尽那个心思。 到了江家之后,二人下车,让门房去通传一声,很快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哗啦一声被打开,开门的竟然是江学祥。 “奕淳,你们肯来看父亲,可真是太好了!”江学祥有些激动的说道,不知道因为激动,还是因为之前走的太急促了,他脸上微微发红,倒让整个人看着有种红光满面的感觉。 江奕淳愣了愣,眼中有一抹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他抬手朝江学祥行礼,说:“在下奉皇上口谕来探望江阁老。” 江学祥见江奕淳没喊他大伯,也没喊江阁老爷爷,脸上闪过失落之色,但很快他又挤出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说:“你爷爷还在卧床,里面请吧。” 听到“爷爷”两字,江奕淳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他到底因为江学祥的热情,不好太不给他面子。 白若竹在旁边一直悄悄观察江学祥的表情,发现他看江奕淳是真的十分欢喜,眼神中还带了慈爱之色,看起来不像有假,难道他真的跟当年之事无关? 她曾经想过两子夺嫡的可能性,但江阁老家没有多少家产,又没有爵位,这样亲兄弟为了继承权谋害对方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就算江学祥从来不把江奕淳放在眼里,不打算害他,但也不可能见到他半点芥蒂都没用。 难道是她猜错了? 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是江奕淳大伯做的手脚,答案如此的简单,江奕淳自己查不出来吗? 就这样思索着,三人很快走近了内院,这时才看到江大夫人迎了过来,那脸还拉的老长,好像谁欠了她多少银子一样。 江大夫人身后跟着江知仪,她却脸上带着笑意,非常礼貌的朝江奕淳和白若竹行礼,说:“大哥、大嫂来了,真是太好了!” 江陈氏冷哼了一声,说:“好什么好,老太爷就是被他们气病的,以前请他们都不回来,现在上门谁知道是什么目的?说不定是黄虎狼给鸡拜年呢!” “香卉,你不要乱说话!”江学祥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倒有了几分威严。 江陈氏气的叫道:“老爷,我说的是实话,家里最重孝道,平日里我教导这几个孩子也是叫他们以孝为先,老爷子确实是他们气病的,我也是实在看不过去啊,如果他这样对老太爷都可以,我以后还怎么管教家里的其他孩子?” “你别东扯西扯的,奕淳的情况不一样!”江学祥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你别在这儿添乱了,也不用你作陪,忙你的去吧!” 江知仪也在旁边劝着说:“娘,大堂哥也不是故意的,他心里也不好受的,你就少说两句吧。” 江陈氏气的身子抖了起来,“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被他们灌了**汤了,这样都替他们说话,子不言父母之过,难道你们要说老太爷做的不对吗?” 白若竹在旁边轻咳了两声,打断了江家人的争执,对江陈氏说:“大夫人怕是没仔细听下人通传吧?我们是奉皇上口谕过来探病的,你就是敢抗旨拦着我们,我们也不敢不遵皇命啊。” 江陈氏的脸瞬间就绿了,人也蔫了下来,冷哼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连告退的礼数都没做,江学祥脸上十分的难堪,心里对江陈氏也不满了起来。 “可惜鸿哥儿去书院了,他要知道大哥、大嫂回来,肯定特别高兴。”江知仪见气氛尴尬,急忙扯到了没在的江奕鸿身上,转移了话题。 白若竹冲她笑笑,说:“你们有空可以来找我们玩。” 江知仪露出受宠若惊之色,“那太好了,还有大嫂上次送的点心真好吃,爹也赞不绝口呢。” 江学祥在旁边笑呵呵的说:“是啊,比府里的点心美味,奕淳娶了个贤惠的媳妇。” “大伯谬赞了。”白若竹礼貌的说。 江奕淳暗中瞪了她一眼,意思谁许她叫“大伯”了?白若竹悄悄冲他眨了眨眼睛,他自己不叫随意,可她不是奉旨来的吗?当然要缓和下关系了。 第1038章 穷的两袖清风 江学祥脸上的笑容放大,笑的眼角的皱纹都深了许多,江奕淳看着这张跟他爹有三分相似的脸,心里不由抽了抽。 如果他爹还在世,现在是不是也是这样了?或许没大伯看着这般苍老? 不过他很快收回了心思,暗中提醒自己不要轻易对江家人心软,谁知道当年是谁害了他爹? 三人正说话,侧边小路过来了一群人,白若竹快速看了一眼,为首的是两名妇人,后面跟了好几个小姑娘。 “大哥,我们听说淳哥儿回来了,特意过来迎迎,这可真是太好了!”年纪略长的一名妇人笑盈盈的说着,看向江奕淳的双眼还盈满了泪水。 江学祥急忙看向江奕淳,说:“这是你三堂婶,以前就住在咱们府上,你还记得吧?” 江奕淳微微点头,淡淡的说:“记得。” 他跟这位三堂婶谈不上关系多好,但也没过冲突,只是他没离开江家之前,三堂叔一家子就住在府里了。 江张氏倒没因为江奕淳的态度不高兴,还笑着对身后少女介绍:“知心,这是奕淳,你还记得吧?” 江知心朝江奕淳微微福了福身子,“大堂哥,好久不见了。” 江奕淳冲她点了点头,对待江家的小辈,他还是比较客气的。 旁边另一名妇人有些着急的说:“淳哥儿肯定不认得我们,我是你大表婶,这是你两个表妹窦芸和窦煜。” 江张氏怕江奕淳不清楚,在旁边解释道:“你大表叔是老太爷妹妹的长子。” 江奕淳离开江家时,大表叔一家还没住进来,所以他跟对方不熟悉,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窦郑氏脸色僵了僵,觉得十分没面子。 窦芸在几个姑娘里年纪最长,仪态也最为优雅,她恭敬的朝江奕淳行礼,说:“见过大表哥、大表嫂。” 白若竹扫了这姑娘一眼,之前两名妇人说了半天,都把她当空气一样,完全提都不提她,似乎很瞧不起她的身份,倒是这个窦芸知道礼礼貌貌的跟她行礼。 “若竹也见过两位婶婶和三位妹妹,我们突然到访,给你们添麻烦了。”白若竹客客气气的说道。 不过眼前除了看着不满十岁的窦煜比她小之外,窦芸和江知心看着都比她大些,她这是沾了江奕淳的光,可以喊人家妹妹了。 江郑氏急忙对她迎上笑脸,显得十分的亲切,“怎么会麻烦?你们回来我们不知道多高兴了,咦,大嫂呢?她不知道淳哥儿夫妻回来了吗?” 江学祥脸上闪过尴尬之色,“我叫她去准备午膳的事情了。” 白若竹心里偷笑,大宅院中果然何时都少不了勾心斗角啊。 “我们赶紧去看看爷爷吧,可别让他老人家等急了。”江知仪适时的提醒,给她爹解了围。 众人继续朝老太爷的院子走去,白若竹悄悄打量着江府的情况,心里不由好笑起来。 上次见江知仪和江奕鸿时,她就看出江府的日子并不怎么富裕,甚至说有些委屈孩子们,她也想过是江阁老“两袖清风”,又看不上从商之人,所以靠他和江学祥那点俸禄过日子,自然是紧巴巴的了。 如今到了江府,她更加能断定江府很败落了。 她听说宅子是先帝时候赐下来的,到现在至少有十几年、二十年了,虽然宅子够大,里面格局、景致都设计的很好,但许多地方都能看出已经多年未整修了,甚至破败的厉害。 比如走廊的扶手漆面斑驳,一些地方还受潮生了霉斑,江府甚至连打理的人都没有。 还有往后院走的小路边,有些杂草都冒了出来,也没人去除草。 再加上江郑氏她们的出现,一个个衣着都有些发旧,就能看出江家如今的情况了。 白若竹心底冷笑,江阁老可真是穷的两袖清风了,想不清也没啥能拿的上台面的了。 一路上江奕淳都不开口说话,白若竹就只好跟江家女眷寒暄着,她跟江知仪想对熟一些,就随口问:“府里还有些堂弟和表弟吧?是跟鸿哥儿一起去学堂了吗?” “鸿哥儿和三堂叔家的逊哥儿都在长安学宫读书,窦家的兴德表哥和兴济表弟在私塾读书。”江知仪答道。 那窦郑氏听了有些不高兴,不虞的暼了江知仪一眼。 白若竹倒有些吃惊,能去长安学宫读书,那可是得考上了秀才才行的,没想到江奕鸿小小年纪就是秀才了,比她二哥还变态啊。 “我记得鸿哥儿才十五岁吧,就已经是秀才了,真是好才学。”白若竹由衷的赞道。 江知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他就是个书呆子,除了吃就是看书,就算是秀才了,人情世故一概不懂。” 江学祥在旁边笑了笑,也没有反对,眼底满是温暖之色。 “他还小呢,能专心读书也是好事,过几年再去交际也好。”白若竹笑着说。 就这样说话间,众人到了江阁老的院子,白若竹看了一眼,差点就笑喷了出来。 都说江阁老喜欢玩什么两袖清风,清廉不阿,但也不用做戏到这种份上吧?竟然在自家院子里搞了一个草庐住,是巴不得别人不知道他穷酸穷酸的吗? 江奕淳眼中闪过鄙夷之色,但并未吃惊,可见他没离开江府之前,江阁老就这样住了。 这时,一阵风吹过,屋顶上的茅草还被吹走了几根,白若竹实在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为了掩饰,她急忙叫道:“哎呀,老太爷怎么住这种地方,不是说他身体不好我病在床吗?居住环境这么简陋,如何能好好养病啊?” 江奕淳憋了笑,眼睛有些发亮,他知道他家娘子肯定是故意的,那声“哎呀”叫的好大声啊,是生怕江阁老听不到吗? 不是白若竹瞧不起人家崇尚节俭的人,但像江阁老这种也太刻意了,明显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屋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江阁老沙哑的声音传来出来:“外面什么人在喧哗,赶紧走,别来打扰老夫休息!” “爹,是淳哥儿夫妇来看你了。”江学祥急忙说道,但因为老爷子的话,他停下了脚步,不敢冒然闯进屋里,怕又惹了老爷子生气。 第1039章 一点教养都没有 “那个孽障来做什么?想气死我不成?叫他们滚!”江阁老在屋里吼了起来,然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次江学祥顾不上太多了,急忙冲进了屋里。 “爹,你别动气,身子怎么样了?要不要请御医再来看看?”江学祥一脸担忧的问道。 江阁老一边咳嗽,一边摆手,“不用,别让我看到那个小混蛋就行了!” 江奕淳已经走进了草庐,脸上还挂了嫌弃之色,“要不是皇上下了旨意,我也懒得来你这个破茅屋。” 白若竹跟了进去,在后面拉了拉江奕淳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跟江阁老争执。江奕淳脸阴沉的厉害,但还是给忍住了。 “那你给我滚,我自己去禀明皇上,老夫不需要你来探望!”江阁老捂着胸口叫了起来。 白若竹朝江阁老福了福身子,说:“江阁老切莫动气,我们是领了圣上的旨意过来的,圣上还命我给江阁老诊治,等完成了圣命,我们不会多打扰你休息的。” 江学祥在旁边打圆场,“是啊,爹你千万别动气,这也是皇上的好意,你再生气也不能不给皇上面子。” 江奕鸿冷哼了一声,“抗旨是大罪。” 江阁老伸了根指头指着他,“你、你” 白若竹一步上前,一把扣住了他那只手的脉搏,直接给他诊起脉来。 “你做什么?放手!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守妇道?”江阁老气的大骂,还想甩开白若竹的手,可他这把年纪了,又是在生病,力气怎么可能比白若竹的大? “大夫看病不分男女,再说给长辈看病又有什么关系?”白若竹淡淡的说着,手却没松开。 江阁老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似乎被那句“长辈”给镇住了。 借这个功夫,白若竹已经把好了脉搏,松开了江阁老的手。 “气虚不稳,心火过旺,脾胃失调,方子我开了还是先给御医过目再说吧,有什么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白若竹拍了拍手,好像要拍掉手上的灰尘一般。 “开什么方子,皇上只叫你把脉,没让你开方子,别多管闲事。”江奕淳瞪了她一眼。 白若竹冲他笑笑,说:“行,你说不开就不开了,皇上要问起你自己去解决啊。” 江奕淳嗯了一声就往屋外走,江学祥回过神来,急忙跟了上去。 “奕淳,你跟你爷爷还没说几句话呢。”江学祥皱着眉头说道。 “算了吧,免得他病上加病,外面那些御史又要找我麻烦了。”江奕淳说道。 江学祥叹了口气,也觉得老爷子脾气太大,两人对上还真的没办法,他也开不了口让江奕淳去道歉,这孩子有什么错呢? 白若竹也要跟着出屋,江阁老的眼睛好像鹰一般,目光突然变的锐利的盯着她,说:“女子要守妇道,要做我江家的媳妇,就少在外面抛投露脸的丢人了!” “我可不是江家的媳妇,就不容江阁老多费心了。”白若竹说着笑了笑,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屋里窦芸一脸不悦的说:“她怎么跟舅舅说话的?太不孝了!” 江张氏急忙说:“芸姐儿别乱说,到底有些误会,说多了老太爷更要生气了。” 窦夫人一听不高兴的哼了一声,“我家芸儿说的有错吗?她是老太爷是什么态度啊?不愧是下等人家出身,一点教养都没有。” 屋里说的起劲,真以为白若竹听不到吗? 谁也没想到白若竹脚下停了下来,又退回屋里说:“窦夫人说话这么大嗓门,可真是有教养啊,我还真没看出你是上等人,真那么厉害干嘛待在别人家蹭饭啊?不知道还以为窦家没落了呢。” 说完她也不理会窦夫人的反应,重新朝屋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这江府也不是大富大贵,还得养这种闲人,也难怪这么破落了。” 她的话说完,屋里的两位夫人脸色都变的十分难看,被说的窦夫人气的身子发抖,而江张氏脸色也十分的难看,毕竟她一家也是依附在江阁老家下面的。 白若竹嘴角微微的挑了起来,刚刚她们不是说的起劲吗,那她也不需要客气了。至于江张氏是真的大度还是惺惺作态,试试也就知道了。 “她、她什么东西,竟敢这样说我们!”窦夫人叫了起来,要冲出去跟白若竹理论,却被江张氏一把给拉住了,垂着眼眸说:“表弟妹别生气,年轻人说话冲动了一些,你别放心上。” 江知仪心里觉得痛快,她觉得白若竹想到她心坎里了,她很不高兴的说:“我是有理说理的人,表婶刚刚不该说什么下等人家,爷爷一直教导我们不该以身份看人,而且背后议论他人是非,本来就不是淑女作为。” 说完她也快步走了出去,窦夫人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悄悄看了江阁老一眼,很快露出委屈之色,说:“我也是见她对舅舅说话不敬,我才有些生气的。” 江阁老听的头痛,挥了挥手,说:“都出去吧,别影响我养病。” 江知仪快步追上了白若竹,有些兴奋的说:“大嫂,你刚刚说的太痛快了。” 白若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声问:“你三堂叔和表叔在朝中有差事吗?” 江知仪见江张氏她们没追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都没有,三堂叔帮着打理府里的杂务,表叔还在科举,只可惜今年又没中举,他一直缠着爷爷帮他谋个差事,可惜我爷爷那倔脾气根本不答应。” 白若竹撇了撇嘴,毫不避讳的说:“江府都穷成这样了,还充大头多养两家人,也是难为你们姐弟了。” 江知仪的小脸红了起来,但心里却是暖暖的,这么久以来,总算有人心疼他们的处境了。 这时江张氏她们都追了上来,白若竹朝江知仪使了个眼色,便快步朝前去找江奕淳了。 “若竹,奕淳死活不肯留下来吃饭,不然你劝劝他?”江学祥对白若竹印象不错,想白若竹劝劝江奕淳。 白若竹摇头,“大伯,我们还是不留下了,刚刚窦夫人还辱骂我是下等人家,我一激动跟她对质了几句,已经闹的很不愉快了,也就不留下让你们难做了。” 她一脸的为难,那意思明显是说:是窦夫人赶走我们的。 大家中秋快乐 第1040章 鸿门宴 江奕淳见白若竹这个样子,心里原本升起的怒火也不由散了去,这女人又在算计人了,他觉得好笑,心里自然就气不起来了。 再说了,那个窦夫人嘴上是痛快了,但是绝对落不到好处,保不齐没几天就得病一场了。 江学祥脸色僵了下来,“这、这” 他也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可以去说表弟,却不好直接去管人家的夫人,只好默默的叹了口气,看来有人不想奕淳他们回来啊。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夫人也不想江奕淳和白若竹回江家。 江奕淳和白若竹朝江学祥行礼告辞,然后快步离开了江府。 回去的马车上,白若竹挑着眉毛看江奕淳,“你就不问问我号脉的结果?” “我懒得管那老头子的死活。”江奕淳很不悦的说。 “你完全不好奇吗?做人不要这么无趣,小心你家娘子我都觉得你像根木头了。”白若竹说着嘟了嘟嘴巴。 江奕淳突然抬手就揽住了她的肩膀,一脸坏笑的说:“谁做我说我像火炭的?这么快就变木头了?” 白若竹脸红了起来,因为害羞底气一下子不足了,“木炭不就是拿木头烧的么。” 江奕淳哈哈大笑,谁说他拿自己女人没办法了?他办法多的是呢。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啊,江阁老好像中了慢性毒药,因为他这阵子一直在服药,加上我给他把脉的时候他又在发脾气,我也探的不是很真切,但我感觉他可能没几年的活头了,甚至脾气不好也是因那毒引起的。” 江奕淳脸色变了变,随即把头转向了一边,“他死了更好,早点能去地下跟我爹忏悔了,你别多管闲事。” “往常我自然不想管啊,可现在人家是要给你扣屎盆子,甚至背后的人很可能跟当年陷害你爹的事情有关,你真的不打算查查?”白若竹从打掉了他揽着他肩膀的胳膊,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江奕淳半晌没说话,最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或许能顺藤摸瓜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了。” “不过皇上要是问起,你可别提他中毒的事情,我还没头绪,无凭无据的容易打草惊蛇。”白若竹提醒道。 “好,就听娘子的。”江奕淳说着又重新抬起胳膊搂住了她的肩膀,任她怎么挣扎都不肯松开。 很快,江奕淳和白若竹上门给江阁老探病的消息传开,白若竹也写了药方子交给御医查看,御医也回禀了皇上,说江夫人开的药十分合适,一时间那些御史弹劾江奕淳的声音都小了下来。 白若竹安生了两日,正在府里指点顾雪安和桂枝记账目,外面就有丫鬟来报,说收了一张请帖。 “郑国公府的国公夫人请我去赏花?”白若竹看到了请帖,觉得十分惊奇,她根本不认识什么郑国公夫人。 但能称为国公爷的,肯定身份不一般。 顾雪安到底是京里长大的,急忙跟白若竹解释起来。 “郑国公名叫郑毅,曾经为丹梁国立下赫赫战功,也曾是西北战场神话级的人物,不过早在先帝时期,他就因伤离开了战场,被封为国公爷,后来竟娶了先帝的妹妹蕙兰公主。给你下帖子的郑国公夫人就是蕙兰公主。”顾雪安说道。 白若竹听的惊奇,“我好像听说驸马是没什么实职的吧,国公爷能娶公主了?” 顾雪安压低了声音,“郑国公当年长期待在战场上,夫人随军然疾身亡,后来也一直没续弦。而蕙兰公主原本尚过驸马,只是驸马病逝,她后来跟郑国公相识,然后就” “就什么?”白若竹跟听八卦新闻一样,别提多带劲了。 “先帝自然不许了,哪知道两人珠胎暗结,不同意也不行了。”顾雪安还做了嘘的动作,生怕被外面人给听到了,“听说蕙兰公主脾气不太好,你明日可得多小心啊。” 白若竹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问:“蕙兰公主原本的驸马是得什么病死的?不会是” “听说是天花,但也有人说是他惹了蕙兰公主不高兴。”顾雪安声音更小了。 桂枝听的捂住了嘴巴,差点没叫出声来,小声嘟囔道:“这皇族的人这么可怕啊?” 白若竹撇了撇嘴,看来这蕙兰公主不是好相处的人啊,那为何突然邀请她?她不去是不给一名公主面子,不尊敬皇族,去吧,又怕是龙潭虎穴在等着她。 “放心吧,我明日会多小心的,我身边还有这些个侍卫,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也没得罪蕙兰公主,说不定她也只是想见见我,找我把把脉什么的。”白若竹为了让顾雪安和桂枝安心,只好这样说道。 转眼到了第二天,白若竹把宝贝儿子交给她娘带着,她则带了章嬷嬷一起出门。 按京里的习惯,一般夫人去做客会带名丫鬟或者嬷嬷,白若竹是独来独往惯了,还怕一般丫鬟反倒容易拖累她,不如带会些武功,性子又沉稳的章嬷嬷了。 这些日子她也观察了,章嬷嬷对她十分忠心,对小蹬蹬也是真心的疼爱,但并不会像她爹娘那样有些宠着蹬蹬,该严厉的时候也是很严厉的。 在马车上,白若竹简单跟章嬷嬷说了郑国公府的情况,她也是听顾雪安说的,并不详细,只是让章嬷嬷心里有个底,万一她有什么情况,章嬷嬷好及时接应她。 等到郑国公府门外,她发现已经停了不少马车了,原来赏花宴请的人还不少呢。 白若竹跟章嬷嬷下车,递了请柬,然后进了郑国公府。 国公府果然不同寻常,光从大门外就能看出气派了,进了门之后,白若竹更是有种感觉,她家虽然日子越来越好了,也不缺钱了,可是比底蕴,真的跟贵族们差的太多了。 这时,一名穿了一身烟绿色衣裙的丫鬟走了过来,落落大方的朝两人行礼,说:“婢子名叫绿萝,公主派婢子来给江夫人带路。” 白若竹把准备好的荷包递了上去,笑着说:“那就有劳绿萝姑娘了。” 就在绿萝接荷包的时候,白若竹突然注意到了她雪白腕子上的手串,眼睛不由微微的眯了起来。 第1041章 有意捧她 这手串让她一下子想起当初杨天华陷害他,让冬青偷走的那条了,而绿萝手腕上这条手串跟白若竹那条几乎一模一样,要不是白若竹视力极好,都无法发现之前细微的区别。 但绿萝手上这条手串的成色并不输于她那条,当日太后怕给她惹上麻烦,以后只是普通一些的赏赐,但太后赐出的东西本身就很好了。 而郑国公府的一名婢女手腕上竟然有这样的手串,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想啊。 白若竹隐约觉得,这手串跟她那条有些渊源,极可能也是太后赏出去的,但太后如果是赐给蕙兰公主的,公主也不能随意打赏给下人,所以极有可能是太后赐给这个绿萝的。 白若竹收回了目光,假装没看到什么,随着绿萝往内院走去。 “绿萝姑娘看着有些眼熟,不知道我们以前是否见过?”白若竹小心的试探了一句。 绿萝笑了笑说:“江夫人好记性,之前太后寿宴时,婢子在宫里见过江夫人一面,许是那时候夫人看到过婢子吧。” 白若竹点点头没再多问。 随即,白若竹问起来今日赏花宴的章程,绿萝脸上依旧带笑,说:“江夫人是第一次来,婢子是该跟你介绍一下,是婢子疏忽了。” 绿萝说话一直很规矩,也一直自称“婢子”,但语气和神态却没有低人一等的味道。 “我们公主的赏花宴每季都要办,这一次是赏菊。主要是请夫人、小姐们吃菊花宴、品菊花酒,来了雅兴,也会请小姐们作诗作画,或者表演个节目什么的。” 白若竹心里默默记下来,绿萝说的是“小姐们”,可见是不需要夫人们表演的,等于这里也是给京里贵女们展示才艺的舞台,也方便这夫人们凑凑娶,顺便给自家选选儿媳妇。 可是她孩子还尚又不是未出阁的少女要出出风头,请她过来做什么? 难道是给她二哥相看?那不是该请了她娘一起来赴宴才对吗? 带着心中的疑问,她很快去了正厅拜会蕙兰公主,看到公主时,她快速打量了一番,这位公主跟皇上唐胤还长的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两人都是狭长的眼睛,只是蕙兰公主多了几分媚态。 “妾身白氏参见公主。”白若竹上前行礼。 蕙兰公主将她好一通打量,然后笑着说:“果然是好相貌,外面的传闻也并非都是虚的嘛。” 白若竹但笑不语,蕙兰公主这是话中带话啊,外面的传闻不止一条,她说的“并非有虚”恐怕也不单单指传她长的好吧? “公主谬赞了,若竹是乡野妇人,实在上不得台面。”白若竹自谦的说道。 蕙兰公主笑了起来,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扬了上去,更显得魅人心魄,“哪有这样说自己的,你又是开编织馆,又是玩具铺子的,要说你是乡野妇人上不得台面,那京里多少人都不敢出门了。” “生意都是家里做的,若竹也是沾了娘家的光而已。”白若竹脑袋里快速的转了起来,恐怕她之前都猜错了,这公主的目标跟她的生意有关。 “你也别太过谦虚了,外人都道白若竹聪明,听说连商会那边都格外的器重你呢。”蕙兰公主说着娇笑起来,眼睛里有些意味不明的光芒。 随即又有客人来拜见,蕙兰公主便让白若竹坐到她身侧,陪着她一起迎客。那样子十分的亲昵,好像两人相识已久一般,可明明两人就是前一刻才说过话的。 白若竹坐在那边十分不自在,但又不能不给公主面子,她心里忍不住感慨,这皇家之人似乎天生就会演戏一般,像玉鬓公主那般心思单纯、干净的女孩,还真的是少见。 之后来几拨客人,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白若竹的身上,因为白若竹到京里机会没参加过宴会,所以许多夫人知道她的名号,却对不上人。于是还几次都有人询问,问白若竹是不是郑国公府的亲戚,蕙兰公主就笑着说:“你们这次可看走眼了,她就是花想容的老板,江卫尉的夫人!” 众人这才对上了号,花想容如今在京里也很红,但还没有在北隅城那边一枝独秀,让女人们那么疯狂,众人对白若竹是好奇的很,却没有迫切的想结交的意思。 只是现在看蕙兰公主的态度,众人对白若竹的态度也亲切了几分。 白若竹笑着一一回礼,心里去越发觉得蕙兰公主不简单,要先把她捧起来,然后再表露自己的目的吗? 客人拜会了蕙兰公主,就被人领去了赏花宴的位置,蕙兰公主这边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十分亲昵的扶着白若竹的胳膊站了起来,说:“若竹啊,走,我们也该过去了。” 被蕙兰公主抓了手,白若竹觉得十分别扭,好不容易才忍住想甩开的冲动,这样被不熟悉的人拉着,她实在不习惯。 章嬷嬷和绿萝跟在两人后面,都十分规矩的一声不吭。 很快到了宴会场地,白若竹一眼看过去,没想到宴会的形式竟然是自助餐,也就是她给迎客来出的点子,然后在丹梁国掀起了一股热潮的自助餐,只是如今没有一开始那么时兴了,所以今日会以自助餐的形式举办,确实出乎白若竹的意料。 她眼角余光瞅了蕙兰公主一眼,难道是因为她才用自助餐形式? 众人看到蕙兰公主出现,纷纷起身行礼,这时也注意到和蕙兰公主十分“亲密”的白若竹,有人露出羡慕之色,也有眼中闪过嫉妒,甚至还有些不屑的,白若竹看的分明,心里却平静如水。 京里比北隅城的贵族更多,关系更为复杂,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更多,来之前她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大家今天不用拘礼,我也不是第一次办赏花宴了,你们要总这么客气,那就没意思了。”蕙兰公主笑呵呵的说到,显得她十分平易近人。 “对了,江夫人今天是第一次过来,你们可得多照顾她一些,咱们今天吃的自助餐就是她奇思妙想创造的,还有你们喜欢的那个花想容编织馆,也是她开的!” 第1042章 就是不上钩 蕙兰公主说的满脸带笑,就好像十分欣赏白若竹这名后辈一般,众人也发出惊叹声,但这些声音到底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就不知道了。只是蕙兰公主要捧的人,她们自然是得给面子的。 白若竹脸上一直带着礼貌的笑容,心里却翻腾起来,这蕙兰公主弄了这么大的阵仗等着她,怕是事情不好了结了。 自助餐很快开始了,蕙兰公主亲切的拍拍白若竹的肩膀,说:“你去拿点东西,自己转转玩吧,你年纪不大,不用太拘着自己了。” “是,公主。”白若竹朝她行礼,起身去拿托盘了。 她去拿餐,有人主动过来跟她打招呼,她都笑着一一回应,这时,一个娇俏的身影走到了她旁边,笑吟吟的说:“江夫人不担心吗?” 白若竹扭头看去,这小姑娘她有印象,是在太后寿宴上见面一面的薛雪,也就是薛小郡王的亲妹妹。 “担心也没用,有些事不是想回避就能回避的。”白若竹淡淡的说着,因为薛小郡王的别有用心,白若竹对薛雪也没什么好印象。 “你别这副样子,我哥哥也没害你什么,不过是你以为你跟古氏不是一路人罢了。”薛雪到底沉不住气,见白若竹态度冷淡,一下子就急了起来。 “薛小姐可别让人听到你们在算计继母,对你们的名声可不好。”白若竹冲着薛雪笑了起来。 “你”薛雪气的跺了跺脚,转到另一边去拿东西了。 白若竹暗中摇头,怕是薛雪和薛文谦在家没少吃继母古雅来的亏,上次太后寿宴,他们都在古雅来面前没讨到什么好处。 古雅来跟薛郡王还生了一子,虽说今年才七岁,但薛郡王正当壮年,将来选谁承爵还未可知呢。 白若竹正想着古雅来的事情,就真的看到了古雅来,那张跟江奕淳有几分相像的脸让她有些恍惚,古雅来就真的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儿子,对江奕淳一直不闻不问吗? 古雅来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看向她的目光十分的冰冷,甚至还带了些厌恶和鄙夷。 白若竹拿了托盘转身离开,不再看她一眼,古雅来也不是她正儿八经的婆婆,摆什么款啊。 结果这一幕被不远处一名女子看到了,她笑着对旁边的千金说:“瞧见那个薛夫人和白若竹了吗?薛夫人可是江大人的亲生母亲,两人也算是婆媳了,竟然也不打招呼。” 旁边的女子捂了嘴偷笑,小声说:“薛夫人是改嫁,而且当年发生那种事情,难道她们还好意思当面相认啊?” 白若竹因为走的不远,自然听到两人的对话,她回头看去,挑起话题的正是曾经死皮赖脸巴结她的王珍茹,只是如今她跟王家撕破脸了,王珍茹也卸下了她那伪善的嘴脸。 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三个女人都能一台戏呢,别说在场这么多女人了。 她端了托盘回了自己的位置,旁边蕙兰公主朝她笑的极为亲热,说:“也不知道菜色和你的口味不,这菊花宴多是菊花入菜,或者做成菊花的形状,讨个好意境罢了。” “公主太客气了,菜色别具一格,若竹今日可是不枉此行啊。”她语气加重了一点,她想蕙兰公主听的明白她的意思。 蕙兰公主笑容扩大,却并没多说,突然抬头对众人说:“我们就这样吃宴太无趣了,还是老规矩,大家赛赛诗什么的,就以菊为题吧。” 那些贵女们听了有些跃跃欲试,有人甚至提前就准备好了诗作,打算在宴会上挣些才名回去。 “公主,这题也太简单了,不如增加点难度?”王珍茹突然开口说道。 “哦?不如珍茹你说来听听?”蕙兰公主好像来了兴致,人也坐起来了一些。 王珍茹淡淡的暼了白若竹一眼,眼底藏了些得意之色,“在场的都是文采极好的姐妹们,增加些难度更能表现大家的文采,咏菊确实是好寓意,如果再加个藏头诗的要求,就跟更有意思了。” “好,好,这倒有意思了,就按王家丫头说的来,这怎么藏头你们自己看着办。”蕙兰公主笑呵呵的说。 王珍茹提了建议,自己倒没急着抢风头,反倒是坐下继续喝起了菊花酒。 不远处有一名千金抢先站了起来,念了一首七言绝句,藏头正是用了“福寿安康”四个字,末了还来了一句:“小女祝公主福寿安康。” 蕙兰公主笑的眉眼飞扬,立即叫人赏了那名千金。 有人开了头,立即有人接着起来吟诗,而藏头无非是一些吉祥话,主要是讨好蕙兰公主的。 白若竹慢慢的品着菊花酒,余光一直扫着旁边的公主,只觉得她虽然一脸的笑容,可那笑根本就达眼底,这场面她也只是在敷衍罢了。 既然不喜,又觉得无趣,干嘛每季都要办赏花宴?只因为无聊,还是因为虚荣? 就在这是,一名女子突然站起来,朝蕙兰公主行礼,说:“听闻江夫人文采卓绝,还代表北隅学宫参加过八大学宫比试,甚至有科目拿了第一,江夫人怎么不作诗一首,也好让我们学习学习。” 白若竹心里冷笑,又是个被当了枪使,还觉得挺得瑟的人,那女子就是之前跟王珍茹说话的那位。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都落到了白若竹的身上,蕙兰长公主也笑着看向白若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态度。 白若竹笑着站了起来,说:“这位小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拿第一的项目是术数,可跟作诗无关,从商的谁不懂写做账的道理?” “听闻你哥哥乡试考了案首,你有令兄的风采,今日不做诗一首也太过谦虚了吧?”女子显然不打算轻易的放弃。 白若竹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她们真的以为她会上钩吗? 她记得之前绿萝无意中提过,都是小姐们作诗、表演才艺,博个才名,她如果被对方激的做了诗,面子是挣回了,可事后难免不被人笑话她都嫁了人,还跟小姑娘争风头,喜欢沽名钓誉什么的,她可没那么傻! 第1043章 原来是这个目的 白若竹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冲点她名的小姐说:“赛诗都是你们未出阁的小姐们参加,我这个妇人就不出来献丑了。” 她说的不算太直接,但众人一下子都听明白了,许多人也想起来,比才艺不都是未出阁的女子吗?叫人家一名嫁了人的妇人作诗,不太合规矩吧? 那小姐眼中闪过懊恼之色,很为白若竹没上钩感到可惜,但她依旧不甘心的说:“规矩又不是定死的,江夫人这么谦虚,不是羞于在人前作诗吧?” 瞧瞧,这没差直接说她没文化,连诗都不会做了。 白若竹脸上没什么不悦之色,反倒笑意更浓,她看向女子说:“我是羞于耽误大家的时间,这么多年轻姑娘有才有貌的,大家看我这个妇人有什么意思?” 她自嘲的语气把不少人都给逗笑了,许多未出阁的小姐对她多了些好感,没抢风头来压过她们,她们自然是欣赏的,只是那个一直咬着白若竹的人,才真是不害臊的耽误大家时间呢。 蕙兰公主笑了起来,还伸手去拍白若竹的肩膀,说:“你这人太逗了,说的自己老气横秋的。” 白若竹冲她笑笑,“让公主见笑了,若竹本就不是才女,就是会做做账,做点小生意而已,所以就不出来献丑了。” 于是作诗继续进行了下去,只是那个开口找白若竹麻烦的女子脸色很不好看,因为白若竹四两拨千斤的挑明,她的意图就让众人十分不耻了。 白若竹也细细看了看,其中有个侯府的嫡女文采了得,蕙兰公主多看了她几眼,眼中终于带了审视的味道,怕是蕙兰公主自己或者在帮别人挑媳妇儿呢。 作诗完了又是才艺,众位夫人都是看的乐呵,也没事点评几句,而贵女们也表现的不错,有几个确实十分的出彩,白若竹听到旁边人说有几个贵女是长安学宫女学的学生。 “若竹啊,你别光顾着看,也点评点评啊。”蕙兰公主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又安静了下来,齐齐的看向白若竹,她再次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白若竹面色不变,心里却猜测蕙兰公主要的就是这样效果,捧着她,让她尝些甜头,还是想让她飘飘然? “诸位贵女都十分有才,何愁我们丹梁的女学士没有承水国多了?若竹今天实在是大开眼界啊。”她故意说了几句好听的,没有去特意点评,她犯不着夸了谁而得罪了谁。 众人被她说的很高兴,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是啊,如今皇上推崇女学,就是女子嫁人了也能继续做学问,做女学士,日后成就肯定不比承水国的女学士差。” “可不是吗?咱们这里好些女学的女弟子呢,要是将来有两国的女学士文斗,承水国还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呢。” “” 蕙兰公主悄悄看了白若竹一眼,心想这女子确实不简单,几句话就把大家的注意力给转移了,不让自己太显眼,也不惹人讨厌,倒真是个聪明人。 之后的宴会又进行了半个时辰就散了,蕙兰公主拉了白若竹的手说:“若竹啊,我头有些晕,你送送我回去吧。” “是,公主。”白若竹只好扶住她,看了要上正题了,该来的始终躲不掉啊。 陪了蕙兰公主回了她的屋子,她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绿屏在旁伺候着。 她拍了拍白若竹的手背,说:“若竹啊,你这丫头合我的眼缘,我一看就喜欢,以后你就当我是你的长辈,不用见外了。” “若竹能得公主垂青,是若竹的福分。”白若竹垂头答道。 蕙兰公主想打量她的表情,却因为她头是微垂下的,无法看个清楚仔细。 “你一个女子做生意怕是不容易吧?花想容在京里有好几个对手,比如天衣阁、灵绣轩都是有后台有背景的老牌铺子,花想容想赶超他们可不容易啊。”蕙兰公主说着端起了茶碗,在等白若竹说什么。 “是啊,花想容不被挤垮就不错了。”白若竹顺势说道。 蕙兰公主笑容绽放,“我们碰巧投缘,我也喜欢你的很,不如和入些股份,以后也没人敢轻易欺你了。” 白若竹心底冷笑,你以为你现在不是在欺我吗? 原来蕙兰公主打的是这样的主意,白若竹一开始还没往这方面想,她下意识的觉得蕙兰公主不缺钱,不会降了身份来抢她的生意,哪知道人家还真开的了口。 先是示好,然后当众表现对她的喜爱,将她捧的飘飘然,然后告诉她京里不好混啊,识相的你就找我当靠山吧,赚钱分我一部分,出力就你自己继续出好了。 “不知道公主想入多少股份?”白若竹委婉的问道,她很好奇这位蕙兰公主敢欺她到何种地步。 蕙兰公主以为她已经动心了,笑眯眯的说:“我入了四成即可,你看如何?” 呵,什么都不用付出,半路插进来就要分她四成的红利,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白若竹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心里却凉飕飕的,她露出为难之色,说:“我当初是小本经营,一开始也想过做大起来,所以最早是跟朋友、亲戚合伙,每人都有些干股,这事我得回去先跟她们打声招呼,免得她们觉得我善做主张,以后伤了感情。” 蕙兰公主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脸色也沉了下来,她那双狭长的眼睛因为带了厉色,显得有些阴冷。 “你的亲戚朋友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还是她们不知道我的名号?这京里谁不给我几分面子?真要这么没眼色,生意也甭想做下去了。” 白若竹脸上神色不变,恭敬的说:“公主说的极是,我会把话给她们带到的,想来她们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蕙兰公主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白若竹,真是的要跟合伙人商量,还是不肯跟她合作?不过她可不是吓唬白若竹,如果白若竹那么没眼色,她不介意让她的生意彻底死在京里。 第1044章 找靠山 “好好好,那我就静候你的消息,可不要让我等太久了啊。”蕙兰公主眼睛微眯,语气里也带了些警告的味道。 “公主放心,最多不超过三日。”白若竹说着又行了个礼。 事情说清楚了,蕙兰公主就放了她离开,只是多少有些不高兴,也没了之前那样的热情。 回去的马车上,章嬷嬷有些气愤的说:“蕙兰公主这是明着抢啊,夫人赶紧跟主子说一声吧。” 白若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说:“暂时不用了,这事不让阿淳出面。” 章嬷嬷张了张嘴,但很快想到了原因,微微叹了口气闭上了嘴巴。 蕙兰公主是皇上的亲姑姑,郑国公官位比江奕淳高许多,郑家的家产也比白家不知道多了多少,如果无凭无据,谁相信蕙兰公主私下威胁过白若竹?她在人前可是表现的对白若竹很喜爱的。 即便皇上相信江奕淳,但这种事拿去跟皇上告状实在不合适,跟江奕淳说了,也是让他难做。 至于蕙兰公主,人家大可表面上装作依旧很喜欢白若竹,然后私下里动用她和郑国公的势力,让白若竹的生意在京城里做不下去。 想到这里,白若竹的目光有些幽深,看来想在京城这种地方混,不仅要有实力,还得有背景。像她这种没背景的人,就得想办法给自己找个靠山了。 与其让蕙兰公主这样不讲理的抢去了股份,她宁愿把钱花的漂漂亮亮的! 想好这些,白若竹对章嬷嬷说:“给宫里递个折子,说我求见太后。” “夫人,你是想”章嬷嬷话只说了一半,眼中却露出了赞许之色。 白若竹微微点头,“与其被人抢走,最后人家拿了你东西,还觉得是瞧的起你,不如把这东西用在该用的地方了。” “夫人英明。”章嬷嬷说道。 当天发生的事情,白若竹没有特意去跟江奕淳讲,而江奕淳也没来得及多问,因为他接了皇命,要连夜出京一趟,而且此行还必须保密。 白若竹立即想到了羊皮卷的事情,心里有些担心,不止皇上想要羊皮卷,还有暗中的势力也在争夺,甚至都能在江奕淳身边放了内奸多年,这样的对手太过隐秘,让人不得不忌惮。 她十分担心江奕淳的安危,走之前林林总总的给了他不少药,江奕淳嘴角一直带着笑,半天才忍不住问:“你是想我变成药罐子吗?我身上能塞的地方都塞药瓶了,一动就叮叮当当的响,要是跟人交手,我全身响个不停,保不准还能把对手给吓跑了。” 他说着站起来走了两步,果然是叮呤当啷的响,白若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说:“谁让你都放身上了,最要紧的随身带,其他路上带着就行了。” 江奕淳笑了起来,“好,知道娘子是心疼我。” 他说着将白若竹搂到了怀里,柔声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进出注意安全,碰到就叫晨风他们去解决。” 白若竹点头,“放心吧,京里治安要好许多了。” 当晚,江奕淳就暗中出发了,因为差事的保密性,他也没找白义宏夫妇告辞,到了第二天早上,白若竹也没多说,众人都以为江奕淳去上早朝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白若竹才说江奕淳这几日留在宫里,对金吾卫进行整顿和训练了。 白家人都没多想,就是多智近妖的二哥也没多关注,他如今的精力都放在应付御书院的事情上了。 到了第三天,太后那边终于宣了白若竹进宫,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她真怕太后因为心情不好不想见人,三日过去,她就只能被迫答应蕙兰公主的要求了。 一路顺利的到慈宁宫,白若竹不仅见到了太后,连玉鬓公主也到了。 “若竹见过太后,见过玉鬓公主。”白若竹上前行礼。 “好了,你不用拘礼了,玉鬓如今在宫里也是孤单的很,你有空进来看看她也好。”太后笑的很和蔼,她误以为白若竹是来看望玉鬓的。 白若竹脸上闪过尴尬之色,又不好多做隐瞒,只得说:“其实,我是有笔买卖想跟太后做的。” “哦?”太后笑了起来,她有迎客来的股份,也算是两人合作在做生意了。 玉鬓公主虽然对做生意全无半点兴趣,但见白若竹能找上她母后,便也好奇了起来。 “有人想跟我合作做生意,分花想容编织馆的股份,但若竹觉得即便合作也要看眼缘,更要看双方心性是否相合,所以若竹更想请太后入股花想容。”白若竹开门见山的说了自己的意图。 太后脸上露出吃惊之色,随即问:“这是有人想抢你的股份了?是何人?” 白若竹笑了笑,“抢倒也算不上,只是蕙兰公主前日的赏花宴请了我,说我合她的眼缘,说入了股,以后也好庇护我一二了。” 到底是皇家的人,白若竹说的时候还是留了几分颜面的,她也相信太后和玉鬓听的明白。 “蕙兰姑姑怎么能这样?”玉鬓气愤的说道,她因为生气皱起了眉头,加上她如今皮肤也在衰老,这个表情一下子显的老了好几岁。 白若竹一时间有些恍惚,明明是那么美丽的女子,怎么能变成这样? 她心里不忍,一定要想办法尽快帮玉鬓想到办法。 “蕙兰公主这样确实不妥,我帮你说几句,至于股份的事情,我就不要了,你辛辛苦苦把花想容做起来也不容易。”太后说道。 太后一直没自称“哀家”,语气也好像是对自己的晚辈,让白若竹心里十分的感动。 “太后无需跟我客气,这些本来就是我早就想好的,只是蕙兰公主要我四成的干股,我只能给太后三成的干股,也请太后不要拒绝,这事才能真的堵了旁人的那些心思。”白若竹冲太后眨眨眼睛,“太后不在乎那些分红,但也能帮皇上一二了。” 白若竹刚说到这里,就见太后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让玉鬓公主听到。 第1045章 用人不疑 白若竹心下明白过来,却又觉得有些凄凉,玉鬓公主到底是要外嫁的,不能知道皇上的太多秘密,也并非太后和皇上不信任她,而是规矩使然。 可是她真的要嫁去突厥国吗?突厥民风彪悍,坏境远没有丹梁国好,玉鬓公主这样柔弱的女孩子,真的受得了吗? 太后找了个借口把玉鬓公主给支开了,却没再多提醒白若竹要多注意,显然她相信白若竹是个聪明人。 “你这孩子,倒让我要不好意思了。”太后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是在占晚辈的便宜了。 白若竹笑笑说:“在商言商,我们情分归情分,买卖归买卖,我这股份也是自愿拿出来跟太后交换的,也算是为皇上出些力了。” 太后笑着拍了拍白若竹的手背,说:“你是个明白人,但我也不能让你太吃亏了,三成不必,就两成吧。” 白若竹心里暗想,她当初在北隅城,随手就给了来福嫂北隅城分店的两成红利呢,要是给太后少了,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当然,她给出去的东西从来不肉痛,因为她知道自己还有办法再赚,可给自己身边的人是她乐意,被蕙兰公主抢夺了去,她可就不乐意了。 “我待会就派人去找下蕙兰,说我是你的幕后主使人,她是知道迎客来是我的,我在提下迎客来,她应该不会多疑了。”太后说道。 白若竹有些担心,“会不会影响了皇上的事情。” 太后摇摇头,“你看公主都知道敛财,我这个太后还不能私下敛财了?就是先太后在京里也是私下里的生意的。”太后笑得很惬意,白若竹这才放心了下来。 说到太后帮皇上敛财,白若竹私下跟江奕淳讨论过,江奕淳说皇上虽然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登基,也是大势所趋,但毕竟先皇去的早,皇上二十岁登基,自己的羽翼未丰,一直被端王等人盯着,就是以前的皇子睿王也想跟他争这江山。所以皇上登基这几年,朝政并不太平,一些老臣、军侯把持朝政,皇上手中的精兵甚少,想收回兵权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迁移而动百,造成了丹梁国大局势的动荡。 因为皇上被盯的很紧,国库的银子也不好轻易去动用,所以他私下练兵的开支,都是太后这边在暗中支援的。 白若竹当时对皇帝有些意见,谁让第一次觐见,皇上就想把自己妹妹塞给江奕淳,还说她不配做江奕淳的正室呢?但后来皇上没有继续为难她,对她的奖赏也算公正,她对皇上的不喜也就淡了,回想起来,便觉得这当皇上也不是件容易事啊。 这时,玉鬓公主返回,脸上带着笑说:“母后,国师派他的高徒来给女儿看病,人已经到殿外了,要不要让他现在进来?” 白若竹心里猛的跳了下,国师的高徒应该不多吧?是那个差点把她魂给送去超度的宁誉吗? 太后一下子站了起来,“赶紧请人进来,你是未出嫁的公主,自然不好让他去你宫殿看了,在母后这里看就好。” 太后声音都有些发颤,可见她有多迫切想治好自己的女儿了。 白若竹不想跟宁誉再碰面,立即说:“既然太后和公主有事,若竹就先告辞了。” “若竹别急着走,你在旁边看着,我们才好放心,你一定要帮玉鬓把把关啊。”太后语气中带了恳切的味道。 这下子白若竹也不好坚持离开了,只能退到一旁站着,进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时候宫婢领了人进来,正是白若竹见过一面的宁誉。 “草民宁誉拜见太后、公主。”宁誉着了一身棉布青衫,样式十分的普通,眼色也洗的褪去了一些,看起来真的是一介布衣的打扮。 只是他跟在国师身边,又常年住在占星塔内,身上带了一股子飘然若远的气质,倒真有些修道之人的味道。 “宁大师不必拘礼,你快帮玉鬓公主看看,不管检查结果如何,都请据实相告,哀家必有重谢。”太后语气焦急的说。 宁誉急忙行礼,“太后太客气了,在下这就给公主做法查看。” 因为要检查玉鬓公主是不是中了诅咒,光凭肉眼是无法判断的,至于做法好好检查才知。 宁誉拿了香灰、符纸出来,开始在慈宁宫宽敞的大殿上画起了阵法,白若竹看的稀奇,想仔细看看他画的图案,但又想起那仔细听了下他念的咒语,结果魂魄都离体了。 于是,白若竹赶紧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多看了。 宁誉画的十分仔细,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念着咒语,而他一画就是半天,太后和玉鬓公主都十分心急,也不敢落座,一直站在旁边伸了脖子去看。 白若竹自然也不好坐下了,只好在两人侧后方陪着。 太后突然朝白若竹看去,目光中带了询问的意思,问宁誉这法子是否放心。 白若竹哪里懂这些,但她也算去过占星塔了,见宁誉救了虎子,又目光清澈、心思简单,便对太后做了个口型:用人不疑。 太后愣了愣,随即眼中露出坚定之色,朝白若竹点了点头。 这就跟白若竹跟人治病一样,如果患者信她,积极配合,病自然好的快了。如果患者对她有怀疑,常常不听她的,又总疑神疑鬼的不能安心,病自然不容易治好了。 “好了,让诸位久等了。”那边宁誉终于停了下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朝玉鬓公主看去,结果这一看就看到了白若竹。 “原来你也在这里,这可真是太好了!”宁誉有些高兴的说。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他不是进来这么半天,才看到她吧?而且什么叫“太好了”,她可不觉得看到他有什么好事。 “白氏见过宁大师。”白若竹只好朝他福了福身子行礼。 “你过来站在坎位上,就是站着就行。你魂魄特殊,站着坎位上,有利于阵法的成功率。”宁誉笑着傻笑起来,表情看着十分憨实,“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还好及时看到你了。” 某咔又生病了但已经无颜跟大家解释了,只能努力更新来道歉了。 第1046章 真的是巫咒 白若竹愣了愣,什么叫魂魄特殊?就因为她魂魄容易离体吗? 太后和玉鬓都不解的看向宁誉,问:“宁大师认识江夫人啊?” “前几日帮她府里丫鬟的亲人超度过,江夫人体质特殊,肯帮我布阵,就更好了。”宁誉解释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若竹能说个不字吗?而且看着太后不疑有他的样子,白若竹好想抽自己一耳光,刚刚是她跟太后说“用人不疑”的。 她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了宁誉说的坎位上,听候宁誉的吩咐。 “江夫人不用紧张,你站着别动就行了。”宁誉说着咧嘴笑了笑,露出了八颗白牙,“玉鬓公主站到中间来,闭上眼睛,也不用紧张,这个阵法只是检查下你有没有中巫咒,你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玉鬓公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卦阵的中间,然后有些紧张的看了太后一眼才闭上了眼睛。 “太后,我开始了,请勿让人打扰。”宁誉朝太后行礼说的。 太后急忙吩咐了近身女官去看着门口,不能有人擅入,这才让宁誉继续。 宁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桃木剑,然后举剑挥舞起来,脚下则绕着地上画的阵的外围移动,但白若竹仔细看了,他走的不是一般的步子,似乎是一种特殊的步法。 看着宁誉拿剑挥舞,又这么神神叨叨的,白若竹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人不是学的捉妖之术吧? 把她当妖给捉了? 白若竹默默摇头,她应该是想多了,古代巫咒之术格外神秘,相关之事特别一些也是正常的。 很快,宁誉的动作越来越快,吟唱也越来越模糊,他手中的三张符突然飞起,然后冲到阵中的三个方向自动燃烧了起来。 白若竹看的目瞪口呆,这时,阵中突然红芒一片,尽数落到了玉鬓公主身上。 不知道为何,白若竹心里一紧,但玉鬓公主虽然逼着眼睛因为紧张而微微皱眉,但却没有其他的反应,很快那些光尽数没入玉鬓公主的身体,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 白若竹看不懂,见没动静了,还以为是结束了,就在这时,突然大量光芒从玉鬓公主头上冒出,只是那些光却是绿色的,还是有些发乌的墨绿色! 宁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脸上也闪过惊疑之色,半晌才开口说:“好了,公主可以睁开眼睛了。” 玉鬓公主睁开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原本画在脚下的香灰阵已经完全不见了,但除此之人没看到其他了。 “那、那结果是?”玉鬓紧张的问道。 太后上前去扶玉鬓,焦急的问:“那墨绿色的光是怎么回事?” “如果阵法的光没入人身体,出来是红色,就是身体没有中任何巫咒,但如果是绿色,就是中了巫咒了,而绿色的深浅也代表了中巫咒的程度。”宁誉眉头皱到了一起,说到后面声音也低了下来。 “能看出公主是何时中的巫咒吗?好端端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到底是谁要害她?”太后情绪有些激动,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宁誉目光微闪,却摇头说:“谁下的咒,只能找擅长查案的人来调查了,在下实在不知道。” 白若竹盯着宁誉,一步步的朝他走了过去,“你刚刚答应了太后会据实以告的,你现在又是在隐瞒什么?” 宁誉眼皮子直跳,他哪想到就这样被这位江夫人给看穿了?出门前他师父提醒过他,给皇族人看事,话不能太多,有些事情说多了就是牵扯到皇族的秘辛,给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 太后听白若竹这样说,也急忙问:“宁大师你不要隐瞒哀家,否则哀家只能亲自去占星塔候着国师了。” 宁誉觉得头痛无比,他师父就是身体不好回避这件事,才派他来的,如果太后天天去占星塔候着,他师父也不能真的不见吧? 想到这里,他郁闷的瞪了白若竹一眼,都是这女人眼睛太利了。 “是那绿色还代表公主可能是帮他人转移了巫咒,至于时间长短,谁也不知。”宁誉最后没办法,只好说了出来。 太后和玉鬓身子都晃了晃,玉鬓的脸更是惨白的厉害,她嘴唇哆嗦着问:“谁、谁会把巫咒转移给我呢?” 太后是想起了承水国的那段秘辛,那事几国皇室之间都有所耳闻,太后曾经也是听过的。一时间她脸白的好像一张纸,嘴里喃喃的说:“不,这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宁誉缩了缩脖子,他就知道不能说出来,反正他以后的麻烦是大了。 借着太后和玉鬓公主魂不守舍的空当,他随意说了声告辞,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白若竹喊他都没喊住,只能硬着头皮在旁边安慰了太后和玉鬓郡主两句,她也琢磨着不然自己先告退,等太后和玉鬓公主精神好一些再来探望? 就在这时,外面女官匆忙来报,“禀太后,乐嫔意外滑倒,已经见红了,太医院那边说恐怕” 太后还沉浸在玉鬓公主的事情之中,一听这个消息,浑身一个激灵,“怎么会突然滑倒?皇后去看了没?吩咐太医院一定要保护孩子!” “皇后昨日感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乐嫔,也没好过去探望,太后您要不要去看看?”女官小心翼翼的问道。 太后急忙擦干了眼泪,对玉鬓说:“好孩子,你在母后宫里歇歇,母后先去看看雯儿。” 玉鬓也收起了情绪,想跟着一起去看看,但又想到自己如今这样不好出现在人前,她点点头说:“母后带上若竹嫂子,她医术十分了得。” 白若竹一听到乐嫔滑倒,就知道肯定有些什么阴谋在这里,后宫里最是不缺阴谋了,但她不想卷入这些后宫之争中去。 太后过去拉了白若竹的手,说:“若竹帮帮哀家,雯儿是我的外甥女,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实在不忍她和孩子出事。”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白若竹急忙说:“好,若竹一定尽力相救。” 第1047章 救治乐嫔 太后不敢耽搁,匆忙朝外走去,白若竹朝玉鬓公主行了个礼,也急忙跟了上去。 白若竹听闻皇上子嗣单薄,现如今也只有一名皇子和两名小公主,而且皇子还不是皇后所出,生母是个位份很低的宫女。 这宫中子嗣不丰,总有些原因的,只是白若竹不愿多想,她可不想卷入宫斗之中,只是如今那个乐嫔是太后的外甥女,她才承了太后的情,就不好不帮帮忙了。 当看到乐嫔住处的名字时,白若竹忍不住想到“浮云”,这名字可不太好,表示一切都将是浮云吗? 进了拂云苑,饶是太后再好的脾气,也一下子来了火气,因为殿中就一名太医给乐嫔诊治,还不是太医院的主事、副主事,更不是那名气大的御医,只是一名普通的当值御医。 太后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也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怪只怪她一向脾气好,加上这阵子操心玉鬓公主的事情,也没好好盯着乐嫔这边,倒让这孩子受苦了。 乐嫔是个瓜子脸的女子,容貌十分的秀丽,就是如今有了身子,脸型也没圆润多少,而如今躺在床上的她脸色发白,一双柳叶眉痛苦的皱在了一起。 “太医院的人呢?皇嗣何等重要?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的?”太后声音一下子拔高,脸也阴沉了下来。 那名太医吓的打了个哆嗦,急忙说:“请太后息怒,昨日皇后抱恙,太医院的两位主事都忙着给皇后诊治。” 太后冷哼了一声,“她病的倒真是时候。” 说完她也没在理会那名太医,而是快步走到了乐嫔的床边,去看乐嫔的情况。这时乐嫔虚弱的睁开了眼睛,抓住她的手,双目含泪的说:“太后,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别怕,我带了名医来了,你放松一些,会好一起来的。”太后说着眼眶不由红了起来,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带了些恳求的味道。 她其实不敢说孩子没事,只能安慰乐嫔说会好起来的,如今只能把希望放在白若竹身上了。 白若竹朝太后点头,上前给乐嫔把脉,乐嫔看到她有些吃惊,却没有质疑她的意思,甚至还费力的道了声谢谢。 白若竹瞬间对这位乐嫔的印象好了几分,轻声说:“娘娘放心,会没事的。” 乐嫔确实动了胎气,还见了红,情况有些危急,但白若竹恰好知道保胎的法子,她曾经还教李大夫救过王来娣的孩子,当时的情况比今日还要凶险几分都能保住了。 她从头上拿了银针,说:“下针很快,不会有什么感觉,娘娘不必紧张。” 乐嫔点点头,只要能保住她的孩子,别说是下针了,就是剜她的肉,她也愿意。 旁边那名太医却站出来阻拦,他朝太后作揖,说:“太后,这可使不得,这女子不是宫里的太医,怎么能随便给乐嫔看病?出了什么事太医院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太后一听火冒三丈,“责任责任,你们就怕担责任,行医救人的医德都到哪去了?别在这里碍眼,给哀家滚出去!” 太后是真恼火了,她平日里脾气极好,这么一发怒真是把众人都吓到了。 那名太医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其他人也不大气不敢出一下,而白若竹依旧很淡定,已经开始给乐嫔下针了。 她没想过治不好要不要担责任,大概是对自己医术的信心,又或者是更在意如何救乐嫔肚里那个无辜的孩子吧。 她下针飞快,很快一套针下完,乐嫔的见红也就停了。 随即她用保胎的手法帮乐嫔按摩,没多久乐嫔一阵阵的腹痛也好转了起来。 乐嫔看到了希望,脸色也好了许多,她激动的说:“肚子不痛了,孩子是保住了吗?” 白若竹点点头,“保住了,只是后面的日子一定要格外的小心,尤其是头三个月,一定要把胎给落稳了。” 太后听了急忙说:“你今天就搬到我的慈宁宫,否则我根本无法放心。” 乐嫔一听露出担忧之色,“这、这不太合适吧,怕是她们要拿规矩说我了。” “谁敢说?是不是我这太后太过和气了,这宫里都没我的位置了?”太后恼火起来,脾气好不给她们脸色看,就以为丁氏好欺负了吗? 白若竹也开口说:“乐嫔娘娘,自己孩子重要,还是他人的言论重要呢?” 乐嫔瞬间醒悟了过来,“你说的对,是我太过小心翼翼了。” 太后坐到了乐嫔床边陪她说话,白若竹则退到了一边,她眼睛朝一旁的花瓶扫了几眼,心里暗想就是这玩意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什么都没多说,只是退到一边的时候,抬手把装针灸的发簪插回头上,结果袖子一甩,一下子打落了那只花瓶。 花瓶落地就碎了,吓了屋里人一大跳,白若竹急忙做出惶恐状,说:“是我太大意了,惊扰了太后和乐嫔,实在是罪该万死。” “没事没事,碎碎平安,你小心些别被割伤了。”太后急忙叫白若竹过去,离碎片远一些,宫女们急忙上前,快速把碎片打扫了干净。 “一点小事,若竹你不用太在意了,今天要不是你,我恐怕”乐嫔说到这里,眉头又不由皱了起来。 白若竹看向地上散落的菊花,问:“乐嫔娘娘是喜欢菊花吗?” “也不是多喜欢,就是最近菊花开的茂盛,宫女们就拿来插瓶了。”乐嫔明显没察觉到什么,太后则悄悄看了白若竹一眼。 随后,白若竹又交待了乐嫔和她身边的大宫女一些注意的事宜,最终当天乐嫔没有移去慈宁宫,因为白若竹说她的情况不适合立即移动,最好是休养两天再说。 白若竹随太后离开了拂云苑,走在路上时,太后叫宫人们在后面跟着,她拉了白若竹的手低声问:“若竹,我知道你是个谨慎性子,不可能那么不小心打碎花瓶,是那花瓶有问题?” 白若竹苦笑,她就知道瞒不住,肯定此举也会由拂云苑的宫女报给幕后的主使人,对方肯定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绝对会把她给恨上了! 第1048章 药物起冲突 “回太后,那花瓶并没有问题。”白若竹无声的叹了口气。 “那是菊花有问题了?”太后急忙问道。 白若竹又摇了摇头,太后看了着急,说:“你放心,我不会让麻烦缠上你的。” “这事我也逃不过去,倒也没什么了。主要是菊花跟乐嫔的那个香囊里的药材起了冲突,就会影响到她的气血,以至于发生见红的情况。”她看到太后露出震惊之色,继续说:“那香囊是太后送给乐嫔的吧,有安胎的作用。” “是啊,我明明是找信得过的太医开的方子,怎么会有问题?”太后脸都白了几分,如果是因为她而害死了自己未出生的孙子孙女,她真的要悔恨一生了。 “香囊确实能安胎,没有半点问题,但药材之间一旦犯冲,出来的效果也就变了。还有那瓶子里的菊花不是普通的黄菊,而是绿蕊黄菊,看似跟普通菊花一样,单独放着也没问题,就是会跟那香囊里的药材犯冲,然后乱了乐嫔的气血。”白若竹解释道。 太后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停了片刻才说:“难怪前几日乐嫔说气闷,我以为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呢,还好今日碰到你进宫,过去看了一趟,否则” 否则就是今日落红保下了胎,没多久还是会出问题的,到下次落红,就是白若竹在场也很难保住胎儿了。 “太后这几日派人小心盯着,等接了乐嫔到慈宁宫,我会时常过来探望,乐嫔是个有福之人,一定会母子平安的。”白若竹说道。 太后眼眶有些湿润,拉了白若竹的手说:“好孩子,谢谢你了,就是这事怕是要连累你了。” 白若竹笑了笑,说:“其实我也是怕惹事的,否则当场就说出来了,也好让太后查下去,还乐嫔一个公道了。太后没怪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我怎么会怪你,这宫里明哲保身的人多了,你已经救了乐嫔两次了。”太后感慨的说。 “这事还是先不要告诉乐嫔了,她如今的身子不能思虑过重。”白若竹提醒到。 太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白若竹的想法。 快到慈宁宫时,白若竹没跟着进去,说家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她知道太后回了慈宁宫还有好多话要跟玉鬓公主说,她还是不在场比较好。 太后这一天也够受的了,玉鬓公主的事情,乐嫔的事情都赶到了一起。 白若竹前脚走了,后脚皇上就赶去了慈宁宫,皇上那边得了太监报信,赶去看乐嫔的时候,乐嫔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人也睡着了。皇上问明了情况,就打算去慈宁宫见太后,顺便奖赏白若竹一番,毕竟她出手救了皇嗣。 “人倒是走的快,回头朕下旨赐些东西给白家吧。”皇上见白若竹走了,对太后说道。 太后擦了擦眼角,屏退了殿里的宫人,只留了心腹宫女在身边伺候,这才对皇上讲了白若竹的发现。 皇上听完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仔细看去,那他幽黑的瞳仁里酝酿了风暴,只是藏的极深,连距离他最近的太后都没有察觉到。 玉鬓公主从小在母后和哥哥的保护下,很少接触宫里的阴谋诡计,此刻听了这些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她突然有些害怕,如果她真的远嫁去突厥国,那边也是如此多的阴谋算计,她会不会像乐嫔一样中招呢? 乐嫔有母后护着,那她在突厥国又有谁来相护呢? 皇上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着,突然开口问:“母后可有怀疑的对象?” “你清楚我的性子,没有证据我不会随便怀疑任何人,我已近派人查拂云苑的宫女了。”太后说着叹了口气。 “好,过两日让乐嫔暂时住到慈宁宫,之后就辛苦母后了。”皇上说着看向玉鬓,“听说今日宁誉来过,情况如何?” “真的是巫咒,而且”太后要说下去,却被玉鬓公主给打断了。 “而且不好破除,母后担心的不行,我倒是觉得走一步算一步,说不定国师能想到办法。”玉鬓公主说着脸上还挂上了坦然的笑意,似乎她自己真的无所谓一样。 太后愣了愣,但很快把心中的疑惑给压了下去,皇上也没多想,安抚了两人几句,就起驾去了拂云苑看望乐嫔。 等皇上走了,玉鬓公主冲太后苦笑,说:“母后,不管我这巫咒是被谁转移过来的,我暂时都不想皇兄知道,我不想他” 不想他对父皇有不好的印象了,这句话玉鬓没说,但她心里已经想到她父皇了,如果真的跟她父皇无关,她父皇为何临死前给她一颗药丸?不说别的,至少她父皇是知道她的情况的。 可是母后却完全不知情,说明父皇瞒了母后。 玉鬓心里发苦,嘴里也发苦起来,她不想再多说话,其实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会有半点埋怨她父皇,就算她父皇当时跟她讲,她也是愿意把自己的命献出去的。 没有父皇、母后,就没有她玉鬓的出生。 只是,她心里还是十分的苦涩。 第二天,蕙兰公主被太后请到了慈宁宫,两人一阵寒暄之后,太后笑着说:“蕙兰啊,你也知道哀家在京里是有些产业的,只是不好拿到明面上来说。” 蕙兰公主心中有些猜疑,不知道太后找她是什么目的。 “我似乎听说了一些,比如迎客来。”她说道。 太后笑了笑,说:“可不止呢,就京里妇人们都喜欢的花想容,也是哀家命白氏开的,她为哀家办事办的还不错。” 蕙兰公主脸色大变,“那白氏竟然不说清楚,她到底安了什么心?” “你别多想,因为哀家不喜欢被太多人知道,特意跟她强调不可告诉任何人,她也是个聪明的,所以哀家也赏了她迎客来的一成干股。”太后笑眯眯的说。 外面不少人知道白若竹有迎客来的股份,太后这样一说,蕙兰公主就觉得这事给对上了,但是她又不怎么甘心,明明那白氏进京也不算久的。 “太后可真帮着白氏啊。”蕙兰公主试探的说。 太后笑笑,说:“哀家寿宴上她的手艺让我十分欣赏,便让她以后帮我做事了。” 第1049章 再遇狐狸师兄 直到蕙兰公主出宫,她心里都琢磨着觉得是白若竹在搞鬼,可是她又细细盘问了身边的人,确实跟太后说的能关联到一起,她想找白若竹麻烦,又觉得不合适了。 如果白若竹在为太后办事,她去找白若竹麻烦,就是不给太后面子,她去抢白若竹的生意,就是抢太后的生意。虽说太后性子绵软,轻易不跟人动怒,但人家毕竟是太后,极得皇上的尊重,还是轻易不要去招惹的好。 蕙兰公主咬了咬牙,失去了花想容四成的红利,她还真是有些肉痛啊。 可她也不想想,那本来就不是她的东西,她有什么好肉痛的? 转眼三天过去,蕙兰公主那边没有什么动静,白若竹就知道太后已经帮她搞定蕙兰公主了。 这天早上,白泽沛正要出门去御书院,外面小厮来报,说圣旨到了! 白家人都去了院子接旨,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金吾卫右卫尉江奕淳夫人白氏救治皇嗣有功,特赏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其母贤良淑德,教女有方,特封为五品诰命夫人,享品级俸禄,钦此。” 白家人齐齐领旨谢恩,白若竹上前接旨,塞给宣旨的太监了个大红包。 太监见她出手阔绰,很高兴的让人放下命妇官服和赏赐,然后告辞离开了。 林萍儿看着命妇官服,一脸茫然的说:“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有诰命了?” 白若竹上前挽了她娘的胳膊,说:“娘,我抢在二哥前面帮你挣了诰命回来,你要不要夸我几句啊?” 白泽沛在旁边无奈的瞪了她一眼,要不要扯上他啊,倒显得他这个二哥没用了一些。 “夸,一定要夸!”林萍儿笑了起来,可依旧不解的问:“但怎么能封到我头上呢?” 没等白若竹想明白,白泽沛就开口说:“丹梁国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封赐的人如果品级不好再往上封了,就改封赏其母或者其妻没有实权的诰命品级,既表示荣宠,又不会坏了朝堂上的规矩,小妹已经是四品诰命了,再封就超过了妹夫的品级,所以就改赐封娘了。” 白义宏高兴的脸上发红,对林萍儿开玩笑的说:“好了,你现在都有品级了,那以后我见你是不是得行礼啊?” 林萍儿红着脸打了他一下,“少打趣我了,我可不是做官夫人的命,倒是那什么品级俸禄比较实在。” 白若竹看了眼她爹,心想也没给她爹挣点什么名头回来,但丹梁国一直是这样的规矩,而且许多官宦人家的老太爷本来就与官职,轻易是不好去加封的。 官场的事情,白泽沛比白若竹更清楚,他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说:“爹先陪娘去试试命妇官服,要是大小不合适尽快改改,说不准后面需要穿官服去谢恩。” 一听这话,林萍儿立即紧张了起来,拿了官服回屋试大小去了。 白若竹则冲二哥苦笑,说:“我今日无事,送送二哥吧。” “好。” 兄妹两不急不缓的朝府外走去,白泽沛看了白若竹一眼,说:“这赏赐有好处也有坏处,以后你要多小心些,尤其是进宫的时候。二哥如今没当官,也没办法帮你一二。” 白若竹点点头,她救了乐嫔,已经被推到了搅入了泥潭,皇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封赏一下来,她更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是我任性,给家里添麻烦了。”白若竹有些惭愧的说,可以想象这麻烦肯定会影响到二哥那边的。 白泽沛突然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的发簪都弄歪了。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要是真的狠心见死不救,那就不是我认识的小妹了。”白泽沛笑着说道。 白若竹也笑了起来,还是二哥了解她。 送了二哥出门,白若竹也让丫鬟跟她爹娘打了声招呼,她则出门去铺子查看一下,另外要看看下面管事新买下的铺面,准备好好装修一番,然后开美颜馆。 白若竹先去了花想容,花想容的生意虽然不如北隅城那么红火,但已经很不错了,白若竹没打算去再加一把火,在京里太招眼了不好。 随后,她去了玩具屋,里面的游戏区有几个孩子在玩,但看衣着都是平民家的孩子。她嘴角微微上扬,能给普通人家的孩子提供一个玩耍的地方,也是她的原本的设想了。 她扭头朝柜台看去,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柜台那边搬弄着什么,想来是对什么玩具起了兴趣。 白若竹朝柜台走去,这时也看清楚了他的侧颜,果然是狐狸师兄没错。 “徐晖临,怎么来这里了?”白若竹笑着走到了近处。 掌柜的看是东家认识的人,急忙笑呵呵的说:“公子要是喜欢这个魔方,可以打个七折。” 白若竹手一挥,“别打折了,送给他就是了,徐公子是我夫君的师兄。” 徐晖临扬了扬手中的魔方,说:“早知道你这么大方,我就不挑这最普通的了,怎么也得挑个镶金丝的吧?” “行,就给你个镶金丝的,感谢你帮忙把牙膏送进宫里。”白若竹笑眯眯的说。 徐晖临运了白若竹那批牙膏早早就到京城了,只是他皇上跟前也领了差事,之前被皇上外派了出去,白若竹他们进京的时候,才没能跟他碰到。 现在倒好,他回来了,可江奕淳却离京了。 “还真这么大方啊?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他说着从掌柜手中接过了那只镶金丝的魔方。 白若竹对徐晖临大方也是有原因的,之后她派了手下暗中跟着徐晖临,结果路上果然生了波折,徐晖临还差点因此丧命,多亏她手下关键时候出手,救下了他的性命。 徐晖临心里对白若竹感激不尽,但白若竹却觉得是因为这趟差事,差点害了徐晖临。 “我听说我那些弟弟妹妹找你麻烦了?”徐晖临突然开口问道。 白若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孟锦瑟和孟翰弘,有些感慨的说:“没有,只是王家的人来找茬,他们还出面领走了王家的人。” “哼,丧事已经结束了,他们还跟王家混在一起,迟早要惹来大麻烦。”徐晖临没好气的说。 第1050章 若兰的好转 是啊,按理来说王妙双的丧事早办好了,孟家兄妹该返回北隅城的,不该一直待在王家,即便王家是他们外祖家,可孟良升已经跟王妙双和离了。 因为王妙双的死,白若竹跟孟锦瑟也有了距离,就是来京后也没去找过她,而孟锦瑟也没找白若竹,所以白若竹也不好多管孟家的事情了。 “你回北隅可以带上他们一起,父母不在就得有长兄做主,你也是他们的长兄了。”白若竹提醒道。 徐晖临苦笑了一下,“我年前都不能回北隅了,也顾不上他们,而且以后恐怕也要常留在京里了。” “那你跟阿淳能时常见面,把酒言欢了。”白若竹安慰了一句。 “也是。”徐晖临又笑了笑,笑容中的苦涩少了许多。 白若竹跟他寒暄了几句,就打算离开,徐晖临却突然问:“听说今年年底武校尉和我爹都要进京述职,你不问问武樱来吗?” “你这么关心她,可以给她写信啊。”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说怎么徐晖临跑到玩具屋来找她,也明显不是要找江奕淳有什么事,敢情是在关心武樱的情况啊。 “不是不太合适嘛。”徐晖临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白若竹强忍住笑,说:“也难得你这么关心她,我会写信跟她说的。” “别,你别乱说啊。”连狐狸师兄也有如此支支吾吾的时候,白若竹大笑着离开,也不回他的话,至于跟不跟武樱提起,就看她的心情了。 隔了一日,白若竹去了慈宁宫,这次倒没见到玉鬓公主,而乐嫔已经搬进了慈宁宫的偏殿里,太后一改之前的颓废,好好把宫里整顿了起来。 白若竹给乐嫔看了脉,再次确定母子平安,这才跟太后告辞离开。 太后也没挽留白若竹,似乎她跟白若竹一样,都不想提到巫咒的事情。 等白若竹回家的时候,就看到白芷一家来做客了。 白芷笑着说:“若竹回来了,你可真能干,给你娘挣了诰命回来,我跟三个孩子都说了,叫他们跟你们兄妹多学着点,哪天也给我挣个诰命啊。” 白若竹也笑着朝小姑、小姑夫行礼,众人问了她几句进宫的事情,她没提乐嫔的情况,只是简单说了下宫里多繁华漂亮之类的场面话。 两家聊了一会儿,白芷开口说道:“二嫂,你得了诰命,还是得去见见爹娘,不如明日我们一起去薄府看看?” 她其实是知道她娘刘氏不喜欢林萍儿,有心一起过去好帮着林萍儿说说话,有她劝着,刘氏应该不会太不给林萍儿面子的。 只可惜林萍儿已经知道了白家老两口的真面目,一听此话实在不想去给他们磕头,就算他们不是白义宏的亲生爹娘,但如果没做那么缺德的事情,就是养育之恩也比天大了。可是一想想老爷子跟刘氏的所作所为,她就觉得恶心。 白若竹看她娘一眼,接话说:“小姑提的对,那我们就明日一起去吧,我们也给族长爷爷磕个头,他这些年也没少帮我们。” 林萍儿收到女儿的目光,立即收起了自己不满的情绪,心想女儿说的对,就是不爽白福,也该去给族长磕个头的。 “好啊,那咱们今天递了帖子,明早就过去。”白芷高兴的说。 之后长辈们聊天,七岁的丁茂去缠着白义宏要玩具了,丁冰、丁雪则红着脸凑到了白若竹跟前,小心翼翼的喊了声“表姐”。 白若竹摸了摸她们的头,笑着说:“这里没意思,我带你们去转转好不好?” 两人是白芷的双生女儿,今年十一岁,长的几乎一模一样,性格也有些内向。 “好啊。”丁雪胆子大一点儿,代表她姐姐答应了下来。 白若竹领了她们去自己的院子,拿了自己的两根银簪送了她们,两人看到漂亮的银簪,高兴的眼睛都弯了。 “表姐帮你们戴上好不好?”白若竹笑眯眯的拉了两人坐下,给她们梳了不同的发髻,分别插上了发簪。 两人在白若竹的琉璃镜前稀奇的照个不停,丁雪还想伸手去摸摸,因为她们在家里可没见过这么清楚的镜子,就是她们那个官夫人的大伯母也没有的。 丁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能乱动,丁雪小脸瞬间红了起来,把手缩了回去。 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觉得小姑的这三个孩子教的都不错,就是两个女孩性子太静了些。 不过很容易想到,古代重男轻女,头胎是女儿的妇人多数会遭夫家冷待,而白芷头胎还是两个女儿,估计那些年日子并不怎么好过。 白若竹好不容易分清楚了谁是小冰,谁是小雪,外面就传来了动静,是腊梅陪着白若兰过来玩了。 “若兰,过来,这是丁冰、丁雪,是小姑的女儿,我们的表妹。”白若竹朝探头探脑的白若兰招手,示意她进来说话。 白若兰如今好了许多,可以跟人简单的说话了,但动作和神态还像孩童一般。 她一脸好奇的看着丁冰丁雪,走进门叫两声:“表妹。” 然后看向白若竹问:“为什么一样一样?” 她意思是说丁冰和丁雪怎么长的一样啊,白若竹笑着要解释,白若兰的手却突然摸到了丁雪的脸上,然后又朝丁冰伸了过去,可把姐妹俩吓了一跳。 “不一样不一样。”白若兰突然拍手笑了起来,“她这里尖,她这里圆。” 白若兰是说丁雪的脸尖一点,而丁冰的脸圆一些。 白若竹没想到她观察如此细致,心里有些感慨,或许白若兰很快就能恢复了? 丁冰和丁雪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同情之色,开口甜甜的喊了声:“若兰表姐。” 白若兰似乎很喜欢她们,一手抓了一个,高兴的说:“我们去玩,那有蝴蝶。” 没等白若竹开口,白若兰已经拉着两人朝外跑去了,腊梅也急忙跟了上去。 白若竹看着白若兰的背影,嘴角不由上扬,似乎若兰很开心呢,看来让她多认识些朋友比较好啊。 第1051章 摔破头 白芷一家是知道白若兰的情况的,当然并非老爷子以前去信告诉她的,而是跟白若竹他们聊起才知道的。白芷一家人都觉得老太太糊涂,害了好好的孩子,但嘴上却不便说自家的长辈,所以对白若兰就更心疼了。 白若兰她们去花园玩,白若竹就没跟着,去了正院抱回了她娘带着的蹬蹬,白芷知道两个女儿跟白若兰去玩了,还忍不住叹了口气,说:“若兰这孩子也太想不开了。” 曾经一度白若竹也觉得是白若兰太不够坚强了,但后来细细的想了想,一名十六岁的女孩子,原本都成了秀才嫡女的,突然一夕之间娘被爹休了,还要娶个声名狼藉的寡妇,然后突然又因为舞弊下了大狱,白义博被人戳着脊梁骨嗤笑了,难道白若兰就没有被人指指点点吗? 这还不算什么,她奶奶还让那个不检点的寡妇进门,她真的是觉得人生无望了。 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白若竹身上,她又不是重活一世看的比较开,也没有穿越之前的那些技能,她怕也是会像白若兰一样对生活绝望的。 “有空让小冰小雪多来陪陪若兰吧,她兴许能有好转。”白若竹说道。 白芷点点头,“我们要是在京里,就一定经常过来。” 给薄家递帖子的人返回,说侯夫人很欢迎白家人明天过去,还说要留白家人用午膳。 白芷听了起身,说:“那我们就先回去准备一下了,明日也不好空手过去。” 白若竹点点头,派人去叫丁冰丁雪回来,结果人回来的时候,丁雪的额头破了一大块,正在汩汩的流血,小姑娘哭的眼睛和鼻子都肿了。 丁飞羽心疼女儿,一下子冲过去查看女儿的伤口,焦急的问:“这是怎么伤的?” 没等丁雪回话,他就看到了跟着过来的白若兰,而白若兰好像受了惊吓一样,躲在了腊梅后面。 丁飞羽心疼的厉害,心想他们是同情白若兰的遭遇,可也不能跟个傻子玩,把他女儿伤成这样啊。 白若竹没急着问什么情况,立即吩咐丫鬟去取她的药箱,她拉了丁雪坐下,柔声说:“表姐给你治伤,保证不会留疤的。” 她连张婶的烧伤都能治好,这点破皮算什么? 丁雪哭的一抽一抽的,但小姑娘到底爱美,立即盯着白若竹问:“真的不会落疤吗?” 白若竹笑着点点头,虽然没多余的言语,但那举动好像给丁雪吃了放心药一般,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安定了下来。 这时,她才回过神来,发现她爹看若兰表姐的眼神不太多,立即反应过来,她爹八成是误会了。 “爹、娘,是我刚刚调皮去摘树上的柿子,结果摔了下来。”丁雪说着垂下了头。 白若竹买的这宅子里有两棵柿子树,是之前主子摘下的,到这个季节已经挂满柿子了。 “你们怎么不拦着表小姐?怎么能让她做那么危险的事情?”白若竹瞪向跟去的丫鬟,丁雪才十一岁不懂事,那两个丫鬟还不懂事了? 两名丫鬟战战兢兢的告罪,倒也没推卸责任,丁雪心里过意不去,开口说:“我动作快,等她们反应过来,我已经上到树上了,她们也吓的不轻,一直求我下去的,我” 说到这里,众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丁冰也哭着说:“爹娘,求你们别责怪妹妹了,她已经吃了苦头,以后一定不敢了。” 白若竹忍不住轻笑起来,说:“小雪这丫头看着内向,没想到还有这么胆大的一面,不过女子胆子大些也好,将来不容易被人欺负。” 她这话算是帮丁雪说话了,白芷瞪了丁雪一眼,也没舍得再训斥她了。 这时丫鬟拿了医药箱来,白若竹给丁雪处理了伤口,又给她擦上了一层清凉的药膏,丁雪的大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若竹表姐的药膏好神奇,一点都不疼了。” 白若竹笑着把一小盒药膏塞到她手里,说:“每日早晚各擦一次,很快就能愈合,而且保证不落疤。” “谢谢若竹表姐。”丁雪脸上又挂上了甜甜的笑容。 白芷想到白若竹在宫里救过皇嗣,才想起她医术肯定厉害,心里对女儿的伤也放心了下来。 这时候女子额头有疤就是破了相,以后很不好寻婆家的。 丁飞羽见女儿没事了,脸色有些尴尬的朝白义宏作揖,说:“二哥,刚刚是我鲁莽,差点错怪了若兰那孩子,真该跟你们道歉了。” 白义宏急忙扶住了他,说:“小孩子一起玩难免没个擦碰,这能多大的事啊,孩子都没事就好。” 白若竹在旁边看着,对小姑姑一家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如果这事搁到白若梅那个鲁东海身上,即便是孩子自己摔的,也得怪上一堆人吧。 还有丁飞羽有错认错的态度很好,完全没有架子,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所以看看白芷的三个子女,都教的不错。 送走了白芷一家,白若竹一家人也商量起了明日的事宜,林萍儿一直朝白若竹使眼色,那意思她不想跟白福和刘氏磕头,白若竹叹了口气,小声说:“当还他们养育之情了,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们把爹养大的。” 林萍儿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她听了点点头,“你说的对,这事我认,以后我们也不欠他们的了。” 白若竹没说话,心想人家还不指不定觉得你欠人家好多呢。 隔日,白泽沛照旧去御书院读书,为这事请假也不合适,大不了他下学了再去看看二老即可。 白若竹抱了蹬蹬,陪着她爹娘上了马车,直接去了薄府。 他们是卡着时辰去的,所以到了之后,白芷一家也已经到了。薄夫人十分热情的迎了他们进门,带了他们去正厅见老爷子他们。 正厅里,白禄和白义孝见白义宏一家来了,立即起身热情的迎了上去,白禄笑着说:“若竹丫头是有出息了,义宏媳妇这些年的苦没白熬啊。” 第1052章 不要脸到了极点 白义孝也跟着夸起白若竹孝顺,薄夫人也笑盈盈的跟白家人寒暄着,正厅里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这时,刘氏突然哼了一声,说:“她孝顺什么了?眼里就她娘,也没我们这些长辈,就是她爹也不放在眼里,不然咋不给她爹挣个官呢?” 刘氏这会一说,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薄夫人眼中闪过讥诮之色,但也很快收敛了起来。 白若竹把薄夫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就明白薄夫人并不喜欢刘氏,只是人家素养在那里摆着,对刘氏这个客人十分的客气。 也不怪薄夫人瞧不起刘氏了,不懂就不要乱说,男子有实权的官是随便挣的吗?又不是买官卖官。 到底白福是知道这些的,他的老脸微微发红,瞪了刘氏一眼,说:“别乱说话,子女的事情他们自己会管。” 刘氏如今不怕白福了,加上她身边还有个丫鬟在伺候着,很容易就自我膨胀了起来,她瞪了白福一眼,说:“有什么不能说的,她有本事也不帮忙救救她大伯?他们现在吃香的喝辣的了,也不想想义博在外面怎么吃苦的。” 刘氏说着眼眶就红了,白福也是真的心疼自己儿子,不由也有些心酸,重重的叹了口气,也没再骂刘氏。 白芷露出尴尬之色,急忙上前挽了刘氏的胳膊,柔声劝道:“娘,今日是二哥、二嫂来给你们二老磕头道喜的日子,别说那些丧气话了,大家高高兴兴的吃顿饭。” 白芷是想劝和的,哪知道刘氏根本不懂得见好就收,擦着眼泪说:“他们凭什么就道喜,我大儿子还没回来,我高兴不起来!你们几个要是谁孝顺了,就赶紧把你大哥给我救回来!” 薄夫人脸色有些尴尬,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不说话了,其实薄老太爷已经答应救白义博了,只是这事哪有那么容易,还不得需要时间来疏通关系吗? 当然,她夫君是不乐意做这事的,所以答应了老太爷,却故意拖拖拉拉的慢慢去弄。 白芷心里着急,她看了眼薄夫人的神色,压低了声音说:“娘,你别闹了,大哥的事不是小事,他本来就犯错了,也怨不得别人,如今也好叫他吃些教训了。” 刘氏一听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他亲妹妹了?你是被老二一家给洗了脑袋吧?竟然说出这种话了!” 白禄早听不下去了,在旁边重重的咳了一声,说:“大嫂,你别怪白芷,她都懂得这个道理,你跟大哥为什么不肯回头呢?义博犯的是大事,你们这样求着小舅帮忙,也是太难为人家了。” 薄夫人听了这话,冲白禄感激的笑了笑,这事确实是麻烦,朝中关系错综复杂,她夫君又是靠军功封赐的平民侯,万一一个不妥当被人抓了把柄可怎么办? “是啊,娘,要是别的事情该帮大哥,我们肯定尽力不帮,这事真的是大哥的过错,他该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白义宏觉得刘氏的矛头一直指着他,忍不住开口说了两句,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白若竹和她娘相互看了一眼,都十分的心疼白义宏。 没想到刘氏突然就暴走了,她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着白义宏大叫:“就是你们不让薄家救义博的,你们到底安了什么心?我辛辛苦苦的把你拉扯大,养只狗还知道报恩呢,你竟然这样害我的儿子,我当初就不该” “闭嘴!”白福突然爆喝了一声,打断了刘氏的话。 屋里众人都是一个激灵,这次连白禄和白义孝都露出了猜疑之色,刘氏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说的好像白义宏不是她儿子,白义博才是她亲生的一样? “大哥,你别拦着大嫂,今天这么多人在,侯爷夫人也在,就让她把话说清楚了,咱们白家不能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话,免得让人想歪了。”白禄皱起了眉头,他是族长,有权利追问清楚。 刘氏还在气头上,也不顾白福的阻拦了,大声说:“说清楚就说清楚,我们帮人家养了只白眼狼,回过头来害我们的儿子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就不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如果白若竹不知道真相,听刘氏这样说,还以为她是气头上絮叨几句,可是都已经知道了真相,再听到她这样的言论,白若竹觉得恶心的想吐,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刘氏这么不要脸的! “奶奶真的是吃力不讨好吗?那一千两银子花的难道不开心吗?”白若竹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刘氏脸色大变,她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若竹,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白福气的指着刘氏,“闭嘴,你一把年纪了还满口胡言乱语,你是得了失心疯还是怎么样?” 刘氏反应过来了,不由打了个激灵,急忙说:“什么一千两,你胡说什么!” 可这时屋里众人神态各异,明显是看出白福和刘氏掩藏了什么,而且他们掩藏的事情白若竹已经查到了。 这时候白义宏的表情最为茫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不是白福和刘氏亲生的孩子了,他嘴唇哆嗦着看向刘氏,问:“娘,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他见刘氏眼珠子直转,又看向白若竹问:“闺女,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白若竹看到她爹这样,眼眶也不由红了起来,她原本不想太早把事情抖出来,就是怕他爹受不了刺激,却没想到刘氏跟疯狗一样喊了出来,还说的那么无耻,什么叫“白眼狼”,这些年白义宏为做牛做马,付出了多少?就是白义博被流放也怪不到白义宏身上,那只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刘氏和老爷子却口口声声说白义宏害了白义博,这样的黑锅,白若竹怎么忍心让她爹来背? 白义宏也顾不上人多了,他声音呜咽着说:“爹,娘,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对吧?你们大可不必瞒着我,我能想明白。说实话我曾经也暗地里埋怨过,觉得你们偏心大哥,现如今我也想明白了,你们能养大我,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我不怪你们!” 第1053章 背信弃义的小人 白义宏说完这些话,已经是泪流满面了,能让一名汉子哭成这样,确实是说到伤心处了。 在场的人除了白福和刘氏,其他人都有些动容,心里也跟着酸了起来,林萍儿跟白若竹更是跟着掉起了眼泪。 白义宏的前半生太苦了,好在后来娶了林萍儿,还生了三个孝顺儿女。 “别听你娘乱说,她是着急你大哥的事情急糊涂了,当年她大了肚子生下的你,村里谁不知道啊?”白福干咳了一声说道,语气竟然是少见的温和,他都忘了自己多久没多白义宏这么温和的说话了。 林萍儿再也忍不住了,哭着说:“你们是都瞧着我家义宏好骗,好糊弄是吗?他是老实人,为你们做牛做马了半辈子,你们还想怎么样?真的以为没人知道当年娘生的是个女娃吗?” 白福和刘氏神色大变,白福更是直接看向刘氏,刘氏哪里记得她被白若竹下药问出实情的事情,她急忙朝白福摇头,示意自己没说过半句。 白福也很快想清楚了,因为当时刘氏已经生过大女儿白芸,又生了大儿子白义博,所以根本没请稳婆,就是自己在屋里生的孩子,都没人在场,谁知道是男娃女娃了? “胡说什么,好像你亲眼看到一样?你娘当年生老二的时候没请稳婆,是谁跟你们乱嚼舌根子的?”白福瞪着林萍儿问道。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拉住了她娘,反正已经说到这一步了,后面就就让她来说吧,她跟老爷子老太太隔了辈分,真有什么也不要紧,倒是她娘才得了诰命,不好因为跟老爷子老太太起冲突而影响了名声。 “那今天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也是才查到此事,本来还不敢相信,既然奶自己提起了,我也只好跟大家讲讲清楚了。”白若竹开口说道。 白禄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心道难道白义宏真的不是白家人,那白家好不容易出个举人都是虚的了?那白若竹以后还会照顾白氏子弟读书吗? 当然最后那个问题他也是想一想,更让他心疼的是白义宏一家人竟然不是白氏的人,他是真心将他们当自己孩子看待啊。 “若竹,你说吧,不管你爹的身世是什么回事,族长爷爷都给你们做主!”白禄想清楚之后正色说道。 白若竹擦了下眼角的泪水,朝白禄福了福身子,说:“族长爷爷,不管真相是怎样,我们都是白氏子弟,不会忘了白氏的养育之恩。” 白禄心里感动,也不由红了眼眶,白义孝在旁边扶着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当年我奶奶生下了一名女婴,但不到三天,女婴就夭折了,我说的没错吧?”白若竹突然看向刘氏大声说道。 刘氏一个激灵,脸色变的惨白惨白的,不知道是被白若竹说中了实情吓成了这样,还是被提起夭折的女儿太过难受了。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白福大声吼了起来,气的脸都红到了脖子。 可惜白若竹根本就无视他,继续说:“三日后的夜晚,老爷子的友人突然来访,怀里抱了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他曾经跟老爷子一起考举人时相识,说自己妻子生了孩子就病故了,他也因为得了肺痨而命不久矣,因为找不到亲人帮忙,只好来求助老爷子了,对不对?” 这次白福喊不出来了,他呆愣在原地,他不敢相信白若竹怎么会查的这么细致,难道白元青没死? “那人名叫白元青,所以上次老太太一激动说漏了嘴,老爷子就喊着说我爹就是白家人,因为他亲生父亲确实也是姓白!”白若竹继续说道。 众人听的惊讶不已,白福也回过神来,瞪着白若竹说:“简直是胡编乱造,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白元青!” 白若竹冷笑起来,“是吗?我可是找到证据了,当年你们一起赶考,还一起给一家酒楼提了诗,上面署了你们二人的名字,难道还有错了?” 这一点白若竹没唬白福,她之前叫剑七通过商会去查当年的事情,因为隔的日子远了,也没查到有用的东西,倒是发现了白福和白元青共同提名的诗作。 “那白元青不仅带了孩子来,还拿了一千两的银票,他恳求你帮他带大孩子,说其中五百两赠与你,另外五百两作为孩子的抚养费和读书费,希望你能让孩子读书,将来参加科举。他还给了你一样信物,说如果孩子有朝一日能考中举人,再把信物给他,让他拿了信物认祖归宗。”白若竹越说声音越大,因为她实在是太生气了。 白义宏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儿,嘴里嗫嗫的说:“这、这是真的吗?是我没用,怎么可能考中举人,所以我就不该知道这些。”说完他痛苦的捂住了头。 林萍儿心疼的扶住了他,白若竹也走到他另一边,拉下了他的手,对他说:“爹,我知道真相会让你受不了,本不想这样告诉你,可今天老太太抖了出来,还说了那些不要脸的话,这事就不能不说清楚了!” “你骂谁不要脸?你才不要脸呢,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刘氏叫了起来,被白若竹说出了当年的真相,她气的恨不得上去撕了白若竹的嘴。 白若竹怒极反笑,“长辈?你们配做长辈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老爷子这些年为何要隐瞒此事不让人知道,不就是怕人知道他是个背信弃义,虚情假意的小人吗?” 白禄这会儿听了明白,他气的胡子都抖了起来,看着白福问:“大哥,这是不是真的?你收了人家一千两银子,答应帮人家养孩子,那为何不让义宏去读书?义宏小时候你一直说家里条件有限,只能供着老大,人家亲爹给的一千两银子呢?” 白福被逼问的红了脸,却死硬着说:“根本没有的事情,是这贱丫头在污蔑我!” “我说当年你搬去后山村的时候没什么钱,就起了两间屋子,而义宏出生后不久,你突然就又起了几间屋子,原来钱是这么来的!”白禄想起当年的事情,思路也越来越清晰起来。 “族长爷爷,还不止这样,他言而无信不说,还把白元青留下的信物卖掉换钱了!”白若竹气愤的说道。 第1054章 报个数,从此两清 “什么?那是人家孩子跟亲人相认的证物,你怎么能随便卖了呢?”白禄气的跺了跺脚。 白福神色变了变,梗着脖子说:“没有的事情,她胡言乱语你们就信了,我堂堂大房的家长,又是正儿八经的秀才,你们不信我?” “不信,若竹这孩子没必要拿这事骗我们。”白禄毫不客气的说道。 白福伸手指着白禄,说:“你、你从小就跟我做对,到老了还想给我扣个罪名,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 白若竹就知道老爷子如果死活不认账,这事无凭无据还真的说不清楚,她想了想说:“老爷子不认也没关系,我已经联系到了白元青的亲人了,他们有白元青的亲笔信,就算一直不知道你们在哪里,但也十分确定这件事。” “而且”白若竹拉长了声音,“每家钱庄都有账目的记录,虽说是几十年前了,但依旧能找到老爷子当年去兑银子的记录。” 白福脸色变的异常难看,他见白若竹说的十分自信,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了,加上白若竹能查到这么隐秘的事情,他也不得不相信白若竹的手段了。 一时间白福有些颓然的跌坐回了椅子上,目光也没了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义宏红着眼睛,泪水已经打湿了整张脸,一时间他无法接受这一切,他不是爹娘亲生的就算了,想想爹娘的偏心他也能理解了,他本来就是憨厚老实的人,甚至原本心中有些小埋怨,觉得爹娘不公,但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反倒觉得自己太过贪心了。 爹娘将他养大就是天大的恩德了,他不是人家亲生的,凭什么要求人家对他跟白义博一样好? 所以之前他说不怪白福夫妇是心里话。 只是他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些隐情,对于庄户人家,五百两银子是够送一名孩子去读书了,他曾经也渴望过读书,但他爹娘一直说家里困难,只能供大哥一个,让他先在家读着。然后日子久了,他要下地的时间越来越多,去读书的事情就遥遥无期了。 本来他也不想埋怨谁,那些银子就当他还他们的养育之恩了,只是一想起曾经因为没读过书被白义博瞧不起,他心里就钻心的痛起来。 林萍儿心疼自己男人,扶着白义宏说:“他爹,你别多想,你还有我们,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享儿女福。” “爹,本来我不想多说,今天说出来也是不想你不明不白的,过去的事情你不计较就当他过去了,你也不欠他们的。”白若竹也劝道。 刘氏听了却急了,说:“什么叫不欠我们的?我们白把他养大了?生恩都大不过养恩,他还害得我儿子去流放,他就是欠我们一辈子的!” 刘氏这话说的不讲道理,也同时承认了白义宏的身份。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否则她真怕自己忍不住冲过去给刘氏两个大耳光子,这老巫婆太不要脸了! “大伯娘你够了!”这次是白义孝喊了出来,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别总口口声声的说你儿子是被义宏害的流放,是白义博自己参与舞弊,自己买题作弊不说,还卖给他人谋利,他被判刑也是咎由自取,还差点连累了我们整个白氏,你怎么就好意思说是义宏害的?难道是义宏叫他去买题了?” “哼,你们两口子从小就惯着白义博,就你们的儿子是宝贝,结果人也给养歪了,读了几十年的书还是个童生,不务农天天游手好闲的不好好读书,就走那些偏门,到头来还总说别人害他,怎么就看不到他的问题呢?”白禄气的一把拍到了桌子上。 连白芷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看向她娘说:“娘,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刘氏脸色变了变,却没理会白芷,虽然小女儿这样说她,她心里不太舒服,但哪有白花花的银子重要啊? 白若竹松开她爹的胳膊,一步步朝刘氏走去,“你说来说去,不就是想我爹偿还你们吗?你直接说吧,要多少银子才算不欠你们的?你报个数,从此以后咱们也好两清了。” “若竹”白义孝不舍的叫了一声,却看到若竹给了他一个放宽心的笑容,心里瞬间明白了,若竹是要跟白福、刘氏划清界限,但依旧会当他们是亲人的。 刘氏眼珠子转了起来,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从白义宏家里捞好处了,她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我把他养这么大,又帮他结婚生子,林林总总怎么也要几千两了。”刘氏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 饶是薄夫人这种不熟悉庄户人家开销的贵族女子,听了这话都皱起了眉头,这刘氏简直是敲诈啊! 白若竹却不生气,盯着刘氏问:“好,你直接算清楚,到底要几千两,想好了再说,这事没机会反悔。” 刘氏眼中闪过激动之色,“我也不难为你们了,就五千两吧。” 白义宏脸色大变,五千两也太多了,他娘对他真的是半点情分都没有啊,一时间白义宏的心彻底是凉了。 “五千两?你也好意思张口?你家一辈子加起来也没赚过五千两吧,这些年花销嚼用都是人家亲爹给的一千两,还把人家亲爹留的读书钱都给贪墨了,你怎么还有脸要呢?”白禄气愤的说。 这时,外面丫鬟来禀告:“大夫人,老太爷过来了。” 薄夫人一直没说话,主要觉得是白家的家事,可她没想到老太爷来了,她急忙迎了出去,这时薄高卓也走了进来。 “拜见公公,公公身子不好,怎么自己过来了?”薄夫人急忙问道。 薄高卓挥了挥手,说:“听说这边吵的厉害,我过来看看,白家的事情我不清楚,但也能让二姐的孩子受了委屈。” 刘氏眼睛亮了起来,好像找到了靠山一样,她冲过去说:“小舅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你看我们当家的被气的不轻,气都要上不来了。” 薄高卓朝白若竹一家人看去,不悦的说:“你们一来总是吵吵闹闹的,不管怎么说白福也是你爹,也是你们这一房的大家长,就算他想救义博也无可厚非,你们为人子女这样闹算什么?” 第1055章 选择原谅,贪得无厌 薄夫人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转头蹬了眼薄高卓身边的丫鬟,也不知道谁跟老爷子乱报信,也不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公公,这事是你误会了。”薄夫人开口说道。 薄高卓愣了愣,他对这个儿媳妇还是十分看重的,当年薄群从战场回来封侯,婚是皇上赐的,薄夫人也是世家贵女,甚至比薄群小了整整十岁。薄高卓曾经一度担心过,但这些年下来,薄夫人把薄府上上下下打理的很好,又给薄家生了几个懂事的孩子,所以平日里薄夫人还是能在薄高卓面前说上话的。 薄夫人要把之前的事情讲给薄高卓听,刘氏立即急了,嚷嚷道:“侯夫人不能听他们一面之词啊,我那个孙女最是刁钻了,平日里没少给我们抹黑的。” 薄高卓皱了皱眉头,他一直不喜欢白福娶的这名没规矩的乡下妇人。 “刚刚事情不是说清楚了吗?我可是听到你朝白义宏一家要五千两银子的。”薄夫人淡淡的扫了刘氏一眼。 白福这会儿已经回过劲了,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朝薄高卓行礼,说:“小舅,是我管教无方,让她在这里胡言乱语了,大家都不用放在心上。” “五千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想拿银子去救义博?”薄高卓皱起了眉头,五千两别说对普通人家了,就是他们侯府也不是随便说拿就拿出来的。 “是表嫂叫义宏给他们五千两银子,就算偿还他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薄夫人淡笑着说着,眼中写满了不屑之色。 白福急了,直接说:“侯夫人别理我老婆子的胡言乱语。” 薄夫人却笑着说:“老太爷都问了,怎么也得跟他老人家交待一下的。” 随后她也不管白福的脸色多难看,三言两语把刘氏说漏嘴,道出白义宏不是白福和刘氏所生,是帮友人抚养的孩子的事情讲了清楚。 她说的不偏不倚,把白若竹说的白元青的事情也讲了出来,白高卓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也不知道到底信了几分。 白福急的头顶都快冒烟了,他生怕薄老太爷知道了那事,对他不喜,然后就不帮忙救白义博了。 “小舅,没有的事情,你想如果白元青真那么有钱,一出手就是一千两,他怎么会把孩子托付给我这种庄户人家?”白福急忙辩解起来,“几十年前能直接拿出一千两的人,身份肯定不寻常,他怎么不把孩子交给亲族?”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薄高卓有些犹豫起来。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说:“那白元青是跟家里闹了别扭,不考中举人不愿回家,所以他把孩子托付给你的时候也说了,银子付你一半当酬劳,剩下五百两请你供孩子读书,将来孩子考中了举人,再把信物给他,让他回去认亲,可惜你竟然擅自把信物给卖了!” 按照白元青对自己孩子的要求,想来他自己不肯找亲族,肯定是因为自己没考中举人,又或者家里有什么变故吧。反正白福也不清楚,白若竹这样说也能唬住他。 白福脸色果然又白了几分,指着白若竹说:“一派胡言,你当初没成亲就大了肚子,我训斥你了几句,你一直怀恨在心,巴不得找机会污蔑我,你这个女子怎么能这般歹毒?” “谁说我没成亲了?爷爷你不是第一次给我抹黑了,我的婚书还在安远镇县衙躺着呢,我如今跟着夫君也得了诰命,怎么你还好意思如此说我?”白若竹叹了口气,“我爹的身世既然奶奶已经认了,过去的事情也没人想跟你计较,谁没个做错事的时候?你何必死活不承认呢?” 白福差点没气背过去,什么叫没个做错事的时候,这不是拐了弯说他做错事不敢承认吗? 他这一气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眼睛的人影也晃了起来,然后就一头栽了下去 还是白若竹眼明手快,冲过去扶住了他。说实话,她巴不得白福多吃些苦头了,但今天这个场合不合适,如果白福摔个三长两短出来,他就成了弱势群体了,就算做错了事情,也容易被人同情,反倒显的她家咄咄逼人了。 再者,她爹根本没跟白福、刘氏撇清关系,如果白福摔的一命呜呼了,按丹梁国的规矩要守重孝,她二哥要守孝三年,只能参加下一届的科举了。 人生有几个三年可以蹉跎?谢敦就是个鲜明的例子,活活守了三次重孝,一下子耽误了九年的光阴。 果然薄老太爷见白福晕倒了,立即气呼呼的说白若竹,“你看你把人都气病了,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他至少把你爹给抚养成人了!” 白若竹没理他,直接喊了白义孝帮忙把老爷子扶到旁边椅子上,白义宏有些犹豫,但还是上前来帮忙了,他眼中虽然有愤慨之色,却有包含了些担忧。 “都别急,我给他看看。” 白若竹说着给白福检查起来,发现白福只是心火太旺,不是什么大事,她就拿了银针要下针,结果薄老太爷在旁边急忙说:“你、你别乱来,还是找个正儿八经的大夫看看吧。” 薄夫人急忙小声说:“公公,若竹医术高超,才在宫里救下了乐嫔肚里的皇嗣,得了皇上的封赏。” 薄老太爷是年纪大了,两耳不闻窗外事,听了这话吃惊不也不再阻拦了。 白若竹继续下针,很快白福就醒了过来。 白义宏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噗通一声跪到了白福的面前。 “爹,以前的事情过去就算了,到底你把我养大了,就算你答应我亲爹的事情没做到,我也不怨你什么,你也别气坏了身子。” 白义宏到底心软,选择不计较过去的事情,白若竹和林萍儿相互看了一眼,决定尊重白义宏的决定。 哪知道刘氏听了这话就急了,她眼看着到手的五千两要没了吗? “既然你知道我们养大你不容易,就刚刚说的,你欠我们的得还,五千两也不多,你看你什么时候给吧?”刘氏不客气的说。 第1056章 五千两不能白给 白若竹眼底闪过讥诮之色,拦到她爹前面,说:“这事你别逼我爹了,要钱跟我谈就好了。” “娘,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还好意思开口要这五千两?人家亲爹当年给的一千两还不够吗?”白芷在旁边哭的有些哽咽了,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些事情,她真不该喊白义宏一家来看老人的,她还天真的幻想能做和事老,让她爹娘跟二哥一家能重新和好,哪知道今日抖出了这样的秘密。 “你闭嘴,胳膊肘怎么朝外面拐的?我养大他不要花费力气吗?他要去认他的亲人了,不该给我些补偿吗?”刘氏理直气壮的说道。 白义宏眼中的光越来越冷,他不是没想过给老爷子和刘氏一笔钱,就当这些年的抚养费了,可是老太太竟然一开口就是五千两,真以为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刘氏看向白若竹,又说:“怎么,五千两都不舍得给啊?你不是说最孝顺你爹吗?怎么不舍得替你爹给这五千两了?” 这次薄老太爷都听不下去了,他看向白福说:“你管管你这婆娘,是穷疯了吧,一张口就要五千两,就是把人家养大也没有这样要钱的,何况” 这“何况”二字一说,白福就知道薄老太爷已经信了七八分了,他手脚都哆嗦了起来,好不容易在老太爷面前营造的好形象就要毁了吗? 他收回了心思,对刘氏说:“好了,我知道你心里堵了口气,但气不是这样出的,算了吧。” 白若竹听了冷笑,瞧瞧,人家老爷子就是会说话,说的好像他们把白义宏养大,又被白义宏反咬一口一样的委屈,真的是睁眼说瞎话也不脸红。 可惜刘氏眼睛已经被五千两给蒙住了,她顺着白福的话头说:“是啊,我是心里堵了口气,养他这么大,怎么也得跟我清算清算,以他们家现在做生意赚的钱,五千两不算啥!” 白福被刘氏气的脸都青了,指着她说:“你够了,别在这里胡闹!” 白若竹却看着刘氏,突然说:“既然奶奶都开价了,五千两我可以给!” 一屋子人都静了下来,白芷急忙去拉白若竹,小声说:“她不讲理,你别跟她赌气,真给她那么多银子,她也是去败家的。” 说完白芷有些脸红了起来,她可从来没这样说过自己亲娘的,今天说出口了才发现不妥,可这话确实是她此刻的心中所想。 白禄也无奈的叹气,五千两给那两口子简直就是糟蹋了,不如送族里的孩子去读书识字了。 刘氏则激动的眼睛放光,蹭一下跳起来抓住白若竹的胳膊,说:“这可是你说的,什么时候把银子给我?” 白若竹有些嫌恶的拉开了她的手,说:“我白若竹说话自然算话,只是你刚刚也说了,给了你一笔钱,以后就算两清了,所以你得把白元青留给我爹的信物还给我们,否则算什么两清?” 刘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信物早就当了,我到哪里去找?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肯给钱了。”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扭头看向薄老太爷问:“老太爷,你说我给她五千两,值不值我换回我爹的亡父留的信物了?不管我爹将来认不认亲,能寻得他亲爹的遗物,也好有个念想吧?” 薄老太爷叹气,“是应该的,当了就想办法找回来吧。” “我们两个老人去哪里找?你这不是要难为我们?你就是不舍得给钱!”刘氏叫了起来。 白若竹直接说:“我可以立下契约,只要你们把信物交还回来,我立即给你们五千两。立契我都肯,怎么说也不是我不肯给钱吧?” 她心里坏笑起来,她自然知道刘氏找不到信物了,不过是想让刘氏暴露出她贪得无厌的一面,果然刘氏没让她失望,一开口就是五千两,直接让薄家人彻底瞧不起她了。 契子她也是真的会去写的,不过她肯定能先刘氏一步找到信物,除非老爷子当初根本没卖信物,而是把信物藏了起来。 白若竹说着就问薄夫人借了纸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了契约,当然,她把前因后果都写的清清楚楚,免得被人断章取义以为是她家不孝。 最后,她拿朱漆按了指印,然后交到了薄老太爷手中。 “老太爷最是公正,这契子就交给你保管,帮我们做这个公证人吧。”白若竹说道。 薄老太爷看着纸上漂亮的小楷,对白若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就是白福说自己读了一辈子的书,那字写得也不如白若竹呢。都说字能看人,他早该想到的。 “好,我辈分最高,就给你们做这个中间人。”薄老太爷说道。 刘氏还在那边嚷嚷说自己没办法,薄老太爷一眼瞪了过去,“少废话,谁让你们当初典当人家的信物,自己想办法找回来吧!” 刘氏呜呜的哭了起来,说这是要逼死她一个老婆子啊。 一屋子人都不想理会刘氏,白福则张嘴想跟薄老太爷解释,却觉得嘴里发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从老太爷的眼中已经看到对他的失望了。 就在这时,薄府一名小厮小跑了过来,一脸惊恐的说:“老太爷、大夫人,你们快去看看吧,侯爷被人抬了回来,受了重伤!” “什么?”薄夫人直接跳了起来,“怎么回事?侯爷去早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受伤?” 薄老太爷也一把揪住了小厮的脖领子,“赶快说清楚!” “小的也是在门房看到的,他们抬了侯爷进来,好像、好像说是遇到刺客了。”小厮吓的脸都白了,说话也不利索了。 薄夫人身子晃了晃,但她很快稳定了下来,对老太爷说:“公公你别急坏了身子,我先去看看情况,你慢点过来就好。” 说完薄夫人快步朝外院方向走去,白若竹朝她娘看了一眼,说:“娘,陪着爹,我也跟去看看能帮上忙不。” 林萍儿和白义宏急忙点头,叫她赶快去吧。 薄老太爷急的也往外院走,白若竹急忙对白义孝说:“大堂伯,你陪下老太爷,别让他急着。” 白义孝急忙点头,白禄也跟了过去帮忙,只有白福和刘氏被晾到了一边。 第1057章 薄侯遇刺 刘氏眼珠子转了转,使劲朝白福使眼色,白福却失魂落魄的坐在一边,没有任何反应。刘氏很鄙夷的白了他一眼,觉得他关键时候不顶事,转头也跟着老太爷去了。 白芷见了喊了一声,刘氏却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夫君丁飞羽,无奈的叹了口气。 丁飞羽朝她使了个眼色,两人过去陪白福,不管怎么说,白福也是白芷的亲爹,年纪也大了,可不能再晕过去身边也没个人管。 “爹,以前的事情二哥都说不计较了,他是真的不会去记恨你们的性子,你也叫娘别闹了,本来就是咱家欠二哥的,怎么还能问他要五千两呢?”白芷叹了口气,和声细语的劝了起来。 白福却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了小女儿伸过来扶他的手,厉声说:“什么叫咱们欠他的?是他们害了你大哥啊,当初要不是他们不帮忙救你大哥,还让族里把你大哥除名,义博会落的那么惨的下场吗?” 白芷第一次觉得她爹竟然这么的不可理喻,白义博案发的时候她不在后山村,也是后来从白福的信里知道此事的,但如果她当时在场,也会跟白若竹一个做法,怎么能为了一个人害了全族呢? 丁飞羽见白芷还要说话,悄悄拉了拉她的胳膊,对她微微摇头,示意不用多说了,说了也是白说。 白芷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多说了。 白若竹那边跟着步子虚浮的薄夫人往大门方向赶,走到半路就碰到了被抬进来的薄群,此刻的薄群躺在简易担架上,面色惨白,双眼紧紧的闭着,呼吸都十分微弱了。 而他身上盖了件外衫,不知道是哪名手下的,但外衫上已经染上了大片的血迹,而且那血迹还在继续的扩大。 薄夫人脚下一软,差点就瘫倒在地上,还好白若竹跟在后面扶住了她,说:“先救人,抬人回房间,让人准备开水、纱布、剪刀等物。” 白若竹说完又喊了剑七出来,“派人回府取我的药箱来,要快!” 其实她的空间里都有药箱里的东西,但不能凭空拿出来,所以家里还是备了一套药箱的。 剑七安排了一名暗卫去办,薄夫人这才回过神来,使劲的把眼泪擦干,照白若竹说的去吩咐下人了。 这时,薄府的其他人也赶了过来,分别是两名公子以及一名小姐,想来是薄府的大公子薄嘉扬、薄嘉竖,以及庶出的二小姐薄彩月了。薄群另外还有一个庶子薄嘉珏,似乎此刻不在府里。 三人冲过来看到薄群成这样了,都吓的脸色惨白,纷纷问薄夫人这是怎么回事,薄夫人心里乱的很,语气有些不悦的说:“我也想问怎么回事,只听下面人报是被刺客所伤,当务之急是救你们父亲,让下面人去查刺客的事情吧。” 薄嘉扬到底是薄府的大公子,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对身后的管事吩咐了几句,然后上前扶了薄夫人,说:“娘,你也别急坏了身子,爹还需要你的照顾。” 薄夫人点点头,“我没事,好在今天若竹在咱家,她是出了名的神医,一定会治好你爹的。” 薄家的公子小姐都朝白若竹看了过来,眼中带了期盼也有疑虑,既希望她能治好薄群,又担心她这么年轻医术也不会太好。 “娘,宫里肯定已经派了御医过来了,江夫人怕是更精通妇科,这样的伤势不一定在行,还是别难为她了。”薄彩月开口说道,还偷偷的瞥了白若竹一眼,眼神说不上友好。 白若竹也快速的扫了眼薄府这位庶小姐,她应该知道她是救了乐嫔的,所以说她“更精通妇科”,而她确实年轻,医术被人质疑也能理解,但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觉得这位薄小姐对她有淡淡的敌意呢? 她好像没招惹这号人吧? 薄夫人目光也有些犹疑,还是薄家二少爷薄嘉竖开口说:“二妹不知道别乱说,御医不到,爹的伤情不能耽搁,我相信江夫人能帮爹止血治疗的。” 他刚刚就在偷偷观察白若竹的神色,虽然白若竹听到薄彩月的话有些不悦,但眼里却没有半分的慌张和不自信,就是看到他爹身上大片的鲜血也没眨下眼睛,饶是他跟大哥都会害怕,可这妇人却依旧镇定,说明什么? 如果不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就是对救治这样的伤情极有把握了。 薄嘉扬也点头附和道:“二弟说的对,就有劳江夫人了。” 他说着还朝白若竹作揖道谢,白若竹微微点头,“应该的。” 薄府的两名公子都教的不错,眼力是有的,白若竹如此想着。 薄彩月则抿起了嘴巴,脸也耷拉了下来,却没有再多说半句。 很快,人被抬到了正院屋里,白若竹要求的东西也被一一送来,她朝薄夫人打了声照顾,就掀开衣服查看薄群的伤情,这一看她的脸色也不由白了几分。 倒不是薄群伤的不能救治,而是薄群腹部插了一支箭,插的很深,但白若竹依旧看出了那箭支的不同。 是追风!就是曾经被王妙双买通了暗杀她二哥的七杀阁的杀手追风的箭! 追风可以百步穿杨,能从极远的地方暗杀目标,这不仅仅要求他的臂力和眼力,对弓和箭的要求也很高,所以白若竹认得这箭支是追风的! 薄夫人见她神色大变,急忙问:“是不是”话没说完她自己就哭了起来,她以为薄群没救了。 白若竹急忙收敛了情绪,说:“夫人别多想,我只是认出了这支箭,一下子惊到了而已。” 薄家众人大吃一惊,都想追问下去,但看到白若竹从头上发簪中拿了银针出来下针,都忍住不敢多问,怕惊扰了她下针。 白若竹飞快的下针,众人看的眼花缭乱,就好像做梦一样,那么长那么细的针可以这么快下吗?不需要多看看瞄瞄位置吗? 薄彩月眼中也闪过不屑之色,还看了她二哥一眼,那意思是说,瞧瞧,你不是说相信此人吗?她简直就是在胡来! 可是下一刻,薄彩月眼睛突然就瞪大了,因为她看到白若竹下完针了,而她爹肚子上的伤口竟然不出血了! 第1058章 止血,箭中秘密 “真的有效,真的有效!”薄嘉扬激动的拉着他娘的胳膊,提醒他娘去看。 薄夫人也看到血不流了,心里也放心了一些,结果这一激动,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薄彩月看了看薄群的伤口,又看看白若竹,眼中写满了惊讶。 白若竹却没有露出多少轻松之色,问薄夫人要了纸笔,快速了写了一些药材,然后递给了薄嘉扬说:“请大公子尽快让人抓药,该怎么煎煮我也写清楚了。” 薄嘉扬听了匆匆朝白若竹作揖,然后拿了方子去吩咐家里的总管了。 这时,薄老太爷也赶到了,冲进屋看到薄群的样子,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众人一片混乱,白若竹又得去救薄老太爷,等救醒了人,她又对薄夫人说:“老太爷情绪太激动,恐怕会伤了身子,还是让他睡一觉的好,等醒来情绪也能平复了。” 说完她不等薄夫人回答,直接下针又让薄老太爷昏了过去。 她是觉得薄老太爷帮不上忙不说,还在这里添乱,不如送回去养身体得了。不是她不同情薄老太爷,实在是这老爷子跟他儿子比差远了。 薄夫人想了想,对下人吩咐道:“把老太爷抬到旁边的耳房休息,要是老太爷醒了,也能第一时间看到侯爷,不用大老远跑了。” 下人们急忙抬了老太爷出去,薄夫人松了口气,对白若竹说:“若竹,你继续吧,需要什么尽管说。” “等我的药箱送来,还有药汤要尽快熬上,准备齐全了才能拔箭,止血不是难事,最危险的是拔箭的时候。”白若竹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她刚刚检查了,薄群的内脏也有损伤,而且伤口的箭支拔出后,最好是用缝合术,但是 现在去宫里禀告,一来一回根本来不及,白若竹咬了咬牙,只能赌一把了。 本来缝合术就不该被禁止使用,医术原本不就是造福于民的吗? “好,我知道了。”薄夫人一听说拔箭最凶险,手也抖了起来。 跟着薄老太爷一起过来的林萍儿等人都一脸的忧心,却不敢轻易开口打扰白若竹治病,可刘氏却撇了撇嘴,说:“白若竹你刚刚做了什么?你怎么能把老太爷弄晕了?你是想暗中谋害老太爷吗?” 都这个时候了,刘氏还想着找白若竹的茬,白家众人脸色都格外的难看,恨不得好好骂她两句。 “滚!谁许你进来了,给我滚出去!”薄夫人突然吼了起来,一屋子人都被震住了,一时间屋里静的仿佛掉根针都能听到。 薄夫人是贵女出身,平日里说话行事都十分讲究礼仪,就是高声说话都很少,加上她脾气好,极少在家里发脾气,这样突然爆发把下人们都吓的跪在了地上。 薄嘉竖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对屋门口跪下的丫鬟说:“还傻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人带走,不许她踏入正院半步!” 两个丫鬟反应过来,急忙爬起来去扯刘氏,刘氏也吓的够呛,被丫鬟一扯才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也是好心担心老太爷,你怎么能这样骂我?我咋说也是你表嫂啊。” 薄夫人还在气头上,一眼扫过去,说:“吵什么吵,把人送回房间,没我允许不许她出屋子!” 如果人不是她公公请回来的,她公公又在昏迷,她一定要把刘氏赶出薄府,这老婆子太没眼色了! 为人无耻也就算了,白家的事情薄夫人也不好插手,可如今她的夫君命悬一线,来做客的人不关心也罢了,但也不能这样来添乱吧? 刘氏几乎是被丫鬟拽走的,白若竹看了一眼,两名丫鬟也是烦她的要命,拉扯的时候,暗地里掐了她好几下,痛的刘氏嗷嗷直叫,结果她这样大吵大嚷更让薄府的人厌烦了。 刘氏自然也骂了那两个丫鬟,只是谁也没心思管她是不是被欺负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薄群的身上。 白若竹找出一颗药丸,对薄夫人说:“这是提气护心脉的药,我先给侯爷服下,待会取箭会稳妥一些。” “好,太谢谢你了。”薄夫人面对白若竹时,态度又和缓了下来。 白若竹喂好了药丸,见医药箱还没到,就指着薄群肚子上的箭支,说:“这箭我认得,几个月前我二哥被刺客暗杀,胸口中了一箭,也就是这种箭。” 薄家人都吸了一口冷气,等着白若竹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夫君调查了一番,才得知那箭是一个叫七杀阁的杀手组织派人射的,射箭的杀手名号追风,以擅长射术而闻名,而他用的就是这种特质的箭。”白若竹说着眯起了眼睛,“七杀阁一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有人出的起钱,他们没什么不敢做的。夫人可以派人顺着这条线查一下,或许很快能弄清楚谁想对侯爷下杀手。” 薄夫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向白若竹问:“那你查出当初是谁买凶杀你二哥的吗?” 白若竹看了她爹娘一眼,这事她之前一直瞒了她爹娘,她对付王妙双的手段是不想她爹娘知道的。 “是名妇人,她已经被她夫家休了。”被薄夫人问起,白若竹也不好什么都不说,只简单的提了一句。 林萍儿却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是那个孟城主以前的夫人王妙双?她凭什么要杀你二哥?” “娘,你别生气,本来我想收拾她的,可惜她已经死了,不过也是老天有眼,收了她去。”白若竹故意这样说道,免得被薄家人传出去。 众人神色各异,薄府人虽然跟王家不熟,但也是知道王妙双的,包括她那特别的死法,只是谁也没想到王妙双竟然这样狠毒。 这时,暗卫返回,把一只医药箱递到了白若竹手里。 薄嘉扬的目光微闪,这暗卫根本就没通传,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进来了,而且暗卫对白若竹非常尊敬,明显是她自己的手下,而非她夫君的人手,手下都如此厉害,看来白若竹也不是一般的妇人啊。 第1059章 收了名老徒弟 景平侯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薄群是武侯出身,治军严格,府里上下都有他的心腹下属,可不是一般的府邸,可府里的护卫愣是没发现白若竹的暗卫无声无息的进来了。 白若竹接过医药箱,看向众人说:“待会拔箭的过程会比较骇人,而且为了病人的伤口不被感染,需要大家回避一下。” “我娘他们出去,我一个人留下行吗?”薄嘉扬抢着说道。 薄嘉竖也想留下,刚刚张嘴就被他大哥给打断了,“阿竖,拜托你照顾娘和二妹了。” “哦,好吧。”薄嘉竖想了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薄夫人不太放心,但也怕自己见血太过惊慌,万一晕倒了,反倒要给白若竹添麻烦了。她只好在薄嘉竖和薄彩月的搀扶下到屋门外等待。 林萍儿等人也退出了屋子,他们自然是相信白若竹医术,只怕打扰了她治病。 白若竹看了薄嘉扬一眼,心道自己虽不想当着旁人面有缝合术,但也不可能不让薄府任何一个人在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示意薄嘉扬关门,这时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小厮跑着禀报:“夫人,宫里派的御医到了!” 薄夫人急忙朝白若竹看去,刚刚白若竹的一手针灸之术就让她佩服不已,对白若竹也更加的信服,可御医是皇上派来的,不让他看也不好意思,那如果白若竹现在撒手不管,御医要是治不好怎么办呢? 一时间薄夫人也不知道如何决断了。 白若竹此刻眼睛却亮了起来,冲着外面说:“来的正好,赶快叫御医进来随我一起做手术。” 那名御医名叫景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最擅长治疗刀剑箭等创伤,他听到白若竹这样说,只觉得说话的女子听着年龄不大,竟敢让他打下手,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屋里是何人,景平侯治伤岂同儿戏,切不能让人乱来。”景胜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屋子,语气却不怎么客气。 白若竹笑了笑,看向已经进屋的景胜,说:“小妇姓白名若竹,夫家姓江。” “在下景胜,是皇上派来给景平侯治病的御医,请江夫人不要妨碍我。”景胜说的更加不客气了。 薄嘉扬在旁边有些着急,抢着说:“景御医,江夫人医术了得,已经帮父亲止血了,前几日还救下了乐嫔肚里的皇嗣。” 景胜听了这话,才想起来一些,神色才缓和了一些,却并不想让步。 白若竹淡笑着问:“皇上派你了,可是你会缝合术?” “你、你”景胜听了大惊失色,说话都结巴了。 “难道你学的时候没听说缝合术是哪里来的?”白若竹嘴角微微上扬。 景胜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你就是那个白氏?” 白若竹笑着点头,“现在可愿意帮我一起做手术了?” 景胜的之前倨傲的样子突然就没了,变成了一副点头哈腰的客气样子,甚至还有些激动的说:“愿意愿意,听说能亲眼看到你缝合,胜过其他人的教授。” 薄嘉扬听的一头雾水,他还发愁别两人起了矛盾,耽误了他爹的救治,哪知道一转眼两人竟然关系如此融洽了。 白若竹已经简单的跟景胜说了自己手术的过程,需要景胜帮忙做什么,有了景胜尊皇上旨意来给薄群治伤,那她用缝合术就无碍了,也省的她后面还要操心如何去请罪。 景胜到底是水平不错的御医,听白若竹说完就立即明白了自己的职责。 很快,手术开始,白若竹开始给薄群下针止痛,让景胜用她提纯出来的酒精给匕首消毒,然后下好针后,用匕首割开一些伤口,手小心翼翼的伸进去拔箭头。 “扎进胃里了,待会要缝合,用羊肠线,帮我准备好。”白若竹说道。 景胜脸色难看了几分,扎进了胃里,岂不是凶多吉少了?如果救不回来,他如何跟皇上交差? 但他发现白若竹虽然严肃,却十分的沉稳、镇定,他也不由没那么慌张,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其实薄群此刻的情况还没有武柏那次凶险,而薄群身体底子不错,加上如今医药一应俱全,想救回薄群不是不可能。 白若竹费了半天劲,终于把箭头取了出来,一时间本来止住的血突然喷了出来,薄嘉扬吓的脸都白了几分,却听到景胜在旁边说:“还好白大夫针灸了得,提前下针控制住了,否则出血至少比现在多一倍。” “那套止血的针法你没学吗?”白若竹一边缝合一边问道。 “这种秘技谁肯轻易传授给他人啊。”景胜十分惋惜的说。 白若竹拉了下线,“我可是传给当初皇上派来的四人了,罢了,回头我教给你吧,算是对你今天帮忙的答谢。” 景胜瞪大了眼睛,激动的也忘了看白若竹手中的缝合了,白大夫竟然说教给他,而且完全不犹豫,这也太大方了! 一时间景胜有些感动,眼眶都红了起来,要知道就是当年他师父也不会轻易把这种高深的针法传授给他的。 “谢过白大夫了。”景胜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薄嘉扬在旁边再一次感到惊奇,不说白若竹用针在缝他爹,就是白若竹几句话就让景胜佩服的五体投地,就足够让他吃惊的了。 景胜之后没再说话,一直按白若竹的吩咐打下手,白若竹则动作很麻利的给薄群缝合了里外的伤口,又帮他清理干净了血迹,上了顶好的金疮药。 做好这一切,白若竹大大的呼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转向薄嘉扬说:“今天看到的事情不可说出去,小心忍来圣怒。” “白大夫说的对,那缝合术是秘术,薄公子就当没看到吧。”景胜也在旁边附和道,一时间宛然成了白若竹的徒弟一般。 “好,我会守口如瓶的。”薄嘉扬说的。 景胜又帮薄群包扎好了伤口,至少旁人是无法看到缝合的,这时候外面下人来报,说汤药已经按白若竹的吩咐熬好了,景胜心中暗道白大夫果然细致,早早下令准备上汤药,对病患恢复更加有利,往常他们不都是包扎好了才去写方子,让人抓药煎服吗? 第1060章 有什么误会吗? 白若竹那边又给薄群下了两针,薄群就幽幽转醒,已经能张口喝药了,薄嘉扬激动的问:“爹,你还好吧?会不会痛的厉害?” “这点小伤算什么,想当年你爹在军中比这厉害的伤都受过。”薄群有些要面子的说道,可是他说话的声音十分虚弱,哪里还有平日里的中气,明显就是只病猫了。 薄嘉扬笑着说:“是,我知道爹勇猛,你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白若竹则朝门外走去,对薄夫人说:“侯爷醒了,你去看看吧,不过不能耽误服药,服了药也最好让他睡一觉。” 薄夫人擦了把眼泪,感激的说:“若竹,谢谢你了。” 白若竹冲她笑笑,“快去吧。” 等薄夫人进屋,白若竹又走向她爹娘和白禄父子,说:“薄侯爷应该没事了,晚上注意护理即可。”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两家是亲戚,如今又熟络了起来,谁也不希望薄群出事。 “爹,娘,今天薄家出了事,你们跟小姑说一声就先回去吧,也不好在这里给薄家添麻烦。我在这边再看看薄侯爷的情况,你们回去帮我照顾蹬蹬。”说完她又拍了拍她爹的肩膀,说:“爹,别想太多了,你还有我们呢。” 白义宏此刻已经没了之前的失魂落魄,他使劲点了点头,说:“爹晓得,不会想不开的。” “义宏,他们说什么是他们的事情,白氏宗族都当你们是亲人。”白禄正色说道。 白义宏感激的冲白禄行礼,说:“二叔,谢谢你。” 白禄怕白义宏碰上白福又起冲突,主动提出自己跟白芷夫妻说一声就行了,叫白义宏和林萍儿先回去休息吧。 今天这样的情绪变化确实让白义宏十分的疲惫,他也没跟白禄客气,在林萍儿的搀扶下离开了薄府。 白若竹看着她爹有些虚浮的脚步,心里又酸涩起来,心里对白福和刘氏更加痛恨了。 景胜一直在旁边候着,也不急,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等白若竹处理完事情才注意到他,她朝他歉意的笑笑,说:“景御医,我这就把那套针法传给你吧。” 这下子景胜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说:“不急不急,白大夫肯定累了,你先休息休息,我这几日都会再来的。” 白若竹则摆了摆手,说:“没事,我曾经连续给几十个人看过病,这点不算累,就现在讲给你听吧。” 她说完直接在院子找了个小树枝,然后蹲在地上画了起来。 景胜惊的嘴巴大张,这、这不要谨慎一些,悄悄教给他吗?怎么就在地上画了起来? 这样一想,他还急忙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偷看,才赶紧也凑过去蹲下仔细看了起来。 白若竹画了半天,又讲解了一番,景胜终于把那套针法给记下了,他满脸放光的说:“果然精妙,在下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佩服倒不必了,就是回宫禀告或者记录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说了吗?”白若竹问道。 “知道知道,是白大夫医术高超,救治景平侯有功。”景胜一脸崇敬的说道。 白若竹直接给了景胜一个大白眼,“说是你提出给景平侯缝合的,我听到皇上准许用缝合术了,才给你示范了一下。” 她本来想让景胜说是他缝合的,但又怕皇上怀疑,回头检查景平侯的伤口就发现是她缝的,不如承认的好。 “哦哦,我记下了,是我笨手笨脚缝的不好,才请白大夫示范的。”景胜十分上道的说。 白若竹笑了起来,“好了,你也不用贬低自己。” 景胜鬓角都生了些华发,脸上也有了浅浅的皱纹,此刻却笑的好像小孩子一样羞涩,“在白大夫的技艺面前,我还真是笨手笨脚的。白大夫肯教我针法,胸襟令在下十分佩服,在下既学了你的医术,就是你的学生了,日后有事请老师尽管差遣。” 这时候的人叫“老师”和“师父”是有打不同的,跟他人学艺,要尊称对方“老师”,如果对方正式收你为徒了,才能叫“师父”。 景胜的这声“老师”已经是十足的尊称了。 “一套针法也没什么,大家都是学医之人,以后相互探讨就行了,我可不敢当你的老师。”白若竹觉得好不习惯了,景胜几乎跟她爹差不多年纪了,毕恭毕敬的喊她“老师”,这也太奇怪了。 景胜笑的有些憨傻,“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老师就不用谦虚了。这边就劳烦老师先看着,我要回宫向皇上禀报情况了。” “你快去吧。” 等景胜走了,白若竹一扭头看到薄彩月正站着屋门外朝她看过来,结果被她目光撞了个正着,有些心虚的挪开了视线。 白若竹朝屋里看了一眼,薄群身边围满了人,确实没有薄彩月的位置。 她朝薄彩月走去,挑了眉毛看着薄彩月问:“二小姐看我做什么?不是还对我的医术有意见吧?” 薄彩月神色有些讪讪的,垂着头说:“你救了我爹,我是该感激你,所以我为之前的话道歉。” 白若竹没想到她道歉的态度这么的爽快,看神色也十分的诚恳,倒让她有些不明白了,甚至对薄彩月原本有几分不喜也淡了下去,毕竟她跟薄彩月又没有矛盾冲突。 “二小姐之前对我有误会吗?我好像没得罪你,似乎你看我不怎么顺眼。”白若竹觉得奇怪,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薄彩月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但也藏了一丝气愤,又有些委屈的说:“我怎么敢看你不顺眼了,我只是薄府的庶女,你如今又救了我爹,我怎么敢得罪你跟你家的人呢?”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看样子还真是有什么伤心事。 “你这样说我也听不明白,既然大家碰上了,干脆就把话说清楚了,难不成你害怕我,不敢说吗?”白若竹故意激她。 薄彩月一听就急了,“谁怕你了?我只是不想家里不平静,既然你救了我爹,那一巴掌就当我白挨了!” 第1061章 背后惹是生非 白若竹愣了一下,“什么一巴掌?” 她之前没见过薄彩月,更不可能扇过薄彩月巴掌,那薄彩月说的一巴掌似乎是因她而起,难道 “是我奶奶打了你?”白若竹提到“奶奶”两字,心里都觉得反胃,她实在不想再喊刘氏为“奶奶”了。 薄彩月冷哼了一声,“别说你不知道,你奶奶前两日在花园闲逛时下了点细雨,她吩咐了丫鬟去取伞,我刚好回府路过,她就让我把伞给她,本来让给个老人是应该的,可是她语气十分的差劲” 薄彩月讲了起来,白若竹也算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而且她并不怀疑薄彩月所说的,因为那样的举动还有说的话明显就是刘氏的风格。 原来那日下雨,刘氏支使了桃仁去取伞,自己在园子里避雨,看到薄彩月打了伞过来,就对薄彩月说:“丫头,看到表婶不知道叫吗?赶快把伞给我用用,否则我得好好跟你家老太爷说说了。” 薄彩月是薄府的庶女,平日里就不爱也不敢惹事,听了刘氏的话虽然生气,但还是走了过去,说:“表婶,你不是让丫鬟取伞了吗?想来她很就能回来了,不然我陪你在这里等等。” 她说着还把自己的伞给刘氏打上了,她的丫鬟心里十分不满,却也不敢多说半句。 哪知道刘氏很不爽的白了薄彩月一眼,说:“叫你给我就给我,怎么那么多废话?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小地方来的?我告诉你,别看我们以前是北边的,可我孙子是举人,我孙女在京里做了不少生意,站出来怎么都比你一个庶女身份尊贵,你还真当自己是小姐了,一把伞都不肯给!” 这次薄彩月也受不了了,气愤的说:“你这老太太怎么能如此说话,我自问没有得罪你吧?你孙子、孙女厉害是你家的事情,用不着跟我这个小小的庶女比,既然他们那么好,你赶紧回去跟他们团聚吧。” 薄彩月说完转身要走,哪知道刘氏蹭的窜到了她前面,抬手就去抢她的雨伞,另一只手直接一耳光扇到了薄彩月脸上。 “你这是想赶我走?也不看看你是不是这府里的主子!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我孙女白若竹可是诰命夫人,认识京里不少贵妇人,我让她到处说说,看看谁家还肯娶你!”刘氏叫道。 薄彩月气的浑身发抖,但女儿家被提到了亲事,也不好跟人争吵,最后只能扔了伞给刘氏,带着丫鬟淋雨回去了。 白若竹听了这些,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果然刘氏到了京里就得惹事,侯府的庶女她都这么看不起,她真以为她是官家老夫人了吗? 薄彩月不清楚白家的事情,自然以为刘氏如此嚣张是白若竹在给刘氏撑腰了。还好今天把事情给说清楚了,否则白若竹可真是莫名其妙就得罪个人了。 “看事情不能看表面,你也见我奶奶之前怎么被敢走的了?她从来都是看我不顺眼,不是找我茬就是给我抹黑,对了,刚刚你母亲也听到了,她不是我爹的亲娘,以后她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从来不会给她撑腰。”白若竹有些恼火的说道。 这事又让她想起了于红袖被人差点绊的小产那次,虽说是那位王夫人太过小肚鸡肠和阴险毒辣,但也离不开谢敦那位二婶到处惹事的功劳。 薄彩月想到之前刘氏进来确实是找白若竹麻烦的,后来她嫡母爆发了,叫刘氏滚蛋,白若竹也没有多说半句,她心里算是完全相信白若竹的话了。 “那、那是我误会你了。”薄彩月脸微微泛红,十分的不好意思。 白若竹冲她笑笑,说:“说开了就好,不然我也不知道我那个奶奶在到处给我惹事呢。” 薄彩月冲白若竹笑了笑,心中的芥蒂也就放下了。 这时薄群喝完药睡了过去,薄夫人带了两个儿子从屋里出来,她一看到白若竹就快步上前,拉住白若竹的手说:“若竹,今天多亏你在了,我都不知道如何谢你了。” “是我应该做的,而且就是没我在,也有景御医,他医术高超,也不会让侯爷出事的。”白若竹笑着说。 薄夫人发现景胜已经回宫复命去了,有些懊恼刚刚光顾着去看薄群,也忘了给人家景御医红包了。 白若竹在旁边偷笑,心想景胜才不在乎呢,他学了一套针法不知道多高兴了,比给他黄金都高兴呢。 随后,白若竹拿了些药丸给薄夫人,又给了她一瓶提纯的酒精,交待了之后要如何照顾,夜晚如果发热该如何处理等等,薄夫人和薄家几个孩子都认真的记了下来,有了薄嘉扬的描述,如今薄夫人他们看白若竹是一脸的感激和崇拜,就差没直接喊白若竹神医了。 交待好了薄群的事情,白若竹想了想对薄夫人说:“夫人,我知道此刻提这事不太合适,但之前我家的事情也闹的够厉害的了,请你派人安置好白家老爷子、老太太,别让他们再添乱了。” 薄夫人急忙说:“好,好,我知道了,之前是我太疏忽了,否则也不会任他们这样乱来,你也赶紧回去看看你爹,今个儿的事他怕是最难受了。” 白若竹朝薄夫人行礼告辞,等人走远后,薄嘉扬问起是怎么回事,薄夫人就跟三个子女讲了白家的往事。 “唉,可怜那白义宏一直蒙在鼓里,明明亲爹给了白福银子,白福也答应了下来,结果日子久了,就自私自利的只培养自己儿子,把人家还子扔到泥土里踩着。到这时候都不肯认账,不就是怕旁人知道了他的龌蹉行为吗?”薄夫人一提起来也有些气愤。 “最可恶的是白义宏都选择原谅他们了,那刘氏还要问若竹要五千两银子做补偿。”薄夫人身边的丫鬟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薄嘉扬三人听的也十分的愤慨,对白福和刘氏也更加的不喜了,而此刻白若竹已经走出了薄府大门,刚好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一名小厮从马车上扶下来一个年轻人朝大门走来。 白若竹让了让位置,可即便这样,她依旧闻到了很浓重的酒味,那喝醉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她,身子突然就朝她倒了过来 第1062章 醉后高歌,囧囧一家 喝醉那人看着不到二十岁的样子,此刻一脸的轻浮相,嘴里还嘟囔道:“哪里来的美人?小爷怎么没见过啊?” 正说着,他就晕乎乎的朝白若竹倒了过去,旁边扶着他的小厮一时没拉住,眼看着他就要倒到白若竹身上了。 白若竹立即身上侧了侧,一下子躲开了倒过来的人。 “哎呦!”男子醉的厉害,直接摔了狗啃屎,要不是小厮在后面拉了一把,恐怕他的牙齿都得摔掉几颗,可饶是这样,他鼻子还是磕出了血,趴在地上呜呜的叫了起来。 小厮吓了一跳,明显是怕被责罚,一边扶男子起来,一边冲白若竹叫到:“你什么人,怎么不知道扶少爷一把?这可是侯府的三少爷,摔出问题你担的起吗?” 白若竹淡淡的看了小厮一眼,剑七要出现收拾那小厮,却被白若竹给拦住了。 原来这位醉酒的少爷就是侯府的三少爷薄嘉珏,之前还以为他消息不灵通,不知道他爹受了重伤,敢情人家是一大早就去喝酒了,这才中午就喝的酩酊大醉了。 想到薄嘉珏摔倒之前看她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轻浮劲儿,白若竹就觉得十分的反感,对这位三少爷完全没好印象。 她嫌恶的闪了闪鼻子前的空气,把那股酒气扇淡,然后对小厮说:“不想死就快滚回去,否则你家少爷没醉也保不住你。”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嚣张?打伤我们少爷不说,还威胁我们?”这小厮是个不要脸的,几句话就给白若竹扣了个大帽子。 这会儿薄嘉珏酒劲醒了几分了,他捂着流血的鼻子,说:“美人儿,你别不识抬举,乖乖扶小爷进去,小爷自然不会亏待你。” 他说着还把那只脏兮兮的爪子朝白若竹伸了过来,白若竹冷哼了一声,抬手一扯,薄嘉珏又杀猪一样的惨叫起来。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薄嘉珏叫的无比的凄惨,吵的白若竹不由退后掏了掏耳朵,说:“不过是脱臼而已,赶快滚,否则待会就真断了!” 小厮也吓的够呛,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说:“你、你竟敢打我们少爷,侯府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景平侯府门房的人听到动静,急忙开门出来,刚好听到小厮威胁白若竹,门房的大爷可是知道白若竹才救了侯爷,又闻到三少爷一身的酒味,还有三少爷平日里那毛病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过去直接给了小厮一个大耳光,厉声说:“瞎了你的狗眼,怎么对江夫人说话的?看夫人怎么处置你!” 门房的说完又跟白若竹行礼道歉,白若竹也功夫多待,叫他把人交给总管就行了,然后转身寻了自己的马车离开了。 小厮被打的满眼金星,等回过神来之后,门房的大爷已经叫人禀告总管了,小厮都没来得及解释,控诉白若竹的“罪行”,就被总管派人关进了柴房里。 薄嘉珏自然被送回了院子,被被一杯醒酒汤给灌灵醒了些,这才知道他爹差点丧命,吓的浑身都出了一层冷汗,可是他手脱臼了,却没人理会,连找个大夫都没肯找。 白若竹回家之后,立即去看她爹,结果发现她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失魂落魄,甚至还笑着张罗着让丫鬟去给她热饭,说在薄府忙了半天,肯定没顾上吃饭。 “爹,你跟娘都吃过了?”白若竹小心翼翼的问。 林萍儿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白义宏没吃多少。 “吃了吃了。”白义宏笑呵呵的说,可是那笑容却显得十分的苦涩,他本来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让他装笑竟比哭还难看。 白若竹不知道怎么劝他爹,她叫丫鬟热了菜上来,还温了些好酒,拉着她爹一起吃饭喝了几杯。 “爹不是瞧不起我是女儿,不想跟我喝几杯吧?谁规定只有大哥、二哥可以陪你喝酒的?”白若竹佯怒的说。 “闺女,爹知道你是想劝爹,爹真的没事。”白义宏强撑着说。 “我没说你有事啊,没事不能喝几杯乐呵乐呵了?”白若竹说着给她爹斟了一杯酒。 白义宏也不好拒绝女儿的好意,举了杯跟女儿喝了起来,几杯酒下肚,他心里苦闷,就很容易上头,然后晕晕乎乎的话也多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是心疼我,我也不该为了别人难受,还让你们娘几个为我担心,可是我想的通是一回事,能不能放下又是另一回事了。”白义宏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白若竹把丫鬟都支使了出去,屋里就留了她和爹娘。 林萍儿悄悄擦了擦眼角,给白义宏夹了一筷子的菜。 白义宏一把抓住了林萍儿的手,说:“他娘,这些年倒是委屈你了,来,我也敬你一杯!” 他晃晃悠悠的给林萍儿满了酒,林萍儿举了酒杯,有些哽咽的说:“委屈什么,咱家日子不知道多好了,全村人都羡慕着呢。” 说着两人就干了一杯,白义宏也笑了起来,“那是咱们闺女、儿子能干,咱俩会生娃啊。” 白若竹又给爹娘倒了酒,一边劝着一边喝着,她心里也是憋了事情,这么一喝也有些晕晕乎乎了。 白家的下人们都被支持开了,屋里三人你一杯我一杯喝的十分起劲,白若竹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大声说:“爹,咱不想那些烦心事,来,我给你们唱歌!” “美酒飘香啊,歌声飞,朋友啊请你干一杯,请你干一杯” 白若竹也喝晕乎了,直接站到椅子上唱起了祝酒歌,这歌是前世听的,她也不知道怎么晕乎乎的,粗着嗓子学着原唱的男人声音唱了起来,可把林萍儿和白义宏给逗坏了。 而林萍儿和白义宏也喝的晕乎了,就跟着她唱了起来,白若竹把词都忘了大半了,就唱到“来来来来来”那几句格外的欢快,而那调子确实好学,林萍儿和白义宏也跟着“来来来来来”的唱了起来。 白家院子里丫鬟小厮们又退远了一些,一个个表情十分的古怪,大概在想今个儿老爷夫人和大小姐是怎么了?没事吧? 第1063章 你有什么打算? 白若竹这边“来来来来来”唱的烦了,突然也不粗着嗓子了,直接唱起了田震的干杯,朋友。 “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干了这杯酒。忘掉那天涯孤旅的愁,一醉到尽头。也许你从今开始的漂流,再没有停下的时候,让我们一起举起这杯酒,干杯啊朋友” 唱完白若竹使劲摇了摇头,大喊道:“不好不好,太忧伤了,算了算了,来,咱们再干一杯!” 桂枝和张立良他们得了信儿赶紧去正厅,结果就看到这么囧的一幕 白若竹踩在椅子上举了个酒杯高歌,也不知道唱的什么玩意,还换歌的。而白义宏则拿了好几根筷子在敲门打拍子,可是人家那拿筷子的方式实在太独特了,是指缝里各夹一根,一只手夹三根在那边敲,一边敲还一边傻笑。 而林萍儿更是搞笑,指着一旁的椅子在絮絮叨叨的骂:“黑了心肝的老巫婆,五千两你不怕被人惦记上吗?” 她多说说的含含糊糊,不容易听清楚,然后突然跟着白若竹唱的调子来一嗓子,然后继续指着椅子训斥起来。 桂枝和张立良、蓉儿娘都傻眼了,三人你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白家人到底为什么喝酒,但就冲这一家子囧到不行的喝醉状态,也够可乐的了。 最后还是桂枝机灵,跑出去问剑七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张立良夫妇也没敢去打扰他们,干脆也去听剑七的说法了。 剑七知道白若竹不会瞒着家里其他人,干脆就把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并提醒三人别在白义宏面前提老爷子老太太,怕他心里又难受。 张立良气的一巴掌拍到大腿上,结果拍的太使劲了,痛的他都忍不住呲牙咧嘴的,可嘴里还在骂:“那两那不是东西了,我说怎么那么偏心,原来不是亲生的,可是拿了人家的钱,怎么能一点诚信都没有呢?” 张立良是商人,这时候的商人很讲诚信,所以对不讲信用的人十分看不起。 就是脾气好的蓉儿娘也跟着骂了几句,桂枝更是红了眼眶,说:“义父的命好苦啊。” 三人感慨了一阵子,就回屋去劝三人,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把三人给劝回了屋里,白若竹是被桂枝送回她院子的,一路上白若竹还在高歌,一会儿粗声粗气的学男人的声音,一会儿又变成正常的自己声音,嗓子还大的不行,一院子下人都听到了。 下人们生怕惹了主家不快,纷纷躲的远远的,就是护卫们也得憋着笑,好几人都差点憋出了内伤,崔帆得了信儿过去时,还给了他们好几个眼刀子,但他自己也差点笑了出来,连眼刀子也没杀伤力了。 那些护卫可是委屈的很,他们难得见到大小姐如此搞笑的一面,真的不是故意去笑的,而且就是笑了也不影响大小姐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剑七则一直抿着嘴,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眼睛比平日里亮了几分,里面的光也柔和了几分。 其他暗卫躲在暗处自然可以偷笑,倒比护卫们好受多了。 白若竹被方桂枝扶回了院子,章嬷嬷听了动静抱着蹬蹬出来看,结果白若竹激动的冲过去要抱儿子,章嬷嬷闻到酒气吓了一跳,死活不给她孩子。 “我的儿子为什么不给我?难道你也想跟我抢儿子?”白若竹撅起了嘴,不高兴的看着章嬷嬷问:“难道你跟那个老妖婆是一伙的?” 章嬷嬷脸色沉得都快滴下水了,桂枝急忙去拉白若竹,白若竹却突然冲到蹬蹬跟前,凑过去在她宝贝儿子脸上吧唧了一大口。 小蹬蹬被酒气熏到了,十分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那不正常的娘,然后不高兴的伸着小肉手擦了擦被白若竹亲过的脸。 好在白若竹被桂枝拉回了屋里,没有看到这一幕,否则玻璃心要碎一地了。 好不容易安置好了白若竹,桂枝急忙去跟章嬷嬷解释了一下,章嬷嬷原本十分生气,心想公子才走几天,夫人就跟人喝酒喝的酩酊大醉,就算咱们不讲究那些规矩,也不能一点都不注意吧? 等知道了实情,章嬷嬷才发现自己误会了白若竹,她也是为了她爹喝酒的,也是出于孝道。 这样一想,章嬷嬷就心疼起了白若竹,立即吩咐厨房熬醒酒汤,免得回头白若竹醒了头痛的厉害。 白泽沛下午下学才得知了这一情况,不过此刻白义宏他们的酒劲也差不多醒了,正在一口口的喝醒酒汤。白泽沛假装不知道,没跟在他爹面前提什么,而是去了白若竹的院子。 白若竹正捂着头喊痛,然后听到桂枝描述她发酒疯的样子,她觉得头更痛了。 章嬷嬷在旁边看着好笑,说:“谁让你劝酒倒把自己给劝醉了,要是公子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心疼呢。” 白若竹脸上有些发烧,章嬷嬷都知道阿淳心疼她,还说得这么直接,古人说好的矜持去哪了? “好好把醒酒汤喝了,待会舒服些。”章嬷嬷笑着不让蹬蹬去打扰他娘,又说:“你那一口酒气去亲蹬蹬,可把孩子吓坏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怎么毫无印象呢? 她歉疚的看向宝贝儿子,娘真的不是酒鬼啊,今天纯属、纯属意外啊! 白泽沛看着好笑,轻咳了一声吸引了屋里人的注意力,然后走进了屋子。 “我都听说了,你到底怎么打算的?”白泽沛问道。 白若竹见屋里都是自己人,干脆就说:“五千两我是给不起,就算我舍得给,怕他们也无福消受,搞不好要给他们惹来大祸患了。另外,我打算暗中查找爹的族亲,如果对方不算太差,也让爹能认祖归宗,更主要是跟老爷子老太太撇清关系。如果那边人也不行,又是烂摊子,这事就作罢吧。” 白泽沛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我以前反对把白义博救回来,但如今我不会再阻拦,甚至我还打算暗中帮帮忙。”白若竹揉着太阳穴,嘴角却露出了一抹坏笑。 第1064章 薄夫人的为难 “今天的事情虽然爹很伤心,但换个角度想也是好事。以前我们跟老宅根本撇不清关系,甚至总要担心被白义博给连累了,如今事情说开了,老太太还开口要清算费,对我们来说也算是摘出来了。”白若竹继续说道。 张立良他们都默默点头,这或许真是件好事。 “但如果老爷子老太太没人养老,旁人总归会说到我们身上,那句生恩大过养恩就足够压死我们了。所以如今我不反对把白义博救回来了,有了他这个亲儿子在,我们也不用多操心了。至于薄府会不会关照他们,那就是薄家和老宅之间的事情了。”白若竹又说道。 白泽沛眉头微微皱起,想了想说:“老太太可不是好说话的人,她好五千两,你用信物给堵了回去,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我会给她一笔清算费的,爹也不喜欢欠别人的,至于多少,我还没想好,就看她的表现了。” 桂枝在旁边听的有些忿忿不平,开口说:“义父怎么欠他们的了?他们收了人家一千两都不给义父去读书,到底谁欠谁的啊?” 白若竹摇摇头,“过去的账很难清算,老爷子死活不认也是说的过去的。外人看的是孝道,保养的孩子也得讲孝道,既然老太太要跟我们清算了以后互不往来,我们该给还是要给的,至少也得堵住旁人的嘴了。” 她说着叹了口气,“而且以爹的性子,不给那笔钱,他一辈子都难以安心的。” 白义宏到底心地善良,他即便怨白福和刘氏,即便心里也有了恨意,但依旧会想起他们养大了他,愿意尽自己努力去偿还些什么。 “你说的这些我即便没意见,只是爹认亲的事情就免了吧。”白泽沛板着脸说道。 众人都不解的看向他,他不急不缓的说:“当年白元青离乡背井都不肯回去,肯定是有缘故的,如果家里人可靠,他完全可以给老爷子一笔钱,托他送孩子回家族,再保证老爷子送孩子回去还能拿一笔钱,想来这件事不是问题。但是,他不叫老爷子告诉爹这件事,还说得等爹考上举人才说,这里面怕是大有文章了。” “很可能白元青的家族重视文采,没考上举人都无法在家里立足,我记得白元青也是考举人落榜的,或许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肯回家族。而爹没有功名,找到那家又有何用?” 白若竹明白二哥的想法,他也是心疼爹,怕爹真的认了亲族,然后再来个第二次伤心,就太没必要了。 “这些事情主要是老太太说的,但到底里面有多少是老爷子隐瞒了她,她知道的也是错的呢?所以我还是想找机会查个清楚。”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白泽沛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似乎对寻亲非常排斥,白若竹只好说这些都不急,以后慢慢再说吧。 一夜无话,隔天白若竹又去了薄府,薄家的管事到护卫都待她热情了好几倍,看向她的目光写满了感激之情,可以看出他们对薄群很忠心,所以才会感激她这个救了薄群的人。 到了正院就看到景胜已经到了,景胜凑过去给白若竹行礼,毕恭毕敬的喊了她一声“老师”,还好不是第一次喊了,白若竹也没之前那么别扭了。 “老师,我昨日跟皇上禀告了,皇上问起为何你会在薄府,我说或许是在做客吧。”景胜凑过去小声说道。 薄府找个远亲的事情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薄群和薄夫人也怕白家误会他们是看江奕淳如今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便故意讨好凑近乎。 而白若竹一家进京后也没住在薄府,同样没跟人提此事,所以皇上并不知道白家跟景平侯府沾了些亲戚关系。 当然,如今白若竹一家和景平侯府是半点血亲都不沾了。 老太太为何要把白义宏的身世说出来,还不是怕白若竹一家抢了她的大便宜吗? “没事,我回头进宫见太后的时候自会解释。”白若竹说道。 景胜点点头没再多说,直接谈起了薄群的情况,他刚刚去给薄群检查过了,前一晚没发热,身体底子好恢复的也不错,没几天就能下床了。 这时薄夫人快步走了出来,一脸歉疚的说:“若竹来了怎么在院子里说话,赶紧进屋喝杯茶吧,景御医也一起吧。” 薄夫人说着去挽了白若竹的胳膊,态度十分的亲昵,但却没有半点惺惺作态的意思,倒让白若竹觉得十分亲切。 两人往屋里走,薄夫人声音低了几分,说:“昨日三少爷冲撞了你,已经被罚了家法了,你可别往心里去,说到底是我没管教好庶子。” 白若竹突然想到穿越前看小说里,写宅斗的主母经常捧杀庶子女,她心里好奇起来,薄夫人会这样做吗? “家法?莫不是用藤条打脊背吧?”白若竹有意多问了几句。 “正是,打了二十下,他如今在屋子里养伤了,也没法出去胡闹了。”薄夫人声音有低了几分,表情有些讪讪的。 这时,屋里传来薄群的咳嗽声,薄夫人立即紧张起来,松开白若竹的胳膊,快步冲进了屋子。 身后景胜神神秘秘的说:“老师,你怕是不知道薄府那庶子的事情吧?”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京里的事情她还真的知道的太少了。 “当年先太后在世的时候,给薄侯爷赐了名贵妾荆氏,正是先太后娘家庶女,侯府的三少爷就是那荆氏所出。虽然先太后已经亡故,但荆家依旧是老派望族。据说荆氏和三少爷跟荆家来往密切,反倒薄夫人的娘家势单许多。”景胜小心翼翼的讲道。 白若竹记起薄群是在战场立了军功,才封侯的,当年还得了先皇的赐婚。但是婚后他没再上过战场,只是负责京中一些军务。 皇帝怕臣子上升太快,总是有办法去打压的,似乎先皇就很担心薄群跟武将家联姻,所以指婚的薄夫人谢氏文臣之女,还是御史大夫的女儿。 第1065章 有人来卖诗 白若竹弄清楚了薄府的情况,再看薄府罚了薄嘉珏二十藤条,也算是十分重视了,恐怕薄嘉珏以前都没受过这种重罚。 她朝景胜点头致谢,然后走进了薄群的屋里。 薄夫人正在给薄群轻拍背部,眼中写满了担忧和心疼,可以看出薄夫人是真的关心、喜爱着她的夫君。 “侯爷是起的急了些吧?这些日子得多注意些,动作要轻,说话也得轻一些,这样伤才能好的快。”白若竹说道。 薄夫人嗔了薄群一眼,“可不就是起的急了,一把年纪了还是毛毛躁躁的。” 别看薄群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可面对夫人的绕指柔也软了下来,他干笑了两声,说:“我以后一定注意。” 白若竹憋着笑给薄群检查了一下,发现各方面都不错,她便跟薄夫人告辞,离开了薄家。 景胜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也没了之前御医高高在上的架子,追着问了她几个治外伤方面的问题,这才乐呵呵的回太医院去了。 白若竹也坐车返回了家里,她打算这几天多陪陪她爹,让她爹能早些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没想到她到家门口就看到停了陌生的马车,进了门才知道是黎大姑娘来了。 黎婉华见到她十分的激动,笑着说:“本来该给你递个帖子的,但我想着好久没见你了,一着急就自己跑来了。” “咱们都这么熟了,递不递帖子无所谓的,你一回来就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白若竹笑着说。 “倒是打扰你爹娘了,他们可给我了不少好吃的点心。”黎婉华说着感激的冲林萍儿和白义宏笑了笑。 白若竹看了眼桌子,上面是摆了不少盘点心,她爹娘待客人真的很热情。 林萍儿朝白义宏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人家小辈们聊天吧,他们俩则说要出门去玩具铺子看看。 白若竹心想她爹要是忙一点也就不会胡思乱想,或许能更调整心情,便让她爹娘坐车去了,又交待崔帆派人跟着。 “你到京里也有些日子了,还习惯吧?听说你生意都红红火火的做了起来,你这敛财的速度真的太快了。”黎婉华说的一脸羡慕,她性格爽利,虽然跟白若竹之前没见过几次,但因为性格相投,两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白若竹冲她笑着说:“那也没你一路去收租子收的多。” 黎婉华大笑起来,“这怎么一样,我这是家族办事,也算是乐享其成了,可你是自己打拼下的生意,以后要多跟你学学了。” “你别跟我谦虚,你做生意也是好手,真当我不知道吗?”白若竹笑着说道。 两人聊起了最近的事情,黎婉华讲了自己一路收租子的见闻,白若竹听的津津有味,觉得格外有趣。 她曾经觉得自己穿越后碰到的麻烦事可真不少,可听听黎婉华的故事,人家光出门收这半年的租子,就好多麻烦事了。 什么农户不按时交租,故意拖时间耍赖什么某处管事威胁了租户,私下里偷偷扣了一笔租子到自己手里,结果被她发现了什么路上水土不服,她的人有三分之一都病倒了甚至还有次在野外遇上暴雨,看着雷劈下来到车后方不远处,差点劈中了黎婉华的马车 两人说着差不多到了午时,白若竹提出请黎婉华去迎客来吃一顿,黎婉华笑着说:“我可是知道迎客来有你的股份,我今天一定得多吃点!” “好,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反正她又不用付钱。 临出门白若竹去喊了方桂枝一起,把方桂枝也介绍给了黎婉华认识。 “婉华,桂枝以前在北隅城管理美颜馆管的井井有条,如今我打算在在京里也开一家美颜馆,还是桂枝来管着,到时候你可得多照顾她一二啊。”白若竹笑眯眯的说。 “都吃了你的饭了,这点事情还不答应了?”黎婉华说着想了想,“过几天我在家办个宴会,到时候你跟桂枝一起来,我也好给你们介绍些人认识认识。京里一些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到时候我悄悄讲给你们听。” 她那表情哪里是讲人际关系啊,明明就是要讲八卦绯闻的样子,果然不管哪个时代,女人的八卦天性是不会变的。 三人到了雅间后点了许多菜,因为人少怕浪费,每种菜都点了半份。这是白若竹月初才跟沈禄提的,菜可以点半份,价钱是原价的一半,量比一半还略少些,但有非常小巧精致的碗碟来盛放。这一点就解决了一些妇人来用餐,想多吃些花样,可点多了又容易浪费的问题。 而且半份十分精致,餐具也都讲究美和意境,反倒更受女人们的欢迎,迎客来这个月半份的菜色卖的格外好,就是一些男子也喜欢点半份的菜。 “你这个法子可真好,又能吃到多些菜色,还不浪费,而且这菜漂亮的我都不忍心动筷子了!”黎婉华嘴上夸着,心里也更加相信她姑奶奶夸白若竹会做生意的话了。 三人吃了不少菜,还点了上好的桂花酿喝了些,白若竹因为之前喝醉酒耍酒疯丢尽了面子,她也不敢多喝了,即便是不容易醉人的桂花酿,她也只喝了三倍而已。 “江夫人,小的有事打扰你一下。”雅间外面突然传来掌柜的声音。 “好,我这就过去。”白若竹起身叫两人继续吃,说:“我去去就来,你们不用给我留菜,不够了我们再点些。” 她出了雅间,就见掌柜手中拿了一张纸,纸上写了些字。 “江夫人,沈老不在,我就只好来询问你了。”掌柜因为打扰了白若竹吃饭,笑的十分的小心翼翼。 “没事,你说吧,看看我能帮上忙不。”白若竹说道。 掌柜的把手中的字打开给她看,说:“刚刚下面有名书生吃了咱们的新菜突然提笔写了一首诗,说是要卖给咱家,要三十两银子,小的瞧着诗不错,但我到底是个粗人,实在不敢乱做主张。” 第1066章 逃跑的二当家 “哦?以往也有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好诗,沈老会买下?”白若竹挑了眉毛,一边问着,一边看着纸上的诗,确实是首好诗,但如果问她值不值三十两,她还真不知道。 “是,京城重视文人才子,以往有好诗也会买下,然后裱起来挂在店里供客人品读。”掌柜说道。 白若竹摸着下巴想了想,半天没说话,她觉得重视文人才子是好事,但这种方式并不怎么合适,尤其对铺子的生意没太明显的好处。而且这诗好不好也没个具体的标准,今天来个卖诗的你要买,明天来个卖画的你也要买,不说买不买的起,这笔开销就已经很大了。 “你跟他说诗不买了,但是给他机会能赚一百两银子。”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啊?”掌柜的听的有些糊涂。 “以后每个月举办一次斗诗会,才子们可以为迎客来的新菜作诗,第一名奖励一百两银子,诗作挂在迎客来供客人品鉴。第二名、第三名也奖励一些,具体你跟沈老商量吧。这事可以办成迎客来每月一次的盛会,除了斗诗会,其他时间我们一概不收诗。” 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既然觉得自己的诗作,就在比赛上证明自己,既能得钱又能得名,岂不是好事?” 掌柜的使劲点头,“你这主意好,我这就报给沈老,也提前准备着,他那边肯定没异议。” 这时,楼梯上传来拍手的声音,一名年轻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夫人真是兰心蕙质,在下佩服,这诗就不卖了,在下等着参加迎客来的斗诗会好了。” “这位安公子就是这首诗的作者。”掌柜急忙介绍道。 白若竹直接把纸递还给了他,说:“在下祝安公子在斗诗会取的好成绩。” 她态度有些淡淡的,这安公子跑过来偷听她跟掌柜说话,实在让她生不出多少好感来。 安谷愣了愣,没想到她退还的这么直接,他有些讪讪的接过诗作,转身却突然叫了起来,“那两个臭小子呢?怎么跑了?” 白若竹顺着他的视线朝一楼大堂看去,果然看到一张桌子只剩残羹冷炙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那两个混蛋让我来催催掌柜,竟是他们借机给跑了,简直就是损友啊!”安谷气愤的叫了起来,完全没了之前的文人潇洒自得。 掌柜心道这安公子脾气怎么这么大,友人大概也是跟他开开玩笑,先走了就先走了,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啊? 白若竹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 迎客来的饭菜并不便宜,三五学子凑一起吃一顿倒不难,但如果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就觉得贵了。 眼前的安公子衣着中等,不算寒酸,但也没有贵族公子那般精致考究,而他之前要卖诗,很可能是不够扶饭钱了。 所以他的朋友都跑了,他不激动才怪呢。 果然那安谷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掌柜,在下的友人不辞而别,这饭钱恐怕也没付,在下囊中羞涩,恐怕” 掌柜的脸掉了下来,“安公子,你也莫要为难在下,我也是给人做工的。” 安谷一听立即看向白若竹,有些哀求的说:“这位夫人肯定是这里的东家了,不然我把诗押下,画个欠条,等斗诗会后,在下一定把欠款还上。”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你就这么肯定自己赛事会能拿到奖金?京城可是藏龙卧虎不乏人才啊。” 安谷一下子被噎住了,原本气血不足,有些发白的脸已经变成了粉红色。 “不然我把这个押下,这是我的定亲信物,我一定会把它赎回的!”安谷咬着牙,从腰上卸下了一块腰坠递给了白若竹。 白若竹没伸手去接,掌柜却给接了过去,看了下玉还不错,值几个钱,便对白若竹说:“江夫人,我看就按他说的办吧。” 白若竹扫了一眼玉牌,上面图案倒是精致的很,中间似乎有个字,可惜她没能看清楚。 她朝掌柜点点头,“你看着处理就好。” 她说完准备转身回雅间,脚下却突然定住了,刚刚她看到一个身影闪到了另一边的雅间里,因为雅间在二楼是环形开的,中间空出了一大片,那间雅间跟白若竹隔了一大片隔空的距离,所以对方根本没注意到她。 可是,她却看到了那人的背影跟后侧脸,一时间觉得眼熟的厉害,心里却有种不祥的感觉升了起来。 他朝掌柜使了个眼色,掌柜急忙打发走了安谷,上前问:“江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白若竹朝那间雅间看去,“那间是什么客人?” 掌柜的愣了愣,没想到白若竹会去打听别的客人,他想了想说:“不太清楚,来的是个外地的商人跟他的朋友,都不是京里的熟面孔,但那商人出手却很大方,随手就给小伙计打赏了五两银子。” “你待会去给他们送道新菜色,说是咱们今天请客人试吃的,然后你注意下他们都有些什么人,有什么相貌特征。”白若竹低声吩咐道。 “是,我这就去。”掌柜的见白若竹神色严肃,也不由紧张了起来。 他刚要走,又被白若竹给叫住了,“算了,你别去了,当我没说过这事,你过去太危险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如果刚刚那个眼熟的背影是那人,掌柜的跑进去探查,搞不好会被他们伤到,甚至一旦打草惊蛇,还有可能丢了性命。 没错,那人瞧着很想霸天寨的二当家石飞明,也就是霸天寨那个善用暗器,混乱中逃走的二当家。 当时此人被封欲绝,却依旧能冷静下来快速逃跑,可见其是个冷静理智,心思缜密的人,这样的人不好对付,让他逃了就等于放虎归山。而这只猛虎如今出现在京城,这代表着什么呢? 白若竹又悄悄交待了掌柜几句,然后叫了剑七出来,让他去核实那人是否是石飞明,也去查查他到底跟什么人混在一起,又在图谋什么。 剑七领命遁入了阴影里,白若竹也回了雅间,继续和黎婉华、方桂枝吃饭。 结果剑七一去半天,竟然一直没来回报,白若竹眼看着这顿饭要吃完了,心里着急起来。 第1067章 不确定 黎婉华到底心思细腻,察觉出白若竹的焦急,开门问:“若竹,你是有急事吗?不然我们先散了吧。” 白若竹想到那个二当家心狠手辣又诡计多端,怕连累到黎婉华,便说:“也好,我过两日再去你家找你玩。”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怕是我娘又要骂我一回来就不着急了。”黎婉华说的十分爽朗,起身朝外面走去。 白若竹从雅间门缝里看着她安全离开迎客来,被门口的丫鬟扶上了马车,这才放心下来。 一回头就见方桂枝一脸不解的看着她,她苦笑着说:“你别声张,我刚刚好像看到了朝廷通缉的要犯,又怕看走眼了,就叫剑七去查了,可剑七半天都没回来,刚刚让婉华走又不太放心,好在那人没出现,或许是我眼花了吧。” 方桂枝听了有些害怕,“那我们也赶紧走?” “你先回去,我再等等剑七,万一那人盯的是我,怕是我一动他也就动了。”白若竹说道。 方桂枝一听就急了,不高兴的说:“有危险你就支使开我啊?你当我是贪生怕死的人吗?” 白若竹急忙对她所嘘声的手势,无奈的说:“你小点声,习武之人耳力好的很,我这又不是去赴战场,你留下来我还得保护你,你陪我也不用这种时候,你下楼坐了马车就走。” 方桂枝咬着嘴唇不肯走,心里还有些迟疑,觉得留白若竹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白若竹平日里出门也没有带丫鬟的习惯,就算身边有暗卫,但也是男的,许多时候是要回避的。 “好了,你别想了,万一他抓了你来要挟我怎么办?你赶紧回去,别跟爹娘提这事,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别让他们跟着担心。”白若竹说着就把方桂枝往门外推,方桂枝被推出了雅间,只好提心吊胆的下了楼,上了门口的马车。 白若竹见她安全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夫人。”掌柜在外面轻轻敲了下雅间的门,白若竹正在想事情,冷不丁被吓了一下,背后出了些薄汗。 “进来说吧。”白若竹低声说道。 掌柜的进屋朝白若竹行礼,低声说:“那个雅间的客人在结账了,不用小的去问几句?” “不用,或许我看错人了,你别冒险,更别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白若竹急忙说。 掌柜的心里觉得奇怪了,想知道眼前的江夫人到底在紧着什么,但他也知道规矩,不该问的不要多问,便朝白若竹行礼退了出去。 白若竹从门缝里朝外看去,就见那间房门很快被拉开,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的好像是名护卫,对后面出来的胖胖的中年人十分的恭敬,然后又出来两人,因为有廊柱挡着,她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最后出来的就是她怀疑是石飞明的人,结果他此刻头上戴了江湖人用的斗笠,面容落在了帽子的阴影里,更加看不清楚了。 白若竹毕竟只见过石飞明一次,光看身形是无法确定的。 她还想在看仔细些,突然那戴斗笠的人头转了过来,她急忙心念一动,进了空间之后。 她坐在空间的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刚刚好险啊,果然不能随便偷看高手,他们的感知非常的敏锐。 想来她进了空间之中,那人并没有发现她吧。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紧跟着而是剑七的声音:“主子?” 白若竹急忙从空间出来,退回去坐好,说:“进来吧。” 剑七进屋发现只剩白若竹一人了,朝白若竹行礼,惭愧的说:“我去的太久,让主子久等了。” “不要紧,你做事一向谨慎,刚刚发现什么了吗?”白若竹急忙问道。 剑七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们中间有高手,我一靠近就被发现了,我怕引了高手找到你,只好远远遁逃出去,费了不少功夫才把那名追踪我的高手给甩掉了。” 白若竹脸色也不太好看,如此说来剑七根本没机会确定那人是不是石飞明了。 她起身在屋里踱步,脑袋里有些乱起来,如果那人真的是石飞明,他此刻在京里做什么?为霸天寨的人报仇?还是成为了某位高官的手下,为那人做事? 如果为了报仇,怕是第一个要找江奕淳和她了。如果是为他人办事,那他的主子是谁?办的又是什么事呢? “主子,虽然不确定那人是不是石飞明,但那屋里的人神神秘秘的,怕是来头不简单,还得防范一二。”剑七提醒道。 白若竹点了点头,心里发愁起来,如果不是寻仇,那到京里所谋的,无非就是跟朝廷有关的事情了,以往她能告诉江奕淳,让江奕淳去防范着,可惜江奕淳此刻不在京里,她也不好给江奕淳写信分他的心,这样一想,她突然十分想念阿淳,算算时间,他已经离开十多天了,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先回去吧,你叫人给商会透个信儿,让他们也暗中查一下,一有消息立即告诉我。”白若竹说道。 “是。” 马车被桂枝用了,剑七叫人去雇了马车,没多久就回到了白府,方桂枝见白若竹平安回来,大大的松了口气,小声问:“那人是不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啊?” “应该不是,我可能看错了。”白若竹为了方桂枝安心只好这样说道。 方桂枝佯怒的拍了她一下,“可让你给吓死了。” 白若竹冲她笑,“我不跟你说了,先去看看爹娘,然后陪我家宝贝儿子玩一会儿好睡午觉,你也去休息吧,过几天美颜馆的事情有的你忙了。” “我去见过爹娘了,那就先回去了。”方桂枝说完就告辞离开了。 白若竹去看了她爹娘,见白义宏心情还不错,心里也放下了一些,然后接了小蹬蹬回院子睡觉。 蹬蹬这会儿走的更好了,不让人抱,也不让他娘牵着小手,迈着小短腿自己往前走着,白若竹看看自己被儿子甩开的手,心里有些发酸,臭小子这是翅膀长硬了吗?这就想自己飞了? 第1068章 玉瑶斥骂若兰 小蹬蹬能耐的很,自己走回了院子,大概也是走累了,后面很快就睡觉了,也没有太过闹腾。 白若竹点了点熟睡中的儿子的小鼻头,越发觉得儿子的鼻子长的像他爹了,这让白若竹略有些不爽,但这点小不爽很快又被思念所取代。 江奕淳只有一开始送了信儿回来,因为他所接任务的性质特殊,一路上不能随意传信暴露行踪,所以白若竹根本都不知道他现在到哪里了。她甚至想过让商会帮忙查查,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皇上安排要暗中去办的事情,她敢去查,不是拔龙须吗? 因为这样一想,她反倒了无睡意,只好从床上爬了起来。 交待了章嬷嬷看着孩子,她则朝玉瑶他们的住处走去,她知道玉瑶和楚寒是没睡午觉的习惯的,所以这会去给楚寒把个脉,看看他的情况。 到了那边院子,还没看到两人,就听到了女子欢快的笑声,但白若竹细细一听,那声音不是玉瑶的。 她走快了两步,这才看到,笑的格外开心的人是白若兰。 白若兰在扑蝴蝶,而一边楚寒坐在石桌边上,整个人好像一座冰山一般,静静的立在那边,无悲无喜。 白若竹想跟他们打招呼,却见若兰突然抓住了蝴蝶,然后欢快的朝楚寒跑去,她脚下不由顿住了,站着远处默默的看着二人的互动,好像怕破坏了若兰的快乐一般。 因为若兰的眼中太过欣喜了,那种欣喜是许久过来白若竹一直没看到过的,她心里有根弦好像被拨了一下,若兰是喜欢楚寒吗? 那种目光就好像女子面对自己的心上人,白若竹突然就想看看,不想去打扰他们了。 若兰拿了蝴蝶过去递给楚寒,说:“给你!” 楚寒整个人依旧像冰块一般,他慢慢的伸出手,平摊开了掌心,若兰笑了起来,把手中的蝴蝶放到了楚寒的掌心。 大概是若兰没轻重,抓蝴蝶的时候捏伤了它,蝴蝶躺在楚寒的手心已经不能动弹了。 “它怎么不动?”若兰歪着头,好像小孩子一样的懵懂。 “它死了。”楚寒语气淡淡的,依旧无悲无喜。 若兰看着蝴蝶,突然就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蝴蝶怎么死了?是我杀死了它?”她哭的各位伤心,就像个孩子一样,眼泪鼻涕都流了出去,她胡乱的擦着,很快小脸就揉的脏脏的,完全没个女子的孩子,也让她原本就普通的脸显得有些难看了。 而楚寒那冰山一样的脸终于绷不住了,就好像脸上的面具裂开了一般,他露出慌乱之色,托着蝴蝶的手就那么僵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是你,蝴蝶都会死的。”楚寒半天才憋出了这么一句,显然他根本不会哄孩子,而如今的若兰就好像个孩子。 “可是我喜欢它啊,它死了我喜欢谁去?那我能喜欢你吗?”若兰一边揉眼睛,一边问着。 楚寒的脸色又冷了下来,然后斩钉截铁的说:“不能!” 若兰瘪了瘪嘴,眼看着又要哭了。 “你喜欢的是美好的东西,我不是,我只是外面看着好看,内力却早腐烂了。”楚寒语气更冷了几分。 若兰显然听不懂,她突然搂住了楚寒的脖子,大叫道:“我不管,我就觉得你好看,我就要喜欢你!” 白若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她想如果若兰还是正常女子,打死她都不好意思这样做的,只是若兰到底是她堂姐,不好让她这样胡闹下去了。 就在白若竹要去带走白若兰的时候,另一边突然传来一声娇喝声,玉瑶脚下生风的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白若兰,将她从楚寒身上拉开,然后毫不客气的扔了出去。 楚寒脸色微变,他伸手去拦却没来得及,急忙看向玉瑶说:“你做什么,她不过是小孩子心性。” 玉瑶气的眼睛都红了,“可是她真的是小孩子吗?她比我都大,怎么能对你搂搂抱抱的?” 楚寒愣了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玉瑶气愤的看着摔倒在地的若兰,大声说:“我警告你,以后离我师兄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若兰坐在地上揉着眼睛大哭了起来,还生气的蹬了蹬两条腿,样子就好像个六、七岁的孩子。 “坏女人打人了!我就是喜欢他,你管不着!”她一边哭一边叫了起来。 玉瑶一把把她拎了起来,“你个傻子知道什么是喜欢?你看你哭的丑样子,寒哥哥会喜欢你吗?你就别来恶心他了!” “玉瑶,够了!”楚寒生气的叫了起来。 白若竹也来了气,她快步走了过去,从玉瑶手中抢过了若兰,看向玉瑶说:“你原本是个善良的女孩,可怎么变的说话这么刻薄了?” 玉瑶被楚寒和白若竹同时骂了,委屈的哭了起来,她哭着说:“若竹姐姐,你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她对寒哥哥动手动脚的,就算是病了也不能乱来吧?” 白若竹叹了口气,她四周看了一圈,见腊梅不在附近,只好喊了其他丫鬟来送若兰回去,若兰见她出现,大概也觉得自己做错事了,没再闹腾,乖乖的被丫鬟领走了。 白若竹看了楚寒一眼,然后拉了玉瑶去一边单独说话。 “如果若兰缠着的人是阿淳,我也会不高兴,所以我能理解你的愤怒。”白若竹开门见山的说,她刚刚是十分的气愤,但换个角度想想,她觉得应该好好劝劝玉瑶。 玉瑶红了脸,“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不惯她这样,就算她生病了,心智不全,但到底是个女孩家,怎么能这样乱来呢?” “就像我说的,如果她缠着的人是阿淳,我也会不高兴,但我不会像你那样处理。”白若竹说着叹了口气,继续说:“我会想办法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不是去训斥她、辱骂她,你想想,你刚刚那么冲动,是否有用?是不是反倒让楚寒不高兴了?” 玉瑶咬着嘴唇,委屈的点了点头。 “你如果自己没办法,完全可以跟我说,你原本是个善良的女孩,不该因为喜欢一个人让自己变的尖锐,更不该因为嫉妒让自己面目可怖起来。”白若竹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1069章 大概是想岔了 玉瑶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她也知道自己不该骂若兰是“傻子”,人家生病已经心智不全了,她还那样骂人家,是实在显得很恶毒。 “我、我知道错了,我跟她道歉好不好?”玉瑶到底本质是好的,此刻脸上已经写满了歉疚之色。 白若竹点点头,她也是喜欢玉瑶这个孩子,才会费工夫教导她,如果换其他人,她早就帮着若兰骂回去了。 “那寒哥哥会不会原谅我?他是不是也会觉得我很恶毒?是个坏女孩?”玉瑶发完了脾气才想起楚寒刚刚生气的样子,不由担心了起来。 “不会的,他肯定知道你本质是好的。”白若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给了她一些鼓励。 玉瑶点了点,跟着白若竹返回了屋门口,对上了还坐在这边的楚寒。 “寒哥哥,我刚刚”玉瑶说着十分紧张的瞧了楚寒一眼,“不该骂人,我以后不会了。” 楚寒依旧像做冰山一般,看了玉瑶一眼说:“你注意就好。” 玉瑶见楚寒没生气,立即高兴了起来,扭头对白若竹说:“我现在去找若兰姐姐道歉。” 说完她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白若竹也没追过去,她看向楚寒,说:“我给你检查一下,看看最近合不合适再治疗一次。” 楚寒把手伸了出来,他手腕的皮肤很白,白的有些没血色,下面那根血管都透了出来,显得有些赢弱。 白若竹搭脉细细检查了一下,然后收回手,说:“后天下午吧,你这两调整好,这次过了,我想再有一两次,你这毒就能解了。” 出乎意料的是,楚寒听了没露出多少惊喜之色,甚至表情都没半点变化,并没有白若竹想象的那样高兴。 白若竹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问:“怎么解毒不高兴?” “我自己是解了毒,我娘的毒却没办法,有什么好高兴的?”他声音很轻,语气也淡淡的,甚至带了写无奈的味道。 白若竹不由叹了口气,她也无能为力。 “若兰如今心智不全,就是喜欢好看的东西,你也别多想,只是以后也回避一下吧,你自己无所谓,也考虑考虑玉瑶的心情。”她打算转身离开,又停下来说道。 “你什么意思?喜欢好看的东西?我是东西吗?”楚寒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白若竹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难道你不是个东西?” 这次楚寒被问的哑口无言,有些苍白的冷脸上泛起了恼怒的红晕。 “那我为什么要考虑玉瑶的心情,你又在胡说什么?”楚寒收起了尴尬,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不需要我说太明吧?”白若竹嘴角微微的挑了起来,她就不相信楚寒这座冰山不会被玉瑶给捂热了。 “我不明白,她是我妹妹,我需要明白什么?”楚寒说道。 白若竹觉得楚寒真的是个木头,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当她是妹妹,可又不是亲妹妹,她可没当你是哥哥。” 楚寒突然朝门口看了一眼,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你不要乱说了,她是我妹妹,我们有血缘关系的,只是她还不知道。” 白若竹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两人不是师兄妹吗?楚寒救过玉瑶的性命,玉瑶又喜欢他,所以一直跟在他身边照顾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难道让她深陷进对你的感情之中,才知道自己是你的妹妹吗?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白若竹有声生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楚寒露出痛苦之色,“我也不想瞒着她,但是我对我娘发过誓的” 这时玉瑶从外面回来,楚寒立即不说了,白若竹看了眼又变得无忧无虑的玉瑶,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她想把楚寒的秘密讲出来,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或许楚寒的隐瞒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许玉瑶知道真相会有更大的麻烦,所以楚寒不能说,而她也不该搅进那滩浑水之中。 跟楚寒和玉瑶告辞,白若竹又去看了看白若兰,白若兰摔的不重,只是一屁股坐地上有点痛罢了,其他倒没有受伤的地方,她跟若兰聊了几句,就把腊梅叫到了一边。 “腊梅,让你照顾若兰小姐,你也不能任着她胡来,以后不要带她去楚寒跟前,如果她非要去,就弄点其他的东西分散她的注意力。”白若竹低声说道。 若兰就像小孩子一样,如果拿个玩具给她,她或许就去玩玩具了,反倒会忘了去找楚寒的打算。 腊梅虽然不能说话,但也明白白若竹的意思,她使劲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二天是顾雪安来跟白若竹学记账的日子,白若竹因为下午还要进宫,教的内容就少了一些。 教完之后,白若竹拉了顾雪安的手说:“留下一起吃午饭吧,反正都这个时辰了。” “下次吧,我今天还得去下绮之他们家。”顾雪安说着不由叹了口气,“绮之的爷爷那天在我家病倒之后,一直不太舒服,病情反反复复的,最近几日都没能去上朝了,我说去探望一下,希望白爷爷能早日康复。” 白若竹这才想起来白绮之的爷爷,还有那日在顾府书房,他看到她突然就变了脸色,好像受惊了一样,然后就晕倒了。 心里好像有根弦被拨动了,她急忙看向顾雪安问:“绮之家以前有过什么人走失吗?或者多年未归家的?大概是绮之的爷爷辈的。” “好像没听说过,你怎么问起这个了?”顾雪安不解的问道。 白若竹急忙收起了有些激动起的情绪,笑了笑说:“没事,可能是我记错了,我记得谁家在找人,也不知道怎么就记成绮之家了。” 顾雪安也没多想,一边收东西一边说:“应该是记错了,绮之家人口不少,她好几个堂爷爷都当过官,叔叔里也有不少当官的,她爹的官职都算最低的了,但没听说过走失的什么人。” 白若竹听了不免有些失望,果然是她想岔了,怎么会那么巧呢?几十年都没能找到的亲戚,怎么会到京城就那么简单碰上了? 第1070章 有情人相互惦记 午后,白若竹估算了太后午睡的时间后进了宫,给乐嫔请了个平安脉,确定乐嫔没事,她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给自己揽上了乐嫔的事,她这阵子没少提心吊胆的,好在眼看着乐嫔就要过三个月,胎会坐的稳一些了。 “若竹,我就这样叫你吧,免得生分了。”乐嫔拉着白若竹的手,脸上写满了感激之色。 白若竹点头,“娘娘说的是。” “我闺名叫丁雯,虚长你几岁,私下里你叫我雯姐就行了。”乐嫔笑眯眯的说,“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跟孩子就无缘了。” “现在好好的,可别说丧气话,等孩子出生了,以后得让他记得若竹这个救命恩人。”太后在旁边笑着打断了乐嫔的话。 乐嫔冲太后笑了笑,说:“姑母说的对,我不说丧气话了。” 白若竹见乐嫔性子很温和,也是真的感激她,跟乐嫔也多聊了几句,关系也熟络了起来。 坐了一会儿,白若竹从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太后,说:“这是玉鬓公主的小姐们玉瑶给她的信,就劳太后转交给公主了。” “我听玉鬓讲过那个小姑娘,过几下道手谕,你带她一起进宫看看玉鬓,玉鬓也怪想她的。”太后接过信小心翼翼的收好了。 乐嫔在旁边有些关心的问:“玉鬓公主今个儿怎么不过来?不是身子又不爽利了吧?” 太后先是朝白若竹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紧张,白若竹表情已经很平静,她心里早猜到乐嫔并不知道玉鬓公主的情况,太后和玉鬓都瞒着她呢。 这种事情本来就越少人知道越好,乐嫔有了身孕,没必要让她插进来跟着担心。 而且白若竹想如果换做她是玉鬓公主,也不想多个人看到自己满头白发的样子。 “她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你,等好些再来看你。”太后说道,“你也坐了半天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阵子一定要多加小心。” 乐嫔听了让宫女扶了她起身,朝太后和白若竹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若竹,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说?”太后心思细腻,刚刚是特意把乐嫔给支走的。 白若竹朝四周看了眼,见只有太后的心腹女官,便小声说:“太后,我跟阿淳进京之前曾经去剿灭过霸天寨的土匪,他们暗通突厥国,对我丹梁国百姓烧杀掠夺,实在是作恶多端。” 太后的点头,“此事我知道,你们办的很好,把了霸天寨那颗毒瘤,皇上也是因此没少夸江大人。” “但是当日霸天寨的二当家石飞明趁乱遁逃了,官府一直没能缉拿到他,而我昨日在迎客来吃饭,意外看到个身影跟那石飞明有些相像。”因为不太确定,白若竹只敢说“有些”。 太后听了大惊失色,“你可看清楚了,可有报给京兆尹?” 白若竹摇了摇头,“我就是没看清楚,不太能确定,当时还让我的护卫去查探,结果跟那天一伙的还有武林高手,我的护卫很快就被发现了,费了不少力气才甩掉那位高手,没有暴露出我来。虽然不能确定那人是否是石飞明,但他一行人都有些可疑,我怎么想都不太放心。” 她说着叹了口气,“以往这些事我都是告诉阿淳,让他留心一些,但如今他人不在京城,我又怕那些人图谋不轨,就想着请太后跟皇上说一声。” 太后点点头,“你做的对,谨慎一些总没错,我待会就告诉皇上,让他派人暗中去查一下。也安排些人手保护你家,就怕那人找你们寻仇。” 白若竹冲太后感激的笑笑,说:“若竹谢过太后。” “谢什么,不过以后这种危险的差事,你别再去了,我想想都觉得害怕,那些土匪穷凶极恶的,万一伤到你怎么办?”太后有些心疼的说。 白若竹听的心里暖暖的,“太后可别小瞧了我的武功,而且当日霸天寨有一名会使用毒蛊的三当家,我会解毒治病,跟着也能帮上点小忙。” 太后嗔了她一眼,“哪里是小忙,我可是知道多亏你克制了那个养蛊的人,否则剿匪也没那么顺利。” 白若竹没想到太后还关注这些政事,但想想太后的性子又不像,很快就明白过来,太后是留心了关于她的消息。她冲太后笑的更甜了,之前太后说当她是晚辈,并非虚言,是真的关心她的。 她见跟太后说的差不多了,就提出要告辞,也好让太后把消息送到皇上那边,结果她刚要走,太后突然叫住了她。 “若竹!” 白若竹看向太后,“太后还有什么吩咐吗?” 太后却突然不说话了,似乎有些犹豫怎么开口。 白若竹觉得奇怪,但也不好催促,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 半晌,太后才支支吾吾的说:“跟你们一起进京那人还好吧?这次端王谋逆,发什么檄文却无端的将他卷了进来。” 白若竹瞬间明白过来,太后问的是姚玉轩! 她心里突然就激动了起来,就好像发现了一条大明星的八卦内蒙一般,连看向太后的眼睛都亮的厉害,弄的太后不自在的挪开了视线,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我碰到他的时候,他正要去找端王寻仇,被我好一顿劝给劝了回去。刚好他急需一味药材,我给了他,请他答应日后帮我医治一人,当时想的是找机会让他救治玉鬓公主的,只是我没敢提公主的大名。”白若竹说道。 太后的眼睛瞪圆了几分,有些焦急的问:“他为什么要找药,是受了严重的伤吗?” 等问完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了,脸不由烧的更厉害了。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硬是把微微扬起的嘴角给压了下去,她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姚玉轩还惦记着太后,而太后也格外的关心姚玉轩呢,只可惜两人当年错过了。不过白若竹可不是思想保守的古人,太后如今可是单身,难道不能追求幸福吗? 第1071章 教子的问题 好在白若竹只是想想,如果让人知道了,肯定要说她大逆不道了。 “没有,他好好的,估计是救治他人用的。”白若竹说道。 太后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大大的松了口气,“哦,这样啊。”她说着悄悄朝白若竹看去,怕白若竹看出什么端倪。 “他有提过你。”白若竹突然说道。 太后心又提了起来,她紧紧的盯着白若竹,问:“提我什么?他该恨我的。” 白若竹笑了笑,这就是当局者迷吧。 “一开始我偶然碰到他,但不确定是敌是友,加上姚家的旁支才跟我抢生意,我甚至还有怀疑他出现的意图,他只说了一句话。”白若竹说。 太后心里着急,“说什么了?” “你是她喜欢的人,我怎么会伤你分毫?”白若竹模仿着姚玉轩当时的语气,粗着声音学到。 太后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她自然是能听出那句话里的意思的。 白若竹想说姚玉轩都有在关注太后的事情,否则怎么会知道太后喜欢她?当然这些话她不能说的太直白了,也不合适说的太直白。 突然太后的眼眶红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的说:“你快回去吧,过两日再过来。” 白若竹朝她行礼,然后离开了慈宁宫。 她想太后早就知道姚玉轩是跟他们一路进京的,之前她每次来慈宁宫,身边都有人,不是玉鬓就是乐嫔,所以太后才没好开口,其实太后怕是很想知道姚玉轩的情况吧。 她想着叹了口气,如果换做她是当年的太后,是宁愿选那个医绝天下的姚公子,而不是跟人分享一个丈夫,而且丈夫还是君王。 不过她也能理解太后,毕竟她不是一个人活在世上,不能任性不顾及家族的安危。 等她到家的时候,爹娘都是一脸的喜色,林萍儿拿了信给白若竹看,说:“你大哥大嫂来信了,说她们过阵子动身进京,早些动身路上可以慢慢走也不会太累,年底之前就能来跟咱们团聚了,这会儿估计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不带信件走的慢,到他们手里也要不少时间,想来大哥大嫂肯定已经动身了。 白若竹也高兴起来,好久没见大哥大嫂和小侄女了,她还怪想他们的。 “你娘不知道多高兴了,今天就叫丫鬟给他们收拾院子,也不看看人过来还得多少天呢,现在收拾好了不照样得落灰?”白义宏在旁边笑呵呵的说,看样子他心情也很好。 林萍儿嗔了他一眼,说:“家里有人干嘛要让屋子落灰啊?你以为下人们都不干活吗?” 白义宏说不过她,嘿嘿傻笑了两声,说:“好,好,你怎么高兴怎么来。” 见爹娘感情这么好,白若竹是又羡慕又嫉妒,她的阿淳什么时候回来啊,她都要变怨妇了。 蹬蹬过去抢他娘手里的信,那意思他也要看,一屋子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林萍儿还故意板了脸说:“笑什么,谁说我们蹬蹬就看不懂了?” 她拿给蹬蹬,蹬蹬那小表情格外的认真,好像真的能看懂一样,但白若竹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因为她宝贝儿子拿的是倒过来了! 蹬蹬不知道是看不懂有些恼怒,还是被大家笑的生气了,突然小手使劲一抓,把好好的一封信撕成了两半 “那是你大舅的信,怎么能撕了呢?”白若竹板下了脸要训斥儿子,林萍儿却心疼的拉住了她,说:“信都看过了,撕了就撕了,孩子也不是故意的,那么小哪里控制的住力道啊。” 白若竹明明看儿子就是故意的,她觉得男孩子不能这样惯着,担心她爹娘太疼爱蹬蹬,反倒会把蹬蹬养成了顽劣的性子,白义博不就是个反面教材吗? 这样一想,白若竹就觉得该把教育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了,虽然孩子还可是三岁看到老,不能从小惯出了毛病。 而这时蹬蹬好像没听到她的训斥一样,竟然继续撕起了信,原本只撕成两半的信变的四分五裂,破的更厉害了。 白若竹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这孩子是故意的吧,不让他撕,他还继续撕,这真是疏于管教了! 想到这里,她严厉的看向蹬蹬,从他手中抢走了破碎的信纸,说:“蹬蹬,娘要生气了!” 她话音还没落,蹬蹬突然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林萍儿和白义宏都心疼的厉害,白义宏也上前劝道:“别训孩子,一封信而已,看完就没用了。” 果然是隔代亲,两个老人都宠孩子的很,白若竹无奈的想。 而小蹬蹬这会儿哭的更厉害了,一边哭还一边朝白若竹抢走的信伸手,你意思是要剩下的碎纸继续撕呢。 白若竹板了脸,决定今天要好好管管孩子,可蹬蹬平日里不爱哭,也极少有哭这么伤心的时候,白若竹饶是再理智,此刻也是心疼的,恨不得把孩子抱起来好好哄哄,但是她却拦住了她爹娘要去抱孩子的举动。 “孩子从小要教好,哥哥们小时候你们会这样惯着吗?”白若竹看向她爹娘问道。 林萍儿和白义宏张口想说话,白若竹却抢着说:“你们都不惯着哥哥们,却惯着小蹬蹬,难道想他长歪了,成白义博那样?” “怎么可能,怎么蹬蹬是好孩子。”林萍儿一听白义博的名字就急了。 “没人天生就是坏的,好多都是小时候惯的,爹,娘,我知道隔代亲,但为了孩子的将来,不能这样惯着他。”白若竹叹了口气说道。 白义宏两口子也不是听不进去,就是这会儿孩子哭的他们心疼的不得了,白义宏更是说:“蹬蹬可能不知道撕信不好,他就只是想撕纸玩一下。” 这句话好像突然提醒到了白若竹,她猛然想到了前世在国外时,房东家的孩子把卫生纸撕成了很小的碎片,弄的地上都是,房东却笑着对她说:“他这个时候是喜欢撕纸,只是好奇,也是练习他的手指灵活度。” 她怎么忘了这事,蹬蹬也到了那种时候吧?这样一想,她的心就软了下来,可是撕信到底不对,她还是得好好跟孩子讲讲道理的。 第1072章 他的一点心意 这一次白若竹的语气温和了许多,该严厉的时候要严厉,但讲道理的时候是需要和声细语的跟孩子沟通的。 她蹲下看着蹬蹬,抱了抱他,又摸着他的小脑袋问:“蹬蹬是想撕纸吗?” 小蹬蹬这会儿被他娘安慰了,也不大哭了,只是小声抽泣着,他看着白若竹手中的碎纸,点了点小脑袋。 林萍儿和白义宏相互看了一眼,这一次两人都没插嘴,让女儿自己去教育孩子吧。 白若竹心疼的把蹬蹬抱了起来,抱着他一起坐到了椅子上,然后对旁边的丫鬟吩咐去取些他二哥用过的废纸来。 她转而摸着蹬蹬的头,柔声说:“蹬蹬,你想玩撕纸是可以的,但不能撕你大舅写的信,更不能撕有用的纸,娘让人拿了用过的废纸来给你玩好不好?” 她可以理解孩子此时的心理诉求,如今家里也不缺钱了,但是她还是只肯给孩子撕废纸,因为她不想养出败家子来。 还有别人可能觉得孩子这么说大道理他根本不懂,以后再教吧。但白若竹始终觉得孩子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现在就一点点的告诉他做人的道理,这样他以后才会更加的明白事理。 很快丫鬟取了白泽沛用过丢弃的废纸,交到了白若竹手里,白若竹笑着问蹬蹬:“这个是废纸,一样可以撕,你要吗?” 蹬蹬立即破涕为笑,伸了小手要去拿,嘴里有些含糊的说:“要,要。” 白若竹把废纸给了他,放了他到一旁玩,他很快撕起了废纸,甚至撕到很小块,可见他的手指已经蛮灵活了。 白若竹把蹬蹬的需求解释了一下,但是又说:“要是他想玩,以后只能给他废纸,也不要给多了,一张纸他能撕很久了。” 林萍儿有些担心的问:“那纸上到底是墨汁写的,摸到手上又吃到嘴里怎么办?反正他也不多撕,就给他一张白纸又能怎么样啊。” “不用,我跟章嬷嬷都会看着他不乱往嘴里放的,家里可不能养成败家的习惯啊。”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到底是农家出身,想了想很快认同了白若竹的想法,白义宏自然也是没意见的。 过了一会儿,一家人准备用午膳,突然有人上门,送了两盒包装精致的点心,送货的伙计笑呵呵的说:“这是江大人在我们店里订的,说是送给白家老爷老夫人和江夫人品尝的。” 白若竹一看盒子就知道了,这是京里品桂轩的桂花糕,他们每年只在这个月做桂花糕,而且要做好了趁热吃最为美味,白若竹之前听说了也去尝尝,结果还没到出售的日子。当时江奕淳就说了,到时候请她吃热腾腾的品桂轩的桂花糕。 她一下子激动起来,看向小伙计问:“江大人呢?他是何时订的?” 因为江奕淳不能随便给家里写信,或许他已经回到京城了,想给她个惊喜? 别看白若竹平日里听沉稳的,可此时也有些激动,恨不得早些见到她的阿淳。 “江大人是十几、二十天前就订下的,当时他说会亲自来取,要是不能过来,就让我们趁热送到白府来。”小伙计答道。 白若竹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是她太激动了,根本不是江奕淳回来了去订的桂花糕,而是走之前订好的,那他现在根本没回京啊。 小伙计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眼前的江夫人好像不高兴了,他怕自己再多言要惹了麻烦,回去得被掌柜骂了,急忙说:“桂花糕要趁热吃,小的就先告辞了。” 林萍儿看女儿的神色,就知道她是想女婿了,林萍儿怕她难过,急忙去打开盒子,笑着说:“若竹,赶快趁热尝尝,听说品桂轩的桂花糕是京里最好吃的桂花糕呢。” 白若竹急忙收回了心绪,就在她娘拿了桂花糕给蹬蹬的时候,她突然说:“娘,等等!” 她刚刚被乱了心神,这会儿才想到一个问题,这桂花糕万一不是阿淳订的呢? 她急忙拿了银针出来,一一检查了一遍,她又掰开闻了气味,这才放心下来,说:“没事,可以吃了。” 白义宏忍不住笑了起来,“若竹啊,你这也太小心了,皇城根儿下哪有那么乱啊。” 白若竹笑了笑,说:“阿淳没跟我提过了订了桂花糕,大概是想给我惊喜,我也是谨慎惯了。” 其实如果平日里她倒没这样疑神疑鬼的,主要是才看到那个疑似石飞明的人,她心绪不平,到底是有些担心。 一家人拿着热腾腾的桂花糕吃了起来,这一吃发现真的是好吃,甜而不腻,香的刚刚好,最主要是纯天然的,就连小蹬蹬都喜欢的吃了三块。 “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你二哥没口福了。”林萍儿笑呵呵的把最后一块给了小蹬蹬。 “你二哥留一块吧,他回来热热吃。”白若竹说着去拦。 “算了吧,人家小伙计也说了,要趁热吃才好吃,这么美味的点心,冷了重新热就不对味了,反倒砸了人家没声。”林萍儿说道。 白若竹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也没再去阻拦。 她见儿子吃的很香,想到阿淳当初订桂花糕时想给她的惊喜,心里暖暖的,很想立即就见到他,这些日子夜班醒来,发现另一侧没人,床是冰冷的,她心里就会难过一阵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他的陪伴,甚至一日不见都觉得不安。 之后几日,白若竹给楚寒疗伤,又去看了薄侯爷的伤势,还好一切都很顺利,楚寒这次驱毒的效果很好,只要一个月后再治一次,他的毒就能驱干净了。而薄侯恢复的也很好,倒是景胜缠着白若竹讨教了不少问题。 几日后,徐晖临突然来访,他给白义宏和林萍儿带了些礼物,给两人行了礼,就说有事找白若竹谈,倒让白若竹紧张了一把。 “师弟有跟你联系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如今人在哪了?”徐晖临见白义宏夫妇回避了,开门见山的问道。 “还不知道,怎么问起这个?”白若竹心里突然跳了跳,“难道是你师父问起阿淳了?” 第1073章 小四归来 白若竹心里紧张,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破绽来,关于吴宛晴的事情,她到底是有些心虚的。 其实就是江奕淳没出手杀吴宛晴,她也绝对会亲手杀了吴宛晴的,谁让她敢对蹬蹬下蛊。可出手的是江奕淳,白若竹心里总归有些难受,她知道他是不想脏了她的手,也不想她惹祸上身,可是她何尝不心疼他呢? 其实想到他要愧对养育他的师父时,她心里总是心疼的不行。 但吴宛晴不能姑息,只是该她来动手的。 徐晖临脸色变了变,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师父得密诏进京了,因为以前那事,师弟也不跟他联系了,但师父到底还惦记着他的。这事你不要说出去,我师父进京不好让外人知道,通政司的规矩一向如此。” “什么规矩?”白若竹有些不解。 “历来通政司的通政史驻扎京城,左右通政待在边陲要地,除非有大事情才会进京禀告皇上。如果外人知道他此刻进京,恐怕又要有些胡乱的猜想了。”徐晖临解释道。 白若竹点点头,这事江奕淳倒没跟她提过,她也从来没问过通政司的事情,倒是第一次知道。 “阿淳如今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我估计也快回来了,或许能赶在你们师父离京之前回来。”白若竹这句话还有了试探的意思,她想知道吴云峰进京会待多久,是不是很快会离开。 “那就好。”徐晖临也没多说,但那意思吴云峰是不会很快离开的,否则徐晖临肯定要问大概多久,然后好估算时间。 白若竹想了想,又问:“你师妹没一起来吗?” 徐晖临有些惊奇的看了白若竹一眼,说:“师妹失踪了,师父到现在都没找到她,师弟没跟你提过?” “在北隅城的时候是听说过,我还以为这么久都找到了呢。”白若竹说的很随意,也没像旁人一样关心的多,反正她跟吴宛晴有仇,关心吴宛晴才有鬼了。 “如今也没消息,她师父那边也在找。”徐晖临说道。 白若竹有些惊奇,她可没听江奕淳提吴宛晴还有什么师父。 “吴宛晴的师父?我以为她是跟你们师父学艺的。”白若竹问道。 “我也是偶然知道师妹还有个世外高人的师父,只是师父说不便提那人的名字。”徐晖临说。 白若竹心里盘算起来,吴宛晴会用蛊,而吴文辉应该不懂蛊术,所以吴宛晴的蛊术应该传自她那位世外高人师父,而且那人肯定也是位用蛊的高手。 等徐晖临离开,白若竹心里又不像之前那样盼着江奕淳回来了,反倒希望他晚点回来,这样也好跟吴云峰错过去。 到了下午,白若竹还在陪蹬蹬午睡,丫鬟有些匆忙的赶过来,在门口小声的叫:“大小姐,你醒了吗?” 白若竹睡觉轻,听了动静就醒了,问:“有什么急事吗?” 丫鬟声音欢快的说:“小少爷跟他师父到家了,夫人让奴婢跟你说一声。” 白若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少爷?是小四?” 她之前一直有跟小四通信,到了京里也给小四写信说了住址,还问他过年能不能回家,小四回信却说还在跟他师父学艺,时间他自己还不能做主。 白若竹当时想想也是,小四还不可能自己回家,他师父肯定也不放心他总离开的。 可她没想到小四突然就回来了,算算他最后一次来信的日子,怕是跟他动身没差几天,这小子是想着给家里个惊喜吗? 她急忙起床,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小蹬蹬,出门对章嬷嬷交待到:“嬷嬷帮忙照看下蹬蹬,等他醒来就带到正院见他小舅舅。” 章嬷嬷听她的语气中带着喜悦之情,也跟着高兴起来,“夫人快去吧。” 白若竹脸上带着笑,快步朝正院走去,白府不大,很快她就走到了正院,一进屋可不是看到小四和他师父玄机子了吗? 几个月不见,小四抽条了,人拔高了一截子,虽然还是很瘦,但明显感觉结实了许多,小脊背挺的笔直,身上还多了些跟以往不同的气质。 这种感觉白若竹说不太清楚,就觉得玄机子好像得道的高人,而小四在他身边就好像仙童一般。 “姐,我好想你!”小四一看到白若竹,直接从屋子里冲了出去,冲到跟前搂住了白若竹的腰。 白若竹摸着小四的头,眼眶也有些湿润,别看他心智比一般孩子成熟,可到底还是个孩子,第一次离家那么远,想家想亲人是正常的。 “习武苦不苦?可有后悔了?”白若竹故意打趣的问道。 小四吸了吸鼻子,急忙说:“不苦,我现在厉害多了。” 他是怕白若竹不让他继续习武呢,白若竹看着偷笑,这孩子还真的是喜欢习武,她有什么理由以自己的经验来阻止他的梦想呢? “对了,你写信没说要回来啊,怎么突然就跟你师父过来了?”白若竹问道。 小四放开白若竹,脸上微微有些泛红,“门派一直因为乌金剑的事情觉得愧对剑七,经过这阵子的搜寻,终于把他的剑找到了,师父想着还得派人送给剑七,不如他带着我跑一趟,也好让我见见你们,而且” 小四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还有什么话有些为难不好说。 白若竹刚想追问,就见屋里走出来一个人,她战战兢兢的站在门边,说:“白小姐来了就好,你跟小四说我是不是他亲娘?” 白若竹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妇人,眼中已经生了杀气,没错,那妇人就是小四的生母牛翠翠! 她明明拿了白若竹给的二百两银子,答应了十年不来打扰小四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四看向白若竹,说:“姐,她找到了华山,说是我亲娘,还说你们都知道她的身份,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若竹心里恼火的厉害,恨不得把牛翠翠给打出去,原来她还同情过牛翠翠的遭遇,如今对这人只有深深的厌恶了。 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很想说不是真的,但是她又不忍心欺骗小四 第1074章 姐姐说的我都信 林萍儿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神色有些焦急的看向白若竹,朝她微微做了个摇头的动作。 白义宏也想出去,但看了眼还要陪着的玄机子长老,也没好意思起身离开。只是他的动作看在玄机子长老眼睛里,不由深思起来,白家这是不舍得泽清这孩子吗? 白若竹没急着回答小四的问题,而是看向牛翠翠,眼中带了审视的味道。 “我倒是奇怪了,你一个孤零零的妇人,曾经能找到北隅城已经很不寻常了,我们并没有告诉你小四去了哪里,你却能孤身找到华山,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若竹的语气十分的冷厉,甚至有些不客气,“或许说你背后有谁指使你的?” 牛翠翠的脸色大变,她被白若竹瞪的不由后退了两步,有些害怕的说:“你、你想做什么?你们不想把儿子还给我,还要诬陷我吗?” 白若竹实在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她突然看向小四,问:“小四,如果我说这个女人心术不正,不管她是不是你亲娘,都不要跟她有牵扯,你可愿意?” 小四愣了愣,但很快目光就坚定起来,他抿了抿嘴,认真的说:“我听姐姐的,不会再理她。” 牛翠翠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四,明明一路上他们相处的很好,他几乎信了她是他亲娘的,为什么就因为白若竹一句话就说不理她了? 这一定不是真的,那女人跟他根本没血缘,不是说血亲是最亲的吗? “泽清,你不要怕她,玄机子长老会为我们娘俩做主的。”牛翠翠说着上前去拉小四,“我知道你顾忌他们的养育之恩,但是但是他们也不能瞒着你骗你啊。” 小四甩开了牛翠翠的手,冷冷的说:“别的我不管,我的命是姐姐救回来的,她说的我都信!” 白若竹眼睛有些发酸,不过她没说牛翠翠不是小四的亲娘,只是说牛翠翠心术不正,她也不算骗了小四。 只是如今,她真的很怀疑当初的认知了,小四的来历,只能确定是牛婆子给王氏的,至于牛婆子讲了小四的来历也都是她自己的一面之词,后来还是白若竹跟白义宏去临江村偶然撞上牛婆子,牛婆子才讲出了她女儿的事情,还说当时牛翠翠受了刺激,什么都不记得了。 很可能是临江村被土匪袭击,令牛翠翠回忆起了往事,可这些事情串起来,还有牛翠翠的所作所为,实在让白若竹不得不怀疑她。 当初她可是跟牛翠翠好好的谈过,为了小四的安全,为了他的前程,也为了孩子的心理不要受到不好的影响,她让牛翠翠十年后再来找小四,如果牛翠翠只是舍不得儿子,怕将来没人给她养老送终,那十年她还没老,还是等的起的。 甚至没有小四在身边,她能更好的改嫁,而且一名母亲不是该为孩子着想吗?她如果真是小四的亲娘,不是该为了小四不要闹腾了? 或许她本来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就冲她拿了白若竹二百两银子,然后言而无信的跑去找小四就知道了。 白若竹去拉了小四的手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我们好久没见了,还有好多话要说,不相干的人就送出吧。” 家里的丫鬟一听急忙去“请”牛翠翠走,牛翠翠则哭了一起了,一边哭一边喊:“泽清,我的儿啊,你跟娘分开了这些年,如今忍心再跟娘分开吗?” 小四没回头,他也不确定牛翠翠是不是他亲娘,至少外表是看不出的,当初牛翠翠上华山死活说是他亲娘,他也是没办法,总不能随便来个女人说是他娘,他就认了吧?他师父心慈,安排了牛翠翠先住下,这次也顺道回家问问,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一路下来的相处里,牛翠翠处处对小四很关心,简直是掏心掏肺了,小四也不是不感动的,但小四并非是从来没体会过亲情的孤儿,他也会拿牛翠翠跟林萍儿相比,比较下来他觉得更喜欢林萍儿的亲近和关心,不会过的让他觉得别扭。 牛翠翠见小四不理她,哭的更凶了,一边哭一边骂到:“白若竹你这个卑鄙的贱人,当初你就怂恿我把儿子卖给你们,如今就是想我们母子分离,你家都有两个儿子了,又不缺我儿子一个,我可就剩这么个儿子了!” “我男人被土匪杀了,两个孩子也相继病死了,我就泽清一个孩子了,你们就可怜可怜我,别跟我抢了,他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啊!” 玄机子长老眉头皱的紧紧的,却没开口说话,最后牛翠翠被人扔出了白府,只是她不甘心,一直在白府门口大吵大嚷的,只是正院跟大门有些距离,屋里的人就听不到了。 “是我鲁莽了,早知道到这样,就不该胡乱把人带来白家了。”玄机子长老虽然有疑惑,但碍于礼数,他还是朝白义宏作揖赔礼。 白义宏急忙回礼,说:“长老别这样说,真是折煞我们了。” 玄机子又看向白若竹说:“这次能把剑七的剑送来,也是了了我们华山的一桩心事,还好宝剑能够完璧归赵,另外掌门为了赔礼,让把另一把乌金剑也一同送来了。” 他说着把另一拔剑递到了白若竹手里,白若竹急忙双手接了过来,她也没客气,朝玄机子福了福身子,说:“谢过长老和掌门了。” 这把剑就是当初藏拙的另一把,因为他的乌金剑和剑七的剑是雌雄剑,他才起了偷剑的心思,也给他们带了或多或少的麻烦,所以这把剑她收下也没什么。 回头问问剑七要不要,就算剑七不要,她留着赏心腹手下也不错。 小四一直朝白若竹看,似乎有话要问,白若竹却假装没看出来,对他说:“你好久没看到蹬蹬了,他这会儿应该睡醒了,你赶紧去看看他,抱抱他,看看他还认得你这个小舅舅不。” “好,我这就去!”小四到底许久没见蹬蹬了,一下子被分散了注意力。 等小四离开,玄机子长老便开口问:“若竹是有话给老夫讲吧?” 第1075章 不是被骗了吧? 白若竹朝小四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起身朝玄机子行礼,“多谢长老刚刚没追问。” 玄机子笑着捋了捋雪白的胡子,说:“你们不说也有你们的道理,老夫不是多事之人,只是那牛氏认得华山的路,迟早能再找去的。” 白若竹听出去了,玄机子长老是希望她能解释一下,否则白家不占理,玄机子长老是不会让华山派赶牛翠翠走的,毕竟华山派也是要名声的,不然被传出欺负个孤苦伶仃的寡妇。 “长老是小四的师父,也就是他最亲的人,所以此事也无需瞒你。”白若竹随即简单的把当初发现小四不是白家人,然后从牛婆子口中得知他的身世的情况讲了出来。 玄机子听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也明白白若竹为什么不想小四知道了,他看出那孩子命中多坎坷,却不想他是这种身世。 “长老你也别误会我家若竹,那牛氏确实是心术不正。”白义宏也愤愤不平的说道。 白若竹冲她爹笑笑,她知道刚刚的举动全家都是支持的。 “长老该知道之前端王叛乱的事情吧?也就是那阵子北隅城处处戒严,那牛氏突然就找上门来,在大门外大嚷大叫的说要认亲,后来还因为没有身份文牒被官府给抓了去。”白若竹说着叹气,“我那时候就知道霸天寨跟突厥国勾结,还跟端王叛乱有关联,生怕这事连累了小四。后来那女人又找来,我跟她好好谈了一次,请她为了小四的安全、前途着想,晚十年再来认亲。” 玄机子点头,“那时候确实太危险了,好在泽清随我去华山了。” “我当时看她孤苦无依,说给她两百两银子,但要她答应我给小四十年时间,她当时答应了下来,也收了银子说要回乡过日子,却不想竟然去华山找了小四,所以我觉得她心术不正,更怀疑起她到底是不是小四的亲娘了。” 白若竹看向她爹,“爹,当初什么都是牛婆子讲给我们的,也没其他证人了,那婆子贪婪无耻的厉害,我们都觉得涉及她女儿的名声,她不会乱讲,也就相信了她的话。可如今看看牛氏几次的出现,总让我觉得不太寻常。她当时怎么就能找到北隅城的我们家?后来又是如何自己找到华山的呢?” 白义宏露出吃惊之色,“这、这我们不是真被她们给骗了吧?” “不清楚,还得找人去好好查查,但是霸天寨才被剿灭,所以土匪都被立为叛贼斩杀了,现在不宜传说与霸天寨有关的事情。”白若竹说着想到了那个很像石飞明的人,眼皮子不由跳了跳。 “那牛氏不管是不是泽清的亲娘,这亲也不能如今认,你们赶走她是对的。”玄机子长老叹了口气,“她言而无信不说,还不为小四的安危着想,去华山之后根本没提自己收了你们二百两银子,反倒有意无意的提过白家不想把孩子还给她,还想拿钱打发她之类的。之前我以为只是妇人的唠唠叨叨,现在想来倒是个颇有心机之人。” 白若竹再次朝玄机子长老行礼,“多谢长老肯相信我们一家。” 玄机子摆了摆手,“泽清不是白家的骨肉,你们曾经能为他做那么多,做什么也是为了他好的。” 这时,小四带了蹬蹬说说笑笑的返回,众人都使了个眼色不再说了,倒不是故意瞒着他,而是这事如今是会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万一让孩子知道了,伤心了一场却发现被骗了,那不是白白来的打击? “姐姐,刚刚蹬蹬喊我舅舅了!”小四一脸的兴奋,早把牛氏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白若竹笑着起身迎了过去,“那还真不容易,蹬蹬这声舅舅可不容易喊出来,你二哥没少逗弄他,他也是爱叫不叫的。” 小四笑的更开心了,“蹬蹬喜欢我。” 蹬蹬也确实喜欢跟小四一起玩,两人年纪差的不算多,在蹬蹬眼里,小四就是个大哥哥,当然喜欢跟他玩了。 这时蓉儿也过来了,含羞带怯的上前跟小四说话,两个玩伴许久不见了,也有不少话要说,干脆两人跑到院子里去玩了,可怜小蹬蹬跟不上,为此还不高兴的瘪了瘪嘴。小四突然先搞了小蹬蹬,转身返回,领了小蹬蹬一起,说:“姐,我带蹬蹬出去玩一会儿。” “去吧,小心一些啊。”白若竹朝章嬷嬷使了个眼色,章嬷嬷立即带了两个丫鬟跟了上去。 见小四走了,玄机子长老又开口说:“华山那边我会说一声,不让那妇人在盘桓了。” 白若竹点点头,“我安排人去查,如果有结果也会给长老写信告知的。” “好。” 到了晚间,白泽沛回来又是好一阵热闹,白泽沛还拉了小四考校,问了些问题考他,小四答的一板一眼的,很是清晰。玄机子长老在旁边十分骄傲的摸着胡须,白泽沛朝他行礼,“多亏长老的教导了,小四的进步很大。” 玄机子笑着说:“也是他悟性高又肯努力,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不努力什么都没用。” 众人听了自然夸了小四一番,之后白家给玄机子长老和小四接风摆酒,众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白义宏陪着玄机子还喝了几杯酒。 夜深下来,众人就各种散了,白若竹给玄机子和小四安排了住处,师徒俩依旧住在一起,这让玄机子觉得白若竹很会办事。 “师父,我姐姐跟你说了什么吧?”回屋后,小四开口问道。 玄机子捋了捋胡子,“你这孩子看着不说话,其实心里明镜似的,既然如此,你怎么自己不去问她?” “我相信姐姐,只不过是好奇而已,去追问反倒让她为难了。”小四垂下头说道。 “你这样想就对了,你姐姐不会害你,就按她说的做吧,其他不用多想,你想出人头地就不该分心,把时间都用在习武和读书上吧。”玄机子说道。 小四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他之前带小蹬蹬在花园玩的时候,远远还听到了牛氏的哭声 第1076章 勾魂夺魄的“美人” 第二天,牛翠翠还在白府外面闹腾,门外有护卫赶了她走,她就跑到白府后院墙那边哭喊,那里离花园近一些,她就不信小四不会到花园玩。 就在她哭喊着小四的名字时,突然一个黑影从院墙里飞了出来,直接落到了她面前,她吓了一跳,急忙朝后退了两步,这才看清楚,来的是名年轻人,脸上还带了些坏坏的笑。 牛翠翠心里一紧,糟糕,这里是背巷,也没有旁人,万一他要杀了她怎么办? 想到这里,牛翠翠的嘴唇吓的有些发白,身子还止不住抖了起来。 “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我会不会杀了你?”暮雨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了些笑意,可却有些邪性,让牛翠翠抖的更厉害了。 “我知道是白若竹派你来的,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是敢杀人,也是要官司的!”牛翠翠色厉内荏的叫道。 暮雨低低的笑了起来,“反正这里没人,我要杀你也就杀了,谁知道有你这个人存在?官府又怎么会找来?” “不会的,我儿子会报官的,他要恨你们一辈子!”牛翠翠被暮雨吓的朝后退着,结果脚下踩到了一块石头,腿一打拌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人家根本不认你,哪里就是你儿子了?你说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府里还有不少侍卫都是一只手就能捏死你,你还在这里不知好歹,真的是活腻味了吗?”暮雨说着突然上前两步,一把将牛翠翠给拎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我要报官,我要报官!”牛翠翠大喊大叫起来,暮雨伸手点了一下,她立即发现自己不管怎么使劲都发不出声音了。 “报官?说白家抢你儿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白泽清是你的儿子?难道就凭你那片面之词?看看官府是信你,还是因为你跟霸天寨有关联砍你的脑袋。还有,谁知道你是不是借此骗钱,你可是已经骗了白家二百两银子了。”暮雨笑眯眯的说完,突然身子一动,人就在房檐上行走起来,他跳上跳下,吓的被拎着的牛翠翠张大了嘴巴猛叫,可惜半点声音都发布出来。没几下牛翠翠两眼一翻,人就昏死了过去。 暮雨嫌恶的把她带到了城西乞丐聚集地,直接将她扔了过去,要不是夫人心慈,换做他自己肯定要扔这女人去花街柳巷的,哪怕她年纪大了,但那些青楼也是需要仆役的。 等暮雨回去复命的时候,白若竹见他一脸的兴奋,有些担心的问:“你不是把人弄死了吧?” “没,都按夫人的吩咐去吓唬吓唬了她而已,否则我早把她扒光扔到花街了。”暮雨说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牛翠翠如今身份不明,万一真是小四的亲娘呢?也不好做的太过了。 “光吓唬了?”白若竹显然不太相信外表呆萌,内力却腹黑的暮雨,只是这事叫晨风去做,晨风怕是根本不愿意。 暮雨嘿嘿笑了两声,“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夫人,我就是把她扔到城西的乞丐待的地方了。” 白若竹想了想说:“罢了,该给她些教训了,否则她真以为我们白家太过仁慈了,就这样吧。” 之后的几日里,牛翠翠果然没再来了,而玄机子道长在京里有些朋友,时常出去拜访老友,小四则跟家里的楚寒和玉瑶熟络了起来,没事总跑去找他们请教武功。 白若竹想着小四不知道何时要离开,就提议带他到京里四处转转,小四听了特别热情的去邀请了楚寒和玉瑶,玉瑶到底年纪好贪玩,一听就有些动心了。之前楚寒身子不好,她也没心思出去玩,算起来到京城这么多天,竟然没出门几次。 “好,去转转吧。”楚寒起身答应了下来,白若竹倒有些惊奇,她一直觉得楚寒是冷漠惯了,就算想玉瑶出去玩,他多数也说自己在家待着就好。 大概是楚寒中毒太久了,如今毒马上要清了,他也好出去活动活动了。 “那我们骑马去吧,也不骑很快,就是别坐车了。”小四眼睛闪光的提议道,他如今会骑马了,觉得坐车是女人和小孩子喜欢的。 白若竹不忍心打击他的热情,点头说:“好,就骑马去。” 楚寒跟玉瑶是江湖人,出门更是习惯了骑马,自然没什么意见。 因为骑马就不能带小蹬蹬一起出门了,为此小蹬蹬还委屈了一阵子,好在很快就被蓉儿逗的去玩别的了。 四人骑了马出了白家,在城里四处逛了逛,午饭也是去迎客来吃的,玉瑶跟小四脸上都写满了好奇,这样也看看,那样也看看,也在这个时候,白若竹才觉得小四有些孩子气了,老沉着脸扮老成一点都不可爱呢。 只是楚寒依旧是冷冰冰的,但神色却多是有些变化,甚至白若竹总觉得他好像有意无意的朝皇城那边看,看过去能看的什么呢?远处殿宇屋顶的瓦片吧。 不过这让白若竹多留了个心眼儿,她对楚寒和玉瑶的身世并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是碧海派的人,还是西域人士,其他就不知道了,而楚寒的身世更加神秘,母亲中毒极深,而他却瞒着玉瑶是他亲妹妹这个事实,这里面怎么想都有些怪异。 她正琢磨着,突然前面一队人出现,拦住了四人的去路,白若竹抬头一看脸色不由大变,他怎么会来这里! 对方领头的人骑马走近了一些,一脸坏笑的说:“白若竹,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你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这人长了一张雄雌莫辩的脸,勾魂夺魄的眼眸还微微的挑着,薄薄的嘴唇朝一侧微微歪着,明显是在坏笑呢。 路边的百姓看到那人的相貌,都不由看呆了,这、这人怎么会长的这么美?而且看一眼就好像被勾了魂似的。 白若竹皱眉皱了起来,周珏怎么会这般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丹梁国的京城,之前也没传出承水国使团来拜访的消息啊? 而且这厮好像更妖娆了些,如果不知道这人的恐怖,她怕也是要被迷的多看他几眼了。 不对,他这是 第1077章 动手,护住手下 白若竹眼眸微微睁大了几分,她余光看了眼被周珏迷住刚刚回过神的,这会儿在懊恼的玉瑶,心里冒出两个字:媚术! 以前她几次接触周珏,自然见多了他那种妖媚的美,却不会被迷的这样心神不宁,可见周珏真的不一样了,极可能就是练了媚术。 她心里一阵反胃,她是听过女子练媚术,却第一次听到男人练这玩意的。 想想周珏扮女子也能美的令人窒息,他还能用缩骨功让自己变的娇小玲珑,这也太可怕了些。白若竹甚至想如果周珏扮成女人用媚术去勾引皇上,不知道皇上能否顶的住? “怎么多日不见,你看我都看呆了?”周珏说着还朝白若竹抛了个媚眼过去。 他不向寻常男子穿布穿锦,而是穿了件对襟的纱衣,里面倒是套了中衣,只是胸口却是半敞开的,露出了一片雪白的皮肤,以及有些诱人的锁骨,甚至是恰到好处的胸肌。 他这样的打扮可谓是十分的轻薄,在一群黑色衣服,一脸严肃的护卫中显得格外另类。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说:“什么时候承水国破落到连皇子都待不下去,总往我们丹梁国跑了?” “丹梁是礼仪之邦,可是好客的很,我听说那个姓江的不在,看这次还有谁能阻的了我了。”周珏说着突然飞身从马上跳起,人径直的朝白若竹掠了过来。 白若竹大惊,她原本以为周珏只是逞口舌之快,却不想他真的敢在京城里动手,甚至要当街抓她,难道他如今地位不同了吗? 她脑袋里琢磨着,人却没傻待着,急忙打马后退,躲开周珏的攻击,但周珏到底武功高强,脚落地一踩,再次朝她爆射而来。 他右手突然变钩,整个人的眼神都犀利了起来,手狠狠的朝白若竹抓去。 剑七飞身过来,挡住了他的袭击,把白若竹等人护在了后面,暮雨也是一道出来的,他没敢擅动,只是警惕的盯着前方周珏的手下,怕他们也攻了过来。 好在没周珏的吩咐,那些黑衣护卫并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骑在马上观看,似乎根本不担心他们主子的安危。 白若竹眯着眼睛看着跟剑七打斗的周珏,她知道这是京城,旁边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不能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周珏手腕一翻,利爪一般的指尖一下子扣住了剑七的左臂腕,白若竹大惊,急忙喊:“剑七,回来!” 剑七左手吃痛,但他是右手使剑,还能拔剑再战,他心有不甘,却还是听从白若竹的吩咐退了回去。 暮雨见周珏还要动,急忙顶了上去。玉瑶见状也飞身过去加入了战局,白若竹张了张嘴想阻止,玉瑶不该淌这摊浑水的,可惜她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她收回心思,眼下之事是救剑七更急迫。她翻身下马,一把抓住了剑七的左手腕,低声说:“别动,是剧毒!” 剑七大惊,他只觉得刺痛,却没想明明隔了护腕的,怎么会就中毒了? 白若竹飞快的取下剑七的护腕,拔了银针给他下针压制毒性,然后给他了一颗解毒丸,但周珏的毒十分诡异,一时半会她没有解毒的办法,只能暂时保住剑七的手臂不会废掉。 周珏突然大笑起来,然后飞身回了自己的马上,玉瑶和暮雨见他回到了护卫之中,也不敢再追过去,而且两人心里都明白,打下去他们也不是周珏的对手。 “一个护卫罢了,中毒了就把手砍掉肯定能报名,需要你一个主子亲自治伤吗?难不成那姓江的不在,你耐不住寂寞,寻了这护卫吧?”周珏语气中带了戏谑的味道,声音还故意放的很大。 暮雨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要冲过去跟周珏拼命,白若竹寒着脸喝道:“回来,不要白白送死!” 她冷冷的看向周珏,这人真是让她越来越厌恶和反胃了。 “我的手下我自会护着,如果连自己手下都能弃之如履,那还存留了几分人性?原来承水国六皇子就是这样对待自己手下的啊。”白若竹冷冷的说道,手上下针却没停,剑七反倒因为周珏的话想避嫌的缩手,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想手废了吗?你们平日里的韧劲呢?被那个不男不女的妖怪说几句就沉不住气了?” 剑七愣了愣,他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周珏给挑唆了? 暮雨退了回来,气的哇哇大叫,“是啊,死人妖最不把手下当人了,不像我们主子和夫人这般仁慈,我们夫人别说自己护卫受伤会出手治疗,就是普通士兵受伤,她都会帮忙救治的,军中谁不知道我们夫人的大义?” 周珏倒是愣了愣,他是皇子出身,一直高高在上惯了,他想不通白若竹怎么肯出手去救那些卑贱的士兵,不怕脏了手吗?他觉得白若竹简直是蠢透了。 可白若竹还在给剑七治疗,根本不看他,这让周珏十分的恼怒,原本想就此退走,却主意一下子变了,突然再次飞身出去,朝白若竹抓去。 “夫人,小心!”暮雨叫了一声就拦了上去,可他没想到周珏轻功比他好了不止一点,加上又出其不备,他竟然没能去拦住! 完了,他要如何跟主子交待啊!暮雨脑海中就闹出了这个想法,而下一秒他看到楚寒挡在了白若竹前面,跟周珏打了起来,玉瑶和小四也飞身下马帮忙,白若竹看得心惊,玉瑶还好,楚寒是半个病人,小四年纪又要,万一被周珏下了毒手怎么办? 周珏武功极高又会用毒,简直难以防范。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兵马声,是金吾卫的左卫尉梁靖带了兵马来巡查。 “前方何人在京里斗殴寻衅,速速报上名来!”梁靖高声喝道,转眼间已经驾马赶到了跟前。 他朝白若竹微微点头,他跟江奕淳分别任左右卫尉,私下里关系也不错,江奕淳离京前也交待过他帮忙照看白家一二的。 周珏脸上露出玩味之色,说:“孤是承水国的太子,到访丹梁国碰到老友,不过开个玩笑切磋一二。” 第1078章 楚寒倒下 白若竹眼眸微缩,周珏竟然成了承水国的太子,她竟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难怪他现在这么嚣张! 白若竹一眼瞪了过去,“切磋就是对我的侍卫下毒?对我这个四品诰命夫人下杀手?我虽然身份低微,但到底是丹梁国的命妇,不知道承水国的太子何时能加害丹梁国的命妇了?” 梁靖看了眼剑七已经发青的手,就明白白若竹所言非虚,他冷眼看向周珏,说:“承水太子竟然来访,为何不去行馆,即便来者皆是客,但也得遵守这京城的规矩,既然承水太子伤人了,就跟末将走一趟吧。” 周珏脸上依旧带着玩味的笑容,“原来丹梁国就是这样待客的啊,还是有人在京里已经能够只手遮天了?” 这时远处又传来马蹄声,是京兆尹范礼带了一队官差赶了过来,他一来急忙下马行礼,说:“下官参见承水太子,参见梁大人,刚刚听闻这里发生些误会,请两位看在下官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吧。” 梁靖冷哼了一声,“范大人来的还真是时候。” 范礼哪里听不出他话里讽刺的味道,他只能呵呵的干笑,他也是没办法啊,这不是才得了消息承水国的太子突然到访,而礼部那边还没来得及接人,他这个京兆尹得看着不能闹出大事了,否则两国就 “是下官来迟了,是下官来迟了。”范礼说着又朝梁靖行了个礼,态度十分的的谦恭,倒让梁靖不好发火了。 “但承水太子在京城确实伤人,此事不能就此带过。”梁靖看了白若竹一眼,还是开口说道,他刚刚要是来的晚一些,这位江夫人怕是要凶多吉少了,他回头怎么跟江奕淳交待?谁不知道江奕淳对他夫人那叫一个在意啊。 周珏却在马上懒洋洋的说:“本太子何时伤人了?他们有人受伤了吗?” “下毒不算伤人吗?”白若竹冷眼看着他。 周珏低笑了一声,媚态百出,一下子晃了所有人的眼睛,白若竹是在空间里见过他背后那些行为的,见他这样反倒恶心的想吐。 “他哪里中毒了?”周珏说着还朝白若竹抛了个媚眼。 白若竹顾不上理他,在看向剑七的手,果然毒已经解了! 她心中大惊,周珏解毒竟然到了如此高深莫测的地步,这如何了得? 不过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抿着嘴角没有开口说什么。 周珏则是看向梁靖,说:“不过是看到故人,开个玩笑罢了,难道丹梁国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半点玩笑都开不起吗?” “你!”梁靖也十分生气,但也不好再发作。 范礼急忙出来打圆场,朝周珏行礼,说:“都是误会,说开就好了。周太子,下官是京兆尹范礼,礼部马上就派人来迎接你去行馆,请随下官先行一步吧。” 按丹梁国的规矩,如果他国重要的使臣或者皇子到访,会由礼部的侍郎亲自迎接,而如果对方的皇帝或者太子到访,则由礼部的尚书亲自出面迎接。白若竹看到远处来的一行人马,心里琢磨着礼部是否知道周珏是太子了呢? 可是一般晋封太子不是要举行重大的礼仪吗?会邀请各方宾客,消息如何会传不过来?而且当了太子不该在本官监国处理政务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时,礼部的人走近了一些,白若竹才看到打头的是礼部的侍郎白光河,也就是曾经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白绮之的爷爷。 她倒没去想白光河之前看到她晕倒的事情,心里光顾着琢磨周珏这个太子之位是怎么回事了。 范礼看到礼部的人来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急忙迎了上去,朝白光河行礼,说:“白大人,承水太子就交给你们礼部了。” 白光河明显的愣了愣,显然他也不知道周珏已经是太子了。他试探的朝范礼挑了挑眉毛,范礼压低声音说:“自己说的。” 周珏那边懒洋洋的冲白若竹媚笑了一下,说:“今天没空跟你们玩了,本太子先行一步。” 说完他骑马朝礼部的人走去,白光河因为他的话不由朝白若竹看去,这一看脸色依旧变了变,而已经离他很近的周珏微微挑了挑眉毛,扭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站着不远处的白若竹,他嘴角似乎来了兴致,他歪着嘴角笑了笑,笑的邪气十足。 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周珏越来越可怕了,他这不是又起了什么心思吧? 看着礼部护送周珏走远,范礼也朝他们行礼告辞,白若竹才回过神来,朝一旁的梁靖行礼,说:“刚刚多谢梁大人相助,否则我们今日要吃那周珏的亏了,他如今武功和用毒都高深莫测,此去还会进宫,还请梁大人多加防备。” 梁靖皱了皱眉头,“多谢江夫人提醒,我会让金吾卫多盯着一些的。” 白若竹再次朝梁靖行礼,“那我们先行一步,不打扰大人巡逻了。” 她话音刚落,玉瑶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旁边站着的楚寒突然倒了下去。 玉瑶和小四急忙去扶楚寒,可别看楚寒瘦弱,但他毕竟是将近一米九的个子,两人根本扶不出,还是暮雨去搭了把手给扶住的。 “夫人,他是被周珏下毒了吧?”暮雨急忙问道。 玉瑶哭了起来,“若竹姐姐,快救救我师兄,他不能再有事了。” 白若竹上前一步扣住了楚寒的脉搏,很快脸色大变,“暮雨,立即送楚寒回府,准备治疗。” 玉瑶却突然神色决然的说:“帮我照顾好师兄!”说完她转身就跑,白若竹神色大变,运起轻功追上她,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玉瑶,你师兄解毒还要人帮忙,你不能添乱,他不是周珏下的毒,而是因为刚刚运功过猛,压制下的毒性复发了。” 玉瑶打了个哆嗦,什么?之前的毒又复发了,她可是知道以前楚寒每次解毒有多痛苦了,难道之前的苦都白受了?要重新来一遍? 第1079章 咬了一手血 梁靖看着白若竹一行人匆忙离开的背影,心道那人不要出事就好,这时路边传来围观百姓的议论声。 “刚刚不男不女的竟然是承水的太子,承水怎么选那种太子啊?倒像个柳巷的妓子,那位夫人救自己手下还被他说的那么难听,什么狗屁承水太子,言语轻浮的很呢。” “可不是嘛,难道贵族对自己手下都是随意打杀,不当人看才对吗?我倒觉得那夫人仁义的很。” “我可听说那位夫人是名神医,那承水太子怕是想抢人,抢不到就要害咱们丹梁国少个神医。” “” 百姓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着,多数因为是丹梁国人,还是向着自己人的,把周珏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不能让别国的太子跑到丹梁国京城来耀武扬威了。 梁靖带人慢慢走远,他心里觉得京里局势有些不简单,可又没有具体的证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知道江奕淳何时能回来,他还真怕向百姓议论的那样,那周太子真的觊觎江夫人的医术,把人给抢了去。 他可就不好跟江奕淳交待了。 白若竹带了楚寒回院子,小四在旁边一脸的愧疚之色,他觉得是自己喊玉瑶和楚寒出去玩才会这样的,而且如果不是要陪他出去玩,也不会碰到那个死变态了。 玉瑶跟蔫了一样,也不闹着去找周珏拼命了。 白若竹吩咐人烧水,开始给楚寒配药,玉瑶在旁边哽咽的问:“不是才用过古蒸法吗?如果再用,寒哥哥身体吃不消怎么办?” “所以我改了配方,他身体是受的住的,只是疼痛却无法减轻,否则起不到压制毒性的效果。”因为事态紧急,白若竹的语速都快了几分。 “都怪我,刚刚该拦住他的。”玉瑶呜呜的哭了起来。 白若竹心里有些发堵,“你不用自责,说起来事情也是我惹来的,楚寒和你们都是为了帮我。” 这一路她都十分自责,如果知道会这样,她真该劝楚寒不要一起出门的。一想到楚寒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她就觉得自己欠下楚寒和玉瑶一份情了。 虽然两人一直住在白家,白若竹心底却没有将他们当真正的朋友对待,一方面两人一开始出现的比较古怪,另一方面她不清楚两人的身份,如果敢坦诚相待?后来是玉瑶拿了丹药救了武柏,白若竹当时答应了帮楚寒解毒,所以才让他们一直跟着她了。 而今天,两人却毫不犹豫的出手帮忙,楚寒甚至不惜毒性再次发作而动用了内力,反倒让白若竹觉得愧对他们。 玉瑶听了白若竹这样说,也顾不上哭了,“怎么能怪呢?要怪也怪那个该死的人妖!” 白若竹怕她冲动去找周珏寻仇,急忙说:“他武功很邪门,用毒又出神入化,你不要冲动去找他报仇,有事情大家慢慢商量着来。” 玉瑶听出白若竹的意思了,是迟早要跟周珏算账,她这才安了心,认真的点了点。 还好白若竹处理的及时,古蒸法很快就用上了,楚寒身体里的毒被压制了下来,只是他因为痛苦将嘴唇都咬出了血,因为此次凶险异常,白若竹也没避嫌的离开,而是守在了旁边。 她见楚寒痛苦,急忙拿了帕子塞朝他嘴里塞,可是楚寒的牙关紧咬,根本塞不进去。 “剑七,帮忙扣开他的嘴。”白若竹只好让剑七用粗的了。 楚寒的嘴被扣开,白若竹急忙把厚实的帕子塞到了他的牙间,楚寒痛苦的低吼了一声,一口就咬了下来。 “啊”白若竹吃痛的低低叫了一声,楚寒因为太痛苦神智也不清楚了,一口就咬到了白若竹的食指,血瞬间就涌了出来,痛的白若竹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主子!”剑七吓了一跳,急忙去扳剑七的下颌骨,这才将白若竹的手指解救了出来。 白若竹吸了几口冷气,她心中没半点责怪楚寒的意思,今天这事是她欠楚寒的,相比她被咬一口,楚寒受的苦楚更甚。 如果当时没楚寒拼力出手,她就是没被周珏抓走,也怕是要受伤或者中毒了。 “主子,你赶快去包扎一下,这里我守着就好了。”剑七脸上也有愧色,他觉得今日不是他大意被周珏下了毒,也不会让己方这么被动了。 白若竹点点头,她右手食指全是血,痛的手都在发抖,她是得好好处理一下,否则她后面几天怎么下针? 玉瑶和小四看到白若竹手上都是血,吓的脸都白了,知道是楚寒咬的之后,玉瑶更是不住的替楚寒道歉,白若竹一边清洗伤口,一边笑着说:“他又无意识,何错之有?等他醒了你们也别提这事,他如今身子要静心休养,知道了肯定得内疚吧?影响了恢复怎么办?” 玉瑶和小四听了都乖乖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白若竹处理干净伤口,又弄了上好的金疮药,她心里有些庆幸是这个时候被楚寒咬了,要是搁以前楚寒身上毒性最烈的时候,她破了皮又沾了楚寒口中的咬破嘴唇的鲜血,她怕是也中那种剧毒了。 交待了其他人看着楚寒,她说要回去休息一下。 找了没人的地方,她进入了空间之中,然后跳到了温泉池子里去泡着,尤其是她那只被咬伤的手。 就这么舒舒服服的泡着,她脑袋里却想起了周珏的毒术,当时情况比较危急,她一时也乱了心神,但静下来细细一想,她就想明白了。 其实,周珏的用毒并没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首先,他下毒是跟剑七打斗的时候,抓到了剑七的手腕,才下的毒。其次,他看着神不知鬼不觉的解了毒,震住了他们一行人,其实那毒根本就没解! 也就是说周珏给剑七下的原本就是短暂的毒,过了时间毒性自己去散去。别看周珏一副胆大妄为的样子,其实他到了丹梁国京城到底有所顾忌,所以下毒只是暂时的压制住白若竹身边的高手,而毒自动散去也是不想落了把柄。 第1080章 救还是不救? 这样想明白了,白若竹也就没那么心慌了,至于周珏想抓她的主要目的也很简单,肯定是为了她曾经说的牛痘了。 她其实很好奇周珏的牛痘研发到哪一步了,如果周珏能好好跟她说,她还真有可能去指点一番,毕竟是对这个时代民众有利的事情,白若竹是名大夫,还是有些仁心的。 但是她也很不解,周珏为何不暗中抓她,非得当众来这么一出,后面要再动手岂不是很容易遭人怀疑了? 或许他只是凑巧碰上,然后任性的闹腾了一把? 白若竹泡在空间的温泉里琢磨着,却没发现自己受伤的右手手腕上有一道藏在血管里的黑线延伸了出去,那线很淡,就藏在皮肤下面,如果没有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到,而白若竹此刻根本没去注意。 泡了半天,白若竹把手从温泉里拿了出来,看了下已经差不多愈合的伤口,她满意的点点头,一下子完全好了也太妖孽了,只要不影响她下针就好了。 她从池子里爬出来,擦干身子重新穿好了衣服,然后拿了之前带了点血的纱布重新把手包了起来。 “咦,这是”白若竹包好了手,这才发现手腕上的黑线,她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又探了下自己的脉搏,很快脸上露出了既惊又喜的表情。 惊的是楚寒那毒看着都没事了,却依旧还是让她中毒了,她竟不知道那毒还有潜伏期,大概楚寒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她根本没发现自己中毒了。 喜的是她空间里的温泉水对楚寒的毒有抑制作用,也是因此促进了毒的显现,才出现了那条黑线,而毒竟然被解了部分,所以她看到的黑线是模模糊糊的。 想到这里,白若竹急忙找了个碗,从空间温泉里舀了一碗水,匆匆从空间里出来,重新回了楚寒的屋子。 “若竹姐你怎么不好好休息!”玉瑶看到她包着的手,语气虽然带了埋怨,脸上却尽是愧疚之色,“有什么叫我来做就是了。” 白若竹冲她笑笑,“没事,我突然想到加几味药效果会更好。” 她说着端了碗冲到了楚寒屋里,直接把碗里的水倒进泡着楚寒的浴桶里。 “太好了,这样寒哥哥就能早点好起来了。”玉瑶高兴的说。 白若竹却没顾上理她,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浴桶的情况,那碗水倒进去也没什么变化,白若竹急忙给楚寒把了脉,却发现他身体情况也没变化。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她自己也是泡了半天才有作用的,还得再等等。 只可惜白若竹在那边守了两个时辰,楚寒的情况都没半分变化。 她有些失望的离开了楚寒的院子,心想或许真的只能在她空间的温泉里泡着才有用了,能解毒的不是水,都是空间的那片土地吧? 今天发生的事情小四已经跟白义宏和林萍儿说了,一家人看到白若竹失魂落魄的出现,都以为楚寒凶多吉少了,林萍儿还抹起了眼泪,嘟囔道:“虽说那两孩子跟咱们不是亲戚,但相处的久了也有感情了,都希望楚寒能早些好起来啊。” 白若竹听了心里更堵的慌了,就是她爹娘跟楚寒接触的少,也当他们是亲近的人了,而她是不是有些凉薄了? 真的不利用空间帮楚寒吗? 她可以肯定如果用空间温泉,不出半个月能解了楚寒的毒,只是 因为突发的事件,一家人都有些闷闷不乐的,小四更是格外自责,玄机子长老返回的时候很快就察觉到气氛不对,等知道情况后,他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忙,华山派就没医术好的人,玄机子更是不懂医术。 不过玄机子却对白若竹说:“老夫住在这里,自会出一分力,就算那承水太子再厉害,如果要偷袭,想来也得不到什么便宜。” “先谢过长老,我想他得知你在白家,也不敢轻易动手的。”白若竹感激的朝玄机子行了个礼。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薄夫人却突然带了薄彩月到访,还带了不少谢礼送给了白家。 “你这样客气,不是不把我们当亲戚吧?”林萍儿看着一堆堆的礼物,有些埋怨的说道。 薄夫人拉了她的手,说:“这些都是府里库房的东西,好些是我们都不知道怎么用的药材,不如送给若竹,好让他们物尽其用了。” 白若竹闻到了浓浓的药香味,她自然是乐意接受了,说不定就有她找不到的稀有药材呢。 林萍儿见女儿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太客套了,就问了些薄群的情况。后来林萍儿又想问问薄老太爷的身体情况,刚想说“舅爷如今怎样”时,突然觉得不合适,只好改口称了“薄老太爷”。 “老太爷身子都好,那天让他暂时睡去也好,才没那么激动伤了身子。这两日见侯爷能坐起来了,他老人家吃饭也多了半碗。”薄夫人说着笑了起来,她看了看林萍儿,又看看白若竹,说:“即便咱们不是亲戚,也希望你们当我们是朋友,不要疏远了。” 白若竹听了笑着说:“其实我觉得蛮好的,我娘跟夫人可以姐妹相称,我也不用喊二小姐姑姑了,不然我还真喊不出口。” 她的话把屋里人都逗乐了,薄夫人拉着林萍儿的手说:“若竹说的对,以后我就喊你姐姐了。” 林萍儿也是爽快人,立即应了一声。旁边薄彩月红着脸也喊了白若竹一声“姐姐”。 两家人聊了一会儿,薄夫人才犹犹豫豫的开口说:“老太爷想帮白义博疏通一下,让他提前从关外回来。白福这些日子不吃不喝的,人也瘦的厉害,说他就那一个儿子了,希望能有儿子给他送终,老爷子到底是心软了。” “婶婶不用担心我们,这事我们也不会反对了,他们把我爹养大也算是恩德了,这事我们帮不上忙,就支援二百两银子吧,想来疏通关系都是要花费的。”白若竹开口说道,这事她跟林萍儿通过气了,林萍儿自然也没反对。 薄夫人十分惊讶的看着两人,“那真让那个白义博回来?” 第1081章 空间救治楚寒 “只是让他提前离开关外,却不好来京城吧?”白若竹看了薄夫人一眼,继续说:“他毕竟犯了那么大的事,当时还惊动皇上派了钦差大臣,万一到京城连累你们薄府怎么办?而且万一被有心之人告一状,他怕是又要被加罪了。” 薄夫人眼睛亮了起来,她一下子就明白白若竹的意思了,白福和刘氏待在薄府让她也很烦,白若竹这倒是个好法子。 “对对,侯爷有不少政敌,你看这次他都遭人暗算了,要是被人发现了白义博借题发挥,侯爷倒受不了什么处置,白义博怕是又要被流放关外好几年了。”薄夫人急忙附和道。 “他再想参加科举是绝对不可能的,不如回老家做做私塾先生,倒也乐得自在,至少比关外苦寒的好吧?”林萍儿也跟着说。 薄夫人点头,“这事我回去就跟老太爷说,也跟白福他们说清楚,至于那二百两就就算了,你们也别破费了。” “要出的,也请婶婶跟老太太说清楚,免得她又闹腾,她还惦记着我家的五千两呢。”白若竹说着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 薄夫人冷哼了一声,“那恐怕你的二百两根本满足不了她的大胃口。” “老爷子惦记儿子,自然是要走的,她不走你们薄府方便留她吗?”白若竹挑了挑眉毛。 薄夫人点点头,“好,我明白怎么做了。” 白若竹想了想又说:“另外,我想接族长爷爷和大堂伯到我家来,他们何时回京就不跟老爷子他们牵扯到一起了。” “就怕百福走了,我家老太爷就想白禄多陪陪他了。”薄夫人面露难色的说。 “他们过来我家,也不知不能时常回去看看薄老太爷的。”白若竹说。 都说到了这里,薄夫人也不好再坚持,心想也得好好劝劝老太爷了,也不好一直把白家人强留着吧? 随后白若竹拿了两百两银子给了薄夫人,薄夫人一回府就说了白义宏一家以德报怨,还肯出钱帮忙救白义博。 “白义宏是老实孩子,他家几个小辈也都不错,只是可惜了。”薄老太爷叹了口气,“不过没留下怨恨就好。” “公公,那白义博救回来,你打算如何安排呢?”薄夫人试探的问道。 老太爷竖起了眉毛,“自然是接过来,帮他某些事情做了,就算没事做,咱家还养不起几个人了?你别忘了当年如果不是二姐救我,哪还有薄群的今天?” 薄夫人点头,心里却嘀咕起来,那是该对薄静茹感恩,但又不欠她子孙的? “姑姑确实有恩于咱家,不若家里出资,再派了人去给姑姑修下坟,让她在下面也住的舒服些?”薄静茹提议到。 老太爷立即点头,“好,这事你安排人去办,一定要休的好一些,对了,把二姐相公的墓也一起修了。” 薄夫人立即应了下来,但她做出发愁状,继续说:“姑姑修墓她亲子女在比较好,而且白义博当时舞弊一案到底惹了圣怒,皇上钦点了钦差去处理的,他如果被接回到京里,恐怕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薄夫人见公公变了脸色,急忙说:“倒不怕这事连累侯府什么,侯爷如今没有负责什么要务,也不会被圣上怎么处罚,就怕别让白义博再被流放或者重罚了。尤其侯爷还有些政敌,万一揪了此事来对付他,连累了白义博就不好了。” “薄群能有什么政敌,你想太多了。”老太爷有些松动,却依旧有些犹豫。 “侯爷不是才被人偷袭了?他年轻时候性子直,也没少得罪人。”薄夫人说道。 这次老太爷半天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说:“你说的有道理,我跟白福说说吧,刚好也让他们回去给二姐修坟。” 薄夫人暗地里松了口气,这事总算能顺利解决了。 之后的日子里,疏通关系这种小事自然不需要薄群亲自去办了,他下面的管事很快就打典的差不多了。薄老太爷也把顾虑告诉了白福,白福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立即决定返回后山村,只是刘氏为此发了很大的脾气。 白若竹这边却一直没在听到周珏的信儿,因为他的突然到访没有尊重两国邦交的规矩,所以武宁帝唐胤故意晾了他一阵子,也没接见他。而他倒也沉得住气,一直待在行馆里,只有礼部的人时不时去看看,但去探望的也只有礼部侍郎,礼部尚书并没有出面。 也就是说丹梁国并不认可周珏这个自称的“太子”身份。 白若竹听到这些消息后,心里总觉得有些古怪,但哪里古怪她也说不好,她毕竟对朝政的认知有限,并不能更全面的分析。 而楚寒的毒也被压制了下来,却因为动用内力导致毒性加重,原本只用一次古蒸法就能完全解毒也化为了泡影,甚至楚寒要再多吃几次苦头了。 白若竹深思熟虑了几日,终于决定利用空间救楚寒,但她不能让其他人和楚寒知道空间的存在。 “剑七,我想到了一套针法给楚寒解毒,但那套针法非常奇特,我如今只能勉强能驾驭,但一个不好可能会前功尽弃,他跟我都受内伤,所以我一直在犹豫是否要使用。”白若竹叫了剑七到跟前说道。 剑七露出吃惊之色,“主子需谨慎,多保重自己的身子。” “楚寒也是为了救我才病情加重的,我尽力而为实在心有愧疚,所以我打算试试,只是你要保证任何人不能来打扰我,另外,周珏可能派人盯着我了,那套针法十分珍贵,不能外泄,你要保证任何人不能暗中偷窥。”白若竹只能这样安排,她又不好带楚寒去无人的地方医治,毕竟男女有别。 剑七慎重的点了点头,“容属下去安排,安排好了主子再去给楚寒施针。” 很快剑七就去安排下面的人手了,他要保证守好楚寒的屋子,又不能让人离太近,借机偷看白若竹的针法,也是费了一番脑筋。 白若竹则把这套说辞也告诉了玉瑶,只说过程可能会很痛苦,怕玉瑶在附近听了会发出声音,因为哪怕是一点点哭声都会影响到施针,让解毒前功尽弃,甚至她和楚寒都会受内伤。 第1082章 熟悉的声音 玉瑶自然不敢不听,立即答应了去了别的院子,白若竹见一切准备就绪,带了成套的银针进了楚寒的房间。 白若竹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对已经泡在木桶里的楚寒说:“待会下针你会失去意识,不用紧张,你尽量放松就行了。” 楚寒看着她的脸,又看了眼被她进屋就关闭了的房门,脸上闪过古怪之色,但很快又变成了那张冰块脸。 “好,我会配合的。”他淡淡的说。 白若竹看了他一眼,心里是有些紧张的,她除了儿子小蹬蹬之外,只带过江奕淳去了空间,江奕淳也不是没起疑,只是尊重她不愿多问而已。如今她要弄晕楚寒,带他去空间解毒,不知道会不会生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她不敢多想,怕再想又要犹豫不决了,她起针去封楚寒的穴,很快楚寒昏了过去。她谨慎的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抓了楚寒一直胳膊,意念一动进了空间之中。 这一进去她急忙转过了头,楚寒之前是泡在浴桶里的,此刻没了浴桶的遮掩,他身上可只穿了一条裤衩,而且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还有些半隐半现的。 白若竹冷汗直流,要是让她家阿淳知道了,非得揍扁她不可,而且绝对杀了楚寒解心头之恨。 她不敢多想,拖了楚寒朝温泉池边走,还好她练了武功,否则根本拖不动这么大个的楚寒,可即便是这样,她把楚寒扔进池子之后,额头也冒了一层汗出来。 别看楚寒人瘦,可个子在那里摆着的。 她拿了怀表看了时间,然后去旁边吃起了菱角,因为楚寒泡进了温泉里,她倒自在了一些。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她过去给楚寒把脉,发现果然有效,但因为时间太短,效果微乎其微,所以她又等了五分钟,还开了“大屏幕”紧盯着外面的情况。 第二个五分钟过去,楚寒的毒被压制了不少,然后到了十五分钟时,竟然有了很大的效果,几乎是赶的上之前三次古蒸法起的效果了,要知道古蒸法每一次都多痛苦啊,而且对身体也是有损伤的。 可白若竹的空间不是,不仅不痛苦,还修复着楚寒的经络,让他的身体内部情况好了许多。 一次的效果不能太过夸张,她也怕太久了露出破绽,拉住楚寒意念一动出了空间。出去后她依旧站着原地,而楚寒重新回到了浴桶之中。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紧张出的汗珠,然后出了房间。 “主子,已经好了?”剑七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他记得主子进去也就一刻钟吧? 白若竹点点头,“那你还想多久,毕竟我在里面待久了也不方便,容易落人口实。这事你管好下面的人,别让人出去乱嚼舌根子。” 剑七正色道:“是,属下遵命。” 白若竹出了院子去找到了不远处急的转圈圈的玉瑶,笑着说:“已经好了,他过一个多时辰会醒来,到时候从药浴里出来就行了,如今他身子好了不少。” “真的成了?”玉瑶眼睛亮亮的,格外的激动。 白若竹点点头,“成了,估计还要再治一次就能完全好了,但我需要休息才能施针,再等些日子吧。” 玉瑶噗通一声给白若竹跪下了,白若竹吓了一跳,直觉得玉瑶的膝盖一定很痛。 “傻丫头你做什么,赶紧起来!”白若竹急忙去扶她,玉瑶却红着眼睛说:“若竹姐,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跟师父都不知道会这样。” 白若竹硬拉了她起来,心里一时间有些感慨,忍不住问:“玉瑶,你对楚寒很上心,他明白你的心思吗?” 玉瑶的脸倏地红透了,支支吾吾的说:“寒哥哥是个木讷性子,他冷冷冰冰的习惯了,或许他根本没在意吧。” 说到最后,她语气中带了淡淡的愁绪,就好像少女的春愁。 至少玉瑶没有误会的很深,白若竹心里多少有些不忍,试探的问:“如果他对你只有兄妹之情,你要怎么办呢?” 玉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一把拉住白若竹的袖子问:“是寒哥哥跟你说的吗?” 白若竹急忙说:“没有,我不过是问问,你也别乱想。” 玉瑶的小脸立即阴转晴,但很快眉头又拧在了一起,“如果真是那样,我就做他的妹妹,只要能看到他就好,哪怕他将来找到心爱的女子成亲生子。” 白若竹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只是伸手摸了摸玉瑶的头。 有人说爱是占有,不顾一切的让心爱的人属于自己,不让其他人沾染。可有时候爱也是付出是陪伴,看着他幸福,哪怕能给他幸福的不是自己。 转眼就到了迎客来办赛诗会的日子,按白若竹的建议,迎客来特别选了学宫、御书院休沐的日子,美其名曰是方便京里的才子们参加,其实她还是存了私心的,因为她已经叫二哥也去参加,努力赢彩头了。 白泽沛进京这些日子不显山不露水的,虽然他之前在江南八大学宫比试中出尽了风头,但京里没多少人知道他的才名,而长安学宫的人回来更是不想多提,所以他在御书院都没受到多少重视。 所以妹妹提议之后,白泽沛也想着该趁着诗会露露脸,在京里造就些名声了。 这个时候别小看这些才名,对明年的科举考试可是大有好处的,比如一些有才名的考生会得到主副考官的关注,专门提调他们的试卷去查看。但如果你没名气,或许只是被普通的审卷官阅卷,又或者因为卷子多,就淹没在人海之中了。 所以这阵子不少进入御书院的举子都在为自己博才名,不仅仅有今年新进的举子,还有些是前一年就待在御书院里的老人,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白若竹只能为二哥提供这样一个环境,其他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二哥的诗作好了就是好,不好她也不可能给他开后门,就是二哥也不会答应。 迎客来作为京里最好的酒楼,赛诗会格外的热闹,大堂是挤满了人,而二楼的雅间也早已订满,如果不是白若竹有股东的身份,他们如今也无法舒舒服服的坐在雅间里了。 第一道题目出来,白泽沛很快写了出来,就在他把诗递给小二的时候,隔壁间传来一个清扬的声音,“麻烦小哥了。” 白若竹脸色不由变了变,起身朝外走去 第1083章 唐枫的真本事 1085章唐枫的真本事 走到门口,白若竹又站住了,她忘了自己不好去看旁边的客人,这不符合迎客来的规矩。 白泽沛见她这样,还以为她要出去看热闹,也起身说:“走去廊上看看其他人的诗作,我也好学习学习。” 赛事会是收集所有人参赛客人的诗作,然后在大厅中间的台上挂出来,也有嗓子好的人会用抑扬顿挫的声调大声的念读,方便看不清楚的客人听到内容,然后由几位评委选出最好的前三名。 当然,如果评委评判不公,下面的客人是可以提意见的,然后所有人一起品读,看看的到底评委有没有错判漏判。 白若竹想了想点头跟二哥出门,站在廊上或许可以看到旁边雅间那人,想来那声音是他没错。 他就是在江南名气火的不要不要的四大才子之首唐枫,那个只有十八岁,就力压所有才子,成了江南才子之首的唐枫。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跟白若竹同样的穿越者身份。 同是穿越者,该是老乡见老乡的激动,但白若竹却因为唐枫太过精明有些担心,他们都在利用现代的东西为自己谋福利,肯定有相互抢占资源的可能,以后会不会起冲突呢? 她跟二哥站在廊上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楼大堂的情况,加上是低头俯视,更加一目了然些。 下面堂倌已经念起了参赛的是诗作,第一首诗也不知道是谁做的,竟然是一首打油诗,众人哄笑一片,直接让他把那首打油诗收下去,免得丢人现眼。 堂倌呵呵笑着念了第二首,他嗓门极大,又懂得抑扬顿挫的诵读,一首诗竟被他读的有滋有味,最后念到作者的名字,竟然是安谷。 “这安谷也是我的同窗,不想他今日也来了。”白泽沛说道,“诗做的还不错。” “这首诗我之前看过,还差点卖给迎客来了。”白若竹笑着将那日的见闻讲给了白泽沛听,白泽沛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这诗会还是因他而起,倒没看出他还敢吃霸王餐,只可惜交友不慎啊。” 白若竹不知道安谷的朋友是什么人,知道安谷钱不够还跑了,也确实是不顾安谷的名声。她朝楼下看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安谷,而他旁边还做了两名公子,听到台上念诗就跟着摇头晃尾巴的品读,样子十分的风流。 只可惜白若竹不喜欢这种做派,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白泽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轻笑了一声说:“那两个是京里的贵族公子哥儿,安谷家境普通,总想打入他们的圈子,却没少被人算计,为了这个失了本心也没意思。” 白若竹点点头,她也觉得交朋友重在交心,如果圈子不一样,对方也瞧不起你,何必勉强跟人家混在一起? 这时堂倌念了一首诗,念毕酒楼响起一片掌声,那诗真是做的极好。 “这首诗是唐枫公子所做。”堂倌又说道。 下面一片议论声响起。 “唐枫,是那个江南才子之首的唐枫吗?我听说他母亲就是位女学士,他几岁就能作诗了,还出口成章,实在另外羡慕啊。” “还真有可能是他,他应该已经是举人了,来京为明年的春闱做准备。” “果然是才子啊,随便一首诗就是绝佳的好诗,有意境,有意境啊。” “” 白若竹听的心里有些发堵,之前八大学宫比试,她二哥并没有比唐枫差多少,甚至一些科目还赢了唐枫,可偏偏唐枫在京里名气比她二哥大许多。 就因为她二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之前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而唐枫的母亲是女学士,茶馆里经常斗诗,总有文人出入,所以他在这种环境之下长大,才名很容易被传播出去。 这样一想,白若竹就为二哥心疼起来,她二哥可是土生土长的古人,怎么跟有一肚子诗词的现代人唐枫斗呢? 还有唐枫名声如此大,她二哥却名不见经传,怕是将来进入殿试,皇上也要更看重唐枫一些吧? 这时,隔壁雅间有人走了出来,白若竹扭头看去,果然是多日未见的唐枫。 唐枫见到白若竹兄妹并未吃惊,应该是之前就听到二人的声音了。 他朝二人行礼,说:“白公子、白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他说着话,可视线却落在白若竹的双眼上,那双带笑的眸子还带了几分胸有成足的味道,白若竹突然想起来,刚刚那首诗她似乎从来没看到过,她前世也是看过不少古诗词的,如果唐枫那首诗不是极冷面的诗人所作,就是他自己作的了! “在下的拙作,让白姑娘见笑了。”唐枫笑眯眯的又说道。 白泽沛有些不解的看了唐枫一眼,这话为何专门对他小妹说?就因为在江南比试时,白若竹做的那首诗令唐枫记忆犹新吗? 白若竹却听明白了唐枫的意思,他是说这首诗是他自己作的,不是偷用前人的作品,另外是在提醒白若竹,他今日不会“作弊”吗? 这倒让白若竹脸上发烫起来,比试时她的那首诗可是石灰吟,可不是她自己的杰作。 这时,堂倌念到了白泽沛的诗,也赢得了一片掌声,甚至念到他名字的时候,有不少人悄悄打听白泽沛是什么人,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唐枫笑着看向白泽沛,说:“白兄好文采。” 白泽沛回礼,“唐公子过谦了,你的诗明显比我的意境略胜一筹。” 很快第一轮比试下来,唐枫的诗拿了第一,白泽沛第二,第三名是名朝廷的文官,而安谷的诗并没进入前三名。 一搂大堂里,跟安谷同桌的两人毫不避讳的挖苦他,说:“安谷,你总说自己满腹诗书,我看也不过如此,第一轮都没能进前三名,也难怪那日迎客来不肯买你的诗了。” “是啊,你输给唐枫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是江南第一才子,你比不上也正常,可怎么能输给个乡下来的白泽沛呢?”另一人说道。 安谷脸涨的通红,“我、我还没尽全力,下一轮我一定好好发挥。” 第1084章 才子相争,出事了! 很快,第二轮的题目出来,白泽沛和唐枫相互行礼,然后返回了各自的雅间去写诗。 白若竹看着唐枫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她才意识到唐枫走到今天这一步并非只靠前一世的那些知识,还有他个人的本事。试想他在莲落夫人的茶馆耳濡目染多年,加上自己有悟性,以及前世的积累,自然不会差了。 但很快她又想到一点,二哥可不是穿越者,他才十九岁,又怎么会如此出色呢? 她记得曾经跟二哥开个玩笑,问:“二哥你怎么能学识这么好,这么妖孽呢?” 当时二哥很臭屁的说:“悟性好没办法。” 白若竹也听说过有人天上就很有某方面的天赋,比如她有学医的天赋,当初爷爷也夸她过。有人有习武的天赋,就是跟别人一起学,却也能很快就抛别人一截子。 这样想着,白若竹心里也安定了一些,即便唐枫有穿越者的优势,但她二哥也不是没有天赋,怕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白泽沛和唐枫都把诗作交给了门外的伙计,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都带了些审视的味道,但也有惺惺相惜之意。 白若竹在廊上倚着栏杆朝下看,伙计把两人的诗一拿下去,下面的人都看了过来,都知道两名公子在楼上,也都关注着他们的作品呢。 “安谷你到底行不行啊?时间马上到了,你写不完就放弃吧,别在这里丢我们的人。”大堂里,安谷身边的一名公子哥不耐烦的闪着扇子,这都快入冬了,需要这样扇吗? 安谷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本来就有些紧张,他还欠着迎客来饭钱呢,拿不了名次就得不了银子还钱了。 结果被旁边人催的手都抖了起来,好不容易歪歪扭扭的写完了一首诗。 白若竹在楼上看的直摇头,那安谷如果没有交友不慎,或许还能借此学习进步一下,可如今什么味道都变了。 最后评委评出了第二轮的胜者是白泽沛,唐枫则是第二名,随即把安谷和另一人的诗作拿一起比较谁能拿第三,一时间众评委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安谷的字迹太丑,就这点就输给刘方半分。”其中一名评委说道。 其他几名评委都不由点头,于是这一轮安谷又没能进前三。 安谷坐的离中间的台子不远,听到了评委的话,他郁闷的脸都绿了,如果刚刚他能稳一些 白若竹笑着摇头,然后看向二哥,说:“二哥恭喜了,最后一轮就看你跟唐枫对决了。” 白泽沛轻笑,“今天倒是奇怪了,就让我跟唐枫出风头了,其他人倒是安静,京城的才子倒没来几人。” 白若竹听了不由朝旁边的唐枫看了一眼,是他安排的? 转眼第三题出来,要求是描写迎客来一道新菜的诗,这道新菜会摆到台上,由堂倌给众人介绍它的特色和口味,但之前拿了前三名的人却能得一盘直接品尝,可以说是绝对的优势了。 菜一端上,是一道烤乳猪,猪眼睛处还点了两只短小的蜡烛,一端上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时候的猪都是纯天然饲养的,本来就肉质鲜美,更别提这种特别饲养出来的乳猪了。 台下一片吸气声,有人叫道:“这是小猪崽吧?没长大就杀了吃,也太浪费了吧?” “你这人肯定不是饕客,人家迎客来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讲究,只可惜没拿到前三名,不能亲口品尝一下啊。”另一人吞着口水说道。 而这时,三份乳猪被端了出来,有两份直接送上了楼,送到了唐枫和白泽沛这边,而第三名的刘方坐在楼下,他那桌一上乳猪,就被人直接围了上去。 唐枫看了乳猪一眼,然后冲白若竹笑了起来,“这道菜想来是白姑娘想的吧?” 这只明知故问啊,白若竹忍了火气说:“我如今不是参加比试,唐公子不好直呼我姓氏了,我夫家姓江。” 唐枫呵呵的笑了两声,朝白若竹行了个礼,说:“是江夫人,在下唐突了,想到江大人冲冠一怒为红颜,二百精兵震慑赛场的威势,也不怪能赢得江夫人的心了。” 白若竹干笑了两声,“唐公子快去尝尝乳猪吧,凉了就失去了风味。而且还要作诗,可别来不及了。” 说完她扭头拉了二哥回了雅间,拿起旁边的刀叉切了起来,一边切一边兴奋的说:“没想到沈禄这么大方,咱们今天有口福了。” 白泽沛失笑,“难道你想吃不是随时能吃到吗?” “那不一样,这只是二哥赢来的,意义不同。”白若竹说着把切好的放到二哥的盘子里,“赶快趁热尝尝,然后好写诗啊。” 白泽沛尝了一口,瞬间觉得唇齿留香,这乳猪肉真的是鲜嫩,竟比他之前吃过的肉都美味。 他看着白若竹露出赞赏之色,他不得不承认,在品尝美食方面,他家小妹绝对的进士级别的,也就是小妹自己笑称的“吃货”。 白泽沛吃了几口,很快就沉思起来,白若竹不敢打扰他,就自己美滋滋的无声无息的吃起来,也不知道旁边唐枫吃的如何了。 很快,白泽沛拿起笔写了起来,白若竹探了头瞄了一眼,写的不错,把这道菜比作仙人酒宴上的菜肴,配了琼浆玉露会更加可口。白若竹心里狂笑,好想给二哥点32个赞,迎客来可以出一种酒叫琼浆玉露了。 很快,白泽沛写完把诗送了出去,白若竹也跟出去朝唐枫那边探头,很快唐枫也出来,将诗交给了小伙计。 因为第三轮是最后一轮,这时候雅间的客人都走了出来,一方面是聚在廊上翘首看下面的那道新菜,哪怕看不到,闻闻二楼两前名屋里冒出来的香气也好啊。另一方面也是要看这关键的一句到底花落谁家。 唐枫倚在栏杆上,样子十分的惬意,看着白泽沛问:“白兄若是输给我,不会生气吧?” 白泽沛笑了起来,反问道:“唐公子要是负于我,会生气吗?” 说完两人都大笑了起来。 这时堂倌念起了第三轮的诗,二楼不少人凑到了围栏边上,以便于更好的听清楚,唐枫雅间另一边出来了一名高大的胖子,也着鼻子凑到了栏杆边上。 就在这时,谁也没想到的是,只听咔嚓一声,二楼的一段围栏竟断掉了! 今天某咔老公他们的手游关门放吕布在苹果端上线,用苹果手机的朋友有兴趣可以去试玩,安卓手机的朋友就要等20号玩啦。熟悉某咔的人都知道某咔以前也是做游戏的,生了宝宝才辞职改做全职妈妈外加写书,但游戏方面某咔也是真爱啊另外,某咔给这游戏提议的蒋欣仙子做代言人,真的美美哒萌萌哒,跟某咔一样喜欢蒋欣的亲一定要去看看。 第1085章 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剑七反应最快,一个闪身就到了白若竹和白泽沛的身后,伸手拉住了两人。 不过白若竹和白泽沛倚靠的那段护栏并没有断,反倒是隔了一个柱子那边唐枫靠的那截子给断了! 白若竹看着唐枫随着护栏一起掉了下去,心头一紧,喊了一声:“小心!”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唐枫人影都没了,而他旁边那个突然靠过去的胖子和他的小厮也一同掉了下去。 一时间,白若竹心里着急起来,要冲过去看看,却被剑七给拉住了,“主子,那边护栏都断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塌掉,你不能过去。” “是啊,我们快下去看看。”白泽沛也提醒道。 白若竹暗怪自己竟然乱了分寸,其实唐枫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罢了,只是她好不容易碰到个老乡,又是这般的有才,要是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 这时候迎客来里已经乱作一团了,一搂大堂里不少人发出惨叫声,原本掉落的那截子栏杆砸到了下面的人,还有二楼掉下去的人也砸到了下面的客人,尤其是那个胖子更是一下子砸了三个人。 “这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不安全?还会不会又塌了啊?”二楼一名贵公子惊魂未定的叫了起来,“还说是京城第一酒楼,竟然都年久失修成这样了!” 楼下掌柜的反应很快,大声说:“大家不要惊慌,迎客来三个月前才重新整修过一次,不会有年久失修的情况。” 有个被砸伤了腿的客人大叫了起来:“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我们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狡辩?” 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还不知道哪里又会塌了,好生生的谁愿意受伤,这饭我不吃了!”那人喊完往桌上摔了枚元宝,直接起身匆忙离开了。 就好像一时竟千层浪一般,突然间众人纷纷奔走,都抢着要离开迎客来,生怕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掌柜的焦急万分的看向要下楼的白若竹,朝她做了个口型问:怎么办? 白若竹本要下楼,结果众人都抢着下楼出去,一下子把楼梯都给占住了,她倒是不好挤下去,她还急着去看看下面伤员的情况呢。 “剑七,带我和二哥下去看看。”白若竹吩咐道。 “是。”剑七说完一手抓了一人,直接带着两人从二楼飞身跳了下去。 “先不管要走的客人,抢救受伤的人要紧。”白若竹对掌柜说道。 掌柜的反应过来,立即说:“是,是,我派人去请大夫。” “我来看就是了,你叫人准备些干净的棉布,打些干净的热水来,不要有半点油腥。”白若竹吩咐完掌柜,又叫剑七派个轻功好的回白府帮她拿医药箱。 这时,白若竹才注意到,下面倒在地上呻吟的伤者中,并没有唐枫的影子。 她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竟看到唐枫站着之前掉下的地方,似乎在检查围栏断裂的原因。 白若竹算是松了口气,但也意识到这唐枫是有武功的,可谓是文武双全了,真是占尽了穿越者的优势。 旁边白泽沛则踱步到落下的断裂栏杆旁边,他突然脸色阴沉了下来,大声对掌柜说:“速速派人去报官,这起事故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原本还在呻吟的伤者们突然都安静了下来,楼上唐枫也扭头朝白泽沛看了过来,白泽沛则看向白若竹,说:“你先救人,别动这里的东西,方便官府待会查案。” 白若竹点点头,开始给伤者看病,她刚刚已经仔细看了一遍,受伤的一共有九人,其中三人伤的最重,一个是二楼摔下的那个胖子,虽然二楼不算高,但他因为自重比较大,所以受了内伤,反倒是他的小厮运气好,摔到了别人身上,只是扭了胳膊而已。 另外一人是被栏杆砸了头,这会血流不止,需要立即止血,还有一人被胖子压到了胸口,受内伤吐了几口血。 其他人多是皮外伤,或者伤了胳膊腿,不然就是碗碟的碎片割破了些皮而已。 “大家不要慌,我是名大夫,会给大家一一看病,不会让任何人有事的。”白若竹说着拿出了银针,要给头上流血的人下针。 这时候有人却叫起来,“你这么年轻真的会看病吗?不然还是给我们请个好大夫吧,可别看出问题了。” 那人是看白若竹跟迎客来是一伙的,语气都不客气了几分。 这时,站着二楼的唐枫朗声说道:“这位兄台眼拙了,白大夫是出了名的神医,前阵子宫里娘娘肚里的龙嗣都是她给看诊保住的,连皇上、太后都对她嘉奖了一番,你们今天碰上她,该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受伤的人多知道唐枫的名头,见他这般说,便没人再有怀疑态度了。 白若竹抬头仰视唐枫,朝他微微颔首以示感谢。 随后她飞快的给头上流血的人下针止血,很快那人的伤口停止了流血,他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白若竹又拿出随身的药丸给他吞服,然后给他包扎了伤口。 “我好多了,谢谢白大夫。”那人虽然说话声音虚了些,但明显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众人见状便更加不怀疑白若竹了,纷纷催着白若竹给他们看看,巴不得立即止了疼痛。 随即白若竹又给二楼跌落的胖子诊治,另一个受内伤的人一边咳血一边说:“要不是他不咳咳不注意压断了栏杆,又砸到咳咳我们,我们怎么会伤那么重?你有这功夫不如咳咳先给我看看,我吐了好多血了。” 白若竹无奈的摇头,“这事跟他胖不搭嘎,既然是人为的,就迟早会发生意外,他也跟你们一样,是个无辜的受害者罢了。” 说话的人愣了愣,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只是他没再多言,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多了些敬佩之色。 迎客来发生这样的意外,已经引起了众怒,至少受伤的人都十分的不满,但只要找个宣泄口,就能让众人减少对迎客来的敌意,比如怪到那个胖子倚靠栏杆太过使劲。但是这位白大夫却不愿如此,反倒帮胖子说了句公道话。 绝对不是针对胖子,某咔最近发胖六斤,所以提醒自己也提醒大家要控制体重啊啊啊 第1086章 二哥的重要发现 白若竹觉得迎客来的名声很重要,赚钱也很重要,但再重要也重要不过自己的良心。 她很快给胖子下完了一套针,胖子悠悠转醒,然后哇的吐了一口血,脸色却好看了许多。 那是他内出血积蓄在体内的淤血,要吐出来才更好一些。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以后再也不会来迎客来吃饭了,也不会让我亲戚朋友来了,爷的命差点丢这里了。”胖子一醒来就哭着说了起来,瞧着他还有精力骂骂咧咧的,可见伤势并不碍事。 白若竹不理会胖子,继续给另一个受内伤的人下针,很快那人停止了吐血,服了一颗白若竹给的药丸,气色也好了一些。 随即白若竹又给其他人治了伤,有伤口的也处理好包扎起来,等她忙完这一切,官府的人也赶到了,而她安排去取药箱的人也回来了。 她从药箱里拿了上好的金疮药分给了伤者,告诉他们如何涂抹。 这时捕头走了进来,问:“迎客来发生意外说是人为的?你们有何发现?” 掌柜急忙看向白泽沛,因为有问题也是白泽沛发现的,刚刚一直忙着救治伤者,倒没来得及问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白泽沛看向捕头作揖行礼,说:“在下白泽沛,是御书院新进的举子,请差大哥看这里。” 捕头一听是举人,心想保不住人家来年就能高中,也说不定人家以后也是个京官呢,他可得客气一些。 “好,请白公子指教。”捕头回了礼走了过去,说话也客气了不少。 白若竹此刻问掌柜要了纸笔在写药方,但嘴角还是微微的挑了起来,她二哥办事果然是十分的细致,先表明身份,说话也多了些分量,事情也就好处理了。 白泽沛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虽然此刻迎客来的客人都跑光了,但还剩了伤者和陪同的人不好离开,倒刚好跟着听听是怎么回事了。 他指着断掉下来的一截子栏杆,说:“栏杆虽然是意外断裂,但从断口细看,便能发现端倪了。这栏杆曾被泡了灯芯蕊的水,只要有一点切口,便十分容易断掉,如果不知道灯芯蕊,恐怕根本发现不了,只以为是年久失修造成的。” 掌柜的听了急忙接话,“官差大人,我们三个月前才整修过,这栏杆走才换的新的,当时也都检查了质量,绝对不会是年久失修。” 捕头看着白泽沛,问:“灯芯蕊是何物?” “此物是我在家妹的医书中看到过,有种灯芯花,在它盛开时取下花蕊晒干,然后用花蕊泡的水能让再坚硬的木头失去韧性,只要一点点口子,就能让木头极易断裂。”白泽沛讲道。 此刻站着二楼的唐枫伸手摸了摸围栏接连柱子的那种,还放到鼻端嗅了嗅。 “那你怎么证明这栏杆被什么灯芯蕊泡过?”捕头倒真是第一次听说灯芯蕊,还是抱了些谨慎的态度。 “书上所述,灯芯蕊泡的水会有些酸味,但并非木头霉烂的味道,反倒有些酸腌菜的味,差大哥闻闻就知道了。”白泽沛又指着栏杆上的断口,说:“还有这里,边缘处的切口太过整齐,明显是被人用刀切的,只是很浅一部分,如果不知道灯芯蕊,谁能想到那么浅的口子能让栏杆断掉呢?” 白若竹听得点头,她二哥倒是好记性,之前他曾接过她的医书随便翻过,没想到竟然把灯芯蕊这么不起眼的东西给记住了,而且书里面提灯芯蕊是入药的,这个特性也只粗粗提了两句。 捕头凑到栏杆跟前闻了闻,果然在断口处闻到了白泽沛形容的酸味,他看向白泽沛的目光多几分钦佩的味道。 “白公子果然见多识广,如此看来这事却像是人为的,但至于是什么人做的,主使人是谁,都要好好查查了。”捕头说着看向一旁候着的掌柜,问:“最近迎客来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吗?或者有什么怀疑对象没有?” 掌柜急忙说了下自己的发现,但怀疑对象他却没点名,而是说:“差大哥也知道我们迎客来生意好,得了京里不少贵人们的喜爱,就是有人红了眼也是正常的。” 捕头眼珠子转了转,大概明白掌柜是什么意思了,就是暗示很可能是迎客来的竞争对手下的黑手。 白若竹这时候已经写好了药方,主要是给三个受伤厉害的人用的,她叫掌柜安排伙计去抓药,又对所有伤者说:“让各位受伤实在过意不去,所以今日的饭钱就免了,而且这个月内大家来迎客来吃饭都是免费。” 众人听了都有些激动,要知道如今还是月头呢,迎客来吃一次得不少钱,一个月免费,他们可是赚大发了! “这个白大夫说了算吗?”有人不放心的问。 白若竹笑了笑,“我也有迎客来一点股份,这事我还是能做做主的。” “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流了不少血,后面可得到迎客来多补补。”那人十分爽快的说道。 “掌柜记下这些客人,这个月不许收他们的饭钱。”白若竹又对掌柜强调了一遍。 “是,是,小的谨遵夫人的吩咐。“掌柜说道。 官差让人取了些证物,那断了的栏杆不好整个搬走,捕头便让人割下了一小块,然后收集了几个人的供词,回去禀报京兆尹了。 唐枫从二楼走了下来,他冲白泽沛笑笑,说:“白兄果然强过在下,今日的比试是白兄赢了。” 白泽沛皱了皱眉头,说:“第三轮结果没出来就不算胜负,以后我们再比吧。” 唐枫却笑着说:“你知道那灯芯蕊,就胜我一筹了。” 白泽沛朝他拱手,却没再多说了。 这边伤者都处理好了,官差也检查完返回了,白若竹让掌柜雇了几辆马车分别送了几人回家,只留了受伤最重的三人,他们则喝了药汤才能离开。 唐枫这时也走了,白若竹凑到二哥跟前问:“上次在江南,他不是还帮你忙了吗?怎么这次一见面又翻脸斗起来了?” 白泽沛笑着摇头,“不是翻脸,就是因为惺惺相惜,才喜欢见面切磋一下,争个高低。” 第1087章 他带了女人回来 随后三个伤最重的人喝了汤药,又在迎客来休息了许久,才送回了家中。 而原本是迎客来生意最好的日子,却一下子变成了最惨淡的日子,白若竹干脆交待掌柜关门休整,如今店里出现这样的意外,肯定是不好随便营业了,就是断掉的栏杆要整修,要是需要时间的。 掌柜唉声叹气了好半天,说:“我怎么跟东家交待啊,这、这” “放心吧,此事跟你无关,是有人背地里看迎客来眼红了,我会跟你东家解释的。”白若竹安慰他道。 掌柜的感激的朝白若竹行礼,“江夫人,今个儿可真得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跟白公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说完又朝白泽沛行礼,“多亏白公子目光如炬,发现了栏杆被人做了手脚,否则我是怎么看也不出的。” 白泽沛回了个信,“不过是侥幸我知道罢了,想来等小妹忙完了去看,也能发现问题。” 之后的三天,京里最红火的酒楼迎客来停业整修,而迎客来事故也被传的沸沸扬扬,只是跟暗中搞鬼的人所想的不同,京里人士议论的话题并非是迎客来如何的不安全,更不是迎客来事故激起了民愤,反倒是替迎客来抱不平,骂那背后搞鬼的人。 因为当时白若竹处理的很及时,伤者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加上他们也听到是他人做了手脚,以及迎客来许了他们一个月免费去吃饭,他们心中哪还有怨气,只是巴不得迎客来立即开业。 他们多是皮外伤,就是天天跑去迎客来吃饭也是无碍的。 至于受伤最重的三人,迎客来送药送补品,还赔了银子,态度十分的诚恳,就是那三人的家属也没好再怪罪迎客来半分。 “不知道哪个缩头乌龟搞的鬼,搞不好是同行嫉妒吧?你们说会是哪家呢?”这几日京里茶馆有三五人士闲聊,多半会聊到迎客来。 “京里除了迎客来最红火,下来名气大的也还有好几家呢,这谁能说的准呢?” “呦,你们可别乱说,京里这些酒楼,哪个不是有背景的?” “那也不能嫉妒人家迎客来,搞这种龌蹉事情,有那功夫还不如提高下自家的菜色呢,没本事竟搞那些阴的,我瞧着生意也不见得会好。” 皇宫里,蕙兰公主在慈宁宫给太后请安,说是请安,她面对太后倒也不见的多恭敬。 蕙兰公主正式称呼该是蕙兰大长公主,因为她是当今皇上的姑姑,先帝后母所出的亲妹妹。 “太后啊,那迎客来都关门了,你也不担心啊?这每天大把的银钱呢,岂不是可惜了?”蕙兰公主喝了几口茶,就阴阳怪气的说道。 太后淡淡的笑笑,“这不是没办法吗?谁让出了那种事呢,不仔细检查重修一下,万一再被人做了手脚,岂不是更污了名声。” 蕙兰公主撇撇嘴,继续说:“那白若竹也是的,好好做生意不行,非得出那馊主意搞什么斗诗会,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那倒未必,就算没斗诗会,栏杆被有心之人做了手脚,迟早要发生意外的,所幸那日若竹在场,她医术高明,才没有闹出人命来。”太后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蕙兰公主不悦的轻哼了一声,明显很不赞同太后的这番说法,却又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等蕙兰公主离开,太后跟身边的女官小声的聊了起来。 “太后是明眼人,自然不会被蕙兰公主给挑拨了去,但她最近未免太上心了些吧?”女官没说的很明白,只是暗示了一二。 太后点点头,“我何尝不知道她这人睚眦必报,又十分贪心,我会叫人防范一二的。” 到了第四天,迎客来重新开始营业,店里还多了几名护卫,客人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多,却也在慢慢恢复之中了。 当客人们都把栏杆掉落的事情抛到脑后时,才想起来那日斗诗会竟然是没有分出个胜负来,那日的诗作被挂在了酒楼里,众人品读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夸夸江南第一才子唐枫的好文采,自然也会夸白泽沛这个突然窜起的黑马,在众人得知白泽沛已经连续两次拿了案首之后,对他更加的推崇了。 第三轮的胜负虽然没评出来,但诗却挂了出来,许多人都说白泽沛的更胜一筹。 白若竹这几天都在忙着迎客来的事情,倒是把自己准备开美颜馆的事情给扔到了一边,今日终于闲了下来,她跟桂枝就头碰头的又细细商量起美颜馆的事宜了。 铺面已经找到了,装修也在进行之中,大体风格和北隅城的美颜馆差不多,表现出品牌连锁的效果。但也会有些改动,让装修更符合京中贵妇的喜好。 就在两人聊的火热的时候,家里一个小丫鬟跑了过来,焦急的说:“大小姐,你快去看看,大姑爷回来了!” 白若竹一听江奕淳回来了,脸上立即露出了喜色,跳起来就朝外走,桂枝在后面笑着打趣她说:“你这真是望穿秋水了。” 白若竹脸上微微发烫,回头瞪了桂枝一眼,说:“等你嫁人了,看我怎么打趣你。” 她说完就小跑着朝正院去了,但因为太过高兴,她并没有注意丫鬟反常的表情,甚至都没注意丫鬟话里不太对的味道。 报信的丫鬟着急,急忙追了上去,“大小姐,你别激动,慢一点,那个” 可惜丫鬟刚想说,白若竹已经运起轻功,把她甩到到了后面,丫鬟根本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白若竹这边已经冲到了正院,就看到江奕淳站着院子中,正朝内院方向看着,见她出现,身子突然动了起来,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白若竹,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若竹,我好想你!”他附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白若竹红了脸,小声说:“我也是。” 这时江奕淳脸上闪过愧疚之色,有些犹豫的开口,“我带了个女人回来,但你要相信我” 第1088章 皇上安排的人 白若竹不由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的方向刚好能看到正屋里出来的人,就在江奕淳说话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他口中的那个女人了。 这时,她才想起刚刚丫鬟的神色,明明姑爷回来是喜事,为何是一脸焦急之色,又为何说“你快去看看”,还有怕是丫鬟后面要提醒她的。 白若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子,之前的激动和兴奋全部没了,她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她推开了江奕淳,声音也冷了几分,“松开吧,家里上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在乎,我也不想被客人这样盯着。” 江奕淳死活不松开,嗓子有些发干的说:“都说了你要相信我了,待会回屋我好好跟你解释,如果解释不能让你满意,我任你处置如何?” 白若竹推了推他,看着他的眼睛说:“好,我再信你一次,希望不要让我失望,还有,那女人看我们半天了。” 江奕淳猛然回头,脸上闪过不悦之色,但很快收敛了起来。 白家其他人也走了出来,脸上都有些愤慨,但毕竟江奕淳没说那女人是什么身份,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免得是误会就不好了。只是大家都担心白若竹难过,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这就是嫂子吧,一路上经常听江大哥提到你,我叫纪冰琴,嫂子喊我冰琴就好了。”女子笑着开口,朝两人走了过来,一走近就朝白若竹恭敬的行了个礼。 白若竹推开了江奕淳,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女子,她长的不错,但也不至于倾城倾国那般,反倒是端庄大方的长相,也就是京里那些贵族比较喜欢的正室相貌。 女子穿了烟罗色的齐腰交领齐腰襦裙,衣着十分的简单,并没有复杂的绣花,款式也中规中矩,白若竹却能看出那料子价值不菲,所以可以说这个纪冰琴并没有外乡人初进京的寒酸或者土气,反倒十分的低调内敛。 而她一开口说话,白若竹就不由不多注意她几分了,因为这姑娘说话很有些意思,“经常听江大哥提到你”,这是在提醒白若竹,江奕淳经常跟她很亲近的聊天吗? “纪姑娘多礼了。”白若竹也回了个礼,只是态度淡淡的,她扭头看向江奕淳,目光有些幽深,“阿淳不跟我解释下纪姑娘吗?” 江奕淳被白若竹的神态刺痛了眼睛,他强忍住心中的懊恼,声音闷闷的说:“纪姑娘是忠良之后,她父亲被朝中高官害死,她进京是来替她父亲伸冤的。纪先生曾经有恩于我,我没能帮到他,只希望能帮着纪姑娘替他讨回公道了。” 刚刚林萍儿也问过江奕淳,他也是如此回答的,此刻又说了一遍,他反倒觉得嘴里发涩,说的如此的艰难,尤其是被白若竹冷冷的目光扫过,他觉得好像灵魂都被看穿了一般。 “那是该好好帮帮纪姑娘,纪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你是阿淳恩公的女儿,也就是我们家的贵客。”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在不远处使劲朝白若竹使眼色,意思让白若竹不要收留纪冰琴,赶她出白府。 白若竹朝她娘微微摇头,示意她娘稍安勿躁,她相信只要自己发脾气闹起来,保准纪冰琴不能待在白府,这里是白府不是江府,她自然有赶人走的权利了。 只是她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寻常,闹起来恐怕并不合适,江奕淳这趟是领了皇命秘密行事,这带回来的女人怕是跟皇上有关了。 可即便她相信江奕淳,缺不代表她不生气,因为如今这个局面让她十分的难堪。 “嫂子太客气了,我爹有恩于江大哥并不是我有恩于他,我过来实在是打扰你们了。”纪冰琴客气的说。 “有什么打扰的,刚好老太太那个院子也空出来了,纪姑娘就暂住那边吧。”白若竹说完看向江奕淳,想看看他意下如何。 老太太那院子偏安一隅,也算跟正院分开,纪冰琴不用总在大家跟前晃悠,白若竹也舒坦一些。 可是她却发现江奕淳眉头微皱,似乎觉得那处不妥,但他最终还是没说话,并没有直接提出反对意见。 “蹬蹬应该醒了吧?好久没见儿子了,我先去看看蹬蹬,冰琴就先去住处好好休息下吧。”江奕淳开口说道。 白若竹看了他一眼,心里更加不高兴了,冰琴冰琴的,用不用这么亲热? 纪冰琴却说:“我反正也不累,一直想看大哥口中的小蹬蹬的,不介意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吧?我还得给孩子见面礼呢。” 白若竹不知道为何一下子警惕起来,大概因为吴宛晴对蹬蹬下蛊的事情让她心理有了阴影,听纪冰琴这样一说,她一下子就全身都充满了防备。 “蹬蹬那孩子有起床气,看到不熟悉的人更要哭闹了,到时候吵到纪姑娘就不好了,等晚些时候再见吧。”白若竹怕江奕淳答应下来,抢着开口说道。 纪冰琴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又露出端庄贤淑的笑容,点点头说:“嫂子说的是,那我就先回去收拾一下了。” 说完她又朝白义宏等人行礼,礼数倒是十分周全,做完才跟着丫鬟离开了。 人一走,白义宏就大步走了过来,说:“奕淳啊,爹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那姑娘毕竟没成亲,到底要有些避讳啊。” 林萍儿则那么客气,瞪了江奕淳一眼,说:“你要帮恩人的女儿,就给些银子让她住客栈去,否则别人不知道怎么想了,出去一趟就带个女子回来,你可真本事了!” 江奕淳脸一会红一会白的,他恭敬的朝白义宏和林萍儿行礼,说:“爹娘,我会跟若竹好好解释的,请你们也相信我一次。” 白若竹着急知道怎么回事,对她爹娘说:“爹娘,我们先去看看蹬蹬,晚饭过来跟爹娘一起吃。” 林萍儿怕说多了女儿心里难受,急忙说:“那快去吧,有什么话你们好好说。” 白若竹点点头,她娘是怕他们吵架啊,可是她要是真的生气了,根本不会吵架,直接不理他好了。 江奕淳拉了她的走,朝院子走的有些匆忙,路上看到四周没人,才低声说:“她是皇上安排的。” 白若竹:作者是后妈吗?把人家夫妻分开辣么久,好容易相聚了,又弄个女人回来,太不厚道了,痛扁之 第1089章 相信不代表不生气 白若竹眼睛眯了眯,皇上安排的?皇上是什么意思?是看他们夫妻过的太好了吗? 不过她知道江奕淳如今办的是秘密差事,跟那羊皮卷有关,那皇上安排这个纪冰琴来,怕是不简单了。 “是他的心腹,来盯着你?”白若竹低声问道。 江奕淳微微摇头,“回屋说。” 回了院子,江奕淳自然抱了儿子一番亲,小蹬蹬见到他爹也兴奋的不行,抱着他爹的脖子不撒手,一会儿在他爹脸上吧唧一口,不然就是大声喊“爹”,可把江奕淳乐坏了,之前脸上的阴霾也被吹散了。 江奕淳叫晨风他们在外面守着,他抱了儿子跟夫人进屋,一边逗儿子玩一边解释了起来。 “这事是机密,不能泄露半分,就是我身边的惊雷都没说。”江奕淳身边最贴身的四名护卫里,他最为器重的是惊雷。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她对机密根本没兴趣,但又不甘心不知道那纪冰琴的来历,毕竟是她夫君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 “你也知道我这趟办的什么差事,那纪冰琴也不姓纪,她祖上是画那些羊皮卷的。”江奕淳说。 白若竹不由瞪大了眼睛,这、这还真是她之前没料到的情况。 “那她是得了祖上什么遗命,那事对皇上有用了?而皇上怕被人发现,抢了人去,所以让你带他回府,做成你带个红颜知己回来的样子,好掩人耳目?”白若竹一点就通,一下子就理清楚了所有的脉络,但想明白了不代表就能欣然接受,所以她此刻的语气十分不好。 “什么红颜知己,不过是恩公的女儿,认的义妹罢了。”江奕淳摸了摸鼻子,他知道他的女人肯定要生气,但皇命不可违,别的事情他还能跟皇上谈谈条件,但那羊皮卷的事情,皇上十分的看重,甚至安排他做此事时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更在话语里提醒过他,他的夫人和岳家都在皇上眼皮子下面呢。 “是吗?那我安排她去偏僻些的位置,你何必一脸的不悦?”白若竹挑着眉毛问道。 江奕淳直觉得无语,“我是怕位置远了,府里的护卫不好盯着那边,被人钻了空子。” 白若竹斜了他一眼,“是吗?你不是喊人家的冰琴吗?那么亲热,是不是要把人接到咱们院子,你才放心?” “没,这怎么可能?我巴不得立即把人扔出去,这不是皇命不可违吗?”江奕淳赔着笑脸说道。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说:“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不过那纪冰琴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她在府里搞事,别怪我打她出去,我可不管她是谁的人,除非皇上给我下圣旨,我不能抗旨赶人。” 她说完从江奕淳怀里抢过蹬蹬,不咸不淡的说:“你路上也累了,梳洗下吧,我带蹬蹬去看爹娘了。” “若竹”江奕淳伸了手去拉白若竹的袖子,却被白若竹给甩开了,“爹娘心里肯定不好受,我又不能跟他们解释,就只能多陪陪他们了。” 江奕淳愣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起来他真是不止惹了自家娘子,还让岳父岳母不高兴了。 他苦笑,难道他要告诉若竹,皇上要他们一家威胁过他吗?以若竹的性子,怕是立即就能火起来吧?可皇权便是如此,皇帝或许只是提个醒,却没人敢去轻易挑衅。 白若竹抱了蹬蹬去了正院,果然她爹娘都是愁眉苦脸的,甚至还在不断的叹气。 这时候是这样,官宦人家三妻四妾太过平常,像江奕淳这样四品的官,有几个小妾和通房也很正常,可是白家是北边的庄户人家出身,整个村里也少有人纳妾的,所以对这种事实在不能接受。 而白义宏和林萍儿也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更是容不下这种事的。 白若竹抱了蹬蹬进屋,把蹬蹬放到他姥爷怀里,笑着说:“爹、娘,你看看你们脸拉的那么长,让家里下人看到,没事也要想歪了。” 林萍儿有些赌气的说:“怎么就没事了?怕是家里下人都以为那纪小姐是姑爷带回来安置下的,人家现在是四品大官,还不想怎样就怎样了?” 白若竹坐过去拉了她娘的胳膊,说:“我还是四品诰命呢,这里是咱家,哪里轮到他想怎样就怎样了?不过是个恩公的遗孤,他代为照顾一二,等纪家的冤情昭雪,说不定皇上都要给她指婚呢。” 林萍儿和白义宏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女儿不是在安抚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咱们不能为了一个客人影响了心情吧?你们这样唉声叹气的,不知道的都要以为我从正室变成侧室了。”白若竹笑着玩笑道。 林萍儿拍了她一下,“别乱说,咱家女儿哪有给人做妾的道理。” 白若竹吐了吐舌头,捏了她娘的脸扯了扯,“所以笑笑,拿出你当家主母的做派来嘛。” 林萍儿无奈的嗔了女儿一眼,倒真没之前那么愁了,白义宏也在旁边呵呵的笑着说:“是啊,肯定是咱想多了,奕淳不是那种人。” 林萍儿一个白眼过去,“当初还不是你说那小子好,对人家都快比过自己儿子了,结果呢,还不够麻烦的,入赘的女婿哪有他这样的,还能带女人回来了!” 白义宏急忙做嘘声的手势,“他娘你别提入赘的事情了,奕淳在朝当官,你让他面子往哪里搁啊?” 林萍儿不爽的哼了一声,却没再多说了,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那纪冰琴是江奕淳恩人的女儿,万一真要进门,也不是没有人为了报恩娶恩公女儿的,她这些日子可得盯紧了,不能让那纪冰琴钻了空子。 这般一想,林萍儿瞬间来了精神,甚至处于斗志昂扬的状态之中,倒没了之前唉声叹气的颓废样了。 屋外不远处,江奕淳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追来了,他是习武之人,听力极好,自然把屋里的对话听了一清二楚,以至于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屋了。 第1090章 郁闷至极的他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江奕淳急忙收起自己的情绪,回头看去,就看到纪冰琴挽着方桂枝的胳膊走了过来,方桂枝显然很不习惯,表情有些僵硬。 “江大哥,我过来看看,没想到碰到桂枝,倒多了个说话的人。”纪冰琴笑的十分温婉大度,仿佛跟方桂枝关系很好一般。 方桂枝有些僵硬的抽出自己被纪冰琴挽住的胳膊,干笑了一下,说:“我得过去看看义母安排了什么好菜色。”说完她快步走进了正院。 天知道她刚刚有多别扭,本来要往正院走,路上就碰到这个纪小姐了,本来她不想理的,又怕失了礼数,只好跟纪冰琴说了几句话,哪知道就这么一说,快到正院的时候,纪冰琴直接亲热的挽上她的胳膊了。 本来就不太熟,加上纪冰琴又是跟着江奕淳回来的,方桂枝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只想离那个纪冰琴远一点,却没发现自己一走掉,就成了江奕淳和纪冰琴独处了。 “你怎么过来了?在院子里好好休息,我会安排人保护你的。”江奕淳压低了声音说道。 纪冰琴笑得依旧十分的端庄,“之前匆忙,带的见面礼也没能送上,倒显得我没有礼数了。” 江奕淳听了也没好多说,转头快步进了屋子,他可不想让若竹看到他跟纪冰琴一起进去,那他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其实屋里,方桂枝已经小声说了自己在路上遇到纪冰琴,又被纪冰琴挽着胳膊过来的事情,自然也提了在门外遇见了江奕淳。 江奕淳紧跟着进屋,明显没跟纪冰琴多说什么,白若竹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屋外的纪冰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怨色,但很快又换上了那副端庄贤淑的笑容。 她不急不缓的走进屋里,朝着白家众人行礼,然后笑着说:“可算见到蹬蹬了,小家伙长的真可爱,难怪江大哥总挂在嘴上呢。” 她说着走过去要摸小蹬蹬的脸,白若竹脑海中瞬间有出现吴宛晴给蹬蹬下蛊的画面,她下意识的退了退,躲开了纪冰琴的手。 纪冰琴的手就这么僵到了空中,她脸上到底有些挂不住,而白家人也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孩子认生,等熟了再说吧,纪姑娘莫要介意。”白若竹回过神来,冲着纪冰琴歉意的笑了笑。 纪冰琴收起了尴尬之色,说:“嫂子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吧?” 她脸上带着笑,语气也十分的和缓,白若竹只好笑着说:“怎么会呢,你是我家的客人,我会安排人好好照顾你的。” “那嫂子怎么还叫我纪姑娘啊,都说了喊冰琴的,不然多见外啊。”纪冰琴的语气有些自来熟,方桂枝朝白若竹看了一眼,意思纪冰琴刚刚也是这样跟她说的。 “倒是我一时忘了,冰琴你也别站着,坐下说话吧。”白若竹跟方桂枝这么久的朋友了,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她不由想起江奕淳对纪冰琴的称呼,怕是纪冰琴也是这番说辞,又或者提了她的姓氏要保密,直接叫名字好一些。 这时,白泽沛从学堂归来,他进院子的时候就有小厮跟他说了大姑爷回来了,自然也提了大姑爷带了个女人回到。 家里的下人知道的可没有白若竹清楚,所以传到白泽沛耳朵里是:江奕淳带了亡故恩人的女儿回来,一路上颇多照顾,还有些红颜知己的味道,而且恐怕想给那女子一个安身之所了。 白泽沛听的火冒三丈,所以进正屋的时候,浑身都带了一股杀气,没错,就是杀气,他不高兴的时候是有些冷气,但也被儒雅的气质给压下了,而如今他是想狠狠的抽江奕淳一顿,即便他根本打不过江奕淳。 “爹,娘,我回来了。”白泽沛朝爹娘行了礼,然后转向江奕淳说:“你跟我出来,有公事谈!” 众人都愣住了,直到江奕淳跟着白泽沛走了出去,才相继回过神来。林萍儿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意思让白若竹去劝劝,别让两人吵起来了。但因为纪冰琴在的缘故,林萍儿也不好说出口。 白若竹倒一点也不紧张,她有哥哥帮她出头是好事,她还不信姓江的还敢理直气壮的跟她哥哥呛声了。 院子外面,白泽沛冷冷的看向江奕淳,说:“你别忘了你是入赘到我们家的,而且以我小妹的才能,休了你再招婿入赘也不是不可以!” 江奕淳脸色铁青铁青的,他倒不是因为白泽沛提了入赘觉得难堪,他家族意识淡薄,也不觉得入赘到白家有什么不好,只是白泽沛说休了他再招婿入赘,那就是让白若竹再找个男人了?他绝对不能允许! “二哥!”江奕淳叫了一声,声音也有些大,但他很快就把怒火压了下来,说:“你是误会了,我发誓不会对不起若竹,也不会让她找别的男人。” 最后几个字他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因为压着怒火,眼睛都红了。 白泽沛到底是聪明人,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压低了声音说:“那女人跟你这趟差事有关?” 江奕淳略作犹豫,还是微微点头,“多的我不能说了,否则就是违抗上面的命令,我们也认识许久了,你该信我一次。” 白泽沛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他许久,才开口说:“好,我信你一次,如果你赶伤了若竹,即便我现在拿你没办法,以后也不会放过你!” “我会证明给大家看的。”江奕淳苦笑着说道。 两人重新回屋的时候,屋里已经开始上菜了,林萍儿笑着说:“你们一见面就聊的起劲,我都要叫人喊你们吃饭了。” 纪冰琴悄悄打量着白泽沛,又看了看江奕淳,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阿淳,你看这些都是冰琴送我们的见面礼,倒让我这个嫂子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说想在京里四处转转,我这几日铺子忙着开张,不如你带她四处走走?”白若竹指了指一边放着的礼盒说道。 江奕淳直觉得头皮发麻,他的小女人的气劲可真大,还是没消气呢。 “我这几日要进宫当差,也难抽出时间。”他急忙说道。 第1091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其他人自然不会接话,纪冰琴的脸色越来越尴尬,就是她那端庄贤淑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那就一会再说吧。”她只好自己开口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白泽沛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开口说:“纪小姐父亲不是被贪官所害,如今还未昭雪,怎么有心情四处去游玩了?” 纪冰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江奕淳听了也没说话,只是看向纪冰琴的眼神更冷了几分,希望这女人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别随随便便就露了破绽。 白若竹心底偷笑,刚刚纪冰琴提出想四处转转的时候,她就跟二哥想到一处去了,这纪小姐如果真是爹刚逝世来京伸冤的,哪有心情去到处逛街啊? 如果那些都是她隐瞒身世的幌子,但她的行为有悖设定的身份,岂不是太容易露出破绽了。 说什么想四处转转,她如今的身份能被安排到白府,出门也不可能是随便出的,恐怕为了她的安全,江奕淳要亲自陪同的。 白若竹眯着眼睛快速打量了纪冰琴一眼,这女人看着好似端庄贤淑,却不是简单角色,而且她隐约觉得纪冰琴对江奕淳是动了些歪心的。 想想也能明白,如果皇上想让她进宫,恐怕一进京就进去了,从此就成了皇上的女人,哪轮到白家操心了?而她的作用是帮皇上的某个忙,但女人到底不能做官,事情做完之后呢?肯定是要嫁人的。 纪冰琴在京里毫无根基背景,她想加入官宦人家几乎不可能,但如果因了这个事给江奕淳做个侧室,却并不困难。 此刻纪冰琴笑着完全僵住了,她已经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她脑袋里飞快的琢磨着,如何说能补救一二呢? “纪姑娘不可玩心太大,否则纪老爷泉下有知要失望了。”江奕淳冷冷的开口,因为若竹不高兴,他直接改叫纪姑娘了。 纪冰琴眼睛微微瞪大的看着江奕淳,难道一路下来她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很快,她眼眶红了起来,做出强忍住泪水的样子,说:“我、我只是不想大家担心,我答应我爹要开开心心的活下去的。” 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这纪冰琴可真不是一般角色,瞧这话说的多好听。 江奕淳没接话,其他人自然也不想说什么,于是大家继续吃饭,倒让纪冰琴给晾到了那里。 因为处处碰壁,纪冰琴觉得自己低估了白家人,饭后她就礼貌的告辞,早些回去好好琢磨怎么办了,免得待下去她越做越错。 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江奕淳却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恨不得立即拉了他娘子回屋好好说话,可惜如今他惹了娘子生气,自然不能胡来了。 白若竹偷瞄了他一眼,故意待着不走,一直到蹬蹬要睡觉的时间,她这才起身跟告辞。 江奕淳朝爹娘二哥行礼告辞,护在了白若竹母子的身后,此刻已经入冬,夜晚已经泛寒气了,他揽住了白若竹的肩膀,想给她一些温暖,免得她着凉。 哪知道白若竹不露声色的加快了步伐,结果他的胳膊就这样悬空了,他急忙紧跟上,胳膊再次搂住。 白若竹继续快了几步,再次甩开他的胳膊,于是他再次追上 如果不是夜晚光线比较差,白府的下人们一定会看到这一幕,大概要惊叹大小姐和大姑爷可真会玩,大晚上的跟猫捉老鼠似的。 “若竹,我都解释清楚了,你怎么还生气呢?”江奕淳有些气恼的说。 白若竹斜了他一眼,说:“你是跟我解释清楚了,但我跟谁去解释呢?别说府里下人背地里要同情我、笑话我了,就是京里怕是很快要传起来了,我的面子挂不住,哪来的好心情?” “到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我不会纳妾的。”江奕淳正色道。 白若竹撇了撇嘴,好啊,那到时候她在给他好脸色看好了,男人还真不能惯着! “那娘子,我们休息吧。”江奕淳两眼放光的说,天知道他在外面有多想她了,结果见到她反倒更想了,想的他都坐立难安了。 “好啊,不过我得先哄儿子睡觉,你别吵到孩子啊。”白若竹也说不上态度不好,反倒比之前语气和缓了许多,但江奕淳总觉得她有些拒他于千里的意思。 结果等到蹬蹬睡着,白若竹也睡着了,当然这个势必是故意的,江奕淳咬着牙贴过去伸手摸她,她却含含糊糊的说:“别烦我,一边待着去!” 江奕淳气想揍她,却被她一巴掌呼了过去,把他的手给打开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江奕淳顶了两个黑眼圈去早朝了,他咬着牙想一定要好好给皇上看看他现在过的多么凄惨! 白若竹则神清气爽的起床,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她去找了桂枝继续商议美颜馆的事情,如今应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两人正说着,就有丫鬟来报,说黎府送了请帖过来。 “婉华的动作挺快啊,她这个东方这就刮来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是啊,这次聚会咱们得好好把美颜馆的名声打响。”方桂枝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她们在京里没什么地位和知名度,多亏有黎婉华帮忙,否则就是美颜馆开了,也吸引不了多少客人光顾的,就是想慢慢靠口碑积累人气,速度也会慢许多。 “后日的宴会,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净白玄玉膏就是给主家送的大礼。”白若竹说着把玩起一个造型十分精致的墨玉瓶,用这个装净白玄玉膏,应该够档次了。 方桂枝活动了下手腕,“没问题,我这些日子常常给干娘做脸,手法可没生疏。” 白若竹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后天就看你的表现了。” 如果是以前的桂枝,一想到当那么多贵妇、小姐的面做美容,一定会紧张的不得了,但这一路走下来,她也跟着白若竹写到了许多,学会了淡定和稳重,也更加自信了。 白若竹觉得这样自信大方的桂枝是越看越觉得迷人,不知道谁有幸能讨到她做老婆呢? 第1092章 虚假的好意 转眼到了黎家举办赏花宴的日子,黎家以黎夫人的名义,邀请了京里不少贵妇和千金,当然贵妇则更多一些。 都说云想衣裳花想容,虽说小姑娘也爱美,但在美容方面,这个年纪肯定没有妇人们需求那么大了,所以美颜馆的目标客户是京里的贵族妇人。 一早,白若竹和方桂枝打扮的漂漂亮亮出了门,她们今日无论是衣着还是首饰,乍一看都十分的普通,但真正明眼的人只要稍加注意,就能发现用料都价值不菲,就比如白若竹身上的云锦就十分的昂贵,尤其是她穿的这种云锦中的霞锦。 料子看起来是白色的,十分的素净,但阳光一照射,会在不同角度反射不同的光泽,也就是现代说的转色,可谓是既淡雅素净,又绚丽多姿。 所以两人猛的一看就让人觉得打扮的十分舒服,但又素净不张扬,可仔细看了也能发现其中的玄妙,可谓是低调的奢华了。 方桂枝上马车的时候十分小心,她一只手提着裙角,一只手护着头上的发簪,样子有些搞笑,后面的白若竹忍不住笑了出声。 “还不是你弄这么贵的衣服和发饰,我都心疼怕弄坏了。”方桂枝嘟囔道。 “没办法啊,京里的贵妇看重这个,而且比北隅城还要看重身份和装备,咱们要是太普通了,她们可不相信咱们能让她们变的更美。有道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就是这个道理。”白若竹笑着拉下了她的手,“你放轻松些,坏了又不让你赔,我另外还给你做了两套呢。” 方桂枝嘴巴张的老大,“别、别这么铺张浪费了。” “这可不叫铺张浪费,以后你在美颜馆待着,这也算你的工作服了,这份投资是应该的。”白若竹笑着说道。 两人谈笑间,很快马车就到了黎府,黎府在京里并没有高官,也不是王侯之家,但却不容小觑,加上黎夫人人缘极好,她帖子一下,就请了不少贵妇前来。 黎府大门外的街道上停了不少马车,这些马车上多有徽标,一看就是王侯世家的,而白若竹也看到了一辆马车上写了个“蕙”字,她猜想是蕙兰大长公主的马车。 这时候女子即便有自己的马车,上面标的也是夫家的徽记,也只有身份尊贵的公主,才有自己专门的徽记。 白若竹微微皱眉,她没想到黎家也请了蕙兰公主,但这样怪不得黎家,她不便跟黎婉华提蕙兰公主曾经要挟过她的事情,甚至外界都以为蕙兰公主对她十分的喜爱呢。 不过她并没有过多的担心,蕙兰公主就是为了面子,也不好当众找她的麻烦,顶多是暗搓搓的使点小绊子罢了。 两人进府没走多久,黎婉华就亲自迎了过来,她今日穿了一件绛紫色的马面裙,颜色有些沉重,但上身却是件香芋紫色的短袄,一下子让她多了几分娇俏的味道,全身的色调十分统一和谐,反倒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白若竹忍不住点头,也多亏配了这个色的马面裙,换其他色亮一些的色,反倒显得杂乱了。 “你们今个儿可是有备而来啊,我都挪不开眼睛了。”黎婉华笑呵呵的过来,到白若竹的另一边挽上了她的胳膊。 “你就别夸我们了,你才真是让我们眼前一亮呢。”白若竹笑着说。 三人有说有笑的往里面走,很快就到了黎府的后花园。此刻后花园摆满了各色的菊花,黎府的花匠也是心思巧妙,用菊花颜色的区别摆出了不少造型,就是白若竹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黎婉华带了两人去京里千金们的圈子里,笑着对众人说:“你们不是对江夫人好奇的很吗?我可是把人给你们带来了,你们要想订什么新款包包,凑机会问她啊。” 黎婉华的话瞬间让众人跟白若竹拉近了距离,有直爽一些的,直接问:“江夫人,你家编织馆快办冬季发布会了吧?可得给我留个位置啊。” 白若竹急忙点头,“一定一定。” 黎婉华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她的动作不仅不显得粗鄙,反倒让人觉得爽直。 “瞧我这脑子,我该给若竹介绍下你们的,否则她回头请柬都不好下呢。”黎婉华说道。 之前开口的女子笑着说:“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司依寰,看着比你小一些,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吧。” 黎婉华拉了拉白若竹的胳膊,说:“依寰是宰相大人的嫡孙女。” 白若竹点头,她记得当朝的宰相姓司,这姓可不多见,所以听到司依寰介绍,就大概猜到了。 双方见礼,然后黎婉华又介绍了其他一干人等,她怕白若竹记不住,还说:“人多不容易记,慢慢熟了就好了。” 白若竹偷笑,其实她都记了下来,她的记忆力还是很强的,之后的对话中,众人也见识到了这一点。 没多久,黎夫人带了一群年纪稍长的妇人走了过来,这边的年轻女子纷纷起身,朝那边行礼,白若竹和方桂枝跟着众人一起行礼,黎夫人看到她后,笑呵呵的说:“这位就是若竹吧?长的可真俊!” 她说完又笑着对众人说:“若竹是我家姑太太的干孙女,也得管我叫声婶婶呢。” 黎婉华笑着去挽了她娘的胳膊,说:“所以我们一见如故,这就叫有缘。” 众人都跟着夸了白若竹几句,倒是在黎夫人另一侧的蕙兰公主没开口说话,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目光却有些阴冷。 白若竹笑着上前,朝黎夫人福了福身子,说:“婶婶办赏花宴,我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这瓶净白玄玉膏是我的一点心意。”她说着把准备好的墨玉瓶递了上去。 黎夫人接过净白玄玉膏,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就想让身边丫鬟帮着小心收起来,却不想旁边的蕙兰公主开口了。 “若竹啊,我听说你家最近有些事,不是那个姓江的苛待你,去抬举个野女人吧?要是受了委屈尽管说出来,本公主替你做主。” “公主怎么会这么想?不是有什么误会吧?”白若竹做出惊讶状问道。 蕙兰公主一脸心疼的说:“你这孩子别委屈了自己,要是没被苛待,你这礼怎么” 第1093章 神奇的礼物 蕙兰公主的话就说了一半,她此刻一副心疼白若竹的样子,明显意思是说白若竹送的礼太寒酸了,是男人被人抢走了,日子过的大不如前了吧? 白若竹心里冷笑,果然蕙兰公主使绊子了,不过这绊子使的可不怎么高明,就是让人觉得她被丈夫给冷落了,让她丢些面子罢了。 她脸上依旧挂着明媚的笑容,冲蕙兰公主福了福身子,说:“多谢大长公主关心,真没有的事,也不知道是哪起子奴才在乱嚼舌根子,害公主都误会了。” 蕙兰公主脸色变了变,白若竹是在暗示她乱嚼舌根子?她想发作却只能忍了下来。 黎夫人平日里八面玲珑,哪里会真以为蕙兰公主在关心白若竹啊?如今她心里是真的后悔请了蕙兰公主了,之前传言蕙兰公主对白若竹十分亲厚,看来都是假的啊。 “这墨玉雕工精致,想来是出自名家之手,我平日里最是喜欢这些精巧的玩意,若竹这孩子也是投了我的喜欢吧。”黎夫人笑呵呵的打圆场,顺便帮忙解释给众人听,白若竹的礼不“寒酸”。 白若竹知道黎夫人是好心,感激的冲她笑笑,又说:“待会婶婶赏花休息的时候,让我帮你用上这净白玄玉膏试试,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哦?那我倒是好奇了。”黎夫人心惊,原来珍贵的真的是瓶子里的什么膏。 黎婉华突然叫了一声,一脸好奇的说:“净白玄玉膏可是你在北隅城有个什么美颜馆里不外卖的香脂?” “也不算香脂吧,该叫面膜的。”白若竹笑吟吟的答道。 “娘,我可是听说过,多少人想从她那边买一点送人,但这东西配方是秘密,所以从来不外卖,只能去她的美颜馆里用,而且还是要排队预订的。”黎婉华在旁边解释道,她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净白玄玉膏十分感兴趣。 黎夫人一听心里高兴起来,觉得白若竹是把她当信的过的长辈了,不管这礼轻礼重,这份情意就让她很高兴了。 蕙兰公主在旁边咬着牙,想质疑黎婉华的话,却又不想破坏了她之前营造出来关心白若竹的形象,最后只能忍下了这口气,寻思着等待会白若竹给黎夫人用了之后,她在找机会嘲讽一下。 她才不相信什么神奇效果呢,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一个小插曲过去,黎夫人领了众人去赏花,一群女人对着一园子的菊花说说笑笑,其实到底有几人心里想着菊花呢?甚至八卦的猜测白若竹丈夫带回来个女人的事情,恨不得问上她几句。 方桂枝见白若竹应付自如,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刚刚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白若竹解释不清楚,当众下不了台。 过了一会儿,众女眷也都逛累了,便去了黎府安排好的地方休息,黎婉华惦记着净白玄玉膏,笑着说:”若竹,别说我不让你休息啊,你可是许诺了的,不过你不能只想着我娘,也得给我用用。“ 白若竹笑着说:“好,不过这净白玄玉膏要配合特殊的手法按穴,我给婶婶按,让桂枝给你做吧。” 黎婉华倒没意见,立即笑着答应了下来。 其他女眷都报了看热闹的态度,纷纷坐近了一些,想看的更清楚些。 白若竹命人打了清水,用帕子帮黎夫人卸了妆,然后从她背着的小包包里拿出了些瓶瓶罐罐,帮着黎夫人做脸部按摩起来,当然,为了众人不会失去耐心,她之前就跟桂枝商量好了,美容的环节简化一下,虽然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但黎夫人是第一次用净白玄玉膏,效果也是最明显的,不怕众人看不出。 等白若竹按摩好了,就拿了墨玉莲花里的净白玄玉膏给黎夫人敷在了脸上,黎婉华那边也同样敷上了。 “凉凉的,很舒服啊。”黎婉华有些兴奋的说道,她到底是年轻女子,对新事物都十分好奇。 “不能说话哦,不然净白玄玉膏被挤的不均匀了,会影响效果。”白若竹笑着提醒道。 黎婉华立即闭嘴不说话了,黎夫人看了眼女儿,差点没忍不住笑出来,脸上涂的黑乎乎的,还真够特别的。 蕙兰公主也因此找到了机会,她撇撇嘴说:“这怎么跟泥巴糊了一脸一样,太影响黎夫人和黎大姑娘的风姿了,能有效果吗?” 白若竹也不生气,不急不缓的说:“公主耐心等待,待会就能看到效果了。” “怎么耐心等啊,难道要我们大眼瞪小眼的一直盯着她们?”蕙兰公主有些不悦的说道。 “左右没事,不然大家行酒令,作作赏菊的诗如何?”白若竹洗干净了手,“也等不到一刻钟,很快的。” 不少待嫁的女子都想趁着聚会表现下自己的才名,最好能被家世不错的贵妇相中,听了白若竹的提议,立即有不少人附和了起来,其中就包括性子爽利的司依寰。 这时有位夫人笑呵呵的说:“我们一把年纪的就喝个彩好了,看她们小姑娘作诗就行了。” 年纪大的妇人都附和道,小姑娘们自然也乐意,很快开始行酒令,第一位姑娘起来做了首咏菊,倒也清新雅致,博得了众人一片称赞声。 之后再一轮开始,签就落到了司依寰身上,她起来大大方方的朝众人行礼,诵了一首托菊花言志的诗,立即迎来了众人更热烈的赞同声。 而这时候敷脸的时间也到了,白若竹和方桂枝开始给两人洗去脸上的净白玄玉膏,众人也没心思继续行酒令了,就那么盯着黎夫人和黎婉华的脸看,想看看是否真是黎婉华之前说的那般神奇。 黎婉华那边快一些,她一洗干净就坐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西洋镜盒看了起来,这一看她心里也真的惊讶起来,她竟然比之前白了几分! 就拿她的脸和手做对比就清楚了,之前她的脸和手一样白,可如今脸却更细腻了几分。 等她再像她娘看去的时候,脸上的惊讶就更明显了! 第1094章 蕙兰公主再三找茬 这、这真是她娘吗?黎婉华不有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之前闭眼睛太久,眼花了的缘故,她娘就用下这个净白玄玉膏就好像年轻了四、五岁?这、这简直比仙丹还管用啊! 她娘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美人,虽然不至于美的摄人心魄,却也端庄温婉,是笑起来十分的迷人。只是随着年轻的增长,尤其是她娘生了最小的弟弟之后,脸皮变的有些发黄,两颊处生了些雀斑出来,平日里都是要擦些粉来遮掩的。 可现在她娘刚刚洗净了脸,根本没擦粉,脸上的雀斑怎么好像淡了许多?如果不是她离的近,怕是根本注意不到那些雀斑呢。 而且皮肤的黄气也去了不少,看着精神多了。 众人也都愣住了,这些来往的妇人经常跟黎夫人接触,自然知道她的情况的,她有没有变美简直是一目了然啊。 “这、这太神奇了,皮肤跟剥了一层似的,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位夫人忍不住叫了起来,仔细看她擦了很厚的一层粉,可以想想她的肤色并不好,甚至还有些黄褐斑。 其他人也纷纷挤了过来,巴不得近一些看清楚黎夫人脸上的变化,什么赏花啊,什么作诗啊,完全不去在意了。 对女人来说,变美永远是最最重要的。 黎夫人被众人瞧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听到大家都夸她变漂亮了,心里急的跟猫挠似的,急忙从女儿手中要来了那个小小的西洋镜盒,对这自己脸照了起来。 这一看她也忍不住露出了欣喜之色,只是她不提确定,怕是糊了粉挡住了雀斑,急忙伸手在有雀斑的地方搓了搓。 这一触手她再次吓了一跳,是她的脸没错,却嫩了许多,真的跟剥了一层皮,露出了下面的嫩肉一般。可是黎夫人知道那不可能,真要剥皮她不得疼死了?还得血淋淋,吓死人了。 回过神来,黎夫人收起了镜子,笑着对白若竹说:“你这份礼太好了,谢谢了。” 她说完急忙将墨玉做瓶子的净白玄玉膏收了起来,这次也不肯交给丫鬟收着了,而是自己贴身带着。 黎婉华摸着自己光洁的小脸,笑嘻嘻的说:“我也得谢谢你跟桂枝,我前阵子出去跑晒黑了不少,皮肤也粗了些,没想到今天一下子白了不少,皮肤也细滑了,你那个净白玄玉膏太神奇了。” 白若竹笑了笑,当着众人的面说:“这净白玄玉膏是上百种名贵药材熬炼而成,对养颜特别有帮助,第一次用效果最为明显,之后每次用就没那么明显,而且这东西精贵,用多了吸收不了也是浪费,所以一个月做三、四次,每七到十天做一次就行了。” 黎夫人听了点头,笑着说:“要是每次都能让我年轻个四、五岁,那日子久了,我岂不是得返老还童,变成小娃娃了?” 众人被她说的逗笑了,也觉得白若竹这人挺实诚的,把净白玄玉膏的特性说了出来。 “婶婶,婉华,这还没完呢,还得给你们上些水和霜,否则脸上容易干皮。”白若竹提醒两人重新坐下。 “对,对,这大冷天洗了脸是要擦些香膏的。”黎夫人十分配合的坐回了座位上。 白若竹和方桂枝拿了润肤水和面霜给两人涂抹,一时间两人皮肤水润透亮,让其他女人看了都格外的羡慕。 “我说江夫人和她妹妹的皮肤怎么这么水嫩呢,原来是有这等宝贝养颜呢,江夫人你可不能偏心,也得把我们变美些吧?”那位擦了很厚粉的夫人笑着说道,明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想黎夫人一样变美了。 黎婉华急忙说:“李婶婶,若竹这哪里是偏心,我们两家可是亲戚。而且那净白玄玉膏要上百种名贵药材炼制,想来十分的难得,不然能若竹在京里的美颜馆开业了,你们过去体验?” 白若竹也附和道:“今日也只有这些了,要是日后各位到我的美颜馆来,我给大家贵宾折扣,就八折吧!” 众人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不能今日就变美,但至少也有个盼头,很快就有人问起白若竹的美颜馆何时开业了。 蕙兰公主在旁边露出鄙夷之色,但很隐藏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黎夫人就是疼若竹,今个儿是特意帮她做宣传的吧?连我都羡慕若竹的紧了。” 到这个时候,一些老人精的夫人再看不出端倪就鬼了。 黎夫人笑着说:“她有法子能让咱们女人变美,我宣传宣传也没什么,总不能藏着掖着不让大家得了好处吧?” 白若竹在心里给黎夫人点了三十二个赞,瞧瞧人家多会说话,这京里也不是没有人得了什么好法子就不肯告诉别人,生怕被人抢了风头似的。所以黎夫人这话一说,众人看向她的目光更多了些赞赏。 蕙兰公主气的心里直骂娘,她想了想说:“那黑乎乎的东西真有用?不是你太疼那孩子,帮着她吧?” 这话说的虽然还算客气,但黎夫人脸色已经拉了下来,总不可能她平日里故意把自己搞成黄脸婆,再搞些雀斑变丑,就为了今天让白若竹出风头?那她的筹划也太久了一些,牺牲也太大了。 “这里好多夫人都是常来往的,我是什么样子大家也清楚。”黎夫人语气硬了一些,她可以给蕙兰公主面子,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 白若竹看的着急,不能因为蕙兰公主对她不满,就牵连到了黎府身上,她想了想急忙说:“公主最是耿直,有些疑问也是对的,那不如再选一人使用净白玄玉膏,也显的公平公正些。” 她歉意的冲黎夫人笑笑:“就是要用些婶婶的净白玄玉膏了,这送出去的礼又朝婶婶讨要,若竹也怪不好意思的。” 黎夫人急忙拿了墨玉瓶出来,递给了白若竹,“你这丫头太客气了,尽管用,反正以后我不够了,也能去你的美颜馆做脸。还有这人选大家来定,要蕙兰公主点头才行,这样才够公正。” 白若竹听了在心底偷笑,黎夫人反还了蕙兰公主一招,果然大家夫人都是宅斗的高手啊。 第1095章 没捞到好处的老公举 没等蕙兰公主拒绝,之前那个脸上涂了很厚粉的夫人就叫道:“蕙兰公主,选我选我,你看我这肤色最差了,用我才能看出效果!” 另一名夫人指着自己脸上的坑说:“去斑大家都看过了,如果选我,看看能不能去痘印啊。” “我脸起疹子了,不然选我,看看对疹子有效果没?”一个瘦高个的夫人皮肤有些过敏,之前还拿帕子遮着,这会儿也不避讳了。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争抢着,就差没比谁更丑了,这样的场面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蕙兰公主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她说了半天众人明显还是相信白若竹的净白玄玉膏的,而她的话不过是给在场的某个人争取了一次机会而已。 “公主你说句话啊,你看我行不行啊?”脸上擦厚粉的夫人叫道。 蕙兰公主皱起了眉头,众人都在问她,她不选如何证明白若竹作假?选吧,又容易得罪人,她真是被黎夫人给算计了! 她暗暗扫了一眼私下里跟她关系好的户部左侍郎之妻金夫人,不选她自己的人,她如何放心? “就金夫人吧。”蕙兰公主指了指不远处的金夫人说道。 众人目光都落到了金夫人身上,金夫人立即被盯的浑身紧张起来,暗叫自己可真倒霉,这不是一下子得罪了大家吗? 起疹子的夫人很不爽的嘟囔道:“金夫人皮肤不是不错吗?这能看出来什么更明显的效果啊,公主选的可太偏心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平日里她们是不会轻易去招惹蕙兰公主的,可此刻谁都不想错过变美的机会,自然对蕙兰公主不公正的选择不满了。 蕙兰公主咬着牙说:“既然你们不满,那就让白若竹选吧,反正是她来服务。” 白若竹听了笑着说:“若竹初来京城,跟众位夫人不熟,辈分又低,哪有我来选的道理?既然公主最是公正,又提出了疑问,还是公主来选吧。” 她又把烫手山芋给扔了回去,众人也不会怪她什么,毕竟公主选了人,她哪里敢驳了公主的意思呢。 蕙兰公主这会儿心里烦的厉害,“本公主让你选你就选,哪来那么多废话!” 她声音一下子拔高,众人都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若竹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一脸紧张的说:“那我也选金夫人。” 她语气中带了三分委屈,七分的小心翼翼,那样子明显是被蕙兰公主给吓到了,“被逼无奈”选了蕙兰公主选的人。 众人对蕙兰公主的霸道更加的不忿,只是她毕竟是当今皇帝的姑姑,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最终让金夫人躺在靠椅上,给她做起了美容。 这次是方桂枝来做,白若竹在旁边解说,把步骤都讲给了大家听,还讲了按摩手法中涉及什么穴位,可以促进脸部血液循环什么的,众人见她如此大方不藏私,对她多了几分赞赏,同时也更加觉得蕙兰公主不讲道理了。 趁着金夫人敷了净白玄玉膏的空档,有几位夫人提出要如厕,等离席远一些,其中一名夫人就压低了声音问:“之前蕙兰公主在她府里宴会上不是喜欢白若竹的紧吗?怎么今天瞧着光针对她了?” 旁边的夫人掩口笑了两声,“人家表面做做,你就信了?以往可没听说过蕙兰公主跟白若竹有往来,第一次见面就那么亲热,不奇怪吗?” 其他几人哦了一声,音拉的格外的长,但也有人一脸不解的问:“蕙兰公主为何要找白若竹麻烦?是她得罪了蕙兰公主?” “谁知道啊,我瞧着那白若竹是个玲珑的人儿,哪能傻到去得罪一位大长公主呢?”另一位夫人说道。 “不是蕙兰公主也要开美颜馆,不高兴白若竹抢了生意?”有人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几人相互看了看,都觉得十分有可能,后面的话谁也没多说,但谁都知道,做生意是要货比三家的,就算蕙兰公主开了美颜馆,要是没人家白家的美颜馆有效果,大家还是会选择去白家的美颜馆的。 等几位夫人回去后,不久她们讨论的内容就散布开来,之后有一阵子贵族里的妇人私下都说蕙兰公主太小心眼儿,失了皇家的体统。而众贵族家里多说也是有些生意的,如果都因为跟皇家有点冲突就被针对,那他们都不要混了。 毕竟单靠那点俸禄养一府的人太难了,谁家不得有些生意? 这边金夫人的净白玄玉膏已经洗去了,她的脸色果然白嫩了许多,就是她自己之前很忐忑,这会儿也完全不在乎了,反正能变美,她被大家怨上也认了,反正都是蕙兰公主吩咐的,以后她在好好跟那些夫人陪个不是吧。 蕙兰公主看着金夫人照了镜子后一脸的狂喜之色,心里气的要命,她知道金夫人不可能被白若竹收买,难道真的是那净白玄玉膏有奇效? 她心中的不悦越来越浓,目光盯着黎夫人手中的墨玉瓶,好像要把瓶子看穿一般。 哼,她一定要得到净白玄玉膏的配方,到时候看白若竹还能得意几天! 白若竹不是没看到蕙兰公主的眼神,她心里偷笑,别说蕙兰公主偷不到净白玄玉膏了,就是偷到了又如何,她能弄清楚成分吗? 之后众人看蕙兰公主的脸色,也没人去问她这下可有相信了,赏花宴也办的差不多了,众人也就散了,只是走之前都询问白若竹美颜馆开业的事情,白若竹一一答应会给她们送帖子,开业当天还会抽出三人免费体验。 蕙兰公主走的时候狠狠瞪了白若竹一眼,走到她跟前低声说:“别以为有太后做靠山,就没人赶动你了。” 白若竹冲她笑了笑,问:“公主想说自己比太后更尊贵吗?” 蕙兰公主一噎,“牙尖嘴利。” “公主过奖了。”白若竹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既然蕙兰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她也不用对蕙兰公主太客气了! 一个老公主真以为自己是女皇吗? 第1096章 黎家的行动 “我们走着瞧,你一个贱民,本公主有的是手段弄死你!”蕙兰公主恼羞成怒,什么体统也颜面都不要了。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会叫的狗不咬人,会咬人的狗不叫,放狠话厉害有什么用?真的能收拾的了她也不需要这么色厉内荏了。 她这样一笑,蕙兰公主更加觉得受了侮辱一般,气的身子都抖了起来,“你给我走着瞧!” 因为太生气了,蕙兰公主这句话没压住声音,一下子大了许多,直接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注意,众人目光一投过来,蕙兰公主掉拉的脸想重新挤出笑容也来不及了,最后她只能一挥袖子走人了。 众人都同情的看向白若竹,如果不是今天蕙兰公主漏了馅儿,大家都以为她对白若竹对亲切呢。 黎夫人忙着送客,白若竹跟她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方桂枝跟黎婉华去了她的院子。 “若竹,你跟蕙兰公主是怎么回事啊?”黎婉华见四周没人了,这才小声问道。 白若竹笑笑,“也没什么,上次她办宴会不过是先捧捧我,然后让我把编织馆的干股给她四成罢了。” “四成?”黎婉华忍不住叫了起来,“她胃口还真大!那你回绝了?” “我哪里惹得起个大长公主啊。”白若竹说着耸了耸肩膀,“就是进宫找太后帮忙,我宁愿把干股送给太后,也不愿便宜了她。” 黎婉华露出激愤之色,“你说的对,有太后做靠山也好,早听说蕙兰公主贪财,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无耻。” “听说她有不少产业,又有皇家俸禄,也不用养驸马一大家子,又不是缺钱,怎么这样?”白若竹到底不清楚京里的情况,对于蕙兰公主急于敛财的行为,她有些不解。 黎婉华朝四周看了看,凑的和白若竹、方桂枝更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说:“她还是皇上的姑姑呢,瞧着不显老吧?传闻她用在保养上的银子极多,十分的奢靡。而且,她私下里还养了” 黎婉华说不下去了,白若竹眼睛却亮了起来,“养了不少面首?” “你知道这事?”黎婉华吃了一惊,只是她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提到这种事有些尴尬,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 白若竹嘿嘿笑了两声,“不知道,只是以前看杂记上写哪朝的公主就这样,不由就联想到了。” 方桂枝听的一头雾水,好奇的问:“面首是什么?” 黎婉华急忙给她做嘘声的手势,脸则更红了。 白若竹嘿嘿偷笑,压低声音说:“就是公主背地里养的男宠。” 方桂枝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就好像一颗熟透的苹果,早知道是这么羞人的事情,她就不该多问了! 白若竹都快笑趴下了,古代小姑娘的脸皮真薄,太好逗了,不知道那个女霸王武樱听到这种事会不会也是这么羞的反应呢? 这样一想,她突然很想念远在北隅城的武樱了。 等到白若竹和方桂枝离开后,黎婉华去了正院见她母亲,把蕙兰公主跟白若竹的恩怨告诉了黎夫人。 “若竹那孩子也是怕给咱们惹事,受了委屈也不肯说,否则我今天怎么也不会请蕙兰公主了。”黎夫人叹了口气,提到白若竹时,她眼中带了赞赏之色,但语气中却有些心疼的味道。 “可不是吗,蕙兰公主也是太贪了,太后给白若竹撑腰她都不卖面子,真是无法无天了。”黎婉华不满的说。 黎夫人目光冷了下来,“你放心,我会跟下面人吩咐慢慢断了跟蕙兰公主下面的那些生意,就算不能让她损失太多,也得让她吃些亏了。” 黎婉华高兴的点头,她们黎家虽然没有高官,生意却做的极好,随便不是商贾人家,却掌握了京里及各地的不少生意,对于爱财如命的蕙兰公主,他们有的是办法去给她些教训。 白若竹跟方桂枝出了黎府就去了编织馆和玩具屋巡视,她怎么也没想到黎家会为了帮她出口气去找蕙兰公主的麻烦,一直到许久之后她才偶然知道此事,跟黎家的关系就更亲了。 两人从玩具屋出来上了马车,白若竹坐着打开车帘朝店里看了看,却注意到远处一抹青色的身影,正是之前来找过江奕淳的徐晖临。白若竹忍不住拍了下脑袋,她光顾着跟江奕淳怄气了,竟然没说徐晖临找他的事情,想来徐晖临已经找到他了吧? 当天晚上在白家正屋里,江奕淳一回来先跟长辈请了安,就过去给白若竹赔笑脸,白若竹也顾不上怄气了,说:“徐晖临找你了没?前些日子他找来过。” “他找我做什么?”江奕淳问道,显然徐晖临还没找上他,怕是最近也在忙什么事情吧。 “叫你跟他去见个人。”白若竹没明说,吴云峰进京不寻常,也算是秘密行事,她还是不要当众说的好。 江奕淳跟她也算心意相通了,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不由冷了几分,“好,我知道了。” 白若竹张了张口,她想问问江奕淳有什么打算,最后还是忍住没多问,一方面是此时不方便多说,另一方面是她还没消气呢。 正想着呢,外面丫鬟来报,说纪小姐来了。 白家没有大户人家那些规矩,就是白若竹出门都不习惯带个丫鬟,家里往常谁到正屋也不用特意通报的,但大家都不喜欢纪冰琴这个突然跟着大姑爷回来的女子,所以只有她出现是特别通报的。 一听说纪冰琴来了,原本说笑的众人瞬间冷了下来,倒没说一个个都掉着脸,只是表情都不如之前的自然了。 纪冰琴进屋礼貌的朝众人行礼,热情的上前跟江奕淳打招呼:“江大哥,我的事情如何了?” “审案的大人这几天就见你了。”江奕淳快速的瞄了他家娘子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 纪冰琴朝江奕淳福了福身子,“真是麻烦江大哥了。” 方桂枝听着她“江大哥江大哥“的叫着,反感的撇了撇嘴,就在这时,纪冰琴身子晃了晃,突然就朝江奕淳的方向倒了过去。 第1097章 真的不在乎? 本来江奕淳就站在白若竹旁边,所以白若竹离纪冰琴也不远,她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纪冰琴不是想借此证明她在江奕淳心中的位置,然后刺激下她这个正室吧? 江奕淳因为纪冰琴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了,看到这女人烦都烦的不行,此刻哪里敢烦原则性的错误?而且他本就不喜欢陌生人的接触,更别说是个女子了。 他直接朝旁边闪了闪,完全不顾摔下去的纪冰琴,眼看着人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了! 电光火石之间,还是白若竹伸手拉了一把,她是很想看纪冰琴摔的惨样,也不是会同情纪冰琴的圣母,只是到底人是皇上安排过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这一拉扯,纪冰琴就靠到了白若竹身上,林萍儿在旁边问道:“怎么好好的人就倒了?这是怎么了?” 她说的好像是关心纪冰琴,可语气里带了讽刺的味道,甚至还有些愤怒,白家人可是都看到纪冰琴朝江奕淳倒过去的。 其他人也都瞪向了纪冰琴,想看看她奸计没得逞后是什么反应。 白若竹却皱起了眉头,纪冰琴靠在她身上挺沉的,她急忙抓了她的脉搏检查,竟然是真的晕倒了! “她真的晕倒了,气血两虚。”白若竹开口说道。 白家人神色都变了变,说到底他们都是老实人,一听说纪冰琴真的晕倒了,也不忍心多说什么。 白若竹又仔细查看了一下,这姑娘是来月事了,流血多了身子就虚,然后思虑又过重,再加上之前一路上受了累,就真的晕倒了。 不过,这晕的也太是时候了! “来两个婆子,赶紧抬纪姑娘回院子静养,我给她开点补身子的药。”白若竹吩咐道。 很快,下人把纪冰琴抬走了,林萍儿才问道:“她是真晕了?之前不是看着还好好的吗?” “她身子虚,又思虑过重,饭也没好好吃,能不晕吗?”白若竹说着顿了顿,又道:“大概也是操心她父亲的冤案,愁的茶饭不思了。” 江奕淳自己也懂医术,自然是明白白若竹说的情况的,他倒没有觉得愧疚,只是略有些尴尬罢了。 白若竹悄悄扫了他一眼,心里琢磨起来,如果刚刚她没拉住纪冰琴,纪冰琴摔那一下也够呛,鼻青脸肿都是轻的,搞不好得掉两颗门牙,人晕倒摔下去无意识,可是很沉的。 然后江奕淳发现人家姑娘是真的晕了,怕是多少也会有些愧疚吧? 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那这纪姑娘就真的很厉害了。 纪冰琴被送回去不久就醒了,喝了丫鬟送的汤药要去找白若竹道谢,被安排给她的丫鬟筱诗立即拦住了她,说:“纪小姐都病成这样了,就别到处乱跑了,我们大小姐可交待了,你必须卧床静养,这几日的饭菜也给你送过来,免得你来回奔波给累着了。” 纪冰琴暗暗咬牙,还不是给她安排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否则她需要“来回奔波”吗? 很快白若竹那边就得了下人的报信,知道了纪冰琴醒来后的情况,她嘴角挑起了一抹冷笑,跑来道谢?真的不是顺便在她的江大哥面前装装柔弱吗? 可惜纪冰琴根本不了解江奕淳,他没那种怜香惜玉的心思,他最是反感那种娇弱的女子了,这一个白若竹还是十分清楚的。 这时江奕淳走进了屋,他过去拉了白若竹的手,轻声说:“这次总该消气了吧?你看别人投怀送抱我都躲开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那是人多,要是没旁人,谁知道你会怎么做了?再说了,我可没什么不放心的,你大可去搂搂抱抱。” 江奕淳一窒,心里有些不痛快的说:“我要是抱别的女人,你真不在乎?” “别用那套幼稚把戏来激我,无趣!”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说道。 江奕淳突然失笑,是啊,他跟她赌什么气啊,从第一天认识她又不是不知道了,她就是个小老虎,别的女子不敢做的事情她都敢做,别的女子受了欺负会暗自垂泪,她则是躲在背巷里算计人,或者买凶伤人。别的女子看到杀手早吓的魂都没了,她却敢不顾生死的救他 一桩桩一件件往事浮上心头,他心中又暖了起来,从背后圈住她说:“我明日去见我师父。” 白若竹心头一紧,急忙转身去看向他的眼睛,她想劝他不要去,但不去反倒显得心虚了,可是去了会不会有危险等着他? 就在她露出担忧之色的功夫,他眼底藏了笑意,突然一低头捉住了她的唇瓣,轻柔的吻了起来,这些日子的相思化为细雨,一丝丝的滑落 第二天天不亮,江奕淳就去上早朝了,白若竹是在天大亮才被儿子闹醒的,她揉着酸痛的小蛮腰,心里暗骂起他的狠劲,就好像三个月没吃过肉似的! 不对,这个比喻太不恰当了,她是肉吗? 她挣扎着起床给儿子穿好了衣服,如今天冷已经套上小袄了,趁的小蹬蹬越发的圆嘟嘟的,格外可爱。但这孩子脸型随了白若竹,虽然身上胖嘟嘟的,但那小下巴却尖尖的很好看,而腮帮子上鼓了些肉,又显的格外可爱。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笑就眯成了两道缝,让人挪不开眼睛,家里上上下下没人不喜欢小蹬蹬的,大家都说小少爷笑起来最好看,爱笑的孩子最是聪明。 章嬷嬷见他们娘俩起床了,急忙拿了温热的牛乳来给小蹬蹬喝,蹬蹬胃口很好,咕噜咕噜就喝光了,白若竹见儿子这样,突然也有了食欲,便命丫鬟把早点都摆了上来。 “大小姐,府里收到了北隅城武小姐的来信,夫人叫赶紧给你送来。”丫鬟筱画兴高采烈的拿了封信走了进来。 筱画跟筱诗几个是白府到了京城后新买的丫鬟,白若竹起名字起的头痛,所以就偷了懒,选了个字,然后用了琴棋书画。而原来一些下人有提上来的,也有信的过就安排去铺子的,更有些直接被桂枝挑选培训成美颜师了。 白若竹笑眯眯的接过了信,她前两天还想武樱呢,武樱的信就到了,她俩可真是心有灵犀啊,可当她打开信的时候,原本带笑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第1098章 武樱的疯狂之举 白若竹一急站了起来,拿信的手一抖,袖子就带翻了一碗热粥,旁边章嬷嬷急忙上去擦拭,筱画也赶紧过去帮忙休息,她小心打量着白若竹的神情,心里觉得奇怪,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还没见她如此失态过呢。 白若竹的微微发抖,看着信上武樱带些英气的毛笔字,她是又气又心疼,那傻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跑去战场了呢? “若竹,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是西南大营中的一名士兵了,你恐怕不知道西南答应要跟犬戎族开战吧?我要去战场上实现我的报复,一点点的打拼起来,或许某一天我真的能成为丹梁国的女将军了” 白若竹气的想撕了信,却又不舍得,她再次看了一遍,确定没看错,也从武樱字里行间的态度看出,她没开玩笑,而且态度很坚决。 “本来就近去西北大营最是方便,但不能被我爹给找了出来,西南大营他就插不上手了。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可是咱们北隅城的霸王,上了战场不说英勇无敌吧,但也是能够自保的。我以后不方便给你写信,但我保证我一定会活着回去的,替我亲亲小侄子,祝一切安好,武樱敬上。” “章嬷嬷,帮我照看蹬蹬,我有急事出门一趟。”白若竹手中攥紧了信,将信纸都捏皱了,说完话就一溜烟的走了出去。 “夫人,你先吃些东西”章嬷嬷叫了一声,可哪里还有白若竹的影子啊,是什么让她急的都运起轻功离开了。 白若竹喊了剑七,套马出门,直奔京城的商会去了。 武樱去了西南大营不是开玩笑的,她是西北人,万一水土不服怎么办?而且西南大营环境恶劣,她从底层做起是没错,但她到底是个女子啊,普通士兵是要睡通铺的,不是谁都能向花木兰一般好运! 即便武樱身份不被识破,但是战场是闹着玩的吗?一旦开战,千军万马袭来,平日里会的武艺不一定完全派上用场。而且战场暗箭流矢那么多,不小心伤到她怎么办? 再者犬戎族的士兵天生彪悍,只要跟丹梁国交战,必会损伤丹梁国不少兵马,如果不是犬戎族人口太少,他们很可能早就攻下丹梁不少城池了。 武樱疯了吗?怎么就跑去西南大营了? 剑七见白若竹神情不对,小心翼翼的问:“主子,出什么事了?” 白若竹生气的把信塞给了他,剑七一看脸色也沉了下来,上战场可不是闹着玩的,贵族公子哥儿去了都不定能活着回来,别说一名贵族小姐了。 此刻白若竹已经到了商会门口,她一进门就给当值的管事吩咐起来,一方面速度去北隅城问下武府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派人去西南大营暗中调查,看看最近加入了哪些新兵,其中有没有武樱。 白若竹因为推行品牌税那件事让商会不少人认识了她,所以她一提出要求,那名管事立即记录在册,很快让人放出了飞鸽传书。 做完这一切,白若竹反倒傻呆呆的站在了那里,因为她除了等消息,其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有护卫翻身下面,匆忙的跑进了商会里,对白若竹说:“大小姐,可算找到你了,大事不好,宫里传来消息,大姑爷打伤了承水国太子,被暂押禁军大牢了。” 白若竹一惊,急忙问:“他怎么跟周珏起了冲突?” 护卫神色有些尴尬,“似乎是承水国太子提到路遇夫人,还说想抓你不费吹灰之力,甚至在言语上侮辱夫人” “周珏!”白若竹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她家阿淳打的好,她也想痛扁周珏! 白若竹出了商会,上马朝皇宫方向行去,她要想办法进宫见见江奕淳,也看看现下的情况。 她到了宫门递帖子求见太后,大概等了半个时辰,有慈宁宫的太监接了她进宫门。 “太后,我想进禁军大牢一趟。”白若竹见到太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太后朝她招招手,让她到近前说话,柔声安抚她道:“你先别急,我知道你就是冲这事来的,已经让人安排去了,等吃了午饭后就该差不多了。” 白若竹也知道太后不可能一句话就违反宫里的规矩,她只能静下心来,等太后那边的消息。 “江奕淳这次也太冲动了,我听说那承水太子的鼻梁骨都断了。”太后低声说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阿淳不像是那么不冷静的人啊,除非周珏说什么触了他的底线。 难道是关于她的?她记得那日周珏当街污蔑她救治剑七是跟侍卫有染。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寒光,周珏欺她辱她不止一次了,总有一天她要亲手杀了他! “太后知道周珏是怎么成了承水国太子的?怎么承水国也没办立储君仪式呢?”白若竹问道,或许能从这里突破一二。 太后屏退了左右,只留了贴身的女官,这才说:“皇上那边打探来一些消息,说是承水国的皇帝一直缠绵病榻,却迟迟不肯立储,然后宣了那六皇子入宫一天一夜之后,就突然下旨立六皇子为太子了。承水国的其他皇子都不服,有人说那道圣旨是六皇子仿造的,或者趁承水国君病重不清醒时,骗到玉玺下的。” 白若竹点点头,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也有人说那六皇子以色侍人,只是这听起来也有些荒谬,反正承水国君昏迷不醒,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太后继续说道。 “所以承水的其他皇子都对周珏下手,他才借来访躲到咱们丹梁来了?”白若竹问道。 “他是来联姻的。”太后微微叹了口气。 白若竹不由瞪大了眼睛,皇家如今未嫁的就玉鬓公主一人了,如果要跟周珏联姻,那还不如嫁到突厥国呢。 “放心,跟玉鬓无关,他要从皇室宗族里选一位郡主,然后封了公主做他的侧妃。”太后急忙解释道。 白若竹这才松了口气,但想到太后那声叹息,才意识到谁嫁给周珏都很可怜吧? 第1099章 御书房争论 白若竹可以看出太后是不忍心的,可是政治是这样,太后也阻止不了。 午饭时候玉鬓公主也来了,太后叫人看好了大门,玉鬓公主才小心翼翼的摘下了头巾吃饭,白若竹见她这样发如雪,心里有些难受,想着勾一顶漂亮些的帽子送给玉鬓吧,总比用纱巾这样包着看着正常一些。 “若竹,玉瑶怎么样了?之前出了些事情,也没来得及找她进宫玩,好像听说她师兄的毒又发作了?”玉鬓公主关切的问道。 “目前已经控制住了,想来没多久就能完全解毒了。”白若竹说道,“玉瑶也因此心情好了许多,她也惦记着你呢。” 太后听了笑着说:“听着两人跟姐妹似的,我还真的见见那个小姑娘了。” 原本太后就叫白若竹进宫时带上玉瑶的,结果乐嫔出了意外,后面一直在保胎,慈宁宫不许任何外人进入,这事也就搁浅了下来。 饭吃了一半的时候,外面宫人传报,说事情都处理好了。 因为玉鬓公主的缘故,宫人都不敢进大殿,但白若竹还是听清楚了宫人在外面说的话,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对太后说:“请太后恕若竹无礼,若竹想先去看看阿淳。” 太后笑了起来,“我叫人带你去,你也别太担心,江奕淳最多被罚罚俸禄,皇上还是向着自己人的。” 白若竹点点,匆忙随着外面的宫人离开了。 玉鬓捂嘴偷笑,“我听说之前若竹在跟奕淳哥哥怄气,但这会儿看不是关心他的很吗?” 太后也笑了起来,只是目光看向远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往事,神思有些飘忽。 白若竹很快被带进了禁军大牢之中,宫里犯错大事才会关于此处,由禁军把守,江奕淳是在朝堂上打断了周珏的鼻梁骨,所以当场就被关进了禁军大牢。 等她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盘膝在牢里打坐练功,倒没半点紧张和烦躁,突然白若竹心里有些恼火,他自己倒想的开,也不想想她多担心了。 江奕淳听到动静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是白若竹来了,脸上笑容绽开,他从地上跳了起来,冲到了铁栏杆跟前。 “你还真的不着急,怎么能在朝堂上打周珏呢,私下里不是一样能找法子收拾他吗?”白若竹有些赌气的瞪着他,死活不到跟前去,他伸了胳膊出来,修长的手指朝她伸出,想摸到她的脸,却差了那么一截子。 她哪里见过他被关在牢里,行动不能自由过?一时间心里有些酸涩,脚下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 他手抚上她的脸颊,手指一寸寸向后划过,插入了她的发丝之中,然后扣着她的后脑,将来一下子拉近了到了铁栏杆跟前。 “傻瓜,我这也是避祸,再说皇上不想跟周珏联姻,也需要个借口请他离开。”他声音压的很低,似乎用了传音入密,白若竹听的心惊,也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 避祸指的是吴云峰之祸,他当堂惹了事,被关进禁军大牢,便有正当的理由不见吴云峰了,即便吴云峰疏通关系来探监,也不能做出任何对他不利之事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吴云峰是他的师父,他只能小心的回避。 至于皇上的心思,那这件事即便江奕淳受罚了,皇上以后也会弥补一二的。 白若竹松了口气,“你早就打算好的?为何不跟我提个醒?故意让我担心?” 江奕淳眼底闪过得意之色,他自然不会承认他是存了些想看白若竹是不是紧张他的心思,见她还是如此紧张他,他心里自然得意的不行了。 “没有,也是周珏当众讽刺我,我才想到此法子的,否则昨晚就跟你商量了。”他脸上带着笑,刻意把“昨晚”二字咬的重了些,白若竹的脸果然红了起来。 昨晚太忙,就是想到了,怕也没功夫说了。 “没个正形!”白若竹好容易压下了心里升起的那份旖旎,斜了他一眼说道。 江奕淳笑的更坏了几分,“我有没有正形你还不知道了?” “别东拉西扯了,你在这里要待几天?这事如何顺利解决,你到底有把握没?”白若竹气鼓鼓的问道。 “怕什么,又不是违法乱纪,合了君心还怕什么?”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暗暗腹诽,把人鼻梁骨都打断了,还不叫犯法啊?当然,她实在说不出口,周珏那是活该,再说他能算人吗? 与禁军大牢里的冷清不同,此刻的御书房里却朝的火热,连一向耐心不错的唐胤都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律法不能治国,皇上万万不可偏帮那江奕淳,让天下人说皇上徇私不公。”下面江阁老狠狠瞪了刚刚驳斥过他的礼部侍郎白光河说道。 “你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你所谓的法怎么不看那承水六皇子言语挑衅辱骂?他敢在我丹梁国的朝堂上对丹梁的朝廷官员如此辱骂,难道不是没把丹梁国放在眼里?如果不给他些教训,那才是让天下人耻笑了。”白光河气愤的说道。 镇南大将军马同方也开口说:“江阁老该懂得变通,那周珏可不是良善之辈,听说刚进京就在街上下毒伤人,如果不是碍于两国邦交,早该请他离开京城了,江大人此举也是震我国威了。” “马大将军是跟承水国多年不对付,才说此话吧?但能国泰民安,谁愿意生灵涂炭?难道你想挑起两国争端?”江阁老毫不退让的说,“还有承水六皇子进京发生那事老夫人也略有耳闻,说到底也是那白氏不守妇道,招摇过市,否则也不会让江奕淳和周皇子结下这个梁子!” 白光河一听就火了,指着江阁老大骂:“你这老东西天天标榜什么道德纲常,其实就是个老古董,一把年纪还处处针对个小女子,你也不嫌害臊?那周珏欺负丹梁国民本就不该坐视不理,按你的说法,我现在打的你不能言语,也怪你不安分,惹了我发火了?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律法!” 第1100章 失踪的女医 宰相司远航倒没那么激动,反倒笑呵呵的说:“江阁老啊,那江奕淳怎么说也是你亲孙子,你帮理不帮亲是好事,但也不能不帮亲也不帮理吧?” “我没这种丢人现眼的孙子,竟然在朝堂上打人,这种事情决不能姑息!”一提到孙子,江阁老格外的激动,直接吼了起来,吼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坐在书案前的皇上终于受不了了,他拍的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从早朝你们就在吵,一直吵到御书房,是不想让朕清静了?朕已经说了身体微恙,你们都退下吧,江奕淳的事情朕自会处理。”皇上疲惫的说。 “那承水国那边不要有个交待了?”江阁老不甘心的问道。 皇上突然抓起案上的一本书狠狠的扔到了地上,整个人好像一头随时暴走的狮子,“我丹梁何时惧过承水?需要什么交待?” “皇上!”江阁老悲痛的叫了一声,双膝跪地说:“丹梁确实不惧承水,但没必须为了这种不懂事的人造成两国纷争,而说到底起因还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子。” 白光河暴怒的指着江阁老,“你别在这里倚老卖老,你到底是丹梁的老臣还是承水的?要是承水为这点小事开战,那也是他们的损失,再说承水谁会替周珏出头?” 这边看着又吵起来,皇上气的一甩袖子,起身自己走了。 这一个个都不肯走,只能他这个皇上走了,谁让里面那个又臭又硬的老头是三朝元老,在先帝时极受倚重呢? 众大臣见皇上走了,也纷纷离开,白光河想到江阁老刚刚那句“不知廉耻”,直接啐了他一口才离开。 顾源丰私下跟白光河走的比较近,凑过去说:“白叔别气了,那江阁老就是沽名钓誉之辈,为了他的清名,真能什么都不顾了,想当年他那小儿子” 白光河叹了口气,“他到底学生有不少,又一直清贫律己,先帝曾不止一次夸他两袖清风、正直不阿,他这样一次次逼迫圣上,也确实让圣上难做。” “他也太针对江奕淳了些,虽说当年那事不光彩,但那孩子是无辜的,再说都那么些年过去了。”顾源丰叹了口气,“也可怜若竹那孩子了。” 白光河神色微闪,之后一直闷闷不乐的没怎么说话。 顾源丰则时不时去打量他一眼,心里觉得奇怪,白光河平日里十分中立,难得像这次一样站出来说话,而且还如此的激愤,是因为比较喜欢江奕淳这个后辈吗? 他心里觉得奇怪,想问问又担心惹了白光河不快,只好把疑惑收进了肚子里。 白若竹到家之后,把江奕淳的事情解释给了爹娘听,今天的事情很快会在京里传开,她自己说比爹娘听了流言更担心的好。只是她不知道,等到二哥下学回来,带了外面流传的消息,传言竟成了金吾卫右卫尉江奕淳冲冠一怒为红颜,把轻薄他夫人的承水国皇子痛扁了一顿。 这还不到一天的功夫,竟然传成了这样,白若竹也是醉了,不过听闻京里不少人说江奕淳打的好,长了丹梁的国威,但依旧有部分人说白若竹是红颜祸水。 当然红颜祸水这样的说法不是白泽沛转述的,而是白若竹派人到外面查到的,她听了苦笑,这事她还真是无辜,惹上周珏还不是当初献了缝合术给朝廷,而朝廷那边保护不利漏了馅儿? 到了第二天,江阁老早朝上继续请求皇上严处江奕淳,并且指责其夫人白氏不守妇道,请求皇上削去她的诰命,并不得再入宫。 皇上听了也来了火气,说:“太后在宫里要见谁还得看你的脸色吗?江阁老你虽是三朝元老,但也管太宽了!” 皇上是新帝,威信不算很高,加上平日里韬光养晦,脾气也十分的好,所以很少有皇上一发火众人就噤若寒蝉的时候。当然,唐胤也是位明君,丹梁国一直也没有皇上暴虐专政的传统。 朝堂上众人争论不休,消息也很快传到了白若竹耳朵里,白若竹咬着牙骂了一句“事儿爷爷”,起身出了屋子,交待了剑七几句。 麻烦的男人叫事儿爹,像江阁老这么老还这么麻烦的,就只能是事儿爷爷了。不过白若竹也不是治不了他,如今是真的给他些颜色看看了。 白若竹安排了一些事情,哄了会儿儿子,就出门去商会询问些事情,一行十分顺利,她也找到了自己要找的答案,只是从商会出来不久,白若竹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名二十几岁女子的身影,她曾经不止一天见过,只是那人总蒙着脸,她看不到她的全部面容,只记住了女子饱满的额头,以及头发束起时发髻线的形状。 之前朝廷派了四名医者到北隅城跟白若竹学习缝合术,其中就有一名女子,年纪比白若竹大个几岁,那阵子天天接触下来,再加上白若竹心细,又岂能认不出来? 她皱了皱眉头,细细想了下,终于想起来,那女医叫凌珊,还是其中一名医者说漏嘴叫出来的。 这一次,白若竹总管看清楚了女子的样貌,倒是个清秀的长相,虽然算不上倾城倾国,却也足够养眼了。 只是她之前听说四名医者只寻回了两人,其他两人下落不明,猜测已经不在人世了,那这凌珊为何会出现在此呢? 白若竹躲进了商会里,躲开了凌珊的视线,远远的观察她的举动。 两名护卫跟在她身后,其中一人板着脸提醒到:“夫人,主子交待你不能乱跑,还请你赶紧买好药材返回行馆。” “闭嘴,你也配对我指手画脚了?信不信我叫爷剁了你喂狗?”凌珊脸上露出暴虐之色,狠狠的瞪了那名护卫一眼。 护卫垂头不敢多言,眼中却闪过鄙夷之色,似乎十分瞧不起凌珊这个人。 白若竹的脸色越来越沉,那护卫的衣着不是丹梁人贯穿的款式,还有他口中提到“行馆”,也就是说凌珊是 第1101章 讨债鬼托生 凌珊已经是妇人打扮了,护卫还叫她“夫人”,也就是说她已经是周珏的人了! 当然不可能是周珏的正牌王妃,很可能只是个如夫人,承水国跟丹梁国习俗不同,丹梁国非正室是不能称之为夫人的,但承水国的妾也能叫如夫人。 一名丹梁国的女医,还是能被皇上挑选为最初一批来学缝合术的人,可见皇上对她的信任了,可她却在被承水国皇子俘虏之后,成了周珏的女人,到底是周珏太有办法了,还是她心智不坚呢? 凌珊虽然气势汹汹,但到底有所忌讳,没待多久就上马车离开了,白若竹见她走了,这才从商会走出去,上了马车离开。 到家之后,白若竹叫剑七派人去调查凌珊的情况,但剑七皱起眉头说:“周珏和那女人在行馆之中,怕是不怕去探查。” 白若竹想想也只能就此作罢,京里不比其他地方,行馆是朝廷接待使臣的地方,加上江奕淳才打伤了周珏,此时去探查,万一暴露一点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商会在承水国有暗线吗?”白若竹想了想问道。 剑七点点头,“有,就是没什么关键人物,作用不大。” “不要紧,让商会安排人在承水散布消息,就说周珏在丹梁国受了伤,就照实去传,让承水那边知道他是被丹梁官员打伤,表明丹梁国无意与他联姻。”白若竹冷笑起来,“我想承水应该有不少皇子想要他的性命。” “是,属下这就去办。”剑七立即安排人去给商会送信。 白若竹安排好去陪了会儿子,因为他爹晚上没回来,小家伙还闹了脾气,一早上都闷闷不乐的。 到了午饭时间,白府外面突然传来砸门声,没错,不是敲门,而是砸门。 门外,刘氏觉得用拳头砸门不解恨,又抬腿踢了几脚,她疯狂的举动立即吸引了府外街道上的行人。 “大家来评评理啊,这白府的当家的是我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如今白府发达了,就不认我这个养母了,我老婆子也不想打扰他们,就想回老家安享晚年,可一路上处处要用钱,他们如今过的好了,支援我点银子还不行吗?”刘氏停下了砸门,一边擦眼泪一边可怜兮兮的对围观的人哭诉道。 不明真相的民众听了她的话,立即对白府指指点点起来,甚至有人劝刘氏别伤心,就当养了条白眼狼吧。 白若竹闻讯赶到门口的时候,还没开大门,就已经听到外面的议论声了。这阵子事多,她本来就心烦,刘氏还来这要闹一出,真的是挑战她的忍耐力了。 不就是装模作样吗?她刘氏以为只有她会吗? 白若竹叫人打开了门,门一开,她立即哭了起来,冲过拉住刘氏说:“奶奶,我爹一直把你当亲娘看待,你要什么不肯给你了?你说要回老家,不是支援了你二百两盘缠了吗?老家的田地不也都给你了吗?再说当初我爹的亲爹把他托付给你和爷爷,也送过一千两银子抚养费的。” 围观的多是寻常百姓,一年也不一定能赚二百两银子,一听这话又觉得白府也没这老婆子说的那么可恶吧? 而且人家亲爹还送过一千两银子,也不算白把人家养大吧? 刘氏翻了翻眼皮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们赚那么多,都在京里买了宅子,就拿二百两打发我?我真是白把你爹养大了!” 白若竹继续是一脸悲戚和无奈的表情,说:“就是在京里买了宅子,手头才没钱了,全家都在想尽办法努力赚钱,可奶奶你一开口就要五千两,我们哪里有那么多?就算你今天让大家都骂我们不孝,我们也弄不出那么多银子啊。” 众人齐齐吸了口冷气,五千两,这老太太要的还真多。 刘氏眼珠子转了转,“你这是污蔑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五千两了?” “那奶奶你要多少?这会儿大家伙作证,你说出来,我们一定想尽办法给你筹钱。”白若竹说道。 刘氏露出喜色,但又怕被人说她狮子大开口,一时间也纠结起开价多少合适了。 “你们买宅子都花了那么多,还不能给我买宅子一半的钱了?”刘氏问道。 “这不是买了宅子手头没钱吗?不如奶奶留下跟我们一起住,我们自然会奉养你终老,不用回老家还用发愁什么盘缠问题?”白若竹说道。 这时围观的人里,有个老太太插嘴说:“这位大姐,你养子家里愿意照顾你,哪里是不认你了?我看你还是跟他们好好过,也别开口闭口就是几千两的,太难为孩子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几千两银子哪能说拿就拿? 刘氏自然不能继续住下,她来白府门口闹腾,最重要的原因是薄家马上要送她和老爷子回后山村和白义博重聚了,刘氏是不甘心,想在离开前捞点好处。 她想了想又哭着说:“你们别信这丫头的话,她最是牙尖嘴利的狡辩,当你们面她说的好听,背地里根本不肯认我,不认我来了半天,我那养子怎么都不出现?” 她话音刚落,白义宏和林萍儿已经走了出来,白义宏听到她的话,脸色有些尴尬的说:“娘,有什么事不能进院子说吗?我没想多你就待在门口了,才没及时赶过来。” “你们都惯会演戏,我要是不走,你们不知道怎么刻薄我,把我安排到偏僻的院子,一日三餐也没个饱的,我留下来都不知道哪天会饿死了!”刘氏一着急干脆瞎编起来。 围观的民众一时间也不知道相信谁的了,老太太哭的也怪可怜的,可白府的人看着也不像是忘恩负义之辈啊。 白若竹觉得跟刘氏继续闹就没完了,干脆说:“奶奶你别哭了,你就直接说多钱能够,你说出来,我们现在就去借!” 刘氏一听眼中闪过喜色,急忙说:“五千两你们没有,三千两总有的吧?” 在场的不少人都吸了口冷气,三千里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白若竹突然笑了起来,说:“都说子女就是讨债鬼托生,我家这奶奶才真是讨债的。” 第1102章 劲敌要来了 “你们买这么大的宅子,三千里都不肯给我?”刘氏一脸鄙夷的说。 白若竹朝她爹娘使了个眼色,然后说:“买大宅子也是想爷爷、奶奶过来一起住着舒服,这钱都买宅子了,手头哪里还有银子?总不能把宅子卖了,大家都露宿街头吧?再说了” 她声音顿了顿,刘氏急忙问:“再说什么,你一次把话说清楚了,心虚才吞吞吐吐的吧?” “奶奶你真的确定你跟爷爷两位老人带着三千两银票行走在外能够安全?即便有管事一路护送,但总会多些危险,我们做儿孙的也不放心。”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甚至有人看向刘氏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可惜刘氏蠢到根本没注意,还梗着脖子说:“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把银票藏好的。” 林萍儿暗暗翻了翻白眼,心想这银子是绝对不能给的,否则路上出点事情,他们就里外不是人了。 “婶子,你也听听劝,你要回乡下老家有田有屋,二百两不够就让他们多给你二百两,但几千两可别提,孩子也为难,你就是养大了他也不能跟讨债似的吧?而且这路上实在不太平,你要那么多银票实在太打眼了。”有一名热心的中年妇人忍不住开口劝道。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是啊,老太太你可想开点,人不能掉钱眼儿里,而且你有钱没命花,也是便宜了贼人。”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众人明显不再向着刘氏,可惜刘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她干脆不理众人了,看向白义宏说:“你要是不给钱不认我这个娘,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看你良心过的去不!”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对刘氏的印象更差了,甚至有人对着刘氏指指点点,说她是个贪心的婆子。 刘氏也无法在人前装下去了,干脆也不管不顾了,反正她得回后山村,又不待在京城,管这里的人怎么看她了。 就在这时,街头拐进来一辆马车,白若竹看了过去,马车上有薄府的标记,她朝她爹娘微微点头,示意不用担心了。 果然马车停了下来,白福冲了下来,径直过去拉刘氏,压低了声音说:“你又跑出来胡闹,如果不想回后山村,你就别回了!” 刘氏甩开他的手,说:“我咋胡闹了,我来要的是他欠我的!” 这时白禄和白义孝也从马车上下来,白若竹跟薄夫人说过,想接他们到白府住住的,白若竹他们急忙上前,将白禄和白义孝迎进了院子。 路过刘氏身边的时候,白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你这夫人想被踢出白氏族谱了吧?那你大可继续闹下去。” 刘氏脸色变了变,但她想到薄老太爷最喜欢他们夫妻,感觉有了人撑腰,又硬气了起来。 “你敢!你这族长才是不想做了!让小舅派人跟族里打声招呼,这族长也该是我们当家的来做!”刘氏叫道。 白禄倒没生气,脸上闪过讽刺之色,“愚不可及。”说完他直接进了院子,根本不再理会刘氏。 白福一把抓住刘氏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你闭嘴,现在就跟我上车,否则侯爷不帮忙救义博了,如果义博不能回来,我就、我就休了你这老婆子!” 刘氏这才被吓到了,也忘了挣扎,被白福连拉带扯的玩弄到了马车边。 这时,小四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他原本在院子里等了半天,见这么久没人回来,这才不放心出来看看,结果他刚走出大门,就被已经一条腿跨上马车的刘氏给看到了。 刘氏一下子指着小四叫起来,“你们宁愿养着这个野种,也不肯认我们的养育之恩,你们就不怕有报应,他长大了也不认你们?” 白若竹急忙朝小四看去,小四的身世本来就是他心底的伤疤,加上之前牛翠翠的事情,他心里多少都有了些疙瘩,白若竹真的怕小四受不了刘氏话里的刺激。 结果小四十分淡定,完全不像以前旁人骂他时那么激愤了。 林萍儿一个箭步冲到了马车跟前,瞪着老太太说:“小四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他就是我的孩子,你说话注意些!我们养他也不是为了他将来报恩,更不会像你一样讨债,所以你少拿你那一套来说我们!” 刘氏还想多说,却别白福推了一把推进了马车里,“你闭嘴,少惹事了!” 白福怕刘氏再生事,直接叫车夫赶车,快速离开了白家,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白义宏看着驶远的马车,心里有些难过,却被白若竹挽住了一边胳膊。 “小四,来!”白若竹伸了另一只手冲小四招手,小四急忙走了过去,白若竹空着的胳膊挽住了小四。 “我们回家吧。”她语气十分欢快,拉了两人进了院子。 一场闹剧结束,围观的人也都散去了,好在白家在周围一片的名声没受到影响。 进了院子,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白若竹又急忙去给白禄父子安排住处,这时玄机子道长从后面走过去摸了摸小四的头,说:“很好,你如今的心态不错。” 小四微微点头,“我现在有点能理解师父说的静如止水的意思了。” 玄机子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白若竹安排好白禄父子的住处,又陪他们说了会儿话,这时剑七来找她,她从屋里走了出来。 “主子,商会那边传来消息,说承水国的三皇子距离京城不远了,快则两日,慢则四日也能抵京了。那三皇子是太子的最有利有人选,同时也是现下最看不惯周珏的人吧。”剑七压低声音说道。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我让商会往承水国传的消息,传到他那边了吗?” “是,应该今天之内他会知道周珏的事情了。”剑七说。 白若竹笑了起来,笑的好像一只小狐狸,“这样就好,我想他自会帮周珏认错,好找机会收拾周珏的。” 第1103章 禁卫抓她问罪 第二天,白若竹进宫又想办法见到了江奕淳,跟他讲了凌珊的事情,江奕淳想了想说:“这个发现不错,待会你去拜访下顾大人,请他帮忙找人将这事捅出来。” 白若竹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还想再说两句,突然牢里传来脚步声,一名禁卫军打扮的瘦高男人走过来大声说:“禁军大牢岂能随便进来人,皇上没允许探监,是谁让你进来的?” 白若竹看了江奕淳一眼,显然他也不清楚对方的身份,白若竹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她不想跟太后找麻烦,便不理会那人,快步走了出去。 “把人抓住,送到御书房让皇上发落!”那人突然吩咐人抓白若竹,转换的十分起来。 江奕淳眯起了眼睛,“放肆,皇上并未说不能探监,你管的也太宽了!” “宽不宽以后你就知道了!”那人朝旁边禁卫军打了个手势,就有两人要上前抓白若竹。 江奕淳也察觉出不对劲,气的大喊:“你敢动我妻子,我江奕淳绝不放过你!” 众人都以为白若竹要被抓了,却不想她身体一转,就躲过了两人,冲江奕淳喊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就一溜烟的往外逃去。 瘦高男人眼中闪过厉色,狠狠的骂道:“废物,连个女人都拦不住,给我追!” 禁卫军追出大牢,只看到白若竹往御花园方向跑去,他们急忙运起轻功去追,却突然就失去了白若竹的踪迹。 此刻白若竹已经躲在空间之中,开了“大屏幕”看外面的情况,那几人在她不见的地方附近兜了几圈,甚至把不远处一座假山都找了个遍。 这时,瘦高男人也赶来了,一脸杀气的问:“人呢?” “到这里就不见了踪影,按理来说她的轻功根本逃不过我们,真是邪门了。”一名禁卫说道。 瘦高男人拍的一巴掌抽了过去,“废物,人都抓不住还找什么借口?是想贵妃娘娘把你们家人都处置了?” 那禁卫半边脸都高肿了起来,但他却摸都没摸一下,只是听到“家人”二字,身子不自觉的晃了晃。 “属下该死,愿意接受惩罚,但请大人求娘娘放过我的家人。”那禁卫说着突然就跪在了地上,旁边另一名禁卫也一起跪下认错,但那人似乎没有家人被要挟。 “哼,自己下去领罚。”瘦高男人丢下这么一句就快速离开了。 白若竹看到这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去探监虽然不太合规矩,但都是太后打典好的,而且皇上对于江奕淳打了周珏的事情一直不想严处,朝中许多人都知道,想来不会有人蠢到因为这点小事要治她探监的罪。这几名禁卫能突然抓她,肯定是受了某人的指使,这人不用说,就是一直看她不顺眼的贵妃娘娘了。 上一次她刚从太后宫里出来,贵妃娘娘不便动手,或许没来得及准备,而这一次明显是早早就准备好抓了她,然后扣顶帽子,再擅自收拾了她,即便皇上知情后让她放人,她也可以说碰巧发现有命妇不守规矩私下去禁军大牢,她替皇上分忧,处置一二罢了。 以刘贵妃的家族背影,皇上即便知道她的小心思,也不可能为了白若竹严处于她。 这样一想,白若竹的脸就沉了下来,她是那么好欺负的吗?禁卫军是皇上的亲卫,不归任何娘娘来管的,刘贵妃竟敢抓其家人要挟,皇上知道了不会介意? 只可惜她进宫不能带剑七他们这些暗卫,否则很容易就能抓到证据,把此事点到皇上跟前,而此刻她什么都只能自己来了。 她悄悄从空间里出来,远远的跟上了两名去领罚的禁卫,她想本来两人办的就不是禁卫军的差事,就是领罚也不会到禁卫营去领,果不其然,两人是朝刘贵妃的宫殿走去的。 白若竹担心那个瘦高男人藏在暗处,跟踪了两名禁卫一会儿就悄悄退走了,只是走之前她把两人的样貌牢牢的记了下来。 随后她返回慈宁宫,把自己刚刚差点被抓的经过告诉了太后。 “什么?刘贵妃竟敢如此嚣张!”太后气的拍了桌子。 “我也是躲起来意外听到,其中一名禁卫的家人还在刘贵妃手里,他不得不按他的吩咐办事。”白若竹说道。 太后站起来在殿里踱步,这事显然已经到了令她不能容忍的地步了,如果禁卫军都被刘贵妃控制了,皇上的安全如何保证? “太后,我记得那三人的相貌,现在就画下来吧。”白若竹说。 “好,这样最好了。”太后立即命人拿了笔墨纸砚过来。 白若竹提笔很快画出了三人的画像,太后看了眼都不认识,她有印象的都是禁卫军中的核心人物,显然就是那个瘦高男人的官职也并不高。 “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待的。”太后命人仔细收起了画像。 白若竹朝太后福了福身子,“多谢太后替若竹做主。”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说:“今天也算是有惊无险,我让柳木送你出宫吧,她功夫不错,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被点名的女官站出来,朝白若竹福了福行礼,白若竹感激的冲太后笑笑,跟着柳木离开了慈宁宫。 白若竹以往并没有注意柳木这个人,甚至根本没看出她会武功,据说高手才能隐藏的如此之好,白若竹不敢轻慢,塞给柳木一个荷包,说:“有劳姐姐了。” 柳木看着比她年长几岁,女官也是有品级的,叫姐姐也是合适的。 柳木很满意白若竹的客气,收了荷包说:“江夫人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一路走出宫,路上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柳木在太后身边见过白若竹几次,对她印象本就不错,也跟她聊的多了些。 “刚刚当太后的面我没来得及说,你画的三人中,有一人我是知道的。”柳木见附近没有宫人,压低了声音说着,“就是瘦长脸那个,是禁卫军的一个小队长,名叫吴志尚,有人背地里传他跟烟雨阁的一面宫女走的有些近” 第1104章 行馆上演的好戏 薄府里,景平侯薄群听了管家的汇报,脸沉了下来。他得了白若竹的救治,如今好的七七八八了,除了对白若竹十分感激,对白福老两口则更加反感了,因为他精神好了一些之后,就听说了白义宏不是白福亲生子的事情。 他自然对白福的所作所为十分鄙夷,对朋友的承诺不能兑现,是为不义,对孤儿不照顾反苛待,是为不仁,这样不仁不义之辈,他怎么会看的起? 想他那位已故的姑姑曾经也算为女中豪杰了,敢在官兵的眼皮子下面不顾自己逃命而救弟弟脱困,为何她的长子就没遗传她的半点风采呢? 这时,外面小厮来通传,说白福求见。 “叫他进来吧。”薄群语气不怎么好,小厮缩了缩脖子,急忙退了出去,叫门口的白福自己进去。 白福进去朝薄群行礼,虽说他算是薄群的表哥了,但人家是侯爷,官位在那里摆着,而且白福也不傻,他感觉到薄群对认这门亲戚并不热衷。 “侯爷,拙荆不懂事,我以后会好好管教,给侯府添麻烦了。”白福十分客气的说道。 薄群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不是给薄府添麻烦,是给白义宏一家添麻烦了,三日后你们启程,白义宏一家也会相送,当天我希望你管好你那婆娘,如果再敢闹腾,你们也别指望救你儿子回乡了!” 薄群对白福十分不耐烦,恨不得一口气把话都说完,好让他立即滚蛋。他也是在军旅中待习惯的人,说话也像那些老兵一样,所以他那声”婆娘“硬是让白福皱起了眉头。 “侯爷,我们才是亲戚。”白福提醒了一句。 “我这人向来帮理不帮亲,你们占理吗?”薄群不屑的斜了白福一眼。 “侯爷你不能听他们一面之词,我” 白福还没说完,就被薄群给打断了,“好了,不要影响我养病,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就行了。” “你该信我”白福还要解释,却被小厮给拉了出去。 他甩开小厮的手,快步朝老太爷的院子走去,他和刘氏就是住那边的。他因为生气脸有些发红,薄群对他的态度伤了他的自尊心,而且最重要他觉得自己当年的事情被掀开,影响了他的一世英名。 好吧,他真的有英名吗?他竟然不觉得好笑。 等见了老太爷,他也是借着老太爷询问的机会,委婉的抱怨了几句,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老太爷并没有因此责怪他儿子对他不礼貌,反倒就这么不吭声了,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他十分的不解,难道老太爷信了白若竹的话? 其实薄老太爷是不信白若竹的,只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才受了重伤,性命都去了半条,他就是再喜欢白福,也不可能为了白福去责骂如今的薄群吧? 白若竹那边很快找到了顾大人,把凌珊的事情讲给了顾大人听,顾大人听了不敢怠慢,立即叫人去细查,然后递了折子上去。 皇上看了折子立即勃然大怒,派了手下的影卫去行馆调查,果然影卫受到了半夜,终于看到了凌珊的身影。 “好个女医凌珊,朕不会轻饶你的!”武宁帝唐胤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能放心送凌珊去学针灸,也是因为凌珊是他的心腹,而且还是他的女人,只是凌珊是医圣弟子,他不好纳入宫廷罢了。可是他的女人竟然被周珏给收了,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一想到周珏还练了媚术,还有他那张雄雌莫辩的脸,他就觉得反胃恶心。 与此同时,承水国三皇子带了一批人马全速赶往丹梁国京城,他那一脸意气风发的样子就能看出,他已经知道周珏受伤的事情了。 其实白若竹耍了点小心机,她让人传出消息说周珏受了重伤,而刚好周珏为了让江奕淳受重罚,躲在行馆装病弱。其实他只是鼻梁骨断了,又没受内伤,实力并没受多少影响,就让承水三皇子跟他去内斗吧。 “主子,已经查清楚了,六皇子伤的挺重,一天没出过行馆房间了。”这时一人骑马从京城方向过来,对承水三皇子周瑞禀报道。 周瑞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好,不宜打草惊蛇,你们去准备一下,今日城门落锁之前秘密进京,夜袭行馆。” 一众手下脸色严肃起来,“是。” 周瑞眼中闪过寒光,明明他是最佳太子人选,父皇也对他暗示过这方面的决定,即便就等父皇下诏了。 但他明白父皇不想离开那个位置,所以不愿太早立储君,却不想一转眼父皇竟然下旨立周珏那个娘娘腔为太子,他心里是恨周珏的,也是怨他父皇的,但他更多是觉得周珏用什么阴险的法子控制了他父皇,便带了朝中大臣一致反对立周珏为太子,逼的周珏暂时逃到了丹梁国。 在承水他不方便动手,在丹梁就另当别论了,他暗中杀了周珏,到时候再说是丹梁国没保护好承水皇子,既除了心头大患,还能朝丹梁索要些赔偿。 当天夜里,京中行馆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撕斗,很快就惊动了金吾卫巡逻队伍,甚至京兆尹范礼都被大半夜喊醒,赶去了行馆探望,还好探望下来并没有太多死伤,而六皇子周珏也只是受了点轻伤。 就在范礼琢磨这事怎么处置的时候,突然有名金吾卫发现周珏在行馆“关押”了丹梁国一名女医。 “那女子不是医圣弟子凌珊吗?她曾得过皇上的嘉奖,几个月前为朝廷办事遇害,原来是被人抓了!”那名金吾卫嗓门不这一叫所有人都听到了。 金吾卫立即上前去抓凌珊,喊话那人暗中在凌珊身上暗了一下,她便身子软了下来,想张口说话去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周珏目光幽寒,看向范礼说:“范大人这是何意?此女是我承水国人,今次是第一次到丹梁国,根本不是什么医圣弟子,你这是要抓我的姬妾了?” 范礼心想又不是我在抓人,是金吾卫要抓啊,你跟我说也没用。 金吾卫不理会周珏,带了凌珊离开,周珏大怒,想派人阻止,却因为之前跟三皇子周瑞大战伤了元气,手下也伤的理会,根本没阻止之力了。 第1105章 背后谋划 范礼见周珏眼中带了恨色,心里琢磨他一定是极其宠爱那名姬妾的,不对,是丹梁国女医。 其实周珏恨的是夜袭他的周瑞,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恐怕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是没料到周瑞竟然这么快就赶来了,而且在丹梁国竟然安插了这么些高手。 白府里,白若竹并没有睡下,如此好戏她怎么能错过,很快暮雨返回,一脸激动的讲了起来。 “夫人,那周瑞为了杀周珏,用了不少他安插在京里的人手,这次的牺牲还真不只可惜周珏武功了得,只受了些皮外伤,可惜了。”暮雨讲的十分兴奋。 “两兄弟见面也是分外眼红,不过周瑞的武功不如周珏,他似乎也是挺吃惊的,好像周珏的内力突然涨了一截子。” 白若竹听了急忙问:“一般情况下,高手如何能突然内力大增?” “一般多为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吃药或者用一种秘术,暂时提高内力,但事后对身体多少有损伤,损伤大小不定,但绝不会太轻。”剑七说道,“第二种是被高手传功,而传功的人不能是实力太差的,否则根本没那种能力,这种传功则是永久性的提高内力。” 白若竹眯了眯眼睛,“派人安排盯着周珏,看看他是暂时提高内力,还是被人传功了。” “夫人,不用看了,我瞧着肯定是被人传了武功,上次没交手几下,却也看出他内力高深了不少,今晚他也不像是暂时提高的内力。”暮雨抢着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可能是周珏有什么奇遇吧。 “还有那个凌珊怕是活不了了。”暮雨啧了两声,“她很快被点了穴,但瞧那神色对周珏还不舍的很呢,而且我听说她以前是皇上的女人呢。” 白若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暮雨说这个她到是有几分相信,如果凌珊不是绝对的可信,皇上也不会让她成为第一批学缝合术的医者了,可现在看来,缝合术已经传到承水国那边了。 这种事算凌珊给皇上戴了绿帽子吗?而周珏男女通吃这个事给白若竹留下了极差的画面感,所以说对凌珊也生不出半点同情了。 第二天,行馆被人偷袭的消息很快在京里传开,而到了中午,就有人在茶馆、酒楼里说书,讲的就是承水国皇子夺权和昨夜之事。 承水三皇子周瑞本来想过几日再给唐胤递折子进京,但现在也包不住了,只好直接递折子进京了。 武宁帝唐胤很快接见了唐胤,他的态度倒出乎周瑞意料之外的好,就在周瑞揣测怎么回事的时候,唐胤开口说:“承水三皇子啊,你弟弟在丹梁国胡作非为,你说朕该怎么处置的好呢?” 周瑞眼中闪过喜色,“六皇弟性子是野了些,他到底做了何事惹怒了陛下?我这个哥哥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我国医圣有一名女弟子,几个月前为朕办事时被歹人袭击,之后下落不明,结果昨晚有人在行馆看到她被周珏给抓了。”皇上故意不提昨晚夜里发生的事情,周瑞目光微闪,立即明白这丹梁国皇帝也不喜欢周珏,是不想揭穿他昨晚之事了。 “要是一般女子也就算了,可她是医圣的徒弟,又是为朝廷办事,周珏这样抓了人,可就是跟我丹梁过不去了。”皇上继续说道。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此事我一定禀明父皇,请他严处六皇弟,不能再让六皇弟胡作非为了。”周瑞说道。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三皇子最好尽快带六皇子归国,听闻最近京城不太平,朕也担心你们二位的安全啊。” 周瑞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只要他能带周珏回国,那路上就有的事机会对周珏下手了。 “只是”周瑞顿了顿,“我那六弟性子顽劣,我怕他不会乖乖听话。” 他自己损失了不少人手,也暴露了不少在丹梁的暗线,他不舍得再牺牲更多手下了,如果唐胤能帮点忙,自然是最好的。 “三皇子如此器宇轩昂,怎么会连个弟弟都教训不了?”可惜皇上根本不上钩,他是想赶走周珏,但也不想淌进承水国夺嫡的浑水之中。 周瑞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他是兄长,如果连弟弟都管不了,确实会让人笑话,他又如何继承大统? 当日,礼部侍郎白光河去了行馆,宣了皇上一道圣旨,大概的意思是说周珏私下关押丹梁国的医圣弟子,不把丹梁国放在眼里,但念在他是友邦皇子的份上,不予计较,但联姻之事不用再提。 周瑞那边很快赶去了行馆,气势汹汹的去见了周珏。 “六皇弟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你这是破坏两国邦交,可能造成两国之间的误会,挑起不必要的战事,你对的起承水的黎民百姓吗?”周瑞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唐胤已经警告你了,你明日就随我返回承水。” 周珏脸上露出讽刺之色,“我的姬妾被人抓走还不是拜三皇兄所赐?没想到你竟然跟唐胤走到一起了。” “你别狡辩,这事再由不得你任性了,我明日就派人来接你出发!”周瑞说完甩袖子就走,只是出了屋子,他对手下低声吩咐,叫他们看好周珏。 白府里,白若竹那边收到了行馆那边的消息,她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只要周珏理亏回国,阿淳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晨风听了皱了皱眉头,提醒道:“夫人,恐怕还有个人不答应。” “那老头也快没力气折腾了。”白若竹冷笑起来。 晨风吃了一惊,但很快露出了痛快之色,暮雨更是笑了起来,“太好了,他最好一直病着别起来,免得让人看到心烦。” “就是周瑞那边,恐怕他没那么容易搞定周珏,皇上不便帮他的忙,但我们这么心善的人怎么能袖手旁观呢?”白若竹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状,“得让我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帮他一把,让周珏没了还手之力。” 第1106章 出狱洗尘 暮雨见白若竹这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但还是嘴贱的提醒道:“主人,周珏擅长用毒。” 白若竹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周珏是擅长用毒,但他擅长解毒吗?他自己是能抗毒,可他那些手下呢?砍了周珏的手脚,也算是帮了周瑞一把吧。” 她说着又坏笑起来,“当然,我们做好事不留名的。” 剑七一脸严肃的看着,但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主子,你脸皮敢再厚些吗? 很快白若竹就想出了法子,她吩咐了几人去外面守着,她则回屋捣鼓了起来,大概两个时辰之后,她把一个药瓶递给了剑七。 “想办法把里面的药扔到周珏他们住的院子里,不要让他们发现了你的踪迹。”白若竹说道。 剑七有些迟疑,“主子,如果被人发现药丸,或许会查到我们身上。” “放心,药丸很快会挥发掉,就算被周珏发现,他也找不到有力的证据。”白若竹自信满满的说道。 剑七点了点头,然后收了药瓶,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小心翼翼的潜伏到行馆附近,找了机会把几颗药丸扔到了行馆里。他还小心观察了一会儿,只可惜天太黑,他根本看不清楚药丸会有怎样的变化。 药丸很快就挥发掉了,走到院子里的人会吸入有毒的气体,只是那些毒是慢性的,所以谁也没发现。 周珏一晚上都在想对策,并没有出屋子,所以也没发现院中被人下了毒。第二天一早,他早饭也是让人送进屋里的,鼻青脸肿的有什么好出去溜达? 门推开时,他似乎闻到了不太寻常的味道,但是都过了一晚上了,实在淡的很,他虽然有些怀疑,却没找到问题所在。 白府里,顾雪安一大早来跟白若竹学习记账,进门的时候送了一套头面给白若竹。 “这是我娘送你的,这次多亏了你送信儿,我爹爹才在皇上跟前立了大功。”顾雪安笑着说。 白若竹急忙把镜盒推了回去,“该我谢谢顾大人才对,否则我们不便谏言,我夫君也不能借此脱罪了,是顾大人帮了我们的大忙。” 顾雪安却死活不肯收回,“那你找谁还不是找了,但对于我爹来说,也因此得了皇上的夸奖,听皇上的意思,应该要他在京里留任了。” “这是好事,我们能时常聚聚了,以后你出嫁了也方便回娘家看看。”白若竹一脸欣慰的说。 顾雪安的脸唰的红到了脖子,怎么又扯到她出嫁了? 一想到出嫁,她不由想到了林旭飞,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 最后,白若竹收下了那套头面,说:“等阿淳的事情平息了,过几天我们一定登门道谢。” “道谢就不用了,你们一起来做客才是正理,咱们可说好了,到时候不许抵赖哦。”顾雪安笑嘻嘻的说。 这时,外面丫鬟通传,说纪冰琴来探望。 白若竹暗暗撇嘴,“请她进来吧。” 顾雪安急忙朝白若竹看去,低声问:“就是外面传的那个女子?”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别听外面人嚼舌根子,不过是个孤女借住在这里罢了。” 顾雪安点头没再多问。 这时纪冰琴走了进来,脸上做出惊讶状,柔声说:“原来嫂子这里有客人,是我冒昧打扰了,不知道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顾雪安不怎么喜欢她,冷冷的说:“我姓顾。” 后面就没了,也不说自己叫什么,更不说自己是什么人家的,纪冰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尴尬的说:“顾小姐好,小女纪冰琴。” 顾雪安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白若竹在旁边偷笑,也不好让人这样杵着,忍了笑意说:“纪姑娘坐下说话吧。” 纪冰琴道了谢,坐到了顾雪安旁边,一落座就夸了顾雪安的发饰和裙子,而她的夸赞很有技巧,白若竹觉得如果不是一直不喜欢纪冰琴,换做她被这么夸,也会对这位姑娘产生好感的。 顾雪安的脸色好转了一些,不过她只是觉得伸手不打笑脸人,却并未因此对纪冰琴有了好感,可纪冰琴眼睛亮亮的,似乎觉得自己跟顾雪安拉近了关系一般。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顾雪安就起身告辞,两人时常来往,白若竹也不会客套的去送她,反倒是纪冰琴也跟着起身,说:“我刚好也要走了,就送送顾小姐吧。” 顾雪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纪冰琴是把自己当主人家了吗? 白若竹朝顾雪安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跟纪冰琴计较。 等两人一同离开,白若竹笑容多了些讽刺的味道,问了外面的丫鬟:“纪小姐是怎么过来的?” 筱诗急忙说:“她说到花园散步,然后远远看到了顾小姐,还找奴婢问了几句,奴婢只说是顾家的小姐,其他也不敢多嘴。” 白若竹点点头,打赏了筱诗些碎银子,叫她继续去伺候纪冰琴。 看来纪冰琴不一定知道顾雪安的身份,就是单纯的想来刷个脸罢了,可是到底是什么让纪冰琴如此有信心得到她好友的喜爱呢? 过了一会儿,暮雨回来禀告,“夫人,周珏被周瑞扭送出京了,在行馆院子里,周瑞还让人好好休息了周珏一顿。” “哦?周瑞身边的高手挺厉害啊?”白若竹挑了挑眉毛。 “是两名承水国皇帝的黑旗卫,周珏也挺吃惊他父皇送了黑旗卫给周瑞的。”暮雨说道。 黑旗卫就是承水皇帝直接掌管的亲卫,就跟丹梁国皇帝的影卫一样,武功实力极强,对皇帝绝对的忠心,承水老皇帝能把黑旗卫送给周瑞,即便只有两人,也足以表明老皇帝的态度了。 看来老皇帝确实是想让三皇子接班的,那周珏的太子诏书是怎么来的?靠媚术吗? 到了午时,江奕淳就从禁卫大牢放了出来,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白家。 “奕淳也吃苦了,我叫下人备了些艾叶,待会记得清洗晦气。”林萍儿高兴的说道。 丹梁国的风俗是从牢里出来要用艾叶泡水清洗,清除晦气。 “多谢娘,我这就去清洗。”他早牢里几天,胡茬都冒了出来,显得有些沧桑,一句话说完,他便拉了白若竹下去,意思要他娘子帮他清洗呢 第1107章 走了就别回来 回了院子,江奕淳一把抱住了白若竹,语气有些揶揄的说:“又让娘子救了我一次,为夫实在惭愧啊。” 白若竹双手抬起,搂住他的脖子,笑着说:“就是没我,皇上也就这两天放你出来了,不过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看而已。”再说他还为了帮她出头狠狠的打了周珏呢。 别看他说是合了圣意,其实白若竹看的出来,明明他更多是为了替她出口气的。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漆黑的双眸深情的望着她,“皇上给了我三天假,我带你和孩子去京郊玩玩吧。” “好啊!”白若竹的声音都跳跃了起来,一家人出去旅游什么的最棒了,自从来到京里,他们一家人都没机会出去转过呢。 两人为了出行商量了一下,但很快薄府来人送信,说后日要送白福夫妇离京,白家人自然是要去相送的,所以行程也只能耽搁下来了。 江奕淳见娘子眼中闪过失望之色,忍不住伸手去刮她微微翘起的小鼻子,说:“傻丫头,等后天一早送走他们,咱们就出城玩,大后天晚上回京就行了,虽然不能玩足三日,但也可以了。” 白若竹眼睛又亮了起来,“好啊。” 晚饭时,一家人商量好后日一早去送老爷子、老太太的安排,还准备了一些路上用的东西给两人。 白若竹虽然不喜欢他们,但还是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常用的药物,林萍儿也给两人做了两身新衣服,至于两人肯不肯穿,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江奕淳提了后日要带白若竹和蹬蹬去郊游,林萍儿听了立即说:“你们两人去好好玩就行了,孩子我帮你们带!” 白若竹见她娘笑的很热情,就知道她娘又在惦记外孙女了,她觉得冷汗直流,她娘也太急了吧? “娘,蹬蹬几天没见他爹了,我们还是带他一起去吧。”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是想跟娘子独处,但也不舍得撇下儿子,反正儿子总有睡着的时候嘛,想到这里,他也说:“是啊,就带孩子一起去转转吧,后面再冷些也不好出去了。” 林萍儿听了女儿女婿的话,也不好拦着了,只能心里默默的期盼小外孙女赶紧出生,结果这一想就更加惦记大孙女了。 “唉,也不知道你大哥大嫂他们什么时候能到。”林萍儿忍不住嘟囔道。 “娘,放心吧,大哥他们应该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了,很快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白泽沛在旁边说道。 一家人正说话的功夫,纪冰琴从外面赶了过来,一看到江奕淳就满脸欣喜的笑着行礼,说:“江大哥,你可算平安回来了,我这颗心终于能放下了。” 白家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这纪冰琴也太热情了些吧? 白若竹淡淡的扫了江奕鸿一眼,直接从旁边躲开去抱孩子,她可不想站在他旁边,然后看着对面女人扮深情,否则她晚饭都吃不下去了。 江奕淳见自己的小女人跑了,直接觉得背上拔凉拔凉的,他心里有些憋气的扫了纪冰琴一眼,后面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是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这也显得太亲热了吧? 他想说“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但又怕纪冰琴下不了台,直接在这里哭了,那场面不是更尴尬。 所以江奕淳只能嗯了一声,便不说话转身也追过去逗儿子了。 不过这样纪冰琴也足够尴尬的了,她红着脸委屈的扫了江奕淳一眼,咬了咬牙,说:“江大哥,替我爹伸冤的事情” “我已经报给皇上了,他派人在暗中查证,你且耐心等待,皇上自然会替你伸冤的。”江奕淳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哦,那就好,我等江大哥的好消息。”纪冰琴已经压下了刚刚的尴尬,脸上重新换上了端庄的笑容。 很快玄机子带了小四过来,双方打了招呼后开饭,小四扫了纪冰琴几次,眼神都有些冷冷的。 当晚纪冰琴吃了饭回院子的路上就摔了一跤,还扭了脚,她立即叫丫鬟去给江奕淳报信儿,那意思是想江奕淳来关心她一样。 丫鬟筱诗不高兴的说:“请大夫这种事情姑爷从来不管,都是夫人做主的,奴婢这就去禀报夫人,让夫人给纪小姐请大夫瞧瞧。” 纪冰琴露出不悦之色,“你这丫鬟好大的架子,竟敢教育起我了?即便我家破人亡,寄人篱下,也不曾低人一等。好,既然连个下人都这样对我,我也不敢在白家叨扰了!” 她说完便一瘸一拐的朝院子走去,回了院子立即收拾了包袱,背了包袱说要离开白府。 筱诗到底年纪见纪冰琴真要走,心里有些害怕,语气也软了下来。 “纪姑娘你想拿去了,奴婢就是把家里的情况告诉你,还不是怕耽误了给你请大夫吗?” 纪冰琴一边跛着脚走着,一边说:“你教训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就不待着讨人厌了。” 保护在纪冰琴附近的暗卫见状立即去禀告江奕淳,他躲在暗处自然知道一切情况,便一五一十的说明了情况。 “小少爷在暗处朝纪小姐打了石子,导致纪小姐扭了脚,但她似乎没察觉到什么”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她没想到小四竟然暗搓搓的去收拾纪冰琴了,心里有些无奈,但一听说纪冰琴扭了脚就立即叫人去通知江奕淳,她的脸就掉了下来。 本来有事就该给府里的当家夫人说的,丫鬟提醒了她也没什么不对,她这样发作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白若竹冷冷的开口,“小四调皮,我会教育他,那纪冰琴要走随意,跟她说走了就别回来,谁敢拦着也跟着一起走,我白家不养那些歪心思多的人!” 江奕淳嘴角抽了抽,他家娘子这是对他放狠话了,他要是敢拦着绝对要被判死刑。 他叫了暮雨过来,厉声说:“听见夫人的话没?去转达给纪冰琴,再告诉她出去死了活该,没人会管她的死活!” 白若竹扭头挑着眉毛看向江奕淳,他放话放的挺狠啊,不怕被皇上责罚了? 第1108章 是你一个人的 江奕淳被她的目光盯的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说:“在白府就得懂白府的规矩,不然还不如安排她去别处了。”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随便他了,反正是纪冰琴自己要走,就是真的走了,皇上也不能真责罚他们什么。 随后江奕淳对来报信的暗卫说:“你出去看着吧,别让人知道你们在暗中保护她。” 暮雨那边一脸得瑟的出去找纪冰琴了,别看他有时候呆呆的,其实内里不知道多喜欢凑热闹和整人了。 很快,他远远的看到瘸着一只脚朝外走的纪冰琴,后面小丫鬟还担心的要去扶她,她板着脸甩掉了小丫鬟的手。 暮雨很得瑟的冲了过去,纪冰琴看到他眼中都闪过了激动之色,她认得这人是江奕淳的近卫。 “护卫大哥,麻烦你禀告江大哥一声,说冰琴这些日子叨扰白府了,如今无事,我就先告辞了,不敢在给大家添麻烦了。”纪冰琴脸上挂上了忧伤之色,对着赶来的暮雨说道。 她是想让暮雨禀告给江奕淳,话里顺便表现了她的委屈,想着江奕淳要是问起了,她再说下丫鬟的无礼,然后江奕淳自然会知道白家怎么苛待她了。 可惜出乎她意料的是,暮雨几乎是用鼻孔在看她,说:“我家主子说了,伤了腿就回去休息,要是出了这个大门就被回来了。“ 纪冰琴瞪大了眼睛,”什么?“ 她真的不敢置信,这真的是江大哥的原话吗? ”怎么不相信?那你大可试试,出了这个大门可就没人保护你了,被仇家杀了你也只能认命,随便你!“暮雨毫不客气的说。 筱诗在后面顿时松了一口气,看到纪冰琴傻了一样,她瞬间乐开了花,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是费了好半天劲,才把笑意憋了回去。 ”你、你胡说什么!“纪冰琴有些失控的叫了起来。 暮雨脸上闪过鄙夷之色,“反正你都要走了,那赶快走吧,别在这里杵着碍眼。” 纪冰琴气的胸口使劲的起伏,“好啊,你个护卫都敢辱骂我了,我要找江大哥好好理论理论!” “大晚上了,主子不会见你的,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守点规矩!”暮雨在毒舌方面绝对得了江奕淳的真传。 她原本以为她一闹着要走,江奕淳他们一定会赶过来的,只要她在委屈的哭几声,江奕淳一定会知道白家人是怎么针对她的。加上她如今脚都扭伤了,只要说是住的太偏远,说不定江奕淳会给她重新安排住处。 当然,如果江奕淳挽留她,就能给白若竹些脸色看了,而且白家这样对她,江奕淳一定会责怪白若竹小气的。 在纪冰琴的心中,根本就没想过如果江奕淳不挽留她怎么办。所以一时间她直接傻掉了,完全呆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暮雨十分得意的转身走了,等纪冰琴回过神来,立即朝白若竹的院子方向走去,她要亲自去见江大哥,她不信她的江大哥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自然是追不上暮雨的速度的,但因为太过焦急,连脚痛也不顾上的,走的十分的匆忙,筱诗在后面紧紧的跟着她,怕她万一又摔一下,反倒又要怪到白家身上了。 等纪冰琴到了白若竹院子外面,就被晨风给拦住了。 “夜深了,主子不见任何人,小姐请回。”晨风冷着脸说道。 “我是来跟江大哥告辞的,护卫大哥帮我跟江大哥说一句,我就问他一句话就走。”纪冰琴可怜兮兮的说。 “主子交待了,你想离开请自便,不用跟他交待。”晨风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一定、一定是别人让你这么说的!”纪冰琴叫了起来,她那“别人”两字咬的格外的重,就差没直接说“别人”是白若竹了。 屋里的白若竹斜了江奕淳一眼,懒懒的说:“你赶快去跟人家姑娘解释解释,免得我白白被人恨上了,自己惹的桃花自己去解决。” 江奕淳搂着她的纤腰,有些无赖的说:“我哪里惹桃花了,就是那些狂蜂浪蝶扑过来了,你不得替你夫君解决了?你可是这里的女主人,哪用我这个男人操心了?” 白若竹抬手在他那不安分的大手上掐了一下,凶巴巴的说:“少跟我来这一套,我才没工夫为了你跟别人争风吃醋。” 江奕淳装做很痛的吸了一口气,“那你总该宣布领地权吧?我可是你一个人的。” 白若竹听的牙都酸了,可心底却是甜的,她故意一翻身要朝床里面躺,却被江奕淳拉住,想一把抱起来,结果他右胳膊一软没拉住她。 江奕淳神色变了变,却很快掩藏了情绪,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发涩,他右胳膊伤到了经络,不能用剑了,现在都是左手剑。她也想了办法帮他治疗,却一直没有更好的法子。 她知道那是他心底的痛,所以轻易不敢提起,而且刚刚他的右胳膊一下子脱力,把这件事又提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有时候男人需要安慰,需要鼓励,女人的话可以给他们莫大的动力,可有时候男人不需要安慰,你的安慰或许会变成同情,让他们反倒生了自卑的情绪。 最后,她大大的叹了口气,说:“算了,我出去看看吧,我男人也不是谁都能惦记的。” 江奕淳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笑的有点痞的说:“我只让你一个人惦记,走吧,我陪你一起,总要表明态度的。” 两人起身,江奕淳腻在她身边,一只大手搂在她的肩上,生怕外面的夜风吹到了她。 白若竹眼底带着笑意,难得没红着脸说他不规矩,就这样被他拥着走了出去。 纪冰琴好不容易盼到了她的江大哥,却是这样一个画面,她的江大哥搂着白若竹出现的,而且双目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身侧的妻子,眼神柔的都快滴出水了。她红着眼眶直勾勾的盯着他,可他却不肯分一丝注意力到她身上。 第1109章 麻烦走了,惊喜来了 “江大哥”纪冰琴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江奕淳,好像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一样。 江奕淳缓缓的把视线移了过去,纪冰琴眼中闪着希望,深情的看着江奕淳,白若竹在对面看的都快吐了。 “刚刚我护卫的话没说清楚吗?你要清楚你进京是做什么的,别忘了外面还有你的仇人,不想活命就尽管走。”江奕淳语气十分不屑,本来人就是皇上硬塞过来的,他凭什么要看她脸色?还敢弄的他娘子不痛快了? 纪冰琴哭哭啼啼起来,江奕淳已经扭过了头,他看向白若竹的目光柔和了下来,朝他娘子挑了挑眉毛,意思他已经表态,下面就叫人女主人来处理吧。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怪他总给她找麻烦,然后看向纪冰琴说道:“天晚了,纪姑娘在这里哭不合规矩,容易影响了名声,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纪冰琴一听就急了,“我不要回去,我要离开这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针对我,我要见皇上!” 江奕淳一眼瞪过去,目光突然变的幽寒,“不想死就安静点儿!” 纪冰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被江奕淳身上的杀气吓的大脑一片空白,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等回过神来,她才知道自己刚刚多冒失,竟然提到了皇上,皇上是需要她,但不代表皇上不能杀了她,或者用另一种方式对待她,比如囚禁起来。 白若竹见纪冰琴也不敢走了,直接对筱诗使眼色,让她扶了纪冰琴回院子。纪冰琴果然蔫了下来,她这次相信出了白家的大门是真的没人管她了,她默默的朝自己住处走路,两个院子离的很远,纪冰琴就这样瘸着腿,失魂落魄走了许久才回屋。 筱诗扶着她暗暗撇嘴,如果不是这姑娘太多心眼儿了,老老实实待着,白家有吃有喝的照顾着她,也想是享清福了。 转眼就到了白福和刘氏离京的日子,白禄父子倒不着急走,要留在白若竹家住一阵子,其实主要是想避开跟白福夫妇一路。 不管白福夫妇当年做的多卑鄙,白义宏毕竟是他们的养子,所以他们离京,白家全家都去了城门口相送。 白泽沛特地在书院请了一会儿假,白禄父子也跟来相送,就是跟老爷子没血缘关系的小四也来了。 薄家人看到白义宏一家格外的亲切,薄群少了以前的威严,上前朝白义宏行礼,态度十分的热络。众人都知道他是感谢白若竹的救命之恩。 白福和刘氏见状,脸色沉了几分,刘氏想说话,却被白福狠狠的瞪了一眼。 白老太爷对白义宏一家倒说不上多热情,只是还算客气,因为他辈分最高,众人又朝他见礼,然后上前给白福和刘氏行礼,住他们一路平安。 “好,你们也好好过日子,过去的事就放下吧。”白福脸上带了淡笑,就好像真的释然了一般,竟然没像之前一眼给白义宏一家脸色看。 白若竹悄悄看了眼薄群,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位薄侯爷是军旅出身,杀伐果断,还能治不住个老秀才了? 刘氏见白福发话了,只好装模作样的说:“我们走了,你们别惦记,以后有空回去看看。” 这话明显是别人教的,刘氏跟背书一样,说的干巴巴的极其敷衍。众人都明白怎么回事,只笑着说好,谁也没跟她计较。 可算这次刘氏没闹腾,林萍儿叫人把给他们送的礼物搬上了车,然后退到了一边。白福和刘氏相继上车,马车开动驶向远方。 车帘被掀开,白福的头探出朝后看,朝后面的人挥手,眼中还带了泪意,仔细看他的视线是落在薄老太爷身上的。 薄老太爷也朝他挥手,眼眶微微发红,这两人倒真的有了亲情。 白福他们离开,白家人跟薄家人道别,上车回家,白若竹和江奕淳则带了儿子上马车,朝京郊行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难不成是静心寺?”白若竹对京郊的情况不熟,只出城去静心寺玩过,她认得这条路是去静心寺的路,可是她没听说过男客能去静心寺啊?而且静心寺的师太可不是真正的出家人。 江奕淳嘴角带了抹笑意,“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若竹看他一脸得意的样子,以为他是要带自己去什么好地方,脑袋里突然就冒出了热气腾腾的温泉,眼睛不由亮了起来。 当然她空间也有温泉,没事也能进去泡泡,可就是太小了,有些不对味。 很快,马车就到了目的地,竟然是一处庄子。 江奕淳扶了白若竹下车,又抱起了想要乱跑的儿子蹬蹬,笑着说:“进去看看吧。” 白若竹有些疑惑的跟着他走了进去,发现这庄子面积还不但有些陈旧,里面似乎没什么仆人,见他们进门才跑来了一名妇人。 “主子、夫人,老奴给二位请安,这就去整治些饭菜来。”妇人行了礼就快步走开了。 白若竹吃惊的看向江奕淳,“这里你买下了?” 江奕淳点头,“不止是这里,还有附近的几十亩良田。” “你哪来那么多钱?”白若竹吃惊的问道,他的束脩可都上交给林萍儿了。 江奕淳笑了起来,“皇上赐下的。” 白若竹一脸的羡慕嫉妒恨,果然替**ss办事好处多多啊,难怪大家都想做天子近臣呢。 “这庄子我就雇了几名洒扫的粗实婆子和一名厨娘给咱们做饭,以后就交给你来打理了。走,我带你和蹬蹬去转转。”江奕淳说着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小家伙早就急的只叫唤了。 白若竹跟着他走出庄子,去了地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她心里更加高兴,京中房产难找,京郊的田地一样难寻,普通人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皇上能赐下这一片,真的是很大方了,可这大方却建立在江奕淳为他出生入死,顶这纪冰琴这个黑锅上的,又让白若竹心里有些难受起来。 第1110章 狭路相逢,师徒离心 不过很快,白若竹的注意力就被远处的小林子给吸引了,她仔细看了看,那片小林子还挺眼熟的,后的一片大山上有些红色。 “阿淳,那片林子过去,朝山上走不远就是静心庵吧?”白若竹问道。 江奕淳眼睛微眯,他是知道静心庵师太那事的,“是,不过咱们的庄子跟那边还有些距离。” 白若竹点点头,其实她也不是忌讳跟静心庵挨着,就是想问清楚周围的情况罢了。 两人带了孩子从地头往会走,还没到庄子,就看到官道上有几匹马疾驰而来,扬起了路上的尘土。 白若竹急忙看了过去,这条路是直通京城的路,是什么人这么气势汹汹。她这么一看的功夫,几匹马已经跑的近了不少,她看清楚了来人,眼睛猛的缩了一下。 打头的人竟然是左通政吴云峰! 江奕淳很快也看到了,这时两人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吴云峰也十分吃惊,对身后的人说:“慢着!” 几匹马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吴云峰让马下到旁边小路,走到了江奕淳面前。 “奕淳拜见师父,师父这是要进宫?”江奕淳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单膝跪礼,这礼在丹梁国的武人里算是重的了。 小蹬蹬见自己爹矮了下去,十分的好奇,又抬头看向高头大马上的吴云峰,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瘪着小嘴躲到了他娘背后。 吴云峰已经拉马停住,却没从马上下来,就那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徒弟,目光有些幽深。 如果是以往,江奕淳该行了礼,然后有些惊奇的问师父怎么在这里,而不是如此淡漠的语气。还有那句“师父这是要进宫”,何尝不是在提醒他速速离去,别耽误了进宫的时间? 这个徒弟跟他亲不起来了,他自然也无法再待他像曾经那般,他唯一的女儿死了,怎么会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白若竹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主要是吴云峰他们曾经用的那药太厉害了,害她差点就交待了一切,她心底都留下了阴影。 “为师刚刚办了司里的差事回京,你在这里做什么?不如陪师父一道回去喝两杯?”吴云峰说着哈哈大笑,显得十分爽朗,但眼角扫向白若竹的光芒格外的阴冷。 江奕淳从地上站起来,笑着说:“师父要在京里待一阵子吧?不如我大后日返朝后再找师父喝酒?” 吴云峰笑的让人发寒,“为师倒忘了你如今更在意妻儿了。” 那“在意”两只咬的格外的重,白若竹下意识的护住背后的儿子,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她永远忘不了吴宛晴给蹬蹬下蛊,都说虎父无犬子,女儿毒成了这样,吴云峰能是个慈善的主吗? 江奕淳的眸色阴了两分,他挤出一抹笑意,“师父言重了。” 吴云峰冷冷的扫了白若竹和蹬蹬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驾马转头,“为师在通政司等你,别让为师等的久了。” 他是一边驾马一边喊的话,等话音落下,他已经驾马跑远了,江奕淳站着原地,拳头在身侧紧紧的握着,捏的劈啪作响。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忍受别人用他妻儿的安全来威胁他,即便那人是他曾经尊敬的师父。 白若竹心里也带了火气,在这里都能碰到吴云峰,实在是运气不好,一家人好不容易出来玩玩,却要提前回去了。吴云峰那语气非常强势,他意思先回城在通政司里等着江奕淳,如果江奕淳不去 江奕淳深吸了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歉意的白若竹说:“若竹,我先送你和蹬蹬回庄子,晚点我去见了他就赶回来陪你们。” 白若竹本来想就此回家的,但又不忍心他内疚,点点头说:“好,你速去速回,别让其他人扫了咱们的兴。” 江奕淳一手抱起儿子,一手揽了妻子的腰,送了两人回到了庄子。 “这些药你带着,以备不时之需,在外面小心些。”白若竹不放心,眉头都紧紧的皱到了一起。 “好,我会小心应付的。”江奕淳柔声说道。 他亲了亲儿子要离开,白若竹心里突然有些乱,她想刚刚的一幕显然师徒已经离心了,他去了就是去赴鸿门宴的。这样一想,她干脆用意念跟小毛球交待了一下,叫它藏到了江奕淳身上。 江奕淳感知十分敏锐,扭头朝她看过来,她急忙朝他挥手,却没提小毛球的事情,否则他知道了肯定是非得小毛球留下给她防身的。 江奕淳骑马回城,没多久就赶到了通政司,进去就见到了已经候在大厅的吴云峰了。 “你小子倒还听话,不错。”吴云峰脸上带了满意的笑容,语气也有些得意,这人一旦有了弱点,就没什么不好对付的了。 江奕淳朝他行礼,“师父有命,徒儿岂敢不来?” “那为师有命,你能否把你师妹找回来?”吴云峰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那双有些昏黄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江奕淳,就好像准备捕食的秃鹫。 江奕淳身子一震,他极力压下了心中的波澜,面不改色的看着吴云峰问:“师妹还没归家吗?师父可知道她具体去哪里了?我也好帮师父查找一二。” “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要是说你师妹去了地府,你也愿意下去找她?”吴云峰咬着牙问道。 江奕淳做出吃惊之色,“师父你这是何意,你是说师妹死了?这怎么可能!” 吴云峰盯着他的脸,似乎在观察江奕淳的表现,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似乎他并不想承认女儿已经不在人世了。 江奕淳也回视着他,两人的眼里都快窜出了火花,突然,吴云峰一伸手,一个黑点嗖的一下窜到了江奕淳的身上,快的他想躲避都已经来不及了 “师父,你什么意思?”江奕淳的脸色铁青,他不敢擅动,那黑色的小点肯定是蛊虫 第1111章 暗中的仇家 吴云峰眼中流露出阴狠之色,仿佛眼前站的是他痛恨的敌人。 其实算起来,江奕淳杀了吴宛晴,势必成了吴云峰的仇人,所以曾经有一阵子江奕淳也觉得愧对吴云峰,但吴宛晴对蹬蹬下蛊,这事决不能容忍。 “没什么,不过是跟晴儿有点关系的小东西,晴儿如果不是因你而死,它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吴云峰咬着牙说道。 江奕淳身子有些僵,但他脸上极力保持着平静,看着吴云峰问:“那是蛊虫吧?师父怎么开始养蛊了?” 吴云峰似乎不想回答,冷哼了一声,就直勾勾的盯着江奕淳的身上,看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江奕淳不知道小毛球在他身上,心里有些紧张,而小毛球躲在暗处并没动,没去袭击那个黑色的小点。 随着白若竹帮助小毛球一次次进化,它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智慧,它不动也有不动的道理。 师徒俩就这么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的站了一刻钟,终于一道黑影闪过,那只小黑点回到了吴云峰身上。 吴云峰身上的气势缓和了下来,“没事了,你走吧。” 江奕淳知道自己已经解除嫌疑了,冷着脸朝吴云峰行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 这时内室里走出来一个人,此人从头到脚都藏在黑袍里,身上还包了一个黑色的披风,包住了他整个身体,就好像冬天很怕冷的人一样,连头上都戴了兜帽,整张脸都藏在了阴影里。 但如果仔细去看,他那身黑色的披风下面,似乎有什么在蠕动。 此人身上好像带了黑气,就是吴云峰都有些畏惧的朝后面退了半步,但又不敢让对方察觉出来,只能硬生生的停住了。 没错,此人就是吴宛晴的师父蛊疯,那个养蛊成疯的神秘高手。 蛊疯抬了抬手,原本藏在吴云峰身上的黑色小点嗖的一下钻进了蛊疯的披风下面,跟那片蠕动的东西混在了一起。 “大师,你怎么看?”吴云峰问道。 蛊疯冷哼了一声,“晴儿的命蛊死前会袭击凶手,留下印记,我想中原没什么人能解,应该不是那小子。” 吴云峰皱起了眉头,他不甘心,不甘心查不到女儿是怎么死的。 “还有他那个女人,会不会是她?”吴云峰问出来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之前他是给白若竹用过药逼问的,当时通政史也在场的,白若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说什么,又怎么能隐瞒下来? “我听说那个女人杀了我另一个弟子,不管她是不是杀晴儿的凶手,我都不会放过她。”蛊疯的眼睛眯到了一起,“我要让她生不如死,用她那娇柔的身子做我的养蛊瓮。” 通政司的消息灵通,吴云峰是知道江奕淳和白若竹剿匪的情况的,也知道他们斩杀了霸天寨的三当家尤甚的,却没想到尤甚竟是蛊疯的弟子。 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用活人养蛊实在阴毒,但他心中又无比痛快,如果不是白若竹的出现,江奕淳应该会重新接受晴儿吧?说不定他的晴儿也不会死。 “不过我最近需要闭关突破,过些日子自会找那白氏算账,到时候也会查清楚晴儿的死因。”蛊疯说的时候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显然他这次突破后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吴云峰心里觉得可惜,就让白若竹再逍遥几天吧。 江奕淳赶回庄子的时候,小蹬蹬已经睡午觉了,白若竹配他吃了几口饭,问清楚了情况,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小毛球悄悄回到白若竹身上,跟她意念交流了几句,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幸好你帮我解了那命蛊,否则今天真的藏不住了。”江奕淳说着右手拳头捏紧了几分,如果他的右手筋恢复,或许能跟吴云峰拼拼,可如今 “那东西不是吴云峰养的,想来他真正的主人当时离你们不远,不过暂时安全了,他们查不到什么。”白若竹说道,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蛊疯盯上了。 既然没事,两人都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便说起这处庄子的用途了。 “爹喜欢搞绿色农庄,最近还总念叨想种田呢,这里也能弄个像北隅城那样的田园乐。”江奕淳提议道。 白若竹点头,“这样也好,要是厌烦了京里的勾心斗角,没事到庄子里住上几天,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江奕淳眉毛挑了挑,“可惜没有温泉。”他笑了起来,笑的坏坏的,那表情好像要扑上去咬她一口一般。白若竹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红着脸嗔了他一眼,却见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大步旁边耳房走去 第二天,一家人去了附近的小山上游玩,只是路过静心庵没有进入,反正他们自己有庄子,也不需要去静心庵歇脚。 中午江奕淳还打了野味,一家人吃了一顿原汁原味的野味。小蹬蹬格外的开心,因为他爹给他抓了一只野兔子,他看的野兔一跳一跳的,咯咯笑着学着跳,嘴里还喊着“兔兔”,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下午一家人返回了白府,白若竹说了庄子的事情,白义宏一听又能种地了,激动的说:“奕淳你怎么早不说,不然我就跟你们一起去庄子看看田地了。” 林萍儿剜了他一眼,太没眼色了,明显是女婿想给女儿个惊喜,他个岳父凑什么热闹啊。 白若竹和江奕淳都忍不住笑起来,她爹对种田果然是真爱,不管家里多富有了,还是喜欢捣鼓地里的东西。 “爹,你喜欢弄地里的东西,到时候我找些特别的东西给你种啊,如今在京里,贸易发达,很好买到一些稀有的种子,一些好吃的咱们这边都没有,到时候就指望爹弄出来让我们尝鲜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白义宏红光满面的说:“没问题,爹别的不行,地里的事情最拿手了,保证能满足你这个吃货的需求。”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连白义宏都学会揶揄人了,连“吃货”这种时髦词都能活学活用了。 就在白家人热热闹闹说话的时候,门房的小厮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大小姐,宫里来人” 第1112章 乐嫔再次中毒 白家人齐齐变了脸色,家里虽然不是那种特别讲究规矩,但下人们也不会不注意礼仪的又跑又叫,肯定是出大事了! “是慈宁宫的公公来传太后口谕,说是乐嫔娘娘不舒服。”小厮还算利索,直接说清楚了。 白若竹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把小蹬蹬交给了她娘,叫人给她去取药箱,她急忙朝外走去。 “我陪你一起去。”江奕淳追了上去,白若竹脚下顿了顿,“你别去了,我给后宫嫔妃看病,你去不太方便,而且” 而且涉及皇嗣,万一有什么意外,他还能在外面想办法,万一一起被扣在里面,就麻烦了。 江奕淳熟悉她的性子,脸色不由沉了下来,“你觉得出事了?” 白若竹摇头,”我去看了才知道。“ 乐嫔的胎是她保住的,而且已经过了头三个月的危险期,但如果现在会突然不舒服,恐怕是有人做了手脚了。 即便慈宁宫再安全,也不是一点空子都钻不了的。 为了赶时间,白若竹直接叫下人牵了马去门口,她出门跟来传信的公公说了声,拿了护卫送来的药箱,骑马朝皇宫奔去。 一路畅通无阻,等她感到慈宁宫偏殿的时候,远远的就能听到乐嫔的呼痛声了。 她不由加快了脚步,一进屋就看到一脸焦急的太后,太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若竹,你快救救乐嫔,她突然说肚子痛,痛的汗都下来了。我穿了御医,御医却说” 白若竹见太后没有质疑她,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如果太后不信任她,这病就难看了。 她上前扣住乐嫔的脉搏,很快就知道太后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乐嫔的情况十分危急,胎位已经下滑,而且她还出现了假性宫缩,肚子会一阵一阵的缩紧,伴随一阵一阵的疼痛,随时可能流产! 白若竹不敢有半点耽搁,直接给乐嫔吃了一枚抑制毒素的药丸,然后飞快的下针给乐嫔止痛,很快疼痛减缓,乐嫔整个人也放松了一些,没有那么紧绷着了。 她抓住白若竹的手,哭求道:“若竹,你一定要帮帮我,救救我的孩子,只要他能活下来,用我的命来换” 白若竹眼眶有些发热,她也是生过孩子的人,她能理解乐嫔此时的心情。虽然她穿越过来肚子里就揣了蹬蹬,但日夜相处下来,孩子已经成了她的一部分,她生命的延续,她无条件无理由的爱他,在生产最惊险的时候,她也想过只要孩子能活,她不介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 这就是母爱,无法解释清楚,却是最真是的存在。 “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白若竹吸了吸鼻子说道。 她放下银针,开始给乐嫔肚子上按摩,她有一套手法可以抑制假性宫缩。 “太后,我说个药方,你叫人记下来去抓药,一定要信的过的人,乐嫔娘娘是中毒了!”白若竹腾不开手,只好让太后帮忙。 太后和乐嫔都吃了一惊,白若竹立即对乐嫔说:“你别多想,先放松下来,否则更加危险。” 乐嫔急忙闭上了眼睛,不敢多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太后又惊又气,但也知道此时不是找凶手的时候,救人才是最关键的,她亲自拿笔记录下了白若竹说的方子,有给白若竹过目确认了一遍,然后安排了心腹女官去抓药、煎药。 乐嫔那边慢慢放松了下来,也不像之前那么痛苦了,竟然在白若竹的按摩下睡着了。 白若竹的动作非常轻柔,因为一个不小心,胎膜可能就脱落下来,而此刻孩子如果也中毒了,以后就更危险了。 太后见白若竹累的额头都出汗了,想问她要不要一直按摩,但见乐嫔睡的这样安稳,又不敢轻易开口,看向白若竹的目光更多了感激之色。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乐嫔的裙子上渗出了血迹,她吓的捂住了嘴巴,还是、还是没保住吗? 白若竹却松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她子宫内因为中毒本来就出血了,毒血积在里面十分危险,会让羊水浑浊,时间久了也会让胎儿中毒,流出来反倒是好的,只是乐嫔娘娘还是有滑胎的危险。” 太后刚刚松了一口气,听到后面,心又提了上去。 “这几天我亲自守在这里。”白若竹又说道。 “好,今天多亏你来了。”太后说着擦了擦眼角,她本来就不喜欢宫里的尔虞我诈,阴谋算计,先帝以前总是护着她,如今先帝走了,她成了太后,却连自己的外甥女和孙子都护不住,她真是太没用了! 一直到药汤煎好送过来,白若竹才停止了按摩,她叫醒乐嫔,一勺勺给她喂了药汤。 之后,她又给乐嫔下了一套针法中和解毒药的药力,怕解毒的过程伤了还没成型的胎儿。 “暂时抑制了毒性,但要一步一步来,这三天都不能大意。”白若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把银针一根根收了起来。 “雯儿中的什么毒?又是怎么下的呢?今天的剩菜剩饭也都检查过了,倒是没问题的。”太后脸上露出肃杀之色,已经是第二次了,她决不能再姑息了! 白若竹想了想说:“是几种草药混合出来的毒性,看来对方也个懂药理的,而且这毒光靠气味就能让人中毒,还是让我先看看饭菜吧。” 太后命人取了剩下的饭菜过来,还有乐嫔用过的碗筷还没让人清洗,白若竹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实不是食物里带的毒。 “也就是说乐嫔闻到那东西的味道,就会中毒?”太后急忙问。 白若竹点头,“太后查查慈宁宫有什么可以的人没,还有最近有多少人靠近过乐嫔,把人都叫到院子里吧。” “好,雯儿好好养身子,哀家和若竹帮你抓那个下毒的人出来!”太后说道。 很快,慈宁宫里这些日子接近过乐嫔的人都被叫来了,好在乐嫔在屋里保胎不怎么走动,接近过她的不过七人,白若竹查看了一番,七人身上都没有那种毒药。 第1113章 拆台的亲娘 白若竹记得前世看过一句话,说没有天衣无缝的犯罪,只是你没有发现破绽而已。 下毒的人总会露出破绽,只是还要细查。 这时,外殿的太监来报,“启禀太后,皇后和定国公夫人到访。” 太后露出些许吃惊之色,“哀家的母亲怎么和皇后一道来了?” “回太后的话,似乎是路上碰到的。”小太监说道。 “请她们去大殿吧,哀家这就过去。”太后语气中带了些疲惫之意。 白若竹悄悄观察着一切,心里嘀咕起来,太后可真没那些小说、电视里那么逍遥,甚至还能垂帘听政,她面前的太后似乎就有颇多的无奈。 没等太后去大殿,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她身上跟了大批人马,其中衣着华贵,头戴凤冠的不就是皇后吗? “臣妇参见太后。”定国公夫人见了太后就要行礼,被太后急忙扶了起来。 “母亲无需多礼。”太后虽然不让定国公夫人行礼,但语气和称呼上都客套的很。 白若竹此刻想回避也不合适了,就悄悄打量了太后的母亲定国公夫人一眼,她眉眼跟太后有几分相似,但目光锐利,脸上表情严肃,一看就是个有些严苛的人。 想到太后当年和姚玉轩有情,却为了家族嫁给当年的太子,想来跟她母亲多少有些冲突,所以两人才这样疏远吧。 这时皇后上前给太后行礼,白若竹碍于礼数,只好给皇后和定国公夫人行了礼。 “乐嫔的身子不是江夫人在调理吗?怎么又出问题了?”皇后开口问道,倒没有多少质疑的意思,可明显是在怀疑白若竹的医术了。 定国公夫人眉头一皱,厉声喝道:“白氏你只是一介妇人,年龄又不大,能有什么医术?定是你妖言惑众哄骗了太后,耽误了我孙女的身子!” “母亲,若竹确实医术”太后为白若竹解释,结果话都没说完就被定国公夫人给打断了。 “太后,你就是性子太软,太容易相信人了!”定国公夫人的声音不还带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太后气的脸色铁青,如果说话的不是她亲娘,她早叫人拖下去了。 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吐槽定国公夫人的强势,哪有在女儿的儿媳妇面前这样自己女儿的台的?这还是亲娘吗? 她实在是被定国公夫人给雷到了,连人家原本是针对她都给忘了。 “母亲慎言!”太后拉下了脸,她不到四十就丧夫,儿子虽然顺顺利利的登基,却要面临四面八方的挤压,她自己本来也是个绵软性子,不喜欢争斗,甚至少了些威严,她亲娘还这样给她难堪,实在让她难做。 “好,好,如今你是听不得人劝了!”定国公夫人气的脸色通红,说完就咳嗽了起来,好像咳的肺要出来了一般,太后无奈,只好给她拍背顺气,一下子气势又被她压过了一头。 “母亲,若竹已经查了,雯儿是被人下毒了,如果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若竹这几日就能给她解毒了。”太后和声细语的解释道。 “什么?竟然有人敢进入慈宁宫下毒?”皇后惊讶的叫了起来,随即突然跪下,“母后,是臣妾没有管理好后宫,竟然出了这种事情,如今可抓到下毒的人?” “你起来吧,宫里本就是非多,哀家会让人好好查清楚的。”太后抬了抬手,示意皇后平身。 说起来,太后对皇后也不信任,乐嫔有了身孕势必招来后宫不少人的嫉妒,皇后只出过一个女儿,哪里愿意旁人抢了皇长子的位置? 定国公夫人却冷哼了一声,“没抓住下毒的人,岂不是那白氏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到底是用错了药还是被人下毒,太后该好好让人查清楚!” “御医根本束手无策,还是若竹保住了雯儿的胎儿,如今雯儿在休息,母亲还是别吵到她了,这件事哀家自由决断。”太后说道后面,语气强硬了不少。 定国公夫人气的嘴唇都哆嗦了,“那好,臣妇今天就看你如何去查,能查个什么结果了!” 白若竹不知道定国公夫人为何一进来就认定她是庸医,认定是她害了乐嫔,此刻她被定国公夫人冷冷盯着,只能继续想办法查了。 “乐嫔平日里会出屋子吗?”白若竹开口问旁边的宫人。 “回江夫人的话,乐嫔每日早起会出来走一小圈透透气。”宫女答道。 “叫慈宁宫其他宫人带上这两日的衣服去前殿吧。”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不等太后吩咐,她的近身女官立即安排此事去了,她了解太后的态度,如果太后发令,定国公夫人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很快,殿里的宫人都聚集到了前殿,白若竹一个个查看,终于走到一名粗使宫女跟前停了下来。 “她是负责洒扫的宫女?乐嫔早上出屋散步时,有路过她身边?”白若竹问道。 服侍乐嫔的贴身侍女想了想,很快露出吃惊状,“江夫人说的没错,奴婢记得今早和昨早都是这丫头在洒扫,乐嫔娘娘虽然没跟她说话,但也从她身边路过过,之前查接触过娘娘的人,谁也没想到她身上。” 那洒扫的小宫女吓的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 白若竹看向她的眼睛,小宫女是被吓坏了,却没有隐瞒之色,似乎是真的不知情的。 她从小宫女袖子里扯出来一条帕子,“没错,就是这上面的。” 太后狠狠的瞪了过去,“说,帕子哪里来的!” 定国公夫人在旁边哼了一声,说:“你鼻子闻闻就闻出来了?难道是属狗的?这事还得叫了御医一起来看看!” 太后心里憋气,见白若竹点头赞同,只好叫人去太医院宣御医去了。 而此刻,那洒扫的小宫女已经一五一十的招出了帕子的来历。 “娘娘,奴婢真的冤枉,那帕子是拂云苑的冬青姐姐送我的,宫里姐妹们常常相互送帕子、荷包的,奴婢真的不知道帕子有毒。”小丫鬟说着大哭了起来。 第1114章 溺毙,线索断了 拂云苑?众人都有些吃惊,拂云苑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乐嫔丁雯原本住的地方,她之前胎儿出现问题,太后才让她留在慈宁宫安胎的。 众人本以为会扯到其他嫔妃头上,却不想竟然是指向了拂云苑。 “去吧冬青带过来,仔细搜下她的住处,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太后沉下脸说道。 冬青不是乐嫔身边的贴身宫女,所以乐嫔到慈宁宫没有带冬青,人还留在拂云苑的,恐怕是被别的主子给收买了。 这时,太医院来了三名御医,其中两人须发皆白,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最后一人则是总喊白若竹老师的景胜。 三人朝太后等人行了礼,景胜看到白若竹又要行礼,却被她用眼神给制止住了,此时定国公夫人对她有了偏见,景胜如果表现出跟她很熟的样子,怕也要被定国公夫人给针对了。 定国公夫人抢先开口,让三人去查看小宫女的帕子是否有问题。 三人轮流看了半天,又商量了一下,才由最年长的御医说:“启禀太后、皇后、定国公夫人,这帕子上是有些药粉,其中几味药材会造成孕妇腹痛,甚至可能滑胎。” 这话一说,定国公夫人一下子蔫了,但很快她又跟打了鸡血一样,大声叫道:“是谁敢这么大胆谋害皇嗣,请太后和皇后一定给雯儿讨个公道!” 乐嫔也就是定国公夫人的孙女。 很快,派去找冬青的人回来,说冬青一个时辰前出了拂云苑,说是到慈宁宫探望乐嫔,然后就没了踪影。 太后皱起了眉头,她已经预感到线索恐怕要断了。 “立即叫禁卫军在宫里搜索,一定要把人找出来!”太后板着脸说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白若竹补充道。 这一次定国公夫人看了白若竹一眼,却没有开口找茬,但她看白若竹的目光还是有怀疑和敌意,似乎她还在想毒会不会是白若竹下的。 殿上没人发话,三名御医谁也不敢走,也都聪明的不提给乐嫔诊脉的事情,他们解不了毒,还往上凑,不是找死吗? 因为殿里静的有些诡异,皇后干咳了一声,说:“不知道乐嫔妹妹之前那次的事情查到了吗?” 本来宫里怀孕的嫔妃出事,皇后是要负些责任,然后去好好查清楚的,但皇上发话他来处置,皇后只好退居了二线。 太后摇头,“还没有,皇上近日事忙。” 白若竹听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不相信皇上一点线索都没有,很可能是他已经查到了,却因为涉及朝堂的事情,不能轻易有动作。 一入宫门深似海,想活命都不是件容易事。 这时,殿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名禁卫进来行礼,说:“启禀太后,冬青投湖自杀了。” 太后瞪圆了眼睛,下首坐着的定国公夫人气的狠狠的放下了茶杯,难道线索就这样断了? “尸体呢?”太后想到白若竹说的“死要见尸”。 “尸体已经打捞了上来,怕带了晦气,如今放在慈宁宫外面了。”禁卫答道。 白若竹起身,“太后,请容臣妇去检查一下。” 定国公夫人看向三名御医,说:“你们三个也跟着检查一下,别漏了线索!” 景胜三人哪敢说不,只是心里都觉得郁闷,他们又不是仵作,查死尸线索什么的不该仵作更拿手吗? 白若竹快步朝外走去,这尸体死的时间久了,情况会有变化,线索也就越来越少了。 众人一看到冬青的尸体都吓了一跳,皇后还捂住了口鼻,干呕了一声。还好白若竹前一世学医看过福尔马林药水泡的尸体,所以只是有些反胃,但也不是太过的惊恐。 她靠近检查了一下,又拿银针在冬青身上扎了几处,然后起身拿帕子擦干净了手,说:“人不能算溺亡,落水之前就中毒了,后来确实喝了些水到肚子里,但真正造成她死亡的是毒药。” 景胜对白若竹更加崇拜了,他也上去检查一下,按着白若竹教他的东西,果然发现尸体有问题,还真是白若竹说的那样。 有了御医的肯定,谁也不怀疑白若竹的判断力了,只是冬青是谁杀的呢? “皇后,这事交给你去查,哀家这些日子就盯着乐嫔那边了。”太后开口说道。 皇后急忙领旨,再次为自己治理后宫不严请罪,态度十分的谦卑。 等人都散了,定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对太后说:“那皇后也不是个省事的,当初你如果听我的,让雯儿做了皇后,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太后头痛的揉了揉额角,有些不耐烦的说:“母亲,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皇后是皇上自己选的,也是必须选的。丁家已经出了一名太后了,如何能再出个皇后?而且丁家无兵无权,只怕还没站稳,就要被人家挤了下来吧。” 还有句话她没说,如果丁雯不是乐嫔而是皇后,怕是根本活不到现在。 定国公夫人瞪起了眼睛,“他们敢!你是太后,是丹梁国最尊贵的女人,如果不是你性子太软了些,丁家怎么会落到如今这样?” 太后气的嘴唇都抖了起来,“丁家无人从军,子孙辈在科举上都没有建树,朝中也无人任要职,如何不会败落?母亲莫要指望哀家了,从哀家嫁入皇家,就不再是丁家的人了。” “你”定国公夫人气的还想多说,太后却开口叫女官送客了。 白若竹那边让人给家里捎了话,说最近三天都会待在宫里。当晚她就在乐嫔屋里的软榻上眯了一会儿,乐嫔如今这个情况根本不能有半点闪失了。 到了第二日,白若竹继续给乐嫔用药,乐嫔的脉象也稳了不少,这时皇上派了太监宣旨,叫白若竹去御书房面圣。 白若竹急忙交待人看好乐嫔,跟着宣旨太监去了御书房。 还没进御书房,白若竹就从敞开的大门中看到了一抹玄色的身影,英挺的站在书案的一侧,正翘首朝外望来,她嘴角不由带了丝笑意 第1115章 在宫里还胡闹 “臣妇白氏见过皇上。”白若竹朝皇上行礼,然后起身站到了一边。 皇上询问起乐嫔的事情,又问白若竹有没有怀疑的对象,白若竹还真的不知道,就算她真的怀疑谁,没证据也不敢乱说啊。 “你好好照顾乐嫔,朕重重有赏。”皇上语气很平淡,但白若竹还是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关切之意,原来皇上还是挺在乎乐嫔的,只是帝王不能轻易动情,否则对他自己或者对乐嫔都不利。 “是,臣妇遵命。”白若竹恭敬的行礼,然后退到了一边。 皇上看了江奕淳一眼,“行了,你也等到人了,送她回慈宁宫吧。” 两人一起离开了御书房,就在出门的一瞬间,白若竹听到身后皇上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但她十分确定那是叹息,还有些凄凉的味道。 皇上还年轻,但也有二十五了,寻常人家就是有两、三个儿子也是正常了,可皇上那么多女人,却子嗣单薄,他自己不是不清楚其中的问题的。 出了御书房,江奕淳就悄悄伸手拉住了白若竹的手,白若竹吓了一跳,低声说:“在宫里你注意些啊。” 她说着就要把手抽出来,可她力气哪能跟他相比,使了半天劲都抽不出来。一扭头就看到他眼中的揶揄之色,嘴角朝一边微微的挑了起来。 好啊,他这是故意逗她呢,他可真是好兴致啊。 她也起了使坏的心思,被他抓住的手也不使劲拔了,而是用两个指甲一掐,掐了点他手上的肉。可惜江奕淳是习武之人,皮粗肉厚的根本不在意,嘴角那抹弧度都加大了,白若竹看的恼火,难道就这么被他给欺负了? 想到这里,她手上的劲一松,掐他的手指也放开,然后用柔软的指肚在他手心轻轻的刮了刮。 江奕淳身子明显紧绷了一下,他扭头看向白若竹,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女人,你这是在试探我的意志力?”他偏头凑到她耳边,“小心我现在就办了你!” 白若竹这会儿心里暗爽,她比不过他的蛮力,还不能用绕指柔来反击了?谁叫他先欺负她的?哼哼,让他受受煎熬吧。 “宫里不少影卫,你可别乱来,坏了宫里的规矩。”白若竹低声提醒着他,眼角却带了坏笑,看的江奕淳直磨牙,恨不得低头就在她的朱唇上狠咬一口。 “逼急了我可不管什么规矩。”江奕淳也勾起手指,在她手心里刮了一下,只是他这个动作就更多是带了警告的味道。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我要在慈宁宫待几天了,你就没点正事跟我说吗?” 江奕淳收起了坏笑,将她的身子拉近了半分,说:“宫里是非多,你一定要小心,我自然是信的过你的,但怕你心软,被人寻了机会。” “怎么会,我又不是圣母。”白若竹十分不赞同的说。 他低笑了一声,“反正你小心一些,如果碰上大麻烦,我一时进不了宫,你也不好传递消息,就去找”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更低了。 白若竹听的不由瞪大了眼睛,看来她家夫君的事情还有好些是她不知道的呢。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慈宁宫外,本来江奕淳送她过来已经不合规矩了,两人再徘徊的久了让人嚼舌根子更不好。 “我进去了,乐嫔那边我得盯着。”白若竹说道。 结果江奕淳的手不松开,看向她的眉眼微微挑了起来,“撩拨了我就想这么跑了?” 白若竹又去掐他,都到太后宫门口了,他怎么还胡闹啊?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突然把手给松开了,白若竹松了口气,以为他不敢胡闹了,结果下一秒她彻底石化了 他的大手突然伸出,在她的屁屁上啪的打了一下,虽然此刻已经是冬天,她穿了薄袄,打的使劲了也不会有多大的声音,可是他明明就是狠拍了一下,动作也大的很!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远处还有宫人,暗处可能还有影卫,他竟然就这么当众打了她的屁屁!虽然他们是夫妻,可是、可是这是在外面啊! 如果是登徒子,白若竹肯定下意识的一巴掌就扇过去了,就因为是自己夫君,她不可能去扇他耳光,等回过神气的牙痒痒了,却已经没机会揍他了。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抢忍下脸上的灼热,低骂了一声“混蛋”,就转身快步进了慈宁宫。 好吧,她跟他的对决,她输了一筹。她不跑难道要当众跟他打起来,好让别人看他们“打情骂俏”吗?虽然她现在是真的很想好好揍他一顿,可旁人怎么知道了。 白若竹气鼓鼓的去了乐嫔屋里,乐嫔正好醒着,她担心的看着白若竹问:“若竹,听说皇上宣你过去问话,不是责怪你什么了吧?” “没有,皇上叫我好好照顾你。”白若竹发现乐嫔误会了,急忙收起了羞恼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你别瞒着我啊,刚刚你脸红红的,好像生了好大的气。”乐嫔不放心的说。 白若竹瞬间想起了刚刚那一巴掌,脸不由又热了起来,“不是,是我那夫君惹我生气,皇上没责怪我。” 乐嫔盯着白若竹看了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是已婚女子,如今又怀了子嗣,怎么会猜不到父亲相处的那些小事情? 白若竹的脸更烫了,心想乐嫔心思太通透了,只好板下脸凶巴巴的说:“你现在身子要好好休养,不准说话了,闭眼睛睡觉。” 乐嫔笑的嘴角梨涡若隐若现,“好,得听咱们若竹女神医的。” 她说着真的不说话闭上了眼睛,可嘴角却依旧噙了笑意,这么一打岔一开玩笑,她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精神一放松很快又进入了梦境。 一间光线晦暗的屋子里,一名宫女在跟她的主子汇报情况,女子听的轻笑了一声,语气不屑的说:“果然是乡野村姑,在宫里都敢跟男人打情骂俏,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 第1116章 再遇故人,被算计 之后的两日,白若竹给帮乐嫔把体内的余毒清除了干净,她曾经也想过用空间的温泉试试,或许能帮助乐嫔更快的驱毒,但左思右想还是放弃了。 乐嫔的毒并非束手无措,而空间温泉虽然能驱毒,能让伤口尽快恢复,但孕妇到底不适合泡温泉,会不会有什么风险她也不敢肯定。 太后见乐嫔好了起来,胎儿也平安无事,立即下旨赏赐了白若竹,叫宫人将赏赐送去了白府。 “太后,我再待一日,之后可以经常进宫给乐嫔诊脉。”白若竹早就归心似箭了,她家小蹬蹬不知道怎么想她呢。 太后知道她惦记孩子,笑着说:“好,要不是最近宫里不太平,我就叫人接你母亲还孩子进宫和你作伴了,这几日也是辛苦你了。” 白若竹心想好在太后想的周到,否则蹬蹬进宫她更要怕了。 这时,宫人来报,说是付美人来给太后请安了。 ”叫她进来吧,这孩子估计也是吓到了,有几日不敢过来了。“太后笑着说道,说完她又跟白若竹解释道:“这付美人是付将军的侄女,进宫倒是不久,不过小姑娘心灵手巧,她有一套按摩手法很不错,没事过来给我按按,我也能舒服些。” 白若竹对京中情况不是十分情况,对朝局更是只知道一点儿,但她也知道不是选秀时候很少有女子进宫封位份,这位付美人前不久才进宫,怕是什么付将军的功劳吧。 太后见白若竹没说话,误会她不高兴,笑着说:“我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否则肯定先叫你诊治了,就是不知道付美人按的是否对身体有益,待会你可得帮我好好把把关。” “好。”白若竹笑着答道。 这时,付美人被带了进来,是个身材娇小的姑娘,她施施然的朝太后行礼,结果一抬头,白若竹就不由愣住了。 这付美人竟然是她认识的,可她怎么会进宫做了美人呢? 没错,这付玉儿也算是故人了,就是白若竹和江奕淳曾经第一次进京的路上,在临川城救下的落水女孩付玉儿。 不过那次救助的结果并不愉快,付玉儿是被自家的婶婶和堂姐陷害落水,但临川城百姓相信河神,说她是河神要的人,以至于跟她定亲的富商家都不敢再迎娶她,退两家的婚事。 本来白若竹还觉得她可怜,想帮帮这个女孩,结果女孩子和她爹跑来求救,说要给白若竹做丫鬟,白若竹都同意了,要签卖身契了,父女俩又不愿意了。 白若竹能理解此时人不愿意成为奴藉的心情,那你别喊着要当丫鬟啊,这样不显得之前多么的虚情假意了?总归她不可能收个陌生人在身边,连点保障都没用吧?就因为她好心救了人,就该被人觉得心软好糊弄了? 最后两方自然是不欢而散,那付玉儿还怪白若竹狠心,不救她这个可怜的女孩。 付玉儿脸上也闪过惊讶之色,但她目光闪烁,似乎不想承认自己认识白若竹。 白若竹心里觉得奇怪,但也不是完全想不通,那付玉儿也姓付,或许真的是付将军的远亲,为了自救想办法进了京城,然后被送进了宫里。她收回了目光,当初的事情她不想多讲,否则显得她气量这点小事也跟太后告状一样。 “玉儿,过来给哀家按按,江夫人是神医,她还能给你指点一下,你的手法说不定能更进一步。”太后朝付玉儿招手,态度十分的亲昵,可见太后还是挺喜欢付玉儿的。 “是。”付玉儿没了之前的自然,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不过太后也没多想。 付玉儿过去给太后按揉头部,白若竹站在旁边看着,确实是一套舒缓的疲劳的手法,穴位都按的不错,付玉儿手指纤细,动作十分的到位,难怪太后身边有那么多人伺候,却觉得付玉儿按的更舒服。 半晌,付玉儿按好了,太后徐徐的睁开了眼睛,白若竹知道太后询问她的意思,开口说:“付美人的手法很好,穴位也很准,确实心灵手巧。” 付玉儿似乎十分惧怕白若竹针对她,紧张的垂下了头。 太后以后她是累了,笑着叫她回去好好休息,看样子对付玉儿更加的满意了。 “走,咱们去看看雯儿。”太后起身,从椅子上下来,过去拉了白若竹的胳膊朝后殿走去。 “再过几日乐嫔娘娘的身子好些了,也能出屋子走走,不过还是得多留意,宫里到底”白若竹说到这里就顿住了,太后以为她是点到为止,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白若竹的脚步却顿住了,她拉住太后也不让她走,脸凑近了闻了闻,眼神立即冷了下来。 “若竹,这是怎么了?”太后惊讶的问道。 “你头脸上有安魂叶的味道,此药确实能帮人舒缓神经,却对孕妇有害,尤其是乐嫔娘娘此刻身子虚弱,胎像不稳的情况下。”白若竹说道。 太后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那我不能去见雯儿,这、这是付美人刚刚弄的?” 白若竹记得她之前跟太后说话的时候还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后来在大殿上,付美人给太后按摩时,她没有站的太近,所以也没注意到,还是太后从金座上下来,拉了她的胳膊,离她近了才问道。 太后跟乐嫔关系亲近,肯定每日去看乐嫔,而她去了肯定也会坐在乐嫔床边,跟乐嫔挨的极近,安魂叶的味道自然会飘进乐嫔的鼻子里 想到这里,白若竹和太后都露出了凝重之色,这宫里真是不太平,一个不小心就被人钻了空子。 “我们去看看付美人吧。”白若竹心情有些沉重,她怀疑付玉儿此举是有人授意的,但也可能有冲着她来的意思,如果此举得逞,乐嫔的胎儿一旦保不住,第一个被治罪的肯定是她这个医者了。 那安魂叶的味道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如果她刚刚没发现,事发后再查几乎很难发现,到时她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第1117章 计中计,环环相扣 太后脸上带了怒色,“那孩子是有心的,还是被人当枪使了?明明看着挺乖巧的孩子,怎么会” 她说到这里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宫里乖巧的孩子多了去了,可这里就好像个大染缸,进来的谁能保证永远不变? 再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白若竹还纠结在自己曾经跟付玉儿有过节的事情之中,一时间有些不想讲出来,但对上太后那双带着慈悲的双目,她还是不忍隐瞒,大概讲了当时的情况。 “什么?你这孩子刚刚怎么不讲?”太后埋怨了一句,语气却没多重。 白若竹苦笑,毕竟人家都成了皇帝的女人了,她怎么好揭短?谁想到她手上沾的东西不对? 太后叹了口气,低声说:“你该听闻如今的局势,皇上有意起用一些新贵,付将军正是他如今要重用之人,所以这后宫跟前朝永远都是有联系的。” 白若竹微微点头,她也是想到了这一处,所以不想提付玉儿的往事,尤其是她曾经跟别人订过亲。 这种事情搁在现代没什么,但在古代就十分犯忌讳了,说出来也是落了皇上的面子。 “我们先去看看吧,本来还觉得她不错,如今看来,连知恩图报都不知道,还因为自己贪心生了怨怼之意,也不是表面看的那般老实。”太后又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想了想又说:“太后叫人宣了宫里的御医过去吧,毕竟不好只听我一面之词,我跟付美人还有些过节,免得回头被人用此过文章。” 太后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吩咐宫人去太医院喊人直接去付玉儿住的挽霜殿。 以付玉儿的位份,是没资格独住一处宫殿的,所以她住的是挽霜殿西院,跟另外三名美人同住挽霜殿。 太后没有叫人宣旨,也不让宫人们声张,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到了挽霜殿西院,而付玉儿路上走的不快,几乎是她前脚进门还没来得及喝完一杯茶,太后和白若竹后脚就赶到了。 太后叫身边的女官去抓了付玉儿的手,让白若竹去检查,付玉儿吓的花容失色,一脸不解的问:“太后,玉儿是做错了什么?是刚刚力道用的不对吗?” 白若竹盯着付玉儿的脸,心想如果她真的不知情还好,否则这演技就牛掰了。 太后跟前的女官闻了下来,说:“是那股子淡淡的药味。” 白若竹过去闻了闻,确实带了安魂叶的味道,她冲太后点了点头。 付玉儿惊恐的看向白若竹,说:“是你跟太后说了我什么吗?我知道我当初不该得罪你,可我年幼就没了亲娘,是太后让我感受到了母爱的温暖,我又怎么会害她?” 她说完又可怜巴巴的看向太后,那双杏眼带了泪水,好像在说:请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害你。 太后怕自己心软,将视线挪开,说:“你是没有害我,但你害的是乐嫔。” “怎么可能!”付玉儿叫了起来,“我跟乐嫔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害她?” 这时太医院的御医赶了过来,白若竹看到为首一脸兴奋的正是景胜,她额头冒出三条黑线,怎么觉得景胜对于宫里出事格外的兴奋,好像他又能学到东西了,他也表现的太积极了吧? 太后不再理会付玉儿,吩咐三名御医检查付玉儿的手,还有她头脸上是否沾了付玉儿手上的药物。 “启禀太后,臣发现付美人手上有些安神的药物,而娘娘头脸上沾的药物跟她手上的成分相同。”说话的是景胜,这次来的御医年岁都不算很大,他是其中最能说的上话的。 他说完悄悄朝白若竹看了一眼,他不知道白若竹是什么意思,在斟酌着该怎么说,可别说错了话。 白若竹感受到景胜的目光,干脆不理他,这时候得实话实说,否则保不齐给自己惹了麻烦。 “不过这些药物对您无害,反倒能安神住休息。”景胜见白若竹不理她,只好按检查的结果说了出来。 其他两名御医也纷纷点头,付玉儿松了一口气,可怜巴巴的看向太后,“玉儿绝不敢谋害太后。” 白若竹看向景胜三人,问:“你们不知道安魂叶还有其他作用吗?比如会造成孕妇滑胎?” 这一提醒,三人才想了起来,纷纷说是。主要他们给太后检查,哪里去想什么孕妇啊。 景胜突然明白了过来,一拍脑袋说:“多亏江夫人提醒,太后要是沾染了安魂叶去看乐嫔娘娘,那可就麻烦了!” 其他两名御医也吓的够呛,他们没想这一茬,要不是江夫人提醒,他们今天说了没事,回头乐嫔出事一定会查到今日他们的诊断,他们的脑袋还能保住吗? 太后目光冷了下来,瞪向付玉儿问:“付美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付玉儿吓的花容失色,却突然就失控一般的朝白若竹扑了过去,因为之前检查她的手,白若竹离她很近,加上旁边又是太后,白若竹怕撞到太后身上,只能抬手挡住了付玉儿。 “是你!一定是你冤枉我!我不就是当初不想做你的奴婢吗?你怎么能这样害我!”付玉儿疯了一样的叫着,伸了手就朝白若竹脸上抓,白若竹看到她被凤仙花染色的指甲,不知道为何觉得有些恶心,挡着的手用力甩两下,将付玉儿袭来的双手给甩开了。 也就是这时,付玉儿突然惊叫了一声,整个人朝旁边倒去,而一边刚好是桌椅,她摔到一张椅子上,撞了肚子,然后又跌坐到了地上。 “啊我的肚子好疼”付玉儿捂着肚子痛苦的叫了起来,众人都吓了一跳,伺候她的宫女急忙去扶她,却忍不住惊呼起来,“不好了,美人流了好多血!” 白若竹也惊的够呛,她脸色越来越凝重,眼中也浮上了一层怒意,到此刻她要是还感觉不到自己中计了,她就真的是蠢的出奇了! “御医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回过神来,声音也有些发颤,她本就心软,最怕看到生命的流逝。 第1118章 以死证清白 白若竹有些呆愣的看着付玉儿裙子上的血,她今天穿的偏是烟罗色的马面裙,那血迹格外的明显和刺眼。 她明明没有使劲,可付玉儿却摔的这么重,就为了报复她牺牲肚子里的龙嗣? 白若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很快脸色更加难看了,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别人会怎么想呢?自然不会觉得付玉儿会为了报复她,傻的拿龙嗣开玩笑,要知道宫里的女子一旦生了皇子,那位份可就不一样了。 景胜和其他两名御医都急忙上前,白若竹却不好再动了,只能站在原地以静制动了。 景胜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他最先起身,大声说:“娘娘,付美人一直接触那安魂叶,对胎儿有极大的影响,以至于胎儿流掉了” 白若竹不由有些动容,景胜这样说是在帮她推掉责任,免得她受惩罚。她一直觉得景胜找她请教就好像学术交流一般,她也就随口说点东西给他,却不想景胜是真将她当师父了,否则这种随时掉脑袋的时候,谁不想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呢? “我、我有孩子了?”付玉儿声音虚弱,痛苦又惊讶的问道,好像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孩子一样。 但很快她脸色大变,双眼充满憎恨的瞪向白若竹,“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看不出我有孩子,你为什么要推我?” 另外两名御医怕担责任,也跟着附和说:“付美人是摔倒撞了肚子,以至于小产了。” 太后一时间也慌了心神,她自然是相信白若竹的,可所有人都看到白若竹推了付玉儿一把,然后付玉儿摔的不轻就流血了,这事怕是很难说清楚了。 白若竹看向两名御医,问:“请问就算付美人今日没摔倒,她沾染了安魂叶的药力,胎儿能在肚里活多久?” 两名御医一下子被问住了,半天,其中一个人才说:“如果付美人身子底子好,她用安魂叶又不久,或许孩子也能保住。” 景胜瞪大了眼睛,“一派胡言,你能保住?就算勉强保住了,孩子也被药力影响,会伤及心脉,这一点你不会不清楚吧?” 那名御医不解的看着景胜,说:“景御医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只是说的最好的可能。” 付玉儿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白若竹你这个刽子手,我知道当初不该得罪你,但我是付家的女儿,怎么能给你做奴婢?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毕竟你当初救过我一命,可是你不该害我肚里的孩子,他是皇上的孩子,不能因为我被害死。” “付美人切勿激动,事已至此,只能尽快处理一下,免得落下了病根。”另一名御医说道。 太后急忙点头,“先把身子养好吧,安魂叶还有孩子的事情哀家都会查清楚的。” 今日的事情太过突然,也太巧合了,太后心里生了疑,只是这疑是生到付玉儿身上的,可惜付玉儿并不知道,还以为太后怀疑起白若竹了,眼中闪过快意之色。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开口说:“付美人侍寝都有记录,有了胎儿却没人知道,这还真是奇怪了。还有付美人的安魂叶又是怎么来的?这些付美人都没解释,没事,你如今身子不舒服,没人能逼你什么,但这事涉及皇嗣,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她说完朝太后行了个大礼,“请太后下旨寻名医来给付美人检查,看看她肚里的胎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的脸色再次变了变,她能听懂白若竹话里的意思,但涉及皇家的颜面,谁也不能清楚明白的说出来。她点点头,立即吩咐人禀告皇上,并请皇上寻医圣来给付美人看看。 付美人一听脸色大变,挣扎着要爬起来,她一脸悲愤的说:“白若竹你太阴狠了,你害了我的孩子不够,还要污我的名声,好,你只手遮天,我只能一死以示清白了!” 她说完就爬起来要朝旁边的桌角撞去,那样子真像要拼命一般,只可惜她流血过多,人也虚弱的很,动作就慢了不少,被眼明手快的宫女给拉住了。 “娘娘,你不能死啊,你死了谁为小主子讨个公道?可怜他这个无辜的孩子就这么去了,你一定不能让坏人得逞。”付玉儿的大宫女银霜拉着她大叫起来。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连太后都信了她,我宁死也不要被她泼脏水。”付玉儿义愤填膺的叫着。 银霜爬起来,冲到太后面前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太后明察,我们娘娘是冤枉的,白若竹不仅是给我们娘娘抹黑,还是故意拖延时间,借口查明情况好坏了我们娘娘的身子,好让她以后都不能”不能怀上子嗣了。 白若竹冷笑着看着这一对悲情的主仆,她原本还因为孩子没了,心情一时间有些震荡,可如今看来,连付玉儿身边的宫女都这般伶牙俐齿,这事就显得有些问题了。 一瞬间,白若竹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会不会是付玉儿在宫外就失了身,孩子不是皇上的种,她怕对不上日子,所以不敢说自己有了身孕,然后借此事打掉肚子里的隐患,并借此对她报复一把? 一开始是安魂叶,如果她没发现,就会害了乐嫔,到时候她依旧逃不脱干系,一样会受到惩罚。而她发现了,到付玉儿这边来查验,就发生了付玉儿冲动之下袭击她的情况,怕是她刚刚不挡开付玉儿,付玉儿也能硬靠到她身上,然后摔到在地。 再想想,如果她刚刚躲开了,付玉儿打不到她,撞到了太后身上,然后流产,而太后可能也因此受伤,她可就要受两重责难了。 这样一想,白若竹更加肯定了,她对太后说:“付美人的身子需要先止血,然后三个时辰内排除腹内污物即可,三个时辰应该够查清楚了。”她说完看向三名御医,“我说的没错吧?” 景胜急忙点头,另外两人想想也点了头,确实是三个时辰内处理好就行。 第1119章 医圣不来还有姚先生 看到三名御医都点了头,付玉儿的脸色一片惨白,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银霜在旁边看着咬牙,却怕说多了露出破绽,只好把付玉儿扶到了一边的软榻上。 很快,皇上那边得知了消息,摆驾挽霜殿西院,一听说皇上来了,挽霜殿的其他几名美人娘娘也过来探望付玉儿,表面上是关心付玉儿的身子,其实都是想在皇上跟前露露脸,好借机得了圣眷。 皇后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后宫接连两名嫔妃怀孕出事,其中一人甚至直接流了胎儿,她这个皇后实在是难辞其咎。她一去就向皇上请罪,但这罪过可大可要是皇上觉得她没用,厌弃了她怎么办? 这样一想,皇后就把视线落到了白若竹的身上,两名嫔妃出事都跟白若竹有关联,这也太巧了些,只要她好好利用这里面问题,肯定能把自己给摘清了。 “皇上,臣妾听闻是江夫人推倒了付美人,这也太不小心了。”皇后做出惋惜状,说完还拿帕子捂了鼻子抽泣了两声,好像她多舍不得那个未成形的孩子一样。 皇上的目光冷的有些吓人,他扫了皇后一眼,然后看向了一旁候着的白若竹,“白氏,你该当何罪?” 解释都不让她解释,就问她的罪责,看来皇上是真的有些讨厌她啊。白若竹无声的叹了口气,说:“付美人突然扑过来责打臣妇,臣妇下意识的挡了一下,并未使力,不知道付美人怎么摔出去那么厉害。还有付美人之前手上带了安魂叶给太后按摩,如果太后去探望乐嫔,恐怕那安魂叶会害了乐嫔肚里的孩子,就安魂叶的事情,付美人到现在都没个合理的解释。” 一提到乐嫔,皇上明显眸色更深沉了些,一瞬间白若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杀气,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又收敛了去,甚至白若竹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皇上看向付美人,声音深沉的问:“玉儿,你为何用安魂叶?” 他的语气还算温和,似乎没有勃然大怒要处置付玉儿,白若竹猜想是因为付将军的缘故,这后宫到底跟朝堂脱不开干系。 付玉儿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她靠坐床上,此刻是仰头看着皇上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活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让人忍不住生出同情之心。 “回皇上的话,玉儿想更好的服侍太后,就找太医院的御医询问了对头痛有效的药,也是这个法子最能安神,又不会因为用药伤了太后的身子。”付玉儿说道。 “宣付美人询问的御医过来,另外太医院问诊都是登记在册的,朕要看看是否有这条记载。”皇上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 太监领旨退了出去,紧跟着有侍卫进来,对皇上说:“皇上,医圣外出寻药,找不到他的踪迹,怕是一时半会请不进宫了。” 付玉儿眼底闪过得意之色,如果是医圣来,她多少有些担心,不知道那药是否能瞒得过医圣的眼睛。如果换做其他御医,她想没人能发现的。到时候就算判白若竹不知情误伤了她,但毕竟伤了皇嗣,这罪白若竹是逃不过了,想来以后她也再没机会进宫了。 付玉儿心里高兴起来,她可算能报当日被辱之仇了。 皇上没说话,似乎在考虑付玉儿是否可信,他虽然不怎么喜欢白若竹,却查过她的人品和医术,对此他反倒更相信白若竹几分。 白若竹心中暗叫运气不好,不过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她朝皇上行礼,说:“皇上,不如请医绝天下的姚先生来帮忙看看?” 一提“姚先生”,太后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她已经许久没见过他了,即便姚玉轩偶尔上朝,但她这个太后却是不能入朝堂的,就是想远远的看他一眼都很难。 “姚先生的医术十分了得,据说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皇上,姚先生最适合不过。”旁边站着的景胜听的来了精神,能看到姚先生给人诊治,也是他的运道了。 另外两名御医也是赞同,皇上听了点头,叫人去宣姚玉轩进宫。 付玉儿神色有些游移不定,她毕竟年轻,也不是正儿八经的付家小姐,认识自然不能跟京里的千金小姐们比。加上姚玉轩销声匿迹多年,不像年轻时那般出现在众人眼里,年纪轻轻的付玉儿是不清楚他的传说的,甚至根本没听过他的大名,就跟当初白若竹第一次听到姚玉轩名字时一样。 她觉得根本没听说过姚玉轩,难道能比医圣更厉害了?所以她干脆没开口反对,免得自己露了破绽。 这时一名御医跟着皇上的内侍进来,此人就是当日被付玉儿询问过的御医,他战战兢兢的朝皇上行礼,然后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皇上,臣罪该万死,那方子确实是微臣告诉付美人的,只是她当时说是自己头痛,她也并没身孕,所以微臣不知道会用到太后身上” 这位御医在路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心里怄的要命,直叹自己倒霉,搞不好这事要连累的他下大狱了。 内侍递上从太医院取来的册子,里面确实记录了七天前,付美人找御医询问方子的内容,上面写着付美人称自己时不时头痛,是否有对头痛更好的安神方子?御医便说那道带安魂叶的方子。 皇上看向付美人,问:“你不是说为太后寻的方子,为何说是自己用?” 付美人垂下了头,“我怕旁人觉得我侍候太后是争宠,不想被他人非议,便只说是自己用,可御医也没提醒说那药会影响胎儿?否则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给太后用,也幸好没连累了乐嫔姐姐,否则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赎罪。”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可怜我的孩子了,我都不知道他的来临,可江夫人医术高明,为什么会看不出来?为什么要那样推我?” 第1120章 难逃此劫? 白若竹不去理会付玉儿,而是朝皇上和太后行礼,说:“皇上,太后,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不如等姚先生来检查了再说,如果付美人说的都是真的,臣妇甘愿受罚。” 如果不能证明付玉儿的胎有问题,她就是不甘愿也要受罚了。 付玉儿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写满了怨恨,她哭着对皇上说:“我可怜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如果要罚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要白若竹血债血偿!” 白若竹冷笑了一声,“如果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是你冤枉我的,这债要怎么偿呢?” “好了!等姚爱卿来了再说。”皇上不耐烦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对一旁的宫女银霜说:“不知道上茶吗?” 银霜诚惶诚恐的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御医那边总算给付玉儿止了些血,却并不是完全不流了。如果白若竹出手,肯定是早止住了,但她绝对不会去给自己找这个麻烦。当然景胜跟他也学了套针法的,只是此刻他根本不会多提。 白若竹跟着太后一起坐下喝茶,付玉儿脸色惨白的看了她一眼,气的银牙都要咬碎了。 “太后。”白若竹轻唤了一声,给太后加了些茶,因为之前太后的茶杯都空了,她还在出神的往嘴里喝了两次,白若竹能注意到,皇上跟其他人也能注意到,岂不是麻烦了? 太后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茶杯已经空了,白若竹给她加茶,她则偷偷看了眼皇上,好在皇上也是心事重重,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 她冲白若竹感激的笑了笑,白若竹也回了她一个真诚的笑容,今天如果不是太后一直信任她、力挺她,她现在早该被押进大牢了。 坐在另一边的皇后则悄悄观察着太后和白若竹的互动,她心里并不怎么喜欢白若竹,有句话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同样有句话叫“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自古婆媳之间关系微妙,太后对白若竹极好,所以她也连带着讨厌白若竹了。 不过事情有关,付美人那边似乎隐瞒了什么,皇后不敢冒险去帮付美人,怕给自己惹了一身腥。 终于,外面太监传报,说姚玉轩觐见。 白若竹明显感觉到太后的身子紧绷了起来,她心里忍不住为太后担心起来,这种情况下,太后跟姚玉轩会不会行为反常,被有心之人借此做文章吧? 端王造反的事情过去还不算太久,怕是天下人依旧记的那篇讨伐檄文的。 就在白若竹一分神的功夫,姚玉轩已经走了进来,他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但眼角的皱纹却暴露了他内里的沧桑。 他恭敬的朝皇上、太后、皇后行礼,目光落到太后身上只一秒就挪开了,似乎没有一丝一毫逾越的地方。 他看向白若竹,有些吃惊的说:“没想到江夫人也在,以江夫人的医术就不需要我来了吧?” 皇上开口说:“白氏说付美人的胎儿有异,加上付美人又是被她推倒流的产,所以只能麻烦姚爱卿来查看一番了。” 景胜在旁边抢着说:“姚先生,付美人之前私自给太后按摩用了药膏,里面含有安魂叶。” 姚玉轩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怎么会用到安魂叶?她有了胎儿用安魂叶是不想要孩子了吗?” 付玉儿听了又哭了起来,“之前御医请平安脉也没发现有身子,况且御医也没说安魂叶什么的,如果我早知道,打死我都不敢冒这个险了。” 那名曾被付玉儿询问过的御医战战兢兢的说:“启禀皇上,当时我给付美人号脉了,确实脉象平和,没有身孕。而那安魂叶虽然影响胎儿,却只有用到人身上后一个时辰内有效,微臣只给付美人配了一次的用量,又怎么知道她会去给太后用?” 姚玉轩听了摇头,“如果就一次的用量,即便她吸入身体,也没那么容易流掉胎儿,我先号脉看看吧。” 没等姚玉轩号脉,付玉儿就激动起来,指着白若竹叫:“听到了吗?本来孩子不会流掉,就是她故意推我的!” 姚玉轩皱了皱眉头,“付美人请安静,不要情绪激动影响了诊脉。” 付玉儿还想说什么,却发现皇上不耐的瞪着她,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姚玉轩越号脉眉头皱的越紧,他自己的母亲就是名公主,宫里的那些勾心斗角他怎么会不清楚?一进屋不久,他就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知道白若竹因为这位付美人惹上了麻烦。甚至那付美人弄的安魂叶还差点害了另一名有孕的嫔妃,他当即就想到了一个可能:付美人肚里的孩子有问题。 宫里曾经不是没有用肚里的孩子做文章,孩子没怀好,已经是死胎了,发现后借此来打击对手,诬陷对手害她流了产也有怀上的日子不对,自己弄掉了孩子,也是借机赖到别人身上。 这样的肮脏事太多了! 但是姚玉轩细细一把脉,就发现付玉儿的身子确实是刚刚流了产,月份也就是一个月出头,如果不是特别厉害的御医,还真的发现不了。 这样一看,难道白若竹要受罚了?姚玉轩跟白若竹也是认识了一段时间,对她的为人和医术都十分欣赏,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因此倒了大霉。 犹豫了半天,姚玉轩还是开口了,“付美人确实有了身子,一个月出头,日子太浅,所以一般御医无法发现。” 他是想帮白若竹,可是他就好像魏晋的名士一般,从来不愿说谎,否则他过不去自己的良心。 付玉儿听了这话大大的吸了口气,心里却道这姚先生也不过如此嘛。 白若竹的眸光黯淡下来,难道她真的难逃此劫了?当然这个不是她最纠结的问题,而是如果付玉儿真的怀了龙嗣,她为了报复不惜牺牲肚里的孩子吗? “先生可确定是一个多月?”白若竹隐晦的问了一句。 姚玉轩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时他看向太后,见太后满脸都是担心之色,心里更加不忍了。 “既然这样,白氏该罚。”皇上毫不客气的说道。 付玉儿眼中闪过快意之色,却听到身前的姚玉轩突然说:“皇上,等一等!” 第1121章 玉鬓相助,白发暴露 皇上看向姚玉轩,“姚爱卿这是?” 姚玉轩眯着眼睛看着付玉儿,语气有些无奈的说:“我姚玉轩多年不给人看病了,竟然也差点被雁啄了眼。” 白若竹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差一点她就要受罚了,害嫔妃失了皇嗣,即便不砍头,她也是要到大牢里待一阵子,挨上几十大板的。 付玉儿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急忙看向姚玉轩问:“姚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姚玉轩冷哼了一声,拿出一瓶药来,打开药瓶直接将药粉洒到付玉儿的头脸上。 “啊!你这是做什么?”付玉儿惊呼起来,“皇上救我!” 可惜姚玉轩的名士风骨早已深入人心,皇上不觉得他此举是要伤害付玉儿。 姚玉轩不紧不慢的将那药瓶放到了桌上,然后朝皇上行礼,说:“皇上,付美人身上用了药乱了脉象,差点就蒙蔽了臣的眼睛,不过我这药粉可以让一切清楚起来,待会皇上看她的脸上是否变黄就知道了。” “胡说!你的药粉是不是真的谁知道?你、你一定是白若竹买通的人!”付玉儿大叫起来,她其实是心虚的,所以挣扎着叫的很厉害,一下子什么形象都没了。 皇上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说:“付美人安静些,算起辈分,姚爱卿也是朕的表叔,朕相信他的为人。” “哼,世人谁不知道姚玉轩两袖清风,一身傲骨,会害你一个小小的美人吗?”太后脸色很不好看的开口,在她心里,姚玉轩就是年轻时的梦,一个错过了一辈子的梦,她不愿意任何人侮辱他。 付玉儿吓的不敢说话,垂下头藏起了眼中的惊恐,她不知道姚玉轩还有这一层身份,她要怎么办呢? 这时,她的脸已经开始变黄,她自己看不到,众人却已经看出来了。 姚玉轩再次给她号脉,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白若竹看的手痒痒,也想给付玉儿诊诊脉,但她到底要避嫌,只能眼巴巴的看了。 “启禀皇上,付美人确实是用药扰乱了脉象,甚至在碰撞下会出血,就好像小产一般,但其实她根本没怀孕!”姚玉轩突然说道。 白若竹也惊了一下,竟然是根本没怀孕?不是进宫前破了身子,时间不对? 众人也都惊到了,其他几名御医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他们都觉得付美人是怀了身子,然后不小心小产了,怎么会看错了呢? 姚玉轩笑了起来,那笑容十分的潇洒,太后在旁边不由看痴了,他还跟年轻时一样,就这笑容都是那样的洒脱 “众位再去诊诊脉就知道了。”姚玉轩做了个请的动作。 景胜第一个冲过去号脉,他脸色从凝重变成了惊喜,不住的点头说:“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姚先生果然医术高明,景某受教了。” 其他几名御医也去号脉,果然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姚先生的那一瓶药粉直接将付美人打回了原型。 “这、这难道是付美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为了针对白氏?”皇后适时的开口,她心里琢磨着怎么把付玉儿这个小妖精给整死,竟敢玩这种把戏。 甚至她能想到,付玉儿还能借此得到皇上的怜惜,她失去了一个“孩子”,皇上日后自然是要多补偿她一些的。 皇上的脸也阴沉的厉害,他抬举付玉儿是为了给付将军机会,但不代表他可以任由他后宫的女人耍心机,把他当猴耍。还有付玉儿能弄到这种药,又这么有心机,这样的人放在后宫实在不安全。 付玉儿明显能感觉到皇上身上的杀气,她吓的浑身都抖了起来,急忙哭着说:“皇上,玉儿冤枉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孕,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有孕啊,是之前御医过来见我出血,便说我的孩子没了,我也是伤心欲绝,恨不得陪孩子一起去了,可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给我身上下了药。” “那安魂叶的事情呢?你之前那解释说不过去,太后的玉体是你能瞒着御医乱用药的吗?”皇上啪的一下将茶盏砸到了桌上,可见他是真的动怒了。 “治疗的人不同,药方子也会有些变化,你告诉御医是你自己用,然后招呼也不打就用到太后身上,你真的没旁的心思?”皇后也跟着说道。 付玉儿此刻哪里还顾的上自己流血后身子虚弱了,她挣扎着从软榻上爬起来,跪到地上朝皇上磕头,“皇上,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有人想害我,我一个小小的美人去哪里弄什么古怪的药?我要是真有那本事,也不会找御医去开治头痛的方子了。” 这时,外面传来太监的尖细的声音,“公主你不能闯进去,皇上不让任何人进” 太监的话还没说完,玉鬓公主已经火急火燎的进屋了,她一进屋就焦急的说:“皇兄,我听说若竹被抓了,我相信她的为人,求你一定要查清楚!” 玉鬓公主因为头发都白了,一直躲在自己寝宫里不怎么出门,所以听到消息也晚了一些,根本不知道此刻付玉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白若竹看向戴了假发的玉鬓公主,心中升起了暖意,她这样跑出来是很容易被人看到白发的。 皇上显然没反应过来,可玉鬓公主急了,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她弯腰磕头,“请皇兄明察!”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玉鬓公主头发的假发髻一下子倒了下去,一定是她刚刚在路上走的太急导致假发套松掉,此刻一低头就掉了。 电光火石之间,白若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挡住了玉鬓公主,伸手把她的假发髻给拉了回去,重新将下面那满头银丝给挡住了。 可是,即便白若竹再快,挡住了几名御医的视线,但付玉儿那一边也是挡不住的,当即付玉儿就变了脸色,瞪大眼睛惊恐的指着玉鬓公主说:“公、公主怎么” 第1122章 打入冷宫 付玉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姚玉轩突然抬手在她身上点了两下,付玉儿的声音戛然而止,后半句话说不出来了! 姚玉轩站在付玉儿旁边,角度跟她差不多,也看到玉鬓公主的头发了,他也惊的不轻,但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白若竹的用意,立即出手堵住了付玉儿的嘴。 玉鬓反应过来也吓的不轻,但更多是羞愧和沮丧,一个年轻小姑娘白了头发,她是羞于见人的,更因为一直找不到办法治疗而感到沮丧。 就在付玉儿喊了半句之后,玉鬓的眼泪就涌了出来,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直到白若竹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捏了捏她,柔声说:“公主你身子不好,赶快起来吧,皇上没有责怪我,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付美人根本没怀孕,是用药物装成的假怀孕。” 玉鬓抬头对上白若竹安慰的目光,她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励,被白若竹从地上扶了起来,整个人也从之前的沮丧之境走了出来。 “竟然是这样。”玉鬓看了付美人一眼,心里还有些心虚。 皇上心里恼怒,挥了挥袖子,说:“闲杂人等都散了吧,朕自会严惩付美人。” 景胜等御医虽然没看到玉鬓公主怎么了,但也察觉到情况不对,他们不会自作聪明的给自己找麻烦,急忙行礼退了出去。 付玉儿的丫鬟银霜跪在一旁瑟瑟发抖,也不知道她是因为事情败落而害怕,还是看到了玉鬓公主的白发而紧张,皇上眼底闪过杀气,冷冷的说:“这宫女刚刚帮着付玉儿诓骗朕,堵了嘴拖出去,乱棍打死!” “是!”皇上身后的太监冲过去堵了银霜的嘴,将她拖了出去。 银霜拼命的挣扎求情,可惜嘴被太监捂着,声音变成了破碎的唔声,她祈求的看向付玉儿,可惜付玉儿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随即,皇上的视线落到了付玉儿身上,“你倒是个会用药的,那乐嫔中毒也跟你有关了?” 付玉儿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的摇头,看向皇上的目光写满了祈求,就好像刚刚银霜看她时一样。 皇上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冷哼了一声说:“付玉儿心肠恶毒,欺上瞒下,现撤去美人封号,打入冷宫。” 付玉儿吓的脸色惨白,跪着拼命给皇上磕头,原本莹润饱满的额头很快就青紫一片,还流了血出来。 皇后并没看到玉鬓公主的白发,也不知道皇上为何突然不继续追查下去,就这么雷厉风行的将付玉儿打入冷宫了,她心里猜测付玉儿一个美人成不了什么事,恐怕她背后还有人,会不会是贵妃? “皇上,付玉儿怕是没这么大能耐,兴许是别人给她下的药,不要查清楚些吗?”皇后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她想即便不能拉背后的人下水,给那人找点麻烦也好,顺便也能让她这个皇后立立威。 可惜,皇后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皇上猛的瞪向她,“朕的话不顶事了?还是你来指手画脚?” 皇后打了个激灵,皇上虽然不是脾气顶好的那种人,却也很少当众这样给她难堪,她急忙行礼,“臣妾不敢。” 皇上冷哼了一声,对近侍王顺吩咐道:“叫人送付美人去冷宫,再派个御医给她医治一下。” 付玉儿已经哭成了泪人,听到这话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王顺也不拖拉,叫人将昏死的付玉儿给抬了出去。 白若竹看着付玉儿身下的血渍,对她却实在同情不起来,这人上一刻还要害死她,把谋害皇嗣的罪名扣到她头上呢。 这时,皇上看了皇后一眼,说:“皇后也说了后面可能还有人在搞鬼,乐嫔中毒的事情也没个交待,朕限你七日之内查出个究竟,还不快去!” 皇后慌张的行礼退了出去,因为太着急,竟然都忘了给太后行礼。 这时,屋里只剩知情又可靠的人了,皇上瞪了玉鬓公主一眼,说:“玉鬓,你刚刚太鲁莽了!” 玉鬓垂下头,一脸愧疚的说:“皇兄,玉鬓知道错了。” 皇上不悦的哼了一声,“那不相干的女人就这么值得你着急了?” 白若竹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她就是那个“不相干”的女人。 玉鬓委屈的撅了撅嘴,说:“若竹是好人,她是被冤枉的。” 皇上也没看白若竹,看着玉鬓公主恨铁不成钢的说:“她给你们灌了什么**汤,一个个护她的很。” 白若竹嘴角又抽了抽,皇上老大,我还在这儿呢,您老人家说话还真不避讳。 “皇上!”太后也忍不住叫了一声,现在哪里是说这些的时候呢。 太后鼓起勇气看向姚玉轩,朝他行礼,说:“刚刚多谢姚先生帮忙了。” 姚玉轩身子晃了晃,二十多年了,他们一直没机会再说上话,终于能见面了,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她在谢他,为了她和别人的女儿来谢他。 虽然说往事已矣,可姚玉轩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这是臣应该做的。”姚玉轩收起心底的异样,朝太后恭敬的行礼,又问:“公主是中了咒术吧,为何不找国师出手帮忙?” 皇上和太后脸色都变了变,没想到姚玉轩竟然是一眼就看出了究竟,白若竹也对姚玉轩多了些钦佩之色,果然人家的阅历比她广博多了。 “国师病了,他的徒弟帮玉鬓看过,还没找到办法。”皇上说道。 姚玉轩点点头,“此事臣会守口如瓶,就是这咒术要尽早解了,否则对公主不利。” “怎么个不利法?”太后焦急的问道。 姚玉轩一噎,他有些不忍的看了太后一眼,他知道自己说实话肯定会让她伤心的,可他又不能骗她。 “会早夭。”他艰难的吐出了三个字。 太后身子晃了晃,差点倒下,玉鬓的小脸也垮了下来,而皇上脸上的阴霾更重了几分。 白若竹默默叹气,这事她真是使不上力,半点忙也帮不上了。 第1123章 全家团聚 冷宫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哭声,其实武宁帝唐胤登基才几年,后宫本来就不充盈,能打入冷宫的嫔妃是少之又少,而传来哭声的多是先帝时的嫔妃。 付玉儿算是冷宫里少有的年轻人了,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腹痛难耐,不是说那药只是假怀孕、假流产吗?为何她的小腹会疼痛无比? 这时,一名老御医走了进来,因为天太冷,老御医鼻子都冻红了,手缩在袖筒里瑟瑟发抖。 “付玉儿,老夫来给你诊治了。”老御医不高兴的说道,大冷天来这种没火盆子的冷宫,他也是够受罪的了。 “你叫我什么?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了?”付玉儿激动的叫了起来。 老御医嗤笑了一声,“你当时你还是付美人啊?你连个最低的位份都没了,不叫你名字就只能叫付氏了。” 付玉儿气的身子抖了抖,“皇上呢?我要见皇上!” “皇上岂是你这种想见就见的?”老御医说着拿了药汤出来,放到了桌子上,“识相的赶紧把药汤喝了,否则吃苦的是你自己。” “那我要见付将军,帮我安排付将军进宫!”付玉儿一着急抓住老御医的袖子叫道。 老御医不耐烦的甩开了袖子,说:“宫里的娘娘们也不是随时能见家人的,你以为你是谁?付将军怕是也不想见你,你可是害惨他了。” 付玉儿一下子抓狂,突然朝老御医脸上打去,“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给我滚!” 她因为激动一下子把桌上的药汤给打翻了,老御医急忙躲开,厌恶的说:“药汤是给你送了,不喝拉倒。” 他捡了空碗直接离开了,付玉儿见唯一的人要走,一下子又急了,对老御医喊:“你给我站住,你跟皇上说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叫他接我出去!” 老御医没理她,骂了句“神经病”就走远了。 这时候一道黑影出现在付玉儿的屋子里,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那人点了穴道,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付玉儿认出这人是皇上的影卫,想求他给皇上捎话,却不能说出半句话,只能祈求的看着那人。 “看来你还是没学乖。”影卫拿了颗药丸直接喂进了付玉儿的嘴里,又点了她的穴道,她不受控制的将那颗药丸吞了下去。 很快,付玉儿就失去了神智,冷宫里多了一个因为遭冷落而变的疯疯癫癫的女子。 直到有一天付玉儿恢复了神智,她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乐嫔恢复的不错,白若竹很快出宫返回了家中,小蹬蹬一见他娘就迈着小短腿冲过去,抱着他娘的腿嗷嗷的哭了起来。 “娘”蹬蹬现在已经能叫娘了,只是音调有些奇怪。 白若竹抱起儿子,也忍不住酸溜溜的红了眼眶。林萍儿在旁边忍不住笑起来,说:“你们娘俩也真是难舍难分,这才三、四天不见就搞的这么伤心,我是不是也要跟着擦几把眼泪啊?” 白若竹心想这哪里是三、四天不见那么简单,她这次进宫几乎是提着脑袋去的,途中差点被付玉儿害的脱了层皮。 当然,这些话白若竹是不会对家里人讲的。 江奕淳从她手里接过孩子,“你别看娘现在说的轻松,之前长吁短叹惦记你呢。” 林萍儿嗔了他一眼,“小江现在也学会打趣人了。” 白若竹眼底都带了笑意,见阿淳跟她爹娘相处的这般融洽,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一直到一家人吃了个团圆饭,两人带蹬蹬回屋睡觉,白若竹才把宫里发生的情况讲给了江奕淳听。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皇上压下了消息。”江奕淳神色有些晦涩。 白若竹拉了他的手说:“最后涉及到玉鬓公主的病了,付玉儿直接被打入了冷宫,皇上大概心情不好,不想让人传出去。” 江奕淳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白若竹伸出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低声说:“如今外面有些谣传。”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什么?” “是说皇上这几年没有子嗣的事情,说是太后背后把持,不让其他嫔妃产子,皇长子只能出在丁家。”江奕淳说道。 “这、这话太诛心了!”白若竹一听有些急了,宫里那些是是非非谁知道呢,那么多女人争宠,谁也不想他人生下皇长子,怎么就扯到太后了?就因为乐嫔保住了胎? 如果不是碰到了她,乐嫔怕是根本逃不过一劫,明明是有人在暗中迫害,现在还在宫外传出了这样的谣言,不是要将太后和乐嫔逼入绝境吗? 还有之前端王的讨伐檄文,为何一次两次都是针对太后呢? 江奕淳神色有些凝重,“这京城里也怕是不太平了。” 之后的日子里,白若竹时常进宫帮乐嫔调理,乐嫔的身子一的好了起来,宫里下毒案也查了个大概,说是芸嫔嫉妒乐嫔跟她同位分却先有了身子,就暗中策划了下毒一事,至于毒则是宫外找来的。但她不知道付玉儿身上的毒,只说是付玉儿自己给自己用的药。 那位芸嫔被打了三十大板送进了冷宫,结果没两天就不治身亡了。 当白若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隐约觉得那芸嫔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但宫里已经下了定论,她一个宫外人多想什么呢? 终于,京城迎来了第一场雪,雪不大,落地就化了,没能积起来,让家里的孩子们都十分的失望,就是一向沉稳的小四都叹气说不能打雪仗了。 就在这个日子里,白府门口来了几辆马车,大门被敲开,是白泽浩他们来了! “大哥、大嫂,外面冷,赶紧到屋里暖和暖和!”白若竹激动的说道,过去帮汪彩月抱了小丫头。 白泽浩和汪彩月携手上前,一进大门就跪下给爹娘磕了三个响头。 白义宏和林萍儿眼眶都红了,急忙去扶起了两人,又是高兴,又是责怪的说:“地上凉,听若竹的,咱们进屋说话。” 第1124章 给大嫂宽心 一家人见面格外的热闹,大家都围着白泽浩他们,听他们讲一路上的情况,好在一行人一路上顺风顺水,也没碰到大的雨雪,竟比预想的提前抵达了京城。 “赶紧去给二少爷送个信儿,说大少爷他们到家了。”林萍儿激动的吩咐家里小厮去传话,一会儿工夫,蓉儿娘、桂枝带了蓉儿也过来了。 来福嫂一家也跟着一起来了,妞儿跟蓉儿两个小姐妹许久没见,一见面就高兴的又跳又叫,然后跑到一边说私房话去了。 小蹬蹬如今会说的词也多了,他看到白泽浩就跑过去说:“大舅,抱抱!” “唉,咱们蹬蹬都长这么高了。”白泽浩高兴的抱起了蹬蹬狠亲了两口,还开玩笑的说:“蹬蹬成大小伙子了,大舅都差点抱不动了。” 小蹬蹬被夸的格外高兴,咯咯的笑个不停,待会又跑下去看小表妹晨曦,还在晨曦的小脸蛋上啵了一大口,把一屋子人都给逗笑了。 白若竹刚刚光激动了,这会儿才注意到大嫂跟来福嫂她们的脸都有些皴了,手更是裂了不少口子,连小晨曦的小脸蛋都有些干红,就是之前乘船乘车被寒风吹的。 “大嫂、来福嫂,我叫人给你们打水,先去侧屋洗把脸擦点霜吧。”白若竹心疼的说道,她之前开美颜馆,自然亏不了家里人的,所以家里谁不是皮肤水嫩,可如今路途辛劳,一下子成了这样,她看着实在不忍。 林萍儿也注意到了,急忙说:“对,赶紧去洗洗,给小晨曦也擦点霜,这边你们不用操心,收拾东西有下人呢。” 汪彩月点点头,举止略显拘谨,白若竹察觉到,急忙过去挽了她的胳膊,说:“大嫂你们运气好,我正巧今天随身带了些净白玄玉膏,给你们做个敷面,很快就能好了。” “不、不用那么麻烦,没事的。”汪彩月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 白若竹心里觉得奇怪,但很快想想就明白了。许多外地人第一次进京城,很容易被京城的繁华震到,有些怯场,别说汪彩月了,就是她爹娘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另外,白家比之前在北隅城更大了,下人更多了,俨然是一副官宦人家的样子,汪彩月是庄户人家出身,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想到这里,白若竹挽着汪彩月的胳膊紧了紧,笑着说:“大嫂你可算来,以后府里就得你帮着娘来打理了,你也知道娘的性子可不擅长管家,你以后就是咱们府里当家的大少奶奶了。” 汪彩月吃惊的看向白若竹,忍不住问:“若竹你不管家吗?” 白若竹笑着说:“你是长嫂,本来就该你管家,你可不能推卸责任啊,我在商会也有不少事务,你可不能给我加活了。” 汪彩月被她打趣的语气逗笑了,也明白了若竹是给她宽心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若竹笑了笑,说:“我知道了,那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不合适了,你也得提醒我。” “好,都听大嫂的。”白若竹笑着说道。 来福嫂在旁边见两人亲厚,不由露出羡慕之色,但想想自己进了京可能什么都不是了,也不由有些失落,却不想白若竹突然扭头说:“来福嫂,你先休息几日,到时候给京里的花想容编织馆做女掌柜,怎么样?” 来福嫂心头一喜,但很快又担心的问:“这不好吧?以前的管事、掌柜都做熟了,会不会不高兴啊?” 白若竹笑着说:“你别担心这个,之前管事一个人担着这些,都要力不从心了,他巴不得你去做掌柜呢,我前几天就跟他说好了,他天天盼着你来京呢。” “那我明日就去上工!”来福嫂激动的说。 白若竹听了大笑起来,却又板着脸说:“不行,最少休息三日,养足了精神再去,我可不允许店里的员工看着一脸疲惫相。” “是啊,来福嫂你就听若竹的吧。”方桂枝也在旁边搭腔,来福嫂笑着点头,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很快丫鬟打来了热水,汪彩月和来福嫂净了手、脸、脖子,也给小晨曦擦了下,白若竹和方桂枝给她们做了保养和面膜,至于小晨曦,白若竹有些不敢给她用净白玄玉膏,干脆就擦了些面霜,小孩子新陈代谢快,脸上很快会细嫩起来的。 等两人做上了面膜,白若竹才想起来,问:“红袖姐他们先回自家宅子了?” 来福嫂和汪彩月都露出惋惜之色,汪彩月脸部不敢乱动,小心翼翼的说:“我们临走之前谢先生还在生病,一直不见好,不适合路途奔波,他们只好决定过了年再进京了。” 白若竹吃了一惊,谢先生之前身体是不太好,但也不至于病倒吧? “谢先生是什么病,情况如何?”白若竹担心的问道。 “就是染了风寒,总是反复咳嗽,身子乏力。”汪彩月说道,“不过季先生跟我们一起进京了,只是一进城他就去投奔亲戚了。” “季子冉?”白若竹思绪有些飘忽,她不由想到曾经查到的事情,季子冉被周珏玩弄的身子有些亏损过,他此刻进京会跟周珏再遇到吗? “对,就是教过咱家小四的季子冉先生。”汪彩月答道。 白若竹想到周珏的习性,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觉得有些反胃。 没一会儿,两人面膜做好了,净了面擦了霜,皮肤细滑了许多,手上的口子也收了一些,两人心里十分高兴,精精神神的去正厅跟大家说话了。 林萍儿他们已经知道了谢先生生病的事情,为此也担心不已,说如果能让白若竹给他治病,或许还能快些好了。 白泽浩急忙说:“孟大人给谢先生请了名医,想来很快能好起来,只是需要调养一阵子。” 众人听了,这才完全放心了下来。 全家人一起吃了个热热闹闹的团圆饭,林萍儿随即给汪彩月安排了两名丫鬟,汪彩月悄悄看了下,两人都长的很一般,看来婆婆没有旁的心思,她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第1125章 刘贵妃拦路找茬 也不怪汪彩月多心,京里官宦人家纳妾太过正常,尤其她第一胎还生了女儿。 不过到了第二天,林萍儿就悄悄拉着汪彩月说了些私房话。 “彩月啊,咱家里不管怎么富贵了,规矩不能坏了。以后你管家了,治下该严厉的时候一定要严厉。”林萍儿语重心长的说道。 汪彩月听的心里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做不好这些。 “家里如今丫鬟也多了,虽然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但也不能保证没人安了旁的心思,但咱白家是绝对不允许丫鬟爬主子床的。”林萍儿意味深长的看了汪彩月一眼,“你可别性子柔,姑息这种事,一定要盯紧了!咱们白家的规矩不能坏了,庄户人家没那些纳妾的花头。” “娘”汪彩月明白了过来,一时间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了。” 林萍儿慈爱的看着汪彩月,如果不是白若竹提醒,她大大咧咧的也忽略了这一点,汪彩月又是后来进京的,很难在府里下人跟前立威。 之后的几日,林萍儿带着汪彩月熟悉府里的情况,一些事情也交给她来管,府里下人们也慢慢知道家里大少奶奶的地位了。 这几日里,白若竹又悄悄给楚寒解了一次毒,还是冒险将他送进空间里泡的温泉,总算把毒给解干净了。只是事后江奕淳知道白若竹跟楚寒单独共处一室,为此还吃了些飞醋,甚至还打了白若竹屁屁两下。 两日后,太后下了懿旨,叫白若竹带玉瑶进宫见太后,一大早白若竹给玉瑶打扮了一下,衣着少了些江湖气,多了些大家闺秀的味道。楚寒看着玉瑶满脸的欣慰,只是那眼神明显就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意思。 玉瑶却因为她的“寒哥哥”看着她发呆,心里激动小鹿乱撞,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也要打扮得这么淑女,让寒哥哥对她另眼相看。 白若竹朝楚寒点点头,带了玉瑶出去,只是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楚寒仰头看向皇宫的方向,虽然他站在白府里什么都看不到,可他的目光却好像穿透了围墙,看进了那高高的宫墙之中 “你师兄也想进宫吗?我怎么觉得他眼神十分哀怨呢?”走远之后,白若竹悄悄问玉瑶道。 “有吗?他也没说要去啊?”玉瑶一脸的天真懵懂。 白若竹知道问不出玉瑶什么,也不再提此事,带了她到了宫门,出示太后懿旨后,才带了玉瑶进宫。 玉瑶是第一次进宫,加上她师兄的身体好了,她也有玩的心思了,一直在好奇的东张西望,好像什么都看不够似的。 突然,不远处一名女子尖细的声音想起,“什么人这么没规矩,竟在在后宫里东张西望?” 白若竹闻声望去,就见说话的是一名宫婢打扮的尖脸女子,人十分的纤瘦,那脸型再配合她此刻的神态,显得十分的刻薄。 而女子身子后面有太监抬了一顶软轿,软轿上妖妖娆娆的坐了一名女子,那女子眉不点而黛,唇小巧嫣红,香腮泛着淡淡的粉色,而一双猫眼此刻慵懒的半眯着,好一个艳若桃李的女子。 本来这样的美人是白若竹喜欢欣赏的,但此刻她身子紧绷着,如临大敌一般,只因为眼前的女子正是宠冠后宫的贵妃刘细雨。 正经公卿世家的嫡女能长的她这样香艳,也确实不容易,所以她在宫里那些位份高的妃子里面,是最为特别的一个。 玉瑶被那尖脸宫婢喝了一声,不由愣了愣,却没明白是在说她,她是不知道看东西还有错了?这里也没写不能四处张望啊。 刘贵妃抬眼懒懒的扫了玉瑶一眼,但眼梢是在瞧白若竹的,她不耐的对宫婢说:“没规矩的掌嘴好了,费什么话?” 宫婢得了旨意,直接朝玉瑶奔去,刻薄的脸上写满了愤恨,就好像面对自己的仇人一般。 她冲过去抬手要朝玉瑶脸上招呼,可玉瑶人家虽然年纪但也是碧海派的高徒,还是掌门的得意弟子,岂会站在那边挨打了? 就见玉瑶一抬手就抓住了宫婢的手,那宫婢也是会些武功的,可那武功能跟真正的江湖人比了? 玉瑶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说:“哪里来的疯婆娘,无缘无故就想打人?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水平!”话音刚落,她抓着宫婢的手一甩,就听宫婢惨叫了一声,人直接摔了出去,摔倒了路旁的草丛之中,还啃了一嘴的杂草和泥巴。 “哎呦,反了天了,禁卫军在哪里,宫里进来刺客伤人了!”尖脸宫女一边呼痛一边大叫起来。 白若竹不屑的看了刘细雨一眼,那意思是说:你的手下就这种段位还敢出来惹事?大呼小叫的不嫌丢人吗? 刘细雨的身子直了起来,脸上也没了之前的慵懒,一双猫眼射出危险的光芒。 “禁卫军,把这两名刺客抓起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刘贵妃厉声叫道。 附近值班的禁卫军赶了过来,一听是贵妃吩咐了,一队人立即把白若竹和玉瑶给围到了中间。 玉瑶发现情况不对,有些紧张的问:“若竹姐,是不是我打错人了?” “没事,打的好,有的人就是欠抽。”白若竹说道,然后她看向禁卫军队长,举了举太后的懿旨说:“我们奉太后懿旨去慈宁宫,刘贵妃挡路不说,你们也想助纣为虐,帮着她跟太后做对吗?” 原本要进攻的禁卫军队长愣了愣,急忙打了个手势,叫下面人稍安勿躁,谁不知道皇上最是孝顺,和太后母子感情十分的好,这宫里谁敢去招惹太后呢? 刘贵妃气的脸色铁青,冷冷的扫向禁卫队长,说:“那懿旨是假的,她们在宫里伤人是真的,本宫的话你们也敢不信了?” 白若竹一把打开懿旨,说:“我可是过了宫门检查进来的,这懿旨如何做的了假?我倒不知道这宫里何时是贵妃娘娘说了算了,连太后的懿旨都敢污蔑了!” 第1126章 她也是公主命? 刘贵妃的脸色变幻不定,她原本在后宫碰巧遇见白若竹和玉瑶,就想着收拾下白若竹身边的女孩子,好让白若竹内疚痛苦,哪知道那小姑娘就是个硬茬不说,白若竹也完全不怕她,手里还有懿旨拿出来唬人,按理说白若竹经常进宫,不可能太后总去下懿旨的。 只能说刘贵妃运气不好,她如果别的时候拦住白若竹找茬,白若竹还真的没办法。可今天刚好是要带玉瑶进宫,太后专门下了懿旨,她自然有办法保护自己和玉瑶了,除非刘贵妃不顾太后懿旨动手,当然禁卫军可不敢乱来的。 刘贵妃深吸了几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笑容,“既然这样,本宫去问问太后好了,不过即便是太后请来的客人,也得守着宫里的规矩,莫让人当乡下土包子看待了。” 说完她叫抬轿的人掉头,直接奔着慈宁宫去了。 禁卫军队长朝白若竹行礼,说:“夫人,刚刚不知道你们有太后懿旨,多有得罪了。” “无妨,也不是你们的错。”白若竹回了个礼,带着玉瑶继续朝前走去。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玉瑶撅着小嘴很不开心的说:“皇宫里还有这么多规矩吗?为什么不让人看?修这些不就是给人欣赏的吗?” 说完她很委屈的小声嘟囔道:“谁是乡下土包子了,有什么了不起,我娘说我也是公主命。” 她声音极但白若竹耳力过人,哪能听不到? 白若竹吃惊的问:“玉瑶你刚刚说什么命?” 玉瑶脸色微变,“没什么,没什么。” 白若竹心中有些惊疑,觉得玉瑶肯定隐瞒了什么,但人家不想说,她也没再继续追问。 这突发的小事件让玉瑶有些闷闷不乐,白若竹拉了她的手说:“你别放心上,那刘贵妃是看我不顺眼,说起来也是我连累了你。” 玉瑶仰起巴掌大的小脸,不解的问:“她为什么看你不顺眼?” 白若竹无奈的摇摇头,把年初太后寿宴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讲给了玉瑶听,玉瑶吃惊的瞪着大眼睛,问:“就因为这样?” 以玉瑶的人生观是如何都理解不了的,白若竹笑着摇头,“或者她在这宫里也是太无聊了,一点小事也要找找理由去收拾人吧,否则不是无所事事吗?” 玉瑶缩了缩脖子,“宫里太可怕了,我以后还是少来的好。”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慈宁宫,太后身边的宫女紫依正候在门口探头看着,看到两人急忙快步迎了上来。 “江夫人,你们可算来了,刘贵妃跑去太后跟前告你们的状,说你不分尊卑,仗着太后的宠爱不把她这个贵妃放在眼里。”紫依一脸焦急的说道。 白若竹听了默默叹气,太后还是性格太软了些。 “太后说了你们是她召进宫的,刘贵妃却不依不饶的要弄清楚玉瑶是什么身份,你也知道”紫依说着小心的看了玉瑶一眼。 如果太后帮白若竹说话,刘贵妃是说不上什么,但玉瑶就不同了,说到底她是西域人,刘贵妃怕是也从她的五官中看出了端倪。 “无妨,我们进去再说吧。”白若竹得了提醒,也知道进去该怎么办了。 两人一进大殿,果然看到刘贵妃还在殿上,只是刘贵妃没了之前的慵懒劲儿,而是认认真真的跪在地上,那样子倒有些不卑不亢的意思。 看样子是太后强压了她,她却跪地不走,说了些大义凌然的话吧。 白若竹拉了玉瑶上前给太后请安,然后又朝刘贵妃行了个礼,玉瑶不喜欢刘贵妃,不想朝她行礼,还是白若竹捏了捏她的手心,她才不情不愿的行了个礼。 刘贵妃眼中闪过得意之色,说:“既然白氏来了,就解释下这女子是什么人吧,这闲杂人等能带进宫吗?太后心慈,但也不能让你胡来,威胁到太后的安全。” 太后着急的朝白若竹看去,自然不能说玉瑶是玉鬓的朋友了,否则玉鬓出宫的事情非得暴露不可,一名天天待在皇宫里的公主如何能认识西域女子? 玉瑶不高兴的想说话,却被白若竹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刘贵妃虽然是好心,但都管到朝政之事上了,会不会不太好?”白若竹直接还击回去。 “大胆!本贵妃问你话就好好回答,谁给你的胆子东拉西扯?”刘贵妃厉声喝道,人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白若竹冷笑了一声,说:“此事涉及到上次端王谋逆,太后是不忍心提及,刘贵妃何必咄咄逼人?” 她看到刘贵妃露出吃惊之色,继续说道:“想来刘贵妃也知道,端王谋逆之前,一直想拉拢西北大营的将领,其中武烈是他重点拉拢的对象。当时刚好我夫君带队保护北隅学宫师门下江南参加八大学宫比试,路上便碰到了端王派来的大批杀手刺杀武烈的独子武柏。” 说到这里,太后已经明白白若竹要说什么了,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武柏被刺重伤,命悬一线,如果他突然死亡,很可能被端王借机造谣去动摇武烈,好在玉瑶深明大义,把自己师门的救命灵药奉献出来,才救了武柏一命。太后知道此事,一直说想见见玉瑶,替朝廷赏赐她一下,表彰她的义举。”白若竹继续说道。 玉瑶一听也明白了,朝太后行礼,说:“玉瑶多谢太后娘娘记挂。” 太后笑着招手,“来哀家这里,让哀家瞧瞧这碧海派的高徒是什么样子。” 玉瑶笑眯眯的上前,她觉得这位太后特别和蔼,果然如玉鬓姐姐说的一样,她一下子就喜欢上太后了。 刘贵妃气的浑身发抖,强挤出一抹笑容,“太后不说,臣妾还真是不知道,闹了这么大的误会。” 太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怎么哀家什么事还得跟你交待了?” “臣妾不敢。”刘贵妃脸色更加难看了,她强忍着怒火,从手腕上拿下一只镯子,上前递给玉瑶,说:“原来是个有义举的女子,本宫也该赏你点东西,这镯子你就带着吧。” 第1127章 楚寒的身世 玉瑶想说不要,却被白若竹用眼神制止了,这时候说不要又得横生枝节。 刘贵妃见玉瑶也不知道谢恩,心里更加生气了,但这事她寻不到理,只能恭恭敬敬的朝太后行礼告退了。 等刘贵妃走了,太后脸色不好的说:“刘家是越来越放肆了。” 玉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也不敢乱接话,白若竹自然不会接话,这朝中的局势确实不怎么好,以前有心思的都是在观望,直到端王跳了出来,虽然以失败告终,但其他有心思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刘贵妃那头出了慈宁宫,就跟身边的宫女嘀咕道:“白若竹那话是真的吗?” 尖脸宫女不屑的说:“奴婢看吹嘘的成分更大吧,那贱丫头真的有功,为何皇上不接见她?” 刘贵妃瞪了尖脸宫女一眼,不耐烦的说:“说了你遇事多想想,皇上如果接见一名未出阁的少女,那奖励就多是让她入宫了。” 尖脸宫女打了个冷颤,急忙说:“奴婢愚钝,还是娘娘看的远。” 刘贵妃冷哼了一声,“叫人去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白若竹说的那么回事。” 太后叫人带了玉瑶和白若竹去后殿见玉鬓公主,因为上次玉鬓公主的假发掉了,她更加的不愿出现在人前了。 玉瑶跟玉鬓见面格外的高兴,两人姐姐妹妹的叫着,拉着手说个不停。其实算起来玉鬓更早认识白若竹的,可跟白若竹关系虽好,却没有亲如姐妹一般。 太后在旁边看着抿嘴笑,说:“难得这两孩子投缘,这么瞧着两人还真有些像呢。” 白若竹听的心里一跳,突然对玉瑶的身世有了些疑惑,也对楚寒有了些诱惑,尤其是他每次看向皇宫方向的目光十分的奇怪。 她见玉鬓和玉瑶聊的火热,起身说去看看乐嫔,太后也笑着起身,说:“哀家和你一起过去,让她们两个小姐妹说说私房话。” 玉鬓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又没避讳你们,瞧你们说的。” 白若竹和太后笑着朝乐嫔的住的偏殿走去,路上太后随口说道:“我看玉瑶这孩子也投缘,要是她不是西域人,我倒想收她做干女儿了。” “玉瑶这孩子性子单纯直接,她可受不了宫里那些人。”白若竹委婉的提醒道。 太后很快想到了刚刚刘贵妃的咄咄相逼,叹了口气说:“你说的对,今天要不是你反应快,不知道刘贵妃要怎么找她麻烦了。” 白若竹很想提醒太后好好整治下刘贵妃,但又想到刘将军的情况,只好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别以为做了皇上就天下第一了,皇上也有皇上的无奈,就是晚上想睡什么女人都不能太过的随心所欲。 随后,白若竹给乐嫔检查了一下,乐嫔一切都好,精神也好了许多。 中午太后留了白若竹也玉瑶吃饭,午饭后两人才出宫回了白府。 白若竹送了玉瑶回她和楚寒住的院子,对玉瑶说:“你去休息吧,我再给你师兄号个脉。” 玉瑶听话的点头,高高兴兴的回了自己房间。 楚寒看着白若竹,眉头微皱,“怎么有事问我?还要避开小瑶?” “我以前从来不多问你跟玉瑶的来历,但玉瑶跟公主成了好朋友,以后时不时会进宫,人也算是我引荐的了,如果出什么状况,恐怕我白家都会被牵连。”白若竹说着沉下了脸,“你们当初帮我挡住了周珏,甚至你不惜毒再次发作,我是该感激你们的,但我不是一个人,我不能允许任何事情威胁到我家人的安全。” 楚寒的目光有些游移不定,其中还带了些失落和沮丧,“你放心,我们不会做连累你们的事情。” 白若竹目光里带了审视的味道,“那为何你每次看向皇宫方向时,目光都有些不对劲?还有玉瑶无意中说,她娘说她也是公主命,你是她哥哥,你的身世也不简单吧?还有你为何不肯告诉玉瑶她的身世?宁肯让她误会着喜欢你,也不肯告诉她你是她亲哥哥呢?” 楚寒被白若竹一连几个问题问的身子晃了晃,脚下不由朝后退了半步。 “我”他犹豫了片刻,“我还是带着玉瑶离开吧。” 这下子轮到白若竹愣住了,她虽然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也知道楚寒的毒解了,总不好一直住在白家,但他们才救过她,她也把他们当真正的朋友看待了,如今却因为她的逼问要离开,这让她心里如何不自责? “你来京城真的没什么目的?如果被有心之人发现,你确定真的能保护自己和玉瑶的安全?”白若竹问道。 楚寒愣了愣,“我这些年不管去哪里,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我娘解毒,其他事我没想过。” 白若竹看他不肯说,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走到大门的时候,她脚下顿住了,“如果你没别的目的,还是继续留下吧,如今京里也不安宁。”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楚寒看着她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眼底的阴霾更重了一些。 三天后,皇上下了口谕,叫江奕淳暗中带纪冰琴进宫面圣,纪冰琴倒是好好打扮了一番,白若竹过去跟她简单的交待了一些规矩,纪冰琴却一副很不屑的样子,甚至看向白若竹的眼梢里还带了挑衅的味道,好像她见了皇上就能扬眉吐气了一般。 白若竹觉得好笑,但也不想戳破,皇上如果肯让纪冰琴这种身份的女子入后宫,就不会将她暂时安置到白府了。 只是本以为皇上见了纪冰琴,会给她安排别的去处,可江奕淳回来时,依旧带回了纪冰琴。 纪冰琴头上多了一支红宝石的发簪,一看就是御赐之物,她看向白若竹的眼神更加的得意了,就差没拿鼻孔看着白若竹了。 白若竹的脸沉了下来,冷冷的扫了江奕淳一眼,扭头就回了自己院子。江奕淳急忙追了上去,根本没理会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纪冰琴。 第1128章 不信娘子信谁? “若竹,又生气了?不出十天她就该走了。”江奕淳压低了声音说道。 白若竹斜了他一眼,说:“这种不相干的人我干嘛要生气?她在府里作,如今又被带回来还嚣张的不行,以后又有的闹腾了。” 江奕淳一把抱住她,快速闪进了两人的屋里,白若竹正在气头上,踢了他一脚,说:“放开我,没心情跟你胡闹。” 他直接将她抵到了墙上,双臂挡在两侧箍住了她的身子。 “那地图是她的祖先绘制的,她见皇上的时候又说要打开宝藏,需要他们吴氏血脉的鲜血,而且是提前取的血不行,必须当场取血才有效。”江奕淳压低了声音说道。 白若竹听的冷哼了一声,“这话能有几成真呢?” “皇上也不是全信她,但总要试试,如果试了发现她欺君,那就是她的死期了。”江奕淳又说道。 白若竹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来,壁咚什么的心情不好的时候玩最没意思了,不过她现在也冷静了下来。 她在屋里踱着步子,低声说:“那就是说十天之内你也会一同出发?我想地图不止一处,怕是也不止一次要用她吧?她难道没提什么要求?” 江奕淳过去揽住了她的腰,用极低的声音凑到她耳边说:“据说我们上次去那处也暗藏玄机,吴氏血脉才能开启。皇上要证实她说的真假,在完全确定之前,她没有资格提要求。” 白若竹想了想,说:“她可是个有野心的,如果证实她说的是真的,她提要求要你休妻娶她呢?” 江奕淳的脸色瞬间铁青,“做梦!逼急了我一刀宰了她!” 白若竹呵呵的笑了起来,只是笑声格外的冷,让江奕淳十分的紧张,“若竹,你别多想,我对你的心什么时候都不会变,即便是皇命也不能强迫我们分开。” 她对他并非没信心,只是怕皇上会让他们失望,自古帝王最是冷情。 果然白若竹没猜错,当天晚上纪冰琴就开始闹腾了,砸了屋里不少的东西。虽说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白家是庄户人家出身,最是不喜欢浪费了。 “去跟江大哥说,这饭菜太难吃了,根本无法下咽,白家不把我当人看待吗?怎么就给这种饭菜?是想逼死我吗?我怎么说也是忠良之后,没得这样埋汰人的!”纪冰琴一边扔东西,一边对伺候她的筱诗叫了起来。 她如今也不摆什么贤良淑德的嘴脸了,干脆直接跟白家闹腾了起来,就是仗着她刚刚见了皇上。 筱诗早就叫人去报信了,她拦着纪冰琴,说:“纪姑娘你可悠着点,砸坏东西是要赔的,我们大小姐心慈收留你,给你白吃白住已经够仁慈了,你就这样以德报怨啊?说出去不怕被人戳你的脊梁骨啊?” 筱诗也是嘴皮子利索的姑娘,当初白若竹安排她去伺候纪冰琴,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免得去个老实的被纪冰琴欺负了。 纪冰琴一听直接拿东西朝筱诗砸去,“你个小贱蹄子也配说我了?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婢而已。” “奴婢确实是贱婢,可耐不住主家对我们好,以后我到了年纪主子还要还了卖身契放我出去呢,总比某些丧家之犬,死赖在别人家还耍威风的好。”筱诗躲开了砸过来的木匣子,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纪冰琴打不到筱诗,气的更厉害了,骂的也格外的难听,连贵族小姐的体面都不要了。 就在她骂的起劲的时候,白若竹和江奕淳已经到了屋外面了,结果她骂人那些肮脏话都落到了江奕淳耳朵里,江奕淳对她更是厌恶,在外面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纪冰琴脸色大变,她狠狠的瞪了筱诗一眼,要不是这个贱婢激她,她怎么会气急了骂那些话?一定是白若竹教的,那女人太过阴险了。现在好了,江大哥会不会讨厌她了? 她急忙敛去身上的锋芒,抽泣着走了出去,一看到江奕淳就冲过去,“江大哥,你可得给冰琴做主啊,一个奴婢都骑到我头上骂我赖在你们府上了。” 江奕淳冷冷的躲开,问:“难道她说的有错?” 纪冰琴一窒,江大哥竟然这样不给她面子,就不担心皇上不悦吗?不对,一定是江大哥对她有什么误会了。 白若竹嘴角已经带了丝冷笑,她甩开江奕淳揽着她纤腰的手,走到纪冰琴跟前说:“奴婢怎么了?在我们白府没人天生就是低贱的,如果你不想滚蛋,就把嘴巴放干净些,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侮辱人,我不介意好好收拾收拾你!” “你、你敢!我是奉了皇命的。”纪冰琴急了,也不管皇上交待的保密事宜了,直接搬出皇上当后台了。 白若竹却讽刺的笑了笑,说:“你最好满大街去喊一圈,到时候看倒霉的是谁。对了,你不会不知道我在太后面前多少能说上话吧?你说我会不敢收拾你?只要留口气就行了,所以千万别挑战我的底线哦。” “你、你”纪冰琴气的脸色铁青,但很快神色一变,呜呜的哭了起来,那哭的叫一个委屈。 她可怜兮兮的看向江奕淳,说:“江大哥,原来你夫人这么讨厌我,早知道我不该给你添麻烦,可皇命不可违,她这样我实在难做。” 江奕淳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别惹若竹,否则我出手肯定比她狠的多,想活着就老实点儿!” 白若竹十分舒爽的看着脸色大变的纪冰琴,心里觉得可笑的厉害,江奕淳已经不止一次打纪冰琴的脸了,她怎么还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能装模作样的博得江奕淳的同情呢? 果然,纪冰琴再也忍不下去了,她瞪着江奕淳说:“江大哥,你太过分了,枉我一直以来为你着想,就是面圣的时候也帮你美言了几句,你怎么能相信这个阴险的女人,这样对我呢?” 江奕淳伸手一把将白若竹重新揽进了怀里,摩挲着她的纤腰,说:“她是我娘子,我不信她信谁?你又是哪根葱?” 第1129章 后会有期 筱诗在旁边暗暗叫好,心想以前大家都觉得姑爷总是冷着张脸,凶巴巴怪吓人的,今天她才发现姑爷太酷了! 至于酷这个词她是跟筱画学的,筱画则说跟大小姐学的。 纪冰琴被江奕淳的话震住了,她突然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哭喊着说:“江奕淳,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叫我跟你来京城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你”江奕淳身上的杀气陡涨,她这是要给他扣屎盆子啊。 白若竹却失去了耐心,拉了江奕淳一把,然后十分随意的挥了挥手,说:“好无聊,我们回去吧,她砸坏了东西就从她随身带的物件上扣,以物抵物,不抵就别想离开。” 说完她拉着江奕淳直接走了,两人也没回头看一眼还瘫倒在地上的纪冰琴。 江奕淳眼底带了笑意,走远之后才问:“什么药?” 白若竹用眼梢扫了他一眼,问:“怎么心疼了?” 他一把箍紧了她的纤腰,将她抱了起来,“你这是不相信为夫啊,非得逼着为夫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他只用一只手就将她抱了起来,脸还越凑越近,白若竹脸刷的红到了耳朵根,她气恼的推他,“别胡闹,到处都是护卫和下人,你也不害臊。” “我亲我自己娘子害臊什么?让他们羡慕去吧。”江奕淳笑着着说着将她搂的更紧了。 她这才发现她这个男人脸皮厚起来真是完全不在乎旁人,简直跟他平日里我行我素的性子极其相似。 “我怕你太客气了,要是不够狠,我还得再补一刀。”江奕淳磨着牙说道,刚刚纪冰琴故意说那话让白若竹误会,已经触了他的逆鳞。 “也没什么,就是昏昏沉沉几日,一直到她滚蛋,我会给她解毒的。”白若竹斜了他一眼,“你也别去收拾她了,你一个大男人跟她计较,传出去也不好听。” 江奕淳眼底闪过杀气,“但愿她那事没说谎,否则我保证让她生不如死。” 白若竹心想别说你了,就是皇上恐怕也要让她后悔来到世上。 第二日,纪冰琴在白府闹腾的事情很快传开了,而众人都以为纪冰琴被大姑爷打击惨了,整个人变的失魂落魄,都不敢出屋子了。 一早上,黎婉华突然登门,她一见到白若竹就愁眉苦脸的说:“本来该先递个帖子的,可我真的快顶不住了!” “啊?怎么了?”白若竹听的一头雾水。 “你最近忙宫里贵人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来打扰你,那些夫人也不敢轻易打扰你,可又惦记你那个美颜馆,天天跑去我家打听消息,还怕你忘了她们似的,我家门槛都快被踩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给我提亲的人挤破门呢。”黎婉华一脸风趣的说。 白若竹听的大笑起来,“人家姑娘提到亲事都要红了脸,你倒是完全不害羞,还说的这么直接,不是想嫁人了吧?说看上哪家的郎君了,我也好帮你相看相看?” 黎婉华倒是大方,也不害羞的拍了白若竹一下,说:“你别打岔啊,我真是要被她们催死了,你这开业时间赶快定了,我好给她们答复啊。” “本来前阵子就要开业,实在是乐嫔娘娘的身子得排前面,好在如今她们母子平安,我也放心了。昨日我还跟桂枝商量美颜馆的事情,刚好五日后是吉日,就五日后开业吧,我今明两天会让人把帖子送到各家去的。”白若竹笑着说道。 黎婉华一听高兴起来,“太好了,先说好了,我跟我娘提前订上位置啊。” “不是你家还有吗?”白若竹不解的问道。 黎婉华郁闷的跺了跺脚,“这不是传的太好了吗?被我家老太太给要去了。” 白若竹听了捂嘴直笑,本想说再送黎夫人一些,但想想还是经不住黎夫人身边的亲戚长辈讨要,还不如让她到店里做脸,免得因为那净白玄玉膏给她造成困扰了。 黎婉华见白若竹没说话,急忙解释道:“我娘跟我奶奶强调了,这是你的独门配方,不能外传,我奶奶那人嘴严,不会传出去的。” 白若竹点点头,心想她才不怕了,就是给别人去研究,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 随后两天,白若竹安排家里小厮给各家夫人送请帖,写了美容馆的开业时间,请她们赏光参与开业典礼,各家夫人的回话都说一定会去的。 白若竹还给京里一些不熟悉的夫人也送了帖子,至于会不会来她就不确定了,但礼数却是要做到的。 刚忙完一切,楚寒和玉瑶突然来拜会,白若竹听了丫鬟禀报,叫丫鬟请两人进屋。 两人进来都背了包袱,手里拿了他们的佩剑,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玉瑶眼眶还红红的,明显才哭过一场。 白若竹看着样子就明白楚寒那日是认真的,他是真要走了。一时间,白若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是因为她的疑心逼走了他们吗? “白若竹,我们师兄妹叨扰多日,如今我的毒已经解了,该回师门去了,免得掌门他们担心。”楚寒朝白若竹行礼说道。 玉瑶明显不愿意走,她眼巴巴的看向白若竹,示意白若竹帮忙说几句话。 白若竹觉得喉咙眼儿有些干涩,好半天才说:“不然你们先给碧海派去信,就说你们要在京里休养一阵子?楚寒的毒是解了,但还得观察一阵子,毕竟身体元气还没恢复。” “是啊,寒哥哥,我们就再待一阵子再走吧,师门也没人能解你的毒。”玉瑶急忙说道。 楚寒却板着脸,抱拳说:“不必了,我心意已决,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说完他朝门外走去,玉瑶看看她白若竹,跺了跺脚追上了楚寒,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天,却没能阻止楚寒离开的步伐。 白若竹看着二人的背影,不知道楚寒的存在是真的会影响到白家,他才毅然离开,还是她那日的疑心让他寒了心,但不管是怎样,她心里都有些闷闷的。 等江奕淳回来,白若竹把这些告诉他,他却一脸喜色的说:“走了好,家里住个陌生男人本来就不方便。” 第1130章 吃儿子的醋 白府的小跨院里,白若竹拿了一千两银票给白禄,白禄和白义孝打算启程回枫叶村了,他们想过回去和家人过个团圆年。 白禄一看急忙推开了银票,说:“若竹丫头,这钱我们不能要。” 白若竹无奈的笑笑,说:“难道族长爷爷真的不认我们了?不把我们当白家人看待了?不是说好要供族里的小辈们上学或者学门手艺吗?” “怎么会不认你们?只是你们赚钱也不容易,我们对不起你爹啊。”白禄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虽白义宏不是被他给耽误了的,但也是白家对不起白义宏。 “族长爷爷别这么想,一码归一码,我们是白家养大的,自然不会忘了家族。这些银子你跟大堂伯商量一下,一部分购置些田产,做族里的公产,以后产出就供族里孩子上学,或者族里其他一些发展,剩下的送年纪大的孩子去读书,比如泽济堂哥,可不能再耽搁了。”白若竹又讲到。 白禄红着眼眶收下了银票,白义孝也跟着再三朝白若竹道谢,两人都说如果白家好好发展几年,很可能成为十里八村第一的家族。 因为白禄他们要走,加上白芷还在京里,白府特意挑了个白泽沛休沐的日子,请了白芷和丁家人过来做客,好让亲戚们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顿饭。 白芷同样是挽留白禄,让他们在京里过了年,开春了再回去,也免得路上苦寒,可白禄父子归心似箭,依旧决定不改计划。 宴会上,丁飞羽的哥哥丁飞盛和母亲丁老夫人也来了,丁飞盛如今的差事还没确定下来,席间他往江奕淳身边凑的十分热情,白若竹注意到后,竖着耳朵去听了半天。 “江贤侄啊,你可真是年轻有为,我那弟妹常说若竹能嫁给你,真是她的福分。”丁飞盛笑呵呵的说道。 江奕淳除了对白若竹嬉皮笑脸,对林萍儿和白义宏孝敬有礼,对其他人都是冷着一张脸,看起来格外的严肃冷酷。 “不,是我的运气。”他这么简单的来了一句。 丁飞盛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江奕淳是说能娶到白若竹,是他的运气。 “对对,若竹也是个能干的。”丁飞盛急忙说道。 白若竹听的暗中腹诽,她有跟丁家大伯熟到叫她“若竹”的地步吗?还有要不要那么敷衍的夸她,好像她嫁给江奕淳极为高攀了一样。 “我那弟妹也是常夸你们,咱们两家以后多走动走动,要是我能留京任职就好了。”丁飞盛说的极为含蓄。 江奕淳一直没搭话,就默默的听着,丁飞盛说了一会儿,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说:“不知道贤侄可否帮忙疏通一二,丁某没齿难忘。” 白若竹听到这里心头不由一紧,这丁家大伯走后门都走到江奕淳这边了,之前一点招呼都没打,这不是让她家阿淳难做吗?她心里不由有些着急,对丁家人也有了些不满的意思,不过她悄悄看了小姑白芷和小姑夫丁飞羽一眼,两人似乎并不知道丁飞盛的打算。 就在白若竹还操心的时候,江奕淳却突然点头,说:“你说的有理,我帮你打听一下。” 白若竹吃惊的看向江奕淳,他就这样答应了?这不太符合他的性格吧? 丁飞盛格外的高兴,对着江奕淳连连道谢,这才引起了白芷夫妻的注意,白芷的脸色微微有些尴尬。 因为后天是花想容美颜馆开业的日子,林萍儿热情的邀请了白芷和丁老夫人过来,白芷当即就答应了下来,笑着说:“这可一定要来捧场,我到时候早些过去,也给你们帮帮忙。” 林萍儿急忙道谢,其实好些事情都安排给下人去做了,并不需要白芷帮什么忙,但白芷有这份心意就好。丁老夫人则想了想,说:“我一把老骨头就不去了,免得给你们添麻烦。” 林萍儿客气了几句,却没多勉强。 白禄父子也决定等美颜馆开业之后再离开,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了下来,饭后不久丁家人就告辞了,走时白芷拉着白若竹的手歉意的说:“若竹,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若竹冲她笑笑,“小姑太客气了。” 等人都走了,白若竹和江奕淳带蹬蹬回了院子,白若竹问起了此事,江奕淳不以为意的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倒也不影响我什么,而且多一些关系以后也能多些门路,官场自是这样,再说那丁飞盛也确实是有些本事的人,否则我也不会随便答应了。” 白若竹听的有些吃惊,“你连丁飞盛能力如何都查清楚了啊?” 他斜了她一眼,说:“跟你有关的事情我何时不上心了?”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没等开口,小蹬蹬跑过来伸出两支小胳膊说:“我上心!我上心!” 那样子明显是要争宠,求他娘抱抱的。 白若竹伸手要去抱儿子,眼前一花,儿子已经被他爹一把抢到了怀里,江奕淳轻轻拍了儿子小屁屁一下,说:“你上心什么?这么大还尿床,昨晚还专门尿你爹身上。” 蹬蹬急忙对他娘瘪嘴,一脸的委屈相,白若竹看了心疼起来,忍不住打了江奕淳一下,说:“蹬蹬一岁半都不到,你要求也太高了吧?哪有一岁多的孩子不尿床的?” 江奕淳哼哼了两声,“问题是他往我身上尿,还非得挤早咱们中间睡,不行,明天我就给他分个院子,让章嬷嬷做他的教养嬷嬷!” 蹬蹬一听哇的一声哭了,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爹坏坏” 白若竹被儿子小可怜的样子惹的一阵心疼,抬脚就踢了江奕淳的腿一下,“你以前还挺疼儿子的,现在怎么光欺负他了,他才一岁多,怎么也得大一点再跟我分开吧?” 江奕淳一脸郁闷的瞪了哇哇哭的小蹬蹬,“臭小子还知道装可怜了!” “你多大人了,还跟儿子计较?”白若竹又白了他一眼,突然她憋笑着斜眼看他,问:“你不是吃儿子的醋了吧?” 他扭过头不回答,白若竹却已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第1131章 牛氏此时上门 转眼到了美颜馆京城店开业的日子,白芷早早就过去了店里,她是真的打算帮点忙的,结果过去一看把她吓了一跳,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这么多世家夫人? 她记得那个高个子的是宰相夫人,她根本没跟对方说过话,不过是远远见过一次,听到迎客来的掌柜这样称呼过。还有那个年龄大些的不是将军夫人吗?这还是她家相公给她指过的。 还有一些她认不出人,却光看衣着和气度便能猜到她们身份不凡,她根本没想到这些人会齐齐聚集在此。原本她是想早早来捧场的,却发现根本不需要她操心,美颜馆的生意好到爆。 很快有人抬了花篮过来,上下写了赠言,是迎客来的东家沈禄送的,这个花篮还是白若竹当初送的,他是按白若竹的喜好回的礼。 沈禄一下子送了八个花篮,摆在店门两边,倒是气派的很,不少人都觉得原来花还能弄成这样,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京里什么店铺开业都流行起了送花篮,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美颜馆开业当天格外的热闹,简直就是人满为患,预约的名额给了黎婉华母女、薄夫人等一些相熟的女眷,为了不让其他人失望,到店的顾客都送了一小瓶花水。 “若竹,我要忙晕了,你知道吗,后面七天的位置都约满了,我们得多培养些按摩师了。”方桂枝举着册子,一脸兴奋的对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笑着说:“不急,物以稀为贵,先这样就够了。” 方桂枝想了想,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点头赞同。 就在白若竹在店里忙着招待客人的时候,小四突然跑了过来,一脸焦急的说:“姐,我师父出事了,求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白若竹吃了一惊,立即拉了小四到店铺的后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玄机子长老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他跟我有师门的特殊联络办法,刚刚突然传信儿给我,叫我快逃,然后就没了音信儿。如果师父没出事,他是不会传这种信儿的。”小四焦急的说。 “你师父早上去哪里了?去干什么?”白若竹也感觉到了事情的紧迫度,甚至小四可能有危险。 “不知道,最近他都很忙,只是嘱咐我好好练功,不要贪玩。姐,你说我师父不会回不来了吧?”小四到底是小孩子,说着眼眶就红了,除了家人,玄机子是他最亲的人了。 白若竹心疼的摸了摸小四的头,别看小四比同龄孩子沉稳、冷漠,其实内心是极重感情的。 “别担心,我立即安排人去查查,也让你姐夫帮着找找人。” 小四听了点点头,“麻烦姐姐了。” “傻孩子,跟姐姐客气什么,不过你现在得跟我回家,你师父叫你躲起来,还是得小心为妙。”白若竹说道。 小四也不敢乱跑,生怕又给白若竹添了新的麻烦,乖乖的跟着她返回了白府。 白若竹让剑七去商会送信,让商会帮忙查玄机子长老的下落,也叫晨风去给上早朝的江奕淳送信,让他通过金吾卫查一查玄机子的下落。 一直到了中午,商会那边和江奕淳那边都送了信儿回来,说有人最后看到玄机子长老是出了京城的西门,但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从时间上来看,那时是在他给小四传信之前半个到一个时辰。 再之后线索就断了,江奕淳已经带了手下出城去查了,白若竹听了也决定亲自跑一趟,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一处简陋的房屋里,一身灰色长袍的玄机子长老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他胸前有斑斑点点已经干涸的血迹,看他的气色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钻了进来,在玄机子身上点了几下,玄机子才悠悠转醒,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气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我劝你自觉把你那小徒儿交出来,也免得我亲自出手伤了和气。”那人说道。 玄机子冷哼了一声,气恼的说:“如今这样还不算伤了和气吗?我中计落你手中,也怪我太过大意,但如果你敢动我徒弟,我玄机子发誓这辈子不会放过你!” “哈哈,我要是现在杀了你,你说你要怎么不放过我呢?”那人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鄙夷。 “你”玄机子气的又吐了一口血,结果那人伸手点向他,他眼前再次黑了下来。 黑影站了起来,对着已经没了知觉的玄机子说:“等我送个大礼给你,绝对会让你惊喜的。” 白府门外,突然出现了一名妇人,看起来是村姑打扮,脸色发黄,两颊还有些雀斑。 “小哥,麻烦你给府里小少爷带个话,他师父叫我给他送个信儿。”妇人说道。 看门的人本来不想理会妇人,但觉得她有些眼熟,却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生怕耽搁了主子的事情,急忙去给小四报信儿了。 小四听了怕是陷阱,但想到白若竹那么多护卫和暗卫,他走过去远远的看看,如果不对就退回去好了。 于是,他走到大门口时吃了一惊,因为站在门外朝里张望的,正是多日未见的牛翠翠! 当时白若竹赶了她离开,据说是扔出了城,没想到她竟然一直没离开京城,可怎么偏偏今天来了呢? 牛翠翠远远看到小四,急忙笑着朝他招手,结果见小四不肯过去,伸手从袖口里摸出了一块腰牌,朝着小四扬了扬手中的腰牌。 小四眼睛不由瞪大,那不是他师父从来不离身的长老腰牌吗?怎么到牛翠翠手里了? 他几个跳跃冲到大门口,一把抢过牛翠翠手中的腰牌,瞪着她问道:“你怎么有我师父的腰牌?是你在害他?” 牛翠翠露出委屈之色,“小四你怎么这样想娘,娘一点武功都不会,又没钱没势,怎么害你师父?” 那声“娘”实在有些刺耳,小四不由退开了半步,“那你如何有我师父的腰牌?” 第1132章 小四中计 牛翠翠被小四眼中的防备之色刺痛了眼睛,眼眶一红泪水就落了下来。 她有些哽咽的说:“你师父给我的,他受了伤,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叫我带你去见他。” 小四显然不相信她这些话,一脸鄙夷的说:“你怎么会碰到我师父,会不会太巧了些?” “小四,我是你亲娘啊,你要相信我。玄机子长老就是查清楚了我的身份,才悄悄给我安排了住处,他担心影响你跟白家的关系,才一直没说,否则我怎么有他贴身的腰牌?”牛翠翠看了眼小四手中的腰牌,又真诚的看向了小四。 “不可能!”小四有些吃惊,他不相信牛翠翠真的是他的亲娘。 牛翠翠突然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你必须跟我走,长老说白家护卫里有内奸,他受了严重的内伤无法传信给你,只能让我拿了信物带你离开,免得你被人给害了。” 小四听到“传信”时,心里不由信了几分,他师父确实是给他传信时突然就没了消息。 “我去跟我姐姐说一声,让她帮忙一起救我师父。”小四说道。 牛翠翠急忙说:“不可,内奸就在白若竹贴身暗卫里,他们也在找你师父,如果被发现了,长老就凶多吉少了。我有你师父的信物和口信,怎么会骗你?他跟你传信说的可是快逃?” 这次小四是真的信八成,他咬了咬牙,仔细收好腰牌,跟着牛翠翠离开了。 白府的暗卫一直暗中注意着两人的对话,见小四离开,立即有人去给白若竹报信,还有两人跟了上去。 可是不久之后,那两人竟然找不到小四的踪影了,他们绕了半天路才发现自己竟然进了个小型阵法之中,这一耽搁直接失去了目标。 两人暗叫糟糕,急忙传信儿给了跟在白若竹身边的剑七。 白若竹在西门外查看了许久,并未发现半点线索,这时剑七那边收到传信,脸色大变的冲过去说:“主子,不好了,小四少爷被牛氏骗走了。” “什么?”白若竹大吃一惊,“怎么牛翠翠这时候出现?” “传信只是简单的内容,两名暗卫追着小四少爷出去,却中了阵法跟丢了人。”剑七说道。 白若竹气的跺脚,“小四也不是鲁莽之人,怎么跟着牛翠翠走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时之前那名报信的暗卫刚好赶到,三言两语把小四和牛翠翠的对话学了一遍,白若竹听了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牛翠翠恐怕跟抓玄机子长老的人是一伙的。”白若竹咬了咬牙,小四即便再比同龄孩子沉稳,但到底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加上关心则乱,很容易被了骗了去。 显然牛翠翠的同伙在玄机子长老给小四传信儿时攻击了他,信儿没传完,但牛翠翠他们知道玄机子说了什么,也以此骗了小四。至于腰牌就更好分析了,玄机子长老都被抓了,他的腰牌还不是信手拈来? 只是玄机子长老武功高强,能打败他的人自然实力不俗,可到底是什么人呢? “立即给阿淳传信,说小四被抓了。”白若竹对暮雨说道。 江奕淳接到信儿,很快返回了西城门跟白若竹汇合弄清楚了情况。 “我先去找个懂奇门阵法的人去研究一下小四消失的地方,或许能找到线索。”江奕淳脸色凝重,他知道小四对于白若竹的重要性。 白若竹点点头,“我去交待商会查牛翠翠,然后去小四不见的地方汇合。” 两人商量好立即分头去办,不久后就在距离白家不远的巷子里汇合了。 江奕淳找来的人名叫邱云,是一名年轻的阵法师,听说他师父是研究奇门遁甲术的高人,只是他师父外出云游,时间紧急只能先拉了他过来。 邱云仔细检查了一番,不由皱起了眉头,半晌才开口说:“从时间来看,这阵法是昨夜做好的,看来对方早有准备。只是小生才疏学浅,无法破解,也查不出太多线索。” 邱云到底年轻,只学了皮毛,只能看出阵法布置的时间。 他见江奕淳夫妻着急,又说:“我师父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人了,但我知道国师大人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你们可以试试找他帮忙。” 邱云很不好意思的告辞,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江奕淳伸手去揉她皱起的眉头,说:“我去求下圣上吧。” “不,我去占星塔求国师,不能总让你去麻烦皇上了。”白若竹说着翻身上马,朝占星塔方向驶去。 江奕淳急忙驾马跟了上去。 一处简陋的屋子里,一名黑衣人拎了小四进去,小四一眼就看到了昏迷的玄机子,他激动的叫道:“师父,你怎么样了?你醒一醒!” 可惜玄机子昏迷不醒,他叫了半天没有半点反应,如果不是玄机子胸口微微起伏,他差点要误以为师父断气了。 他想过去看看,却被人钳制着无法挣脱,他恨自己内力不够,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更恨骗了他的牛翠翠。 显然牛翠翠跟坏人是一伙的,或许他师父被抓也跟牛翠翠有关。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他脸上带了张鬼面具,可那面具上勾绘出的鬼嘴却是咧开笑着的,嘴角还流淌着一抹红色,红的好像鲜血一般。不知道是主人故意勾勒出的颜色,还是真正鲜血所染的红色,只是看着十分的诡异。 那人不算太高,大概一米七出头,但面对七、八岁的小四,也足以俯视了。 小四看出了那人是抓他的人的头目,挣扎着要跟他拼命,“混蛋,放了我师父,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鬼面人阴测测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好像女人,可是很快又不变成了沙哑的男声,就这样不断变幻着,好像那具身体里藏了两个人一般。 “那我等你做鬼来找我,看看你这小鬼厉害,还是我鬼面厉害。”鬼面人说话声音也是那样的诡异,让人分辨不出性别。 他一步步朝玄机子走去,抬手隔空一指,玄机子就醒了过来,他那张鬼面凑到他眼前,“我这就当着你的面献祭了你徒弟,怎么样?” 第1133章 玄机子自裁 玄机子看到被抓住的小四,脸色瞬间大变,原本就失了神采的双眼流露出沮丧之色,显得更加没神了。 一下子,他就好像一位普通的垂暮老人,完全没了华山派长老的仙风道骨,让对面不远处的小四慌了神,担忧的问:“师父你怎么样了?伤的厉害吗?” 玄机子却没理小四,而是看着鬼面人说:“我没正式收他为徒,他也不是我的关门弟子,你放了他吧。” 鬼面人阴阳怪气的笑了起了,笑的浑身都好像抖筛子一样的抖了起来,“你当我是小孩子好骗吗?” “何必呢,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何必连累无辜的孩子?”玄机子神情突然大变,原本失神的双眼充满了愤怒,“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吧!” 鬼面人却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盯着他的双眼,说:“怎么,现在知道痛苦了,你越痛苦我越高兴。” 小四气愤的瞪着鬼面人叫道:“你放开我师父,你这个混蛋变态!” 鬼面人甩开玄机子的下巴,怪笑着朝小四走去,他一伸手,一双枯的好像老树枝的手朝小四伸去,那手看起来格外的诡异,明明干枯的手指,指甲却圆润饱满,长长的甲尖带了一抹艳红色,就好像鲜血染成的一般,那颜色刚好跟他面具上勾勒的嘴角红色一样,让他更像个喝血的鬼怪。 那指甲突然一划,小四闷哼一声,脸颊就带了一抹血痕,虽然不深,却渗了不少血出来,而血还带了些黑色。 玄机子脸色大变,“鬼面,你够了,他就是个无辜的孩子,我现在就跟他解除师徒关系,我们的恩怨跟他无关!” 鬼面却突然好像发狂了一般,身影一闪冲到玄机子面子,一只手突然掐住了玄机子的脖子,“你现在说无辜了?炎彬就不无辜了?他死的时候比你这个小徒弟还要小一些。” 玄机子的脸垮了下来,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炎彬是我对不起炎彬” 小四看着精神崩溃的玄机子,一时间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炎彬是谁?师父跟这个鬼面人到底有什么恩怨? 鬼面好像疯了一样,突然仰天长啸,一时间屋里内力扫荡,小四痛苦的捂住了耳朵,钳制着小四的人黑衣人也因为痛苦松开了手,小四跌坐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泽清,快走,这事跟你无关。”玄机子长老挣扎着起身,一把将小四推出了屋子,用身子挡住了大门。 鬼面嘶吼着朝玄机子冲去,他发疯了一样十指抠着朝玄机子攻击,嘴里怪叫着:“你为了自己徒弟能害死炎彬,我不会让你们师徒有好下场的!” “够了,他不是长风,你别发疯了!”玄机子怒吼道。 “我已经不人不鬼了,发疯又算的了什么?”鬼面突然绕过了挡住大门的玄机子,从窗户跳了出去,他一只鬼手一吸,刚刚摔出门外的小四被他一下子吸了回去,下一秒已经被他掐了脖子悬在了空中。 “鬼面,放开他!”玄机子一气之下直接打飞了门板,脸色惨白的冲了出去。 鬼面狂笑,掐着小四的手更紧了,小四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了,却狠狠的瞪着他,但那双写满憎恨双眼很快朝上翻去。 这时,院外冲进来一个人影,正是骗走小四的牛翠翠,她哭着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大人,你说过让泽清当你的徒弟的,那些人不会好好教他,只有你能让我们母子在一起,难道你要说话不算话?” 鬼面冷笑了起来,“鬼话你都能信?一把年纪还这么天真?” 牛翠翠惊讶的看着鬼面,“你、你都是骗我?你要把我的儿子怎么样?你、你不能杀他!”她爬起来,伸了手朝鬼面扑去,结果人还没靠近,就被鬼面一甩袖子给打飞了出去,摔到一边半天爬不起来。 “好,好,这么多年你都忘不了,那就用我们师徒的命来换吧,我这条命也赔给你!”玄机子双目血红的举起手,运足了力气朝自己天灵盖击去。 “不!”鬼面一把扔开小四,疯了一样朝玄机子冲去。 白若竹骑马到了占星塔外面,跟守门的小童说:“童子,麻烦通报一声,说白氏求见国师大人,请国师大人救人性命。” 小童大概在占星塔待久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摇着头说:“国师大人在闭关不见客,夫人请回吧。” “麻烦你跟国师大人通传一声,我只求破个阵法,查下华山派长老和他徒弟的去向即可,求国师大人帮忙。”白若竹焦急的说道,这一路上她眼皮子一直在跳啊跳的,她觉得小四和玄机子长老现在一定十分凶险了。 小童板着脸说:“夫人请回吧,别坏了国师大人的规矩。” 白若竹有些急了,就要朝里面冲,还是江奕淳赶到,飞身下马,一把拉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不能蛮干,占星塔的规矩不能破,而且有禁制怕是能取人性命。” 白若竹这才冷静下来,她也是关心则乱,这一冷静才想起了宁誉,急忙对童子说:“那我们求见宁誉,你跟他说一下白氏求见,他欠我一个人情,不会不见的。” 宁誉当日差点摄了她的魂,就说了以后有事可以找他帮忙的。 小童听了应了一声,返身进了占星塔,不久后再出现时,身后还跟了宁誉。 宁誉客气的朝两人行礼,说:“在下不才,只跟师父学了些皮毛,就跟你们过去试试吧,或许能找到办法。”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白若竹朝宁誉道谢,带了他骑马朝小四失踪的地方驶去。 很快,一行人赶到,宁誉看了阵法不由露出了凝重之色,问:“你们到底惹了什么人?这奇门遁甲术倒是特别,不过看起来像是道门正统,他自己改良了一下。” 白若竹摇头,“不知道我弟弟的师父跟什么人有过节,他是突然失踪的,之前只让我弟弟快逃,其他信息都没能留下。” 第1134章 不要杀他 宁誉点点头,不再多问,开始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和一些朱砂,然后对着罗盘念念有词说着什么,白若竹这次是如何都不敢多听了。 之后,他拿这罗盘四处走了一圈,开始在一个方位洒了朱砂,嘴里的法咒念的更快了一些。 白若竹站在旁边帮不上任何忙,只能有些紧张的抓着江奕淳的手,这里是唯一的线索了,如果宁誉也没办法,只能在京里京外一点点的搜查,但那样太耗时间了,等找到人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 她不敢多想,怕自己太过担心而无法头脑冷静下来。 宁誉转了半天,突然开口说:“找到了,跟我来。” 白若竹和江奕淳急忙跟上了他,他看着罗盘也不回头,就自顾自的朝前走着,脚下竟然快的出奇,隐隐能看出似乎是什么步法。 原来宁誉也是有武功的人,甚至还不差。 这一路找下去,竟然穿过了四条巷子,还拐了个大弯,终于宁誉指着一处破旧的小宅子,说:“线索就到这里了,剩下的你们查吧,查案我可不在行。” 江奕淳朝他抱拳道谢,带人进入院子,仔细搜查了起来。 白若竹也朝宁誉点头致谢,紧跟着进了院子,宁誉收起了罗盘,也跟了进去。 “主子,发现了一条暗道!”惊雷的声音从后院的枯井里传了上来。 一行人急忙到井边,江奕淳揽了白若竹的腰,抱着她跳下了枯井,后面的手下也跟了上去,宁誉也主动跟了上去。 密道里一片黑暗,江奕淳点着了火把,众人穿过密道走了不久,就发现了另一处院落。 江奕淳打了个手势,命众人不要出声,对方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他们先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他揽着白若竹从密道出去,小心的躲在了院落的角落里,然后打了个手势让惊雷他们去查看。很快,惊雷给江奕淳打手势,做了个口型:找到人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急忙冲了过去,就见到玄机子和小四在一间屋子昏迷不醒,玄机子受了不轻的内伤,而小四脸上有一条血液凝固了的划痕,嘴唇却是黑紫色的,脖子上有被掐留下的青紫指印。 “小四,姐姐来了!”白若竹跑过去心疼的抱起小四,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 江奕淳立即叫人去带上玄机子,打算迅速离开,却不想外面传来诡异的鬼哭嚎声,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还有人能破我鬼面的阵法,那今天也别走了,就给他们师徒陪葬吧!” 一阵阴风袭来,屋子门窗全部被吹开,发出砰砰的撞击声,白若竹他们的四周好像出现了雾气,周围竟然一下子无法看清楚了! “是迷雾阵,你们要小心了,我需要时间才能破阵。”宁誉的声音传来,似乎离他们不远,但并不是站在原地不动的,想来是他在破阵。 白若竹抱着小四不敢乱动,但很快嗅到了味道不对,急忙说:“有毒!大家掩住口鼻!” 众人急忙照做,但多少还是吸进了一些毒雾,只是在场的人内功都不错,能暂时抵制毒性的发作。 白若竹摸出一瓶解毒丹,说:“能听到我声音的先来拿解药。” “若竹,别说话!”江奕淳一声喝住,但已经晚了,鬼面已经朝白若竹攻了过去。 白若竹下意识的抱着小四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鬼面的攻击。江奕淳看不到情况,不知道白若竹是不是受伤了,心中着急,只能朝白若竹之前说话的方向靠近,却发现阵法的作用,他们之前站的位置都变了。 他侧耳倾听,却因为四处回荡的怪笑声影响,让他无法判断敌人的方向。 “阿淳,他肯定能看到我们所有人的位置,你听声音来找我。”白若竹叫了一声,运起轻功左右躲闪,却被一个尖利物刮破了袖子,胳膊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她知道胳膊肯定破皮了,甚至还中了毒。 鬼面正是用指甲挠伤她的,本来鬼面的武功不难伤到她,也就是刚刚,江奕淳冲上来挡了一下,虽然他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挡,却也影响了鬼面的出击。 鬼面阴笑着踢了个罐子到一边,果然他看到江奕淳被引了过去,他满眼得逞之色的朝白若竹攻去。 此刻白若竹刚刚躲闪玩稳住了身形,也就是这么一停顿的功夫,眼看着脖子就要被鬼面掐住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雾气突然散了,所有事物都明朗了起来,白若竹也发现一只“鬼手”正朝自己抓了过来。 她下的急忙闪身,紧跟着就听铛的一声,一个罗盘飞了过来,砸到了鬼面胳膊上,将他打了个趔趄。江奕淳飞身上前,将白若竹拉到了安全的地方。 “没事吧?”他低声问道。 “我没事,得先给小四解毒,你小心一些。”白若竹说着把一颗解毒丸塞到了他嘴里。 江奕淳起身朝扑过来的鬼面冲去,鬼面却身形一转,冲向被人扶着的玄机子,一把抓住他要夺门而出。 就在这时,宁誉飞身上前,挡住了鬼面的去路,江奕淳也赶了过去,两人跟鬼面打斗在一起。 鬼面带着玄机子不方便,只能暂时扔下了昏迷的玄机子,他打斗的方式十分奇怪,就好像真是一只鬼一样,也不用什么武器,只是用他那“鬼爪”来攻击人。 “装神弄鬼,不知死活!”江奕淳冷喝了一声,剑花翻转化作一道道残影朝鬼面劈去。 宁誉也借机从另一侧攻击鬼面,很快鬼面不敌,被江奕淳刺伤,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说,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抓玄机子长老和小四?”江奕淳厉声问道。 玄机子的鬼笑声已经停止了,他因为受伤发出低低的哼声,那声音也是时男时女,格外的诡异。 这时,白若竹那边已经把小四给救醒了,小四拉住白若竹的手,焦急的说:“姐,快救我师父。” 白若竹急忙搂住他说:“别怕,你师父没事了。” 小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好也看到鬼面被江奕淳拿剑指着的画面。 “姐夫,别杀他!”小四急急的喊道。 第1135章 她是我妻子 江奕淳抬手拍了鬼面一掌,鬼面哇的一口,鲜红的血液从他那张诡异的面具下面流淌了出来,他整个人立即蔫了下来,哪还有之前那鬼笑的气势,只是那张面具上血红的嘴唇依旧上挑着,就好像在讽刺着什么一样。 众人都看向小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护着抓他的鬼面人。 白若竹也不解的看向小四,小四却扭头看了昏迷的玄机子一眼,说:“他跟我师父大概是故交吧,我见师父也不愿伤他,甚至师父要自尽也是被他给拦了下来。” 鬼面却不领情的说:“胡说什么,我恨不得剜了他的心,还有你这个小崽子,我迟早杀了你!” 江奕淳一脚踢到鬼面身上,鬼面摔倒在地,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这时,玄机子长老被旁边人救醒了过来,他语气焦急的说:“别、别伤他!” “不用你假好心,你这个伪君子,滚开!”鬼面一边咳嗽一边叫了起来。 玄机子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凄然的说:“你这是何苦呢?别执迷不悟了,当年都是我的错,你要我的命我给你,放过其他人吧。” “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我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不如早死了安生!你不杀我,我迟早要杀了你徒弟,你收一个我杀一个,你收一双我就杀一双,我要你痛苦一辈子!”鬼面说完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你、你”玄机子无奈的直摇头。 白若竹扶小四站好,然后走到了鬼面跟前,突然拿过旁边剑七的剑抵住鬼面的咽喉。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跟玄机子长老是什么关系,你伤了我的弟弟就得付出代价。”白若竹说着就要动手,却听到旁边玄机子焦急的喊道:“江夫人手下留情了!” 白若竹剑一收,剑柄却打过去,打掉了鬼面的面具。 一张一半黑一半白,上面又不满了鲜红脓包的脸露了出来,看到的人都齐齐吸了口冷气。 鬼面第一反应就是捂脸,然后痛苦的惨叫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声,说:“混蛋,我要杀了你。” 如果不是受了内伤,又被人封了穴道,白若竹相信鬼面会将她碎尸万段,因为鬼面此刻眼中的恨意实在太明显了。 “你中毒了。”白若竹淡淡的说道,一时间鬼面的嘶吼声停了下来,玄机子长老捂着胸口冲了过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鬼面。 “滚开!”鬼面想甩开玄机子的手,他的表情好像吞了苍蝇一样的反感,玄机子身子僵了僵,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 “林澜,你这是何苦呢?”玄机子哽咽的说道。 别人看不出,白若竹却看出了,眼前的鬼面根本不是想象中的男人,而是个身姿挺拔的女人,而且她和玄机子是有过感情纠葛的。 白若竹把剑还给了剑七,看着鬼面说:“没人想中着毒不解吧?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解不了,我想也没有女人愿意变成这个样子。” 鬼面人痛苦的捂着脸,她不想承认,但白若竹的话刺痛了她的心,她已经许多年没照过镜子了。 “我能解你的毒。”白若竹突然开口说道,鬼面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若竹,这么年轻的女子会医圣都解不了的毒? 玄机子反应的比鬼面更激动,他是见过白若竹帮华山派跟碧海派的楚寒比试医术,知道白若竹的实力的。 他有些失态的抓了白若竹一只胳膊,问:“你真的能解毒?” 江奕淳一把拉掉了玄机子的手,动作明显又不客气,还狠狠的瞪了玄机子一眼,原本十分紧张的气氛因为他这番吃醋的举动变的有些搞笑,暮雨在旁边都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白若竹无奈的嗔了他一眼,玄机子长老都是父辈的人了,拉一下能怎么样啊,也太霸道了吧。 她看向还在眼巴巴盯着她的玄机子,说:“轮回的毒我都有办法,这种鬼面毒,我自然也能解,不过是需要些时间罢了。只是” 她声音一拉长,玄机子就紧张了起来,连鬼面都紧盯着她,生怕她后面的话让他们的希望破灭。 “只是我不可能去救敌人,看在玄机子长老的面子上不杀她倒是可以,但她伤了我弟弟,我没理由帮她解毒。”白若竹说完转身做出要走的样子。 “若竹!”玄机子急了,开口喊住了白若竹,“她是我妻子!” 鬼面听到这两个字,身子一震突然发狂起来,“谁是你个妻子,我就是做鬼也不需要你们帮忙,都给我滚!” 她穴道被封,内功无法使用,人却疯了一样用蛮力到处冲撞,玄机子怕她伤到自己,急忙冲过去点穴让她昏睡了过去。 他将昏迷的鬼面抱在怀里,完全不被鬼面如今的样子影响,看向她的眼神写满了愧疚和心疼。 “我不想勉强你们,跟不想去打探别人的秘密,但这事涉及我弟弟的安危,我还是希望长老能解释清楚。”白若竹开口说道。 玄机子点点头,看了看四周,说:“我们先换个地方说话,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鬼面的穴道是江奕淳封的,加上人昏迷了,也翻不出什么花样,白若竹干脆让玄机子带了她回白府。 小四中的毒对白若竹来说不算麻烦,而且玄机子很轻易就在鬼面身上翻出了解药,给小四解了毒,只是小四情绪有些低落,他不明白他的师娘为什么那么恨他,还一定要杀他。 还有那个口口声声说是他亲娘的女人为什么要算计他? 宁誉见事情都解决了,他也没兴趣听玄机子的秘密,朝白若竹夫妻告辞,独自朝占星塔方向行去,江奕淳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感慨的说:“宁誉也是个人物,只可惜跟国师一样不理俗物。” 白若竹撇撇嘴说:“是啊,还不谙世事呢。” 宁誉天天待在占星塔里,确实很少和外界接触,干净的好像一张白纸。 等众人安顿下来,玄机子一脸颓废的给白若竹、江奕淳、小四三人讲了故事 第1136章 可怜还是可恨 早在二十多年前,华山派掌门门下最得意的弟子就是玄机子邓德了,他那时候年轻有为,意气风发,原本是接任掌门的最佳人选,甚至他自己也是为了这个目标不断在奋斗的。 后来他顺利的娶了心仪的师妹林岚为妻,不久生了个儿子,起名邓炎彬,也算是成家立业,心性沉稳了不少。 又过了两年,玄机子领师命下山办事,在外面结交了另一位江湖好友金涵,两人趣味相投,一路下来成了莫逆之交。 却不想天有不测风云,两人在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对方有一名身份神秘的剑客,两人联手都不是剑客的对手,玄机子差点被剑客斩杀,关键时候是金涵替他挡了致命的一箭,并用暗器偷袭,最终杀了那名剑客。 但金涵因为重伤不治死亡,死前恳求玄机子能照顾他的儿子长风。 玄机子按金涵说的信息找到了长风,当年的长风已经六岁了,比玄机子的儿子邓炎彬还大四岁。长风的母亲体弱多病,听闻金涵亡故的消息,也旧疾发作不久撒手人寰,从此长风成了玄机子的徒弟。 本来一切都好,长风虽然比同龄孩子早熟,也有些忧郁,却也更加刻苦练功,甚至成了华山派这一辈里最出色的弟子。 转眼六年过去,玄机子的儿子邓炎彬也已经八岁,他和妻子林澜一个教长风,一个专门教儿子,还有些较劲的意思。但邓炎彬虽然天赋极高,却没有长风那般刻苦努力,加上又小了长风四岁,武艺是不如长风的。 那年几个武林门派年轻弟子的比试就定在华山派,当时不少人赶到华山派,场面极为热闹,却不想有人借机混入了华山派,分别抓走了邓炎彬和长风。 玄机子觉得愧对好友的嘱托,带人先去寻找长风,林澜哭喊着让他先救自己的孩子,他只能安排了另一批人马去寻找邓炎彬,他想儿子一向机灵,或许早就躲起来了,不像长风有些执拗,可能会跟人硬碰硬。 林澜却说长风武功更好,可以自保,而邓炎彬才八岁啊,还是个孩子。她怪玄机子心里只有别人的儿子,不顾自己孩子的安慰,心里生了怨气。 玄机子最后救回了长风,这才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等他赶到的时候,儿子已经躺在血泊之中了。 策划这一切的是当年死去那名剑客的弟弟,金涵死了,他就要杀了玄机子报仇,但他怕敌不过玄机子,就设计杀了他的儿子打击他。 林澜丧子整个人发疯了一样,竟然用了秘法提高了内力,疯狂的朝凶手进攻,凶手漏算了林澜这个变数,最后被玄机子和林澜斩杀,死前却把鬼面毒洒到了林澜身上。 儿子的死对林澜的打击太大了,即便报了仇,她也变的疯疯癫癫,甚至几次在半夜都要掐死玄机子。她也恨长风,觉得玄机子为了自己徒弟让亲儿子去送死,甚至她几次差点杀了长风。 没多久林澜毒发,变成了如今的鬼样子,也应了毒的名字:鬼面,她精神更加癫狂,说这辈子跟玄机子势不两立,然后就离开了华山派。 玄机子四处找了她几年都没有半点音讯,也因为经此大变,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再也不理华山派的庶务,放弃了成为掌门的机会。 多年过去,玄机子一直没有林澜的音讯,甚至以为她早已不在人世了,因为年长,也因为寂寞吧,他碰到小四的时候,想到了当年的儿子,就收了小四为徒,却不想竟然引来了失踪多年的林澜 白若竹听完故事,不知道该可怜林澜,还是该恨她。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但不该这样病态的要杀小四这个无辜的孩子。 小四听完故事眼眶都红了,他看着白若竹说:“姐,师娘就是心里有恨,但她并不想真的杀我,否则她有很多机会杀我的。你能不能帮帮她?” “解毒我能试试,但心病还需心药医,恕我无能为力。”白若竹说着看了玄机子一眼,作为一个母亲,她也是有些埋怨玄机子的。 “当年的长风呢?”江奕淳突然开口问道。 玄机子的神情变了变,“那孩子也受了不小的刺激,一直活在自责之中,后来早早下山历练,便再没回来过。” 白若竹想起小四刚刚说的话,如果林澜真的是狠心下毒手的人,怕是她早就把长风杀了,她最恨的长风都没忍心下手,对小四也只是做做样子吧。 或者她心里是想杀的,但心底的良知又让她下不去手。 “当年的事情说到底是我疏忽大意了,我对不起林澜,不管怎样求若竹你帮她解毒吧。”玄机子说着噗通一声跪在了白若竹面前。 白若竹吓了一跳,玄机子比她爹年纪都大,又是小四的师父,怎么能跪她呢? 江奕淳急忙上前帮着扶起了玄机子,说:“若竹也不是不能给她解毒,但她的情况你得负责,万一她在白府伤了人,或者又想杀小四怎么办?” 玄机子咬了咬牙,说:“我会封了她的穴道,让她不能动用内力,或许毒解了,她的魔障也能除了。” 白若竹看小四眼中写满祈求的望着她,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从那天起,白府多了一个神秘女人,白府的其他人没见过她的样子,她被安排到了老太太曾经住过的那个偏僻院子,时不时会疯了一样的吼叫,吓的白府的下人都不敢靠近,只有白若兰会傻乎乎的凑过去,但她也不敢凑近,只是隔着远远的偷看,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那院子还住了一个纪冰琴,不过两人被隔开了,林澜根本没心思理会纪冰琴,而纪冰琴总是呆呆傻傻的呆在屋里,好像根本听不到林澜的吼叫一般。 白府的下人都说西北角住了两个怪人,没事不敢轻易靠近,好在那里位置偏僻,倒也不影响其他人的生活。 之后白禄父子离京,白若竹一家送至了城门外,薄群也亲自来送行,比对百福态度好了太多。 白禄他们的马车走远后,白若竹转身打算返回城里,却被突然看到的东西吓了一跳 第1137章 不给娘子花给谁花 远处的某个角落里,一抹闪光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冷冷的光,没有刺痛眼睛的明亮,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危险,有刺客!”白若竹第一时间叫了出来,剑七立即带人将白家人给护着了,但此刻那到闪光已经离弦,朝他们冲了过来。 铛的一声脆响,薄群挡在胸前的剑被撞的直颤,有打到他的胸口,他整个人连着退了三步,一口血翻了上来,被他咬牙给咽了回去。 因为一众人就在城门外,守城的士兵离的很近,一听到动静立即护了上来。晨风身形一闪,朝冷箭射来的方向追去。 白家人都吓的脸色惨白,江奕淳也是心有余悸的护着白若竹,但他们都明白这冷箭是朝着薄群去的。 “侯爷,你没事吧?”薄夫人担心的扶住了薄群。 薄群脸色有些不好看,“没事,看来又是冲着我来的。” 薄夫人露出担心之色,“到底是谁做的?这、这可怎么办呢?” 饶是薄夫人平日里再稳重,此刻也被冷箭吓的有些着急了。 白若竹也看向薄群,内伤最好是自己调理,她也帮不上他什么忙。 薄群上前两步,朝白若竹作揖,说:“若竹,你又救了我一次,多亏你刚刚反应快提醒了我。” 白若竹目光幽寒,“曾经他们也这样暗箭伤过我二哥,可惜我没在身边提醒,所以这七杀阁是不能放过了!” 薄群一窒,“你是说这次还是那个追风?” “看箭应该是。”白若竹说道。 薄群露出怒容,“是该把七杀阁一网打尽了!” 江奕淳听了压低声音说:“这事得从长计议,现在不便多言,我们手中没有兵力也难以实现,最好慎重一些的好。” 白若竹明白他的意思,最主要是他马上要去雾苍山了,这些事情最好等他从雾苍山回来再商量,但他不变跟薄群说。 “对,我们从长计议。”白若竹点头说道,说到做生意她确实在行,但这样围剿杀手的事情,她可不敢随便揽这种瓷器活。 这时,晨风回返,他冲江奕淳摇了摇头,看来追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这种杀手能躲在远处放暗箭,肯定是放一箭立即逃走,即便不成功也会再寻机会,从这里赶过去,对方肯定早就跑远了。 “薄侯爷,不如你赶快回府休息下吧,身体最重要,其他的慢慢再说。”白义宏见薄群的脸色很不好看,在旁边劝道。 薄群点头,他也是被气的,这阵子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今天没有白若竹的提醒,他现在会不会躺在血泊之中,胸口插着那支冷箭呢? 此地不宜久留,众人返回城中,街角一处坐了一名喝凉茶的年轻人,他穿着朴素的短打,头上用了根破破烂烂的头巾。 这是个极普通的平民青年,他坐在那里不会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只是谁也没看到他低头喝茶,眼睛却朝跟着江奕淳等人进了城门的白若竹。 他眼睛微眯,这个女人坏了他几次好事了,他很好奇她刚刚为何能察觉到他的存在,明明不是内功很高深的人啊,他更好奇离的近了,那女人是否能发现他。 常年的杀手生活,已经磨练了他的心性,不管多气愤,多想拧断白若竹的脖子,他情绪都不会有什么波动,更不会放出一丝一缕的杀气。 白若竹众人上了马车离开,她并没有朝年轻人看一眼,甚至根本没注意过那个人,更想不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杀手追风。 三日后,皇上下密旨,命江奕淳暗中带一批人马奔赴雾苍山,带上纪冰琴去验证她说的关于吴氏后人血脉解锁的事情。 “娘子,给个笑脸好不好?雾苍山又不算太远,我没几天就能回来了。”江奕淳说着捏起她脸颊的一绺碎发,缠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她不是娇滴滴柔情似水的女子,却早已将他曾经冰冷的心化为寸寸柔肠。 白若竹斜了他一眼没说话,她确实不高兴,但并不是生他什么气,就是不高兴这件事。本来他要离京就已经很烦了,现在还总跟那个纪冰琴一起,想想就不爽。 “我又不会让纪冰琴跟我,皇上另外还派了影卫保护她,你实在不爽就让她一直迷糊着,总翻不出风浪来了吧?”江奕淳又说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白若竹撅撅嘴说道,但她可不能真这样做,让那么多影卫知道她这样对待皇上的人,难保皇上不生气。而且要是中了毒,她的血不管用了呢? 江奕淳一副讨好的表情,拿出一只锦盒递给白若竹说:“送给你的。” 他倒是学会了现代男人搞定老婆的高招,就是时不时送礼物,这悟性还蛮高的。 白若竹接过锦盒打开,不由愣住了,里面竟然躺了一条钻石项链! 要知道此时的丹梁国是没有钻石这玩意的,它就跟西洋镜一样,只能从西域或者罗刹国那边传过来,但因为路途遥远,商人们来往的少,再加上物以稀为贵,东西都格外的昂贵,就像西洋镜一样,一般小康之家都不舍得用的。 这么一条钻石项链得多少金子啊! “这得多贵?你这太浪费钱了!”白若竹忍不住抱怨了起来,但她眼睛亮晶晶的,明显很喜欢这条钻石项链。 江奕淳笑了起来,嘴角扬的老高,“你是我娘子,我不给你买给谁买?银子不就是给你花的吗?”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去,之前心里的不快去了大半,嗔了他一眼,说:“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花言巧语了,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存不下银子,不会是总买东西送什么女人了吧?” 江奕淳原本还挑起的嘴角瞬间耷拉了下来,整张脸都僵住了,“怎么可能?我是吃住都大手大脚的习惯了,还有一些打赏或者给手下了。” 看着白若竹越来越阴沉的脸,江奕淳郁闷的想杀人,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想哄娘子开心的,怎么就说不清楚了? 突然,他看到了白若竹眼底闪过的狡黠之色,一个附身就压了过去,“好啊,敢戏弄为夫,看为夫怎么收拾你!” 第1138章 西瓦胡同 闲下来的时候,白若竹问起了那条钻石项链的价格,江奕淳说:“八百两带这个西洋锦盒。” 白若竹吃了一惊,“你不是骗我的吧?怎么可能这么少?” 江奕淳露出得意的笑容,那神情好像说:快来夸我吧! “听说是一支西洋商队到丹梁不久就被一窝土匪给劫了,那批货物里,就有这条钻石项链。但咱们中原的宝石里不喜欢这种透明的,也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几经辗转就到我手里了。” 白若竹听的眼睛发亮,“那他们还有什么别的不认识的好东西吗?” 江奕淳被她的样子逗乐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说:“流传到京里都散落的差不多了,你要是喜欢这些西洋玩意,回头我带你去靠近西域那边有个大市场去淘。” “好啊。”白若竹急忙点头,或许有她日常需要的东西,又或许有什么大商机呢。 “这阵子你要是无聊,叫晨风带你去西瓦胡同转转也好,就是那边宰人的厉害,你别被骗了。”江奕淳说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就好像对小孩子一样。 白若竹气恼的打掉他的手,“我不宰别人就不错了,还能让别人宰了?” 不过想想,她的不少东西都算宰人,最夸张的自然是净白玄玉膏了,嘿嘿,几乎是零成本哦。 小蹬蹬如今是懂的多了,听说他爹又要出远门了,一晚上抱着江奕淳的脖子不松手,弄的第二天出发江奕淳的眼眶都有些发红,格外的不舍得。白若竹帮着哄小蹬蹬,心想着什么时候能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呢? 江奕淳他们出发之前,白若竹暗中给纪冰琴解了毒,等到纪冰琴出了白家大门还迷迷糊糊的,回过神来突然想不起最近都干嘛了,她觉得十分疑惑,但见已经跟江奕淳踏上行程了,没敢再节外生枝。 因为江奕淳领的密旨出发,白若竹也不能去送他,所以天大亮之后,她心里闷闷的带了蹬蹬出门去城里逛逛,甚至她希望江奕淳他们有事耽搁了,出城门的时候能远远看那么一眼。 一出来玩,蹬蹬也就忘了烦恼,把他那个又出远门的爹抛到了脑后。 母子俩正在街上转悠着,街那头出现大批兵马,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这边走来。 白若竹吃了一惊,没听说最近有什么将领班师回朝啊,这是谁这么大的声势? 她带着蹬蹬躲到了路边,剑七、暮雨等人护在了他们母子四周。 “这不是贤王吗?这是从皇陵回来了?”旁边一名老者跟他的学生讲道,然后扳了指头算了算,说:“贤王去皇陵陪先帝也有六年了,难怪回来了。” “先生你怎么认得贤王?难道你为他效力吧?”年轻书生满眼放光,好像发现了什么门路一样。 老者抬手在年轻书生头上狠敲了一下,说:“六年前贤王去守皇陵,为师远远的看到过,贤王是先帝同母的弟弟,性格最为刚直,当年也是他自请去守灵的。” “当年皇上继位风波动荡,贤王作为他最亲的叔叔,不该留在皇上身边辅佐他吗?”年轻书生不解的问道。 老者胡子抖了抖,抬手又敲了学生的脑袋一下,“在外面别乱说这些,什么事情多动脑子少说不该说的。” 年轻学生委屈的揉着头上被敲过的地方,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白若竹在旁边听的偷笑,那年轻人还是太单纯了,贤王跟先帝是一母同胞,也是正当壮年,又是太皇太后的嫡子。当时的朝局混乱,不可能没人推他登上那个宝座。如果贤王真的对皇位没兴趣,不如避开整治漩涡,也免得跟皇上生了罅隙,破坏了叔侄之间的感情。 这时贤王的队伍已经走近了,百姓里不少人认得贤王,纷纷朝他行礼,更有人大声说贤王忠孝仁德,是百姓之福。 离的近了,白若竹才看清楚贤王的样子,大概也就四十出头,白面留了点胡子,倒有些儒雅美大叔的味道,只是那双黢黑的眼睛看着格外的冷厉,一瞧就是个格外严厉的人。 等队伍走远了,白若竹叫晨风带路,一行人去了江奕淳说的西瓦胡同。 本来白若竹猜想是像前世老北京那种潘家园子,去了才知道是完全不同,这里都是些域外商人在做生意。 丹梁国很像历史上的大唐,提倡跟其他国家之间的贸易往来,国外的商人会带货物来丹梁国赚取银子,然后采购他们国家稀缺或者没有的货物,再回国赚一笔。这样的生意是很赚钱的,因为物以稀为贵,但因为一路上跋山涉水,又很可能碰到土匪、强盗,他们也是很辛苦和危险的。 所以,能在西瓦胡同做生意的国外商人都不是普通人,不是有强大的背景,就是极为的狡诈。 白若竹听着晨风的讲解,对西瓦胡同的模式很快就熟悉了,晨风见她理解的这么快,还佩服的不行,他当初也是琢磨了好半天才弄明白这些人到底怎么赚大发的。 走到胡同里就会发现,这里摆小摊的很少,都是大的铺子。白若竹去了几家看了看,有一家是专门卖奇花异草的,还卖一些丹梁国没有的种子,有花种也有药材的种子。白若竹找到了几味丹梁国没有的药,搞价后买了下来。 紧跟着是一家卖西域衣裙和首饰的铺子,白若竹一下子就被那些五彩斑斓衣服给吸引了,但这些衣服完全不能符合丹梁国的国情,一般也就青楼里的歌妓穿着,或者大户人家的妾室私下里传给老爷看,因为对于中原人来讲,实在太暴露了。 白若竹觉得十分遗憾,但也不敢挑战此时人的保守,她可不想买一套回去被她爹娘念叨。 不过首饰就没问题了,她四处看了一遍,一只蓝宝石的胸针吸引了她的注意。 “掌柜的,我想看看那个。”白若竹指了指胸针,她不知道此时是不是也叫这个名字。 掌柜看了白若竹一眼,热情的说:”好嘞!“ 等掌柜从柜子上拿下胸针,内间走出来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他看向白若竹问:“夫人知道如何佩戴?” 第1139章 小蹬蹬闯祸 白若竹心想怎么你还要教我怎么戴了?不就是个胸针吗? 她扫了男人一眼,他打算二十六七的样子,身材修长,显得有些柔弱,但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又格外的耀眼,给他多了些不羁的味道。 “小店有个规矩,此商品如果客人自己会戴,便不要钱送给客人。”琉璃眼男子说道。 白若竹朝他颔首行了个礼,“阁下是这里的老板吧?” 琉璃眼男子点头,“在下敖祁,这小店却是我开的。” “多谢熬老板提醒,但不知道为何贵铺有这样的规定呢?不是要考验客人的眼力吧?”白若竹有些好奇的问。 敖祁笑了起来,那双琉璃眼格外的明亮,就好像最漂亮的宝石,再仔细看,他的头发其实也不像丹梁人是黑色,而是深棕色的。 “这一点只能告诉得到此物之人,如果夫人戴的对了,就跟它有缘,在下也愿意如实相告。”敖祁说道。 白若竹听了无法,只好拿出了那枚胸针,下面的别针做的很精致,此时有这样的工艺确实难得。她小心翼翼的拨开胸针的别针,将它按英式贵族的标准别到了左肩下一些的位置上。 敖祁脸上闪过吃惊之色,“夫人,这东西归你了。” 白若竹这时才明白过来,他要看的不是有没有人能打开后面的别针,而是看客人会把这枚胸针佩戴在哪个位置上。 此时的人还没戴胸针的习惯,尤其是丹梁国人,如果是一般女子拿了胸针,开别针不难,多数却是戴头上或者腰带上的。 一瞬间,白若竹急忙朝敖祁看去,心想这人不会是穿越来的老乡,在这里想碰个同样的穿越者吧?一个唐枫就够让她吃惊了,要是穿越者满地都是,会不会影响到她二哥后面的发展呢? “怎么?夫人不问我为何白送了?”敖祁眼中带了狭促的味道。 白若竹回过神来,急忙说:“愿闻其详。” 敖祁看了白若竹一眼,脸上流露出温柔之色,眼神看向远方,似乎想起来什么很美好的事情。 “这胸针是我奶奶留下的,她说这枚胸针是当年她有缘得到的,所以也希望她去世后,胸针能再到有缘人手中,要求便是知道怎么戴它的人。”敖祁解释道。 白若竹心里掀起风浪,难道敖祁的奶奶也是为穿越者?还是跟一名穿越者学的佩戴方法? 这些话不能明着问,而且人也已经去世了,问出来又能如何?她把疑问咽回了肚子里,朝敖祁行礼,说:“多谢老板馈赠。” 敖祁客气的回礼,“我不过是遵从长辈的吩咐,当不得什么谢,这东西跟你有缘,你好好保存吧。” 白若竹点点头,再次道谢,才牵了小蹬蹬的手离开。 “咱们夫人就是厉害,出门不花钱就得个首饰了。”一出门暮雨就笑嘻嘻的说道,“搁我还真没想到是那么戴的。” 这话提醒了白若竹,她伸手取下了胸针,放回了匣子里,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众人一路逛了下来,白若竹买了些稀奇玩意,收获到不小。东西她都让暮雨一个人拎着了,暮雨一副逗比相的抱怨起来,“为什么不让晨风拎?或者带个丫鬟也好啊。” 白若竹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叫你干点活就不乐意了?带个丫鬟也是女子,你们几个大男人忍心看着一个小姑娘出力了?” 小蹬蹬听了含含糊糊的说:“我来,我来。”说完就伸手要去帮暮雨拿东西,暮雨感动的盯着小蹬蹬说:“还是小少爷心疼人,没事,属下拎的动,别累着小少爷了。”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家蹬蹬还是小暖男呢,就可惜他走路都不稳当,拿能拎动什么东西啊。 说话间一行人到了一家杂货铺,说是杂货也不贴切,其实就是没有专门的类别,就是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摆放也比较乱。店不大,还在巷子伸出,里面就懒洋洋的做了个中年男人,看那松散的样子八成是铺子的老板。 “客官,进来看看,我这店里什么东西都有,淘到就是赚到了,价格绝对童叟无欺!”老板起身带着谄媚的笑容朝白若竹一行人招手。 没等白若竹说话,蹬蹬也不知道被什么吸引了,扯着白若竹往店里走。 “这位小少爷真是好眼光啊,喜欢什么尽管挑,这么可爱的娃娃给你打个八折!”老板十分爽快的说道。 白若竹心想这位老板嘴皮子还真利索,仔细看那人颧骨挺高,头发虽然束了起来,但露出的碎发十分的卷曲,就是俗称的“自来卷”,白若竹觉得他的样貌很像高丽国人。 “多谢老板了,我自己随便看看吧。”白若竹说完在店里四处转了转,那老板也识趣,没有凑到旁边喋喋不休。 蹬蹬却突然挣脱了白若竹的手,朝一个金属花瓶奔去,白若竹没来得及去追他,就听到砰的一声,那支金属花瓶被蹬蹬碰倒了。 还好不是瓷器,白若竹松了口气,急忙上前两步去抓住了蹬蹬的小手,说:“不能乱跑了,碰坏人家东西可不好。” 她说完要抱起蹬蹬,可蹬蹬这会儿正是会走路各种觉得自由的时候,死活不让她抱,还哇哇的哭了起来。 白若竹觉得无奈,只好放他下了,过去扶起了花瓶,然后转身牵了他的小手打算离开。 “唉,夫人,本来小孩子碰到什么不好说什么,可我这里都是古董宝贝,不经摔啊。”老板拦了上来,“这花瓶被你们摔了,我还怎么卖?我也不好意思硬要你们赔钱,除非你把花瓶买下吧。” 没等白若竹开口,暮雨在旁边就挤了,他把拎着的东西放到一边,瞪着老板说:“你东西完好无损你还让我们赔钱?老板你这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 白若竹拦着暮雨,问:“花瓶多钱?如果老板报价合理,我会买下的。”归结起来确实是蹬蹬的错,但他不懂事,他的父母就该承担这个责任。 第1140章 被设计的 老板一脸谄媚的凑过来,说:“这个花瓶虽然是铜的,但鎏了金,上面镶的可是正儿八经的红宝石,你看看这里,都被磕歪了,我还怎么卖啊?” 白若竹看过去,果然一个镶嵌宝石的小腿歪斜了,看起来确实是摔的时候撞斜的。 “实在不好意思,你就说多钱吧。”白若竹无奈的看了儿子一眼。 “这花瓶原本要卖一千两银子的,看在你们也不是故意的份上,就打个七折好了。”老板笑得脸都皱到一起了。 暮雨一眼瞪过去,“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老板脸色都不变,笑着说:“这位客官可别这么说,这只鎏金红石花瓶可是丹梁国没有的款,我也是从西洋那边才淘到的,你看看这重量就知道我运过来不容易了。还有这花瓶可是古物,价值本来就不一般。” “你这是讹人啊,就这破玩意用的了一千两银子吗?”暮雨气的喊了起来。 老板不慌不忙的说:“客官,我都说了打七折了。” 白若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三百两,再废话就去官府理论吧。” “三百两还不够我的进货价,夫人你不能不讲道理吧?”老板这时跳了起来,表情有了变化。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好了,都是明眼人,谁看不出谁啊?你这个花瓶进价最多五十两,去掉你运费,三百两已经很厚道了。” “怎么可能!”老板叫了起来,然后喋喋不休的说这个花瓶多贵重,古玩价值多么的不同。 “不卖就算了,你现在就去官府告我们吧。”白若竹语气淡淡的说。 老板眼珠子转了起来,他们做生意最重的是和气,搞的管府里实在不好,再说 小蹬蹬一脸茫然的看看他娘,又看看老板,他不是很明白大人在说什么,但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身上朝他娘身上拱了拱,那小表情格外的小心翼翼。 “你这可不行啊,你家小少爷弄坏东西就不认了?这么小就不知道负责任吗?”老板叫了起来。 小蹬蹬吓了一跳,看向他气愤的说:“坏!” 白若竹的目光冷了几分,她怎么看都觉得这老板有问题,是借机敲诈他们的,还故意把孩子给扯上。 “随便你吧,既然谈不妥,我先带孩子走了,留个手下跟你去衙门处理吧,大人判赔多少,我们就赔多少好了。”白若竹说着就转身要往外走。 那老板眼珠子直转,他看白若竹态度这么强硬,又衣着不凡,带的护卫看着也不一般,心里就有些担心起来,真的闹上公堂他能得到好处吗? “晨风,你跟他去吧,到时候就跟大老爷说清楚,我们弄坏了东西愿意赔钱,只是价格谈不拢,让大老爷来判吧。”白若竹说着偷偷瞟了老板一眼。 大老爷来判,或许连三百两都不到了。 等白若竹走到大门口,那老板终于追了上去,说:“好了好了,我们做生意和气生财,实在不想跟人上公堂,我就赔一点算了。” 白若竹鄙夷的扫了他一眼,什么赔一点,明明赚了不少了,只不过是他太贪心了。 剑七拿出三百两给了他,白若竹叫暮雨把那只花瓶拿上,一行人离开了铺子。 老板看一行人走远了,拿着三张银票得意的笑了起来,“正发愁那瓶子有点问题不好卖,没想到就有人自动送上门了。” 走了不远的白若竹脚下顿了顿,老板不知道她耳力极好,更不知道他的话已经飘到了她的耳朵里。 白若竹这才想起来,那花瓶放在地上,位置也有些不对,如果是宝贝的东西,不是该放在货台上或者架子上吗? 刚好那花瓶上是红宝石,蹬蹬这个年纪对红色最为敏感,被吸引了也是正常的。 剑七的身子也顿了顿,他在这里武功最好,老板的话他也听了个大概。 “主子”剑七眼中已经藏了怒色,在询问白若竹的意思。 白若竹微微摇头,“来日方长。” 剑七也没哼声,一行人从西瓦胡同走出去,因为这突发的事件,白若竹也没心情继续赚了,上了马车返回了白家。 到家后,林萍儿过来抱蹬蹬,立即发现小蹬蹬蔫蔫的,有些担心的问:“孩子这是怎么了?看着好像没精神啊。” 白若竹简单的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下,林萍儿心疼的抱着蹬蹬说:“你训孩子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你看把孩子委屈的。” 白若竹无语的看向她娘,“我还没说什么呢,孩子是自己知道错了。” 林萍儿急忙去哄蹬蹬,“没事没事,你娘不会骂你的,坏了就坏了,以后小心点就行了。” “娘,这事我来说,你别太哄着孩子,这事对方有错,蹬蹬也不是完全没错。”白若竹说着从林萍儿怀里接过孩子,“我带蹬蹬回屋休息了。” 林萍儿怕女儿对外孙太严厉,还有些担心,却又不好追过去多说什么,只好跟白义宏念叨了起来。 白义宏笑呵呵的说:“你就别操心了,若竹是对的,孩子从小要讲好道理了,若竹他们不都是从小教好了,才有现在的样子?” 话是这么说,但隔代亲啊,林萍儿还十分的担心。 白若竹抱了蹬蹬回院子,蹬蹬也不闹腾着自己走了,搂着他娘的脖子不松手,那副小模样让人不忍心责怪他什么。 本来白若竹也觉得蹬蹬委屈,但她想起了前一世看过一则故事,说一个小孩去亲戚家把可爱倒人家钢琴上了,但大人都说小孩子又不懂事,都不责怪他,甚至还笑着安慰他,结果没几天孩子去商场玩的时候,再次把可乐倒到了很昂贵的钢琴上,后来他的父母被索赔二十万元 故事的真实性白若竹不知道,她也没去过多关注,只是想到她该给蹬蹬讲清楚这个道理。 回屋后,白若竹摸着蹬蹬的头说:“娘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以后在外面不好乱碰别人的东西,尤其是主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你是好孩子,以后多注意些,好吗?” 蹬蹬急忙点头,“娘,抱抱。” 白若竹看他那委屈劲,心疼的抱住了儿子。 第1141章 给江阁老撑腰的来了 等蹬蹬睡着,白若竹出了屋子去厅里喝茶,剑七忍不住过去行礼,说:“主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老板连个孩子都坑” 剑七一向稳重,难得这么激动过,也是被那老板的行径给气着了。 白若竹笑了笑,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剑七,“你晚上去把这个倒他身上。” 剑七不是第一次替白若竹做这种事了,他也极少多问,这次却忍不住问:“倒了会怎么样?” “五日后身上、嘴里开始散发臭气,旁人不好近身。”白若竹笑了起来。 剑七板着脸,有些不爽的说:“算是便宜他了。” 白若竹笑着没说话,那人是贱了些,但罪不至死,小小的整整他就好了,这臭气也就保持个一两个月罢了。 御书房内,贤王朝皇上行礼,说:“皇上,臣听闻江阁老病了。” “皇叔是个重感情的人,当初江阁老教过你一阵子,难为你到现在还关心着他。”皇上脸上虽然带着笑,但心里却多是有些不高兴,他这份不高兴并非是对贤王的,而是不识时务的江阁老。 不,不仅仅是不识时务,而是江阁老这阵子太烦人了,对上江奕淳的事情,他就非得强词夺理的干涉或者找茬。 “江阁老是国之砥柱,多少才子都视他为师,他如今人到晚年了,没什么实务,却也不好被个晚辈欺负了,否则该让那些老臣心寒了。”贤王继续说道。 “哦?这是谁跟皇叔嚼舌根子了?这朝中上下谁敢欺负江阁老了?他可是连朕的面子都不卖,谁又能欺负的了他了?”皇上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可惜贤王这人性格刚直,他回来听说江阁老生病,去探望之后就气愤的不行,哪里还顾的上皇上生不生气了? “怎么没有?江奕淳就不说了,那白氏算什么东西?竟然跟一位三朝元老大呼小叫的,哪有妇道人家这样不讲规矩?皇上不便开口,就该叫皇后下令来宫里训斥一番,让她学些规矩,免得乡野刁妇胡作非为。”贤王一提到白若竹就一脸的反感,但他根本没见过白若竹。 皇上皱眉,“皇叔是听谁说的?那白氏医术高明,几次救了乐嫔,保住了龙嗣,就是上次江阁老生病,也是她去医治的,这样怎么能叫胡作非为呢?”他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清官难断家务事,皇叔就别管这些了,无非是江阁老瞧不起白氏的出身,可江奕淳不是被他逐出家门了吗?他自己操心多了还总生病,实在不行就辞官养病得了。” 贤王听的一肚子气,但也不好再说,心里更把白若竹给记下了,他就不信一名年轻的妇人能有多少医术,一定是她巧舌如簧,糊弄了皇上和太后。他听闻太后喜欢白若竹,一定是太后帮了白若竹说话,皇上才如此维护。 其实皇上一直都不怎么喜欢白若竹,同样也是因为他觉得白若竹配不上江奕淳,但白若竹两次救下了乐嫔和他们的孩子,他对白若竹的看法不得不改观了。 看着贤王气冲冲的告退,皇上叫身边的内侍王顺去给太后带了个话,第二天太后就传了白若竹进宫,提醒了她两句。 白若竹有些吃惊,“我跟那贤王可没冲突啊,他就听江阁老说几句就能给我定罪了?” 太后无奈的叹气,“贤王性格太过耿直,其实人缘并不好,但对皇上是忠心耿耿,也极得朝中一些老臣的敬重,江阁老算是他的老师,他一向敬重江阁老,所以” 所以她就是坏人了?白若竹觉得十分无语,江阁老年纪很大了,难免不会有些偏激,怎么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呢? “你在京里多留意些吧,尽量别跟贤王碰上,他可能明着找你麻烦。”太后劝道。 白若竹点点头,太后的话已经透露不少信息了,太过耿直,又有威望,又是皇上的长辈,皇上能怎么样他? “太后放心,我最近会少出门的。”白若竹说道。 随后太后带白若竹去了玉鬓公主的流翡宫,让她陪着玉鬓公主说了会儿话,玉鬓公主已经得知玉瑶兄妹离开的消息,为此愁眉苦脸了几天,拉着白若竹问:“若竹,你说他们会不会回西域了?以后就不来京城了?” 白若竹还真说不准,楚寒的毒解了,他如果真的没什么目的,多数是要回碧海派的。 “公主,有缘自会再相见。” 玉鬓听了叹了口气,“是啊,有缘才能相见,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缘分。” 太后猜到了她的心思,心疼的说:“你不想嫁给突厥,母后让你皇兄安排别人就是了,或者推掉这门联姻。” 玉鬓却急忙摇头,“我生在皇家,锦衣玉食了这些年,总要为皇家做些贡献的。”反正我也没喜欢的人。 白若竹从宫里出来,很快返回了白府,她不知道有人从后面追过来,但因为她马车跑的很快,最终她抢险一步进了府门,后面马车上的人气的拉长了脸,叫车夫掉头离开了。 剑七那边发现了情况,很快就禀告给了白若竹,白若竹笑了笑说:“怕是贤王想找我麻烦,看来以后出门得跑快些了。” 暮雨听了直叫唤,“他一个贤王追一名妇人找茬,怎么好意思啊?”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能想想贤王想来了路上找茬,可怎么都追不上,等她进府又只能生生忍住有多气愤了,毕竟一名王爷跑去臣子的家里找一名命妇的麻烦,传出去也要被人笑死了。 她去见了爹娘之后,叫人去她院子取了医药箱,信步朝西北角的院子走去。 鬼面,也就是林澜和玄机子如今住在那边,白若竹说了帮林澜解毒,但还没正式开始,因为林澜受了不小的内伤,得先调理一阵子,让身子好起来才能解这种已经中了多年的毒。 当她走到西北院子附近时,就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躲在院门外面,伸了头朝里面张望,那背影显的十分的萧索和孤单 第1142章 里面大有问题 即便看不到他的面容,白若竹依旧能想象到小四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痛苦又纠结的。 她心疼起来,过去轻唤了他一声,小四小小的身子猛的一震,一脸尴尬又紧张的看向她。 “姐,我刚好路过,我去练功了。” 小四说着就要走,白若竹一把抓住了他。 “这里位置这么偏,你要去哪里能路过?好了,姐明白你的心思,但你没错,问题不出在你身上,你也没对不起任何人。”白若竹有些生气的说。 要说错也是那个林澜有错,即便她很可能,病态的想要杀掉玄机子的徒弟,但多年前的事情跟小四有什么关系? 小四抿着嘴没说话,头低了下来,有些失神的看着地上某处。 白若竹叹了口气,对于小四来说,玄机子是除了家人之外,他最亲最在意的人了。而现在玄机子十分重视的妻子不喜欢他,甚至要杀了他,让他觉得难过,不敢到他们跟前,甚至不敢去跟玄机子说话。 她拉着他的手,说:“跟姐姐进去看看他们吧,姐姐要给林澜治病,你帮忙好不好?” 小四眉头是皱着的,他有些担心,但眼中还是充满了希冀,希望借此让师母不要那么讨厌他。 白若竹拉着小四慢慢走进了院子,玄机子长老听到动静迎了出来,他一看到小四就露出了愧疚之色,如果当初不是他看到小四想到了亡故的儿子,有些任性的收了小四为徒,就不会有林澜要杀小四这件事了。 “徒儿拜见师父。”小四看到这几天就变的憔悴无比的玄机子,急忙行了个师徒礼。 玄机子急忙上前扶了小四一下,“身子好多了吧?为师这几日关心你太少了。” 小四眼中闪过委屈之色,他到底是个只有七岁的孩子。 “已经大好了。”小四声音顿了顿,“师母怎么样?” 玄机子叹了口气,“她精神方面很差,时常癫狂起来,得一直有人看着,不知道解毒后能不能好一些。” “心病还须心药医。”白若竹淡淡的说了一句。 林澜的毒能解,或许会让她的心病好一些,但大部分还是因为儿子当年的夭折,这是心病,得心药来医。 玄机子点点头,感激的朝白若竹行礼,“若竹,麻烦你了。” 白若竹跟着他进屋,就发现林澜一动不动的坐的椅子上,前面还放着没吃完的半碗粥,一双筷子被扔的老远。 玄机子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她刚刚吃着饭又发狂起来,我只好先点了她的穴道。” 这样也好,白若竹也怕检查的时候被林澜伤到,林澜那功力可是要江奕淳和宁誉练手才能制服的。 白若竹给林澜探了脉,又翻眼皮看了看眼白,一套检查下来,她问玄机子要了纸笔,写了一副药方下来。 “今天就开始喝汤药,不过这只是正式解毒前的预热,要喝七天汤药,主要是帮她提高身体机能,七日后我打算用古蒸法给她解毒,效果肯定是有的,但不可能一次解掉,而且过程十分痛苦,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白若竹说道。 玄机子拉了林澜的一只手,说:“只要能解毒,再多的苦她都能挺过来,我清楚她的性格。” “到时候小四是我的帮手,会在一旁帮忙。”白若竹说着看向小四,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 玄机子眼中闪过担心之色,怕小四刺激到林澜的神经,但最终不忍开口,把话咽了回去。 白若竹怎么不知道他的想法,但小四以后还要不要跟着玄机子学艺了?如果林澜对小四的态度不能改变,以后要怎么办? “对了,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提过牛氏的事情?”白若竹开口问道,一旁的小四身子僵了僵。 “提过,说是她到白家附近转悠时遇上的牛氏,牛氏逢人就说白家抢了她的儿子,所以林澜就利用牛氏哄了小四出去。”玄机子说道。 他措辞小心了许多,更多是想说林澜利用的牛氏,这些非牛氏的本意。 白若竹轻哼了一声,即便牛氏想抢回儿子,也不该把儿子送到一个不知来历,像鬼一样的危险人物手中吧?所谓是想抢回儿子的说法显得太过自私,这真的是亲娘做的事吗? “那牛氏人去哪了?”那日他们从密道出来,破了那个院子阵法之后,就没见到牛氏的踪影。 “林澜说之前牛氏太烦,她把牛氏打伤了,她也以为是咱们救回了牛氏,不过她说她的手下也不知踪影,恐怕跟牛氏有关。”玄机子说道。 “什么样的手下?不会对为了救林澜做出什么吧?”白若竹一下子紧张起来,怕家人受到伤害。 玄机子急忙说:“不会,林澜给他传了密信了,说自己在白府解毒,让他不要造次,但那次到现在都没有回音。” 白若竹听了沉思起来,她越发觉得牛氏不简单,因为太多巧合在一起了,林澜的手下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吧? 出了西北边的院子,白若竹安慰了小四几句。 “小四你要记住,你没有错,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别想太多了,要开开心心的每一天,姐姐才能放心下来。”她说着摸了摸他的头。 小四仰头看向她,稚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姐姐,我知道了,我会开开心心的。” 小四就是因为经历太过坎坷,小小年纪就总是愁眉苦脸的。 两人朝院子走,这时护卫来送信,说:“大小姐,宫里来人了,太后宣你进宫一趟。” 白若竹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是才进过宫不久吗?怎么太后又派人宣她进宫,难不成是乐嫔又 “好,叫人把我的马牵出去,另外取下我的医药箱。”白若竹对剑七吩咐道。 剑七立即安排人去办,白若竹朝小四告辞,小四有些担心的说:“姐,多注意安全。” 白若竹笑着揉他的小脑袋,把他好好的发髻都揉成了鸟窝,然后笑眯眯的说:“放心吧,姐姐很快就回来了。” 随后,她一路上策马狂奔至宫中,等赶到了慈宁宫却发现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第1143章 拖下去斩首 因为宁誉也站在大殿之中,见到她来了,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太后看到她手中的医药箱,就知道她误会了,急忙说:“是宁誉找到了给玉鬓再次确认病情的法子,但是说是需要你帮忙。” 白若竹不由朝宁誉看去,“需要我怎么帮忙?开药?” 宁誉摇头,“你体质特殊,需要你站在阵眼才能完成。” 白若竹愣了愣,想到之前自己离魂时的可怕,心中是有些排斥的,但一想到玉鬓公主帮了她那么大的忙,让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而宁誉也才帮她救过小四,她也不好再犹豫,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宁誉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大事情,他见白若竹答应了,开始在地上布阵起来,很快就画出了形状各异的纹路。 玉鬓公主朝白若竹投去感激之色,“若竹,谢谢了。” 这倒让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谢什么?” 玉鬓公主甜甜一笑,一时间仿佛周围的花都开了。可这样的美人却已经青丝变华发,实在让人惋惜。 终于,宁誉的阵法已经画好,他指了一处说:“这里是阵眼,请白夫人站过去吧。” 白若竹点点头,心里有些忐忑的站了上去。 一时间,她心里不由有些感慨,曾经的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尤其是在国外那几年,反正光棍一条。可自从她有了家人,有了孩子和爱人之后,多了牵挂,反倒变的胆小了。 她不由轻笑,不是胆该说是牵挂多了。 随后,宁誉又叫玉鬓公主站在了阵法中间,然后他要开始催动阵法了。 “宁誉,这阵法可是国师叫你试的?”太后突然开口问道,看神情和语气十分的不放心。 宁誉停下了动作,“不是,师父还在闭关,这是我近日从古籍中查出的,已经确定过安全性了,请太后放心。” 太后听了也不再说什么,点头示意他继续吧。 宁誉催动阵法,白若竹站在里面很快看到不停滚动的画面,但那画面十分的奇怪,好像仙女在跳舞,又好像一群孩子在嬉戏,明明仙女和孩子差异巨大,怎么能看到一起呢? 白若竹虽然不解,但又觉得或许跟阵法本身蕴含有些玄幻的东西有关吧。 很快,画面慢慢停了下来,阵法也慢慢停了下来,宁誉疲惫的睁开了双眼。 玉鬓公主也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盯着他问:“怎么样?” 太后也焦急的上前两步,问:“查出来什么?” “是至亲之人转移的诅咒。”宁誉开口说道,他怕三人不解,还解释道:“至亲之人指的是血缘最近的亲人。” “大胆!你胡说什么?”太后脸涨的通红,突然冲过去就给了宁誉一个耳光。 宁誉是有武功的,而且武功不差,却没有躲开,因为对方是太后,他不能躲。 白若竹被太后突然的出手吓了一跳,平日里太后格外的和气,就是太和气了,连刘贵妃都敢跟她叫板了。而且宫里贵人极少会自己动手打人,以免落了身份,何况是太后这种身份的人,可见她可此有多气愤了。 “不可能,你一定是算错了,你这个阵法不准!”玉鬓公主也叫了起来。 宁誉没有摸自己被打红肿的半边脸,却目光坚定的说:“草民不会算错,确实是被转移了至亲之人的诅咒!” 白若竹暗叫糟糕,宁誉干净的好像一张白纸,可以说有些不谙世事,这事已经侮辱到了先帝头上,足够让他掉脑袋了,可宁誉竟然只以为是太后和公主不相信他。 她急忙去拉了宁誉一下,说:“你别急着下结论,先说说有没有办法破解吧?破解之后会有什么影响呢?” “可以找到下咒之人解咒,或者杀了下咒之人都能解咒,至于其他法子,我暂时还没想到,可能要等我师父出关了。”宁誉成功的被白若竹转移了注意力,“解咒之后公主自然会恢复如初,她所替代的那人则会死,当然,如果那人已经亡故则没影响。” “你胡说什么!”太后脸怒容的爆发了,“来人,将宁誉拖下去斩首!” 下面的护卫听了太后的令冲了进来,一下子将宁誉围在中间。 白若竹还处于震惊之中,她不敢相信那般温和的太后竟然要砍一个无辜之人的脑袋,她心里有些发凉,但很快想到这事涉及了先帝的名誉,她会这么愤怒也能够理解,所以玉鬓公主在旁边也没有开口阻止。 她们都可以受苦,甚至被人欺负,却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及先帝,哪怕他已经去世几年了。 白若竹突然很好奇先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她噗通一下跪到地上,因为跪的太猛磕痛了膝盖,她痛的直呲牙,只好垂下头匍匐在地上挡住了脸上的表情。 “太后,臣妇恳求你给宁公子一次机会,从轻发落吧。”白若竹吸着冷气说道。 太后哪里看不出白若竹磕痛了膝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一想到宁誉刚刚的话,不悦的说:“你为何要替他求情?” “回太后,宁公子一片赤诚之心,前几日帮臣妇救回了被歹人掠走的弟弟,我白家欠他一份恩情。”白若竹如实答道。 宁誉却来了脾气,脊背挺的笔直的说:“宁某不曾做对不起任何人之事,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宁某愿听太后发落。” 白若竹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说:“宁誉,你师父不在就没人管的了你了吗?你也知道君臣之别,赶快跪下!” 她那声“跪下”带了内力,喊的十分有气势,宁誉下意识的跪了下来,对上她那双漆黑的眸子,他突然觉得有些相形见绌的惭愧,不由低下了头。 太后以为宁誉是认错了,心里一松也不忍心真的砍他的头,板着脸说:“对哀家不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看在若竹替你求情的份上,暂时关入大牢吧,记得管好你的嘴巴!” 太后不敢提及先帝,怕被人传出去,只说的模棱两可,在场的护卫都以为宁誉年轻气盛顶撞了太后,宁誉也没辩驳,老老实实的跟着禁卫去了大牢。 第1144章 打入天牢 白若竹垂下头不敢再多言,看太后的态度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其实这一点她不是没怀疑过,却不敢像宁誉这样直接说出来啊。 “太后和公主都累了,若竹先退下了。”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太后看了白若竹一眼,说:“好,你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白若竹心里猛的一跳,涉及到先帝,甚至会影响到皇室的名誉,她怎么赶乱说。 “是。”白若竹也不多言,只是坚定的表明了态度。 太后舒了口气,“你回去吧。” 白若竹行礼告退,刚走到殿门,外面传来尖细的太监叫声:“皇上驾到!” 白若竹只好停下脚步,退到一边行礼。 皇上走的很快,进入大殿的时候用眼角扫了白若竹一眼。 “母后,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国师的弟子关押起来了?”皇上转眼已经到了太后面前行礼后说道。 太后目光有些飘忽,对白若竹说:“你也给皇上行了礼了,就先回去吧。” 白若竹松了口气,行礼后急忙离开了慈宁宫,她一路朝宫门走去,却不想还没走到宫门,突然一队禁卫冲了过来。 “白氏,皇上命我捉拿你进天牢候审,任何人不得探视!”禁卫队长冷着脸说道。 如果是往日,白若竹还得跟他辩一辩,以为是什么刘贵妃搞的鬼,但今日她没说任何话,老老实实的跟着禁卫队长去了大牢。 这是她第二次进禁卫大牢了,第一次是来探视江奕淳,而这一次却是她自己坐牢,可真是世事无常啊。 如果今日在场听到宁誉那些话的人是江奕淳,皇上或许只会敲打几句,甚至威胁一二,可换做她,皇上极可能不放心的将她关押起来,所以还真的让她给猜着了。 禁卫队长押送她朝地牢深入走去,她一直十分配合,没有半点不高兴的地方,甚至连半句都没多问,反倒让禁卫队长觉得十分奇怪。 “江夫人,你怎么”一侧突然传来宁誉吃惊的声音,他从地上蹭的跳了起来,冲到牢笼门口抓着栏杆看着白若竹。 白若竹笑着冲他摇摇头,表示自己的无奈。 宁誉眼中闪过惭愧之色,“是我连累你了。” 白若竹又冲他摇摇头,做了个无声的口型:不可多言。 宁誉愣了愣,等回过神来白若竹已经走了过去,被安排到了深入一些的牢笼里,仔细去看,两人跟其他人隔离了开来,明显是怕他们跟别人乱说什么话。 “江夫人,请进吧,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侍卫提,太后交待过对你要多加照顾。”禁卫队长说道。 “谢谢大人了,别的没什么,只想求大人帮忙给太后带个话,求她派人给我家里捎个信儿,就说我有事留在宫里,过几日回去。”白若竹客气的朝他行了个礼。 禁卫队长点点头,“话我帮你传,至于太后怎么安排,我也无法给你保证。” “我明白,有劳大人了。”白若竹说着又行了个礼。 禁卫队长转身走开,很快走出了大牢。 白若竹看着简陋的牢房,走到床边吹了吹床上落的吹尘,把帕子铺在上面,坐到了帕子上。 真的是飞来横祸啊,她真不该答应做那个阵眼。 慈宁宫里,太后一脸愁容的看着皇上,“皇上,哀家还是觉得不妥,请皇上还是放了若竹吧,那孩子知道分寸,不会乱说的。” 玉鬓公主在旁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是啊,皇兄,这都是我惹出来的,早知道我不该着急治什么病了。” 皇上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说:“好了,牢里待两天不会少她一块肉,一个外妇值得你们那么紧张吗?”说着皇上的脸色冷了下来,“如果没她做那什么阵眼,也不会有宁誉的胡言乱语了,朕怀疑他们早就串通好了,这事查清楚再说。” “怎么可能,若竹今日被叫进宫都不知道什么事,还带了医药箱以为是给乐嫔诊脉,怎么可能给宁誉商量什么?”太后说着还指了指大殿地上放着的医药箱,那正是白若竹带来的,之前白若竹也是着急离开,竟然忘了拎走。 “好了,朕自有分寸,查明了朕自然会放她回家,别的事情朕肯定听母后的,但这次涉及”皇上没再说下去。 太后和玉鬓公主都知道皇上的脾气,只好闭上了嘴巴,等皇上离开不久,禁卫队长来捎了白若竹的话,太后听了立即说:“对,紫依你去传个话,你知道该说不该说的。” 紫依不知道殿里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肯定是要封口的,急忙应了下来。半个时辰之后,紫依已经去白家捎了白若竹的话,只说是太后留白若竹陪她几天,林萍儿倒没多想,只是小蹬蹬听出了他娘不回来,还闹了些脾气。 地牢里看不出白天还是黑夜,但白若竹有块看时间的怀表,她拿出来看了眼时间,觉得好像牢里更加昏暗了。 希望她二哥不知道她被关了起来,想来这事皇上也不会让人宣扬开,否则她真的怕二哥会担心的不行。 她仔细的把怀表塞进了衣领子里,心里琢磨要是晚上没人看着,她进空间里去泡泡温泉好了,这牢里又潮又臭,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觉得甚是都痒痒的。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躺下,过道里传来脚步声,声音很轻,一听就是个会武功的。 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牢门外面,那人也穿了跟今天禁卫小队长一样的衣服,正一脸得意的冲白若竹笑着。 白若竹眼角抽了抽,这不是上次帮着刘贵妃算计她的禁卫队长吗?她之前跟太后说了,但因为乐嫔的事情,太后也分身乏术,好像最后并没治这个吴志尚什么罪,说他也是收了假信儿,最终只是罚了几个月的俸禄。 “白若竹,我们又见面了。”吴志尚笑的十分阴险。 “我夫家姓江,请吴队长说话的时候注意些。”白若竹毫不客气的顶了一句。 吴志尚压着声音笑了起来,“过了今晚,看你丈夫还肯不肯要你!” 第1145章 牢里下黑手 白若竹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淫邪之色,就知道这人要做什么了,恐怕又是得了刘贵妃的授意。 对于女人来说,什么能让一个女人最痛苦?这刘贵妃还真是阴狠。 她藏在袖子中的指尖微动,一小瓶药到了手中,瓶盖被悄悄打开。她有空间配合,下毒真的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了。 下一秒,白若竹就暗叫还好她反应快,因为那吴志尚大概听说过她的本事,突然拿出一枚铜钱从外面扔了进来,打到了她身上的穴位上,她瞬间就不能动了。 她故意做出震惊之色,那吴志尚笑的更加猥琐,他不紧不慢的从钥匙串上找出这间牢房的钥匙,打开了紧锁的牢门。 “可惜要点了你的哑穴,否则我更想听听你叫的声音,一定十分的婉转。”吴志尚走到白若竹跟前,伸出两根指头去蹭白若竹的脸颊,“这皮肤还真嫩,腰身也瞧不出是生过孩子的,今晚爷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 他说完低低的哑笑起来,那样子实在令人作呕,白若竹此刻不用装也能露出反感和焦急的表情了,她心里不断的数着数,这药见效的很快,她可不想再被吴志尚摸第二下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哗啦的开门声,没等吴志尚去看怎么回事,一道身影就风一般的冲了进来。 “狗贼,看我不杀了你!”宁誉气的脸都红了,本来他就觉得害了白若竹,心里十分的愧疚,结果看到吴志尚要轻薄白若竹,更是气的恨不得手撕了吴志尚。 白若竹被点了穴不能说话,她心里抽了几下,她自己能搞定的,宁誉来凑什么热闹啊,被人发现了还是宁誉越狱,加上他次污蔑过先帝,这不是要罪加一等吗? 她急忙朝宁誉使眼色,可是宁誉已经跟吴志尚打了起来,根本没注意她斜的快翻白眼的表情。 “宁誉,你敢伤我就是越狱潜逃,正好了,我可以说你越狱来救白若竹,我发现了特地阻拦”吴志尚的声音越来越然后他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宁誉朝吴志尚拍了一掌,他这时才察觉到力气小了很多。很快他反应过来急忙朝白若竹看去,白若竹心里叫起来:大哥,给我解穴啊,解穴 可惜宁誉看了白若竹一眼,人也软倒在了地上。 白若竹突然有种想吐十升血的冲动,如今这个局面该怎么收场,要是让人看到,还真能安吴志尚那个说法解释了。她也想补救一下,可是穴位被点了,她不能动弹啊! 好在白若竹一向沉稳,她很快镇定下来,开始用内力冲击穴位,好在她学了武功,如今也有些内力了。再加上吴志尚之前用铜钱点穴,力道减少,穴位冲击起来并不算困难。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她的穴道终于冲开了,她急忙收起了手中的瓷瓶,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解药,给晕倒的宁誉解了毒。 宁誉幽幽转醒,看着白若竹急忙问:“你没事吧?” 白若竹做了嘘声的动作,“大哥,快要被你害的有事了,你冲出来就是逃狱,被人发现了也是袭击护卫,我也要成了你的同伙了。” 宁誉略显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对、对不起,我太鲁莽了。” “没事,别说那么多了,你赶快回你牢房,锁头没坏吧?”白若竹暗叫糟糕,要是锁坏了该怎么编呢? 宁誉挠了挠头,说:“没坏,我用一根头发打开的。” 白若竹听的瞪大了眼睛,“一根头发?”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还是赶紧回牢房,用那根头发把锁重新锁上,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宁誉被白若竹推出了牢房,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吴志尚,问:“那你怎么办?”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我自己搞不定吗?我会收拾他的。” 宁誉不敢耽搁,快速回了牢房,把打开的锁又重新锁上了。白若竹听着动静松了口气,还好一直没人过来,但是很快她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吴志尚用什么手段把人都给调开了,免得来查房的人“坏了他的好事。” 想到这里,白若竹狠狠的踩了吴志尚一脚,还是踩在他的要害处,昏迷中的吴志尚闷哼了一声,十分的痛苦。 白若竹在他鼻尖处扬了扬手,随即嘴角微微的挑了起来。 不是想动她吗?真以为她白若竹好欺负了?想这种阴毒的法子对付她?她保证他即便此事上能脱罪,也他一辈子别想做男人了! 吴志尚在睡梦中痛苦的扭了扭身子,却无法从昏迷中醒来,他就好像陷入了一个古怪的梦里,想睁开眼睛却怎么都不能实现。 第二天一早,禁卫队长来查房,隔了老远他就看到牢门是开着的,他心中一紧就冲了过去,等看到白若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牢房的床上时,他大大的舒了口气。 突然,他注意到地上昏迷的吴志尚,他神色大变,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江夫人,这”刘斯通出了一脊背的冷汗,他想起昨日太后交待他照顾江夫人时的态度,如果江夫人在牢里出了事,恐怕他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这人夜半擅闯牢房,真以为我白若竹可以任人宰割了吗?我的医术不是白学的!你带他去见太后和皇上,就说请他们给我一个交待。”白若竹双眼睁开,里面射出两道寒光,站在不远处的刘斯通觉得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分。 “是,是,在下这就去。”刘斯通气愤的拎起了吴志尚,动作十分的粗暴,好像拎破麻袋似的。 “等等,别这样拎出去,你自己想办法,别弄的旁人嚼舌根子。”白若竹说道。 刘斯通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小心翼翼的说:“我就说他昨晚在牢里跟看守的人喝多了,玩忽职守,如何?” 白若竹点点头,“可以,记得跟皇上和太后说一声,他是想严刑逼供的,我自然是什么都不会乱说。” 第1146章 该他们倒霉了 刘斯通急忙点头,“在下知道了。” 他这会儿对白若竹是赔着小心,也多了些敬佩之意,那吴尚志跟他同是禁卫队长,武功如何他是知道的,可在江夫人面前还不是变成了软脚虾? 也亏得江夫人厉害,否则他今天搞不好也要掉脑袋了。 刘斯通押了吴尚志朝外走去,路过宁誉的牢房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就见宁誉安安静静的躺在角落睡觉,他忍不住嘀咕起来,昨晚的事情宁誉知道不知道呢? 等走到大门口,众人看到他拎着吴尚志,都露出了猜疑之色,刘斯通急忙一眼瞪过去,说:“昨晚吴队长值班偷偷喝酒,这是玩忽职守,你们老实交待,昨晚谁跟他一起喝了?” 昨晚另外有两名值夜的守卫,他们被吴尚志用药迷晕了,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守夜不小心睡了过去,怕被处罚都没敢吱声,听到刘斯通这样一问,急忙说:“小的绝对没喝酒,不信刘队长闻闻。” 刘斯通不想别人靠近吴志尚,冷哼了一声,说:“吴志尚肯定要受罚,你们皮也紧着点,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人打了个哆嗦,玩忽职守一般是打板子,但如果有重犯逃了,他们是真有可能掉脑袋的。 刘斯通拎着昏迷的吴志尚出了天牢,他心里重重的舒了口气,好在没人多想,更没把吴志尚跟白若竹联系在一起。 很快,刘斯通去了慈宁宫,让人通报了一声,太后立即召见了他。 他见昏死的吴志尚扔在地上,朝太后行礼,说:“微臣刘斯通参见太后,给太后请安。” 太后看着地上的人,想到这人不就是刘贵妃的亲信吗?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急忙问道。 刘斯通看了看四周,太后会意,叫了其他人下去,只留了贴身的柳木。 “禀太后,此人是下官早起去巡查发现的,他擅闯江夫人牢房,企图对她严刑逼供。好在江夫人医术高明,用药放倒了他。”吴志尚说道。 “什么?”太后一下子跳了起来,她也是女人,哪里不明白其中的猫腻,柳木也瞪起了眼睛,眼刀子恨不得在昏死的吴志尚身上戳几个窟窿。 太后让仔细照顾的人,他竟敢如此侮辱,真以为这后宫是刘贵妃的天下了吗? “好,好,柳木,派人去给皇上带话,今个儿这事哀家要好好找皇上做做主了!”太后想让人砍了吴志尚的脑袋,但这还不够,得让皇上严惩刘贵妃,这刘贵妃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刘斯通心想自己把话都传到了,至少不用背责任,急忙把白若竹要他带的话转述了一遍。 太后听了叹气,“若竹也是个烈性女子,说到底是哀家没护好她啊。”太后说着眼眶都红了,看着几欲泪下,刘斯通大惊,心想太后竟然这般看中那白氏,幸好没出事,他一大早也去的是时候,否则他真不敢想象自己会被治什么罪。 很快,皇上摆驾慈宁宫,他路上已经听柳木讲了个大概,一脸也阴沉的厉害,他即便不信任白若竹,但白若竹也是江奕淳的妻子,如果他前脚把白若竹送进大牢,后脚就有人侵犯了白氏,那他如何面对江奕淳?岂不是显得他这个皇上昏庸无能? “去,让人弄醒这吴志尚,朕好好好审审。”皇上对一边的近侍王顺说道。 王顺也是个人精,并没有叫人去找御医,而是吩咐小太监端了一盘水兜头浇到了吴志尚身上。 如今可是寒冬腊月了,吴志尚中的迷药也差不多过去了,被冷水一激,一下子跳了起来。 柳木和王顺同时出手,将吴志尚打的趴回到了地上,吴志尚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并非是阴暗的牢房了,面前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是当今的皇上! 昨晚的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他急忙伏地说:“属下有要事禀告,昨夜属下查牢时发现宁誉越狱去搭救白氏,属下跟宁誉交手,却不想被白氏迷晕。” 太后气的一巴掌拍到桌上,“一派胡言,宁誉和白若竹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大牢里,何时逃狱了?是你利用职务之便,去白氏牢房逼供吧?” “太后明察,属下真的是看到白氏牢门打开,宁誉要带白氏逃走,属下才跟他们交手,只可惜属下无能,请皇上、太后责罚!”吴志尚反应很快,一下子把责任都推了出去。 皇上看了刘斯通一眼,“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刘斯通急忙说:“属下早起去巡查,看到宁公子牢门紧锁,人也在休息,根本不是吴志尚所言的那样,天牢的锁也不是一般的锁,宁誉没钥匙怎么逃狱?” “还有属下去白氏牢房就看到吴志尚昏迷不醒,牢房门是开着的,吴志尚腰间有牢里的一串钥匙。属下想如果白氏和宁誉伙同逃狱,那早该逃走了,又怎么会继续待在牢房?” 吴志尚急了,叫道:“那是因为他们被我发现了,只能暂时放弃计划。” 这次是皇上轻笑了一声,“你都昏迷不醒了,对他们有威胁吗?他们需要因为你改变计划吗?说吧,是谁派去逼供的,老实交待了,朕也不想难为你。” 吴志尚还想狡辩,跪在地上砰砰的磕头,说:“皇上,属下不敢有半句虚假之言,那宁誉确实跟我交过手的,对了,我记得有在他肩上拍过一掌,皇上派人去查看宁誉的肩膀就知道了。” “宁誉的性子朕还是清楚的,他不可能去逃狱,你这个借口漏洞百出。”皇上冷冷的说。 这时,一道影子闪进了大殿,到皇上跟前行礼,说:“属下已经查过了,昨晚两名值夜的护卫都被迷晕过,他们晕倒之前只跟吴志尚接触过。” 吴志尚看到那人整个人包在黑布里,根本看不清楚面容,身体还有些虚幻的感觉,就知道这人是大名鼎鼎的影卫之一了。 都出动影卫了,可见皇上多重视此事,吴志尚身子抖了抖,不是说宁誉和白若竹妖言惑众吗?怎么他觉得事情不仅仅如此呢? 第1147章 被反噬的国师 白若竹一直在牢房里呆着,送去的饭菜还算不错,但她也基本没动,而是观察附近没有守卫之后,从空间里拿了点东西充饥。 半日过去,刘斯通再次出现,赔笑着说了吴志尚的下场。 “江夫人,皇上判了吴志尚杖毙,当场就行刑,这会儿估计尸体都扔出宫了。”刘斯通说道。 白若竹轻笑了一声,“死了也好,有时候死比活着幸运。” 刘斯通打了个哆嗦,他怎么觉得白若竹给吴志尚用了什么药,如果吴志尚活着反倒生不如死呢? “还有,听闻皇上去了刘贵妃那里,说她不守宫里的规矩,直接罚她禁足三个月,不许任何人探视。”刘斯通说的更小心翼翼了,他越发觉得白若竹不简单,别看人家现在待在牢房里,但也只是待几天,他还是搞好关系比较好。 白若竹心里有些不满,只禁足三个月?还是太便宜刘贵妃了。不过三个月不许任何人探视,这倒是个大好机会。 刘斯通给白若竹汇报了情况,这才行礼出去,弄的他好像白若竹的手下一般,另一边牢房的宁誉竖着耳朵在听,越听越觉得不解,难道那刘斯通本来就是白若竹的手下? 转眼一天一夜过去,白若竹在牢里待了两天,夜里她趁没人的时候躲在角落里进了空间之中泡澡,所以别看她待在潮湿的牢房之中,但精神却很好,不受一点影响。 第二天下午,太后亲自去了天牢,把白若竹接了出去,拉着她的手说:“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白若竹冲她笑笑,“没事,刘队长十分照顾我。” 太后听了记下了有眼色的刘斯通,不久后让皇上给他升了职,所以以后刘斯通在宫里巡逻碰到白若竹,都跟碰到恩人一般的敬重,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皇上那边叫影卫用最快的速度查了白家和占星塔的关系,最后确定也只有白若竹救弟弟那次找了宁誉帮忙,其余事情再有联系。 皇上这时也不得不相信宁誉阵法查出的结果了,虽然他心里依旧抱了希望,觉得或许不是宁誉和白若竹设计诬陷先帝,但也可能是哪里出了错,才算成这样的结果。 这样想了,他心里好受了许多,决定去见见国师,询问下当年的事情,他父皇的许多事情国师是清楚的。 皇上去了占星塔求见国师,国师依旧以闭关为由不见客。 “哼,朕也没资格见国师吗?国师的架子越来越大了!”皇上冷冰冰的说着,不顾小童的反对,快步朝国师闭关的暗室走去。 他在机关门外对里面的国师说:“朕许久没见过国师了,不知道国师可否赏脸见朕?” 这话说的已经很重了,门内的国师声音有些沙哑和疲惫,“皇上,臣在闭关关头,实在不便移动,还请皇上体谅。” “叫小童打开机关就好了,国师不用移动,朕看你一眼也好放心了。”皇上说得。 “这”国师迟疑了一下,“外面无法打开机关。” 皇上眼中闪过怒色,朝旁边的影卫使了个眼色,影卫好像鬼影一般飘向机关门,速度快的旁边小童都没来得及提醒,下一秒就听到机括声响起,门被打开了! 国师脸上还带着震惊,继而是震怒,但很快就蔫了下来,他如今这样到底是被皇上看到了。 “国师,你怎么变成了这样!”饶是皇上一向沉稳,此刻也乱了阵脚。 去年他最后一次见国师时,国师的精神还很好,虽然头发胡须都白了,却有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味道,那双眼睛也是极为明亮的。可此刻,如果不是相貌完全一样,他真的以为眼前的国师是假的! 盘膝坐在地上的是个佝偻的垂暮老人,头发掉的已经稀稀拉拉的了,一双眼睛也昏黄没了神采,原本几乎没什么皱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还出来不少老年斑,脸上的皮松垮垮的掉着。 原本还硬朗的身子瘦的只剩一把枯柴,衣袍也变得空空荡荡的,露在袖子外面的手枯瘦的好像鸡爪子,上面也生了不少老年斑和皱纹。 国师回过神来,很快恢复了自己一向的淡然之色,只是他如今的样子实在没有出尘的味道,好像随时会被死神夺去生命。 “微臣泄露太多天机,所以遭了反噬,微臣不想皇上担心,也怕我那个小徒弟难过,所以才闭关不想见人。”国师慢慢的解释着,“而我如今的身体已经不能做任何事情了,更无法占卜,这国师的位置我已经不配坐了。” 原本理直气壮的皇上倒一下子语塞了,他没想到国师变成了这样,他刚刚举动倒显得有些卸磨杀驴了。 “国师请勿多想,或许还有办法让你恢复,朕也会想办法的。”皇上好半天才开口说道。 国师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宁誉那孩子闯了祸,他到底太年轻,只能看到表象,也并不一定准确,否则他就能接我的衣钵了。请皇上看在老臣的份上,原谅他的无理吧。” “他说的那些话国师是否知道?”皇上问道。 “不知,但曾经算过他有一劫,是口舌之灾。”国师艰难的摇了摇头。 很快,国师遭反噬的事情从太后的口中传到了白若竹的耳朵里,白若竹也吃了一惊,但是真的是窥探天机遭了天罚吗?那如果这样说,只要是国师都不会有好下场了? 可那些善终的如何解释?难道都是没什么本事的骗子吗? 白若竹从天牢出来的第二天,宁誉也被放了出来,他回去占星塔知道了他师父的情况,狠狠的痛哭了一场,那天之后他好像突然成长了不少,就仿佛一夜长大了十岁一般,当然这只指心境。 白若竹在慈宁宫又待了两天,皇上才准许她回家,但也好好敲打她了一番,她故意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下来,显得自己受了不小的惊吓。 只是她私下里也会想,皇上跟太后都不想承认先帝做了转移诅咒的玉鬓公主的事情,就跟讳疾忌医一般,玉鬓公主的病还怎么好? 第1148章 焦急万分的未婚夫 白若竹回家后并没有多提在宫里的事情,她爹娘似乎也没多心,因为之前也有留在宫里几天的情况,到是二哥看她的目光有些深邃,白若竹心里暗叫不好,极力让自己表现的十分自然,好在二哥没开口问什么。 蹬蹬几日没见他娘,一见他娘回家,就缠着不放了。以前小一些也就是缠着,现在大一点了,开始有心眼儿了。 “娘,痛痛”蹬蹬瘪着脸哭了起来,那小魔鱼格外的可怜,白若竹心疼的急忙去抱他,问:“哪里摔到了?娘给蹬蹬吹吹?” 蹬蹬哭着点头,白若竹给他吹吹他才不哭了。 但很快白若竹就察觉到他的小心思了,以蹬蹬一直以来的平衡性,那样的平地几乎很少摔跤,尤其是没有奔跑的情况下。另外蹬蹬这孩子一直特别小男子汉,摔倒了都是自己爬起来,也很少有哭鼻子的情况,今天还真是反常了。 所以只能是一种情况,他想粘着他娘,所以发嗲呢。 白若竹心里明白了,却不点破,想着也是自己经常离家,蹬蹬越来越懂事了,对她多了依恋才这样。 可是,这么小的人儿就长心眼儿了,是得他爹的遗传吧。 这样想着的白若竹一点不觉得自己心眼儿多,自动把责任都推到了江奕淳身上。 就这样,白若竹好好陪了儿子一天,第二天起来,蹬蹬确定他娘不走了,他这才放心的去玩他的小表妹晨曦了。 白若竹可算休息了一会儿,外面通传,说是顾家小姐来了。其实顾雪安前天也来过,得知她留在宫里了,还陪了她娘吃了午饭说了会儿话,白若竹原本就说要谢谢顾雪安的。 很快,顾雪安被丫鬟领了过来,她笑吟吟的上前,说:“若竹你在宫里乐不思蜀,我可是盼你盼的都望眼欲穿了。” 两人熟了,打趣这种话太过平常,只是白若竹听到“乐不思蜀”,不由想到天牢里的老鼠,她还真的没乐不思蜀。 “若竹,你怎么了?宫里有什么事吗?”顾雪安突然问道。 白若竹急忙收敛了情绪,心想顾雪安好细的心思,她一个走神就让她察觉到不对了。 “没有,就是你说乐不思蜀,我不由想到昨晚好像听到老鼠叫了,我还怪怕老鼠的。”好在她反应快找了个借口。 顾雪安轻呼了一声捂住了嘴巴,“江大人不在,晚上有耗子是挺可怕的,不然你养只猫吧?” “猫我没什么兴趣,要是养只狗我倒愿意。”白若竹笑呵呵的说着,她前一世在国外留学时,有份兼职就是帮别人家养狗,带狗散步,给狗洗澡什么的,她觉得每次照顾狗的时候,心情特别的愉快。 顾雪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狗又不能抓耗子,狗拿耗子是多管闲事。” 白若竹也忍不住笑起来,“刚刚你说什么望眼欲穿,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顾雪安急忙从包里拿出一本册子,翻开其中一页,指着说:“我跟你学了这些日子的记账,就开始着手家里的账簿查账,一方面练练手,另一方面也帮爹娘出出力,却不想看到这里好像有问题,但我到底学的不深,又怕弄错了。” “哦?我看看。”白若竹接过账册在桌前坐下,然后仔细的看了看,又前后翻看了一遍。 “账目没问题,也不是做假账,只是这里记错了。”白若竹指着顾雪安说的那处,“其实我们查账是要兼顾前后,不能只看某一处,要前后连贯在一起,这样即便有假账,一分析也就出来了。” 顾雪安懊恼的拍着头,“看来我学的还不够,还得继续跟着你苦学,今天要是没问你就去找掌柜理论,怕是要冤枉好人了,搞不好会让忠仆寒了心啊。” “你回去跟他说这里记错了,他知道你懂得看账本,以后会更仔细些,对你也会多些敬畏。”白若竹说道。 顾雪安急忙点头,仔细把白若竹说的都记了下来。 “大小姐,正院来了位公子,说是来探望他未婚妻的,夫人直接叫人带过来了,估计人马上就到了。”屋外传来一名护卫的声音。 “未婚妻?”顾雪安念叨了一句,脸颊刷的红透了。 白若竹大笑起来,这明显就是林旭飞啊。白家也是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否则也不会让林旭飞自己过来了,她娘也是个热心肠,显然是想小情侣早点见面呢。 顾雪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紧张的问:“是他来了?他怎么来这里了?” 明明已经猜到了,但顾雪安心里怕猜错了,空欢喜一场,她紧张的朝白若竹的镜子前走去,一边收拾发髻一边问:“若竹,你快帮我看看,我头发和衣服还好吧?” 没等白若竹开口,她就气恼的说:“哎呀,他也不提前捎个信儿来,我一早出门匆忙,都没好好收拾一下。” 白若竹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顾雪安今天的打扮蛮好的,比较清雅,更合她本人的气质。顾雪安本来就不是一等一的美女,但周身的清雅气质十分特别,想来林旭飞就是喜欢她这一点的,否则以林旭飞那样貌,想挑个比他美的女子,还真的不太容易。 “已经很美了,别担心,镇定一些。”白若竹过去拍了拍顾雪安的肩膀,拉着她出了屋子,站在了院子里。 果然,林旭飞一阵风似的赶来了,他走的很快,看到白若竹脸上带着揶揄之色,才回过神放慢了脚步,但那步子也比正常情况块多了。 “林旭飞参加江夫人。”林旭飞上前朝白若竹作揖,白若竹憋着笑说:“别给我行礼了,谁不知道你是来找雪安的,你们许久没见面了,你们聊吧。” 顾雪安的脸红的像要滴血了一般,她拉住白若竹说:“若竹你别使坏了,救下陪陪我吧。” “我那宝贝儿子粘我的很,也要我陪呢,你不是要跟小孩子抢人吧?好了,你们说着,我叫丫鬟给你们送点心茶水。”白若竹说着笑吟吟的离开了。 林旭飞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柔声问:“雪安,你来京里还习惯吧?” 第1149章 也被她迷了心窍? 林旭飞到白家找的借口是来探望白泽沛,但其实是他去了顾家,拜见了未来岳父岳母之后,得知未婚妻顾雪安去了白家,他就迫不及待的追了过来,为此他还十分庆幸自己是认识白泽沛,还算有些交情的。 因为林旭飞的来访,林萍儿叫人去书院给白泽沛送了信儿,白泽沛给小厮说下午刚好没什么课业,他回去吃午饭,要和林旭飞小酌两杯。 结果等白泽沛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个唐枫。白若竹看到唐枫,眼睛不由缩了缩,虽说是老乡,但是她总觉得有些担心。 “林兄,你何时到京的?怎么之前一点信儿都没有?”唐枫上前拍了拍林旭飞的肩膀,他们同为江南四大才子,原本就十分熟络了。 “没想到唐枫你也过来了,那也省了我明日还要去探望你了。”林旭飞哈哈大笑,“我今早刚到,这次出发也是临时决定的,也想给大家个惊喜。” 他说着眼梢偷偷朝顾雪安的方向扫了一下,什么给“大家”惊喜啊,明明就是想给顾雪安惊喜。 顾雪安假装听不懂,就那么静静的站在白若竹旁边,只是小脸却泛起了粉红色。 “好了,咱们别光站着说谎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今天咱们好好喝几杯。”白泽沛带头进了正厅跟林萍儿请安。 林萍儿看着一屋子年轻人热闹,笑吟吟的说:“人多了就是热闹,你们以后要多来坐坐,我看到你们热热闹闹的一群人,心里也跟着高兴。” “娘,爹跟大哥去庄子了?”白泽沛问道。 “是啊,他们还是放不下那些田地。”林萍儿也不避讳有客人在,不怕别人笑话白家是种田出身,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 白泽沛扶了林萍儿坐下,“那今天人少,咱们就一桌吃吧。” 林萍儿自然乐意如此,叫了丫鬟开始摆菜,很快香喷喷的饭菜摆上,一众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 饭后,白泽沛三人有些意犹未尽,就说要再去白泽沛的院子坐坐,白若竹也拉了顾雪安去她的院子玩。 白若竹哄了蹬蹬睡午觉,顾雪安看着蹬蹬格外的喜欢,总是忍不住去摸摸他的小肉手。 两人怕吵到蹬蹬,移步到厅里喝茶吃了些点心。 “若竹,你说他们三个男人在一起聊什么?诗书时政?还是来年的春闱?”顾雪安明显是思想林旭飞,没说几句话,思绪就飘林旭飞身上了。 白若竹笑着说:“谁知道呢,但听说男人在一起喜欢聊女人,说不定他们这会儿正聊呢。” 顾雪安的脸刷的红透了,“怎么可能,你二哥不是还没说亲吗?还有唐枫,曾经在江南的时候听说不少女子追求他,他根本不多看一眼。你说你二哥跟唐枫以后会找什么样的女子呢?这男子太出色了,做他们的妻子也不容易。” 白若竹的思绪却飘远了,二哥会找什么样的女子?她不知道,但很快就想到了那个飒爽英姿的武樱,不知道武樱现在怎么样了?她不敢派人明目张胆的寻找,武樱女扮男装参军的事情不能传出去,否则会给武樱带去巨大的危险,想来武烈那边也不敢明着找,这样势必影响找人的速度。 她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武樱在战场上厮杀,她就好像战神一般,杀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她浑身浴血,脸上都带了一道刀伤,她却完全不在乎,只想把敌人斩杀在剑下。 那晚白若竹哭了,醒来泪水都打湿了枕巾,她知道武樱即便有些女汉子,但也是极爱美的,可她现在连脸上破相都不在乎,这得是多大的决心和动力? “若竹,你怎么了?”顾雪安发现白若竹走神,有些担心的问道。 白若竹收回思绪笑了笑,“还不是为了我二哥发愁吗?我娘都要愁白头了。” “你别多担心,等明年白二哥高中了,有的是媒人上门说亲。” 白泽沛的院子里,三个男人喝的微醺,果然像白若竹随口说的那样在聊女人。 “你小子一心里只有你那未婚妻,否则也不会一回来就赶到白家了。”唐枫晃晃悠悠的打了林旭飞一下,倒没使什么劲。 林旭飞佯装吃痛,惨叫了一声,说:“那是你还没未婚妻,作为男人就的懂得负责,我对雪安好是应该的。” 唐枫和白泽沛都大笑起来。 “这话顾小姐听到,怕是要醉个几年了。”白泽沛淡淡的说。 唐枫突然扭头看着白泽沛,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你别笑他?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被她迷了心窍?” 白泽沛有些醉了,却没有醉透,心里不由一紧。唐枫虽然没说“她”是何人,但他下意识的想到了白若竹。 他真的没别的想法,如今看着小妹过的好,他心里也越来越安稳起来。 “什么她?不是我家雪安吧?白泽沛我警告你啊,朋友妻不可欺,小心我跟你拼命!”林旭飞说着还醉醺醺的挥了挥拳头。 唐枫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没说你家顾雪安,放你的心吧。” “那是谁啊?”林旭飞不依不饶的问道。 唐枫瞪了他一眼却不再说话了,白泽沛则脑袋乱起来,唐枫刚刚好像说的是“也被她迷了心窍”,为什么是“也”呢? 等到白若竹和顾雪安等的不耐烦,过去看的时候,三人都醉的趴在桌上睡着了。白若竹无奈,唤醒了三人,安排下人分别送了两人回去,哪知道林旭飞拉着顾雪安不松手,说:“雪安,你得送我回去,我爹也来京了,你得去拜见我爹。” 顾雪安红着脸气恼的说:“你怎么不早说?” 没办法,顾雪安去送林旭飞,白若竹安排其他人送走了唐枫,就在唐枫上马车的时候,他突然扭头看向白若竹,那双眼睛格外的清亮,哪里像个喝醉的人? 白若竹吃了一惊,等再想看清楚,唐枫已经转身放下了车帘,她忍不住叹气,这唐枫到底是喝醉了还是没喝醉?如果没醉干嘛要装醉?这人身上也有不少迷啊。 第1150章 唐枫的秘密 晚间吃饭,白义宏和白泽浩没回来,让小厮捎话说他们今晚就住在庄子里了,所以晚饭是白若竹和汪彩月陪林萍儿吃的。 饭后,汪彩月回去照顾小晨曦,林萍儿则拉了白若竹唠家常,说着说着,她突然拉着白若竹的手,说:“若竹啊,小江在做什么我们都不好过问,但娘就是想问问,这而眼看要过年了,他能回来过年吗?” 这阵子是事情多了一些,要不是她娘提醒,白若竹都没算过日子,不知道很快要到年关了。 “应该可以的,说不定这两天就回来了。”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目光有些游移不定,似乎有什么话在斟酌着该不该说出口。 半晌,白若竹忍不住问道:“娘,你有什么直接说吧。” “小江走的时候带着那个纪冰琴的,大概是帮她爹翻案吧,回来的时候还要把人带回咱家吗?”林萍儿说到最后,脸越拉越长了,显然对江奕淳和纪冰琴都十分的不满。 白若竹也没法解释说是皇上安排的,毕竟这事皇上下令封口的。 “谁知道呢,不过娘你放心,那纪冰琴几次找事,都被阿淳给扔走了,就算再住咱家,也会老实许多。”敢回来,她就继续下药,纪冰琴不老实也得老实了。 林萍儿还是有点担心,却不好再多说,怕影响了女儿的心情。 等回了院子,白若竹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天空,开始想念江奕淳,不知道他在雾苍山如何了。 还有,身在战场的武樱,以及离开白家的楚寒和玉瑶,不知道他们如何了。 第二天,白若竹例行去铺子检查,铺子她都交给手里的管事在负责,那些人都是她师父给的,倒也十分放心。 等查完账,她刚刚出了玩具铺子,就迎面过来的唐枫。 “白学士,我们又碰面了。”唐枫朝白若竹作揖说道。 白若竹愣了愣,“白学士”?是叫她吗?她又不是什么学士。 不过很快她想明白了,在承水国管学识渊博的女子叫女学士,年前皇上还说过丹梁国要开女学,女学士也不能比承水少,唐枫的亲娘就是为名满江南的女学士。 而她在八大学宫比试时拿过一次榜首,被称为女学士也说的过去。 “唐公子有何事,不是要去我那玩具铺子吧?”白若竹心里狐疑的问道,作为现代人,她那些小玩意他又不是没见过,又不像古人那般稀奇。 “没,我是特意找你的。”唐枫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说的无比的直接。 暮雨在旁边已经瞪了眼睛,这人几个意思啊?是想趁他家主人不在来挖墙脚吗? “唐公子有事该找我二哥的,我一名夫人帮不了你什么,如果没事我就先告辞了。”白若竹说着从他身侧绕了过去。 “关于你夫君的消息,你也不想听?”唐枫尾音挑起,说到后面还轻笑了一声。 白若竹的脚好像被钉住了一般,她不太相信唐枫能有阿淳的消息,但又不敢错过一丝机会,万一是要紧的事呢? “什么消息,快说!”白若竹转身盯着他说道。 唐枫却不紧不慢的说:“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已经冒着足够的风险了。” 白若竹咬了咬牙,“去迎客来。” 她说完快步走在了前面,迎客来离玩具屋不远,很快就能走到,唐枫大步跟了上去。 “夫人,那小子不是唬你吧?不如让我收拾他一顿,不信他不肯说。”暮雨凑到白若竹跟前,低声说道。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胡闹!你没看出他有武功?” 暮雨一窒,如果他没看出来,那此人肯定是内力比他深厚不少了。 这下子暮雨蔫了,也不敢说去教训人家了。 唐枫在后面不知道听的没听的,嘴角依旧带着笑意,笑的十分的自信。 很快,白若竹到了迎客来,直接问掌柜的要了她常用的雅间,请了唐枫进去,就在剑七要跟进去的时候,唐枫开口说:“此事只能说给你一人听,你手下不能进来。” 剑七眼中带了杀气,“你到底想怎样?” “能怎样?不过是想帮你主子的忙,但我也得保证自己的安全吧?”唐枫状死随意的说。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对剑七说:“你们候在外面,我不会有事的。” 剑七张了张嘴,最终点头候在了外面。 进了雅间,小二送上了茶水,唐枫却不紧不慢的品起了茶。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别磨蹭时间,快说吧。” 唐枫依旧不急,放下茶盏,突然身子前探,声音极轻的问:“你有空间吗?” 白若竹心里猛的一跳,一时间她紧张的心脏好像要从胸口跳出去了一般,不过她一向镇定,突然笑起来,说:“你是玄幻小说看多了吧?不然你有空间?” 她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发现了新奇的事物一般。 唐枫没回答她,却突然一伸手抓住了她的腕子,白若竹想躲开,却武功不如他,根本无法躲闪,而下一秒,她眼前一花,已经处身于一个好像仙境一般的地方了。 白若竹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这、这是唐枫的空间! 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他空间极大不说,还种了大片的庄稼和药材,田地旁边还有一棵棵的果树,上面挂满了成熟的水果。 白若竹眼红的恨不得掐死唐枫,把这个空间据为己有。 “怎么样?你看那片药田,你要是肯与我联手,那片药田就是你的了。”唐枫指了远处一片药田,白若竹看过去,下巴差点又掉了。 她因为激动,朝前跑了几步,想看的更清楚些,那是人参、灵芝、虫草吗?竟然都是高年份的,这、这 “联手指什么?不是你还有野心当皇帝吧?”白若竹很快冷静了下来,她知道了唐枫这么大的秘密,自然要弄清楚他想怎么样了。 唐枫笑起来,“那倒未必,我还怕天天批奏章闹心呢。只是我跟这里女子都有代沟,难道你不觉得嫁个古人有代沟吗?” 第1151章 雾苍山出事了? 白若竹心中一紧,这家伙是什么意思?要说他喜欢她,她觉得不太可能,她感觉敏锐,根本没这方面的感觉,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两人都是穿越来的,就该凑一起吗? “代沟也不是不能消除,再说了,我们就算情况差不多,就一定没代沟吗?”白若竹翻了翻白眼,“我要是说现在好方,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啊?四四方方的方?”唐枫不解的问。 白若竹点头,“对,就那个。” “指要规规矩矩的?”唐枫还真被难住了,“你这不是什么90后专用词吧?难道你是90后?” 白若竹偷笑,这是她穿越前看过的一片00后常用语里的,她十分得意的说:“方就是说慌张,所以说咱们也是有代沟的,好了,别废话了,我对你的药田没兴趣,说你那个关于阿淳的消息吧。” 唐枫无奈的叹气,“想找个有共同语言的人不容易啊。” “天才总是要体会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好了,别拖时间了。”白若竹又催到。 “我下面有些人负责收集情报,昨天发现有人在一处暗中聚会,其中有一人说雾苍山的事情解决了,随即有人问江奕淳人呢?那人回答跳崖了,问话的人似乎挺生气的,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唐枫这次爽快的说了出来。 白若竹身子一震,雾苍山 除非是宫里的消息走漏了,唐枫知道江奕淳去了雾苍山,故意拿这事来唬她,否则他说的就是真的了。 她盯着唐枫的眼睛,“你说的句句属实?” 唐枫也不避讳,直直的看着她说:“当然属实,我唐枫至少是个君子,没必要用这种事骗你。我知道江奕淳是为皇上办事的,如果不是看在咱们是老乡的份上,我是不会多言这种事,给自己找麻烦的。” “说话的是什么人?能不能抓住一二个?”白若竹又问道。 唐枫摇头,“我的手下都差点被发现,哪有制服他们的能力,我在京里的人手只擅长打探消息,并没有多少战斗力。”唐枫说。 这事又不能禀告皇上,否则皇上该对他手下的势力产生怀疑了。 “后面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千万不要提到我就行。”唐枫又说道。 白若竹抱拳行礼,“今日之事多谢唐兄相告,这份人情白若竹记下了,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跟任何人说出你这番话,我们出去吧,免得我手下担心闯进了雅间。” 唐枫点点头,一拉白若竹的手,将她带了出去,两人一站定,白若竹急忙甩开了唐枫的手,都当了不少年的古人了,这唐枫怎么一点都不注意?唐枫则对她挑了挑眉毛,还把手伸到鼻端嗅了嗅,可他那长相真的不适合扮登徒子,显得极为怪异。 “你这是拿我开涮啊?救人的事情免谈!”白若竹突然大声说道,唐枫都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她是说给她手下听的,好把他跟递消息的事情摘清。 唐枫冲她点头笑了笑,示意她可以走了。 白若竹气冲冲的冲出雅间,对外面的剑七和暮雨说:“我们走!” 剑七和暮雨看白若竹一脸的怒容,也不敢多问,但都猜是唐枫想请白若竹给什么人看病,然后拿了江奕淳的消息做的饵,结果被白若竹给识穿了,惹恼了她。 所以暮雨下楼还狠狠的瞪了唐枫一眼,那意思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收拾唐枫。 唐枫失笑,他这今个儿是好处一点没捞到啊,不过让她欠他个人情也好,兴许哪天就能用上了。 白若竹回家的路上一直没说话,她反复琢磨起该怎么做,她不能让商会的人去查雾苍山的消息,这样就暴露的皇上在做的事情,搞不好要满门抄斩的。 也不能让暗卫去查,她怎么跟暗卫们说呢?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宫问皇上了。 一番思索下,她咬牙忍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递了帖子进宫。 皇上是在御书房见白若竹的,他也有些吃惊白若竹有事不找太后,直接要面见他,甚至他以为跟那日宁誉设阵的事情有关。 “白氏起来吧,有什么话快说。”皇上见她行了礼,冷冷的说道。 白若竹起身,一脸忧虑的说:“请皇上赎罪,臣妇昨夜做了个噩梦,阿淳一直喊我救他,所以今日心绪不宁,就斗胆面见皇上,问问阿淳何时能归来?” 皇上一听有些生气,心想女人就是麻烦,做个梦都疑神疑鬼的,他派了那么多影卫跟着,又如此秘密的行事,怎么会有事呢?要是出事了,影卫也会传信求援的。 “这些不用你操心,他过两日就回来了。”皇上冷冷的说,突然目光一转,紧紧的盯着白若竹问:“你知道他去了哪里?” 白若竹心里狂跳,如果让皇上知道江奕淳把事情告诉了她,别说皇上会杀了她灭口,就是江奕淳也要被治个重罪了。 “照日子推算,他是去山东了?”白若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作出皇上让她猜测的样子。 皇上盯着她轻笑了一声,“别乱猜了,不该你知道的不要多问。” “是,臣妇遵旨。”白若竹想退下,又实在不甘心,只好硬着头皮说:“皇上应该听说臣妇是有仙人入梦,突然就会了医术的,所以臣妇的梦一直都比较准” 古人的相信鬼神之说,皇上的表情突然凝重了几分,似乎在想些什么。 “你下去吧,朕自会安排,有消息了会支会你一声。”皇上挥了挥袖子,就好像赶苍蝇一样。 白若竹只好行礼退了下去,不过她相信已经引起皇上的关注了,希望能尽快证实唐枫的消息是否可靠。 揣了一肚子担忧的白若竹回了白府,却发现家门口停了辆马车,她去了正院看到一名没见过的老妇人正在跟她娘说话,旁边还坐了一名年轻妇人的夫人,年轻妇人瞧着十分安静的感觉,似乎不敢忤逆老妇人的意思,而且她衣衫宽大,腹部微微隆起。 第1152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还是那年长的妇人先看到白若竹的,她一脸喜色的起身,热情的说:“是若竹回来了,我们刚还说到你了呢。” 白若竹愣了愣,叫的这么亲热,不是她家什么亲戚吧?可她怎么不知道? 林萍儿见白若竹不脸的茫然,急忙介绍到:“若竹,这位是卢员外的夫人,这位是她家大儿媳妇。” 没说是什么亲戚,那意思很明确了,就是一般的客人。白若竹朝两人行礼打招呼,心里却对这个自来熟的卢夫人不怎么感冒。 卢夫人逮着白若竹一通夸,但夸来夸去主要是说她医术高明,白若竹很快就想到了,这是来求医的。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工夫,卢夫人开口说:“若竹啊,我们今天冒昧来访,就是想你帮忙看看我大儿媳妇的肚子。” 白若竹心里已经很不想应酬了,她这里还一堆子事呢。 “你儿媳妇是怎么不舒服了?”最后白若竹还是耐了性子问了起来,到底是她娘迎进门的人,也不好让人说白家不懂得待客之道。 “没不舒服,就是听说你医术高明,想请你帮忙看看她这肚子里是男娃还是女娃。”卢夫人笑眯眯的说着,没注意到白若竹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厉害了。 她就说怎么没听过什么卢家,以前宴会也没见过这号人,如果是京里有些名望的人家,断然也不好意思做出这种事来。 外面是传她医术高明,救下了乐嫔肚子里的皇嗣,可那些公卿世家也是有些分寸的,没啥大毛病不敢来麻烦她。你想想给嫔妃看病的人,你一般小事去麻烦,不说对白若竹不敬了,就是对宫里的主子也是不敬了。 可是卢家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家却是却的出来的,还看看是男娃女娃,真亏卢夫人想的出来。 “卢夫人,我想你在京里找名老大夫就能看了,不需要非得找我,况且我并不会看男女。”白若竹语气已经带了些不悦了。 如果知道了男女会怎样?男孩就宝贝的不行?女孩就现在开始对她儿媳妇各种白眼?搞不好弄的孩子不能平安出生? “哎呦,若竹你这话说的,谁不知道你是神医啊,我听说你有法子女娃都能变男娃,你放心,这诊金我们给的起,只要能给我抱个大胖孙子,我给你封个大红包!”卢夫人笑嘻嘻的说得。 暴发户!这典型就是暴发户的嘴脸,白若竹好想啐她一口,说:老娘稀罕你那点钱了? 难怪这卢夫人非得找她看男女,原来为的是后面的目的,也不知道哪里传的这么无稽之谈。 生男生女是天注定的,她又不是造物主,怎么能随便改变胎儿性别了?那种用药害人的把戏她做不出。 林萍儿见白若竹脸色难看,心里有些懊悔,她原本是好心,看到那小娘子不由想到当初怀了身子的白若竹,以为那小娘子胎儿不稳,就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知道老妇人按了这种心思! “卢夫人你哪里听的这种谣言,我家若竹可没这种本事,否则我家的个个生男娃了,我大儿媳妇不也生的女娃?”林萍儿也板下了脸。 卢夫人想想好像真是这个道理,但又不死心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沓子银票拍到了桌上。 “也是我不懂事,这些都是给你们的诊金。”卢夫人以为之前是没拿银票出来,白若竹才不肯出手的。 白若竹觉得心里一阵烦闷,直接对外面侯着的护卫说:“送客,把她们的银票都给她们带出去,一张不要少了她们的,免得旁人说我白家贪人银子。” 两名护卫听了冲进屋赶卢夫人走,卢夫人脸色大变,“怎么嫌钱少?我还可以加,你有这本事不能帮帮我们吗?我这想抱孙子想的头发都白了!” 护卫没心思听她嚷嚷,干脆架起她朝外走,另一人拿了银票全部塞回了她手里。卢家儿媳妇是个怯懦性子,一直不敢说话,脸色发白的跟上了她婆母。 “若竹,娘不该让她们进屋的,这都什么人啊。”林萍儿直叹气,暗怪自己又鲁莽大意了。 “娘,不要紧,本来有客人来访,迎进来喝茶是应该的,但目前来看是不允许了。”她眼中闪过寒光,这卢夫人的到来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今日起,白家谢绝一切上门求医的客人,说我抱恙在身,不便见客。”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啊?”林萍儿吃了一惊,这时候的人迷信,没病是不愿意说自己生病的。 果然让白若竹猜中了,当天下午又来了几波人,都说是求白若竹看病的,有大户人家的管事拿了拜帖上门的,也有直接带了孕妇上门的,目的几乎都是一样的,就是求白若竹女胎变男胎。 白若竹十分鄙夷古人的重男轻女,更为如今的局面头痛不已,阿淳的事情还没消息呢。 到了晚上白泽浩回家,被被人守着的人吓了一跳,等知道了情况他不由大笑起来,说:“果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小妹现在怕是烦的不行了。” 白若竹听了大哥的说法,气的直瞪他,说:“你家妹子都被人算计了,你还笑的出来?” 白泽浩这次倒比较清醒,“不过是些谣言,日子久了,也就慢慢淡了。” 她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只是今天心烦,有些急切了。 薄府里,一名老妇人找到了薄夫人,说:“你也知道我家三代单传的,我孙媳妇要是能一举得男最好不过了,你跟白家是亲戚,不如帮我跟白若竹说说?只要事成了,我家就欠她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薄夫人已经听到消息了,也知道白家闭门谢客,门房的人一直解释家里大小姐没有保人生男胎的法子。 “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您都信啊?若竹那孩子说了,她可没那种法子。”薄夫人笑着说道。 老妇人一瞪眼睛,“怎么没有?她都帮着乐嫔生男胎了!” 薄夫人吃了一惊,“您是说乐嫔肚子里的是龙子?” 第1153章 双双殉情 “可不是嘛,宫里太医已经确定下来了。”老妇人说道。 “那也是乐嫔原本就怀了男胎,跟若竹有什么关系?”薄夫人心里暗叫不好,如果乐嫔肚里的胎儿现在就确定是龙子了,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风浪等着她呢,白若竹帮她保胎过,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连累了。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事肯定是白若竹办成的。”老妇人说着眼睛发亮,好像已经看到了她的大胖孙子一般。 薄夫人觉得要冒出冷汗了,有些无奈的说:“这事我看不可能,而且我跟白家也说不上什么话的,你可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根本算不上亲戚。” “怎么可能,我老婆子耳朵可不聋!”老妇人叫了起来。 薄夫人只好将白义宏不是白福亲生的,又被白家刻薄了多年的事情讲了出来。 “我们是白家的亲戚,可不是白若竹她家的亲戚,白家本来就对不起他们,我哪里有脸面去提要求啊,老夫人你就饶了我吧。”薄夫人苦苦哀求道。 那老妇人脾气不好,但好在是讲道理的人,听了叹了口气说:“那白义宏也是个可怜了。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了,还是叫管事去递拜帖吧。” “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啊,白若竹肯定不会那种法子。”薄夫人说道。 老妇人瞪了她一眼,“她会不会你怎么知道?哪个大夫没点压箱底的本事了?” 薄夫人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好恭敬的送老妇人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白府门外聚集的人更多了,林萍儿直说女儿明智,早早交待了谢绝访客,否则现在有的他们烦了。 但林萍儿也发现女儿今日十分焦虑,完全不似她平日的沉稳,直到有太监来传皇上口谕,白若竹才好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跳了起来。 “若竹,是不是乐嫔有事?”林萍儿小心翼翼的问道,这给宫里的贵人保胎是份荣耀,但也是把悬在头上的利剑。 白若竹急忙摇头,“没事,我就是想进宫弄清楚谁在散播谣言。” 江奕淳的事情她可不敢告诉她娘。 “对,得弄清楚,也不知道那人安了什么心思,这不是坑你吗?”林萍儿气愤的叫道。 白若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跟小蹬蹬挥手告别,就出门上了马车,跟着传旨的太监朝皇宫方向进发。 外面守着的人一见她出来,都跟疯了似的要追上去,还好白若竹早就安排好了护卫拦着,提醒那些人拦着白若竹就是抗旨,那些人才老实了下来。 “瞧见了吗?宫里这么重用那白氏,她肯定有让人生男胎的法子!”一名管事跟身边的人说道。 “那咱们去宫门口守着?”旁边的小厮自作聪明的出了个主意。 管事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后脑勺上,“以后说话多动动脑子,皇宫是什么地方?就是皇宫门外也不是闹着玩的,咱们能去守那里吗?” 小厮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说:“总管教训的对,是小的目光短浅。” 那管事冷哼了一声,“咱们就守这里,她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白家的护卫听了这些话,很快禀告给了林萍儿和白义宏,两人都发愁起来,这么被人堵着门也不是办法啊,尤其是白义宏还要时常出没去庄子那里看田地呢。 白若竹那边很快就到了御书房,见到了明显没昨日轻松的武宁帝唐胤。 “白氏,你昨夜有再梦到什么吗?”皇上问道。 白若竹知道自己说的仙人入梦的事情起了作用,否则皇上就是得了信儿,也不见得会召见她,更不会跟她多谈半句。 “还是那个梦,阿淳叫我救他。”白若竹垂头说道。 皇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有些飘忽,半晌才喃喃自语般的说:“看来阿淳还活着” “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若竹焦急的问道。 “影卫给朕传回了信儿,他们遭遇了伏击,阿淳和纪冰琴被逼入绝境,双双跳崖了。”皇上说着眼底闪过痛色,不知道是心疼江奕淳,还是心疼吴家的后人死了,他将无法找到其中一部分宝藏。 “双双跳崖?”白若竹吃了一惊,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不爽,虽然她知道江奕淳很可能是不想把纪冰琴这个吴家后人留给敌人,让敌方知道更多秘密又或者是他有法子逃生,才救了纪冰琴一起,但想得通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搞的跟双双殉情一样,想想就觉得反胃! 如果不是太担心江奕淳的安危,她真的想好好的骂骂他。 “女人就是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拈酸吃醋。”皇上看出了白若竹的心思,冷哼了一声说道。 白若竹心里腹诽起来,你媳妇跟人跳崖,你心里就爽了? “不知道皇上打算接下来怎么办?阿淳既然叫我救他,就一定需要人援救的。”白若竹说道。 “叫你救他?”皇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像在仔细咀嚼这句话的意思。 半晌,他猛然看向白若竹,问:“白氏,你可敢带一批人去搜救江奕淳?” “有何不敢?皇上该知道我曾经单枪匹马赶去玄天镇救他的事情吧?”白若竹一时间挺直了脊背,就好像一名即将上战场的女将,气势半分不输给他人。 皇上突然冷笑了两声,笑的白若竹心里直发毛。 “你要是接了这差事,就得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你可有心理准备?”皇上厉声问道。 白若竹急忙单膝跪地,“臣妇定当保守秘密,忠于皇上。” 皇上却冷哼了一声,“但朕信不过你!” 白若竹心里一突,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在套她的话吗? “除非你吃下这颗药丸,一旦你泄露秘密,将肠穿肚烂而亡。”皇上从怀里拿出了个小玉瓶,“当然,如果这事你们夫妻办的好了,朕自然会赏你解药。” 白若竹心里升起了一股怒火,问:“阿淳也服过毒药?” 皇上却用鄙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没有,朕信的过他。” 第1154章 祸水东引 白若竹一口气堵在心口了,可是她能说什么?人家可是皇上啊。 不过至少阿淳没吃过这毒药,白若竹又安心了一点,她接过玉瓶,把里面的药丸倒入了口中。 皇上眼中闪过满意之色,“两日后你出发,你自己搞定京里的谣言,还有你家里人,要让他们封了口,又不知道你是在帮朕办事。”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恨不得冲过去扇皇上两个大耳光,他怎么不难为死她呢? “臣妇领旨谢恩。”白若竹最终还是朝皇上行礼答应了下来,因为她没的选择,不管阿淳是否等着她去营救,她都不敢拿他的性命去赌一把。 可是要怎么解决眼前的谣言,还有跟家人解释呢?白若竹是愁眉苦脸的离开御书房的,皇上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些得意之色,对身旁的王顺说:“另外安排一队人,明日就出发。” 王顺愣了愣,“两支队伍会不会容易走漏风声?” “我对白氏不放心。”皇上语气淡淡的说。 王顺心底嘀咕起来,您又不信任有人,又不放心人家,干嘛非得叫她带支队伍去救人? 皇上似乎看出了王顺的心思,冷哼了一声,说:“毕竟有仙人指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王顺急忙点头,“皇上英明,让她试试也好,左右有得力的人跟着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白若竹出了御书房,仔细想了一阵子,就拐了个弯朝太医院走去。 还好今日景胜在太医院,白若竹一找去就看到了他。太医院的大夫不知道两人认识,更不知道白若竹是来找景胜的,不少人朝白若竹行礼打招呼,如今她可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就算不巴结,那些太医也不想得罪了她。 白若竹客气的跟众人寒暄了几句,就对景胜说:“景御医,那次给乐嫔看病时,你说了个方子不错,我有些疑问向你讨教讨教。” 景胜反应很快,急忙说:“好说好说。” 其他人一肚子的好奇,但最近景胜确实本事高明了不少,白若竹这样说其他人也没怎么怀疑。 景胜随白若竹从太医院出来,白若竹压低了声音说:“你该听到外面那些谣言了吧?我不想家人被打扰,打算用了祸水东引的法子。” “你是说让外面的人以为我会那生男胎的法子?”景胜悟性还是很高的。 白若竹露出些惭愧之色,“我也是没办法,而且那日给乐嫔医治时,也就你和另外两名御医在场,他们我自然是信不过了。就是你要受些委屈了,我会教你一套针法做补偿。” “还补偿啥啊,你说的这是好事,尽管往我身上推,要是有太后和乐嫔帮忙漏个几句话出去就最好不过了,保不准我还能大发一把呢。”说完景胜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收的银子咱俩对半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不用不用,只是这事不怕惹上麻烦吗?” “怕什么,我总比那些乱开药的庸医好吧?我自然是开补身子的药,然后提个什么条件,比如说婆母每日要斋戒沐浴,心诚则灵什么的,以后生了男娃他们自然以为是我的功劳了,要是生了女娃找我,我就说他们肯定心不诚,怪不得我。”景胜笑的有些奸诈,“民间那些大夫都是这样说的。” 白若竹的嘴角再次抽了抽,景胜这也不失一个好法子,至少比乱吃药要好很多。 “那就按你说的,我回去就让人散布消息出去,我刚刚叫你出来,太医院的人怕是也有些怀疑,你不如说是祖上传下的秘方,具体你保持什么,故意不告诉他们。”白若竹说道。 景胜笑眯眯的说:“好,好。” “我这就去给太后和乐嫔说一声,针法回头教你,还有给乐嫔保胎那套按摩手法。”白若竹说着转身就走。 景胜瞪大了眼睛,哪有医者不想学这些独门手法的,他虽然不好意思,但也没再反对。 白若竹去了太后要说自己的打算,却不想太后已经从皇上那边知道白若竹要去雾苍山了,她一脸担忧的说:“你一个女人出去多危险啊,还有,要是雯儿有事该怎么办?” “太后,我们光靠出了事再救治也不是办法,主要是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而且我在太医院有个徒弟,他可以担负给给乐嫔诊脉的重任。”白若竹说道。 太后惊讶的问:“你还有徒弟,之前可没听你说过。” “就是你见过的景胜,只是毕竟他年纪一大把了,我也不好意思挂到嘴上吧?”白若竹笑了笑说。 太后忍不住笑起来,那景胜当白若竹的爹都足够了,想到他恭恭敬敬的朝白若竹作揖喊“师父”,画面得多滑稽啊。 随即,白若竹把自己的打算讲给了太后听,太后立即叫人宣了景胜到慈宁宫,白若竹当面传了景胜一套针法,还有给孕妇按摩急救的手法,太后这才放心了一些。 等景胜离开时,太后按计划赏了景胜一些东西。 景胜满面春风的回了太医院,结果刚刚坐下,袖子里就掉出了一个金丝镶玛瑙的暖手壶,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景胜脸色变了变,急忙俯身捡了起来,藏会了袖子里,但这一幕还是被眼尖的几个人看到了。 “咦,景胜你去慈宁宫一趟,怎么还藏了东西,莫不是手脚不干净吧?”一名性子急躁些的御医问道。 景胜脸瞬间涨红,气愤的说:“胡说什么!这是太后赏我的!” 众人都露出狐疑之色,那人继续追问:“太后为何赏你,你立了何功劳?怕不止赏了这一样吧?” 景胜袖子有些鼓,他眼神还有些躲闪,明显就是一副被人猜中了又不想承认的反应。 “主子赏人还需要理由了?你问那么多干嘛?不是眼红吧?”景胜说道。 “哼,爱说不说!” 另一边,宫里慈宁宫里很快传出了太后和乐嫔夸奖景胜的事情,还让景胜以后去给乐嫔看平安脉,这样一来,众人就有不少猜测了。 第1155章 全部搞定 “你们当白若竹为什么不答应保人生男胎啊?她是真没办法,我都看到了,是那个姓景御医的方子,说是祖传下来的秘方!人家几代都是御医,有什么秘方不是正常吗?可那白若竹家里都没人当大夫的。”慈宁宫的宫女柳木带了小宫女去浣衣局送太后的衣服时,随意跟浣衣局主事的嬷嬷说道。 等柳木去跟嬷嬷喝茶了,浣衣局的宫女围着慈宁宫的小宫女一番询问,小宫女看着就老实,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于是不出两日,京里的风向就变了,成了景胜才是那会保人生男胎的神医,白若竹之前是不敢把人家说出来。再于是白府门口终于没人守着了,白家人也敢出门了。 御书房里,皇上听了王顺的禀报,轻笑了一声说:“这白氏倒是有几分聪明劲,查出来谣言是谁散播的吗?” 王顺小心翼翼的说:“似乎是刘贵妃身边的宫女让人传的。” 皇上冷哼了一声,“她如今被禁足了,也只能做做这种事情了。” 王顺在旁边不敢接话,甚至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白府里,白若竹跟家里人讲起了自己要出远门的事情,这是白家许久没有召开的秘密家庭会议了。 “对外就说我给人治病,自己却过了寒气,加上以前生孩子落了些毛病,去别院养病了。”白若竹说道,“就是黎大姑娘、顾小姐那边也别多说。” 她不是有意瞒着她们,但如果她们知道了实情,很可能会给她们带去极大的危险。 “这、这会不会太危险了?”林萍儿不放心的问道。 “娘,没事的,就是阿淳手下不少人在我这边,也只有我能动用,我暗中带人过去也是接应他,只是他有仇家盯着,不能走漏半点风声。”白若竹神色严肃起来,“我希望今天的话只有咱们一家知道,就是关系再好的人家也不能说,否则我跟阿淳是真的会遇到大麻烦。” 白义宏担忧的问:“什么仇家,不会是奕淳那个师父吧?他那个女儿可是害了咱们蹬蹬,他怎么好意思找阿淳麻烦啊?” 白若竹知道她爹误会了,但也不想多解释,“爹,没那么简单,你们不要多问了,否则给咱家惹来麻烦就不值得了。还有,就是我们回来以后,这件事也不能传出去半分,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我跟阿淳手里有这么些人,恐怕” 一家人都明白,纷纷点头,说一定不会传出去。 把家里人搞定了,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但是带了蹬蹬回院子的路上,被二哥追了上来。 “小妹,事情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吧?是皇命不可违?”白泽沛审视着白若竹,声音清冷的问道。 白若竹就知道瞒不住二哥这个人精,无奈的说:“为了咱家,二哥不该多问的,你只要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你妹妹我还是有些本事的。”她说着还故意得意的皱了皱小鼻子。 二哥伸手就要弹她的脑门,如今的白若竹武功也不错了,一个闪身就躲开了,更加得意的说:“弹不到了吧?” 白泽沛看着悬空的手,心里有些无奈的摇头,小妹长大了,跟以前不一样了,至少没那么容易被他欺负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若竹觉得二哥的眼神十分的落寞,一时间心里不是个滋味。家里最聪明的就是二哥,每次为她操心最多的也是二哥,二哥的担子已经够重了! “罢了,你照顾好自己,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了,孩子还小。”白泽沛叹了口气说道。 白若竹使劲的点了点头,她大不了有事就做缩头乌龟,躲在空间里不出去,一定会保住自己的小命的。 当然,还要把孩子的爹带回来,孩子也不能没了爹了! 两日后,白若竹表面是搬去了别院,其实到了别院就被暗中转移,带了一队暗卫和皇上安排的影卫汇合,朝雾苍山方向赶去。 这次她带了剑七、暮雨、晨风,还有十几名暗卫,留下保护家里的暗卫不算太多,因为她知道在她没离开之前,皇上已经派了大批人马暗中盯着白府和白家别院了,皇上很明确的说过,他信不过她。 不过白若竹已经从对皇上的不满之中走了出来,这样明着说出自己的不信任,也总比明明不信还装着信你,然后背地里防着你,算计着你好吧? 白若竹此刻换了男装,头上还戴了纱帽,身边的人称她为“小公子”,猛的看去,就好像一名出门游历的少年。影卫只有一名队长跟在白若竹身边,其他人都藏匿了身影,而暗卫出了剑七、暮雨、晨风,其他人也被白若竹安排在暗中保护,这样一行人的目标就没那么大了。 影卫的那名队长十分孤傲,就对白若竹说:“属下律,戒律的律,小公子记得好称呼就行了。”之后就极少说话了,就是白若竹问话,他也有些爱答不理的。 白若竹知道“律”肯定不是他的真名,也不会是他在影卫中的代号,这些都不能暴露给她,只是这人明显就瞧不起她,她原本急着去找江奕淳,不想跟这人一般见识,但这样不服她带领,后面有事如何能应付的来? 这样一想,白若竹心里也卯了些劲,她还不信她不能把那个律治的服服帖帖了。 “律,雾苍山那边有新的消息吗?他们搜索了那么久,一点都没有他的消息吗?”白若竹开口问道。 那个律十分不情愿的说:“小公子不要多言,免得走漏了风声,而且有消息我自然会告诉你。” “你”他的语气已经引起了旁边剑七和暮雨的不满。 白若竹做了手势,示意两人不要冲动,然后笑眯眯的看向律,问:“你是不服我吧?就是瞧不起我是个无功无禄的女人?那么主子不是训练你们绝对服从吗?看来他还是没把你们训练好啊。” “大胆!”律觉得白若竹在诋毁皇上,一下子来了脾气,可当他想继续喝骂下去时,脸上突然露出了震惊之色 第1156章 花魁游街 律觉得内力一下子提不起来了,连他整个人都变的暖绵绵的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律一问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像猫叫,这让他太难堪了,脸一下红了起来。 剑七他们在旁边都憋了笑,连白若竹都敢惹,可不怪他们没提醒过这人客气些。 “是十香软筋散?”律压了声音问道。 白若竹听吃惊这个时代还有她上辈子在武侠书上看到的药,但她摇摇头说:“不是,我的独门毒药,只有我能解。” “你、你这事趁人不备,你毒倒了我还怎么号令影卫,你是不想救江奕淳了吧?”律说着扶住了旁边的桌子,他马上要站不住了,他肯不得立即发信号,让手下冲进来擒住这个白若竹,可如今他们在一家小客栈里用膳,一旦闹起来,他们的行踪也就暴露了。 暮雨露出鄙夷之色,“你没听说过兵不厌诈吗?自己没办事就别找借口。” “本来就是,我一路保护她,哪里会注意她会对我下手?”律不服气的说。 白若竹哑着嗓子笑了起来,她给自己用了药,声音比原本的沙哑,就好像正在变声的少年。 “好,那我们赌一把,我说一个时辰内我能再让你中毒,当然,我先会帮你解毒。”白若竹说着挥了挥衣袖,那律发现自己身子逐渐恢复了力气,内力也能运行了。 他急忙检查了自己的内力和经络,发现确实毒解干净了,这一点让他暗地对白若竹刮目相看,只是因为好面子,他并不想表现出来。 影卫是皇上真正的亲卫,是皇上手中的一把利剑,能成为影卫中的一员是他们的骄傲,所以这些影卫都是有些傲气的。 “怎么样,敢不敢赌?”白若竹笑着问道。 “赌什么?”律谨慎的问道。 “那你输了自然要对我心服口服,后面的路程要全力配合我来行动,不可再托大了。”说到这里,白若竹的脸已经板了下来,她熟了男子发髻,再配合她如今的声音和威势,让律都不由愣了愣。 “你这次可准备好了,多防备着些,免得回头又不认账。”暮雨在旁边叫道。 律一紧张,瞬间退开了两步,生怕一不小心又着了白若竹的道,反正待会继续赶路,他骑马离白若竹远一些,还不信她能再次得逞了。 “好,如果一个时辰过去你放不倒我,就主动让住带领队伍的位置,免得害了我们这些兄弟。”律不客气的说的。 白若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好啊,不过你先谨慎些才好,最好离我远一些。” 她说着活动了下手指,她那指头每弹一下,律的心跳就要紧一下,他最后干脆去喂马而退了出去。 剑七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把他吓的,早点老实点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白若竹却有些笑不出来,倒不是她不好给律下毒,而是她始终担心江奕淳的安危,一天没他的消息,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之后的路上,律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躲着白若竹,可是没用啊,刚过去半个时辰,他就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要不是他常年习武皮粗肉厚的不容易受伤,非得摔个好歹不行。 等律被白若竹救醒,他怒视白若竹说:“你作弊,肯定是我还没出酒楼,你就又给我下毒了。” “你这人真是输不起啊,这点本事不知道怎么做的影卫,竟然还是个队长。”晨风压低了声音说道。 律此刻醒过来,但身体还没恢复,他被晨风的话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想对晨风出手,却发现根本没力气抬胳膊。 “这跟之前的毒不同,否则刚刚你怎么没晕,这次怎么晕倒了?我也不需要作弊,你就是离我十米远,只要是在一条路上走,我就有办法让你中毒。”白若竹说道。 律有些失神,“不可能,我已经很谨慎在防备了,你根本没有机会!怎么会这样?“ “毒放到空气里,你一样会吸进鼻子到,至于剑七他们,我早就给他们解了毒。”白若竹说完挥了挥袖子再次帮律解了毒,毕竟她现在是要去救人,不好真把主力军给毒趴下了。 半晌,律起身,朝白若竹抱拳,说:“小公子,在下输的心服口服,此行自当以小公子为尊。” 暮雨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就冲他们夫人这手出神入化的毒术,他们都不敢不佩服的。 之后的路程无事,几人快马朝雾苍山方向赶去,几日后,终于到了雾苍山附近。 “现在开始放慢行程,阿淳估计已经不在雾苍山了,很可能在附近一带。”白若竹低声说道。 众人领命,开始放慢速度,让下面的人四处查探起来。 白若竹这边也在问小毛球,有没有感觉到阿淳的位置,小毛球之前在阿淳身上待过,对他的气味十分熟悉。 可惜小毛球没感觉到什么,可能是阿淳不在附近,也可能是距离太远,小毛球也感应不到。 四人一路找寻,终于到了雾远城,白若竹曾经还在雾远城商会参加过术数比试,击败了做手脚的李诞。 只可惜这次来跟上次那边闲适完全不同了。 她思绪正飘远着,突然被街那头热闹的锣鼓声拉了回来。 “哎呦,是新晋的花魁清秋姑娘的游街,赶紧去看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以后非得花银子进那倚翠楼才能看到了。”旁边一名中年男子对他的好友说道。 “那可的赶紧的,咱也好一睹清秋姑娘的芳容。”友人激动的说。 白若竹听到耳朵里却不为所动,如果是平日里,她自然也想看看花魁长什么样了,但如今她哪有这个心思? 律他们有公务在身,也不会分这个心,于是一行人径直从街那边穿了过去,并没有多留意花魁的事情。 只是快要过去的时候,白若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是什么不好,她飞快的朝花魁清秋看了一眼,确实是个绝美的女子,也是个她从未见过的女子。 第1157章 崖下搜寻 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白若竹脑海里竟然跳出一个念头,猜想那花魁会不会就是纪冰琴,如今确定了不是,她又觉得好笑,纪冰琴长的还不错,但那种好像大家闺秀的端庄完全不够花魁的美艳,而且纪冰琴也达不到花魁那个水准。 就在这时,那叫清秋的花魁突然扭头看了白若竹一眼,她目光清冷,看起来盈盈弱弱的,但浑身别有一番气韵,就好像诗中描写的烟云一般的女子。白若竹很确定及肯定,纪冰琴就是易容也没这种气质。 白若竹一行人很快转弯去了另一条街道,没人注意到花魁的花车上,帘子掀开了一角,一双怨毒的目光射了出来。 没错,肯定是她,即便她穿了男装,带了纱帽,但身边是她那个护卫没错!纪冰琴咬着牙想到。 “司琴,你认识那几个人?”清秋的声音很清冷,让纪冰琴打了个寒颤。 “回小姐的话,那个戴面纱的应该是我的仇家,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却认得她的心腹护卫。”纪冰琴答道。 清秋嗯了一声,“我不管你以前的事情,但你如今是我的奴仆,记清楚自己的身份,莫要坏了我的大事。” 清秋的声音不大,依旧清冷,却多了份肃杀之意。 “是,奴婢晓得。”纪冰琴咬了咬嘴唇,心有不甘的说道。 想她纪冰琴连皇上都器重的人,竟然沦落到给个花魁做奴仆,花魁怎么了,还不是个妓子?可她没想到这清秋手段厉害着,她半点都不敢松懈,否则搞不好就要受罚了。 白若竹等人在城里吃了顿饭,很快下面的人就搜寻了一遍,却没找到任何线索。 饭后,一行人朝雾苍山进发,到了傍晚,终于抵达了江奕淳出事的那处山崖,而这一路上也没发现袭击江奕淳那波人的踪迹。 “当日的影卫活下来几人?”白若竹突然开口问道。 律略作迟疑,还是老实说了,“只有两人,都是受了极重的伤,目前只有一人救治过来,当时的情况也是他讲述的。”律顿了顿,补充道:“那人的忠诚度没问题,小公子敬请放心。” “但是这么隐秘的行动还几乎被人全军歼灭了,只能说明队伍里出了内奸。”白若竹说道。 “其中一名暗卫的尸体没找到,恐怕就是那人了。”律说的神情有些沮丧,觉得影卫里出现叛徒十分的丢人。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或许纪冰琴是内奸呢?” 律愣了愣,“不可能,她要是内奸就无需跳崖了。” “你们或许不知道他们来雾苍山是做什么,你可能比一般影卫知道的多一些,就是我也不敢知道,不敢多猜,但那纪冰琴身份成谜,跳崖不能代表什么。”白若竹说道。 搞不好是阿淳发现她是叛徒,说是双双跳崖,其实是将她扔了下去呢? 一想到这事白若竹就一肚子的火,结果看到律的眼里,只以为她说的是女人吃醋的话罢了。 白若竹知道没有证据,自己空口无凭,律是不可能相信的,他对她的毒术心服口服了,但不代表对她的分析能力心服口服。 她一步步朝悬崖边走去,在地上找寻痕迹,好像在寻觅江奕淳的足迹,踏着他的脚印一步步走向悬崖。 “小公子,不可!”律吓了一跳,急忙出口喊了一句。 噗嗤一声,暮雨在旁边绷不住笑了出来,不是他没心没肺的不关心他主子的安危,而是这个律太好笑了,他以为夫人是那种有点事情就要死要活殉情的女子吗? 而且暮雨刚刚看了下悬崖下的环境,以他对主子的了解,肯定是可以逃命的。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警告的瞪了暮雨一眼,然后无奈的对律说:“我还有孩子,不会就这么殉情的。” 她说完走到悬崖边,朝下面看去,她眼力极好,清楚的看到下面是流淌的江水,水流说不长湍急,但也不慢,以江奕淳的身手,这个高度跳下去最多受点内伤,然后反倒能借着水流的速度快速远遁了。 “大家想办法到崖下去,然后顺着水流的方向寻找,一路上小心同样在搜寻的敌人。”白若竹发令道。 她没跟皇上提唐枫那边的消息,所以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对方还没有找到江奕淳,而那边的主子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律带着手下装上了绳索,先派人下去看了情况,确定没事了,才护了白若竹下去。白若竹如今轻功还不错,再有绳索借力,所以下去并不困难。 一到下面,她就看到了很细的一缕布料,那是什么人衣服边角被刮掉的,白若竹走过去盯着看,剑七他们也急忙跟了过去。 “是主子的衣服?”晨风问道。 白若竹摇头,“恐怕是搜寻阿淳的敌人不小心留下的。” 她说完伸手摘下了布料,递给律说:“派人想办法从这里查查线索,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跟皇上做对。” 律急忙接过来,小心的装进竹筒里,交给了一名手下去传信。 一行人下了悬崖就没了马匹,只能靠轻功行进,律担心白若竹吃不消,提议不行就轮流带着她走,她摇摇头说:“我还撑的住。” 这样朝前找了几把米的时候,剑七突然指着岸边一处说:“那里有东西。” 他说完飞身过去,从岸边的泥沙里挖出了一支发簪。 “主子,你看。”剑七把发簪递到了白若竹手中。 白若竹看了一眼,语气不好的说:“是纪冰琴的,我记得她戴过,看样子她是真的掉进水里过,也因为水冲散了头发,发簪都掉了。” “对,那名暗卫很肯定江大人带着她一起跳崖了,从上面跳下来就是这条江。”律急忙说道。 晨风瞪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还是什么精英呢,也太没心眼儿了吧?看不出夫人很不爽这一点吗? 果然,白若竹剜了律一眼,继续朝前搜寻了过去。 要说江奕淳关键时候还要就纪冰琴,白若竹心里怎么都是不舒服的,所以她觉得更大的可能是江奕淳不能让她落入敌人手里,也就是说敌人也是要找宝藏的! 第1158章 幕后的黑手 白若竹眸色沉了几分,她必须尽快找到阿淳,不能让他落入敌方的手中,否则他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首先,他如果什么都不肯交待,恐怕对方会用不少非人的方式来对付他其次,即便他挺住什么都不说,可皇上会信吗? 之后的两日,白若竹等人沿着河流朝下寻去,还寻了附近的村子,却始终没发现蛛丝马迹,不知道是江奕淳自己隐藏了所有痕迹,还是敌人发现了他的痕迹,然后有意给抹掉了。 到了第三天清晨,律发现有人跟踪,他悄悄朝白若竹打了个手势。白若竹按之前商定好的,悄悄的朝路过的地方洒了些短效的毒粉。 那些毒粉因为保持的时效短,也不会误伤到路过的村民,即便有个意外,也不过是让人昏迷一阵子罢了。 “行了!”剑七低低了叫了一声,白若竹立即打了个手势,一行人全部掉头朝后方杀去,跟的最紧的那人被迷晕了,后面一些的人虽然没晕倒,却也没了反抗的力量,律他们下手干脆利落,飞快的治住了那些人,还卸了他们的下巴。 白若竹数了下了,一共是七个人,明显不是地方的核心力量,很可能只是搜索江奕淳下落的时候,偶尔遇到了他们,想跟在后面查看一番,却不想中了白若竹的迷药。 七人都被点了穴道,没一会儿功夫他们都相继醒来。 律身子突然动了起来,一出手就点了一个人的哑穴,然后一抬手将那人的胳膊给卸了下落。 那人痛表情扭曲却叫不出任何声音,但他的神情足以证明他此刻的痛苦了。 其他六人露出愤怒之色,律使了个眼色,其他影卫纷纷出手,同样点了俘虏穴道,将俘虏的一条臂膀卸了下来。 白若竹觉得浑身发冷,自己可不是什么仁慈之人,平日里出手也不客气,但此刻都觉得牙酸、身子冷。 不愧是影卫,出手又快又狠。 可是下一秒,律的表情就扭曲了,因为那七人突然表情产生了变化,脸上再不见痛苦之色,反而齐刷刷的变成了痴傻的模样! 摄魂术!白若竹脑袋里下意识出现了这个三个字,当初端王谋反之前,派的人不就都中了摄魂术,被抓住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吗? 可是如果真的是端王,他用摄魂术不是不想留下把柄吗?那这样会不会太快暴露他是幕后主使呢? 她总觉得这次的事情肯定不简单,如果太容易就看出是端王干的,不是不合逻辑吗? 作为影卫,律那边肯定知道端王谋反时的一些事情,当他看到摄魂术的时候,脸上凝重了起来,白若竹想把自己觉得可疑的地方说给他听,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也只是猜测,无凭无据的多说无益,而且端王已经按谋逆和叛国来定罪了,她这么说表面看是不想队伍被误导,但谁知道某一天会不会被有心之人说做她帮端王说话呢? 倚翠楼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纪冰琴的房子里,纪冰琴只看到个背景,就吓的全身一阵哆嗦,急忙起身跪地,低声说:“属下见过主人。” 高大的男人转过了身子,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纪冰琴,让纪冰琴全身更冷了几分。 “没用的东西,这样的天罗地网布下,你都没拿到东西,你说要你何用?”高大男人的声音极为的冰冷,仿佛下一秒他就能要了纪冰琴的小命。 纪冰琴急忙躬身伏在地上,哀求道:“主上饶命,我也没想到即便做了那狗皇帝不信任江奕淳,下旨剿灭他的假象,他还能在最快时间内反应过来。” 她一只手抚上胸口,一脸凄然的说:“他跳崖都不让对手得到我,还把一支飞镖射进了我胸口,要不是属下福大命大,恐怕根本挺不过来。” 高大男人冷哼了一声,“他是早怀疑你了,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让他对你格外的排斥,否则此事如何不能得手?你,不该未经本座同意,就妄想成为江奕淳的姬妾。” 他那个“你”字咬的格外的重,仿佛在提醒着纪冰琴的身份,提醒她不该有非分之想。 纪冰琴身子抖了抖,咬了咬嘴唇说:“属下是想着成了他的女人,就更好从他嘴里套话了。” 高大男人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鄙夷的味道,“事实证明他能看得上你吗?好了,不说这些废话了,本座再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属下为主上办事万死不辞,还请主上吩咐。”纪冰琴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响头。 “找出江奕淳,他不是想杀你吗?只要他知道你还没死,肯定会现身的。”高大男人说的。 纪冰琴又打了了冷颤,这不是要将她当诱饵吗?可是她有的选吗? 她咬牙想了想,急忙说:“属下遵命,只是我那日伤重落水,后被花魁清秋救了,成了她的丫鬟,却不想她总处处为难我,有她在,属下实在不易行事。” “花魁本座会去解决,你管好自己的差事,这次再出半点差错,你的小命也别想要了。”高大男人说完身影一闪,朝清秋的房间去了。 纪冰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一想到那个清秋很快要倒霉了,她连主上最后那句警告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结果到了时辰,她按规矩去给清秋上茶,却听到清秋在抚琴,而她不久前才跪拜过的主上就坐在屋里一边品酒一边听着琴曲,一脸的陶醉之色。 纪冰琴慌乱起来,主上怎么能成了清秋的入幕之宾? 清秋得意的扫了她一眼,嘴角挑起,那一笑果然百媚生,能让花都失了颜色。 纪冰琴一肚子烦闷的退了出去,侯在了门外。 一曲终了,她听到屋里传来脚步声,随即是清秋娇媚的声音,“公子你太急了” 后面的话被堵掉了,再后面就可想而知了。很快,屋里传来两人的调笑声,不久后转变成那种羞人的声音,让门外的纪冰琴脸上一会儿红了,一会儿又白了。 第1159章 原来不是 纪冰琴气的浑身发抖,凭什么清秋那种货色能入了主上的眼,她算什么玩意? “爷,清秋都听你的。”许久之后,清秋在屋里媚入骨髓的说道。 “爷就喜欢你这样乖巧听话,又聪明懂事的。你放心,等事成了,爷让你做个贵妾。”高大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清秋娇笑起来,“爷,你对奴家真好。” 屋里再次响起喘息声,而屋外纪冰琴的呼吸也重了一些,她是真的被气到了。 凭什么,清秋那种出身凭什么能给主上做妾?而且还是个贵妾,而她却没被主上正眼瞧过,凭什么? 一个时辰过去,高大男人从屋里出来,冷冷的看了纪冰琴一眼,“以后的事听清秋的,你好好配合她,再犯错就等着掉脑袋吧。” 纪冰琴气的浑身发抖,却不敢忤逆高大男人,只能垂着头说:“是,属下知道了。” 等高大男人走掉,清秋在屋里冷冷的喊:“司琴,哦,该叫你冰琴的,进来服侍我更衣。” 纪冰琴咬的牙齿咯咯作响,只能忍着气走进了屋里。结果,入目是薄的几近透明的红纱帐,清秋慵懒的拉开了纱帐,一条藕臂伸了出来。 “就穿那套鹅黄色的袄裙,手脚麻利些。”清秋淡淡的说,“机灵点儿,免得小命都保不住了。” 纪冰琴气的朝清秋瞪去,结果一眼看到清秋脖子上的红痕,心里的气更重了。 “还不快点?”清秋声音陡然提高,整个人一下子冷厉了许多。 纪冰琴想起来骂清秋,但想到主上的做派,很可能附近留了人手,主上很可能非常喜欢清秋,她不敢去触主上的逆鳞,即便她不想承认这一点。 她只好转身去拿了衣服,拿了清秋指明的那套衣服,帮着清秋穿上了衣服。 “你以后乖乖听我的话,我自然会让爷留你一条小命的。”清秋淡淡的说,然后不屑的斜了纪冰琴一眼,说:“本来就是奴婢命,还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纪冰琴气的胸口不断的起伏,一下子牵动了之前胸前的伤口,她觉得胸口一阵阵钻心的痛,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清秋冷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扔出去吧。” 这时外面进来一道黑影,把昏迷的纪冰琴一把拎了起来,然后真的给扔回了她的房里。 河边,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些人都傻了,问也问不出什么,他只能安排两名手下把这七人押送去雾远城府衙,然后将人押送回京城,或许京里有能人异士能解决这个问题。 白若竹倒没多少失望,如果事情真那么好查了,这个幕后黑手也不能瞒天过海的击杀皇帝的影卫队了。 一行人继续搜查下去,很快到了附近一个小村子。 “我们去村里询问一下,叫其他人都藏起来吧。”白若竹说道。 很快,白若竹带了剑七、晨风、暮雨、律一起进了村子。 “小弟弟,你们村子最近有陌生人来吗?”白若竹拿出了一小块糕点,递给村子里玩的小孩。 一般庄户人家的孩子平日里糖都很吃到,别说这种精致的点心了,瞬间,一群孩子围了上来。 “哥哥,我也要!” “给我给我!” 孩子叽叽喳喳的叫的律他们都头痛了,白若竹却笑眯眯的给每人分了点心,孩子们吃过点心都有些意犹未尽,甚至几个孩子都喊着叫好吃,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因为自己有了孩子,白若竹对小孩子格外有耐心,孩子也是最能感觉到谁是不是真心对他们的,于是很快,这些孩子都喜欢上了白若竹,围着她一直叫“大哥哥”。 “点心不多了,所以哥哥问你们问题,答出来就再给一点点心。”白若竹挥了挥手中的糕点匣子,“你们最近见过陌生人进你们村子吗?” 一个孩子最先抢答,“见过,昨天来了个货郎,卖的糖人可好看了。” “是啊,我娘还买了把扇子,我爹知道骂了她一顿。”另一个孩子说完大家都嘻嘻的笑了起来。 白若竹朝律使了个眼色,律立即暗中下命令,让人去查货郎的事情了。 白若竹分了糕点给最先说的孩子,又问其他人知道什么不,很快也有其他孩子抢着说,只是似乎都跟江奕淳不搭嘎。 “对了,我大前天晚上出来拉屎,看到周大夫扶了个病人回家,好像不是俺们村的呢。”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说道。 白若竹心里一跳,“那人长什么样子?” 孩子摇头,“晚上黑乎乎的,我看不清。” “那周大夫家在哪里?”白若竹问道。 虎头虎脑的孩子挺机灵的,冲白若竹笑笑说:“你再给我一块,我给你带路啊。” “好,我们现在过去。”白若竹看了晨风一眼,意思问会不会是他们主子呢? 晨风眼中闪着激动之色,要是真的是主子就好了。 一行人跟着孩子去了周大夫家,周大夫见来了不少外乡人,十分吃惊的问:“这、这是怎样?” 白若竹急忙朝他行礼,说:“打扰周大夫了,我有位朋友因为土匪袭击而走散了,听闻你救了个病人,所以想过来看看。” 周大夫一听露出喜色,“太好了,你们来了就赶紧把人带走了,我只是个乡下大夫,可养不起个傻子。” 众人心里一紧,难道江奕淳伤了脑袋? 白若竹抢险冲进了屋里,看到床上躺的人,她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了。 高兴的是至少傻的不是江奕淳,失望的是线索断了,江奕淳到底去哪了呢? 剑七走近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低声对白若竹说:“这人跟之前那七人情况差不多。” 白若竹看了病人一眼,明白他是敌方的人,很可能伤了他的人就是江奕淳了,可是人傻了,找到又能如何呢? “是你们朋友吧?”周大夫问道。 暮雨要说不是,却被白若竹抢白说:“对,就是他,谢谢周大夫了。”她说着给周大夫塞了五两银子。 第1160章 皇命不可违 “小公子这是有办法让他恢复神智,然后问出点东西来?”等一行人带着痴傻了的病人出了村子,律仿佛看到希望了一样问道。 白若竹摇摇头说:“我要有办法,之前那七人也不用急着送回京城了。这么做一方面是把人带回去好追查,另一方面或许能制造出我们已经营救了阿淳的假象,甚至可以守株待兔了。“ 律眼中闪过赞许之色,“还是夫小公子想的周到。” 一处破落的院落里,一名农家打扮的小姑娘正盯着床上躺着的病人发呆,她双手支撑着下巴,头微微歪着,显得格外的可爱。 “你说是什么人呢?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不会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吧?”小姑娘对着昏迷的人说着,但根本得不到回应,她自能自问自答起来了。 “不可能,怎么会有长的这么好看的要犯?一定是有坏人害你。”小姑娘笑了起来,那神态十分的肯定。 院子里一名中年男人朝屋里瞄了一眼,脸上带了笑意,嘟囔道:“女大不中留啊。” 没一会儿男人煮好了一碗药汤,端进了屋里,结果看到女孩还在盯着病人看,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拉回了女孩的思绪。 “爹,你干嘛突然吓人,害我差点叫出来,要是吵到病人了多不好?”女孩不满的抱怨起来。 男人瞪了她一眼,说:“你现在就是对着他的耳朵大喊大叫,他也不会醒来的。再说你就算吵醒他又怎么样?要不是你从河里救了他回来,他现在已经变成水鬼了。” 女孩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气鼓鼓的瞪了男人一眼,“我说不过你,懒得跟你争辩了。” 男人也不气恼,脸上又挂起了笑容,贼兮兮的问:“爹看你挺喜欢他的,不如让他做咱家的女婿?” “爹你胡说什么?我可不嫁他!”女孩脸涨了个通红。 男人嘿嘿的笑起来,”别跟爹玩矜持,他的情况要不是碰上我了,谁能救的回来?咱父女俩在这里隐居也是无聊,给你找了个上门女婿也好。“ “那也得人家乐意才行。”她低声说道。 ”老子救了他的小命,他不乐意也得乐意!”男人叫道。 说完他就把病人扶了起来,然后十分粗鲁的灌了药汤下去。 当天晚上,病人开始发热,可把女孩给急坏了。 “若竹,若竹”病人反复叫着一个名字,女孩把耳朵给凑过去,终于听清楚了。 “爹!”女孩惨叫了一声,“他一直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会不会他已经娶过妻了?” 男人不耐烦的扫了女孩一眼,“那又如何?我鬼医救了他的命,他就的答应我一件事,到时候让他休妻娶你就是了。” 女孩有点纠结,“那会不会不太好啊?” 男人没理女孩,女孩纠结了一会儿,似乎又想通了。 一名影卫飞快的靠近,出现在了律面前,把一封密信递给了律。 “大人,京里来的加急密信。” 律神色凝重起来,打开信快速看了一遍,却突然把信递给了旁边的白若竹。 白若竹看了眼信,脸色一下子变的十分的难看。 “小公子,皇命不可违。”律在旁边提醒到。 剑七三人凑过去看了一眼,终于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乐嫔昏迷不醒,命白若竹速回。 暮雨直接急了,“宫里又不是没有御医,我们怎么能现在就回?我家主子怎么办?” 晨风反倒比较冷静,他拉了暮雨一把,“你闭嘴,别让夫人为难。” 白若竹紧紧的咬住了嘴唇,此刻她心里十分的恼怒,她的男人为了皇上卖命失踪,很可能受了重伤,可她现在却要回京给皇上的女人治病,好个皇命不可违! “京里没大夫了吗?不是还有医圣,还有姚先生吗?就是查不出原因,还有国师和其弟子,为什么一定要我回去?”白若竹气愤的问道。 律一脸的为难,他这不是也在雾苍山,他哪里知道为什么呢? “我不管,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还没办法,我立即日夜兼程的回京。”白若竹虽然也担心乐嫔的安危,但人总有个亲疏远近的,她如今心里最紧张的是江奕淳。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就觉得脖子一痛,意识渐渐的远离。 在她昏迷之前,她想起密旨的下面画了个什么图案,当时她还以为就是个密旨的徽标,这一瞬间她才明白,那图案的意思是告诉律,如果她抗旨,就强行将她带回去。 可惜,她大意了,没有防备律。 剑七反应最快,一只手接住了晕倒的白若竹,另一只手朝律攻去,“你想做什么?” 晨风和暮雨也快速的围住了律,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展开一场内战了。 “皇上有指示,她不回去也要强行带回,你们就是护主,也不能看着主子抗旨吧?”律快速的后退了两步,不跟剑七交手。 剑七听了这话不由停了下来,从主子的角度来看,或许被强行带回去心里会好受些,至少不用她来面对这样痛苦的选择。 “那我们主子呢?难道我们主子的安危就没人管了?”暮雨叫道。 “我和剑七护送江夫人回京,其他人和你们继续寻找江大人。”律答道。 暮雨还是不满,晨风却拉住了他,低声说:“如果大人知道,也不愿夫人为了他抗旨,更不愿夫人惹上杀头之罪。” “杀头?就是皇上也不能不讲道理!”暮雨气愤的叫了起来。 晨风瞪了他一眼,“谨言慎行,如今已经够乱了。” 一时间队伍的气氛极为凝重,律看了剑七一眼,说:“我们即可要出发,你带上你主子,真为了她好,就劝她快些赶回宫里吧。” 剑七没说话,只是看向律的目光杀气十足,好像在说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把刚律打他主子的那下还回去一样。 律冷笑了一声,“你倒是忠心的很。” 剑七扶了白若竹上马车,淡淡的说:“比不得律队长。” 第1161章 故意被俘 白若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马车上,但是手脚都不能动弹,她运行了下内力,发现自己被封了穴位。 她心里生出了极大的怒火,但又有一种无力感萦绕在心头。 阿淳现在在何处,他到底遭遇了怎样的埋伏,他一只胳膊经络已经受损了,如今只能用左手剑,却还要为皇上卖命。 一时间,白若竹心里的恨意升了起来,甚至她都觉得二哥没必要去考科举了,当了官又如何?还不如自己有钱过的逍遥自在。 “主子,你醒了。”剑七骑马到马车侧面,一脸紧张的问道。 白若竹没被封哑穴,虽然不能动,却可以说话,她冷哼了一声,说:“剑七,你们会打不过律他们了?” 剑七陈默了片刻,说:“就是江大人知道,也不希望主子你违背圣旨的,主子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小主子,还有老爷、夫人、公子们” “我”白若竹一下子卡住了,半晌她冷静了下来,没再说任何话。 律在不远处悄悄的听着这一切,也暗中的松了口气,他还真怕白若竹闹起来,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白若竹也十分的佩服,真要闹掰了,他心里也不舒服。 只是之后的一天里,白若竹没再说过一次话,就那么安静的在马车里待着,甚至几次律都以为她已经逃走了,但从车帘的缝隙里看进去,却发现她还在里面,却好像失去了魂魄一般。 转眼到了第三天傍晚,一行人还距离前面落脚的镇子有些距离,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响起箭矢破空射来的声音,紧跟着铛的一声,箭矢插到白若竹所坐的马车上。 乱箭袭来,朝护送的护卫射去,剑七急忙退到马车边,贴身护住了白若竹。 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和律他们缠斗在了一起,影卫果然名不虚传,个个实力不弱,只可惜对方人数众多,护送白若竹的人却没多少,加上对方还躲在暗处放冷箭,很快律这边就露出了劣势。 白若竹突然对马车边的剑七说:“他们以为阿淳在车里,目标是要抢走阿淳,很快他们会发现被骗了。” 剑七目光微闪,“主子你有何打算?” “待会你想办法假装救不了我,让他们抓走我。”白若竹低声交待道。 “不行,风险太大了!”剑七立即反对,他自然知道白若竹想的那那句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虎穴是那么好入的吗? “我有逃命的法子,你别担心,总得有人打破这个僵局的。”白若竹说的十分坚定,她已经决定了,没人能劝的住她。 剑七还是有些犹豫,但主子的命令他不能违背,想想还是没再反对。 如果对方急着抓江奕淳,那抓了白若竹自然是要留着做诱饵的,所以白若竹的安全暂时是能保证的。 两人刚说完,那边黑衣人已经占了优势,朝马车这边攻来,剑七和他们缠斗在一起,有三人缠住了剑七,又有人趁他不备,一把掀开了马车的车帘。 “怎么只你一个人?江奕淳呢?”一个蒙面黑衣人气愤的叫了起来。 白若竹冷笑道:“我还想问你们把我夫君抓哪去了!” 蒙面人恼羞成怒,一剑刺向白若竹,“快说,否则我杀了你!” 突然,白若竹身上一道白影窜出,说话的蒙面人没来得及惨叫,就晕到在了地上。 白若竹收回了小毛球,退到了车厢的一角,做出一副受惊了的表情。 紧跟着又有黑衣人冲进了马车,他看了地上晕倒的那人一眼,也不顾同伴的安危,打了个手势,其他人就上前要抓白若竹。 剑七“紧张的”叫了一声,一时间发狠砍死了两人,冲过去护住了白若竹。但到底对方人数众多,别说剑七了,就是律他们也被缠住了,就是律这种身份的人,都挂了几处彩,平日里梳的一丝不挂的发髻也撒乱了,显得狼狈不已。 “快,去保护白氏!”律叫了一声,众人都朝白若竹靠近,可这时,已经有人把剑架到了白若竹的脖子上。 “都退后,否则我割断她的喉咙!”一名蒙面人大声叫道。 白若竹脸上带了些惊恐的表情,其实她是做给律他们看的,就是被俘也是她故意做出害怕不会反抗的样子,才让对方顺利抓了她做人质。 剑七会意,见律他们要上前,大喊到:“别乱来伤了我家主子!” 律神色变了变,也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黑影人抓了白若竹逃开,律他们紧追过去,却被暗处放的箭矢逼退,甚至还有人朝他们扔了一颗震天雷 “妈的,对方真是下足了本钱。”律气愤的骂道。 “头,现在怎么办?”一名影卫担心的问道。 律悄悄看了剑七一眼,心中生出些疑惑,剑七不是该誓死效忠的吗? 就在这时,剑七突然高声说:“我去救我家主子,你们爱来不爱,再不行也有商会能帮忙。” 律大惊,“这次是秘密行动,你不能找商会帮忙!” 剑七头也不回的说:“那我就自己去找。” 律看着剑七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怀疑又放了下来,白氏到底是个妇人,怎么可能故意让自己被抓呢?她难道不要命了? 那个被律说做“不要命”的白若竹,此刻被人点了穴道,塞进了一辆马车里,她眯着眼睛打量着马车的内壁,心里猜测背后的势力非同寻常。 只一辆拉来抓人的木车,就用了坚硬无比的铁木,这能是一般人吗? 奔驰的马车上突然跳进来一个人,白若竹不能动,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说,你对我兄弟做了什么?他怎么脸色发青,昏迷不醒了?”进来的蒙面人问道。 白若竹明白过来,他问的是被小毛球咬的的那人。 “跟我无关,应该是我的护卫下的毒吧,你得问他要解药。”白若竹说道。 那人显然不相信,手中的剑尖已经刮破了白若竹的脖子,“谁不知道你医术高明,怎么扯到你护卫身上了?再不老实解毒,信不信我割掉你一只耳朵?” 第1162章 痛彻心扉 白若竹无所谓的笑笑,“你最好杀了我,看看好不好回去交差了。” 那人抬手就要给白若竹一耳光,不想白若竹想先说:“你知道我用毒厉害,所以我劝你悠着点,我这身上哪里碰一下都可能中毒,搞不好就变成你兄弟那样了。” 那人眼中闪过惊慌之色,到底手没敢打下去,白若竹暗中安抚小毛球,否则小毛球都要冲过去咬他一口了。 马车七绕八拐,终于到了目的地,白若竹发现竟然是他们之前打听江奕淳的村子,她心中不由有些担心,怕这些人对村里人做了什么。 她被人粗暴的拉下了马车,但拉她的不是之前那个人,即便这些人都蒙了脸,她也能从身形来分辨。而此刻拉她的人手上缠了布,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 看来她的毒术还是有震慑力的。 进门竟然是那位周大夫的家,周大夫已经被人治住了,他看到没戴纱帽的白若竹,吃惊的说:“你是那个小公子?你怎么是女人!” 白若竹冲他歉意的笑笑,“出门在外,男装方便些。” 周大夫一听真的是她,立即可怜兮兮的说:“你来了就好,你赶快跟他们解释啊,我跟你们完全不认识,叫他们赶快离开我家吧。” “闭嘴!你救了不该救的人,没杀你就不错了!”一名蒙面人喝道,声音正是之前威胁过白若竹的那个。 白若竹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向蒙面人,说:“他救的是你们的人,也叫不该救啊?原来你们就是这样对手下的?要不是他中了摄魂术已经傻掉了,听到这话怕是要伤心死了。” 蒙面人气的突然朝白若竹冲去,一下子点了她的哑穴。 白若竹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让小毛球安静了下来。 蒙面人又去问了周大夫一些问题,这次才终于确定被周大夫救回的那人是他们派去搜寻江奕淳下落的人,不过白若竹并没有说那人是被江奕淳伤了的,还故意透露出他们追踪到这里的意思,蒙面人下意识的以外那人是被白若竹他们伤了的。 得到这个结论,蒙面人十分生气,他的气没处发泄,又不敢动白若竹,只好扇了周大夫两个耳光。 可怜周大夫好心救了个人,却让自己陷入了险境,还白白挨了打。 当天,蒙面人就躲在了周大夫家里,把周大夫给软禁了起来,白若竹也被他们点了穴道,关到了周大夫家侧边的房子里。 白若竹觉得十分的无聊,她本意是想通过被抓弄清楚袭击江奕淳的到底是什么人,却不想这些人将她藏在小村子里,也没去接触上面的高层,她被俘不就没意义了吗? 咚咚咚,周家大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个孩童的声音:“周大夫,快开开门,我看到马车印子了,是那个好心的公子回来了吗?” 蒙面人头领看了周大夫一眼,问怎么回事,周大夫压低声音,紧张的说:“是村里的孩童,大概记得上次那位姑娘给他点心,又要讨点心了。” “放人进来,别暴露了我们,否则”蒙面人头领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周大夫犹豫了一下,“不然我打发他走吧。” 他是个心善的人,不忍心孩子也陷入险境。 侧屋里的白若竹心里砰砰直跳,那孩子的声音她有印象,这个那个挺机灵的,说看到周大夫带了个病人回家,然后带他们到周大夫家的,小名似乎叫果儿。 她真后悔拿了点心给那些孩子,否则这个果儿也就不会跑来这里了。 “果儿,那公子没回来,你别来打扰我休息,赶紧回家吧。”周大夫急忙说道。 “你不是自己吃点心,不给我开门吧?”果儿不相信的问。 周大夫急的直跺脚,“你这孩子想什么呢?我这么大人了可能喜欢吃那种小孩的玩意吗?你赶快走,别惹恼了我!” 果儿被周大夫吼的有些害怕,扭头朝家跑去,他一口气跑回了家,对着他爹说:“爹,我瞧着周大夫不对劲啊,他不是得病了吧?” “咋了,咋回事啊?”果儿爹问道。 果儿就把刚刚去周大夫家的情况讲了一遍,又歪着小脑袋说:“要不然就是周大夫家进了坏人,他被人打了?” 乡下人多数热心,果儿爹一听这可不行,立即收拾下带来果儿朝周大夫家走去。 父子俩也没敲门,偷偷摸摸的爬了周大夫家的墙头,想看看周大夫有没有坏人,哪知道两人刚刚上墙,就被人一把抓住,从墙头扔了下去。 “哎呦,我的腰要断了。”果儿爹痛苦的躺在地上哼唧了起来,扭头一看,果儿被摔的头破血流,嘴角都流了血出来。 周大夫听到动静冲出屋子,急的大叫:“别伤他们!” 蒙面人头领一剑砍了过去,就见周大夫头顶的帽子没了,头发被削下来一大块。 果儿爹和果儿当时就吓傻了,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过了几秒钟,果儿回过神来,吓的哇哇大哭起来。 “闭嘴!”蒙面人头领气愤的冲了过去,一脚踹到了痛哭的果儿胸口,果儿根本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好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到了一边。 “果儿!”果儿爹大叫一声,双眼都红了起来,他发狠的朝黑衣人头领冲去,“我跟你拼了!” 蒙面人头领露出鄙夷之色,“找死!” 下一秒,果儿爹身子是立着的,头却已经掉到了地上,院子里血液飞溅,晒在外面的草药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周大夫也因为这一切吓的脸色惨白,情绪完全失控,他大叫着朝院门口冲去,他不要跟这些恶魔在一起,他要跑出去。 终于,他摸到了院门,却觉得背后一痛,低头一看,一把剑从他背后刺入,从前胸穿了出去,他刚好能看到带血的剑尖 白若竹在屋里被点了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她心里不断的嘶吼起来:不准伤他们!否则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可是外面的惨叫声好像魔咒一样进入她的耳朵,让她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第1163章 嗜血修罗 白若竹想起小毛球,命令它去救院子里的人,可是小毛球反馈她的信息是说它无法离开她太远,除非她之前就安排它去了另一个人身上,就好像上次她安排它偷偷待在江奕淳身上一样。 而现在白若竹不能动,身边也没有其他人,小毛球自己无法离开屋子。 白若竹急的眼泪不断从脸颊滑落,都怪她,如果不是她来这个村子打听,如果不是她给了果儿糕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了。 就在白若竹绝望的几乎不能呼吸时,屋子的后窗突然被打开,剑七像鬼影一样跳了进来。 剑七飞快的解了白若竹的穴道,她一把拉住他,说:“快,快去救他们!” “我”剑七犹豫了一下,还是冲了出去,白若竹很快反应过来,剑七是说自己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她是难为剑七了,不过不要紧,还有她呢。 她从穿越过来就一直有所保留,一方面是怕被人看穿了实力,一方面是怕用毒太狠有违天和,可现在去他的吧! 白若竹紧跟着剑七冲进了院子,把自己手中的毒药好像不要钱的扔了出去,又让小毛球去袭击蒙面人的头领,那人正跟剑七缠斗,却不想被小毛球给偷袭了,他昏倒之前瞪着白若竹说:“你、你竟然养了蛊虫” 剑七不知道小毛球的存在,听到这话也吃了一惊,但他看到眼睛已经血红的白若竹,急忙收回了心绪,朝其他蒙面人攻去。 白若竹终于看到院子中的果儿父子和周大夫,果儿满头都是血,躺在地上好像破碎的布娃娃,而周大夫直接被人刺穿了胸膛,已经呼吸困难了。最骇人的是果儿爹,他身首异处,滚落在一边的头上,眼睛还瞪的滚圆,里面写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在农家人心里,他们不明白白光天日之下,咋有这样的事呢?咋就说杀人就杀人了? 白若竹抹了把眼泪,也捡了一把剑,她专挑中了毒的人,加上小毛球的配合,她接连杀了三个人。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袍,让她好像嗜血的修罗一般,残忍而疯狂。 是的,她此刻眼中只有滔天的恨意,心里只有杀杀杀这一个念头,她要杀光这些蒙面人,决不能轻饶他们! 一个是村子里的天真孩童,一个是村里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还有一个是心善救了人回来的周大夫,那些人凭什么要杀这三个无辜的人?就因为他们命贱的如同蝼蚁一般吗? 她不相信命贵命贱,只知道善恶之别,她绝不会让这些人活着走出去! 一直到院子里最后一个人被断气,剑七都不敢相信他和武功一般的白若竹能做到如此地步,除非是有天神相助,可看白若竹此刻的样子,怕也是魔神附体了吧。 “主子,没事了,你把剑先放下。”剑七见白若竹拿剑猛刺已经死透了的蒙面人头领,怕她伤到自己,急忙在旁边劝道。 白若竹这时终于过了神,铛的一声,她手中的剑落到了地上,人朝果儿冲去。 一探果儿的脉搏,她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嘴里嘟囔道:“还有救,还有救,别怕,姐姐一定把你救回来。” 这孩子看着还比小四小个一两岁,却无故遭遇如此劫难,白若竹想想就觉得及自责又难怪,眼泪不住的掉了下来。 她拿出银针下针,替果儿护住了心脉,又让他呕出了一口淤血,果儿醒了几秒钟,看到白若竹还有气无力的说:“是公子吧?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 他声音越来越还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白若竹再次泪崩,这孩子但现在还期盼着她出现,他该怪埋怨她的,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他又怎会落的如此? 这时,不远处周大夫的呻吟声传到了白若竹的耳朵里,白若竹急忙稳定了果儿的情况,对剑七说:“你看着孩子,用内力小心帮他疏通下内伤的淤积。” 剑七急忙领命过去照顾果儿,白若竹则冲到了周大夫跟前,可惜她却救不了周大夫了。 也多亏周大夫是学医的,他刚刚痛的厉害,却还能按了自己止血的穴位,才坚持到了现在。 白若竹下针给他止血,可她知道剑不能拔出,拔出周大夫必死无疑,但不拔他也挺不了几分钟。 “周大夫,对不住,是我害了你们。”白若竹此刻已经泣不成声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她都没有这样自责的朝人下跪认错过。 “怨不得你,是我不该把那人救救回家,更害了果儿父子,你一定要救活果儿。“周大夫说话十分的艰难,说着还吐了血出来,他却不管不顾的非要说完这些话。 白若竹哭着点头,“我发誓我一定救果儿,也一定让他跟以前一样健康。” 周大夫嘴角带了笑意,“死之前能见到神医救人,我也瞑目了” 刚刚白若竹下针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看,也是因为看到了“神医救人”,他一口气吊着不让自己断气,才坚持到了现在。 如今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白若竹捂着脸痛哭起来,她算哪门子的神医,她要是神医怎么不能起死回生? 不过很快她又重新站了起来,她现在必须坚强,不能自暴自弃,果儿还等着她来救治,阿淳还等着她去搭救。 两人杀人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很快律就带人找了过来,看到这一地的狼藉,也惊的不轻。他盯着剑七不住的打量,难道剑七隐藏了实力? 不过他仔细清点了下人数,死的这些人并没有一开始袭击他们的人多,恐怕有将近一半的人离开了,但这也足够镇住影卫的人了。 村里的人也被惊动了,很快周大夫家死了一院子人的消息被传开,村长带了不少人赶了过来。 “小公子,你得隐藏身份!”律焦急的提醒道。 白若竹想找纱帽,但手边没有,她只好抱了昏迷的果儿忘屋里走,“找个理由让县令把此事揭过了,就说这群人想抢周大夫家祖传的医书秘典。” “是,属下遵命。”律的语气更加谦恭了。 第1164章 凄厉的哭声 白若竹在屋里继续给果儿治伤,她让剑七守好了门口不许任何人打扰她,她才抱了果儿到内室,小心的带果儿进了空间,把果儿泡进了温泉里。 果儿泡了两分钟,气息就平顺了许多,如今是非常时期,白若竹也不敢多在空间里待,带了果儿从里面出来了。 院子里,也不知道律怎么跟村长说的,村长竟然派人拦住了所有来看热闹的村民,说等县令来了再说。而律那边已经叫人去找县令了,还用了些身份压住了县令,叫他一定把此事化不得声张,否则对县令没半点好处。 白若竹那边也不急着出屋子了,干脆好好给果儿治疗,果儿的情况需要开方子熬药,但时间不等人,白若竹干脆又偷偷进了空间中,拿了空间里保存的药材,在空间里熬起了药。 这样,等外面县令带了官兵赶到的时候,白若竹已经给果儿喝下了药汤。 律来到了屋外,沉声说:“小公子,你不能再待了,让剑七用轻功带你尽快离开吧。” “不行,我走了这孩子就没救了,别的我不跟你们争了,但这条人命我一定要救回来。”白若竹语气坚定的说。 律觉得头痛,又不好跟白若竹闹起来,只好说:“那你一定不能出来,等事情平息了,村名都散去了再说。” “好。”白若竹应到。 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凄厉的妇人哭嚎声,“我的男人啊,你咋死的这么惨啊!” 这一喊就知道,外面肯定是果儿娘了,到底一开始有人看到了果儿爹的死状,已经传了出去,果儿娘听了信儿就疯了一样的跑来了。 “我家果儿呢?我就果儿一个娃,他可不能有事啊!”果儿娘一边哭一边叫起来,那哭声实在让人听了难过。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白若竹吸了吸鼻子,任由泪水从脸颊滑落,突然躺在床上的果儿的眼睫毛动了动醒了过来。 白若竹急忙抬手擦眼泪,她自己哭就算了,别让孩子看到。 “公子,不,夫人,你别哭,我没啥事。”果儿是个聪明的孩子,否则当初也不会注意到周大夫救了人,还记得此事,甚至拿给白若竹带路当条件多要了一块点心。 “我没哭,是有点累了,你会好起来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白若竹说道,“不过你现在要闭上眼睛多休息一会儿了。” 果儿却没急着睡觉,他扭头看向窗外,“这是我娘的声音吗?怎么好像我娘在哭?不行,我得跟她说我没事,免得她要瞎捉摸了。” 白若竹见果儿要起来,急忙按住他说:“你受了内伤,不能乱动,否则你病的更厉害了,你娘不是更担心?” 显然果儿还不知道他爹已经死了,他是先昏过去,他爹才跟蒙面人拼命,结果被砍下了头的。 古人很在乎身体发肤,有“死也要死个全尸”的说法,所以果儿爹的死法算是极惨的了,白若竹不敢让现在的果儿知道。 “我爹和周大夫咋样了?那些坏人呢?是你打跑了坏人吗?”果儿又问道。 白若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爹和周大夫的情况,只能说:“是我的手下打败了他们,也算帮你们出气了。” 果儿身子虚,听了这话高兴的点点头,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她不知道该如何骗这样一个孩子,她已经很不对不起果儿一家了。 也不知道律怎么搞定县令大人的,没一会儿,一名官差代表县令季一琼说话了。 “乡亲们,我是县里的官差李六,也是隔壁村子的人,咱们这边不少人都认得我,我们季大人派我跟大家解释一下,咱们乡里乡亲的也好说叨清楚。”李六大声说道。 “这周大夫是遭了江湖上邪派的杀害,这有人没死透,我们大人审问了,说是周大夫家有本祖传的医经十分珍贵,这些人逼周大夫交出来,可是周大夫根本不知道这医经的存在,交不出来就惹恼了这帮子杀人不眨眼的坏人。” “还是果儿父子察觉到不对劲,想来看看,却不想被他们给灭口了。”李六说的声情并茂,让听着的村民都捏了把汗。 但也有人不太相信,大声问:“那些坏人咋都死了?” “是个世外高人路过看到的,但到底他没来得及救下周大夫他们,那人也跟我们大人打了声招呼,算是帮周大夫他们报仇了。”李六解释道。 “那些人要是不死心咋办?会不会又派人来我们村子杀人啊?”一名妇人问道。 这次是季一琼开的口,“本官会安排官差在村子里把守,想来那些江湖邪派也不敢乱来了。” 村民们听了都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下开始想怎么帮周大夫和果儿家处理后事了。 白若竹在屋里听着,发现律的意思是没让村民知道果儿还活着,大概因为果儿看到了她的缘故吧。 不过这样也好,她欠了那孩子的,也得好好给他治伤,得带上他一起离开了。 只是可怜了果儿的娘,好好的失去了丈夫和儿子。 等到太阳落山,外面的村民终于散了,律在屋外焦急的说:“小公子,咱们该出发了,否则怎么跟皇上交待?” 白若竹也不出屋子,淡淡的说:“你没传信告诉皇上我被劫持了?” “当时就传了。”律说道。 “那就好,救我总需要时间,明早出发。”白若竹斩钉截铁的说。 律张了张嘴,又想到之前看到白若竹时,她那满脸的悲伤,最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好,明早是最迟了。” 当晚,果儿再次醒来,白若竹叫上剑七,悄悄带了果儿去见他娘。 “夫人,我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果儿见白若竹嘱咐他待会不要出声,不由好奇的问道。 白若竹不知道该如何说谎,反倒是旁边的剑七说:“你们被坏人盯上了,如果坏人知道你还活着,恐怕又要找到你家去了,到时候你娘怎么办?” 果儿听了急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不吱声。” 第1165章 弹劾和算计 白若竹看了剑七抱着的果儿一眼,低声问:“果儿,如果我要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果儿眼睛亮了起来,即便是农家孩子,也不影响他做成为高手的梦。 “我愿意我愿意,我也想像夫人一样做女侠。”说完他自己都笑了,“不对,我做不了女侠,我要做大侠。” 白若竹被果儿的童言童语调节了下心情,她给剑七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的离开了周家,潜入了果儿家。 律见两人走了,不放心的带了几人偷偷的跟在后面保护。 果儿娘看到果儿时,激动的要大叫起来,白若竹快速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果儿娘露出惊恐之色,这一天发生太多事了,她以为来人是要杀她的。 “娘,你别叫,他们是救了我的好人。”果儿急忙说道。 果儿娘见儿子虽然脸色惨白,但也没缺胳膊少腿的,心里一下子得到了极大的安慰,至少她不是丈夫和儿子都没了。 她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乱喊了,白若竹慢慢的松开了果儿娘。 果儿娘冲过去拉住了果儿的手,激动的说:“果儿你还活着就好,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娘,我没事,是夫小公子医好了我。”果儿想到白若竹交待过,急忙按旁人称呼白若竹那样叫她“小公子”了。 “小公子”果儿娘回头看向做了男装打扮,又简单易容的白若竹,“县令老爷说是世外高人杀了那些坏人,那您就是世外高人吧?” 白若竹面对这么一个憨实的妇人,她实在不忍心说谎,自己哪里是什么高人,根本是给果儿家带去危险的坏人。 “是啊。娘,小公子武功可好了,她说要收我为徒呢。”果儿激动的说。 “这可是真的?”果儿娘急忙看向白若竹,双眼充满了感激和期盼。 白若竹点点头,说:“果儿这孩子聪明,我是要收他为徒,好好培养他。只是这次杀了那些坏人,不代表他们的同党不会打击报复,所以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果儿还活着,免得给他带来麻烦,更不能提见过我们,还有我收他为徒的事情。” “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就认定周大夫有医经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儿子还活着,又拜了我主子为师,怕是要以为果儿拿了那本医经了。”剑七在旁边补充道。 果儿娘急忙说:“我发誓,就是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说出半个字,只要我的果儿能好好活着,将来能出人头地就好。” 果儿一听哭了起来,“娘,我舍不得你,但我怕把坏人引到家里了。” “果儿,娘也舍不得你,但大丈夫志在四方,娘希望你能走出去。”果儿娘抹了把眼泪咬牙说道。 白若竹对果儿娘多了几分好感,相比牛翠翠,果儿娘更像个深明大义的娘,更像是亲娘该有的表现。 果儿又跟她娘说了一会儿话,期间果儿也问到他爹去哪了?不是也受伤了吧,果儿娘差点大哭了起来,还是被白若竹一个眼神给震慑住了。果儿娘也是个有脑子的妇人,很快明白白若竹还瞒着果儿的,也急忙找借口搪塞了过去。 果儿到底伤重,没说几句就睡着了。白若竹在里先前轻声对果儿娘说:“注意你该有的反应,别让人看出了破绽,知道果儿还活着这件事。还有一定不能提到我们,跟任何人都不能说。等情况稳定下来,我会想办法接你和果儿团聚。” 果儿娘没想到还能跟儿子图案,激动的一个劲的点头,“我都听小公子的,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 白若竹朝她点点头,然后叫剑七抱了果儿一同离开。果儿娘很识相,虽然十分的不舍,也没有追出屋门送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律就安排人悄悄将白若竹和果儿转移出了村子,之后把白若竹和果儿安插到了一支商队之中,看起来好像是去京里跑商的人马。 只可惜白若竹依旧没查到江奕淳的下落,更没能混进对方之中,弄清楚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 御书房里,皇上收到了白若竹被掳的密信,气的查到撕了信,他对王顺说:“这些人太猖狂了,就是觉得天高皇帝远了,那雾苍山离我可不算远!” “皇上先消消气,估摸着这迷信送过来的时间,人也能救下了,保不住这两天就进宫了。”王顺在一旁劝道。 皇上想想气色很好却昏迷不醒的乐嫔,心里也盼着白若竹赶紧进宫了。 他让王顺毁了密信,然后拿了一沓折子来看,结果没看几本,就看到有御史参江奕淳夫妇。 言江奕淳不孝,江阁老病倒不去探望,又言江奕淳之妻白氏只顾敛财,医术高明却不给江阁老看病,实在有违医德、妇德,请求皇上严处二人,以正歪风。 皇上把折子拍的一下摔到了桌子上,王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看完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这又是贤王叔的手笔,他就是向着江阁老,也不至于连朕这个侄子的话都不信了吧?”皇上有些气愤的说道。 涉及到皇室内部的家事,王顺只能眼观鼻鼻关心的站在一旁,不敢多说半句。 “奕淳还好说替朕去巡查了,那白氏如何说呢?怕是不说,皇叔又要不依不饶的去找白氏麻烦了。”皇上不由头痛起来,他现在在做的事情也不好跟贤王讲太多。 皇上正头痛着,脑袋里冒出一个好法子,他急忙让王顺去交待了一下,跟王顺这样、那样的安排了一通。 王顺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嘀咕起来:皇上,你这样真的好吗?” 还在路上的白若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了,如今果儿已经大好了,几次问起了他爹的时事情,白若竹不忍心瞒着果儿,便一五一十的讲了清楚。 果儿大哭了一场,气血有些不稳,甚至后来好一段时间都不爱笑的。 另一边,影卫还在继续探寻江奕淳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几日后,白若竹终于赶回了京城,却不想在城门处被人拦住了 第1166章 拦路虎 到了城外不远,律就安排白若竹悄悄离开了商队,她回庄子换了自己平日里的打扮,又将果儿安置在了庄子,这才好像从城外庄子回京一般乘坐马车回去。 刚到城门,马车就被拦下了,剑七冷哼了一声,“近日京里查的倒是紧了,大白天进城还要被拦?” 律神色有些不悦,赶着进宫面圣呢,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如果不是他的身份不好暴露,非得一个大耳光子把人打飞不可。 守城士兵过来要查看马车,剑七不悦的说:“大冷天害我主子着凉怎么办?如今这是什么规矩了?” 士兵露出为难之色,确实丹梁国都很少有搜查马车的情况,除非是非常时刻,京城戒严的情况,何况这马车还是有家族徽标的,在京里只有品级在五品以上的人家可以用黑底的徽标,他一个小兵哪里得罪的起? 他见剑七冷冷的盯着他,心里不由慌乱起来,忍不住朝一旁的人看了一眼。 就见一名中年男人站在那边,板着一张脸愤愤的骂了句:“没用的东西!” 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趾高气昂的看着白若竹的马车,问:“这是白府的马车吧?不知道车上坐的可是白若竹?本王可是听说那白若竹得了天花,不好好查清楚怎么能随便放人进城呢?“ 白若竹掀开一点窗帘看去,果然是她曾经见过一面的贤王,只是这贤王待的也太凑巧了吧? 其实贤王倒也是无心插柳,他今日送个出京任职的友人,刚好就在城门这里,友人离开他正好有些感触,就看到白府的马车驶了过来。他可是曾经追过白若竹的马车想找茬的,结果没追上早就记着这一笔呢,此刻又怎么能放过? 剑七一看是贤王在作怪,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一名王爷站在下面,五品的命妇是不能不给王爷面子的。 白若竹在马车里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贤王说她得了天花呢?虽说贤王找她麻烦,但也是个耿直死硬的脾气,不太可能给她编这种病吧? 难道是皇上为了隐瞒她的行踪,给她安了个“天花”? 她想到这里脑袋上直冒火,天花在古代可是很严重的病,万一有人觉得她家里人可能感染了,排挤她家里人怎么办?尤其是她二哥在御书院被排挤了怎么办? “白若竹,你怎么不敢给人看看了?要是得了天花就老老实实的待城外别回来害人!”贤王语气中带了幸灾乐祸的味道,好像白若竹马上要死了一样。 白若竹只好掀开车帘走了下来,对贤王说:“我像是得了天花的人吗?” 贤王看到她脸上、手上都是光滑的,甚至一点红点的斑点都没有,不由大吃一惊,“不是说你得了天花吗?” “是谁这么无耻这样造谣的?我不过是前些日子给乐嫔治病劳了心神,又染了些风寒,身子虚去城外休养了,怎么就成了天花了?”白若竹淡定的说。 贤王听了脸却板了下来,“既然你不是天花,为何不给江阁老侍疾?他是你的长辈,你这样不知道孝敬长辈,你的妇德呢?” 白若竹不耐烦的翻了他一眼,说:“难道我染了风寒,再把病气过给他,就叫孝顺了?再说了,他还轮不到我来孝顺吧?他可没承认我夫君是江家的人,我一个外妇怎么去孝顺?” “你这是强词夺理!”贤王指着白若竹叫道。 白若竹挥了挥袖子,“贤王确定小妇没天花了吧?小妇还得进宫给乐嫔诊治,请王爷放行。” 贤王并不知道乐嫔昏迷之事,宫里出了这种事情,又是涉及皇嗣,皇上让人封锁了消息。所以贤王听了这话并没放在心上,反倒是拦住路说:“你先随我去给江阁老看病,他老人家指点过我的学问,我断不能看他这样被你欺辱了,等看完你再进宫,耽误不了多少时辰。” 他说完立即对自己的手下下令,两名护卫冲过来,要架着白若竹上马车,另一名护卫竟然把白若竹的车夫赶了下去,那意思是要挟制白若竹了。 剑七拦到了前面,瞪着两人说:“我家主子到底是有品级的命妇,你们这算什么?” 贤王却不依不饶的说:“命妇也大不过个孝字,给本王把人带走!” 律直觉的头痛,皇上那边都火急火燎的下了第二封密令了,他生怕交差晚了受罚,可这人都回到京城了,竟然还碰到个拦路虎。 他想了想,到底咬牙上前,低声说:“王爷,在下是皇上近前的侍卫,奉命送白氏立即进宫,请王爷海涵。” 贤王扫了律一眼,满不在乎的说:“我没见过你这号人,再说这事我跟皇上说过,说只要白氏病好了,就得去江阁老跟前探望,今个儿既然她没事了,就先去跟江阁老请罪吧。” 白若竹一听来气了,“我何罪之有?当年也是他将我夫君一个无辜的少年逐出家门的,现在怎么就成我们不尽孝了?还有他一次次为了自己的虚名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又何时找过他麻烦?上次他病了,难道我们没去探望,没去给他开方子,没给江家送礼送银钱?” 贤王被问住了,他愣了愣,但很快又理直气壮的说:“那又如何,你们是晚辈,不管长辈如何,你们也该尽你们的孝道,就是长辈让你们去死,你们也该听着。” 白若竹怒极反笑,“贤王真是好见地,我只听说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却从没听说过谁家爷爷要逼死孙子敢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了。” “少废话了,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的去,否则我的府兵会带你去。”贤王朝手下打了个手势,一队士兵把白若竹、剑七、律围在了中间。 律气的心里骂娘,他不能让躲在暗处的影卫出动,更不能明目张胆的跟贤王起冲突,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贤王逼着白若竹去了江府。 到了江府门口,贤王很高兴的叫了门,大声说:“通知江阁老,我抓了白若竹来给他请罪!”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贤王还真是自以为是。 第1167章 冷宫魅影 江家看门的人哪里敢不给贤王开门,开了门就立即跑去报信儿了,很快江学祥和大夫人陈氏赶了过来,恭敬的朝贤王行了礼。 江学祥看到白若竹,一脸慈祥的说:“贤王切莫难为若竹,她跟奕淳都是好孩子,过去的事情我们都说不上话。” 陈氏以前很讨厌白若竹夫妻,怕他们回江家抢了她的位置,但后来她发现两人根本不会回江家,更跟江阁老是水火不容,再加上白若竹是棵摇钱树,又给了表老爷他们难堪,所以她对白若竹和江奕淳的印象也改观了。 “是啊,贤王别听公公一人的,他许多话都是气话,做不得真的。”陈氏急忙说道。 贤王见江学祥夫妻帮白若竹说话,觉得他们不过是性子绵软,喜欢做和事佬罢了。他一抬手,示意两人不用多言,说:“晚辈孝敬长辈是应该的,江奕淳不在,就让白若竹去给江阁老看看病。” 江学祥和陈氏都朝白若竹歉意的笑了笑,白若竹不知道陈氏有几分真心,但陈氏愿意示好,她还是乐意接受的。 一众人朝江阁老住的那个寒酸的小破屋走去,路上江知和和江奕鸿也赶了过来,两人都礼貌的朝白若竹行礼,唤了声大嫂。 白若竹点头,没枉费阿淳一直当他们是亲弟妹看待。 贤王斜眼睛看了一眼,心想着怎么江家其他人对白若竹这么友好,似乎还很欢迎她啊? 很快到了江阁老的院子,贤王再次感叹道:“江阁老两袖清风,住的也如此朴素,实在令人佩服。” “所以天冷了钻风,才总是生病。”白若竹开口吐槽,“这样表面看着是住的朴素、节俭了,可总是生病不得看大夫,不得吃药吗?结果花的更多了,完全没起到节俭的作用,还折腾自己身子了。当然,如果是茅屋给人看,想听人夸的,心理得到满足了就是另外一说了。” 陈氏听了暗中叫好,可不是吗?她公公住这么破的地方,知道的是他自己喜欢两袖清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子女刻薄呢,结果总是弄的生病,他们还得请大夫抓药,还得伺候着,这到底是折腾谁了? “放屁,老夫的事情容的你来评论了,给我滚出去!”江阁老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他这个小茅屋隔音太差,白若竹的话他都听到了,气的大喊了一声,然后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贤王急忙冲进屋,紧张的叫人小厮给江阁老送茶水,然后还愤怒的回头瞪了白若竹一眼,说:“信不信本王砍了你的脑袋?” 律一听急忙挡到了白若竹前面,他还要带白若竹去交差呢,不过他已经让人去给皇上送信了,想来皇上很快会派人来了。 白若竹知道今日是躲不过了,她也懒得跟贤王扯皮,不如早点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好去治好乐嫔,然后再想办法去找寻阿淳的下落。 她走到江阁老床前,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做什么?”贤王叫道。 “把脉啊,难道贤王不是让我给江阁老看病?”白若竹忍了半天才忍住没给他白眼。 贤王到底是担心江阁老,没再找白若竹麻烦,安静的侯在了一边。 很快,白若竹收回了手,说:“还是刚刚说的,屋子条件太差,他年纪大了折腾不起,还是早些换到缓和的房子里,烧上地暖或者火盆子,这样漏风可不行。” 江学祥听了急忙附和:“是啊,父亲,您现在就搬去正院住吧。” “我不去!”江阁老一嗓子吼了起来,“这个妖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就是被她气病的!” “你这是风寒,不是怒极攻心。”白若竹在旁边说道。 “你”江阁老话没说出来,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时外面小厮跑来报信,“老爷,皇上身边的公公来传口谕了,人马上就到了。”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王顺就快步走了进来,他一进屋不由皱了皱眉头,这屋子也太透风了 他客气的朝贤王和江阁老等人见礼,然后开口说:“皇上口谕,宣白氏尽快进宫为乐嫔诊脉,不得再有耽搁。” 贤王神色变了变,他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急,他有些歉疚的看了江阁老一眼,看来今天他还是不能帮他老师出口恶气了。 “叫这女子赶紧走,别耽误了皇上的事!”江阁老叫道,“以后别让她来我家,我不需要这种妖女看病!” 白若竹也不理他,转身跟着王顺出去,上了马车朝皇宫进发。 冷宫里,付玉儿在一针一线的绣一条腰带,那腰带的花纹十分精致,但却是男子用的花纹,想来不可能是她给自己做的。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只是扫到旁边放着的饭菜时,笑容的温度减了几分。 “哼,看我出去了怎么收拾你们!”付玉儿小声嘟囔了一句。 很快,她的思绪飘到了那个乌云遮月的晚上。 其实那个晚上之前她已经很久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那么浑浑噩噩的活着,直到一个人出现在她屋里,给她喂了一颗药丸,她才恢复了神智。 那是个男人,只是他戴了一副鬼面具,显得神秘而可怕,但那双眼睛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男人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说:“可怜见的,竟然被他这样弄傻了,幸好有我疼你,不然你怎么办呢?” 男人说着拉了她到床边,一件件褪下了她的衣物。她不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了,只是这一刻觉得他就像她的天神一般。 之后的时间,男人会偶尔送信安排她做些什么,她原本以为自己力量微薄,却不想夜里她总是能顺利的混出冷宫,一步步完成着男人交待的事情,甚至她为这些事情感到骄傲和自豪,因为她为她的天神做了事情,她不再是那个没用的付玉儿了。 一想到还昏迷不醒的乐嫔,付玉儿脸上就泛起了邪魅的笑容,只是不知道白若竹这次能完成皇上交给她的任务吗?如果完成不了,或者搞砸了呢? 第1168章 敌暗我明 今日,武宁帝唐胤的心情很不好,如果是别的事,他忍一忍也就给他那个皇叔面子了,毕竟皇叔主动要求给先帝守陵墓,不管是在唐胤心里,还是朝野上下,都是十分欣赏称赞的。 可这次涉及到了雯儿的安危,他实在有些沉不住气了。 旁边的太后看出了皇上心烦,轻声安慰道:“应该马上就到了,御医们也说雯儿的情况至少没恶化,胎儿也是安全的,也算是万幸了。” “那些庸医说没事就没事了?他们连治都不会治,怎么知道没事?还有那个白氏的老徒弟,也顶不了什么用!”皇上愤然的说。 这时,太监通传,说白氏到了,太后急忙说:“还通传什么,赶快把人带进来!” 很快白若竹一行进了慈宁宫,这次托了律的福,剑七也跟着进了宫,陪同着白若竹一起面圣。 皇上一看到白若竹,就把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剑七一个闪身挡在了前面,被泼了一衣襟的热茶。 “白若竹,朕了你多日了,赶快去给乐嫔治病,要是她醒不来,朕要你生不如死!”皇上吼道。 白若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一下子也毛了,她从剑七身后跳了出去,大声说:“那皇上现在杀了我得了,是我自己误了日子吗?我在外面被人挟持,九死一生,回来还落个得了天花的名声,又被贤王拉去江府受气,这都是我愿意的吗?” 说着她也来了脾气,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阿淳至今生死未卜,我却不能救他,我已经生不如死了,皇上你还要如何?” 想想这一路上她是没碰到多少为难,可心里却经历了不少的折磨,忍痛回京,还害了无辜的周大夫和果儿爹,让果儿这么小的孩子经历了生死大难,她心里一直被愧疚折磨着,压的差点喘不过气来,回来还要面对皇上的威胁? 她不是古人,对皇权没有那种跟入骨髓的敬畏和忠心,所以凭什么她丈夫为了皇上出生入死下落不明,她还要被皇上威胁指责? 皇上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太后在旁边捏了一把汗,作为母亲,她自然更向着自己儿子,甚至更久着急乐嫔的安危,但此刻她看着白若竹脸上的悲戚之色,也不由有些动容。 “若竹,委屈你了,皇上也是气话,你别当真。”太后急忙劝道。 白若竹擦了把眼角淌下的泪水,朝太后行礼,说:“臣妇先去给乐嫔看看。”说完她转身进了乐嫔的房里。 太后悄悄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并不打算现在追究,才暗暗的松了口气,心道若竹丫头的脾气也是不小啊。 皇上看了挡茶水的剑七一眼,冷哼了一声,对王顺吩咐道:“安排人带他去换件衣服。” 剑七想说不用,但见律朝他使眼色,只好行礼谢恩,跟着太监走了下去。 “说下这一路的情况,密信写的不清不楚的。”皇上看了律一眼。 律立即汇报起了路上的情况,讲的十分详细,几乎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 乐嫔房里,白若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她再次检查了乐嫔的脉搏,确定乐嫔确实中毒了,只是这毒她却没见过,甚至她那本毒经里也没记载,她一时间也没了解毒的法子。 如果是一般人,比如楚寒那种涅槃毒,她可以想办法去一次次的尝试,一种办法行不通,再想别的办法,但乐嫔不同,她是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怎么敢轻易去尝试?如今毒并没有伤害到乐嫔肚里的胎儿,她如果解毒不慎,破坏了现在的格局怎么办? 难怪景胜他们这些太医也没办法。 白若竹想到了空间温泉,但她不确定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轻易不敢尝试。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她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走出了乐嫔的屋子,对候在正厅的皇上和太后说:“臣妇无能,暂时没有办法万无一失的解毒。” “白若竹,你这是跟朕拿乔吗?你不是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你不怕死,那你的父母兄弟呢?”皇上怒不可遏的说道。 “皇上,若竹不是那种人,这次雯儿病的蹊跷,怕是没那么简单,不是姚先生也没办法吗?”太后急忙帮白若竹说了两句话,但她也担心乐嫔,又对白若竹说:“若竹你好好想想办法,或许很快能想到?” 白若竹没理会皇上,看着太后说:“乐嫔的情况特殊,臣妇不敢轻易去尝试解毒,怕一有不慎就害了她肚里的孩子,所幸孩子一些安全,甚至还在不断的成长之中。” “这也能叫所幸?她一直昏迷着,迟早身体要衰竭,孩子不是迟早要有事?”皇上气愤的问。 白若竹被皇上这样一问,突然间睁大了眼睛,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如果要保守治疗,这样也不是不行的。 太后跟白若竹接触的最多,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想到办法了,急忙问:“是不是有法子了,赶快说说!” “还得多谢皇上的话提点了我,因为乐嫔肚里有胎儿,所以不敢轻易尝试解毒,但如果能保持她的身体机能不退化,胎儿可以一直正常成长,等孩子生下后,就有办法为乐嫔解毒了。”白若竹说道。 皇上一巴掌拍了到桌子上,“胡闹!胎儿出生还有几个月,怎么可能维持的了?就算维持的下去,你是想让乐嫔做活死人吗?” 白若竹瞳孔微缩,她发现皇上是真的紧张乐嫔,紧张到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沉稳。 “在没有找到最为稳妥的解毒办法之前,暂时只有这个办法,如果皇上能找到高人解毒,完全可以无视臣妇这个法子。至于臣妇说保持乐嫔的身体情况,就一定尽力做到。”她说着顿了顿,“只要中途不要再被人做了什么手脚就好。” 皇上眸色暗沉了几分,他也知道如果乐嫔再被人下毒手,情况就更糟糕了。 “敌人在暗我在明,一味的防守不是办法。”白若竹又说道。 “说的轻巧,那你有什么办法?”皇上冷哼了一声。 第1169章 怎么猜中的? 白若竹冷笑了一声,“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别说整个皇宫了,就是整个丹梁国不都是皇上的?” 皇上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他明白白若竹的的意思,这宫里是他的势力范围,他自己难道搞不定吗?他此刻恨不得自己砍了这妇人的脑袋,但想到昏迷不醒的乐嫔,他只能咽下这口气了。 “拖到几个月后解毒,乐嫔可会落什么病根儿?”半晌皇上压下了火气,恢复了正常。 “臣妇不敢保证,还要视情况而定,只能保证臣妇会尽力为乐嫔医治。”白若竹说道。 皇上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说:“只能先这样,但如果乐嫔情况有变,先救她”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许多,“孩子以后还能再有。” 一时间白若竹对皇上的怒气消减了几分,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没少有那种保孩子不要产妇的选择,皇上能说出这种话,实在是难能可贵了。 太后也愣住了,惊讶的看向皇上,喃喃的说:“雯儿不会忍心孩子有事的,她会怪自己一辈子” “那就别让她知道,这些事情朕来承担就好了!”皇上有些气恼的说。 太后一时间也噤了声,最后艰难的点了头。 白若竹心里替乐嫔高兴,但也替自己感到着急,乐嫔的情况危机,怕是皇上怎么也不让她离开宫里了。 果然,第二天,林萍儿和蹬蹬就被接进了宫里陪白若竹,白若竹见到多日未见的娘和孩子自然是高兴的,但也为他们被扯进宫里这漩涡而感到担忧和无奈。 蹬蹬抱着他娘的脖子,对着他娘的脸一阵猛亲,嘴里说着:“我想娘,想娘。” 白若竹高兴的抱着儿子亲了亲,她也想蹬蹬了,当娘的怎么会不惦记孩子? 很快,蹬蹬看着他娘的眼睛,问:“爹呢?” 白若竹表情僵了僵,下意识的看了林萍儿一眼,林萍儿一脸的无奈说:“你不再这阵子,蹬蹬不是问你就是问他爹,晚上没少闹腾,你说这孩子不是能感觉到什么吧?” 白若竹急忙朝她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娘别多说,孩子大了,什么都能听懂听明白了,知道他爹出事,还不知道要怎么哭呢。 “我想爹。”蹬蹬瘪着小嘴突然就哭了起来,他这一哭白若竹心里也发堵,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林萍儿在旁边看着,也偷偷抹了抹眼角。 之后太后见林萍儿和蹬蹬,赏赐了两人不少东西,接着就把两人留在了慈宁宫里陪伴白若竹,白若竹知道改变不了皇上的决定,也没为难太后,只是安排剑七一定要保护好她娘和蹬蹬。 剑七那日被太监领去换了宫里侍卫的衣服,好像皇上默许给他挂了个大内侍卫的虚职,他便名正言顺的留在宫里,跟在白若竹左右行事。而侍卫可以出宫,他隔两日便会出宫收取信息,主要是为了等晨风和暮雨的消息,看看他们是否找到江奕淳了。 几日过去,乐嫔开始连流食也喂不进去了,好在白若竹之前找巧匠做的针头已经做好了,虽然不如现代的那么精细,针还有些粗,但也勉强能用了。 她想办法配了营养液,给乐嫔挂起了吊瓶,又教了柳木一套按摩的法子,嘱咐一定要给乐嫔按摩,避免她肌肉萎缩。 就这样一折腾,转眼就到了年三十。 还是白若竹去太医院选药材,路上看到处处张灯结彩,才想起要过年了,不由想到她爹和大哥、大嫂、二哥他们会怎么过年,原本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分散开来,这年能过的好吗? 按惯例,过年宫里要举办宫宴,五品以上的京官和命妇都会到场,一些公卿世家的千金也会参加,而今年太后没有心情操心年夜饭的事情,干脆都扔给了皇后全权负责。 白若竹想到宫宴,眼皮子不由跳了跳,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来。 想到这里,她不由加快了脚步,回去跟剑七交待了几句,叫剑七去找律说一声,怕有人借着大年夜热闹的时候对乐嫔下手。 没过一会儿,律找了过来,恭敬的朝她行礼,说:“在下知道江夫人才智过人,还请江夫人指点一二,对方会有可能从什么地方下手?” 白若竹斜了他一眼,说:“你自己不会去想吗?比如宫宴要请表演的人,会不会里面就有问题?还有大年夜会放烟花吧?这里面会不会藏了祸端?” 律一脸严肃的说:“表演都是宫里司樂坊负责,应该不会有问题,至于烟花也是正规皇商进攻的,之前也仔细检查过了,并无问题。” “我只是举例,你可以多想想。”白若竹没好气的说,“好了好了,你自己找人去商量吧,我还要思考救治乐嫔的方案,你别来打扰我。” 律无奈之下之好走了,很快他去了御书房,把白若竹的话传达给了皇上。 “她怎么会觉得这两块有问题?”皇上皱起了眉头。 “属下不知。”律答道。 他当然不知道了,白若竹不过是前一世看电视里宫斗,包括一些宫斗小说里的剧情想到的,根本没什么依据。 “安排人去查这两处,再仔细的查查。”皇上吩咐道。 一个时辰之后,暗卫来报,说在司乐坊的歌舞伎中发现了两名易容的,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原来的歌舞伎,而是杀了那良民歌舞伎取而代之的! “什么?竟有此事,把人带过来,朕要亲自审审!”皇上气的额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报信儿的影卫冷汗直流,跪下地上说:“请皇上息怒,那两人根本没服药,就突然痴傻了,怕是什么都问不出了。” 皇上眼睛微眯,“又是摄魂术?看来端王还不死心吗?” 最后,皇上还是亲自看那两名假冒的歌舞伎,但两人确实痴傻了,御医都毫无办法,是问不出任何线索了。 皇上脸色铁青的对律说:“去,抓了白若竹过来问问,她是怎么知道司乐坊有问题的!” 第1170章 年夜惊魂(上) 白若竹被带去御书房的时候,才明白什么叫无妄之灾,她干嘛嘴贱说这么一句?也偏巧那司乐坊还就真混了奸细进去了。 不过想想也是,年夜宴官员和命妇不能带任何随从,而皇上跟前都是心腹侍卫、宫人,只有歌舞表演的时候才有机会靠近皇上,而那时候酒过三巡,皇上可能有些晕乎,防备之心也会降下来。 面对皇上的审视,白若竹只能说自己也是设想的,结果皇上眼睛一瞪,说:“你以往没参加过宫里的年夜宴吧?你不过是农家出身,如何能想到这些?” 白若竹很不喜欢皇上拿身份来说她,并非是介意庄户人家的身份,而是介意皇上瞧不起她的态度。 “我虽然没参加过年夜宴,但也参加过太后的生日宴,举一反三就能想到了。”白若竹说道。 “照你这样说,那晚上表演的宫人都要防备了?”皇上挑眉问道。 白若竹无奈的笑笑,“这我就不知道了,宫里那么多,谁知道拿个角落里被人钻了空子呢?” 皇上审视的看了她半天,突然说:“你怎么看都不像农家女子,你身上可藏了不少秘密。” 白若竹心里狂跳,但此刻她不能有半点慌乱,她强压下心悸,镇定自若的说:“或许我上辈子积了德,才能碰到仙人点化这种好事,也算是开了窍了。” 皇上不满的哼了一声,似乎不太相信,又不想再深究下去。 白若竹离开御书房的时候,暗中舒了一口气,可算平安度过了,可是她的阿淳又身在何处呢? 晚上宫宴太后邀请了白若竹和林萍儿一起参加,连小蹬蹬也被抱去了,他倒是乖的很,一直不哭不闹的,看起美人儿表演还格外的专注,是不是就咯咯的笑起来,弄的白若竹忍不住感叹,这么小就知道看美女了。 宫宴进行的十分顺利,只是谁也没想到宴会中段,皇上开口说:“每年都是歌舞表演,朕也看腻味了,今年的就免了吧,改个形式,换成斗茶,你们谁茶道拿手的,尽可参与其中。” 众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宫里那些等着在皇上面前露露脸的嫔妃们,她们可是早早就开始准备了,怎么突然说不演就不演了? 太后也露出吃惊之色,显然并不知道皇上会临时改了规矩。不过一些公卿世家却十分的兴奋,猜测这是皇上在为明年选秀提前看人呢,甚至还有些夫人已经暗中给女儿使眼色,示意女儿待会要好好表现。 京中的贵女们,几乎打小就学了琴、棋、书、画、女红、茶艺等等,能去报名的大有人在。 皇上是心意已决,立即命宫人搬来比茶艺的各项用具,茶艺比拼就这样热热闹闹的开始了。 “你二哥茶艺好,要是在场也能参加比试了。”林萍儿有些感慨的小声说道。 两人的位置离太后很近,算是位份高的位置了,离了不远正是刘贵妃的位置,她原本被禁足,但过年又被皇上特许来参加年夜宴了。她那双慵懒而妩媚的眼睛淡淡的扫了林萍儿一眼,好像自言自语的说:“哪里还的乡下土包子,以为茶艺是什么下等人都行的吗?真是可笑。” 林萍儿听到气的脸都绿了,但对方是贵妃,她不想给女儿惹事,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白若竹看了刘贵妃一眼,心里琢磨起怎么把这个贱人给毒哑了,找她麻烦就算了,还欺负到她娘头上了。 刘贵妃鄙夷的扫了白若竹一眼,小声跟身边的女官嘀咕起来,因为周围有些嘈杂,白若竹也没能听清她说了什么。 很快茶艺比试开始了,白若竹发现黎婉华和顾雪安竟然也参加了,只是顾雪安的眼睛总朝林旭飞的方向瞟,林旭飞也是看她看的眼睛发直,还被旁边人打趣了。 白若竹这才注意到林旭飞附近坐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长了一张清隽的娃娃脸,十分的减龄。他刚好察觉到白若竹的目光,扭头看向她,礼貌的冲她笑了笑,显得十分温和。 她注意到年轻人穿的是蟒袍,这才发现他也是位王爷,在根据年龄一估算,就猜测他是睿王了。 曾经跟她有过过节的杨洪文,就是这睿王的表弟,睿王的生母杨妃就出自杨家。 白若竹收回了目光,心里嘀咕到林旭飞怎么跟睿王坐到一起了? 茶艺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黎婉华的茶艺功夫比白若竹想象的还要好,甚至她觉得比她二哥还多了几分出尘脱俗的味道。 比赛最后,皇上果然评了黎婉华为第一名,让“黎大姑娘”的名声又响了几分。 刚好新年的钟声响起,烟花爆竹开始燃放,在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色彩,白若竹却没什么心情欣赏,目光不由看向了远处。 这时,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进入了她的视线之中,但那背影一闪而过,很快就从回廊尽头消失,她想再看真切些,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从她心底升起,她急忙把怀里已经睡着的蹬蹬交给了她娘,低声说:“娘,你带蹬蹬待会散场了回去,有柳木和剑七保护你们,我先回去给乐嫔换药。” “不是出来前才换过药吗?不是有什么事吧?要不要禀告太后?”林萍儿担忧的问。 白若竹急忙摇头,不过是她摸不着头绪的担心,怎么好去惊动了太后和皇上,而且皇上已经加派人手保护乐嫔了,她还是慎重些的好。 “那药应该差不多了,我提前回去盯着,稳妥些。”白若竹急忙说道。 白若竹说完起身,朝旁边的柳木说:“待会帮我跟太后说一声。” “是,江夫人你找个宫女打灯笼,路上留些些。”柳木不放心的交待道。 白若竹哪里敢耽搁,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离席了。那些宫女太监都在看烟火,白若竹自己提了个灯笼,运起轻功走的更快些,免得带了人还拖累速度。 她正走着,一阵寒风袭来,灯笼一晃,突然就灭了 第1171章 年夜惊魂(下) 白若竹的胆子算大的,但即便如此,她心里还忍不住捏了把冷汗,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随着风声飘近,她的心不由提了起来。 她几乎第一时间扔了已经熄灭的灯笼,然后一个闪身躲到了附近的树后面,给自己到了个遮挡点。 可紧跟着,风中传来一些古怪的声音,好像是女人的喘气声 白若竹的脸直接绿了,她吓得够呛,却不想是一对野鸳鸯,今晚宫里的焦点都在年夜宴那边,还真是给了宫女们偷情的好机会啊。 她原本想走掉,但突然临时起意,想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想来那些娘娘们都是参加宫宴了,难道是宫女和侍卫?要不然就是宫女和太监对食? 她藏在暗处,极小心的朝风声传来的方向挪去,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凉亭里的景象。 一名女子紧紧的缠在男子身上,忘情的发出羞人的声音,就在乌云挪开,月光洒落下来的时候,白若竹赫然发现那张迷醉的脸竟然是付玉儿的! 她心中一惊,气息不由乱了几分,那正附身做着动作的男人却突然转头,朝她的方向看来。 白若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进入了空间之中,她大口的喘着粗气,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被发现了! 她急忙开了空间的“大屏幕”,却发现男人还直勾勾的盯着她原本站着的位置,那张脸戴了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幽黑的双眸,可那眼睛却深邃的仿佛能勾了人的魂魄。 这人就好像来自地狱的勾魂使! 她之前跟柳木聊天的时候得知付玉儿在冷宫不老实,拉着御医胡言乱语,被影卫赐药弄的呆傻了。白若竹当时还想着抽空去看看的,结果因为乐嫔的事情一直给耽搁了。明明吃了药痴傻了的人,怎么会在冷宫外面和个鬼面人偷情? 付玉儿吃了药是不会自己好的,只可能是有人帮了她,难道就是那个好像招魂使一样的男人?可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是怎么混进把守森严的内宫之中,他帮付玉儿又是为了什么? “大人,你怎么了?不要停嘛。”付玉儿没有察觉到不对,见男人回头看着远处的空地,有些不满的叫道,只是那声音媚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男人眼底闪过讽刺的光芒,这才收回了目光,继续起之前的事情来。 白若竹却不敢轻易出空间,她总觉得男人背后都长了眼睛,可心里又担心乐嫔的安危,于是急的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好在这时,有一队巡逻的护卫出现在远处,男人拍了拍付玉儿的后背,轻声说:“看来要换个地方了。” 付玉儿露出不舍的表情,好像小猫一样乖巧的嗯了一声。男人揽起她的身子,运起轻功,几个起落就不见了人影。 白若竹更加觉得心惊,还好她刚刚没有轻举妄动,以她的轻功水平,一旦被那人发现,是怎么都躲不过去的。 她又在空间里等了一会儿,等那队护卫过去走远了,她才小心翼翼的出了空间,快速朝慈宁宫发现行去。 突然,一阵杀气袭来,白若竹下意识的扑倒在地,又紧跟着翻了跟头,她身后的地上直接被打出了一个坑,这一下要打到她身上,可就直接受内伤了。 “果然还是你。”男人好像鬼魅一样出现,抬手轻飘飘的又向白若竹拍去。 是那个戴了鬼面具的男人,他说什么“换个地方继续”,根本就是早做好打算麻痹她了!好个敏锐又阴险的男人! 白若竹急忙躲开,可还是被掌风打倒,整个人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她喷出了一口血,嘴里弥漫起腥甜的味道。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萦绕在心头,白若竹觉得自己可能真要挂在这里了。 不行,她还有蹬蹬要照顾,没娘的孩子很可怜的!她还有父母兄弟要照顾,她不忍让他们伤心。还有下落不明的阿淳还等着她去援救,她始终相信他还活着,正在某一个地方等着她的出现。 大概是人在生死关头所爆发的潜力吧,她的速度竟然比平日里快了不少,借着翻滚的势头朝不远处的假山冲去。一绕到假山后面,她急忙躲进了空间之中。 只是想起刚刚的一幕幕,她依旧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她直觉的躲了躲,恐怕第一掌就拍中了她的心窝,直接要了她的性命,就是有空间也躲不进去了。 鬼面男人追到了假山后面,却没找到白若竹的踪影,他眼睛微眯起来,“果然有些门道。” 白若竹这次不敢再冒险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干脆泡进了温泉池子里治疗内伤了,一直泡了大半个晚上,她内伤好了一些,这才从空间里小心翼翼的出来,狂奔回了慈宁宫。 此刻慈宁宫上下已经乱作了一团,柳木看到白若竹急忙冲过去扶住她,焦急的问:“我的小祖宗,你跑哪去了?” 白若竹喘着气说:“快,我有要是禀告太后,今晚我可是九死一生。” 柳木看到她下巴上残留的血迹,吓的不轻,立即叫人去禀告了太后。 白若竹见了太后,把自己撞见付玉儿与人私会,还差点被鬼面男人设计丧命的事情讲了一遍,只是她跳过了躲在空间里这一段,只说自己躲到假山里面才逃过一劫的。 “竟然有这种事,快!派人去冷宫捉拿付玉儿!”太后大声吩咐道,又派了人给皇上报信。 下面的人急忙去办,但很快送回消息,他们在冷宫里发现了付玉儿的尸体,死了不到半个时辰,似乎是中毒而亡的。 “这、这都杀人灭口了,那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混进宫里的?”太后气的嘴唇都发抖起来,这宫里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很快,皇上那边也得了消息,他亲自去冷宫查看了一番,还叫人好好的检查了付玉儿的尸体,也证实了白若竹的说法:付玉儿死前确实与人交合过,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中毒而死的,她死的样子并不难看,甚至嘴角还带着甜美的笑容,就好像做了一个美梦一样永远的睡去了。 第1172章 她的转机 大年夜就这么过去了,后面的几天好像也没什么动静,白若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不相信那个诡异的鬼面男人只是进宫来寻欢作乐? 又或者因为她发现了他,他没能杀人灭口,所以暂时取消计划了? 那他潜入内宫里是为了什么?刺杀皇上,改朝换代? 白若竹揉了揉额角,这些事情本不该她操心的,她还是少想一些了,跟宫里打交道越多,心就会越累。 她看了眼还在昏睡的乐嫔,眉头又紧紧的皱到了一起,到底要怎样能万无一失的为乐嫔解毒呢? 转眼到了初五,皇上终于准白若竹母女回家和家人过个小年,两人带了蹬蹬迫不及待的出了宫门,生怕皇上突然又反悔了。 两人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停了马车,仔细一分辨是丁家的马车。 之前因为江奕淳的疏通,丁飞羽的哥哥在京里谋了一份差事,一家人也在京里租了个小院住下了。白芷夫妻感激白若竹一家人的帮忙,时常过来窜门,跟白家关系走的最近。 “肯定是你小姑他们,正好了,人多了热闹。”林萍儿高兴的说道。 白若竹也挤出笑容,一手牵了蹬蹬,一手扶了她娘进了院子。 见到三人归家,所有人都迎了上去,拉着他们问长问短的,白义宏还拿了个大红包给小蹬蹬,笑呵呵的说:“乖孙子,姥爷的红包你可得收好了。” 小蹬蹬特别喜欢红色的东西,高兴的亲了白义宏一口,然后拿出了里面的银锞子,乖巧的递给了他娘,只把红封留在手中玩了。 众人大笑起来,丁飞羽开口说:“蹬蹬孝顺的很呢,知道把银子交给他娘,小茂你可得学着点,你还是哥哥呢。” 丁茂在旁边笑嘻嘻的说:“我才不要,我还要买零嘴吃呢。” 众人听的大笑起来,说丁茂就是个调皮的。 白若竹心里始终惦记着江奕淳的安危,脸上虽然带着笑,心却不在聚会上。等白芷跟她说话,她才注意到白芷神态中带了些歉意,半晌才明白,白芷是因为丁飞盛没来拜年感觉愧疚,甚至还跟丁飞羽闹了些脾气,但丁飞羽也实在拿他大哥没办法。 到了下午,白芷一家告辞离开,白泽浩才有些愤愤然的说:“也不知道外面谁在乱传,竟然说小妹是得了天花送出了城,甚至说”他看了白若竹一眼,觉得不吉利,不好再说了。 “所以那个丁飞盛连拜年都不敢来了,当初求小江帮忙的时候怎么不是这样呢?”林萍儿心直口快的说道。 一提到江奕淳,白若竹的脸上就挂上了愁绪,白义宏瞪了林萍儿一眼,说:“大过年不说这些,关系远的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小妹,妹夫到底如何了?”白泽沛突然开口问道,因为白若竹一回京就进了宫,而林萍儿也是被接进宫就没能回家,所以家里人还不知道白若竹此去一无所获。 白若竹摇了摇头,“还不清楚,因为乐嫔出事,我是被紧急召回来的,留了晨风、暮雨他们继续找人。” 众人都不说话了,都明白白若竹心里有多难受了。 当晚白若竹去了西北角的小院看望小四和玄机子,她走到院子外面,就听到里面练剑的声音,锋利的剑锋破空而出,发出唰唰的轻啸声。 她脚步放缓,怕打扰了里面的人练剑,很快声音小了下来。 “不错,倒有你师父的几分样子了。”院子里响起一个有些严厉又有些冷漠的声音,竟然是林澜的声音。 “多谢师娘夸奖。”小四语气中带了欣喜的味道。 “哼,臭小子,再喊师娘我打断你的狗腿!”林澜恼怒的说道。 小四笑了一声,一溜烟的跑了。 白若竹在外面听的仔细,嘴角也不由带了笑意,看来林澜对小四的态度在慢慢转变了,甚至也没那么憎恨玄机子了。 她敲了敲远门走了进去,小四从屋里探出头来,见是她立即飞奔过来,欢快的说:“姐,你可回来了!” 白若竹看着蹿高了一截子,显得更加瘦弱的弟弟,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说:“瞧你说的,我在宫里又不是离了十万八千里,来,这是姐姐给你的红包。” 小四笑着收下了红包,“谢谢姐!” 她看着小四越来越明媚的笑脸,心里觉得欣慰,看来当初同意小四走出家门去拜师学艺是对的,他的性格果然开朗了不少。 玄机子和林澜对白若竹也十分的空气,白若竹跟三人说了几句话,就提出给林澜解毒,她怕自己又要进宫好一阵子,只能趁着有时间治疗了。 等玄机子和小四退下后,白若竹开始给林澜用古蒸法治疗,一番下针之后,泡在浴桶里的林澜已经失去了知觉。 白若竹小心的带了她进空间温泉,让她泡了进去,没多久后又带出来,放回了浴桶之中。 重新去了银针,林澜慢慢的转醒。 “还跟上次一样,泡一晚上?”林澜问道。 白若竹点头,“你这个毒中的太久了,不能急,一次一次慢慢来吧。” 当然要慢慢来了,林澜泡了她的温泉,温泉水都变红了,如果不是她知道过两天温泉水会重新变清澈,她这会非得怄死不可。 “谢谢你。”林澜低声说道。 “不用谢我,别再想着杀我弟弟就行了,否则我能解你的毒,也能让你生不如死!”白若竹毫不客气的说。 “你”林澜瞪起了眼睛,如今的晚辈怎么都这么嚣张了? 白若竹转身出门,她知道自己的话玄机子也听到了,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玄机子一眼,玄机子惭愧的垂下了头朝她作揖,“若竹你放心吧,林澜她不会再迁怒泽清了。” “是啊,姐,师娘还指点我剑法的。”小四有些着急的在旁边帮腔。 白若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她这样充坏人到底是为了谁啊?这臭小子也太容易心软了吧? 第二天一早,宫里来人召白若竹进宫,白若竹跟家人道别,无奈了重新踏入了宫门,但紧接着传来的消息让她看到了重要的转机 第1173章 想办法脱身 走在去慈宁宫的路上,皇上的近侍王顺小心翼翼的说:“江夫人,医圣回来了,说是能治好乐嫔的病,皇上已经让他去诊治了,您” “没事,我不会介意。”白若竹打断了他的话。 她又不是古人,根本不会觉得掉了面子,放在现代,多名医师会诊的情况就很常见,她不介意医圣给乐嫔解毒,最好医圣能担下此事,她也能早日离开宫里再去趟雾苍山了。 王顺见白若竹是真的不在意,暗中舒了口气,皇上是无所谓白若竹在不在意的,但王顺知道太后会担心。 果然去了慈宁宫,太后一看到白若竹脸上就写满了歉疚之色,白若竹知道她的想法,朝她行礼请安,说:“我一直想找机会向医圣前辈学习,今天终于寻到机会了。” 太后见白若竹没有不高兴,这次放下心来。 “刚刚医圣还夸你之前处理的很好,方式很特别,他说对你佩服不已。”太后拉了白若竹的手朝乐嫔住的偏殿走去。 白若竹微微点头,看来医圣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到了乐嫔住处,白若竹就看到一名穿着布衣的老者正在和皇上说话,那老者头发花白,但身姿挺拔,脊背笔直,看着就是身体很好的那类人。 察觉到有人进来,老者扭头看了过去,一双眼角布满皱纹的眼睛却黑白分明,没有半分老态。 听说医圣坚持不接皇上给他安排的虚职,所以他没有官职在身,总是自称草民,穿清爽的布衣。 眼前的老者无疑就是医圣了,不知道为何白若竹看到他突然就想到了那个被周珏收了的凌珊。 “这位小友就是白大夫吧?老夫郑友荣有礼了。”反倒是医圣先朝白若竹行礼,而完全不因为她是女子就看轻了,礼数十分的周全。 白若竹急忙让过身回礼,“医生前辈切莫客气,该小妇向你见礼的。” 医圣笑的十分和蔼,让白若竹对他印象好了几分。 “医术不分长幼,白小友的注射法让老夫佩服不已,也给了老夫不少的启发,今日受教了。”医圣说着抱拳作揖,看架势真是十分感激白若竹。 这倒让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她急忙说:“前辈哪里的话,我这不过是取巧而已,到底医术不精,一直没有完全的解毒之法,该我好好跟前辈学学。” 医圣摆手说:“我也当不得多好的法子,不过占个宝贝的优势罢了。” 他说着拿出一个精巧的木匣子,直接在白若竹面前打开了,露出了里面六根好像白玉做的针。 白若竹心跳不由加速,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农玉髓针吧?一定是!否则什么玉能做出这么细的针,又能下针的时候不会断呢? “白小友认得这东西?”医圣露出惊奇之色。 白若竹急忙压下心头的震惊,说:“不认得,只是惊讶玉石也能做针,竟然还能做的这般细,不知道前辈从哪里找的巧匠?” 她是从前世看过的毒经里看到过神农玉髓针的,只是她一直以为是传说,直到刚刚看到这套针的时候,她脑袋里自然而然的冒出了“神农玉髓针”几个字。当然她不能告诉医圣她认得,毒经的事情她不能让人知道,所以还是谨慎些的好。 医圣玩味的对她笑了笑,却没再追问,只是指着盒子里的针说:“相传这套针是大荒之前就被神农打造出来的,用的不是普通白玉,而是前年的玉髓而制成。可以镇神魂,驱百毒,我说能给乐嫔解毒,也是占了这套针的光。” 皇上在旁边也一脸好奇的看那套针,现在白若竹没来之前,医圣并没有跟皇上多讲。 “这太神奇了,竟然是神农遗物,小妇今日开了眼界了。”白若竹说的眼睛发亮,她是真的越看越喜欢,可惜这么好的宝贝不是她的。 “那既然白氏也到了,就请医圣给乐嫔解毒吧。”皇上说道。 医圣点头,看向白若竹说:“有劳小友了。” 白若竹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之前是她给乐嫔治疗的,所以他解毒也要通过她的同意,两人一起在场,有什么情况也能提前商量。就冲这点,白若竹对医圣的好感有多了几分,难为人家名声那么响还这般的谦和了。 她刚好也想看看神农玉髓针的玄妙,自然乐得在场了。 很快医圣开始给乐嫔下针,白若竹在旁边帮忙,这一看她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身外有山。她一直自认针灸之术很好,可跟医圣一比,她就显得不够底蕴了。 她暗中把医圣的手法记了下来,甚至她第一次知道可以把内力用在针灸上,让针灸达到更好的效果,她竟然之前都没想到过! 一套针下完,医圣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对皇上说:“乐嫔娘娘的毒需要慢慢的解,太快了恐伤到胎儿,草民预估还需要三次才能令其苏醒。” “那大概还要多久?”皇上语气急了些,看来是真的紧张乐嫔这个人,而不是只在乎自己的骨肉。 “还需七、八天吧。”医圣说道。 白若竹在旁边听的心急,琢磨着得想个办法从这事里摘出来,既然乐嫔有救了,她也不用担心了,可以放心的去寻阿淳了。 就在她想怎么开口的时候,医圣竟然主动要求像她请教输液的问题,她自然乐得倾囊相授,让医圣感激不已,看她的目光更多了些赞赏和敬佩。 “如果天下医者都如白小友这般大方坦然,就会有更多的医者学到更多医术,也能更好的悬壶济世了。”医圣赞道。 白若竹也觉得中医的没落就是传承的太差,如果能让更多的人学医,高深的医术也不要藏着掖着,不是能有更多人被救治吗? 她脑袋里突然跳出来个想法,想成立个医者联盟,让医术真正的发扬光大。但很快她心底就忍不住苦笑,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阿淳都救不回来,想那些有什么用? 皇上看乐嫔这般情况有好转,高兴的继续去忙公务了,白若竹借机请求医圣帮忙负责乐嫔后面的诊治,说自己要离开京城一阵子。出乎她意料的是,医圣直接答应了下来,甚至都没问她为何要离京。 第1174章 他醒了 医圣看出了白若竹的不解,笑呵呵的说:“老夫常常行医在外,还算认识些人,这其中就包括你那师父林正辉。” 白若竹恍然大悟,她说怎么医圣突然回京了,还主动说能解毒,原来是她师父的功劳。 “我师父他老人家要进京了吗?”白若竹急忙问道,自从她跟家人进京之后,商会中也事忙,她师父总是东奔西跑的,一直没来京城。 “他恐怕暂时来不了,他也惦记你那夫君的。”医圣笑呵呵的说。 白若竹再次恭敬的朝医圣行礼,“多谢前辈特意相助,这份恩情若竹记下了。” “我已经承了你师父的情了,就不占你们小辈的便宜了。”医圣笑呵呵的说道。 第二天,白若竹就顺利的出了宫,但皇上再次警告了她,让她找人归找人,切不可暴露了皇上在进行的事情。 “若竹若竹别怕” 见昏迷中的江奕淳还叫着“若竹”这个名字,念蓉不高兴的撅起了粉嘟嘟的嘴唇,不悦的嘟囔道:“若竹若竹,都不知道那个若竹有什么好的!”说完她还重重的哼了一声。 在旁边研药的鬼医低低的笑了一声,打趣的说:“怎么这就吃起醋了?” “爹,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总埋汰我?”念蓉剜了她爹一眼。 鬼医笑的更厉害了,“你长这么俊,能不是我亲生的吗?咱爷俩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也别愁了,他是还没醒了,等醒来看到你,自然也就忘了那什么若竹还是若猪了。” 念蓉听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里美滋滋的去照了下铜镜,又重新放心了下来。她觉得她爹说的对,这个男人是没看到更好的,才一时迷失了。 突然,床上的人发生剧烈的咳嗽声,一口黑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念蓉吓了一跳,刚要喊她爹,就见江奕淳那两片浓黑的睫毛轻轻的抖了抖,就好像两只黑色的蝴蝶扑扇了翅膀。 “爹,他醒了!”念蓉激动的叫了起来。 鬼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呦,这小子身子底子不错,还比我算的时间早了一天,不错,不错!” 江奕淳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双目迷茫而没焦距,过了好半天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一些,只见一张粉脸凑在他眼前,他定睛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姑娘,不由吓了一跳。 “唉,你别乱动啊,你受了内伤,还中了剧毒,要不是”念蓉很得意的想炫耀,却被江奕淳一把给推开了。 “这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我昏迷多久了?”江奕淳有些焦急的问道,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说好要回去陪若竹过年的。 一枚银针突然飞了过去,直接扎进了江奕淳的右胳膊里,江奕淳吃痛的吸了口气,他竟然都没能躲过那枚暗器。 鬼医哼哼了两声起身走了过去,不悦的说:“要不是我闺女像救你,你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你就是这样对恩人说话的?” 江奕淳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的说:“是在下冒失,多想两位恩人搭救,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事情,在下一定义不容辞。” 念蓉见江奕淳说话的表情格外严肃,看的两眼发直,心里尖叫起来:好帅啊,怎么能这么有男人味呢? 江奕淳身子还虚,醒来问了几句又昏睡了过去。念蓉又像平日一般打了热水给他擦身上,还要给他换亵衣,却再次被鬼医给拦住了。 “死丫头,男女授受不亲,等你们成了亲再说。”鬼医叫道。 念蓉不爽的扔了毛巾,“你不是说他迟早是我相公吗?又什么要紧的?” 鬼医一脚就踢了过去,“可怜你娘死的早,我一个粗人带你在乡野里隐居,却把你给养成个假小子了,你再这样非得把人家吓跑了不可。爹告诉你啊,女人一定要羞涩一些,太主动了男人可不把你当回事。” 念蓉还没经历过男女之情,哪里听的明白,撅着嘴跑去院子收药了。 躺在床上的江奕淳此刻并没有昏睡,他闭着眼睛装睡,把鬼医父女的对话听了个清楚,他的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 白若竹这边再次和剑七、律奔赴雾苍山,一路上给暮雨晨风传了信儿,一众人在雾苍山东边的一千多里外汇合。 “夫人,我们都找遍了,始终没有主子的消息,就是那伙人也没了音讯,就好像突然远离了这一片一样。”晨风汇报道。 暮雨着急的挠了挠头,问:“夫人,你说他们不会是抓到主子了,所以带了人躲起来了吧?” “不会,他们抓我的时候还毫无头绪,不会那么快。”白若竹急忙说道,“我师父那边也在寻人了,或许他那边很快会有消息来。” “会不会有人救了江大人,把人给藏起来了?”律突然问道。 “不是没这种可能,所以咱们还得乔装去打听。”白若竹很快定下了计划,依旧是她带着剑七、律、暮雨、晨风乔装去打听,其他手下先潜伏到暗处,等着他们发令再出现。 这次五人去了一个叫平安镇的小镇,找了家小酒楼过去吃饭,顺便打听些消息。 点了饭菜不久,酒楼进来了一男一女,男人看着脸色极差,女人一脸愁绪的扶着他,两人都是江湖剑客的打扮。 两人吸引白若竹注意的是男子身上中的毒,那毒对白若竹来说不算太难,她在毒经里看到过,也知道解法。但她同时也知道那毒发的很快,中毒的人要挺过来,需要他人不断为其注入内力压制毒性,非常耗费功力。 白若竹前一世看到的时候还嘀咕哪有什么内力啊,中了这种毒不立即解就是个死。但如今她是亲眼见到了,很明显是那女子一直在给男子输送内力。 “小二,朝你打听点事儿。”女子点了菜,拿了块银锞子放到了桌上。 “呦,客官您尽管问,小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二也是个嘴皮子利索的。 “有听说过附近有一名医术高明的大夫不?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身边带了个漂亮的女儿。”女子问道。 第1175章 神医找神医 白若竹不由竖起了耳朵,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约觉得女子打听的人可能和阿淳有什么联系。 “你是问城里有名的杜大夫吧?他倒是有个八、九岁的女儿,别看人家年纪已经跟着杜大夫出诊了。”小二眼中都是赞赏之色,“杜大夫可是我们这里的名医,救了不少人的性命,还经常给穷人免诊金,实在是个大好人啊!” 女子却皱起了眉头,嘴里嘟囔道:“八、九岁?不对啊,不应该那么小才是。” 旁边病蔫蔫的男人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翠儿,不会是他,他要是这样抛头露面的,也不会这么难找了。” 女子点点头,“不急,韦安,我们再到处找找,肯定在这一带的。” 男人没说话,眉眼里都是愁绪,似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小二听不是,歪着脑袋又想了想,然后又说了两名大夫,可惜都没什么神秘感,不是女子要打听的人。 女子有些烦闷的让小二拿了银锞子下去,她手中的筷子也放了下来,看起来是没什么心情吃饭的。 男子给她夹了些菜,好言劝了两句,女子才少少吃了一些饭菜。 等到两人要离开,白若竹朝律他们使了个眼色,低声说:“我们跟上他们,小心别被发现了。” 律露出不解之色,但剑七跟了白若竹最久,很快就明白过来,问:“主子是觉得他们要找的人很可能跟姑爷有关?” 白若竹点点头,没空跟他们多解释,付了饭钱就跟上了两人。 两人去找了小二提高的杜大夫,原来是想再去确认下,等见了人,确认不是易容的之后,两人又去找了小二提到的其他两名大夫,果然都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白若竹看着差不多了,朝律他们使了个眼色,低声说:“我带剑七过去,你们先暗中不动。” 律他们点点头,藏到了暗处。 白若竹带着剑七离两人近了一些,故意缩短了之间的距离,果然那中毒的男子警醒,突然回头喝了一声:“谁!” 白若竹朝剑七使了个眼色,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原来是你们。”显然男人在酒楼里也注意到白若竹了,“你们从酒楼跟到现在了吧,到底想干什么?” 白若竹几个闪身,运起轻功靠近两人许多,两人眼中都露出惊诧之色,似乎被白若竹的身法给镇住了。 剑七怕两人突然出手,急忙跟上了白若竹。 “没什么,就是看到你中的毒蛮特别的,一手有些技痒就想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到大夫。”白若竹戴着纱帽,用药改变了声音,此刻一说话就完全是个少年公子的样子了。 韦安和肖翠儿相互看了一眼,还是肖翠儿性子急,问:“你怎么看出来的?难道你也是大夫?” 白若竹低低的笑了一声,“不是大夫我技痒什么啊?反正你们也找不到神医,不想找我试试?”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看向白若竹的眼中有希冀,但更多是警惕和怀疑,突然冒出来个人说能给韦安解毒,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解不好毒要了性命怎么办? 白若竹也没急着催他们,只是静静的站着,他们不同意就算了,她也不是没其他法子找那个什么神医。 “我知道了,你是女的!”肖翠儿突然叫了起来,害白若竹心里一紧,心想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一定是鬼医的女儿,她就差不多你这个年纪!”肖翠儿激动的叫道,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旁边的韦安眼中也露出激动之色,紧紧的盯着白若竹,仿佛要从黑色的纱帽里看到什么一般。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敢情是这样啊,吓死她了。 “小爷哪里像女人了?我不认识什么鬼医,你们要治就治,不治拉倒!”白若竹故意像个少年一样来了脾气,旁边的剑七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还好他一直没表情惯了。 韦安和肖翠儿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韦安更是有些失神的问:“你真不是神医的女儿?”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根本不屑回答他一般,转身就要走。这时,韦安突然哇的一口吐出黑血,人也一下子软倒了下去。 “韦安,你没事吧?”肖翠儿大惊,扶着韦安原地坐下,就要给他输送内力。 “翠儿,别、别”韦安费劲的说道。 白若竹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肖翠儿说:“你别浪费力气了,你那内力也没剩多少了,他现在都要毒气攻心了,你用再多内力也是白搭,搞不好一个不小心,他当初就断气了。” 肖翠儿一听慌了神,急忙收回了内力,眼泪好像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都是你,要不是你刺激了他,我们还能坚持两天,到时候一定能找到鬼医!”肖翠儿一边哭一边说道。 白若竹叹了口气,身形一动,冲到了韦安跟前,几枚银针拿出,飞快的在韦安身上下了几针。很快,韦安也不吐血了,气息也平稳了一些。 “你、你真的能解毒?”肖翠儿惊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反正他都要死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了。”白若竹很无所谓的说道。 “你、你”肖翠儿又生气起来。 韦安这会一口气过来,已经能说话了,他看着白若竹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膳,你说你有什么条件吧。” 白若竹大笑起来,“你这个人还怪功利的,也没什么条件,把你们怎么中毒的,要找的什么神医告诉我就行了。” “为什么?”肖翠儿警惕的问。 “你们一直说那什么神医厉害,我不得找他切磋切磋?否则不是白来了?”白若竹说道。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武林里也有听闻谁厉害,就去上门挑战的,这种情况也不足为奇,所以两人没再多怀疑白若竹的话。 因为下定了决心,两人同时朝白若竹跪下磕头,肖翠儿哭着说:“求神医救我夫君的性命,只要能让他活下来,我肖翠儿这辈子愿听神医的差遣。” 白若竹低笑了一声,“救命没问题,如果他武功尽失呢?” 第1176章 鬼医的女儿 没等肖翠儿回答,韦安就急了,“怎么会武功全失?你到底能不能解毒?” 白若竹也不生气,耸了耸肩膀说:“是武功重要还是命重要啊?人要是死了,空有再好的武功又能怎样?” 两人都愣住了,是啊,如果不能保命,武功再厉害又有何用?可是如果没了武功,韦安觉得是生不如死。 肖翠儿最终咬了咬牙,说:“没了就没了,招式还记着,不过重新去练就是了,韦安,我陪你。” 韦安感动的说:“谢谢你,翠儿。” 白若竹两只手拍了几下,“好个郎情妾意,你们快点决定吧,否则晚了神仙都难救了。” 两人最终点头,只是那韦安脸上写满了不甘和遗憾。 白若竹吩咐两人跟她一起去了客栈,寻了间宽敞安静的客房开始给韦安解毒,律他们也被传信叫到了屋外候着。 几个时辰过去,韦安的毒终于解了,白若竹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好了,明天给你们个方子去抓药,连着喝三天清下余毒就没问题了。” 韦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很快脸上闪过惊喜之色,“我内力还在!” 肖翠儿急忙伸手去试他内力,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之色。 “不过还留了一半而已,你运气算好的,最差的就是内力全失。”白若竹说道。 肖翠儿噗通一声跪下,给白若竹连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以后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差遣。” 白若竹笑了笑,“没什么需要的,就是之前说的,把你们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就行了。” 韦安朝肖翠儿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讲了。 韦安身子虚,很快又睡着了,白若竹带了肖翠儿出去说话,肖翠儿讲起了两人的经历。 “我们本是同门,结果我有个师妹爱慕韦安,被他拒绝后心有不甘,不知道从哪里寻的毒药给他下了毒,我们一路寻了不少地方,才知道鬼医在这一带,他医术出神入化,肯定能解韦安的毒。去不想遇到了公子,可真是老天保佑我们。”肖翠儿说着感激的冲白若竹笑了笑。 “你们是夫妻吗?我听你直呼他的名字,你是他师姐?”白若竹问道。 肖翠儿俏脸微微泛红,“我比他大一岁,是他的师姐,我们还不是夫妻,以前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心意,也是因为出了这次意外,我们才在一起的。韦安说如果能解毒了,回了师门就跟师父禀告,请师父同意我们的亲事。” 白若竹听了不知道为什么很不舒服,为什么韦安中毒了弄清楚彼此心意了,怎么听起来有些怪异呢?不过这是人家的情事,她想想也就算了,没打算多去探究。 “再说说鬼医的情况吧,你知道我要找他切磋的。”白若竹故意做出一副好胜的样子。 “小公子,我说句不该说的你可别介意,你可能不是鬼医的对手,他出名十几年了,在江湖上名头很响,不仅医术好,武功还极高,要不是总有人找他看病,他觉得烦,也不会隐居避世了。而且他脾气很怪,救了的人必须答应他一个要求,至于要求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完全是根据他心情的,但不管要求多难,多不合理,被救的人都必须完成。” 肖翠儿缩了缩脖子,“否则” “那你们当初找他解毒,就不怕他的要求很可怕?”白若竹问道。 “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要韦安能活着,我愿意做任何事。”肖翠儿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白若竹很欣赏肖翠儿对爱情的执着和付出,但同时也为她的痴傻觉得无奈。 “我们还打听到,鬼医住的地方可能设了阵法,所以很难寻找,但他们生活不可能完全与世隔绝,每隔一阵子父女俩会出来采购,更多时候是鬼医的女儿到这平安镇上买东西。”肖翠儿说道。 这消息不错,白若竹之前还真没想到,她满意的看着肖翠儿,“不错,那你们知道鬼医的女儿多大年纪,有什么特征没?” 肖翠儿摇头,“不知道,只是听说有些不谙世事吧,毕竟一直避世而居。” 白若竹看问的差不多了,就说要去吃晚饭,但肖翠儿心里惦记韦安,说要回房间陪着韦安,叫小二送点饭菜到屋里就行了。 白若竹听了叫了剑七他们下楼吃饭,小声跟他们讲了肖翠儿那的消息,安排律和剑七分别派人注意来镇上的少女。 两天后,律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说发现了极可能是诡异女儿的少女,白若竹急忙带了人赶去。 少女正在成衣铺子里挑衣服,白若竹他们在铺子外面加上逛集市,小心的观察少女的情况。 少女长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跟掌柜说话的神情能看出是个性子活泼的,只是皮肤微黑,一看就是经常出来行走的,而不是天天待在闺阁里的女子。 “姑娘好眼力,这身衣服的面料最好,是买给你爹爹的吧?”掌柜的一边说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少女却摇头,笑嘻嘻的说:“不是,是送我相公的,他长的可俊了!” 掌柜愣了愣,又仔细看了看女孩的少女发型,心里觉得怪异,既然有了相公,怎么不梳妇人头啊? 白若竹在外面听的心里狂跳,她觉得眼前的少女肯定是鬼医的女儿! 没错,买衣服的少女正是鬼医的女儿念蓉。 念蓉也没还价就买了下了那套价格不算低的衣服,给银子也十分爽快,把衣服包起来时,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好像待嫁的新娘子一般。 白若竹看着心里泛酸,她觉得这事怎么都跟江奕淳有关,她又不是不知道她男人长的跟祸水似的。 等念蓉出成衣铺出来,白若竹打了个手势,暗中跟上了念蓉,念蓉又买了些调料和药材,很快出了镇子,朝大山的方向行去。 众人再次确定念蓉就是鬼医的女儿,跟的更加小心谨慎了。而念蓉似乎毫无心机,一路还哼着小曲儿,格外的开心,完全没防备一般,只是走着走着她突然就不见了 第1177章 就是不娶 律带人到处寻了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念蓉的踪迹了,他有些气愤的回去跟白若竹禀告,“那女子精着呢,我们都被她骗了!” “这么多人盯着,她能凭空消失了,说明附近有古怪,很可能有个阵法。”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大家都不擅长奇门遁甲术,这如何找破绽呢? 白若竹眉头紧锁,查看了半晌问律:“现在能不能派人去找个精通奇门遁甲术的人来?” 律点了点头,“不过最快也要两三日了。” 两三日可能人都跑了,但白若竹也无从选择,只好叫律去找人,又安排了人分散守着这一片山林,如果念蓉再出现,也能第一时间抓住人。 “大哥哥,你看我给你买了衣服,好看吧?”念蓉回去了谷里,立即拿了新买的衣服给江奕淳。 鬼医在旁边哼了一声,“真是女生外向,也不知道给爹买新衣服。” 念蓉白了他一眼,“爹,你不缺衣服穿,大哥哥的衣服都破了,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江奕淳皱了眉头不说话,对念蓉递过去的衣服十分排斥。鬼医看了一眼不乐意了,一枚针飞了过去,这次被江奕淳堪堪躲开了。 “臭小子,我闺女给你买衣服是你的福气,你臭着脸做什么?名字也不肯说,好像我们是你的仇人一样,你就是这样报恩的吗?”鬼医骂道。 江奕淳有些费劲的从床上站起来,躲开了念蓉伸过去的手,说:“前辈救了在下,在下感激不尽,别的事情都好说,但在下已经有妻儿了,实在不能答应前辈的要求。” “放屁!我鬼医的规矩就是这样,被我救了性命就得听我吩咐做一件事,叫你娶我女儿是抬举你了,我瞧着你也会医术,我这手绝活以后也能传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鬼医跳了起来。 念蓉在旁边抿着嘴,一脸的委屈和不解,“难道我长的不好看,大哥哥不喜欢我吗?” 江奕淳看了她一眼,“这跟你长的如何无关,我有家室就要对自己的妻子负责,而且我发过誓这辈子只娶她一人。前辈也是过来人,难道前辈对妻子也可以始乱终弃吗?” “混账!”鬼医怒吼了一声,一把飞针就朝江奕淳扔去,江奕淳还有伤在身,躲一根飞针都很难了,何况这么多的飞针?这要是被扎上了,他的内伤又得重几分了。 “不要!”念蓉叫了一声,一把推开了江奕淳,然后甩开一件披风,对着针来的方向舞了起来。 飞针一根根的被扫落,但念蓉武功敌不过她爹,鬼医又是气急下了狠手,所以还是有三根针扎到了念蓉身上,她哇的一声吐了口血出来。 鬼医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飞快的在念蓉身上点了几下,叫道:“你这个傻丫头,他值得你这样护着他吗?没听到他刚刚侮辱你爹吗?” 念蓉脸色有些发白,她看向江奕淳的方向笑了一下,有些虚弱的说:“我就是喜欢他,不想他受伤。” 江奕淳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他觉得尴尬,以前不是没女人缠过他,但都被他的杀气和冷意给吓退了。就是吴宛晴不怕他,但也没念蓉这样直接大胆的,这让他十分的别扭。 至于念蓉替他挡了针,他却不觉得有必要感激念蓉,谁知道是不是父女俩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戏呢? 他是该感激他们的救命之恩,但报恩不是让他背叛若竹,如果要背叛若竹才能报恩,那他宁愿死。 鬼医咬着牙看向江奕淳,“如果不是我女儿护着你,我非得把你大卸八块不可,我鬼医的妻子是你这种人可以提的?哼,我不管你什么发誓不发誓的,那是你跟别人的事情,今天我就把话放这里了,你必须娶我女儿,明晚你们就拜堂成亲!” 说完鬼医拂袖而去,念蓉委屈的看了江奕淳一眼,也捂着胸口追了出去。 “爹,刚刚在外面有人跟踪我。”念蓉总算找到机会说了被跟踪的事情,“不会是来找大哥哥的吧?” 鬼医正在气头上,一挥手说:“怕什么,来了爹都给解决掉,要是他的什么妻子来了更好,爹直接杀了让他断了念想!” 念蓉皱起了眉头,“那他会不会恨我们啊?” “他敢!”鬼医哼哼了两声,“你回屋去养伤,别一天总犯傻,你为他受伤不值得,反正他已经伤了,大不了爹给他治就是了,你伤了爹多心疼啊?罢了罢了,爹懒得说你了,我去查看下都是些什么人。” 鬼医说完就朝阵门方向走去,从那里可以出这个幻阵看到外面,跟踪念蓉的人没可能这么快离开。 外面,白若竹就在念蓉不见的地方四处查看,她一想到还要等两三天,心里就格外的窝火,想到这里,她干脆拿出了些药粉,开始在念蓉消失的一片洒起来。 她是不会奇门遁甲术,不能破阵,那她用药好了,只要有个活物出来,她就直接放倒好了。 剑七他们见白若竹发泄似的洒药粉,都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自己被误伤了,却不想白若竹有些气闷的扔掉了纱帽,扭头对他们说:“你们别干站着,过来给我布置陷阱,这一片都给布上了。” 四人一听也不敢躲了,只好硬着头皮过去了。 白若竹白了他们一眼,“怕什么,早给你下过解毒药了。” 四人松了一口气,又安排了几名手下过来一起布置陷阱,甚至律手中还有震天雷,直接给附近的陷阱放了颗震天雷。 白若竹满意的冲律点点头,觉得心里顺畅了一些。 这时,阵里面鬼医赶到了阵口,刚好看到站着外面没有戴纱帽的白若竹,他瞳孔缩了缩,心里暗叫:嘿,这丫头八成就是那小子的媳妇儿吧? 鬼医越看越来气,他一直觉得自己闺女绝对是个美女,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更美,而且周身有一股灵气,就这点可把他那野丫头给比下去了,难怪那小子死活不松口呢。 鬼医哼哼了两声,指尖出现了几枚银针 第1178章 柔情分她几分 白若竹正在那边发愁,突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下一秒,一个人影就凭空出现,突然就朝她甩了暗器过来。 她根本没看清楚是什么暗器,只是下意识的就地一滚,她的武功算是半路出家,本来就没多厉害,不过轻功身法有些天赋罢了,关键时候总是满地打滚,样子虽然了一点儿,但能保命就好。 她原本站的地方蹭蹭蹭的钉了几枚银针,因为银针极细,扎到地上还在颤颤悠悠的晃动。 “什么人!”剑七大叫一声,举了乌金剑就冲了过去,律反应也很快,跟一众影卫都围了过去。 白若竹再次躲开,这才看清楚之前扔向她的竟然是针灸用的银针! 明明是救人的银针却用来杀人,这人一定就是鬼医了! “鬼医,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下次毒手?”白若竹小心的躲到了一处陷阱附近。 鬼医被剑七他们缠上,心里气的直咬牙,他真的看走眼了,没想到这臭丫头身边还有这么些个高手,否则他早该得手了! “老子喜欢杀谁就杀谁,你碍了我的事了,只有死路一条,否则你自请下堂,别妨碍那小子娶我闺女就好。”鬼医一边说着还一边朝白若竹扔了几枚银针,还好白若竹躲的远,急忙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躲过了鬼医的偷袭。 白若竹听了这话是怒极反笑,这人难怪就鬼医,还真的一点道理都没有,这种话都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你杀了我,他也不会娶你女儿,只会更加恨你们,有朝一日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白若竹说道。 鬼医跳了起来,攻击更加凌厉了,有两名暗卫被他的银针打中,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那我就逼得你自己离开他好了,我不信你没在意的人了,对了,不是说你有个孩子吗?只要一天不离开他,我就抓了你们的孩子做毒人,看你还敢不敢跟我作对!”鬼医说着朝白若竹的方向靠近了不少,他还是不死心要杀白若竹。 白若竹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响,这个鬼医虽然救了阿淳,但他起了这样的心思就一定留不得了!敢用她的孩子来威胁她,就是找死! 她暗中朝剑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假装不敌,放鬼医过来。剑七收到信息有些担心,毕竟鬼医用的是暗器,有更长的攻击距离,而不像用剑的人那么好引入陷阱。 这一迟疑,鬼医抓了空子突出重围,朝白若竹的方向攻去,还真是正好中了白若竹的下怀。 白若竹快速朝远处躲闪,脸上故意露出惊慌之色,就好像陷入了绝境之中一般。 鬼医眼看着要得手了,冲的更猛,突然他发现一道白影朝他袭来,速度竟然比他的银针还要快上几分。他心里没有来的一阵紧张,下意识的朝旁边躲去,身子硬生生的朝右边移了半米。 结果那白影竟然还能拐弯,还是冲到了他身上,然后又飞快的离开了 “你养蛊!”鬼医惊叫了一声,可惜他的声音却被震天雷爆炸的声音给淹没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躲那条蛊虫,却被逼入了另一个陷阱之中,不,确切的说等着他的该是这个震天雷才对。 鬼医被炸飞了出去,摔到地上就吐出了两口黑血,他拿出银针飞快的扎向自己胸口,封住了在内里蔓延的蛊毒,但他的脸色异常难看,这蛊毒比他想象的还要狠。 律他们见鬼医受伤,纷纷冲过去拿人,鬼医却甩了两枚药弹,人影一闪,冲回了阵里。 众人被药烟熏的剧烈咳嗽,内力差一些的已经倒到了地上,白若竹冲过来每人给了一颗解毒丸,让他们服了下去。 “可惜让他跑掉了,不知道阿淳”白若竹愁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她没想到就这样鬼医还能跑掉,她好担心鬼医会一气之下对阿淳下毒手,可是他们破不了阵,怎么都找不到鬼医藏身的地方。 “夫人不要太过担心,我看那鬼医也是强弩之末了。”暮雨见白若竹愁容满面,开口安慰道。 白若竹回过神来,逼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当务之急是给众人解毒,否则队伍没了战斗力,就算能破阵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人了。 她让众人打坐调息,开始轮流给每个人下针控制毒素,好在鬼医随手扔出的毒烟弹不是多难解的毒,她空间里就有现场的药丸,她悄悄拿出了药丸,发给每个人服下。 很快,白若竹这边已经休整完毕,只是众人又是好一番搜寻,却依旧无法找到鬼医的藏身之地。 而鬼医那边就没这么好过了,他回到阵里就晕了过去,要不是白若竹这边没人会破阵,否则一进去就能看到死鱼一样的鬼医,杀他还不是轻而易举了? 大概过了两刻钟,鬼医才幽幽转醒,他急忙给自己吃了药,又拔出了胸口原本封着的银针。 “那娘们还真够毒的”鬼医因为吃痛,表情都扭曲了,一句话没说完便大口的喘气,好像随时会一口气上不来一样。 他又调息了两刻钟,这才艰难的返回了家中。 念蓉见他爹这样吓了一跳,冲过去扶住她爹问:“爹,你怎么了?是谁伤的你?” 鬼医恨恨的看着刚刚走到屋门口的江奕淳,虚弱的说:“他媳妇带人来了,本来爹想帮你杀了那贱女人,却不想着了她的道。” 江奕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这是又要被若竹救一次了吗?虽然作为男人,这让他有些挫败感,但他心里也为自己女人感到骄傲。 对她的思念突然决堤,一下子从心里蔓延到整个身体,他那张寒冰不化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温柔之色,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念蓉看到他的变化,眼底闪过沮丧之色,为什么他的柔情不能分她几分呢? “闺女,去收拾下东西,我们马上离开。”鬼医被念蓉扶进屋靠坐在了椅子上,他说一句话就有些喘的厉害,脸上也毫无血色,显然内伤不轻。 江奕淳心里盘算着如何离开,突然念蓉脚下动了,一个闪身冲到江奕淳面前,飞快的朝他穴位点去。 第1179章 他留下的线索 江奕淳内伤严重,根本无法躲闪,眨眼的功夫就被念蓉点了穴位,甚至连哑穴都给点上了。 他神情凝重了几分,眼前的小姑娘看着天真烂漫,还因为他受了内伤,可一转眼就立即算计起他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鬼医给了女儿一个赞赏的眼神,虚弱的说:“算你还没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爹,你女儿不傻!”念蓉有些烦躁的说。 鬼医也不再多说,自顾自的盘膝调息,念蓉也不管江奕淳了,回屋子飞快的收拾东西去了,看动作和反应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突然要搬家这种情况了。 半晌,鬼医噗的吐了口黑血出来,念蓉吓了一跳,冲过去扶住他问:“爹,怎么样?你到底中了什么毒,你都解不了吗?” 鬼医呸呸的吐了两口,气愤的说:“是那臭娘们的蛊虫,爹大意了。” “什么?他娘子是个养蛊的?”念蓉惊呼了一声,然后有些鄙夷的看向江奕淳说:“这种养蛊的妖女你都肯娶,还死活不肯离开她,你不是被下了情蛊吧?” 江奕淳被点了哑穴,自然不能回答她什么,但他目光冰冷,眼底带着憎恶之色,念蓉就知道江奕淳是讨厌上自己了。 她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嘟囔道:“我跟我爹好心救了你的性命,我还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讨厌我呢?” 江奕淳心里冷哼,就冲鬼医想杀若竹这一点,再大的恩情他也不能姑息。 念蓉收拾的差不多,她扶起了鬼医,然后有些费力的拎起了江奕淳,朝山谷深处走去,原来这个幻阵另一头还有个出口。 律找的人动作不算慢,两日后就到了,那人也是个高手,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破了幻阵,只可惜白若竹他们冲进去时,谷内已经人去楼空了。 从已经变质的剩饭来看,人恐怕已经走了两日了,可见是那天跟他们交过手就立即离开的。 白若竹四处查看了一圈,果然看到地上掉的一枚黑曜石扣子。 此时的人并不习惯用扣子,衣服不是绑带就是用盘扣,这黑曜石扣子是白若竹画了设计图,专门让工匠做出来给江奕淳用的,因为他平日里更喜欢穿黑色或者深色的衣服。 如今黑曜石扣子掉在这里,一定是江奕淳故意给她留下的信息。 只可惜江奕淳被点穴的太过突然,其他多余的信息都没能留下。 众人自己搜查了一圈,发现除了鬼医来不及收拾的一些药材,还有药田里的草药,并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很快有人发现了他们离开的通道。 白若竹让下面人利己去追,她自己躲在后面,意念一动,把鬼医留下的药材全部搬进了空间里,雁过拔毛,何况是鬼医那个老混蛋的。 就因为想江奕淳娶他女儿,就要杀个无辜的人,活活拆散人家夫妻,这鬼医就是不讲道理的小人。 白若竹很快跟队伍汇合,众人一路追过去,却怎么也寻不到鬼医父女的踪影了。 就在白若竹快要绝望的时候,有人发现路边石头缝里掉了一颗黑曜石的扣子,立即报告给了白若竹。 “是阿淳留下的信号,他应该受了很重的伤被挟持了,这个方向很可能是去雾远城了。”白若竹说道。 律有些疑惑的问:“不会吧,去雾远城不是更危险吗?他们不该忘深山里逃吗?” “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吗?如果没有阿淳留的信号,恐怕我们也是往深山里搜寻吧?”白若竹眯起了眼睛,“安排人在雾远城搜索,不能漏过这几日进入雾远城的任何一个人,鬼医很可能易容术也很高明。” “是。”律领了命,立即传了消息出去。 白若竹看着雾远城的方向心里突然踏实起来,她觉得不久后她就能跟阿淳见面了,以后她再也不让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一行人朝雾远城进发,快到雾远城时,突然听到路边草丛里有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似乎有人受了重伤。 白若竹警惕起来,叫律派人过去看看,很快去探查的影卫回报:“小公子,是名受了重伤的女子,好像内功尽失了。” 律听了低声说:“小公子,如今不好横生枝节,我们继续赶路吧。” 白若竹点点头,她不是圣人,不可能碰到任何人都去救助,她只是个自私的小女人,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自己心爱的丈夫,她孩子的爹。 就在她已经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草丛里的女子咬着牙说:“韦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等等!”白若竹叫住了众人,她大步朝草丛走去,果然那受伤的女子是之前遇见的肖翠儿。 白若竹觉得多亏肖翠儿给了消息,她才能找到江奕淳的踪迹,也对肖翠儿这个痴情女子十分的欣赏,看到她变成这样,就实在不忍心不管不顾了。 她蹲下身子拿了银针给肖翠儿下针,肖翠儿本来还吓了一跳,刚要问“你是谁?”,但很快从白若竹的衣着和下针的动作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原来白若竹没来得及戴纱帽,看着是个女子样貌,所以肖翠儿没把她跟之前见的“小公子”联系到一起。 “你、你竟然是女子?”肖翠儿不敢置信的问道。 白若竹笑笑,说:“我还是先帮你护住心脉吧,否则不出一个时辰你就得断气了。” 肖翠儿脸色惨白,眼中流露出凄然之色,“死就死吧,他就是知道我活不过一个时辰了,才任我自生自灭了,否则他早就一剑斩杀我了。” 白若竹手上没停,她赶着去救江奕淳,所以不能耽搁太多时间,好在已经让律安排人先去雾远城搜查了,想来也要过阵子才有线索。 “是韦安吸光了你的内力,然后跑了吧?”白若竹问道。 肖翠儿露出吃惊之色,“你怎么知道?” “刚刚我也是听得你叫他的名字,说做鬼也不会放过他,那不是他还能是谁呢?”白若竹叹了口气说道。 第1180章 好心有好报 其实白若竹有一点没说,从一开始她听说韦安中了什么师妹的毒,才跟肖翠儿在一起时,就觉得哪里不对了,对那个韦安也没什么好印象,却不想韦安这么快就动手了。 肖翠儿哭了起来,是那种无声的哭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心死了连痛苦的表情都没了,眼泪却是无声的流淌下来。 “他说想赶快返回师门,向师父禀告求娶我,我高高兴兴的跟他出了城,结果没走多久他突然就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说我们被骗了,他的毒根本没解,他怕是不能陪我一辈子了。”这时肖翠儿的脸上才有了点表情,是那种狰狞的愤怒。 “我当时是多么紧张他啊,即便自己因为他失去了大部分内力,还立即给他输送内力,却不想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拼命的吸收我的内力,没多久我就被吸干了内力。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我,他却说他不能忍受失去了大半内力,他要出人头地,没了一半内力他不如死了,说我既然那么爱他,不如就成全他吧。” 白若竹冷笑了一声,她该想到韦安就是那种人的,自私自利,利用感情,恐怕给他下毒的师妹也不是他说的那回事,保不住他怎么招惹了人家呢。 “我说我会死的,他不能这样对我,他却突然就翻脸了,说口口声声说爱他,却不能为他牺牲半点,骂我虚伪,假情假意,可是我还没为他牺牲吗?我一路上给他输送了多少内力,他竟然都忘了?” 肖翠儿惨笑起来,笑的比哭还难看,一口血从嘴里吐了出来,是伤到心脉了。 “我早该想到了,门派里那么多师妹喜欢他,他怎么会对我情有独钟呢?不过是看我内力深厚,可以帮他续命罢了,如今不需要我了,干脆就吸干我的内力,对我赶尽杀绝。”肖翠儿脸上变成了憎恶之色,她看向白若竹说:“小公子,你救了我的命,日后我就是你的奴婢,为你差遣,我虽然没了内力,却通些兽语,或许您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只是我知道我没资格提任何要求,但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帮我报仇。” “报仇?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从来不做帮人报仇的事。”白若竹淡淡的说道。 肖翠儿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了下去,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奢望报仇呢? “既然你还活着,就自己去手刃仇人,何必要他人帮忙?”白若竹继续说道,“不过是内力尽失,再练就是了,就是内力比不过别人,其他方面弥补也不是不行,人只要还活着,就一定有机会,但人如果死了,什么都是空谈。” 肖翠儿露出震惊之色,很快她明白过来,是啊,她为了那种渣男伤心欲绝,伤了心脉一命呜呼,那还怎么报仇?她只有活着才能为自己讨个公道。 此刻,肖翠儿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白若竹看着她问:“怎样?想活下去自己报仇,还是继续消沉下去?如果继续消沉,那我这枚药就省了,也免得浪费。” 肖翠儿挣扎的爬着跪下,朝白若竹磕头,说:“我想清楚了,我要活下去自己报仇!” 白若竹点点头,给了她一颗药丸。 “你的身体恐怕要调理个把月了,你先去雾远城养身子,等我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带你一起离开。”白若竹说着眯起了眼睛,“如果日后韦安哭着求你,你可会心软?” 肖翠儿目光坚定的说:“绝不,我一定要剥他的皮,剜了他的肉去喂狗!” 暮雨在旁边缩了缩脖子,小声对晨风说:“看看女人就是可怕,咱们可别轻易去招惹女人。” 晨风好像看白痴一样斜了他一眼,并没有接他的话。 随后,白若竹让晨风派人去安顿肖翠儿,自己则易容了一番,带了剑七几人进了雾远城。 白若竹他们暂时在雾远城住下,因为可能涉及到皇上的秘密,肖翠儿并没有跟他们安排在一起,而是另外找了一处小院养伤。 转眼两日过去,竟然一点消息都没,白若竹开始焦躁起来。 难道说鬼医他们根本没进雾远城,江奕淳留的信号被做了手脚?又或者是她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这样一着急,白若竹嘴里都起了火泡,到了第三天,嘴角几乎起了一圈的火泡。 众人看着也是担心不已,都知道她是名大夫,自己却成了这样,可见这是心病,根本是急出来的。 就在白若竹打算重新返回深山去寻找的时候,有影卫来报信,说肖翠儿发现了一些事情,要亲自禀告给白若竹。 白若竹正心烦着,并不想去见肖翠儿,但那影卫却说:“小公子,她确实通兽语,这几天都跟临院的猫在说什么。” 白若竹这才想起来,肖翠儿说过她通兽语的,只是当时她在激肖翠儿振作起来,所以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如今看来,恐怕肖翠儿什么线索。 她立即去了安顿肖翠儿的院子,肖翠儿见面就朝她恭敬的下跪行礼,被她一把给扶了起来。 “你有什么禀告我?”白若竹焦急的问道。 “我这几日养伤无聊,就跟临院的猫说说话,结果听到猫说里面的花魁抓了三个人,一名中年男人,一名少女,还有个重伤的男子,我听那意思好像是鬼医他们,所以就想立即禀告给主子。”肖翠儿说道。 白若竹听的惊奇,这肖翠儿跟猫沟通能到这种地步?不过更加惊喜的是那三人十有**是鬼医父女和江奕淳了。 她急忙给律他们使了个眼色,低声说:“小心派人去查,能抓到鬼医的也不简单,别打草惊蛇。” “是。”律应了一声,立即带人去探查了。 很快,律返回,对白若竹行礼,说:“小公子,那边院子是他们没错,不过人早上刚刚转移,十有**是转移去了那花魁待的倚翠楼,我已经安排人去探查倚翠楼了。” “好,召集下人手,如果确定在那里,立即去倚翠楼救人。”白若竹激动的说道。 她又看了肖翠儿一眼,看来好人也是有好报的,她好心救了肖翠儿,才有机会得了这条线索。 第1181章 凭空消失 倚翠楼后院的柴房里,鬼医重重的叹了口气,“常年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爹老了,竟然落到个小丫头片子手里了。” “爹,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念蓉一边说一边在身上的墙上蹭着手腕上绑着的绳子。 鬼医轻笑了一声,“外面那么高手,咱们怕是不好走了,看来爹这次没惹对人啊。” 念蓉听了气愤的说:“都是那个贱女人给你下了蛊,否则外面那些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等我们逃出去了,我一定把那女人抓来做药人!” “念蓉,你别惦记那小子了,那人身份不简单,你看抓咱们的这波也是冲着他去的,早知道这样,当日爹就不该同意你选他做夫君。”鬼医现在气血不畅,说话都十分费劲,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最初的错误。 “我们就不该救他!”念蓉气愤的说。 鬼医没说完,突然站了起来,结果因为这一动弹,又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爹,你别动,蛊毒攻心了怎么办?”念蓉看到这情况直接哭了起来。 “没事,别怕。”鬼医看向女儿,目光格外的柔和。 突然,他伸出手,一只手抓到了念蓉的头顶上,一股醇厚的内力朝念蓉身体流去。 “爹,你做什么?”念蓉惊的眼睛瞪的滚圆,眼底流露出了痛苦之色,因为她心底已经明白她爹在干什么了。 “念蓉啊,你别闹情绪,听爹把话说完。”随着内力的流失,鬼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爹,你别说了,你快停下来,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念蓉哭着说道。 鬼医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没事,只要你好好活着就行了,爹也好去找你娘了。说实话爹早活腻味了,要不是以前你年纪爹早就去见你娘了,如今你也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了,就放爹自在的离开吧。” “你得了爹的内力,加上这些年爹教你的东西,足够你保命了。不过记住,不要去报仇,爹都斗不过的人,你逞啥能呢?”鬼医说着叹了口气,“爹瞧着这次的人跟皇族有关,咱们不该淌这滩浑水的。” “爹你快停下来,我不许你死,否则我一定杀光他们!”念蓉无法挣扎,只能气愤的大叫起来。 此刻,鬼医的内力已经基本都传给念蓉了,他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衰老了十岁,手从念蓉的头上挪开,人就瘫倒在了地上。 念蓉此刻内力暴涨,她一使劲就将麻绳给挣断了,扑过去扶住她爹哭起来,“爹,你撑住,我一定能救活你。” “别浪费力气了,爹中了蛊毒,已经毒发攻心了。”鬼医脸白的好像死人一般,但他却强提了一口气,正色对念蓉说:“闺女,爹要不行了,你跟爹发誓,发誓你不去报仇,就好好的活下去。” 念蓉犹豫起来,却被她爹的手抓的紧紧的,最终她磨不过她爹,只能发誓不去报仇。 鬼医连说了几声好,然后就合上了眼睛。 念蓉痛哭失声,抱起她爹的尸体,冲出柴房,跳上屋檐快速离开。倚翠楼的人发现了她要逃走,不少高手都围了上来,但念蓉刚刚得了她爹全部内力,正是爆发的时候,加上她一心想抢救她爹,根本无心恋战,只是一味的逃走,最终倚翠楼的人没能拦下她。 清秋得了消息,一巴掌扇到了纪冰琴的脸上,“废物,连两个受伤的人都看不住,要你何用?” 纪冰琴捂着脸颊,垂下头藏起了眼中的怨恨之色。 “小姐息怒,谁也不知道那念蓉突然武功暴涨,恐怕是鬼医把功力都传给了她,虽然他们逃了,但鬼医肯定活不成了,至少主人能少个心头大患了。”纪冰琴捂着脸说道。 清秋冷哼了一声,“蠢货!那念蓉是鬼医的女儿,如今得了他全部功力,难道不是祸患?我看你是看到那个江奕淳就冲昏了头脑吧?跟一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 一提到江奕淳,纪冰琴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了手心的肉里也没有察觉。 清秋见纪冰琴不敢说话,心里十分的满意,她嘴角勾了起来,“对了,提到那江奕淳,我差点忘了,拿他做诱饵引那念蓉出来不是正好吗?” 纪冰琴脸色变了变,“恐怕不行吧,鬼医都死了,念蓉不恨江奕淳就不错了,怎么还会为了他现身呢?” 清秋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跟我顶嘴?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就拿江奕淳做诱饵抓念蓉。” 清秋说完下了楼,对下面的护卫说:“去把那江奕淳带过来,还有刑具也准备一下,我要好好审审他!” 纪冰琴身子晃了晃,虽然江奕淳关键时候想要她的命,她心里也恨江奕淳入骨,可她却不愿意看到江奕淳被清秋用刑,那男人就算要死也该死在她手里。当然,她并不想让他死了,而是想征服他,让他拜倒在她裙下,求她多看他一眼。 护卫去了后厢房,很快慌乱的跑了出来,“小姐,不好了,那江奕淳不见了!” “什么?你们怎么看的人?怎么会不见了?”清秋的脸色铁青,连江奕淳都不见了,她要怎么跟主上交待? “小姐息怒,明明屋子是密封的,这屋门我们也一直守着,他怎么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护卫气恼的说。 清秋的柳叶眉紧锁,“难道是念蓉之前偷偷放了江奕淳,然后大张旗鼓的逃走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好让江奕淳借机逃离?” 纪冰琴眼中闪着嫉恨之色,如果是这样,江奕淳该感念念蓉的帮忙吧?那岂不是便宜了那个女人? 不过很快纪冰琴眼中又露出得逞之色,便宜了那个念蓉也没什么,只要让白若竹不痛快就好了,反正那个念蓉比白若竹好对付多了。 清秋没立即责罚手下,而是派人去城里搜寻,只要江奕淳没出城,他们就有办法把人抓回来。 而这边白若竹他们已经潜入了倚翠楼,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守卫竟然比他们想象的少多了,要不是有影卫汇报了情况,白若竹都要以为这是个陷阱了。 第1182章 差一点被掐死 白若竹听说江奕淳不见了,急忙问:“看到他怎么离开的吗?” 那名影卫摇头,“属下没看到,江大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白若竹不放心,怕是江奕淳还躲在院子里,又带着人四处搜索了一遍,就在她小心寻找的时候,突然一名戴了鬼面具的黑衣男人从天而降,身后冒出来一干鬼魅一样的手下,朝白若竹他们攻来。 一看到鬼面人,白若竹不由想到了皇宫里那个差点取了她性命的男人,不过她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鬼面人戴的面具跟宫里那个不同,而身形也更高大一些,甚至周身的气质也更加诡异一些。 但身形不能说明什么,有了缩骨功这种东西,高大的周珏都能缩成娇小的女子去骗取男人的垂怜呢,别说身材略有差异了。 白若竹防备的退到了后面,那戴着鬼面具的男人一直盯着她,藏在面具后面的双眼仿佛带了戏谑之色,就好像在说白若竹不过是他随时能击杀的猎物一般。 而他的手下一个个身形飘忽,全部藏在黑色的衣物里,还真的像一个个鬼影,让人极不舒服。 那些“鬼影”和影卫交手,竟然微微占了上风,这让律又惊又怒,白若竹则查看了四周,确定江奕淳真的不在这里,急忙对律他们打了暗号,命他们立即撤退。 敌暗我明,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江奕淳。 剑七他们护了白若竹离开,突然那高大男人身影一闪,竟然朝白若竹攻来,剑七抬剑去拦截,却只划破了他的披风一角,他身影诡异的一闪,避过了剑七的剑,冲到了白若竹面前。 只一瞬间,白若竹的咽喉就被男人捏住了,甚至下一秒她可能直接断气。 白若竹大惊,急忙命小毛球攻击,结果小毛球却未动,发出的反馈是说他才咬了鬼医,五日内无法再次攻击了。 白若竹气的心里直骂娘,心道你怎么不早说啊,小毛球也是无辜,以前主人都不许他咬人的,谁知道这么快又要咬啊。 下一秒,白若竹就被提了起来,高大男人冷笑起来,对律他们说:“还不住手,想我捏断她的脖子吗?” 白若竹的纱帽滚落在地上,露出了她真实的面容,高大男人瞳孔微缩,冷笑了一声说:“竟然是个带毒的美人,可惜了。” 白若竹被捏的呼吸困难,很快脸就憋红了,她抬手抠住了男人的手,吃力的说:“你杀了我也行,只可惜你中了我的独门毒药,无人能解。我一条命换你一条命,也算赚了。” 男人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芒,掐着白若竹的手更紧了些,“我生平最恨人威胁我了!” 白若竹觉得快要窒息了,头脑已经一片空白了,她强咬住牙说:“随便你杀” “放开她,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律在旁边有些焦急的喊道。 剑七和晨风他们绕到后面,准备偷袭,却不想男人掐着白若竹的脖子突然转了过来,对他们说:“少跟老子耍花样,滚开!” 剑七和晨风怕他真杀了白若竹,只好退了回去。 就在白若竹几乎失去意识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终于松了,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的眼泪都涌了出来,但更多是因为痛苦和惊恐而流出的泪水,那样子格外的狼狈。 她差一点就死了,就差一点儿就见不到她的宝贝儿子,她的爱人和亲人,就差那么一点儿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白若竹艰难的开口,她的声音哑的好像生锈的锯子,连变音的药都可以省了。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男人改抓住白若竹一边肩膀,“说,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 白若竹还在咳嗽,只是比之前好了一些,“我指甲里藏了一种毒药,叫轮回。” “一派胡言,你怎么可能有轮回?”高大男人情绪突然有些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说不是为什么,白若竹嗅到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这人知道轮回,可是他为何确定她不可能有轮回呢?那就是说他知道轮回只可能出现在谁手里吗? 白若竹想了想,说:“我救一个中了轮回毒的人,只要他的一点血液就能提炼出轮回,虽然不如真正的轮回厉害,但也足够让人生不如死了。” 高大男人露出不屑之色,似乎对她的话十分不屑,更没了之前的那种顾忌,白若竹心里一紧,难道他能解轮回的毒,所以不怕她的威胁了? 她来不及多想,肩膀突然一沉,料想中的疼痛袭来,即便她有了心理准备,也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剑七!”她拖着脱臼的胳膊一个翻身滚了过去,没什么形象的就地打了个滚,剑七他们早做好了准备,一下子挡在了前面。 高大男人现在愣住了,等回过神来,白若竹已经被剑七他们护住,想重新抓住她已经不容易了。 白若竹痛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为了挣脱高大男人的钳制,干脆自己卸了肩膀,痛是痛了些,却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了。 这样看来,痛归痛,却是值得的。 “倒是我小看了你,壮士断腕,你卸个肩膀也不是不行。”高大男人语气中带了戏谑的味道,“不过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白若竹冒着冷汗,被剑七他们护着快速离开,没在跟高大男人纠缠,等到了安全的地方,白若竹已经痛的晕了过去。 “没想到她对自己倒是狠的下来,我以为只有我们男人才能这么狠,倒是让我不服不行啊。”律看了昏迷的白若竹一眼,跟剑七低声说道。 “主人能清楚的权衡利弊,她时常冷静的吓人,所以她这样做并不奇怪。”剑七说着叫晨风帮忙扶了白若竹到屋里,然后抬起白若竹那只胳膊,突然一使劲 啊白若竹惨叫了一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肩膀已经被正回来了,她气愤的瞪向剑七,“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至少我也不会叫的跟杀猪一样吧?” “你昏过去了,等你醒来再正骨不好。”剑七冷着脸说道。 白若竹出了一头的虚汗,抬了抬身子,又落回去昏了过去。 第1183章 楼上楼 倚翠楼的院子里,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抬手扇了纪冰琴一耳光,“我要你何用,不是你心软放走了江奕淳吧?” 纪冰琴脸色大变,急忙跪下说:“主上明察,冰琴绝不敢背叛主上,而且这院子里的人手也不归我安排,我如何瞒天过海的放走江奕淳呢?” 清秋施施然的走了过来,周身带了一股妩媚韵味,她斜了纪冰琴一眼,说:“你这是在暗示我没看好人吗?这院子里的人虽然都归我管,但我可是嘱咐你看好鬼医父女的,如果你看好了他们,又怎么会给江奕淳逃走制造了机会?” “我”纪冰琴一时语塞,她哪里知道鬼医会这般的破釜沉舟。 高大男人抬脚朝跪在地上的纪冰琴踢去,“你是胆子越来越肥了,自己办事不利,还敢往夫人身上攀扯了?我没告诉过你,清秋是我的侧室吗?” 纪冰琴身子歪倒在地上,心里惊的不行,她以为主上对清秋不过是玩玩,妾室也只是个妾而已,却不想主上如此的重视清秋。如果知道,她刚刚就不敢乱说了。 高大男人冷哼了一声,一把钳制住纪冰琴的下巴,将一枚药丸扔了进去。纪冰琴惊恐的想将药丸吐出来,但那药丸好像活了似的,自己顺着她的嗓子眼儿溜了进去。 “给你点小惩罚,记住自己的本分,否则下次就不会这么清了。”高大男人说完转身揽了清秋的肩膀回了楼上。 纪冰琴瘫软在地上,没一会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整个人缩成一团,全身都在瑟瑟发抖,似乎在承受着无比痛苦的煎熬。 白若竹是第二天才醒来的,她一醒来就急忙问:“找到阿淳的下落了吗?” 律和晨风的脸色都十分难看,还是律先开口,“没找到,但至少也没落到他们手中。” “那鬼医父女呢?阿淳是被鬼医的女儿救走的?”白若竹问道。 律露出尴尬之色,“我们的人手不够,加上不方便调动地方兵力,所以只能重点去找江大人的下落。” 白若竹咬了咬牙,就是为了皇室那个鬼宝藏,什么都要小心谨慎,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时间她有些烦躁,挣扎着要起来,剑七上前冷着脸说:“主子,你肩膀处要的多注意,如果再脱臼,就要落下病根了。”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去继续找阿淳? 想到这里,她冷静了下来,开始琢磨怎么解开眼前这个局面。 “剑七派人给商会送信儿,让他们找寻鬼医父女的下落,就说我弟弟的师娘中毒多年,我在京中想不出法子,想请鬼医去京里一趟。”白若竹开口说道。 律张了张嘴,“这、这恐怕得皇上同意才行吧?” 白若竹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我寻鬼医去京里帮忙又怎么会暴露什么信息?再说了,将在外军令所不摄,你什么都要去禀报了又等回信儿,还来得及吗?你别管了,这事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律听的脸都红了,他也知道自己是过分小心了,只好按白若竹说的办,没再开口阻止。 “现在我们就全力找阿淳,鬼医那边就交给商会了,多少会有点消息的。”白若竹说道。 “是。”众人答道。 倚翠楼里,清秋从楼上看了眼院子里痛的晕过去,好像死狗一样纪冰琴,嘴角挑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转身回了屋里。 她已经支走了身边的护卫,再说了,她的闺房本来就不允许他们窥视,她可是为了主上的侧室呢。 她脚步极轻的走到内室的床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床架子上好像弹琴一样的点着,但仔细看她的手指是十分有节奏和规矩的,很快,她的手指停了下来,原本铺的平整的床朝一边挪开了一截子,露出了一条隐秘的密道。 她拿了烛台走了下去,很快到了密道尽头的小屋里,看到了盘膝疗伤的人,她福了福身子,“清秋见过堂主。” 被她称为堂主的男子睁开了眼睛,一双漆黑的眸子射出锐利的光芒,而他脸部棱角分明,这样的长相让人看过便极难忘记。 “外面怎么样?我夫人可有寻来?”男人开口说话,不正是白若竹苦苦寻找的江奕淳吗? “回堂主,夫人找来了,但蚩尤提前一步到了,你提前藏匿是明智的,只是”清秋说着顿了顿。 江奕淳猛的抬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只是什么?蚩尤攻击若竹了?” “蚩尤抓住了夫人,夫人借机给他下了毒,后来为了逃脱,夫人自己卸了肩膀,她的手下已经带她离开了。”清秋露出惭愧之色,“因为蚩尤一直在,属下也没能跟夫人解释清楚。” 江奕淳的心都揪了起来,她自己卸了肩膀,那种痛他是知道的,她只是个娇滴滴的女子,怎么能让她受这样的苦呢? “堂主切莫自责,即便你没提前藏起来,你身负重伤也无法救夫人,甚至会被蚩尤利用”清秋急忙安慰道,但越说越觉得不合适,好像堂主受伤后太没能力了。 江奕淳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了下来,“弄清楚那蚩尤到底是什么人了吗?” 清秋脸上露出恼怒之色,“他谨慎的很,即便房事时都不摘下面具,属下实在没法看到。不过他说过阵子要接我离开,或许很快就有线索了。” “让你给那种人做侧室,委屈你了。”江奕淳叹了口气说道。 清秋淡淡的笑笑,“有什么委屈,是楼上楼救了我全家,我清秋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反正已经是残花败柳了,去哪里不是去了?就是在蚩尤身边也不短我吃喝,没什么受苦的地方。” 江奕淳听了没再多说,楼上楼有楼上楼的规矩,就是清秋在这里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他虽然同情清秋,但也不会破坏楼上楼的规矩。 “蚩尤那边你还是要小心些,也别去通知夫人了,我会想办法联络她的。”江奕淳说道。 “是,那堂主好好疗伤,属下先告退了。”清秋行了礼,小心的退了出去。 第1184章 中计,故交相救 江奕淳拿出了个锦盒,想了想还是将盒子里的药丸拿出来,送入了口中。 他眼中含着坚定的光芒,很快他就能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了。 “阿淳”白若竹叫了一声从梦里惊醒,她坐在空荡的房间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好半天她才回过劲来,想起自己离开亲人、孩子,跑到雾远城来找江奕淳,这里是雾远城的一家客栈。 “阿淳,你到底在哪里?”她喃喃的说道,心却像揪住了一样的痛,她一直没能看到他,只是从鬼医口中得到了他的消息,而后终于找到了这里,他却凭空消失了,难道他不知道她会来找他吗? 心里发堵,白若竹起来倒了杯水喝,外面传来脚步声,紧跟着是剑七的声音,“主子,你醒了吗?” “醒了,什么事?”白若竹看了眼窗外,这大半夜的,看来是要紧事了。 “刚刚收到消息,雾远城的丐帮发现一名重伤的男子,很可能是姑爷,主子要去看看吗?”剑七的话音刚落,白若竹的房门已经打开,她径直冲了出来。 “走吧。”她一身男子的圆领袍有些皱巴巴的,这几日为了方便,她都是和衣而睡的,所以一听到剑七这么说,她直接就冲了出来。 剑七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屋里拿了披风出来,递给她说:“主子,夜晚寒,小心身子,否则老主子和姑爷都该难过了。” 他口中的“老主子”就是林正辉,白若竹听了接过披风,心想如果她师父在,或许会比她更有办法吧,她果然还是差了太多,如何接师父的班呢? 她快速披上了披风,跟着剑七出去,律他们候在外面,见她出现立即出发,朝城南的破庙进发。 到了破庙附近,就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乞丐,此刻虽是过了年,但依旧天寒地冻的,不少乞丐缩在墙角,看着十分的可怜。 甚至白若竹一移目光,就发现一名老乞丐已经冷死在那边了,怕是几天后才会有人发现。 一想到阿淳受伤落到此地,她心里就揪着痛起来,恨不得立即带他离开。 一行人避过还醒着的乞丐,小心的进了破庙里面,这里虽说是个庙,但实在太破了,四面都有些漏风,在破庙里睡觉也不见得多暖和,所以一边墙角还有人生了一小堆火。 白若竹他们在庙里四处查看,发现一名男子缩在另一边的角落里,那身衣服虽然破旧,但赫然是江奕淳穿过的样式! “阿淳!”白若竹低低的叫了一声,激动的冲了过去,她总算找到他了! 她蹲下抱起他的头,脸还没露出来,一道暗箭就朝她射来,是他口中吐出的! “小心!”剑七叫了一声,可已经来不及了,一枚钢针射进了白若竹的肩胛骨里,就差一点便能射中她的咽喉,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该死,我们中计了。”律懊恼的叫道,但此刻众人已经被团团围住了,之前那些缩在角落里的乞丐哪里还有乞丐的样子,明明是一群实力不俗的打手。 白若竹捂着肩膀,感觉头上传来一阵阵的眩晕感,她知道那枚钢针上淬了毒,想吃枚解毒丹,却被假阿淳一把钳住了手腕,动也不能动弹了。 她心里苦笑,果然是当局者迷,她是太急切要找到他了,否则怎么会中这种计呢? 阿淳落难多日,怎么会还穿着当初的衣服?她明明见过念蓉给阿淳买衣服的,这么大的破绽都被她给疏漏了,她可真是活该啊。 白若竹扯了嘴角笑了笑,命令小毛球去咬了那人,终于得了机会吃了一颗解毒丹。 剑七本来急的要么,却因为被敌人缠住而无法去解救她,却不想制住她的人突然就倒了,剑七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戴着面具的蚩尤走了出来,不用说他就是设计这个圈套的人了。 “你们乖乖束手就擒吧,白若竹中了剧毒,没有我的解药,她必死无疑。”蚩尤大声说道。 剑七他们都愣了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信他的,这毒我自己能解,大家赶快突围出去。”白若竹看了一下,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还占了提前布局的优势。 剑七他们听了她这话才放心下来,但那蚩尤谁也不管,身影一闪就朝白若竹冲去。 “主子,小心!”剑七叫了一声,要冲过去保护白若竹,却被缠着他的对手借机刺了一剑,血一下子染湿了他的袖子。 白若竹暗怪自己太着急了,如果刚刚没让小毛球去咬人,此刻就能咬这个幕后黑手了,可惜她为了尽快抑制毒性蔓延,让小毛球放到了假冒江奕淳的人。 她如今中了毒,动作也慢了下来,面对蚩尤的攻击根本无法躲开。 眼看着她要再次落入蚩尤手中了,她袖子里的手上已经藏了毒粉,大不了跟这人同归于尽! 突然,一个苍老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直接给了蚩尤一掌,但他并不恋战,冲过去一把抓起白若竹,朝着蚩尤他们扔了两枚烟药弹。 “赶紧撤!”苍老的声音响起,剑七他们看过去,老人和白若竹都已经不见了。 剑七他们知道老人是敌非友,也急忙借着混乱突出了重围。 “前辈,太谢谢你了,否则我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白若竹惊讶的看着拎着她快速离开的寿蛊老人,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不知道为何寿蛊老人的身子抖了抖,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带了几分愧疚和复杂的光芒,白若竹看在眼里,一时间有些弄不明白,但因为两人在逃命,她也不好再多追问。 但很快她发现寿蛊老人带着她是甩掉了鬼面人他们,但也同时甩掉了剑七他们,她心里越发觉得奇怪,暗中对着寿蛊老人一番打量,心里隐隐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终于,寿蛊老人带着她进了一处隐秘的院落,带了她进了房间,终于将她放了下来。 白若竹警惕的盯着他,突然开口问道:“你不是寿蛊老人,你到底是谁?” 第1185章 终于相见 “寿蛊老人”的目光太奇怪了,白若竹这么敏锐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破绽? “傻瓜,你夫君都认不出了?”话音刚落,他揭下人皮面具,身体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身形急速拉长,很快身上的衣服都短了一截子,露出了手腕和脚脖子来。 白若竹看着眼前人的目光,她脸上写满了激动,她捧住他的脸仔细的认真的看着,没错,她的阿淳才有这样深情的目光。 吻深深的烙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 好半天,白若竹跟他分开凝视着对方,她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瞧你这身衣服,都耍猴戏的似的。”她说着笑的更厉害了,全身都抖了起来。 江奕淳挤了眉眼,笑嘻嘻的说:“是啊,我就是耍猴的,可是猴在哪呢?” “好啊你,几天不见嘴皮子更贫了,这就损起我来了?”白若竹佯怒的打了他一下。 他脸上笑意却更浓,突然捧着她的俏脸又狠狠的亲了一口。 “别闹了,快好好说说你这是演哪一出呢?还有你是怎么逃脱出来的?”白若竹说着上下看了一遍,意思他全身都透着古怪。 江奕淳见她表情严肃,只好收起了嬉笑之色,伸手摸了摸她的侧脸,说:“这一趟出来多灾多难的,让你为了我吃苦了。” 白若竹笑着摇摇头,她倒没吃什么苦头,最多就是自己卸了自己肩膀比较痛罢了。 “纪冰琴一直是有问题的,她确实是吴家的后代不假,但她背后还有个主子,就是挟持你那个戴面具的,据说他对外号称自己叫蚩尤。我们出行那样隐蔽,却因为纪冰琴送信儿被蚩尤,导致我们遇到伏击,我当时发现她有问题,情急之下只能拉了她一起跳崖,途中用她的发簪插到了她的心口里,却不想她竟然还能活着。”江奕淳讲道。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蚩尤?以前中原正统是黄帝,蚩尤跟黄帝大战却最终败落,这面具人给自己起这名字可不见得多吉利吧。 “你应该听说我跳崖的信儿才带人过来寻我的吧?”江奕淳心疼的拉起了她的柔荑,能够想象她当时知道这消息该多担心多难过了。 她却一下子甩开他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是啊,听说你带了纪冰琴双双跳崖殉情,我气的头顶都冒烟了,恨不得找到你抽个几百下。” 他低低的笑了两声,抓起她的手,轻轻朝自己脸上打,“现在人在你面前了,你尽管抽,我保证不躲。” 白若竹气的变掌为掐,在他的俊脸上掐出了两个红指印,硬是痛的他呲牙咧嘴的,她才肯罢手。 “叫你一张脸到处惹事,非得把你掐成猪头不可!”她气鼓鼓的说。 江奕淳听的苦笑,用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不如这样,从这里到这里划一刀,有这么一道刀疤,以后肯定没女人来烦我了。” 她一巴掌打到他的手背上,“少跟我贫了,赶快讲正事。” 这下子她的气也算是消了,虽然她知道江奕淳不可能带着纪冰琴殉情,但一听到双双跳崖这个消息,她就差点炸毛了,所以收拾收拾他也是应该的。 还有,本来没事的,还不是他这张脸惹了鬼医的女儿? “后来你也知道的,我被鬼医父女救了,然后等我醒来,鬼医就说自己救人有个规矩,被救的人必须为他一件事,他对我的要求就是娶他女儿。”江奕淳说着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我可是当时就说我有妻儿了,可那鬼医脾气偏执,死活不听。” “是啊,你是说了,所以他一看到我就要杀了我,说我死了你才好娶他女儿。”白若竹没好气的说。 江奕淳急忙搂住她又亲了一口,“好了,别生气了,我也不想这样啊,你还要继续听不?” “说!”白若竹给了他一记白眼。 “后来我给你留信儿,我知道你肯定能发现,再后来我们途中被清秋和纪冰琴他们袭击,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江奕淳说道,“只是我不是跟鬼医父女一起逃走的,而是之前就借机进了清秋的密室躲避,就是鬼医父女能顺利逃走,也是我暗中做了手脚,好给了我自己趁乱离开的机会。否则等蚩尤来了,我想逃都难了。” “那个花魁?”白若竹吃了一惊,她说江奕淳怎么会凭空消失呢?可这样蚩尤不会怀疑清秋吗? “我背后还有个地下势力,因为涉及到一些黑暗和危险的东西,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清秋就是那个组织的人,算是我的手下。”江奕淳说着顿了顿,“你听过就忘了吧,她还要嫁到蚩尤那边,给他做侧室的。” 白若竹张大了嘴巴,她以为他曾经在通政司这种地方已经够神秘的了,怎么还有个神秘组织? “我后来听说你被蚩尤挟持,也是后悔不已,如果我的伤能早一点好,就能早点跟你汇合,不让你吃苦头了。”他一脸惭愧的轻抚她的肩膀,动作轻柔的好像她一碰就会碎掉一般。 “到底什么地下势力?不是杀手组织吧?”白若竹脸冷了下来,她想到了七杀阁,对那种杀手组织格外的反感。 江奕淳急忙说:“肯定不是,你闻我身上有血腥味吗?要是杀手,就是怎么洗,身上也离不开那种味道,你的鼻子比狗鼻子都灵,我能瞒过你了?” 白若竹气的锤了他一下,“你才是狗鼻子。” 他笑了一下,抓住她的手说:“我背后的势力不能让皇上知道,所以我只好扮成寿蛊老人去救你了,然后费了功夫甩开了所有人,才能跟你单独说话。” “那之后呢?”白若竹问道,“你不能失踪太久,你不怕皇上怀疑你吗?” “放心,我会做出我是被寿蛊老人救走的假象,晚些时候你跟他们汇合时,就告诉他们寿蛊老人说已经救下了我,把我安顿好了,你们先回京,我伤好些会和你们汇合。”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目光有些凝重,“你老实说你背后到底是什么组织,你需要为他们做什么?” 第1186章 不再瞒你半分 白若竹一直相信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既然是一个组织,总有为什么存在的意义吧? 就好像华山派,他的存在是要在江湖上扬名,华山派的弟子以及玄机子长老都要顾及门派的名声,如果门派有难,他们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而地下组织呢?他们不能暴露出来,就不可能是为了名了,恐怕被限制的更多更可怕。 果然她盯着江奕淳的眼睛,看到他眼神有些躲闪。 “说吧,一次说清楚了,别再瞒我半分,如果你连这点事都不能让我知道,那咱们的感情也就到头了。”白若竹的脸掉的很长,从听到他背后还有个地下势力时,她心里就格外堵的慌,他竟然有事情瞒着她,还瞒了这么久! “若竹,你”江奕淳吃了一惊,“这是两码事,咱们刚见面别这样好不好?” “什么两码事?我不想自己身份有个定时炸弹,也不想胡思乱想的为你担惊受怕。”白若竹直接吼了起来。 江奕淳一时语塞,久久不知道该说什么,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他该想到的,以她的脾气是不能容许欺骗和不安稳的,看来只好多告诉她了。 “好,我一五一十的告诉你。这个组织叫楼上楼,名字听着普通,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家酒楼,但他的势力几乎渗透在各国之中,我是其中辰堂的堂主。”他说着眼眸垂了下来,“时间有限,我先跟你说重点,以后会慢慢跟你说详细些。” “当初我爹去世之后,我被我师父收留,但办事的时候发现了楼上楼的踪迹,甚至发现我爹生前也是楼上楼的人。我暗中加入了楼上楼,就是想看看我爹曾经效命的地方有什么不同。还有林老也是在楼上楼认识的。” 白若竹吃了一惊,“我师父?” 江奕淳点头,“他让你继承衣钵,或许迟早会跟你讲吧,只是他不讲你不要多说半句。” 她有些回不过神的点了点头,难怪两人那么熟络,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楼上楼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当初开创楼上楼的门主是个阴阳师,他曾断言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下大势只有归一了,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安稳。楼上楼这些年做的就是暗中扶植能一统天下的人。” “他们在扶植谁?”白若竹听的心惊,却不得不认同那位楼上楼创始人的想法,她是现代人,学过历史,自然知道天下归一才能换来百姓的安稳。 “几十年前,他们暗中扶植过承水先帝,只可惜他身体不好,没能熬到统一天下,之后承水国如今的皇帝继位,他为人昏庸无度,楼上楼自然不会帮扶他了。结果引来承水皇帝疯狂的报复行动,导致楼上楼元气大伤,只好蛰伏了这些年。”江奕淳说着叹了口气。 白若竹暗暗点头,就冲承水皇帝把儿子当公主养,然后还跟儿子不清不楚这一点来看,就是个昏庸的,这种人一统天下了还了得? “那他们迟早会选个人来扶植吧?如果不是唐胤呢?你要怎么选?”白若竹开口问道。 “不会,他们绝不会选承水国,更不喜欢北方的突厥,而唐胤年轻有为,善待百姓,他们本就是要选他的。”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冷笑了一声,“任何组织都有当权者,当权者也都有私心,谁能保证最终选的真的是唐胤呢?到时候你怎么办?你可要想清楚了。” “到时候再说,我不是愚忠之人。”江奕淳想了想说道。 他说完朝外面看了看天色,一把将她拉到了怀里,“我知道我以前隐瞒你不对,就这一次,以后不会再有半点事情瞒着你了。时间不多,你尽快去跟剑七他们汇合,等两天我就去找你,到时候你再好好的审我。” 她张口刚要说话,却被他压过来紧紧的堵住,她还在气头上挣扎了几下,却最终融化在这个甜蜜的吻中 白若竹很快去跟剑七他们汇合,被剑七他们问起时,她说救她的是南边的一位隐世高手,跟她有过几面之缘,这次也是恰巧途经此地,才帮了他们一把,只是老人家避世,不想跟其他人打照面。 “前辈还说阿淳已经被他救走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如今正在疗伤,让我们先慢慢返程,过两日阿淳就会赶来和我们汇合的。”白若竹兴奋的说道。 “这可太好了,总算能回去交差了。”律大大的松了口气。 其他人都十分的高兴,只有剑七露出些疑惑之色,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对上白若竹投来的目光,他只好把疑问藏进了肚子里。 白若竹一行人第二天就离开了雾远城,那个鬼面人太过难缠,律也怕再节外生枝。 肖翠儿被白若竹带上了,暮雨还小声跟晨风嘀咕:“你说咱们夫人人缘怎么这么好,上次来一趟带了个人回去,这次又带一个,还是个懂兽语的,只可惜内力没了。” 晨风瞪了暮雨一眼,“你小点儿声,别刺激到那个肖翠儿。” 暮雨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有什么好受刺激的,对于那种男人早点看清楚是好事,要是耽搁了多年才看清他真面目,那才叫亏呢。” 哗啦一声,白若竹和肖翠儿乘坐的马车车帘突然被拉开,肖翠儿的头伸了出来,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暮雨,吓的暮雨打了个哆嗦。 晨风嘴角挑了挑,骑马绕到了一边,活该,谁叫暮雨多嘴了? “小兄弟,你说的在理,肖翠儿谢过了!”肖翠儿突然抱拳,客客气气的对暮雨说道,那语气那表情似乎没责怪暮雨的意思。 暮雨直接傻眼了,半晌才憨笑了一声,挠着头说:“我就是多嘴,你别生气就好。” “不生气,一语惊醒梦中人,早点看清楚才是我的幸运。”肖翠儿斩钉截铁的说道。 白若竹在旁边笑着点头,看来肖翠儿是真的想通了。暮雨说的也没错,至少肖翠儿还没嫁给韦安,早点看清了,还有机会寻找真正爱她的人。 第1187章 是二哥没用 果然过了两日,江奕淳就赶上了他们,他出现的时候一身黑衣,还穿着黑色的披风,戴了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众人差点以为是刺客来袭。 “江大人,你没事了吧?”暮雨在旁边略显激动的问道。 可惜江奕淳眼里根本没有他,仿佛天地间只有那个他思念了许久的女人,他冲过去一把搂住了白若竹。 肖翠儿正坐在白若竹旁边吃饭,被这个突然冒出的陌生男人的大胆举动惊的捂住了嘴巴,但很快她明白这就是她主子的夫君,心里不由羡慕起来。 那男人的目光是灼热的,是急切的,就好像一把火一样能把人烧掉,但他的眼里只映着白若竹的影子,这才是深爱一个人该有的表现吧? 她从来没在韦安看他的眼里看到这些,她怎么早没想到呢? ”若竹,让你担心了。“江奕淳下巴顶着白若竹的头顶,轻声说道。 白若竹身子抖了抖,虽然两日前才见过,但她却更加担心、想念他了,怕他路上有再有什么变故,怕他身体内伤没好利索,又怕他再中了什么埋伏。直到这一刻,她的心才放了下来。 “你没事就好。”白若竹有千言万语,却只汇成了这一句话。 暮雨张着嘴呆愣着,很快换成了受伤之色,小声嘟囔道:“主子不是生我气了吧?” 晨风白了他一眼,“你敢不敢再没眼色点?” 暮雨恍然大悟,捂住嘴巴靠后站了一些。可惜两人的对话还是传到白若竹耳朵里,她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这么多人呢,她红着脸推了推江奕淳,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胡闹。” 江奕淳低笑了一声,他家娘子是害羞了。 他这才放开江奕淳,跟律他们打了招呼,众人见江奕淳夫妻还有许多话要说,都找借口离开,江奕淳拉了白若竹上楼,一进客房就将她按在墙上吻了起来 暴风雨过后,两人疲惫的躺在床上,他玩着她一绺头发,“说说你这一路的经历吧。” 其实他从楼上楼那边已经得到了不少信息,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赴险来救他了。 白若竹把唐枫提醒她的事情讲了出来,又说:“我答应过唐枫不能暴露他,所以我进宫面圣的时候说梦到你遇险,喊我救你,本来皇上不信,我只好说我的医术都是仙人托梦教的,他这才派人又去查,才知道你们差点全军覆没。” 江奕淳脸沉了下来,“这次我们确实大意了。” 白若竹心里一紧,“你会不会被皇上处罚?毕竟纪冰琴也是你从外面找回来了,皇上会不会怀疑你?” 他看她眉头紧锁,心疼的抬手去揉她的眉心,笑着说:“应该不会,纪冰琴也不是我发现的,而是皇上的心腹找到的,安排她跟我回京也是皇上的意思,我不过是奉命而为。” 白若竹松了口气,虽然江奕淳觉得皇上人不错,重情义,但她总觉得皇上心机重,也挺狠辣的,都说伴君如伴虎,她觉得还是小心点为妙。 随后,白若竹讲了后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包括她中途被劫持,后来逃脱领皇命回京,然后再次过来等等。 说道果儿的事情,江奕淳紧紧的搂住了她,心疼的说:“我知道你表面看着果决,其实内心最是柔软,但这事不怪你,如果追究根源,也只能是那些人太过歹毒,周大夫不该救那个杀手。” “我已经决定收果儿为徒了,他暂时被安排在京郊别院养身子,等这件事过去后,我会接他回白府。”白若竹说道。 “好,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他说着摸了摸她的头。 她却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个暴栗,“你做什么我可不敢随便支持,还是那句话,以后有事不能瞒着我了。” 江奕淳揉了揉额头,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好,不过许多事你知道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否则对你和家里人都不好。” 白若竹点了点头,这话就是江奕淳不说,她也知道其中的轻重。 一夜无话,第二天众人继续赶路,江奕淳非常厚脸皮的让人又找了一辆马车,将和白若竹一辆马车的肖翠儿赶了过去,然后一路跟白若竹坐马车回的京城。 到了京郊,白若竹让人送了肖翠儿去郊外庄子,说过两日会去看她,也交待她这几日帮忙照顾下果儿那孩子。 肖翠儿一身内力都没了,人倒是平静了许多,看起来完全不像个江湖女子,反倒像一般的平民姑娘。 江奕淳则送了白若竹回白府,立即跟律进宫面圣,这一去便到了掌灯时分还没回来。 白家人因为两人平安归来都格外的高兴,原本林萍儿张罗着说要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一顿的,结果江奕淳一直未归,让白家再次笼罩上了一层阴云。 “不是小江被皇上处罚了吧?”白义宏急的在屋里团团转,如果他能进宫,怕是早去找江奕淳了。 白若竹心里也着急,但她不想家里人更加担心,挤出一丝笑容说:“不会,阿淳打小就跟皇上熟识,皇上怎么会轻易责罚他?估计是他这次遇到危险,皇上关心他,留下他用膳了。咱们不等了,先吃吧。” 林萍儿觉得不好,“再等个一刻钟吧。” 于是白家人又等了一刻钟,江奕淳还是没回来,大家便先吃了晚饭。 饭后,白若竹抱了小蹬蹬要回院子,白泽沛跟上来说:“小妹,二哥陪你走走吧。” 白若竹点点头,“这些日子家里有什么事吗?爹娘都怕我担心,肯定是报喜不报忧,还是你跟我说吧。” 白泽沛摇摇头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贤王那边为了江阁老一直盯着你,说你和阿淳是不想尽孝道,所以躲出了京城,还让御史弹劾了你们几次,好在都被皇上给压了下去。” “贤王真是吃饱了撑的。”白若竹不悦的哼了一声。 “小妹,是二哥没用,家里的担子都压到你肩上”白泽沛突然停下了脚步,神情有些沮丧的说道。 第1188章 贤王施压 “二哥你怎么”白若竹吃了一惊,只是话被说完就被白泽沛给打断了。 “家里许多事情本该二哥来承担,却让你一个女子四处奔走,就是妹夫出事,也该我去寻找的。”白泽沛的情绪十分低落,“二哥没能成为你的依靠,反倒连累了你不少。” 白若竹见二哥这样沮丧,心里也十分不忍,“二哥这些话不能再说了,否则让大哥听到该更难过了。” 白泽沛愣了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二哥不该自责,你是要走仕途的人,以你的年纪考中举人已经十分难得了,等春闱再金榜题名,日后自然有一番作为,这些都是急不来的。”白若竹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到底是名女子,以后家里的生意肯定要大哥多担着,二哥你做官了才能真正的兴旺家族,所以你们都是至关重要的,至于我嘛,现在操心,以后可是要享福做甩手掌柜的,所以你千万别有什么负担,二哥将来可是家里最有本事的人呢。” 白泽沛被说的脸微微泛红,他抬手就朝白若竹光洁的额头弹去,白若竹如今有武功底子了,下意识的躲了躲,但到底还是定住了身形,挨了二哥这么一下。 小蹬蹬本来在旁边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可此刻见他娘被弹了脑门就咯咯的笑了起来,小肉手捂着自己的额头说:“娘痛痛。” 白若竹和白泽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的阴云也一扫而去。 随后走到白若竹的院子,白泽沛送了白若竹母子回屋,这才转身离开,他走到院子外面扭头看了一眼屋里的烛火,心想小妹又该担心了。 一直到深夜,江奕淳才返回了白家,因为太晚了,他也没法去给二老请安,只好赶回来了自己院子。 屋子还点了一盏小油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妻子的脸庞笼罩在烛光之中,格外的静谧,而儿子熟睡的小嘴微微嘟起,似乎梦到什么不满意的事情了。 他的心一瞬间就融化了,连身上的疼痛都仿佛轻了许多。 “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晚?”白若竹听了动静,起身迎过去,却见他站在门口发愣。 她一拉他,就见他皱起了眉头,她急忙拉起她的袖子,他的手臂上竟然有一道道的鞭伤! 白若竹一下子就急了,“怎么回事?你把衣服脱了!” 江奕淳低笑了一声,“娘子这么急啊?” 白若竹气的剜了他一眼,“现在不跟你开玩笑,我给你上药!”她说完就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一瓶上好的药膏,转身回来发现他在磨磨蹭蹭的解衣带,才想起他一定是很痛,动作都不方便了。 她心里抽了一下,伸手帮他解开了衣带,小心翼翼的脱下了他的衣服,而衣服落地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皇上让人打的?”白若竹声音有些哽咽,她一边擦药一边问道。 “不是,是贤王得了信儿到宫里去闹,非得治我个不孝之罪。因为这事没在朝堂上闹起来,所以外面也没传开。”他说着笑了笑,“我有内功底子,这点皮外伤几天就能好了。” 白若竹突然哭了起来,“放屁!就算你好的快,可是你不疼吗?疼痛你又没少了,凭什么你要受这份罪?孝道也不是对江阁老尽的,我明早就去宫里告御状,我不信那贤王还能只手遮天了!”白若竹气的叫了起来。 他急忙去捂她的嘴,“小声别吵醒了儿子。” 她到底心疼儿子,强压下了怒火,眼泪却止不住刷刷的往下落。他伸手去擦他的眼泪,多少年了,从来没人说过他也会痛,就是师父他们也说他底子好,受伤了不要紧,他恢复起来也比一般人快一些,而她是第一个想到他的痛,为他这样落泪的人。 “好了,我真的没事,也不痛。贤王拿了孝道来压我,如果不让他消气,当年的事情又要被翻上台面,我”他声音低沉了几分,“不想我爹九泉之下还得不到安宁。”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我明白了,我不去找他们闹,但这事我记下了,我绝对不让贤王他们好过!” 两人说话间,白若竹已经给没一道伤口都擦了药膏,她又给他换了干净的亵衣,扶着他躺到了床上。 “贤王一直请旨,让皇上命我们回江府居住,说我一直待在白家不合规矩,皇上当时挡了回去,但之后跟我聊了半天,听意思是贤王一直坚持的话,孝字头上一把刀,他无法再帮我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这也是他有些不满,对你我的小惩罚吧?” 他伸胳膊让她枕住,心疼的说:“只是要委屈你和儿子了。” 她小心的避开了那些伤口,伸手轻轻的环住他的腰,说:“没什么委屈的,到时候谁委屈还不一定呢,江阁老既然想我们回去,他就等着被虐吧!”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他就喜欢他娘子这小脾气了。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轻声说:“至少都在京里,我想回家也不会不方便,爹娘那边应该好说。只要我们夫妻齐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江奕淳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对,我们夫妻齐心,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之后两日,江奕淳告病在家,倒是全家团聚,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了,只是第三日一早,白家就接了圣旨,命江奕淳和白若竹返回江家居住,好好孝敬长辈。 白若竹接旨的时候格外的气愤,这圣旨下到了白家,她要是不去都成了白家抗旨了,她就是为了家人都不能不去江家了,当权者果然阴险无耻。 即便白若竹之前给家里人打了预防针,但白义宏和林萍儿依旧十分的不舍和担忧,主要是怕白若竹去江家受欺负了,最后还是白泽浩发了话,说:“咱家就在京里,谁敢欺负小妹了,我们两个哥哥就能帮她撑腰,而且小妹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了。” 全家人都被逗笑了,是啊,白若竹本来就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江家就自求多福吧。 第1189章 重返江家 白若竹当日就安排了跟她一起去江家的下人,然后让下面的人收拾东西,自己则进了一趟宫。 说实话没救回阿淳之前,她满脑袋都是阿淳的安危,可等救了阿淳之后,她心里又是对乐嫔的歉疚了。 她按以往那般朝慈宁宫走去,结果路上遇到了一名嫔妃,因为她没什么印象,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对方的品级。 那嫔妃似乎位份不高,下面的人也没呵斥白若竹行礼,倒是给白若竹领路的太监小声提醒到:“江夫人,那位是方美人。” 白若竹微微颔首,确实是个美人,那小眼神就够风流的了。 两方并没有交集,应该说没正事碰面就各走各的路了,只是没走多远,白若竹就听到拿方美人阴阳怪调的对身边的宫女说:“她这是去找太后求援吧?真以为巴着太后就什么都不怕了?也不看看她夫君是什么下贱身份。” 白若竹脚下顿了顿,心里升起一股怒火,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这里是皇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打狗还得看主人,当她给皇上留个面子吧。 不过,那方美人最好祈祷下次别再碰到她! 旁边的领路太监倒没听到什么,一直没什么反应,很快两人就到了慈宁宫,领路太监跟慈宁宫的行礼说了一声,就退走了。 出来迎接的是柳木,她热情的挽着白若竹的胳膊,说:“江夫人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太后天天都在念叨你呢。” “我说我怎么天天打喷嚏,敢情是被太后念叨的啊。”白若竹打趣的说道。 两人笑着进了大殿,就见太后坐在上首,脸上依旧是那般温和柔美的笑容。 白若竹上前福了福身子,眸光一闪,瞥见了太后鬓角的一根银丝,她心里不由有些悲凉,太后这些日子操心不少,看着好像衰老了几岁一般。这样一个温良的美人却要一直守寡,命运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些? “若竹过来了,那件事我已经听说了,只是”太后说着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到底娘家不够强势,她说不是什么话。 白若竹立即意识到太后是误会了,以为她是来宫里求情的,她急忙说:“太后误会了,我们明日就去江府了,今天是过来探望您和乐嫔的。” 太后露出歉色,“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随后,太后带着白若竹去看了乐嫔,乐嫔此时靠坐在床上,面容有些苍白,但毒是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下地随意走动。 “若竹,多谢你想了那个法子救我跟孩子。”乐嫔说着要朝白若竹行礼,却被白若竹给按住了。 “娘娘不怪我临时离开就好,我哪里当的了娘娘的谢?”白若竹说道。 乐嫔冲她笑笑,“你这是跟我客气了,我和孩子的性命是你救回来的,医圣也说了,如果没你那法子给我们维持生机,他再有办法解毒也来不及的。” 白若竹对乐嫔的印象更好了几分,如果换了别人,恐怕早觉得她扔下她不管,心中有了怨恨呢。 白若竹又给乐嫔看了一下,心里对医圣的医术也更加的佩服了,这才跟太后和乐嫔告辞,出宫返回了家里。 第二天一早,江奕淳带着白若竹和蹬蹬,外加一马车的日用品和一众随从、丫鬟、婆子,从白家告辞,朝江家行去。 马车上,白若竹叹了口气说:“别的我不担心,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蹬蹬,我总觉得江家没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江奕淳搂了她的肩膀,“有章嬷嬷帮你看着,加上晨风也会盯着,应该没事。江家当年有人能害了我爹,确定不简单,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我爹到底知不知道谁害了他,如果他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白若竹突然瞪大了眼睛,“我知道了!你爹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他才肯带你一起走,否则以他对你的爱护,留在江府你不是更能衣食无忧?至于他不告诉你,八成是对方十分强大,他怕你为他报仇而丢了性命。” 江奕淳的眸色沉了下来,眼底却暗藏了狂风暴雨,他许久没说话,好半天才让自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白若竹一直紧紧的拉着他的手,无声的给他安慰和支持。小蹬蹬是人小鬼大,很快就意识到他爹情绪不好了,立即爬到他爹身上,搂住他爹的脖子,在脸上香了一口。 “爹不气,蹬蹬乖乖。”蹬蹬稚气的说着,因为还在长牙,口水都流了一条出来,那样子格外的搞笑,把另一半的白若竹逗的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蹬蹬这孩子好像天生就特别懂得害羞,一见他娘笑了,也羞涩的笑了起来,把小脑袋朝他爹的身上埋,害羞的拱了拱,实则把口水都蹭到他爹身上了。 江奕淳哪里不知道儿子的小把戏啊,可他疼儿子还来不及了,笑着摸着他的头说:“我们蹬蹬最乖了,爹不生气了。” 之后的气氛就好了许多,很快马车到了江府门口,江学祥夫妻带了子女亲自到门口迎接,只是这一次江大夫人的脸色就没上次好看了。 白若竹细一想就明白了,之前江家能得白若竹的好处,白若竹又言语挤兑了江陈氏不喜欢的表亲,她自然是看白若竹顺眼许多。可如今白若竹夫妻奉旨回到江家,白若竹很可能威胁到江陈氏管家的权威,她自然又看白若竹不顺眼了。 白若竹却觉得好笑,对于江府她半点兴趣都没有,巴不得立即就拍拍屁股走人,干嘛跟江陈氏抢管家位置啊?再说她还是个晚辈呢,这江陈氏可真是目光短浅。 江知和和江奕鸿倒是对他们格外的热情,两人都很高兴江奕淳夫妻的归来。 江奕淳带了白若竹上前见礼,江学祥高兴的虚扶了他们一下,说:“你们别这么客套了,赶紧进去说话吧,你爷爷和叔叔婶婶们也该到正厅了。” 正厅?白若竹暗暗翻了个白眼,倒不是她对江学祥有什么意见,而是她很怀疑江阁老那个假正经会舍得离开他的破茅庐吗? 第1190章 见面礼 两人跟着江学祥他们进了江府,江府依旧是之前白若竹和江奕淳回来看到时那般破败,说到底是穷,人家江阁老要两袖清风,自己家人养不起还要养亲戚,能不穷吗? 江奕鸿年纪最还没到沉稳的时候,他早就雀跃的凑到江奕淳跟前,笑嘻嘻的问:“大哥,听说你武功极好,以后有空闲的时候,能不能教教我呢?” 江奕淳虽然为人冷漠了些,但还是挺喜欢这些弟妹的,他轻轻点点头,“好。” “胡闹什么,你是要读书考功名的,学那些打打杀杀的做什么?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江陈氏语带斥责的小声说道。 “娘,你就别管了,会点武功也能自保吧,而且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大哥能学,我为什么不能学?”江奕鸿不满的嘟囔起来。 “你!”江陈氏后面的话憋了回去,不过白若竹能猜到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他能跟你比吗? 江学祥不悦的看了陈氏一眼,说:“鸿儿学武也没什么不好,就是强身健体也好,免得上了考场坚持不下来。” 江陈氏不好在外面顶撞江学祥,只好悻悻的闭上了嘴巴,倒是江奕鸿兴奋的跳了起来,直朝江奕淳挤眼睛。 这么说话的功夫,一众人已经走到了正厅,果然一进去没有看到江阁老的人影,但一屋子的人也足够让人眼花缭乱了。 不得不说白家自己人丁实在是单薄,如果江奕淳不回来,江家也就江奕鸿一个男孙了。可堂侄江学斌人家夫妻就三个子女了,表侄窦宁有四个子女,都是还没成家的,加起来一共是十一个人,本来厅就不大,白若竹他们进去就更显得拥挤了。 “呦,大嫂真是辛苦了,长辈迎接晚辈的,可真不容易。”一个女声响起,白若竹看过去,是窦夫人,她该叫表婶的。 窦夫人的语气听着热络,可细细品品就觉得味道不对了,江陈氏气的脸都涨红了,但一屋子人在,她又不好发作,心里埋怨起江学祥非得叫她去迎人了,否则她哪里会被窦夫人笑话了。 白若竹暗暗把一切看在眼里,就江家这般破落,内力还斗个不停,有这闲工夫不能好好去搞点营生吗?看看孩子们一个个穿的差的,身上的袄子都是薄棉袄,还不顶她家丫鬟小厮的暖和呢。 就这一点,江家人自然也看在眼里,那窦夫人就眼红的厉害,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白若竹和江奕淳是晚辈,抱着蹬蹬上前给几位叔婶行礼,蹬蹬也跟着行了礼,但一圈下来,竟然没人主动给蹬蹬见面礼。 丹梁国京城和不少大城市都有这个规矩,就是头次见到亲戚家的孩子要给见面礼,或者是长辈见了晚辈会给个荷包什么的,江家人是初次见蹬蹬,照规矩是该送些东西的。 可此刻没人出手,不知道是故意想白若竹他们夫妻难堪,还是真的穷到什么都拿不出来的份上了。 小蹬蹬是个实心眼儿的娃,但也是个记性很好的娃,更是遗传了他娘的财迷,他记得每次碰到不认识的长辈,都会送他东西,所以此刻他有些茫然了,为什么他们不给我东西呢? “蹬蹬,来大爷爷这里。”江学祥笑着蹲下来朝蹬蹬伸手,手中放了一支银锁。 蹬蹬立即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江学祥把银锁送给了他。 “这孩子脚步稳得很,身子骨也结实。”江学祥抱了抱蹬蹬,高兴的夸道。 江陈氏斜了窦夫人和江张氏她们一眼,也拿出了一双绣工精美的虎头鞋送给了小蹬蹬。 “我替蹬蹬谢谢大伯和大伯娘了,大伯娘的手艺真好,这虎头做的惟妙惟肖的。”白若竹上前替蹬蹬道谢。 江陈氏此刻脸色缓和了许多,说:“这是知和出的力,这孩子没什么别的能耐,就针线活好一些。” 江知和在旁边红了脸,也拿出了一件小围兜送给蹬蹬,上面还绣了精美的小老虎,刚好跟虎头鞋配到一起了。 “这个是我给我侄子的。”江奕鸿也凑了过去,把一个自己做的弹弓塞给了小蹬蹬。 江陈氏瞪了江奕鸿一眼,对他做弹弓的行为很不满。 大房一家都送了礼,就把江学斌和窦宁一家给晾到那里了,还是江张氏温温柔柔的开口,说:“瞧我们这些日子光顾着给老太爷侍疾,都忘了准备见面礼,大嫂也不提醒我们一声,真是怠慢了奕淳两口子了。”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多讲孝道,一门心思都在给江阁老侍疾上,所以旁的事情都给忘了,可见心多诚了。而江陈氏也不提醒他们,这当家就显得不够负责了,还有些故意让亲戚难堪的意思。 白若竹心里偷笑,她想看看江陈氏会如何反击呢。 “弟妹这话说的,咱们谁不担心爹的病情啊?这给孩子送见面礼一直是风俗规矩,我要是这点事情都提醒你们,旁人还以为我事事要对你们指手画脚呢,回头又成了我赶你们出府了。”江陈氏不满的说道。 那江学斌的妻子听了也没反驳,只是低着头神色黯淡,好像快哭出来了一样。 白若竹心里默默的叹气,江陈氏不聪明啊,前面已经说的可以了,后面提什么“赶你们出府”,这不是显得她欺负人吗?也难怪江陈氏这个正儿八经的当家夫人拿这些亲戚没办法,原来是江陈氏的段位太低了些。 江学祥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问:“爹没过来吗?” 窦夫人听了急忙说:“爹说身体不适,没有他来迎接晚辈的道理,叫奕淳两口子去给他请安。” 江奕淳的脸已经拉的很长了,白若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对窦夫人说:“表婶说的对,是该我们去看爷爷的。” 江奕淳身子轻颤了一下,显然他对“爷爷”两个字十分的排斥。白若竹暗中又拉了拉,示意他要忍一忍,那两个字他不肯叫出口,就让她来叫吧,也免得被人挑了理。 “我们也算是第一次和弟弟妹妹们正式见面,这是我们夫妻的见面礼。”白若竹拿出了之前就准备好的见面礼,分给江知和他们,自然也包括江学斌和窦宁的孩子,于是江学斌夫妻和窦宁夫妻的脸色都难看的好像糊了层屎似的。 第1191章 拆拆更健康 江学斌和窦宁这两房不懂规矩是他们的事情,江奕淳可是在朝中为官的,白若竹也是四品的诰命夫人,这种事情没必要跟人怄气忽略了礼仪,否则传出去就成了他们一回江家就容不下人了。 当然,能给对方添添堵,何乐而不为呢? “都是些小礼物,值不得什么,弟弟妹妹们可别嫌弃。”白若竹笑的格外的甜美,窦夫人那张脸掉的更长了。 江知和、江奕鸿带着一群小辈纷纷道谢,除了这两人是真的高兴,也就是年纪小的不懂什么,其他人都觉得十分的难堪,不过也有个聪明的,也就是窦宁的大女儿窦芸,她拿出一条帕子,说:“大嫂,这是我自个儿绣的,大嫂莫嫌芸儿粗鄙了。” 芸儿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一早就弄清楚了江家的情况,这窦芸今年都十九岁了,还比她大两岁呢,这么对她自称“芸儿”,实在有些装嫩的味道。 据闻这位窦芸表小姐依附在江家,出外总自称是江阁老的外孙女,平日里也总喜欢读些诗词,倒也是个才女,只是眼界高的很,一般人家还看不上,加上窦夫人也想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蹉跎到十九岁还没订好亲事,但今年肯定是得订下来了。 白若竹笑笑手下了帕子,“怎么会呢,表妹自己用的帕子自然是好的了。” 江知和在旁边偷笑,窦芸的帕子是她自己在用的,真的是临时拿出来送人,确实不怎么讲究。不过那窦芸脸色很自然,仿佛听不出白若竹话里的意思,看来是个沉的住气的。 白若竹收好了帕子,对江奕淳说:“夫君,我们带蹬蹬去给爷爷请安吧。” 江奕淳低低的嗯了一声,因为他一直冷着脸,让人觉得性格冷漠,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江学祥立即说他来带路,领了江奕淳一家去草庐,其他人见江学祥都去带路了,也不好杵在正厅,干脆也跟了过去。 路上,江奕淳的气压很低,好像随时要发作一样,白若竹暗中拉了拉他,低声说:“内宅的事情交给我,待会保证给你顺气。” 江奕淳急忙看向她,见她眼底藏了狡黠之色,突然心情就这么转晴了,他倒想看看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被她算计上的人,怕是都没什么好下场呢。 一行人还没走进草庐,远远就能听到江阁老剧烈的咳嗽声了,似乎刚刚发作脾气,所以咳嗽的格外厉害。 江学祥露出忧色,对江奕淳和白若竹说:“爹的病一直好不利索,听着怎么又加重了,若竹医术好,不如待会帮你爷爷看看?” 白若竹乖巧的点头,“好,就是怕爷爷讳疾忌医,待会大伯要帮忙说说话了。” 江学祥以为白若竹的意思是老爷子不喜欢她,不肯让她给医治,神色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江奕淳到底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儿,到了门口就不愿进去,还是白若竹一手牵着蹬蹬,一手硬拉了他进门。窦夫人看到白若竹拉江奕淳,脸上闪过不悦之色,心想白若竹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果然是不懂什么规矩。 白若竹他们前脚进门,一个茶杯就扔了过来,就进门不远处啪的一下碎开了。 “滚,我不用你们假好心、假孝顺,都给我滚远点!”江阁老吼了起来,吼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小蹬蹬打小家里都是好脾气的人,就是他爹凶了一点,但也没对他摔过东西,于是他看着地上的碎片,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这小家伙平日里不爱哭,甚至摔倒都不哭,可真要哭了就是委屈的厉害了,所以哭起来格外的响,一下子把江阁老的咳嗽声全部给盖住了。 “你做什么?孩子哪里惹到你了?你有气冲我们发就行了,吓唬这么小的孩子做什么?”江奕淳直接爆发了,对着江阁老吼了起来,吼完把小蹬蹬抱在了怀里,心疼的哄起了他。 江阁老气的大口的喘气,指着江奕淳说:“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有父不抱子,你跟你爹当年一个德性,能把孩子宠上天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不提江奕淳的爹还好,一提江奕淳就炸毛了,要不是白若竹拉住了他,小声说:“别吵,免得吓到孩子。”他真能指着江阁老的鼻子破口大骂。 “爹,奕淳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了,孩子也是你的曾孙子,你别发脾气吓到孩子了。”江学祥看着是真的喜欢小孩子,一听蹬蹬哭就心疼的不行。 白若竹心里也是气到了,本来她还想留些情面,可那老东西竟然吓哭了她的宝贝儿子,这事就不能善罢甘休了。 于是,接下来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傻眼。 “奕淳,你也是的,爷爷是病人,情绪难免控制不住,你又不是病人,跟他吵什么吵?让老人家病情加重了怎么办?”白若竹对着江奕淳严肃的说道。 江奕淳愣了愣,张了张嘴,但很快明白他家娘子肯定是别有用意了,于是配合的闭上了嘴巴。 “爷爷你也别生气了,你病一天全家都跟着担心,还是我给你看看,让你早日康复吧。”白若竹说着就朝江阁老走去。 江阁老没想到白若竹变的态度这么好,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结果这么一走神的功夫,白若竹已经到了他跟前,号住了他的脉搏。 “咦,这屋子怎么钻风这么厉害?”白若竹突然开口说道,她皱着眉头四处看了一圈,又收回了号脉的手,朝手掌呵起了气。 “天哪,这里这么冷,又钻风,难怪爷爷一直染了风寒不好,又是这样咳嗽不断,久了可要落下病根的。”白若竹说着一挥手,指着屋子四周说:“不行,这里得修葺一下,否则一直钻风,老人家半夜哪里受的了?” “我的屋子不用你操心!”江阁老大声说道。 “那怎么行?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这里就得改善,否则外人要说我们子孙不孝了。”她说着踩了踩脚下的地,摇摇头说:“算了,还是别修葺了,直接拆了吧,这地下得装地暖。” 第1192章 好好尽孝 “你敢!”江阁老瞪着眼睛叫了起来,然后又咳了起来。 白若竹一脸忧色的说:“爷爷,你要是不配合治疗,再好的大夫也治不好你的风寒啊。” 江学祥想起白若竹的嘱咐,也开口说:“是啊,爹,我早说你这里太冷了,你年岁大了身子骨真的受不了,这要是病情一直反复可怎么办啊。” 大夫人想到了府里的开销,眼珠子转了转说:“老太爷是担心府里的开销,才总这般节俭,说到底是我们不孝,养活不了这一大家子人啊。”说着还擦了把眼泪。 白若竹心里偷笑,大夫人又想挤兑江学斌和窦宁两家,外带也不舍得花这钱吧。 “大伯娘放心,爷爷屋子的装地暖和重建的费用我们来出,也让我们尽尽孝道吧。”白若竹说道。 江学祥听了十分感激,还要朝白若竹行礼,白若竹立即给江奕淳使眼色,让他拦住了大伯行礼。 江阁老被气的半死,指着白若竹说:“你这个妇人最是恶毒,你就是想活活气死我吧?我这草庐住惯了,谁也不能动它!” “那可不行,虽说年已经过了,但倒春寒也够人受的,你要是再继续住这里,病情非得反复个半年不可,难道你就忍心子孙为你担心?这里要拆了,你也不能住了,就暂时搬到大伯的院子吧,大伯觉得如何?”白若竹说着看向江学祥。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江学祥觉得有道理,他以往也没少说这草庐太冷了,可老爷子就是死犟着不听。 江阁老气的胡须都抖了起来,刚想骂人,结果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旁边的窦宁见状急忙说:“舅舅被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奕淳家的想法倒是好,但也不能跟老人对着干啊,你这掏钱修屋子是好事,但别弄的外人以往你拿钱逼迫老人呢。” “是啊,若竹你就别跟老太爷杠了,万一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怎么办?”江学斌也装模作样的说道。 白若竹不急不慢的说:“两位叔叔的好心若竹明白,可是作为一名医者,我很清楚老爷子继续住这样的屋子会怎么样,谁家不希望老人长命百岁啊?老人家固执了子孙是得顺着他,可如果这固执已经危害到身体健康甚至生命安危了,难道还要顺着吗?” “不是我危言耸听,你们大可找个宫里的御医来问问,看看老太爷继续住这样的屋子,病情会不会加重,还有他这个年纪,这风寒要是连绵半年,是不是就”不吉利的话不能说,免得说她咒江阁老死,她只是恰到好处的断开,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屋子不修也行,我们只是晚辈,府里的事务也说不上话,只是该说的都得说到了,谁要拦着我也不敢说什么,但要是老太爷有个三长两短,谁来付这个责任?”她说着看向江学斌和窦宁,等着两人的答复。 两人一听这话心里也有些发虚,江阁老确实病的太久了,这一个冬天几乎都在生病,咳嗽也不停,就是好的时候也是咳的声音小一些,次数少一些,但也没停过。整个人也瘦了不少,看着也憔悴的不行,一双眼睛都失去了神采,脊背也佝偻了起来。 如果江阁老真的熬不过半年,不成他们害的了吗?江学斌和窦宁相互看了一眼,都犹豫了起来。 江阁老还是咳个不停,脸都涨红了,眼睛朝上翻着好像快晕过去一样,白若竹扭头拿朝银针,飞快的给他下了几针,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江阁老不咳的了,气也顺了。 她要“气死他”,自然不能真的气死他了,死了还怎么气呢? “哇,大嫂医术好厉害,爷爷都不咳嗽了!”江奕鸿一脸崇拜的叫了起来。 江知和敲了下他的头,说:“大嫂的医术是得了皇上褒奖的,还给宫里娘娘看过病,怎么会不厉害?” 一时间屋里众人都静了下来,也不敢不相信白若竹之前说的话了。 江阁老顺了气,又开始嚷嚷了,“谁敢拆我的草庐,我就跟他拼命!我江辰逊一生清贫节俭,到老了怎么能落个奢靡的名声?你不如逼死我得了!” “只是屋子暖和一些就怎么叫奢靡了?您也想的太多了,再怎么两袖清风也犯不着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吧?”白若竹笑眯眯的说着,然后对外面的暮雨喊道:“派两个人送老太爷去大老爷的院子暂住,老太爷身体还虚着,找个抬凳给他抬过去。” 暮雨一听立即应了一声,结果一问江家根本没抬凳,他也不急,对手下的人说:“没抬凳咱们就做个人凳,可都抬稳着了,不能颠着老太爷了。” 他一说话,两名护卫冲进去,双手一插,一下子就将江阁老给架了起来,让他四平八稳的坐到了两人的胳膊上。 江阁老还拼命的挣扎,“你们这是做什么?学祥你在做什么,就这样任外人欺负我?” 江学祥过去帮忙扶着,生怕江阁老给碰着了,“爹,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的身子骨不能再受寒了,你就体谅下我们子孙的心情吧。” 江阁老气的又开始大喘气了,“好、好,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个老头子,行,今天谁敢拆我的草庐,我就进宫告御状去!” 众人一听“告御状”都吓了一跳,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不决了,甚至江学祥和陈氏都担心起来,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都看向了白若竹夫妻,似乎知道只有他们能决定该怎么办。 白若竹冲众人笑笑,“老人家是说气话,哪有老人责怪子女孝敬自己的?好了,别耽搁,来人给我拆,早点重建好了,也能早点让老太爷回来住。” 暮雨那边朝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即脚下生风般的抬着江阁老离开了,白若竹带的那些小厮和护卫哗啦一下冲了进来,按她的命令拆起了屋子。 草庐本来就破旧的厉害,众人几乎没废什么力气,就让它变成了废墟。 远处的江阁老回头看到这一幕,终于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第1193章 你就是想害死我 抬着江阁老的两名护卫才不管他晕不晕倒呢,倒是江学祥吓的不轻,他立即转头对白若竹喊道:“若竹快来看看,老爷子昏过去了!” 众人发出惊呼声,都朝江阁老的方向奔去,那场面十分的混乱,只有江奕淳抱着蹬蹬站着原地未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白若竹则脚下生风一般的冲了过去,谁也没看到她是怎么跑的,可偏偏就到众人前面了,江学斌和窦宁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白若竹会武功了。 “有我在,不会让爷爷有事的。”白若竹抬手就在江阁老的穴位上按了几下,甚至针都不用出,江阁老就醒了过来。 众人见没事,都大大的舒了口气,这时才发现,刚刚江学祥竟然把白若竹当主心骨一般了,这让窦夫人很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巴,嘟囔道:“别老爷子病没好,又被气个好歹了。” “赶快抬爷爷去暖和的屋子,再加个火盆,这倒春寒可不能冻着了。”白若竹说着嘴角微微挑起,“我们这些晚辈是不忍心老人吃苦,爷爷就体谅我们的一片孝心吧。” 不是喜欢用孝字来治他们吗?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江阁老气的破口大骂,可是骂也没用了,他的草庐都化为废墟了,只能去老大的院子暂住了。 “大伯,爷爷就交给你们了,我去给爷爷煎药。”白若竹又对江学祥说道。 江学祥这才想起来白若竹他们到江府还没安置下来就开始忙活了,心里一下子有些过意不去,急忙说:“你开了方子叫管家安排人去煎药就好了,你们先去安置一下,也不少东西要收拾呢。” 白若竹笑笑,“不打紧,收拾东西有下面的人做就好,爷爷的病排首位,我亲自去煎药,药效会更好一些。” 江学祥露出赞许之色,点点头说:“那就辛苦你了。” 窦夫人不屑的撇撇嘴,嘟囔道:“现在到关心起老爷子了,以前还不知道怎么气老爷子呢。” 窦芸急忙拉了拉她娘,示意她娘不要说气话,白若竹则假装没听到,随便他们怎么说去了,她和阿淳心里舒爽了就好。 之后,众人兵分两路,江学祥他们去安置老爷子,白若竹去煎药,江奕淳安排了下面的人去收拾东西,自己则抱了小蹬蹬跟着白若竹去了厨房。 江府本来就没什么下人,厨房也就一名厨娘和一名打杂的粗使丫鬟,她们老远看到白若竹夫妻过来,急忙躲了起来,看样子是知道白若竹拆了老太爷的草庐,对他们有了些畏惧。 白若竹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了些现成的草药出来,然后刷了药罐子,开始给江阁老煎药。 “你还真亲力亲为了?我都不舍得你辛苦,他凭什么了?”江奕淳不悦的说道。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扫了眼四周,这才小声说:“他病不好,我们怎么离开?” 一听这话,江奕淳安静了下来,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满,傲娇的哼了一声说:“你那声爷爷叫的还蛮顺口的。” 白若竹这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水直接甩他脸上,说:“我这是为了谁啊?再说了,我爷爷那么混蛋,还不是叫了那么多年了,再叫叫有什么?你瞧瞧你那张臭脸,明明他吃了大亏,你还气什么?” 江奕淳想到刚刚江阁老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眉眼也染上了笑意,刚刚确实解恨。 “哼,他不是喜欢装什么两袖清风、清廉正直吗?我就不让他装,你可得好好配合我了。”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想想以后怎么整治那个装模作样的老爷子,她又觉得其实搬到江府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些事情本不该你操心的。”江奕淳露出惭愧之色,似乎嫁给他,她总是为他担惊受怕,为他吃苦受累的。 白若竹笑着去挽了他的胳膊,说:“男主外,女主内,这种宅斗的事情难道还能你出面了?那不是影响我父亲高大英俊的形象?” 这次江奕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怀里的小蹬蹬伸手去刮他的脸,笑嘻嘻的说:“爹,英俊。” 江奕淳一听笑的更加开怀了。 厨房外面躲着的厨娘李胖婶和粗使丫鬟小清听不到里面两人的对话,只听到江奕淳父子俩的笑声了,厨娘李胖婶一脸好奇的说:“里面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谁知道呢,不过府里有个孩子是热闹多了。”小清是个老实巴交的女孩,挺喜欢小孩子的。 李胖婶白了她一眼,“这话你可别乱说,让其他主子听到了,你都得倒大霉。” 小清缩了缩脖子,她心里不明白为什么会倒大霉,但她知道李胖婶是刀子嘴豆腐心,这样说肯定是为她好的。 白若竹一家三口窝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甚至两人还陪着小蹬蹬做起了游戏,逗的小蹬蹬总咯咯笑个不停。过了一个时辰,药终于煎好了,白若竹仔细的把药渣滤干净,然后找了食盒装了药,就要给江阁老送去。 “就是普通的伤风药加点安神的成分,会不会太慢?”江奕淳也是懂医术的,他一眼就看出了白若竹的药是什么。 “你是没给江阁老把过脉,甚至你根本不想多看他一眼,那人虽然可恶,但身子骨确实挺硬朗的。其实他这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也不是什么大病,就真是我说的那样,居住环境太差,吹了冷风所以病情不断反复。但他毕竟岁数大了,如果一直缠绵病榻,好底子也要磨光了。” 白若竹说着狡黠的笑了笑,“所以伤风药就够了,至于安神,我只是想这两天安静一点,免得他太闹腾了。” 江府不大,两人说话间就到了江学祥住的院子门外,倒也没看门的下人不需要通传,白若竹径直走了进去,结果进去就听到江阁老的骂声,这老爷子中气还真是足啊,竟然骂了一个多时辰了! 白若竹轻咳了一声,提了食盒走进了屋里,对江学祥说:“大伯父,爷爷的药煎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阁老的吼声打断了。 “我不吃你的药,你就是想害死我!” 第1194章 不吃就灌进去 天地良心,白若竹还真不想害死江阁老,就是他死,她还得可了劲的救活他呢。 如今这种局面下,江阁老要是死了,就是皇上再向着他们,贤王都得跟他们没完,京里那些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他们了,她又不傻。 “爷爷就别说气话了,是皇上下旨命我们回来的,我要是敢谋害你,我小命不想要了吗?我们是为了你好,不吃药病怎么好呢?”白若竹说的格外有耐心,反倒显得江阁老就是个生了病乱发脾气胡闹的老人。 “你、你给我滚出去!”江阁老吼了一声,结果又咳了起来。 白若竹急忙退后,“那我躲开就是了,但药不能不喝,阿淳,你去给爷爷喂药,也该你尽尽孝道了。” 本来在一边抱了孩子发呆的江奕淳猛然看向白若竹,她不是开玩笑吧? 白若竹冲他挑了挑眉毛,刚刚你答应我什么了? 她给了他眼神的暗示,就走过去接过了他怀里的小蹬蹬。 江奕淳嘴角抽了抽,敢情她刚刚说“你得配合我”,就已经把他算计进去了啊。 “不喝就灌。”白若竹凑近他的时候,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江奕淳一下子明白了她的用意,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让他靠近那个老头子,他还嫌恶心呢。 江阁老也愣住了,他看了江奕淳一眼,让他给他喂药? 一时间他心里五味参杂,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许多年前。 “爹,我不要喝药,好苦!”一张小包子脸皱到了一起,如果白若竹能看到这画面,一定会说这小包子跟江奕淳有几分相像,只可惜这些她是看不到的。 “瑞儿听话,男子汉怎么吃不了这点苦?”看起来不到三十的江阁老板着脸说道,但他即便板着脸,也没有如今那边刻板的味道。 “那爹喂瑞儿。”小包子嘟着嘴晃起了江阁老的胳膊,撒娇的样子格外的可爱。 江阁老叹了口气,无奈的端起了碗,一点点的喂给了江学瑞,末了还给了他一颗话梅糖,小包子的脸才终于没有皱在一起。 江阁老的手微微颤抖,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的二儿子才六、七岁,他们父子关系最好,江学瑞没有老大那边老成,总喜欢跟他撒娇,他嘴上虽然骂他没个男孩样子,心里却是最疼爱老二的。 可是,到底什么时候一切慢慢变了呢? 一想到老二做了那种离经叛道之事,他的表情狰狞起来,人一下子从回忆里走了出来。 “滚,我不用你喂,你跟你爹一样,都是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江阁老突然喊了起来,就好像发狂了一般,把江学祥等人都吓了一跳,谁也不敢出一点声音。 江奕淳脚下顿了顿,捏着药碗的手紧了几分,紧跟着是几声很轻微的瓷碗裂开的声音。 “阿淳你拿好了,药没了我还得重新去熬。”白若竹急忙开口提醒道。 江奕淳最是心疼老婆,一听这话,气也收起来了,他干嘛跟碗过不去啊?他快步走到江阁老跟前,江阁老还在气头上,一巴掌就朝药碗打了过去。江奕淳另一只胳膊一抬,就挡住了他的手,随即就制住了他的手。 江阁老气的伸另一只胳膊去打,却被江奕淳挡了下,也不知道怎么着,两只胳膊就垂了下去,一时间使不上力气了。 “有病就得治,不喝药就只能灌下去,别浪费我娘子的药。”江奕淳没好气的说道。 白若竹笑着对江学祥他们解释道:“阿淳好面子,他也是担心爷爷的身子,想爷爷喝了药能早日康复,只是”她露出委屈之色,“这里面误会太多了,他心里也有些气。” 江学祥听了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情根本跟江奕淳无关,老爷子这阵子没少针对江奕淳,换做谁都会委屈了。 “爹,你别怄气了,身子重要,好好吃药吧。”江学祥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这时候谁敢说不让老爷子吃药啊?那不是不孝吗? 江奕淳眼底闪过痛快之色,按住老爷子的下巴,药就灌了进去。 他以前在通政司的时候,用许多法子给犯人灌药灌毒的,保证不漏一滴出来。很快,他娘子熬的那碗药尽数进了江阁老的腹中。 江阁老的下巴被松开,他这时才能说话了,瞪着江奕淳说:“反了你了,你这是以下犯上,殴打长辈!我的手也动不了,你就是想害死我!” 他说着一激动,扬手就朝江奕淳脸上扇去,江奕淳可不会白挨打,身形一闪就躲开了,然后回到了白若竹和小蹬蹬旁边。 “爹,你手不是能动吗?”江学祥不赞同的说,“奕淳都那么大了,你怎么好随便打他,毕竟他孩子还在场。” 江阁老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刚刚不是不能动吗?一定是那臭小子搞的鬼! “你这是教训起我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江阁老指着江学祥骂道。 江学祥垂下头,“爹切莫动怒,是孩子不孝。” “好了,爷爷吃过药要好好静养,老人生病脾气会大一些,大伯父不要放在心上。”白若竹说道。 江学祥急忙摆手,“不会不会。” 江阁老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好,好,你们是看我病了好欺负吧,都给我滚!” 白若竹福了福身子,抱了蹬蹬退了出去,江奕淳也跟着走了出来。 小蹬蹬皱着眉头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他手指着前方,大叫道:“滚!” 白若竹和江奕淳脚下都顿住了,都说小孩子有什么学什么,学东西是最快的了,这可不就学上了。 “蹬蹬,那不是好话,不能学,学了不是乖孩子。”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和缓的跟孩子说道。 小蹬蹬一脸懵懂的看向白若竹,那小眼神大概在问为什么他能说?他说的时候娘可没批评他。 江奕淳气的冷哼了一声,说:“以后来这边院子不许带蹬蹬,让章嬷嬷带他玩就好了,免得好好的孩子都被影响了!” 小蹬蹬以为他爹是在对他发脾气,心里是又怕又委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第1195章 物是人非 这时江学祥他们也跟出来了,听到小蹬蹬哭了,江知和冲过来焦急的问:“小蹬蹬这是怎么了?不哭不哭,姑姑给你糖吃。” 她说着要拿帕子包着的糖和果脯,突然想起来,急忙看向白若竹问:“大嫂,可以给蹬蹬吃糖吗?” “可以吃小颗一点的,给他一个就好了,吃多了坏牙。”白若竹很高兴江知和征询她的意见,有许多人对孩子确实是善意的,可却忽略了人家父母的意见,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好心对孩子有不好的影响,而江知和年纪不大,这一点倒很通透。 江知和点点头,挑了小小的一颗糖,拿干净的帕子捏着递给蹬蹬,哄着他说“不哭了”。 小蹬蹬眼巴巴的瞅着那颗糖,却不敢接,又小心翼翼的朝他爹看去,“爹” 江奕淳看着他那小模样,心疼的说:“吃吧。” 蹬蹬这才接过了江知和的糖,一口吃到了嘴里,然后冲江知和甜甜的笑了起来,“谢谢。” 他“谢谢”两字说的不太清楚,还要拖了很长的音才能说好,那样子实在是可爱的不行,江知和看的心都化了,一个劲的夸蹬蹬这么小就如此知礼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看差不多了,就跟众人告辞。 “我们先回院子收拾一下,加上爷爷身子也不舒服,午膳我们就在住处简单吃吃,晚膳大家在一起聚聚吧。”白若竹提议到。 江学祥也觉得有道理,这么一折腾马上就中午了,在一起吃饭也有些来不及,他立即答应了下来,并跟妻子陈氏说:“晚上加几个菜,给奕淳一家三口接风。” “多谢大伯父了。”白若竹朝江学祥福了福身子。 江陈氏笑着说:“家里条件有限,到时候奕淳两口子别嫌弃就是。” 白若竹心疼直摇头,这江陈氏真是不聪明,她已经跟江学斌和窦宁两家杠上了,对于自己就是不拉拢,也不该这么急着杠上吧?她真以为自己是战斗机啊? “大伯母过虑了,我们平日里也只是粗茶淡饭。”白若竹笑着说道。 江学祥瞪了江陈氏一眼,她也不好再继续说,白若竹朝众人福了福身子,和江奕淳带着蹬蹬一起离开了。 不过至始至终江奕淳都不怎么理人,看着跟个可以移动的冰山似的,让人不敢轻易的靠近。 “我记得淳哥儿小时候不是这样啊,怎么现在是这般性子了,怪吓人的。”一直都极少说话的江张氏低声说道。 窦夫人瞟了江奕淳远处的背影一眼,小声嘟囔道:“谁知道啊,大概孩子心里有怨气吧。” 江学祥本来要离开,听到这种,皱在一起的眉头更紧了几分。 白若竹一家三口回了他们被安排的住处,两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因为实在是又小又破落,不过白若竹知道江家的情况,也清楚这确实不是江家刻意为难,而是能腾出的地方也就这里了。 “你以前是住这里的?”白若竹扭头看向江奕淳问道,她以为给他们该安排江学瑞曾经的院子吧。 “不是,我爹以前的院子给窦兴德他们几个少爷住了。”江奕淳语气有些冷。 白若竹一时语噎,他竟然已经弄的这么清楚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答案,她不该去问的。 他看出了她的内疚,摸了摸她的头说:“傻丫头,想什么呢,咱们住这也清净,就是要委屈你和孩子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你忘了我们出身农家,以前住的屋子还没这里大呢。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住大屋子小屋子又有什么区别?” 江奕淳听了也笑了起来,是啊,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屋子小了还暖和呢。 说到暖和,江奕淳立即发现屋子很冷,他急忙叫下人多加个火盆子,免得冻着了若竹和孩子。 午饭是简单吃的,之后白若竹给江奕淳又上了一遍药,然后带了蹬蹬睡午觉。江奕淳则自己出去,在府里随意溜达起来。 午后人少,他走到了窦宁他们住的院子,远远的看着院墙,仿佛看到曾经骑在院墙上的他和他爹,那时候因为风扇挂到了树上,他们是骑在院墙上够风筝的。 他朝四周看去,竟然没看到当年那颗树,再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树被砍了,而院子往外扩了一部分。 十几年了,果然物是人非了。 江奕淳转身打算离开,却听到少年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大哥,等等我!” 他听出是江奕鸿的声音,脚步停了下来,回头果然见江奕鸿飞快的跑了过来。 江奕鸿跑的气喘吁吁的一把拉住了江奕淳的胳膊,“大哥,我老远看着就是你,你是要去忙吗?要是不忙能不能教我点功夫?” 江奕鸿说着脸有些泛红,他也知道自己太着急了些,可是他是真的想学,家里也请不起武师,他还一直没机会学点拳脚功夫呢。 江奕淳被粗心的江奕鸿抓到了伤口,吃痛的缩了下胳膊,但他常年受伤的忍耐力惊人,并没有发出痛呼声,甚至是吸气声都没任何变化。 还是江奕鸿自己闻到了不对的地方,吃惊的问:“怎么是药膏的味道,大哥你受伤了?” 白若竹的药膏涂了一个时辰会味道散的差不多,所以早上江奕淳身上没什么味道,可此刻他是刚刚擦过药的。 “没事。”江奕淳挣脱了江奕鸿的手,缩回了自己的胳膊。 “不对,你好像流血了!”江奕鸿惊叫了一声,说着就去掀江奕淳的袖子,江奕淳想挡开他,又怕伤到了他,结果伤口就这样露了出来。 “这、这怎么会这样?是我太粗心了,这里肯定是被我刚刚又弄出血的!”江家是书香门第,哪里见过这种流血的画面,江奕鸿脸色都白了几分。 江奕淳拉下了袖子,“不要紧,都是皮外伤,跟你无关。” “大哥,到底是谁把你伤成了这样,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找爹,让爹帮你做主,我们江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但也不能随便被人欺负了!”江奕鸿眼中流露出关切之色,让江奕淳心里暖了起来,他这个堂弟还是真心关心他的。 第1196章 为何久病不愈 江奕淳苦笑了一下,“别声张了,是贤王求皇上罚我的,说我不孝。” 一时间江奕鸿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替江奕淳说几句话,又知道不能说皇上的不是,也不能说他爷爷的不是,倒让他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 “这、这也太重了吧?爷爷他实在”江奕鸿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爷爷太过刻板了,即便他年纪但也知道不少事情了,他大堂哥又没错,爷爷如果是个公正的人,就不该把气撒到大堂哥身上。 江奕淳拍了拍江奕鸿的肩膀,“好了,别想这些了,你要跟我习武还行,你身子骨太弱了,先锻炼身体吧,否则也会伤了自己。” 江奕鸿一听脸就垮了下来,“我这么弱啊?” “你每天绕着宅子跑十圈吧,什么时候能轻松的跑下来了,你再来找我。”江奕淳点头说道。 江奕鸿很受打击的看着他大堂哥走远了,但很快他下定了决心,今天就开始好好锻炼身体! 晚饭时,江家几房人聚在了一起,男子一桌,女子带孩童一桌,倒也热热闹闹的,只是菜色十分的简单,味道也不怎么样。 江奕淳几乎没动筷子,他的胃口都被娘子给养刁了,哪里吃的惯这种味道不怎样的菜肴? 江阁老已经很不给面子的没出现,白若竹则安排她带的厨娘给江阁老送了药汤和温补的粥。 这边正吃饭呢,奉命送药的厨娘过来报信,对白若竹说:“夫人,老太爷药是吃了,但死活不肯喝粥,说” 厨娘顿了顿,似乎有些不便说出口。 白若竹看了下屋里的人,笑着对厨娘说:“有什么话尽管说,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回避的。” 厨娘点点头说:“老爷子说燕窝粥是奢靡之物,他绝不入口。” 众人都愣了愣,窦夫人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家里哪来的燕窝了?” “是我想着给爷爷补身子,从家带来的,只可惜燕窝不多,得先可着生病的老人,否则若竹一定给表婶也送一碗过去。”白若竹笑着说道。 窦夫人气的脸都红了,“你什么意思?我不过是问问,难道还能跟老太爷抢东西了?” 白若竹露出委屈之色,“表婶别生气,听表婶那么问,我还以为是我误会了表婶的意思。” 其他人都没说话,江陈氏心里冷笑,暗道窦夫人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点燕窝就急了。 “阿淳,你过去劝劝爷爷吧,他如今身子太虚,不温补一下,就是一直吃药也坑不住的。”白若竹说着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 江奕淳会意,起身说:“好,我去去就回,你们继续吃吧。” 他现在明白白若竹的意思了,江阁老不是死要清名吗?不是觉得吃点燕窝都奢靡无道吗?他还就要逼他吃了,然后让他心里别扭去吧。 江奕淳去了不久就折返,说已经吃好了,白若竹心里偷笑,哪里是吃好了,怕是灌进去了吧。 因为府里老太爷病着,所以晚膳也没人喝酒,大家聚一起吃顿饭也就散了,反正众人都是面和心不合的。 白若竹一家回了院子,早早的睡下,因为第二天,他们就能回白家探望爹娘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白若竹早早明人准备好了药汤,让江奕淳盯着给江阁老喝了,又让江奕淳跟江学祥打了声招呼,然后坐马车回了白家。 不得不谢谢贤王的那顿鞭子,江奕淳可以休病假在家五日不用上朝,刚好可以多陪陪妻儿了。 三人一回到白家,白家上下就热闹了起来,所有人都激动的出来迎接,面对一张张真诚的笑脸,白若竹心里忍不住感慨,这里才是家啊。 江奕淳脸上也多了些笑容,他心里跟白若竹想的一样,还是在白家他更自在一些。 “若竹,你们回去没啥麻烦吧?那江阁老没跟你们怄气吧?”林萍儿担心的问道。 白若竹笑嘻嘻的说:“没有,我把他的草庐给拆了,好让他能安心养病,他现在怕是看都不想看到我找个人了。” 白家人很快明白白若竹的用意了,他们之前也听白若竹说过,那江阁老好好的屋子不住,非得搞个草庐装清高,结果不断的生病,不知道是折腾自己还是折腾儿孙呢。 “你瞧瞧,我说你根本不用担心她,她不欺负别人就算好的了。”白义宏大笑着说道。 林萍儿听了放心下来,但她依旧拉着白若竹的手说:“要是以后万一有不高兴的事了,你也别心里憋着,就回来跟娘跟你大嫂、桂枝说,说了心里也能舒坦些。” 白若竹使劲的点点头,”娘,你放心,这里是我的娘家,我会隔三差五就回来的。“ 一家人寒暄了一二,白若竹就叫了她娘和大嫂、来福嫂等人去了后院说悄悄话,因为她今天回来还有个任务,就是把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了。 “来福嫂你那边记得别说的太刻意了,可以让最快的小姑娘漏出去,想来也有客人打听,到时候就按我说的那般,不过那些本来也是实话。”白若竹说道。 来福嫂立即点头,“好,我就按你说的安排她们,也确实是大实话,那老头子自己脑袋有毛病,还非得赖上你们不孝了,真是老不休!” “娘跟大嫂也多出去转转,碰到有人问了,你们也别抱怨,就说知道这事,但为了老人好,肯定得让老人住的舒舒服服的。”白若竹又说道。 林萍儿和汪彩月也跟着点头,她们也知道这些万一被有心之人乱说了,反倒对白若竹不利,不如她们这边自己传出去了。 其实同一时间,白若竹已经安排了手下在京里散布消息了,想必到了晚上,京里人都该知道江阁老为何久病不愈了。 这件事说的差不多了,林萍儿却突然拉着白若竹的手问:“若竹,你们到底啥时候再要一个?要是江家那边条件不好,就先不着急,别影响到你身子了。” 白若竹还真怕她娘逼她生二胎呢,一听这话急忙说:“娘说的对,等忙过这阵子再做打算。” 第1197章 楚寒重伤,玉瑶失踪 几人正聊的热火,外面突然传来丫鬟的声音:“大小姐,以前借住在府里的楚公子回来,还受了重伤,姑爷叫你赶快去看看。” 白若竹一听吓了一跳,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急忙对汪彩月说:“大嫂,你帮我看会蹬蹬,我就不带他过去了。” “好,好,你赶快去吧。”汪彩月也有些焦急的站了起来。 林萍儿比白若竹还急,直接冲出了屋子,楚寒和玉瑶在白家住了好一阵子,甚至是跟白家人一起进京的,虽然两人平日里几乎不跟白家人一起吃饭,但日子久了,人总是有感情的,尤其是玉瑶天真可爱,很得白家人的喜欢。 等白若竹去了厅里,就见江奕淳在给楚寒治疗,白若竹急忙走过去问:“严重的内伤?” 江奕淳点点头,手贴着楚寒的背输送内力,“晚点说,否则他经脉都要断了。” 白若竹不敢再打扰江奕淳,但她知道用内力给他人疗伤是很消耗内力的,她没想到江奕淳肯出手搭救楚寒,其实她男人根本不像外表看的那么冷漠,内心还是柔软的。 林萍儿和白义宏都担心的凑到白若竹跟前问:“这、这怎么伤这样?玉瑶呢?” 白若竹急忙问了门房的人,结果说发现楚寒敲门晕倒在大门口,就他一个人! 她脸色凝重起来,楚寒当初走的那么决绝,以他的性子是不会再回来的,而他伤重出现在白府门口,身边还没玉瑶,可见遇到了极大的威胁。 而玉瑶不是跟他走散了,就是 她不敢多想,心里跳的厉害,玉瑶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呢,她只能静等楚寒醒来问个清楚了。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江奕淳收回了贴着楚寒背心的手,脸色有些不好的坐到了一旁打坐,白若竹心疼的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也不敢开口打扰他。 她过去给楚寒号脉,发现楚寒的经脉严重受损,怕是没有之前江奕淳的帮忙,楚寒可能活不过三天。 而他身上还中了毒,倒也不是太麻烦的毒,就是内伤麻烦了一些。 “他还中了毒,先给他把解毒的汤药准备着吧。”她说完找了纸笔写了方子,交给剑七派人去抓药。 等药找回来的功夫,江奕淳已经打坐调息好了,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人显得有些虚弱。 “他的命是保住了,就是一身内力能不能保住,就看他的造化了。”江奕淳开口说道。 “人只要活着就好,内力没了再练就是了。”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安排了下人去煎药,这会功夫楚寒也终于醒来了。 他狭长的眼睛慢慢睁开,好半天才有了焦距,一看到面前的白若竹,就突然伸手抓住了白若竹的胳膊,“求你救救小瑶” 江奕淳快步拦了上来,一把抓回了他的手,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阿淳的表现也太明显了吧,明摆着是不高兴楚寒抓他胳膊,可是人家现在就是抓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啊。 “我们遇袭,她被抓走”楚寒太虚弱了,说完这句头一歪又昏死了过去。 “玉瑶被什么人抓了?在哪里出的事?”白若竹着急的追问,可惜楚寒已经不能给她回音了。 她伸手再次给楚寒探脉,发现他伤情反倒加重了,估计是一醒来就心急如焚,牵动了五脏六腑,所以他这个时候还是昏迷着更好一些,至少能保住他的性命。 “我安排人去查消息,你让商会也查查,最好能画一副玉瑶的画像。”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想到剑七最擅长还原人像,立即让剑七画出来,果然剑七不负众望,画的惟妙惟肖,并且一次画了好几份出来,方便找人的时候用。 见江奕淳要离开,白若竹突然叫住了他,说:“阿淳,我觉得事情不太寻常,你那边暗中去找吧,我怕打草惊蛇,让对方对玉瑶不利。” 江奕淳点点头,“好,我去去就回。” 等江奕淳离开,白若竹看楚寒在正厅也不合适,就让人弄个简易担架,抬了昏迷的他去以前在白家的住处安顿了下来。 “你这出来半天了,要是一整天不回江家也不太好,江阁老还病着。”白义宏见白若竹愁眉不展,在一旁提醒道。 “吃了午饭就回去,我也跟阿淳他大伯母打过招呼了。”白若竹说道。 只是本来该热热闹闹的午饭,大家都没什么心思,楚寒昏迷不醒,玉瑶生死未卜,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怎样。 等白若竹带了蹬蹬回江府的时候,江奕淳还没赶回来,白若竹想到他身上的伤该上药了,又心疼起来。 她进府打了声招呼,就带蹬蹬去睡了午觉,可是她自己却怎么都无法合眼,想着想着,她又坐了起来,出屋对章嬷嬷交待好好看着小蹬蹬,自己要进宫一趟。 江陈氏听说白若竹要进宫,一脸惊奇的问:“难不成又是去给乐嫔娘娘看病?” “乐嫔娘娘身子好的很呢,只是太后和公主找我说说话而已。”白若竹心里有些不高兴,也懒得去应付大伯母了。 她有太后给的腰牌,很快就畅通无阻的进了宫,赶去了慈宁宫。 玉鬓公主在自己的宫殿,并没到慈宁宫里,但白若竹还是抢先把情况讲给了太后听。 “本来这件事不该让太后您和公主担心的,只是我想玉瑶是公主的朋友,玉瑶有事不跟公主说一声实在不好。”白若竹解释道。 “你说的对,是该跟玉鬓说一声,她也是大人了,我们不该瞒着她,大家一起想办法救救玉瑶那小姑娘。”太后说完就叫人去请玉鬓公主过来。 等玉鬓公主赶到,知道了当前的情况后,立即担心的眼眶都红了,可她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能等那个楚寒醒了,才能弄清楚了,不然让皇上派人查查?”太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白若竹急忙摇头,“不知道袭击他们的是什么人,还是暂时不能打草惊蛇的好,我怕对方下狠手。” 她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楚寒隐藏的秘密,还有他看向皇宫方向的那种眼神,只好如此说道。 感谢书友?n?n?、、妖夜、明月天空、?花颜、幽兰、年末棱楚、熊大爷、深者入戏、梦的打赏,也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群么么 第1198章 反常的公主 “那怎么办?难道要一直等下去?万一小瑶”玉鬓公主说不下去了,急的直跺脚,突然她眼睛瞪圆,看向白若竹问:“不如找宁誉帮忙卜卦?” “听说卜卦需要对象的物品,你手里有玉瑶常用的东西吗?”白若竹觉得这主意不错,她到底是现代人思维,竟然忘了还有卜卦这种东西。 太后看向玉鬓公主的目光却有些奇怪,白若竹倒没多想,她以为皇室子弟知道宁誉能卜卦是正常的。 “有,上次玉瑶来看我,腰上带的玉佩掉了,当时我们都没注意,等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出宫了,我一直让人收好了,想着下次她进宫还给她,哪知道她突然就跟她师兄走了。”玉鬓公主说道。 一听有玉瑶的常用之物了,白若竹立即起身,说:“那咱们尽快去找宁誉。” 玉鬓听了朝太后福了福,“母后,那我们先去占星塔了,晚点有消息我来跟你说一声。” 太后还有些走神,被玉鬓叫了猛然惊醒,有些魂不守舍的哦了一声。 白若竹觉得奇怪,扭头发现太后看向玉鬓公主的目光写满了担忧之色。 白若竹和玉鬓先往她的宫殿去玉佩,路上白若竹试探的问:“公主,是不是皇家的人都知道宁誉懂卜卦?” 玉鬓公主愣了愣,突然脸色变的十分尴尬,她别过头不敢看白若竹,支支吾吾的说:“应该吧,他是国师的弟子,自然能得国师真传了。” “那他到底学了几成呢?我记得他好像出师还早着呢,能不能算准啊?可别忙没帮上,倒误导了我们。”白若竹故意的说道。 果然玉鬓公主有些急了,“不会的!宁誉他很厉害的,肯定能算出玉瑶的情况!” 说完她突然醒悟自己急躁了,被白若竹审视的目光看的格外不好意思,又把头扭向了一边。 这时,刚好到了她的宫殿门外,她急忙说:“我叫宫女去取玉佩。” 白若竹知道她是难为情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嗯了一声。 只是,玉鬓公主是私下里跟宁誉混熟了吗?否则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怎么知道的?还有,她不会是喜欢上宁誉了吧? 白若竹不知道公主喜欢上国师的弟子是不是不行,但看太后刚刚的表现就能猜到太后十分担心了。 还有玉鬓公主是要嫁去突厥国的,她能悔婚吗? 这一天发生了不少事情,白若竹觉得脑袋乱乱的,只好把这些都先扔到一边,想必太后和皇上操心就够了,哪里轮到她多事? 很快,宫女取来了玉瑶的玉佩,玉鬓拉着白若竹朝宫门行去,然后直奔占星塔。 到了占星塔门口,白若竹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她能看到里面打坐的那位垂垂老矣的国师,甚至能看到他眼中的辛酸和无奈,她也说不出为什么,或许是之前太后跟她描述的太过形象了,让她有了很强的画面感。 玉鬓很急切的跟门口的小童说要找宁誉,小童没多问,看样子似乎跟玉鬓已经熟悉了。 很快,小童回返,说:“公子请你们进去说话。” 玉鬓拉了白若竹就奔了进去,她也顾不上白若竹会不会怀疑了,见到宁誉就说:“宁誉,我朋友玉瑶出事了,如今下落不明,唯一知道情况的楚寒至今昏迷不醒,你能不能帮她卜算一下?” 说完玉鬓就把玉瑶的玉佩递了过去,“这是她常用的玉佩,你看看行不行。” “你知道她生辰八字吗?”宁誉问道。 玉鬓想了想,她记得玉瑶比她小三岁多,还记得玉瑶的生日,都一一跟宁誉说了出来。 宁誉点点头,“好,我先试着卜一卦看看吧。” 白若竹退到了一边静静的等着,她实在不敢离宁誉太近了。 宁誉去点了香炉,把玉瑶的玉佩放在香炉跟前,然后念念有词的说了好一阵咒语,又拿起香,让香灰洒了下来。 半晌,他终于停了下来,手中的香已经灭了,只剩了不到原本的三分之一。 他把香放到一边,看向玉鬓说:“因为没有你朋友具体的出生时辰,算出来的信息很模糊。只显示她还活着,身边多水,还有” 他说着顿了顿,似乎有什么不方便说出口。 “还有什么你赶快说吧,人命关天,难道你想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遇害吗?玉瑶才十五岁啊!”玉鬓公主急的叫了起来。 宁誉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好像穿透了一切,看到了遥远的地方,白若竹看过去,猜想那个方向就是国师打坐闭关的地方。 他终于收回了目光,声音却低了许多,“抓她的人跟皇宫有关,我们占星塔的人是为了保护皇宫和皇族而存在,这种话我原本不该说。” “皇宫?皇宫里的人多了,谁知道抓玉瑶的人是不是针对我来的?”玉鬓公主情绪有些失控的喊了起来。 白若竹急忙过去拉住了她,轻声安抚了几句,然后看向宁誉问:“能缩小范围吗?皇宫里不一定没有藏祸心之人,或许这事情不简单。” 宁誉摇头,“如果知道她的生辰还好些。” 问题又绕了回去,楚寒一定知道玉瑶的时辰,他说过玉瑶是他的亲妹妹,可是楚寒还没醒来。 “我这就回去禀告母后,让她安排人在宫里查一查,或许就是皇兄的某个嫔妃做的。”玉鬓公主说着扭头就走,白若竹急忙跟了上去。 难道是因为玉瑶上次进宫极得太后的欢心,又跟玉鬓公主交好,宫里某个娘娘担心她进宫分了皇上的恩宠,所以来了这一出?白若竹一边走一边琢磨着,但又觉得如果真是那样,怎么玉瑶和楚寒离开白家这么久才动手?是不是有些不合逻辑? 又或者这些事跟玉瑶的身世有关? 白若竹想到这里,再次嘱咐玉鬓公主不要打草惊蛇,只能暗中查探,这才告辞返回了白府。 她去给楚寒把脉又开了个方子,这才急急忙忙的回了江府。 江奕淳已经返回江府了,见到她立即说:“有可靠消息说他们过年前就离开了京城,一路朝西行的,至于有没有回返京城,还有在哪里出事就不确定了,不过却有人去碧海派查过玉瑶” 第1199章 我是入赘的 “什么人?”白若竹觉得答案呼之欲出,去碧海派查玉瑶的人肯定就是抓她的那伙人! 江奕淳无奈的摇头,“现在查不到具体的情况,询问的人做的是武林中人的打扮,碧海派还以为是上门找玉瑶挑战的,毕竟她是碧海派掌门的徒弟,还天生力气过人,有挑战者也不奇怪。” 他说着拉白若竹坐下,细细讲了起来。 “那人也是早有谋划的,只是碧海派的人当时并没多想,谁会想到有人查玉瑶那个弃婴呢?那人在碧海派住了两日,跟碧海派一名年长的弟子切磋了几把,还指点那名弟子了一二,那弟子感激的要跟他拜把子。后来两人喝酒,喝的晕晕乎乎的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聊到玉瑶了,那人就问玉瑶进碧海派多久了,怎么年纪那么小就有如此造诣?”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是再查玉瑶的身世! “那年长的弟子糊里糊涂的说玉瑶是个扔在碧海派门外的弃婴,也算是十五年前进的碧海派,当时大概就五、六个月大,他师父说玉瑶身上的衣服还不错的,大概是家里突然遭了大难。” “后来呢?那人问到这里就放弃了?玉瑶身上有没有什么信物?”白若竹急忙问道。 “说是脖子上用红绳挂了个女子戴的琉璃戒指,是紫色的,但碧海派掌门早就交给玉瑶自己保管了。只是那人很久不见了,之后碧海派掌门发现自己的房间被人翻动过,但也没少重要的东西,就以为是弟子打扫的时候没注意,也没多想。” 江奕淳说着无奈的摇摇头,“碧海派到底是西域门派,太过粗心了,直到前不久掌门才发现他一直收着的玉瑶的小衣服不见了,那是玉瑶出现在碧海派那日身上穿着的,掌门留着就想着或许也是个线索。” 说到这里就十分清楚了,玉瑶和楚寒遇袭,玉瑶又被人抓了,那肯定是冲着她的身世去的。 “玉瑶到底什么身世我不清楚,但楚寒肯定一清二楚,曾经我提醒楚寒,玉瑶对他付出了不少感情,楚寒无奈之下才说玉瑶是他的亲妹妹,只是他因为什么缘故瞒着玉瑶,甚至之前一直躲在一旁默默的保护她。我记得玉瑶说她的命是楚寒救下的,很可能楚寒就是情急之下救了玉瑶,才进入碧海派的。”白若竹说道。 “他们到底有什么秘密?”江奕淳皱起了眉头,“你可没跟我提过他们是兄妹。” 白若竹缩了缩脖子,她是没提,就是感觉是人家的**,她不好说来说去的。 “后来他们很快就走了,我也就忘了这一茬了,但是我总感觉楚寒藏了什么事情,他对皇宫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白若竹只好这样解释道。 江奕淳却瞪起了眼睛,语气严厉的说:“他们来自西域,你又不清楚底细,既然发现有问题了,怎么早不跟我说了?难道你还真想收那什么楚寒为徒了?” “喂,多大点事不带又吃醋的!也是因为当初玉瑶拿了丹药救了武柏的命,她的要求就是帮楚寒解毒,我能言而无信了?而且周珏那次多亏他们兄妹帮忙我才没事,这么久相处下来,怎么也是朋友了,再说了他们后来不是走了吗?我早跟你说,你人都不知道在哪呢!”白若竹也来了点火气。 “你!”江奕淳恼火的瞪着她,可是看到她比自己还火大,气焰一下子降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发顶,就好像给小猫顺毛一般,“好了,别气了,现在可不是咱俩吵架的时候。” 白若竹撇了撇嘴,“还不是你先吃飞醋的?今天玉鬓提议找宁誉卜卦,算出玉瑶身边多水,另外害她的人在皇宫之中。” 江奕淳神色变了变,“这兄妹俩的身世看来真的不简单,我会派人去河边等地方寻找,皇宫那边你千万别轻举妄动。” 她急忙点头,“我也劝了玉鬓和太后暗中查查,不能打草惊蛇。” 这时,外面管家来传话,说大夫人请他们过去用晚膳。 白若竹揉了揉额角,本来可以好好跟江家人玩玩的,但她现在实在没了多余的心思。 两人留了蹬蹬在院子里跟章嬷嬷吃饭,怕他再跟去学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为此小蹬蹬十分的不满,还是白若竹答应他晚饭后可以吃两块雪媚娘,他的小脸才阴转晴的。 到了前院正厅,除了江阁老,江家人几乎聚齐了,窦夫人性子太急,最先开口说:“奕淳媳妇也太忙了,别怪表婶多嘴,你这刚回来一天就跑出去了,家里老太爷还病着呢,你这样尽孝可不行。” 白若竹悄悄看了江奕淳一眼,这窦夫人还真是不敢惹江奕淳,明明他们两人一起出去的,窦夫人就盯着她说了。 江奕淳要开口,却被白若竹悄悄拉了拉,然后她笑着对窦夫人说:“表婶教训的是,只是我家的生意以往都是我在打理,这突然搬过来,但手头事情却一下子安排不齐全,只能这两日让我好好捋顺了。至于老太爷的病情,真的是我说的那样,只要居住环境改善了,别总吹着冷风就能好。” 窦夫人撇撇嘴,“你一个外嫁女,家里生意都归你管?怎么可能!” 白若竹觉得好笑,“还确实是我在管,好在我两个哥哥和大嫂都没意见,家里和睦的很。” 窦夫人还想说话,江奕淳却冷着脸开口,“谁说她是外嫁女了?” 他是难得开一次口,众人听了都不由看向他,什么意思?白若竹不是外嫁女是什么?她难道没嫁给江奕淳吗? “我是入赘到白家的,她何时成了外嫁女了?如果不是皇上下旨,我们岂能住到江府了?”江奕淳一席话说出,江家人彻底傻掉了。 白若竹也愣住了,但随即心里生出了暖意,这个时代的男人在乎面子,觉得赘婿是最丢人的事情,可她的男人为了护着她,为了她以后的生活不会太被动,竟然自己说起了此事! 果然,就是家里最向着江奕淳的江学祥脸色也变的异常难堪 感谢书友?n?n?、、明月天空、妖夜、熊大爷、深者入戏、幽兰、rnrn、半梦半醒的打赏!某咔知道最近更新确实不给力,才更要感谢大家对某咔的不离不弃,某咔会努力调整下状态,努力增加更新。 第1200章 告御状 “奕淳,你怎么”怎么说这种话?江学祥满脸的不赞同。 江奕淳却十分的坦然,他冷冷的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表情,依旧是那般淡然的说:“我说的实情,当初我确实是入赘到白家的,反正我已经被逐出家族了,入赘到谁家还用跟谁打招呼吗?” “那、那是当年你爷爷在气头上,你如今是四品的官位,怎么能去做赘婿呢?”江学祥着急的说道。 “大哥你着急也没用啊,不能去也已经做了。”窦宁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说道。 窦夫人也是个阴险的,她立即对白若竹说:“若竹,你也不劝劝奕淳,他好好的男儿怎么能做赘婿呢?” 白若竹冲窦夫人笑笑,“以前的事做不了数的,谁也不会专门去调查了,阿淳也是被逼急了才说出来,你们也就别难为他了,当初他一个人流落在外面也是孤单,那时候做事还遇刺受了很重的伤,甚至连记忆都没了,我爹看他孤零零一个人,才想他入赘到我家的。” 一提到过去,江学祥脸上的不赞同转瞬变成了愧疚和心疼之色,十二岁的孩子就流落在外,能长大就不容易了。 “好了,谁也别提这事了,好好的说什么若竹家的事情,他们两口子刚刚回来,你们就别拿长辈架子挑理了!”江学祥板着脸说道。 所有人都不吭气了,这府里怎么说江学祥都是长子,未来的继承人,只是江学祥平日里性子温和,很少对人说重话。 因为这个小插曲,之后的晚饭倒没人再闹什么幺蛾子出来,但能看出江陈氏心情出奇的好,特别热情的叫这个多吃点,叫那个添碗饭的,今天她男人可算是发威给她长面子了。 第二日,宫里那么没传来什么消息,江奕淳和商会那么都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白若竹和江奕淳回白府看楚汉,但他内伤实在太重了,依旧处于昏迷之中。 白若竹也想过用针灸强行弄醒他,但他的伤是内力伤了脏腑,她不敢胡来。就是强行把人弄醒了,可能事情都没说清楚又晕过去,还搞不好会让楚寒内伤加重,甚至伤重不治。 “现在怎么办?”白若竹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等吧,玉瑶那孩子不是短命的面相。”江奕淳说道。 本来很紧张的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不知道你懂得看面相呢?” 江奕淳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以后慢慢就知道你夫君有多厉害了。” 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这时,外面突然有下人来报,说:“姑爷,大小姐,你们赶快去看看,宫里来了公公,说是江阁老去告御状了。” “什么?”江奕淳一下子瞪起了眼睛,“那死老头真敢告?” 白若竹起身,皱起眉头问:“他就是有心也无力吧?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携手去了正屋,说实话此时两人心里是愤怒多过担忧,甚至他们根本不担心江阁老告御状能占到什么便宜。 到了正屋才发现来的太监正是皇上身边的王顺,江奕淳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很明显在这件事上,皇上是向着他们的,看看皇上派王顺过来就知道了,为的还不是提前给他们通个气了,否则派个小太监来不就行了? 两人见了王顺客客气气的行礼,白若竹借机递给王顺一个荷包,说:“王公公辛苦了,这是请您喝茶的。” 王顺笑呵呵的收下,说:“咱们边走边说吧,可不能耽搁了时间,宫里那两位可不好伺候。” 一听这话,白若竹就知道还有一位肯定是贤王了,如果没有贤王,江阁老怎么去告御状? 三人骑马朝皇宫行去,路上,王顺压低了声音,说:“说是今早贤王去江府探望江阁老,江阁老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自己被你们胁迫了,贤王一怒之下,就让人抬了江阁老随他一起进宫告御状。”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江阁老还真好意思 两人又问了王顺些情况,朝他道了谢,转眼间已经到了宫门。 进了皇宫,三人直奔御书房,结果还没到门口,就能听到贤王的大嗓门了。 “皇上,这简直就是不孝啊,怎能如此对待老人?你还派人喊他们来对质什么,就该直接让禁卫军把人抓了关进天牢!”贤王气愤的说道。 皇上那边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的说:“皇叔,朕不是昏君,没有不审问就抓人下天牢的规矩。” “那也要看对谁,他们简直是罪大恶极!”贤王说道。 王顺在外面清了清嗓子,说:“启禀皇上,江大人夫妇带到了。” “叫他们进来说话吧。”皇上嘴角挑了起来,有好戏看了。 江奕淳大步走进御书房,白若竹紧跟其后,两人朝皇上、贤王、江阁老行了礼。 礼数周全之后,江奕淳看向贤王问:“老远就听到王爷说我不孝,不知道这不孝从何而来?” “还非得我一点点的给你们数清楚了?第一,你们对老人不尊敬第二,你们未经老人同意拆了他的屋子第三,你们给老人强灌药和食物,虐待老人。你们面对的是江阁老,是三朝元老,不是你们随便能揉捏的!”贤王说着差点就跳了起来。 江奕淳听了冷笑了一声,“那我今天就在皇上面前解释清楚了,第一,我们礼数周全,何来不尊敬?第二,他的草庐适合老年人住吗?他为了自己的清名要住草庐,却风寒反复发作,这事还能任由他胡闹了?第三,他使性子不吃药,如果不是为了他好,谁会去灌药?” 他说这些话心里其实十分别扭,尤其是说“为了他好”的时候。白若竹看出他的心情,朝他使了个眼色,后面的就交给她吧。 她上前施施然行礼,说:“请皇上请几名御医过来给江阁老诊脉,到时候自然明白我们是孝顺还是不孝了。” 皇上听了点点头,对王顺说:“叫人去太医院喊三名御医过来。” 贤王在旁边却冷哼的说:“简直是强词夺理。” 第1201章 圣前对质 “是不是强词夺理,找御医来给爷爷的病就好了。”白若竹淡淡的说道。 江阁老这时候开口,指着白若竹说:“你这个女子身份卑微,心肠恶毒,表面说给我治病,其实就想气死我,还挑唆我孙子给我灌药,不把我当人对待,今天非得让皇上治你的罪不可。” 白若竹笑了起来,“这会你承认是孙子了?还有你今天中气十足啊,之前不是缠绵病榻多日吗?既然身体都有起色了,还不能理解我们的苦心呢?” “你什么苦心了?你就是想害死我!”江阁老说的格外的激动,但这次他还真没像白若竹跟江奕淳刚回江府时那般咳嗽了,他指着白若竹,眼眶微微发红的说:“老夫一世清名都要被你毁了,我住了几十年的茅庐被你故意拆了,气的我差点晕死过去,你是巴不得直接气死我吧?” “爷爷,你是对我有成见吧?别忘了这几日是谁在给你治病,你晕了是谁就醒的你,我要是想害你,我干嘛那么麻烦,你病情这样反反复复,定然活不过半年。我要是想害你,眼睁睁看你病着好了。”白若竹觉得好笑,她还真不喜欢江阁老死,就跟白老爷子一样,这种人虽然讨厌,但死了也麻烦,你得给他守孝吧?否则律法就能治你的罪。 “皇上!”贤王在旁边叫了一声,“你听到了吧,这妇人开口闭口就在咒江阁老啊!” 这次江奕淳实在忍不住开口了,“若竹是医者,只是从医者的角度实话实说,难道大夫说实话就是咒人?江阁老老糊涂了讳疾忌医就算了,贤王不该糊涂了吧?” “你找死!”贤王气的吼了起来,冲过去抓住了江奕淳的脖领子。 “够了!”皇上低喝了一声,“你们找朕评理,朕还没说话,你们自己就吵起来,道理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白若竹后退一步躬身垂头,以示自己对皇上的尊敬,贤王也只好不忿的松了手,退回了自己原本站的位置。 这时候,王顺通传,说御医带到了。 “带进来,叫他们给江阁老诊脉。”皇上语气有些不虞,刚刚实在是太吵了。 三名御医没有白若竹熟识景胜,看来王顺也是知道避讳的。三人轮流给江阁老号了脉,还一起商量了几句,这时候为首的御医上前行礼,对皇上说:“启禀皇上,江阁老是染了风寒,倒不是大毛病,吃几副药就好了。” 贤王眉毛竖了起来,“不会半年后有性命之忧?” 那御医有些吃惊,“普通风寒好好医治,怎么会有性命之忧?” 贤王露出得意之色,对皇上说:“皇上,你听到了吗?江阁老不是什么大毛病,那白氏就是危言耸听,故意诅咒江阁老。” 皇上看向白若竹,“白氏,你如何解释?” 白若竹不急不缓的说:“皇上,容臣妇问御医几个问题。” 皇上轻嗯了一声,以示赞同。 “三位御医,之前可给江阁老诊治过?或者说江阁老之前有御医去看过病,已经在太医院有记录吧?” 一名年迈的御医开口说:“老夫擅长治疗风寒,上个月给江阁老开过方子,太医院也记录在案过。” “那前辈该知道江阁老的病情一直反复,甚至这阵子早朝都不能上了,一直告病在家吧?要是几副药就能治好的风寒,怎么会久治不愈?”白若竹问道。 为首的御医脸色有些难堪,大概觉得自己被质疑了,急忙说:“那是江阁老年迈,身子骨虚弱,这大冷天病情容易反复。” 白若竹没接他的话,而是问之前那名老御医:“前辈今日把脉,可觉得江阁老的身子比以前好了一些?” 老御医想了想,点点头说:“确实如此,看来江阁老在家休养是对的。” 贤王此刻已经不耐烦了,瞪向白若竹说:“白氏,你问这些废话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掩盖自己的罪责了?” 白若竹没理他,而是对三名御医说:“江阁老确实是普通风寒,你们诊的没错,也确实是几副药就能好的病,同样他不好,也确实是天冷病情反复了,这些都没错。所以我把他的草庐拆了重建,打算给他装上地暖,来年冬天他也就不容易再染上风寒了。我让他搬去温暖遮风的屋子有什么不对,你们说他这把年纪,这样染了风寒,适合住四面漏风的草庐吗?” 为首的御医一拍脑袋,“我就说江阁老怎么病情反复呢?原来是住的地方简陋,这可真的不好,长久下去,别说是风寒了,搞不好会得风湿痛的。” 那名给江阁老诊治过的老御医也说:“对,是该住温暖遮风的屋子,还得生火盆子,老人家不能受冻。” 江阁老气的脸都涨红了,对着三名御医大叫:“你们有没有脑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夫一生清廉,住了几十年的草庐早习惯了,怎么会怕那点寒冷?” 白若竹在旁边不咸不淡的说:“岁月不饶人啊,你以前住没事是你年轻,可你今年要六十了。” 江阁老气的大口的喘气,贤王急忙给他顺气,瞪向白若竹说:“即便是这样,也不是你随便拆江阁老草庐的借口,我看你是想气他吧?” “听闻王爷曾是爷爷的学生,所以一直对爷爷十分的尊敬,那学生岂有不希望老师身体好,长命百岁的?爷爷年纪大了性格固执了些,但为了他的健康,为了他能早日康复,草庐是肯定不能住了,我们夫妻出钱出力帮他重新修屋子难道也是不孝?看着老人生病不阻止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看着他病情加重就是孝顺了?”白若竹说着摇了摇头,“孝顺不是一味的顺从,事实也证明,爷爷的身体确实好转起来了。” 三名御医在旁边也点头,江阁老这种老病号确实是自己不配合,要是病情又反复,不是成了他们说“几副药就好”是错断吗? 王顺见贤王神色不断变化,故意递了个台阶,“是啊,大家都是为了江阁老的健康着想,能说清楚就好了,既然江阁老身体好转了,不是皆大欢喜吗?” 第1202章 孝顺不是一味顺从 贤王此刻脸色阴晴不定,他脑海中一直盘旋着白若竹清朗的声音“孝顺不是一味的顺从”、“看着老人生病不阻止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看着他病情加重就是孝顺了?” 他突然也觉得江阁老有自己傲骨无可厚非,但江阁老这样固执的坚持下去确实对身子不好,他一直把江阁老视作恩师,哪能看着他病情反复,一天天衰老下去? 江阁老见贤王也不帮自己说话了,心里急的要命,结果这一急,又咳嗽了起来。 “爷爷的身子养了两天,本来都有起色了,这一出来告御状,路上又吹了风,刚刚情绪也有些激动,怕是又要反复了。”白若竹还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们这些晚辈也是希望老人健健康康的,这才好点的病情又反复了,实在让人着急啊。” 贤王脸色更加难看了,如果不是他带着江阁老来告御状,江阁老也不会吹到风吧? 这样想想,早上他去江府探望时,江阁老的气色是好了许多,声音都不像之前那样中气不足了。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身子好的很!我就是死了也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是巴不得我死,好落个清净了。”江阁老气恼的喊了起来。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来,瞧瞧,这没理了,就开始跟泼妇一样胡搅蛮缠的闹了。 “我们怎么会盼着爷爷生病?就是我刚刚说的,你大可问问三位御医,你这病情反复了两个月了,如果继续在草庐里吹风,吃的营养也不够,身子骨越来越差,能不落病根吗?后面冬天是过去了,但春寒也不能小觑了,而你这病根要是落下了,即便到了三伏天,手脚都是冰冷了。” 她说着看向三名御医,“你们说以江阁老的年纪和身体情况,风寒反复三四个月,会不会落病根?他为了清廉,天天喝粗粮粥,能不能把身体养好了?这样下去半年后会不会生命有危险?” 白若竹一连几个问题,问的三名御医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很快,三人纷纷点头,“夫人说在理,确实很危险。” 白若竹看向贤王,“王爷,如今能证明臣妇不是在诅咒长辈了吧?” 贤王的脸涨红起来,他这会还在自责呢,被白若竹一反问,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还有,这两给爷爷专门安排了药膳,还有燕窝粥温补身子,他固执的不配合治疗,我们也是无奈,即便让他恨上我们,但只能能治好老人的病,我们就是担上骂名又如何?”白若竹继续说道,还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好像快哭出来一样。 江奕淳在旁边低着头差点就笑出来,这丫头真是演上瘾了,这下可真的把江阁老给气坏了。 果然江阁老伸手指着白若竹,“牙尖嘴利,牙尖嘴利!” 白若竹心里偷笑,江阁老这种刻板的老文人想跟她斗嘴,哪里是她的对手? 下一秒,就见江阁老两眼一翻,人就软倒了下去。 “老师!老师你怎么了?你快醒醒!”贤王反应很快,扶住江阁老担心的叫了起来。 白若竹看在眼里,心道不管贤王这人是不是不讲道理,但他对江阁老的感情倒是真的。 三名御医也吓了一跳,纷纷冲过去给江阁老把脉,却不想白若竹好像闪电一般,突然就到了江阁老面前,几枚银针一出,江阁老就悠悠转醒了。 “江夫人真是好针法,神乎其神啊!”为首的御医由衷的赞道,此刻他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写满了崇敬之色。 另外两名御医也纷纷称赞,让刚刚醒来的江阁老又气的不行,他是来告御状的,为什么白若竹一点事都没有,还得了御医们的称赞?看皇上和贤王的样子,是都不想治她的罪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白若竹朝三人拱手致谢,谦虚的说:“小妇医术一般,也就下针勉强能见人,也是当初去江南参加学宫比试,路上遇刺,小妇一下子给几十人解毒治疗,倒把针法给练快了。” 皇上眸色微闪,他不由想起当初多亏江奕淳夫妇保住了武柏的性命,后来又挤破了端王的谋反,否则很可能丹梁国现在还处于内战之中。 这样一想,皇上看向白若竹的目光也和善了几分,他一直有些瞧不起这农妇,觉得她配不上奕淳,甚至还找过她麻烦。但如今看来,这农妇确实有她出色的地方,也难怪奕淳要坚持了。 贤王因为之前在守皇陵,并不知道白若竹说的事情,他张了张嘴想询问,但又抹不下脸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皇上见江阁老一脸气愤还要说话,急忙说:“既然误会已经澄清了,江阁老就赶快回家静养吧,你这身子经不起折腾了,不要再让病情反复了,朕和百姓还需要你啊。” 这话让江阁老非常受用,“老臣定当早日还朝为陛下分忧,只是老臣一世清名,不能接受他们那样的奢靡做派。” 皇上摆摆手,说:“这是你的家务事,而且养身子怎么就是奢靡了?按你这样说,朕和太后身体不好也不能进补调理了?” “老臣不是”江阁老一听急忙解释。 “好了,朕知道你的性子,你两袖清风,宁可自己吃苦,也要为百姓分忧,但身体是一切的本钱,你把身子养好了,才能起到自己的作用,今天就到这了,回去好好养身子吧。” 皇上挥了挥手,示意几人都退下吧。 白若竹朝江奕淳挤挤眼睛,两人行礼要带江阁老一起离开,却不想江阁老一袖子甩开,“老夫自由贤王接送,轮不到你们假好心!” “我送老师回去就行了,你们去忙吧。”贤王有些没底气的说。 白若竹朝贤王福了福身子,“那就有劳王爷了,夫君身上的伤也该上药了,就容我们先行告退了。” 一提到江奕淳身上的伤,贤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这会也觉得之前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会不会真的是江阁老太固执了? 皇上命王顺送贤王和江阁老离宫,路上贤王便向王顺问起了八大学宫比试之事。 第1203章 线索:王 刚好这事王顺是知道的,当时八大学宫比试涉及舞弊,皇上十分的气愤,在御书房连着找了几名官员问话,甚至处理了好一批人,王顺跟着也把细节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所以,那时候王顺对白若竹这位女学士就十分的佩服,所以白若竹后来进宫里碰上王顺的时候,他对白若竹都十分的客气和照顾,只是王顺自己没提罢了。 王顺细细的讲了起来,江阁老一脸的不爽,还没少瞪王顺,觉得王顺是被白若竹给收买了。 “哼,到底说红颜祸水,如果不是她,那臭小子也会私自动用兵力,这本来就违反了军规。”末了,江阁老依旧拿出了他的规矩来说话了。 王顺笑了笑说:“我倒觉得江大人做的没错,江夫人确实是江大人的夫人没错,但也是北隅学宫代表队的成员,江大人负责护送、保护北隅学宫代表队,论理也不该让北隅学宫的成员被人污蔑,让北隅学宫蒙羞吧?” “说到底也是她不守妇道,给外男看病造成的。”江阁老依旧找茬。 王顺叹了口气,说:“江阁老,您忘了那武柏被救了下来,是多关键的一件事啊,当时可是端王设计要逼武烈投靠他啊,就是端王造反那件事,江夫人也是立了功的。” 江阁老还要多说,但已经走到了宫门口,王顺心里虽然在骂江阁老是个老顽固,但依旧笑呵呵的朝他和贤王行礼,说:“王爷、江阁老慢走,奴才就送到这里了。” 贤王挥了挥手,示意王顺可以回去了,江阁老却冷哼了一声,那样子是连王顺一起讨厌上了。 等两人出了宫坐上了马车,江阁老又用鼻子哼了一声,说:“不知道那白氏给了王顺什么好处,还帮起她说话了。” 贤王皱了皱眉头,“王顺曾经是伺候先帝的,如今跟了皇上,本王还是知道他的性子,断然不会帮白氏编好话的,看来那白氏确实是名才女。” 江阁老听了不屑的说:“什么才女?农家能出什么才女?” “此言差矣,丹梁国有不少耕读世家,就是咱们丹梁国的祖皇帝就是农户出身,老师可不能看不起农户。”贤王语气中带了丝丝的不悦。 江阁老被说的一下子噎住了,但他依旧不相信白若竹那种农家女有什么本事,还不是江奕淳那小子给她造的势,也不知道她到底给那臭小子灌了什么**汤。 贤王见江阁老依旧一脸的不爽,心里就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贤王此刻默默叹气,他这位老师确实正直不阿,可年纪大了,却有些过分固执了。 白若竹夫妇回家不久,白家便有暗卫过来报信儿,说楚寒醒了。 “好,我们赶快过去看看。”白若竹急忙说道。 江奕淳脸拉长了几分,在他看来,自家女人对楚寒的关心也太多了点吧,只是如今她心里担忧玉瑶,他也不忍心多说,以后可得好好提醒提醒她,不许为别的男人紧张了。 两人骑马奔赴白府,一进门就直奔了楚寒住的院子,过去林萍儿和白义宏都守在那里了,但两人脸上依旧写满了担忧。 “若竹啊,楚寒又晕过去了,你快看看他要不要紧,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啊?”林萍儿焦急的说。 白若竹心里咯噔一声,又晕过去了,那不是白醒了吗? 她快步进屋,抓住楚寒那削瘦的手腕把脉,半晌,她松手说:“还好,情况没有恶化,只是他需要时间才能让身体恢复。” “闺女,刚刚楚寒醒了就跟服侍的丫鬟说玉瑶被人抓了,还说什么王。”白义宏在旁边说道。 白若竹差点拍自己的脑袋,她这是关心则乱,怎么忘了就算自己没来,楚寒也能跟在场的人说几句话啊。 旁边的丫鬟急忙上前行礼,恭敬的说:“楚公子说找你救救玉瑶,说抓玉瑶的是王什么,奴婢就听清楚了王,后面楚公子又昏迷过去了,怎么问都没再说话。” 白若竹点点头,给了丫鬟点打赏,“你注意看着他,他要是再醒了说什么,一定要记下来。” “是,奴婢记住了。”丫鬟急忙福了福身子。 一众人出了楚寒的屋子,白若竹看向江奕淳,问:“京里姓王的大户人家多吗?还有宫里可有姓王的嫔妃?” 江奕淳眉头紧锁,“王是大姓,还真的有不少,我派人去一一排查吧,宫里的情况我也不太熟悉,晚点给你消息。” 白若竹点点头,“你安排下让下面人去做,身上还带了伤的。” “好。”江奕淳眉眼又染上了笑意,到底他家娘子还是最心疼他的。 晚饭时候,白若竹和江奕淳还是回了江家,饭桌上,窦夫人又开始冷嘲热讽的了,白若竹本来就心烦,直接放下筷子说:“我去看看爷爷的情况。” 说完她就往出走,江奕淳也起身跟了出去,他干脆连句解释都懒得说。 窦夫人气的脸有些发红,说:“我到底是他们的长辈,有这样对待长辈的吗?长辈还不能教训他们几句了?” 窦芸在旁边急忙拉了拉她娘,一副怕惹事的样子,另一边窦兴德不咸不淡的说:“大哥怎么总跟着大嫂后面啊,家里不该是男人做主吗?” 窦夫人嗤笑了一声,“有什么好想不通的,你大哥不是自己都说是入赘的吗?” “好了!”江学祥听不下去了,板着脸说:“一家人聚在一起就和和睦睦的,奕淳有自己的差事要出门,若竹也有生意要打理,以后他们出门做什么,都不要多问了,这些年两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这些长辈没帮过他们一丝一毫,现在有什么资格教训他们?” “大哥,话不是这样说的,奕淳是有差事可以理解,若竹是名女子,不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总跑回娘家合适吗?”窦夫人不担心的说。 窦宁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多嘴了,她这才愤愤的吃起了饭。 白若竹和江奕淳去看了下江阁老,然后回了自己小院,结果当晚,白府来人敲了江家的大门 以下内容不收费昨天中午,某咔儿子幼儿园的老师突然打电话通知说他疑似得了手足口,叫我接回家去医院检查。某咔当时很吃惊,身边没孩子得手足口啊?这几天冷,我们放学也没去其他地方玩,这时老师才说班里有两个孩子得了手足口了,我问她怎么没跟我们家长提过?她还跟我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自己就能好。可是即便不是大问题,也不该隐瞒的。后来去医院确诊是被传染了手足口,我跟我儿子一起玩的妈妈提醒了一声,让她们注意观察,结果不久老师打电话过来,语气里责怪我跟别人说了,意思说我制造恐慌。班里三名宝宝同时得手足口,就该注意了,该停课停课,该消毒消毒,竟然还不让人说?本来对这家私立幼儿园感觉不错的,现在真的印象打折,这种传染病即便很快能好,但能避免谁不想避免,宝宝得了手足口嘴里起泡也很痛苦的,既然知道有危险,干嘛不避免了,少让孩子受苦呢? 最近半个月都要照顾孩子,更新方面尽量努力吧,唉。 第1204章 楚寒的秘密 “主子,白府来人报信,说楚寒醒了,点名要见你,他说见不到你人,他不会多说半句。”半夜,剑七轻轻叩了几下门,在屋外轻声说道。 白若竹和江奕淳睡觉都很惊醒,两人立即起身三五下把衣服穿好了。 “还有,江府的人故意拦了人不让进来,还是暗卫给我传了信儿进来的。”剑七静默了片刻,还是开口说出了实情。 白府那边要报信儿,就安排了一名护卫来江府的,结果江府那边不知道谁的主意,硬是把人堵在了外面。躲在暗处的暗卫发现了动静,这才报告给了剑七。 江奕淳听了冷哼了一声,“这事我明日会处理的。” 白若竹没说话,江家这边也该江奕淳给他们个下马威了,江家的人太嚣张了。深夜来寻,肯定是有急事,他们竟然故意把人挡外面,不怕耽误了急事吗? 不过眼前重要的是楚寒那边的情况,他既然要求只跟她讲,那肯定是重要的秘密了,甚至很可能是玉瑶的身世。 白若竹交待章嬷嬷看着蹬蹬,这才跟江奕淳骑马直奔白家。 到了楚寒的住处,楚寒虚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叫白若竹一个人进来吧,这事我不能跟太多人说。”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明显不高兴了,白若竹急忙回头拉了他的胳膊,小声说:“好了,被跟病人计较,你去陪我爹娘说说话,大半夜也把他们担心坏了。” 江奕淳的脸色这才好些,转头去见白家二老了。 白若竹进屋,看到楚寒虚弱的靠坐在床头,屋里的丫鬟已经被他打发了出去。 “你总算来了,否则我怕我又要撑不住了。”楚寒有气无力的说。 白若竹走到床边,白了他一眼说:“那你还说废话?” 楚寒嘴角露出苦笑,低声说:“本来这事我是想烂在肚子里的,但对方明显是因为玉瑶的身世抓她的,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能让她出事。玉瑶的生父是丹梁国的先帝,所以她算得上你们的公主了。” “什么?”白若竹吃了一惊,她本来以为楚寒和玉瑶有秘密,可能是家里跟丹梁皇族有仇什么的,甚至像小燕子一样,被皇帝搞了什么冤案,却不想玉瑶竟然是先帝的女儿! 主要玉瑶的长相有西域人的血统,所以白若竹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 “那你跟玉瑶是亲兄妹,你也是先帝之子?”白若竹突然想到了这一茬。 楚寒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我跟玉瑶不是一个父亲生的。” 白若竹听的嘴角抽了抽,感觉这里面有不少八卦啊。 楚寒叹了口气,继续讲道:“我娘是西域圣殿的圣女,而我父亲叫唐癸,你或许没听说过,但丹梁皇族就姓唐,他其实是丹梁国曾经送去西域的质子。” 他见白若竹露出不敢置信之色,苦笑了一声说:“三十多年前,西域势大,丹梁国君为了国泰民安,派了一名皇子去西域也不足为奇,后来几年,丹梁国国力慢慢强盛,先帝也登基做了皇帝,但我爹已经在西域和我娘成亲,并不打算返回丹梁国了。只是” 他又叹了一口气,“十几年前,先帝出访西域,有人背后陷害下毒,导致我娘**于先帝,甚至一度我爹跟先帝几乎反目。后来先帝返回丹梁国,我娘却发现有了身子,之后就生下了玉瑶。只是玉瑶身份特殊,我娘只能送了她去碧海派,嘱咐我暗中保护她,还要求我不能跟玉瑶相认,更不能告诉她的身世,怕玉瑶知道了心里难受。” 原来是这样! “之前你身上轮回之毒来自你娘,那到底她是怎么中毒的?”白若竹急忙问道,可以想象,楚寒的娘肯定是在生下玉瑶之后中毒的,否则以轮回的毒性,玉瑶也是要中毒的。 “迄今为止,我都不知道她是如何中毒的,我们一家被人陷害,我爹遇刺,我娘中毒昏迷,如果不是我娘的师父将她藏了起来,她也活不到如今,至于那幕后黑手,我也毫无头绪。”楚寒说道。 “如此说来,你也是丹梁国的人,至少是王爷之子了。可对方为什么要抓玉瑶?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你说姓王的人,到底指的谁?”白若竹问道。 “我不是说姓王的人家,我是说安排杀手袭击我们的肯定是某个王爷,因为我在其中一个人破了一个口子的衣服上看到了蟒服的图案。至于他为什么抓玉瑶,或许知道玉瑶是先帝之女,想抓玉瑶去邀功吧。”楚寒说着揉了揉额角。 白若竹突然想到死了的那个李易,他也是先帝之子,如今又来个先帝之女,这先帝还真是风流,到底都能洒下种子 至于抓玉瑶去邀功这个说法她不相信,如果是邀功,早该把人交给皇上了,但为何还没动静呢? 她朝楚寒看去,只见楚寒微垂着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还是不想让她看到表情,说不出缘由,她总觉得楚寒言之未尽,还隐瞒了些什么。 “其他没什么了?如果你事情不说全,恐怕会漏掉什么线索,影响我营救玉瑶,她是你唯一的妹妹,你总不希望她在坏人手里受苦吧?”白若竹试探的说道。 果然楚寒身子微微一颤,明显是想到了什么,但他依旧垂着头,没有多说半句。 半晌,白若竹微微叹了口气,说:“好吧,你好好休息,药按时喝着,想到什么就让下人给我传信儿,我会派人继续寻找玉瑶的。还有,玉鬓公主跟玉瑶交好,我已经把玉瑶失踪的事情告诉了她,求她和太后帮忙一起找人,你觉得是否该把玉瑶的身世告诉太后和皇上呢?” “不要!”楚寒反应很激动,突然就喊了一声,如果不是他现在虚弱的中气不足,怕是这一声要喊的很惊人了。 白若竹吃惊的看着他,“为什么?” 楚寒又垂下了头,“玉瑶身世特殊,到底是有碍伦常,我娘也不希望她回到皇家被人嘲笑,所以这事不能说出去。” 白若竹听了冷哼了一声,“你说谎!既然你娘不喜欢玉瑶回到皇家,那你们来京城做什么?别说你是因为要找我解毒,如果真是这样,你解了毒就早该回西域了!” 第1205章 就是不肯说 楚寒猛的抬头,脸上写满了慌乱之色,他想找理由解释,却发现对上白若竹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他嗓子眼儿好像被人掐住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既然你要我帮忙,就别这也隐瞒那也隐瞒的,否则耽误解救玉瑶的时机怎么办?”白若竹又说道。 “我没隐瞒什么,我跟玉瑶也没想过害人,更没打算骗谁,所以你不需要想太多了。”楚寒也来了脾气,语气生硬了许多。他气虚,这句话说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白若竹愣了愣,心里升起一股失望的情绪,这大概就叫道不同不相为谋吧,她拿人家当朋友了,但人家却不肯敞开心胸。 如果是平时,她也不想追根究底的打听人家的**,但此事牵扯到玉瑶的性命,也就是因为玉瑶身上有秘密,才会被人抓了起来,而楚寒隐瞒的事情很可能是追查玉瑶下落的重要线索。 她默默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说:“既然你不想多说,我也不追问了,目前只有一个法子,你说下玉瑶的生辰八字,我好让宁誉再帮她卜算一次,之前因为没有她的具体时辰,所以算的不怎么准确。” “宁誉算出了什么?”楚寒急忙问道。 “说是她身边多水,还说抓她的人跟皇宫有关。”白若竹说道。 楚寒的眉头皱到了一起,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玉瑶到底是什么时辰出生的?”白若竹见他半天不说话,只好开口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楚寒垂着头说道,似乎在躲避白若竹的目光。 他有些紧张了,宁誉没有具体的八字就能算到部分信息,如果有了玉瑶的生辰八字,会不会推算到更多?甚至推算出她的命格? 白若竹这次真的是气的牙痒痒,她一巴掌拍到旁边的桌子上,大声说:“楚寒,现在是你找我帮忙,我也是在尽心尽力帮你打探玉瑶的消息,可你却一再隐瞒,我体谅你们身世坎坷也就算了,可你连玉瑶的出生时辰都不想说,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现在我们根本没有多少头绪,多拖一天,玉瑶就增加一分危险,你到现在还想不通,有什么比人活着更重要?”白若竹说了半天,见楚寒还是垂着头,她气的一甩袖子扭头就走,“行,你爱说不说,反正我已经尽力了,说什么相依为命的妹妹,都是假话,你根本就不担心她!” 等白若竹的身影完全消失,楚寒痛苦的把双手插进了头发里,他身子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就好像一头受了伤的小兽。 “我怎么不担心她了?我怕说了更会让她万劫不复了”楚寒喃喃自语的说道。 白若竹和江奕淳去跟白家二老打了声招呼,又连夜赶回了江家。一路上,白若竹气的直磨牙,絮絮叨叨的跟江奕淳说楚寒的冥顽不灵。 “你说说他脑袋里到底是什么?塞了驴毛吗?都什么时候了,还隐瞒这个隐瞒那个,连玉瑶的出生时辰都不敢说,他这是就人帮忙,倒摆起架子了。”白若竹越说越来气,“他那人性子就有问题,以前我就说过他是玉瑶亲哥哥的事情得告诉玉瑶,可怜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还一直爱慕着自己的亲哥哥,这不是耽误人家吗?现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了,又是这样优柔寡断、磨磨唧唧的,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了玉瑶好?” 江奕淳倒没什么生气,只是淡淡的说:“如果不是看你担心玉瑶,这些事情我不会插手的。” 白若竹愣了愣,她明白江奕淳的意思是对楚寒没什么好印象,那个人秘密太多,藏起来的事情也太多,实在让人觉得不放心。 不过他也说到了重点,她担心的是玉瑶,就是再生楚寒的气,也不可能不救玉瑶的。 “那如今怎么办?楚寒说他在混乱中看到一个黑衣人衣服破空里的蟒袍图案,所以确定对方是个王爷,京里王爷不多,倒是缩小了范围。”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伸手去抚平她的眉心,说:“你先别操心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否则明天要头痛了。我会安排下面的人去查,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白若竹点点头,这几天来回奔波,她确实累了,这折腾过去了大半个晚上,也睡不了几个时辰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若竹才刚起身,江陈氏就已经到了她的院子,追问起晚上白府来人的事情。 “让大伯母担心了,是家里一名借助的亲戚发了急症,所以我爹娘才急着找我回去救人,还好没耽搁太长时间,人是救了回来。”白若竹一早就想好了借口,当然她也没忘了前一晚有人故意阻拦。 “竟然是这么大的事情,还好人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听说昨晚门房故意刁难,我已经跟你大伯说了此事,叫他好好管教管教那边,免得下面的人都翻了天了。”江陈氏笑眯眯的说。 白若竹知道江陈氏肯定不是特意来关心的,朝她福了福身子,说:“若竹谢过大伯母了,只是不知道谁给了那奴才这么大的胆子,可真是差点耽误了救人啊。” 江陈氏脸上笑容更大了几分,低声说:“门房那边平日里跟你堂叔一房走的近,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真是不分轻重啊。” 那意思门房是江学斌的人了?白若竹也明白江陈氏是想利用她这件事,让她出头和江学斌一家子斗,然后江陈氏好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里,她冲江陈氏笑了笑说:“就有劳大伯父好好劝劝堂叔了,虽然他也姓江,但到底做人还是需要知道本分的。” 江陈氏瞬间脸上都笑开了花,她知道已经顺利的将白若竹拉到同一阵营下了。 白若竹倒也说不上多喜欢江陈氏,但江陈氏简单,一眼能看透,虽然蠢了一些,但也算直来直去的。更重要是江学瑞是江奕淳的亲大伯,对他们夫妻也是发自内心的好,不像江学斌那家子,表面看着不像窦宁家那样爱找茬,却是最不简单的。 第1206章 局面更乱了 这一天里,宫里依旧没什么信儿传来,恐怕太后和玉鬓公主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到了晚上,剑七来报,说门房的人出门跟人赌钱就人打残了,如今床都下不了了,江学祥觉得下人出去赌博就坏了府上规矩,给他结算了工钱,又给了点医药费就辞退了他。 “哦?阿淳做的?”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哪有这么巧的? 剑七点头,“姑爷派人做的。” 白若竹轻笑,他说过他来处理,果然简单粗暴啊,也难怪他说她不够恶,好多时候太好欺负了。 她还是指望大伯父去提醒江学斌两句就行了。 入夜,小蹬蹬早就睡着了,白若竹也和衣躺在被窝里,江奕淳回来看到他们娘俩,想跟白若竹说些话,可见她睡的那么香甜,又不忍心叫醒她了。 他抖去身上的寒气,脱了外衫,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 白若竹睡觉很轻,鼻端一下子充斥了他的味道,她便睁开了眼睛。 “回来了?外面冷吗?”她迷迷糊糊的问道。 “不冷,你夫君我身体好。”江奕淳搂了她的腰说道。 “身上擦药了吗?”白若竹问着吸了吸鼻子,不用江奕淳回答,她就知道他根本没顾上擦药。 她直接起身,披了件袄衫就要下床,他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说:“不用了,不在乎少这一次。” “不行,能早点好干嘛要耽搁了,再说咱俩也能说说话。”白若竹依旧起来,拿了药,一点点的给他伤口上涂抹起来。 江奕淳满脸是幸福之色,他家娘子就是心疼他的紧。 “若竹,我已经查到玉瑶被关在哪里了。”江奕淳突然开口说道。 白若竹手上顿了顿,她都没想到会这么快查到。 “在哪里?”她问道。 “在冷宫的一处偏僻的院子,之前才死过人,所以那里根本没人过去。那处就跟太液池一侧挨的近,确实像宁誉算的那样,她身边多水。”江奕淳说道。 多水,原来只是宫里的太液池,不是什么江河湖海的 “知道是谁抓的她吗?”白若竹问道。 “似乎跟刘贵妃有关,她下面的人在看着玉瑶。”江奕淳说着顿了顿,“只是这事你不能就这样说给太后她们听,不能说是我们查到的。” 这时,江奕淳的药已经擦好,他起身把亵衣重新穿了起来,免得娘子看到他那些狰狞的伤口。 “他们都查不到的事情,我却能查到,岂不是让皇上和太后知道我在内宫也有势力了?恐怕会暴露了我背后的势力。”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点头,“我懂的,我会进宫提醒太后,说楚寒醒了,说玉瑶是被内宫之人抓走的,他猜测玉瑶被关在内宫,很可能是临水的地方。” “这样也好,让太后他们自己找到比较好。”江奕淳开口说道,“或者让宁誉算出来也好。” 一提这个,白若竹就觉得一肚子的气,还不是楚寒不肯说玉瑶的出生时辰,否则不就能找宁誉算的详细一些了吗? “好了,先歇息吧,就是进宫也得等明早了。”江奕淳说着揽了白若竹的肩膀躺回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江奕淳重新开始上朝,白若竹则陪着蹬蹬吃了早饭,这才进宫去见太后。 见到太后,她便把楚寒醒来的事情讲给了太后听,然后按她跟江奕淳说的那般,说是楚寒猜测,外加上宁誉卜卦的结果,提醒了太后一些方向。 太后在宫里也不是一点势力都没有的,她听了立即派人再去搜查,这次范围就明确了许多有水的地方。 白若竹见太后一点就通,正打算告辞,却不想有女官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不顾仪态的喊道:“太后你快去看看,公主她发病了!” “什么?玉鬓好好的怎么会发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虽然问的细致,但人已经坐不住了,站起来就朝宫外冲去。 女官跟上太后,说:“早膳时公主还好好的,刚刚突然就口吐白沫,昏迷不醒,整个人” “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太后语气都冷厉了几分。 “好像苍老了好多岁。”女官小心翼翼的说道。 白若竹跟在后面,心里提了口气,玉鬓公主怎么突然就发病了,是中毒还是急症?还是跟她身上的诅咒有关? 怎么偏偏是这个节骨眼儿上,都赶在了一起,这局面真是越来越乱了。 她跟着太后去了玉鬓的流翡宫,果然看到玉鬓公主昏迷不醒,样子十分的骇人。 因为突然倒地,玉鬓的假发髻也掉了,露出了一头的白发,而她脸色青黄,眉眼处竟然多了些皱纹和一块块的斑点,就好像人老了长了老年斑一样,难怪女官说好像苍老了好多岁。 “太后,快叫人去请宁誉。”白若竹在后面低声提醒道,这个情况看来,玉鬓公主根本不是一般的病,就是诅咒发作了。 太后回过神来,急忙说:“对,快去占星塔请宁公子!” 柳木听了急忙跑出了大殿,安排腿快的小太监去占星塔传懿旨。 白若竹上前给玉鬓把脉,很快就确认了她第一眼看到的想法。 “怎么样?”太后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看脉象公主没中毒,但体征有衰老的现象,只可能是诅咒造成的了。”白若竹无奈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太后跌坐在一边,头上的凤钗都歪了,她却浑然不觉。 白若竹去扶了太后一把,轻声安抚她道:“您要冷静下来,诅咒是可以破解的,还有希望。” “对,对,我得冷静,玉鬓还需要我来保护。”太后坐直了身子,有些慌乱的说道。 这时,外面传来一串脚步声,白若竹扭头看去,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好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玉鬓到底怎么了?”皇上声音冷的好像要结冰了,玉鬓身边的心腹女官身子一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没等女官解释,皇上就狠狠的瞪向白若竹,冲她大吼道:“你不是神医吗?不是神仙传了你医术,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朕救玉鬓!” 第1207章 一样的死气 玉鬓变成现在这样,确实让人很难接受,所以白若竹知道皇上是关心则乱,也能体谅他此刻的心情。 可是她却低估了皇上的愤怒,皇上瞪着她吼道:“你是不是救不了?救不了留你何用?给朕拖出去斩了!” 虽说丹梁国皇上和太后很少会无故砍人脑袋,但皇上金口玉言,是有这个权力的。 还是太后反应最快,急忙拉住皇上低声说:“胤儿你别这样,玉鬓是诅咒发作了,若竹她只是个大夫,哪里懂巫咒之术?” 皇上还在气头上,冲白若竹说:“既然没用个,就给朕滚!” 白若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也担心玉鬓的安危,但她实在无能为力,又被皇上这样骂了,说是理解皇上的心情,心里却不可能完全没点意见。 她福了福身子默默的退了出去,太后张嘴叫了一声,可见皇上态度坚决,只好没再挽留。 “胤儿,若竹是个好孩子。”太后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 “既然她不懂巫咒之术,就别让她掺合到这件事中,这到底关乎皇家秘辛。”皇上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太后愣了愣,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她无法否认,之前已经确定玉鬓公主是被血亲转移了诅咒。涉及到先帝,不管是她还是皇上都不愿意被更多人知道。 很快,宁誉赶了过来,他看到候在流翡宫正殿外面的白若竹不由愣了愣,开口问:“江夫人怎么站在这里?公主到底如何了?”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皇上发火,我无法进去,需要帮忙你叫柳木出来说一声。”白若竹声音很轻,带了些疲惫的味道。 宁誉皱起了眉头,心里不明白皇上为何发火,但想到之前他和白若竹被关进天牢的事情,他脸色也不由凝重了几分。 “好,我先去看看公主。”宁誉朝白若竹拱手,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白若竹看不到殿里的情况,心里还是着急的,不管皇上态度怎么恶劣,她心里还是担心玉鬓的安危,皇上是皇上,玉鬓是玉鬓。而且如果不是玉鬓把药丸给了她,她二哥现在可能已经离开了她了,而玉鬓有了药丸至少还能压制诅咒一段时间,如果运气好了,可能是几十年。 殿内,宁誉朝皇上和太后见礼,但他眼睛扫到昏迷的玉鬓时,瞬间就冲了过去,甚至根本没等皇上和太后让他平身。 因为要救人,皇上也不会拘泥于礼数,但太后的眼神却有些无奈,她看出宁誉那孩子对玉鬓也是紧张的不行,可是一个国师的嫡传弟子如何成亲?两人如何再一起? 罢了罢了,太后心里默默叹气,如果玉鬓能活下来,不管玉鬓想嫁给谁,她都会尽力去达成她的心愿,只要女儿能活着就好。 “怎么会这样!”宁誉叫了一声,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惊呼,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宁誉眉头紧锁,他惊讶的不是玉鬓公主诅咒发作后的变化,他懂巫咒之术,自然知道诅咒发作会什么样子,这一点惊不到他。真正让他吃惊的是玉鬓身上的死气,这种气旁人看不出来,只有他这样从小习道,并且达到一定水平的人才能看到。 而那死气竟然跟他师父身上的很像,他曾经也不知道他师父在闭关的密室里是那样子,还是皇上的突然闯入,让他知道了师父被反噬,后来他从天牢返回占星塔,终于见了师父一面,当时就被师父身上的死气给惊住了。 他哭着一遍遍的问师父为什么会这样,国师却慈祥的摸着他的头说:“为师窥探天机过多,所以遭了天谴,这也是为师当年太过狂妄自大所造成的。你以后切不可学为师,更不能妄图去改变天道,为师不想看到你落的跟为师同样的下场。” “不、不,师父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宁誉哭着说道。 国师笑了笑,笑的十分豁达,“傻孩子,为师有你这样的接班人,也没什么遗憾的了,只是你今后还有许多要学的,尽量多读些占星塔里的书。” “宁公子,到底怎么样?”太后在旁边焦急的问道。 宁誉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如果换做别人,可能会把心里的疑问藏起来,慢慢去弄清楚,可宁誉一直在占星塔生活,极少跟外界接触,内心十分的单纯,他心里所想便直接说了出来。 “为什么公主身上的死气和我师父的很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誉也弄不清楚,他觉得自己学的东西太少了,一时间痛苦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他就这点本事怎么治好师父的反噬? 皇上一听目光微闪,国师身上的气死和公主的一样?那是不是 他突然瞪向宁誉,好像审问犯人一样说:“你说!国师的反噬是不是跟公主身上的诅咒有关?” 皇上这句话喊的不轻,白若竹在殿外竖着耳朵,倒是把宁誉和皇上的话给听到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如今也算是旁观者了。国师如果是下诅咒害公主的人,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公主的诅咒被破了,才会反噬到国师身上。 所以皇上的猜测根本不合理,而之前宁誉也确定了,公主是被血亲转移了诅咒,先帝自己哪里会转移诅咒,这就需要一个懂巫咒之术的人来操作,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当今的国师! 所以,国师才被反噬了? 殿里,宁誉急忙说:“皇上你不是怀疑我师父吧?他一直效忠皇族,更不可能去诅咒公主了。” 皇上冷哼了一声,甩手就出了流翡宫,看样子是要去占星塔,宁誉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玉鬓公主,也急忙跟了上去。 太后追出去,可又不放心公主,只好对白若竹说:“若竹,你去帮我看看,万一皇上冲动,你一定要拦着,就说奉了哀家的懿旨。”说着,太后把一枚玉佩塞了给白若竹,这玉佩代表了白若竹是奉懿旨行事的。 白若竹点点头,说:“好,我这就去,太后你也别太着急,另外也让人找找玉瑶,毕竟公主一直担心玉瑶的安危。” 第1208章 当年的诅咒 白若竹也知道此刻玉鬓公主生命垂危,本不该提玉瑶的事情,可是她实在怕再生变故,耽误了救玉瑶的机会。 而且玉瑶也是皇族的公主,命运也实在坎坷,不能不让人同情。 “你说的对,我这就叫柳木带人去查。”太后说道。 白若竹松了口气,朝太后行礼告辞,快步向占星塔方向赶去。 等快到占星塔的时候,白若竹终于看到了皇上和宁誉的身影,她急忙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皇上几乎是横冲直撞进的占星塔,看门的童子不敢阻拦,又怕机关伤了龙体,还特意去关了机关。 白若竹跟在后面倒也一路畅通无阻,童子都以为她是跟着皇上一起来的。 “国师,你出来,朕有话问你!”皇上在国师闭关的密室门外叫道。 宁誉追上去说:“皇上,我师父身体不好,有什么你找我就好了,别再为难他了。” 皇上也是愤怒至极,一脚就踹到了宁誉的肚子上,把宁誉踹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如果不是宁誉武功很好,此刻怕也要受点内伤了。 “滚,朕问话还轮不到你来插手!”皇上吼道。 “国师,你出来解释清楚,你身上的死气为何跟公主的相似,朕需要知道真相,否则这占星塔即便是父皇建的,朕也得给它拆了!”皇上又冲着密室喊道。 白若竹在后面微微皱眉,先帝一直礼待国师,国师在丹梁国也有一定的地位,到了皇上这里,似乎跟国师并不亲近,甚至根本不把占星塔放在眼里。 这时,暗室的门慢慢的打开,一位风烛残年般的老人暴露在众人面前,白若竹即便之前听说过国师的惨状,可如今亲眼目睹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她以前在外面看到过国师的画像,一些学道的人把国师视为自己的偶像,所以他的画像并不难看到。 而画像上的国师不说年轻潇洒,却也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哪里是现在这副垂垂老矣的样子? 国师盘膝坐在坐垫上,身子佝偻的厉害,手腕也瘦的好像一根竹竿,衣袍算不上肥大,却好像口袋一样套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身子藏在衣服里,根本看不到,可见瘦到怎样的地步了。 宁誉见过他师父这样,可再次看到,还是心疼的红了眼眶。 国师慢慢的抬眼,他的动作很慢,好像他虚弱到根本不能快一样,又或许确实是如此。 “皇上,不知道找臣有何事?”国师慢慢的问道。 看到他这样,任皇上一肚子怒火,也不忍心发作了。 皇上的气焰降了下去,他看着国师问:“为何你身上的死气好玉鬓的相似,你解释一下吧。” 国师目光落到了宁誉身上,宁誉羞愧难当的跪了下去,“师父,是我看到玉鬓公主如今的情况,一时惊讶不小心说了出来。” 国师幽幽的叹了口气,他还不了解自己徒儿的性子了? “罢了罢了,欠下的债总是要清偿的。”国师说道,然后屏退了小童,看样子是要讲秘辛了。 白若竹想着自己会不会也要被遣退,但她发现国师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一瞬间,又很快移开了,只是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好像那一瞬间国师那昏黄的目光亮了几分。 而皇上一心要知道怎么回事,根本没去注意白若竹。 “老臣的反噬确实跟诅咒有关,当年皇上中了妖人的巫咒之术,但丹梁国不能美誉他,所以老臣冒险帮皇上转移了诅咒,也因此枉害了一条性命。而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老臣到底遭了反噬。”国师说着情绪十分低落,因为做了那种事让他十分的愧疚。 皇上大惊,“害了什么人的性命?” 国师叹了口气,“是当年的五公主,她年纪尚即便诅咒发作也可能要个十几年,老臣甚至自信再给我十几年功夫,我一定能找到挽救五公主的法子,却不想” “不想什么?你现在还没找到解决办法吗?”皇上追问道。 “是老臣大意了,不想下咒之人非同寻常,极可能是异域中的巫王或者圣女,这样的诅咒老夫根本破不了,就是到如今,我依旧是破不了啊!”国师痛苦的叫了起来。 在后面听着的白若竹身子一震,“巫王或者圣女”?大概是巧合吧,玉瑶的生母不就是西域圣殿的圣女吗? “你是说五公主?不是玉鬓?”皇上紧张的问道,“那玉鬓又怎么被转移了诅咒?” 国师无奈的摇头,“当年先帝和太后双双中了诅咒,太后还大病了一场,只是先帝一直瞒着她,没让她知道。” 皇上身子晃了晃,差点就要站不稳了,还是身边的王顺急忙扶了他一把。 “你是说母后的诅咒转移给了玉鬓?”皇上不敢置信的问道。 国师疲惫的点点头,“本来老臣用了十年时间练了一枚丹药,皇上临终前给了玉鬓公主,只想着她如果诅咒发作能服用了续命,那丹药或许可以延迟诅咒发作十几年也说不定。只是后来听宁誉说公主弄丢了丹药,实在是可惜了,老臣用了十年时间和毕生精力,也就练了那么一颗。” 白若竹心里颤了颤,难怪能救了她二哥的性命,十年时间啊 “那父皇是死于诅咒吗?母后现在有危险吗?”皇上揉了揉额角问道。 “太后比较幸运,当年成功的转移了诅咒,所以她不会再受诅咒的折磨。只是先帝疼爱太后,把最好的药材都给了她用,以至于先帝的诅咒转移只成功了一半,五公主当场死亡,而先帝只续了十年的寿命。”国师说道。 皇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他早知道这些,他宁愿自己给父皇和母后转移诅咒。他现在心里一边为父皇和玉鬓难过,但也庆幸母后不会被诅咒困扰,即便玉鬓知道了真相,也会和他想法一样的。 可是,如今玉鬓该怎么办?这些又该不该让母后知道呢? “国师,玉鬓怎么办?她才十九岁啊,难道就这么等死?”皇上语气里带了些哀求的味道。 第1209章 她是解铃之人 此时的唐胤哪里还像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不过是个担心妹妹的普通哥哥罢了。 国师半晌没说话,甚至不敢看皇上,整个人好像又苍老了几岁。 许久,他才开口说:“找到下咒之人破咒。” 宁誉在旁边露出吃惊之色,“师父,必须破咒吗?不是只要下咒之人死了,诅咒就能破解吗?” “那是一般诅咒,可这咒是巫王或者圣女所下,除非下咒人破咒,其他别无办法。”国师说道。 皇上突然上前两步,盯着国师问:“这么多年了,国师可有线索?” “恕老臣无能。”国师又叹了一口气,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白若竹在后面听的心惊,如果这诅咒是玉瑶的亲娘下的,那关键就在玉瑶的亲娘身上了。可是她记得楚寒说过他娘中了轮回剧毒,一直处于昏迷不醒之中,如果解不了轮回的毒,玉鬓的诅咒又怎么破除呢? 楚寒用他娘的血试毒,其实毒性已经减弱了太多,可即便这样,她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给他解的毒。给楚寒他娘解毒,肯定是难上加难,玉鬓公主等的了那么久吗? 皇上身子晃了晃,随即他稳住了身形,转身就朝占星塔外面走,“王顺,立即派人翻阅大内卷宗,朕一定要查个清楚!” “皇上,请等等!”国师的声音再度响起。 皇上停了下来,眼中闪过希冀之色,“国师有别的办法了?” “臣擅长望气之术,刚刚发现这位夫人紫气上升,老臣细细卜算了一番,发现她是解铃之人。”国师说道。 众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都直直的盯着白若竹。 白若竹也吓了一跳,但这里只有她一个女子,国师一说“夫人”的时候,她就知道在说她自己了。 她也不能说不相信国师所说的望气之术,可细细想想,她确实认识楚寒和玉瑶,还帮楚寒解过毒,甚至知道他们的生母是西域圣殿的圣女,她或许真的是那个解铃之人。 如此看来,这位老国师是真的厉害。 “她?”皇上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白若竹,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不会跟下诅咒的人有关吧?” 白若竹心里咯噔一声,如今的皇上真是草木皆兵,也太多疑了。 “皇上多心了,这位夫人不通巫咒之术,否则老臣一眼便能看出,她确实是能破解此局之人,还望皇上不要错失了机会。”国师说完朝皇上点了点头,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皇上看了眼国师,又把目光重新落回了白若竹的身上,眼中的怀疑之色少了几分。 “你怎么跟来的?”他冷冷的问道。 白若竹朝皇上福了福行礼,拿出太后给的玉牌,说:“是太后娘娘吩咐臣妇过来看看情况。” “那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皇上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语气里带了肃杀的味道。 白若竹缩了缩脖子,急忙说:“臣妇只知道公主是被人下了巫咒,其他一概不知。” 皇上是在提醒她不能把太后中过诅咒的事情告诉太后,以太后的性格,如果知道女儿如今的苦是因她而受,她肯定要活在内疚和痛苦之中,甚至会郁郁而终。 别说皇上提醒了,就是白若竹自己也不想说。 当年先皇瞒着太后,定然是因为深爱着太后,不想她死,更不想她难过,所以一个人背负了所有的罪责。可以想象,先帝去世前十年,一定是活在痛苦之中的。 因为转移诅咒,他的一个女儿意外死亡,而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另一个女儿玉鬓的安危,否则也不会死前给了玉鬓一颗丹药。虽说皇家无情,但先帝能把最好的药材都先给太后用了,可见他是个有情之人。而太后只有皇上和玉鬓公主两个孩子,皇上要继承大统,诅咒就只能落到玉鬓身上了。 此刻,皇上收起了身上的怒气,继续朝前走去。 白若竹急忙跟了上去,只是走了不远,她悄悄回头看了眼国师。宁誉在旁边红着眼眶扶着国师,而国师似乎察觉到了白若竹的目光,抬头冲她淡淡的笑了笑。 白若竹下意识的收回了目光,她觉得国师对她十分客气,难道就因为她是紫气上升之人吗? 等回到慈宁宫,皇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他甚至一脸喜色的对太后说:“母后,朕问过国师了,国师算出白氏是解铃之人,能帮忙找到下诅咒的人,只要破除了诅咒,玉鬓就能好了。” 太后吃惊的看向白若竹,“真的吗?若竹可有头绪?之前不是说玉鬓是被转移的诅咒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白若竹回话,皇上就抢着说:“父皇和国师早知道有人暗中对玉鬓下诅咒,父皇还命国师用十年时间给玉鬓制了一枚药丸,能拖延诅咒的发作。只是父皇怕你担心伤了身子,一直瞒着你。之前宁誉到底经验不足,那诅咒又是巫王或者圣女所下,他才会看走眼以为是转移的。” 白若竹看着太后的表情,当皇上说到“圣女”两个字的时候,太后的脸色僵了几分,看来这里面真的有秘密! 她如今也能想明白楚寒为何不肯跟她全盘托出了,如果楚寒的娘真的是对丹梁国先帝和太后下诅咒的人,那绝对是诛九族的死罪。楚寒是怕说出来更救不了玉瑶了。 那她现在要不要把楚寒和玉瑶的身世讲出来?她心里纠结起来,如果说出来,皇上一怒之下斩了两人怎么办? “母后你怎么了?可是想到了什么?”皇上是何等人物,怎么会发现不了太后的反应? 太后急忙恢复了常态,说:“哀家只是听说巫王和圣女不是一般的人物,咱们丹梁何时惹上了这样的人物?” “哼,不过是邪教奸徒,朕一定不会放过下咒之人!”皇上厉声说道。 白若竹的心沉了下去,楚寒兄妹怕是很难渡过这次的危机了,还有抓玉瑶的幕后黑手到底有怎样的目的? 第1210章 都说清楚吧 白若竹觉得当务之急是找楚寒问清楚,然后问问他到底有什么打算,现如今玉瑶的情况更危险了。 这时,旁边女官惊呼了一声,“公主?公主醒了!” 皇上和太后一听都冲去看玉鬓公主,白若竹也急忙跟了上去。 果然,玉鬓公主已经清醒了过来,虽然人看着快跟太后一个年纪了,可意识却是清醒的。 “玉鬓,你好些了吗?”太后冲过去抓住了她的手。 玉鬓的手被抬了起来,她一低头就看到自己手上的干皮,还有生出的皱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我、我怎么变成这样了?”玉鬓到底是女孩子,她惊慌失措的对旁边的女官说:“快拿镜子给我,拿镜子给我!” 太后直接哭了出来,她抓住玉鬓的手说:“不要看了,你皇兄会治好你的,刚刚他已经找了国师,已经有办法了。” 皇上也急忙上前,说:“只要你中的诅咒解除了,你就能恢复原本的样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相信皇兄。” 玉鬓公主此刻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她收回了伸出去要镜子的手,点点头说:“让母后和皇兄担心了,我不怕,我相信皇兄。” 皇上眼中闪过坚定之色,他知道玉鬓最是信任他了,他一定会想办法治好玉鬓的。 白若竹站在后面没有冒然上前,她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皇上真的要当她是解铃之人吗?那楚寒和玉瑶的局要怎么解? “玉鬓,国师说只要找到下咒的人解咒就没事了,他还算出来白氏就是解铃之人,能帮你找到那个下咒的人。”皇上柔声安慰起玉鬓公主,哪里还有之前那阴沉的气息。 玉鬓朝白若竹看去,扯起了嘴角,说:“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贵人,我也相信你。” 白若竹觉得好像一座大山压到了她的肩头,有时候被人信任也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玉鬓公主说了会话,人就有些疲惫了,众人都退了出去,只有太后不放心的陪在屋里。 “皇上,请准许臣妇出宫,臣妇在商会有些熟人,或许能查到什么线索。”白若竹找了个借口。 皇上眼中闪过不屑之色,他都查不到的东西,商会能查到? 不过到底国师判定她是解铃之人,或许她能有不一般的机遇,想到这里,皇上点了点头,说:“你去吧,我安排律他们听你差遣。” “谢皇上。”白若竹嘴上在谢恩,心里却郁闷的要命,有了律他们在跟着,她就更要小心了。 白若竹出了皇宫直接去了商会,然后才返回了白府,江奕淳已经在白府等了她半天了,虽然玉鬓公主生病的消息被封锁了,但江奕淳还是有办法知道的。 “阿淳,我晚点再跟你详细说,我得先去见见楚寒了。”白若竹着急的说道,她不知道皇上和太后什么时候又召她进宫,她怕错过跟楚寒沟通的机会。 江奕淳眉头紧锁,看着她说:“你要管这事我不拦着,但不要把自己填进去了。” 白若竹无奈的摇头,“你知道吗?今天去占星塔,国师突然说我是紫气上升之人,他掐算了,我是玉鬓公主破解诅咒的解铃之人,如今我想脱身都没办法了。” “国师他算到了什么吧?”江奕淳问道。 “不知道,我总觉得他深不可测。”白若竹说着朝楚寒的院子走去。 她这次没让人通传,径直进了楚寒的屋里,楚寒内伤有所起色,不会有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之中了。 只是这会还在睡觉的楚寒突然就被白若竹给叫醒了,他有些起床气的皱起了眉头,可看到白若竹气冲冲的样子,脸上一下子难看了几分。 “十五年前,先皇和太后都中了诅咒,那诅咒是巫王或者圣女级别的人所下,如今诅咒转移到了玉鬓公主身上,事情也被重新翻了出来,你也不用隐瞒了,下咒的就是你娘吧?”白若竹开门见山的说道。 楚寒目光微闪,他不想承认,可白若竹那般笃定,还知道的如此详细,难道 “好了,你不承认也没用,国师已经说了,甚至他跟皇上说我是解铃之人,玉瑶就被人关在了宫里,幕后之人想做什么你知道吗?而玉瑶很快会被太后寻到,你说这些事情都要浮出水面了,玉瑶会受到怎么样的对待?”白若竹瞪着他说道。 江奕淳就在屋外把白若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他心里的担忧更重了几分,这事还真的把若竹给连累进去了。 “我”楚寒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眼儿发干,“如果事情败露,我会站出来说清楚的,玉瑶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会连累到你和白府。” “放屁!”白若竹吼了一声,“你们在白府住了这些日子,你伤重也是我救的,你觉得我还能拖了干系吗?你娘给先皇和太后下诅咒是诛九族的重罪,你觉得你一个人出面承担,玉瑶就没事了吗?” 楚寒被白若竹吼的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他痛苦的抱住了头,“我也不想这样,我们不该留在京城的,都是我贪心了,以为能找到下毒的人给我娘寻到解药,却不想害了小瑶。” 白若竹一巴掌打到他头上,没好气的说:“别在这给我要死要活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清楚,我才能想到办法帮你们,就是你自己想死,也别拖着玉瑶一起!” 楚寒被打的有些懵了,回过神来,这才不再犹豫的说了起来。 “玉瑶的身世你知道的,只是后来玉瑶出生五个多月,丹梁国的先帝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玉瑶是他的骨肉,要派人接玉瑶回丹梁国,我娘自然是不肯的。玉瑶回去了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她的出身根本不能被人提起。可就是这时候,我娘却突然被人下毒了。” 楚寒露出痛苦之色,“我娘是圣殿的圣女,也是有些本事的,却只能暂时抵抗轮回的毒,却无法解毒。而这是家里突然被人洗劫,我爹也死于非命,我娘拼死只救下了我和玉瑶。” 第1211章 局局相扣 “我娘没办法照顾玉瑶,只能送了她去碧海派,后来她发现对她下毒的是丹梁国当时的皇后,而那时候的先帝根本不是真的管玉瑶的死活,我娘一怒之下便下了巫王咒。之后,她也中毒不醒,还是我师公寻了奇宝护住了她的心脉,暂时保住了她的性命。” “只是这两年她的情况越来越差,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我才冒险以身试毒,甚至我还奢望到京城寻到解药” 楚寒后悔的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我甚至没有阻止玉瑶和公主交好,就是想有机会从公主那边弄到轮回的解药,却不想把玉瑶给连累进去了。” “你是说太后对你娘下的毒?”白若竹吃惊的问道,“不可能,以太后的性格怎么会这么做?而且她如果对你娘下毒,肯定是知道玉瑶的存在的!” “我也听说丹梁太后仁慈,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能在宫里那种地方活下来,还站在制高点上,会是真的心慈手软之辈吗?”楚寒质问道。 白若竹不由退了半步,她身子晃了晃,不可能,她跟太后接触过多次,太后不是那种人。她曾经也想过为何太后这样的性格能在宫里活下来,可那是先帝宠爱她,一直护着她。 一时间白若竹的心也乱了,她也不知道太后到底是什么人,虽然太后一直对她很好,也没害过她。可如果一个人伪装的极好,一直连你都骗的死死的,你知道后真的一点都不会害怕吗? “或许是有人从中作梗,当初给你娘下毒的根本不是太后?”白若竹急忙说道,她心里有疑惑,也有惊恐,但她还是不相信太后是隐藏的bss。 这时,江奕淳走进了屋里,看向楚寒说:“好了,你不用怀疑了,肯定不是太后做的。” 白若竹急忙看向江奕淳,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江奕淳看向白若竹,说:“你知道我之前在通政司的,宫里的一些事情还是比较清楚的。” 白若竹反应过来,江奕淳说通政司是给楚寒听的,其实他是在暗示自己在楼上楼,在宫里有不少的眼线。她刚刚是太过震惊,一时间也乱了阵脚,如今细细想来,如果太后真的是隐藏的恶人,江奕淳怎么会一点都没察觉,又一点都不给她提醒呢? 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她还是挺喜欢太后的,也不希望太后是那种可怕的人。 “这件事当年应该有人从中作梗,想必和西域那边的人分不开,如果没西域的权贵算计,先帝和太后的人也不会那么轻易灭了你家满门。还有这次抓了玉瑶的人,恐怕就跟当年的事情有关,抓玉瑶也是怕真相大白吧。”江奕淳又说道。 白若竹急忙点头,“阿淳说的对,别忘了还有个黑手,还有当初到底是什么人算计了先帝和你娘?这些明显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局。” 楚寒见江奕淳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也没法再隐瞒了,他有些无力的说:“我娘嘱咐过我不许想着报仇,只想我照顾好玉瑶,我也没想过报仇,只想着能救活我娘。但如果因此会害了玉瑶,我娘也不会接受的。” 白若竹见他这样也十分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玉瑶应该很快就安全了。” 江奕淳看了白若竹的手一眼,脸一下子拉了老长,上前一把抓回了白若竹的手,说:“行了,该进宫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感觉到自己手腕被他捏的很紧,心里就暗叫完蛋了,她不过是一时顺手拍拍朋友的肩膀,就打翻醋坛子了。 在现代拍拍肩膀不是常见么,她也不过是一时忘了。 果然,江奕淳拉了她离开,一路上周身都带了冷气,白若竹只好舔着脸说:“好了,你赶快松开我的手,都被你捏红了。” 江奕淳停了下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时不时最近皮痒痒了?” 白若竹这时已经抽回了手,呦,几天功夫他气焰就高了起来了,敢对她嚣张了? 她刚要说话,却觉得脖领子一紧,人一下子悬空了,她又被她从后领口拎着吊在空中,手脚伸着就好像乌龟一样 上一次他这样拎她还是两人没确定关系之前呢,当时可把她给气坏了。 “江奕淳!”白若竹一声狮子吼,抬手就朝江奕淳的抓着她后脖领的手打去,她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一点武功都没有的村妇了! 江奕淳另一只手轻松一挡,就挡住了白若竹的所有攻击,她胳膊没他的长,打了半天都打不到,结果就那么在空中乱扑腾,还真的像个被吊起来的乌龟。 打了半天,白若竹也打累了,她不得不承诺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吸了吸鼻子,发出了低低的抽泣声。 这下子江奕淳可吓了一跳,他脸上的寒冰再也结不住了,急忙把白若竹搂到了怀里,问:“怎么真哭了?我又没把你怎么”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嗷的叫了一声,原来白若竹借着靠在他肩膀上“哭”的机会,一口就咬住了他脖子上的嫩肉。 “松口!”江奕淳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还会用这一招了。 “唔,不松。”白若竹咬着牙,含糊不清的说。 他气的抬手一巴掌打到了她的屁屁上,“松不松?” 她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忍不住叫了起来,嘴也松了开来。 她身形一闪退开了两步,捂着屁屁一脸警惕的看着他说:“无耻!色狼!” 江奕淳咧嘴笑了起来,“你再不听话,我就叫你知道什么是更无耻!” 她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脸不争气的烫了起来,现在一堆子事情要处理呢,谁有功夫跟他斗气啊? 想到这里,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江奕淳追了上去,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 “别闹!”她不爽的叫了一声。 突然,远处传来钟声,两人瞬间定在了原地,因为那钟声不是一般的敲钟声,而是丧钟之声! 第1212章 国师的遗命 “这是?”白若竹惊了一下,是什么重要人物逝世了? 终于,丧钟停了下来,江奕淳脸色凝重的说:“丹梁国丧钟敲九下代表九五之尊,六下代表亲王或者重臣” “刚刚是六声。”白若竹着急的说道,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身影,心里隐隐猜到了结果。 这时,剑七赶来,朝两人行礼说:“主子、姑爷,宫里敲了丧钟,是国师去了。” 白若竹心里一痛,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对于国师,她只见过一面,甚至根本没交谈过,只是国师突然说她是紫气上升,说她是解铃之人,然后国师就扔下这些不清不楚的话去了。 可是她为什么心里特别的不舒服呢?就因为那个老人的样子太过凄凉?还是因为他一生卜算,为了别人牺牲了自己? 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心里难受。 “宁誉也算帮过咱们的忙,咱们去占星塔看看吧。”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重新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睛格外的红,就好像累着了一样,“好,走吧。” 两人只带了剑七等四名护卫,骑马直奔占星塔,等赶到的时候,占星塔外面已经侯了不少人了,甚至一路上还有不少百姓朝占星塔方向赶来,有人是不相信国师就这么去了,也有人是想送送国师。 占星塔的门紧闭着,白若竹和江奕淳也没有冒然上前,过了一会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一名小童眼睛肿的好像核桃,他声音哽咽的说:“国师临终前说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希望任何人不要为他难过,让他安安心心的去吧。” 小童说完直接大哭了起来,一时间控制不住情绪,干脆就蹲在了门口大哭起来。 外面的人纷纷落泪,一时间周围一片哭泣声,白若竹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更加的难受起来,眼睛莫名的酸涩,她伸手摸了摸眼睛结果吓了一跳,触手竟然一片,她竟然也哭了。 在一片哭声中,宁誉披着麻衣从占星塔里走了出来,他看向四周,突然视线落到了白若竹身上。 “白若竹,你进来一下,我师父有东西留给你。”宁誉开口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白若竹的身上,有惊奇也有不解,为什么国师临终前会给她留东西呢? 白若竹被这么多人看着,本来该十分的顾忌,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江大人,你不方便进去。”宁誉突然开口,白若竹这才回过神来,她扭头看到宁誉拦住了跟上来的江奕淳。 她回头朝江奕淳点点头,“没事,我待会就出来。” 江奕淳只好停下了脚步,但眼底都是担忧之色。 她硬扯出一个笑容让他安心,然后跟着宁誉走进了占星塔。 身后,许多人悄声议论起来,有人说白若竹一定是国师的故交,也有人说她会不会是国师看中的传人,更有人说不是传闻白若竹的医术是神仙教的,国师如今一定是成仙去了,或许跟白若竹的神仙师父有几分交情 一时间,白若竹的身上竟然多了些神秘色彩。 白若竹根本没心情理会身后的声音,她心情十分复杂,为什么她会难过,为什么国师要留东西给她?就因为她是国师说的解铃之人吗? 她走了进去,就看到大殿正中放了一座棺材,里面自然躺着国师,只是她过去的角度看不到棺材里面。 “这时我师父留给你的信,看完就烧了,连我都不准看里面的内容。”宁誉声音哑哑的,一听就是哭了许久了。 白若竹接过信打开,宁誉转身走开,走到棺材前跪了下去,他的动作十分自然,看样子之前就是一直这么跪着的。 她把注意力放回了信上,结果这一看可把她惊的不行,国师竟然看出她的身份了! 国师说知道她从其他地方来的,还说他曾经也去过那里,甚至两人也算有缘,如今他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宁誉这个心思过于单纯的孩子,希望白若竹能拜入他的门下,日后多照顾宁誉一二。 白若竹惊的不得了,什么叫“曾经他也去过那里”?,什么叫“两人也算有缘”? 她拿着信冲了过去,因为情绪激动,脚步都有些踉跄了。终于,她冲到棺材前面才终于看到了棺材里躺着的人。 “这是国师?”白若竹惊呼起来。 “是,师父说他死了就还清罪孽了,反噬会消失,他会恢复自己原本的样子。”宁誉低头说着,并没有察觉到白若竹的反常。 白若竹跪下呜呜的哭了起来,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受了,也知道为什么见国师时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了。国师之前被反噬,样子变化太大,如今恢复常态,她才终于认出了他! 他是她在美国学医时的一位华裔教授,两人说不上忘年交,但那几年,教授却给了她不少帮助和温暖,她甚至觉得他想自己的爷爷一般。 国师说他曾经也去过那里,那他肯定就是教授没错了! “师父受徒儿一拜!”白若竹突然喊了一声,然后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本就是她的老师,她拜入他的门下有何不可,他曾经有恩于她,她在他死后帮忙照顾他的徒弟有何不可? 难怪国师第一眼看到她时,眼中有光亮闪过,他当时就认出了她,只是皇上在场,情况混乱,他无法跟她相认。 可惜,他们再见面连多一句话都没能说,他就逝世了。 宁誉吃惊的看着白若竹,半晌才问:“是我师父的遗命?” “国师前世有恩于我,他想我拜入门下,以后多照拂你一二。”白若竹淡淡的说道。 宁誉点点头,不疑有他,“难怪师父临终前嘱咐我照顾师妹,我还问哪里来的师妹,原来是你。” 白若竹一听国师竟然还让宁誉照顾她,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了出来,她不知道国师是怎么去现代的,到底是现代人穿越到了这里,还是古代人去了现代又回来了,这一切可能永远都是不解之谜了,但她知道国师是真的把她当弟子当亲人看待的。 第1213章 守灵 这个时候没有规矩只能拜入一个师门,白若竹在商会的师父是林正辉,这并不妨碍她又拜国师为师,甚至这事让林正辉知道,也是赞同和高兴的,这也说明他眼光好,看中的徒弟能得了国师的青睐。 宁誉看见白若竹额头磕的红肿起来,神情中的伤心不似作假,心想她果真很师父有缘吗? “你之前认识我师父?”他到底性子单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想法。 白若竹笑了笑,只是笑的有些凄凉,“我要说我们前世见过,他是我的老师,你信吗?” 宁誉愣了愣,但很快他认真的点了点头说:“我信,否则师父也不会无缘无故说和你有缘,又要收你为徒了。” 白若竹本来想说其实师父最放心不下的是你,但想想还是没打击宁誉,那样等于直说他这人没心眼儿,连他师父到死都担心他将来吃亏。 “师父叫你看完把信烧了。”宁誉指了指白若竹手里的信。 白若竹收起纷乱的心绪,把信送到燃着的蜡烛上,很快烧成了灰烬。 她感激的冲宁誉点了点头,至少宁誉没问她信里的内容。 等两人从占星塔出来的时候,白若竹也披了麻衣,众人看到都吃了一惊,宁誉向众人解释道:“师父临终前说与白若竹有缘,要收她入门下,只可惜不能亲自教导她。” 说到后面,宁誉眼眶一红,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惜师父走的太早了。 不少人发出惊呼声,丹梁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拜国师为师,就是皇亲国戚也有不少想送子女到国师门下的,但国师很早就说了不轻易收徒,怕犯了忌讳,惹上天罚,反倒害人害己。 这些年国师就收了宁誉一个弟子,而宁誉的身世成谜,似乎只是国师捡来的一个弃婴,如今人死了,却又收了个白若竹做徒弟,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江奕淳也十分吃惊,但心里为他家娘子高兴起来,虽然这个师拜的晚了些,但对她来说多了一重身份,也多了一份庇佑。 很快皇上、皇后亲自过来祭奠国师,而国师的葬礼也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白若竹则留在了占星塔,和宁誉一样作为国师的弟子为他守灵。 消息很快传到了白家和江家,白家人是忧喜参半,最主要是心疼白若竹,怕她累坏了身子。 而江家那边则有人高兴有人嫉妒,甚至嘴快的窦夫人直接当众说:“是不是真的啊?国师之前都没说收她为徒,现在死无对证了,她天天跟国师那个弟子待在里面,谁知道都在做什么?” 窦夫人的意思是国师并没有收白若竹为徒,而白若竹跟宁誉有猫腻,所以宁誉假传了师父遗言,就为了跟白若竹苟且在一起。 这话谁听不出来?当初江学祥的脸就掉了老长,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厉声说:“表弟妹慎言,不管是国师还是国师弟子都不是你能随便中伤的,不想给家里惹来祸患就管好自己的嘴!” 窦夫人吓了一跳,缩着脖子不敢再多言,可眼底的恨色却更浓了几分。 就在白若竹在占星塔守灵的第二天,柳木奉太后懿旨到占星塔说玉瑶找到了。 “还真是宁公子算的那样,人被关在冷宫靠近太液池的一角,那处偏僻,之前才死过人太晦气,而且被发现的时候那人都臭了,好一阵子没人愿意去那边院子打扫,却不想玉瑶就被人关在那了。”柳木说道。 白若竹突然抬头,看向柳木问:“那里之前死的是不是付玉儿?” “江夫人你也听说了啊?就是她,要不是天冷,发现的时候臭的更厉害呢。算了,不提这个,太晦气了。玉瑶姑娘倒没什么事,只是她根本不知道谁抓的她,看到的都是蒙面人。”柳木说道。 这一点白若竹倒不奇怪,对方如果不是这么谨慎的人,又怎么能把玉瑶无声无息的藏在宫里好多天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鬼面人的身影,她知道付玉儿一定是那个鬼面人杀的,他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在皇宫里这样肆无忌惮的穿梭、杀人?宫里有这样的一个人,或者一个神秘团伙,这朝局真的稳定吗? “江夫人,太后命你去慈宁宫给玉瑶姑娘看看,虽然御医说她没事,但太后最信得过的还是你。”柳木又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她也想去见见玉瑶,看看能不能想到办法既帮玉鬓破咒,又能保住玉瑶兄妹。 宁誉听了也起身,说:“让小童看着,我也过去看看公主的情况。” 他们要守灵七日,白日倒还可以走开片刻,但夜里是必须侍奉灵前的。 两人随柳木去了慈宁宫,很快就看到了瘦了一圈的玉瑶。 玉瑶是西域女孩,虽然年纪一副小萝莉的样子,但因为习武,身体结实,有种健康的美感,不像丹梁国许多女子那般纤弱。但可惜玉瑶却瘦了一圈,原本可爱的苹果脸变成了瓜子脸,好像风一吹就能倒一样。 “若竹姐!”玉瑶声音有些哽咽,一看到白若竹就冲过去抱住了她,“谢谢你,寒哥哥就说你一定能帮我们的。” 白若竹见玉瑶这样也十分心疼,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太后也擦了擦眼角,说:“小瑶,你放心,哀家会查清楚是谁要害你,替你们兄妹主持公道的!” 白若竹看着太后的眼睛,看出她不像作伪,她确实和抓玉瑶这件事毫无关系。 宁誉上前朝太后行礼,问:“不知道玉鬓公主如今如何了?” 太后脸上染上了愁绪,“状态很不好,一起去看看吧。” 玉鬓诅咒发作好,被太后移到了慈宁宫,太后方便亲自照顾她。 几人跟着太后走去偏殿,还没进屋,就听到了低低的抽泣声,是玉鬓公主在偷偷哭泣! 太后脚下顿了顿,低声说:“这孩子见我的时候总说没事,背后却偷偷哭。”说着太后也抹了抹眼角。 宁誉走在前面,有些着急的冲了进去,白若竹急忙跟了上去,怕宁誉太过急躁惹了太后的不快。 第1214章 该来的逃不掉 玉鬓公主几乎在看到宁誉的一瞬间露出惊喜之色,那双眼里藏了欣喜和爱慕,白若竹也是有喜欢的人的,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玉鬓公主的心思。 而宁誉的担忧之色太过明显,这两人肯定有事! 不过玉鬓公主很快把头别了过去,拿了帕子挡住了自己的脸,说:“不想见人,你们不用来看我了。” 宁誉眼中闪过痛苦之色,白若竹在旁边看的直叹气,哪个女子愿意喜欢的人看到自己最丑的一面?她能理解玉鬓此刻的心情,但宁誉这个傻小子就没这么好的悟性了。 “我给公主看看,或许有办法缓解一二。”宁誉说道。 玉瑶红着眼睛上前,拉住玉鬓公主的手说:“玉鬓姐姐你别这样,你肯定会好起来的。” 突然宁誉伸手一把抓住了玉瑶的胳膊,他动作很快,表情十分的坚决,一瞬间看的白若竹和太后都愣住了。 他就是急了,不是也该抓住玉鬓公主的手吗? 不过下一秒白若竹就暗叫糟糕,宁誉看出来了! “你手上是什么?”宁誉问道,他的声音格外的冷,就好像玉瑶是他的仇人一般。 玉鬓公主也吓了一跳,看向宁誉问:“宁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宁誉没回答玉鬓公主,依旧是直勾勾的盯着玉瑶,玉瑶心里没有来的紧张,用力去甩开宁誉钳制她的手,可惜她武功好,可宁誉的武功更好,她根本无法摆脱他的钳制。 白若竹这时看到,玉瑶手腕上挂了一串黑色的手串,那些珠子不大,但个个十分圆润,光泽也很好,似乎是墨玉的材质,但白若竹看过去,却觉得不过是一串墨玉手串,没什么特别的。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怎么了?难道你认得它?”玉瑶突然露出希冀之色,她确实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她记得江奕淳查到的消息里,玉瑶被遗弃在碧海派门口时,身上只放了一个和身份有关的玉佩,那这手串是怎么来的? “你娘是何人?为什么这手串上带了诅咒之力?我说公主的诅咒怎么突然发作了,原来是你搞的鬼!”宁誉狠狠的捏着玉瑶的手腕大声说道。 白若竹想跟宁誉使眼色让他不要说了,可是宁誉在气头上,根本看不到她,而她又有什么理由让他掩盖实情呢? 他不认识楚寒和玉瑶,跟他们没有半点交情,他凭什么要帮他们? 太后大惊,不敢置信的看着玉瑶,“怎么会?这、这不是真的吧?” 玉鬓也十分吃惊,但她很快摇头,“不可能的,玉瑶就想我妹妹一样,她对我的感情不会作假,宁誉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不会看错,这手串确实跟公主的诅咒有关。”宁誉还抓住玉瑶的胳膊,生怕她突然败落会动手伤了公主。 玉瑶看看宁誉又看看公主,突然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怎么会害玉鬓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诅咒,我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被扔在了碧海派门口,根本不知道我爹娘是谁,只知道我娘给我留了个玉佩和手串做信物,还记得她说如果发生意外就戴上手串不断搓热,我被关着的时候以为会有人出现救我的,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若竹脑袋飞快的转了起来,江奕淳那边的消息没有手串,而她跟玉瑶接触过不少时间,也没见她戴过手串,尤其是她习武,手腕上几乎不会戴东西,难道手串以前藏起来,最近才带上的? 如果是玉佩挂在脖子上还好说,如果手串没有戴着,被人掳去的时候怎么会刚好在身上? “柳木,把玉瑶抓住,如果她是无辜的,哀家自会还她个清白!”太后板着脸吩咐柳木,她就是再好说话,都危害到她女儿性命了,她岂会姑息? 柳木上前一把治住了玉瑶,为了安全起见,还点了玉瑶的穴道,让她不能动弹。 “太后,真的不是我,这明明是我娘给我救命的”玉瑶哭着说道。 “那你用了它,可有被救?”宁誉打断了她的话,“如果真是救命的宝贝,为何你还要等着太后去解救?” “那如果我真是害玉鬓姐姐的人,我目的都达到了,我为什么不逃走?”玉瑶反应倒不慢,很快找到了不合理的地方。 宁誉还想说话,却被白若竹给打断了,“这里面有问题。” 她看向玉瑶问:“这手串真的是你娘留给你的信物?可是之前我们住一起那么久,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你还记得以前它被你放在哪里了吗?” 玉鬓公主听了也说:“是啊,我也没见你戴过。” 玉瑶露出迷茫之色,费劲的想了想,好像脑袋出了什么问题一样。 “宁誉,她会不会中了**术?就是有人强加给她这一样一段记忆,其实原本她就没这个手串。”白若竹问道。 宁誉这会也冷静了下来,他突然伸手在玉瑶伸手点了几下,又拿出一张符纸念了贴到了玉瑶的额头上,很快符纸无火自燃,就那么贴着玉瑶的额头给烧着了,可把玉鬓和太后都吓了一跳。 等符纸化为了灰烬,倒没有烧伤玉瑶半分,就是她的眉毛、眼睫毛都没被火燎到。 “确实被人下了**术,是有人利用了她。”宁誉说道。 玉鬓公主大大的松了口气,她心底也不相信玉瑶是来害她的。 “但是”宁誉语气一转,声音又冷了几分,“如果单单一个手串就能引发公主的诅咒,对方自己做就好了,为什么要借由玉瑶的手施咒呢?” 玉瑶心里有些害怕,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怎么知道。” “因为这手串要引发的是以前的诅咒,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除非是施咒者本人,或者血亲!”宁誉大声说道,“所以手串需要戴到你手腕上,需要你来搓热它!” 白若竹心里咯噔一声响,完了,竟然让宁誉给看出来了,果然该来的是怎么也逃不掉的。 第1215章 动了凡心 玉瑶吓的小脸都白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施咒者,我连我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她说完委屈的哭了起来。 宁誉转头对太后行礼,“太后,不管玉瑶知不知情,她都跟玉鬓公主的诅咒发作有关,草民建议先将她关押起来,再好好查清楚。” 玉鬓公主不忍的说:“玉瑶就住在这里也不会走,不用关押了吧?而且她不会害我的。” 玉瑶看向玉鬓公主,哽咽的说:“玉鬓姐姐,我真的没害你。” 白若竹在旁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玉瑶的身世不该也不能由她说出,要说也该是楚寒来说的。 不过说起来玉瑶确实是害了玉鬓公主,虽然她也是被他人利用的。 太后露出为难之色,“这就先让玉瑶待在慈宁宫,我会安排人看着的。” “太后,这样实在不妥,她身份成谜,又跟公主中的诅咒有关,万万不可待在慈宁宫里,您和公主的安全怎么保证?”宁誉认死理,不依不饶的说道。 “我没有害人,也不会害人,你为什么总针对我?”玉瑶也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被宁誉说了几句就有些急了。 宁誉冷哼了一声,“你即便什么都不知道,这事也跟你拖不了干系,小心驶得万年船,公主如今的情况容不得半点马虎了!” 这话可是说到了太后的心里,这下子她也不犹豫了,对玉瑶说:“按规矩,你先去天牢里待着,哀家会查清楚真相,如果确实跟你无关,也好早点还你一个清白。” 白若竹想到天牢,又想到那个想沾污她清白的吴志尚,心里觉得格外的不舒服,低声说:“太后,天牢恐怕不安全,有的人手能伸进去,上次我跟宁誉被关进天牢” 她点到为止,果然太后和宁誉的脸色都变了变,那件事谁也不想多提,虽然白若竹没事,但传出去到底影响她的名声。 玉鬓不知道这事,只以为天牢里阴森,也不忍心的说:“是啊,母后,天牢里怎么适合女孩子待,都是老鼠和虫子的。” “就关到慈宁宫西殿吧,哀家会禀明皇上,让皇上派人严加看管的。”太后最终拍板说道。 宁誉这次没再多说,虽然他怀疑玉瑶,但也不想一个女孩子在天牢被人污了清白。 玉瑶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委屈的抽泣,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夜之间她就被人抓了关到暗无天日的地方,也不知道寒哥哥的生死。好不容易被救了出来,却又被太后怀疑,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白若竹和宁誉也没多待,很快就离开了慈宁宫,路上,白若竹对宁誉说:“你倒是关心公主的很。” 宁誉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这心思单纯的也太容易暴露了吧? “我跟师父为皇家服务,为皇上排忧解难是应该的。”宁誉硬着头皮说道。 白若竹轻笑了一声,“宁誉啊,不知道师父把你教的这般纯良是好还是不好呢?你表现的太明显了。” 宁誉一下子就蔫了,神情局促的不行。 “师父去了,占星塔以后由你来管理,那国师的位置呢?”白若竹突然转移了话题。 宁誉愣了愣,随即说:“不清楚,我到底年轻,要胜任国师的位置有些困难,而当今圣上对占星塔也不是多倚重,或许这个任命就一直搁浅了。” “那如果没搁浅,皇上一道圣旨让你做了国师呢?据我所知,国师是不能娶公主的。”白若竹又说道。 宁誉身子一震,他紧张的朝四周看去,生怕被别人给听了去。 “你胡说什么?让人听去不是要影响了公主的名声?”宁誉有些生气,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 白若竹叹了口气,“师父让我多照应着你,可见他对你多不放心了,你已经动了情,又何必不承认呢?据我观察,你又没入道门,还有选择的机会,所以这件事你最好慎重的考虑清楚,这个国师你到底要不要做。” “我一定要继承师父的衣钵,这是我曾经答应过师父的,何况公主和突厥国有婚约在身,这件事你别再提了。”宁誉说完大步朝前走去,看样子是不想给白若竹反驳的机会。 白若竹也没再多说,只是她想国师临终前肯定不知道宁誉已经动了凡心,否则也会劝宁誉不要套死了自己吧。 宁誉和玉鬓公主怕是要有缘无份了。 出了皇宫,白若竹跟候在外面的剑七交待了几句,让他回去白府给楚寒带信,如今的情况就实打实的告诉楚寒,至于该怎么决断,就看楚寒自己了,她不是救世主,帮忙救出玉瑶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没理由继续出头了。 等白若竹和宁誉回到占星塔时,发现江奕淳已经候在塔外了。 白若竹快步走了过去,“等我多久了?” “刚到一会儿,听小童说你们去看玉鬓了。”江奕淳眼里露出心疼之色,这几日白若竹守灵辛苦,脸颊都瘦了一些。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颊,但手刚抬起来又收了回去,她现在披麻戴孝,在给国师守灵,作为对死者的尊重,他们这时候不能在占星塔前亲亲我我的,被人看到也不好。 白若竹压低了声音,说:“太后救出了玉瑶,但是情况又有了变化。” 她飞快的说了一下,江奕淳倒没多吃惊,只是皱眉说:“即便只有用玉瑶才能让玉鬓身上的诅咒提前发作,但他们这样做岂不麻烦?以他们在宫里通天的本事,想害玉鬓应该不算难吧?” “是啊,难道他们忙活了一圈就是想害个公主?”白若竹也想吐通。 江奕淳突然眼睛眯了起来,“你说的对,他们忙一圈不会只为了害一个公主,最后的目标肯定是皇上!” 白若竹急忙朝四周看去,她心里直突突,他们这是发现什么阴谋了吗?可是主使人是谁?到底怎么害到皇上身上? “别担心,一切有我,你进去吧,别让自己太辛苦了。家里有我,小蹬蹬和爹娘他们都挺好的。”江奕淳说道。 “嗯,头七过去我就能回家了,这几天你多操心点。”老夫老妻了,她也没想跟他客气。 第1216章 楚寒自首 等白若竹转身要进占星塔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问江奕淳:“你怎么没问过国师为何收我为徒?” 江奕淳扯了扯嘴角,“你想说了自然会告诉我。” “好,等回家我跟你讲。”白若竹脸上带了笑,他果然是最懂她的。 等白若竹重新回到灵前跪着,就发现宁誉在发呆,不用说肯定是在想她之前说的话。 转眼到了头七,也就是国师下葬的日子。 国师的葬礼跟一般人不同,他生前就要求要停灵七日,再进行下葬,而下葬的地方也是他自己选好的,说来也巧,正是城外静心庵后面那座秋天长满枫叶的山头。 如果是一般人,停灵七日可能尸体的会有变化,就是天气不热也不太好。但国师不同寻常人,他一去世就恢复了被反噬前的样子,那情况实在是匪夷所思,可以堪称玄幻了。 而七日过后,国师的尸体依旧像活人一般,如果不是完全没呼吸了,白若竹都要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这也许就是得道高人修成的道体吧。 国师下葬有礼部安排,白若竹和宁誉也是根据礼仪走了个过场,到了吉时,国师下葬到了红叶岭的山头,具体位置自然是宁誉用看风水的本事选的,白若竹为此羡慕不已,觉得自己也该学一些占星塔的本事,免得以后丢了她师父的脸。 葬礼过后,剑七那边传来消息,说楚寒进宫面圣了。 白若竹到底还是放心不下,跟宁誉打了声招呼,也去了宫里。 她直接赶去了慈宁宫,不想楚寒正跪在慈宁宫大殿上,上首就坐着太后和皇上。 白若竹被柳木带了进去,她朝太后和皇上行礼,太后让她先到一边候着,皇上却冷哼了一声,说:“白氏,你也跪下,楚寒和玉瑶在京里借住你家,他们做的事情也是你包庇出来的!” 白若竹只好跪下,却没解释半句。 “皇上,白若竹对我们的身世并不知情,当初我中了毒,想寻她帮忙解毒,那时候他们去江南参加八大学宫比试,路上武柏遇险,玉瑶把门派给她的丹药拿出来救了武柏,却提要求让白若竹为我解毒,她也是为了救武柏才收留我们的。”楚寒急忙解释道。 “你倒挺急着替她澄清的。”皇上冷哼了一声。 “草民是江湖人士,讲的就是江湖规矩,白若竹救过我,也确实不知道我们的身世,我们的事情不该连累她。”楚寒又说道。 皇上看了眼白若竹,却没再提怪罪白若竹的事情,只是没让她起来。 “你之前说的句句属实?”皇上问道。 “草民为了妹妹的安危,只能道出实情,玉瑶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请皇上放她一条生路,一切责任由我一人承担。”楚寒说着朝皇上俯身磕头,但白若竹看到他腮帮子咬的很近,他这样一个冷漠又骄傲的人朝皇上低下了头颅,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一派胡言!母后怎么会下毒害你娘?不过是个番邦女子,需要母后这边看重了?”皇上突然一拍桌子叫道。 白若竹见状,急忙说:“皇上息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听了叹了口气,简单的把楚寒招供的内容讲给了白若竹听,虽然白若竹都知道,但依旧要装作之前完全不知道的样子,毕竟她身后还有白府一大家子人呢。 听完,白若竹露出吃惊之色,看向楚寒说:“你在丹梁国京城也有些日子了,应该能打听到太后的性子和为人了,怎么会害你娘?你家突然遭逢大难,既然都弄不清楚是什么人指使的,怎么会突然就查到是太后做的了?这明显是有人给你娘下了套,让她中计,利用她的愤怒来达到他们自己的想要的目的。” 皇上脸色凝重了几分,如果没有玉瑶被藏在冷宫的事情,他听闻楚寒的讲述,只会觉得是西域贵族之间的相互倾轧,可如今他不得不怀疑谋划这一切的跟丹梁国也有关了。 白若竹把皇上的反应看在眼里,便不再多言,这种时候说多了,反倒容易让皇上怀疑她。 “把此人押下去,朕要好好查查此事。”皇上派人带了楚寒下去,楚寒被带走的时候,看向白若竹的目光是满满的歉疚。 此时,白若竹依旧跪在地上,皇上冷冷的打量着她,却一直不肯发话让她起来。 太后不忍,小声说:“皇上,若竹也是不知道,当初救武柏也是为朝廷出力了。” 皇上没接太后的话,而是盯着白若竹问:“为何国师临终前突然要收你为徒了,就因为你是紫气上升之人?他也只见过你那一面吧?” 白若竹很庆幸她见了国师一面,否则她跟国师就这样错过了,那可是她前一世的老师啊。 “我要说国师前一世也是我的老师,皇上可信?”白若竹反问道。 皇上没说话,太后却说:“以前听先帝说国师道法高深,可看到前世因果,难怪他说跟若竹有缘呢。” “哦?”皇上终于开口了,“他前一世是做什么的?你跟学了什么?” “只是位大夫,民妇跟他学了医术。”白若竹如实回答,她前一世在国外是学医的,当然她没具体的说是牙医。 皇上又沉默了半晌,然后淡淡的说:“你起来吧,守灵了七日,该回家看看了。” 白若竹急忙起身谢恩,然后退回了慈宁宫。 她一出宫,就看到江奕淳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他大步上前,也不管旁边的守卫,一把将她抱上了马车。 在马上上坐定,白若竹的脸还有些发烫,她埋怨的说:“你干什么啊,都被人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我心疼我家娘子他们管的着吗?”江奕淳说着搂住她的纤腰,一个吻就压住了她的粉唇,把她后面要辩驳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一吻末了,白若竹大口的呼吸,两人分开了几日,他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江奕淳有些懊恼的放开了她,不情不愿的跳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扶了她下车。 她下车一看,马车停的是白府门外。 第1217章 只能暗中帮忙 “我把蹬蹬接回家了,你肯定想爹娘和孩子了。”江奕淳声音很轻柔,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充满了柔情。 白若竹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她累了这些日子,心里其实真的不想回江家,而且心里除了惦记小蹬蹬,最惦记的就是爹娘他们了。 “谢谢你,阿淳。”他果然是最懂她的。 他抬手去弹她的脑门,“谢什么,我是你夫君!” 她快速躲闪开来,笑嘻嘻的说:“是啊,夫君。” 一时间,这些天压在心头的雾霾也散开了,两人携手走进了白家。 家里人知道白若竹今天回来,早就翘首以待了,小蹬蹬看到他娘,更是迈着小短腿冲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娘,抱抱!” 白若竹高兴的将儿子抱在了怀里,别说几天不见,这小家伙又重了些,她抱着都吃力了。 小蹬蹬抱着他娘的脖子,对着他娘的脸就啵了一口,“娘,我想你了。” 白若竹心里一下子软的都化成了水,紧紧的搂住宝贝儿子,说:“乖蹬蹬,娘也好想你。” 林萍儿和白义宏看到他们娘俩这样,是又高兴又有些感慨,谁想到白若竹突然就成了国师的弟子,还去给国师守灵了呢? 哄了小蹬蹬几句,白若竹又去跟爹娘说话,众人围着她,都说她这几天瘦了,拉着她进屋要好好吃一顿。 这会儿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酒菜都摆了上来,白若竹看着屋子里熟悉的面孔,觉得还是跟自家人一起吃饭更舒心。 晚饭后,一家三口还是回了江府,毕竟有圣旨压着呢,谁也不好这时候不给皇上面子。 “没想到国师竟然选择了静心庵后面的红叶岭,那静心庵藏污纳垢,岂不是污了你师父的眼睛?我回头找个由头把静心庵给拆了吧。”回去的路上,江奕淳突然说道。 白若竹知道他这也是看国师是她的师父,才关心这事,否则他想都不会多想一下。 “算了,静心庵还挺得京里一些贵妇的喜爱,不必横生枝节了,我想我师父的思想境界是不会在意这些的。”白若竹觉得国师既然去过现代,还在国外待过,肯定对尼姑寻找真爱这种事情十分宽容的。 “也罢,到底他们面前有佛祖,佛祖自会惩罚他们。”江奕淳说道。 两人进了江家,过去跟江学祥夫妇打了声招呼,然后去看了眼江阁老,就回了小院。 不过白若竹发现江阁老看她的神情十分的纠结,似乎很不爽,又有些不敢置信。 就在她琢磨着那老古板又再想什么的时候,江奕淳搂了她的纤腰,说:“他是不敢相信国师会收你为徒,那老古板虽然目中无人,却很敬重国师。” 白若竹点点头,似乎曾经跟着先帝的老臣都格外的佩服和敬重国师。只是到了当今皇上这里,国师年迈不在问卜,皇上也不太相信这些,国师才慢慢淡出了众人的视野。 “你说皇上不会封宁誉为国师吧?”白若竹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江奕淳被她冷不丁冒出的问题问的有些懵,“怎么问起这个?宁誉让你问的?” 白若竹摇头,“其实师父收我为徒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前世有缘,没想到他临终前才见到我,另一方面是他不放心宁誉,想我入了他的门下,以后多照顾宁誉一二,你也接触过宁誉那人,心思太过单纯了些。” 江奕淳点点头,上次找小四就是宁誉帮忙的,他也佩服宁誉的本事,但宁誉以前几乎不出现在人前,可以说是涉世未深了。 “你恐怕没想到,宁誉跟玉鬓动了情吧?”白若竹说着低低的笑了起来,“两人都极力的掩饰,可是还是被我给发现了,只是如今的情况两人却不好走到一起啊。” 江奕淳立即明白白若竹问宁誉会不会封国师是什么意思了,他想了想问:“那宁誉自己的意思呢?如果他自己不想当国师,我们还能帮帮忙,如果他不想为了不知道结果的感情放弃这个位置,我们可别最后落下了怨恨。” “他嘴上说要继承师父的衣钵,但我瞧着他还是想着公主的,这事先放一放,谁知道后面会怎样,就是玉鬓自己这一关都很危险了。”白若竹说着叹了口气,玉鬓的死劫何尝不是楚寒和玉瑶的劫难呢? 之后的两天,宫里没再传来消息,太后和皇上都没召白若竹进宫,只是江奕淳每日去上早朝,依旧会被皇上叫去御书房说话。 江奕淳那边说皇上不会降罪白家,当时不过是气头上吓唬白若竹一下,就是楚寒和玉瑶的事情也不会公布出去,只是在宫里秘密审讯罢了,毕竟玉瑶的身世牵扯到了先帝不光彩的一段旧事。 一位皇帝睡了自己的弟媳妇,虽然是被人设计的,但也违背了纲理伦常,实在不是什么好说出去的事情。 “玉瑶他们的事情你继续装不知道,楚寒也不会多说,这件事我们明着不能帮忙,不能多言,只能暗中帮帮了。”江奕淳对白若竹嘱咐道,至于暗中怎么帮忙,自然是两人想办法去调查到底是谁抓了玉瑶,或许能牵扯出当年谋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主子,许阁求见。”剑七突然在门外传报道。 白若竹有些吃惊,她下面那些管事都每五天在白府跟她汇报情况的,她嘱咐他们没大事不要找到江府来,而许阁此刻过来,肯定是有急事了,难道是花想容编织馆出什么问题了? 江奕淳起身说:“你忙你的吧,我刚好去查些事情。”说完他出了屋,她的生意他是不轻易去插手的。 这一点让白若竹觉得特别的妥帖,她不喜欢自己嫁人了就成了金丝雀,更不喜欢什么都被丈夫把控起来,她不管到哪个时代,都想做个兼顾家庭和事业的女性。 她唤了章嬷嬷带蹬蹬去外面晒太阳,这才到正厅见许阁。 “主子,属下最近听到了一些消息,所以急着报告给您。”许阁行礼后说道。 “哦?看样子挺急的,说吧。”白若竹说道。 “就是之前迎客来栏杆塌落的事情” 第1218章 只有两成把握 白若竹一听来了精神,之前因为江奕淳出事,她几乎调了所有人手去雾苍山,也没再关注迎客来发生意外的幕后主使人,再加上给乐嫔看病等等事情,她把这事都扔到了脑后。 当然,她不过是一时忘了,但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敢在她的地盘上做手脚,她决不能姑息。 “属下也是进货的时候意外得到的消息,就是前面那些替罪的都不算什么,真正背后安排这一切的是杨家的杨夫人。”许阁说道,“他们私下里和人投资了一家酒楼叫逍遥楼,这一举动主要是想抢迎客来的生意,另外就是针对您了。” “逍遥楼?”白若竹点了点头,“我记下了,这事不急,我会安排给他们个教训的。” 如今还有楚寒兄妹的一摊子事情,白若竹实在有些分不出心思。 “另外,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许阁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你跟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吞吞吐吐起来了?” 许阁讪笑了两声,说:“是属下听朋友讲了件事,说是西城兵马司的大舅子赌钱欠了一屁股的债,结果跟西城兵马司又闹掰了,没办法填补账面的漏洞,所以想出售他手中的大量药田。只是听说他那些药田没什么利润,不知道这个推荐给主子合不合适。” “在哪里的药田,大概多少亩地?”白若竹一听来了兴趣,她还真想弄些药田的,她自己是学医的,如果能垄断药材生意,那以后就方便多了。 “在京城北边的北山一带,大概三天的路程,也不算远。那边接连几个村子的药田都是他的,但是他如今觉得又操心也没赚头,加上急用钱,想转手了。”许阁说道。 “这道有意思了,不过这么多药田我不亲眼看看也不放心,你先想办法跟那人接触一下,探探他的口风,看看是不是诚心卖,还有卖药田是不是真的要补漏,别是药田有什么问题。”白若竹吩咐道。 许阁行礼,“是,属下这就关注着,有消息了立即来禀告主子。” 等许阁出去,白若竹就琢磨起了那些药田得多钱,她在纸上写写画画半天,发现就算对方贱卖,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甚至要用上她如今手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她可得慎重考虑考虑了。 当晚,白若竹把这件事跟江奕淳讲了,江奕淳立即说:“我安排人暗中打听下,只要不是骗子,这事倒也不错。不过那些药田肯定要你亲自过目,就是安排别人去看看也不能放心了。” “那我不是要出门一阵子了?”白若竹觉得挺奇怪的,他不该反对她出门吗?怎么还主动让她去看药田了? 江奕淳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两声说:“皇上这几天心情不好,主要是玉鬓的情况不太好,所有皇上有些要迁怒你的意思,我想你出去避避风头也好。” 想到玉鬓可能有生命危险,白若竹又觉得自己此刻不能离开,万一她出去一趟,回来玉鬓就出事了,她不得内疚一辈子吗? “你放心,宁誉说了,玉鬓暂时不会有事,只是不破咒她也只能坚持一年。”江奕淳说道。 “那就只能找楚寒他娘给玉鬓破咒了。”白若竹皱起了眉头,楚寒他娘的轮回毒可不好解啊。 两人就这样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让江奕淳先去查一下,确定没问题就让白若竹去一下北山一带。 没想到第二天,太后下了懿旨召白若竹进宫,白若竹提心吊胆的进了宫,就发现王顺已经候在了宫门处,直接领了她去慈宁宫。 “王公公,不知道皇上和太后传我有何事?”白若竹有些忐忑,悄悄探了探王顺的口风。 “江夫人放心,不是问你的罪,是想你给个人治病。”王顺声音压的很低,悄悄提醒了白若竹一句。 白若竹知道王顺是好心帮他,诚心道谢之后,塞给了王顺一个厚实的荷包。 到了慈宁宫,果然皇上、太后等一干人都在场,楚寒、玉瑶和宁誉也都在,不过楚寒和玉瑶没像之前那般委屈,还被赐了座位,看样子是有些事情已经说清楚了。 白若竹上前给皇上、太后行礼,这次没被为难,太后直接开口说:“若竹,听宁誉说你能解他中的轮回血液的毒,如果是真正的轮回之毒,你有几分把握呢?” “回太后,只有两成的把握。”白若竹实话实说,只是楚寒娘的一点血里的毒,就已经让她伤透了脑筋,那真正的轮回要多难解呢? “两成?那不是解不了?”皇上不悦的问道。 白若竹福了福身子行礼,说:“回皇上的话,曾经我给楚寒解毒,他只是沾了点有轮回的血液,就已经用了几个月的功夫,还差点让他一命呜呼了,可见轮回之毒有多可怕了,中了轮回的毒还能活着的人,也实属罕见。臣妇之前没接触过,只能说尽力,却没有完全的把握。” “你能试一试也好,除了你,没人能解了,至少你出手还有希望!”旁边坐着的楚寒开口说道。 他一说话突然咳嗽起来,玉瑶在旁边急忙提醒道:“哥,你别激动,你内伤还没好呢。” 白若竹看了玉瑶一眼,看样子这丫头是已经知道自己是楚寒的亲妹妹了。只见玉瑶神色黯淡,脸颊凹陷,几日不见好瘦了好多,原本无忧无虑的双眼也染了愁绪,可见是真的受了刺激了。 “能试一试也好。”太后说道,“人是不能接来丹梁国了,路上颠簸可能会有个意外,就需要若竹你跟楚寒兄妹去一趟西域了。” 白若竹吃了一惊,去西域可不是去北山,这一来一回可要好几个月了,还有给楚寒的娘解毒也需要时间,她不能一直待在西域吧? 想到这里,她急忙说:“臣妇去西域不是不行,只是这解毒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好的,西域那边情况不明,臣妇担心会有变故,不如将人接到丹梁国来更为安全,就是需要什么药材,也更好寻找。” 第1219章 主要是保护娘子 皇上皱起了眉头,“你如何保证人被带回来这一路颠簸不会死?如果死了玉鬓怎么办?” 楚寒和玉瑶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皇上提到他们娘的时候,说的好像不是一个人,就是个要拉来的什么动物,不能死也只是关心玉鬓的安危。 “我想圣女被她师父藏了起来,这些年没事不代表没人去害她,但我们一起必然会引起西域多方势力的注意,如果有人那时候下手怎么办?我想人在丹梁国会更好的保护吧?”白若竹问道。 太后看向皇上,“若竹说的有道理,还是接回来放心一些,在外面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也是鞭长莫及。” 皇上半晌没说话,最后又看向白若竹,问:“你能保证她途中不会毒发而亡?” “臣妇不能保证途中会不会遇刺,这事自然不是臣妇一人能决定的,但我可以保证途中不会让圣女的轮回之毒发作死亡。”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哼,安全问题不需要你考虑,朕自会派人一路护送的,你只要记住自己刚刚说的就行了。”皇上冷哼了一声说道。 白若竹想说自己根本不想去,可是皇命难违,她哪有说不去的资格? “我和玉瑶给你们带路。”楚寒开口说道。 “不用,你带路就行了,玉瑶留在宫里陪着玉鬓就好了。”皇上淡淡的说道。 楚寒脸上露出不满之色,“你这是怕我们跑了,非得留玉瑶做人质吗?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妹妹!” 皇上一巴掌拍到了旁边的案几上,“谁给你的胆子跟朕这样大呼小叫了?朕的妹妹只有玉鬓一个,其他人跟朕无关,想做丹梁的公主也不是不行,但她做好去和亲的准备了吗?” 玉瑶使劲摇头,“哥,你别说了,我不是谁的妹妹,我就你一个哥哥,我就留在这里陪着玉鬓姐姐,你不用担心我。” 白若竹退后了一些,后面就是皇家的家事了,她实在不想参与进去。 还好太后看出了她的想法,叫她跟宁誉先下去忙占星塔的事务了。 两人回了占星塔,宁誉带白若竹去藏书室,随她阅读里面的书籍。 “师父没半天教你什么,只能你自己看看书自学,或者有想学却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宁誉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好的,先谢了。” 她翻到了一本奇门阵法方面的书,想学一些破阵的法子。看了一会儿,她眼角的余光才注意到宁誉还站在旁边,似乎在犹豫不决什么。 她也是看到这么多书太激动了,竟然没注意到宁誉藏了心事。 “怎么了?”白若竹合上书问道。 “皇上应该会派我一起去西域,只是”宁誉说着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你担心玉鬓,不想离开吧?”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宁誉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儿。 “我、我是怕万一她的诅咒有什么变化,到时候就是从西域回来,也白跑一趟。有人能利用玉瑶提前让诅咒发作一次,不代表不能再来一次。”宁誉说道。 白若竹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只是宁誉不去,遇到擅长诅咒或者奇门遁甲的人,圣女凤绾可能就回不来了。 “你要是实在不想去,我会尽力帮你劝说皇上,但不表示能改变皇上的决定,你注意些就能发现,皇上看我挺不顺眼的。”白若竹讪笑的说道。 宁誉神色有些沮丧,他是觉得太后挺喜欢白若竹,或许白若竹能说上话,这样听白若竹一提醒,才注意到皇上是挺不喜欢白若竹的。 白若竹没再去关注宁誉,她继续看起了书,只可惜占星塔的书籍不能带出去,否则她真想多带几本书回家好好研究一番。 一直到天色暗下来,她才不舍的放下了书,离开占星塔返回了江府。 江奕淳已经在小院等着了,他挽了她的手,说:“走,该去正院吃饭了。” “好。”她身子靠近他了一些,说:“皇上要我去西域,保证圣女凤绾的毒不发作将她带回京城。” “我知道。”江奕淳笑了笑。 白若竹扭头看向他的侧颜,明明是个男人,却长的这样妖孽,如果不是他总像个冰山一样冷着脸,还真让人看了就收不回眼睛。 可他面对她可没那么冷漠,反倒不是抛媚眼就是放电的,虽然两人孩子都有了,还总把她迷的七晕八素的。 他嘴角微微挑起,看起来心情很好,白若竹心里奇怪了,他竟然不生气也不着急,这真是要送她出京城避祸啊?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瞪大眼睛问:“不是皇上派你带队,负责保护圣女的安全吧?” 他微微颔首,“当然,最主要是保护我家娘子的。” 白若竹嗷的叫了一声,把不远处江家的一名丫鬟吓的一个激灵,还以为白若竹这是怎么了。 “这皇帝也太坑人了吧,我就说我只管圣女会不会毒发,不负责她的安全,皇上答应的那样爽快,原来他是早把咱俩都给算计上了!太无耻了!”白若竹磨着后牙槽说道,她本来是只操心圣女中的毒就行了,现在她男人要负责保护圣女的安全,那她能不操心吗? 丫丫滴,皇帝简直就是个阴险、小气又卑鄙无耻的狐狸! 江奕淳却搂住了她的肩膀,憋笑着说:“小点声,骂皇帝可是大罪,不过我已经当面帮你骂过了。” 白若竹一听也笑了出来,“骂的好!” “要是不让我去带队护送,我还不放心你去呢。”他搂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白若竹听的心里暖暖的,但很快又忧心起来,“咱家小蹬蹬怎么办呢?带他一起去不安全,不带又想的慌,唉。” 江奕淳跟着白若竹一起叹了口气,“还是交给爹娘带着吧,咱们尽量早点回来就好。” 白若竹想想也只能这样,一路奔波小家伙也吃不消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正院,没想到一进屋,竟然看到江阁老坐在了主位上,这还是两人回到江家这些日子以来,江阁老第一次出面跟家里人一起用膳呢。 第1220章 风水宝地 呦,这江阁老肯出现跟大家一起吃饭了,还真是稀奇啊。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立即看出了彼此心中的猜测。 江阁老这怕是又冲着他们来的。 “奕淳,若竹,赶快坐下,就等你们俩了。”江学祥热情的朝两人打招呼。 江奕淳和白若竹上前朝长辈们行礼,这才落了座。 这次窦夫人没有说那些酸言酸语,倒让白若竹觉得挺稀奇的,但很快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江阁老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语气不悦的说:“我几天不在,这家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晚辈让长辈等着,不用晨昏定省就算了,连晚膳都不能按时来,一个个真是好大的架子。” 江奕淳暼了他一眼,淡淡的说:“皇上留了我在御书房说话,所以回来晚了,我公务在身,本该以朝廷事务为重的。若竹那边还在处理占星塔的事情,也是抽空才赶回来的,又不是闲着在家里睡大觉不按时过来?” 这话说得江阁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在家养病,可不就是那个闲着在家睡大觉的吗? 当然,其他也有人听了十分不爽,比如窦宁夫妻在府里可是出了名的闲人,江学斌还能好一些,到底负责了一些府里的事务。 “我说一句话你就顶罪,这家里还有没有规矩了?”江阁老叫了起来。 “爷爷别再轻易动气了,这身子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你犯不着总跟自己过不去。”白若竹淡淡的提醒道。 江阁老视线一下子落到了白若竹身上,“你别扯其他的,就说你到底是不是国师临终前真的要收的徒弟?不是你又玩什么手段了吧?你这妇人最是狡诈了。” 白若竹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江阁老也把她想的太厉害了些吧? “自然是真的,谁敢假传国师的遗言?就不怕遭天罚吗?”白若竹说着故意语气神神秘秘的说:”国师可不是一般人,都说他去世其实是飞升成仙了,要是我敢拿这事编造,他能放过我了?“ 江阁老哼了一声,那语气似乎不怎么相信白若竹。 “既然你说是真的,那就给我寻一块风水宝地作为墓地,国师的弟子,不是连这点风水之术都不懂吧?”江阁老说道。 “我还真是不懂,爷爷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谁都知道国师临终前才第一次见我,然后说要收我为徒,但我其实根本没开始学什么本事。而且风水之术岂是一两天能学成的,这事我可办不到。”白若竹说着心里冷笑,不知道江阁老是想拿此事为难她,还是真的想找块风水好的墓葬之地,突然搞这么一出还挺令她意外的。 “果然是草包一个!”江阁老不高兴的嘟囔道。 这话江奕淳可不爱听了,他斜了江阁老一眼,说:“草包能治好你的病?你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也别一句话把太医院都给得罪了。” 太医院的御医可都是夸赞白若竹的医术好的,讲了别说的一噎,不悦的瞪了江奕淳一眼,说:“医术好是医术好,就凭她什么都不会,就不配当国师的徒弟,免得污了国师的威名。” “国师愿意收谁为徒由他自己决定,国师是何等人物,他自然有他的用意,还轮不到你来质疑!”江奕淳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一时间屋内气氛紧张,两人剑拔弩张的眼看就要闹翻了。 江学祥急忙咳嗽了两声,低声说:“爹,你身子骨还好的很,选墓葬之地的事情不用着急。” “早点看好我也早点安心了,本来以为自家出了个能人,没想到不过是个绣花枕头。”江阁老说的更不客气了。 白若竹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理他干什么,这人动不动就跟疯狗似的,越理他还越来劲了。 这时,坐在离白若竹不远的窦夫人突然笑着开口说:“既然老爷子操心这件事,若竹你做晚辈的也该为老人尽尽心,你不会看风水,你那个师兄肯定会吧,你跟他欢喜不是挺好的吗?叫他帮忙看看呗。” 啪的一声,江奕淳手中的筷子齐齐折断,他只是用指头使劲一捏就断掉了,可见他的指力有多大了。 江奕淳眼中已经积蓄了怒火,窦夫人话里的话当他听不明白吗?他的妻子岂是她们能羞辱的? 想到这里,江奕淳手突然一甩,半截筷子突然就飞了出去,噌的一下插到了窦夫人的手边,几乎是蹭着她手背的皮肤去的。 窦夫人吓的惊呼了一声,再一看,那半截筷子竟然已经深深的插进了桌子里,如果刚刚插到了她的手上,不得把她的手插个对穿了? 想到这里,窦夫人觉得脊背发凉,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叫道:“奕淳你做什么?我怎么说也是你表婶,你要杀了我不成?” “我只是插死一只呱噪的蚊子罢了,表婶不信自己看看。”江奕淳淡淡的说。 窦夫人听了不服气,伸手要把筷子拔起来,她还不信真有蚊子了,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蚊子? 可惜,窦夫人使出了吃奶的劲都没将筷子拔出来,众人都被江奕淳冷着脸的样子吓住了,谁也不敢帮她。 窦宁在男子那桌,自然不好意思冲过去帮他夫人了,倒是他们的大儿子窦兴德冲过来帮忙了,可惜同样是拔不出来。 白若竹在旁边看着都快笑喷出来了,她憋着笑,看向江奕淳的眼睛亮晶晶的,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一手玩的真是漂亮。 江阁老看着把筷子把到脸红脖子粗的窦兴德,气的脸色铁青,他对白若竹说:“既然你不行,就找那个宁誉给我看看。” 白若竹心里嗤笑,脸上却不露声色的说:“得道之人规矩多,也有自己的傲气,宁誉愿意给谁看是他自己的事,我这个半路才拜师的可说不上什么话。爷爷要是真的急于此事,不如求贤王帮你跟皇上提要求,有皇上给宁誉下旨,他自然不好回绝了。”她说着嗤笑了一声,“反正爷爷也不是第一次麻烦贤王了。” 第1221章 还你一贴老鼠药 江阁老听出了白若竹话里的讽刺,气的扔了筷子,冲她吼道:“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推三阻四的,这就是你们的孝道?这事不用说了,你去给我办好了!” 白若竹翻了翻白眼,干脆不理他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呢,脸大的不行。 江奕淳咚的一声站了起来,声音是他撞倒椅子发出的,他直接扔下筷子朝白若竹走去。 “吃个饭都让人不安生,我们回去吧。”他说着去拉了她的手,大步朝门外走去。 因为江奕淳的气势有些吓人,外加他突然就这么站起来走了,所以直到两人离开,众人才回过神来。 江阁老气的胡须都抖了起来,一屋子的人都去劝他别动气,最终也没人敢追出来斥责江奕淳几句,主要是他那根筷子把众人都给吓到了。 “你看着你爷爷又得折腾了。”白若竹撇了撇嘴说道。 江奕淳脸上好像结了层寒冰,“随便他折腾,皇上这会儿也没心思理他。” 白若竹点点头,这会儿皇上跟太后都心烦着呢,江阁老又不是马上要死了,非得这时候找墓地了,真是闲的慌了。 第二天,江奕淳去上早朝,白若竹担心江陈氏过来当和事老劝她,也干脆早早的带了蹬蹬出门。 她带了蹬蹬回白家,让他跟着小四玩,自己则跟玄机子谈起了离京的事情。 “玄机子长老,我过阵子可能需要离京一段时间,可能无法给澜姨解毒了,这事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是等我回来继续解毒,还是先回华山,等我快回来时给你们捎信儿?”白若竹问道。 玄机子听了倒没责怪白若竹,“若竹你太客气了,林澜她中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能帮她解毒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如果方便的话,不如我们跟你一路出行,这样既不耽误给林澜解毒,我们也能给你当个护卫什么的。”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这样当然最好了,有了玄机子夫妇一路,自然多了一份保障了,只是她不敢擅自答应,还得禀明了皇上才行。 “实不相瞒,我这趟出去是领了皇命,同行的人还得禀明圣上,不如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先安排一下再给您答复?”白若竹说道。 玄机子一听立即说:“好,好,此事我也不会多言。” 白若竹感激的冲他笑了笑,玄机子长老是个明白人。 她准备告辞离开,结果叫小蹬蹬了半天,小蹬蹬都不肯走,原来这小家伙是看着他小舅舅练拳给看入迷了。 小四一套拳打完,笑着对白若竹说:“姐,你有事就先去忙吧,让蹬蹬在我这边玩吧,我答应了教他打拳的。” 白若竹抿嘴笑起来,“我们蹬蹬这么小就想当大侠了?” 小蹬蹬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红着小脸蛋朝小四身后躲,说:“我要保护娘。” 白若竹听的心里暖暖的,这孩子这么小就知道护着她了,果然她没白疼他。 刚好她要出去办事不便带蹬蹬,就把蹬蹬留在了院子里,只是嘱咐他不要去吵到林澜养病。 出了白府,白若竹坐了马车去了京城的逍遥楼,那天从许阁嘴里听到了逍遥楼的消息,她还没来得及看看呢。 她今天穿的比较低调,如果不认识的人一定以为她是位寻常妇人,所以她进了逍遥楼之后,掌柜的都没过来,只有一名小伙计迎了上来,问她做楼下还是二楼雅间,她指了指大堂靠窗边的位置,说:“我喜欢安静些的地方,坐那里就行了。” 小伙计见她只有一个人,料想吃不了什么东西,态度也不是太热情,白若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慢慢朝最里面的靠窗的桌子走去,一路上,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动了动。 坐定后,她点了一壶茶,和这里的三盘招牌菜,然后就等着看好戏了。 很快茶和菜都上来了,她慢悠悠的喝着茶,尝了尝所谓的招牌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难怪杨家要搞这种鬼把戏,原来这味道跟迎客来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 不过逍遥楼也是用了鲜汤粉的,只是没有迎客来用的那么高级,只能算是普通版鲜汤粉。 这时候到了午间,来吃饭的客人也慢慢多了起来,还有说书的先生走到了大堂中间,给客人们说起了书。 只是就在众人听的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有人嘟囔道:“这什么声音啊?说书的你那鼓架子是不是坏了,怎么总吱吱的响啊?” 说书的被打断,有些不悦,还特意检查了一下鼓架子,摇着说:“没问题,是客官您听错了吧。” “奇怪,我也听到吱吱的声音了。”另一桌一名客人也开口说道。 白若竹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挡住了嘴角的笑意,嘿嘿,好戏开始了! 很快,有人叫了起来,“快看,是老鼠!” “妈呀,真是老鼠,咋这么多老鼠呢?这不是酒楼吗?这也太埋汰了吧?”一名五大三粗的男客瓮声瓮气的说道。 说书先生一看确实离他说书的台子不远处出现了一群老鼠,对,没错,不是一只,也不是几只,而是一群老鼠! 那些老鼠有大有在地上窜来窜去的十分渗人,可是它们却好像不怕人一样,不管怎么跑也没躲起来,就在大堂的地上来回的跑着。 “叫你们老板出来,怎么这么多老鼠,到底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有脾气不好的人已经叫了起来,“不是你们的饭菜都被老鼠爬过了吧?别给人吃出毛病了!” 掌柜的急忙出来劝客人,还给小伙计拼命的使眼色,几名伙计会意,都去赶老鼠,可惜老鼠虽然跑了,但很快又绕了回来,大堂里一只不断有老鼠出现。 终于有个眼明手快的小伙计打死了一只老鼠,他兴奋的说:“看我打不死你!都给老子滚出去!” 可说完他就发现不对劲了,那老鼠一死,血溅了出来,当场就有人干呕着离桌就走,饭钱都不给付了。 掌柜的上前去拦着人劝阻,问到饭钱,结果被那顾客一把推开,“你们还好意思收钱,我还没去衙门告你们呢!真是坏了我的好心情!” 第1222章 老天都看不过去 白若竹依旧慢条斯理的吃菜喝茶,仿佛这些都跟她无关一样。 当然,肯定是跟她有关的了,她一抽出功夫就配了这老鼠药送给逍遥楼,绝对够意思了。 不过此老鼠药可非彼老鼠药,是专门把老鼠引来的药,跟逍遥楼用药断了迎客来二楼的围栏,砸伤了客人相比,她这招已经算是够客气的了。 她自然不会像杨家那般为了报复不择手段,无视无辜客人的性命,这些老鼠就是让逍遥楼埋汰几天,让客人都绕道走,并不会伤到人。 “哎呀,怎么会有这么多老鼠啊,这不正常啊。”离白若竹不远的一个老头小声跟身边的中年人说道,两人似乎是父子。 白若竹悄悄竖起了耳朵,别有人能看出什么来。 “我也觉得不正常,不是这逍遥楼犯了什么忌讳,惹来老天爷的惩罚了吧?否则怎么无言无辜闹鼠患的?”老者旁边的中年人说道。 老者急忙点头,“肯定是这样,咱们也赶快走了,跟熟人说说最近别来这一片了,可别沾了晦气。” 白若竹看着两人落荒而逃,心里偷笑起来,还有人帮她这样解释了,看逍遥楼这下子怎么收场了。 这个时候开饭店、酒楼的不可能没有老鼠,但不会有这么多,她的药是把附近的老鼠都引来了,其他商家该感谢她才是呢。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名中年妇人,妇人脸掉的很长,让她原本的那张马脸变得更长了。 妇人身后跟了一名嬷嬷和两名貌美的丫鬟,看起来排场还是挺大的。 这时候还肯进逍遥楼的,也只有跟逍遥楼有关的人了,不用说,这妇人就是杨夫人了。 “东家你来了就好,你看这场面乱的,客人都要走光了。”掌柜的愁眉苦脸的说道。 杨夫人狠狠的瞪了掌柜的一眼,“废物,要你何用?” 掌柜的腿肚子抖了抖,急忙说:“不过二楼雅间的贵客没有被影响到,老鼠只在一楼大堂里跑了,小的刚刚叫人去买老鼠药了。” “放老鼠药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别弄到饭菜里弄出了人命官司来。”杨夫人板着脸说道,“哼,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她说完朝四周扫了一圈,很快,就把视线定格在了白若竹身上。 白若竹淡淡的笑了笑,依旧悠闲的喝着茶,甚至还给了杨夫人一个挑衅的眼神。 杨夫人双眼微眯,快步朝白若竹走去。 “白若竹,果然是你在搞鬼,去,立即报官,今天非得抓这个贱人下牢房不可!”杨夫人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 白若竹懒懒的看了她一眼,问:“是杨夫人吧?你店里不干不净惹来了老鼠,怎么能怪到我头上了?我现在可是你们的客人,有你们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你少跟我阴阳怪气的,你好端端的来我这里做什么?还不是来寻事的?”杨夫人说道。 “我跟这逍遥楼有仇有怨吗?干嘛来找逍遥楼麻烦?杨夫人不是想不到办法了,非得攀扯到我身上吧?说起来我留下来也是好心,想问问你们要不要买灭鼠药呢。”白若竹说着轻笑了一声。 杨夫人气的直咬牙,“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不就是你为了迎客来的事报复我吗?” “迎客来什么事?杨夫人说话不明不白的,若竹实在不懂了。”白若竹故意装傻起来。 “不就是迎客来栏杆塌了那事,算你们走运,今天这事我记下了,迟早让你们没好果子吃!”杨夫人咬着后牙槽说道。 白若竹露出恍然大悟状,“原来迎客来出事是你们搞的鬼啊?你说你跟迎客来竞争就公平竞争吧,非得搞这种手段害了无辜的客人,也难怪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要惩罚你们呢。” 她说着拍了拍胸口,“这么多老鼠可吓死我了,你们也迟早多做做善事,为自己做过的缺德事忏悔忏悔吧。” “你”杨夫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白若竹就要动手,她身上的嬷嬷和丫鬟也冲了上来,那架势明显是占着人多要欺负白若竹“人少”呢。 店里的的掌柜也伙计也围了上来,一副等候杨夫人号令的架势。 蹭蹭蹭几声,就见剑七和暮雨两人运了轻功,踩着桌椅几步就到了白若竹面前,护在了她左右。 她怎么可能一个人出门,就是她自己愿意,阿淳也不会答应的,只不过她刚刚进逍遥楼之前让两人躲在外面,没事不用出现罢了。 “你们也太着急了,就是他们全上也不是我的对手,哪里需要你们出马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杨夫人那边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剑七和暮雨一出现就震住了他们,他们那些人可没那么厉害的轻功。 这时,外面传来官差的声音,“什么人在闹事?到底怎么回事?” 是杨夫人的丫鬟去报官,领了官差回来。 那名官差先一步进了酒楼,但也被满地乱窜的老鼠吓了一跳,紧跟着他就回头说:“大人,您别靠近,免得污了您的眼睛。” 白若竹闻声望了过去,嘿,京兆尹范礼来了。 范礼估计也挺郁闷的,他堂堂一名京兆尹要管人家鼠患的事情,可谁让他知道这事是杨夫人跟白若竹对上了呢?他敢当什么都不知道吗?万一事情闹大了,皇上能给他好果子吃了? 杨夫人一看是范礼来了,转身上前几步,说:“范大人来的正好,你看看这白氏在我这酒楼里搞鬼,弄来这么多老鼠,这事今天非得给我个说法不可!” 杨夫人不愧是杨家人,说话跟杨天华一样嚣张。 范礼有些为难的看向白若竹,问:“江夫人,可有此事?” “范大人明察,我不过是路过吃点饭菜,就被杨夫人说是我弄来的老鼠,我一介女流如何弄这么多老鼠?再说了,如果真是我弄来的老鼠,我怎么不早早躲开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白若竹说道。 范礼一听还真有些道理,可杨夫人却在旁边叫:“你平白无故来逍遥楼吃什么饭?迎客来饭菜不能入口吗?怎么我们逍遥楼一直好好的,你一来就出事了?” 第122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白若竹听了忍不住笑起来,“你这敞开门做生意,还怕客人光顾了?我平时是经常去其他酒楼坐坐,自家饭菜吃多了也会腻味,跟对手学习学习也是应该的,你可以尽管去问问,我是不是偶然也去去幸福楼、江南小馆这些酒楼?” 说着她顿了顿,“当然,我信奉的是公平竞争,自然不会像某人弄断了迎客来的二楼栏杆那么下作,哦,对了,刚刚杨夫人说是你派人做的?不是真的吧?” 杨夫人见白若竹笑的一脸的无害,气的银牙都快咬碎了,但当着范礼的面,她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你这是反咬一口,你有什么证据迎客来的事故跟我有关?”杨夫人问道。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家店里不干净生了老鼠跟我有关?”白若竹反问道。 杨夫人一下子被噎住了,旁边一名有点小聪明的伙计见状,急忙很有眼色的说:“我看到了,看到你给地上扔了什么东西,引了老鼠过来。” 范礼吃了一惊,急忙看向白若竹,心道不是真的是她做的吧? 白若竹却不慌不忙的看向小伙计问:“你看到我扔什么了?既然你看到了,怎么早点不说,如果我真的扔了什么招老鼠的东西,你作为店里的伙计,怎么不赶紧把东西扔出去,避免店里的损失呢?” “我找不到了。”小伙计梗着脖子说道,“肯定是你洒了什么药粉,我哪里看的那么清楚?” 白若竹笑了起来,“你都没看清楚,怎么就说我做的?你做假证可是要坐牢的,还有既然说是我扔了什么东西,那你找出来好了,总要有物证吧?” 杨夫人听了立即对范礼施压,说:“范大人,那白若竹擅长医术,肯定也能弄出来那种引老鼠的药物,既然店里小伙计都看到了,就请你公事公办吧。” 范礼面上露出难色,“这、这恐怕证据不够,那伙计是你店里的人。”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叫人做假证诬告她吗?范大人,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为官这样的偏颇?”杨夫人叫了起来,语气和神态都有些咄咄逼人,吼的范礼十分的难堪。 “咳咳,这事还是找名老大夫来查查吧,如果白氏确实做了手脚,也不是查不出的。”范礼干咳了两声说道,然后征询式的看向白若竹,有些询问白若竹的意思。 白若竹冲他点点头,说:“范大人,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既然要查我,我也得说说刚刚杨夫人当众话的那件事,她说不是因为她派人弄坏了迎客来的栏杆,我才过来报复的吧?我想这事杨夫人也该给我一个交待,对了,我也有人证哦。” 暮雨和剑七在旁边异口同声的说:“我听到了。” “他们是你的护卫,怎么能作证?”杨夫人不屑的说。 “那杨夫人的伙计都能作证了,难道律法是杨夫人家写的,规矩只能你来定?”白若竹毫不客气的反击。 “你这是强词夺理!”杨夫人气的吼了起来。 范礼急忙劝道:“两位莫吵莫吵,这或许只是误会一场。” 他知道杨夫人肯定不让官府查她,这样白若竹自然也不肯让老大夫来查看了,一时间他直呼头痛,怎么偏偏就搅到这里面了。 但下一刻出乎范礼意料的是,白若竹开口说:“范大人找老大夫来看看吧,也免得有人借题发挥,自己缺德事做多了,却还想攀扯到别人身上。” 范礼松了口气,碰到个讲道理的,事情就好办了。 很快,他找人从福寿堂请了位老大夫来,让老大夫看看鼠患的事情,结果那老大夫脸色差的厉害,不高兴的说:“我是大夫,不是兽医,我怎么知道?” 但是老大夫还是得给京兆尹面子,查看了一下,然后又去白若竹跟前看了看,白若竹还大方的伸手出去给他检查了一下。 她下毒是利用空间来配合的,东西根本不沾手,拿出来也是有瓷瓶装着,自然不怕被人发现什么,而且她的药岂是一般大夫能发现的? 果然,老大夫看完说:“这位夫人身上没有任何药粉,这老鼠也出现的奇怪,老夫没发现有任何人用药。” 杨夫人一听不乐意了,说:“你肯定检查的不仔细,就看看手有什么用,怎么也得搜身检查一下吧?” 这话一说,不用白若竹开口,范礼就急忙说:“杨夫人不可,江夫人是朝廷四品诰命夫人,岂有被无故搜身的道理?” 那老大夫看了杨夫人一眼,十分不悦的说:“老夫从医多年,有没有用药我还是闻的出来的,岂用搜身那么麻烦?你要是不信,大可去找别人!”说完老大夫一甩袖子走人了。 白若竹心里苦笑,她这样算不算欺负了一位老大夫呢? 范礼见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急忙说:“看来是误会一场,两位就给下官一个面子,这事就此揭过吧。” 白若竹可没指望这点事就能揪出杨夫人的黑手,不过是来收拾逍遥楼一番,让杨家闹闹心罢了,她当然不想胡搅蛮缠下去了。 不过,杨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不依不饶的跟范礼闹了起来,范礼一直陪着不是,但眼神中早闪过不悦之色,他是个和事佬,总是笑呵呵的对人,但不代表他没半点脾气,如今自然是把杨夫人给记住了。 “好了,既然杨夫人不相信本官的调查,自可去上面继续告,这件事已经弄清楚了,不过是误会一场,本官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范礼最后到底是烦了,直接从“下官”变成了“本官”,也一甩袖子离开了。 杨夫人气的直瞪眼睛,扭头看到白若竹眉眼里都是笑意,气的咬着牙说:“白若竹,今天这事我记下了,我杨家跟你势不两立!” “就是没这事,你们杨家不也把我当眼中钉了?我劝你可悠着点,别再做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了。”白若竹笑着说完也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杨夫人想叫人拦住,可惜剑七和暮雨一瞪眼睛,那些伙计还哪里敢拦啊?杨夫人真恨自己出门只带了丫鬟和仆妇,竟然没带些护卫。 第1224章 谈条件 当天,逍遥楼里闹鼠患的事情就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了。 天地良心,白若竹还真的没推波助澜,但经不住这时候的人相信鬼神之说啊,再加八成上其他酒楼暗中也落井下石一下,结果这消息就传的神乎其神了。 “你们听说了吗?逍遥楼的东西不干净,引来了好些老鼠,我前些天还去吃过呢,现在想想都觉得反胃。” “我看可不止,这事邪乎着呢,听说是逍遥楼缺德事做多了,惹了天怒人怨,老天都放鼠患来惩罚了。咱们没事可别去了,免得沾染了晦气。” “不得这么夸张吧?不过耗子身上病最多了,那么些耗子满地爬,得多脏啊,以后还是不要去了,别染上什么病了。” “” 于是,逍遥楼在之后半年时间里,生意差的简直不行,除了偶尔不知情的外地人进去,再没什么客人愿意去了,就是杨夫人用自己面子请了相熟的夫人去逍遥楼吃酒,到最后都没几个敢去的,于是半年后,逍遥楼只能关门大吉了,而那铺面想转让做些别的都不好转,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逍遥楼事情过去的第二天,白若竹就去京外的别院接了果儿回白家,跟家里人介绍时,就说果儿是自己收的徒弟。 林萍儿为此还笑话了她几句,说:“你年纪不大还学人家收起徒弟了,你可没教好人家孩子,误人子弟了。” 白若竹嗔了她娘一眼,“怎么会,你看小四,还有我家蹬蹬不都是我带的,不都是好孩子吗?” 这话林萍儿可不会去反驳,一提到自己的孩子,她自然是骄傲的不行了。 私下里,白若竹大概跟家里人讲了下果儿的身世,众人一听果儿爹也算因白若竹而死,他小小年纪就受了这般罪,都心疼起他来。 果儿很快就跟妞儿和蓉儿混熟了,但他更喜欢跟比他大两岁的小四一起玩,不仅因为小四对他来说是个小哥哥,还因为小四有一身酷酷的武功,只是他每次喊小四的时候格外别扭。 “小师叔,你那套拳再打一遍,我有点没看懂。”果儿懦懦的说道。 小四瞪了他一眼,“师叔就师叔,加什么小?那套拳我已经打了三遍了,蹬蹬比你小五岁,都比你学的快。” 果儿嘿嘿笑了两声,“我笨,所以要多用点心嘛。” 小四看着冷漠,但还是给他又打了一遍,白若竹远远看着在一起玩的几个孩子,心里也安稳了下来。 另外,肖翠儿也被白若竹给安排出去了,她安排肖翠儿进了商会,她日后是要帮林正辉在商会争地盘的,如今也该早点做打算了,而肖翠儿能听懂兽语,或许能帮上她不少的忙。 之后几天,白若竹除了陪陪儿子和相公,就是去占星塔看书,虽然短时间内她学不到什么本事,但能了解一些东西,这趟出去也能多一些把握。 几天后,皇上突然宣江奕淳和白若竹一起去御书房面圣,江奕淳有些不舍得对白若竹说:“怕是定下来出发的日子了,咱们又要跟儿子分开了。” 白若竹这个当娘的是最最不舍的了,好在她爹娘帮忙照顾蹬蹬她也放心的很,还有蹬蹬的两个舅舅也会教他做人的道理。 两人去了御书房,皇上还在翻阅奏章,两人站着一旁候了片刻,皇上这才在奏折上批了一行字,然后放下了奏折,挥手让闲杂人等退了出去,身边只留了近侍王顺。 “西北一带最近有疫情频发,朕近日会下道旨意,派奕淳去视察疫情,白氏精通医术,随奕淳一起过去处理疫病。” 他说着顿了顿,“这事明面上的,暗地里你们去西域一趟,不要被有心的发现了。” 白若竹听的皱起了眉头,这治理疫区可没那么简单,要找到病源,还要隔离病患医治,甚至还要观察之后疫病会不会扩散,他们拿这事做幌子实在不怎么合适吧? 如果被疫情拖住了,还怎么去西域找圣女? 这些江奕淳也想到了,立即说:“皇上,视察疫区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甚至需要出现在明面上,会影响我们带回圣女的时间。” 皇上看了他一眼,“无妨,这疫病不过是个幌子。” 白若竹快速看了江奕淳一眼,从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可以看出,皇上的意思是那疫病是假的,是他找人安排的幌子。 这样说来,倒没什么难处了。 “大概半个月后你们出发,奕淳这边需要什么人手尽快汇报给朕。”皇上又说道。 “是,微臣遵旨。”江奕淳行礼说道。 皇上又看向白若竹,“白氏可有什么需要?” 白若竹心想皇上今天可真够客气的了,往日里真的是正眼都不愿瞧她一下,这大概跟她如今是国师的徒弟,身份涨了一些有关吧。 “回皇上的话,我小弟的师父华山派玄机子长老跟夫人可否同行?”白若竹简单的讲了下林澜需要她解毒的事情,又说了下玄机子二人为人可靠等等。 皇上听了看了江奕淳,意思他相信江奕淳的。 “玄机子长老夫妇武功极好,人品也信的过,他们肯同行,此行也能多一些安全指数。另外他们不是朝野中人,没有贵族之间的利益冲突,倒也安全许多。”江奕淳说道。 皇上听了点点头,“好,就让他们同行,但一定要口风严实,另外,你们还有其他需要吗?” 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不错,该是谈条件的时候了,此时不谈更待何时呢? “皇上,臣妇有一事相求。”白若竹说道,“我们夫妻二人一同离京,如果家中有事,在外面自然不能放心下来。我们的父母、孩子都留在京城,这一行也不好跟他们有太多的通信,如果他们被人欺负了,臣妇实在觉得愧对家人啊。” 江奕淳一听,也抱拳说:“皇上,杨家几番欺辱我们,臣不求反击,只求我们夫妻在外时,家人能有安稳度日,也不会让我们在外面太过挂心。” 第1225章 你以为朕不知道? 皇上板着的脸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呦,这是跟我谈条件呢?” 白若竹悄悄看了皇上一眼,心想他们夫妻要帮皇上出生入死去了,他不至于这点小事都不肯答应吧? 江奕淳却突然笑了,说:“皇上不愿意,臣自然不敢强求,只能多留些得力的手下在京里保护家人了。” 皇上一把撩起了袖子,“臭小子,想找打了是不是?你把得力的手下都留下,还能给朕把事情顺利办好吗?你啊你,在外面混了几年,心眼儿是越来越多了,还敢要挟朕了?来来,咱俩过两招,看朕不抽你!” 皇上说着从案前跳了出去,那动作哪里有九五至尊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性格洒脱的青年。 江奕淳脸上也带了笑,“我不让着你,你根本碰不到我。” 御书房面积不算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但此刻两人交手,倒显得拥挤了起来。白若竹运起轻功,几个闪身就退到了墙角,她可不想被误伤了。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私下里阿淳和皇上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看来两人年幼时确实关系非常好,是真正的朋友。 可是这个皇上朋友怎么就这么嫌弃她呢? 江奕淳那边跟皇上交手了几招,就故意露了点破绽,让皇上扯破了他的袖子。 “怎么样?别以为武功练的好了,就能在朕面前嚣张了,下次就不是扯点衣服那么简单了。”皇上有些得意的说道。 白若竹在一旁憋住笑,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就好像她是个完全不懂武功,怕的要死的妇人一样,这时候她还是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好了,否则她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皇上是完全没看出江奕淳让着他啊? 江奕淳挑了挑嘴角,说:“你是君,我是臣,你别说扯我衣服了,就是砍了我也不是不行。” 皇上白了他一眼,“你别来劲了,你说的事情朕准了。” “谢主隆恩。”江奕淳行礼说道,白若竹也只好跟着一起行礼。 这时,皇上目光落到了白若竹身上,气场又冷了下来,“哼,你倒很会装,都走吧,这些日子好好准备准备,这次的任务不仅仅是为了朕,主要是为了玉鬓,别以为朕不知道玉鬓那颗药到底去哪了!” 白若竹瞬间犹如坠入了冰窟之中,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早知道了? 难怪他一直看她不顺眼? 不过很快白若竹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她不能慌乱,不管皇上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她都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臣妇不懂。”白若竹垂头答道。 皇上冷哼了一声,“朕懒得跟你计较,这次把圣女凤绾安全带回,否则新账旧账一起算!” 直到离开御书房,白若竹身上还有些发冷,江奕淳悄悄从衣袖的交叠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低声说:“没事的,不管他知道多少,我都会护着你的。” 白若竹猛地看向他,她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去领皇命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并非是他无法拒绝,也更不是他贪图那些荣华富贵,而是他要有足够的砝码来护着她和她的家人。 她眼睛有些湿润,突然很想靠在他怀里大哭一场,可到底还在宫里,她吸了吸鼻子,反手抓紧了他,点点头说:“有你在,我不怕的。” 江奕淳嘴角上扬,拉紧她加快脚步离开了皇宫。 第二天,江奕淳派出去的人来报,说北山药田的事情已经查明了,确有此事,而且现在还没找到下家,因为是太大一笔开支了,而且他药田的受益一般,几个出的起钱的,又不想轻易冒这种险。 “苏永年这次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不过也不至于就完全破产了,能抛那片药田,也是因为一直做的不太好,你考虑清楚合不合适入手。”江奕淳说道。 许阁那边前两天也给白若竹过回音,说那苏永年是诚心卖,就是风险有些大,他都有些后悔把这个消息告诉白若竹了。 “药田这种事情,不去亲自看看怎么知道?反正离出发还有时间,我立即出发去看看,一路快马,没几天就能回来。”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江奕淳这次可不舍得了,“反正不用躲出去了,让剑七去看看吧。”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剑七又不懂种草药,他看有什么用?好了,我速去速回,待会就出发。” 说完她起身去收拾东西,还有些郁闷的揉了揉酸软的腰,谁谁昨晚那么耍赖缠着她啊,否则她今天用的着这么累吗? 江奕淳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忍心再阻止,但他有公务在身,没法陪同前去,只好立即交待晨风、暮雨了一番,让他们一路上护好夫人了。 午饭后,白若竹就快马出了京城,一路朝北山方向疾驰而去,不过,一行中还多了一名戴了黑色纱帽的瘦弱手下,看身形像是个女子,却穿着男子的衣服。 这次白若竹带了肖翠儿同行,主要是想用上肖翠儿懂兽语这门本事。 “你暗中观察,切忌不可暴露身份,也不让人任何人注意到你。”白若竹在马上跟肖翠儿低声交待道。 “是,主子。”肖翠儿声音压的很低,而且用药物变粗了声音。 因为几人简装快马,一路疾驰,结果两日就赶到了北山地界,只是离苏永年的药田还有些距离。白若竹下令休整一下,她不想风尘仆仆的赶去看药田而引起苏永年的注意,免得影响后面洽谈价格。 白若竹近身就跟着剑七、晨风、暮雨、肖翠儿,其他暗卫都藏匿了起来,他们找了一处酒楼歇脚,点了几样小菜吃了起来。 正吃着,酒楼有客人进来,肖翠儿拿筷子的手没预兆的抖了抖,被白若竹看在了眼里。 她暗中朝肖翠儿使了个眼色,又悄悄朝肖翠儿在意的人看去,竟然是个女侠打扮的江湖女子,长的挺漂亮的,但是身上戾气太重,普通人看到她都忍不住要回避一二。 怎么看两人都是旧识,白若竹不想横生枝节,示意几人快速吃完就离开酒楼。 再次跟大家道歉,在医院用手机发了请假条上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看到。某咔挂了四天吊水,之前一直高烧,扁桃体化脓,但我觉得是病毒,只是我抵抗力太差抗不过去,后来到只能打激素的地步,曾经一度烧到40多差点傻掉,真的是提前透支了健康,迟早要还的。这几天耽误了大家看书,某咔再次说声对不起,更新会一点点恢复起来。另外,新的一年里某咔一定要努力让自己健康一些,书友们也一样,一定要爱惜自己,某咔这次真的是吃足苦头了。 第1226章 黑吃黑 “刚刚怎么回事?”离开酒楼,到了安全的地方,白若竹才屏退了众人,单独问起了肖翠儿。 如今的肖翠儿心性沉稳了不少,经历了那样的情伤,整个人少了几分天真,多了些坚强决断。 “回主子的话,刚刚那个女子是我的师妹秦谷春,也就是曾经给韦安下毒的那个。”肖翠儿神色黯淡了几分,“我只是想起往事,一时有些不甘。” “你当初怕返回师门被韦安算计,既然能遇到同门,你可想过把当日的实情告知同门,请师门为你做主?”白若竹试探的问道。 肖翠儿摇头,“我在师门又不受宠,我的话师门未必会信,以韦安的性子,肯定早给我按了个什么死有余辜的罪名了。而我往日跟秦师妹也不熟,犯险去找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白若竹笑笑,对肖翠儿如今心境上的进步非常满意,总算没枉费她当初救下她,又悉心救治她,让她能重新习武。 “不过那秦师妹是越刀门长老的女儿,她极少离开师门范围,如今能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古怪。”肖翠儿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会安排人去查此事,你不用太过在意,一定不要让那个秦谷春认出了你。”白若竹交待道。 “是,属下记住了。”肖翠儿道。 白若竹听了肖翠儿的话,也不由重视了几分,万一是来跟她抢药田的呢?还是小心点为妙。 她唤了剑七近前,交待了几句,让剑七安排商会那边搜集些消息,又分派了几名暗卫在北山城查探起来。 另一方面,她带了剑七几人,乔装成普通商人,骑马去了苏永年的药田附近。 苏永年的药田并非是一大片全部连在一起,而是北山城附近有一部分,再朝北依旧在北山地带还有一大片,虽然没有连在一起,但任何一片的规模也足够让白若竹重视的了。 药田都租赁给了药农在耕种,白若竹一行人路过田地时,经常看到有药农在除草驱虫,白若竹看的不由皱眉,这些药农的办法太过原始了,简直就是纯人工,也实在太辛苦了。 不过她也没多事去提醒,她一个外人说什么对方未必会信,搞不好还以为她是骗子,想害人家药材收成不好。 另外,她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其实药田没什么大问题,但这里的药农不知道养地,种药也是很原始的方式,比如除虫、除草都可以通过药物来进行,而且不会影响到药田里的药材。如果她能接手下这里的药田,肯定要把这些都好好整顿一下,相信产量也会提高。 既然药田没问题,她立即通过商会给许阁传了信儿,让他开始接触苏永年,先初步谈下价格,尽量把价格压到最低。 “这边看着也没什么问题了,午饭后就启程回京。”白若竹对剑七几人吩咐道。 肖翠儿那边在药田附近找了动物也聊过,虽然她还不至于跟所有动物沟通,但也能听出部分兽语,也确定药田没什么不好的情况。 白若竹归心似箭,饭后带了手下一路疾驰,朝北山城外行去。 一行人走在官道上,很快白若竹就觉得不太对劲,四周似乎静的有些蹊跷。 “主子,等等。”剑七叫了一声,叫白若竹停了下来,他显然也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了。 “是血腥味。”白若竹开口说道。 剑七露出赞同之色,“离这里很远,但似乎是场恶战,我们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白若竹不知道为何心里跳出来一个念头,一下子就想到了肖翠儿的师妹秦谷春来,这事会不会跟肖翠儿的师门越刀门有关呢? 她看了肖翠儿一眼,之间肖翠儿一脸的忧色,可见也是想到这里了。 “应该不在官道上,不会影响我们,不过我们人少,潜伏过去看看倒也无妨。”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夫人,公子交待不许你再犯险了。”晨风立即反对。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他意思你们保护好我,不是让你们管着我。” 暮雨朝晨风使眼色,低声说:“我们悄悄过去不惊动对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要是情况不对,我们立即撤就是了。” 晨风听了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行人朝血腥味飘来的方向行去,很快血腥味浓重了一些,白若竹下马将马绑好,带了人继续步行,而方向正是北山地段里的深山。 五人走的不算慢,终于远远的看到了打斗的人,还有一些七零八落的尸体,场面果然如白若竹之前猜想的那样惨烈。 对峙的是两方人马,都是江湖打扮,一方是青色的衣衫,看着十分统一,另一方倒没统一的服装,只是白若竹远远看到那个秦谷春就在另一方里,她身前还站着一名中年男子,长的尖嘴猴腮的,留了一小嘬山羊胡子。 肖翠儿朝白若竹做了个口型:秦长老。那秦谷春是跟着她爹亲长老一起来的。 白若竹指了指其他人,让肖翠儿去辨认,肖翠儿眯着眼睛四处看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熟识。 “俞玉泉,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当初说好了劫到这批货卖给你们,我损失了那么多兄弟,结果你竟然一文钱不想给,还想把我们都灭口了,你真以为江湖上就没人能主持公道了吗?”秦立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剑指指着对面的烈阳门门主俞玉泉骂了起来。 俞玉泉也受了些内伤,但没有秦立那么严重,他听了狂笑,不屑的看着秦立说:“你在这里跟我讲公道?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你们能杀的人家玉叶派咩灭门,现在还讲什么公道了?既然是黑吃黑,就没什么道义可言,我这也算给玉叶派报仇了。他们泉下有知,说不定还得感激我呢。” 俞玉泉说完又是一阵大笑,他身后的手下也冲着秦立他们发出鄙夷的小声,那样子就好像马上要将秦立他们扒皮吃肉一般。 剑七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江湖上腥风血雨,却不想他们竟然碰到了这种事情,其中还牵扯到一个门派的覆灭。 “主子,我们撤吧。”剑七提醒道。 白若竹摆了摆手,两眼却亮的出奇,既然是黑吃黑,她怎么能错过呢? 第1227章 父女之情也算计 剑七愣了愣,心里一紧,“主子,你不是” 暮雨却兴奋了起来,瞪大眼睛看向白若竹问:“夫人,你不是想黑吃黑吧?” 白若竹直接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什么黑吃黑那么难听,我这是要替天行道,但他们人多,我们先不用妄动,待会看机会,如果不能坐收渔翁之利,就立即撤走,安全为上。” 说完她又对剑七说:“给下面的人传暗号,叫他们在附近集合,等待号令。” “是。”剑七领命去了一旁偷偷传令,他们这些人的传令方式也不便暮雨他们知道。 肖翠儿则凑到白若竹旁边,低声说:“主子,秦长老肯定背着越刀门在行事,他这人野心不或许还私藏了不少好东西。” 白若竹满意的点头,肖翠儿是暗示她留个活口,再从秦长老身上审问些东西出来。 他们这边商量着,那边已经再次动起了手,众人都以为秦长老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马上要被俞玉泉给灭掉了,却不想这时情况陡然聚变。 秦长老削瘦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嘴里哇的一口吐出了黑血,一看就是既受了内伤又中了剧毒。 “俞玉泉,既然你要灭了我,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秦长老呸的吐了口血,突然从怀里抓出什么扔了出去。 他的表情太多骇人,连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俞玉泉都心中一紧,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从心里升起,俞玉泉拼命的朝后退,只想着离秦长老越远越好。 白若竹心里也升起一股恐惧感,下一秒她就被爆炸声震的耳朵嗡嗡直叫、气血翻腾了。她还离了老远都这样了,俞玉泉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俞玉泉躲的还算快的,但也吐血不止,他的那些手下就好不到哪去了,有的直接内伤昏迷,有的干脆一命呜呼了,只一瞬间,人命就如同草芥一般。 “你、你竟然有雷震子,还真是下足了血本。”俞玉泉捂着胸口,气息不顺的说道。 秦立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爆炸也让他的内伤加重了不少,他捂着胸口,笑的十分狰狞,“雷震子有这么大威力?这是我意外得的西洋气雷,也是你把我逼急了,否则这玩意能卖不小的价钱呢。 秦立这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他这一举动可以说是孤注一掷了。 俞玉泉强咬住牙,冲上去就朝秦立一掌拍去。烈阳门最厉害的就是烈阳掌了,秦立被拍的好像掉线的风筝一般,吐着血飞了出去,等人一落地,头朝一边一歪,彻底断气了。 “哼,到底还不是死?”俞玉泉狂笑起来,他才是最后的赢家。他内伤不轻,刚刚又动了内力,这会一笑牵动了内伤,又大口的吐起了血。 他的手下也都伤的不轻,也没法上前扶他,只有个谨慎的说:“门主,此地不宜久留,赶快抬了货离开吧。” “检查一下秦立的余孽,不要留一个活口!”俞玉泉说道。 就在这时,斜里突然窜出来一个青色的纤细身影,那动作快的让俞玉泉这边根本没法反应,紧接着一枚枚钢刀已经飞向俞玉泉,刺进了他的胸膛和脖子里。 俞玉泉倒下之前,他眼睛瞪的老大,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丫头片子手里,他太大意了。 白若竹那边刚要行动,她一抬手制止了所有人,肖翠儿看着那个击杀俞玉泉的身影,脸上阴沉的厉害。 “秦师妹不简单啊,以前在师门没见她有这么好的暗器功夫和内力。”肖翠儿小声说道。 白若竹眯着眼睛远远打量着秦谷春,这个女孩让她十分的不喜欢,她能毫发无伤的出来偷袭,可见她是知道她爹的计划,在西洋气雷扔出去之前就远遁了。而她躲在暗处,如果在俞玉泉对她爹下狠手之前出手,也不是不能偷袭成功,这样岂不是能救下她爹的性命? 不要说什么没来得及,俞玉泉当时出手的意图那么明显,她晚一会儿能出手,早一刻一样也能出手,为什么她不救自己的爹呢? 答案只能是一个,她要逃命,她一击必杀之后趁乱逃跑自然最有机会活命,她不敢赌对方就没一个受伤不算重的,所以她不敢冒险带个伤员逃跑,如果她爹死了,她在杀了俞玉泉,也算是给她爹报仇了,至少这事让别人知道,定然是说她报了杀父之仇,还死里逃生。 可惜,这一切被白若竹目睹了,又怎么会看不穿她的自私和狠毒? 本来秦谷春给韦安下毒,白若竹还觉得那女子敢爱敢恨,也是韦安那个渣男活该,可这一幕让白若竹都觉得心寒,父女都要算计到如此,那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她不能算计? 果然,下一秒秦谷春暴起逃窜,甚至她还从箱子里摸走了一样东西,因为离的太远,加上动作很快,白若竹也没看清楚是何物。 她朝晨风使了个眼色,“抓住那女人,反抗的厉害就直接杀了。” 肖翠儿吃了一惊,她倒没想到主子这般干脆利落。 白若竹朝其他人大打了个手势,“蒙好脸,都不许说话,有反抗的杀无赦,但主要目标是财宝,拿了东西就离开。” 对于烈阳门的人,白若竹也没半分好感,他们为了一己之私灭了个门派,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了,就是全杀了也不可惜。 剑七他们得令,纷纷蒙面冲了出去,白若竹并没冲到最前面,而是慢悠悠的跟在后面,时不时朝空气里洒了点粉末。 可怜烈阳门的人还没从门主死亡的噩耗中走出来,就发现又来了几个黑衣人,他们虽然人数不多,可其中两名高手所到之处一片鲜血,他们根本没反抗的力气。 “是、是玉叶派的冤魂来索命了!”有人惊恐的喊了起来,这些人都受了内伤,可此刻都顾不上调息,反倒像看到了鬼一样,爬着朝四处逃走。 白若竹藏在面罩后面的嘴角微微挑起,一点药粉就足够摧毁他们的精神了。 有人跪下朝剑七他们不断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求饶,甚至一条条的痛诉起自己的罪行 第1228章 横财一大笔 白若竹听的直皱眉,觉得自己对这些人还真是心慈手软了,这个烈阳门实在是作恶多端,不仅仅为了什么功法谋害了玉叶派一个门派,之前更是算计过不少小门派,烧杀掳掠恶事做尽。就是把他们全部杀了,也算替天行道了。 不过此刻,这些人经受着心里的折磨,就让他们在恐惧中苟活着吧。 反抗的人被剑七他们一一杀死,剑七不愧是暗卫出身,出手十分的狠厉。这时暗卫的其他人手赶到,白若竹指挥人抬了宝箱先行离开。 其实她把东西都收进空间更为方便,可这么多眼睛看着,她可不能暴露了秘密。 这时,晨风已经拎了秦谷春过来,秦谷春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可一双眼睛却狠狠的瞪着白若竹。 “你们是什么人?做这种事就不怕被武林盟知道吗?”秦谷春色厉内荏的说道。 白若竹嗤笑了一声,“你们做这种事情都不怕被知道,我怕什么?况且我这可是替天行道了。再说你连亲爹的性命都能做牺牲,还担心我们怕什么呢?” 秦谷春脸色变的白了几分,“你胡说什么,我爹被烈阳门门主杀了,我刚刚已经替我爹报仇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拿自己的命换我爹的命。” 白若竹突然鼓起了掌,一边拍手一边笑了起来,她实在觉得好笑,秦谷春到现在还在装模作样,也难怪能跟韦安那种人渣搅到一起了。 突然,秦谷春看向旁边的肖翠儿,眼睛瞪了起来,“你、你是肖翠儿!” 肖翠儿吃了一惊,她明明蒙了面的,还一直躲在一边不说话,怎么还被秦谷春给看穿了? 往往女人的直觉极其可怕,尤其是对情敌,秦谷春冷笑起来,“我说是谁呢,竟然是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初你跟韦安私奔,中途又算计了韦安的功法,跟个剑客跑了,难道就是他?” 秦谷春说着看向了剑七,虽然看不到脸,但她觉得这里面最厉害的就是剑七了。 肖翠儿气的浑身都抖了起来,秦谷春说的肯定是韦安回门派说的话。 白若竹朝肖翠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冷静下来,然后看向秦谷春说:“当初是你给韦安下的毒,韦安那小子为了活命,骗了肖翠儿一路给他传功续命,等他毒解了又想吸干肖翠儿的功力,也难怪你跟韦安能走到一起,都是狠辣角色啊。” 秦谷春听了突然狂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就是因为他没死,我在门派受了重罚,我爹为了保我,只能带了人手脱离了门派,否则我们怎么会过上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她气愤的瞪向肖翠儿,“都是你这个蠢女人害的,如果不是你救了那个人渣,我怎么落到如此下场?” 这次秦谷春是真的想哭了,她现在回不去门派,爹也死了,宝物也被抢了,她还能去哪呢? 白若竹无奈的摇摇头,秦谷春这种人太过自私,永远看不到自己做错了什么,永远把责任推到他人身上,而且她到现在都没为她爹的死愧疚。 “好了,别哭了,你落到我们手里也不是不能活命,老老实实把你爹藏东西的地方交待了,我就放你一条活路吧。”白若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就好像要赶走一只恼人的苍蝇一般。 “哼,你们要想得到那些东西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帮我刮花了肖翠儿的脸,我会考虑告诉你们的。”秦谷春看向肖翠儿的目光充满了怨恨。 肖翠儿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她不明白秦谷春为什么这么恨她,不该去恨韦安那个渣男吗? “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白若竹鄙夷的笑了笑,这秦谷春虽然自私的厉害,却不怎么聪明。 秦谷春一副凌然的样子,“那你们杀了我好了,到时候一拍两散,你们什么都得不到,或许要便宜我爹不知道哪里收的干儿子了。” 白若竹懒得跟她再废话,突然冲到她面前,一捏下巴,就给她口中扔进去一颗药丸,药丸直接滚入秦谷春腹中,她惊恐的干呕起来,想把药丸吐出来,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你给我吃了什么?”秦谷春惊恐的问道。 白若竹笑起来,“所以说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没等秦谷春考虑清楚自己要不要低头时,她的意识就开始涣散,慢慢双眼也失去了焦距。 很快,秦谷春把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至少她知道的藏宝地都说了出来,白若竹看向肖翠儿,说:“人已经没用了,你来解决吧。” 肖翠儿愣了愣,刚刚一瞬间,她甚至想过为了给主子谋得更多的利益,在秦谷春面前她先委屈一下,却不想主子根本不会伤她分毫,更直接把秦谷春让她来处置。想到这里,肖翠儿的眼眶红了起来,声音有些哽咽的说:“是,我不会让主子失望的。” 白若竹点点头转身就走,别看她表现的杀伐果断,但到底现代灵魂,对杀人还是有些排斥,只能远远躲开了。 肖翠儿面对失了魂一般的秦谷春,咬了咬牙,一刀抹了她的脖子,然后不再看秦谷春一眼,急忙追上了已经走远的白若竹。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白若竹看了下箱子里的东西,有一些黄金,一些珠宝首饰,外加几本功法,她对功法不懂,就叫剑七看一下,她自己则很高兴的把珠宝拿着看了一遍,然后挑了一件塞给了肖翠儿。 “这个项链挺适合你的。”她笑嘻嘻的说。 肖翠儿眼眶再次红了,急忙朝后退,“主子,我不能要,无功不受禄,我受了主子这么大的恩惠还没能报恩,怎么能拿主子的赏赐?” 白若竹一把塞到她怀里,“既然我是主子,我赐给你的就收着,否则就是不给我面子。” 肖翠儿只好把项链收了下来,但捧在手上却好像捧了个烫手山芋一般。 旁边看功法的剑七脸色突然凝重起来,“主子,这本好像就是烈阳派算计玉叶派的主要缘故,你看看吧。” 第1229章 一手一个不松开 白若竹走了过去,等看清楚秘籍里的内容,她心里不由咯噔响了一声 那秘籍确实是玉叶派的功法没错,倒也算不上多上乘,只是那秘籍的封底里藏了些秘密,剑七做事谨慎,便发现这个秘密。 白若竹的手轻轻沿着封底的凸起扶过,果然很清楚的感觉到里面藏了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想来剑七也不能完全确定。 不知道为什么,白若竹觉得有些心慌,心里跳出一个想法:这秘籍里藏的东西不会跟皇上要找的宝藏有关吧? 怎么会那么巧?她有些不敢相信,可是那凸起的纹路让她觉得有些熟悉的味道。 此刻身边还有不少人,白若竹把秘籍收入怀里,然后暗中送进了空间之中。 她又检查了其他秘籍,而其他秘籍就没藏什么秘密了,她看了秘籍的内容,直接大方的递给剑七,说:“这个身法看着不错,你问问下面有谁想学,这功法就赐给他了。” 剑七听了露出欣喜之色,“主子拿武功秘籍当赏赐比那些金银更能鼓舞他们。” “那这本剑法也一并赏出去吧,你来安排。”白若竹笑着说道,对于她来说,还真没什么秘籍保护意识,下面人只要愿意学,她还想每个人都看看呢。 接下来,白若竹安排手下秘密运了剩下的宝物回京,自己则带了人去找秦长老藏起来的东西。 当天夜里,她在落脚的客栈让剑七守住门,然后小心翼翼的拿了那本秘籍出来。她对宝藏什么的没太多经验,也不敢对这本书的封底做什么,只是更仔细的摸了一遍,这一次她是完完全全的确定了,这秘籍里藏的东西真的跟皇上的羊皮卷有关! 她急忙把书收进了空间之中,她不想去探寻皇上觊觎的东西,只是她也不想就这么交了上去,或许这东西能保命,又或许将来是她的一个筹码。 收好东西,她叫了剑七进屋。 “剑七,你今天看到了什么?”白若竹低声问道。 剑七眼中闪过担忧之色,“属下看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子想属下看到什么,或许说主子愿不愿相信属下。” 白若竹笑笑,“我这人护短,既然你已经认我为主子了,就没有不信你的道理。只是这事非同小可,我希望你忘记一切,就是我师父也不能说!” 剑七急忙单膝跪地,“从老主子送我们过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只有您一个主子,绝无二心。” “我不是担心你有二心,也不是防着我师父,只是这事可能牵扯到什么,我不想师父一把年纪还没连累了。”白若竹叹了口气说道。 “是,属下明白。”剑七恭敬的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你早点去休息吧,不用总是守夜,你身体也吃不消。” “在外面还是谨慎些好,属下已经习惯了,主子不必担心。”剑七说完就退了出去。 白若竹无奈,心想这剑七哪里都好,就是拗了些。 剑七关上了屋门,人却没有立即转身,他看向屋内,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扇木门一般,在他那双平日里冷静、毫无情绪的双眼中,竟然流淌着柔和的光芒,这一幕如果被其他暗卫看到,一定会以为自己眼花了。 很快,剑七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常态,冷着脸转身守在了门侧,幽静的走廊上仿佛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声 第二天,白若竹带人去横扫了秦长老藏的东西,他那些东西也藏的不算多难找,一部分藏在他们落脚的枯井里,大概秦长老以为做完这一票立即能离开,所以并没有找更偏僻的地方。而那处破宅就两个人在把手,很容易就被剑七他们敲晕,然后从井里钓出了一个木箱。 在木箱中,白若竹找到了秦谷春提到的信物,然后拿了信物去钱庄取走了秦长老存的八千两银票,这一票白若竹觉得真的没白干,她要买地的钱都不用愁了。 之后一行人快马加鞭返回京城,一路上倒没什么特别情况,很快就回到了京里。 因为提前派了人送信儿,所以白若竹一赶回白家,众人都等在那里,连小蹬蹬也被接了过来。 “娘!蹬蹬好想你!”小蹬蹬说话越来越清楚了,嘴巴甜的不行,白若竹一看到儿子,心里化成了一滩水,她飞身下马,冲过去把儿子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娘也好想蹬蹬”呃,她收到江奕淳怨念的目光,急忙改口“和你爹,还有爹娘、大哥大嫂、二哥、桂枝,呵呵。” 江奕淳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说:“累了吧,去屋里坐下说话。” 林萍儿也急忙说:“对,奕淳说的对,赶紧进去说话,剑七他们也累了,叫他们好好下去休息休息吧。” 白若竹点头,吩咐剑七等人下去,然后被江奕淳几乎是牵着手带进了正厅。 她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嗔了江奕淳一眼,低声说:“家里人都看着呢,你别拉我啊。” 江奕淳完全不理会她的抱怨,一脸坦然的说:“你是我娘子,我不拉你拉谁?” 而她的另一只手被小蹬蹬紧紧的抓着,生怕不抓紧就抢不到了一样,弄的白若竹实在是哭笑不得,这爷俩是怎么了,还怕她被抢走吗? “若竹啊,你去看药田看的怎么样?看好了吗?”白义宏对田地更加感兴趣,他打心里是希望白若竹多买些地的,不是田地是药田也好啊。 “爹,都看好了,还不错,就是管理不当,收过来整治整治就行了。”白若竹有些兴奋的说道,她这一次出门收获可不小。 她说着从肖翠儿手里接过包袱,拿出了一路上买的礼物分给了众人,包括小蹬蹬都有个小玩具,蓉儿、妞儿、果儿、小四他们自然也不会少,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格外的开心。 “江阁老那边知道你要回来,叫你晚饭回去吃。”江奕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倒把白若竹给听愣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听江家的话了? 很快她就明白,他是有急事要跟她私下说的。 “若竹你待会就回去,明个儿再回来也一样,别跟那边起冲突。”林萍儿急忙说道。 “好。”白若竹应了下来,心里却有些打鼓,阿淳这是有大急事吧? 第1230章 横插一杠 回去的马车上,白若竹拉着江奕淳问:“出什么事了吗?” “皇上已经讲楚寒押进了天牢,说是要择日斩首示众。你爹娘还总惦记着楚寒兄妹,这事我没敢在他们面前提。”江奕淳沉声说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皇上这是要闹哪一出啊?目前只有楚寒知道凤绾的下落,他就这么杀了楚寒,不怕找不到凤绾,不能及时救下玉鬓吗?” “似乎是楚寒哪里激怒了皇上,具体涉及皇家秘辛,我也不好多问。”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拉了他的手,“那如今我们要怎么办?皇上是一时气愤还是来真的?咱们要不要有所行动?” 她问的有些着急,江奕淳被她抓住的手不由攥紧,脸上染上了薄怒。 “还好当初没让你收他为徒。”江奕淳有些酸溜溜的说。 白若竹见他脸扭到一边,侧脸线条有些僵硬,突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呦,这是吃醋了?” 被自家娘子一取笑,江奕淳脸颊染上了些可疑的粉色,脸却别到一边不悦的哼了一声。 他这傲娇模样把白若竹给逗乐了,见他偏着脸,突然就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到了他泛红的脸颊上。 小蹬蹬突然拍起手来,咯咯的笑着说:“我也要亲亲,爹不吃醋,酸酸!”说完小蹬蹬连爬带抓的也凑到江奕淳脸边,吧唧亲了一口。 白若竹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她的宝贝儿子都知道吃醋酸呢。 江奕淳那张脸再也绷不住了,有些懊恼的想揍儿子的小屁屁,可对上儿子那纯真的小模样,他又下不去手了,最后只能捏了捏儿子的脸蛋解了下气,然后一把揽过白若竹的肩膀,也不管她被吓的惊呼了一声,吧唧一口就亲到了她脸上。 “你娘才回来,我们都要亲她才对。”江奕淳冲儿子咧嘴笑了起来。 小蹬蹬欢呼的跳到了白若竹怀里,“娘,亲亲!” 这下好了,白若竹两边脸蛋各挨了一口,她郁闷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她的宝贝儿子要被她的傲娇夫君给带坏了。 马车到了江家,白若竹一家三口去了正厅吃饭,也不知道江阁老是又不舒服了,还是他不想让白若竹觉得在迎接她,干脆就没来用晚膳。白若竹倒乐得清闲,免得看到那刻板老头吃不下去饭。 江大夫人拉着白若竹问东问西的,那意思是觉得白若竹出门做了大生意,想给江家也分点好处,白若竹一边笑着打太极,一边偷偷观察其他人的反应,结果发现江家人眼睛都有些发亮,还真的是穷的厉害了。 想到这里,白若竹一边眉毛微微挑了挑,笑着对江陈氏说:“大伯母,我最近生意有些进项,明日就给大家加餐吧,另外也给府里的弟弟妹妹们添些新衣服吧。” 这话一说,众人都十分高兴,就是总喜欢挑刺的窦夫人也难得没开腔。这主要也是江府太穷了,白若竹之前打听过,江府去年也就新年给孩子们添过新衣服,其他时间竟然没添一件。 这时候的织染技术都不如现代,一件衣服根本穿不了几年那么久,往往一年就颜色旧的厉害,许多地方也磨损的厉害。而江家几个孩子都在长身体,衣服小了也只能接上面大点剩下的,结果穿起来就更破旧了。 江阁老喜欢两袖清风,可不代表其他人也喜欢啊。 饭后,白若竹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给了江陈氏五十两银子加餐,众人看的眼睛发亮,五十两银子能加好些顿了。 “我名下有成衣铺子,明日叫裁缝过来给弟妹们量量尺寸,尽快把新的春装赶制出来。”白若竹笑着说道。 窦芸和江知和带头给白若竹行礼道谢,厅里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等回了自己住的小院,江奕淳紧抿的嘴角才张开,“你不用照顾他们,免得好心被人当做驴肝肺。” 白若竹笑了起来,“谁说我是好心了?” 他见她笑的奸诈,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他是怕她要讨好江家的人,不忍她受委屈。 “给弟弟妹妹他们做衣服倒是真心,毕竟我们是大哥大嫂,有条件就照顾他们一二吧,我那天看知和的袖子都破了,她都在议亲了,这可不行。”白若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加餐什么的不是要表现咱们的大方,等咱们走了,他们又被打回原形,到时候自然就知道咱们的好了。” “至少该知道就算不喜欢咱们,也不该总找咱们麻烦。”她又补充道。 他搂了她的纤腰,“好,你高兴就好。” 第二天一早,江奕淳要去上早朝,白若竹睡眼迷蒙的揉了揉酸软的腰,有些埋怨的白了他一眼,结果这一眼被江奕淳给看到了,他坏笑了一声,突然一俯身压到了她身上。 “别胡闹,你早朝要迟了。”她吸了口冷气,都说久别胜新婚,可是她身体吃不消啊。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轻声说:“你再睡一会儿,晚点我回来陪你用午膳。” 白若竹被他弄的痒痒的,心里已经化成了一滩水,“嗯,我等你。” 他起身去穿外衣,看着他挺拔的身姿,白若竹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天牢里的楚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等皇上气消了,我提议楚寒跟我们一起去西域,有他带路更稳妥一些。”江奕淳似乎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就猜到她为什么发愁了。 “好。”白若竹笑了笑,放心的继续去睡了。 到了午饭,白若竹没等到江奕淳回来,闪电回来捎话,说是江奕淳被皇上留在宫里用膳了。 好吧,皇上最了,她还跟儿子吃好了。 饭后,白若竹清点了一下从烈阳门手中抢回来的东西,然后趁没人,都收进了空间之中。 弄好一切,她换了一身衣服,带了剑七出门去见许阁。 “主子,你可算回来了,这次真的麻烦了。”许阁一看到白若竹就焦急的说道。 “怎么了?”白若竹皱了皱眉头。 许阁一脸的惭愧之色,“杨家不知道怎么得知我在跟苏永年谈买地的事情,他们要横插一杠!” 第1231章 一家一半 白若竹听了反倒没生气和着急,只是笑笑说:“他们想买就让他们买,不懂得种药,最后也是跟苏永年一样赔着。” 说完她嘴角挑了起来,“不过也不能太便宜了杨家,把价格抬上去些再放手。” 许阁有些不解,心想主子折腾了一大圈,还跑去北山那边看了一下,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就这口气也不能轻易咽了吧? “那”许阁想了想,“属下听主子的吩咐。” 白若竹笑笑,又交待了许阁些其他事情,便离开了花想容。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杨家既然来找茬,她也不介意给他们挖个坑,她就不信杨家钱多到拿来烧也不心疼的地步。 当然,如果没有那两笔意外之财,她或许可能被杨家气到,但现在她还真的无所谓了,她就是真的得不到了,杨家也落不下半点好处。 直到白若竹离开,许阁都有些云里雾里的,他都怀疑那些药田有什么问题,所以他主子才无所谓要不要了。 许阁能有这样的疑心,杨家自然也会有。许阁那边加了些价,很快就露出放弃不跟杨家争的意思,倒让杨夫人担心起来。 白若竹这边根本没去再关注药田的事情了,她找了时间跟二哥谈了一下。 “二哥,过阵子我们就出发了,因为算是密令,旨意没正式下来之前,我也不敢跟爹娘他们讲。”白若竹说道。 白泽沛神色变了变,“听着是比较麻烦的事情,不会跟公主有关吧?”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二哥太妖孽了,这还没说什么,就猜中了。 “你别否认,进京时她一路跟着,肯定有什么问题。”白泽沛摇了摇头,“可惜二哥如今帮不上你什么忙。” “二哥,你怎么帮不上忙了?这眼看着就要春闱了,就等着你金榜题名,光耀门楣了,只可惜我应该是赶不回了。”白若竹露出些愧疚之色,二哥这么重要的时刻她却不能陪着,这妹妹做的实在不称职。 白泽沛看向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神色柔和的说:“没事,你回来的时候,二哥说不定已经做官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那是肯定的,我提前祝二哥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她嘴一顺溜直接把人生两大喜事给说出来了。 “胡说什么呢。”白泽沛板下了脸,他到哪里去洞房花烛,议亲都没议呢。 白若竹讪笑,“娘都急死了,等你金榜题名之后,也该在京里找个配的上你的好姑娘了。” “好。”白泽沛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白若竹愣了愣,呦,二哥这次怎么这么快答应了,之前还死活不想找媳妇呢,难道真的是他自己说的,考取功名再考虑婚姻大事,如今他信心十足,自然不排斥成亲这件事了。 她是这样分析的,想着娘知道肯定高兴,白若竹兴高采烈的跟二哥打了声招呼,就把这好消息告诉爹娘了。 “哎呦,这可太好了,我明天就叫媒人,好好相看下京里的姑娘。”林萍儿是个急性子,说做就要做,还是白若竹急忙拉住了她。 “娘,二哥临考在即,你可别分他的心,再说等二哥金榜题名之后,肯定会有媒人来踏破门槛的。”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听了拍了拍脑袋,“还是若竹想的周到,是不能急,过阵子再说。” 可即便这样,林萍儿依旧很高兴,已经开始张罗着给老二准备聘礼了。 白若竹见爹娘高兴,她心里也放松了不少,跟爹娘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宫里。 太后见到白若竹很高兴,问了她这几日的去向,白若竹照实回答,说自己去北山看了想买的药田,只是没提途中黑吃黑的事情。 “药田?我怎么听说杨家的夫人最近想买一大片药田呢?”太后有些吃惊的问道。 白若竹轻笑了一声,“就是我看中那片,她现在提价收,我自然是斗不过她的了。” 太后一听不乐意了,“不行,那你不是白跑一趟吗?这事我跟皇上说说,杨家也不能总这么嚣张了。” “真的不敢麻烦太后,药田能收到是缘分,收不到也不影响我的收益,所以顺其自然吧。”白若竹笑着说。 太后听了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懂事,如果都像你这样,也不会那么多糟心事了。” 白若竹心里偷笑,她哪里是懂事谦让杨家啊,她是真的无所谓,当然这话就是说出来,太后也不会相信,只以为她是不想太后为难。 之后,白若竹去看了下乐嫔和玉鬓公主,这才出宫返回了江府。 没想到第二日,皇上把江奕淳和杨天华叫去了御书房。 “朕听闻苏永年在卖大片药田,你们两家为此有些冲突?”皇上开门见山的问道。 杨天华老谋深算的抢先说:“这家庶务都是臣的夫人在处理,听说是苏永年早就找到她那里,江大人那边也是后来才要买的。” 江奕淳也不争辩,只是淡淡的说:“我夫人医术还不错,又精通药理,才有兴趣接手那片药田,不过昨日就听她说不会跟杨家争。” 杨天华眼珠子转了转,就因为白若竹放弃的太快了,他跟夫人都觉得有点疑虑,不是那药田有什么问题吧? 毕竟杨天华和杨夫人没亲自去过北山,虽然派了管事去,但他们也觉得管事不一定比白若竹看药田更在行,所以昨晚杨天华还怀疑他们收了药田会赔钱,可杨夫人说到了这个份上,也不能落了面子吧? 皇上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说:“你二人都是朝廷的栋梁,朕不愿看到你们为点药田生了罅隙。这样吧,听说苏永年那药田也不是连一起了,刚好分成了两片,北边的那片就给江爱卿,南边的给杨爱卿,如何?” 没等杨天华开口,皇上继续说:“或许杨爱卿自己选一块,朕开这个口就是希望你二人能和睦相处,可别枉费了朕的一片苦心啊。” 如果没有前一天的疑虑,以杨天华的性子肯定是死活不让的,他也不是第一次不给皇上面子了,而现在皇上的提议正好给了他搭了个台阶。 第1232章 一点善意换一个提醒 “皇上,这”杨天华故意做出为难状,然后叹了口气说:“既然皇上都开口了,老臣自然得听皇上的安排,就选北边的吧。” 皇上脸色不变,心里却格外的鄙夷,杨天华如果不是需要个台阶下,会这么容易松口?而且他太过多疑,就因为皇上一开始把北边给江奕淳,所以他最终选了北边,生怕南边的地有问题一样。 “好,难为杨爱卿如此大度了。”皇上大笑着说道。 江奕淳朝皇上行礼,“臣无异议,让皇上劳心了。” 杨天华斜了江奕淳一眼,小声嘟囔道:“装模作样。” 御书房不算太大,就是皇上平日里也有练武,所以皇上和江奕淳把杨天华这句话都听了个清楚。江奕淳淡定的假装没听到,皇上也好像真的没听到一样,只是那双原本就漆黑的眸子又深沉了几分。 晚上,白若竹听了江奕淳讲述御书房发生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也好,多少拿到了一半地,到时候让杨家眼红去吧。” “地契明日就能送来,你尽管安排人手去拾掇那些药田吧,我不相信杨家就能整治的比你好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你这是挺我呢,还是年轻气盛跟人争个高低呢?” 他伸手刮了她鼻子一下,“不是你的事,我会在意吗?” 她莞尔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别累着自己就行。”他说着拉了他上床,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刚刚吩咐章嬷嬷带着蹬蹬睡了,他也大了,不合适总跟咱们睡一起。”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没几天就分开了吗?你还真舍得儿子。” 江奕淳讪笑了两声,“这是两码事。”话音刚落,他便俯身压了下去,一个绵长而炙热的吻堵住了她的樱唇 第二天一早,果然苏永年亲自送来了地契,这也是白若竹第一次跟苏永年打照面。 这苏永年四十多岁,但此刻看着格外的苍老,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虽然是腆着笑脸,可脸上一直带着苦相。 赌博输了那么多钱,自然是有他受的了。 白若竹并不想同情赌徒,但见苏永年态度不错,事情也交待的仔细,并没有因为田地是贱卖的就敷衍了事,她最后还是给他封了个红包。 “苏老板,一点小意思,虽然帮不了你什么,但也算我的一份心意了。”白若竹说道。 苏永年接过红包,感激的冲白若竹笑笑,叹了口气说:“江夫人,你是个大好人,没因此看不起我,不瞒你说,我是先去的杨家,连他们管事都给我脸色看,跟赶苍蝇一样赶我走的。” 说到这里,苏永年神色十分的沮丧,“也怨不得别人瞧不起我,谁让我去赌?我以后要是再赌就把这双手剁下来。”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白若竹点点头说:“你有此决心最好,千万别辜负了你家人朋友的期望了。” 苏永年急忙摆手,“不会了,不会了。” 他行了礼准备退去,突然又顿住了脚步,说:“对了,北山一代赤青帮盛行,他们上下半年都会收些红包,江夫人切不可和他们硬碰硬,赤青帮帮主叶元庆是个能人,如果夫人觉得保护费收的不合理了,可以派人去见见他,他是个好说话的人。” 白若竹之前去北山来去匆匆,倒没注意这个赤青帮,如果没苏永年提醒,她或许就真跟赤青帮有冲突了。倒不是她怕了,而是强龙难压地头蛇,能少一事自然最好。 “多谢苏老板提醒。”白若竹朝苏永年行礼道谢,又问了下以往交保护费的数目,苏永年照实相告,她心里也有了个底。 等苏永年走了,剑七在旁边说:“主子,那保护费数目不苏永年是不知道你有商会做背景,又何惧那个赤青帮了?” 白若竹摇摇头,“别急,你派人去商会调一下赤青帮的资料,先看看再说。” 剑七领命,下去安排人了。 白若竹则拿了笔墨纸砚出来,开始写关于药田管理的一些章程,她写了一份给管理人的,如果不是她马上要离开,完全不需要准备的这么周详。 另外,她还写了一份如何更好利用药田的法子,这一份是需要安排下面的人交给那些药农的。 她一边琢磨一边写着改着,转眼就到了午膳时间,这时剑七那边也有了消息回来。 白若竹拿了密信开了一遍,对赤青帮就有了一定的了解。 北山处于京城往北地带,再往北变是北突厥的游牧地带,虽然有长城隔着,但时常也会有突厥人过境骚扰。另外北山一代之前动荡不安,山里多匪类,就是官府治理起来都十分的头痛。 赤青帮是十几年前崛起的帮派,对于百姓来讲,他们也算是义帮了。他们保护百姓免受土匪和突厥蛮子的骚扰,甚至保护收了保护费的田地和铺子,虽然他们不是正儿八经的官府,但也十分得北山百姓的崇敬,所以才被称为义帮。 朝廷一直是知道赤青帮的,但赤青帮虽然在北山很有名气,却不一味的扩大,也没有其他的野心,朝廷这才暂时放任不管。 赤青帮这一代的帮助叶元庆是个被不少人称赞的能人,有说他武艺高强,也有说他才高八斗,如果不是做了赤青帮的帮主,他去参加科举也能考个三甲的。 白若竹看完这些信息,发现商会提到赤青帮的语气也十分的友好,所以她想了想,对剑七说:“保护法照交,如果有问题了再说。” 剑七点头,“主子要不要派人去拜访下叶元庆?” 白若竹想了想说:“暂时不用,我只是买下了一半的药田,也不算太大的产业,特意去拜访也不合适,再说我们时间也不够了,除非派下面的人去见他,但这样未免显得不够尊重,晚些再做打算吧。” 这时,外面传来江府管事的声音:“大少夫人,有你的信送来,从北隅城发来的。” 第1233章 什么样的公子 白若竹一听立即起身迎了出去,北隅城的来信,不是她干奶奶孟老夫人,就是红袖姐了。 “有劳管事了。”白若竹给了管事一枚荷包,然后接过信看了起来。 信是于红袖寄来的,于红袖到现在都没抵达京城,白若竹估摸着也就这几日能到了,一直希望能在出发去西域之前见到于红袖一面。 结果信里于红袖说自己身体一直不太好,没大病,但小病总是反复,谢敦怕她路上辛劳落了病根,但又恐耽误了春闱,只能先一步进京。而于红袖带着孩子先养病,等天气暖和些再出发。 不过于红袖说自己身子一直不大好,搞不好要歇过这个夏天才能进京了。 白若竹看了信心里一阵着急,于红袖怎么会身体不好反复生病呢?虽然她产后发现孩子中毒,她身上也带了些毒,但白若竹给她和孩子解了毒,也调理了。当时白若竹觉得她身子不是问题,养养就能恢复了,完全不可能反复生病啊。 白若竹担心起来,怕于红袖被什么人给算计了,虽然她不能写信告诉于红袖她即将去西域,但她已经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找机会回北隅城给于红袖看看。 等江奕淳回来,白若竹把此事告诉了他,他也立即答应了下来,说:“我们打个幌子去治理疫病,然后就转去北隅城,等你见了于红袖,然后直接进西域。” 有江奕淳的支持,白若竹心里也暂时平静了一些,只是一天没见到于红袖,她一天都不能放心下来。 之后的几天,白若竹把药田的事情安排给了许阁,又叫许阁有决定不了的事情去问她爹,毕竟他爹对田地熟悉许多。 许阁那边办事不错,很快就理解了白若竹的用意,带着心腹手下去了北山,去之前白若竹还特意交待了一下,叫他这些行事避着杨家一些。 “主子你放心,属下也会交待下面的药农几句的。”许阁领悟力很好。 白若竹点头,她虽然不是小气的人,但也不想杨家捡了便宜。 之后,圣旨终于正式颁布下来,命江奕淳带队,挟夫人白若竹去西北一带处理疫病,五日后出发,不得有误。 白家老两口得了消息都十分的不舍,但白若竹说要把蹬蹬送过来让他们照顾,也好让蹬蹬代替她和阿淳陪陪老人,林萍儿和白义宏才没那么不舍了。 江家那边知道江奕淳两口子要走,倒也没多依依不舍,也就江学祥和江知和、江奕鸿是真的不舍,甚至江阁老还连说了三个好字,窦夫人更是晚饭多吃了一碗饭,只可惜他们没想到,等江奕淳和白若竹走了,他们就又该回到解放前了。 有些人你对他好没用,好心都能成了驴肝肺,不如好好治治他,他才能老实了。 另外一边,方桂枝如今成了女强人,几乎天天泡在美颜馆里,日子倒也过的充实。白若竹回家几次都没跟她碰到一起,接了圣旨也方便说自己要出远门的事了,就干脆直接去了美颜馆找方桂枝。 白若竹是坐了马车去美颜馆的,马车要停下来的时候,她突然看到美颜馆门口有一名男子一闪而过,看背影是书生打扮,瞧着有些眼熟,而那人似乎是发现她来了,就躲了起来,因为太快了,她也没看太清楚。 她心里觉得有些疑惑,下车后进了美颜馆也没急着叫人去喊桂枝,而是跟店里的丫鬟聊了起来。 “二小姐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太忙了不好好吃饭休息?”白若竹问道。 赤心是白若竹从北隅城的美颜馆带来的大丫鬟,平日里心思最是缜密,她听了叹气说:“二小姐做起生意来真的是心无旁骛,辛苦不说,我们看着也跟着着急。” 赤心声音压低了几分,“二小姐的年纪也不小了,上次夫人叫人喊她回去议亲,都被她死活给回绝了。” 这时林萍儿倒没跟白若竹提,大概也是怕白若竹跟着担心吧。 白若竹微微皱了皱眉头,她心里是有些担心,更怕桂枝忘不了秦开畅。 “桂枝样样出色,怕是有媒婆过吧?”白若竹试探的问了句,不知道为何,她隐隐觉得刚刚那个背影是冲着桂枝来的。 赤心小心的朝后面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说:“这话奴婢本不该说,怕影响了二小姐的名声,但最近确实有一名公子求见二小姐,奴婢怕二小姐遭人欺骗” “什么样的公子?”白若竹有些着急的问。 “奴婢也没看到人,就是看了个背影,有看到的丫鬟说样貌周正,看着挺正经的,但如果是好人家的公子,为何不去府里拜访老爷、夫人呢?”赤心声音更低了几分,她说着垂下了头,觉得自己编排主子十分不妥当。 白若竹想了想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到没什么,你装作不知道这些,也警告下其他丫鬟,不许嚼舌根子,其他我会处理的。” 赤心有些惊恐的说:“是,奴婢知道了。” 白若竹随即去了后堂见方桂枝,方桂枝一见她立即笑着迎了上来,白若竹细细的看她的笑颜,直觉得桂枝整个人容光焕发,明显是恋爱中女人的那种状态。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紧,那人不是秦开畅吧?她以前没有特别在意过秦开畅,就刚刚那一晃眼的功夫,她还真的无法确定是不是秦开畅。 可是秦开畅是端王的手下,是逆贼啊,如果桂枝还跟他有牵扯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桂枝你又漂亮了,谁能娶到你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了。”白若竹拉回思绪,有些试探的说道。 桂枝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你胡说什么呢,我可不打算嫁人,以后就在干爹干娘身边伺候着了。” 白若竹见她笑的含羞带怯,心里更加着急,觉得自己实在不该这样拐弯抹角的说话,更不好这样猜来猜去的。 “桂枝,我刚刚在门外看到一名行迹可疑的男子,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追求你啊?”白若竹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1234章 没脸见你们 方桂枝的脸一下子白的好像一张纸,不过她很快挪开了视线,有些生气的说:“你是听谁嚼舌根子了?有谁愿意追求我呢?” 最后那句话里带了些哀怨,听着十分的凄凉,白若竹心里一痛,一下子软了下来。 她过去揽了方桂枝的肩膀,柔声说:“是我看到一个人背影有些眼熟,但他又躲起来了,我才问上一问,你别多想,我领了圣旨五日后就离京了,所以才会担心你有事。” “你要离京?去做什么?”方桂枝一听就急了,好像白若竹一离开,她就少了主心骨一样。 “皇上下旨派我跟阿淳去西北一代治理瘟疫,这一去估计要好久才能回来了。”白若竹说着叹了口气,她哪里舍得亲人朋友啊,可这是她欠玉鬓公主的,而且皇命不可违,她必须去西域接圣女凤绾。 方桂枝张了张嘴,想挽留白若竹,但她也知道皇命不可违,最后只好红着眼眶说:“那你尽量早点回来,路上多注意身体,我也会经常回家配爹娘的,美颜馆这边你就放心吧。” 白若竹哪里会不放心,自从美颜馆交给桂枝来打理,她就根本不用操半点心了。 “桂枝,你还会想秦开畅吗?”白若竹犹豫再三,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怎么可能,那人骗了我,我犯贱了才会想他。”方桂枝说的有些生气,眼睛里却氤氲起了泪水。 白若竹知道桂枝是恨秦开畅的,但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她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问桂枝这样的话,就是怕桂枝难受,不过从桂枝的反应来看,她是不会跟秦开畅有半点牵扯了。 可那个男人是谁呢? 桂枝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的说:“若竹,你看的人好像是魏三。” “什么?”白若竹吃了一惊,那个书生打扮的人是魏三? 不过魏三之前是喜欢桂枝的,后来也是因为桂枝而沮丧的离开,说要去闯一片天地,怎么人跑来京城了?还做了书生打扮? “你见到他了?他现在如何,既然来京里了,怎么不来白家拜访,大家好叙叙旧啊。”白若竹问道。 方桂枝红着脸摇头,“我哪里知道,就是他总在美颜馆外面偷偷看,也不说进来,来回几次下面的丫鬟也注意到了,我出来看了一下,结果他扭头就躲起来了,我也看的不太真切,但直觉告诉我,就是魏三没错。” “我每次一发现他,他就急忙躲起来,所以就有丫鬟在议论是来偷偷看我的。”方桂枝有些委屈的说。 白若竹松了口气,就算是魏三也没事,只要不是秦开畅就好。可是魏三为什么要躲躲闪闪的,他离开白家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跟桂枝告辞,白若竹立即叫剑七跟商会打声招呼,通过京里的人手把魏三给找出来。 到了第二天下午,剑七就提了魏三来见白若竹了。 魏三人白净了一些,穿了直裰倒很有文人气质,完全不像之前那个赶车的车夫了,白若竹一直觉得让他当车夫实在屈才了,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只是魏三此刻头吹丧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不敢看白若竹,垂着头就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白若竹突然觉得好笑,抿嘴笑了一声,说:“怎么有些日子不见,魏三你都不认识我了?” 魏三一个激灵,急忙要跪下给白若竹请安,却被白若竹命剑七给拦住了。 “好了,你也不是我们家的仆人,怎么能随便下跪呢?我们都拿你当朋友甚至亲人看待,你说你来京城不来看我们,总跑去偷偷看桂枝做什么?”白若竹说着又忍不住笑了,以前在北隅城的时候,魏三对桂枝就格外的热情。 魏三的脸更红了,连耳朵都烧了起来,他垂着头说:“我是不敢登门拜访,我、我” 魏三有些说不下去了,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白若竹也没催他,反正人都抓来了,他怎么也得交待清楚了。 魏三搓了搓手,这才说:“我家里以前也算是小康之家,甚至祖上有个马场,所以当初我才不能卖身,就是怕没脸面对我去世的爹娘。后来我离开白家,就想有一番作为,便拿了小姐给的银子去贩卖马匹,我懂的看马、养马,很快就赚了一笔钱。” “后来我回乡给父母扫墓,恰好碰到了许久没联系的远房亲戚,他在京里办事,因为看中我家的养马技术,就把我举荐给了京里另一户远亲。”魏三说着声音小了许多,“我来了京里,投奔了那家远亲,也开始给他打理马匹生意,结果不久之后却听说我这亲戚跟小姐家有罅隙。”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你说的远亲不会是杨天华吧?” 魏三人都快缩成一团了,“我没脸来见你们,又欠了他的钱不得不给他干活,本来前阵子我见他跟你们没什么冲突了,这才偷偷去看看桂枝,却不想前两天他又跟你争药田” “这世界可真小啊。”白若竹叹了口气,“不过不要紧,杨天华是杨天华,你是你,他家亲戚那么多,不能因为他人不好,他家所有亲戚就都是坏人吧?只要你没帮他做坏事害人,你就还是你魏三。” 魏三听了猛的抬头,“小姐,你真的不怪我?” 白若竹笑笑,“你又没做对不起我们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怪你?” “没有没有,杨天华都不知道我认识你们,我从来也没提过,别看我现在日子比以前好了,也算分光了,可心里一直压了这个事,就没一天轻松过。”魏三有些痛苦的说道。 白若竹知道他底子里是老实人,又想到杨家嚣张跋扈,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被皇上收拾了,或者杨天华自己要做什么诛九族的事情,到时候魏三不是要被杨家给连累了? “你欠杨家多钱?怎么欠下的?”白若竹问道。 “杨家主动提出给魏氏宗族修祖坟,又给我爹娘大修了坟地,我当时是拒绝的,但杨天华十分大方,说让我不用担心,以后好好帮他做事就行了。”魏三闷闷的说。 第1235章 舍不得儿子 这时候重视孝道,有亲戚主动帮你给你去世的爹娘修坟,还把祖坟一起修了,一般回绝的,都会被视为不孝。 就是欠下人情债和金银,也得欠着想办法去偿还。而且杨天华又不催魏三还钱,只是叫魏三帮他做事,就是放到魏三族里也是觉得杨天华是大恩人,魏三不该拒绝的。 白若竹无奈的摇摇头,说到底还是没钱,如果魏三有钱能自己修坟,也就不用“拿人手短”了。 “我不是逼你离开杨家,但相识这么久提醒你一声,杨家跟不得,杨天华太过狂妄自大,多次挑衅皇室权威,曾经又是杨妃的支持者,你好自为之吧。”白若竹不好说的太明,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魏三使劲的点头,“我在想办法了,也怪我当初急功近利了,不过我很快就不给他们做事了。” “你多小心些,也别得罪了杨家,我马上要离京了,也没法照应你。”白若竹有些担心的说。 “让大小姐费心了,我一定会小心的。”魏三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还有,你总跑去看桂枝算什么?你自己倒无所谓,可桂枝经不起旁人的闲言闲语,她的年纪今年得议亲了。”白若竹又说道。 魏三一听就急了,“我、我”他搓了搓手,“等我脱离了杨家,我就提亲好不好?” “那也得看桂枝自己的意思了,我们都不会强迫她的。”白若竹笑了起来,她以前觉得魏三有点配不上桂枝,但不得不说魏三对桂枝最是上心,比那个利用桂枝的秦开畅好多了。 而魏三在挑马养马方面确实有祖传的本事,就看杨天华都重用他就知道了,只要魏三踏实肯干,想来以后一定能照顾好桂枝。 当然,白若竹想这些都没有,还得人家桂枝愿意才行。 白若竹再次嘱咐魏三最近多注意,不要再去美颜馆了,免得给他自己和桂枝都忍上麻烦,魏三十分惭愧的点头,保证再也不会冲动行事了。 之后白若竹命剑七悄悄送了他离开。 晚上,白若竹把魏三的事情告诉了江奕淳,江奕淳听了也觉得吃惊,不过他同样觉得魏三和桂枝比较合适,比秦开畅那种花言巧语的骗子好多了。 之后几日,白若竹收拾了不少东西带在路上用,虽然真正重要的东西都被她收进了空间之中,但外面也需要做样子准备了一些常用的草药。 另一方面,她把生意都安排了一遍,又请了顾雪安、黎婉华到家里来聚了聚。 “若竹,你不知道薛雪昨日来找过我,说想给你践行,叫我牵头办个宴会,她给我打下手帮忙。”黎婉华快人快语的说道。 “薛雪?”白若竹记忆力不错,很快就想到是谁了。 薛雪是薛小郡王薛文谦的妹妹,两人也是薛郡王原配的一对子女,而江奕淳的生母古雅来就改嫁给薛郡王续弦,后来还生了个儿子薛文逊,今年七岁。 白若竹跟江奕淳第一次进京的时候,薛文谦就主动示好,还邀请白若竹去薛家参加自助餐宴会,后来在太后的寿宴上,白若竹才知道中间还有这层关系。 古雅来并没跟江奕淳相认,甚至还有些避瘟疫一般的回避他,对她更是不喜,白若竹对薛家这对兄妹的目的抱怀疑态度,加上复杂的关系,她并不想跟他们有来往。 “若竹跟她又不熟,她热情个什么劲?”顾雪安回京这些日子对京里的事情也熟悉起来,也清楚白若竹跟薛家之间的尴尬。 “是啊,所以我给回绝了,说若竹事忙,又领了皇命不能有耽搁,就不办那些宴会让她分心了。”黎婉华笑的十分精明,她回绝的却是很委婉。 白若竹点点头,“这对兄妹不知道再想什么,他们不可能帮着古氏跟我们亲近,不会是想拉拢我帮他们对付古氏吧?太可笑了。” 黎婉华压低了些声音,“薛郡王还身体强健,怕是最近十年都不会退下来,等十年后再袭爵,就不知道薛小郡王还能不能袭爵了。” “不是一般都是长子袭爵吗?”顾雪安不解的问道。 “你也说是一般了,但保不准出什么事吧?咱们京里就不是没有过的,以前有家长子犯了大过错,就让二子袭爵了,甚至还有人家两个儿子都意外死亡,最后过继了个侄子袭的爵位。”黎婉华对京里最熟了,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白若竹突然觉得心里一跳,好像什么被打开了一样,只是这种感觉一闪而过,她大概是想多了,江家不过是书香门第,江阁老虽然是阁老,又没有爵位承给子嗣,阿淳的爹不该是因为这个被害的。 况且真的要害,也该是长子江学祥更加挡了路吧? “若竹,你想什么呢?”顾雪安摇了摇白若竹的胳膊,白若竹这才回过神来,笑笑说:“没什么,就是琢磨薛雪的意图。” “不用管他们,不理就是了,反正你要离京好一阵子了。”黎婉华爽快的一百首说道。 “对,就是你们记得想我啊。”白若竹笑嘻嘻的说。 她们女人这边聚着,那边也有不少男人喝酒吃饭,给江奕淳践行,人倒是比白若竹这边多多了。 不仅有江奕淳的同僚,还有林旭飞、唐旭等人。 到了第二天,白家请了薄家和白芷家两家亲戚来家吃饭,这次丁飞盛也来了,只是江奕淳并没给他好脸色看。 就这样忙碌了几天,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 一大早白若竹醒来看着还在熟睡的儿子,眼角不由有些湿润起来,她是真的舍不得宝贝儿子,恨不得立即抱了他一起出发。 可是她不能,此去西域路上艰苦不说,又十分的危险,带着小蹬蹬实在不安全,就是一点点水土不服都可能影响孩子的成长。 她伸手摸了摸儿子光滑的小脸蛋,是叫醒儿子呢,还是趁他睡着偷偷离开呢? 叫醒儿子,她跟阿淳离开,蹬蹬一定会哭的昏天黑地,可是如果不跟他告别,他醒来会哭的更加伤心,甚至觉得爹娘不要他了。 想到这里,白若竹轻轻叫着蹬蹬的小名,但愿这几天跟小蹬蹬做的思想工作有些效果。 第1236章 离别,护身符 白若竹这几天一直跟蹬蹬说她跟爹要出远门办差事,让他留在家里帮他们照顾姥姥、姥爷。小蹬蹬一开始自然是不愿意的,死活闹着要跟爹娘一起去,白若竹只好耐心的跟他讲了好多道理,比如他们路上奔波会很苦,又比如姥姥、姥爷没人陪,爹娘也不放心之类的。 后来又通过物质利诱,比如你乖乖听说,娘回来给你带好多的玩具。蹬蹬喜欢西洋镜,但因为贵重,一般大人只给他看了一小会儿,白若竹就说:“你乖乖听说,娘去给你买个西洋镜,以后你可以挂在脖子上玩的那种,专门给你一个人的。” 这样几天下来,小蹬蹬终于松口了。 可是今早,蹬蹬醒来立即意识到他爹娘要走了,小嘴一扁,眼睛就红了起来。 “娘,不要走,我会哭的。”小蹬蹬还有点没睡醒,说话声音软软嗲嗲的,听的白若竹心里一阵阵的发酸。 这时江奕淳从外面走进来,过去抱起蹬蹬给他穿外衫,轻声说:“乖儿子,你要是再哭,你娘心里更难过,也要哭了。” 小蹬蹬一听,吸了吸鼻子,硬是把泪水给忍了回去。 看到小蹬蹬这么小就懂事了,还知道心疼娘了,白若竹和江奕淳是既觉得欣慰,又觉得心疼。 因为东西都收拾妥当了,所以早起也没什么要准备的,白若竹夫妇带了小蹬蹬去正屋吃早饭,跟家人告别。 早上家里人聚的格外的齐,方桂枝前一晚上也从铺子回来了,白若竹跟她讲了魏三的情况,也提了魏三的心意,让她考虑一下。所以早上白若竹看到方桂枝的时候,就见她眼底发青,似乎一晚上都没睡好,大概还在反复考虑吧。 吃了饭,众人都说要送到城门口,小蹬蹬窝在他娘怀里,整个人恹恹的没什么精神,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心疼。 “蹬蹬,娘很快就回来了,会给你带西洋镜哦,就像娘的怀表这样,可以挂脖子上的。”白若竹只能说好听的哄哄蹬蹬,怕他心里太难过了。 很快,马车到了城门口,蹬蹬却搂着白若竹的脖子不肯松手,林萍儿急忙上前去抱蹬蹬,蹬蹬有些挣扎,但到底还是去了姥姥怀里。 “我自己走。”他嘟囔了一声,挣扎着滑到了地上自己站着,学着大人的样子伸了小手朝他爹娘挥手告别。 白若竹心里发酸,想再去抱抱儿子,可她怕自己的不舍让孩子更加难过。而这时她发现小蹬蹬嘴憋了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可是他吸吸鼻子,又使劲忘回忍,明显就是一副想哭又忍住不哭的样子。 她不由想起早上江奕淳说的话,说蹬蹬要是哭了,娘会难过也哭的。这孩子是心疼他娘,所以想哭也使劲的忍了回去,那小模样实在让人心疼的厉害。 林萍儿和白义宏看到蹬蹬这样子,都忍不住抹了眼泪,江奕淳的眼眶也红红的,他扭过头拉了白若竹一把,说:“我们走吧,别误了时辰。” 不是他狠心,而是越拖就越伤感,只能早点出发,尽早回来。 白若竹又看了家人和孩子一眼,抬脚上了马车。 这时候蹬蹬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但他很快的擦干了眼泪,不想任何人看到,还使劲朝马车挥手,大喊到:“爹、娘,你们早点回来!” 马车上,白若竹一瞬间泪奔,她不是第一次离开家,也不是第一次跟蹬蹬分离,只是以前蹬蹬还没多大的情绪,但如今蹬蹬懂的多了,格外的不舍,让她的心也随之碎了一地。 直到马车走远了,蹬蹬才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要爹娘,要不是林萍儿紧紧的搂住他,他真的要追出去了。 白若竹耳力极好,虽然离的远了,可还是听到了蹬蹬的哭声,她的眼泪瞬间决堤,默默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少跟孩子分离,等他大一点,就带他到处走走,看看这毫无污染的大好河山。 江奕淳因为是带队统领,所以不好跟白若竹坐马车,他骑在马上,脊背挺的笔直,可听到儿子的哭声,他身子还是僵了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差点要掉头,还是旁边晨风提醒了一句,他才转身驾马,飞快的朝前跑去。 队伍见统领跑的那么快,也只好加快了速度,一时间整只队伍就跟急着去救火一样,官道上的人看到,都急忙回避到了一旁。 队伍正走着,路上出现一个身影拦在了路中间,江奕淳一看是熟人,急忙命人马停了下来。 “宁公子怎么等在此处,是有急事吗?”江奕淳见宁誉出现,以为有了什么变故。 宁誉客气的朝他行礼,说:“只是来给你们送行,另外交给师妹个平安符。” 白若竹闻声已经下了马车,她总觉得被宁誉叫“师妹”感觉怪怪的,她前一世可比他大不少,绝对能当他的师姐了。 她朝宁誉行礼,并没有多说,私下里她也不怎么叫宁誉“师兄”,总觉得自己装嫩一般。 “我本该跟你们同行,也好出些力,只是宫里还需要我照应着,所以只能辛苦你们二位了。”宁誉说着从身上摸出两枚护身符,分别递给了白若竹和江奕淳,“这护身符是我近日赶制出来的,又经过高僧开光,你们带着,路上也能多些保障。” 白若竹入手捏了捏,就感觉到这护身符并非只是求个平安那么简单,而是能克制某种法术的,应该能保他们在西域的安全,不被西域的某种法术所害。 “多谢师兄,我们会尽快赶回来的。”白若竹说着朝宁誉作揖鞠躬。 江奕淳不懂的占星塔的法术,以为就是普通的护身符,便随意的放进了怀里,朝宁誉抱拳说:“宁公子,多谢了。” 宁誉退到路边,朝两人行礼,“你们去了,别耽误了赶路。” 队伍继续前进,白若竹借机叫了江奕淳到马车边,小声跟他讲了护身符的作用,江奕淳眸色变了变,从怀里掏出护身符,这次仔细的收了起来。 第1237章 消渴症 为了加快赶路的速度,一行人依旧是陆路转了水路,好在一路顺风顺水,很快就向西北进发。 只是路上楚寒冷热交加,突然发热起来,情况十分危险。 “他是习武之人,就是之前在天牢吃了些苦头,也不至于身体差成这样吧?”江奕淳有些无奈的说道,大概因为楚寒最开始缠着白若竹拜师,他到现在看楚寒还不怎么顺眼,但到底多亏他去给皇上请命,才带了楚寒一起去西域。 不过楚寒因为担心玉瑶,一路上都愁眉不展的,情绪十分的低落。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说:“他之前中过轮回的毒,你以为是一般毒吗?而且每次解毒的古蒸法都能要了人半条命,否则为何要隔一段时间才能进行一次呢?他身子底子是不错,但也经不起这样的耗啊。” 江奕淳摸了摸鼻子,“你给他开药调理吧,我安排个护卫来照顾他。” 白若竹偷笑,他这是担心她要照顾楚寒的情况总跟楚寒相处吧?这孩子都那么大了,他还这么能吃醋啊。 在船上一路调理,楚寒的身子才有所好转,不再那么容易染风寒发热,只是赶路太急,楚寒到底有些吃不消。 白若竹本来有意放慢些速度,却被楚寒给制止了,他说:“我的身体不要紧,就怕耽误的久了,我娘出什么状况,从京里有人抓了玉瑶对玉鬓下手的时候,我就隐约觉得会有人也要找我娘的麻烦了。” 白若竹听了也不敢坚持,如果完成不了差事,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这一行所有人都会获罪。 水路结束,白若竹还是提议先去了趟北隅城,她实在放心不下于红袖。 经过十几日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到了北隅城中。江奕淳先去见了孟良升和武烈,他跟白若竹商量过,如果在西域出状况,最快能支援他们的恐怕就是西北大营了。 白若竹叫江奕淳跟孟良升说一声,她去见了于红袖就去孟府白家孟老夫人和孟大人。 白若竹带着剑七等人干去了谢家,让下人通传的时候,于红袖还不敢相信,她差点以为是有人行骗的,实在是白若竹回信的时候根本没提要到北隅城。直到看到白若竹了,她才相信这是真的。 “若竹,我可想死你了!”于红袖叫了一声,就扑过去搂住了白若竹,“你怎么突然来北隅城了,你二哥不是马上要参加科考了吗?怎么也不提前写信告诉我?” 白若竹被于红袖一连串的问题给逗笑了,拉着她往院子里面走,“咱们别站门口搂搂抱抱的,待会该被街坊围观了。” 于红袖回过神来,红着脸跟着她朝正厅走去。 “我跟阿淳是突然接了皇命来西北治理疫病的,所以也没来得及写信告诉你,我想着你说身子不好,就先过来给你看看,不过我们有皇命在身,也不能多待。”白若竹一点点的解释道。 说话间她手扣了于红袖的腕子,细细给她把起了脉,只是这一把脉,她的脸色就难看了几分。 “西北有瘟疫爆发?”于红袖还在吃惊,突然发现白若竹的神色变化,意识到白若竹在给她诊脉,急忙问:“若竹,我身体是不是出了大问题?” “我们进屋坐下,我再好好给你看看。”白若竹皱着眉头说道。 于红袖叹了口气,“我这些日子总头晕、气短,还总是口渴,夜里出虚汗,得了几次风寒了,反反复复的不见好。” 她确实气色不太好,原本红润的脸蛋都变的枯黄,鹅蛋脸也变成了尖尖的瓜子脸。 白若竹拉着她到正厅坐下,又细细的给她把了脉,这次白若竹终于确定,她之前没有诊错。 “红袖姐,你这是得了消渴症。”白若竹觉得嘴里有些发涩,古代的消渴症就是现代的糖尿病,就是现代糖尿病也很难根治,许多糖尿病患者要定期的注射胰岛素,甚至还经常有别的并发症,人也会越来越消瘦。 白若竹的中医法子倒是能治消渴症,可是治疗时间很长,而且并不一定能痊愈,也只是以控制和调理为主。但如果于红袖饮食不注意,或者是身体疲劳,情绪受影响,都有可能复发。 于红袖一听消渴症,脸就白了,“我、我家里以前有个亲戚就是得消渴症,怎么都治不好,后来人也没了,死的时候瘦的吓人。”她声音有些哽咽,“若竹,我会不会死?我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白若竹一把抓住她的手,安慰到:“别瞎想,那是他没碰到名医,有我给你治疗怎么会治不好?” 现在于红袖的情绪也很重要,白若竹必须给她希望,让她振作起来。 “真的吗?若竹你不是在安慰我吧?”于红袖眼睛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 白若竹认真的点头,“是真的,但你必须听我的,饮食严格要求,不能再多吃你喜欢的那些甜点了。” “啊?是因为我吃甜食多才得消渴症的吗?”于红袖懊恼的问道。 “不全是,你应该是产后吃的太过油腻,血糖才会一再升高,你是不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奶水,补的太过了?”白若竹想起来是她鼓励于红袖自己奶孩子的。 于红袖脸微微泛红,“是啊,我生怕奶水不够,不过最近生病吃药就没喂了。” 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是白搭,白若竹急忙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没事,我们慢慢调理,你身子好些就去京里,等我回京了继续给你调理着,肯定能好。” 好在于红袖更多是产后血糖变化,而且发现的及时,还不至于到特别严重的地步。 白若竹说做就做,问于红袖要了纸笔,飞快的给她写了一道方子,让她派人去抓药煎服。随后她又写了一张食谱,清楚的写了于红袖适合多吃什么,不适合多吃什么,以及什么完全不能吃,等等。 之后,她又写了两张方子,分别让于红袖半个月后换一副,再过半个月再换一副,不过她不在旁边,只能交待于红袖到时候去福寿堂请老大夫把脉,问问方子是否合适去换。 上一章写小蹬蹬想哭又憋着不哭的样子完全是看我儿子得来的,他是个好面子的孩子,刚开始上幼儿的几天总舍不得我,想哭却又怕别人看到,每次瘪嘴又憋回去,害我走的时候心里都很酸,老师也说看得心疼,然后说他还躲起来偷偷的哭,无声的抹眼泪 第1238章 祖孙相见 白若竹到底不放心,从商会处打听了两名信的过的老大夫,又细细的交待了于红袖,叫她到时间就去找那两人,她的方子虽然对症,但喝的早晚还得根据于红袖身体的具体恢复情况,她不敢有半点大意。 她之后陪于红袖又说了半日的话,到了傍晚,江奕淳派人来催她去孟府,说孟老夫人早等的不耐烦了,都要亲自到谢府了。 “哎呀,都怪我拉着你说话,你赶快去吧,我身上有病就不过去见老夫人了,免得过了病气。”于红袖说着就把白若竹朝外推。 “你这病又不会过给别人,就别多想了。”白若竹急忙说道。 “可我这不是还染了风寒吗?再说家里两个孩子得我看着,你就快去吧。”于红袖说着拉着她去了大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 没一会儿,白若竹就到了孟府,和白若竹相熟的管事孟秋早早就候在大门口了,看到白若竹一时激动都红了眼眶。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老夫人时常念叨你呢。”孟秋有些感慨的说道。 白若竹听的心里既暖暖的,又有些惭愧,她举家去了京里,难道回一次北隅城,孟老夫人年纪大了,更是难得进京一次,如果不是她这一趟的差事,怕是这一年都没法跟干奶奶见面了。 “是我不孝,这就去见奶奶。”白若竹说着就快步朝内院走去。 “老夫人和老爷他们都在正厅等你了,小姐这边请。”孟秋做个请的手势。 白若竹急忙跟着孟秋去了正厅,果然在正厅见到了孟家所有人。 孟老夫人坐在最上首的位置,身边孙子孙女环绕,看着极为的贵气,可鬓边染的风霜似又深了一些。她翘首朝大门看着,眼里写满了期盼。 一看到白若竹出现,孟老夫人脸上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虽然脸上的皱纹又深刻了几分,整个人却显得格外的柔和和喜气,让白若竹忍不住就想接近。 白若竹快步上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奶奶,若竹让您操心了。” 她这一跪可以说是大礼了,但她愿意向这样一位爱护她、关心她的长辈行此大礼。 “哎呦,好孩子怎么跪的这么重,赶快起来!”孟老夫人是又高兴又心疼,一着急竟要自己下座位去扶白若竹,她什么的嬷嬷和丫鬟看到急忙抢着去扶,不让她动手。 白若竹一看急忙起来,扶了孟老夫人坐回座位上。 “奶奶,你坐着就好,我给你把把脉。”白若竹抓了孟老夫人的腕子检查起来。 众人本来要跟白若竹寒暄,结果见关系到老夫人的健康,都不由安静了下来,等待白若竹的结果。 “奶奶身子骨调理的不错,看样子有好好听的话。”白若竹笑嘻嘻的说道,见老夫人身体好着,她心情也好了起来。 这时,其他人也上来跟白若竹见礼,白若竹急忙像孟二老爷夫妇行礼,又朝孟家的几个孩子回礼,自然孟锦瑟和孟锦霞跟她关系最好,多寒暄了几句。 外面传来通报声,说是大老爷和江大人到了。 白若竹起身迎过去,向孟良升行礼,随后江奕淳挽了她的手,两人一起又向老夫人行了一次礼,老夫人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说:“快起来,快起来,你们这两孩子看着真是一对璧人,当初也是经历了不少波折,但总算现在好好的了。小江还得了皇上的重用,这是好事啊。” 白若竹被说的脸上发烫,起身又过去坐到了老夫人下首,说:“奶奶,我们这次路过待不久,还有皇命在身,恐怕明日就又离开了。” 孟老夫人一听不乐意了,“什么?怎么就待一晚上,不管什么皇命也得往后排着,我老婆子发话了,你待三日再走。” 孟良升急忙说:“母亲,若竹他们是领皇命去治理疫病,人命关天的大事,可不敢耽搁了。” 孟老夫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一听这话又担心起来,“救人是好,可是我听说疫区都很吓人,你们过去要是沾染上什么可怎么办啊?” 众人见老夫人难过,都急忙上前说吉利话,说老夫人不能讲这些晦气的。 “奶奶,你要对我的医术有信心,我们不会让自己染病的。”白若竹笑着保证,“不然你问西北大营的将士,我可是一次给过几十个人解毒呢。” “你呀难得夸自己还是为了安我的心,好吧好吧,奶奶相信你!对了,你去红袖丫头那边怎么那么久,她身子一直不好,是有什么问题吗?”孟老夫人又问道。 白若竹只好把于红袖得消渴症的情况讲了,说如今是初期,治疗得当再好好调理就能好起来。 孟老夫人吓的脸色白了几分,问:“怎么这么严重,那孩子之前也看过大夫,说不过是血虚、风寒之类的小毛病,那些大夫简直就是庸医!” “如果我早来一些时日,怕也发现不了,因为是初期,才刚刚露出端倪,所以也怪不得那些大夫。奶奶别担心,我已经给红袖姐安排好医治的方案了,如果您不放心,就多照看她一些,叫她心情放轻松,切不可整日发愁影响了病情。”白若竹说道。 老夫人听了点头,“红袖这孩子也算是运气好,多亏有你,否则她”她说着顿了顿,“也是个多灾多难的孩子啊。” “红袖姐这不苦尽甘来了?她那对胖小子可疼人的很。”白若竹笑着说道。 众人听到于红袖的双生子,都忍不住夸了几句,能一下子生两个双生子出来,实在是让人羡慕的事情。 之后老夫人下令摆宴,一屋子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因为晚上白若竹和江奕淳要住在孟府,大家也就没客气的招呼两人喝酒,江奕淳跟孟良升喝了不少酒,白若竹也被老夫人拉着喝了几杯,好在她酒量好,倒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饭后老夫人精力不济,就让众人散了,说第二日怎么也得给白若竹摆了送行宴才让她走。 江奕淳被孟良升拉着说话,孟锦瑟姐妹说先领白若竹去客房看看缺什么东西,结果走到半路,却被孟翰弘给拦住了。 第1239章 我不会原谅你 孟翰弘眼睛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情绪不稳定造成的。 白若竹抬头看了他一眼,几个月没见,他个子窜了一截子,竟然比她高一头了,她都要抬头看他了。想想孟良升的身板,孟翰弘也不会长的矮。 “大哥你有什么事?”孟锦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拦在了白若竹前面,似乎她已经知道孟翰弘要做什么了。 “我单独跟她说几句话,你们先去前面。”孟翰弘的语气有些不客气,甚至拿出了长兄的架势。 孟锦瑟还要说话,白若竹拉了拉她的袖子,说:“没事,你们去前面等我,弘哥儿也是我的弟弟,我听他说说。” 她如今的身手如果连孟翰弘都敌不过,那她真的只能找个地洞钻了。 孟锦瑟满脸的担忧之色,还是孟锦霞拉了她离开的。 “大姐,就让若竹姐姐来处理吧。”孟锦霞小声劝道。 “你知道什么,大哥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他总觉得是若竹姐害死的母亲,我怕”孟锦瑟怕背后的两人听到,虽然声音很低,却还是止住了话头。 “或许若竹姐能化解大哥的心结,我们就先等等看吧。”孟锦霞此刻倒比孟锦瑟冷静的多。 都说关心则乱,孟锦瑟深吸了一口气,也觉得自己是太紧张了些。 孟翰弘看着两个妹妹走远,视线才重新落到了白若竹脸上,只是此刻他的目光格外的冰冷,而且那目光带了审视的味道,好像要把白若竹看穿一般。 “现在没人了,你老实说我娘是不是你害的?”孟翰弘突然开口问道。 白若竹眯了眯眼睛,“我跟她离了十万八千里,你以为我是神吗?” “我只想知道个答案,就算你说了实话,我也不会告诉奶奶和妹妹她们。”他说着脸上闪过痛苦之色,“我不想她们伤心。” 白若竹心里抽痛了一下,孟家人待她很好,她也不想他们伤心,可是王妙双不能留,从王妙双对她二哥痛下杀手,害的她差点和二哥天人永隔之时,她就决不能心软饶过王妙双了,否则下一次流血的不知道是谁了。 她跟王妙双本来没有深仇大恨,王妙双一开始恨她也是因为误会,误以为她跟孟良升有染,可误会解释清楚了,王妙双却像疯狗一样咬着她不放,甚至谋害她的亲人。 孟翰弘深吸了一口气,他头微微扬起,似乎在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我都查到了,我娘曾买通七杀阁的杀手射杀你二哥,你二哥也差点因此丧命,以你的性格,我不相信你真的会什么都不做!” 当日的画面浮现心头,白若竹的目光也冷厉了起来,“这事奶奶和锦瑟她们知道吗?你没告诉过她们?” 孟翰弘的脸突然痛苦的扭曲到了一起,“没有,你让我怎么跟她们说?说我娘是个蛇蝎妇人?嗯?”说到最后,他直接吼了起来,远处的孟锦瑟姐妹听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却吓的一大跳。 白若竹忍不住冷笑起来,“连你自己都觉得她是蛇蝎妇人吧?那你现在拦着我做什么?”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娘,是生我养我的人,我就问你一句明白话,是不是你?”孟翰弘又吼了起来。 “我不会回答你,如果你觉得是我,大可来找我报仇,我尽管接着。”白若竹说完一甩袖子就要走。 孟翰弘看向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不回答我也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脚下加快了几步,她跟孟翰弘说不上交情多深,但此刻心里还是有些发堵,不原谅就不原谅吧,她无法保证所有人都喜欢她,不讨厌她,她只要能保护好在意的亲人和朋友就好。 孟锦瑟见她过来,急忙迎上去赔礼,说孟翰弘一定是喝高了,让她不要介意,白若竹摇摇头,心想孟锦瑟真是个好姑娘,如果今天质问她的是孟锦瑟,她一定会十分痛苦的。 为了不提这些闹心事,孟锦霞转移话题的提到了孟锦瑟正在议亲。 “奶奶舍不得大姐,所以说在北隅城找护好人家,也不让她远嫁到京城了。” 孟锦瑟红了脸颊,“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们所以还是就近的好。” 白若竹听了直点头,孟家是真的疼女儿,不然像不少人家是宁愿女儿嫁到京里的勋贵人家,为家族联姻。而北隅城大概没有比孟家更高的门户了,孟家却宁愿找个真心待女儿的好人家,这在一般贵族人家都是很少见的。 “那我提前恭祝妹妹觅得如意郎君,嫁个真心待你的好人家。”白若竹笑着说道。 这一说孟锦瑟的脸更红了,“你们别打趣我,我还没及笄,不着急的。” “那不是今年就行及笄礼了,可惜我恐怕不能参加了。”白若竹惋惜的说。 孟锦瑟一听有些沮丧,“以后我们见面就更难了。” 是啊,白若竹在京里,孟家在北隅城,真的隔的挺远的。 随后,白若竹跟着孟家姐妹去了准备好的客房,觉得各种都不错,并不需要什么,两人陪她说了一会儿话,就起身告辞,说不打扰她休息了。 两人走了没一会儿,外面剑七传报说姑爷回来了。 白若竹迎了出去,就见闪电扶着脚步虚浮的江奕淳走了过来,她急忙上前帮着闪电扶住了江奕淳,“你们也忙了一天了,都下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就好了。” 江奕淳却一挥手,口齿不清的说:“我没醉,不用人照顾!若竹,**一刻值千金,走,我们洞房去!” 白若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闪电和晨风两人都憋着笑,暮雨那厮干脆直接噗的一下笑出了声,也就只有剑七最为严肃,但也把头别了过去。 她气的直瞪江奕淳,这家伙喝高了怎么口不择言,又不是成亲,洞什么房? 拿知道她这么一瞪过去,江奕淳还给她抛了个媚眼,笑嘻嘻的说:“娘子又看我看傻眼了,待会儿别又流口水了” 第1240章 无助的父亲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白若竹气的直瞪眼睛,恨不得把他拎起来一顿抽,但到底旁边还有他那么多手下,她还是要给自己夫君留些面子的。 “娘子怎么脸红了?真是人比花娇。”江奕淳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带了几分媚色,在他平日里那张严肃的脸上是绝对看不到的,再配上他那妖孽的颜,让白若竹的呼吸都不由窒了一窒。 旁边的暮雨已经笑的肚子一抽一抽的了,晨风还踢了他一脚,示意他严肃些,白若竹觉得脸上更烧了,扫了他们一眼,说:“你们下去吧,不想好好休息就连站三天的夜岗!” 几人缩了缩脖子,夫人真是要恼羞成怒了,他们还是赶快走吧,免得做那被殃及的池鱼。 白若竹松了口气,嗔怪的扫了江奕淳一眼,暗暗在他腰上的软肉上拧了一把,叫你喝多了话多,平日里也没见油腔滑调的,这会儿倒出来什么“人比花娇”了。 哪知道江奕淳喝高了完全没了高冷形象,咧着嘴惨叫起来,“哎呦,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还没走远的暮雨等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难怪他们主子从来不多喝酒,这反差也太大了。 白若竹红着脸使劲将他扯进了屋里,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屋门。 “你、你、你真是好样的,我掐你一下,你叫的跟杀猪的似的,真不怕丢人啊?”白若竹气的指着他鼻子骂了起来。 他却对她嘿嘿一笑,突然一张口就去咬她指着他鼻子的手,白若竹吓了一跳,急忙躲开,结果他就跟个孩子似的,傻笑着啊呜啊呜的追着继续咬,白若竹真是又要气又好笑,干脆一脚踢过去,他却灵活的跳开了,又冲她嘿嘿的傻笑起来。 噗嗤一声,白若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刚刚是有些生气,但她还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逗比的样子,可惜古代没有手机、摄像机,否则她一定要把他现在的傻样拍下来,然后发朋友圈告诉大家:我家夫君骨子里就是个逗比! 她笑了一阵子,江奕淳也跟着笑,然后突然就倒到床上睡着了,还打起了平缓而响亮的呼噜声。 白若竹只好笑着给他简单擦了手和脸,帮他脱了鞋,将他扶正,让他继续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江奕淳起来就揉着太阳穴,皱着眉头说:“昨晚我似乎没喝多少,头怎么这么痛?” 白若竹已经命人煮好的醒酒汤,见他醒了就叫孟府伺候的丫鬟端来,然后看向他问:“那你还记得昨晚后来做过什么吗?” 江奕淳愣了愣,似乎还真想不起来,“不就是回来睡觉吗?最近赶路累了,我倒头就睡了。” “哦?那你待会儿问问暮雨是不是这样。”白若竹笑着摇头,她昨晚还有些难为情,但今早就完全无所谓了,她可是现代人,这点事情也就让她脸红一会儿,还能真把她给羞死了? 江奕淳脸色突然变的有些古怪,“问什么问,待会还得跟孟家人告辞,哪有那些闲功夫?” 白若竹一下子就跳了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提了起来,“你还有脸跟我大声说话了?昨晚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调戏我,还说我又看你看傻眼,流口水了,别说你都不记得了!” “娘子别扯,扯成招风耳就不好看了,我虽然是酒后胡言,但也没说错啊,难道你夫君我长的不行?”江奕淳说着还冲白若竹抛了个媚眼,那样子还真有昨晚的几分风采。 “你昨晚别闲着媚多了,简直就是一个逗比,以后给我少喝酒,今天是我在,要是我不在,你喝多了不得去调戏良家妇女了?”白若竹不悦的撅起了嘴巴,这男人酒后乱性的事情可不在少数。 江奕淳拉掉她扯着他耳朵的手,一脸正色的说:“我是看到你才心神摇曳的,要是你昨晚不在,我肯定是倒头就睡,就是来十个女人我也不想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时多吓人了。” 白若竹切了一声,“你没少招蜂引蝶的,喝醉了可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江奕淳噎的有些说不出话,只好搂住她的纤腰说:“我保证以后少喝酒,昨晚也是陪你干亲才多喝了几杯。” 这时,外面丫鬟送来了醒酒汤,白若竹就暂时放过了他。 两人匆匆吃了早饭,江奕淳继续去跟孟良升谈事情,因为涉及到后续可能会有的救援,需要部署的地方还很多。 白若竹这边则出门又去看了于红袖,因为中午饭后要从孟家离开,她得先去跟于红袖告别。 于红袖听说她这么快要走,心里有些不舍,可也知道她有皇命在身,也没挽留,只保证自己一定按白若竹交待的吃药、调理。 白若竹见她情绪稳定,也放心了不少,又交待道:“你不要管别人说消渴症多吓人,你这是初期,我能治,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 “好,我都听你的。”于红袖使劲的点头。 等白若竹返回了孟府,就被孟秋迎到了孟良升的书房,白若竹心里觉得奇怪,孟良升有事情跟阿淳商量就好了,她还是多挤出时间陪陪老夫人才好啊。 结果,一进书房,白若竹就看到了两鬓染霜的武烈。 武烈也就四十出头,对于男人来说算是风华正茂,男人四十还一朵花呢,可是半年多不见,武烈好像一下子老了五、六岁一般,原本乌黑的头发也两鬓染了白霜。 白若竹急忙朝他行礼,“见过武大人。” 武烈没跟她多客气,直接问:“武樱那孩子给你写过信吗?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武烈现在的样子根本没了驰骋沙场的气魄,就是一个关心孩子又十分无助的父亲,让白若竹看的有些心酸,甚至一瞬间埋怨起武樱的任性来。 “我只收到她一封信,说是离开北隅城之前发的,告诉我她去参军了,我当时也吓了一跳,后来她再没跟我联系过。”白若竹没敢提武樱去了西南大营,她觉得应该告诉武烈,可是又觉得对不起武樱的信任,也怕武烈冲动之下惹下什么麻烦。 武烈脸色颓然,有些痛苦的说:“都怪我,是我害了他们兄妹啊!” 小剧场之白若竹的微信朋友圈 若竹:快来看我家夫君多逗比啊,平日里你们都被他给骗了!附带微信小视频 徐晖临:若竹你太调皮了,不过师弟这样可接地气多了。 黎婉华:偷笑专业坑夫一百年 二哥:丢人,以后让他少喝酒。 小四:突然觉得姐夫没那么凶了,以后不怕他了,也剪刀手 皇上:朕的爱将就被你这样对待,白氏你皮痒了吧? 若竹:皇上饶命,臣妇就是想博大家一乐,求点月票,挥小手,泪目大家月票砸过来吧,么么哒 第1241章 听到的传闻 武烈痛苦的扶着额头,说:“我是行伍起家,就总觉得该对孩子严厉些,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从小一直灌输他们该去建军功,甚至连武樱一个女孩子说要去当女将军,我也是鼓励的。” 白若竹有些不忍,轻声说:“武樱是巾帼不让须眉,就是你不鼓励,她性格里也是好胜的。” 武烈摇摇头,“其实他们两个孩子都懂事,也是我给他们压力太大了,武柏在武艺方面并不是十分有天赋,他甚至对驰骋沙场没什么兴趣,但为了我的期望,甚至是在我的逼迫下去了战场,如今也是毫无音讯。” “武樱那孩子早就看出哥哥对打仗没兴趣,就想着自己能挑起武家的大梁,她大哥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武柏说着眼泪流了出来,“我一直都知道,但总觉得玉不琢不成器,只一味对他们严厉,甚至之前端王之乱时,他们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我是个好将领,却不是个好父亲,我就这么两个孩子,却都被我逼到了危险的地方。若竹,如果你有机会找到武樱,一定要劝她回来,告诉她是我错了,我已经不想他们建功立业了,只想着儿女能平平安安的就好。”武烈说完已经泣不成声了。 白若竹眼眶也发红,她如今做了母亲才知道为人父母的心情,她知道武烈此刻一定很后悔,只可惜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武烈,只能点头说:“武大人,如果我能联系到武樱,一定劝她回家,你的话我也一定会带到的。” 武烈此刻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他是个铁血军人,情绪会这样失控极少见,他感激的冲白若竹挤出了一丝略带尴尬的笑容,“谢谢你了。” “您太客气了。”白若竹还想问问武柏的事情,怎么会没音讯了,难道西北大营在边关出了什么变故吗? 不过武烈似乎不想多提,恐怕设计了军事行动的机密,白若竹也没好多问。 他们这几个朋友曾经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又一起下江南,逃过一次次的追杀,又回到北隅城躲过端王的迫害,击破端王的谋反,早就有战友一般的感情了,白若竹也很担心武柏有什么危险。 还是孟良升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我们赶紧入席吧,吃了送别宴,奕淳他们还得去办差事,耽误不得。” 武烈点点头,跟着孟良升走了出去。 江奕淳过来抓住了白若竹的手,低声说:“别担心,他们都是有福之人,一定能化险为夷,早日归来的。” 白若竹点头,“我相信他们。” 送别宴十分热闹,但吃到后面却又有些伤感,因为江奕淳说了办了差事就要立即回京复命,不会再绕道到北隅城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到时候他们带了圣女凤绾还不得立即返京,哪里能再跑到北隅城?就算不出任何意外,皇上知道也得治他们玩忽职守的罪不可。 所以孟家人都觉得又要许久见不到两人了,当然最难过的是孟老夫人,人年纪大了容易伤感,尤其是一到别离的时候。 “若竹,你办完这趟差事一定要寻时间来看奶奶啊,奶奶年纪大了,保不准哪天一蹬腿就去了,你能多来看我一次就看我一次吧。”孟老夫人说着擦起了眼角。 白若竹急忙拉着她的手,说:“奶奶你别乱想,你这身子骨好的很,肯定能过百岁,我还要喝你百岁大寿的酒呢。等我这次回去歇一阵子就来看你,带我家蹬蹬一起来给你磕头。” 孟老夫人一听又高兴起来,“好,好,奶奶等着你们。”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午宴结束,江奕淳和白若竹告辞,继续踏上了行程。 圣旨上说发生瘟疫的镇子靠近西北进入西域的地带,名叫光启镇,是个类似安远镇的小镇,不过光启镇并没有安远镇那般繁华,西域和丹梁通商不如突厥过那么频繁。 当然,光启镇的瘟疫不过是个幌子,为了掩人耳目,白若竹和江奕淳需要先赶去光启镇待几日,然后再扮成商队进入西域地界。 西域在丹梁国西北方向,而偏西边一点也有些蛮族部落十分的彪悍,所以江奕淳这次带了不少好手,一方面是为了保证进入西域行事的方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抵抗蛮族部落游牧民族的扫荡。 赶路的途中,白若竹路过商会去看了一下,竟然收到了给她的口信,她拿了信物看到内容后,才知道是她师父写的。 “阿淳,师父进京了,说他会帮顾着白家,叫我不用担心,你说怎么就没跟师父碰上呢?”白若竹有些惋惜的说道。 “等回去就能见到他了。”江奕淳笑着说。 白若竹突然觉得有点奇怪,怎么阿淳听到这消息一点都不吃惊,好像他一早知道林正辉会在他们之后进京一样? 她盯着江奕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我师父提前告诉你了?” “他都没跟你说,怎么会特意告诉我?他就是告诉我,我能不告诉你了?怕是他临时有什么事情进京吧,商会每年叫他们这些长老进京开会几次也不奇怪。”江奕淳解释道。 白若竹哦了一声,难道是她多心了? 江奕淳找借口去安排事务,其实是心虚的躲开了白若竹,他可以把自己的秘密告诉白若竹,却不能多说林正辉的,楼上楼见他要离开京城许久,又怕京里形势不稳,叫急命林正辉进京盯着的。 之后又过了七天,一行人终于赶到了距离光启镇最近的城池金水城。 因为时间还来得及,众人并未在金水城多做停留,只是购买了一些补给而已,但买东西的时候,白若竹耳朵尖,听到有人在议论光启镇的疫病。 “哎呀,我说从光启镇回来的人都的隔离起来,那边传染病那么厉害,万一给带到咱们金水城了怎么办?听说都死了不少人了!”一名中年男人一脸惊恐的说道。 “不会吧,这么严重?可官府怎么没贴告示啊?不警告大家不要随便去光启镇吗?”另一人不太相信的问。 “得了吧,官府还不是怕造成恐慌?” 第1242章 怎么会这样? 白若竹朝江奕淳看了一眼,眼底带了些坏笑,小声说:“办这事的人还挺会造势的,倒真能掩人耳目了。” 江奕淳也笑了,“老百姓就是听到点风声就传起来,我们此行也安全许多。” 两人听到对方还在神乎其神的谈瘟疫的事情,都觉得好笑,买了些东西后,就返回了集合的地点。 只是没多久后,他们就真的笑不出来了。 等队伍到了光启镇附近,江奕淳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吸了吸鼻子,好像是药味,这么浓的药味不可能一家在熬药,只会是镇中许多地方都在熬药才有的。 江奕淳心想负责这事的人做事还真是做全套啊,但很快他又觉得不对劲,周遭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氛围,感觉十分的萧条。 对了,镇子大门没一个人出来! 白若竹此刻要拉开了车帘,对着骑马的他说:“阿淳,不对劲!” 江奕淳朝她微微点头,示意他已经察觉了,他们先不要急。 这时,镇门里出来一小队士兵,为首的人看到江奕淳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那人小跑着过来朝江奕淳行礼,“江大人,你们可算来了!” 江奕淳挑了挑眉毛,按照规定,不是该他拿出令牌证明身份吗?这人也太急了吧? 那人察觉到了江奕淳的疑惑,急忙拿出令牌证明身份,然后一脸惭愧的说:“属下周数,是皇上安排过来的人,之前属下又见过江大人,所以一看便认得。” 江奕淳还是拿出了皇上给的令牌证明了身份,然后收好令牌问:“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白若竹此刻听了动静也下了马车,她记得皇上提前安排过来的人也属于影卫中的一员,只是跟那些贴身保护皇上的影卫不同,他属于外卫,就是放在外面帮皇上办事的心腹。 周数见白若竹过来,又朝白若竹行礼,然后看了下四周,对两人说:“两位可否进一步说话?” 白若竹朝江奕淳看了一眼,她觉得这光启镇怪怪的,这周数也怪怪的。 江奕淳回了她一个眼神,提醒她要小心,然后应了一声,跟着周数去了一边。 “两位要是再不来,我就只能去金水城搬救兵了。”周数大概经常在外面办事,并不像影卫律那么冷酷严肃,他愁眉苦脸的说:“皇上命我来制造假象,却不想五日前真的爆发瘟疫了!” “什么?”白若竹吃了一惊,难道他们在金水城听到的是真的,他们当时还笑说做这事的人弄的挺像的。 可是假戏真做也不会这么巧吧? “瘟疫怎么爆发的,具体表现为什么情况?”白若竹急忙问道。 “我们制造假象也不会弄不干净的东西进镇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的瘟疫,镇上的大夫说是疠风,治不好的。”周数说着直叹气,“我已经派人把出了红斑的病人隔离到镇子西边了,知道你们要从东边过来,就怕影响到二位。属下已经给皇上去了急报,但这一来一回还需要时间,到底要怎么处置,还听两位来决断吧。” 疠风?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就是麻风病啊,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掩人耳目,怎么会真的爆发了疠风?这个时候的医术确实对疠风的记录甚少,而且这病会传染,以前也只有隔离等办法阻止疫灾扩散。 “我先去看看再说。”白若竹说着就朝镇子大门走去,周数有些着急的追上去说:“江夫人就这么去吗?万一被过了病气怎么办啊?” “放心,我是医者,自有预防的法子,你先安排人去准备大量的硫黄、朱砂,如果真的是疠风,要好好把镇子清洗一遍。”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追上去拉住了白若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白若竹自己不怕,但不代表她不担心江奕淳,她立即摇头,“我常年配制毒药,也算百毒不侵了,自然不怕那疠风,但你去太危险了,我们还有孩子。” 虽说她有办法治疗疠风,但江奕淳此刻不能病倒,否则后面的任务该怎么完成? “无妨,我小心些就是,否则我也不放心你自己去。”江奕淳坚持道。 白若竹想了想,拿出解毒丹给他和自己服下,然后撕了衣角给两人蒙住了口鼻。 “不要接触病患的飞沫,也不要被病患碰触。”白若竹认真的交待道。 “好。”江奕淳眼里藏了些担忧。 怎么会爆发疠风?怎么就这么巧了?他想追问,但显然如今最重要的是控制疫情,救治病患。 “你们都不要跟过来,我们自己去就行了,待会拿干净的布蒙住口鼻,带着周数他们一起给镇子消毒。”白若竹对剑七他们吩咐道。 剑七他们对“消毒”这词有些不解,但也大概明白白若竹是什么意思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携手朝镇子西边走去,光启镇不大,比安远镇小一半,所以从东边走到西边并没有多久,只是走到最后两人的脚步越来越慢了。 不是他们不想走快,而是脚下沉重的有些迈不开。 隔离地带就好像一座大牢,里面传来凄凉的哭声、痛苦的惨叫声、绝望的呻吟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好像那里是一座人间炼狱。 白若竹的手心有些出汗,她心里害怕起来,不是被疠风传染,而是怕看到那一张张痛苦的脸。 前一世她跟着爷爷学中医,又到后来去了米国学牙科,但都没接触过大范围的传染病灾区,她不知道怎么会不会吓的连路都走不动。 手被紧紧的握住,他手心传来温热,仿佛给了她勇气和力量。 “别怕,一切有我。”他看向她,脸被遮了大半,露出的那双眼睛越发显得黑亮,让她不由的冷静了下来。 看守隔离区的是四名卫兵,四人蒙着口鼻畏畏缩缩的站在那边,身上还套了一身隔离区用的衣服,看起来格外没精神。 “什么人?这里是病患区,不许靠近!”一名卫兵发现了两人,开口阻拦道。 江奕淳扬了扬令牌,“派来治理疫区的人,把门打开。” 第1243章 救救最小的孩子 四名士兵一听都高兴起来,甚至一个人还说:“你们来了就好,待会也帮我们看看吧,我们还年轻,不想被传染。” 白若竹并不觉得他们是怕死,这是人之常情,她冲他们点点头说:“你们在外面候着,待会我帮你们看看,不过看你们的气色都很健康,放心吧。” 四人一听高兴起来,对着白若竹连连道谢。 白若竹径直走进了隔离区,这里是一处晒场,倒是宽敞通风,太阳也能晒进来,就是没什么房间,病人几乎都躺在晒场的里,身下是稻草堆的建议床,身上盖着破旧的被子。 只一瞬间,白若竹就红了眼眶,这里躺着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不少的病人,最大年纪的须发皆白,满脸都是红斑,最小年纪的竟然是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她一直在哭喊着要找娘。 这时,一名穿了跟外面卫兵类似防护服的人蒙着口罩提了桶进来,看到两人吃了一惊,问:“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能随便进来!” 江奕淳看向来人,问:“你是何人?官府安排进来的?” “我叫孙甲,是镇上的大夫,我是自愿过来照顾病人的,不然官府就扔下他们等死了。”孙甲说着吸了吸鼻子,伸手揉了揉眼尾都是皱纹的眼睛。 这孙甲看起来都有五十多了,背也微微有些佝偻,一个人照顾这么多病患,实在有些吃力。 白若竹看向孙甲的目光多了崇敬之色,“孙大夫,你辛苦了,我们是朝廷派来治疗瘟疫的。” 没等孙甲说话,年纪最大的老者就突然站了起来,拉着旁边那个最小的女孩子冲过来,激动的问:“你们是朝廷派来的人?快救救我孙女秀秀吧,她还这么不能死啊,就让我老头子替她死就得了!” 老者说着哭了起来,因为身体虚,加上刚刚又走的快了些,还没冲到白若竹跟前就跌坐在了地上。 “是我对不起娃啊,都怪我总去隔壁六婆家帮忙,她染上了疠风过给了我,我又过给了秀秀,都是我这老不死的造的孽啊。”老头说的痛哭流涕,脸上溃烂的地方被挣破,流出了些脓血来。 不远处有个年轻人病的不厉害,听了低笑了一声,说:“张老头你总去六婆家献殷勤,谁不知道你想找个老伴啊,你这病可不是帮忙传的吧?” 也难为这人还有好心情打趣别人。 被叫张老头的老者红了脸,但因为脸上有红斑,旁人根本看不出来,他瞪向年轻人,“谢二,那你是怎么被传的?你说说啊?” “好了!都病还有心思斗嘴,先把药汤喝了吧。”孙甲说完开始给每个人盛药汤,一个个递过去,也没再理会白若竹和江奕淳,似乎觉得两人太过年轻,不怎么靠的住。 小女孩秀秀去扶她爷爷,还有些紧张的朝白若竹看去,大概是看到一个阿姨十分好奇吧。 白若竹见秀秀看她,立即回了个善意的笑容,她是心疼这么小的孩子的,只是她的脸被蒙着,笑容根本传达不出去。 不过秀秀明显是个聪明的孩子,看到她眼睛弯了下来,也对她回了个甜甜的笑容,“夫人,你能带我去见我娘吗?我想娘了。” 白若竹心里仿佛被重锤打了一下,一瞬间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蹬蹬,他应该也是时常哭着对别人说:带我去找我娘好吗?我想娘了。 作为女人,尤其是当了母亲的女人,格外看不得小孩子受苦,她眼睛一热就流下了眼泪,“秀秀乖,姨姨会治好你的病,送你回家的。” 秀秀一听高兴起来,“那也要治好我爷爷,好不好?” 白若竹点点头,“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她又想到了曾经在她这边订做小帽的绣儿,两人名字听起来很像,可境遇却是千差万别。 回过神来,她仔细看秀秀的情况,秀秀并不算严重,红斑也只是起了很淡的一点儿,而之前说风凉话的谢二也是不严重,都是初期的表现。 “孙大夫,新进来不严重的病患有跟重病患分开吗?”白若竹开口问道。 孙甲在忙,有些不耐烦的说:“都在这了,都被传染了疠风,还需要隔开什么?” 白若竹听了吃了一惊,急忙说:“把昨天中午之后送来的病人都找出来,要快一些!” 孙甲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干什么?没看到这里就我一个老大夫吗?没人听你们指挥,要想指挥人,就多带些人进来。” “你”江奕淳一瞪眼睛,白若竹就急忙拉住了他,她也对孙甲此刻的态度很不爽,但她敬重他是个好大夫,能不顾自己的安危来照顾病患,所以她也愿意去忍受他的脾气,只要不影响后面的治疗就好。 “孙大夫,疠风初期症状并不厉害,这个过程中一些病患会转变成不同类型的疠风症,但也会有部分人抵抗过去,疠风症状自行好转。可如果现在把初期的病患跟重症的人安排在一起,这样交叉传染,不严重的也无法顶过去的。”白若竹解释道。 “一派胡言!疠风哪有自己能好的,得了就会过给人,没听说你这样的理,你师父是什么人,叫他过来说话。”孙甲不悦的扔下了手中盛药的勺子,他还以为白若竹是哪位御医的弟子。 白若竹叹了口气,太年轻了也是种劣势啊。 “在下白若竹,因为医术得皇上认可,被封了四品诰命,此次也是奉皇上旨意来治疗疫病的。若竹刚刚抵达,许多地方还得向孙大夫请教,希望孙大夫能与我一起治疗病患,让瘟疫得到控制,让病人早日康复。”白若竹只好正色说道。 孙甲见白若竹态度诚恳,态度倒好了一些,只是听到“早日康复”四个字时,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早日康复?我的独生子就是得疠风不治身亡的!”孙甲说着扔下了药桶,转身离开了晒场。 生病的人把一切都听到耳朵里,一个个仿佛没了希望,眼睛都暗淡了下去,那些痛苦的呻吟声、呼喊声却更响了 第1244章 以身犯险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一阵阵的钝痛,就好像肋骨被打断刺入了心脏一般。 那些痛苦的叫声就好像临死前绝望的呻吟,一双双绝望的眼睛让她犹如置身冰窟,无法呼吸。 不,她不能看着这么多人绝望的死去,她要救他们,哪怕不能救所有人,只要救一个是一个! “大家不要担心,孙大夫说的是以前,如今有了不少治疠风的经验和方子,大家只要心中有信念,就一定能挺过这个难关!”白若竹开口说道。 可是她太年轻了,她的话并没有这些人心中的孙大夫管用,他们觉得孙大夫都治不了的病,一个年轻女子就有办法了? 白若竹眉头,一把扯掉了自己脸上蒙的布,江奕淳在旁边心里一紧,要上前制止,只见她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他要相信她,不要阻拦她。 江奕淳拳头紧紧的握着,眼里写满了担忧,但还是强逼着自己没有上前。 他有保护她的实力,他完全可以让她站在他背后,他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但是他不能!他不能让她这样的女子当个菟丝子,不能硬逼着她站在后面,更不能阻止她救人的决心。 江奕淳默默下定了决心,他不会也不能拦着她,那么他就陪着她,如果她不幸染了疠风,那他就陪她一起染病,然后用自己试药治好她! 白若竹把蒙面的布扔到了地上,朝最近的小女孩秀秀走去,她伸手摸了摸秀秀的头,然后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她笑着对秀秀说:“你看姨姨都不怕被传病,如果姨姨没本事治好疠风,又怎么敢哪自己性命开玩笑呢?” 秀秀的眼睛亮了起来,“姨姨你真好,我相信你能救我!” 晒场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其他病人都愣住了一眼看着白若竹,这几日陆续有病人进来,每个人躲他们都像躲瘟疫一般,就是跟他们最亲近的孙大夫也格外的小心,脸上蒙的布一直没去过,而这女子竟然摘了布,还抱了染了疠风的小女孩,她不是疯了吧? 白若竹看向众人,笑着说:“命在你们自己的手里,相信我的就拿出信心好好活着,只要坚强一些,病就能早点好一些。还有,你们如果有力气的就别总躺着,适当的活动一下,晒晒太阳,病才能好的快一些。” 之前开腔的谢二比较精神,爬起来说:“原来可以走动啊,我都坐的屁股痛了,去晒太阳了。” “你等等。”白若竹叫住了他,又对众人说:“昨天午后进来的人站出来,我检查一下,如果还在疠风初期,就跟我去旁边院子暂住。” 一名命中的妇人有些着急,挣扎的爬起来问:“是不是他们还有救,所以他们要离我们远一点?我们都没救了?” 刚刚好起来的气氛被她的问话又弄的一落千丈,白若竹咬了咬牙,说:“不是的,不同阶段有不同的治疗方法,我会先给你们一一治疗的。” 那些昨日午后来的人都积极的站了出来,白若竹看了下情况,指了五个人出去,叫江奕淳安排他们去用硫黄净身,然后去旁边的小院住。 江奕淳有些不放心,不愿意离开白若竹,她嗔了他一眼,说:“你忘了我有武功了?你赶快去吧,之后你出去跟周数说一下,这里面帮忙的人太少了,至少得有两名厨子,两边分开做饭、煎药,还得有人来打扫,给他们上药、净身,问问镇上有没有大夫愿意来帮忙,有重金酬谢。” 江奕淳点点头,“这些我来安排,你多小心些,自己也把预防的药喝上。” “是,江大人。”白若竹故作轻松的对他做了个鬼脸,让气氛没那么压迫了。 初期的五人包括秀秀和谢二,秀秀却突然哭起来,死活不肯走,说要孝敬爷爷,哪也不去。 张老头直叹气,说:“傻丫头,你刚刚还要找你娘呢,你在爷爷跟前怎么见到你娘?你乖乖去旁边治疗,要是早点好了,就能去见你娘了。” 白若竹想秀秀到底是小孩子,就对那个年轻人谢二说:“你帮忙照顾着秀秀,要是没照顾好,也不用指望我给你治病了。” 谢二哼了一声,“你不说我也会帮忙,我谢二不过是嘴快了些,但心肠还没黑。” 张老头这次不跟谢二置气了,冲他点点头说:“小谢啊,麻烦你了。” 他这一客气,谢二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嗯了一声就带秀秀跟着江奕淳离开了。 随后,白若竹开始挨个给病患诊脉,没过一会儿,躲在暗处的孙甲又走了出来,站着后面问:“你真的能治好疠风?” 白若竹点点头,“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孙甲眼眶发红,嘴里嘟囔道:“我怎么没早些年认识你呢。”说完他很快忍住了泪意,问:“需要我帮什么忙不?” “帮我拿些纸笔过来,这里病患多,情况不同,我要记录一下。”白若竹说道。 “好。”孙甲转身回后院的屋子去拿纸笔。 白若竹在把脉的一名中年人叹了口气,说:“孙大夫也是个可怜人,他是十几年前到的咱们光启镇,听说他家乡发疠风,他的独子就是得了疠风死的,他妻子想不开跳河自尽了,所以他才来了咱西北。他是个大好人啊,时常免费给咱们穷人看病,我们得了疠风也只有他敢近前照顾我们。” 那人说着反应过来,冲白若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还有你,你也是好人。” 白若竹冲他笑笑,交待了他几个注意的事项,这时孙大夫也拿了纸笔回来。白若竹接过纸笔,开始给第一个人写方子,还在纸上写了个“1”,然后画了个圈,然后又用毛笔在那人衣服上写了个“1”,同样画了个圈。 她记录的就是临床病例,怕不小心弄混了,所以要给病患编个号。 孙甲一脸不解的问:“白大夫,你这是写的什么?” 白若竹突然反应过来,这时候的人不认识阿拉伯数字。 “是做个标记,好分清楚每个人,病情不同要对症下药,免得弄混了。” 第1245章 大事不妙 白若竹发现孙甲已经称呼她为“白大夫”了,说明已经认可了她。 孙甲这时却有些走神,突然他一拍脑袋,说:“你说的对,疠风后面会出现不太一样的症状,我这几天在观察,还以为那些都是疠风该有的症状,被你这样一提醒才想明白,还真不是每个病患都有所有的情况,而是有些差别的。” 白若竹点点头,“一般来说相互传染可能都是一种表现,但不排除每个人的情况不同,所以必须分别对待,才能更准确的治疗。” 孙甲此刻有些惭愧,他口口声声说自己自愿来照顾病患的,可是他却一直没想都这一点,熬一桶药给所有人都喝一碗,根本做不到对症下药。 或许在他心里也没指望这些人能活下来,不过是尽自己做大夫的职责,又或者不忍心他们没人管,来送他们最后一程吧。 可是白若竹却不一样,她的目标很明确,她就是来治病的,她那句“早日康复”或许不是妄言,或许真的能实现。 孙甲苦笑,自言自语的嘟囔到:“要是早些年认识她就好了。” 白若竹再给下一个病患把脉,但她耳朵尖,听到了孙甲的嘟囔声,她也很同情孙甲的遭遇,但是她实在不忍心提醒孙甲,就是早些年认识她,她还是个孩童,甚至还没出生呢。 其实这时候对疠风束手无策的最大因素是研究的太少,你看个风寒可以看的好,那也是有前人的经验,或者自己看的多了。可疠风在丹梁国没有过多的记载,医者又与病患接触的少,又怎么能找出好办法呢? 白若竹不禁想到孙思邈,传闻他就是不顾危险深入疠风瘟疫的隔离地区,接触了许多病患,才找到了治疗的方法。 等到她看了一半病患的时候,江奕淳已经带了人返回了。 只见剑七、晨风、暮雨他们都套了宽大的隔离服,蒙了口鼻出现,手里还搬了不少的草药和食材,而之前出现的周数也带了人手出现,竟然一下子来了二十来人。 “你、你们怎么都来了?”白若竹吃了一惊,要是他们被传染了,后面的任务也不要继续了。 “夫人何等尊贵都能来,我们为何不可?况且我们相信夫人能治好疠风病,我们还怕什么?”暮雨抢着说道。 白若竹看向江奕淳,他在外面肯定把里面的情况都跟大家说了,肯定也动员了大家,看看这些人情绪激昂的样子就知道了。 晨风踢了暮雨一脚:“就你嘴巴甜。” 暮雨哎呦叫了一声跳开了,还一本正经的说:“我说的是大实话,我们誓要追随主人也夫人!” 两人这么一闹,气氛一下子欢快了许多,大概是有了希望,也没那么多病人哼哼唧唧的了。 白若竹很快给所有人派发了事情,然后把人分成两拨轮流值班,她则继续给病患诊脉。 又过了一会儿,县令带了两名大夫过来,这下子人手一下子充足起来。 白若竹让人特制了一些手套和棉签,又开了方子让两名大夫去熬药汤和药膏,让他们负责给病患外擦伤口。 这么一忙,很快天黑了下来,几乎每个病患都喝了新开的药,又外用了药汤擦洗又涂了药膏,当晚状态都好了不少。 白若竹和江奕淳没有去周数安排的地方住,而是在隔离的晒场里找了一间小屋住,白若竹要看着病患的情况,再加上接触了病患也要隔离开,所以就干脆住在了隔离区。 房间很简陋,但两人都不是吃不了苦的人,梳洗之后躺到床上这才得空说起了枕边话。 “若竹,你今天查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江奕淳问道。 “光顾着治病了,停下来才顾上想想,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白若竹说道。 “是啊,太巧了,而且疠风多发在西南一带,怎么就突然到这西北一代了?不是说西北完全没有,只是怎么咱们在哪里虚晃一枪,哪里就真的出事了?”江奕淳眉头紧紧的皱到了一起,“如今这个情况,我们也无法直接去西域,肯定是要处理疫区的,我想即便皇上接到密报,传回的旨意也会如此。” “可是玉鬓怎么办?她随时会有危险,万一有人抢先找到了圣女凤绾怎么办?如果这次的瘟疫是有人搞的鬼,可见我们的计划已经完全暴露了。”白若竹说着抓住了江奕淳的手,“不然留我跟少部分人在这里治理疫区,你先带些人进西域寻找圣女。治疗疠风没那么快,后续可能还有传染,还得继续观察,只能我在这里等你带圣女回来汇合了。” 江奕淳一听突然坐了起来,“不行!你一个人留下太危险了,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我们走了,你岂不危险了?再说楚寒说他娘中毒极深,你不去谁能保住她的性命?” 这也是问题,白若竹不由发愁起来。 “先别想太多,我们先解决光启镇的问题,否则疠风扩散下去,西北一代都要遭殃,到时候就是民不聊生了。”江奕淳重新躺下,搂了她的腰继续说:“或许明天问问楚寒,看看他师公有没有办法将圣女安全送到这里来。” “也只能如此了。”白若竹叹了口气,明天再说吧,眼下她好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疠风一般感染也不会突然就爆发了,这里一定有问题,我已经派人在镇上四处搜查,看看明天有没有什么发现。”江奕淳说完发现白若竹也没回音,扭头看过去她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他心疼的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她今天真的累坏了,马不停蹄的赶路到了光启镇,之后又是不断给病患诊治,甚至午饭都没吃,晚饭也只是囫囵吞了几口。 如果不是他还有公务在身,必须尽快查出症结所在,他真的想给她打下手,不让她这么辛苦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又起来给病患检查,忙的连早饭都没吃,到了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才休息了一下,喝了一碗粥。 可刚缓了口气,外面就传来周数的声音:“白大夫,快出来看看,大事不妙了!” 第1246章 送信的小把戏 白若竹听了动静急忙放下粥碗,朝大门走去,出门就见剑七他们听到周数的声音也赶了过来。 大门外周数一行人带了五名患者,五人都不算严重,可以自己走过来,还属于疠风的初期。五个人都垂头丧气的,最后面那个女子甚至一边抽泣一边说:“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不是病患都隔离了,昨日又进行了消毒,怎么又多出来五位?” 周数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郁闷的说:“我路上就问他们了,只有一个人说邻居得了疠风被隔离了,可能是被邻居传的,但其他人说不记得跟病患接触过,昨日也没事,今日就不对劲了。” “会不会有人病了不敢上报?”暮雨在旁边插嘴道。 那五位病患里的一面中年男人开口说:“不会,我们光启镇民风淳朴,大家有病了都知道必须报上去才能治,否则不仅要传给家人,更是会耽误了治疗,没人不上报的。” 哭哭啼啼的女子也跟着附和:“是啊,我就是怕的要命,也不会不说的。” 暮雨挠了挠头,讪讪的冲五人笑了笑。 如果不是病患知情不报,导致更多的传染,那这突然增加的病人就有些奇怪了。 确实像邻居得了,有可能被传染,之前有潜伏期不表现出来,但一夜之间增加五个人,其中四个还没跟病患接触过,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先不说这么多,赶快把人带去初期病患待的区域,初期发现及早治疗,很可能短时间就能康复。”白若竹说道。 剑七也不废话,开了门叫周数把五人交给他,带了五人去谢二他们那边。 谢二是个话多的,一见五人愁眉苦脸的,立即跟说书一样说起了昨日白若竹是如何给他们治病,如果跟他们说的,然后拍拍胸脯说:“你瞧瞧我,是不是精神多了,我觉得我肯定能好,你们就放心吧。” 随后赶来的白若竹暗中点头,病人里多个这样的人也不错。 白若竹过去给五人把脉,很快开了方子,孙大夫主动接了方子去煎药,这才一天下来,他对白若竹就心服口服了,每每拿到白若竹写的方子,就跟拿到了世上最贵重的珍宝一般,格外的小心翼翼,看的时候双眼发亮不说,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好方子啊,好方子,真是碰到神医了!”孙大夫嘟嘟囔囔的说。 进来帮忙的人还差点因为以为孙大夫也被传染犯了病,不过到了第二日,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也因为孙大夫的表现,所有人对白若竹更信任了几分。 给新来的五人看好病,白若竹叫了谢二到一边说话。 “谢二,你刚刚做的不错。”白若竹说着给了谢二五两银子,“这个拿着,等病好了给家里人买些礼物。” 谢二脸色突然有些难看,要把银子退回去,“我爹娘都去了,我就是一个人,不用给谁买。”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白若竹有些尴尬,她是想表扬谢二一番,却不想说错了话。 谢二看向她有些吃惊,这女人不是朝廷什么四品的诰命吗?他们这里最大的县令也只是从七品呢,还有这女人不是神医吗?那是多高的身份,怎么向他说对不起啊? 就在谢二发呆的时候,白若竹把银子扔到了他怀里,说:“那你给自己买点东西也好,你性子跳脱,日后多跟这些病人说说好的事情,让他们也积极乐观一些,尤其是新来的病人。” 谢二回过神来,突然笑着问:“那我算不算被你征用了,成了你的手下?” 白若竹也笑了起来,“算。”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事就交给我了,他们愁眉苦脸的病情也会加重,都是街坊邻居的,我也不忍心。”谢二说道。 “嗯,多谢了。”白若竹说完转身离开,继续去忙碌去了。 谢二却愣在原地,自言自语的说:“她刚刚说多谢,还从来没大官谢过我呢。” 没过一会儿,江奕淳带了楚寒过来,白若竹得了讯迎过去,有些不悦的说:“楚寒你进来做什么?你毒解了不久,一身伤也没好利索,身子这么虚很容易被传染的,有事情到外面去说。” 江奕淳在旁边轻哼了一声,一脸俊脸板的铁黑铁黑的,整个人都快冷成一块冰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又吃醋了,觉得她太关心楚寒了?她是不想楚寒被传染,可是同队伍这么多人,她不想任何人被传染,病患能少一个就少一个。 楚寒依旧是冷冰冰的一张脸,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一路上更加的沉默了。 “不要紧,那毒能压百毒,我不会被疠风传染的。”楚寒说道。 白若竹倒没想到这一点,她对轮回这毒的认识还不算太深,但细细想想想楚寒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好吧,但还是要小心,如果你被传染,后面的事情就难继续了。”白若竹低声说道。 江奕淳轻咳了一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开口说:“楚寒说他不能给圣女那边去信,否则会暴露他师公的藏身之处,给她们带去大危险。” 白若竹敛眉细想,这个镇子肯定有问题,如果此刻送信出去,算计他们的一方肯定会最终信件去的方向的。 敌在暗,我在明,真的有些麻烦啊。 突然,白若竹眼睛一亮,叫了两人去一边,低声说:“信我们还是要送的,就让他们去追踪,送的越远越好。” 江奕淳一下子就明白了,嘴角也扬了起来。 “你是说送个假地址,引开他们?”楚寒问道。 “不仅如此,过个三天,我们再送出去一封,对方一定以为前面那封是我们虚晃一枪,这次肯定是真的,即便不能引走他们多少人,能分散他们的精力也好啊。”白若竹坏笑起来。 江奕淳冲她做了个翘大拇指的动作,楚寒也点头,说:“好,就这么办。” 计划照常进行下去,一夜无话,结果第二天一早起来,隔离区就出了大事 第1247章 有人病死 清晨,一声女人的惨叫声惊醒了白若竹和江奕淳,两人都是一个激灵就爬了起来。 这两晚怕有突发状况,两人都是和衣而睡的,所以几乎是第一时间,两人跳下床冲出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张老头死了!张老头死了!怎么办,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一名妇人情绪崩溃,一边惨叫一边胡言乱语起来,其他病患也都缩到了角落里,眼中有惊恐也有绝望,一时间死亡的气氛再次笼罩在这片隔离区上。 白若竹快步走过去,她探了探张老头的脉搏,果然是死了! 可是怎么可能,虽然张老头的疠风比较严重,他年纪也有些大了,可昨日她给他诊脉一切都好,用药也暂时控制住病情了,怎么突然就死了?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的是谋杀,她朝江奕淳看了一眼,江奕淳也有此怀疑,已经戴上口罩、手套去检查张老头的尸体了。 “你、你不是说能救活我们吗?为什么张老头死了?你是骗我们的吗?”情绪崩溃的妇人突然瞪着白若竹叫了起来,脸上流脓的创口被撕破,又流出了脓水,样子十分的吓人。 白若竹觉得有些语塞,她并不是百口莫辩,但病人的情绪很容易被影响,此刻这里又开始呼痛和惨叫了,完全回到了她刚来时的情景。 孙甲听到了动静也赶了过来,他一边跑一边朝身上穿隔离服,样子有些狼狈,等看到死了的张老头时,他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穿了一半的衣服也挂到了背后。 “怎么可能?昨日张老头情况明明控制住了,再有两、三日肯定会有好转,药方不会有错,怎么会突然死了?”孙大夫激动的叫了起来。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对所有看着她的病人说:“孙老头不是因为疠风死的,是心疾,大概是年纪大了,心里太过担忧,昨晚突发了心疾。” 孙大夫走近看了看,他突然朝白若竹看去,之间白若竹朝他微微摇头,他很快明白过来,退到了一边。 江奕淳皱着眉头,说:“大家不用担心,张老头心疾死亡也是意外,并非疠风加重,你们不要多想了。” 众人将信将疑,但却比之前气氛好了许多。 江奕淳吩咐手下抬走了张老头的尸体,即便张老头不是因为疠风而死,但他的尸体也不能交还给他家人随意埋葬了,为了阻止病毒蔓延,必须火葬。 白若竹也跟着江奕淳下去,孙大夫叫大家好好休息,然后也急急的追了过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孙大夫追着白若竹问:“白大夫,这是怎么回事?张老头似乎是疠风加重死亡的,你怎么说是心疾?” 白若竹叹了口气,“你昨日也见了他的情况了,你觉得他会突然因为疠风死亡吗?” 孙大夫使劲摇摇头,“怎么会!就是他病情没有控制住,也不会这么快就去了。” “所以这里面有蹊跷,我怀疑这隔离区有搞鬼的人,如今我还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方式让张老头突然死亡,这如今不知道那人是谁,一旦说出来让大家知道,只会造成更大的恐慌,甚至相互的猜疑,谁愿意跟杀人凶手同处一个屋檐下?”白若竹说道。 孙大夫吸了口冷气,“这、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我安排人手暗中盯着晒场的所有人,只要他有所行动,就总会露出破绽。另外,夜里我也会加大人手巡逻。”江奕淳开口说道,“孙大夫你认识镇上的人吧?这里面有什么人不是镇上的常住人口?” 孙大夫想了想,说:“没有,好像都是些原本就住在镇上的人。” 白若竹揉了揉额角,想起来那个小姑娘秀秀,叹了口气说:“我去看看秀秀,她知道她爷爷去了,一定会非常难过,也让人通知下张家人吧。” “好,你也多小心,我叫暮雨他们跟着你。”江奕淳担心的说道。 白若竹也没逞强,谁知道这些病患里,哪个就是昨日害张老头的人?又或者有人藏在晒场的某个不知道的暗道里,随时可能出来杀人。 这种感觉很不好,他们在明中,敌人在暗处,他们什么都看不到,总是被敌人耍的团团转。 白若竹不敢多想,她不想被影响了情绪,这时候她绝对不能情绪低落。她走到了疠风初期的病人这边,刚走近就听到了小姑娘咯咯的笑声,是秀秀在跟前一天早上送来的那名女子玩耍。 大概是谢二的功劳,新送来的五人情绪都稳定了下来,之前还哭哭啼啼的那名女子也在跟小姑娘秀秀玩,几人倒休闲的很。 “姐姐别咯吱我了,我再也不敢取笑了。”秀秀一边说一边咯咯的笑,笑的眼泪的出来了。 看到秀秀这么开心,白若竹有些不敢上前,不敢把她爷爷的死讯告诉她。 “姨姨,你来了!”秀秀突然看到了白若竹,就好像一只欢快的小燕子,朝白若竹冲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白若竹的腿。 白若竹蹲下将秀秀抱在了怀里,小姑娘软软的,香香的,真是可爱。秀秀笑着伸了小胳膊搂住了白若竹的脖子,动作跟小蹬蹬很像,让白若竹的心里都柔软了起来。 “我来看看你们,看起来大家好一些了。”白若竹强挤出了一抹笑容,话到嘴边她还是没法开口,不如晚点再说吧。 “姨姨,我好多了,你的药膏涂了好舒服。”秀秀高兴的伸出小胳膊给白若竹看,她手背上起红斑的地方已经涂上了药膏。 “嗯,秀秀很快就会好起来,很就能回家见你娘了。”白若竹心疼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秀秀撒娇似的把小脑袋在白若竹脖子上蹭了蹭,突然问:“那我爷爷好些了吗?他能跟我一起回家吗?” 白若竹身子一僵,将秀秀放在了地上,“你爷爷的情况严重一些,要多治疗一阵子。” 说完她觉得嘴里是苦的,她怎么能撒谎呢?那一瞬间她脑袋里怎么就冒出了这些谎话呢? 第1248章 抬来一个故人 白若竹最后还是找个理由躲开了,她去找江奕淳,直接就说:“一定要把那个内鬼揪出来。” 江奕淳眸色暗沉,“你放心,都安排好了,只要他今晚有动作,就一定能抓住他。” 这时,外面又传来周数的声音,不过他今天没前一天那般惊慌了。 “白大夫,又发现了三名病患!”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白若竹撇撇嘴,“要不是周数是皇上的亲信,我都要怀疑他是内鬼了,总是带来坏消息。” 江奕淳嘴角扯了扯,见她还能开玩笑,也放心了许多。 两人朝门口走去,今日送来的三人有两名妇人,一名男子,而那男子是被抬来的,看着人脏兮兮的,两名妇人都躲他躲的远远的。 “她们俩是发现起疹子就自己来报了,这个是个乞丐,不知道为啥一直昏迷不醒,是好心照顾他的老乞丐发现他出疹子来报的。”周数介绍道,然后对那两名妇人说:“这是白大夫,是朝廷派来的神医,有她给你们诊治,你们肯定能好起来。” 两名妇人瞧着白若竹比她们还年轻,有些不太相信,但还是朝白若竹行了礼。 白若竹见两人都是初期,就叫人送了她们去初期待的地方,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昏迷不醒的乞丐。 这人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昏迷不醒,如果还有其他毛病,得跟大家隔离开。 乞丐身上很脏臭,抬着担架的两人都偏着头,生怕被那味道给熏的窒息了,可是他们就见朝廷派来的神医径直朝乞丐走去,也不嫌脏臭,就掀起了乞丐的两个袖管检查,还给他把了脉。 两人打心里佩服起来,都说医者仁心,就是这样吧,他们这样嫌弃病患,实在太惭愧了。 乞丐的情况并不严重,只是初期,只是他气血凝滞,体内受了极重的内伤。 他脸上脏的几乎看不清面容,白若竹仔细看了下,才发现藏在污垢下的红疹。 她又翻开乞丐的眼睛查看,突然,她脸上露出古怪之色,江奕淳最是了解她,见她这样不由担心起来。 “这人先隔离一下,单独放一间屋子,观察之后再说。”白若竹沉声说道,但谁也没看到她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住,微微的颤抖起来。 换了里面隔离区做事的人抬乞丐,白若竹跟过去,江奕淳从后面追上,悄悄的拉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湿,还在微微颤抖,别人看不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白若竹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低低的叫了一声:“阿淳。” “没事,我陪着你。”他以为发现了大问题,柔声安慰她道。 白若竹冲他笑着轻轻摇头,然后悄悄在两人藏在衣袖里的他的手心里写了两个字:武柏。 江奕淳也吃了一惊,但很快掩去了眼中的惊讶,表现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他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也知道白若竹这般做的意图了。 武柏莫名失踪,却出现在这个小镇上,还昏迷不醒。而小镇突然爆发了疠风,他们所处的隔离区还有内鬼害人,害人的手法竟然让人查不出是谋杀,就跟真的病死一般,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就是一场乱局,而这样的局面是一定要小心的。 “你们退下吧,好好去消下毒,这个乞丐染了一种很奇怪的传染病,可能是疠风转变过去的,目前不好治疗,你们要多小心。”白若竹对抬武柏的两人小声吩咐道,那样子好像是要隐瞒消息,甚至还赏了两人点碎银子,吩咐他们不要乱说。 两人战战兢兢的跑去消毒,其中一人怕死,把手都快洗烂了,很快两人的举动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没人敢靠近武柏待的屋子,倒合了白若竹本来的意愿。 白若竹关上门,拉着江奕淳去看,江奕淳离近仔细看了,才从那张胡子哼声,头发杂乱,又一脸污垢的脸上找到了昔日武柏的痕迹。 江奕淳也懂医术,一看就知道武柏受了内伤,他探了内力进去,很快脸色凝重起来。 “他内伤很严重,经脉都碎断,恐怕能醒过来也成了废人。”江奕淳不忍的说道,他为人冷漠,但江南一路过来,大家也是有了战友一般的情谊。 “不会,即便不能再修习武功,我也能给他治个全手全脚,否则我怎么跟武樱交待?”白若竹说到最后有些哽咽了,即便全手全脚,武柏也不能再当大将军了。 江奕淳搂了她的肩膀,“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如果有办法,她早就将江奕淳受伤严重的右臂经络治好了,也不用他一直用左手剑了。而武柏是全身经脉碎断,简直是难上加难。 “先想办法救醒他,问问是怎么回事吧。”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这样重的内伤她有些无能为力,毕竟她内力有限,只能用药物慢慢的调理,或者是江奕淳用内力去帮武柏一点点的疏通,但是需要时间,因为武柏比之前楚寒的伤更重。 两人身上都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肯定不能一天到晚的盯着武柏,最后商量了一下,打算把武柏交给楚寒来照顾,也从比楚寒一直在外面照顾那么多疠风病人安全的多。而楚寒也一同去过江南,跟武柏也是打过照面的,也算是放心的人。 另外,楚寒一直学解毒之术,虽然医术差了些,但也顶上一般的大夫了。 楚寒很快被叫来,知道是武柏后也十分吃惊,白若竹正色对他说:“一定不能让人知道他的身份,晚点我弄点药改变他的容貌,如果有人问起你怎么会去照顾他,你就说你以前得过疠风,是我治好的,治好的人对疠风有抵抗力,所以你不怕传染。” 楚寒点头,“好,我知道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则离开了隔离区,他们来了三天,第二天和第三天都有新的感染者被送来,怎么敲着都有问题,江奕淳带人四处检查过,并没有什么发现,所以他打算带白若竹四处去看看,怕是什么他也没见过的毒药在搞鬼。 第1249章 县令下台 说起来白若竹还没在光启镇里转过,她一进镇子就因为瘟疫进了隔离区,这还是第一次在镇子里走动。 光启镇不大,原本就不算繁华,加上镇上爆发了疠风,许多人不是必须出门根本不出门,所以两人走过许多街道就见到商家里没一个人影,掌柜和伙计都是唉声叹气的。 可是这种时候能保命就算不错了,生意不生意的往后排吧。 “馄饨,好多吃的大馅儿馄饨”一名老头的有气无力的吆喝声传到了白若竹的耳朵里。 “别喊了,我看今天也没什么生意,还好我没准备多少馅料,咱们也早点收摊回去吧。”旁边老太婆叹了口气说道。 “唉,没生意咱们日子怎么过啊,而且县令还要医药费。”老头忍不住抱怨道。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别废话,咱儿子也进去了,咱们不交没人给他治病咋办?” 白若竹看了江奕淳一眼,只见他面沉如水,眼底却藏了熊熊的怒火。 看样子这里的县令要倒大霉了。 她笑着拉了他的袖子,说:“刚好我饿了,去吃碗馄饨吧,你不知道这种老字号的摊子的小吃味道最是正宗了,酒楼里都比不上。” “好。”他收起了怒火,随着她去了馄饨摊前。 两位老人吃了一惊,老太太盯着两人看,问:“你们是外地人吧?怎么来这里了?赶快走吧!” 老头也是个好心的,跟着附和说:“是啊,镇上出瘟疫了,你们来这里被传了怎么办?赶快走吧。” 白若竹讪笑着说:“已经走不了了,万一我们带了病传出去给别人也不好,是吧?” 老太太和老头直叹气,老太太还絮絮叨叨的说:“好好的你们来这里干嘛,真是倒霉啊。” “老人家,来两碗馄饨,一碗不要葱!”白若竹笑呵呵的打断了老太太的话。 “好,好,这就下。”老头急忙去下馄饨,老太太还在感慨,馄饨熟的很快,香味一下子飘了出来,白若竹吸了吸鼻子,嗯,就是这个味道。 “好好吃,不够了再给你们加,这馄饨是请你们吃的,你们凭白来这里惹上了麻烦,我们都觉得过不去。”老太太还是个热心人,馄饨个数多不说,还免费赠送。 这种小镇的人就是淳朴,甚至他们觉得外地人过来被牵连,他们本镇的人都觉得对不住。 白若竹想拒绝,却被江奕淳给拉了拉袖子,现在回绝,跟老太太可得磨一番嘴皮子了。 两人朝老人家道谢,吃起了热腾腾的馄饨。 白若竹吃的特别饱,还把汤都喝了,肚子里都觉得好舒坦,她这一路都没这么舒坦过了。 两人吃好起身告辞,很快两个老人家发现桌上放了五两银子,两人吓了一跳,两碗馄饨加一起也就五十钱,哪用着这么多银子了? “年轻人,你们的银子!”老头喊了一嗓子,这一次中气十足了,可惜看到街尾,都没见到半个人影。 “怎么没人了,不是神仙吧?”老太太有些忡愣的嘟囔道。 “可不是,那两人长的还真跟神仙似的。”老头附和道。 老太太笑了一声,脸上的褶子又深了许多,“说的你好像见过神仙一样。”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两人看看空无一人的街道,直接收摊回家了。 此刻,白若竹和江奕淳已经去了县衙,县令马骏急忙迎了出来,对两人客气的行礼,但不管脸上多敬畏,态度多热情,他都离了两人有些距离,白若竹想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份压了他几个头,他怕是早嫌弃的躲了老远吧。 “马县令,你这几日可有什么作为,不要以为皇上派我们来治疗瘟疫,你这个地方官员就可以闲着睡大觉了,就不怕担个治理不善的罪名吗?”江奕淳沉声问道。 马骏一个激灵,急忙跪地,说:“下官不敢,这几日都有配合周大人给镇上消毒,另外” 江奕淳打断了他的话,“另外还朝百姓征收医药费了?” 马骏脸色大变,心里暗骂谁去告了他的黑状,脸上却做出愁苦状,说:“不是下官靠此谋利,而是实在衙门里经费有限,此事才报上去不久,朝廷拨的经费也没下来,这里里外外都需要用银子。” 他说着壮了胆子,问:“不知道江大人来治理瘟疫可有带了经费一起?” 江奕淳脸上冷的快结冰了,“一贯负责治疗的官员不携带赈灾款项,而是从上级地方发过来,马县令这点常识都没有,还是对本官有什么不满?” 马骏吓的身子微微发抖,“下官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实在没办法,还希望江大人能体谅。” 白若竹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你的府邸放了不少好东西吧?难道你先为了百姓垫付些银子,款项到了还能不还与你了?还是你想借此敛财?我们这会儿正巧有空,就去马大人府里转转吧。” 这马骏也倒霉,他待的位置偏远,并不知道江奕淳的能耐,如果知道江奕淳如今在京里的名头,刚刚肯定不敢那样反问的,甚至都不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收钱。 可惜,这世上有钱难买早知道。 江奕鸿带着白若竹冲去了马县令家,两人就跟土匪一样,把马县令家搜了个底朝天,也没人敢拦着他们,就是有人上来,也被江奕淳一袖子给扇飞了。 马骏在后面痛苦的泪流满面,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完蛋了。 没多久江奕淳就搜到了马骏的私库,发现了他搜刮民脂民膏的账本,虽然马骏不算太贪,搜刮的也不厉害,要是按以前,江奕淳肯定不会跟他计较,毕竟水至清则无鱼。 可偏偏马骏要在突发瘟疫的时候收钱,这完全触了江奕淳的底线。 江奕淳当即让人押了马骏下大牢,又把账本和一应证据发去了上级的金水城。 光启镇所以没有安排县丞,县衙的事务就暂时交给了周数和师爷来负责,很快光启镇县衙门口贴出了公告,说县令马骏因征收百姓瘟疫钱,已经被停职处理,镇上百姓不需要上交任何银子,保证好自己的健康即可。 第1250章 懂得心疼人 镇上的百姓基本闭门不出,所以江奕淳又派了官差去挨家挨户的通知,百姓知道这个消息都谢天谢地的,说也要谢谢朝廷派来的钦差,尤其是家里出了病患的人家,因为有病患的人家收钱更多,许多人家生计都成了问题,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只可惜出来一趟,两人并没有任何发现。白若竹还担心病人的安危,只能急急的返回了隔离区域。 这一天又是忙忙碌碌的给病患看病、开方子,到了下午,突然传来小孩子凄惨的哭闹声,紧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跑了过来,抱住白若竹的腿,问:“姨姨,我爷爷是不是死了?” 白若竹身子僵了一下,到底还是让她知道了。 这里都是乡亲,即便两边被隔离开了,但照顾他们的人也是熟人,很容易就传了消息过去。 白若竹艰难的点了点头,说:“你爷爷年纪大了,突发了心疾。” 秀秀哭的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大喊大叫:“我要我爷爷,我要我爷爷回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忍不住擦起了眼角,有心软的妇人甚至掉了眼泪,看到这样年幼的孩子痛哭流涕,谁能无动于衷? 白若竹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秀秀,最后只好蹲下紧紧的搂住了她,给她多一些温暖。 秀秀到底是小孩子,哭累了就趴在白若竹的怀里睡着了,白若竹抱起她准备送回给她安排的住处,却突然脚步顿住了。 孙甲凑过来问:“白大夫,怎么了?” 白若竹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秀秀的疠风加重了,转入了中期,不能再去初期那边了。 本来她就该想到,秀秀是小孩子,身子骨弱,很难从初期就痊愈,可在这个时候发生这一连串的变故,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没等她开口,孙甲就惊讶的叫道:“天哪,她疠风转型了!” 白若竹不是想帮秀秀隐瞒,只是她有些犹豫,但孙甲一说出来,她就不能给秀秀搞特殊了。 “她必须要转到这边了,唉,她也是心情不好影响了病情。”白若竹叹了口气,叫人给秀秀安排了舒服一些的床铺。 从重病区出来,她对江奕淳说:“今晚一定要抓住那个内鬼!” 江奕淳揉了揉她皱起的眉心,说:“我已经布防好了,你不用担心,你白日已经太累了,今晚就好好睡一觉。” “不要紧,我身体好,晚上我要看看。”白若竹这次死活不让步。 到了晚上,白若竹跟江奕淳躲在暗处,加上已经安排出去的剑七等人,只要有人有异动,就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到了子时过后,重病区那边还真有人动了起来。 江奕淳按住了白若竹的肩膀,给她传音入密:“别急,等等看。” 动的是一名中年男人,好像是叫刘三,因为是排了编号,白若竹对他本来的名字并没太注意。 就见刘三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一名妇人跟前,推了推妇人,低声叫:“菊花,醒醒了。”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声,她记得那妇人是一名寡妇,大家都喊她丁氏,但不知道她的闺名竟然是“菊花” 丁氏被摇醒,一把就搂着了刘三的脖子,双眼迷蒙的说:“冤家,你又来找我干嘛?” 刘三低低的笑了两声,“你说能干嘛?” 说完拉着丁氏起来,朝没人的后院草丛走去,很快两人钻进草丛里,发出了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他们大晚上的抓内鬼就碰到野鸳鸯了?不知道是不是古人开放,她为什么总能撞见这种事?上一次是付玉儿和那个鬼面人,这次还是两名病患。 “那男人是个老光棍,女人是寡妇,倒也相配了。”江奕淳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呼出的热气弄的她耳朵痒痒的。 有人了那对野鸳鸯,也不知道内鬼会不会出现,而对两人也不能完全松懈,谁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在掩人耳目呢? 白若竹蹲在那边继续盯着,可眼皮子却在不断的打架,她这几天真的是累着了。 最后,刘三跟丁氏都会了自己的位置睡觉,却依旧没出现其他异动,白若竹支持不住,眼皮子完全合上了。 她知道自己睡着了,也不该在盯梢的时候睡着,可是困意来了,挡也挡不住。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屋里的床上,她差点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听到她起床的动静,江奕淳端了热水进门,“别动,我给你擦把脸。” “我自己来吧。”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昨晚蹲那里睡着了。” 江奕淳嘴角扬了起来,“是啊,还流了一地的口水。” “啊?怎么可能!”白若竹叫了起来,她蹲着能睡着已经够神奇了,怎么还会流口水了? “骗你做什么,不信你待会去昨晚那里看看,是不是一片草都被你的口水淹死了。”江奕淳也不管她的反对,给她拧了帕子擦了脸和手,他脸上虽然带了笑,可眼底是满满的心疼之色。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还淹死一片草地,谁信啊!反正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要信,那么丢人的事情她才不会做呢。 “对了,后来如何?有什么发现没有?”白若竹急忙问道,她差点耽误了正事。 “一晚上没任何动静,也没人病情加重,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知道我们要抓他,暂时不行动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叹了口气,有些赌气的说:“慢慢查吧,这么多暗卫还能斗不过个内鬼了。” 他点头,给她擦好后,就端了热粥来给她喝,那架势好像照顾病人一样,弄的白若竹一脸的莫名,“我又没生病,你这是做什么啊?” “你累着了,我照顾好你,你也能省点力气。”江奕淳笑得有些憨,就好像一个献宝的孩子。 “喝碗粥能花多少力气。”白若竹小声嘟囔了一句,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她的男人就是懂得心疼人。 第1251章 县令逃逸 两人也没多腻歪,白若竹就去给病患诊治了,江奕淳则去安排人手继续彻查内鬼和瘟疫的源头。 就在白若竹这边给病患刚刚看完一波的时候,周数又在外面叫门了。 白若竹脸沉了下来,“这周数一来准没好事。” 孙甲听到也跟着叹气,“不知道今天又送来几个。” 白若竹径直走了出去,江奕淳也从后面过来,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目光,怕她因为病患增加而上火。 周数被两人看得头皮有些发麻,急忙说:“今天又发现了三人,都不太严重。” 白若竹看过去,果然是三名初期的病人,她叹了口气,安排人带去了初期病人区。 “至、至少新增的病患数目没增加,应该算是好事,说明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周数摸了摸鼻子,找了句话来安慰两人。 白若竹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前天新增五人,昨天三人,今天又三人,加起来增加了十一名病患,这叫没增加,你术数肯定不好。” 周数缩了缩脖子,“那我继续带人去消毒了,免得瘟疫再扩散。” 江奕淳拉了拉白若竹的袖子,这事也怪不得周数,他冲周数挥挥手说:“去吧,你们也多注意身子。” 周数急忙行礼退走了,他就觉得每次送病人来都跟犯了重罪一般,他可真是倒霉啊。 “如今里面的情况稳定了,孙大夫也能顶着,我们继续去镇上查看吧。”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点头,一天查不出什么,多一天或许就有线索了。 白若竹又交待了孙甲几句,这才脱了隔离的外套,跟江奕淳去了镇上。 可惜两人在镇上转了一大圈也没什么新发现,白若竹觉得奇怪,难道这瘟疫真的不是人为,就是上天降下的? 因为一无所获,两人都有些气闷,白若竹想想说:“走去看看馄饨摊子摆出来没,咱们吃馄饨去。” “好。”他眉间的愁绪散去,只要有她在身边,他便觉得轻松了许多。 好在摆摊的老两口又出摊了,两人刚一过去,老两口突然就跪到了地上朝两人磕头,吓的白若竹想上前去扶他们,但又想起自己跟病患接触,急忙收回了手。 “多谢两人大人为我们百姓做主了,昨日我们老两口不知道两位是贵人,后来听说县令被抓了,想想才明白过来。”老头一脸感激的说道。 老太太也跟着说:“我们也太蠢了,怎么能收大人的银子,这银子还给你们。” 江奕淳退后让开了老太太递的银子,说:“老人家别客气,吃饭给钱是天经地义的,不管什么官都得给钱,就是皇上微服私访,也没有不给钱的道理,你们就收着吧。” “是啊,你们快起来,我们接触过病患,不能扶你们,你们要不起来,这馄饨我们也不吃了。”白若竹急忙说道。 老头老太太相互看了一眼,这才慢慢的爬了起来。 “大人和夫人要吃馄饨?那小民这就去下馄饨。”老头说道。 白若竹笑着说:“谢谢老人家,我那碗不要葱!” 两人热乎乎的吃了馄饨,这次要给钱老人家是怎么也不肯收了,说五两银子够吃许多顿了,白若竹两人也没好再勉强。 两人返回了隔离区,虽然一无所获,但到底吃了香喷喷的馄饨,心情也好了起来。 但很快有不好的消息传来,又是周数送来的消息。 “江大人,马骏通过心腹放了他出去,如今已经逃离光启镇了。”周数说道。 江奕淳脸冷了下来,“县衙那边交给了你,你是如何看着人的?” 周数一脸的惭愧,“是属下失职,愿听大人惩处。” “查到马骏逃去哪里了吗?”江奕淳问道。 “属下查问了,说是马骏和府台有些关系,很可能去投奔府台了。”周数有些懊恼的说:“属下已经给皇上发了加紧信件,决不能姑息此事。” “算你处理的还得当,就暂不罚你,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吧。后面差事如果办的好了,自然可以抵消这次的失职。”江奕淳板着脸说道。 周数急忙行礼,“谢大人给属下机会。” 等周数走了,江奕淳则发了一封密报出去,朝廷的人拦不下马骏,难道他就没办法了吗? 隔离区的治疗还在进行,好在有一件事值得高兴,就是初期病人的区域有两人已经开始好转,其他几人也控制了病情。 好转的两人中,其中一人就是谢二,他得知自己好转了,笑着说:“没想到我这烂命一条,我不怎么在乎倒好起来了,所以啊,你们也别总发愁,想我这样好吃喝水的,肯定好的快。” 另一名有起色的病患追着白若竹问:“是不是我好就能回家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呢。” 白若竹歉意的摇头,“你们好了就跟初期病人隔离,但还不能立即离开,就是痊愈的疠风病人身上,也会有病毒潜伏,仍然会传染给他人,必须进行七天到半个月的观察。” 本以为那名病患为此要闹一下,结果他很体谅的说:“都听白大夫的,观察就观察,也免得回家传给家人了。” 白若竹点点头,病人为家人着想也是对的。 结果到了晚上,周数突然又来了,送了两名新发现的病患,白若竹一看到两人就愣住了,他们竟然是支馄饨摊的老头和老太太! 她心里一紧,不是她跟阿淳接触病患,又跑去人家摊子吃馄饨,给两老人传染的吧? 老太太一看到白若竹,就笑着说:“夫人,我们也进来了,八成是我儿子之前染病传给我们的。” 白若竹之前打听过,老两口的儿子叫孙福,还在初期病人区,情况倒不严重。 她给两人检查了一下,发现也都是初期,就亲自送了他们去初期病患区。孙福看到他爹娘来了,直接哭成了泪人,非得说自己害了爹娘。 “傻孩子,闹瘟疫谁能阻止?都是传的快,怪不得谁。”老孙头安慰儿子道。 第1252章 症结所在 白若竹觉得好像也在安慰她,她默默的退了出去,找了江奕淳说了此事,问:“不会是咱们害的吧?” 江奕淳抬手去揉她的眉心,他发现最近这个动作做的格外多,可见她多容易皱眉了。 “怎么会?他们儿子先得病的,如果真要算起来,也该是他们儿子传的。”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松了口气,她心里似乎好受了一些。 “你说我们接连在镇上查了两天还没收获,会不会对方是在晚上行动?”白若竹突然问道。 “夜里也有安排人手在镇上查看,加上镇上的人几乎不怎么出门,夜里又有宵禁,所以这几晚都没人到街上。”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说:“今晚我们四处转转看看吧,或许能发现什么。” 江奕淳不忍她在熬夜,立即反对,“不行,你太累了,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 她见他这么严肃,偷偷看看四周没人,拉着他胳膊晃起来,“阿淳,我现在就去睡一会儿,有孙大夫看着也不会有问题,等天黑透了我再起来还不行吗?” 她难得撒娇一次,江奕淳也不忍心拒绝,而且他也知道如果是一些诡异的用毒或者诅咒,可能还是需要白若竹去查看。 “那你赶快去休息,不能再累着了。”江奕淳说着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把她的发髻都揉乱了。 “遵命!”白若竹耍宝一样的朝江奕淳敬了个礼,就跑回房间睡觉去了,江奕淳愣在原地,半天想不明白她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等天黑透了,白若竹从床上爬起来,打了几个哈欠,很快就醒透了。 “不然你再躺一会儿,就是他们有行动也该晚一些的。”江奕淳见她连连打呵欠,又心疼起来。 “没事,我已经睡够了,躺多了头痛,既然决定去了,万一晚了错过了,岂不是白折腾了?”白若竹说完就去拉他站起来,一起朝外走去。 剑七他们早已候在他们了,江奕淳留了闪电和晨风守着隔离区的动静,就叫剑七和暮雨跟着,以及带了些轻功好的手下。 一行人藏在夜色之中,开始在镇上四处查看起来。 不久之后,月上中天,已经到了子时,但因为镇上瘟疫肆虐,连打更的人都休息了,整个镇子显得格外的安静,仿佛一直沉睡的怪兽,此刻看着安静,却漩涡涌动,杀气暗藏。 白若竹跟着江奕淳四处查看,却一直没什么收获,她想到在占星塔中看的书籍,试着手指结印,小声念了咒语,结果因为第一次运用,竟然没有成功。 她有些尴尬的瞅了眼身旁的江奕淳,好在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她逊到没弄成功,她暗暗吐了吐舌头,又反复试了几次,终于启动了咒法,眼前看东西多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咒法有些类似开天眼,但开天眼是看鬼怪的,这个咒法则是开了后能发现哪里有人使用巫咒。 但是她手指结印的走了一圈,却并未发现有巫咒使用的痕迹。 “似乎不是巫咒。”白若竹低声说。 “这是好事,如果是巫咒,我们也无法破解。”江奕淳低声回到。 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人一下子提起了神,剑七离出声音的位置最近,他第一个反应过来,但看过去却是几只老鼠和爬虫。 “不是人,是老鼠。”他低声把自己看到的回禀了两人。 白若竹顿觉失望,难道今日还得一无所获吗? 就在这时,她身上突然窜出一道白影,那速度快的把江奕淳和剑七等人都惊了一下。 不过很快江奕淳反应过来,是小毛球! 小毛球窜到刚刚发现老鼠和爬虫的地方,动作飞快,然后又回返,虽然它不会说话,但那样子好像吃饱了一般。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总觉得小毛球刚刚吃了老鼠和爬虫就爬她肩膀上有些渗人,而且那些东西吃起来不恶心吗? 突然,她瞪大了眼睛,“我知道了,我蛊虫!” 小毛球支持蛊虫,它哪里会吃训斥的老鼠、爬虫? 这时,小毛球跟白若竹用意念交流了几句,但它到底灵智有限,只能说出这里有人用蛊虫给人下蛊,其他就没想到了,但白若竹前后一联想就有了答案。 “我们回去再说,不要打草惊蛇。”白若竹低声说道。 众人很快回了隔离区,到了无人的后院,白若竹才开口说:“是有人利用蛊虫在搞鬼,我对蛊虫的研究不深,不知道竟然有蛊虫能给人弄出疠风来,这样制造瘟疫实在防不胜防!” 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啊,所以联合国都不允许使用生化武器,实在太可怕了。 “那刚刚的蛊虫死了,对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江奕淳低声问道。 “不确定,但那种蛊虫下了蛊就会自己死去,为了不打草惊蛇,明日叫周数假装送三个病人来,别露出马脚了。”白若竹说道。 剑七皱起眉头问:“难怪怎么查都没可疑的人,原来是虫子在作怪,可我们防不胜防,会不会晚上就被对方下了蛊?” “不怕,我配些药包给你们带上,有了那些药草的气味,一般的蛊虫会绕到走的。”白若竹说道,“向这种放瘟疫的蛊虫,一般蛊师也不会派手里最厉害的蛊虫。” “原来这就是症结所在,难怪一直没收获,杀蛊虫只是治标不能治本,还是得找出蛊虫背后的人,若竹你可有什么怀疑的对象?”江奕淳问道。 白若竹摇摇头,“还没有,不过别担心,我会想办法引出那个人的,而且我怀疑隔离区的内鬼跟用蛊的是一个人!” 众人听的都打了个冷颤,丹梁国蛊师极少,但许多养蛊的人都极为阴狠,让人防不胜防,就是内功的高手都受不了蛊虫的暗算,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是闻蛊色变。 白若竹则眯起了眼睛,她的小毛球已经好久没晋级了,这送的点心一定不能错过了,今晚小毛球立了功,她可是得好好犒劳犒劳它了。 第1253章 该死之人 既然确定了方向,江奕淳又安排属下在镇上搜索,发现可疑的人都暂时押去县衙,明日他跟白若竹去好好审问一下。 即便白若竹觉得下蛊的是在隔离区的内鬼,但也不是绝对,而那蛊师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同伙,以前对瘟疫的爆发不太确定原因,如今既然确定了,就必须好好彻查了。 夜里,白若竹悄悄吩咐了小毛球几句,小毛球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白若竹,去了晒场游荡。 第二日一早,小毛球自动回来,看它无精打采的样子,白若竹就知道它并没吃到“小点心”。 伸了一根指头摸了摸小毛球的头,柔声说:“小家伙别着急,总有你吃饱的时候。” 小毛球撒娇卖萌似的主动蹭了蹭,然后钻进空间里睡觉去了。 白若竹无奈的摇头,这小家伙可比她舒服多了,她也想去空间泡温泉晒太阳呢。 她跟江奕淳吃了早饭,两人就各种忙自己的事情,她又去给每一个病患把脉,这一次不像平日里光看病那么简单了,她还留了查看是不是用蛊之人的心思。 谢二好的最快,不由让她起了些疑心,给谢二下针的时候,故意去扎了他的散功穴,如果是隐藏之人,这时候不可能不躲闪。 当然,她也是有分寸的,不会真的扎入太深,而对于普通人来讲,扎了散功穴并没什么大碍。 她动作很慢,就是想给谢二反应的时间,但谢二完全不躲闪,甚至以为白若竹在给他治病,非常的配合,就是针扎了下去,他也没有露出半点紧张之色。 白若竹拔了针,她已经确定谢二跟暗地里作乱的人无关了。 之后,她有用其他法子试了其他两人,也排除了那两人的嫌疑。 白若竹挑挑眉毛,没事,大不了她用排除法,一个一个的来。 江奕淳那边,安排人送了第二封假信出去,另外他也安排了手下埋伏在城外路上,看看到底是什么在追踪他们送信的人。 到了午时,江奕淳赶回来陪白若竹吃饭,饭后领了她去县衙看人,如果被抓的可疑的人里有用蛊之人,也只有白若竹能发现了。 官差一共抓了七人,这七人都是没熟人,前一阵子从外地到光启镇的,而此刻被关在光启镇也不能离开。 因为没有太明确的社会关系,所以他们的嫌疑最重。 白若竹先去看了一圈,然后悄悄对江奕淳摇摇头,这七人都没有养蛊,至少小毛球是看不出的。 江奕淳带了白若竹坐到一旁,命人挨个审问七人,两人就在旁边盯着七人的反应,其中五人看着坦荡,但有两人却眼神扑朔,尤其是看到江奕淳十分的紧张。 “把那两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江奕淳突然发话说道。 “大老爷饶命啊,我犯了什么罪要打板子?草民冤枉啊!”一个人叫了起来,而另一个吓的跪在地上打哆嗦,只一个叫的喊饶命,明显被那人胆小多了。 江奕淳起身走了过去,“好,本官给你们机会坦白,只要老老实实交待了,本官会考虑从轻发落。” 胆小那人连连磕头,“大人,小的都招了!” 那人战战兢兢的讲了起来,原来他前些日子来光启镇,是给县令马骏送银票的,原来光启镇西边一代连山,山民们靠采药卖药为生,而马骏加了采药税,那些采药人每季都要交钱,而眼前这人就是给马骏跑腿的。 他胆子确实不大,但也因为胆小老实,马骏不怕他贪了银子逃了。本来他给马骏交了银子,就得回西边山地看着那些山民,却不想周数来了,说镇上闹瘟疫封镇,谁也不能出镇子,他才没能离开。 前两日马骏被抓,他已经怕的要死了,今日他被抓来本想着蒙混过关的,但那个不明身份的大人看起来真的太凶了,一个眼刀子飞过来都能戳死他了,他觉得这人肯定是京里的大人物,而且说打板子就打板子,他吓的不行,直接就招了。 听完这些,江奕淳冷笑了一声,“你专做证人,本官可从轻发落。” 那人急忙磕头:“小的愿意作证,小的愿意作证。” 白若竹冲江奕淳眨了眨眼睛,今天也算有收获了,那马骏多了一项罪名。 “把人送去金水城作证吧。”江奕淳吩咐了一声,但突然伸手制止,“算了,他还是先跟着我吧。” 那马骏跟府台有关系,就是上面有人,他既然能逃走求援,金水城也不一定可靠,现在送了人证过去,搞不好这人证就没了。 官差听了只好退了回去,闪电则过去带了那人下去。 剩下一人还在负隅顽抗,江奕淳冷哼了一声,“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那人硬汉一般的不交待,板子啪啪的打了上去,结果打到十板子的时候,他就惨叫着说:“我招,我都招了!” 江奕淳抬抬手,打板子的官差停了下来。 “草民、草民是来贩卖私盐的,本打算继续去西边的,结果就被困在这儿了。”那人交待道。 这人跟前面那人比起来,确实更像个精明的生意人。 江奕淳朝惊雷使了个眼色,惊雷很快退了出去,看样子是去搜查此人的住处,看看是否真是贩卖私盐的。 之后,那人又交待了不少,包括他卖了多少,后面还剩多少,倒是被打怕了,交待的挺干脆的。 没一会儿惊雷返回,给江奕淳耳语了几句,白若竹离的近听了个大概,跟这人交待的**不离十。 “贩卖私盐也有罪,师爷你按律法处理吧,对了,他也算招的爽快,可以从轻发落。”江奕淳看看那人的屁股,大发慈悲的说道。 其余五人则直接给放了,既然查不到什么,一直关着无辜的人也不好。 “可惜没什么发现。”回去的路上,江奕淳叹了口气说道。 “不是找了个指认马骏的证人吗?咱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白若竹安慰他说道。 江奕淳听了笑了起来,这话别人说他肯定不以为然,从他女人口中说出,他心里就妥帖多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街角冲过来一个衣着破烂,神色疯癫的和尚,指着白若竹大叫:“你是该死之人,怎么能在这里?” 第1254章 草药危机 没等白若竹反应过来,江奕淳就拦在了她前面,冷冷的瞪着疯和尚,说:“你胡说什么,滚!” 疯和尚却完全不惧怕江奕淳的杀气,挥舞着已经打了补丁的宽大袖子,神神颠颠的说:“我没胡说,我为什么要滚?” 他说着就往旁边绕,要看清楚江奕淳身后的白若竹,“真的是该死之人啊,为什么没死呢?” 白若竹心里咯噔一声,她这身子的本尊不真是死了吗?难道这疯和尚还有些本事? 江奕淳听了恼火,要挥袖子用内力将疯和尚打飞,却被白若竹从身后拉住了胳膊。 “阿淳,别动手。”她低声说道,然后从江奕淳身后走了出来。 “大师看错了吧,我活的好好的。”白若竹坦然的说道,前身是前身,她是她,她是二十一世纪的白若竹,也是丹梁国的白若竹,她现在就在这里活的好好的。 疯和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然后突然又柔柔眼睛,揉的非常使劲,就好像那双眼睛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不对不对,怎么命格变了,难道我看错了?”和尚自言自语起来,更显的疯癫了。 白若竹笑了笑,芯子换了,命格自然会变,所以对方看出来又如何? 她突然心情大好,挽了江奕淳的胳膊要离开,那和尚却又大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看不清你的命格,一片模糊,你到底是谁?” 和尚好像疯了一样,喊的声嘶力竭,人还冲到了白若竹面前,如果不是白若竹拉住了江奕淳,他一定会一脚把和尚踢飞的。 “我叫白若竹,是他的妻子。”白若竹淡笑着说道。 江奕淳身子紧了紧,随即原本好像覆了寒冰的脸上绽放出了夺目的笑容。 她说自己很简单,就是他的妻子,她是谁?是他的妻子,他在他心里是排在最前面的。 和尚痛苦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的说:“为什么看不清呢?好像我忘了什么?” 白若竹猜想他确实有些疯癫,便拉了江奕淳离开,两人走了不远,那和尚又追了上来,突然伸出脏兮兮的手,递给白若竹一样东西。 “你命格不清,神魂必然不稳,我们能碰上就是有缘,这枚护身符送给你,你且好生收着吧。”和尚这会儿说话突然又好像正常了,就像一个得道高僧一般。 白若竹不由想到曾经宁誉做法时,她的神魂差点被吸走,还真的是神魂不稳。她不由多看了和尚两眼,这人似乎不算疯,也说对了不少地方。 她伸手接过了护身符,朝和尚行礼道谢:“多谢大师,敢问大师如何称呼?” “戒癫。”和尚说了两个字,然后又变的疯疯癫癫的大笑着离开了。 江奕淳看着白若竹手中的护身符,有些担心的问:“这东西来历不明,你还是仔细检查一下的好。” 白若竹嗅了嗅,“没问题,我收起来好了。”她将护身符收进袖子里,然后悄悄放入了空间之中。 随即,江奕淳找了名官差形容了戒癫的样子,打听起此人来。 “戒癫疯和尚啊,知道知道,他也算是咱镇上的常驻人口了,常年在镇北边的破庙住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师父、师兄弟的,天天胡言乱语的,镇上有好心人就给他施舍点吃食,倒也饿不着。”一名官差说道。 “不过他疯归疯,但还真有说对的时候,上次他指着一老头说他阳寿将近,只有三日的活头,劝他回家准备丧事,老头的儿子知道还跑去找戒癫揍了他一顿,结果三日后老头就真的一睡不醒,死的倒是很安详。”官差突然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的说:“镇上有人说戒癫能窥探天机,但人怎么能窥探天机呢?所以他才变的疯疯癫癫的,时好时不好。” 江奕淳听完有些忡愣,还是白若竹给了那官差点赏银,然后拉了江奕淳离开的。 走在路上,白若竹悄悄拉了他的手,低声说:”想什么呢?是担心我?“ 江奕淳眉头紧锁,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表情有些凝重。 白若竹抿嘴低笑,”那和尚是有几分本事的,但你别多想,他说的是以前的若竹。” 江奕淳愣了愣,很快反应了过来,舒了一口气,心也放了下去。 之后的两天,隔离区再没发生意外,似乎内鬼不敢轻举妄动了。加上白若竹放了小毛球晚上去镇上找“点心”吃,所以病患真的没再增加,只是那个下蛊之人到底是谁,依旧没有线索。 最让白若竹不解的是,她把隔离区的人挨个都试探完了,竟然没发现有问题的人! 难道内鬼并非是这些病人,而是进来照顾病人的卫兵或者大夫? 这让白若竹有些头痛,那些人不想病人,就不好试探了。 而这时,江奕淳神色不好的回来,开口就说:“光启镇的药材要断货了,治疗疠风常用的药材快用光了,加上镇子封了,药商不能来送货,估计很快药材就要跟不上了。也怪我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没提早做好打算。” “我们都是第一次处理瘟疫,难免有想不到的地方,再想办法挽救就是了,我这几日用药也省着一些。”白若竹说道。 “我已经安排人去西边山地收药了,那边不是有许多山民采药吗,想来能收到一些。另外安排周数带人去金水城求援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点头,“那应该很快就有药材运到了,你也别太担心,去休息一会儿吧。” 这几日江奕淳夜晚都要去查放蛊的人,连续几晚都没合眼了。 江奕淳点点头,回了小屋睡觉。 白若竹则摸了摸自己的手,想到了空间里囤的一些药材,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她一点点偷偷拿出来给病人用吧,也能顶上一阵子了。 很快一天过去,又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出去自己觅食的小毛球突然回来对白若竹发出提醒,它似乎发现了什么! 白若竹摇醒江奕淳,跟着小毛球飞快的朝镇子中心区冲去。 第1255章 万蛊围攻 “小毛球说那个蛊师出现了,叫我们赶快去。”白若竹拉着江奕淳的手一边狂奔一边说道,“小毛球只能对付蛊虫,要抓那个蛊师还得靠咱们。” 江奕淳拉着白若竹的手紧了紧,“待会小心些,有危险就躲到我后面,不要去冒险。” “嗯。”白若竹扭头看向他的侧脸,突然觉得心情放松了一些,没了之前的紧张和急切,只要看到他就觉得安心,就什么都不怕了。 两人很快到了小毛球说的地方,却没找到蛊师的影子,小毛球趴在白若竹的肩膀上晃了晃小脑袋,似乎特别想不通。 它到底灵智有限,如果跟狡猾的人类斗智? “怕是那蛊师故意引我们过来的,看来他已经知道我们发现她了。”白若竹低声说道,然后从袖管里拿出药粉洒了她和江奕淳的身上,又在两人脚下洒了一圈药粉。 就在她刚刚做完这些的时候,突然听到无数的嗡嗡声,仔细一看,四周围无数的蛊虫朝他们涌来。 有地上爬的,也有天上飞的,可见对方是早有准备,一定要将将两人封死在这里! “小心!”江奕淳说了一声就拔剑挥砍,他每一剑都带了内力,所到之处蛊虫纷纷掉落,身子分成了两半,尤其飞在天上的蛊虫,一下子被江奕淳杀了不少。 两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再次有无声的嗡嗡声传来,大片的蛊虫密密麻麻的涌了上来,让白若竹浑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这么多蛊虫是如何藏在城里不被人发现的?而对方这是用了自己的所有蛊虫,要跟他们决一死战吗? 巷子里阴暗而狭不方便施展,可对于小个头的蛊虫却毫无影响,所以那蛊师将两人引到此处也是计划好的。 小毛球被气到了,发出细细的尖尖的叫声,朝一只只蛊虫扑去,白若竹吓了一跳,生怕它受伤,但仔细一观察,那些蛊虫都伤不到小毛球,只是它每次只能杀一只蛊虫,虽然速度极快,但杀蛊虫的速度却不如江奕淳快。 “蛊虫太多,我们想办法离开此处。”江奕淳低声说道,他知道这样下去他的内力迟早耗光,到时候两人就危险了。 他运足内力在前方披了一剑,划出了一条道,但两人才朝前踏了一步,路又被封死了,结果因为他们踏出了药粉的保护圈,反倒让蛊虫进攻他们更为凶猛了。 “我来!”白若竹叫了一声,洒了一把药粉出去,她用了些内力,将药粉打出一条直线,就想开出一条路出来。 哪知道突然有一些黑色甲壳虫一样的蛊虫出现在药粉下面,它们一个个背上沾了药粉,痛的惨叫起来,一时间嗡嗡声倍增,但那些蛊虫并没有立即死掉,而是飞快的朝两边散去,很快就没入了土里。 白若竹吃了一惊,她碰到养蛊的高手了,而是是以前从来没遇到的高手! 能有一种专门的蛊虫来搬走药粉,方便其他蛊虫继续进攻,这分工也是够明确的了。 “再洒!”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咬了咬牙,再次洒了药粉出去,这次她不但给前面洒出一条路来,又四散的洒了一把,一些飞着的蛊虫纷纷落地,但因为蛊虫数量太多,这掉下一把根本没多少改变。 而再次有像甲壳虫一样的蛊虫出现,弄走了那条道上的药粉,这次白若竹看的更清楚了,它们还在有药粉的地方打滚,身子立即沾起了不少药粉,然后四散的钻入地下。 “不行,再洒也是浪费药粉,药不多了。”她空间里带了不少药材,但这种驱蛊虫的药粉却是数量有限,尤其是这几天她跟周围的侍卫分发了一些出去。 眼看着周围的蛊虫越来越多,而且这些蛊虫根本不怕死,甚至有些疯狂暴躁的不断朝他们冲击着,白若竹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江奕淳的内力一点点流失,他也想少用些内力,可那些蛊虫会蜂拥而至,他不敢冒这个险,生怕若竹受一点损伤。 白若竹四处看了一下,依旧没看到那蛊师的影子,她咬了咬牙,也只有那一个办法了。 “既然能放这么多蛊虫出来,连自己心爱的宝贝都舍得大量的牺牲,不会如此藏头露尾的不敢出现吧?”白若竹突然高声叫道。 对方是打定了主意,不管她怎么说也不会出现了。 白若竹突然冷笑起来,“你以为这点虫子就能奈何的了我了?能对我下手,不会没打听清楚我的情况吧?” 她说完突然拿出一张符纸,装模作样的念起了艰涩难懂的咒语,然后一手拿符咒,一手抓住江奕淳的胳膊,“我们走!” 瞬间,两人消失在了原地,就连小毛球也嗖的一下跟着钻的不见了。 目标消失,那些蛊虫就跟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转,但没住人的命令,他们也不知道该去何处,甚至有些蛊虫往地下钻去,仿佛白若竹他们就藏进了地下一般,但是不管蛊虫们怎么努力,都找不到白若竹的影子。 远处阴暗的过道里,一个黑色的人影低低的骂了一声:“该死,就这么让他们逃了?这是哪门子的邪术?” 此刻,白若竹和江奕淳已经在了空间之中,她立即开打外面的影像去看,以为那蛊师一定会出现寻觅他们的踪迹,可惜人没出现,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声音,似乎是个男人的声音。 江奕淳看着“大屏幕”,下巴差点掉了下来,这样的表情还真难得出现在他脸上。 ”这、这是什么地方?“江奕淳觉得嘴巴都有点儿秃噜了,他突然想起来那次受伤被白若竹带去了某个地方救治,他立即看向她问:“那次我被人追杀,你就带我来了这里?” 白若竹点点头,“这里可以躲避一时,只是不能让外人知道。” 她想了想,觉得解释空间有点讲不清楚,江奕淳也很难理解,干脆说:“这是仙人赠我的地方,我有难就能来这里躲避。” 她莫名有了这个空间,或许真的是天上的仙人安排的。 江奕淳看着四周的一切,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仙人不让你告诉他人吧,这样会不会责罚于你?” 第1256章 空间新发现 见江奕淳这样担心,白若竹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会?而且保命排第一位,我以前也不是带你进来避过祸吗?” 两人不在关注外面密密麻麻的虫子,开始看空间里的东西,白若竹指了指那边的鱼塘,说:“那里的鱼非常鲜美,反正我们暂时也不能出去,去烤鱼吃吧。” 江奕淳显然还处于震惊之中,稀里糊涂的嗯了一声,就被白若竹拉去烤架旁边了。 白若竹随手就捞了一条大鱼上来,很快的刮了鱼鳞,弄干净了腮和内脏,然后那签子穿好,生了火烤了起来。 “我放了不少东西在这里,包括一些药材,如果药材紧张,我也能支援个两、三日。”白若竹指了指那边乱七八糟的东西说道。 江奕淳又呆呆的哦了一声,半晌才有些傻傻的说:“原来我家娘子跟仙人似的啊。”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就去揉他的脑袋,“这么点东西就把你吓傻了?这可不像你冷面江奕淳啊?” 江奕淳一下子恢复了常态,扑过去抱住白若竹揉她的脑袋,一边揉还一边说:“反了你了,还敢取笑你家夫君了?” 白若竹被他揉的发簪都掉了,头发也凌乱的厉害,急的直喊住手,可江奕淳的手停了下来,脸却越凑越近,一个滚烫的吻就压了下去,吻的白若竹差点不能呼吸。 好半天,江奕淳才放开了她的樱唇,可盯着她的眼睛却亮的厉害。 “娘子,进来这里突然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反正咱们现在无事,不如” 白若竹的脸已经烧了起来,羞恼的说:“你这个色胚!” 可惜她的反抗无效,色色的阿淳俯身压了过去,空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旖旎的画面在空间里不断的上演。 而旁边架子上的鱼很快就烤熟了,已经冒油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可惜谁也没空去理它,直到它被烤糊,烤成了焦炭。 “鱼都糊了,别闹啦。”白若竹抱怨了一句,声音却娇滴滴的好像小奶猫在叫,而且话刚说完就被某人用嘴堵住了,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继续拉她进怀里,紧紧的贴了上去 等两人完事的时候,小毛球都不知道出去吃了多少次“大餐”了,它舒服的躺在温泉池子里,漂在上面晒太阳,而白若竹饿的已经前胸贴后背了,她狠狠的瞪了江奕淳一眼,“给我烤鱼,想死我啊?” 江奕淳嘿嘿低笑了两声,大概最近太过忙累,这会突然放松了下来,加上这空间让人精神好了许多,他竟然一时间忘了节制,有些疯狂了。 看着她身上的红痕,他又觉得身子发热,可知道她吃不消了,只得扭过头去,不敢再看那些让他血脉喷张的画面了。 白若竹气鼓鼓的嘟囔道:“赶快给我烤鱼,还有罚你吃那条烤焦的鱼!”她说着自己去了温泉池子,浑身酸痛,她得好好泡泡了。 江奕淳看了眼那条已经变成黑炭的鱼,真让他吃啊?她舍得吗? 她泡进温泉池子,瞬间觉得舒服了许多,因为太过疲乏,这么一舒服就靠在池边睡着了。 江奕淳见她睡着了,烤鱼的香味飘散开来,他的肚子不由叫了起来。急忙趁娘子睡熟了自己三两下把鱼给吃了,然后又抓了一条鱼重新烤了起来。 为了“毁尸灭迹”,他把吃完的鱼骨扔进了湖里,未免娘子醒了又嚷嚷让他吃那条黑炭鱼,他把黑炭鱼也扔进了湖里。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那跟鱼骨翻个身,就变成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了,江奕淳看的目瞪口呆,他不是眼花了吧? 大概、或者是湖里其他鱼浮了上来,这湖里不是很多鱼吗? 可是紧跟着黑炭鱼漂在水面上,慢慢身子变了颜色,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成了一条活鱼。 这次江奕淳知道自己没有眼花,他半晌才转身继续去烤鱼,嘴里还嘟囔到:“神仙福地果然非同寻常。” 第二条鱼烤好后,江奕淳才去喊醒了白若竹,白若竹迷迷糊糊的张口让她喂鱼,结果他一凑近,白若竹眼睛眯了一条缝看向他,“你偷吃鱼了!” 语气是肯定的,弄的江奕淳一下子噎住了,想狡辩都觉得狡辩不了。 “别否认,你嘴里一股鱼香味。这条鱼是完整的,感情你吃的是另一条,哼哼,第一条没给我吃啊?”白若竹哗啦一声从温泉池子里出来,快速的披上了衣服,就朝烤架走去。 江奕淳嘴角抽了抽,“你睡太熟,鱼凉了也不好,我就吃了。” 他是不好意思说谎了,可白若竹很快就问:“那吃剩的鱼头、鱼刺呢?” “难道你不知道?”江奕淳突然得以起来,他似乎发现了白若竹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我不知道了?”白若竹说着突然拉了他朝温泉池边走,完全不给他半点反应,直接将他推进了小小的温泉池中。 那池子真的很只适合一个人进去,所以江奕淳突然掉进去的时候还涌出了不少的水,但水钻进了土地里,想来很快会回到温泉池中的。 这池子虽然很也没有源头,但白若竹相信它绝对是活泉,因为她曾经试验过,给池子里洒了些药草,可等第二天进来的时候,池水已经变的清澈了,里面哪里有半点药草的影子。 “啊,想我泡澡好好说啊,也让为夫脱了衣服吧?”江奕淳坏笑着说道。 “你连衣服都好好泡干净吧,一身的臭汗。”白若竹后面的话没说,她觉得这温泉或许对江奕淳右胳膊的伤有好处,但她并不能完全肯定,怕说早万一不行又让他失望了。 “对了,你不知道把鱼骨头扔进池子,会又变成活鱼吧?”江奕淳有些得意的说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当然不知道了,她怎么会做把吃剩的鱼骨头扔回池塘这种事呢,鱼骨头不是该扔垃圾堆吗?好吧,她的小洁癖让她竟然错过这样一个发现。 为了证明江奕淳的说法,她三两口的吃掉了鱼,把鱼骨头扔进了池塘,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结果那骨头上下浮沉了几下,还真的重新长出了肉,变成了活生生的鱼! 第1257章 想想就恶心 等江奕淳在温泉里泡了一刻钟出来后,白若竹就去给他揉受过伤的右胳膊,一边揉一边有了些内力渗透进去,江奕淳觉得胳膊上热热的十分舒服,似乎断裂的经络好了一些。 好转几乎是极微弱的,但原本几乎要废掉的胳膊却有好转的机会,立即让他欣喜若狂了。 “真的有效果!早知道早些让你进来泡了。”白若竹激动的说道,她心里琢磨起来,以后三天两头带江奕淳进来一次,说不定几个月后江奕淳的右胳膊就能好了。 两人又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这时天已经大亮,灿烂的阳光照下,那些蛊虫都四散的逃走或者钻进了地下。 看到外面安全了,白若竹又谨慎的让小毛球先出去转了转,没见有蛊虫再出现,两人才离开了空间之中。 江奕淳又有些没回过神来,样子十分的呆萌,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官差在四处搜寻。 “江大人,白大夫,可算找到你们了,几位大人都快急死了。”为首的官差上前行礼说道。 不过他很快看到地上稀稀拉拉的虫子尸体,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死的蛊虫不计其数,肯定不止地上这么那么但或者的蛊虫会吞噬死去的,许多蛊虫的尸体已经被吃了,否则能把这几名官差给吓趴下了。 “有蛊师在作乱,暂时没事了。”江奕淳又变成了冷面淳,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拉着白若竹往回走,“你们跟我的手下说一声,我们回隔离区了,叫他们也速回。” 两人没一会儿就赶回了隔离区,孙甲等人迎了过来,都关心的问发生了什么事,白若竹笑着说:“没事,只是被人暗算了一下,但并无大碍。” 孙甲叹了口气,“咱们这小镇最近怎么这么多风波,也不安宁了。” “今天的病患情况如何?”白若竹没那么多心思感慨,他们昨晚杀了那么多蛊虫,多少也能对蛊师形成反噬,想来那蛊师短时间之内不敢轻举妄动了,但如今最重要的是病患的情况,就怕那下蛊的人恼羞成怒,给城里更多的人下蛊,那受苦的就是无辜的百姓了。 “情况都不错,就是秀秀那小丫头总是哭,身体也有些虚,早起看还有些发热了。”孙甲说着又叹了口气,“那孩子真是可怜啊。” 白若竹听了急忙去找秀秀,说起来这么多病患里面,她最担心的就是秀秀那个可怜的小女孩了。 “姨姨,我不要看病,我不要吃药!”秀秀有气无力的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似乎很抗拒谁给她看病。 白若竹本来不忍心强迫她,但又不想秀秀病情加重,就一个闪身过去拉住了秀秀的手腕。 秀秀的藕臂被拉的露出了一截子,一下子露出了一颗颗破了流脓的红包,看着格外的吓人。 旁边的病人吸了口冷气,“这小丫头怎么更厉害了?” 白若竹却愣了愣,但她很快藏起了心中的异样,做出担心状,说:“秀秀,姨姨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你想念你的爷爷,可是你爷爷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好起来,能早点回家,你难道想他在九泉之下不能瞑目吗?” 孙甲也附和到:“是啊,秀秀你是乖孩子,等你病好了,就能跟你娘见面了。” 秀秀的胳膊缩了缩,藏起了溃烂的地方,她开始小声的抽泣,嘴里还小声说:“秀秀知道错了,秀秀会乖乖的。” 这样一个乖巧的孩子,实在让人心疼,白若竹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可谁也没发觉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因为此刻白若竹的心里是愤怒的,也十分的反胃。 就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手指微微动了动,一点看不见的粉末洒到了秀秀头上。 她像平常一样给秀秀把脉,又换了方子,还安慰了秀秀两句,这才起身离开。 剑七站着晒场出口处,看到她就说:“主子,你去犯险不叫我们保护,太冒险了!” 白若竹被手下抱怨,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说:“是对付蛊师,你们没有克制蛊虫的法子,去了更危险,我也无法分心保护你们那么多人。” 剑七一噎,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有些气恼的一甩袖子走开了。 白若竹皱了皱鼻子,好吧,她的暗卫头领也越来越有脾气了。 她去了后宅找江奕淳,发现暮雨和晨风也在唠唠叨叨的说他,她突然觉得十分好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江奕淳有些尴尬的蹬了暮雨和晨风一眼,冷声说:“还不滚出去,是不是夫人太帮着你们了,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暮雨和晨风缩了缩脖子,急忙退了出去。 白若竹也没空去多笑话他,拉了他的手,坐下说:“我知道谁是蛊师了!” “是谁?病人里的?”江奕淳眯起了眼睛。 白若竹做了个欲作恶的表情,低声说:“我刚刚给秀秀诊治时,发现她胳膊上有红点在溃烂流脓,旁人都以为她是病情加重了,但事实上即便加重也有个过程,不会突然变成这样,她那胳膊反倒像蛊虫反噬的下场!” “那个小女孩?”江奕淳吃了一惊,这么多天了,他们都没发现那个小女孩有什么异常。 “我怀疑他根本不是真正的秀秀,甚至老张头的死也是他为了隐藏身份才做的,他可能用了什么秘法把自己变成了幼童,让人发现不了内力,也发现不了她是养蛊之人,所以这些天我根本没察觉,我甚至还以为他是小姑娘,抱过他呢,想想就觉得恶心!”白若竹说着又呕了呕,她闹孩子浮现出藏在暗处那个蛊师的声音,明明就是个声音沙哑的男人。 江奕淳眼底也有杀气闪现,有男人抱了他家娘子,这仇决不能轻易算了! “我已经给她偷偷下了毒,等毒发作,他的秘法就会失效,便会现出原形,我们得去盯着秀秀了。”白若竹说着顿了顿,“当然,如果我弄错了,那毒也不会对孩子造成伤害,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否则我心里也怪不舒服的。” 第1258章 蛊师现形 白若竹还几次抱过秀秀,那柔软的小身体怎么都无法让人跟个男性蛊师联系在一起,而秀秀还去搂过白若竹的脖子,在她身上蹭过呢。 呕,想想就反胃! 江奕淳比白若竹更积极的赶去了晒场,躲在暗处观察着,白若竹跟过去发现他又在散发冷气了,心想那个蛊师死定了,惹了她还惹了阿淳,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了。 为了保险起见,白若竹悄悄给晒场周围洒了驱蛊的粉末,又叫了剑七等人,告诉他们一定要盯着秀秀,不能让她逃了。 剑七等人也十分吃惊,因为他们也完全没看出秀秀是人伪装的,可见那个蛊师的秘法有多诡异了。 等了半个时辰,秀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突然就哇哇的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捂着肚子打滚,嘴里喊着:“我肚子好痛,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其他病人被吓了跳,都担心的看了过去,甚至她旁边的病人还热心的去扶她,然后大声喊:“白大夫、孙大夫,你们快来看看,秀秀这丫头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反应这么大?” 孙甲听了动静要冲进去,却被守在门外的白若竹一把拉住了,看到秀秀如今的反应,她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子,她可以完全确定秀秀是那蛊师了。 如果是真的孩童,被她用了药粉不会这样痛苦,几乎没什么反应,而现在秀秀这么痛,肯定是她的秘法要破了,该现出本来的样子了。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她心里有些难受,不仅仅是被那男蛊师骗了觉得恶心,还心疼起那个真正的小女孩秀秀了,想来真正的秀秀已经凶多吉少了。 “白大夫,你拉我做什么,救人要紧啊!”孙甲有些着急的说道。 “你不用去,那个秀秀是人假扮的,还是个养蛊的,你过去找死?”白若竹冷着脸说道。 孙甲吓了一跳,“怎么、怎么有这种事情?那里面的病人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啊?” 白若竹暗暗点头,孙甲是个好大夫,就是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也会先想到病患的安慰。 “我派人盯着了,他中了我的毒马上要现行了,你躲在一边就好。”白若竹说道。 孙甲听了也不敢进去了,就躲在门口盯着,他心里好奇的紧,秀秀是假的,那现行是现什么呢? “哎呀,白大夫,我听到你声音了,你怎么还不过来,秀秀都吐血了!”秀秀旁边一名妇人叫了起来,声音格外的响亮。 白若竹和江奕淳互看了一眼,那妇人似乎也有问题,明显是想引了她过去,来个最后一搏。 “你别碰秀秀,说不定是正常反应,把身体里的病毒排出来,白大夫不会骗我们的,看看大家不是在好转了吗?”旁边一名中年男子倒十分的理智。 “可是要出人命了,白若竹也不管管吗?她是不是收买了你,让你帮她说好话啊?”妇人尖着嗓子喊道。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她是收买过人,但也只收买了谢二一人,其他人说的是自己心里的想法,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妇人见白若竹死活不来,眼珠子转了转,就伸手朝秀秀身上去暗,江奕淳反应很快,一枚铜钱打出,击到她手上,阻止了她才做了一半的动作。 “她想封穴让秀秀假死,然后好诬陷你。”江奕淳沉声说道。 孙甲跟他们站在一起,听到不由缩了缩脖子,他早上还跟那妇人聊过天呢,没想到她竟然也是内鬼,这也太可怕了! 妇人还没来得及呼痛,秀秀喉咙里就发出呜呜的惨叫声,可是那声音哪里是个小女孩的,明明是个重伤的男人。 其他病患都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就好像看鬼一样的看着秀秀,甚至有人小声嘀咕到:“她爷爷才走,不是回来上身了吧?” 这时候的人对鬼神格外的敬畏,一猜想是鬼上身,立即都躲的远远的,还专门跑到阳光下面,不是说鬼物最惧怕阳光吗? 这时,秀秀身上发生的惊人的变化,旁边的妇人还要出手,江奕淳已经飞身过去,跟她交手起来。 所有人都呆住了,那妇人何时会武功了?不过也没交手几个回合,她便被江奕淳给治住,封了穴道。 这时再看秀秀,她的衣服被撑破,身体慢慢的变长,那张小脸也扭曲起来,然后变大,变成了一张阴郁的男人的脸! 白若竹总算看到了那蛊师的真面目,刚刚只说他身体变长,那是真的只变长了,根本没变胖,那人瘦的好像一根竹竿。此刻他身上的小女孩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堪堪能遮羞,但是露出来的胳膊腿上都有一个个的脓包,仔细看去,里面竟然是一个个的窟窿,好像肉早就没了! “啊,他不是秀秀!”有人率先叫了起来,目睹这小女孩变成了男人,谁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了? 白若竹这时走了出去,剑七等人也进去护住了病患,而“秀秀”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真卑鄙,竟然对自己的病人用毒。”他声音沙哑,但白若竹听的出来,就跟她在空间里听到的蛊师声音一样。 白若竹冷笑起来,“对于你这种放蛊给人下瘟疫的败类,我怎么能手软呢?况且你算我的病人吗?说吧,真正的秀秀去哪了?” “秀秀”突然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全部黑掉的牙齿,那样子格外的渗人,吓的不少人都连吸冷气。 “被我的千幻蛊吃了,否则我怎么能变出她的模样来呢?”他说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的舌头十分怪异,很长,舌尖似乎还开叉了,就好像蜥蜴的舌头! 白若竹知道这种人养蛊经常把蛊跟自己养到一起,让自己变成了蛊人,不管变的多恶心都不是不可能的,就是他身上那些冒脓的窟窿,就是曾经养了蛊虫的地方,那些蛊虫被江奕淳和小毛球杀了,他被反噬才成了流脓的窟窿。 “你这身皮肉手感真是好,本来想着叫我的千幻蛊吃了你,就能变成你的样子”他话还没说完,江奕淳就一脸杀气的冲了过去,扮成小女孩占了他家娘子的便宜,竟然还要吃他家娘子,简直是找死! 第1259章 最大的潜能 “秀秀”脸上没有半点惊慌之色,甚至没有半点“败寇”的沮丧,他冲着江奕淳一张嘴,一只会飞的虫子从他嘴里飞了出去。 那虫子个头不大,通体黑色,猛然一看还以为是只苍蝇,可白若竹眼力好,立即看出那虫子身上还带了金色,想必就是他口中的千幻蛊了。 千幻蛊,听名字和“秀秀”刚刚的话就能想到,他的千幻蛊吃了什么人,他就能变成那人的样子,简直太邪恶了。 江奕淳飞快的拔剑朝千幻蛊砍去,他剑带剑气,剑招凌厉,可那千幻蛊速度极快,而且似乎灵智颇高,竟然直接飞到了天上很高的地方,让江奕淳无法伤到它。 这时,它对着下方吐了些气出来,这一幕白若竹的肉眼是无法看到的,但心里没由来的一紧,一种危机感浮现心头,她急忙运起轻功冲过去拉了江奕淳到旁边,可即便这样,江奕淳的刚离开,落在后面的衣摆就被融掉了,那融起来的速度就好像被泼了硫酸一样,而且还在朝上蔓延。 江奕淳反应很快,拔剑削掉了那片衣料,这才脱离了险境,而那片衣料落地很快就成了灰烬,那种灰烬不是烧出来的,是毒出来的,可见那毒有多可怕了。 “别轻举妄动,那蛊虫不好对付。”白若竹低声说道,她现在心里还一阵阵的后怕,如果她刚刚迟疑半刻,或者没有那种直觉,江奕淳怕是已经中了千幻蛊的毒,生命垂危了吧。 她不敢想象,自己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解毒的办法的。 一想到自己差点就失去了他,她拉着他胳膊的手抓的更紧几分,她总以为他武功高强,甚至刚刚都没多少担心,可她真的是大意了。 江奕淳见她脸色惨白,就知道她是被吓的,眼底闪过愧疚之色,“以后我会多小心的。” 白若竹点点头,此刻不容他们多说什么,她暗中放了小毛球出去,让它去对付千幻蛊,只是小毛球是不是千幻蛊的对手,她也不能确定。 似乎小毛球除了保护她,吞噬别的蛊虫,就没其他特殊能力了,不想假冒秀秀的蛊师可以让蛊虫下瘟疫,还可以幻化别人的样子。 白若竹有些没信心,怕小毛球有个好歹,手心都不由冒出了汗来。 江奕淳则给晨风打了个手势,让他带病患先离开这里,场面突然有些不好控制,免得造成无谓的伤亡。 小毛球虽然样子呆萌,但面对千幻蛊也毫不畏惧,很快两蛊就斗到了一起。别看小毛球没翅膀,但是它能冲到天空去攻击千幻蛊,而千幻蛊没少对这它喷毒雾,却被它屡屡躲开。 两蛊斗的不可开交,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拿出一把匕首出现在了”秀秀“背后,匕首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乱动,我再看到一只蛊虫,就割断你的脖子!”她冷冷的警告了一声,手中微微用力,锋利的匕首划破“秀秀”的脖子,一道黑血流了下来。 “卑鄙,蛊师斗蛊你竟然偷袭,破了行内的规矩,你以后也别想混了!”那蛊师气愤的说道。 白若竹听了嗤笑,“我又不是蛊师,没你们的规矩,少废话,说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给光启镇制造瘟疫?” “不是你们要弄假瘟疫吗?我帮你们弄假成真,你们还不感谢我?”蛊师阴阳怪气的说。 白若竹抬手一刀就插进了他的肩膀里,然后飞快的拔出匕首再次抵到了他脖子上,“再不老实交待,下一次就不是肩膀这么简单了。” 那蛊师没想到白若竹下手这么狠,痛的脸都白了几分,加上他原本就中了毒,情况差的厉害。 “你们一共几个人?除了给光启镇制造瘟疫,还有什么计划?”白若竹拷问道。 “就我们两个,信不信随你,只要我愿意,动动手指一个镇子都得死光,她不过是给我跑跑腿罢了,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帮手。”蛊师说道。 “那为什么杀老张头?” 蛊师冷笑,”你猜不到吗?他怀疑我了,自然不能留了。“ “哼,那继续第一个问题,谁派你来的,能知道我们的计划和行踪,想来不是普通人吧?”白若竹说着手又压了压,蛊师脖子上又多了一道血口子。 跟小毛球打的难分难舍的千幻蛊见主人受伤,急的想冲下来,却被小毛球缠着怎么都无法靠近,急的翅膀扑棱的更快了,只见它双眼逐渐变成了血红色,速度也提高了不少。 这样的突变让千幻蛊摆脱了小毛球的挟制,突然就朝白若竹冲了过去,江奕淳白若竹守在旁边,看到速度好像闪电一般的千幻蛊,他心里爆发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情绪。 只是千幻蛊的一口毒雾就能要了人的命,如果被它冲过去咬一口,怕是根本无法救治吧? 他的若竹不能有事,即便他有事也不能若竹有事! 这一瞬间,他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双眼盯着的千幻蛊仿佛被放大了,剑挥过去,快如闪电,又准又狠,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千幻蛊突然就被披成了两半,落到了地上。 蛊师的身子痛苦的抽搐起来,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江奕淳,说:“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能伤了千幻蛊,你到底是谁?” 千幻蛊两半身体落地并没有死,还在拼命的扭动,似乎要重新合二为一,看到这蛊虫生命力如此顽强,白若竹急忙喊了一声:“小毛球,快!” 小毛球已经冲了过去,大口的朝千幻蛊的一半身体咬去,只一眨眼的时间,半只千幻蛊就没了,跟着另外半只也被小毛球吞了下去。 蛊师痛苦的惨叫起来,他最厉害的千幻蛊就是命蛊,千幻蛊死了,他会受到最大的反噬,根本活不下来! 白若竹急忙拉了江奕淳退开,她有些惋惜没问到谁是幕后主使人,但刚刚情况危急,再选一次也是活命重要。 蛊师的身体还是一点点的融掉,就好像之前千幻蛊喷出的毒融了江奕淳的衣角一半,可那是布料,这是人啊,没等白若竹多感慨,蛊师就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烬。 “活该!”她骂了一句,扭头去看江奕淳,却发现他一动不动的闭眼站着,对眼前的事物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第1260章 机缘,因祸得福 白若竹吓了一跳,吓的全身毛孔打开,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阿淳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那蛊师死之前暗中对阿淳下了蛊? 她急忙喊小毛球想询问,哪知道小毛球吃了千幻蛊直接钻进空间中沉睡去了,想来再醒来应该能晋级了。 如果是之前,白若竹一定兴奋的不行,小毛球好久没晋级了,可是如今阿淳情况不明,她真的半点心情都没有。 剑七等人也围了过来,都担心的看着江奕淳,暮雨还问白若竹:“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的?” 白若竹不敢轻易去动他,万一他真的中了蛊毒,此刻是内力和蛊毒交战的时候,她一动反帮了倒忙怎么办? 她对众人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低声说:“我先检查一下,他情况不明,我们还是别打扰他比较稳妥。” 众人觉得有道理,都退后了半步。 白若竹仔细的检查了一圈,除了不能脱光江奕淳的衣服,其他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完好无损的,并没什么外伤。她小心翼翼的探了他的脉搏,也没有内伤。 “似乎内外伤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蛊。”白若竹低声说道,说着她眼眶微微发红,如果不是刚刚江奕淳拼了命的救她,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剑七突然露出恍然之色,开口说:“我明白了,姑爷应该并无大碍,甚至是得了大造化。” “什么大造化,你赶快说啊!”暮雨性急的催到,晨风干脆给了他一脚,也不知道谁打断人家说话,耽误了时间。 剑七正色道:“我记得刚刚姑爷为了救主子,那一剑似乎激发了他的潜能,剑招凌厉,又快又准,似乎进入了我们习武之人说的悟的状态,等他醒来,很可能内力和剑法都会精进一大截子。” “嘿,十有**是这样,主子是因祸得福了。”暮雨高兴的说道。 惊雷话最少,这时也开口说:“武者悟境最难,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有这样的机遇,主子好运气。” 白若竹听了松了口气,看来是好事,还真是因祸得福了。 悟境不能受打扰,几人就分散了把守在周围,之前的病患也因为蛊师的出现,暂时不敢回来,晒场倒是十分的安静。 “主子,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下吧。”剑七见白若竹精神不济,开口提醒道。 白若竹摇摇头,虽然说是悟境,但她多少有些不放心,万一是猜错了呢? 但是面对下属不赞同的目光,她只好就地盘膝而坐,说:“我在这里打坐调息就好。” 剑七无法,目光暗沉了几分。 这时,白若竹突然注意到还被封了穴昏迷的蛊师同伙,急忙对晨风说:“把那女人先带走关起来,千万别让她逃了。” “是。”晨风说着就过去提妇人,哪知道一碰她,她突然倒地,嘭的一下衣服里的身体变成了一截子木桩。 “这、这怎么?”要不是江奕淳不能受打扰,晨风也会忍不住叫起来,这人怎么就变成木头了,就在他们眼皮子下面变的?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起身过去查看了一下,吐出了四个字:东瀛忍术。 “东瀛忍术?”晨风似乎没听过,白若竹想了想,才记起这时候的人对大陆以外的地方并不熟悉,尤其是隔了一片海的东瀛,似乎只存在于传说中,而传说里也是叫扶桑国的。 “相传在承水国再往南的一片大海过去,有个叫东瀛的地方,那里也叫扶桑国,那里的人修习忍术,被称为忍者,就有用木头做替身的障眼法,可以做到神乎其神,不易被人看穿。”白若竹解释道。 “扶桑国?那不是传说中的地方吗?不是说隔了大海,他们怎么过来的?“剑七问道。 白若竹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曾经在某本游记上看到写扶桑国忍者的本事,觉得十分的相像。” 众人都没再说话,仿佛感觉到了这一行的不平静。 这时,江奕淳终于动了动,白若竹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什么东瀛忍术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阿淳”她轻唤了一声,可惜江奕淳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人却动了起来。 他并没有拿剑,但手却捏了剑指,以指代剑的舞起了一套剑法,白若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跟她前世武侠小说里的画面有些相像,她急忙低声说:“你们用心看他的招式,说不定也能有些受益。” 剑七等人反应过来,急忙盯着江奕淳的动作,跟着他的招式感悟起来。 江奕淳那一套剑法打完,终于停了下来,半晌,他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的双眸格外的明亮,但锋芒都收敛了起来。 他看向白若竹,大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问:“吓到你没?我悟剑道悟了很久吧?” 白若竹眼眶又不争气的红了,冲他使劲的摇头,“没有没有,只要你好好的,等这么一会儿又算什么?” 江奕淳一把将她搂紧了怀里,用下巴在她的发顶上摩挲着,“刚刚可吓坏我了,我以为会失去你。” 所以他一着急爆发了潜能,才有了这场机遇,她心里觉得又害怕却有甜蜜,也是因为他在乎她,为了她拼尽一切,才会有了这场机遇。 暮雨冲众人挤眉弄眼的,惊雷瞪了他一眼,率先退了出去,其他人也识相的退走了,他们杵在这里不是电灯泡吗? 两人旁若无人的搂在一起,相互说了些安慰的话,她让他又惊又怕了,而他也让她担心不已,好在他们都没失去对方,还能这样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好半天,白若竹才想起了正事,急忙把那个东瀛忍者的事情告诉了江奕淳,江奕淳听了也十分惊讶,不过他肯定的说:“我封那夫人穴道是独门手法,她强行破解想来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一时半会应该无法来害人了。” “那个蛊师死了,瘟疫也能控制了,我们也能很快进西域了。”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搂着白若竹,眼睛看向西域的方向,目光有些复杂而幽深,他也同样感觉到这一行恐怕要有不少的血雨腥风了。 第1261章 医者联盟 白若竹亲自去处理了蛊师的残骸那些黑色的粉末,别小看这玩意,搞不好又是多少人中毒,甚至突发瘟疫。 到处理好晒场的一切,才叫病人们都回去了自己的位置,许多人还有些战战兢兢的,甚至胆小一些的妇人还追着白若竹问:“还会不会有坏人,会不会杀了我们?” 白若竹心想他们是指望你们去传染疠风给别人呢,怎么舍得杀你们啊?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她安慰众人说:“内鬼已经抓出来了,瘟疫也查出来是养蛊之人恶意放的,如今他死了,瘟疫也就控制住了,只是你们没痊愈的人还得隔离治疗,否则依旧会传给他人。” 众人一听养蛊的人死了,都安心了许多,之后又不由有些唏嘘,谁能看出秀秀那个小丫头是个养蛊的呢? “你们别误会,真正的秀秀被那个蛊师给害死了,那人扮成了秀秀的样子潜伏在隔离区,好了解我们的行动。”白若竹说道,“可怜秀秀和老张头了,希望这次事情过后,大家能对秀秀家多些照顾和帮助,他们两人是这次灾难最大的受害者。”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都答应以后会多帮顾着张家的。 很快,白若竹又跟初期病区的病人解释了一番,众人又是欣慰却又是唏嘘不已,可怜秀秀那个无辜的孩子连尸骨都没留存。 孙甲这些日子跟着白若竹学了不少,对她越发的敬畏,刚刚要不是白若竹提醒,他非得去了半条命不可,他找了机会向白若竹道谢,白若竹冲他笑笑说:“孙大夫,我们很快要回京复命了,这里的病患还有个恢复期,我打算把他们都托付给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他们是要赶着去西域的,别看楚寒这几日安心照顾武柏,并没有说什么,但她从楚寒的眼中已经看出焦急之色了。 孙甲惊了一下,“不行不行,我医术跟你差的远了,你要是走了,我肯定顶不住。” “我教你还不行?了解了治疗疠风的一系列办法,我再教你几套救急的针灸术,你肯定能独当一面了。”白若竹说道。 孙甲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他突然就跪到了地上,朝白若竹磕头:“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白若竹吓了一个激灵,怎么就突然跪下了,一个比她爹还长几岁的长辈给她下跪磕头,这不是折她的寿吗? 她急忙伸手去扶孙甲,佯怒的说:“我最烦人磕头下跪,你要是不起来,我也不敢教你了。” 孙甲一听,急忙爬了起来,“拜师行大礼是应该的,师父不要跟我客气。”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我没说收你为徒,我是你的晚辈,这不合适。” 孙甲的脸垮了下来,一脸的失落加沮丧,“医术不分长幼,你医术高明过我太多,做我的师父绰绰有余,难道你不肯教我了吗?” “不是,我该教还是会教你,即便你不是我徒弟,我也会倾囊相授。或许我说了你不信,在我心里没有什么独门医术,不可外传的道理,医术是造福于民的东西,如果大家能相互分享,有更多的人掌握更高的医术,岂不是能让更多百姓少受疾病之苦,也能救回更多人的性命呢?”白若竹慢慢的讲了起来。 这次孙甲心中的惊叹不亚于之前,他没想到白若竹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胸襟。 他想起白若竹不喜欢人跪拜,便深深的作了个揖,说:“白大夫有此想法,孙某十分佩服,回想起来,孙某确实胸襟不如你宽广,如果有机会,孙某也愿意将医术分享给他人,真正的造福百姓。” 白若竹听了连连点头,这就是她曾经想过办医者联盟的想法,让天下有此胸襟的医者加入联盟,大家定期进行学术交流,相互学习对方的高明法子,不断提高自己的医术,这样不需要几年,丹梁国的医术必然会成为几国中的翘楚,也会让更多的百姓受益。 试想想,哪怕是乡里的一名普通大夫,也会些更深的医术,岂不是能救更多的人? 前世最让她爷爷惋惜的就是中医的没落,中医没有西医好学,没有那么多仪器来帮你检查,望闻问切都要自己来,而且许多都是父传子、师父传给徒弟的口口相传,再加上大家都有独门秘方保护的想法,不肯传给外人,导致不少的医方、医术都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之中,实在令人扼腕惋惜。 白若竹她有现代人的思想,也没打算成为名医靠此赚钱,所以她更希望能让古医术发扬光大。 “我一直打算成立个医者联盟,我会把自己的医术分享给联盟里的成员,成员们也要定期的交流学习,一起促进医学的进步和发展。我教你医术并不是让你拜我为师,而是希望你能加入医者联盟,不知道你意下如何?”白若竹问道。 孙甲使劲点头,“我愿意加入医者联盟,以后联盟里有什么需要的事情尽管吩咐我。” “好,那暂定你为光启镇一片的负责人,这次瘟疫过后,你可以吸收更多的成员加入联盟,也可以传授他们医术,后续我也会安排人分部长来组织你们的。”白若竹说道。 她没告诉孙甲,其实联盟现在就三人,一个她,一个孙甲,外加她一个挂名的徒弟景胜。 随即,白若竹教了孙甲一套针法,可以帮助病人局部止痛,比如有病患疠风严重溃烂,可以暂时的止痛让病人好受一些。 孙甲之前几乎不会针灸之术,所以只能从最简单的学起,别看他一把年纪了,倒是勤奋好学,回去就拿自己的练了起来。 白若竹很高兴的把自己收纳了一名会员的事情讲给了江奕淳听,他脸上带了宠溺的笑容,揉揉她的头说:“你喜欢就好,就是别太累着了。” 白若竹觉得他好像没把她说的当真,甚至觉得她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由有些气恼,没想到他下一句就是:“我也算是懂医术的医者了,盟主同意我加入吗?” “算给你开个后门吧,但是你可得为联盟多出些力。”她故意摆起了架子。 “是,我的盟主。” 第1262章 只是暖床 本来白若竹也就是说说,哪知道第二天,江奕淳就给她了一份名册,她有些不解的打开看了看,里面竟然是各地一些有些威望的名医的名单。 “你这个联盟理念不错,我想能得到皇上的许可并发现令牌,到时候你需要吸纳成员,便可按这个名单来游说,一旦各地有名医加入,也会陆续有不少医者加入进来的。”江奕淳解释道。 白若竹高兴的点头,将册子收进了空间之中。 “我给你分个分会长吧,你太尽职啦。”她喜滋滋的攀上了他的脖子,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一揽她的腰,将她抱起在怀里,笑着说:“会长就算了,我就做你一个人的助手,只为你服务。” 她脸烧了起来,可心里却像拌了蜜一样,甜的要化掉。她主动送上香吻一枚,两人紧紧相拥,吻越来越吻,屋内一片暧昧旖旎。 午后,两人一起去看武柏,楚寒将武柏照顾的很好,但武柏却依旧没有醒来。 江奕淳用内力探入试了试,但很快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马上要出发去西域了,他怎么办?恐怕不便带他一起吧?”白若竹问道。 “我已经派人给武烈去了密信,武烈应该很快会派人来接他。”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不如试试那个法子吧。” 江奕淳有些不自然的说:“不好,男女有别。” 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又不给他脱衣服,你想什么呢。” 楚寒听的一头雾水,以后两人在说古蒸法,插嘴说:“他的身子承受不住古蒸法吧?” 白若竹想了想,对楚寒说:“你去休息吧,我要用独门秘法试试。” 楚寒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我一次只能带一个人过去那里,而且我离开其他人也无法继续待在那处,为了武烈的安危,我先带他过去试试,待会就出来。”白若竹解释道。 江奕淳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知道不顾朋友安危之人,他点点头说:“好,那我帮你守在这里。” 白若竹抓了武柏的胳膊,意念一动咦,她怎么还在原地? 她又试了试,结果还是站在原地。 “怎么过不去了?”她有些惊慌,又松开了武柏,自己进去试了试,结果发现她自己也进不去了! 她试着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却没问题,否则她真要以为空间消失了。 “出什么事了?”江奕淳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过不去那里了。”白若竹急的快哭出来了,那里是她的秘密花园,也是她最后的避难所,怎么能进不去了呢? “不是那带了我进去,违反了神仙的规矩吧?”江奕淳也担心起来。 不管怎么说里面东西还可以随她取用,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就算是她违反了空间的规定,空间惩罚她,也会有时间的,她记号日子就行了。 当然,如果还问她敢不敢再带江奕淳进去,她的回答是肯定的,为了江奕淳的右臂能复原,她怎么也要冒险试试。 “等几天在看看吧,应该没事。”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沉默着没说话,心里却担心白若竹会被仙人责罚。 到了下午,白若竹去给孙甲传授医术,为了让疠风的治疗方法被更多人知道,她还抽空把治疗方法和临床案例写成了一本小册子,赠与了孙甲。 孙甲为此激动不已,差点又要跪下给她磕头了。 “报,江大人,有金水城传来的急报。”外面守卫拿飞鸽传书汇报到。 白若竹跟孙甲打了声招呼,去了江奕淳哪里,只见江奕淳那这字条神色很不好,明显是即将爆发的节奏。 “阿淳,怎么了?”白若竹问道。 “周数来信,说金水城的知府不肯援助草药,甚至称病回避不见周数。”江奕淳说道。 “这是跟马骏背后的李府台有关吧?”白若竹也有些气愤,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这地头蛇还真敢给他们脸色看了。 江奕淳起身将字条收好,看向白若竹说:“看来我要去趟金水城了。” 白若竹急忙说:“我陪你一起去,这里孙甲看着就足够了,再说也去不了几日。” “好,我也舍不得和娘子分开。”明明之前还是严肃的不行的人,一转眼就调戏起她了,看样子他并非有多生气,甚至已经有收拾知府的法子了。 当晚,白若竹又跟孙甲交待了一些事情,也跟楚寒打了招呼,拜托他保护好武烈,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跟江奕淳带人骑马奔赴了金水城。 一行人到了金水城,便直奔知府陈道儒的家中,陈道儒还没起床,就被人冲进了卧室,吓的她小妾连连尖叫,急忙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头脸。 白若竹鄙夷的看着脑满肠肥的陈道儒,这人四十多岁就开始谢顶了,不好好调理,竟然还抱着小妾胡来,也活该成个光明顶。 “江大人,你这是做什么?这里可是下官的私宅!”陈道儒语气还有些冲,可见是个有起床气的人。 “这太阳都晒屁股了,陈大人还没去办差,可真是尽职尽责的好官啊。”江奕淳不咸不淡的说。 陈道儒吸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外面都大亮了,他语气和缓了下来,说:“下官告了病假,在家调养之中,如今还是卧床不起啊。”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陈大人卧床不起还要睡小妾,小心病上加病。” 陈道儒一张猪脸已经涨的通红了,还恬不知耻的说:“江大人误会了,我们没做什么,她就是暖床,呵呵,暖床。” 白若竹站着进门的地方没往里走,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还暖床没干什么,这陈道儒还真说得出口,不过就他这身体,再折腾了两天还真的想干也干不了什么了。 这时,躲在被子里的小妾拉了一条缝偷偷朝外面看去,结果一看到江奕淳两眼就直了,这世上怎么有这般好看的男子?比她那个肥猪一样的老爷不知道好了千倍万倍,为什么她就没碰上这样的男子呢? 不对,她已经碰上了,眼前不就是机会吗? 第1263章 舞剑换药材 小妾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江奕淳,就好像要将他吞了一样,只是此刻屋里剑拔弩张的,没人去注意被窝里藏着的小妾。 “哎呀,有蛇!”小妾突然叫了一声,整个人从被窝里弹了出去,一下子跳下了床,朝江奕淳冲了过去。 她只穿了条真丝的亵裤,上身则更暴露的只有一件红色的肚兜,肚兜上面是极细的红色带子,随着她“惊恐”的跳下床的激烈动作,那对肥嫩的玉兔上下跳动,呼之欲出,仿佛随时会把细细的带子给挣断了。 小妾装作惊慌的想逃出去,可跑到江奕淳跟前却拌了一下,直直朝他怀里倒去。 白若竹看的那叫一个回味无穷啊,这小妾上凸下翘的身材不错,皮肤又雪白娇嫩,难怪陈道儒爱不释手呢,不过这小妾也太蠢了点儿吧? 就见江奕淳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一个闪身躲到了一边,就听到咚的一声,那身娇嫩的白肉就那么直挺挺的扑到了地上。 肚兜前面有布,背后就是细带,露的更多,小妾啪在地上,好像一个雪团子,不过白若竹猜想她前面的两个雪团子是快要压爆了。 “哪里来的蛇?”陈道儒一个激灵跳下了床,他四处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蛇的影子,可自己的爱妾却这么丢人现眼的趴在地上,还被这么多男人都给看光了! 他气得过去扯小妾,“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出去!” 暮雨却一下子跳了过去,剑直接架小妾脖子上,大声说:“哪里来的刺客敢对我家主子不轨,现在就捉你去拷问!” 陈道儒嘴角抽了抽,整张脸的肥肉都抖了起来,他气愤的看向江奕淳问:“江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妾室,怎么还叫你侍卫抓她?” “最近边境地带乱的很,奸细连五、六岁的孩子都能扮了来蒙蔽我们,何况是一名女子了?她突然向我冲来,跟刺杀我的奸细倒是一模一样,陈大人这样包庇她,不是她的同伙吧?”江奕淳不紧不慢的说道。 陈道儒瞪起了眼睛,“胡说!你这是来找茬” 他话音还没落,江奕淳的剑已经挥出,直接朝他的脑袋砍来,吓的陈道儒腿都抖了起来,江奕淳的剑极快,陈道儒连眨眼都没来得及,剑已经从他头顶挥过,他只觉得头顶凉凉的,几缕头发散落了下来。 “啊,杀人了!”陈道儒尖叫了一声,腿抖的瘫倒在了地上,很快屋里飘起一股子骚臭味,众人一看原来是陈道儒吓尿了! 白若竹实在憋不住笑了出来,一方面是有人尿裤子了,另一方面是陈道儒那秃头更秃更亮了。 小妾才爬起来就看到这一幕,本来还想扑过去抱住江奕淳的腿请求原谅,然后再用用她的媚术,结果她被那一剑吓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那哪里是什么没男人,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罗刹,她一定是傻了,刚刚竟敢去靠近那种人。 江奕淳朝惊雷使了个眼色,“把他令牌和仓库钥匙都找出来,派人拿令牌去领草药,然后打开他的库房取些陈大人用不着的去赈灾,也让陈大人为朝廷和百姓出一分力了。” “是。”惊雷找东西很在行,没两下就找到了陈道儒的腰牌和库房钥匙。 白若竹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她家男人果然是腹黑了,拿了令牌取药材不说,还要洗劫下人家的私库,太绝了! 陈道儒瘫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嘴里嘟囔道:“强盗,强盗啊!” 江奕淳一眼瞪了过去,“怎么朝廷和百姓用你点东西就成强盗了?这就是为人臣子的觉悟?看来陈大人是觉得刚刚的剑锋不够凉啊。” 没等陈道儒说话,一道剑气再次从他头顶扫过,这一次他干脆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惊雷那边取到了支援的药材,江奕淳又安排闪电去拿了陈道儒不少东西记录在册,然后去卖了换了不少草药,让惊雷带人先一步运回光启城了。 这时周数赶到,看到带了大量药材离去的惊雷,他觉得是又惊讶又难堪,他忙活几天都没搞定,江大人一来就解决了。 “江大人是如何说服陈道儒的?”周数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舞剑给他欣赏了。”江奕淳淡淡的答道,周数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不由有些咋舌,也就江大人有这种魄力和胆色了,他可是怕被治罪的。 江奕淳似乎明白了他心中所想,瞥了他一眼说:“多少人等着药材救命,谁还管的了那么多了?当今圣上爱民如子,自然不会允许陈道儒罔顾百姓性命。” 周数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他终于明白他为何只是影卫的外围了,他到底跟皇上身边的人差到了哪里,他太过优柔寡断,不懂得变通,如果事事都要按规矩和律法来,皇上还需要他们这些私密的影卫做什么? 从那之后,周数办事多了些悟性,不在那么犹豫不决的瞻前顾后了,后来没两年他就升了外卫的西北地区队长,可每每想到当年的事情,他都不得不感谢江奕淳的举动给了他启发,给他指明了正确的方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江奕淳看看时辰,决定众人在金水城吃了午膳再返回光启镇,一行人向光启城的迎客来走去。 走了一半的时候,白若竹突然注意到街边有个酒楼十分的不同,还没走近就闻到阵阵香风,门口似乎没有招呼的小二。走到跟前,白若竹扭头看进去,就看到一名穿着暴露的女子睡意朦胧的打折瞌睡,肩头的衣衫都落了下来,露出了大片的皮肤,上面还有些青紫的痕迹。 她反应过来,原来这里是青楼啊,可是正常青楼不该在花街柳巷吗?像这样直接开在正街上的,还真是少见。 周数这会儿拿出了机灵劲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立即解释道:“江夫人,本来这青楼该在花街柳巷的,可陈道儒这人好色,喜欢流云居的姑娘,就允许她们把店搬到了主街上。” 周数的话刚说完,白若竹的脚下就顿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侧脸! 第1264章 采补之术 白若竹眯了眼睛仔细看了下,果然是她没错! 江奕淳发现了白若竹的异常,回过头要叫她,她急忙上前两步,拉住他的手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一行人去了金水城迎客来,掌柜看到她的令牌,立即领了他们去二楼最好的雅间,恭恭敬敬的倒了酒水。 白若竹直接让他上些招牌菜,就把他打发了出去。 “刚刚怎么了?”江奕淳见没外人了急忙问道。 “我刚刚在流云居里看到纪冰琴了,而且她打扮很露骨,看起来是流云居的妓女。”白若竹低声说道。 江奕淳的脸冷了下来,“走去看看她背后有什么人。” 白若竹朝剑七他们挥挥手:“你们先坐下吃饭,待会要赶路不能饿着,我们带暮雨去就够了。” 暮雨被点了名却没有半点兴奋之色,为什么叫他,他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三人偷偷潜入了流云居的后院,躲在了旁人看不到的地方。 “小翠,去给琴娘送些饭菜,她可是这流云居的头牌,可不能饿着了。”一名老鸨打扮的妇人指挥着一名丫鬟去送饭,然后扭着肥硕的臀离开了。 被唤作小翠的丫鬟一脸的不爽,嘀咕道:“才进来没多久就是头牌了,那贱人会妖术吧?” 可不情愿归不情愿,小翠还是去厨房拿了饭菜,送到了后面的二楼。 白若竹他们也悄悄跟了过去。 小翠还没走近,就听到屋里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在青楼里这样的情况太常见了,所以小翠几乎脸都没变色,在门口说:“琴娘,嬷嬷叫我给你送饭来了。” 屋里传来女子陶醉而动情的声音,“放那里,别打扰我们。” 白若竹在不远处打了个哆嗦,那确实是纪冰琴的声音,只是她以前还觉得纪冰琴长的十分有京城大家闺秀的味道,面容也算端庄,所以此刻听到她这么媚的声音,实在有些不习惯。 江奕淳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满是厌恶之色。 小翠把食盒放下,就准备离开,却听到屋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宝贝你这是要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吗?” 男人的声音十分猥琐,现在不是什么好货色,而小翠听到那声音,身子猛的一哆嗦,眼里就充盈了泪水。 砰的一声,小翠一脚踢开了屋门冲了进去,大敞的屋门也让白若竹他们看到了里面的香艳画面。 江奕淳突然抬手挡住了白若竹的眼睛,用传音入密对她说:“不准看!”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凭什么他能看,她就不能看了? “污了你的眼睛。”江奕淳又传了音,白若竹不能传音入密,又怕惊动了屋里的人,只好冲他做了个手势,叫也不许乱看纪冰琴,江奕淳明白她的意思,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声,他意思还不够恶心呢。 “吕梁你这个混蛋,我们都有婚约了,你怎么能背着我跟她鬼混?”小翠气愤的喊了起来,她不敢相信眼前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梁哥哥。 纪冰琴懒洋洋的说:“呦,你小情人来了,你赶快去走吧,免得给我惹来麻烦。” 吕梁不悦的瞪了小翠一眼,抱着纪冰琴的手却没松开,甚至身体还在某处律动着,即便被小翠瞪着也不舍得停下来。 “臭丫头,我都是这里的护卫队长了,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配的上我吗?”吕梁冲小翠喊道。 小翠被他一吼,之前的气势一下子跌了下来,她突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吕梁,你不是这种人,一定是这个狐狸精迷惑了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把自己都给了你,你说过会好好对我的。” “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是正常吗?我以后自然会纳你为妾,不会亏待你的。”吕梁说完又冲纪冰琴笑着说:“琴琴你可别生气啊,正室只能是你,我心里也只有你。” 为了证明自己的“心意”,吕梁还狠狠的抽动了几下,惹的纪冰琴一阵的**,这画面彻底让小翠崩溃了。 小翠捂着嘴大哭着跑了出去,因为太惊慌,到门口的时候还绊到了食盒上,饭菜都被踢洒了出来,里面的汤留了一地,看着十分的狼狈。 江奕淳他们躲过了小翠,就看到吕梁和纪冰琴大敞着门继续起来,声音传的满院子都能听到,可楼下的人就好像完全没听到一般。 他们是见怪不怪了吧。 这时,吕梁突然大声了一声,而纪冰琴眼中闪过的得逞之色,右手悄悄放到腹部结了个奇怪的手印,不远处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不由露出了惊讶之色。 “是采阳补阴。”江奕淳的声音又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她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功法,而纪冰琴这样采补,会不会实力增加了不少呢? 吕梁根本没发现自己被采补了,完事后由搂着纪冰琴说了几句好听的,这才匆忙穿了衣服要出门,到门口看到洒了一地的饭菜,立即说:“我叫人再给你送些好菜来,你先休息会儿。” 纪冰琴娇滴滴的嗯了一声,还冲吕梁抛了个媚眼,看的吕梁骨头都酥了。 等吕梁下楼,白若竹他们跳上了纪冰琴的屋顶,白若竹打了个手势,悄悄掀开瓦片,把一些药粉洒了下去。 没一会儿纪冰琴就不动了,目光呆滞的好像一具木偶。 三人悄悄钻进了屋里,白若竹上前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然后对江奕淳说:“可以问她问题了。” 暮雨看着白若竹的手段,不由缩了缩脖子,他家夫人用毒好厉害啊,他以后还是不要惹了夫人的好。 “你何时来的金水城?谁派你来的?”江奕淳问道。 “一个月多月前,蚩尤大人命我来的。”纪冰琴声音毫无感情的答道。 “蚩尤的真实身份是谁?”江奕淳又问道。 “不知道,他一直戴着面具。”纪冰琴显然没见过蚩尤的样子。 江奕淳看了白若竹一眼,白若竹点点头,低声说:“她可能真的没看到过,不然就是被摄魂术控制了那部分记忆,让她无法对外人说出。” 关于搜魂术的厉害之处,白若竹也是看了占星塔的一些书籍才知道的。 第1265章 背后的主谋 如果是以前,白若竹肯定只以为纪冰琴并不知道蚩尤的真实身份,甚至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但因为接触了占星楼的那些书籍,她才知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利用搜魂术控制了目标的一部分思想,就是被下药,也无法把那部分记忆说出来。 白若竹猜想纪冰琴是第二种可能更大一些。 “蚩尤命你来做什么?”江奕淳继续问道。 纪冰琴露出挣扎的表情,似乎她的潜意识告诉她不能说出来,但是很快她被药物控制了神志,开口说:“让我迷惑陈道儒,唆使他不配合支援光启镇。” 原来派蛊师作乱的幕后主使人是蚩尤! “你们如何得知我们的行动,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江奕淳皱起了眉头,他有些担心蚩尤做这些并不简单。 “不知道,他只吩咐了我来迷惑陈道儒,其他没说,也不许我多问。”纪冰琴说道。 江奕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纪冰琴的地位还是太低了,没有被蚩尤重用。 “你还有哪些同伙?”这次换白若竹开口问道。 “不知道,他们不跟我联络,也只听蚩尤的号令。”纪冰琴答道。 “那没人接应你吗?”白若竹又问。 “没有,我收到命令才能离开。”纪冰琴说着声音越来越最后昏了过去。 看来已经到极限了,似乎问出的东西太少了。 白若竹突然拔出一支匕首,朝纪冰琴砍去,旁边的暮雨吓了一跳,心想杀人这种事情他来就好了,哪需要夫人亲自动手啊。 可下一秒他发现自己误会,白若竹就是把纪冰琴的胳膊划了一刀,然后拿了个瓷瓶在接纪冰琴的血。 “不是说只有她的血才能打开隐藏的机关吗?我还不信这个邪了,不需要活人,下次就带她的血去试试,不行我再想办法。”白若竹说着又换了个瓷瓶继续接血,因为血流的不够快,白若竹毫不客气的又划了一刀,就好像纪冰琴的胳膊就是块烂萝卜似的。 江奕淳点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 三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一名婆子的声音响起:“琴娘,饭来了,给你放在门口?” 纪冰琴已经昏过去了,不能回答,婆子试探的问:“琴娘,睡着了?”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暮雨却突然开口,声调懒洋洋的说:“放门口。” 白若竹瞬间惊的下巴都快掉了,暮雨吐出的声音竟然和纪冰琴有**成相似,加上他学的是纪冰琴睡着迷迷糊糊的声音,所以有一点差别也不会被人怀疑。 “好,你趁热吃啊。”婆子没有起疑,把食盒放到了门口就离开了。 等婆子走远,江奕淳低声说:“我们先带人离开这里,她是皇上要找的人,只能先派闪电送她回京交给皇上了。” 白若竹张了张嘴,但知道这里不方便说话,便帮着暮雨架起了昏迷的纪冰琴,带着她离开了流云居。 三人找了条背巷,暮雨把纪冰琴扔到了地上,很快弄了辆马车回来,将纪冰琴抬上了马车。 这个过程中都是暮雨一个人在抬纪冰琴,除了白若竹一开始帮了下忙,江奕淳根本沾都不沾,而且他站在一边神色泰然,似乎往常遇到这种事情都是手下去沾手的。而暮雨也似乎习惯了,一个人也办的不错。 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舒坦了起来。 这一早上出来就碰到个知府的小妾对他投怀送抱,出来没走几步,又碰到以前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白若竹不由想到他的烂桃花怎么那么多,心里就有些不爽,但此刻,一切不爽都烟消云散了。 “阿淳,我们马上要去西域,身边不好缺人手,闪电是你的近侍,如果送她去京城,一来一回太久了,不如让闪电送她去北隅城,请孟良升安排人押送纪冰琴回京?”白若竹把之前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江奕淳犹豫了片刻,毕竟羊皮卷的时期皇上要保密,没有让孟良升知道半点。 “好,就暗你说的办,你给她下点药,我想最好让她一路都神志不清。”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立刻明白他的用意,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药,喂了一颗进纪冰琴的口中。 “好了,她大概能神志不清一个月,足够进京了。”白若竹说道。 随后马车被赶去了迎客来门口,白若竹和江奕淳回雅间继续吃饭,闪电很快下来赶了马车离开。 折腾了一上午,白若竹和江奕淳也饿了,美美的吃了一顿,就准备返回光启镇。 出了迎客来不久,白若竹看到两名山民打扮的人站在一家药铺门口在说什么,却被里面的伙计给赶了出来。 两人愁眉苦脸的站在路边,个高一些的男人说:“怎么办,他们说咱药材成色不好,来收货的人又有些日子没出现了,我家里媳妇快生了,到处都要用钱啊。” 个矮一些的男人急忙说:“山子哥,你别发愁,咱们再多问问,总有药铺收的。” 被叫山子的男人一脸愤然之色,“那些人狗眼看人低,一看在打穿着都不正眼看咱的药。” 两人确实穿的破破烂烂的,他们时常上山采药,哪有什么好衣服,还因为衣服经常被山上的荆棘、山石刮破,身上打了不少的补丁,再加上两人风尘仆仆的赶来,身上和脚上都是泥土。 白若竹是听明白了,两人是山里的采药人,她想到了西山一带的山民,难道就是那边过来的? 她大步走了过去,对两人说:“两位大哥,我可以看看你们的药材吗?如果合适,我愿意收购。” 两人都露出喜色,他们还以为今天要白跑一趟了。 “好,好,这位夫人你尽管看,仔细弄脏你的衣服。”矮个的人似乎读过些书,还有模有样的客气了起来。 两人放下背篓,给白若竹看起了里面的药材,白若竹看了一眼,果然是山里野生的药材,年份一般,但也并非成色不好,这种野生的药材比种植的效果更好。 第1266章 巧遇西山采药人 “不错,我都要了,你们村里还有人出售药材吗?”白若竹问道。 “我们住在西山那边,村里地不行,长不了啥东西,大家伙都是靠山吃山,不少人都靠上山采药为生。原本马县令跟前的师爷时常来收货的,我们的药材也都卖给他,哪知道最近他突然不来了,村里不少人家都快没粮下锅了。”高个儿性子急,抢着说道。 白若竹冲江奕淳笑了笑,还真是让他们给碰着了。 “你们不用等他了,马骏私收你们的赋税,已经被革职,找你们收税那人也不能再去了。”白若竹笑眯眯的说道。 两人吓了一跳,心想这位夫人怎么敢直呼马县令的名字,还知道他被革职了,难道 “放心吧,以后没人增加你们的赋税了,你们采的草药可以都卖给我,我愿意出比市面高出一成的价格。”白若竹说道。 二人露出欣喜之色,山子激动的说:“那太好了,我们村里以后不用发愁了。” 白若竹看了草药说了下价格,然后叫暮雨来拿草药,她算好了银子给了二人。 “这、这价给的太高了吧?夫人你不是看错了吧?这就是普通的北田七。”小六有些着急的说道,虽然他们急用钱,也想多赚钱,但他们西山村的人都是厚道人,做不出那骗人的事情。 白若竹一想就明白了,马骏的人搞垄断,压制这些山民,收货的价格肯定低的离谱,所以他们才会生活那般拮据。 “这就是比市场价高一成的价格,既然说了以后长期合作,我就不会占你们便宜的。”白若竹给了他们一个坦诚的笑容。 “小六,我们是碰到活菩萨了,这位夫人是好人,是诚心给咱做生意啊。”山子说完又对白若竹说:“夫人,我替全村人谢谢你!” 他说着就要跪下给白若竹磕头,白若竹急忙去扶,江奕淳却冲了过来,抢着扶起了山子,明显是不让他家娘子去扶的。 白若竹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看她也太紧了。 他们这边说的热闹,旁边药铺的掌柜探了头出来,听了个大概,也看清楚两人的药材是野生的,成色也还可以。 掌柜立即走出来说:“两位兄弟,刚刚是小伙计不懂事唐突了,你们的草药小店全收了。” 山子板了脸说:“不用了,我们已经卖给这位夫人了,银子都收了。” “哎呀,真是可惜了,以后你们再有草药尽管送来,价格不会亏待你们的。”掌柜笑着说道,然后扫了一眼白若竹继续说:“我们这里可是老字号了,你们随到随时拿钱,总比一些来路不明的人好,保不准哪天你们又找不到人了。” 白若竹冷冷的扫了掌柜一眼,这人也是贱,刚刚不要,见她要了就来抢,什么毛病? 其实是她没料到掌柜的真实想法,掌柜想着把生意抢下来,回头降不降价还不是他说了算?白若竹一看就是外地人,过阵子就走了,到时候没人收这些山民的草药了,还不是他说了算? “这位夫人出多少,我也出多少。”掌柜又大方的说。 江奕淳冷着脸已经很不高兴了,要不是白若竹拉了拉他示意不跟那掌柜一般见识,他早就让这人滚一边去了。 小六恭敬的对掌柜作了个揖,说:“多谢掌柜抬爱,但我们已经先答应这位夫人了,我们西山村的人讲信用,不能言而无信,请掌故见谅。” 掌柜被小六的样子唬的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看到白若竹脸上带了些得意的笑容,就好像看他笑话一样,他瞬间觉得脸面挂不住了,气愤的说:“行,你们不听我的,以后别后悔,出不去货别来求我!” “得了吧,你们一早瞧不起我们山民穿的破烂,就是我们求你也没用。这位夫人一开始就没半分瞧不起我们的,我们就乐意把草药卖给她!”山子扯了大嗓门喊道。 这时已经引来起了路边其他人的注意,不少人对着药铺掌柜指指点点的,说他是狗眼看人低,看有好处了,又来威胁人家了。 掌柜见影响不好,急忙缩了脖子钻回了铺子,只是他狠狠的瞪了山子一眼,嘟囔道:“有本事别来求我!” 看到掌柜走了,小六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白若竹行礼,说:“让夫人见笑了。” 白若竹冲他们笑笑,“你们说的言而有信我很欣赏,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求到他的一天。” 小六和山子都高兴起来,“多谢夫人。” 白若竹扭头对江奕淳说:“西山那边我想长期合作,所以趁这个机会想过去看看,应该最多就用一天的功夫。” 江奕淳见她两眼发亮,嘴角也不由扬了起来,“好,我陪你去。” 白若竹他们是骑马来的,山子他们则是步行来的,江奕淳就叫晨风和暮雨骑马带上了山子两人,一行人策马朝西山村行去,赶在傍晚十分抵达了西山村。 山子是个大嗓门,一进村就对大家大喊起来:“大家快来看看,这位就是白大夫,以后咱村的草药她都收了,她每月会派人来收,出的价还比市价高一成,可比以前那龟孙子坑咱的价高两、三倍呢!” 还是路上白若竹告诉山子二人以后叫她白大夫就好了,山子他们挺高兴的,觉得白若竹没什么架子,不像城里那些夫人根本瞧不起他们。 村里的地贫瘠,没多少耕田可种,除了上山采药,其他时间村里人都没什么事,一听到山子喊村里来客人了,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于是,众人看到一位美的像仙女一样的女子骑在马上,身侧还走了一个好像俊美的不像话的男子,只是那男人的脸太冷了,让人不敢多看。 而他们熟悉的山子和小六也骑在高头大马上,让不少人都跟着兴奋了起来,村里许多人甚至都难得见一次马匹,更别提骑马了。 “山子,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老村长来了,他倒比其他看热闹的人反应快,注意力都放在了山子的话上。 第1267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是啊,村长,你们赶快把草药拿都来出来给白大夫看看啊,当场就给你们钱!”山子又喊道。 众人的注意力才从俊男美女和高头大马上转移到了银子上,不少人兴奋的问是不是真的,然后许多人一溜烟的跑掉了,回家取草药去了。 当然还有许多人没走,都是各家的老人、女人、孩子,毕竟去取草药一家去一个人就够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等人下马,朝村长行礼寒暄了几句,然后很快就有人拿了草药过来了。 白若竹让来人排好了队,她一个个的看过去,一个个的给了银子。江奕淳不舍得她太辛苦,可剑七他们又不懂草药,他便主动帮着白若竹收起了草药。 他叫村民又分出一条队伍,可他总是冷着张脸,胆小的都不肯去他的队伍,反倒白若竹面前的队伍还是很长,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能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的说:“大家来我这边也一样,速度快一些你们也好早点拿钱回家吃饭了。” 白若竹在旁边看到他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还真是难为他了。 “你这个会员做的不错,回去就给你升职。”白若竹笑眯眯打趣他道。 江奕淳好笑的瞪了她一眼,说:“升职就免了,必须给奖励。” 看着他闪光的眸子,她立即意识到“奖励”是什么了,想着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话,她的脸不由烧了起来。好在此刻天色暗了下来,两边打了灯笼,她的脸被昏黄的烛光照着,也看不出什么颜色来。 好在村里人口不算多,很快收完了所有的草药,村民们拿着比往常多两、三倍的钱,一个个乐呵的嘴都合不拢了。 “白大夫,你是大好人啊,今晚就到我家吃饭吧,我给你杀鸡!”一名老太太热情的说道。 “来我家,我今天才打了只野兔,叫娃他娘给炖上了,保证你们喜欢吃!”一名三十多的汉子说道。 “来我家来我家,我家人多热闹。”另一为老头嚷嚷道。 “” 面对村民们的热情邀请,白若竹觉得心里暖暖的,这里的人质朴、善良,你诚心待他们,他们就想着法儿的要回报你,她这次的举动不仅是为医者联盟西北地区找了固定的草药提供源,也能帮助这些村民,这也是她不管再累再忙也要赶来一次的原因。 最后,还是村长发话了,“都别争了,客人也累坏了,今晚就去我家,我代表大家伙请他们吃饭,今晚也睡我家了。” 这次没人争了,村长在村里德高望重,确实能代表大家伙。 最后,村长叫大家散了,带了白若竹他们回家,不过还叫了小六和山子一起,毕竟他们也是今天的功臣。 小六和山子两人刚刚已经被众人夸了不止一遍了,两人也是红光满面,觉得一开始辛苦跑去城里卖药是对的,否则也不会碰到白若竹了。 村长家子嗣多,屋子也多,但比其他村民的房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就是能腾出的屋多一些。 白若竹怕村长一家休息不好,只要了两间屋子,她跟江奕淳一间,剑七他们挤一间。 村长很快腾出了屋子,正屋里大桌子也支了起来,很快饭菜相继摆了上来。 这时,外面传来叫门声,“村长,我给白大夫送兔肉来了。” “这是我家摊的蛋饼子,给白大夫他们尝尝。” “这是我才抓的鱼,村长你给白大夫他们烧了啊。” 没一会儿功夫,又有不少人聚到了村长家门口,送上了自己的心意,就是他们不能请白若竹吃饭,也想着把自己拿的出手的东西送上去。 白若竹走到院子里对众人道谢,笑着说:“大家别跟我客气了,我们也吃不了多少,你们有好东西给孩子们吃,让孩子们也长的好些。” 村民们笑嘻嘻的递了东西就离开了,也不敢耽搁白若竹他们吃饭。 村长家也特意加了菜,再加上村民送来的东西,桌上摆的满满的,虽然都是家常做法,但白若竹吃的格外的香,这些菜里面多了一份情意,即便是最普通的青菜也觉得是香甜的。 饭后,白若竹跟村长细细的聊了起来。 “王村长,你能代表全村人,所以我希望跟村里签个契子,一方面是说以后你们采的草药都供应给我,另一方面也约定好价格,我不会随意压价让你们吃亏。”既然是长期合作,合约什么的弄清楚的好。 村长急忙说:“我们信的过白大夫的为人。” “一码归一码,有了契子,我以后交给下面人来负责,也不担心他们敢背着我欺负你们。至于价格以后市价涨了,我也相应会给你们涨价,不会让你们吃亏。”白若竹保证道。 村长听了点头,“行,就听白大夫的。” “还有一点,我发现村民交上来的草药很多晒制的不好,让药材的药性打了折扣,实在有些可惜。”白若竹继续说道。 村长心里一紧,“我、我回头说说他们,叫他们弄仔细些。” “村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观察了一下,村里似乎没人懂得如何炮制药材。”白若竹急忙打断了村长的话。 “是啊,我们只会采药,村里连名真正的大夫都没的。”村长叹了口气。 “我回头会派人过来教村里人如何更好的炮制药材,每家可以派人来学,或者先教会几个人,再由他们负责教会其他人也行。收药材时,炮制好的会相应的多加些钱。”白若竹刚刚就想了,她是想帮西山村的人,但这种帮助不能只建立在同情之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好好炮制的草药可比胡乱晒一下的草药贵一些,医者拿到也能更好的发挥药效,而西山村的人也能多一项技能了。 村长激动的手都抖了起来,“这、这真是太感谢白大夫了。”说完他起身就要给白若竹磕头,吓的白若竹急忙拉住了他,说:“长辈给我磕头不是要折我的寿吗?我最不喜欢看人下跪磕头的,村长你可别为难我啊。” 村长听了这话也不好再坚持了,改为朝白若竹不停的作揖,“我代全村人谢谢白大夫的大恩大德!” 第1268章 打情骂俏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他们离开的时候,几乎全村人都来相送,村里人不多,却也把村口挤的满满的,白若竹看着一张张真诚的面孔,心里既温暖又有些酸涩。 西山村的条件太差了,比她曾经居住的后山村差多了。这里的耕地种不了什么东西,而西山的土质特殊,又山石极多,摘种果树也不会有很好的收成。这里的村民衣服都很单薄,而且十分破烂,像山子和小刘穿去城里的衣服,还算是补丁最少的。 都说靠山吃山,但能进深山打猎的人不多,猎到猎物的机会更少,还可能冒了生命危险。 就是采药说起来简单,却依旧既辛苦又危险,因为有不少采药长在悬崖峭壁上,或者附近有猛兽出没,白若竹昨晚也问过村长,每年村里都有人因为采药而发生意外,伤残的都算运气好的了,甚至还有尸骨都找不回来的。 白若竹也问过村长,既然村里条件那么差,大家为何不搬去别的地方居住呢? 村长当时就摇头:“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一直有山神爷庇佑,我们不能离开这大山,况且我们去了别处又能做什么?” 白若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该怎么帮帮这些人呢? 她一时间也毫无头绪,只能一步步的来了。 “我还以为你会不忍心,给他们分发些钱财,不过看起来你成熟多了。”回去的路上,江奕淳笑着说道。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姐一直很成熟,心理年龄比你大,我难道不懂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吗?给钱是施舍他们,说不好听是侮辱了他们,也只能帮一时,他们的日子还的靠他们自己过下去。” 江奕淳突然伸手提起了白若竹的脖领子,一下子将她提的悬空在了马背上。 “姐?你现在是嚣张了,敢跟你夫君自称姐了?”江奕淳坏笑着说道。 白若竹气的磨牙,他又把她拎成乌龟造型了,做死啊! “那只是口头词,就好像你们男人喜欢说爷怎么怎么一样,你给我放手!江奕淳,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拎我,别怪我跟你翻脸!”白若竹双手拉着马缰绳,拼命的扭身子,企图摆脱江奕淳的钳制。 暮雨他们嘿嘿的偷笑,故意放慢速度落在了后面,别的影响二人打情骂俏。 江奕淳见她真的急了,慢慢将她放落到马背上,傲娇的哼了一声,说:“这话你跟别人说去,跟我永远不能做姐!” 白若竹暗暗吐槽,姐前世活了二十多岁,就是比你大,就是你姐!但是附近还有剑七他们,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 想到自己拿他没治,白若竹赌气的打了马屁股,驾马跑到了前面。江奕淳急忙追了上去,脸上却藏着坏笑,他觉得时不时逗逗他家娘子也蛮有趣的,每次看到他家娘子那小瓜子脸都鼓成了包子,就觉得格外的可爱。 连白若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跟江奕淳赌气的时候,会嘴里鼓气把脸颊撑起来一些,完全没了平日里严肃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些萌萌哒。 一行人很快骑马赶回了光启镇,一切如常,孙甲见白若竹回来,大大的松了口气,他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但内心里多少有些不自信。 白若竹琢磨着他还得多锻炼,但谁不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随即她又去看了武柏,可惜武柏还是老样子,只能慢慢的调理,极难立即好起来。 她很好奇武柏到底经历了什么,但皇命在身,她不可能继续待下去等着武柏醒来了,也只能先送他回北隅城,以后再想办法救治他了。 随后她去了商会,给她手下的一名管事送了信儿,让他安排人去西山村教村民炮制药材,另外委派那管事来负责西北的事务,包括每个月去西山村收药材。 当然,这种远离京城到边境的差事,谁都不太乐意接受,可白若竹信里的一句话就让那名管事兴奋的不行了。 “另外,我想在金水城开花想容编织馆的分号,就由你来负责,你知道我的规矩,掌柜都有提成,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那名管事哪里不同意的道理,他早就羡慕许阁负责花想容针织馆了,那可是日进斗金啊。 安排完光启镇的事情,白若竹一行人收拾了行李,准备第二日就出发去西域,因为是秘密行动不能让人发现他们的行踪,所以走的时候他们没让任何人相送。 孙甲在隔离区不能离开,还忍不住抹了把眼泪,握着一只令牌,认真的对白若竹说:“盟主,我一定好好练习你教的针法,等疠风过去了,我就给咱们吸收会员。” 令牌是医者联盟的身份牌,上面不仅仅有医者联盟的标志,还有持有者的编号,如今这个位数的排号可都是元老级别的象征,孙甲是四号,为此兴奋了好一阵子。 令牌是江奕淳吩咐人去打造的,又对盟里出了些力,自然是得了白若竹的“奖励”。 至于昏迷的武柏,依旧安置在了隔离区,他身上的疠风已经治愈了,倒不怕出去会传染,只是在武家人赶来之前,这里有周数保护更加安全一些。 于是,当天一早天不亮,江奕淳带队,悄悄的出了光启镇,朝西域方向进发。 于此同时,京里则是热闹的不行,众人终于迎来了三年一度的大考,也就是俗称的春闱。 白府里,林萍儿把一应物件都交给白泽沛,说:“这是你小妹走前就为你准备好的考场用物,还有些急用的药丸,这几一直待在考场要辛苦了。” 白泽沛看着连小点心准备了的盒子,眼眶有些湿润,问:“小妹还没来信?” “昨天让商会送了信儿来,说在治疗瘟疫了,一切都十分顺利,情况已经得到控制了,说不定很快就能回来呢。”林萍儿说得高兴起来,“昨日你说要散心,回来又有些晚,我也忘了跟你说这茬子事了。” 白泽沛点头,“那就好,小妹的本事我也放心,没她搞不定的事情。” 白泽浩在旁边附和道:“是啊是啊,我最佩服的就是小妹了。” 白义宏一眼瞪过去,“你这是不把你爹放在眼里了?” 全家都知道白义宏在开玩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269章 考场风波,毛笔被毁 “二郎啊,尽力而为就行,别紧张。”白义宏笑完拍了拍白泽沛的肩膀说道。 白泽沛脸上浮起了笑容,“爹,我不紧张,但你好像有点紧张。” “啊?”白义宏一窒,老脸微微发红,“你们都被若竹那丫头带坏了,还敢开起爹的玩笑了。” 一家人又笑了起来,气氛格外的轻松,这时汪彩月领了小蹬蹬,抱着小晨曦走近了正厅。 小蹬蹬走到白泽沛面前有模有样的作揖,说:“蹬蹬祝二舅金榜题名,早点娶回二舅母。” 白泽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这人不爱笑,对着家人笑的还算多,但今天一早上就赶上一个月笑的了。 “谁教你的?你知道二舅母是什么不?”白泽沛笑着问道。 小蹬蹬吐吐舌头,“姥姥教的。” “你就这么把你姥姥给供出来了啊?”林萍儿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 白泽沛看了他娘一眼,他娘是很急了,看了大考过后,他也该想想以后了。 “好了,好了,咱们赶快出发吧,可别耽误了时辰,今早肯定人多。”白义宏说道。 众人收拾了出发,白泽浩还帮白泽沛拎了考试的用具,生怕白泽沛会累到,而小蹬蹬和晨曦跟着汪彩月留在家里,今早人太多,带小孩子一起去实在不安全。 一家人乘了马车朝考场进发,果然路上就看到许多奔赴考场的考生和送行的家人,还没到考场所在的街道,就有官差拦下过去的马车,说:“今早马车不得入内,请各位步行吧。” 白家人听了纷纷下马,但也有人嚷嚷了起来,觉得这一规定格外的不合理。 “我儿子是去考试的,现在累着了,后面发挥不好怎么办?你能负责了?”一名妇人嚷嚷了起来,看着衣着打扮似乎是一般的富户,想来京里的贵族夫人断不可能这样高喊,怕丢了面子。 那官差面不改色的说:“这是皇上下的旨意,你们不信可以去告御状。” “你骗谁啊?皇上那么忙,会为这点小事下旨了?你当我好哄是吗?”妇人撸着袖子又喊了起来。 这时他们马车上一名年轻人探出头来,低声说:“娘,我走过去就好了,别跟人吵架。” 旁边的下人急忙去扶他,那公子慢慢的下了马车,瞧那样子实在有些弱不经风。 官差冷哼了一声,“走这点路都坚持不下来,还怎么在考场里挨五日,真是笑话了。” 妇人还要跟官差争吵,却被她儿子给叫住,过去帮忙扶了她儿子朝里走去。 这一切看着白家人眼里,林萍儿忍不住小声说:“那后生的身子也太差了,怎么坚持考试啊?与其这样不如养好了身子,三年后再考啊,怎么说性命还是最重要的,他娘也不知道劝拦着他。” 白泽沛淡淡的看了那书生的背影一眼,说:“不是所有父母都像爹娘这样一心为孩子着想。” 白泽浩如今做生意接触的人多了,也有些眼力了,他压低了声音说:“你们没听到那妇人刚刚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就是关心别影响她儿子考试的成绩,至于她儿子的性命,她倒没多在意。” “怎么有这般狠心的娘。”林萍儿忍不住叹气。 “功名利禄总让有些人迷了眼啊。”白义宏也感慨道。 一家人加快的脚步,很快就超过了病书生,没一会儿就到了考场门口。 白泽沛从大哥手里接过提盒,对家人说:“好了,我进去了,你们也赶快回去吧,我们五日后见。” 家人纷纷说些吉利话,看着白泽沛走近了考场。 林萍儿突然抹了抹眼角,一脸担忧的说:“他爹,你说老二那边会顺顺利利吧?” “肯定啊,别担心了,咱们也走了,免得让他挂心。”白义宏自己其实也紧张,如果白若竹此刻在这里,一定能理解二老的心情,就好像前一世那些等在高考考场外的家长一样,虽然不是他们考试,他们却不比考生轻松。 白泽沛走到考场门口,就有负责检查的人一一检查他们的用具,以及搜身上有无夹带,白若竹给白泽沛准备的东西都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白泽沛很快通过了检查,所带物品几乎没被扣下,小点心因为个头很也没被一个一个的掰开,不像有些考生带的饼都被掰开了好几半来检查,上面摸的脏兮兮的,想来后面也让人没什么胃口入口了。 进入考场,白泽沛第一眼就看到了唐枫,实在是因为他的气质独特,坐在那里不说话都一种风流倜傥,又不是风雅的味道。 白泽沛朝他礼貌的点点头,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很快又有人进来,他又看到了林旭飞、黎彬、丁光霁等人,几人都点头致意,但因为考场规矩,都不敢多言。 这时,王天佑走了进来,他扫了一圈,看到了白泽沛的位置,冷哼了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白泽沛正在低头整理用具,根本没注意到王天佑过来,王天佑到了跟前袖子突然一拂,就将白泽沛的笔筒打落到了地上。 他好似没看到一般,抬脚又踩了上去,落脚还格外的重,甚至踩着拧了拧 就听到轻微的脆响,不知道有几支毛笔已经被踩断了。 “王天佑,你做什么?这里是考场!”没等白泽沛开口,黎彬已经冲了上前,一把推开了王天佑。 白泽沛起身冷冷的看着王天佑,“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吧?” 王天佑做出一脸茫然状,“哎呦,这不是你的笔吗?怎么都掉地上了,好好的毛笔扔在地上,没看到当然会踩着了,对不住啊。” 别看他说对不住,可脸上都是得意之色,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他是故意的了。 林旭飞也起身走了过来,看到四支毛笔已经断了两支,立即面沉如铁的说:“王家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看了不想在京里混下去了。” “你一个异姓王的公子算老几,也配威胁王家了?”王天佑不屑的说。 “如果再加上我们丁家呢?”丁光霁也站了出来。 黎彬双臂抱在胸口,“自然还有我们黎家。” 唐枫也笑着站起来,“唐某家远了些,但以后若是入朝为官,自然不会与王家人为伍了。” 第1270章 一片苦心 这话说的含蓄,可在场的人都听明白意思了,唐枫极有可能成为今年的状元,他说的“不与王家人为伍”可不仅仅是“为伍”那么简单,暗示以后碰到王家人便会势不两立。 别看唐枫不是京里人,但人家在江南人气极高,加上他母亲女学士的名头,交好的江南官员也不少,这以后王家还不知道怎么被排挤呢。 再加上太后娘家的丁家、京城贵族黎家,以及林旭飞家,这王家可是得罪了一票人,即便说这话的只是年轻晚辈,但这几位都是各家族未来的接班人,说话也都是有分量的。 王天佑一时有些紧张,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很快想到杨洪文跟他说的话,以及许诺给他的好处,不由又镇定了下来。 只要有杨家给他撑腰,他还需要怕这几个家族吗? 原来杨洪文自己进不了春闱,便暗中指使了王天佑找白泽沛的麻烦。 “随你们的便,为了这种乡下来的贱民跟我们王家做对,小心得不偿失!”王天佑说完很嚣张的走开了,明显是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林旭飞很想揍他一顿,但这里到底是考场,为了这种人坏了规矩不值得。 他转头从自己笔筒里拿了两支笔递给白泽沛说:“白兄,我刚好有多的,你先用着。” 黎彬也拿了自己一支笔说:“我这也有多的,凑在一起应该够了,别耽误了考试就好。” 白泽沛笑着冲两人纷纷道谢,却没接他们递的笔,“多谢两位的好意,好在小妹多给我准备了一套笔墨,你们的留着自己备用,切不可影响了你们的发挥。” 众人看到白泽沛拉开提盒的隔层,果然露出了一套齐全的笔墨来,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只可惜不远处的王天佑脸气白了,他真是白折腾了,对白泽沛完全没影响。 白泽沛又朝几人作揖道谢,黎彬回礼,笑着说:“别谢我们,你妹妹交待我们多帮顾你几分,还送了我们不少应急的药丸,她可是药丸可是千金难求,我们算是赚了。” 林旭飞等人也跟着笑,白泽沛才知道白若竹走之前还帮他打点好了一切,就是怕他在考场里被人为难。 这时,一名监考官走了进来,看到几个立即瞪起了眼睛,“你们在做什么?考试岂是喧哗之地,是不是想被取消资格?” 王天佑嘴角露出一丝阴笑,朝监考官作揖说:“大人,白泽沛叫了几人聊天,完全不把考场规矩放在眼里,还影响到了我们其他考生。” 那监考官一听,就立即瞪向白泽沛,说:“白泽沛你违反规定,不要在考场待了,现在就取消考试资格!” 众人一听都皱起了眉头,这监考官怎么能只听王天佑的一面之词,但很快聪明的人就看明白了,这监考官已经被买通了。 “大人,明明是王天佑进了考场就故意弄坏白泽沛的笔,我们都是同窗,就想着分几支毛笔给白泽沛,也免得他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林旭飞话里有话的说道。 白泽沛起身,不卑不亢的看向监考官问:“大人要取笑我资格,可有凭证?你说我破坏考场规矩,那现在考试可有开始?众人又可是我叫在一起说话的?那王天佑毁坏其他考生的考试用具,又合不合规矩呢?”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质问本官?本官是监考官,规矩比你们清楚,不管说取消你资格就得取消!”监考官一拍桌子叫道。 “大人,你这样我们不服!”黎彬大声说道,“我们寒窗苦读十几载,就是来看人以权谋私的吗?” “如果今日取消白泽沛的资格,我们拒绝参考,现在就进宫告御状。”丁光霁也沉下了脸,这种监考官给他们监考,后面还不知道要出什么状况。 这时,主考官带了另外一名监考官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考场中的对峙,他脸板了下来,沉声说:“陆监考,刚刚的事情本官都听到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白泽沛看去,主考官不正是曾经负责查安远镇舞弊案的钦差薛文辉吗? 众人齐齐朝薛文辉行礼,监考官陆国良行了礼解释道:“这白泽沛聚众闹事,薛大人不可姑息啊!” 薛文辉冷哼了一声,看向王天佑说:“本官念在你寒窗苦读不容易,给你一次机会,但也警告你一次,后面你再有任何影响他人的举动,就彻底取消考试资格,以后也别想参加科举了!” 众人听了都露出喜色,还是主考官薛大人公正廉明啊。 “你们几个都回自己位置,刚刚的事情到此为止,考试马上要开始了,本官不希望你们被这点事情影响了发挥。”薛文辉又对白泽沛等人说道。 众人齐齐朝薛文辉行礼道谢,相继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薛文辉看向陆国良,冷冷的说:“圣上英明,早算到有人会在考察徇私舞弊,命我提前到考场暗中观察,你以为刚刚你的所作所为我都没看到吗?这是皇上的手谕,你已经被免职了,押入大牢等候圣上发落吧。” 陆国良吓的脸色惨白,一个劲的喊冤枉,可薛文辉根本不理会他,直接叫人将他拖了出去。 薛文辉带着另一名监考官去了上首,他看了眼依旧镇定自若的白泽沛,心里暗暗点头,碰到这种事情还能沉着应对,荣辱不惊,确实是个人才,难怪皇上交待了他看着照拂一二,别让人暗中害了他。 白泽沛心里却琢磨起来,皇上能提前下了手谕,怕是小妹和妹夫的功劳吧,果然他们就是离了京城,也提前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否则他今天真要着了王天佑和陆国良的道了。 他很快收回了心思,静下心投入了考试之中,他必须好好的发挥,才不枉费小妹他们的一片苦心。 与此同时,刚刚进入西域不久的白若竹他们,就遇上了第一个麻烦,白若竹还见识到了传说中的蛮族部落的抢劫兽队,这些都是她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 第1271章 蛮族血腥兽队 白若竹他们进入西域就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衣服,打扮成了普通的商队,而蛮族部落抢劫兽队出现之前,散到四周的暗卫就已经提前发现,禀报给了江奕淳,说兽队是迎面过来的,但目标应该不是他们,而是在他们后方不远处的大型商队。 江奕淳命众人退到了旁边一处小山坡上躲避,他们如今尽量不跟蛮族人发生冲突,免得暴露了身份,引起西域那边的注意。 因为身居高处,白若竹能清楚的看向下面官道上的景象,也因此吓了一跳。 他们躲好没一会儿,就觉得大地都在震动,远处传来走兽奔腾的声音,那声音绝不是一群马匹狂奔发生的马蹄声能比的。 甚至一开始白若竹还以为是暗卫汇报错了,这哪里是什么抢劫队伍,明明就是野兽出没嘛,四处灰尘腾起,狼群在烟尘里飞奔上前,后面还有黑豹、老虎紧跟着,时不时的发出响亮的兽吼声。 兽队到了近处,白若竹才看清楚,那只最大的白底花斑老虎的背上,竟然骑着一个人! 那老虎生的极大,光看气势和个头,就能猜到是虎王级别的了,而且老虎是百兽之王,还是如此少见的白色老虎,竟然肯被人类驱使,这可不是马戏团的表演! 就白若竹这么一走神的功夫另一边的大型商队已经进入了她的视野范围。 “兄弟们,我们上,反抗的全部杀光,值钱的都带回部落!”骑在老虎上的男人突然高声喊了起来,他喊的话并非是让人听不懂的语言,跟中原的语言几乎一样,只是发音方面有些区别。 “好嘞,看来今天有大收获,桑塔王子可得请我们喝酒啊。”跟在骑虎男人后面的一名蛮族壮汉大笑着说道。 “好,保管有好酒!”桑塔大笑起来。 对面的大商队已经发现了兽队,不过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商队的老板金万亮拍了拍一名剑客的肩膀,说:“林当家,我重金聘请了你们无敌镖局,也该是你们显身手的时候了。” 林当家刷的一下拔出了剑,正色说:“金老板大可放心,我中原武术博大精深,定能杀的这些蛮夷片甲不留!” “好!林当家好气概,金某佩服!”金老板说着作了个揖,要不是他肚子太胖了,还真有些文人的味道。 白若竹视力和听力都极好,远远的看到商队那边的情况,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情况了,那边敢不敢先别装逼了? 她没听说过无敌镖局,也不知道到底能厉害到什么程度,但她敢说即便是他们现在的队伍对上这支兽队,也不敢有半分大意,甚至也需要一番苦战。 兽队那边,桑塔突然拿出支哨子吹响了起来,那些猛兽突然提速,飞快的朝商队冲去。骑在兽背上的人都在后方压阵,一个个都兴奋的叫了起来,甚至还有人怪声怪气的唱起了歌,那嗓门嘹亮的有些吓人。 “嗷嗷嗷嗷”骑在白虎背上的桑塔也兴奋的仰头叫了起来,好像他也是只野兽一般,那姿态那声音,比他身下的虎王更像百兽之王,而他身上也散发着狂野而危险的气息。 兽队的速度飞快,带着一阵烟尘猛冲向商队,林当家带了人举了护盾,他们倒是准备的齐全,看着一个个动作整齐,竟有些军队的样子,只可惜很快他们就失算了。 桑塔呼啸了一声,兽队突然左右分成了两部分,分别绕开了布盾的一面,从两边的树丛中穿过,朝商队薄弱的两侧和后方冲去。 他们冲进商队也没急着杀人,只是飞快的冲进去,然后一溜烟的跑来了,但商队里不少人吓的连连惊叫,四散着逃开。 白若竹眼睛不由瞪大,这兽队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要冲散商队,然后逐个攻破! “大家不要乱,都待在原地不要动,否则我们没办法保护!”林当家此刻眼中有了惊慌之色,哪还有之前那般的自信? 金万亮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大声叫起来,“蛮人最爱用这个法子冲散我们,谁在乱跑,后果自负!” 一些想对镇定些的人停下了脚步,急忙返回了商队里,但还有些吓傻的了人冲进了树林,畏畏缩缩的躲到了大树后面。 很快,一声惨叫传出,躲在大树后面的人捂脸眼睛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鲜血的血液从他进捂着的指缝间流出,而他头顶扑飞着一头猎鹰,看那架势还打算进行第二次攻击。 那人知道自己选错了路,爬起来疯了一样的要跑回队伍,而那猎鹰再次冲向了他。 林当家双眼一眯,一只飞镖快若闪电的甩了出去,猎鹰十分警醒,立即止住身形躲开,就这样还是被划伤了肚子,掉下了几根羽毛。 就这么电光火石之间,那瞎了一只眼睛的人已经快跑到商队了,林当家松了一口气,可算救回来了。 结果,突然就听到啊呜一声,一个白影突然从侧边闪现,一张血盆大口猛然咬住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这次连惨叫都没能惨叫就倒下了,而虎背上的桑塔却冲着林当家狂笑起来,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商队里不少人吓的哭了起来,甚至还有大老爷们吓的尿了裤子。 远处的山坡上,白若竹紧紧的捂住了嘴巴,她也被吓的不轻,这太血腥了! 江奕淳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肩膀,低声说:“不要看了。” 她张了张口,想说我们去救救他们吧,因为她已经预见到后面还会有人死掉,甚至这些人都会死在猛兽的口中,就好像刚刚那人一样。 但最后她还是闭上了嘴巴,她不是圣母,更不能做出坑队友的事情,他们现在出面能不能救下这些人还是两说,自己队伍也会有伤亡,而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不仅会引来蛮族人的仇恨,也会被西域那边派人绞杀,甚至他们可能还没找到圣女,就凶多吉少了。 只是 白若竹微微的扬起了头,可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第1272章 藏身地暴露 林当家的人武功看着还不错,但到底被兽队给冲乱了,很快他们只能招架,保护一小部分人,无法护住所有人的周全。 “不是说不逃就能保护我们吗?你们这些骗子!”一名跟着商队同行的小商人叫了起来,“我明明交了那么多保护费的,你们不能看着我死啊!” 金万亮紧跟着林当家,也因为他还押了一半的尾款,所以林当家重点是护好他的性命,生怕钱收不回来了。 而金万亮身后跟着一名妙龄女子,她穿着西域女子的一群,还用面纱半遮了脸,手中提了一把宝剑,时不时的对靠近的野兽砍上两剑,看起来武功还不错,也是个有胆色的女子。 “爹,快想想办法救救大家吧。”金晶说道,她是金万亮的女儿,生母是名西域女子,所以一直喜欢穿西域的服饰。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没听那个带头的是桑塔吗?碰到桑塔的兽队,我们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说着他哆哆嗦嗦的念叨起来:“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偏偏碰上桑塔那个恶魔了!” 这时候所有人再次被冲散开,这一次没多少人能像之前那样逃窜了,许多人还没动就被野兽扑倒,就是跑的快的人也被飞旋在上空的猎鹰袭击,倒在了地上。 无敌镖局这边也砍伤了一些野兽,但兽类受伤后会变得更加疯狂,于是更多的人受伤死亡,野兽倒是没死几只! 人命如草芥啊,许多人哭喊着后悔自己要来西域跑商,这一趟能赚不少,甚至够一年的花销了,运气好淘到好东西甚至能直接致富了,可这些都是拿命去搏的啊! 林当家看着越来越近的兽队,手心里也冒出了冷汗,情急之下,他朝四周看去,视线正好落到了白若竹他们藏身的小山头。 “金老板,我们护着你们去那边山头避避,留下一些货物给他们算了。”林当家说道。 金万亮眼中闪过不舍之色,但咬咬牙还是同意了下来。 看着他们朝这边靠近,白若竹低声说:“不好,他们要来我们这边了。” 江奕淳眯起了眼睛,他们这么多,只要一动肯定会引起兽队的注意,可是不动,兽队恐怕会追过来。 就见林当家护了金万亮等十几个人朝这边冲来,被护的人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商队里更有钱的商人,剩下被牺牲的自然只是交了小额保护费的小商人,其中就包括那个之前在抱怨的小商人,他已经死在了豹子口中,双眼就那么瞪着,不知道是死前吓的,还是根本无法瞑目。 金万亮一边逃离,一边对众人说:“要报名就每人都分出去一些货物留下,只要我们配合,他们不会赶尽杀绝的。” 如果把跑商的人都杀绝了,跑商的人越来越少,他们还怎么有油水抢? 其他富商听了都留下了些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人不愿意的说:“我们交了那么多保护费了,你保证过我们的安全,竟然还要我分出货物,那我不是白来一趟了?” 金万亮目带凶光的瞪了过去,“不赚钱也比命都丢了的好,不想分出货物就给老子滚!” 说完他突然拔出身上的佩剑,一剑朝那名富商刺去,那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血泊当中,队伍很快退走,他的尸体则成了野兽的午餐。 剩下的人没人再敢有异议,金万亮一边退一边大声喊道:“桑塔王子,留下的货物都是孝敬您的,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桑塔大笑着看着满地的货物和金银,没有回答他,却也没再命令兽队追过去。 小山坡上,剑七他们要动,却被江奕淳按住了,低声说:“桑塔不追来,我们就不动。” 看样子桑塔是不会再追金万亮他们了,但如果江奕淳他们暴露出来,很可能引起桑塔他们的觊觎,毕竟他们现在扮的是一支商队,就跟金万亮的商队一样,在桑塔这种人眼里就是大块的肥肉。 白若竹屏住了呼吸,很快金万亮和林当家他们会发现他们,如果他们聪明,便会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就怕真有那种蠢猪 果然,金万亮他们上了小山坡后面,钻进了小树林里。但树林就那么大,很快林当家就发现了白若竹他们一行人,他不由吃了一惊,还是金万亮这个老油条反应快,拉住他小声说:“不要声张。” 林当家反应过来,朝江奕淳拱了拱手客气了一下,金万亮也笑呵呵的朝江奕淳拱手,如果不是看到他之前一剑杀了同伙的样子,还真以为他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呢。 这时,跟在金万亮后面的金晶却突然瞪向白若竹他们,气愤的说:“你们” 话刚冒头,就被金万亮紧紧的捂住了嘴巴,低声说:“我的小祖宗别叫了,你想再把他们引过来吗?这片林子这么引过来咱们全部都得完蛋。” 金晶点头示意自己不会乱来,但看向白若竹他们的目光还是写满了憎恨,她低声说:“你们躲在这里看着我们被杀,竟然也来帮忙,太卑鄙无耻了!” 白若竹本来心里有些难过,但此刻却一眼瞪过去,低声说:“连同队都当牺牲品的人,有资格说别人无耻?你不无耻自己冲回去救他们啊!” 金万亮使劲的拉着金晶离开,压低声音说:“好了别说了,万一被桑塔发现就完了。” 远处官道上的桑塔他们正在搜刮货物,他们懒得带走所有东西,只是搜集值钱的往身上、袋子里塞,一个个都说说笑笑的,看样子是懒得再去管金万亮他们了。 “那胖子倒有点眼色,这一路就放了他们吧,免得他们下次不来了。”桑塔悠闲的坐在旁边,拿着羊皮袋灌了一口酒下去。 旁边一个又瘦又脏的小个子男人突然叫道:“王子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刚刚叫小花去咬了他一口。” “你动作倒是快,咬了就咬了吧,算他命背。”桑塔又毫不在意的说道。 而此刻,小山坡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金万亮痛苦的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一张胖脸也瞬间变成了青色 第1273章 谁是软谁是硬 听到这惨叫声,那个又瘦又脏的男人嘿嘿的笑了两声,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起来,似乎他们一天到晚都格外的开心,什么事都能大笑一场,即便是收割他们的性命时。 “小花的毒还是这么厉害,那胖子有的受了。”有人笑着说道。 山坡上,金晶惊恐的蹲下抱着她爹叫起来,“爹,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金万亮到底是领头的,他要是死了,这商队可以说是群龙无首了,所以一时间所有人都乱了起来。 林当家也是急的不行,如果金万亮死了,他们这一趟可就把名头砸了,以后谁还敢请他们? 想到这里,林当家急忙上前去检查金万亮的身体,很快发现他裤腿上有破口,撩起裤腿一看,金万亮的小腿上有两个细小的洞,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紫色,那一块也肿的好像馒头了。 “是被毒蛇咬了!”林当家低声说道,急忙吩咐人去拿蛇药给金万亮服下。 不远处的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摇头,看样子咬了金万亮的不是一般的毒蛇,普通的蛇药又怎么会有用? 果然,蛇药吃了之后,金万亮没什么好转,身体还在抽搐,喘气十分的剧烈,好像要一口气上不来了一样。 “怎么办?队伍里的大夫也死了,这可怎么办?”林当家跺起了步子,突然他一抬头,视线落到了白若竹这边,他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冲着江奕淳拱手行礼,压低了声音说:“兄台的商队应该有大夫吧?可否帮我们看看,在下会付相应的报酬。” 江奕淳本来就不想惹事上身,加上也不喜欢金万亮此人,立即沉声说:“没人大夫。” 白若竹自然也是不想救金万亮的,他刚刚杀人都不眨眼,牺牲那些小商人更是习惯了,还不知道手上有多少条人命呢,死了也是因果报应。 哪知道前一刻还在哭的金晶突然跳了起来,一脸愤恨的说:“你们救不救我爹?反正我爹有事我也不想活了,不如喊那些蛮子过来,让你们见死不救!” 江奕淳眼睛微眯,他很讨厌被人威胁,手中的拿了一枚铜钱已经微微抬了起来,他的铜钱穿喉而过,难道她还能喊的出来? 白若竹却突然出手拉住了江奕淳,朝他微微摇头,他们是可以直接杀了那姑娘,可是还有其他人呢,万一他们发出惊呼声,引来了蛮人怎么办?难道他们还能跟蛮人一样,杀了这些商人和镖师吗? “好,我给他治,保住他的性命你们就给我闭嘴,等危险过了立即滚!”白若竹沉声说道。 江奕淳有些不放心,“我陪你过去。” 剑七没说话,也跟了上去。 金晶却一脸鄙夷的盯着白若竹打量,说:“就凭你?你们是不想治,故意打发我们吧?耽误了我爹的病情你来责任?” 她注意到白若竹长的极美,虽然没有她甚至那种西域女子的妩媚气质,可整个人带了一种出尘脱俗的味道,反倒把她身上的妩媚衬的有些俗气了。 这女子恐怕比她还年轻些吧?这样的人会是医师?她怎么也无法相信,更不愿相信。 白若竹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这里就我一个大夫,你觉得不行就请自便。”说着她停下了脚步。 “你要是害死了我爹怎么办?杀了你都不够偿命!”金晶叫道。 白若竹突然觉得好笑,“是我放毒蛇咬的你爹吗?你这是欺软怕硬啊,伤了你爹的你惹不起,就想拿我们出气,你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出门在外哪支商队没几名护卫了?你们如今伤亡惨重,就是真跟我们对上,也不见得能占什么便宜,到时候谁是软谁是硬就不知道了。” 他们是要扮普通的商队,但也不能显得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否则就是没被蛮族兽队发现,也要被眼前的人算计了。 “你”金晶气的脸都扭曲了,心里暗骂还不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要是没遇到蛮夷兽队,就这女子的商队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这位女医息怒,金小姐也是太紧张金老板了,还请您能谅解。救人要紧,还请女医慈悲为怀,先救救金老板吧。”旁边的林当家上前拦住了金晶的话头。 金晶看了眼她爹,只好把气都收了起来,心想等她好起来,到时候在给他们好看的。哪怕是去了高昌城,他爹也有关系让这支破商队吃不了兜着走。 白若竹不想横生枝节,走过去探了金万亮的脉搏,然后拿出了银针要下针,金晶又要拦着,这次被林当家给拉住了。 “金小姐你别捣乱,中原大夫常用针灸治病,何况金老板还中了毒,你别打扰这位女医治病了。”林当家说道。 “她把我爹治坏了怎么办?”金晶红着眼眶问道。 林当家无奈的叹了口气,“金老板中的不是一般的蛇毒,上好的蛇药都没用,你不让她治,咱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老板”后面不吉利的话他也不敢再多说了,顿了顿他又说:“不能及时救治,我怕金老板坚持不过半个时辰。” 金晶吓的脸色惨白,半个时辰不是转眼就过去了吗? 白若竹能听到两人的对话,不过她也懒得理会两人,就是那个大小姐都浪费了半天时间了,要是蛇毒再猛一点,金万亮现在就已经咽气了。 白若竹下针飞快,很快金老板就不抽搐了,白若竹让江奕淳在蛇咬的地方拿刀开了个口子,她银针一根根的拔出,黑色的毒血也一点点的流了出来。 随着毒血流出,金老板的脸色也由青转白,虽然最后惨白了一些,但也算恢复正常了。 林当家见金万亮气息也顺畅了起来,急忙朝白若竹拱手道谢,说:“女医真是医术高明,我代金老板谢谢你了。” 白若竹又拿出一瓶药丸递给林当家,说:“早晚各一颗,药全吃完就没事了。” “谢谢,太感谢您了。”林当家接过药再次行礼。 白若竹的手却没收回来,伸着说:“刚刚承诺的报酬呢?” 第1274章 就当喂狗了 林当家愣了愣,他又不是金万亮什么人,金万亮还欠他走镖的钱呢,哪有他扶诊金的道理? 他干咳了两声,对金晶说:“金小姐,你看医药费怎么办?” 金晶不悦的扫了白若竹一眼,“我爹都没醒过来,谁知道她治的是不是真的好了?不是说大夫都是慈悲为怀吗?你怎么心里只有钱?” “慈悲为怀的是菩萨,我只是凡人,我看病收诊金天经地义,掏不起钱就少唧唧歪歪的。”白若竹也来了火气,这位大小姐有毛病吧,总好像被人都欠着她的,不为她服务就是十恶不赦,刚刚还威胁她,看起来就欠扁。 “你”金晶还要跟白若竹吵,林当家急忙拉住她劝了两句,她这才瞪了白若竹一眼,突然把两张银票扔到了地上,说:“这是赏你的,等我爹醒来自然会再赏你,但如果我爹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奕淳突然上前,冷着脸要发火,白若竹急忙拉住他,这时候还是不要暴露身份的好。 金晶被江奕淳瞪的连退了三步,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觉得这男人好像会杀了她一样,除了刚刚的兽队,她再次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白若竹拉着江奕淳往回走,“算了,诊金我不要了,就当喂狗了。”她说着看也没看地上的银票,直接从上面踩了过去。 如果刚刚看病的是其他人,她连诊金都不会提,又或者愿意给的,哪怕给个几两银子她也不介意,主要看个心意。可这种直接扔地上的行为,就是扔了几千两银票,她也不会稀罕。 金晶的目光还落在江奕淳身上,她是被江奕淳吓到了,但很快又看的愣住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虽然冷冰冰的有些吓人,却真的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金小姐,这、这”林当家直叹气,他们没了大夫,好不容易碰到一名大夫,医术还十分了得,不赶紧搞好关系,怎么还把人家给得罪了? 金晶反应过来,看到白若竹踩了她的银票,就好像踩了她的脸面一样让她难堪,而白若竹拉着江奕淳的胳膊更让她生气,甚至她恨不得冲过去一剑砍掉白若竹的手,她看上的男人岂是这种货色可以玷污的? “你们不许走!”金晶爬了起来,要冲过去挡住了两人的路,“谁知道你是救了我爹还是害了他,必须他醒来你才能走!” 金晶声音不由放高了几分,她是被白若竹拉着江奕淳给刺激到的。这时,远处的桑塔听到动静,有些狐疑的朝小山坡看去。 “桑塔王子,怎么了?”旁边人问道。 这时,远处突然响起深沉悠长的号角声,因为距离很远,号角声并不算清楚,甚至不仔细听都可能被忽略掉,桑塔的脸色却变了变,对手下说:“带上东西,我们要回去了!” 白若竹把桑塔的反应看的仔细,不有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果不是这突如其来的号角声,他们可真是要被这位金大小姐给坑死了。 兽队的速度很快,几息间就跑出了很远,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金万亮那边的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气,许多人都脱力一般的跌坐到了地上。 “怎么怕了?是不是怕被拆穿你是假大夫,现在就想着逃走啊?”金晶冲着白若竹叫道,这下子桑塔走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江奕淳在旁边早想抽金晶了,他不是文人,可没什么不跟女人动手的规矩,难道他以前抓捕女罪犯就不能出手吗? 不过白若竹再次拉住了他,示意他不用跟这种小丫头一般见识。 “好,既然你想你爹醒来,我就让他现在醒来。”她嘴角带了冷笑,本来金万亮中了剧毒,就是解了毒,身子也十分的虚弱,这时候昏迷也是一种身体的自我调节,帮助病人更好的恢复精气神,所以她才没弄醒金万年,但既然人家女儿强烈要求了,可就怪不得她了。 她拔了根银针,飞快的插入了金万年的身体,然后转了转就拔了出来。 “你做什么!”金晶一惊一乍的又叫了起来。 可这时金万亮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林当家露出喜色,叫道:“太好了,金老板真的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以为我要挺不过来了。”金万亮虚弱的问道。 金晶冲到她爹跟前哭了起来,“爹,你被毒蛇咬了,可吓死我了,谢天谢地,多亏有圣女保佑,你总算挺了过来。” 白若竹冷笑,该谢的是她吧? 不过她现在真懒得跟金晶计较,转身回去了自己那边,低声问江奕淳:“我们现在离开安全吗?” 江奕淳挽了她的手,说:“你何必拦着我,受这份冤枉气?” 白若竹看他好像自己受了委屈一样的不高兴,突然觉得心情好起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说我受气了?不过是看看跳梁小丑而已,你这样就心疼了啊?我还不是不想暴露实力嘛,这里人多嘴杂的。” 江奕淳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脸颊,“是啊,我心疼了,平日里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哪有这样受气的。” “呦,听你说的我成了刁蛮女一样,人生在世哪有不碰到事逼的时候?还能事事都生气了?”白若竹说着嗔了他一眼。 江奕淳拉着她的手,说:“桑塔他们听到的号角是蛮族部落的召集令,应该是族里有什么大事,想来他们短时间是不会回返了。”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空气里还有浓浓的血腥味,“那我们赶快离开吧。”她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好。”江奕淳给晨风他们打了个手势,所有人起身套车的套车,赶马的赶马,很快朝小山坡下面走去。 金万年那边已经知道了自己中蛇毒的经过,他说要去当面谢谢那位女医,可身子到底虚弱,怎么都爬不起来,本想叫人抬着他过去,却发现女医他们要离开了。 他训斥了自己女儿一句,叫自己的仆从去跟白若竹道歉,还提出两队结伴同行,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第1275章 官道就一条 暮雨有些不忿的问:“夫人,诊金真不要了啊?你还送了他们一瓶药呢,可是珍惜草药炼制的,贵着呢!” 他声音故意放大了,也金万亮那边的人都听到了。 白若竹则淡淡的说:“那女子不肯给,就当喂狗了。”她声音也不自然也让那边的人听到了,一时间不少人脸色微变,他们能活下来的都是跟金万亮私交不错,看着金晶长大的,听到白若竹这样说金晶,都忍不住想开口呵斥白若竹。 “你”金晶怒火中烧,站起来就想对骂,却被虚弱的金万亮给打断了。 “晶晶,你闭嘴!看病付钱是天经地义,你太任性了!”金万亮声音虽然有气无力,但已经带了些严厉的味道了。 “爹,你是不知道,我哪里不给钱了?明明给了她二百两,还说等你醒了还会有重金酬谢,是她自己不要。”金晶气愤的说。 地上的银票早被下人捡了回去,白若竹冷笑了一声,说:“你把银票扔在地上,是你眼睛有问题,还是手残了,递个东西都不会?” 她不耐烦的摆摆手,“多说无益,真正我说诊金不要了,大家各走各的路。” 她说完就拉着江奕淳快步朝前走去,刚刚她已经听到金万亮跟仆人说的话了,只是仆从还没机会过来询问他们,她可不想跟金万亮的商队结伴同行,光看到那个金晶就够了。 “女医”金万亮想喊住人,可白若竹就跟没听到似的,他只能叹气摇头,看向金晶说:“你这丫头太不懂事了,这样救了爹性命的大夫,你不感恩戴德,跟人家交好,怎么还结上愁了?” 金晶咬着嘴唇,一脸的不服气,却也没在人前跟她爹顶嘴。 金万亮这才消了些气,急忙对众人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赶快离开,就跟着他们,我身体不济,万一有什么事情也能找他们求援。” 金晶撇了撇嘴,心想我们被兽队攻击时,他们不就见死不救吗?能找他们求什么援啊?不过她脑海中很快浮现出那张冷峻的脸,小脸上不由飞起了两朵红云,刚刚男人有盯着她看呢,肯定能记住她了。 这样想想,她爹说跟上去也是件好事。 白若竹他们带着商队走了半天,空气里的血腥味终于淡了下来,白若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奈的对江奕淳说:“有时候鼻子太灵了也不是件好事。” 江奕淳笑着去刮她的鼻子,“刚刚没吓到吧?” 他问的是之前兽队杀人的场面,白若竹想起来又叹了口气,“说实话挺震撼的,人命如草芥啊。” “蛮族部落发了召集号,很可能后面的路上都不会碰到蛮族人来抢劫了。一般的蛮族兽队也不会太过厉害,只是我们刚刚恰巧碰到了桑塔带的队伍。”江奕淳说着眼眸幽深了几分。 “那个蛮子是蛮族的王子?骑的白虎是百兽之王,怕是在蛮族有一定的地位吧?”白若竹问道。 江奕淳点点头,“应该很快他就能成为蛮族部落的王了。” 白若竹暗自吐槽,王什么王,既然叫部落,不该是酋长么?他有多少子民可以统领,难道还包括哪些飞禽走兽? 后面跟在不远处的金晶把两人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气的一双美目射出阴毒的光芒,嘟囔道:“小贱人,光天化日之下勾搭男人,我还以为中原女子多讲究礼数呢,还不是这般的不要脸。” 白若竹感觉有道视线落到了她身上,她忍不住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不远处跟着的金万亮商队里,金晶骑马走到最前面,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看。 她回了金晶一个鄙夷的目光,但心里也有些不解,这女人脑子有屎吗?她跟她没什么深仇大恨吧?怎么看她就跟看杀父仇人一样? 江奕淳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脸上立即露出不悦之色,“他们跟着我们做什么?那女人还敢瞪你,不如我派人剜了她的眼睛。” 白若竹此刻已经扭回了头,自然没有看到金晶一看到江奕淳转头,就立即转为媚笑的样子,江奕淳觉得那女人看的他反胃,如果不是现在不方便,他都想一剑剁了她。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看我两眼你就剜了人家眼睛,看不出你还挺残忍啊。” 他凑过去对着她耳朵吐气,坏笑着说:“晚点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白若竹脸颊飞起了红云,嗔了他一眼,说:“这么多人呢,你少胡闹。” 旁边都是有武功的人,听力极好,让人听去了多尴尬啊。 果然,暮雨就躲在一旁暗搓搓的笑呢,白若竹又羞又恼,伸手在江奕淳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江奕淳看了暮雨一眼,说:“暮雨,你去跟后面的商队谈谈,叫他们别跟着我们,不许动用武功,更不许暴露身份。” 暮雨苦着脸说:“是,小的领罚。” 白若竹偷笑,谁叫每次都是暮雨没形象的偷笑,就不能像人家晨风、剑七一样不听不看,不多事吗? 暮雨掉转马头,去跟金万亮对话,结果可想而知,金万亮那人奸猾的很,回答的客气的不行,还说官道就这一条,他们也没办法。 暮雨不能用武功揍他们,也无法威胁他们,说了半天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回了江奕淳身边。 “老爷,小的无能,请老爷惩罚。”暮雨有些委屈的说。 到西域开始,他们的称呼就改了,暮雨他们都不能叫“主子”了,得管江奕淳叫“老爷”,管白若竹叫“夫人”。 江奕淳扫了他一眼,说:“走最前面去,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开小差,惩罚加倍。” 暮雨缩了缩脖子,“是,属下不敢。” 哎哟他真的管好自己的耳朵了,干嘛总去听啊,还笑出来,真是找死啊。 虽然还是春日,但西域午后的太阳已经烈了起来,晒久了皮肤会发红,还有些痛痛的。 白若竹拿出一小盒自己调配的防晒霜出来,又在脸上、脖子上、手背等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涂抹了起来。 “每三个时辰要涂一次,不然会晒黑的。”白若竹撅着嘴,此刻倒像个爱美的小姑娘了。 第1276章 美人护英雄 江奕淳看着她的目光格外的柔和,不管她有没有晒黑,他都喜欢,但她不喜欢晒黑,他自然也不想她晒黑了。 “要是能去那里,温泉泡一泡,也不怕晒黑,皮肤也不会变粗糙了。”白若竹小声跟他说道,这些天过去了,她还是不能进入空间之中,不知道会不会以后都不能进了。 远处金晶一直盯着白若竹和江奕淳,她看到白若竹在涂抹什么,很快就猜到了内容。她就说那女人怎么那么白皙,她自觉地自己妩媚,但美中不足就是没人家白,搞了半天是人家有防晒的香膏。 想到这里,金晶就觉得一定要把白若竹的香膏抢过来,等她变白了,看那个冷峻男子还会不会多看白若竹一眼。 但她一个人的力量到底不够,想了想,她凑到她爹跟前,低声说:“爹,我刚刚看到前面那女医给脸上涂什么香膏,他们进来西域也该有些天了,你看她皮肤白皙,一点都没晒黑,肯定是那香膏的功劳。要是咱们能弄到那香膏的配方,肯定能在高昌城赚不少钱。” 金万亮眼睛也亮了起来,虽然他现在还很虚弱,但只要听到赚钱的事情,他就能精神亢奋,跟打了鸡血似的。 “还不是你得罪了人家,否则现在好好谈谈,把她的方子买下也好啊。”很快金万亮就埋怨起了女儿。 金晶脸色变了变,急忙说:“爹,我瞧着那女子没什么本事,她给你解毒也就是碰上了,还是那男子给你割开了伤口,把你毒血放出来的,明显是那领队的男子有些本事。而且我听说中原人的正室都是待在家里管理府上伺候长辈的,不会跟丈夫一同跑商,那女人保不准就是男人的玩物,她有那好东西还不是男人给的?” 金万亮自己是丹梁国人,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点头说:“你说的有理,该跟那名领队的年轻人搞好关系,他年纪轻轻就能带队跑商,确实是年轻有为啊。” 金晶声音压的更低了,“只要那女人在,香膏自然不会转让给我们,但是”她偷偷看了看四周,“后面他们总要进镇子休息的,我找机会给她弄点我娘找圣女大人讨来的药,只要她死了,我们就有机会得到那香膏,到时候还能研究不出成分了?” 金万亮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突然笑了起来,“你是看上那年轻人了吧?” 金晶脸红了起来,“爹,你说过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争取,我瞧着他不错,不想错过了。” 金万亮点头,“爹看着也不错,就按你说的办,但你近日也别跟那女医起冲突了,免得露出破绽。” “好,女儿知道了。” 队伍又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远处的村落,这里是西域的房屋样式,虽然是平民的房屋,但造型和丹梁国不同,看着也别有一番风味。 江奕淳带队进了村落,村里人应该经常迎接到跑商的队伍,所以没有半点稀奇的反应,还有不少人拿了当地的特产摆在路两边,想卖给商人换些口粮。 不过去高昌的商队自己不会买什么,也只有返回要离开西域的商队才会买些东西。 他们进村的时候,就看到一支商队离开,那支商队看着人员整齐,护卫都有不少,比之前金万亮的商队看着正规多了。 自然也比江奕淳的“商队”看着气派,所以两方相遇的时候,对方的人都极为高傲,还撞了晨风和几名暗卫,不过江奕淳有规定,手下都收敛了内力,被撞了也假装不敢惹他们的退到了一边。 撞人的护卫还发出了嗤笑声,为首的中年壮汉还大声说:“这年头什么小鱼小虾都敢来西域跑商了,真是没见过蛮族兽队的厉害,毛都没长齐就敢跑出来,不如回家吃奶去吧,免得见了兽队就吓的尿了裤子。”说完他大笑了起来,其他护卫也跟着哄笑起来。 晨风他们咬着牙,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他们跟着江奕淳也是有他们的骄傲的,可如今却被这种人给羞辱了,如果不是有命令在身,他们早就打得这些人生活不能自理了。 白若竹看着晨风他们的隐忍,心里也是怒火中烧,不过她还不会蠢到现在去跟对方吵架。她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动了动,然后装作躲闪的样子,顺手朝那边洒了些粉末出去。 他们不是觉得蛮族兽队厉害吗?就让他们好好跟野兽亲近亲近吧。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后面赶到的金万亮商队里的金晶却突然正义凛然的对大商队的护卫说:“你们怎么说话的?他们跟我们之前都见过兽队了,还是桑塔王子带的兽队,你们这些人又算的了什么?碰到桑塔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什么情况啊,那姑娘还帮起他们出头了?下一秒她就明白是为什么了,因为金晶说完立即朝江奕淳看去,一双桃花眼含羞带怯,又暗中传情,只可惜江奕淳跟个冰块似的,完全不朝她的方向看一眼。 她想着斜了江奕淳一眼,她说自己怎么这么容易拉仇恨呢,敢情又是他惹来的烂桃花,所以说啊,嫁的男人长的太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跟别说长成了谪仙那样了。 金万亮此刻精神好了许多,急忙开口说:“金晶你怎么说话的?大家出来跑商不容易,要以和为贵。” 然后他转向大商队的老板,笑着说:“是冯老板啊,小女年幼不懂事,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冯老板看了眼金万年的情况,又看看他稀稀拉拉的队伍,眼底闪过了讥诮之色,“金老板,你运气不好啊,怎么弄成了这样?” 金万亮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他干咳了一声,说:“桑塔的兽队谁能顶的住?确实是运气不好啊,你们此刻出村,路上也要多加小心啊。” 听了这话,冯老板脸色变了变,不过之前讽刺江奕淳的那个中年壮汉开口说:“老板,桑塔他们抢了不少东西,肯定要运回部落,我们此刻出村反倒最为安全。” 冯老板听了觉得有理,带了队伍继续前进,也没计较金晶之前的冲撞。金晶觉得自己帮江奕淳长了面子,还挑衅的看了白 第1277章 死皮赖脸搞破坏 白若竹根本看都没看这个二货,她暗中给冯老板的护卫洒了点吸引野兽的药粉,他们要是不离开村子才麻烦呢。 江奕淳也没去打理金万亮,挽了白若竹的手去找了村里的客栈。 这处村子很因为居住环境的因素,十分的简陋,但也因为这里是进入西域高昌城的必经之地,商队来往频繁,客栈倒是建的并不寒酸,虽谈不上富丽堂皇,但房间够多。 晨风去找了掌柜,很快给众人安排好了房间,一路车风餐露宿的,众人这会儿都想回各自的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先休息一下,晚些暮雨喊大家下去吃晚饭。”江奕淳安排起来。 众人准备上楼,金万亮他们却紧跟着走了进来。金万亮还冲江奕淳示好的点头打招呼,江奕淳假装没看见,搂着白若竹的肩膀上了楼。 “娘子累了吧?为夫给你按摩一下?”进屋后,江奕淳笑着说道。 说起来肩膀是挺酸,白若竹点点头,捏了捏酸涩的肩膀。 江奕淳笑嘻嘻的给她揉捏起来,但是揉着揉着就有了其他的动作,等白若竹看穿他的狼子野心时,已经来不及了,直接给他吃过抹净了。 就说楼下这边,金晶给了掌柜些好处,说要住到江奕淳旁边的房间,掌柜的立即给她安排,不过两边房间都有了人,最后给她安排了和江奕淳斜对面的房间。 金晶兴冲冲的上了楼,准备一有机会就对白若竹下手,另外也好接近江奕淳一番。 对了,说起来她都没来得及问那俊俏公子怎么称呼呢,不过掌柜说他们登记的是白公子。 走到自己屋子门口,金晶没急着进去,她蹑手蹑脚的凑到了江奕淳的房间门口,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很快,她脸色大变,即便她还没嫁人,但西域女子比中原女子开放不少,她又经常跟着她爹跑商,如何听不出屋里是什么动静? 一想到屋里两人在做的事情,金晶的脸上就发烫,可是也气的不行,一双小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身子都在微微发抖,她决不允许那个女人睡了她看上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几口气,突然抬手就去敲了江奕淳的房 这种时期要是搁一般女子,就是再生气再难过也躲开了,可金晶到底成长环境不同,胆子也大的很,不,应该说脸皮也厚的很。 屋内正卖力耕耘的某人,听到敲门声不由身子一僵,但动作却没停下来,只是语气不悦的问:“谁啊?” 他交待过暮雨不许太快来打扰他们的。 “公子,我是刚刚被你们救下的金老板的女儿金晶,刚刚是我太担心父亲安慰,说话也没经过大脑,惹了你们生气,实在对不住了。”金晶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美一些,又带了些凄婉的味道,想引起屋里男子的注意。 江奕淳正在兴头上,一听是之前那个犯人的女子,立即冷冷的说:“滚,别打扰我们休息!” 金晶愣了愣,心里格外的委屈,但她觉得一定是白若竹给男人灌了**汤,他当着白若竹的面才会这样对她的。 她把心中的挫败和羞耻都算到了白若竹的头上,恨不得立即冲进起来拖了白若竹出来游街示众。 “公子,我都知道错了,求你别再生气了,你开开门,我当面向你们道歉。”金晶咬着嘴唇,不死心的说道。 白若竹此刻被身上的人弄的浑身酸软,可事情还没结束,两人也都十分有兴致,可好奇不巧门口赖着个惦记她男人的女子,实在太让人扫兴了。 “滚!”这一次江奕淳吼了起来,要不是还忙着呢,他真会冲出去砍了门外那人。 “可是”金晶是故意搞破坏,当然是死活不走了。 白若竹推了推江奕淳,不高兴的说:“都怪你,弄的闹心死了,你去搞定自己的烂桃花吧。” 江奕淳也来了脾气,死活不起身,动作也还在继续,“不去,我还没吃饱。” 他那语气就跟个要不到零嘴吃在怄气的孩子似的,白若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不去就不去吧,当那个金晶是空气好了。 金晶以为这样就能让她不好意思了吗?白若竹心里冷笑,自己可是现代人,又不是刻板的古人,跟自家男人有点夫妻生活不是很正常吗? 于是屋内的两人根本不再理会金晶,继续起了自己的事情,而金晶叫了几次门,都被人完全忽视了,最后还是她动静太大,金万亮那边发现,叫了仆从喊走了她。 忙活了半天的江奕淳有些后悔起来,他就是怕暮雨他们妨碍他俩,还故意把他们都安排到了三楼,他们只要保护好楚寒就行了,否则刚刚也不会没人去收拾门外的金晶了。 到了晚饭时间,暮雨来请两人下楼,白若竹被他折腾的浑身酸痛,摇头说:“你下去吃吧,看好大家别跟金家商队起冲突,晚点叫人给我送点粥就行了。” 说实话西域的食物她还真的吃不太习惯,又容易上火,所以只想喝点粥水。 江奕淳无法,安排了几名暗卫守在附近,这才下了楼去。 白若竹想合眼再睡一会儿,但很快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 “白夫人,我想找你谈谈,现在应该方便了吧?”金晶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若竹皱了皱眼睛,还没说话,外面就有护卫出现,对金晶说:“我们老爷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扰夫人,姑娘请回吧。” 金晶却不肯走,冲着屋里叫:”白夫人,怎么说句话都不敢,难道怕我吃了你?“ 护卫不悦的说:”姑娘请回,不要打扰夫人休息!“ 金晶恼火的推了护卫一把,护卫也来了脾气,两人竟交起了手。 白若竹听了动静,只好从床上爬起来,穿好了衣服,说:“都住手,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位姑娘有什么好跟我谈的。” 护卫本来就为了隐藏实力没有怎么下狠手,否则不出三招就能把金晶打趴下,可金晶却还不自知,得意的扫了护卫一眼,说:“什么狗屁护卫,功夫也不过如此。” 第1278章 你知道我爹是谁? 江奕淳的暗卫有些是通政司带出来的,有些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还有些是皇上拨给他的暗卫,都是本事了得,有些傲气的。所以此刻护卫一个眼刀子扫了过去,虽然没动手,可那一眼杀气十足,把金晶吓的不由后退了两步。 这时屋门打开,白若竹站在门口给了护卫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动怒,然后看向金晶说:“请进吧。” 她倒要看看金晶找她谈什么。 金晶抬了抬下巴,样子十分的倨傲,因为在她的想法里,白若竹是怕了她了。 “说吧。”白若竹给两人倒了茶。 金晶扫了茶一眼,却没有拿起来,眼里还带了些鄙夷之色,似乎很瞧不上白若竹这里的茶叶。 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却暗笑金晶不识货。 这时,金晶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沓子银票拍在了桌上,然后趾高气昂的说:“这是我爹让我给你的诊金,赶快收好了,免得你总说我们欠你诊金。” 白若竹扫了一眼那沓子银票,大概也就一千两吧。 金晶见她没动,撇了撇嘴角说:“怎么看傻了,没见过这么多银票吧?”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家都是跑商的,这商队里一进一出都要不少银子,金小姐不是不知道吧?谁家商队里没见过一两千两银子了?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金晶被说的一噎,脸上有些挂不住的说:“商队有钱也不是你的,你一个妇人有什么钱,还不是靠男人养你?” “我丈夫养我不是正常吗?难道金小姐嫁人了要养着男人,你自己无所谓,就不怕被人笑话你丈夫是吃软饭的?”白若竹懒洋洋的说,“金小姐还有什么话赶快说吧,我这会儿犯困,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 她说话的时候一只手托了腮,刚好露出了另一侧的粉颈,上面有个红痕若隐若现,刚好被金晶给看到了。 金晶眼里射出冷光,眼刀子拼命的往白若竹身上戳,不屑的说:“你知道我爹是什么人?我娘是什么人吗?我劝你识相了就赶紧滚回丹梁去,别跟在白公子身边耽误了他的前程,你根本配不上他!” 白若竹再次喷笑了出来,这金晶连江奕淳到底姓什么都不知道,就说什么耽误了他的前程,她是有妄想症吧? 还有现在是什么节奏,开始拼爹拼娘了吗? “不知道,只知道你爹姓金。”白若竹耸了耸肩膀,“我配的上配不上他关你屁事?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还轮不到外人多说什么。” “你这个无知的女人,西域是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你什么都不是,迟早会被他给抛弃了。”金晶一听白若竹是江奕淳的正妻,突然情绪失控的吼了起来。 白若竹觉得好笑,自己怎么就看着什么都不是了?突然她想起来,之前为了低调,也为了赶路方便,她并没有穿华贵的衣服,头上也没贵重的手势,就用了两支银簪,就因为这一点被金晶给看扁了。 “你听好了,我爹是金氏商队的队长金万年,我们金家在金水城是头一号,我爹的亲妹妹可是京里睿王的贵妾。我娘是西域圣殿圣女红莲跟前的红人,在西域圣女一句话就能让你们有去无回,只要我娘求了圣女为我做主,你别想活着回丹梁了!” 这次,白若竹才提了点精神,凤绾曾经是圣女,但她中毒失踪这么多年,圣殿不可能没新的圣女,如今看来那红莲就是现任的圣女了。 “哦,这样啊,好啊,我等着你叫你爹娘放马过来。”白若竹嗤笑了一声,嘀咕道:“说到底还是没断奶,什么都只能搬出爹娘来。” 金晶气的脸都歪了,“你说什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开他滚回丹梁,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好啊,我想看看你怎么不客气,说了半天废话了,原来是看中了我男人,这事面谈,慢走不送。”白若竹淡淡喊了护卫进来,“送客,别再让那些没断奶的人来烦我了。” “你这个贱人你说什么?我一定要杀了你!”金晶冲着白若竹吼了起来,却被护卫给扔了出去,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护卫怎么突然厉害了,白若竹的房门就被护卫砰的一声关上了。 金晶好像疯狗一样冲着护卫喊了几句,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白若竹在屋里摇头,心想就这种素质还这么自信,她是从哪一点上觉得他能得到江奕淳的青睐呢? 很快江奕淳就知道了此事,气冲冲的回了屋子看白若竹,见白若竹没事,就要去找金万亮算账,还是白若竹拉住了他,说:“来陪我吃饭啊,不用理那种花痴。” 小二刚刚给白若竹送了饭菜,江奕淳听了帮着她布菜,挑掉了她不喜欢吃的葱,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金晶的生母是现任圣女红莲跟前的人。”白若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还是注意些,别露了破绽,引起了现在圣殿的怀疑。” 江奕淳皱起了眉头,“该小心我会小心,但也不能让谁欺负了你。” 她嗔了他一眼,“得了吧,是她被我气的快吐血了,怎么欺负我?这一天天也就你欺负我了!” 江奕淳讪笑了两声,他刚刚是用力大了些,这不是路上憋了好几天了吗? 他过去给她揉起了腰,她立即弹开,生气的说:“又来这一招,这次我可不中计了。” 江奕淳无奈的拉她作正,继续给她揉起来,“好了,这次真的好好的,不乱来了。” 一股暖流顺着他手掌按过的地方流入她的身体,很快腰上的酸痛得到了缓解,她整个人也舒服多了。 “对了,刚刚我在楼下吃饭,金万亮过来跟我套近乎了,你给他的药太好了,这么快他就能走动了。”江奕淳说着还点了点白若竹的头。 “当时还不是不想引来兽队的注意嘛。”白若竹撅了撅嘴,“怎么女儿来跟我谈判,老子去收买你了,真看上你做女婿了?” 第1279章 命案,惨死的厨娘 “是有意跟我联手,被我回绝了。”江奕淳淡淡的话,但脸拉的很长,“我说了我有妻子了。” “他怎么说?看他女儿就知道了,他肯定也不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白若竹笑着问。 “他说他们跑商之人还能娶个真正适合抛投露脸的平妻,比如金晶的娘就是他的平妻,是个西域贵族女子,在西域能帮上他不少忙,他的家业也才越做越大的。”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笑起来,“跟金晶说的一样,说我配不上你,完全没用,耽误了你的前程什么的。” “一家子脑子都有问题,我没出手抽他算好的了。”江奕淳说着又开始给白若竹揉肩膀,别说他认真揉下来还真的舒服了许多。 “他们到底跟圣殿有点关系,待会去问问楚寒吧。”白若竹提议。 江奕淳虽然不爽晚上去找楚寒,但也答应了下来。 她三两口喝完了粥,虽然她只说要粥,小伙计还是送了两盘菜来,好在都比较清淡,肉也放的不多,倒比较合她的胃口。 饭后,两人去了楚寒住的房间,楚寒跟剑七安排到了一间,也方便剑七保护他。 白若竹把来意简单的讲了清楚,问起了圣殿和圣女红莲的情况。 楚寒皱起了眉头,说:“自从我家里出事,我就逃了出来在江湖上混迹,后来更是专门盯着碧海派,怕小瑶有什么危险,对高昌城里的事情并不怎么清楚。现任的圣女我倒是听说过,她是十年前才被选为新圣女的。” “圣殿并不反对圣女结婚生子,所以我娘生了我之后继续担任圣女,没逢固定的日子为百姓祈福,直到家里出事”楚寒说着露出痛苦之色,“我娘是个很善良很和气的人,对我也很温和,这样的她会得罪什么人呢?” 白若竹也有些感慨,有时候好人更容易被算计,因为你太好了,别人见不得你好。 “因为我娘在百姓中的威望很高,之后她中毒被师公藏了起来,圣殿怕引起民众的抱怨,对外称圣女为造福百姓而窥探了太多的天机,所以引起了天罚,圣女家里才发生了那样的火灾,圣女更是一病不起。这样拖了几年,圣殿开始培养新的圣女,也就是当年选上的红莲,那时候她还是个六岁的孩子,过了两年她长到八岁,已经可以为圣殿祈福了,就对外宣传我娘病逝了,红莲成为新的圣女。” “也就是说她今年才十八岁?”白若竹问道。 楚寒点头,“其他事情我也不知道了,我师公应该知道的更多,但为了我娘的安全,我很少跟师公联系,也极少去看她们。” 三人又聊了几句,夜色已经黑透,白若竹和江奕淳告辞,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交待你送的粥,你送了吗?”客栈的厨房里,金晶在偷偷摸摸的问一名小二,小二收了她给的好处,赔着笑脸说:“早就送去了,都喝光了,碗碟都收了回来。” 金晶脸上露出喜色,“办的不错,这是赏你的。”她说着扔给小二几两碎银子,小二连连道谢,发誓赌咒自己一定管好嘴巴,不会多说半句。 当天夜里,客栈突然发出女人的惨叫声,“天哪,出人命了,快来人啊!” 女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突兀,一下子惊醒了客栈的所有人,跑商在外,谁都是提心掉胆的,所以一有状况都格外的警醒。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这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她要起身,却被江奕淳给按下了,说:“你睡着,我去看看,应该跟我妈无关。” “好,你快去快回。”江奕淳穿了衣服出了房门,晨风已经候在了外面。 “老爷,是客栈的一名厨娘暴毙,七孔流血而亡,似乎中了剧毒,客栈老板已经命人去报官了。”晨风禀报道。 这时候距离天亮没多少时间了,官府也再更远的地方,想来等官府的人过来,也该大天亮了。 江奕淳点点头,沉声吩咐到:“多注意些,别让人对我们的吃食做手脚。” 他说完回了屋子,跟白若竹说了发现的情况,白若竹还有些迷糊,但是脑海中不知道为何闪过了金晶的声音:“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打了个哈欠,但愿只是她多心了吧,既然要害她,怎么死的是厨娘呢? 厨房已经被封锁了起来,客栈有些人心惶惶的,客栈的掌柜直叹气,一个劲的说:“晦气啊晦气,这可怎么办好呢。” 其他小伙计都在旁边候着听吩咐,其中一名瘦小的伙计垂着头,似乎格外的紧张,腿肚子还在瑟瑟发抖。 “木子你抖什么,穿太少了吧?”旁边另一名伙计问道,西域早晚温差大,别看中午大太阳的,夜间还是挺冷的。 小伙计打了个激灵,强让自己镇定了下来,说:“是啊,没醒透,风一吹就哆嗦。” 其他人也没多想,但被叫木子的小伙计却脸色不太好看,后来找了个空借口上茅厕跑了出去。 “废物,你不是说她喝光了吗?怎么死的是厨娘?”后院里,金晶拎着小伙计的脖领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小伙计急的都快哭了,“我真的给她送去了,看到她喝了的,难不成是厨娘给换了?” 他突然露出了然之色,“我知道了!厨房的厨娘惯爱偷吃,一定是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她拿走了那碗粥偷吃掉了,又重新盛了一碗放进去。” 金晶不肯相信的问:“为什么她要那么麻烦,盛碗新的自己吃不就行了?” “我怎么知道,可能她突然饿了,就顺手端去喝了,又或者她觉得锅里新盛的太烫,不如那碗温度刚好?但是我真的按吩咐的做了啊!”小伙计拼命的扯金晶的手,她拎着他的脖领子勒的太紧,快让他不能呼吸了。 金晶眼里闪过杀意,但想到才出了命案,再有人死去搞不好会把事情闹大,她只得松开了小伙计,低声说:“这件事就算了,我不会怪你,但记住我说的话,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你的下场就跟厨娘一样。” 小伙计被她的狠戾吓到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求饶:“小的不敢,小的绝对不敢。” 第1280章 一个都不许走 很快,暗卫已经把发现的情况禀告给了江奕淳和白若竹,江奕淳一章俊脸冷的都能结冰了。 “去,扮成死去的厨娘吓吓那个小伙计,好让他当着官府的人面前说真话。”江奕淳冷着脸吩咐道,暗卫打了个冷战,主子这次真的是发怒了。 等人出去了,白若竹拉了他的手,说:“别气了,就是有毒的东西上来,我也能发现了,害不到我。只是可怜了那个无辜的厨娘,偷吃也罪不至死,唉。” “所以那个恶毒的女人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江奕淳只恨现在不便出手,否则 这时,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白若竹知道金晶就住在对面,她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开了道门缝,听起了对面的动静。 很快金晶又出了屋子,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悄悄跟在了后面。 金晶没去其他地方,而是去了她爹的房间。 “爹,真是可惜那份圣女给娘的药了,现在怎么办好啊?”金晶发愁的问道。 金万亮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全放了,不是说了放一半足够毒死一个人了吗?” 金晶跺了跺脚,说:“我还不是怕她不把粥喝完,放少了没作用,而且她是女医,万一自己能缓解怎么办?就想着下狠一点,让她回天乏术,哪知道都被那个蠢货厨娘给毁了!” “药已经没了,你别轻举妄动了,回头再想办法,到了高昌城他们就跑不了了。”金万亮眼底闪过狠色,那年轻人敢拒绝他,不给他面子,他非得让他吃点苦头不可。 ”爹,你说那个女医会不会发现了什么,她想反过来给我找麻烦,就把粥换给了厨娘?“金晶突然问道。 金万亮想了想,“也不是不可能,那女人也够狠毒的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悄悄的退回了屋子,很快金晶也返回了自己屋里。 “那对父女都不是好东西,以为别人都像他们那般阴狠。”白若竹气鼓鼓的说道,她如果发现粥里有毒,干嘛要换给无辜的厨娘,她保证是去弄到金晶的饭菜里,让她自食其果才对。 “迟早要收拾他们,还有能给人这种药,圣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江奕淳咬着牙说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也给过他毒药的。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起来,两人也无心睡眠,便起来准备出发,可掌柜的拦在门口,说店里的客人都不能走,要等官差来了才能放行,否则就是走在路上也会被官差追回来。 “那我们耽误的行程谁来负责?”江奕淳冷着脸问道。 “公子啊,我也没办法,都出了人命了,总得官差发话了才能让人走啊。”掌柜的说道。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在西域不是人命如草芥吗?我们一路上可没少看到死人。” 掌柜的讪笑着说:“您说的是蛮族部落的兽队,他们杀人不眨眼,可我们西域不是那样,就是平民被人谋害了,也有官府做主,圣诞是不允许藐视生命的。” 白若竹拉了下江奕淳,“我们吃点早饭,等等看吧。” 江奕淳点点头,找了靠角落的桌子坐下,一行人分坐了几桌,点了小菜吃起了早饭。 这里的早饭口味比较重,虽然有白粥,但更多人是吃热乎乎的酸辣汤的,这种酸辣汤跟白若竹曾经在后山村做过的很像,白若竹一时起兴,多喝了一碗,身上也热了起来。 这时太阳已经升高,一队官差从官道上骑马赶到,他们的打扮跟丹梁国人不同,而且胸口还绣了圣殿的徽章。 在西域圣殿几乎是一切,虽然他们有王族来管理国家,但圣殿就是西域的信仰,国王也是圣殿的教徒。 “到底怎么回事?被害人在哪里?”为首的捕快问道。 “官爷随我来。”掌柜的带了官差去厨娘的房间,随队的仵作去给厨娘验尸,很得出结论,厨娘是被毒死的,但掌柜表示厨娘没什么烦心事,完全没有自杀的意图,所以不可能是她自己服毒自尽的。 “那就是他杀,封锁这里,查不清楚凶手,一个都不许走!”捕快对着客栈里的人大声叫道。 这时,客栈的一名小伙计突然冲了出来,疯了一样的大喊:“大人,我都招,我都招了,大婶你不要缠着我,不是我害你的,不是我害你的!” 这小伙计不正是金晶收买的木子吗? 白若竹嘴角微微扬起,看来下面的人任务完成的很好啊,看把木子吓的,都快疯掉了。 “你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不是你,那是谁下的毒?”捕快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两名官差上前按住了木子,怕他突然逃跑。 木子跪在地上哭了起来,“是小人鬼迷心窍,贪了金小姐送的银子,她让我把加了料的粥送给楼上的白夫人,我也不知道怎么被厨娘换去吃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那粥吃了就会死人啊,金小姐还骂我办事不利,大婶的鬼魂还来找我索命,可她不该去找金小姐吗?下毒的是金小姐啊。” 木子已经吓傻了,把金晶直接招了出来。 这时,楼梯上传来一声娇喝:“一派胡言!我何时收买过你?我认识你是谁了?” 金晶看向官差行礼,说:“大人,我昨日突然丢了些药物,那是我打算遇到蛮族兽队用来防身的,大人知道蛮族兽队凶残,药粉自然也烈一些,我就担心被人偷了用来做坏事,却不想这人竟然害了人还来诬陷我,莫不是他被人收买了,有意害我的吧?” 她说着目光还落到了白若竹身上,就差没直接说白若竹害她了。 白若竹觉得好笑,这金晶还真能狡辩。 “大人明察,这位小姐会武功,我怎么能偷到她的东西?就是药粉她也没交给过我,还是自己倒到了粥里的,就是吩咐小的去送给白夫人,我也不知道她跟白夫人有什么仇,还以为只是泻药什么的,就一时被她给的银两给迷惑了。”木子说着哭了起来,“早知道会害死厨房大婶,我真该偷偷把那碗粥倒掉的。” 第1281章 再遇桑塔兽队 “她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样诬陷我?你良心被狗吃了吗?就不怕迟早遭报应?”金晶对着木子大声的问道。 这矛头都已经对准白若竹了,她想无视都不行了。 “这话我也反问金小姐,就不怕迟早遭报应吗?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白若竹淡笑着说。 “你”金晶气的眼睛都瞪了起来,生生的怕坏了她原本脸上那份妩媚的味道,却放大了她皮肤的粗黑,已经鼻孔的粗大,容貌一下子降了两个档次。 不过她很快又换成轻蔑之色,说:“我娘是圣女跟前的玉茉夫人,我是何等身份,需要害你一个贱民吗?” 捕头听到圣女两字,原本不耐烦的神色立即严肃起来,这时开口说到:“好了,既然这位小姐说自己被偷了东西,小伙计又说要举报小姐,那你们就跟在下去趟官府,让大老爷来决断吧。” 金晶抬起了下巴,“好啊,去就去。” 小伙计则抖的更厉害了,看样子他不仅怕鬼,也怕官府。 然后捕头也看向白若竹说:“这位夫人也随我走一趟吧,他们两人都有提及你。” 江奕淳冷下了脸,“我们跟命案无关,就是有人要谋害我夫人,我们也不知情,过去又能帮的了什么?” 捕头被江奕淳问的愣了愣,随即说:“即便是这样,要是真有人谋害贵夫人,让大老爷给你们讨个公道也好。” 江奕淳是怎么也不想去的,他狠狠的瞪了金晶一眼,都是这女人害的,否则也不会多这么一个麻烦。 “那我们就去看看吧,反正也是要朝前走的。”白若竹拉了拉他的袖子说道。 现在也只好如此,江奕淳冷着脸对手下说:“准备东西出发。” 一行人跟着官差离开,金万亮的商队也跟了上去,但是金万亮眼中毫无担忧之色,就好像完全不担心他女儿会获刑一般。 白若竹骑在马上,把一切看在眼里,她悄悄对江奕淳说:“你看着吧,金晶八成能脱罪。” 江奕淳面沉如水,“他们父女俩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迟早要收拾他们。” 很快太阳烈了起来,白若竹拿了自制防晒霜涂抹起来,早上一折腾她差点忘了这东西,这要是晒伤了可不好。 金晶眼睛眯了起来,很快她对身边的仆从吩咐了几句,就见仆从骑马赶到了白若竹旁边,抬着下巴说:“我家小姐看中了你的香膏,你报个价吧。” 白若竹头也不转的说:“我的香膏不卖,我用过的东西没有给他人再用的习惯。” 金晶听的脸色大变,一扬马鞭要去抽打白若竹,却被林当家一把给抓住了,低声说:“小姐啊,还有官差在呢,你忍忍吧。” 金晶不悦的甩开了林当家的人,林当家也有些不高兴的驾马到了一边,他一把年纪了,还要看个小丫头的脸色,他哪里会高兴?而且这一路上金晶没少惹事,林当家都很好奇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一百两银子卖不卖?”仆从有些气恼的说。 白若竹笑了起来,“一千两都不卖,你是什么身份,也配跟我嚣张了,滚回去!” 这话表面是骂仆从,却扇的是金晶的脸,金万亮脸面挂不住,又摆出一副假惺惺的和气样子,说:“买卖不成仁义在,白夫人别生气啊。” 这倒显得白若竹小气了,不过白若竹也不在意,冲金万亮说:“下次要谈生意跟我相公谈就好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生意,就是千万别找个下人来大呼小叫的,被人知道要以为金老板家里没规矩了。” 金万亮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强忍着怒气说:“好说好说。” 江奕淳看向白若竹,嘴角带了一抹笑意,他家娘子几句话就能收拾了他们,就这样来来撩事,简直就是找抽。 带队的捕头就好像没看到这些矛盾一般,继续在前面骑着马,也不多管闲事。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听着不止一个人,似乎是一队人马,众人回头看去都不由变了脸色。 那哪里是什么马蹄声,明明是兽蹄声,为首的桑塔骑在凶猛的白虎背上,后面带了几名骑着豹子的男子,好在后面的野兽没有上次见的那么多,大概只有三分之一,但那架势也足够骇人了。 眼看着桑塔他们接近,所有人严阵以待,就是捕头也叫了官差摆了阵势。 “桑塔王子,这里是红棉城的地界,你想做什么?蛮族和西域可是有过协定的。”捕头十分紧张的说道。 桑塔放慢了速度,在队伍不远处停了下来,“我是应你们国王的邀请去做客,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什么?”捕快吃了一惊,但察觉到桑塔并没有杀人的意思,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桑塔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带了自己的人马要绕过前面,他们速度快,不可能跟在捕头的队伍后面。 只是他的眼睛盯到了两支商队的货物上,那双褐色的瞳仁里闪着贪婪的光芒,让金万亮吓的浑身都发抖起来。 “咦,你怎么还活着?”桑塔身后骑着豹子的瘦小男人突然盯着金万亮问道,“中了我家小花的毒就没人能活下来。” 桑塔眼中闪过寒光,突然冲过去抓住了金万亮的脖子,“说,你怎么活下来的!” 金万亮被他一靠近,那只白虎也贴的特别紧,如果不是桑塔抓着他脖子按着,他的马肯定要惊的跳起来了。 可即便如此,白虎嘴里喷出的气又腥又臭,差点就熏晕了他。这时白虎突然吼了一声,金万亮一声惨叫,直接尿了 桑塔大笑起来,“中原人真是孬种,还不如西域那些假模假式的信徒。” 捕头觉得桑塔污蔑了他的信仰,有些生气,可看看桑塔的白虎,只能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 金万亮的腿抖的越来越厉害,尿湿的裤子被风吹过,有些凉飕飕的,这让他十分的难堪。 “快说,别挑战我的耐心!”桑塔又说道。 金万亮吓的指着白若竹说:“是她救的我。” 第1282章 被桑塔盯上 白若竹心里咯噔一声,不是说蛮族的召集令都发出了,短时间桑塔不会再回返吗?还有他这么在意谁救的金万亮做什么? 江奕淳则冷着脸挡在了白若竹前面,一副谁也不能动他女人的架势。 桑塔顺着金万亮指的方向看去,却以为金万亮说的是江奕淳,他打量着江奕淳说:“没想到中原还有这么厉害的大夫,不错,不错。” 见桑塔误会了,江奕淳也不解释,将错就错的嗯了一声,朝着桑塔微微点了点头。 哪知道这时候金晶突然喊起来:“是那女人解的毒,她说你们蛮族的猛兽都不算什么,没有她治不了的。” “下贱!”江奕淳低骂了一声,一枚铜钱就甩了过去,只听铛的一声,林当家飞身过去拿刀挡住了铜钱,但落地后他连退了几步,刀面竟然被砸出了个坑来。 “好内力。”林当家忍不住开口赞道,但江奕淳这边的人都知道,为了不暴露身份,江奕淳压制了内力,刚刚不过是他三、四成的功力。 江奕淳看向林当家,说:“你做镖局的有自己的责任,我也不为难于你,但这女人造谣生事,再留不得她了!” 林当家脸色有些尴尬,他自然知道金晶那些话是造谣,是要害人家的妻子,甚至害了人家的商队,按道上的规矩,人家杀了她也没什么不对的。 可是他当初收了金万亮的钱,就答应好无论如何一定要护了金万亮和他女儿的周全,他拿人钱财,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白老板,金小姐年幼不懂事,还请你看在我和金老板的面子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她这次吧。”林当家也知道,江奕淳要是坚持起来,他怕是保不住金晶的性命。 桑塔看了江奕淳一眼,眼中到没多少怀疑,这跑商的人中武功好的大有人在,江奕淳压制了内力,只能算个普通级别的高手。 江奕淳对林当家说:“我可以给你们面子,但她必须向我妻子道歉,当众扇自己十耳光,让她也记住有些话不能乱编,免得害人害己。” “凭什么?”金晶叫了起来,她娘是圣女跟前的红人,她在高昌城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了。 “就凭你信口雌黄,翻弄是非,十个耳光已经算客气了,你自己不动手也行,暮雨,你去。”江奕淳冷冷的说道。 “怎么又是我。”暮雨嘴里嘟囔着,可脸上却写满了兴奋的表情,明显就是很乐意去扇金晶的耳光嘛。 白若竹看的想笑,她还不知道暮雨这个逗比还有这种嗜好。 暮雨也是压制了内力,但他过去扇金晶耳光并不困难,林当家要去阻拦,却被晨风给缠住了,不过林当家也没打算给晨风拼命,就做了个样子跟晨风过了几招。 就因她啪啪啪的一串脆响,暮雨还真的抽了金晶十耳光,金晶根本连反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惨叫哭嚎着,很快脸就肿成了猪头。 桑塔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也不开口干涉,也不多问半句,不过他很快把视线落到了白若竹身上,心道就是这女人解了小花的毒?看起来年轻怕还没他妹妹大吧。 而且碰到这件事还十分的淡定、沉着,倒是个有点意思的中原女人,会不会跟那个有关? “桑塔王子,真是那女人解的毒吗?要不要把她抓走?”小花的主人凑到桑塔旁边小声问道。 桑塔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发亮,就好像野兽看到猎物一般,白若竹感觉到那道视线,她强忍住回头的冲动,硬梗着脖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却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好在桑塔很快收回了目光,说:“算了,我们还要赶去高昌,以后再说。” 说完他不再理会捕快和两支商队,吹了一声口哨,带着手下和兽队扬长而去。 金万亮终于回过了神,很快就嗅到了自己尿裤子的骚臭味,他涨红起来,气的想骂几句,又怕桑塔返回,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金晶已经哭成了泪人,“爹,你要帮我做主,那个贱人叫人打我!” 白若竹嗤笑了一声,“你刚刚造谣生事,我还没说话呢,怎么就叫人打你了?那桑塔带了兽队本来就十分危险,我救了你父亲,你们出卖我就算了,你还编出来那些谎话,如果激怒了蛮族人,直接让兽队攻击我们所有人,你就满意了?” “你胡说,他们只会杀了你,关我们什么事。”金晶狡辩道。 “是吗?我听说蛮族人都是任意妄为,没什么道理可讲,如果你那些话激怒了他们,怕是杀谁都是一起杀了。我救了你爹,你却觊觎我夫君,求之不得便三番五次的陷害,刚刚也不用点脑子的编出那些话,你自己想作死就赶快滚,别害了其他人。”白若竹干脆挑明了说了。 许多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仅仅是白若竹这边的人,就是金氏商队里的人也是这般,他们还不明白大小姐怎么会这么看不惯那位女医,敢情是瞧上人家的丈夫了。 那公子确实好相貌,可是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他对金晶有多反感了。 “你胡说!”金晶脸红了起来,但是她偷偷看了江奕淳一眼,又急忙改口说:“我是喜欢白公子,但我犯的着害你吗?那些话你是当众没说过,可私下里你就是这样跟我吹嘘的。” 白若竹嗤笑,“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私下里我犯得着跟你废话吗?” 江奕淳而已适时的开口,“被你这人喜欢还不够恶心的,敢再在我面前提一句喜欢,就不是把你打成猪头这么简单了。” 捕头那边干咳了一声,说:“几位莫吵,别耽误了正事,快些赶路吧。” 他说完看了金晶一眼,眼里带了些厌恶,刚刚白若竹说的没错,金晶乱编的话很可能惹恼了蛮族人,给他们所有人带来大麻烦,可这些竟然只源于那个女子的嫉妒之心,想想就够让人反感的了。 之后的赶路再没人说话,没多久后终于队伍抵达了红棉城,进城后,白若竹一抬头就看到了金光灿灿的圣殿庙堂,竟然比县衙还要高上不少,可见圣殿在西域地位的至高无上了。 第1283章 又是一只眼睛 从官府出来的时候,白若竹有些恼火,而随后出来的金晶却是一脸的得瑟。 金万亮抽空找地方换了裤子,把他羞辱的一页翻篇了,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不过想想他花出去的钱,还是有些肉痛。 原来刚刚在官府里,审到一般县使有事离开了一下,回来后就直接审问起了小伙计木子,然后断定是木子偷了金晶的东西谋害厨娘,直接判了木子死刑。 “真是搞不懂了,明明一开始证据都指向那女人了,那县使肯定受了好处,才让小伙计当了替死鬼。”暮雨一出门就不忿的嘟囔起来,“还说小伙计是看上了厨娘,追求不得才谋财害命的,也不看看厨娘比小伙计大多少,都能当他娘了,他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吧?” 白若竹摇摇头,“算了,哪里都有徇私枉法的事情,我们不要多管闲事,至于小伙计也是因果循环,如果他一开始没贪财害人,也不会最后落的如此下场。至于真正的恶人,迟早要遭报应的。” 暮雨听了也没再说什么,但后面跟出来的金晶却抬着下巴说:“我娘可是圣女跟前的红人,在西域你想跟我斗,做梦去吧!” 白若竹手指在袖子里动了动,到底还是收回了手,她想起圣女红莲能给人那种毒药,怕也精通药理,如果她冒然出手,很可能引起圣女红莲的注意。 江奕淳知道白若竹不高兴,拉了她的手说:“我们继续赶路吧,免得总看到些反胃的人,影响心情。” 金晶脸上的得意劲瞬间没了,一下子变的煞白,他就那么讨厌她吗? 江奕淳一行人快速的整队离开,这次金万亮他们没紧跟上,闹到如今这个地步,两队人是不可能合作了。 因为命案的事情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这一次直到天黑透了,队伍才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结果刚刚住下,剑七就来禀告,说楚寒发热了。 白若竹急忙去看了下,好在不是疠风,只是楚寒之前解轮回的毒伤了根本,之后又在宫里受了刑,再加上这一路奔波,身体更加的虚弱。结果西域早晚温差大就染了风寒,继而发起了烧。 她很快给楚寒喂了颗固本培元的药丸,又从备用的草药里选了几位,找店家借了厨房,给楚寒熬起了汤药。 “哎呦,我今天可算一睹蛮族王子桑塔的真容了,是谁说他眼大如牛,一张嘴堪比老虎嘴,拳头比碗口还大的?我瞧着也没多不一样啊,而且长的还不错。”厨房的另一边,几名店员凑在一起吃晚饭,大概因为无聊,压低了声音闲聊了起来,谁也没去管白若竹,都以为她听不到呢。 “得了吧,我可是看到他骑着老虎来的,那老虎一口就能咬死个人!”旁边的小伙计说着缩了缩脖子。 另一名伙计笑起来,“瞧你那胆小的劲,我可是听到他们聊什么了,你们不想知道他怎么来咱西域了?” 其他人都来了兴致,白若竹也不由竖起了耳朵。 在其他人的催促下,那名小伙计得意的说:“我去给他们上菜,就听到他们的人说咱西域要跟蛮族联姻,蛮族的王派桑塔出访,顺便挑个喜欢的王妃。不过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是看不上咱西域的女子,还说除非圣殿肯把红莲圣女送给桑塔,否则其他人最多只配做他的宠姬,不可能当他的王妃。” “对了,人家不叫王妃,他说的是兽妃。”小伙计又激动的补充道。 “什么,就他们那种蛮夷也配娶咱们的圣女了?亏他们说的出口。”有人义愤填膺的骂道。 小伙计急忙做出嘘声的手势,“你小点声,他们还住在上面呢,万一听到你就完蛋了!”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的圣女是什么人,那是天赐之女,是上天的女儿,怎么可能看上他们那种蛮子?” 说话的人话音刚落,突然一道黑影袭去,众人还没看清楚,就听到了骇人的惨叫声,只见那名抱怨的伙计捂着脸在地上打滚,他的手上都是血,因为打滚还沾到了地上和旁边的凳腿上,很快到处都是鲜血的血液。 一时间所有人都忘了尖叫,场面安静的十分诡异,白若竹吃惊的看过去,只见一头猎鹰在上方盘旋,鹰嘴上叼着个什么东西,她仔细一看,是人的眼球!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猎鹰啄人眼睛了,可偏偏就啄了那个说蛮族人坏话的,如果不是这鹰有灵智到诡异的地步,就是它的主人听到了那些话,派它来的。 她急忙转回了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低头继续熬药。 那边一名小伙计反应过来,惨叫了起来,但很快被旁边年长些的厨师捂住了嘴巴,低声说:“你不想活了,别出声。”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受伤的小伙计在地上不停的惨叫,最后昏死了过去。 其他人都面带悲戚之色,却没人敢出手去扶他,因为那鹰飞出屋子却没走,就停在了屋门口的石桌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屋里,随时会发动攻击。 白若竹有些同情那名受伤的伙计,可她却不能插手此事,她没把握能对付的了桑塔的鹰,更不能给队伍惹上麻烦。 不过她也感觉到,桑塔并不打算杀人,大概是在西域地界有所顾忌。而受伤的小伙计命应该能保住,只是那只眼睛却治不好了,就是白若竹也无能为力。 终于,那只鹰扑扇着翅膀飞走了,众人又等了半天,才赶快去查看受伤的伙计的情况,厨师还找了干净的布,帮他缠上了流血的眼睛。 这时白若竹的汤药已经煎好了,她端着药碗出了厨房。 她已经引起了桑塔的注意,实在不能再横生枝节了,她唯一能跟对方抗衡的小毛球因为吞噬了千幻蛊,如今还在昏睡之中,或许再醒来又能进阶了。 重新回到楚寒房间,让剑七给楚寒喂了药,白若竹叫了江奕淳过去桌边,沾了茶水写下了刚刚的所见所闻,江奕淳看的心里一紧,他不该留下来商量行程,应该陪着她的,刚刚实在太危险了。 第1284章 你来做我的兽妃 回房间后,白若竹一直都有些闷闷不乐,为自己没去救治那个小伙计感到不安和惭愧。 江奕淳很快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低声说:“你别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白若竹点点头,有些疲惫的睡着了。 第二天,楚寒的身体情况不太好,白若竹只能跟江奕淳商量着多带了一个上午,怕这样急着赶路让楚寒病上加病。 江奕淳立即就同意了,说:“刚好桑塔他们早上要走,跟他们错开也好。” 就这样到了午膳后,楚寒又喝了一副汤药,队伍才继续前行,但也因为这么一耽搁,又让他们跟金氏商队碰面了。 这一次金晶倒没主动来招惹他们,队伍走了大概两个时辰,突然看到前面有人躺在路边求救。 那是一名头发都有些花白的老者,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肚子破了个大口子,一截子肠子都露到了外面。 老人流了那么多血,眼看着就要昏迷了,连求救的喊声都有气无力,看到终于有人过来,祈求的看着江奕淳的商队,朝他们伸出了带血的手 “怎么有人伤的这么重?”白若竹吃惊的问道。 江奕淳看了一下,附近没有打斗的痕迹,倒是有商队经过留下的车辕印子,这老者是恐怕是前面商队的人,同伴不知道是逃命没来得及带上他,还是觉得他没救了,干脆扔下了他。 他就那么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朝着陌生人伸着手,眼中是祈求和痛苦,甚至还带了些绝望,他或许已经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应该是被什么猛兽一爪子挠的。”剑七在旁边低声说道。 白若竹被那人的眼神弄的心里一抽一抽的痛,她看了江奕淳一眼,说:“我要试着救救他。” 江奕淳看着她,发现她的目光十分的坚定,她说的是“我要”,而不是“我想”,他知道她已经决定了,没人能阻止她,而他也不会去阻止。 他也想去救那人,但以他的医术,没办法救回这样的伤者。 白若竹翻身下马,冲到了伤者面前,轻声安抚他道:“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的,但如果你还想活下去,就要咬紧牙坚持住,不能自己先放弃了,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那人不知道白若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救自己,可她确实第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人,他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伸出的血手抓住了白若竹的袖口,吃力的说:“我不会放弃,求你救救我。” 白若竹点头,飞快的下针止血,随着血被止住,伤者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下去。她叫剑七拎了她的医药箱过来,开始给伤者清理伤口消毒,为了能保证伤者的生机,她给他吃了一颗提命的药,又让他含了三片参片。 “你们围一下,不要让人看到我怎么救他的。”白若竹低声跟候在旁边的江奕淳说道,“需要缝合。” 江奕淳会意,叫了剑七、晨风、暮雨等心腹过来,拉了帷幔,遮住了里面的情况。 不远处金氏商会干脆也不走了,就好像看热闹似的要看看白若竹是否能救活那个人,见围上了帷幔,金氏那边的人更加好奇起来。 “哼,不知道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金晶不屑的说。 林当家如今生怕金晶又惹事,好言好语的说:“中原不少大夫的独门医术不能外传,回避人治病是正常现象。” 白若竹那边则忙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不是一般的缝合,伤者的场子都出来了,她需要帮他清洗干净,然后重新塞回去,再一层层的缝合。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围着白若竹的帷幔终于撤了下来,伤者的肚子已经缠上了干净的白纱棉,虽然昏睡了过去,但脸色却好了许多。 “带着他一起走吧,他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后面三天的情况。”白若竹叹了口气,到底条件简陋,伤者很可能感染发热,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江奕淳立即吩咐了两名暗卫抬了那人上马车跟楚寒一起,楚寒如今是病秧子,现在又多了个病友,倒也热闹了。 商队准备继续出发,却发现前方站几只猛兽,猛兽的背上都坐了一个人。 这些人是何时出现的?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白若竹吃了一惊,是桑塔,他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江奕淳的神色也凝重起来,桑塔早就出发了,可这时候却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好事。 “哈哈,桑塔王子,还真让你说对了,那女人真的能救。”一名魁梧的蛮族男人大笑着说道。 白若竹脸色变了变,难道那名伤者是陷阱,就是为了引她出手? 桑塔骑着白虎朝商队靠近,跟着江奕淳的金氏商队吓的急忙后退,生怕牵连到了自己。 金晶一双美目写满了担忧,怕她看上的白公子被桑塔给杀了,可还不是他那个夫人害的?金晶拿眼刀子狠狠的朝白若竹身上戳,心里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桑塔走近,护卫全部迎了上去,他却根本不看任何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若竹,说:“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一定是大祭司预言的那个人,你来做我的兽妃,我保证没人再敢欺负你。” 白若竹不自觉的往后退几步,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而且她不明白她才见过他两次,怎么就突然要她做兽妃了?还说什么预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奕淳此刻是怒火中烧,有人当着他的面抢他的女人,还真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放肆!我的妻子岂是他人能妄想的。”他说完就冲了过去,一剑刺向桑塔。 桑塔冷笑了一声,甩了鞭子去挡江奕淳的剑,两人交手旁边的蛮族人也没有帮忙的意图,甚至还在旁边呐喊助威,明摆着要看一对一单挑。 白若竹此刻急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她怕江奕淳压制了内力吃亏,又怕江奕淳没压制好内力暴露了实力,引起了西域一方的怀疑。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朝交战的两人射去 第1285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白若竹的心都提了上去,结果那道银光被白虎用尾巴一扫就掉到地上,她这才看清楚,是一支小小的飞镖。 她急忙扭头看去,金晶一脸的懊恼也失望,原来那飞镖是她扔的,她想帮江奕淳偷袭桑塔。 金晶发现白若竹看她,立即挑衅的朝她仰着下巴说:“你连帮都帮不了他,怎么配做他的妻子?要不是你,他也不会跟桑塔交手了。” “关你屁事!”白若竹狠狠的说道,她对金晶这种脑残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林当家这时候也赶过来,拦着她说:“大小姐你怎么能朝桑塔放暗箭,你没看到他们两人在对战其他人不能干涉吗?你别给商队惹来大麻烦。” 金万亮也瞪了金晶一眼,金晶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又没伤到他,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边交战的桑塔冲着江奕淳大笑起来,“你也不过如此,跟我交手还需要小情人帮你放暗箭,你这样的人可配不上好姑娘,我桑塔是蛮族最优秀的王子,她只有跟着我才不会受委屈。” “放屁!她不喜欢臭烘烘的野兽,更不喜欢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见到你还不够恶心的。”江奕淳冷冷的还击。 桑塔眼底闪过寒光,江奕淳的话终于激怒了他。 金晶看着着急,跺了跺脚,说:“你这个贱女人,你赶快跟桑塔走了,白公子就没事了。你既然有意勾搭桑塔,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了,下贱!” 白若竹身子一晃,啪的一巴掌抽到了金晶的脸上,趁金晶没反应过来,她又是反手一巴掌。 然后一只手扯住金晶的头发,另一只手抽出一只匕首抵住了金晶的咽喉。 “就你也配骂我?不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天天喊着你爹是谁,你娘是谁,怎么不想想他们有你这样的女儿还不够丢人的。”白若竹说着声音提高,匕首微微用力,金晶的脖子上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金晶吓的连连尖叫,“你、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林当家急忙朝白若竹作揖,说:“白夫人,金小姐年幼不懂事,请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切莫伤了她的性命。” 白若竹这次是真的恼火了,本来江奕淳跟桑塔交手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其他人也没插手,金晶就不该坏了规矩放暗器,还害江奕淳被桑塔给讽刺了。 其次是金晶已经折腾了一路,他们有任务在身,一直对金晶一忍再忍,如今金晶还当众污她清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就是一刀宰了金晶也是正常的。 剑七飞快的护到了白若竹身前,怕林当家对白若竹出手,晨风和其他人守着江奕淳那边,暮雨也过来护住了白若竹另一边,怕金氏商队的人对白若竹下黑手。 “夫人,这娘们嘴贱的很,不是骂你,就是给你造谣抹黑,你干脆割了她的舌头,看她以后还能不能乱说话。”暮雨大声说道。 白若竹察觉到金晶吓的双腿发抖,嘴角不由挑了起来,她放开金晶的头发,一把捏住了她的脸颊,让她的嘴不受控制的张了开来。 匕首凑到了金晶嘴边,吓的金万亮和林当家同时叫了起来。 “且慢,有话好说!” 白若竹突然匕首一转,拿刀背在金晶嘴上猛的划了一下。 金晶被捏着嘴惨叫起来,紧接着一股骚臭的气味飘出,白若竹低头一看,这姑娘给吓尿了 暮雨突然大笑起来,笑的格外开怀,“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这尿裤子也是能遗传的。” 只是金万亮之前吓尿了是骑在马上,加上衣服又是深色的,并不明显。可金晶就不一样了,她是站着的,今天还穿了条桃粉色的裙子,如今下摆都湿了一大片了,还是黄黄的尿渍,这姑娘尿这么黄,肯定是上火了。 金万亮被气的脸都紫了,指着白若竹说:“你快放开我女儿,否则我金氏商队和你们势不两立!” 白若竹冲他冷笑,“金老板,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我能给你再活一次的机会,就也能收回来,你可得想清楚了。” 真以为她是无私救人又不收医药费的圣母傻白甜吗?她就金万亮是逼于无奈,加上金万亮为人阴狠,身份又有些不同,所以她救金万亮的时候,顺便又给他下了点东西,当然会不会发作,就看她的心情了。 金万亮是见识过白若竹的医术,一时间脸又吓白了,别看他派头足,杀人也不眨眼,其实跟他女儿一样,都是怕死的。 一时间金万亮有些吃不准白若竹是唬他,还是说真的了。 这时,那跟江奕淳交战的桑塔却大笑起来,“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果然有胆色,有魄力!不过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脏了你的手,你去。”他对着旁边的豹子指了指金晶。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黑豹,它速度快若闪电,突然就冲了过来,连暮雨和剑七都没人拦住,白若竹下意识的一松手,黑豹就咬出金晶的一条腿,将她拖到了一边。 剑七和暮雨急忙护着白若竹,好在黑豹的目标并不是白若竹,它对着金晶疯狂的啃咬起来。 林当家反应过来,拔箭砍过去,黑豹躲闪的也很快,躲开后又咬住金晶朝旁边的树林跑去。 金晶痛的不断的惨叫,结果头被撞到了一颗树上,直接昏死了过去,之后就好像死狗一样被黑豹拖着,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快、快救我女儿!”金万亮急的大叫,“谁救回我女儿,赏五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少人跟着林当家冲进了树林,过了一会儿一道黑影从树林出来,跑回了桑塔那边的阵营。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竟然是那头黑豹,他没有半点的损伤,也太妖孽了吧? 这时树林里冲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林当家抱着奄奄一息的金晶,旁边一名仆从还捧着一条血淋淋的断腿,只是那腿已经被啃的没了样子。 “老、老爷,林当家说或许还能接、接上。”仆从拿着金晶的短腿,吓的脸色惨白,又不敢扔了,只能去征询金万亮的意思。 第1286章 又发现商机 金万亮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他扑过去摸金晶的腿,他不相信那条断掉的腿是他女儿的,他女儿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能少了一条腿呢? 可惜裙子里除了露出的一条腿就空荡荡的了,哪还有第二条腿? “金老板,赶快求女医救救大小姐吧,再晚了怕是性命都难保了。”林当家在旁边提醒道。 金万亮眼中闪过恨色,恨不得把白若竹生吞活剥了,可他到底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过去噗通一声跪到了白若竹面前。 “白女医,求求你救救我女儿,虽然她任性不懂事得罪了你,但医者仁心,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啊。”金万亮说着哭了起来,还玩起道德绑架。 白若竹冷着脸说:“我治不了,你去找别人吧,还有腿都成那样了,怎么接的上?” 她眼底闪过讥诮之色,如果搁别人,她肯定是同情的,但金晶就是活该,就像她说的,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如今就是报应来了。 金万亮的脸突然扭曲了,冲着白若竹吼起来,“你是大夫怎么能不救人,你明明能救为什么不救?” 远处的黑豹突然吼的了一声,金万亮一个激灵,才想起桑塔还在,那只黑豹也还在。 桑塔跟江奕淳还在交手,江奕淳一直压制了内力,剑法也没用他最擅长的,但此刻还是割破了桑塔的袍子。 桑塔飞快的后退,纵身一跳到了虎背上,大笑着说:“痛快,小子你倒有几分本事,不过那女人是我们大祭司预言的人,我一定会得到她!” “别做梦了,她是我的妻子,我永远不会让她放开我。”江奕淳冷冷的回到。 “那我们走着瞧好了。”他说完又看向白若竹,笑着冲她挑了挑眉毛,说:“女人,我们还会见面,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兽妃的,今天我赶时间,下次再来接你!” 白若竹恼怒的瞪着他说:“我有夫君有孩子了,如果非让我离开他们,我宁愿死!” 桑塔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眸色幽深了起来,“我会让你改变心意的。”说完他不再理白若竹,转身对手下说:“我们走!” 一队人绝尘而去,那只黑豹却留在了原地,虎视眈眈的盯着金万亮他们,金万亮吓的脸色煞白,也不敢找白若竹麻烦了,对林当家说:“我们赶快去前面的城镇找大夫,晶晶不能死啊。” 这次金氏商队没在跟着江奕淳,速度也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江奕淳走到白若竹旁边,拉了她的手说:“别怕,我不会让他靠近你的。” 她冲他点点头,“我知道,谁也别想抢走我。” 江奕淳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还是他家娘子说话最好听了。刚刚他心情真的很不好,但他知道怪不得若竹,同时也知道金晶死缠烂打的时候,若竹是什么心情了。 “我们继续赶路,那名伤者还没过危险期。”白若竹朝后面的马车看了一眼,如今队伍里有两名病号了,只是不知道重伤那人是什么身份,他是被桑塔他们故意伤成那样扔到路边的吗? 因为带了两名病人,队伍走的不算太快,到了天黑,终于抵达了落脚的小镇,好在这次没在碰到金氏商队,似乎他们没找到能救金晶的大夫,继续去下一个大城了。 到了晚上,那名肚子缝合的病人真的开始发热起来,白若竹盯了一个晚上,几乎没有合眼,那病人醒来又昏睡过去,还时不时的说些胡话,只是口齿含糊不清,谁也没听出了他在说什么。 “水、水”终于有句清楚的了,白若竹叫人端了温水,一点点的给他喂下。 喝了水,那人似乎恢复了些意识,看着白若竹说:“丫头,谢谢你了。” 白若竹感觉被人喊丫头有点奇怪,但对方是位老者,瞧着比她爹年纪都大,叫也就叫吧。 “请问大叔怎么称呼,是怎么受的伤?”白若竹问道。 “我叫青岩,我是”他声音越来越低,有昏沉了过去。 天亮的时候,青岩的烧退了下来,楚寒的气色也好了许多,商队继续前进,不敢再耽误太多的时间。 此时的西域并非白若竹前一世了解的古西域那般幅员辽阔,甚至有三十六国,就只是丹梁国西边稍北方的国家,国土面积没有丹梁那么大,是个政教统一的国家,曾经一度强盛的令丹梁等中原国家都分外的忌惮,只是这几年走了下坡路,但也不容小觑。 只是西域再往西还有些小国,但不和中原有往来,所以资料记载的也不错,白若竹怀疑有可能是什么楼兰、乌孙等小国。 西域的国都定在他们版图的东南位置,距离丹梁国边境不算太远,如果是最西北方,那白若竹他们可有的走了。 至于为何要去高昌城,是因为楚寒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所以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高昌城。 一天的赶路下来,队伍终于到了下一座大城青蒿城。 晨风先行一步去找好了住处,队伍到了客栈就很快住下了,楚寒和青岩也放到了一个房间,方便白若竹给两人诊治。 青蒿城比红棉城大不少,也繁华不少,安顿好后,白若竹就起了兴致,拉着江奕淳去城里转转,他们扮成跑商的队伍,如今进城完全不转转,反倒要惹人怀疑了。 留了些人保护楚寒和青岩,江奕淳带了白若竹去了城里最繁华的市集。 白若竹很快就被这里吸引了,到处卖的都是充斥着异域风格的饰品、摆件,而且价格十分的便宜,可比她在京城里看到的便宜多了。 她挑了几支材料和做工都不错的首饰,说是回去送朋友,江奕淳则捏着下巴说:“这种小玩意可以多买些,回去还能赚一笔。”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家男人是被她带的财迷了吗?不过小东西好带,多弄点也不错,放到花想容里还能搭配包包、服饰一起出售。 刚好她闲时在考虑新一季要推的新款,也能以此挖掘灵感,再弄些搭配的小东西了。 第1287章 老熟人 白若竹的眼光本来就很好,加上她现在引领了丹梁国的服饰潮流,这些东西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离国都越近,可能价格越高,这里应该价格最合适了。”江奕淳提醒道。 白若竹点点头,当然最早那个村落的物价是最低的了,只是那里落后,没什么好货,只有一些吃食方面的特产。 因为时间还算充足,白若竹干脆开始大采购起来,都说女人购物时是疯狂的,但也是快乐的,所以白若竹一路讨价还价的买下来,心里觉得倍儿爽,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而且这些东西可以再给她换大把大把的银子呢,她就更高兴了。 “快来瞧一瞧看一看喽,丹梁国最时兴的衣服、首饰,保证只此一件,买到就是赚到!”一个男人的叫卖声传了过来,正在挑东西的白若竹也没回头,就嘟囔道:“怎么这声音有些耳熟?” 可这时,叫卖的男人突然朝这边看了过来,看到白若竹时不由吃了一惊,他的叫卖声戛然而止,可眼神却写着“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意思。 白若竹看了过去,也不由吓了一跳,那人不就是上次在西瓦胡同用一个鎏金镶红宝石的花瓶敲诈蹬蹬的老板吗? 她很快想到,那老板是西域人,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而他此刻叫卖的正是她花想容出售的包包。 上次她让剑七小小的教训了下老板,却没要他的性命,但从他惊恐的眼神就能看出,老板已经知道她是什么人,甚至也知道自己上次为何受了教训,当然更加惊讶的是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剑七认得这位老板,脸色也沉了下来,西域没有熟人认得他们,可这人很可能把他们的身份说出去。 白若竹低声对江奕淳说了一句,叫人暗中看着那老板,一行人就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继续朝前逛去了。 “那人的货拿到高昌不是更好卖吗?为何在这里贩售了?”白若竹有些不解的问道。 “很可能他不想继续前进,怕有危险,又或许是盘缠不够了。”江奕淳分析道。 其实如果不是做大笔的买卖,但青蒿城一进一出也能赚些钱,风险也会少不少。 很快,有暗卫来报,说那老板很快就收摊要跑,暗卫堵在巷子里抓了他,等着江奕鸿去发落。 “走,去问问。”白若竹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情。 一行人绕过行人,去了背巷里,就看到那老板被暗卫点了穴,一动不能动的站在原地,看到白若竹则一个劲的眨眼睛,眼底露出哀求之色,想求白若竹放了他。 “说吧,你怎么来这里了?”白若竹解了他的哑穴问道。 那人见白若竹还会武功,眼中的畏惧之色更浓,声音都带了哭腔,“小的是来跑商的,路上商队的大老板要加钱,我实在拿不出,就只好在青蒿城出售东西了。” 估计他的那支商队也是听到了桑塔的消息,又加聘了人手吧。 “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白若竹问道。 那人眼中闪过惊慌之色,“不知道,我不什么都不知道。” 这显然是知道的,白若竹冷笑起来,“你应该是知道我们是领旨去治理疫区的,你说你要是跟人说我们跑来西域做买卖,我们会不会被降罪呢?” 他缩了脖子,说:“不会不会,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嘴。”说着他又很快反应过来,“我的货物也都送给你,以前我有眼无珠,就当是我给小少爷的一点赔偿。” 江奕淳在旁边冷笑起来,“反正你死了,货物也就无主了。” 小老板吓的脸色灰白,他是不能动弹,否则一定会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我、我有门路可以帮你们多赚些钱,求大人给小的戴罪立功的机会。”他磕磕巴巴的说着,“小的名叫尼禄,对高昌城十分熟悉,哪里有最好的香料和首饰,哪里能进到正宗的西域货,我都知道,只要大人和夫人肯给我机会,我愿意做两位的仆从,只听你们的吩咐。” 白若竹是想杀了这个尼禄的,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到底西域圣殿把人命看的比较重,万一查起来暴露什么线索也不好。但要放他在外面乱说更不可能,所以不如放眼皮子下面了,或许还有些用处。 江奕淳跟她想的一眼,冲她微微点了点头,有了尼禄这种经常跑商的熟客在队伍里,他们也更像支专门来跑商的队伍。 “好吧,就给你一次机会,但如果你再有别的心思,就等着去见阎王吧。”白若竹说道。 尼禄开口想赌咒发誓,结果口一张,一颗药丸就被白若竹给扔了进去,他拼命的咳嗽干呕,可那药丸却已经滑进了肚子里,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起了反应,他隐约觉得腹内有些轻微的绞痛。 “你也该听说过我的医术,那药是我的独门毒药,没人能解,如果你存了歪心,我保证让你尝尝钻心蚀骨之痛。当然,如果你好好效忠于我们,我们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可比你自己跑商划算多了,风险也小不少。”白若竹给了他一棒了,又给颗糖安抚一下,那尼禄虽然害怕,但也立即保证自己一定忠心不二。 他的保证没人相信,但白若竹有信心让他不敢生出二心。 她让暗卫给尼禄解开了穴位,尼禄急忙跪下给她和江奕淳磕头,再次表了忠心。 “大人、夫人,小的知道城里有个商人要出售一批货,价格十分的合适。原本他是要运到丹梁去卖的,但听闻蛮族的桑塔王子去了高昌城,要和西域联姻,他被家族叫回去做谋划,所以才急着抛售货物。”尼禄开口说道。 “他回去谋划什么?”江奕淳问道。 “他只是家族的庶子,所以负责这些生意往来,而他家里一直想找机会提高身份,可惜西域的王族看不上他们,但有女儿能成为蛮族桑塔王子的王妃,他们在高昌的地位就不同了。西域人虽然不喜欢蛮族人,但可是十分畏惧桑塔王子的。”尼禄答道。 第1288章 黑豹送肉 一听说桑塔选妃,江奕淳的脸就冷了几分,尼禄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吓的又一阵的哆嗦。 白若竹见了忍不住吐槽,桑塔去选妃还不好了,不就不会来盯着她了,可是蛮族那个预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都有些什么货物?”白若竹问道。 “珠宝首饰、香料等等都有。”尼禄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说:“你去出面,把他的首饰等小物件都收了,价格一定要压下来,这可是我给安排的第一件差事,可别让我失望了。” 尼禄打了个激灵,“是、是,小的一定把这事办好了。” 白若竹说了碰头的客栈,又给了尼禄些银票,就让他去找那西域商人了。 “晨风,你去盯着。”江奕淳吩咐到,晨风心细,这事交给他最为放心。 “走吧,我们再转转,然后去吃点好的。”解决了个小麻烦,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她心情又好了起来。 等一行人逛好吃好,回到客栈的时候,尼禄已经在那边侯了一会儿了。 “夫人,小的幸不辱命,把好货色都买来了。”一进了房间,他就打开带回来的箱子,兴奋的给白若竹看里面的货物,然后主动把多出的银票还给了白若竹。 白若竹扫了一眼,东西确实不错,这尼禄也是为了保命花了心思,价格谈的相当漂亮。 当然,他是个聪明人,没有贪墨多出来的银子,他知道白若竹不可能不安排人盯着他的。 白若竹满意的点点头,随手从箱子里拿了个镯子递给他说:“办的不错,这个赏给你了,以后好好办事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尼禄露出受宠若惊之色,“这、这怎么是好。”他嘴上客气,眼睛却紧盯着手镯,他就是去跑跑腿、动动嘴皮子,就赚了这么多,还真的是好差事。 “赏你就拿着吧,好了,你去跟暮雨一间房,明早跟我们一起出发,至于你的货物就自己留着吧,后面卖了都是你自己的钱,只要忠心为我办事,我也不会难为了你。”白若竹说道。 这下子尼禄更高兴了,他可是主动要交出货物的,虽然肉痛,但根本没想到白若竹会还给他,他心里又舒坦了一些,虽然中了白若竹的毒,但如今似乎还蛮不错的。 等尼禄走了,剑七沉着脸说:“主子,这人太过贪婪,实在很难让人放心。” 白若竹点点头,“不怕他翻出风浪来,你派人盯紧他。像他这种贪财的人其实不难打发,用钱能搞定的人不算麻烦,就怕是那种又贪财又有野心的,就不好控制了。” 剑七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那尼禄如果有野心,也不会这把年纪还在西瓦胡同开个小杂货铺,还乱的要命。他就是贪财,爱耍小手段,但不难控制。 当天晚上青岩又开始发热,好在并不算危险,白若竹安排了人照顾,自己是在扛不住回去睡觉了。如今她不能进空间泡温泉,疲乏很难消除,又是熬夜又是赶路,她实在吃不消。 好在青岩虽然上了些年纪,但身体底子却很好,第二晚也挺了过来,如果前三晚都能挺过来,他就算脱离危险期了。 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尼禄跟在队伍里,一个劲的朝白若竹和江奕淳跟前凑,他是个有些小聪明的人,知道两人对西域不了解,主动讲起了西域的风俗习惯,还有高昌城的一些派系情况,倒让白若竹对西域多了不少的认识。 “你对蛮族部落的事情熟悉吗?”白若竹问道,“他们的兽队是怎么培训出来的,按理来说那些野兽不该轻易被人类驱使吧?” 她只知道野兽被人类驯服,会磨掉它们的野性,让他们变的温顺,比如前一世的马戏团的动物,又或者动物园的野生动物,和桑塔的兽队比起来可是温顺多了。 而蛮族部落的人既能控制野兽,又让他们依旧凶残无比,是如何做到的?就不怕他们弑主吗? 一提起蛮族部落,尼禄露出惊讶之色,“夫人你见过蛮族的兽队了?” 白若竹点点头,“见过桑塔带的兽队,还目睹他们杀了大半支队伍的商人。” 尼禄做出双手合十的动作,“谢天谢地,你们没跟他们正面冲突,那些野兽比丹梁国七杀阁的杀手还可怕。我听闻蛮族历代都有祭司,会用一种古老又神秘的祭天术来控制野兽,被控制的野兽依旧凶残无比,甚至可以自行回到丛林里狩猎,但只要主人一吹哨子,它们便会立即返回。”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都对尼禄说的祭天术十分的好奇。 尼禄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听说那种祭天术要定期举行,每次都要生祭一百名活人的,只是我们毕竟没见过,谁知道是不是谣传。” 拿活人来祭祀,每次还要一百人,听着都让人毛骨悚然,蛮族人就跟他们控制的野兽一样疯狂。 “听说蛮族人口少,为了不影响祭祀的人数,他们部落里会关押大量的贱民,然后通过药物刺激他们交合,达到提高生育的效果,还说好多祭祀都是直接活祭婴儿的。”尼禄又神神秘秘的说道。 白若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愿这只是坊间传闻而已。 到了午间,队伍在路边暂时休整,众人拿出带着的干粮,就着水吃了起来。 突然,不远处树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却见一直黑豹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它走的很慢,加上身姿矫健,那样子竟然有些高傲的味道,白若竹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一直黑豹怎么会有这么拟人化的情绪? 黑豹嘴里叼了只已经被咬死的野兔,走得靠近白若竹的方向,突然把嘴里的野兔放在了地上,然后冲着白若竹吼了一声,吼完转身又冲入了树林之中。 白若竹明白过来,那黑豹的意思是兔子送给她,让她收下。她脸色变了变,这说明桑塔就在附近,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讨好她?联络感情?可是她都说了自己有夫君有孩子了,这个桑塔脑子被门夹了吗? 第1289章 蛮族预言 森林深处,几名蛮族人正在切了生肉直接嚼食,放出的兽血也被他们分着喝了,几人似乎总是十分的开心,时不时的传出开怀大笑的声音,只是他们一个个嘴上都是鲜血,就好像未开化的野人一般。 桑塔看到从远处回来的黑豹,冷哼了一声,继续吃起了他的生肉。 旁边瘦小男人也哼了一声,“黑豹跑去看那女人了,王子你也不担心出个白眼狼啊?” 桑塔刀飞了出去,一下子扎到了瘦小男人手中的野兔头上,吓了瘦小男人一跳。 “那女人迟早是本王子的兽妃,还能有什么白眼狼的?”桑塔不悦的说道。 瘦小男人缩了缩脖子,“对对,是属下多虑了。” 白若竹没看到这一幕,更不可能想到那黑豹的行为是自发的。她不想要桑塔送来的野兔,但后来想想叫暮雨收着,晚点弄干净给两名病人补补身子。 江奕淳一直冷着脸,看着树林深处直咬牙,好像恨不得要把桑塔揪出来,狠狠揍他一顿似的。 当晚,青岩再次发热,好在又是险险的挺了过来,连白若竹都不得不赞叹青岩的身体底子真的不错,一把年纪碰到这样的情况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二天一早出发前,青岩已经完全恢复了意识,甚至见了白若竹还自己挣扎的爬了起来,要给白若竹磕头道谢。 白若竹急忙按住了他说:“我不喜欢看人磕头,你要是弄开了伤口,又得我给你医治,还是别给我添麻烦了。” 青岩这才没强求,只是从身上拿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递给白若竹说:“我身无长物,只有这个家传的宝贝,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这东西就送给你了。” 白若竹没看出那黑色石头是什么,也不像墨玉,不过她并不打算收下,所以也不想多问。 “不用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既然是家传的宝贝,你自己留着就好。我们一路不太方便,到了下个城市,你就得自己找地方休养了,多点东西傍身也好。”她委婉的提出了让青岩离开,她已经救了他的性命,但他身份不明,队伍不方便留着他。 青岩叹了口气,说:”我是西域人,但家里人丁凋零,也没什么亲戚能来帮忙。如果你们能带我到高昌,我找到我当年的同窗也好啊。” 白若竹见他头发花白,想着这人比她爹还年长几岁,心里有些不忍,但这事她不能随便做主,还得问问阿淳的意思。 想到这里,她没答应青岩,直接岔开了话题。 “你是怎么遇到兽袭的?是桑塔的兽队吗?” 青岩摇摇头,说:“如果是桑塔王子的兽队,我怕早就死无全尸了。我住在附近的村子,那天打算去山里打猎,想弄些兽皮去换粮食,却不想碰到野猪,被它的獠牙划破了肚子。我本来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野猪却被人射杀,然后几个蛮族人笑着把我放在兽背上,扔到了大路上。” “是桑塔救了你?”白若竹有些怀疑的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那会儿我痛的昏昏沉沉的,只知道是几个蛮族人,好像听到一个人说:看那女人救不救的了。”青岩露出歉疚之色:“我想他们提的就是你吧,救了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白若竹大概能猜到桑塔他们的打算,就是想看她到底有多高的医术,而青岩正好是重伤之人,就成了试探她的诱饵。 “没有,你好好休息,千万别挣开了伤口。”白若竹想想又觉得该多带着他几天,至少的把他肚子上的线拆了再说,免得被人发现了。 见白若竹要离开,一直没说话的楚寒跟出去叫了她到一旁说话。 “若竹,那人看起来不太像西域人,口音有点不像,但我也不能完全肯定。”楚寒小声说道。 白若竹脸色变了变,“你说他是蛮族人?” “轮廓也不太像,就怕他是奸细。”楚寒说道。 “如果是为了接近咱们弄出那么重的伤,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命都保不住了,还怎么做奸细?”白若竹觉得青岩目光清澈,似乎不像奸佞之辈。 “所以我也觉得不确定,路上你还是多留心些吧。”楚寒说道。 之后的城镇距离远了些,途中还要穿过一片山脉,一队人夜里也在野外露营,大概需要两天的脚程才能抵达下一个村落,尼禄还献宝似的拿出了一包粉末给白若竹,说:“夫人,这是商队们常用的驱兽驱虫粉,夜里在野外扎营洒上这个,能少去不少的麻烦。” 白若竹接过药粉看了下,他的话确实不假,但这粉末在白若竹眼里实在很一般,自然不如她自己配制的好了。 “不错,到时候你负责洒驱兽粉。”白若竹故意给尼禄安排了个重要差事。 “是,小的遵命。”尼禄笑嘻嘻的说。 这几天他也看出来了,江奕淳是个冷面阎王,他不敢凑跟前去,而白若竹好说话,做生意的事情也是白若竹做主,他很快就弄清楚谁才是他真正的主子了。 “尼禄,你可听说过蛮族大祭司留下过什么预言?”白若竹突然开口问道。 本来很看不上尼禄的江奕淳一听此话,也不由竖起了耳朵。 尼禄脸色变了变,看了看四周,好像会有蛮族人偷听一般。 “夫人,你怎么知道这事的?不是听说他们保密的紧吗?”尼禄小声问道。 “桑塔自己说的,你听说过什么都说一下。” 尼禄这次的表情更加吃惊,夫人还跟桑塔对话过,还活着!瞬间白若竹在他心中的高度又上升了一截子,他连之前还存在的一点歪心思也不敢有了。 “我听说预言是关于他们未来的王的,好像是能带领他们走向辉煌。”尼禄说着挠了挠头,“其他就不知道了,那些跑商的人喜欢瞎聊事情,可是提到这个没人敢多说的。” 白若竹觉得肯定不会是这样,如果预言的人是他们的王,桑塔见了她肯定恨不得杀之了,哪个王子会任由一个外族人成为自己的竞争者,抢自己的王位? 第1290章 遭遇伏击 尼禄看白若竹没说话,他也安静了下来,关于蛮族的预言他也不敢多提。 这时,马车里楚寒喊了白若竹一声:“若竹,青岩先生有事找你。” 白若竹以为青岩身体不适,急忙让江奕淳牵着马,她跳上了楚寒和青岩的马车。 她要给青岩把脉,青岩却摆手说:“我没事,就是听到你打听蛮族的预言,想问问你为何问这件事?” 白若竹吃了一惊,“难道你知道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青岩知道白若竹有些怀疑他,不由苦笑着说:“我年轻时在高昌求学,曾交过一位至交好友,虽然后来我远离了高昌,但我们每隔几年都会碰面。他在圣殿做文书工作,也侥幸的接触到了蛮族预言的记录,一次喝多的时候,他跟我提过几句。” 旁边的楚寒也不由竖起了耳朵,他这几日都不知如何开口,他是西域人,虽然生父是丹梁人,但他更清楚邻国蛮族部落的情况,尤其是那个桑塔,肯定不是个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蛮族曾经有位大祭司预言过,说会出现一位降福于蛮族的人,她可以救活最厉害的毒蛇咬伤的人,也可以救活死神拉走的人,即使是开膛破腹,断肢断腿,只要有口气在,她都有办法救治,还说她不是蛮族人,却能给蛮族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可能?你是破了肚子,但也只是肠子露出来了一点,如果连肠子都断了,我根本救不了!”白若竹有些无语的说,那什么大祭司太装神弄鬼了吧,哪能什么人都能救活?如果真是那样,当初她也不会差点失去二哥了。 青岩点头,“我也觉得那大祭司说的太夸张了,如果真是那样,这世上的帝王都可以不死了。” 白若竹见青岩如实相告了,而且说的虽然有些神话,但也比尼禄的说法合理性高许多,她便直言:“我曾经遇到了蛮族的王子桑塔,他说我是什么大祭司预言的人,我感觉事情挺蹊跷的,也不知道预言到底是什么,但我想肯定不是尼禄说的是什么蛮族的王,但我敢肯定我达不到大祭司说的那么神,绝对不是他预言的人。” 青岩脸色变了变,有些担忧的说:“桑塔这人十分的自傲,也十分的固执,他认定的事情很难有人说动,即便你不是,他都会坚持说你是了,你后面要多加小心了。” 白若竹眸色深沉了几分,盯着青岩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想不是你有个友人告诉你的吧?你也不像是个小山村出来的人。我不喜欢欺骗,你照实说吧,否则我也只能捎你这一程了。” 她冷冷的审视着青岩,让青岩有些不敢直视她,青岩叹了口气,说:“其实照实说也无妨,我曾是西域贵族子弟,家里在圣殿也有些位置,甚至我曾经一度是家里看好的接班人。结果一次外出办事的时候我遇到了猛兽袭击,醒来发现是一名蛮族女子救了我,也是那时候我才发现蛮族并非传说中那么可怕” 青岩讲了起来,其实蛮族有许多普通的百姓,他们同样善良淳朴,并非每一个人都像桑塔那些养兽队的贵族一样残忍,喜欢茹毛饮血。他对蛮族女子有些好奇,接触下来发现她的善良和可爱,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她。 可是西域贵族怎么可以娶个蛮族女子,何况他是家族未来的接班人,他跟家里抗争了两年,最终找了机会逃出了家族,和那名蛮族女子避世而居,躲在深山里待了几十年。 但大概是他们的爱情不被上天所祝福吧,他们一直没有子嗣,而他的妻子也在三年前病逝了。 妻子死了,他了无牵挂,一时无聊就想走出大山,去高昌看看自己那位友人,结果差点丢了性命。 白若竹一直觉得青岩气度不凡,不像个普通小山村的人,看来她还真的没看错。 “你家族到底是哪一家?”一直没说话的楚寒突然问道。 青岩有些尴尬的说:“高昌齐家。” 楚寒愣了愣,他年幼没发生那些祸事之前,他作为圣女之子,在高昌城的少年中还是很有地位的。他记得当年的齐家确实有声望,他有个同窗就是齐家的子嗣,他爹是齐家的当家人,但也听说齐家长子失踪,否则轮不到他爹继续家业什么的,想来说的就是青岩了。 只是齐家长子出走比他出生还早不少年,他也只是耳闻,不能确定是不是眼前的青岩。 “你去高昌会回原本的家族吗?”白若竹突然好奇的问道。 青岩露出犹豫之色,“看情况吧。” 他年纪大了,其实更想落叶归根,他一辈子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家族,到老了其实是想死在家里,能入祖坟陪伴父母,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回的去。 “顺其自然吧。”他又补充了一句。 白若竹点点头,“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是关键,蛮族的事情你要还能想起来什么,再跟我说说。” 青岩点头,“好的,闺女,你去忙吧。” 一句“闺女”让白若竹愣了愣,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的了她爹白义宏,只是“闺女”也是对年轻女孩的称呼,并非是爹喊女儿,但她心里软软的,大概觉得跟她爹有些像,她看青岩也多了几分好感。 尤其是他会为了爱情放弃一切,过了几十年的隐居生活,这不是任何一名男人都能做到的。 她下了马车,重新回到了马上,然后小声把青岩说的跟江奕淳讲了起来,两人正讲着,江奕淳突然拉了她一把,“小心!” 紧接着嗖的一声,一支点火的箭支从侧边射了过来,从她的马侧擦过,射中了后面的马车。 “有人偷袭,大家戒备!”晨风高喊了一声,众人将白若竹和江奕淳护在了后面,阵型用的是商队护卫常用的阵型。 紧接着一支支箭从两侧的树林从射了出来,此处路两边丛林茂密,倒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第1291章 把你们当炮灰 江奕淳跳过去从马车上拔下了燃烧的箭支,转身从马背上拿下弓箭,飞快的舒展双臂拉弓射向远处的树林,动作一气呵成,干脆而漂亮,紧接着有人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大家小心戒备,他们箭支总有用完的时候。”江奕淳朝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按兵不动,不用冲入树林击杀他们。 箭支被护卫们纷纷挡了下来,很快树林里伏击的人就抱怨起来:“奶奶的,这群人功夫怎么这么好?暗箭都伤不到,冲出去能打的过吗?” 零头的人眼神略显犹豫,但很快他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一队人,说:“现在就冲过去,有了老板找来的帮手,怎么会打不过?” 伏击敌人出现,一个个都蒙了黑布挡住头发和面孔,一场恶仗开始,江奕淳并不恋战,一直护在白若竹身边,他低声对白若竹说:“你小心些,感觉是冲着你来的。”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我也有此感觉,而且我在这里根本不认识什么人,也只能只那对父女做的了。” 两人说完,果然几名身手明显略高一筹的人突然朝白若竹的位置靠近,速度的快的让白若竹心中一紧。 这几人绝对不是金氏队伍里的人,金氏队伍根本没这样的高手!而这几人被护卫拦住也会出手,那招式和动作明显就是不是中原人! 江奕淳剑花翻转,飞快的挡开了冲过来的几人,之前他们就暗中吩咐过,一路上大家都要隐藏实力,但如果遇到危机情况,江奕淳、剑七、晨风、暮雨四人可用全力,毕竟世家里养出几名高手并不奇怪,但如果整只队伍都是高手,就会被怀疑了。 所以江奕淳此刻不敢大意,护着白若竹拦住了几人,可就在这时,一个人的身形极为诡异的瞬间不见了,下一秒却出现在了白若竹的背后。 他伸手朝白若竹的咽喉掐去,江奕淳惊的大叫:“若竹,小心!” 白若竹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早就有所防备,运起轻功身形移动躲到了江奕淳的背后。 偷袭的一击失败,紧跟着就被江奕淳一剑砍伤了胳膊,他怪叫了一声,飞快的朝后退去。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突然也飞快的后退,转眼就四散着朝树林中逃去。 白若竹和江奕淳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就逃走了?也不叫上其他人? 当然,比他们更惊讶的便是剩下的蒙面人了,他们还在跟其他护卫缠斗,自己的主力军怎么就逃了? 带头的人扭头看了一眼,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剑七的剑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然后飞快的点住了他的穴道。 剑七一把扯掉了蒙面人脸上的黑布,果然露出了林当家那张脸。 “都住手,谁再动格杀勿论!”江奕淳厉声喝道,声音里带了些内力,震的人耳朵发麻,其他蒙面人见林当家都被俘了,也只好住了手。 “林当家,别来无恙啊,你这么快就改行做杀手了?”白若竹一脸讽刺的说道。 林当家老脸微红,尴尬的咳了一声,说:“白夫人,多有得罪了,我们无敌镖局接了这趟镖就得听雇主的吩咐,但我们可没想杀人,你们千万别误会了。” “冷箭放了那么多还没打算杀人?林当家你这借口可不高明。”江奕淳走了过来,盯着林当家说道。 林当家刚刚见识了江奕淳的厉害,见他走近就紧张了起来,说话也有些打拌:“是真的,我们不过是想打乱你们,然后按雇主的吩咐抓了白夫人过去。” 外人都以为江奕淳姓白,所以喊白若竹也是白夫人,他们的商队也是白氏商队,倒让白若竹成了真正的老板。 “你为雇主卖命,人家逃走的时候可没喊你们,动手也是让你们先动手,明显是把你们当炮灰使的。林当家,你镖局混到现在也不容易,千万别为了点小钱把自己都葬送了进去。”白若竹说着又看了眼其他人,这里还剩下的都是林当家的手下,无敌镖局的人。 其他都露出恍然之色,金老板安排了那些人帮他们,说那几个人都是高手,让他们不用担心,肯定不会有问题,只要配合好那几人就行了。哪知道根本就是在利用他们,甚至不在乎他们的性命! 如果碰到狠戾些的主儿,这会儿早就大开杀戒,把他们都杀光了。就是西域的官府发现,江奕淳他们也完全可以说是被强盗抢劫,自卫反击杀的人。 而他们明明是堂堂无敌镖局的人,却成了死有余辜的强盗土匪,他们竟然现在才明白过来! 林当家气的脸都红了,大声骂道:“好他个金万亮,我就知道他阴险毒辣,快到高昌城了就干掉我们,也好省了欠我们的尾款了。他可真会一箭双雕!” “林当家,我们本无仇无怨的,以后跑商或许还会碰面,只要你一五一十的把这件事情讲清楚了,我便放了你们,今日的事情就此揭过。”江奕淳说道。 林当家露出惊喜之色,没想到对方还肯放了他们,他立即把事情的原委讲个了清楚。 原来金万亮通过圣殿找到了人救治金晶,也得到了圣殿里某个大人物的帮忙,接了几名武功高强的手下给他,他便叫林当家去抓白若竹,说有那几人帮忙肯定没问题,还保证此事做好了,立即把剩下的钱给林当家,并且增加两成的佣金。 “知道是圣殿什么大人物吗?男的女的?”江奕淳又问道。 “金万亮都是自己去密会的,我们根本没看到过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林当家说道。 江奕淳伸手给他解了穴位,说:“你们走吧,但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了。” 林当家红着脸朝江奕淳抱拳,“白兄弟,你们肯放我们一马,我们无敌镖局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绝不会再朝你们出手。” 他说完又朝白若竹行礼,然后转身带了手下要离开。 “等一等!”白若竹开口叫住了林当家,“林当家可是要去找金万亮算账?” 第1292章 天降异象 林当家气愤的点头,“这事我们总要讨回个公道的,金万亮还欠了一半的佣金呢。” 白若竹朝他抱拳,说:“大家认识一场,我多嘴提个醒,劝你们还是不要去找他了。他在西域有些门路,而且已经跟圣殿的人联络上了,要知道西域可是圣殿说的算的国家,你们去找他能讨得什么好处?不如早些回返,哪怕银子没赚到,人没事就好。至于这个仇,总有报的机会。” 林当家听了半晌没说话,看神情是在考虑白若竹的话,无敌镖局的其他人也陷入了沉思,很快有年轻意气用事的说跟他们拼了,但也有理智的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白若竹笑着又附送了一句:“强龙难压地头蛇。” 林当家表情骤变,扭头看向手下的人马,说:“白夫人说的在理,强龙难压地头蛇,我们现在就回镖局,跟道上的朋友打声招呼,让他们都知道金万亮的嘴脸,看看以后还有谁肯接他们的镖。” 他说完又看向白若竹,抱拳行礼道:“白夫人,你的恩情林某记下了,如果他日有需要,尽管到金水城说一声,只要林某能力所及,定当全力相帮。” 白若竹点点头,这个林当家是个稳重的人,既然能说“能力所及”,看来也不是随口吹嘘的。虽然她现在不需要林当家帮什么忙,但多条门路是好事,以后或许有用得着的时候。 比如她以后要运送货物和药材,不可能每次都派她的大批暗卫,人手也不够,所以很可能会用到镖局,跟他们搞好关系也是好事。 “那小妇先谢过林当家了。”白若竹朝林当家抱拳说道。 林当家急忙摆手,“不敢不敢,说到底是我们愧对你们,大家没结下梁子也是你们夫妇大度,实在让我惭愧不已,今日就此别过,他日在金水城再见,一定要请你们吃饭喝酒。” 江奕淳朝他笑笑,抱拳说:“好,祝你们一路顺风。” 很快,林当家带了人马离开,去的方向和高昌相反,看样子是真的听进去白若竹的话了。 江奕淳命众人整顿一下,看看是否有人受伤,原地休息一刻钟再次出发。 众人在休整,躺在马车上的青岩对楚寒说:“你们的夫人是个心善的,换别人早就赶尽杀绝了,也不会结下这个善缘,在西域这里,这种事情我见的太多了。” 楚寒没说话,心情你是没看到她下毒的时候,看到你就不好意思说她心善了。 “我瞧了下,那几个圣殿派来的人像是圣殿专门的护卫,虽然他们没得手,但我想你们的仇家不会那么轻易罢手的,你们越是靠近高昌越是要小心了。”青岩又提醒道。 楚寒自己是在西域长大的,自然清楚这一点,只是他长的像中原人,所以青岩以为他跟白若竹他们一样是中原过来跑商的。 就在众人要休整好的时候,剑七从远处拎了一个人回来,那人长的瘦而此刻皱着眉头一直在哼哼,身体都缩成了一只虾米,显的更小了。如果不是他一张脸太过猥琐,旁人都要以为那是个小孩子了。 “夫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痛死我了,求求你给我解药吧。”尼禄被剑七一扔到地上,就睁着的爬起来跪到白若竹面前磕起了头。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说:“我可是警告过你,背叛我的下场可是很惨的。” “小的不是背叛你,真的是害怕,只、只是想躲起来。”尼禄痛的脸色惨白,身子住的发抖。 “你觉得我是三岁孩子吗?你害怕是假,想趁乱逃跑是真,你说你投靠我,我没少吃没少穿的给你,还给了你该有的赏赐,你这样背叛我真的好吗?”白若竹说着拢了下有些发干的头发,转身翻上了马背。 尼禄这次不敢再找任何借口了,一个劲的磕头,说:“是小的动了歪念头,小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白若竹背对着他,头也不回的说:“我这个人想来赏罚分明,你做的好了会赏你,你犯了错自然也该罚,就罚你这么痛上一天吧,如果再有下次可不只是痛这么简单。” 她说着做出冥思状,“嗯,再有下次就让你全身溃烂流脓半个月吧,新皮肤长出来会不断的烂掉,遭受一次接一次的痛苦,你时刻都能闻到自己身上腐烂的气味,脓水也会不断的流下,至于最后能剩多少皮肉就不知道了,你觉得如何呢?” 尼禄吓的脸色惨白,他刚刚根本没跑多远就全身痛了起来,那种痛不是皮肉的痛,就好像是全身骨头里在痛,他想揉都揉不到,只能默默的挨着。 “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尼禄不断求饶,但也没敢提停止惩罚的话。 马车上,楚寒饶有兴致的冲青岩挑了挑眉毛,青岩干咳了两声,说:“心善也要看人了,赏罚分明倒也是对的。” 只是,会不会太残忍了些?就连他听到那种惩罚,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之后的路上,一路都能听到尼禄痛苦的呻吟声,但是也能听出他在刻意压制住了,生怕再次惹了白若竹的不快。 夜色降临,众人找了一块安全开阔的地方扎营,江奕淳派了几名护卫去打了野味过来,很快篝火生了起来,白若竹给众人烤起了野味,做起了野菜肉骨汤。 一顿饭吃的格外的有滋有味,大概因为放松了下来,也没了京里的那些规矩和纪律,有人带头唱起了歌,众人跟着唱和,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一夜无事,第二天天泛白,众人起来继续赶路,结果到了中午的时候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队伍暂停避雨,但附近没有山洞,只能找了枝叶茂密的大树下躲着。 白若竹抬头看了看天空,还好没闪电打雷,否则站着大树下也不安全。 可就在这时,明明根本没闪电打雷的天空,突然降下了一道闪电,直直的劈在他们躲雨的大树上,几乎一瞬间,那道闪电投过枝叶劈下,打到了一名护卫的头顶。 第1293章 士气低落 一声惨叫传来,护卫浑身颤抖,身上滋滋作响,很快一股焦臭味传来,他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众人都处于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还是白若竹反应最快,冲过去飞快的给护卫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然后去探他的脉门,随即拿出银针飞快的下针。 江奕淳也冲了过去,十分紧张的说:“若竹,我们换个地方,万一再有雷电” 他怕她救人自己反被连累了。 “不行,他命悬一线,现在不能移动。”白若竹只匆匆的答了一句,就开始给护卫治疗,神色也变得极其严肃起来。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刚刚那是什么,被雷劈可是天罚啊,怎么会有这样情况发生? 而所有人也在关心着受伤的同伴,这样真的能活下来吗?他全身都焦黑了。 白若竹又是下针,又是喂药,还让剑七给伤者输送了内力,又给他皮肤擦药,好半天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和雨水,沉声说:“命暂时保住了,但武功尽失,全身大面积烧伤,能不能挺过来很难说。”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江奕淳沉下了脸,低声说:“他这样活着太痛苦,我送他一程吧。” 他说的很坚决,可眼底的痛苦之色却怎么都藏不住,那是他的手下,就像他的兄弟一般, 白若竹使劲闭上了眼睛,她知道江奕淳说的是对的,这里的护卫内心都是骄傲的,让他失去了武功,甚至一辈子瘫痪在床上,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而且大面积的烧焦会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以如今的医疗条件来看,或许还会不断发热,最后得了败血症。 这样活着真的是巨大的痛苦! 如果如果能进入她的空间,在那个神奇的温泉里泡泡,或许还能有救!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因为最近进不去空间,她差点把这一点给忘了,只是她不知道空间何时能再次进入,但如果就这样放弃了,她心里不忍,也觉得对不起这名护卫。 她冲江奕淳摇摇头,“给我点时间,让我试试,即便他武功恢复不了,只要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他的人生就还有希望,还能做许多别的事情。” 江奕淳眼里也闪过希冀之色,如果有希望,他也不想送自己手下去死。 白若竹心里跳了跳,她知道江奕淳的期盼和心情,她有些担心这个时间要很久,也懊恼起自己的医术不能再好些,手里的药没有再多些。 受伤的护卫被小心的抬上了马车,楚寒目光有些幽深,“怎么会有雷劈下来?” 此时的人迷信,即便是再厉害的人,涉及到鬼神都没有不避讳的。 所以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这是上天降下天罚吗? “这不是上天的旨意,也不知道我们运气不好,一定是圣殿那边搞的鬼。”白若竹对着众人大声说道,“你们应该听说有巫咒之术可以害人,自然也有人可以利用这种雷雨天来施法害我们,我师承国师他老人家,但毕竟学的粗浅,如果是国师还在世,或者我师兄在,都有办法破了这咒术。” 她不相信什么天罚,更不可能是站着树下导致的雷劈,因为之前都没闪电打雷,之后也没闪电打雷,就那么凭空来了一下,不是有人暗算是什么? 可是众人依旧十分担心,这一下就能要人的命了,他们防不胜防,如此下去不是完全无法跟圣殿的人对抗吗? “大家不用多想,我们跟圣殿没有正面冲突,如今只能是金万亮那边找了人来害我,他最恨的始终是我这个没救他女儿的人。”白若竹不想乱了军心,继续解释道:“但是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那闪电只有一道,如果这咒术很容易启动,多劈几道,我们不是都要躺在这里了?” “而且我看过一些书籍,越是厉害的咒术,发动周期越久,也就说他们给咱们这么来了一下,想再用这招,恐怕也得停上好一阵子了,而且这样厉害的咒术也不是谁都能用的。”她继续说道。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但江奕淳眼里都是担忧之色,“我们加快速度进高昌,只有想办法解决了金万亮了。” 白若竹点点头,她刚刚有一刻也是害怕的,因为很可能刚刚那一道闪电打中的是她,她根本无法保证自己能躲掉,更不敢想象自己被劈中会成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她心静如水,不害怕也不懊悔,更不会因为拒绝救金晶而后悔。她不是圣母,不会去救三番五次害她的人。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就是救了金晶也没用,金家父女俩依旧会恨她,就如同金万亮的性命是她救的,金万亮还不是不知道感激一样。 即便伤了金晶的是桑塔,但金家父女依旧会把账算到她头上,因为他们惹不起桑塔,便会自动把仇恨转移到她这个看似惹的起的人身上。 可是她真的惹的起吗? 她嘴角微微挑了起来,既然金家要玩,她就不客气了。 她的这个表情江奕淳十分熟悉,当她气极了,要下狠手时,便会露出这样看着淡定带笑的样子。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说:“你以后不要离开我两米远。” 她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说:“放心吧,我身上有国师师父的祝福加持,那样的邪术是无法落到我身上的。” 另一方面,她在占星塔看过书里写着,紫气上升之人运道极好,就是一般的咒术都难落到她身上,就好像今天这样的闪电会打到别人头上,却不会打中她一样,或许施咒的人不能确保完全的准头,可却把目标锁定的是她,但结果是她毫发未伤。 白若竹不想提自己是紫气上升之人,总觉得这事还是保密的好,尤其是又有了蛮族的预言,她怕什么都扯上了她。 不过她对那名被电击的护卫十分的负疚,那人可以说是被她牵连的。 暴雨下的突然,停的也很快,众人再次出发,只是这一次气氛有些沉重,加上大雨把道路弄的有些泥泞,所有人身上都溅了泥巴和污水,都看着有些狼狈,士气也前所未有的低落。 第1294章 圣殿的真面目 一直到两日之后,众人到了圣曜城,整体的状态才又有所回升,江奕淳的手下都经历过不少事情,心理素质还是很不错的。 白若竹一直在努力救治被电击的护卫,他名叫刘新宇,是江奕淳在通政司时就带在身边的心腹。好在她之前给张婶治病配的药膏还剩一些,这两日给刘新宇用了,他身上也没那么痛处了。 但药膏有些,加上他的烧伤面积太大,两日后药膏便用干净了。配药的材料很难寻,当初白若竹也是托药材生意做的很大的杜家才找到的,就那样也等了不少时日,所以她如今身在西域,想配齐药实在很难。 而她空间还是不能进去,小毛球也沉睡不醒,她都想问问池塘里的鱼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惜那些傻鱼根本不会说话,而她不进空间还拿不出任何一条活鱼来。 圣曜城是距离高昌最近的一座大城了,通过圣曜城,再经过一些小村镇,就能抵达高昌了。 江奕淳私下里问了白若竹是否将青岩放在圣曜城,白若竹想了想说:“送佛送到西,反正离高昌也没多远了,就带他一起去吧。” 安顿好病人,白若竹和江奕淳又上街采购,也装模作样的让暮雨拿了他们准备的货物去询价,这些货物是一早离京前就准备好的,都是些绫罗绸缎等西域少有的织物。 圣曜城的物价很高,所以白若竹也没挑什么东西,尼禄身上不痛了,舔着脸给她介绍哪里有淘货的市场,她跟江奕淳跟过去看了下,发现尼禄说的地方就跟现代的跳蚤市场相似。 因为都是些旧物,所以价格不高,但白若竹发现好几样有些年头的古玩小件,干脆就收了下来,这一来一回总有机会淘换出去赚钱。 跳蚤市场转了一会儿,她便提出要去下药铺,想找找治疗烧伤的药材,结果这一转,发现圣曜城药铺里的药材种类极少,甚至她转了几家都是这样的,而且这些药铺根本没什么生意,她观察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抓药的。 还是尼禄主动解释了起来,“夫人啊,你不知道西域人的习惯,他们不舒服了宁愿去圣殿祈福,都不愿去看病抓药。” 白若竹吃了一惊,生病不看病抓药,去祈福就能好吗?不怕小病拖成了大病吗? “圣殿的圣女,各地的圣殿分庙定期都会为百姓祈福,许多人不舒服祈福后就能痊愈。”尼禄又解释道。 “难道什么病都能治?”白若竹狐疑的问,这完全是利用信仰在神化圣殿的存在吧? “那倒不是,只是一般的身体不适能祈福,要是像你们护卫或者青岩那种重伤是不行的。”尼禄答道。 白若竹想到圣女给金晶她娘的药粉,便想到圣殿的人很可能懂些医术,甚至有人有很深的造诣,而祈福用的水可能就是治疗一般风寒感冒、拉肚子、皮肤红疹等小毛病的药水,所以祈福便能治些小病。 “那如果不是小病,祈福没用呢?也不去医院看病抓药吗?”白若竹又问道。 尼禄摇头,“如果是大病,医馆也治不了,西域人觉得是天神要带走的人,家人便给他们准备葬礼,然后愉快的送他们去见天神。” 尼禄在丹梁国做生意也待了许多年了,所以他的思想还是要比西域人进步不少,这些年他也不是没生病去了医馆,自然不相信什么病了不看病,等着天神带他走的道理,所以说的时候语气里带了淡淡的讽刺味道。 白若竹看江奕淳一眼,忍不住说:“西域这般落后?难道圣殿的人生病也默默等死吗?” “听闻西域圣殿里的人都十分长寿,尤其是身居要职的,据说他们是神选出来的侍从,所以最得神的喜欢。”江奕淳说完冷笑了一声。 “恐怕那些王族、贵族不是静静等死吧,圣殿会派人专门为他们祈福?”白若竹又问道。 尼禄点头,压低了声音说:“我虽然没目睹过,但也能猜到是暗中的医治吧。” 好了,情况很显而易见,圣殿要用信仰来统治人民,不仅仅要控制他们的心灵,还要决定他们的生死。 “装神弄鬼。”白若竹不屑的嘟囔了一句,心想西域的普通百姓可真可怜,就这样被蒙在鼓里,生病不去看病,就活活等死,也难怪西域这些年走了下坡路,圣殿这样的做法,只会让西域走向灭亡。 这时,白若竹看到了不远处圣殿分庙的大门,据说圣曜城的圣殿分庙是仅次于高昌的圣殿主庙的,确实高大恢弘,她离了老远都能被它的气势震慑。 可是那个地方住了一群卑鄙而虚伪的人,利用信仰做幌子打成自己贪婪而罪恶的目的。 突然,一座两人抬的竹搭轿椅抬了一名女子进了圣殿分庙,女子一身白衣十分的素净,如果光看背影甚至以为她是圣殿里的侍女,可是白若竹却看清楚了,被抬着的是那个让人反胃的金晶! 江奕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金晶的背影,并没有认出是谁,不由问道:“怎么了?” “是金晶,没想到她还没死,看来圣殿的医术真的不容小觑啊。”白若竹冷笑着说道。 江奕淳的脸也沉了下来,“金万亮可能也在圣曜城,我派人去查一下,该给他点教训了。” 白若竹有些担心的张了张嘴,但想想还是没多说什么,她知道阿淳是个有分寸的人,为刘新宇出气也是其他护卫的心愿,这一路上大家都憋了口气的。 一行人急忙回了落脚的客栈,很快江奕淳的手下就分散出去查探了,剑七、晨风他们去弄了几套西域人的衣服,此刻已经换上,准备一会儿蒙了脸去收拾金万亮。 很快,派出的人回来报信:“金万亮在望仙居喝茶,他身边还陪了名西域妇人,似乎有些身份。” “会不会是金晶口中那个圣女身边红人的娘?”白若竹来了兴致,她很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能教出金晶这样的女儿。 “属下不太确定,但见金万亮的仆人称呼她夫人。”护卫答道。 白若竹冲江奕淳眨眨眼睛,“走,去看看吧。” 第1295章 好一顶绿帽子 两人正准备出门,晨风神色匆忙的赶来,说:“主子,是加急密信。” 江奕淳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他们的密信是分颜色显示缓急程度的,像纸是这种褐色的,说明情况已经十分严重了。 他急忙结果字条打开,里面就写了一行字: 人被劫走,闪电重伤昏迷,目前在孟府救治。 江奕淳没回避白若竹,把内容给她也看了,白若竹吃了一惊,表面看着没人接应纪冰琴,可那蚩尤却早已安置好了人马,只是送到北隅城就被劫了,如果按原计划送到京里就更别想成功了。 还不知道闪电的情况如何,他们现在赶不回去,只希望孟良升能帮闪电找到好大夫了。 如此看来,这一次过招,蚩尤扳回了一局。 江奕淳毁了密信,情绪却十分的不好,白若竹心疼的挽了他的胳膊说:“闪电的事情回去想办法,现在咱们该去找人出出气了。” “好,我们走。”他说着磨了磨牙,白若竹仿佛能看到金万亮变成出气筒的画面了。 一行人从客栈后院翻了出去,悄悄的去了护卫报出的望仙居,果然很快就看到金万亮那肥胖的身影,以及他身侧的美艳妇人。 妇人保养的极好,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眉眼跟金晶有几分相像,想来就是金晶的亲娘没错了。 从金晶的年纪来看,这妇人最起码也有三十六、七了,可见她保养的不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不过金晶她娘可比她漂亮多了,那股妩媚的味道更浓,加上西域人那种特有的轮廓,给她增加了一种神秘而魅惑的味道,也难怪即便是异域女子,金万亮都要娶来做平妻,宠爱的不行了。 金万亮的大手在妇人腰间揉捏了几下,妇人娇笑起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惹的金万亮一阵大笑。白若竹偷看的角度能看到妇人的侧颜,便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之色,心想这妇人跟金万亮的感情似乎也没多好嘛。 “玉茉,几个月不见,你越发的漂亮的,晚上让为夫好好疼疼你。”金万亮色眯眯的说道。 玉茉丰腴的臀部扭了扭,笑着说:“死相,这几还要为了女儿四处奔波,还不是你没照顾好她,否则也不用我辛苦了。” 金万亮的脸色冷了下来,冷哼了一声,说:“姓白的那支商队肯定是要去高昌城的,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让他们有去无回!” 玉茉眼中也闪着寒光,“你记得好处都归我就是了。” “你胃口可越来越大了。”金万亮虽然笑着,可眼底却有了些不悦之色。 “我也没办法,圣殿那边上下都要打典,玉家也都靠我在撑着了,本以为嫁给你,我以后能享清福了,还不是得处处操心着?”玉茉有些抱怨的说着,可声音却带了些撒娇的味道,听的金万亮身子都酥了。 白若竹对这对夫妻的相处方式觉得奇怪,他们不像夫妻,更像是合作伙伴,金万亮需要在西域的便利,而玉茉的玉家似乎经济有困难,需要金万亮的经济支援。 留仙居有些背景,所以江奕淳没打算在留仙居动手,只等着金万亮出了留仙居再说,却不想玉茉没说两句就起身离开了。 白若竹给江奕淳使了个眼色,意思要跟着玉茉看看,江奕淳立即给晨风他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好好教训金万亮,自己则带着白若竹跟上了玉茉。 玉茉没有返回圣殿分庙,而是去了一处府邸,这里没有挂门派写明主家的身份,但看府邸的样子,应该不是一般人的别院。 两人悄悄跟着玉茉进了院子,很快就看到玉茉迎着一名中年男人走了过去,一到跟前就勾住了男人的脖子,整个人都倚了上去。 白若竹和江奕淳急忙躲到了暗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那金万亮可是戴了好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啊! 中年男人看着比金万亮身材好许多,他身材魁梧,至少没有金万亮那样的肥肚子,而且看起来有些气度,似乎在西域身份不一般。 男人鼻子凑近玉茉身上嗅了嗅,不悦的问:“他碰你了?” “怎么可能!”玉茉叫了起来,“我看到他恶心都来不及呢,当年要不是你出事,我怎么会委身于他” 玉茉说着抽泣了起来,男人脸色缓和下来,露了玉茉的肩膀往屋里走,和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委屈你了,不然你跟他和离算了,我给你个侧妃的位置。” 玉茉垂着头,眼中闪过怨恨之色,他到底也只许个侧妃的位置,他以前可是说过要娶她为妻的,可是她为他牺牲了那么多,竟然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你舍不得那胖子?”男人声音提了起来。 “就他?”玉茉露出讥讽之色,“和离就和离了,只是我可不想进你府里,进去还不知道能活几日呢,我还是在圣女跟前做事吧。” “我堂堂玉川王还保不了你了?”男人又有些不高兴起来,一看就是个性情多变的主儿。 “你一个男人能天天盯着后宅了?后宅里那些事你哪里明白,再说我这种再嫁之身也配不上你,也免得辱没了你的名声。”玉茉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男人叹了口气,一把搂住了她,说:“你啊,到底还是怨我的。” 很快,传出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两人纠缠在一起,很快画面变的不堪入目,江奕淳拉了白若竹快速离开了院子。 “玉川王好像是西域国主的弟弟。”江奕淳之前看了些关于西域皇室的资料,玉川王没什么实权,也没多大的名头。 “这两人又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那玉茉也是个厉害了,你说金晶不会是这个玉川王的女儿吧?”白若竹突然觉得金晶的唇形和鼻子跟玉川王很像,跟金万亮根本没什么像的地方。 江奕淳想了想,也不由点头,然后笑了起来,“金万亮这绿帽子戴的可真让人舒坦啊,想想就挺解恨的,瞧着那女人有十八岁吧,他这算是给别人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啊。” 第1296章 治病也要治心 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一是笑他的毒舌本质又暴露了,二是笑他厌恶金晶到根本不想提她的名字,说的是“那女人”。 对于白若竹来说,她还是有些自信的,至少金晶这样的货色对她不会有什么威胁,但自己男人对送的女人正眼都不瞧一下,她自然是高兴的。 “走吧,去看看那个绿头老王八怎么样了。”两人绕到了正街,又出现在大路上,白若竹心情大好的说道,说完还挽起了江奕淳的胳膊。 不过很快她发现街上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起来,她仔细一看,原来那些人是说她当街跟男人拉拉扯扯的,不守妇道。 她嘴角抽了抽,之前见金晶做派那么大胆,加上她以为西域这种番外民风开放,却不想挽下胳膊都被人指指点点,这普通民众也太保守了些吧? “在圣殿面前拉拉扯扯的这是亵渎神灵,你们是中原来的人吧?可要注意啊。”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好心提醒道。 白若竹急忙收回了手,一脸不解的问:“圣殿不是离的很远吗?” “姑娘,在我们西域,圣殿所在的街道就都是圣殿的范围,都不可亵渎。”老婆婆倒没不高兴,只是觉得白若竹他们是外乡人,是真的不知道。 “啊,原来是这样,谢谢老婆婆,我们会注意的。”白若竹礼貌的朝老婆婆道谢,跟江奕淳快步离开了。 刚一走远,她就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说:“差点就被人家当异端给教训了。” 江奕淳本来有些不高兴,但见她这副俏皮模样,心情又好转起来,笑着去揉她的头,说:“他们这边事情就是多,出了这条街就好了。” 离开了圣殿所在的街道,白若竹又挽上了他的胳膊,如今两人也算出公差带薪旅游了,虽然危险了一些,但既来之则安之,他们好好的享受就是了。 两人回了客栈,剑七就朝她行礼,低声说:“都办好了。” 白若竹抿嘴笑起来,“可惜没能亲眼目睹那只绿头老王八的惨状,我突然希望明天路上能碰到他们商队了。” 江奕淳原本是让剑七他们揍金万亮一顿,然后再把他暗中做掉,只是手法要巧妙一些,不要暴露了他们的武功和实力。但白若竹却有了更坏的注意,她拿了一种西域才有的草药炼制的毒药给剑七,让他暗中擦到金万亮的伤口上,然后留他一条性命。 这样就让金万亮这种小人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她要让他尝尝浑身痒痛,不断散发恶臭,又到处招惹苍蝇,到处惹人嫌的痛苦。 另一方面,她想用金万亮当试金石,看看圣殿那边的医术到底达到了怎样的水平,能不能解了她下的毒。 当然,用西域才有的草药,是让人不好联系到她身上,圣殿的人即便知道金万亮跟他们有冲突,但他们是中原过来的人,正常情况根本不认识几位西域的草药,更别说那种稀有的草药了。 可惜白若竹是现代人,她学草药的时候可没有地界之分,而路上她也因为碰上了,暗中囤了不少西域的草药到空间里,就是他们翻过那片山头时,路边就有不少野生的草药无人问津,大概是西域的普通人根本不去看病吃药,所以许多草药都没人采摘。 这样即便圣殿的人能解金万亮身上的毒,多数也会以为是西域境内某个隐秘的高手下的毒。 “娘子,他会怎么样?”白若竹没把毒药的效果说出来,江奕淳觉得十分好奇,以他对他家娘子的了解,怎么会这么轻易放了金万亮呢? 当天晚上,白若竹给青岩换了药方,又给刘新宇用了些新配制的带有麻痹效果的药膏,这样能暂时减轻他的痛楚。 刘新宇已经恢复了意识,很快就知道自己失去了武功内力,又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直到现在都一副等死的表情,任谁劝他都没任何的反应。 “看来我不该废这个力气,反正你也不在乎这点痛,你要是觉得活着无趣,现在大可一死了之,我也省了药省了力气了!”白若竹觉得他这样不行,一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脸上。 刘新宇的脸也焦糊一片,被白若竹一巴掌打完就流起了血,让板着脸的白若竹都有些紧张,心道自己是不是打重了些。 可是,她必须要打醒他,他现在是心病,其他什么药都没用,必须用非常法子,否则心病不除,再好的药都救不活想死的人。 楚寒被这画面惊了一下,急忙起身说:“有话好好说,你也别动气,他伤的这么重,不能再打了。” 白若竹狠狠的瞪了楚寒一眼,说:“他都不想活了,我打的再重又有何妨?我最瞧不起遇到一点挫折就要死要活的人,这世上难道没武功就不是人了?我大哥没武功,但他可以做生意养活家人,我二哥也没武功,但他可以读书走科举,当了官保护我们,难道他们就没用了?世间那么多路,又不是只有一条,即便做护卫的路断了,难道就没别的路可走了?” 刘新宇被她这一打一骂,大哥是积蓄的痛苦被激发了,突然就抱头痛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都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了,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白若竹见他这样,心里也觉得难受,那雷电是冲她来的,刘新宇算是替她挨了这一下。 “我说有办法治好你就是有办法,你要是相信我就赶快振作起来,你不能给阿淳当护卫了,就跟我做管事,帮我打理生意,只要你肯学,我就让人教你,难道那么难的武功你都能学会,还学不会做生意了?你做暗卫为阿淳效力是你的作用,但你以后做管事帮我们赚钱,也是你的贡献。”白若竹大声说道。 刘新宇哭的脸上都是血,才涂的药也冲掉了,好半天他的哭声才止住了,再看看屋子里另外两名“病友”,他突然觉得十分难堪,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去。 白若竹暗暗点头,知道要面子了,看来是愿意活下去了,如果真的不想活了,还在乎其他的吗? 第1297章 不能利用就抹杀掉 白若竹又重新给刘新宇涂药,这次他没在死气沉沉的,而是很小声的说了声“谢谢”,白若竹知道这声“谢谢”并不仅仅是冲她涂药致谢,也谢谢她骂醒了他。 刘新宇大概是大哭了一场,人也放松了下来,又擦了能止痛的药膏,很快就睡着了。 白若竹收拾了下要离开,青岩却开口说:“治病治心,你是个好大夫。” “算不上吧,我可没慈悲为怀的心肠,其实平日里我很少给人看病的,太累。”白若竹说着打了个哈欠,然后朝青岩和楚寒摆摆手离开了。 青岩没看楚寒,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圣殿要是发现她医术过人,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呢?” 楚寒脸色白了几分,白若竹一直没问他哪里学的医术,他自己也没提过,但他的医术却是从圣殿学的,至少他家破人亡之前,是在圣殿学的医术。 白若竹发现的西域现状,他也是知道的,他是前圣女凤绾的长子,从小就有资格学习医术,只可惜他年幼家里遭逢聚变,他并没有学得多深。而后来他都在给他娘解毒上面,之后便一直研究的是毒药,所以他医病救人方面完全无法跟白若竹比。 也是因为他从小接触圣殿,自然知道圣殿的做派,青岩说的没错,圣殿不会放任医术高明的人在民间活动,要么他们纳为己用,要么就干脆的解决掉。白若竹如今只是个中原的商贾身份,圣殿不会吸纳外族人,也就只有暗杀了。 不行,他要提醒白若竹几句,让她不能再暴露医术了。 想到这里他起身出了屋子,青岩看到暗中点了点头,白若竹救了他的性命,他能帮就帮帮她吧。 楚寒去了白若竹和江奕淳的房门外敲门,江奕淳见是他还一脸的不高兴。 “怎么了,不是谁不舒服了吧?”白若竹刚刚坐下,立即又站了起来。 “你休息休息吧!”江奕淳心疼的将她按坐回了椅子上,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了手里。 楚寒干咳了一声,低声说:“若竹,后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能再暴露医术了,如果有人试探你,你表现的平庸一些,千万不能让圣殿的人知道你医术高明,这里毕竟是西域腹地。” 他怕白若竹不理解,又继续说:“我小时候在圣殿里长大,还是清楚他们那些勾当的,他们不允许外人有太过高超的医术,你是外族人,他们不能将你收为己用,便会想办法抹杀你。你不知道圣殿的那些手段,有时候诡异的我都看不明白,所以你一定不能再出手了,青岩那边我会跟他说,让他离开后不要跟人提是你救了他的。” 白若竹听了点头,“我知道了,在人前暴露医术原本就不安全,我后面会多注意的,只是这西域圣殿也太霸道了些。” 楚寒苦笑,“我娘当年也提过反对意见,可她只是民间选出的圣女,没有家族做靠山,在圣殿根本没什么话语权。从我娘中毒之后,圣殿在这方面便越来越过分,越来越专治了。” 江奕淳见楚寒提醒完了,不高兴的咳了一声,说:“我还以为什么大事,不能明早出发的时候再说吗?如果没事你回去休息吧,若竹最近太累了,也需要好好休息。” 楚寒脸色微赧,起身告辞走了出去。白若竹嗔了江奕淳一眼,说:“你这大醋缸要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啊?人家楚寒也是好心来提醒,怕我被圣殿给盯上了。” 江奕淳不悦的哼了一声,“提醒有个屁用,你已经被圣殿给盯上了,还有只要那个桑塔多说几句,圣殿自然就知道你医术高超了。” 白若竹伸手狠狠的掐了他一下,气鼓鼓的说:“你还有脸提了?是谁害我被金晶给恨上的?否则我怎么会被圣殿盯上?” 这下子江奕淳语塞了,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突然一下子扑过去打横抱起了白若竹,说:“好啊,你这是为了别的男人跟你夫君顶嘴啊?看我不打你屁屁!” 说完他的大手就啪的一下打了上去,虽说不是真的用力打了,可他还故意打出啪啪声,害白若竹顿时羞红了脸。 他被她娇羞的样子撩的心里也痒了起来,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然后朝她扑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商队离开了圣曜城,果然走了不久后就碰到才出城不远的金氏商队。 金氏商队几乎是大变样,商人还是那几个没错,可林当家他们都走了,换成了面无表情的西域人,看样子是金万亮那位圣殿的好友借给他的人手。 只是此刻这些人都给金万亮保持了一些距离,金万亮的商队没准备马车,所以他骑在马上不断的哼哼着,就好像快死了一样。 “金老板你再坚持坚持,等到了高昌就能找圣殿的大人帮你看看了。”其中一名侍卫说道。 金万亮哼哼着点头,艰难的说:“有劳圣卫了。” 白若竹耳朵尖,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即给江奕淳使眼色,他们加快了速度,和金氏商队拉近了距离。 “快拦住他们,他们是来找茬的。”金万亮发现白若竹,立即对圣卫叫了起来,结果这一喊叫挣破了身上的脓包,一股恶臭袭来,那些圣卫再次后退,听到金万亮说要拦住后面的商队,他们赶紧借机冲到后面,想离金万亮更远一些。 江奕淳看着拦住他的圣卫,对满身流脓发臭的金万亮喊道:“金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大路不是你一家开的,还不让我们过去了?还说我们找茬,我们没事找你茬做什么?难不成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这样紧张?” 金万亮脸色大变,他又不能明着说,只能说:“你们不就害了我女儿吗?还有我昨天挨打,今早起来就生了怪病,一定是你们做的!” “是你亏心事做太多了,所以老天爷也惩罚你吧?白若竹骑着马看向金万亮,十分开心的欣赏自己下毒的成果。 这时,几只苍蝇嗡嗡叫着飞了过来,它们看到金万亮身上溃烂流脓的地方,就好像找到产卵的地方一般兴奋,都纷纷落到了金万亮的身上 第1298章 目的地前的吉兆 金万亮低吼了一声,伸手去赶打这些苍蝇,苍蝇吓的四散飞走,可转了一圈又嗡嗡叫着飞了回来,就好像金万亮身上有什么“美食”吸引了它们似的。 旁边有商人定力不行,呕的一声干呕了起来,其他人也随即退开了一些距离。 白若竹抬袖子捂住了鼻子,脸上故意露出惊诧之色,说:“金老板怎么这么招苍蝇,不是得了什么恶疾吧?会不会过给他人啊?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可别被过了病气。” 江奕淳憋着笑,硬板下脸对拦住他们的圣殿圣卫说:“我们是丹梁国来的商人,一直遵守西域的法律法规,不知道众位拦住我们有何贵干?如果只是因为金老板胡言乱语就要治我们的罪,那我们怎么也要到圣殿和官府好好去评评理了。” 为首的圣卫脸色变了变,他自然知道金万亮跟白若竹之间的矛盾,还是他带队去捉拿白若竹,可惜他们偷袭不成,怕暴露身份立即就撤退了。他也觉得白若竹会报复金万亮,可如今没有证据,就是圣殿也不能这么明着乱抓人。 金万亮看出了圣卫的犹豫,又赶了一次苍蝇,指着白若竹说:“她是丹梁国的女医,让她给我治病,治不好就不许他们离开!” 白若竹忍不住冷笑起来,“金老板说话这么霸道?就是圣殿的大人也不会这般不讲道理,你架子可真大。” “我的病肯定是你做的手脚,否则我怎么不找别人的麻烦?”金万亮说着又呲牙咧嘴的哼哼了两声,他身上是又痒又痛,那种感觉比单纯的痛难受多了。 “你有证据吗?你一路觊觎我们的货物,三番几次找茬,枉费我把从丹梁国带来的上好蛇药送给你解蛇毒,你就这样恩将仇报,到现在还想污蔑我。”白若竹说着指指他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的脓包,说:“你这怪病我见都没见过,也不会治,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她又飞快的捂住了口鼻,嘴里还嘟囔道:“妈呀,怎么这么臭啊,得赶快走了,可别是什么传染的瘟疫啊。” 这话声音不大,但依旧传到了不少人耳朵里,所有人又急忙离金万亮远了一些,连金万亮的仆从都畏畏缩缩的退后了两步,这下金万亮也算的上众叛亲离了。 江奕淳看向为首的圣卫,拱手说:“我们来西域只为做些买卖,促进两国的经济交流,请圣卫大人放行。” 金万亮却嚷嚷了起来,“不能让他们走,抓了他们去圣殿拷问!” 白若竹冷笑起来,小声嘟囔道:“怎么西域圣殿的大人还听一名中原人的指挥,还是蛮不讲理的乱抓人,不会影响到圣殿的名誉吗?” 圣卫脸上也露出不悦之色,他们是奉命保护金万亮进高昌城,但不代表他们就得被金万亮指挥,尤其金万亮提的要求实在有些不合理。 “圣殿自然不会偏袒任何人,你们走吧,但如果查明此事跟你们有关,你们也别想安全离开西域。”圣卫说道。 江奕淳拱手,“我们会在高昌城待一阵子,愿意配合圣卫大人的调查。” 圣卫见江奕淳镇定自若,态度又如此的坦然,心里更加觉得此事跟白氏商队无关了。 江奕淳的商队被放行,很快就把金氏商队扔在了后面,但依稀能听到金万亮抱怨和呼痛的声音。金万亮本是个八面玲珑,阴险精明的人,可惜中了毒浑身不适,脾气也大了起来,竟敢对圣卫发火,看来后面有他的苦头吃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白若竹已经笑的前仰后合的了,冲江奕淳翘起大拇指说:“刚刚表现的不错。” 江奕淳拍了拍衣服,一脸得意的说:“那当然了,我可是正经守法的商人。” 后面的众护卫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白若竹拿了防晒霜出来涂抹着,然后笑吟吟的说:“金万亮的样子可真惨,离了老远都能被熏晕了,怕是他的那位平妻更要嫌弃他了。” 江奕淳坏笑,“得了恶疾说不定连高昌城都不能进了。” 白若竹心情大好,“这就叫恶有恶报啊。” 两人在队伍前面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空突然阴了下来,传出传来打雷的声音,轰隆隆,大雨突然降了下来。 所有人脸色又凝重起来,也不敢有半点分心,生怕再有雷劈了下来。 因为心理阴影,马车里的刘新宇瑟瑟发抖,脸色白的厉害。 白若竹看了看天,她不相信圣殿的那人还要用同样的法子来对付她,明显她气运加身,这种利用天象变化的咒术根本落不到她身上。 果然,雨来的快也去的很快,中途什么都没发生,也只虚惊一场。 “大家收拾一下继续赶路。”江奕淳吩咐道。 众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气,但又觉得好笑,夫人不是说了短时间他们不能用那种咒术了吗?他们什么时候也变得胆小如鼠了?这么一想,护卫们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白若竹则突然指着远处的天空大叫道:“快看,有彩虹!” 江奕淳抬头看去,果然因为刚刚下过雨,太阳照出了一条绚烂的彩虹,他忍不住搂住了白若竹的肩膀,笑着说:“听说彩虹是仙女放下的飘带,是吉兆。” 白若竹笑起来,明明就是刚刚下过雨,水汽被太阳照射行成的嘛,不过一说吉兆所有人眼睛都发光,她自然不会说扫兴的话了。 “是啊,是吉兆,我们这一趟一定会顺顺利利的!”白若竹大声说道。 这一刻士气重新高涨,之前带来的阴霾也终于完全消散了,就连马车里的刘新宇掀开车帘看着远处的彩虹,眼里也重新焕发了神采。 一路上风平浪静,雨后的天气也没那么干燥,终于在长途跋涉之后,众人远远的看到了高昌城的城墙。 此刻,后方突然传来一串急促的马蹄声,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名年轻公子神色匆匆的赶马冲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到他们跟前了。 “那支商队,给本公主拦住他!”后面追来一名骑着枣红色汗血宝马的女子,冲着白若竹他们吼道。 第1299章 脾气古怪的公主 所有人都被女子骑的汗血宝马给吸引住了,传闻西域出产汗血宝马,因为皮肤薄能看到血管,再加上奔跑出汗时鬃毛好像被血染了一般,才有了汗血宝马的名字。而女子骑的汗血宝马还是其中的极品,只可惜她自己骑术一般,否则怎么会追不上前面的男子?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加上大家都在看马,所以男子骑马从路侧边超过了白若竹他们,直奔进了高昌城。 不过他进入城门的一刻对守卫举了块令牌,就畅通无阻的冲了进去,可见也是有些特别身份的人。 女子追到白若竹他们跟前,见男子已经进了了城,气的大叫了一声,拉马停了下来。 她一鞭子狠狠的朝晨风抽去,歇斯底里的叫道:“不是叫你们拦住他吗?你们这些中原人耳朵聋了吗?连本公主的话都不听,是不是想被砍脑袋?” 晨风一闪身就躲过了鞭子,谁也没理由凭白站着挨打,没还手就不错了。 女子被打中更加来气了,一鞭子又抽了过去,晨风再次躲开,他猜想女子是要找个人撒气,但也不知道偏偏就挑中他了。 “你喊的太匆忙,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也怪不得我们吧?”想到女子坐骑的珍贵程度,晨风觉得她还真有可能是西域的公主,为了不横生枝节,他语气已经十分客气了。 “你还敢躲?来人,给本公主把他们都抓起来!”女子气愤的吼了起来,不过吼完她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竟然没上一个人,她气的咬牙,低声咒骂道:“一群废物,跑的这么慢。” 说话间几名西域护卫从后面骑马追了上来,一到跟前立即下马朝女子行礼。 “属下来迟,公主没事吧?”护卫队长问道。 “给本公主把这支商队拿下,他们敢对本公主不敬,一到要抓他们进大牢好好审问审问,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中原来的奸细。”樱彤公主说道。 “你这公主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突然出来叫我们拦着那个骑马的男人,我们都来不及反应他就进城了,这样怪不得我们吧?”暮雨不高兴的嚷嚷了起来,晨风不怎么爱说话,江奕淳更是冷着脸,他倒是经常做“发言人”了。 白若竹没想到临到高昌城门口了,竟然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她只好给了江奕淳一个眼色,示意她跟这位公主谈谈,有时候女人来对女人说话更方便些。 她朝女子抱拳行礼,说:“小妇人见过公主,今日这事确实是我们反应慢了些,误了公主的大事,不过还希望公主大人大量,念在我们初来高昌城,许多地方都不懂的份上,不与我们一般见识。” 江奕淳脸板的很平,他有些不高兴他的女人要去跟这种蛮横公主说好话,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无能,让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 樱彤公主定睛看了白若竹一眼,说:“你这女人说话倒比他们好听多了,看着气度也不错,想来是丹梁国那边的贵族正室吧?” “公主好眼力,这位是我家老爷。”白若竹指了指江奕淳,江奕淳朝公主拱手,“在下白术见过公主。” 白术是江奕淳之前就说好的假名字。 “你不是他平妻吧?”樱彤公主突然盯着白若竹问道。 白若竹有些吃惊,这位公主问这个干嘛,不是又看上江奕淳了吧? “不是,她是我的正妻,我也只会娶这一位夫人。”江奕淳抢着答道。 樱彤公主突然笑了起来,摆摆手说:“你们不错,算了,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你们进城吧。” 白若竹没想到这位公主突然就放行了,就因为江奕淳说她是正室,还只娶她一个? 回过劲来,她急忙朝樱彤公主行礼道谢,樱彤公主也没多看他们,一夹马肚子,带着人先一步进了城。 “这公主是什么意思啊?”暮雨也是一头的雾水。 “别管什么意思了,咱们也赶快进城吧。”白若竹说着冲江奕淳笑了笑,刚刚他的表态很有担当嘛,也甚合她的心意。 一行人到了城门,江奕淳拿出了通关文牒,顺利进入了高昌城。 白若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刚刚那位公主追的男子,她不由叫了一声,“我想起来了,竟然是他!” “什么他?”江奕淳凑过去问道。 白若竹看了眼四周,发现公主早不见了踪影,这才压低了声音说:“刚刚那公主追的男人我见过,就是有次我去西瓦胡同,有家铺子买了件胸针,老板说他祖母留下说送给有缘人的,如果有人能正确的佩戴,就白送给她。” 那枚可能是前穿越同胞留下的胸针还躺在她的空间里,只可惜它原本的主人已经过世了。 “那个男子就是当日的西域老板,好像是叫”白若竹想了想,还好她记忆力很好,“对了,叫敖祁。” 白若竹想到这里,把尼禄从后面喊了过来,问:“你知道刚刚那位公主的身份吧?” “她是西域王后所出的公主,名叫樱彤,很得西域国君的喜爱,那匹汗血宝马就是国君赐给她的。”尼禄讲道。 “那高昌有姓敖的贵族吗?”白若竹又问道。 “有啊,敖家是八大贵族之一,当今国君的姐姐大长公主下嫁的就是敖家现任的家主,两人夫妻和睦,熬家主没纳过一房妾室。”尼禄说的津津有味,“在西域其他驸马也没有不纳妾的规矩。” 白若竹心想那敖祁很可能就是敖家的人了,那樱彤公主跟敖祁很可能是表兄妹,但好像跟有仇似的,不知道因为什么。 一行人找了了客栈住下,很快有店小二,说:“客官,下面有位敖公子求见二位。” 白若竹冲江奕淳笑,“肯定是刚刚被追那个,走去会会他吧,他可差点给咱们惹了大麻烦。” 江奕淳点头,牵了白若竹的手下楼,他其实更担心一点,那敖祁在丹梁国京城活动,会不会清楚他们二人的身份,暴露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而是碰都碰到了,如果真要暴露,不去见人也一样要暴露。 两人随着店小二去了二楼吃饭的雅间,一进门果然看到了敖祁。 第1300章 捷足先登 敖祁本来是跪坐着喝茶,一见两人急忙起身行礼,说:“刚刚连累二位了,敖祁实在惭愧,在这里向二位赔个不是。” 小伙计见状急忙关了雅间的门退了下去。 白若竹回礼,说:“无妨,我还要谢谢公子祖母的那枚胸针呢。” 江奕淳也拱了拱手,说:“算不得连累。” 说话间两人坐下,敖祁客气的帮两人斟了茶,白若竹谨慎的嗅了嗅,没有问题。 “没想到在西域能碰到和祖母有缘的人,不知道两位此行是?”他拉长了些声音,显然他清楚白若竹的身份。 试想想一个和自己祖母有缘,的了祖母遗物的人,敖祁怎么会一点都不关注呢?至少也要弄清楚她的身份吧? 江奕淳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沉声说:“陪我娘子过来做趟生意。” “哦?”敖祁显然不太相信这话,却听到白若竹说:“不过是刚好利用了职务之便,借机来看看,收点东西回京里卖卖,敖公子只当不认识我们,更别传回丹梁,否则我们真要被皇上处罚了。” 敖祁将信将疑,笑了笑说:“只要不是伤害王族之事,我也不想多加追问,你们或许也打听了,我娘是大长公主。” 这倒让白若竹吃了一惊,“我倒是知道你是敖府的人,却不想是大长公主之子,你这样的身份为何去丹梁国经营小店?还带了你祖母的遗物过去找有缘人呢?” 敖祁笑的倒是坦然,“我又不是皇子,也不便当官,自然乐得逍遥自在,我祖母去世前说让我到处走走,如果能碰到她的有缘之人,就把胸针送出去。我可不止去了丹梁的国都,突厥国我也有些生意,承水也去过两次,人海茫茫我以为完全不了祖母的遗愿了,却不想她老人家果然料事如神。”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祖母是个很有想法的人。”白若竹由衷的夸道,可惜她跟这位“同乡”是无缘相见了。 “两位会在高昌待多久?过两日府里会有宴会,我想邀请两位过去坐坐。”敖祁十分热情的说道,“我爹娘一直说想见见祖母说的那个人。” 江奕淳微微皱了皱眉头,“待几日出了货就离开,不方便参加贵府宴会。” “私下倒是可以去拜访你父母,宴会就算了,我们不便抛头露面。”白若竹补充道。 敖祁听了微微点头,“好吧,就听二位的意思,你们在高昌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来敖家找我,在城里随便问一下便能知道敖家的位置。” 敖祁没有多待,很快就告辞离开,白若竹和江奕淳也返回了房间。 这时剑七找来,压低了声音说:“主子、姑爷,楚寒去找他师公了,说是晚点回来。” “没派人保护他?”白若竹吃了一惊,楚寒怎么这么急呢? “他说不方便,跟他师公碰面后,再想办法运出他娘。”剑七回到。 白若竹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头,摇了摇江奕淳的胳膊,说:“你说金万亮在找咱们麻烦,楚寒自己出门会不会不安全啊?” “你操心的太多了,他那么大的人能照顾好自己!”江奕淳说着冷哼了一声。 呦,这是左右瞧楚寒不顺眼啊,楚寒对她又没什么意思,不就一开始要拜她为师吗?他要不要这么防备啊,大醋缸! 见江奕淳这样,她只得放下楚寒的事情,聊起了敖家那边,她打算过两日去见见敖祁的爹娘,她也很好奇自己那个“老乡”养出来的儿子是什么样子。 江奕淳没反对,但必须他陪同着一起去,绝不让她单独行动。 到了晚上掌灯十分,楚寒还没归来,本来白若竹觉得楚寒是许久没见他师公了,肯定有不少话要说,所以才会回来晚了,就叫众人去了一楼大厅用餐,先不用等楚寒。 结果到众人吃完饭,依旧没见到楚寒的影子。 就在白若竹已经决定安排人手去城里找他的时候,他终于返回了客栈,冲进白若竹和江奕鸿的房间,一把摘掉纱帽扔到了地上。 “出事了,我娘和我师公不见了!如果他们有事转移去了其他地方,一定会给我去信,就算来不及去信,也会我留下些暗号或者线索,那是她们住的地方什么都没留下!”楚寒焦急的说道。 “什么!被人捷足先登了吗?”会不会楚寒的娘凶多吉少?后面那句白若竹咽了回去,此刻她不能乱说话,楚寒可能会失去理智。 江奕淳的眼睛微眯在了一起,“是蚩尤!” 他踱步过来,继续说:“从一开始他在光启镇制造瘟疫,就不是为了跟我们对决,表面上我们胜了一局,其实是被他拖延了时间,让我无法在他之前找到前圣女。” “可是他为什么要抓楚寒他娘?他到底想做什么?”白若竹有些沮丧,他们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那个蚩尤影响了,难道他抓了凤绾,就是为了至玉鬓于死地? 费这么大的力气要害玉鬓这个公主?显然有些不大可能,就是他直接派人暗杀玉鬓都要简单许多。 “你们都不要急,我相信楚寒的娘和师公如今平安无事,楚寒你明天再去你师公有可能去的其他地方找找,我也会安排人在城里四处查看,一旦有线索,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江奕淳说道。 楚寒心急如焚,但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又去看了青岩,青岩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他冲白若竹笑笑,说:“我待会就走了,你以后如果有需要,拿着这个到齐府找我。” 他说着又把那块墨色的石头给了白若竹,白若竹只得收下,随后派了两名护卫送他去齐府。 青岩坐了马车,两名护卫赶着车穿过了闹市,这时突然听到一阵惊呼声,前面的百姓尖叫着朝四处散开,引来了一阵阵狂妄的笑声。 青岩掀起车窗的帘子看过去,果然是桑塔骑了他的白虎招摇过市,后面跟的两名手下也起了豹子,在闹市里显格外的突兀。 第1301章 侮辱圣殿,亵渎神灵 青岩看着远处的桑塔愣了愣,桑塔的感知十分敏锐,远远的就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突然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青岩皱起了眉头,桑塔却远远的冲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青岩心中一紧,急忙把帘子放了下来。 “老了老了,连个小鬼都能这样吓自己了。”青岩自语自语的说着,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叫,只说给他自己一个人听的。 桑塔带了三个人骑着猛兽招摇过市,吓的路人纷纷躲闪,直到他们走远了,才有惊魂未定的说:“怎么能让蛮族人带了走兽进高昌城,吃人怎么办?” “啊哟,你不知道吗?那个不是一般的蛮族人,可是蛮族下一任的国王桑塔王子,这次蛮族要跟咱们联姻,他们自然能来高昌了,不过合约规定他们不能杀人,不能让他们的野兽杀人,否则两国联姻作废。听说他们带的兽队可是一大群,不过带进城的没几个,其他的都放城外了。” “那最近可不能乱出城,万一他的兽队饿了呢。”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很快就讨论到哪位倒霉的公主会嫁给桑塔这样的野人了。 但也有人问为何西域要跟蛮族联姻,知情的人便指指天上,说:“这是上天的旨意。” 这些事情白若竹和江奕淳并没有目睹,但很快就有散在城里的护卫把信儿报了过去。 “上天的旨意?是圣殿的意思吧,圣殿这么做为什么?怕国力不敌蛮族?”白若竹琢磨了起来,但政治方面她真的不在行。 “或许是野心吧,嫁给桑塔就是未来的王后,再生了儿子极可能成为未来的蛮族王,如果桑塔再死了呢?”江奕淳露出不屑之色,“圣殿有咒法控制雷电,肯定还有其他办法害人。” “要是他们那么厉害,那不是弄弄咒法就能把蛮族灭了?”暮雨不解的问道。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说:“你以为那么简单了,如果是大气运加身之人,那样的咒法很难害到,尤其是王族,更是极难,能成为一个区域的王者,都是有上天庇护的。” “那不是还有皇帝暴毙的?”暮雨不服气的嘟囔道。 “那是因为有其他人比他跟更有大气运,皇气超过了他,这也是有些皇帝一直迟迟不肯立储君的原因,就是怕被分了皇气,被自己儿子压过一头。”这些都是白若竹进入占星塔之后才知道的,以前她一个现代人哪里会想到这些。 很快送青岩的人返回,说齐家迎了青岩进门,里面的人看起来格外的高兴,或许青岩能落叶归根了。 他走之前已经拆了线,加上伤口不整齐,缝合的孔到不怎么明显,青岩自己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白若竹也交待他不能给突然看伤口,他也明白不能让圣殿发现白若竹的医术,立即抬手发了个重誓。 所以青岩那边,白若竹并不担心什么,反倒是敖祁让她觉得有些看不透。 “好不容易来了西域的国都,咱们也到处转转吧。”白若竹撇开那些担忧,对江奕淳说道。 “好,现在就走吧。”江奕淳说着去抓她的手,她急忙甩开,嗔了他一眼,说:“这里圣殿更大,保不齐哪里都有讲究呢,我可不想再被人戳脊梁骨了。” 江奕淳讪讪的咳嗽了两声,“好吧,入乡随俗。” 两人刚刚走下楼,突然冲进来一队官差,拿着两副画像四处的找人,一看到他们二人就大喊:“就是他们,把他们抓起来!” 江奕淳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挡在白若竹前面,瞪着官差问:“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王法,要官爷来捉拿我们?” 为首的官差不悦的说:“有人举报你们侮辱圣殿,亵渎神灵,并且有多人都能作证,你们也别狡辩了,去官府跟大老爷解释吧。” 剑七等人也赶了下来,要护住两人,江奕淳沉声说:“你们不要出手,这里是高昌,我们就去看看谁敢造谣诬告。” 一行人被带走,客栈里不少人都指指点点的,掌柜的还跟小伙计感慨说:“这八成是得罪了什么人,他们跑商的没点靠山,只有被人欺负的份。” 不用说,众人都知道是金氏搞的鬼了,这次八成动用的是玉茉夫人的关系。 很快,众人被带到了官府,这里的官府和丹梁有很大的区别,大殿正中坐的不是审案的大人,反倒是一座神像,而审案的大人也不叫京兆尹,而叫城使。 “城使大人,人带到了。”官差说道。 城使一见白若竹二人,立即扔下一枚令牌,大声说:“先把这两个亵渎神灵的妖魔拿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这什么规矩?案子都没审,就要用刑?而且连原告都没看到,谁知道是不是莫须有的罪名? “大人,我们来贵国做买卖,就是相信贵国是个友好的国家,如果你不分青红皂白,只听他们几句谗言就要重罚我们,白某只能去告御状,请贵国国君来裁断了。”江奕淳挡在白若竹前面说道。 “大胆,你们也配见国君了?就是去圣殿也没用,对待你们这些异端,就该好好的惩治惩治!”那城使说的咬牙切齿的,就好像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不知道什么人诬告我们,他可有证据,如果只是他一方的人作证,我们不服!”白若竹也高声说道。 “哼,就跟你们说个明白,圣殿的圣卫亲耳听到你们污蔑神殿,亵渎神灵,有圣卫大人的话就够了。”城使说道。 江奕淳冷笑了起来,眼里射出的寒芒让城使不由打了个哆嗦,甚至有些畏惧起来。 “圣殿的圣卫为了私利说假话害人,难道这样就不是亵渎了圣殿的威仪和公正?”他大声说道。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都愣着干嘛,赶快给本官打!”城使吼了起来,几名官差几名拿了夹棍冲了上去,但是他们被江奕淳的气势给骇住了,不敢轻易的靠近,最后干脆把目标放在了看起来好欺负的白若竹身上,齐齐向她冲去 第1302章 威武霸气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她已经做好了反抗的准备,就算此行不能坏了大事,但她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去挨板子,而且这些人已经被收买了,打板子的时候还不知道会使什么黑手段,她可不想把小命葬送在这里。 当然,她知道阿淳也不可能不反抗看着她挨打,大不了大家逃出高昌城躲起来,后面再从长计议吧。 江奕淳把将白若竹拉进了怀里,瞪向把主意打到白若竹身上的几名官差说:“谁敢动我娘子?今天还真是见识了什么叫官逼民反!” “大胆,竟敢在高昌闹事,看你没有几条命能担着!”城使叫了一声,又凶巴巴的对官差说:“还愣着干嘛?都给我上!” 眼看一场对峙就要爆发了,一名锦衣男子冲了进来,叫道:“且慢,这几位是本公子在丹梁国的朋友,是受本公子之邀来高昌做客的,他们的为人我自可担保!” 白若竹闻声看去,竟然是敖祁! 敖祁冲他们善意的笑笑,给了他们一个“一切交给我”的眼神。 城使愣了愣,随即说:“敖公子怎么来了?你何必淌这滩浑水?” 敖祁看着温文尔雅,脸上也总是带着带笑,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只是他此刻脸瞬间冷了下来,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冷眼看着城使问:“怎么,你小小一名城使也配教训本公子了?就是圣殿明面上的人也不敢对本公子如此态度,你以为你是谁?” 城使吓的一个哆嗦,随即脸涨红起来,敖祁的话明白是说他是圣殿安排的走狗,还让他在这么多手下面前掉了面子。 “我自然不配跟敖公子说话了,但此次举报他们的是圣殿里重要的大人,还有多名圣卫作证,敖公子想动用私人关系带走他们,下官可不好交待。”城使咬着牙说道。 敖祁眼底窜起了怒火,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冷哼了一声说:“是吗?如今城使已经不把皇族放在眼里了。” 城使冷笑,心道你娘是大长公主,但你又不是皇子,摆什么架子。 “怎么?城使不知道本公主来了吗?”一道刁蛮的女声响起,火红的身影走进了大殿,正是之前差点找了白若竹他们麻烦的樱彤公主。 白若竹有些回不过劲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本公主的朋友,一直仰慕我们西域文化,怎么会侮辱圣殿,怕不是什么小人借口生事吧?”樱彤公主抬着下巴,显得十分的张扬跋扈,但这份张扬跋扈却是来帮白若竹他们的,倒让白若竹觉得顺眼了许多。 “下官参见樱彤公主。”城使急忙起身给公主行了礼,然后做出为难状,“这事实在是小官干涉不了的,他们要送去圣殿受审,不如公主去跟圣殿的神使大人说说?” “放肆!”樱彤公主怒喝了一声,不得不说她现在这样真的很有气势。 “本公主还要看你们的脸色了,我带几个朋友走还得问你们的意思?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来人,谁敢拦着我带朋友离开,直接乱棍打死!” 白若竹在后面忍不住叫好,这位公主简直太霸气了,不过她喜欢。 敖祁对两人行礼,“让二位受惊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话吧。” 白若竹拱手行礼,“多谢敖公子和樱彤公主了。” 江奕淳也拱手道谢,只是那樱彤公主一脸的傲娇,也不怎么理他们。 他们跟着樱彤公主出了官府,那城使在后面追着苦求,几次都差点被樱彤公主的护卫给推摔在地上,最后只能眼看着他们离开。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城使的心腹凑过去问道。 城使眼珠子转了转,低声说:“去报给圣殿的那位,就照实说!” “是,小的这就去。”城使的心腹一路小跑着离开。 结果没跑多远,他就被人一下点了穴道,然后拎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你这么急是去做什么?”敖祁笑眯眯的问道。 白若竹见敖祁这副样子,突然就想起了徐晖临,他也是这副笑眯眯的狐狸样子,不过敖祁比狐狸师兄多了几分狡诈,多了一些洒脱和风雅。 城使心腹一看,站在他面前的是敖祁,后面还站了之前抓的两名犯人,旁边的樱彤公主显得十分不耐烦,不停的拍着手里的马鞭。 “跟他废话什么,直接一顿鞭子就老实交待了。”樱彤公主说着一鞭子就抽了过去。 城主心腹痛的差点大叫起来,但他怕公主恼火了直接杀了他,只好紧紧的咬住了牙关。 “说吧,免得受那些苦头。”敖祁说道。 樱彤公主挑了挑眉毛,“你不就是怕城使知道怪罪你吗?你不说,我们也不说,他怎么知道我们从哪得来的消息?” “你自己想想自己小命重要,还是老实交待了重要,再说也不是叫你做什么对不起城使的事情,你说是吧?”敖祁补充道。 白若竹拉了拉江奕淳的袖子,暗示他看敖祁和公主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逼供起来特别有默契,可前一天他们还在喊打喊杀的,难道根本不是仇人,是传说中的欢喜冤家? 果然城使心腹收不住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的威逼利诱,一五一十的交待了清楚。 “你们把人带走了,城使大人怕不能跟那位交待,就叫我去圣殿报信。”他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说:“是圣女跟前的玉茉夫人吩咐城使大人做的,说他们害了她的女儿。” “果然是她。”白若竹冷笑了一声,“你之前见过玉茉吧?可有见过她的丈夫和女儿?” 城使心腹不敢不答,急忙说:“玉茉夫人的丈夫是个丹梁人,我这次没见到,好像听说他路上生了重病。她女儿金晶小姐我倒见了,她还交待” “交待什么?”江奕淳冷下了脸。 城使心腹缩了缩脖子,说:“她叫我带话给城使大人,说你们要是反抗,就全力去对付这位夫人,最好把她给打残了。” 第1303章 差点被炸残 江奕淳脸色更冷了几分,身上还散发着杀气,城使心腹吓得连连求饶,说:“小的只是个跑腿的,什么也没做,求公子放过小的,小的家上有老下有小”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江奕淳给打断了,“她凭什么觉得凭你们几名官差就能将我娘子打残了?” 白若竹觉得江奕淳问到点子上了,玉茉不会没从金万亮那边得知他们商队的实力的。 城使心腹吓的一个激灵,眼中闪过懊恼之色,显然他后悔自己说了这个话。 樱彤公主也提起了兴致,一鞭子抽到了他的脚边,“快点说,否则本公主不会再这么客气了。” 城使心腹哆哆嗦嗦的说:“不行不行,我说出来玉茉夫人会杀了我的,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 樱彤公主飞快的拿出一把匕首架到了他脖子上,说:“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公主饶命,我说,我说!”城使心腹声音颤抖的说:“玉茉夫人赐给城使大人一颗琉璃球,说如果他们敢反抗,就用到这位白夫人身上。” “琉璃球?”江奕淳皱起了眉头。 敖祁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是类似雷震子的东西,爆炸力很强,而且带有圣殿特制的药物,即便没被炸伤,也会让人中毒,是圣殿里特有的危险武器,但因为极难制作,所以数量很少,并不是谁都有的。”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这个玉茉夫人是要弄死她啊,今天如果不是敖祁和樱彤公主赶到,那城使肯定会突然扔出来,她完全没防备,说不定真的会被炸残了。 不仅她有些后怕,江奕淳也懊恼起来,后悔在圣曜城没直接杀了那个玉茉夫人。 城使心腹交待的差不多了,敖祁给了他些赏银放了他回去,交待他该做什么继续去做,只要不提见过他们的事情就好。 那人也不傻,他要是提了别说城使了,就是玉茉夫人都不会放过他。 等人走了,敖祁看向白若竹二人说:“这里不方便说话,大家找个酒楼边吃边说吧。” “我也很好奇你们怎么得罪了玉茉那个荡妇。”樱彤公主说着露出了不屑之色。 白若竹见樱彤公主也十分厌恶玉茉夫人,对她有多了几分好感,不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江奕淳虽然这会儿有些没心情去酒楼,但毕竟敖祁他们才帮了忙,也该去谢谢二人的。 很快四人到了酒楼,敖祁要了间上好的雅间,又叫了些酒菜,等小二退了出去,他看向白若竹问:“你们怎么惹了那个玉茉夫人,似乎她对白夫人恨之入骨啊。” 一提这事,白若竹都觉得无语,她便简单的说了下路遇桑塔他们抢劫金氏商队,后面给金万亮解毒,再之后金晶看上了江奕淳,三番两次找她麻烦的,最后却被桑塔派猛兽咬断了腿讲了一遍。 当然,她没提桑塔说她是什么预言之人,还说要她做兽妃这种荒谬事。还有他们偷偷揍了金万亮,给金万亮下毒之事也没说。 她还没讲完,樱彤公主就一巴掌拍到了桌上,把桌上的茶杯都拍的跳了起来。 “那金晶跟她年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上别人的男人就死缠烂打,故意加害。那桑塔也是个废物,既然放了野兽去咬就把她咬死啊,光咬掉一条腿算什么,太没用了!”樱彤公主气愤的咆哮起来。 敖祁在旁边干咳了两声,一脸不赞同的说:“你悠着点,这么凶谁敢娶你?” 樱彤公主一眼瞪了过去,“你说什么?别以为我逼着你求旨娶我就是看上你了,不过是我不想嫁给桑塔那种野蛮人。” 敖祁哼了一声,“那你找别人帮忙去,我可不想把未来的幸福葬送在你手里。” 白若竹见两人要吵起来,急忙打岔说:“本来以为你们是仇家,看了昨日只是误会一场。” “他就是我仇人!”樱彤公主恶狠狠的瞪向白若竹,“我今天是无聊才过来看看,但他还我的仇人,他竟然把我从小就喜欢的胸针送了人!”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如果这位野蛮公主知道胸针送给了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奶奶都说了,只能送给有缘人,你又不知道怎么用,我怎么能违背我奶奶的遗愿?”敖祁说着突然看向白若竹,“正好了,白夫人就是我奶奶的有缘人。” 白若竹当场石化了,这个敖祁要不要这么坑爹,怎么一上来就把她给卖了? 她心里把敖祁骂了个遍,挤出一丝笑容说:“我也是侥幸知道怎么佩戴,却不想抢了公主的心头好。” 本来以为樱彤公主要发飙,却不想她凑到白若竹跟前,好奇的问:“怎么戴?” 白若竹手伸进袖子里,意念联通空间,拿出了那枚胸针,然后当着樱彤的面打开卡扣,然后别在了西方礼仪该别的位置上。 樱彤公主瞪大了眼睛,“竟然是这么用的,我、我怎么没想到。”她十分懊恼的挠了挠头发,发丝都有些乱了。 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神态,上下打量了白若竹一番,又去打量了江奕淳几眼,很快她脸上的不悦散去,甚至还带了点笑意,似乎心情又好了起来。 白若竹看的一头雾水,觉得这位公主还真是喜怒无常。 “白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也难怪金晶死缠烂打了,我看你比敖祁那小子好太多了。”樱彤公主突然笑着说道。 敖祁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不悦的扫了樱彤公主一眼,说:“有事别扯到我。” 白若竹一瞬间就看懂了,敢情这公主生气是因为她以为敖祁把胸针送的有缘人会跟敖祁有什么发展,而胸针给了她,她又有这么优秀的夫君了,而且两人感情很好,自然就跟敖祁扯不上什么关系了,所以公主高兴了起来。 哎嘛搞半天还是一对欢喜冤家在闹脾气嘛,说什么“比敖祁好太多”,其实也是公主她自己放下心了。 白若竹也大大的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又惹来莫名其妙的嫉妒。 第1304章 相谈甚欢 敖祁大概被白若竹眼中的笑意给刺到了,他干咳了两声,也不敢樱彤公主继续斗嘴了。 这时酒菜相继送了上来,敖祁倒了酒和江奕淳喝了一杯,江奕淳主动向两人道谢,不知道是不是樱彤公主之前说“比敖祁那小子好太多”这种话,白若竹总觉得敖祁对江奕淳有些不爽起来。 等到送菜的伙计下去,白若竹又说:“我们来的路上曾经被圣卫拦过,金万亮得了怪病,非得说是我们害的,又说让我给治,他那种恶疾我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的高昌,如果换在丹梁国,外来的人得了这种怪病,是不能随便进京城的,如果病会传染怎么办?” 樱彤公主皱起了眉头,“那人我听都没听过,他得的什么病?很可怕吗?” 白若竹做出要呕吐的样子,说:“还是别说了,我怕说了你们都没胃口吃饭了。” “没事,我不在乎这些,你赶快说。”樱彤公主说道。 “露在外面的皮肤溃烂流脓,身上还散发着恶臭,离的很远都能闻到,而且苍蝇都往他身上飞,我看到他赶了几次,但很快苍蝇又飞回去落他皮肤上。”白若竹讲了起来。 敖祁露出吃惊之色,“这是什么怪病?这样的情况别是路上的瘟疫,怎么能让人进城了?难道圣殿能治好?” 樱彤公主不高兴的冷哼了一声,“怕是玉茉那女人弄进来的,仗着她是圣女跟前的红人,就不把法规当回事,我看圣殿这些年眼里越来越没皇室了。” “樱彤,好了,这些话别多说了,小心隔墙有耳。”敖祁沉声呵斥道。 樱彤公主虽然不高兴,但也没继续再说此事,但白若竹能看出眼前的两人对圣殿都十分的不满。 可见在西域,圣殿和皇室的矛盾正在加剧,只是皇室似乎完全被圣殿控制了,只能忍气吞声,睁只眼闭只眼。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似乎有什么人出了事情。 敖祁叫了小伙计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小伙计一个劲的赔不是,说:“打扰几位贵人了,实在对不住。刚刚下面大堂有位客人突然晕厥,脸色难看的吓人,好在跟他一起的客人派人抬去圣殿祈福了。” 小伙计说的十分庆幸的样子,就好像圣殿一祈福病人就没事了一样。 敖祁给小伙计了点赏银,让他下去忙了。 “听小伙计的描述,搞不好是心疾。”白若竹想了想,试探的说道。 敖祁叹了口气,“怕是凶多吉少了,病了不求医,去祈福还得焚香沐浴,一番折腾下来都不知道多久了。” 樱彤嗤笑了一声,“圣殿就爱搞那些神神叨叨的阵仗来唬人。”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这西域贵族的年轻人还好没被圣殿洗脑。 敖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让两位见笑了,你们也该听说了,西域的百姓平日里很少求医问药,都是找圣殿祈福。敖某曾经四处云游,还没见一个国家是如此,实在是让我无法认同。” “我虽然不能离了高昌一代,但也不是那种没见识的妇人,最是看不惯圣殿这种装神弄鬼的伎俩。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们丹梁的皇族,你们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说到最后,性格跋扈的公主也有了几分凄凉之色。 白若竹不由想到了玉鬓公主,想到她的未来还不知道如何,心想丹梁皇室也不一定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就是她和江奕淳也不一定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像这一趟,他们不想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只要尽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一切就一定会好起来的。 四人都是年轻人,也都跟圣殿有些矛盾,倒是聊到了一起。饭后,樱彤公主说要回宫一趟,跟她母后禀告金万亮的事情。 “那种玩恩负义的小人还是赶快驱逐的好,还有玉茉以权谋私也不能姑息了。”樱彤公主一副“这事我管定了”的架势。 白若竹有些担心,问:“感谢公主仗义相助,但我也不想公主因为玉茉而得罪了圣殿和玉川王。” “玉川王?” “玉川王叔?” 樱彤和敖祁都不解的看向白若竹,白若竹也有些傻眼,难道公主说玉茉是“荡妇”,指的不是她跟玉川王的事情? “我见公主对她作风看不惯,以为你知道她跟玉川王的事情。”白若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樱彤气的脸都红了,“那是我知道她跟圣殿的长老有染,我和我的丫鬟还撞上过一次,怎么又扯上玉川王叔了,你赶快说清楚!”这样看樱彤似乎跟玉川王关系不错。 白若竹只好斟酌着说:“我们在圣曜城的时候发现她跟金万亮见面,还说要害我们,所以就悄悄跟踪了玉茉一下,结果发现她和玉川王私会。好像他们很多年前就在一起过,玉茉为了玉川王做出了牺牲什么的,玉川王叫玉茉跟金万亮和离,然后做他的侧妃。” “什么?”白若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樱彤公主的咆哮声打断了,“侧妃?玉川王叔是疯了吧?他真是在圣曜城不知道玉茉那荡妇的作风,不行,我得让他早点看明白了。” “公主别急,玉茉当场给拒绝了,说她怕在后宅保不住命什么的,但看神情她是不满做玉川王侧妃的。”白若竹又说道。 樱彤公主气的鼻孔一张一合的喷气,“她还看不上了,就她那种万人睡的身份,也配做玉川王叔的侧妃了?” 敖祁干咳了两声,无奈的说:“好了好了,你急什么,或许玉川王也是随口一句,我们做晚辈的就别管了。” “我还救要管了!”樱彤闹起了脾气,“小时候玉川王叔还总带咱们出去玩的,我是他侄女,他肯定听我的。” “我还是你表兄呢,这事你得听我的。”敖祁脸色沉了下来,他在看这些事情方面比樱彤公主要清楚的多。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准备提出告辞,让这对小冤家好好吵闹吧,结果两人下面的对话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第1305章 神卫长出马 “凭什么,别以为比我大几岁就了不起了,你这些娘东跑西跑的什么时候带过我一起去玩了?至少玉川王叔以前总带我去玩的。”樱彤公主直接给了敖祁个大白眼。 “得了吧?我带上你连西域都不能出去,你是王后唯一的女儿,这两年又跟着前圣女的师父学习,身份尊贵,谁敢带你离开西域了?”敖祁不悦的说道,“上次你偷藏在我的商队里,害我刚到圣曜城就被拦了下来,后来还受了国君的处罚,你可没少坑我。” 白若竹和江奕淳听的都愣住了,前圣女的师父不就是楚寒他娘凤绾的师父吗?如今楚寒找不到他师公的下落,不知道樱彤公主是否知道。 江奕淳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冲动,白若竹微微点头,她也不敢冒然开口,一旦开口很可能暴露了他们此行的目的,甚至让凤绾和她的师父陷入危险之中。 只是楚寒似乎不知道樱彤公主拜师他师公的事情,大概也因为楚寒中毒,又离开西域许久,期间也不便跟他师公通信的关系吧。 这下子白若竹和江奕淳都不想提出告辞了,一直硬着头皮听两人对嘴,白若竹发现樱彤公主提到她的老师柳枫时,并没有担心的语气,似乎她知道柳枫的下落,或者柳枫在她那边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突然消失的,否则她提起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淡定。 相信楚寒知道这个消息能松一口气吧。 敖祁和樱彤公主斗了半天嘴,才反应过来白若竹夫妻已经看他们半天了,樱彤公主还好,敖祁却有些尴尬的红了脸,对白若竹二人说:“让两位见笑了,我和樱彤大概八字不合,一见面就吵架,现在都算好了,小时候她一见我还要打我呢,我也是看她年纪又是女孩子,都不好意思还手,没想到她还来劲了。” 樱彤公主一听又要跟他吵起来,还是白若竹低低的笑了一声,樱彤公主这才停了下来。 “两位可知道圣殿有什么人医术最为高明?”白若竹突然问道。 “长老和圣女的医术都应该不错,听闻现任的圣女红莲悟性极高。”敖祁说道,“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我之前见金晶伤的很重,根本极难救回,但现在听起来她已经被救活过来了,甚至状态还不错,所以很好奇是什么人的医术如此高明。”白若竹说道。 敖祁想了想说:“很可能是玉茉求了圣女,让她请了大长老出手,对了,大长老就是红莲圣女的师父,本来历代圣女都由前任圣女教导的,但前圣女凤绾未到卸任年纪就病逝了,只能由大长老代劳了。” 樱彤公主突然露出不屑之色,“你不是没听说吧,那红莲可能是大长老的私生女。” 这次轮到敖祁惊到了,如果真是这样,大长老和圣女一家人要把控圣殿了。 “圣卫大人,你们来小店有何贵干?”外面突然传来掌柜的声音,他声音故意放高了几分,看样子是得了敖祁的交待,在提醒他们。 樱彤脸色大变,“好个玉茉,知道本公主带走了人,还敢叫圣卫来抓人,她以为她能翻上天了?” “你们从窗户离开,恐怕这次圣殿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了。”敖祁有些着急的对白若竹夫妻说道。 两人点头,刚刚起身,就有一名黑衣人一阵风似的撞开雅间的门冲了进来。 “敖公子和樱彤公主想包庇圣殿的犯人吗?”来人板着脸问道。 敖祁的脸色大变,“没想到圣殿都派出了神卫长越风过来,这是要打定主意盯上我的客人了?” 白若竹不清楚圣殿里的职位,但一听神卫长,便知道比之前的圣卫高出不当级别,而且看这人的武功也知道不同于一般的圣卫,甚至他的功力不亚于江奕淳。 江奕淳此刻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他再次后悔顾忌太多,没有在圣曜城就杀了玉茉那女人。 一身黑衣的越风却笑的十分的和气,“敖公子误会了,不管你客人是不是被冤枉的,到了圣殿对质一下就知道了。再说了,就是对质说不清楚,不是还能问问神的旨意吗?” “人进了圣殿,还不知道怎么被玉茉那女人冤枉,她自己女儿想抢人家丈夫,就拿圣殿来当后台,这样就不是亵渎神灵吗?”樱彤公主恼火的问道。 越风脸色未变,“所以神会给出旨意的。” 说完他突然看向江奕淳,说:“我劝你们好好配合,我是神卫长,既然能来,不会没带一名手下的。” 敖祁过去小声说:“圣殿的神卫长统领神卫队,手下的神卫各个武艺高强,你们别轻举妄动,我跟樱彤立即进宫请命。” 他说完看了眼白若竹刚刚给樱彤公主示范时别好的胸针,低声说:“对了,胸针你戴着不要摘,如果有人要动你,你就问他们是否不把大祭司凯琳放在眼里了?” “凯琳?”白若竹问道。 “回头再跟你解释,你们保护好自己,尽量不要跟他们起冲突。”敖祁说完拉着樱彤公主就走,樱彤公主生气的瞪了越风一眼,那越风神色变都没变,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一点情绪都不外泄,感觉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我们跟你走一趟,也希望圣殿能公正处理此事。”江奕淳开口说道,然后伸手拉住了白若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白若竹冲他笑了笑,有他在旁边,她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只是她的两个杀手锏都不能用,小毛球还在沉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空间也不能进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让她有些没底气。 越风带了两人离开酒楼,直接去了圣殿,这里是圣殿的主庙,白若竹和江奕淳只远远的看到过,这还是第一次靠近,却不想要就要进入圣殿接受审判了。 途中剑七等人想出现营救,都被江奕淳暗中做的手势给制止了,他们默默的潜伏到了暗处。 白若竹发现剑七等人退走的时候,越风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越风是否发现了剑七他们的存在,白若竹觉得他肯定没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第1306章 圣殿对质 进了圣殿,就看到一干圣卫站在两侧,上首站了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双眼精光四射,身板笔直,如果不是头发花白,根本不像一位老者。 他的衣服带了浓重的西域圣殿风格,两只袖口还绣着一个个的圣殿花纹。而左侧胸口绣了一个七星的图案,有些像北斗七星的排列,似乎代表了他的身份。 他的下首,站的正是玉茉夫人,她此刻没了面对玉川王时的妩媚,脸板的一本正经的,那样子还真有些端庄,实在让人没法把她跟“放荡”两字联系在一起。 不用想,老者极可能是大长老,但他的出现并没让白若竹多吃惊,反倒是玉茉夫人旁边的金晶让白若竹惊到了。 金晶就好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她娘玉茉夫人的下首,不仅脸色红润,不像个将死之人,而且还站的十分的稳当,哪里是断了一条腿的人会有的样子? 可就算她要装假肢,也要适应一阵子吧?不说适应了,就说她断腿的伤口没愈合,也不好装假肢吧? 难道是断腿重接?这更不可能了,白若竹亲眼见到金晶的短腿是无法重现接上的。 金晶见白若竹露出惊讶之色,得意的笑了起来,还故意在白若竹面前上前了几步,说:“妖妇,我可是亲耳听到你侮辱圣殿,今天你跑不掉了。” 白若竹回过神来,更加觉得金晶有股说不出的奇怪味道,对了,是香气! 她之前也不是没接触过金晶,甚至金晶到她房间找她谈话过,两人那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她记得金晶身上没有如今这般幽香的味道的,而这香似乎很名贵,只可惜她对西域的香料没什么研究,闻不出是什么香。 “听闻金小姐之前大病了一场,被野兽咬掉了一条腿,莫不是病中梦魇出现的幻觉吧?我既然来西域做买卖,不傻不笨的干嘛要侮辱圣殿,给自己找麻烦呢?”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我想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大概谁也不会嫌命长。” “保护我的圣卫都能作证,你狡辩也没用。”金晶说道。 “谁能作证,站出来说说我说过什么?怎么侮辱圣殿了。”白若竹十分的淡定,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总归是有漏洞的,当然她也是在拖延时间,她虽然跟敖祁和樱彤接触不多,但相信他们会搬来救兵的。 江奕淳抱了臂站着一边,也附和道:“我也很好奇作证的人怎么说。” 五名圣卫看了玉茉夫人一眼,朝前走了出来,他们朝那名老者行礼,说:“大长老,我们奉玉茉夫人的命去迎接金晶小姐回高昌,可以为此事作证。” 这时候老者才开口说话,“说清楚也好,如果是误会最好,但如果有人侮辱圣殿,我绝不姑息。” 白若竹朝他行了个礼,然后指着五名圣卫中的一人问:“我怎么侮辱圣殿了,你来说说。” “你说金晶小姐的伤没人能治,就是圣殿的祈福也没用,还说圣殿的祈福都是骗人的把戏。”那名圣卫眼皮都不眨的说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果然是欲加之罪,编的还挺离谱的。 不过这还真是她心里的想法,但她是不会当众说出来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这样还不是侮辱圣殿了?你说圣殿的祈福是假的,但我怎么站在这里了?”金晶冲着白若竹扬起了下巴,神情十分的挑衅。 瞧瞧,他们编造的话怕是在西域早有人私下里议论了,就像敖祁和樱彤公主也会议论一般,玉茉夫人此举不仅仅是想害他们,也顺便打打那些私下议论他们的人的脸,顺便也好让动摇的民心回归正轨,难怪大长老也如此的支持。 不得不说玉茉夫人很聪明,把一件私人恩怨的事情上升了高度,就显得她不是为了私事动用职权了。 白若竹根本不理会金晶的叫嚣,而是指着旁边另一名圣卫问:“你说,我是在哪里说下这番话的?” “在出了青蒿城往前走的路上。”那名圣卫板着脸答道。 “哦”白若竹拉长了声音,嘴角还微微的挑起,见到她这个神情,那名圣卫有些紧张,猜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可惜白若竹没再接着盘问他,而是指着第三名圣卫问:“我在什么情况下说的那种话?当时你们在干嘛?” “当时金晶小姐被桑塔的野兽所伤,金老爷求你救治金晶小姐,你绝对出手相救,金老爷只好说立即送去圣殿救治,你便说了那番侮辱圣殿的话。”圣卫说道。 “那你们在干嘛?”白若竹又重复了一下第二个问题。 “我们在跟咬伤金晶小姐的黑豹对战。”圣卫答道。 白若竹又笑了起来,那笑容让第三名圣卫也有些发毛起来,旁边江奕淳一直没说话,眼神有些宠溺又有些骄傲的看着她,嘴角也带了些笑意。 见夫妻俩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几名圣卫都有些紧张起来。 白若竹又看向第四名圣卫,问:“你说以你们五人的本事,会眼睁睁的看着被保护的人差点被只黑豹咬死吗?”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吧?一副装神弄鬼的样子,圣殿可不是任你胡来的地方!”金晶大声的说道,打断了白若竹的话,也给那名圣卫争取了思考的时间。 白若竹看向金晶,不悦的说:“你也说了这里是圣殿,你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大长老都已经说了我可以和圣卫对质,把事情说清楚了,怎么这里不是大长老说了算,而是你说了算?” “你”金晶气的咬牙,“你少污蔑人,你这样是耽误大家的事情。” “你不插嘴我都问完了,不知道谁在耽误大家的时间。”白若竹斜了她一眼。 玉茉夫人的脸色十分难看,这一交手她就发现自己女儿根本不是白若竹的对手,她眯着眼睛说:“此事你不仅侮辱圣殿,还罔顾金晶的性命,甚至咒她活不下来,我想她有意见也是正常的,你要么快点问完,要么拿出证明清白的证据,别再浪费时间了。大长老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看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第1307章 层层剥开,金晶有异 白若竹偷偷看了大长老一眼,想到他跟玉茉的奸情,把要顶撞玉茉的话又咽了回去。总要给人家点面子,不好直接打了人家老情人的脸嘛。 于是,白若竹干脆无视玉茉,看向第四名圣卫问:“想清楚了,可以回答了吧?” “我们当时在保护金大人,而桑塔他们出现的十分突然,所以才没保护好金晶小姐,我们认罚。”那名护卫说道。 白若竹又笑看了起来,这次的笑容又诡异了几分,然后她转向第五名护卫,问:“你说平日里,你们碰到有人出言不逊,侮辱圣殿的时候,你们会怎么做?” “侮辱圣殿者必须抓”那名圣卫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了,他惊觉自己差点被下套,急忙改口道:“平日里是要抓回圣殿受审,但当时金晶小姐受伤严重,需要立即救治,我们才没空去捉拿你。” “哦?”白若竹的这个字拉长了音,“你们有五个人,随便两人都能送她去救治了,剩下三人不能捉拿我吗?” 那圣卫有些着急,“只有三人如何打的过你们?就是我们五人合力也打不过,怎么抓你走?” “哦”白若竹又常常的发出了惊叹声,然后说:“你们怎么知道打不过我们?难道你们和我们交过手?” 她做出冥思状,说:“这一路我们都小心谨慎,根本没跟什么人交过手,只有一次金老板派了人来偷袭我们,还好没让他得逞,这种拦路抢劫的事情不是说只有蛮族人会做,没想到丹梁商人在西域都这么嚣张了。” 她突然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对了,他派的无敌镖局的人最后不耻他的行为,都不肯再保护他了,只是来偷袭我们的还有五名蒙面的高手逃遁了,难道就是” 第五名圣卫脸色大变,他怎么就被引的入套了? “你胡说什么,我爹什么时候派人偷袭过你们,你想脱罪就攀扯我爹,那我还说我爹的病是你搞的鬼呢!”金晶沉不住气的叫了起来。 白若竹继续无视她,回头对第四名圣卫说:“你们五人都没护住金晶的原因,是她被黑豹咬伤的时候你们根本就不在场,否则你们的主子能放过你们了?” 她又看向第三名圣卫,说:“你也说的不对,场面描述错了,但是明明是我夫君在跟桑塔交手,是金晶打着保护我夫君的旗号去偷袭,甚至完了还嘲讽我帮不上忙,所以她才被黑豹给咬了,你说的不对也不能怪你,毕竟你当时又不在场。” 金晶急了要说话,却被白若竹抢先指着第二名圣卫说:“你也说错了,金晶受伤还不到青蒿城,从那里要过了一个小镇,然后才能抵达青蒿城。至于你说青蒿城往前,那才是你们被派去保护他们的时间,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们是后来出现的。” 她这时看向最先问到的那名圣卫,说:“你们根本都不在场,你又是如何听到我说了那番话,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不过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们是被主子吩咐过的,只是在圣殿里,有神灵看着你们,你们这样说谎真的不怕神灵怪罪吗?” 大长老一直没说话,到此刻他看向白若竹的目光也多了些赞赏之色,一共五个问题,层层递进,然后再一层层的剥开,逻辑性的问题就暴露了出来。 “你胡说,这些都是你一面之词,还有根本不是我偷袭桑塔被他所伤,明明是他要帮你出气才伤了我,你跟桑塔勾搭,不是什么好东西!”金晶指着白若竹叫道。 江奕淳一个眼刀子就甩了过去,“既然这里是圣殿,岂容你说这种污言秽语?我的妻子也是你这种货色指摘的?” 白若竹笑着对江奕淳说:“相公,人家小姑娘忙活了一圈还不是为了你,你也太辜负人家的一番心意了。” 江奕淳嘴角抽了抽,回了她一个略带警告的目光,不许吃干醋,这种人根本不配让你吃醋! “所以我今天再次当众说明一下,让她也省了这份心吧,她连你一根脚趾头都不如,我看她一眼都觉得反胃。”江奕淳如果不是平日里冷冰冰的不愿意开口,他一开口真是毒舌的能让人撞墙,白若竹当年可是没少被他气到。 当然,对比这些,他当初对白若竹的毒舌已经很温柔了,而且也只是为了逗逗她而已。 金晶又羞又恼,突然就朝白若竹冲去,“都是你搞的鬼,我要杀了你!” 一时间她的面容狰狞,白若竹发现她脖子和脸孔交接的地方竟然有青色的气,她看的认真却不想金晶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小心!”江奕淳冲过去,护着她躲开了金晶的攻击。 一道暗芒划过,白若竹又瞥见金晶的指尖有些暗红色,就好像凝固了的血液的颜色,上面也带了些寒气。她不由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觉得如果被金晶挠一下,肯定没好下场。 江奕淳揽着她,一抬手挡去了金晶的攻击,但他的脸色也不由变了变,金晶突然变强了! 这种强十分怪异,好像力气大了许多,内力倒感觉不到增强了多少,可整个人的实力比之前提高了不少。 白若竹也大吃一惊,她刚刚竟小瞧了金晶,差点着了道,还真是大意了。 “圣殿是何种地方,岂容你随意出手,难道这样不是亵渎神灵吗?”白若竹反应很快的喊道,圣殿的人不是爱跟她扯神灵吗?她就好好跟他们扯扯。 大长老叹了口气,对几名圣卫吩咐到:“拉开金晶,这孩子受此大创,情绪有些失控,但这里可不是她随意妄为的地方。”他说完还淡淡的扫了玉茉夫人一眼。 玉茉夫人脸色一瞬间变的极其不好看,连带看向女儿的目光也多了些埋怨的味道,她这个女儿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她胡闹了? 五名圣卫费了好大的劲才拦下了金晶,玉茉夫人气的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说:“你退后,别再胡闹了。” 第1308章 救兵到 可是金晶双眼血红,就好像要发狂了一般,听了这话立即狠狠的斜了玉茉夫人一眼,那一眼好像带了极大的仇恨,或者说恨不得将对方给撕咬成碎片,就是玉茉夫人都不由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大长老看了一眼,眸色微沉,但并没开口多说什么。 江奕淳带着白若竹躲开了一些距离,金晶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十分不正常,还是躲开的好。 玉茉夫人此刻样子有些狼狈,刚好和白若竹带着笑的双眼对上,她心里的火蹭蹭蹭的窜了起来。 “你还真是伶牙俐齿,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了,可是你再能说又如何,五名圣卫都能作证,是你一个外族女子的话可信,还是五名圣殿圣卫的话可信呢?”玉茉夫人竖着眉毛说道。 白若竹也不生气,笑着说:“谁都知道金老板请了无敌镖局的人护航,这一路上无敌镖局那么多人也看的清楚,玉茉夫人真以为没办法联系到他们吗?” 这下子玉茉夫人的脸色更变了变,她现在已经是在强词夺理了,如果找到无敌镖局的人来作证,她当然依旧可以不认账,可那样下去必定会落人口实,那可恶的二长老他们还总盯着这边的。 玉茉夫人还想说话,这次大长老还是开口了,说:“说到底你还是没能拿出实质的证据来,不过是通过盘问给圣卫下套,乱了他们的思绪而已。” 白若竹心里冷笑,这两人狼狈为奸,这么快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之前还摆什么清高,说什么把事情弄清楚,最后还不是要给她勉强定个罪? “来人,将白公子夫妻押入圣殿大牢,准备接受神的处罚。”大长老开口吩咐道。 一听这话,玉茉夫人眼中露出得逞之色,甚至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 这时,几名圣卫围了上来,白若竹眯着眼睛看向大长老,突然指着自己的胸针,说:“你们眼睛都瞎了?是不是不把大祭司凯琳放在眼里了?” 大长老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眯到了一起,他这才看清楚,白若竹别了一枚胸针,而那枚胸针正是大祭司凯琳的象征! 他吃了一惊,这外族女子怎么会跟大祭司凯琳有关? 玉茉也十分吃惊的看着白若竹的胸针,有些不敢置信的说:“你怎么可能有大祭司的东西,一定是你偷来的!” 白若竹冷笑起来,“我可没玉茉夫人那种好手段,如何去偷?既然你们也认得东西,就知道我们不是你们可以随便定罪冤枉的!” 她从两人的神情中看出,他们对大祭司凯琳十分的畏惧,这枚胸针就仿佛代表了大祭司凯琳。 她忍不住猜测起来,凯琳难道是如今圣殿的大祭司?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不过很快她发现自己想错了,凯琳就是她那个已经故去的穿越“同乡”。 “大祭司已经仙逝多年,你此刻戴着她的遗物算什么意思?听闻你们和敖家公子交好,原来他为了帮你们都敢动用长者遗物,可真是对逝者不敬啊。”大长老明显比玉茉夫人沉得住气,很快就反将了白若竹一军。 “敖公子是遵循大祭司的遗憾找到我,并将这枚胸针交到我手里,另外邀请我来大祭司的故乡做客,却不想途中就有人恬不知耻的骚扰我夫君,甚至因为嫉妒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如果大祭司在天有灵,知道此事也会十分生气吧?”白若竹回敬道。 “哼,你口口声声拿大祭司做靠山,那就接受神灵的判决吧,如果神灵觉得你无罪,那你就是清白的,以后圣殿中任何人不能再因为此事为难你。”大长老沉下脸说道,自从提起了大祭司凯琳,他就没有之前那般气定神闲了。 白若竹没急着答应,她偷偷看了一眼玉茉,只见玉茉夫人眼中有得意之色,好像是确定她过不了“神灵的判决”,这里肯定有鬼! 江奕淳也十分担心,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圣卫的通传声:“国君陛下驾到!” 大长老和玉茉夫人脸色都变了,金晶此刻也恢复了冷静,她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写满了怨恨和嫉妒,嫉妒的快要发狂了一般。 白若竹心里暗暗吃惊,敖祁他们说去搬救兵,没想到就搬来了国君,看来樱彤公主还真的很受宠啊。 转眼间国君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两鬓已经斑白,但精神头不错,一张国字型的脸显得他格外的刚正。 大长老等人齐齐行礼,不管圣殿位置多高,面对国君还是得把礼数做周全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也只得跟着行礼,却见国君笑着说:“都平身无需多礼,我也是听说敖家找到了凯琳的有缘人,一时好奇想来看看。” 说话间,国君的视线就落到了白若竹身上,尤其是她佩戴的那枚胸针上。 白若竹也猜测过凯琳的身份,她觉得凯琳更像是西方那边的穿越者,极可能是英国贵族里的小姐,看她留下的那枚胸针,和对胸针佩戴的讲究就能知道了。 “看这气质,倒跟凯琳当年有几分相似,叫什么名字?”国君盯着白若竹问道。 白若竹觉得不便暴露身份,只得硬了头皮说:“小妇夫家姓白,本名林竹。” 江奕淳用了她的姓做假名,她只好扯了她娘的姓氏了。 国君点点头,“不错,就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什么误会?” 没等白若竹回话,玉茉夫人就抢着说:“回国君的话,这妇人在来高昌的路上侮辱圣殿,说了大逆不道的话,有多人在场作证,却抵赖不认,甚至搬出故去的大祭司做挡箭牌,实在是可恶。” 国君没看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大长老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大长老,你的人何时这么没规矩了?” 玉茉夫人一窒,急忙朝大长老看去,大长老板下脸扫了她一眼说:“国君可有问你?怎么服侍圣女这么久了,还不懂这点规矩了?” 国君脸冷了几分,大长老这话表面是在训斥玉茉,可暗着的意思是玉茉可是圣女跟前伺候的人。 第1309章 看迷了眼 圣殿这几年势大,也越发的猖狂,如今大长老都敢当面“提点”国君了,还真是不得了。 国君这方都有些义愤填膺,樱彤公主更是眼睛一眯,突然一鞭子朝玉茉就甩了过去,厉声说:“既然是在圣女跟前伺候的人,就更不能不懂得规矩了,本公主今天帮圣女教训教训她,也免得她出来给圣女丢人。” “你”大长老一时没反应过来,再想出手去拦,鞭子已经抽到了玉茉夫人的身上,引来她吃痛的惨叫声。 金晶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鞭子,“你以为你是谁?不想死就给我滚!” 国君这次脸色更寒了几分,圣殿的人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他还在这里,竟然敢辱骂他的女儿? 樱彤公主去抽鞭子,却发现对方力气大的吓人,她气沉丹田,却不想依旧没扯回鞭子。 “就凭我是西域的嫡公主,前前任圣女柳枫的徒弟。”樱彤说法口型突变,嘴里不知道念的什么咒语,紧跟着她的鞭子上突然生出极小的火花,朝金晶抓住的地方窜去。 金晶本来根本不把这点小火花放在眼里,可见跟着她吃痛的惊呼了一声,抓着鞭子的手猛的松开,然后拼命的甩了起来。 樱彤公主脸上露出骄傲之色,她可不能丢了自己老师的脸。不过她同时也觉得有些奇怪,本来没想到那火能对金晶造成多大的威胁,却不想金晶有这么大的反应,她老师说那火最能驱除污秽之物,大概是那女人太脏了吧。 这样一想,樱彤公主看向金晶的目光更加不屑了。 “公主把鞭子收起来吧,这里是圣殿,切莫惊扰了神灵。”大长老压下怒火,语气平静的说道。 白若竹听的想翻白眼,又是神灵神灵,开口闭口都是神灵,可他们心里真的有信仰吗?他们的神灵就是让他们欺骗百姓,为一己之私谋算他人吗? 国君朝樱彤公主使了个眼色,樱彤公主见好就收,把鞭子收了起来。 金晶终于弄灭了手指的小火苗,一双眼睛又成了血红色,瞪着樱彤公主,一副要跟她拼命的架势。 大长老微微皱眉,说:“玉茉,带金晶下去陪着圣女吧。” “是。”玉茉夫人心里不甘,但身上的被鞭子抽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痛,她只能下去先上些药了。 不想这时传来悠扬的乐声,就好像仙乐一般悦耳动听,连白若竹都不由竖起耳朵去听,想听听这是什么乐器发出的声音。 不想大殿里的圣卫个个露出敬仰之色,还有人直接匍匐在了地上。 “是圣女来了。”有人小声嘟囔道。 终于,一名穿着红衣的女子施施然的走来,她两侧跟着乐师在演奏乐曲,甚至前面还有两门侍女在洒着新鲜的花瓣,圣女红莲踏着莲步,踩着花瓣,一步步的朝众人走来。 这、这还真是好大的排场,但从在场众人的表现来看,圣女每次出现都是这样。 白若竹不由觉得太过刻意就落了下乘,连刚刚她觉得悦耳的仙乐也多了功利的味道,成了靡靡之音。 殿内的圣卫纷纷下跪,就是之前带他们进来,候在门口的神卫长越风也跪了下去,露出了虔诚的表情。 大长老无需下跪,但也朝圣女红莲躬身行礼,态度十分的恭敬,玉茉拉着金晶也跟着跪了下去,奇怪的是,原本还十分狂躁的金晶竟然安静了下来,白若竹更是发现金晶那双血红的眼睛竟然回复了正常。 金晶的命是圣女红莲救回来的!白若竹脑海中瞬间跳出了这个结论,虽然不是十分的肯定,但直觉告诉她就是这样没错。 红莲朝众人微微颔首,举止优雅而圣洁,杏唇轻启:“大家都起来吧,无需多礼。” 说完她又上前,朝国君微微颔首,“红莲见过国君,国君进来身体可好?” 她的声音十分的轻柔,但又不是柔软媚意的那种柔,也不是高高在上那般傲气,反倒十分的平和,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且不得不承认,圣女红莲是难道一见的美人,在白若竹这种见过现代古代无数美人的“过来人”眼中,这红莲也足以称的上极品美女了。 当然,红莲的美不仅仅是皮相,还有她的气质,那种圣洁而不高远,亲切而不平凡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就连白若竹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了。 “孤身子骨不错,看圣女这般气度,想来法术又精进了吧。”国君虽然不喜欢大长老,但面对圣女红莲却客气了许多。 红莲笑了笑,笑的很淡,但那一瞬间足以让所有花都使了眼色,连白若竹都看着有些忡愣,这时耳边突然传来江奕淳的传音入密:“小心,有**效果。” 白若竹心中一凛,难怪她都看的失神了,原来是用了**术,原本红莲在她心目中的高雅圣洁瞬间崩塌,如果是心性高洁之人,需要对人笑的时候用**术吗? 或许是圣殿需要圣女来迷惑众人,她从小用这个用习惯了,下意识的用出来只为了获得更多人的崇敬和膜拜,但白若竹却觉得十分的厌恶,好端端的谁愿意被人迷惑了心智呢? 想想圣殿的意图,还有这圣女出现的排场,她就不该被圣女的外表所迷惑! 她朝江奕淳看去,心里原本升起的懊恼突然散了去,她的男人都没被迷惑,她还有什么好懊恼的?不是该很得意很骄傲吗? “让国君见笑了,红莲的法术跟前任圣女相差甚远,只能勤加练习,不辜负恩师的期许。”红莲和声细语的答道,然后看向大长老问:“听闻要进行神灵的判决,不如有红莲来主持吧。” 大长老笑着说:“圣女出面自然最好,也免得有人觉得老夫徇私。” 红莲做出惊讶状,“神灵判决是神的旨意,这岂是谁能徇私作假的?就不怕神灵降下天罚吗?” “所以说这些外乡人质疑神灵,更是侮辱神灵,决不能姑息。”原本要退走的玉茉夫人也不走了,在圣女旁边说道。 红莲听了没加以评判,而是笑着看向白若竹和江奕淳,问:“你可愿意由神灵判决你是否有罪?” 第1310章 神灵眷顾之人 不愿意,是你们的神灵,又不是我的神灵! 白若竹心里腹诽起来,嘴上却说:“我想问下神灵判决是如何判决的?可有什么仪式?” 圣殿能控制整个西域,肯定是有手段的,在这么重要的神灵判决中,不可能是他们不可控的。 说到底这圣女和玉茉夫人他们是一伙的,目的就是治她的罪。 对了,是治她的罪,目标是她一个人,并非她和江奕淳两人。 圣女淡笑着看了玉茉夫人一眼,示意玉茉夫人来讲,这一举动看着是她不喜多言,其实表明了她看不起白若竹,白若竹的问题根本不配她来回答,只配她的下人来回答。 白若竹眼睛眯了起来,这位圣女对她有敌意! 玉茉夫人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似乎很喜欢被圣女“器重”,来证明自己在圣殿的地位。 “肯定是要举行仪式的,会由主祭遮向神灵祈福,然后求神灵赐下判决,神灵的旨意将在火焰燃烧的地方展示出来。”玉茉夫人说着朝一旁侍女捧着的托盘指去,继续说:“便是那些四色香烛,红色代表大吉,代表虔诚,如果是红色的香燃烧起来,则是神灵判你无罪,并表示你是个虔诚之人。” “黄色同样是无罪,绿色则代表请罪,黑色是亵渎神灵之人,需处以重罚。”玉茉夫人继续讲道。 白若竹点头,“我第一次到贵国,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仪式,果然是令人佩服。” 她嘴上说着咱赞美的话,脚下朝侍女端着的托盘走去。 那是个极大的托盘,四个角放了四色的香,中间是个小火台,想来是这里先点燃火,然后火焰会去点燃特定的香。 她鼻翼微动,很快她眼底就带了笑意,这点小把戏想瞒住她,可没那么容易。 以圣女的法术,绝对可以随时对火焰做手脚,而那四色香是用特定的草药所制,只是这些草药在外面极少,只有西域出产。 对方肯定觉得她不认识这些草药,更不会识破他们的伎俩,可惜这些草药丹梁国没有,但她前世却是见过,甚至其中有两种草药她小时候还自己亲手种过。 这样一想,她意念微动,指尖悄悄洒了些粉末出来,即便这一举动会被大长老和玉茉看出她会医术,她也只能搏一把了。 人家都打定主意要治她的罪,置她于死地了,她实在不能为了不暴露医术而让自己受刑罚。 至于之后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十分崇敬贵国圣殿的祈福仪式,对神灵也十分的敬仰,也相信神灵一定会收到我的敬意,证明我的清白。”白若竹故意让自己表现的十分虔诚。 玉茉夫人笑了起来,“这么说你是愿意接受神灵的判决了?” “自然,我相信神灵是万能的,也是最公正的。”白若竹说道。 “白夫人”敖祁有些担心的叫了一声,但毕竟这里说话不便,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悄悄朝白若竹摇了摇头。 江奕淳也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头,却没开口阻止,白若竹朝敖祁感激的笑笑,示意他不用多言。 “好,我去准备仪式,各位里面请。”圣女红莲说道。 她率先走进了后面的大殿,大长老等人也跟了进去,其中还是大长老最沉的住气,玉茉夫人略好,而金晶已经脸上写满了得逞之色,那样子好像要看着白若竹倒霉一般。 敖祁走在后面,小声对江奕淳说:“你也不劝劝她,这仪式可不是咱们能控制的。” 江奕淳嘴角微微挑起,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担忧之色,“我相信她。” 敖祁愣住了,是啊,他祖母的有缘人又岂会是差的?又岂会连这点小事也解决不了? 樱彤公主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赶快跟上吧,只要圣殿别待会不认账,或者搞出其他事情就好。” 敖祁急忙跟了上去,他很好奇白若竹要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同样,国君的眼中也带了探究之色,他今天来不仅仅是想救下凯琳的有缘人,同样也想看看凯琳的有缘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白若竹不露声色的跟着他们进了内殿,手指一直在悄悄洒着药粉,为了不被发现,她一次洒的很少很少。 很快,侍女把托盘摆好,又给圣女放了块刺绣极其精美的垫子,红莲朝众人微微点头,上前跪坐在了垫子上。 “好了,现在就开始仪式吧,白夫人无需紧张,心中虔诚即可。”红莲轻启朱唇,声音依旧那么柔和。 “好,圣女请开始吧。”白若竹学着西域人,做了个双手合十的行礼。 红莲让侍女点燃了中间的火台,双十结印,嘴里念起了冗长而艰涩难懂的经文,而火焰也从小小的火苗,变的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这时,就见火焰朝黑色的香偏了过去,明明内殿里门窗都是关着的,没有一丝风吹进来,火焰怎么会无风自偏? 不少圣卫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这是神灵显灵了,那白夫人肯定是亵渎了神灵,火焰都奔着黑色香去了! 敖祁也看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不过出人意料的是,火焰偏了过去,黑色的香却没着,甚至一点烟都没冒出来。 闭着眼睛的红莲也有些惊讶,只是她眼睛闭着,在用鼻子闻香焚烧起来的味道,没闻到味道,她即便惊奇,但因为眼睛闭着,谁也没发现她情绪的变化。 这时,白若竹手指又微微动了动,燃烧的火焰突然就朝红色的香偏了过去,甚至还没碰到红色的香,红香就噌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天哪,是红香!”有名圣卫忍不住叫了起来,“我已经许久没见过红香了!” “这可是极为虔诚之人才有的,她是神灵眷顾的人!”旁边也有人嘟囔了起来。 国君和樱彤公主、敖祁都看傻掉了,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同时朝白若竹看去,只见白若竹做了个西域的行礼动作,说:“多谢神灵庇佑,证明小妇的清白。” 第1311章 他被勾了魂 圣女红莲再也沉不住气,睁开了合着的眼睛,果然如她鼻子闻到的一样,是那红香燃了起来! 她眼中闪过惊诧之色,但很快就掩藏了起来,然后有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样子。 她冲白若竹笑笑,说:“神灵已经证明了白夫人的清白,这里面确实有些误会。” 她虽然承认了白若竹的无罪,却不提白若竹是“神灵眷顾之人”,就好像忘了这事一样,可偏偏她的态度和举止十分的大方合宜,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哈哈,林竹你不愧是凯琳选中的有缘人,果然也是神灵眷顾之人,孤现在是放心了。”国君突然大笑着说道,还故意提了已故的大祭司凯琳,以及“神灵眷恋之人”这个说法。 大长老和玉茉夫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看,金晶更是叫了起来:“不可能!她明明是亵渎神灵之人,一定、一定是她搞了鬼!” “金晶,不得胡闹!”玉茉夫人咬着牙叫道,“圣殿岂是你发小孩脾气的时候,赶快向白夫人道歉!” 白若竹看了玉茉夫人一眼,这女人果然比她女儿聪明多了,还能屈能伸,看来不是个那么好对付的角色。 “是啊,金晶你不得胡言,退下吧。”圣女红莲声音依旧温和,就好像一个宽容的人原谅了金晶的莽撞,这样一来旁人也无法再责怪金晶什么。 出人意料的是,金晶这种**刺头竟然不闹了,听话的退了下去。 “既然白夫人无罪,你们可不能再为难她了。”红莲冲大长老说道,那语气好像站在白若竹那边一般,然后朝众人行礼,“红莲还有修行要完成,就先告退了。” 白若竹心地冷笑,这圣女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她这是悲天悯人,宽容做错事的人,可怎么害人的时候怎么不悲天悯人了? “圣女请等等!”白若竹大声叫道,“还请圣女替小妇主持公道,既然神灵都说我无罪,是被冤枉的,那冤枉陷害我的人该怎么处置呢?他们在神灵面前都敢说谎害人,这才是对神灵最大的不敬,怎么可姑息?” 红莲背对着众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甚至眼底窜起了怒火,但等她转过身来,一切都化为虚无,她又恢复成了那个圣洁、高雅的圣女。 “唉,神恋爱世人,白夫人为何不能明白神的旨意,既然你是神灵眷顾之人,又为何不能以慈悲感化众人?惩罚不是解决问题的真正办法。”红莲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说道。 “呵,怎么之前要处罚白夫人的时候不说这话?不提慈悲感化了?现在证明她是被人陷害了,反倒要宽容害人之人了?”樱彤公主冷笑了起来,眼里是满满的嘲讽味道。 “公主,请注意你的言辞,不可对圣女不敬!”玉茉夫人厉声叫道。 樱彤公主嗤笑了一声,“我不过是讲道理,怎么就叫不敬了,如果奖罚不分明,那圣殿岂不成了一言堂?有罪的人不受罚,无罪的人却要一再被针对,还真是可笑了。” 红莲的脸色不变,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显得她十分的宽容,被公主这种态度针对了,也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意思。 国君咳了一声,说:“樱彤,不得无礼,即便是你前圣女柳枫的弟子,也不得对现任圣女不敬,这事即便红莲圣女不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大长老也会处置他们,你太心急了。” “父王教训的是,是樱彤急躁了。”樱彤公主行礼退到了后面,眼中却是得意之色。 这皇家的人哪个会是傻子,国君的一席话一则点名了樱彤的身份,如果现任圣女该是前任圣女凤绾的徒弟,那樱彤公主作为凤绾师父的弟子,红莲还得叫声师伯呢。 这是在告诉红莲和大长老,樱彤公主的身份不低。 二则是给红莲和大长老挖了个坑,两人总有人要处置此事,想就此揭过没门。 同样是一个目的,国君说的就比樱彤公主之前说的有杀伤力多了,白若竹暗暗佩服,她要学的还多着呢。 红莲的脸色依旧不变,就好像什么都不会影响她的情绪,她坦荡的让人敬畏一般。她看了眼大长老,说:“红莲去修行了,圣殿的事务就有大长老做主吧。” 大长老朝她行礼,“圣女放心,老夫会给国君一个交代的。” 等红莲离开,大殿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一些,至少白若竹觉得少了那种伪圣贤、高洁的味道,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她朝江奕淳看去,突然发现他盯着圣女红莲的背影发呆,看的十分的入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心里立即不舒服起来,虽然红莲之前用**术让人产生好感时,他提醒了她,她还为自家男人不被迷惑而骄傲,可如今心里却堵了起来,既然没被迷惑,有什么好盯着看的? 不得不承认红莲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而且西域圣殿的圣女可以成亲,甚至生了孩子也能继续担任圣女,直到超过三十岁才退任,由圣殿挑选出来的少女接任圣女的位置。 即便红莲表现的再高洁,再不食人间烟火,她也是可以嫁人的。 她盯着江奕淳看了半天,他竟然都没发现,还直勾勾的盯着红莲的背影在看,还是大长老的话拉回了两人的注意力。 “国君既然在场,不知道国君有何高见?圣女最是慈悲,希望以善来感化恶,即便之前说要处罚白夫人,也不会拿她如何,不过是让她知道自己错了就好。”大长老说道。 嘿,别说人家还真没说要怎么处罚她,还真是留了一手啊。 那五名圣卫似乎得了暗示,扑通扑通的纷纷跪下,说:“我们错了,是我们听错了话,误会了白夫人,我们愿意向白夫人认错,请白夫人原谅我们。”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把被江奕淳气的怒火压了下去,她必须冷静下来,否则怎么跟大长老这种老狐狸过招? “听错了这种话怕解释不通,还有金晶是第一个指证我的人,也该叫她出来接受惩罚吧?”白若竹冲玉茉夫人咧嘴笑了起来。 第1312章 判若两人 “林竹,你别欺人太甚了!”玉茉夫人瞪起了眼睛,没有圣女在场,她态度也嚣张了不少。 白若竹笑笑,说:“大长老都说了不会怎么处罚犯罪之人了,玉茉夫人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也只是想看看圣殿是如何以善来感化恶的,也好叫金晶以后别总找我麻烦,顺便也弄清楚你们的标准,下次要是再有什么事情抓我,我心里也好有个数了。” 国君笑眯眯的说:“孤也想看看,只是突然想到庆廉那人太过耿直,结果被判亵渎神灵而受火刑而死,当时怎么怎么以善感化恶的说法呢?说不定庆廉被感化了,如今已经是名虔诚的信徒了。” 大长老脸色阴沉了下来,甚至身上已经散发出了怒气,“国君何必提庆廉,他罪孽深重,实在无法感化。” 国君听了也不是生气,只是淡淡的说:“哦,原来这样啊,那孤就看国君今日怎么处置吧。” 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对玉茉夫人说:“叫金晶出来吧,她也该跟大家有个交待。” 说完他有看向五名圣卫,“还有你们,既然白夫人不肯原谅你们,你们就各罚二十鞭刑吧。” 二十鞭刑不算重,但也算是个教训了,白若竹没说话,毕竟这几个只是听从上面吩咐的小喽啰罢了。 很快金晶被带来了,她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刚刚哭过,而且还哭的很凶。 “金晶,你诬告林竹,可知罪?”大长老突然板下脸,严厉的问道。 金晶跪到了地上,哭着说:“我当日差点命丧猛兽口下,又听闻几名圣卫这样描述,一时悲愤难当,不想有人见死不救不说,还亵渎了神灵,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这完全是他们在胡说。” 五名圣卫低下了头,他们没反驳,却藏起了眼中的不满。 白若竹在旁边冷哼了一声,金晶上一次给她偷毒,结果不小心害死了厨娘,后来也是推到了小伙计身上,让他人做了她的替罪羊,看来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而且还十分的娴熟。 大长老扫了她一眼,说:“虽然你有被蒙蔽的缘故在里面,但你没弄清楚事实就状告林竹,也要治你不谨慎之罪,跟他们一样受而是鞭刑吧。” 金晶咬着牙说:“是,金晶知道错了,愿意受罚。” 竟然这件事被大长老干脆利落的给处理了,连对金晶都没留情面,甚至让她跟圣卫一样受二十鞭刑,这样的结果让白若竹他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也无法再闹下去。 “林竹你可满意了?”大长老看向白若竹问道。 “大长老言重了,圣殿果然处事公道,小妇如今也就放心了。也希望他们几人受了罚能尽早悔改,别再犯这种害人的错误,人在做,神灵在看着,神灵迟早会惩罚那些作恶之人的。”白若竹说到最后声音都提到了几分,她就要用他们喜欢挂在嘴上的神灵来威胁他们。 大长老没跟白若竹继续多说,叫人来实施鞭刑,果然当着国君他们的面给金晶和五名圣卫实施的鞭刑,五名圣卫到底是武者,倒没多大的反应,可金晶是个女孩子,竟然也忍了下来,并没想象中的惨叫,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国君看差不多了,笑呵呵的说:“孤今天有幸看到红香之人,林竹你们随孤进宫,孤要好好款待二位。” 白若竹朝国君行礼,“多谢国君。” 江奕淳也行了个礼,只是他眼中闪过犹豫之色,他不知道这样和西域王室走太近是否安全。 等国君带人离开,大长老也带着玉茉和金晶从内殿穿过,去了后面的后院。 “大长老,难道就这样算了?那女人一定有问题,她怎么可能是红香之人?”一走到没人的地方,玉茉夫人就气愤的问道。 大长老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低声说:“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却这么沉不住气!” 玉茉夫人急忙收起了恼怒之色,有些紧张的说:“是玉茉鲁莽了。” 之后的路上她不敢再多言,而大长老也一直没说话,只是脸色阴沉的厉害。而金晶跟着两人也没敢说一句话,她衣服被鞭刑抽破了几处,还出了些血,可走路却依旧利索,就好像根本没事一般。 大长老走进圣女红莲居住的大殿,看到她正在盘膝打坐,便开口问:“刚刚仪式你没控制?” 红莲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哪还有之前和煦温暖,那冷意让人看到非吓一跳不可。 “你的吩咐我会不照做吗?”她的声音没变,语气却有些尖锐,和之前哪里还像同一个人? “我就说那白若竹有鬼,这事怪不得红莲。”玉茉急忙说道。 大长老冷哼了一声,“如此说来,那女人也是个用药的高手了?你们就没发现她做什么手脚吗?” 玉茉和红莲都回忆起来,却始终没想到有什么破绽。 金晶却开口说:“她给我爹解过蛇毒,后来碰到个肠子掉出来的人,好像也被救活了。” 大长老瞪过去,“你怎么不早说?” “我哪里想到,原本以为她不过是刚好身上有上好的蛇药,救人也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哪里知道她是真的医术不错”金晶话还没说完,就被大长老一耳光打断了后面的话。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还敢顶嘴了?”大长老气愤的骂了起来。 玉茉急忙扶住了大长老说:“你别气坏了身子,这丫头我来管教就是,她就是不长脑子,这次也得了不少教训了,小命都差点丢了。” “那是她活该!”大长老气愤的说:“桑塔跟人交手是她能暗算的?她好端端的看上人家的丈夫,看上也就算了,还几次都搞不定这事,真是白活这些年了。” 红莲依旧盘膝坐在地上,她没接话,好像这些事情都跟她无关似的,只是她低着头的眼底有异芒闪过,嘴角也带了丝讽刺的笑意。 “玉茉,你祭天用下那个法术,既然明着收拾不了她,就用那一招吧,也能说是神灵降下了天罚。”大长老对玉茉夫人吩咐道。 玉茉脸色却变的异常难看,手也微微发抖起来 第1313章 皇宫再遇桑塔 “怎么了?”大长老立即发现了她的异状,眯着眼睛问道。 玉茉不敢抬头,有些战战兢兢的说:“我、我之前对她用过了” “你竟敢!”大长老气的一巴掌扇到了玉茉脸上,“你竟敢擅动,我教你法术就是为了让你自作主张坏了大事?” 不用问肯定是没成功,白若竹刚刚不是好好的站着大殿上吗? 玉茉眼眶红了起来,她捂着半边脸说:“我当时就觉得她不太对劲,想早点处理掉,却不想雷没劈到她身上。大长老,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大长老脸色大变,“那女人恐怕是有大气运加身之人,那法子也是白用了。” 一直没说话的红莲突然开口说:“大气运又如何?能把他的气运夺过来不是更好?” 大长老思量了片刻,点点头说:“红莲说的不错,不过现在不可再轻举妄动了,你们一个个没我的指示不许胡来!” 玉茉急忙说是,金晶也点头应了下来。 大长老叹了口气,有些心烦的离开了。 等到大长老走了,玉茉捂着自己半边脸,眼中射出怨毒之色。 红莲过去扶她坐下,仔细看了她上肿起的地方,拿了药膏细细的帮她涂上。 “我自己来就好。”玉茉怕红莲手上染了药膏的味道,抬手要抢过药膏。 红莲手躲开,表情又变得温柔了起来,“你是我亲娘,伺候你是应该的。” 玉茉却突然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的说:“他根本不把咱们娘俩当人看,我们再忍几年,到时候圣殿还不是我们娘俩的?” 红莲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垂下头去继续抹药膏,眼中却闪过不屑之色。 金晶在旁边没说话,脸色却很不好看,玉茉也是她娘,可玉茉心里只有红莲这个女儿,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 白若竹这边跟国君回了皇宫,路上跟敖祁和樱彤公主一同骑马,倒是没机会跟江奕淳单独说话,她连对他发作的机会都没找到,索性直接不理他了。 到了皇宫,国君安排了宴会款待他们,倒也没找其他人作陪,只留了敖祁和樱彤公主,倒有些家宴的味道。 “我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凯琳,她那年二十三岁,已经是圣殿的大祭司了,她就好像天上的月亮一样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不刺眼也不清冷,让人过目难忘。认识她的人没有不崇拜她的本事,哪里是现在圣殿里那些喜欢弄虚作假的人能比的?我还想拜她为师的,可惜她没答应。”几旬酒下肚,国君的话多了起来,甚至都没再自称“孤”。 白若竹一听是讲凯琳的事情,立即来了精神,她也很想知道自己那位“同乡”有什么丰功伟绩。 “也是凯琳在的时候,圣殿和西域发展的最为繁盛,甚至那些年西域几乎成为各国的霸主,可惜她去的太早了。”国君说着有些哽咽,然后看向白若竹说:“你有几分凯琳的影子,不愧是她的有缘人,孤今天没救错人。” 白若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陪着嗯嗯的答了两声,但她从国君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东西。 是爱慕,是那种喜爱又敬仰,却又求之不得的情绪。 大概是喝了酒,国君没能好好的掩饰情绪,让白若竹发现了这一秘密。在他心里凯琳不是长辈,不是高高在上的大祭司,而是一个他爱慕了多年的女人。 可是她比他大了足足十岁,他遇到她的时候,她恐怕已经嫁人或者有了心上人,他们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也只能默默的看着她。 可即便是十岁,他依旧到她死后都在爱着她,可见她是个多么迷人的女子了。 “孤不不知道凯琳找有缘人是为了什么,不过孤答应过凯琳,会好好照顾她的后人,你是她的有缘人,如果有什么困难也尽管说,孤会帮你解决。”国君又说道。 “谢国君大恩。”白若竹恭敬的回答,心里却盘算着要不要找机会询问柳枫的事情。 很快国君又拉着江奕淳聊了起来,很快发现江奕淳虽然一直没说话,在圣殿也几乎没开过口,但聊起来才知道他十分有见识,甚至武功也极高。国君一高兴拉着他多喝了几杯,说了不少的话。 敖祁和樱彤公主心情也很好,只有白若竹见江奕淳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有些气闷,她在这边生闷气,他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吗?他现在心里到底还没有她? 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最爱见异思迁了,她怎么知道他不会被红莲勾了魂去? 她曾经也觉得他是经的起考验的,可拿他以前那些烂桃花和红莲圣女相比,还真是差了太多太多。 越想心里越堵的慌,她干脆借口去如厕走出了大殿,而江奕淳继续跟国君喝的痛快,竟然根本没扭过看她一眼。 这让她心里又更加生气和难受,她闷闷的朝茅厕方向走去,结果快到的时候,突然看到路中间站着一只黑豹,那黑豹的眸子乌黑,和毛色根本没分别,却亮的像黑色的宝石一样,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若竹,似乎在这里等她许久了。 白若竹心里一紧,这不是当初咬掉金晶一条腿,后来还出现送了她一只野兔的黑豹吗? 这是桑塔的兽宠,她怎么忘了桑塔也到了高昌城了,她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一转身,一只高挺的鼻子贴到了眼前,就差那么一两公分,她就要撞上去了。 她吓的一个后跳,跟那只鼻子拉开了距离,这才看清楚是桑塔站着她背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弯了腰凑近了她,似乎在闻她头发上的气味,而她猛的转身就差点跟他的脸撞到一起。 桑塔见她吓成了那样,不由笑了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弯了起来,让他多了几分俏皮的味道,如果不是亲眼见他控制了那么多只野兽杀人,真的无法想象他是个野蛮又冷血的野兽头子。 白若竹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就“亲”到了他的鼻子,不由恼怒起来,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第1314章 只带你一个人去 白若竹后退了两步,只好转身又朝茅厕方向走去,她不是害怕桑塔,就是不想跟他有什么接触,尤其是想起他说的什么“大祭司的预言”。 等等,桑塔口中的大祭司是凯琳吗?可是蛮族会跟西域是同一位大祭司吗? “我又不是猛兽,你怕什么?”桑塔双臂架在胸前,懒洋洋的看着白若竹,嘴角还带了丝戏谑的笑意。 白若竹已经要走了,哪里会回答他的话,哪知道一晃眼的功夫,他又拦到她前面了! 她突然想起来,刚刚桑塔就是无声无息的躲在了她背后,如果不是他有极厉害的身份,就是武功比她高了太多,连那般靠近她,她都没能察觉到什么。 看着拦到前面的异族男人,白若竹叹了口气,忍下心头的烦躁,说:“王子的兽队太可怕了,正常人没有不怕的,我还有事,请王子放行。” “不放,我还寻思着怎么在高昌城找到你,没想到就在这里碰到了,倒是小黑帮了大忙。”他说话间黑豹已经走了过来,他还伸手摸了摸黑豹的头。 明明是凶猛的野兽,此刻靠近白若竹却没让她觉得心悸,反倒是被黑豹那双真诚的目光给吸引了。 白若竹觉得那只黑豹对她十分友善,这种友善似乎不是桑塔吩咐的服从,而是动物对认可之人的那种友善。 她说不出来哪里来的这种感觉,就是心底觉得黑豹不会伤害她。 “怎么,非得躲着我吗?”桑塔挑起了眉毛,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有些玩世不恭的味道。 “请王子赎罪,你我不熟,单独说话实在不妥,告辞了。”她知道黑豹不会伤她,便又想转头就离开。 “喂,那你不想知道你那个朋友怎么了吗?”桑塔这次没去追她,笃定会回头一般的站在了原地。 白若竹愣了愣,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朋友?” “那个瘦高的,一路上跟着你们坐着马车的病秧子,好像叫什么楚寒。”桑塔说着又笑了起来,这次笑的好像一只狐狸似的。 他大概是跟野兽待一起久了,他的表情总能看到动物的影子,配合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外加那种带些野性的气质,让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桑塔在族里不乏追求者和投怀送抱的女子,就是他出门之前,还有女子主动爬了他的床,即便没有名分,只要能跟他共度一夜就满足了。到了西域那些女人虽然怕他,可见了他也会被他所以吸引,甚至为了他而疯狂,就在昨天还有名宫妃主动来勾搭他,想跟他颠鸾倒凤,不过被他给踢走了。 而面的眼前这个女子,让他内心有些小挫败,她甚至都没正眼看他一眼,倒也不像一般西域人或者中原人那么惧怕他,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好像他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一样。 “他在哪里?”白若竹虽然不再朝前走了,可回头看向桑塔的目光写满了怀疑。 “你不信?”桑塔眉头第一次轻皱,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这般忽视和怀疑过。 “他暗中打探圣殿某个前圣女的消息,结果被国君的人抓了回来,不过国君忙着宴请你们,还没空去发落他。”桑塔很快掩去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 白若竹吃了一惊,这次不再怀疑桑塔是诓她的了,“他被关在哪里?” “你开口了,我带你去就好了,帮你救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只能你一个人跟我去,我可不喜欢你那个小白脸男人。”桑塔说着露出了不屑之色,一个男人比女人长的还好看,那还叫男人吗? 白若竹虽然有些生江奕淳的气,但是不代表她的男人可以被别人嘲笑了,她狠狠的瞪了桑塔一眼,说:“对,你不是小白脸,你是大黑脸行了吧。” 桑塔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有很黑吗?他这是太阳晒出来的健康肤色,这样才有男人味好不好? “我不会单独跟你走的,你不说就算了,我自己去求国君放人好了。”白若竹说着转身就走。 桑塔有些郁闷的追上了她,皱着眉头说:“你怎么一句说不好就走?你现在找国君,他怕也没功夫理你,而你那朋友说不定已经在被国君的心腹严刑拷问了,他们可是对打听柳枫的人十分忌讳哦。” “你可要考虑清楚,别去找国君没求情成,反倒害的你们全部被抓,再想救他就来不及了。”桑塔觉得喉咙眼儿有些发干,他何时需要跟谁说这么多废话了? 白若竹思索了片刻,最后咬牙答应了下来。 如果桑塔要抓她,也不用费事将她骗走,这会儿功夫能抓她几次了,也犯不着编了楚寒的事情来骗她。 而国君的态度不明,这些上位者前一刻可能把你当亲人,下一刻就要杀了你求安心,她也不敢放任楚寒不管,既然人是她带回来西域的,她就要把他平平安安的带回去,交回到玉瑶跟前。 这时,黑豹突然上前,在白若竹跟前跪下了前爪,白若竹不明白它要干嘛,只好求助的朝桑塔看去。 桑塔脸上竟然带了些许惊讶之色,发现她看向自己,急忙说:“它叫你骑它背上。” 白若竹也吃了一惊,骑豹子?她可没尝试过。 黑豹用头蹭了蹭她的手,意思在催促她上去,白若竹也不好多想,只好跨坐到了黑豹的背上。 “它不是你的兽宠吗?为什么刚刚你会吃惊?”白若竹突然盯着桑塔问道。 “谁说它是我的兽宠了?它不过是跟着我,它自己想做什么我可管不着。”桑塔说完运起轻功朝前行去,黑豹也快速的跟上,白若竹险些掉了下去,还是她反应快,立即抱着了黑豹的脖子才稳住了身形。 她以为桑塔的意思是说跟着他的那些野兽也只是跟着他,都有自己的想法,做什么他控制不了,却没有往旁的地方想,更没想过桑塔的意思是他不是黑豹的主人,而黑豹的主人另有其人。 第1315章 解救楚寒 也不知道是桑塔之前安排人引开了皇宫里的侍卫,还是他已经提前弄清楚了侍卫的巡逻路线,白若竹被黑豹驮着,跟着桑塔一路到了一处宫殿,竟然没碰到一队护卫。 “这里是废弃的宫殿,也算是冷宫,平日里没人会过来。”桑塔压低了声音说道,他声音有些沙哑,带了些魅惑的味道。 白若竹抬头看了一眼,牌匾上写着“清幽殿”三个金字,但因为废弃多时,金字已经有不少地方褪色了,显得十分的破败。 不知道这里曾经住着哪位美人,又是怎么成为冷宫的。 “这里曾经住了一名妃子,名叫庆萱,听闻很得君浩然的喜爱。”桑塔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讲了起来,“她有个哥哥叫庆廉,曾经公开反对过圣殿,还带人一起向圣殿示威过,可惜最终被圣殿处以了火刑。” 君浩然就是西域国君的名讳。 就是之前国君和大长老提到的庆廉,白若竹一下子想到了这个人,却不想火刑是这样来的。 “之后不久,庆廉的妹妹庆萱就病逝了,传闻病逝是假,被圣殿的人做了手脚才是真的,可笑君浩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桑塔低低的笑了一声,带着满满的嘲讽味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白若竹怀疑的问道,“你跟庆廉、庆萱是什么关系?” 桑塔坏笑起来,“你想什么呢?不是吃醋了吧?庆萱的年纪都快赶上我娘了,至于庆廉倒是个好人,我曾经在外面遇到过他,很欣赏他的学识和为人,可惜了。当年这事闹的沸沸扬扬,蛮族和西域毗邻,怎么会不知道?” 白若竹还想说话,桑塔却突然一动,一把拉着她躲到了廊柱后面,也没经过她同意,一只大手就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的手掌有不少粗糙的茧子,按的她脸颊生痛,她想挣脱开,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这桑塔的实力强劲,明显比上次跟江奕淳交手时还要厉害,原来上次江奕淳隐藏了部分实力,而桑塔也同样隐藏了实力! 很快,殿内传来脚步声,一名护卫打扮的人走了出来,然后急匆匆出了清幽殿。 等人走远了,桑塔才松开了白若竹,白若竹扬手就朝他的脸上打去,他却一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里面还有人,不想被发现就消停会儿!”他声音很低,一双琉璃眼眯成了一条缝,活像一只要发怒的老虎。 白若竹咬牙收回了手,忍着怒火跟着他绕到后殿的,很快看到了屋内的情况。 果然是楚寒被抓住了,一名护卫打扮的人正在拷问楚寒,不过他跟之前出去的护卫也有些不同,头顶的冠帽的正中镶嵌了一颗红色的玛瑙,代表了他身份的不同。 “说吧,你到底为何找柳枫,早点说了也能少吃点苦头。”连袈说着朝楚寒抽了一鞭子,楚寒身上的衣服立即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即染红了那片衣襟。 “我说了只是慕名求见,我祖父曾经来过西域做买卖,十分敬仰前圣女柳枫,也是因为得过她的祝福,我家才有了如今的繁盛,我祖父交待过,如果我们有朝一日来西域,一定要去探望前圣女柳枫,送上我们楚家的谢意。”楚寒声音有些虚弱的说道。 “看来你还是不想说实话。”连袈说着眯起了眼睛,过去拿起了炉子上烧红的烙铁。 白若竹看的心中一紧,这要是烫上去得多疼啊。 桑塔见她这样,对旁边的黑豹做个手势,黑豹悄然离开,很快大殿另一侧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连袈的烙铁马上就要烫上去,突然惊觉的叫道:“是谁?” 他放下烙铁追了出去,很快被黑豹引出了清幽殿。 白若竹急忙冲进屋内,拔出匕首给楚寒解开捆绑的绳索,低声问:“你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楚寒有气无力的问道,他发现就白若竹一个人,后面跟着的竟然是桑塔,心里更加担心起来。 “我们被国君邀请来做客,他突然拦了我,说了你被抓的事情。先别说太多,离开这里再说。”白若竹快速说道。 桑塔却突然拦到了两人面前,对白若竹说:“你不能离开,你离席又不返回,不怕国君怀疑?” 白若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她瞪了桑塔一眼,说:“不用你操心,我会安排好的。” 她打算先把楚寒藏起来,然后回宴席和江奕淳汇合,再想办法救楚寒一起离开。 “算了,你回去吧,我会把他送去安全的地方,你出了宫来找我要人,保证还你个完完整整的。”桑塔说着就去拉楚寒,一把将那么高个子的楚寒给拎了起来,就好像扛麻袋似的扛到了肩上。 “不用你帮忙,放我下来!”楚寒不悦的叫道,却无法挣脱桑塔的钳制。 “你要是想连累她就尽管闹吧。”桑塔冷冷的说道。 楚寒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他已经连累到白若竹了。 白若竹有些犹豫,她不相信桑塔,也不想桑塔有任何牵扯,可是如今这个局面确实麻烦,即便她藏起了楚寒,他受伤很难躲开侍卫的巡查,如果再次被抓到,很可能被用更重的刑。 最后,白若竹只能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说:“多谢了。” 桑塔笑的贱贱的,“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了。” “救的是我,需要什么我来还,你别扯上她!”楚寒不悦的说道。 桑塔嗤笑了一声,不屑的说:“我是要她做我的兽妃,你一个男人能还个屁?我可没娶男妃的兴趣。” 说完他驮着楚寒就走,白若竹也急忙跟了出去,心里却为桑塔说的兽妃烦躁起来。 桑塔知道白若竹听进去了,头也不回的说:“你是大祭司预言的那个人,会给我蛮族带来福泽,所以我不管你有什么夫君,我都会娶你为妃。” 白若竹冷了脸,“我不知道你们什么预言,但我很肯定不是我,我不过是会点医术罢了,根本不会给你们带去什么福泽,更不会改嫁,你如果脑子没毛病,就好好去找真正适合自己的那个人,而不是缠着别人的妻子不放。” 第1316章 大吵一架 桑塔还想跟她辩驳,却发现黑豹回返,他神色凝重起来,带了个人出宫可不是他自己一个那么简单。 黑豹到跟前又让白若竹骑它背上,白若竹已经没之前那么紧张了,等她骑到黑豹背上,才发现楚寒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却有没来得及开口。 “女人,我先走了,不过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桑塔快速说一声,就驮着楚寒离开了。 黑豹则狂奔起来,很快送了白若竹回了宴会的大殿附近。 白若竹从它背上下来,感激的拍了拍它的头,它竟然亲昵的拿头在白若竹的手心蹭了蹭,没错,那动作明显十分的亲昵,她以为动物只有对待主人才会这样,似乎黑豹在桑塔跟前也没做过这么亲昵的动作吧? 黑豹很快就走开了,白若竹回过神来,见有两名侍女快步走了过来。 “白夫人,国君见你半天没回,怕你吃酒醉了,命我们来寻你。”其中一名侍女说道。 白若竹故意露出尴尬之色,小声说:“肚子不太舒服,让你们见笑了。” 两人立即领悟,原来是人家闹肚子,不过这事说来尴尬,两人便没再多问,送了白若竹回大殿。 国君已经喝的满脸通红了,看到白若竹说:“孤还以为你掉茅厕里了,哈哈哈。”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国君大人,你喝醉酒了说话可真豪爽。 樱彤公主埋怨的看了国君一眼,说:“父王你喝多了,我叫人送你下去休息吧。” “我没喝醉,不用不用。”国君大手一挥,还要继续喝,樱彤公主给了旁边的侍女和护卫使了眼色,让他们扶了国君回去休息。 这时,殿外有人急匆匆的赶来,白若竹看去,正是之前拷打楚寒的那人。 看他一脸的焦急,肯定是发现楚寒跑来,来向国君禀告,只是他看到国君喝醉了,旁边又有些外人在场,话便咽回了肚子里。 连袈陪着国君下去了,江奕淳也起身朝敖祁和樱彤公主行礼,说:“那我们也先告辞了,今日多谢二位相救。” 白若竹冲两人笑笑,说:“是啊,不是你们赶来,我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敖祁笑起来,“应该的,我们也不想看着圣殿这样只手遮天,倒是你今天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樱彤公主在旁边不悦的咳了一声,说:“你们废话怎么那么多?要走还杵着干嘛,还不快走?” 江奕淳不悦的过去揽了白若竹的腰,拉着她朝外走,白若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以为樱彤公主肯帮忙,就是把她当朋友了,可这位公主的脾气还真大啊。 敖祁生气的瞪了樱彤公主一眼,然后歉意的对白若竹笑着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如果有事就到敖府找我。” 白若竹突然想到今天敖祁怎么能突然感到呢,却听到敖祁又说:“我怕你们人生地不熟的遇到难处,就叫小厮在你们客栈附近守着,有急事你们跟他说也一样,他会第一时间给我传信儿的。” 原来如此。 随后,白若竹和江奕淳离开的大殿,有侍女带路,领了两人出宫。 白若竹甩了下胳膊,将江奕淳揽在她腰上的手给甩掉,还故意加快了脚步,将他扔在了后面。 江奕淳喝的也有些多,刚刚国君太热情了,他也不好不给国君面子。 所以他这会脑袋有些晕,完全不知道白若竹发脾气是因为什么,只猜想是不高兴他喝了太多的酒,发点小脾气吧。 他追上她去拉她的手,再次被她甩开,他又锲而不舍的去拉,她又再次狠狠的甩开,两人都没说话,但甩来甩去的怎么也有动静惊动了前面带路的侍女,侍女回头看了一眼,急忙转了回去,这敢情是人家夫妻俩闹小矛盾呢,她还是不要多看的好。 白若竹是一直想发作,可惜前面有名侍女,他们也处于皇宫之中,实在不是发脾气的地方,终于等两人出了宫,她彻底爆发了。 “你干什么?有完没完了?”她说着狠狠的推开了他。 江奕淳愣了愣,没想到她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不解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了,见到漂亮的你就盯着看傻了眼,怎么也被人家给迷住了?”白若竹说完都觉得自己说的太酸了,一时间她觉得面子挂不住,心里更加的责怪江奕淳了。 “什么漂亮的,你没喝酒吧?不可能喝多啊?”江奕淳身子有些晃,要凑过去闻白若竹嘴里有没有酒味。 白若竹又推了他一把,她还在生气,他凑这么近做什么? 突然,江奕淳动作僵了下来,视线落到了白若竹的裙子上,眸色阴沉了下来。 他伸手从她裙子上捡了样东西下来,看向白若竹问:“这是什么?” 白若竹一看,是一根黑色的动物毛,那毛明显有别于人的头发,比头发要粗,而且又短,似乎是黑豹背上的背毛。 她之前坐在黑豹背上两次,沾上黑豹一两根背毛也不足为奇。 “豹子?整个高昌城也只有桑塔有黑豹了吧?”江奕淳声音冷了下来,“你之前酒宴离开了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来她是要把楚寒被抓的事情告诉他的,可是这会儿明明是她在质问他为何盯着圣女红莲发愣,他不回答还扯到她身上,那神态和语气算什么?在怀疑她吗? “你现在是在质问我了?那你盯着红莲看是什么意思?我们这才在一起多久,你就去盯着别的女人看了,你还记得自己当初说过什么吗?”白若竹冷哼一声,“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枉费我一直那么相信你了。” “我什么时候盯着红莲看了?你怎么变的无理取闹起来?”江奕淳揉了揉额角,喝多了酒,他脑袋痛了起来,人也有些烦躁,什么叫天下乌鸦一般黑,她什么时候这样看他了? 白若竹一听更加生气了,他这是死不认账,她眼睛又没瞎,还盯着看了半天呢,她还能看错了不成? 大家除夕快乐!请关注下某咔在评论区发布的最新公告,有送礼品活动哦时间是2月10日,也就是大年初三,分别以书友群拼手气抢红包、评论区回帖抢楼的方式进行,另外粉丝值前三名的书友也将获赠本书特制周边礼物一份,礼物的图片会在书友群发布,大家尽快加群132905429,千万别错过礼物和红包哦 第1317章 他不心疼谁心疼? 或许不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两人也不会闹这个情绪,又或许江奕淳没喝这么多酒,也就能解释清楚了,可惜两人都有了些气,白若竹更是气冲冲的走在前面,直接回了客栈。 江奕淳虽然一路紧跟着她,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在路上,但也因为黑豹毛的事情来了脾气,一路也没多说话。 回到客栈,白若竹想直接带剑七他们去接楚寒,但想想已经被那名护卫怀疑了,现下去接楚寒反倒会暴露了他的行踪。 江奕淳因为喝多了,回屋就躺下了,晨风和暮雨他们以为白若竹会给他们主子熬醒酒汤,所以问都没问,哪知道他们主子惹了夫人不高兴,两人正在冷战呢。 结果就在江奕淳睡着不久后,连袈带了人来了客栈,说有事要询问白夫人。 白若竹收起心中的担忧,独自去见了连袈,问:“这位大人如何称呼,似乎是国君陛下身边的人吧?” “在下连袈,是国君陛下的近卫。”连袈简单的答道,然后扫了白若竹身后,问:“你夫君不跟来?” “他跟国君多喝了几杯,如今还在屋里睡着,要是大人有事问他,我现在就去叫醒他一起过来。”白若竹答道。 “那倒不用,他席间没离开座位,我就不用问他了。”连袈说着眯起了眼睛,想观察白若竹听了这话如何反应。 白若竹做出惊讶状,“这样说大人是因为我离席来询问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陛下丢了一个玉佩,虽说不是多么价值连城之物,但陛下的东西岂是他人可以随便偷窃的?而白夫人刚好离席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不知道你能否解释呢?”连袈说道。 白若竹脸沉了下来,“连侍卫这是怀疑我偷东西了?你应该听说我白天才做了神灵的判决,燃起的是红香吧?一个神灵眷顾之人回去偷东西吗?” “再说国君陛下对我赞赏有加,如果我真的看上什么玉佩,向国君陛下讨要就是了,何需去偷?”白若竹说道。 “我不过是例行询问,如果对白夫人不敬请见谅,我只是想问问白夫人如厕为何那么久?期间又碰到什么人,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没?”连袈不被白若竹的质问所打动,依旧循规蹈矩的问道。 “我如厕多久都需要跟连侍卫解释吗?来寻我的两位宫女也看到我从哪里出来的,你问她们就是。至于期间能碰到什么奇怪的人和事了?那不是你们的皇宫吗?”白若竹故作生气的说道。 连袈依旧板着脸,“听闻宫女说你去了许久,我想中途肯定有时间够你去别的地方一趟了,你说呢?” 他直勾勾的盯着白若竹,想从白若竹的脸上看出破绽,可惜白若竹没有半点惊慌之色,有的只是怒火。 “你这是怀疑我的人品,国君陛下也是这样认为?” 连袈找不到什么可疑之处,只能收回了自己审视的目光,说:“国君陛下醉酒未醒,这些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白若竹冷笑了一声,“你这护卫也太自作主张了吧?既然国君陛下醉酒未醒,你如何确定他的玉佩丢了?或许只是他收到了别的地方,又或者随手赏给了宫里什么人?要像连大人这样随便就怀疑人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被冤枉了。” 连袈被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国君对白若竹他们的态度,也不敢说是国君授意他来查的,结果却被白若竹抓了漏洞。 “连大人还是等国君醒了好好问问吧,做属下这样自作主张可不好。”白若竹说完也不理会连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连袈没问出结果,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安排人在客栈附近盯着,自己回宫等国君酒醒再说。 当晚,江奕淳睡的很沉,白若竹生他的气,也不想跟他一张床睡了,干脆弄了两把椅子,撑到屋角对付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江奕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揉了揉宿醉后发痛的脑袋,一摸身边发现床是空的,他脑袋嗡的一声,一下子想起了前一晚两人闹的矛盾。 他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若竹这是赌气走了? 他知道自家娘子,别看人不大,可脾气却不而且昨晚他确实喝多了,一时间也没注意语气,显得他在怀疑她一样。 只是想想桑塔看白若竹的眼神,还有白若竹昨日身上的黑豹毛,他心里有些堵的慌。 一扭头,终于看到了屋角缩在椅子上睡的不怎么舒服的白若竹,他原本皱起的眉头不由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这小女人可真会折腾。 她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是睡的不太舒服,眉头微微的皱起,身子也缩了缩,江奕淳被她的样子弄的心软起来,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就是吵了架也没得让她受罪的道理。 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动作极轻的将她横抱起来,然后一步步走回床边,轻轻的将她放回了床上。 他自己挨着她,躺到了床外侧,然后很长修长的手指,去抚平她眉间的皱起,她似乎被打扰了,哼哼了两声,不高兴的转身,直接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江奕淳笑着摇头,睡着都这么大的气性,醒了还不知道怎么跟他生气呢,他可有的哄了。 又躺了一会儿,他悄悄起身出了屋子,问起昨晚的情况。 “昨晚国君的护卫寻来审问夫人席间去了什么地方,说什么国君丢了随身的玉佩,不过最后被夫人给打发走了。”晨风低声禀报起来,“但他派了人在客栈附近盯着咱们,这两日恐怕要多加注意了。” 一想到白若竹离席许久这件事,江奕淳的脸色冷了下来,他敢肯定白若竹跟那只黑色的豹子接触过,而那豹子不就是桑塔的吗? “另外,楚寒公子一夜未归,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晨风继续说道。 “哦?”江奕淳再次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昨天他真不该喝那么多酒,“夫人没说什么?” 第1318章 解释清楚 “夫人好像心情不太好。”晨风眼观鼻鼻观心,生怕主子又放寒气。 “没事了,你下去吧。”江奕淳揉了揉太阳穴,又叫住了晨风,“叫厨房送碗醒酒汤来。” “是。”晨风垂头退了下去,眼底却藏了惊讶之色,夫人连醒酒汤都没主子准备,看来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情况还挺严重的。 昨日进皇宫赴宴不能带护卫,所以他们先回的客栈,并不知道二人在宫里发生了什么。 晨风琢磨了起来,这两人不是一直好成一个人了吗?为什么会闹矛盾呢? 江奕淳返回了屋里,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回忆着昨晚白若竹说的话,好像是说他盯着那个圣女看了,可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盯着看过? 那圣女红莲确实是绝色美人,所以白若竹会吃醋也正常的,可是他什么时候盯着红莲看了?但白若竹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啊? 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白若竹终于醒了过来。 她疲惫的嘤咛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子睁开了眼睛。 这次她面朝向了床外面,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坐在桌边揉头的江奕淳,她还没完全睡醒,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一定是酒喝多了,现在头痛了。 刚要张嘴,她突然反应过来,她在跟他置气呢,怎么睡一觉就忘了?他可是眼都不眨的看了别的女人半天,连她在旁边看他都没理会。 想到这里,白若竹气鼓鼓的扭过了头去。 江奕淳觉得好笑,起身坐到了床边,说:“起来吃早饭吧,客栈的小粥好像还不错。”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没心情。” “没心情也不能不吃饭。”他语气中带着笑意,一副要哄她开心的样子。 “你自己吃去吧,吃完了好去看看能不能碰到你惦记的人,以后少在我跟前晃悠,等这次的事情办好了,你爱找谁找谁去!”白若竹赌气的说着,可越说到后面越觉得心酸,她表面不在乎说的轻松,可一想到他喜欢上别人,去找别人,她心里就堵的厉害,连眼眶也有些热了起来。 还有她忍不住会想她的小蹬蹬,这么小爹就要找后娘了,不过她肯定不会把蹬蹬给他的,孩子一定要亲娘自己带的好。 江奕淳不知道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白若竹已经胡思乱想到这种地步了。 “我惦记的人就在这里,还需要去别的地方吗?”江奕淳笑了起来,他昨晚还有些脾气,但酒醒了看她缩在椅子上的样子,就是再气也没气了。 他比她大好几岁呢,还不得哄着她了? “就是这次的事情办好了,我也只找你一个,跟别人没任何干系。”他说着笑了起来,一把捞了她起来,让她目光和他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白若竹的脸一红,有些恼火的说:“别动手动脚的,你不是喜欢看别人吗?现在还看我做什么?”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酸,她的性格并不是那种喜欢拈酸吃醋,跟丈夫闹小脾气的性子,所以就是真闹起来,她自己都觉得别扭。 可谁让他盯着红莲看了! 江奕淳苦笑起来,说:“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发誓我真没盯着她看过,至少我自己是完全不记得的。” 白若竹从他漆黑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目光真诚,看起来确实不像在说谎。 “就是红莲最后离开的时候,你一直盯着她背影看的,我看你半天,你都没理过我。”白若竹也起了疑心,如果江奕淳真的不记得了,那当时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是她自己眼花了。 “我有盯着她背影看半天?”江奕淳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我完全没有印象,现在想想,好像也想不起来她离开时我到底在做什么,那女人实在不简单!” 白若竹也吃了一惊,难道是短暂的摄魂术? 如果只是为了让她对江奕淳闹出误会还好,就怕是那种厉害的摄魂术,短暂控制了江奕淳后,给他的思维里植入了某种讯号,然后在某个特点的时刻让他为红莲所用。 这些是白若竹之前在占星塔的书籍中看到过,她把自己的想法跟江奕淳说了出来,江奕淳眉头紧紧的皱起,这让他有一种无力感,这种无力感不是用武功能解决,而是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中招了。 “这样说来我确实看别的女人了,难怪你会生气,到底是我太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江奕淳和声说了软话。 这样一说白若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其实也是被人算计了,自己都不知道,她也是被红莲圣女扰乱了心绪,本该相信他的。 “还有桑塔那事我不是怀疑你,只是昨晚喝多了酒,语气就冲了一些。”他又说道。 白若竹这会心里没气了,急忙拉了他说:“你还说呢,昨天发生了大事,你喝醉了我都不知道跟谁讲。” 她把被桑塔拦截,然后救了楚寒的事情讲了出来,也说了桑塔又提让她做兽妃的事情,但她直接明明确确的回绝了。 “难怪晨风说国君的护卫来审问你,这事暂时不能露出破绽,楚寒也不能接回这里了。”江奕淳沉下了脸,即便知道白若竹是为了救朋友,但她跟桑塔单独相处依旧让他心里酸的厉害。 白若竹皱了皱鼻子,说:“你别乱吃醋啊,我可不喜欢野蛮人。” “野蛮人”三个字让江奕淳心情又好了起来,他嘴角挑了起来,那个桑塔想跟他抢女人,根本就没门! 两人闹了一晚上脾气,早上就和好了,很快携手到楼下喝粥,晨风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佩服起来:不愧是他们的主子啊,这么快就哄好了夫人,果然厉害。 饭后,白若竹提议他们去找下敖祁和樱彤公主,把红莲对江奕淳下摄魂术的事情告诉两人,让跟着柳枫学过本事的樱彤公主帮忙看看。 另一方面,他们也想从跟樱彤公主的接触中,弄清楚柳枫的去向,或者说弄清楚樱彤公主的态度,以便他们尽早的找到柳枫。 第1319章 黑豹引路 商量好后,两人正准备出发,突然宫里来了侍卫,说是国君请江奕淳进宫说话。 “白术公子,国君对你的学识和武功都赞不绝口,想请你过去多聊聊西域外的事情。”侍卫又说道。 白术是江奕淳现在用的假名。 白若竹有些担心的看了江奕淳一眼,如果国君对楚寒失踪起疑,不是更该找她去说话吗?怎么就盯上江奕淳了?难道真的只是欣赏他的才学和武艺? 江奕淳给了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即便在西域真的闹出事情来了,他也有办法带着人全身而退,在出发之前,他早已暗中把自己在楼上楼的势力渗透到西域,只是为了安全起见,只有在必要时候才能让他们接应。 等江奕淳走了,白若竹也收拾了一下出门,她的计划不变,去见见敖祁和樱彤公主。 她让晨风和暮雨跟去王宫外面候着江奕淳,自己则只带了剑七和另外两名暗卫出了门。 原本她想找敖祁安排在附近的小厮,却没发现有这样的人在,不知道是敖祁让小厮回去了,还是因为连袈派人盯着客栈,敖祁只能把自己的人先撤回去了。 好在刚刚国君派人来请江奕淳之后,连袈安排的人也退走了。 白若竹问了下掌柜敖家的位置,然后顺着掌柜指的路走去。 敖家的位置不算太远,位置也极好,但附近没有小市坊那么嘈杂,也没什么闲杂的人出没,这大概是西域士族门口的规矩吧。 就快到敖府门口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眼前闪过,剑七快速的护住了白若竹,“夫人,小心!” 白若竹朝着黑影闪过的方向看去,心里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果然,巷子深处,那只黑豹安安静静的站着,仿佛刚刚那道快如闪电的黑影不是它,它只是那般安静的站在那里。 黑豹幽黑的眼睛看着白若竹,冲她甩了甩脖子,那动作好像在说:“过来,跟我走。” 白若竹觉得很惊奇,她怎么就会想到黑豹是这个意思,它不过是头野兽,怎么会有这么人性化的动作? 剑七眼睛眯了眯,低声问:“桑塔?” 白若竹也想到了桑塔,但楚寒还在桑塔那边,或许桑塔是要将楚寒交还给她吧。 “去看看,他帮忙救了楚寒。”白若竹简单的说了一句,因为前一晚跟江奕淳闹情绪,早上两人刚刚和解就分开行动了,所以也没来得及跟手下这几个心腹说明昨天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 剑七虽然有些不赞同,觉得十分的危险,但也没开口阻止,只是护在白若竹身侧,看着黑豹的目光十分的警惕。 黑豹见白若竹过来,突然撒娇似的把头朝白若竹身上蹭了蹭,白若竹一时间觉得它真的好像大号的黑猫,忍不住伸手在它头上摸了摸,还鼓励的挠了几下。 黑豹似乎很高兴,那表情就好像在笑一样,愣是把旁边的剑七给看呆了,这还是丛林里的野兽吗? 他不敢怀疑黑豹是否被驯化了,因为他亲眼目睹过这只黑豹咬掉了金晶的一条腿,那场面极其的血腥和残暴,仿佛根本不是眼前这只“大黑猫”做的一样。 黑豹跟白若竹亲昵了一下,再次弓下了身子,那意思是让白若竹骑在它背上,白若竹愣了愣,最后还是骑了上去。 不得不承认骑豹子的感觉非常好,跟骑马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而剑七看到黑豹心甘情愿的做白若竹的坐骑,更是惊的变了颜色,要知道他平日里是多么稳重又不漏情绪的一个人啊。 黑豹驮着白若竹还回头看了剑七一眼,只是那神态十分的傲慢,完全没有面对白若竹时的亲切。它扭头朝前跑去,但速度不是很快,意思是让剑七跟上它。 剑七急忙跟上了黑豹,黑豹朝背巷里走去,越走越偏,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在高昌城里找到那么偏的地方。 就这样七拐八绕了半天,白若竹都觉得自己要记不住路了,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女子低低的哭泣声。 本来她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住在附近的人家。哪知道黑豹越朝前走,哭声越清晰,最后它竟然在哭声传来的院门口停了下来。 它将白若竹放到地上,用头去顶简陋的院门,而院门竟是虚掩的,黑豹一顶就开了。 小院里的哭声戛然而止,“是谁?”女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还带了些鼻音,正是刚刚在哭的女子。 黑豹看向屋里,示意白若竹进去,它则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白若竹追出大门却没看到它的半点影子了。 “是谁来了?是给我看病的人吗?”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剑七谨慎的查看了一圈,低声对白若竹说:“只有她一个人。” 白若竹觉得奇怪了,桑塔让黑豹带她过来,不是看楚寒吗?就是请她给一位姑娘看病?难道这是给她提的要求,作为他帮忙救了楚寒的条件? “先去看看吧。”白若竹说完朝屋里走去,剑七紧紧的跟着,生怕那名哭泣的女子不是一般人。 可当两人看到女子的时候,立即发现她还真的是普通人,而且形如枯槁,一双眼睛哭成了小桃子,脸色也惨白的没有半点血色,样子十分的凄惨。 “你们是大夫?为什么这么年轻?”女子哭的更厉害,“救我的人说会找大夫来,可是我觉得我活不长了。” 白若竹觉得奇怪,忍不住问:“你得了什么病?怎么瞧着气血不足,最近受过重伤?” 女子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就好像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有些激动的说:“你能看出来?你一定是厉害的大夫,刚刚是我有眼无珠,对不住了。” “无妨,说说你的情况吧,我也好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白若竹没打定主意要救眼前的女子,所以没有冒然上前去给她把脉。 女子脸上闪过痛苦之色,似乎有些犹豫不决,最终她咬了咬牙,看了眼剑七说:“可以先让他出去吗?有些不太方便。” 剑七脸一冷,“不行!我必须近身保护夫人!” 第1320章 丢了一条腿的少女 这里处处透着古怪,白若竹不知道黑豹为何引她过来,桑塔是敌是友也完全不明,她不敢托大让剑七出去,只能对女子说:“既然要看病,就不能顾忌医者,他是我的护卫加助手,你回避他,难道男大夫来你就不看病了吗?” 女子哭着说:“我以前从来没找过大夫看病,圣殿会给我们这些侍女祈福,让我们无病无灾的,只是我突然成了这个样子,救我的人说不看大夫我肯定活不过三天,否则我肯定是不会给男子看我的身体的。” 这种人真的是被圣殿洗脑的,白若竹有些不耐烦的说:“既然你救命恩人都说了,你就好好配合吧,如果实在不想给我们看,我们就走了。” 女子一听有些着急,这才咬着嘴唇慢慢的掀开了盖在身下的被子。 她只穿了条亵裤,但白色的亵裤被染了不少的血迹,甚至身下的床单都被血染红了。 猛的一看以为是小产了,可两人再仔细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女子的一条裤腿是空空的! 裤子就那么塌下来,里面什么都没有,裤腿上还在渗着血出来。 流血流成这样还能给他们说这么多话,加上之前女子的腿被被子紧紧的盖着,所以白若竹根本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伤。 女子吃痛的哼哼了两声,指着那条空空的腿说:“我的一条腿没了,连根没了!” 她说完突然大哭起来,那哭声凄厉的让人心里都跟着难受,白若竹也不由被感染,红了眼眶。 一名花季少女没了一条腿,以后行动都不便利,还如何嫁人? 女子哭的太厉害,突然就晕厥了过去。 白若竹急忙上前给她号脉,发现她确实血虚的厉害,只是不知道什么人给她吃了保命的药物,才提了一口气跟他们在说话。 她不敢再耽搁,立即对剑七说:“赶快去烧些热水,要把锅刷干净下,一定要烧开,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剑七皱起了眉头,“主子,这会不会暴露你的医术?” 白若竹头也不回的说:“无所谓了,昨日在圣殿里已经让他们起疑了,也藏不了多久了。这人应该是桑塔让救的,他帮忙救了楚寒,我也是还个人情吧。” 还有一点她没说,她是怎么都不忍心不救这名女子的,作为医者,之前说了再多不能暴露,但真正面对病人的时候,就是另外一种心境了。 “是,属下这就去。”剑七听了立即转身去了小院的灶房,虽然小院破旧,但灶台是和锅是有的,后面也有一口井可以打水。 等剑七出去,白若竹用匕首割开了女子的一条裤腿,断腿的伤口一下子露了出来。 她飞快的下针止血,但心里却翻腾了起来,这伤口是刀剑等利器切下的,也就是说女子是被人齐齐的砍掉了一条腿! 而因为之前几乎没治疗过,伤口已经有些溃烂发炎了,难怪救女子的人说她活不过三天。 等白若竹给女子止了血,她终于转醒过来,她皱着眉头直喊痛,可怜兮兮看着白若竹说:“夫人,谢谢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实在太疼了。” 伤的这么重,当然痛了。 白若竹一边给她下针暂时止痛,一边问道:“你怎么伤成这样?又是谁送你来的?” 女子又红了眼眶,说:“我叫詹娜,原本是在圣殿里做事的粗使侍女,平日里做些洒扫什么的事情。本来都好好的,前几天我醒来就发现腿痛的厉害,一摸整条腿都不见了,周围也不是圣殿的后院,而是城外的乱葬岗。” 詹娜看了眼自己的断腿,那伤口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和绝望。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成了这样,我想找圣殿里的人问问,却根本回不去,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有个蒙面的男人救了我,给我吃了药缓住伤势,然后送了我在这里暂住,说很快会有大夫来给我看病,就是腿好不了,至少还能活下去。” 詹娜虽然还在哭,眼中却闪着坚强之色,“我想过死,可是我不能死,我一定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丢了一条腿,如果我就这样死了,我不甘心,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丢了一条腿?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刚刚事发太突然,她根本没来得及多想,可现在她不得不想到已经恢复的仿佛常人一般的金晶,她明明看到金晶的断腿都被黑豹啃的变了形,根本就不可能接回去,而金晶上次在圣殿出现也不像是假腿,就是装假腿,她伤口没愈合怎么装? 可金晶看着跟没事人似的,她那么重的伤,就是真有绝世名医给她接腿,伤口也没那么快好吧? 金晶的那条腿怎么来的?难道跟眼前的女子有关? 她细细打量了詹娜一番,她年纪看着跟金晶相仿,身高体型也十分相近,难道她丢的那条腿去了金晶那里?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这已经超出她在医学范畴内的理解了,事情处处透着诡异,这圣殿也不是什么干净地方。 “你家人呢?你不见了这些天,他们没去圣殿找你吗?”白若竹问道。 詹娜摇头,“我是个孤儿,以前圣殿就是我的家,但现在”她眼底透出恨色,“我一直没离开过圣殿,却落的如此下场,还被人扔到了乱葬岗,一定是神殿里的人做的!” 这时剑七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开口说:“你的腿大概是被人故意夺去了,他们以为你死了,才扔去了乱葬岗,还好你命大活了下来,救你的人说过什么时候还来吗?” “没说,只说会有大夫来,这两天只有隔壁的老奶奶给我送些饭来,我也问过她,但她年纪太大了,耳朵什么都听不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詹娜说道。 白若竹试了试水的温度,开始给詹娜清洗伤口,又拿了小瓶酒精出来消毒,詹娜被白若竹下针缓解了疼痛,可就这样还是痛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等清洗好伤口,白若竹又找了上好的伤药给她用上,然后说:“你还得喝些汤药,等我回去给你配好送来吧。” 詹娜却一把抓住了白若竹,问:“我是不是以后都是瘸子了?” 第1321章 敖府相助 少女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眼中还带着期盼之色,想从白若竹口中听到好的答案,白若竹心里发酸,她不是个好大夫,她无法面对淡然的面对病患的绝望。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说:“别想太多了,我以前见过和你类似的情况,伤好了还能安装假肢,病人也能重新站起来行走,人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詹娜比白若竹想象的坚强,她点点头说:“夫人,我相信你,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只要我以后还能走路就行。” “你好好休息,晚点我让人送汤药来。”白若竹说完带着剑七离开了小院,赶回客栈借了个小炉子,给詹娜熬起了汤药。 高昌城跟圣曜城一样,药铺很少,药材种类更是少的出奇,还好白若竹他们原本就带了种的药材,再加上她空间的囤货,给詹娜抓药倒不是问题。 只是,她的断腿到底怎么回事?真的跑到金晶腿上了吗? “剑七,你看着药,好了悄悄给詹娜送去,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白若竹交待了一声,“我先带人去找下敖祁他们。” 剑七本想说他跟着白若竹,但想想也只有他知道詹娜的藏身之处,只好交待了两名暗卫好好保护白若竹,如果有情况就及时发暗号。 白若竹重新去了敖府,很快就通过门房去见了敖祁,敖祁见到她立即说:“你是为了国君丢玉佩的事情来的吗?不用担心,国君醒来已经弄清楚了,是连袈误会了。” 国君叫回了连袈不再追查,是说明他对楚寒的态度吗? “不是为了那件事,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而是别的事情。”白若竹说道。 “哦?那是什么事?”敖祁问道。 “我是想找你一起去见下樱彤公主,她跟着前圣女学习,应该会对圣殿的一些术法有了解吧?”白若竹说道。 敖祁笑了起来,“其他她也没了解多少,她那人悟性很高,但不是上心学,我怀疑她根本没跟柳枫大师学到多少东西,你怎么想到问这个了?” 白若竹便把昨日在圣殿发现江奕淳盯着而看红莲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自然没说她为这事还跟江奕淳闹了矛盾,讲出来也怪丢人的。 敖祁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们现在就去找樱彤,这事怕是不简单。” 两人正要出府,有管事来报,说:“少爷,老爷和夫人想见见白夫人。” 敖祁这会心里急着江奕淳的事情,不耐烦的说:“晚点吧,我们现在还有急事去找樱彤公主。” 白若竹想起敖夫人还是长公主,觉得这样匆忙离开有些不敬,急忙对敖祁说:“我既然来了,不去拜访敖老爷和敖夫人实在说不过去,就是急着去找樱彤公主,也让我当面跟他们解释一下吧。” 敖祁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带了白若竹去了正厅。 “爹,娘,这就是奶奶遗嘱里找的有缘人林竹。”敖祁给他爹娘介绍道,又看向白若竹说:“白夫人,这是我爹娘。” 白若竹恭敬的朝两人行了个西域的礼,悄悄观察了一下,敖老爷跟敖祁长的很像,可以看出年轻时候也是个风流潇洒的才子,而敖夫人一身的雍容华贵,不愧是西域王室的大长公主。 “听闻白夫人是神灵眷顾之人,又是我母亲的有缘人,如今见了,果然气度不凡。”敖老爷笑呵呵的说道。 敖夫人附和道:“是啊,这孩子面相好,是个有福气的,可惜已经嫁过人了,敖祁你动作太慢了,早点找到人多好?” 敖祁的脸刷的红了起来,不满的说:“娘,你又来了,能不能不要胡说,白夫人的相公可是会跟我拼命的。”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前一刻她还觉得这位大长公主气度非凡呢,下一刻就发现她原来是个喜欢坑儿子,说话又直接的逗比。 “敖老爷、敖夫人谬赞了,圣殿的事情不过是些人为的小把戏,我今日来找敖祁,也是想请他找下樱彤公主,帮忙分析下圣殿是否对我夫君用了什么术法。”白若竹知道敖家人对圣殿的态度,干脆就照实说了。 “什么?”敖夫人一听就叫了起来,“圣殿的手段防不胜防,否则我们王室也不会近些年如此的忌惮他们了,你们还是赶快找樱彤问问吧,不过那孩子也没多少正儿八经的本事,不行就请国君请出柳枫大师吧。” 白若竹心里跳了跳,国君可以请出柳枫,那说明柳枫没出事,只是藏起来了,那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柳枫和凤绾了? “多些敖夫人提醒,如今我夫君就在宫里陪国君谈话,说不定可以直接给他看看了。”白若竹说道。 敖夫人站了起来,“我还是随你们一同进宫吧,不知道圣殿的目的是什么,还是不能大意了。” 说到最后,敖夫人露出了些悲戚之色,眼眶都有些红了起来。 敖老爷也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又想起庆萱的事情了?那不是你的错,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把魔爪伸进王宫的。” 敖夫人微微仰起了头,让泪意退了下去,然后摇头说:“所以我不能再看着那样的事情发生,我去去就回。” 敖老爷点点头,“你们都多加小心,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千万不要硬碰硬。” “你放心。”敖夫人冲他笑了笑,可以看出夫妻俩的感情很好。 随即敖夫人带了敖祁和白若竹出府,敖祁骑马,敖夫人和白若竹同乘一辆马车。 “红香的事情,你是怎么做到的?”敖夫人突然开口问道。 白若竹想想到如今敖家算是跟她一条阵线的了,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您知道圣殿的人懂药理吧?”白若竹问道。 敖夫人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了,当年我母后生病就是他们医治的,但也没少因此威胁我们王室,我婆婆、也就是大祭司凯琳就是看不惯他们如此行事,才退出圣殿的。” “四色香是用不同的草药制作的,他们能玩草药,我就陪他们玩玩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第1322章 国君出事了 敖夫人不由笑了起来,“这就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们靠这种把戏骗人,迟早会被揭穿的。”说完她脸色突然又凝重起来,“不过你得多小心,大长老很可能暗中对你下毒手,如今圣殿的核心人员几乎都成了为利益驱使之辈,也只有二长老还在坚持,但日子越来越艰难了。” “谢谢敖夫人提醒,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白若竹冲敖夫人笑了笑。 敖夫人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这丫头和我的眼缘,如果有事情需要帮忙,一定要跟我们说,你是我婆婆交待的人,敖家全家都会尽可能的给予你帮助。” 白若竹也很喜欢这位偶尔有点脱线的大长公主,冲她笑笑说:“好,有事情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敖夫人见白若竹说话行事都大大方方的,更多了几分好感。 转眼到了宫门,大长公主进宫无需通传,很快三人就进了王宫,敖夫人想了想说:“你们先去找樱彤聊聊,我自己去见见国君,先跟他说说此事。” “这样也好,娘,那我们找了樱彤,晚点过去找你们。”敖祁说道。 等和敖夫人分道之后,敖祁见两边没有外人,才低声说:“我娘怕是有话要私下跟国君说说了。” “劝国君下定决心跟圣殿对抗?”白若竹低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娘跟我讲了?”敖祁十分吃惊的问道。 白若竹笑笑,“没有,这是迟早的事情,而且圣殿的行径不是越来越过分了吗?” 敖祁笑起来,“你是我奶奶的有缘人,自然不会差了,不用说你也能想到,倒是我多此一举了,只是圣殿那边可能会更加仇视你了。” “无所谓了,他们已经对我下过一次手了,后面还会有。”白若竹随即把路上下雨突然降雷的事情讲了出来。 敖祁脸上瞬间惨白,“你、你是说下雨突然落雷劈到了人?” 白若竹见他这样,还以为古人迷信,急忙说:“当时没有闪电打雷,这明显是人为的,但这种咒法不可能经常用,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甚至会有不少的条件才能达成。” 好半天敖祁脸色才恢复如常,他低下头,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悲戚的味道。 “之前我爹提到的庆萱,她原本是国君最宠爱的妃子,也是我娘最好的朋友。她就是在某个雨天突然被雷击中,后来不治身亡。”敖祁深吸了一口气,“圣殿当时还说是庆萱的哥哥庆廉惹了神怒,庆萱姨本人也亵渎了神灵,才引来了天罚。” 白若竹想起清幽殿,也是在那之后,那里成了冷宫,而谁也不知道庆萱的真正死因,只以为是病死的。 “其实你们原本是有些怀疑的,但是没有证据,如今应该能联系到一起了吧?我的那名护卫全身深度烧伤,还好他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好,才侥幸存活了下来。如今人就在客栈,我还在努力为他治疗,但以后怎样还不好说。”白若竹说道。 敖祁眼中怒火窜起,“现在完全能确定了,他们是不允许有任何质疑和反对的声音。” 两人说话间到了樱彤公主的宫殿,正巧樱彤公主出了宫殿要去后花园转转,远远就看到两人在说话,樱彤公主不高兴的走了上去,冷哼了一声,说:“你们不是来找我的吧?” “正是有急事找你。”敖祁收敛了情绪说道。 樱彤公主却突然瞪向白若竹说:“有事就有事,带乱七八糟的人来做什么?我堂堂西域的嫡公主,哪有空陪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你怎么好好的又发起脾气了?今天真是有急事,我娘已经去见国君了。”敖祁板下脸说道。 白若竹尽量朝旁边挪了挪,尽可能的拉开了和敖祁的距离,她光想着找樱彤公主问事情了,都忘了这位公主的喜怒无常,尤其是看到敖祁跟她说话之后。 不过她倒没因此生樱彤公主的气,见过太多喜欢背后算计玩心机的人,像樱彤公主这种直来直去,只是嘴上说几句的,已经是很好了。 樱彤公主脸色微霁,“既然有急事我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进去说吧。” 三人回了殿里,樱彤公主屏退了左右,敖祁才把江奕淳被红莲圣女下了咒术的事情讲了出来。 “呵,我说那女人多清高呢,还不是看你夫君长的不错,就起了歪心思?再不然就是拿你没办法,所以想通过此事让你嫉妒,让你们夫妻产生隔阂。”樱彤公主这会儿又不生气了,甚至还笑了起来。 “这样倒还好,我就怕是这种下了便能在特定时候短暂控制人的咒术,比如突然为圣殿做什么事情,他武功了得,要真是那样,我们同行的护卫怕没人能拦得住他的。”白若竹担忧的说道。 樱彤公主这次认真了起来,“等下我们过去看看,你说的不是没可能。” “另外,我刚刚还有一事没来得及跟敖公子说,就是我被神秘人引去了一处偏僻的巷子,发现了一名曾经在圣殿做事的侍女,她在不知不觉中被人砍去了一条腿扔到乱葬岗,如果不是侥幸留了一口气,怕是早就死了。”白若竹又说道。 “圣殿私底下没少害人,别说是一名侍女了,就是王妃他们都敢害!”敖祁气愤的说道,他说的正是庆萱的事情。 “可是你们知道她为何会无缘无故被人砍了一条腿吗?”白若竹看向两人,“昨天在圣殿里,你们应该听到了,玉茉夫人的女儿金晶在途中被桑塔的豹子咬掉了一条腿,他们说找我救治,我不仅不救人还侮辱圣殿,可是昨日你们见了金晶,她哪里是少了一条腿的样子?” 这次樱彤公主和敖祁都惊的跳了起来,樱彤公主更是一把抓住白若竹的胳膊问:“你亲眼看到金晶一条腿完全没了?” “不仅被咬掉了,断腿还被咬的残缺变形,根本不可能重新接回去!”白若竹肯定的说。 樱彤公主还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女官的敲门声:“公主,你快去看看,国君出事了!” 第1323章 西子愁 联系到江奕淳被吓咒术可能被控制,樱彤公主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冲到大殿门口问:“有人行刺父王?” 女官急忙摇头,“不是不是,是国君突然就晕倒了。” 白若竹急忙上前,她担心起跟国君在一起的江奕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会不会被牵连。 “找了御医去看吗?”樱彤公主说着就朝外走,几乎都要跑了起来。 “去找了御医,好像还有人去找圣殿了,奴婢就赶快来通知您了。”女官答道。 “那我父王晕倒之前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吗?”樱彤公主又问道。 “奴婢不知,似乎只是寻常的跟人说话,大长公主也是在场的。”女官说。 樱彤公主不再多问,只是脚下又快了几分,白若竹和敖祁紧紧的跟在她后面,知道她心情不好,谁也没开口触那个霉头。 西域的王宫不算大,他们的国君也没有自称皇帝,所以三人走了不久就到了国君的御书房,而此刻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有御医院的人,也有得了消息赶来的嫔妃和大臣,樱彤公主径直走了进去,不想侍卫却伸手拦住了白若竹。 白若竹一看,不正是之前找她麻烦的连袈吗? 樱彤公主已经冲了进去,见到王后就问:“母后,我父王这是怎么了?” 敖祁见樱彤没顾上白若竹,急忙对连袈说:“国君的情况需要人看看,白夫人医术高明,你拦着她做什么?” 连袈沉着脸,说:“她身份不明,怎么能放心她给国君诊治?” 敖祁有些生气,正想着如何辩驳,里面传来他娘的声音:“放她进来,敖家外加我这个大长公主为她担保,如果有事我来负责!” 白若竹心里十分的震惊,她只是第一次见大长公主,两人相处也不过两刻钟不到,就仅仅因为她是凯琳的有缘人,他们就如此相信她这个外族人,不怕她谋害西域国君吗? 连袈不敢违背大长公主的意思,退到一边放了白若竹进去。 白若竹一进大殿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江奕淳,殿里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大概是习惯,又大概是心里有这么个人,她总是能最先看到他。 江奕淳冲她微微点头,示意她不用太过担心,白若竹晓得他医术也不错,就知道国君没什么大碍。 果然,还没等她出手,国君就悠悠转醒了。 “国君,你觉得如何?”王后担忧的问道。 “没事,我刚刚是怎么了?”国君有些迷茫的看向四周。 大长公主开口说:“当时我们正在说话,国君就突然晕厥过去,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众人都看向御医,御医急忙说:“国君是心率紊乱,加上前一日饮酒过多,以后切忌如此饮酒了。” 王后一脸担忧的问:“以前国君饮酒也无妨,怎么会突然这样?” 御医表情有些为难,他总不能说因为国君来了吧,人老了身体的毛病就多了起来,肯定不能像年轻时候那样随意了。 “大概国君太过劳心,有些伤了心脉。”御医小心翼翼的说道。 国君叹了口气,“看来孤以后要少饮酒了,没事了,你们都退下去吧,让外面的人也散了吧,孤累了,也就不见他们了。” 御医行礼退下,近侍也出去传国君的口谕,一时间屋内就剩了王后和白若竹他们一干人等。 “国君,林竹精通医术,不然再让她给你看看?”大长公主提议道。 王后扭头看向白若竹,那双有些冷厉的目光中写满了审视和质疑,甚至还带了不小的敌意,不知道为何她一见面就不喜欢白若竹。 “不明来历的人,还是免了吧。”王后毫不客气的说。 大长公主的脸也掉了下来,“林竹是我婆婆凯琳临终前说的有缘人,昨日在神殿进行神灵的判决又燃了红香,人品自然是信的过的,我刚刚也拿敖家和自己为她担保了,王后就不必费心了。” 一时间两人呈现剑拔弩张之势,白若竹冷汗直流真想躲出去,她可不想夹在中间啊。 “看看也无妨,你们都在旁边盯着,还能有什么事?”还是国君开了口,好像是开玩笑的来了这么一句。 王后冷汗了一声十分的不高兴,可国君话都说了,白若竹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给国君号起了脉。 这一号脉,她立即察觉不对劲的地方了,这脉象表面看是心脉受损、心率紊乱,可如果是懂毒经的人才能发现,国君这情况还是中了一种毒才有的。 她那半卷毒经里写过,说此毒很难被发现,而是极为慢性的,会让中毒的人逐渐心率衰竭而亡,就变死亡也无法从尸首里查出什么,曾经有人篡位时就用了这种毒。 也是因为她当时看到了这句话,所以才会这么快想到了这个叫西子愁的毒。 传闻四大美人之一的西施患有心疾,心口痛时会做出捂心状,那种病弱的姿态反倒更加让人怜惜,也不知道曾经创造这毒的人怎么想的,就给起了西子愁这个名字。 江奕淳见白若竹把脉半天没收手,脸上还有凝重起来,就知道事情恐怕不简单,他之前可能看走眼了。 这也怪不得江奕淳,他本来擅长的也不是毒药的研究,又没有看过毒经这种稀世秘录,不知道西子愁这种毒也是正常的。 王后不悦的咳了一声,说:“好了没?如果不会看就别逞强,医术不是谁都能学到的。” 在西域确实如此,医术几乎被圣殿给控制了,一般人是无法学医的,所以刚刚御医院都得去求圣殿的人来帮忙。 大长公主低笑了一声,“王后多虑了,林竹是丹梁国人,丹梁国医术倒没那么难学。” 王后脸色变了变,看向大长公主的目光十分的不善,樱彤公主皱了皱眉头,急忙说:“母后别担心,就给女人点时间,让她看仔细了,她虽然看着不招人喜欢,但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白若竹此刻已经收回了手,心想这位公主可真是会夸人。 第1324章 可疑的王后 白若竹扭头看向众人,正打算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突然注意到王后看她的目光带了些警惕和憎恶,这让她心里不由提了起来,即便是不喜欢她这个外族人,也不该有这么大的敌意和防备吧?尤其是国君都说了没事了,这王后到底是什么情况? 很快,她想到王后似乎和大长公主不合,想想大长公主和国君曾经的宠妃庆萱是最好的朋友,王后不喜欢她也是正常的。 可是仅仅因为大长公主就对她充满敌意吗?白若竹觉得哪里不对劲,对王后也报了怀疑太多,所以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改了内容。 “国君陛下确实是心率紊乱,这也算是心疾的一种,好在不算严重,但一定要好好调理,不能太过劳心,情绪也不能有大的波动。”白若竹说道。 她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着王后的反应,果然见王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随即露出不屑之色,说:“和御医说的没什么分别,还不是装模作样。” 白若竹也没反驳,还朝要帮她说话的大长公主暗暗使了个眼色,此刻跟王后做这种争执完全没必要,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这时外面有近侍来报,说:“圣殿的大长老说殿里正在给神灵祭祀,暂时过不来人。” 国君听了冷哼一声,“这就跟孤脸色看了,还以为能用此拿捏孤吗?” “国君切莫动怒,即便不喜圣殿,也不好闹的太僵了,毕竟你的身子还需要他们来调理,百姓也更加信服他们。”王后开口劝道。 “百姓更加信服圣殿,那还要这个王宫做什么?”国君一下子就动怒了,指着王后说:“你是这王宫里的王后,不是圣殿里的人,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下去吧,回你的栖凤宫好好想想吧!” “国君,你”王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她没想到国君竟然当着这么多人不给她留面子。 “下去!”国君毫不客气的喝道。 王后红了眼眶,气冲冲的离开了御书房。 大长公主急忙过去给国君顺气,和声说:“国君不能动怒,你看御医和若竹都刚刚说过了,你再动怒要伤了身体了。” 国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然后看看江奕淳和白若竹说:“让你们晚辈见笑了,我这个国君当的实在不称职啊。” 大长公主红了眼眶,“国君,这怎么能怪你?” 西域在国君登基之前,就已经被圣殿侵蚀了,君浩然一直在努力的改变局面,如果换做其他人,怕是如今王室早就名存实亡了。 殿里众人都有些凄然,除非投靠圣殿,否则在西域真的很憋屈,尤其看着圣殿利用神灵的名义去骗人、害人,他们却无力阻止,就觉得更加憋屈了。 白若竹此刻想跟国君说他中毒之事,但也不知道这里是否还有王后的耳目,加上万一国君知道自己中毒露出了破绽,幕后的黑手自然会想到是她坏了他们的好事的。 所以,左右权衡了一下,白若竹决定暂且不提,加上她如今也配不齐解毒的药,说了也没多少作用。 众人见国君身体不适,也不好提太多事情,只说了那日江奕淳被红莲下咒之事,国君想了想说:“这样想想,孤也记得小白当时盯着红莲在看了。” 小白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国君已经亲昵的喊江奕淳“小白”了,这个称呼太囧了。 可反观江奕淳完全没有半点不适,甚至还冲她坏坏的挑起了嘴角。 好吧,她突然想到了,他又不姓白,用的是她的姓,该叫“小白”的好像是她啊 “父王,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不然还是让人给柳枫师父送信吧。”樱彤公主的话一下子吸引了白若竹的注意力。 不知道为什么,国君似乎有些犹豫,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江奕淳那边突然开口,说:“国君陛下,我在丹梁国时曾认识一名王室子弟,出发之前他还跟我提起当年出使西域国,后来娶了圣女凤绾的皇子唐癸,说听闻他这位皇叔也有子嗣的,不知道何时能跟这位堂兄弟见面。柳枫大师就是前圣女凤绾的师父吧,不知道可知道唐癸后人的下落?” 白若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江奕淳这可是下了猛药啊。 国君露出惊诧之色,“你那位丹梁王室的朋友不知道十几年前唐癸家里遭了大变,除了前圣女凤绾,其他人都死于火灾之中,凤绾也一病不起,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吗?” 江奕淳故意露出惊色,“怎么会这样?我们只是听闻唐癸病逝,却不想还发生了火灾,原来他的后人也不在世上了,我回去也只好跟朋友如实相告了。” 国君眸色微闪,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叹了口气,说:“孤会给柳枫大师送信,如果她愿意来给你看看最好,如果她不愿意,你也只能再想其他法子了。” “多谢国君。”江奕淳恭敬的行了个礼,白若竹也跟着行礼道谢。 因为国君身体要休养,很快被人送回了宫殿休息,白若竹他们也随着大长公主出了王宫。 樱彤公主跟着一起出宫,坐在大长公主的马车上,她难得收敛了自己的傲气,有些紧张的跟大长公主说着话,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 白若竹更加肯定樱彤公主是喜欢敖祁的,只是看大长公主和王后如此的水火不容,怕是她和敖祁的事情不好办啊。 “姑母,我刚刚听林竹说她发现了一个丢了一条腿的女子”樱彤公主示好一般的跟大长公主讲起了詹娜的事情,白若竹刚好乐的再讲一遍了。 大长公主听了脸色大变,“这、这简直就是邪术,看来圣殿里的事情我们不知道的太多了。” 她有看向白若竹,说:“一定要救活那可怜的姑娘,如果放在外面不安全,就送到敖府来。” “她现在情况很不乐观,不好移动,如果情况有好转,我再跟大长公主说吧。”白若竹想了想说道,其实更多是觉得敖府人多眼杂,难保没有危险。 玉茉和金晶两母女恐怕还不知道詹娜没死,否则一定会杀她灭口,她可是指证金晶她们的有力证据。 第1325章 要振夫纲 养心殿里,国君君浩然靠坐在床上,双眼有些失了焦距,整个人看着极为的悲伤和疲惫,好半天才动了动,恢复了正常时的样子。 “连袈,你说那白术怎么会不知道唐癸家的事呢?”国君声音很轻,显得十分的无力。 候在床边的连袈开口说:“大概因为丹梁国的先帝不喜唐癸娶了西域圣女,这些年都没什么联系,而如今的丹梁皇帝唐胤跟唐癸没什么感情,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是正常。”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听闻当年圣殿还封了口,那场大火实在太诡异了些。” 国君叹了口气,“凤绾孤是见过,听闻她几次忤逆大长老他们的意思,也觉得圣殿做的太过了,可惜她到底是圣殿培养出来的棋子,不听话的棋子就只能成为弃子了。” 连袈没开口,神色也有些落寞。 “你说那对夫妻来西域的目的不会只是跑商这么简单吧?会不会就是奔着唐癸来的?”国君突然问道。 “陛下想的没错,臣也这样怀疑,甚至那日打听柳枫大师的小子也是被他们救走的。”连袈说道。 国君皱了皱眉头,“他们如何从宫里救走个大活人?难道他们在宫里有内应?” 连袈冷笑起来,“陛下别忘了桑塔也在高昌城里。” 国君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说:“桑塔不过是外患,但不足为虑,就是蛮族想攻打西域,他们的的粮草也不够,这也是老祖宗们重视城墙的原因。” “可是圣殿这次联姻是为何?”连袈一脸的忧色。 国君摇摇头,“所以说外患不足虑,可这内忧迟早要毁了西域,这样发展下去,西域即便不会被蛮族灭了,也迟早被其他国家觊觎,看看圣殿把好好的西域都弄成什么样子了,想想二三十年前西域多强盛,其他国家都是要送质子过来的。” 连袈也跟着叹气,很快他眼睛亮了起来,对国君说:“陛下,我瞧那白术夫妇也不会是丹梁的探子,他们更是跟圣殿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而那林竹医术应该不错,陛下不如拉拢他们过来为你所用,或许对对抗圣殿会有些帮助。” “你说的对,他们不管怎么说是跟圣殿对立的,至于他们想找什么人,孤帮帮他们就是了。”国君这样想着,心情又好了起来。 白若竹是被大长公主送回客栈的,刚好被从外面进货回来的尼禄看到了,他一脸崇拜的看着白若竹,立即凑到前面打了声招呼。 待大长公主的马车离开后,尼禄那张脸都笑成了菊花,“夫人,属下找了家货行,他们有意收你带来的货物,价格出的也十分的合适。” “办的不错,这两日抽空让我见见人吧。”白若竹随口说道,她如今哪还有心思去操心货物的事情。 江奕淳叫人牵了马去后面,走过去揽了妻子的腰,然后冷冷的看了尼禄一眼,问:“还有事?” 尼禄急忙说:“没事没事,就是小的觉得跟对了主子,心里高兴的紧。” 江奕淳给了他一个眼刀子,冷着脸说:“你只要忠诚,夫人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但也要记住自己的本分,如果再有二心,即便夫人不处置你,我也会让人提了你的脑袋回来。” 尼禄被江奕淳放的冷气冻了个哆嗦,他毫不怀疑江奕淳说的真假,这位爷的狠劲他可是见过的。 “是、是,小的记住了。”尼禄吓的嘴都哆嗦了。 江奕淳说完揽着白若竹回了房间,白若竹一路憋着笑,进了屋子才笑出来。 “你把他吓的快尿裤子了。” “他看我们有些门路,搞不好又要生什么歪脑筋,这种人可以用,但也要敲打着,让他不敢生了歪心思。”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不杀尼禄的前提是他不能坏了他们的大事,否则也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国君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拉了她到床边坐下,谨慎的问道。 “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白若竹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讲了自己的发现,也讲了自己没当场说出去的原因。 江奕淳听了连连点头,“你考虑的是对的,我也是今日在宫里才偶然听到,当今的王后是当年圣殿安排给国君的,而国君跟王后几乎没什么感情,甚至关系一直很不好,而国君一直喜欢的是萱妃庆萱。” “这样说来,王后知道国君中毒了?她怕我检查时发现端倪?给国君下毒的幕后主使是圣殿?”白若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王后何必为圣殿害自己的丈夫呢?难道身为王后的荣宠还不够吗?圣殿能给她更多东西?” “或许是被洗脑了吧。”江奕淳说着说着手就移到了白若竹领口,突然就开始解起了她的扣子。 白若竹还在走神,等领口敞开,皮肤一凉才反应过来。她嗔了他一眼,说:“大白天的你干什么!” 江奕淳脸板了下来,“不干什么,就是想帮你换件衣服。” 白若竹愣了愣,她衣服是早上才换的,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伸手扯掉了她的外衫,咬着牙说:“你还没说今天碰到什么事了,你以为我鼻子就不灵吗?”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总算明白了。 动物身上多少有些体味,她之前骑过黑豹,身上沾了一点黑豹的味道,大概江奕淳第一次闻到就记下了,所以这一次一下子就发现了。 她看向他板着的脸,知道他又在吃醋了,便好笑的说:“怎么今天不怀疑我了?不质问我了?” 江奕淳一把将她抓到了怀里,眯着眼睛坏笑起来,“你这是皮痒痒了,看来为夫非得振振夫纲了。” “狗屁的夫纲,咱家要振只能振妻纲。”白若竹一边挣扎,一边跟他辩了起来。 江奕淳一把扯掉了她的亵衣,坏笑起来,“妻纲?那我就叫你好好振振。” 说完他扑了上去,将她要说的话尽数堵回了嘴里,当白若竹发现无力反抗的时候已经晚了,自己就这样被这个死男人给吃干抹净了,还是在大白天,到底是谁说古人不准白日宣淫的? 第1326章 情敌再交手 许久之后,白若竹躺在床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耳边却传来自家男人的坏笑声,“就你这体力还想振妻纲,你得加把劲了。” 她懒懒的白了他一眼,说:“待会我就再开间房,今天开始跟你分房睡,哼!” 江奕淳嘴角挑的更高了,“你去哪我就去哪,你换间房我就不能摸进去了?倒是换个房间更刺激些,原来娘子你还好这一口啊。”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人肯定想不到这个冷面的男人会有如此无赖的一面,她真是命苦啊,怎么就被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个缠上了? “好了,说说今天到底怎么了?”江奕淳看差不多了,怕再闹自己的小女人真的要翻脸了。 “哼,不高兴说。”白若竹赌气的扭过了头。 江奕淳一个翻身跳到了她转头的一侧,看着她说:“快说吧。” 她又哼了一声,头又扭到另一侧,他再次一个翻身跳到了另一侧,继续盯着她看。 白若竹起了坏心,再次哼了一声又转了回去,他于是再次翻身又跳了回去 反正她只是扭扭脖子,能有多累啊,他喜欢翻来翻去就翻啊,不是自诩体力好吗?哼哼,白若竹磨着牙想到。 可是如此几次之后,她发现他完全不累,还冲她嬉皮笑脸的笑着,而她还差点扭了脖子,真是太不公平了! 最后无奈,她只得把詹娜的事情讲了出来。 “我们全程没看到桑塔,也不知道他是何用意,似乎是想揭露圣殿的恶行给我们,又或者只是想救那个少女。”白若竹说道。 “你说那黑豹跟你很亲近?”江奕淳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詹娜身上。 白若竹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一个花季少女被人砍了一条腿,一整条腿啊,你竟然只关心黑豹,也不想想那腿怎么就能给金晶装上了?” “具体我不知道,但肯定是邪术无疑,圣殿的手段很多,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江奕鸿说着严肃起来,“所以我在考虑要跟国君合作,他需要外力的帮忙,而我们需要跟加害我们的圣殿对抗,也需要找到柳枫的下落,所以合作对双方来说最好的选择。” “这样也好,就是找到了人,我们也需要国君帮忙护送,原本担心会有人阻拦我们离开西域,却不想会是圣殿这样的核心组织,后面的路不好走啊。”白若竹也说得。 “我怀疑当年害凤绾的就是圣殿的大长老一派,所以不跟圣殿斗,我们很难带走凤绾。”江奕淳说着抓起白若竹的小手亲了一口,“待会你要去看詹娜了,得我陪着。” 白若竹低低的笑了起来,他还不是怕她会碰到桑塔,有别那个蛮族王子缠着吗? 等两人穿好衣服起来,剑七在外面禀告,说汤药已经送去了,那边情况也还稳定。 “另外,高昌齐家送了帖子来,想公子和夫人明日去做客。”剑七又说道。 白若竹拿了拜帖看了一眼,“应该是青岩请咱们过去,想谢谢咱们的帮助。” “那就去看看吧,既然要跟圣殿斗,这高昌城里多个朋友就多条路子。”江奕淳说道。 “好,顺便也看看他伤势恢复的如何。”白若竹则更关心青岩一些,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青岩像她爹一般,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当晚,白若竹和江奕淳偷偷去了詹娜藏身的地方,因为詹娜的情况到了夜里会十分的危险。 果不其然,詹娜已经开始发热了,白若竹不敢大意,忙着给詹娜退热治疗,江奕淳也没闲着,主动去烧水煎药,倒是勤快的很,生怕自家娘子动手给累着了。 就在半夜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快就是江奕淳跟对方交手的声音。 白若竹急忙擦了手冲出去,就看到月光的照射下,江奕淳正和桑塔在交手,只是两人都为了不惊动附近的平民而没使用武器,只是过些拳脚功夫。 她撇了撇嘴,转身又回了屋里,只要她家男人不吃亏,她也懒得多管。 再说男人们交手,她一个女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否则成了她家男人不如别人,还要自己女人出头才行了。 男人的自尊心可受不了这个。 詹娜发热说起了胡话,迷迷糊糊的说了些在圣殿的事情,白若竹细细的听了总结了一下,一方面是她曾经被上面的管事虐待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圣殿的一些传言,詹娜还以为自己不小心听到别人说的传言,然后才落得如此下场。 传言她说的有些混乱,包括什么大长老夜荒跟玉茉夫人有一腿,还有人看到玉茉夫人夜晚进了神卫长越风的房间,五长老睡了圣女跟前的奏乐的侍女,等等。 反正听来听去就知道圣殿里乱着呢。 这时外面两人的交手声终于停了下来,白若竹探头去瞅了一眼,两人隔了些距离看着对方,看向彼此的目光中有赞赏也有挑衅,甚至还有浓浓的战意。 “你功夫不错,难道有我桑塔看的上的人,可惜你不是蛮族人。”桑塔说道。 江奕淳低笑了一声,“我要是蛮族人,你桑塔王子的名头岂不是要被我盖住了?”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不过佩服归佩服,那个女人我要定了。”桑塔看了眼躲在门缝里面偷看的白若竹,他的眼睛极亮,就好像狼眼睛一样,在黑夜里依旧能看清楚哪里藏匿了猎物。 “别做梦了,我的女人谁都抢不走,别说你只是个王子,就算是皇帝也没用。”江奕淳冷着脸说道。 桑塔笑了起来,“那我们走着瞧好了。” 白若竹在里面实在藏不住了,走出来看着桑塔问:“你总说这种话算什么?你恐怕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我是哪种人,就因为一句预言就盯上了我了,可如果预言说的不是我呢?” 她大步走到江奕淳身边,拉住他的手说:“我的男人知道我是谁,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是什么脾气,他统统知道,但他依旧会喜欢我、爱护我,也不会因为一句预言而改变什么,而我也同样爱他,不会因为他是什么身份而改变” 第1327章 探望青岩 “在我的家乡,男女方应该因为相爱才在一起,而不是什么不确定对象的预言,所以我奉劝你别再说那种话了,否则不仅是我夫君要抽你,我也会一起抽你!”白若竹正色说道。 “詹娜我会继续救,以谢谢你帮忙救了楚寒,至于楚寒你也可以送到这里藏几天,以后大家就尽量少接触,你是蛮族王子,如果让圣殿的人看到,说不定又要给我们扣个奸细的罪名了。” 桑塔被说的有些忡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你以为是我求你救那女子的吗?她的死活关我屁事?我是发现她跟那个金晶有关,卖你个人情而已。” 白若竹没想到是自己弄错了,不过她坦然一笑,说:“既然我们欠你个人情,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好了。” 是“我们”而不是“我”,江奕淳嘴角微微挑起,心里十分的舒坦,连带看向桑塔的目光都带了些得意之色,瞧瞧,他家娘子是怎么表态的,这蛮族王子再怎么努力也是白搭! “提条件做什么,你把我桑塔当什么人了。”桑塔第一次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不见了,甚至带了些薄怒。 “我知道你叫林竹,是丹梁国人,至于你的喜好和性格,以后我们慢慢相互了解就行了。我知道你现在对我也没感觉甚至没好感,但不要紧,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桑塔说着又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可是白若竹总觉得他的牙泛着森森的冷光,就好像猛兽的牙齿一样,随时能将猎物撕咬成碎片。 “没事就快滚,别逼我再动手,我娘子都说这么明白了,你怎么好意思死缠上来?”江奕淳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桑塔也不生气,“你娘子怎么了,我们蛮族人的理念就是什么都能抢过来,我抢过来了是我的本事。” “等你能抢到再说吧。”江奕淳回敬道。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了,白若竹实在无语的退回了屋里去照顾詹娜了。 桑塔在西域还是有些顾忌,最后只能先行离开,只是走之前再次对白若竹放话,说:“你别那么快否定我,我迟早会让你爱上我的!” 白若竹觉得桑塔这种人完全无法沟通,他就是认定的道理一定要坚持到底,别人说什么都是别人的事情,跟他无关。 一夜无事,詹娜可算挺过了最危险的一晚,白若竹也累的够呛,正准备和江奕淳离开,桑塔那边就派人暗中送了楚寒过来。 楚寒之前在清幽殿又受了刑,伤势也有些加重,白若竹立即给他安排了房间养伤,他也能就近照顾下詹娜。 两边见面,又说了半天的话,白若竹把柳枫是樱彤公主师父的事情告诉了楚寒,另外他们已经在通过国君找柳枫了。 楚寒听了十分惭愧的说:“我是一点忙都没帮上,光让你们去犯险了。” “你先好好养伤,我们就是找到了你娘,回去还有一场恶战,到时候也需要你的帮忙。”白若竹说道。 楚寒连连点头,又问了下詹娜的事情,这样一聊就日上三竿了,白若竹连连打瞌睡,交待了楚寒几句,就跟江奕淳小心回返了客栈。 这一躺到床上,就睡到了下午,也是因为白若竹答应去齐家用晚宴,江奕淳才叫醒了她。 两人收拾了一番,穿戴的整齐体面一些,毕竟体面是青岩的朋友,过去做客也得给青岩长些面子。 就是白若竹平日里不喜欢戴首饰,此刻头上也插上了在京里订做的一套金镶玉的头面,样式是她自己设计的,就是在丹梁的京城都是极少见的。 江奕淳还是穿了玄色的衣袍,只是用料华贵了许多,腰上要系了一条玉带。 这样,两人如约到了齐府,就见一名老管家在翘首以待,一见他们就笑呵呵的说:“两位一定是白公子和白夫人了,果然如大老爷说的那般郎才女貌,快随老奴进去吧,大老爷身体未愈,要不是我们拦着,还一定要亲自来迎你们哪。” 白若竹两人朝老管家行礼,知道他口中提到的大老爷就是青岩。 两人随老管家去了正厅,就看到青岩被一群人簇拥着坐着,见他们到了要起身,旁边的晚辈急忙去搀扶着,瞧着他在齐家格外被尊敬。 “本来该我上门道谢的,但身体不好,就劳你们跑一趟了。”青岩笑的很温和,看起来气色很好,可见他回到家族心情好了不少。 “青岩先生客气了,我们过来拜访也是应该的。”白若竹笑着答道。 “快别站着说话,都赶快坐下吧。”青岩旁边一名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说道,看容貌和青岩长的有几分相似。 青岩急忙给两人介绍了一番,那中年男人正是他的亲弟弟齐青峰,也是如今齐家的家主。 旁边的晚辈都是齐青峰的子女,另外有个唐表亲住在齐府。 白若竹和江奕淳与众人打了招呼,坐到了青岩的旁边,陪着说了几句话,这时候下人开始上菜,很快丰盛的菜肴摆了上来,众人落座,开始用晚膳。 西域这边没有男女不同桌的讲究,白若竹和江奕淳挨着,就坐在青岩的旁边,而青岩另一边是他的一名叫齐婷的侄女,一直在小心翼翼帮青岩布菜,服侍的十分周到。 白若竹忍不住多看了齐婷两眼,小姑娘长的挺漂亮,虽然不像红莲圣女那样的极品美人,却温婉贤淑,自有一种让人愿意亲近的气质。 席间,齐家人热情的和两人交谈,齐青峰还承诺两人在高昌城有困难尽管找齐家,齐家会尽所能的帮忙。 一直到宴席撤下,白若竹和江奕淳才陪了青岩回了他住的院子,终于能单独说说话了。 “你们一定很奇怪我家人为何对我如此热情吧?”青岩苦笑起来,“像我这样为了异族女子离家出走的子嗣,为何他们会如此敬我、照顾我?” 白若竹也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难道有什么目的?” 青岩急忙摇头,“那倒没有,只是我这次回来听到青峰跟我讲起,我才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说起来实在是惭愧啊。” 第1328章 交谈,下定决心 “原来当年我离家出走,家里长辈为了家族的声誉,对内对外都说我是去给家族办事的时候遇了蛮族袭击,生死不明。所以家里这些晚辈竟然一直把我当英雄,如今也只有我弟弟青峰知道真相了,他劝我不用跟晚辈们说那么多,只要回来就好。” 青岩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当年为了爱情离开了家族,虽然对的起我的妻子,却对不起父母亲人,如今拖着残躯回家,就是想落叶归根,也想有生之年能为家里做点什么。可被晚辈们这样崇敬着,我实在觉得惭愧,更加觉得对不起家族。” “按年纪,我该叫你一声伯伯了,青岩伯伯你何必想的太多,当年你不在乎他们异样的目光,如今又何必在意他人崇敬的目光呢?”白若竹好言劝道,“既然你想为家族做些什么,你好好养好身子,否则身体不好,什么都是空谈。” 江奕淳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只是坐在桌边喝茶,似乎在想着什么,白若竹朝他使眼色,暗示他也劝两句,结果他想的出神,竟然没注意到他的暗示。 白若竹无语,只能自己继续劝了几句。 “可如今高昌的局势有些严峻,到底是我避世太久,没想到一回来会是这样,家里人都期盼着我能带领他们扭转劣势,可如今的我又能做什么呢?”这些话青岩跟其他人都没说过,他就是说了别人也不信,甚至说他是太过谦虚了。 也只有白若竹夫妻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知道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这时,江奕淳终于开口了,他起身朝床边走去,问:“可是贵族跟王室是一体,如今被圣殿倾轧的几乎没有生存之地了?” 青岩点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圣殿以神灵为名,这些年的行径越来越过分,京里许多贵族的生意都被圣殿接手了过去,比如齐家的布匹生意和药材生意。也因为齐家以前一直出售药材,还被圣殿狠狠的针对过,甚至他们还威胁过青峰,齐家也是适时的收缩了药铺的数量和药铺中出售药材的种类,才得以存活。” “难怪我在圣曜城和高昌城都看不到什么药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进去也没几种药材,还几乎无人光顾。”白若竹没想到齐家竟然是药材商。 “百姓都被迷惑的去祈福了,谁还会去看病抓药?就是有人在城中行医,也会被圣殿以妖言惑众的名声抓了,或者暗中给谋害了,这西域如今除了圣殿之外,还能有多少医者?”青岩说的气愤的拍了拍身下的床。 江奕淳看着他,开口问:“既然你需要帮助家族扭转劣势,为何不投靠国君?我看国君也有意要跟圣殿对抗。” “国君不是没跟圣殿对抗过,当年庆廉的出现,就是国君在支持的,圣殿不能直接灭了国君,便抓了庆廉说他亵渎神灵,当众实施了火刑,用以打击国君。那一日国君几乎派了全部的侍卫去救庆廉,却依旧没斗的过圣殿的势力。” 青岩说着又叹了口气,“最要命的是百姓被圣殿洗脑了,那场大战之中,大量的百姓站到了圣殿的一边,叫嚣着要烧死庆廉,如果没那么多百姓的加入,或许庆廉能被救下也说不定。” 白若竹听的撇嘴,真是活该西域这些人病了还不能看大夫,只能让圣殿决定他们的生死,实在太愚昧了! 可是细想想百姓也是被人蒙蔽了,毕竟寻常百姓能读书的不多,认知也十分的局限,就很容易被圣殿设计的一个个阴谋给蒙骗了,甚至沦为他们的傀儡。 说到底该怪圣殿里那些为了利益而利用神灵和信仰的蛀虫。 “国君因为那场火刑病了一个多月,之后被圣殿夺去了不少的职权,连心爱的妃子也莫名死亡,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颓废了下去,齐家如今不敢轻易投靠国君,怕成了第二个庆家。”青岩又说道。 “说到庆廉妹妹庆萱的死,我听闻她是下雨天被雷击中死亡的。”白若竹急忙把自己听到的信息说了出来,“就跟我们路上遇到的雷击一样!” 江奕淳眼中闪过寒芒,他的手下都是他当兄弟一样对待的,也是他培养多年的心血,怎么容别人就这样用邪术给毁了? “我们本不愿管西域的国事,但如今圣殿恨不得除我们而后快,就容不得我们回避了。”江奕淳看向白若竹,意思在征询白若竹的意见,一旦决定跟圣殿对抗,之后的日子都会十分的危险。 白若竹冲他笑笑,说:“不用担心我,他们邪术都用上了,我还怕什么危险?” 江奕淳又看向青岩,说:“我会选择和国君合作,帮他对抗圣殿,如果你考虑好了,或许这对你对你家族都是一条出路,但也是险路,至于最后能到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就看你们怎么决定了。” 青岩半晌没说话,看神情他确实十分的犹豫不决,白若竹看了直接说:“你们现在和他们对抗,成了找到一条生路,败了可能会家族覆没,可如果现在什么都不做,就只能等着家族被圣殿完全吞并,最后的结果依旧是覆没,不过是早晚问题,但拼一把却有可能谋得一条生路。” 青岩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他慢慢从床上站了起来,扶着自己的伤口说:“对,与其这般苟延残喘着,不如拼一把,拼一把才能绝处逢生。” 白若竹点点头,青岩确实是个有魄力的人,这一点她没看错。 两人和青岩谈妥,让青岩在跟家族商量一下,既然决定了就要全力以赴,随后白若竹二人离开了齐家。 神殿的圣女修炼室里,一身红衣的红莲圣女正盘膝打坐,纤纤玉指结了奇怪的手印,也不知道这练的是什么。 “圣女,属下有要事禀报。”外面传来圣卫的声音。 圣女脸上闪过不耐烦之色,声音却依旧温和:“怎么不去禀告给大长老?” “大长老有事外出,但此事十分紧急,还需圣女来决断。”圣卫说道。 第1329章 母女密谋 红莲露出些许惊诧之色,她知道圣卫不会这么没规矩的胡闹,看来真是要紧事了。 “进来吧。”她朱唇轻启,声音十分的轻柔。 那名圣卫进去就单膝跪下行礼,结果目光一触到红莲的身上,身子不由一震,眼睛就好像粘上去一样挪不开了。 红莲并未恼怒,轻咳了一声,圣卫回过神来,急忙为自己的不敬再次行礼,他脸憋的通红,暗怪自己怎么就看迷了眼,竟然亵渎了他心中最为圣洁的红莲圣女。 “说吧,是何事?”红莲声音依旧很轻,就好像一根羽毛挠到了那名圣卫的心里,让他浑身都热了起来,但那种热不是**的疯狂,而是因为崇拜而来的狂热。 圣卫清了清嗓子,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垂下头说:“有探子来报,说昨夜有人在城北打斗,听描述应该是桑塔王子和那个白术,而且那处宅子里藏了一名断腿的少女。” 红莲眼底有怒色闪过,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平静的好像无波的水面一般。 “查清楚他们在那边作什么了吗?那少女是蛮族人?”她试探的问道。 “探子武功不如他们二人,不敢轻举妄动,但他藏匿的功夫极好,听到了桑塔和白术的一些对话。”圣卫说道。 “白术”红莲口中轻轻念了这个名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圣卫也没做他想,继续说了起来。 “桑塔说那个林竹就是什么预言的人,他要娶林竹做兽妃,白术跟他打了起来,那个林竹也出来跟桑塔说让他死了心,但桑塔扬言一定会让林竹爱上他。” 红莲嘴角漾起了笑纹,这笑容不像之前淡的如水,再次把圣卫给看愣住了。 红莲意识到自己没控制住情绪,急忙收敛了笑意,又恢复成那个圣洁而清幽的圣女,对圣卫点点头说:“辛苦你了,这事我跟长老们商量一下,看看该怎么处理。” “是,那、那属下告退。”圣卫有些不舍得离开,却不敢多加停留,只能行礼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红莲伸手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发,笑容一下子魅惑起来。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那林竹倒有几分本事,能入了桑塔的眼。”红莲低声喃喃自语起来,但很快她笑容又敛去,起身出门对外面的侍女说:“去请玉茉夫人和金晶小姐过来,说我有事情跟她们商量。” 圣女说话一向客气,侍女笑着应了,立即去找了玉茉和金晶过来。 两人一进屋,红莲就淡淡的讲了圣卫禀告的事情,然后看向玉茉问:“为什么没做干净?那女子还活着你们怎么办?” 玉茉的脸色大变,“我这就派人去处理干净。” 红莲冷哼了一声,看了金晶一眼,说:“这都是你造的孽,如果不是你,我们需要担这份心吗?你年纪还比我大,该长长心了。” 玉茉见金晶垂着头不说话,心里到底不忍,小声说:“红莲,金晶也是被奸人所害,她到底是你姐姐,你也多体谅她一下吧。” 红莲猛的一眼瞪了过去,那眼神狠的好像要吃人一般,如果是旁人看到一定会觉得看错了人,这绝不是他们熟悉的圣女。 “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在圣殿跟我提这个,你想死就自己去死,别拖累我!”红莲咬着牙,尽量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她的愤怒都无法的压下来。 玉茉不由退了两步,低下头说:“是属下鲁莽了。” 红莲深吸了一口气,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讨厌玉茉跟她说金晶是她姐姐,她觉得丢人,觉得恼怒,不过是同母异父的姐姐,又有多少血缘关系?而那金晶胸大无脑,从小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烦,还总觉得自己那个身份低贱的丹梁国商人生父有多了不起,真是让她恶心的不行。 不过这些红莲嘴上从来没说过,她从小就懂得掩藏自己的情绪,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人前。 “还有,探子回报,说桑塔看上了那个林竹,说她是蛮族预言的那人,还扬言要娶她做兽妃。”红莲压下了怒火,声音如常的说道。 “什么?她怎么可能是蛮族预言的那人?她配吗?”玉茉咬着牙说道。 金晶也冷笑起来,眼中尽是恶毒之色,“我就说那个女人水性杨花、人尽可夫了,她果然在勾搭桑塔,否则桑塔也不会偏偏缠着她了,白公子才该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红莲眼底闪过嘲讽之色,她这个姐姐还真是蠢的可以,人家白术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还当众那般羞辱她,她提到人家还是一脸的向往,真是花痴到可以了。 玉茉看向红莲,压低了声音说:“圣女,那个断腿女子不能放过,林竹也不能放过,如果让她跟桑塔在一起了,反过来利用桑塔对付我们就麻烦了。” “是啊,圣女,就是她害我没了一条腿,求你一定要帮我报仇,我一定好好听你的吩咐做事。”金晶哀求道。 “好吧,留着她也是个后患,你们先带人去处理了那个女子,我想想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林竹消失。”红莲说道。 金晶还想多说,红莲却瞪了她一眼,说:“你别整天想着自己的仇怨,现在首要任务是那个女子,如果让人把她推了出来,你就等着被人烧死吧!” 玉茉也变了脸色,别说金晶会死,她和红莲也会被牵连。 “是,我们这就带人去抓那个臭丫头。”玉茉急忙拉了金晶出去。 等出了门,玉茉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傻啊,那林竹还能跑了不成,当务之急是把你的事情压下来。” 金晶脸色突然变的十分沮丧,“娘也觉得是我拖累了你们吧?我如今变成这样我就好受了吗?” 玉茉心中不忍,摸了摸金晶的头,说:“娘知道你心里苦,你放心,娘一定会帮你报仇的,让你亲手杀了那个林竹!” 金晶的脸狰狞起来,“不,我不想杀了她,死太便宜她了,我要她变的比我更惨,让她受更大的折磨,看看到时候那些男人还会不会喜欢她了!” 第1330章 敖家的表态 白若竹和江奕淳返回了客栈,两人商量起到底该怎么对付圣殿。 “我觉得想直接推翻圣殿太难,毕竟圣殿代表了西域人民的信仰,而百姓信仰神灵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利用神灵之名做坏事的人。”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表示赞同,“圣殿已经经营了几十上百年,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推翻的。倒是可以在圣殿扶植另外一波人,听闻圣殿的二长老带领了一批真正的信徒,早就不满大长老他们的行为,一直在想尽办法和大长老他们对抗着。”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那就扶植二长老一系,我倒不指望他们是绝对的高洁和虔诚,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们不要向大长老他们那样过分就行了。” “就是大长老一系懂得不少邪术,我派人去打听了,就是大长老他们策划了西域和蛮族的联姻,桑塔也是因此来高昌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继续说道:“樱彤公主原本以为自己会和桑塔联姻,才逼着敖祁去求旨娶她,另外也有人说圣殿是想桑塔娶红莲圣女的,但桑塔见了西域国君就说要自己挑选王妃。” 说到这里,江奕淳不悦的冷哼了一声,他当然明白桑塔说的自己找是什么意思了。 白若竹无奈的摇摇头,还好桑塔这人就喜欢乱放话,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否则她更要头痛了。 “对了,咱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了?”白若竹突然拍了下脑袋。 “谁?”江奕淳问道。 白若竹坏笑起来,“那个金万亮得了恶疾可能会传染给城里的人,怎么能继续待在高昌城呢?” 江奕淳见她笑的好像只小狐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那还等什么,咱们不便出手,也能找别人出手。” “这事也好看看敖家的决心了。”白若竹冲他眨了眨眼睛。 两人收拾了一下,骑马去了敖府,这次不仅见了敖祁,还有敖老爷和大长公主。 白若竹行礼之后,开口说:“禀告敖老爷和大长公主,我们来高昌城的路上,曾经搭救过中了蛇毒的金氏商队的老板金万亮,他就是圣殿玉茉夫人的丈夫。结果快到高昌城时,路上再次遇到发现他得了恶疾,身上其丑无比,还一直在溃烂流脓,甚至苍蝇都爬到他身上赶不走。” 敖老爷和大长公主都露出恶心之色,大长公主还问:“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病,那人现在在哪里?” “他们当时逼我治疗,治不好还要怪到我头上,但我也没见过那种病,只是症状奇怪,怕别是会传染的瘟疫。”白若竹说着露出担忧之色,“我们进城的时候跟守卫也讲了,可玉茉夫人仗着自己在圣殿的地位,硬是接了金万亮进城,这几心里总是放心不下,怕那病传播出去。” 江奕淳适时的开口说:“我家夫人是名大夫,最看不得这种事情,我只要派人暗中查了一下,发现金万亮被藏在城中的一处院子里,而病情根本没好转,那处院子都变的臭气熏天,而他跟前伺候的两人都相继病倒了。” 其实金万亮的仆从相继病倒也并非被传染了,而是被熏的吃不下饭,还总是反胃呕吐,第一个是一路奔波本来身体就疲惫,最后营养不良给倒下了,第二个则完全是被熏晕了的。 大长公主听的大惊失色,“这事竟然让玉茉那女人瞒得这么久,不行,这种情况一定要隔离出高昌城,这不是要害了城中百姓吗?” “我也是担心这个,我常年行医和药材打交道,倒是不怕这种病,可普通人哪里受的了?万一传起来这城中百姓就遭殃了,而且那金万亮怎么说都是丹梁国商人,万一再弄出了两国的误会,这也是我不忍看到的。”白若竹又说道。 大长公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个金万亮找出来,直接当众送出城,看看那个玉茉还敢怎么收留他!” 敖老爷急忙拉住大长公主,一脸忧色的说:“你不能去!” 白若竹和江奕淳悄悄看了一眼,敖老爷这是惧怕圣殿吗? “老爷,你这是还没下定决心吗?都到了如今的局面了,我们不可能再忍让圣殿了。一起庆廉那次我没说什么,因为我不能让婆婆一手打造的敖家出什么事,可现在不一样,我们再不出手,很快就要被圣殿吞掉了,你看看他们怎么对国君就知道了!”大长公主生气的说道。 敖老爷有些郁闷的叹气,“我哪里不明白你的心思,我不是没下定决心,而是这事你不能去,那金万亮的病症古怪,万一传染给你怎么办?要去也是派下面身强体壮的亲信去办就好了。” 大长公主发现自己误会了敖老爷,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声音也压低了下来,“是我误会老爷了。” 敖老爷眼中闪着柔光,“也是我一着急没说清楚。” 看到两人这般伉俪情深,白若竹心里十分的羡慕,希望再过个几十年,他们的小蹬蹬长到敖祁这般大的时候,她和江奕淳头发已经染霜的时候,也能像敖老爷和大长公主这般恩爱。 “爹,娘,既然咱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该表态了,高昌的其他贵族都在看着呢,这次就让孩儿带人去吧,孩儿之前四处云游,机缘巧合下吃过一株珍惜的解毒药材,救我的人说我以后几乎可以百病不侵了。”敖祁突然开口说道。 大长公主自然不放心了,“祁儿,你不是安慰爹娘才这般说的吧?” 敖祁有些无奈的说:“娘,我年纪不小了,哪里还会不稳重的去逞这种能了?不然你让白夫人给我看看?” 白若竹也听得稀奇,过去给敖祁仔细的把了脉。很快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说:“应该是七色灵芝,因为服用许久已经渗透到身体里,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但可以肯定敖公子身体确实比常人要好许多,不仅百病不侵,甚至许多毒药都对他没有作用。” 敖祁笑了起来,“我说了吧,那人就是这般跟我说的。” 第1331章 金万亮游街 白若竹注意到敖祁提到“那人”时,眼底流露的温柔之色,她心里好奇起来,他口中的“那人”是谁呢?一个能有七色灵芝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 不过七色灵芝非同小可,她也不好多问,倒是大长公主好奇的问了起来,敖祁急忙敛去了脸上的笑容,说:“我云游在外时遇见的隐世高人,她不肯说明身份和姓名,我也只能在心里感激着她了。” 敖老爷和大长公主也露出感激之色,心里默默的谢了那个恩人,敖祁之前从来没提过自己在外面有什么惊险的遭遇,能让人救了,还给吃了珍惜的药物解毒,可想他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了。 既然敖祁的身体可以百病不侵,便有他来带队去抓金万亮出城,只是大长公主还是有些担心,怕圣殿恨上了敖祁,会暗中加害于他。 等敖祁带了大批的人手和白若竹二人一起离开后,敖老爷才揽住大长公主的肩膀,柔声说:“别担心了,孩子大了,自然有自己的路要走了,即便我们把他保护的再好,圣殿要来加害敖家,他也势必会成为圣殿的第一目标。” 大长公主点点头,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是个母亲,哪有不担心的道理。 敖祁在高昌城也是有官职的,而且是亲卫队的队长,他带了敖家的人马,又利用职位调了一队人马,直奔金万亮藏身的地方。 原本以为圣殿会安排圣卫在附近,两方会起些冲突,哪知道这附近就两名圣卫看着,没两下就被他们治服了,连跑去报信儿的机会都没了。 “看来玉茉夫人也不怎么在乎她这位夫君嘛,竟然没什么人守着。”敖祁不屑的说道。 “听闻玉茉夫人的族里需要大量的钱财支持开销,当年金万亮能给她需要的经济支持,也是这份支持,让她在圣殿的位置越来越高。只是如今她的高度应该不需要金万亮什么了,或者说金万亮那点油水已经不够她看的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很快众人往院子里走,不少护卫都捂住了口鼻,这尼玛太臭了! 难怪没什么圣卫守在这里,那两人之前还离的远远的,怕是根本没人愿意来这里看守吧? 护卫们纷纷喊臭,这时看到院子里晕倒了一个人,那人是小厮的打扮,想来正是服侍金万亮的人了。 “大家捂住口鼻,避免被传染。”敖祁大声说道,他就是百病不侵,还是拿了白布捂了脸,因为实在太臭了,他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蒙脸,白若竹和江奕淳也拿帕子蒙了脸,跟着敖祁一起冲进了屋里。 一进屋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金万亮,屋子里的臭味也更加的浓重,他的整个身体都藏在被子里,而脸不能捂进被子,只得盖了片薄巾,上面剪出了眼睛、鼻子嘴巴的洞。 可是就是这样,他所在的床上还飞了不少苍蝇,甚至有苍蝇落在他的鼻洞嘴洞上。 金万亮看到冲进来的人,惊讶的张了嘴巴,结果就这一刹那的功夫,一只苍蝇飞进了他的嘴里,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可那只苍蝇却再没吐出来。 终于有人忍不住冲出去干呕了起来,敖祁也反胃的退后了两步,好在白若竹自己下的毒,自然知道会有什么情况,反倒比那些士兵淡定的多。 “来人,把他抓起来,押进笼子里送出城!”敖祁大声说道。 护卫们要上前,敖祁突然又摆了摆手,说:“算了,你们别靠近了,免得染了病,我来吧。” 没等手下反对,他运起轻功冲过去,一把提了金万亮的脖领子,然后飞快的冲出屋子,讲金万亮扔进了木笼里。 笼子上了盖,敖祁厌恶的退后了几分,还使劲的甩了甩手,生怕什么恶心的东西蹭到身上一样。 白若竹憋着笑,拿出一小瓶酒帮他倒在手上,说:“这个可以消毒。” 敖祁闻到是烈酒的味道,不明白为什么烈酒能消毒,但烈酒的气味确实让他好受了不少。 金万亮之前被敖祁拎着卡了脖领子,进了笼子就剧烈咳嗽起来,脸上盖着的薄巾也被震落,一下子露出那张长满了脓疮的脸和脖子,众人才发展他皮肤已经溃烂的可怕了。 当然,那些苍蝇依旧没放过他,所有人都觉得奇怪,都成这样了,金万亮怎么还能活着? 白若竹心里冷笑,有时候活着偏偏比死了更加难熬。 “姓白的夫妻,我就知道是你们害我,我都成这样了你们还不肯放过我,就不怕天打雷劈吗?”金万亮咳嗽完就冲着白若竹喊了起来。 江奕淳的眼睛微眯,他的手下就是被雷劈了,而那道雷原是奔着他心爱的女人去的,金万亮还敢提这事? 他一把抢过旁边人的马鞭,啪的一下抽到了金万亮的身上,咬着牙说:“天打雷劈已经见识过了,真是拜你们的邪术所赐,你应该庆幸没有伤到我娘子,否则你一定比现在还要惨十倍!” 敖祁的脸色也青的难看,天打雷劈让他先到了庆萱姨的死,圣殿的人已经够嚣张了,而圣殿下面的一条狗也这么嚣张。 “押上人去游街,告诉沿途的百姓他是圣殿玉茉夫人的丈夫,得了恶疾还被玉茉夫人徇私接进了城中,伺候他的人已经相继病倒,我们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全,一定要将这人驱逐出城,赶出西域!”敖祁咬牙说道。 护卫里有嗓门好的立即应了下来,说:“大人放心,待会我会好好跟百姓说清楚的。” “你们快放了我,否则圣殿不会放过你们,神灵会惩罚你们的!”金万亮有些慌了,急的大叫起来。 白若竹冷笑起来,“你只是丹梁人,西域的神灵不会保佑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们两个,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金万亮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 江奕淳嗤笑一声,“等你能做鬼再说吧。” 这时候队伍已经到了正街上,那名好嗓门的护卫已经冲着两边的百姓叫了起来,说明了金万亮的身份,以及玉茉徇私偷接了人进城的事实。 第1332章 楚寒遇险 很快众人发现金万亮身上奇臭无比,不仅溃烂流脓,还惹了不少的苍蝇,百姓们都躲的远远的看着,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嗓子:“这种人得了恶疾就该被隔离,偷偷进城不是故意要害人吗?” “是啊,就是想请圣殿祈福,也可以待在城外,让人请了圣殿的大师出面啊,这种人就是太自私,想害死大家!” “他就不是咱们西域人,当然不在乎害了咱们了,听说圣殿的玉茉夫人的丈夫是丹梁国的富商,这玉茉夫人也太不守规矩了,明明得了恶疾不得进城的,她竟然以权谋私,就不怕神灵责罚吗?”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着,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突然朝金万亮扔起了东西,有烂菜叶,也有臭鸡蛋,更厉害是直接拿石子砸他了。 “我的病不传染,就是被白氏商队的夫妻给害的,你们要相信我啊,我身边的人都没人再得找个病的。”金万亮着急的叫了起来,可惜两边的人群太过嘈杂,根本就没人听到他说什么,即便是听到了,也没几个人肯相信。 而此时此刻玉茉夫人和金晶并不知道街上发生了什么,所以她们错过了第一时间拦截此事,救下金万亮的机会,也错过了在百姓面前洗白自己的机会。 金万亮在众人的打骂之中被押送出了高昌城,被敖祁送到了城外一处破落的茅屋里关着,又派了人看着他,并交代三餐要给他送上,可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 白若竹走的时候还冲金万亮笑了笑,说:“好死不如赖活着,金老板可要挺住啊。” 她观察了金万亮的情况,他的毒没有减轻半分,看来圣殿虽然有些门道,却解不了她下的毒经里的密毒。 只可惜那些毒药她也没配多少,否则有机会也该让大长老和圣女那些人好好吃吃苦头了。 与此同时,玉茉夫人和金晶正带了人去了詹娜藏身的院子,楚寒刚巧起来去井边打水,就听到了外面的不远处的动静。 他立即警惕起来,进屋背起詹娜就走,好在詹娜这会昏迷不醒,否则非被吓的叫出声不可。 楚寒背着詹娜冲向井边,突然就跳了下去,可井里藏人一定会被发现,玉茉夫人不会傻到不去检查院中的井的。 结果两人跳进井里之后,并没有传来意料的落水之声,反倒是楚寒拿着匕首在井壁刮着减缓下降的速度,终于到了井中间的位置,他用脚蹬住井壁控制住了身形,小心的用手指在井壁上摸索起来。 终于,他找到了桑塔说的那处机关,抠开机关,井壁上突然出现一个洞,他急忙背着詹娜跳了进去。 身后的黑洞很快合拢,井壁看起来和之前一般,谁也不会想到这里还藏了一个暗道。 很快玉茉夫人带着人冲进了院子,当她发现詹娜不见的时候,气愤的冲进屋里摸了摸床,冷着脸说:“床还是热的,人肯定没走远,给我搜!” 里外的圣卫同时搜查起来,很快就有人圣卫找到了那口井,楚寒躲在暗道里心里砰砰直跳,如果不是桑塔送他来之前说了这个暗道,如今他跟詹娜怕是凶多吉少了。 圣卫仔细的检查了井里,甚至扔了大石块下去,这才对玉茉夫人说:“井里没有。” “难道是已经跑掉了?可是娘不是派人围了附近的路吗?他们还能从天上飞了?”金晶不满的问道,她怀疑是有圣卫把人给放走了。 玉茉夫人朝金晶使了个眼色,就算有怀疑也不能表现出来,免得下面这些圣卫离了心。 “无妨,我有带圣殿的追踪蜂,只要让着蜜蜂接触了她用过的东西,就很快能找到她了。”玉茉夫人说着拿出了一直小笼子,里面飞着一只嗡嗡叫的蜜蜂。 她转身进了屋,把追踪蜂放到了詹娜躺过的床上,然后打开了小笼子的门。 “去吧,小宝贝,赶快把人找出来。”玉茉夫人唇角勾起,笑的十分灿烂,可笑容里却充满了嗜血的味道。 她必须要杀了那个侥幸活下来的侍女,给她女儿贡献一条腿是那侍女的荣幸,她还没嫌弃那侍女身份低微,那条腿不够档次呢,她竟然还敢活着跟别人来找她麻烦,真以为斗的过她吗? 看着追踪蜂飞了出去,玉茉夫人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 楚寒躲在暗道里听到了玉茉夫人的话,心中暗叫糟糕,他背起詹娜就朝暗道的出口方向逃去,他没想到玉茉夫人手中竟然有追踪蜂这种东西。 很快,外型像只普通蜜蜂的追踪蜂飞到了井边,从井口飞了下去,然后爬在井壁上嗡嗡的叫了起来。 玉茉夫人见状立即明白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暗道,下去个人找到机关,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那侍女断了一条腿根本无法逃跑,肯定是有人在帮她,探子没报楚寒的事情,所以玉茉夫人一开始大意了,否则她甚至不会给楚寒带着詹娜逃走的机会。 楚寒那边背着詹娜运起轻功飞快的朝前冲着,很快就到了暗道的尽头,他出去一看,竟然是离那处不远的另一个小院子。 而附近早被圣卫包围了,他真的能带着詹娜平安逃离吗? 楚寒咬了咬牙,他这些年研究毒也不是白研究的,他拿了些药粉洒了出去,然后背着詹娜跳出院墙,朝大道方向逃去。 很快,就有圣卫发现了他们,高喊着追了上去,但很快圣卫发现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他二人拉开了距离。 大概跑了一刻钟,楚寒七拐八绕的终于甩掉了那些圣卫,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带人巡逻的连袈。 楚寒脸色大变,刚想掉头逃走,却不想连袈已经看到了他,他本来武功就不如连袈,如今又受伤还背了个人,所以刚刚逃了几步,就被后面追来的连袈给抓住了。 “看你这次还往哪里逃!”连袈捏住了楚寒的肩膀,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詹娜,说:“你竟然拐卖圣殿的侍女,胆子还真够大的!” 第1333章 死里逃生 这时不远处传来圣卫的脚步声,楚寒心里着急,知道自己不是被圣卫抓走,就是被连袈抓走了,这样选来,还是被连袈抓了好些,至少连袈不会立即要了他和詹娜的性命。 “她不是我拐来的,圣殿砍了她一条腿来施行邪术,他们现在要杀我们灭口,你如果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赶快带我们走!”他飞快的说道。 连袈愣了愣,他之前拷问过楚寒,而楚寒是一句话都不肯说,他虽然怀疑楚寒的身份,却也认可他是条汉子。此刻楚寒突然说话,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信息,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是远处圣卫的脚步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脸色变了变,如果人被圣卫带走,他就别想查清楚了。 再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女子,确实一条裤管是空荡荡的,腿怕是齐根没了。 他一把抓住楚寒和詹娜,轻功运起就带了两人进了他的侍卫队中,随即把自己的披风盖到了楚寒身上,让他带着詹娜骑到了一匹马上。 楚寒本来就很瘦,加上披风宽大,所以背后藏了个詹娜也不明显,他又带上了侍卫的头盔,一下子就化身成城防侍卫,加上圣卫根本没看过他的样貌,即便面对面也无法认出他。 几乎在他刚刚伪装完毕,一对圣卫就冲了出来。 为首的圣卫看到连袈愣了愣,随即朝他行礼道:“原来是连队长,我们正在抓补两名到圣殿偷东西的恶徒,不知道连队长可有看到?” 连袈此刻更加相信了楚寒的话,那女子都只有一条腿了,还怎么偷东西?就是楚寒要去圣殿偷东西,也没必要背个累赘吧? “我们在巡逻,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出现,不知道那两人有什么特征,如果我们发现了,也好给圣殿送个信去。”连袈不露声色的说道。 为首的圣卫愣了愣,他也没看清楚人,也就知道要抓的女子只有一条腿,可玉茉夫人交待过不许说出去的。 “是一男一女,女的假扮成圣殿的侍女来偷东西。”他想了想回到。 “好,如果有发现,我立即叫人通知圣殿。”连袈说完朝圣卫拱拱手,带着人继续巡逻去了。 圣卫盯着连袈的人,心里觉得是不放心,旁边另一名圣卫凑过来小声说:“会不会是连袈救走了人?怎么可能一眨眼就不见了?我明明看到人拐进了这边巷子的。” “两个人去盯着看看,其他人跟着我继续找,这两边住宅众多,别让他们躲去了百姓家里。”为首的圣卫说道。 连袈带着人一路巡逻,他知道后面跟了“尾巴”,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而楚寒带着詹娜心里却十分的紧张,刚刚来的只有圣卫倒可以伪装,如果玉茉夫人带着追踪蜂出现,他再怎么伪装也是白费。 想到这里,他小声对连袈说:“玉茉有追踪蜂。” 连袈脸色微变,对其余侍卫说:“今日宫里还有宴会,我们早些回去吧。” 众人掉转马头,听从连袈的安排,夹着楚寒朝皇宫行去。 等他们进了宫里不久,玉茉夫人带着追踪蜂也赶到了宫门口,看着高高的宫墙,她气的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人进了宫,她就不便追进去了,只能把此事禀告给大长老来处理了,少不得大长老又是一顿训斥。 金晶则眯着眼睛说:“娘,我们追进去,怕什么,反正那国君也是个摆设。” 玉茉夫人见两边的守卫都听见了,气的直接给了金晶一个耳光,“你这孩子胡言乱语什么,就是匪徒也不会混进王宫,着急抓坏人也不能乱了分寸,岂能对国君陛下不敬?” 金晶反应过来,急忙说是,可眼底却有怨色闪过,她娘又打她耳光,而圣女也打她耳光,凭什么她就要被她们一个个拿捏? 连袈那边一进皇宫,就亲自抓住了楚寒和詹娜,楚寒看了他一眼,说:“那侍女伤重的厉害,需要休息用药,否则命都要保不住了。” 连袈眯着眼睛,带了两人去了清幽殿,另一边叫人悄悄禀告了国君。 “怎么又是这里?”楚寒皱了皱眉头,“听闻这里不是国君心爱之人生前的宫殿吗?为何又将我们关押在这里?” “你管好自己的小命就行了,再多嘴我就把你扔给圣殿。”连袈不悦的说道,听语气十分的恼怒。 连袈是说不出口,因为只有这里王后不肯来,也不愿派人来查看,就因为这里雷劈死了庆萱娘娘,王后忌惮这里。 可是他能说堂堂国君陛下,在王宫里都要看王后的脸色,都要这般小心翼翼吗? 楚寒放下了詹娜,给她喂了白若竹留下的药丸,因为一阵狂奔,詹娜的伤口又流了不少的血,楚寒只好给她重新包扎了纱布,连袈本来想回避,但见楚寒十分坦然,他忍不住在旁边看了一眼,就看到女子的腿真的完全没了,伤口也是齐的,使用锋利的刀齐齐切掉的! “神殿为何要这么折磨一名侍女?你到底是什么人?”连袈盯着楚寒问道。 “你可以打听一下,玉茉夫人的女儿金晶回到高昌城之前被桑塔的兽队咬掉了一条腿,据说断腿残缺不全,完全不可能接回去,可很快她的腿就好了,还能活奔乱跳的出来害人了。而另一边圣殿侍女詹娜突然被人砍了腿,几乎断气的她被人扔到了乱葬岗,还好她憋了一口气又活了回来,否则没人知道这样的恶行了。”楚寒淡淡的答道。 连袈脸色越来越冷,这样的事情太过恶毒,也太过诡异了。 不过他盯住楚寒的脸,说:“你还没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外面传来侍卫的通传声:“国君驾到!” 穿了便服的国君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打听柳枫大师那人是圣殿之人?” 楚寒看到国君不由心里一紧,急忙扭过了头去。 国君这才注意到了楚寒,他脚下不由停了下来,一双不再锐利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楚寒,仿佛有些看不懂,又有些看懂了。 “你、你是”国君嗓子眼儿有些发干,指着楚寒的手也微微抖了起来。 第1334章 大惊喜,空间升级 提到唐癸,君浩然总是有些落寞,虽然不会像想起庆萱时那么心疼,但心里总是堵的慌,所以之前江奕淳提到唐癸,他情绪会那般的落寞。 唐癸当年是作为丹梁国的质子被送到西域的,那时候国君还不是国君,还是名太子,前国君就命他好好接待唐癸,哪怕面子上做做样子,也不好让人诟病西域对待质子太过苛刻。 本来君浩然对唐癸没什么好感,甚至十分的瞧不起,但两人年纪相仿,接触下来他不由被见识广博的唐癸所吸引,也因此了解到了许多西域以外的事情,后来自然而然的,两人成了要好的朋友。 唐癸也是因为生母身份低贱,所以才成了质子,但他从小刻苦好学,为人有谦逊友善,没多久就在高昌城里有了很好的口碑,甚至前国君也十分的赏识他,不介意身份的重用他。 再后来唐癸和前圣女凤绾意外相遇,两人很快坠入了爱河之中,那时候的圣殿还不像现在这般过分,君浩然也没反对,他自己也找到了心爱之人,对爱情更是十分的理解。 后来君浩然登基,他跟唐癸的来往也就少了许多,但两人依旧是朋友,唐癸长子出生的时候他还亲自上门去探望了,并且帮孩子起了个名字唐寒。 因为孩子是大寒当天出生的,君浩然说耐的住严寒,成的了气候,便起了个“寒”字。 可惜,后来唐癸一家遭了大难,他有心去查,却屡屡被圣殿干涉,加上他自己的处境也越来越艰难,事情最终只能搁浅了下来。 如今看着眼前这张和好友有几分相似的脸孔,国君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他一直觉得好友连个后人都没留下,他也没能给好友报仇,是他心中永远的憾事,直到这一刻看到了楚寒 “你、你是寒儿?”国君声音颤抖的问道。 楚寒冷笑了一声,“没想到国君还能记得我。” “你心里在怨孤?”国君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楚寒苦笑起来,“是啊,我凭什么去怨你,谁也没资格要求谁必须保护他,我家里遭了那样的大难,也是我们不够警惕,怨不得别人不帮忙。” 这哪里不是怨?明明还是怨恨的。 国君叹了口气,说:“是孤没有尽到朋友的职责,被人蒙蔽了耳目,是孤对不起你爹娘啊。” 一时间殿内气愤十分的低落,连袈在旁边暗暗打量着楚寒,难道他就是前圣女凤绾的儿子? 与此同时,白若竹和江奕淳二人整治了金万亮,正满心舒爽的返回客栈,却不想晨风来报,说圣殿突厥了詹娜和楚寒,如今两人下落不明。 白若竹一下子跳了起来,“一定是被圣殿抓走了,不行,我们要赶快想办法,圣殿会杀了詹娜灭口,同时也会杀了楚寒这个目击者,我答应过玉瑶,不会让她哥哥出事的。” 江奕淳立即对晨风他们说:“安排下人手在圣殿外围接应,我们几个去圣殿探探。” “主子,夫人,圣殿的行事诡异莫测,圣殿里面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这实在太危险了,还是让属下带人去探探吧。”晨风阻拦道。 江奕淳拍拍他的肩膀,说:“我跟你们进去更保险些,夫人就不要去了。” 白若竹一听急了,她就是武功不怎么好,但她有特长啊,如果遇到危险她还能用毒,万一他们中毒了,她还能当场施救。 可惜没等她开口,江奕淳就一句话堵住了她。 “你给我些毒药以备不时之需,另外还有解毒的药丸,你自己就不要去了,我实在不放心。” 白若竹还想坚持,又想想自己可能会成为累赘,也只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看来她真的需要好好练习轻功身法了,即便武功一般,但有逃命的本事也好啊。 江奕淳很快清点好人数出发,白若竹只能在客栈安静的等待,可心里却不断的翻腾,实在安心不下来。 如果她能进入空间,至少阿淳也不会那么担心的不让她跟去了。 想到这里,她懊恼的从空间里拿出了点草药和工具,开始碾磨起草药。 突然,一道白影闪出,跳到了她的肩头,是沉睡了许久的小毛球! 白若竹惊喜的摸摸它的小身子,小声问:“你现在更厉害了吗?有什么本事了?” 小毛球摇头晃脑袋的哼哼了几声,那样子十分的得意。 “你叫我进空间看看?”白若竹惊讶的问道,很快她反应过来,意念一动,人已经在空间之中了。 这一进来可把她激动坏了,不仅因为空间可以重新进入了,还因为空间里面有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面基变大了差不多一倍,原本空间里只有鱼池和旁边的一个小温泉,如今还多出了几块田地来,虽然田地不能算很大面积,但也可以种种药材了。 她激动的冲到田地里看土壤,不过土质让她有些看不懂了,但空间里的东西又怎么会差?她回头种下些药材就知道了。 小毛球又得意的朝她晃了晃脑袋。 “你是说你成了这里的守护兽,你升到一定实力,这里也就升级了?”白若竹惊讶的问道,小毛球是寿蛊老人偶然送给她的,却不想跟空间联系在一起了。 “你说你可以放出蛊毒,让一定范围的敌人陷入幻境?” 小毛球又得意的扭了扭身子,好像在说:怎么样?本宝宝厉害吧? 白若竹高兴的差点没大笑三声,这样一来她还怕是什么?有空间可以藏身,有小毛球保护,她完全可以不惧圣殿了。 不过她也发现了一点,寿蛊老人送的小毛球的能力更多是用来防身的,比如可以吞噬其他蛊虫,可以去咬伤敌人,以及接触被人下的一部分蛊,外加如今这个让一定范围的敌人陷入幻境,这都可以起到保护主人的作用。 但小毛球却没有像千幻蛊那样变态的能力,更不会散布光启镇上的那种瘟疫,也就是说寿蛊老人的用意是想送白若竹个护身符,但不希望她入了歧途,用蛊术去害人。 想明白这个道理,白若竹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不能辜负寿蛊老人的期望,小毛球只用在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身上,而不会特意用它去害人。 第1335章 意外发现,没有鲜血 既然知道了小毛球的新能力,白若竹急忙带着它出了空间,打算去找江奕淳他们汇合,有了这项能力,去圣殿查探也会安全一些了。 好在江奕淳他们离开不久,加上进入之前安排一些事情耽误了时间,所以白若竹追过去,一会躲进空间,一会小心翼翼的藏身,很快就在圣殿后院找到了江奕淳他们。 “阿淳!”白若竹低低的叫了一声,从角落里露出了半张脸。 江奕淳大吃一惊,一个闪身就冲到了她跟前,一脸埋怨的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在客栈等我吗?” 晨风他们虽然没冲过去,却都看向白若竹,剑七还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瞬间白若竹觉得自己好像是不听话胡闹的孩子,被众人给鄙视了,可是她明明是来帮忙的嘛,还真是冤枉啊。 “我能躲去那处了,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还有小毛球醒了,可以给范围内的敌人制造幻境,我想着或许能帮上忙。”白若竹快速的说道。 江奕淳一听也露出惊喜之色,如果她一直不能再去那处仙境,他可要埋怨自己一辈子了,总觉得是他上次进去牵连的。 “太好了,你跟进我了,如果有危险就躲进去,不用管我们。”江奕淳低声说道。 江奕淳拉了她的手,带了她过去,其他人也没再多问,继续在圣殿里查找起来。 可惜这一番查找半天,却依旧没发现詹娜和楚寒的踪迹。而再往里便有些机关和禁制了,江奕淳有些犹豫他们是否能应付那些机关又能做到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身影匆匆的走了过来,众人急忙躲好,定睛看去,那人不正是金晶吗? 江奕淳朝其他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原地候着,他自己则拉了白若竹悄悄的跟了上去。 他一个人带着白若竹目标也比较就是有情况也能躲进她的那处神仙之地去,其他人跟上反倒帮不到什么忙。 两人敛住呼吸,悄悄跟在了金晶后面,金晶打开的禁制不会立即关闭,他们跟着也能安全的通过,而金晶知道机关所在,几次都绕过了机关,两人也暗暗记下了机关的位置。 终于,金晶走到一所屋子前面,恭声说:“圣女,人没抓到,应该是逃进皇宫了,我娘继续去找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金晶说的人是詹娜和楚寒吗?如果是这样,两人暂时是安全的。 “带了那么多人都抓不住个瘸子,要你们何用?”屋里传来红莲圣女冷厉的声音,屋门突然打开,金晶被一阵吸力猛的吸进了屋子,随即门啪的一声又紧紧的合拢了。 虽然时间很短暂,但只那么一瞬间,白若竹和江奕淳都看到了里面红莲的狰狞模样,甚至她的眼睛还变红了,就好像吃人的妖怪! 那真的是在众人面前圣洁又和煦的圣女吗?为什么反差这么大? 江奕淳拉着白若竹跳到了屋顶上,小心翼翼的掀开了一块瓦片,这样屋内的一切都展现在了两人眼里。 白若竹想了想,拉着江奕淳进了空间之中,然后开了大屏幕说:“躲这里看安全一些。” 江奕淳虽然是第二次进来了,可还是有些回不过劲来,半天才回过神说:“怎么变样了?” 白若竹冲他一笑,说:“升级了呗,别说了,赶快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升级?江奕淳觉得有些听不太懂了,只好先看向红莲和金晶的情况。 屋里,红莲扬手给了金晶一巴掌,铁青着脸说:“你们还要多蠢?带了那么多人不能谨慎一些吗?怎么能让连袈吧人带走了?” 金晶被打也不敢还手,恭恭敬敬的站着,那样子可真不像她。 “这金晶得多畏惧红莲啊。”空间里,白若竹疑惑的问道。 江奕淳却皱起了眉头,说:“你仔细看,金晶的脸根本半点红肿。” 金晶闭着嘴不说话,脸确实没红没肿,反观红莲却甩了甩手,嘴里骂了一句,然后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了一条细细的金色的鞭子,对着金晶抽打了起来。 白若竹和江奕淳都看不出那鞭子是什么材质的,但是金晶的脸色却大变,很快就痛的躺在地上求饶起来。 “我到底是你的姐姐,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金晶一边哭一边说道。 红莲眼中闪过厌恶之色,一鞭子狠狠的抽到了金晶的肚子上,厉声说:“别提我姐姐这两个字,否则我现在就让人魂飞魄散,就你也配做我的姐姐,还不够恶心的!” 金晶痛的又是一阵的扭动,她气恼的说:“不就是你生父是大长老,而我爹只是个丹梁国的商人吗?可那又怎样?你不过是大长老强暴出来的孽种,你以为娘真的最疼你吗?她从来都是恨你的,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红莲气的眼睛血红,拿鞭子狠狠的朝金晶身上招呼着,金晶痛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嘴里却不服气的继续骂起来。 “你以为你多圣洁,还不是要嫁给那个臭烘烘的桑塔,天天跟野兽为伍,哈哈,真是好笑,你不过就是大长老的一只狗,他叫你往哪走你就得往哪走,能比我好多少了?” 红莲咬牙,“你现在就是我的狗,我还治不了你了?” 说完她双手突然结了个古怪的手印,嘴里念起了咒语,奇怪的是金晶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没了焦距,从地上爬起来,好像一具傀儡一般的站着。 “拿剑戳自己,直戳穿为止。”红莲冷冷的说道。 下一秒就见金晶拔出剑,对着自己的肚子戳了起来,她好像毫无意识,下手也十分的使劲,可偏偏剑就是没能刺进去,甚至发生叮叮的声音,仿佛她的身体是钢铁做的一般。 红莲冷笑了一声,重新盘膝坐下调息,很快又恢复成了那个圣洁而和蔼的圣女。 而旁边金晶依旧在一下下的戳着自己,肚子上的衣服都被戳烂了个大窟窿,露出里面有些发青的皮肤。 “这金晶不是人了吧?”白若竹惊讶的问道,又不是练了铁布衫,哪有戳这么多剑都没事的? 第1336章 狭路相逢 这时,剑终于戳进去了一点点,但是却没有半点血液流出,白若竹凑到“大屏幕”跟前仔细的看了看,发现金晶的肉翻出来了一点,却只是苍白有些发青色的肉,没有半点的鲜血! “这打底是什么?难道是假人?”江奕淳也吃了一惊。 “会不会是僵尸?”白若竹突然想到前世看的僵尸片,僵尸不就是没有血吗?而且据说僵尸身体会很坚硬。 “僵尸?”江奕淳十分吃惊,可见在丹梁国并没有僵尸的传说。 白若竹想了想,解释道:“就是死人被复活了,就好像移动的尸体,但僵尸也分等级,据说有一种肉尸看着跟常人无异,但却身体刀枪不入,而且僵尸没有血液。” 外面金晶已经把剑插入自己身体寸许了,还在一剑剑的插着,红莲闭着眼睛似乎没看金晶,可嘴角却牵着,带着些痛快的味道。 江奕淳拉了拉白若竹,“我们走吧,剑七他们也等了半天了,免得出现变故。” 白若竹点头,拉住他意念一动,两人出了空间,重新出现在了屋顶上。 江奕淳不敢耽搁,现在已经知道楚寒不在圣殿,他们还是赶快退走的好。 他揽住白若竹的腰,从屋顶跳下,照着原路返回,路过几处机关和禁制时,就按金晶那般操作,果然安全的走了出来。 剑七他们看到两人出来都松了口气,江奕淳低声说:“人不在圣殿,先撤。” 剑七和晨风、暮雨开道,正准备离开,突然一队巡逻的圣卫队从路口转了进来,即便几人速度再快,却也被圣卫看到了。 白若竹反应飞快的叫小白球上,然后小声对众人说:“别急,都不要动。” 剑七他们不明白为何不动,难道他们不动,圣卫就不会喊抓刺客吗?只有江奕淳明白,十分好奇的看着已经冲了出去的小毛球。 其他人看不出小毛球有什么动作,但白若竹却能感觉到小毛球身上散发出一种气,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气,就当是一种特殊的气味吧。 很快那队圣卫就陷入了幻境之中,以为自己还在院子中巡逻,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这些旁人都看不到,白若竹却能通过和小毛球的联系感应到,她冲小毛球笑笑,意念叫它离开,然后对江奕淳他们说:“好了,我们赶快走吧。” 剑七他们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圣卫们,以为白若竹是用毒定住了他们,可等到他们逃出圣殿,那些也依旧没人追出来,甚至圣殿依旧平静如常,他们就觉得不可思议了。 “不用担心,他们以为自己一直在院子里巡逻,并没有发现异常,如今也在继续巡逻了。”白若竹笑眯眯的说道,暗中还夸了夸小毛球,它今天可立下大功了。 结果小毛球懒洋洋的打了个瞌睡,说自己又要去睡觉了,白若竹这才知道,别看小毛球这个本事很变态,可是也十分消耗它的体力,它用一次就要沉睡几天,而且之后七天不能再用。 虽然现实有些让人无奈,但白若竹觉得知足就好,关键时候小毛球出来救救场也行啊,总不能她完全依靠小毛球吧? 一行人悄悄潜回了客栈,江奕淳简单的讲了他和白若竹进去后的发现,众人知道楚寒和詹娜没被圣殿抓了,都大大的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担忧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很可能要暴露了。 “原本我就打算跟国君合作,这件事他知道了也无妨,大家各取所需。”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这一点对他们来说又不吃亏,反正是要跟圣殿斗的。 “估计很快国君就会派人来请咱们进宫了。”白若竹说道,“楚寒怕也担心咱们会去圣殿救他。” 正说话间,外面有护卫来报,说宫里的连队长传国君口谕,邀请他们进宫做客。 白若竹得意的冲众人笑笑,“怎么样,我料事如神吧?” 暮雨想说自己也想到了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却见他家主子宠溺的揉了揉夫人的头,说:“是啊,我家娘子最聪明了。” 暮雨张开的嘴又慢慢合上了,他家主子都下这样的结论了,他还说个屁啊,不是找骂吗? 一行人下楼,这次见到连袈却比之前态度好了不少,身上也没了那么重的敌意。 “两位,之前多有得罪,这边请吧。”连袈也不拖泥带水,也算是道了个歉了。 白若竹朝他抱拳,说:”连队长客气了,都是误会一场。“ 既然以后要合作,她还是给连袈个台阶下的好,否则她家男人一直冷着脸看人家不爽,连袈再有点什么芥蒂,后面怎么跟圣殿斗啊。 江奕淳是还在耿耿于怀连袈趁他酒醉的时候审问白若竹的事情,当然更怪的是自己喝醉了没能陪着她。 一行人跟着连袈骑马进宫,不巧路上碰到了玉茉夫人带着一批圣卫在找人,她一看到白若竹,那双美目立即射出了怨毒的光芒。 “都是你搞的鬼吧?“玉茉夫人看向白若竹问道。 白若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玉茉夫人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到底是想问什么啊?我可实在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跟随我夫君不过是来西域做买卖的,你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烦?就因为你那喜欢胡闹的女儿看上了我家夫君的样貌?” 这时路边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了,之前玉茉夫人违反法规私自让她得了恶疾的丈夫进城,就已经在百姓中传开了,许多人都对她有了说法,此刻再听到这话,更是小声议论了起来。 “玉茉夫人这是仗着圣女倚重她,开始胡作非为了,圣女要是知道得多伤心啊。” “是啊,以前看着还是个好人,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看看她带这么多圣卫,不是要跟王室起冲突,抢下她那个丈夫吧?” “她丈夫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否则怎么会生那种怪病,我隔了老远都闻到臭味了,肯定坏事做多了,神灵在惩罚他!” “她丈夫做恶事她都不管,神灵迟早也要惩罚她的,这种人怎么还配在圣女身边,怎么还配进入圣殿啊?” 第1337章 叫你一次装个够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圣殿这些年喜欢用神灵的旨意来奴役百姓的思想,此刻百姓也按着圣殿一贯的说法,给金万亮和玉茉夫人定了罪。 玉茉夫人听到围观百姓的话,也知道了金万亮的事情,她之前一直在忙着抓詹娜,根本就不知道金万亮被游街了! 她即便不喜欢自己那个脑满肠肥的丈夫,即便不在乎他的死活,但也不能不在乎因为金万亮引来的百姓质疑声,她愤怒的朝白若竹看去,双眼里仿佛要喷出了火花,恨不得将白若竹给活活烧死。 白若竹以为她要发疯动手了,心想这下好戏更精彩了,可下一秒玉茉夫人却突然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还在谩骂的百姓也有些茫然的看着她,而之前骑在马上,还高高在上的圣殿夫人,就这样当街痛哭,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白若竹咬了咬嘴唇,她是小看玉茉夫人了,能混到这一步,怎么可能是像金晶那样的无脑女? 果然,玉茉夫人哭的格外的凄凉,但很快她擦干了眼泪,没有继续让人厌烦的哭下去,只是她的脸上带着些委屈和无奈,却又有些坚毅之色,那表情真的是恰到好处,多一分让人觉得做作,少一分便没人会被她此刻的样子所感染。 所以这一刻,玉茉夫人变成了一个有些无奈又坚强承担的小女人,确实也引来了不少的同情。 她红着眼睛朝百姓们行礼,那样子又恢复了玉茉夫人的端庄和高贵,只是她垂下头,诚恳的说:“接我夫君进城确实是我思虑不周,我愿意接受大家的批评和圣殿的惩罚,但我并没想过不顾城中百姓的安慰,我是他的夫人,从圣曜城就一路陪伴都没事,怎么会传染呢?” 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起来,“他到底是我的丈夫,女子出嫁从夫,我怎可弃他于不顾?” 好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白若竹暗叫糟糕,百姓又要被她给蒙骗去了! 果然不少人同情起来,在场的妇人夸玉茉夫人做的对,说能理解她的心情。在场的男人也纷纷点头,以己度人,如果自己生了重病,难道不希望妻子对自己不离不弃了? 这样一来,玉茉夫人的举动虽然不妥,却也得到了不少人的谅解。 “玉茉夫人说的好,小妇十分羡慕你和金老板的伉俪情深。”白若竹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手,表示对玉茉夫人的赞许。 “但此事也怪不得送金老板出城的官兵,毕竟又法规不能随便破坏,城中百姓的身体安全也要得到保障,玉茉夫人切莫为此生了怨恨,你有心照顾自己丈夫,不如出城亲自侍疾,陪在金老板身边,想来金老板有你日夜陪伴,一定会早日康复的。” 玉茉夫人眼中闪过怨恨之色,但很快收敛了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不好跟白若竹撕破了脸,破坏了她的端庄形象。 “我夫君的病既然不传染,又何须驱逐出城?莫不是白夫人下的断言吧?”玉茉夫人说着捂着嘴抽泣了起来,“我知道一路上我夫君直性子得罪了你,但这种事关乎性命,还请白夫人高抬贵手吧。” 瞧瞧,这可真会给她拉仇恨啊,可惜白若竹根本不动怒,笑着对她说:“玉茉夫人怎么这么说?到底是谁跟你这样挑拨的?金老板在路上被毒蛇咬了,命悬一线,还是我出手相救,又送了上好的蛇药,后来金老板得了怪病,我虽然治不了,但也十分的担心,希望他能早日康复。可听说他身边的两名随从都因为照顾他病倒了,这事不能大意了,万一真的是传给了其他人,想来金老板和玉茉夫人自己也会过意不去吧?” 白若竹嘴角挑了起来,又补充道:“圣女最是慈悲,想来也不忍心百姓受苦的。” 围观的人一听有两人都病倒了,不由变了脸色,同情归同情,可谁愿意让得了恶疾的人进城传染给大家啊? “那两名侍从不过是水土不服,跟我夫君的病症不同,是白夫人多虑了。”玉茉夫人强忍了怒火,挤出了一抹笑容说道,只是那笑容十分的僵硬,倒显得有些狰狞了。 “何必冒那个险,玉茉夫人出城陪在金老板身边照顾他不就行了,也免得他人误会你徇私,难不成玉茉夫人没空照顾自己夫君?”白若竹笑的好像一只狐狸,刚刚不是伉俪情深吗? 玉茉夫人脸上露出难色,“圣殿事务繁忙,而且圣女身边也需要人服侍” “放心吧,圣女一定会体谅你对金老板的一片深情,让你放下圣殿的事务,先去照顾自己夫君的。再说圣殿那么多侍从,其他人也能暂代你的职务,玉茉夫人就不用担心了。”白若竹笑着说,然后还看向百姓问:“你们说是不是?玉茉夫人对丈夫一往情深,大家就帮她说说话,让她陪伴在金老板身边,直到金老板康复,好不好?” 围观的百姓纷纷点头,还说让玉茉夫人尽管去,圣殿的长老和圣女一定是支持的,神灵也会感念她对丈夫的一往情深,保佑她丈夫早日好起来的。 江奕淳在旁边抿着嘴,眉眼却带了笑意,他的小女人哪能这么容易被人反将一军,这玉茉夫人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看她之后还怎么返回城中,就是她自己不要脸面了,圣殿也不容易她回来被百姓看到,否则不是要影响圣殿的名誉吗? 玉茉夫人气的牙都快咬碎了,却不能发作,还只能忍着恨对围观的百姓道谢,看那样子怕是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白若竹笑着朝玉茉夫人拱拱手,说:“玉茉夫人,我们还要进宫做客,就此告辞了,希望你丈夫在你的照顾下早日康复。” 玉茉夫人气的两眼都有些发花了,可她只能咬着牙朝白若竹回礼道谢,这才带着圣卫离开。到末了她也没敢多问一句詹娜和楚寒的事情,她见识到白若竹的伶牙俐齿,生怕白若竹当众挑出了詹娜的事情。如果真是那样,圣殿也不会饶过她了。 第1338章 与国君谈判 等一行人骑马离开,连袈还在悄悄的打量着白若竹,还是江奕淳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他才意识到自己看人家的夫人看的太久了一些,这不是要闹误会吗?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了两声,说:“白夫人能言善辩,在下佩服了。” 白若竹嗤笑了一声,“不过是些女人之间的斗嘴,你们男人也不好去跟她辩,反倒落了下乘。她不是喜欢在百姓面前装模作样塑造好形象吗?我就满足她,让她去陪他深爱的丈夫啊,虽然不能怎么收拾了她,但人被支出城外,大长老也算暂时少了枚棋子了。” “玉茉夫人是个有头脑的,可不容小觑,搞不好平日里没少给大长老出谋划策,白夫人此举对后面的局势肯定有好的影响。”连袈笑着说道,一时间没了之前的严肃样子,好像跟白若竹他们是朋友一般。 暮雨在旁边一脸得意的说:“那玉茉夫人就是小聪明,我们家夫人才是大智慧,她要跟我们夫人斗还早着呢。”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虽然她此刻整了玉茉夫人十分的得意,可这些自夸的话也不能说这么过吧?岂不是让外人笑话。 连袈大笑起来,“这位小兄弟说的对,白公子和白夫人都是人中龙凤,连国君都对二位赞不绝口,在下原本不理解,今日是真的服了。” 被连袈这样一夸,白若竹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暗暗瞪了暮雨一眼,就他能得瑟。 一行人到了宫门下马,随即被连袈领去了后宫,而方向正是白若竹去过一次的清幽殿。 连袈怕江奕淳等人惊讶,解释道:“唐寒公子他们被暂时安置在清幽殿了。” “唐寒?”白若竹愣了愣,随即回味出来,这应该是楚寒的真名了。 “正是唐癸公子的长子。”连袈说道,唐癸当初在西域有个唐癸公子的美名。 很快,进了清幽殿,连袈正要通报,却不想听到殿内传来国君爽朗的笑声,众人都愣了愣,连袈也没好意思直接去打扰国君的兴致。 白若竹眯着眼睛朝殿内看了一眼,心想着国君和楚寒怎么就这么熟上了,楚寒之前也没说啊,否则直接找国君帮忙不是省事了? 国君很快注意到殿外的来人,笑着朝众人招手,说:“都进来吧,这里没什么外人,也不用拘礼了。” 话是这么说,众人进去还是朝国君恭敬的行了礼。 白若竹朝楚寒看去,见他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没什么外伤,这才放心了下来。 而楚寒也朝她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就坐在国君的旁边,也没有尊卑之分,可见和国君相处的十分愉快。 “孤今日才知道楚寒竟是唐癸兄的长子,曾经一度孤以为他们父子都在那场火灾中丧生了,是孤没帮上什么忙。”国君说完有解释道:“孤年轻的时候和唐癸是好友,只是后来因为各方原因,我们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 这样说白若竹就能理解了,国君和质子是该有客气,却不好成为挚友,加上圣殿的倾轧,国君后来和唐癸不怎么来往也是正常,所以楚寒一开始也不能确定国君能帮上他们。 江奕淳朝国君行礼,开口说:“我们都是楚寒的朋友,此行的目的国君想必已经知道了,这次来只为帮朋友,不涉及国事,请国君切莫误会。” 如今什么都能说,却不能提到找凤绾是丹梁国皇帝的旨意,否则要泄露天家秘辛了。 楚寒自然也不会提那些,江奕淳这样一说也算是两方直接通了气了。 国君叹了口气,说:“不瞒你们说,孤确实可以跟柳枫大师联系,但必须十分谨慎,这些年圣殿的大长老一直在找她,想要加害她,孤不忍置柳枫大师于危险之中,她对孤有恩,不止一次救过孤的性命。” 说着他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即便你们找到柳枫大师,可圣殿这样势大,恐怕你们想离开西域都是难事。” 江奕淳自然明白国君的意思,拱了拱手说:“既然圣殿要加害我们,我们只能请国君相助了,或者说我们助国君对抗圣殿,事后并无他求,只求能和朋友平安离开西域即可。” 国君一直在犹豫,他想了想问:“你们有何事帮的上孤?” 他们不过是一行商队,不过几十人最多,又不是一支军队,他真的能靠他们的帮忙推翻圣殿的倾轧吗? 江奕淳笑了起来,“国君对上圣殿,不可强压,只能智取,即便用兵力镇压了圣殿,但圣殿已经根深蒂固的扎根在百姓心中,一不小心很可能引起众怒,失了民心。” 国君不由想起庆廉被施以火刑那次,他本来可以救下庆廉的,却有无数百姓站在了圣殿的一边,导致了最终任务的失败。 江奕淳看着国君的神色,就知道他又陷入回忆之中了,他踱着步子继续说道:“所以国君要对抗圣殿,必须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你们能在西域待多久?”国君苦笑起来,他看的出来,这群人不是投奔西域的,否则一开始就会要求加官进爵,又何必说的是合作? “不会太久,但只要第一步做好了,后面就不是问题了。”江奕淳继续讲了起来,“百姓信奉圣殿本没有错,就像丹梁国的百姓信奉佛道一般,但这些寺庙和道观不会影响国家的政权。圣殿是被部分人利用,走上了邪路,但我听闻圣殿不仅仅是大长老一派,不是还有二长老等真正的教徒吗?” “国君何不支持二长老等真真的教徒掌控圣殿,虔诚的教徒是一心修行,不会像大长老等人那样玩弄权势,之后国君在慢慢的控制,后面的几年里逐步压缩圣殿的控制力,岂能不能?” 国君有些担心的说:“孤不是没想过,可如果二长老以后也变成了第二个大长老呢?” “那又如何?只要扶植了二长老,让圣殿内部分裂,这样一场变化之后,自然就削减了圣殿的实力,王室和贵族们才能有徐徐图之的机会。”这次是白若竹开的口,“而且二长老要成为大长老那样权势滔天,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国君陛下只要控制得当,几年时间足够改变局势了。” 第1339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 连袈听了也说:“陛下,能争取些时间也好,属下也觉得此举可行,徐徐图之。” 当年国君也下定了决心,卯足了力气,却不想牺牲了庆家和其他几个心腹家族,却最终没有斗过圣殿,甚至国君还一病不起,如果不是柳枫大师暗中相救,恐怕国君早已病逝了。 但换个角度想,这场斗争已经延续了许多年,岂是一朝一夕能决定胜负的,像白公子他们说的“徐徐图之”才有可行之处,连袈如是想到。 国君也点点头,“你们说的有理,只是此事还要好好谋划,还有其他方面要一一准备,你们如何有把握孤搏这么一把,不会将王室推向灭亡?”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国君陛下,说句不好听的,你觉得这样下去,还有几年王室不会灭亡?恐怕很快王室就成了傀儡,形同虚设吧?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不行动是死,不如搏一把,给自己也给西域的百姓争取一线生机。” “另外,国君担心我们力量不够确实多虑了,该出力量的不是我们这些外族人,而是西域的王室和贵族世家们,而我们说了智取,便是出谋划策的。”白若竹发现国君有些不以为然,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浓了几分。 “还有一点,我跟我夫君以及楚寒都精通医术,就光这一点也能让国君跟大长老的对抗中不处于劣势了。” 国君吃了一惊,“你们三人都精通医术?” 白若竹心里偷笑,如果在丹梁国,她至少是不好意思说楚寒精通医术的,因为那家伙的精力主要放在毒药的研究上了,可西域医术落后,医学人才又几乎全被圣殿给控制了,宫里的御医不是圣殿的人,就是没什么本事,所以楚寒在这里也算的上“精通医术”了。 白若竹点点头,对国君说:“你伸手按下你胸前正中一片,是否有气闷的感觉?” 国君不太明白,但还是照做了,很快他脸色有些发白的点了点头。 “还有你看看自己的掌心,最近是否突然出现一两颗红色的点?”白若竹又说道。 国君摊开双手,果然在右手掌心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红点,如果不是白若竹提到,他根本不会注意这种小细节。 连袈凑过去也发现了那个小红点,他神色大变,一下子挡在国君前面,瞪着白若竹问:“你对国君做了什么?” 江奕淳身形一闪,也挡到了白若竹前面,和连袈对阵,冷声说:“我夫人要做什么,也无需提醒了。” 国君有些失魂落魄的拍了拍连袈的肩膀,说:“你先退下,不是她做的。” 白若竹见国君这样,知道他已经能猜到大概了,心下也有些不忍,语气也放和缓了许多。 “其实上次国君晕厥后,我给您把脉是就发现你中毒了,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毒药,有个古怪的名字叫西子愁。”白若竹慢慢讲了起来。 “传闻战国时的美人西施有心疾,经常会做捧心状,反倒让她看起来更加柔美了。西施又被唤作西子,所以当初研制出这种毒药的人就给它起了这么有诗意的名字,让西子发愁的不正是心口痛吗?此毒实在隐秘,寻常大夫根本无法查出,只会以为国君初时是心脉紊乱,后来发展成心疾,最后不治而亡。” “这西子毒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不是曾经侥幸看到一本杂记中记载了此毒,连我也无法发现。而当日没直接说出来,是我发现王后的神情有异,我不想打草惊蛇,更不想跟自己和同伴引来灭顶之灾。”白若竹毫不避讳的说道。 国君点点头,他倒是喜欢白若竹这样明着说的,只是想到王后,他神色又黯淡了下来。 他一直不喜欢王后,因为王后是圣殿安排的,他也一直知道王后和圣殿一直暗中来往,所以他从来都是讨厌王后的,但是毕竟也是自己十年的夫妻,两人还有过两子一女,他们的女儿樱彤公主也最得他的疼爱,可如今他们的母后要弑君,想要他的性命,他如何不感伤? “那国君现在要紧吗?白夫人可否给国君解毒?”连袈对国君最为忠诚,突然就跪在了白若竹面前,说:“刚刚在下鲁莽了,请白夫人原谅,也求白夫人能为国君解毒。” 白若竹欣赏连袈这种的忠诚之人,要去扶他起来,江奕淳则抢先一步拎起了国君。 对,没错,不是扶起来的,是拎起来的。 白若竹无奈的嗔了自己男人一眼,又对连袈说:“我能说出来,就是知道如何解毒,只是需要不少珍稀的药材,西域药材被圣殿控制,恐怕一时难以凑齐。” 国君一听能解毒,立即精神了几分,“不要紧,从孤父皇开始,皇家就开了私库藏了大量的珍稀药材和种子,就为了将来不被圣殿完全控制了,只可惜医者却被他们给控制了。” 他叹了口气又苦笑起来,“看孤光顾着唉声叹气了,白夫人可以进入私库去寻常能用得上的药材,另外敖家从前从事药材生意,也有个珍稀药材的仓库,孤会下旨让白夫人进入找药。” 白若竹心中大喜,有药材还有种子,这不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吗?她的空间新出了田地,她正好想种上各种珍稀药材呢。 “好,我先看看,如果能找齐药材最好,如果找不齐全,我也会想办法用其他药材代替,只是需要制药研究一番,毕竟给国君用的药不能马虎了,而替代药材制成的方子效果也会打折,会延长解毒的时间,所以还是能凑齐原方子最好。”白若竹说道。 “好,好,就有劳白夫人了。”国君此刻对白若竹十分的恭敬,不仅因为她能救他的性命,也因为这个国家对稀缺的医术人才的重视。 此番两边基本谈过,江奕淳留下几乎跟国君商量后续的事宜,白若竹则被连袈暗中带去了国君的私库。 “白夫人,你尽快挑选,我先躲起来以免他人发现,如果好了你敲门三下,我便会来接你。”连袈说完将门重新上锁,人也隐匿了起来。 第1340章 要趁机废了她 白若竹差点没兴奋的跳起来,她一进入就闻到了浓浓的药香,不过外间并没有放任何药材,而是里面还有一道门,也就是这样,仓库里的药香味才没有散的太厉害。 她走进了第二道门,入眼是一个个的小木盒,小玉瓶,还有大的药柜,只是打开抽屉看到的不是散放的药材,而是密封的盒子或者玉瓶。 她暗暗点头,看来这国君把药库的存放安排的挺好的,毕竟药库不是一般的药铺,药材经常出售换新,只是这样存放着,不好好保存可能会受潮而失去了药效。 许多药材都写了名字,但西域的叫法跟丹梁国不同,又跟白若竹前世知道的有些出入,所以她还是要一个个的翻看过去。 很快,她发现了不少稀有的药材,也不管是不是给国君解毒需要的药材,她都弄了少量进她的空间,还有种子也一样拿了一点送进了空间里。 这么多药材,不可能每一种都有详细的数量,她又是收进了空间里,谁知道她拿了多少? 白若竹坏笑起来,就当是她给国君看病的诊金吧,再说这么多药材放着不用才真是暴殄天物呢。 还有许多种子她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但也装了几颗,等在空间里种出来就知道了。 “哇,翡翠莲!”她惊呼了一声冲了过去,还真让她找到了一味至关重要的解毒药材。 很快,她装了不少药材和种子到空间里,另外还找到了解毒用的五味药材,比她预想的要好多了。 就在她准备再检查一遍,免得有遗漏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动作不由停了下来,难道是连袈等不及了? 可是连袈明明说好了会躲开,然后等她的暗号的,难不成不是连袈? 想到这里,她急忙退到了一侧的大药柜旁边,然后躲进了空间之中。 很快外面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紧跟着是连袈的声音:“王后,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国君的私库,你来这里可有禀告国君了?” 门口的王后眉毛竖了起来,“大胆!你不过是个侍卫长,凭什么质问本宫?樱彤身体不适,本宫来给她找几味药材,国君还能不舍得给自己女儿治病了?你拦着我这是什么意思?” 王后眼睛微眯,“难道这里面藏了人,你伙同他人偷窃国君的药库?” 白若竹的这个位置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却能听到声音,她挑了挑眉毛,怎么觉得王后是冲着她来的? 他们在清幽殿谈话时,让晨风他们在外面守着了,国君自然也派了心腹看着,所以王后不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样看来,也只有王后原本就派人常年盯着药库,刚刚发现了她的进入。 也不知道王后有没有偷药库的药材,白若竹撇撇嘴,真想不通王后怎么想的,好好的王后不当,非得给圣殿当走狗。 “王后这是什么意思?国君有吩咐,此处不得有任何人进入,王后需要什么药材,大可向国君索要即可。”连袈说道。 王后不耐烦的推了连袈一把,说:“滚开,你也配挡着本宫了,本宫就是听人报信儿,说你伙同外人私开药库,今天非得查个明白,也好让国君认清你这个白眼狼。” “王后如果硬闯,那属下只能失礼了!”连袈明白,王后只是找个名目要进去抓白若竹,然后把事情闹大,即便国君最后承认是自己让白若竹去药库的,但有圣殿施压,最终很可能会给他和白若竹扣上罪名。 “大胆,给本宫把人拿下!”王后叫了一声,她伸手一名侍卫和一名嬷嬷同时朝连袈攻去,连袈脸色凝重了起来,王后是带了高手来的,这二人可能还是圣殿安排的,看样子是下定决心要冲进去抓了白若竹,甚至直接就将她废掉。 连袈暗怪没多带几个人,可就是为了不走漏风声,才只是他和白若竹两人来的,可里面的那位如果出了事,她夫君怕是得跟王室翻脸了。 连袈咬了牙挡住两人,却不想王后冷哼了一声,后面又出现四名侍卫,护着王后冲了进去。 “王后,你别太过分了,你记住自己是西域的王后!”连袈被两人缠着过不去,气的大叫起来。 王后大笑起来,“本宫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用你来提醒!” 说完她和四名侍卫冲了进去,白若竹在大屏幕上终于看到了人影,她闲闲的啃着颗果子,嘟囔道:“这王后的表情可真狰狞,给人当狗当到这么兴奋的地步,还真像条狗了。” 她吐了口果皮,“不对,这样说真是侮辱了狗,狗是人类的朋友,比她可爱多了。” 可外面王后的脸上却写满了惊讶和愤怒,为什么里面空无一人,难道连袈刚刚拖延时间,让那个林竹给跑了? “人呢?赶快给本宫找!”王后歇斯里地的吼了起来,外面连袈听了这话心里觉得奇怪,里面是封闭的空间,那白夫人能躲哪去呢? 随着侍卫禀告说什么人都没找到,连袈大大的松了口气,不管那白夫人躲到哪去了,只要没出事就好。 “怎么可能?好好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王后仔细看了一遍,也确定库房里没人影,而这里是封闭的,根本没逃走的地方,所以她以为是有机关暗道。 可惜侍卫又找了许多,依旧没什么发现,王后气的扇了一名侍卫的耳光,还骂了句“废物”。 这时,国君带着人赶了过来,这边连袈跟人打的动静这么大,宫里已经有侍卫去跟国君报信儿了。 江奕淳看到连袈在跟人缠斗,闪身上前,几下子就打伤了王后身边的侍卫,连袈得了空,一掌拍到那名武功高强的嬷嬷胸口,嬷嬷吐了一口血,摔到了一边。 “王后,你这是做什么?孤的私库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后花园了?”国君气愤的问道。 江奕淳眯起了眼睛,他现在还看不出王后是想做什么吗? 好在他知道他家娘子的本事,否则这会非得吓的杀人不可。可即便这样,这件事也不能饶恕! 第1341章 想伤她,杀无赦! 他随手拔了连袈的剑,剑一挥,剑气射出,噗噗两声射到之前和连袈交手的侍卫和嬷嬷身上,两人捂着丹田惨叫起来。 他们的丹田被废了,以后都是废人了! “王后,他们废了老奴的丹田,您要帮老奴报仇啊!”老嬷嬷惨叫起来,一张老脸灰白灰白的,就好像死人一般。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没杀了你们已经算客气了,不想死就给我滚!” 他如今已经决定跟国君合作了,此行的目的国君也知道了,就没必须再隐藏实力,而且他的实力也是现下国君的定心药。 王后从库房冲了出来,看到嬷嬷的惨状,她气的手都抖了起来。 那嬷嬷是她的乳娘,从小陪在她身边,加上武功高强,一直保护她的安全,她跟嬷嬷表面是主仆,背地里却形同母女。 “你竟敢伤了我的乳母,来人,给本宫把这刺客抓起来!”王后大吼了起来,因为生气,她头上的发簪都歪斜了,整个人看着哪还有母仪天下的样子? “大胆,孤还在这里,王后这是要造反吗?”国君挥了挥手,后面的侍卫直接把王后的人团团围了起来。 “国君,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要为了几个外族人跟我翻脸?我们几十年的夫妻,竟然比不了几个外族人?”王后生气的质问道。 国君露出不屑之色,“是啊,我们几十年的夫妻,还不是比不上你为别人效力?这里是孤的私库,你带人到这里就是违反孤的旨意,废了他们二人的武功算轻的,没砍他们的脑袋已经算孤仁慈了!” “国君!”王后大叫了一声,“你知道我为何来这里,连袈伙同外族人偷窃你的药库,我不过是想让国君你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而已!” 国君完全不上套,冷笑着说:“一派胡言,你们刚刚不是也说了里面空无一人吗?” 虽然果然也很好奇白若竹怎么藏起来的,但是此刻他是一定不能承认让白若竹来了,这样王后的行为才能成了无理取闹和违法他的旨意。 “明明有人跟我禀告,说那个林竹偷偷进了药库,一定是她找了暗道藏了起来。”王后狡辩起来。 “哼,孤的药库难道孤不知道有没有暗道了,王后你简直是胡搅蛮缠,你看看你哪里还有王后的样子?竟敢带人对孤出手,来人,将王后押下去,幽禁回宫殿,不许任何人探视!”国君这话是跟他的心腹侍卫说的,他已经下定决心把王后幽禁起来了。 白若竹在里面看的大声叫好,也想出去好好奚落王后一番,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她要是此刻从药库里出去,还真落了王后给她加的罪名了。 王后大喊大叫的不肯走,连袈上前就点了王后的哑穴,跟着王后进去搜查白若竹的四名侍卫出手阻拦,江奕淳冷哼了一声,“在国君面前竟敢动手,杀无赦!” 他手中剑挥出,刷刷几剑,四颗脑袋滚瓜落地,咕噜噜的滚了老远。 王后吓的张了嘴尖叫,可惜她被点了哑穴,发不出半点声音,紧跟着她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国君也不由后退了两步,心道这白公子出手又快又狠,是个杀伐果断之人,虽然他觉得有些恐怖,但也看到了希望,或许这次他们真的能帮到他。 江奕淳入宫是把剑交了出去的,所以刚刚只能用了连袈的剑,他随手把剑扔还给了连袈,连袈忍不住赞道:“白公子年纪轻轻在剑法上竟有如此造诣,在下实在佩服。” “想伤我夫人的,我绝不会姑息。”江奕淳淡淡的说道,然后径直走进了药库。 那四人跟王后进去找白若竹,原本就是打算抓了白若竹,甚至直接杀了她的,所以这四人江奕淳绝不留手,直接要了他们的性命。 看着空无一人的药库,他嘴角不由带了丝温暖的笑意,如果不是因为若竹,他也不会有悟境的机会,也不会有现在这般的实力,而他不断的提高实力不就是为了保护她吗? 害她的、伤她的、算计她的,都不可饶恕! 白若竹在空间的“大屏幕”上看着自家夫君的笑容,忍不住吞了口水,嘟囔道:“怎么会这么帅啊,简直帅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了!” 突然,江奕淳朝她的方向看来,他好像感觉到她了! 白若竹十分吃惊,她躲在空间里,他怎么能感觉到?就因为她刚刚在看他,还是因为两人心意相通呢? 她想着便离开了空间,果然一出去就被他揽入了怀中。 “我看你待会怎么解释。”他凑到她耳边,低笑了起来,语气中带了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嘿,她家男人怎么真腹黑了,到底跟她是不是一伙的啊? 她撅了撅嘴,说:“就说我会茅山道术啊。” 江奕淳笑着挽了她的手,说:“好,随便你怎么说,谁要是敢多问,我帮你揍他。” 说话间两人出了药库,所有人都等在门口,看到白若竹平安无事,都松了一口气。 “林竹你刚刚到底藏哪里了?”国君好奇的问道,“难道药库里真有暗室?为何孤从来不知?” 白若竹悄悄看了江奕淳一眼,又对国君说:“里面没暗室,不过我会些茅山道术罢了。” 国君露出惊讶之色,“茅山道术?没想到林竹你小小年纪还是位高人,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白若竹很装逼的笑了笑说:“一些粗浅道术不足挂齿,让国君陛下见笑了。” 国君见她不骄不躁,更多了几分欣赏,笑着说:“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大殿说话吧,要是王后刚刚打扰了你找药,明日大可过来再看看。” 白若竹拿出几份药材,说:“只找到了其中五样,不知道还有没漏掉的,明日抽了时间我再细细检查一遍吧。” 国君一听能找到五样药材,觉得自己的毒有救了,心情大好,又留了几人留下用晚宴,更是邀请江奕淳一行人在王宫住下。 江奕淳看了眼白若竹,见她不反对,这才应了下来。 第1342章 白泽沛的考卷 国君观察着江奕淳和白若竹的互动,心下明白过来,这家是听夫人的,再加上这位白夫人可是医术、道术方面的高手,也不得不让人尊敬。 这样一想,国君对白若竹更客气了几分,江奕淳看着十分满意,对他家娘子客气,就是对他客气了。 饭后,国君说要给他们安排到某处宫殿,白若竹想了想说:“方便的话就清幽殿吧。” 国君愣了愣,随即笑笑说:“好好,就清幽殿吧,哪里地方空旷,倒不拘俗,孤安排些侍女去服侍你们。” “谢过国君陛下。”白若竹没反对,宫里不算大也不算如果吃个饭都没人去取,传个话也得自己人跑腿,打扫什么的没人做,那不是要累惨晨风他们几个了? 另外,江奕淳没带所有人进来,其他暗卫都在宫外候命,如果带那么多人进宫,不仅不合规矩,怕国君也无法心安。 随后国君给了两人各一枚令牌,有了令牌两人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不会被守卫阻拦。 等众人安置好之后,江奕淳要出宫去安排一些事务,白若竹便躲进房间里,钻进她的空间开始收拾了起来。 之前在药库她都是随手拿药材、种子朝空间里塞,完全没有整理,此刻空间地上扔的乱七八糟的。她急忙收拾了一番,折腾了大概两刻钟,才把她今日的收获给弄整齐了。 忙完后,她又开始给田地里播种,虽然许多药材种子是需要育苗的,但直觉告诉她这里是空间,没什么种不成的。 但为了不浪费种子,她一次也没有种下太多,打算先观察下再说。 把种子种下,她四处看了便,找了个水瓢就去池塘盛水,然后播种的地方一一浇了一点水。 她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不由感慨起来:“这种地还真辛苦,爹怎么就喜欢种地呢?” 一想到家人,她心里是既温暖有酸涩,不知道京城里的爹娘、小蹬蹬,还有大哥、二哥他们怎么样,小蹬蹬会不会想爹娘想的总哭鼻子?二哥的考试发挥的如何?爹娘的身体是否康泰?大哥一家经商是否顺遂? 想家的情绪一上来,白若竹也不由抹了眼泪,她不是那种情感细腻,经常流泪的人,可这次离家许久,京里情况又有些纷乱,她实在不能不担心啊。 脱了衣服泡进温泉池子里,让温泉水浸泡身体,洗去身上的疲倦,也努力让自己放空,不去多想,只要能快点完成任务,他们就能回家了。 京城里,前几日会试的成绩名单已经出来了,却被皇上压了下来,榜单一直没公布,可是急坏了那些参加考试的才子们。 “听说皇上压了名单是有问题,不知道谁使什么手段了,这次看看谁要落马了。”去看榜单却空手而归的考子悄悄议论起来,他们都是正儿八经考取功名的人,最恨那种徇私舞弊的行为了。 “这种卑鄙之人凌迟处死都算便宜了,人家苦读十几年容易吗?”另一名嫉恶如仇的考子愤愤的说道。 “唉,搞不好要株连家人了,实在是” 这次众人都不吭声了,古代以家族为单位,许多人犯了重罪都会祸及家族,甚至家族中无辜的人也会获罪。 御书房里,皇上拿着一张试卷仔细看了第三遍,突然他狠狠的用手指敲了案台:“王顺,去找辨认墨色的高手来,朕要知道这块污掉的墨跟其他字迹的墨一样不。” 王顺见皇上发了这么大的脾气,缩了缩脖子,急忙说:“是,老奴这就去办。” 唐胤又看了眼试卷,心里的火蹭蹭蹭的冒了起来,他前阵子才接到密报,说江奕淳他们去的光启镇真的闹了瘟疫,还是疠风,江奕淳夫妻二人不惧危险,尽力控制疫情,救治百姓。 这一消息让他砸了个茶杯,他哪里想不明白原本没瘟疫的地方如何会突然爆发了瘟疫?还不是有人知道他们的计划,故意捣乱来拖延时间的。 可是即便这样,他也是赞同江奕淳他们治理疫区的,否则瘟疫扩大,百姓遭殃,他这个皇帝无法心安。 接着是今早,他再次收到密报,说江奕淳夫妻已经抓住了背后放蛊的蛊师,疫情也完全控制了,两人安排好了事务已经进入西域地带了。 算算时间,这比他原本估算的快了不好,唐胤是既欣慰又感动,他就是没去现场也知道疫区是多危险了,何况还有邪恶蛊师出没。所以他琢磨起来,这一次怎么好好嘉奖江奕淳夫妇。 结果还没合计好,就看到了这科举考试的名单,他想到江奕淳的小舅子也参加此次会试,还特意看了一眼。他虽然不喜白若竹身份低微,但却知道白泽沛的才名,可这一看,白泽沛竟然掉到了二榜,甚至是第八名。 按他去江南参加八大学宫比试的结果来看,他完全有争夺前三的机会,加上他之后入读御书院,御书院的先生也对他十分的赞赏,怎么会是这样的成绩?难道发挥失常? 不知道为何,唐胤想到了白若竹那双冷静而不带一丝惊慌的眼睛,即便是他曾经出言吓唬,白若竹也没多少惊慌之色。他忍不住想那样一个女子的哥哥,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冷静自持? 也是这样,他叫人前五十名考生的考卷来阅览,当然,他先看了榜首唐枫的考卷,确实让人眼前一亮,甚至他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之后又看了榜眼、探花的试卷,也觉得不错,但跟唐枫比还是有些差距。 等他在看白泽沛的试卷时,脸色就变的非常难看了。 批卷官的评语是说文采风流,见解独到,但卷面墨渍污染,影响了整体分数,尤其是文末的结语似乎被墨渍完全遮住了,让文章有种差了一分的感觉。 这种考生太紧张撞翻墨水,弄污考卷的事情不是没发生过,甚至也有人因为时间不够,不能再重新写一遍字数最多的策论,只能交了污浊的试卷上去。但唐胤觉得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江奕淳的字迹清秀、干净,由字便能看到人的性格,明明是个沉稳的人,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第1343章 此墨非彼墨 想到这里,唐胤又宣了今年会试的主考官薛文辉到场,以及调来了其他在考场负责的人。 会试之前,唐胤是特意交代薛文辉关照白泽沛的,但也说明了不能偏帮,只要他不被人迫害就行了。所以这次薛文辉因此事被喊来,觉得有些吃惊,皇上何时如此关注一名考子的事情了?难道国务不够繁忙吗? 其他人被宣到御书房,却并不知道是何事,只是有些忐忑,毕竟职位低一点的官员是极少有机会在御前近距离说话的。 “今年会试考场是谁负责受取卷宗的?”唐胤开口问道。 薛文辉开口说:“甲字考场是金溪、刘栋才,乙字考场焦哲、张雪松,丙字考场则是邓新德、贾武云。” 唐胤想到白泽沛卷宗上的甲字标记,看向了金溪和刘栋才,问:“你们二人收卷是一起的,还是分工的?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金溪和刘栋才急忙看了一眼,金溪开口说:“考场收卷都是一人一边,我当时负责左侧,刘栋才负责的右侧。只是不知道皇上所问的异常指的什么?” “比如有人卷宗不整齐,有墨渍污迹。”皇上说道。 金溪和刘栋才都细细的回忆了一下,才分别答没有。 唐胤眯着眼睛看向二人,如果有人想也不想立即说有或者没有,都值得起疑,可两人神色无异,还都是细细思量了半天,似乎问题不出在他们身上。 薛文辉听到这里就明白皇上是何意了,他前几日把前五十名考生的试卷都仔细翻了一遍,也注意到江奕淳的试卷了,确实是可惜,如果卷子那里没弄脏,后面那句话还在,他也不该是只排第八名了。 这样看皇上的意思是有人做了手脚?薛文辉心中一紧,他虽然不负责阅卷,但他是主考官,统管此次会试,如果出现这样的疏漏,他可真是难辞其咎了。 最要命的是他之前竟然没有提出疑问,他真是年纪大了,太大意了! 皇上不说话,众人也不敢轻易开口,一时间御书房内静的吓人,只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甚至几人都有些紧张,不知道到底哪里做的不妥了,会不会被皇上治了罪。 这时,王顺带了卷宗返回,走到皇上身边行礼,低声说:“皇上果然料事如神,确实是两种墨。” 皇上眼中有寒光闪过,他最恨科举徇私舞弊,搞一些小动作,可如今在他的眼皮子下面,竟然有人敢这样陷害一名考生,真当他这个皇帝是摆设吗? “章大师还说了,这考卷上答题的墨是龙香墨,可是极为珍贵的好墨,据说是以芙蓉花汁调香粉作墨,细细闻有淡淡的清香,即便墨迹干固几个月,都能闻到余味。而泼上去的墨只是寻常见到的徽墨,倒是京里的文渊阁就有出售,参加会试的考子多到文渊阁买文房四宝。”王顺又细细的讲道,然后笑着说:“怕这白泽沛的考试用具都是江夫人准备的,江夫人可真是大手笔,什么都是最好的。” 王顺心里是暗暗把白若竹夸了一遍,还好白若竹给白泽沛准备的是上好的龙香墨,如果就是跟其他考子一样准备的是文渊阁的徽墨,这亏可就吃定了。 唐胤冷笑起来,“你们也看看吧,这墨迹是章大师看过的,不会有错,难不成白泽沛答卷用了上好的龙香墨,末了还又墨了一砚台徽墨把自己卷子弄脏?” 薛文辉和几名考官看了眼卷子,都暗叫糟糕,心里只祈求皇上千万别迁怒到他们身上。 “皇上,是微臣失职,请给微臣三日时间,让微臣查清楚此事。”薛文辉跪地说道。 “薛爱卿,朕一向信任你,这件事千万别让朕失望了,不管涉及到谁,都得给朕查的清清楚楚!”皇上冷着脸说道。 “臣遵旨。” 等人都退下去了,唐胤疲惫的揉了揉额角,他大概能想到背后主使的人是谁,他们在京里还真是只手遮天了,是想着丹梁国改朝换代吗? “启禀皇上,章大师还帮忙看了,说是有办法还原出被墨迹遮住的字,但老奴想着那试卷是证物,就先没让他还原。”王顺开口说道。 皇上摆了摆手,“何必那么麻烦,宣白泽沛来问问就知道了。” “这”王顺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停榜不发,又宣白泽沛进宫,怕是外面会有些传言。”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也罢,等查清楚再说吧。” 与此同时,白泽沛正和唐枫、林旭飞、黎彬等一干朋友在迎客来相聚,几人聊起来还没公布的榜单。 “按往常的习惯,该是今日公布榜单的,也不知道怎么也没动静了,不是有什么问题了吧?”黎彬猜测道。 唐枫笑了一声,样子却十分的云淡风轻,“保不住有人舞弊,上面正在查呢,咱们就别多问了。” 众人纷纷点头,又聊到了最后的策论上面,唐枫看向白泽沛问:“白兄策论最后写了什么?会不会是惊人之语呢?” 白泽沛喝了口茶,淡淡的说:“还好,已经很委婉了。” 唐枫见他不想多说,便笑着岔开了这个话题,只是谁也没想到白泽沛那句不想说的话被人做了手脚,皇上至今还未看到。 西域这边,白若竹他们并不知道白泽沛被算计了,否则以白若竹的性子,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她此刻依旧在辛辛苦苦的种药,枉她在后山村都没怎么下地过,这会还要亲自种田了,不过值得激动的时,他们在宫里才住下两天,空间里的药材就已经成株了,也就是说空间里植物生长的速度是外面的许多倍,两天差不多等于好几个月了。 所以白若竹高兴之下又种了许多药材,等种好药材,她美美的泡了个温泉澡,然后从空间出来,出门叫了剑七一起出宫办事。 这两日江奕淳一直和国君在商量一些合作的事宜,而他们也已经在暗中联络二长老了。 白若竹落得清闲,便想着出宫看看尼禄把生意处理的如何了,也好把手头带来的丝绸出手给尼禄上次说的商人。 第1344章 活活烧死 尼禄一看到白若竹,笑的那张皱巴巴的脸都快挤成了菊花,毕恭毕敬的说:“主子和公子不愧是能人,连国君都奉你们为贵宾了,小的可是跟对了主子了。”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说:“少说这些好听的,叫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我哪里敢耽搁啊,雅各布老板那边都谈好了,就等你拍板呢,不然咱们现在带了货物过去?”尼禄问道。 白若竹想想后面可能会很忙,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能碰上对方是最好了。 她随即吩咐剑七安排两人带了货物,跟着尼禄去了他联络的雅各布老板那里。 雅各布是开成衣铺子的老板,他都是给西域的贵族和圣殿身份高贵的人供货,所以经常会收购一些从丹梁国运过去的上好衣料。 白若竹到了雅各布的铺子,很快就见到了雅各布本人,是个像金万亮一般肥胖的商人,同样是一副脑满肠肥的感觉,却比金万亮看着精明不少。 两边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然后谈好了价格便货款两清了。 “白夫人以后要是再来高昌城做买卖,可别忘了我雅各布啊。”雅各布老板笑的脸上的肥肉都颤了起来,他难得碰到白若竹这么爽快的商人,虽然让利也不多,但省的他麻烦了。 “以后我要是不来,也会安排尼禄替我过来,雅各布老板可别欺负我的手下就好。”白若竹笑着说道,她确实有打算以后让尼禄负责跑商,这跑商的利润可真的不少。 “好说,好说。”雅各布笑道。 突然,旁边剑七脸色一凛,低声说:“主子,有人来了,像是要包围我们。” 雅各布脸色变了变,“怎么会?这光天化日的,谁敢这么嚣张?”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难不成是这家伙给圣殿的人报了信儿? 雅各布被白若竹的眼刀子吓了一跳,急忙说:“我可提前不知道你会来,这会时间也不能做什么吧?” 白若竹没理会他,因为此刻外面的人已经冲了进来。 出现的是一个个黑衣人蒙面人,其实仔细看能看出是圣殿的招式套路,他们蒙面不过是不想做的太明了而已。 而刺客的数量远远超过白若竹带的人,不是她大意了,而是这里是圣殿的地盘,她就是带上所有的暗卫,圣殿想刺杀她,也能安排更多的兵力。 这也是她为何同意国君的提议,暂住到宫里的原因,至少王宫内外有不少侍卫守护,神殿如今还不好直接作出名不正言不顺的攻打王宫的行为。 但想的再多,也没料到圣殿会大白天这样大张旗鼓的来刺杀,否则她真不敢来坐这趟买卖。 “夫人,我护着你离开!”剑七沉声说道,另外两名原本送货物的护卫眼中露出决然之色,他们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打算拼死要护白若竹逃走。 白若竹心里狠狠的抽了一下,这些暗卫都是她的心腹,从她师父把人送给她之后,一直忠心的跟着她,即便她有时候很不靠谱的叫他们去做些杂务,他们也毫无怨言,甚至几次护着她脱离险境,他们虽然不像剑七这样常近前伺候,但她早已把他们当朋友甚至家人了。 现在她怎么忍心看着他们为了她去赴死? 白若竹眼中闪过冷色,她甩开剑七的手,说:“我不走,要走就一起走,既然跟着我来的,我就不会让任何人死在这里!” 尼禄吓的瑟瑟发抖,听了这话感动的哭了起来,还好他不知道白若竹说的根本不包括他。 剑七有些着急,但他也不忍心手下暗卫送死,或许真的可以拼一拼?他急忙朝外面放了信号,其他暗卫收到信号会立即赶来,只要能坚持一刻钟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手中的宝剑,就是拼得一死,他也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 此刻白若竹已经扬起手,朝空中洒起了粉末,雅各布反应很快,急忙捂住了口鼻,叫道:“白夫人,我怎么呼吸有些困难了,我真的没害你,你可要相信我啊!”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如果真的没害我,晚点我自然会帮你解毒。” 细小的粉末在屋内散开,首先冲进来的刺客没跟剑七三人交几下手,就倒了下去。 行刺的人反应也不慢,有人喊道:“快退出去,屋里有毒!” 其他没中毒的人纷纷退了出去,白若竹立即喝道:“快去关紧门窗,大家都躲到桌子下面!” 他们不能进屋,下一步肯定是要用远攻了。 果不其然,就在众人刚刚躲好的时候,屋外传来箭支嗖嗖的破空声,一支支箭射到了门窗上,还有箭穿破窗纸,射进了屋里。 雅各布被白若竹拉到了桌子下面,紧跟着一支箭落到了他原本躺的地方,他吓的腿肚子直哆嗦,嘴里一个劲的说:“多谢白夫人救命之恩,多谢白夫人救命之恩” “闭嘴,都给我安静点!”白若竹暴喝了一声,吓的雅各布和尼禄都是一个激灵,两人大气都不敢出了。 白若竹竖起了耳朵,她在听外面的情况,以便及时的应对外面的变化。 “不好,他们要点火射箭了。”白若竹飞快的说道,这是想活活的烧死他们啊。 “夫人,不能等了,我们护着你冲出去!”一名暗卫焦急的说道。 白若竹蹲在桌子下面,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别动,我们挺住等救援。” 说话间,一支带火的箭支射了进来,吓的雅各布连连尖叫,看他肥的厉害,可尖叫起来竟然跟个女人似的,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别妨碍我听外面的情况,否则扔出出去当箭靶子!” 雅各布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嘴巴,把差点脱口的尖叫声给捂了回去。 这时,屋里又发出了惨叫声,雅各布可怜兮兮的看向白若竹,意思这次真的不是他。 白若竹看去,是之前中毒昏迷的圣卫被带着火的箭支射中了,身上很快着起了火,可因为中毒无法动弹,只能忍受火焰在身上蔓延,等待他的是活活被烧死的命运 第1345章 刀枪不入的怪物 白若竹不会对要杀自己的人心软,只是她眼珠子转了转,对外面大喊道:“你们射中自己人了,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活活烧死吗?” 果然她这样一喊,外面射火箭的速度停了下来。 这些人到底是圣卫不是杀手,他们虽然听令于圣殿,但对于自己的同伴到底有些不忍下手。 “不是说被神灵严惩的人才会施与火刑吗?你们一个同伴都烧起来了,本来他们只是昏迷不能动弹,却要被自己人给活活烧死,简直太惨了!”白若竹大声说着,不远处烧着的圣卫也不停的惨叫着,就好像在给她的话附加效果一样,外面的圣卫都犹豫了起来,就算带头的人又恶狠狠的发布了号令,可那位圣卫畏手畏脚的怕射到屋里的同伴,速度也下降了不少。 这时,白若竹听清楚了,带头的人是个女的,而且是金晶! “金晶,果然是你这个恶婆娘,不知道你生的多低贱了,一把年纪嫁不出去,非得来抢我的夫君,甚至还叫上这么多人为了你的私欲冒险牺牲,你面子可真大!”白若竹继续喊着扰乱对方的军心。 那名被烧着的圣卫一边惨叫,一边大喊道:“快救救我,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让我丧命,我死也不甘心!” 这时,有人拿布蒙住了口鼻破门而入,扶起那名着火的圣卫就朝外逃,结果火蔓延到了那人身上,但好在两人都逃出了大门。 外面的人看蒙住口鼻有用,再次想冲进来,却不想救人的圣卫出去就软倒在了地上,连身上的火苗都没力气去扑灭了。 其他人急忙去帮两人灭火,而大门再次重重的合了起来。 原本蒙了口鼻,打算硬闯的人又退了回来,蒙住口鼻根本没用,这到底是什么毒这么厉害? 金晶在外面咬着牙,她悄悄伸手摸着肚子上的伤口,她一定要杀了里面的女人,否则她这次还不知道会受什么样的罪。她的身体如今十分坚硬,一般利器很难伤到她,可是一旦伤到也极难的愈合,而且会一直痛的厉害,那种不流血却钻心的痛会一直伴随着她,她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想到这里,金晶眼睛射出冷意,她身形一闪,人突然转到了窗子旁边,随即一闪身跳进了屋内,举着剑朝桌下的白若竹刺去。 剑七反应极快,一剑挡开了金晶的剑,但同时他觉得虎口生痛,这女人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前几日看到还是个功夫不怎么样,就是把他爹抬出来的大小姐,怎么变化这么大? 没等剑七琢磨清楚,金晶的剑再次朝白若竹刺去,她不管不顾,目标就只有白若竹一个! 剑七一剑朝她脖子砍去,结果她躲都不躲,就这么硬挨了一下,原本料想中的人头落地并没有出现,金晶的剑继续朝白若竹刺去!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眼看着金晶就要刺中白若竹了! “去死吧!”金晶癫狂的叫了起来,双眼也跟着红了起来。 “小心!”跟白若竹一起猫在桌子下面的尼禄叫了一声,突然就挡在了白若竹前面,金晶的剑一下子刺中了他的左肩,还狠狠的刺穿了过去! 因为尼禄的阻拦,也给白若竹争取了时间,白若竹一闪从桌子下面滚了出去,下一秒桌子就被金晶给打了个粉碎。 “她身体刀剑不如,你们要小心!”白若竹飞快的说道,然后运起轻功躲避起来,心里同时快速的琢磨起来,该怎么对付这个不人不鬼的金晶。 金晶的剑已经从尼禄左肩拔了出去,尼禄捂着伤口嗷嗷直叫,一边叫一边哭了起来,“痛死我了,这女人真忒么的狠啊,简直就是个怪物!” 雅各布已经吓的不会说话了,下身早已经尿湿了,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好在他旁边的尼禄满鼻子都是自己的血腥味,否则非得被他熏死不可。 剑七和另外两名暗卫都去阻拦金晶,但她身体坚硬,也只能去拦着她的剑。 “朝里面射箭,不用管我!”金晶突然对外面的人喊道,是不用管她,一般的箭支根本伤不到她。 白若竹突然眼睛亮了起来,对剑七三人说:“刺她的肚子,她肚子上有个伤口,可以整个刺穿。” 剑七立即行动起来,金晶虽然厉害了许多,但都是力气大和身体坚硬,身法和剑法并没多厉害,所以剑七刺她肚子,她想躲却无法躲开。 很快,剑七刺到了她肚子上的洞,使劲用力,果然剑刺穿了金晶的身体。 “啊!你们都去死!”金晶痛苦的惨叫了起来,一双眼睛更加红了,眼白都变成了血红色。 她身体发疯了一眼的转了起来,那力道大的带着剑七的剑都要离手了,剑七力气不如她,最终被甩的剑和人都飞了出去。 “妈呀,这是什么鬼,她竟然不流血!”尼禄惊恐的叫了起来,旁边的雅各布干脆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对了,既然是肉尸,是邪术复活的尸体,那肯定怕驱邪的药了! 白若竹暗怪自己怎么早没想到,她意念一动,飞快的从空间里拿出了几种有驱邪效果的药粉,运起轻功朝金晶洒去。 果然,金晶痛苦的惨叫起来,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原本横冲直撞的身体也不住的朝后躲闪。 白若竹立即扔给剑七一瓶药粉,快速说道:“快把药粉擦到剑上,用剑刺她肚子那里!” “混蛋,我要杀了你!”金晶愤怒的吼叫起来,脸上蒙的黑布也掉了下来,露出了脸上青的渗人的皮肤。 白若竹想到之前见金晶和常人无异,能露出这般模样,应该受伤所致吧。她心里高兴起来,又朝金晶洒了把粉末,给剑七争取了朝剑上到药粉的时间。 金晶见剑七朝她冲了过来,吓的连连后退,突然跳出窗户逃走了。 剑七想追,但一支支箭矢射了进来,他急忙闪身挡在白若竹前面,用剑挡去了飞来的箭矢。 这时,外面传来晨风的声音,他们的救兵终于赶到了! 第1346章 杀人啃尸 “夫人,你们没事吧?”晨风着急的问道。 “没事,你们先清理了外面的人,杀无赦!”白若竹高声说道,既然是刺杀她的人,又不是明着的圣卫,刀剑无眼,她为了保命把他们全部杀了也没错,她倒要看看圣殿那边会气成什么样子。 外面不断传来厮杀声和惨叫声,听声音就知道了,圣卫们不断的倒下,不少人之前多少吸了一点白若竹的毒,内力就有些不畅,哪里是全胜状态的晨风他们的对手?而他们中最为“厉害”的金晶却已经逃之夭夭了。 江奕淳风一般的冲进了屋子,一把将白若竹搂进了怀里,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你没事,太好了。” 她感觉到他身体微微在发抖,知道他肯定是担心坏了,心中又是感动又十分的愧疚。 “我真的没事,你忘了我会茅山道术了?”她压低了声音,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江奕淳被自家小女人的样子逗的心头也松了松,之前的紧张情绪随之消失,人也放松了下来。 他突然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个暴栗,凶巴巴的说:“看你下次还乱跑不,以后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白若竹呲牙咧嘴的捂着脑门,有些委屈的嗯了一声,哼,看在他为她吓破胆子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旁边尼禄有气无力的哼哼了一声,说:“主子,你们也救救我啊。” 白若竹不由露出尴尬之色,那尼禄怎么说也替她挡了一剑,她竟然忘了给人家治伤,也太说不过去了。 “刚刚危急关头,尼禄帮我挡了金晶一剑。”她轻轻推开江奕淳,过去给尼禄下针止血,好在尼禄的伤虽然厉害,却没有伤到内脏,伤口虽然从前到后穿透了,可金晶的剑锋狭创口也很小。 白若竹又给他上了最好的金疮药,然后叫正巧进来的暮雨帮他包扎了伤口。 “尼禄,看不出来你还挺忠心的啊,竟然替夫人挡了一剑。”暮雨一边包扎,一边夸起了尼禄。 尼禄血流了不少,这会儿脸色惨白,人也虚弱的厉害,说话有气无力的,却透着些得意之色:“我尼禄是谁了,保护主子安全是咱们属下该做的,别说受点伤了,就是要我的小命,我也得上啊。” 呦,人家这还表起忠心了。 暮雨嘿嘿的笑了两声,说:“少逗了,你是怕夫人出事,你的毒没人能解吧?” 尼禄仿佛被人戳穿了秘密一般,脸上闪过尴尬之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怎么可能!” 白若竹在旁边看着好笑,今天这事总归是有惊无险,她也知道尼禄救她确实跟中的毒有关,但她对尼禄依旧多了几分好感,如果尼禄不生旁的心思,她以后也不会亏待尼禄的。 这时外面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这边打的这么激烈,已经惊动了城防卫和王宫里的人,连袈也赶了过来。 江奕淳出面解释道:“我夫人过来跟雅各布老板交易一批货物,不想有歹徒想谋财害命,甚至要烧死我夫人和雅各布老板,还好我带人及时赶到,才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连袈看了一眼就知道死的都是圣殿的圣卫,他见江奕淳说是歹徒,也不想戳穿,对城防卫的巡逻队长说:“怕是外面的山匪或者蛮族的人混了进来,这种杀人抢劫之辈该杀,你们城防卫最近多注意一下,免得再有匪类混进高昌城。” “是,属下遵命。”城防卫的队长恭敬的说道。 别看连袈只是王宫的侍卫队长,人家的军衔可不低,在西域的武职大小主要是看军衔的。 最终,城防卫的人送走了一具具的尸体,“歹徒”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他们没机会说出自己是圣殿的圣卫,也没人知道他们是圣殿的圣卫,或许只是表面没人知道吧。 有一点让白若竹十分的费解,圣殿不是十分霸道,那大长老不是十分爱惜羽毛吗?怎么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出面?都没找个借口救走人,再给她安个乱杀人的罪名? 要说圣殿之人狠心不顾手下倒说的过去,可以他们只手遮天的地步,不至于不敢出面吧? 圣殿附近,金晶捂着脸躲进了附近的巷子里,她逃回了圣殿,却最终没有进去。 她朝巷子深入走去,脚步踉跄,显得十分的艰难,露在外面的皮肤更青了许多,完全没有半点的血色。 这时,一道身影跟在了她后面,她重伤自顾不暇,并没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一间平民的屋门被敲响,一个中年男人跑来开门,门一打开,他被门外站着的金晶吓破了胆子,可还没来得及呼叫,一只手就狠狠的捏住了他的咽喉,任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很快,男人没了呼吸,金晶一松手,人软软的掉在了地上。 “这么老的男人,臭死了。”金晶嫌恶的皱了皱鼻子,可动作却没停,她趴到男人的尸体上,好像一只野兽一样啃噬起男人的尸体。 很快她脸上糊上了不少的血液,可她全然不顾,随便的抹了一把,甚至还掏出了男人的心脏一口吞了下去。 她脸上的青色也慢慢的褪了不少,身上破烂衣服里露出的泛白皮肉也好了起来,原来她吃人的血肉能让自己身体恢复! 她从地上站起来,对着尸体干呕了几口,一脸厌恶的说:“要不是伤重没的选了,我才不会吃你这么臭的身体,皮肉又老又塞牙,哪有细皮嫩肉的少女好吃?” “圣殿养出了个吃人的怪物,这还真是个好消息了。”一道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吓的她一个激灵,猛的转身,呲着牙要去杀了说话的人。 却不想背后站着桑塔和他的白虎,白虎冲着金晶张了张嘴,低吼了一声以示警告。 金晶眼中闪过惊慌之色,桑塔给她造成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她甚至连找他报仇都不敢,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杀了白若竹,这一切是那个女人害的,因为她根本不敢想自己能斗的过桑塔! 大家好,今天开始是某咔这本书第二次全渠道的时间,明天,某咔会尽力冲刺一个新的目标,这对我来说是个艰难的挑战,因为曾经不少人断言种田文是达不到的,种田文读者少,大家都爱看现言总裁文,可是某咔却觉得总要有人写吧?喜欢种田文的读者怎么办?于是一路坚持下来,让我认识了这么多喜欢种田文的读者,也让我知道坚持下来是正确的! 全渠道期间的成绩决定了这本书未来能否获得更多的推荐,也决定了本书是否能被更多的读者看到。明天2月16,希望大家都能订阅一下,如果有条件的亲也可以打赏,有月票的也投一下,都是对某咔最大的支持。 某咔希望自己能交上一张漂亮的成绩单,请大家明天能帮帮某咔,让我们一起证明我们可以做到,也让我们爱的这本书能够创造新的辉煌! 第1347章 疯子的礼物 虽然跟着桑塔的不是那个咬断她的腿,害的她几乎死了一样的黑豹,可这头白虎看着就比那只黑豹还要厉害,金晶吓的退后了两步,使劲的擦了擦嘴边的鲜血,生怕自己脸上的鲜血引起那只白虎的扑咬。 那样的噩梦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放心吧,它对死尸没兴趣。”桑塔懒懒的说道,他背靠在了门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金晶所有的恐惧被“死尸”两字震碎,愤怒一下子爆发,她冲着桑塔叫道:“你闭嘴,是谁把我害成了这样?都是你这个恶魔!” 桑塔低低的笑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你怪谁呢?” “我没有做错,我不过是喜欢白公子,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他?你不是也喜欢那个林竹吗?凭什么我就要变成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金晶举起自己血淋淋的双手嘶吼起来,每次去吃那些人肉,她都觉得自己更像个怪物了,可是她不得不吃,尤其是受了伤之后。 “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情,但你惹了我的女人,我留你条命算客气了。”桑塔说着眼睛突然一眯,一道金光闪过,也不知道什么挥了出去,金晶就捂着胳膊痛苦的惨叫了起来,一只断手落到了地上,切口处却没有一滴鲜血。 “我的手”金晶痛的跌倒在地上,她伸手想起够她的断手,却不想白虎瞬间扑了过去,一口将断手叼了起来,然后回到桑塔身边,递给了桑塔。 “这是你对她出手的惩罚,我留下你一条狗命,回去跟红莲那个女人说,叫她放老实些,否则圣殿想做什么都没戏。”桑塔说完一脸嫌恶的抛起金晶的那只断手,随即又接回了手中。 他这次的笑容冷的没了半点温度,“身体没死透,倒是可以用邪术续接别人的手脚,你现在这副样子可是没办法去抢别人的手了,这玩意虽然恶心了些,我收着也算给你点惩戒吧。” 金晶痛的瑟瑟发抖,把她的右手砍了,让她无法拿剑去伤那个女人吗?为什么要如此护着那个女人?为什么一个个都喜欢那个女人? “你干脆杀了我好了,不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金晶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杀你干什么?红莲养出你这么个怪物可是给圣殿立了大功,留着你可是件大好事,我可舍不得杀你。”桑塔说完好心情的大笑起来,然后不再理会金晶,拿着她的断手翻身上了虎背,转眼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金晶痛苦的哭了起来,最后还是爬去继续啃那个男人的尸体,这时邻居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一眼,被眼前血淋淋的画面吓的连连惊叫,金晶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脸,发疯一样的逃离了巷子。 白若竹那边已经跟着江奕淳返回了宫里,国君陛下得知此事十分的恼怒,但知道派去暗杀的圣卫被全部斩杀了,又忍不住叫好起来。 “那个玉茉夫人的女儿好像对你格外的仇视,还有她到底是什么怪物,孤还没听过活人受伤不流血的事情。”国君问道。 白若竹嗔了江奕淳一眼,说:“还不是我家夫君出门就惹桃花吗,那金晶看上了他,之前也没少害我,上次在圣殿要给我治罪都不是第一次了,在路上还偷偷给我下过毒,可怜有毒的粥被客栈的厨娘给误事了,白白害了一条人命。” 因为江奕淳敲的她的脑门还在隐隐作痛,所以她提起此事就完全不客气了。 国君哦哦了两声,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江奕淳在旁边脸都气青了。 “我怀疑她是被圣殿里的人用邪术炼成了肉尸,就是人将死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提炼,因为是邪术,具体方式我不知道,但只知道变成肉尸的人必定要承受极大的痛楚,之后虽然看着是活着的,却并不是真正的活人。”白若竹说着露出厌恶之色,“金晶被桑塔的豹子咬掉了一条腿,为了让她身体完整,他们砍了詹娜的腿。” “还有,我曾经看过书籍记载,肉尸需要吃活人的血肉,金晶能活到现在,还看起来和活人没任何区别,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人了。”白若竹又补充道。 她之前在占星塔看过类似的记载,当时还以为只是神话传说,也没怎么当回事,却不想这个时代还真有这种邪术。 国君越听越愤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圣殿越来越过分了,打着神灵的名号,竟然行这种邪恶之事,简直是罪不可恕,如果神灵有灵,最先惩罚的就是他们!” 白若竹突然眼睛亮了起来,一拍巴掌说:“国君这话说的太好了,如果神灵显灵,最该惩罚的就是他们了!” 她说着眼睛眯了起来,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江奕淳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是又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还没完全想好,给我两天时间,我得好好琢磨琢磨。”白若竹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圣殿不是喜欢利用神灵来煽动百姓吗?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自食其果吧。 这时,大殿外面传来侍卫的通传声:“国君,蛮族的桑塔王子求见,他说有事找白夫人。”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桑塔这是做什么?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找她,是想给她找麻烦吗? 桑塔如今是国君的客人,被安置在高昌城的使馆中暂住,也是可以进宫求见国君的。 君浩然惊奇的看了白若竹一眼,对侍卫说:“让他进来吧。” 桑塔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走进了大殿,还好他没有带自己的白虎,否则侍卫们要紧张的不行了。 “西域国君,我路过想给林竹送个礼,打扰你了。”桑塔说的十分自然,就好像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可他对于国君明明是晚辈,这样的态度可见其嚣张程度了。 没等国君开口,江奕淳就冷着脸说:“我家娘子不收闲杂人等的礼物,你快点滚吧。” 桑塔也不生气,抬起手冲白若竹笑着说:“至少先看看,说不定她喜欢呢?” 白若竹看到他所说的礼物,忍不住吸了口冷气,这得是什么样的疯子才会送这样的礼物啊! 第1348章 收拾小娇妻 桑塔手中拿的正是之前从金晶胳膊上砍下来的断手! 断手的切口处一点鲜血都没有,还泛着青色,看起来就好像是拿来吓人的假手一般,可白若竹眼力极好,就是隔了些距离,也看的清清楚楚,那确实是一只真的人手,而且还是只右手。 她很快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问:“是金晶的手?” 桑塔露出赞赏之色,“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换做别的女人怕是早就吓哭了吧。” “你找死吗?”江奕淳不爽的冲了过去,又跟桑塔打了起来。 白若竹的嘴角抽了抽,生气的说:“桑塔王子,你到底是多恨我,才能做出这样整我的事情?” 国君听到耳朵里,也默默的人为桑塔说的“我看上的女人”是在整白若竹,否则谁会给喜欢的女人送一只断手做礼物呢 桑塔一边跟江奕淳交手,一边说:“我是诚心来送礼的,你到底要不要啊?” “不要!赶快拿走!”白若竹气的大叫道。 江奕淳脸上闪过得意之色,心想就这蛮子还想惦记他家娘子了,送个礼物都能把人气死,不像他送礼每每都是送到娘子的心坎里。 桑塔也不生气,但也没尽全力和江奕淳交手,反倒把手中的断手朝白若竹扔去,大声说:“我送给你的,你就收着,懒得跟这个冰块脸一般见识,我先走了!” 说完他一溜烟的跑了,竟然也没跟国君打招呼。 白若竹差点被他扔过去的断手砸中了,还是她闪身退开,那断手才落到了地上。 旁边的国君嘴角抽了抽,打死他都不相信桑塔说的看上了林竹,鬼才会信呢! 江奕淳跳到白若竹旁边,揽住她的纤腰说:“别怕,我叫人丢去喂狗。” “别!”白若竹叫道,“可别把狗吃死了,你这是残害小动物,还是我想办法烧了吧。” 国君看着那只断手,见这对夫妻盯着看的面不改色,怎么都觉得浑身不舒服,急忙说:“那你们先商量着,孤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走了。” 两人恭送国君离开,没等国君走远,白若竹就说:“那个桑塔神经病啊,看把国君脸都吓白了。” 国君脚下一个趔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脸有很惨白吗?他表现的很怂吗? 江奕淳却一把按住了白若竹,把她抵到了旁边的柱子上,一脸不爽的说:“娘子,你是不是太喜欢跟人讲金晶看上我这事了?” 白若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我说的是事实,她不是看上你难道看上我吗?我们又不是在相爱想杀。” “那也不许说!总提起被那种女人看上,你夫君我可是很没面子的。”他说着磨了磨牙齿,一副要大灰狼要吃小白兔的架势,“今天竟然还敢说我惹的桃花,我什么时候招惹过她了?” 白若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讪笑着说:“对对对,你没招惹她,是她发花痴死缠烂打,跟你没半点关系。” “哼哼,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江奕淳坏笑起来,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当着剑七等人的面,大步朝卧房走去。 “啊啊啊,你做什么,大白天你丢人死了!”白若竹一眼扫到了暮雨的贼笑,脸刷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 他脚下不停,抱着她的双臂箍的紧紧的,任她怎么反抗都没用,“没关系,反正没外人。” “可是那么恶心的手还在,我们不该先处理下那只手吗?”白若竹垂死挣扎的扯了个借口。 江奕淳坏笑起来,“不要紧,让暮雨看着就好了。” 暮雨在旁边已经石化了,为什么又是他?晨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盯好了,可别让它跑了,我先去用膳了。” 暮雨欲哭无泪,可是主子已经抱着夫人进了房间,还不知道要折腾过久呢,他难道就只能和这只恶心的断手作伴吗? 神啊,他也想要个女人,而不是女人的断手 今天突发的圣殿刺杀事件吓坏了江奕淳,加上刚刚桑塔过来引起的嫉妒,他今天格外的疯狂,白若竹反抗无效,只能任由他摆布,最终沉沦在他的温柔和狂热之中 金晶不想去找红莲,也不敢去找红莲,她今天的任务失败了,还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可是她一只手没了,痛的路都要走不动了,她只能回去找红莲,也只有红莲有办法给她止痛。 当她进了红莲房间的时候,却不想红莲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摔东西,也没有一见她就虐打她。 但也正是这样平静的红莲让她感到更加的害怕,她怕红莲直接让她成为弃子,让她就此死掉,虽然她活的很痛苦,也不止一次想过死,可是她却不是真的想死,她不甘心,还没有把那个男人抢过来,她凭什么去死?她吃了那么多苦头了,不能白吃了! 红莲嘴角勾了起来,淡淡的扫了金晶一眼,问:“怎么,在害怕?怕我杀了你?” 金晶打了个哆嗦,伏低做小的说:“圣女,是我没用,求你再给我次机会。” 红莲吸了吸鼻子,“似乎伤的挺重嘛。” 金晶哆哆嗦嗦的伸出了断手,“不知道桑塔拿什么一下子就砍掉了我的手,他还警告我不许动那个林竹。” “他管的也太宽了,不过既然你没刺杀成功,就先留着林竹的性命吧,我还有别的用途。”红莲眼中的怒色一闪而过,但说到后面,她又高兴了起来,不知道心里在谋划什么。 “圣女,我实在痛的受不了了,帮帮我吧。”金晶什么尊严都不在乎了,苦苦哀求起来。 红莲笑了起来,“我有什么办法?你去多吃些新鲜的血肉不就好了,不过可别被人发现了,否则我可救不了你。” “你怎么没办法?我已经变成这样了,你就不能让我好受点吗?”金晶有些着急的说道。 红莲冷笑起来,“我凭什么要让你好受?有你这个姐姐我何时好受过?每次看到你那张嘴脸,还有你蠢到让人反胃的样子,我恨不得杀了你,但是,我可不想你死的那么痛快。” 第1349章 放声大哭 红莲说着从冷笑变成狞笑,仿佛这些话说出来让她浑身都舒坦了起来。 “本来你可以痛痛快快的去死,可是我舍不得啊,就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让你在这世上苟延残喘,看着你活的连狗的不如,又只能任我摆布,我心里就疼快多了。” 红莲上前伸出青葱一样细白的手指,突然在金晶脸上抹了一下,然后举到眼前笑了起来,“是鲜血啊,那肯定不是你的,刚刚又去吃人了吧?味道如何?” 她说着皱了皱眉头,“臭烘烘的,好像找的是老男人嘛,你不是最挑剔了吗?怎么这般作践自己了?” “你以为自己跟我是一母所出,就了不起了,可是你配做我的姐姐吗?说实话我还挺喜欢那个林竹的,多亏她帮我制造机会,我才能将你改造成这么完美的肉尸,然后开心的看着你受尽折磨却怎么都死不了。” “你、你”金晶早知道红莲不喜欢她,却不想竟然这般恨她,而且是故意将她变成这样。 “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我明明可以不用变成这样的怪物!”金晶全身都抖了起来,她是没血液了,否则现在一定会被气的血脉逆行。 红莲走到金晶面前,脸上带着嘲讽之色的看了眼她的腿,“我当时可是问过你了,是要命还是要腿,如果要腿是能活下来,却要付出代价,忍受痛苦,可是你哭着说不要做瘸子,一定要保住你的腿的,难道你忘了?” “可你根本没说清楚!”金晶愤怒的吼了起来。 红莲似乎烦了,捏了手印念了几句,然后面无表情的说:“滚出去,没事别出现在我面前。” 金晶果然面无表情的照做,就好像一具傀儡似的离开了房间。 红莲看着她的背影冷笑,“蠢货,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让她做傀儡都是浪费。” 金晶出了屋子过了好半天才恢复了意识,她却宁可继续想个傀儡那般,因为断手处的伤口实在太痛了。 想到红莲对她说的话,她气愤的朝前殿跑去,她要去找她娘好好说说,一定要她娘帮帮她。 “玉茉,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已经快跟你那个女儿金晶一样蠢了,如今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圣殿的几位长老都盯着,你乖乖的事务交给他人,出城陪你的那个废物丈夫吧。”屋里传来大长老的声音。 金晶的脚下顿住了,为什么大长老也说她蠢,她哪里蠢了?红莲也是这样,大长老也是这样,他们就是瞧不起她有个汉人的爹! 她眼睛红了起来,表情也狰狞起来,脸色变成了淡淡的青色。 “大长老,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知道我对金万亮半点都看不上眼,让我去陪他不如让我死了算了!还有金晶,真是废物的孩子都是废物,她又没办好红莲的差事,我现在哪里放心离开啊,红莲那孩子需要我的照顾。”屋里传来玉茉夫人可怜兮兮的声音。 金晶在外面气的眼睛已经通红了,为什么她娘要这样说她?她娘最爱的不是她,恨的不是因为大长老强暴才生出的红莲吗?为什么她娘却说她是废物?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嗷的家了一声,一下子冲进门,朝着大长老和玉茉夫人扑去。 她现在虽然少了一只手,可另一只手的指甲却伸长了出来,指尖是黑色的,还泛着青色的光芒,被这样的指甲挠一下,怕是非得去了半条命不可。 大长老和玉茉夫人大惊,急忙朝两边躲开,金晶的爪子继续朝大长老挠去,大长老回过神来,一脚踢到她胸口上,虽然她身体坚硬,可到底大长老有内力,还是把她踢的倒摔了出去。 “孽障,你连我们都敢伤,简直找死!”大长老咬着牙骂道。 玉茉夫人脸色变了变,她知道之前的对话对金晶听到了,心里一时有些不忍,可在看到金晶爬起来跟只怪物似的朝她扑来,眼底还是流露出了厌恶之色,她这个女人确实跟金万亮一样废物。 金晶虽然情绪失控,但还保持了几分清醒,直到看到她娘眼中的厌恶之色,仅存的清醒也不见了。她一下子爆发了,疯了一样的朝玉茉夫人扑去。 “啊,你疯了,我是你娘,你竟然真的打我!”玉茉夫人的一条手臂被挠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袖也破了,血从白嫩的皮肤下面流了出来。 新鲜的血液更刺激到了金晶,她好像一头野兽一般,跳过去扑倒了玉茉夫人,对着她的胳膊疯狂的啃咬起来。 玉茉夫人的惨叫声一下子吸引来了不少的圣卫,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等反应过来才去拉金晶,可金晶力气大的吓人,一时间竟然没人能拉开,玉茉夫人的胳膊上被咬掉了好几块嫩肉,痛的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还是红莲圣女听了动静赶来,才治住了金晶,她强压下怒火,对众人说:“金晶她爹得了怪病,她忧虑成疾,这两人都是这般疯疯癫癫的,没伤到你们就好。” 本来还惊魂不定的圣卫被他们心中崇拜的圣女安慰了,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瞬间把怪物一样的金晶抛懂啊了脑后。 “好了,你们退下吧,我要给金晶和玉茉夫人祈福,希望她们能早点好起来。”红莲对众人说道。 圣卫们都退了出去,屋内的大长老还惊魂未定,他指着一动不动的金晶说:“她刚刚差点伤了我,这样的怪物还是废掉吧。” “爹,是女儿疏忽了,之后一定好好管教,她我还有些用处,就暂且留上一些时日吧。”红莲说道。 大长老眯起了眼睛,“怎么,不舍得你亲姐姐?我告诉你做事不能有妇人之仁,否则成不了气候。” 红莲敛去了笑容,“怎么会?我要是舍不得她,也不会把她变成这样了。” 大长老神色微霁,又看了眼昏迷的玉茉夫人,说:“给你娘疗伤,然后让人大张旗鼓的送出城,送去成为金万亮那边。” “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茉夫人终于转醒了,她看着自己几乎废了的左臂,放声大哭了起来 第1350章 青岩遇难 之后的两天,国君一直在派人私下和圣殿的二长老一方通气,想找个时间双方见面正式谈一下。 就在这天早上,剑七突然来报,说:“主子,宫外暗卫来报,青岩重伤被送到了宫门口,应该很快守卫也会报到国君那边了。” 白若竹吃了一惊,“他伤还没好利索,怎么会又重伤了?我们赶快去看看!” 她带剑七和暮雨直奔宫门,那边守卫没有剑七的速度快,还不知道是否能把青岩送进宫去,见到白若竹拿了腰牌,这才放了行。 白若竹急忙给青岩检查了一下,青岩的内伤加重,好在肚子的伤口没有裂开,内里的伤只能重新调理了。 “暮雨,你背青岩前辈进去,小心别颠到他了。”白若竹吩咐道,这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担架,人也不能一直睡地上吧? 暮雨苦哈哈的去背了青岩,还偷偷的看了剑七一眼,心想为啥不是剑七去背呢,难道自己看着更像苦力? 白若竹见青岩还在昏迷之中,问剑七道:“是谁送他来的?” “属下正准备去问问外面的护卫,之前传信并未多讲。”剑七说道。 “好,问仔细些。”白若竹点点头,跟着暮雨先带青岩回清幽殿。 路上,碰到了一名宫妃,也不知道位份,一眼看去便觉得雍容华贵、眼光四射,白若竹不像在丹梁国要小心翼翼,反正他们是过客,而是国君的合作对象,不需要去伺候宫里的娘娘,加上她又急着给青岩诊治,所以催了暮雨快走。 那名宫妃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跟身边的侍女说:“最近宫里都怎么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人啊,国君陛下实在是太仁慈了,什么人都往宫里放,搞的人心惶惶的。” 好在那名宫妃并没打算拦下白若竹大发雌威,不悦的嘟囔了一句就就和白若竹他们擦肩而过,等隔的距离远一些了,宫妃身边的侍女小声说:“可不是嘛,那个蛮族王子桑塔也能随时进宫,说是来联姻的,可先跟苏嫔搞一起去了。娘娘,那天奴婢亲眼看到苏嫔约了那蛮人去后山凉亭,苏嫔身子都倚了上去呢” 西域的王宫里没有丹梁国皇宫的规矩多,也没有不许外男进入的规定,甚至这里都没有用太监,而下人们说话也随意不少。 白若竹是什么耳力,虽然走远了,却把女子的话听了个清楚,直到后面实在太远了才没听到。 她其实很想再听听那个苏嫔跟桑塔到底咋样了,有没有苟且啊,怎么说国君君浩然现在跟他们是合作方,她也不忍心国君被戴绿帽子还不知道嘛。 当然,她也不会傻到去提醒国君给自己拉仇恨的。 脑海中,又浮现出桑塔那种大言不惭的表白:“你是我看中的女人,我一定会娶你做兽妃” 所以说这种人思想认知跟她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在她看来喜欢一个人,说要娶那人为妻,肯定就不会给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了,可在桑塔这种人眼里,这些似乎根本不搭嘎,他玩多少女人跟他娶兽妃是两码事。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白若竹最反感的就是滥情和种马了。所以下次桑塔如果再扮情圣发宣言,她就直接把他勾搭西域妃子的事情讲出来,当然前提是没国君的人在场,否则国君就太难堪了。 很快,回到了清幽殿,白若竹给青岩下了针,又喂了颗顺气的药丸,青岩才幽幽的转醒,只是精神十分的不好。 “这是哪里?我怎么离开齐家的?”青岩捂着胸口,神情痛苦的问道。 “这里是王宫里的清幽殿,我们最近暂住在这里。刚刚你被人送到了王宫门口,我收到宫外属下的报信,急忙把你救了进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若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青岩神色疲惫而沮丧,叹了口气,说:“我被齐婷给暗算了。” 白若竹吃了一惊,对齐婷她是有印象的,就是之前去齐家,一直在青岩身边伺候的女孩,看起来十分的温婉可人,怎么没两天就暗算了青岩呢? “那天跟你们商量好后,就跟家里人说了打算跟你们和国君一起对抗圣殿的倾轧,当时家族的人虽然有些担心,但都是赞同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拼一把,这几年齐家已经被圣殿压制的够惨了。” 青岩慢慢讲了起来。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私下里,他亲弟弟齐青峰找到他,跟他说前不久才跟圣殿那边的大长老搭上了线,他已经投靠大长老了,不过这些都是他暗地里做的,并没跟齐家的族人透露。 此事一方面是大长老需要他保密,通过他打入高昌八大家族的内里去,另一方面是齐青峰也知道被人知道会引起其他家族的不满,而且也丢了齐家的颜面。 所以他把此事瞒了下来,原打算等青岩伤好些再告诉他,却不想青岩带着家族做了这样的决定。 青岩听出齐青峰话里的埋怨了,有些气愤的问:“不是你们说我是家族的希望,让我带领大家和圣殿抗争,走出困局吗?你怎么能去投靠圣殿,爹娘泉下有知能原谅你吗?” “我也是没办法,圣殿势大,不投靠就是灭亡,与其看着祖辈们打下的家业败落,不如我齐青峰当个罪人,给家族谋一条出路,这些罪责就让我一个人背好了!”齐青峰当时十分悲愤的说道。 一时间,青岩都有些动容,好半天没说话,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二弟,这些年委屈你了,是大哥自私了这些年,让你一个人辛苦了。这件事明日家族开会说清楚吧,至于到底选哪条路,还是听听家族里众人的意见。” “这、这可不能说!”齐青峰有些着急。 “放心吧,说清楚你的苦心和考虑,族里没人会怪你的。”青岩劝道。 齐青峰没再反对,甚至是点头答应了下来,所以青岩对唯一的亲弟弟并没有设防,结果今早他起床准备召开家族会议之前,侄女齐婷来给他送早饭,趁他不被一掌拍到了他的胸口。 第1351章 隐瞒了什么?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齐婷不会只是打伤你这么简单吧?”白若竹问道 青岩摇摇头,“我昏迷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家族里谁发现了此事,暗中救了我吧。”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青岩前辈你也别多想了,等伤好些再说吧。”白若竹有些感慨,却突然注意到青岩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她心里不由跳了一下,之前她觉得青岩是个可以相信的人,可如今看来他是隐瞒了什么事情,难不成这些是他编造了,然后潜入到王宫里另有所谋? 这样一想,白若竹便心里有些不安起来,她交待青岩好好休息,青岩到底内伤严重精神不济,很快就睡了过去。 “暮雨,你看着青岩,他有什么情况立即跟我说。”白若竹交待道。 “是,夫人。” 白若竹出了屋子没一会儿,剑七就赶了回来,只是他神色有些晦涩不明。 “怎么了?”白若竹觉得肯定跟青岩有关。 “有暗卫看到,送青岩到宫门口的是那头黑豹,不过青岩似乎一直是昏迷着的。”剑七说道。 那头黑豹?不用说白若竹也知道是哪一头了,就是剑七见过驮过她的黑豹。 想起那头黑豹,白若竹就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好像是她的宠物一样亲昵,可是那黑豹是桑塔的,又让她觉得不舒服。 “难道是桑塔暗中救了青岩?上一次就是桑塔,会不会太巧了些?”白若竹嘴里小声嘟囔道。 这时,江奕淳从外面回来,看到白若竹眉头紧锁,上前揽了她的肩膀问是怎么了,白若竹就把青岩的被救回来,又说被齐婷打伤的事情讲了一下。 “我感觉青岩好像隐瞒了什么事,还有他又是那头黑豹送来的,我感觉怪怪的。”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的脸沉了下来,一切跟桑塔有关的事情都是让他不爽,之前他还是有几分欣赏青岩的气度,欣赏他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勇气,却不想竟然他跟那个桑塔有关系。 “我叫晨风盯着他一些,有什么异常再说吧。”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也怕是错怪了青岩,而且他现在伤重,也不可能把人给轰出去吧?这样想想也只能暂时放下此事了。 她拉了江奕淳回房间,笑嘻嘻的说:“阿淳,今天咱们继续做那事啊。” 江奕淳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还要干啊,你饶了我吧。”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怎么不乐意?难道你想我找别人干?” “那怎么行,好吧,开始吧。”江奕淳说着挽起了袖子。 白若竹坏笑起来,一把拉住他,意念一动进了空间之中。 自从她发现空间的田地种药材可以长的很快之后,她就打算把能种的地方种满了,可是要松土,要播种,还要浇水,这些农活做下来很辛苦的。 于是,她很快就锁定了她家的免费劳动力,带了江奕淳进来种药材。 你让江奕淳去舞两个时辰的剑还好,可做种两个时辰的药材,他就真的吃不消了。 他不精通农务,做起来不熟练,加上总是弯着腰,还特别的枯燥,所以他家娘子一说又要种药,他就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白若竹心里偷笑,说:“要是搁我爹不知道多高兴呢,还有我以前那边的人,人家都喜欢半夜种地偷菜的,睡觉都能忘了。” “偷菜可不地道。”江奕淳嘟囔道。 白若竹笑的眼睛都弯了,算了,懒得跟他解释偷菜不是偷,只是种游戏方式了,反正后来又不流行了,也跟他们现在没关系。 “好了,忙完这次就差不多了,也没省多少了地了。”白若竹笑眯眯的“安慰”他道,自己则悠哉悠哉的坐在池塘边烤鱼,美其名曰给江奕淳做饭,免得他待会饿了没东西吃。 白若竹那边开着大屏幕,很快外面的画面有了变化,门外晨风禀报:“主子、夫人,国君过来探望,结果要赶青岩离开王宫。” 江奕淳急忙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这是什么情况? 白若竹急忙去拉了他出了空间,一起朝屋外走去。 江奕淳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前在种药材,为了方便,他袖子挽着,衣摆也别到了腰上。晨风看着奇怪,心道主子刚刚是在干活吗?不过似乎没听到屋里有什么动静吧? 两人去了安置青岩的地方,果然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国君。 “孤听人禀告你们救了齐家的人,故过来看看,却不想是那个齐青岩,你们怎么跟他认识的?这种人不许留在王宫!”国君语气很不好,还这难得看到他这么气愤的说话过。 白若竹急忙解释道:“我们在路上救下的他,他被野兽袭击差点丢了性命,后来回到高昌就送他回了齐家。” 她还想说之前齐家还表态要帮国君这一方对抗圣殿的,但想想青岩说的事情,她又觉得不好再多提了。 “看来你们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国君语气和缓了一些。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江奕淳朝国君拱拱手,说:“请国君明说,我们也是第一次到高昌城,许多事情都不知道。” 国君叹了口气,说:“这青岩以前年轻的时候人还是不错的,甚至和孤一起读过书,孤原本也是很欣赏他这个人的。可他偏偏被蛮族公主给勾了魂,放弃自己齐家长子的继承权,不顾家人的反对,跟蛮族公主桑葚私奔了。后来许多年也没回来,孤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怎样,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来了呢?” “青岩讲他为了蛮族女子离开家族隐居,那女子竟然是蛮族公主?”白若竹有些吃惊,这一点青岩还真的没提,这就是他隐瞒的事情吗? “谁知道这些年他有没有投靠蛮族,就算如今王室要跟蛮族联姻,也是圣殿的提议,孤不可能欢迎蛮族人住在王宫里,你们出宫吧,免得为了这种人伤了咱们的和气。”国君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白若竹有些不忍,却也看出国君不像骗他们的,心里有些难受起来。 第1352章 你是它认可的主人 跟青岩认识不久,当初心软带着他到高昌,也是因为白若竹看到他就想到了远在京城的爹爹白义宏。 大家一路相处下来,她已经把青岩看过熟络的长辈了,可如今却发现青岩可能一直在期盼他们,这心里自然就不好受了。 这时,屋里传来咳嗽声,是青岩醒了。 众人朝屋里看去,青岩应该是听到了国君的话,他有些不敢正视白若竹,有些艰难的爬了起来,朝国君拱了拱手,说:“国君,多年未见了。” 君浩然冷哼了一声,说:“你不是投靠蛮族公主桑葚去了吗?如今回来,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吧?” 青岩苦笑起来,“我这人还真是失败,大概是窝在山里太久了,一出来就连着倒霉,连老朋友都怀疑我了。” 说完他看向白若竹,歉疚的说:“我承认我当时没完全跟你们讲实话,我隐瞒了我妻子是蛮族公主的身份,只说自己爱上了一名蛮族少女。” 他内伤未愈,有些痛苦的咳了两声,继续说道:“但我并没有投靠蛮族,我的家人不能接受桑葚,而她的家人也接受不了我,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去了山村隐居,如果真的这些年投靠蛮族,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传出?国君如果不信,大可找人去蛮族查探就是了。” 君浩然半信半疑,“那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青岩露出凄然之色,“桑葚死了,我也老了,她死之前说知道我心里有愧,叫我回家族去取得原谅,也好落叶归根吧。可怜她到死都没取得家族的原谅,蛮族的皇族是如何都不会认可一名不能驱兽的外族人的。” 看到青岩这个神情,白若竹又觉得可以理解和原谅他了。 一名西域的世家嫡子,未来的家族接班人,却爱上了敌国的公主,就好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一般,好在幸运的是他们冲破了枷锁逃了出去,在一起相伴了几十年。 可是,即便是这样,青岩提起来时,情绪也是悲戚的,他们一生没有子嗣,两人心中都抱着对家人的愧疚和思念度日,即便拥有了爱情,却失去了亲人。 国君听到桑葚死了,急忙问:“怎么死的?她没你我年长,不该怎么早过世啊?” 这话一说,显然国君、桑葚以及青岩曾经十分的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孩子没了之后,她身体就一直不怎么好,或许是忧思成疾,之后我们也没再有过孩子。三年前她突然就病倒了,然后油尽灯枯,我给她守灵三年,前些日子才打算回高昌看看,也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青岩说道。 国君眼睛微圆,“你们的孩子?你们当初私奔之前桑葚就有了身孕,一定是圣殿的诅咒,一定是的!” 青岩不由坐直了身子,“什么圣殿的诅咒?” “那时候孤还没登基,有时候还会找唐癸出去喝酒,他那时候喜欢上了圣女凤绾,我也会陪他去圣殿找凤绾,结果那次就意外听到大长老和凤绾的对话,凤绾质问大长老怎么可以那么恶毒,即便对方是异族人,只要心地善良,神灵也是会庇护的。大长老骂她愚钝,说那是异族的公主,又是最有天赋的驱兽师,决不能让她有回到蛮族的机会,后来凤绾和他争执,他还扇了凤绾一巴掌。我想大长老说的就是桑葚了。”国君说道。 青岩呆愣住了,半晌都没说话,整个人好像一瞬间老了一岁一般,国君看着心里不忍,叹了口气,说:“你好好养伤,孤先走了。” 白若竹看着国君离去的背影,怎么又不赶人了,几句话就相信青岩了,其实说到底曾经是朋友,心里一直相信他的,只是有些生他的气吧? 她和江奕淳也没打扰青岩,想来他这时候应该只想自己静静的。 到了晚上吃饭,白若竹叫暮雨去给青岩送饭,很快暮雨说青岩想叫白若竹说话,并交待是白若竹一个人去。 江奕淳有些不放心,白若竹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说:“放心吧,他都伤成那样了,我这么辛苦练武也不是花架子,没事的。” “那我就在院子里,有事你喊我。”江奕淳摸了摸她的脸颊,“还是要多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她冲他笑了笑。 等进了屋里,白若竹更加觉得青岩不能害她什么了,青岩的情况一下子差了许多,他这是内伤不轻,外加又得了心病。 “丫头,你救了我两次,我却一直瞒着你,对不住了。”青岩叫她过去就是为了道歉的。 “无妨,至少现在说清楚了。听说今天送你来的是桑塔的黑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桑塔记挂你是他姑父?”白若竹问道。 青岩露出无奈之色,“你怎么会想到小黑是桑塔的豹子呢?你大概不知道,蛮族的野兽只有给认定的主人骑乘自己,你何时见过桑塔骑小黑了?” 白若竹吃了一惊,“那它怎么会让我骑?” 她是没见过桑塔骑那只黑豹,本来以为桑塔因为身份的缘故,只骑那只硕大的白虎的,但现在想想,似乎白虎不在身边,桑塔也没骑过黑豹。 青岩笑的十分的和蔼,“那是因为小黑认可你做它的主人了,小黑是桑葚的兽宠大黑的孩子,但因为桑葚后面身体很不好,小黑挑选主人并不选她,只是它跟在我们身边,就好像做个伴似的,有时候它也会自己离开狩猎,许多天不回来。” “我当时要回高昌打发了它离开,结果附近有只跟它有仇的黑熊趁机袭击了我,小黑发现救了我出来,路上就遇到了桑塔他们,那次倒是桑塔把我送到你面前的。不知道因为桑塔通兽语,还是小黑感激他救了我,后面一路都跟着了桑塔他们。” “但是后来我发现或许是我想错了,它只是想一路跟着你看看,它路上不是向你示好了吗?”青岩笑着说。 “示好?送我野兔?”白若竹当时还以为桑塔送的呢。 “还有帮你咬了那个金晶,你以为桑塔能指挥的了它吗?” 第1353章 只有他嫉妒的份 白若竹想到那个血腥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说:“我记得是桑塔叫它攻击金晶的吧。”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在桑塔还没指之前,它就已经动了?桑塔也只是命令他的兽队,不想小黑抢先帮你出气了。”青岩冲她笑着点头,“还记得我要送你那块黑色石头吗?第一次没收,但我离开前还是留给了你。” 白若竹急忙取出了黑色石头给青岩看,青岩见她随身带着,很高兴的继续说:“其实我当时骗了你,这不是我的祖传之物,而是桑葚族里的宝贝,不知道他们的大祭司用的什么法子,有了它就可以和自己的兽宠沟通了。” “那不是通兽语了?”白若竹十分吃惊,可是她这些天也没觉得能听懂动物说话啊。 青岩又笑了起来,这一次就好像长辈在笑孩子的天真无知一般,倒是让白若竹有些尴尬。 “也得认可你的野兽,你才能跟它沟通,但不是对话,而是你把黑色石头握在手心,可以用心意跟它沟通,不是跟任何兽类都能说话的。”青岩解释道。 白若竹看着手心中的黑色石头,不知道它到底蕴藏了怎样的魔力,但她如今是不是也是个可以驱兽的人了呢? 她并不怀疑青岩所说的真实性,甚至她觉得这样解释才合理了,她为什么会觉得黑豹对她很亲昵,为什么对黑豹感觉不同,就好像别人对待自己养的宠物一般,只是她的宠物凶残了一些。 对了,它有名字的,叫小黑。 白若竹又想到大黑,嘴角不由抽了抽,这名字不是蛮族公主起的吧,大黑小黑,还真的起名的高手啊 “对了,那大黑呢?”白若竹突然想起了这一茬。 “兽类的寿命不能跟人相比,虽然蛮族有秘法可以延长兽宠的寿命,但还是不如人那么长寿,大黑五年前就老死了。”青岩解释道。 白若竹想到自己前一世在国外留学,有份兼职就是帮老外遛狗、给狗洗澡,其中有只狗就是很老了,走路都十分的困难,它的主人跟白若竹说过,说狗狗只能活十几年,却能带给主人无限的快乐,可看着狗狗老去、病死,也是一种折磨。 “那大黑五年前就死了,小黑也不止五岁了吧?”白若竹突然就担心了起来。 “小黑六岁多,在兽宠里还算年轻,如果能延长寿命,它可以活三、四十年的。”青岩说道。 白若竹这会很想试试跟小黑交流,她起身对青岩说:“谢谢你把小黑送给我,我也谢谢你送我这块石头。” “石头是我送你的,不过要藏好,不能被旁人知道。小黑可不是我送给你的,我只是凑巧把它带到了你身边,也是它自己选择了你。”大概是说了些话,青岩的情绪似乎好转了许多。 “那我去找小黑玩,明天再来看你。”白若竹声音都雀跃了起来,小黑应该是发现她不能跟它交流,又怕给她惹麻烦,所以躲了起来吧。 “去吧去吧,你握着石头默默的想着它,它会感应到你,过去找你的。”青岩又补充道。 “谢谢!” 如果不是青岩提醒,她还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找小黑。 出了青岩房间,白若竹就拉了江奕淳要出宫,江奕淳见天色都暗了下来,问她出宫做什么,她则冲他神秘一笑,说:“带你见个朋友。” “什么朋友?”江奕淳心想二人在西域也没认识几个人吧。 “待会你就知道了。”白若竹故意卖起了关子,谁叫他上次因为黑豹的毛就吃醋了,简直就是搞了个大乌龙好不好? 很快两人出了皇宫,白若竹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手心握住黑色的石头,心里默默的想起了小黑。 明明脑海中是小黑威风凛凛,甚至极为凶残的模样,她为为什么会觉得小黑特别可爱呢?尤其是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她,用脑袋蹭她手心的样子,简直萌翻了。 江奕淳不知道她在干嘛,却也没催促,只是在旁边静静的等着。 终于,不远处穿过一道黑影,一头豹子快如闪电的朝二人冲了过来。 江奕淳跨过一步挡住了白若竹,低声说:“小心!” 怎么桑塔会出现?江奕淳脸冷了几分,桑塔是又想找打吗? 白若竹却拉了拉他,说:“没事的,小黑是自己人。” 说完她跨过一步从他身后出来,就见黑豹跑到她跟前拿头在她身上蹭了蹭,竟然是一副卖乖的样子! 江奕淳脸又冷了几分,“你说的朋友是桑塔?” 白若竹直接抬腿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狗屁的桑塔,谁告诉你这黑豹是桑塔的了?就你上次冤枉我!” 黑豹见白若竹踢江奕淳,还冲着江奕淳低吼了一声,呲出了牙齿。 白若竹得意的摸了摸黑豹的头,有只豹子就是好,连帮主人撑腰都这么有威势,而且人家小黑完全不怕江奕淳的杀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可不会傻到还去误会自家娘子,看着面对若竹就变成小猫一样的黑豹,他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的眼花了。 白若竹笑着说了青岩讲的事情,包括小黑已经认定她是主人了。 “不错,你来趟西域收获可真不小。”江奕淳也替她高兴了起来,以后行走在外多只豹子保护她,他也能安心一些。 当着江奕淳的面,小黑又让白若竹骑它跑了几步,江奕淳看到一脸的羡慕,就好像男人喜欢一样,这么帅的豹子他能不想骑吗?可惜人家小黑傲娇的很,根本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他。 玩了一会儿天已经黑透了,两人和小黑告辞回宫,白若竹试着用石头和小黑交流,发现并不困难。 她叫小黑去城外自己觅食,但不可伤人,有需要她会召唤它过来的。小黑舔了舔她的手心,好像一道黑影般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白若竹也很想把小黑带在身边,可她不知道桑塔上次是怎么把小黑带进宫的,她现在没办法做到,而且如今的局势带着一只黑豹,搞不好要产生误会了,让人以为她是蛮族的人了。 第1354章 金榜题名 御书房里,唐胤狠狠的拍了桌子,下面薛文辉身子一紧,劝道:“圣上莫动气,就是人死了,主使人也已经明确了。也因着皇上圣明,才让考生免受不白之冤。” “那杨天华真是越发的嚣张了,这颗毒瘤一定要想办法拔了。”唐胤眯起了眼睛,“王顺,西南战事有好转,传急诏命马同方回来吧。” 薛文辉心中不解,这时候宣镇南大将军马同方回来做什么?难不成要马同方带兵做掉杨天华?可是也不对啊,马同方就是回京也不能把西南的兵马带回来啊。 他不敢多问,别看眼前的皇帝年轻,却比先帝还要杀伐果断,还要精明几分。 “薛文辉,涉及犯案的一干人等严处,几个主犯三日后菜市口当众砍头,也让百姓和考子们知道实情,看看这些奸佞小人的下场。”唐胤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薛文辉知道皇上不想再审了,因为继续审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主犯被灭口了,上面直指向杨家,但杨家掌握兵权,又一直势大,皇上登基不到六年,暂时无法撼动杨家的根基。 这次的事情查下来,是有人买通了管理考卷的官员,以及看管库房的守卫,让那官员在考卷被批改之前进入库房,给白泽沛的卷子上泼了墨。 也好在白若竹给二哥准备的都是旁人没有的上好东西,否则这次还真的说不清楚了,别说白泽沛自己无法知道卷子脏了一块,就算知道了,他又能怎么证明不是自己洒的墨呢? 第二天,金榜就贴了出去,白家的派去盯着的人很快回来报信,“恭喜老公,恭喜夫人,二公子考了第二名!” “第二名?这、这可太好了!”白义宏激动的脸都红了,“赶快去喊泽沛,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白泽沛被下人请到了正院,看神情虽然说不上多激动,但也是心情大好。 “谢先生的名次如何?”白泽沛问道,之前谢先生身体不大好,后来于红袖生了孩子身子又一直出问题,谢先生耽误了进京的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了复习。 “谢先生考的也很好,大概在二十多名。”下人答道。 白泽沛点点头,说:“谢先生是因为庶务耽搁了,否则一定能入前三甲。” 林萍儿在旁边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赶快通知大少爷他们都回来,今个儿在家里吃酒,给泽沛庆贺一下。第二名不就是榜眼吗?这可太厉害了。” “娘,等殿试之后再说也不迟。”白泽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口才又不差,娘不担心。”林萍儿笑意更浓,她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三个孩子各个出色,几乎都不用她操心,就可惜老二这婚事还是让她发愁啊。 白泽沛又问了唐枫、林旭飞等人的成绩,下人一一作答,都入榜了,唐枫还是榜首。白泽沛听的连连点头,倒没因为唐枫是榜首而觉得可惜,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名次罢了。 这时,外面传来急急的敲门声,下人去看,是和白家来往慎密的黎家少爷黎彬。 “泽沛,你知道那个消息了吗?”黎彬一进来就一脸的怒气,白泽沛有些吃惊,黎彬不是也上榜了吗? “什么消息?”他问道。 黎彬气的原地踱步,“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这次榜单发布推迟是有原因的,之前咱们不是怀疑有舞弊吗?还真的有人做手脚了!” 白义宏和林萍儿都顺起了耳朵,这天子脚下考试都敢做手脚,谁的胆子这么大? 黎彬这才意识到自己没跟长辈见礼,急忙朝白义宏夫妻行礼,这才继续说:“而且被做手脚的人竟然是你!” “什么!”林萍儿叫了起来,“是谁干的?这么欺负人?” “说是有人买通了收管考卷的官员和看守的守卫,他在批改试卷之前悄悄给泽沛卷子上泼了点墨,弄成泽沛自己洒的样子,也因此一开始泽沛只排到第八名。”黎彬语速很快,可见他心里有多愤怒了,“好在圣上明察秋毫,发现了此事,让章大师帮忙鉴别,发现泽沛答卷用的是龙香墨,而泼脏的那块是文渊阁买的上好徽墨,才因此查了下去。” “如今案子已经查清楚了,公榜也贴了出来,说两日后在菜市口砍那几人的脑袋!”黎彬说到这里,才觉得大快人心,又没那么生气了。 白家老两口也气愤不已,但很快都双手合十的谢菩萨保佑,谢圣上英明,才让他家泽沛没被小人给害了。 白泽沛却一直没说话,半晌才喃喃的说:“也不知道小妹他们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这次多亏了小妹” 黎彬猛的一拍手,有些激动的叫道:“还真是的,你家若竹可真是个奇女子,我实在佩服的五体投地。给泽沛准备考试用具,笔就准备了两套,泽沛才没因为王天佑弄坏他的笔而影响发挥,还有这墨竟然是龙香墨,我可是没想到啊。我自己就买的文渊阁的徽墨,如果这事摊到我身上就完蛋了。” 远在西域的白若竹可不知道自己被人都夸的神化了,她可不是料事如神,而是习惯使然。她前世去考试也一样是准备两套用具,万一哪个坏了还有备用的。至于那龙香墨,纯粹是她有钱了,想给家人都用最好的。 此时,白若竹正在拿着金晶的断手做实验,她特意弄了副白手套戴着,虽然作为医生,她对尸体没有一般人那么恐惧,但金晶这个已经超出了尸体的范畴,万一弄点尸毒什么的,不是她能解的怎么办? 她拿了各种药物试验,忙了一天,终于发现哪些药物对金晶这种肉尸的杀伤力最强,金晶那只断手也被她“折磨”的伤痕累累,上面多了各种的伤疤。 她很快就把之前用的药粉提升了一下,配制出了最有效的药粉,再次洒到那只断手上一点点,就听到噗的一声,断手好像着火了一般,但是并没有火焰,而是冒出了弄弄的白烟,味道闻着十分的臭。 仔细看去,断手上被烧出了个深窟窿,而且还在继续腐蚀。 第1355章 误会加误会 “什么味道这么臭?”一个有些刁蛮的声音响起,白若竹抬起头,发现是樱彤公主跑来了。 没等她回答,樱彤公主就指着她桌上的断手大叫:“这是什么?是人手啊?你、你竟然拿人手在试药,真没看出你是在搞邪术,王宫是什么地方,你竟敢在王宫做这种事情,来人,给本公主抓她去见父王!”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早知道会闹误会,她躲进空间好了,可这不是怕这玩意有点什么不好的污染了她的空间宝地嘛。 “公主你误会了,这断手是金晶的,我在研究用什么药物能对它有效,好对付她那种肉尸。”白若竹解释道。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当我是小孩子好骗吗?什么肉尸不肉尸的,少废话,赶快给本公主把人抓起来。”樱彤公主大叫道。 附近的侍卫都是国君安排来保护白若竹等人的,虽然他们说不清楚白若竹在做什么,但也不好随便去抓人。 “公主,白夫人他们是国君的贵客,国君吩咐了谁也不能打扰他们。”旁边侍卫小声提醒道。 樱彤公主瞪大了眼睛,怎么现在她说话不管用了?就因为她母后被父王软禁了吗? 她心里有些难过起来,狠狠的瞪了白若竹一眼,转身就走,“行,我自己跟父王说去。” 白若竹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她可是解释的了,樱彤公主不愿意听也没办法,而且樱彤公主之前虽然不说不喜欢她,但也没什么敌意,可现在明显因为王后的事情,对她有了怨恨。 楚寒从屋里走出来,咳了两声,说:“你没事吧,这些公主最难伺候了。” “你妹妹也是公主好不好?”白若竹好笑的说。 楚寒摸了摸鼻子,是啊,玉瑶也是公主,所以当年他娘给玉瑶起了这个名字,丹梁皇族的公主这一代是玉字辈的,就好像唐胤的妹妹叫玉鬓。 “别担心,小瑶会没事的,想来这两天就能有柳枫大师的回信了。”白若竹安慰他了一句。 “嗯。”楚寒点头,眼中的郁色却没消减多少。 没多久国君就来了,笑呵呵的跟白若竹说:“樱彤那孩子误会你了,孤跟她解释了,也叫她以后对你要尊敬,你别跟她小孩子一般见识。” 白若竹笑着回礼,“不要紧,换做我也会吓一跳,毕竟那个断手太诡异了,好在我已经找到克制她的药物了。” 国君听了大喜,“这可太好了,如果多些这种刀枪不入的肉尸可不好对付,白夫人有办法最好。” 白若竹拿了些药粉给国君,说:“陛下自己和连侍卫都带一些,万一碰到金晶,也好克制她。” “好好,孤谢谢你了。”国君客气的说道。 那边樱彤公主服气骑马离宫,骑的正是她那匹汗血宝马,结果侍卫被她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让她去给那个林竹道歉,凭什么?樱彤公主气的狠狠抽在马屁股上,一出宫就直奔敖家而去。敖祁是她的表哥,大长公主是她的姑母,她母后现在被软禁了,不能去探望,她受了委屈只能去跟敖祁说了。 因为樱彤公主到敖府十分频繁,平日里也没人拦着她,她性子急,每每不用人通报,都是一口气的自己跑去找敖祁玩,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走到敖祁的院子里,突然听到屋里敖祁和大长公主的对话。 “祁儿,你年纪也不小了,跟娘讲讲你的心思,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樱彤那孩子的心思你不是没看出来吧?” 听到大长公主这样说,樱彤红了脸,脚下顿住不知道此刻该不该上前了。 “娘,我一直把樱彤当亲妹妹般看待,这事不要再提了,找机会我会跟她说清楚的。”敖祁说道。 樱彤的脸从红转白,很快变成了铁青色。 “难道你心里有人了?”大长公主追问道。 “是,我有心上人了,她救过我的性命,只是我们不方便在一起,所以我的婚事以后再说吧。”敖祁说道。 大长公主一下子想到给敖祁吃七彩灵芝的人,难道是个女子?她是个开明的母亲,儿子的婚事儿子自己决定,所以听了这话她也没反对,只说:“娘不勉强你,但也不能让娘等太久了。” 可是在外面的樱彤公主却误会了,她以为林竹会医术救人,敖祁应该在外面被她救过,而林竹有丈夫,所以现在不方便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觉得异常的愤怒,为什么敖祁会跟那个有夫之妇搅在一起,简直就是丢尽了皇室的脸面! “公主,你怎么站在这里?”敖祁的丫鬟从外面回来,看到站在院中的樱彤公主问道。 这下子惊动了屋里的母子俩,两人都知道樱彤肯定是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大长公主从屋里出来,过去拉着樱彤的手,笑着说:“怎么不进屋呢?” 樱彤公主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气愤的说:“没想到你们是这种人,为什么会认定那种来历不明的女子?那种有夫之妇敖祁也去勾搭,就不怕丢了王族的脸面吗?” 本来说到来历不明的女子,敖祁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但说到“有夫之妇”,他就觉得奇怪了,问:“什么有夫之妇?我喜欢的女子根本没嫁过人,连婚约都没有过!” “你别狡辩,那林竹的丈夫就在身边,表面看着两人感情好,背地里竟然勾引你,真是不要脸!”樱彤公主气的哭了起来。 大长公主和敖祁面面相觑,他们什么时候说过白夫人了? “樱彤,你误会了,敖祁说的是他在外面云游时救他性命的人,不是白夫人。”大长公主耐心的解释道。 樱彤公主却不肯听,转身哭着跑掉了。 “樱彤这脾气迟早要吃亏。”大长公主叹了口气说道。 “刚好我要进宫跟国君说下联络其他家族的进度,也顺便提下此事,也好让国君多关心她一下吧,毕竟她母后被关了起来。”敖祁有些同情的说。 大长公主也叹了口气,“是啊,孩子有什么错呢。” 第1356章 被人捷足先登 又过了两天,柳枫却依旧没有回信,国君开始着急起来,对白若竹和江奕淳说:“往常她不会这么久还不回信,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江奕淳沉下了脸,一双漆黑的眸子格外的黑亮。 “圣殿那边大长老前几日出外办事,回来时似乎受了点轻伤,知道玉茉夫人的事情好,第二天就派人送了她出城去陪金万亮。”他说道。 “你觉得是大长老带人去袭击了柳枫大师?可是柳枫大师一向小心谨慎,他们怎么会找到她?”国君皱起了眉头。 白若竹觉得有些不安心,她的直觉一向很准,“世事无绝对,我看还是尽早做打算去找下柳枫大师吧,这样一直等着不是办法,万一她遇险,我们也能早点帮上忙。” 国君思考了片刻,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天,众人商量了一下,准备第二天一早就秘密出城,有连袈来带路,但为了不引起圣殿那边的注意,一行不能太多人。 商量下来,国君和江奕淳两方各出了十人,其余人在高昌城外候命,有情况要第一时间去增援。 转眼到了第二天,白若竹他们天不亮就悄悄潜伏出了城,而清幽殿那边也被封锁起来,把江奕淳一行人出城的情况掩盖起来。 楚寒伤势未愈,但还是跟着一起去了,他说怕别人去了柳枫大师藏起来不出现,或者发行不了什么线索,他要跟着去才能放心。 等天亮起来的时候,一行人已经离开高昌有一段距离了,很快连袈带着他们进入了一片山脉,途中要翻山,众人只好放弃放掉马,靠轻功前进。 之后的两天一直都是在路上行进,一行人的速度不慢,也没碰到什么危险的事情。 第三天,终于到了一片更为陡峭的山脉,白若竹根据看过的地图琢磨起来,这片山翻过去,好像就要到突厥国的地界了。 “今天就能到了,就在那边山里。”连袈指了指前面的大山。 “这地方确实不好找。”江奕淳感叹道,难怪这些年圣殿都没找到凤绾,这柳枫的藏身本事还是很厉害的,她们只有两个人,而这片山脉十分的壮阔,如果要搜索两个人,没有足够的人力真的很难。 路越来越难走,众人跟着连袈爬上了最陡峭的山峰旁边的一座山峰,一路上江奕淳怕白若竹有危险,都跟着她后面,是不是的拖她一把。 终于,头上出现一片藤蔓,连袈指了指说:“就在这里面。” “等等!”白若竹叫了一声,她起眼睛看着上方不远处的山岩,说:“这里有人来过,你们看那些青苔,肯定不是柳枫大师自己踩的。 藤蔓被拨开才能进山洞,但因为藤蔓长的纷乱,被人拨过也不明显,可脚下山岩上的青苔就不一样了。 如果是柳枫大师,甚至不会伤到青苔,她那么小心的一个人,怎么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可现在青苔被踩了,肯定是不止一个人来过。 众人表情凝重起来,看了柳枫大师真的遇到麻烦了,但她不是一直藏的很隐蔽吗?大长老怎么找到的? 来不及多想这些,江奕淳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小心一些,以防有埋伏。完后他给了剑七一个眼神,示意他注意保护白若竹,这才跟连袈率先进了山洞。 山洞里有些杂乱的脚印,山洞深处空无一人,东西也被人翻乱了,似乎有人来翻找过什么东西。 连袈整个人垮了下来,“完了,柳枫大师被抓走了,恐怕恐怕凶多吉少啊。” “先别灰心,叫他们都进来检查一下吧。” 江奕淳说着就朝洞边走,对下面还等着的人说:“没人,你们都上来”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栽了下来。 “阿淳!”白若竹大惊失色,伸手就去抓,而爬在上面一些的晨风、暮雨和剑七纷纷伸手抓住了江奕淳。 白若竹使劲的吸了口气,她刚刚吓的差点不能呼吸了,这里掉下去不算太高,可也不算低,就是不会丢了性命,也会多处骨折的,还好人多都反应很快。 众人七手八脚的拉着江奕淳进了山洞,剑七也把白若竹给托了上去,白若竹急忙上前一看,发现江奕淳是中毒了! 再看向洞里,果然连袈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洞里有毒,都捂住口鼻。”白若竹飞快的说道。 好在毒不是十分猛烈,只会让人昏迷不醒,只是见效很快那种,所以江奕淳一是不查,差点摔倒山崖下面去,而连袈也完全没发现就晕倒了。 “毒放在洞深处,这里还好,你们先分了药吃了。”白若竹对众人说道,她自己也吃了一颗解毒丸。 她的解毒丸不是说能解百毒,而是能让毒发减缓。 “怎么会有毒,是袭击柳枫大师的人放的?”剑七问道。 白若竹摇头,“他们人多,想抓柳枫大师根本不需要用毒,这毒应该是柳枫大师放了对付他们的。” 她说这话,心里却翻腾起来,一直她觉得自己学了半卷毒经十分厉害,至少在这里还算混的开的,可现在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不能小巧了古代人们的智慧。 柳枫大师这毒最厉害是见效快,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晕倒。像再厉害的剧毒,有内力的人都能想办法抵抗一时,可这种毒虽然不会要人性命,昏迷一个时辰也会醒来,却能让内力高强的人毫无防备的晕倒,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宝贵了。 她也没急着给江奕淳和连袈解毒,反正他们内功深厚,应该不到一个时辰就能醒来。 当务之急是她要找出洞内散毒的东西,否则搞不好还会有人突然晕倒。 “若竹,你进去看看,应该有个石头的图腾,应该就是那个。”楚寒突然开口说道。 白若竹扭头看了他一眼,看来他是知道柳枫大师的习惯的。 她不敢托大,又吃了一颗解毒丸,她的身体就是能抵抗不少毒药,也不敢小觑了柳枫大师的毒。 果然,她走到洞穴深一些的地方,看到了一张简单的木床,以及旁边一些散落的衣物,和角落里的一个石头雕的图腾。 第1357章 侍卫的质疑声 白若竹眼睛微缩,这哪里是图腾,明明就是双字数套在一起的石雕,只是这时候的人不认识西洋字幕,才以为是特别的图腾。 而双是她前一世没少见过的n常用的标志,比如n的包包扣上,项链、耳环上都有双的标志,现代人几乎没有不认识的,可这玩意怎么出现在柳枫大师的手里?难道柳枫也是穿越者? 她鼻翼微动,果然是那个双石雕惹的祸,她拿起石雕,快速的放进了空间之中。 然后朝空气中洒了些粉末,很快,她吸了吸鼻子,头晕的感觉基本消失了。 “好了,已经安全了,其他人先别急着过来,剑七和楚寒来看看有什么线索吧。”白若竹对着外面的人说道。 很快剑七、楚寒走了进来,后面却还跟了一名侍卫,那人看着脸上有些不快,看向白若竹的眼中也带了些警惕之色。 白若竹撇撇嘴,这是觉得没叫连袈那边的人进来,怕她在搞鬼啊?可谁让连袈晕倒了,其他人她又叫不上名字。 剑七在查找线索方面很擅长,没一会儿就在角落里发现了几根钩脱的织物细线。 “是圣殿的衣服上的线。”剑七很快得出了结论。 “你怎么知道是圣殿?那不就是几根根黑色的线吗?”跟进来的侍卫不服的问道。 剑七举起几根黑线,说:“如果你留意过,应该知道圣殿的圣卫都是黑色衣服,而他们衣服上有一些火焰的暗纹。” “什么火焰,那叫炙云。”侍卫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剑七的话。 白若竹立即不高兴了,她这人护短,她的手下都在耐心解释了,这二货还上杆子找茬了? “你能听不能听?不能听就说说你的发现,没本事就好好跟别人学着点,别净出来丢你们队长的脸了。”她对着侍卫大声说道。 “你”侍卫气的瞪起了眼睛。 “你什么你?你懂不懂规矩?在西域我是你们国君的贵客,就是回丹梁,我也是有身份的夫人,你这样对我大呼小叫的,已经是以下犯上了。”白若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看向剑七,“你继续说,不用理会乱七八糟的狗叫。” 那侍卫气的脸都红了起来,却噎的半天不知道如何反驳。 “圣卫的衣服是黑色,但有炙云图案的暗纹,那些暗纹部分是用黑色带少量银丝的线织成。你们看这几根黑线,其中还夹杂了两根是带了少量银丝的。”剑七讲道。 侍卫一看,还真是这样,有些不服气的说:“那或许是巧合呢?” 这次是白若竹开口的,“跟圣卫打过交道该注意到,他们多身上有香火味,他们天天站着圣殿被香火熏着,急着出来办事也不太可能换衣服,细细闻,这里还有些香火味。” “我怎么没闻到?”侍卫使劲的吸了吸鼻子。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自己鼻子不好不代表别人鼻子都不行,还有什么废话跟你们队长说去吧,别妨碍我!” 她跟侍卫说完,径直走了出去,对其他人说:“先原地休整,晚点再看看怎么安排。” 她过去看着江奕淳,虽然她现在去配解毒药,也不是配不出来,但实在操作不便,她不能凭空拿出一些草药吧?而且有她配制解药的时间,江奕淳也足够醒过来了。 江奕淳比她想象的醒的还快,他有些迷糊的揉了揉头,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若竹” 看到她就在身边,他才放下心来,“我怎么晕倒了?” “洞里面有些毒药,你们闻到就会晕倒,应该是柳枫大师制的毒,见效非常快。”白若竹跟他解释道。 江奕淳看连袈还昏迷不醒,又揉了揉头问:“有什么发现没?” “剑七发现了点线头,确定是圣殿所为,但估计不少人着了柳枫大师毒药的道。”白若竹说道。 这时找茬的侍卫从里面出来,看到江奕淳醒了,立即不高兴的瞪着白若竹问:“为什么你丈夫醒了?连队长没醒?你既然能解毒,为什么不救连队长,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一起的另一位年纪略长的侍卫立即拦住他说:“多轮你胡说什么,白夫人不是那种人,她也没给白公子接毒,都说了这毒只是把人迷晕,过一会儿就能醒来。” “这话你也信?她暗中给她丈夫解毒了,你能知道?不然怎么队长还没醒?”多轮气愤的叫道。 江奕淳从地上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那名侍卫说:“我不管你是谁的人,既然跟了我的队伍出来,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我的属下没有敢以下犯上,不服安排的。如果做不到,你现在就可以离队,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我的队长在这里,我不会离开,我也只服从我队长的安排。”多轮梗了脖子说道。 “那你安安静静的守着你的队长,她的身份不是你能质疑的。”江奕淳说完,其他暗卫都过去瞪起了眼睛,暮雨更是大声说:“你知道我们夫人是什么身份不?谁敢质疑她?被她救过的人无数,就是我们也没人谁不佩服她的,你这说她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不是暮雨拍白若竹的马屁,白若竹这人平日里没什么脾气,更不会打骂下人,不仅对自己的暗卫很好,对江奕淳的手下也十分的照顾。以往出去,不管是受伤还是晕船,谁没承过白若竹的情? 还有白若竹手中阔绰,打赏他们这下暗卫不知道多爽快了,他们没有人不喜欢和崇敬白若竹的。 就是搁到丹梁国西北大营,白若竹的声望也极高,就是当初去参加八大学宫比试的路上积累下的好口碑。 多轮被众人瞪着,而且各个武功都比他高,他不由有些心慌,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白若竹不想自己这边的人跟国君那边的人起冲突,只好上前对暮雨他们说:“算了,都是误会一场,这毒是刚刚发现的,我也没时间去配解药,而且昏迷一会儿自己就会醒了,只是醒的早晚跟自身的内力有关,内力越深厚,就醒的越快。” 第1358章 以德报怨 这时连袈正好醒来,听到这番话觉得有些尴尬,他自己比江奕淳大概要年长二十岁,内力却不如人家,到底老脸有些挂不住。 他的手下见他醒了,快速的解释刚刚的情况,他听了狠狠的瞪了多轮一眼,要不是这小子多事,人家也不想说那么清楚,他的老脸也不至于挂不住。 “多轮,你平日里冲动一点就算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哪里容许你这样没事找茬了?你给大家添麻烦是引起两方的误会怎么办?”连袈生气的训斥道,“现在什么都别说了,回去再好好罚你!” 多轮被训斥的脸色通红,嘟囔道:“属下也是担心队长” “你担心我是好心,但不是担心我就能拿来惹事,此事到此为止,你向白夫人道歉吧。”连袈说道。 多轮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对着白若竹鞠躬,说:“对不起,白夫人,是我鲁莽了。” “没事,说清楚就好了。”白若竹挥了挥手,两人没闹起矛盾最好,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柳枫。 这时,楚寒从洞穴深处走出来,说:“我找到师公留下的暗号了,说她去了约定的地方,但是她不是跟我约定的,难道是跟国君陛下有约定吗?” “这点我也不清楚,柳枫大师上次是和国君陛下单独谈话的。”连袈想了想说道。 “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半个时辰后离开这里吧。”江奕淳对连袈说道。 “好,路上听你安排。”连袈客气的说道,还故意看了自己这边人一眼,意思他们不要觉得高人一等,不服从江奕淳的安排。 白若竹和江奕淳又重新进了洞穴深处,连袈和楚寒也跟了进来,几人又仔细检查了半个时辰,最终也没什么新的发现,只好原路下山,回高昌见了国君再说。 江奕淳带了白若竹先下去,紧跟着是剑七他们,再然后是连袈带着的人。 等白若竹脚踩到地上,等后面的人时,突然崖壁上有藤蔓断裂的声音,有人惨叫了一声掉了下来。 白若竹眼力好,一眼就认出是走在最后面的多轮,那家伙大概是被连袈训斥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下山的时候也有些走神,好好的山壁不扒紧了了,竟然去拉什么藤蔓。 连袈他们还攀在壁上,加上事发太突然,都伸手去拉多轮,可却因为位置有点距离,只拉到了他的一片衣角。 紧跟着撕拉一声,多轮的衣角破裂,人继续掉了下来。 但好在有这么一下停顿,江奕淳运起轻功上前,一下子接住了多轮,又快速的卸力,虽然最后还是将他扔到了地上,却因为卸掉了力道,多轮只是受了很轻的内伤而已。 多轮也是被吓坏了,坐在地上咳嗽起来,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白若竹上前问江奕淳有没有事情,这样徒手去接一个高空落下的人十分危险,弄不好自己也会受伤,甚至胳膊会断掉。 江奕淳见自家娘子关心自己的很,脸上带了笑,“没事,我有分寸。” “没事就好。”白若竹嗔了他一眼,但看着他的眼神却藏不住欣赏和崇拜。 她欣赏他没有因为私怨而不救那个才惹了他们的多轮,崇拜当然是自家男人很厉害了,武功那么高,她自己就是再练十年也不敢这样徒手接人的。 自家小女人这个样子让江奕淳十分的受用,内心里觉得自己又高大威猛了不少,心里也小得意起来。 这时,连袈等人已经快速的爬了下来,纷纷过去问多轮的情况,多轮这会才回过劲了,从地上爬起来,抱拳就跪在了江奕淳面前。 “白公子,刚刚多亏你相救,否则我不死也是重伤了,我之前还那样质疑你们,我”多轮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真是惭愧。” 江奕淳本来不喜欢多轮,但见他此刻如此的坦诚,对他的看法也有了几分改变,这人说话是太直了些,但内心还是纯善的。 “举手之劳,既然是一起出来行动的,我不会见死不救。”江奕淳回到。 白若竹倒是注意到多轮不仅有轻微的内伤,胳膊上还擦破了很大一块皮,此刻正在流血。 她从身上拿出了调理内伤的药丸和一小瓶金创药,递给多轮说:“药丸是调理内伤的,药膏是止血的。” 多轮愣了愣,此刻他脸更红了,手也不知该往哪摆了,他觉得无地自容,实在没脸接这个药。 “拿着吧,我们家夫人救治过的人多了,而且不求回报。”剑七在旁边说道。 这下子多轮更不好意思了,他不接反倒显得他怀疑白若竹,不肯用她的药了。 他急忙接过药,声音有些哽咽的说:“白夫人,对不起,我、我谢谢你。” 之前在崖上他跟白若竹道歉还有些不情愿的意思,因为不能违抗上司的命令勉强道了歉,可现在这声“对不起”却是发自肺腑的。 白若竹冲他笑笑,“没事,别放在心上。” 多轮使劲的点点头,他知道白若竹说“别放在心上”,一方面是指她给他药是小事,另一方面则是说刚刚山洞里发生的冲突是小事,让他忘了吧,不用太自责。 面对这样胸襟宽广的夫妇,多轮更觉得自己太过鲁莽了,竟然错怪了好人。而连袈那边的人也因此事对白若竹夫妇敬畏了许多,不仅仅因为江奕淳的实力让他们敬畏,也因为两人的行事作风让他们尊敬。 这个小插曲过后,众人继续前行,要穿过这片山脉,才能回到之前的路上,然后尽快的赶回王宫。 可就在走到一处山中腹地的时候,头上天气突然有了变化,天空不知道怎么暗了下来,这明明也就午后不久,还没到日落的时间啊? 白若竹正觉得奇怪,紧跟着发现四周起了雾气,能见度一下子降了许多! “大家都不要动,原地待命,此事有异!”江奕淳警惕的大声说道,他经历过不少危险时刻,也是有了自己的经验,此刻他心中警铃大作,感觉危险离他们不远了!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似乎不是毒,她刚要对江奕淳说起,突然不知道什么撞了她一下 第1359章 不如从了我吧? 本来白若竹下意识的想着是有内奸推了她,但很快她发现似乎不是周围的人,好像是什么东西撞了她一下,然后那东西从哪里滑行开了。 她耳力极好,一开始混乱没听到从哪里飞来的,但撞到她后,她确实捕捉到了。 可因为这么一撞,她跟江奕淳就有了两三步的距离,眼前都是白茫茫的雾气,她回头看去,完全看不到江奕淳的身影。 “阿淳,我不知道被什么撞开了。”她叫了一声。 但是奇怪的是没人回答她,甚至她竖起耳朵去听,竟然没有一点其他人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她才被撞开了两三步的距离,那些人就算一言不发也该有呼吸声,而且此刻在对敌,江奕淳怎么会不发号示令。 她心里觉得诡异,小心翼翼的回忆着刚刚的方向,朝自己被撞开之前的位置挪了两步,连步子都迈的是跟之前差不多大小的。 “阿淳,你在这里吗?”她试探的问道,还伸手朝四周摸了摸,可惜摸到的四周都是空气,什么人都没有,也没人回应她。 怎么会这样!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他们人都凭空消失了?只留了她一个人在这里?可是明明她是被撞开的那个啊! 难道是她自己消失了,这里不是原本他们站的地方? 她转身朝四周看去,可惜都是雾蒙蒙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很快白若竹就冷静了下来,她即便进入占星楼不久,没学到多少东西,但也看了一些书籍,很快就想到这可能是奇门八卦阵搞的鬼了。 这里迷蒙蒙的看不到四周,她又和同伴分离,很可能是迷阵,或者叫**阵,但她知道的也只限于这些,并不知道如何破解。 对于阵法她研究的很少,所以还是想不通她即便看不到阿淳,可也该听到他们的声音啊。 但此刻不是多想这些的时候,对方是故意让她和江奕淳分开的,或者说是故意打乱他们,也许并非她一个人被孤立出来了,她可能是队伍里实力最差的那个,她必须想办法保护好自己! 她还是进空间躲避比较安全,她意念一动,却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这怎么可能!她又进不了空间了! 她绝对可以肯定不是空间出了问题,更不可能是空间又升级了,只有一种可能,是这里的什么东西限制了她进入空间! 白若竹内心突然恐惧起来,以前她一直觉得有空间在,她就是打不过还能逃,根本没想过还有什么能克制她的空间,如果那样,是不是别人也会发现她的空间? 这样什么都看不见的环境,还没有半点的声音,对人的内心是极大的挑战,尤其是你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会突然冒出来袭击你的人。 好在她是个冷静的人,又试了试可不可以从空间取东西,好在这次成功了,她取了黑色的石头出来,握在掌心默默呼唤起了小黑。 这一路上小黑都跟着她,只是为了不吓到其他人,小黑是藏在丛林里,离她不算远,他们扎营的时候,小黑就会自己到山里捕捉猎物。 果然很快有了轻微的声音,小黑的低吼声在她身边响起,她看不到它,却能感觉到它的位置,伸手摸到了小黑的脊背,直接翻身坐了上去。 “小黑,带我出去!”白若竹低声说道。 小黑驮着她速度很快的跑了起来,但是半天之后一人一兽依旧在迷雾中,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白若竹这时候发觉不对劲了,看着小黑在跑直线,但好像有什么在控制着他们转圈圈,这就是阵法的厉害之处吧。 “小黑,停下来,不要再跑了。”白若竹叫黑豹停下,她翻身从黑豹背上下来,脑子里飞快的分析了起来。 首先,小黑能冲过来找到她,那说明外面是可以看到阵法之中的,而可以很轻易的找到阵法某个位置的某个人。 其次是小黑虽然能进来,闻着味道也能原路出去,可它却怎么都走不出去。也就是说进了阵法就被控制了,不破阵里面的人就出不去! 那也就是说如果有救兵赶到,说不定能从外面破阵。这样一想,她心里有松了几分,阿淳他们有信号弹,肯定第一时间已经发出去找救兵了。 她小声吩咐小黑原地待命,又拿了些药粉洒在了四周,因为小黑不像她不怕那些药粉,又摸索着给小黑服了解药,然后把一把锋利的匕首拿在了手上。 这时,小黑低吼了一声,在提醒她有人来了。 “是谁?”她沉声问道,还报了一线希望,想着会不会是自己人找了过来。 可是一到劲风袭来,一个身影直接朝她冲了过来,小黑扑了上去,这才挡住了对方的袭击。 “有意思,竟然养了只豹子,不简单啊。”男子的声音响起,满满都是调侃的味道。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她记得这声音,是那个戴着面具,号称蚩尤的男人! 雾气似乎淡了一些,她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了,果然看到了那张诡异的面具。 小黑嗷的吼了一声,朝着蚩尤呲牙扑了过去,那样子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可蚩尤一抬手就将小黑给打飞了出去。 “一只不成气候的小兽,也敢跟我嚣张了?”蚩尤发出了嗤笑的声音。 白若竹见小黑摔出去,似乎还受了伤,一时心中激愤,拿着匕首就朝蚩尤冲了过去。 蚩尤又低笑了一声,一只手轻轻一捏,就抓住了她拿匕首的腕子,稍微一用力,就把匕首抢了过去。 “这张脸不错,你说划花了会不会还这么好看呢?”蚩尤说着放开了白若竹的手腕,手指一翻,突然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白若竹另一只手的毒药已经下了出去,可惜蚩尤又嗤笑了一声,说:“别费劲了,我百毒不侵。” 说话间,那把从白若竹手中夺来的匕首朝她的脸慢慢的逼近,眼看着就要刺破她吹弹可破的皮肤了。 蚩尤是个好色之人,嘴里啧啧了两声,“这么美的皮囊毁了倒是可惜了,不如你从了我吧?” 第1360章 殊死搏斗 “从你妹!”白若竹恼怒的叫道,她终于明白光启镇的瘟疫是怎么回事了,就是蚩尤这个混蛋安排好拖延他们的脚步,然后他好提前赶到西域部署一切,提前找到柳枫大师下手,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从你妹?”蚩尤有些不解,“这倒有意思了。” “有你个头,放开我,你这个死变态,藏头藏尾见不得人的猥琐男,给老娘滚远点!”白若竹此刻彻底爆发了,反正是死,至少死之前她要骂个痛快。 就因为他的计划,他的私欲,就要下瘟疫去害一个镇子的百姓,如果他们没去光启镇,如果她又没办法治疗疠风,那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死亡,可眼前这个变态完全就不在乎,甚至他语气里满满是讥诮的味道,是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得意,就差没直说自己的安排多么的精明了。 白若竹恨不得把自己能知道的脏话都骂出来,但她前世到这辈子都不善骂脏话,骂了几句自己都觉得累了。 这时一道黑影扑了过来,是小黑挣扎着爬了起来,再次奋不顾身的来救她了! “滚,小畜生!”蚩尤不耐烦的甩了一巴掌过去,小黑再次被打飞了出去。 此刻雾气更淡了几分,可以看到的范围也扩大了不少,白若竹眼睁睁的看着小黑倒飞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小黑,别过来!”白若竹冲小黑大喊道,眼眶却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她如果死了,小黑还能再找个好主人,可如果小黑再冲过来,它真的会死的。 她跟小黑没认识几天,她就是真正成为它的主人也没几天,它为什么要这样不要命的救她? 小黑挣扎着要爬起来,试了几次又摔倒在地上,它伤的很重,肋骨好像都断了几根,可是它的眼神中却没有半点畏惧和退缩,有的只有恨意和挣扎着要拼死的决心。 白若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不想小黑这样白白送死,她真的不是个好主人,太弱了! 不,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眼中有冷光闪过,一枚银针悄然出现在她的手上,突然就朝蚩尤扎了过去。 蚩尤捏着她的下巴,以为她根本没反抗之力,却不想身上一痛,一条手臂就麻的不听使唤了。 趁这个机会,白若竹挣脱他的钳制,快速的后退,冲到了小黑身边。 “乖乖别动,活下来才能更好的保护我。“她轻声说着,然后飞快给小黑喂了治内伤的药。 “贱人,你做了什么?”蚩尤的声音没了之前的调侃味道,已经带了愤怒,他不会中毒,可是手臂却麻的不听使唤,甚至他运功都过不去了! 白若竹眯着眼睛,“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既然你逼我,就是拼死我也要狠咬你一口,就是死我也赚到了。” “既然你想死,我现在就满足你!”蚩尤说着又狞笑起来,“我有个手下对尸体有着特殊的癖爱,如果把你的尸体送给他好好享用,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别怕,他那人对尸体很温柔,一定会好好疼爱你,让你死了也做个舒服鬼。” 白若竹听的一阵反胃,他说的是奸尸啊,真是什么样的怪人就有什么样的怪手下。 “我身上有毒,就是死了,不过一刻钟尸体就会融掉,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白若竹咬着牙说道。 蚩尤笑的更加张狂起来,“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好好羞辱你一番,让你生不如死!”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出现在了白若竹面前,那速度快的白若竹都没法躲避,下一秒她就被蚩尤点了穴道,身子不能动弹半分了! 难道真的要被这个死变态糟蹋了?白若竹心急如焚,祈求着阿淳快点找到她。 蚩尤没事的那只手拿着匕首伸到了白若竹眼前,匕首却突然朝下一晃,直接割破了她的衣领,露出了脖子下面大片的雪白皮肤。 这时,小黑突然又扑了过去,蚩尤不查,被小黑扑了个踉跄,但他再次一拳打了过去,小黑又狠狠的摔了出去。 “小黑!”白若竹哭了起来,“你别动,好好活下去,重新找个好主人” 她说完这句就要咬舌自尽,却听到一声箭支的破空之声响起,箭是射向蚩尤的! 白若竹牙齿放松了下来,她已经咬下去了一些,舌头都出了点血,这会儿火辣辣的痛着。 可是这点痛都不算什么,至少她得救了。 蚩尤躲开了箭支,紧跟着一道白影扑了过去,接着是一声狂躁的虎啸声,冲过来的竟然是桑塔的那头白虎! 下一刻桑塔也出现,和蚩尤打了起来,蚩尤一条胳膊不能动弹,可他内功深厚,招式也十分的古怪,桑塔一人一兽同时进攻,竟然也只没占多少好处! 白若竹没想到是桑塔来救她的,一时间心中五味参杂,她不想欠桑塔这样的人情,可是她也不想死 她不能动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两人交手,可很快桑塔竟然落了下风,他的白虎更是被蚩尤一脚踢飞了出去。 蚩尤哼了一声,似乎不想恋战,手中匕首方向一转,人突然朝被点了穴道的白若竹冲去,一刀就朝白若竹脖子割去。 “住手!”桑塔大叫一声,猛的拉住了蚩尤的胳膊,蚩尤一招打出,反手就是一砍,桑塔惨叫了一声,脸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疤。 再一次,蚩尤又朝白若竹袭来,突然白若竹身上飞出一道白影,一下子咬中了蚩尤的脖子。 是小毛球!白若竹心里是又喜又怒,喜的是小毛球救了她一命,怒的是小毛球之前完全没反应,到这时候才出来,如果早点出来,小黑也不用伤那么重了。 蚩尤痛苦的捂着脖子,突然就单膝跪到了地上,“蛊虫?赶快给我解蛊!” 桑塔见他突然受伤,忍住脸上的疼痛,提刀砍了过去,蚩尤此刻十分的虚弱,没两下就被桑塔砍了一刀。 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江奕淳的声音响起:“若竹,你没事吧?” 第1361章 我哪里舍得? 江奕淳冲到了白若竹旁边,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发现她被点了穴道,急忙给她解了穴。 “我没事,是蚩尤,快去杀了他!”此刻是杀蚩尤的好机会,决不能错过了! 江奕淳扭头就要冲向蚩尤,蚩尤见情况不对,桀桀的笑了起来,突然身影一闪就要逃,手里还朝白若竹他们甩了什么东西出来。 江奕淳神色大变,紧紧的把白若竹护到了怀里。 轰的一声巨响,那蚩尤扔的竟然是雷震子!而是还是两颗! 江奕淳抱着白若竹摔了出去,可即便这样,他依旧把她护的好好的,所以白若竹虽然被震的耳朵嗡嗡作响,却没受什么伤,连轻微的擦伤都很少。 可身后哇的一声,江奕淳吐了一口鲜血出来,他用身体护住了她,即便他内力再深厚,那么近距离的雷震子爆炸的威力是何等的巨大,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剑七他们急忙冲了过来,晨风和暮雨更是跑过去用剑指着一脸血的桑塔,叫他老实点别动。 桑塔的白虎受了伤爬不起来,但依旧不高兴的冲晨风他们吼了一声。 “阿淳,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白若竹急的哭了起来,用手去抹江奕淳的嘴,他的嘴里不断的涌出鲜血,好像要把身体里的血吐干净一般。 “我、我没事,是我没护好你。”江奕淳说的十分吃力,还艰难的伸手要去擦她的脸上的泪水。 白若竹一把抓住了他抬起的手,哭着说:“你别乱动,我给你治伤。” 她擦干了眼泪,飞快的取出药丸给他喂下,又给他胸前下针,剑七也过来帮忙用内力给江奕淳疏通,这才让他停止了吐血,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喂,你们够了吧?没看到我是来帮忙的吗?”桑塔不高兴的叫了起来,因为扯到了脸上的伤口,还吸了口冷气。 白若竹这才想到桑塔,对晨风他们说:“他救了我一命,还受了伤,你们放他走吧。” 她起身拿出一瓶伤药扔给桑塔,说:“给你脸上的伤擦上,会很快结痂,不过怕是要落疤了。这伤也是因我而起,我会想办法配制上好的药膏帮你去掉疤痕的。” 不管她愿不愿意跟桑塔有牵扯,她都不能否认桑塔救了她的性命,还因为她破了相,她白若竹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她会想办法还这份人情的。 桑塔随意甩了甩脸,说:“男人脸上有点疤算什么?不用那么麻烦了,难道女人喜欢的就是我这张脸吗?” 暮雨在旁边说:“你那疤痕斜着砍了一脸,好了也够狰狞的了,怕是女人见了都会吓哭了。” 桑塔跳了起来,“什么?这么严重?快给我铜镜看看!”一听说会吓跑女人,他这才紧张了起来。 暮雨翻了个大白眼,“我一个大男人哪有铜镜,再说谁出门带那玩意。” 白若竹身上倒是有小小的西洋镜,但她此刻没心情理会桑塔和暮雨的斗嘴,她跟江奕淳说了一声,就一步步的朝小黑走了过去。 她走的很慢,她是害怕了,怕过去看到是一具没了呼吸的尸体,怕小黑身体已经不在温热,她怕的差点不敢上前。 突然,小黑哼哼了一声,应该是太痛了,迷糊糊的哼哼了一声。 白若竹好像兔子一样,蹭的一下就窜了过去,她眼睛里涌满了泪水,她的小黑没有死! 她急忙检查了小黑的伤势,内伤严重,还断了三根肋骨,不知道断裂的肋骨有没有伤到内脏。还有一只前爪也骨折了,骨头都插了出来,身上也有多处擦伤,血都染湿了它黑亮的皮毛。 不知道怎么,白若竹一瞬间想到了江奕鸿喜欢穿深色的衣服,尤其是黑色,她曾经想过,他穿黑色是为了血流出来也无法让人看到吧。那时候他在通政司出生入死,受伤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一刻看着一身黑亮皮毛,明明被血染湿了却看不出的小黑,白若竹觉得它和江奕淳好像,都是那样的固执而坚强。 小黑疲惫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白若竹没事,伸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这才放心的睡了过去。 白若竹不敢耽搁,快速的给他处理起了伤,其他人看着奇怪,暮雨还小声问起晨风,说:“夫人还会给动物看病?她不怕那黑豹突然咬她一口吗?” 江奕淳此刻调理的好一起了,抬眼皮冷冷的说:“那只黑豹是青岩送给她的兽宠,不会伤她。” 白若竹听到扭头说:“刚刚小黑一直拼死护着我,被打飞出去好几次,断了三根肋骨,一条腿,还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桑塔坐在一边正给自己脸上擦药,插嘴说:“你放心,这种黑豹没那么容易死,你不用难过。” 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算它不容易死,但它难道不疼吗?小黑不仅仅是只黑豹,还是我的朋友,难道你的白虎受伤你不难过?” 桑塔讪笑了两声,他还真没难过过,他一直觉得他的兽队就是他的手下,受伤不是正常的,就是死了也是正常的,他怎么可能为一只畜生难过? 可是听了白若竹的话,他不由看了眼还躺在地上的白虎,心里有些说不出滋味来。 这时雾气已经散光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这才看到不远处地上有不少的蒙面打扮的尸体,不用说应该是蚩尤的手下了。 白若竹给小黑治好伤,又赶过去看江奕淳,江奕淳冲她笑笑,说:“我没事,调理几日就能好。” 她突然就扑到了他怀里,紧紧的搂住他,也不去在意旁边人的目光,声音哽咽的说:“以后别傻傻的做我的肉盾,你不忍心我受伤,难道我就忍心了?” 江奕淳低低的笑了声,声音很轻的说:“傻瓜,我身体好,受伤了很快就能好起来,你那么细皮嫩肉的,我哪里舍得?” 白若竹红了脸,从他肩上抬起头,嗔了他一眼说:“没正行,你好好调理吧。” 她说完要起身,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上都是血,再看了一眼,她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第1362章 无耻的改名 白若竹双手颤抖的又摸了一下,只见江奕淳身子紧了一下,她急忙绕过去扯开他的衣服去看,原来他背后被炸烂了一块,血肉都模糊了! 只是他之前受伤就平躺着让她下针,前不久才盘起做起调息,其他人才没注意到他背后伤的那样严重。 “你怎么不吱声?”白若竹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都怪我,我应该想到的,你别动,我给你治疗。” 江奕淳笑了笑,有些虚弱的说:“都是皮外伤,有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落了疤你就嫌弃我了?” 白若竹给他下针止痛,然后拿了小瓶的烈酒清洗伤处,见他多少身子一颤,她心疼的说:“又胡说了,我何时会嫌弃你了?” 她光顾着给他清洗伤口,并没有看到他很得意的朝桑塔看了一眼,那样子绝对是**裸的挑衅。 桑塔的脸上毁容了,会被女人嫌弃,可他就是身上有了疤,烂的吓人,他家娘子都不会嫌弃他。 江奕淳有些小得意起来,所以这点伤在他眼里就根本不算什么了,甚至他也不觉得痛了。 晨风踢了脚在旁边偷笑的暮雨,低声说:“主子夫人在花式秀恩爱虐单身狗呢,你还不躲远些?” 暮雨瞪了一眼,“你就不是单身狗了?” 旁边其他人听的一头雾水,啥叫花式秀恩爱?啥叫单身狗? 这些可是白若竹的“金句”,有次江奕淳跟她开玩笑,暮雨在旁边坏笑,白若竹就一眼瞪过去说:“我们这叫花式秀恩爱虐狗,你这种单身狗还不赶快退散?” 当时就把暮雨给听傻了,缠着白若竹问什么意思,白若竹耐心解释了一番,他们几个就学会了这几个新词儿了。 其他人都受了些伤,干脆在一旁坐下休整调息,而桑塔也盘膝坐着调息,一副根本不想走的样子。 白若竹给江奕淳弄好了伤口,又细细的包扎了起来,心里这才好过了一些,刚刚他一定是怕她难过没提,后来又见她要救小黑,就更不想她分心了。 她拉了他的手,轻轻的在他手心摩挲着,琢磨着怎样才能让他尽快好起来。 “内伤急不得。”他轻声说道,其实不是他放轻了声音,而是他现在没有太多的力气,可是他还是猜中了她的心事。 白若竹心里发酸,对暮雨说:“你们带人赶快做两副担架。” 暮雨会意,带了两名暗卫去看树枝藤条,很快就弄两副担架出来,他也是聪明,知道另一副是抬黑豹的,还特意做大了一些。 剑七发现桑塔还不走,掉了脸说:“桑塔王子,感谢你出手相救,但到底两方有别,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桑塔盘膝坐在地上,脸上的伤口处擦了白若竹的药已经不流血了,但伤口外翻着十分的吓人。 “我在等林竹给我的白虎看病,她刚刚不是说我不心疼我家小白吗?”桑塔十分无耻的说道。 其实他的白虎哪能叫小白这么普通的名字,他给它起了很霸气的名字叫旋风,但如今他已经很无耻的改成了小白。 小黑,小白,呃,还挺相配的。 想到这里,他挑衅的朝江奕淳笑了起来,只可惜一笑就扯到脸上的伤口,让他的样子变得十分滑稽起来。 白若竹揉了揉额角,她今天可真是够呛,被吓的半死不说,又差点被蚩尤给杀了,完了又是不停的给阿淳和小黑治疗,现在还要面对桑塔这个让她无语的救命恩人。 “算了,我去看看吧。”她叹了口气,对江奕淳解释道:“白虎也是救我被蚩尤伤到的。” 江奕淳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才解释这么清楚,心里觉得暖暖的,冲她点了点头,“去吧,你夫君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你可没少吃醋,白若竹腹诽了一句,过去给白虎看了一下,它也是受了内伤,胸骨断了一根。 她动手给白虎接骨,因为有些疼,白虎竟然冲她吼,还呲出了牙齿。 动物呲牙就是要咬了,白若竹吓了一跳,就听到旁边桑塔骂道:“旋风闭嘴,你敢咬我拔光你的牙,她是在救你!” 白虎果然闭起了嘴巴,白若竹给它顺利的接好了骨头,然后嘲讽的说:“旋风乖,叫你主人别替你乱改名字,太难听了。” 白虎低低的吼了一声,似乎也很不满意桑塔之前喊它小白。 其他人偷笑起来,桑塔脸上挂不住,干脆假装听不懂,脸扭向了一边。 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很快有侍卫的声音传出:“是连队长吗?” 是之前收到信号来救援的人! 人到了,连袈就跟白若竹商量着抬上江奕淳往回走,毕竟此地不安全,待久了也不合适。 白若竹点头同意,对江奕淳说:“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伤才能好的快一些。” 江奕淳也确实精力不济,躺在担架上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剑七又安排了两名暗卫去抬小黑,小黑从看了白若竹一眼后就一直在昏迷,如果不是它依旧保持心跳,白若竹都要以为它坚持不下去了。 来接应的人中有不少是国君的侍卫,看到白若竹叫人抬了一只黑豹,有人以为那是桑塔的黑豹,十分不屑的说:“人还去抬只畜生了?就是天天跟畜生混在一起的蛮夷都不会这样作践自己。” 不爱说话的剑七一个眼刀子飞了过去,厉声说道:“畜生怎么了?畜生有时候比某些人更忠诚,它是我们夫人的兽宠,为了救自己主人命都可以不顾,断了三根肋骨一条腿都要跟敌人拼命,你能做到吗?” 暮雨也开腔说:“是啊,就冲它这份忠心和勇猛,就算它不是人,我暮雨也佩服它!” “我们夫人的兽宠还轮不到你来多嘴,这里作践自己的人只有你而已。”晨风也冷冷的说道。 主要这人一开口说话太难听了,也不怪剑七他们恼火了,而且刚刚听白若竹讲小黑舍命护主,他们心中都对小黑有了好感,已经把小黑当自己这一边的了。 连袈冷了脸,对那名侍卫喝道:“谁叫你来胡说的,立即向白夫人他们道歉!” 那名侍卫心有不甘,一脸怀疑的说:“只有蛮族人会养兽宠,谁知道她是不是蛮族混进来的奸细?” 第1363章 可能是奸细 这次没等连袈开口,就有人激动的大声说:“他们不会!你不要血口喷人!” 众人看过去,说话的竟然是之前跟白若竹起过一点小冲突的多轮。 多轮涨红着脸,这么多人看着他,让他十分的不自在,但是他还是咬了咬牙,说:“对,他们是外族人没错,可是他们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之前也像你一样疑神疑鬼,说了很不尊敬他们的话,可是当我从山崖上意外掉下时,是白公子不顾危险救下了我的性命,是白夫人不计前嫌的赠药给我,否则我现在也不能站着这里跟大家说话了。” 他清了下嗓子,继续红着脸说:“我现在心里只有愧疚,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惭愧,再看到还有人这样攻击他们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深深的羞愧,我们西域人是不知道感恩的人吗?人家是来帮我们的,我们却处处怀疑,还说些难听的话去诋毁对方,难道我们就是这样对待朋友和恩人的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很快之前目睹过多轮差点摔死的人纷纷开口,说白公子和白夫人是坦荡之人,我们不能怀疑他们之类的话。 连袈不悦的看了眼那名出言不逊的侍卫,说:“谁规定只有蛮族人可以养兽宠了?蛮族的兽宠会自己寻找自己认可的主人,那只黑豹认白夫人为主人,这说明白夫人有过人之处,你仇视蛮族可以理解,但不能牵扯到我们的盟友身上。刚刚出言不逊,回去领二十板子吧。” “队长”那名侍卫咬牙,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二十板子虽然不会要了一名侍卫的命,但也能让他躺个六、七天了。 白若竹一直没说话,冷眼看着这一切,不过多轮的举动却在她的意料之外,甚至让她感受到了淳朴的西域人送来的温暖。 “派人盯着那个人,有问题。”白若竹对身边剑七小声吩咐了一下。 剑七眼中闪过杀意,“是。” 白若竹注意到了剑七的神色,又提醒到:“留活口拷问,别被人借此又给我们泼脏水。” “是。”剑七收起了杀意,脸色略显惭愧,他果然没主子想的周到。 白若竹看了眼那名眼带怨恨之色的侍卫,嘴角扬起了一点玩味的笑容。 齐家的家主齐青峰都能被圣殿收买了,国君的亲卫也有被收买的可能。而且国君身边肯定是有内奸的,否则柳枫大师的位置就不会暴露了,而现在内奸最想做的是什么? 当然是破坏他们两方结盟的关系了,所以挑拨离间这种手段不足为奇,搞不好后面还有栽赃陷害等手段等着他们呢。 而这名找茬的侍卫跟之前多轮的情况又不同。多轮是担心连袈的安危,也确实怀疑白若竹,但理由还算成立,毕竟江奕淳确实是先醒来的。而多轮当说虽然激愤,但情绪只是生气,看着他们却没有多少恨意,不想刚刚那名侍卫,那眼神就跟白若竹杀了她全家似的。 当然,也可能是蛮族人杀了他全家,他把这份恨意转嫁到了有黑豹的白若竹身上,但他说的话十分的刻薄,处处都是挑拨的味道,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了。 连袈下令,众人往高昌城返回,这一走他很快发现桑塔带着他的大白虎也跟了上来。 连袈停了下来,到队伍后面说:“桑塔王子,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这样跟着我们不好吧?” “你们这是忘恩负义啊,我才帮忙搭救过你们,这会就不认人了?再说我可是你们国君请过去的贵客,要跟你们西域联姻的,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吗?”桑塔懒懒的说道。 连袈被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白若竹停了下来,走过去说:“你确实帮了我们,但我还没问,你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难道之前一直跟踪我们?” 桑塔脸上露出讪讪的表情,“怎么可能,我这两天找不到你们,觉得你们也不会那么快回丹梁,就让旋风依了味道找你们,后来看到你们的信号弹才冲了过去。我要是早跟踪你们,也不会那么晚才出手了,更不会只自己一个人,不带些手下,还让自己破了相。” 一句破相让白若竹心里抽了抽,看着他脸上狰狞的疤痕,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多谢相救,我会制好祛疤的药给你。”这句话她说过一遍,但此刻她忍不住又说了一遍,然后转头回到了江奕淳的担架旁边。 连袈也不好再针对桑塔什么,加上桑塔确实是一个人,还受了些伤,便没再敢他离开,好在他带着白虎也识相,没有跟着他们太近,否则侍卫们非得被白虎吓的软了腿不可。 这会儿终于得了空,白若竹用意念跟小毛球说话,质问它为什么一开始没反应,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死掉吗? 它用了那个幻术是要昏睡三日,可是昏睡的三日不是都过去了吗? 小毛球从空间钻出来,钻到白若竹的脖子上蹭,一副撒娇道歉的样子。 很快,白若竹差点掉了下巴,小毛球说是她扔进空间的东西让它睡着了,所以它半天才醒过来 白若竹当时好想敲开自己的脑袋,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她怎么忘了小毛球也会中柳枫的毒呢? 不过要是在外面,小毛球应该不会被那毒影响,在空间似乎增加了那块石头中毒气的挥发。 这样走了两日,一行人终于回了京城,白若竹怕引起恐慌,还是让小黑在城外养伤,并且安排了自己两名心腹照顾小黑 在队伍要进王宫的路上,偏偏碰到了圣女红莲巡游,在为百姓祈福。 红莲的花车格外的扎眼,上面插满了鲜红色的许多种花朵,远处看就好像燃着熊熊的火焰一般。 圣殿崇尚红色,觉得红色是最圣洁的颜色。 连袈都已经带着队伍绕开主街了,却不想竟然在这里碰到了红莲,红莲的花车四周跟了不少仆从,有吹奏仙乐的,还有撒花的,还有不少的圣卫在四周保护。 第1364章 拦路的圣女 在加上追着圣女而来的百姓,本来就不宽的街道被堵住了,连袈带着队伍无法通过,只能吩咐人退到了一边。 红莲看着依旧那么的圣洁而温和,花车走到途中,她突然开口叫花车停了下来,目光则落到了担架上的江奕淳身上。 “白公子看来伤的很重,让我帮他祈福吧。”红莲朱唇轻启,悦耳的声音从唇齿中传出,周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很快,百姓又小声议论了起来。 “红莲圣女真是悲天悯人,那个是外族人吧,都愿意出手相救,真是太善良了。” “是啊,那个外族人能遇到圣女,真是走了大运了,否则还躺着起不来呢。” “要我说管那些外族人做什么,他们又不信仰我们的神灵。” “” 白若竹眼睛微眯,红莲开始反击了,同样利用的是自己的声望和民众的舆论。 此刻她要是开口拒绝,只要红莲煽风点火一两句,势必会引发民怨,甚至这里的百姓会跟他们翻脸,要驱逐他们出城,想来就是国君出面,也难平民怨。 可是她如果不反对,她才是傻了呢。 红莲会单单好心救江奕淳吗?摆了这么大的阵仗在这里,难道就是救人落个美名?一个能把自己姐姐变成肉尸,还能随便就砍了一名无辜女孩一条腿的人,会是良善之辈? 就怕红莲借着祈福之名,暗中对江奕淳做什么手脚。 白若竹想了想,冲红莲圣女行了个西域的礼,笑着说:“多谢圣女恩德,我夫君只是路上疲劳,此刻睡着了而已,并无大碍。” “他的脸色可不好,魔鬼在吞噬他的力量,只有神灵之力可以救他。”红莲淡淡的说道,那意思已经有些点名白若竹不知道好歹了。 果然,周围的百姓都露出不悦之色,连袈在旁边看着着急,如果这里的百姓闹事,他们这些侍卫却不好直接斩杀百姓,甚至人多了他们都可能不是对手。 几年前,庆廉的事情不就是个例子吗? 白若竹神色十分的淡定,她暗中叫小毛球去咬了江奕淳一口,先把他弄醒,至少过去这一关再说。 小毛球是她的蛊虫,她可以控制着不给江奕淳下蛊。 她用意念告诉了小毛球穴位,这样小毛球狠狠的一口就赶上在穴位上扎针了,果然江奕淳醒了过来。 白若竹笑着去扶他,说:“夫君,你可算醒了,圣女以为你病了,要给你祈福呢。” 江奕淳立即会意,从担架上下来,说:“多谢圣女好意,在下只是途中守夜疲劳不堪,贪睡了一会儿,让圣女见笑了。能得圣女的祈福是所有人的容易,白某没有伤病,不好劳圣女辛苦,不如把这祈福的机会让给急需之人吧。” 江奕淳这几句话说的漂亮,立即赢来围观百姓的好感,尤其是有人已经喊起来了:“圣女,我媳妇脸色苍白,几欲晕倒,求你为她祈福消灾。” 白若竹眯着眼睛看了过去,那妇人脸色却是苍白没血色,不过瞧着是营养不良外加血糖低的表现。 另外一边又有人说:“圣女,我肚子痛了几天了,一定是有魔鬼在吞噬我的脏腑,请圣女为我祈福啊。” 白若竹灵机一动,对红莲说:“圣女,那位老伯和那边的大姐脸色真的很差,您赶紧去帮帮急需之人吧。” “白某不才,但也愿意为他人着想,不敢占用圣女救人的时间,请圣女赶紧为急需的人祈福吧。”江奕淳说着行了个西域的礼。 红莲柔和的脸部线条僵硬了几分,想来肯定在咬牙切齿,不过她城府极深,心里恨的要命,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大家不要急,我会为大家一起祈福,至于白公子高风亮节,即便身体无恙,也来接受神灵的馈赠吧。”红莲声音柔和的说道。 呵,还不死心了! 其他人一听说圣女要一起给大家祈福,不舒服的人立即挤到了跟前去,而红莲就看着江奕淳,一副“就等你了”的表情。 就在白若竹和江奕淳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皇宫方向的路口突然传来马蹄疾驰的声音,一名侍卫大声喊道:“前面是白公子吗?国君命你速速进宫,贵国皇帝有加急旨意下达,贵国来使说耽误一刻便是欺君大罪,要斩首以儆效尤!”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都飞快的藏起眼底的笑意。白若竹随即做出惊慌状,说:“夫君,我们赶快进宫,切不可误了时辰,惹了圣怒。” 江奕淳故作匆忙的朝红莲行礼,说:“多谢圣女关照,他日再去圣殿上门道谢,白某先告辞了!” 他说着朝连袈使眼色,一行人欲要离开。 “你们不是丹梁国的普通商人吗?怎么贵国皇帝要给你们下旨?而且哪有皇帝这般不讲道理,说砍头就砍头的?”红莲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贵国的百姓没有神灵庇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江奕淳神色不变,朝红莲抱拳,“今日事情紧急,不便一一道说,改日白某再跟圣女解释清楚,或者圣女问国君陛下也可,告辞了。” 这次他干脆动了些内力运起了轻功,朝前方掠去。 白若竹心中一紧,急忙跟了上去,果然刚刚进了宫门,江奕淳就吐出了一口血来。 她急忙扶住他,叫晨风他们抬了担架来,“现在没事了,你赶快躺上去调息,马上到了住处就好了,不可再用内力了。” 江奕淳确实有些看不住了,嗯了一声就躺在了担架上,脸色白的好像纸一般。 白若竹看着心疼,咬牙骂起了红莲,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伪善而做作的女人。 街上,红莲的脸色依旧,她给百姓祈福完毕就回了圣殿,百姓目送红莲离开,一个个目光充满了虔诚之色。 这时候,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红莲圣女对那个外族人白公子格外的关照呢?不是说只是普通商人吗?就是样貌确实俊俏的很,红莲圣女莫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第1365章 只有你能给我疗伤 有人听了不高兴了,“你胡说什么呢?圣女是悲天悯人。” “可我那天见到圣殿还要审判他们,说那位白夫人亵渎神灵,结果审判时燃了红香呢。”那人好像讲八卦一样的讲了起来,“红莲圣女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喜欢上什么人不足为奇,就是那俊俏公子都有夫人了,夫人还是神灵眷顾之人。” 西域的圣女本来就可以婚配,上一任的圣女就喜欢上了丹梁国派来的质子,百姓们也不足为奇,所以这话似乎也不是不可能,于是下面的人都八卦一般的传了起来,不过并没说红莲的坏话,只是都希望红莲能嫁个好男人。 不远处的敖祁嘴角笑了起来,这一招还是他在丹梁国京城的时候跟白若竹学到的呢。 他其实一直知道白若竹不叫林竹,江奕淳也不叫白术,他在丹梁国京城也是待过一段时间的,尤其发现白若竹是他祖母的有缘人之人,他还特意暗中观察了白若竹一阵子,对白若竹的不少事情都十分的熟悉,也因此他都不得不佩服已经故去的祖母,实在是有远见之明,能挑中这么出色的有缘人。 而祖母没完成的遗愿或许白若竹能为她完成了。 很快,圣女拦路要给江奕淳祈福的事情在高昌城传开了,加上敖祁暗中派人煽动和引导,很快红莲格外关注江奕淳的事情就被许多人听到心里。 虽然红莲圣女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的植入百姓心中,百姓也很少敢去议论她的长短,但如果她再有类似的行为,或者再针对白若竹,到时候百姓就要有其他想法了。 等白若竹和江奕淳知道此事,已经是两日后了,这两日白若竹一直在给江奕淳调理身体,半夜还让暗卫悄悄送了小黑进宫,偷偷将小黑养在了清幽殿里。 小黑的身体恢复能力超过了白若竹的想象,如果不是它一条腿骨折了,白若竹不让它乱动,它已经能下地随便走走了。 连江奕淳都忍不住羡慕的说小黑的身体恢复能力太厉害了。 而白若竹带江奕淳去泡了两次空间的温泉,江奕淳的内伤也恢复的十分迅速,但两人私下偷偷商量了一番,决定假装他伤重没恢复的样子,好给制造出假象迷惑对方。 见到江奕淳恢复的很快,白若竹突然想到可以把小黑带进空间里啊,让它吃吃鱼,洗个温泉澡也好啊。 可是她拉着小黑试了,却无法将它带进空间,就当她琢磨着为什么的时候,小毛球突然钻了出来,在白若竹指头上咬了一口,然后对着她扭了扭身子。 白若竹吃痛,差点就想爆扁小毛球,她的蛊虫竟然咬了她,弄的跟反噬一样。 “你是说叫我把血抹到它的额头上?”白若竹问道。 小毛球又扭了扭身子,白若竹嗯了一声,把手指流出的鲜血抹到了小黑的额间。 再次带小黑进空间,果然顺利进来了! 白若竹高兴起来,起了想试验的心思,又从空间出来,对江奕淳说:“我试试带你和小黑一起过去行不行。” 江奕淳看了她一眼,说:“小黑没在你身边。” 白若竹突然意识到,她离开空间,小黑不会掉出来,就跟小毛球一样! 是血!她曾经也喂过小毛球一滴血的。 她激动的拉着江奕淳进了空间,果然小黑正在里面趴着,眼睛里写满了惊奇。 “阿淳,你看太好了,以后我没事可以把小黑放在这里,有事时立即叫它出来,就能第一时间保护我了!”白若竹高兴的叫了起来。 江奕淳点点头,“这样不错,它总在外面也不是很方便,就是它的实力还是不够强,又受了重伤,恐怕你的先好好培养它了。” 白若竹看了小黑一眼,之间小黑的耳朵耷拉了下来,一副很惭愧的样子,哪里还像只凶猛的豹子,就好像家里养的黑猫一样。 她嗔怒的推了江奕淳一把,说:“你看你把小黑快说哭了。” 江奕淳笑了起来,走过去摸了摸小黑的头,虽然小黑有些抗拒,但对上白若竹一脸期盼的目光,它聪明的没有躲开。 主子的男人也得给些面子的。 江奕淳心情也很好,不少男人都有过养狗的想法,如果是养只豹子就更好了,好像能唤起男人心中的野性一般。江奕淳自己虽然没有兽宠,但摸摸小黑也让他十分的高兴起来。 之后留了小黑在空间养伤,两人神清气爽的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很快晨风就把最近打听的消息汇报给了两人,江奕淳听的脸上发僵,看着白若竹问:“不是你又拿我做筏子了吧?” “怎么可能是我?我这两天照顾你都没空管别的事情,而且我什么时候总拿你做筏子了?”白若竹不高兴的撅了撅嘴。 “那会是谁呢?搞的我快成了祸水了。”江奕淳忍不住叹了口气。 白若竹坏笑了两声,“你本来就是祸水啊,这些也是实情,如果真没这种事,上次在圣殿红莲怎么偏偏设计你盯着她看?如果是要挑拨我们的关系,她也可以设计你盯着她娘或者旁边的某个侍女看嘛。” 江奕淳眸色暗了下去,里面已经刮起了危险的风暴,他一伸手将白若竹箍在了怀里,声音里也带怒意,“你都能扯上玉茉那个放荡女人,看来为夫不好好教育教育你不行了!” 白若竹惊呼了一声,她双脚已经离地,人被江奕淳打横抱起,朝床榻走去。 江奕淳这几天受伤,两人也没了旁的动作,这身上伤刚好一些,江奕淳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尤其是他的小女人刚刚惹恼了他。 “喂,你还有伤,别胡来!”白若竹红着脸说道,她瞥见晨风已经低头憋着笑退了出去,还十分识相的帮他们关紧了房门。 “有伤你还气我?我的伤也只能你来给我疗伤,所以反抗无效” 他说完就坏笑着扑了上去,她又羞又恼的想推开他,但想到他身上有伤,又不舍得用力,最后只能被他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第1366章 关键人物出现 一行人回到王宫的那天,把去找柳枫大师情况一一讲述,楚寒说发现他师公留了暗号,说是会去约定的地方。 国君听了大大的松了口气,说:“柳枫大师的意思是会来王宫,意思她收到信会照约定前来的,她如今肯定平安无事。” 白若竹对此半信半疑,觉得国君是不是太乐观了些?于是如此过了三日,还没有柳枫大师的消息,白若竹更加觉得国君猜测有误了。 没想到了到了第三日深夜,一道黑影潜入了王宫,单独去见了国君。 “柳枫大师,你没事太好了!”国君睡眠不好,如果被人从睡梦中吵醒,一定会发很大的脾气,可看到站着床边的是柳枫大师,他的怒气立即荡然无存,脸上还堆满了笑容。 “还好,大长老他们弄不死我。”柳枫大师淡淡的说道。 国君脸色变了变,他这才看仔细柳枫大师脸色很难看,说话声音也沙哑没中气,看来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伤的很重?孤立即安排你住下调养。”国君大师起来要去叫人。 柳枫却板着脸说:“不要让你身边的人知道我来了,你身边有奸细,我自己去找楚寒就好了。” 国君想到柳枫大师遇袭,心里愧疚的不行,再看柳枫大师如今的表情,就是她生气了。 见柳枫大师要走,他有些着急,急忙起身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大师,是孤没用,让圣殿钻了空子,但孤真的从不忍心看到你被圣殿袭击,你是孤的恩人啊。”国君有些激动的说道。 柳枫的身子一顿,手急忙往回缩,声音有些哑然,“没事,我不怪你。” 她说完挣脱了国君的手,快速的离开了,国君还有失神,也没能拦住她,更没看到她脸颊上飘起的可疑的粉色。 柳枫出去才发现没问国君把人安置在哪了,她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虚平复下来。 圣殿的历代圣女都是可以婚嫁的,但是从来没有圣女能入宫为妃,圣殿不允许,王室也不允许。 柳枫心里住了一个人,求之不得就成了魔,所以她一生未嫁,后来便把自己的徒弟凤绾看做亲生女儿般对待。 国君见柳枫回返,还吃了一惊,等听到她问楚寒的住处,国君的脸上也带了些笑意,看向柳枫的目光少了些崇敬的味道,多了些烟火味,原来柳枫大师也有漏记事情的时候啊。 柳枫见他这样,心情好了不少,她不喜欢被国君当圣人或者大师那般膜拜,甚至只是想当他的一位朋友。 没多久,柳枫进入清幽殿找到了楚寒,她脸色苍白,飘进楚寒房间的时候,还吓了楚寒一跳,以为是看到鬼了。 “寒儿,你身体怎么成这样了?”柳枫一眼就发现楚寒身体不对,急忙伸手去扣他的脉搏,楚寒想躲却已经晚了。 “你疯了?你给自己弄了轮回?你娘还没救回来,你就想死吗?”柳枫气的语气也重了几分。 楚寒露出惭愧之色,“师公,是我任性了,不过毒已经解干净了,您别太担心了。” 他注意到柳枫受了伤,急忙问起柳枫遇到了什么事情,柳枫叹了口气,正要讲,就见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放开楚寒!”剑七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白若竹跟在后面,已经吩咐小毛球准备出击了。 “若竹,这是我师公。”楚寒急忙说道。 白若竹和剑七他们都露出惊喜之色,柳枫大师竟然半夜找来了,他们之前发现有人潜入,还以为是圣殿派来害楚寒的人。 柳枫不高兴的看了白若竹他们一眼,对楚寒说:“我不相信这些外族人,你叫他们出去,我们两人许久未见,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 “师公,若竹他们是来帮忙的,我身上的轮回毒就是她解的。”楚寒见师公要发脾气,急忙说道。 柳枫眼中有讶异之色闪过,甚至她多看了白若竹一眼,但是她还是吊着脸说:“即便如此,我也信不过那些丹梁人,你们都出去,否则别怪我发脾气。” 白若竹想到当年凤绾的被人算计,被先帝睡了一晚,后来还生了玉瑶出来,加上之后凤绾中毒,她们师徒都认为是丹梁国当今太后所为,自然对丹梁国人有很不好的印象了。 “楚寒,你先陪大师叙旧,我们就不打扰了。”白若竹说完又朝柳枫大师行了个礼,然后带了剑七他们退了出来。 柳枫大师只是冷眼看着,受了她的礼却没半点表示,态度还真是极为排斥啊。 白若竹回了房间,对被她禁止出房门的江奕淳说:“是柳枫大师找来了,但她对我们很排斥,还是先等等再说吧,让楚寒给她做工作。” 江奕淳揽了她的腰,“找到柳枫就好,接下来事情就能一步一步的进行下去了。” 白若竹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其实她没说真正难的是给凤绾解毒,她其实心里不是很有底,却没得选择了。 楚寒当初是用了凤绾的沾有轮回毒的血液试毒,就让她救治了许久,而真正的轮回毒又会多难解呢? 到底是谁非得用这么狠的毒来对付一名妇人,是圣殿还是丹梁国里的暗势力?又或者是蚩尤他们? 她拿了些草药研磨起来,江奕淳在旁边看着她发愁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紧。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白若竹突然吸了吸鼻子,仰头看向他,“我想儿子了。” 江奕淳心里一酸,好端端的说的这么可怜,让他心里也不是滋味,想起了他那疼人的胖儿子。 她靠在他胸前半晌没说话,最后却又推开他说:“你好好去调息,我要给国君配解药了。” 她这几天又抽空去了国君的药库,还有敖家的药库拿了不少的好处,她可不是白占人便宜的人,所以她得尽快给国君把解药配出来。 江奕淳听话的回去调息,夫妻俩各忙各的事情,只是偶尔看对方一眼,画面是那么的和谐。 第1367章 与二长老会晤 楚寒和柳枫秉烛夜谈,谈了半个晚上,终于把他最近的经历以及他这趟过来的目的讲了清楚。 柳枫有些生气的说:“他们说不是太后做的,就不是太后了?或许是太后身边的人呢?当年我们可是亲耳听到的。” “师公,因为发生了许多事情,我许多时候静下心来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丁氏那个女人我也接触过,她真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丹梁当今的皇上和太后一直被重臣压制,太后在宫里还时常受气,如果她是当年那个能插手西域事务,害了我家的人,又怎么混的那么窝囊?”楚寒说道。 “你不能光看表面,如果她那么无害,她儿子怎么当上的皇帝?她又怎么坐稳的太后位置?”柳枫依旧对太后有很大的敌意。 “据说先帝最在意的就是这位太后了,甚至两人中了诅咒,先帝都没告诉她,而是悄悄的帮她把诅咒转移到了她唯一的女儿玉鬓公主身上,先帝这么宠爱她,她似乎不需要如此防备我娘吧?而且玉瑶只是个女孩,并不影响她儿子的地位。”楚寒分析起来。 “还有玉瑶和玉鬓一见如故,在互不知道身份的时候就成了朋友,这次回来接我娘,虽然有唐胤的要求,但也是玉瑶希望的。”他说着顿了顿,“我也希望借此机会能让我娘醒过来。” 柳枫叹了口气,“你娘的毒都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不到办法,那个女子才多大年纪,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她现在对白若竹没那么排斥了,甚至有了几分好感,提起来态度也好了一些。 “总得让她试试吧,你也说了我娘越来越虚弱,不试试真的怕来不及了。”楚寒有些着急的说。 柳枫神色游移不定,她始终不相信丹梁国的人,尤其还是丹梁皇帝派来的人。 半晌,她抬头看向楚寒,说:“我给他们些时间,写让我看到他们值得我相信的地方再说吧。” 楚寒还想多说,却被柳枫抬手给制止了,然后她身影一闪,就离开了清幽殿。 隔日,楚寒有些歉疚的跟白若竹讲了柳枫的意思,说他没能劝动师公,实在不好意思。 白若竹听了笑着说:“你师公谨慎些也没有不对的,后面我们的行动要继续,也是我们取得她信任的机会。” 楚寒见白若竹不生气,暗暗松了口气,对她感激之情又多了几分。 很快国君派了人来,说是暗中请到了二长老见面,邀请江奕淳和白若竹一起前去。 两人快速整理了一下,又带了剑七等人去御书房和国君汇合。 国君当着两人的面打开了一条暗道,看样子是要表示对两人的绝对诚意了。 一行人顺着密道往出走,出去之后就是城外一处偏僻的小院,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 两方好像在对暗号一样的说了几句让人似懂非懂的话,随即连袈去开了门,进来一名看起来五十岁出头的男人,他衣着十分的朴素,脸上写满了沧桑,但一双眼睛却极为的黑亮。 他只带了四名随从,而随从的衣服也是粗布衣,看着就好像城中身份最普通的主仆一般。 “邱晨见过国君陛下。”二长老进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倒是有一份气魄。 “二长老无需多礼,今天咱们不讲那些虚礼,我来解释一下,这两位是丹梁国来白术公子和白夫人,想必二长老已经有所耳闻了吧?”国君十分的口气,也没有用“孤”来自称,可见对二长老十分重视。 二长老朝江奕淳和白若竹拱拱手,说:“最近经常听到两位的大名,白夫人是能燃了红香的神灵眷顾之人,白公子也是仪表堂堂,确实如传说的好相貌。” 白若竹偷笑,这二长老说的“传说”应该就是红莲因为白公子相貌好,看上白公子的传闻吧。 她偷偷瞥了江奕淳一眼,果然将他虽然没掉着脸,但气场已经压低了下来。 国君打了个哈哈,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了。 很快,双方进入了主题,国君对二长老说:“圣殿存在这么多年,跟王室一直相辅相成,孤个人对圣殿也十分的尊崇,但这些年有些人越发的过分,不仅擅用手中的权利为自己谋取私利,还利用神灵之名控制百姓,让百姓如今不去看病,每年都有不少人是因为生病不治而亡,孤作为国君,心中实在不忍。” 二长老听着露出无奈之色,他跟大长老意见不合就是因此,说是信奉神灵之人,怎么能做这种对不起神灵的事情,难道不怕神灵降下惩罚,还是心中根本无神灵呢? “孤如今是想明白了,这些只是部分害群之马的问题,跟圣殿本身无关,圣殿为何不能清除这些害群之马,恢复真正的圣洁,让真正信奉神灵的人来做主为百姓谋取福祉呢?”国君继续说道。 “我明白国君你的意思,我跟大长老这些年几乎成了仇敌也是因此,只是”他露出犹豫之色,“如果我同意您的提议,必定让圣殿陷入血雨腥风之中,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白若竹朝国君使了个眼色,开口说:“二长老也知道我是神灵眷顾之人,应该也听说过我是大祭司凯琳跟家族后人交待的有缘人,我敢向二长老保证,这次的事情并不会靠武力强暴实现,甚至会让流血降到最低,如果二长老还不放心,可以看看之后发生的事情,再考虑下我们的提议。” 二长老吃了一惊,“你们已经要行动了?” 白若竹笑笑,“请二长老放心,记住我们所做的一切并非针对圣殿,只是针对某些害群之马罢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二长老,我侥幸救了一名圣殿侍女的性命,她有日无缘无故被人砍了一条腿,扔到了城外乱葬岗,差点因此丢了性命,如今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无端成了瘸子。” 二长老不知道白若竹怎么提这件事,不解的问:“你是说圣殿内部的人做的?那侍女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吗?” 第1368章 大谋划 “非也。”白若竹说着沉下了脸,“我们到高昌的路上曾碰到金万亮的商队,途中他和玉茉夫人的女人金晶被桑塔的兽队咬掉了一条腿,伤势严重,可到了高昌不过几天的功夫,她就痊愈了,那条完全断掉,被野兽啃的变形的腿也完全好了。” 二长老听的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 “侍女不知道自己的腿为何被人拿去,而金晶的腿奇迹般的好了,这种取他人腿,谋害他人性命的行为竟然在圣殿里发生,还用的是无比邪恶的术法,不是对神灵的亵渎吗?二长老真的忍心看到圣殿因为某些人的恶行而沦落下去?”白若竹问道。 “这是真的吗?那侍女如今何在?”二长老觉得不可思议,甚至不敢相信。 “二长老不用着急,你静候几日便能看到我们的诚意,到时候再见那位侍女也不迟,或者你私下打听下金晶和红莲的事情即可。”白若竹心想还没正式结盟,谁放心给你看啊。 “红莲?”二长老露出不解之色,“红莲是个好孩子,这些年被大长老控制,就跟以前的圣女凤绾一样,吃尽了苦头,她不会有问题的。”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都没去辩驳二长老的话,只是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红莲在圣殿和百姓中把自己的形象经营的很好,加上她才十八岁,年纪又谁都不觉得她是心机深重之人,为了这事跟二长老辩驳,恐怕会得不偿失。 不过不要紧,能在二长老心中种一根刺,让他留意到红莲的问题,红莲的狐狸尾巴迟早都会露出来。 国君明白白若竹的意思,故意点到即止的说:“二长老有时间也私下查查红莲的真实身世。” “她什么身世,不是孤女吗?”二长老有些吃惊。 国君也是笑了笑不作答,只说:“二长老自己查的最稳妥,我们说的都做不得数。” 一直到二长老离开,他都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来了一趟却不知道国君他们具体要做什么,他们提到了红莲,意思红莲有问题,却又不肯多少,看来他真的得留意下了。 “甲午,去安排查下红莲的身世,一定要查仔细了。”二长老对身后一名年轻人吩咐道。 “是。” 白若竹等人随着国君暗中返回了王宫,国君这次十分的谨慎,除了连袈和另外两名心腹,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所以他们跟二长老会晤的事情倒是暂时蛮了下去。 “白夫人,观雨的事情孤已经让人看过了,最近三日就有一场大雨,而且就在白日。”国君对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露出喜色,“果然老天都是站在咱们这边的,国君陛下就静候佳音吧。” “这到底是?”国君好奇起来,白若竹却笑着说:“到时候你看好戏就是了。” 回了清幽殿,白若竹继续给国君配药,她打算今日就配制好给国君服下,西子愁的解毒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如果不早点开始,恐怕他们离开前都无法完全解毒。 到了晚上,白若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亲自去把解药送给了国君,国君倒也不怀疑,直接服用了下去。 一股清凉之意入腹,很快他就觉得这些日子发闷的胸口好了,没在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了。 “这第一副药只能暂时减轻毒性,国君陛下会觉得舒服了许多,甚至之前出现的心疾症状都没有了,但是这并没有完全解毒,还需要再服用两副药,中间需要间隔时间,方子也要根据你的身体情况进行调整,下一次大概是十天后。”白若竹解释道。 “好,好,太感谢了,孤该怎么谢你呢?”国君想重赏白若竹,却又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 “等国君的毒全部解干净了,再提赏赐也不迟。”白若竹说道。 国君听了对白若竹更赞赏了几分,觉得她是个认真负责,不是只看重利益的人。 到了第二天,白若竹依旧在捣鼓草药,江奕淳担心她太累了,走过去问:“要我帮你做什么不?” 白若竹直接叫了起来,“别碰那个,沾上了就洗不掉了,沾到皮肤上也一样。” 江奕淳急忙缩回了手,“这是为了那事准备的?” 白若竹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等玄机子长老他们到了,就开始行动。” 说完她继续忙了起来,因为这次需要大量的药粉,配制的工作也繁重了不少,只是她不放心假手他人,只能自己辛苦一些了。 两人正说着,外面剑七来报,“主子,咱们的人送信儿进来,玄机子长老夫妇已经到了高昌城,你看要不要请他们进宫?” “先不用,我出去见他们,他们还需要保密身份。”白若竹说着起身摘下了手套,看样子是打算出门了。 江奕淳在旁边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悦的哼了一声,她配药没空理他,然后玄机子他们到了,她就立即有空出去了,还又是完全撇下了他。 她听到他傲娇的哼声才反应了过来,走过去捏捏他掉着的脸,说:“阿淳,你还在养伤,老老实实在清幽殿待着,记住你现在是病秧子。” 江奕淳压低了声音说:“你知道我都好了!” “可是不能让外面人知道啊,你就委屈几天吧,到时候说不定能扮猪吃老虎了,哦,不对,应该叫装病打恶贼。”白若竹说着嘻嘻一笑,转身跑了出去。 江奕淳留在原地直瞪眼睛,他一开始干嘛要答应继续装内伤不好,看吧,他现在都要变成娇花一枚了。 白若竹乔装打扮一番,变成了一名秀气的少年公子哥儿,很快就在宫外和玄机子夫妇碰面了。 “你这是”玄机子看得一愣,旁边的林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发现白若竹不知道怎么还易容了个假喉结,这细节感做的也太好了吧? 白若竹朝两人使了个眼色,低声说:“不要暴露身份,你们回头也做西域人的打扮,先混迹于市井当中。” 两人听了都正色点头,只是看到她说话时还能动的假喉结,又有些忍俊不禁。 第1369章 东西弄到了 白若竹被他们盯的下意识的摸了摸喉结,心里郁闷起来,早知道不要搞的这么像了,被这两人一直笑话,她也会难为情好不好? “小少爷,东西弄到了。”林澜憋着笑说道,还特意把“小少爷”三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白若竹瞪了她一眼,心里却高兴起来,有了这东西,回程又能多一项保障了。 原来白若竹在出发前安排了玄机子夫妇去半点别的事情,办成后再直接奔高昌和他们汇合。 这事还得从白若竹黑吃黑得了一箱子宝贝说起,宝贝里有本和唐胤在找的宝藏有关的羊皮卷,但也有另一样宝贝。 那是一辆车辇的设计图,它外型几乎和寻常的马车无异,但内里却大为不同。也就是里面利用机关术,可以将马车的速度提高一倍,而且配合特殊的材料,还能让车厢坚若磐石。 另外,还有机关可以射出箭矢,但数量不多,只能起个出其不备的效果。 白若竹一开始并没怎么在意这张设计图,她一直觉得马车就是个代步工具,没必要搞的这么高级跟宝马奔驰似的。但决定带凤绾回去之后,她又重新看了这张图纸。 如果有了这辆车载着凤绾,路上遇到敌袭,也能更好的保障凤绾的安全。 但是这车辇有个核心的部件要求很高,不是一般工匠能制作出来的,那图纸上也备注了,只有机关世家公输家的工匠才能制造出来。 白若竹当时就问了玄机子夫妻是否知道机关世家公输家,玄机子笑着说他正巧有位老友就是公输家的人。 于是,出发前玄机子和林澜就先一步去找公输家制作这个核心部件,白若竹原本也是报着试一试的态度,如果不行只当让玄机子夫妻旅游一趟了。 没想到还真做出来了,她心情有些激动,她一直很不理解古代的机关术,终于可以亲眼目睹其特别之处了。 玄机子拿出一个木匣子交给了白若竹,白若竹打开一看,是个制作十分精致的金属部件,她虽然不懂,但能看出是和图纸上画的一样的。 “放进车里试试就知道行不行了。”玄机子笑着捋了捋胡子,“我那位朋友自己还多做了一件,车子也做好了,我们走前都见识过了,确实是厉害。他说要谢谢你,让他有机会看到这么珍贵的图纸。” 白若竹听的眼睛发亮,恨不得立即去拿到他们带来的马车里试试,但为了不被圣殿的人发现,她只能暂时忍一忍了。 玄机子他们去找人制作核心部件,车子的其他部分则没做,否则他们跋山涉水的拉着车实在不方便。 而车子的其他部分是白若竹这边准备好的,也就他们到高昌城这一路上楚寒做的那辆马车,没那个核心部件,那马车也就是个普通马车。 白若竹又交待了两人几句,跟他们说好行动时间和碰头的地点,这才告辞离开了酒楼。 她把盒子收进袖笼里,意念一动,就放进了空间之中。 等回了清幽殿,白若竹拿出核心部件扔给江奕淳玩,自己又忙着去配药了。 江奕淳看着这个拿来打发他的“玩具”,心里更加不爽起来,说:“今晚行动我必须去!” 白若竹嗤笑一声,“谁说不让你去了,反正是秘密行动,还要蒙面的,你不去难道要偷懒吗?” “好啊,你这如今是把我管的死死的,我受个伤就被你夺了兵权,这可如何是好?”他说笑着过去搂了她的纤腰。 “哎呀,别动!”白若竹惨叫了一声,紧跟着江奕淳闷哼了一声,一点红色的粉末洒到了他胳膊上。 白若竹急忙脱下手套,拉了他到一边,又是清洗又是消毒,还给他吃了一颗解毒丹,然后有些埋怨的说:“都说了不能过来的,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江奕淳看着自己胳膊上红了一块,皮肤刺刺的痛着,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见他这样,心下就明白他是觉得自己冷落她了,加上这几天他装作伤病未愈没有出门,人也太闲了些,所以就越发觉得她不理睬他了。 她凑上去啵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了别郁闷了,亲一下就不痛了。” 江奕淳冷着一张脸,“嘴!” 白若竹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意思是亲脸不够,非得亲他嘴一下才行,切,这个别扭的傲娇男! 她搂住他的脖子,红唇印了上去,他立即不客气的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变的更深更长,好半天才肯放开她。 她揉了揉有些红肿的嘴唇,无奈的说:“那我去配药了,晚上要急用的。” 江奕淳此刻心情已经转晴了,虽然胳膊上被药物弄红了一块,但袖子挡住就好,他便靠在软榻上,懒洋洋的看起了她忙事情的样子。 他家娘子认真做事的样子实在是迷人,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到了夜里,剑七等人如约在白若竹屋门口集合,白若竹弄出来一个个酒坛子交给他们,低声说:“一人两坛,一点要小心不要沾到自己身上,用完坛子拿给我,不要留下证据。” “是。”剑七三人齐齐答道。 “晨风和暮雨拿着洒到圣殿外殿的屋顶上,洒均匀一些,但一个地方不要太多,千万不要让汁液流了下去。”白若竹小心的吩咐着,“门口的最难搞定,剑七和玄机子夫妻来引开注意力,我和阿淳搞定门口的。” 剑七有些不放心,说:“主子,不如你告诉我要怎么做,你就别出面了。” “这个具体有些麻烦,要熟知药理才行,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跟阿淳自由妙计。”她说着朝江奕淳眨了眨眼睛,只要旁边没人,有情况他们还不能躲到空间里了吗? 剑七听了抿嘴不再说话,眸子里的光有些黯淡,白若竹跟暮雨他们分药坛子,并没有看到剑七的异常。 随即他们悄悄出了王宫,在指点的地点和玄机子、林澜汇合,白若竹又跟两人讲了下计划,一行人这才悄悄的向圣殿的方向潜去。 第1370章 暴雨下的神罚 叫晨风、暮雨去搞定屋顶,剑七和蒙面的玄机子二人假意擅闯圣殿触动了禁制,然后三人逃跑,引了圣殿不少的圣卫去追逐。 白若竹见门口没人了,急忙拉着江奕淳出去,递给他一支毛笔,说:“你小心点给两边麒麟的口鼻眼睛涂上,我去弄门口,不要离我太远。” 江奕淳听了照做,很快就弄好了,扭头看到她在地上写着什么字,这会儿药液没干,他看了一下,眉眼都笑完了。 她写到最后,前面的字已经干了,消失在地上根本看不见,就好像这地上什么都没有过一样。 弄好这一切,传出传来脚步声,圣卫没抓到人回来了。 江奕淳一把搂住她,身形朝前掠去,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闪进了远处的背巷子里。 两人等了一会儿,其他人都陆续回来集合,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白若竹说她和江奕淳来处理用完的药罐子,却趁没人注意时,偷偷收进了空间之中。 回到清幽殿,一夜好眠,第二天白若竹就开始看起了天,时不时的抬头看去,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还不下雨啊?” 江奕淳看她这样子都觉得脖子痛,到了下午,白若竹果然揉起了脖子。 转眼到了第二日,慎思殿里,君浩然的卧室空无一人,他将伺候的宫人都打发了出去,很快一个身影飘然而至,正是之前夜访过的柳枫大师。 “柳枫大师,那白夫人给孤配制了解药,说是需要吃三副,这第一副下去,孤确实感觉好多了。”君浩然低声说道。 这两日柳枫会时常在暗中出现和国君说话,也知道国君中了西子愁的毒,她按白若竹跟国君说的细细查看,发现国君确实中毒了,而之前她竟然没发现,让她觉得十分的惭愧。 国君并没怪她,还劝她好好养身子,不要太过劳神,解毒的事情林竹已经在着手了。 柳枫抓了国君的脉搏细细的检查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脸上露出赞赏之色,“果然是压制毒性了,那林竹的医术确实高明。” 国君听了也十分高兴,“有了大师的话,我就更放心了。” 这时,外面传来打雷的声音,还伴有闪电闪过,国君不由朝殿外看了一眼,说:“要下雨了,白夫人说下雨就有好戏看了,孤实在是期待啊。” 柳枫也看了眼殿外,忍不住琢磨起国君的话,想起自己跟楚寒说要再看看,他们做的这些是要给她看吗? 清幽殿里,白若竹好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拉着江奕淳说:“赶快随我出宫啊,别错过了看好戏。” “下雨乱跑什么,小心着凉。”江奕淳故意笑着说道。 “不要紧,去附近的酒楼待着就是了,赶快啊!”她叫了一声,又催起了剑七他们,连楚寒和青岩都觉得好奇,也加入了看戏队伍。 一行人低调的出了宫,赶在大雨瓢泼洒下之前,坐到了离圣殿不远的酒楼里。 这时候街上有不少人行人奔跑起来,有人急着回家,也有人找地方避雨,突然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快喊,那是什么!” “天哪,圣殿上方怎么是红光,是神灵显灵了吗?”有人惊呼起来。 西域的百姓信奉圣殿的神灵,一看到此状,也没人躲雨了,纷纷的跪到了地上,对着圣殿的放心朝拜。 “神灵显灵了!神灵显灵了!”有人喊了起来,声音一传十十传百的扩散着,高昌城里的百姓纷纷走出了家们,不顾天上洒落的大雨,纷纷朝圣殿方向行去,一路还不断的叩首,表现其心中的虔诚。 白若竹他们坐在酒楼的三楼包厢,视野十分的开阔,就看到街道上挤满了人,但一点都不混乱,人们好像有人指挥一样,非常有秩序的朝圣殿行去,一路的跪拜叩首。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这太令人震撼了。”白若竹忍不住感叹道,百姓单纯的信仰着神灵,却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这样的场面让人感动,却同样让人觉得悲哀。 这时惊雷劈下,雨不停的下着,圣殿顶上的雨已经变成了红色,红的好像在流血一样,惊雷把不少人吓的一跳,然后聚在圣殿附近的人突然大喊起来:“天哪,看麒麟的眼睛、口鼻都流血了,是神灵降下惩罚了,是神灵愤怒了!” 原本还在跪拜的人们一下子神情慌乱,甚至有人瘫倒在了地上,是什么引起了神灵的愤怒? 而此刻,正门口的地上,显现出了一个个鲜红的血字: 长老夜荒,行为不端,通奸生女,推为圣女。 祸害忠良,残害无辜,修炼邪术,制造肉尸。 以神为名,不遵神旨,今降天罚,以儆效尤。 离的最近的人颤颤巍巍的念了出来,很快又有人念了出来,那就是神的旨意,在西域比国君的圣旨还要让人重视,这四十八个字很快就被人记了下来,并且不断的传开,扩散开来。 圣殿里的人这时才发现了异常,圣卫们冒雨出来拿刷子刷地上的红字,并一边对百姓大喊:“这是有人蓄意为之,大家不要被骗。” 可惜他们任他们刷,都刷不掉那些红色的字,就是有人拿了皂角来刷,那些字却已经鲜红的躺在那里,还有麒麟眼睛、口鼻的血,都是那样的刺目惊心。 再加上圣殿屋顶一片红光红雨,任何一个人都不相信这是人为的,谁能做到这些?这一点是神的旨意! 突然有人跳了起来,冲过去推那些刷地上红字的圣卫,大叫道:“那是神的旨意,你们敢擦掉?你们敢和夜荒一样不遵神旨?” 圣卫要推开了那人,可其他百姓也冲了过去,愤怒的百姓推打着圣卫,骂他们是大长老夜荒的帮凶,帮着大长老亵渎了神灵。 看着下面乱成一团,包厢里众人都呆住了,这就是夫人的计划,夫人是怎么做到的? 青岩忍不住开口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若竹笑着说:“我可是神灵眷顾之人,有何难的?或许这就是神的旨意呢?” 第1371章 二长老出手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尤其是原本就是西域人的青岩,他再看向白若竹的眼神慢慢都是崇拜,就跟看神一样。 倒弄的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把头又扭向了窗外的圣殿大门。 “这是有人蓄意为之,肯定用过来什么染料,大家不要上当受骗!”这时圣殿的神卫长越风出来,对着混乱的民众大声喊道。 “不可能,刚刚我一直在附近,这地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结果一下雨,圣殿头上冒了红光,这字就显露出来了,这是神在传达旨意啊!”有人大声叫道。 随即也有不少人跟着附和,说大门外的地上之前没字,更没人去写字,字就是自己冒出来的。 “他们一定是大长老的爪牙,想帮大长老掩盖罪行,没想到圣女竟然是他的私生女!”很快有人叫道。 “修炼邪术,制造肉尸是什么?”也有人发出了疑问。 而人群里,有几个人已经状似无意的讲出了一些事实,白若竹耳朵尖,悄悄听着这一切,心里十分的满意,敖祁办这种事情办的越来越顺手了。 “你没听说吗?圣殿玉茉夫人的女儿来高昌之前被蛮族兽队咬掉了一条腿,整整一条腿啊,可是没两天就活蹦乱跳了,腿又出来了,而且人还变的很厉害。”那人说着压低了声音,“有人看到她吃人肉喝人血,我城西亲戚的邻居鳏夫突然死了,旁边几家都看到她一嘴血的跑了。” “啊?杀人都没人报官吗?” “报什么啊,大长老都给掩盖了下来。” 其他几个方向也同样有人提到了金晶的事情,听的人惊恐不已,继而也知道大长老和玉茉夫人通奸等事,不少人开始骂起了大长老和玉茉夫人,说他们亵渎了神灵,惹来了神怒。 圣殿里,大长老气的拍断了一个桌角,赶来的红莲脸色也无法像平日里那般镇定,她咬着牙说:“一定是那个林竹做的,她有办法让红香燃着,就一定有办法制造这场假象。” 大长老心情不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我难道不知道吗?现在是怎样能证明这是假象,安抚情绪激动的民众。” 红莲被大长老吼了一下,心情更加不好起来,但她强忍住怒火,语气平和的说:“大长老别急,红莲会想些办法制造出神灵显灵,到时候民众肯定更相信我说的。” “也只能这样了。”大长老叹了口气,心里已经把玉茉和金晶给骂死了,如果不是那两个蠢女人非得惹了那些外族人,怕现在也不会这么麻烦吧? 圣殿的另一边,二长老和他的亲信们听到外面的通报,都呆愣在了原地,他们之前到院子里看过圣殿主殿头上的红光红雨,他们都惊的差点说不出话来。而门口的红字和麒麟流血,也再次让二长老明白,这就是那位白夫人说的“诚意”了。 这时,二长老派出去的手下甲午从外面冲了进来,他的衣服全部被雨水打湿了,头发也乱了几绺耷拉了下来,但他根本无心去管这些。 “禀告大长老,外面真的是乱成一团,百姓都喊着交出大长老,一平神怒。”甲午有些激动的说道。 其他人眼睛也亮了起来,“二长老,这是个好机会,不能在放任大长老为非作歹了,属下已经查了,那位叫詹娜的侍女确实是莫名失踪的,她屋里虽然被整理过,但依旧有擦不掉的血迹。” “是啊,属下在下关村查到,十八年前确实有位妇人在那里产女的,问了相貌,还找了接生的婆子对了画像,她认出是玉茉夫人。”甲午又说道。 另一名手下林霄咬着牙说:“二长老,我妹妹曾经是圣殿的侍女,就是因为不小心撞见大长老和玉茉偷情,结果被他们害死,请二长老为我妹妹报仇!” 二长老眯起了眼睛,“恐怕这么一下根本扳不倒大长老,但我们去施压,能瓦解他的力量,辖制住他后面的活动也好,否则我怕他的反扑会针对到我们。” 其余人纷纷行礼,甲午带头说道:“我们不能在眼睁睁看着大长老作恶了,即便是会流血牺牲,我们也毫不畏惧!” 众人纷纷跟着说了一边,二长老眼眶微微发红,深吸了一口气说:“好,我们现在就去召开圣殿议会。” 外面的大雨还在下着,民众还在喊着交出大长老,大长老没敢出去,他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他的声音根本盖不过民众的呼声。红莲也没出去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去说了也没用,搞不好会引火上身。 很快,圣殿的议会钟声响起,大长老脸色大变,突然大骂道:“邱晨那个老畜生,竟然趁人之危!” 红莲眼底闪过危险的光芒,“或许这本来就是他跟外人串通好的。” 大长老瞪大了眼睛,“还真有可能,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推的倒我!” 两人说着去了议会厅,果然二长老等人都已经到了,二长老在主持会议。 “今日是神殿最近十年都没遇到的危机,当务之急是如何面对难关,安抚情绪激动的民众,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提议?”二长老一上来并没有直接针对大长老。 不少人偷偷看向大长老,见他脸色铁青,都悄悄躲远了一些。再看看跟他一起出现的圣女,不少人眼中闪过些鄙夷之色。 二长老心中冷笑起来,大长老暗中让自己通奸生的女儿做了圣女,可真是要把持圣殿,让圣殿成为他一家所有。 “今天明摆着是有人设计攻击我们圣殿,甚至还有自己人为了利益和外人配合,否认没人里应外合,如何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大长老气的胡子都抖了起来,虽然没点二长老的名,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二长老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站起来说:“夜荒,你别自己惹了祸,就阴阳怪气的给别人扣屎盆子,圣殿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邱晨做什么,大家看不到吗?反倒是你做了什么,大家也心知肚明吧?现在是大家在商量怎么解决问题,祸是你闯的,你却只想着把责任推给别人!” 第1372章 神乎其神的手段 如果白若竹在场,一定会为二长老叫好,他没有一上来就声讨大长老,在大长老针对他的时候没有一味的避让而落了气势,再反过来质问大长老,这些简直做的太棒了。 当然白若竹也不相信二长老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耿直b”,否则他也做不到二长老的位置,并且有那么多心腹追随者了。 此刻议会厅里的不少长老都对大长老有了意见,是啊,事情是大长老惹出来的,外面针对的都是他大长老,大家是在帮他解决问题,他倒只想着推卸责任了。 大长老还在气头上,又要跟二长老理论,还是红莲见情况不妙,开口说:“大长老被奸人所害,此刻是也气昏了头,望各种长老海涵。如今对方表面是诬陷大长老,实则却影响了圣殿的名声,甚至还把我扯了进去,恐怕背后的目的就是想离间我们,让我们圣殿内部乱起来,让他们好一网打尽。” 红莲的话让不少长老收回了鄙视大长老的目光,担忧的思索了起来。 二长老原本也担心过这个问题,但他和大长老利用私权祸害百姓相比,他更想除掉这可毒瘤。 “当务之急是如何安抚外面的百姓,时间不能再拖了,恐怕再拖下去,百姓都冲进来了。”二长老说道,“难道我们的圣卫能去屠戮百姓吗?去杀神灵爱护的子民吗?” 原本有人想说谁敢擅闯圣殿杀无赦的,这会儿也说不出口了,屠戮神灵爱护的子民,不怕被神灵惩罚吗? 别看圣殿的人喜欢装神弄鬼搞迷信,但他们多数人心中还是有神灵,有敬畏的。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都沉默着想办法,这时候和二长老走的近的六长老收了他的一个眼神,开口说:“如今的情况,圣殿必须对外表个态,说会详查此事,至少要做做样子将大长老收押,好平息民怨,然后公开审查。这样我们也找到时间去证明那些神迹是人为的。” “你这是针对我老夫了?”大长老在圣殿淫威已久,此刻已久是瞪起了眼睛,可现在他的话没以前那么管用了。 “不过是做做样子,大长老又没做那些事情,还怕审查了?”六长老说道。 红莲眼底有冷色闪过,小心翼翼的说:“只是外面人做点手脚,我们就关了大长老,岂不是让他们得逞了?万一以为我们圣殿好掌控怎么办?而且这样不就是向百姓承认此事了?” “现在你不承认,可百姓已经认定了,而且这不是战略缓和吗?等我们查清楚再还击,事情不就真相大白了?”六长老说道。 红莲还想说话,去看到六长老眼中的讽刺之色,她心中一紧,怕是她的身世要暴露了,她此刻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二长老看向众人,“大家还有更好的提议吗?这事不能再耽搁了,外面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了。” “邱晨,老夫今天记住你了,这都是你搞的鬼吧?行、行,我们走着瞧!”大长老见没人反对,指着二长老骂了起来。 二长老也不理他,跟其他人商量起来,谁出面去跟百姓讲清楚,以及后续的解决事宜。 很快,一队圣卫出现,将大长老绑了起来,为首的圣卫队长自然是二长老的人,他还故意朝大长老行礼说:“大长老,失礼了,不过是给百姓做个样子罢了。” 说完他们帮起了大长老,推着他朝外走,大长老嘴里骂着却没用了,他的亲信有不少人不敢妄动,还有人想拦着,却被二长老的人给挡住了。 谁都怕百姓冲进来,到时候倒霉的就是在场的所有人了。 很快,圣殿的大门打开了,白若竹在包厢里激动的说:“赶快看啊,大长老被押出来了,好戏这才开始上演了。” 众人都好笑的凑了过去,远远就看到大长老嘴巴一动一动的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惜人群的叫骂声,大雨的哗哗声,把他的声音完全淹没了。 大长老看着地上刺目的三排红字,气的全身都在发抖,在下一刻,突然有什么东西朝他砸了过来,原来有人拿石子砸他,他怒目相视,立即引来了更多人扔东西,什么烂菜叶、烂萝卜、路边的石子都朝他扔了过去。 白若竹在窗前笑的前仰后合的,对众人说:“你们看大长老坏事做多了,报应终于来了。” “若竹,这一下恐怕不能完全拉他下马吧?他在圣殿可是浸淫多年了。”青岩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也没指望这一下就行,后面还有呢。”白若竹笑的好像一只狐狸,江奕淳忍不住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你站过来点,仔细雨水打湿了衣服。” “没事,雨快停了。”白若竹笑着说道,这场雨是王宫的观星师提前看好的,也估计出了下的时间。 如果是宁誉在这里,他就能观星测雨,这些是占星塔的里很基本的知识,可惜白若竹接触的晚,只知道些皮毛罢了。 果然没一会儿雨就小了,再过一会儿雨停了下来,众人再看圣殿大门的麒麟,竟然不流血了! 有圣卫觉得奇怪,还特意伸手去摸了摸,手上什么都没有,一点红色都没有! 而地上三排大字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大殿头顶的红光也没了! “是神灵显灵了,是大长老受罚,神灵才平息了怒火!”人群里,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声,很快所有人都觉得一定是这样,他们朝大长老砸东西砸的更猛烈了,都是这个多尔多端的败类,才导致神灵如此的愤怒。 这下子连押着大长老的圣卫都躲到了一边,生怕自己被祸及,大长老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他自然不相信什么神灵显灵,而是被这神乎其神的手段震住了,这样下去,他要怎么跟白若竹斗呢? 很快,国君带着皇宫的侍卫出现,开始劝说和疏散人群。 “孤听闻此事,也觉得十分的痛心疾首,请大家相信孤,孤一定配合圣殿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交待。”国君亲自向百姓承诺,又劝说众人回去休息,切莫染了风寒。 不少人淋了半天的雨,身上早就湿透了,这会儿确实又累又冷,被国君这样一关心,心里都觉得十分的妥帖,不少人都夸赞起了国君爱民如子。 第1373章 关门打狗 君浩然听着百姓的赞扬声,心里暗赞白公子这样安排果然恰到好处,白家夫妻二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可惜两人不是西域人,又早说明要离开的。 好在君浩然不是刚愎自用之人,不会因为爱才起了占有欲,否则后面也够白若竹他们麻烦的了。 到了傍晚时分,百姓才算疏散完了,百姓的怒火也慢慢的平息了下来,不过大长老的样子可真是惨的不能再惨了。 夜荒活了几十年,从来没这么凄惨过,他恨算计他的国君和白若竹等人,也恨二长老落井下石,圣殿那些墙头草的是非不分,更恨那些容易被鼓动的愚蠢百姓,等他重新回到圣殿里,眼底一直闪着杀意,他迟早要杀光这些羞辱他的人! 他等了半天,都没见红莲来看他,不由把红莲也给恨上了,最后实在等的没耐心,就叫人去问问红莲在干什么,结果这一喊人,才发现自己被二长老那一派的人软禁了。 他气的砸了屋里不少东西,屋子里乒乒乓乓的响个不停,却没人敢进去劝上半句。 外面红莲带了人仔细的检查了门口麒麟,还有出现过红字的地板,以及正殿的屋顶,却没有发现半点蛛丝马迹,就好像之前的一幕幕确实是神的旨意,没有半点人为的痕迹。 红莲看到身边人眼中表现出的敬畏之意,就暗怪叫上这些没用的废物了,还反倒因此乱了军心。 “对方一定对药性掌握的十分到位,或许还加了术法在里面,所以才没留下蛛丝马迹。”红莲开口说道。 可惜这时候的人大多迷信,不少人根本没听进去。 圣殿的其他长老自然也派人检查了,得出的结论和红莲的一样,一时间圣殿的不少长老都觉得是神灵发怒,跟大长老一派划清了距离,生怕自己被牵连了。甚至原本大长老的一些心腹也战战兢兢的和他保持了距离。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不仅让百姓们愤怒了,也惊动了高昌城的八大家族,八大家族内部掀起了巨大的风暴,让不少人激动起来,他们仿佛看到了对抗大长老的希望。 在这之前,由敖家牵线,已经去联络了除了齐家的其他六大家族,游说他们一起出力,加入国君的一方,遏制圣诞的倾轧。 其中有几个家族当时就表态也加入配合,但也有家族长十分犹豫,怕最后落得跟庆家一样的结局。但是这一刻,那六大家族的族长不约而同的去了敖家,表达了他们要对抗圣殿的决心。 大长公主看着正厅里说话的男人们,忍不住跟旁边的心腹嬷嬷感叹道:“那林竹夫妇确实不简单啊,她不愧是婆婆选中的有缘人,看来真的能完成婆婆的遗愿了。” 嬷嬷在旁边说:“这是好事,公主你也少挂心一些了,当年大祭司就因为无力扭转圣殿**的局面郁郁而终,如今是个好的开始,圣殿很快要不在那些弄权者手中了。” 大长公主听了脸上也挂了笑,“是啊,百姓也能不再被蒙蔽了。” 宫门口,齐家的家主齐青峰带了女儿齐婷在给清幽殿的青岩递帖子,守卫拿了帖子一直没回返,齐青峰则紧张的不断走来走去,就好像只没头苍蝇一般。 他旁边站着的齐婷眉头紧锁,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就差头没垂到肩膀下面了。 齐青峰有些烦躁,看了齐婷一眼,说:“待会怎么说你记清楚了没?别再说错话了。” 齐婷有些委屈的说:“我几时说错话过,我就是说什么做什么不是都按爹的安排吗?那时候我不愿意,爹不是拿亲事来危险我?现在又叫我来背这黑锅,爹到底把我当亲生女儿没?” 齐青峰怕旁边守卫听到,使劲的瞪了齐婷一眼,说:“闭嘴,不要再提此事,否则”后面的话他没说,可他的目光很冷,冷的齐婷不由打了个哆嗦。 清幽殿里,白若竹他们刚从外面回来,都在笑着讨论今日的事情,说的最多的则是大长老的惨状,至于白若竹怎么做到这么神奇的地步,大家都很好奇,但被白若竹几句忽悠的也不好追问了。 这时,守卫禀告了齐青峰递帖子求见青岩的事情,青岩脸色变的铁青,说:“他这是见大长老出事了,现在后悔了吧?叫他滚,我不见他这个恬不知耻的叛徒!” 守卫要告退,白若竹急忙叫住了人,又对青岩说:“别啊,干嘛不见,把人叫进来见一见嘛,怎么也得给你出口气吧?” 江奕淳在旁边低笑了两声,对着青岩做了个口型:关门打狗。 白若竹冲江奕淳眨了眨眼睛,还是她家阿淳最了解她了。 “对,叫他进来吧。”青岩反应过来,脸上没了阴霾之色,反倒心情好了起来。 没多久,守卫带着齐青峰和齐婷到了清幽殿,齐青峰的额头还有些细汗,人也有点喘,也不知道他路上走的有多急了。 齐青峰一看到青岩,就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一脸惭愧的说:“大哥,我今天是来负荆请罪的,都是这个臭丫头受人煽动,才对大哥下了毒手,我没教育好孩子,对不起大哥啊!” 齐婷也跟着跪到地上,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我对不起大伯,要杀要剐全凭大伯发落。” 齐婷大概是心里堵了气,语气有些生硬,没有多少哀求的味道,齐青峰一听就急了,突然跳起来,抬脚就踢到了齐婷的背上,直接把齐婷踢趴到了地上。 “你这个孽障,我今天就当着你大伯的面打死你!”齐青峰大声叫道。 “闭嘴!”白若竹在旁边突然厉声喝道,“这是什么地方任你吵嚷了?要教训孩子回家教训去,少在这里吵了我们的清净。” 大概因为前世的经历,白若竹特别看不惯齐青峰责打齐婷,如果没有齐青峰的授意,齐婷敢袭击青岩吗?现在齐青峰后悔了,就推了女儿出来当替死鬼,把自己的责任摘的一干二净,还真的是恬不知耻! 齐青峰也听说了白夫人的大名,眼珠子一转,突然一个耳光就扇到了自己脸上。 第1374章 还不是自私 齐青峰养尊处优多年,人也发福了,两边腮帮子都是肉,啪的一耳光扇上去,声音响不响倒不说,脸上的肉却被扇的直抖,另一边脸上的肥肉也跟着甩了出去又弹回来。 白若竹不由笑弯了眼睛,这画面还是蛮有喜感的。 “白夫人见谅,是我不会说话,扰了你们清净,都是我的错。”齐青峰一边说着又打了另一边脸一个脆响的耳光。 摔倒在地上的齐婷爬着坐在地上,眼中闪着鄙夷之色,她这个爹真是丢人现眼,如果她是大伯的女儿,肯定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吧? 齐婷忍不住看了青岩一眼,她这些日子照顾大伯,发现大伯性子温和,还特别的照顾他们晚辈,私下里也指点了她不少地方,她心里也对大伯十分的崇敬。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如果她当时没被她爹胁迫去偷袭大伯该有多好?这还不都是她爹逼的! 齐青峰冲着白若竹和江奕淳一脸谄媚的赔笑,白若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别看我们啊,你不是来向你大哥赔罪的吗?” “对对,大哥,求你原谅我一次,我到底是你亲弟弟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是我事情办的不够合适,你怎么罚我,我都没意见。”齐青峰看着青岩说道。 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青岩看着齐青峰这副谄媚样子,心里是又恼怒又难受,甚至又有些自责,如果不是他当初离开了家里,弟弟会不会不是这样?他要是多关心弟弟一些,严厉管束他一些,他会不会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 这样一想,青岩就有些不忍了。 白若竹看出青岩不忍,可她却不打扰这样轻易放过齐青峰,她这人护短的很,青岩是她的朋友,她已经自动把人划为她这伙的了,她的人被欺负怎么可以? “怎么罚你都没意见?”白若竹挑着眉毛问道,“这可是你说的哦。” 齐青峰拼命的点头,“没意见,没意见,长兄如父,大哥教训我是对的。” 白若竹嘿嘿的笑了两声,露出了一口白牙,还冲着齐青峰磨了磨牙齿,那样子吓的齐青峰一个哆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来人,关门打狗!”她朝剑七他们使了个眼色,“既然他说怎么罚他都没意见,那就好好罚罚吧。” 这下子齐青峰慌了,急忙看向青岩,祈求的喊了声:“大哥” 青岩有些想开口,白若竹却堵住了他的话头,“青岩大叔,这人犯了错就得受罚,你要是心疼他不舍得罚了,他可不会记得自己错了,以后也改不好,所以疼弟弟可不能害了他。” “你说的对,是该罚!”青岩醒悟过来,错了就该受罚。 白若竹这时看向自家男人,问:“夫君,你那边要是有手下偷袭同伴,又投靠敌人的,会怎么罚呢?” 江奕淳冷冷的说:“砍了手脚,然后扔去喂狗。” “不要,这、这可是杀人,你们不能乱杀人。”齐青峰吓的叫了起来。 白若竹咧嘴笑起来,“反正这里都是我的人,我就杀了你,然后用化尸水一化,谁又能证明你死在这里了呢?” 这下子齐青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大哥,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的投靠大长老,更不该让婷儿去偷袭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这次倒是诚恳了不少,不再把事情往齐婷一个人身上推了。 青岩这次没开口,他怕自己心软,不如交给白若竹处置了,他知道白若竹也不会真杀了齐青峰。 “看在你说了实话的份上,我就饶你一条狗命,处罚可以轻一些,就砍断手脚不去喂狗吧。”白若竹说着朝剑七使了个眼色。 剑七是暗卫出身,以前也杀过不少人,加上人气质又冷,冲到齐青峰面前时,齐青峰已经吓的瘫在了地上,嘴里不断的求饶起来。 “哼,这会儿知道怕了?害自己亲大哥的时候怎么不怕?剑七,抽他四十鞭子,让他好好反省反省!”白若竹说道。 “是。”剑七应下后拎了齐青峰起来,直接拖到殿内的柱子处,将人绑到了柱子上,然后拿着鞭子狠狠的抽了起来。 一鞭子下去,齐青峰的衣服就破了,皮肉开裂,流出了鲜血,剑七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后面可还有三十九鞭子呢。 白若竹回到江奕淳旁边坐下,江奕淳笑着给她倒了杯茶,轻声说:“润润嗓子。” 她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视线就落到了齐婷身上,齐婷此刻看着垂着头,可眼中却十分的痛快。 “还有这个,以下犯上,谋杀长辈,该怎么处理呢?”白若竹点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 齐婷一听就急了,说:“我也不想这样做的,是我爹逼迫我,这几心里一直都受着煎熬,觉得对不起大伯。”她可怜兮兮的看向青岩,“大伯,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白若竹抢着答道,“别说的那么无辜,如果你真的心地善良,即便你爹逼你,你也可以暗中提醒你大伯,再跟他商量对策,说到底还不是你自私自利?现在装起可怜了,要是你大伯死在了你手里,谁来可怜他?而你就真的会愧疚一辈子吗?我看你倒是觉得一了百了了!” “我、我没有,是我爹逼着我,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把我嫁给卢家的老头子为妾,我也不想的,我真的害怕,我爹他什么都做的出来。”齐婷说着,还伴随着不远处齐青峰杀猪般的惨叫声。 白若竹冷笑起来,“所以你就能去杀你的长辈?还不是为了自己不做妾吗?这里面本来有很多办法可以不去伤害你大伯,可是你还是做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根本不在乎你大伯的死活,心里只有你自己!” 她说完看向暮雨,“折了一只手,然后抽二十鞭子,不许手软!” 暮雨嘴角抽了抽,为啥打女人就轮到他了?不过他们做侍卫的,哪里会手软啊,夫人这提醒也太小瞧他了吧? 第1375章 负气出走,下落不明 齐青峰父女是生生受了那些鞭子,两人的后背已经烂的快看不出原本模样了,人也早昏了过去。 白若竹一挥手,叫王宫的守卫送了两人回齐家,这个过程中青岩没帮他们说半句话,等人被送走了,白若竹问他:“你不担心吗?” “生死由命,就是死了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我就是太过优柔寡断了。”青岩答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青岩本来是个通透的人,可因为离家久了,对家族又存了愧疚之心,所以对家族里的事情就束手束脚的,反倒落了下乘。 让晚辈教他什么是杀伐果断,青岩自己都有些脸红,他确实不能再这样了。 楚寒的房门开了一道缝,里面的柳枫的表情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公,你对她可满意?”楚寒最了解这位师公,知道她对白若竹已经改观了,但因为对丹梁国人的敌视,所以还在犹豫之中。 “还有她那位相公,别看很少出手,据我所知,他更不简单,我觉得他们能平安护送我娘去丹梁国。”楚寒又说道。 柳枫皱了皱眉头,“去了丹梁之后呢?丹梁皇帝要杀你娘怎么办?” “如果我娘醒着,她为了小瑶也会选择走这一趟,而且丹梁国皇帝和太后做过保证,只要我娘为玉鬓公主解咒,他们绝不为难我娘,还会放我们一家离开。”楚寒说道。 “他们的话能信了?丹梁人最是狡猾,否则你娘怎么会中了轮回?”柳枫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 “可是为了小瑶,我们怎么也要试试吧?难道师公就因为小瑶生父的缘故,不想管她的死活吗?”楚寒脸色有些发白,“我生父也是丹梁人,跟小瑶的父亲又有什么分别?” 柳枫一下子噎住了,半晌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说:“我愿意相信他们的能力,这几日就带你娘来给她看看吧,你们回丹梁我也随行,你娘就好像我的亲女儿一样,我怎么忍心看着她去送死?” 楚寒见柳枫松口,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有师公同行更好,只是要劳累师公了。” 柳枫疲惫的摆摆手,示意楚寒不用说这些,随后她从后窗跳出,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关上窗户,楚寒出门去了大殿,对白若竹他们说了他师公的决定,白若竹心中大喜,可算这些日子的辛苦没白费,她马上就能见到这次任务的目标了。 一夜好眠,转眼第二日,国君到清幽殿和白若竹等人商量下一步的计划,没多久樱彤公主却不请自到,一时间大家都停了谈论的内容,不想让她涉及其中。 樱彤公主脸掉的很长,“父王,你们这是防着我?” 国君神情严肃起来,“樱彤听话,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牵涉其中的好,免得给你带来危险。” “那她呢?她不是女人吗?为什么她能牵涉其中?你们就不怕她有危险了?”樱彤公主指着白若竹,毫不客气的问道。 “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怎么能指着白夫人说话,立即向她道歉!”国君这下子动了怒,对樱彤的语气十分的严厉。 樱彤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父王,她父王几时变成了这样,还是那个曾经最为疼爱她的父王吗? 这时殿外来了侍卫:“禀告陛下,城外侍卫来报,说玉川王去城外找玉茉夫人,要带她一起离开,似乎玉茉夫人没有答应。” 国君已经知道玉川王和玉茉的事情了,他眯起了眼睛,“玉川王真是胡来,派人送他回圣曜城,传孤的口谕,不许他再丢王室的脸面。” 樱彤公主的脸色却变的十分难看,“怎么可能,玉川王叔怎么可能跟那个放荡女人有关系?我不相信,我要去亲自问他!” 说完,樱彤公主就跑了出去,国君叹了口气,对白若竹说:“白夫人,刚刚樱彤冒失了,你别放在心上。” “无妨,我们继续吧。”白若竹说着讲了她后续的计划。 其他几人听了提了些自己的意见,白若竹又参照合理的建议做了更改,最后众人都觉得没问题,一口通过了下来。 国君见差不多了,就起身要离开,这时外面侍卫匆忙来报,“禀国君陛下,樱彤公主骑了汗血马出宫,我们追了一路,却没她的踪影了,城外玉川王那边也找了,他说没见过樱彤公主。” “什么?”国君头痛的揉着太阳穴,“这么一会儿工夫,这丫头就不见了?加派人手好好找找。”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好办了,如果是大长老的人抓走了樱彤公主呢?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说的还真有道理。 “国君陛下,我也派些人去城中找找,争取尽快找到公主。”江奕淳开口说道。 “好,好,就有劳你们了。”国君重重的叹了口气,离开了清幽殿。 白若竹看着他的背影说:“还好我早早发现他中了西子愁,又凑到了解药给他用了一次,否则他这个时候搞不好得心绞痛到昏迷。” 江奕淳无奈的摇摇头,吩咐晨风去召集宫外的人手帮忙找人。 这时,暮雨舔着脸凑到了白若竹跟前,小心翼翼的说:“夫人,为什么一有背女人、打女人这样的活,你总安排给我呢?我看起来很猥琐吗?” 白若竹本来有些心烦,结果被暮雨这话给逗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别多想,你绝对没有半点猥琐的气质,顶多就是个逗比,这种事情哪好让高冷的剑七和晨风动手了,就只能委屈逗比你了。” 逗比?暮雨听的半懂不懂,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词,还想追问,却发现主子一双漆黑的眼睛正冷冷的盯着他,好像要将他扒皮抽筋一般。 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又怎么惹到自家那个冷酷主子了?随即暮雨的脸垮了下来,他想起来刚刚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哪,夫人你要不要这么坑人啊,你这样拍我不是要我的小命吗? 第1376章 你还击我下毒 结果这样一天过去,众人竟然都没找到樱彤公主,甚至连一点线索也没找到! 白若竹悄悄问江奕淳有没有出全力,江奕淳微微摇头,答:“不太方便。” 楼上楼在高昌也有势力渗入,但是并不适合在此刻出面,一方面楼上楼的规矩不允许,另一方面江奕淳并不想暴露自己。 白若竹听了也没多说,毕竟他们跟樱彤公主没深交,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为了她一个,让己方的人都陷入危险之中。 国君一怒之下,也没赶玉川王回圣曜城,而是抓了他回王宫问话,玉川王坚持说没见过樱彤公主,也不说自己去找玉茉夫人的目的,气的国君下令让他下了天牢。 这事到了下午,就有玉川王的属下、家眷,以及和他走的近的家族来求见国君,替玉川王求情。 国君本来女儿不见,又觉得玉川王和圣殿有联系,心里生了疑,如今见这么多人为玉川王说话,心里更是烦躁,干脆直接把人都给轰走了。 转眼到了第三天一早,樱彤公主依旧没有音讯,反倒早朝上不少人站出来为玉川王请命,说玉川王不会谋害樱彤公主,请国君放玉川王出牢。 这下子国君更加愤怒了。 清幽殿里,白若竹听江奕淳正在吃早饭,江奕淳如今不用上早朝,别提多惬意了,就是如果事情再顺利点,就更好了。 江奕淳听了晨风汇报前朝的情况,嗯了一声说:“这些人太蠢,不知道是救玉川王还是害玉川王,本来还没什么事。” 白若竹听了也嗤笑,“是啊,国君只是找不到公主着急,还能关玉川王一辈子了?这些人真的是蠢到家了。” “咦”江奕淳要去夹菜的手顿了顿,“你到时提醒我了,玉川王身边也不会没有幕僚,怎么会胡闹至此?怕是有人被人煽动吧?”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江奕淳笑着说:“快吃,待会有的忙了。” 白若竹也笑起来,“我还是少吃点,免得见了圣殿的人反胃。” 果然让两人猜中了,下朝后没多久,圣殿就派人进宫面见国君,为玉川王说情来了。 此刻白若竹和江奕淳也去了御书房,两人得了上宾的位置,就坐在一边闲闲的翻书。 圣殿那边来的是八长老,江奕淳看了眼来人,凑到白若竹耳边说:“是大长老的人。” 他呼出的热气弄的她耳朵痒痒的,加上屋内还有不少人,白若竹脸上不由烧了起来。他明明可以传音入密的嘛,干嘛故意凑过来说,搞的那么暧昧。 江奕淳见她脸带桃红,心里好像被一只小猫爪一样的挠过,尤其是他刚刚离的很近,鼻尖碰到了她小巧的耳朵,虽然只那么轻轻的一下,也让他身子有些热了起来。 他暗笑自己又不是毛头小子了,怎么反应这么大,也暗怪自己不该去撩拨她,最后难受的不还是他自己? 两人都有些走神,还是国君一句怒斥拉回了他们的神。 “放肆,这是孤的家事,何时要八长老插手了?还是手这是大长老的意思?”国君声音拔高了很多。 “国君何必动怒,虽说是王室之事,可已经在百姓中传开了,圣殿也是听从百姓的意愿,帮玉川王说句话的。毕竟自家兄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国君非得至玉川王于死地呢?”八长老不慌不忙的说道。 国君瞳仁微缩,他这两日对玉川王的事情暴跳如雷,其实只是故意做做样子的,他想看看对方到底想搞什么把戏。如今看来,他不过是暂时审问玉川王,就成了要杀玉川王了。 白若竹在旁边也冷笑起来,大长老这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他们让圣殿二长老和他内斗,他就要引起国君和玉川王的厮杀,甚至借此抹黑国君,给他安上个专横滥杀的罪名。 另外或许还有一点,大长老也恨玉川王和玉茉有染,同时也要收拾他吧。 “八长老请回吧,孤自有主张,还有,如果八长老见了樱彤,也劝劝她早点回家。”国君意味深长的看了八长老一眼。 如今四处都找遍了,那只可能在一个地方了圣殿。 “国君,你这般固执,实在让在下寒心,你好自为之吧。”八长老说完转身就走。 白若竹撇了撇嘴,呦,一个圣殿的长老都这么嚣张了,你当你是谁啊。 她努了努嘴,一道极小的白影闪了出去,嗖的一下钻到了八长老衣服里,然后很快白影又重新回到了白若竹肩上。 小毛球得意的扭了扭身子,一副得夸奖的样子,白若竹瞪了它一眼,意念交流:“臭毛球还不赶快进去,想让别人看到你啊?” 嗖的一下,小毛球就不见了,可意念中,它还呜呜的哭了两声,弄的白若竹是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哄了它两句,它才笑了起来。 这简直跟孩子似的,无奈的摇了摇头。 别人看不到小毛球,江奕淳是注意到了,小声问:“他会如何?” “你猜!”白若竹故意卖起了关子,大长老他们平日里待在圣殿里,身边有不少的圣卫、神卫,她想下手还真的不容易,今天这八长老可真是自己送上门的,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另一边连袈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称奇,因为他也没看清楚白若竹放的是什么暗器,但他知道白若竹是为了给国君出气,心下既佩服又感激,自然不会多去打听了。 白若竹看着殿外,眼中带了些讽刺之色,刚刚她只是让小毛球带了些毒到八长老身上,那毒是她给楚寒解毒之前,收集过一些楚寒的血液做研究,从中提炼的类似轮回的毒。症状看起来和轮回几乎一模一样,但并没有轮回那么可怕,只能算是轮回的简化版,而且她有办法解毒。 那八长老回去三天之后,身上便会一点点溃烂,如果有人沾到他的脓血,也会中毒,就好像楚寒用他娘的血让自己中毒一般。 白若竹一方面想制造恐慌,让人觉得大长老一方遭报应了,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圣殿众人面对轮回时的反应。 第1377章 王宫门口过招 到了中午,王宫正门口就聚集了众多的百姓,那些百姓也不知道被怎么煽动了,说是来为玉川王情愿的,要求国君释放玉川王。 国君派连袈带守卫去宫口先看着,看看神殿搞什么把戏,白若竹和江奕淳请命,随同连袈一起到了宫门口。 百姓的情绪不算激动,只是每隔一会儿有人喊一声:“请国君陛下释放玉川王!” 其他人也会跟着一起喝一句,喊完又平息了下来,但看众人的神色,也不像是拿钱收买来做样子的。 “众位,玉川王有没有罪,国君审问后自会定夺,如果事情和玉川王无关,国君定然会放他离宫。”连袈提了内力,对着百姓大声说道。 “没人看到玉川王抓了樱彤公主,人证物证都没有,国君怎么能一直关押着玉川王呢?”一名玉川王的妾室此刻为了博美名,大声的说道。 她旁边的玉川王妃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却没开口说什么。 “国君爱民如子,对兄弟姐妹一直照顾有加,众位如此闹事,岂不是不相信国君,还是被什么人煽动了?”连袈板着脸问道。 一时间场面静了一瞬间,很快有人就喊道:“没人煽动我们,我们是自愿为玉川王请命的。” 白若竹朝连袈微微摇头,示意他不用多说,连袈会意,退到了一边。 百姓见连袈不说话,又纷纷的叫嚷起来,请国君释放玉川王。 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悠扬的乐声,那声音好像九天仙乐一般,至少白若竹第一次听到是这种感觉,但如今她却觉得是靡靡之音,虚伪的厉害。 情愿的百姓突然安静了下来,很快又爆发出欢呼声:“圣女来了,圣女来帮玉川王主持公道了!” 白若竹忍不住想吐槽,红莲算老几啊,还能给王室的家事主持公道了?这些人被洗脑洗傻了吧?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对圣女的出现表现出狂热的态度,这一点倒比之前白若竹路遇圣女祈福时好了不少,看来那场大雨还是有作用的。 民众朝两边让开,圣女的车辇行到了宫门口,她盘膝坐在车中间,就好像坐在莲台上一般,她的车辇是没有四壁的,四周只用很薄的轻纱围着,风吹过时轻纱飘动,给里面的她毒哦了几分飘然若仙的味道。 圣女带了四名侍女和一干圣卫,后面还跟着黑着一张脸的金晶。 金晶的脸是一看到白若竹就黑下来的,她的断手那里每天都痛的厉害,而这份痛也是白若竹带给她的,桑塔就是为了白若竹才砍了她一只手的。 想到这里,金晶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写满了恨意,恨的仿佛要冲上去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白若竹正在打量红莲,突然觉得一道视线落到了她身上,她转目看去,正好对上了金晶那副怨毒的样子,她却扬起嘴角,然后朱唇轻启,对着她做了个口型:“手。” 做完她还举起了自己光洁的右手,故意在眼前转动细细打量一番,然后摸了摸头顶的发簪,才把手放了下去。 金晶气的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江奕淳注意着自己小女人的举动,心下觉得好笑,然后又鄙夷的看了远处的金晶一眼,故意抬手帮白若竹把耳边一绺碎片别了过去,这动作亲昵,神态别提多温柔了,看的远处的金晶差点没气晕过去。 白若竹脸颊微热,这个死男人是想告诉那个花痴女少打他的主意,可也不带这样玩的,这里还不少人围观呢。 车辇上的红莲瞳仁微缩,却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她假装没看到白若竹夫妻,对周围的民众说:“大家难得一片赤诚之心,但切莫言语激烈,以免让国君更加不悦。有事情好好商量,红莲相信国君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呵呵,这已经在做铺垫了,真是不予余力的给国君抹黑啊。 突然,红莲状死惊讶的看向白若竹和江奕淳,说:“白公子和白夫人也在这里?莫不是你们也知道此事?国君一向仁慈,此次却对玉川王格外的严苛,不知道你们可知道是为什么?” 白若竹笑了起来,这红莲是要祸水东引啊,让人觉得他们这些外族人在挑拨生事。 江奕淳要开口,却被白若竹给拉住了,男人给女人斗嘴未免失了风度,这种事情当然得她来了。 “大长老还在接受调查审问之中,红莲圣女怎么随便出来了?”白若竹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反问了一句,脸上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红莲极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但表情却有些僵硬,“白夫人这是何意?莫不是也听信那些谣言,你可不像那种污人名声的恶人啊。” 白若竹笑容更浓,“我不是不像,而是绝对不是,我这人喜欢说实话,从来不污人清白,你也给我进行过神灵的审判,既然能燃起红香,说明神灵相信我的品德。而且最近神灵也下的旨意,又岂是他人能胡乱说的。” 红莲脸上的笑容少了几分,她真恨当初为何要帮金晶治白若竹的罪,还弄了那场神灵的审判,结果却成了为白若竹做嫁衣。 围观的百姓这才知道白若竹就是那个燃了红香的外族人,看向她的目光多了探究和崇敬的味道,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神灵的眷顾的。反之再想想之前圣殿大门口那排神灵示下的红字“通奸生女,推为圣女”,看向红莲的目光就多了些怀疑之色。 红莲脸上很快又带上了笑容,又恢复了这种高洁清淡的姿态,她只不能跟白若竹扯那场大雨,便转移了话题说:“不管如何,你们得国君重视,该劝劝他宽待玉川王的。” “圣女此言差矣,我们这些外人怎好干涉国君兄弟之间的家事?再说了,就是寻常人家,弟弟犯错,哥哥也可以家法处置,国君也是为了玉川王好,圣女就别多操心了。”白若竹笑着回到。 “白夫人此话让人费解,玉川王何错之有?”红莲质问道。 第1378章 自导自演一场戏 “相信高昌的不少百姓都知道,玉茉夫人和金万亮伉俪情深,出城去照顾得了恶疾的金万亮去了。玉川王本该在圣曜城待着,却跑去见玉茉夫人,这岂不是不妥?”白若竹说道。 “你胡说!我们王爷怎么会看上那种放荡女人,谁不知道如今满高昌都在传玉茉和大长老有染啊?”玉川王那名爱出风头的小妾大声说道。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声,这位小妾真的不是他们的人吗?简直太给力了。 玉川王妃直觉得头痛,却没阻止那小妾的话,小妾确实不知道玉川王和玉茉的事情,所以说的理直气壮,可她哪里不知道玉川王和玉茉夫人私下的关系,只是她无法插手,此次出事她更是恨上了玉茉夫人,现在小妾要提此事就提吧,她想玉川王绝对不是有什么事,反倒那玉茉行为不端,圣殿面临这样的局面,会不治她的罪吗? “肯定是我们王爷路过那处,那荡妇自己缠了上来,都在传她根本不是真心要去照顾那个金万亮,巴不得找机会悄悄回城呢。”小妾继续说道,她嗓门不语速又很快,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气的红莲的脸又白了下来。 “玉茉夫人是我身边的老人了,她品行如何,我会不知?这位夫人如果没亲眼看到,切不可以讹传讹,光凭道听途说就污了他人的名声。”玉茉到底是红莲的生母,红莲好半天才忍下了这口气。 “哼,一个人说是谣传,不少人都看到了,想赖也赖不掉了,圣女千万别被玉茉那荡妇被骗了,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妾自然不知道红莲和玉茉的关系,说完还冲红莲谄媚的笑了笑。 白若竹看差不多了,笑着对红莲说:“玉川王即便不是有意,但到底有些不合规矩,国君陛下为此告诫玉川王一二也不为过,尤其最近有些传言对玉川王不好。”她说着声音低了一些,神情还有些犹豫,“也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说难为金晶姑娘其实是玉川王的骨肉。” 她后面的话虽然声音放小了,却足够让不少人听到了,她说完又急忙捂住了嘴,讪笑着说:“瞧我怎么说这没影的话,毕竟没什么证据。” 因为这么一说,不少人都朝金晶看去,包括玉川王妃。金晶下意识想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很快就有人说道:“那眉眼和鼻子确实很像玉川王。” 玉川王妃之前并不知道此事,这么一看也吓了一跳,就是金晶和红莲也为此吃了一惊。 红莲暗中叫糟糕,早知道这样不该带金晶来了,原本她想着金晶怎么也能给她做肉盾,又是她能摆布的,带在身边也多一重保障,却不想还有这种事。 她不想相信白若竹的说法,可此刻越看越觉得金晶和玉川王相像,怎么以前她都没想到呢? 如果不是这次玉茉和玉川王的事情爆发,红莲也不知道自己娘有这么个老情人,所以哪里会把金晶和一名不在高昌城的王爷联系到一起? “你少胡说,我爹是金万亮,我是金家正儿八经的嫡小姐,才不是什么奸生子,你少含血喷人!”金晶激动的冲着白若竹叫了起来,却没注意到旁边红莲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金晶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提她是奸生子,也就是和人通奸所生孩子的意思。 白若竹故意露出歉色,“所以说只是外界传言,国君也是为了玉川王的名誉,才留了他训诫一番,免得外界传的更厉害。” 她虽然是这样说的,可不少人看着金晶都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说的都是金晶和玉川王哪里哪里相像。 “林竹,你这个贱人就是想抹黑我,你害我失去一条腿,现在又坏我的名声,我跟你拼了!”金晶气愤的要冲过去和白若竹拼命,却被旁边的侍女给拉住了。 红莲急忙默念咒语让金晶冷静下来,扭头对她说:“金小姐切莫冲动,公道自在人心。” 白若竹差点没笑喷下来,是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红莲见白若竹面上含笑,心里狠的要命,圣女的名头给了她无限的荣宠,也给了她沉重的枷锁,她必须保持民众面前的形象,她不能任性,不能发脾气,就像林竹刚刚那样好像不小心说漏嘴的话也不行,都会影响她的形象。 而她本来有着民众无比信任和崇敬的优势,可当这优势降低或者不在的时候,圣女的头衔反倒成了她的劣势。 因为突发了金晶的事情,民众的注意力被分了出去,倒不急着请愿了,甚至不少人觉得白若竹说的也有些道理,而且人家是神灵眷顾之人,说话自然有可信度了。 红莲见失了优势,眼睛微眯,手指朝近处的一名妇人谈了谈指头。 她的动作没有逃过江奕淳的眼睛,他轻轻拉了下白若竹,传音入密:她对附近靛蓝色衣服的妇人下毒了。 白若竹微微点头,红莲是想利用神迹再次博得百姓的尊崇,然后重新控制百姓的思想。 果然,下一秒那妇人突然就捂着肚子倒到地上,她脸色煞白,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喊肚子痛,吓的附近的人都后退了几步,一下子给她周围空了起来。 “这是怎么发急病了?还好今天圣女在场,有圣女在肯定会没事的。”有人大声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让圣女生病的夫人祈福。 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叫小毛球悄悄去了妇人那边,又给她下了另一种毒药。 那毒不会致命,她待会也会帮妇人解毒,而且此毒对妇人也是有些好处的。 红莲轻飘飘的从车辇上跳下,那身姿和动作确实曼妙,就好像九天上的仙女一般,围观百姓看的如痴如醉,很快不知道谁拍手叫好,众人都跟着拍起了手。 切,真急着救人就不会搞这种噱头,太虚伪了,白若竹忍不住吐槽起来。 圣女站着妇人面前柔声说:“别害怕,我会帮你祈福,让你平安无事的,你放松即可。” 妇人心中感激,忍着痛爬起来要给圣女磕头,艰难的说:“多谢圣女。” 第1379章 真本事,假本事 红莲点点,从一只手托着的玉瓶里拔出一条细柳枝,沾了些瓶里的水洒向了夫妇,然后一只手结印念起了咒语。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祷告,白若竹悄悄朝江奕淳挤挤眼睛,示意他等着看好戏吧。 没一会儿功夫,妇人脸上的痛苦之色逐渐减少,再到后来她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惊喜的说:“我好了,我肚子不痛了!” 当然会不痛了,红莲下的毒,又自己解了毒,当然会是这样了。 围观的百姓纷纷夸圣女厉害,说圣女是和神灵沟通之人。 可惜红莲还没来得及利用她的胜利成果扳回局面,那妇人突然呕吐了起来,吐的倒不算多,可吐了一口,干呕半天,又吐了一口,再干呕起来,看着还要吐的样子。 不知道妇人之前吃了什么,这会儿吐出来的味道极其难闻,臭味很快飘散开来,围观的人不由捂住了鼻子,纷纷后退。 “啊,怎么还没好?”有人惊呼了一声。 那妇人可怜巴巴的看向红莲,然后对着红莲干呕了一声,紧接着哗啦有吐了一口。 红莲到底是小姑娘,又养尊处优惯了,面前妇人吐的如此的恶心,她哪里受的了? 她不好像其他人那般捂住口鼻,但眼中的嫌恶却暴露了出来,尤其是她后退了一步,怎么都不肯近前。 白若竹心里偷笑,这红莲到底是装神弄鬼的,就是懂医术也不能跟真正的大夫相比,真正的大夫见过的病患多了,哪会这样就嫌弃了? 这还只是呕吐呢,要是让她见了得疠风流脓血的,她不是更要躲的远远的了? 至于白若竹给那夫人下的确实是毒,而且她断定红莲解不了,至于为何要用让妇人呕吐的毒,就是为了把妇人之前中了红莲的毒排的干净一些。 红莲为了自己的利益下这种快速让人腹内绞痛的毒,但解毒又不是做到完全对药,只是用她那种通用的净瓶水去解毒,就好像她手下的侍卫中了毒,吃了她的解毒丹可以缓解,可之后她还是要配制对应那种毒药的解药,否则根本没把余毒除干净。 而妇人表面看着被红莲解毒了,肚子也不痛了,可日子长久了,她的胃里便会因余毒侵袭出现严重的问题,到时候想治就难了。 所以白若竹通过这种方式让妇人把胃里的余毒吐干净,当然这也是因为毒才下,还没完全渗透到肠胃深入,否则光呕吐是没用的。 红莲这会儿有些头疼,她又拿玉瓶的柳枝给妇人甩了药,可惜妇人还是会干呕,半天又吐一个出来。 旁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多,不少人纷纷猜起妇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行,你定是做了什么惹恼了神灵,神灵不肯给你祈福消掉此业障。”红莲见半天没效果,很快冷静下来,用了她以往也用过的说辞。 妇人听了哭了起来,艰难的说:“圣女,我没做过坏事,求求你跟神灵说说,饶过我一次吧。” 红莲幽幽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那种悲天悯人的表情,“即便今世没做过坏事,可前世因,今世果,都是自己造的孽障。” 白若竹听的牙都酸了,治不了竟然能编出这样的说辞,也太不要脸了吧? 她听楚寒说过,他娘还是圣女的时候,祈福就是帮百姓治治小病小灾,让百姓身体强健一点,如果是大病,还是要去看病的。但后来大长老把持圣殿,越来越过分,甚至逼停了许多医院,医者不加入神殿就只有死路一条。这让凤绾格外的失望,一早就有了早点离开圣殿的心思。 看了当时,大长老就是在朝如今这样状态努力了。 围观的百姓对着妇人指指点点起来,好像红莲所谓的“前世因”就能说明妇人是个罪人,她现在遭罪是罪有应得。 白若竹提步走了上去,她不想红莲那般躲着妇人,反倒是近前扶住了妇人,她是医者,不会也不应该嫌弃病人。 “大婶,我是丹梁国来的大夫,我给你看看吧,你可能是吃坏了肚子。”白若竹开口说道。 妇人此刻已经心灰意冷了,哭着说:“圣女都没办法,大夫怎么行?这是我做的孽,是神灵在惩罚我。”说完她又干呕了起来。 红莲忍下心中的恨意,她已经猜到白若竹做了手脚了,所以她决不能让白若竹去医治那名妇人。 “既然是神灵要惩罚的,你不可违背神灵的意思,你是外族人不懂,我不会怪你,但请不要亵渎我们的神灵。”红莲说着语气冷了几分,那样子活像一个虔诚的卫道士。 白若竹也不生气,笑着说:“我也是圣灵燃了红香的人,又怎么会亵渎神灵?活像神灵也是希望我能帮着西域的百姓,再说圣女一开始也没说不能祈福,就是有领悟错神灵意图的时候,也不足为奇吧?” “大胆,你敢对圣女不敬,对神殿不敬?”红莲旁边的侍女厉声喝道,然后对百姓说:“你们别被这个外族人骗了,她这是故意和圣女做对。” 白若竹却不理她,突然动作飞快的朝妇人口中扔了个药丸子,然后拿朝银针,猛的一针扎到了妇人的肚子上。 “你做什么!”红莲一急直接喊了起来,她没想到白若竹突然出手了,还这么的快,她离的最近,却已经拦不住了。 圣卫们突然围了上来,江奕淳一个闪身到了白若竹旁边,冷眼看着围过来的圣卫:“谁敢动我夫人,大可试试!” “哎呀,那么长的针下去,要扎死人了!”围观的人惊叫了起来,西域的医术落后,加上以前的西域大夫也不用针灸,所以百姓根本不知道针灸之术。 “完了完了,那妇人吐吐或许就好了,这下子肚子要烂掉了。”旁边的人说道。 就是那名呕吐的妇人也吓的惨叫了一声,但是很快她的表情定住了,有些不确定的说:“咦?不疼?怎么会不疼呢?” 白若竹不理会旁人的议论,又飞快的收了银针,对妇人说:“大婶,你现在不吐了吧?看看还有什么不舒服之处吗?” 第1380章 逼急了的圣女 妇人的表情十分的精彩,她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微微俯着身子,还保持之前呕吐的姿势,但头取歪着看着白若竹,半晌都没回过劲回答白若竹的问话。 但她好没好根本不需要她来回答,众人已经看到了。 “我这是好了?”妇人露出惊喜之色,她刚刚听到是她前世造孽,心中就已经绝望了,她不知道会吐吐就能不吐了,还是她会这样一直吐到死,她心里怕的要命,她还没看到她儿子娶媳妇,还不想死哪。 白若竹笑着冲她点头,“好了,不过你肠胃要调理,最近切忌吃生冷辛辣的东西,也少吃不好消化的荤类,喝喝粥吃吃汤面就好,三日后就差不多放心吃饭了。” 这些话圣女可从来没说过,百姓生病是圣女祈福,是神灵让他们好起来的,既然都好了,还用再犯吗? 红莲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急忙朝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立即会意,冲着白若竹喝道:“大胆刁妇,是不是你对这妇人动了手脚下了毒?所以你给她吃了解药就好了?” 白若竹心想你们还真猜对了,但她会承认才见鬼了。 “这位姑娘可不能平白冤枉人,刚刚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离这位大婶不知道隔了多远,是圣女给她祈福没效果,她呕吐不止,我才到了跟前的。你说我下毒,难道我隔了这么远,隔了这么多人,还能如此厉害,那我还是凡人吗?”白若竹说到最后嘲讽的笑了起来,然后看向围观的众人说:“普通人能做到她说的那样吗?我好心救人怎么被乱扣帽子了,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大婶受病痛折磨而不管?” “是啊,刚刚她离了老远呢,怎么可能下毒?”有百姓嘟囔道。 还有位老婆婆大概对白若竹印象很好,开口说:“姑娘,你快别说了,我们这边的规矩一直是圣殿给祈福,你违反了规矩,小心圣殿的人为难你。” 白若竹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说:“谢谢阿婆提醒,只是我是被神灵指引来这里的,神灵也明示了,我是他眷顾之人,所以我想神灵是希望我来帮助大家,让大家远离病痛的折磨,日子过的更舒心一些。” 她还真的感谢刚到高昌城就被圣殿找茬了,才成就了她“神灵眷顾之人”的名号,她说什么也有些依仗了。 “你一个外族人,神灵为何要眷顾你?肯定是你搞了鬼,我看你是混入高昌的魔鬼,有一点好处来迷惑众人,好进行你邪恶的目的。”红莲的侍女大声说道,她倒是口才不错的。 “外族人如何,神爱世人,会分西域人还是丹梁人吗?只要心地善良,对神灵虔诚,神灵会对子民一视同仁的,怎么这一点你这个神殿的侍女竟不知道?”白若竹说着冲众人笑了笑,指着自己别着的胸针,说:“还有一点,我是大祭司凯琳交待的有缘人,我得了大祭司的遗物,被神灵引导到高昌来,不就说明了这一点吗?” 围观的民众发出惊叹声,大祭司凯琳虽然已经去世多年,但她依旧活在西域人命的心中,也是大祭司凯琳带着西域走向了辉煌,改善了人民的生活,才有了他们今天的幸福日子。 “快看,那真的是大祭司的胸针,我在大祭司画像上看到过!”有人叫了起来。 紧接着又有第二个、第三个人附和,许多人看向白若竹的目光都变的不同了。 被救的妇人突然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冲着白若竹磕起了头,激动的说:“谢谢夫人救命之恩,谢谢夫人救命之恩。” 白若竹急忙扶她起来,“只是治了一点小病而已,可算不得救命之恩,大婶严重了。” “小病?”妇人吃了一惊,她刚刚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啊,大婶家里没常备的药吗?拉肚子的、胀气的、风寒的、外伤的,都可以准备一些,不过不清楚病因的情况下,还是看了大夫最好。”白若竹故意提到西域人不看病吃药这码事。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有圣女祈福就能好”妇人大大咧咧的说了一句,结果到后面她自己都噎住了。 刚刚她就是被圣女祈福了,却没能好,而且圣女还说是她前世造的孽。想想刚刚众人看到她那种鄙夷的目光,好像她做了什么恶事一般,妇人心里对圣女就不满了几分,只是他们被圣殿奴役的久了,也不可能立即就转变过来。 “你这个刁妇简直是一派胡言,诋毁神灵的力量,你这样是要被神灵处罚的!”红莲的侍女又大叫起来。 白若竹看向她,说:“不是前几天你们非要给我做神灵的处罚,神灵已经给我点了红香了。” 一提这事,红莲更加生气了,对着周围的百姓说:“大叫不可被异族迷惑了心智,今日之事很可能是她早已准备好的,也或许也是她买通的,否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肚子疼呕吐了?” “咦,红莲圣女怎么知道这位大婶本来好好的,突然肚子痛了?你问过她吗?怎么知道她出门前有没有过哪里不舒服,怎么知道她是不是之前一直在痛呢?”白若竹抓住了红莲言语的漏洞,紧紧的逼问了起来。 “这妇人之前离我不远,我看的清楚,自然知道她之前是好好的。”红莲脸上已经挂不住笑了,这会想装作客气也不可能了。 白若竹做出不解之色,“我离她那么远,你的侍女都说我能给她下毒,那你离她那么近,还一直注意着她,可不能被人误会了。” “放肆!”红莲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堂堂圣殿的圣女,岂是你侮辱诽谤的,你三番五次言语攻击我,找我的麻烦,到底存了什么目的?” “圣女怎么就发脾气了,我不过是分析下你侍女的话,要说侮辱诽谤,可是你的侍女先侮辱诽谤我的。”白若竹说道。 众人见两人要吵了起来,都惊的要掉了下巴,尤其是他们心目中高洁的圣女,竟然也有如此凶狠的一面。 “国君陛下驾到!”侍卫的喊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索,众人的注意力又转到了终于露面的国君身上。 第1381章 王后出逃 不仅仅是国君出现了,他身后还跟着众人为之而来的玉川王。 玉川王看着精神很好,也没受什么伤,并没有外面传说的在宫里吃了苦头什么的。 红莲等人吃惊的看着国君和玉川王,怎么国君就把玉川王给放出来了? 国君笑着拍拍玉川王的肩膀,说:“看把弟妹担心的,以后可不能任性妄为了。” 玉川王朝国君行礼,“王兄教训的是,是臣弟一时糊涂,以后断然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他说完看向围观着的百姓,拱了拱手,说:“谢谢大家为我奔走,但我不知道外界是怎么传的,我是甘心受罚的,却不想让大家误会了。” 玉川王妃吃惊完后,很快就回过了劲,垂头说:“是我太着急了,竟然被有心之人给误导了,那日来报的人说王爷被赐了鞭刑,凶多吉少,我们才这般赶来了高昌。” “不知道是什么歹人如此造谣,我好好的,哪有半点伤痕?”玉川王说着还撸起了自己两只袖管,把他两条结实的胳膊露了出来,确实上面一点伤痕都没有。 他又行动自如的转了一圈,好证明自己真的没受伤。 这时红莲的脸色已经难看的厉害了,她朝国君行礼,说:“原来是误会一场,红莲就先告辞了。” 国君笑呵呵的说:“好,好,麻烦红莲圣女白跑一趟了。” 红莲听出国君话里有话,却只能咬着牙回到车辇上,带着人调头离开了。 江奕淳眯着眼睛,手指暗中一弹,一枚小石子朝抬拉车的马屁股上打去,马儿吃痛,突然疯了一样的朝前狂奔,赶车的侍卫怎么拉都拉不住,吓的大叫:“圣女,马惊了,快跳车!” 红莲急忙从车上跳了下来,可因为之前车子奔跑摇晃的厉害,她又突然跳车下来,鬓发都已经歪倒在了一边,甚至有一只发簪还不知道甩到哪去了。 一绺头发散落了下来,让她看起来十分的狼狈,车也跑了,她只能自己步行回圣殿,怕是自从她八岁进入圣殿,就从来没这般狼狈过吧。 “圣女,你没事吧?”侍女战战兢兢的询问道。 红莲没回答,也没看侍女一眼,两只杏眼里写写满了恨色,好像恨不得去杀人活剥一般,吓的旁边的侍女退后了一步,再也不敢多问半句。 白若竹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暗暗给了江奕淳一个赞赏的眼神,大长老他们不出来,她和阿淳还真拿他们没办法,可他们如果派人过来了,嘿嘿,那就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一双收拾一双,她和阿淳这腹黑夫妻档可不是白当的。 这边国君和玉川王又跟众人说了几句,百姓才相继散去,倒是被白若竹救治的妇人没急着走,又跟白若竹道了次谢,然后不确定的问:“我真的没事了?不会死了?神灵不惩罚我了?” 白若竹觉得好笑,“你没做错什么,神灵为何要罚你?人吃五谷杂粮,生病是在正常不过的现象,怎么会是神灵的惩罚呢?” “可是圣女说我前世造了孽。”妇人声音越来越脸上也露出不甘之色。 “这就要问问你们的圣女了,似乎前任的圣女都没说过这种话吧?”白若竹提点了一句。 妇人露出了然之色,再想想最近的传闻,她对圣女的怨气就更大了几分。 “哼,就说是走后门的私生女,完全不能跟以前的圣女比,就会乱说了欺骗我们,我哪里造过孽了,坏我名声。”妇人抱怨道。 白若竹嘴角勾起,朝妇人点点头说:“大婶,我先告辞了。” 妇人听了也急忙说:“那我也走了,谢谢你啊,白夫人。” 等妇人走远,白若竹低声对剑七说:“安排两个人暗中保护她,我怕圣殿对她下手,然后用来攻击我。” “是。”剑七立即安排了两位暗卫去保护那妇人。 国君朝江奕淳和白若竹点点头,说:“一起回去说话吧。” 玉川王叫家眷和门客从城中安顿的地方,他则只带了玉川王妃一人进宫。那玉川王妃进退有度,也难怪得玉川王的重视。 “玉川,你妹受了惊吓,你先陪她下去说说话吧,晚间孤再摆宴给你们压惊。”国君笑眯眯的说道,就好像之前什么事都没有。 到了清幽殿,国君才对白若竹夫妇解释道:“孤和玉川感情一向很好,虽然之前是生他的气,但也不至于真的怪罪他。他跟孤坦白了和玉茉的事情,当年我们被权臣打压,差点丢了性命,他跟玉茉也因此分开,后来得了玉茉的支援,他才保住一条性命,所以对玉茉感激更多一些。这次也是听了玉茉和大长老的事情,心里觉得气愤才来质问玉茉的,而且他已经跟玉茉划清界限了。” 白若竹点头,一个痴情于你的女子自然让你感动,可如果这份感动背后是女子和他人**,你被当傻子一样的骗着,你还会感动吗? “不过玉川也说了,他确实没见到樱彤,怕是樱彤路上就被人劫走了。”国君叹了了口气,“怪我孤宠着她了,不该把汗血马送给她,否则她也不能甩掉侍卫一个人跑了。” 现在看来,肯定是圣殿那边所为,白若竹皱起了眉头,说:“看来后续的计划得暂停一下了。” 国君眼中有愧色,也有不舍,点点头说:“好,先等两天看看,他们应该很快来跟孤谈条件了。” 这时连袈从殿外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一张脸拉的很长。 他朝国君行礼,沉声说:“禀国君,王后不见了。” “什么?她自己逃出的宫,还是被人掠走了?”国君脸上露出了怒容。 “她殿内没什么打斗痕迹,身边的高手也一同失踪,怕是自己出逃了。”连袈低着头说道。 “混蛋!她不怕孤废了她吗?”国君火冒三丈,气的大步朝清幽殿外走去,看样子是要安排人去追王后。 白若竹却拿了个果子啃了起来,然后对江奕淳说:“我倒觉得王后是去救她女儿了,这大概是做娘的直觉吧,哪有不担心自己女儿的?” 第1382章 翻出当年旧事 局势动荡,隔天圣殿就有了新动作,红莲这次不跟白若竹他们正面碰撞,她选择圣殿门外给百姓祈福,然后对接受祈福,感激涕零的百姓说了一番话。 “众位都是神的子民,昨夜神灵赐梦,说那些异族人是魔鬼派来的使者,他们蒙蔽你们的眼睛,制造出假神谕来欺骗世人,神灵会惩罚他们,大家也不可妄信于他们,失了对神灵的虔诚之心。” 她这番话没点名白公子夫妇,可矛头却已经对准了白若竹和江奕淳。 不过百姓如今并没有之前那么狂热,对她的话有些半信半疑,当然也有部分人是无条件相信的,但也有部分人找出了不少矛盾之处。 比如神灵如果真的要惩罚白若竹,直接示下警示不就行了?为何只给红莲一个人托梦?明明现在表现的就是神灵眷顾的是白夫人,红莲这些说法谁能证明不是她自己编造的? 以前她高高在上,没人会怀疑,但如今能有几人无条件的相信她? 当然,这也得多亏敖祁的功劳,他这几日安排了不少心腹混迹在市井之中,给民众传达一些民众想不到的思想,比如说红莲是大长老的奸生子,她做这些都是为了偏袒大长老,所以才不承认神灵降下了惩罚。还有昨天的事情,敖祁再次让人放话,红莲的祈祷已经没效果了,连一般的肚子疼都治不好,可见她已经失去了神灵的信任。 可与此同时,大长老那边也安排了不少人出去,很快就有人聚集在圣殿门口,大声说道:“我昨夜也梦到神灵了,他告诫我小心异族人,不能被异族的妖法给骗了。” 紧跟着也有人如此说道,一时间总共有七八人都做了同样的梦,就不是红莲一人之言了,于是一时间大多数百姓都信了。 “咦,你不是圣殿的圣卫吗?怎么穿了粗布衣服做挑夫打扮?难道被圣殿赶出来了?”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指着一名刚刚说自己也得了神灵入梦的人说道。 “你看错了,我咋能做圣卫呢?我这种粗人可没那个荣幸。”那名圣卫暗叫糟糕,嘴上却死活不承认。 指出他的人却继续说:“我会记错的,昨个儿还看到你跟在圣女后面,出街给大家伙祈福呢,我当时离你最近了。” 躲在远处看热闹的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在江奕淳的肩膀上轻轻捶了两下,“这人口才不错,和暮雨有一拼了,如果不是暮雨长相一看就不是西域人,这差事他来做最好。” 江奕淳抓住她握成拳头的小手,捏在手心轻轻的揉了起来,笑着说:“暮雨那天哭着跟我说,他是不是哪里得罪夫人了,也不知道夫人说他是逗比是何意。”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把人家虐哭的,关我什么事了?要怪也得怪你是个醋坛子。” 他捏了捏她的小手,板下脸说:“以后不许拍其他男人,你家夫君不仅小气,还凶猛的很,不信晚上试试!” 旁边还跟了几名侍卫呢,他这样旁若无人的说着,白若竹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她气得只能暗中去掐他,可他根本不变颜色,甚至还坏笑着说:“娘子对为夫上下其手,不是现在就急了吧?” 白若竹脸上更烧,气的想抽他一顿,这种事情她果然是斗不过他。 哼,她忍,忍忍忍,回去没人了再收拾他! 圣殿门口那边,又有人喊了一句:“你们几个做梦的住哪里啊?旁边邻居是谁啊?看看我们有谁认识你们不。” 这一问就有些麻烦了,大长老他们找人假称做梦,但又不敢轻易去收买寻常百姓,怕嘴不严的说漏了出去,便让自己身边忠心的圣卫扮作了百姓的样子,却不想也因此被人发现了破绽。 红莲见情况不妙,开口说:“神灵慈悲,想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所以并没有降下神罚,但如果是冥顽不灵之人,神灵也不会任由她作恶,以前清幽殿里的庆萱王妃就是如此。她与其兄庆廉一样,心中藏了恶魔,对神灵不敬,最终神灵降下天雷,让她和心中的恶魔一起消失了。”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当年庆萱被雷劈死之事,被王宫封了口,圣殿也没说出去,所以外界都以为庆萱王妃是病死的。 如今红莲这么一说,百姓的注意力瞬间从几名作假的圣卫身上,转移到了当年的旧事上。 远处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低声对江奕淳说:“阿淳,你得进宫劝着国君,他恐怕听到此事会冲动行事,乱了所有的计划。” 江奕淳不放心,拉了她的手说:“你跟我一起回宫,外面不安全。” “不要紧,我还要见玄机子他们,晚些会回去的,不是还有剑七他们吗?”白若竹说道。 “好吧,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江奕淳不放心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白若竹又红了脸,催促道:“你快去吧,晚了国君要出宫跟圣殿拼命了。” 那边百姓都有些不相信,有人忍不住问了起来,红莲便一一的回答,说找当年伺候庆萱的人询问就知道了。 不少百姓都相信了,甚至觉得畏惧,天雷劈死人得多可怕啊。 白若竹咬牙,一说天雷这事,白若竹就会想到那名同样被雷劈了的护卫,虽然被她救了回来,但皮肤大面积的损伤,整个人都没有以前的样子了。 如果不少暗卫们心志坚定,真的不一定能忍的过来。 想到这里,她跟剑七说:“走,先去和玄机子师父汇合,然后出城收拾玉茉。” 不知道玉茉为什么能引发天雷,她之前用了一次,也不知道多久后还能用第二次,为了安全起见,这人留不得了。 之前她忍着没对玉茉对手,是怕打草惊蛇,但如今双方开站,已经没什么顾忌了! 白若竹去了约定的地点和玄机子、林澜碰头,很快说了自己的计划,众人听的眼睛发亮,也不知道白若竹如何能做到,但他们相信,只要跟着白若竹,没有什么奇迹是看不到的。 第1383章 玉茉和新姘头 白若竹给众人乔装易容,很快她成了一名黄脸病怏怏的少年,玄机子夫妇则做平民打扮,扮成她的爹娘。 剑七等人做了挑夫、车夫,或者农夫打扮,分散着出了城。 林澜看着扮成她儿子的白若竹,一时有些失神,玄机子见问她话半天没回答,这才发现她眼眶已经红了。 玄机子身子一震,心里也泛出苦涩和悔恨,他的妻子是想到了他们的儿子,他这个爹不称职,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 白若竹见两人情绪低落,瞬间就明白了原因,她心下也有些同情,脸上却笑着说:“让长老和夫人扮老了真是不应该,也怪我年纪太大了些,像小四那般年纪,做你们的儿子才最合适了。” 林澜惊讶的看着白若竹:“你是说” 白若竹笑着点头,“小四命苦,有你们疼他,也是他的福气,我想小四也是愿意的。” 小四最依恋的自然是白家和白若竹了,在他最疼苦的那段时间里,是白若竹把他从黑暗里拉了出来,是白家接纳了他,照顾他,给他饭吃、给他衣穿,送他去读书识字,还鼓励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所以在白若竹遇险的时候,他明明那么小的身躯,却不要命的冲了上去,跟坏人拼命。 但他师父和师娘的事情也让他十分的难受,相处这些日子,玄机子和林澜早把小四当自己孩子来看了。小四也有心想弥补师父师娘心中的遗憾,只是他不敢向白若竹开口,就好像他提出来,就成了白家的叛徒一般。 白若竹之前就看出了小四的心思,但因为行程紧张,也来不及商议此事。她一直想找个机会跟玄机子夫妇谈一谈,小四做他们的孩子,同时白家依旧是小四的亲人,白家也依旧有这个三少爷。 玄机子和林澜是既惊讶又感激,林澜更是忍不住哭了起来,拉着白若竹的手,说:“若竹,谢谢你。” 白若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笑着说:“我现在叫林竹,先不说这些,等到回京了我跟家里说。” 林澜急忙收起了泪意,却依旧有些担心的问,“你爹娘会不会不高兴?” “小四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他愿意认你们为爹娘,将来孝顺你们,我爹娘高兴还来不及,他们也希望小四有你们来疼啊。”白若竹说道。 林澜和玄机子都松了口气,两人眼中满是激动之色。有小四做他们的儿子,他们以后也不会寂寞,也有子嗣送终了。 三人绕到了街上,顺利出了城,很快就跟剑七他们汇合,白若竹叫众人蒙了面,一路朝玉茉夫人和金万亮养病的地方进发。 地方是当初敖祁安排的小茅屋,附近有一些圣卫把守,但数量不多。 众人到了茅屋附近躲藏起来,却发现茅屋附近根本没什么圣卫,白若竹不由起疑,不是对方设了什么陷阱,或者是玉茉已经跑了? 想到这里,她叫众人先按兵不动,观察下再说。 很快,屋里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她极力的捂着口鼻,但从身形能看出,正是被发放到这里的玉茉夫人。 “老娘在这里伺候着你这个废物,你还一天骂骂咧咧的,你以为你是谁啊?怎么不早点死了,好让我省事了!”玉茉夫人一出门就大声的骂了起来,她嗓门可不也没在圣殿时那么在乎形象了。 屋里出来金万亮狂躁的咆哮声,“滚,给我滚!” 玉茉夫人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里,看到你就恶心想吐!” 这时,一名圣卫打扮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搂住了玉茉的腰,说:“我的心肝怎么动这么大气啊,跟个废人生气不值当。来,心情好点儿,我把下面的人都打发去找野味了,咱们也好好风流一番吧。” 玉茉扫了眼茅屋,有些别扭的说:“我们去后山,免得他骂骂咧咧的惹人烦。” 那圣卫笑的格外的淫荡,“他那么欠抽,我们风流快活气死他不是更好?再说也更刺激一些嘛。” 白若竹听的都快吐了,这玉茉待到这里还跟其他男人勾搭在一起了,果然像樱彤公主说的那样:放荡下贱。 金万亮在屋里听到了圣卫的话,气的狂吼起来,不过能听出他病的更厉害了,说话都不怎么清楚了。 白若竹知道那是烂到舌头了,慢慢的还会烂到五脏六腑,再后面金万亮就会慢慢的死去。 对于金万亮这种人,可不能让他死的太便宜了。 “那金万亮的绿帽子戴的可真亮,活该!”暮雨低声说道。 江奕淳带了晨风回王宫,则把暮雨这个逗比安排给白若竹使唤了。 那边两人已经开始勾搭在一起脱衣服了,嘴里还说着无比恶心的挑逗的话语,明显就是说给金万亮听的。 白若竹觉得有些反胃,朝众人做了手势,“计划有变,等他们俩脱光了绑在一起,然后送到圣殿门口。” 林澜有些难为情,不由扭过了脸去,暮雨心想夫人也不知道脸红啊,但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问出来。 很快两人拖的差多了,剑七和暮雨冲了出去,剑七飞快的点了圣卫的穴位,至于脱光的玉茉夫人,就叫给暮雨了。 暮雨点了玉茉的穴道,还把手使劲的身上蹭了蹭,就好像他指尖沾了屎一样。 “你们做什么?我们是圣殿的人,不想死的放开我们!”圣卫叫了起来。 玉茉夫人看着蒙面的白若竹,惊恐的大叫起来,“你是林竹,我认得你的眼睛,你要做什么?快点放开我!” 白若竹拉下面罩,“不过什么,就是想你跟你的奸夫更逍遥快活些。”她说着朝暮雨使了个眼色,暮雨立即拿出了绳子,把两个光溜溜的人绑到了一起。 因为两人是面对面的,暮雨还绷的很紧,两人身体一下子贴的更紧了。 白若竹指了指旁边拴着的马,“把绳子另一头栓马鞍上,让马儿带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两人吓的脸色惨白,圣卫大叫着说:“你这是诬陷我们,圣殿不会有人相信的。” 第1384章 换来一个秘密 白若竹冲两人甜甜的笑了笑,说:“没关系啊,玉茉夫人光溜溜跟其他男人贴一起了,名声更臭了也好。” “林竹,你不要胡来,大长老不会放过你的!”玉茉夫人喊的声音很大,却藏不住眼底的恐慌。 “好啊,我正好也不想放过他,只是不知道他见你这个样子,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呢?”白若竹笑意更浓,径直走进了后面的破茅屋里。 剑七急忙跟了上去,却忍不住捂住了口鼻,金万亮的屋里实在太臭了! 白若竹则笑嘻嘻的着金万亮,问:“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吧?” 金万亮不能动,他瞪着白若竹说:“林竹,我知道我这病是你做的手脚,你够狠,我金万亮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白若竹嗤笑一声,“你做人都斗不过我,做鬼又能如何?还有,我问的是你妻子当面给你戴绿帽子这事,你觉得如何?要不要我帮你教训教训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 金万亮心里狠白若竹,却更狠玉茉,玉茉把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踩在了泥里,他反正活不长了,非得拖玉茉给他陪葬不可。 “好,只要你帮我让她万劫不复,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金万亮说道。 白若竹心中惊奇,脸上没任何变化,“你能知道什么秘密?大秘密被你知道了,你还能活着?小秘密我可没兴趣,说出来还浪费我的时间。”说完她转身走。 金万亮一下子急了,“是个大秘密,和丹梁皇族有关!只要你把玉茉和那个奸夫交给圣殿,让她身败名裂,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你现在说出来,否则我如何知道你是不是诓我,我林竹一言九鼎,你只要说了,我一定达成你的心愿。” “那我说了,你可愿意给我解毒?”金万亮问道。 “都说了不是我下的毒,我怎么给解?”白若竹可不想放过他,哪里肯承认。 “那就没办法帮我缓解?”金万亮露出了祈求之色。 白若竹心中动了动,或许可以让金万亮多活个一两年,但他这个惨样,也做不了什么了。 “我只能试试,但我肯定治不好,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病症,不是你知道那个什么秘密,被人诅咒了吧?”白若竹说道。 金万亮眼珠子动了动,很快眼底带了愤怒之色,看来他已经把白若竹的话听了进去。 “我去找了纸笔,给你开张方子吧,不过只能缓解一二,至于你以后能不能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白若竹说着在屋里找了纸笔,飞快的些下了一张方子。 她拿了方子没急着递给金万亮,“好了,你可以说了吧?” 金万亮有些犹豫,但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十几年前,也就是丹梁质子唐癸府里出事之前,我的商队里混入了四个人。我也是意外听到他们的对话,说一定要杀了那个孽种,还说杨妃跟大长老已经谈妥了什么的,我当时不敢插手,结果到了高昌城没几日,唐癸府里就发生了火灾,唐癸一家意外身亡。”金万亮说道。 “杨妃?”白若竹记得她以前听过这个人,是先帝的宠妃,也是杨天华的亲姐姐。 “对,我是这样听到的,但想不明白为什么,大概是先帝对他这个哥哥不放心吧。但这件事肯定有大长老的参与,你可以用此事作为要挟大长老的把柄。”金万亮说道。 白若竹伸手把药方递给了他,“不错,但如果让我知道你是胡说的,我一定派人要了你的小命。” 金万亮看到药方眼睛都亮了,赔笑着说:“怎么会,我没必要说假话,我们也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说到底是我没管好孩子,以后绝对不会再招惹你跟白公子。” 白若竹没理会他,拿了纸笔递给他说:“你来写,就写玉茉以侍疾为名和圣卫通奸,两人当着你的面肆无忌惮的苟合,请圣殿为你做主。” 金万亮已经爬不起来了,但听到这话,咬着牙歪到一边,艰难的写了一起,他腐烂的脸上露出痛快之色,终于能让那个贱人遭到报应了! 他和玉茉的结合算是联姻,他需要玉茉在西域帮他疏通关系,看中的是玉茉在圣殿的地位,而玉茉看中的是他的钱财,可以支援她背后的玉家,以及方便她在圣殿活动的经济开销。 两人谈不上感情,但被玉茉这样打脸,他岂能不恨?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些日子玉茉跟那个男人没少羞辱他,他一直祈祷着让两人遭受报应,今天可算应验了。 金万亮写完的纸上沾了他手上的脓,都带了一股子的臭味,他又让白若竹拿了他的印章,帮他在落款名字上盖了印。 “我派人送你离开吧,如果玉茉死了,圣殿的人也不会放过你。”白若竹说道。 金万亮一听不住的道谢,他本来以为白若竹会杀了他的,没想到他竟然保住了一条性命。 白若竹立即吩咐了剑七安排人送金万亮回丹梁国,她如今也不想金万亮那么快死了,金万亮很可能是个关键的人证。 外面玉茉和圣卫已经从谩骂变成了哀求,玉茉听到金万亮写了信要告她,又哀求起了金万亮,可惜金万亮已经恨她入骨,根本不会心软,再说金万亮本来就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暮雨,你去赶马,托了他们朝回走。”白若竹吩咐道,然后把金万亮写的那张大字条贴到了玉茉的背上。 玉茉和圣卫是脸对脸绑的,但绳子却是从他们的侧边出来,跟马鞍绑到了一起,所以马一走起来,两人就被拖的必须跟着走,否则会拖到在地上。 于是,任凭两人多不情愿了,却依旧绑的跟粽子一样,又像螃蟹一样横着走的。 两人太近了,时不时会拌一下,这时玉茉的腿跟圣卫拌在一起,两人齐齐摔倒在了地上,马一拉扯,两人半边身子都蹭破了皮。 圣卫想起来,自己一个人使力根本没用,一着急就骂起了玉茉。 第1385章 两个火人 “你这个女人到底在做什么?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么会落的如此下场,贱人,你给我爬起来!”圣卫痛骂道 玉茉用不上劲,也气的骂了起来,“到底谁勾引的谁?没用的废物,保护不了女人,还反过来骂我。” “你说什么?贱人你找死!” “说的就是你,废物!不中用!” “我杀了你!” “我咬死你!” 两人手脚都不能动,所以只能用嘴和牙齿来攻击对方了,就好像两只疯狗一样 玉茉本来一只胳膊就被她女儿金晶咬的都是伤,这些日子可算结痂了,但此刻扒光就露了出来,再加上她此时身上都是灰尘,又被男人撕咬乱了头发,整个人看着格外的狼狈。 林澜在旁边忍不住啐了一口,“自作孽不可活!” 白若竹悄悄对林澜做噤声的手势,她们的计划要玄机子夫妇不能暴露身份的,不过倒也不怕,反正玉茉夫人活不了多久了。 同为女人,林澜特别看不上玉茉的做派。 快到城门的时候,白若竹交待其他人先进城隐匿起来,不要暴露了行踪,尤其是玄机子和林澜,不要暴露半点和他们有关联的迹象。 “我自己把他们弄到圣殿门口就行了,你们去吧。”白若竹说道。 剑七不太放心,“夫人,我暗中保护你。” “不用,你看我易了容,刚刚如果不是我用了自己的声音,金万亮和玉茉也认不出我啊,待会我自己一个便于藏匿,你的气质太冷,很容易暴露。”其实她是想有情况就躲进空间里,剑七在反倒不方便。 “夫人,我气质不冷,我把马弄到圣殿门口不就行了。”暮雨憨笑着说道。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一个逗比怎么冷的起来?可是我要控制着咒术,你去有什么用?” 暮雨直接蔫了,他怎么就逗比了。 “好了,你们放心吧,别忘了我也在占星塔学艺过,也会些占星塔法术的,保命应该不是问题。”她对众人说道。 众人这才没勉强,分散着进了城。 白若竹这时叫小毛球出来,让它悄悄趴到了马屁股上,马不走了,它就轻轻咬一口,让马走进城就好了。 为了防止城门的守卫拦截,她又交待小毛球利用幻境迷惑守卫,虽然就这么用一次小毛球的特别能力有些可惜,但为了后续她要造就的效果,也值了。 她过去点了玉茉好圣卫的哑穴,笑眯眯的给两人从头上倒了些药水下去。 药水无色无味,也没任何灼痛感,可两人却吓的跟疯了一样的挣扎起来。 绳子绑的很紧,两人一扭动身体就来回的摩擦着,于是很快,两人身子又开始热了起来。 玉茉惊恐的看向白若竹,她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算她离不得男人,看现在她已经恨死了这个跟她绑一起的废物,又怎么会有反应呢? 可是发现了也没用,她无力反抗,也改变不了什么。 白若竹嘴角勾了起来,看着玉茉说:“这样就惊讶了?待会还有让你更惊的时候呢,做好准备吧。” 她说完拍打了一下马屁股,马儿朝前跑去。突然她又追了上去,一手撕掉了玉茉夫人背上的金万亮痛诉书,嘟囔道:“不行,弄烂了就不好了,还是夹到马鞍上吧。” 她弄好那张纸,猛的拍了下马屁股,这下子马儿快速的朝前跑去,玉茉和圣卫两人是横着走的,又是缠在一起的,哪里跟的上这样的速度,很快两人摔倒在地,被马拖行着朝前跑去。 一切都按白若竹的计划进行着,小毛球顺利迷惑了守卫,马儿带着两人冲进了城,一路横冲直撞的朝圣殿的方向奔去。 那马本来就是圣殿的马,跑这一路也是熟悉的不行。 很快路人惊呼起来,一匹马拖了两个赤条条的人哪,这在保守的古代简直太劲爆了! 不少人追上去想看个究竟,白若竹小心的躲在后面,也没人注意到她这个“稍弱的黄脸少年”了。 “天哪,那两人没穿衣服,快来看哪!”有人大喊起来。 “那个好像是圣女跟前的玉茉夫人,你们看是不是啊?”有人眼尖认出了玉茉,激动的叫了起来。 玉茉和圣卫被马拖的多处擦伤,身上都是血淋淋的,两人痛也叫不出声,想解释更是没办法,可偏偏这样,两人身上还是一阵阵的酥麻,忍不住朝着对方蹭起来。 跟随的人越来越多,马儿终于跑到了圣殿门口,朝圣殿冲去。 圣殿门口把守的圣卫大吃一惊,急忙拦下了马,却没人敢上前去扶躺在地上的两人,实在是两人太过赤条条了。 白若竹躲在远处偷笑,她跟过来主要是指挥小毛球在关键时候用那个毒,不在场她怎么能看清楚局势? 至于小毛球毕竟只有初级的智慧,它自己是无法判断何时出手才对。 “看那有张纸,写了玉茉夫人跟人通奸,赶快叫圣殿的长老出来处置她啊!”有人看清楚了马鞍上的纸张,大声的叫了起来。 乱成了这样,圣卫急忙去殿里禀告,很快二长老、六长老、八长老以及红莲都赶了出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空当,有人发现横躺在地上的两人还在相互蹭着,好不恶心。 百姓们口中骂着奸夫淫妇,捡了石子朝玉茉夫人砸去。 白若竹远远看着红莲出现的一刻,她意念和小毛球沟通,叫它可以动手了。 小毛球身形一动,嗖的一下窜到了玉茉夫人的头上,把白若竹弄给它的毒吐了出来,准确的吐到了玉茉夫人头上,然后嗖的一下钻进了人群,藏匿了起来。 这一刻异象突发,原本还和男人来回蹭的玉茉夫人,突然哗的一下全身冒起了火,只一息之间,她整个人都被烈火包围,紧跟着她对面的男人也烧了起来,两人变成了一个大火球,吓的围观的众人拼命的后退,生怕引火上身。 拉着他们的马被惊到,朝前面冲去,还是几名圣卫一起出手才拦了下来。 有没有觉得很解恨? 第1386章 被断袖男盯上 一时间场面变的极其混乱,等圣卫回过神要去救人的时候,捆绑两人的绳索已经烧开了,两人变成了两个火球,爬起来左冲右撞的挥舞着双手求救,但很快两人又重新倒下,身上的少势逐渐减很快火自己熄灭了,地上只余了两具焦炭一样的尸体。 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嗓子,“天哪,又是神罚,是玉茉夫人引来了神罚!” 白若竹在远处看到红莲的脸色突然变的惨白,她嘴猛然张开,似乎要喊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又恢复了那种悲天悯人的样子。 她像是同情玉茉夫人的遭遇,却没有因为玉茉夫人的死而多激动。 白若竹站在人群中,对旁边的人说:“天哪,玉茉夫人就这么被烧死了,她可是一直照顾圣女长大的,圣女得多伤心啊。” 她之前就吃了药变了音,如今是公鸭嗓子一般的少年变声时的声音,喉咙处又被她弄上了个小小的假喉结。 “我瞧着圣女不怎么伤心啊,也正常,玉茉夫人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谁还肯为她伤心啊。”旁边一名男子说道。 白若竹扭头看了一眼,是个长了张鞋拔子脸的年轻公子,瞧着衣着华贵,很可能是个贵公子。 这时小毛球悄悄钻了回来,它用了那个幻境,之后要昏睡三天了。 殿前的三名长老还处于震惊之中,还是二长老先回过劲来,咳了两声,对下面的百姓说:“玉茉夫人行为不检点,神灵已经降下惩罚,也以此告诫大家,不可行不义之事,否则神灵迟早都会降下惩罚。” 围观的百姓喊了起来:“是啊,之前下大雨,神灵也是在这里降下神罚的,今天还是这里,看了神灵已经动怒了。” 也不知道谁问了一句,“圣殿决定怎么处置大长老了吗?神灵都说他有罪了,为什么还不判决他?” 八长老急的直冒汗,站出来说:“大家稍安勿躁,事情并不像大家想的那么简单,玉茉夫人和派去的圣卫队长为何捆绑在一起,为何一句话都不能辩解?老夫倒觉得他们被人陷害了!” 他朝前走了两步,说:“他们身上如果被倒了火油,一点火星子碰到就会燃烧起来,这恐怕是有人蓄意制造的阴谋。” 六长老听了嗤笑了一声,“证据确凿,八长老怎么替玉茉那个不检点的女人说话了?刚刚大家也看到了,那对狗男女身上未着寸缕,只是沾了些灰尘,哪里有什么火油的影子?再说火油味道大,这么多人闻不到吗?还有,就算是火油,也不会那么快把活生生的人烧个干净吧?这明明就是神灵降下的惩罚!” 八长老还要开口,二长老已经拿起了金万亮写的那张纸了,说:“这里有玉茉的丈夫金万亮的亲笔所书,还盖了印章,不会有错了。“ “让人提了金万亮来问问,他不是得了恶疾了吗?怎么还能写控诉书了?”八长老说着朝自己的心腹圣卫挥挥手,示意出城去找人。 二长老指着纸上几处黄色红色的地方,说:“这应该是金万亮的脓血,闻起来有一股恶臭味,确实跟他的病症很像。” 围观的百姓都看的差不多明白了,而玉茉最近的名声已经臭到了一定的地步,所以面对地上的两具焦炭,没人发出同情的声音,甚至还在不断的叫好,说这种恶人是该遭到惩罚。 红莲的脸越来越绷不住,最终对二长老说:“此事我也说不上什么话,先告辞了。” 白若竹旁边的公子哥儿见她走了,呦了一声,说:“这圣女果然无情狠心啊。” “都在传她是大长老和玉茉夫人通奸所出,面的她娘的死能这么淡定,还真的不一般啊。”白若竹说道,“就是她不是玉茉夫人的骨肉,人家照顾她这么多年,也该有点感情了,这是狠心啊。” 白若竹另一边一个大娘开口说:“你傻啊,她要是这会伤心了,还怎么做圣女啊?” 二长老那边叫人把两具焦炭抬走,让送出城扔去乱葬岗就好了,这样被神灵唾弃之人,没资格得了棺材被装殓。 白若竹看着二长老他们回了圣殿里,也觉得无聊要走,肩膀却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小兄弟,相遇即是有缘,不如我请你吃顿饭?”旁边的贵公子说着,还朝她挤眉弄眼起来,拍到她肩膀上的手还轻轻的捏了捏。 吓的白若竹一个哆嗦,“我娘还等我回家吃饭呢,我先走了。” 妈呀,她是不是易容的有破绽,怎么就被这种鞋拔子脸给盯上了,最主要这人的脸型极怪,还挤眉弄眼的朝他抛媚眼,恶心的她差点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不过想想她又觉得没有啊,样子、声音都是少年的啊。 贵公子却按住她肩膀不松手,“别啊,我可是诚心请你吃饭的,就吃那个饕餮楼,高昌城里最贵!” 白若竹想到自己现在扮的是平民少年,急忙露出向往之色,说:“我还没去过那么好的酒楼呢,那先谢过公子了。不过我娘凶的很,公子先过去点上菜,让我回家打声招呼立即就去饕餮楼寻你。” “好,好,那你快点啊,不然菜凉了就不美味了。”贵公子这才放开了白若竹的肩膀。 “一定一定,我现在就去。”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可算甩掉这个鞋拔子了。 她朝人群里钻,扭头看到那人朝酒楼的方向去了,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时,她突然看到刚刚站她旁边的大娘朝她挥手,也追着挤了过来。 “小兄弟,你可千万别去啊,你年纪小不知道,那位敖公子可是京里有名的混子。”她说着压低了声音,“听说就喜欢年纪不大的小哥,怪恶心人的。” 白若竹听的差点傻掉了,她这是什么运气啊,假扮个少年出门,都能碰到个断袖猥琐男,早知道她该扮成中年妇女的。 “啊,谢谢大娘提醒,我现在就躲起来,免得他又回来找我。”白若竹说完一溜烟的跑了,一直跑到王宫附近才停下来。 第1387章 母爱的伟大 白若竹脱下了易容的衣服,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还在养伤的小黑,这才重新出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心下突然起疑,急忙又躲回了空间之中。 很快,几名圣卫跑了过去,几人好像在搜寻什么,但又十分的谨慎,怕别人发现他们的踪迹一般,到了人多的大道附近,他们又绕到了旁边的小路上,明显是不想被人发现他们的行动。 白若竹觉得奇怪,难道是来追她的?可是追她不应该绕到这里吧?如果是一开始跟踪她绕到这里,那也早该追进巷子来了,她之前在空间里换衣服,可是一直开着大屏幕看外面动静的,半天都没人出现。 难道追其他什么人? 对了,会不会是樱彤公主! 如果圣卫是搜寻什么人,那人能躲在通往王宫的大路附近,那不是想找国君求庇护,就是和王宫有关的人了。 直觉告诉她,一定是樱彤公主。 她看着外面没动静,小心翼翼的出了空间,想四处看看,又担心自己会被圣卫抓住,几经思考之下,她决定还是先进宫跟国君禀告,毕竟她一个人的力量太过薄弱。 就在她扭头要走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极小的女子呻吟声,仿佛是那种痛的实在难忍,控制不住发出的声音。 她心里跳了跳,难不成是樱彤公主受伤了? 想到这里,她不敢就此离去,万一返回时来不及救治了怎么办? 她指尖一动,一只手中拿了药粉,另一只手中捏了银针,脚步极轻的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声音没再传出,但她却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她一步步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似乎是个小院子,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知道里面住的什么人。 白若竹没去推门,而是跳上了墙头,然后轻轻的落到了院子里。 呼吸声从厨房方向传来,她不确定是不是樱彤公主,不敢轻易出声,便悄悄绕到了厨房后面的窗户,从纸窗上扎了个洞,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果然是樱彤公主没错,但却不是她一个人,旁边还有失踪了的王后! 受伤的不是樱彤公主,而是王后,她嘴角还挂着血迹,脸已经成了黑色,为了不暴露行踪,她牙关紧紧的咬着嘴唇,整张脸都写满了痛苦。 王后这是中毒了,还是很烈性的毒药,会破坏她的五脏六腑,让她苦不堪言,她能这么久不发出呼痛声,已经很不容易了。 樱彤公主的脸色惨白,一看也是受了内伤,她脸上挂着泪水,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对着她娘无声的哭泣着。 她知道她娘要挺不住了,可她们明明已经从圣殿逃出来了,为什么她娘不能得救?如果不是她任性跑出宫,她就不会被圣殿的人抓住,她娘也不会为了救她中毒,更不会受这样的折磨了! 樱彤公主此刻后悔的想杀了自己,可是她不能发出半点声音,甚至连大气都不能喘一下。 王后哆哆嗦嗦的伸出一只手,在地上比划了几个字:你要活下去。 樱彤公主忍不住,发出极轻的呜呜声,哭的更厉害了。 王后艰难的伸手去捂她的嘴巴,示意她不能出声。她们在等圣卫离开,也在赌运气,希望自己好运的不被圣卫找到。 可是王后中了剧毒,不及时解毒便会丧命,她们躲在这里就是眼睁睁看着王后毒发身亡。 白若竹看清楚了王后在地上写的字,心里不由有些动容,她不喜欢王后,但却被王后的母爱所感动了。王后要有多强的意志力才能忍受这样的痛楚不发出声音?她知道自己要死了,可还在坚持,支撑她的是对女儿的爱和希望女儿能存活下去的心愿。 她也是个母亲,所以她能理解王后此刻的心情,也因此对王后生了敬佩之情,王后能为女儿做到如此,不说别的方面,她绝对是个好母亲。 白若竹轻轻打开窗户,一下子惊动了屋里的两人,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跳进了厨房。 樱彤公主露出惊喜之色,她没想到白若竹会出现,她做了口型问白若竹:“是我父王让你来的?他们在附近?” 白若竹摇头,同样做了口型回答:“别出声,就我一个,先解毒。” 樱彤公主和王后都露出失望之色,就白若竹一个人,岂不是多个送死的?这里离王宫还有些距离,她们就是冲出去,也来不及逃到王宫。 白若竹不理会二人,飞快的给王后喂了个解毒丹,又拿了银针给王后下针逼毒,讲她的毒逼到一处,免得毒四处扩散。 王后都吃了解毒丹略有好转,但白若竹也发现,她身上不仅有新中的毒,还有陈年的旧毒,好像她之前是定期吞服毒药的。 她不由想起王后为圣殿效命,这样看是圣殿用毒来控制她了。 这种毒每隔一段时间需要再吃一颗毒药,否则便会腹痛的想死,直到痛上三天三夜断气。王后必须靠圣殿一直给她毒药才能存活,但这样长久吃下去,必然会损伤她的身体,减短她的寿命,可是她有的选吗? 而新中的毒很烈,同样是腹痛,但毒性发散的极快,会让人在一盏茶的功夫肠穿肚烂而亡。 好在她们被白若竹遇上了。 白若竹又飞快的给王后喂几颗药丸,然后下了一套针灸,很快王后哇的一声吐了口黑血出来,脸色却没之前那么黑了。 也不知道王后是抱了侥幸试试的心态,还是对白若竹的医术十分放心,竟然白若竹给她吃什么她都肯吃,给她怎么扎针她也没排斥过。 白若竹松了口气,一根根的收了银针,对两人做了口型:“暂时死不了。” 王后身子一下子垮了下来,好像一根紧绷的弦突然送了一样,但她的脸上却写满了激动,那种激动是劫后余生才会体会到的。 樱彤公主捂着嘴哭了起来,突然改坐为跪,朝白若竹做了磕头的动作。 白若竹吓了一跳,她还是不喜欢别人对她下跪磕头的,她一把扶住了樱彤公主,朝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樱彤公主这才停下了磕头,人却依旧跪着没起来。 第1388章 目标换成她 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而且不只一个人,肯定是刚刚那拨圣卫! 樱彤公主和王后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那些圣卫之前没找到这个院子里,让她们侥幸没被发现,但这会不会没那么幸运了? 白若竹的指尖已经拿好了毒药,如果被圣卫发现,她只能杀一个是一个了。 好在这次圣卫又走了过去,并没进到院子里来,等到脚步声慢慢消失,三人都暗暗的松了口气。 可她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万一圣卫再找来一趟呢? 但现在出去,离宫门还有一段距离,即便王后方便行动了,这风险也太大了。 白若竹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去搬救兵比较好,她一个人目标有情况还能躲进空间之中,反倒是最好逃脱的,只要找了救兵过来,公主和王后就能得救了。 想好利弊,她伸手在地上写道:你们等着,我去搬救兵。 樱彤公主使劲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写道:多加小心。 白若竹朝二人点点头,起身从后窗跳了出去,然后翻出了小院。 她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一边运起轻功往大道上跑去,很快就到了主道上。 为了不暴露樱彤母女的藏身之处,她又朝王宫方向行了一段距离,这才放出了她和手下暗卫的信号弹,随即小心的在原地等待,她的手下一刻钟之内肯定能赶到。 这时,有三名王宫守卫朝这边走了过来,这些日子宫门的守卫都已经认识她和江奕淳了,知道他们是国君跟前的红人,见到他们会十分有礼貌的打招呼,而此刻三人见到白若竹立即走过来行礼。 “白夫人你在这等人吗?你听说了没,圣殿出大事了!”一名守卫笑呵呵的对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想叫他们帮忙,结果话刚要出口,余光就扫到了街角不远处盯着他们的一个人,那人虽然穿着平民的衣服,但她记得那人绝对是圣卫,而且是跟在红莲身边的人。 她不敢打草惊蛇,而且这三名守卫也明显不够。 她故意做出惊讶状,问:“出什么大事,赶快说说。” “那个玉茉夫人与人苟且,被她丈夫给告了,结果人就在圣殿门口自己给烧起来了,更可怕的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烧成焦炭了,就是旁人想搭救都来不及。”小守卫说的一脸的得意,觉得自己在白夫人跟前露个脸。 白若竹两只手猛的拍在一起,懊恼的叫道:“这么精彩的事情,我竟然没去围观,太可惜了!” “是啊,我也说太可惜了。”说完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我们也没看到,刚刚才有人讲给我们听的,刚好这会儿没事,我们就想过去看看。” 白若竹笑笑,说:“现在过去还能看到吗?你不是说都烧成焦炭了吗?” 她余光扫了眼盯着她的乔装圣卫,觉得还是拖住这三名守卫比较好,她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肯定看不到了,但过去听百姓们讲讲过程也好啊。”小守卫笑呵呵的答道。 “也是,下次有机会再说吧。”白若竹心里着急,有些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 “这哪能天天降下神罚啊,白夫人说笑了。”小守卫笑呵呵的朝白若竹行礼要告辞。 白若竹也觉得好笑,是啊,没事她也不想来那么一出,配那草药可价值不菲。 其实她用的是两种药,第一种是给玉茉夫人和圣卫用的催情药,第二种在小毛球嘴里,它吐到玉茉夫人头上,两种药相互一作用,就会迅速的燃烧起来,还伴有十分迅速的腐蚀,而玉茉夫人包裹在火焰之中,没人看到腐蚀,就因为是火烧的很快,但其实很大一部分是腐蚀的功劳。 白若竹想了想,说:“我跟我的护卫走散了,刚刚发了暗号等他们过来寻我,你们不忙的话先别走,就当陪我说说话了。” 一直跟白若竹说话的小守卫还挺机灵的,立即明白白若竹是需要保护,急忙朝两名同伴使眼色,说:“我们也没事,刚好想请教白夫人看病的事情。” 三人看着跟白若竹说话,却都警惕了起来,一直盯着白若竹的圣卫暗中放了什么暗号出去,白若竹怀疑他是通知附近抓樱彤公主的人了,很可能他们的目标要换成她了! 不过白若竹并不怎么紧张,反倒觉得这样至少能让樱彤母女安全一些。 果然,街上多出了不少圣卫,他们还排了队伍,做出正在巡逻的样子,朝白若竹四人走了过来。 小守卫脸都僵住了,小声说:“白夫人,我们拖住他们,你快点逃!” “别担心,我的人马上到了。”白若竹故意大声说道,果然径直朝她走来的圣卫脚下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果然下一秒,一道黑影冲了过来,就见剑七一路用了轻功掠到了白若竹旁边。 “主子,属下来迟了。”剑七看到这情况,脸上露出愧色,要是再晚一点,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那边圣卫迟疑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剑七就一个人,依旧走了过来。 “林竹,你用邪术害人,圣殿命我等抓你去审问。”圣卫飞快的扔出这么一句,人就突然朝白若竹冲了过来。 剑七拔剑挡住那名圣卫,三名皇宫守卫也拔了剑,护在了白若竹前面。 “你赶快回宫报信,你们两个掩护他。”白若竹指了那名机灵的小守卫,叫他去报信。 这时一道道黑影窜了过来,白若竹的其他手下都赶到了,剑七轻功最好,来的速度最快,但他们也不会慢到哪里。 暗卫们朝圣卫杀去,一时间街上一片兵器撞击声,明明是通往王宫的繁华街道,却在大白天成了兵戎相接的地方。 如今人多了,剑七便退到白若竹身边保护,免得有人偷袭她。 白若竹急忙低声对他说:“我找到樱彤公主和王后了,这些人原本是在追杀她们,我先跑出来搬救兵,但她们俩躲那边十分危险,我们得赶快护送她们回宫。” “姑爷他们应该很快赶到了,主子你不能再擅自行动了!”剑七加重了语气,对白若竹让自己陷入险境的行为十分不满。 第1389章 下一个就是你 “阿淳肯定又要唠叨我了。”白若竹哀怨的叹了口气,肯定又的说她不注意安全什么的,以后又要把她看的更紧了。 剑七眸色暗沉了几分,声音越发的清冷:“我们这些手下也担心你的安危!” 白若竹愣了愣,剑七一直十分听从她的命令,从来没质疑过,或者跟她说过重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是她太不注意安全,让他们担心了? 她讪讪的笑笑,说:“以后不会了,保证让你们跟在身边保护我。” 剑七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但依旧阴沉着一张脸。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是江奕淳带着晨风、暮雨,还有一批暗卫赶了过来。 他下马几步冲到了白若竹跟前,一把将她搂到了怀里。 “你没事就好。”他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是太紧张她了,只这么一下,白若竹就愧疚起来,她真不该打发走剑七他们,她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不,说到底还是她太弱了,如果她武功好到剑七这种水平,也不至于处处让人担心吧? 不过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急忙推了推江奕淳,说:“他们是追杀公主的人,我们赶快去接公主她们,一方生变。” “好,国君他们在后面,见到公主平安,也会高兴的。”江奕淳说着回头对手下说:“一个都不许放过,杀无赦!” 说完他带了剑七和几名暗卫,在白若竹的带领下找回了那条小巷子,找到了樱彤母女藏身的小院。 他们冲进去的时候,樱彤母女以为是圣殿的人找到她们了,吓的紧紧的抱在一起,还是听到白若竹的呼唤声,才知道她们得救了! 这时民居的主人被惊动,见这么多守卫进来吓了一跳,白若竹给了他们点赏银,简单跟他们解释了两句才离开。 等众人回到大道上时,街上已经血流成河。大长老不甘心的又派了圣卫来增援,而国君也带人赶到,于是增援的圣卫依旧被斩杀,一时间街上横躺了一具具的尸体,仿佛成了阿鼻地狱。 百姓都躲了起来,没人凑近半分,都以为圣殿和王室的战争要爆发了。 圣殿的长老团很快得知了消息,愤怒的长老们带着大批人马赶到了此处,八长老指着国君说:“国君,你为何杀戮圣殿的圣卫,到底有何居心?” 国君见到樱彤公主,又惊又喜,知道樱彤公主差点被圣卫杀死,此刻心中正是怒火熊熊,哪里忍的下八长老的质问了。 “八长老还有脸恶人先告状了,樱彤公主失踪几日,竟然是被圣殿大长老的心腹抓去关押,她侥幸逃出,却被那群圣卫追杀,还好她遇到白夫人,才保住了性命,却不想那些圣卫想杀了白夫人灭口。”国君指着八长老厉声说道,“别以为孤不知道八长老是大长老的人,你们大可问问附近的百姓,之前白夫人就在路边,这些圣卫是不是突然举着剑要杀她的。” “那林竹是异族妖女,圣卫诛杀她是替天行道,可你们斩杀这么多圣卫,不怕受到神灵的惩罚吗?”八长老大声喊道。 白若竹一听来气了,站出来说:“是八长老和大长老觉得我是妖女吧?你派人诛杀我可有得到圣殿长老团的批准,还是你这是为了一己之私,赔上这么多圣卫的性命?要说到神灵的惩罚,有罪的人不是已经被罚了吗?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了!” 八长老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想想之前的种种,他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恐惧。 “八长老,你今早还打了我一耳光,又让人射了我母后一支毒箭,要杀我们灭口,这些圣殿的长老们怕不知道吧?难道这些是神灵允许你做的吗?你做实做尽,才应该更怕神灵的惩罚吧!”樱彤公主提了口气,大声的说道。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关过你了?”八长老抵死不承认,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他突然觉得身上、脸上都有些痒,他烦躁的挠了几下。 “八长老,你”旁边一名心腹指着八长老的脸叫了起来,八长老被惊的一个激灵,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脸挠了这么两下就流血了! 白若竹改造的这种轮回毒又加上了皮肤容易出血的特性,否则怎么起到震撼人心的效果呢?而流出来的血沾染到其他皮肤上,其他人也会随之中毒。 当然,这个改造版的轮回她有解药,否则她也敢乱用,免得通过血液传给了无辜的人。 八长老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脸,嘴里喃喃的说:”这是怎么回事?报应来了吗?“ 他的心腹见他心神不宁,急忙扶了他到一边,白若竹看到那人沾了八长老的血,心里暗笑,这人也要倒霉了。 站在后面的二长老一直没说话,本来看到这些死人,他心中是震惊的,甚至十分的痛苦,他之前犹豫不决要不要跟国君合作,就是不想发生流血事件,他不忍心看到圣殿的人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可现在他才知道都是大长老一伙人的恶行,囚禁公主、杀人灭口,毒杀王后,这都是怎么放肆的行为啊,他如今更加坚定了除去大长老的决心,大长老不能活着,否则圣殿一日不得安宁,还会有更多人被大长老利用着去赴死,以完成大长老的野心。 “长老们,樱彤请诸位替樱彤做主彻查此事,还樱彤一个公道,另外也不希望圣殿有这种害群之马了。”樱彤公主朝圣殿的长老们行礼,大声说道。 王后还十分的虚弱,也努力跟着说:“本宫也差点送了性命,请长老们主持公道。” “你们放心,不管是王室还是贵族、平民,圣殿都不会去谋害,如果有这种恶行的人,也必将受到圣殿的惩罚。给老夫三日时间,一定会给王后和公主一个交待。”二长老站出来说道,也隐约已经挑起了圣殿的大梁。 国君点点头,“孤相信圣殿的公正,今日就先回宫吧。” 二长老朝国君行礼,然后看着一地的尸体,叹了口气说:“派人安葬这些圣卫吧。” 第1390章 必须给你些教训 回去的路上,江奕淳拎了白若竹上马,让她窝在了自己身子前面,一张俊脸冷的快结了冰。白若竹觉得旁边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些不好意思和他搞的那么亲密,忍不住身子扭了扭,可他两只好像铜铁铸成的胳膊紧紧的箍在她两侧,让她无法动弹半分。 白若竹的小脸垮了下来,她家男人肯定又要批斗她了。 国君看到樱彤公主伤的这么重,心疼之余也就忘了她冲动出宫惹下的祸事了,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也是因为心底良善,真的为她王叔担心,才会那般的冲动。 只是王后嘛,国君看都没看她一眼,如果不是樱彤公主扶住王后,国君甚至想把她扔在宫外,再不许她进宫。 一行人很快返回了宫里,国君想好好问问樱彤公主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却听到江奕淳说:“国君陛下,白某先告辞一下,晚点些再来拜访。” 国君以为他为什么生气了,心里不由有些担心,等看到他怀里挎着一张的白夫人,国君恍然大悟,这是要回家家训自家娘子啊。 “好,好,你们先忙。”国君看了白若竹一眼,白夫人,你自求多福吧,你们这是家事,孤可不好插手啊。 于是,白若竹几乎是被江奕淳拎回的房间,她听到房门砰的一下关死,她急忙开口说:“阿淳啊,我真的一直很安全,也就是看到公主和王后有危险,才去帮她们的。” 江奕淳直接把她扔到了床上,因为身体猛然和床榻接触,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吓的惊呼了一声。 他眸色变了变,眼底闪过紧张之色,不是他扔的太狠,弄痛了他吧? 因为她喜欢睡软床,所以只要有条件,他都会给床榻上铺几层厚厚的垫子,这么厚的垫子,还会磕疼? 他板着一张脸,心里却担心起来,眼睛又朝床四周瞅去,难道磕到床棱上了? 其实白若竹根本没磕痛,只是她惊呼一声后,眼珠子转了转,立即哼哼起来,“痛痛痛,胳膊要磕断了。” 他的脸色变了变,果然磕到了床棱上,他心里一阵心疼,可脸上却强忍住了。 “这点疼就知道叫了?如果被圣卫砍了,可比这痛多了!“他声音清冷,说到最后语调提高,音量放大了不少,可见他有多生气了。 他又冷哼了一声,”公主和王后的死活关你屁事,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圣母了,拿自己的命去救不相干的人。“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也觉得自己今天太过好心了,“不是合作方嘛,我也不忍心看着她们被杀,而且当时王后不顾生死的保护公主,我就不由被触动了,都是当爹娘的人,你应该能理解吧?” 江奕淳依旧板着一张脸,“要是你出事了,蹬蹬怎么办?你想着别人,可想过你儿子和我了?” “我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我不是还能进那处吗?”白若竹缩了缩脖子。 “你别总拿那里当借口,上次在迷雾阵中,你不是不能进去,还差点被蚩尤给杀了?”一提起此事,他的牙齿就紧紧的咬到了一起,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还夹杂了愧疚的情绪。 这次白若竹蔫了,垂着头嘟囔道:“那我以后不会这样了还不行吗?” 他突然欺身上去将她压倒,“对于你这种性子,嘴上说说根本没用,必须让你记住教训了。” 说完他俯身狠狠的堵住了她还要说话的小嘴,有些凶残的吻了起来,把他刚刚的紧张和担心融进了唇齿之间,没一会儿就把她的樱唇蹂躏的红肿了起来。 “喂,你这是借题发挥!”她好不容易被放开能喘气了,立即不满的反抗起来。 可惜反抗无效,他是下定决心要给她个教训,于是屋内的温度升高,她被一次次索取的直到求饶,才被这个霸道又可怕的男人给放过 白若竹摸着自己的小腰,呜呜的哼哼着,她气闷的嗔了他一眼,也不带上他,自己直接去了空间之中,整个人泡进了温泉池子里。 她身子这么酸软,也只有温泉池子能救她了。 外面江奕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心里抽了一下,仿佛她在某一天也会这样离他而去,可他根本抓不住也阻止不了。 这样想着,他心里又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要那么严厉了,真惹恼了自家的小女人可就不好了。 大概过了两刻钟,白若竹才从空间里出来,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的绞起了湿漉漉的头发,但能看出,她的精神好多了。 他过去大手一伸,直接从她手中抢过了大帕子,也不顾她的白眼,给她绞起了头发。 起初她还不乐意的甩头,但后来干脆任由他卖命吧,她也乐得清闲,谁让他刚刚故意那样整治她了? 想到刚刚,她脸颊不由热了起来,她真是嫁了个疯子。 江奕淳看她不说话,垂下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好了,别气了,大不了以后我不会那般了,但你也得保证不能再这样犯险了。” 她听了扭过头不理他,他只好又凑到她脸的那边,柔声说:“不然你也收拾我一次,我绝对不还手,你上我下。” 看着他眼中狡猾的光芒,她忍不住去捏他的脸,“你脸皮敢不敢再厚点?” 他笑着将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继续给她擦着头发,“就对你一个人厚脸皮还不好了?” 她笑了起来,心中的不快随之散去。 午饭的时候,江奕淳主动给她夹了不少菜,当着暮雨他们的面说:“多吃点,你今天也累着了。” 白若竹差点被米饭给呛住,他这是找死啊,什么叫累着了? 为了掩饰尴尬,她急忙讲起了今天事情的经过,包括她遇见公主和王后,还有王后一直被圣殿用毒药控制等等。 江奕淳听了半天,才开口说:“要不要给王后解毒,你听国君的意思吧。” 白若竹的脸垮了下来,她不是非救王后不可,只是她之前话都说出来了,她不喜欢做言而无信的人,她家阿淳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凉薄了些。 第1391章 人死了,什么都白搭 好在只是对别人凉薄,对她绝对不会这样,可如果哪天他对她的感情淡了,会不会也变的冷漠无情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突然跳出了这么一个念头,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只这样一想,她心情就沮丧了起来,吃饭也没了胃口。江奕淳以后她是刚刚累坏了,心里有些心疼,又有些自责起来。 一开始他是存了教训她的心思,可到后来他自己也收不住了,她的体力哪能跟他的比呢? 他给她盛了碗汤,轻声说:“国君会救她的。” 白若竹恍然大悟,江奕淳不是不让她救,而是让她等国君开口再说,也让国君正视下自己的情感。这样一想,她心情又好了起来,痛痛快快的把他盛的汤喝了个干净。 饭后,江奕淳带了白若竹去了国君那边,一进门就看到樱彤跪在地上,一脸的决然之色。 樱彤声音哑哑的说:“我知道父王怨恨母后,也知道母后这些年做了许多错事,我不求父王能原谅她,只求您给她一条活路。” 樱彤公主旁若无人的说着,只是她声音没了以往的嚣张蛮横,反倒沉稳了许多,看来经过这次的事情,她也长大了。 国君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看到江奕淳过来,也没理会跪着的樱彤公主,只是叹了口气说:“见你们见笑了,都是些家丑啊。” 樱彤公主扭头看到白若竹,眼中写满了感激之色,跪行了两步,突然就朝着白若竹磕了个头。 “白夫人,谢谢你救了我母后,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我母后吃的苦太多了,我现在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活着。”樱彤说完哭了起来,“以前是我不懂事,几次误会了你的为人,你不仅不记仇,还舍命救了我们。樱彤虽然任性,但也知道感恩,以后你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尽力相助。” 她没有那些华丽的语言,却说的情真意切,让白若竹不由有些动容,急忙伸手要扶她起来。 樱彤起身,又对江奕淳行礼,“也多谢白公子出手相救。” 江奕淳冷着一张脸,“我不过是去救我家娘子,你不用放在心上。” 樱彤露出尴尬之色,却没生气,可见性子真的改了不少。 国君见她这样子,暗暗叹了口气,又当做没看到她,笑着对白若竹说:“白夫人这次又立下大功了。” “救公主和王后是应该的,国君无需挂在心上。”白若竹说道。 国君干咳了两声,说:“我指的是圣殿门口那事,如今看来大长老的势力在逐渐分崩瓦解了。” “也是他们作恶多端,否则也落不下那么多口实,既然公主已经回来了,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就继续吧。”白若竹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江奕淳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以前他觉得自家小女人想玩,就让她玩去吧。他一直站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她就行,可是这小女人玩的过了火,还差点遇险,他就不能不管着她一些了。 国君察觉出江奕淳的不悦,笑着说:“好,白夫人要多注意安全,即便事情不成再谋划即可,切不可再遇险了。” “是,是。”白若竹讪讪的说道,她遇险是因为谁啊,国君也太没义气了。 这边又谈了些细节,明显樱彤公主还有话跟国君说,白若竹他们就起身告辞,她看到樱彤毫无血色的小脸,脚下不由顿了顿。 “公主内伤很重,还得好好休息调理,否则要落下病根了。”她说了一句继续朝前走去,而身后国君的脸上果然露出了不忍之色。 走在路上,江奕淳弹了下她的脑袋,说:“你啊,到底还是太容易心软了,那樱彤没少骂你。”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她是骂我了,但也是性子直来直去,总比把憎恶埋在心里,背后对我使坏的好吧?不过说到底都是一些误会,说开也就好了,她不是也道歉了吗?” “你倒是大度。”他说着嘴角扬了起来。 “樱彤也是可怜,她母后怕是命保住了,也要被废了。她的身份也会一落千丈,还有她喜欢敖祁也得不到回应,想想也是个命苦的孩子。”白若竹叹了口气说道。 “她或许会碰到更好的。”江奕淳低低的说了一句。 白若竹突然想到他曾经也跟吴宛晴有过一点情的,甚至还要求娶吴宛晴,结果吴宛晴觉得他没前途,选择嫁给了大师兄,而他后来又遇到了她,这是有感而发吗? 圣殿里,大长老听闻樱彤公主和王后已经逃脱,气的大骂起来,旁边的红莲一直垂首站着,没说一句话。 好半天大长老才冷静下来,他疲惫的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看着仿佛老了好几岁,两鬓的白发更多了。 “罢了,等为父养好伤,再做法好好收拾他们,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长老咬着牙说道。 他之前带人去偷袭柳枫,虽然打伤了柳枫,他自己也同样受了些伤,而那个邪术咒法需要他全力施放,有伤的时候是无法成功的,所以他只能咬着牙再等几日了。 “红莲不急,他们现在蹦的多高,以后就摔的多惨,此刻怎样都无所谓,这人死了,什么也都是白搭了。”红莲声音幽幽的说道。 大长老笑了起来,“不愧是我的女儿,沉的住气,好,为父十分满意。” 红莲眼底闪过冷色,是他身边能用的人都没了,才对她说满意的吧?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何时对她说过满意二字? 这时,屋外有圣卫来报:“大长老,属下得知一事,不知道当不当讲。” “进来吧。”大长老说道。 圣卫进屋,朝大长老和红莲行礼,这才说道:“听闻昨日有两人夜闯王宫,后来受了些皮外伤离开,属下派人暗中跟踪他们,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哦,说什么?”大长老一听是夜闯皇宫之人,不由提了兴致。 “两人是一对夫妻,女的中了那林竹下的什么毒,面容有些可怕,他们是从丹梁国追杀到这里的,想找林竹报仇。”圣卫说道。 第1392章 无间道 “这会不会有诈?”红莲怀疑的说道。 “把人请来见见就知道了,再不行不是还有药物控制吗?谅他们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大长老说道。 他如今是真的缺人用,否则怎么会看上这个两个不明来历的外族人?红莲也知道缘故,别没再反对。这一次次的突发事故,一定跟那个林竹有关!红莲想着狠狠的咬住了牙齿,脑海中却始终有一个燃烧的身影挥之不去,让她眼眶红了几分。 圣殿那边,白若竹已经通过王后的毒研究出了解药,她又加了些解毒丸,一起拿给剑七说:“悄悄给玄机子长老送去,让他们留着防身。” 剑七领命,很快把药送了玄机子手中。 到了下午,玄机子和林澜夫妇被大长老的人半请半抓的送到了大长老和红莲面前。 “你们两个外族人到高昌做什么?不是想图谋不轨吧?”大长老冷着脸问道。 两人脸色一变,林澜最沉不住气,说:“我们是想图谋不轨了,但我听闻我的仇人和你们圣殿不和,怎么你们要帮她出头了?” “你的仇人?”大长老故作不知的问道。 玄机子急忙朝林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讲。大长老把两人的表现看在心里,怀疑也少了几分,如果两人一上来就说自己跟谁有仇之类的话,他倒是不信了。 “怎么不想说?”他见两人沉默着,笑着声说:“和我们圣殿不和的,如今也就那几个丹梁人了,你们看着也是丹梁人吧?莫非是冲着他们来的?” 玄机子朝大长老抱拳,“这是我们的私事,我们江湖人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就不麻烦他人操心了。” “大胆!这是我们圣殿的大长老,你怎么说话的?敢对大长老不敬,小命不想要了?”送两人进来的圣卫厉声叫道。 大长老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笑呵呵的看向两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如果你们不照实说,我也不敢放你们这种来历不明的人离开,你们免不得要在圣殿受些苦头了。” “你”林澜要骂,却被玄机子给拉住了。 红莲适时的开口,“两位何不把自己的事情说来听听,如果确实有冤,大长老会帮你们做主的。” 玄机子和林澜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些犹豫之色,这时林澜咬了咬牙,说:“我们是一路追过来找林竹报仇的,那个女人心狠手辣,我在丹梁不过跟她抢了个发簪,她就对我下毒,将我变成了这幅样子。” 她说完打开了自己的面纱,露出脸上一个个狰狞的斑点。 她的毒白若竹一直在治疗,如今可别刚开始的时候好多了,但是因为中毒多年,尘毒要一点点的清除。可即便现在好很多的样子看着,也十分的恐怖了。 “但凡女子,最在意自己的容貌,她怎么能如此,你想如何找她报仇?”红莲盯着林澜,一副要看穿她的样子。 林澜想到曾经对她下毒的人,还有她这些年受的苦,以及儿子的死,一时间恨意滔天,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 “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把他的脸划上百八十个伤口,再给上面撒上盐,让她痛不欲生!”林澜咬牙说道,她指的他却不是红莲他们以为的“她”。 大长老笑了一声,“撒盐怎么行?应该涂上蜂蜜,让蚂蚁、蜜蜂都往她的伤口里爬,这样才是报仇。” 林澜做出惊讶之色,很快脸上带了痛快的狞笑,“这法子更好,多谢了。” 红莲和大长老相互使了眼色,两人都确定林澜没问题,因为她刚刚表现出来恨意实在太真实了,绝对不是作假能做出来的。 “你们两人既然想报仇,就跟着老夫吧,老夫会给你们安排报仇的机会,总比你们无头苍蝇一样乱闯的好。”大长老说道,身子却突然动了起来,他手中一个瓶子里几缕气体飘了出来,毫无征兆的吸入了玄机子夫妇的鼻子里。 “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大长老合作的成衣就是这样的?”玄机子故意气愤的问道。 “谁说了我要跟你们合作?已经叫你们跟着我了,既然想报仇,以后就听我的安排,否则”他拉长了声音,脸上带了得意的笑容。 玄机子和林澜同时捂住肚子,痛苦的哼哼起来。 红莲拿了药丸子给了两人一人一颗,说:“你们也别多想,事成之后,大长老一定会给你们解毒的,你们也能达成所愿,岂不是好事?” 林澜和玄机子相互看了一眼,只得低下头叫了声主上。 “你们且下去好好养伤,过几就安排你们去找白若竹报仇。”大长老满意的说道。 玄机子和林澜被人带了下去,就暂时住在了大长老的跟前。 到了夜里,清幽殿再次来了神秘的客人,只是这次一来就是两个,白若竹被惊醒,才知道柳枫大师已经带着昏迷的凤绾出现了! 她有些激动的穿了衣服,简单的拢了下头发,她很好前圣女凤绾到底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江奕淳陪着她去了楚寒的屋子,来开门的楚寒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白若竹进屋朝柳枫行礼,这才看到床上躺着的一个睡美人一般的女子。 她忍不住走近了一些,这才看到凤绾的真面目,这一看她十分的吃惊,这、这是楚寒的娘吗?看着比玉瑶大不了多少啊! “这就是真正的轮回之毒厉害的地方,中毒的人如果侥幸活下来,不仅不会衰老,反倒会越变越年轻。但是这种毒不除,中毒者身体内脏便会一点点的腐烂下去。外表看着轮回了,变的越来越年轻,内里却已经腐蚀了,只能看着生机一点点的流失掉,直到咽气。”柳枫沉声解释起来。 白若竹只见过楚寒中的凤绾血液里的毒,应该说不是完全的轮回了,所以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心里吃惊之余,手也扣到了凤绾的脉搏上。 可这一看,她猛的缩回了手,就好像被什么扎到了指尖一般 第1393章 命不久矣 柳枫看到她的动作,瞳仁猛的一缩,眼底泛起了哀伤的情绪。 这些日子她已经看到白若竹的本事了,白若竹能制造的那些“神迹”,她是完全没办法做到的,所以她心中终于有了希望,或许这个丹梁国女人能救活凤绾? 只是看到白若竹此刻的反应,她的心就沉了底。 白若竹又重新伸回手,再次细细给凤绾看了一下,凤绾的内里被掏空的厉害,如果不是柳枫想办法给她维持生机,她早就无法存活在世上了。 “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很多,这样下去最多只有一个月的寿命了。”白若竹前世是大夫,她知道必须把最差的情况如实告诉家属。 楚寒听了并没多激动,看来柳枫之前就已经跟他说了,也难怪他眼睛红红的。 “我只能说试一试,但不保证能救活,而且即便解了毒,也可能会落下一些毛病。”白若竹沉声说道。 “什么样的毛病?”楚寒焦急的问道。 白若竹轻轻摇头,“我现在也不能完全断定,她中毒太久了,还是这么烈性的毒,如果不是有柳枫大师,换做旁人,想活过一个月都难。这样说吧,可能是眼睛永远的看不到,也可能是瘫痪,只能到后期去观察了,我会尽力救活她。” 她说的不是客气话,救凤绾有她对楚寒和玉瑶的承诺,也有她对玉鬓和太后的承诺,所以她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去努力。 “好,我信你,你放手去治,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跟我说。”柳枫说道。 白若竹也没跟她客气,叫楚寒拿了纸笔,她飞快的写了一些药材出来,还特意标明有哪些需要大量的。 她之前是从国君的库房拿了许多种药材,可当时为了不太明显,她每样拿的不是种子,就是很少量,根本不够给凤绾解毒用的。 柳枫看到她写的药材,时而露出赞同之色,时而露出不解之色,时而又是恍然大悟,然后恨不得拍自己的脑袋,怪自己怎么没想到。 都是行家,所以许多东西不需要多解释,白若竹也轻松很多。 等柳枫去找国师凑药材,白若竹又对楚寒说:“你知道我的规矩,我给你娘治疗不能有人在旁边打扰,你跟阿淳出去坐坐吧。” 她说着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江奕淳会意,悄悄冲她点了点头。 现在有人帮她盯梢了,她就更方便一些了,也没之前那么提心吊胆了。 她给凤绾下针封了几处穴位和五感,这才意念一动带她进了空间之中。 她帮着凤绾拔掉衣服,因为凤绾昏迷不醒,虽然人已经瘦的轻飘飘的,但依旧费了她好大的力气。 “下次一定要在弄古蒸法的时候进来,不然又是脱又是穿的麻烦死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嘴里嘟囔起来。 如果不是凤绾的情况实在太危险了,她也不想一上来就用空间,但她怕凤绾等不到用古蒸法,而且凤绾如今的身体用古蒸法根本扛不住。 小黑走了过来,一脸好奇的看看她,又看看光溜溜的凤绾,眼底一片迷茫。 白若竹突然想到小黑是公的,急忙说:“小黑不能乱看,去池子叼两条鱼,姐姐马上给你烤鱼吃啊。” 小黑一听白若竹给它烤鱼,立即欢快的去了池子边上,它如今的伤基本好了,连白若竹都忍不住羡慕它的恢复能力。 白若竹这边把凤绾架着趴在池边,确定没问题了,不会弄湿她的头发后,她才去给小黑烤鱼,她生气了火,很快鱼的香味就烤了出来,小黑高兴的在她旁边蹦蹦跳跳的,一双黑眼珠直盯着她做的烤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马上好了,不过会很烫,要小心哦。”白若竹就好像哄孩子一般,把鱼翻了一面,一条也没洒调料,直接就递给了小黑。 她知道狗是不好吃人的调味剂的,尤其是盐、糖这些,而小黑是豹子,大概跟狗的忌讳应该差不多吧。 小黑叼了鱼,几乎一口就吞了下去,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原本要给另一条鱼洒调料的,也干脆不洒,都给小黑吃了。 别看小黑吃的粗鲁,可人家还挺会剔鱼刺的,没一会儿就把一根干干净净的长鱼骨吐到了一边,白若竹拎起来直接扔回了池子里。 看到小黑转眼吃光了两条烤鱼,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说:“晚点给你送两只鸡好不好?等几天你好利索了,姐姐就放你出去狩猎。” 小黑低低的吼了一声,表示了自己的赞同。 白若竹看差不多时间了,把凤绾从温泉里捞了出来,帮她擦干净水珠,然后给她重新穿好了衣服,这才出了空间,将凤绾放回了床上。 外面还能听到江奕淳和楚寒说话的声音,她大大的舒了口气,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推房门出去。 “楚寒,今晚你和柳枫大师要好好盯着一下,你娘身体余毒太深,第一次治疗后可能直接会排出明显的毒渣,可能需要你们帮她擦拭,避免堵塞了毛孔,后面的毒排不出去。”白若竹对楚寒说道。 本来这事叫侍女盯着最好,楚寒和柳枫身上都有伤,可凤绾身份特殊,是不便让他人看到的。 楚寒使劲的点头,“谢谢你了,若竹。” 白若竹也累了,冲他笑笑说:“你快去吧,我先回去养神了。” 江奕淳陪着她回了屋子,却一直没说话,白若竹觉得纳闷,扭头看向他问:“怎么了?” “是不是晚些时候楚寒他娘也要用古蒸法?”江奕淳问道。 白若竹冲他眨了眨眼睛,“是啊,我好偷偷带人进那里的温泉泡泡,你知道那里的神奇之处的。” 江奕鸿的脸阴沉了下来,一时间好像乌云密布。 “哦?这么说以前你给楚寒解毒,也用的这个法子?”江奕淳的声音带了些危险的味道。 白若竹暗叫糟糕,她忘了这一茬了,每次楚寒用古蒸法的时候是光着身子,虽然下身穿了大裤衩,但在古人眼里,这已经是看得不能再看了。 原本楚寒古蒸法在木桶里,她也看不到什么,可现在让阿淳知道她拎了人去空间泡温泉 第1394章 轮回毒,难道是他? “没”她话还没说完,他就板着脸说:“别否认,不许骗我。” 她吐了吐舌头,“但是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可是闭着眼睛的,非礼勿视嘛。” 当然,前胸、脖子她是看到了,可是对她这个现代人来讲,这有什么啊,游泳池、海边的男人不都是光着上半身的? 江奕淳黑着一张脸,说:“我都不知道你那秘密的时候,你竟然带着别的男人在里面,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你别乱想啊,他被我弄晕了,根本不知道那处,我也只敢让你一个人知道,你忘了在安远镇外的山里,就是我救你的那次,你可是已经去过那里了。” 一提那次,江奕淳的目光有柔和了下来,那时候她一点武功都不会,孩子还那么她就拼了命的救他,他怎么会忘了呢? “以前就算了,以后不许给男人这样治病。”他语气是缓了下来,可头还是扭到了一边,似乎还在生闷气。 白若竹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简直就是个傲娇的大醋坛子。 当天夜里,楚寒和柳枫一直忙着给凤绾擦身子,几乎折腾了一个晚上,但两人心中却是兴奋和激动的,因为他们看到了凤绾活命的希望。 即便像白若竹说的,凤绾即便活下来,也可能落下什么大毛病,可人活着不就是希望吗? 白若竹早起过去看凤绾,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楚寒从旁边屋子出来,怀里抱着小小的詹娜,而詹娜脸上笑容格外的灿烂。 楚寒把詹娜放到外面的躺椅上,说:“你在这里晒太阳,我先去休息了,如果有需要,你喊附近的侍卫帮忙。” 詹娜的大眼睛盯着楚寒,“楚大哥,你眼睛都累红了,赶快去吧,谢谢你!” 楚寒转身要回屋,这才注意到了白若竹,急忙对她笑着说:“你快来看看,好多了。” 白若竹冲詹娜笑笑,跟着楚寒进了屋子。 柳枫年纪大了,这会儿已经累的在旁边软榻上睡着了,白若竹看了下凤绾的情况,确实恢复了一些生机,是个好兆头。 “昨晚擦出很多毒渣,一开始我跟师公都吓到了。”楚寒怕吵醒柳枫,压低声音说道。 白若竹看了看屋子,“你待会怎么休息?不然去旁边再收拾一间客房吧?” 楚寒急忙摇头,“我还是在这里看着才能放心,否则我也睡不着,这些年我都没能在我娘跟前尽孝,现在辛苦点不算什么。” 白若竹听了也没勉强,只说:“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如果你病倒了,不但照顾不好你娘,还得给我添麻烦。” “我知道了。”楚寒轻声说道。 白若竹要告辞,脚下又顿住了,低声问:“你觉得詹娜怎么样?” 楚寒愣了愣,“怎么突然这么问?” “楚寒,你这人不错,就是性子清冷了一些,所以对男女之事十分的迟钝,之前你就没处理好你和玉瑶的关系,让她误会了许久,詹娜是个可怜的姑娘,如果你对她没意思,就千万别让她误会了。”白若竹提醒道。 楚寒呆住了,有些失神的说:“我也是觉得她命运坎坷,才想多照顾一些,在我眼里,她就跟小瑶一样,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 “可是詹娜未必这样想,你自己好好把握分寸吧。”白若竹说完离开了屋子。 其实楚寒这个人不错,看他虽然冷漠,但对痴傻了的白若兰并不嫌弃,也十分的照顾就知道了,他心底是善良的。 只是善良的人不一定不会做错事,现在这样容易让詹娜误会,到了最后两人不能在一起,对詹娜来说又是一场不小的打击了。 她又想到了白若兰,白若兰似乎也很喜欢楚寒呢。 圣殿里,圣卫惊慌的来报:“大长老,八长老情况不太好,身上一碰就流血,而且” “而且什么?”大长老沉下了脸,怎么他身边的人都出事了,难不成是二长老那边做的手脚? “有圣卫沾到了他的血,今天也是同样的情况了,八长老的侍女也是。”圣卫小心翼翼的说着,这看起来好像传染病啊。 “什么?我去看看。”大长老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在外面候着的玄机子上前行礼,“大长老,这是要出门吗?” 大长老没说话,急匆匆的朝八长老处走去,玄机子假意关心的跟了上去。 大长老进了八长老房间,又看了同样中毒的圣卫和侍女,整个人就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从屋里出来,有些失神的朝回走着,嘴里嘟囔道:“怎么那么像?凤绾不是死了吗?难道是他” 玄机子听到耳朵里,心里猜测起来,最后的那个“他”肯定不是说凤绾,大长老的语气中,是断定凤绾已经死了,而“他”很可能是另一个知道轮回毒药的人。 他觉得这事得想办法告诉白若竹,就想去找林澜商量,此刻的林澜主要在红莲身边伺候。 她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红莲在练习什么术法,但是她觉得肯定是邪术,因为修炼方式太诡异了,屋里还总有一股阴邪的气氛,让她恨不得立即逃出来。 大长老并不拘着玄机子和林澜相见,所以大长老的到来,到给林澜离开红莲屋子了一个好借口,红莲在她离开后,嘴角微微挑起,手指的结印突然变了变。 玄机子拉着林澜去了后花园,见四处无人,急忙说:“我刚刚” 林澜一个眼神就打住了他的话头,她也发现周围没有人,但是她不知道为何,总觉的有些眼睛在盯着她,她不由想到红莲的邪术,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刚刚大长老给你吃药了?”林澜朝他使了个眼色,“我们这样什么时候能报仇啊,我恨不得把那个林竹千刀万剐,可他们却总说要等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你也别急,我一定会帮你出这口恶气的。”玄机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反应很快,和林澜演起了戏。 屋子里红莲笑了一下,收回了手上的动作。 第1395章 桑塔给国君的条件 等林澜重新回到红莲身边,红莲突然睁开了眼睛,问:“你急着报仇?” 林澜做出惊恐状,“圣、圣女怎么知道?” 红莲轻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放心吧,总有机会,她如今不出王宫,你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要她出宫,我立即通知你们。” 林澜做出喜色,“谢圣女成全。” “好了,你退下吧。”红莲懒懒的说道。 林澜退了下去,心里却琢磨起来,要是真派他们去刺杀白若竹,到时候该如何演的更逼真些。 这内奸可真是不好当啊! 养心殿里,桑塔独自一人觐见国君,双方行礼之后,国君被他一抬头脸上的疤痕吓了一跳。 拿到疤从桑塔右边眉峰处斜着下来,划过鼻子,一直延伸到了左边脸颊,再到左下颌才结束。 疤很深,虽然已经结痂了,但是伤口裂开很大,让他的面容遭到了极大的破坏,整个人又多了份杀戮之气。 君浩然觉得桑塔之前虽然有些蛮族人的匪气,但相貌英俊,怎么说也是个颇有味道的美男子。他这次来西域联姻虽然是圣殿发起的,到目前还没个结论,但高昌城有不少贵女见了他一面,就改了主意,巴不得立即能代替王室和亲去。 可是如今,桑塔毁容了,那道疤太过狰狞,怕是那些贵女要被吓的哭鼻子了吧。 桑塔见国君盯着他的脸看也不生气,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还笑呵呵的说:“我如今这个样子不是吓到国君了吧?失礼失礼。”说着还朝君浩然抱拳施礼。 君浩然倒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说:“无妨,桑塔王子重伤未愈,此刻进宫是为何事?” 桑塔笑了下,扯动了脸上的伤疤,整张脸显的更加狰狞了,“我是为联姻之事而来,不知道国君有何安排?” 此时殿外,白若竹和江奕淳正好要求见国君,问了下侍卫,侍卫说:“蛮族的桑塔王子刚刚进去觐见,属下现在去帮二位通传?” 想到桑塔救了她一名,脸上还被砍了一刀,白若竹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先不用,还是不打扰国君见客,我们等等就好。” 江奕淳在旁边看着她的神色,也不愿进去和桑塔面对面,干脆就拉了她的手,站在殿外等了起来。 侍卫见两人如此要求,便也没再多问。 两人站的位置距离殿内不算近,加上大门又是关着的,所以正常情况是听不到里面说什么的,可偏偏白若竹耳力好,她集中了精神,便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不少的内容。 “桑塔王子应该知道,联姻的事情是圣殿提出的,至于您最终跟谁联姻,恐怕也是圣殿那边给出人选的。”国君心里乱作一团,他怎么把联姻的事情给忘了,大长老如果倒台了,桑塔再非得找他要个媳妇,他可怎么办啊? 樱彤是肯定不愿意的,就是愿意他也舍不得,其他公主还是年幼,就只能从贵族世家选人了,只是桑塔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怕是没人愿意了吧? “国君陛下,这联姻可是王室的事情,你怎么自己甘愿被圣殿牵着鼻子走,这可不像你该有的样子。”桑塔声音里带了些讥诮的味道,让国君脸色难看了几分。 “不过我也不想为难国君,想必你也知道,我只看上林竹了。”他笑着指了指脸上的疤,又说:“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国君大惊,“林竹是白公子的妻子,人家孩子都有了,桑塔王子还是早点悬崖勒马吧。” “在我们蛮族可没那么多规矩,只要我觉得她配的上我,就是成了亲有了孩子,我也一样可以抢过来。只要让我娶到林竹,我保证十年内蛮族不再侵扰西域任何一处。”他说着又笑了起来,“并且在我有生之年,我愿意一直和西域结盟共创宏图!” 君浩然听的直接呆住了,十年不骚扰西域百姓,这、这对西域边远地区的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了。 蛮族的兽队凶猛异常,而且只要是森林、草原,哪怕是荒漠也是他们的战场,西域的兵马根本防不胜防。 一时间君浩然有些迟疑,他知道蛮族人虽然凶悍野蛮,但是十分重承诺,说出来的约定是一定会兑现的。 殿外白若竹的手微微紧了紧,抓住她手的江奕淳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忍不住扭头看向她,不知道他家的小女人这是怎么了。 他看到白若竹的眼睛里有有愤怒,也有羞恼,甚至有些纠结。 对,白若竹是觉得自己欠了桑塔一份人情,除了她要给桑塔配药,她觉得自己一定要找机会还他这份人情,但是听到桑塔刚刚的话,她又觉得桑塔卑鄙不择手段,又因为国君的迟疑有些心凉。 “桑塔王子说笑了,林竹不是西域人,强扭的瓜不甜,你一定要强求,只会让林竹恨上你,也恨上西域。”国君迟疑了片刻,还是找回了自己的正确思路。 作为国君,他是该先为百姓考虑,但他同时也见识到了白若竹和江奕淳的厉害,他可不想拿西域的未来去赌这么一把。 “国君这是不肯帮我了?”桑塔眯起了眼睛,“那只能选国君最疼爱的公主樱彤公主了,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她,对于不喜欢的女人,我经常是赐给兄弟或者下属一起享受的。” “你!”国君怒火中烧,“桑塔你别太过分了,你是圣殿请来的,别以为孤会怕了你!” 桑塔瞪着国君,吼的叫了一声,那声音就好像真正的老虎吼叫,让人不由想到他那只巨大的白虎。 外面侍卫听到动静,急忙冲了进去,白若竹和江奕淳也紧跟着冲了进去。 “桑塔,你做什么!”江奕淳厉喝了一声,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 桑塔看到白若竹也在,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只是他这么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还有那张狰狞的脸刺痛了白若竹的眼睛。 第1396章 都想儿子了 白若竹对桑塔不会有半点动心,但一个人因为你毁了容,样子变的十分可怕时,他站在你面前,你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桑塔对上白若竹的目光,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讪笑着说:“没吓着你吧?” 白若竹干咳了一声,“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伤疤,但是也请你收回你提的那种条件,你这样是在威逼利诱国君,但我不是西域人,你这样对他说不过去。” 江奕淳脚下动了动,挡在了白若竹前面,用身子隔开了桑塔的紧紧盯着白若竹的视线,桑塔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呵呵,我的伤疤去不去无所谓,留着也好,你也能记得我。”桑塔声音不大,语气也低落了下来,“不过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娶你为妃。”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桑塔,我不知道在你们的国家里,到底有没人知道爱情是什么?这样强抢豪夺来的不是爱情,只是奴役。你威逼利诱耍手段来的也不是爱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不甘心的占有欲罢了。” “我这人性子里总归带了些傲气,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如果谁逼我,我定然会不惜一切拼个鱼死网破。”白若竹最后这话不仅仅是给桑塔听的,也是敲打国君的,免得他受了诱惑。 桑塔没想到白若竹说的这么决绝,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她问:“为什么你不肯给我一次机会,我也能保护你,我也能给你最好的。我是蛮族的王子,未来的国王,他能跟我比的了吗?他能给你最好的一切吗?你现在也有了兽宠,他能告诉你怎么养兽宠,能帮上你什么忙吗?” 他也不理会江奕淳怎么蹬他,继续说道:“我也可以为了不顾生死,这样还叫不懂爱情吗?我桑塔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对任何人这么的在意过,甚至把你看的比我自己性命重要,为了救你不顾自己会有多危险,我这样怎么就不懂爱情了?” 白若竹没想到这个时候桑塔还是一通表白,她有些尴尬的说:“可是我有爱的人了,你应该祝福我们,而不是强迫我,更不该利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来抢人。” “见不得人的手段?”桑塔突然大笑起来,“在我们蛮族,弱肉强食,只要能达成目的,没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达成了,我确实不是皇子,但你想抢走我的女人,还没那么容易!”江奕淳冷冷的开口,如果不是在国君的养心殿里,他非得狠狠的抽着桑塔一顿不可,什么叫他不能给若竹最好的一切,那桑塔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小的蛮族算个屁! “你连我都打不过,跟别提我的兽宠了,她这样的女子跟着你真是委屈了,面瘫。”桑塔说道。 “找死!”江奕淳骂了一声,两人就冲上去打了起来。 白若竹一直叫江奕淳假装内伤未愈,好迷惑圣殿,此刻只能一边朝他使眼色,一边大喊:“夫君,你内伤未愈,不要动手啊,免得伤上加伤!” 然后她瞪向桑塔,骂道:“你闹够了没,你要是伤到我夫君,别怪我不念及救命之恩,对你下狠手。” 她的话倒是起了作用,加上国君叫连袈去拉着,两人顺利分开了。 “哼,还要靠女人保护,废物!”桑塔骂了一句转身就走,江奕淳要冲上去,却被白若竹紧紧的拉住了。 “他是我的男人,我愿意护着他,你不要多管闲事了。”白若竹有些生气的说道。 桑塔已经走到殿门口,脚下突然顿住,他猛然回头看向白若竹,眼神中有受伤也有愤恨,而他脸上那道伤疤再次刺痛了白若竹的眼睛。 白若竹做人虽算不得坦坦荡荡、正气凌然,但她一直问心无愧,从来没这么觉得愧对过一个人,即便她没求桑塔救过她,这些都是桑塔自己的意愿,但是对上桑塔的伤疤,她心里就堵得慌。 桑塔扭回头,大步的离开了。 江奕淳和白若竹都没说话,场面一时间静的有些尴尬,国君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说:“桑塔那人就是个疯子,他们蛮族行事古怪,你们不用放在心上,至于他说的条件我也不会考虑,你们帮了孤这么多,孤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白若竹收起心底的那份苦涩,对国君笑笑说:“有国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国君觉得自己之前的犹豫已经被白若竹看透了,一时间有些尴尬,只好假装咳嗽没继续接话。 “鱼已经上钩了,计划继续进行。”江奕淳冷冷的开口,然后抱拳,“国君陛下,我们先告辞了。” 他拉了白若竹就走,出了养心殿问:“你刚刚听到里面的对话了?” 白若竹点头,便把桑塔提的条件说了,并说:“国君虽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明确拒绝了,所以桑塔才对他一声虎啸,吓的侍卫都冲了进去。” 江奕淳的脸色微霁,“还好没帮个白眼狼。” “但他到底是西域的国君,要有国家大局、百姓利益为重,我们毕竟是外来者,等事情差不多,我们就尽快离开吧。”白若竹轻声说道。 他们又不是专门来跟圣殿对战的,局势差不多稳定,没有大长老的人谋害他们,就能早些离开了,再说她现在想儿子想的紧呢。 “好,我怪想蹬蹬的。”江奕淳嘟囔道。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在想儿子呢,不知道他长高了多少。” “只要不是光长胖就好,男人家不能太胖。”江奕淳说道。 她白了他一眼,“那叫婴儿肥,你不懂。” 远在丹梁国京城的蹬蹬,此刻正兴奋的围着他的二舅转着,小手时不时的伸过去摸摸二舅新得的官服,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羡慕和好奇。 “二舅,这个帽子让我戴戴吧,就一下好不好?”小蹬蹬撒娇一般的爬到旁边坐着的白泽沛的大腿上,伸出小肉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白泽沛露出无奈的笑容,直接拿起官帽就戴到了小蹬蹬的脑袋上,可惜小蹬蹬头太官帽戴下去把脸都遮了大半。 第1397章 提点两句 小蹬蹬激动的从白泽沛身上跳下来,学着大人的样子行礼,还挺了挺小肚皮说:“我像不像官老爷?” 一家人都被他的小模样给逗笑了,林萍儿乐的不行,问:“你挺肚皮干嘛?” 小蹬蹬一副小人精的样子,说:“唱戏里面的官老爷就是这样的。” 一家人又是一阵大笑,前几日林萍儿和白义宏带小蹬蹬去听唱戏了,他就记住人家官老爷挺着的肚皮了。 白泽沛觉得好笑,扬起嘴角问:“那二舅是这样吗?二舅就不是官了?” 小蹬蹬露出迷茫之色,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你跟他们不同,你是我二舅啊,比他们帅多了。” “瞧瞧这小嘴甜的,也不知道随了谁。”林萍儿笑的脸上皱纹都深了,但因为最近家里有喜,她心情大好,看着人也年轻了好几岁。 这时外面丫鬟通传,说二小姐回来了。 桂枝快步走进了正厅,笑吟吟的说:“家里小厮来传话,说二哥封了官,我赶快回来看看,也好近距离看看官服是什么样子的。” 她如今管着美颜馆,穿着打扮都不能落了俗,再加上天天和京城贵妇接触,神态和气度都有了不小的变化,哪里还是以前那个乡下的烧火丫头啊。 “桂枝回来了,快过来看看,咱小蹬蹬也当官了。”林萍儿朝桂枝挥手,让桂枝坐到她旁边。 桂枝走过去先给爹娘行礼,然后给大哥大嫂行礼,最后朝白泽沛行礼,说了些恭贺的话。 看着白泽沛依旧清冷的脸,桂枝心想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想必也付出了许多,她心底的酸涩微微散开,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如今她已经没了那份妄想,更没了他的影子。 她完全放下了。 前几日殿试,白泽沛发挥稳定,唐枫也展现其文采风流的一面,最终两人的名次没有变化。后面几名倒有了些变化,谢先生因为发挥出色,再加上皇上得知他守孝多年才耽误了科举,更是感念其孝心,一下子给他提到了第六名上。 消息一传出,到白家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如果白家也不短吃穿,林萍儿立即吩咐家里厨子准备酒席,在家里摆起了宴,答谢那些来道贺的亲朋好友。也是这样,不少人才发现白家的饭菜可真是好吃啊,竟然丝毫不逊色于迎客来! 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有人暗中挖角白家的大厨,可惜被大厨给回绝了。 而今日,皇上下旨封了新科的进士们官职,白泽沛竟被提了御书房侍郎,也就是在御书房给皇上做书记官的,可别小看这个职位,可是第一时间接触各地事宜,甚至第一时间知道皇帝的决断的。 而白家也因此,真真正正的跨入了士族。 以前白家是因为有女婿在朝为官,但毕竟只是个女婿,在京里并不被其他家族当回事,但如今白家有个会赚钱的女儿,有个皇上近臣江奕淳,现在又有个在皇上身边做御书房侍郎的儿子,这白家不简单啊! 白若竹这边并不知道二哥的喜讯,否则非得乐上天了不可。 她跟江奕淳正商量着出宫的事宜,之前她安排玄机子夫妇去做卧底时,就说过大长老肯定会派玄机子来袭击她,以试探玄机子二人是否忠心,所以她隔几日肯定会找个名目出宫,给玄机子他们刺杀的机会。 这场刺杀他们会伤到她,但是却被她逃脱了。 江奕淳本来不同意这个计划,他哪里舍得自家小女人受伤,甚至说:“不然我保护你,伤到我就好了。” 白若竹立即否决掉,“你不能跟着我出宫,有你在,大长老不会吩咐他们动手。” 她见江奕淳还要反对,拿着一个小小鱼泡给江奕淳看,江奕淳不由瞪大了眼睛,这里面怎么还有些红色的东西? “这个是我自制的演戏道具,给鱼泡里弄了些鱼血,到时候我跟玄机子长老配合,他们剑砍破我的衣服,我就捏破鱼泡,血既然就流了出来,看着不就跟受伤一样了?”白若竹得意的说道。 江奕淳脸上露出了笑容,“亏你也能想的出来。” 切,她前世那些演戏要流血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弄血袋的,古代没有塑料袋,还害她好一番琢磨呢,好在她空间里的鱼个头大,鱼泡也结实好用,她还晒了一些做鱼胶呢。 有了这样的计划,江奕淳没再发对,但依旧不放心的把晨风、暮雨都安排在了她身边。 白若竹也没反对,她自己一个人出宫,江奕淳没有陪着,在没多带些侍卫,岂不是要遭人怀疑了? 两人商量好,当即说要出宫,却不想樱彤公主到访。 “白夫人,我娘身上的毒没清干净,求你出手救救她,宫里的御医是没办法的。”樱彤公主已经没了以前的张扬,人也瘦了一圈。 “你去求你父王吧,只要国君同意,我立即给你母后治疗,否则治好了,你母后也未必保的住性命。”白若竹提醒了她一句。 樱彤身子一震,眼眶红了起来,“我求了父王多次,他一直没同意。” 白若竹叹了口气,心想这公主不聪明啊,难怪柳枫只是教她些术法,做她的老师,却不是真正的师父。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母后做错了事情,就该自己出面吧?”她能说的也只能到这里了,能不能做好就看樱彤和王后自己了。 樱彤恍然大悟,朝白若竹行礼道歉,“谢谢白夫人提点,樱彤先告辞了。” 等樱彤走了,江奕鸿开玩笑的说:“你这是以德报怨嘛。” “不过是提点一句,好了,准备下我要出发了。”白若竹突然有些兴奋,就好像她自己要去拍那种流血的武侠大片了一样。 江奕淳吩咐了晨风和暮雨几句,白若竹这才带着再加上剑七的三人出了宫。 果然他们走了没多远,就有人暗中跟上他们了,想来消息也很快报到大长老那边,白若竹带着人不露声色的朝雅各布的商铺走去。 第1398章 为医者联盟做准备 雅各布看到白若竹带人进来,立即激动的冲了上去,对着白若竹又是跪拜又是鞠躬的。 “白夫人啊,上次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你还知道救上我,当时我也吓傻了,都没来得及道声谢。这几日一直到处寻你,听闻你们住进了王宫,我也没关系,一直没能带个话进去。今天总算见着你了,我得好好给你磕几个头。”雅各布激动的说道。 白若竹想到那日雅各布明明是吓晕了,哪里是没来得及道谢啊,不由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是无辜之人,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这算不了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不,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那后来想了,要是换了别人,别说救我了,就是杀了算账也有可能,但我发誓啊,真的不是我跟圣殿报的信儿,我可不是他们的信众。”雅各布说道。 白若竹这点倒是相信他,否则也不会再来一趟了,那日的事情她后来让剑七派人去查了,是红莲派了圣卫暗中盯着他们,并非雅各布去报信儿的。 “那也是因为我受了点惊吓,所以我今天来,想给你介绍个买卖,也让你捞些油水。”白若竹笑着打量着雅各布的神色。 雅各布露出受宠若惊之色,被一脸肥肉挤成一道缝的眼睛里射出兴奋的光芒,这就是商人看到商机时的样子。 “这、这怎么好意思,是什么买卖?”雅各布急忙问道。 “我发现西域种药的人很少,就是以前敖家的药材,也多是山岭里采摘的,对吧?”白若竹问道。 雅各布不知道她的意思,点点头说:“西域人不喜欢看病吃药,种了也卖不出去,还不容种粮食。” “所以我让你去买些地,去下面的农户去种药材,种出来的药材可以提供给敖家,当然我也会每季派人来收。”在她打算办医者联盟的时候,她就想过药材的来源问题,如今她要把医者联盟扩展到西域,药材的来源就更成了问题了。 “这、这种出来恐怕没人用,你千里迢迢运回丹梁国,成本也太高了吧?”雅各布不确定的问道。 白若竹笑起来,脸上流露出自信的神采,”那是现在,以后可就未必了,你不抢占先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事我自己也不是不能做,反正我下面不少人手可以来处理此事,至于叫你做,一方面是看你是西域人,办起事更加方便,另一方面也是见你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不知道为何,雅各布原本明明觉得这法子行不通,眼前的白夫人还年轻,不是个做生意的材料。可是他盯着白若竹的眼睛,不由被她眼中的自信所感染,竟觉得这事或许有些门道? “你药田选址可以靠近丹梁边境一些,如果西域真的不好出售,运到丹梁的光启镇也行,那里有我的人,常年收购上好的药材。”白若竹说道。 雅各布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有底了,“好,我听白夫人的,这事我立即着手去办,不过种药需要时间,白夫人要多等等了。” “所以你现在可以去收购药材啊,如今价格可是低的很,或者你可以组织山民去山上采药,我也会派人来教你们药材的炮制方法,到时候你害怕赚不到银子了?”白若竹笑着说。 “你、你是说派人教炮制法子?那不是医者的本事,不外传吗?”雅各布瞪大了眼睛,西域的大夫真的少,许多都被圣殿给网罗去了,而炮制药材这种技巧,也只有医者才知道。 白若竹露出无所谓之色,“这有什么,我还要在西域成立医者联盟的分会,医者联盟里会传授会员一些医术,大家也会定期讨论医术,让医者们不再只想着藏私,闭门造车的难以进步。” 雅各布这次下巴都要掉了,“你、你没开玩笑吧?” “我的医术都可以教给会员,如果你是医者,我现在就能教给你,但不是医者也很难一下子学会啊。”白若竹说着飞快的拿出了银针,趁雅各布不被,突然就扎到了他的手上,“你肠胃不好,以后少朝油腻,多吃蔬菜。” 就在她拔出针的时候,就听到雅各布噗的放了个响屁,雅各布的脸刷的红到了脖子,他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肚子就咕噜噜的来了屎意,要知道他都便秘三天了! “白夫人,我去去就来,让你见笑了。”雅各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也为自己这会儿的舒畅感到高兴。 “你去忙吧,我先走了,回头再来跟你详谈。”白若竹捏着鼻子大步走了出去,雅各布这厮太不注重养生了,瞧着屁臭的啊,赶上生化武器了。 出了雅各布的店,白若竹朝剑七使了个眼色,她估摸着和时间差不多了,大长老应该拍玄机子他们来了。 果然他们没走到正街,就听到身后传来剑啸声,有人偷袭! 剑七拔剑噹的一声挡了过去,回头一看,正是一脸杀气的玄机子,而林澜从另一个方向冲出,剑尖直直的朝白若竹刺来。 “林竹,拿你的狗命来!”林澜的演技了得,不管是喊的声音还是表情都十分的到位,把一个复仇者的恨意演的淋漓尽致。 白若竹心中觉得好笑,脸上却要做出惊慌状,其实之前她跟林澜讲这个任务的时候,林澜还担心做不好,白若竹就叫她把自己当下毒给她的仇家,那恨意绝对能唬住大长老他们了。 果然,林澜演绎的十分逼真。 晨风挡了上去,拦住了林澜的剑。这时一下子出来八名圣卫加入了战局,八人是要拖住晨风、暮雨,好让林澜有报仇的机会。 果然,晨风和暮雨很快就被拖住了,而剑七也在跟玄机子缠斗着,情况对白若竹来说十分不妙,剑七扭头对白若竹喊:“夫人,我们拦住他们,你先走!” 白若竹故意露出焦急之色,冲剑七点头,“你们小心!” 她说着作势要逃走,林澜却身影一闪,拦住了她的去路。 第1399章 做戏做全套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眼神互动了几次了,白若竹朝胳膊这边给林澜使了个眼色,林澜会意,一剑朝白若竹削过来,白若竹身上一闪,袖子瞬间被割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瞬间流了出来。 林澜吓了一跳,这几跟白若竹不能联络,所以不知道这血是假的,吓的手一抖剑都差点掉了。 好在白若竹捂着胳膊闷哼了一声,眼睛却给她又使眼色,这次是说她的肩膀。 白若竹见林澜有些犹豫,余光瞟了一下四周,快速的动了动嘴,做了两个字的口型:假的。 林澜恍然大悟,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叫到:“贱人,看谁还能救你!” 她的剑又朝白若竹肩膀砍来,这次她心里有底了,特意把握了分寸,只是割破白若竹的衣服,并不会割伤她的皮肉,但紧接着白若竹的肩膀又涌出了不少的鲜血。 “主子!”剑七叫了一声,突然发狠起来,当然这也是白若竹之前跟他商量好的。 白若竹做出惊慌之色,嘴里却说:“好啊,你们找我寻仇竟然投靠了圣殿,你以为你们杀的了我吗?” 她突然笑了起来,从怀里抓了个东西朝林澜扔去,玄机子那边急忙大喊:“快躲开,她要用毒了!” 林澜一闪身,一只死人手掉到了地上,只是诡异的是那手断口处没有血迹,而且也没有腐烂的感觉,就好像假手一般,但仔细看看,又觉得是真人的手。 白若竹紧接着又扔了几个烟雾弹,带一点让人昏迷的药效,然后对剑七他们说:“我们走!” 剑七冲过去一抓白若竹,跟着暮雨和晨风趁乱逃走了。 三人一溜烟的回了宫里,为了逼真一些,三人都装出焦急状,所以连王宫的守卫都以为白若竹受了不轻的伤。 回到清幽殿,剑七忍不住吐出了两个字:”好腥。“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吸了吸鼻子,她刚刚为了表演逼真都没顾上注意,现在闻起来真的是又腥又臭。 她白了剑七一眼,说:“鱼血能不腥吗?而且都放了差不多一个上午了,我还没嫌弃呢,看你娇气的。” 剑七被说的噎住了,虽然没再说话,却是退到了远一些的地方。 “去给本夫人烧水,本夫人要疗伤!”白若竹气鼓鼓的大声说道。 丫丫滴,臭死她了。 江奕淳“得了消息”从外面“惊慌”的赶回了清幽殿,朝白若竹挤挤眼睛,说:“现在宫里人都知道你遇刺受了不轻的伤,我这个爱妻如命的丈夫必须要大发雷霆吧?” “对,你得大骂剑七和暮雨他们,声音一定要大,态度一定要凶悍。”白若竹说着朝后退了退,“你先去骂人吧,别离我太近,臭烘烘的。” 江奕淳却完全不理会她的话,突然就上前抱住了她,笑嘻嘻的说:“没事,娘子受伤了,我怎么能不抱一下呢?” “好吧,那你别离其他人太近了,免得被人闻到鱼腥味暴露了。”白若竹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在他的衣服都是深色,否则这么一抱就要废了。 接下来江奕淳叫了三人去墙头单脚站着暴晒,然后对着三人一顿臭骂,他本来气质就冷,骂人还带了丝丝内力,声音显得格外的暴躁,很快白夫人遇刺受伤,在院子骂侍卫的消息就在宫里传来,也传入了国君的耳朵里。 白若竹那边在屋里已经擦洗了干净,又急忙找纱布包扎了一下伤口,为了逼真,她还给纱布上弄一点血,好像从里面伤口渗出的一样。然后她换了身衣服,给自己吃了点药,让她看起来确实像气血不足的样子。 很快,国君带着樱彤公主前来探望,两人脸上都带了担忧之色,倒不似作假。 白若竹躺在床上虚弱的朝两人道谢,并没有起来行礼,她打算此事瞒着国君,并非是她怀疑国君什么,而是国君身边应该有奸细,这事涉及到玄机子夫妇的安危,她不能有半点马虎。 “这大长老和圣女实在是可恶,竟然又派人刺杀你,可是他们如今可用之人不多,白夫人是怎么受伤的?”国君开口问道。 白若竹虚弱的看了江奕淳一眼,说:“叫剑七他们下来说说吧,我实在没力气。” 江奕淳板着脸,“你就是想给他们求情,没保护好夫人,杀了他们都不为过!” 国君听了急忙打圆场,“江公子息怒,要怪只能怪大长老他们阴险毒辣,几名侍卫也是无心之失,你就给他们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江奕淳听了依旧冷着脸,对门口的侍卫说:“叫他们三个滚下来。” 很快,剑七三人从墙上被放了下来,见了国君,晨风把经过原原本本的交待了,说玄机子夫妻是他们在丹梁国的时候就惹上的江湖仇人,那妇人出言不逊,才得了白若竹的教训,却不想那两人竟然追到了这里,竟还被大长老给收买了。 “那前几日来王宫的刺客也是他们吧?”国君问道。 白若竹点头,“给国君陛下添麻烦了。” “白夫人别这样说,你好好养伤,孤这就下旨派人在城里捉拿刺客归案。”国君说道。 “多谢国君。”白若竹做出精神不济的样子,国君见了说待会叫人多送些补品过来,就告辞离开了。 哪知道樱彤公主跟他出屋说了几句话,又折返回来,说要在旁边照顾白若竹。 江奕淳怕她发现白若竹不是真的受伤,冷着脸说:“不用了,我家娘子不习惯别人照顾,我亲自照顾就行了。” 樱彤公主的脸色十分难看,她垂下头说:“我得了白夫人的救命之恩,一直无以为报,就让我亲自照顾她吧。” “你堂堂公主之躯,懂得怎么照顾人吗?你不是大夫,又知道如何照顾伤者,该何时叫她吃药,怎么给她换药吗?”江奕淳冷哼了一声,“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添倒忙。” 樱彤公主最后是红着眼眶离开的,她脸上倒没有愤怒之色,只是红着脸头都抬不起来,就好像羞愧的不行。 第1400章 取得信任 大长老听闻玄机子的回报,板着脸说:“既然要得手了,怎么有放跑了他们?” 林澜急忙上前说:“回大长老,那林竹擅使毒,我本来都砍伤了她两处,眼见着就能砍下她的脑袋了,她突然扔了一物过来,我当时吓了一跳,结果那东西不是毒药,好像是个古怪的人手,我一分心,她又扔了有毒的烟雾弹出来,这才逃走的。” 林澜说着,把用帕子包好的断手呈给了大长老看,大长老嘴角的胡须抖了抖,脸上很快露出嫌恶之色,这东西别人不认得,他怎么会不认得? 旁边的红莲看到断手,微微有些吃惊,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说:“交给我就好了。” 林澜垫着帕子把断手交给了红莲,红莲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 玄机子假做好奇的问:“圣女,那是鬼手吗?” 红莲淡淡的说:“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多问。” 玄机子神色一凛,躬身说:“属下知错。” 大长老适时的打圆场说:“虽然你们这次没得逞,但能伤了那个林竹也不错,老夫施术的成功率就大了许多,好了,你们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玄机子和林澜出了大长老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了浓浓的担忧之色,大长老和红莲行事诡异,不知道大长老说的施术到底是做什么。好在他们暂时取得了大长老的信任,应该有机会探听到些内容了。 屋内,大长老看着红莲拿着的断手,不悦的皱皱眉头,“怎么,你还想给她装回去?” “她手回去,实力能恢复过来,多少是个能控制的,就是关键时候当个肉盾也好。”红莲淡淡的说道。 大长老听了脸色微霁,“这样也好,但你不要念着什么姐妹之情,玉茉都死了,你跟金晶也没什么牵连了。” 红莲脸色冷了几分,她娘被她爹提起来,不过是个死了的人,竟然没有半点悲伤的意思,果然他对她娘没有半分感情,不过是一时兴起强暴了的女人。 而她不过是刚巧样貌还不错,又有些天赋,才能站在这里,否则他会把她当垃圾一般丢掉吧? 红莲觉得很讽刺,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结起了冰霜。 “那林竹对着金晶的断手没少折腾,她是在研究怎么对付这种死物吧?”大长老又说道,“能逼着她扔了这个出来,看来也是急眼了,看来那两人所言非虚,确实想取了林竹的性命。” 红莲觉得烦躁,随便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玄机子夫妇的可靠度,很快她告辞回自己房间修炼去了。 白若竹在屋里躺两天,要不是有空间可以进去,空间里又有小黑能陪她玩,她真的要无聊死了,现在她可算能理解江奕淳装内伤的痛苦了。 她开了大屏幕在跟小黑吃鱼,突然听到大屏幕那边传来暮雨的声音:“夫人,樱彤公主来看你了!” 暮雨喊的声音不意思是提醒她装病别露馅儿了啊,她快速从空间里出去,好好的躺到了被窝里。 “让人进来吧。”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暮雨领了樱彤公主进屋,白若竹暗暗的瞪了暮雨一眼,叫那么大声跟神经病似的,不觉得太假了吗? 暮雨还以为自己放了樱彤公主过来要被责罚了,缩了缩脖子就退到了门口。 “白夫人,我、我这两人去找御医学了些东西,知道如何照顾病人了。”樱彤公主垂着头,脸上微微泛红,就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白若竹吃了一惊,她想起那日江奕淳为了赶樱彤公主走,说的话十分的刻薄,却不想樱彤竟然真的听了进去,还真的跑去找御医学习了。 一时间她心中五味参杂,樱彤脾气不好,是国君跟前的娇娇女,怕是从来没吃过苦,也从来没为了父母之外的人做到这样,此刻白若竹说不敢动才是假的。 “你不用如此,我都是皮外伤,反倒你受了内伤,虽然不严重,但也得好好养着,免得落了病根,以后老的快。”白若竹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也不过照顾你几日罢了,不然我真的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樱彤说的有些激动,脸又红了起来。 那日江奕淳几句话说的她惭愧不已,是啊,她刁蛮惯了,能会些什么呢?就是跟柳枫大师学了点术法,她也没能练到家。 白若竹见她这样,只好说:“你不用照顾我,陪我说说话就好了,刚好我夫君出去办事,我正无聊着呢。” 樱彤正要说好,却突然吸了吸鼻子,“咦,怎么有鱼的味道,你不会吃鱼了吧?”最后一句她几乎大叫了起来,露出一脸的惊慌状。 白若竹暗叫糟糕,灵机一动,说:“我夫君早起吃过鱼,那个” 樱彤公主大概明白了白若竹的意思,脸又红了起来,她以为是江奕淳吃了鱼,来亲吻白若竹,所以白若竹身上才有了鱼的味道。 “不是就好,鱼是发物,对你的伤口不好。”她说着又拿出一盒药膏递给白若竹,“这是宫里收藏的祛疤的药膏,你擦着些,别落了疤下来。” 白若竹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确实是不错的祛疤药膏,西域王宫里总归有些宝贝的。 她不由想到桑塔那张被破坏了和谐的脸,便朝樱彤道谢收下了这盒药膏。她自己要去制药,还得准备材料耗费时日,不知道要多久,她想早些还上这份人情。 樱彤跟白若竹不算熟,坐在一起又不知道聊什么,没说两句就冷场了。 “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吧,你们西域肯定也有不少好玩的东西吧?”白若竹提议道。 樱彤听了便讲了起来,很快她讲的许多开心的事情,又恢复成了那个神采飞扬的公主,甚至说到有趣的地方,她自己还哈哈大笑起来,倒是让她多日阴沉的情绪好转了不少。 “我都讲了这么多了,你也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吧。”大概是熟了一些,樱彤公主的语气中带了些撒娇的味道,意思白若竹不讲都不行。 第1401章 各取所需 白若竹不由笑了起来,“我小时候挺没意思的,家里在丹梁国西北的一个小村庄里,全家都很穷,我奶奶还总把我爹让牛一样使唤,总骂我娘,直到我们分家出去才有好日子。” “不过我们家当时很穷,但爹娘对我们极好,两个哥哥也特别疼我,如果家里只有几口饭,爹娘不吃都要给我们兄妹三人吃,如果只有一个窝窝,哥哥们是一定要让给我吃的。”其实她讲的是前身小时候的事情,这些都深藏在她的记忆深处,她内心一直很羡慕前身,有这样好的家人,所以她心甘情愿的代替前身活下去,好好的照顾她的家人,并且把他们当成自己最亲的亲人来看待。 “窝窝是什么?”樱彤不解的问道。 “一种粗粮做的食物,咬起来很硬,却能填饱肚子。”白若竹笑着解释道。 樱彤想象了一下,却有些想不来是什么样子,然后感慨的说:“你小时候应该吃了不少苦吧,所以你学了许多东西?” “也算是这样吧。”白若竹点了点头,其实她学的许多东西是前一世学的,但这个可不能讲出来。 樱彤脸上闪过坚定之色,嘟囔道:“我就是享福太多,结果一事无成,混到了现在。” “你是公主,过的开心就行了。”白若竹笑着说道,自己要是有了女儿,也是希望女儿过的简单过开心一些,但是她绝不会让女儿变成温室里的花朵。 樱彤没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樱彤离开不久,白若竹也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是假装受伤,却不是内伤,总躺着也有些过了。 她叫人搬了躺椅,也像詹娜一样坐到院子里晒太阳,却不想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不远处有人进了院子,紧跟着是剑七和对方交手的声音。 她装作吃痛的扭头去看,发现是桑塔闯进了清幽殿,还和剑七他们对上了。 她心情有些烦恼,起身又要屋里,怎么就忘了那个还担心她的异族王子呢。 桑塔见她要进屋,大声叫道:“林竹你别走啊,我来看看你伤的厉害不?” 白若竹头也不回的说:“不厉害,就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你跟跟我手下过招,请出去打,别吵到我。” 剑七的剑突然刺了过去,冷声说:“听到没,夫人要好好休息!” 桑塔身体好像泥鳅一样,扭了下躲过了剑七的剑锋,又对着白若竹喊道:“那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他倒真的不跟剑七他们交手了,蹭的一下跳上了墙,然后一溜烟的跑掉了。 等江奕淳回到清幽殿,自然知道了此事,他咬着牙说:“我明日哪也不去了,就等着他了。” 白若竹头痛的揉了揉额角,说:“你明日帮我把这盒祛疤的药膏给他,这是樱彤私下给我的,也不是我做的,你去给了,也免得我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江奕淳不悦的说:“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他受伤也是他自己技不如人。” 提到这事,白若竹想到了被小毛球咬了一口的蚩尤,问:“你觉得蚩尤中了我的蛊毒会死吗?” “估计没那么容易死,他身边有蛊师,可能不止一个,搞不好能想到办法解毒,而且小毛球也不是特别阴毒的那种蛊。”江奕淳说道。 这一点白若竹赞同,小毛球更偏向于保命,所以它的蛊毒没有到厉害的不得了的地步。 转眼到了第二天,桑塔果然又来了,不过江奕淳并没有跟他交手,而是扔给了他一盒药膏。 “我夫人不喜欢欠人情,让我找了这药膏给你,你拿去好好用用,别故意摆个刀疤脸来求同情,生怕别人不记得你挨了一刀似的。”江奕淳也是腹黑,非得说是他找来的,想怄死桑塔吗? 果然桑塔把药膏扔了回去,“我不要,男人有道疤算的了什么,我自己跟她说不需要这种东西。” 江奕淳却拦住了他,冷笑道:“你敢说你留着疤不是为了提醒她,你曾经救过她?如果你没那种心思,就赶快把疤去了,靠这个博取女人的同情和可怜,算什么本事?” 说完他又把药膏扔给了桑塔,桑塔一张已经黑的不行了,“行,我用就是了,但我现在要见她。” “做梦!滚!”江奕淳不客气的说道。 两人说着又要动手,白若竹实在烦了,对着门外大吼一声:“还让不让人养伤了,我要睡觉!” 暮雨他们都不由缩了缩脖子,夫人的狮子吼能把屋檐都给震的抖三抖。 桑塔本来被江奕淳羞辱,又被白若竹吼了一嗓子,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他对着白若竹的屋子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这次倒没说是什么时候再来,看样子是消停了,屋里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 桑塔一脸阴郁的出了王宫,还没回到使馆,就被一抹红色衣裙挡住了去路。 “怎么桑塔王子进宫探望白夫人了?”红莲的声音有些欢快,尤其把“白夫人”三个字咬的重了许多。 “圣女不回去照顾自己的亲爹,跑这里来做什么?”桑塔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红莲脸色微变,但很快又露出了笑容,“桑塔王子似乎心情不太好,就不想跟我聊聊吗?” “不想!”桑塔斩钉截铁的说。 “你可别忘了蛮族皇族交给你的任务,不和圣殿合作,你们怎么能找出那个法子?”红莲压低了声音,人也凑近了桑塔许多。 桑塔嫌恶的躲开了一些,却还是请红莲进屋说话了。 “你们如今已经成丧家之犬了,难道这时候还想跟我谈什么条件?”桑塔也不叫人倒茶,态度十分的鄙夷。 红莲压下心头的怒火,说:“这事跟我们在圣殿是何地位无关,也只有我能达成你们的心愿。” “说的那么好听,难道你们不想弄清楚蛮族给兽宠增加寿命的方法吗?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桑塔冷哼了一声。 “说的好,各取所需,你想要的是林竹,如果我把人给你送上门呢?”红莲笑了起来,鲜红的唇扬起,好像被鲜血染红的一样妖艳。 第1402章 破坏大长老施法 桑塔瞳仁微缩,“你想做什么?” “呦,这就心疼了?你放心,既然是谈合作,自然是把人完完好好的送到你手上,而且她会不记得她的丈夫,更甚至记忆里只有和你在一起的画面。”红莲说着又笑了起来,她这种笑完全不似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女,活脱脱是个妖怪、魔鬼。 桑塔大吃一惊,“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如果不是我有这种能力,你们也不会来西域寻求合作吧,毕竟谁都想长生不老,对吧?和长生相比,搞定一个女人又算的了什么?”红莲一边说一边抠了抠自己的指甲,“本来该我成为你的兽妃的,但你既然喜欢了林竹,我就将她完好送上,咱们合作继续就是了。” “哼,她那夫君可不是摆设,他会善罢甘休吗?”桑塔不太相信红莲的话。 红莲走到一边,自己倒了杯茶,捏了茶杯在手中把玩,却并不喝杯中的茶水。 “他到时候会成为我最忠诚的护卫,哪还有心思去管林竹的死活?都怪我那个姐姐喜欢他到骨头里了,我只好这样让她难过也好啊。” 红莲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怎么样,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桑塔心里有些激动,让林竹不记得她的丈夫,只记得和他在一起的事情,那不是她就爱上他了? 他自觉自己不比那个白术差,甚至身份地位都高他许多,他唯一就输在认识林竹晚了许多,而中原女子思想保守,嫁了人生了孩子就死活认准那人了,所以他才无法打动林竹。 他这样想着,便给自己找到了理由,而且有那样一个女子相助,他还怕将来皇位不稳吗?就是他未来的生活都会有意思起来。 就在他想点头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起白若竹在养心殿怒斥他的那些话。 “桑塔,我不知道在你们的国家里,到底有没人知道爱情是什么?这样强抢豪夺来的不是爱情,只是奴役。你威逼利诱耍手段来的也不是爱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不甘心的占有欲罢了。” “我这人性子里总归带了些傲气,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如果谁逼我,我定然会不惜一切拼个鱼死网破。” “可是我有爱的人了,你应该祝福我们,而不是强迫我,更不该利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来抢人。” 桑塔甩了甩头,想甩掉那些画面,可是这些话到底让他犹豫了。 “我不想用见不得人的手段。”他沉声说道。 “没想到蛮族人也有这般迂腐的时候,既然你不想要就算了。”红莲倒也爽快,转身就离开了。 屋内桑塔的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好像他心底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个说主要得到人,其他都可以慢慢来,日子久了,她总会对他有感情的。另一个则说他这样永远不会真正得到她的心,也就是她口中的不懂得爱情。 他觉得头有些痛,只好暂时放下此事,不再多想。 红莲回到大长老处,说出了桑塔的答案。 “那个蠢货说什么不想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可笑,他们蛮族见不得人的手段还少吗?”红莲嘲讽的说道。 “罢了,他既然不要,我除掉好了,我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而那林竹有伤在身,正是气弱的时候,今晚就做法吧。”大长老说着冷笑起来,“到时候桑塔也看不出是谁做的,也免得他嫉恨上我们。” “是,红莲为大长老护法。”红莲说道。 大长老摇头,“最近圣殿盯的紧,我做法不能让人撞破了,你不用为我护法,借口开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才是。” “是,红莲遵命。” 屋外玄机子脸色微变,没想到今晚大长老就要动手了,好在若竹不是真的受伤,应该没事,可是万一有事呢? 玄机子也不好跟林澜商量,心里琢磨起来,他突然想到曾经听师父讲过一个故事,是个道士斗鬼的故事,说道士本来法力高强,做法就能把鬼给收了,去不想需要的公鸡血被人换成了母鸡血,导致道士被术法反噬,反倒受了重伤,还差点被鬼杀了,从此以后道士不管什么时候,做法的材料他都要亲自过目,再也不假于他人了。 如果他偷换了大长老施法的东西呢?这样一想,玄机子就有了办法。 大长老要施法,叫下面的心腹圣卫一样样的把需要的东西给他送了去,他也是个谨慎的人,一样样的检查仔细了,确定没问题才用。 而他施法前要沐浴焚香,玄机子发现来了机会,帮着送洗澡水进去时,偷偷将水洒到了大长老施法要用的黑色膏状物上。 玄机子不知道那黑色膏状物是什么,只觉得点邪乎的味道,便在那上面做了手脚。 等大长老沐浴焚香之后,交待了心腹圣卫守好门口,这才进屋开始施法起来。 他不知道用的什么法术,玄机子在外面听到他念的咒语越来越快,不由觉得头晕,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再也不敢竖着耳朵去听了,免得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这时候林澜也赶到了大长老屋外,低声说:“圣女去跟长老们议会,叫我来保护大长老。” 玄机子朝她使了个眼色说:“小点声,别打扰大长老施法。” 大长老的心腹鄙夷的看了两人一眼,心想两个异族的土包子知道什么?哪里明白大长老的英武之处? 就在他正得意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屋子震的抖了起来,外面三人都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而屋顶突然冒出了一股黑烟,玄机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觉得黑烟的形状好像一个怪兽。 “大长老,你怎么了?”那名心腹急的冲了进去,屋门大开,玄机子和林澜也看到了屋内的情况。 满地的狼藉,大长老躺在血泊之中,身上好像没什么伤口,但血却越来越多,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让他失去所有的血液一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心腹急的叫了起来。 第1403章 圣殿异变 大长老虚弱的拉住心腹的胳膊,说:“是、是有人做了手脚,我被反噬了,你要帮我报仇” 这时,圣殿的其他人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包括之前还在议会厅的红莲和二长老等人。 玄机子朝林澜使个眼色,两人趁乱朝着圣殿外面逃去,很快就逃出了圣殿,又让暗卫给白若竹递了信儿去。 而大长老那边被多名长老闯入房间,二长老立即发现他在使用邪术,大叫道:“活该啊活该,夜荒你身为圣殿的大长老,竟然使用邪术,活该你被反噬,遭了报应!” 红莲张了张嘴,想帮大长老辩解,可是一切的证据都那么的清楚,她怎么辩解都没用了。 她之前就有不好的预感,想拦着人不让他们去看大长老,可是如今圣殿都是二长老说了算的,她拦得住吗? 大长老被二长老的话气的一口气没上来昏死了过去,二长老冷哼了一声,吩咐道:“大长老使用邪术,立即关押进大牢,等候圣殿的判决。“ 这次没人再敢帮大长老说话了,他使用邪术做法证据确凿,就是最常帮他说话的八长老也卧床不起,根本没在这里。 二长老偷偷瞥了红莲一眼,见红莲一声不吭,心想红莲倒是真能忍的。 当天晚上玄机子和林澜就进了王宫,到清幽殿见白若竹,两人幸不辱命,都十分的高兴。 白若竹听了玄机子讲事情的经过,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急忙朝玄机子作揖鞠躬,“如果没有长老帮忙,若竹这次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你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玄机子笑着说道。 江奕淳也跟着朝两人行礼,说:“我也谢谢二位,这事凶险异常,实在是辛苦二位前辈了。” 玄机子急忙扶了他一下,“真要算起来,我们还得谢谢若竹给林澜解毒,又帮我们解开了心结,否则我们也没法一起站在这里了。” 林澜有些难为情,嗔了他一眼,说:“都别谢来谢去了,先说正事吧。” 随即她把跟在红莲身边的发现讲给大家听,她之前不确定,但现在基本确定红莲练的是邪术了。大长老都用邪术被反噬了,红莲得大长老的真传,怎么可能不会邪术? 玄机子也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包括大长老提到轮回毒药,以及他当时的那句话。 “他?”白若竹皱起了眉头,她也觉得肯定不会指凤绾,应该指的是当初给凤绾下毒的人,只是这“他”到底是什么人呢?甚至男人还是女人都不清楚。 “可能大长老还知道些什么,他现在关在圣殿的天牢里,不如我们夜谈圣殿,问个究竟吧。”白若竹说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她这两天装作受伤可憋坏了。 江奕淳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说:“不需要,我找二长老去弄清楚此事就行了,前圣女凤绾以前跟他的理念相同,他定然愿意帮忙。” 白若竹缩了缩脖子,好吧,她想做点危险刺激的事情都不行,而且她还想看看大长老有多惨呢。 结果还没等江奕淳通过国君给二长老传信儿,二长老那边就传来消息,说大长老死了 白若竹懊恼不已,埋怨江奕淳道:“都是你不让我去,否则我在还能给他吊着一口气,说不定能问出来什么。” 江奕淳也觉得十分可惜,但相比自家小女人的安危,他还是更在意后者。 很快,大长老夜荒用邪术害人,却被反噬身死的消息在高昌城传遍,民众纷纷叫好,说他是罪有应得,而贵族们也感慨起来,那个占据圣殿位置十几年的弄权者,就这样倒下了,死的还如此的凄惨。 而大长老一死,红莲也被长老会质疑,甚至有人举报红莲知道大长老用邪术害人,毕竟大长老死之前跟红莲见过面,之后红莲又莫名其妙的找众长老议会,如此想来也知道她是要给大长老打掩护了。 如此一来,由二长老发出了提议,要取消红莲圣女的位置,从女童中挑选心地纯良,和神亲近之人。另一方面,二长老私下让人把红莲是大长老和玉茉通奸所生的证据放了出去,很快,高高在上的红莲圣女就被人唾弃,恨不得踩在脚下。 红莲从小到大没经历过这样的打击,一时间差点精神崩溃,她爹说人死了,什么都白搭了,她以为死的会是那个林竹,可为什么最终死的是她爹? 还有她娘竟然被活活的烧死,如今只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她不甘心,她恨啊! 当晚,二长老等人正在商议该如何接手前大长老夜荒手头的事务,突然后殿传来一串串的铃声,那铃声无风自弃,叮叮当当的响的格外诡异。 二长老脸色大变,“有人又在用邪术了!” 因为发生了夜荒的事情,在早一些时间,圣殿就开禁制,如果有人使用邪术,禁制的铃铛便会警示。 “难道是红莲那个丫头?”六长老问道。 “走,去看看便知。”二长老皱眉,他已经派人盯着红莲了,如果红莲有这样的动作,怎么没人来回报? 等一众长老带着神卫冲到后殿的时候,果然铃声最响的地方就是红莲住的房间,两名神卫冲上去踢开了房门。 呼的一声,两名神卫摔了出去,齐齐吐了口血出去。 在圣殿里,一般侍卫叫圣卫,而其中挑选出来的精英组成神卫队,直接保护长老和重要人物。神卫的武功比圣卫好了不少,可两名圣卫第一个照面就被人打飞了,红莲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时,屋里传来红莲癫狂的笑声,“你们既然不给我活路,就别怪我大开杀戒了!” 三道身影冲了出来,二长老定睛一看,其中两人不正是他派去看守红莲的人吗?怎么现在一副神智全无,完全听令于红莲的样子?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众人吃惊的是第三道身影,他身姿挺拔,周身都散发着摄入的气魄,可那双原本充满了正义的眼眸,如今却变成了嗜血的红色,好像恨不得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咬死一般。 第1404章 红莲疯狂报复 “越风,你为何”二长老大吃一惊,眼前的男子正是神卫队的队长越风! 越风并没回话,似乎他眼中看不到任何人,只有深深的仇恨。 “不好,这是邪术啊,她把越风三人变成了鬼尸!”三长老大叫起来,“鬼尸会比活着的时候更厉害几分,而且身体坚硬,不会感到疼痛,赶快启动警戒,决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圣殿的叫法和白若竹的不同,鬼尸大概就是僵尸的意思。 红莲一步步不急不缓的走出了屋子,冲着众人邪魅一笑,那一瞬美的令人窒息,圣殿的长老们都是老头子,也差点被勾去了魂。 “放心,我没打算逃,你们害的我这么惨,我今天怎么都要大开杀戒啊。”红莲的语气十分轻快,好像说的不是杀人这么血腥的事情,只是平常吃饭喝水一样的寻常事。 七长老突然红着眼睛指着红莲说:“枉越风那么喜欢你,心心念念的想娶那你为妻,你竟然杀了他!” 这事其他人不知道,但七长老和越风关系最要好,有次两人喝了些酒,越风才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当时七长老还鼓励越风多跟圣女接触,即便圣女看着高不可攀,但是一样要嫁人,而越风是神卫队的队长,武艺高强,又一表人才,和圣女正好是郎才女貌,十分的般配。 可如今七长老哄着眼眶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他当初为什么要鼓励越风,如果越风此刻不是担心红莲来看她,就不会遭她的暗算了。 “他那么喜欢我,做我最忠心的护卫不好吗?如果他听话,我也不是不能嫁给他的。”红莲说着咯咯的笑了起来。 越风的脸上突然露出激动之色,看向红莲深情的问:“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红莲嫣然一笑,“当然要看你的表现了。” 众长老大惊,七长老指着越风说:“你还有自己的意识,你看看我是七长老,你快点摆脱这个妖女的控制吧!” 越风却冷冷的看向七长老,说:“不管是谁想伤她,都是我越风的敌人!我是心甘情愿成为她的侍卫,永远守候在她身边,不管变成什么,我都愿意!” 七长老气的跺脚,“愚蠢啊,这的妖女值得你爱吗?她要是真的爱你,岂会把你变成这样?” 红莲又咯咯的笑了起来,殷红的嘴唇好像喝了血一般的诡异,却又十分的魅惑。 在场的长老哪个不是厉害的人物,虽然看了心神有些摇曳,但一瞬间也就恢复了过来。可是那些年轻的圣卫和神卫就不行了,不少人都被勾去魂,痴呆呆的看着红莲,就好像看着心中的女神一般。 二长老暗叫糟糕,气沉丹田大喝一声:“不要被她的媚术迷惑!” 这一声暴喝,让不少人醒了过来,都吓了一跳,美有什么用?你得有命才能享受,练越风都变成了鬼尸,他们难道也想有此下场吗? 红莲见自己的媚术被破,眼中闪过恨色,对越风说:“去杀了那个死老头!” 越风眼睛又红了起来,蹭的一下朝二长老的方向冲去。 神卫们纷纷挡了上前,还有人不忍心和自己的队长兵戎相见,嘴里叫着越风的名字,叫他快点醒醒,不要被妖女控制了。可惜越风听到“妖女”两字更加生气,下手也更为狠戾,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两名神卫受伤了。 可到底神卫数量众多,很快就有剑看到了越风的身上,但很快众人也惊讶的发现,越风身上根本砍不动,而且他比以前力气大多了! 这下子所有人不得不正视越风已经变成怪物的事实了,交手也不敢再有所保留。 越风却是越战越猛,红莲让两外两名变成僵尸的护卫护在自己身边,并不加入战局,由此可见她自己本身并不强。 眼看着越风就要到二长老跟前了,所有人都不由替他捏了一把汗,可二长老却没有半点惊慌的样子,他的手突然伸起,朝越风扔了一把粉末过去。 “啊”越风惨叫起来,捂着眼睛摔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扭动起了身子。 红莲脸色大变,她不知道二长老怎么会有克制肉尸的药物,她急忙念了声咒语,越风忍着痛飞快的退到她身边,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带着她冲了出去。 另外两名僵尸圣卫冲过去拦住了追兵,一副拼命不怕死的样子。 随即又有一道身影也跟着红莲二人逃了出去,正是玉茉夫人的女儿金晶。 “都说大长老在用邪术制造肉尸,没想到红莲也会,那玉茉夫人的女儿金晶一直找不到,原来是被她藏起来,也炼成了肉尸。”二长老说道。 众人虽然没拦下红莲,但也都大大的松了口气,刚刚的越风实在太吓人了,就好像怎么都杀不起的人形兵器,要不是二长老撒了什么粉末,恐怕他们都要凶多吉少了。 “二长老,刚刚你撒的是什么?似乎对越风很有效果?”四长老好奇的问道。 “是一位高人送我的防尸粉,我本来都不相信这些,今天用上才知道那高人所言非虚啊。晚点我给各位都分一些,也让大家都多一层保障。”二长老口中的高人正是白若竹,前些日子他和国君密会,国君就给了他这些粉末,说是白夫人送他的防尸粉。 此刻二长老对白若竹是既佩服又感激,如果不是白夫人料事如神的给了他这东西,怕是他今天不死也要受重伤了。 话说红莲三人一路冲出高昌城,打伤了不少守卫,最终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而深山里,红莲的双眼好像被血染红了一样的诡异,她愤恨的握着匕首说道:“林竹,圣殿,我要你们全都死!” 她大口的喘着气,好半天才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却突然拿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血汹涌的流出,她却一点痛苦之色都没有,反倒露出了兴奋之色,她垂下胳膊,在地上走了起来,用流出的血在地上画起了诡异的图案。 “红莲,你疯了,你不要命了吗?”越风找了食物回来,一看这画面,突然大叫了起来。 第1405章 白夫人好胸襟 白若竹他们很快知道了红莲大闹圣殿,弄出来三个新的僵尸,甚至其中一个还是神卫队长越风的事情。 “此女不除必成大患啊。”白若竹忍不住叹气,她见过越风一次,也就是她被带去圣殿进行神灵的判决那次,虽然两方对立,但能看出那人还算正直,却不想爱错了人,就这么变成了肉尸。 “但他们现在藏匿起来,想找恐怕很难,我们还有差事在身,该尽早的返回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听了急忙点头,“是啊,我都想儿子想爹娘他们了,再不回去,小蹬蹬怕是要不认得我们了,以后跟我不亲怎么办?” 她说着皱起了眉头,露出十分苦恼的表情。江奕淳觉得好笑,伸手揉平了她的眉心,说:“孩子跟娘最亲了,不管分开多久,蹬蹬最爱的还是他的娘亲。” 白若竹心里得意起来,他总算承认蹬蹬最爱的是娘,而不是他这个腹黑的爹了吧? 可是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他那个改嫁了的娘,心里又替他难受了起来。 “怎么不相信啊?”江奕淳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她急忙摇头说:“没事,回去我天天陪着儿子,就是不亲了,过不了几天,他也会跟我最亲了。” 考虑到要走,白若竹他们便跟楚寒商量起来,楚寒也表示同意,说:“师公说了,会陪着我娘走这一趟。” 白若竹听了大喜,有柳枫大师相陪,路上也会多一分保障。 随后,江奕淳带着白若竹去拜见国君,说了他们打算返回丹梁国的决定,国君听了神情有些犹豫,似乎不想他们这么快离开。 “国君,大长老已除,红莲即便下落不明,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就算你不去对付她,圣殿也不会放过她的。至于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就靠国君和西域人自己选择了。”白若竹提醒道。 她见国君还在犹豫,又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求国君的批准,想来国君应该猜到我不叫林竹的,我本来叫白若竹,医术方面在丹梁国也算有些名声,为了让更多百姓生病时能得到良好的医治,我成立了医者联盟,而如今我希望医者联盟能在西域开个分会。” 国君半天没回过劲来,白若竹?医者联盟?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白若竹笑了笑继续解释道:“请国君放心,医者联盟并非像圣殿这样的组织,而是医者们相互交流学习的地方,我不希望医术被当做绝技藏着掖着,这样不但不利于医术的发展,年月久了,反倒会让医学退步。试想想,如果大家都不藏私,许多医术能公开让盟里的大夫学习,大家的医术都提高了,不是能更好的为百姓服务。” “我自己的一身医术,都是愿意跟盟里成员分享的。而且盟里成员去哪里不受限制,他们可以开医馆可以进宫做御医,只是不能有违背医德的行为,发现便会除名。”白若竹补充道。 国君从惊讶慢慢变成惊喜,如果进入联盟能学到白夫人的医术,又能进宫做御医,那宫里御医的医术不也提高了吗? 这些年因为圣殿的倾轧,宫里御医真的没几个医术高明的。 而且大夫多了,百姓也能看得到更好的医治,他的子民也不会早早被病痛折磨致死,人口越来越少了。 只是国君陛下还有些犹豫,不知道圣殿那边会怎么想,这医者联盟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圣殿? 江奕淳知道当权者心中的担忧,开口说:“圣殿本该是百姓寄托信仰的地方,而不该控制国家的医疗,至于医者联盟只是医者们交流的地方,即便全国的大夫都加入,但这些人只是大夫,不掌控百姓的思想,这样两相分开,反倒对国君的制衡跟更有利了。” “这事孤不反对,但如果圣殿从中作梗,孤恐怕无能为力。”国君说道。 白若竹笑起来,“无所谓啊,我们盟里也不缺人,不想跟我学医术是他们的损失。” 国君听的心动起来,他得让太医院的几个御医都加入了,能跟白夫人学上一二也好啊。 如此一来,事情就基本谈定了,国君也是个利索的人,很快写了同文盖了玉玺,批准了医者联盟在西域的高昌城里成立分会。 当天下午,就有几名御医几乎是跑着去清幽阁的,生怕跑的慢了白若竹不收他们一样。 白若竹帮他们几个登记了信息,满意的说:“也待不了太久,这几日要给国君解毒,就传授你们这西子愁的解毒之法吧。” 几名御医直接傻掉了,他们连西子愁的毒都发现不了,直接学怎么解毒,会不会难度太高了? 这还没学会走就要去学跑,他们会不会摔的很惨啊? 白若竹也是存了私心,她没几日要走了,只能给国君进行第二次解毒,至于第三次肯定要教给别人来完成了。 她是个说做就做的性子,当即就教了那些御医一套针法,那针法可以局部止痛,她曾经也教过丹梁国的医者。几名御医激动的胡子都抖了起来,但是有人年纪大了总记不住,想记到纸上,又怕白若竹不高兴,急的额头直冒汗起来。 “你们分个人记录一下,可以内部交流、学习,但是不能给咱们医者联盟之外的人看。”白若竹说道。 年纪最大的御医听了,急忙问:“那加入医者联盟有什么要求吗?” “没什么要求,还要不是心术不正之人就行。”白若竹笑了笑,“我不是也没要求你们什么吗?” “你要是有人混进联盟,偷了咱们的医术传出去怎么办?”老御医担心的问道。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传出去就传出去呗,学了医术也是为了治病救人,如果能造福百姓,谁学了还不都一样?” 一群人都愣住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这、这怎么能说的跟大白菜一样,这白夫人也太大方了吧? 突然,年纪最大的御医躬身朝白若竹深深的鞠了一躬,“白夫人好胸襟,以往是我们狭隘了。” 第1406章 邪神献祭 白若竹是现代人,学习西医的知识都是公开听讲,东西写到课本里,可以让所有的学生都学习,她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看着几名老御医感激涕零的离开,她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也想过如果医者联盟加入心术不正的人,或者有坏人混进来学习医术,所以她给医者联盟传授的只会是救人的医术,有可能害人的东西,她绝对不传。 青岩从殿外走了进来,笑着说:“刚刚我旁听了一会儿,不知道你的医者联盟收不收我这种初学者?” “当然收了,只是初学者可能无法直接学太深奥的东西,青岩大叔你私下也可以拜个师父,从基础的学起。”白若竹笑着说道。 “好,改明我就找个老师,虽说我年纪大了,但活到老学到老,学些医术也能懂得些调理身体的知识。”青岩笑呵呵的说道。 白若竹想着马上要走了,心中有些不舍,问:“大叔,我们过几日就启程离开了,你要重新回去齐家吗?” 青岩摇头,“不想回了,如今齐家也没大长老的盘剥了,他们脱离了困境,不需要我了,毕竟多年没回去,大家也都有自己的生活,我还是四处走走,看看这大好河山吧。” 白若竹听着眼睛亮了起来,“那不如跟我们一同去丹梁国,也看看外面的世界?” 青岩大笑起来,“我就等着你开口邀请了,否则你不欢迎,我总不好死皮赖脸的跟着吧?” “哈哈,怎么会不欢迎?”白若竹也笑了起来。 青岩没什么东西,自然也不用收拾,随时可以跟着他们出发。这样一来,就只剩下詹娜了。 “詹娜,我们要回丹梁国了,你可以选择留下,国君会给你安排些差事,保证你的生活,也可以选择跟着我们一起离开,只是路途遥远,一路上要十分的辛苦了。至于我跟你提过安装假肢的事情,即便你留下,我找人制作好后,也会给你送来的。”白若竹说道。 詹娜一听十分着急,“夫人,我要跟你们一起走,我没有家人了,命也是夫人救的,求夫人收留我。我会做手工活计,不会拖累夫人的。” 白若竹见她小心翼翼的,不由有些同情,说:“那一路上你要多辛苦了,但天气越来越热,如果你的伤口因为赶路劳累而发炎,就必须先留下好好休养,否则会危及性命。我会安排人照顾你,但那样可能你会离乡背井,身边没一个熟人。” 詹娜露出坚定之色,“我不怕,愿意听凭夫人的安排。” 白若竹点头,这件事也就定了下来。 到了第二天,国君有些踯躅的来找了白若竹,问了下她离开的时间,然后才吞吞吐吐的说:“你走之前救救王后吧。” 没等白若竹回答,国君又急忙解释道:“孤已经拟旨废了她的皇后之位,你帮她解了毒,也让她能出宫过过清闲日子吧。” 西域的王室没有太苛刻的规矩,就连王后被废后,都能出宫生活,只是不能再嫁人让国君难堪。 白若竹笑起来,“国君,我说要走,你犹豫不决的是这件事吧?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国君尴尬的咳了几声,脸上微微有些泛红,“不怕你们笑话,她这些年没少帮着圣殿坑害孤,甚至许多时候孤还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连庆萱的死都跟她多少有些关系。” 他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只是樱彤那孩子一直求我,到底多年的夫妻,孤实在狠不下心,让你看笑话了。” “国君哪里的话,国君是个重感情讲情义的人,我们才没有帮错人,这事我应下了,现在就去给王后医治。”白若竹笑着起身,拎了医药箱就朝外走,她见国君站着不动,扭头笑着说:“国君不带我去,我怎么找的到地方?” “哦,好,好。”其实国君自己也想看看王后的情况,到底是发妻,虽然曾经存了恨意,但知道她被人胁迫,又念及她给他生儿育女的份上,他狠不下这个心。 之后的两日,白若竹给王后进行了初步的解毒,并且把后续解毒的方法和用药都教给了几名御医。而国君的解毒方法,几名御医也完全学会了,哪怕一个人不行还有其他人,就是有什么担心,还能几个人会诊不是。 安排好一切,白若竹又去了一趟敖家,这次她们事情能如此顺利,离不开敖家和大长公主的帮忙。 说话间,白若竹主动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有对敖祁说:“敖公子如果再去丹梁的京城,一定要来我家做客,我们说不定能有些生意的合作。” 敖祁笑着说:“肯定要上门,迎客来那些新鲜的菜色都是你想的,你府上的饭菜自然更加出色,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尝尝。” 白若竹听了笑起来,心里却想起了家人,巴不得立即启程,直接飞回到家里。 就在一切安排妥当,准备要走的前一晚,白若竹睡觉睡的十分不安稳,她迷迷糊糊醒了几次,还以为是要回家了,心中太过兴奋所致,虽然觉得有些睡不踏实,她也没跟江奕淳提,又冲合上了眼睛。 高昌城外远处的深山里,一抹红色的身影正随风起舞,四周的火焰照亮了她,让她整个都显得十分的妖媚和神秘,就好像这山间的精灵一样。 她周围一共点了八堆火焰,摆成了一个圆形,如果走近仔细看地上,一定会看到鲜血画出的图腾。 这是一场诡异的祭祀,而祭者就是圣殿叛逃的圣女红莲。 不远处还站着一名身材挺拔的男子,他满脸忧色的说:“红莲,你不能再这样了,你要把自己全部献祭给了邪神,你就不再是你了?为了报复一个女人,值得吗?哪怕我去拼了命也给你把她抓回来,任你发落好不好?” 红色的身影根本不理会男子的劝阻,而另一边穿了一身黑衣的金晶一脸嘲讽的看着越风,每次看到这个可怜兮兮的男人哀求红莲,她就觉得自己不是最惨的那个了。 第1407章 她不是她了 红莲的舞蹈十分的诡异,她脚下不断有鲜红的血液涌出,沿着地下画好的图腾流淌着,然后一点点的深入土里。 随着她的跳舞,原本殷红的嘴唇慢慢发黑起来,而她一头青色也慢慢的变的黯淡,竟然成了那种毫无光泽的灰色! 原本美到令人窒息的红莲,突然就好像老了十几岁一般,而站在不远处的金晶一脸的幸灾乐祸之色,越风则是痛苦的把双手插到头发里,跪在地上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图腾中间好像有什么黑色的气升了起来,很快又朝着远方飘去,红莲的舞步没停,嘴角却勾了起来,只是她现在这副容貌,笑起来已经没了以前那副魅惑众生的模样了。 白若竹好像做了个梦,又好像不是梦,就好像是她正在经历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是平民家的女儿,家里人靠放牧为生,而有天她爹放牧的时候救回来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长的可真好看啊,高高的鼻子,浓浓的眉毛,还有长的微微翘起的睫毛,她想虽然这男人没睁开眼睛,但他的眼睛一定很好看,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男人的唇角是自然上扬的,那弧度让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却不想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她吓得一个激灵,急忙缩回了手。 “水、水”男人迷糊不醒的说着。 她急忙去拿了水,小心翼翼的喂给了男人喝,男人始终没睁开眼睛,在慌忙之中去扶碗,却抓住了她的小手。 她先抽手,那却怎么也不舍得抽出,那只手明明有些粗糙,手心的茧子还磨痛了她,她却觉得格外的温暖。 再之后男人的伤势好了起来,一睁开看见就看到了照顾他多日的她,而她因为没休息好,看着格外的憔悴,想着自己是这个样子,她急忙的躲了起来。 男人在她家住下,总是找了机会跟她说话,甚至还逗她生气,日子就这样开心的过着,直到有一天男人的下属找了过来。 她目送男人离开,眼泪却止不住流了下来,男人突然从虎背上翻了下来,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等我回来娶你,让你做我的兽妃!”男人声音十分的铿锵有力,她心底却柔软了起来。 之后不久,男人果然守信的回来接她,说要带她去见他父皇,结果路上碰到敌人袭击,不知道是什么人摆了个诡异的阵法将他们分开了,就在她要被人杀死的时候,他赶过来救了她,却因此被敌人一刀砍到了脸上,破坏了原本俊美的容貌。 她为此大哭了一场,觉得是自己没用,拖累了他,而她并不觉得他毁了容变得丑陋,反倒觉得自己更爱他了。 黑夜中,白若竹突然睁开了眼睛,但那双原本黑亮的眸子没用任何的焦距,而她身边的江奕淳也坐了起来,情况跟她差不多,两人谁也没跟谁说话,一前一后的出了屋子。 剑七睁开眼睛,追出去问:“主子,这么晚你们去哪?” 白若竹停了下来,突然朝剑七出手,剑七没想到白若竹会对他动手,所以一时不查被点了穴道。 白若竹和江奕淳一前一后的出了宫,宫门的守卫见两人半夜出去,以后有什么要事,也没加以阻拦,只是谁也不知道到了宫外,两人却走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江奕淳径直出了城,他走之前没有看白若竹一眼,似乎他已经不记得他的小女人了。 而白若竹则毫无生气的朝使馆走去,直接去了桑塔下榻的地方! 门口的白虎认得白若竹,它记得她还给她接过断了的骨头,友好的吼了一声,屋内的桑塔睡觉很惊醒,他心中觉得奇怪,谁能让白虎这么友好呢?他可是知道自己这只兽宠,平日里不知道多傲娇了。 桑塔起身,低声问:“是谁?” “王子,我终于找到你了!”外面是女子喜极而泣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撞开,一个娇小的身子扑进了桑塔的怀里。 桑塔当时就僵住了,他没听错吧,这是林竹的声音,还有他也看清楚了,真的是林竹。 “喂,林竹你没事吧?”桑塔急忙拉开了她,仔细的审视起来,他怀疑眼前的人是假冒的,林竹对他一直都不肯理睬,这会儿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我没事,倒是你的伤,怎么好是好啊。”白若竹说着哭了起来,还伸手轻轻的抚过他脸上的刀疤,眼神格外的深情。 桑塔再次惊呆了,他仔细确定是林竹无误,可人怎么变成这样了?这说哭就哭的性格完全不像他一路看过来的林竹啊。 曾经她在迷雾阵里差点丧命,被那个戴面具的变态威胁时,她都没落下一滴眼泪,怎么现在变成水一般的性子了? 突然,桑塔想到了红莲的话,说把她心甘情愿的送到他面前 桑塔激动起来,可心里有觉得不是那个味儿,人是来了,还这么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可是他去觉得不是他一直看上的林竹了。 外表都没变,可芯子不对了,让他说不出的别扭。 “我们不走吗?不是说敌人在追杀你吗?”白若竹不解的问道。 桑塔心里有些乱,他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先带白若竹离开再说,就算他现在想找红莲,人也不在高昌城了。 桑塔给手下留了口信,然后上了旋风的背,又让白若竹也骑上去,两人一虎一起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王宫里,剑七终于冲开了穴道,急忙喊了所有人出来,说公子和夫人举止奇怪的离开了,夫人还点了他的穴道! “立即全城搜寻,公子和夫人肯定不对劲。”剑七十分的懊恼,如果他有点防备,就不会被白若竹点了穴道了。 柳枫从凤绾的屋子出来,一听剑七的描述,脸色就变得格外的难看,她快速的拿出一根香点了起来,众人不明白她此刻点香做什么,却发现香变成了黑色。 “不好,是邪术,施术者恐怕把身体献祭给了邪神,所以威力十分的巨大,我们要快点找到他们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柳枫焦急的说道。 第1408章 用药物控制她 天亮的时候,桑塔带了白若竹在野外休息,他递了羊皮水袋给白若竹,白若竹喝了口水盯着他看,却皱起了眉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的是他这张脸,还脑海中却似乎有另一张脸在盘旋,她想看清楚是谁,却好像有什么的东西总挡着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 “我弄点野味给你吃,你先休息一会儿。”桑塔偷偷看了一眼发呆的白若竹,虽然他一开始没答应红莲,也没帮着红莲做什么,但面对白若竹那双黑亮的眸子,他总觉得有些心虚。 他们这一路上聊了不少话,白若竹讲了她对他的记忆,听着她时而雀跃时而羞涩的讲“两人的事情”,桑塔觉得头皮有些发麻,那红莲怎么能厉害到了这种程度,怎么能连人的记忆都篡改了? 他叫白虎去抓了点野味回来,他三下五除二的弄了干净,生了火,穿起肉架到火堆上烤了起来。 肉在火上发出了滋滋声,而白若竹靠坐在树下睡着了,这折腾了大半夜的,她也累了。 桑塔盯着她睡梦中的容颜,心里有安定了起来,这是他认定了的女人,不管怎么说,以后她都在他身边了,他会好好照顾她,她也会只记得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即便都是假的又有何妨? 这时,白虎突然警惕的吼了一声,桑塔立即抬头朝四周朝看,就见一抹鲜红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红莲走得不算慢,她身后跟着三个人,女的桑塔见过,还砍掉过她一只手,而其中一名男子他也认得,是圣殿的神卫队队长越风。 另一个他一看清楚对方的脸,就下意识的朝白若竹看去,好在白若竹还在睡觉,并不知道有人来了。 桑塔暗暗松了口气,他怕白若竹认出了她的夫君,然后想起了一切。 江奕淳跟在红莲身后,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他明明对面不远处就是熟睡的白若竹,他却没有去看一眼,就好像那对他来说是个陌生人一般。 桑塔看着红莲如今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红莲圣女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还真是有趣。” 他话音刚落,两道身影朝他冲了过来,竟是越风和江奕淳,两人夹击下,他很快落了下风,就是白虎加入战局,却也奈何不了身体坚硬的越风。 “好了,你们退下吧。”红莲挥了挥手,两个男人听话的退到了她身后。不过桑塔从越风的眼中看到了不甘,还有他看向江奕淳时的嫉妒和愤怒。 “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桑塔盯着红莲问道。 “没什么,她现在爱上你了,不好吗?”红莲笑了起来,黑色的嘴唇看起来十分的可怖,再加上一头灰发,她哪里还有曾经那个美女的模样。 桑塔冷哼了一声,“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你控制了她,改变了她的记忆,甚至她的性格,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声音太大了些,吵醒了在树下睡觉的白若竹,她揉了揉眼睛,被眼前陌生的四个人吓了一跳,她爬起来躲在桑塔的背后,惊恐的问:“王子,他们是什么人?是你的仇家吗?” 桑塔紧张的看了白若竹一眼,发现她看到江奕淳并没有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白若竹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痛苦的说:“我的头好痛,有什么我想不起来了,为什么这么痛?” 桑塔身形一动,出手捏住了红莲的咽喉,“你对她做什么?” 红莲呵呵的笑了起来,还挥手让手下别动,然后对桑塔说:“她时不时会这样,如果你不想她脱离控制,就得每天午时给她吃药,信不信由你,这三颗药先送给你,你试过就知道真假了。如果你觉得是真的,就来跟我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桑塔接过了瓷瓶,一把推开了红莲,“我现在不想跟你合作了。” “你们能延长兽宠的性命,而我能给人无尽的生命,只要我们合作,难道不能找到更好的方法让人长生不老吗?”红莲说道。 桑塔眼中闪过犹豫之色,他父皇这次派他来西域联姻,就是为了此事,谁不想长生不老呢?可如果变成金晶和越风那样的存在,那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你慢慢考虑吧,三日后我会再来找你,不管你在任何地方。”红莲说的十分自信,意思不管桑塔去了哪里,她都有办法找到他的位置。 看着红莲一行人离开,桑塔突然开口问:“你把他们都变成肉尸了,为什么没对那个姓白的动手?” 红莲笑了起来,好像一支带毒的罂粟,“他长的还不错,又是我那个恶心的姐姐喜欢的人,所以我留在身边自己享用岂不是大快人心?如果成了肉尸,又怎么与我成亲呢?” 说完她带着人离开了,桑塔琢磨起来,估摸肉尸是不能和人有床笫之事的。 白若竹还在头痛,桑塔看了眼瓷瓶里的药,最终咬了咬牙给白若竹喂了一颗。 很快,白若竹就不说头痛了,又回复了巧笑倩兮的模样,还问他肉烤的如何了,能吃了吗? 桑塔急忙去看了下肉,可惜一面有些烤焦了,但凑合能吃,两人简单的吃了些肉,又继续朝前赶路。 三天,他只有三天的时间,决定要不要和红莲合作。 可是他如果拒绝,白若竹会如何?红莲会放过她吗? 桑塔带着白若竹骑了白虎一路向西,很快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白若竹激动的在草原上奔跑起来,兴奋的说:“我家那边可没这么大的草场,大片的平地都被种上庄稼了。” 说完她脚步不由停了下来,她家里不是牧羊的吗?她怎么会没见过这么大片的草场?又怎么会有农田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就是有一片片的农田,她对地里的庄稼似乎比草原更熟悉,这是为什么呢? 她扭头看向桑塔,问:“昨天的那几个人是谁啊?那个女人头发为什么是灰色,中了什么毒吗?好像没有什么毒药会让人头发变灰,变白的倒是有呢。” 第1409章 你快醒醒! 咦,她为什么知道毒的事情,记忆里似乎没有她懂得毒药的东西啊? 突然她捂着头痛苦的蹲到了地上,“我头好痛,我到底是谁?为什么记得都不一样?” 桑塔吓了跳,难道她又要摆脱控制了?他捏紧了手中的小瓷瓶,又想起红莲说一天吃一次药丸,又不敢乱给白若竹多吃,只好把药收了起来。 白若竹最后是痛的昏死了过去,看着她痛苦的面容,桑塔忍不住问自己:这样真的对吗?他这样算得到她了吗? 转眼到了第二天,他们离蛮族部落又近了一些,快到中午的时候,白若竹头又痛了起来,痛的腰都直不起来,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桑塔急忙拿了药要给她吃,她却突然抬起来,眼神锐利的瞪着他说:“我不要做别人的奴隶,你如果还尊重,就把药扔了!” “你清醒了?”桑塔吃了一惊,看红莲那自信的样子,是绝对相信白若竹不会脱离控制,至少这三天是不能的。 “我不知道自己能清醒多久,但我不想活在虚构的世界里,我每次看着你的脸时,都觉得下面还藏着另一张脸,等我清醒才明白,我不懂的那张脸才是我丈夫的。你真的觉得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吗?”白若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的话,但因为头太痛,她大口的喘起了气。 桑塔呆住了,表情有些茫然,也有些纠结,最终他举起手,将红莲给的瓷瓶狠狠的扔了出去。 白若竹松了一口气,虚弱的说:“谢谢。” 她又欠他一个人情了。 “两日后她还会出现,我想只有杀了她,你才能不被控制。”桑塔沉声说道。 白若竹还没来得及说话,眼神又变的茫然,又成了那个被“洗脑”的她了。 虽然她满心爱慕的看着桑塔,但桑塔还是觉得真正的她更让他舒服,他暗暗叹了口气,他这是受虐体质吗? 之后的两天,白若竹一次比一次醒的时间延长,想来没几天她就能完全恢复成她自己了。桑塔一见她醒来,就跟她商量自己的计划,甚至桑塔还主动提出即便杀不了红莲,也要想办法救下江奕淳。 这让白若竹有些感动,觉得自己欠他的更多了,他却笑着说:“我们蛮族人欣赏英雄,那个白术虽然长的让人讨厌了些,但也算个人物,我可不想看到他被邪术控制了。” 白若竹听的翻了翻眼睛,什么叫长的讨厌了些,是太过俊美了,容易遭人嫉妒好吧? 转眼到了第三天,桑塔已经到了蛮族的地界,也召集了不少手下到身边。白若竹在午时之前就恢复了神智,她觉得今天她能清醒的更久一些。 果然到了午时,红莲如约而至,身后依旧跟着越风、江奕淳、金晶。 红莲还故意让江奕淳扶她下马,后面的金晶眼中闪过怨毒之色,那样子恨不得杀了前面的红莲。 白若竹一边捂着头呼痛,一边偷偷的观察着四人,看到江奕淳毫无焦距的双眼,她的心里不由的抽痛起来。 他真的一点也想不起她吗?他怎么能去扶红莲,虽然隔了衣袖,可还是让她心里十分不爽了,等她就了他回去,再好好跟这个死男人算算账! “桑塔,考虑的如何了?”红莲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笑容,可惜她不知道早有人脱离她的掌控。 桑塔故意咬牙,不舍的看了白若竹一眼,问:“那药你多久给我一次?” “既然要合作了,我直接把方子给你,如何?”红莲见桑塔要答应下来,心情大好的走了过去。 “这次你先给我一些,我要找人炼药也需要时间。”桑塔说道。 红莲点头,“好,没问题,不请我进帐篷做做,谈论下合作事宜吗?” 她说着递了只瓷瓶给桑塔,桑塔伸手去接瓷瓶,却突然眼中射出寒光,一把扼住了红莲的腕子,紧跟着一拉,另一只手直接从后来勒过去,紧扣住了红莲的咽喉。 “大胆!”越风怒斥一声,拔剑就朝桑塔砍去,却不想还捂着头喊痛的白若竹突然爆射过来,一把防尸粉就朝越风撒了过去。 越风惨叫起来,捂着头脸躺在地上打滚,红莲气的脸都绿了,瞪着白若竹叫道:“你怎么没有被控制,你不该恢复神智的!不、不可能,桑塔不舍得给你吃药?可也没那么快!” 白若竹扬手一巴掌抽到了红莲的脸上,“我是谁都能控制的吗?从第一天起,我就已经恢复了部分神智,失策了!” “不!这不可能!”红莲被捏了喉咙,喊叫起来十分的艰难,像一只被捏了嗓子的鸭子,她为了这个计划付出了那么多,把自己都献给了邪神,这样的她死后灵魂都得不到安息,可是她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就因为她要报仇,要让她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另一方面,她知道献祭邪神的后果,所以她惧怕死亡,才坚持要跟桑塔合作,进行他们原本就在研究的东西,或许能找到让她不死的办法。 白若竹冷笑起来,意念一动,指尖多了一颗药丸,趁着红莲嘶吼的时候,直接扔进了她的嘴里。 突然,她觉得后背一股冷风袭来,她下意识的朝旁边滚去,一把剑砍落,直接割破了她的衣袍,甚至她的几缕青丝也被削了下来。 “阿淳,是我啊,我是若竹,你的娘子,你快点醒醒啊,难道你要杀了我?”白若竹一边躲闪,一边叫道。 可惜江奕淳依旧冷着一张脸,继续朝她攻击,她咬了咬牙,只要让她碰到江奕淳,哪怕冒着被人发现秘密的危险,她也要带他进入空间,哪怕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让他的神智恢复也好。 想到这里,她不打算躲闪了,只能让他靠近,她才有机会碰到他! “阿淳,我都能想起来一切,你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想想我们的儿子小蹬蹬!”白若竹盯着他的眼睛快速的说道。 他一点点的靠近,剑直直的朝她刺来,那一刻她心中有了一丝期盼,觉得他如何都舍不得对她下狠手,一定会在关键时候停住的,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第1410章 大反转,角色对调 可惜现实不是演电视,剧本也不是固定的,剑就这样真的朝她刺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朝下蹲了蹲,噗的一声,剑没入了她的身体 一时间那种痛,痛彻心扉,痛的她无法呼吸,但痛的不是心脏上方寸许的伤口,而是她那颗明明没被刺中,却裂开的心脏。 他真的对他下手了,如果她没下意识的躲开,那一剑会没入她的心脏,任她医术再高也救不了自己。 “林竹!”桑塔大惊,一掌拍走红莲,就朝白若竹冲了过来。 白若竹咬着牙朝眼前冰冷的人伸手,可他一刺之下又飞快的拔剑离开,朝受伤的红莲冲去。 桑塔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你还好吧?” 白若竹没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冲向红莲的江奕淳,他蹲下身子,也是问了同样的话:“你还好吧?” 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白若竹觉得自己的心一寸寸的裂开,然后碎成了肉块,再也拼不回去了。 中了防尸粉的越风终于缓回了劲儿,一把推开江奕淳,疯了一样的抱起红莲就逃,金晶和江奕淳也急忙跟了上去,四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了。 “带上兽队去追,一个都不许放过!”桑塔脸上是肃杀之色,眼中的狠意让手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王子。” 白若竹捂着心口,突然开口:“别杀他” 她心痛,可还是不能见他有事。 桑塔叹了口气,“不要伤了那个丹梁人,尽可能活捉。” “是,王子。”桑塔的手下领命,带了大量的猛兽冲进了山林。 白若竹冷笑了一声,自己拿出了伤药,倒在了伤口上,“让我休息下吧,我好累。” 桑塔张了张嘴,想安慰她两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扶了她进帐篷,躺到了松软的床上,这才开口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白若竹闭着眼睛疲惫的说:“桑塔,我欠你的太多,但我只能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需要我帮忙,我会拼尽全力,但是” “好了,别说话,你休息吧。”桑塔烦躁的起身躲了出去,他知道她后面的话一定是“我不爱你”。 红莲一行人回了暂时栖身的地方,红莲就吐起了黑血,越风急眼睛都红了,问:“你这是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他被白若竹的防尸粉伤了脸部,此刻脸上烂了多处,虽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血,但这样青白的肉烂着也并不好看,所以当他凑近了,红莲脸上闪过一丝嫌恶之色,落尽了越风的眼中。 “你看不出来吗?那个贱人给我吃了毒药。”红莲不耐烦的说道。 越风下意识的朝后躲了躲,痛苦的说:“你就这么反感我吗?那当初为什么要选我,还说什么让我陪伴你无尽的岁月?既然选了我,这个男人又弄来做什么?不如杀了的干脆!” 他说着就要朝江奕淳下手,金晶却突然挡在了江奕淳前面,“你不配伤他。” 红莲笑了起来,“你看我姐姐这么着急,不是很痛快吗?” 她说着话又吐出了一口口黑血,她已经感觉到死亡即将来临,可是她不能死了,死了她也不能解脱,所以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们出去守着吧。”红莲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三人出了洞穴,守到了门口。 金晶抬起自己重新接上的右手细细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手被白若竹做实验烧烂了多处,十分的丑陋,她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不远处的江奕淳看着她的手,脑袋里好像多出了些什么东西,可那东西闪的很快,他怎么都捕捉不到。 金晶把手藏回了袖子里,扭头看向洞内,她知道红莲要死了,她来不及解毒,也解不了身上的毒,所以她为了不死,只有将自己变成肉尸了。 金晶突然想大笑,之前红莲不是一直嘲笑她是肉尸,一直以把她变成肉尸为快,曾经不止一次的羞辱她吗?可讽刺的是,红莲自己也要变成肉尸了! 她眼中有冷光闪过,开口说:“妹妹好像在喊我,我去看看。” 越风没有多想,江奕淳毫无意识,也不会去管这种事,金晶顺利的进了山洞,看到红莲果然在用邪术转化她自己。 金晶飞快的冲了过去,朝祭坛中间吐了口唾沫,红莲大惊,想喊越风来帮忙,可惜已经晚了 “你竟然想控制我,你也配?”红莲咬着牙说道,突然手指结印,就要控制金晶,却不想金晶也飞快的手指结印,念起了咒语。 红莲脸上的恨色慢慢淡去,最终化为了平静的一张脸,只是那双眼眸没了焦距。 “拿匕首戳自己,戳穿再停下来。”金晶忍住大笑的冲动,对着红莲小声说道。 果然红莲拿起一旁的匕首,朝自己肚子戳去。 这一幕十分的眼熟,正是曾经红莲控制金晶做的,而如今角色却对调了。 金晶脸上露出痛快之色,她终于可以报仇了,可以让红莲尝尝被人奴役的滋味了。 红莲这个让人变为肉尸的施法中,只要有人在法阵中间点了自己的血液,肉尸就得奉起为主人,听她的吩咐。金晶找到了机会让自己成为红莲的主人,但她早没了血液,就想起红莲转变两名侍卫为普通僵尸的时候,就懒得浪费自己的学,而是吐了口唾沫。 没想到真的成了!金晶兴奋不已,她奴役了红莲,而红莲又奴役了那两个男人,岂不是以后都得听她一个的了? 想到这里,金晶大笑起来,一下子惊动了洞外的越风和江奕淳。 越风冲进了洞里,见红莲正在拿刀戳自己,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瞪向金晶说:“你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 金晶手上结印,对红莲说:“控制他滚出去,叫他以后没我允许不许进山洞。” 红莲果然照做了,越风无法忤逆红莲的意思,被赶出了山洞。 江奕淳则不是肉尸,他看着这一幕觉得奇怪,也转身出了山洞。 第1411章 他的疑惑,有些清醒 越风不能违逆他主人的命令,即便他思想上不认同,身体却无法反抗,只能乖乖的听命。 站着山洞外面,他想到红莲现在的样子,心疼的脸上表情都扭曲了。 突然,他瞪向江奕淳,说:“我被控制没办法救她,可在你的记忆中,她不是你的爱人吗?你就看着她受苦?金晶不能控制你,你去救红莲,难道看她那样,你不心疼?” 江奕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感觉。” 越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对红莲受苦没有心疼的感觉。越风心里舒服了一些,果然还是自己最爱红莲。 他继续对着江奕淳说了起来,叫他如何如何去救红莲,可惜江奕淳完全无动于衷,然后突然问:“既然是我的爱人,我怎么不着急?奇怪了。” 说完他运起轻功窜进了树林之中,越风想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金晶听了动静跑出去,却早看不到江奕淳的踪影了,气的她命令红莲惩罚越风,罚他使劲用头去撞山壁,直到她喊停为止。 于是画面变得十分诡异,一名灰头发的女子发狠的用匕首戳自己肚子,旁边一个高大的男人不要命似的用头去装墙,可两人都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红莲变成了肉尸,又或者红莲被控制失去了意识,才对江奕淳的控制松动了。他朝前方飞奔起来,眼角却有泪滑了出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那么痛,痛的他想把心掏出来看看它到底怎么了,但他知道他心痛肯定不是为了那个红莲,就想他刚刚对越风说的没感觉。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跑到了之前和桑塔他们碰面的地方,他记得他在这里用剑捅了一名女子,他怎么都记不得那女子的脸,明明是才见过不久的人啊,为什么看不到脸呢? 而越是这样,他心里越觉得痛的厉害。 他悄悄的躲在丛林里,想等着女子出帐篷,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为什么她的脸好像被迷雾遮住了。 结果白若竹昏迷了两天,她伤的不算重,昏迷是因为情绪太过低落。 一醒来她就觉得嗓子干哑,喝了些桑塔送来的温水才好一些。之后她喝些热粥,也听桑塔讲清楚了红莲怎么通过献祭算计他们,以及红莲想他合作的事情。 “她来找我,我可是回绝了,还不是怕你说我不择手段,瞧不起我。”桑塔被白若竹盯的有些心虚,声音都小了不少,如果让他的手下看到,一定要惊掉了下巴,他们的桑塔王子何时对个女子这般低声下气的? 白若竹半晌都没说话,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眼底是落寞之色。 “没想到我还是栽到了她手里。”她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我应该想开点,毕竟我丈夫被人控制了神智,他并不是自己想杀我的,只是道理谁都懂,情感上却难以接受。” “接受不了就别接受了,你就留在蛮族,以后我照顾你了,你喜欢草原我就带你去草原上骑马,你想看戈壁滩的风景,我就陪你一起去瞧瞧。你要是不喜欢睡帐篷,大不了以后隔一段时间带你去西域住一阵子。”桑塔拍着胸脯说了起来,样子看着大大咧咧的。 白若竹苦笑,“桑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要回丹梁了,我的孩子,父母兄弟都在丹梁,我们一家人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抱歉了。” 桑塔一次次帮她,关键时候没有去控制她,让她十分的感动,已经无法再对他凶巴巴的了。不过她对他只局限于朋友之谊,却无男女之情。 有时候有的人一遇上就误了终身,这辈子你就逃不掉了,而那个人她已经遇上了。 “可以把你家人孩子接到蛮族,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他们的。”桑塔不甘心的说道。 白若竹摇摇头,“他们不会习惯的,就是我也无法习惯,说到底,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桑塔神情有些沮丧,他再次被拒绝了,但是他不后悔,宁愿被这样鲜活的她拒绝,也不要一个虚假的人一起演戏。 白若竹觉得帐篷里气闷,就提出要出去透透气,桑塔怕她昏迷两天会头晕,便扶了她出去。 远处树林中的江奕淳终于看到了他捅伤的女子,他想看的真切些,偏偏头就痛了起来,痛的他站都无法站立,跪坐在了地上。 可是即便这样的痛,也没压下他心头的愤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到那个桑塔王子扶着女子的胳膊,他就格外的愤怒,恨不得冲上去跟桑塔王子拼命。 白若竹深吸了几口气,对桑塔说:“我想回高昌了,我的手下现在一定急疯了。” “你还有伤怎么能赶路?不然我派人给他们送信儿,让他们来这边找你吧。”桑塔有些犹豫的说道,这样她还能在这多待些日子。 “也好,叫他们全都过来吧,就说白公子也在这边出现了,让他们不用去他处浪费时间了。”白若竹想想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只要接受了桑塔的提议。 桑塔立即吩咐了手下去办此事,为了表示他说到做到,他是当着白若竹的面吩咐的,而且让手下立即出发去办好此事。 白若竹看着桑塔叹了口气,说:“又要谢谢你了。” 桑塔笑起来,“即便你不能接受我,你也是我们蛮族大祭司预言的那个人,蛮族人都愿意帮你。” “我真的不是预言的那个人,你肯定是搞错了。”白若竹再次解释道,她也不相信预言,觉得哪有这么玄乎。 “我说是就是,以后你就知道了。”桑塔这次没让着她,态度十分的坚定。 远处,江奕淳觉得自己脑袋里面的疼痛感慢慢的淡了,他似乎能看清楚一点那女子的模样了,可是依旧有层雾让他看不真切。 而他离的远,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只以为两人在愉快的交谈,心底又不由的恼怒起来,恨不得冲过去踢走桑塔,自己站在他的那个位置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他就吓了一大跳,自己是看上了那个连脸都看不清的女子吗? 第1412章 躲起来偷看 这时,桑塔的一名手下带了几头狼回来,后面还跟着白若竹的小黑,她之前悄悄找了地方放了小黑出空间,小黑在山林里自己捕食玩的格外开心。 小黑凑到白若竹跟前,拿黑色的大脑袋在白若竹身上拱了拱,一副撒娇卖萌的样子。白若竹轻轻摸摸它的脑袋,嘴角微微扬了起来,看到小黑她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远处江奕淳直撇嘴,没想到那个女子跟蛮族人一样养野兽的,跟那些凶残的野兽在一起有什么意思,臭烘烘的。 可是为什么,他看到她摸黑豹的头,心里会升起羡慕的情绪,也想伸手摸一摸。 这画面好像他曾经看到过,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小黑头猛地朝江奕淳藏身的地方扭来,一双黑色的眸子射出了寒光,它吼了一声,就朝江奕淳藏身的地方冲去。 桑塔的手下大惊,以为自己被什么敌人跟踪了,也命令着自己的狼去抓人。动物鼻子最灵,很容易就找到了江奕淳的方向。 江奕淳吃了一惊,从树后面跳了出来,一下子暴露到了白若竹和桑塔的眼睛里。 “好像只有他一个。”桑塔定睛瞧了下四周。 白若竹心中一喜,但很快又凉了下来,就好像被人当头泼了冷水一般。 江奕淳发现那个女子在看他,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既欢喜,又有些紧张,他想到自己刺了她一剑,又想上前去问问她伤势如何,可是又觉得没脸过去,他怎么能刺过去呢? 想到自己那一剑是刺向要害的,要不是那女子一瞬挪动了分毫,她恐怕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这样一想,他犹如坠入了冰窟,全身都要结冰了一般,他、他疯了吗?当时怎么出手那么狠?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做,好像有什么人在操控着他一般。 吼小黑叫了一声嗖的一下加速,一下子靠近了江奕淳,啊呜一口咬到了他的屁屁上! 江奕淳还在走神,完全没料到那只刚刚还温顺的舔女子手心的豹子会冲过来咬他一口,而且咬的还是屁股! 他一下子跳的老高,嗷的叫了一声,运起轻功跑的更快的。 桑塔那边噗的一声笑喷了出来,曾经那个冷酷到不行的男人,还死活不让他接近白若竹的男人,这会儿不仅再没有那么霸道的样子了,甚至还躲在一边偷看他们,他俩的角色这是对调了吗? 似乎真是这样,他之前也被江奕淳的手下追着打的,如今江奕淳不就被他的手下带着野兽追赶着? 白若竹撅了撅嘴,脸上露出解恨之色,她的小黑简直太善解人意了,知道这样帮她出气,就该好好咬那个混蛋的屁股,让他又痛又丢人。 不过气归气,她还是做不到完全不管他,她也发现江奕淳是一个人,不由竖起眉毛大叫了一声,“江奕淳,你给我站住!” 这一喊太过使劲,弄痛了她肩上的伤口,她不由伸手轻捂伤口,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江奕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白若竹是在喊他,更没看到白若竹痛苦的样子,他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桑塔急忙看向白若竹,“我去给你把人抓回来?” “算了,如果他摆脱了红莲的控制,就还会过来,如果这是红莲安排的圈套,你追过去岂不是中计?你帮了我太多了,不能再让你犯险了。”白若竹说道。 桑塔心里激动起来,他的小竹子这是在关心他的安危啊,难道说她已经把他看的比那个男人更重要了吗? 好半天她才缓过劲来,伤口也没那么痛了,只是他离开的那么决然,让她心里又抽痛了起来。 “你说他脱离红莲的控制了?红莲死了?”白若竹猜测起来,“我给红莲喂的是剧毒,不出意外无人能解。” 桑塔摇头,“我觉得红莲不会这么甘心去死,她把自己献祭给了邪神,死后会非常的痛苦,灵魂都无法得到解脱,所以她那样的人是不可能让自己轻易死掉的。” 想到红莲的一头灰发和黑色的嘴唇,白若竹冷笑起来,“她也不过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就这点本事了。” “她现在就是丧家之犬,就是活下来也已经不人不鬼的了,迟早有收拾她的时候。”桑塔哼哼了两声。 白若竹看向他,“你们不是要跟她合作,弄什么长生吗?不去收拾她,不怕你父皇怪罪?” 桑塔不屑的哼了一声,眼中尽是嫌恶之色,“得了吧,你看她把人都变成吃尸体的怪物,还要受她的控制,我们蛮族人虽然想取得长生,却不会这样糟蹋自己。” 是啊,那种变成肉尸,哪里是真正的长生,光看金晶就能猜到,成为肉尸之后十分的痛苦吧。 当天晚上,白若竹因为伤口痛,早早的睡下,可怎么都睡不踏实,脑海中总是会出现江奕淳的身影,她有些赌气的不想管他的死活,谁让他混蛋的刺了她一剑?可到底不忍心,最后想了想,她决定第二天一早跟桑塔说一下,四处去找找江奕淳的踪影。 转眼到了第二天,白若竹因为用了上好伤药,再加上空间温泉的疗效,伤势好了许多,气色也没那么差了。 “桑塔,我想了,还是到附近去找找他吧。”白若竹见桑塔来看她,直接开口说道。 桑塔眼中有落寞之色一闪而过,白若竹捕捉到了他的反应,心里微微有些不忍,但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你身体还没好,不适合劳累,我带人去找就好了。”桑塔说道。 “我已经大好了,他好像想起我了点什么,所以我去找或许会好一些。”白若竹坚持道。 桑塔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但见她脸色还不错,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小黑见白若竹要出去了,低低的吼了一声,走到她面前伏下了身子,一副“我驮你去”的姿态,白若竹有些担心的摸了摸他的基本,说:“你肋骨断了三根才长好没几天,被我压断了什么办?” 第1413章 这次换成尾随 桑塔那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没听说过兽宠驮主人就能骨折的,你别把蛮族的兽宠当一般野兽看待,它们身体非常的强悍,恢复能力也很快,你没看我都骑着旋风吗?如果会压断伤处,我不是比你更重,更容易压断了?” 白若竹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说:“你平时可没少欺负旋风的,当然不会心疼了。” 桑塔摸了摸鼻子,“我真是落了个虐待动物的名声了。” 旋风在旁边冲着他低吼了一声,明显是说:你才知道啊,你对我都不好。 白若竹被这两货给逗乐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远处树林里,江奕淳这次躲的更远了,因为他怕近了又被黑豹闻到气味,而且他此刻身上缠了不少的藤蔓和树枝叶做伪装,近看就好像一棵不明品种的绿色植物,远看嘛,就觉得是一片藤蔓,没人会特别注意。 只是一直高冷的江奕淳弄成了这个样子,否认被晨风和暮雨看到,非得惊掉了下巴不可,当然接下来肯定笑到眼泪都流下来。 “哼,说什么这么高兴。”江奕淳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他这次躲的很远,完全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表情看的也不真切,但他就是知道两人在笑,而他看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格外的不顺眼。 白若竹那边跨坐到了小黑的背上,桑塔也骑上了他那头巨大的白虎,也没带多余的手下,只是吹了声口哨,一群狼就无声的跟在了后面。 大概是有了小黑的关系,白若竹近距离的看对狼群也不觉得害怕了,甚至因为数量多又十分的听话,她下意识的觉得他们就是一群狗而已。 白若竹和桑塔带了狼群在前面跑着,江奕淳运起轻功在后面紧追,虽然他内力深厚,轻功运转起来也不是追不上,可人家两人的不是老虎就是豹子,他是两腿在追啊,身上还驮了一堆的藤蔓和树枝,别提多憋屈了。 前面那一个骑白虎,一个骑黑豹的两道身影刺痛了他的眼睛,一黑一白,这是要配对吗? 他冷哼了一声,都不是一个品种,配个屁! 他这会看着女子的背影,却没了迷雾遮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就觉得心头暖暖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竟然刺了她一剑,他又惭愧的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前面白若竹和桑塔四处寻找,却不知道他们找的人就跟在他们后面,还扮成了一株植物 走的远了一些,白若竹就看到了远处的黄沙,她指着远处问:“是不是沙漠靠近了,你们就要寻找新的草场,然后大迁徙?” “是,我们祖祖辈辈都是游牧生活,哪里有草场就去哪里。”桑塔答道。 白若竹想想之前在营地里也看到放牧的平民,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也是一脸的沧桑。 “没想过别的生活法子吗?”她感激桑塔救了她两次,就琢磨起怎么帮帮蛮族人了。 “祖祖辈辈尝试过很多,都没什么成效,反倒是把养兽宠给研究起来了,所以每年日子不好过的时候,我们就靠着兽队出去抢劫。”桑塔说着笑了,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白若竹心中一紧,她怎么忘了眼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蛮族王子,第一次见面他就让兽队要死了许多人,抢了他们的货物呢? 她的心沉了下去,后面也不怎么想开口说话了,桑塔察觉到这一点,也知道她不喜欢他的抢劫行为,可是那是蛮族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生存方式,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他们为了生存也没什么错的。 白若竹没说话,觉得前面沙漠一眼就能看到很远了,江奕淳真要来这里,也不好藏身,她就想说往回走,换个方向再找吧。 突然,她看到沙漠里的一株植物,眼睛不由亮了起来。 猛的一看,那是沙漠地带常见的木梭梭,但是木梭梭的旁边寄生了一株肉苁蓉!而且还是一株有些年份的,竟然长了一米多高。 白若竹有些兴奋,她前一世跟着爷爷炮制整理药材的时候,弄到了一些肉苁蓉,爷爷还唠唠叨叨的说他们住的位置不好,不能试着去人工培植肉苁蓉,说那东西在古代都是进贡给皇帝的贡品,有着沙漠人参的美誉,是历代补肾壮阳方面使用度极高的益补药材。 白若竹当时还撇嘴,男人就对这方面感兴趣,哪怕是一把年纪的爷爷也不能免俗,当然他们学医的人提起这些也没避讳的。 她当时还特意去研究了一下肉苁蓉,然后很无语的跟她爷爷说:“什么叫我妈住的地方不好了?难道要住到沙漠里才算好?” 后来她研究药材时,也仔细看过肉苁蓉后面的人工培植的不少资料,甚至她在大学的一篇论文里,还写过肉苁蓉,而今天才是她第一次在沙漠见到野生的活的肉苁蓉。 她有些兴奋,叫小黑停下来,蹲到肉苁蓉旁边观察起来。 桑塔也从旋风背上下来,旋风好奇的凑过来,大脑袋朝肉苁蓉上靠去,还张了嘴要吃。 “啊”白若竹一声尖叫吓了桑塔一大跳,就是通人性的旋风也惊的不敢动了。 “桑塔,赶快把你的老虎弄走,别让他吃了我的宝贝!”白若竹大声喊道,情绪那叫一个激动,把桑塔都看傻了。 白若竹瞪着他,“你听见没有?”野生肉苁蓉啊,旋风就这样啃了,不是暴殄天物吗?它一只老虎吃什么药材,吃肉不就好了。 而且旋风一看就是单身虎,乱吃什么肉苁蓉,就不怕喷血么? 桑塔呵斥了旋风一句,旋风果然老实的走开了。 “这是什么宝贝?”桑塔好奇的问道。 白若竹有些惊讶桑塔不认识肉苁蓉,“你们没采摘过肉苁蓉?没人进献给你们皇室?” 桑塔愣了愣,他觉得从白若竹惊讶的程度可以看出,她是觉得他们太落后了。 他尴尬的咳了两声,“没有,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不是木梭梭吧?” 白若竹给他解释起了肉苁蓉,然后拿出匕首把那株肉苁蓉割了下来。 虐男主模式开启,谁让丫刺了女主一剑呢,作者亲妈都没舍得伤她,男主就等着跪搓板吧,哈哈哈 江奕淳:泪目作者你不带这么坑爹的! 倾咔:n!老娘这叫坑儿子! 第1414章 追兵到,她还是紧张他 “你不是宝贝的很吗?怎么不割干净?”桑塔见她把地上的沙土都挖出来了不少,却没弄最下面的块状物,不由好奇起来,“难道这个不能入药?” “这可不能挖掉,只要这个在,它还能重新长出来一株,你记住这个地方,来年你来看看,要是长得好了,你就挖了啊。但是千万别挖下面的块状物,还能再长呢。”白若竹有些兴奋的说着,突然她一拍脑袋,激动的看着桑塔说:“有了,我想到帮你们赚钱的法子了!” 她一抬胳膊扯到了肩头的伤口,痛的呲牙咧嘴的哼哼,桑塔急忙扶住了她的手,心疼的说:“你慢着点啊,赚钱是你养伤是大,要是伤口再裂开怎么办?” 对上这样一双温柔的眸子,她心跳不由漏了半拍,急忙把手缩了回来。 桑塔神色黯了黯,心想她还是没法接受他啊,可是他实在做不到去囚禁他,他怕看到她变成那种完全不像她自己的人,那还是他喜欢的姑娘吗? 远处江奕淳看见两人蹲在那边,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心里就跟猫挠的一样难受,恨不得冲过去看个清楚。 可是他有什么理由冲过去呢?他一个人也不是那个王子和他的兽队的对手,而且他要怎么面对那个被他刺了一剑的女子? 不知道为何,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双清冷的眸子,里面写满了失望和痛苦,就那么紧紧的盯着他,他头又痛了起来,痛的抱头倒在了地上。 可即便那么痛,他的眼睛还是看着她在的方向,直到看到桑塔扶了白若竹的手,他差点就暴怒的跳了起来,但头太痛又让他倒在了地上。 白若竹觉得气氛太尴尬了,急忙说:“你们这是有天时地利却没想到运用,这沙漠肯定有不少木梭梭、白梭梭,只要有梭梭树的地方,就有可能寄生这种肉苁蓉,你们割了肉苁蓉下来可以出售给我们,或者给卖到其他的国家,每年肯定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到时候你们的百姓不就可以安居乐业了?” 桑塔听的有些不敢相信,“这玩意很值钱?” “当然了,在古代可是贡品,进献给皇上的,你觉得呢?”白若竹觉得蛮族肯定都去研究怎么养野兽和牲畜了,根本就没去注意其他方面的发展。 “这些东西就算会反复长出来,但总有用光的时候吧?也就这几年能让蛮族改善下生活。”桑塔皱起了眉头。 “那可未必,我有法子可以人工培植肉苁蓉,只要蛮族人学会了,还怕有挖光的一天吗?”白若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她爷爷曾经就很想种肉苁蓉呢,她当初也十分感兴趣,但他们生活的位置并不适合肉苁蓉的生长,所以她才说蛮族有这样的天时地利。 “肉苁蓉是寄生在梭梭树旁边的,所以你们要多去种梭梭树,然后通过人工培植,将肉苁蓉弄到梭梭根上去”白若竹兴致勃勃的讲了起来,结果讲完她发现桑塔就是一脸的茫然。 她嘴角抽了抽说:“算了,回去我把培植的法子写下来,反正我在这里等手下来汇合需要停留一阵子,你找些会种药又识字的人来,我好好指点他们几日,他们也就明白怎么做了。” “哦,好、好的。”桑塔一听到她要走,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两声。 “如果弄的好了,你们以后光种植出口肉苁蓉,每年都能有十几万两银子的收入,倒时候可以跟其他国家换取粮食、衣料,害怕百姓不能吃饱穿暖了?”白若竹笑眯眯的说道。 桑塔一下子从走神中醒了过来,十几万两银子?每年?这要是真的能成,蛮族的情况也能大大的改善了。 他又想起了那个预言,说有个贵人会出现,会降福给蛮族,给蛮族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看来这预言真的要应验了。 他不懂药材,更不懂种药,但他却觉得她说的肯定是真的。 远处江奕淳捂着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似乎他这次头痛的时间短了一些,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病,反正这会儿不痛了,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身上插的树枝压断了不少,藤蔓倒还在,就是沾了不少的尘土,让他看起来既古怪又狼狈。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一男两女出现在了距离江奕淳不远的地方。 江奕淳看着那红衣女子,不是他记忆里的爱人吗?可是他为什么对她完全没感觉,甚至不想看的她呢?而旁边那个穿黑衣服的女子是不是有毛病,怎么在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只是那眼神让他觉得十分的反胃。 金晶一只手快速结印,然后对着红莲吩咐道:“立即带着越风给我把他抓回来,但不可伤了他!” 她声音一出,红莲就面无表情吩咐了越风,然后两人朝江奕淳冲去。 远处白若竹和桑塔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看过去竟然是红莲等人,而和他们交手的不正是江奕淳吗? 白若竹以为江奕淳想起什么了,激动的叫了小黑就要冲过去,桑塔也急忙骑上白虎,对她喊道:“你自己小心安全,别冲过去!” 旋风不愧是百兽之王,跑到途中就追上了小黑,桑塔心里急躁,板着脸说:“你就算心里担心他,也不能自己冒然的冲上去,我带的兽队是干什么的?” 他一个呼哨响起,一群狼就朝金晶他们冲了过去。 “他这是什么鬼样子?”桑塔看清楚江奕淳的“装扮”忍不住叫了起来,他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一棵移动的植物和曾经那个高冷清俊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与江奕淳现在的逗比扮相相比,白若竹更担心的是他的安危,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情况,见他被越风和红莲夹击,不由捏了把冷汗。 好在狼群冲了过去,虽然它们咬不动变成肉尸的越风和红莲,却也阻挡了他们的动作,给了江奕淳喘口气的机会。 白若竹急忙拿出一瓶防尸粉,刚要冲过去,却被旁边的桑塔一把抢走了防尸粉,“我去就可以了,你别过去冒险!” 第1415章 熟悉的怀抱,冰冷的气息 金晶见桑塔拿了防尸粉,脸上不由变色,立即提醒红莲和越风小心躲避,同时她又觉得奇怪,桑塔不是有个金光闪闪的武器,可以一下子砍掉她的手吗?怎么现在不用了? 她虽然性格冲动,但也不是傻子,立即想到桑塔可能没带在身上,或者不是随便能用的,心里的紧张也就放下了不少。 她唯一怕的就是桑塔,曾经拿一剑砍掉她的手实在太过震撼她了。 “桑塔,我们抓的是你的情敌,你难道要救他回去和你心爱的女人双宿双栖?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变成了圣人!”金晶在后面语气讽刺的说。 桑塔洒防尸粉的手微微顿了顿,让越风从他手低逃了过去,反倒是红莲本身就没越风武功好,一些粉末弄到她的胳膊上。 “啊”红莲惨叫起来,越风心疼的冲了上去,一把将她拉倒了怀里。 “红莲你变成肉尸了?哈哈,这就是你寻的长生之道啊,真是有意思了。”桑塔大笑了起来,但很快他发现不怎么对劲,红莲没了以往的神采,那双美目都是呆滞无光的。 同样观察着红莲的白若竹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大声说:“桑塔,直接攻击金晶,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红莲听令于她了!” 桑塔听了立即朝金晶攻去,果然金晶结了手印,吩咐了越风继续抓江奕淳,红莲过来保护她。 她不是在乎红莲受伤不受伤的,甚至她就是要红莲尝尝这份疼痛,可是越风心里都是红莲,吼的大吼了一声,违背命令的朝桑塔攻去。 江奕淳那边倒是得了空当,他扭头看向骑在小黑背上的白若竹,这一眼就好像看过了千年,他终于能看清楚她的容貌了! 一瞬间就好像有什么重锤砸到了他心里一般,他心痛的摔倒在地上,捂着心口,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白若竹本来还在生他的气,见他突然这样吓了一跳,急忙从小黑背上下来,朝他跑了过去。 “你”江奕淳颤抖的伸出了手,即便他痛的快要不能呼吸了,却还想着伸手去抚平她眉心的皱起,这个动作为什么这样熟悉? 白若竹的眼眶红了起来,她快速的抓了他的手腕给他诊起了脉搏,“心口痛?还有其他感觉吗?” 她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是中毒,身体没有明显的病症,这是怎么了?是巫咒吗?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却完全没有办法,甚至痛恨自己没在占星塔多学点东西,否则说不定能解决这种非医术方面的问题。 桑塔以一敌二十,又是两个力气巨大,身体坚硬的肉尸,他越来越吃力,一不小心胳膊就挂了彩。 金晶那边拼命的念着咒语,她不能让江奕淳和白若竹接触,不能让他想起什么 突然,正在和桑塔交手的越风朝江奕淳掠去,而江奕淳正痛的厉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白若竹一急,抓出一瓶防尸粉就洒了出去。 越风着过白若竹的道,也有了防备,身体突然的躲开,还找了个安全的角度,一脚朝白若竹踢去。 白若竹吓的急忙躲避,以越风的功力和他现在的力气,这一下踢中,她非得受内伤不可。 她急速退着,却不想身后有一株矮小的沙漠植物,她脚下一绊,整个人朝后面跌去。 本来以为身体要跟沙地接触了,却不想落进了一个结实又有些冰冷的怀抱里,她瞪大了眼睛,刚刚还在地上呼痛的江奕淳已经冲到她身边接住了她,还紧紧的将她搂在了怀中。 她心中一时间五味参杂,还是他身体的温度让她打了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他身上从来不会这么冷过,看来还是那邪术在作怪。 “金晶,想不到红莲自诩精明,还不是成了你的奴隶,哈哈哈。”桑塔一巴掌打飞了红莲,对着金晶大笑起来。 红莲就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样,爬起来又朝桑塔冲去,反正就是不让他靠近金晶。她此时真的像个怪物,对,是怪物不是妖精。 头发暗灰色,嘴唇黑色,就好像得了怪病一样,而身上没了那种气质和神采,就好像个疯子一样的叫着,让人看了实在觉得讽刺。 “她是精明,可就是因为聪明,让她太过自信了,所以才让我这个被她瞧不起的爬虫给爬了上去。”金晶笑了起来,样子十分的癫狂,可是她赢了又有什么用?她还不是变成了个怪物。 即便金晶控制了红莲,她出了胸口堵着的恶气,可是夜深人静时,她依旧无法入睡,依旧觉得无比的凄凉,是啊,她赢了又如何,她已经是个怪物了。 所以,她未来的一切都只为了得到眼前这个男人,只要有这个男人陪在身边,之后的岁月又算的了什么? 金晶再次命令越风去抓江奕淳,可是越风却又朝桑塔扑去,要救红莲,金晶脸色大变,她控制不了红莲了,还是红莲控制不了越风了? 一旦越风脱离控制,第一个杀的人就是她吧? 就在她分神的时候,突然金光一闪,越风惨叫了一起,一只手臂甩飞了出去。 越风痛的在地上连滚了几圈,可断臂却一点血都没有。 金晶暗叫糟糕,不甘的看了一眼不远处抱着白若竹的江奕淳,让越风捡了手臂一起逃走了。 “桑塔,被追了。”白若竹叫住了要抓去的桑塔,拿了伤药出来,“你受伤了,我帮你上点药。” 话音刚落,一只手指修长的手出现在了眼前,一把夺去了她刚刚拿出的金疮药。她扭头看向江奕淳,莫名的问:“你做什么?” 江奕淳板着一张脸,很不爽的说:“我来!你是女人不知道避讳吗?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白若竹心中才升起的温暖瞬间消散,“男女有别?你之前陪着红莲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有别?桑塔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你现在说这个不觉得恩将仇报吗?好,就算你不觉得需要感激他,但是他帮了我,我白若竹不是个不知道感恩的人!” 第1416章 不许接近她 江奕淳傻掉了,但很快他回过神来,别扭的把头转了过去,说:“反正你不行,我又不是不会给人看病。”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会给人看病吗? 其实他的情况比白若竹更严重,因为红莲之前就在他身上种了一个“种子”,也就是他在圣殿完全没意识的盯着的红莲看那次。另外,他之前受过伤,虽然已经好了,但身体的气到底有些影响,更容易中咒。最后,就是红莲给他下的咒更厉害一些,她觉得白若竹到底武功不行,翻不出桑塔的手掌心,可武功高强,如果不能更好的控制,她这个主人可是要被反噬的。 所以,白若竹是被编织了记忆,但还保存了自己不少记忆,可江奕淳是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刚刚他听到“白若竹”三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颤了颤,这个名字好耳熟,让他觉得心里温暖,可同时心里却又撕痛起来。 就在他分神的功夫,白若竹一把抢回了药瓶,不高兴的说:“他是我的朋友,不用你来治!” 江奕淳回过神来,又冲白若竹手中抢回了药,“你不是说他是为了救我伤的吗?既然我要知恩图报,我给他上药不是更好?” 白若竹火冒三丈的拉住了他的胳膊,“药是我的,你一个大男人抢女人的药,还要不要脸了?” 江奕淳就是不把药还回去,一张脸铁青的说:“大不了以后赔你一瓶” 桑塔看着看着两人争来争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够了吧?不是想看着我的血流光吧?” 两人反应过来,江奕淳不爽的哼了一声,白若竹则露出尴尬之色,转而把这口气都发到了江奕淳身上,踹了他的腿一下,一把抢过了金疮药。 她给桑塔简单清洗了一下,又上了药,好在伤口不算深,不需要缝合。 还有,胳膊上一点点伤口,衣服都不用脱,说什么狗屁的男女有别? 江奕淳见白若竹格外细心的给桑塔包扎,心里越来越不舒服,甚至觉得呼吸都闷的慌。 他烦躁的对二人说:“刚刚多谢二位相救,有机会一定报答二位的帮助,先告辞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白若竹还憋了一肚子的气,一听这话,猛的回头来了声狮子吼:“江奕淳,你给老娘站住!你敢再走一次试试?走了就永远滚出我的视线,孩子就当没你这个爹了!” 当江奕淳听到她喊住他的时候,也没顾着听她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心中格外的喜悦,所以他转回头时,脸上是带了欣喜之色的。 坐在地上的桑塔被白若竹的狮子吼吓了一大跳,再看江奕淳一副特别“享受”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原来中原人都号这一口?难怪他不能赢得她的芳心,原来是他不够江奕淳窝囊啊。 “你刚刚喊我什么?江奕淳?我的名字吗?”江奕淳急忙收起了惊喜之色,朝白若竹问道。 “你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白若竹吃了一惊,难怪上次她喊他名字,他竟然头也不回的跑了。 “那你是叫白若竹吗?”江奕淳又问道,“名字挺熟,你刚刚说什么孩子,我们的?”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慢慢去想吧,想不起来孩子就不认你这个爹。” 她说完专心给桑塔包扎,桑塔神色古怪的看着她,突然问:“原来你不叫林竹,叫白若竹啊。” 白若竹愣了愣下,还是点了点头,“这次出来惹了些麻烦,所以都不敢用真名了。” 江奕淳在一旁露出得意之色,看着桑塔说:“我还以为你有多不同呢,还不是跟我一样不知道她的名字?” 桑塔脸上一僵,瞪了他一眼,“那也比你蠢到刺伤自己妻子的好,还是为了救别的女人!” “你闭嘴!”江奕淳暴喝了一声,冲过去和桑塔打了起来。 桑塔的话刺痛了江奕淳,也同时刺痛了白若竹的心,她有些失神,干脆也不理那两人,每次见面都打来打去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俩在相爱想杀呢。 她干脆叫小黑过来,骑到小黑背上,轻声对它说:“小黑,我们先回去吧。” 黑豹驮着女子疾驰而去,还在交手的两个人也不打了,喊着白若竹追了过去。桑塔有白虎骑,可江奕淳就只能靠双腿了,他气恼的扔掉了身上的藤蔓,终于感觉身上轻快了许多。 桑塔追上去,问:“生气了?” “心烦。”白若竹冷冷的扔下了两个字。 桑塔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人都找到了还烦什么,左右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会慢慢摆脱控制的。幸运的是如今红莲被金晶控制失去了意识,也没法控制他了,等那邪术的效果过了,他也就会想起一切了。” 而那时候,你也就更不会记得我了,桑塔心里苦笑,他堂堂桑塔王子,何时也变得如此伤春悲秋了? 白若竹没哼声,她希望江奕淳快点好起来,但也在生他的气,如果不是她躲了躲,那一剑足够要她的命了,他果然是不喜欢了就狠心的厉害。 “你叫白若竹,他叫江奕淳,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不是唐胤派你们来的吧?”桑塔突然问道。 白若竹心里猛的跳了跳,急忙说:“你说丹梁的皇帝?他倒是派我们去治理瘟疫了,而这一趟是我们私下偷偷过来的,所以才不敢用真名,怕泄露了被皇上治罪。” 她可不能把这些信息暴露给桑塔,即便她已经认可桑塔这个朋友了。 桑塔看着她挑眉,“我帮你救过的那个人叫唐寒,是西域前任圣女的独生子,而上次袭击你,又毁了我容貌的男人叫蚩尤,是丹梁国某个神秘组织的领头人,对不对?” 白若竹呆住了,桑塔已经去查了这么多了,她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后面的江奕淳冲了过来,运起轻功跑到了两人中间,还一把将白虎背上的桑塔推开了一尺多的距离。 “离我妻子远一点儿,就算我现在脑袋出了问题,但也不会放任你接近她!”江奕淳凶巴巴的吼道。 第1417章 大部队重聚 回去的路上,江奕淳和桑塔几乎一直都在吵架,白若竹实在懒得理会两人,就让他们去相爱想杀吧。 刚到营帐,就有桑塔的手下过来行礼,递了一个字条过来:“桑塔王子,飞鹰那边送来密信了。” 桑塔接过密信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了些不舍之色。 他把信攥进了手心,扭头看向白若竹说:“飞鹰就是我派去给你手下送信的人,他在路上碰到了他们,已经朝这边赶来了。” 白若竹听了大喜,估摸了一下时间,这里离高昌不算太远,估计也就三五日剑七他们就能赶来了。 桑塔无奈的看了江奕淳一眼,虽然很不爽他,但还是看着白若竹的面子上,给他安排了帐篷,只不过让他跟他手下的士兵睡一个帐篷,直接拉低他的地位。 江奕淳现在几乎是迷糊的,所以根本无所谓被当什么身份了。白若竹则没有多少阶级尊卑概念,所以也没怎么在乎。 她毕竟身体未愈,回去就觉得精神有些差,吃了晚饭早早就回自己的帐篷睡觉了。 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在摸她的脸,而那气息很熟悉,她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床边,江奕淳眼巴巴的看着她,还忍不住伸手摸了她的脸,他是相信白若竹说的话的,反倒不相信记忆里和红莲相爱的片段,因为他对红莲实在没有半点感觉。 一开始他还觉得自己是不是看到漂亮的女子,就始乱终弃了,直到听了白若竹说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他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之后的日子里,白若竹一边养伤,一边把如果配制肉苁蓉的方法写了出来,桑塔也找了几名懂种植的人来跟白若竹学习,可惜蛮族人从来不种草药,这几日都没种过药,教起来吃力了一些。 而江奕淳每次都躲在一边悄悄看着白若竹,看她的一举一动,桑塔觉得心里堵的慌,就叫江奕淳出去打猎,说:“我们这里没有吃白饭的,你要待在这,就得做事!” 江奕淳真的出去打猎了,没多久拖回来一只豪猪,还没等他说话,桑塔的一名手下就惨叫起来,“我的小豪,你竟然把它当猎物了?我跟你拼了!” 白若竹看了一眼,觉得换做是她,也肯定以为是野外的猎物啊,之前看到的兽队不是狼就是豹子、老虎、猎鹰、蛇什么的,哪里有看过豪猪啊,江奕淳也是个倒霉催的。 那名蛮族人发疯了一样吹过去要跟江奕淳拼命,江奕淳脸色尴尬,不断的回避,却没有还手。 白若竹心疼起来,他是怕自己被赶走吧,所以忍着都不还手? 她走过去看了眼豪猪,还好只是被江奕淳打晕了,还没有死。 “别打了,你的小豪没死。”白若竹拿了银针想给豪猪下针,却没扎进去,她只好对那名发疯的一蛮族人说:“它昏迷过去了,你先想办法弄醒它吧。” 这样蛮族人才停止了攻击江奕淳,桑塔不悦的瞪了江奕淳一眼,说:“你要打猎就走远一些,这附近都是我们的兽宠。” 等人散了,江奕淳一脸尴尬的走到白若竹跟前,声音闷闷的说:“刚刚谢谢你了。” 他低垂着头,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让白若竹有些心软,“算了,你带着他们学习怎么配置肉苁蓉吧。” 那意思就是让他做她的助手了?江奕淳又精神了起来,忍不住问:“我们的孩子叫什么?为什么我都想不起来?” 白若竹一听就来气,“想不起来就慢慢想,我告诉你的也不是你自己的记忆,跟红莲给你强加的记忆没什么区别。” ”你伤好些了吗?“江奕淳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你说呢?“白若竹说完扭头回了帐篷。 再之后的两天里,白若竹给蛮族人把配制方法讲了清楚,然后说:”具体的能不能种成,就看你们自己后期去试验去琢磨了,当你们掌握了这个方法之后,一定要教会你们更多的同胞,我不想知道你们藏私。“ 几人纷纷行礼,发誓说不会藏私。 终于,剑七等人抵达了蛮族驻扎地,那辆特制的马车里待着柳枫和凤绾,众人见白若竹和江奕淳都好好的,差点激动的落下了眼泪。可当众人又得知江奕淳中了邪术还没完全好,甚至还刺了白若竹一剑后,脸色说不出的古怪。 “主子不总说敢伤夫人的,杀无赦吗?等他完全好了,记得自己伤了夫人,会不会杀了自己啊?”暮雨小声跟晨风嘀咕了起来。 晨风直接踹了他一脚,“杀了你泄愤还差不多。” “你动手干嘛,你以为我怕你吗?来来来,咱们好久没过招了,我这次绝不会让着你了!”暮雨嚷嚷了起来。 “手下败家,无聊至极。”晨风丢下八个字,直接紧跟到江奕淳身边了。 桑塔的情绪十分的低落,白若竹看在眼里,只能装作没看见,直到她主动跟桑塔说他们两日后就要启程了,桑塔突然拉着她的手说:“我这些日子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怕你难过,我甚至帮你救回了他,如果能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会选我吗?” 白若竹不是没被桑塔感动过,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温柔的心,但是,他们认识的不是时候,可即便她同时认识桑塔和江奕淳,她依旧会选择江奕淳的。 “桑塔,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只要以后你有需要,我一定会尽力相助,但即便重新选择,我也不会选你。”她见桑塔神色黯然,咬了咬牙,狠心的说:“我们有太多的差别,不过是生活的环境,还是思想的认识方面,都有太多的不同,你只看到了我美好的一面,可如果真的相处起来,都会发现彼此很难去适应对方。” 桑塔苦笑,“如果蛮族种肉苁蓉成功了,我们哪里还需要出去抢劫?你不喜欢我杀人,如果有办法了,我不杀人就是。” 第1418章 跟着夫人有肉吃 白若竹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好说:“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太过强求反倒成了仇人。我想你现在更重要的是带领西域人民过上好日子,对吧?” 桑塔半晌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是勉强不得的,连红莲献祭自己给邪神下的写邪术,都控制不了你多久,何况是我?就算我强留你下来,你可能真的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甚至和我成了敌人,说到底是我运气不好,认识你太晚了。” “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们做朋友不是挺好,你堂堂蛮族的王子还缺女人了?可是真的能交心的知己可是难求的,你想想哪个划算?”白若竹俏皮的笑了笑,让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桑塔大笑起来,“追我的女人能从蛮族排到丹梁,可我桑塔的眼界高,不是谁都看的上的。你要走我不拦你,话我也说到这里,不管什么时候你有困难有需要尽管来找我,即便你做不了我的女人,你也是蛮族的贵人,我们蛮族人最重义气,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白若竹被他说得眼眶发热,使劲点点头说:“好,我记住了,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不远处江奕淳一脸郁闷的看着在和桑塔交谈的白若竹,想冲过去,又踟蹰不前,暮雨凑过来小声说:“主子,你把夫人伤成了那样,有跟她道歉吗?你看那个桑塔对夫人对热情,你天天就知道冷着一张脸,万一夫人真的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江奕淳一眼瞪了过去,“你闭嘴,滚一边去!” 暮雨已经观察过了,他们主子中了邪术想不起好多事,但有一点还算是比较好的,就是不像之前那么严厉,总让他去领罚了,所以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哎呦,我也是帮你出谋划策,你别骂我啊。”暮雨笑嘻嘻的说。 江奕淳依旧板着一张脸,好半天才别扭的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好像真的没跟她道歉过,只问过她一次,结果她立即就发火了,他都不敢多说了。 “先去道歉啊,至少说个对不起什么的,解释一下吧?你本来也是被人控制,又不是故意的。”暮雨说道。 江奕淳觉得很有道理,大步朝正在说话的白若竹和桑塔走去。 “若竹,对不起!”他一点铺垫都没有,硬生生的打断了白若竹和桑塔的对话。 “我不该刺你那一剑,但我也是种了邪术,被那个红莲控制,又不是故意的。”江奕淳大概很少跟人道歉,加上他性子又冷,说话都是硬邦邦的,而且还是复述的暮雨的原话。 白若竹听的火蹭蹭蹭的就窜了上来,“这是你道歉该有的态度吗?错了就错了,说什么不是故意的?被红莲控制就能当借口了?我不是也被控制了,我怎么就清醒了过来?” 桑塔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说:“连道歉都这么没诚意,好像你刺了她一剑也没什么过错一样。” “刀疤脸你说什么?我跟我妻子说话关你屁事了?挪走你那张让人反胃的脸,都这样了还自命风流,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江奕淳暴露出了他的毒舌本性。 桑塔听的火冒三丈,“男人有点疤怎么了?你自己是小白脸就别看别人不顺眼。” 于是,两个人又吵了起来,一肚子气的白若竹干脆不理他们,直接去了桑塔给其他人安排的营帐。 “尼禄,这是你身上毒的解药,吃了以后毒就清干净了,你也自由了。”白若竹递了一个小瓷瓶给尼禄,又问:“你伤好的怎么样了?” 尼禄下意识的摸了摸左肩上的伤处,说:“没事,基本好了。” 白若竹愣了愣,她还真是惨,中剑的位置跟尼禄的相似,难道是她在尼禄帮她挡剑之后没给尼禄解毒,连老天爷都要惩罚她了吗? “夫人,你真放我走啊?”尼禄拿着药瓶有些欣喜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过?不过你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要是乱说的话,就算我不跟你算账,丹梁国的皇帝、西域的国君都不会放过你。”白若竹板了脸说道。 尼禄立即露出认真的表情,那是那双小眼睛实在让人觉得滑稽。 “夫人放心,我知道轻重,绝不敢乱说半句,我发誓!”尼禄说着发起了誓。 完后他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敢开口,白若竹看出了他犹豫,问:“你还有什么要说吗?或者有什么需要,你也可以跟我提。” “没,没,我哪敢跟夫人谈条件,夫人仁厚,我这一趟赚的比往日多了太多了。”尼禄说着搓起了手,半晌才壮了胆子说:“我、我能跟着夫人做买卖吗?我给你做下面跑腿的管事,不然签卖身契也行。” 他讪笑着说:“我自己做了这些年生意,也没见发什么大财,坑蒙拐骗都用上了,也不见得多好。所以我也就是这水平了,还得找个好主人跟着,以后也能让我妻儿过上好日子。” “你要跟着我也行,但不能有二心,否则下场可不是一般的辞退那么简单,你知道我可不是心慈手软的妇人。”白若竹觉得尼禄帮她做西域这一片的生意也不错,但她需要敲打敲打他,免得这家伙心思太活络了。 ”小的知道了,绝对不敢有旁的心思。“尼禄急忙保证道,然后嘻嘻笑着说:“跟着夫人有肉吃,我才不想犯傻呢。” 白若竹噗的一声笑喷了出来,“好,晚上给你加肉!” 尼禄的脸垮了下来,“我就是打个比方,不用了,不用了。” 蛮族这肉食真是不少,但新鲜绿色的蔬菜、水果却不多,这天天总是肉也受不了,尼禄他们现在天天想的都是小青菜了。 转眼到了出发的日子,桑塔带了浩浩荡荡的兽队,说要亲自送他们到边境,免得路上有人想算计他们。 白若竹想到还惦记着江奕淳的金晶,也没反对,只是他们刚出发不久,后面追来了另一只兽队,为首的是一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看相貌跟桑塔还有几分想象。 第1419章 拦路虎 “桑塔,有客人来了,怎么不跟为兄说一声?”男人的声音十分的洪亮,隔了老远就传了过来,但也不是那种卯足了力气的大喊,就好像这样洪亮的声音对他老说十分简单一般。 内力深厚,白若竹脑海中冒出了这四个字。 桑塔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强忍住怒火说:“我的客人,大哥何时有兴趣了?” 原来这人也是蛮族的一位王子,也是个有着兽队的王子,还是桑塔的大哥。白若竹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皇族为了继承权内斗的事情不在少数,这人肯定跟桑塔是死敌了。 说话间男人已经到了跟前,脸上带着坏笑的说:“桑塔,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大哥,这是我结识的新朋友白术夫妇,白公子,这位是我的大哥桑殿。”桑塔淡淡的介绍了一下,语气还有些不太好。 桑殿也不生气,脸上依旧带着笑,“你这是要送人去丹梁边境吧?我正好无事,也陪你们走这一趟,刚好听白公子讲讲丹梁的风俗,增长增长见识。” “不必了,大哥事忙,何必把时间耽误在我这里,再我这朋友不善言谈,大哥你勉强人家给你讲话,实在不怎么友好。”桑塔之前的客气和忍让都是不想桑殿跟着他们,两方不起冲突,可一听到桑殿要跟着,他也不想像之前那么客气了。 “你这态度可不好,再说我要送的是白公子,该问的也是白公子的意思。”桑殿说着就看向了江奕淳。 江奕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不熟,不麻烦。” 桑殿的脸一下子变的十分难看,晨风急忙解释道:“请桑殿王子见谅,我家主子性子冷漠,说话是这样,您不用放在心上。” 以为的江奕淳是冷漠,但多少会寒暄几句,可如今江奕淳还没完全恢复,什么都不管不顾。 桑殿一时间下不了台,冷哼了一声说:“白公子架子可真大,还是说你眼中只有桑塔,没我这个大皇子了?” “没听说过。”江奕淳冷冷的答道,白若竹在旁边差点笑出来,她也是没听说过桑殿整个人,如果不是今天突然出现,她还不知道桑塔有个大哥呢。 “你”桑殿眼中露出阴狠之色,看样子是把江奕淳给狠上了。 桑塔见状,骑着白虎拦住了桑殿,说:”大哥还是先回去吧,我们两支兽队一起去丹梁边境,不知道还以为蛮族要攻打丹梁,闹出误会就不好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女的是你找的预言的那个人,你这样私藏着,是想自己去父皇面前邀功吧?”桑殿一下子变了脸,没了之前的气度,表情也狰狞了起来,“你要弄清楚,我的生母才是皇后,而你只是个低贱的女人所出,你真以为你争的过我吗?” 桑塔眼中露出恨意,他身下的白虎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冲着桑殿怒吼了一声,桑塔飞身朝桑殿攻去。 “你没资格说我母妃的坏话,你生母是皇后又如何,还不是生了你个废物,父皇看上的是有能力的继承人,而不是你这种刚愎自用、心胸狭窄的小人!”桑塔一边朝桑殿出手,一边愤怒的说道。 桑殿明显不是桑塔的对手,唤了两名下属帮忙,这才没被桑塔从兽背上打下去,但看他的情况很不好看。 “我带了母后的懿旨来接预言的女子进宫,桑塔你敢抗旨不行?”桑殿拿出了皇后的懿旨。 桑塔动作一顿,他没想到那边这么快就得了消息,看来他的部下里出内奸了。 白若竹没打算去蛮族的皇宫,路上已经耽误的太久了,皇帝跟着他们回去复命,而玉鬓公主也等着救命,就是凤绾的情况也不能在路上多耽搁。 她本来不打算插嘴,以为只是蛮族皇室的家务事,但是如今扯到她身上了,就不能再不吭声了。 “桑殿王子,请代在下多谢皇后的美意,我家中还有急事需要立即返回丹梁国,等下次再去蛮族皇宫做客吧。”她说着朝桑殿行了个西域的礼,但眼底没有多少温度。 对方如果真的诚心邀请她,刚刚一见面就可以明着说了,可桑殿刚刚还说要一起送他们去边境,现在又拿出了懿旨逼他们就范,根本就没把他们当贵客,反倒是要抓他们一样。 “这里可是蛮族的地界,白夫人不会不知道吧?”桑殿声音里带了笑意,可谁都听出来了,这话是在威胁!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既然说我是蛮族预言中的贵人,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贵客的?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今天我们是一定要离开,桑殿王子难道还要抓我们不成?” “那就是抗旨,我劝白夫人别不知道天高地厚!”桑殿眯起了眼睛。 白若竹怒火中烧,小黑直接朝桑殿扑了过去,却被桑塔的老虎一巴掌给拍到了一边。 “哈哈,中原人会养什么兽?我姑姑那只黑豹的后代交到你手里真是糟蹋了。”桑殿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白若竹急忙唤回了小黑,她都没好好训练小黑,小黑打不过人家的老虎也不是它的错。 她身边一个黑色身影冲了出去,是江奕淳愤怒的朝桑殿攻去,他内力了得,又是发了狠的拼命,没几下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他给了桑殿一个响亮的耳光。 “闭上你的臭嘴,再敢惹我妻子,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了!”他退了回来,冲着桑殿大声说道。 白若竹心中有些暖意,他以前就是这样维护她的,只是他原本都是说“我娘子”,如果却说的是“妻子”,看来他还是没记起来他们之间的事情啊。 “你混账,敢打本王子,你们别想离开西域了,都给我上,把这几个奸细统统拿下!”桑殿眼中泛红,指着江奕淳大叫了起来。 桑殿的手下全部出动,桑塔带人拦在了白若竹他们前面,瞪着桑殿说:“大哥,你非得得罪预言中的贵人吗?你知道西域圣殿的玉茉夫人对她不敬,最后被天火烧死在圣殿大门外,大长老几番害她,最终落了个惨死的下场,你一定要亲自试试吗?” 亲们,昨天破了日销两万的目标,某咔谢谢大家的支持,撒花不过现在存稿一点都没了,某咔只能现码,尽可能的多更一些吧 第1420章 杀个皇子又如何? 桑殿露出吃惊之色,但很快脸上挂上了不屑的笑容,看起来是根本不相信桑塔说的话,甚至觉得是桑塔在给白若竹他们造势。 白若竹也不生气,就是那么冷冷的看着他,意念命令小毛球去咬他一口,不用下太重的蛊毒,让他昏迷不醒一阵子就好了。 这还是看在桑塔的面子上,怕桑殿在他面前出了大事,他也难辞其咎。 动物是最敏感的,比人对危险的感知更敏锐,小毛球一出现,桑殿骑着的大老虎就感觉到了危险,焦躁的又是吼叫,又是来回的踏步。 桑殿用腿夹了老虎肚子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却没有从老虎的反应看出白若竹的危险。 “桑塔,几日不见,你还学会吹牛了?”桑殿说着还大笑了起来。 可惜他的笑声没有结束就戛然而止,人也突然从虎背上歪倒了下来。 “王子,你怎么了?”桑殿的手下反应倒快,接过了要和大地拥抱的他,焦急的问了起来。 等他发现桑殿昏迷不醒的时候,突然拔剑对着江奕淳叫道:“你对桑殿王子做了什么?是不是下了毒?赶快交出解药,否则你们别想离开蛮族!” 桑塔咬牙瞪着那名侍卫,“我的客人还轮不到你们来撒野,这事就是闹到父皇那边,也是桑殿没理。” “难道皇上会看着王子你残害兄长吗?”侍卫大声说道。 “够了!你既然那么关心你家王子,还不赶快带人回去救治?再拖下去不怕他出事吗?”白若竹冷喝了一声,然后等着侍卫说:“赶快带着你的主子滚出我的视线,谁再敢拦着我回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竟敢”侍卫的话没说完就被白若竹给喝断了。 “闭嘴!那你没资格跟我说话,劝你最好不要惹恼了我,杀个皇子又如何了?不想死就赶快滚!”白若竹最近也是心情不好,加上又急着回家,这桑殿还真是撞枪口上了。 桑殿的侍卫咬牙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主子,只好先带了人回去,因为他知道真要动起手来,他们根本不是桑塔这伙人的对手。 等桑殿的人滚远了,桑塔急忙朝白若竹道歉,“没想我们兄弟之间的斗争会给你惹上麻烦,抱歉了。怕是桑殿没这么容易死心,我们还是快些启程吧。” “他会昏迷三日,这时间我们也差不多走远了,就是安排了其他追兵过来,我也有办法对付。”白若竹不相信说道。 桑塔皱眉,“就怕皇后派大批兵马追来,看来我不能亲自送你们到边境了,我得回去把此事禀告给父皇,免得他们胡来。” 白若竹点点头,“希望别给你惹来麻烦,你去吧。” 桑塔有些不舍,“白若竹,我会去丹梁国都看你的。” 面对他有些稚气的语气,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你来了我肯定欢迎,到时候请你吃我们那里最好的酒楼。” “好,一言为定。”桑塔说着大笑起来,调转虎头,带了人要离开。 他跑出不远,又扭头大喊道:“白若竹,如果下次再能见面,我就把真正御兽的法决教给你!” 白若竹发现他身边的护卫脸色变了变,似乎十分的吃惊,但很快他带着兽队快速的离开了。 江奕淳不悦的扫了一眼已经小的好像黑点一样的桑塔,嘟囔道:“太没礼貌了,只跟她一个人道别,一肚子的歪心思。” 暮雨凑过去说:“主子你应该高兴啊,你的情敌滚蛋了。”他说完还嘿嘿的坏笑起来。 江奕淳觉得是这个道理,心情又好了起来。 队伍继续进发,到了中午略作休息的时候,众人拿出了干粮和水,坐在马车边凑合的吃几口。 “青岩叔,是不是蛮族的御兽法决不外传?”白若竹坐到青岩旁边问了起来。 “你自己猜到的吧?桑塔说那话我也挺吃惊的,不过一般除了蛮族人,战兽是不会轻易认外族人为主人的,所以当初小黑对你示好,我还很吃惊。”青岩笑了起来,“我以前可是没少给它好东西,可它傲娇的很,对我都是爱理不理的。” “除了战兽不选择外族人,御兽法决不告诉外族人也是个因素,当年桑葚也想教我如何御兽,可惜没战兽看上我啊。”青岩自嘲的笑了起来。 白若竹很想给小黑延长寿命,也想让小黑更厉害一些,却也不想再给桑塔添麻烦,一时有些纠结。 “你放心,他能当众说出来,就是有办法正当的告诉你,别忘了你可是蛮族预言的那个人。”青岩猜出了她的顾虑。 白若竹想想是这个道理,甚至期盼起早些学会御兽法决了。 之后的路程十分的顺利,改造的马车加快了不少的速度,而且还十分的平稳,凤绾的情况也还不错,为此柳枫对白若竹更加的满意,直说她考虑的周到。 就是一路上扎营或者进入村落过夜时,白若竹都去和詹娜一间房了,怎么也不理会江奕淳,甚至也很少和他说话。 她心里就是有根刺,为什么她能在中了邪术之后很快醒过来,没有跟桑塔发生什么,而他却不能醒过来,还听红莲的命令要杀了她? 甚至,她会想他跟红莲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一想到他碰别的女人,她就觉得恼火,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之后的路途十分顺利,原本担心的桑殿那边没再来人,想来是桑塔的功劳。而白若竹猜测会出现抓江奕淳的金晶也没出现,怀疑他们内部是不是出了问题。 就这样,队伍顺利的离开了西域境内,回到了光启城。 孙甲见到白若竹格外的高兴,直嚷嚷着有事情要请教她,白若竹知道孙甲痴迷医术,就笑着一一解答,然后问了下光启城疠风病人的情况。 “拖您的福,得了疠风的百姓基本都好了,就是后期的几个病人还在隔离,暂时不能回家,但他们家人定期能来探望。”孙甲高兴的说道,“还有,我还收了一名徒弟。” 白若竹见他高兴的很,问:“你徒弟今天在不?让我也见见,看看他愿不愿意加入医者联盟。” 第1421章 就喜欢吃娘子的 说话间,谢二拿了药箱进来,“师父,药箱给你整理好了,你今天下午几时出诊?” 他说完才看到白若竹,脸上立即露出兴奋之色,“师公,你可回来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本来就不想被孙甲这个年纪赶上她爹的人喊师父,结果现在又出来个比她大哥还大几岁的小伙喊她师公,她差点要觉得自己半截身子要入土了。 孙甲白了谢二一眼,“乱喊什么,盟主还没收我为徒呢。” 白若竹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对孙甲说:“原来你收的徒弟就是谢二啊,不错不错,这小子瞒热心的,之前也帮了我不少忙,孙甲你可得好好带带他啊。” 谢二听的眼睛发光,有了师公,哦,不对,是盟主这话,师父肯定更尽心教他了。 “好,属下知道了。”孙家毕恭毕敬的说道。 “盟主,我也要加入医者联盟,现在就能收我吗?”谢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白若竹笑着说:“当然可以,不过你可得好好跟你师父学习,否则你这种入门水平,以后有什么公开的学习和交流,你就是参加了也跟不上,岂不是可惜?” “我一定好好学习。”谢二大声说道。 白若竹和孙甲都笑了起来,这谢二身上积极、阳光,还有股子年轻人的冲劲,就是还差点稳重,以后慢慢注意就好了。 “疠风过后,城中百姓的情绪如何?”白若竹又问道。 “周大人交待我们不得把这里的事情外传,怕引起大家的恐慌,所以如今城里都以为只是普通的瘟疫,而且瘟疫已经治理的差不多了。这次其他人家还好,就是张家最惨,一老一小死了两个。”说到这里,孙甲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正的秀秀确实死了,孙老头也因为发现她不对劲,被蛊师所杀。 “谢二这些日子已经过了隔离期了,我叫他多去张家帮帮忙,结果一来二去,他还认了张家做干亲。”孙甲又说道。 “谢二你可是赚了,找了个好师父,又认了干亲,以后也不是孤家寡人了,可得好好努力啊。”白若竹想这是如今最好的结果了吧。 谢二挠了挠头,说:“盟主教训的是,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之后孙甲又说有其他大夫也想加入医者联盟,白若竹自然没意见,叫孙甲登基了他们的资料,又分了身份令牌出去。 队伍在光启城就停留了一天,晨风陪着江奕淳去和周数碰头,他许多事情记得模糊,怕他到时候说错了话,只能晨风在旁边提醒着。 白若竹则到了镇上接头闲逛,走着走着,她听到远处有老人叫卖馄饨的声音,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在疠风肆虐的时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她和他牵着手,在馄饨摊子上吃馄饨的经历。 仿佛就在昨天,可他却中了邪术还没恢复,而她却对他问题无能为力,只能回京城后问问宁誉了。 “夫人,我们又见面了!”她一走近,孙家老太太就认出了她,笑呵呵的朝她打招呼,“要不要吃碗馄饨,托您的福,我们初期就好转了,前些日子就回家了。” 白若竹收起有些低落的情绪,笑着对孙老太太说:“恭喜老人家了,来碗馄饨。” 老爷子是话不多,朝她打了招呼就去煮馄饨了,手脚却格外的麻利,白若竹看着两位头发都白了,还能相互依偎的老人,突然羡慕起来,她跟阿淳也是想举案齐眉的。 热腾腾的馄饨放到了她面前,她眼眶去而发热,眼泪不知道怎么掉了下来,滴进了热腾腾的馄饨汤里,瞬间就没了影踪。 她低着头,不想被老人家看到她的情绪。 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到了她的肩膀上,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去,一张冷峻的脸映入了眼帘。 他抬手去擦她脸颊上还挂着的泪水,“是我让你伤心了。” 其实他那边早就忙完了,就想去找她,结果孙甲说夫人上街了,他才追了出来,刚刚在街那天就看到她了,只是他没敢冒然上前,更没敢喊她的名字。 面对她,他总会生出一股愧疚到害怕的情绪。 当看她跟老人家说笑时,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相似的一幕,只是那时候周围很冷清,他们以前肯定也来过这里! 等看到她低头哭了的时候,他的心瞬间揪在了一起,便什么都不顾不上的冲了过去。 “不是,是沙子迷了眼睛。”白若竹知道这个借口烂透了,但她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也不去和她争辩那句话的真假,“我记得我们以前来过,我也是坐在你这边的。” 老孙头看到江奕淳,笑呵呵的说:“小伙子,给你也来一碗吧?” “不用了,老人家,我才吃过饭肚子太饱,我跟她一起吃就行了。”江奕淳冲老人笑着说道。 老孙头想说你们曾经给的银子那么多,多一碗也是应该的,但是老太太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小两口恩爱着呢,你别没眼色。 白若竹被江奕淳的话震住了,以至于忽略了那句“跟她一起吃”,她看着他问:“你都想起来了?” 他冲她笑笑,“想起来部分,但是越来越多了,我很快会好的。”等我好了,你能原谅我吗? 后面的话他没敢问出,他知道她身上的伤口到现在还没好,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那一剑有多狠,多致命了。 等江奕淳拿了她的勺子吃馄饨,白若竹才反应了过来,“你做什么?这是我的馄饨!” “我就喜欢吃娘子的馄饨。”江奕淳笑嘻嘻的说道,还又捞了一个馄饨吃。 白若竹不由又愣住了,他这次叫她的是“娘子”,没说那个陌生的“妻子”了,果然他开始恢复许多别控制的记忆了,而且又恢复了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要吃自己去买,把我的勺子还给我!”白若竹说着就去抢,江奕淳抬手让她抢不到,还笑嘻嘻的说:“娘子你不是懒吗?我来喂你不好么?” “你才懒,你全家都懒!”白若竹气鼓鼓的说道,也忘了他的全家也包括她这个娘子呢。 第1422章 逗比的大损招 “好,好,我懒,那娘子喂我。”江奕淳说着还把嘴凑了上去。 白若竹的脸红了起来,这还大街上呢,过来过去都是人,就不说旁人注意吧,摊上的孙老头和孙老太太都看到了。 孙老太太偷笑着拉了老头到一边,还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眼神朝江奕淳那边瞄了一下,给老头使眼色:瞧见没,人家小两口恩爱着呢,你多煮一碗添什么乱了啊。 孙老头挠着头嘿嘿的低笑,他果然没有自家老婆子有眼色,还好老婆子提醒了。 “娘子不喂我,那我来喂娘子了,啊”江奕淳好像哄小孩一样,用汤匙挖了个馄饨递到白若竹嘴边。 白若竹被闹的没办法,最后只好红着脸吃了两三个,一碗馄饨也就这样分完了。 江奕淳给了点碎银子,笑着说:“老人家,谢了啊。” 白若竹也朝孙家二老告辞,朝暂住的酒楼走去。 “唉,不用给银子了!”孙老头在后面叫道,江奕淳没回头,举起手朝他们摆了摆,示意没关系。 白若竹也没回头,老人家做点小买卖不容易,难不成她还真回头把银子拿回来啊? 走在街上,江奕淳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掌心,熟悉的动作,让白若竹心头一暖,也没有挣脱,其实她心里从来没恨过他,只是气愤罢了。 江奕淳的心里是美滋滋的,他好像模模糊糊的回忆起以前白若竹不想跟他在一起,他就是死皮赖脸去追的,所以他很快找到了门路。 两人就这样牵手走回去,但晚上白若竹依旧没跟他同房,她觉得他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两人睡在一起岂不是怪怪的? 第二天一早,队伍去了金水城,如今金水城的知府已经换人了,新知府十分热情的亲自迎接他们,他可是知道前一任知府是怎么滚蛋的,自然不敢得罪了这位。 “江大人里面请,下官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晚些给你们摆宴庆贺,你们治理瘟疫辛苦了!”新知府贺利安恭敬的说道。 “有劳何知府了。”江奕淳神色淡淡的,如传闻的不拘言笑。 “那这边请吧,让下官给众位带路。”贺利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带着江奕淳一行人朝府内走去,很快就到了腾出来的院子,他笑着说:“这里是专门给江大人安排的住处,要是哪里不满意了,您尽管提。” 江奕淳淡淡的说:“不用那么麻烦,就住一晚。” 贺利安笑呵呵的说:“一晚也得住好些,你们辛苦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女子温婉的声音,“秋菊,那边落叶也打扫一下,客人马上就到了。” 女子的声音十分动听,而且光听声音就能猜想到是个温柔而贤惠的女子。 贺利安笑着说:“是小女莲儿在安排丫鬟收拾院子,应该差不多了。” 众人走进院子,就见到一名身材纤细,腰肢似杨柳,不盈一握,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多看两眼。 贺莲儿见到众人,大大方方的上前行礼,“小女贺莲儿见过江大人、江夫人,你们一路劳累,我已经让下人备好了热水,有需要你们吩咐一声即可。” 从蛮族部落一路出来,路上水源紧缺,众人还真的是风尘仆仆,在光启镇也时间匆忙,都没来得及好好沐浴一番,所以贺莲儿此举立即迎来了所有人的好感。 “莲儿,你就留在这边院子伺候江大人、江夫人,可不得怠慢了客人。”贺利安吩咐道。 “爹爹放心,莲儿晓得了。”贺莲儿福了福身子应了下来。 白若竹微微皱眉,什么叫留下来伺候江大人、江夫人,这话听起来怎么这怪?莫不是这贺大人打了让女儿攀高枝的主意吧? 如果真是这样,她真要瞧不起贺家父女了,让自己女儿去爬人家的床,还是做小妾,以换取自己在官场上的晋升,她实在看不起这种做派。 “不用麻烦,我们明早就走。”江奕淳冷冷的回绝掉了,白若竹听的心里舒服了一些,虽然江奕淳中了邪术许多事情都没完全想起来,但这方面他还是知道避讳的。 “那我就在院子外面候着,有事情江大人尽管吩咐。”贺莲儿十分通情达理的说完,又朝众人行了个礼,说:“那小女就先退下了。” 贺利安也有眼色的说退下,白若竹见剑七他们也累了,就吩咐他们自己叫水清洗,晚点去前厅赴宴即可。 江奕淳见她又去了詹娜屋里沐浴,忍不住叹了口气,眉头也皱了起来。 “主子,你别唉声叹气了,这感情的事情你们得学会争取。”暮雨个逗比也不像其他人一样急着洗澡了,而是凑到江奕淳跟前出起了主意。 “我看你就不该拒绝那个贺莲儿,夫人爱吃醋,要是贺莲儿主动来伺候你了,你就同意她伺候着,夫人怕你被别人勾走了,不得紧张你了?” 江奕淳有些担心的问:“万一她生气直接跟我翻脸怎么办?” “怎么会啊,你们是夫妻,我就没见夫人真的跟你翻脸过。再说我上次给你出的主意不是有效果了吗?”暮雨得意洋洋的说道。 江奕淳想想好像是这样,但其实他不知道是自己死皮赖脸的缠上去,让白若竹没了办法,根本不是暮雨最开始乱出招的功劳。 “好吧,我就按你说的试试吧。”江奕淳还有些犹豫。 “对,这就叫下猛药,肯定能行!”暮雨说道。 江奕淳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暮雨这个逗比给害了,过了一会儿,贺莲儿亲自端了茶具进来,在他的屋外敲门,“江大人,小女略同茶道功夫,大人也否让小女进屋烹茶?” “好,你进来吧。”江奕淳还故意放大了声音,就怕詹娜房里的白若竹听不到。 贺莲儿心思不正,进了江奕淳屋里,便转身关上了屋门,然后跪做在案几前面,动作优雅的给江奕淳烹起了茶。 白若竹听到动静,正收拾药材的动作顿了顿,旁边詹娜也听到了,担心的提醒到:“夫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第1423章 真的惹恼夫人了 白若竹垂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帘上微微动了两下,就好像两只扑扇翅膀的黑蝴蝶。 “夫人,你听见没啊!”詹娜要急死了,真的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如果这样他就犯错,那也不用我操心了,他经常出门在外办事,我盯的住一时,盯的住一世吗?”白若竹淡淡的说道,但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几次攥紧又松了开来。 她很想冲过去给江奕淳几巴掌,还叫人家进屋,还是她不在场的情况下,他可真是胆肥了! “可是那时以前,公子不是还没出毛病吗?”詹娜依旧十分担心。 “没事,你不用管了。”白若竹淡淡的说一声,干脆起身叫人送了洗澡水进来,自顾自的洗了起来。 就说江奕淳那边,等了半天也没见白若竹过来大闹一场,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怎么办是好,恨不得冲过去看看白若竹是不是不知道此事还是真的打算不管他了。 可怜贺莲儿举手投足之间优雅无比,以后能吸引眼前这位俊俏的江大人的注意,可惜江大人心不在焉的什么都没看到。 原本江奕淳他们来之前,她爹交待她接近江奕淳,她还有些不甘心,一方面是听说了一些关于江奕淳家事的传言,另一方面是知道他有正妻了,觉得自己做了他的小妾有些不值得,可直到见到了人,她的想法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江大人长的真是俊俏,如果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妾室也值了,所以贺莲儿这会儿十分的卖力,甚至她打出了一个漂亮的茶花,可惜江奕淳的目光看的是大门方向,根本没注意到。 她端了一杯茶水,缓缓起身,朝江奕淳走去,“大人,请喝茶。” 她声音娇媚的快要滴出水了,可是她手伸着,做着递茶的姿势,江奕淳却好像没听到一样根本不接。 她以后江奕淳是观察她,还故意垂首,将自己白皙纤细的脖子朝前伸了些,让线条看着更美妙一些。 可是,半晌她手和脖子都酸了,江奕淳还是没反应,她只好偷偷抬眼看去,就见江大人看的是大门,一副翘首以待的样子。 “江大人,请喝茶!”贺莲儿只好又说了一遍。 江奕淳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放下就出去吧。” 白若竹没出现,他也懒得在面对别的女子,他忍半天容易吗? “大人,你怎么”贺莲儿吃了一惊,她哪里惹恼了这位俊美的好像谪仙一般的男人吗?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江奕淳板下了脸,眼睛却又朝屋门看去,他刚刚真该叫贺莲儿别关门的,至少他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啊。 贺莲儿惊了一下,顺势小手一歪,茶杯一下子打翻到江奕淳的身上,而且好巧不巧的将他大腿上弄湿了一片。 “啊,我太不小心了,大人恕罪,莲儿马上给你收拾干净!”她说着拿出了帕子,整个人朝江奕淳扑去,那姿势就是要去擦江奕淳裤子上的水渍,而那位置离大腿根还挺近的! 江奕淳本来不该着了这种道的,可他刚好心不在焉的看着屋门,这才走神没躲过去。但第一次没躲过去,还能再躲不过第二次了? 他身子一挥衣袖,“滚!谁让你靠近我的!” 他本来就一肚子的气,出手也狠了不少,一下子扇到贺莲儿身上,就听她惨叫了一声,飞向了屋门,紧跟着屋门被撞坏,贺莲儿摔了出去。 她可是没有半点武功的普通女子,被这么打一下,当场就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一院子人听了动静都赶了出来,暮雨还以为有刺客,结果见贺莲儿摔的这么惨,直接都傻眼了,难不成这女的投怀送抱了?否则怎么把他家主子气的这么厉害? 江奕淳也没理会昏死的贺莲儿,而是径直朝白若竹的屋子走去,他在门口大声说:“你刚刚听不到吗?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 白若竹此刻早就火大的不行了,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大声吼道:“你爱做什么是你的事情,我何时能干涉你了?” 江奕淳直接推门进去,大声说:“你是我娘子,怎么就干涉不了了?你说一声,我保证叫其他女人都滚远!” 詹娜在屋子里缩了缩脖子,她应该不算他说的“其他女人”吧?她也想滚出啊,可是她一条腿行动不便啊,所以她尽量朝床角挪了挪,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奕淳吼完才傻眼了,他看到了什么?他家娘子正泡在大浴桶了,虽然肩膀以下都看不清楚,可露水面的肩膀肌肤如雪,看的他好像冲过去摸一把。 突然,他觉得鼻子一热,不由伸手摸了一下,再一看,手指上竟然是血,他流鼻血了 “谁让你闯进来的,给老娘滚出去!你既然让其他女人进了屋子,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还是那句话,我们和离,孩子没你这个爹,你给我滚!快点滚!”白若竹彻底抓狂了,一顿狂吼后,整个院子都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天哪,主子这次真的惹恼夫人了! “你、你听我解释”江奕淳觉得嘴里发苦,想去解释,白若竹却抓起浴桶旁边放的刷子、香膏等东西朝他砸去,一边砸一边喊:“滚出去,给老娘把门关上,你是想院子人都看到我洗澡吗?” 江奕淳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娘子怎么能给别人看?他嗖的一下窜了出去,然后飞快的关上了房门。 他站在屋门口,面对院子里傻掉的手下,心里说不出的尴尬,但更多是难受,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惹恼他家娘子了。 暮雨缩了缩脖子,急忙躲回屋子不敢出来了,妈呀,夫人怎么跟他预料的反应不同呢,他这是帮倒忙了吗? 还是青岩憋着笑,过来拍了拍江奕淳的肩膀,说:“年轻人,去一边坐坐吧,被再惹恼她了。” “我、我就是听暮雨说这样能下猛药,让我们早点和好。”江奕淳垂着头,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青岩觉得好笑,之前接触了许久,这小子都冷漠的很,没想到也有今天啊。 让大家久等了,第五更送上,明天尽量早点更出来 第1424章 跪搓板 “你说你啊,本来就犯着错呢,怎么再次犯错,这不是错上加错吗?”青岩说着叹了口气,“你上一次说不是故意的还能理解,可这次” “我、我这也不算是故意的吧?还不是暮雨出的馊主意。”江奕淳说着朝院子扫了一圈,却没看到暮雨的影子。 青岩听了直摇头,“这可不像你,你肯接受他的意见,出了事就不该怪到他头上,说到底选择权在你,至少以前的你不会这样。若竹那孩子眼里可揉不下半点沙子,贺小姐还躺在院子里,要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 青岩自己没孩子,是把白若竹当自己的女儿了,所以这会说话有些劝说女婿的味道。 江奕淳扫了一眼还昏死着的贺莲儿,眼底闪过厌恶之色,随即大喊道:“暮雨,你去把贺小姐送还给贺大人,就说我想事情的时候不能被打扰,贺小姐突然靠近被我当刺客给打了。” 暮雨哭着一张脸从屋里挪了出来,“主子,这事能交给晨风去办吗,他比我会说话。” “你还有脸提要求了,立即去!”江奕淳叫道。 暮雨不情不愿的抱起的昏迷的贺莲儿朝外走去,江奕淳朝晨风使了个眼色,示意晨风跟过去看看。 屋里,白若竹憋着火气从浴桶里出来,擦干身子换上了华贵的衣服,然后不急不忙的拿了大帕子绞头发。 “夫人,你坐过来,我帮你一起绞吧。”詹娜这些日子跟白若竹也熟了,说话也大胆了许多。 “好。”白若竹又拿了个大帕子走了过去,詹娜就坐在床上帮她绞头发,屋子里倒也安静的和谐。 半晌,詹娜终于憋不住问:“夫人,你真打算不理江大人了?” 一提到江奕淳,白若竹的眉毛就竖了起来,“哼,没那么便宜的,如果是在家里,少不得让他跪搓板的。” 詹娜可不知道搓板是什么,心里十分的好奇,但听出来不是好东西,而且还是让江大人跪的,她也就不敢问了。 白若竹这边却陷入了沉思,没一会儿头发绞的半干了,她不急不缓的走出了屋子。 屋门一推开,江奕淳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差点就直接冲到白若竹面前。 白若竹看向剑七,“去做个搓板,你在白府见过吧?” 剑七愣了愣,很快反应了过来,白府里洗衣的下人用了都说那玩意好用,而且听说那玩意还是白家的家法用具,他看看白若竹的表情,瞬间就想明白了。 “是,很快就好。”剑七说着就退了下去。 一般人搞个搓板还要量尺寸又要用锯子锯半天,可是剑七不需要那么麻烦,他就大概用剑吧木板削成那样就行了,加上他用内力去削,肯定很快就能完成。 白若竹站在屋门口,冷冷的看着江奕淳,问:”知道错了吗?“ 江奕淳直接蔫了,垂着头,声音小小的说:”知道了。“ 青岩憋着笑,朝众人使了眼色,大家都悄悄回了自己屋里,只不过不在场看,不代表他们在屋里不会偷偷看啊。 “知道错在哪了吗?”白若竹又问道。 ”不应该和别的女子有亲密接触,我记得我答应过你不会有其他女人,我们就一夫一妻相守到老的。“江奕淳垂着头说道。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火气这才压下去了不少,“那你为什么会犯这种幼稚的错误?” “我以为可以刺激你一下,你吃了醋或者就肯和我和好了。”江奕淳此刻心里真是恨死暮雨了。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和好别指望,恨死你倒是有可能。既然你今天犯这种错误,待会就回屋跪搓板去吧。” 家里的搓板她娘有罚她爹跪过,当然并没有当他们三个儿女的面前,但是白若竹是知道的,尤其是他爹当时面对老宅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娘可罚了她爹几次。 但是她从来没如此罚过江奕淳,一方面江奕淳有那么多手下,总不能让他太没面子吧?另一方面,他又没犯过本质上的错误,就是纪冰琴那次,也是圣旨压着的。 现如今,她是不想给他留面子了,他当众叫了贺莲儿进屋,怎么没想过她这个妻子的面子? 江奕淳一脸的茫然,“跪搓板?” 这时,剑七重新返回了院子,手中拿了两块搓板。他冷着脸,走到江奕淳跟前,把其中一块递给了他。 白若竹看了另一块搓板,立即明白剑七的意思了,也好,暮雨那家伙是该紧紧皮了,竟然敢出主子出这样的馊主意。 白若竹朝江奕淳手中的搓板抬了抬下巴,又扭头指了指他的房子,然后转身回了屋里。 江奕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默默的拎着搓板回了屋子。 没一会儿暮雨和晨风返回,暮雨一脸的哭丧相,估计在路上已经被晨风收拾过了。 剑七把手中的搓板扔给了他,说:“你,在院子里跪,夫人不发话就一直跪着。” 暮雨红着脸把搓板放到了地上,老老实实的跪了上去。 晨风到白若竹的屋外敲门,对白若竹说:“夫人,那贺大人说他女儿昏迷不醒,还不知道会不会落个后遗症,希望主子能给个交代。” “你问贺利安的乌纱帽是不是不想要了?”白若竹的声音从屋里冷冷的传了出来。 “属下是这样提醒了他了,后来他才改了口,说只要他女儿没有大碍,此事就此作罢。”晨风说道。 白若竹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插了一支碧玉簪从屋子里走出来,“说来说去,还不是想我去救人,免得你家主子被拖住了?” 晨风脸上微红,“主人果然聪明过人。” “你主子惹的祸还得我去擦屁股,你们这些做手下的平时不知道提醒一下吗?”白若竹厉声问道。 “夫人说的是,属下该罚。”晨风说完就跪到了地上。 白若竹没理会他,叫剑七拎了药箱,朝院外走去。 很快,她便到了贺大人的住的地方,也看到了那位昏死过去的贺小姐。 贺大人见到她一个人来,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些不悦和轻蔑之色。 第1425章 莲儿的名节谁负责 白若竹把贺利安的反应看在眼里,脸上却不露半分,淡淡的说:“贺大人,我家夫君在通政司养成的习惯,不喜生人靠近,所以伤到了贺小姐实在抱歉,我过来给贺小姐看看,也算是我们对她的一点弥补吧。” 这贺利安因为之前那金水城知府陈道儒被贬,外加光启城县令马骏的出逃,以及上面的府台李维锦被圣旨宣回京调查一系列事情,对江奕淳十分的畏惧,甚至早早打听了一些关于江奕淳的事情,但只知道他有个农村娶来的妻子,会些医术,因为曾经救过办差受伤的江奕淳,所以江奕淳为了感恩才娶了这个一个身份低下的女子。 在贺利安眼里,白若竹就是个挟恩图报、贪得无厌的女子,救了人家是真的,可是你一个农女,有什么身份配的上阁老家的孙子? 而此刻,他觉得白若竹是那个善妒又阻止他女儿跟着江大人的恶人,心中对白若竹不仅仅是看不起,还有了些恨意。 “江夫人太过客气了,本官已经请了名医给小女诊治了,就不劳江夫人出手了。”贺利安语气略有些不客气,尤其是那声“本官”,还真是官威十足。 白若竹冷笑起来,“贺大人是几品官职?” 贺利安目光微闪,“江夫人问这是何意?” “我是想提醒下贺大人,你看着也不像是不懂规矩的人,品级低许多的官员,面对四品诰命夫人,是不该自称本官的。”她看着贺利安神色越来越难看,嘴角微微挑起,“贺大人,你说呢?” “这”贺利安脸色更加难看了,但他还算个聪明人,急忙改口说:“是下官一时疏忽了,只是江夫人如果真有心替小女着想,也考虑下莲儿的名节吧,我这个当爹的也是心疼女儿啊。” 瞧瞧,看来晨风吓唬了他几句,他还不肯死心呢。 “贺大人是说侍卫抱贺小姐回来之事吗?这里是贺府,你管好家里下人不就好了?而且当时事出从权,难道看着贺小姐昏倒在地上没人管吗?总不能侍卫抱了下贺小姐,就得让贺小姐嫁给暮雨吧?会不会委屈她了?”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当然如果贺大人不嫌弃暮雨的身份,我就替暮雨的谢谢贺大人了。” 她看着贺利安的脸色跟吃了苍蝇屎一样的难受,依旧当没看见的说:“其实暮雨那小伙也算是仪表堂堂,武功好,人品也好,就是去考个武举也没问题了,贺大人如果有要求,我们回京就给他谋个差事,他也就算是官身的人了,不过日后还在我夫君跟前办差就是了。” 贺利安气的脸都成了猪肝色,他想说他的意思是让江奕淳负责,可是他之前听暮雨说了,贺小姐想靠近江大人,结果被江大人的掌风给打飞出去了。 也就是说江奕淳根本没碰他女儿,而且就算碰了一下,他女儿又被那个叫暮雨的侍卫抱了,岂不是坏了名声?他如果非得为此让人负责,难道真要让他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嫁个江奕淳手下的侍卫? “这、这”贺利安不敢轻易和白若竹翻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结巴了半天,才说:“让下官好好想想,再问问莲儿的意思吧。” 白若竹点头,“也好,成亲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情,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会交待下面的人,不许说出暮雨抱了她一路的事情,贺大人就放心吧。” “好,好,谢过江夫人了。”贺利安青筋直跳,却还要忍住气朝白若竹道谢,他真怀疑是这个女人故意让侍卫抱了他女儿,毁了莲儿的清白。 “那贺大人真的确定不用我给贺小姐看看了?”白若竹笑着问道,看到贺利安气成了猪头,她心情不知道有多好了。 “不敢麻烦江夫人,不敢麻烦江夫人。”贺利安气的一口气连说了两遍。 “好,那我先告辞了。”白若竹转身带了剑七离开。 等她走远,贺利安气的摔了一只茶杯,嘴里嘟囔道:“这江夫人阴险狡诈,我竟是着了她的道!” 白若竹听到瓷器的破碎声,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身后的剑七嘴角也带了笑意,低声说:“暮雨要是知道夫人这般说,非得再哭一场不可。” 白若竹扭头斜了剑七一眼,“他哭个屁啊,他以为人家贺利安肯把贺莲儿嫁给他吗?你放心看吧,这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贺利安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一个拿女儿去换前程的人,怎可甘心将女儿嫁给一名侍卫,他不如把事情压下去,等一阵子再将女儿送给能帮助他升迁的人。 可是,有那么便宜吗?敢勾引她丈夫的女人,她会轻易放过吗?何况贺莲儿这种女子不知道自爱,勾搭有妇之夫,看看江奕淳当时衣衫上湿的位置就知道了,那贺莲儿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是活该名节受损。 白若竹回了住处,看到还在院子中跪着的暮雨,说:“贺大人要人对她女儿的名节负责,你抱了贺莲儿那么久,只能你委屈一下负起这个责任了,只要贺小姐醒来后不反对,明日就给你们举办个简单的婚礼拜堂。” 暮雨一听傻眼了,“夫人,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要娶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我、我宁愿去庙里剃度做和尚!” 白若竹一听就笑了,“剃度也没用,和尚还能还俗呢。” 她过去拍了拍暮雨的肩膀,“是男人就得担负的起责任,暮雨,我看好你哦!” 剑七在旁边已经快笑出来了,还跪着的晨风也憋着笑,这样一对比,他跪了半天真的是毛毛雨了。 白若竹又看向晨风,“好了,你不用跪了,晚上注意院子的安全,别让乱七八糟的人混进来了。” 晨风得了赦令,急忙朝白若竹谢恩,这才爬了起来。 白若竹看了眼江奕淳的屋门,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她给自己的理由是去看看他有没有真的在接受惩罚,万一他偷懒没跪怎么办? 第1426章 当年的主谋 门一推开,就看到一个跪的直挺挺的背影,也因为她推门的声音,他身子一震,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回过了头。 白若竹心里一软,叹了口气,说:“好了,起来吧。” 他露出喜色,“你原谅我了?”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你刚刚也听到了,那个贺利安要你对他女儿的名节负责,如果不是我拿暮雨搪塞了过去,你难道要纳个小妾?” “怎么可能!”江奕淳的脸沉了下来,“那贺利安是不想活了吧,连我都敢算计?” 白若竹发现他还跪着,说:“你还跪上瘾了?” 他苦了脸,“你不原谅我,我也不想起来了。” 瞧瞧,人家这还威胁上了。 “你别跟我耍宝,要是真跟贺利安闹起来,人家去跟你打官司也不是不行,你可把人家女儿差点给打死了。”白若竹说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皇上也是要讲道理的,到时候谁帮的了你?” “哼,不过是几十板子的事情,想我纳妾没门!”江奕淳说的十分坚定,倒让白若竹心里舒服了不少。 “行了,你起来吧,早点休息,明天处理完贺家的事情,也好早点出发。”白若竹说着就要往外走。 这下子江奕淳可急了,蹭的一下跳起来,就过去拉住了她的胳膊,“娘子,你不是原谅我了吗?为什么还不肯回房住?” “我去给凤绾看病,你全想起来再说。”白若竹没好气的说道。 江奕淳还想缠着她,结果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就蔫了,他总觉得自己亏欠她,没脸跟她硬气起来。 白若竹出了屋子,过去给凤绾下针控制毒素,旁边柳枫一直在偷偷的打量她,一直到她收了针,才忍不住问:“柳枫前辈,你有话要说吗?” 柳枫被发现,讪笑了两声,“怕你心情不好。” 白若竹笑了起来,“没事,该罚的都罚了,该倒霉的也倒霉了,我心情已经大好了。” 柳枫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到是个奇女子,凤绾也是像你这般敢爱敢恨,结果就把唐秩给恨上了。” 唐秩就是丹梁国先帝的名字,他跟凤绾被人算计发生了关系,凤绾一开始应该不恨他的,只是后来中毒,又被人误导,便用尽最后的生命下了诅咒。 “前辈,你好好跟我讲讲当年的事情,为什么凤绾觉得太后派人下的毒?最好能讲的跟更细致一些。”白若竹突然想到这一点。 柳枫叹了口气,细细的讲了起来。 “当年我刚好去外面办事,听闻凤绾家里出事的消息,才立即赶回来的,但那时候她已经中了轮回的毒,还一怒之下给唐秩和丁氏下了诅咒。许多事情我没经历过,都是凤绾失去意识之前告诉我的。她当说是半夜府里被人袭击,因为对方杀人放火,速度太快,她根本没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就受伤中毒了。唐癸护了她送两个孩子出去,结果和宅子一起烧成了灰。后来凤绾安置了两个孩子,失魂落魄的回圣殿,想找圣殿的长老帮她查清楚凶手,却不想听到一名丹梁国来使和大长老的对话。”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大长老已死,真的是死无对证了。 柳枫又继续讲了下去,”那名使者威胁大长老,叫他交出凤绾和小公主,说是丹梁国皇后的意思,如果大长老不配合,不怕惹祸上身吗?大长老也不是多正义凌然的人,当即时候早对圣女凤绾不满,想换新圣女了,会派人去搜寻凤绾的下落,一抓到人就交给丹梁使者。凤绾又惊又气,只能逃出了圣殿,后来用了全身的修为,给唐癸和丁氏下了诅咒。“ 白若竹半天没说话,她细细的捋了下线索,这才开口问:“大长老不满凤绾,是否因为凤绾多次反对他奴役民众,弄虚作假的行为?” “对,凤绾是真心想为百姓做事情,而不是欺骗百姓,后来大长老的一些计划她都退出的。”柳枫叹了口气,“她也不是没想过揭发大长老,但圣殿都被大长老控制了,她一个女子又能做什么?” 白若竹点点头,“还有,大长老似乎曾经对蛮族的公主桑葚下了诅咒,还被凤绾发现了,甚至两人起过争执,他还扇了凤绾一巴掌,我想这件事也有些干系吧?” 柳枫脸色大变,“对桑葚下诅咒?桑葚曾经被誉为蛮族最有天赋的御兽师,也是蛮族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蛮族以强者为尊,历来也不是没出过女皇的。” “大概这事也不是大长老一个人能做成的,所以他更怕泄露出去,至少当年他也受不了蛮族的报复,所以那时候就想控制凤绾,或者灭口了。”白若竹沉下了脸,“如果这样,凤绾飞出事,他真的没插一手吗?没他帮忙,丹梁的人没那么顺利做这一切吧?而且打斗那么激烈,圣殿的人不会不知道救援吧?” “既然大长老和对方可能合作了,那后面凤绾听到的那一幕更多可能是大长老做给她看的吧?否则怎么好奇不巧她回圣殿就听到那段对话了?而且圣殿那么多圣卫,就容她在外面偷听,然后还没进门就逃离圣殿吗?”白若竹说道。 “凤绾觉得大长老想除掉她,却没去想家里遭祸就有大长老的插手,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听到的内容就不合逻辑了。”柳枫也沉下了脸,前面那么多事加起来,以大长老的为人,自然是愿意和其他人合作做掉凤绾的,既然他都出手了,又何来对方威胁他交人之事? 白若竹这也也算理顺了,但是到底是丹梁国的谁要杀凤绾和小公主,然后推到了太后身上呢? 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知道了!” 柳枫正在沉思,被吓了一跳,急忙问:“知道什么了?” “如果是先帝的政敌,对他的皇位有想法的人,做戏的时候完全可以说是先帝下的命令,不想把丑闻留在世上,可是为什么要说太后呢?”白若竹笑了起来,眼里射出自信的光芒,“所以说主谋只会是太后的敌人。” 对不起大家,今天弄的太晚了,大概是之前一直高度紧张的码字,一个大剧情过去,竟然卡文的不行,坐在电脑前三个小时才写一章,某咔尽快调整状态,晚点还有一章 第1427章 惹谁都不能惹夫人 当年痛恨太后的,八成是某个宠妃吧?女人之前的仇恨很多都来源于男人。 不过白若竹对当年皇宫的事情不清楚,只能回宫后问问太后本人了。 她把想法跟柳枫说了,这才告辞回了房间。 房间里詹娜正脱了一边裤腿再揉自己的断腿上面的肌肉,没想到白若竹会进来,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急忙拉了旁边的被子盖住了腿。 揉腿是白若竹交待的,为了不让她断腿附近的肌肉萎缩了,要经常进行按摩,脱掉亵裤按摩自然最好了。只是詹娜是古人,就是被同性看到也会不好意思。 另一点,她也不想别人看到她的断腿处,即便是身为大夫的白若竹。 白若竹明白她的心情,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进屋拆了发簪,然后才扭头对她说:“早点休息,明天又要出发了。” “嗯,我马上就睡了。”詹娜说完又急着躺下,又叫住白若竹说:“夫人,你看看我编的这个包怎么样?” 路上无聊,白若竹就叫了詹娜一些编织的针法,以后詹娜到了京城,也有了谋生的手段。 如今这样一看,詹娜在编织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这么快就得心应手了,而且还懂得变通,这小包包就织的挺好看的。 “不错,不过怎么是黑色的?”白若竹觉得哪都好,就是颜色不太好。 詹娜垂下了头,“我是想送给楚寒大哥,谢谢他前阵子对我的照顾,他平日里能装些书或者药材什么的。” 哦,原来是给男子用的,白若竹悄悄观察她的神色,猜测楚寒还没有跟她说清楚。 “好了,睡觉吧。”白若竹不打算多嘴,这是楚寒自己的事情。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若竹就让晨风去跟贺利安说他们要启程了。 晨风去求见贺利安,他还正搂着小妾睡大觉呢,一听这话才急急忙忙的穿衣跑了出来,因为匆忙,头发都没有挽整齐了。 “江大人,你们怎么走的这么匆忙,怎么也得吃了午饭让下本给你们践行啊。”贺利安见了江奕淳就急切的说了起来。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不敢多待,怕你家还有别的女儿。” 白若竹差点没笑喷出来,阿淳的毒舌功力还真的没有忘了。 贺利安不敢得罪他,只能硬着头皮说:“江大人说笑了,是小官招待不周。” 白若竹怕江奕淳太让贺利安下不来台,只好开口说:“皇命在身,我们要赶时间回京交差,就不劳贺大人践行了,就是暮雨要不要留给贺大人?” 暮雨在后面都要哭了,啥?要把他留下,难道还让他做上门女婿吗?他才不要娶那种女人呢! 贺利安的脸色铁青,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江夫人说笑了,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果然他是看不上暮雨,怕做了赔本买卖,而暮雨被人家嫌弃了,还完全没意识到,甚至激动的笑了起来,他可算不用娶那个不知廉耻的贺莲儿了。 “那我们就启程了,贺大人,后会有期!”白若竹骑在马上非常潇洒的朝贺利安抱拳行礼,然后带队离开了。 队伍很快出了金水城,中午的时候刚好赶到下一个城镇,白若竹叫了暮雨过来,悄悄交待了两句。 暮雨一脸惊诧的看向她,“夫人,不要吧?” “嗯?那你回金水城做上门女婿吧,我给你保媒。”白若竹冷着脸说道。 暮雨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我去做还不行吗?唉,都怪我嘴贱,惹谁都不该惹夫人,我真是活该啊。” 午饭找了家酒楼用膳,白若竹见里面人不少,嘴角微微的挑了起来。 席间暮雨突然要了酒,江奕淳还要拦着,白若竹却说:“让他喝,他心里不舒服。” 于是暮雨一杯杯的喝起了闷酒,很快就吸引了其他吃饭的人,依旧掌柜的注意。 很快,暮雨就说起了“酒话”。 “我们做侍卫的怎么了?身份怎么就低人一等了,那知府贺利安的女儿贺莲儿惹了事情让我抱回去的,我还没嫌弃坏了我的名声呢。那贺利安说女儿的名节重要,让我负责,我就是不愿意,也不似个推卸责任的,可人家一听我是侍卫就看不上了,还真以为我愿意娶他女儿吗?这种行为不端的女子,我可不敢娶回家!” 他喝的有点多,舌头也有些大了,但声音不附近的人都听清楚了。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大都猜出了他说的是什么,只是谁也不知道那贺知府的女儿怎么惹了事情,又怎么让侍卫抱她了。 白若竹一眼瞪了过去,“好了,为了贺小姐的闺誉,以后谁也不许再提此事!” 竖着耳朵听的人都暗暗点头,这位夫人可真是心慈的。只是他们如果知道这一幕是白若竹导演的,非得吐血不可。 “夫人,不是我想说,她有什么闺誉可言?巴着我们大人往怀里扑,可我们大人是什么人?陌生人能靠近的了吗?大人一道掌风衣服都不沾就给她打飞了。这人晕了,我给人送了回去,反倒还被人埋汰了,我咽不下这口气。”暮雨在演戏这方面还是不错滴。 晨风忍不住笑起来,“难不成人家贺小姐看不上你,你心里不舒服,还非得抱得美人归吗?” “呸!”暮雨好像醉汉一样朝旁边啐了一口,“我就是觉得被人看低了不舒坦,要是非得我娶她,我不如去庙里剃了头发做和尚。” “暮雨,闭嘴,再提此事你也不用跟着我们了。”白若竹故意板下了脸,暮雨知道可以了,蔫蔫的缩到了桌边,默默的喝起了闷酒,他暮雨的名声要没有了,呜呜呜。 江奕淳微微皱眉,他感觉到这事是白若竹交待暮雨来演的,但是他不明白白若竹为什么要让暮雨提贺莲儿对他投怀送抱的事情,暗暗觉得白若竹把其他女人跟他拉近,心里也不舒服起来。 其实白若竹这是未雨绸缪,她还特意交待暮雨说出“衣服都不沾就给她打飞”,就是为了日后免除后患。万一那贺利安不要脸到了极点,制造了江奕淳路过时,和贺莲儿有了什么旖旎之事的传闻,然后送人进京怎么办? 第1428章 若竹的报复 这事传开了,贺莲儿的名声自然受损,想去攀高枝儿就不容易了,谁让她勾搭白若竹的男人,白若竹可不是心慈手软的圣母。 等一行人再次出发,江奕淳有些不高兴的小声问白若竹:“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若竹骑在马上,扭头看到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赞同,心里又凉了下来,“为什么不能这样做?惹了我的就得接受惩罚,你要是心疼,回去娶了人家好了,我现在就把正妻的位置给她腾出来。” 江奕淳愣了愣,她怎么就误会了? “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会心疼那个女人,如果会心疼,我也不可能打飞她了。我就是问你为什么非得提她接近我的事情,我不喜欢和那个女人扯到一起。” 白若竹心中的怒火熄灭了不少,她想起在高昌城,他也不高兴她提金晶喜欢他的事情,原来不高兴是为了这个啊。 “我不提,难道等别人添油加醋的制造不良的传闻,然后送了人进京?”白若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事情还不是你惹出来的!” 江奕淳直接蔫了,半句多余的也不敢说了。 之后的路上,天气一直不错,没有大的降雨,一行人行程十分的顺利。加上改造的马车速度非常快,基本可以赶上快马单骑的速度了,所以比来的时候还快了不少。 这一次,白若竹他们没有绕道再去北隅城,所以路线略有不同,很快就到了西边一座大城端量城中。 白若竹安排晨风他们先去安顿和采购补给,自己则带了剑七去商会看看,江奕淳立即跟上了她,甚至对剑七还有些敌意。 “为什么天天让他跟着,不让我跟着?”江奕淳小声的嘟囔道。 白若竹耳朵尖,听见了直接白了他一眼,说:“剑七是我的侍卫,保护我的安全,自然要跟着我了,你贵人事忙,也不是时时能在我身边的。” “那我以后也做你的侍卫。”江奕淳舔着脸说道。 “看皇上同不同意吧。”提到皇上,白若竹又担心起来,要是回到京里,江奕淳还是这个样子,该让他怎样去面对皇上呢?实在不行就告病在家休养吧。 这么说话间,三人就找到了商会,白若竹进去拿了证明身份的牌子,很快收到了她师父林正辉的信。 “若竹,恭喜你二哥考中榜眼,你何时能归京?师父先去京城等你了,很快有商会年轻长老的考核,你千万不要错过了时间。” 白若竹看完信,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她一把拉住旁边江奕淳的胳膊,说:“我二哥考中榜眼了,你看啊,我师父信里说的!” 江奕淳被她的情绪感染,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这可太好了,二哥要入朝为官了。” 她激动了一会儿,又转向商会的管事说:“帮我调一份今年科举的资料。” 她本来就身份特殊,哥哥又是新科榜眼,管理哪里敢怠慢,很快就把资料递到了她手里。 “果然唐枫是状元。”她这句话是肯定的语气,却又有些无奈,唐枫跟她一样是开了金手指的人,又有两世的记忆,这里原生的古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她继续朝后翻去,很快又看到了谢先生的名次,也跟着高兴起来。随即是黎彬、丁光霁、林旭飞等人,林旭飞的名次比较靠后,想来是这些日子光顾着风花雪月了。 不过他是淮南王世子,在京里本来就是要袭爵的,科举上如果太出彩,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想来淮南王和林旭飞都知道这个道理。 再往后看,她的脸色便越来越难看了,连旁边的江奕淳都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杀气,急忙问:“若竹,怎么了?哪里不对了吗?” “没什么不对的,就是某人得寸进尺,不想活命了。”白若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资料后面也写明了这次会试中发生的案件,皇上亲审,判了一共五人人杀头,以及数名官员降职、革职。 虽然最后没有判到杨家,但白若竹知道这肯定是杨家做的! 江奕淳接过资料看了一下,也是气的不行,他娘子的二哥被人算计了,不就等于算计他吗? “若竹,别生气了,好在皇宫公正廉明,已经砍了那些人的脑袋。”江奕淳在旁边劝道。 白若竹知道他想不起杨家的事情,便没多说,给了商会管事些赏银,让他给京里传两封信,一封给她师父,一封给她家里人,道明了回程的大概日子。 回到客栈,白若竹就关在房里,琢磨起了怎么对付杨天华,这口恶气肯定不能就这样咽下去! 想了半天,也没什么有效的法子,就在她打算回京再说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冒出前世看过的某个剧情。 就是古装剧里,某处突然出土一块天石,上面有自然形成的字迹,写了一些吉利的话,有人将它进献皇上,被皇上视为吉瑞。 白若竹的眼睛眯了起来,她也可以利用这个法子,不过要反其道行之了。 很快,她钻进了空间里,拿了瓶瓶罐罐折腾了起来,到了大半夜,她终于完成了她的药剂。 为了稳妥起见,她还专门去了客栈后院找了块石头试验,果然是成了。 剑七发现她出屋,跟在后面,忍不住问:“主子,你不好好休息,这是做什么?” 白若竹扭头,脸上带着坏笑,在月光下有点渗人,把剑七都吓了一跳。 “剑七,我给你安排件差事,你去”白若竹悄悄给剑七交待起来。 剑七听完露出不赞同之色,“我这一来一回至少要三天时间了,实在放心不下主子的安全。” “可派别人去我也不放心,你不用太赶时间,有那么多暗卫在,我不会有事的。”白若竹说道。 剑七见白若竹心意已决,只好立即就出发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要出发,众人才发现剑七不见了,便向白若竹禀告,问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是我在商会有些差事要人去交待,便派剑七先行一步了,他会在前面的城镇等着我们碰头。”白若竹早就想好了借口。 第1429章 他的剑再次指向她 剑七那边连夜快马出城,一天之后,赶到了距离端量城有两个城镇相隔的天水城外。 夜半无人,他找了块棱角圆润的大石头,拿出白若竹交给他的药水,用树枝沾了些,就在石头上写起了白若竹交待的话。 那是一首藏尾诗,诗面的是预示天降祥瑞,而天水城城主喜欢邀功,必然会把此事上报朝廷,并把此石进献宫中。 可是,诗尾藏了四个字:杨家要反。 即便这石头的事情被杨家发现,给拦截了下来,也正好说明他们只手遮天了。 剑七觉得主子好谋算,心下对她更是佩服,只觉得如果主子是男儿身,封王拜相都不是问题。 而当石头上颜色变淡,显出好像自然而生的字迹时,剑七心中便更加佩服了。 他原本还担心有破绽,但主子的药太让他惊讶了,他从水囊里弄了些水倒上去冲洗,又用手抹了一下,竟然一点颜色都不会掉下来。 那字比石头原本的颜色淡,真的跟天然生成的一般! 剑七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急忙把石头埋到了旁边的田地里,埋的很浅,农民只要是挖地就能发现。 大概三天后,白若竹他们和剑七汇合,而剑七一路风尘仆仆,精神疲惫,可众人都以为他是提前过来给白若竹安排商会的事务,太辛苦所致。 “主子,都办好了。”剑七小声对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你辛苦了,这几天不要值夜,好好休息一下。” “是。”剑七确实累了,也不好逞强。 这次回去没有选择水路,好在后面的路程没什么情况,连白若竹一直担心的蚩尤等人也没再出现,不知道是否因为蚩尤被小毛球咬伤的缘故。 这样一路下来,很快就距离京城不远了,白若竹心里也越来越激动,马上就能跟蹬蹬和亲人、朋友见面了! 唯一遗憾的是江奕淳还是老样子,似乎他中的邪术特别难完全破除。 这天傍晚,队伍还没赶到下一个小村落,白若竹有些着急,催促着众人加快些速度,却不想附近突然有些奇怪的邪风吹了过去。 那风就好像腊月里的寒风,刺骨的寒冷,可是现在已经是夏天了,虽然不是盛夏那般炎热,但也不会挂这种刺骨的寒风吧? 白若竹立即警觉起来,朝众人吩咐到:“有问题,大家注意了。” 她话音刚落,三个人影就凭空冒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白若竹立即觉得十分的危险,那种危险好像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红莲依旧是一身红色的衣服,一头灰发也没有束起来,就那么肆意的随风飞舞着,显得十分的诡异。 而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像那次那般呆滞! 白若竹立即意识到红莲已经摆脱金晶的控制了! 金晶控制红莲并不可怕,但如果红莲自己夺回了控制权,她一个懂得邪术的肉尸,绝对比没变成肉尸之前更加厉害。 “我们又见面了,白若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红莲看着白若竹,狰狞的笑了起来,黑色的唇角斜斜的挑了起来。 “红莲你这种怪物等于是死了,所以有什么好在我面前嚣张的?”白若竹嘲讽的说:“之前被金晶控制的好像一条狗一样,到现在我还记得呢。” 红莲得意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到狰狞的表情,她气愤的嘶吼起来,“放屁!我叫她趴在地上学狗叫,她不敢说半个不字,一时的得意不代表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你现在不是一时的得意呢?”白若竹讥笑起来。 “你死了就知道是不是了!”红莲说完念起了咒语,白若竹脸色大变,对剑七他们吩咐到:“上,杀了红莲!” 剑七、晨风、暮雨飞快的冲了过去,越风和金晶挡住了红莲,因为他们不怕疼,不要命的保护,让红莲念完了咒语。 就见一旁的江奕淳眼睛红了起来,看向白若竹的目光从温柔变成了狠戾,眼看着就要朝白若竹冲过来了! 剑七急忙退回了白若竹身边,担心的说:“主子,你小心。” 白若竹却没退后半分,她就那么直直的望着江奕淳,这个距离,即便她后退,江奕淳的剑也能一下子刺穿她的胸膛,即便剑七也拦不住。 所以,她不想后退,她想再赌一次,也是最后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这次再不能醒来,她便彻底死心了。 江奕淳突然拔剑,剑尖再次对向了她,她心里一抖,眼眶都不由红了起来,她却使劲的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他,看他会不会真的刺过来。 红莲的小声在耳畔响起,就好像深夜里巫婆狂妄的叫嚣,白若竹心中不甘、愤恨,恨不得用烈火烧了红莲这个妖女! 剑尖越来越近,惊呼声响起,白若竹已经不知道是谁在叫了,或许是剑七,又或者是楚寒,还可能是在马车里看到这一幕的詹娜或者柳枫。她也不在乎是谁了,反正她的生命已经到头了! 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流下,剑七的身影挡在了他前面,却被江奕淳一掌给打开,剑尖更近了几分,暮雨大喊到:“主子,不要” 可惜剑尖继续向前,几乎要刺中她的眼睛,在她黑色绝望的瞳孔中留下了巨大的倒影。 终于,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而眼前的人眼皮都没眨一下,一串泪花滑落到了地上 接下来,预料中的疼痛却没到来,难道是她心痛的快要窒息,所以感觉不到了吗? 她急忙睁开了眼睛,就看到那抹冷峻的背影冲着红莲冲了过去,下一秒剑尖直奔向红莲的眼睛,越风和金晶还在跟晨风、暮雨交手,根本没想到江奕淳会突然攻击红莲,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一个红色的东西飞了出去,紧接着就是红莲凄惨的叫声!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那是红莲的一只眼珠子,红莲变成了肉尸,身上坚硬不好砍伤,可是她的眼珠子要动,要看东西,便不可能坚不可摧,所以只一剑就被江奕淳给剜了出去。 今天某咔老公的生日,所以之前过年12天我存稿,都是他在辛苦带孩子,所以今天我总得有所表示的 第1430章 我只爱她一个 白若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他终于想起来,他终于没有再次伤了她! 但继而想到他之前那冰冷的眼神,她又不太确定起来,他到底是想起了一切,才摆脱了红莲的控制,还是仅仅因为痛恨红莲控制他? 刀剑相交的声音拉回了白若竹的思绪,她一抬眼就看到了红莲那只落到地上的眼珠子,不远处红莲痛的躺在地上打滚,整个人看着更加狼狈了。 越风则疯了一样的和江奕淳打了起来,金晶倒不像之前那样进攻,似乎已经不受红莲的控制,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了。 白若竹突然想到肉尸很可能一旦受伤就痛的更加厉害,而且他们少了什么部位不能用他人的肢体来取代,必须是自己原有的,光看金晶非得用回她那只断手就知道了。 她本来就是聪明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人一下子爆射出去,冲到红莲的眼珠子跟前,抬脚就狠狠的踩了下去! 一瞬间爆裂的感觉把她给恶心到了,但很快是各种爽歪歪,红莲不是想让她的男人亲手杀了她,好让她痛苦万分吗?结果却被她踩爆了眼珠子,光想想就已经爽歪歪了! 白若竹忍不住大笑了三声,倒是把青岩他们都给看愣住了,她发现青岩眼中流露出担忧之色,嘴角不由抽了抽,他们是以为她被刺激的疯了吗?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红莲发现眼珠子被踩爆了,发疯一样的怒吼起来,“越风,给我杀了她!” 果然让白若竹猜中了,红莲的眼珠子虽然掉了,但还是能装回去的,可如今被白若竹踩爆了,就是把荷包蛋一样的眼珠子硬塞回去,也看不到了。 “有我在,是敢伤她!”江奕淳沉声喝了一声,一剑挑想越风的眼睛,越风只得避讳的躲开了,可再想朝白若竹攻去,却没有机会了。 白若竹心情大好的看着红莲,“一只眼睛看世界的感觉如何?要是不好,把另一只眼睛也剜了,这样就对称了。” 红莲气的瑟瑟发抖,“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白若竹大笑起来,“你们的弱点都被我发现了,还怎么叫我生不如死啊?再说你们现在才真叫生不如死吧?” 旁边的金晶身子一颤,她确实生不如死,那带着红莲和越风逃走,可如果越风的断臂不接,她就没战斗力去抢走江奕淳,于是她只能冒险让红莲用咒语帮越风接断臂,却不想被红莲抢回了身体控制权,反过来控制了她。 红莲本来就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如今更是恨她入骨,当时就折磨的她想灰飞烟灭了,可惜她死不了,红莲也不会让她死。 结果到了夜晚,她又能重新控制红莲了,她愤怒的报复了红莲,结果天一亮,红莲又抢回了主动权 于是前面几天,两人都在发疯一样的虐待对方,把对方看的连狗都不如,甚至恶毒的红莲把她脱光了扔进发情的狗窝里,还给公狗下了春药,后果可想而知了。 最后,还是越风劝住了两人,说他们的敌人根本不是彼此,这样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还说他们不要杀白若竹了?不要抓江奕淳回来了? 痛恨白若竹让两人有了一致的目标,而红莲当时轻蔑的看了金晶一眼,说:“如果抓了那个江奕淳回来,至少晚上他就属于你了。” 金晶心动了,答应了红莲的计划,不再控制着折磨她,两人商量起如何杀了白若竹,抢回江奕淳的大计。 可如今,一切都将变为泡影,他们的计划又要落空了。 “剑七,用剑直刺红莲的眼坑里,只要刺穿她的大脑,我不信她死不了!”白若竹大声的喊道。 红莲脸色都大变,他们皮肤是坚硬如铁,一般兵器很难伤到分毫,可是就眼珠子要动,不可能像其他地方那么坚硬,而眼皮就算能挡一下,但眼皮子太薄,挡不住什么。 而没了眼珠子,空空的眼眶也就成了入侵大脑最好的方位。 江奕淳反应很快,没等剑七飞身过去,手中的剑就猛然刺向了红莲的眼眶,红莲惨叫一声,一柄剑深深的扎了进去。 “红莲!”越风吼了一声,疯了一样朝江奕淳砍去,江奕淳来不及拔剑,只能快速的躲闪,即便这样,袖子还是被越风削掉了一大片。 不远处白若竹看的心惊胆战,忍不住叫了一声,“阿淳,小心!” 江奕淳一闪身躲了过去,借了空档快速的看了她一眼,“我没事,你躲远一些。” 只一眼,白若竹的眼眶又热了起来,她今天是怎么了,这眼泪可真是不要钱一样的流了,可是阿淳那一眼她就知道,他又是曾经的他了,她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 他眼里有对她的爱意和深情,当然还带了些之前没有的愧疚之意。 越风哄着眼睛吼叫起来,好像失去束缚的怪物,他突然抱起红莲就跑,剑七他们追了过去,几剑都砍到了他的背上,却因为他皮肤坚硬,让他硬生生的挺住,然后远遁了。 金晶愣在原地,等发现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无力的跪坐在了地上。 这时,江奕淳一步步的朝她走去,她可怜兮兮抬头看着他,说:“你要杀我?” 江奕淳没有回答她,但是举起的剑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金晶不敢置信的惨叫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我做着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忍受红莲的羞辱和折磨,我甚至拼了命的去控制红莲,我都是为了你啊!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上了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江奕淳冷冷的看着她:“那又如何?” 金晶身子一颤,声嘶力竭的吼到:“那又如何?我做这些都是多余的吗?你可以那样在意林竹,可她为你做过什么?她配拥有你吗?” “她就算什么都不做,我也只爱她一个!而你,我看到只会觉得恶心!”江奕淳声音冷的好像凌冽的寒风。 亲们,搞这么晚真是抱歉,所以某咔会熬夜再发一章 ps,楠竹这是变向表白吗?吼吼 第1431章 若竹,我回来了! 金晶彻底瘫倒在了地上,她之前始终不相信江奕淳会对她这么绝情,一开始是觉得有白若竹从中作梗,后来又觉得是红莲控制了江奕淳,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的相信了,江奕淳是真的半点都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就像讨厌一只蟑螂一般。 她此刻的样子看着十分的可怜,整个人好像被掏空里灵魂的躯壳,连白若竹都忍不住有些同情,可江奕淳依旧眼皮子眨也没眨,一剑就刺向了她的眼睛,然后狠狠的刺入了她的头颅。 “你这样活着就是祸害,不如早早死了干净。”他语气很淡,可手上动作却毫不留情,甚至把剑使劲的转了一圈。 原本料想的惨叫声没有传出,金晶仿佛没了灵魂,一点点的闭上眼睛,整个人也变成了青灰色,几乎是几息的功夫,她便干瘪了下去,变成了一具丑陋的干尸。 白若竹有些唏嘘,可这也是金晶咎由自取,从她第一次给白若竹下毒害死厨娘开始,她早该偿命了,更别提她后来为了血肉又害了多少条人命了。 众人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还是柳枫出来念了一段曾经做圣女时给灵魂祷告的咒文,众人这才醒悟,一切都结束了,他们也都安全了。 白若竹动了动,却突然觉得脚下黏糊糊的,她刚刚还笑的豪放,这会儿又觉得反胃,不由低着头去看鞋子,把那只脚在地上狠狠的蹭来蹭去,仿佛不多蹭几下鞋底不会干净一样。 一个身影走到了她前面,挡住了射向她的阳光,她的右脚突然就顿住了,不用抬头就知道了,是他,他熟悉的气味让她觉得温暖,却又有些害怕。 她怕的不敢抬头,因为怕抬起头又对上一双发红的冰冷眸子,也怕她一抬头对上的不是原本他的清亮眼神。 没等她多纠结一下,一双坚实的臂膀就突然伸开,紧紧的拥住了她。 柳枫偷笑,悄悄的退回了马车上,其他人也有眼色的散开,不去做他们的电灯泡。 “若竹,我回来了!”他声音不大,却说的十分有力,抱着她的臂膀更紧了一些,他说,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这句话在她脑海中旋转起来,一遍遍的放着,她又忍不住热泪盈眶,她的阿淳真的回来了! 感觉到肩头的,他用下巴在她头顶轻轻的蹭着,柔声说:“对不起,又让你掉眼泪了,我真不是个好丈夫。” 白若竹使劲的吸了吸鼻子,“你才知道”她话没说完就哽咽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呜呜的哭出了声音,她极少哭,跟别说出声音了,这一次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一般。 被自己爱的人,自己的丈夫刺了一剑,还是为了其他人女人刺了那原来要命的一剑,即便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是被邪术控制了,根本没有半点自己的意识,但是哪个女人能完全释怀?除非你真的不爱那个人! 她这些日子的愤怒都是为了压下心头的委屈,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压不住了。 感觉到她整个身子都一抽一抽的抖了起来,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一下的轻抚着她的脊背,柔声说:“都是我的错,你怎么罚我都行。” 白若竹哭了好久,好像要把所有的眼泪一次性哭光一般,他也没有阻止他,他知道她这一路顶着的压力和忍着的委屈。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白若竹的抽泣声才小了下来,她揉了揉已经红肿的好像小桃子般的眼睛,挣扎着要从江奕淳怀里跑开,嘴里哼了声说:“放开我,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能原谅你了!” 江奕淳却死活不肯送开,头凑到她耳边说:“不然我今晚再跪搓板,娘子你亲自监督?” 想到他那么爱面子的人会说出这种话,她心也不由软了下来,“你都不觉得痛,还有什么好跪的。” “那罚我给娘子当马骑?”他嘴唇凑近她的耳朵,状似无意的碰了一下,嘴里呼出的热风吹的她痒痒的,“你上我下,可好?” 白若竹的脸刷的红到了脖子根,他果然是回来了,否则怎么会这么无耻,还无耻的这么自然,这么理直气壮? “没门,滚!”白若竹怒吼道。 他紧搂着她不让她逃走,继续吐着热气,声音挑逗的说:“不喜欢?那你下我上好了。” 白若竹气的直咬牙,可耳根子却被他吹红了,身子也酥麻了起来。 江奕淳看她脸色绯红,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只是他知道适可而止,再闹下去,他那脸皮薄的小女人真的要翻脸了。 “好了,我们继续赶路,进了下个镇子也好早些休息。”他松开了臂膀,冲着白若竹笑着说道,可是怎么听都觉得他那“休息”两字咬的格外的暧昧。 白若竹瞬间就缴械投降,一溜烟的跑上了凤绾待着的车里。 “我看看凤绾姨的情况。”对手柳枫带笑的眼睛,她只好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还装模作样的给凤绾把了脉。 可是柳枫依旧脸上带着淡笑,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别有深意,白若竹再次落荒而逃了。 呜呜呜,这个死男人,没好的时候气死她了,好了以后就开始欺负她了,她上辈子到底欠了他多少债,让他这般来祸害她了! 江奕淳见她重新骑上了马,凑过去笑呵呵的说:“娘子,你今天好美!” 白若竹脸上越发觉得烫了,狠狠的斜了他一眼,说:“难道我平时不美吗?” 他不在乎她找茬,唇角上扬,“娘子今天面若桃花,分外妖娆,岂会不美?” “你”白若竹觉得无言以对,干脆扭过头去不看他,心里却酥酥软软的,是这些日子少有的滋味。 因为这一耽搁,队伍到了下个镇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客栈没剩几个房间,詹娜便提出和凤绾一样待在马车上,柳枫大师自然也留在了马车上。 这些日子如果只是短时间停留,凤绾是睡在马车上的,马车内舒服、干净,倒比寻常客栈的床好了不少,也少了来回抬动可能引起的危险。 等分好房间,江奕淳突然胳膊一夹,就夹着白若竹上了楼 第1432章 真让蹬蹬说对了 江奕淳欺身下去,带着强烈进攻性的灼热气息笼罩着她,让她不由心跳加速,急忙挪开了视线,不敢和他对望。 他俯身,弯月般的唇慢慢的靠近,突然,门外响起叩门声:“主子,加急送来的圣旨,命我们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晨风的声音微微有些干涩,甚至还带了些颤音,他知道自己这时候打扰主子的后果是什么,可是圣旨到了啊,不报不行啊。 白若竹急忙推开他,一个翻身跳到了地上,“你想抗旨啊,看了要日夜赶路了。” 江奕淳此刻脸黑的堪比墨水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要杀人的气息,大概他心里已经把皇帝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吧。 “你逃那么快做什么?难道还不肯原谅我?”江奕淳说着危险气息淡了些,眸色也黯然了几分。 白若竹心中不忍,扭过头说:“看你的表现吧。” 晨风在外面急的直冒汗,却不敢再次出声催促,就在这时,屋门嘭的一下被踢开,晨风反应不及,被门直接打到了额头,人也连退了两步。 好在他之前一直抱拳做着躬身的姿势,否则撞的就不是他的额头,而是鼻子了,恐怕他这会是在鼻血横流了。 白若竹忍不住看了晨风立即肿起来的额头,嘴角不由抽了抽,晨风这娃可真惨啊,说起来他也没做错什么啊。 她快速拿了一瓶跌打药扔给了晨风,冲着他指了指额头,见晨风要开口道谢,她又急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她的小动作江奕淳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她知道晨风这会跟她说话只会让江奕淳更加的窝火。 很快,所有人被叫醒,队伍继续前进。柳枫她们睡在车上还好,倒是青岩有些劳累了。 白若竹骑马走到青岩身边,有些歉疚的说:“青岩前辈,我们也是接了急令要日夜兼程的赶路,这样你身子恐怕吃不消,不如你边玩边走,等到了京城再来找我?” 没想到青岩却说:“不用,这几天的辛苦也没什么,我早点去京城拜访下老友也好。” “之前没听你提起京里有朋友,不知道是哪位,或许我也是认识的。”白若竹笑着问道。 “说不定你还真认识,他也是姓白,叫白光河,之前以为你姓林,便没提这事。”青岩笑呵呵的说道。 白若竹这下笑了,“还真是巧了,我认识个小姐妹就是白大人的孙女,我还见过白大人一面的,等去了京城,我立即送你去白大人府上啊。” “好,好,想当年他随唐癸到西域来,我们几人也是交情不浅,只是后来他被召回了国,而我又远遁山中,已经多年没联系了。”青岩有些感慨的说道。 白若竹没想到白光河还去过西域,她突然想到白光河第一次看到她就晕倒了,猜想会不会和西域什么事情有关呢? 之后的路上众人都十分的疲惫,每次休息时间也极少,白若竹累了还好去马车里睡一会,喝柳枫她们挤一挤,其他人就几乎一直是不眠不休的赶路了。 好在剩下的路不多了,这样大概过了三天,众人终于看到了京城高大而巍峨的城门。 江奕淳看着白若竹干裂的嘴唇,心下十分的心疼,但白若竹没有半句怨言,因为她知道皇上能下急令,恐怕是玉鬓情况危急。 想到那个还在花样年华的善良公主可能会香消玉殒,白若竹就觉得自己受三天累不算什么。 队伍一进城,白若竹就看到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包子,突然指着她大叫起来:“姥爷,你看是我爹我娘!” 那不是她爹抱了小蹬蹬在路边站着吗? 白若竹激动的翻身下马冲了过去,“爹,蹬蹬,我好想你们!” 她说着就湿了眼眶,一把抱住了许久未见的儿子,小蹬蹬也紧紧的搂住她的脖子不松手,白义宏在旁边则激动的手都不知道搁哪了。 “蹬蹬这两天一直嚷嚷着要来等你们,我们都告诉他还要两天,他一定要天天到城门这里等着,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提前回来了!”白义宏说着笑了起来,看向外孙的目光十分的慈爱。 江奕淳也翻身下马,过来抱拳朝白义宏行礼,“爹,这些日子让你们挂心了!” 白义宏急忙去扶他,“自己人不用多礼。” 蹬蹬在他娘怀里不舍得离开,又想去抱他爹,便使劲的伸了小胳膊去搂他爹的脖子,“爹,蹬蹬好想你!” 江奕淳和白若竹靠近,好让蹬蹬搂住他的脖子,儿子软软糯糯的感觉真好,身上还有些让人放松的淡淡奶香味,让他疲惫的精神都立即舒缓了。 这就是他生命的传承,是他和最爱的人生命的结晶。 蹬蹬大概是太想爹娘了,哇哇大哭起来,一家人在城门人流来往频繁的地方这么的激动,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白若竹心疼的轻拍着儿子的背,小声哄着,“蹬蹬乖,不哭啊了,爹娘都回来了,以后天天陪着你啊。” 蹬蹬又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头和他爹拉开了距离,“爹的胡子好扎,痒死了。” 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可眼睛却已经笑弯了。 江奕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果然冒出了一层胡茬,这三天不断赶路,哪有时间整理仪容,加上熬夜累的慌,所以胡茬都冒出来了。 他被儿子的样子逗乐了,故意拿下巴蹭了上去,“这样呢?这样?” 小蹬蹬咯咯的笑声在街头响起,让听到的人都不由觉得心情愉悦起来,孩童无忧无虑的欢快笑声最容易感染人了。 白义宏笑的脸上皱纹都深了几分,他看向白若竹说:“走,咱们赶紧回家,好让你娘他们高兴高兴!” 白若竹露出歉疚之色,压低了声音说:“爹,你先回家和娘他们说一声,我们得了皇上急令,日夜兼程赶回来的,如今还没进宫交差,不能擅自回家。” “对,对,皇命不可违,你们赶紧先进宫,我回去跟你娘说一声,让她给你们做好吃的!”白义宏笑着说道。 “好,跟娘说我想她了。”白若竹说着吐了吐舌头,在爹娘跟前,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还是个孩子。 第1433章 都不太好 白义宏伸手要去抱小蹬蹬,小蹬蹬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小胳膊还紧紧的搂着他爹的脖子,死活不松开。 “我不要跟爹娘分开,我不要回家!”他一边哭一边喊了起来。 蹬蹬打小就很少哭闹,也极少在外人面前大哭大闹发脾气,可这会儿他什么都不管了,就是不要跟他爹娘分开。 白若竹看着心酸,耐心的说:“蹬蹬乖,爹娘去忙点公务,马上就回家陪你,哪也不去了。” “不要!我要看着你们,万一皇上又派你们出去怎么办?”蹬蹬说着哭的更厉害了,软软的小身子还一抽一抽的,快要岔气了一样。 白若竹急忙给他顺气,“不会的,这次真的不走了,你还不相信娘吗?” “我不管,我要和你们一起。”蹬蹬哭的有点岔气,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了。 白义宏在旁边看的心疼不已,却又毫无办法,只好小声的劝着,真是孩子一向懂事,不需要怎么哄,突然要哄了,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做好。 “算了,带他一起吧,我跟皇上解释。”江奕淳说道,“也顺便带去给太后看看吧。”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他不帮忙劝着孩子,反倒宠的不行了,他们家还真是慈父多败儿啊。 白义宏也觉得孩子怪可怜的,见江奕淳说没事,就说:“那你们赶快去,别耽误了时辰,我先回家报信儿去了。” 白若竹又叫住白义宏,给他介绍了青岩和詹娜,叫两人先跟白义宏回白府,他们就不必进宫折腾了。 至于柳枫,白若竹之前就问过她的意思,她是一定要陪着凤绾进宫的,她怕丹梁的皇帝和太后对凤绾下毒手。 白义宏带了青岩他们离开,白若竹这才嗔了江奕淳父子俩一眼,“你们啊” 蹬蹬破涕为笑,江奕淳也笑了起来,父子俩就好像一起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又得意又有些暗爽,尤其是看着孩子他娘气恼的样子,两人笑的更欢实了。 “赶快进宫吧,你想抗旨吗?”白若竹瞪着两人说道。 江奕淳笑的格外的爽朗,抱着小蹬蹬翻身上马,让儿子坐在了他身前。小蹬蹬笑的咯咯响,笑声像银铃般悦耳,不少人都看过来,都觉得这孩子生的太可爱了。 白若竹虽然板着脸,可眼底却带着笑意。 很快,一行人到了皇宫,皇上那边得了消息,已经派了王顺来宫门处相迎了。 “白大人,白夫人,你们这一路可辛苦了。”王顺见两人脸上掩也掩不住的倦容,由衷的说道,又对宫门的守卫说:“皇上有口谕,让江大人的马车直接开进宫。” 守卫有些担心,“那我们得检查一下马车里面。” “大胆!”王顺拿出了令牌,“难道你们想抗旨?” 说话的守卫噗通一声跪下了,“小的不敢,是小的唐突了。” 王顺朝江奕淳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马车赶快驶进去。 等马车进了宫门,王顺又向小蹬蹬,换了笑脸说:“这就是你们家的小蹬蹬吧?” 小蹬蹬冲他甜甜的笑了下,说:“大人好。” 他人小但是鬼大,知道进宫都是当官的大人,所以嘴甜的说“大人好”。白若竹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小蹬蹬喊王顺“叔叔”,那就有些尴尬了。 “这小家伙嘴甜,来这是杂家给你的见面礼,拿去玩吧。”王顺说着把一个玉扳指塞到了小蹬蹬的手中。 白若竹急忙推辞,又解释道:“我家里本来以为我过两日才到,就这孩子急的不行,天天嚷着去城门等我们,结果我们一进城就叫他看到了,然后死活不肯放我们走了。” 她怕王顺误会他们不先进宫交差,反倒先去见了家人,还带了孩子进宫,才解释起来。 王顺听了笑呵呵的说:“孩子也是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们了,想你们呢,你们可得多陪陪他。” 白若竹松了口气,笑着点头说是。 很快,车子到了慈宁宫,看来情况十分的急切,否则应该先去皇上的御书房的。 慈宁宫门口,已经有嬷嬷和丫鬟迎了上来,柳木一见到白若竹都高兴的说:“你总算回来了,好些日子不见你,真还特别的想你呢。” 白若竹笑着拉了柳木的手,低声问:“公主怎么样?” 柳木眼睑垂了下来,“宁公子说情况不太好。” 白若竹不由加快了脚步,到底是怎么不好?又为什么不好了? 一行人进了大殿,楚寒也跟了进去,只是柳木依旧待在马车上看着沉睡的凤绾。 “若竹,你们可算回来了!”太后一看到白若竹,眼眶就红了起来,有这些日子没见到的担忧,也有看到玉鬓公主病情好转的激动。 皇上坐在太后旁边,也开口说:“奕淳,这一趟你们辛苦了。” 白若竹意识到皇上这一次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看来皇上总算是认可她了。 江奕淳把小蹬蹬放在地上,朝皇上、太后躬身行礼,白若竹也急忙跟着一起行礼,小蹬蹬见了,还有模有样的也行起了礼。 太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玉鬓公主情况不好,她虽然脸上有了些笑容,可眼底却依旧是弄弄的忧愁。 “人带回来了?”皇上问道。 “就在外面马车里,不知道现在要如何安置,凤绾的师父柳枫大师也一起来了,她希望寸步不离的跟着凤绾。”江奕淳答道。 皇上点点头,“朕准了,人就安置在慈宁宫的偏殿吧,还有玉鬓的情况不好,宁誉说有法子用凤绾的一滴血让玉鬓暂时好过一阵子。朕得知你们进了京城,已经叫人去传宁誉了。” 说话间,外面宫人通传,说宁誉公子到了。 很快,宁誉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有些泛白的布衣,白若竹看到多日未见的他正想行礼,却不由愣住了,她的这位师兄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这两天真的是忙成狗了,今天说好要早点更新的,某咔实在对不住大家!今天去看房子,可算看中了,然后签合约交定金,一直搞了好久,晚饭都没能按时吃,更新更别提了。 这两个月上海卖房,然后在深圳买房,再加上中间全渠道熬夜存稿,某咔都要脱层皮了 第1434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宁誉人长的干净,虽然不似江奕淳那么高大英挺,甚至带了些书卷气,但之前看着也十分的精神,周身还带了些灵气,可这才几个月不见,他便萎靡了不少,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来岁! 他的脊背没有以前那样笔直了,原本白净的脸也变成了蜡黄色,甚至两颊还凹陷了下去,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也变的多了浊气。 “师兄,你怎么”白若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也顾不得皇上和太后在场了,直接开口问道。 宁誉冲她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半分的凄然,反倒格外的温暖,那双眼睛虽然不像之前那般黑亮,却依旧单纯无暇。 白若竹心里钝钝的痛,国师师父就是不放心宁誉这般单纯无暇,所以遗言中恳求她帮忙照拂一二的,可是她如今却没能看好宁誉! 这时,楚寒抱了他娘进来,柳枫陪在旁边,眼中的忧色怎么藏也藏不住。 “这是凤绾?”唐胤皱了皱眉头,他看着昏迷中的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似乎和凤绾的年龄不符。 楚寒微微低头,“回皇上的话,我娘中的轮回之毒会让人越来越年轻,但内里却会被掏空,所以才叫轮回。” 唐胤和太后恍然大悟,他这时注意到柳枫,态度客气的说:“柳枫大师一路辛苦了,不如和凤绾皇婶一起下去休息吧。” 柳枫愣了愣,想起眼前的皇帝是唐癸的侄子,这般称呼凤绾倒是应该的。她不由对唐胤多了几分好感,朝他拱手行礼,“谢皇上体恤,那在下就先下去了。” 至始至终她都没朝太后行礼,太后倒也没恼,只是好奇的打量了她两眼。 她也暗中观察了太后,确实像白若竹说的,身上没有什么邪气,似乎真的不是能下轮回之毒的阴险小人。 就在柳枫跟着女官走了几步的时候,她突然脚下顿住了,扭头看向宁誉,说:“你耗费精气给中咒的人续命了?” “大师误会了,我是近日身体抱恙。”宁誉脸色大变,嘴上虽然没承认,可是表情却暴露了一切。 柳枫叹了口气,“看来是个痴情之人,但这等法子毕竟有违天和,也算是邪术了,切不可再用,否则” 白若竹快步上前,“柳枫大师,否则什么?我答应过国师师父帮忙照顾他的,可如今我什么都没做到。” 一时间白若竹声音有些哽咽,她已经察觉的宁誉情况的凶险,只怕宁誉自己不肯说,所以只好问柳枫了。 “精气断绝,成为活死人。”柳枫声音干涩的说出了这句话。 “若竹,我真的没事,大师的教诲我谨记心中,如今已经找到凤绾,只需要她的一滴血做法,便能暂时给公主续命。”宁誉说道。 “不行!”柳枫斩钉截铁的叫道,态度十分的坚决。 白若竹吃了一惊,从她对凤绾身体情况的了解,取一滴血是无妨的。 柳枫发现众人误会了,叹了口气解释道:“不是说不能取血,当年的事情是凤绾欠下的因果,如今取她的血救人也是应该的,只是这位公子不能再做法了,否则一有不慎便会精气断绝,永远的沉睡不醒了!” 柳枫空中的活死人大概就是指植物人,白若竹知道危险,有些生气的瞪着宁誉,“师兄,你怎么能这样胡闹?如果你真的有事,我怎么跟国师师父交待?” 宁誉脸上露出惭愧之色,整个人更显的萎靡不振,“可是公主怕是要坚持不住了。” 上首太后落下了眼泪,看向宁誉的目光有感激也有歉疚,就是皇上看着宁誉的目光也多了份肯定和尊敬。 “那我们在想办法,总之你不能再冒险了。”白若竹说着看向柳枫,“大师,你是否能做这个法帮玉鬓公主续命?” 柳枫无奈的摇头,“我和你们派系不通,心法都不同,即便他教给我方法,我也无法运用出来。” 众人听了都不由叹气,宁誉却笑着说:“就我来吧,我真的没事,玉鬓没好之前,我不会让自己倒下的。” 看着宁誉那一阵风都能吹跑的样子,白若竹鼻子酸酸的说:“你别逞能了,你这副样子马上就要倒下了。”就是玉鬓看到,也会心疼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宁誉为了玉鬓,真的能不顾自己的性命,甚至做到生死相许的地步。 可是白若竹不是他们,她费了这么大功夫去了西域,又风尘仆仆的赶回来,难道就是看有人为了这事牺牲的吗?她决不允许他们任何人出事! “不要紧,我必须试试。”宁誉声音依旧温和,却也暴露出他的中气不足。 “够了!这事我来做,我现在就开始学,给我三日时间,如果三不能顺利给公主做法,三日后我绝不拦着你!”白若竹大声打断了宁誉的话。 “三日?”宁誉皱起了眉头。 白若竹有些生气的说:“这三日公主可有性命之危?” “三日应该是可以撑住的,只是你”他说着顿了顿,“太勉强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难道我要看着你去送死?公主那么善良,如果你因为她而死,她这辈子会安心吗?”白若竹不好当众说出玉鬓对宁誉的感情,只能这样提醒宁誉。 宁誉皱起了眉头,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好吧,你试试吧,只是要辛苦你了。” 白若竹见他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来气,“我就是辛苦也不像你大半条命都没了。” 她说着还有些怨气的扫了皇上一眼,难道皇上不知道拦住吗? 唐胤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他之前几次问过宁誉怎么身体越来越差,宁誉说是身体抱恙所致。唐胤自然也想到了宁誉是因为救玉鬓耗费了心神,可他到底没去拦着宁誉,因为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就这样死去。 如今白若竹就是怨了他,他也无话可说,这一点上,他确实是自私的。 一直没说话的江奕淳面沉如水,突然开口问宁誉:“若竹去做这个法,会不会对她有损伤?难道你们就不认识其他精通道法之人了吗?” 送了小南瓜去幼儿园,某咔今天一定要好好发力了,补偿大家一下 第1435章 太难 江奕淳这个时候问这种话,肯定会引起皇上和太后的不满,但是他还是直接问了,可见白若竹在他心中有多重要了,他甚至不在乎丢官弃爵,不在乎被皇上降罪,也不愿意她受到半点伤害。 没等宁誉开口,柳枫直接说:“那倒不会,毕竟不是邪术,这位公子是因为精气耗损的太厉害了,所以才不能再冒这种险。只是术法学起来不简单,如今只有三日时间,若竹要多费些精力了。” 江奕淳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朝柳枫行礼说:“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柳枫朝他点点头回礼,然后跟着人带了凤绾下去安置。 白若竹知道时间紧张,半点都不敢耽搁,朝皇上和太后行礼,说:“请容许臣妇和师兄先下去学习此术,余下的事情就让奕淳向太后和皇上禀告吧。” “好,你们去偏殿吧。”唐胤没拦着,如今是救玉鬓公主的性命最重要。 白若竹朝江奕淳点了点头,又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小声说:“娘就在旁边屋子里,晚点你跟爹来找我好不好?” 小蹬蹬使劲的点点头,“好,娘放心,蹬蹬会乖乖的。” 太后朝小蹬蹬招招手,“来哀家这里,哀家还没送过蹬蹬见面礼呢。” 小蹬蹬本来就不怕生,又见太后面目慈祥,便大胆的走了过去,笑眯眯的说:“奶奶好。” 太后笑起来,对旁边的嬷嬷说:“去把皇上小时候的金锁拿来,那锁头精致小巧,蹬蹬带了一定好看。” 皇上小时候戴过的金锁可不是一般的金锁,白若竹和江奕淳齐齐谢恩,白若竹见这边没事,和宁誉这才去了偏殿。 一到偏殿,白若竹就板下了脸,“宁誉,当外人面我叫你一声师兄,但国师师父临终是交待我照顾你,在我眼里是把你当亲弟弟去看待的,可你现在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我知道你要救玉鬓,可是这国内难道其他人不懂道术?难道只有国师一脉才有办法?你为什么不能让皇上找找其他人,即便那法子会损耗精气,有别人跟你分担一下,你们不就都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宁誉被白若竹骂的脸都红了起来,垂着头说:“本来玉鬓公主不会突然情况如此危急,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只能我来了。找其他精通术法的人也不是不行,但门派有别,心法也各不相同,术法可能会有冲突,玉鬓现在这个情况,我不敢冒半点风险了。” “可是如果你变成了活死人,后面要怎么办?难道后面玉鬓的情况就完全能稳定了?就算她被治好了,看到你为了她变成了这样,她就真的肯独自活下去吗?”白若竹气愤的拍了宁誉一巴掌,打的是他的肩膀,结果差点就把他打飞出去。 她明明没用多少力气,可见他现在有多虚弱了。 “你别否认,我是过来人,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和玉鬓的感情吗?你能为了她死,她难道就会独活?”白若竹无奈的说道。 宁誉的脸微微泛红,“如果我有事,你们不要告诉她,只说我去云游了,过上一阵子,她也就慢慢忘了我这个人了。” 白若竹气的跺脚,“你可真懂得牺牲,可是玉鬓忘的了吗?” 她见宁誉不说话,烦躁的甩了甩手,“算了,别废话了,赶快教我那个法事要怎么做吧。” “你要先学门派的心法,有了门派的心法才能用我们的道术,但是师父这心法十分难学,所以师父之前也只收了我这一个弟子。”宁誉说完也没磨蹭,就把心法口诀告诉了白若竹。 白若竹按口诀说的打坐结起了手印,整个人慢慢的平静下来,仿佛进入了冥想的状态,但是许久之后,她依旧没有感觉到宁誉所说的精气。 有了精气才能作法事,她现在最难的是如何才能练成心法,拥有这种精气。 白若竹那边在修习,大殿里江奕淳沉着脸讲着路上的经过,他讲的干巴巴的没什么意思,但皇上和太后依旧听出了不少惊心动魄的地方。 楚寒也在场,时不时的帮他补充两句,主要补充的都是他被红莲下了邪术那阵子的事情。 “奕淳,你这趟辛苦了,朕打算给你升到从三品诸位上将军,你意下如何?”皇上问道。 “皇上,正四品以上不是臣这个年纪能担任的,以免朝中老臣有微词,请皇上收回成命吧。”江奕淳拱手说道。 皇上不由笑了起来,“你一向知进退,朕是知道的,但此番你和白氏有功,不给你升官实在说不过去,至于江阁老那边,你且放心,他不敢多言。” 江奕淳愣了愣,他很好奇皇上此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皇上这人说一半的话就是不想多说,你自己猜去吧,问了也是白问。 “白氏也升从三品诰命,并在宫中司太医院女医长一职。”皇上紧跟着又说道。 太后在旁边和声说:“这是哀家跟皇上提的,太医院都是男大夫毕竟不方便,还是需要些女医的,而若竹医术高明,女医由她来带领最好不过。” 这次江奕淳没犹豫,朝太后行礼,“臣代若竹谢过皇上和太后的封赏。” 皇上见太后抱着小蹬蹬心情好了许多,这些天因为担心玉鬓而紧锁的眉头都舒展了开来,便对江奕淳说:“白氏带孩子这几天就住慈宁宫吧,也好安心学术法。” 都说母子连心,太后立即明白了皇上的意图,笑着说:“这怎么成?人家为了玉鬓离家几个月了,她爹娘也想她的紧,哪有一回来就被哀家霸占着的道理?待会就让她早些回家和亲人团聚吧,玉鬓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肯定会化险为夷的。” 既然太后都这么说了,皇上也没再坚持,吩咐江奕淳明日就来上早朝,这才摆驾去了御书房处理政务。 等等跟太后玩的开心,江奕淳便独自去了偏殿,他不好去打扰白若竹,只在门口看了几眼。 白若竹盘膝坐在地上,双眼是紧闭着的,可眉头却时不时的皱起,即便看不到她的眼神,也能感觉到她此刻有些急躁的情绪了。 呜呜呜,某咔发现月票排名好低,看书的亲们多投投月票好么?一天最多投2票,但是第二天还能再投盟主可以一次投5票,一个月总共可以投5票哦 第1436章 回家真好 宁誉虚弱的靠坐在旁边的椅子里,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写满了担忧,似乎并不看好她能学成国师的心法。 江奕淳眉心微皱,他不忍心她这样辛苦,如果学不成,她不仅仅是失落,心里还会多个包袱。 可是他也帮不上分毫,只能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心里默默的为她祈祷。 转眼到了午时,宁誉开口打断了白若竹的冥想,“好了,该休息一下了,江大人那边应该忙完了,你先回家看看吧。” 此刻白若竹心中有些焦躁不安,差不多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她却连一点门槛都没摸到,一共就三天的时间,她真的可以吗? “好,我先看看玉鬓就回去。”她说完转身朝外走,就看到门口站着的江奕淳,他急忙冲她笑了笑,可是那抹担忧之色依旧没能藏住,入了她的眼底。 白若竹脸上突然挂上了笑,“怎么看我学不学的成啊?我已经有些感觉了,肯定没问题的,国师可是说我是紫气上升之人,我会差吗?” “我知道你肯定没问题,你别太辛苦了就好,毕竟这三天赶路你都没好好休息过。”江奕淳心疼的说道。 “嗯,我今晚好好睡一觉。”白若竹故意说的自信满满,她不忍心看到他担忧的样子。 两人去看了一眼玉鬓公主,她躺在床上,人瘦的仿佛都嵌入了床里面,藏在被子里的身体仿佛纸片一般,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疼。 这还不算什么,最令人心酸的是她头发全白,脸上还生了一块块的老年斑,哪里还像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姑娘? 她闭着眼睛,呼吸有些缓慢,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白若竹走到她旁边,心疼的摸了摸她搂在被子外面,皮肤已经干皱,同样是出了不少老年斑的手,如果当初她没把那颗药丸给她,会不会如今也不会这般模样? “走吧,我要抓紧练习了,还有早点给凤绾解毒。”白若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说道。 江奕淳搂了她的肩头表示安慰,两人重新去见太后,接回了和太后玩的十分融洽的小蹬蹬,便告辞离开了。 大殿又恢复了冷情,太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对身边的柳木说:“有个小孩子就是热闹的多,这宫里就是孩子太少了。” “太后可别发愁,咱们乐嫔娘娘不是没两三个月就生了吗?到时候您还不怕不热闹了?”柳木笑着说道。 太后神色微霁,“对,哀家就等着抱雯儿的孩子了。可是皇上的子嗣还是太单薄了,这宫里的其他人也不见有动静,回头让若竹好好给她们看看,让她们也好早点为皇上开枝散叶。” 柳木眼神微闪,表情有些犹豫,挣扎了几秒钟,才小心翼翼的说:“太后,奴婢听到一些传闻。” “哦?说来听听。”太后知道柳木这丫头武功好,去的地方也多一些,平日里也是个稳重谨慎的,能让她提到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八卦闲话。 “有传闻皇上有意让乐嫔诞下长子,不想其他娘娘抢到前面去,就是皇后”柳木说到这里不敢再说下去了。 太后十分的吃惊,但并不生气,叹了口气说:“胤儿自己的事情,哀家就不插手了。” 她知道自己儿子打小和外甥女雯儿感情好,两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儿子也像她透露过想娶丁雯的意思,只可惜先帝临终前给他和韩氏女赐婚,他和雯儿才没能成为结发夫妻。 后来他接了雯儿进宫,却没有封妃,只是安排了一个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的嫔位,也是在变向的保护雯儿。 说到底丁家不比以往,雯儿的母族不够强大啊。 太后无声的叹了口气,她的这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也都是重情义之人,可是如今却都不怎么好,让她这个当娘的如何不心疼? 白若竹一家三口出了宫门,骑马朝白府奔去,白若竹想到马上能见到亲人了,也暂时把没学会心法的忧愁扔到了脑后。 小蹬蹬做在他爹前面,马儿奔跑时一颠一颠的让他格外兴奋,一会儿笑的咯咯响,一会儿又激动的大喊大叫,白若竹在旁边也不由笑了起来。 三人拐进白府所在的巷子,就看到家门口站了一群人,个个都是翘首以待,怕是已经等他们半天了! “爹、娘,我们回来了!”白若竹像个孩子一样,激动的叫了一声,然后飞身下马,冲到了林萍儿跟前,一把搂住了她娘。 以前她身量还可以扑到她娘的怀里,现在她比林萍儿还高半头,而林萍儿两鬓也多了些霜发。 林萍儿红着眼眶却笑的鱼尾纹都深了不少,激动的说:“你们可回来了,想死娘了!” “我也想爹娘,还有大哥、大嫂、二哥、小四、桂枝,我在外面天天惦记着回来,现在可算回到家了。”白若竹都没留意到自己语气中撒娇的味道。 小蹬蹬被他爹抱着下了马,嘟着小嘴说:“娘都不想我吗?” 白若竹松开林萍儿,没好气的刮了刮小蹬蹬的鼻子,“娘不想你吗?娘在城门就说想咱家蹬蹬了,难道你忘了?” 小蹬蹬嘿嘿的笑了起来,“有说有说,我没忘。” 众人都笑了起来,江奕淳上前朝二老行礼,白若竹也急忙朝大哥二哥他们打招呼,一家人一激动也忘了进门,就聚在门口说话了,还是张立良提醒了一声,众人才反应过来,急忙回了院子。 “我叫人摆了宴席,咱们都上桌,一边吃一边说话。”林萍儿笑着说道。 众人纷纷说好,桂枝挽着白若竹的胳膊,问她在外面可有吃好睡好,白若竹笑着说都好,又问了下美颜馆的生意如何。 看着热热闹闹的家人,白若竹觉得格外的温暖,她这一世有了爱情、亲情、友情,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进屋后,白若竹就叫剑七把礼物分给了大家,连家里最小的小晨曦都有礼物,小丫头还不会说话,但看到礼物就裂开嘴傻笑,跟蹬蹬小时候一个德性,白若竹忍不住笑着说:“咱们白家的孩子天生都是小财迷啊。” 第1437章 新科榜眼百家求 白若竹说的自然是蹬蹬和小晨曦了,在她心里蹬蹬就是白家的孩子,跟江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是林萍儿突然想到了这一点,急忙问:“你们去给江家人报了信儿没?待会吃了饭就回去吧,免得回头又找你们麻烦。” 林萍儿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脸的不舍,女儿好不容易回家了,她才不舍得把女儿往外推呢,可是女儿到底嫁人了,她也不忍心江家找若竹的麻烦。 “我这三天还有急事要办,需要清净的地方,还是我自己的小院更适合,再说皇上这次也没提回江家的事情,我们也别上杆子回去啊。”白若竹说着还瞪了江奕淳一眼,让他赶快表态。 “是啊,娘,别说若竹不想过去,我去了也觉得浑身不自在,若竹如今领了皇命要学国师留下的术法,还是在家里没人打扰的好,皇上不会责怪的。”江奕淳说道。 林萍儿听了这才放心下来,但又说:“那若竹待会就好好去学习,谁都不许去打扰她,过了这几天再好好叙旧。” 白家人都是通情理之人,听了纷纷说好。白若竹心里高兴,起身朝众人敬了一杯酒,紧接着她又倒了一杯酒敬了白泽沛。 “二哥,你这些年的刻苦努力我们都看的到,恭喜你,你可是咱们白家第一个榜眼,我们以后出门都能报你的名字了。”白若竹笑呵呵的说道。 白泽浩抢着说:“小妹你可说对了,这些日子家里门槛都要被踏破了,都是来说媒的。我就是出去进货,人家一听我是新科榜眼的大哥,主动给我打折呢,不过就是总让我看看他们家的姑娘合不合二弟的心意,我说我怎么知道二弟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他们还偏不信,唉。” 一听这话,林萍儿就直叹气,埋怨的说:“老二你的事情要早点解决了,娘的头发都要愁白了。” “是啊,二哥,你要是迟迟不定,万一哪家实在相中你了,跑去求了皇上赐婚,我看你怎么办。”白若竹添油加醋的说道。 看到二哥脸色变了变,白若竹不由瞪大了眼睛,“二哥,不是真让我给说中了吧?已经有人求到皇上那边了?” 白若竹知道二哥如今在给皇上做御书房侍郎,许多消息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所以看二哥的脸色,肯定真有人这么做了。 “宰相给司家的三小姐提亲,还有”白泽沛皱眉,“贤王给他的小女儿。” “贤王?”白若竹觉得自己不是听错了吧,贤王之前还找她麻烦呢,说她对江阁老不敬,现在怎么好意思想自己小女儿嫁给她二哥啊?就不怕万一他小女儿嫁到白家被白家人苛待吗? 江奕淳也是吃了一惊,觉得这贤王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贤王的小女儿也是郡王吧?这身份可真够高的!”白若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白泽浩听了也说:“宰相的孙女也不低啊,二弟成了香饽饽了。” 白泽沛斜了大哥一眼,“大哥要是这样,我对外可说婚事由长兄做主了。” “别、别啊,大哥可怕那些人缠上,不笑话你了还不行?”白泽浩立即就缴械投降了。 白若竹觉得哭笑不得,“他们怎么不会找唐枫啊,唐枫不是也没婚配吗?” 白泽沛笑着摇头,“唐枫比我好不到哪去,想给他做妾室的人家都能排到城门了。这还是我对外说白家的规矩是不纳妾,才少了那些麻烦。” 白若竹想到唐枫被人团团围住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但很快她勾着唇对二哥说:“也是你放出这句话,所以才引来了宰相家和贤王家,他们想来都是疼女儿的人家,就是奔着咱们白家不纳妾来的。二哥,你可得想清楚啊,你要是以后真想纳妾,人家可不会放过你。” “爹娘、大哥还有你和奕淳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二哥做什么要纳妾?你这丫头就别乱编排二哥了。”提到婚事,白泽沛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见过宰相家的三小姐司依寰,是个性子爽利的姑娘,人品和相貌都是一等一的,至于贤王家的小女儿,我倒没见过,找机会一定要去会会,也好帮二哥你把把关。”白若竹笑嘻嘻的说。 白泽沛直觉得头痛,“二哥如今并不想太快成亲,至少在朝廷的差事稳定了再说。” 林萍儿一听就急了,老二的婚事都要成了她的心病了,她正要对着白泽沛念经,门外丫鬟来报,说江家大夫人来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之色。 林萍儿看了两人一眼,急忙对丫鬟说:“赶快把人请进来吧。” 等丫鬟走了,林萍儿对白若竹说:“不管愿不愿意回江家,待会都得客气些,好好跟江夫人解释一下,免得有闹出什么麻烦来。” “是,娘。”白若竹有气无力的说道。 很快,江大夫人等人就被领了进来,白若竹看着有些吃惊,来的不仅有江大夫人和江知和,竟然还有窦宁的夫人和大女儿窦芸,那窦夫人总跟她不对付,这会儿跑来做什么? 等看到窦芸害羞带怯的朝白泽沛的方向瞟了几眼,白若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这一家有俊美儒雅的榜眼,也是百家来求的。 双方起身见礼,江大夫人发现白家在用宴,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有些埋怨的瞪了窦夫人一眼,都是窦夫人一直催她,说万一白若竹他们又进宫了,他们相见人都见不到了。万一宫里再把事情定下了,他们这近水楼台不是白浪费了吗? “淳哥儿和若竹真是辛苦了,你们回来路上就知道亲家二公子中了榜眼的事情吧?”窦夫人笑眯眯和白若竹夫妻说着话,语气极为的熟络,就好像她之前跟白若竹夫妻关系多好一样,白若竹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亲家二公子”,以前也没见她提过白家,甚至还瞧不起白家小门小户你,如今又是这副嘴脸,这是恶心的白若竹连吃饭的**都没了。 第1438章 智商是硬伤 窦芸马上过了生辰就二十岁了,在丹梁国可以算是老姑娘了。她娘想她嫁个好人家,可江家只靠江阁老在撑着,窦家人又只是江阁老的亲戚,在京里没什么名望,窦芸又不像真正的贵女那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甚至一点才名都没有,如何能高嫁? 可是窦夫人这些年在江家被养叼了,所以眼界也高的很,便把窦芸给耽误到现在了。 窦芸心里也是有些怨的,可是如今看到英俊儒雅的白泽沛,她心中的怨便完全没了。 如果能嫁给这样出色的男子,就算多等这些年又有何妨? 这样一想,窦芸的脸颊更红艳了,看向白泽沛的目光也更加温柔了,只可惜白泽沛没有给她半个眼神,让她心里有凉了几分。 窦芸后悔起来,怎么早先没来白若竹家?如果她和白若竹走的近一些,早些接触到白泽沛,他现在也不会这般无视她吧? 白若竹放下筷子,淡笑着对窦夫人说:“是啊,路上就收到消息了,不过倒不算惊讶,我二哥一直有文采,当年八大学宫比试的时候也是几次拿了魁首,只是有些人不知道而已。至于现在看我二哥成了榜眼才凑上来的,我们白家也不敢多接触。” 窦夫人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掩盖了下来,江大夫人在旁边看的不由露出鄙夷之色,抢在窦夫人前面说:“淳哥儿、若竹,你们回来也该去看看老太爷,这些日子你们不在,蹬蹬也不在,老太爷可想的紧。” 江奕淳毫不客气的冷笑了一声,“大伯母就别帮他说话了,请大伯母代我们谢谢大伯的关心,我跟若竹还领了差事,过几日才能得空回去。” 江大夫人讪笑着说:“就算你爷爷没明说,但心里是念着你们的,他年纪大了,你们就迁就迁就他吧。” “好,大伯母说的是,我们这几日办完皇上安排的紧急事,就回江府去拜见江阁老。”白若竹怕江奕淳再说出让江大夫人难堪的话,急忙应了下来。 本来按礼节,他们也是要回去一趟的,所以不如卖个人情给江大夫人了。 “那若竹你们不回去住吗?”窦夫人有些着急的问道。 白若竹心里憋笑,窦夫人和江大夫人看着还是去年的旧衣裳,刚刚一进屋就被桌上的宴席吸住了眼睛,可见江家这些日子又恢复了清平,让窦夫人他们十分不适应呢。 她不急着回答窦夫人的话,只笑着说:“我们后面还有差事,到时候还得听皇上和太后的意思,太后给我在太医院安排了女医长的差事,阿淳后面也是有要事要办,我们也实在抽不开身。” 江大夫人和窦夫人都露出吃惊和羡慕之色,窦夫人的眼中甚至带了些嫉妒,但很就被笑意给取代,她越发觉得白家这个亲戚一定要结下。 “白夫人,你家儿女真是个个出色啊,我看着都羡慕的紧,不像我那几个小子就知道顽皮。”窦夫人笑呵呵的对林萍儿说话,又拉了拉窦芸,说:“还好我这女儿知书达理,性子又好,否则我真得操心死了。” 林萍儿哪里看不出她的来意,笑呵呵的说:“男孩子长大些就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了。” 窦夫人见林萍儿不关注窦芸,心里有些着急,又看向白泽沛说:“今天近处一看,才发现泽沛这孩子生的真是好啊,也不知道谁家姑娘能入了你家的泽沛的眼。”说完还咯咯的笑了起来。 白若竹听的一身鸡皮疙瘩,还“泽沛”呢,跟她熟吗?叫的那么亲热。 窦芸红着脸垂下了头,一副娇羞的不行的样子,反倒是一起过来的江知和大大方方的站着,还朝白若竹挤了挤眼睛,示意她小心窦夫人母女。 白若竹悄悄冲江知和眨眨眼睛,这窦夫人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还以为有点亲戚关系,就能威胁到白家了。 “我二哥刚刚还说不想太早成亲,一定要先立业再说,不过京里来说媒的可真不少,什么王公贵族家的嫡女都有,以我二哥的身份气度,自然要找个出身高贵,又擅长诗书,能为他红袖添香的女子才行。”白若竹故意笑着说道。 她这样已经算很客气的回绝了,如果窦夫人还听不懂,那就不能怪她不留情面了。 窦芸脸上的红晕瞬间散去,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身子都有些不稳的样子。 窦夫人的脸也阴了下来,她看着白若竹说:“若竹啊,都说高门嫁女,低娶妇,你也该知道这个道理的,你们也不是勋贵人家,就不怕娶那么高身份的媳妇管不住吗?这人啊,还是得知道自己的位置比较好。” “我二哥仕途一片光明,如今我也算是女官了,还有阿淳也有官身,我们白家日后也必是勋贵人家,这怕什么?”白若竹笑了起来,“怎么表婶是瞧不起我们?觉得我们耕读世家不配发展起来?” “我也没说什么,不过是提醒你几句,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也不怕人笑话你们白家没规矩吗?”窦夫人觉得被白若竹当众落了面子,立即拿出了长辈的架子教训起了人。 林萍儿一听不乐意了,自己的女儿凭什么别人来教训了,而且这还不是正儿八经的婆婆,不就江家的一个表亲吗? “窦夫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女儿自由我管教,不劳旁人操心,若竹他们事忙,今日就招待不周了。”林萍儿说着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江大夫人使劲拉了拉窦夫人,说:“你看你真不会说话,我们先回去吧,别弄的亲戚都结了怨。” “白若竹对着对长辈说话就是不孝,白家这样的待客之道还想做什么勋贵人家,难道出了个榜眼就不把亲戚放在眼里了?”窦夫人梗着脖子叫了起来,她觉得白家如今在风口浪尖上,肯定得注意影响,她这样一说,白家人必须来跟她说好话啊,到时候她不就好拿捏他们了?然后窦芸的事情不就好说了? 可惜,窦夫人的智商是个硬伤。 第1439章 窦夫人是个人才 窦夫人觉得白家正在走上坡路,肯定怕有不好的传言,可是她忘了白家可不是京里那种死要面子的贵族,根本不会被她用这点事情就拿捏住了。 “这位夫人,你是谁的长辈我不管,但你不是我白泽沛的长辈吧?我如今是官身,你见了我不行礼,还如此大呼小叫,不怕我治你的不敬之罪吗?”白泽沛突然开口,“还有,我的婚事不用乱七八糟的人操心,我更不会娶窦家的女子为妻,你们请回吧。” 江大夫人觉得面上难堪,埋怨的对窦夫人说:“你看看你这张嘴,就不能不惹事吗?算了,我不管了。” 说着她有看向白若竹:“若竹,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们。” 江知和也朝白若竹和江奕淳歉意的行礼,“大哥、大嫂,对不住了。” 江大夫人又朝林萍儿行礼,然后拉了江知和匆忙离开了。 “娘,我就说不能叫表婶她们去吧,你也不拦着些,你看看表婶刚刚说的话,也太让大哥难做了吧?”出了白府大门,江知和就小声抱怨起来。 江大夫人也生气,“你以为我想得罪你大哥大嫂吗?还不是你爷爷同意她们这么做的,我能违背你爷爷的意思了?” 她拉了江知和上马车,直接叫马车开走,也不等窦夫人母女了。 江知和本来想提醒,但对窦夫人十分的鄙夷,心想让她们自己走回去好了。 窦夫人这边没想到白泽沛会说这种话,气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她指着白泽沛说:“你当时你谁啊,我窦家的女儿还看不上你呢,考个榜眼就了不起了,你怎么不去考状元啊,真是狗眼看人低!” “滚!”江奕淳一声暴喝突然响起,把一屋子人都给吓住了。 他在白家一直恭敬有礼,即便性子冷了一些,却也没有这么发过脾气,甚至大声说话都很少,好在大家都知道江奕淳是冲着窦夫人的,也是护着白家的。 “你、你怎么对我说话的,我是你表婶,有你这样对待长辈的吗?”窦夫人这人真是死皮赖脸到了极点,换旁的妇人被人说成这样,早就羞愤的离开了,可她竟然还死赖着不走。 “如果江阁老敢在这里说这种话,我也一样叫他滚,你又算什么东西?”江奕淳脸上冷的都快结冰了,“你不走可以,暮雨,把人扔出去!” 窦芸已经哭成个泪人了,拉着她娘的袖子抽泣着说:“娘,我们快走吧,别再生事了。” 窦夫人恼羞成怒,一巴掌打到窦芸的脸上,“死丫头,什么叫生事,他们必须跟我道歉,否则我让京里人都知道知道白家的嘴脸!” 江奕淳已经没了耐心,直接朝暮雨使了个眼色,暮雨心里那个叫一个苦啊,为啥又是他呢? 他硬着头皮走进屋里,一把拎起窦夫人就往外走,窦芸吓的哭都忘了,急忙对江奕淳说:“大哥,求求你别伤着我娘,我代她给你们赔个不是,她的性子就这样,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窦芸说着哭的更凶了,林萍儿容易心软,有些可怜窦芸这个女孩,便对江奕淳说:“奕淳啊,让她离开就是了,毕竟都是亲戚。” 江奕淳嗯了一声,然后对晨风说:“派人送表小姐回家。” 晨风对窦芸做了个请的手势,窦芸哭哭啼啼的跟着晨风下去了。 白若竹眼底闪过嘲讽之色,说:“又是个装模作样的白莲花,娘你可别随便同情这种人啊。” “啊?”林萍儿有些不解,窦家夫人是不好,但这个窦芸也是被自家娘给拖累了的可怜姑娘啊。 “她如果真是个好姑娘,最开始就该拦着她娘不要再说了,到底还是存了妄想。刚刚阿淳说派人送表小姐回去,都没提她娘,她竟然也不急了,之前求阿淳别伤了她娘,显然只是为了塑造个人形象而已。”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这窦芸她本来就没多好的印象,今日也算是看的更清楚了些。 “算了算了,以后别来往就是了,这样的人我也不敢娶进门做儿媳妇的。”林萍儿撇撇嘴说道。 好好的一顿饭,因为江家突然来人给打扰了,白若竹心里还惦记着练心法的事情,便起身说自己要回院子了。众人都知道她有急事,也没挽留,只嘱咐她别累坏了身子。 两人带了蹬蹬朝小院走去,正走到路上,就见有门房的人急匆匆的朝正院赶,白若竹便叫住了人问什么事情。 “回大小姐的话,那个窦夫人赖在大门口不走了,还跟唱戏似的又哭又嚎的给府上抹黑,外面都聚集了不少人围观了。”门房的人回到。 江奕淳沉下脸,“暮雨是怎么办事的?不是叫他把人扔走了吗?” “姑爷也别怪暮雨侍卫,他是把人给扔远了,那窦夫人看着也是走了,却不想做个样子又拐回来了,还一边走一边叫了不少人来门口围观。”门房的小厮说道。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这窦夫人还真是个人才,算了,我去看看吧,毕竟有人围观,府里的护卫也不好动手。” 江奕淳露出惭愧之色,“你本来就赶时间,我去好了,这也是江家那边惹来的事。” “得了吧,那种老娘们撒泼打滚,你去了有什么用?难道你动手把她扔回江府?保准明早就有御史上折子弹劾你打骂长辈。”白若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带蹬蹬先回院子睡午觉,别让孩子看这种撒泼的事情,免得教坏小孩子。” 小蹬蹬听了鼓着脸说:“我才不会撒泼,蹬蹬是好孩子。”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说:“那好孩子要跟爹去睡午觉了,好不好?” “好,娘你也要快点来。”蹬蹬仰着小脸说道。 “好,你睡着娘就回去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又要辛苦你了。”江奕淳轻轻叹了口气,拉着蹬蹬的手朝院子走去。 白若竹笑着摇头,她因为还没学会心法,心里有一股子火气没处发呢,她眯起了眼睛,我叫你作妖,就让你一次作个够! 第1440章 胡搅蛮缠的下场 “你们快看看啊,这就是新科榜眼白泽沛的府上,白家人发达了就瞧不起穷亲戚了,把我扔出了府里不说,让逼着我侄子跟我反目,你们说有这样的人家吗?”窦夫人扯着大嗓子一边说一边嚎两声,好像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白若竹到大门口的时候刚好听到这话,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白家人需要逼江奕淳啊,只有江家人喜欢逼他吧? 她推门走了出去,就见窦夫人完全不顾形象的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身上还沾了些灰尘,头发也乱乱的,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窦夫人一看白若竹出现,立即扯着嗓门叫:“白若竹你出来的正好,你是江家的媳妇,白家没人了吗?怎么让你出面了?那你那个榜眼二哥呢?他不是嚣张的很吗?” 白若竹不急不慢的说:“我是江家的媳妇没错,但也是白家的女儿,我爹娘年纪大了,受不得气,我不出面谁出面?难道要我两个哥哥来跟你一个妇人争执?那成何体统?” “你们瞧瞧,她就这样对长辈说话的,白家瞧不起人啊。”窦夫人又说着哭了起来。 “众位街坊,我白家在这里住了半年多,对人从来都是客客气气,就是我二哥中了榜眼,我爹娘也摆了宴席请大家吃酒,何时对街坊有过不敬或者瞧不起人的行为了?”白若竹不理会窦夫人,对着围观的人问道。 前阵子吃过白家酒席的人纷纷点头,不仅说白家待人客气,酒菜味道还特别好,白家的夫人林氏和白老爷都十分的好客。 白若竹脸上带着笑,自己爹娘他们的性子她还不清楚吗?平日里待人热情,根本就不会无缘无故去得罪人。有句话叫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此刻便能看出了。 “你这是说我造谣生事了?你看看我这副样子,难道是我自己弄的?而且刚刚大家都看到了,你们守卫都不肯开门让我进去,有这样对待亲戚的吗?”窦夫人又嚷嚷了起来。 “窦夫人,既然你非要这样说,我就跟大家好好讲清楚。你是江家的表亲,本来就跟我白家没多少关系,你非得说自己是我夫君的表婶也无妨,但这扯了些亲戚关系,就能上门逼婚吗?”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我二哥勤奋好学,又斯文有礼,如今高中后,有人家看中他做女婿的确实不少,但也没见过这样强逼的。” 围观的不少人发出哦的声音,这些日子媒婆要把白家的门槛给踩断了,附近的邻居哪有不知道的。 “我什么时候说看上你二哥做女婿了?别人觉得好,我还觉得他目中无人,不敬长辈,这样的女婿我可不敢要!”窦夫人梗着脖子叫了起来。 “那你刚刚在我家一个劲的问我二哥的亲事,我们不说你就指着鼻子挨个把我家里人说一遍算什么?本来今日我跟我夫君刚回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聚一起,你这样扫我们的兴就算了,还恶人先告状了。”白若竹又看向众人,“如果真是亲戚,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哪有在人家门口给人抹黑,污人家名声的?如果是这样的亲戚,你们敢认吗?” 立即妇人说:“不敢认!这样人家的女儿也不敢娶!” 旁边也有不少附和声响起,窦夫人一看就急了,对着众人叫道:“你们别被她给骗了,他们白家眼睛都长到头顶了,一个乡下来的人家,不就是出了个榜眼吗?就看不上这家看不上那家,娶个媳妇还挑剔的很。” “窦夫人你就别再造谣给我们抹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二哥如今在御前当差,他的婚事的皇上说了算,他哪里敢私下拿主意?怎么到你口里就成了目中无人了?倒是你目中有人,那你有把皇上放在眼里吗?”白若竹心里偷笑,宰相和贤王都求到皇上跟前了,二哥虽然没明说,但他最后要娶谁,肯定是要先禀明皇上的。 窦夫人脸立即变了,“你刚刚可没说,我哪里知道了?” “怎么没说,只是你根本不相信我们的话,一直指责我们,还不是想拿捏住我家,然后好谈亲事?但是娶妻娶贤,今天大伙都在场,我白若竹也把话说明白了,窦夫人这样没良心的亲戚我们可不敢要,否则以后家里还能清静吗?”白若竹心想你能编我也能编,看大家相信谁好了。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指指点点的说窦夫人没规矩,说新科前三元的亲事多是要禀告皇上的,甚至皇上还会赐婚下来,白家这样也没错。 “就是结不了亲还有情分在,哪有到人家大门口这样闹腾的,我看这妇人心术不正,要是谁家结不了亲就都去报复对方,这世道不是乱套了吗?”有人不忿的叫了起来。 窦夫人急了,又嗷嗷的大哭,“我的命苦啊,我是被他们派个五大三粗的侍卫扔出来的,到底是谁不讲情分啊?” 这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江奕淳大步走了出来。 “是我派人扔你出去的,我姓江,你赖不到白家人头上。你的所作所为丢尽了江家的脸面,我让你送你回家思过,你又来闹腾什么?”江奕淳的声音很冷,加上他周身的气势,一下人围观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是你的表婶,要管我也是老爷子管我,还轮不到你一个晚辈嚣张。”窦夫人扯着嗓子喊道。 白若竹无奈的摇摇头,对众人说:“大家都散了吧,不用理会她的胡搅蛮缠,改日白家再请大家来吃茶。” 她说完又看向江奕淳,“夫君,咱们领了皇命还有事务要办,就先回去吧。” 江奕淳点头,两人直接扭头回了白府,白府的大门也砰的一声重新关上了。 门外窦夫人继续叫了起来,还冲过去要砸门,却被守卫给拦住了,她又坐在地上嗷嗷大家,跟个疯子似的。 不少人指指点点起来,尤其是听到人家白若竹夫妻有皇上安排的差事要忙,窦夫人还在这里闹腾,就更加觉得她没规矩,跟个神经病一样了。 最后,众人都散了,窦夫人没落到半点好处,只能精疲力尽的走回了江府,而江阁老已经听闻了此事,气的搬出了家法,足足打了她二十藤条。 第1441章 逼她睡觉的法子 “你怎么出来了?儿子呢?”白若竹瞪了他一眼,他走了不怕儿子哭闹吗? “睡着了,章嬷嬷说起太早了,所以这会困的不行了。”江奕淳说着摇头,“他这几天天刚亮就醒了,然后闹着去城门等咱们。” 白若竹听的心里酸酸的,头靠到旁边丈夫的肩上,说:“以后我不能出去那么久了,孩子还需要我们的陪伴。” “嗯。”江奕淳应了一声,将她的手攥紧了一些。 又走了一会儿,他开口问:“你没给那妇人下点药?” 白若竹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啊,我的药那么精贵,怎么能睡都下啊?不是浪费么?再说她在白家闹腾一场,回去病了疯了傻了的,旁人不是又觉得她可怜,要怪白家头上了?” “那你失策了,江阁老肯定会重罚她,他自诩治家严格。”江奕淳说着露出嘲讽的笑容。 “别想这些了,我得去练心法,只剩两天半了。”白若竹说着加快了脚步,手也从江奕淳的手心中挣脱了出来,江奕淳一脸的无奈,却又只能任她去了。 白若竹去了正屋旁边的耳房,交待了侍卫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这才盘膝坐下,练起了心法。 宁誉说这门心法不是国师曾经师门的心法,因为国师小时候生重病影响了身体,无法更好的修炼自己师门的心法,几乎要被断定不能修习术法。 可是国师心智坚毅,靠对师门心法的领悟自创了一套适合自己修炼的心法,结果反倒他成了师门中同辈里修为最高的。后来他师父把衣钵传给了他,但也因此遭到其他人的不满,毕竟他练的不是本派正统的心法。 后来国师也因此离开了门派,到丹梁国得了先帝的赏识,成了占星塔里身份高贵而神秘的国师。 白若竹当时还问国师当年待的是什么门派,宁誉摇头说他不知道,国师似乎不想告诉他。 她静下心来,让自己完全放空,尽力用国师的心法去感受精气。这样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转眼到了掌灯十分,白若竹竟然依旧没有半点收获。 “若竹,该吃晚饭了。”江奕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旁边还探了个小脑袋,蹬蹬听爹说这两天不能打扰娘,他可是乖的很,生怕爹娘又出去好久不回家。 白若竹有些烦躁的睁开了眼睛,“为什么我还一点感觉都没有,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学不会怎么办?” 江奕淳急忙进屋,躬身扶住她的肩膀,说:“若竹,你先别急躁,国师的心法太过难学,又只有三天时间,就是学不会也没人会怪你。” “不行!”白若竹情绪激动的叫了起来,“如果我学不会,宁誉就要冒险给玉鬓做法,他会死的!” 江奕淳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心疼的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这阵子你已经够累的了。” “没事,我很快就能学会了,你带蹬蹬去吃饭,我晚点再说,刚刚我已经触摸到一点感觉了,不能再被打断了,你别在叫我了。”白若竹推了推他说道。 他虽然心疼,但想到她能尽快学会也就好了,否则这事非得成了她的心病不可。 “好,我不打扰你,但你也别太勉强自己。”江奕淳说着站直了身子,转身带了小蹬蹬去吃饭。 “爹,娘看起来好累。”小蹬蹬仰头看着他爹小声的说道。 江奕淳摸了摸小蹬蹬的脑袋,小声说:“你娘是想救人,她心太软了。” “学医可以救人吗?”蹬蹬好奇的问道,他听别人说他娘医术很厉害。 江奕淳点点头,“是啊,你娘救过好多人。” 小蹬蹬眼睛亮的好像夜空里的星星,一脸期盼的说:“那我要跟娘学医!” 江奕淳笑了起来,“怎么不想跟爹说武功了?” 小蹬蹬的眼睛更亮了几分,“都想!” 江奕淳哈哈大笑起来,他不知道今日的谈话造就了未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医剑双绝江公子。 晚饭父子俩是在小院吃的,江奕淳这些日子几乎没合眼,也确实累了,便交待了章嬷嬷照顾蹬蹬,和衣到床上躺了一会儿。 这一趟哪里是一会儿,再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身畔,结果平日里温香的人儿不在,只有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床。 他昨晚躺下太困,竟也没拉被子,往日里他身边有白若竹,院子里也没丫鬟或者护卫进这屋,所以一晚上下来,他竟然什么都没盖。 好在已经是夏天了,也不会着凉。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轻轻推开门,朝耳房走去。 白若竹还坐在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依旧是闭着眼睛,甚至脸上的表情都几乎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他差点以后自己是做梦了。 他皱了皱眉头,轻声唤到:“若竹,一晚上了,该休息休息了。” 白若竹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眼中还写满了焦躁和惭愧。 “阿淳,我还没练成心法,先不睡了,我时间不多了,再给我一个时辰,我或许就能摸到那个感觉了。”白若竹语速很快,整个人有些神经质,好像快要被逼疯了一样。 他冲过去紧紧的搂住她,有些气愤的说:“不许练了,先去睡觉,睡醒了再说,你这样心法没练成,人就到要倒下了。” 白若竹愤怒的甩开他的手,“我说了我没事了,你不要打扰我,我自己有分寸!” 江奕淳面沉如水,被打开的手再次重新搂了上去,力度也加重了几分。 “你睡不睡觉?”他声音有些低哑,极力的压制了自己的怒火。 “我不睡!你听不懂吗?放开我!”白若竹愤怒的挣扎起来,甚至动作很大的打到了江奕淳的胸口,打的他胸口咚咚作响。 他始终紧紧的搂着她不松手,“由不得你,我总有法子逼你睡觉!” 他说着身子一沉,将她压倒在了榻上,吻也狠狠的烙了上去,只是这次的吻有些暴虐的味道,好像是在惩罚她的不听话,又像是释放他压抑了许久的冲动。 第1442章 我配不上她 好半天白若竹才能喘上气了,她有些焦急的说:“阿淳,别胡闹,现在不合适” 她的话没说完,又被他堵住了唇,剩下的话尽数被堵回了喉咙眼儿里,最后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吻一寸寸的抽离她的意识,感觉到她整个人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松开她的一只手,去解她的衣衫,结果她的手立即推了过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阿淳,我现在没心情“话再次被堵住,而这一次他也不再那么温柔,撕拉一声扯破了她的薄衫。 吻疯狂的落下,他将她压在身下,不许她反对,不许她分心,然后疯狂的一次又一次的索取,直到她累的再也睁不开眼睛,沉沉的睡去 窗外天蒙蒙亮了起来,他嘴角带了丝坏笑,让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多了丝邪魅的味道。 “还是这法子管用,能让你乖乖睡一觉。”他说着又看向她的肩头,那处的肌肤胜雪,乌黑的发丝凌乱的散落在肩头,黑白交织着最原始的诱惑。 只是那处黑白交错之下,有条小小的粉色的疤痕,它好像一条调皮的虫子,趴在了她诱人的锁骨下面。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的发丝,小心翼翼的摸着那处伤口,那里离心脏很近,只差一点点,他就一剑要了她的性命。 眼底带着痛意,他俯身吻上了她的伤疤,他只能用一生去抚平它,去补充她。 看着时辰不早,他起身穿上了官袍,该是上早朝的时间了。 “今天不要打扰夫人,让她睡到自然醒,给她准备些燕窝粥,醒来就给她送去,一定要看着她吃完才行。”江奕淳对章嬷嬷交待道。 “是。”章嬷嬷低着头偷笑,刚刚屋里的动静她可是听到了,主子和夫人很快就能再有孩子了吧? 早朝上,江奕淳禀告了治理疫区的情况,包括中途发现县令马骏借机压榨百姓之事,靠近西域边境一片上下勾结的事情。 朝堂上,不少大臣说不能对这种事情姑息,皇上当即就委派了钦差大臣去巡查,出了已经处理过的马骏等人,还要把西南一代的毒瘤给拔干净。 随后,皇上褒奖了江奕淳一番,又说:“江爱卿这一路辛苦了,差事也办的极好,朕就升你为从三品诸位上将军,如何?” 下面一片哗然,恐怕到现在都没有这么年轻的从三品诸位上将军了。 这一次众人都看向了江阁老,他最喜欢找这个孙子的茬了,肯定会说什么年纪太功绩不够的话。 结果所有人等了半天,江阁老竟然安安静静的垂着头,什么都没说! 江奕淳看了江阁老一眼,又看向皇上,果然见皇上眼底闪过得意之色。 “皇上,本朝历来从三品诸位上将军是从军功而来,江大人这次虽然功不可没,但到底不是军功啊。”被调回京城的镇南大将军马同方说道。 “马将军此言差矣,江大人这次是破坏了奸细的作恶,救了西南西北一代的百姓免受瘟疫之苦,这份功劳和军功又有何区别?”薛文辉深知上意,聪明的站出来说话。 礼部侍郎白光河也站出来说:“敌国和我们明着交战,自然是军队来抵御,将士们也能立下军功。但如今敌国用这种阴险计谋攻打我丹梁,江大人不顾生命安危,深入疠风重灾区对付敌人,救治百姓,这份功劳已经不亚于军功了。” 马同方是军人脾气,但也不是刚愎自用之人,听众人这般说,便也不再说话了。 皇上随即下了圣旨,升江奕淳为从三品诸位上将军,司金吾卫副统领一职。江奕淳领旨谢恩,又得了不少同僚的恭贺。 下朝后,皇上宣了江奕淳留下,问:“白氏学的如何了?” 江奕淳想到白若竹凌晨时要发狂的样子,还有那些不满红血丝,好像魔障了一般的双眼,脸不由沉了下来。 “快要疯魔了,不吃不睡的练习。”他冷冷的说道。 皇上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回去看着点吧。”说完他声音顿了顿,“朕以前觉得白氏配不上你,如今看来,是朕眼拙了。” “只有我配不上她的道理。”江奕淳回道。 皇上愣了愣,他知道江奕淳不是个喜欢说客套话的人,见他神情认真,才知道原来白若竹在他心中竟然有这么高的地位。 想到那两人琴瑟相和,共同进退,皇上心里有些嫉妒,他生来就不是普通人,生来就注定了不能真心去喜欢什么,即便真心喜欢了,也只能藏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江奕淳回到白府,发现白若竹还在沉睡,试了下她的脉搏,身体无碍,就是精神太疲惫了,需要好好的放松。 他这才放下心来,带了蹬蹬去正屋给老人请安。 很快宫里的赏赐送了过来,白泽沛跟家人说了江奕淳升职的事情,白义宏特别高兴,一个劲的夸江奕淳年轻有为,还说中午要摆酒庆贺一番。 正说着外面下人来报,说是林旭飞等人来访,恭贺江奕淳高升之喜。 江奕淳亲自迎了这些朋友进门,众人嚷嚷着要摆宴,这时黎彬才发现白若竹没在,急忙问:“你夫人呢?这次治理瘟疫她也立了大功,还不叫她一起来庆贺?” “她领了皇命在配制药物,时间赶的急,所以在院子闭门制药呢,等过几闲下来,再补请大家。”江奕淳找了个借口说道。 “若竹真的是少见的奇女子啊,我们几个都是佩服不已,也难怪江兄曾经能冲冠一怒为红颜为红颜。”林旭飞说着大笑起来,众人知道他说的是八大学宫比试时,江奕淳带了两百士兵围了比试场,逼着那些人向白若竹道歉那事。 众人都笑了起来,江奕淳脸上也带了笑,“我的娘子怎么能让他人欺负了去?” 众人笑的更大声了,他说这种话话竟然表情还如此严肃,实在让其他人觉得佩服,换他们多少也会脸红有些不好意思吧? 林萍儿帮他们张罗着摆了酒席,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吃酒聊天,说话间便说到了白泽沛的婚事上。 “泽沛,你瞧着我家婉华如何?”黎彬多喝了几杯,话就直接问出了口。 第1443章 阿淳,你立了大功 丁光霁笑着拍了拍黎彬的肩膀,说:“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妹子的意思啊?” 黎彬打了个酒嗝,“我的意思,怎么了?” “你不是自己想嫁给泽沛吧?”林旭飞开玩笑道。 众人大笑起来。 白泽沛脸上的笑容有些淡,他倒不是不喜欢旁人开他的玩笑,只是一瞬间想到了他曾经最好的朋友。 那个可以用苦肉计一直骗他们,为了端王藏在他们身边的男子。 如果他不是为了端王,此刻或许也能中榜吧? 江奕淳今天心情格外的好,酒宴上喝的就有些多了,最后脚步虚浮的被晨风、暮雨扶回了院子。 两人简单的给他漱洗,然后送他躺到了床上。 江奕淳倒头大睡,与此同时,白若竹在耳房里睡的依旧香甜,她是真的累坏了。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白若竹的眼睫毛抖了抖,好像两只黑色蝴蝶在扑扇着翅膀。终于,她睡醒了。 揉了揉酸痛的腰,她嘟着嘴爬了起来,紧接着便听到咕噜一声,是她肚子在叫了! 她起身去找衣服,发现衣服都撕碎了,好像有新的衣衫已经放在了床头,她低头看到自己是身上的痕迹,嘴巴不由撅的更高了。 那个死男人又胡来!哪里是逼着她睡觉,明明就是想满足他的私欲嘛!她差点被他拆散了架! 外面剑七听到了动静,低声问道:“主子,你醒了吗?” “嗯,现在什么时辰了?”白若竹应了一声,加快了穿衣服的动作。 “姑爷交待你一醒要喝燕窝粥,我这就给你取来。”剑七说完人就不见了,很快又出现在屋外,手中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 白若竹还真是饿的不行,收拾整齐后便开了门,让剑七送了粥进来。 她也注意到外面,天竟然还黑着? “我睡了多久了?”白若竹皱了皱鼻子,似乎她睡了很久了。 “一整天吧。”剑七答道。 白若竹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说什么?这么说已经过去两天了?怎么会这样!” 明明只有三天时间,明明她还没有头绪,怎么能把一天时间都浪费在睡觉上了?她恨不得敲自己脑袋几下,也恨不得把那个害她睡了一天的男人狠抽一顿。 “主子你先喝粥吧。”剑七催道。 白若竹肚子咕咕叫着,她只能压下怒火喝起了燕窝粥,又对剑七说:“我没什么事情了,你也下去休息吧,这几不要值夜,好好把精神养回来。” “是。”剑七行礼退了下去。 燕窝粥炖的恰到好处,米粒滚烂,入口即化,而燕窝软滑却没有炖化了,看来厨房那边可是没少下功夫等着她醒来。 她快快的喝干净了一碗粥,胃里也舒服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了些暖意。她盘膝坐下,继续练起了心法。 时间不多了,她只能最后试一试了。 她说不出的紧张,但因为刚刚吃了东西,她竟然有点昏昏欲睡,她是盘膝修炼心法,可不是盘膝睡觉的。 可眼皮子一直打架怎么办?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间,突然觉得有股细细的气流涌进了身体里。 她一个激灵瞬间醒了过来,心中默默的运转国师的心法口诀,那道细细的气源源不断的流进了她身体了! 她差点激动的跳起来,这就是宁誉说的精气,她练成国师的心法了! 难道说之前她一直练不成是因为身体和精神都太疲惫,整个人又十分的紧张,不如现在放松?还说是她被累到极致,好好休息醒来之后,便跟容易感悟到心法的奥妙? 她说不出原因,但是她知道阿淳这次算是误打误撞帮了她大忙了。 想到他疯狂而霸道的举动,她脸不由烫了起来,结果一分神,差点让心法给中断了。她不敢大意,集中精神好好修炼起来。 等天蒙蒙亮时,江奕淳起来去看她,见她还在盘膝打坐,眼底闪过心疼之色,他要去上早朝了,但是他不想回来看到她疲惫而疯魔的样子。 突然,白若竹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又黑又亮,甚至比以往多了几分灵气。 她就那么俏生生的盯着他,然后嘴角露出顽皮的笑容,说:“阿淳,你这次立了大功了。” 江奕淳有些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才明白她这是练成了! 他激动的冲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拎起来紧紧搂在了怀里,声音哑哑的说:“既然那么有用,我们得抓紧时间再来一次吧?” 白若竹红着脸在他腰侧掐了一下,“早知道不能夸你了,我是说睡了一觉,放松之后便能练成心法了。好了,你赶快去上朝,我也要去占星塔找宁誉了。” 他抱了她下地,“好,我们一道出门。” 她笑着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等我忙完再好好跟你算账!” 江奕淳笑起来,看向她的目光格外的宠溺,“好,我整个人任你处置。” 不知道这话为什么听着有些暧昧,白若竹又红了脸,急忙推了他去梳洗,很快两人收拾妥当,一起出了家门。 不知道是因为有了精气,还是因为卸下了心头的重石,白若竹觉得精神格外的好,她只想赶快告诉宁誉,然后学好接下来做法的步骤,便能顺利的稳定玉鬓的情况了。 到了占星塔门口,小童还没起床,白若竹叫了半天门才进了塔内,直奔了宁誉的房间。 “宁誉,你起来了没?我已经学会心法了!”白若竹一边敲门,一边兴奋的说道。 屋里却没有半点动静,白若竹心中一紧,宁誉不该睡这么沉吧?否则知道她学会了心法会没点反应? 她也顾不上太多,急忙推门冲了进去,就见宁誉根本没躺在床上,而是昏倒在床边不远处,身上穿着外出的衣服,恐怕是在睡觉之前就昏倒了。 “宁誉,你醒一醒!”白若竹着急的叫道,外面小童冲了进来,吓得脸色都变了,“公子这是怎么了?昨晚睡前他还好好的,不是得了重病吧?” 第1444章 宁誉替玉鬓挡劫 小童说着哭了起来,这些日子他眼睁睁的看着宁誉身子越来越差,哪有不担心的道理?只是他没学术法,不知道宁誉这是精气消耗过多的表现,还以为宁誉得了恶疾。 白若竹顾不上回答他,急忙给宁誉把脉,然后下针,宁誉可算幽幽转醒了。 “宁誉,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这样对的起师父吗?”白若竹对上他的眼睛,气的质问起来。 宁誉却脸色大变,“若竹,你快点通知皇上,宫里有人暗中对公主下毒手!” “什么?”白若竹吃了一惊,这难道不是宁誉又偷偷用精气给公主续命? “我没骗你,我今日都没进宫。”宁誉说着叹了口气,“公主身上有我的精气护体,所以有人利用术法害她,我便最先感觉到。” 这次白若竹不敢耽搁了,立即叫了剑七去宫里给皇上送信,又问宁誉:“害公主的人可有什么线索?” 宁誉摇头,“我只是隐隐觉得那人之前没在皇宫,否则我不会算不到,只是最近才入的宫。” 白若竹心里猛跳了一下,最近进宫里又会术法的人,不就是柳枫吗?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一路下来,白若竹还是相信柳枫的为人的,而且玉鬓公主死了,她和凤绾又如何全身而退? “剑七,你去照实禀告吧。”白若竹叫剑七速去。 她和小童一起把宁誉扶回了床上,小童说了一声,跑去给他熬粥了。 “玉鬓公主情况如何?”白若竹问道。 “这次算是我替她挡了一下,但对方如果再出手,我便无法挡着了。”宁誉十分的虚弱,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喘的不行,白若竹急忙拿出养气的药给他服下。 “你为玉鬓做了这么多,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白若竹叹了口气,帮他盖上了被子。 宁誉脸红了起来,让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我们没开始过,若竹你可别乱说。” 宁誉这人心思简单,他说了没有,就不可能是在撒谎。 原来两人都是互生情愫,但根本没和对方表白,也没有开始这段感情,玉鬓公主就倒下了。也就说宁誉根本不知道玉鬓也喜欢他,或许只是有一点点感觉,却义无反顾的为了玉鬓付出,甚至是牺牲自己的性命。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白若竹心里默默的感慨了一下,然后收回了心思说:“心法我已经练成了,接下来怎么办?” 宁誉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真的练成了?这么快?” “大概是老天有眼,也不想看着你和公主受苦吧。”白若竹笑着说道,然后运转心法,淡淡的精气便在她身体里运转起来。 宁誉眼中的惊喜之色更浓,“好,好,太好了,如果师父在世,一定会师父欣慰的。” 他说着要从床上爬起来,白若竹按住了他,说:“你别动了,有什么就这样说吧。” 宁誉只好指了指一旁书架上的一本书,说:“你取下那本书,翻到书签夹着的地方,便是给公主作法的流程,有了心法,后面的就好掌握了。” “好,我先看看,不懂再问你。”白若竹转身去拿书。 “若竹,谢谢你。”宁誉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却十分的真诚。 白若竹拿了书下来,冲他笑了笑说:“我要写写你,让我学到一样真本事了。” 说完她坐到桌边,认认真真的看起来书,一边看着,她的手还跟着书上所讲进行结印,宁誉在另一边看着不住的点头,他发现白若竹悟性非常高,或者而说对精气的掌握极为有天赋,她可以轻松的就结成了手印,又轻松的**决完成,看来今日就能给公主作法了。 过了一会儿,小童端了热粥过来,宁誉连粥都端不稳了,还是小童一口口喂他的。 白若竹看着心里更加难受,但很快便收回了心思努力去学习,她现在要做的是让自己强大起来,去帮助宁誉和玉鬓,而不是一味的伤春悲秋浪费时间。 等到宁誉的粥喝完,白若竹已经把作法的程序看完了。 随后,她又给宁誉演示了三遍,宁誉确认没问题后,有些激动的说:“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宫了。” 白若竹见他这个样子,不由皱眉,“你身子太虚弱,就别去了,我会谨慎处理的。” “你毕竟是新手,我在旁边看着,万一有变化也能及时提醒你。”宁誉说着已经从床上下了地,结果刚刚站起来就差点摔倒,还好旁边小童扶了他一把。 白若竹看着不忍,但也不能不承认宁誉说的道理,便叫了两名护卫进来扶宁誉上马车,两人坐了马车进了宫里。 进宫门要下马车,白若竹急忙给了守卫些赏银,让他们帮忙找抬椅来,很快守卫带了两名太监抬着一顶抬椅过来了。 白若竹又给两名太监打赏,然后叫他们抬宁誉去慈宁宫。 她跟在旁边,一路朝慈宁宫走去,却不想路上碰到了刘贵妃带了几名宫妃在散步,刘贵妃眼珠子转了转,便故意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这位是国师的高徒宁誉公子吧?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竟然还要人抬着进宫,真是国师一去占星塔就没落了啊。”刘贵妃阴阳怪气的说着,还故意拦住路不让人走。 “让刘贵妃见笑了,我等还有要事去面见太后,请贵妃让行。”宁誉拱手说道。 刘贵妃朝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立即竖着眉毛叫道:“大胆!见到贵妃娘娘不行礼,竟然还坐着跟娘娘说话,宁誉你好大的胆子!” “是啊,就是以前国师也是礼数周全的,宁公子怎么这般傲慢无礼?”刘贵妃身边一名瓜子脸的嫔妃开口附和道,她声音婉转而清脆,可此刻听到白若竹耳朵里,只觉得无比的恶心做作。 宁誉不想耽误时间,更不想横生枝节,便叫两名太监放下抬椅,要下来给刘贵妃行礼。 结果他脚刚刚踩地,身子就晃了晃,直接朝后面栽去。 第1445章 是你们逼我的 白若竹和旁边的太监急忙去扶,这才把宁誉给扶住了,没让他一头栽下去。 “江夫人还真的不避嫌啊,就算是你师兄,也不好这样拉拉扯扯的吧?江大人刚刚升官,妻子就去抱着别的男人,还真是长面子啊。”刘贵妃的声音带着嘲笑和轻佻的味道,就差没直接说白若竹给江奕淳戴绿帽子了。 白若竹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好她个刘细雨,怎么什么时候有急事,什么时候就能碰到她呢?她是故意的吧? 之前国师的遗言收她为徒,就有人说是她跟宁誉有染,宁誉假借国师之名让她进了占星塔,为的是好和她私会。这样的话对她和宁誉都是侮辱,对亡故的国师也是种侮辱。那时候国师去了,加上玉鬓情况危急,玉瑶和楚寒又被皇上抓了,她也没功夫去计较。 可是,现在她就不能不计较了! “刘贵妃,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我怎么也是皇上册封的诰命夫人,是占星塔的弟子,你这样侮辱我,是无视皇上的旨意,还是想和白家和占星塔为敌?”白若竹咬着牙说道。 宁誉也露出恼怒之色,“刘贵妃你别血口喷人,我们还有要事,请让路。” 可惜宁誉身体不好,即便板下脸说的话也没多少气势,对刘贵妃她们就没什么威慑力。 刘贵妃笑了起来,她一身的媚态,一笑起来东倒西歪的,白若竹觉得反胃,真不知道皇上什么眼光,竟然宠爱这种货色。 不过男人喜欢这种千娇百媚的也是常态。 “吓唬我?你们也配?”刘贵妃笑完不屑的说道。 “宁誉,上轿子,别跟这种人废话。”白若竹看看时辰,她不想再耽搁下去了,万一之前暗算玉鬓的人再次出手怎么办? “你们敢!”刘贵妃等起了眼睛,“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贵妃吗?” 白若竹冷笑起来,“不好意思,还真没有,太后急召我们你都敢拦着,你眼里还有太后吗?” “你又拿太后当幌子,真以为我好骗吗?”刘贵妃一副打死不让路的架势。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今天她还非得治治这个刘贵妃了,反正她治理疫区的赏还没领,大不了以功抵过了。 她手一挥,一把将刘贵妃拨开,“好吧,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宁誉见她和贵妃动手,急的不行,而抬宁誉的两名太监也吓的脸色惨白,竟然抬椅都抬不稳了。 白若竹几下子将那些娇滴滴的妃子打到了一边,对之前那个瓜子脸的嫔妃直接是两耳光,“我师父也是你配提起的,不想死以后就别惹老娘!” 那嫔妃尖叫起来,嘴里惊恐的喊着:“我的脸,我的脸好痛,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若竹眯着眼睛冷笑起来,“我是大夫嘛,总知道些药物的作用的,虽然不能要了你们的性命,但让你毁容还是简单的。” 刘贵妃气的指着白若竹骂:“反了你了,禁卫军,快给我把这个妖妇拿下!敢反抗格杀勿论!” 附近的禁卫军立即赶了过来,白若竹瞪向他们,“皇上命我们去见太后,你们要帮她拦着我们,难道要违抗皇命?还说说你们的主子换人了?” 禁卫军本来要抓两人,一听这话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白若竹瞪了抬抬椅的两名太监一眼,“还傻愣着干什么?耽误时辰不怕皇上砍你们的脑袋吗?” 两名太监回过神来,急忙抬着宁誉朝前走去。 而刘细雨等几人都叫了起来,她们纷纷摸自己的脸,竟然摸到了不少红点子! 这些宫妃最是看重自己的容貌,当即就吓的惨叫了起来。 白若竹冷笑着看着她们,径直朝前走去。 “你们都愣着干嘛,她毒害嫔妃,立即抓了关入天牢!”刘贵妃尖着嗓子喊道。 “好啊,那你们的脸也别想好了。”白若竹冷笑起来。 刘细雨这次愣住了,她瞧不起白若竹是真的,但却调查过白若竹的不少事情,她心中真的有些怕了。 这时,慈宁宫方向跑来了一个矫健的身影,柳木很快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江夫人你们还在耽误什么?太后昏迷不醒,还等着你救治呢,谁敢拦着你,就是谋害太后的同谋!”柳木大声说道。 这下子禁卫军更不敢拦着白若竹了,反倒是盯紧了刘贵妃等人,怕她们真的是谋害太后的同谋,万一让她们给跑了,在场的禁卫军也是包庇之罪。 柳木拉着白若竹快速朝慈宁宫方向冲去,她甚至运起了轻功。 “太后是真的昏过去了。”柳木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是公主吐血,太后见到了一下子急晕了过去。” 白若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是宁誉替公主挡了灾,她没事吗? “皇上呢?”白若竹还没跟剑七碰面,不知道他那边捎口信如何了。 “皇上安排影卫围住了慈宁宫,带了剑七护卫在宫里其他地方搜索了。”柳木小声说道。 两人说话声音很低,宁誉也没听到,否则他知道玉鬓吐血,怕也是要急吐血了。 柳木直接领了白若竹去太后的卧室,就见太后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而旁边还有了个妙龄女子陪着,女子正双手合十在祈福。 白若竹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个面生的女子,心里不由起疑。女子察觉到两人进来,急忙起身,说:“这位就是江夫人吧?你快帮太后婶婶看看吧。” “这位是贤王家的玉薇郡主。”柳木在旁边提醒道。 白若竹心中一动,唐玉薇?不就是贤王向她二哥提亲的女子吗? 她收起心思,先去给太后检查,好在太后只是急火攻心,加上休息不好所致,并没有中毒或者中过巫咒的迹象。 她给太后用针,很快太后便醒了过来。 “若竹,你快去”太后说着突然看到旁边的唐玉薇,话便顿了顿。 白若竹急忙把一颗安神顺气的药丸塞进了她嘴里,“太后,你心神不稳,要好好休养,不要多说话。” 第1446章 交给我来处理 白若竹一看太后的反应就知道,她并不想让玉薇知道玉鬓的情况,恐怕不是皇上让人围了慈宁宫,她是想叫玉薇郡主先回去的。 “太后婶婶,你刚刚可吓死我了。”玉薇郡主说着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白若竹这才有机会好好去打量她,这位郡主算是想嫁给她大哥的人中,身份最高的一个了吧?而且还是贤王的小女儿。 唐玉薇应该是长的像她娘,并不是贤王那种国字型的脸,反倒是好看的鹅蛋型脸,加上年轻小皮肤水嫩,一双大眼睛又十分的有神,看起来灵动娇俏,让人忍不住生出些好感来。 唐玉薇见白若竹打量她,不由垂下了头,脸颊还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太后这会儿哪有心情观察唐玉薇的反应,她急忙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白若竹也朝她微微点头,说:“太后,我去给乐嫔娘娘诊个平安脉,就先告退了。” “我也刚好要去看雯姐姐。”唐玉薇红着脸说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如果是平时,她倒是愿意和这位玉薇郡主多接触一下,观察下她的人品、性情,可是今天她实在是赶时间,又不能让玉薇郡主发现玉鬓的情况。 太后拉住玉薇的手,说:“你先陪哀家说说话,你这些年跟着贤王去守墓,也不知道过的如何,哀家还想听你讲讲呢。” 玉薇一听也不好走了,又重新做回了床边,白若竹见状朝太后行礼,然后快速退了出去。 柳木跟出去领了白若竹去见玉鬓公主那边,刚到门口,就看到宁誉已经一脸愁容的探头在那里了。 “宁誉,现在还能按原计划作法吗?”白若竹问道。 “可以,而且不能再拖了,我刚刚已经命人去准备东西了,你去取凤绾一滴血吧。”宁誉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心情也有些紧张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作法,之前学的时间又很短,她心里说完全不紧张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去看了眼玉鬓,然后便去了凤绾住的地方,柳枫见她来了,脸色很不好的说:“你们的皇帝怀疑我?” 白若竹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如果真的怀疑你,他已经抓了你盘问了,只是这慈宁宫不止一次有人混进来了,皇上这次是真的恼火了。” “我是外族人,想你们相信我不容易,但我没必要去害那个孩子,她死了,你们的皇帝也不会放过凤绾。”柳枫有些沉着脸说道。 “我相信你。”白若竹看着她认真的说。 柳枫神色一震,看出了白若竹眼中的诚意,心中有些感动,“谢谢。” 白若竹笑笑,“我得抓紧时间作法了。”她说着抓起了凤绾的一只手,小心的取了一滴血在瓷片上。 她朝柳枫点点头便告辞了,柳枫看着她的背影十分的羡慕,自语自语的说:“凤绾,她的天赋比你还高啊。” 白若竹赶去了玉鬓那边,她朝宁誉点点头,又交待柳木派人护好四周,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他们。 作法就开始了,她小心翼翼的将凤绾的那滴血滴到了玉鬓的眉心,然后按着之前练习的过程继续了起来。 她心里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好在她一直性格沉稳,心神沉淀下来,之前练习的内容便如流水一般,顺其自然就出来了。 宁誉在旁边提心吊胆的看着,生怕出任何的问题。 就在作法进行了一半的时候,慈宁宫内突然传来喧哗声,伴随着女子的哭喊声,一下子传进了白若竹的耳朵里。 白若竹的手下意识的抖了抖,已经结好的手印突然松动了几分,精气差点就断掉! 宁誉吓的差点跳起来,作法一旦失败,玉鬓公主和白若竹都会遭到反噬,严重的话,白若竹可能重伤吐血,而玉鬓公主会一名呜呼。 好在白若竹心思沉稳,猛的一咬舌尖,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很快,手印结稳了,精气也稳定了下来。 外面在吵闹,但已经影响不到她了。 宁誉大大的松了口气,差点落下了眼泪,今日如果换成其他人作法,难免不被影响,就是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完全沉下心神。 终于,白若竹把所有的步骤做完了,玉鬓公主额头上的那滴血也消失不见,而她的气色好转起来,脸颊也红了血色。 宁誉凑近看了玉鬓的情况,笑着说:“她呼吸平稳下来了,谢谢你。” 白若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谢什么,她也是我的朋友。” 这时,外面还有哭喊声,白若竹皱了皱眉头,说:“你在这里观察公主的情况,我出去看看。” “好,你多小心。”宁誉想到她对刘贵妃她们出手,不由担心起来。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师兄,你赶快好起来,也让自己强大一些吧,你看看咱们占星塔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要是师父身子好的时候,谁敢惹你?就是咱们现在不能弱了占星塔的气势。” 宁誉惭愧的低下了头,“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白若竹点点头,大步走了出去,外面因为什么闹腾她大概已经猜到了,既然这些人还想找死,她一定会满足她们的! “大胆!你们到底有没有把哀家放在眼里,都给哀家闭嘴,这里岂是你们喧哗的地方?”太后被玉薇扶了出去,指着刘贵妃为首的几名嫔妃叫了起来。 她知道白若竹在给玉鬓作法不能被打扰,刘细雨她们闹腾了半天,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了白若竹。所以她也不顾身边人的劝阻,挣扎着走了出去。 白若竹远远看到,不由加快了脚步,“太后刚刚醒来,切莫再动气了,这里就交给臣妇来处理吧。” 太后见白若竹神色平静,心中一喜,就知道作法已经成功了。 她整个人也松了下来,身子不由软了下去,还好旁边的玉薇扶住了她,否则她还得再倒下一次。 “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说话?”刘细雨咬着牙叫了起来,脸上的红点点更多了几分,配合着她那狰狞的表情,让她看起来更加的丑陋了。 第1447章 占星塔的威名不可丢 白若竹这会儿是不急了,所以她脸上带着淡笑,气定神闲的说:“就凭我是占星塔一脉的传人,怎么我还不能说几句话了?” “你不过是个挂名的,你又懂得什么法术?”刘细雨一脸的鄙夷之色。 “是吗?”白若竹笑的愈发灿烂,手指却结了个简单的手印,然后一指刘细雨,说:“定!” 她已经有了占星塔的心法,自然不少的术法都能用了,这个简单的定身术她是看过的,只是这个定身术十分的初级,用到没武功的人身上还行,就是对方气场足一些,恐怕也定不住了。 可惜刘细雨不会武功,加上身上中了白若竹的毒,此刻情绪沮丧,便很容易被定住了。 就好像在西域的时候,大长老要对白若竹和江奕淳用邪术,要让玄机子他们先刺杀白若竹,让她受伤才更好成功。 天下术法虽有不同,但大体原理是想通的。 “我怎么动不了了?”刘细雨气愤的叫了起来,她除了嘴能动,眼珠子能转,其他地方都不受控制了。 “你不是说我不懂法术吗?没人告诉你千万别招惹国师一脉的人吗?我师父虽然已经驾鹤西去,我虽然没学到师父多少本事,但是也不会让随便什么人都骑到占星塔头上。”白若竹说着冷笑起来,“你们过来哭哭啼啼的,不就是想让太后给你们做主吗?而是你们谁为太后着想过?她刚刚晕倒精神不济,却还要被你们折磨,你们身为皇上的嫔妃,如此对待太后,简直就是不忠不孝!” “你、你一派胡言,你加害嫔妃,还不许我们伸冤了?”被白若竹扇了脸的妃子说着哭了起来,这几个人里,她的脸最惨了,不仅起了红点点,还肿的好像猪脸一样。 “柳木,这几位娘娘未经太后同意擅闯慈宁宫,打扰太后养病,以下犯上,不敬太后,每人先掌嘴二十,剩下的等皇上来了再说吧。”白若竹朝柳木使了个眼色,“太后仁慈,慈宁宫也没立那么多的规矩,但不能因为太后仁慈,就让那些不知进退的翻上了天,以后慈宁宫的规矩谁再犯,就加倍惩罚!” “是,奴婢记下了。”柳木得意的笑了起来,见刘贵妃还要说话,冲过去就啪啪啪的扇起了耳光,一院子的人都看傻掉了,这柳木也是个猛的,还真的打刘贵妃了! 其他人都以为柳木最多敢打打其他人,根本不敢碰刘贵妃,却不想柳木第一个打的就是刘贵妃。 太后露出担忧之色,白若竹急忙朝她暗暗摇头,太后就是性子绵和,太过好说话了些。加上先帝去世的早,她和皇帝母子步步艰难的走了过来,用了五年才让皇帝坐稳了皇位。也是因为这五年她谨小慎微惯了,到现在都总是想息事宁人,就是上次也是惹了刘贵妃,甚至让刘贵妃压了她一头。 可是现在还能忍下去吗?白若竹觉得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更加的嚣张,而且今天刘贵妃她们害的她差点作法失败,等于差点害了玉鬓公主的性命! 别说这些都是巧合,刘贵妃她们也不知道玉鬓公主病了,可是为什么她偏偏就在这一天闹腾呢? 柳木打的一身的舒坦,她自幼习武,是先帝安排给太后的心腹女官,她也有她的骄傲,这些年早就想抽刘贵妃了,甚至觉得太后早该拿出点脾气了,所以今天白若竹正好说到她的心坎儿里了。 柳木打完了刘贵妃又打其他人,谁敢顶嘴就继续打下去,很快几名宫妃都安静了下来,就是最嚣张的刘细雨也低声的哭了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刘细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从着大门方向大喊道:“皇上救救臣妾,白若竹要打死臣妾啊!” 她脸太肿了,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白若竹不由笑了起来,“谁允许你在太后的慈宁宫大呼小叫了?刘贵妃的规矩都白学了?” 这时唐胤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江奕淳和剑七,唐胤看着几名嫔妃,脸色不虞的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朕不是说了谁也不许打扰太后静养吗?” “皇上,是今日我们在御花园散步,白若竹对我们下毒手,把我们的脸都弄成了这样,我们痛苦不堪,只能来太后这里求太后做主了。却不想白若竹声称自己是国师的徒弟,对我们私下用刑。”刘细雨娇滴滴的说了起来,说着还抹了抹眼泪,可惜往日里这副样子倒是能让人赏心悦目,可如今一个满脸红点的猪头做出我见犹怜的表情,不让人反胃算好的了。 皇上不耐烦的扫了刘细雨一眼,说:“刘贵妃,你身为贵妇竟然这样不知礼仪,太后的宫里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吗?朕说过不许你们打扰太后静养,你们当朕的话是耳旁风?” “皇上”刘细雨慌了起来。 “既然这么不知规矩,就去了贵妃头衔,降为妃吧。”皇上说完又看向其他几人,“你们每人削一级,罚半年俸禄,各自回宫思过一个月!” “皇上,臣妾冤枉啊”刘细雨叫了起来。 皇上冷冷的看着她,“朕命白若竹进宫给太后诊治,太后被奸人所害昏迷不醒,你们不关心太后的安危,还一直拦着白若竹给太后诊治,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是何居心吗?没有把你们几个打入冷宫,已经是朕的仁慈了,都给朕滚!否则直接去冷宫,一辈子别出来!” 这下子没人再敢多说半句,几名嫔妃被自己的宫女扶着快速离开了。 刘细雨此刻已经能动了,她路过白若竹身边的时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低声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若竹鄙夷的扫了她一眼,不放过她?别到时候来求她就好。 刘细雨继续朝前走着,突然腿一痛,直接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白若竹在后面看的抽了抽嘴角,刘贵妃那对傲人的双峰不会被压扁了吧?这个角度看,都压成荷包蛋了。 晚点还有一章,某咔今天还算给力吧?所以大家有月票的投点月票吧,么么哒 第1448章 让她睡个好觉 江奕淳在后面板着脸,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白若竹看向他的时候,他快速的朝她抛了个媚眼,那样子还有些邀功的味道。 他是听到刘贵妃威胁白若竹了,所以白若竹可忍,他可不能忍。 “娘娘,娘娘,你怎么样?”旁边的宫女吓的都快哭了,急忙去扶刘细雨,刘细雨挣扎着爬起来,愤怒的扭头瞪向白若竹,“是你!一定是你!” 白若竹一脸无辜状,“我就站在这里没动过,皇上和太后也都看着呢,我什么都没做哦。” 本来就是她嘛,她不知道多冤枉了。 “刘妃,不要胡闹,立即回去闭门思过。”皇上板着脸说道。 白若竹觉得皇上肯定看到阿淳的举动了,阿淳打了皇帝的女人,皇帝还包庇他,这两人干系可不一般啊,她悄悄扫了眼江奕淳,心中浮现出四个字:基情四射。 “不是的皇上,刚刚有什么绊了我的腿,一定是白若竹暗中用了术法害我。”刘细雨气愤的说。 皇上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既然知道她是占星塔的弟子,你做什么去招惹她?就是朕都对国师和宁誉礼遇有加,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刘细雨一窒,只能愤恨的离开了。 皇上又看向唐玉薇,说:“玉薇,今日多谢你照顾太后了,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你出宫去陪陪贤王吧。” 唐玉薇露出吃惊之色,“皇上,玉薇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太后该歇着了,宫里也在严查,你一个女孩子早点回去的安全。”皇上语气放缓了一些。 唐玉薇松了一口气,朝皇上太后行礼告退,然后还朝白若竹也行了个礼。 白若竹急忙避了半个身子,唐玉薇是郡主,哪有跟她行礼的道理? 等唐玉薇走了,太后笑着说:“你别紧张,她是想跟你搞好关系,说不定你以后就是她的小姑子了。” 白若竹感觉太后挺喜欢唐玉薇的,听了这话有些紧张,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太后说笑了,我二哥可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你二哥是个人才,家规又是不纳妾,就是我也想把玉鬓许配给他呢。”太后笑着说道。 这时,宁誉刚好进了大殿,听到这话身子不由晃了晃,看着好像要晕倒一样。 白若竹急忙对剑七吩咐道:“去扶下宁公子,他为了公主挡了一劫,身体是病上加病了。” 她可以提到此事,就是想让太后和皇上知道宁誉的付出。 皇上眼眸微闪,看向白若竹问:“白氏,你这次治理疫区有功,又救了凤绾回来,今日还救了玉鬓一次,朕要重赏于你,你可有什么心愿?” 白若竹立即行礼谢恩,“谢皇上恩赏,这些都是臣妇该做的,别的臣妇不敢求,只希望皇上能正式批准我组建医者联盟。” 她如果有了丹梁国皇帝的正式批文,以后医者联盟也就算官方承认的正规组织了。 她已经取得了西域国君的批文,而蛮族那边桑塔也给她颁了文件,如果再有丹梁国皇帝的批文,医者联盟就能更好更快的扩大了。 “医者联盟?”皇上问道。 白若竹耐心的解释一遍自己建立医者联盟的初衷,并且强调:“医者联盟只是学医之人交流学习的地方,并不做他用,只要医者都能相互学习,一起进步,便能让更多的百姓受益。而医者们抛开那些保守藏私的习惯,医术才能得到更好的传承,我国的医术水平也会快速的发展起来。” 唐胤听了半晌没说话,突然看向江奕淳问:“你也加入她的医者联盟了?” 江奕淳嘴角带了笑意,“她是盟主,我是她的小助手。” 唐胤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小助手?阿淳啊,你怎么好意思加个小字呢?” 太后也跟着笑了起来,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她其实就是心病,玉鬓公主情况稳定了,她自然也能松一口气了。 “好了,朕准了。”唐胤笑着说道。 白若竹松了口气,“臣妇谢皇上恩赏。” “还有,朕要封你为御医院的女医长,你回去歇三天,就到御医院上任吧,宫里的女医所就交给你来组建了。”唐胤又说道。 “是,臣妇领旨。”白若竹行礼说道。 宫里这边忙的差不多了,白若竹和江奕淳便告辞出宫,宁誉也跟着一起告辞,只是路上都有些闷闷不乐的。 “宁誉,我二哥不会娶公主的,她也不会嫁给我二哥,你就别多想了。”白若竹见他这副德性,就想踹他两脚。 宁誉脸一下就红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呢,你赶快把身体养好,否则谁舍得把女儿嫁个病秧子?”白若竹说着扔给了他一瓶安神补气的药,“别再逞能胡来了。” “我知道了。”宁誉接住药笑了笑,转身朝占星塔走去。 白若竹被江奕淳扶上了马车,一坐下头就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阿淳,我好困啊。”她说着连连打呵欠,她真的累惨了,好想大睡三天。 “那就睡吧,待会我抱你下去。”江奕淳伸手扶着她的头,让她枕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白若竹没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问:“你跟皇上查的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跟刘贵妃有关吗?” “有一点线索,但还没抓到人,所以不知道到底是谁。”江奕淳轻声说着。 “嗯”白若竹哼了一声,便沉沉的睡去了,就是到家,她被江奕淳抱下了马车都不知道。害林萍儿差点以为她病了还是受伤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结果追上去一看,人家白若竹睡就是睡着了,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林萍儿心疼女儿,但对着女婿有些尴尬的说:“这丫头也是你惯着她,怎么都睡成这样了。” 江奕淳看着怀里的人儿,眼中尽是宠溺之色,“娘别怪她,她这些日子太累了,是我没照顾好她,能让她睡个好觉,我心里也能好过一些。” “好,好,你也赶快去休息吧。”林萍儿见女婿如此疼爱女儿,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好了,碎觉,大家好梦 第1449章 差点伤到蹬蹬 白若竹倒没有睡三天三夜,到了第二天早上,就被窗外的蝉鸣声吵醒了。 她伸了伸懒腰,发现旁边没人,在看看屋里的官服也不在,便想到阿淳已经去上早朝了。 “嬷嬷,小声点儿,不要吵醒娘。”屋外传来小蹬蹬刻意压低的声音,明明是奶声奶气的小包子,却做出严肃的语气,实在让人觉得好笑,白若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蹬蹬,娘已经醒了。”白若竹在屋里说道。 “娘!你好些了吗?”小蹬蹬一听到他娘的声音,就好像一直欢快的小豹子一样冲进了屋子,速度快的吓了章嬷嬷一跳。 白若竹抱着钻进怀里的小包子,笑着说:“娘休息好了,不累了。” “太好了,那我们一起去看姥姥、姥爷吧,他们担心你。”小蹬蹬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白若竹笑着去揉他的小脑袋,这孩子已经知道什么是孝顺了,知道不能让老人担心。 “好,你等娘一下啊。”白若竹起来穿了外衫,又快速的梳洗了一下,左右今天不出门,衣着和头发都随意些就行了。 小蹬蹬似乎一身的劲头使不完,拉着她就朝正院跑,别看小蹬蹬的腿短,可他跑的倒挺快,白若竹被拉着也只能小腿起来。 林萍儿看到这娘俩是跑来的,忍不住笑起来,说:“我这一大早是有好东西吃吗?看把你们急的。” 小蹬蹬笑眯眯的说:“姥姥,我娘好了,你放心吧。” 白义宏听了大笑起来,“蹬蹬这是怕咱们担心呢,好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白若竹朝爹娘行礼,说:“倒是我一天到晚让爹娘担心,还不如蹬蹬懂事,我们的小蹬蹬已经是小男子汉了,很快就能照顾爹娘和姥姥、姥爷了。” 小蹬蹬一脸的骄傲,挺住小胸脯说:“我都有好好吃饭,我长高高了保护你们。” 大家被小蹬蹬的童言童语给逗乐了,林萍儿笑着问白若竹吃过早饭没,听到白若竹说没有,立即叫丫鬟去端了些早餐来。 其他人都吃过了,但也坐下陪着白若竹吃了些,一家人也趁机聊了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家里都挺好的,生意也都不错,就是中途有人给你二哥的考卷做手脚,要不是皇上发现了,岂不是冤枉?”林萍儿说着就来气。 “娘,你放心吧,那人迟早就遭报应的。”白若竹嘴角挑了起来,想来剑七买下的祥瑞也给出世了。 林萍儿两口子也没明白白若竹是什么意思,继续聊起了家常。 “还有个事,娘发现你大嫂最近有些闷闷不乐的,我估摸着是因为你二哥的亲事。”林萍儿说着还悄悄往门外看了一眼,怕汪彩月突然来了听到。 “我到底是婆婆,怕多说了她误会,你跟她关系一向亲厚,找机会跟她说说吧。” 白若竹那天回来都在练心法上,也没多观察家里几个人的反应,但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说到给二哥提亲的都是高门贵女,汪彩月的神色便有些黯淡。 也不怪汪彩月多想,她是家里的长嫂,如今也在主持中馈,但如果家里嫁来一个宰相女儿或者是个郡主,她以后跟妯娌相处恐怕都有些麻烦。 这个时候女子在夫家的地位也要看娘家的实力,以前在后山村里,汪家确实有名望有地位,可跟京里的贵族门阀比,就不知道差了几个级别了。 “娘,你放心,我待会就去找大嫂,她也是离娘家太远,心里没什么底气。”白若竹低声说道。 “所以我都不想给你二哥找个家世太高的媳妇,咱家也不是喜欢攀高枝的人,我也不想彩月以后难做,他们汪家在咱们最困难的时候都没嫌弃咱,如今就是咱家混出头了,我也拿彩月当亲女儿一样看待,可不舍得让她以后受委屈。”林萍儿说的是心里话,白家人不管性格怎么不同,但都有个相同点,就是善良,懂得感恩。 白义宏在旁边也说:“是啊,要是你二哥以后的媳妇敢欺负彩月,我们绝不会姑息的。” 白若竹被爹娘给逗笑了,说:“你们啊,二哥这还没娶媳妇,你们就把人家想的刁蛮不讲理了,凭什么我二哥就得取个悍妇啊?你们可别乱想了!” 林萍儿和白义宏都笑了起来,他们也是瞎担心,这不是八字还一撇吗? 小蹬蹬在旁边一脸茫然的问:“娘,什么是悍妇?” “呃”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就是脾气很坏爱骂人、打人的那种女人。” “就好像若兰姨那样吗?”小蹬蹬好奇的问。 白若竹有些吃惊的看向她爹娘,难道她不在的日子里,白若兰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萍儿吃惊的看向小蹬蹬,问:“蹬蹬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若兰姨就对我喊叫,还要打我,是嬷嬷拦住她的。”小蹬蹬乌黑的眼睛里露出惊恐之色,“若兰姨以前总跟我一起玩的,从来不这样,她不是悍妇吧?” 白若竹急忙摸了摸他的头表示安慰,“不是的,你若兰姨是病了,她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蹬蹬点点头,“嗯,她以前没这样过。” 白若竹说的以前是白若兰上吊之前,而小蹬蹬说的是他有记忆以来看到白若兰的样子。 林萍儿有些担心的说:“你跟章嬷嬷说说,叫她小心带着蹬蹬,暂时离若兰远一些,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 “娘,你放心,我待会问问章嬷嬷怎么回事,晚点也去给若兰看看。”白若竹想应该是昨晚她回来就睡过去所以不知道此事,章嬷嬷应该昨晚就汇报给江奕淳了。 等吃完早饭,白若竹就去问了章嬷嬷。 章嬷嬷露出惭愧之色,说:“是老奴没有照顾好小少爷,差点让他被表小姐抓到脸,表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捂着头大喊大叫,然后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要抓小少爷的脸。” 白若竹听的心惊胆战的,这要是抓到孩子脸上得多疼啊,就是疤能慢慢去了,要是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第1450章 二哥求的半年 白若竹想了想,对章嬷嬷说:“最近先别让蹬蹬去找若兰,我给若兰看看再说吧。” “是,夫人。”章嬷嬷应了下来。 白若竹交待蹬蹬跟着林萍儿玩,自己去了白若兰的住处。 腊梅看到白若竹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朝白若竹行礼,然后打了手势说白若兰在睡觉。 白若竹过去看了一眼,白若兰睡颜很安稳,就好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轻轻扣了白若兰的腕子把起脉来,白若兰身体一切都好,大概还是脑部缺氧的问题。 她打了个手势叫了腊梅出去,悄悄问:“若兰是睡到现在还没醒?” 腊梅点点头,拿纸笔写下:若兰小姐昨晚哭到很晚,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最近她有碰到什么人什么事没?或者有没有人跟她说过什么?”白若竹又问道。 腊梅摇摇头,写下:除了昨天突然对小少爷发脾气就再没了。 白若竹沉默了几秒钟,这么久以来,白若兰已经很少情况崩溃乱喊乱叫了,怎么突然就对蹬蹬发起脾气了? 难道蹬蹬做了什么惹到了她?章嬷嬷心疼蹬蹬,所以没说实话? “腊梅,你说实话,小少爷有做什么或者说什么惹到若兰吗?”白若竹板下脸问道。 腊梅急忙摇头,还摆了摆手手,写道:小少爷就是来找她去花园玩,之前也找过多次,都好好的。 看来不是蹬蹬调皮惹打了若兰,那她怎么突然爆发了? 白若竹也想不明白,只得嘱咐腊梅好好照顾若兰,仔细观察她一下,有情况立即禀告她。 离开若兰的院子,白若竹又去了大嫂那边。 “若竹来了,晨曦刚刚还闹着要找哥哥玩呢。”汪彩月看到白若竹就笑着说道。 白若竹上前挽了她的胳膊,说:“大嫂,咱们美颜馆客流量太大,总是排不开位置,所以我打算再城南再开一家分店,交给你来管,如何?” 汪彩月有些紧张,“我一个人管吗?”她在北隅城的时候也接触过一阵子的生意,后来她怀孕身子又不好,为了好好养胎才放下了。 “对啊,这家算你两成的干股,以后就都是你的私房钱了。”白若竹笑眯眯的说。 “不行不行,我不要什么干股,我帮你管着就是了。”汪彩月慌忙说道。 白若竹故意板下脸,说:“你要是股份都不要,那我也不敢让你辛苦了,你看桂枝也是分店面两成的红利的。” “那是家里的钱,交给娘就行。”汪彩月依旧不肯答应。 白若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大嫂啊,咱们女人不管有了相公还是孩子,都得有自己的体己钱,这样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也就不心慌了。而且你有钱有事业,别人只有羡慕、崇拜的份儿,就是以后二嫂进门,也得敬着你。” 汪彩月脸刷的一下红了,“我、我不是” “好了大嫂,你把铺子做好了,也是给家里赚钱,你自己得了体己钱是应该的,就是以后二嫂进门,也得跟你学着怎么做。”白若竹笑呵呵的说。 汪彩月头垂的更低了,声音小的像蚊子,“要是世家贵女,哪有像我学的道理。” “那你就想错了,你看顾雪安、黎婉华也是贵女吧,她们见我能赚钱,也都虚心向我学习做生意的门道吧?这人啊,不管身份多高贵,总要吃喝花销的吧?” 汪彩月想想好像真是这个道理,突然又有了信心,她看向白若竹点头说:“好,这事我应下了,我会努力去做的,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可得直接说我,不能因为我是你嫂子就不好意思。” 白若竹冲她吐舌头,“大嫂,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不好意思了?” 汪彩月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这时白泽浩从外面回来,听到两人的笑声,脸上也带了笑容,“你们俩说什么这么开心,赶快给我讲讲。” 白若竹笑着说:“我说如今家大业大了,难免不会有人脸红,叫大嫂看好你,可别被什么狐媚子给算计了。”她说完还朝汪彩月挤了挤眼睛,汪彩月肯定是不想让丈夫知道她的烦恼的。 汪彩月捂嘴笑起来,“对啊,可别又被狐媚子算计了。” 她重复了白若竹的话,却多了个“又”字,白泽浩的脸直接就涨红了,他上次那事还真的够他小心谨慎一辈子的了。 白若竹和汪彩月都偷笑,男人春风得意是好,但也要提醒他们小心一些,免得又在女人这事上栽了跟头。 御书房内,唐胤让白泽沛替他拟一份圣旨,他像之前一样提笔准备撰写,却不想唐胤说的是给白若竹封赏的圣旨! 白泽沛心情有些激动,笔尖的墨差点抖下来一滴,好在他心性沉稳,认认真真的按皇上所言的拟好了圣旨。 “江爱卿,你妹妹也回来了,再挑正妻方面,她没给你什么建议?”皇上突然开口问道。 “小妹让我选自己喜欢的,但臣对男女之事并不怎么感兴趣,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他低着头,掩去了自己眼中的闪烁,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了?他就是太聪明,看的太清楚了,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如果没看出妹妹不是真正的妹妹了,就不会有那些胡思乱想,罢了,不管她是谁,以后都是他白泽沛的妹妹,他看着她幸福快乐就好。 唐胤笑起来,“看来你还年轻,感情方面还没开窍,不过朕劝你一句,娶妻娶贤,挑个贤惠的,性子好的,跟你家人也能和睦相处。” “皇上说的是。”白泽沛恭敬的答道。 “如今贤王和司宰相都看中了你,就是太后母族的丁家也有这个意思,朕不想强迫你,你自己选一个吧。”皇上扔下了手中的折子,又一个来求旨赐婚的。 白泽沛身子一震,果然还是来了。 “皇上,臣刚刚入仕,功绩全无,此时实在无心婚嫁之事,不若皇上给臣半年时间,待臣为朝廷做些贡献,再谈婚事也不迟。”他知道躲不了一辈子,这就算他为自己求的最后半年吧。 第1451章 弹劾白若竹 唐胤看着白泽沛,忍不住叹了,“罢了,朕准了。” 第二天早朝时候,皇上就下了旨意,说今榜的前三元年轻有为,品貌出众,他决定在半年后为三人赐婚,也好让三人先安心为朝廷效力。 白泽沛没想到他的事情一下子把另外两人给带上了,也不知道对那两人是好是坏,不过瞧着唐枫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也是被此事烦的厉害。 白若竹知道此事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她其实拿了司依寰和唐玉薇相比,她更喜欢爽朗的司依寰,可是她依旧会想起曾经爱慕着二哥的武樱。 虽然她知道武樱和二哥并不合适,也知道二哥不想娶武樱,但她依旧存了一分心思。或许因为武樱下落不明,她觉得就这样给二哥定了别人,有些对不住武樱。 这样再等半年也好,等金榜题名的热度过去,在看看哪些人是真心的吧。 很快,圣旨以及几车御赐之物浩浩荡荡的出宫去了白府,路上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有好事者干脆跟着去看看白家的榜眼又得了什么封赏,不知道是不是皇上赐了婚给他。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道圣旨是颁给白若竹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氏之女若竹医术高明,品德高尚,不惧危险深入疠风疫区救助灾民,为治理瘟疫做出巨大的贡献,特封赏从三品诰命夫人,并封御医院女医所女医长一职,同享四品女官俸禄。” “白氏若竹建立的医者联盟秉承了医术公开,医者相互学习探讨共同造福百姓的理念,特批准在丹梁国发展,并赐一万两筹备资金” “皇上赐黄金百两,珍稀药材一车,丝帛二十匹” “太后赐药田五十亩” 白若竹听着一长串的赏赐直接傻掉了,她以为封了女官,给她发了医者联盟的批文就差不多了,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厚赏,甚至还赐了一万两银子做医者联盟的筹备资金,她要是不好好把医者联盟办起来,以后还真的没脸面对皇上了。 还是江奕淳拉了拉她的袖子,提示她谢恩,她才回过神来。 “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白若竹谢恩领旨,又给来传旨的王顺包了个大红包。 “白女医长,恭喜了!”王顺朝她作揖,她有了官职,往后旁人称呼她则是她自己的姓氏和官职了,这对普通古代女性来讲,是难得尊敬了。 白若竹笑着请他进屋喝茶,“王大人客人了,我看你有些内火气躁,喝杯我调制的养生茶调理一下吧。” 王顺本来要赶回去交差,一听这话立即来了兴致,想来喝一杯茶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白若竹叫人给王顺泡了茶,走的时候又送了他一些去火气的茶,王顺十分的高兴,更加觉得和白若竹交好是对的了。 这时白若竹被封赏的事情已经在京中贵族中传开了,不少人都感叹不已,不知道多少年了,丹梁国还没这样大张旗鼓的封赏一名妇人,甚至还封了女官。 之前找白家提亲的人家更觉得选择没错,白家可不近白泽沛一个入仕的,白家的前途无量啊。 没提亲的自然十分后悔,可是皇上已经下了旨意,说半年后才会赐婚,他们现在也不是不能活动的活动的。 一时间京里不少人家都打起了主意。 当然,也有人十分反对女子封官,有思想保守的老顽固,也有原本就看白若竹不顺眼的人,比如杨天华。 所以当天下午,就有御史上了折子弹劾白若竹,唐胤在第二天早朝上大发雷霆,把那本折子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朕去年就说了,我丹梁国地大物博,多少文人墨客,可女学士方面竟然不如东南的承水国,朕鼓励创建女学,鼓励女子有所作为,可总有些老顽固非得守着旧思想,非得我国落到他人后面去?” 唐胤的声音不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朕昨早才封赐的白若竹,下午就有御史弹劾,你这不是弹劾白若竹,是弹劾朕的旨意吧?”皇上一巴掌拍到龙椅的把手上,“就是冲白若竹研究出治疗疠风疫病的功劳,也该给她封赏,这一点在其他国家还没有人能达到,还不说她这次救了多少西南的百姓,阻止了多少人感染疫病了。” 杨天华站出来说:“启禀皇上,那御医院组建女医所实在没有必要,就算非要组建,也不能交给一个年纪轻轻,毫无经验的白若竹。” 没等皇上开口,旁边的贤王突然说:“宫里太后和嫔妃有女医诊治不是更好?皇上的后宫向设立个女医所还要问你的意思了?再说了,一群女医不让个女人来管理,难道找御医院的老头子来带?合适吗?” 谁也没想到贤王怎么帮白若竹说话了,就是皇上都有些吃惊。 贤王被众人看的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说:“本王是对事不对人,那白若竹立了大功,皇上赏罚分明是应该的。” “既然赏罚分明,那白若竹在后宫对几位娘娘下毒,还私自打了几位娘娘的耳光,这又该如何罚?”杨天华气势汹汹的问道。 此刻皇上的脸已经沉的快结冰了,他冷冷的看着杨天华,说:“朕的后宫,何时要杨大人操心了?” 瞬间朝堂上气氛降到了极点,一时间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杨天华却梗着脖子说:“宫里的娘娘都是从各家贵女中选出的,岂能让一个低贱的农妇给侮辱了?” “杨天华!我夫人是从三品诰命,你如此说她,你想说明你夫人更加低贱吗?”江奕淳厉声吼道。 杨天华虽然有兵权在手,但官衔却不算高,他夫人也只是四品的诰命,所以江奕淳这话一说,杨天华就气的脸成了猪肝色。 皇上眯起了眼睛,眼底有危险的光芒闪过,他对杨天华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这时,外面突然侍卫匆忙冲了进来,“启禀皇上,西南送来急报” 第1452章 皇上的局 “犬戎族十万大军压境,苗疆巫国也在边境虎视眈眈,如今西南军营在全力抵御犬戎族,实在无暇应付苗疆巫国,西南军营请皇上派兵增援。”侍卫说完把军报递了上去。 王顺接过呈到了皇上跟前,皇上脸色越来越沉,这时,镇南大将军马同方站出来,大声说:“臣愿意带兵赶往西南御敌!” 皇上把军报放下,脸色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了。 “西南需要调派兵力,众卿家有何建议?”皇上问道。 “皇上,不如调派东南大营的兵力先去支援?”老武侯提议道。 皇上摇头,“承水国近日蠢蠢欲动,东南的兵力不可动。” “那这样说西北的兵力也不能动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老武侯急的直跺脚,他年纪大了,想再上战场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帮皇上分析分析战局。 “庆州兵力充足,离西南大营也不算太远,如果调派庆州的兵力支援,一定能化险为夷。”马同方开口说道。 皇上看向杨天华,“杨爱卿,如今国家存亡,就看庆州的支援了。” 杨天华眼中闪过精光,“皇上这是要调我的庆州兵力?交给谁统领?” “朕打算派马大将军赶回西南边境,所以兵力自然由他来指挥。”皇上说道。 杨天华冷哼了一声,“皇上这是要夺我兵权了?” 一时间大殿上一片吸气声,这杨天华真是好大的胆子! “大胆,杨天华你这是什么意思?丹梁的兵力哪个不是皇上的,何来的夺你的兵权?”马同方指着杨天华说道。 “庆州兵力一直是我杨家祖辈传下来的,当初皇上登基时朝政不稳,也是我庆州兵力支持,可这才没几年,皇上就要夺老夫的兵权了?”杨天华眼睛眯了起来,里面已经露出了杀气。 “杨天华,你别太过分,国难当头,你只想着一己之私,难道要看犬戎族和巫国攻入我境内,占我土地,杀我百姓吗?”老武侯也气愤的叫了起来。 其他官员也纷纷开口,但也有杨天华那边势力的官员帮忙说话,一时间朝堂上乱七八糟的快成了菜市场。 “都给朕闭嘴!”唐胤额角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他一声暴喝才让众臣都安静了下来。 “既然杨爱卿担心被夺取兵权,那朕派你亲自领兵去西南御敌,只要击退犬戎族和巫国,朕记你的大功!”皇上说道。 杨天华眼珠子转了转,“老臣去指挥西南大军?” “对,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皇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杨天华没说话,旁边的心腹却小声说:“杨大人深思啊,西南路遥,你过去领兵实在太辛苦了。” 但是很快,杨天华的眼中被贪婪之色所取代,如果让他带兵去西南御敌,那打了胜仗之后,兵权他自然不会轻易交出了。 而且如果有了西南的兵力,他哪里还用看唐胤的脸色? “好,为了国家的安定,老臣愿意为皇上分忧!”杨天华大声说道,“就是吗大将军别忘了交出虎符。” 马同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本将返回京城,兵力由副将调配,兵符自然在他手中,杨大人去了西南朝他要才是。” 杨天华听了倒没多怀疑,看向皇上说:“那就麻烦皇上下旨了。” 众人见杨天华这般嚣张,都十分的不悦,江奕淳悄悄看了皇上一眼,他不知道皇上的计划,但心里隐隐觉得皇上不会因为敌军压境就死死被杨天华压住了,怕是这里面还有事情。 很快皇上让人拟好了圣旨,交到了杨天华手中。 “杨爱卿速速启程,切莫耽误了军情。”皇上沉着脸说道。 杨天华心情大好,态度随意的说:“臣遵旨。” 退朝后,皇上叫了江奕淳留下,带了他去内宫的抚琴阁。 皇上不知道怎么来了雅兴,坐在凤落琴前扶起了琴。 他弹的是十面埋伏,琴声高亢而激烈,仿佛表达了他此刻的情绪。 “如此旁人听不到我们说什么。”皇上突然开口说到,他声音不大,又有琴声遮掩,除非靠的和江奕淳一样近,否则根本听不清楚他说什么。 江奕淳身子一紧,他就知道果然事情不简单。 “军报是假的,如果杨天华交出虎符,那兵权便不会再回到他手中,如果他不肯叫兵权,选择亲自带兵出征,那朕就叫他有去无回!”唐胤咬着牙说着,配合着铮铮的琴声,显得杀气浓重。 “朕命你带领影卫去暗杀杨天华,即便途中无法得手,到了西南军营,西南副将军苏茂也会配合你行动。”皇上说着神色凝重了几分,“只是必须做的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的破绽。” 江奕淳心里不想接这份差事,他和若竹刚刚回家没几天呢,而且才答应了儿子多陪陪他的可是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应下来。 于公,他该为皇上分忧解难于私,杨天华三番几次找白若竹和白家人的麻烦,如果让杨天华势大,他们说不定哪天就遭了杨天华的毒手。 所以,这一趟他必须去! “是,臣遵旨。”江奕淳沉声说道。 一曲终了,皇上的神色也好了不少,他叹了口气,眼睛看向远处的慈宁宫的飞檐,有些感慨的说:“何时朕才能真的放松下来” 江奕淳没回答他,他想作为皇帝,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高枕无忧吧? 出宫回家后,江奕淳便把此事告诉了白若竹,虽然领的是密旨,他也打算叫人易容成他继续在人前出现,但若竹却是不能瞒着的。 白若竹一听就急了,“杨天华我们可以慢慢对付,你领了这差事太危险了!” 江奕淳直接捂住了她的嘴,笑着说:“这事由不得我拒绝,既然都领了差事,说什么也没用,我会多加小心的。” 白若竹气的直接咬了他的手一口,问:”那你要谁扮成你?“ “惊雷。”江奕淳甩了甩被咬痛的手,笑着说:“他和我气质最像,以前也假扮过我,你再帮忙遮掩一二,便不会露出破绽。” “我凭什么要帮忙啊?我还不爽呢!”白若竹气鼓鼓的说道。 第1453章 为何看中二哥 “好了,乖,我会尽快回来的。”他说着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气的她急忙闪开了头,什么语气嘛,当她是小孩那么好哄吗? “要是蹬蹬发现爹是假的怎么办?他小时候不知道你是他爹,都跟你亲近的不得了,你以为他感觉不到吗?”白若竹担心的问道。 “到时候惊雷会经常出去办差事,或者留在皇上跟前,回家时间会很少。”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撇了撇嘴,“那晚上呢?他不回屋也会被怀疑吧?” “进了这院子就不怕,他去耳房待着。”江奕淳脸沉了下来,他突然不想惊雷假扮他了,以前他还没怎么觉得,现在怎么会如此的不爽? “我告诉你,你要给我平平安安的回来,否则我就只能假戏真做了。”白若竹凶巴巴的说道。 “你敢!”他声音一下子低沉起来,还带了危险的味道,“看来为夫不好好收拾你不行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欺身上去,白若竹反抗无效,屋内一片旖旎魅色 第二天,江奕淳带了晨风和闪电,三人都易了容,带着大队影卫悄悄离开了京城。 出城门的时候,他眼眸一瞥,看到一名带了帷帽的男人,看起来是江湖人士的打扮,他的角度只看到了背影,却觉得十分的熟悉,但具体哪里熟悉他又一时想不起来。 那人一闪就消失在了进城的人潮中,他易容了出城不好耽搁,只能把此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白若竹这边没人知道江奕淳离京了,她有些闷闷不乐,却不能表现出现,所以干脆就在自己屋子待着摆弄下草药什么的。 却不想很快外面丫鬟来通传,说黎家大小姐、顾小姐等几位贵族小姐前来向她道贺。 “倒是我回来也没去找她们玩,也确实说不过去。”白若竹笑着说道,她换了件衣服,随着丫鬟去了花厅。 还没进屋,就听到了女子们的说笑声,都是些年轻的姑娘们,光听声音就觉得十分有青春气息了。 她还听到她娘高兴的说:“若竹有你们这些朋友真是太好了,你们今天留下来吃酒,婶子给厨房给你们加菜。” 白若竹知道她娘好客,但明显今天她娘更加高兴,她心里觉得奇怪,走进去才发现还来了几个不算太熟的面孔。 其中就包括宰相家的三小姐司依寰,还有薛郡王的女儿薛雪。 林萍儿见司依寰知书达理,性子又随和,样貌也是上乘,脸上的笑容不由多了几分,瞧着是有些看上司依寰了。 白若竹笑着和众人打招呼,林萍儿见状起身,说:“你们小姑娘玩着吧,我去吩咐厨房给你们上新研制出的点心。” 等林萍儿走了,黎婉华凑过来,小声对白若竹说:“薛雪非得凑过来的,就是司小姐也跑来找我们倒是挺奇怪的。” 宰相给皇上递折子的事情极少人知道,所以黎婉华她们不知道司家想把女儿嫁给白泽沛。如今事情还不知道结果,白若竹也不打算说出来,免得让司依寰难堪。 “上次酒宴大家不是认识了吗?也蛮对脾气的。”白若竹笑着说。 黎婉华点点头,“也是。” 白若竹盯着她的杏腮,突然想到黎彬醉酒后问二哥可看的上他妹子,如果黎婉华做她二嫂呢? “你盯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最近皮肤不好了?”黎婉华紧张的拿出了一块西洋小镜照了起来。 顾雪安听到凑过来看,“哪有,一直很娇嫩。” 很快,几个女孩子开起了玩笑,没一会儿丫鬟端了玫瑰花茶上来,又搭配了白家厨师新捣鼓出来的奶油小蛋糕,一下子吸引了女孩们的注意。 “若竹,你家厨子哪里请的?怎么总能想出这么特别的东西?”司依寰羡慕的问道,然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的奶油。 她这样子把白若竹给逗乐了,“依寰,你也是个吃货啊。” 司依寰这个样子,同样是吃货的白若竹最能明白了。 这时候的人未必能明白“吃货”这个词并非贬义,不过司依寰听了倒没有难为情,更没有半丝不高兴的意思,她笑着说:“我的目标就是尝尽天下美食,这不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吗?” “那你认识若竹就对了,迎客来的新菜色几乎都是她想出来的,你俩吃货凑一起绝对合适了。”黎婉华大笑着说道,“就是小心发胖哦。” “没事,我们还年轻。”白若竹很得瑟的说,她前一世就是到二十多岁的时候,都怎么吃也吃不胖呢。 众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司依寰起身要去更衣,白若竹见了也起身,说:“我带你去吧。” 薛雪也张嘴想说话,却被黎婉华给拉住了,问起了她衣服料子的事情。 虽然黎婉华不知道白若竹想单独和司依寰说什么,但她肯定是要拦住薛雪别去打扰白若竹的。 司依寰和白若竹走在一起,还没说话脸上就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白若竹见她的样子,笑着说:“你是打算等半年吗?” “你都知道了啊,这么直接问很尴尬的。”司依寰红着脸有些娇羞的说。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反正又没其他人,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何看中我二哥了?” 司依寰的脸更红了,直接成了火烧云。 “我、我听说你家不纳妾。”司依寰声音很小的像蚊子叫,“而且我有次去迎客来,恰巧就在你二哥他们的雅间隔壁,听到了他作诗,十分佩服他的才学。其实在会试之前,我就跟我娘说了自己的心意,我娘也找官媒来问过,只可惜你娘说你二哥要专心参加考试,暂时不想谈婚论嫁。”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白若竹十分吃惊,“那时候我二哥只是个举人,我家也没背景,你家里人就这么同意了?” 司依寰的脸上闪过骄傲之色,“别看我爷爷是宰相,但他在婚事上从来不会勉强我们,只要我们看中的人品德好、有上进心、责任心,即便身份普通,他也不会反对的。我爹娘也是这样,就好像我二哥喜欢的是六品武官的女儿,他们也没反对啊。” 嘿嘿,发现了个一个b,司依寰是宰相的孙女,在家里同辈排行第三,不是宰相的女儿,前面几章有误的地方已经改了 第1454章 蹬蹬的天赋 白若竹没和司宰相接触过,但听司依寰这么说,她对司宰相是打心里的佩服。这六品武官已经是很低的官位了,再加上一般人家文官世家不愿娶武将之女的先例,司宰相还真的是很开明了。 “除了这些,还有吗?”白若竹又问道。 司依寰红着脸,垂下头说:“到你家来肯定有吃不尽的美食,我也就满足了。” 白若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她一直自诩是吃货,可是跟司依寰一比,人家这才叫地地道道的吃货呢。 不过像司依寰这样不追去名利,只是想丈夫不纳妾,平时能吃些美食,真的是要求极简单了,或许更适合白家。 问完这个,白若竹见司依寰眼巴巴的看着她,心里又懊恼起来,干嘛要多事问这些,现在问完了该怎么跟人家小姑娘说?她也不能替二哥答应什么吧? “那个,我二哥确实无心男女之事,半年后怎么定还得看他和皇上的意思了。”白若竹挽了司依寰的手,“但这不影响咱们成为朋友,我最喜欢吃货了。” 司依寰也笑了起来,“那说好了,以后可不能因为尴尬,不请我吃好东西。” 白若竹忍不住大笑,“你爹娘知道你这么贪吃吗?” 司依寰脸上泛红,“我哪里是贪吃,我这是懂得享受生活,而且我都是品味道,又不会猛吃,只要不吃成大胖子,我娘也不会说什么。” 白若竹听的目瞪口呆,这司依寰的娘私下里对女儿要求可真低啊,就是不吃成大胖子就行了。 两人如厕回去,薛雪看着她们使劲打量,似乎要从她们脸上看出什么花似的,白若竹不想和薛家的人有牵连,但面子上也不想伤了这个小姑娘,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自动把薛雪的目光给过滤了。 几个姑娘吃吃喝喝闹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薛雪似乎想留下跟白若竹说点什么,黎婉华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热情的拉着薛雪一起朝外走,而薛雪的表情是想说又不敢说,憋的都快哭出来了一样。 白若竹假装看不见,笑着送了她们到大门口,然后转身回去陪小蹬蹬睡午觉了。 第二天白若竹要出门去占星塔,小蹬蹬非要跟着便带了小蹬蹬一起去。 见到宁誉后,白若竹给他把脉开了药方,交待他好好调理身子,宁誉笑着点头,气色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小蹬蹬对占星塔里的一切都格外的好奇,宁誉也喜欢这个可爱又不哭闹的孩子,拿出了一个小木偶递给了蹬蹬。 “你看师叔给你做示范,从这里拧几下,它就能动了。”宁誉笑着给小蹬蹬转了发条,木头做的小狗就在地上跑了起来。 白若竹本来没怎么当回事,就在一旁看术法的书,但很快她发现这个木头小狗可跟她的玩具屋的发条玩具不同,就这么拧了两下,便能跑好久了,甚至还格外的灵活,碰到墙壁还能转弯,简直快赶上现代的电子玩具了。 “这是机关术?”白若竹忍不住问道。 “是小时候师父做给我玩的,用了很简单的机关术,现在就送给蹬蹬玩吧。”宁誉摸了摸蹬蹬的小脑袋,说:“你要好好爱惜它啊。” 小蹬蹬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谢谢师叔,这个太好玩啦!” 白若竹对机关术很感兴趣,但是她现在术法才刚入门,如果都去涉猎,只会什么都学不了太深,只懂点皮毛而已。 所以她只能把机关术先放下了。 她见蹬蹬那边玩的起劲,便认真看起了书,宁誉也在一边盘膝修炼,他如今是需要把损耗一空的精气补回来。 白若竹看书正看的起劲,突然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她猛地扭头,就见蹬蹬竟然把那只木头小狗给拆了! “蹬蹬,不是说了要爱惜的吗?”白若竹有些生气又有些着急,这木头小狗是国师师父送给宁誉的,宁誉才交待了让小蹬蹬爱惜的,可是小孩子的破坏力果然惊人的可怕! 蹬蹬被自己娘一吼,有些委屈的扁扁嘴说:“我就是看看它里面是什么,我会把它装好的。” 白若竹看向已经被惊动的宁誉,歉意的说:“你看看能不能修好,修好后还是别给他了,小孩子不知道轻重。” 她说完却发现宁誉的眼睛发直,看的方向不是他,而是正在忙活的小蹬蹬。白若竹也急忙扭头看去,就见小蹬蹬的小肉手拿着一个个木头零件,竟然在一点点的装回去。 因为木头和机括相撞,还时不时的发出咔咔咔和砰砰的声音,转眼间木头小狗已经快要恢复原状了! 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零件,最后那个则是最难装的,而且小蹬蹬手里没有任何的工具,他也没有学过半点入门的技巧,显然是不可能装回去的。 可是宁誉却朝白若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他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小蹬蹬,或者说紧紧的盯着蹬蹬的小手,生怕白若竹的责怪生打扰到蹬蹬。 蹬蹬没注意到两个大人都在盯着他看,他低着头用小肉手拿了最后一个零件,朝空隙里插去,可怎么都插不进去,他晃动了几下零件,还换了方向各种尝试了一下,却依旧不能插进去。 就在白若竹和宁誉都以为他会放弃,或者为此大发脾气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放下了手中的木头小狗和最后一个零件,朝宁誉旁边的柜子跑去。 他伸了小肉手拿了一个很薄的铜片,那东西不是工具,似乎是某个机关术的小零件。 随即他又到了木头小狗跟前,拿铜片朝旁边两个零件撬去。 这样一撬,便给最后一个零件争取了些空隙,他趁机把最后一个零件放了进去,然后小手抓着一阵敲啊、扭啊的,所有的零件竟然重新密合上了!。 小蹬蹬扭了两圈发条,然后把木头小狗放回了地上,小狗又来回走了起来。 小蹬蹬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看向他娘说:“娘,我已经修好了,它没有坏。” 虽然宁誉没来得及说什么,但白若竹已经猜到他看着蹬蹬的眼神代表什么了。 司依寰是宰相的孙女,在家里同辈排行第三,不是宰相的女儿,前面几章有误的地方已经改了 第1455章 收拾师父的死对头 好半天宁誉才回过神来,看向白若竹激动的说:“若竹,你儿子在机关术方面很有天赋,让他拜我为师吧!” 白若竹露出为难之色,“他这么小还完全不懂事呢,就是拜你为师也学不进去什么,成天就只想着玩,怕是你要被气着不可。” 宁誉笑呵呵的说:“不要紧,那我就带他一起玩。” 他的样子是打定主意要收小蹬蹬为徒了。 “蹬蹬,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以后跟我一起玩这种傀儡?”他说着还怕蹬蹬不答应,又拿出了一个机关木盒演示给蹬蹬看。 蹬蹬看的眼睛发光,却看向他娘,问:“娘,可以吗?” 蹬蹬的双眼带了些希冀,又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让白若竹的心不由软了软,这孩子这么小就知道征询她的意见了。 她想了想对宁誉说:“他还就先不用拜师了,你带着他玩一阵子,等到他三岁在这方面还有兴趣也肯学,你又还想继续收这个徒弟,再拜师也不迟。” 都说三岁看到老,至少要等三岁小蹬蹬性子定一些,再看这拜师之事。 宁誉想想点头,“好,就按你说的这么办吧。” 蹬蹬不是很能明白他娘的用意,但他知道他可以经常来跟师叔玩机关术做的东西了,高兴的笑了起来。 白若竹摸摸儿子的头,一时间有些纠结。 哪有父母不望子成龙的?但是白若竹又是个十分开明的母亲,她不想给孩子那么小就强压许多东西,所以她没直接答应宁誉的提议。一旦答应了,小蹬蹬如果以后不想学机关术了怎么办? 可是如果不要求孩子从小学许多东西,那孩子将来如何安身立命?她和阿淳又不能护着他一辈子。 大概不少父母都有这样的纠结,既想孩子出人头地,又怕孩子太过辛苦了。 之后宁誉又带着蹬蹬拆起了那只机关狗,白若竹在旁边忍不住腹诽:刚刚不是说是师父送的,要好好爱惜么?这会儿也不想着爱惜了? 等回家的路上,白若竹在马车里问蹬蹬:“你喜欢宁誉教的机关术吗?” 小蹬蹬使劲点头,“喜欢。” “那如果要学机关术很辛苦,你要一遍一遍的练习,甚至不能像现在一样自由自在的玩耍,你还愿意吗?”白若竹问道。 小蹬蹬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愿意,学那个就很好玩啊。” 白若竹听了没再多问,心想如果蹬蹬是真的感兴趣,那她肯定是全力支持的。 去女医所上任的前一天,白若竹送了青岩去礼部侍郎白光河的家中,白光河看到青岩十分的激动,但也有些避讳,毕竟青岩是西域的贵族。 “白女医长怎么和青岩认识的?”白光河有些好奇的问道。 白若竹之前和青岩就说好了,青岩便说:“我想来丹梁国走走,路上遇到危险差点丧命,还是若竹他们救了我,我便跟着他们一路来了这里。” 白光河和齐青岩两人年轻时认识,再见面都已经两鬓斑白,两人都有些感慨,白若竹留下二人好好叙旧,自己告辞离开了。 她回来几天也没去找林正辉,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她拎了礼物去了商会在京里的行馆。 “若竹拜见师父,多日不见,师父看着精神更好了,是有什么喜事吗?”白若竹见林正辉心情很好,笑着问道。 林正辉笑呵呵的说:“上次议会你那个提议推行的很好,昨天开会的时候,总会长和几位长老都点名夸了你,可惜你没在场啊。” 白若竹笑着说:“我要是在场,他们也不好这么夸我了。” “那倒不会,你那提议确实好,果然是年轻人的脑子够快,商会是该注入新鲜血液了。”林正辉笑呵呵的说道。 两人说话间在行馆院中的石桌坐下,叫了小厮去端茶水点心过来。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白若竹还以为是小厮回返,却不想是一名衣着华贵,气势有些逼人的老者。 林正辉一看到对方,脸就沉了下来,甚至还冷哼了一声。 “那是西北那边另一位长老王晨根,他一直和为师不对付。”林正辉小声提醒道,他假装没看到王晨根,一副根本不想理对方的样子。 却不想王晨根走到了两人跟前,一脸鄙夷的说:“这就是你那位女弟子白若竹吧?果然是见面不如闻名,你为了捧她,连提议都能帮她想好,这样的人就算蒙混过关,又能应付的了后面的比试吗?” 林正辉一听火冒三丈,“王晨根你脑子有病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给我徒弟出谋划策了?她能想那个提议是她自己的本事,你找不到好徒弟是你人品不行,你看你那嫉妒的嘴脸,一把年纪也不嫌丢人。” 王晨根瞪起了眼睛,“林正辉,你想找死吗?别在这里死鸭子嘴硬,她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妇人,又出身低贱,没受过良好的教育,能想出什么好点子?我真想不通你怎么收了这样一个徒弟”他说着脸上露出淫笑,“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吧?” 这下子白若竹也怒了,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你才低贱,你全家都低贱!你这样满嘴喷粪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成为长老的,真是丢商会的人!” 王晨根的武功不亚于林正辉,他身子一闪躲过了白若竹的巴掌,然后抬手朝白若竹拍去,白若竹飞快的闪身,手一挥洒了些毒粉出去。 “你、你竟敢对长老用毒,你别想在商会混下去了!”王晨根后退了两步,但是毒粉已经吸入了他的身体,他身子很快就软了下来,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用毒也没你的嘴毒,你侮辱其他长老怎么算?同意是商会的长老,你是这般德性,难怪收不到好徒弟。”白若竹讽刺起来,然后指着王晨根说:“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如果年轻长老的评选我能走到最后,你是不是该为刚刚的话打自己的脸呢?” 王晨根露出不屑之色,“如果不是林正辉帮你作弊,你怎么可能走到最后?” “难道商会考核我师父能只手遮天吗?你是怕我真的走到最后,所以一直找借口吧?”白若竹冷笑起来,“不如打个赌吧。” 月底了,某咔觉得必须加更求月票了,容我咬牙挺住啊 第1456章 带着替身回江家 “打赌?”王晨根发现身子不能动弹了,但他却不想就这样输了气势。 “如果我成为商会的年轻长老,你就当面自扇耳光,朝我师父道歉。”白若竹不客气的说道,对于王晨根这种人就得狠狠的打脸,这样他才不敢说话那么难听。 王晨根露出不屑之色,“那如果你当不上年轻长老,林正辉是不是要自扇耳光,向我道歉呢?” 白若竹不高兴的上前踢了他的腿一下,“这是我们两人在打赌,别扯上我师父。” 林正辉却说:“行,跟你赌,这赌注我答应,只要你别输了又不认账就好,上一次输给我还耍赖,问问西北商会谁不知道啊。” “那也是你使诈,你还有脸说了,这次我就不信你还能赢。”王晨根说着朝地上啐了一口,如果不是他中了毒不能动了,他一定不会让白若竹个小辈踢他那一脚。 白若竹有些着急,想阻止他师父参与这场赌博,她是要为师父出口恶气,而不是把师父牵连进来。 林正辉却朝她微微摇头,示意有话晚点再说,至少别在敌人面前失了气势。 “那我们走着瞧好了。”林正辉说完带了白若竹离开。 “喂,给我解毒,否则我去商会告你们一状!”王晨根大声叫道。 白若竹扭头冲他嘲讽的笑了笑,说:“王长老这么厉害,怎么还求着我解毒了?放心吧,这毒一会儿就散了,死不了人的。” “你”王晨根气的大骂,可白若竹已经扭头走远了,根本不理会他像疯狗一样的狂吠。 等回了房间,白若竹急忙对林正辉说:“师父,是我太冲动了,把你牵扯了进来,我就怕万一他们对考核做了手脚,到时候” 林正辉扬手打断了她的话,“你今天做的对着呢,咱们的人不能做了气势,要是今天你什么都不说,师父才要好好批评你。你师父这么多年经营下来也不是混日子的,他想在考核上做手脚,还得问我同不同意,你就放心吧。” 白若竹也是这个道理,不过她可不能放松了,一定得好好努力,决不能在考核上出了岔子。 到了下午,江大夫人和江知和再次登门了,白若竹只交待了不许放窦夫人进门,所以江大夫人母女被下人迎了进去,很快通传给了白若竹。 “若竹,你爷爷身子不太好,你和奕淳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吧。”江大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是因为窦夫人惹恼了你,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老太爷可罚了她二十家法,她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是啊,大嫂,你们多少也回去吃顿饭吧。”江知和也劝道。 白若竹这阵子是不打算回江家暂住的,江奕淳是假冒的,回去江家多少都不方便。 虽然这次皇上不会下旨意让他们回江家住,但为了不惹出新的麻烦,她带着“江奕淳”偶尔回去吃顿饭还是需要的。 “我也正有此意,刚巧一回家就忙个不停,就是阿淳这会还没回来。这样吧,我让人给他捎个信儿,今晚就回府里吃饭,我也给爷爷把把脉。”白若竹笑着说。 江大夫人见白若竹十分给她面子,笑的嘴都合不拢了,“那我回去交待一声,晚上给你们加菜。” “大伯母,我们离家那么久,也没能尽到孝道,今晚的宴席我让迎客来送去一桌席面吧,也算我和阿淳的一点心意。”白若竹笑着说道。 “好,好,难为你有心了,大伯母谢谢你了。”江大夫人说的特别高兴,还去拉着白若竹的手拍了两下。 自从白若竹他们离京不到半个月,江府又回到了之前吃糠咽菜的日子,江大夫人也是没少发愁。 白若竹过去拉了江知和的手,轻声问:“你和鸿哥儿最近怎么样?有空可以过来找我玩,帮我带带蹬蹬也好啊。” “好啊,我回去跟鸿哥儿说啊,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们烦。”江知和打趣道。 “你们不要被小蹬蹬缠的受不了就好。”白若竹抿嘴笑了起来。 江大夫人看出白若竹有心照顾她的两个子女,对白若竹笑的更真诚了几分,也不催着白若竹回江府住了,反正白若竹照顾江府也是便宜了那两家混吃混喝的,还不如单独照顾江知和和江奕鸿了。 等送走了江大夫人母女,白若竹就让暮雨去给在外面的惊雷送了信儿,叫他晚上一起回江家一趟。 到了傍晚时分,惊雷假扮的“江奕淳”回了白府,他朝白家二老请安之后,便带着白若竹出门直奔江府。 两人坐在马车上,惊雷十分的别扭,他不是第一次扮成主子了,只是这一次他的任务格外的艰巨啊。主子走之前可是好好的威胁敲打他了一番,叫他不许多看夫人,不许在夫人面前晃悠,要做出很忙的样子,也不许和他的儿子太亲近了 所以这一次的任务比以前难了好多倍,惊雷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了,回头主子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待会别紧张,冷着脸不说话就行,你也知道阿淳在江家是什么样子的。”白若竹察觉到惊雷的紧张,却误会他是怕去江家露出了破绽。 “是,属”他下意识的想说属下遵命,立即意识到自己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立即闭上了嘴巴。 没一会儿马车在江府门口停了下来,惊雷和白若竹相继下车,很快门房就报了进去,江学祥和江大夫人带了江奕鸿和江知和热情的迎了出来。 双方见了礼,白若竹他们就被引了进去,白若竹悄悄观察了江学祥的神色,他对眼前的“江奕淳”并没有半分怀疑,到底江家人和江奕淳分开了多年,就是对江奕淳最好的江学祥对他都不是很了解。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跟着江家人进了正厅。 厅里酒席已经摆好了,江阁老已经做到了上首,江学斌一家人看到白若竹二人,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倒也算客气。窦宁一家子面子上打了招呼,但脸上都有些不虞之色,尤其窦芸眼眶还红红的,似乎刚刚才哭过。 看到有亲问怎么投月票,有手机看书的亲在屏幕正中点了一下,右上角会出来一个像票一样的图标,点一下,选择“月票”,月票如果不投,下个月会自动消失,所以大家表浪费,投给某咔吧,么么哒 第1457章 江家大乱 白若竹淡淡的暼了窦芸一眼,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哭的,是想让人觉得她被白家欺负了,委屈了,还是想让白若竹和江奕淳觉得她受了委屈,生出同情心? 可是这样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吧?白若竹还是更欣赏自强自立的女孩子。就好像武樱当初喜欢她二哥,最后被拒绝了也没哭哭啼啼的,反倒很洒脱的转身,这才让人觉得佩服啊。 窦宁见白若竹看窦芸,故意说:“芸儿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爹,我没事,沙子迷了眼睛。”窦芸找了个很烂的借口。 旁边窦兴德立即说:“什么啊,刚刚大姐去看娘,娘受伤心情不好,责怪了大姐两句,本来好好的一家人,非得弄成这样。” 江阁老一眼瞪了过去,“怎么,你是觉得我这家法用的不对?对我这个一家之主有意见?” 窦兴德缩了缩脖子,“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阁老见他如软,也没再多说。江大夫人见状,急忙笑着打圆场,说:“大家都赶快入席吧,今天的酒席还是若竹和奕淳专门给咱们订的迎客来的席面,大家可以一饱口福了。” 江大夫人说着去拉白若竹入席,江知和与白若竹相熟,就想着坐到了她旁边,帮她递了筷子到手上。 窦兴德看到这一幕,心里越发的不快了,嘟囔道:“我到一个个怎么那么热情,连自己人的都能卖了,敢情二表姐巴结着人家,是想嫁入人家家啊。” 江知和一下子跳了起来,气的指着窦兴德说:“你胡说什么?我对自己大嫂尊敬有什么不对的?你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吗?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你到底有把我当你姐姐吗?” 她因为生气和羞恼,眼眶都红了起来。 “我说的不对吗?我就说那天怎么我娘和大姐都被扔在白家了,任白家人欺负她们,你们自己做着马车跑了,回来还跟爷爷告状,敢情是大伯娘看中了人家的荣华富贵,二表姐想自己加入白家。”窦兴德说着还讽刺的看向窦芸,“大姐,你省省心吧,人家关系比你亲近,肯定轮不到你了。” “你胡说什么!”江大夫人叫了起来,“表弟,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他有这样说自己表姐的吗?这不是想坏了我家知和的名声?” 江大夫人本来脾气就不太好,现在又涉及她女儿的名声,她一下子就暴走了。 江知和气的指着窦兴德,说:“你们在江家吃在江家喝,这些年我们再艰难都省吃俭用的供你们读书,我还做了不少绣活贴补你们,你现在就这样说了,窦兴德,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江知和说完蹭的站起来,哭着跑了出去。 江大夫人追了两步,又回返过来,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对江阁老说:“爹,今天这事你要给我们做主,窦宁他们一家本来就不姓江,早该去自己开府了,如今今天他们不走,那就分家好了!” 江学祥吃了一惊,伸手去拉江大夫人的袖子,结果他还没说话,江大夫人就瞪过去,说:“我早就受够了,今天他们不走也行,那咱们就和离,我带着两个孩子回我们陈家,以后孩子也不再踏江家的大门。” 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起来,“我堂堂伯府的嫡女,嫁进江家二十多年跟你吃糠咽菜,我也没半句怨言,可凭什么我的孩子跟着吃苦不说,我女儿还要被他们这种吃白食的侮辱?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够了!”江阁老暴喝了一声,“窦宁一家是我对我妹妹的承诺,他们不姓江却是江家人,谁也不能赶他们走。还有吃白食这种话不要再说了,老大家的,别以为你是伯父嫡女,江家就不能休了你。” “老爷子,这就是你的公道?你看看今天窦兴德说的什么话?知和是你嫡亲的孙女,你就让人这样给她抹黑?”江大夫人说着哭了起来,又看向江学祥,“你说话啊,这家不是最讲公正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公正?” 窦宁见情况严重,急忙出来打马虎眼,“哎呀大嫂你怎么就动气了,兴德还是个孩子,他说点胡话你们也太当真了。再说这不都是自己人吗?还有谁故意传出去了?” “你闭嘴,今天如果不能给我们一个交待,我们就离开江家!”江大夫人叫道。 江奕鸿过去扶住了他娘,也说:“如果爷爷觉得窦兴德没错,那江家以后也没我这个孙子了,你大可留着窦兴德做你的孙子。” “你你”江阁老气的大喘气,好像要岔气了一样。 江学祥也站了起来,说:“爹,今天我要站着孩子他娘这边,情分是情分,但也不能因为情分让人不知道感恩,甚至鸠占鹊巢了。” 江阁老没想到最是顺从的大儿子也反驳他,指着江学祥连说了三个“你”,然后两眼一翻就昏倒了过去。 白若竹都没落座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很庆幸没带蹬蹬来,否则这么乱的场面非得吓到孩子不可。 旁边“江奕淳”朝她看过来,那眼神似在征询她的意见,惊雷怕是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乱局。 窦宁眼明手快的扶住了昏倒的江阁老,他瞪着江学祥说:“大哥,你看看你把老爷子气晕了,你这是不孝啊!自从奕淳和这个女人回来了,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成了什么样子,是要活活气死老爷子吗?” 白若竹一听不乐意了,干嘛扯到她身上,今天她可是还没开口呢。 “表叔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心回来吃饭,还置办了酒席,这连坐都没坐下,就成了我们的错了?表叔既然这么不待见我们,直接说一声,我们保证不回来打扰,也不用又是叫窦兴德骂人,又是找这种烂借口了。你不是关心老爷子吗?怎么人晕倒了,你也不想着给他请大夫,反倒一直责备别人了?” 继续求月票,月底了,大家把剩余的月票都投了吧,表浪费了啊 第1458章 江阁老中风 说完白若竹快步走向江阁老,倒不是她心软去同情江阁老,而是她刚刚就发现江阁老这次晕的不太对劲了。 她给江阁老把着脉,窦宁还在旁边唧唧歪歪的说:“你现在倒会装好人了,如果不是你家眼界高,瞧不上我们芸儿,还叫大嫂给老爷子告状,又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听听,这窦宁是在别人家赖习惯了吧?连说亲的道理都这么的奇葩了,什么叫别人眼界高了,只要是不想娶你家女儿,就成了坏人了? 这丹梁国还没听说过谁强娶强嫁的道理。 不过白若竹现在无心和他争辩,一嗓子吼了过去,“你闭嘴,别影响我救人!” 江学斌急忙做好人,拉了窦宁说:“表弟,你先别生气,当务之急是救醒老爷子最重要。” 江学祥和江大夫人都围了过来,江大夫人也察觉到了事态严重,也不好再闹脾气了。 白若竹一边飞快的拿了银针出来,一边狠狠的斜了惊雷一眼,他到底在干嘛?这时候阿淳应该帮忙叫窦宁滚的。 惊雷以前假扮江奕淳的事情,主要是处理通政司的事务,加上江奕淳本来待人接物都十分的冷漠,所以倒不难做。可他却没处理过男女感情,夫妻相处以及和家人相处方面,他实在没经验。 得了白若竹的暗示,他才明白过来,冷着脸说:“都给我闭嘴,谁在闹事现在就扔出去!” “你”窦宁气的指着“江奕淳”,想骂他是逆子,结果刚说个你字,就被暮雨给扔了出去。 “听不到我家主子的话吗?再出声就把你扔出府。”暮雨倒是机灵,直接把江奕淳的气势给抬出来了。 白若竹下完针,老爷子还没醒,她扭头对众人说:“老爷子这次情况不太好,有些中风,醒来后可能口眼歪斜,行动会有些困难。但中风可以调理,不要再动气便不会加重,他的情况有可能一两个月就能调理好了。” “什么?”虽然白若竹后面的话算是很委婉的安慰了,可江学祥还是大哭了起来。 “爹,你要快些好起来,咱们不是说好还要给你做六十大寿吗?”江学祥哭着说道。 窦宁灰头土脸的跑进了屋,也哭起来,“大舅啊,你一定要好起来,否则我们这些晚辈心里难安啊。” “闭嘴!”白若竹一声厉喝,她听到窦宁的声音就觉得烦。 “老爷子需要静养,就在大伯父的院子养着就好了,你们这些事多的少往跟前凑,免得惹他不高兴。”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说道。 “谁惹他不高兴了?大舅这样子也是被大表嫂气的,还有你,哪次不是你在气他?他本来好好的,你一回来就出事了。”窦宁大声说道。 这时,惊雷飞快的冲了过去,一把拎了窦宁的脖领子,就朝屋外扔。 “我家娘子在诊病,闭上你的狗嘴!”他咬着牙说道。 白若竹心中叫好,这发脾气的样子倒是逼真。 她看向江学祥,说:“大伯父,我写张方子,你叫人给爷爷熬上药,这些日子就辛苦你多照顾一些了。” 她又看向江大夫人,朝她暗暗使了个眼色,如果江阁老只是气晕了,今天江大夫人走也就走了,可是江阁老中风了,江大夫人闹着离开,恐怕外面的言论对她和江知和、江奕鸿都不太好。 江大夫人急忙朝她点头,只是目光黯淡,显的特别沮丧。 窦宁大概是被“江奕淳”的狠劲吓到了,这会在正厅外面倒是安静了下来。 江学祥不敢耽搁,自己和管家一起抬了老爷子回院子,白若竹也跟过去,要了笔墨写了方子出来。 “大伯父,爷爷需要静养,我们就先告辞了,如果他有什么情况你再叫人给我捎信儿。”白若竹说道。 “好,好,若竹、奕淳,今天闹成这样,对不住了。”江学祥整个人好像老了几岁,“是大伯没用,没把这个家管好。” “大伯,这怎么怪你?要怪也只能怪老爷子说要公正,却因为情分而一再迁就,才把他们惯成了那副德性。如果真的要算起来,你也是太过听老爷子的意思了,他即便是长辈,也有不对的时候。”白若竹摇了摇头说道。 江学祥叹了口气,“你说的对,可我今日才跟他说个不字,爹就”他脸上满是自责之色,大概觉得是自己被老爷子气病的。 “归根究底还是这府里规矩不好,至少在我家里,是没人像窦兴德那样阴阳怪气说话的,家和万事兴,毒瘤该拔的时候带血也得拔啊。”白若竹说着起身行礼,直接离开了屋子。 等白若竹和江奕淳走远了,江奕鸿才回过神来,对他爹说:“爹,我觉得大嫂说的有道理。” 江学祥叹了口气,“你以后不要学爹这样窝囊。” “爹”江奕鸿叫了一声,心里是五味参杂。 白若竹那边回了院子就小声说起了惊雷,“如果我们一起出去,你可以不用多言,但该支持我的时候要开口或者用行动支持我,但最好你自己不要动手,叫暮雨去做。” 惊雷垂着头,“夫人,我知道了。” “没事,还好今天没露出破绽,下次去江家你也不用去,倒也不怕,就说你公务繁忙抽不开身。”白若竹说道。 “是。”惊雷继续垂着头。 “在外面可别让人看到你对我这么恭敬,否则我要落个悍妇的名声了。”白若竹见惊雷有些沮丧,开了句玩笑把气氛缓和了一下,随后让惊雷去耳房休息了。 屋内的剑七却没急着出去,等没人了,才低声说:“主子,你今天大可不必救他。” 白若竹知道剑七说的“他”是指江阁老。 “他死了,阿淳就要披麻戴孝,需要出现在人前太多场面,太容易露馅。而且阿淳他爹当年的事情还没弄清楚,我觉得老爷子肯定知道什么。”白若竹说道。 “这样也好。”剑七说完这才退了出去。 第二天就是白若竹去宫里女医所上任的日子,却不想一则不好的传闻已经在京里蔓延开了 亲们,这个月只有29天哦,所以只剩三天了,某咔加更求月票哦没投的亲们表忘了,一本书一天可以投两票,一本书一个月最多投五票哦 第1459章 靠实力说话 此时,白若竹并不知道那些颠倒黑白的传言,她已经进了皇宫。 太后大概是怕白若竹不熟,特意叫了柳木今天在宫门口候着,专程带她去御医院。 “柳木姐,要麻烦你了。”白若竹笑着塞给了柳木一个做工精致的荷包,柳木爽快的收下了,打趣的说:“我这趟可是肥差啊。” 白若竹知道太后平日里仁厚,慈宁宫伺候的老人眼界都高,柳木这样说倒不是看中她给的红包了。 “那可是帮太后出了口恶气,我们看着都痛快了不少,我是打心里想谢你的。”柳木见左右没人,小声说道。 白若竹笑起来,“不过是举手之劳,也只是一时痛快,其实对以后的作用倒不大。” 柳木无声的叹了口气,心想什么时候太后能不这么好欺负呢?早些年要不是先帝把太后护的太好了,她怕是都很难在宫内生存。 两人很快到了御医院,柳木指了指说:“白女医长,你去跟院使打个招呼,晚点再去见见那几名女医吧。” 白若竹被人喊女医长还有点不习惯,估计要等一阵子才能适应这个新称呼。 她提前做了些功课,了解到御医院的院使名叫毛兴才,副院使名叫卫彭勃,都是将近六十的高龄了。在这个时代,六十都算是高寿了。 而丹梁国的女医并不多,就是宫里正式登记的女医也只有五人,此五人以前一直在御医院下面挂名,归御医院的院使统一管理。 如今分了女医所出来,她负责管理女医所,这些人以后便都归她来管理了。 白若竹走了进去,她身上穿着皇上随着圣旨一起赐下的女官服,上面的补子明显了她正四品的女官位。 她一出现,立即吸引了御医院众人的目光,坐在后面不远处的景胜一脸的兴奋,就差没站起来喊她师父了。 她看到上首做的老者,猜测是御医院的院使毛兴才,便走过去行了个官礼,说:“这位是院使毛大人吧,白若竹有礼了。” 御医院的院使是正四品的官位,她其实也是正四品官位,两方见面其实并不用行礼,但因为对方是长者,她这个礼行了则表示对长辈的礼貌。 却不想那毛兴才拿这一本书依旧看着,似乎没听到她说话一般。 景胜在下面大声说:“毛院使,女医所的女医长白大人来了!” 他嗓门很大,这么一喊叫,毛兴才就是想假装听不到也不行了。 他脸上闪过不悦之色,“嚷嚷什么,御医院是什么地方?岂容尔等大声喧哗了?哼,这年头真是世风日下,什么人都能进御医院了。” 白若竹听出了毛兴才是针对她的,故意装作听不懂的说:“毛大人此言差矣,我瞧着在坐的都是仁心仁术的前辈,你可不能说御医院不好啊。” 景胜憋笑,心想毛兴才那个老顽固要找白若竹麻烦,怕是得不了什么好处。 “大胆!”毛兴才果然是个直脾气,指着白若竹说:“老夫说的就是你,一名妇人不在家相夫教子,跑来做什么女医长?你不过就是懂些妇科的常识,就敢在御前卖弄。这宫里都是精贵的主子,你要是把人看坏了,岂不是要影响了我们御医院的名声?” “毛院使说的在理,你看着也不到二十岁,就是从小娃娃开始学医,现在又能看过几个病人?有多少实际经验?可别最后连累了我们御医院。”不远处副院使卫彭勃也开腔说道。 这两人一开腔,旁边几个老顽固纷纷开口,都是指责白若竹,还说要联名给皇上上书,要求撤销白若竹女医长一职。 白若竹冷冷的看着这些自诩正统医术的老顽固们,大声说:“女人怎么了?年纪小怎么了?医者看病都不挑病人的身份,怎么做大夫还要嫌弃别人了?你们说我不懂医术,那之前乐嫔保胎是谁出的手?难道是你们那些老神医?” 景胜也急忙说:“是啊,乐嫔几次保胎都是白女医长出手的,还有她哪里没有实际经验了,我可是听说她曾经给几百名军士看过病,加上她这次去治理瘟疫,更是看过不少病患了。” 他说着走到了白若竹跟前,朝白若竹行礼说:“在下佩服白女医长的医术,还欲拜她为师的。” 白若竹笑着朝景胜点点头,这家伙关键时候还是挺够意思的,就是年纪大了些,做她的徒弟有些怪怪的。 “景胜,你、你这个自甘堕落的叛徒,你太让老夫失望了!”毛兴才捂着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毛院使,白女医长的医术确实强我太多,我拜她为师虚心请教,有何不可?”景胜十分的坦然,任其他人指指点点完全不在意。 卫彭勃指着白若竹说:“她给乐嫔保胎不过是侥幸,也占了女子的便利,就是后来乐嫔出事,还不是要神医郑友荣出手才救过来的?” “那也是白大人当时有事要”景胜要争辩,却被白若竹给打断了。 “不用多说这些,说来说去就是御医院的众位前辈瞧不起是女人,更瞧不起我年纪小是吧?既然如此,我们就用实力说话,你们既然自诩医术高明,可敢与我比比?” “有什么不敢?怎么个比法?你要是比输了,就自己去辞去女医长一职,免得给御医院抹黑!”毛兴才瞪着眼睛说道。 白若竹笑起来,眼中写满了自信,“好啊,但如果你们输了,该怎么办呢?” “老夫要是输给您,老夫就主动辞去院使一职!”毛兴才大声说道,一脸的凌然。 “那倒不需要,如果你们输了,只要当众向我道歉,承认女人也能当大夫,并且以后不再为难于我就好了。”白若竹又不想争权夺利,把院使弄走了对她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 毛兴才愣了愣,大概觉得白若竹提的要求竟然这么低,一时间甚至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怎么个比法?你可别耍花样,玩那些阴险手段。”毛兴才说道。 第1460章 女医所的尴尬境地 白若竹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起来气定神闲,在殿门外看着一切的柳木暗暗点头,心道主子果然没看错,夫人确实十分的厉害,就冲她这份临危不乱的气魄,柳木就十分佩服了。 没错,柳木还有一层身份是楼上楼的人,而且是江奕淳的手下,只是白若竹不知道而已。 白若竹看向毛兴才,笑的一脸的和气,“前几日刘妃等人阻拦我去救治太后,我出手给了她们点小教训,想来她们也该找到御医院了。既然毛院使你们都比我这个晚辈厉害,就比治好她们脸上的红疹吧,只要三日内你们能帮她们中任何一人消了红疹,白某便甘拜下风。” “你竟敢给后宫的娘娘用毒?”毛兴才气的要跳脚了,“真是反了天了。” “废话不多说,毛院使敢比吗?”白若竹笑吟吟的问道。 “比,为什么不敢比,我还不信斗不过你的歪门邪道了。”毛兴才气愤的叫道。 白若竹嘴角更勾起了几分,“那可说好了,三日时间,你们可要抓紧了哦。” “好,一言为定!”毛兴才说完立即意识到三日很短,急忙起身去提药箱,还转头对卫彭勃说:“都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抓紧时间了!” 于是,就见几个老头子争先恐后的往出跑,生怕耽误了时间会赌输了一般。白若竹看着忍不住笑起来,柳木凑过去说:“你这么欺负一群老人家,会不会不太好啊?”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明明她自己笑的更开心,这会儿还装起良善了。 “明明是一群大了我好几轮的老头子再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好不好?” 柳木笑的前仰后合的,“你这人太逗了,我待会要讲给太后听,她肯定要被逗乐的。” 景胜在旁边提醒道:“师父,你不去见见那位女医吗?” 白若竹被景胜叫的不太习惯,说:“你还真要拜我为师啊?我们年级相差太多,你叫我老师已经很尊敬了,你只要加入医者联盟,我便能传你医术,无需拜师那么隆重。” 景胜听了却突然跪下,“弟子一直崇敬师父的医术和胸襟,既是答应收弟子为徒了,师父你可不能反悔啊。” 白若竹听的嘴角直抽,“行了行了,你赶快起来,我不习惯看别人下跪,以后别行此大礼了。” “是,师父。”景胜高兴的站了起来,那声“师父”叫的格外的热情。 此刻御医院的御医并没有全部走光,走的都是跟白若竹打赌的那些年轻御医,倒是有不少年轻一些的御医打算静观其变。 这些人虽说年轻,但也是三四十岁,跟景胜差不多年纪,而景胜是他们里面医术最好的,所以他们见景胜真的给白若竹下跪叫师父,也是吃惊不小。 “景胜最近医术进步很大,不会真的是拜了白若竹为师的缘故吧?”后面坐着的一名御医悄悄问了旁边的人。 另一名御医低声说:“兴许真是,别小瞧人家白氏年轻,如果她没些真本事,皇上能封她做女医长吗?” 白若竹耳朵好,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想果然是年轻一些的不会这般顽固,但是她确实年纪太很难令人信服,所以只有用实力来证明自己了。 随后,景胜带了白若竹去隔壁的女医待的房间,一进门白若竹就看到几名女医在忙碌着,完全不像御医院其他御医那么清闲。 心中有些奇怪,这一大早怎么就这么忙了? 她仔细一看,其中三人在研磨药材,另两个拿了纸笔在抄录册子。 “这是皇上新任命的女医长白大人,你们快些来拜见一下。”景胜端了架子说道。 五名女医急忙放下手头的活,纷纷起身朝白若竹行礼,白若竹点头让她们无需多礼,然后暗暗观察了一下五人。 这五名女医看着二十出头,最大不过三十,看态度倒都是些老实的,没有之前御医院那些人麻烦。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要是下面有刺头,她还得整治一番,倒不是她没办法,只是谁不想省了麻烦? 只可惜后面她问了几个问题,头又大了起来。 “你们刚刚在忙什么?女医这边平日里都有哪些事务?”白若竹开口问道。 一名年长一些的女医开口说:“回白大人的话,属下韦天珍,我们刚刚在给御医院的大人抄录御医院账簿,这是李翠儿,她在抄录本月御医出诊记录。其他三人在按院使大人交待的研磨药材。” 白若竹不由皱起了眉头,“以往你们都是做这些事务?” “偶尔也去各个宫里给娘娘们出诊。”韦天珍小心翼翼的答道。 “既然要出诊,为何让你们做这等杂务?抄录的事情让小太监或者杂务做不就行了?至于磨药,御医院没有学徒和打杂的人吗?”白若竹最后一句话是问景胜的,这大夫给自己磨药制药是正常,可哪有大夫专门给他人磨药的?那不是药童做的事情吗? 景胜尴尬的摸摸鼻子,解释道:“之前没有专门的女医所,加上院使他们也不重视女医的作用,所以她们平日里基本都在打杂。” 白若竹不高兴起来,不过这些都是她没来之前的安排,她也不好在为此斤斤计较,只要以后她改变这个局面就好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暂时把这件事放下,看向五人问:“你们各自擅长什么?医术到何种水平?” 韦天珍行了行礼,说:“属下擅长接生,之前有帮助宫里的嬷嬷打下手给主子接生过。”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打下手这叫擅长吗? “其他方面呢?”白若竹问道。 韦天珍露出尴尬之色,“属下还知道些产后调理之道。” 白若竹只好又看向其他四人,四人相继回答起来。 “属下李翠儿,擅长按摩之道,时常被娘娘们唤去按摩。”李翠儿答道。 “属下向虹云,会治疗外伤和包扎。” “属下” 白若竹有些头痛,这五人真的是女医吗?感觉她们会的还不如前一世的护士多,这样怎么给人诊病? 昨天自己带孩子在外面也没码成字,回家哄孩子睡觉竟然也睡着了,对不住大家,今天还要去接母上大人,时间十分紧张,只能说尽力加更 第1461章 放手去做 白若竹没想到女医在宫里的位置这么低,更没想到仅有的五名女医根本称不上医者,难怪之前毛有才他们都用鼻孔来看她。 这不仅让她觉得既惋惜又气愤,要知道在她前世的现代,有多少优秀的女医生啊,她现在能改变这种局面吗? 能不能她不敢说大话,但既然让她管理女医所了,她就要让女医所成为真真正正的女医所,而不是挂了几名女医,却只是给御医院打杂的。 “你们之前做的杂事都不用做了,以后每半天我给你们培训,剩下半天委派你们任务。”白若竹想好就跟五人说道。 韦天珍有些担心的问:“白大人,这样会不会得罪了毛院使啊?”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你们刚刚大概没注意御医院那边,我早把他得罪了,还怕这一点?既然皇上命我成立女医所,我就希望女医所能顺利的组建起来,而不是带着你们一起给别人打杂。” “那”韦天珍依旧很担心,其他几人也满脸的担忧,她们如果得罪了毛兴才被赶出御医院,要是被赶出宫,她们该何去何从呢? 白若竹自然知道这个时代女医地位低下,能去做女医的女子,多数是因为家里条件很差,这些进宫做了女医的女子自然也是这样,所以她们怕得罪了毛兴才,怕被赶出宫。 白若竹知道光靠嘴来说,肯定不管用,所以她要带着她们去做,这样才能改变她们的想法。 另一方面,女医所的人手不够,还要召女医。 “这样吧,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学起。”白若竹说完让五人都坐下,然后讲解了起来。 景胜竟然也跟着旁听,到让韦天珍等人有些不自在,景胜故意冲她们笑笑,说:“我师父肯教你们,你们该庆幸才是,还不好好打起精神听了?要是最后什么都没学到,可有你们后悔的。” 这对于白若竹,景胜的话反倒更能震慑住这些女医,之后她们听的更加专注也起劲了。 白若竹知道学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她只能想个取巧的法子,就是先给五个人学习按摩术。 当然,这可不是普通的按摩术,要求五人掌握人体穴位,然后她教习她们一系列的按摩手法,她统一称为白氏按摩法。 所以这个早上,五人都在学习穴位中度过。为了方便五人学习,白若竹还画了精密的人体穴位图,让景胜看的崇敬不已。 这个时候已经有许多大夫掌握了人体大量的穴位,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这般齐全。加上此时医者都是口口相传,没人会专门绘制这种穴位图出来,所以白若竹所绘制的穴位图就极有意义了。 “师父,这穴位图我能临摹一份吗?”景胜一脸向往的问道。 “可以,你就是挂到御医院也无妨。”白若竹十分大度的说道,这又不是她个人的研究成果,她也没想到藏着掖着。 景胜一脸的激动,但很快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说:“还是等毛院使他们输给你,向你认错之后吧,否则就太便宜他们了。” 白若竹笑起来,“你啊,还是摆脱不了把医术藏着掖着的思想。” “弟子这不是俗人嘛,我尽快去适应啊。”景胜笑嘻嘻的说道。 五名女医此刻看白若竹的目光也多了些崇拜的之色。 午膳时间白若竹让众人各自去用膳休息,她则被太后派人请去了慈宁宫。 “若竹,怎么样?累不累?”太后关切的问道。 “不累,要累也是别人累。”白若竹笑了起来,她去慈宁宫的路上还看到了毛兴才他们在朝另一处宫殿赶,想来他们是想每个中毒的娘娘都瞧瞧,看看哪个跟刚好治一些。 宫里面积极大,他们连续跑几处宫殿,倒也是辛苦。 柳木在旁边憋笑,太后看着好奇,便让柳木讲讲,柳木立即讲起了早上在御医院发生的事情,她讲的绘声绘色,让太后听的入了神,嘴里不住的夸白若竹厉害。 午膳的时候乐嫔也被喊来了,白若竹给她把了平安脉,确定她母子平安,然后交待道:“乐嫔娘娘已经到了孕晚期了,一定得多活动,没事在殿内散散步,但天热时候别在大太阳下走,仔细暑气,最好是清晨和傍晚走走。这样你身子好一些,生的时候也会轻松很多。” 乐嫔认认真真的记了下来,又有些惭愧的说:“我最近特别能吃,总是觉得饿,管不住嘴怎么办?” “能吃是好事,但还是要适当的控制一下,如果不要吃太油腻太咸的东西,否则你手脚会浮肿,也不好吃太多甜食,如果实在觉得饿,多吃些鸡肉、鱼肉,少吃猪肉,米饭加些燕麦,多吃蔬菜,这个天,可以生吃些嫩嫩的小黄瓜。”白若竹笑着家里庄子就有,便自告奋勇的说:“过两叫家里送些嫩黄瓜进宫,虽然不比水果甜美,却对你身子最好。” 乐嫔高兴的点头,“那我先谢谢你了。” 到了饭后,白若竹又去看了下凤绾,跟柳枫说三日后要用古蒸法解毒,柳枫一一应下,突然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 白若竹反应过来柳枫说的是女医所的事情,她立即笑着点头,“好,回头要请大师去给我的手下讲讲课,她们还要多学习的。” 柳枫点头,“好,到时候你跟我讲就是。” 下午,白若竹安排五名女医去各个宫里求见一些嫔妃,询问她们身体的近况,有没有什么问题。 比如有人容易头痛,有人睡眠不好,有人肠胃不好,还有人月经不调等等,白若竹给五人分了区域,让她们把询问过的娘娘的情况都一一记录了下来。 到了下午毛兴才他们回来,发现女医们竟然不给他们打杂了,毛兴才又是好一阵叫骂,但是想到很快要赢了白若竹,就能让她滚蛋了,便也暂时不跟她纠结这点小事了。 白若竹倒是没在女医所,而是去了御书房去见皇上,说了自己要给女医所招人的事情,皇上听了说:“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朕既然下旨了,就是让你放手去做的。” 第1462章 遇刺,占星塔的威势 白若竹听了还有些吃惊,她一直觉得皇帝看她不顺眼,如此客气还是第一次。 甚至她之前也很不爽皇帝,直到皇帝明察秋毫的帮她二哥伸冤,给她二哥评了个榜眼之后,她对皇帝才有了些好感。 “是,微臣谢陛下支持。”白若竹如今是女官了,面对皇上要自称微臣,而不是之前那样命妇的自称了。 “还有,凤绾的事情要抓紧了。”唐胤又说道。 “是,微臣遵旨。”白若竹说完告退,出门问了下王顺要如何发公文招募女医,王顺听了自告奋勇的说:“白大夫放心,这事我交待内务司去办就行了,就看你有何要求了。” 白若竹把自己的要求简单说了一下,王顺立即派了个机灵的小太监去和内务司打招呼了。 “多谢王公公,那若竹就先告辞了。”白若竹朝王顺行礼道谢,之后离开了皇宫。 她出了宫门,剑七已经在马车旁边候着了,只是脸色十分的不好。 “这是怎么了?”白若竹知道剑七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但不苟言笑也不是这样阴沉着脸的。 “主子,下面的人来报,说今早城里就有些不好的传闻在四处散播,说你们一从外地回来就加官进爵了,却以此去江家耀武扬威,闹的江阁老中风昏迷,加上早朝江阁老确实告假,这事便不少人信了,已经有御史为此要弹劾你,连贤王都惊动了,跑了江府一趟。”剑七沉着脸说道。 “哦?昨天的事情,今早就传开了,这是有心之人为之啊。”白若竹眯起了眼睛,“我本来不想让他们的女儿弄的嫁不出去,如今看来倒是我心软了。” “主子,你有何打算。”剑七有些磨牙的意思。 白若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剑七,不是我把你带坏了吧?总让你去做坏事,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剑七嘴角抽了抽,有人这样形容自己的吗? “主子,对待恶人不需要客气,以恶治恶是应该的。”剑七一本正经的说道。 白若竹收起笑容,对他吩咐道:“叫咱们的人乔装了在城里散布消息,一方面说窦夫人依仗亲戚关系,死活要把女儿说给我二哥,被白家婉言回绝后,当场大闹,又怀恨在心不断找茬另一方面,自然是把那日的真相告诉大家,不过尽量把知和摘出来,我不想这事影响了她的名声。” “是,属下这就安排人去办。”剑七说道。 “那我先坐马车回去了,你办好事情再回来吧。”白若竹说着上了马车。 剑七心中有些担心,但想想这是京城,而且还有其他暗卫暗中保护,倒没什么可担心的。 就在剑七离开后,暗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住了白若竹。 白家距离皇宫并不远,马车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白若竹在车里突然打了个冷颤,心中一股怪异感觉升了起来。 就在这时,路边突然杀出来一群蒙面人,朝白若竹的马车冲去。 这场道路行人本来就不多,一看到这个场景,都吓的四散逃开,暗卫从暗中冲出,拦住了围攻过来的蒙面人。 白若竹听到外面的拼杀声,心中暗叫不好,有人要对她下杀手了。 “快带主子回府!”一名暗卫对车夫大声吼道,吓傻的车夫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赶了马车朝前跑去。 嗖的一声一箭破空,一声惨叫,赶车的车夫从车上栽了下去,白若竹拉开窗帘看去,就见车夫被一支利箭射出了右眼,此刻正痛苦的在地上扭动身体。 马儿受了惊吓,朝地上的车夫踩去。 白若竹运起轻功冲出车厢,一把扯过了地上躺着的车夫,马车擦着她的肩膀过去,还刮破了她的衣袖,就差一点就能将两人带飞了。 她拉着车夫躲到了一边,飞快的给车夫下针治疗,车夫还算命大,否则这一箭都能要了她的性命。 这时,她突然抬头一看,就见远处的屋檐站了一个漆黑的身影,手中正拿了一张弓,对着她在拉弓射箭! “主子!”一名暗卫发现危险,大声的提醒,可惜却已经晚了。 冷厉的箭矢带着风声射了过来,白若竹一瞬间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双手结印,把自己才学的术法用了出来。 一道无形的壁障挡在了眼前,那支箭直冲她的咽喉,却在距离她咽喉十公分不到的地方定住了! 箭的冲劲很足,白若竹的精气快速的流失,她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才修习心法没几日,精气还是太少了。 她紧紧的咬住了牙,身体里爆发出巨大的潜能,终于那支冷箭失去冲劲掉落在了地上。 她强忍住身体的虚弱,让自己站的笔直,远远的看向屋顶上那个黑衣弓手,如果她没认错,那人一定是七杀阁的追风! 追风整个人罩在黑色的衣服里,就是头脸也都蒙了黑布,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白若竹双手的结印却闪过异色。 白若竹看向其他杀手,大声说:“你们连占星塔的人都敢刺杀,是不想活了吗?七杀阁的规矩都不要了吗?” 她说话间悄悄洒了不少的毒粉出去,那些毒粉是她研究柳枫用的毒而改造出来的,可以瞬间撂倒武功极高的人,但弊端便持续的时间很短。 “主子,属下来迟了。”剑七从远处飞奔过来,他收到信号立即调头,好在主子没出事。 “剑七,去杀了追风,不得留手!”白若竹咬着牙说道,这个追风已经不止一次出现了,甚至曾经差点杀了她的二哥! 剑七感受到白若竹身上浓浓的杀意,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剑,朝远处的追风杀去。 其他的杀手本来被白若竹喝得就一愣,七杀阁一直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但是他们也有个规矩,就是不去惹大的宗门,尤其是修习术法的人。整个丹梁国懂术法的人很少,但是只要会术法的高手,都拥有极为诡异的力量。就好像凤绾一个人不见得多厉害,可是她却能隔了千山万水,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先帝和太后下巫咒,让他们防不胜防。 杀手们就是这么一犹豫的功夫,便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第1463章 最近得罪的人 白若竹故意做出双手结印的动作,所以那些杀手倒下之前,都以为中了她的术法,其实只是中了毒而已。 远处追风看到这一幕,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知道已经晚了,他必须杀了那个上次就没能杀掉的女子! 他再次拉弓,箭射了出去,一道黑影闪过,铛的一声,那人挡下了他的第二支箭,并且迅速的朝他冲去。 追风意识到危险,立即快速后退,然后再次拉弓,朝剑七射出一剑。 剑七十分的谨慎,再次铛的一声挡下了飞来的箭矢,朝追风冲去,很快两人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白若竹觉得脚发软,差点就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好半天才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复原回来。 她走到一名杀手跟前,一把扯掉了他的蒙面巾,可惜那人十分大众脸,看到也没什么线索。 白若竹点了他的穴道,然后拿了解药弄醒了那名杀手。 “说,是谁雇你们杀我的?”白若竹冷冷的问道。 那杀手眼中还有迷惘之色,她被白若竹解毒弄醒,却加了些**的药物,所以神智有些不清楚。 “不知道,我们不与雇主接触,只是听上面的吩咐。”那名杀手答道。 “你们上面的人是谁?”白若竹又问道。 “是追风大人。”那名杀手迷糊的答道。 旁边的暗卫过来,问:“主子,这些人怎么处置?” 白若竹眼底闪过寒光,“既然问不出什么了,就全部杀了吧,该给七杀阁点颜色看看了。” “是!”暗卫们听令,纷纷挥剑,昏迷的刺客瞬间都失去了生命。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远处传来巡城官差的声音,一队骑兵冲了过来。 白若竹身上还穿着官府,当朝女官极少,所以为首的巡城官员立即猜到了她的身份。 “在下女医长白若竹,刚刚从宫里出来便遇上了七杀阁的刺杀,还好我的侍卫及时赶到,才让我逃过一劫,只可惜车夫被射瞎了一只眼睛。”白若竹朝对方行礼说道。 巡逻的官员这才注意到满脸是血,眼眶里还插了一支箭的车夫,他心中暗叫这样都能活着,难怪说这白若竹是神医呢。 他又看到地上杀手的尸体,不由皱了皱眉头,“白大人没留活口?” “这些杀手实在凶狠无比,我们也不敢大意,有些见逃不掉,便直接了断了。”反正都是割脖子死的,就说自杀也很正常。 “白大人可知主使人是谁?”巡逻官员问道。 “我之前套他们的话,他们似乎也不清楚雇主,只知道是我最近得罪的某个人,想想我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无非就是那几个了。”白若竹冲他拱手,“这里就交给大人了,我得先带车夫回去救治。” 巡逻官员自然听闻白若竹和刘贵妃对上的事情,暗怪自己多嘴,问那么清楚干嘛?难道要去禀明皇上要求彻查此事吗?他可得罪不起刘贵妃,不对,现在已经是刘妃了。 “好,好,白大人轻便,下官会向上面禀告的。”他急忙说道。 白若竹见状又朝他行礼道谢,然后叫人扶了车夫,朝白府方向行去。 一行人走了没几步,白府那边崔帆就得了信儿,带了人赶了之前跑掉的马车过来,见白若竹没事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快帮我把车夫扶上车,他现在情况和危险。”白若竹吩咐道。 众人见白若竹对待一名普通的车夫都十分的关心,心下不由佩服不已,而她遇到如此危险的情况,不像一般女子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吓的失了魂,更让这些下属佩服了,都觉得自家主人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因为这次是当街刺杀,所以白家那边都得了消息,白义宏等人全部在门口候着,见白若竹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这才放心下来。 “爹、娘,我没事,就是车夫中了箭,要立即救治,赶快把人抬进去吧。”白若竹飞快的说道。 白家都是心善的人,一听都紧张了起来,立即吩咐下人去取担架,还有人提白若竹拎药箱,有人主动去厨房吩咐准备干净的热水,很快就准备了齐全。 白若竹强打着精神给车夫做了手术,取出了那支插入眼睛的箭,虽然他那只眼睛是无法复明了,但好在保住了性命。 等白若竹忙完手术,脚步已经虚浮了。 “若竹,你没事吧?”林萍儿吓的够呛,“你这是怎么了?之前受了内伤?” “娘,我没事,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她耗费了太多精气,一直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到底是谁找了杀手来暗杀你,是上次暗杀你二哥的人吗?”林萍儿气的眼睛都红了。 “娘,你别多问了,总有收拾他们的时候,我知道你心疼我,但你千万不能冲动,我先睡”白若竹声音越来越话还没说完就睡着了。 林萍儿起初还以为白若竹昏了过去,差点就去外面找大夫,还是白义宏几人反复确认白若竹只是睡着了,她才放心下来。 白若竹这一睡,到了深夜才醒来,她起身出了屋子,发现暮雨他们都在院子里候着,见她醒了都露出了欣慰之色。 “剑七还没回来?”白若竹没看到剑七,心中大惊。 “还没有,不过他有留下信号,说已经出城了。”暮雨答道。 白若竹暗怪自己派剑七去杀追风,还说不能留手,怕是剑七真的是拼了性命去杀追风了,可他一个人追出去,万一中了对方的圈套怎么办? “你还是再去歇歇吧。”惊雷假扮的“江奕淳”从耳房出来,对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一时间有些恍惚,如果阿淳在就好了,她也不会如此的慌张,还有该怎么对付七杀阁,他肯定比她更有办法。 到底惊雷不是阿淳,白若竹收回了目光,对暮雨说:“去厨房给我找些吃的,我现在睡不着,也实在放心不下来。” 暮雨领命去了厨房,很快端回了一碗热粥和几盘小菜,白若竹觉得格外的饿,喝光了粥,又几乎吃完了所有的小菜,这时,突然听到院子屋顶传来一串脚步声 赶死赶活弄了第四更,舔着脸求求月票好么对手指 第1464章 别露了破绽 暮雨和其他暗卫都提起了精神,七杀阁刺杀不成,很可能会派出更多的杀手。 好在屋顶的身影被月光照耀,众人这才看清楚,是已经返回的剑七。 白若竹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剑七虽然是她的仆人,但她心里没有主仆之分,早把剑七当信任的伙伴了,如果剑七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内疚自责一辈子。 剑七跳到了院子里,也带来了浓浓的血腥味,他身上衣服几次都破了口子,怕是身上有多处挂彩了。 “主子,属下回来迟了。”剑七一落地便垂头说道。 “剑七,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伤的重不重?”白若竹一连串问出了三个问题,可见她此刻有多担心了。 剑七脸上不显,眼底却有感动划过,她没有问杀没杀死追风,而是问的他的伤势。 “都是皮外伤,无妨。”剑七答道。 暮雨在旁边焦急的问:“那你追到那个追风没有?” 剑七一只手从背后拿了出来,手中竟然拎着一直断臂,难怪血腥味那么重! “只砍掉了一只手臂,还是让他给逃了。”剑七沉着脸,“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白若竹却大笑起来,笑了才想起来此时是深夜,万一传到旁边的院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她急忙捂住了嘴巴,压低声音说:“干嘛要罚你?你这是立了大功了!追风是用箭的,你砍了他一只手就等于是废了他的武功了。他没有杀人无形的箭术,怕是七杀阁很快也不会要他了。这种丧家之犬,难道还不好收拾吗?” 暮雨在旁边也附和道:“是啊,没了追风的暗箭,他们再想偷袭我们可没那么容易了。” 剑七却沉着脸说:“七杀阁不会只有追风一个王牌,他们几次派追风来,也不过是因为他已经暴露了,我们还是要多小心。” 白若竹看着剑七手上血淋淋的断手,嘴角不由抽了抽,还好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前世做解剖也看到过福尔马林药水里泡的尸体,否则她非得吓哭了不可。 这个剑七怎么跟桑塔学成了,竟然拿了断臂回来给她。 “断臂找个地方埋起来,可别吓到家里其他人。”白若竹说着看向花园,“对了,去做花肥吧。” “是。”剑七应了一声便要去处理断臂,白若竹叫住了他,说:“我给你看看伤口,叫暮雨去做。” 暮雨垮下了脸,为什么好事都没他,这种事情总是他呢?大晚上的,他也会害怕好不好? 白若竹发现他哀怨的眼神,一眼瞪过去,说:“你别给我耍宝啊,又不是没杀过人,怕什么断手,赶快去弄好,埋深点,别回头被花匠挖到要吓死了。” “是,夫人,小的这就去。”暮雨缩了缩脖子,一溜烟的跑掉了。 白若竹随即给剑七清洗了伤口,发现他确实都是皮外伤,只是右肩上一道伤口特别的深,如果再深一些,怕是经脉都要废掉了。 “这里必须缝合,你别乱动。”白若竹说着给剑七消毒,下针暂时镇痛,然后缝合起来。 “主子,我没事,这点伤不用麻烦。”剑七垂下了头,眼睛不敢看白若竹。 白若竹没发现他的异常,她的注意力全部在伤口上,她一旦给人医治起来就特别的专注。 “别说话,很快就好了,这样好的快,你才能更好的完成自己的差事。”白若竹语气严厉的说道。 剑七不敢再多言,只是眼睛快速的朝她脸上瞟了一眼,因为离的近,他能看到她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脸颊上很细小而可爱的绒毛,他心跳猛的加快,急忙挪开了视线。 “怎么脸有些红,不是发热了吧?”白若竹说着伸手去探了下剑七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没问题才放心下来。 剑七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彻底不敢动了,直到白若竹交给他药丸让他吞服,他才回过神来。 忙好这一切,白若竹回屋反倒睡不着了,她不知道阿淳会不会收到她遇刺的讯息,不知道他会不会着急上火。 她现在习惯的依靠他,可心里又有些疙瘩,他那一剑的事情还没算清楚呢,她都没好好收拾他一顿,就被皇上给派走了,所以等人回来,她非得好好跟他清算一下,可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随即她进了空间,陪小黑玩了一会儿,小黑一副焦躁到不行的样子,白若竹就考虑着要不要把小黑放出来,是让它去城外玩,还是在白家院子里住下。 她和蛮族人相比,确实不利于养兽宠,蛮族居住的地域辽阔,兽宠能自由自在的奔跑,能自己出去觅食,甚至得到族人的尊重。 小黑跟着她是有些委屈了。 她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小黑,放你去城外自己玩好不好?” 小黑听了却用大脑袋蹭她的手心,一副不肯离开她的意思,白若竹想了想说:“那就让你在家里玩,但是你不能吓到人,更不能随意伤人,否则我会生气的。” 小黑低低的吼了一声表示赞同,在地上左蹦右跳的显得格外的高兴。 天刚刚亮起来,林萍儿和白义宏就赶来了白若竹的院子,询问她的情况,看到女儿好的站在那边,两人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爹、娘,你们别担心,我如今还学了占星塔的术法,那些刺客伤不到我的。”白若竹为了让爹娘放心,还故意把自己昨日说的特别英明神武, 白义宏和林萍儿听的满脸的骄傲,看向女儿的目光更多了些赞赏。 “你二哥已经去上早朝了,他说会奏请皇上彻查此事。”白义宏说道。 白若竹听了笑起来,“看看,如今有二哥给我撑腰了,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 “瞧你说的,不是奕淳也给你撑腰的吗?”白义宏一副怎么都要帮女婿说话的架势,白若竹暗暗吐了吐舌头,她差点说露馅,可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现在这个“阿淳”是假的。 想到这里,她又着急起来,急忙对爹娘说要进宫一趟,等一出家门,她便对暮雨说:“你想办法去给惊雷传信儿,我二哥都要帮我讨个公道了,他也得表现的强硬些,别露了破绽。” 第1465章 抢女婿进行时 暮雨赶去找惊雷,但早朝已经开始了。 朝堂上此刻气压十分的低,等巡城司汇报了前一日七杀阁在京里暗杀白若竹的事情,白泽沛立即出列,行礼说:“启禀皇上,京城是我丹梁最繁华也是管理最严密的地方,七杀阁这种杀手组织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在京中行凶,此事绝不可姑息!但七杀阁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真正胆大妄为的是幕后的主使人,此事决不能姑息,否则只要有点矛盾,便买凶杀人,这京中不是乱了套?” “白榜眼如此激动,不就因为遇刺的是你的妹妹吗?”户部尚书王闻开腔说道,他正是王妙双的哥哥,王天佐、王天佑的父亲。 “白若竹是下官的妹妹没错,但她也是皇上亲封的正四品女官,管理女医所的女医长,歹人暗杀朝廷命官的行径如此嚣张,怎能姑息?这样的风气绝不可助长,否则朝中官员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白泽沛不去看王闻,他声调高亢,说的情真意切,让不少人都赞同的点头,京里发生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轻易算了,否则保不住谁就是下一个了。 王闻不屑的说:“谁知道那白氏招惹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江湖人士,我们这些京里的官员怎可和她相提并论?” 白泽沛脸寒了下来,“小妹平日里只在京城活动,就是上次出远门也是去疫区救人,如何像王大人说的那般?王大人几次开口讽刺,莫不是想包庇买凶之人吧?” 王闻脸色白了几分,瞪向白泽沛说:“大胆,你一个晚辈竟敢如此对长辈不敬,白若竹如果行得正做的端,那为何杀手不刺杀别人,就偏偏刺杀她呢?” 白泽沛忍不住笑了起来,“王大人的理论实在太好笑了,如果被歹人暗算就是行为不端,王大人可是打了一竿子人了。” 众人都看向皇上,果然皇上冷哼了一声,在场的人里面,怕是皇上遇到的刺客最多吧? 从他小时候出身,到成为太子,再到登基之后,遇到的刺杀怎么也有两位数了,王闻的理论可是把皇上给骂进去了。 王闻也反应了过来,他气的脸色通红,想解释说皇上不是一般人,可皇上遇刺的事情一般都要掩藏起来,免得引起朝政动荡,事后也要避讳的不好多提,现在让他如何解释? “皇上,白侍郎言之有理,此事必须严查,还京中一片安宁,也还白女医长一个公道。”老宰相司远航站出来说道。 白泽沛的官位在后面,只能看到司远航的背影,他心中觉得感激,想着下朝后找机会向司宰相道谢。 “皇上,臣也额觉得此事不能姑息,愿领命去彻查清楚。”贤王这话一说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要知道贤王已经许久没领过差事了,他为先帝守了六年陵,回京后皇上不是没安排他职务,都被他一一推掉,说自己年纪大了,就想清闲点养老。所以众人都知道贤王是不喜欢管事的逍遥王爷,怎么今天他主动揽下这件事了? 众人在看看相貌才学一等一的新科榜眼,心下就明白了,这抢女婿都抢到朝堂上了。 白泽沛脸色有些尴尬,但很快他又好像平常一样,一脸的云淡风轻。 不过众人也很快想到怎么就白泽沛替白若竹说话,按江奕淳那个性子,不是护妻狂魔吗? 众人这才发现江奕淳并不在场,都猜测起他的去向。 “朕昨日得知此事,便派遣江爱卿去追查,既然皇叔请命,那此事就全权交与皇叔来办。另外金吾卫、巡城卫这些日子增派人手,决不能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唐胤沉着脸说道。 “是,臣领旨。”贤王语气十分的愉悦,旁边司远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前不知道谁找人家妹妹麻烦,如今倒跟他抢起孙女婿了,哼,门都没有! 退朝之后,白泽沛跟随皇上去了御书房,唐胤看了几份折子,突然扔下手中的笔,开口道:“泽沛啊,你说是谁想杀你妹妹?” “陛下心里清楚的很,何必多问臣这一句?”白泽沛垂着头,神态淡淡的,没有过分的谄媚,也有没有半点的恐慌。 唐胤看着他,从殿试见的第一面起,他就是这副淡定的模样,这才让唐胤决定让他做御书房侍郎的。 “那你说朕该如何是好呢?”唐胤眯起眼睛问道。 “追查到底,断其臂膀。”白泽沛不急不缓的说出了八个字。 唐胤不由笑了起来,心情也好了许多,他知道某些人不便去动,牵一而动百。甚至他以为白泽沛会咬着牙说治刘妃和刘氏一族的罪,不可姑息。但白泽沛的头脑很清晰,知道利弊,但也在最大程度给对方狠狠的一击。 不能连根拔起,就断其臂膀,不能要其性命,却也要她痛到骨头里,伤了她的元气。 “不错,就是不知道贤王十分明白这个道理,他为了争你这个女婿,可是卯足了劲啊。”唐胤说着大笑起来。 白泽沛的脸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他没有辩解,也没再多言,此事他说什么都是越描越黑。 唐胤见他没了平日的淡定,笑的更大声了,“人家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这年头连抢女婿也这样热门了,朕真是有好戏看了。” 白泽沛神色僵硬的站着一旁,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该早作打断了。 他的妻子不管喜欢不喜欢,至少要性子好,能跟他家人合得来的,家和才能万事兴,他不想娶个家世很好的妻子,却让家里人跟着受气。 可性子好不好,他如何知道?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怕是还得麻烦小妹了。 与此同时,白若竹已经赶到了占星塔,把自己遇刺之时用术法挡住了暗箭的事情告诉了宁誉。 “宁誉,我昨曰觉得精气耗尽,格外的疲劳,以后会因此病一场,可是一觉睡醒又神清气爽了不少,为什么我没像你这般呢?”同样是精气耗尽,白若竹发现自己怎么和宁誉的情况不同呢? 第1466章 因材施教 “当然不用了,我是用了逆天的术法,相当于邪术的反噬,所以身体才会变差。而你虽然耗尽了精气,只要好好修炼心法便能重新汇聚精气。而且你昨曰全力爆发,反倒激发了潜能,对你修炼心法有些帮助。”宁誉耐心的解释道。 白若竹明白过来,又有些生气的瞪了宁誉一眼,“你要救玉鬓是对的,但以后不能这样莽撞了,否则你有事谁来救她?” 宁誉红着脸垂头,“我知道了。” 白若竹随后又问了他一些保命的术法,昨曰的事情让她发觉术法保命十分的重要。 宁誉找了本书给她,说:“这些十分难练,但如果你能学成一两样,也能多一些安全了。” 白若竹细细看了一眼,其中有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的隐形璧盾,也有瞬间提高自己速度三倍的术法,甚至还有原地消失,出现在一定距离的术法,就好像她以前游戏里见的瞬间移动。 因为她还要赶去女医所,便快速的记下了几个,打算回家再好好的练习下试试。 等她敢去女医所的时候,女医们已经在认认真真的学习穴位图了。而门口放了些草药,似乎是刚刚送来的。 “这是做什么的?”白若竹看向韦天珍问道。 “是毛院使派人送来的草药,但我们记得您交待的话,并没去给他们捣药。”韦天珍答道。 白若竹点点头,“不错,下次再送来就直接叫他们带走,说我吩咐过了,女医所有自己的事情,没空给他们打杂。” 几名女医有些担心,但眼中还是露出些兴奋之色,她们自然也不想总是打杂了,而且她们看了白若竹画的穴位图,心中佩服的很,换做别人,哪里肯教她们这些? 随即,白若竹叫了外面的杂役太监,指挥人将草药抬到御医院那边,交还给毛兴才。 “好了,说说昨天你们去各个宫里问的情况吧。”白若竹问道。 “回白大人的话,寒露宫的许美人说时常会头痛,吕嫔说容易胃痛,都找太医看过,也吃过药,但好几天又容易反复。至于其他人”韦天珍顿了顿,“不知道是真的没问题,还是不高兴说出来,甚至有的娘娘的面我都没见下,是属下无能。” “你不用太在意,以后情况会改变的。”白若竹安慰她道。 很快其他四人也汇报了情况,倒和韦天珍的情况差不太多。 “这样吧,我先带你们去寒露宫给许美人看看,你们要仔细的学着。”白若竹说着起身朝外走去。 五名女医紧随其后,景胜在御医院那边看到了,急忙也追了出来,卫彭勃气的大叫:“景胜,你干脆转去做女医得了!” 景胜头也不回的说:“女医所要是收男大夫,我立马去,又没什么大不了。” 卫彭勃气的跺脚,“简直是丢人,简直给医者丢脸!” 可惜景胜完全不理他,直接追着白若竹去了。 白若竹见景胜来了,也没说什么,继续给五名女医讲解起来。 “头痛分许多种情况,可能是风寒头痛,也可能是思虑过多,精神疲惫的头痛,更有脑部有疾病造成的头痛,具体要根据望闻问切来诊断,但如今你们根基太浅,想一下子学成并不容易,所以不用着急,可以先从简单的着手,比如替娘娘缓解疼痛。”白若竹耐心的讲道。 “按摩和针灸都是很好的方法,但针灸的手法要求更高,你们必须练习许久才能为娘娘们施针。所以今日我会当场给你们讲解如何通过按摩缓解疼痛。”白若竹笑着说:“虽然这法子只治标不治本,但不管确诊病患是因为何种情况引发的头痛,都不是立即能治愈的,所以配合按摩缓解病患的不适感,也是十分重要的。” 五人听的专心致志,甚至远处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她们都没注意到。 唐胤身边的宫人要喝令她们行礼,却被唐胤做手势打住了,他竖了耳朵细细听了一会儿,心中不由点头,这白氏果然聪明,她这法子虽是取巧,但也算是因材施教了。 他打了个手势,带着人从另一边小路离开,并没有去打扰白若竹她们。跟在唐胤身边的白泽沛默默的把一切看在眼里,知道皇上对小妹已经十分赞赏了。 白若竹那边很快带人到了寒露宫,她向宫人通报身份求见许美人,很快便被领了进去。 许美人是个有些丰盈的美女,倒没想象中那样病病歪歪,反倒是张圆润的鹅蛋脸,姿容算不上倾国倾城,去看着十分的舒服。 “白女医长,我正想找人请你来看看,我这头又痛了。”许美人说着皱起了眉头,伸手揉上了太阳穴。 白若竹看了她的气色,问:“许美人可是头部闷痛,有压迫感、沉重感?同时容易心情烦躁、焦虑不安?” 许美人点点头,结果这一动头跟痛了,还倒吸了一口冷气。 “许美人先放松一些,我给你按摩一下缓解疼痛,然后开方子治疗,可好?”白若竹问道。 许美人吃惊的问:“按一按能不痛了?” “能缓解不少,至少你后面吃药也能舒服些。”白若竹温和的说,脸上还带了笑容,让许美人觉得宽心了不少。 她让许美人靠坐在椅子,然后净了手给许美人按摩,一边按摩一边向旁边的五名女医讲解穴位和手法,景胜竟然还拿了纸笔认真的记录起来。 其实针对许美人现在的情况,如果她下针止痛肯定更快更省事,但是她下针只能教教景胜,对于五名女医来说太难了些。 过了一会儿,许美人觉得舒服了不少,眼皮子竟然打架起来,强打着精神说:“我真的好多了,昨晚一直痛的休息不好,这会儿倒是有了睡意。” “许美人快去睡一觉,睡好了才能好的快些,该如何治疗,我交待你的嬷嬷或者贴身侍女就行了。”白若竹说道。 许美人难得有了睡意,也没跟白若竹客气,交待自己嬷嬷好好听白若竹的吩咐。 我努力更啊,还有几个小时到3月了,大家月票表忘了扔出来,不用就浪费啦 第1467章 蹬蹬不是小屁孩 白若竹和许美人的嬷嬷打了招呼,然后写了药方给她,又交待道:“许美人这种头痛和休息不好,思虑过重有关,最开始很可能是作息不规矩,时常熬夜所致。” “哎呀,一定是我们美人进宫之前那阵子累的。”嬷嬷叹了口气,“我家老爷怕美人进宫不懂得规矩,进宫前两个月给她加大了课业,不是练规矩,就是背诗书,美人时常要学到夜里丑时才能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又要起来学习。” “是啊,不仅因为休息不好,睡眠不足,她压力也太大了,才留了病根,而且时常会头痛,反复发作。”白若竹说着忍不住叹气,进宫那么好吗?好好的一个女子被累成了神经性头痛,何必呢? 许美人经常头痛,气色自然不好,看着精神也不大好,怎么去争宠? “白大人,我家美人这毛病能治好吗?以前的御医治了许久都不见好。”嬷嬷叹着气说道。 “肯定是能治好的,但许美人如果不能放松心情,总是思虑过重,就很难完全康复。”白若竹说着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包括让许美人适当的锻炼,注意饮食,甚至让她培养一项兴趣爱好,免得一天到晚想太多了。 “好,好,我一定好好跟美人说说,今天可多亏白大人了,我家美人这几天都没能睡个安生觉,太谢谢你了!”嬷嬷感激的朝白若竹行礼。 “嬷嬷客气了,这是我们女医所该做的,如果今后许美人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又或者嬷嬷哪里不适,都可以来找我们女医所。”白若竹笑着答道。 嬷嬷吃了一惊,“老奴也能看?” “为何不可?医者仁心,哪有不给人看病的道理?”白若竹笑着继续说:“嬷嬷的眼睛有些眼疾,但还算轻的,可以喝些菊花茶,夜里少用眼,免得情况严重了,等过两送嬷嬷些眼药水,你平日里用来洗眼睛,会好很多。” “白大人你可太神了,我最近看东西好像蒙了点雾似的,没想到真的是眼疾,可太谢谢你了。”嬷嬷激动的又要向白若竹行礼,被白若竹一把扶住了。 “嬷嬷不用多礼,这些是我们该做的。” 等离开了许美人的住处,白若竹对五名女医说:“刚刚的手法你们可记清楚了?” 韦天珍点头,“属下都记住了。” “记的不太清楚也不要紧,下午你们就练这个,相互讨论一下,记的清楚的多帮助下其他人,然后你们相互练习一下,明早我要考校你们。”白若竹说着脸上带了笑,“考第一的人有奖励哦。 五人也不敢问有什么奖励,但一个个目光灼灼,似乎充满了期待。 走在路上,李翠儿忍不住问:“白大人,我们往日只给主子们瞧病,如果连带旁的下人也看,会不会忙不过来?” “忙不过来就尽力而为,多看些病患对你们也是一种提高。”白若竹说道。 景胜在旁边连连点头,还拿笔记下了下来,许多年后,他整理了一本白氏医典,里面便记录了白若竹的不少言论。 到了午膳时间,白若竹出宫回家和爹娘、蹬蹬一起用膳。 蹬蹬拉着她娘的手问:“娘,爹最近怎么不陪我玩?” “你爹公务繁忙,蹬蹬要多体谅他,他努力做事也是为了养活咱们啊。”白若竹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说道。 蹬蹬歪着小脑袋说:“等我长大就去赚钱,不让爹辛苦。” 一家人都被逗乐了,直说蹬蹬是个孝顺孩子。 蹬蹬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红着小脸蛋害羞的笑了起来。白若竹看的称奇,这么小的孩子也知道害羞啊,这种情绪是人天生就有的吗? “娘,你下午带我去找师叔玩好不好?我那个木头狗都拆了好多次了。”小蹬蹬又说道。 站着后面的章嬷嬷笑着说:“夫人不知道小公子拆那个玩具可有一手了,老奴都看着眼花,他把那个拆了装,装了拆的好多遍,现在什么都不玩,就玩那个了。就是手指都磨了泡,也不肯放下” 白若竹伸手去摸儿子的手,果然右手食指的指尖摸了个小小的水泡,那么细嫩的小手上就有了水泡,让白若竹心疼的不得了。 “嬷嬷,不是说好不跟娘说的吗?又不疼。”小蹬蹬生气的嘟起了嘴巴,埋怨章嬷嬷说话不算话。 白若竹把等等抱坐在自己腿上,柔声说:“傻孩子,章嬷嬷也是担心你,才要告诉娘的,你往了娘是大夫吗?给你擦点药膏,泡就很快下去了。” 她说完从空间里拿了盒药膏,给蹬蹬指甲擦了少许。 “凉凉的,真的不疼了。”蹬蹬激动的说道,说完他意识到不对,急忙捂住了嘴巴,他刚刚还说不疼的,这下可露馅儿了。 家里人都被蹬蹬的小样儿逗笑了,但也同时心疼起孩子来。 “若竹,蹬蹬还学什么晚些再说吧。”林萍儿小声说道。 白若竹苦笑,“我也是这样想啊,可是这孩子一看到机关术就迷上了,怎么都劝不住。” 小蹬蹬耳朵倒是挺灵的,立即对着林萍儿说:“姥姥,我要跟师叔学机关术,我喜欢机关术。” 林萍儿听的哭笑不得,嘟囔道:“小屁孩知道什么是喜欢啊,可别过两天就没兴趣了。” 蹬蹬突然眼眶就红了,声音哽咽的说:“我不是小屁孩,我就是喜欢!姥姥欺负人!”说完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孩子平日里不爱哭的,没想到这没说几句就哭了,弄的林萍儿是既心疼又无奈,急忙搂了他到怀里,说:“姥姥跟你开玩笑的,我们蹬蹬已经是男子汉了,你喜欢就要坚持,姥姥支持你。” 白若竹被这一老一小给逗笑了,她这儿子怕是真的迷上机关术了,搞不好他还真的不是小孩子心性,玩几天就放弃了,他们大人也不能小瞧了孩子,伤了孩子的自尊心。 饭后,白若竹带了小蹬蹬去占星塔找宁誉,却不想宫里送来了一条信息,让宁誉有些惨白的脸更白了几分 三月第一更送上,新一个月的月票已经到了,求保底月票 第1468章 危险人物 蹬蹬年纪毕竟太小手的力气也不够,还不适合去学习做各种形状的零件,所以只能跟着宁誉学拆装机关物件。不过他悟性真的很高,拆东西的天赋更高。 白若竹在旁边看书,偶尔看他们一眼,倒也算悠闲。 这时外面童子来通传,说宫里派人来了,说是有急事求见宁誉。 “让人进来说吧,也没有外人。”宁誉说道。 来的是一名内侍,白若竹记得在皇上身边看到过他。 “见过宁公子,白大人。”内侍行礼,然后有些匆忙的说:“皇上抓到之前在宫里为非作歹的人了,他今日又去了慈宁宫,差一点就让他得手。” 白若竹身子一紧,“是什么人?” “说是叫断言,他自称是国师的师兄,如今已经被皇上押入大牢了。皇上说还是宁公子亲自去审审比较好。”内侍答道。 宁誉蹭的一下跳了起来,神情一下子紧张的不行,完全没了之前的云淡风轻。 白若竹惊讶的看着他,断言?国师的师兄?似乎事情不太简单啊。 “请公公回皇上一句,我马上就过去。”宁誉说完就回里面取东西,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剑和一只罗盘,头上还戴了一只金冠。 白若竹见过宁誉不少次,还没见过他这般隆重过,忍不住问:“那个断言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人都抓住了吗?” 宁誉眉头紧锁,“你以为天牢能关的住断言吗?就是师父全盛时期,对他也是忌惮几分的。” “那我们赶快进宫看看。”白若竹说完又不放心蹬蹬,便交待剑七先送蹬蹬回了白府。 两人在宫门进发,路上,宁誉讲起了断言的事情。 “之前我就跟你讲过,师父的体质特殊,不能修炼门派的心法,但他并没有气馁,改良出了一种特殊的心法,之后成了弟子中最优秀之人。师公把毕生绝学都传给他,甚至把掌门之位要传给他,结果师父遭到门派不少人的反对和排挤,便离开了门派,来到了丹梁国,成立了占星塔。” 宁誉讲着脸色严肃起来,“当年除了师父之外,同辈里最有天赋的就是断言了,但他心胸狭窄,没有容人之量,师公便不想把掌门之位传给他,所以到最后他死活觉得是师父造成的,一直恨师父入骨。我记得上一次他来找麻烦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师父将他打成了重伤,他这才消失了几年,却不想” “此人心肠歹毒,为达目的可以不顾任何的道义和准则,他现在出现,我们恐怕有大麻烦了。”宁誉又叹了口气。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留意到宁誉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看来这个断言是要找国师的所有徒弟报仇的,即便她只是个挂名的徒弟。 “他既然这样厉害,为什么不直接上门找你麻烦,非得费那么大功夫去暗算玉鬓呢?”白若竹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就是那样的性子,一方面睚眦必报,一方面又十分的多疑谨慎,他应该是想先探探我的虚实,毕竟前些年都是师父来对付他,我从没出过手。”宁誉说着露出惭愧之色,他的虚实还用探吗?他要给师父丢人了。 白若竹一听有些着急,“那你更不能出现了,至少他不确定你的实力,还不敢轻举妄动,你这一露面,不是直接暴露了吗?” 宁誉面色更加难堪,“怪我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可即便是我正常时期,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我天赋方面和师父差的太远了。” 白若竹见他这样沮丧,有些不忍心,缓和下语气劝道:“待会你别去天牢见他,我去看看就好,如果有情况你再出手。” 宁誉想了想,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直奔御书房,唐胤简单的说了情况,就叫王顺带他们去天牢,宁誉把带着的罗盘递给了白若竹,说:“你带上这个,这是师父的罗盘,他看到会忌惮几分,而且这个可以抵挡一些术法,保障你的安全。” “好。”这个时候白若竹也不会跟他客气了。 罗盘入手有些沉重,她只能双手捧着,跟着一名侍卫走了进去。 天牢里阴暗潮湿,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她跟着侍卫走向地牢深处,不想关押断言的那间牢房正是上次皇上一怒之下关押她的那间。 她来不及惊讶,就看到一个黑衣的老者盘膝做在地上,他头发没有扎起来,直接散乱的披在脑后,因为光线太暗,遮住了他的脸部,很难看清楚他的容貌。 “断言,我是国师的弟子白若竹,冤有头债有主,如果你只为找我们师兄妹麻烦,为何要潜入皇宫暗算他人?”白若竹开口问道,她觉得宁誉之前的分析不是没道理,但似乎不完全对,她隐约觉得断言想试探宁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冲着玉鬓去的。 别忘了,还有一波隐藏的势力想暗中搅起乱局。 坐在那里的断言没有开口说话,整个人好像入定了一般,不知道是无视白若竹,还是根本就没听到。 白若竹觉得他气息全无,就好像和周围的环境已经融为了一体,心中暗叹人家修炼心法竟然这样的厉害。 不过很快她吸了吸鼻子,不对! “这不是断言,是个替身,快去禀告皇上!”白若竹叫了起来,她闻到了新鲜断木的味道,这里是地牢,只会有潮湿**的味道,怎么会有新鲜断木的味道? 她看过占星塔的一本书,里面写道一种类似忍术的傀儡术,可以用一截子新鲜的断木伪装成自己来迷惑敌人。 而眼前的断言正是断木做成的傀儡! 就在白若竹发现问题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危机感袭来,她下意识的朝后退去,紧跟着砰的一声巨响,“断言”整个人突然炸开,那股强劲的爆破力冲出了牢笼,直奔白若竹而来。 旁边反应慢的侍卫直接被气劲撞飞了出去,狠狠的吐了一口血,而白若竹眼看着也是这种下场了! 第二更送上,今天一定努力五更,继续求月票,有票票的亲表忘了投哦 第1469章 怀疑对象 白若竹心中大惊,但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她已经做好了受内伤的准备时,手中的罗盘却突然亮了起来,只是她注意力都在牢房方向,根本没看到。 一道无形的壁障挡住了爆炸的气劲,她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震荡,血液有些翻腾,好在没受内伤。 她这才想起来,宁誉说过罗盘可以护身。 “断言”已经被炸的不见了踪影,白若竹急忙去看受伤的侍卫,飞快的给他喂了一颗稳定内伤的药。 “谢谢。”侍卫艰难的答道,看样子内伤十分严重,白若竹看着有些心悸,如果没有拿罗盘,怕是她比这名侍卫伤的更重,她的内功可不如人家。 这时身后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天牢的守卫都赶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 侍卫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白若竹只好大声说:“断言逃走了,牢里是他设下的陷阱。” 宁誉也赶了进来,看到地上吐血的侍卫,脸色白了几分,他很庆幸刚刚把罗盘借给了白若竹,否则真的不堪设想,江奕淳那个护妻狂魔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不可能,我刚刚检查过,断言就好好的坐在里面。”一直值岗的守卫不相信的说道。 “里面是坐着人,但那不是断言,而是他用术法做的木傀儡,被我发现后突然爆炸,威力惊人。”白若竹说道。 牢房的门已经坏了,宁誉径直走了进去,果然在乱糟糟的牢里发现了一截子炸黑的断木。 白若竹看着断木觉得惊奇,那么猛烈的爆炸,断木怎么好像没裂开多少,她以为会炸成碎片呢。 “果然是木傀儡,还用了爆裂术,否则一边的火药该是木头碎裂的。”宁誉说着捡起了断木,又对牢里的守卫说:“赶快去禀告皇上,断言可能并未逃离皇宫,就藏在宫中某处。” 白若竹心也沉了下去,对宁誉说:“我们赶快去慈宁宫看看吧。” 宁誉心里担心玉鬓公主,点头应了下来。白若竹借机要把罗盘还给他,他却不接,说:“断言可能把你盯上了,你拿着罗盘才能多一份保障。” 白若竹直接塞回了他怀里,“得了吧,我胳膊都捧的酸了,还是你拿着吧。” 宁誉苦笑,白若竹练了内力,抱个成年人都不是问题,怎么会怕这点重量?她是觉得他身体太差,怕他无法自保吧? 想到这里他更加惭愧了,自己好不容易当了师兄,竟然这般的没用。 两人赶去了慈宁宫,柳木发现白若竹鬓发有些散乱,十分吃惊的问:“白大人,你这是” “我没事,刚刚天牢发生了爆炸,断言已经逃遁了,我们来看看慈宁宫的情况。”白若竹说道。 柳木大惊,急忙带他们去见太后,又说:“太后整跟玉薇郡主在聊天呢。” “最近玉薇郡主经常进宫?”白若竹低声问道。 柳木神色微动,“是啊,太后心情不好,有人陪着说说话,她也就不胡思乱想了。公主病着,不能陪太后聊天,而乐嫔身子沉了,太后有什么烦恼不想让乐嫔知道。” “这样说太后有许多话跟玉薇郡主说了?”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起疑。 “那奴婢倒不知,奴婢都是在外面伺候的。”柳木照实答道。 宁誉见她这样,低声问:“怎么,你觉得玉薇郡主有问题?” “说不准,直觉不太好,怎么以前不见她总进宫呢?也太巧了吧?”白若竹低声说着,她眼珠子转了转,又对宁誉说:“你待会悄悄给她下个跟踪术。” 宁誉点头,“好。” 柳木带两人去见了太后,果然玉薇郡主正陪着太后说话,手中还拿着几张花样子,白若竹扫了一眼,确实是新鲜的花样,不是那些俗套的花卉图案,反倒是华年鱼虫的结合,看着十分的特别。 唐玉薇见到两人立即笑着打了招呼,白若竹客气的回礼,然后向太后说明了情况,太后吃了一惊,起身就要去看玉鬓,玉薇急忙在旁边扶住了她。 白若竹目光微闪,这意思玉薇要扶着太后一起过去? “太后,我过去陪公主说说话就行了,你先歇着,千万不要太激动了。”白若竹暗暗朝太后使了个眼色。 太后会意,沉下气坐回了椅子上。 “若竹姐姐,我陪你一起去吧。”唐玉薇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你多陪陪太后,免得她担心。”白若竹委婉的拒绝了唐玉薇。 唐玉薇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宁誉跟着白若竹去了后院,白若竹看向他,他点了点头,“趁她和你说话的时候下好了。” 白若竹压根就没看到宁誉有什么动作,心下十分的佩服,很快两人到了公主的屋子,玉鬓公主安静的躺在床上,就好像一个睡美人,等待她的王子吻醒她一般。 只可惜睡美人的头发都白了,脸上也出了皱纹。 连白若竹都不得不承认此时的玉鬓公主并不好看,可以说十分的难看了,可宁誉还是直直的盯着她,眼睛里写满了深情,让白若竹更欣赏他了几分。 真正爱一个人不会因为她的外貌改变而改变,如果仅仅这样宁誉就嫌弃玉鬓了,那他也不是真的爱她。 “还好没事,不过断言很可能还会对玉鬓不利,我待会和太后说一声,这几日就守在慈宁宫了。”宁誉低声说道,他是外男,夜里留在宫内并不方便,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过了一会儿,太后也赶了过来,对白若竹说:“我叫玉薇先出宫了,她不知道玉鬓的情况。” 白若竹朝宁誉使了个眼色,宁誉会意,让宫女端了碗水,又拿了些大米来做法,很快便确定了唐玉薇的位置。 太后看的惊奇,有不敢打扰,过了一会儿,宁誉指着在水中自己游动的米粒,说:“这是回了贤王府,似乎没什么问题。” 白若竹没想的追踪的位置这么的具体,有些感慨的说:“这追踪术太厉害了,这样要追杀要犯,岂不是他无处遁逃了?” “可是追踪术很耗费精力,我最多只能看着她两个时辰而已。”宁誉摇头说道。 第1470章 果然是她 白若竹暗叹自己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但两个时辰也好,或许能察觉些什么问题。 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柳枫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若竹,出什么事了吗?” 白若竹扭头看向柳枫,向她解释了断言的事情,柳枫沉下脸,“如果你们信的过我,那个断言敢来害人,我来拦着他。” “对啊,柳枫大师可比我们厉害多了。”白若竹高兴的说道,“怎么会信不过?就是要辛苦你了。” 圣殿历代的圣女不仅要学医术,也会学习圣殿的咒法,所以凤绾当年才有那么强大的诅咒能力。 太后也跟着点头,客气的说:“哀家替玉鬓谢过柳枫大师了。” 柳枫神色有些尴尬,她似乎不知道怎么和太后相处,一个她讨厌了十年的“坏女人”却是另一番样子,让她实在有些不适应。说说服自己,太后是装出来的,但这些日子下来,柳枫也实在说服不了自己,但如果承认凤绾和她都错了,她心下又十分的不舒服。 白若竹猜到她的心情,笑着错过了话题,说:“明日我要给凤绾前辈用古蒸法,不知道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放心吧。”柳枫也聪明的转移了注意力。 这时候,宁誉突然发出轻呼声,而他面前的水碗里的米粒又动了。 “玉薇郡主似乎是出门了。”宁誉沉声说道,脸上也多了些谨慎之色。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有些担心的问道。 白若竹只好跟她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怀疑,太后十分吃惊的说:“不会吧,玉薇是哀家的侄女,是贤王的嫡女,怎么会和断言有关系?” “慈宁宫把守严密,也不是谁都能轻易下咒的,除非有人混了进来,而这两次都恰巧玉薇郡主在场。”白若竹也不敢说的太死了,又说:“或许只是我多心了,先看看吧。” 宁誉那边紧盯着水碗,过了一会儿,他皱着眉头说:“玉薇郡主朝皇宫这边靠近了,难道是又要进宫?” 众人听了,都去紧盯了水碗,仿佛能从里面看出花一样,连皇上到了慈宁宫,众人都没注意到。 唐胤进了屋子,就见几个人都看着一只碗,心下奇怪,便凑过去看了眼,众人这才发现他过来,便纷纷行礼。 太后解释了一下水碗的事情,皇上的脸沉了下来,“皇叔不会有问题,玉薇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白若竹垂下了头,也不接话,弄的好像是她污蔑了皇上的堂妹一般。 没一会儿,宁誉突然脸色大变,“她到了宫墙附近,身边有术法高手,我来试一试!” 他双手结印,口中快速的念着法决,白若竹看的一脸的羡慕,她什么时候能这么厉害? 很快,宁誉的脸色白了几分,似乎他遇到了强大的敌人! 就在白若竹为他捏了一把汗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水碗直接炸裂,里面的水喷的到处都是,还有几滴弄到了白若竹等人身上。 “这、这好好的碗怎么凭白炸了?”太后脸色白了几分。 “我的追踪术被破了,请皇上立即派人到宫外抓人,草民愿意带队前去!”宁誉行礼请命。 白若竹有些着急,“微臣也一同前往。” “真的是玉薇?”皇上脸上有些失神,但他是杀伐果断之人,绝不会在这时候感情用事。 “好,朕派遣暗卫护送你们去抓人。”皇上打了个手势,一个黑影闪了进来,他几乎整个人都被蒙在黑布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不过白若竹还是从眼睛认出了此人,正是曾经和他们一起领命去过雾苍山的影卫队长律。 “律,你带队,保护好江夫人。”皇上吩咐道。 “是。” 一众人不敢耽搁,运起轻功离开了慈宁宫,柳枫还是留下了,她说过要护着这里的人,尤其是她的徒弟凤绾。 很快,白若竹等人出了宫门,到了追踪术最后显示的地方,可惜已经没了任何的人影。 “去抓玉薇郡主。”白若竹咬牙,贤王还向皇上请过旨,那个唐玉薇差点就成了她的二嫂! 唐玉薇和邪恶的术法师有关系,她怎么不气愤? 一行人朝贤王府方向追去,果然在半路上发现了贤王府的马车。 “停车!车上的人立即下车!”律对着贤王府徽记的马车高喊道。 车夫看到御赐的令牌,不得不停下了马车,惊慌的问:“这、这是怎么了?” “车上是谁?”律冷声问道。 这时车帘被掀开,一张娇俏的小脸露了出来,“这是怎么了?太后婶婶有事找我吗?” 白若竹冷冷的看着巧笑倩兮的唐玉薇,心里觉得格外的冷,这个小姑娘之前伪装的很好,把所有人都骗了。 她脚下一动,人好像一支箭一般窜到了唐玉薇面前,飞快的点了她的几处穴位。 她不是那些有忌讳的男子,也不是皇亲国戚要留些情面,她只知道决不能再让自己陷入危险,断言傀儡术的爆炸已经让她惊魂未定了,她面对和断言有关的唐玉薇,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若竹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唐玉薇大惊失色,她根本没想到白若竹不按套路走,根本没有先礼后兵,话都没说清楚就动手了。 “别叫姐姐叫的那么亲热,我们熟吗?”白若竹想到她之前还想嫁给二哥,心中就恼火起来。 “我这是做错了什么吗?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对,我像你道歉,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啊?”唐玉薇说着哭了起来,哭的梨花带雨,样子好不可怜。 宁誉对律说:“小心附近的人。”然后看向唐玉薇,说:“你别装了,我之前暗中给你下了追踪术,你去哪见了什么人我都知道,而且你见的人还跟我过了招,破了我的术法,你怎么解释?还有,你好好的出宫回了家,为什么又返回皇宫附近了?原本是要接应什么人吧?他去哪了?” 唐玉薇哭着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回家发现爹送的玉佩不见了,这才一路找了回来。” 某咔今天赶飞机回上海办事,遇到航班推迟,又去弄改签,搞到现在,晚点再有一章 第1471章 为什么要这么做? “本来我以为掉到慈宁宫了,结果在宫外不远处就看到了,好在没被人捡去。”唐玉薇一脸庆幸的表情,随即小脸又垮了下来,“但是我没看到什么人,不信车夫可以为我作证。” 车夫听了急忙说:“是啊,小姐真的是找玉佩,也没跟其他人接触过,还是我看到地上掉的玉佩的。” 律朝两人使了个眼色,对方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 “玉薇郡主既然说自己是冤枉的,就跟我进宫对皇上讲清楚吧。”律对唐玉薇说道。 “那你们放开我,我动不了怎么去?你们别乱碰我,我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堂妹。”唐玉薇撅着小嘴,好像一个赌气的孩子。 律和宁誉都露出难色,他们两人和护卫都不好去碰一名郡主,总不能让白若竹去架着玉薇郡主进宫吧? 白若竹心底冷笑,开口说:“也是这个道理,那我给你解开穴位,你跟我们进宫吧。” 说完她上前给唐玉薇解了穴道,唐玉薇能动了,还礼貌的朝她道了谢,似乎一点都不怪她。如果这女孩这样的性情没有半点伪装,那就实在太善良了些。 白若竹指尖微微动了动,众人都没发现她做了什么,她抿着嘴退到了一边,甚至和唐玉薇拉开了一些距离。 果然,唐玉薇走了几步,眼看着要到宫门了,突然她扔出一个烟雾球,人也一溜烟的跑掉了。 “该死,果然是她!”律咒骂了一句,就要去搜人,白若竹却低低的笑了一声,说:“放心吧,她跑不远,我就是想看着她露出狐狸尾巴的。” 很快,追去的影卫抬回了已经昏迷不醒的唐玉薇,对律说:“队长,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晕倒了。” 律和宁誉都看向白若竹,律忍不住问:“你给她下毒了?那你不怕她没逃跑,你落个毒害皇亲国戚的罪名?” 白若竹笑起来,“怎么会呢?我是给她下毒了,但是解药就在我身上,只要不离开我十米范围就不会毒发,如果她乖乖进宫,我也会暗中给她解毒的。” 律眼中露出佩服之色,朝白若竹行礼说:“不想白大人的毒术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太令人佩服了。” 白若竹不想太过暴露实力,便说:“其实也没什么,如果不是给她解穴碰到她,我也没办法对她下毒。压制那毒药粉,也是我从柳枫前辈那边得到的启发。” 宁誉偷偷看了白若竹一眼,他知道肯定不像她说的那样,她是不想暴露了实力。 这时,唐玉薇靠近白若竹,闻到她身上解药的气味,自然也转醒了过来。当她发现自己这次被绑了胳膊,还被两名影卫押着之后,她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慌、不甘和恼怒之色。 “郡主,你逃不掉了,待会好好跟陛下解释吧。”律看着唐玉薇冷笑了一声。 唐玉薇这次没有装可怜,只是垂着头一句话都没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人被押送到了慈宁宫,律一见到皇上和太后,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玉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没有心虚,为什么要逃跑?”太后失望的看着唐玉薇,这个女孩一个时辰之前还在陪她两天,还在给她讲笑话,转眼就变成了帮着别人谋害玉鬓的同党。 唐玉薇垂着头没说话,皇上冷哼了一声,“说!别以为朕不会对你用刑!” 她依旧垂着头不说话,似乎打定主意要缄默下去。 “宣贤王进宫,朕让他看看他的好女儿,看他要如何解释。”皇上对王顺吩咐道。 王顺领旨要出去,唐玉薇的神色才有变化,她猛然抬头看向皇上,说:“皇上你不要找我爹,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辛辛苦苦替你守了六年的陵,吃了六年的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你不要迁怒到他身上。” “你既然这般担心你爹,怎么做出这样连累他的事情?”太后气愤的问道。 唐玉薇脸上露出凄容,“你以为我想吗?我爹主动去守皇陵,我们一家都去了那么清冷的地方,我本来以为吃一点苦就算了,可是偏偏让我在皇陵遇到了断言。起初我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是觉得术法师很厉害,甚至还以为他是仙人。他说要收我为徒,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大机缘,却不想他根本就是个十足的恶棍,你们以为我愿意为他做那些吗?” 她说着哭了起来,“她给我娘下了咒,我不得不听他的,他还说如果我不听话,下一个死的是我娘,下下个就是我爹。” “下一个?”白若竹挑了挑眉毛。 “他为了威胁我,已经把我的乳娘弄死了!”唐玉薇咬着牙,眼睛里尽是恨意,“我乳娘死的好惨,是喝水喝到把自己撑死的!” 白若竹急忙看向宁誉,竟然还有这种咒法?宁誉冲她微微点头,意思断言是极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他为什么要逼你帮他害玉鬓?”皇上冷着脸问道。 “他说虽然国师死了,但他绝不会放过国师的弟子,他害玉鬓是想毁了宁公子的名声,让他痛不欲生。”唐玉薇哽咽的说道。 皇上许久没说话,大殿里呈现出诡异的安静,白若竹知道皇上一定是在犹豫该如何处置唐玉薇。 白若竹朝宁誉使了个眼色,宁誉会意,两人一起开口退了出去。 出大殿的时候,白若竹看到了太后眼中的不忍,怕是唐玉薇不会被重罚,但白若竹也清楚的知道,唐玉薇是如何都不会嫁入白家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就算贤王能舔着脸继续求皇上赐婚,皇上也没开这个口了。 “可惜没抓到断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出来兴风作浪。”宁誉叹了口气说道。 “应该会很快吧。”白若竹说着揉了揉额角,阿淳不在,她整个人都觉得没有安全感。 “对了,天牢爆炸那么大的事情,江大人怎么没来看你?”宁誉突然问道。 白若竹急忙掩藏下心里的惊慌,说:“他去追杀七杀阁的事情了,应该没在宫中。” 宁誉这才没多问,两人出宫后相互告辞,宁誉回了占星塔,白若竹返回了白家。 路上,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马车,“毒术?倒是有点意思。” 飞机一降落就赶快发上第五更,大家记得月票啊,5555 第1472章 引蛇出洞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再进宫的时候,柳木悄悄告诉她,说贤王和贤王妃昨晚进了一趟宫,贤王妃在慈宁宫哭了好久。后来两人离宫的时候带走了玉薇郡主,只是玉薇郡主的两根中指都断了。 “为什么?”白若竹惊讶的问道。 柳木一脸鄙夷的看着她,说:“你不是不知道吧?你怎么也是占星塔的弟子啊,据说要废了练术法之人的道行,就是断其中指的。” 白若竹这才明白过来,皇上应该是不准许玉薇郡主和断言那种人学术法害人,又或者给玉薇郡主惩罚,所以废了她的术法道行。 这样的惩罚说来不算太重,到底留了她一条性命,但费了她的术法道行也算是公平严厉了。 柳枫那边早已准备好一切等着她了,她再次跟柳枫强调了自己不能被人打扰,也不想被人偷看,这才进去开始给凤绾做古蒸法。 药汤都是柳枫准备好的,白若竹检查了一下,药量十分的到位。凤绾也已经泡到了木桶之中,整个人好像剥了壳的鸡蛋,哪里像个孩子已经二十多岁的人? 大概女人都会羡慕永远不老,可是代价是随时会死,或者永远不醒,不老又有什么意义? 为了谨慎起见,白若竹还是封了凤绾的五感,然后在窗纸上戳了的小洞,就站在洞这里用意念带了凤绾进了空间之中,将凤绾放入了那一小处温泉里。 然后她开了”大屏幕“,刚好可以通过窗纸上的洞看到外面的情况。 她在等有人入瓮,但她觉得不太可能是断言,更大的可能是被安插在慈宁宫的奸细。 柳枫在门外隔了一些距离的石桌上喝茶,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凤绾的屋子,生怕有人出现打扰了白若竹。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闪了过去,速度很快,如果不是柳枫多年躲避圣殿的追杀,早已经练出了火眼金睛,她都会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谁?“她怕打扰到屋内的白若竹,压低了声音问道。 突然一道火符打了过来,柳枫眼中露出凝重之色,躲开火符的攻击,朝那道身影追去。 能由此实力的,不是断言,也该是其他的术法高手了,她不敢不追去,怕对方直接去攻击屋内的凤绾他们。 白若竹进空间里视角毕竟有局限,她只听到了动静,看到了那道火符,又看到柳枫追了去,却没有看到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外面一个小丫鬟走了过来,手里还端了一盆热水,她径直朝房门走去,嘴里说道:”白大人,你要的热水。“ 突然,暗处出现一名暗卫,一下子点了小丫鬟的穴道,冷声问:“谁派你来的?” 小丫鬟吓的脸都白了,“不是柳木姐姐说白大人吩咐要加热水吗?奴婢真的是按吩咐办事的。” 这时,小丫鬟突然脸色又变了,她身子不能动,只能眼睛瞪的滚圆,大叫道:“大人,你看屋里没人,白大人她们不见了!” 原来小丫鬟刚好看到了窗纸上的洞,透过洞眼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白若竹暗叫糟糕,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多亏她学了术法,编理由也简单的多了。 暗卫不敢随便朝屋内看,毕竟凤绾是名女子,但看小丫鬟的神情不像作假,他只好硬着头皮看了一眼,立即让人赶快禀告给律。 白若竹这边估摸着时间,看着差不多了,急忙带了凤绾从空间出去,又重新将凤绾泡进了药浴桶里。 很快,律带了人赶来,太后也赶了过来,而柳枫也转了回来,说了刚刚有人偷袭的事情,众人看着地上烧焦的一块地面,心下都有些骇然。 这时屋里传来白若竹的声音,“柳枫大师,已经好了。” 听到白若竹的声音,那小丫鬟跟见了鬼似的,那名看过屋内的影卫也十分的震惊,他刚刚透过洞眼已经把屋内每一个角落都看清楚了。 见白若竹推门走了出来,小丫鬟惊恐的叫道:“怎么可能?刚刚屋里就没人,你、你一定是鬼!” “我吩咐过治疗的途中不可有人来打扰,你擅自出现不说,还向屋内偷看,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白若竹厉声问道。 “真的没人派我来,是柳木姐姐说你要热水的,不信你们问柳木姐姐啊。”小丫鬟叫了起来。 众人看过去,发现柳木竟然没在,白若竹心中有些疑惑,但又觉得不可能是柳木,她和柳木也没少接触,对柳木印象很好。 “若竹,那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不解的问道。 “回太后,刚刚我在给凤绾治疗,突然有人袭击外面的柳枫前辈,又把她给引开了,我怕再有人来偷袭,便利用咒术让自己和凤绾隐匿了起来,却不想看到这个小丫鬟莫名出现。”白若竹说道。 这时,已经有人将柳木找了过来,柳木瞪着小丫鬟说:“你说我叫你来送热水,我是在哪里碰到你,吩咐你的?” “奴婢是在小厨房打杂的,是姐姐到厨房吩咐我的。”小丫鬟说道。 “那我何时吩咐你的?”柳木又问道。 “就是刚刚,我得了吩咐就赶紧端水过来了。”小丫鬟有继续说。 柳木冷笑起来,看向另外一名宫女,说:“刚刚你在我屋子找到我的,我昨个值夜还在睡觉,小厨房到我屋子可是不近的距离,这点时间我应该来不及跑回去睡觉吧?” 小丫鬟大哭起来,“我没说谎,真的是你吩咐我的,柳木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白若竹觉得小丫鬟又好像不是说谎,她开口问道:“你刚刚见柳木也穿的这身衣服吗?” 柳木往日里穿的是宫里按品级宫婢发的衣服,今日大概是刚刚睡醒太过匆忙,只穿了一件简单的棉布衫子。 小丫鬟看着柳木回忆起来,“不、不是这身衣服,是绿色的那套。” 柳木笑了起来,“好了,这下证明我的清白的,那身衣服我昨晚弄脏了才送去浣衣局,负责送衣服的婆子可以作证。” 第1473章 细腰惹的麻烦 “会不会是有人假扮成柳木的样子?”太后看看哭的可怜兮兮的小丫鬟,对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也有这种怀疑,不过经历了许多事情,见多了人心的险恶,她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太后,先把这丫鬟关入天牢好好审问一番,如果真的和她无关再放出来也不迟。” “也好。”太后点了点头。 突然,小丫鬟眼中闪过寒光,身体突然朝屋内爆射出去,直奔向泡在药浴桶中的凤绾! 那动作快的哪里像个普通的丫鬟,明明就是个会武功的高手,可偏偏刚刚大家都没看出来。 而且她刚刚明明点了丫鬟的穴道,一瞬间白若竹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小丫鬟要装可怜,就因为她在拖时间冲开穴道。 柳枫和律的速度最快,朝小丫鬟冲了过去,小丫鬟的手中突然变出一把匕首,直直的刺向凤绾的咽喉。 就在这紧要关头,柳枫手中打出一道内力,直接打到小丫鬟的身上,也因为这一下,小丫鬟刺出的方向偏离,没有刺中凤绾。 律借机一脚踢了过去,将小丫鬟踢飞到了一边。 “你到底是什么人?”律冲过去治住了小丫鬟,这一次他不敢大意,直接卸了她的两条膀子。 脱臼虽然赶不上骨折那么严重,但强行被人卸了胳膊也是极痛的,可那小丫鬟竟然没有叫一声,只是紧紧的咬着牙关,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屋内凤绾还泡在药浴桶中,律很识相的把小丫鬟拎起来,退出了房间。 “说,谁派你来的?”律一抬手就卸了小丫鬟的下巴,怕她想办法自尽。然后又伸手在她脸上摸了几下,“竟然不是易容的,你在宫里隐藏了多久了?” 小丫鬟不一副打死不肯说话的样子,律沉了脸,“总有让你乖乖交待的法子!” 随即律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两名影卫押了小丫鬟下去了。 太后看着小丫鬟的背影,心有余悸的说:“那丫鬟哀家有印象,已经在慈宁宫带了三、四年了吧?” “是叫朵儿,算算真是三年多了。”柳木说着也摇头,“平日里还真看不出来。” 之后的事情就是皇上和影卫他们来处理了,白若竹又跟柳枫交待了一下注意事项,这才去了女医所。 “白大人,寒露宫的吕嫔见你给许美人治的有效果,想请你过去给她看看,她今早又胃痛了。”韦天珍一看到白若竹就急忙说道。 白若竹笑着说:“不是我给许美人治病,还有你们,以后也是你们来出力。” 五名女医都有些不好意思,她们哪里会治什么病啊,还都在跟白若竹学呢。可是白若竹这样说让她们十分的激动,觉得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自己努力下去也一定可以给人看病的。 “帮我拿上药箱,咱们去给吕嫔看看吧。”白若竹叫韦天珍带路,一行人离开了女医所。 景胜见她们去出诊,直接拿了纸笔追了上去,御医院有人露出不屑之色,嗤笑道:“景胜一名堂堂的御医,竟然给那些女医打杂去了,真是丢御医院的人啊。” 很快,白若竹见到了吕嫔,第一感觉就是弱不经风,细腰如柳,有胃病的人瘦一些倒也是常有的。 行礼之后,白若竹细细的给吕斌诊脉,然后问道:“娘娘时常吃不好饭?” “胃痛的厉害,如何下咽啊?”吕嫔愁眉苦脸的说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有些蜡黄,凭白显得老气了几分。 吕嫔的肠胃是十分的虚弱,想来不少东西她都不好消化,也难怪总会胃痛了。 她伸手给吕嫔胃上按了几下,突然发现吕嫔的衣服特别的狭腰带也绑的极紧,如果吕嫔是因为胃病瘦了,衣服本该有些空荡的,而且既然不舒服,为何要把腰带扎这么紧? 白若竹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句话: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娘娘是不是为了腰肢纤细,经常吃极少的东西,甚至不吃东西?”白若竹急忙问道。 “以前我是怕胖,倒有一阵子什么都不敢吃,可如今总是胃痛,我就是想吃也有心无力了。”吕嫔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还真让她给猜中了,她叹了口气说:“民间有句话,叫胃病十个里面九个是饿出来的,娘娘当初就是没按时吃饭,总饿着自己,所以落下了病根。如今只能靠慢慢的养胃,让你的肠胃好起来。” 她指了指吕嫔的腰带,说:“如果娘娘真的想好起来,就不能再这样不爱惜身体了,腰带需要松一些,腰也不需要勒那么紧,否则你身子不好气色也差了,光身姿美,容颜不美也没用啊。” 吕嫔的脸瞬间掉了下来,“不行,陛下喜欢我的细腰,我不能变成水桶腰。” 白若竹看着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腰,心想就是再吃胖一圈,也不会变成水桶腰好不好? “也不是让娘娘放弃自己的纤腰,只是适当的让自己恢复健康,也免得受胃痛之苦了,还不好吗?”白若竹耐心的劝道。 “不行,我不解开,这腰一松开,很快就会变粗的,陛下看到不喜欢了怎么办?”吕嫔说着一脸的凄然之色,然后突然叫道:“我不要治了,你们走吧,我胃不痛了。” 白若竹听了朝她行礼,直接告辞离开了。 这下子韦天珍五人和景胜都傻掉了,他们没想到白若竹这就不管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吕嫔病入膏肓吗? 白若竹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耸了耸肩膀说:“虽然说医者父母心,但她不接受,我们也没必要一味的浪费口舌,说多了反倒让她情绪激动,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太过激动。” 景胜明白过来,“所以大夫劝人也要看看情况,不要光想着责任、热心,一头热的说下去,反倒容易加重病人的病情。” “那要等吕嫔自己想通吗?如果她想不通,依旧执迷不悟呢?”李翠儿担心的问道。 白若竹笑了起来,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真到那时候我自有妙计。” 今天在忙着上海卖房的事情,都不知道卖个房子要这么麻烦,搞到下午2点半才吃的午饭。明天还要回去抄水电煤,然后去结算清楚,下个月还得回去一趟过户,真的折腾人啊。今天更的实在太晚,只能说努力去码,但不敢保证一定有五更。 第1474章 不服再赌 转眼到了和毛兴才他们约定打赌结束的时间,白若竹大摇大摆的去了御医院,故意看着旁边摆着的沙钟,大声说:“哎呀,三天都过去了,也不知道几位娘娘的病治好了没?” 毛兴才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他瞪向白若竹说:“你别阴阳怪气的,我们着了你这个奸诈女人的道,算我们大意了。” “毛院使,你不是大意了,这时候应该说学艺不精才对,你太不谦虚了。”白若竹笑眯眯的说完就盯着他看,“怎么毛院使忘了咱们的赌注了?” 毛兴才又羞又恼,老脸都涨红了,“我不是不讲信用的人,不过你得说说到底怎样才能解毒,否则岂能让我输个心服口服了?” 白若竹背着手在御医院里踱了几步,果然见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她,一个个都在等着她解开谜底。 “其实那天我只是对她们小小的惩戒一下,叫她们清楚不管为了任何事情,都不能耽误了给太后看诊。”白若竹说着笑起来,“所以我怎么会对她们下毒呢?” “你什么意思?那她们起的红疹是因为什么?”毛兴才直接急了,他真的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啊。 “不过是一点药物,让人对花粉容易敏感,而那天几位娘娘头上都插了鲜花,所以才会脸上过敏了。”白若竹说着指了指头顶,“而这种过敏不会持续太久,就是你们不去治疗,她们过不了几天也会自己好起来的。” 毛兴才指着她叫道:“既然自己能好,那你还叫我们去治疗,你这是骗我们啊?” “我说自己能好,不代表你们不能让她们提前好啊?你们完全可以开减轻花粉过敏的药物,或者提高她们的抵抗力,还有不要让她们的房间放鲜花了,可是你们有做吗?”白若竹问道。 毛兴才心一下子凉了下来,这三天他们几个老御医是用尽了法子,取血分析、药物擦洗、内服解毒的药等等,不仅没解了毒,还把几个娘娘给得罪了。 他怎么早没想到那不是中毒,只是对花粉的敏感呢? 卫彭勃也是气的不轻,一张脸通红的说:“你也太奸诈了,如果你多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或许就想到办法了。” “那她们自己都好了,也算你们赢吗?你们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害臊。”专程跑来看热闹的柳木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她虽然是皇后的贴身宫女,但到底不好辱骂有官位的御医,也只能小声嘟囔两句。 白若竹笑起来,“愿赌服输,怎么你们不想认账?还是不服气再想赌一次?” 毛兴才一听挺直了脊背,说:“我们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但只你一人出题不公平,所以这次换我们来出题,如果你能完成我们出的题目,才真正算你赢。” 明明是想耍赖,反倒说的这么义正言辞,连女医们都觉得看不下去,露出了不屑之色。 不过白若竹也懒得跟他们争执,既然要他们心服口服,她便见招拆招吧。 “可以,你说说你的题目,但不能是故意刁难,像立即让几年不孕的人怀孕,或者让瞎子看见东西,让哑巴立即说话之类的,我只是大夫,不是神仙。”白若竹大声说道。 御医院其他人听了暗暗点头,确实大夫不是万能的,这样要求换到他们身上,他们也是无法完成的。 毛兴才跺了跺脚,“你把老夫想成什么人了?不过就让你去治疗吕嫔的胃病而已,你也给她看过的,不算欺负人吧?” “毛院使你怎么能这样?你是知道吕嫔不肯接受治疗吧?”韦天珍忍不住叫了起来。 毛兴才瞪了她一眼,“如果一点儿难度都没有,那还怎么就打赌?” 白若竹嗤笑一声,“毛院使的难度都不在医术上面,亏你想的出来,还有大家都知道胃病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不好好调理又容易反复,咱们这赌难度要打几个月之久?” “给你七日时间,只要吕嫔没有明显的疼痛,能正常进食即可。”毛兴才说道。 “可以,但正常进食也只是细软好克化的食物,并且不能沾生冷辛辣的食物。”白若竹如今是谨慎多了,免得被人搞了文字游戏。 “好,一言为定,老夫拭目以待了。”毛兴才脸上的羞恼一扫而光,此刻是满脸的得意,好像马上就能看到白若竹落败了一样。 白若竹冲他笑笑,说:“好,那在下先告辞了。” 毛兴才探了脑袋看她离开的方向,然后笑的胡子都抖了起来,对卫彭勃小声说:“你瞧着吧,她肯定是去寒露宫了,待会就得灰头土脸的回来。” 景胜憋着笑出门,他可是记得昨曰白若竹才说自有妙计的,这些老头子怕又要失算了。 白若竹那边对几名女医说:“今日继续去许美人那边,韦天珍你负责按摩。” “是。”韦天珍应了下来,但很快又问:“大人你不先去看看吕嫔?” 白若竹笑着摇头,“不急,强扭的瓜不甜,就是看病也是这个道理,病人不想看不配合治疗,看了也是白看。” 柳木跟在她们后面,好奇的问:“你真的不急啊?” “不急,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再说即便是我输了,也不过是平手嘛,怕什么?”白若竹笑的好像只小狐狸,她不过是这么一说,她会输吗? “也是。”柳木听了松了口气,其他五名女医也都松了口气,这几日她们是跟着白若竹学了不少的东西,也是打心里佩服起这位脾气和品格都极好的女医长了,所以她们可不想白若竹离开,更不想女医所被取缔。 白若竹去了寒露宫看许美人,还把自制的眼药水给了许美人身边的嬷嬷,嬷嬷不住的道谢,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低声说:“我家美人头痛好多了,人瞧着也精神了,昨晚皇上都来了。” 白若竹眼中闪过亮色,小声问:“昨晚皇上许美人这里过的夜?” 嬷嬷点头,“是啊,这可是大喜事,也是托了白大人的福了。” 今天月票比昨天少了好多,是大家觉得某咔更的太慢么,嘤嘤嘤,求保底月票 第1475章 皇上喜欢丰满的 白若竹心中暗喜,她本来还琢磨着待会去找王顺,悄悄问问最近皇上去了哪位娘娘那边,却不想都不用她跑腿了,就让她直接给碰上了。 她心中偷笑,许美人本来就是圆润型的,正合她的意。 她想了想对凑到嬷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嬷嬷听了有些惊讶的看向她,问:“这会不会惹了吕嫔不高兴啊?我家美人一向只求自保的。” 白若竹冲她眨眨眼睛,“放心吧,以后吕嫔只有感激你家美人的份。” 嬷嬷细细想了想,似乎真的是这个道理,便答应了下来。 那边韦天珍已经给许美人按摩的一遍了,许美人本来对她不是十分放心,但尝试下来发现跟白若竹差的也不是十万八千里,许美人本来也是个好说话的人,便没再要求白若竹给她按摩了。 白若竹给去给许美人把脉,又给她开了些安神的药,然后笑眯眯的拿出一个小黑瓶,递给许美人说:“这个是我特别研制的净白玄玉膏,许美人应该听说过,晚些你涂到脸上,过个一刻钟洗掉,保证让你肌肤细腻,白净无暇。” 许美人自然是听说过花想容美颜坊的大名,只是她们这些宫里的嫔妃不能随便出宫,尤其她这个位份的,一年能出去一次就不错了,所以她还没尝试过净白玄玉膏有多神奇呢。 “太谢谢你了,白大人。”许美人说完又吩咐嬷嬷,“去把那套头面拿来送给白大人,要是没有白大人,我还被头痛折磨着呢。” 白若竹也没客气的接受的,她上下打量了许美人一番,笑着说:“许美人身姿丰腴,再加上这么好的气色和圆润的脸庞,肯定最得皇上的喜爱。” 许美人红了脸,害羞的说:“我会不会胖了些,听吕嫔说皇上喜欢纤瘦的。” “怎么可能?如果真那样,皇上怎么没去吕嫔那边呢?”白若竹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我夫君经常在皇上身边伺候,据说皇上喜欢丰满的。” 她声音故意压低了,可是还是能让人听到,果然旁边有宫女眼神微闪,把话听了进去。 这宫里哪个嫔妃身边没个别人的眼线呢?怕是这些话很就能传到其他人耳朵里了。 等白若竹告辞离开,许美人就迫不及待的用了净白玄玉膏,她是第一次用,效果最为明显,等洗掉那些黑泥之后,她差点都要认不出自己了。 她摸着自己光滑如玉的脸蛋,激动的说:“嬷嬷,你看我是不是变白了?” “不仅白了,皮肤还更细腻了,美人你可真美啊。”嬷嬷是许美人的乳娘,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自然看她什么都是最好的了。 许美人对着小小的一块西洋镜左看右看,兴奋的午觉都不想睡了。 过了一会儿,嬷嬷就跟她聊了起来,“美人,不如晚些去探望下吕嫔吧,听说她胃病犯了,都是一个殿里住的,她又比你位份高,也该去探望一下的。” “嬷嬷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待会过去坐坐吧。”许美人心情好,回答的也格外的欢快。 两人估摸着午睡时间差不多过了,这才去了吕嫔的住处。 吕嫔正在胃痛,却依旧坚持着扎了很紧的腰带,纤腰盈盈一握的,仿佛一使劲都能掐断一般。 这时,宫人通传,吕嫔皱了皱眉头,说:“让她进来吧。” 许美人在嬷嬷的陪同下,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去,她一出现就瞬间吸引了吕嫔的注意。 实在是许美人的气色太好了,而且她的皮肤怎么会那么的白皙? 只可惜她的腰身要太粗了些,显得一点都不纤细,吕嫔暗暗观察着,对许美人的丰满十分的不屑。 不过她却不得不承认许美人这样的身材陪着她那张银盘一般的脸庞,显得别有一番风韵,连她都不由嫉妒起来。 “妹妹怎么气色怎么好?这皮肤嫩的都快掐出水了。”吕嫔好奇的问道。 “哪有啊,这多亏了白女医长给我治头痛,我精神好了,身体调理好了,气色也跟着好了。”许美人不好多提净白玄玉膏,毕竟是白若竹私下送给她一个人的,当然她也存了些小心思,怕被人知道都去问白若竹要,那白若竹岂不是没法再给她了? 吕嫔脸色变了变,一想到白若竹前一天对她说的话,她心里就不高兴起来。 “姐姐怎么还在胃痛?不然找白女医长帮你看看?”许美人关心的问道。 “她昨天就来过了,不够她没什么本事,治不好我的胃病,竟找乱七八糟的借口。”吕嫔不悦的说。 许美人笑了起来,“白女医长是要求挺多的,比如叫我吃完饭要走一刻钟消食,一顿饭要吃半盘子蔬菜什么的,我本来也挺烦的,可这几天坚持下来,我也不得不按她说的做了。” 吕嫔板下了脸,“许妹妹不是来给白女医长做说课的吧?我已经说了不用她治,你别费口舌了。” 许美人吃了一惊,想解释却见吕嫔已经端了茶杯做了送客的手势,她也只好行礼告辞了。 吕嫔看着许美人离开时的背影,发现她走路时腰肢一扭一扭的特别好看,本来她觉得粗胖的腰却也显得十分的性感了。 等人走了,有丫鬟悄悄来报,说了许美人前一晚侍寝之事,还有包括白若竹和许美人的“悄悄话”。 吕嫔惊的瞪大了眼睛,“皇上喜欢胖的?不可能,他明明喜欢我的纤腰!” 她说完又有些不确定,便着急的看向自己的贴身侍女,问:“宝瓶,你说皇上真的口味变了吗?他真的喜欢丰满的?” 宝瓶是吕嫔从家里带进宫的心腹,和她关系最是亲厚,她其实也劝过吕嫔不要这样一味的不吃饭细腰了。 “应该是真的吧,皇上忙于政务,一个月也翻不了几次牌子,许美人位份不高,皇上能去她那里,肯定是她有什么地方吸引了皇上注意。”宝瓶小心翼翼的答道。 其实皇上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吕嫔的纤腰,唐胤那人根本不会对哪个嫔妃说喜欢她什么地方,态度最温柔的也就是乐嫔了。 第1476章 女医不要无德之人 吕嫔是什么时候觉得皇上喜欢纤腰的呢? 细细的回想起来,那时候她刚刚进宫,她也一直以自己纤细的腰为荣,有次皇上就一下下的抚摸她的腰过,她觉得自己浑身都颤栗起来,心中疯狂的叫喊着:我的纤腰吸引了皇上的注意,他喜欢我的腰!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后,她发疯了一样的想腰再细一些,再细一些,她可以少吃饭甚至不吃饭,可以把腰勒的紧紧的,勾勒出更美妙的线条,就是为了让皇上能多看她一眼。 可是,即便她升了嫔位,皇上也很少出现了。 她脸上突然变的惨白,难道是皇上喜欢丰满的女子,所以是她一直想错了? 宝瓶看着她表情变来变去,似乎十分的痛苦,心中也实在不忍,开口说:“娘娘,皇上喜欢什么是他的事情,你就是你,别再去揣摩他的喜好了。” “胡说,得不到皇上的疼爱,跟被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吕嫔突然疯了一样的吼了起来,她把自己折磨的太狠了,不仅仅身体出现了问题,连情绪也变的糟透了。 易怒、疑神疑鬼、胡思乱想,这些都在她身上出现了。 “再去打听打听,皇上去许美人那边说过什么没有?”吕嫔对宝瓶吩咐道。 “是,娘娘。” 转眼到了第二天,白若竹才到宫门,律就出现在她面前,说:“白大人,皇上派属下最近保护你,并且准你进宫是带一名侍卫随行。” 白若竹有些吃惊的看向律,“出什么事了吗?不是昨天那个小丫鬟朵儿怎么了吧?” “她被卸了胳膊,穿了琵琶骨锁在地牢里,却还是逃走了。”律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怎么一个个都跟长了翅膀似的,这皇宫也成他们随便进出的地方了?”白若竹说着又想到了那个在宫里和付玉儿偷情的鬼面男人,更加觉得皇宫里面太乱了。 律垂着头,“是属下无能。” 白若竹也不好多说,便转移了话题说:“那我进宫就带着剑七了。” “皇上也正是这个意思。”律说道。 等白若竹去了御医院,内务司的人来传话,说榜文张贴出去几日了,有几位女医来应召,问白若竹要不要一起见见,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好,我这就去看看。”白若竹说着就朝着内务司的太监朝外走,她想赶快多招几个人,如果有医术好一些的,还能帮她多教教这些女医。 很快到了内务司安排的地方,屋内坐了七名女子,年纪有大有最大的看着两鬓都斑白了,最小的也就比白若竹大了一两岁的样子。 白若竹没有小瞧年纪小的女医,更不会看不上头发花白的女医,她把七人挨个看了一遍,先不看医术,这七人倒都是目光清明、身体健康的。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不好意思,我没来晚吧。” 一个清冽的女声响起,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她扭头看去,果然是柳白霜! 柳白霜看到白若竹也吃了一惊,很快她注意到白若竹身上的官服,眼中不仅多了丝惊慌之色。 “柳女医你来的正好,这是女医所的白女医长。”管事的太监对白若竹谄媚的笑道:“白大人,这个柳女医是小的一位朋友推荐的,她可是福寿堂的大夫,医术绝对不差。” 其他七名女医都朝柳白霜看去,眼中有羡慕也有担心,可见在福寿堂当大夫这个名头很响嘛。 柳白霜压下心中的波澜,朝白若竹行礼,“见过白大人。” 其他七名女医也纷纷行礼,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白若竹,希望自己被选中成为宫里的女御医。 “我对你们的医术并不了解,你们介绍一下自己,说下最擅长哪方面吧。”白若竹说道。 七名女医里年纪最大的第一个开口,然后其他人跟着介绍了一遍,柳白霜是最后介绍的,她不像其他人说自己擅长什么,反倒说:“在下没有特别擅长的地方,但常年坐诊,几乎精通日常的所有病症。” “我会给你们进行一场考试,通过考试的可以进宫成为女御医,但不能随便出宫,一个月只有两次出宫回家的机会,你们可愿意?”白若竹问道。 众女医都说没意见,白若竹却看向柳白霜说:“你不用考了,可以回去继续在福寿堂坐诊了。” 管事的太监吃了一惊,他急忙凑过去问:“白大人,这是怎么了?柳女医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 没等白若竹回答,柳白霜就瞪着白若竹说:“白若竹,你不过是以权谋私,跟我有私仇便阻止我进宫做御医,你心胸狭窄的人,真不配管理女医所!” 管事太监急的使劲朝柳白霜使眼色,小声说:“你疯了,说的什么话,可别得罪了白大人啊!” 其他七名女医都被这一变故弄的晕头转向的,一个个垂着头站到一边,谁也不敢多言。 白若竹看和柳白霜冷笑起来,“皇上吩咐我负责女医所,所以我选谁当女医是我的权力,配不配也不是你说了算了。至于你嘛,我今天就明确的告诉你,女医所不收心术不正没有医德之人!” 柳白霜咬着牙问:“我如何没有医德了,你生孩子都是我接生的,你这是恩将仇报!” “我生孩子找的你接生不假,你捅了我一刀,我没有对你赶尽杀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因为私仇,在给产妇接生后,当着她的面捅了我一刀,你当时可想过产妇的心情?你可想过新生儿的安全?你这样叫有医德吗?如果大夫都像你这样有点私仇就借机报复,岂不是乱套了?” 白若竹冷笑起来,“还有,我一直没跟你说,我产后大出血差点死了,你当时却走开了,如果不是我遇到高人得以保命,你早该摊上人命官司了。” “这怎么可能,你现在才说,是故意给我泼脏水!”柳白霜不相信的叫道。 白若竹无所谓的摇摇头,“随便你爱信不信,但是你这样危险的人决不能进宫,我不敢保证哪位娘娘万一惹了你,你就捅人家一刀,这个责任我承担不起!” 不吃不喝的终于赶上了第五更,明天继续努力大家晚安,么么哒 第1477章 出题挑选 管事太监听的脸色惨白,暗道如果早知道这位柳女医捅人家刀子,他是怎么也不敢推荐给白若竹的,这不是凭白得罪了个白大人吗? “白大人,杂家是真的不知道这事啊。”他小声讨好的说道。 白若竹冲他摇摇头,“这事不怪你,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接生的时候能捅人一刀,福寿堂都还敢用她,那是福寿堂自己的事情,但是女医所我却不敢用,宫里都是贵人,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对,对,您说的在理,杂家这就让她走。”管事太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柳白霜确实在北隅城混不下去,她当初获罪被打了板子,再想去福寿堂便没人敢用她了。而杜家败落,她也没有亲戚家好投,便一路来了京城,想离北隅城远一些,旁人也不会知道那件事。 说起来她到京里没几日,加上身边也没什么贵族,所以并不知道白若竹被封官的事情。她也是才进了福寿堂,然后听里面的大夫说宫里召女御医,才让人介绍来试试,却不想碰到了白若竹。 柳白霜心中已经把白若竹恨死了,觉得白若竹就是她的克星,碰上她就没有好事。 “说给我乱扣帽子,我从医多年,怎么没伤过别人,偏偏就伤了你?你害死了我表姐,一命抵一命,我捅你一刀都算轻的了。”柳白霜咬牙说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害死你表姐,那你怎么不报官,让官府处置我?你表姐是被夫家休弃,想不开上吊自杀的,你却把一切怪在我身上,如果不是她心术不正,买了杀手偷袭我,又怎么会被夫家休弃?试问哪个人家敢要买凶杀人的女子?你是非不分,黑白不清,当日我手中还抱着新生的婴孩,你却不管不顾的捅了我一刀,你可想过我如果抱不稳,那无辜的孩子怎么办?” 白若竹当初没跟柳白霜太过计较,只是想着官府会处置她,但是既然提到从医,她就十分看不惯柳白霜的做法了。 “好了,本官没空跟你多废话,你自己不愿离开,就让人扔出去吧。”白若竹说着斜睨了那名管事太监一眼,对方立即会意,急忙喊小太监推柳白霜出去。 柳白霜被人架了起来,却还扭回头大声说:“白若竹,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啪的一声脆响,那管事太监直接甩了柳白霜一耳光,“刁妇,你敢对朝廷命官不敬,打你二十板子都是说的过去的。” 他见柳白霜还要张口,反手又是一巴掌,他这会真的怕惹恼了白若竹,被迁怒到他身上,白若竹可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啊,人家夫君还是皇上的心腹,哥哥又是新科的榜眼,他可得罪不起人家。 管事太监心里害怕,所以下手就重了一些,柳白霜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她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却把这一切都算到了白若竹头上,甚至觉得是白若竹逼迫管事太监这样羞辱她的。 等柳白霜被带出去后,剩下的七名女医都垂着头,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言。 “希望你们以此为戒,无论能不能进皇宫做女御医,无论是在宫内还是宫外给人看病,都不能生了害人的心思。”白若竹看向七人说道。 七人急忙行礼说记下大人的教诲了。 白若竹点点头,没再继续谈论此事,开始给七人出题,很快第一轮问询下来,白若竹很看好其中的五人。 随即她又让管事太监拿了些药材来,让七人辨药抓药,却不想年纪最小的那个女子却是最熟练的。 白若竹看着她问:“你这抓药的本事怕是练了七八年以上了吧?” 众人一惊,那女子看着最多十八、九,要是练了七八年,不是十岁出头就在抓药了?不是这位白大人看错了吧? 女子却一脸崇敬的答道:“大人好眼力,我家以前是开药铺的,我十岁就开始帮忙抓药了,还有炮制、保存药材的法子我都很熟悉。” “你叫什么名字?”白若竹问道。 “小女田芳,今年十九岁。”田芳激动的答道。 其他几名女医都有不屑,才十九岁当什么女医,到底太年轻了些。 可是这话只是在她们脑海中一闪而过,谁也不敢说出来,因为她们的白大人更年轻,好像只有十八岁吧? “你有自己的特长,但到底医术还是有欠缺,如果我选你进女医所,你要学习许多东西,才能成为真正合格的女医,你可愿意吃苦?”白若竹问道。 田芳激动的说:“我愿意,我不怕吃苦。” 白若竹点点头,对管事太监说:“给她登记一下资料。” 她又看了剩下的六人一眼,然后目光落到了旁边一名小太监身上,指了指他,说:“你过来帮下忙。” 小太监急忙走过来行礼,白若竹看向剩下的六人,说:“这是最后一题,你们看看他有什么病症。” 六人急忙观察起来,年纪最大的妇人问:“大人,可以把脉吗?” “除了不能问他,其他都可以。”白若竹说着朝小太监使了个眼色,“你可不能提醒她们。” 小太监抿着嘴使劲点了点头。 白若竹又命管事太监点了一炷香,等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她看向六人,问:“你们轮流说说吧。” “他肠胃不好,排泄不通。”一名女医抢着说道。 另外三名也跟着附和道。 “没有了?”白若竹问道。 年纪最大的女医开口说:“他胆内有结石。” 白若竹忍不住点头,果然年纪大的更有经验,其他几人都露出惊讶之色,她们把脉是无法发现结石的。 小太监也露出吃惊之色,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结石。 “没了吗?你们要不要再好好想想?”白若竹看向众人问道。 一名女医眼珠子转了转,说:“他胃气大,时常打嗝。” 白若竹没回答对错,只是静静的看向众人,就是年纪最大的女医也有些着急起来,还有什么她没发现吗? 这时,已经被登记了的田芳走出来,小心翼翼的问:“白大人,我能看看吗?” 出去办事了,晚点尽量五更 第1478章 人体穴位图 “可以。”白若竹点头说道。 田芳高兴的走到小太监跟前,说:“你把嘴张开让我看看。” 白若竹此刻脸上已经带了笑意,她最先让田芳通过不是没有理由的。 小太监红着脸张开了嘴,田芳躲了躲,看样子小太监的口气很重,不过田芳脸上并没有嫌弃之色,她仔细的看了小太监的嘴,然后说:“他还有口疮,牙龈也红肿溃烂。” 白若竹笑着点头,“不错。” 其他六人也凑过去看了看,都不由露出了惭愧之色,她们并没有注意到小太监的嘴。 之前因为白若竹提前让田芳通过,又不用她参加最后一题的考试,其他六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服,到了此刻不说完全服了,却也说不出半句话了。 其他六人心中紧张,以后自己都要被刷掉了,却见白若竹指了指她们,“你、你,还有你,去登记资料吧。” 白若竹最后从六人中选出了四人,然后又对她们说:“你们虽然被选中了,但并不算正式的编制,我给你们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能通过考核的人,会成为正式的御医。如果没通过考核,只能离开女医所了。” “是,大人。”田芳已经另外四人急忙认真的答道。 没选中的两人都有些沮丧,其中一个是医理部分就差的很远,宫里五个差很远的女医就已经让白若竹头痛了,她可不想再降低标准招一批学员进来,她现在需要尽快能上手的女医。 另一个则是看着有些机灵,说小太监时常打嗝的,她十分不服气的说:“白大人,我和她们水平差不多,为何你不选我?” 白若竹笑笑,“医者最忌不负责任的乱说、乱诊治,刚刚你为了通过考试,在不确定的情况下随口就说他胃气大,时常打嗝,那如果我让你开药诊治,你是不是要开通气的药?可是他现在的情况并非是那样,通气的药还会影响他的胃炎,岂不是会误诊?” 其他人都暗暗点头,她们给小太监看了,确实是这样。 “我、我只是说说,并没有开药啊。”那名女医不服气的说道。 白若竹笑笑,“你应该回去再好好努力一下,也让自己沉稳一些,看病不是开玩笑,即便不开药也不能乱说。女医所还会招人,等你进步了,以后依然有机会。” 女医红了脸,“多谢大人指点。” 很快,管事太监记录了被选中的五人的信息,白若竹叫她们先回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到宫里女医所报道。 “律,最近宫里情况复杂,能派人查一下这五人的背景吗?”白若竹看向律问道。 “白大人想的周到,属下这就安排人去办。”律行礼说道。 等白若竹去了女医所,跟五名女医讲了会有新成员到来,五人听说新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不由有些发愁起来。 她们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水平的,而这几曰跟着白若竹学习之后,更加觉得自己的不足,而新来的女医是经过白若竹挑选的,自然不会太差,她们岂不是要被比没了? 白若竹看出她们的担心,开口说:“她们有她们的优点,你们也有你们的长处,但之后的时间里,大家都要一起学习,我会给你们分组,每个组有组长、副组长,每个人都有机会去竞争这个位置,希望你们能抓住机会让自己不断的进步起来。” “是。”五人齐声答道。 御医院那边,毛兴才和卫彭勃两人在悄悄说话,卫彭勃说白若竹到现在都没去吕嫔那边,不会是放弃了吧? 毛兴才突然一拍脑袋,“还真有可能,她搞不好要说平局,那不是要再比一场了?” “那可不行!”卫彭勃气愤的说,“到时候他们一定要咬死了,她敢输了不认账,我们就上报皇上,如果皇上偏袒她,我们就集体请辞。” “好,你去动员下下面的人,可别被景胜给拉过去了。”毛兴才说道。 这时,御医院内堂里突然传来喧哗声,毛兴才和卫彭勃相互看了一眼,前后走了回去。 就见一群御医围到了一面墙跟前,指着墙兴奋的说着什么。 “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喧哗?”毛兴才摆出院使的架子问道。 可惜众人看的十分专注,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说话。 “咳咳,你们这是做什么?成何体统?”毛兴才卯足了力气吼了一嗓子,一下子把众人给吼愣住了。 这时一名御医转过头,兴奋的对毛兴才说:“毛院使你快来看,景胜有一张白女医长所绘的人体穴位图,我们刚刚叫他张贴了出来,你来看看绘的对不对啊。” 毛兴才让人都散开,他这才看清楚墙上的画,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的穴位。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还把穴位标出来画了图,简直就是乱了这一行的规矩! 在看看画的人没有衣服,虽然只是单线条勾勒,但是能看出是个裸着的男人,简直 “简直是伤风败俗!”毛兴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说着就要去撕那穴位图,景胜反应很快,先他一步将穴位图收了下来。 “毛院使不让贴更好,要不是大家要求,我还不想放出来呢。”景胜把穴位通卷好,不屑的说:“这是医理,就是话了人体怎么叫伤风败俗了?按毛院使这样说,男大夫都不能看女病人,否则也是伤风败俗了?” “她一名女子画不穿衣服的男人身体,这不是伤风败俗是什么?让这种人来教女医,非得败坏了女医所的风气不可!”毛兴才气的直跺脚。 景胜觉得跟个老顽固争执没意思,收了穴位图朝外走,“进行学术研究哪有你说的那些讲究,算了,以后谁想和我讨论单独找我吧。” 很快这边的争吵就传到了女医所那边,白若竹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这真的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啊。 不过景胜私下对白若竹说御医院里面三分之二的御医并没有那么老旧的思想,对白若竹的穴位图十分的佩服,希望能借去临摹。 白若竹眼珠子转转,说:“不要急,我回头申报一下,然后找印书局多印些出来。” 第1479章 他也冲动一次 在接近庆州军营驻扎地附近的安下镇上,江奕淳带了一群影卫潜伏在了镇上。 “大人,探子回报最多半个时辰目标就会出现,我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一名易容成犬戎人外貌的影卫说道。 江奕淳沉着脸,他如今也易容成了一个黑瘦男人,整个人的气势收敛了起来,跟原本的他就好像是两个人。 “待会无论如何不能暴露身份,如果情况有变及时收手,绝对不能留下破绽。”江奕淳吩咐道。 他们比杨天华前一步出京,一路上做了不少的部署,而三天前他们就抵达了安下镇,安排好了一切。 江奕淳摸了摸脖子上挂的一小块玉坠,神色柔和了几分。 那玉是白若竹走前送给他的,不仔细看以为只是个通体莹润的白玉吊坠,但其实里面藏了极珍贵的解毒药,是白若竹特别配制出来的,比寻常的解毒丹效果更好。 白若竹怕他在外面着了别人的道,几乎是不眠不休的配制的。 等他杀了杨天华,便能火速赶回京城,和若竹还有儿子在一起了。 想到妻儿,江奕淳的神色柔和了几分,直到他察觉到旁边一个略显瘦弱的身影在看他,脸上才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 他朝打扮成犬戎女子的凌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露出破绽来。 这个破绽并非指她假扮的影卫,还包括她是楼上楼的人。 影卫之中女子极少,而凌表示那种神出鬼没,轻功极好的女影卫,但她和柳木一样,也是楼上楼的人,甚至是江奕淳负责的辰堂下面的人。 江奕淳怕凌暴露了身份,暗示她装作不认识她。 凌目光黯淡了几分,很快隐藏起了身形,和她一起的影卫敇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些许不解之色。 小半个时辰过去,一队人马顶着夏天的烈日,浩浩荡荡的朝小镇奔来,一路上踏起了不少烟尘,杨天华穿了盔甲冲在前面,整个人都有些灰头土脸的。 暗处,江奕淳眸子微眯,只要他发了暗号,行刺的人便会冲出去要了杨天华的狗命。 而选择时机很重要,杨天华带了这么多人马进镇子,但城门就那么宽,不可能一次进很多人,而选择杨天华刚刚进镇子,后续兵马还挤在城门外面时最好。 江奕淳眼皮都不敢眨一下,他本来就是个谨慎又认真的人,他不允许安排出纰漏,更不愿增加手下的伤亡。 就在他即将打出暗号的时候,突然镇子里传来一阵喧哗声,大批的百姓从主街两边冲了出来。 “是上面的大人来了,我们快去求大人做主啊!”为首的一名庄稼汉大叫起来,后面其他人也跟了上来,一下子堵住了城门。 “大人,我们被庆州军队欺压的要活不下去了!求您为我们做主,不能再收取我们的赋税了!” “大人,求您给我们留条生路吧!” “抓了庆州军队的狗将领,他们就知道欺压我们老百姓,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 江奕淳没想到会突发这样的变化,他急忙朝手下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他们被百姓挡住了,杨天华也生了警惕,此时实在不好下手了。 杨天华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一个个贫民,脸上却没露出多少惊讶之色,赋税是他要求收的,庆州的兵力是他的,地界也基本是他说了算,他自然可以只手遮天了,却不想这安下镇的贱民们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造反。 “你等可知道造反是何罪?速速退去,否则格杀勿论!”杨天华对着百姓喊道。 百姓一片哗然,为首的汉子大喊:“我们是来请愿的,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哪里是造反,大人难道不为民做主吗?” 江奕淳暗暗摇头,这些百姓太天真了,根本没弄清楚杨天华是什么人,他们找杨天华做主有何用? 杨天华冷着脸,“哼,你们这些刁民简直是一派胡言,既然身为丹梁国的子民,上交赋税是应该的,你们不交税还不是造反?” “大人别欺负我们没见过世面,我们中有人区别的地界问过,根本没有这么重的税,今天天旱,收成本来就不好,庆州军又加了赋税,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为首的汉子大声说道。 “大胆!给本官把带头造反的人拿下!”杨天华一声吩咐,一排士兵骑着马就冲了过去,江奕淳还没来得及反应,几颗人头就滚落到了地上。 他本以为杨天华说“格杀勿论”是吓唬这样百姓,却不想杨天华几句没说完就动手杀人了! 鲜红的血液飞溅,一个个穿着破旧的身体倒了下去,一颗颗人头滚到了路边,那些头上竟然还带着错愕和不敢置信之色,他们不过是请愿,求来的大官给他们一条生路,为什么他们一眨眼就丢掉了性命? 那一颗颗头上的眼睛全部是大睁着的,证明了主人的死不瞑目。 后面的百姓尖叫起来,胆小的人已经吓的拼命的逃离,他们只是普通人,哪里见过这样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因为太过惊慌,后面的人冲倒了前面的人,甚至有人被踩踏,瞬间哭喊声一片,原本还好好的镇子仿佛被血腥味笼罩,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天上一片乌云挡住了太阳,原本炎炎烈日天变成了阴天,眼看着要下雨了。 远处传来打雷的声音,杨天华骑在马上狞笑起来,“好好教训教训这些刁民,本官看看以后谁还敢造反!” 又有士兵冲了过去,追着已经逃跑的百姓砍杀起来,即便有人跪地求饶,他们依旧毫不留情的斩杀,就好像在战场上杀敌人一般。 江奕淳的眼眶红了,这些百姓上交赋税养活的军队不是用来杀敌的,而是屠杀自己的百姓,就好像宰杀猪羊一般无情的杀戮,这些就是丹梁的军队吗? 他毅然发了暗号,他知道此刻并不是合适的刺杀时机,以他一直以来的谨慎和尽职,他不该选在此刻动手,但是他实在忍不住了,就让他也冲动一次吧! 第1480章 不该碰的地方 一队扮成犬戎人的影卫朝杨天华冲去,江奕淳眼底满是杀气,剑直直的朝杨天华刺去。 “保护大人!”杨天华的亲卫大叫了一声,挡到了他前面,后面队伍立即拿出了短弩,飞快的上箭,朝江奕淳他们射去。 江奕淳躲过了两只弩箭,人已经冲到了杨天华的面前,杨天华原本嗜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惊慌之色,他拔剑迎战,江奕淳用足了内力,只听到铛的一声,江奕淳将他手中的剑砍断了! 杨天华一时不稳掉下了马背,江奕淳再次朝他攻击,身后的凌朝射弩箭的卫兵扔了一把暗器,一下子减少了对方的火力。 江奕淳的剑再次朝杨天华砍去,杨天华摔的七晕八素的,根本没法躲开,紧接着他的头颅便离开了身体,滚到了一边。 这个画面极其的熟悉,就好像之前被砍头的百姓一般,杨天华的头颅同样是瞪大了眼睛,和百姓的头颅滚到了一起,没有华贵的服饰,没有代表身份的将军铠甲,头上的头盔也掉落在了一旁,他和普通百姓的头颅又有什么区别? 本来也就没区别,都是生来就该平等的人。 “杨大人!”杨天华的亲卫眼眶欲裂,发疯一样的嘶吼起来,“放箭,一个都不许留!” 后面的弩手飞快的将弩箭上弦,一支支冒着冷光的弩箭朝江奕淳他们射来。 “快撤!”江奕淳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带着人就逃离,他一边逃开一边拿箭挡掉几个射来的弩箭,这时杨天华的亲卫眯起眼睛看着他,他记得就是他一剑斩杀了杨天华的。 亲卫拉满弓,三支箭矢带着呼啸声朝江奕淳飞去,突然一个纤细的身影冲到了江奕淳面前,“小心!” 凌叫了一声,用身体挡住了江奕淳,她挥剑挡掉两支箭矢,可依旧让一支箭射中了胸口。 “你”江奕淳看着挡在自己面前,胸口染上大片血红的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言语,他急忙拎起凌,带着她飞快的朝远处逃去。 一直逃到了原本定下的碰头地点,江奕淳才松了口气,他进屋将凌平放在床上,气恼的说:“你疯了?为什么挡在我前面?” 凌此刻脸色惨白,嘴里还吐了一口血出来。 她艰难的伸手,想去摸江奕淳的脸颊,可惜江奕淳没有靠很近,狠着心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我怎么忍心看到你有事?我是不是很可笑?”她惨笑起来,嘴角绽开血红的花朵,“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可惜我的身份不允许我接近你,但如果能死在你怀里,我也无憾了。” 江奕淳眉头紧锁,“别乱说话,你不会死。” 他医术虽然没有白若竹那么好,但跟一般大夫比绝对算是名医了。 他快速的点了凌的几个穴位,暂时给她止了血。然后他伸手想去帮她拔剑,处理伤口,但手伸过去却又顿住了。 这伤口的位置他要摇了摇头,觉得凌舍命救了他,是因为他而受伤的,他如果不救她,实在良心难安。但如果去救她,他势必要看到她的胸前不该看的地方,他以后要不要给凌一个交待?他这样岂不是对不起若竹? 一边是良心难安,一边是对白若竹的爱与承诺,让他纠结起来,迟迟不知道如何动手。 好在这时外面紧跟着其他人也来了,一名叫敇的影卫冲了进来,他满脸紧张的问:“凌怎么样了?要不要去找大夫?” 江奕淳仿佛看到救星一样看着敇,说:“不用,我懂医术,不过现在需要你的帮忙,你待会给她拔了胸口的箭,然后上止血的药粉。”他说着把白若竹配的上好金创药给了敇。 “我、我笨手笨脚的弄不好怎么办?”敇一下子紧张起来,哪里有影卫的样子,就好像一个慌张的毛头小子。 “那难道我来?我是有家室的人,不方便给她包扎治疗,你小心点儿弄吧。”他说着强行把药塞给了敇,“我去给她烧点热水,你快点别磨蹭了。” 敇脸色变了变,他其实一直关注着凌,他之前就发现凌总去看江大人,他心中就有些担心起来,但他一直安慰自己,说他们都是影卫,不能接触感情,所以他只当自己是多心了。 可是当看到凌拼死替江大人挡箭时,他心瞬间凉了一半,原来他没猜错,凌是喜欢江大人,而他却喜欢着凌。 他自然是不想江奕淳给凌包扎伤口的,于是他咬了咬牙,一看看的撕开她的衣服,按江奕淳说的小心翼翼的拔了箭,给她伤口上上药包扎了起来。 期间自然不小心碰到某处不该碰的地方,他的脸涨的通红,可心里的感觉却很为妙,甚至他下意识的去“不小心”擦碰了几下。 “江大人不要离开我”凌神智有些模糊,声音虚弱的吐出了断断续续的一句话。 敇一个激灵,身子瞬间好像泼了冷水一般凉了下来。 终于,他给凌巴扎好,又给她穿好了衣服,但是她那句“江大人,不要离开我”却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之后影卫的人陆续回来,其中有四人都受了不轻的伤,江奕淳亲自给四人治疗,表现了他的一视同仁。 凌到底身子底子不错,而那支箭也没射中她的心脏,所以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她便醒了过来。 她看到自己胸口的纱布,俏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这时江奕淳端了药汤进来,说:“你醒了就好,先把药喝了吧。” 凌听话的接过药,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只是喝药的途中,她总是偷偷去打量江奕淳,越看越觉得好看,脸颊也越来越红了。 她知道这里只有他懂医术,她的伤口一定是他处理的,而她昨天在迷迷糊糊之中,确实看到他深情的看着她,还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江大人,我回去便求皇上放我出宫,我以后不做影卫了。”她小声说着,羞的耳朵根都红了。 江奕淳不知道她所想,点点头说:“你伤的这么重,就此离开影卫也好。” 第1481章 挑自己喜欢的 凌的心里砰砰的跳着,她快速看了他一眼,有些激动的说:“我知道你已经成亲了,我不会让你为难,不管是做妾还是做侍女,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行,我不在乎那些世俗的名分。” 江奕淳直接石化了,昨天凌想他表白,他故意给忽略了。如果换做别的女子,他可能早叫对方滚远了,但她替他挡了一箭,他不是个不懂感恩的人,他对白若竹之外其他人的感情,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在西域因为他中红莲的邪术,已经伤了若竹一次了,所以无论如何他不能再伤她,哪怕他落下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骂名也无所谓。 “凌,你在说什么?我已经娶妻了,也不会再跟其他女人有任何关系,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江奕淳压低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清楚。 凌脸色瞬间惨白,她不敢置信的看了眼江奕淳,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声音哽咽的说:“可是你帮我包扎时都看到了,你让我以为怎么办?你昨天明明很温柔的。” “给你包扎治疗的不是我,你敇,不信你待会自己问他。”江奕淳暗自庆幸自己昨天找了敇,没有自己动手给她包扎,否则现在可真就说不清了。 这时门被打开,敇拿了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回来,正好对上了凌看过来的目光。 他脸上热了起来,听到江奕淳问他:“昨天是你给凌拔箭包扎的伤口吧?” 他不敢去看凌,点了点头,“是啊。” 凌突然惨叫了一声,好像疯了一样大叫起来:“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江大人?你又不会治病,你为什么要给我包扎!” 敇吓的后退了两步,“江大人说他不方便,我” 江奕淳默默的退了出去,好在该负责的人不是他。 御书房里,白若竹将穴位图进献给了皇上,说:“这是下官研制许久,又精心制作的人体穴位图,下官不愿藏私,想拿出来让印书局多印制一些,分发给各地的医院,方便大夫们掌握更准确的了解和掌握人体穴位,以便更好的服务病患。” 皇上看着勾画细致,上面用小楷写了许多穴位的图画,不由入了神。他细细的把穴位挨个看了一遍,虽然他不是大夫,但他是习武之人,自然是知道不少穴位的。而他所知道的穴位白若竹标的都很准确。 白若竹见皇上看的入神,就偷偷朝旁边在记录资料的二哥挤眼睛,她还是第一次在御书房和二哥撞上呢。 白泽沛眼中闪过宠溺之色,无奈的摇摇头,示意她好好听皇上的吩咐,别搞小动作。 白若竹则得意的冲二哥笑,意思自己的穴位图很厉害,皇上肯定会夸奖她的。 “不错不错,白卿的穴位图做的十分精细。”果然唐胤夸了起来。 白若竹此刻已经收起了嬉笑之色,垂首静静的倾听,就好像之前那个得意的人不是她一样。 “不过穴位图也不能只听你一人之言,还得召集些大夫好好研究一番,看看穴位是否都准确,确认无误后才能进印书局印制。”皇上又说道。 白若竹听了点头,“皇上考虑的周全,是该如此。” 皇上朝王顺使了个眼色,“去把御医院的人都请过来,这是促进我丹梁医学进步的好事,朕要亲自监督此事。” “多谢皇上。”白若竹行礼退到了离二哥近一些的地方,朝他写的册子上看了一眼,竟然是他在总结一些奏折,似乎是关于某个地区的。 白泽沛瞪了她一眼,她急忙收回了目光,一转头却发现皇上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兄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若竹,朕听闻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你可想过给你二哥挑个什么样的妻子?”皇上突然笑着问道。 白若竹心中一紧,不是皇上想说司依寰?她倒是对司依寰印象还不错,可她哪里敢随便替二哥做主啊? “回皇上的话,下官觉得二哥应该找个温婉贤淑、性子和顺,又肚内有些墨水的女子。”她小心的答道,“但不管如何,还得二哥自己选他喜欢的,我们这些亲人都会支持他的决定。” 唐胤不知道为何有些走神,嘴里好像在自言自语的念叨:“选自己喜欢的,亲人都会支持他的决定?” 他也想选自己最喜欢的,可是亲人几乎都不支持他的决定,最后只能娶了不喜欢的女人为后。 白若竹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她也不多说,乖乖的站在了二哥的附近。 这时,王顺带了一大批御医前来,皇上便讲了白若竹进献穴位图的事情,然后说:“医术方面的事情不可马虎,就麻烦各种御医给白女医长看看,确认下穴位图的准确性如何。” 毛兴才一听就急了,站出来一步说:“皇上,不可啊,白若竹画了男子的身体,简直是伤风败俗,这样的图怎么能拿去印书局印制呢?” 皇上举着穴位图看了半天,“朕怎么没发现那里伤风败俗了?这只是画了穴位和穴位在人体的某个位置上,又没有画脱了衣服内力的部分,毛院使真是多虑了。” “皇上,礼不可废啊!”毛兴才大声叫道。 “毛院使,做人不要太死板了,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扯不到什么伤风败俗上面,朕叫你们来不是乱说的,只是让你们判断下穴位哪里标的不对。“此刻唐胤也有些烦了,板下了脸。 毛兴才受挫闭上了嘴巴,但眼里依旧是对穴位图的不满。 卫彭勃在旁边眼珠子转了转,说:“臣等要看仔细了,这种事情不好乱说,免得误导了外面的大夫们。这样一看,瞧着好些穴位的位置可不怎么对。” 白若竹淡笑的看着他和毛兴才,这两老头还真是顽固,她掩藏了情绪,表不改色的说:“卫副院使发现那里不对,请尽管指出,白某一定会虚心改正。” 卫彭勃指着图上一个穴位,说:“像这个足三里,就应该再往下三指。” 第1482章 吕嫔上钩了 白若竹扫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卫彭勃看不悦的说:“你笑什么?是嘲笑老夫吗?” “晚辈自然不敢嘲笑卫大人,只是想请卫大人详细的讲讲这个穴位。”白若竹微微垂首,语气不卑不亢。 卫彭勃白了她一眼,语气不太客气的说:“足三里穴不就是在小腿外侧,踝上两寸吗?主治胃肠病症。” 白若竹又笑了笑,不急不缓的说:“足三里穴,是足阳明胃经的主要穴位之一,位于小腿外侧,犊鼻下三寸,犊鼻与解溪连线上,主治胃肠病症、下肢痿痹神志病、外科疾患、虚劳诸症,针灸多为直刺一至二寸。” 皇上听了不由微微点头,觉得白若竹说的更为详细,卫彭勃见状老脸都涨红了,气愤的瞪着白若竹说:“这些老夫不知道吗?你并没说要讲这般详细,这是在给我下套。” 白若竹笑意更浓,“那就是卫大人认可我的说法了?既然如此,足三里穴在小腿外侧的犊鼻下三寸,图中的位置为何不对?你说的往下三指,已经下巨虚穴了。” “你、你这是狡辩,通过言语迷惑我,再说还有别的穴位也不对。”卫彭勃叫了起来。 这次白若竹没再理他,而是朝皇上行礼,说:“禀皇上,这样争执只会浪费时间,皇上日理万机,也不便一直耗在这里,所以如果有人觉得穴位不准,请说的具体一些,或者证明清楚准确的位置,下官也愿意和同僚一起探讨医术,虚心改进,共同进步。” 皇上淡淡的扫了卫彭勃一眼,说:“白女医长说的在理,有谁觉得哪里不对,就提出确凿的证据,或者直接在人身上试验,不要光是争吵浪费时间了。” 这话一出,卫彭勃首先就蔫了,他老脸有些挂不住,何况就涨的通红,半天才嘟囔道:“这人体的穴位怎么证明的清楚?又都是看不见的。” 白若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卫大人忘了,我们都是大夫,这里也有不少武者,穴位不就是方面大夫治病,方便武者习武的吗?通过这两条路还不能证明了?” 不少御医纷纷点头,于是有人提出了自己疑问,包括自己一直以来的心得,然后白若竹抓了关键点说了几句,两人又找人实践了一下,最终确认白若竹画的并无偏差。 只有两处的叫法和丹梁国惯用的不同,白若竹十分虚心受教,改成了丹梁国习惯的叫法。 提意见的人见她愿意改变,对她多了几分赞同,于是半个时辰下来基本确定了穴位图的最终版本。 “皇上,这图到底不雅,如何能不穿衣服,微臣建议还是穿上衣服吧。”毛兴才一副冒死进谏的样子。 白若竹暗暗撇嘴,如果是现代的紧身衣,倒不影响标注穴位,可古代的衣服根本没紧身的,就是亵衣裤也是略显宽松,加上衣服,穴位的位置还能具体的表明吗?就是看图的人也不好辨别具体位置了吧? “毛院使自己画个穿衣服的,然后找个人来看,看他能不能准确的说清楚穴位的位置。”白若竹说道。 “是啊,毛院使不相信大可试试,我师父好不容易研究的成果,你总是搞破坏,到底还想不想发展丹梁国的医术了?”景胜在旁边问道。 皇上眉毛微挑,他是听说景胜以白若竹马首是瞻,却不想已经是她的徒弟了,这景胜是个聪明人,如果白若竹没本事,他又怎么可能拜个小女子为师? “好了,此事不用争执了,画的又不是女子,有什么好忌讳的?毛院使,眼光要放宽一些,不要过分保守了。”皇上说完对王顺又说:“叫白侍郎拟旨,让印书局印制穴位图,还有白女医长献图有功,重重有赏。” “是,臣遵旨。”王顺应下后就去办事,白若竹等人也行礼退了下去,不少人听到有赏赐,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写满了羡慕。 这看在卫彭勃眼里更加的嫉妒了。一出了大殿,卫彭勃就气愤的瞪着白若竹,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都涨红了,“你别得意的太久,只要你输了打赌,一样要滚出御医院!这么多人看着,我看你如何赖账。” “谢谢副院使的提醒,白某一定会完成任务,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的。”白若竹笑着看着他,还不是想激她,怕她输了说什么平局吗? “好,话是你自己说的,如果吕嫔的胃病没好转,你就自己卷铺盖滚蛋吧。”卫彭勃叫道。 白若竹懒得理他,嗤笑了一声大步的离开,卫彭勃仍不死心,追在后面大叫:“白若竹,你别到时候不认账!” 结果很快让卫彭勃跌破眼镜的事情发生了,他才回到御医院,就听到下面的打杂小太监来禀报,说吕嫔请了白若去去寒露宫。 “怎么可能?吕嫔为何请她过去?难不成愿意接受他的诊治了?”卫彭勃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事情要朝他原本预料的反方向发展了。 “瞧着样子是,卫大人,你放心,就她那种水平肯定治不好吕嫔?”小太监讨好的说。 卫彭勃虽然讨厌白若竹,可是却不得不承认白若竹的医术确实高明,他心里突突直跳,嘴里喃喃的说:“不行,不能就这么由她去了,我得想点办法,不能让她就这么得逞了。” 很快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还露出了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办法。旁边小太监看的好奇,却也不敢乱问。 白若竹那边去了寒露宫吕嫔的住所,吕嫔看到她时,依旧是一脸的愁绪。 “白女医长,听闻刚刚你向皇上进献穴位图,得了皇上的嘉奖,我最欣赏为朝廷效力的人,这对镯子就赏给你了。”吕嫔说完,旁边的侍女送上了一对碧玉镯子。 “谢娘娘赏赐。”白若竹朝吕嫔行礼,却不多说,她知道吕嫔这事在收买她,但是吕嫔有事相求,她太主动反倒落了下乘。 吕嫔打量了她一番,这才开口说:“这两天许妹妹过来看望我,说你给她调理的极好,我瞧着她容光焕发的,确实美了不少。” 依旧是忙,今天不能五更了,明天努力发力。今天在清房子的东西,卖旧家电、家具竟然只卖了200元,玻璃心碎一地 另外说一句,某咔最近迷上宋仲基,我要学男神健身,我要马甲线,吼吼吼! 第1483章 惊变 白若竹淡笑着说:“这女人啊,身体调理的好了,气色才会好,气色好了也就能变美了。就好像常去我家美颜馆的客人,如果只是表面皮肤保养了,内里身子不好,依旧会脸色发黄,不会变的白皙靓丽的。” 她说到最后,故意意有所指的说:“毕竟旁人看女人,最先看的还是面容。” 吕嫔垂下了头,时候西洋镜虽然罕见,但宫里有些地位的嫔妃还是有的,就是大小不同罢了。西洋镜看的清楚,所以吕嫔之前就从镜中看出自己和许美人的区别了。 老实讲许美人的底子不如她,五官也没有她精致,可是镜中的她一脸病容,脸色蜡黄,硬擦了粉又十分的僵硬,根本没有许美人那样吹弹可破的肌肤,就是她都嫉妒的想上去掐一把。 “那白大人觉得我这身子可能调理的好?”吕嫔因为之前赶走过白若竹,此刻问出这种话便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视线也故意躲开,不想和白若竹对上。 白若竹知道她的尴尬,笑着说:“娘娘相信我是我的荣幸,我一定想办法帮娘娘调理好身子,治好胃病,帮娘娘变的更美。” 她有意太高了吕嫔,果然吕嫔心里高兴,神色也自然不少,看她的目光也多了些温度。 白若竹开始给吕嫔把脉,也注意到吕嫔没再绑那么紧的腰带,心下暗暗点头,看来许美人这剂良药还是效果显著的。 正把脉的途中,吕嫔就皱起了眉头,脸色也白了几分。 “胃又痛起来了。”吕嫔轻声说道。 “娘娘先放松,我给你针灸先止痛。”白若竹说玩拿出了银针,给吕嫔下针,很快吕嫔的眉头舒坦开来,显然胃已经不痛了。 “不过这针灸止痛毕竟是治标不治本,娘娘的肠胃还需好好的调理,不仅是喝药,饮食上也要注意。”白若竹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了纸笔,“娘娘等我写下药方和食谱,你照着吃三天,一定会有起色的。” 这时,景胜也拿了纸笔,凑过去看着白若竹写的方子照抄起来。 吕嫔看有五名女医跟着白若竹学习就算了,还有个男御医跟着白若竹做记录,心里觉得十分的稀奇。 “这位御医是?”吕嫔问道。 景胜急忙放下笔,朝吕嫔行礼,说:“下官御医院景胜,是白女医长的徒弟,如今跟在师父身边多学些东西。” 吕嫔听的惊讶不已,突然她想到细腰的事情,看着景胜问道:“景御医觉得女子细腰好吗?” 景胜嘿嘿的笑了两声,说:“就是不从医者的角度,只从男人的角度来看,男人还是喜欢丰满的,手感好。” 白若竹正在码字,直接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习惯了古人的含蓄,突然景胜说的这么直白,她还真的有些受不了。 吕嫔的脸红到了脖子,她有些恼怒的说:“景御医说话还是多注意些的好。” “是,是小人不会说话。”景胜这样说着,可眼中却没多少惧怕之色,他行礼告罪,然后继续去抄录白若竹写的方子了。 白若竹本来想训斥他两句,说他说话不注意,但想想人家说的也是真话,确实丰满了手感好啊,而且目的是为了让吕嫔不再节食,倒也不好怪他什么。 等白若竹给吕嫔写好方子,便吹干了交给了吕嫔身边的贴身侍女,说:“药一日两次服用,食谱是三天的,必须照我写的准备。” 侍女看了有些惊讶,“一天五顿?会不会太多了?” “少食多餐,这样才好养胃,一次吃小半碗的量即可。”白若竹说道。 侍女点头,“好,奴婢一定给娘娘安排好。” 这时候外面宫女来传报,“娘娘,许美人来探望您了。” 吕嫔倒不怎么喜欢许美人,尤其是许美人变的漂亮多了,她心里哪有不嫉妒的? 但白若竹还在跟前,她也不好退了许美人回去,只好说:“她有心了,请她进来吧。” 很快许美人进来,朝吕嫔行礼问安,然后又和白若竹打了照顾,笑着说:“白大人,你的医术实在太厉害了,我这几天都没头痛过了,以往头痛起来我是整夜都睡不着觉。” “许美人身体好转就好,但那要坚持下去,你跟吕嫔的情况一样,都是要注意调理。”白若竹笑着说道,然后悄悄的瞟了吕嫔一眼。 “是,我一定谨遵医嘱。”许美人身体好了,心情也大好,性子都活泼了一些。 吕嫔听着心中十分羡慕,对白若竹的医术又多了几分信服。白若竹暗暗观察她的反应,觉得可以再加一把火了。 “其实吕嫔娘娘还能练习一种瑜伽之术,不仅能让身体好转,还能增强体态,让身体更加的柔美。”白若竹笑着说,“那瑜伽是域外流传过来的健身秘术,如果娘娘不嫌弃,在下愿意把动作教给娘娘。” 吕嫔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还能体态柔美,那岂不是让她能更美几分? 没等她回答,许美人就急着说:“白大人你可不能偏心,我也想学呢。” 白若竹笑眯眯的看向吕嫔,吕嫔也不好拿乔,急忙说:“既然有此等秘术,白大人不妨说来听听。” 白若竹随即把联系瑜伽的基本要求讲给了二人听,又教了她们最基础的姿势,两人本来觉得怪异,有些不好意思去做,还是见白若竹大大方方的坐出来,这才跟着练习了几遍。 “瑜伽讲究循序渐进,两位可不能太过苛求,避免拉伤了身子,你们如今每日练习两刻钟就足够了。”白若竹又强调道。 两人纷纷说好,白若竹便告辞离开,反倒许美人留了下来,和吕嫔讨论起了瑜伽的动作,两人关系倒因此近了一些。 转眼两日过去,吕嫔的身子转好许多,胃痛的次数也少了许多,就是痛的时候也没有以前那么剧烈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很快能好起来的时候,突然她剧烈的呕吐起来,甚至胃痛的全身抽搐,额头都冒出了大颗的汗珠来 第1484章 误诊案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吕嫔的侍女吓的脸色惨白,急忙对外面喊:“娘娘不舒服,快去找御医来!” 吕嫔紧紧的抓着侍女的胳膊,痛苦的说:“痛快救我” 说完她又呕吐了起来。 吕嫔的宫殿大乱,所有的下人都战战兢兢的,如果一位嫔出了意外,他们谁都脱不了惩罚。看吕嫔的样子似是吃坏了东西, 很快消息就送到了皇上那边,唐胤眯起了眼睛,对王顺说:“传朕口谕,叫慎刑司去仔细查清楚,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是。”王顺心中有些担心,这吕嫔不是前几日才找白大人看过诊吗?他张了张嘴想提醒皇上这事,但随即想想皇上的谨慎,便知道根本不用他提醒。 等王顺退出去,皇上朝旁边的侍女、太监摆摆手,让人也都退了出去。 “泽沛啊,吕嫔这阵子在接受白女医长的治疗,你说会不会是白女医长误诊引起的事故?”皇上手指有节奏的轻磕着桌台,目光没有看向白泽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白泽沛垂首,“不会,臣相信家妹。” 皇上抬头看向他,“哦?你就这般自信?” “是臣太清楚家妹的性格和医术,也知道这世间的尔虞我诈。”白泽沛依旧垂首,话却说得铮铮有力。 皇上听了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白若竹有你这个哥哥,何其幸运啊。” “不,臣有这个妹妹,才是何其幸运啊。”白泽沛脸上少了些冷漠,多了些感概之色。 皇后统领六宫,有嫔妃出事她自然不好不出面,所以很快皇后就赶到了寒露宫,许美人和吕嫔一个宫住着,听到消息也赶去探望。 “禀皇后娘娘,皇上得知此事,已经让慎刑司的人去查了,御医也马上就到了。”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低声禀报着。 皇后点点头,“一定要查清楚怎么回事,内宫之中不可姑息这样的事情。” 没一会儿功夫,御医院的人赶到了,来的正是院使毛兴才和副院使卫彭勃等人,景胜知道出事,急忙叫人给白若竹送信,也跟着赶到了寒露宫。 毛院使过去给吕嫔把脉,然后脸色大变,“禀皇后娘娘,吕嫔这是药不对症,引起了肠胃的反应,一定要及时救治,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他身后的卫彭勃眼中闪过些许惊慌之色,但很快就掩饰了下去,他也凑过去看了看,然后大声说:“这是谁给吕嫔开错了药?赶快把吕嫔今日的药渣和喝药的方子拿来!” 很快,侍女取了药渣和药方过来,毛兴才和卫彭勃看了一下,纷纷确定白若竹的方子里多开了一味落蓉根。 “禀皇后娘娘,这落蓉根不可给吕嫔这般肠胃虚寒的人用,而且它和其他药相冲,会产生毒性,白女医长的方子实在是有问题。”毛兴才指着方子最后一条气愤的叫道,“老夫就说了她太年轻,根本当不好大夫,迟早要给我们御医院丢人,没想到这么快就” 皇后听了板下了脸,“去找白女医长来,这事本宫要严惩。” 卫彭勃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白若竹啊白若竹,叫你嚣张得意,看你这次怎么开脱! 已经痛的要死要活的吕嫔虚弱的说:“先救救我” 皇上脸上闪过尴尬之色,她并不是真的关心吕嫔,所以刚刚到现在竟然忘了叫御医先给吕嫔诊治,反倒是查起了案子。 毛兴才急忙过去给吕嫔下针,然后开了药叫侍女去煎药,吕嫔这会暂时不吐了,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 但是她吐过许久,加上一些根本没吐到痰盂里,屋内一股臭味逐渐弥漫开来,皇后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她看了眼吕嫔,又对毛院使说:“你好好给吕嫔诊治,本宫去外面再盘问下宫人。” “是,臣遵旨。” 白若竹那边已经出宫回家了,还是影卫过去通知,她才知道了情况,她立即对律说:“你派人帮我查下此事,这事八成是冲着我来的,我不想处于被动的位置见招拆超,也希望有办法能还击一下。” “是,白大夫放心,属下立即派人去查。”律说完便去吩咐报信儿的影卫。白若竹也不敢耽搁,让人备了马,很快赶去了宫里。 她一到寒露宫就看到了大殿里喝茶的皇后娘娘,白若竹上前行礼,说:“听闻毛院使诊断是下官开错了方子,下官行医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所以请娘娘准许下官去弄个清楚。” 皇后不怎么喜欢这个和太后亲近的白若竹,她冷哼了一声说:“你药方就是证据,难道还有人诬陷你不成?如今吕嫔生死未卜,本宫容不得你再去害人。” 白若竹心里提了起来,皇后如果不让她进去看看,毛院使他们把吕嫔治死了,她不是要掉脑袋吗? 不过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她觉得毛院使他们会使计害她,却不敢为了害她而害死一名身份不算低的嫔,除非原本就有人希望吕嫔死。 但吕嫔并不得皇上宠爱,又病歪歪的几乎没了光彩,谁会特意来害她呢? 害人总要有目的,也要衡量代价值不值,吕嫔这样不得宠,就放一边不管好了。 “娘娘,臣的方子不会有误,如果要因此治臣的罪,也得让臣先救人,等吕嫔平安无事了,臣会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白若竹恳切的说道。 皇后脸上露出不屑之色,“救人有毛院使和卫副院使来做,你医术不精,开方子害了人,你还能救什么人?” 旁边的许美人十分担心的看了白若竹一眼,她觉得白若竹不会开错方子,如果白若竹医术不精,她的陈年旧疾怎么会有好转?要知道之前御医院看了几次都没法看好的。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朝皇后行礼,说:“皇后娘娘,白女医长确实医术了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臣妾的旧疾御医院一直束手无策,还是白女医长给看的好转起来,我这头痛的老毛病已经几日没犯了。” 第1485章 不配做大夫 皇上对女色没什么偏好,加上政务繁忙,每个月翻牌子的次数很少,就是按规矩初一十五到皇后宫里的次数也减到只有每月初一才去。如果皇上沉迷女色,去了其他人的宫里,皇后自然可以去找太后做主,或者让言官谏言。可偏偏皇上一个月翻牌子都极少,常常在御书房待到深夜,她就是心中不满也是没有办法的。 而这个月皇上也只去了她那一次,便同样去了许美人那一次,在加上许美人如今气色极好,一下子就刺痛了皇后的眼睛。 白若竹看出皇后的神色,心中暗叫糟糕,这许美人没什么心机,所以到现在还是美人的位份。但她心地纯良,懂得知恩图报,白若竹实在不忍心她被殃及。 “许美人,你不懂医术不要乱说话,白若竹即便治好了你,不代表她不会误诊,你待在这里也帮不上忙,速速退下吧。”皇后板着脸说道。 白若竹急忙朝许美人微微摇头,还是许美人身边的嬷嬷会意,急忙扶了她退了下去。 “太后驾到!”外面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转眼间太后便进了大殿,皇后和白若竹相继行礼,太后和气的让二人平身,然后问皇后:“哀家路上就听了个大概,吕嫔如何了?” “说是误诊开错了方子,如今毛院使他们还在救治。”皇后答道。 “怎么会误诊?哀家的身子一直是若竹调理的,她医术哀家信的过。”太后出言力挺白若竹,语气十分的肯定。 皇后心中更加不悦,“母后还是先看看证据再说吧。” 这时,景胜从屋里钻了出来,凑到白若竹跟前小声说:“师父,你那张方子后面被人多加了一味药落蓉根,而且加了五钱。” 白若竹瞳仁微缩,这是故意要陷害她啊。 “师父我也有摘抄你的方子,已经派了放心的人去取,拿来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景胜又说道。 白若竹微微摇头,毛院使他们大可说景胜是她的徒弟,景胜是故意包庇她的。 “先不急,先救人要紧。”白若竹说道,又看向太后和皇后,“求太后、皇后恩准微臣先救治吕嫔,之后我必当给二位一个合理的解释。” 皇后还想阻止,太后却抢着说:“救人要紧,你去吧,切莫让吕嫔出事。” “母后!”皇后要阻止,太后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示意白若竹赶快进去,外面有她来顶着。 白若竹会意,和景胜冲进了屋里,身后传来皇后对太后决定不满的辩驳,但好在皇后还不敢跟进去硬赶白若竹出去。 屋内卫彭勃一看到白若竹就大叫:“白若竹你还有脸出现,你看看你把吕嫔害成什么样子了?” 吕嫔看到白若竹,眼中露出恨色,“你、你” 她一句话没说出来,就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白若竹和吕嫔认识没两天,她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没理由要求吕嫔完全相信她,但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不过不舒服归不舒服,医者仁心她是不会忘的。再说了,就算赌一口气,她也要救活吕嫔,让吕嫔知道自己误会她了。 “糟了,吕嫔昏厥了,她肠胃太差,搞不好会”毛兴才焦急的大叫起来。 卫彭勃急忙看向吕嫔,脸上不由白了几分,他是想利用吕嫔陷害白若竹,可却不敢弄死吕嫔,他没想到吕嫔的肠胃已经弱到了这样的程度,他那五钱落蓉根对吕嫔的肠胃来说太重了些! 要害他人,六钱落蓉根即可,他还跟吕嫔减了一钱,就是不想闹出大事来,却不想吕嫔的情况超出了他的预计。 “都滚开,别妨碍我救人!”白若竹见两人有点事情就傻愣住了,一股火气就冲了上来,她过去一把推开了毛兴才,景胜也急忙跟过去,推开了还在发愣的卫彭勃。 白若竹一边给吕嫔下针,一边说:“我知道有人想害我,我白若竹行医多年,落蓉根这种东西岂会用错?寻常人用六钱落蓉根便会出现此状,害我的人下了五钱,以吕嫔如今肠胃的情况,三钱就能害她不轻了,如今多了二钱,是要她的命啊!” “我知道某些人看不惯我,但医者仁心,仅仅因为看不惯某名大夫就去害无辜的病人,这是医者所为吗?这样的不配做大夫,更不配做一名御医!”白若竹气愤的说道。 卫彭勃回过神来,急忙压下了心中的惊慌,瞪着白若竹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开错了方子害人,反倒乱攀扯他人?老夫不与你废话,你就等着坐大牢吧!” 白若竹冷笑起来,她斜眼扫了卫彭勃一眼,“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去坐大牢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卫彭勃,把针一一拔了下来,又给吕嫔嘴里塞了一颗解毒的药丸。那落蓉根和其他药相冲,产生了毒性,用解毒丹最快最有效。 毛兴才刚刚倒是开了解毒的方子,只可惜下面的人又要抓药又要去煎药,还不知道多长时间能送来,显然没有白若竹的药丸更有作用。 果然没一会儿,吕嫔的脸色好看了几分,人也慢慢的醒转了过来。 接下来便吃药调理了,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如果吕嫔出事,她即便证明了清白,心里也会多个疙瘩。她看了眼毛兴才开的方子,确定无误,这才没再开新的方子出来。 毛兴才竟然的看向白若竹,问:“你刚刚给娘娘吃的什么?怎么这么快就见效了?” “是一般的解毒丹,落蓉根和其他药物产生了毒性,好在毒性很弱,这种解毒的药丸刚好有效。”白若竹说道。 “难道你那药丸能解不少毒?”毛兴才激动的问道。 白若竹不知道他追问这个做什么,淡淡的说:“一般不太厉害的毒可以,厉害的毒则要对毒下药。” 这时吕嫔已经清醒了许多,她怒目看着白若竹,问:“是不是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刚刚差点差点死了!” 白若竹默默叹气,“下官并没有开错方子,至于谁在暗害娘娘,想来今日之内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第1486章 人证物证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向太后和皇后请安的声音,白若竹听出来,是慎刑司的人。 为了不影响刚刚醒来的吕嫔休息,审案的移到了大殿,由吕嫔的贴身侍女提她讲述情况。 “两日前娘娘请了白女医长治疗胃病,当时娘娘胃痛起来,白女医长给她下针止了痛,然后开了药方和食谱,之后许美人过来,白女医长教了娘娘和许美人一套瑜伽术。之后两日,娘娘按时吃药,照着食谱吃饭,果然胃痛减轻,但不知为何今日却突然腹痛呕吐。”侍女讲的很中肯,没有添油加醋的地方。 “禀太后、皇后,白女医长的药方确实不妥,落蓉根适合胃气不出的人,并不适合吕嫔现在的情况。而落蓉根初用并不明显,如今三日过去便出现状况了。”毛兴才行礼说道。 卫彭勃也急忙说:“人证物证俱在,白女医长医术不精,险些害了吕嫔的性命,这种人不配管理女医所。” 这时景胜安排的太监已经回返,他拿着自己做的笔记呈上去,说:“众所周知,我拜了白女医长为师,这些日子不管是她给女医们授课还是出诊,我都会拿了纸笔在一旁记录,以便更好的学习,而这份就是我当日记录下师父药方和食谱,根本就没有落蓉根那一条。” 太后几人传阅着看了一下,确实没有记录“落蓉根五钱”这五个字。 白若竹朝太后、皇后,以及慎刑司的人行礼,说:“落蓉根这种常识性的错误下官怎么会犯?而且院使说我方子开错了,那我倒要说有人遇意谋害吕嫔,暗中在药方上做了手脚。否则景胜抄录了药方,又怎么抹掉那五个字?在纸上加字可比抹掉字迹简单多了。” “景胜是你的徒弟,说不定这事你早与他合谋,并且提前嘱咐他少抄五个字,好以此脱罪。”卫彭勃没想到还被景胜抄录过一份,不过他很快就想出了应对的说法。 “按你的说法,岂不是我一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我是故意给吕嫔下落蓉根害她了喽?我和她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害她?大家都知道我负责给她治胃病,我用这么明显的法子害她,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了,你不是跟我打赌,如果我不能让吕嫔的胃病有所起色,我就要自请辞去女医长一职,我如果有意害她,不是再害自己吗?” 白若竹笑着摇头,“漏洞百出,你逻辑性太差了。” 众人都不明白“逻辑性”是什么东西,但此刻谁也没有擅自去发问。 卫彭勃的眼中闪过慌乱之色,但很快他就强词夺理道:“就是你怕赢不了赌约,所以干脆害了吕嫔,然后找借口说自己是冤枉的,就能躲过输掉赌约的惩罚了。” 白若竹脸上笑容越来越浓,“副院使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些,按你这样说,我只要私下里求吕嫔到约定时间说自己好多了,不就能赢了赌约,我何必铤而走险?我想我教了吕嫔瑜伽术,这点请求她应该会答应吧?” “吕嫔娘娘不是帮你做假证的那种人。”卫彭勃比之前多了些慌乱,他感觉连毛兴才看他的目光都多了些疑惑的味道。 “就说这两日,吕嫔都有好转,我眼看着就能赢了,我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害她?”白若竹也不等毛兴才回答,又指着药方说:“既然说这个是证物,那我也得说它是帮我洗清冤屈的证据。” 太后急忙朝药方看去,她还真怕白若竹着了道。 她知道之前白若竹二哥试卷被人动了手脚,结果后来皇上查到两处墨不同,才为白泽沛讨回了公道。难道白若竹也是要用这个法子?可是白若竹开方子应该用的是宫里的笔墨吧?宫里的笔墨多少统一发放的,后面添的五个字极可能和前面是一种墨。 就在太后担心的时候,白若竹脸上闪过无奈之色,曾经她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杜家改了合约,她最后证明了不是自己的笔迹,而今天这个情况真的像极了。 “请太后、皇后和各位大人仔细看看,我写字有些不好的习惯,我写的草头总是不断开,横是一笔到底的,而这里落蓉根的草头中间是断开的。”白若竹指着药方说道。 这就是写习惯了简体字的问题,即便许多时候她刻意去写繁体字,但许多简体字的习惯总是改不了的。比如草头、金字旁都会有些却别。 “你要故意害人,肯定死不认账,一定是你故意写的跟自己往日不同,好拿此当借口。”卫彭勃强词夺理的说道。 “卫副院使为什么这么激动?毛院使也没你这么激动吧?以我的医术,你轻易治好刚刚情况危急的吕嫔,我需要害怕不能赢了赌约吗?既然你总能找到歪理,那就等慎刑司的大人查个清楚吧,反正做这种事的人一个都逃不掉。”白若竹说着狠狠的瞪了卫彭勃一眼。 这时,吕嫔的侍女突然开口,“奴婢想到了!” 她突然发生,众人不由朝她看去,她红着脸说:“那日白大人写好了药方和食谱就是交给奴婢的,奴婢当时就派人去抓药了,食谱我看的最仔细,内容也记的清楚,而药方我看不懂,也只粗略的扫了一眼,我记得当时白大人写完药方的最后有个小小的点,那点很大概是白大人的笔尖不小心碰上的。” 白若竹心中暗暗叫好,那个小点并非她不小心点的,而是她喜欢了写句号啊,写完自然就轻点了一下。 柳木拿起药方仔细看了下,然后笑着对太后说:“这下白大人的人证物证都在了,落蓉根后面果然没有黑点,反倒是前面一行末尾有个小点。” 太后叫把药方拿给她看,她看完又给了皇后,最后众人都确定下来,白若竹是被冤枉的。 卫彭勃心中不甘,还想说那名侍女一定是被白若竹收买了,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太性急了,再说话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第1487章 亲事就交给你了 “看来若竹是冤枉的,这事慎刑司得好好查查,把事情弄个清楚,好给吕嫔讨个公道。”太后沉着脸发话道。 皇后见状,怕太后跟她算之前阻拦白若竹去救吕嫔的帐,急忙说:“是,母后说的对,慎刑司抓紧了,不可让凶手逃脱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悦的说:“皇后管理后宫也多尽些心,看人也看准一些,别总让后宫出这些幺蛾子了。” 皇后垂下头,一副温顺的样子,“母后教训的是,是臣妾的不对,臣妾曰后一定多尽心管理后宫,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太后见她态度谦恭,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了慎刑司,白若竹见吕嫔喝了药在安睡,便告辞离开了。 毛兴才今天不在宫里值勤,他却没急着走,他跟上卫彭勃,叫了他去无人的地方问:“你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做了什么糊涂事吧?” “你想哪去了?我就是看不惯白若竹,却不想让她脱了罪,真是可惜了。”卫彭勃大大的叹了口气。 毛兴才皱起了眉头,“虽然我们都厌恶那个白若竹,可那方子确实不是她写错了,她脱罪也是应该的,怎么能叫可惜?我们可不好这样冤枉人的。”毛兴才刻板、食古不化,但内里却是十分的刚正,所以才能成为御医院的院使。 “话不是这样说,你怎么好同情敌人?她本来就是医术不精,实在要害了病人,早一点让她滚蛋也是替天行道了。”卫彭勃说道。 毛兴才一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辩驳,但是他心中觉得不对,他是看不惯白若竹,想叫她滚出女医所,甚至他觉得女医所这种东西根本没必要存在。但是他只是想通过医术把白若竹比下去,而不是看着白若竹被人陷害冤枉,然后他们才赢了她。 他悄悄打量了卫彭勃一眼,心中有些别扭,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卫彭勃还在担心事情被揭穿,也没注意到毛兴才的情绪。 白若竹这边赶回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萍儿还担心的问:“怎么今天这么晚啊?不是有什么事吧?” 她快速看了二哥一眼,二哥肯定是知道的,但是没跟家里人说。 “没事,就是多陪太后说了会儿话。”白若竹想反正已经证明了清白,就没必要再说出来让爹娘担心了。 等到饭后,一家人都在逗小蹬蹬和小晨曦玩,白泽沛则把白若竹叫到了外面。 “你不用担心,皇上那边是相信你的。”白泽沛低声说道。 白若竹笑眯眯的看着二哥,“怎么二哥帮我说话了?” “没有,风险太大了。”白泽沛声音依旧低低的。 白若竹愣了愣,还没回过劲来,就见二哥眉眼带了笑,说:“逗你的,皇上问我,说我相信的品德和医术。” “二哥你学坏了。”白若竹一边说一边摇头,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这刚入仕就学坏了,果然官场是个大染缸。” 二哥被噎了一下,讪笑着说:“你就是伶牙俐齿。” 白若竹极少见二哥这个样子,心中不由有些感慨,二哥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二哥,你可想过娶谁?”这一分心,她心中的想法便脱口而出了,等反应过来确实想收都收不回去了,皇上都给了她二哥半年时间,她这个亲妹妹倒催起二哥了。 本以为二哥会避而不谈,却不想他看着白若竹,问:“小妹觉得谁合适?” 白若竹一听这话就来了兴致,“以前我觉得武樱不错,但如今她也没了踪影。后来我想二哥多数喜欢能红袖添香的女子,另外还要脾气好,好和爹娘、大哥大嫂相处的,然后我就觉得婉华还不错了,司依寰也不错。” “黎婉华不行。”二哥一句话就否定了黎婉华。 白若竹细一想就明白,“二哥是觉得她太能干了,性子也要强,怕以后抢了大嫂的事情,让大哥大嫂难做吧?” 白泽沛没哼声,但意思是默认了。 “那司依寰不错,她性格好,还是个吃货,虽然娘家有背景,却没兴趣管家。”白若竹笑了起来,“而且长的也漂亮,咱不说以貌取人,但长得好了遗传基因才好。” “什么是遗传基因?”二哥问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就比如我和阿淳都长的好看,我们生下的蹬蹬肯定也长的好,将来必须是个美男子。” 她又怕二哥怀疑,补充道:“这是我曾经在一本医书上看到的。” 二哥目光微闪,却没再多问,他知道她有许多他从来都听不懂的东西,他也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小妹了,甚至还想过她或许是神仙转世,对于她那些“胡言乱语”,他从来不觉得奇怪。 “你要是觉得司依寰好,那就选她吧。”白泽沛说道。 白若竹听的愣住了,什么叫她觉得好就选司依寰?这种大事不要好好考虑考虑,问问爹娘的意思? “二哥,别啊,我可做不了主,不然再等等观察观察啊,你也看看她的性子你到底喜不喜欢,成亲可不是儿戏啊。”白若竹说的语速有些快,她真怕思虑不周,回头二哥婚后过的不幸福,她真要恨死自己了。 “那你再观察观察,二哥的亲事就交给你了。”二哥说完转身又回了屋里,白若竹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心里直骂,二哥这是抽疯了吧?成亲竟然让她来管?她又不是他娘! 晚上回了屋子,白若竹哄了小蹬蹬睡下,自己却没了睡意。 她不知道阿淳现在在哪了,任务完成的如何了,有没有遇到危险,会不会有烦心的事情。她托着腮想了半天,却觉得越想越容易胡思乱想,心情也压抑了起来。 她干脆拿出纸笔,在纸上画起来假肢的图纸,她前一世对假肢没什么研究,所以画起来有些吃力,一些地方她还反复斟酌了即便,纸都废掉了几张,最后终于画出了精细一些的图纸来。 等明早她把图纸交给她爹,让她爹带着玩具屋的木匠师傅一起研究一下,然后早点给詹娜制作出来。 第1488章 天降祥瑞or天降警示 “詹娜,你看这是什么?”白若竹一大早就拿了图纸去给詹娜看,她想让詹娜高兴一些。 詹娜看清楚图纸上画的东西,脸上立即绽放出光彩,“这是给我做的?那我以后是不是又能像别人一样走路了?” 白若竹点点头,“一定可以,我会找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材料帮你做假肢,你一定能行走自如的。” 詹娜突然就哭了起来,双手拉住白若竹的胳膊,一边哭一边说:“夫人,太谢谢你了。” “早知道你会哭,我都不该跟你说了,快别哭了,这不是让我内疚吗?”白若竹笑着说道。 “好,我不哭了。”詹娜急忙擦干了眼泪。 这时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剑七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主子,昨天夜里庆州那边有急件送进皇宫,说是杨天华碰上百姓造反闹事,被当地百姓和犬戎刺客给杀了。” 白若竹心中猛的一跳,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已经死了?那其他消息呢?” “还不知道,那边毕竟是秘密行动,不能往回传消息。”剑七微微摇头。 白若竹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安慰自己,既然杨天华已经死了,阿淳很快也能回来了。 “主子,如今杨天华的死讯在外面已经传开了,但商会那边有消息过来,说庆州那边不是民乱,而是杨天华私下加收赋税,百姓过不下去到街头请愿,杨天华直接叫军队屠杀百姓”剑七说着眼中也染上了怒火。 “竟然有这种事情,这些事情不能因为人死就这么算了,必须得揭发出来。”白若竹咬牙说道,“石上字应该马上能进京了,另外叫商会的势力从庆州那边散发这个消息,让消息扩大开来,另外,暗中接一些目睹这事的百姓进京告御状。” “无辜百姓不能就这样白死了,杨天华死了,杨家还有别人,如果不能击垮杨家,庆州一代的百姓依旧苦不堪言。”她又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剑七说完大步离开。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再想想杨天华遇刺的消息能送进宫,那阿淳也该很快回来了吧?他一定会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的。 当日朝堂都笼罩在一片低压之中,武宁帝唐胤一脸的愁容,对下面的臣子说:“想来大家也听到消息了,杨大将军在庆州遇刺身亡,朕一整夜都没睡好,一想到杨爱卿,就觉得痛心疾首啊。” 白泽沛在下首眼皮子微动,一整夜没睡好明明是太过高兴而睡不着吧? 下面一片叹息声,这时有人出来说:“杨大将军为国捐躯,应该厚葬并追封,臣请皇上下旨追封杨大将军!” 皇上眼中有冷色一闪而过,不过很快便藏起了精光,这人明显是杨家那一派的,杨天华即便死了,只要有追封,便能让杨家受益。 “皇上,庆州民乱竟敢击杀朝廷大将,此事不能就这样算了,臣请去庆州镇压民乱。” 说话的是正五品英勇骁骑尉杨天威,他也是杨天华的堂弟,武勋只是个荣誉称号,有品级而无实权,以往有杨天华在,他一直十分的低调,甚少在朝堂上说话。 而此时他自请去镇压民乱,里面的意图就令人深思了。 “皇上,犬戎大军蠢蠢欲动,庆州军必须立即发往西南抵御外敌,切不可让犬戎攻入我国土,臣请领兵去西南支援。”马同方站出来大声说道。 宰相司远航也站出来说:“臣以为民乱不可一味的镇压,应派钦差大臣去查清楚缘由,然后加以安抚,百姓是我丹梁的百姓,如果只靠一味的血腥镇压,岂不是更让百姓寒了心?” “宰相,那杨大将军的死就白死了?”杨天威冷着脸问道。 “庆州民乱是何故还不知,但杨大将军是被犬戎奸细所杀,犬戎人已经嚣张到此地步,西南不加派兵力,恐怕要成了大患。当务之急应该先派兵西南增援,而不是分散了兵力,耽误了军情。”司远航继续说道。 “臣也认同宰相所言,犬戎大患不可忽视,如今边境告急,不可再耽误了。”惊雷假扮的江奕淳也开口说道。 当日朝堂上争执不休,一派人坚持先安内,镇压民乱,说到底还是想将杨家的兵权保住另一派人坚持让攘外,派兵去西南增援,这一派人即便不是真正效忠皇上的,也是不想看杨家继续得了便宜的。 结果这样争吵下来,竟然一直没有结论,唐胤揉着额角,说:“众卿家说的都有些道理,容朕好好思量思量。” 白泽沛一直没说话,但他觉得皇上似乎在等什么。 当日下午,就有地方官员派人送了一祥瑞进京,皇上龙颜大悦,命人宣了不少近臣进宫一同观赏。 众卿家看到石头上的字,纷纷叫好,对着皇上也说了不少吉祥话,无非都是四海升平,皇恩浩荡之类的。 白泽沛却隐约看到皇上嘴角的讥讽之意,他又朝石头看去,很快就发现了端倪,这是一首藏尾诗,最后四个字竟然是“杨家要反”! 当然这里不合适由他点出,他便挪开了视线,想来很快会有其他人发现的。 为什么不合适他来说呢?他一看到这块石头,再看到这首藏尾诗,心中就不由想到了家里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妹。 这石上显露祥瑞的事情并不第一次出现,但是白泽沛就是有种预感,此事和小妹脱不了干系,而他也知道小妹一定能做到如此,就好像神仙一般。 终于,一名文官指着石头说:“这、这好像是首藏尾诗。” 众人细细一看,瞬间大殿里安静了下来,“杨家要反”四个字好像上天降下的警示,不仅让在场的人震惊,就是杨家的人也被吓住了。 杨天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请皇上明察,我杨家对皇上一片忠心可昭日月,这石头一定是有心之人所为,想置杨家于死地啊,上面的字一定是假的!” 第1489章 二哥起疑 刘妃的父亲刘震开口说:“皇上,请命人用水刷洗这块巨石,看看是不是有人造假。” 唐胤也没拒绝,直接叫宫女进来擦洗石头,结果一番折腾下来石头上一点颜色都没有剥落,那字迹本来就比石头原色要淡,根本不像是染出来的,最终连杨天威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杨天威只能跪地哭嚎,说杨家冤枉,杨家对皇上一片忠心,但是众臣都知道杨家是暂时不敢再提领兵去镇压民乱之事了。如果他们态度强硬,必然应了石上藏尾诗的说法,而此时杨天华刚死,杨家群龙无首,声威也掉了一截子,已经不敢再有任何差池了。 最终皇上没有治杨家的罪,却让人把巨石抬到了御花园中,说祥瑞之石可以吸收天地灵气,放在御花园中好生看管着。 杨天威知道皇上肯定信了巨石上的字,心中十分的恼怒,却也无能为力。 皇上让众卿散了,然后去了御书房处理政务。 “泽沛啊,你说这石头真的是上天降下的警示吗?可真是帮了朕的大忙了。”皇上有些感慨的说道。 白泽沛低着头,藏起了眼中的流光,说:“皇上贵为天子,自然是上天在帮助皇上。” 唐胤大笑起来,“泽沛啊,你这才入仕没几天,就学会说好听的了,朕倒是觉得是有人在帮朕,你说会是谁呢?” 白泽沛心中狂跳,面色却不改,“微臣不知。” 他心中有猜测却无法确认,即便他确认了,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眼前的圣上。 如果他小妹真有这种制造警示的本事,就更不能让皇上知道了,天子大多多疑,能力太高也是一种危险。 唐胤盯着白泽沛多看了两眼,没看出什么端倪,也没再多问,继续看起了奏折。 晚间白泽沛回到家中,晚膳的时候把此事讲给了大家听,白若竹喜笑颜开的说:“还有这种奇妙的事情啊?真是有趣了,二哥你说杨家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啊?” 白泽沛看她似乎不知道这事,心中安定了几分,“杨家即便现在不反,也早已生了反骨。” “二弟,这杨家坏透了,如今真的是报应来了,那杨天华身死异乡,真是活该!不过我听说庆州那边不是民乱,是他私下加重赋税,百姓过不下去才集体请愿的,他还叫军队屠杀了不少的百姓,是不是真有此事啊?”白泽浩突然问道。 白若竹还有些吃惊,她没想到大哥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 “大哥怎么知道的?”白泽沛也吃了一惊。 “给我供货的一名布匹商才从庆州那边过来,他私下里悄悄告诉我的,说的时候眼眶都红了,说那些百姓死的惨啊,军队过去直接割头,百姓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就是拼命的逃命,依旧被骑兵追上砍掉了头颅。”白泽浩说的异常气愤,“还听说犬戎的刺客也是砍掉的杨天华的头,倒是为民除害了。” 白泽沛脸板下脸,“大哥,切不可在外面说犬戎刺客做的对,免得有心之人听了借题发挥,说你通敌卖国,最近朝政动荡,我们家一定要小心些。” “对、对,大哥出去保证不说了。”白泽浩也意识到了危险,有些懊恼的说道。 “此事很可能是真的,但皇上那边不知道收到信儿没有。”白泽沛神情凝重,他也不想庆州那边的百姓就这么白死了。 白若竹想了想说:“这事我在商会那边也有所耳闻,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总会传开的,希望二哥到时候能帮庆州百姓讨个公道。” 白泽沛突然盯着白若竹,“奕淳来说不是更好?怎么最近他总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不是你们闹矛盾了吧?” 白若竹心中狂跳,她二哥实在太敏锐了。 “他在追查楼上楼的事情太忙了。”白若竹说了一句便没再提,生怕露了破绽。 说起来,阿淳也该回来了吧?白若竹心中着急,阿淳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 随后两日过去,庆州百姓被杨家军屠杀的事情终于传入了京城,甚至在京里传开了,一时间沸沸扬扬,甚至引发了朝堂上的争执。 武宁帝唐胤愤怒不已,委任薛文辉为钦差大臣,赶赴庆州去查明真相,杨天威等杨家一干人等天天喊冤,直说杨天华死不瞑目,而杨天华身首异处,说是要送回京中安葬,但无奈于天气太热,路上就已经臭了,最终只能藏在了途中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律这边已经查清楚了被录用的五名女医的身份和背景,五人第一天到女医所任职。 五人都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而韦天珍五人也在悄悄打量着新人,白若竹暗暗观察她们的反应,笑着说:“你们刚到先不急着分工,今天就跟着韦天珍她们一起学习穴位图吧。” 年纪最长的金瑶娘医术最好,她对穴位十分熟悉,本来听了还有些觉得无趣,但看到墙上精细的穴位图后,她脸上不禁露出了郑重之色。 她参选女御医是对了,果然进了女医所才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既然大家以后要在一起共事,就相互介绍一下吧,韦天珍你们先来。”白若竹吩咐道。 韦天珍五人相继介绍了自己,随后是田芳五人,从自我介绍可以看出田芳活泼开朗,金瑶娘稳重内敛,另外有个叫张芝春的新人却有些胆小。 “下午你们分下组,跟着老女医去各个宫里询问状况,但是记住不得随意给娘娘们诊治,只需记录下她们的情况,如果心里有了诊断结果,就回来跟我汇报。”白若竹又说道。 ”是,大人。“女医们齐声应道。 白若竹随即给几人分了组,她把金瑶娘和韦天珍分到了一组,韦天珍还因此有些紧张。 等白若竹一走,女医们就相互打了招呼,很快熟悉了起来。 到了下午,白若竹让她们去各组分工的宫殿询问,自己则在女医所里写起了一些针灸入门针法的穴位和步骤,这时外面传来沉重而有力的脚步,白若竹听出不是女子的脚步声,而她又吩咐了景胜去宫外办医者联盟的事情,会是谁呢? 她一抬头,一双漆黑的眸子撞入了她的视线之中 今天回深圳,各种忙碌,更新受影响,明天努力补回吧。 第1490章 心生罅隙 “阿淳!”白若竹激动的叫了一声,人一下子跳了起来,她知道即便有个假的江奕淳在附近,她依旧能一眼就认出他来,就好像他们还没在一起之前,她总能总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他一样。 她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快步朝他走去。 江奕淳眼中也流露出思念和激动之色,但他很快压下了眼底狂热,好白若竹微微摇了摇头。 白若竹反应过来,不由放慢了脚步。是啊,她根本现在不是久别重逢,他一直在家的,她见到他不能这般的失态,御医院人多眼杂,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虽然她很快想通了,但心里却多少有些失落,毕竟久别重逢,她是那样的想他,就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样,让她心里有些涩涩的不爽。即便明白这事怨不得他,但是她依旧有些恼了他。 就当小女儿家闹脾气好了,白若竹心里赌气的想着,恋爱中的女人闹脾气不是正常吗? “家里有事,先跟我回去。”江奕淳低声说道,然后朝白若竹做了个口型:救人。 白若竹心中一跳,需要救人?他们遇到了凶险?白若竹想问问他有没有受伤,可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只能把话憋了回去。 外面杂役看到江奕淳急忙行礼,江奕淳挥手让他退下,然后带着白若竹离开了御医院。 两人出宫上了马车,江奕淳一把将白若竹搂进了怀里,一个灼热的吻就烙了上去。 白若竹被吻的身体都热了起来,胸口的气仿佛要被他吸了干净,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差点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好半天他才松开了她,盯着她的眼睛说:“若竹,我想你了。” 白若竹笑了起来,之前心中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我也想你了,每天都想。”她笑了起来,嘴唇有些木木的肿痛。 江奕淳吸了一口冷气,一把搂住她又吻了上去。 “我不仅每天想你,每个夜晚更加想你。”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呼出的热气吹的她耳朵痒痒的,身上也跟着酥麻了起来。 “别闹了,你赶快跟我说有没有受伤?这次还顺利吗?”白若竹一边问一边在他身上摸索起来,要是受伤应该能摸到缠着的纱布。 江奕淳低笑起来,“娘子你这是在吃我的豆腐啊,你就这么急吗?” 她被他调笑的语气弄的红了脸,却不管他,继续查找起来。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别乱动,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吃了你!” 白若竹缩了缩脖子,收回了自己乱摸的爪子。 “我没受伤。”他声音有些发干,脑袋里想起刺杀杨天华的那一幕,他差点就重伤,但是 白若竹松了口气,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你刚刚说救人是谁?” “影卫,为了露出破绽,她不能送进宫里找御医救治,而且控制只有你能救她了。”江奕淳神色黯淡了几分,犹豫了片刻,才说:“她替我当了两箭,又因为赶路加重了伤情,现在有些挺不住了。” 白若竹并没听说“她”是个女她,甚至她下意识的以外影卫都是男人,所以心中也没多想。 “他救了你的性命,也算你的恩人了,我一定全力救治他!”白若竹正色说道。 这时,马车到了白府门口,江奕淳跳下马车,然后扶了白若竹下马,小声说:“我让人送她去了咱们院子,并没有惊动家里其他人。” 白若竹点点头,如今是要慎重一些,如果受伤的人暴露,极可能被人发现杨天华是皇上派人杀的,搞不好要掀起一片惊风血雨了。 等到回了院子,白若竹看到生命垂危的凌时,心里瞬间就不舒服起来。分别了多日,他这样急匆匆的来找她,甚至不能跟她私下好好的说说话,就是为了救另一个女人? 原本之前消散的不快又重新爬上了心头,尤其是想到她刚刚自己都说对人是江奕淳的“恩人”,她心中就更不是滋味了。 不过白若竹到底是大夫,她没再看江奕淳一眼,挽起袖管就开始给凌诊治。 “她是背后中箭,路上本来已经好转,但颠簸的太厉害,快进京伤口又恶化,我不便给她医治,都是让其他影卫给她上的药,但到底不是大夫,所以也有些耽搁了。”江奕淳察觉到白若竹的不快,就怕她会误会,急忙解释了起来。 白若竹头也不抬的说:“不用你多说,我自己会检查,我要给她看伤口了,你不知道避嫌吗?” “若竹,我”江奕淳苦着脸要再解释,却被白若竹给打断了,“出去,不然你想看她身子?” 江奕淳再不敢耽搁,两步冲出了屋子。 白若竹将凌侧过来,剪破她的衣服和缠的不怎么整齐的纱布,这才看到了她的伤口。 伤口很深,本来就伤的极重,如果不是眼前的女子身体底子好,根本挺不过来。再加上天气炎热,伤口发炎溃烂,也难怪她的情况会加重。 她只好给凌下针暂时止痛,然后割掉了溃烂的腐肉,再用酒精消毒。 大概是感觉到了痛,原本昏迷中的凌皱着眉头说起了胡话。 “好痛江大人你你陪陪我” 白若竹身子一紧,这女子不仅仅救了江奕淳,心中还是喜欢江奕淳的。她更加不快,不是说对方是影卫吗?也就是这次任务跟江奕淳同行,这才几天功夫就喜欢上江奕淳了? 影卫不是要求严格,不能轻易动感情吗?现在这算什么? “江大人我死都不会让你有事我好冷抱我”凌继续说着胡话,不知道迷糊之中梦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抓住了白若竹的手。 白若竹心中一阵反感,使劲的甩开了她的手,她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子,没有女人会喜欢惦记着自己丈夫的女人。而且影卫是皇上身边的人,不会不知道江奕淳已经有了妻子,却还这样惦记着一个有妇之夫,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491章 做错事就该认罚 江奕淳虽然被白若竹赶到了门外,但他是习武之人耳力了得,岂会听不到凌的胡言乱语?他恨不得冲进去拿破抹布堵住凌的嘴,免得她胡说让若竹给误会了。 白若竹给她上了金疮药,然后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又给她喂了补气的药丸,便从屋里走了出去。 一开门便对上了一双急切的眼睛,她心中一冷,他就那么担心吗? “伤口处理了,剩下的你找其他大夫吧,我不相信皇上身边没一个信得过的大夫。还有,以后别什么人都朝我这里领,这是我家,你最好先问问我是否同意。”白若竹甩下两句就朝外走,江奕淳急忙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若竹,你生气了?我跟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你这是何必呢?”他急忙解释道。 “人家昏迷不醒都喊着你,你这样说不会太无情了吗?而且路上你本来有机会跟我说清楚的,却故意不说,不就是怕我不肯救她吗?”白若竹越想越气,“你既然这么紧张她,就陪在一旁照顾她,别回这个家了!” 江奕淳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的火,急忙去拉她的手,“若竹你这是怎么了?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明白吗?我也不知道她存了这样的心思,只是人死了就麻烦了,又不好暴露出来,才想着找个信得过的大夫,而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许多事情都瞒着我?里面那个女人就跟你见几天就能为你要死要活了?你真当我是傻子吗?”白若竹气愤的说道。 江奕淳眼中闪过迟疑之色,看到白若竹眼中更加觉得他心虚了,她一把推开他,“我限你一刻钟立即把人弄走,不然我就直接扔到大街上,你知道我这人说的出就做的到!” “若竹!”江奕淳叫了一声,白若竹却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剑七,盯着他,如果一刻钟后那个女人还在,你就带人动手扔出去,谁敢拦着杀无赦!” 剑七身子一紧,杀无赦?主子是真的恼火了。 白若竹不想跟江奕淳多言,大步朝前院走去,她家小蹬蹬就在前院玩呢,可他那个半个多月没见他的亲爹,一回来不去看他,却只忙着救别的女人了。 江奕淳要去追白若竹,却被剑七拦住了,“姑爷,你别让我们难做,你先把人弄走吧,否则你跟主子说什么都没用。” 江奕淳眼中射出了怒火,狠不得把剑七狠揍一顿。 “你要真为了你主子好,就别拦着我,那个影卫身份特殊,如果死在白家,皇上那边实在无法交待。” 剑七沉着脸,身子动都没动,“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特殊,我只知道主子的命令是最重要的,姑爷你上次的事情已经给主子心里留下了阴影,她的气本来就没消,你不该再带个女人回来。” 一提上次的事情,江奕淳就蔫了下来,他当时控制不了自己,可后来他摆脱了邪术的控制,却依旧能记起当时的画面,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剑刺下去,白若竹眼中那悲戚的表情。 他静默了片刻,然后发暗号找了影卫过来带凌离开,那个叫敇的影卫愤怒的盯着他,低声说:“江大人,她命悬一线,你这样不是忘恩负义吗?” “皇上会安排更好的大夫给她诊治,你不放心大可一直跟着她。”江奕淳心情很不好,冷冷的丢下一句就朝前院去了。 白若竹那边已经跟爹娘请安,然后抱着小蹬蹬狠亲了两下,她把头埋在儿子肩上,心里酸涩的很不是滋味。 一方面她想到这段时间的种种,心里总有个疙瘩无法解开。另一方面她想到儿子好久没父亲陪着了,又替儿子心酸起来。 “娘,你怎么了?你哭了吗?”小孩子都很敏感,蹬蹬很快发现了他娘的反常。 “若竹,这是怎么了?”林萍儿也急忙问道。 白若竹收起心中的不悦,脸上重新换上了笑容,放开小蹬蹬,站起来说:“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觉得蹬蹬长大的,赶快好好抱抱,不然再大些就不肯让娘抱了。” 蹬蹬听过来鼓着小脸说:“我长大也让娘抱,我最喜欢娘了!” 林萍儿和白义宏大笑起来,都以为自己是多虑了。 没一会儿功夫,江奕淳进了前院,手中提了个问家里粗使丫鬟要的搓衣板,就这样大步走进了正厅。林萍儿和白义宏看着他这架势,都不由愣住了。 “见过爹、娘。”江奕淳先朝二老行礼,林萍儿和白义宏回过神来,急忙说不用多礼,白义宏盯着他手中的搓板问:“奕淳啊,你拿搓板做什么?” 白家的男人没有不知道搓板的,尤其是白义宏对那东西可是记忆深刻。 “爹,做错事就该认罚,我惹了若竹生气,是来领罚的。”江奕淳说着还朝白若竹看去,一脸的愧疚和忐忑。 “呃,这、这样啊”白义宏觉得自己的嘴有些打拌,他真不该多问啊,现在多尴尬啊,都不知道怎么回女婿这句话。 林萍儿反应很快,急忙朝白义宏挤眼睛,说:“哎呀晚饭也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了,泽浩说想吃糖醋排骨,我好像没跟厨房交待清楚,你陪我去厨房看看。” 她说着还去拉蹬蹬,小声说:“姥姥带你去厨房吃炸丸子,待会再过来。” 可惜小蹬蹬还没成长到特别有眼色的地步,加上最近他爹总是出门忙,也没陪他玩过,他此刻干脆抱了他爹的腿不走了。 “姥姥你先忙,我不吃炸丸子。”小蹬蹬头也不回的说道。 林萍儿见没法儿,又不想待着尴尬,只好拉着白义宏先离开了。 “你闹够了没?当着我爹娘的面提这些做什么?”白若竹不悦的说道。 “我已经让人把她送走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认错还不行?”江奕淳说着就把搓板扔到了地上,然后一撩前衣摆,就直接跪了上去。 白若竹吃了一惊,这里可是家里的正厅,过来过去的人都能看到,就是来个客人也是到这里,他跪这里像什么话啊! 第1492章 蹬蹬心里好难受 “你给我起来!”白若竹生气的叫道。 “不起来,错了就得认罚,不光是这次惹你伤心,还有上次上次刺了你一剑那事。”一提到上次的事情,江奕淳就觉得喉咙眼儿发干。 小蹬蹬一脸好奇的盯着他爹,也凑过去要往搓衣板上跪,“这是什么?我也要玩。” 看着儿子一脸的呆萌,江奕淳的脸到底绷不住了,“去一边玩,这个不是小孩子玩的。” “我要和爹一起玩,爹你为什么不带我玩啊?”蹬蹬一脸委屈的问道。 白若竹觉得冷汗直流,她的傻儿子是真的不懂啊,还是在暗搓搓的帮他爹啊? “给我起来,要跪回屋里跪去,别在这里丢人。”白若竹气鼓鼓的抬脚踢了江奕淳一下,江奕淳也不躲,倒是小蹬蹬心疼起来,伸出小手去帮他爹揉,还紧张的问:“爹,疼不疼?” 问完他又板着脸看向白若竹说:“娘,你不要打爹,他会疼的!” “爹不疼,是爹做错事惹了你娘生气,你别说你娘。”江奕淳从搓板上站了起来,一把将儿子也抱了起来。 他知道若竹如果不理他,那就真的是气极了,如果还能踢他一脚,或者骂他几句,那基本上很快就能消气了。 白若竹这心里的火气又蹭蹭蹭的往上冒了几级,什么叫她打他了?他就是扮好人,让儿子觉得娘是个凶巴巴的坏人。 “蹬蹬,你觉得你爹好,那你以后别找娘。”白若竹气瞪了儿子一眼,转身就朝外走去。 “娘,娘你别生气!”蹬蹬小脸瘪到了一起,看着都要急哭了。 江奕淳急忙抱着蹬蹬追上白若竹,拦住她的去路说:“天都黑了,你要去哪啊?这是你家,要走也不该是你走,人我都送走了,你要是还生气,我走还不行?” “那你快走,赶快去陪你的救命恩人,好好陪着,以后都别来打扰我们的母子了!”白若竹气的指着大门说道。 江奕淳眼中闪过痛色,神色又黯淡了下来,“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再带任何女人回家了,不管是什么原因。” 蹬蹬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伸着小胳膊要搂他娘的脖子,“呜呜呜,娘别生气,蹬蹬最爱你了。” “乖,不哭,娘不是生你的气。”白若竹心疼儿子,所以又狠狠的瞪了江奕淳一眼,还不是这个家伙惹出来的祸! “蹬蹬也爱爹,二个一起爱,你们不要吵架,不然我心里好难受。”小蹬蹬一边哭一边说道。 白若竹心里一紧,孩子最是敏感,他是怕爹娘分开,他就没有完整的家了吧。 她叹了口气,从江奕淳怀里接过了蹬蹬,说:“娘不生气了,咱们回屋吃饭去。” 蹬蹬立即破涕为笑,还悄悄朝他爹挤了挤眼睛,江奕淳心中觉得好笑,又不敢露出半分,暗暗朝儿子使了个眼色。 一顿饭倒也吃的和气,白若竹并没有给江奕淳太多脸色看,就是林萍儿一个劲偷看她,明显在猜测她和江奕淳为什么闹别扭了,现在和好了没有? 结果饭还没吃完,惊雷就赶到正厅门外,说:“主子,皇上急召你进宫。” 江奕淳夹菜的手顿了顿,缩回来放下了筷子,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白若竹,问:“若竹,那我去了?” 白若竹心中又堵了起来,这皇上到底想搞什么?人才回到家,他就把人召进宫,难道要他陪着看那个女影卫康复吗? 白义宏皱了皱眉头,“若竹,这是怎么了?你们夫妻闹脾气也别违抗了皇命,叫奕淳赶快去吧,早去早回。” “嗯,你去吧。”白若竹只好点头说道。 江奕淳冲她歉疚的笑笑,然后跟爹娘打了招呼就匆忙离开了。 “似乎西南战事吃紧。”白泽沛低声提了这么一句,白若竹猛的看向他,明白二哥的意思,是在帮江奕淳做解释,怕她心里不高兴。 她朝二哥笑笑,“没事,咱们继续吃饭吧。” 结果江奕淳这么去,一晚上都没回来,白若竹第二天进宫都想去问问皇上,到底把她丈夫弄哪去了。 “白大人,我们又见面了。”慎刑司的刘大人到了女医所,朝白若竹行礼打了招呼,白若竹急忙回礼,她看得出刘大人十分的客气,似乎想与她交好。 “刘大人,怎么亲自过来了?难道是落蓉根一事有了结果?”白若竹请他坐下喝茶。 刘大人笑着说:“白大人果然聪明过人,这事已经查清楚了。是御医院的卫彭勃买通了吕嫔身边的宫女所为,慎刑司已经将他押入天牢,待启禀了皇上,看如何惩处。” 毕竟是御医院的副院使,慎刑司也不好私下就定了罪。 这个结果和白若竹预料的差不多,所以她倒没露出多少惊讶之色,只是没想到慎刑司的效率这么高。 白若竹起身朝刘大人行礼,“多谢刘大人替下官讨回公道,将作恶之人绳之于法。” “说起来,这次还多亏了律大人帮忙,否则我们还没那么快抓住卫彭勃的狐狸尾巴。”刘大人谦虚的说道。 “不管是您,还是律大人,下官都十分感激。”白若竹客气的说。 “应该的,应该的,白大人可别跟我太客气,说不定哪天我看病就找到白大人了,你这般客气,我以后哪里好意思开口啊?”刘大人笑呵呵的说。 她说这个刘大人怎么突然这么客气,敢情是未雨绸缪,想跟名医交好,以备曰后生病请名医救治,倒是个眼光长远的。 她想明白急忙说:“治病救人是应该的,刘大人将来有需要尽管提,不够我自然是希望刘大人身体康泰,不需要找到我这里。” 刘大人大笑起来,“好,好,承白大人的吉言,我也能身体康泰多活几年。” 等送走了刘大人,白若竹想去寒露宫看看吕嫔的情况,却不想出门就碰到了毛兴才。 毛兴才的脸垮了下来,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看到白若竹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若竹不知道他是否之前就知道卫彭勃的所做作为,看他的目光就多了份探究之色。 下午写完一章想小眯半小时,于是一下睡到天黑,大概最近太累了晚点还有更新,大家表急 第1493章 无人加入 “这次就算你赢了,老夫不是输不起的人,但下一次我绝不会再输给你了!”毛兴才脸色涨红,胡子都翘了起来。 “大爷,你也不小年纪了吧?干嘛弄的跟热血青年一样?这个台词不适合你,你应该表现的高风亮节一些,然后默默的努力把我比下去。”白若竹笑的研究弯弯的,就像一只算计人的狐狸。 毛兴才被她说的脸更红了,“我、我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一就一,二就是二,我想打败你会直接说出来。” 他说完一甩袖子愤然离开了,白若竹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样直来直去的总比卫彭勃要好,可是这老头不是该当众向她道歉吗? 她嘴角勾了起来,现在就算了,免得气坏了老人家,等晚些时候她还是会提醒提醒他的。 看着时辰差不多,她便带了韦天珍和金瑶娘去了寒露宫吕嫔那边。 吕嫔的情况有所好转,白若竹松了一口气,对吕嫔说:“之前的落蓉根影响不算大,娘娘好生保养就能慢慢好起来了。” “倒是多谢白大夫了。”吕嫔不知道是精神不好,还是心情不好,态度淡淡的。 白若竹以为她需要休息,便告辞离开了。 “娘娘,其实这事也怪不得白大人。”吕嫔身边的侍女小声劝道。 吕嫔寒了脸,“如果不是他们拿我打赌,又怎么会有卫彭勃下药害我的事情?他只是恨白若竹,我这番苦都是因为白若竹而受的。” “可是就算他们之间没有打赌,如果卫彭勃想害白大人,一定也会想到这个办法的啊。”侍女小声嘟囔道。 “闭嘴!”吕嫔直接恼了,“你出去吧。” 侍女不敢再多言,垂头退了出去。 白若竹这边离开寒露宫,直接出了皇宫,这两已经让人租好了铺子作为医者联盟的总部,并且派了景胜开始招募成员,她今个儿刚好过去看看情况如何。 铺子的位置不算最热闹的地段,但也不算差,来往的人流也算是多的,结果白若竹赶到总部的时候,竟然发现里面没一个人。 景胜一脸惭愧的说:“是弟子没用,两天过去也没招收到什么人。” 白若竹扫了一眼,皇上下的批文已经挂到了一进门的地方,绝对的是一目了然,但如此情况看来,是根本没人进来,也看不到这个批文。 “这不怪你,万事开头难,我也没指望一开始就招来许多人,我想想法子改变一下当前的情况吧。”她说着在屋子里跺起了步子。 景胜也不敢打扰她,就安静的候在一边,等待她的吩咐。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穿细棉布长褂,头发梳的整齐,身上还带了些淡淡的药香,想来是为医者。 “在下廖鸿哲,是城西医馆的一名大夫,刚刚路过看到这里开了医者联盟,不知道是什么人所开的?”来人朝景胜行礼问道。 景胜还礼,说:“这医者联盟是我师父白若竹所创,她如今是正四品的女医长,统领宫里女医。之所以组建医者联盟,是希望给大夫们提供相互交流的平台,好让丹梁国的医术更好饿发展起来。” 廖鸿哲这才注意到白若竹,他上下打量了白若竹一番,眼中露出不满,“简直是胡闹,这白大夫才多大年龄?就敢挑这样的大梁,就不怕医术不精,耽误了病患吗?” 白若竹微微叹了口气,又来一个说她医术不精的,年轻也有错了? “廖大夫可有见过我给人诊治?又或者清楚知道我的医术水平?又怎么知道我医术不精呢?看人只看表面,就好像诊病只看表象一般,不仅会看错,还会耽误了病情。”白若竹也不恼怒,慢慢的说道。 那廖鸿哲愣了愣,他似乎不是个太古板的人,所以白若竹说的道理他还是听进去了。 半晌,廖鸿哲突然开口说:“想让我不以外表取人也行,只要你能医好我们医馆的以为病人,我就加入医者联盟,而且还帮你招揽身边的大夫加入。” “不知道廖大夫说的病人是什么情况?”白若竹是个谨慎的人,她不会盲目的夸大,她只是大夫而不是神仙,也不是所有病她都治的了的。 “断了半条腿,伤口总是反复,而且意志消沉,昨晚开始发热了,怕是过不了今晚了。”廖鸿哲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大夫经常会面对生离死别,但谁都不忍多一个人离开。 “我去看看能不能治吧,如果伤口能治好,我倒是可以帮他弄个假腿,虽然不比真腿,但是好好练习也能重新下地行走。”刚巧白若竹才治了类似的病患,詹娜是一整条腿都没了,按理来说情况比这个病人更严重。 “假腿?”廖鸿哲露出惊讶之色,“还有这种东西,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先不多说,请二位随我去城西医馆看看吧。” “好。” 白若竹带了景胜和剑七,跟着廖鸿哲去了城西医馆,很快就见了那名断了半条腿的病人。 “他是出城扫墓,路上遇到劫匪被砍掉了腿,结果劫匪至今还未抓到,所以他心有不甘,又觉得自己今后是个废人了,意志越来越消沉。”廖鸿哲小声的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走到病人跟前,慢慢的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薄被,就见他一条腿从膝盖上面不远处被砍断,如今伤口发炎溃烂,已经在流脓血了。 天气炎热,伤口溃烂也是常有的事情。 “我先给他治治吧。”白若竹有些同情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七八的年轻人,他本该有幸福的一生,此时却断了腿,从此成了个瘸子。 她拿出银针,开始给男子的腿上下针,廖鸿哲很快就被她下针的动作震住了,半晌才激动的问:“这、这是止痛的?” “对,我要给他割去腐肉,然后消毒伤口,不用暂时止痛的针法,他根本坚持不下来。”白若竹说道。 廖鸿哲突然朝白若竹作揖,态度诚恳的说:“刚刚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了白大人,实在罪过。” 第1494章 神秘大叔相救 白若竹手上没停,“不用这么客气,等我治好了病人再说吧。” 廖鸿哲脸红了起来,想到这是他刚刚要求的,更加觉得惭愧,他只看到白若竹下针,便知道对方不是一般的大夫了。 这个时候的针灸之法并没有广为流传,好的针法一般大夫根本接触不到,就想廖鸿哲只会针灸,某个穴位来起到辅助治疗的作用,但像白若竹这样一套的针法却是一个都不会。 随即白若竹给拿出锋利的匕首给病人割去了腐肉,然后用酒精消毒,又敷上了上好的伤药。 白若竹写了方子出来,“还需要内服外洗,这些是药方,你们看着弄一下吧,不能再耽搁了。” 廖鸿哲看着方子上清秀的小楷,心情是五味参杂,一方面佩服白若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造诣,一方面为自己以貌取人感到十分的惭愧。 他不敢耽搁,立即叫人去抓药煎煮,等再返回的时候,发现白若竹他们已经离开了。 廖鸿哲要追出去,却发现病人醒了,温度似乎也在下降,病人有了精神,他也不好离开,便把白若竹说装假肢的事情告诉了病人。 “怎么可能?假腿怎么走路?”病人周舒以为是大夫在安慰他,一脸的怀疑。 “本来我也不太相信,但是那名大夫可不简单,她虽然是女子,却是朝廷封的正四品官员,掌管宫里的女医所,你伤口恶化也是她治疗的,那一手针灸之术简直神乎其神。”廖鸿哲已经忘了自己不到半个时辰之前还各种质疑人家呢。 “那我还能重新站起来?”周舒有些不敢相信,但又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一般,即便心里不敢相信,双眼中也是充满希冀的。 “白大人说可以的,但前提是你要先养好伤口,这样才能安装假肢。”廖鸿哲说道。 周舒脸上露出坚定之色,“只要能重新站起来,我什么苦都愿意吃!” 白若竹那边离开城西医馆,对景胜说:“我已经想好了,你回去在总部门口张贴告示,说我们义诊三日,免费为百姓诊病,义诊的大夫是女医长和宫中的御医。” 景胜立即明白她的用意,“弟子也参加义诊,只是我们两人似乎有些不够。” “暂时只能这样,这种事情强迫不得,到时候不行就你上午我下午,我以前全天义诊也是做过的。”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那时候她可是竺花女神医呢,一连几天义诊她还不是坚持下来了,甚至让美名传到了隐藏起来的江奕淳耳朵里,才顺利的将他从李易的毒爪之下救了出来。 景胜十分吃惊,“师父还做过义诊?” 那件事过去很久,也不算是隐秘,她笑着说:“当初我在西北一代化为竺花,义诊了几日,倒是对自己的水平提高不少。” “你就是竺花女神医?”景胜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不是说竺花女神医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妇人吗?” 白若竹也没想到景胜会知道,笑着说:“不知道这世上有易容术吗?” 景胜一拍脑袋,“哎呀,我早该想到的,当初消息传到京里,都说竺花女神医一手针灸术神乎其神,我们都好奇的很,想见了人好好学习一下,却不想竟然就是师父你!” 白若竹被徒弟一夸,心里也有些小得意,正想吹嘘几句,却觉得眼角一寒,剑七的身影挡了过去,长剑舞起将暗器纷纷挡了下去。 “景胜,你自己躲起来,他们目标不是你!”白若竹压低声音飞快的说道,她不想刺客竟然敢选在大白天动手,而且还是这样繁华的街道上,简直太嚣张了! 景胜犹豫了一下,但那也知道自己跟在旁边是拖后腿的,急忙朝一边退去,却不想一名蒙面刺客奸诈的很,见景胜和白若竹在一起,要冲过去抓他威胁白若竹。 “小心!”白若竹叫了一声,双手结印朝袭击景胜的黑衣人打出一道术法,黑衣人一时不查,被击中了面门,摔了个跟头。 这下子白若竹也不敢让景胜乱走了,只得让他藏在自己身后,景胜倒也有些气概,虽然一点武功都不会,怕的腿肚子直哆嗦,却还是死活要挡在白若竹前面。 路过的百姓吓四散逃开,一共八名黑衣人朝白若竹攻来,还有人朝她扔了暗器过来。 白若竹手印变了变,一道无形的壁障挡在了她和景胜前面,暗器砰砰的打上去,却没能穿透壁障,但这样也极耗费她的精气,很快她的额头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剑七那边被暗器擦破了胳膊、大腿,样子也有些狼狈,他冷着脸说:“主子,已经发了信号了,咱们的人马上就到。” 白若竹咬牙点了点头,她坚持得十分吃力,而景胜见暗器都伤不到他们,脸上满是惊诧,这才想起来,他这位师父不仅是一名医者,还是占星塔的高徒。 就在这时,被白若竹用术法打中面门的刺客悄悄绕到了她和景胜背后,一双小眼睛里射出了阴狠的光芒。 他举剑飞快的朝白若竹刺去,白若竹已经感觉到后背的冷风,却因为要挡住前面的暗器无暇转身,要看着背心就要被人一剑扎透了! “主子!”剑七大吼一声,眼眶都要瞪裂,可惜他被刺客缠着无法赶过去,就这么一分神,他身上又被砍了两剑,血汩汩的流出,但他根本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如果她死了,那他要怎么办?他是她的暗卫,他这辈子不想再认别的主子了。 一时间绝望的情绪袭上心头,就是一向冷静的剑七也红了眼睛,眼中满是嗜血之色,恨不得杀光所有的人。 噗的一声,只见偷袭白若竹的那道合影摔飞了出去,而受伤的也不是白若竹,而是那名刺客! 白若竹回头心有余悸的看着身后,才发现不远处一名美大叔扔了个什么东西砸飞了刺客,她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包打包的什么东西,从包装纸的徽记来看,竟然是迎客来的打包。 只用一包吃食就砸飞了一名武功高强的刺客,这人绝对是高手啊! 今天某咔缓过来了,一定要加更加更再加更 第1495章 奔着阿淳来的?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刺客行凶,丹梁国京城竟如此乱了,真是让人失望啊。”长相俊美的大叔叹了口气,一副十分失望的样子。 白若竹有些忡愣的看着他,这人大概四十左右,看年纪和医绝天下的姚玉轩差不多大,周身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贵气,虽然容貌差了姚玉轩几分,但是气质却比姚玉轩更加的出色。 白若竹骨子里是很欣赏沉稳型男人的,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大叔几眼,只是看到他那双墨色的眼睛,心中便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让她觉得十分的亲切。 但她完全确定自己和这人是第一次见面,就是前身也不认识这号人物,又哪来的熟悉感呢? 这时,白若竹的暗卫赶到,很快加入了战局,有三人过来护住了白若竹和景胜,白若竹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紧跟着巡城官员赶到,刺客见没了机会,立即四散逃遁了去。 “白大人,你没事吧?难道这次又是七杀阁在作乱?”没想到这次巡城的官员依旧是上次那位,白若竹回礼,说:“我没事,看样子像是训练有素的刺客,不管是不是七杀阁,都可以确定是有人想我死了。” “没事就好,京里接连两次出现这种事情,下官难辞其咎,这就进宫向皇上请罪了。”巡城官员行礼后带人离开了。 白若竹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为什么两次都是他,为什么每次都是刺客跑了他才出现?是太巧了,还是她多心了? 她收起疑惑,转头朝那位出手搭救的美大叔行礼,说:“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 美大叔笑的十分洒脱,说:“举手之劳而已,在下高璒,不知道小姑娘如何称呼?”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看不到她是妇人打扮吗?怎么就成了小姑娘了? “晚辈白若竹,刚刚多亏了前辈帮忙,不知道前辈在迎客来打包的什么东西?害你损失了吃食,该晚辈赔你的。”白若竹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油纸包,心想迎客来打包的伙计手挺巧啊,包的这么结实。 高璒看了眼地上的油纸包,露出心疼之色,“是那个鲜果雪媚娘,这么一摔都烂了,实在是可惜啊。”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没想到这位大叔也喜欢吃雪媚娘。 “大叔你别急,我再给你打包一点,我是迎客来的股东,要多少点心都有。”白若竹笑着向高璒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跟她一起去迎客来。 “哈哈,看来我今天扔一包点心就能救个大老板,真是赚到了。”高璒大笑的跟了上去。 剑七让暗卫都隐藏起来,他看着高璒不由露出警惕之色,他担心这人出现的太巧,就是想借机接近白若竹。 可是如果接近白若竹是为了刺杀她,那刚刚也不需要他救白若竹了,那名刺客直接可以置白若竹于死地了。难道他的目的不是白若竹?而是借和白若竹结识而接近江奕淳?目标是江奕淳? 剑七知道姑爷对主子的重要性,不由皱起了眉头。 白若竹不是个粗枝大叶的人,也很少跟陌生人走很近,她今天对待高璒如此的热情却是极少见的,一方面是因为对方救了她的性命,那种情况下,不是谁都愿意招惹祸端的。另一方面则是高璒给她一种亲切感,说不出缘由。 等到了迎客来,白若竹叫小伙计去打包雪媚娘,高璒却摆摆手说:“一包就够了,多了我吃不完也是浪费,这东西又不能久放。” “那给前辈明日还想来迎客来吃饭吗?让我请前辈吃顿饭表达谢意吧。”白若竹说道。 高璒笑起来,“好啊,来到丹梁京城,也就迎客来的味道最好了,菜色的花样也多。” “前辈不是丹梁人吗?”白若竹听出了端倪。 高璒脸上依旧带着笑,但原本十分明亮的眼睛却黯淡了几分,只是速度很快又恢复了过来,让人无法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化。 “在下是承水国商人,来丹梁京城看看有什么商机,也好学习学习。”高璒说道。 白若竹一听承水国,心里不提跳了几下,那个该死的周珏简直要成为她的噩梦了,一听承水国的人,她心中就忍不住生了防备之心。 “那晚辈先告辞了,明日午时在迎客来等候前辈。”白若竹行礼告辞。 高璒拿了点心,也朝白若竹作揖,“好,明日见。” 回去的路上,剑七忍不住开口说:“主子,你还是防备那个高璒一些的好,他那气质不像是一般的商贾。”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她也有些担心起来,但邀请已经下了,她不能做言而无信之人,大不了请了这顿饭之后,便和高璒保持距离吧。 “我是感激他救了我,而且我总觉得他哪里让我很熟悉,有一种亲切感。”白若竹垂下头说道,她自己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属下是怕他想借着和主子结交而谋算姑爷。”剑七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白若竹身子一紧,这样想也不是没可能,江奕淳可有不少敌人,就是这次刺杀杨家虽是秘密行事,但不代表杨家完全不知情,那人如果是要害阿淳的呢? 可是那种熟悉感如何解释?难道是某种术法? “去占星塔一趟。”她吩咐一声,马车掉转方向去了占星塔。 宁誉的气色好了许多,整个人差不多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了,他伤的不是身子,只要不滥用精气施术便能慢慢的恢复。 “若竹过来看书了?”宁誉笑着和她打招呼。 “宁誉,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术法可以让人对施术者有种熟悉的感觉,或者是下意识绝对他很亲切?”白若竹逮住宁誉问道。 宁誉想了想说:“有,但是很高深,影响一个人的情绪比直接弄晕一个人难多了,但是你现在身上没有中咒术。” “那有没有可能他用在自己身上,默默的情绪别人?”白若竹急忙问道。 “也可以,不过更难一些,也会影响到接近他的所有人。”宁誉答道。 第1496章 娘子生气也好看 白若竹急忙看了剑七一眼,“那怎么剑七没被影响?他刚刚是紧跟着我的。” 宁誉好奇的问:“你说的是什么人啊?这个有可能是剑七意志力特别强,不容易被影响,要不然就是对方根本没用咒术。” “没什么,我刚刚又遇到刺客,有个大叔救了我一命。”白若竹无所谓的答道。 宁誉却变了脸色,“最近你别乱跑了,身边加派些人手,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白若竹嗯了一声,就听到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不用去看就感觉到了,那种感觉很奇妙,她不用刻意去记,却能清楚的听出他的脚步声来。 江奕淳一阵风的吹了进来,冲到白若竹跟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问:“若竹你没事吧?我在宫里听闻有刺客袭击你,出去找了一圈才找到这边,你怎么不让人给我送信儿?” 白若竹斜了他一眼,“你昨晚就彻夜未归,我知道你在哪里?怎么给你传信儿?” 江奕淳面色一窒,急忙解释道:“昨夜皇上急召出城办事,到了中午才回来。” “所以你忙你的,我的事情也没必要指望着你,否则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白若竹没好气的说道。 “我”江奕淳想解释,白若竹推了他一把,说:“你去忙吧,别妨碍我看书,这里也不是闲杂人等好进来的。” 江奕淳苦笑,他这才哄好的娘子又生气了,他真得好好跟皇上算算账了。 宁誉在旁边憋着笑说:“我还要去练心法,就先上楼了,若竹你自便啊。” “你先别急着走。”白若竹说着拿出了一张图纸,“你的机关术能做这种假肢吗?我家有个丫鬟需要一条假腿,我之前找玩具屋的木匠师傅坐了,但是依旧不是很灵活,如果机关术能做个灵活的就好了。” 宁誉看到图纸也忘了旁的事情,“这假腿是你想的?倒是有意思。” “你别小看假肢,今天还碰到一个断腿的病人,这种假肢可以帮助他们重新站起来。”白若竹指着关节处,说:“这里应该最难,主要是不能像真腿那么灵活,另外就是重量的问题,不过这个可以通过轻便解释的材料来解决。” 白若竹的图纸上不仅画了木头和金属组成的假腿,还画了以金属为主的假腿,让宁誉觉得大开眼界。 江奕淳也凑到跟前去看,可惜白若竹根本不理他,他刻意开口问了两个问题,就是想吸引白若竹的注意,可惜白若竹完全不回答他。 宁誉被图纸吸引,很快拿了图纸下去研究了,白若竹依旧不离江奕淳,自顾自的拿了书翻看。 “若竹,昨天真的是皇上派我出城接应和安排告御状的百姓,我绝对没去看那个女影卫。”江奕淳凑到她身边说道。 “你和那个女影卫关系匪浅吧?”白若竹挑了挑眉毛。 “怎么可能!”江奕淳叫了起来,“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不说实话是吧?那你赶紧滚出去!”白若竹怒火中烧,他这是要欺瞒到底了? 江奕淳表情一窒,只要用传音入密给白若竹说:“她是那边的人,也是我管理的辰堂里的人。” 原来是手下啊,那以前肯定没少接触,难怪人家为了他拼死当箭,昏迷的时候还喊着他的名字。她本来还猜想他好这个女影卫以前有什么首尾,如此看来似乎是她多心了。 “她的伤不是你治的?以前你们关系不一般?”白若竹冷冷的问。 “我跟她没关系,话都没单独说过,伤口我不便查看,我让其他影卫做的,这些规矩我还是知道的。”江奕淳沉声说道。 白若竹心中舒坦了许多,但依旧没给他好脸色看,他这次又惹了她生气,要是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他能记住教训吗? 她故意不理他,就坐在一边默默的看书,结果这一看边看了进去,等在回过精神的时候,却发现他依旧是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啊?她不由脸上发热,嗔了他一眼,他见她终于看向自己,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双仰月般的嘴角扬的更高了。 他现在哪里还有那个冷酷江大人的模样,笑的好像一个无辜的孩子,让白若竹到底心软了起来。 “回家吧,你有阵子没好好陪陪儿子了。”白若竹有些别扭的说道。 江奕淳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就好像终于得了特赦令一般,凑到她耳边说:“娘子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白若竹的脸蹭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儿,她伸手去打他揽过来的胳膊,却不想他箍的更紧了。 “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他探头过去,热气呼到了她的耳朵上。 “你”她转头瞪过去,他却旁若无人的一口就亲了上去。 唔白若竹瞬间无法挣扎,好容易推开他之后,剑七他们都不知道躲哪去了,占星塔的小童也躲了起来,呜呜呜,那画面当然少儿不宜了,她捂着脸郁闷的直跺脚,脸上的温度把手都烫到了。 回家的路上,江奕淳又死皮赖脸的去缠着她,白若竹推了他几把,问:“庆州那边的民乱到底怎么回事?” 江奕淳一下子收起了嬉笑之色,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阴云所笼罩。 “那天我们已经埋伏好了,却不想百姓拦路请愿,我当时只能打了手势取消行动,却不想杨天华没说几句就下令低下的人屠杀那些无辜的平民,就是那些人求饶都不行,一个个被砍掉了脑袋,尸体就那么躺在大街上” 江奕淳说着咬牙,“我在通政司的时候也因为任务上过战场,不是没见过血腥杀戮,可是战场有进攻还有反击,而庆州却是单方面的屠杀!死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杨天华他们当牲口一样的宰割,那些士兵残忍的割掉他们的头颅,让他们身首异处啊!” 第1497章 当众道歉认错 白若竹光听着都觉得心寒,何况是目睹了这一切的江奕淳呢?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头落地了,当时并不适合继续任务了,我还是发了暗号,所以虽然任务完成了,但我们这边也多了些受伤的人。”说到这里他神色一凛,怕白若竹想到凌,急忙说:“另外有两名影卫伤的很重,我差点不能跟皇上交待。” 白若竹还沉浸在震荡之中,也没心思去跟他计较凌的事情了。 “之前我从商会收到了杨天华屠杀百姓的消息,就叫剑七吩咐商会那边,暗中把消息散开,并且找目睹的百姓进京,看来如今已经有成效了。”白若竹说道。 “商会这次也算立了大功,就是我刚刚收到消息说当地商会被杨家的军队突袭,成员四散逃命,如今安下镇已经没有商会分部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大惊,“杨家真的是反了天了!我这样是不是害了安下镇商会的人?” 江奕淳见她皱眉,伸手去抚平她的眉心,轻声说:“傻瓜,商会的人早有防备,又不会有伤亡,即便你不让人送消息,其他长老知道也会这么做的。” 虽然是这样说,但白若竹心里还是沉甸甸的,更加觉得除了一个杨天华还不够,一定要早日除掉杨家了。 白家老两口见白若竹夫妇一起回来的,都大大的松了口气,知道两人这是和好了。 不过晚饭的时候白泽沛没回来,说是被皇上留下办公,想来是在处理安下镇民众告御状的事情。 当晚回了房间,江奕淳细细的问了白若竹两次遇刺的经过,白若竹一一讲了,但怕他担心,并没有讲周璒的事情,加上她怕周璒真的是想借她接近阿淳,所以连第二天中午邀请周璒用膳都没提。 两人就别重逢,自然少不了一番恩爱缠绵,耳鬓厮磨,江奕淳摸着她那道已经淡了许多的伤疤,手指微微的颤抖着,然后紧紧将来搂在了怀里。 只要看到那道伤疤,他就会想到那一日自己的狠戾无情,想到自己差一点就永永远远的失去了她,他心里一阵后怕,狠不得给自己戳上千百个那样的伤口。 白若竹注意到他眼中的悔恨和伤痛,捧起他的脸,让他双眼直视着自己,说:“我已经不怪你了,但想起来心里还是会痛,所以你也不能总是想着,否则不是逼着我总想起来吗?” 他盯着她的眼睛,慢慢的吻了上去,她的眸子就像天上最亮的星辰,他不忍这样眸子染上了哀愁,更不愿这样的一对眸子落下伤心的泪水。 他的吻轻轻落下,带着些小心翼翼又带着些压抑的热情,随着褪去的衣衫,一寸寸的滑落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钻进空间好好泡了下温泉,才让酸痛的身子恢复过来,而江奕淳已经上早朝去了。她陪着蹬蹬吃了早饭,然后换上官服去了御医院。 刚刚走到门口,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眉头微微皱了皱,不是说不收柳白霜了吗?人是谁带进来的? 柳白霜抬着下巴,一副倨傲的模样,说:“是蕙兰大长公主推荐我进御医院的,并且拜了毛院使为师,这下子你没话说了吧?” 白若竹冷笑,“你倒是有本事,不知道是你找到了她,还是她找你的,不过也所谓,不过是枚棋子罢了。” 她说完直接朝靠里面的女医所走去,而御医院里景胜正一脸愤怒的瞪着毛兴才说:“院使你可要愿赌服输,你输了还没向我师父道歉不说,竟然弄了个我师父拒绝收入女医所的人进来,你这是故意和我师父做对吧?” 毛兴才老脸涨的通红,“景胜,我是院使,你是我的下属,有你这样对上峰说话的吗?” “那也要看你做的像不像上峰该做的事情,那个女人给产妇接生后因为私怨就当场伤人,根本不顾及产妇和婴儿安危,这种人配进到皇宫来做御医吗?”景胜气愤的叫道。 毛兴才脸色变了变,“还有这种事?”不等景胜回答,他便叹了口气,说:“你跟我喊也没用,认识蕙兰大长公主推荐来的,还轮不到我说个不字。” “你”景胜叹了口气,一甩袖子要走。 “你去请白大人过来,老夫当众向她道歉。”毛兴才憋红着脸,说完就把头扭了过去,看样子十分的别扭。 景胜愣了愣,反应过来是打赌的事情,急忙去女医所喊了白若竹过去。白若竹没想到毛兴才还挺自觉的,但她可不会半点心软,愿赌服输是应该的,况且说错话跟人认个错也是什么大事。 毛兴才看到她,一张老脸更红了,都快涨成猪肝色了。 “我老夫不是输不起的人,我当初不该看你是女子就瞧不起你,怀疑你的医术。既然我输给了你,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向你赔个不是,老夫惭愧,以后不会再找你和女医所的麻烦了!”毛兴才说的很快,好像还赌了口气似的,最后还朝白若竹鞠了个躬。 白若竹做了个虚托的手势,说:“毛大人客气了,以后大家相互学习即可。” 这毛兴才直来直去的倒也有些可爱,她也不至于跟个老人家一直计较下去。而站在不远处的柳白霜眼中却射出寒光,她费劲了心思,以为可以压白若竹一头,以为可以看到白若竹气的发抖的样子,却不想她才拜的师父竟然去向白若竹低头认错了,那她算什么?不是说师父是御医院的院使吗?竟然会如此没骨气? 柳白霜咬住了下嘴唇,心中的恨意更浓,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再次被白若竹看了笑话。 其实人家白若竹根本就无视她这个人的存在好不好,只要她进的不是女医所,白若竹才懒得理她呢。 就在这时,毛兴才身子晃了晃,突然两眼一翻就朝后面倒了下去,旁边的御医惊呼起来,还好有人眼疾手快的扶着了他,才没让他摔到地上。 “白若竹,你是想逼死我师父吗?”柳白霜突然大喊起来。 第1498章 她不够资格 白若竹嗤笑一声,就好像看小丑一样看了柳白霜一眼,便不再理她,直接上前扣住了毛兴才的腕子探起脉来。 柳白霜猛的冲了上去,嘴里叫道:“你做什么?放开我师父,以前你就害死了我表姐,如今有想害我师父,你不要碰他!” 白若竹依旧没理会她,伸手要去接毛兴才领口的扣子,突然想起男女有别,便扭头对景胜说:“是中暑了,你给他把外衫脱了,天气燥热,他穿的太严实了,再加上刚刚情绪波动有些大。” 在场的都是大夫,一看便知道白若竹说的没错,而毛兴才这人十分的古板,这大热天还把官服穿的严严实实的,确实容易中暑。 众人七手八脚的给毛兴才脱外衫,景胜又去给他掐人中。 柳白霜狠狠的瞪着白若竹,“还不是你逼他想你赔罪,否则他怎么会晕倒?即便你赢了打赌,也不该这样得寸进尺吧?” 白若竹已经处理完了病人,拍了拍手,嗤笑了一声说:“柳白霜啊柳白霜,你这刚刚认的师父就叫的那么惨,不知道到的还以为你多关心毛院使呢。可你是他的弟子,见他晕了不是该先救治他,而不是找我吵架吧?” “还有,你一直在声讨我,真的关心过你师父的安危吗?你说是我逼他的,大家都可以作证,我刚刚有逼着他道歉吗?可是毛院使自己唤我做来的,我看倒是你找人逼他收你这个徒弟,他才真是胸口堵了一口恶气呢。另外,别总口口声声的说我害死了你表姐,非得逼我再说一遍吗?你表姐收买杀手暗杀我,被夫家知道了休弃,她自己想不开上吊自杀,都能算我头上了?” 柳白霜见众人对她指指点点,急忙说:“你怎么不说我表姐为什么要教训你?为何她不教训别人呢?”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买通杀人暗杀别人就是买凶杀人,可不是一句教训就能蒙混过关的,至于你表姐我都没接触过,她就已经把我恨上了,我如何能懂她的心思?还有,这里是皇宫,是御医院,你只是个没有品级的学徒,而我是正四品的女医长,你有资格跟我大呼小叫的,直呼我名字吗?” 景胜见状急忙说:“大胆柳氏,你对女医长不敬,按宫里的规矩应该掌嘴十下,来人,掌嘴!” 白若竹笑眯眯的点头,景胜的悟性不错,这柳白霜也该打。 既然她不收柳白霜,柳白霜还死活要挤进来,那正好了,她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柳白霜。 旁边有太监听了令上前,一个人按住柳白霜,一个人扬手就要掌嘴。 “我是院使的徒弟,是蕙兰大长公主推荐进来的人,谁敢打我!”柳白霜抻着脖子叫道,还真的把打她耳光子的小太监给震住了。 “给我打,有事本官担着。”白若竹厉声说道。 小太监自然是听白若竹的了,人家可是正四品的官,还得皇上器重,就是刚刚毛院使都给人家赔罪了,他一个小太监怎么敢不听她的? 啪啪的几耳光抽了过去,柳白霜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大概没受过这种待遇,她张嘴想骂却被后面的耳光给打断了。 “住手!”一声厉喝传来,一名妇人在侍女的搀扶下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众人纷纷行礼,“参见蕙兰大长公主。” 白若竹心中冷笑,这位蕙兰公主还真的是不死心的想害她啊,甚至专程跑到御医院来护着柳白霜了。 其实蕙兰大长公主并非想护着柳白霜,她想着今日柳白霜进了御医院,还成了院使的弟子,白若竹一定气的不轻,所以她干脆找了理由进宫探望太后,然后顺便到御医院看看热闹,再挖苦威胁白若竹几句,却不想她一来就看到她安排的人正被白若竹在收拾,完全不是她想看到的画面。 “白若竹,你好大的胆子,本公主推荐的人你都敢打,你是不把我这个大长公主放在眼里了?”蕙兰长公主如今已经撕破了脸面,再也不惺惺作态的假做和白若竹亲近了。 白若竹礼貌的她行礼,说:“公主误会了,这御医院也有御医院的规矩,柳白霜作为学徒直呼本官的名字,又对本官不敬,如果不小惩大诫,这御医院岂不是乱套了?” “我看不是她对你不敬,是你故意找她麻烦,不给本公主脸面吧?”蕙兰公主瞪着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别以为你哥哥是新科榜眼就了不起了,本宫可是皇上的亲姑姑,你这点斤两还想对本宫不敬?” “我教训的是柳氏,难道柳氏以后就代表公主了?她确实是公主推荐的人没错,但她只是个学徒,还不是院使,如果她是院使了,对我呼来喝去倒不用受罚了,毕竟两方都是平级,我也不是太过计较的人。”白若竹说着后面还呲牙笑了起来,“不信问问毛院使就知道了。” 毛兴才此刻已经醒了,就是头还有些晕乎乎的,两眼看到不少的星星,好半天才回过劲来,再一看情况都不对了。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心底叹气,他一把年纪了,根本不愿意被蕙兰大长公主利用,更不想卷入妇人之前的争吵当中,柳白霜这个徒弟他是一万个不情愿收啊。 可是谁不知道蕙兰公主睚眦必报,他哪里敢得罪她? 可惜大家都看向了他,他是想躲都不能躲了,只好惨笑着说:“下官之前是对白大人大呼小叫过,还好白大人没跟我一般见识。” 白若竹笑意更浓,她说的也没错,毛兴才说的也是事实,他还真的没少冲她大呼小叫过。 “哼,既然你这样说,本公主就举荐柳白霜做女医所的女医长,就你这样的医术都能占着这个位置,她为何不能?你有胆子就好好跟她比试一场,谁赢了谁做女医长!”蕙兰公主尖着嗓子喊了起来,身上哪里有公主端庄模样,就跟个骂街的泼妇似的。 反观白若竹这边却气定神闲,身姿挺拔,“我拒绝接受比试,她还不够资格。” 第五更送上大家来点月票吧,么么哒 第1499章 义诊的人手 “如果是个人来挑战我,我都要应战,那我岂不是要累死了?”白若竹勾起了唇角,笑容中带着讽刺的味道。 “你是不敢吧?”蕙兰大长公主一脸的鄙夷之色,她不知道白若竹的医术,还以为白若竹不过是靠她夫君和哥哥的名气才坐上了女医长的位置。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我前不久才赢了她的师父,再去跟她比试,岂不是有些不敬?公主既然觉得柳白霜适合做女医长,就亲自去跟皇上说吧,这官职的任免可不是私下里谁都能换的。”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等着卷铺盖滚蛋吧。”蕙兰大长公主一甩袖子,叫上柳白霜一起离开了。 白若竹挑起了嘴角,冲景胜眨眨眼睛,“你看着吧,咱们义诊的事情要轻松不少了。” 景胜看看自己的小师父,在看看走远的蕙兰大长公主,心想这到底谁在算计谁啊? 蕙兰公主看了眼柳白霜肿的好像猪头的脸,心中有些反感,但脸上带着关切之色,说:“你放心,待会给皇上看看,本公主也会帮你向皇上讨个公道的。” “多谢公主。”柳白霜一说话脸和嘴角都痛的厉害,只简单的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蕙兰公主找人问了一声,得知唐胤此刻在御书房办公,急忙带着柳白霜赶了过去。 “参加皇上。”别看蕙兰公主在外面嚣张跋扈,见到皇上时却礼数周到,态度极为的谦恭。 “姑姑不用这般客气,怎么今日有空来看朕了?”唐胤的声音十分轻快,可见他最近心情很好。 蕙兰公主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她飞快的瞄了一眼一旁候着的白泽沛,说:“皇上,我前阵子身体不适,有人介绍了柳女医给我治病,我这身子好了不说,精神也好了许多。我见柳女医确实医术高明,就推荐她拜了毛院使为师,却不想刚刚路过,就见人被白若竹打了耳光,连毛院使都被气晕了过去。” “我气不过,斥责了她几句,她一味的贬低毛院使和柳女医,我便提议让她和柳女医较量,真正有能力的人才配做女医长,可她却连我一起羞辱。”蕙兰公主说着眼泪都流了出来,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柳白霜在旁边听的暗暗咋舌,蕙兰公主还真是会说,毛院使确实晕倒了,她也确实被打了,但把顺序换一下,里面的问题就不一样了。她暗暗咬牙,自己就是不懂得这些,才斗不过那个阴险狡诈的白若竹。 皇上扫了柳白霜一眼,说:“白若竹是去疫区救治灾民有功,柳女医不管医术如何,没有任何功绩,如何做的上这个位置?” “这”蕙兰公主想了想,“那让白若竹和柳女医较量一番也好,总要让她知道人外有人,免得她一点都不懂得谦逊。” 白泽沛一直默默的站着一旁,至始至终都没发出半点声音,蕙兰公主看着暗暗得意,一个新科榜眼又如何,也不是照样不敢帮着白若竹说半句话? 白泽沛注意到蕙兰公主的眼神,心中冷笑,他小妹是什么样的医术他还不清楚吗?柳白霜找他小妹比试只会让他小妹的战绩更好,名声更响亮些。 皇上对身边的王顺说:“去叫白女医长过来。” “皇上直接下旨就好了,还非得亲自问她了?”蕙兰公主有些埋怨的嘟囔了一句。 皇上直接瞪了她一眼,“柳女医没什么名气,就是挑战白若竹能多大的事?还要朕亲自下旨了?姑姑你这是想言官说朕太闲了,不务朝政?” “我就是怕耽搁你的时间,也是我麻烦到皇上了。”蕙兰公主惯会察言观色,一下子降低了不少姿态。 皇上当年登基是少年天子,内忧外患压的他和太后差点喘不上气来,这位蕙兰公主当初也是站在他这边的,所以他对蕙兰公主一直都十分的客气。 没一会儿白若竹被找去了,她行礼过后,便听皇上说了蕙兰公主想她和柳白霜比试之事,她不急不忙的说:“禀皇上,微臣在医者联盟的总部发了公告,近日要为城中百姓义诊三日,之后还要举办个医者大赛,实在抽不出空闲。如果柳女医实在想跟我比试,不如等拿了医者大赛的第一再说吧。” “第一才配跟你比?你真是好大的面子!”蕙兰公主说道。 “不然就前三吧,总归柳女医要证明自己的实力的。”白若竹淡淡的说道。 皇上看了她一眼,说:“白女医长办义诊造福百姓是件大事,既然柳女医没有功绩,就去参加义诊吧,御医院那边如果人手空的出来,也分些人去做义诊。另外,朕也给柳女医个机会,只要医者大赛拿了前十,就能和白若竹比试。” 蕙兰公主见皇上已经拿定了主意,也不好再说,前十已经十分宽限了,如果柳白霜前十都拿不到,还怎么和白若竹较量? 白若竹则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皇上忧国忧民,臣替百姓和医者联盟的成员谢谢皇上的体恤。” 白泽沛看出小妹打的主意,眼底也带了笑意,在看那柳白霜红肿着脸,神情却十分的沮丧,她到底要争个名声才配合白若竹比试,就这一点便已经把她降到了白若竹下面。 是什么时候,那个还要她帮忙接生的女子已经站到了这种高度?柳白霜想不明白,也十分的不甘,她一定取得医者大赛的前十名,然后将白若竹从高处狠狠的打落,让她也尝尝名誉尽毁,受人唾弃的滋味。 出了御书房,白若竹一看怀表,马上到她和高璒约好的时辰了,她说了要请客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总不好自己迟到吧? 这样想着,她便走路带风的冲出了宫外,如果不是柳白霜和蕙兰公主找茬,她也不会耽搁这么长时间了。 出了宫门,她和剑七上了马,一路朝迎客来奔去。 到主街之前的路上行人不多,所以白若竹驾马疾驰,突然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没来得及细想,她的马前蹄一软,一下子朝前栽去 第1500章 又帮她一次 马在奔跑,前腿失去无法保持平衡,直接朝前方跌去,而马背上的白若竹也被甩了出去。 剑七急忙运起轻功冲过去,一把捞起了白若竹,才让她避免摔倒地上的惨剧。 白若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嘟囔道:“好险好险,差点就毁容了。” “主子,有人偷袭你,但没看到暗器。”剑七沉声说道。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打量着四周,“不是暗器,是术法。” 刚刚她感觉哪里不对,其实是已经感觉到有术法的波动了,但她毕竟刚刚入门没什么经验,所以一时间没有想到。 剑七身子绷的很紧,他知道术法的厉害,偏偏那东西神秘莫测,不是用武力就能对付的。 这时一道人影闪了出来,冲着白若竹奸笑起来,“宁燃的徒弟,也不过如此啊。” 白若竹眼睛微缩,这个人她认得,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她却早已见过他的木傀儡替身了,他就是国师的师兄断言! 宁誉怕她引起断言的注意,可是到底断言还是盯上她了! 心中升起寒意,一名术法师可比一名绝世武者厉害的多,以为术法高深莫测,不是一般人能学习的,所以大部分人对术法的了解极少。 白若竹一只手暗暗结起手印,准备防御断言的进攻,另一只手悄悄拿了毒粉洒了出去,然后用意念提醒了小毛球和小黑,让它们做好战斗的准备。 她也不顾不上暴露不暴露空间了,如果人死了,什么都是白搭。 “我不过是师父的挂名弟子,他去世之前才收了我入门,我自然是他弟子里最弱的了。”她表面镇定的说道。 断言人很瘦,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这一点似乎是因为修炼精气的缘故。 “宁燃那个小人真的死了?他不是怕了我,所以假死逃遁了吧?”断言一脸的狐疑,“他弟子里面最弱的?难道他除了宁誉,还有其他弟子?” 白若竹发现这个断言还真多疑,竟然觉得国师不是真的死了,她不过几句话,又让他怀疑国师还有其他弟子。他始终斗不过国师,大概就和他这种太过多疑的性格有关吧。 “我师父已经下葬了,又怎么可能假死?你这人想的太多了,还有你和我师父的恩怨是你们的事情,暗算我一个小辈做什么?你就不怕遭世人耻笑吗?”白若竹说道。 断言发出桀桀的笑声,让他整个人显得十分的阴沉。 “我自然知道他下葬了,占星塔和宫里都没他的影子,我还去把他的尸骨挖了出来,可是谁知道他是不是弄了个替代品?他怎么会老成那样?”断言说着朝前走了两步,“我这人从来没有什么道义可言,你是他徒弟,我想杀便杀!” “你挖了国师师父的坟?”一瞬间白若竹气的脸色煞白,她拳头捏的咯吱直响,她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变态! 人都死了,入土为安了,他却依旧不肯放过。而且皇上安排了一队护卫守护国师的坟墓,那些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挖就挖了,怎么还用跟你个小丫头交待了?瞧你挺尊敬宁燃那个卑鄙小人,那我就送你去下面见他好了。”断言说完突然单手化爪朝白若竹抓来,剑七飞身挡了过去,只听铛的一声,他的剑竟然从手中被击飞,人也摔了出去,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才一个照面,对方就占了上峰! 白若竹知道自己那点术法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她也有自己的长处,没必要用自己不擅长的术法跟他对抗。 她身子动了起来,手中又换了一种毒药洒了出去,紧跟着她意念一动,叫小毛球冲出去冲击。 那被偷袭,来不及唤小毛球出来,今日却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做准备了。 小毛球化作一道白光朝断言冲去,却不想马上碰到断言就被弹了出去,狠狠摔倒了地上。白若竹吃惊了一惊,这断言有术法做的屏障保护。她立即叫小毛球悄悄绕到后面去攻击。结果小毛球飞到断言背后,冲过去的时候再次被弹飞到了一旁。 它的头垂了下来,白若竹喉咙眼一甜,吐了一口血出来。是小毛球受伤了,小毛球是她的蛊虫,还是滴血认主的,也算是她的命蛊了,小毛球重伤她也会受些内伤,但是这种情况却是第一次出现。 她急忙意念一动,让小毛球回了空间中休息。 “竟然还是个蛊女,宁燃不是最恨那些邪异之术吗?竟然还收个蛊女为徒,果然是表面假正经的虚伪小人!”断言表情狰狞的骂了起来,“当年就是他这个小人用花言巧语哄骗了我师父把独门绝学都传给了他,甚至把掌门之位也给了他,他不想做了竟然让给了师伯的弟子,眼里哪有我这个师兄?分明就是要让门派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 他说着癫狂的大笑起来,“不过那又如何,他如今到底是死在我前面了,等我把他的徒弟一个个都杀了,让他做鬼也得安宁。” “神经病!”白若竹忍不住骂道,这个断言大概是疯了吧,就算没疯也离疯不远了。 突然,断言脸色一变,“那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若竹心中冷笑,他的术法屏障挡得住小毛球,却挡不住飘散在空气中的毒粉,如果不是怕误伤了附近的百姓,白若竹一定会下剧毒好好招待招待他。 断言的脸色白了几分,他飞快的点自己身上的穴道,紧接着人朝白若竹扑了过来,他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但这之前要杀了个臭丫头也足够了。 白若竹不跟他硬碰硬,运起轻功躲闪,剑七又爬起来拦截,一时间断言也无法靠近白若竹。 他眼中闪出寒光,一手结印要朝远处的白若竹用术法,突然一个东西扔了过来,重重的砸到了断言身上无形的壁障上,却将他击的连退了几步。 那个突然飞出的东西啪的落到地上,白若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折扇,她再朝街角看去,果然是高璒出手相助。 第1501章 身份成谜的大叔 可是他那把折扇竟然能隔着术法的壁障将人给砸退了,这得是多深的内力啊! 断言眯着眼睛看向高璒,说:“你是什么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现在离开,刚刚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否则我断言记住你这个敌人了!” 周璒也不生气,一步步闲适的走了过来,他衣袍宽大,就好像魏晋时期的文士一般,如果不是刚刚扔扇子的威力,任谁都会把他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 “这丫头是我的晚辈,我不管谁管呢?你记住我这个敌人又如何,我周璒最不怕就是别人的威胁了。”他语速不快,说的十分的轻松,那气度让白若竹都不由折服,可说到了最后,他明明声音不大,却显得霸气十足,一下子盖过来断言。 断言眯起了眼睛,他中了毒,用内力压制着已经有些吃力,术法也不方便运转,如今又有剑七,又有这个周璒在,他实在不敢大意,甚至他怀疑周璒还带了其他帮手。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给我等着!”说完他身子一闪,借着术法的作用朝远处掠去。 “哪里跑!”高璒抬手就要扔东西,却发现手中的折扇已经没了,他一着急直接从头上拔下了发簪砸了过去。 白若竹直接看傻了,这位大叔怎么专门喜欢拿东西砸人,他的绝招就是扔东西吗?可也不能用发簪吧?瞧着一头长发都披散了下来,实在有些不雅。 高璒这一迟疑,发簪没砸中断言,让他给跑掉了,那白玉做的发簪铛的一声落地碎成了几块。 他脸上竟没有半分心疼之色,仿佛那发簪根本不是他的东西一样,他甩了甩头发,看向白若竹问:“白小友,你没事吧?” 白若竹看着他这样又愣住了,刚刚她还说披头散发不雅,可现在她知道自己想错了,人家这头发一披反倒更有魏晋文士的感觉了,魏晋文士便是这样追求洒脱自然,甚至脚上都会踏着木屐,好不逍遥。 “吓傻了?”高璒伸手在白若竹眼前晃了晃,白若竹回过神来,也注意到他手掌的茧子,那是习武拿兵器留下的。 剑七冲了过来,有些紧张的护在白若竹旁边,“主子你没事吧?是属下无能。” 白若竹回过神来,急忙拿了减缓内伤的药丸给他,说:“我没事,倒是你受了内伤,调其他人过来,你回去休息吧。” 剑七看了高璒一眼,高璒直接坦荡的看了回去,说:“怎么不放心我?我要想害她,什么时候出手不是出手了?又怎么费这个功夫?” 白若竹心中一动,是啊,她只看过高璒两次出手,但明显那不是他的全力,却已经那般厉害了,如果他要对阿淳不利,确实不需要费这番功夫。 她冲剑七微微点头,剑七会意,发暗号叫了别的暗卫来接应,等人来了他便按白若竹的吩咐回去调息了。 白若竹嘴角还带了些血,高璒有些不放心的指了指她的嘴角,说:“你都吐血了,真的没事?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没事,积血吐出来更好,吐血也影响吃饭啊,咱们赶紧去迎客来吧,耽误了半天我都要饿死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她的伤是因为小毛球受伤所致,倒不算严重,养几天就能好了。 高璒见她这么说,也没推迟,跟着她朝迎客来走去。 “高前辈,你又救了我一次,再次感谢了。”白若竹像男子一样抱拳行礼,动作十分的洒脱。 高璒眼底露出赞许之色,笑着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扔个东西而已,算不得什么。” 白若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两次都扔的东西,可惜玉簪碎了,改日我再送前辈一支。” 至于那把折扇呢,此刻还在他手中,刚刚他从地上捡了起来,甩开扇子悠闲的扇着,白若竹还惊讶于扇子怎么没破,扇骨怎么没断呢。 很快两人到了迎客来,进了白若竹定好的雅间,伙计一一上菜,高璒也不客气,动了筷子大口的吃了起来。 白若竹发现他虽然是大快朵颐,动作也很大,可偏偏让人看着十分的闲适优雅,没有半分的粗鲁,她真的很好奇一名承水国的普通商人会有这样的气度。 “高前辈不是一般的商人吧?”白若竹忍不住问道。 高璒笑了起来,“你猜!”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不是他的口头禅吗?怎么还有反用过来,难道对方清楚她的事情? “前辈调查过我?”白若竹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他的眼角已经出现了鱼尾纹,头发却是乌黑油亮,即便被白若竹这样盯着,却没有半分慌乱之色。 “不需要调查吧,白大人的名声那么响亮。”高璒说着举杯朝白若竹做了个敬酒的姿势,也不管白若竹的反应,自己举杯仰头喝了下去。 白若竹只好举了举杯子,也仰头喝了下去。 “前辈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再搭救晚辈?”白若竹继续追问道。 “如果我说欣赏你的为人和能力,你信吗?”高璒依旧很镇定,还夹了一个雪媚娘送进了嘴里。 白若竹见他答了和没回答差不多,又不好继续追问,便把这些疑惑抛到了脑后,毕竟人家救了她两次,又没有恶意,她这样多疑实在不应该。 这样一想开,白若竹和高璒谈天说地,倒是聊的十分的痛快。 “听闻承水以东过了海便有扶桑国,那里的太阳永远不落,那里的人都是三足神鸟的后代,白小友见多识广,不知道怎么看?”高璒说的一脸的向往,看样子是想去海外走走了。 “太阳怎么可能不落?那岂不是要热死人了?扶桑国是有的,他们也是崇敬太阳,却不是什么三足乌的后代,三足乌是他们的图腾而已。”白若竹喝了点酒,十分得瑟的讲了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江奕淳的声音响起:“夫人和友人在吃饭?” 白若竹没想到阿淳来了,但想到高璒应该不会害阿淳,又想介绍两人认识了,可是 第1502章 义诊 可是白若竹一回头,竟然发现雅间里没人了!她惊讶的把屋子扫了一遍,甚至还看了下矮矮的桌下,也没有高璒的影子,难道就她一扭头的功夫,人凭空消失了? 她再看向窗户,之间窗户开着,有一边还微微有些抖动,她便明白高璒是从窗户离开了。 怎么突然就走了,招呼也不打一声?她急忙起身冲到窗边,朝下面看去,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并没有高璒大叔的影子。 门被拉开,江奕淳走了进屋,“不是说你再宴请友人吗?人还没到?” 白若竹还一头雾水呢,但是一扭头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心里立即不爽起来。 “江奕淳,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信儿了,然后专门来查岗的?”白若竹挑着眉毛问道。 江奕淳一窒,他确实听人说白若竹和个披头散发的文士进了迎客来,他那醋劲大的很,怎么可能不亲自来看看? “什么是查岗?你是觉得我怀疑你?”江奕淳反问道。 白若竹想想他那醋劲,也干脆释然了,叹了口气说:“是位救了我两次的大叔,刚刚断言袭击我也是他帮忙化解危机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人突然就走了,也不知道怎么走的,但是看起来他武功极高。” 江奕淳皱起了眉头,他一来人就走了,不会是心虚吧?他想这样问,可这样一说不等于也怀疑他家娘子了?他可不敢再惹了她不高兴,当然,他心里是绝对相信娘子的,就是怕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赖上来。 “这人倒是奇怪了,没打招呼就走了?”江奕淳一边问一边坐下,他面前还放着高璒用过的碗筷,他叫了小二拿了新餐具进来。 “是啊,不会是听到你的声音就跑了吧?”白若竹露出狐疑之色,原本她还担心高璒是借着她来接近阿淳,可事实竟然是反着的,阿淳一来他就走了。 “他说他叫高璒,是承水国的商人,但看气度和身手,肯定不是一般的商人,我也不好多问,毕竟人家救了我两次。”白若竹想到高璒救她的方式,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知道吗?第一次他拿随手的点心砸了偷袭我的刺客,就把人给砸飞了,刚刚是拿折扇砸退了断言,后来断言逃走,他直接拔了发簪去砸,白玉的发簪都碎了,我还说赔人家一支。” 江奕淳表情有些阴晴不定,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白若竹描述的画面很有喜感,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有机会我也见见这位前辈,倒是个奇人。”江奕淳说道。 “或许因为是奇人,所以习惯古怪吧。”白若竹随口说了一句。 这时小二已经拿了新的碗筷过来,江奕淳陪着白若竹吃了一顿饭。 “往日里你都忙的不能陪我吃午饭,怎么今天就有时间了?我看你是来查岗还差不多。”白若竹又想到了这件事。 江奕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还不是怕有坏人接近你。” “哼哼,只要是男人离我近一点,在你眼里都是坏人,就是我两个哥哥都不能跟我太亲近,对吧?”白若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江奕淳挑起了嘴角,“还是娘子了解我。” 两人说笑了几句白若竹便问起了女影卫的事情,江奕淳立即正色说:“我一直忙于公务没有去探望过,再说她身份特殊,不便探望,但听敇说已经好些了。” “哦,那你还是去打听了嘛。”白若竹撇了撇嘴,凌替江奕淳挡箭,那是江奕淳该感激的,她实在对一个惦记着她男人,喊着抱她这种话的女人有好感,就当她自私吧。 “没有,是敇那小子非得跟我说的,我叫他去照顾就好了,他心里喜欢凌。”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听的心里舒服多了,这才没继续这个话题。 转眼到了医者联盟义诊的日子,没想到唐胤一句话,直接来了一群御医,就连毛兴才也来了。 “白某在这里谢谢大家了,不过宫里的事务也不能耽搁了,如此便分成三组,一组义诊,一组在宫里当值,三组轮换着休息。”白若竹对众人说道。 因为之前她打赌赢了毛兴才,毛兴才又当众向她道歉,而卫彭勃也因为陷害她而落马,倒让御医院的众人对她不敢再有之前的轻视。 加上此次义诊皇上都发了话,众人自然是配合,就连毛兴才都没有半句反对意见。 不过柳白霜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她竖起眉毛说:“分组你来分吗?凭什么是说了算?” 白若竹白了她一眼,“不服气你大可离开,义诊不需要不服从管理的人。” 说完她不再理会柳白霜,直接给众人分起了组,一组是毛兴才带领,另一组景胜带领,还有一组自然是她带领了,其他人见她分的每组实力平均,纷纷表示赞同,而柳白霜没有被分组,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只能死皮赖脸的跟到毛兴才那一组,美其名曰要跟着她师父。 白若竹和毛兴才商量了一下,上午就让毛兴才这组先来,她那组接替下午的,另一组先回宫听差。 一个上午下了,义诊进行的十分顺利,不少百姓慕名而来,就是没什么毛病的也来做个检查,反正义诊又不要钱。 转眼到了下午该白若竹他们上岗,两组正要交接的时候,一名妇人拿着药方跑了过来。 “哎呀,大夫你们开的药也太贵了,这义诊不要钱,可是药吃不起也没用啊。”妇人穿着粗布衣服,看起来家境一般,她抖了抖手中的药方,又说:“我这个毛病就不能开点便宜的药吗?” 白若竹看了眼纸上的字迹,也不算太贵的药材,但对于家境不好的人来说,就难以负担了。 “大婶诊断的是什么病症?”白若竹和声问道,“不然你坐下,我再帮你看看。” 那大婶红着脸压低了声音,“我是月事不调。” 白若竹点点头,伸手搭在她的腕子上,细细一诊,确实是月事不调,而且是气血两虚。 她想想妇人的情况,提笔重新写了个方子。 第1503章 好用就行 “这个方子虽然便宜,但药效不如那个方子,每个月连吃七日,然后第二个月再吃七日,需要连吃三个月。”白若竹耐心的对妇人讲道。 对于月事不调这种情况,原本就不是一吃药就立即能痊愈的,左右都是慢慢调理的好,对于穷人家,药价便宜些则更合适。不过白若竹考虑到之前开方子的医者的面子,特别强调是原本的方子药效更好。 妇人是个聪明的,听说要吃的久一些,急忙问:“那价格比原来这个便宜多少?” “大概是之前的两成吧。”白若竹笑着说。 妇人露出喜色,“太好了,要是一下子太贵了,我还真的治不起,多谢这位女医了。” 跟随白若竹的田芳机灵的提醒到:“这是宫里女医所的女医长白大人,她医术十分高明,大婶你今天走运了。” “啊,原来是宫里的大人,小妇真的好好命了,谢谢白大人。”妇人说着就要行礼,白若竹扶住了她,说:“大婶无需多礼,快去抓药吧,回去好好调理啊。” “好,好,我晓得了。”妇人高兴的说完就要退出去,却不想一名女医挡住她的去路。 柳白霜本来已经换班了,但她心里对白若竹不服气,所以特意跑回来看看白若竹怎么给别人诊病,却不想这一看便发现白若竹给她的病人换了方子,这不是打她的脸吗?那妇人是妇科的毛病,所以才找的她来看,却不想既然又去找白若竹了。 她视线穿过妇人瞪向了白若竹,大声说:“白若竹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的病人,我已经开过方子了,你怎么就那么想压我一头?既然是做义诊还存了这种勾心斗角的心思,你也太阴险了吧?” 不等白若竹开口,那妇人便抢着说:“女医你别误会啊,实在是我家里没银子,才又求到白大人,让她给开便宜些的方子,也没别的意思。”她说到后面对上柳白霜的目光,显得十分的局促不安。 柳白霜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方子看了起来,白若竹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看病本来就是为了病人服务,从他们的角度出发也是有必要的,我没空跟你浪费口舌,不满意就去找大长公主告状吧。” 毛兴才那一组的不少人都没走,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都窃窃私语起来,有人说白若竹给别人的病患重开方子坏了行规,让别人难做。也有人说白若竹的方子很妙,都是些价格便宜的药材,药效也不错,绝对适合普通百姓用。 “好了,病人又找过来了,也没有不看的道理,柳女医你也别太计较了,回去休息吧。”毛兴才干咳了一声出来打圆场,但从他对柳白霜的称呼来看,他并没有把柳白霜真的当徒弟看待。 “师父,她这方子药效根本不及我的,不过是拿来骗人的。”柳白霜气愤的抖了抖从妇人手中抢过的方子。 白若竹已经给下一位病患看病了,探过头说:“我开的方子药效比你的略差,但也差不过三成,而价格却是你的两成,会术数便知道哪个更好吧?柳女医大概是给富家夫人看习惯了,开的都是上好的药材,这些原本并没有错,可是如今我们是在做义诊,许多病人是平头老百姓,或者家境较困难的穷人,看了义诊却买不起药,这义诊不等于白开了?” “没银子我给她就是了,你不是做生意赚了不少吗?怎么不好心资助下这些穷人?”柳白霜说着露出嘲讽之色,排队就医的百姓都朝白若竹看去,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希冀之色。 白若竹笑了起来,笑的十分的坦荡。 “许多事情不是光用银子就能解决的,银子也不是万能的,你柳女医充大方今天赞助了这位大婶,但如果这些药吃完了,后面她要怎么办?不继续吃那么贵的药,病岂不是才治了一半,换方子岂不是更加不好?还有就算我白若竹打肿脸充胖子,今天给所有人送药,可是以后呢?” 白若竹说着站起来,看向其他大夫,朗声说:“所以我们大夫给人看病也要清楚病人的情况,不行就多问一句,如果病人家境有限,就尽量开价钱便宜的方子,方便病人购买服药。如果是条件允许想见效快的病人,开贵一些的药材也无妨。” 众人纷纷点头,是这个道理,白若竹就算连赠三天药,但中药本来就讲究循序渐进,这些人以后怎么办?让白若竹一直免费供药也明显不实际。 “说到底就是你小气。”柳白霜嘟囔道。 白若竹嗤笑,“柳女医不小气,不如散尽家财,看看你能帮几个人。做人千万别假好心和自不量力。” 其他大夫暗暗点头,记住了白若竹的话,他们现在诊治的不是宫里的贵人,而是普通的老百姓,许多人能顶着太阳排这么久的队来看病,想来是家境有些困难的,他们开贵的方子就太不实用了。 义诊继续下去,但毛兴才那组的不少大夫没急着走,都凑到白若竹那边看她给病人如何诊治开方子,这一看才发现白若竹那才叫望闻问切,而且对待病人温和有礼,开的方子十分的简单,但细细品品确实玄妙非常,而且量的把握十分到位。 过了一会儿,两名小厮抬了绿豆汤出来,笑眯眯的说:“天气燥热,我家大小姐吩咐给大家发绿豆汤,免得大家染了暑气。” 两名小厮忙着给众人送绿豆汤,不少人追着问,这才知道绿豆汤是白若竹吩咐的。 柳白霜在旁边又说风凉话,说绿豆汤也值不了几个钱,但已经没人给她好脸色看了。 “东西不在贵贱,好用就行了,而且人家有这份心,你有吗?”毛兴才冷冷的说道。 柳白霜没得了好处,又不好顶撞毛兴才,只好愤愤的离开了。 之后三天的义诊都十分顺利,京城百姓对医者联盟赞不绝口,而医者联盟也终于达到了声名远播的目的。 很快,白若竹又让人贴出了公告,一则说医者联盟每月初一免费义诊一曰。另一则说三日后举办医者大赛,丹梁国的大夫都可报名参加,夺得前十名都有银两奖励,第一名更有五百里银子的高额奖金。 srr啊,今天二月二龙抬头,出去剪头发又去泡了下药浴才回家,最近肩颈痛的厉害,希望能有所缓解吧 第1504章 我是她的小助手 公告一贴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老百姓看每月都有义诊,个个说医者联盟办的好,而学医的人也是热血沸腾,五百两银子的奖金实在太吸引人了。 白若竹忙了几天也确实累了,便和韦天珍她们打了声招呼,之后两日不去女医所,要休息两天缓缓劲。 结果白若竹这还没休息,半天,慈宁宫的柳木就风风火火的找来了。 白若竹见是柳木亲自来的,就知道出什么大事了,柳木拉了她到一边,低声说:“凤绾醒了,太后急召你进宫。” 白若竹惊得差点没跳起来,“她怎么醒了?” 她这一着急声音都大了许多,还是对上柳木满脸谨慎的饿表情,她才把疑问咽回了肚子里。 “我随你去了慈宁宫再说。”白若竹拉了柳木就往外走。 也不怪她惊讶,之前她查看过了,凤绾的情况需要再进行两次空间温泉泡浴,才能苏醒过来,可这人怎么突然就醒了? 很快,她随着柳木赶到了慈宁宫,进去的时候发现宁誉已经到了,太后的脸上则有些激动又有些担心。 白若竹见柳枫、楚寒兄妹都没在,向太后行了礼,问:“他们都陪着凤绾呢?” 太后点点头,“人突然就醒了,我赶紧叫你过来,柳木大师说她没做什么,也不知怎么就提前醒了,可能是凤绾身体变年轻了,身体潜力更大了吧。” “我去看看人,不管怎么说醒来是好事,玉鬓很快能得救了。”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玉鬓的事情就好像压在她胸口的巨石,只有完美解决了,她才能松一口气。 柳木主动带路,很快到了凤绾的房间。 “娘,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楚寒看向凤绾苦苦追问,神情既激动又有些失落,激动的是他娘这么多年终于醒了过来了,失落的是他娘竟然不认得他了。 玉瑶站着一旁有些怯怯的看着眼前美的好像画一般的女子,不敢相信她是自己的亲娘,而她从有记忆起就没见过亲娘,她根本适应不了正常的母女模式。 凤绾摇了摇头,一双凤眼迷茫而无助,“我不记得了,可是你多大了?我怎么会你这么大的儿子?” 柳枫冲楚寒摇了摇头,“应该是中毒的后遗症。” 之前白若竹确实说过救醒了却也不能保证会怎么样,可能是瞎了,也可能是傻了。 如今只是不记得事情,相对来讲已经是很好的情况了。 可是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大概自己是穿越者,又碰到了唐枫这个穿越者,她不免对凤绾现在的情况有了猜疑,她盯着凤绾的眼睛问:“你还记得些什么?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 凤绾的双眼依旧写满了迷惘,“不记得,我是谁?我好像有个喜欢的人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白若竹觉得她不想说谎隐瞒了什么,心中松了一口气,可是凤绾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给玉鬓解咒? “那你还记得解咒之法吗?”白若竹不死心的问道。 “解咒之法什么?”凤绾不解的问道,但似乎对白若竹印象很好,愿意回答她的问题,对白若竹倒没有对楚寒那么冷漠。 大概因为白若竹也是女子,而如今楚寒在她心目中是个陌生男子吧。 白若竹有些同情的看了楚寒一眼,玉瑶此刻的感觉倒还好,但楚寒跟他娘感情最好,曾经为了给他娘解毒拿自己去试毒,可怜他娘却不认得他了,他心里又岂会舒服。 当然,柳枫的心里更加不好受了,不过柳枫年纪大了,心态也平和许多,至少凤绾醒了,哪怕什么都记得了,也能慢慢教。 “对了,即便凤绾不记得解咒之法了,我再重新教她就是,只要她学会了便能解咒了。”柳枫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一直没说话的太后和宁誉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其实这样也好,如果凤绾记得一切,或许心中有恨,很可能根本不愿意解咒。 白若竹又给凤绾检查了一下身体,得出的结论和柳枫猜测的差不多,似乎是凤绾的身体有了起色,难道这就是涅槃这种毒药不为人知的地方? 怕是从来没一个人能中了涅槃还活了十几年吧。 等退出凤绾的房间,白若竹安慰了太后两句,劝她不要着急,至少凤绾活过来了,他们就看到了希望。 宁誉脸上也少了几分愁绪,对太后说:“臣请旨每日到慈宁宫探望凤绾前辈,看看她学习解咒之术方面需不需要帮助。” “难为你有心,哀家准了。”太后笑着说。 白若竹悄悄瞄了眼太后,她看宁誉的眼神明显就是丈母娘看女婿嘛,还透出些满意的味道,宁誉这小子怕是能做驸马了。 她打心里为宁誉高兴,宁誉是个痴情的人,他为玉鬓命都可以舍弃,白若竹真的希望看着他们有情人终成眷。 之后的几日,医者联盟的比赛正式召开,白若竹还请了毛兴才、姚玉轩做评委,要不是医圣又出去云游了,她还打算把医圣请来。比赛进行十分顺利,还吸引了大量百姓的围观,甚至一度差点造成街道的堵塞。 柳白霜也参加了比赛,只可惜三日后成绩出来,她未能进入前三名。 这件事完全在白若竹的预料之中,柳白霜擅长妇科、产科,其他科目并不算擅长,丹梁国有那么多能人,她想进前十太难。 倒是景胜和廖鸿哲都进了前十,廖鸿哲当场就要拜白若竹为师,却被白若竹拒绝了。 “廖大夫只要加入医者联盟,便能得我指点,并且能和我和其他医者交流医术,又何须再特意拜师?”白若竹笑着说道。 “好,我愿意加入医者联盟。”廖鸿哲立即应了下来,这时不少医者纷纷响应,也愿意加入医者联盟,这里是大夫们交流医术的地方,也就是大夫们的家,他们也算找到组织了。 白若竹笑着让人去给新成员登记发腰牌,却不想阿淳亲自出现,竟然做起了给众人发腰牌的差事,众人见他还穿着官服,都有些战战兢兢的,他却笑着说:“都是自己人,大家不用紧张,我就是给盟主跑腿的小助手而已。” 第1505章 爹的身世之谜 其他人不知道,但那些御医都知道江奕淳是白若竹的夫君,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对他们这位盟主更多了份敬意。 一个能让自己夫君如此敬重,甘愿为其服务的女人,又怎么会是平常人物? 几天下来,医者联盟在京城已经有了名气,白若竹分配了手下两名管事专门去打理,一个人负责人员的记录和整理,就类似现代公司的人事。另一名管事负责如常运作和定期活动的安排,差不多像现代公司里的行政。 林正辉还担心白若竹手里人不够,说要再给她些人手,却被白若竹给回绝了,她现在在商会还没有什么名头,太多了要惹人非议,给她师父也引来麻烦了。 而廖鸿哲这边,最后私下里依旧坚持要拜白若竹为师,白若竹无奈的答应了下来。廖鸿哲虽然比景胜年轻了不少,但也比白若竹大不少了,让白若竹很不适应,好在她还有个年纪正常的徒弟果儿,只是景胜和廖鸿哲知道果儿竟然是第一个进门的“大师兄”,两人的脸色实在好看不起来。 最后,白若竹干脆说门下不分先后,以后她的徒弟以姓名相称即可。景胜和廖鸿哲都大大的松了口气,白若竹却觉得奇怪,叫一个小娃娃师兄觉得没面子,那他们怎么不觉得拜她这个十八岁的女子为师尴尬呢? 转眼到了夏忙农忙时间,白义宏干脆带了白泽浩住到了京外庄子上,两人跟着工人一起下地收割,白若竹去看了两次,觉得她爹和大哥晒黑了,却格外的精神,甚至两人还十分的兴奋,他们心底对土地的热爱不是白若竹可以理解的。 这天齐青岩到了白府,见了白若竹说想借住几日,白若竹立即答应了下来。 “带我见见你爹娘,我叨扰你们,总要跟他们打声招呼的。”青岩说道。 “我爹去城外的田庄农忙去了,过几曰才能回来,我娘倒是在家,不过她不讲究这种虚礼。”白若竹也没多想,笑呵呵的说着,却突然发现青岩眼中闪过失望之色,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白若竹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哦,好,好,那过几曰你爹回来,我在一起拜访他们吧。”青岩这样说也没错,他一个男客去单独拜访女主人也不合适。 白若竹心中觉得奇怪,带了青岩去给他安排的客房,忍不住问:“青岩叔在礼部侍郎府上住的如何?说起来也巧,他们也是白府,还真不好区分呢。” 青岩笑起来,“我从那个白府到了这个白府,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没换过住处呢。” 他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盯着白若竹的脸打量起来,白若竹本来就是个敏锐的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他审视的目光,心中更加觉得好奇了。 “青岩叔,你是不是急着见我爹?而且你刚刚一直在打量我,我想跟白侍郎有关吧?”白若竹干脆开门见山的问了起来,她原本心中就有疑惑,但她不好去问白光河,而青岩不同,她救过他两次,大家也算一起共过患难,许多话讲起来也没那么多顾忌。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顾家偶然碰到了白侍郎,结果他一看到我就晕了过去,我想不是没原因的吧?”白若竹又说道。 青岩身子一紧,“你已经猜到了吧?” 白若竹点点头,“但我想知道具体一些,我爹娘年纪大了,我不想他们再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必须谨慎一些,即便对方是血亲,但如果会影响到我爹娘的生活,我也不会留半点情面。” “我知道你的性子,所以有些犹豫,而且这事也不是十分确定。算了,我给你讲讲白光河的事情吧,至于以后要怎么决定,你跟你爹娘商量着来吧。”青岩叹了口气说道。 随即,他讲起了往事,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哀伤,因为往事里有他逝去的妻子。 白光河年轻的时候随质子唐癸去的西域,算是皇子下面负责记录事务的人。他算不得位高,也没有特别显赫的家族背景,但白家是书香门第,特别重视科举一途。 白光河就是少年进士,但因为被安排到西域了,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甚至也不与西域人结交,和青岩相识也是偶然,甚至之前两人看谁都有些不顺眼。 一次偶然的机会,青岩外出解释了蛮族的桑葚公主,桑葚对他暗生情愫,后来还悄悄混进高昌城寻过青岩,而那时候桑葚不是一个人去高昌的,身边就跟着一名武功极好的女子。 那女子名叫纪筠儿,有些像江湖上的侠女,是桑葚行走在外结识的好姐妹,她帮着桑葚作掩护去见青岩,却不想认识了白光河。 一个是武林高手,一个满腹诗书,原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却不知道怎么就相互喜欢上了。也是因此,青岩和白光河也成了好友。 因为桑葚的身份,青岩和桑葚被两家人强烈的反对,而白光河家人离的远,不好干涉他,加上纪筠儿只是个孤女,两人的婚事倒没那么大的阻碍。那时候青岩和桑葚不知道多羡慕他俩了。 后来还是唐癸给两人做的证婚人,白光河娶了厉害的纪筠儿,夫妻和睦,恩爱非凡,很快纪筠儿就有了身孕。而这时蛮族要给桑葚安排婚事,桑葚和青岩没有办法,一起逃离了双方的家族。 而那之后,青岩和白光河已经几十年没联系了,后面的故事还是前几日重逢后,白光河讲给青岩听的。 很快青岩被一道圣旨调回了丹梁,同行的自然有他怀孕的妻子纪筠儿了。等回京的人马抵达京城的时候,纪筠儿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离生产最多两个月的时间。 白光河被先帝下旨提了官职,也安排到了清闲的礼部,一时间也算是春风得意了。可是很快问题就出现了,白光河的爹娘不喜欢纪筠儿,一方面瞧不起她是江湖女子,没有家世背景,另外一方面因为白光河高升,他们觉得儿子前途一片光明,这个外面随便找的妻子对他的仕途没有半点帮助。 第1506章 不是白元青的遗孤 白光河忙于公务,忙于和京里的朋友重聚,却不知道妻子在家里一直被冷待,甚至丫鬟都敢欺负到她头上。纪筠儿是侠女可不是软柿子,自然会打回去,结果白家二老更加觉得她粗鄙不堪,为此闹的不可开交。 白光河是个文人,从小受四书五经、礼仪孝道的熏陶,虽然不怪自己的妻子,却也做不到违背父母的意愿,于是左右为难之下,也伤了纪筠儿的心。 甚至白家二老做主,给白光河娶了一个书香门第的女儿吕氏,还提了贵妾。白光河虽然没去碰这个吕氏,还跟父母大闹了一场,但也最终还是接受了父母的安排。 对丈夫一腔情意的纪筠儿深受打击,整日以泪洗面,险些影响了胎儿。好在她到底是个女侠,很快从自怨自艾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虽然对白光河失望透顶,但她还有孩子,只要将来孩子对她好,她也就满足了。 却不想吕氏心思阴毒,暗中挑拨白老夫人和纪筠儿之间的关系,又买通了下人给纪筠儿下毒。还好纪筠儿发现的及时,一怒之下一剑砍掉了吕氏一只手,可白老夫人却不相信她的话,觉得她是因为嫉妒设计了纪筠儿,还要白光河休了她,甚至要送她去官府。 白光河当时也是信了母亲的话,对纪筠儿失望不已,只不过后来他查清楚了真相,才悔不当初,可惜那时候纪筠儿已经失望的逃离了白家。 而帮助她逃离白家的便是白光河的哥哥! 他在白家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因为他连个举人都考不中,白家书香门第,十分看不上他这样无能的子嗣。不过他虽然读书不行,但私下里做生意倒是有些天赋,只是做生意的事情到底不敢让家里知道。 当时只有他一个人相信纪筠儿是无辜的,他本来就是个善良的人,不忍心看到纪筠儿被吕氏再次谋害,便帮了纪筠儿逃离白家。怕白光河误会,还留了一封书信给白光河说明了一切,并且说如果白光河知道真相了,便去约好的地方找他。 可惜天意弄人,那信被吕氏买通的小厮藏了起来,白光河一直到查清楚吕氏的所作所为后才知道此事,可惜已经时隔两个月,他找去约定的地点,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之后许多年,他和白家不断的寻找,却始终没有两人的音讯。 白家老夫人非要说纪筠儿和大儿子私奔了,丢不起这个人,对外说纪筠儿病故,肚里的孩子也胎死腹中,白光河倒是对纪筠儿有真感情,对外说为其守三年,其实就是留了一份期盼,希望找纪筠儿回家。 可是真感情又如何,人都死了,苦等三年又有什么用? 白家子嗣单薄,又过了一年,白家二老以死相逼,逼迫白光河续弦,后来白光河再次成亲,只是如今那位续弦的夫人也已经过世了。 白若竹神情不断变化,半晌才纠结的问:“白光河的兄长是否叫白元青?” 青岩点头,“看来你真的知道什么。” 白若竹叹了口气,“我们原本什么都不知道,我爷爷奶奶一直对我爹很不好,他在家做牛做马几十年,不管怎么努力,爷爷奶奶永远都是偏心大儿子的,直到前阵子我们才知道,我爹不是爷爷奶奶的亲生骨肉,是当然友人托付的遗孤。那人就叫白元青,他的遗言就是让我爹好好读书,将来考上了举人再告诉他的真正身世。” 她说着冷笑起来,“我想白元青不是一时的气愤吧?如果不是白家太过危险,他会到死都不肯把孩子交给亲人吗?我想他是孩子被人害了,宁愿孩子长大了,有了功名再回去,否则只想他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她原本对白光河印象还不错,但此刻已经没了半分好感。 “妻子妻子护不住,长子长子护不住,他也配为人夫为人父吗?这样的白家我们不敢认!” “不认就不认,反正都这么多年了,我跟光河虽然关系不错,但我有时候也不喜欢他性格里的拖泥带水和温文有礼,他就是性格太好,谁也不想伤害,反倒伤害了最重要的人,说起来他当初娶纪筠儿也是年纪太许多地方还不够成熟,没能照顾好纪筠儿。”青岩见白若竹发火,急忙劝了起来。 白若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了下来,“青岩叔,这事先不要让我爹娘知道,外人也不要说。白光河那边确定是我爹了吗?” 青岩摇头,“他不确定,也有点不不敢来问你们。” 这就是白光河优柔寡断的地方,白若竹想到他就有些不高兴,很快脸就垮了下来。 “一开始我知道我爹的生父叫白元青,还以为白元青是某个大户人家出走的儿子,还猜想家里很乱,所以如果白元青的儿子考不中举人实在不适合认祖归宗,却不想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 “之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纪筠儿人呢?说起来她也是我妻子的义妹。”青岩担忧的问道。 白若竹便把白元青和白福的认识、托孤等恩恩怨怨讲了一遍,然后说:“这里面他只提过他妻子生了孩子就亡故了,纪筠儿应该不在世上了,可怜白元青心善之人却不长寿,白光河这种护不好妻儿的懦夫却活到了现在。” 她突然想到青岩说白光河娶纪筠儿时候年纪太急忙问:“你认识白光河的时候他多大啊?竟然这么靠不住?” “才十八岁,他那么年轻的进士实在是难得,你们的文惠帝想重用他,又担心他年纪太所以才派去西域历练一番。” 文惠帝就是先帝的父亲,唐胤的爷爷,也是蛮早的事情了。 “是不是我和纪筠儿长的有些像?”白若竹想到白光河看她就晕倒那次。 “是有些像,光河说眼睛特别像。”青岩讪笑起来,“其实第一次见你,我也觉得有点像,但还没有像到让我多想的地步。” 白若竹点点头,“那这事就先这样吧。” 第1507章 胡话还是忏悔? 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想白义宏和白泽浩提前回来了,说是人多都手脚勤快,农活已经做完了。 “这不是想咱蹬蹬和晨曦的很,就赶紧回来了。”白义宏笑呵呵的说,白泽浩怀里抱了女儿,就跟抱了稀世的珍宝一样,在旁边也是眯着眼睛笑着。 “早点忙完了好歇着,岁月不饶人,你也别太逞强了。”林萍儿嗔了白义宏一眼说道。 白义宏一听不乐意了,“怎么就岁月不饶人了?我身子骨好着呢,没人不动动才要生锈了。” “瞧瞧你爹,一说就急上了,我知道他是庄户人家出身,闲不住。”林萍儿打趣的对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却有些走神,如果说起来她爹还真不是庄户人家,该是书香门第的,只可惜命运坎坷了些。 他已经被白福和刘氏伤了一次,难道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再被亲爹伤一次? 当年的事情说起来是白光河爹娘愚昧不堪,外加纳的贵妾吕氏阴险毒辣,可归根究底还是白光河没能保护好妻儿,甚至不如他的大哥白元青。 可是她的目光落到她爹的脸上,她爹会不会长的有几分像纪筠儿呢?这些事情应该瞒着她爹吗? “若竹,你盯着你爹看什么?怎么愁眉苦脸的,不是看出你爹有什么病症了吧?”林萍儿紧张的问道。 江奕淳在桌下悄悄扯了扯白若竹的袖子,对林萍儿说:“娘,没有的事情,爹身子骨结实着呢。” “是啊,娘,我刚刚在想商会的事情,有些走神了。”白若竹急忙找了个借口。 林萍儿松了口气,笑着说:“瞧我紧张的,真是年纪大了总爱乱想。” 这么一说林萍儿又哀叹起来,“我这精神明显不如以前了,现在好吃好喝的日子也没什么好发愁的,就是想帮你们带带孩子,现在最盼着也就是老二的了。” 白泽沛脸色僵了僵,“娘,再没几个月皇上就会赐婚了。” “好,娘等着。”林萍儿心情又好了起来。 晚饭后,白若竹和江奕淳回了自己的屋子,江奕淳问起她今日的反常,她也没瞒着他,便把青岩说的事情讲了一遍。 “没想到礼部侍郎竟然是这种窝囊废。”江奕淳听了咬牙,如果不是白光河太窝囊,白若竹一家岂会受这种罪? “你别吱声,我再想想要不要告诉爹娘。”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点点头,换做他也不想说,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叫了丫鬟打水,打算梳洗一下就歇下,却不想前院护卫着急忙慌的来报,说是江家老大爷来了,急着要见两人。 “不是江阁老出事了吧?”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她倒不同情江阁老,但是守孝是个麻烦事。 “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叫了章嬷嬷早些哄蹬蹬睡觉,套了外衫就随白若竹去了前院。 江学祥一脸的焦急,看到两人立即起身迎了上去,说:“奕淳、若竹,这么晚还打扰你们了,实在是爹的情况有些严重,又一直嚷嚷着要见你们。” “大伯说哪里的话,我们出发吧。”白若竹见江奕淳寒着脸,不忍心江学祥尴尬,急忙说道。 “好,好,这就走。”江学祥本来以为二人要拒绝,还想多劝几句,却不想白若竹答应的如此爽快。 马车朝江府驶去,炎夏的夜晚格外的燥热,马车里十分的闷,白若竹不得不掀开了车帘,看着外面皎洁的月色发呆。 耳边是一阵阵的蝉鸣声,江奕淳揽了她的肩膀说:“别担心,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没这么容易死。”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手拿开,不嫌热吗?” 她好怀念现代的吊带背心,哪怕是短袖也好过古人的衣服吧? “谁说我担心了?我只是在想会不会惹来麻烦。”白若竹撇了撇嘴。 “不会,有我在。”他声音很轻柔,却说的坚定无比,仿佛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是啊,有他在她便安心许多,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就是在她身边待着,她也觉得多了依靠,少了恐惧。 没一会儿车到了江府,江大夫人带了一儿一女迎了出来,双方简单见礼,就去看老爷子。 一进屋,白若竹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屋里有屎尿的味道,说明老爷子已经大小便失禁了。 “把窗户打开。”白若竹看了眼紧闭的窗户,沉着脸吩咐道。 江学祥有些尴尬的说:“气味有些不好,但也不是太厉害,开了窗口恐怕有风。” “我不是因为气味才让开窗的,而是你们这样关着窗户空气不流通,屋里会有许多病菌,反倒会加重老爷子的病情。”一瞬间她大夫的本能又占了上风。 “还有,白天屋内让太阳照射也能杀死病菌,但太阳太烈的时候不要开窗,免得屋里的人中暑,到了夜晚温度降来下可以开窗通风。” 病菌?温度?这些词江学祥没听过,但也大概猜到了意思。 “好,我待会就吩咐下人多注意。”江学祥说道。 床上合眼睡着的江阁老听到动静醒了过来,一双昏黄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奕淳,可瞳仁里又似乎没有焦距,看着有些渗人。 “学瑞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江阁老突然露出欣喜之色,笑的好像个孩子。 “爹,这不是”江学祥的话没说完就被江阁老给打断了,因为江阁老突然哭了起来,把江学祥都给吓呆住了。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也不会再认我这个爹了,可是我心里也不好受。”江阁老好像说胡话一样,一边说一边哭着,“我不能留下你,不能对不起江家的列祖列宗啊!” 江奕淳冷着脸站着一边,也不说话,也不走近。 江阁老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悲戚之色,就好像一个看着田地颗粒无收的老农,那种悲戚让人不由的动容。 “我知道你怪我,我也知道你是冤枉的,可是我不能留你啊,养你三十多年,岂会没有感情?可是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第1508章 分家 白若竹心里咯噔一声,什么“养你三十多年”,为什么不是生你养你?她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痛,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都是一副破事的样子? 她悄悄朝江奕淳看去,只见江奕淳目光阴沉,似乎也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爹,你在说什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学祥也是惊的不行,过去扶住江阁老问了起来。 可惜江阁老神志不清,好像是在说胡话一样,再问他什么意思,他又沉默了下来。 白若竹急忙上前给他诊脉,很快皱起眉头问江学祥,“大伯,爷爷最近是不是总这样?然后忘性比较大?竟然自言自语?” “是这样。”江学祥想了想说道。 “他有些轻微的老人病,年纪大了忘性大,你们千万别让他自己出门,可能回家的路都找不到。”白若竹提醒道,不是她同情江阁老,而是事情还不清不楚的,她不想江阁老出事。 白若竹收回了手,又跟江学祥交待了几句,却不想已经沉默了的江阁老突然看向江奕淳,带着哭腔说:“奕淳啊,你总算来了,你是我的长孙啊。” 白若竹心中紧了紧,江阁老这话又是何意?阿淳是他的长孙,那之前的猜想是误会?毕竟他神志不清,一直都有些语无伦次,或许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江奕淳脸部肌肉绷的紧紧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可以看出是紧紧的咬了牙。 他不习惯这样的场面,更不习惯这样的江阁老,那老头子不是该对着他瞪眼睛,然后冷哼一声,要么不理他,要么叫他走远些吗? 江奕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一声,江阁老的反常让他想到了回光返照,他知道自己不该同情那死老头,可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起来。 十年前,也就是他十二岁之前,明明家里一副和睦的画面,即便爷爷对他们都十分严厉,也经常骂他爹不务正业,但确实真心疼他的。 他叹了口气,到底老头子曾经疼过他十二年。 江阁老朝江奕淳伸手,突然哭了起来,不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鼻涕也跟着哭了起来,样子看着十分狼狈,却也让人觉得格外的凄凉。 风烛残年的老人,虽然犯了错,可到了这个时候,谁能完全没一点不忍呢? 江奕淳一步步的走了过去,他步履沉重,就好像腿上绑了千斤重的枷锁,他脸上也露出痛苦之色,他在犹豫,这样过去是不是对不起亡故的父亲? “奕淳啊,你说爷爷是不是错了?是不是不该怀疑你爹?是不是我害死了他?”江阁老哭着问道,但他双眼模糊没有焦距,应该还是有些神志不清,否则他清新的时候又怎么会认错? 那句“是不是我害死了他”刺到了江奕淳的心里,他身子一震,脸寒了下来。 “是。”他不留情面的说道,然后伸手一点点扒开了江阁老抓住他的手。 “奕淳”江学祥心中不忍,眼角也泛起了泪光。 白若竹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说话,她能理解阿淳,他能如此内心已经十分的挣扎了。 “是我糊涂,这个家被我管的一团糟,我早该死了算了,也没得害了儿子又害孙子。”江阁老痛哭流泪,突然又看向江学祥,“今天就分家,早点跟他们分开吧,我害的人够多了,不能再害了你和鸿哥儿他们了。” “爹,你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先不要提什么分不分家。”江学祥哭着劝道。 “分,这次一定要分。”江阁老说着又絮絮叨叨的说起来自己害了江学瑞的事情,白若竹朝江学祥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大伯,分吧,分了你们也更好的照顾他。” 这时,江大夫人带了江知和和江奕鸿赶了过来,白若竹低声向他们讲了老爷子的吩咐,江大夫人忍不住露出喜色,“老爷子真这样说?这可太好了!” “有什么好的,本来就不该是分家,他们本来就不是你家的人!”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说道。 “唉,无所谓了,只要能跟他们分开,分他们钱财都无所谓。”江大夫人说着撇了撇嘴,“反正家里也没什么钱财。” 江阁老哭了一会儿擦干了眼泪,喊了家里的总管去喊江学斌和窦宁两家人来,宣布分家的事情。 没一会儿人都叫来了,只是两人几乎是倾巢而出,这是想在数量上占优势吗? 白若竹不屑的扫了他们一眼,还看到江学斌的夫人假惺惺的说什么听闻老爷子病了,一屋子人都担心的过来了。 “废话不多说了,趁我还没死,今天就把家分了吧。”江阁老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却清明了几分。 “老爷子你这是怎么了?你身子骨还结实着呢,提什么死不死的,可不能这样说自己!”江学斌叫了一起来,一下子转移了话题,就好像他根本没听到分家一样。 江阁老一抬胳膊制止了他继续说话,人从床上坐起来了一些,说:“别废话,现在就分家,学斌和窦宁本不是我家里的子嗣,按理说分家没你们什么事,但我考虑你们生活艰难,便给你两家和分一份,老大一份,奕淳是老二房里的,也分一份。老大是长子,这宅子便留给他了,三日后你们自行搬离,该回老家回老家,该自己谋差事谋差事。” “这是什么道理?老爷子我们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可是我们这么多年把你当亲爹一样看待,我们这么多人口,你才分我们半分,不是寒了我们的心吗?”江学斌叫了起来。 窦宁也跟着说:“是啊,我们在京里无依无靠的,这赶我们走不是要看我们饿死在街头吗?” 可惜这次老爷子不为所动,冷着脸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我快不行了,也照顾不了你们了,你们也年纪不小了,该自己当起家了,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江学斌和窦宁两家都没想到江阁老这次如此的坚决,窦夫人突然冲着白若竹尖叫起来,指着她说:“一定是你给老爷子灌了**汤,一定是你!否则他从来不会对我们这样无情无义!” 第1509章 不想远嫁 “不是老爷子无情无义,而是你们贪得无厌。”白若竹冷着脸大声说道,“作为亲戚,照顾你们是情分,不照顾你们也是本分,他照顾你们这么多年了,你们不懂得知恩图报,反倒变成了蛀虫,不思进取,否则分家这样的事情你们为何这么激动?就是寻常人家亲兄弟也要分家的,你们又什么不愿意?给你们一家分半份已经够心软了。” “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痛了,你那么有钱,还要跟我抢其中一份,就应该把你那份退回来,给我们分!”江学斌气愤的叫道。 “老爷子说分给阿淳,我们哪有不要的道理?你们不满意可以净身出户,这该得的家产和有没有钱没关系,我哪怕拿了再送人,也不想便宜你们这群蛀虫!”白若竹已经不想跟他们再客气了。 江学斌和窦宁两家都气的朝白若竹冲去,那架势是要打白若竹,不等他们靠近,只觉得一股气劲袭来,冲到最前面的窦夫人和窦兴德直接摔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直哼哼的爬不起来。 “这、这是要杀人哪!”江学斌的夫人大叫起来。 “敢对朝廷四品官员动手,按律法是打二十大板,你们想试试?”江奕淳的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他的目光就好像三九天的寒风,一扫过去就足以将那些人给冻住了。 窦夫人他们回过神来,也不敢再冲过去,干脆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江阁老揉了揉太阳穴,说:“你们不管怎么闹,今天这家必须分!” 随即他叫管家那来了账册,报了下家里的财产,白若竹听的咋舌,江家果然是穷的叮当响,可江学斌和窦宁竟然争红了眼! 双方继续吵吵嚷嚷的,过了大半个时辰,才把家给分好了。江学斌和窦宁肯定是十分不满,但江阁老这次态度强硬,他们也只能低下了头。 “行了,你们都各自回去吧,我也乏了,该睡下了。”江阁老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些散了吧。 结果一出江阁老的屋子,窦夫人就骂了起来,说什么白若竹他们不要脸,江奕淳寒了脸对暮雨吩咐道:“你耳朵尖,听到谁再敢骂我和夫人,不用给她面子,直接送去衙门受审!” 没人怀疑江奕淳只是吓唬吓唬人,最近几次光看看江奕淳的狠劲就知道了,于是所有人都消停了下来。 江学斌、窦宁两句都散了去,江学祥请了白若竹夫妇去厅里坐会儿。 “若竹,奕淳,知和的亲事定下了,这两日就下聘,我打算把日子选在半年后。”江学祥说道。 江知和的年龄也不小了,定亲也是应该的,白若竹悄悄朝江知和看去,只见她垂着头,好似小女儿家害羞一般,白若竹心里偷笑,觉得古代的女孩子也太容易脸红了。 烛光摇曳,突然拉长了一些,白若竹这时也看清楚江知和脸上真正的表情,她垂着头哪里是害羞啊,分明是一副几欲哭泣的样子。 白若竹心头一动,看向江大夫人问:“大伯母,不知道给知和相的是哪家的公子?” “是北卫府通判吴家的三公子,据说人仪表堂堂,性子谦和,定能好知和好好相处的。”江大夫人说着脸上却没多少喜色。 “北卫府不是在北边,距离京城要十来天的路程吗?怎么把知和嫁这么远?”白若竹皱起了眉头,难怪江知和不高兴,江家子嗣本来就不多,她又要远嫁,能高兴才怪。 江大夫人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十来天的路程倒也不算远,就是以后我也能经常去看她,女子嫁人嫁到什么地方没关系,重要的是嫁的夫家好。” 白若竹眉头皱的更深了,“离了那么远,你们还没见过吴家的人吧,光凭官媒几句话哪里能完全信的过?” 这时,江知和已经哭了起来,她极力的隐忍着,也不敢擦眼泪,但是微微的吸鼻子声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江大夫人脸上更加尴尬,对江知和说:“知和,你先回屋绣嫁衣吧,别总耽搁了。” 江知和行礼退了下去。 江奕鸿生气的看向他娘,说:“娘,二姐根本不想嫁去吴家,这门亲事算了吧。” “大伯母,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奕淳冷着脸问道。 “知和是闹小孩子脾气,她是不想离开京城,可是之前那些谣言沸沸扬扬的多少影响到了她的闺誉,也不好再嫁到京里了,万一以后夫家心里有点芥蒂怎么办?”江大夫人摇头,“我是当娘的,难道能害了她?” “窦宁那家子迟早要遭报应。”白若竹眯起了眼睛,她现在不动手不代表她心软,等窦宁和江学斌滚出江家以后再说,免得他们又有了赖下来的借口。 “大伯、大伯母,把知和这门亲事推了吧,我会给她在京里找一户好人家,必定不会让她吃苦的。”江奕淳突然开口说道,他脸色凝重,声音低沉,让人不得不去信服。 白若竹没想到江奕淳突然就把这事给揽下了,她还真被惊了一下,她自己也想过要帮江知和,但到底人家有父母,她不敢随意去揽这种差事,加上她哪里知道京里哪户人家真正适合江知和啊?可江奕淳却信誓旦旦的担下了此事。 她有些担心起来,倒不是怕阿淳办不好此事落个言而无信的名声,而是怕没给江知和安排好,耽误了人家小姑娘的幸福。 “这、这怎好麻烦你们?”江学祥犹豫的到。 江大夫人也摇头,“京里就算了,前几日窦芸她娘没少乱传,把知和与我的名声都传差了。” “既然这样,我们也没必要担心他们的名声了。”江奕淳寒着脸说道。 江大夫人愣了愣,回过神来说:“罢了罢了,窦芸到底是小孩子,就别在拖上她了。” 白若竹见她说的诚恳,之前并不是做做样子,心下对江大夫人的印象又改观了几分。初见时她刻薄,怕江奕淳他们回江家,后来接触下来两方算是一个阵营的了,也客气了下来,但其实想想,她那人嘴上虽然厉害了些,心里倒没什么坏的,这点比污了人家女儿名声的窦夫人好太多了。 第1510章 少女一般 “大伯母,这事你就不用管了,这人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今天同情她,保不住明天人家又变本加厉的来害你了。”白若竹淡笑着说。 江大夫人愣了愣,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 等离开江家,白若竹立即瞪了江奕淳一眼,说:“你倒揽事揽得快,就不怕自己眼光不准,往后害了知和吗?” “我有个手下,如今也是六品的官职,虽然位置不高,但也比六品通判的儿子好吧?而且知根知底,又在京里为官,岂不比那北卫府的吴三公子好?加上他性子谦和,为人稳重,我一直十分看好他。只可惜他出身寒门,所以一直不好说亲,前几曰还托到我这边了。”江奕淳笑着慢慢说了起来。 “他为父母守孝到二十五,这眼看着快二十六了,不成家实在不行。可那小子偏偏不喜欢武将家的女孩,就喜欢知书达理的文媛,所以才托到我这边了。”江奕淳笑着继续说:“但是亲事还得看知和的意思,我刚刚才没直接说出来。” 白若竹听着觉得那人不错,脸上也带了笑容,“听着就觉得两人有缘,不如找机会让知和暗中相看一下?” “好啊,娘子来安排就好。”江奕淳说着揽了她的肩膀,“若竹啊,我今天心有点乱。” 白若竹心里跳了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别胡思乱想,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敢跟他胡乱分析,只能撇开这个话题。 “嗯。”声音轻的让白若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看到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白家老两口自然是拉着白若竹询问情况,江奕淳已经去上早上了,只能白若竹自己解释了一遍,听到江家终于分家了,林萍儿叹了口气,说:“早该这样了,那江阁老糊涂啊,帮人可以,但也不能把人都养成蛀虫了,那岂是帮人,不是害人吗?” 白义宏却皱着眉头说:“我瞧着那两家不会善罢甘休,京城里寸土寸金,他们离开了住哪里?习惯了有人养着,哪里肯回乡下种地去?” 白若竹摆摆手,“随便他们,后面的事情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了,阿淳他大伯、大伯娘也该拿起来了。” 众人听了也不再说什么,一旁的汪彩月脸上带着笑,心想还是她嫁的白家好,大家和和睦睦的,就是比村里许多人家都好了太多。 白若竹饭后进了宫,去女医所交待几句,便往慈宁宫去了。 凤绾才醒来,身体可能会有突发,她还是多去看看的好。 到了慈宁宫,白若竹向太后请安,太后一脸喜色的说:“你来看凤绾的吧?她在后院和宁誉练习术法,宁誉说她到底有底子,即便忘掉了,但依旧学的很快。” “这太好了,想来没多久她就能给玉鬓公主解咒了。”白若竹也高兴起来,“那我去看看她,完后再看看乐嫔。” “好,雯儿一直念叨你,说生产的时候一定要找你接生。”一提到孙子出生,太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好,这事我记下了,等乐嫔快生前几天,我就住进您这来。”白若竹说着起身,朝太后行礼后朝后院走去。 还没走到院子,就听到了少女银铃般的笑声,白若竹脚下顿了顿,谁敢在慈宁宫这般大笑,下人们肯定不敢,公主又昏迷不醒,也只有凤绾了。 她突然觉得很奇妙,明明是个跟她娘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却变成了少女一般,不管是外貌还是心境。 会不会有人想返老还童,便去用着轮回呢? 她暗笑自己多想了,她虽然知道这毒,却根本不知道怎么配出来的,如果没有空间里的温泉,她根本没完全解毒的法子。 旁人又怎么能用到轮回,又怎么能保证用了还能保持十几年不死,等着自己返老还童,然后再被人救活? “宁誉,你看我这样对吧?”少女般的声音响起,确实是凤绾没错。 白若竹收回了思绪,继续朝前走去。很快绕过回廊,她看到凤绾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宁誉,宁誉也露出欣慰之色,说:“对的,你悟性很高。” “你们不是说我原本就会吗?那现在不就是温习一遍了?又不是现学,有什么悟性高不高的。”凤绾语气轻快,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如果不知道给她的身份,怎么看都觉得她是一名不过二十岁的少女。 “我会帮你都温习一遍,很快你会都想起来的。”宁誉说道。 白若竹上前和二人打招呼,凤绾似乎很喜欢她,上前拉了她的手说:“白大人你来了正好,能帮我师父看看吗?她昨晚旧伤复发,都不能教我术法了。” 难怪是宁誉在教,白若竹听了点点头说:“那我先去看看柳枫前辈。” “我陪你去!”凤绾高兴的拉着她的手朝柳枫的屋子走去,宁誉则扭头去了玉鬓居住的地方,脸上写满了柔情却又掩藏了淡淡的担忧。 白若竹和柳枫见礼,问了两句又把了脉,果然像柳枫说的那样,她是被大长老偷袭所伤,从西域到丹梁一路上都没好利索,但她是内里的问题,药她自己也能开,所以如今只能慢慢养着了。 听到白若竹说了一遍,凤绾才放下心来,吐了吐舌头,说:“我还以为师父不想我担心,硬撑着不说呢。” 白若竹和柳枫都愣了愣,随即看向对方都露出了无奈之色。 凤绾出事那年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哪里有这样可爱的少女模样?白若竹都不适应,别说对她熟悉无比的师父了。 “凤绾感觉如何,身子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吧?”白若竹收回思绪,伸手去给凤绾把脉,凤绾笑着说:“没有什么,反倒是练了术法更有精神了一些。” 凤绾身体恢复的很好,几乎没有之前那种中毒耗损厉害的表现,这毒解了便恢复的这么快? “我没事吧?没事我就去找宁誉了。”凤绾一副迫不及待要出去的样子,柳枫在旁边笑起来,“这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一学术法就停不下来。” 第1511章 相看 白若竹又去给乐嫔把脉,乐嫔的身子调理的不错,胎位也很正,加上她又听白若竹的交待进行适当的锻炼,所以生的时候应该不会太艰难。 下午,江奕淳去了女医所接白若竹一起出宫,那些女医看到都偷笑,田芳最是机灵,朝大家使眼色,一群女医齐齐朝白若竹行礼,说:“白大人、江大人慢走。” 然后一群人发出低低的笑声,白若竹回头瞪了她们一眼,然后坦坦然然的离开了。 “哎呀,还想看咱们白大人脸红的样子呢,怎么不行啊?”田芳一脸失望的说道。 “你以为白大人像你一样的小女儿家吗?”韦天珍笑着说道。 田芳撅了撅嘴,年纪小的人最不喜欢旁人小瞧了她,“可是白大人好像比我还小些呢,真不知道她怎么生的那样厉害。” 这些日子,不管是原本的那些女医,还是新招进来的女医,都对白若竹十分的敬佩了。 金瑶娘低声说:“你不是没听说吧,白大人是仙人点拨的医术,她算是仙人的弟子了。” 田芳露出吃惊之色,她还真的不知道,难道是天上的仙人派白大人来帮助丹梁国医术进步,造福丹梁国百姓的? 出了宫,江奕淳陪着白若竹上了马车,他笑着说:“你们一群女子也够热闹的。” “她们平日里严肃的不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见到你就热闹了,莫不是因为我们江大人长的太俊俏了?惑乱众生啊。”白若竹瞥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眼,打趣的说道。 他伸手就去捏她的鼻子,“我祸害你一个就够了,惑乱众生我可担不起。” 他说完脸色又沉了几分,“南边传来消息,承水国三皇子周瑞突然病故,怕是承水的格局要定下来了。” 白若竹神情一凛,“周瑞一直说周珏的太子封赐有问题,如今人去了,那周珏不是要坐稳太子之位了,而且承水老皇帝身体也不好” “是啊,周珏那厮挺麻烦的。”江奕淳手指敲着车厢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若竹心中也有些担心,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无妨,“他当了皇帝事务繁忙,又不能随便出宫,倒也不怕他来害我了。何况皇上已经同意不再把缝合术当秘密掩藏起来,会有更多的人学会缝合术,我的危险也就小了。” 江奕淳轻轻的嗯了一声,心里却觉得周珏那个变态不是轻易就能放下的人。不过他也不会庸人自扰,他的女人他来守护,谁也别想伤她一根汗毛。 之后的几日风平浪静,白若竹私下约着江知和去迎客来碰面,也问了她的意思,江知和红着脸说:“好,就劳烦大嫂安排一下了。” 白若竹想了想,笑着说:“过两日午时,叫你大哥喊了那人在迎客来大堂吃饭,我们就在二楼能看的清清楚楚,我到时候提前跟掌柜打好招呼,给他们安排个好看到的位置。” 江知和的脸更红了,垂着头嗯了一声。 两日后,白若竹早早去接了江知和和江大夫人,直接去了迎客来二楼的雅间。 三人点了些酒菜,不过江大人和江知和都没什么心思点菜,基本是白若竹做的主。 “这人怎么还没来,不是今天有事来不了了吧?”江大夫人听说人是江奕淳看好的,心下十分的期盼。 白若竹憋着笑说:“大伯母你别急,他们还有公务,中午不到点也不好出来吃饭。就是那于成化家境差了一下,京里也没什么族亲帮衬着,怕大伯母不满意。” 江大夫人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怎么会啊?他家里没亲戚帮顾,二十五岁都能到正六品,以后自然前途一片光明,这糟心的亲戚少了,我们知和也能少碰到些烦心事,我这些年可真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烦死了。” 白若竹偷笑,江大夫人大概就是想要有房有车父母双亡的女婿吧? 江知和红着脸在一旁不说话,白若竹故意逗她,拿胳膊肘顶顶她说:“知和好像不怎么满意,这事还得听她的意思,要是实在不满意,这人也就别勉强看了。” “没、没,先看看再说。”江知和的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叫,但到底是大家嫡女,再不好意思也说了出来。 白若竹和江大夫人对视偷笑,看着江知和这番小女儿姿态,也别有一番乐趣。 她现在终于明白那个妇人为什么喜欢给小姑娘说亲了,这番逗弄一下小姑娘也是蛮有趣的。 这时,小伙计进来小声说:“白大人,江大人来了,掌柜已经给安排到你说的位置了。” 白若竹点点头,给了他点赏银,“做的不错,待会机灵些。” 她是反复交待了江奕淳不许告诉于成化是来相亲的,说只有这样才能看到他更真实的一面,所以她嘱咐小伙计帮她们打打掩护,千万别暴露了她们。 白若竹示意江大夫人母女跟她出去,三人靠在了二楼的栏杆上说话。 楼下,江奕淳斜背对着二楼,而坐他对面的于成化便有大半张脸露到了三人的视线里。 此人剑眉星目,脸盘微黑,鼻子高挺,虽然算不上俊俏,那双眼睛却十分的有神。白若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于成化,不由好好的看了几眼,才发现这人属于第一眼不惊艳,却十分的耐看,多看看便觉得特别的顺眼。 她悄悄打量了江知和的反应,她有些不好意思,却似乎对这个于成化十分的好奇,不说一看到就能有好感,但至少并不反感。 江奕淳耳朵动了动,自然知道白若竹他们已经出来了,脸上却不露半点破绽。 “成化,这几日公务怎么样?做起来顺手不?”江奕淳细细的询问起来。 于成化笑着讲了些公务上的事情,虽然楼上三人没听懂多少,却觉得他性子沉稳,说话不缓不急,声音清澈悦耳,却并不浮夸的大讲特讲,也不像江奕淳那样性子冰冷,倒真如江奕淳说的,是个不错的后生。 这两天更的慢,不少书友要等不及了,某咔道个歉,昨天周六带孩子出去玩,然后自己也累趴下了,坐着码字就睡着了当然光道歉没啥鸟用,某咔要用行动表态,所以今天一定要五更,五更!不码完不睡觉! 第1512章 死皮赖脸缠上她 “瞧他说话”江大夫人低声想说自己觉得于成化不错,却被白若竹一个嘘声的手势给打断了。 白若竹暗怪自己没多交待几句,果然下一刻那于成化转过了头来。 他有些奇怪的朝二楼看过来,目光一下子和红着脸的江知和对上了,江知和哪里碰到过这样的场面,她反倒给吓愣住了,也忘了躲闪。 好在旁边候着的小伙计机灵,开口说:“这位夫人,雅间给你们收拾好了,可以进去了。” 三人急忙跟着小伙计进了雅间,都大大的松了口气,毕竟是暗地里偷看人家被发现,多少有些尴尬的。 白若竹冲小伙计翘了大拇指,“挺机灵的,你去忙吧,回头叫掌柜给你涨工钱。” 小伙计高兴的一个劲道歉,白若竹压低声音说:“聪明人知道不该说的不多说,记住了吗?” “白大人放心,小的绝不多言。”小伙计保证了这才退出了房间。 江大夫人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那小子耳朵也太好了吧?” “他们习武的人耳力都很好,不过他应该没发现什么。”白若竹扫了眼脸已经比猴屁股还红的江知和,忍不住笑了起来。 “都怪我多嘴那一句,不然还能都看看,真是年纪大了话反倒多了。”江大夫人懊恼不已。 “不要紧,大伯娘,下次还有机会。”白若竹琢磨着下次把人领到哪里去方便江知和观看。 楼下,于成化回过神来,收回了视线看向江奕淳,“大人,刚刚穿紫色衣服的好像是江夫人吧?” 江奕淳知道娘子她们露馅了,然后灰溜溜的躲了起来,心下觉得十分好笑,憋着笑说:“迎客来有我夫人的股份,她平日里经常过来接待些好友。” “那咱们要不要跟江夫人打个招呼?”于成化问完脸微微发红,不过他到底是武将出身不喜欢玩那些虚的,又说:“也刚刚和江夫人一起的女子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江奕淳立即明白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说是要去跟江夫人打招呼,其实还是想去见见江知和。他心下高兴,于成化一眼就对江知和有了好感,也不知道江知和那边呢? “倒是我唐突了,还是得先问问江夫人那边方便不。”于成化虽然心急,但他一向稳重,见江奕淳不说话,便知道自己唐突了。 江奕淳笑笑,对身后的惊雷说:“你去问问夫人,方不方便见见我的下属,一起用膳?” “是。”惊雷快速的上了楼,敲了白若竹所在雅间的门。 此刻白若竹还在问江知和的意见,却不想惊雷进来,复述了江奕淳的话。 江大夫人露出尴尬之色,白若竹却忍不住笑起来,“怕是那于成化认出了我,所以有次提议,你们看吧。” “于大人还打听江小姐了,问是哪家的千金。”惊雷低声说道。 江知和脸垂的更低了,白若竹笑着看向江大夫人,“你们是阿淳的亲人,一起吃顿饭倒也正常,刚刚你们还说看的太少了,这不是机会来了?” “其实也好,知和,你看呢?”江大夫人问向江知和,江知和抬起头,收起了小女儿姿态,尽量让自己坦然起来,“好。” 很快,江奕淳带着于成化进了雅间,两相行礼,于成化才知道楼上的妇人是江奕淳的大伯,那名和他对视的女子是江奕淳的堂妹。 一时间于成化有些失落,他知道江奕淳的身份、地位,眼前的女子多数是不会看上他这样的家世背景了。 两人坐下后,白若竹又张罗着加了几道菜,于成化虽然有些失落,但言语得体,让江大夫人看的更加满意,就是江知和表面没表露什么,但心中也是满意的。 一顿饭下来,江奕淳和于成化告退回去当差,白若竹则又问了江知和母女的的意思。 “瞧着不错,我是没什么不满的,就看知和这丫头的意思了。”江大夫人笑的格外的灿烂,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她能不高兴吗?而且她看出女儿肯定也是满意的。 江知和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错。” 这句话说的大大方方,连白若竹都忍不住点赞,都决定人生大事的时候了,光顾着害羞不是要误大事吗? “这太好了,大伯母回去跟大伯再商量下,如果没问题就叫阿淳给于成化递个话,让他早点来下庚帖吧。”白若竹笑着说道。 江知和却皱了皱眉头,“要是人家没相中我呢?还是别叫大哥直接说,否则大哥是他的上峰,他哪里好拒绝?强扭的瓜不甜,我可不想逼迫任何人。” 白若竹抿嘴偷笑,“好,我知道了。”不过她瞧着于成化也是有这个意思的。 等晚上到家,白若竹就悄悄问江奕淳那边的进度,江奕淳笑着说:“那于成化有些没自信啊,大概觉得自己配不上我的堂妹,不过我没得知和的信儿,也没敢多说。” 白若竹大笑起来,“这恋爱中的人啊,就喜欢患得患失的,知和也看中于成化了,也是担心他没看上自己。” 江奕淳伸手拉住了白若竹的手,笑着说:“那你以前有没有患得患失过?”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我这人迟钝,救你之前根本没想过什么,就是救了你都没明白自己怎么为了你做那么不要命的事情,结果还没来得及多想,你就死皮赖脸的缠上我了。” “说谁死皮赖脸了?有这么说自己的夫君吗?”江奕淳说着伸手去咯吱她。 白若竹宁死不屈的说:“说你怎么了?你还敢不认账了?” 江奕淳直接将她扑倒在床上,“行啊,我死皮赖脸的缠着你了,现在也是,以后也是,你逃的出我的手掌心儿吗?” 他说着笑的格外的得瑟,然后朝娇妻压了过去 之后的日子过的顺遂,很快江知和的亲事就彻底定了下来,连白家二老也跟着高兴起来,而白若竹开始准备商会议会的事情,却不想一天傍晚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第1513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下人通传礼部侍郎白光河求见的时候,白若竹心里猛的跳了跳,她一把放下正端着的茶杯,有些激动的问:“他来做什么?” 因为紧张和生气,她声音不由大了许多,把屋里一起喝茶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小、小的不知。”门房跑腿的小厮没见过大小姐这样高声对他说话过,吓的嘴都磕巴了,“不然小、小的再去问问?” “若竹,这是怎么了?那个礼部侍郎惹到你了?”林萍儿好奇的问道。 白若竹一下子回过劲来,急忙收起了外露的情绪,笑着说:“没事,我就是吃惊,我跟他不来往的。” 可此刻也不能不让人进门,她就是想赶人家走,她爹娘也要说她待客不礼貌了。 “请他进来吧。”白若竹无奈的说道。 很快,白光河被请了进来,两方见礼之后,他快速的扫了一旁的白义宏一眼,又急忙收回了目光。 那样子就好像一个心虚的小偷被人抓包了一样。 “白大人今天到访所为何事?”白若竹适时的提问,让他一下子恢复了正常。 “在下的友人一直麻烦白小友照顾了,今日白某特来道谢,也顺便看看青岩的身子好些没。”白光河说道。 白义宏不明清楚,还傻愣愣的说:“白大人太客气了,咱们一个姓,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不需要五百年前。 “是啊,缘分啊。”白光河讷讷的说。 “既然白大人想见青岩前辈,我送你过去找他吧。”白若竹起身,她怕再说下去,白光河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好,好。”白光河也起身,一瞬间整个人好像苍老了几岁,身子也佝偻了起来。 走在路上,白光河终于忍不住问:“你都知道了?” “嗯。”白若竹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不想你爹知道?”白光河露出痛苦之色。 白若竹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他说:“你说呢?如果你有个这样的爹,你会不会痛苦?” “我”白光河说不出话来,半晌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或许你们现在更好些,罢了,罢了。” 白若竹松了口气,白光河的意思是不会认亲了。 “我爹苦了一辈子,一直不明白自己的爹娘怎么会那般偏心,当得知爹娘不是亲生的之后,他差点受不了刺激。如果再知道亲爹娘原来是这样的事情,他又要受一次伤害,何苦呢?”白若竹说着摇头,“你当年没能护好自己的妻儿,如今也别打扰他的生活了。” 白光河身子晃了晃,脸色惨白了几分,“我知道了。” 很快两人到了青岩的院子,青岩见白光河出现还十分的吃惊,白光河苦笑着解释道:“我忍不住想来看看他是什么样子,像不像他娘。” 青岩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两位聊着,若竹告辞了。”白若竹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屋内,白光河痛苦的说:“若竹叫我别打扰她爹,她说的对,我看一眼也算死了心了。” “你呀,慢慢再说吧。”青岩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老友,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是他一介凡人? 白若竹慢慢走远,回了前院。 林萍儿在院子门口张望,一看到她就拉她到了一旁,小声问:“若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别瞒着娘,否则娘睡不着觉还胡思乱想。” 白若竹叹了口气,便把白光河和白义宏的关系讲给了她娘听,她也知道瞒不住她娘,迟早要让娘知道的。 “你做的对,咱先不要让你爹知道,这亲咱们也不稀罕!”林萍儿气愤的说道。 “我就知道娘跟我一条战线。”白若竹苦笑着说。 晚饭的时候,白义宏还提议请白光河和青岩过来一起用餐,直接被白若竹和林萍儿给否决掉了。 白义宏挠了挠头,笑着说:“那白大人瞧着和善,我对他印象挺好的。” 这是血缘的羁绊吗? 白若竹急忙笑着说:“那你也不好打扰人家好友相聚,就让他们两人说说话吧。” “是啊,若竹之前都问过人家的,哪好再去打扰。”林萍儿也说道。 “好,那下次有机会再说。”白义宏随口说了一句。 晚饭继续,突然外面有人跑了进来,竟然是慈宁宫的宫女柳木! “白大人,乐嫔动了胎气,怕是要生了,你赶快随我进宫!”柳木焦急的说道。 白若竹蹭的一下跳了起来,飞快的对剑七说:“你去取我的医药箱,然后和我汇合。” 说完她又朝爹娘打了声招呼,跟着柳木朝大门冲去。 这时门房的小厮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是给柳木带路的,却没柳木速度快,被扔到了后面。 白若竹和柳木上马,朝皇宫飞奔而去,到了宫门的时候,剑七也取了药箱赶了上来。 白若竹如今可以带剑七出去皇宫,立即带人过了门检,直奔慈宁宫。 “乐嫔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怎么动了胎气?”白若竹在路上问柳木。 “娘娘每日要去散步,今晚饭后不知道怎么就滑了一跤,这外面也没下雨,怎么就突然滑倒了呢?”柳木说的直着急,“她身边的侍女也扶了把,但没扶住。” “先去看看再说吧。”白若竹说道。 等到了慈宁宫,冲去乐嫔的屋子,就见外面守了几名御医,其中就包括院使毛兴才,他看到白若竹立即露出大松一口气的表情。 白若竹顾不得和他见礼,直接冲进了屋里。 一进屋就看到乐嫔躺在床上呼痛,床边坐了名女医正在给她揉肚子,而那女医不是女医所的人,而是柳白霜! 白若竹心生不快,太后见她来了,急忙说:“雯儿摔了一跤,如今已经破水了,但孩子还没入盆,你说这如何是好啊?” 白若竹扫了柳白霜一眼,猜出太后说“还没入盆”是柳白霜的结论。 “让让!”语气不悦的对柳白霜说了一声,然后将她挤到了一边,开始给乐嫔检查起身体来。 终于搞定啦,一共一万字,挥小手求求月票,这几天名次掉了好多,呜呜呜 第1514章 一脚踢飞 乐嫔的身体情况没问题,胎儿也没问题,就是羊水破了,加上胎儿还没入盆,情况有些紧张,柳白霜用的手法去按摩也是可以的,但同样也有一定的危险。 因为这法子会让羊水减少的更快,随着揉的过程羊水也会被挤出去,如果没有顺利的让婴儿入盆,便会减少婴儿的安全时间,羊水太少婴儿便会窒息。 情况紧急,她没空去解释这些东西,飞快的屋内候着的韦天珍说:“韦天珍,记录方子,然后立即去抓药煎煮。” “牛尾草二钱,牡丹皮一钱”白若竹正报着药名,一道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白若竹,都什么时候,你还因为私人恩怨针对我?如果乐嫔出事,十个你都赔不起!”柳白霜尖利的声音在白若竹耳边响起,震得她耳膜嗡嗡直响,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还在记录药方的韦天珍吓得手一抖,手中的毛笔都掉了下来。 白若竹转头狠狠的瞪了过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就抬脚踹到了柳白霜的肚子上,紧跟着哐当一声,柳白霜倒飞了出去,撞开了屋门,摔到了外面。 柳白霜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声,就头一歪昏死过去了。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就是躺在床上痛的轻哼的乐嫔也愣住了,一瞬间都忘了疼痛。 白若竹算不上性子特别柔和的那类人,但在场的谁见过她动手打人?就是剑七知道她厉害起来不像个女人,可屋里的女人们谁知道? “韦天珍,继续记录!”白若竹的声音冷冷的响起,韦天珍打了哆嗦,急忙捡起了毛笔,认认真真的记录了起来。 太后惊的不甚至有一瞬间她觉得白若竹太凶悍了些,但她一直以来相信白若竹的为人和能力,便猜想即便白若竹发了这么大的怒火,也是有原因的。 她看着白若竹快速的报着药方,脸色是那般的严肃而认真,她这才发现似乎白若竹一遇到麻烦的病情,便会如此的认真,她身上有一种医者严肃而认真的魅力,让太后都不由的信服起来,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 韦天珍拿了药方不敢有半点耽搁,抬腿就往外跑,剑七那边立即吩咐了一名侍卫带韦天珍去抓药,侍卫用轻功带了韦天珍去药房更快。 白若竹这时神情放缓下来,她轻声对乐嫔说:“你先别太紧张,但也尽量不要动,免得羊水流的太快,羊水太少胎儿会出现窒息的情况。”她说着手贴着乐嫔的肚皮,感受着婴儿的胎动。 然后笑笑说:“目前胎儿心跳正常,你别太担心,但你现在的阵痛只是假性宫缩,并不是真正要生之前的反应,这是因为你之前摔倒造成的。现在你需要放松下来,否则这样假性宫缩会让你多受些苦,也会让羊水流的更快。” “若竹,那孩子没入盆怎么办?”乐嫔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白若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的说:“没事,我让女医去熬催产的汤药了,我也会因银针帮你催动,婴儿很快会入盆的。你胎位很正,所以不用太过担心。但是最好不要随便揉肚子,会让羊水流的太快,即便要揉,也是没其他办法之后的选择。” 她这番话也算是为刚刚发怒的解释,众人这才明白了过来。 这倒真不是她对柳白霜有偏见才如此说,而是柳白霜有一手妇产科的手法确实厉害,她能把胎位不正的胎儿揉正胎位,这一手就是白若竹都没她精通。但是柳白霜就是太依仗这个手法了,不管情况如何不同,都要用揉肚子的手法,甚至还打断白若竹说药方,踢她一脚都算轻的了。 白若竹轻声的安抚,加上太后在旁边劝着,以及白若竹下针后假性宫缩减轻,乐嫔慢慢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若竹,那个柳女医会不会给我揉的不好了?”乐嫔又有些担心起来,她现在就是产前忧郁症。 白若竹现在很厌恶柳白霜,但为了不影响乐嫔的情绪,安抚的说:“没有,就是如果一直揉下去,即便胎儿入盆了,羊水也流的差不多了,之后的生产就太危险了。” 乐嫔拍拍胸口,“还好你来的及时。” 太后面带尴尬的说:“都怪我没拦着那个自以为是的女医,蕙兰大长公主一直推崇她的医术,没想到根本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她那手法给产妇正胎位确实极好,但乐嫔的情况不同,是羊水早破,不能一概而论。而且我刚刚急着说药方,她还敢打断我,真的是为产妇着想吗?”白若竹咬着牙说道,柳白霜让她更加的不爽了。 这时外面传来韦天珍的声音,“大人,药熬好了。” 白若竹叫她送了药进屋,仔细的闻了闻,然后让她放到了一边桌上,并没有给乐嫔喝的意思。 “大人,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对?”韦天珍心惊胆战的问道,她生怕下一秒她也像柳白霜一样飞了出去。 “没有,药熬的很好,但这药是有备无患,并不是立即要喝的。”白若竹说道。 此刻的乐嫔完全放松了下来,好奇的问:“这是为何?” “如果娘娘的羊水留的太多,或者胎儿心跳不正面,我便会立即给你用崔产药,但如果娘娘情况好转,便不好急着用催产的药,毕竟这药也是有些伤人的。”白若竹解释道。 “我不怕,只要孩子能平安出生,我身子受损也不要紧。”乐嫔脸上露出坚定之色,整个人好像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白若竹知道那就是母爱。 她轻拍了拍乐嫔的手,又说道:“催产药对胎儿也会有些影响,可能因为催产的过程让婴儿缺氧,呃,就是难以呼吸,虽然不是绝对的危险,但我还是想将危险系数降到最低,所以并不想一开始就用。” 乐嫔听的差不多明白了,她点点头说:“好,我都听你的,一定好好配合。”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女人的哭声,是之前被白若竹踢晕过去的柳白霜醒了过来。 今天争取更一万字或者更多,亲们继续支持某咔吧嘻嘻,月票是一定要投的,以前某咔忽略了这一块,也很少求月票,后来才发现月票真的很重要,月票榜前面的作者才能参加一年一度的福布斯风云榜年会,某咔去年就没去成,错过了近距离接触陈坤的机会,5555,好忧桑,但是某咔今年真的很想去呢,靠大家了! 第1515章 接生 这个时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乐嫔,就是毛兴才他们不便进入房间,也是在外面安安静静的候着的,所以柳白霜的哭声显得格外的突兀。 “闭嘴,这里岂是你哭闹的地方!”毛兴才咬着牙,压低了声音说道,他是真的不想管柳白霜,可是无奈于柳白霜怎么都是挂了他徒弟的名头,搞不好就牵连到他了。 这会儿毛兴才是真的后悔,就算得罪了蕙兰大长公主,他也该回绝掉柳白霜这个徒弟的。 柳白霜哭的有气无力的,一边哭一边委屈的说:“白若竹和我有私怨,就怕我抢了她的风头,不顾乐嫔娘娘的安危,甚至还殴打我,难道就没王法了?” “我跟她是有私怨,我也因为当初一时冲动伤过她,可是该受的惩罚官府已经罚过我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已经洗心革面了,为什么还要用那件事来打压我?”柳白霜说的更加委屈,哭的声音也更大了。 屋内太后皱了皱眉头,“这不省事的,哀家叫人赶走他。” 白若竹起身,说:“太后,让我去跟她说清楚吧,而且只是赶走她实在太便宜了。” “哦,好吧。”太后被白若竹之前彪悍的样子骇住了,瞬间脑海中浮现出白若竹出去狠狠的踢柳白霜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白若竹不急不缓的走到了院子里,看着瘫软在地上哭的十分凄惨的柳白霜,突然就笑了起来。 柳白霜年纪不小了,她是杜仲书的表姨,本来就比杜仲书大了不少,算起来怎么也有三十五了,却一直没成亲,不知道是心高气傲还是一直没有遇见良配。 一名三十五岁的妇人坐在地上哭的十分委屈,而她平日里还是一副严肃样子,这画面实在让人忍不住发笑。 “你觉得自己洗心革面了,别人就得原谅你,觉得你处处都是好的?”白若竹冷笑起来,“还有你觉得自己做的没错,被我踢出来就因为我对你有私怨,故意针对你?还是说我怕你抢了我的风头,所以才踢走你?” “难道不是吗?我最擅长的就是妇产科,否则之前于红袖生产也不会请到我了,当时你也是肯定了我的医术,如今又说我不行,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柳白霜一边说一边哭,瞧着十分的委屈。 “既然这会儿没事,我就跟你说说清楚,其一,你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按摩手法好,自作主张的要通过按摩让胎儿入盆,但是这一决定你问过院使了吗?或者你有问过我这个一直担负着给乐嫔诊治的人了吗?”白若竹冷哼一声,“我是主治医师,你未经我同意就擅自做决定,出了事情谁负责?” 柳白霜要辩解,白若竹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你蠢吧,你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乐嫔是羊水早破,你揉肚子是能把胎儿揉入盆,可羊水也揉没了,胎儿如何呼吸,这样的风险谁来承担?” “其二,当时情况紧急,下一步的准备都要提前的做好,我在给女医报药方,你却开口打断我,口口声声说我不为乐嫔的情况考虑,但你这样扯着我吵架,就是把病人的情况放在第一位了?我踢你出去算轻的,你这种人不配待在御医院!” 她说完看向毛院使,“这个女医开除掉吧,以后不要让她进宫了。” 毛院使也没反对,看向柳白霜说:“你问问这里的人,如果当时能在屋子里,没人会去打断白大人说药方,即便有再大的怨气也会以给贵人治疗为先,事后再慢慢清算,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乐嫔娘娘刚刚好一些,你就在这里哭天喊地的,惊扰了娘娘怎么办?老夫也保不住你,也不想保你,你以后不用来御医院了!” 柳白霜不敢置信的看着毛院使,“师父,我可是你的徒弟,你这是要帮着外人?” “我是帮理不帮亲!”毛院使气的脸都红了,他到老到老弄了个这样的徒弟,真的把老脸都丢尽了。 柳白霜还想说,白若竹直接对旁边的护卫说:“把人扔出宫,别让她在这里打扰娘娘休息!” 两名护卫提了柳白霜朝外走,柳白霜竟然还乱叫起来,直接被其中一名护卫砍到脖子上弄晕了拖了出去。 等白若竹重新回到屋里,乐嫔红着脸说:“你说的对,我不该让其他人乱给我看的,你是我的主治医师,我得听你的,刚刚我也是被吓到了,她一来我都忘了这些。” “娘娘别这样说,如果事情紧急,也是该让其他大夫给你处理的,但她的处理方式不妥,又打断了我,否则这事并不算什么。”白若竹笑着说道,乐嫔和太后一样,都是温婉的性子,如果搁其他嫔妃,哪里会和白若竹道歉啊。 随后白若竹画了图纸,让宫里的工匠尽快做了扁平尿桶出来,又跟乐嫔讲解了方便时如何动作,乐嫔一一记了下来,羊水流出的很少。 之后白若竹又让人给乐嫔送了粥补充体力,再次给她下了一轮针灸催生,胎位也逐渐下滑,但是依旧没到发动的地步。 到了掌灯时分,皇上也赶了过来,还进去看了乐嫔,说了些安慰她的话,又问了白若竹一些情况,白若竹一一作答了,皇上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当晚并没有离开慈宁宫。 白若竹也因此意外发现了一件事,就是皇上对乐嫔的感情不一般,或者可以说乐嫔才是皇上的真爱! 他那种眼神,那种紧张的表情绝对不是装的,也绝对不是仅仅担心孩子才有的。也因为这一发现,白若竹对皇上的印象好了几分,他也不是个无心的人啊。 这一夜,白若竹叫几名女医轮流值班,她也换着班在软榻上休息了一会,但依旧要每隔一个时辰施针一次,所以一整夜下来,她几乎没有合眼。 到了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白若竹叫侍女去温热了那晚催产药,给乐嫔服下了一小半。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甚至恨不得帮乐嫔去生,终于在服下药半个多时辰之后,乐嫔开始阵痛了 第1516章 睿王的眼睛 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慈宁宫的压抑和紧张,宫女们欢呼起来:“生了!乐嫔娘娘生了!” 太后早被赶到了院中,白若竹不让她在旁边见血光,怕她晕了还得分出人去照顾她。 太后激动的泪流满面,“生了,生了!” 屋里传来白若竹的声音,可比婴儿的哭声还嘹亮,“恭喜皇上、太后,乐嫔娘娘生了个胖嘟嘟的小皇子!” 太后再也按捺不住了,直接冲进了产房,那是她的孙子啊,她终于抱上孙子了! 自从先帝撒手走了,她就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累,不知道哪天也要去了,唯一盼头就是雯儿和胤儿的孩子,如今真让她给抱着了。 不过太后伸出了手,却又缩了回去,她紧张的说:“不行不行,哀家好多年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了,别伤到他。” 白若竹笑着把孩子交给乐嫔的嬷嬷,说:“让嬷嬷给孩子洗洗您再抱。” 外面唐胤早等的不耐烦了,冲着屋内厉声说:“一个个都在做什么?赶快把孩子抱出来给朕看看!” 别看他声音冷厉,可是细细听会发现颤音,暴露了他此刻心中的激动。 床上刚生完孩子的乐嫔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声说:“看把皇上急的。” 太后和白若竹也都笑了起来。 孩子和乐嫔都平安无事,白若竹又守了乐嫔一天观察她的情况,到了第二日江奕淳来接她出宫,她回家便大睡到了掌灯时分。 给人接生真是个累活啊! “皇上说你这次立了大功,把没收杨家的药田都赏赐给你了,到头来那些药田还都是你的。”江奕淳笑眯眯的说道。 一醒来就听到好消息,白若竹的心情大好,“杨家的案子已经定罪了?家产都没收了?” “那么多人证、物证,杨天华跑不了,但到底杨家在丹梁国经营多年,最终只判了杨天华一房抄家,其他房都留了下来,不过是降职之类的小罚。杨天华的家产已经尽数充公,皇上私下里赏了些暗产给我,”江奕淳说着拿出了些房契、地契,都交给了白若竹。 白若竹很满意的收起了房契、地契,对于自己男人的自觉性十分的满意。 “那个凌伤好了吗?”白若竹挑着眉毛问道。 江奕淳露出尴尬之色,“应该好了吧,皇上说她伤重不适合做影卫了,刚好乐嫔身边需要更多人手,就把她拨去给乐嫔做宫女了。” “哼,看起了以后会经常碰面了。”白若竹撇了江奕淳一眼,“你可得管好自己手下,别搞那些因爱生恨的事情。” 江奕淳郁闷的脸都垮了下来,“我会安排人盯着她的。” 之后两日,杨天华一房被抄家的公告正式发了出去,家中的男丁全部斩首,女眷流放或者没入官籍,白若竹还去菜市口看了下杨洪文的砍头仪式,画面挺血腥的,但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要知道当日被砍头的百姓可比杨家的男丁多多了。 而这时承水国传来消息,承水老皇帝要举办盛大的立储仪式,同时为封为太子的六皇子周珏选妃。 承水国发来邀请函,邀请唐胤去观礼,当然这只是客气,唐胤自己是不可能去的,于是唐胤下了一道圣旨,委派皇弟睿王代替他去观礼。 此消息一出,朝野一片哗然,但谁也不好直说什么,白若竹还是私下打听才知道,那睿王已经目盲,如何观礼? 当然,观礼不过是个形式,主要代替唐胤出使承水的人不能身份低了,而贤王年纪大了,不适合长途跋涉,这差事便落到了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睿王身上。 之前白若竹在宫里碰到神秘人,心中对曾经这个在杨妃的控制下与唐胤争皇位睿王十分的怀疑,但睿王极少出门,不少人连睿王的样子都没见过,这次出使她终于能一度庐山真面目了。 因为时间紧促,睿王收到圣旨后第三日便动身了,带了大量的车马、时辰、贺礼以及护送的军队从南门出城。这天不少百姓都来围观,大概都想看看瞎子王爷到底怎么个瞎法。 白若竹也在看热闹的人之中,不过她很低调,就好像平常百姓来看热闹一般。 没多久车队走了过来,为首的马车里作者睿王,四周的帷幔都卷了起来,睿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时的朝两边的人挥手示意,但他的双眼却没有焦距,甚至还是灰色的! 因为隔了距离,白若竹无法确定睿王的眼睛怎么变成的那样,不知道是病变还是中毒,又或者是外伤引起的,却能肯定一件事,睿王和她在宫里见过的面具男无关,那个面具男挡了脸却挡不住眼睛,他那双眼睛是黑亮的。 车队渐行渐远,白若竹松了口气,还好是她多心了。 之后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是商会新一期议会的日子了,白若竹跟着师父林正辉去参会,再次碰到了林正辉的死对手王晨根。 “林长老,别来无恙啊。”王晨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说你怎么收个这样的徒弟,还绞尽脑汁要捧她起来,敢情是看上她夫君在皇上跟前的地位了,林长老啊,没发现你这人还挺会钻营的嘛。” 林正辉白了他一眼,“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自己人品不行收不到好徒弟,就各种嫉妒别人了,一把年纪还总喜欢说酸话,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瞧你这人思想就是狭隘,谁说我没收到徒弟?你以为天下俊杰都只能你林正辉认识了?既然今天来了,就让你见见我那徒弟吧。”他说着朝远处叫了一声,“徒弟,过来这边。” 一名青衫男子转过身来,然后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他衣角微微浮动,走路都带着一股书卷气,根本不像行商之人,反倒像个考取了功名的秀才。可看清楚他的脸,白若竹就愣住了 男子不躲不闪的看向白若竹,脸上笑容和煦,风度翩翩的说:“若竹,我们又见面了!” 第1517章 藏龙卧虎 白若竹看着许久未见的杜仲书,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升起。 他变化很大。 首先气质变了,以前初见面时他就是个不思进取的公子哥儿,只要完成家族安排的任务,便不想再费半点力气。后来随着杜家贪心不足来算计白若竹,随着她和他从朋友慢慢站到了对立面,他变的越来越阴郁,直到杜老爷子暗算白若竹不成,反倒自己先入土了,杜仲书对白若竹便只有恨了。 可如今他站在她面前云淡风轻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恨意? 所以她觉得他变化很大,从前的杜仲书从来没有如此的风度翩翩,更不会像如今这般的冷静沉稳。 到底是什么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呢?家里遭了难,所以成熟起来了?可他怎么成了王晨根的徒弟? 另外让白若竹觉得奇怪的是,王晨根上次跟她对峙的时候,身边可没有什么徒弟,甚至他没有得意洋洋的说自己也有个徒弟,如果不是王晨根隐藏的特别深,就是这个徒弟是那日之后才收的。 “是啊,好久不见。”白若竹也云淡风轻的回答,这点场面就能惊到她吗?那她白经历那么多事了。 杜仲书彬彬有礼的朝白若竹和林正辉行礼,只看眼前,倒觉得他比他的师父王晨根知礼数,和气的多。 不过白若竹绝不相信杜仲书就是表面看到的这样,一个人变化这么大,又出现在这里,怕是来为杜家报仇的吧。 林正辉知道白若竹一些事情,也认出了杜仲书,他本来已经掉下了脸,但见徒弟都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他心中的火气也不由消散了,笑呵呵的对王晨根说:“你这个徒弟收的不错,可比你沉稳,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王晨根脸色阴寒了几分,但很快换上了笑脸,“所以你徒弟可得小心些了,以她的资质要对付我徒弟,难啊。”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不知道王晨根哪里来的自信,她也不生气,朝王晨根拱拱手说:“王长老的徒弟都青出于蓝了,而我还有不少东西要和师父学习,自然不好相比了。” “两位谬赞了,没有蓝自然不会有青,没有师父的悉心教导,在下还是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即便是如今,我要向师父学的东西还很多。”杜仲书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十分谦虚的说道。 白若竹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口才变好了。 王晨根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杜仲书的肩膀,说:“哈哈,为师没看错你这个弟子,不错,不错。” 这时旁边有长老过来和林正辉打招呼,白若竹也行礼退到了一边,她注意到杜仲书眼中闪过得意之色,再见面的第一次交锋,他便胜了一筹。 可是那又如何?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长老们相互打招呼,林正辉带了白若竹去认识人,白若竹记性好,上次见过的都能记得称呼,让不少长老对她印象不错。 “老林啊,你们西北的王长老的徒弟不错啊,听说还是名秀才呢,不过家里老人去世守孝,所以才没继续参加科考,否则考上举人不是问题。你可得多小心了啊。”一名西南的长老笑呵呵的对林正辉说。 之前杜仲书就被安排跟着谢先生读书,当时谢先生也说他努力一把考上举人应该没问题。所以即便王晨根拿这事到处讲了,也不算是吹嘘。 林正辉很不爽的吹了吹胡子,说:“读书好不代表有生意头脑,这读书人好多是书呆子呢,倒是我这徒弟小小年纪又是做牙膏,又是开编织馆,这分店都开到了好几个城市了。” 白若竹瞧着师父一副得意的样子,心里偷笑起来,师父也是个老小孩,一点都不肯输给旁人。 过了一会儿总会长来了,议会正式开始。 “上半年咱们这品牌保护发布的不错,既保障了市场经商的良心发展,又给商会增加了不少的收入,林长老、白若竹,你们功不可没啊,这一次议会可得再接再厉。”总会长笑呵呵的说道。 “林长老这次想了什么好的提议,先说说吧,我们都等着呢!”有人开口说道,不知道是确实想听,还是嫉妒林正辉徒弟的表现,故意在这里起哄的。 林正辉也不急,笑呵呵的说:“我一把年纪了,脑袋哪有年轻人转的快?新的提议我是想不出来,只能交给后辈去动脑袋了。不过这里都是前辈,还轮不到她一个晚辈先开口,大家先说,都轮到她在让她讲。” 王晨根冷哼了一声,“老林你就别虚头巴脑的了,赶紧叫你徒弟讲啊。” “规矩不可废,她不管再出色,也不能抢了前辈说话,大家继续,这长幼尊卑也是应该遵守的。”林正辉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道。 众人点头,觉得林正辉讲的有道理,而他旁边的白若竹坐的十分沉稳,也让大家多了几分好感。 于是按照顺序,长老们相继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有一些想法确实不错,但多是些改进的提议,并没有什么全新的创意出来。 白若竹不露声色的把每个人的话都记了下来。 很快,就到了弟子们说话的时候了,这些弟子都是当着未来年轻长老培养的,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是自己的地位的。 白若竹并非每个人都认识,只见过李诞和那个白面如玉的周时彬,外加一个今天突然冒出来的杜仲书。 这次李诞倒是很低调,甚至都没有挑衅的瞪白若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周时彬起身行礼,他刚好是年轻辈里第一个说话的。 “在下周时彬,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想法,就是听了各位前辈之言,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就是商会可以向经商者借贷,在经商者有一定抵押条件之下,借给他银钱做生意,而商会收取一定的利息。”周时彬不紧不慢的讲道。 这就跟现代银行贷款给企业一个道理吗?白若竹暗暗点头,倒是个好主意。 第1518章 大家一起发财 可是她视线一转,就见杜仲书一脸惊讶加愤怒的盯着周时彬,也没了之前的彬彬有礼,倒像是以前那个他了。 白若竹偷笑,她是看出来了,这个点子是杜仲书想的,但至于怎么从周时彬口中说出来了,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周时彬阴了杜仲书一把。 这个局面当然是白若竹乐意看到的,她眼睛微眯的看着两人,不知道下一刻会如何。 紧接着杜仲书突然看向王晨根,他这个提议可是只跟王晨根讲过的,怎么会被周时彬抢先了? 王晨根脸上也满是震惊之色,心中对杜仲书不是没有怀疑的,只是对上杜仲书质疑的目光,王晨根又冷静了下来。 别看他表面冲动,其实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还真是巧了,我徒弟杜仲书想的也是这个提议。”他笑眯眯的讲道。 不少人悄悄议论了起来,总会长只得说:“大家不妨各抒己见,就是想到一起去了,也一样是要讨论的。” 周时彬依旧是白面书生一般,讲了他对这个贷款政策的见解,他越讲杜仲书目光越冷,但很快杜仲书又恢复了那副谦谦公子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等周时彬说完,杜仲书不急不缓的站了起来,朝众人行礼,还朝周时彬礼貌的行了个礼。 “杜某不才,说几点自己的想法,让大家见笑了。”杜仲书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继续讲了起来。 “既是贷款,就要有所抵押,如果贷款人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偿还欠款,可以采取所做生意五成股份归商会所有的政策,由商会安排精通经商之道的人去帮忙,如果第二年仍然无法偿还欠款,这才扣押他的抵押物,如此对想做生意的人来说比较宽限,也能大大鼓励他们经商的信心。” “另外,商会除了收贷款利息,也可以以入股的方式进行投资,当然,需要经商之人有自己的计划书,商会来衡量他的买卖是否有赚钱的潜力再做考量。” “” 杜仲书一口气说了五点,对于周时彬讲的完全就是更为详细的补充,一时间所有人的神色都十分的精彩,这谁真谁假便显而易见了,而王晨根则是一脸的得意,仿佛刚刚胜了斗鸡一般。 周时彬沉着脸没再说话,白若竹觉得奇怪,难道周时彬也就这种水平了?这战斗力不行嘛。 紧接着其他继续说了自己的提议,很快就轮到了白若竹,她暗暗扫了杜仲书一眼,果然这家伙紧盯着她呢。 她起身朝众人行礼,规矩做的十分到位,因为她上一次提议被采纳了,又实施的十分顺利,所以这一次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期待她能再想出不错的主意。 她心中没半分紧张,气定神闲的说:“在下不才,有一想法,提议商会在各大城市开设大型的超级市场,然后进行区域的划分,一楼出售各类食品杂货,二楼衣服、首饰、胭脂水粉、药材等等,三楼是饭店茶馆,然后把划分的摊位出租给商家,办成一个大型的商贸集中地。” “你说的和市集有什么却别?没必要费那么大的劲吧?”王晨根立即泼冷水。 白若竹笑了笑,说:“如果王长老出门想买花想容的包要去东市,买了之后又想裁点衣料,还得过两条街,再之后再想买点药材,可能要去西市熟悉的药铺,之后又要回到主街的迎客来吃饭,来回跑起来不累吗?” “有马车累什么?”王晨根撇了撇嘴。 “如果有一个地方上下楼就能把这些东西买齐,逛累了上楼就能吃饭喝茶,何乐而不为呢?”白若竹笑着继续说:“当然这超级市场在不同的城市也要安排的不同,比如在京里,里面出售的东西则要上些档次,并且商会组织定期做些活动,定能吸引不少客人惠顾。” 林正辉听了叫好,笑着说:“我这徒弟我是放心的很,她想的什么我也不问,这会儿也是第一次听说,便觉得妙的很,如果一名妇人在那边买了衣物,旁边就是鞋帽铺子,多数也会忍不住再买些吧?而商会建造了这个大型超级市场,每个月只要收租便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这市场可以开在偏僻些的地方,即便是城外也不打紧,只要打出了名声,定期搞些活动,还是有客人愿意去的。”白若竹补充道。 商会毕竟不是官方组织,太多的政策也不适合商会去推出,反倒是这样自己带着下面的商人做生意的举措更合适些。 众人细细思量起来,有人好奇的问:“那什么活动能吸引顾客前往呢?” 白若竹嫣然一笑,“比如盂盆兰节,超级市场里的花想容编织馆打九折,胭脂水粉买三送一,等等,那些妇人会不动心吗?” 因为这个提议太过新颖了,许多人都有些回不过来劲,总会长见了开口说:“这个提议还得再讨论,今天就暂且放下,让下面的人继续吧。” 白若竹行礼后坐下,林正辉朝她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她心中却有些忐忑,古人的接受能力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好,这件事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过了小半个时辰,议会终于结束了,王晨根得意洋洋的走到两人面前,说:“老林啊,别忘了咱们的赌约。” 林正辉冷哼了一声,“还没出结果,你也太着急了些,再说你们有提议吗?” 杜仲书的脸色微沉,但很快又掩藏了起来,他如今懂得收敛情绪,还真的不容小觑了。 等人都走了,林正辉安慰白若竹道:“放心吧,师父瞧着你这个想法最好了,能赚钱他们不会不做的。” 白若竹也笑了起来,“岂止能赚钱,还能赚大把呢,我之前没说完,如果一开始商家不愿意租铺面,我们可以免费给他们用,而他们的业绩则要分成给商会,师父你说哪个划算?” 林正辉大笑起来,“真的是买的不如卖的精,你这是帮着商会把下面的商家都算计进去了。” 白若竹讪笑,“哪里哪里,大家一起发财嘛。” 第1519章 小滑头 随着天气越来越燥热,白若竹也不想定时定点的去女医所了,反正她作为女医长是有种特权的。而且几名女医进步也很快,但如今还是做做按摩、调理的事情,宫里贵人如果生病依旧是让御医院的御医诊治的。 不过白若竹并不着急,一步一步来,看病救人不能莽撞,一定要一步一个脚印的来。 这天小蹬蹬却起的很早,大概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小蹬蹬这么好性子的孩子也闹腾了起来。 “娘啊,我要去见师叔,我要学机关术。”小蹬蹬小脸都鼓成小包子了。 “你师父如今在宫里办事,不方便过去。”白若竹摸了摸儿子的头,又给他打起了扇子,旁边章嬷嬷急忙接过扇子,怕白若竹累着。 小蹬蹬却依旧不满意,小眼睛滴溜溜的直转,“那我要进宫见太后奶奶,她叫我常去看她的。”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人小鬼大。” “我是小孩子,我不喝酒。”蹬蹬一脸的茫然,他可不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之后吃早饭,小蹬蹬依旧念念叨叨的说此事,说着说着小嘴就瘪了下来,眼眶瞬间就湿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章嬷嬷看着都心疼,小声说:“夫人,小少爷是真的喜欢玩那个机关的东西,这些天了也不见腻烦,老奴以前也见识过机关术,那真的是巧夺天工,就像仙人遗迹一般。小少爷有学机关术的天赋,您就让他多接触接触吧。” 白若竹无奈的笑起来,“你们一个个都做好人,我这个做娘的不让他学岂不成了坏人了?” 章嬷嬷急忙冲小蹬蹬使眼色,小蹬蹬捂着嘴偷笑起来,眼中的泪水也挤了出来,他赶紧伸了小肉手擦掉了,那样子可真是又哭又笑的,鼻子冒大泡。 “赶快吃早饭,吃好了娘就带你进宫。”白若竹嗔了儿子一眼说道。 “好,娘,我一定好好吃饭!”蹬蹬说着自己拿着小勺吃起来,别看他年纪一岁多人家就要自己吃饭了,如今勺子用的特别好,筷子也十分的熟练,比同龄的孩子灵活不少。 不过想想小蹬蹬那小手玩起机关都十分的顺溜,别说是简单的筷子了。 饭后,白若竹带蹬蹬做了马车进宫,到了慈宁宫见了太后,太后笑着拉着小蹬蹬的手说:“蹬蹬,奶奶带你去看熹弟弟怎样?” 乐嫔的儿子被皇上赐名唐熹,如今和乐嫔一起养在慈宁宫里,唐胤十分清楚,孩子生下来并不代表安全了,成长的路上还有许多的艰难险阻,早夭的皇子不在少数。 “太后奶奶,蹬蹬想先去给师叔请安。”小蹬蹬小心翼翼的说道。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小家伙不知道跟谁学的,竟然还知道委婉的说话了,明明是急着要去找宁誉学机关术,又不敢惹太后生气,还说的自己能讲礼仪规矩一般。 “不要紧,你师叔在教人练术法,这会儿也没空,咱们先去看看熹弟弟,晚点过去刚好。”太后一脸的喜色,恨不得把她的宝贝孙子给所有人看看,但是为了孩子的安全,她这慈宁宫都没让几个人进来,这不是好不容易小蹬蹬来了,她就特别想让小蹬蹬去看看。 白若竹见小蹬蹬还想说什么,她立即瞪了他一眼,小蹬蹬收到娘的示意,缩了缩脖子,说:“好啊,熹弟弟一定很可爱。” 白若竹再次偷笑,她这个儿子情商很高嘛,这变脸也很快嘛。 太后兴致勃勃的带了他们去乐嫔那边,白若竹笑着朝乐嫔行礼,乐嫔恢复的不错,急忙叫侍女去扶白若竹,嗔怪的说:“以后别多礼了,你可是我和熹儿的大恩人,不可再这样多礼了。” “这是我大夫应该做的。”白若竹笑着上前给她诊脉,很快放下手说:“恢复的很好,但一定要多注意,除非太后送来的东西,其他不可用不可吃。” 乐嫔点头,“我记下了。” 白若竹又交待了她点注意事项,然后扭头看到小蹬蹬正在逗熹皇子,因为他伸了手去点点熹皇子的小脸蛋,又顺手在熹皇子眼前晃,吓的旁边太后一脸的紧张却又不敢说,那画面实在是搞笑。 “蹬蹬,熹皇子还你别吓到他。”白若竹憋着笑说道,“手也不许乱摸,伤到他怎么办?” “娘,不会的,他喜欢我呢,你看他都笑了。”蹬蹬一脸得意的说,就好像一个大哥哥带着小朋友玩得到了大人的认可一样。 “哎呀,熹哥儿真的笑了!”太后惊喜的叫了起来,一时间也忘了什么仪态,就好像寻常人家疼爱孙子的奶奶一般,只是这奶奶看着还很年轻漂亮。 乐嫔也跟着笑了,“我们熹哥儿喜欢小蹬蹬,他这可是第一次笑呢,蹬蹬以后要常进宫找熹哥儿玩啊。” “好啊,乐嫔婶婶,只要我娘肯带我来,你可得跟我娘说说。”小蹬蹬冲着乐嫔甜甜的笑,那样子绝对是在卖萌。 乐嫔看的心都化了,看向白若竹说:“若竹,你家蹬蹬乖的很,以后你多带他进宫玩吧,你就是去女医所忙,把他放我这里也行啊。” 白若竹笑着去点小蹬蹬的头,“这小子鬼精的很,我就怕他调皮。” “蹬蹬哪里皮了?可比皇上小时候乖多了,你们不知道皇上小时候那个皮啊,而且特别闹人,有点不满意就大哭大闹,他从小嗓门还特别大,我和嬷嬷天天都被吵的头痛。”太后心情大好,直接兴奋的揭起了皇上的短,白若竹听的起劲,想着回去得好好跟阿淳讲讲。 可小蹬蹬还是惦记他的师叔,得了空就说:“娘,我得去给师叔请安了。” 白若竹无奈,只好和太后、乐嫔说了一声,带着他去后院找宁誉,这次到了后院再次看到凤绾和宁誉在学术法,而凤绾看向宁誉的目光明亮且灼热,脸上还带了些女儿家的娇羞。 “好了,你再练两日就没问题了,我先下去了。”宁誉一脸的满意,凤绾马上就能解咒了。 某咔早上送了孩子吃了早饭说眯一会儿,结果醒来都2点多了真是能睡,而且隔壁还在装修打钻,某咔竟然都没醒,太强悍了 第1520章 背后告状 凤绾去一把拉住了宁誉的袖子,说:“你别走啊,我觉得这里我还不熟悉,你再给我看看嘛。” 她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宁誉,眼中有期待也有些羞涩,而声音中已经带了些撒娇的味道。 宁誉心思单纯,倒没多想,但依旧知道男女有别,急忙抽胳膊退到了一边,“你自己练练再说,我跟你说几遍也不如你自己练熟了好。” 白若竹也不好干看着了,拉着蹬蹬朝前走了几步,“师兄,我家蹬蹬喊着要找你呢。” “师叔,我可想死你啦!”小蹬蹬喊了一声,然后迈着小短腿就朝宁誉奔去,宁誉脸上瞬间换上了温和的笑容,抱起小蹬蹬说:“你真的是想师叔吗?还是想学机关术了?” 小蹬蹬嘿嘿笑,“想师叔,想学机关术,二个一起想。” 宁誉忍不住被逗笑了,连一脸茫然的凤绾也被逗笑了。 宁誉随即对白若竹说:“我带蹬蹬去我屋里玩,你待会来接他就好。” “那麻烦你了。”白若竹笑着说。 凤绾看看宁誉,又看看白若竹,小脸瞬间垮了下去。 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猛跳,这事也太扯了吧? 如果凤绾是个穿越来的灵魂,她倒也能接受,可是她是原本的自己,只是忘掉了过往的事情,可到底是生过孩子的,怎么就喜欢上宁誉了? 想到这里,她对凤绾说:“你先练着,我去看看柳枫前辈。” 凤绾哦了一声,继续练起了术法,白若竹则朝柳枫住的地方走去。 柳枫的旧伤发作,要时常打坐调息,白若竹不敢惊扰了她,轻轻敲了敲门,听到她叫进去,才推门走了进去。 “前辈的伤势好一些没?”白若竹问道。 “好多了,到底是年纪大了,要是以前这点伤不算什么。”柳枫感慨的说。 “这也是一路上累的,要是前辈好一些了,就亲自教导凤绾吧,宁誉到底和你们不同门,术法也有些差别。”白若竹委婉的说道。 柳枫是个聪明人,她起身走到左边倒了两杯茶水,示意请白若竹喝茶,白若竹过去接过茶喝了一小口。 “宁公子清楚我们的法门,倒不会教错,若竹你无需太过担心,或者说你有别的考虑?”柳枫喝了口茶,意味深长的问道。 “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前辈养伤怕是没注意凤绾的心境变化,她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便当自己是未嫁的少女,对宁誉有些动了春心” 白若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枫给打断了。 “怎么可能!”柳枫没了之前的气定神闲,一激动还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她儿子比宁誉都大,怎么会动这种心思?是你多心了!”柳枫冷静下来,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徒弟。 “我也觉得接受不了,前辈不相信也是正常,你暗中观察几日便知道的,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说,如果凤绾能早点醒悟就最好不过了,如今也只能前辈劝解了。”白若竹说道。 柳枫依旧不相信,“你肯定是误会了,我会向你证明的。” 白若竹起身,“晚辈不需要前辈证明什么,只要你静下心好好观察,早日解决此事就行。” 说完她行礼告辞,离开了柳枫的房间。 随后她去了宁誉的住处,宁誉正在拿了一个新的机关兽和小蹬蹬组装,白若竹瞧了一眼,并没瞧出是什么动物。 “若竹,凤绾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练两日更稳妥一些,就能给玉鬓解咒了。”宁誉兴奋的说道,提到玉鬓,他眼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白若竹也为他和玉鬓高兴,相信有了这次的经历,皇上和太后应该不会反对两人在一起了。 只是玉鬓的亲事有些麻烦。 养心殿里,蕙兰大长公主求见皇上,皇上揉了揉额角,对王顺说:“叫她进来吧。” 蕙兰大长公主进来行礼过后,她看向皇上的脸关切的问:“皇上怎么瞧着气色不好,是不是没休息好?还是政务繁忙太过疲惫?” 唐胤捏了捏鼻梁,说:“国事繁重,让姑姑见笑了。” “皇上可得先顾好自己的身子,切莫让自己太劳累了。”蕙兰大长公主说着眼珠子转了转,又说:“那些御医都是干什么吃的,皇上身子疲惫,也不知道给皇上调理一下。” 唐胤没说话,他眉头皱了皱,果然要开始了。 “我解释进宫的柳女医确实不错,该让她给皇上看看的,只可惜”她说了一半就只叹气,还无奈的摇了摇头。 唐胤最近确实疲惫,虽然儿子的出生让他十分的激动,可让他多了一份责任。 他如今要保护的不仅仅是太后和乐嫔了,还多了一个粉嫩嫩的小包子。所以如今内忧外患之际,他的压力便更大了。 如果以往,他还会跟蕙兰大长公主虚与委蛇一般,到底姑姑当年一直支持他登基的,可他此刻心累,便想什么直接说了。 “姑姑,朕知道你看好那位柳女医,可她到底医术平平,连医者比赛前十都未进,又没有任何的建树,加上此次乐嫔生产还犯了大错,朕也是看姑姑的面子才没有处罚她,但如果再让她回宫,还如何服众?” “皇上,那比试是白若竹办的,势必有偏颇。而乐嫔那日成产本就不是柳女医的错,她给吕嫔揉肚子可以很快让孩子入盆,当晚熹皇子就能出生了,可白若竹怕她抢了功劳,非得多折腾了一天两晚,还找了一堆子的借口,皇上切莫被她给蒙骗了。”蕙兰大长公主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唐胤叹了口气,“姑姑,此事不要再提了,白氏的医术是得到医圣和姚玉轩都认可的,姑姑切莫把私人情绪带入其中,朕也知道些渊源,回头吩咐她给姑姑介绍些生财之道可好?” 他想着大不了私下在赏江奕淳和白氏一番,总之两方能化解恩怨最好。 “皇上,没那个意思。”蕙兰大长公主脸微微发红,“既然医圣发话了,我也就信了。” 皇上大大的松了口气,蕙兰大长公主又和他闲聊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了。 只是谁也没看到,她出了养心殿之后,眼底涌出的恨意。 第1521章 对蹬蹬不一般 中午,太后留了白若竹和蹬蹬在慈宁宫吃饭,饭后白若竹想着蹬蹬要午休,便告辞出了宫。 马车在路上走着,突然车夫吁了一声停了下来,“夫人,有人拦路。” 白若竹心中一紧,要掀车帘去看看,便听到随行的剑七在车外低声说:“主子,是高璒。” 那个帅大叔?上次不声不响的跑了,这会儿拦着她的马车做什么? 下一秒高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车里是白小友吗?上次收到家仆求救的暗号,也没来得及跟白小友告辞,白白浪费了一桌好菜,实在对不住啊!” 对方都这么客气了,白若竹也不好一直待在车里,便嘱咐蹬蹬在车里坐着,下车朝高璒行礼。 “前辈太客气了,不知道你仆从如今可安全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讲。”白若竹说道。 高璒唰的打开折扇摇了起来,样子十分的像名中年文士。 “已经没事了,他被人敲诈,还挨了顿打,也算长了记性,以后知道防人不之心不可无了。” 这时车厢里的小蹬蹬已经不耐烦了,好奇的掀开车帘探了小脑袋出去看,“娘,是谁啊?” 高璒看到小蹬蹬,眼睛立即亮了起来,笑呵呵的说:“这是你儿子吧?看着就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蹬蹬撅撅小嘴,“爷爷,我不是小家伙,我是男子汉。” 高璒一下子被逗笑了,他笑声洪亮,吸引了街边不少人的注意,而他十分坦然,全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白小友,上次我走的匆忙,失了礼数,今日不如由我做东,请你们母子吃顿饭?”高璒笑呵呵的说道。 白若竹突然想到他前面才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心下有些紧张,毕竟她此刻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个宝贝儿子,再对高璒的背景不熟悉之前,她觉得还是少让蹬蹬接触他的好。 她想了想说:“前辈的好意若竹心领了,只是我们刚刚用过膳了,不如改日吧。” 高璒露出尴尬之色,“那喝茶吧,难得遇到,我在丹梁也没朋友,一个人吃饭、喝茶实在是无聊啊。” 小蹬蹬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动作还十分的灵敏,他走到白若竹身边看向远处的高璒,说:“为什么你没朋友,我娘不是你朋友吗?” 白若竹有些尴尬,“蹬蹬,前辈是娘的救命恩人。” 小蹬蹬听了有模有样的作揖行礼,“恩人爷爷,谢谢你救我娘。” 高璒再次大笑起来,“这孩子果然聪明,我叫高璒,你叫蹬蹬,咱俩是不是有缘?” 小蹬蹬哪里知道蹬和璒的区别,拉了拉白若竹的袖子说:“娘,恩人爷爷和我名字一样呢。” 白若竹很惊讶于蹬蹬和高璒就这样聊上了,蹬蹬是个有礼貌的孩子,也不认生,但是他从小只跟家人熟悉的外人说话,如果是第一次见到的人,他到不怯生,只是不想理会。 “蹬蹬是他的小名,他在我肚子里太调皮,总是蹬我,所以给他起了这个小名。”白若竹朝高璒解释道。 高璒这次笑的更厉害了,看向小蹬蹬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之色,“原来你是个小捣蛋啊。” 都说到这样了,白若竹也不好再回绝高璒,想到他孤零零一个人,又是没用午膳,最后还是去了迎客来。 蹬蹬似乎很喜欢高璒,还主动给高璒倒酒,一口一个“恩人爷爷”的叫着,叫的高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点点他的小脑袋说:“叫爷爷吧,我救你娘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当不得恩人这种称号。” 小蹬蹬便又一口一个“爷爷”的叫了起来,白若竹听着觉得奇怪,就想到了阿淳那个早逝的爹江学瑞,这个高璒和江学瑞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比如是江学瑞生前的结拜兄弟?可如果是那样,他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呢? 白若竹在胡思乱想,便有些心不在焉,蹬蹬叫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娘,我要睡觉觉。”蹬蹬习惯了午睡,刚刚一直跟高璒兴奋的说话,这会儿就有些扛不住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也都睁不开了。 “前辈,这孩子习惯了午睡,我就先带他回去了,改日再请前辈吃饭。”白若竹急忙说道。 “快回去吧,是我拖了你们太久,下次我们早点吃饭,你带蹬蹬一起啊。”高璒笑眯眯的说。 小蹬蹬都困的不行了,还要对高璒说:“爷爷,下次给你玩我的机关兽啊。” “好,好,爷爷等着。”高璒似乎很喜欢小孩子,笑的眼睛都成了一道缝。 白若竹起身告辞,抱了蹬蹬下楼,结果还没上马车,他就睡着了。 等马车一路驶回白家,白若竹将蹬蹬抱回了院子安置好后,剑七突然对她说:“主子,我觉得高璒对小少爷不一般。” 白若竹失神的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你说要不要商会查查他?” 似乎又不太好,对方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派人去调查他,显得十分不敬。 剑七干咳了一声,“属下已经在商会查过资料了,但是没他这个人的信息。” 白若竹瞪了剑七一眼,他可真会先斩后奏。 “如果没信息,一般会是什么情况?”白若竹想了想问道。 “大概有四种情况,一是隐士,极少露面,所以商会没他的资料二是太过普通,商会并没有刻意去记录三是身份太高,商会无法涉及到四是易容隐瞒了身份,所以无法查到。”剑七一一解释道。 “他会是哪种情况呢?你觉得他的脸像易容的吗?”白若竹想到高璒那双眼睛,又觉得他样貌或许该更出色些。 剑七摇头,“属下今天近距离观察过,看不出易容的痕迹,但不排除他用的是极特别的易容术,连我也无法识破。” 白若竹捏着下巴,“那他到底是敌是友呢?似乎他很想接近蹬蹬,会不会有所图谋?” “属下不敢说,只觉得他似乎没有恶意,而且是真心喜欢小少爷。”剑七声音低沉的说。 第1522章 强劲对手 等江奕淳到家,白若竹便把又见到高璒,以及心中的疑惑讲给了他听,江奕淳有些出神,半晌才说:“我找机会去看看这个高璒,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剑七也觉得他没有恶意,我怀疑他与我们有什么渊源,即便他再小心,不经意间流露的感情却是藏不住的。”白若竹皱了皱鼻子,“你说他会不会是我爹的弟弟,同母异父那种?” “我查查便知了。”江奕淳突然笑起来,“还说你是农女出身,你家的出身还真是复杂。”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少乱说,你才复杂,你全家都复杂,哼。” 江奕淳怕她真恼了,急忙扯开了话题。 “别动,你头上有白头发。”江奕淳说着俯身过去要帮她拔白头发,白若竹一听脸都垮下来了,“人家二十都不到,怎么就有白发了?一定是用脑过度,呜呜呜,真的是白发?我要好好补补。” 女孩子都爱美,白若竹一听白头发就急了,却又去拉江奕淳的手,“算了别拔了,据说白头发拔一根长十根。” “好了。”他两根修长的手指间捻了一根细细的白色细线,憋笑着说:“看错了,是丝线不是白发。” 白若竹急忙扯过他的手看,果然是丝线,她大大的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说:“还好不是白头发。”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伸了爪子朝他的头发抓去,“你是故意的吧?我也看到你有白头发了,来,让娘子我好好帮你拔拔。” 他笑着去躲,但到底让着她,很快头发就被抓成了鸟窝,不过她也没真舍得去拔他的头发。 这时,小蹬蹬突然冲进屋,小脸一下子瘪了下来,“爹、娘,你们不要打架!” 白若竹和江奕淳同时定住了,眼看着儿子要哭了,都急忙收手,解释道:“爹娘没打架啊,是” 江奕淳顿了顿,“是切磋,切磋武艺。”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切磋亏他说的口。 小蹬蹬一副不好骗的样子,盯着爹娘说:“你们没骗我?那你们么一个。” 白若竹瞬间脸烧起来,这孩子哪里学的? 江奕淳坏笑起来,突然就凑到白若竹脸边,么的一口亲了上去。 “娘,你没么爹,你生爹的气吗?”小蹬蹬又一副要哭了的表情,“你们不要吵架,我不要没有爹。” 说着小嘴一瘪,眼泪竟然掉了出来。 “唉,蹬蹬你怎么说哭就哭?娘哪里有生气了?”白若竹心疼的要命,旁边的江奕淳使劲冲她使眼色,可那眼底明显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她嗔了他一眼,只好硬着头皮凑过去,在江奕淳的脸上么了一口,蹬蹬这才破涕为笑。 “你们以后不能打架了,要好好相处,我们都是好朋友。”小蹬蹬一本正经的说道。 白若竹嘴角再次抽了抽,小孩子的世界真简单 两日后,商会再次召开议会,继续讨论下半年的提案,白若竹见众人已经有几天的缓冲,对她的提议有了一定的了解,便决定再加一把火。 她拿了一张张的纸分给参会的众人,上面写的是一些数据的分析,只不过为了古人能看懂,她改用的汉字写数字,并且按这时候的习惯写的十分的浅显易懂。 “这里是关于大型商场的一些调查研究和数据分析,请众位看看,另外,曲长老提议的分级别收税,在这里便可以实行,首饰铺子和小吃铺子的税自然要不一样王长老说的建立公称台,这里也一定要有的”白若竹把之前好几位长老的提议都和她的大型商场结合在了一起,一下子得到了那些长老的认同。 王晨根朝杜仲书使了个眼色,“你不是有办法吗?赶快都使出来,那刁妇精的很,拉了那些长老都支持她。” 杜仲书不急不慢的朝王晨根点点头,等白若竹说完,他才起身朝众人行礼,开口说:“上次在下只给周兄的提议做了补充,也算不得自己的提议,所以在下还有一想法要提,让众位前辈见笑了。” “提议会期间都能提出新的方案,你尽管说吧。”总会长点点头说道。 杜仲书微微点头,不急不缓的说道:“在下建议商会中再成立分类商会,比如酒楼商会、首饰商会、药材商会,可以资源共享、行业互助,范围不再是简单的以城市为界,可以一个大地区的商家报团在一起” 杜仲书侃侃而谈,白若竹都不由被吸住了,他的思想对于如下十分的先进,而他的口才也提高了许多,很容易将众人给吸引了进去。 看来果然是在困境之中更会让人成长起来,连白若竹都不得不承认,杜仲书的进步很大,大到真的能在商会里对她造成威胁。 作为曾经的朋友,白若竹是替他高兴的,可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已经成了敌人,如今又态度不明,白若竹也只能多加防备了。 等杜仲书说完,众人纷纷说好,林正辉虽然不爽王晨根,但也没提出质疑,他在这方面比王晨根坦荡的多。 最终一番商议下来,白若竹的提议被采纳了,但暂时只在京城做试点。杜仲书的提议也被采纳了,甚至等商议好细节,会在全国都实施。所以散会的时候王晨根一脸得意的对林正辉说:“老林啊,咱们打赌你输了吧?” 林正辉嗤笑了一声,“王长老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年轻长老的评选还没开始呢。” “呵呵,至少这一局我是胜了,你的徒弟也不过如此,咱们走着瞧吧。”说完他大笑着离开,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却还偏偏做出一副爽朗的样子,引的不少长老投去羡慕的目光,说他收了个了不起的徒弟。 “若竹,你这次的提议很好,不用在意他说什么。”林正辉怕白若竹受打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白若竹笑起来,“师父,你放心,我的提议后面会很出彩的。” “好,师父相信你的本事,我拭目以待啊。”林正辉大笑着说。 有读者提醒某咔把高璒的名字写错了好多次,刚刚某咔都去改了,最近脑袋晕,至于为何写错,回头会有交待,相信不少人应该能猜到了,5555 第1523章 九黎族人 第二曰,白若竹去宫里女医所,却不想走在路上碰到了白光河。 白光河去御书房倒也会经过此处,白若竹没多想,远远的朝他行了个礼,态度谦恭却又疏远。白光河脸上闪过痛苦之色,但很快掩藏起来,大步朝白若竹走去。 “白大人,老夫最近身体不适,想麻烦你看看。”他说着朝白若竹使了眼色,甚至神态中带了些哀求的味道,悄悄瞥了眼旁边给白若竹身边的剑七。 白若竹微微叹了口气,现在不让他说,难道等他找到家里? “剑七,你去前面等我吧。”白若竹低声说道。 剑七点点头,他不担心白光河会袭击白若竹,这里是内宫,白光河没这么大的胆子,而且白若竹也不是吃素的。 看到剑七走远了,白光河露出愧色,说:“青岩把你爹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是我对不起你们。” “我想你不是仅仅为了道歉吧?”白若竹一想到他当年那么窝囊,语气就重了几分。 “我是想告诉你,纪筠儿一定还活着,只是她没办法去找你爹,她应该是被族人带回去了。”白光河说着眼眶红了起来。 白若竹不由朝他看去,不是说纪筠儿就是个江湖侠女,没什么背景吗? 白光河叹了口气,“她肯定还活着,我能感觉到。” 随后,他向白若竹讲了起来。 原来纪筠儿身份并不简单,只是她只告诉了白光河一个人,并且交待他不能跟任何人讲,所以几十年过去,白光河一直保守了这个秘密,甚至曾经一度以为两人的孩子也是被纪筠儿的族里接走了。 而两人虽然和齐青岩关系很好,却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纪筠儿名字确实是真的,但她并非是江湖侠女,而是一个神秘部族九黎族的族人。九黎族传说是神的子嗣,族里无论男女都长的俊美,而且天赋了得。 但九黎族避世而居,行踪神秘,所以并非所有人都知道九黎族,但只要听过九黎族大名的人,都十分的畏惧。 远在百年前,九黎族还不许与外通婚,直到有一任族长卫傲风所在的时期,九黎族为了避免近亲接触,也为了避免族人敝帚自珍,才开始允许族人对外通婚,并且允许年轻一辈出外历练一番,纪筠儿也就是历练的途中认识的桑葚,继而和白光河相爱。 传闻当年那位卫傲风族长的表妹方青罗就是九黎族前任族长之女与外人通婚所生,却十分的出色,胜过了九黎族那一辈的所有人,只可惜百年过去,再无人超过她的名头大家有没有觉得眼熟?嘿嘿,方青罗是上一本书的女主,卫傲风是九黎的少族长,纪筠儿嘛,是卫傲风女儿的曾孙女,隔的有些久远了。 “那为何她被带回去,便不再找自己的孩子了?”白若竹听完问道。 “我曾经听筠儿提过,说九黎族后辈如果天生没有被天神眷顾的胎记,是不得接回族里的,即便接回去,普通人在族里也不会幸福。”白光河说着叹气,“但按理说她不该不能离开九黎,或许也出来找寻了,只是大哥病逝,她也没了线索。” 白若竹又打量了他一眼,“为何和我说这些,即便九黎族再厉害,也和我们无关,既然他们当年放弃了我爹,如今也不可能来找我们。” “你很出色,比当年的筠儿出色许多,或许九黎族某天真的会找上你,我想提醒你一声,怕你到时候不知道情况弄出什么误会。”白光河声音透着失落,自己的亲孙女根本不肯认自己,甚至还十分的排斥他。 “我知道了,多谢。”白若竹客气的行礼道谢,然后告辞离开了。 白光河看着白若竹的背影,肩膀不由垮了下来,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来岁,好半天才调头离开。 御书房里,律朝唐胤行礼,“禀皇上,刚刚礼部侍郎白光河拦了白女医长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礼部侍郎似乎很绝望。” “哦?这两人怎么扯一起了?”唐胤饶有兴趣的捏起了下巴,“说起来这两人还都姓白,好像前几次江阁老在朝上找奕淳的麻烦,白光河都有帮奕淳说话嘛。去,叫人暗中查一下,不要惊动了两方。” “是。”律接令退了出去。 白若竹这边心里有些乱,阿淳开玩笑说她家里的事情复杂,如今看来她爹的身份还真的是复杂的厉害。 一个窝囊的没有保护好妻儿的礼部尚书的亲爹,还有个背景神秘的九黎族的娘,还真的麻烦的紧。 她想的出神,不知不觉就到了慈宁宫,刚进去就看到柳木神色古怪的站着一边,一见到她就迎了上来。 “白大人,你赶快去看看吧,那个在闹了,楚寒兄妹也劝不住,太后气的不轻,怕是都要惊动皇上了。你知道皇上可没有太后心软好说话。”柳木压低了声音说道。 “闹什么?”白若竹心里猛跳,她似乎猜到原因了。 “哎呀,我一个奴婢实在不好说,你自己去看看吧。”柳木露出尴尬之色,凤绾怎么说也是皇上叔叔的妻子,真要算一下,皇上也要叫她一声皇婶的,柳木确实不要去议论她。 白若竹点点头,快步朝后院走去。 还没到凤绾的房间,就听到了呜呜的哭声,还有柳枫的劝慰声。 “好了,凤绾,你刚醒来许多事情不记得也能理解,这事你换个角度去想想,不过是个你欣赏的后辈罢了。”柳枫和声说道。 “怎么可能?他看起来就比我大,怎么会是我的后辈?你们都帮着他一起利用我,欺骗我的感情!”凤绾说着大哭了起来。 “胡闹,你儿子都比他大,只是你不记得了。”柳枫这次是动了气了。 凤绾的哭声却大了起来,“我怎么可能有儿子,你们一定是弄错人了?我明明、我明明还是”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终于她咬了咬牙,突然撩起了袖子,屋内所有人朝她白嫩的胳膊看去,都不由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1524章 不甘心 白若竹在屋外只觉得怎么突然就安静了,急忙抬脚走进了屋里。 入目是凤绾一截子露出衣袖的藕臂,那皮肤白嫩的就像个年轻的少女,哪里像个孩子已经二十多岁的人? 而且更让白若竹吃惊的是那条白皙的藕臂上,点着一颗朱砂般的红点! 饶是她不是古人,前身也没点过这玩意,她也认出那是这个时候闺阁女子会点的守宫砂了。 守宫砂只能点在少女身上,破了身子变会掉落,可凤绾的胳膊上竟然稳稳的躺着一颗守宫砂! 所有人都惊呆了,玉瑶和楚寒干脆都傻掉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白若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她魂穿到这里,遇到不少匪夷所思的事情,自然比一般人更容易想明白。 “她的身体被轮回之毒破坏,然后好像重生了一般,这个重新变年轻的身体不仅变年轻了,还抹掉了不少痕迹。”白若竹隐晦的解释了凤绾能点守宫砂的原因。 凤绾却把胳膊使劲的伸了伸,“我听说未出嫁的女子才能点上守宫砂,你们一定是弄错人了,我肯定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不然我怎么什么印象都没有呢?” 说完她又愤恨的跺脚,“你们弄错了不要紧,我也怪你们,可是你们怎么能帮着那个宁誉一起欺骗我?利用我的感情呢?他对我好就是为了骗我帮着他救他喜欢的公主,那你们呢?在你们眼里,那个公主也最重要吗?” 太后此刻已经气的嘴唇都发抖了,指着凤绾说:“你不记得就能推卸责任吗?我女儿就是因为你的咒诅变成了这样,好好的一个女孩变的满头白发,现在不是谁重要谁不重要,而是让这场仇恨终结了不好吗?” “我说了不是我不是我,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是宁誉先欺骗我的感情,骗我给她解咒,我凭什么要受你们的摆布?”凤绾杏目圆瞪,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样子。 柳枫重重的叹了口气,“凤绾,你现在跟你年轻时的脾气一样,可是你真的连师父都不记得了吗?” 凤绾愣了愣,似乎有些不忍心,但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你对我很好,我也觉得你像亲人一般,但是我真的不记得了。” “娘,那我呢?”楚寒无力的问道。 凤绾浑身一紧,“你别喊我娘,我都没你大,你喊我做娘不奇怪吗?你们都别劝我了,叫宁誉出来跟我说清楚,他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假惺惺的对我好?” 白若竹再也忍不住了,冲到跟前直接给了她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把一屋子人都给听愣住了。 “宁誉是我师兄,我清楚他的为人,他如何欺骗你的感情了?”白若竹冷冷的问道。 凤绾捂着脸半天才回过劲来,眼底露出委屈之色,声音也哽咽了起来,“你也向着他?他如果对我没意思,为什么要接近我?就为了骗我帮他喜欢的人解咒吗?” “什么叫接近你?骗你?宁誉对你有过不轨的行为吗?他有主动说过喜欢你吗?在他眼里你是楚寒的亲娘,是他的前辈,根本不会对你有多余的想法,如果不是柳枫大师旧疾复发不便教你,他又怎么会揽下这个差事?”白若竹寒着脸,“你不要任性了,你想想你的师父和儿女,你这样下去他们怎么办?难道你忍心看着他们被降罪?” “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不解咒,你们杀了我好了!”凤绾执拗的喊道。 “孽徒啊孽徒。”柳枫气的指着凤绾,突然就吐了一口血出来。 “师公!”楚寒和玉瑶都冲过去扶住了柳枫,凤绾看到眼中闪过惊慌之色,干脆一扭头跑了出去。 众人要去追,白若竹开口说:“我去吧,我私下里劝劝她。” 她说完追了出去,很快就追上了哭的眼睛都肿成小桃子的凤绾。 “强扭的瓜不甜,你不像是那种不够洒脱的女子。”白若竹拦住她说道。 “我是不甘心,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说清楚?”凤绾激动的叫道。 “你也不像那种自私到不管别人死活的女子。”白若竹不回答她,自顾自的说着,“如果你不相信自己的身份,又不甘心宁誉不喜欢你,那你大可光明正大的去和玉鬓竞争,但如果你不肯为玉鬓解咒,只会让所有人包括宁誉都看不起你。” 凤绾愣愣的看着白若竹,连哭都忘了,半晌她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认真的说:“好,我给那个公主解咒,等她好了再与她公平竞争!”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她是用了激将法,却也不想凤绾如此的执着,也怕她以后又闹出事来。 凤绾注意到她皱眉,误以为她不相信自己,气愤的说:“你放心,我要是不想解咒,杀了我我也不会低头,但我既然说了我会做,就不会暗中做手脚,我不是那种阴奉阳违的人!” “我信你,如果宁誉哪里做的不对让你误会了,我会让他向你道歉。”白若竹说道。 “免了,我不要道歉。”凤绾神色黯然,她需要的不是对不起,而是他也对她付出感情。 等白若竹拉了凤绾回去,凤绾低着头说自己会给玉鬓公主解咒,有时候事情解咒了之后再说,众人听了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唐胤带人赶到了,询问起怎么回事,太后悄悄看了楚寒兄妹一眼,叹了口气叫了皇上去大殿,显然是想将凤绾喜欢上宁誉的事情压下来。 但是白若竹觉得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只是看他要不要装作不知道了。 最后皇上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显然是给太后面子,又或者是看着凤绾答应解咒的份上,没多计较,但白若竹很担心楚寒兄妹的安慰,这好不容易救回的娘也这么不靠谱啊。 安抚好凤绾,白若竹又去看宁誉,宁誉神色沮丧的坐在一边,看到她来了抬起头问:“难怪师父要把我交托给你照顾,我果然是总把事情搞的一团糟。” 白若竹心下有些不忍,宁誉就是个单纯的孩子,如果不是国师早早遭了反噬顾及不了他,他常年待在占星塔里学习,也不会这么不通人情世故。 第1525章 你怎样都好看 “你没做错什么,无愧于心就好。”白若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现在就想玉鬓快点好起来,别的我根本不会去想。”宁誉烦恼的揉了揉眉心。 “嗯,我相信你。”白若竹微笑着说。 宁誉心里舒服了不少,压力也小了许多。 解咒定在第二天下午,宁誉负责准备解咒需要的东西,他就是再不想和凤绾碰面,但到了解咒的时候,他是一定要在场的。 就连唐胤这个九五之尊也不管什么避讳,到了现场观看。 凤绾神色十分严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认认真真的完成了每一个步骤,缠绕太后母女多年的巫咒终于解开了,玉鬓公主也睁开了眼睛。 “玉鬓,能看到母后吗?你觉得怎么样?”太后激动又焦急的握住了玉鬓公主的手。 玉鬓刚刚醒来,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时间还有些忡愣没醒透,而旁边盯着她的太后则吓的哭了起来。 “母后,我没事,你怎么哭了?”玉鬓公主声音显得有气无力,她实在太虚弱了。 太后破涕为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母后是太担心你了。” 宁誉急忙上前检查,然后朝太后和皇上行礼,“公主身上的巫咒已经解了。” 唐胤露出欣喜之色,上前抓住玉鬓的另一只手,“玉鬓,已经没事了,你好好养身子,很快会好起来。” “嗯,让母后和皇兄担心了。”玉鬓声音小小的,像只乖巧的小猫,旁边的凤绾看着她,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原来他喜欢这样温柔的吗? 白若竹有给玉鬓把了脉,开了张调理的方子,交待她要好好调理身子。 “禀皇上、太后,既然如今公主已经解咒了,请许我们师徒离开皇宫,归隐山林。”柳枫突然开口说道,她快速看了凤绾一眼,她不能让凤绾再待在宫里了。 玉瑶一听就着急了,“师公,我跟你们一起走!” “我不想走!”凤绾的声音很大,带着少女闹脾气的任性,一下子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凤绾!”柳枫厉声叫道,多少年了,就是凤绾没中毒昏迷之前,她也多年没对她这般严厉过了。 皇上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师徒俩的对峙。 “柳枫大师身体尚未康复,皇婶的情况也需要观察,还是暂时先住在宫里吧。”皇上语气淡淡的。 玉鬓公主是解咒了,但以唐胤的谨慎,不会立即放他们离开的。 皇上都发话了,柳枫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她知道如今她的话对于徒弟根本没用,徒弟完全不认她这个师父。 玉鬓公主被送回了房间,宁誉紧跟了过去,轻声安慰她道:“过几就能完全恢复了,不用担心。” “嗯,谢谢你。”玉鬓公主冲他扯了扯嘴角,笑的既温柔又羞涩。 宁誉的目光也柔的快要化成了水,凤绾在旁边看的一阵心疼,默默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送了玉鬓公主回房间,宁誉纠结起来,问白若竹:“我要不要去跟她道个谢?” “不用,本来你客气是应该的,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你一旦客气了,就容易令她更加误会。既然要快刀斩乱麻,就不能有半点心软。”白若竹正色说道。 宁誉使劲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之后几日,玉鬓一天天的恢复,脸上和身上的老年斑慢慢的褪掉,皱纹也慢慢的抚平,她本来不是真的老去,而是巫咒的原因,所以巫咒除了她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而这时候竟然原来噩耗,突厥国派了皇子正在赶往丹梁京城,那皇子便是和玉鬓联姻的人。 玉鬓以前没喜欢的人,便觉得自己去联姻帮皇兄分忧也好,可如今她心里都是宁誉,哪里还愿意嫁给他人? 唐胤应该是懂得妹妹的心思,转门去了慈宁宫一趟,对玉鬓说:“你身子要恢复还需要很久,所以朕打算从宗亲里挑一名女子封为公主,代你去联姻。” 玉鬓心善,咬了咬嘴唇,说:“一定要对方是自愿的好不好?” 唐胤点头,“朕答应你。” 白若竹知道此事,对唐胤的看法又改观了一些,他确实是个好哥哥。 如此过去了五天,玉鬓的外表几乎都恢复如初了,只是那一头青丝却依旧雪白,没有一点变黑的迹象。 玉鬓对着西洋镜梳着自己的头发,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柳木见状示意宫女伺候着,自己偷偷退了出去。她去了后院宁誉的屋子,朝宁誉行礼,说:“宁公子,你去劝劝公主吧,她因为自己的头发又在悄悄哭了。” 宁誉一听玉鬓哭了,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大步朝玉鬓的住处走去。 他一时心急也忘了敲门更没通传,直接冲进了屋子,果然看到玉鬓脸上挂着泪痕。 旁边的宫女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玉鬓发现宁誉,急忙扭过头想掩饰自己落泪的实情,却不想宁誉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她要去抹眼泪的手。 “玉鬓,时间还尚早,以后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宁誉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玉鬓红了脸,急忙挪开了视线,“头发白了就不会变黑,我恐怕以后都要这样了,顶着满头的白发,就好像个老婆婆一样。” “什么老婆婆,你这么漂亮怎么会显老?即便头发真的变不回去,你在我心中依旧是最美的,没有人能比的过你!”宁誉认真的说道。 玉鬓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你别哄我,这样肯定很丑。” “没有,很美,你怎么样都好看。”宁誉笑了起来,看向她的目光饱含着深情。 屋外,柳木和小宫女看着过来的凤绾并没有说话,她们都想让凤绾听听公主和宁公子才是真爱。 凤绾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眶也慢慢红了起来,然后咬着嘴唇扭头跑掉了。 玉鬓听到外面的声音,急忙把手从宁誉手中挣开,红着脸问:“刚刚外面是谁?是走了吗?” “没什么人,走错路的小丫鬟罢了,公主不用在意。”柳木在外面笑眯眯的答道。 第1526章 盟主威武 转眼到了医者联盟第一次交流会的日子,白若竹带着果儿早早就去了总部,却不想已经有几名大夫人提前到了,正坐在总部里喝茶。 有人三三两两的聊着,但白若竹细细听了,都是闲聊,并不涉及太多医学上的事情,毕竟这个时代还是习惯了敝帚自珍,她也是能理解的。 她上前和来的人一一打招呼,有人则不把她放在眼里,神态和语气上有些轻谩。 白若竹也不生气,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有时候需要别人认可你不是靠吵架,靠撕逼能解决的,只有真正的实力才能证明一切。 果儿如今只在和白若竹学辨认药材,大概因为经历了这些事情,他性子一下子沉稳了许多,显的比同龄的孩子懂事不少。 他跟在白若竹身边,十分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心想自己将来会像他们一样成为出色的大夫吗? 一定能!果儿目光坚定起来,师父说了他只要肯下功夫,就一定能行。 只是明明师父都那么厉害了,为何还会被人瞧不起?他觉得有些气愤,但想到师父交待他遇事不能冲动,就咬牙忍了下来。 到了交流会开始的时间,景胜请众人落位,笑呵呵的说:“先请咱们医者联盟的盟主白若竹,也就是在下的师父,和大家讲几句话。” 下面传来些议论声,到底白若竹之前没参加医者比试,许多人不知道她的医术,见她又是个年轻女子,便十分的不服。 白若竹上台朝众人行礼,笑着说:“医者联盟是我提议成立的,同时在朝廷也拿到了批文,但我知道许多人觉得我肯定不是医术最好的。” 她说着顿了顿,笑意更浓,“没错,我确实不是医术最好的大夫。” 景胜和廖鸿哲都愣住了,师父这是拆自己的台吗?哪有这样说的。下面的大夫小声议论起来,不少人说白若竹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术业有专攻,我相信在医学领域里,没人能说自己医术最高明,大家都各有所长,所以医者联盟的宗旨就是相互学习,共同进步。”白若竹说着朝一边的丫鬟点点头,“把穴位图给大家发下去吧。” 一张张穴位图发到众人手中,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因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去看穴位图,也没心思去议论白若竹的长短了。 “我知道一直以来,学医的人都是口口相传,师父不同,不会和他人有更多的沟通。但是长久下去,我们都只会在自己的圈子里打转,接触不到更好、更广阔的医术,你们甘心吗?”白若竹继续说道,“甚至因为各种原因,不少医术失传,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岂不是可惜?” 已经有不少人听了进去,忍不住的点头。 “这份穴位图是白某研究多年的心得,已经得到了宫里御医院全体的认同,被皇上批准印书局印制,这也是今天我送给大家的第一份诚意。”白若竹说着又举起一本自己装订的册子,笑着说:“这便是我的第二份诚意。” “是什么?”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古医书吗?” 白若竹摇头,“前些日子在下领皇命去西边救治疫区的灾民,当地爆发了严重的疠风。在下在给百姓治病的过程中整理了一套心得,也算填补了国内对疠风疫病资料的缺乏,众位如果有空,可传阅一下。” 廖鸿哲和景胜都没看过这本手札,景胜干脆冲过去,抢先拿到了手里,说:“师父,你可没给我们看呢。”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你以为做我徒弟能搞特殊吗?” 景胜笑嘻嘻的看起来,廖鸿哲也凑过去抢着看,下面的人倒是完全看不到的。 “手札就一本,传阅也需要时间,我还是先给众位简单讲一下吧。这本手札以后会放在总会的藏书阁里,大家随时可以前来阅览。”白若竹说道。 这时候哪里还有人在去议论白若竹的医术水平了,要知道疠风这种疫病很难治,传染率非常高,下面坐的大夫没有几个敢说自己会治。 “盟主,疫区后来治理的如何,有病患死亡吗?”有人抢着问道。 “除了一名老人被奸细暗杀,其他病人都已经痊愈,如今已经过了隔离期,恢复了原本的正常生活。”白若竹说道。 “奸细”众人齐齐吸了口冷气。 这事他们也知道白若竹不可能吹牛说谎,治理瘟疫是朝廷的大事,如果白若竹说谎,出去打听下就知道了,甚至传出去皇上还要降罪给白若竹。 白若竹见没人再提问,便讲起了疠风疫病的治疗。 小半个时辰过去,白若竹终于讲完了,她结果丫鬟送来的茶水润了润喉咙,再看下面的众位大夫,一个个不是还没回过神来,就是看向她的目光不再有半分的轻谩了。 随后,手札也没急着在众人间传阅,而是景胜和廖鸿哲上台分别讲了自己的某种秘方,让下面的人听的更加兴奋了。 “有哪位大夫愿意上台分享自己的心得?”白若竹笑着问道。 “我来!”一名中年男人大步走了上去,另一人也站了起来,见自己落后了,只好悻悻的说:“那下一个是我!” 很快,好几名大夫都主动上台分享自己的医术心得,一早上时间也就这样过去了,很明显,第一次的交流会办的十分成功。 “盟主,下次座位前再弄张桌子吧,我下次要带了纸笔来记录。”一名大夫冲到白若竹跟前提议道。 白若竹点头,“这是个好主意,下次你们来就有桌子了。” “那谢谢盟主了。”那人恭敬的作揖,然后跑去和别人挤着看白若竹的手札了。 果儿的脸上也带了笑容,他的师父果然厉害,只一个早上的功夫,就让那些人改变了态度,他也要跟着师父好好学习,早一些成为像师父那样厉害的人。 白若竹则托着下巴做出思考状,对景胜和廖鸿哲说:“待会跟他们说以后每次交流会上午是个人演讲,中午自助餐加相互交流。问谁要报名上台演讲,我们给他排日子。” 景胜立即笑着说:“好主意,盟主威武!” 第1527章 你跑不掉的 医者联盟的活动有条不紊进行着,之后几天又有不少医者加入了联盟,就连御医院、女医所的大夫也几乎全部加入了,连毛兴才也报名入会,白若竹得知后要给他安排个长老的位置,却被他给拒绝了。 “老夫就是年岁大些,经验略多些而已,实在担不起这个位置,你倒是可以邀请医圣、姚玉轩这样的神医加入。”毛兴才如是说道。 白若竹见他说的诚恳,也没再坚持。毛兴才的话也给她提了个醒,她是该亲自去邀请这两人的,只可惜医圣如今去云游了,她只能先去拜访姚玉轩了。 她找到姚府,却得知姚玉轩并未住在繁华的姚府,而是在京外一处清闲的庄子里居住。 白若竹按着姚家总管的指示找到了京外庄子,果然看到了正在小院里种菜的姚玉轩。 “姚先生好雅兴啊。”白若竹跟着引路小厮上前,朝姚玉轩行礼说道。 姚玉轩放下给菜浇水的水瓢,十分随意的在衣服上蹭了蹭手,笑着说:“让你见笑了,闲来无事想种些菜自己吃。” “先生太客气了,你忘了我家可是农户,以前后院都是菜地,吃菜都是自己后院摘的,倒是新鲜的很。”白若竹笑着说。 “走,我们坐下聊。”姚玉轩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两人走到石桌跟前,小厮急忙端了茶水上来,给两人倒了茶。 “怎么跑我这里了,说吧,什么事?”姚玉轩喝了口茶,“虽然我承诺过你出诊一次,但显然你的医术不需要我出手吧?” “是我成立了个医者联盟,想邀请你做长老。”白若竹直接说道。 “你知道我如今不给人看病。”姚玉轩说着摇头,“我就想做闲人一个,身子吃不消啊。” 白若竹来的路上已经猜到他要这样说了,笑着说:“我可不敢劳动您,医者联盟的义诊长老无需参加,你偶尔给大家讲次课就行,小半个时辰那种,而且我保证半年不超过两次。” “一次,我这人懒。”他说着伸手朝自己身上扇风,“这天气怎么这么热啊。” 白若竹倒没想到他直接跳过答不答应这个环节,谈起了讲课的次数,她忍不住笑起来,“好,一次就一次。” 如今的姚先生哪里像外人眼里那个医绝天下的姚公子? “我明天让人给你把长老腰牌送来,以后不管在哪里,只要你需要帮忙,都能拿着腰牌到医者联盟寻求帮助,这可是长老的特权哦。”白若竹冲他眨了眨眼睛。 “呵,能不能找到分会还不知道呢,你以后别总麻烦我就行了。”姚玉轩大笑起来。 白若竹撇撇嘴,大叔你的风度呢?要不要这样揭短啊? “以后医者联盟一定会遍布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你就等着看吧。” 姚玉轩笑的更大声,“好,有志气。留下来吃午饭吧,我早上才钓的鱼,还是活的。” “好啊。”白若竹暗暗腹诽,我的鱼比你的更大更好。 姚玉轩的小厮会做些简单的家常菜,很快喊了两人用膳,菜很简单,就一盘清蒸鱼,一盘炒青菜,外加一盘炒鸡蛋,但是十分有农家味道。 等小厮退了出去,姚玉轩吃了几口菜突然问:“太后还好吧?” “玉鬓身上的巫咒已经解了,乐嫔又给太后生了皇孙,她如今心情很好。”白若竹想到姚玉轩一直未娶妻,心中又有些感慨,这个世间能有几个男子做到如此?何况这里还是个男尊女卑,男人三妻四妾的时代? 姚玉轩脸上泛起了笑容,眼角的鱼尾纹深了几分,“那就好。” 饭后,白若竹告辞离开,第二天就派人给姚玉轩送去了腰牌,并且通知他下个月的交流会就让他讲课。 “我家夫人说了,反正半年才一次机会,早用早安心。”被派来跑腿的暮雨笑嘻嘻的说道。 姚玉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最近天热,我不想出门。” “我家夫人还说了,会派放了冰盆的马车来接你,保证你一路都不会出汗。”暮雨脸上更得意,夫人还真猜中。 “不用,我秋天之前不出门。”姚玉轩气鼓鼓的说。 “嘿嘿,我家夫人还说了,早了了,后面就没人敢烦你了,就是秋老虎也厉害着呢,冬天则又冷,你可不能言而无信。”暮雨忍不住笑了起来,夫人还真的把姚先生要说的话又猜到了。 最后,姚玉轩挥了挥袖子,无奈的让暮雨滚蛋了。 有过了几曰,玉鬓公主已经恢复了正常,只可惜真的像她猜想的那样,头发雪白没有半点变回来的迹象,白若竹也想帮她调理,可是她现在身体没有半点问题,再调理也是多余的。 凤绾倒没再闹出什么事,白若竹去看了一眼,她蔫蔫的,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 白若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干脆什么都不说的好。 离开慈宁宫,白若竹出宫回家,正走在路上,就听到前面有人喊:“突厥使团进城了,听说他们的王子要迎娶咱们的公主,赶快去看热闹啊!” 白若竹叫车夫停车,下车对剑七说“咱们也走去看看吧。” “是。” 她想看看这次的突厥王子是怎样的人物,希望不要是个难缠的角色,就怕他在玉鬓那边胡搅蛮缠。 因为使团车队经过,其他的车马要让行,所以白若竹叫车夫先赶车回家,她带了剑七跟着看热闹的人潮步行了过去。 很快,就远远的看到了突厥使团,他们民风粗犷,就是领头的使节和王子都没有坐马车,同样是骑了高头大马。而且因为天热,他们的衣服是一边膀子露在外面的,惹的看热闹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红了脸,不敢直勾勾的盯过去。 随着突厥使团队伍的临近,白若竹终于看清楚为首的突厥王子了,可是一瞬间她犹如置身于冰窟之中,即便是三伏天她依旧觉得手脚发冷。 是李易,是那个明明被他们杀掉的李易! 这时,李易也看了过来,目光锐利的好像草原上的雄鹰,他盯着白若竹,嘴角露出冷笑,冲着她无声的做了口型:你跑不掉的。 两件事 1、p高级群成立,招募粉丝值超过5000的读者,请大家看书评区的置顶帖子,一定要回帖帖子验证哦 2、求月票,多多的月票 第1528章 死而复生 白若竹身子一震颤栗,不由的抖了抖,旁边的剑七并不知道白若竹他们曾经杀过李易,有些吃惊的问:“主子,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剑七,只是紧紧的盯着李易。之前一瞬间她脑袋里冒出了许多想法,怀疑自己看错了,或者那人是李易的孪生兄弟,又或者是易容成李易的样子,可直到看到李易冲着她邪笑,做出了那句口型:你跑不掉的,她就知道眼前的男人真的李易! 李易是突厥国的王子,曾经混入丹梁国的通政司之中,甚至做上了右通政的位置。这时候以右为尊,右通政比江奕淳的师父左通政吴云峰还用高一些。可谁想到他是个奸细?这简直就是打了通政司的脸,更打了丹梁皇帝的脸。 所以即便当初发现李易是突厥人,这事也被掩盖了下来,只是如今他要代表突厥国去见唐胤,不知道唐胤看到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当然,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那就大错特错了! 当初李易被江奕淳发现身份,便利用自己在通政司的权利捕杀江奕淳,白若竹只身去了玄天山,又化名竺花女神医义诊三日,才让江奕淳和她联络上了。 而之后李易多次捉拿白若竹,白若竹屡屡逃脱,最终一战,白若竹、江奕淳、徐晖临三人杀光了他身边的人,就要取他性命的时候,他竟然拿出一块免死金牌,说自己是丹梁国先帝的儿子,白若竹三人虽然十分吃惊,但依旧毫不留情的杀了他。 那块免死金牌如今还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空间里呢。 可是李易又回来了,带着仇恨和婚约而来,表面他是突厥的王子,实际确实丹梁的皇子,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就白若竹恍神的功夫,李易骑马已经走了过去,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可以就觉得身上是阵阵的冷意。 “派人立即通知阿淳,说突厥派来联姻的是李易,让他速回。”白若竹低声对剑七吩咐道。 剑七立即安排了人去办,白若竹一刻也呆不住,立即返回了家中。 没一会儿江奕淳也赶了回来,说:“我已经知道了,皇上下旨宴请突厥使团,我已经告诉他李易的身份了,不过他现在可不叫李易,叫赛罕王子。”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皇上可说了打算怎么处置他?” 江奕淳摇头,“皇上说对方是来联姻的王子,暂时不能动。” 别说暂时了,恐怕皇上都要忍气吞声的一直不能动了。否则丹梁和突厥联姻失败,突厥很快便会和承水上下夹击丹梁国,皇上也赌不起啊。 “主子,徐晖临求见。”屋外传来惊雷的声音。 江奕淳和白若竹对视了一眼,他们三人又重新剧在了一起,却是因为李易这件事。 很快,徐晖临大步走了进来。 “我还以为你没到京城呢。”江奕淳声音有些冷,语气中带了些讥诮的味道。 徐晖临露出尴尬之色,歉意的笑笑,说:“早几日就到了,师父那边有差事安排我,叫我不得泄露行踪,你知道如今师父身边也只剩我了,我” “好了,我没责怪你的意思,你也是听了消息赶来的吧?”江奕淳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是啊,明明一剑刺穿了心脏,这人怎么又复活了?”徐晖临烦恼的问道。 白若竹突然露出了然之色,说:“我知道了,当初我们不够谨慎,该割掉他的头颅的。我记得那怎么都不会中我的毒,似乎用了什么诡异的法子,或许也是那个法子让他保住了一条命。另外,有的人心脏长在右边,所以一剑穿心并不是真的刺穿了他的心脏。” 江奕淳点头,“现在不管怎么样,人是没死,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把李易的身份告诉皇上?”他说着看向白若竹,“还有那块免死金牌,要不要一并交给皇上。” “这件事私下跟皇上说,也总比被揭出来的好,咱们到底是杀了皇子。”徐晖临觉得应该坦白。 “我倒觉得不急,李易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他现在不管多想报复我们,也不可能暴露自己是丹梁皇子这件事。你们想想,如果他是丹梁皇子,突厥国王还能留着他吗?那他现在的一切就都没了。即便皇上认下他这个兄长又如何,他名不正言不顺,最多做个闲散王爷,还要被皇上派人盯的死死的,他会愿意吗?”白若竹持反对意见。 江奕淳拉了白若竹的手,说:“我赞同我家娘子的意见,现在告诉皇上也不是不行,但皇上心里多少会有些芥蒂,怪我们怎么以前没如实禀告过。” 白若竹也是有这样的担心,她发现她和阿淳待在一起的曰子久了,心意也想通了,总是能想到一起去。 “那他这种野心勃勃的人来联姻做什么?难不成真的想娶玉鬓公主,那可是他的亲妹妹啊。”徐晖临揉了揉额角说道。 江奕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最近不要出面,躲在暗处不要让他发现,以备不时之需。” 徐晖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这时他才注意到江奕淳还拉着白若竹的手呢,立即不爽的说:“呦,你们孩子都那么大了,还腻腻歪歪的,也不考虑考虑我这个单身汉的心情?” 江奕淳白了他一眼,“就凭你如今的身份,想成亲还娶不到门当户对的好女子了?” 徐晖临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两声,说:“不急不急,我要先立业后成家。” 白若竹毫不留情的说:“你别惦记武樱了,她对你完全没感觉。” “喂,白若竹,你嫁给他才多久就学的跟他一样嘴毒了?我怎么也是他的师兄,就是你的师兄,你说话能不能给我留些情面?”徐晖临差点跳了起来。 白若竹嘴角挑了起来,“不能,我喜欢说实话。” 徐晖临捂着胸口,退了两步,一副要晕倒的样子,白若竹和江奕淳都笑了起来,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是晨风的声音:“主子,皇上派人传口谕” 两件事 1、p高级群成立,招募粉丝值超过5000的读者,请大家看书评区的置顶帖子,一定要回帖帖子验证才能通过。粉丝不满5000先加普通书友群 2、求月票,多多的月票 第1529章 谁敢拼酒? 晨风的声音有些干涩,“主子,皇上派人传口谕,宣你和夫人进宫参加突厥使团的接待宴会。” 江奕淳目光一凝,“说没说皇上为何突然传召?” “属下问了,传信儿的公公说是突厥王子极力要求的,加上有是当众提的,皇上实不好拒绝。”晨风说道。 江奕淳朝徐晖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从后面离开,然后牵了白若竹的手出屋。 “娘子,得一起赴宴了。”江奕淳冲她苦笑。 “是赴战场吧,不知道李易有什么招数等着我们,偏偏他如今是来联姻的王子,不便动他,否则”白若竹说着眼中射出杀气,不是她嗜杀,而是李易这种人你不杀他,他便夜夜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 她笑起来,一瞬间眼眸灿若星辰,“你先护好自己吧,当初就是你发现了他的身份,破坏了他二十年的钻营,他该恨死你了。” 她这样说话让他一瞬轻松了不少,他笑着去捏她的鼻子,“你这是幸灾乐祸吗?就这样看你夫君的热闹?” 两人便这样说说笑笑,无比轻松的赶去了宫中。 不过是个李易,难道会吓破他们的胆子吗?李易就想看他们惊恐、愤怒的表情吧?可惜只有初见时的震惊,之后她不会再让他得逞了。 两人进宫却是王顺前来相迎,他压低声音说:“江大人,皇上交待了,如果那人紧逼,你不用有太多的顾虑,这到底是咱们的地盘。” 江奕淳眉眼带了笑意,“谢谢王公公提醒。” 白若竹也朝王顺道谢,心中对唐胤的印象也改观了少许,她原本以为唐胤会提醒江奕淳忍气吞声,切不可影响了两国的联姻。 如此看来唐胤也是个有魄力的明君。 两人随着王顺进了大殿,朝皇上行礼,然后入了安排好的席位。 最上守是皇上、皇后,下手右侧是贤王,对面则是李易,李易的旁边是突厥的使团的使节。 对了,如今不该叫李易了,该叫赛罕王子才对。 唐胤说了几句恭贺客人到来的话,便举杯邀请群臣共饮,也昭示了宴会正式开始。 白若竹暗中观察了一下,这宴会竟然是等着她和阿淳到来才开始,这还真是让他们受宠若惊了。 可这是谁做的好事呢?她暗暗瞪了赛罕王子一眼,只见他根本不用宫廷的酒樽喝酒,而是粗鲁直接整瓶往嘴里灌。 “这酒水也太淡了,丹梁国怎的不如我们突厥爽快?这一小杯小杯的喝,倒像突厥的妇人所为。”赛罕王子状似无意的一句话,立即场面的尴尬,丹梁国这边不少文臣武将都瞪起了眼睛,即便是来联姻的,也不可这般出言不逊吧? 唐胤好像没听到一般,看向突厥使节淡淡的问:“之前并未听过赛罕王子的大名,使节也不为朕好好介绍介绍?” 突厥使节觉得他们王子涨了士气,起身十分骄傲的说:“赛罕王子是我们大王最优秀的子嗣,大王为了更好的培养他,早些年一直让他在深山里和名师学艺,如今赛罕王子可是我们突厥今年大比的魁首,是突厥男儿中最出色的!” 这时,之前还愤怒的群臣脸上都露出了玩味之色,唐胤也笑起来,慢悠悠的说:“深山啊,赛罕王子当真不易,有这份心性着实让人佩服。” 突厥使节并不知道他心中高高在上的赛罕王子之前是丢在丹梁的探子,也不是很明白唐胤意味深长的话,还以为唐胤在夸他们王子,笑的越发得意了。 可是李易在丹梁待了二十年,怎么会不明白丹梁人的想法,唐胤几句话就把他刚刚的洒脱不羁变成了长在深山的粗鄙不堪,顺便反驳了他说丹梁人不够大气,像个娘们。 就差没明说丹梁是礼仪之邦,自然不能跟未开化的野人相提并论了。 白若竹眼底带了些笑意,举起酒樽幽雅的抿了一小口,本来大碗还是小杯喝酒她都无所谓的,她不是个注重形式的人,但李易这是自己找抽,活该! 不过李易到底是在丹梁国潜伏了二十年,连通政司的右通政都能混到的人,他听了也不怒,笑着说:“让陛下见笑了,我就像那山林里的凶狼,野性难驯,但却最是凶猛,对那些已经驯化的绵羊,便想一口咬上去。” 说完他大笑起来,举起酒坛子,“来,我敬众位一杯,我先干为敬!” 唐胤眼中射出寒光,好个李易,这是暗示丹梁人是被驯化的绵羊,根本不能和他们突厥这样凶狠的猛兽对抗。 转眼间李易便把一小坛酒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他一放下坛子,突厥的宾客纷纷叫好,大赞他们的赛罕王子果然是草原上最勇猛的男人。 “再拿酒来,丹梁有谁敢与本王子拼酒?”李易十分嚣张的大声说道。 唐胤此刻不好在跟李易去纠结狼和羊的事情,否则掉了身价,而他自己不可能和唐胤拼酒,目光便落到了一众武将身上。 “在下愿和赛罕王子一争高低。”说话的是金吾卫左卫尉梁靖。 “好,爽快!”李易叫道。 很快两人都端了坛子喝了起来,众人也没心思吃喝了,都盯着两人,丹梁这边都在暗暗替梁靖打气,怕他输了涨了突厥的威风,而突厥那边则一个个喊着给王子加油叫好,一场宫宴弄的跟市场酒坊一般。 转眼几坛子酒都下去了,那梁靖确实能喝,但这么急急的喝了几坛酒,他双目有些迷离,身子也有些晃起来。 而反观赛罕王子那边,依旧神清目明,还在汩汩的喝着。 这种比试一旦梁靖倒下,谁也不可能再出面和李易比,这样比下去就算赢了也不好看,反倒更衬托了突厥王子的厉害。 皇后那边露出担忧之色,开口说:“这般拼酒不知道要到何时,实在无趣的紧,传本宫的令,叫歌舞上来吧。” “慢着!”赛罕王子开口打断了皇后,他放下酒坛说:“歌舞有何意思?本王子倒有个好主意。” 加p群是两步,1、回帖发自己尾号后四位2、申请进群。 好多亲回帖子了,但没申请进群,某咔也没有办法加你哦 第1530章 刀光剑影 皇后眼皮子跳了跳,什么好主意?肯定不是好主意! “突厥使臣远道而来,自然要看看我丹梁的歌舞了,感受下不同的文化。”皇后急忙堵住赛罕王子的话。 可是赛罕王子是何许人,狂妄、野蛮、自大,他岂会这样就放弃了? “本王子是想感受下丹梁文化,听闻丹梁剑术精妙绝伦,而你们的诸位上将军江大人剑术高明,不若江大人为大家舞剑助兴可好?”赛罕王子说着大笑起来,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的超江奕淳盯去。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这是将她男人和那些舞姬相比?还让他助兴供人玩乐? 江奕淳朝赛罕王子抱拳行礼,说:“江某习武是要纵横沙场对付敌人的,不便于玩乐,免得误伤了他人。” 他毫不避讳的回瞪着赛罕王子,眼底也带着挑衅之色,曾经他是通政司的右通政,是他的上峰,如今他是从三品的诸位上将军,他是敌国的王子,他曾经不怕他,如今又岂会怕半分? “呵,江大人还讲究那些俗礼了?不如跟我比试一番?否则我也只能继续喝酒了。”赛罕王子说着冷笑起来,眼睛还朝梁靖身上瞟了一眼。 梁靖已经不能再喝了,丹梁众臣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就怕他突然倒下,这时候江奕淳那边就不得不答应了。 江奕淳没有回答赛罕王子的话,而是看向唐胤行礼,说:“请皇上准许臣与赛罕王子切磋,为了避免误伤,就用这个好了。”他说着从桌上拿起了一根竹筷子。 白若竹心里偷笑,趁人不注意,她已经在筷子头上抹了些毒药。 “好,朕准了。”唐胤脸上表情不变,眼中却射出得意之色,看来他对江奕淳很有信心。 突厥那边的使节笑起来,“用筷子比试剑法岂不像儿戏一般?有何意思?莫不是江大人怕了吧?” “你!休得胡言!” “果然是蛮夷,一点礼数都不懂!” “” 丹梁这边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恼火了,今天突厥使团实在太嚣张了,一次次的挑衅,真的以为丹梁好欺负了吗? 江奕淳却不生气,反倒是冷笑起来,说:“使节大人一定是不懂剑术,剑术练到一定境界可以人剑合一,人就是剑,剑即是人,这时候一花一草,一啄一饮都可以承载剑意,难道王子的剑意还没练成?” 李易眯起了眼睛,“好,就用这筷子,江大人可要小心了,刀剑无眼,这筷子也是可以伤人的。” “赛罕王子所言极是,不需要剑,只是剑气就能伤人,王子可也得小心些了。”江奕淳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皇后那边叫的歌舞已经到了殿外,见两人要比试,也只能候在外面,皇后脸上讪讪的,心下虽然不是很喜欢白若竹,却也希望江奕淳能赢。 两人走到场中,简单的行礼后便动了起来,就见赛罕王子的剑法无比刚猛,带着浓重的杀气,以攻为守。而江奕淳动作飘忽,出剑轨迹十分的诡异,看似简单无比,却又让人难以捕捉。 这就是返璞归真的境界,赛罕脸上露出吃惊之色,他没想到江奕淳的武功和剑法都进步了一大截子,脸上也不由露出了郑重之色。 白若竹倒没有其他人那般紧张,反倒轻松无比的吃着菜喝着小酒,似乎她十分确定自己夫君不会输。 不少人注意到白若竹的悠闲模样,心中也不由放松了几分。 上次江奕淳为了救她爆发了巨大的潜能,之后又进入了悟境之中,等再睁开眼睛剑法和实力都提高了一截子,所以她并不担心。 尤其是一动手,她就知道李易的剑法虽然刚猛,但缺乏灵活,对付一般人还行,对于剑法大成之人,很快便会露出破绽。 果然,李易一剑刺过去,江奕淳却已经到了他身后,一剑抵住了他后脖颈上。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那根竹筷子点在赛罕王子的后脖子上,说明江奕淳赢了,如果他手中拿的是真剑,此刻赛罕王子的脖子都该是个大窟窿了。 赛罕转身,眼中露出恨色,那样子仿佛要生吞活剥了江奕淳一般。不过只一瞬间,他便后退了两边,一个剑花翻着收了手,脸上也换成了爽朗的笑容。 “江大人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本王子今天是大开眼界。只可惜如此人才不是我突厥国人,可惜啊可惜。”他一副惋惜的样子,假的令人作呕。 “来人,把本王的那把宝剑赠给江大人,宝剑赠英雄,这才用得其所啊。”赛罕好像在开玩笑一般,“江大人,这剑你可不能不收,本王子最欣赏有实力的人,将来不管何时,只要你有需要尽管来突厥找我,本王子定当全力想帮。” 不少人暗暗吸了口冷气,这突厥王子是想拉拢江奕淳,还是想害他啊? 江奕淳看着赛罕的侍从递上来的宝剑,也没决绝,只让旁边的惊雷收着,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不少人都暗暗替江奕鸿捏了把冷汗,江奕淳似是完全没想到,带着惊雷回了自己位置。 白若竹夹了片灯影牛肉放进他盘子里,笑着说:“恭喜夫君了。” 江奕淳压低声音说:“又娘子给我打气,我怎么会不赢?” 白若竹偷笑,她哪里给他打气了,明明是自顾自的吃菜呢啊,难道她是替他吃的? 上首唐胤也笑着说:“江爱卿确实剑法了得,朕深感欣慰,传令下去,赏” 江奕淳起身朝唐胤行礼,“臣谢皇上赏赐。” 赛罕看着唐胤笑的开怀,眼中的恨意更浓,他退回自己的位置,又喝起了酒。 对面的梁靖,马上就要倒下了,看到他又再喝,差点就吐了出来。还是皇后发现了这一点,急忙命歌舞进来表演,宴席才重新回到了正轨上。 好在宴席终于到了尾声,皇上安排接待的官员们送了突厥使团离开,李易到走的时候依旧没有半分醉意,还挑衅的看了江奕淳一眼,而等他一走,梁靖对着身后吐了起来。 有人问某咔为何要弄微信公众号,简单解释一下,如今是信息时代,某咔的作品要谈出版、影视这些,对方公司都需要看作者的知名度,所以公众号是他们考量的一个方面,微信公众号对某咔非常重要,请大家有空在微信里搜索“倾咔”关注一下,今晚有小蹬蹬的番外哦 第1531章 躲不过就迎上去 这还没散席,而且还是在席间吐了,实在不雅。好在梁靖的位置离皇上、皇后比较远,但他两旁的官员都忍不住用袖子遮住了口鼻。 梁靖吐完也清醒了不少,他一脸惭愧的朝皇上行礼,“请皇上赎罪,微臣失礼了。” “梁爱卿今日辛苦了,先回去休息,赏赐朕晚些让人送你府里。”唐胤的声音很轻快,显然没有生梁靖的气。 梁靖惭愧的说:“皇上,臣实在有愧,这个赏赐臣无颜接受啊。” 唐胤摆了摆手,“你酒量已经十分惊人了,就是在座的其他人也没有比那你酒量更好的了,是那赛罕古怪了些,你不用放在心上。” 梁靖听了此话也不好再推辞,朝皇上行礼后,被人扶了出去。 “今曰就到这里吧,众卿家都散了吧。”皇上说道。 众卿起身行礼,目送皇上、皇后离开,这才三三五五的散去,但谈论的都是突厥人的嚣张。 “江大人,老夫代同僚谢谢你了,为咱们丹梁赢回了颜面。”宰相司远航走了过来,突然朝江奕淳作揖。 江奕淳急忙回礼,“宰相大人言重了,在下只能出出武力,这出谋划策方面还得靠宰相你们了。” 司远航有些惊讶江奕淳会如此客气,在他的印象中江奕淳极少和人寒暄,更是极少恭维他人,今天倒是奇怪了。 白若竹也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家男人其实是面冷心热,一般人他懒得去客气,但如果和自家人有关系的,他便要用心了。 他怕是想到司远航的孙女可能要嫁给她二哥,所以对司远航客气了几分。 想到这里,白若竹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关注二哥的事情,也是因为他心里在意她,所以在意她的家人。 江奕淳又和司远航寒暄了几句,这才带着白若竹离开。 “今日没有官眷到场,为何非要叫我来?难道他原本的计划是赢了你,然后再来收拾我?”白若竹有些不解的问道。 江奕淳笑着抓住她的手,说:“是没官眷到场,但你也是官员啊。” 白若竹想想或许还真是这样,但李易原本肯定是要对付他们的。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远处有一队宫女提了盏灯笼朝这边走来,等走近了白若竹才看清楚,宫女是在护送一位妃子,还是和她有私怨的刘妃。 “呦,这不是白大人吗?这里是内宫,你们这般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刘妃开口说道。 白若竹朝她行礼,说:“下官见过刘贵妃,哦,错了,现在该叫刘妃才对。” 刘妃一双狐媚眼瞪了起来,里面带了熊熊烈火,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白大人真不愧当官了,真是好大的架子。” “下官正要出宫,只是这大晚上的,内宫妃子也不便跑走动吧?”白若竹眯起了眼睛,她记得刘妃是被禁足了的,难道已经解禁了? 刘妃娇笑了一声,“本妃是得了皇上的口谕前去,就不劳白大人操心了,我们走。” 显然刘妃急着去侍寝,也懒得跟白若竹斤斤计较了。 等出了宫,白若竹不屑的说:“看不出皇上眼光这么差,都能放她出来侍寝。” 江奕淳眸色微沉,压低了声音说:“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也挺惊讶的。” “难道她说谎?”白若竹问了又觉得不像,“她也不至于蠢成这样,而且看样子很得意的。” “算了,皇上的心思不是我们猜的。”江奕淳牵了她的手上了马车,刚刚坐下手脚就不老实起来。 白若竹踩了他一脚,又嗔了他一眼,可车内光线暗,江奕淳根本感受不到她眼神的杀伤力,低笑着说:“今晚喝了酒,自然就晕乎乎的了。” 说完他懒懒的倚到了她身上,嘴里吐出的气息带了浓浓的酒味。 “切,你酒量比人家梁靖差太多。”白若竹故意气他。 “我至少没吐。”江奕淳无耻的给自己找借口。 “对了,剑七,派人去给梁靖送一包我配的醒酒药。”白若竹对着车外说道。 江奕淳拉了她的手就去咬,“干嘛那么关心梁靖?” 白若竹用另一只手打了他一下,“同朝为官,难道你想他醉个几天不能上朝,然后被李易那帮人笑话?” 江奕淳听了便没再拦住,到底不能被敌人看轻了。 第二曰,梁靖果然告病未能上早朝,他是拼了命去喝的,自然伤身子,可是赛罕王子怎么会没有办点事呢? 白若竹看着眼前皮笑肉不笑的赛罕王子,心底默默的叹气,果然他还是会找她麻烦的。 她早上去了女医所待的好好的,外面医者联盟的管事就送了信儿进来,说突厥国的赛罕王子到医者联盟看病,如果盟主不给他看病,他就拆了医者联盟的招牌。 如果是其他人,管事就去报官了,医者联盟是医者聚集交流的地方,又不是一般的医馆,即便每月有一次义诊的安排,但哪能随时给人看病了? 可偏偏赛罕是来联姻的突厥王子,这样的人就是报官,官府也不好处置。所以管事只能求助于白若竹了。 该来的迟早要来,白若竹知道躲的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她叫人去找江奕淳,自己则敢去了医者联盟。 既然躲不过就迎上去,又岂能让他砸了招牌? “白女医长怎么不肯给我找个外族人看病吗?是瞧不起我们突厥人?”赛罕挑衅的问道,“你瞧不起的突厥人马上要娶你们的公主了,如果我在丹梁国病倒了,这联姻怕也不用进行下去了。” “赛罕王子没有随队的御医吗?我这样插手你们使团的医治,是不是不合适?”白若竹问道。 “本王子让你看,就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除非你不敢给我医治。”赛罕大笑了起来,让候在旁边的管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不屑的瞥了那管事一眼,“废物都肯用?你果然眼光太差!”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用什么人还轮不到赛罕王子多虑。”白若竹再好的性子也要磨光了。 第1532章 你操心的太多 赛罕王子听了不怒反笑,“白女医长果然有性格,听说高人都有些脾气,只是不知道白女医长的医术能否像脾气一样让人吃惊?” 白若竹冷冷的看着他却不回答,他要玩花样,她说再多也是浪费时间。 赛罕觉得无趣,嗤笑了一声,说:“我曾经中蛊导致五脏六腑移位,如今虽然无碍了,可总是隐隐作痛,不知道白女医长可有法子医治?” 白若竹心头跳了跳,这就对了,他那时候怎么都不中他的毒,剑刺心脏又没死,看了并非总有人巧到心脏长在右边,而是他那个蛊导致五脏移位了! 想到这里,白若竹伸手,垫了帕子在他腕子上,然后把起了脉。 这一看果然跟她预料的一样,她昨曰加在江奕淳筷头的毒对他根本没用!一个人为了不中毒,让自己中蛊,身上也总是会痛,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她收回了手,说:“在下是大夫,不是蛊医,对于蛊术造成的问题无法觉接,王子不是有个居住在深山里的高人师父吗?何不去找自己的师父帮忙?” “术业有专攻,我师父又不是学医的。”赛罕回道。 “是啊,术业有专攻,我也不是学蛊的,我看王子还是去西南找真正的蛊师帮你看看吧,或者找曾经给你下蛊那人问问,别再找我们这些普通大夫的麻烦了。”白若竹说着收回了垫在他腕子上的帕子,却不想他一把给夺了过去。 他捏着帕子放到鼻端嗅了嗅,低声说:“白若竹你还跟以前一样香啊。” 白若竹怒火中烧,一把就朝他脸上扇了过去,赛罕的武功了得,一闪身躲了过去,抬手就要抓白若竹的玉手,白若竹急忙朝后退,暗怪自己太冲动了,自己跟他动手完全讨不到好处。 剑七冲上来挡住了白若竹,“王子请自重。” “你一个下人也配说我?”赛罕眼中射出寒光,一只手变爪朝剑七袭去。 白若竹恨不得叫小毛球出去咬死这龟孙子,可是自从小毛球上次被断言打伤,便一直在沉睡疗伤,如今是完全指望不上了。 就在这时,一道墨色身影冲了进来,一出手就挡开了赛罕和剑七两人。 “王子莫不是昨曰切磋败给在下心生不满,所以来这里滋扰生事吧?”江奕淳清冷的声音响起,室内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度。 赛罕盯着他,眼中射出寒光,但很快被嘲讽的笑意所取代,他笑着收回了手,说:“江大人太小看本王子了,不过是寻医问路罢了,只是你这下人不懂规矩,本王子教训他几下。” “我的侍卫如何我自会安排,王子操心的太多了。”白若竹不悦的说,他已经几番说“下人”,无非是侮辱剑七,让剑七心里生了罅隙。 可是,他太小瞧她和她的手下了。 赛罕看没得到好处,转身朝外走去。 “丹梁人真的不懂的待客之道啊。”他一边走一边状似无意的说道,可那声音明明很大,就怕不被人听到了。 “待客之道也是对真正的客人,而不是来这里威胁主家的恶徒。”白若竹毫不客气的回敬道,刚刚是谁说要砸她的招牌的? 等赛罕离开后,不少医者联盟的大夫得了消息都赶了过来,见总部没事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盟主,那突厥人是不是想抢你的手札?偷学我们的医术?”有人担心的问道。 白若竹很想说医术无国界,但此刻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们都被人差点拆了招牌,难道还要站出来做圣母吗? “没有,他中的是蛊,不在我们医术范畴,我叫他去西南找蛊医。”白若竹笑着安抚众人,“没事,大家都散了吧,最近尽量不要和突厥人起冲突。” “那些突厥人太嚣张了,咱们医者联盟的成员都不给他们看病,药铺也不给他们卖药,让他们知道我们大夫不是好欺负的!”有人提议道。 不少人纷纷响应,都说就这么办了。 白若竹想说突厥使团肯定有医者,而且真有大事皇上也会给御医院下旨去给突厥人医治的。另外常用的药材他们也会带着,所以他们说的办法并没有都多大的作用。 当然白若竹并不打算打击众人的士气,他们这些医者报团在一起,自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从这件事上也能看出众人的态度了。 等安抚了众人,江奕淳坚持要送白若竹回家,路上有些埋怨白若竹自己去冒险,白若竹只好乖乖认错,在她心里医者联盟不能有事,而在阿淳的心里,这些都没她的安全更重要。 “好了,下次我保证不冲动,我还不是想着在京城里他不敢乱来吗?”白若竹坐在车里摇着他的胳膊,软语温言的说着,“不过我发现他真的不会中毒,他身上的蛊十分厉害,但是对他的影响也大,我猜测即便他现在百毒不侵,但如果蛊不能破解,他最多只能再活十年。” 江奕淳被她撒娇语气弄的有些心猿意马,好半天才回过劲来,低声说:“他这蛊是谁下的呢?” 送了白若竹回家,江奕淳再次进了宫。 白若竹在家里琢磨起来,不想想到了寿蛊老人,如果能问问那位老前辈,说不定能解开不少的谜团,甚至找到克制赛罕的办法,但是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寿蛊老人的消息了。 “大小姐,谢先生、谢夫人到访,夫人叫你赶快过去呢!”章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白若竹一听露出喜色,“红袖姐来了,这可太好了!” 她说着出了屋子,快步朝前院走去。 之前她在路上就收到于红袖送到商会的信,说自己即日会进京,如今人可算到了。 还没进正厅,白若竹就听到她娘的笑声,她娘是真的喜欢于红袖,见到人高兴的很。 她快步走了进去,就看到于红袖和谢先生并肩坐在桌边,身后两名乳娘一人抱了个胖娃娃。 “红袖姐!”白若竹高兴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她的气色,然后一把扣住了她的腕子,“我先看看你身子如何了。” 第1533章 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 检查一番,白若竹发现于红袖好多了,虽然赶路让身子有些疲惫,但产后糖尿病的症状轻了不少。 “恢复的不错,再调理一阵子就能完全好了。”白若竹笑着对于红袖说道,旁边谢先生大大的松了口气。 “若竹,真的谢谢你了,否则我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于红袖说着就红了眼眶,旁边众人都开口劝慰了几句,白若竹心中觉得奇怪,她知道于红袖的性子爽利,就是有些感慨也不至于这么戚戚然吧? 正琢磨着待会私下问问于红袖,外面就有妇人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的样子,走路的仪态很好,颇有些步步生莲的味道。众人都未见过此妇人,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老爷、夫人,礼物都安置好了。”妇人行了个礼,对谢先生夫妇说道。 谢先生见众人都看蔡氏,急忙介绍到:“这是我的妾室蔡氏,还算聪明能干,之前帮我打理一些庶务。” 白家人都愣住了,谢先生不以为意,可是白家人从来没有纳妾的习惯,完全就反应不过来。 一方面白家是庄户人家出身,穷人家养一个媳妇就不容易了,哪有娶还几个的道理?女子又不是主要的劳动力? 另一方面是白家人对感情都很专一,就是发达了也没有纳妾的兴趣。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一时间对谢先生的印象低到了谷底。也难怪刚刚于红袖那么的感慨,原来还有这档子事情。 看样子这位蔡氏不可能是于红袖带来的,否则于红袖不会信里没提,那就只能是于红袖在老家养病期间,谢先生在京里纳的妾了。 一时间有些冷场,还是白义宏开口缓和了气氛,林萍儿还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白义宏也是无奈,谢先生到底是他家老二的恩师,总不好怠慢了人家。 谢先生也察觉到白家人的不悦,一时间也有些尴尬,还是白泽沛这时回来,和他去了书房说话,才让他逃离了众人审犯人一样的目光。 众人想和于红袖说话,见蔡氏还杵在那里,就十分的不高兴。 林萍儿给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出屋了一趟,回来就对蔡氏说:“蔡姨娘,下人说有东西不知道如何使用,想请教你一下。” 蔡氏自然知道白家人是要调开她,识趣的跟小丫鬟下去了,那样子看着还算老实。 可是这人啊,能只看表面吗? 等人走远了,白若竹急忙拉着于红袖的手问:“红袖姐,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红袖,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我们帮你做主!”林萍儿心疼的说道,于红袖的娘家在江南,白家就算是她的娘家。 于红袖红了眼眶,强忍住泪水,说:“这也怪不得谢敦,我在老家那么久,他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前不久他中了榜,安排了官职,身边每个女眷就更不行了,所以他的上峰便送了这个蔡氏给他,如今府里里里外外都是蔡氏在管着。” 林萍儿啪的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这怎么行?她一个妾凭什么当家了?不行,回去你就得把这些接回来,不能让这种女人太嚣张了!” “可我要照顾两个孩子,哪有那些时间,如今谢敦应酬又多。”于红袖说着叹气,“罢了,我对他已经失望了,只要看着两个孩子好好的就行,他爱跟谁一起就跟谁一起吧。” “那可不行!”白若竹正色说道,“红袖姐你这样的消极态度不能解决问题,只是逃避问题,可你有想过没,你不争不抢,只想带着两个孩子好好度日,可如果旁人掌控了整个谢府,迟早会觉得你碍眼、你的孩子碍眼,你如果没有占据主动,如何能护的好两个孩子?” 白光河不就是这样吗?父母给他纳的妾室爬到了正妻头上,还是个阴险毒辣的妇人,差点害死了纪筠儿和她肚里的孩子。 “这、这”于红袖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这一哭两个孩子也跟着哭了,就是抱孩子的乳娘也忍不住跟着抹了把眼泪。 “红袖姐,掌权不代表你要亲力亲为,我借个管事去帮你,那些庶务让他来办,你只要掌握家里的大权就行了。另外,我送你几名护卫,也好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白若竹说道。 于红袖感激的看向白若竹,“若竹,我该怎么感谢你好呢?” 白若竹笑起来,“只要你好好的,不要轻易言弃,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等到谢家一家离开,林萍儿对白泽沛说:“以前觉得谢先生是个君子,却不想是假君子真小人。” 白泽沛眉头微皱,大概觉得这样说他的恩师不敬,却又不好反驳他娘。 白若竹看了来气,说:“二哥,平心而论,当年谢先生守孝耽误了婚姻大事,红袖姐年纪轻轻嫁给他,陪着他离乡背井,这样的情分就抵不过他中了榜后上峰的一个赏赐吗?有的人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谢先生显然便是这种人。” “先生确实不该收了那个妾。”白泽沛声音不大,说着还摇了摇头。 林萍儿见白泽沛观点和她一致了,这才看老二顺眼了几分,但依旧冷哼着说:“把家里庶务都给个妾来管,架空了红袖这个正妻,他就不怕御史参他宠妾灭妻吗?等若竹晚些给红袖送个管事过去,如果三曰后谢先生还不把管家权还给红袖,我就叫奕淳找御史参他一本!” 白泽沛嘴角抽了抽,他娘快把他和谢先生划成一类人了 “娘,这点你放心,谢先生不会那般不知分寸。”他说的。 “但愿吧。”林萍儿一脸的愤愤然,吃饭的时候都在絮絮叨叨的念着,结果一生气竟然多吃了一碗饭,让白若竹觉得哭笑不得。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就送了管事和护卫去谢府,不到三曰,谢府的管家权便交还到了于红袖手里,那管事查账也是厉害,一天功夫不到,就查出了蔡氏的账目不对,贪墨了部分银子,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谢先生还是禁了蔡氏的足,对她也失望起来。 大家有关注微信公众号么?某咔会在公众号上定期发一些免费的番外哦,只有那边可以看到,请大家微信搜索“倾咔”,然后关注即可。另外,继续求月票哈 第1534章 休妻娶公主 朝堂上,突厥王子觐见,一副气势汹汹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赛罕参见陛下,不知道陛下觉得何时让本王子迎娶玉鬓公主回国合适呢?”赛罕这突然的一句让文武百官都皱了眉头,这种事情本该是皇上安排好了再提起,他这番追问算什么?弄的好像丹梁国要悔婚一般。 唐胤想了想说:“皇妹得了怪病,一直未能痊愈,已经许久未出现在人前了,朕打算安排其他公主与赛罕王子联姻” “皇上!”赛罕王子直接打断了唐胤的话,“我要娶的是真正的公主,您的皇妹,你可不好拿其他人来打发我。” “大胆!突厥王子出言不逊,真当我丹梁无人吗?”一名武将厉声喝道。 赛罕王子笑起来,“我不过是一时情急,也证明我早心属玉鬓公主,只愿娶她为妻,即便她生了恶疾,我也不会嫌弃她半分。” 说的好听,还不是不嫌弃玉鬓是皇妹的身份? “皇妹身体太弱,实在不便长途跋涉,更不适合迁居突厥,否则这人没过去,恐怕半路便要出事,到时候这好事岂不是成了坏事?”唐胤说着叹气,“朕痛爱这个妹妹,本想着让她嫁给草原上总勇猛的汉子,如今看来是她没有福气了。” “不知道玉鬓公主是什么怪病?难道号称神医的白女医长也束手无策吗?那她这医者联盟的盟主不是白当了?”赛罕话题一转,又转到了白若竹头上。 “突厥王子真是好大的口气,难道突厥就没有治不了的病情,那突厥人不都可以长命百岁了?大夫不是神仙,王子莫要刻意针对他人。”礼部侍郎白光河毫不客气的说道。 江奕淳也出列,冷睨着赛罕说:“王子既然是来联姻的,就拿出些诚意出来,不是比剑输给了在下,便拿在下的妻子做筏子吧?这可不像草原上的汉子的所为。” 赛罕眼中终于露出了冷色,他眯着眼睛盯着江奕淳,说:“怎么本王子想娶玉鬓公主,江大人也要拦着?听闻江大人自幼和玉鬓公主相识,不是早就垂涎玉鬓公主的美色吧?公主岂能委身他人之下?既然这样,江大人不如休妻迎娶公主进门,本王子大不了去娶你那个下堂妇,娶个神医回国也行,这联姻就还作数。” 朝堂上一片哗然,这突厥王子的话简直就是离经叛道,怎么一说就成了江大人垂涎公主了,然后为了气江大人,竟然说要娶他的妻子,朝中谁不知道江大人护妻护的厉害? 江奕淳眼中露出杀气,一个箭步朝赛罕冲去,赛罕也不躲避,迎上去打了起来。 “保护皇上!”侍卫叫了一声,冲过去挡在了皇上前面,众朝臣急忙散开,生怕被殃及,但众人心中都在默默的给江奕淳助威,希望他痛扁这个放肆的突厥王子。 唐胤在龙椅上眼中射出寒光,他此刻同意想杀了赛罕王子,也就是那个曾经潜伏在丹梁国的李易,可是他是一国之君,必须以大局为重,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嘴巴动了动,却看到江奕淳脸上的怒气,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在众目睽睽之下,江奕淳和赛罕过了几十招,然后江奕淳右手捏着剑指,一下子点到了赛罕的胸口,赛罕身子踉跄的退了两步,嘴角渗出些血来。 “好了!朝堂之上动手成何体统?”唐胤的声音适时的响起,看向江奕淳说:“突厥王子在深山中长大,不知道礼仪也可以理解,江爱卿何必动怒?他到底是丹梁的贵客,你速速退下,不得伤了客人。” 江奕淳垂头退到了一边,其他人朝臣也急忙站回了自己的位置,一个个脸上都憋了笑,暗地里为江奕淳的武功和皇上的妙语叫好。 赛罕受了些内伤,一口气憋着没来得及反驳,等再想说话的时候,唐胤却说:“今天早朝就到这里了,联姻的事情王子和突厥使节再好好商议一番,有什么想法尽可到御书房跟朕详谈。好了,退朝!” 众人齐齐喊吾皇万岁万万岁,然后唐胤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就带人离开了。 赛罕一口子顺了回来,再想纠缠也知道大势已去,眯着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盯着江奕淳的背影,低声说:“迟早会让你生不如死!” 等江奕淳去见唐胤,唐胤自然不会因此批评他,更夸他武功不错,也算收拾了赛罕。 “皇上,万万不可将玉鬓嫁给李易。”江奕淳并没有因为皇上的夸奖而高兴,脸色更加阴郁了。 唐胤叹了口气,“朕看出玉鬓和宁誉之间的感情了,也知道宁誉为玉鬓可以命都不要,朕如何忍心棒打鸳鸯?而且那赛罕为人阴狠狂妄,朕怎么放心把玉鬓嫁给他?” 江奕淳嘴唇微动,但到底还是忍住了,他想说玉鬓算是李易的亲妹妹了,如果真的嫁了就是**。但想想那个一直隐藏的秘密,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赛罕那边伤的不厉害,只能算是轻微的内伤,他心情不好的叫了手下一起去迎客来吃饭,他知道迎客来有白若竹的股份,不能拿江奕淳出气,就去找白若竹的麻烦好了。 迎客来的掌柜的已经得了白若竹的吩咐,一看到几位突厥打扮的人进店,心就提了起来,陪着笑脸小心应付起来。 “开个你们这里最好的雅间,清净些的,别让人打扰了本王子用餐,否则格杀勿论!”赛罕的声音很大,一嗓子喊过去,大堂里不少客人都缩了缩脖子,有人干脆直接扔了银子就走人了。 掌柜不敢多说,就要带赛罕去楼上雅间,却不想门口一个俏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糟了,白老板怎么这会儿来了,这要跟这突厥王子碰上不是完了?掌柜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硬着头皮故意放大了一些声音说:“客官,咱们楼上请。” 他这是在提醒白若竹,让白若竹赶紧躲出去,却不想赛罕的感知格外的敏锐,突然就回头看去,那双狼一眼的眼睛看见白若竹后,便仿佛看到猎物一样,射出两道精光。 第1535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白若竹再想退走已经来不及了,就见赛罕王子大步走了过来,神态得意的说:“白女医长,咱们又见面了,相请不如偶遇,你不做东请我吃顿饭?” “我待会还有公务要办,实在耽误不得,改曰吧。”白若竹回了个标准的官礼说道。 赛罕却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说:“听闻我未婚妻玉鬓公主生了怪病,本王子想询问下白女医长情况,难道联姻之事赶不上白女医长的公务?” 他把“公务”两字咬的格外的重,眼中还带着戏谑之色,明显是在暗示他不相信白若竹的借口。 白若竹叹了口气,“那我们里面请吧。” 掌柜小心翼翼带了他们去楼上雅间,剑七护在旁边倒也还好。 等掌柜退下,白若竹盯着赛罕的眼睛,说:“李易,你该够了吧?难道你真要娶玉鬓公主?她可是你的亲妹妹,这岂不是**?” 赛罕脸上的笑容褪了下去,他扫了一眼同意在屋里的剑七,眯起眼睛说:“你倒是什么事都不避讳你这贴身侍卫啊,本王子倒是十分好奇你们的关系。” “放肆!”剑七怒喝道。 白若竹抬手制止了剑七,李易就是想激她,让她发怒罢了,她偏偏不中计,这样的人能说出什么好话? “不过是为了巩固你在突厥的地位,又何必盯着自己亲妹妹不放?”白若竹继续她之前的问题。 赛罕大笑起来,一副看傻瓜的样子看着白若竹,说:“我们突厥人从来没有你们那些条条框框,为了保持血统,亲兄妹成婚也不是没有的,所以我娶玉鬓公主是再好不过了。” 白若竹一时间气的想杀人,什么叫亲兄妹成婚也不是没有的,这人简直就是变态,结果下面的话更让她彻底的暴怒了。 “玉鬓公主长的不错,性子就跟绵羊似的,想来玩起来一定很对我胃口,等联姻事成,我可得好好蹂躏蹂躏那只小绵羊。”赛罕说完笑的更大声了。 别说是白若竹了,就是剑七也怒了,眼前的是什么人啊,简直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了。”白若竹说完转身就走,赛罕却追上去要拉住她,剑七伸手去挡,两人打了起来。 白若竹怒极反笑,“好你个李易,你真以为自己换个身份,就没人敢把你怎么样了?逼急了我,你永远别想回突厥了!“ “我还偏要逼急了你试试,倒要看看你怎么留下我。”赛罕狞笑起来。 外面的掌柜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又不敢冲进雅间,急的在外面团团转,这时一名中年男人走上了二楼,看着掌柜问:“你们白老板可在里面?” “在,这位客官你赶快去帮帮忙吧!”掌柜认出了来人正是和白若竹相熟的高姓客人,就好像找到了救星一般。 高璒点头,快步冲进了雅间,扬起手中的扇子就朝赛罕王子扔去。 “大胆狂徒,敢在这里对白小友动手,还不快滚!”高璒声若洪钟,那扇子砸出去带了劲风,赛罕倒退了几步,嘴里吐出了一口血。 “你是何人?竟然管的这么宽?”赛罕咬牙,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即便他并不敢真的伤了白若竹,但也想着给她些颜色看看,将她的侍卫剑七打个半死,反正白若竹有官身又不是剑七有官身,却不想最后被教训的竟然是他! “你配知道吗?还不快滚,算什么东西!”高璒说着又去拿桌上的筷子,扬手就朝赛罕扔了过去。 那竹筷化成一道利芒,飞快的朝赛罕射去,赛罕这次有了防备,急忙闪身躲开,却依旧十分的狼狈,那支筷子没有射中赛罕,直接射入了后面的墙壁,半根筷子都没入了墙里。 赛罕眸子微缩,一闪身从窗口跳了下去,楼下街道传来一阵惊呼声,从天而降的赛罕吓到了不少路人。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朝高璒行礼道谢,“前辈又帮我一次,在下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了。” 高璒笑起来,“不过是随手扔了个东西罢了,当不得谢,不过那个人是谁啊?看着打扮像是突厥人啊。” 这时外面掌柜冲了进来,一脸惭愧的说:“白大人,小的没用,也没帮上忙,你没事吧?” “没事,他只是想吓吓我罢了,你帮忙告诉了高前辈,怎么叫没帮上忙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掌柜的擦擦额头的汗,又朝高璒道谢,白若竹急忙跟高璒解释道:“刚刚那人是突厥国的赛罕王子,此次为了联姻而来的。” “啊?是名王子啊?”高璒叫了起来,脸上露出苦笑,“早知道是王子我就打轻点了,万一出了人命我可赔不起啊。话说你怎么得罪了突厥王子?” 高璒问的武无意,白若竹却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还好掌柜的积极的说:“高老爷你不知道,前两日这突厥王子在宫里宴会上出言挑衅咱家白大人的夫君,还要跟江大人切磋剑术,结果当众输给了江大人,他自己武艺不如江大人,便找咱们白大人的麻烦了。” “岂有此理!”高璒瞪起眼睛,“这突厥王子真不像个男人,早知道这样,该打的他满地找牙了。” 白若竹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位前辈还真是有趣,刚刚还后悔下手重了,这会儿又说轻了,变化还真是快啊。 高璒见白若竹笑他,有些讪讪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白若竹笑眯眯的看着他问:“前辈又不怕人家是王子了?” “切,区区蛮夷之地的王子算什么?他们不懂礼仪教化,就该让他们学学乖。”高璒抻着脖子说道。 白若竹笑意更浓,她如今对这位神秘大叔少了几分警惕心,多了几分好感。 “前辈,既然来都来了,就让晚辈做东,请你吃顿饭吧。” “好,我原本就是来用膳的。”高璒一听有人请客立即高兴起来,又看了剑七一眼,说:“叫你这侍卫陪我喝酒。” 剑七不等白若竹说话,便朝高璒行礼,“好,在下奉陪到底。” 某咔最近咳嗽的太厉害,今天去看病耽搁了,实在对不住大家,明天身体好一些努力加更啊。 第1536章 换个王子 酒菜很快就送了上来,高璒和剑七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高璒倒也跟白若竹聊着,却没追问关于赛罕王子的事情,让白若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小伙子,这样干巴巴的喝多没意思,来,咱们划拳,谁输了谁喝酒。”高璒说着撸起了宽大的袖子,直接把小臂都露了出来。 他明明是一副儒雅大叔的打扮,又宽袍大袖,总是带把折扇,像是魏晋卫士的造型,怎么突然画风一变,竟要玩起市井中玩的划拳了? 要知道这时候可不是现代,划拳难登高雅之堂,只有市井之地或者军中才会玩起。 “在下不会划拳。”剑七声音低沉,白若竹都看到他脸上闪过的尴尬之色,他还真的不会。 “没事,我教你,我教你,若竹你也看着啊。”高璒自顾自说着就讲了起来。 剑七只好硬着头皮去学,白若竹也认真去看,想看看高璒口中的划拳和现代的划拳有什么区别。 这么一教下来,白若竹深感古人思想愚昧,这哪里就粗鄙不堪了?明明人家高大叔划拳的动作很优雅嘛。 高璒一边讲着,一边笑眯眯的暗中观察白若竹的反应,见她没有因为成见露出不屑之色,甚至还坦然的去学习,心中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几旬过去,剑七都有些晃晃悠悠了,但那高璒却神清气爽,半点没有喝醉的意思。 “前辈真是好酒量啊!”白若竹由衷的赞道,突然忍不住说:“要是那日是前辈和赛罕拼酒,说不定也能赢他。” 高璒摆手,“不行不行,我的酒量看着好,但也是曾经伤重用过药,那药就恰好对酒有克制,所以我才喝不醉,微醺的感觉倒不错。不过也不能过量,否则我就是不醉,身体也受不了那么多的酒劲。” 白若竹听完露出疑惑之色,“那赛罕格外能喝,而且看着也没什么事,难道他因为吃过什么珍惜药材的缘故?” 高璒捋了捋胡子,做出回忆状,“曾经我去西南行商,到过一个蛊苗的部落,那里的人多数养蛊,也有人身上中了蛊虫又无法破解,只能每日喝大量的酒水来抑制蛊虫发作,减轻自己的痛苦,而那人就是怎么喝都不会醉。” 白若竹终于给想通了,还是赛罕身上那蛊虫的作用。 他自己也说了蛊虫挪开了他的五脏,让他一直感到疼痛,所以那样喝酒只为了抑制蛊虫发作的疼痛!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蛊虫,前辈可对蛊术了解一些?有没有什么蛊虫可以让人不惧任何毒药?”白若竹问道。 高璒摇头,然后仰脖子喝了一杯酒,“苗疆蛊术不传外族人,别说我多了解了,就是不小心看到都要被挖掉双眼,割掉舌头的。” 白若竹听了也只能作罢,只希望能找到寿蛊老人多了解一二了。 见高璒和剑七喝的畅快,白若竹起身说自己走开一下,让他们两人继续,剑七知道白若竹要去做什么,点点头和高璒继续划拳起来,别看他是初学,倒也算聪明,和高璒的输赢几乎对半,并没有吃什么亏。 白若竹出了雅间,直接去了迎客来的后院,进了一边的小屋,屋内一名女子急忙朝她行礼,一脸焦急的问:“主子,刚刚听到突厥王子找你麻烦,属下无能,不能在跟前保护主子。” 说话的正是肖翠儿,白若竹见她懂兽语,之前就安排她负责情报工作,肖翠儿也有了隐秘的身份,所以如今和白若竹碰头都是在迎客来暗中见面的。 “无妨,最后也是他受伤逃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肖翠儿露出喜色,“太好了,真是痛快!对了主子,我打听到一些消息正是和这赛罕王子有关,是突厥使团的人去喝花酒给说漏出来的。” 白若竹就知道肖翠儿能干,高兴的说:“细细讲来。” “当时几名突厥使者在喝酒,其中一人喝着就跟另一人吵了起来,说那人是突厥国多和王子派来的眼线,说多和王子已经在比试上败给了赛罕,没资格再惦记着和丹梁国的联姻了。还说他们北边罗刹国虎视眈眈,谁能和丹梁联姻,谁就能安稳坐到太子的位置上。”肖翠儿细细讲了起来。 多和王子是赛罕王子的弟弟,传闻是突厥王最疼爱的儿子,也是个文韬武略样样出色的继承人,甚至之前说和丹梁联姻的对象也是他。 当时玉鬓自请去和亲,唐胤本来不同意,也是得知那多和王子虽然有野心和谋略,但在男女方面却十分注意,生活也不像其他突厥王子那般混乱,唐胤才松了口。 只可惜突厥国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多和输给了阴险的赛罕,所以失去了和丹梁国联姻的机会。 至于罗刹国,白若竹还是第一次听说,肖翠儿也不知道,直说从那使者的口中听起来好像是新崛起的国家,国君是西洋人。 白若竹听的眯起了眼睛,这样看来突厥国自己也不见的多好,那这场联姻是势在必行,甚至突厥自己更加迫切和需要了?可是李易却这般嚣张找茬,就是为了争取到结盟的最大利益吗? 如果一定要和突厥联姻,那哪个皇子不都可以了?李易可以坚持说联姻说好的是玉鬓公主,那丹梁也可以说联姻原本说好的是多和王子啊。 当然,事情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推来推去,她要跟阿淳商量一下,想办法让突厥换个联姻的王子了,想来那个多和王子肯定一直盯着赛罕的错处,巴不得取而代之。 “我知道了,你继续去打探突厥使团的消息,不要漏掉任何一条线索,如果有紧急情况,就发信号联络剑七他们。”白若竹说着顿了顿,“记住我一开始交待过你的,即便任务完成不了,也绝不能让自己陷入绝境,人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肖翠儿知道白若竹是怕她有事,眼眶微湿的说:“主子,我都记下了。” 第1537章 告你谋害她 等白若竹回去雅间,剑七已经快要坐不住了,高璒摆摆手说:“不喝了不喝了,再喝要醉了,走,我送你回去吧,免得那什么狼崽子又找你麻烦。” 白若竹听出他语气中浓浓的袒护味道,心情大好的笑起来,“要是真碰到了,前辈又拿扇子将人家砸飞吗?” “扇子都快摔坏了,下次拿银元宝砸,爷不差钱。”高璒得瑟的说着。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觉得和高璒格外的投契,但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随即叫暮雨进来扶剑七,然后跟着高璒下了楼。 暮雨还是第一次看到冷面的剑七变成这副醉猫德性,忍不住笑了起来,紧跟着脚就被人狠狠的踩了一下,他痛的差点没叫出声来。 他扭头看向剑七,这小子是醉来吧?还是故意打击报复啊? 看了半天他也没能确定,很想偷偷报复回去,但想想平日里剑七那张冷脸,他还是老实的收起了爪子。 高璒送了白若竹一行人到白府门口,白若竹邀请他到家里坐坐,他急忙摆手,说:“我下午还约了人谈生意,要是迟到了可不好,咱们做买卖的人不就讲个信用吗?改日我再来拜访吧。” 说完他好像急的不行,一溜烟的跑掉了。 暮雨看着高璒的背影,嘟囔道:“这位前辈好像急的很嘛。” 白若竹觉得暮雨虽然很逗比,但说的还挺准的,高璒看起来是很着急的样子。 白若竹这边前脚进门,后脚就有宣旨太监赶到。 “传皇后娘娘懿旨,宫中刘妃突然得了怪病,其状告女医长白氏谋害其性命,故宣白氏进宫对质。”太监扯着奸细的嗓子叫道。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那刘妃真的恨死她了,当时不能发作,这事后还要想了法子来陷害她啊。 “白女医长,你就跟杂家走这一趟吧,刘妃身边不少人都看到你宴会那晚和刘妃起过冲突,你怕是难辞其咎啊。”那太监催促起来。 白若竹急忙递给了他一个荷包,“劳烦公公带路了,有什么情况还请公公多提点些。” 传令的太监在宫里身份并不高,否则这大夏天的,谁愿意出来跑腿啊? 他掂量了一下荷包,眼睛不由亮了起来,心道这白氏倒是有眼力价的很,不如就多提点她一二吧。 “白大人,咱们边走边说,千万别误了时辰。”太监的语气一下子好了太多。 剑七此刻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但是身上还是带着酒味,实在不便进宫,白若竹交待他回去好好休息,她今日就带着暮雨进宫了。 路上,太监又细细的讲道,“刘妃看着病的不轻,杂家远远的看了一眼,那脸都是青色的了,瞧着就怪吓人的。她可是一直咬着说是白大人您在害她,您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解释清楚啊。太后那边也知道消息了,说不能仅听信刘妃的一面之词,皇后娘娘说这事要秉公办理,如果跟您无关,也好还您个清白。” 白若竹听着点头,“多谢公公提醒在下。” 这皇后看着是公正处理,但是这里面多少有些看她不顺眼的地方,到底是她和太后走的太近,皇后不喜欢她也是正常。 “公公可知道那日刘妃去见皇上,待到几时离开的?”白若竹低声问道。 那太监脸上憋了丝笑意,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白大人有所不知,那日皇上根本没宣刘妃过去,她过去后被皇上斥责了一番,罚她回去禁足抄佛经。但刘妃坚持说有养心殿的小太监传的皇上口谕,至于是真是假,杂家就不知道了。” 白若竹想起那日刘妃的嚣张架势,还有明明恨她恨的要命,却也忍下去见皇上了。可见她确实听了传召,怕耽误了时辰,并非是自己编造出来的。 这样想来,刘妃就是被人耍了?可怎么好巧不巧就碰上了她?这里面难道是有人为她设下的一场局? 很快就进了宫,太监带路去了刘细雨住的流云殿,白若竹又给了他个荷包,表示对他后面提醒的感谢,那太监高高兴兴的收下了,还小声说:“白大人,杂家要是打听到什么新的消息,一定来告诉你。” 所以说这就是有钱好办事。 一进流云殿,就看到上首坐着的皇后,白若竹恭敬的行礼,皇后让她平身,说:“白女医长,刘妃告你谋害她性命,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清白?” 白若竹笑了笑,“但凡定罪,都要人证物证俱全,那日宴会下官是临时被宣进宫的,事先并不知情。宴会结束便跟我夫君一起出宫,也没去任何地方,如何特意去害刘妃?路遇刘妃也不过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她便匆匆离开,如何有机会害她?可是刘妃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皇后不慌不忙的说:“刘妃身边的宫女都说见你与刘妃起了口角,而你用药厉害,所以刘妃怀疑是你暗中对她下了药。” 白若竹听了嗤笑,“我碰都没碰她,如何对她做手脚?刘妃是要把我当神仙吗?” 反正她抵死是不会承认自己隔空可以对人下毒的,就算有人说能如此,她不承认就好了,本来这手法就不是谁都能接触的。 “不然你先去看看刘妃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治,如若她的病好了,也少了怨气,或许这事便可善了了。”皇后一副做和事佬的架势。 白若竹才不信她说的那么简单呢,如果真是一开始就想做和事佬,便一开始只是宣她进宫给刘妃治病好了。 不过皇后要做戏,她也是得做做的。 跟着皇后去了内室,终于看到了病的十分虚弱的刘妃,果然如那传旨太监说的一般,脸是青色的。 “就是你害的我,我、我不会放过你,一定是你给我下毒,否则我好好的怎么会生病?我一向身子骨结实。”刘妃此刻已经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声音也软软的,倒让她多了几分柔弱的味道。 只可惜那张脸太青了,否则还真是一个让人怜惜的病美人。 如果粉丝值超过5000,却还没加到p群,就只有三种情况:1、你没在置顶帖内回复2、你没申请加入群3、你两个都没做吼吼,总结完毕 第1538章 留宫三日 “证据呢?”白若竹冷冷的打断了刘妃的话,就那么盯着她,等着她说出个所有然来。 “我身边的宫女太监都看到你那晚威胁我了,说我不该大晚上出来,你说,是不是你让那太监假传的圣旨?是不是你要害死我?”刘妃说着面目狰狞起来,那样子是恨不得咬死白若竹,再配合着她如今的青色脸孔,颇有几分青面獠牙的味道。 吓的旁边的宫女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皇后也掩着脸朝后退了退。 “刘妃娘娘生病了,情绪不稳,下官也能理解,但你想想,如果我能找人假传圣旨害你,有何苦出来亮相,何须再给你下毒呢?”白若竹说着摇头。 “那毒不是立即发作,你是希望我被皇上打入冷宫,然后毒发后没人管我,好让我自生自灭。”刘妃咬着牙说道。 “那我们现在是在做什么?皇后娘娘统领六宫,有嫔妃生病岂会不管?”白若竹说着伸手,“罢了,我先给你看看吧。” 刘妃有气无力的挪开了手,叫道:“不许你碰我,我就是被你害的,我傻了才让你再次对我下毒手。” 白若竹心中暗笑,她还真不乐意给刘妃看病,还不是估计皇后在旁边,想做做样子。现在做样子都不需要了,正合她的心意。 皇后见刘妃这么防备,只好说:“刘妃你好好躺着,本宫叫御医院的毛院使再来给你看看吧,至于白女医长是否害你了,本宫自会查清楚。” 刘妃费力的说:“就是她,一定是她!” 白若竹笑刘妃看着聪明,如今却蠢笨不堪,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刘妃是真的中毒了了,而且她绝不是用苦肉计来陷害她。 以刘妃这样的人,会为了害白若竹,将自己变成青面獠牙的怪物吗? 白若竹跟着皇后出了内室,皇后看向白若竹说:“事情没有查清楚,白女医长还是暂时不要出宫了。” “如果仅因为我散席碰到刘妃,便成了嫌疑,那刘妃身边那些宫女、太监岂不是更有嫌疑?而且刘妃那晚怕是不止碰到我和我夫君吧?散席后那么多官员出宫,路上总会有遇到,娘娘切不可听刘妃一面之词。”白若竹说道。 “本宫并未对你定罪,不过是按规矩来的,你如果有什么不满,大可去找皇上、太后伸冤。”皇后冷了脸,抬了架子来压白若竹。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说:“既然这样,下官遵命就是,只是下官宫外还有家人和事务要处理,这在宫里等候调查也该有个期限吧?” 这时,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皇后眼睛射出冷光,白若竹看在眼里,心道皇后怕是以为皇上来救她,更把她给恨上了。 好在唐胤一出现并未问白若竹的事情,只是看向皇后问:“刘妃情况如何了?是否查清楚是什么病因?” 皇后朝皇上行礼,一副恭顺温婉的样子,说:“回皇上的话,刘妃脸色乌青,看着不太好,本想叫白女医长给她看看,她却死活不答应,说白女医长会害了她。臣妾便让白女医长暂留在宫里等候案子审查清楚,白女医长刚刚还在问臣妾需要几日呢。” 皇上冷冷的扫了白若竹一眼,说:“一切按规矩来,三日内查清楚怎么回事,如果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谋害宫妃是重罪,皇后不得徇私照顾。” 皇后听了大喜,“是,臣妾遵旨。”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一名侍女打扮的大步走上前,朝皇上、皇后行礼,说:“找到那名假传圣旨的太监了,不过人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皇上声音冷的快结冰了似的。 “回皇上,是在湖中溺死的,目前还不确定是被人推下,还是自己寻死跳的湖。”侍卫回道。 “传仵作好好的查清楚!”皇上吩咐道。 等侍卫退下,皇后脸上也有些不好看,事情似乎变的复杂起来。 站在一旁的白若竹朝皇上、皇后行礼,“微臣愿意留在宫中接受审查,但微臣需要定期去乐嫔和玉鬓公主那边,所以恳请皇上、皇后准许下官暂住慈宁宫三日。” 皇后觉得白若竹是要搬太后做救兵,想开口反对,却不想皇上直接说:“准了,但如果你敢逃出宫外,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是,微臣牢记皇上的教诲。”白若竹急忙行礼说道。 皇上摆摆手,让她先去慈宁宫,随即和皇后一起离开了流云殿。 白若竹走在半路上,就碰到了太后派来接她的柳木,柳木拍着胸口说:“太后急的不行,生怕你被欺负了。” “我没事,就是这事有蹊跷,我们都得谨慎些,这几日慈宁宫要加大防护。”白若竹低声说道。 “好,我回去就和太后讲。”柳木眸色暗沉,这背后是什么人呢?竟然连他们楼上楼都被瞒过去了。 “另外找个太监去给我夫君捎个话,就说我没事,让他回去安抚下家里人。”白若竹想了想又说道。 柳木笑起来,“好,你是怕江大人担心吧?” “他需要担心我吗?难道他对我没信心吗?”白若竹跳着眉毛说。 柳木笑的更厉害了,其实之前她得了信儿,就让自己人去通知江奕淳了,而江奕淳也是如此说的,“没事,我对她有信心。” 这夫妻俩还真是心意相通啊。 白若竹当天就在慈宁宫住下了,她去看了乐嫔的情况,也去看了下情绪低落的凤绾,然后又陪着太后、公主她们用了晚膳,转眼就到了掌灯时分。 她回了自己住的客房,把衣服塞到薄被拱成一个人形,然后自己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进了空间之中。 大屏幕打开,然后她不慌不忙的去泡了个温泉浴,今晚可能要盯到很晚,她得早早把精神给调整好哦。 果然,到了子时之后,屋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悉悉索索的好像小猫走了过去,如果不是细听根本发现不了。 白若竹竖起耳朵,她可以确定这人有些轻功,但却没多少内力,平日里应该是个掩藏武功的人。 大家猜猜幕后的黑手是谁呢? 第1539章 药不止一瓶 白若竹躲在空间里,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她不怕对方是来暗杀她的,而是怕对方是来给她泼脏水的,而这个脏水可不能被漏掉了。 很快,那人走到白若竹窗户那边就不走了,甚至都没进屋看白若竹的情况,就开始轻手轻脚的在她窗户下面挖起了土。 大概几分钟的功夫,那人又悄悄的离开了。 白若竹猜测对方在她窗下藏了东西,这种很傻的方法却能很好的诬陷她,也就是很好的安排物证,虽然她可以说自己不会把东西藏在窗下,但如果刘妃咬死她不松口,她也很难解释清楚了。 想到这里,她又耐心等了半时辰,确定外面安全的,才悄悄从窗户跳出去,从窗下挖出了一个小瓶子。 瓶子一入手,她就知道瓶子里不管装了什么,瓶子外面可是涂了毒的,她随手把瓶子扔进了空间里,然后飞快的埋了一瓶子补气的药丸进去。 回到房间,她这才进空间好好看那只药瓶,里面果然是毒药,而且还和刘细雨中的毒有关,只是这种毒药她从来没见过,便有心的研究起来。 她拿出了几种草药,把毒药取了一小滴出来,捣鼓了一晚上,总算弄清楚那毒药的成分了。 知道的成分,解毒还是问题吗?她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她是喜欢去弄清楚毒药的成分,但是谁说她要去救治刘细雨了? 一夜未眠,她多少有些疲惫,看到外面太阳已经升起,她急忙进到温泉池泡了一会儿,好让自己神清气爽一些。 等出了空间,没一会儿功夫,外面就传来柳木的敲门声了。 “白大人,你醒了?要给你把热水送进去吗?”柳木轻声问道。 “好。”白若竹故意做出刚刚睡醒的语气。 很快柳木带人送了洗漱的水和帕子进去,她在旁边帮白若竹打湿帕子,突然说:“晚点再加个冰盆吧,白大人头发都汗湿了。” 白若竹急忙摸了摸,她泡温泉还特别注意把头发绑了起来,但是还是把漏掉了几缕头发,还好柳木误以为是汗湿的 “有劳了。”她笑着道谢。 等吃了早饭,凤绾突然找了过来,一脸哀怨的看着她说:“别人的话我不相信,你说我真的是个老太婆吗?还生过两个孩子?”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也不想告诉凤绾这些,因为凤绾哪里看都是个小姑娘啊,可是她又不想说谎。 深吸了一口气,白若竹正色说:“凤绾,按理来说,我该叫你一声前辈的。不管你能不能接受,你都是楚寒和玉瑶的亲娘,即便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你的身体因为中毒的缘故,侥幸活了下来,也被改造的好像新生了一般,加上记不起过去的事情,你无法接受这件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请你不要怀疑柳枫前辈,还有楚寒、玉瑶对你的真心,他们为了你付出了太多,柳枫前辈一辈子未嫁,一辈子躲躲藏藏,就是为了救你,不让坏人伤害你。楚寒曾经为了找帮你解毒的法子,用你的血给自己下毒,结果差点搭进去一条命,而之后解毒的过程更是吃尽了苦头。” 白若竹见凤绾神色纠结起来,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说这些不是想你有负担,更不想你愧疚,只是这些话他们自己不会说出来,但我这个外人实在不忍心这样下去。你可以选择接受以前的身份,也可以按现在的情况让自己开始新生活,轮回的毒让你轮回了,你有权作出自己想要的决定,但是我希望不管你怎么选择,都不要怀疑或者不接受他们,否则有一天你记起了一切,一定会追悔莫及的。” 凤绾沉默了半晌,抬头紧张的看着白若竹,问:“我可以像一般女子一样生活吗?他们能接受吗?” “我想以他们对你的爱,你做什么决定,他们都会选择接受的,只是一开始或许难一些,但他们会比我更理解你的心情。”白若竹说道。 “我知道宁誉不喜欢我,之前是我误会了,我也不想再强求下去了,但是我就是不习惯楚寒和玉瑶叫我娘,如果有一天我要成亲嫁人,他们会接受吗?”凤绾不确定的问道。 白若竹笑了笑,“就是你什么都记得去改嫁,他们也不会反对,只要你遇到的是良人,他们怎么会不能接受?” 凤绾松了口气,讪讪的说:“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嫁人,就是被扣个身份觉得很苦闷罢了。” 白若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和凤绾不同,但也有相同的地方,就是她一睁眼便有了前身的身份,她曾经也有过挣扎,甚至心底也有些抵触,但后来她接受了身边的人,更接受了肚子里的宝宝。 凤绾心中的郁结打开,眉间的愁绪也褪了下去,整个人又回到了刚醒来时的状态。 等她高高兴兴的走了之后,白若竹出门去找宁誉,告诉她那个笨师兄以后不用担惊受怕了。 宁誉听了格外的高兴,一脸崇拜的看着白若竹说:“师妹,还是你有办法!” 白若竹得意的挑了挑眉毛,“谁让我是过来人呢?” 正说着高兴,一队禁卫小跑着过来,为首的队长指着白若竹说:“你就是白女医长吧?请跟我们走一趟!” 白若竹沉着脸,“是谁派你们来的?不表明身份,我不便跟你们离开慈宁宫。” 队长举起一块腰牌,说:“我等奉皇后娘娘的懿旨查办案件,请白大人配合一下。” 这时,柳木从旁边小路跑了过来,凑到白若竹跟前小声说:“他们从你住的屋子下面挖出个小瓶,不知道是什么。” 白若竹点点头,“没事,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想那队长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说:“不仅在白女医长的窗下发现了一瓶药,还在院墙跟前发现新土,里面也埋了一瓶药。至于是什么,要怎么解释,白女医长还是亲自对皇后娘娘说吧,我等不过是奉命带你去流云殿而已。” 投票有285人参加,目前倾向于二哥娶司依寰,而武樱的票也不少,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就赶快投票哦 第1540章 吹毛求疵的好处 白若竹心中猛的跳了跳,她是中了别人的计了! 对方知道她警醒,故意派人在她窗下埋了药,她的注意力就完全放在那一处,便不会派人去院中搜查,而墙根的那瓶药便能安全的进入侍卫的视野之中了。 她到底大意了! “好,我们走吧。”暗暗吸了一口气,白若竹努力让心绪平复了下来。 她不是害怕,而是有些生气,气自己着了对方的道。 宁誉有些担心,说:“我随你一同去吧,你是占星塔的人,如今我算是门主,怎么也得护门人的周全吧?” 白若竹冲他笑笑,说:“你要是去了,就真的好想我做了坏事,找你撑腰了。你放心,这点小事我还应付的来。” 宁誉想想她说的有道理,也只好暂时待在慈宁宫,想着如果有事再请皇上帮一把。 白若竹冲他笑着点点头,就跟侍卫离开了。 宁誉虽然比白若竹大,但白若竹心中已经把他当自己的亲弟弟般看待了,尤其是宁誉问都没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的,便无条件的相信她、护着她,就这份友情也是她十分珍惜的。 那边柳木也急忙去给太后禀报了,太后叹气,“昨日哀家就跟皇上说了,这事肯定跟若竹无关,可是皇上说后宫有后宫的规矩,他也不能因为若竹和哀家亲近,就落了皇后的面子,否则后宫不是要乱套了?他叫哀家稍安勿躁,如果真有人冤枉了若竹,他也会想法子查明真相的。” “皇上说的在理,是奴婢一时乱了分寸。”柳木悄悄吐了吐舌头,太后说的有一点很对,这事肯定跟白若竹无关,要是白若竹想出手弄死刘妃,绝对不会让人抓到任何把柄,配的上堂主的夫人又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白若竹那头已经到了流云殿,皇后和慎刑司的刘大人已经在殿里坐着了。 “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刘大人。”白若竹行了官礼。 “白氏,刚刚听侍卫回报,说在你窗下和附近院墙处发现掩埋的药物,你作何解释?”皇后先发制人的问道。 白若竹不慌不忙的说:“如果娘娘问的是我窗下的药物,微臣大可承认,那确实是微臣埋的,但墙角的什么药物我就不知道了。” 侍卫送上两个瓶子,皇后刚要伸手去接,旁边的刘大人拦住了她,说:“皇后小心,莫要脏了您的手。” 那刘大人果然是有经验,从袖子里拿了皮质的手套出来,戴上手套才拿起了药瓶检查起来。 “去御医院找名御医来辨认一下药。”刘大人吩咐道。 有小太监立即去办,而外面有侍卫急匆匆的进来,朝皇后行礼说:“禀皇后娘娘,之前拿过药瓶的侍卫中毒昏迷,请娘娘多加小心。” 皇后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药瓶有些后怕,而看向刘大人的目光则多了些赞赏的味道。 “刘大人,本宫得谢谢你了。”皇后说道。 刘大人急忙作,“娘娘严重了,这是臣的本分。”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想来对刘大人的印象好了几分,但继而她把怒火都转到了白若竹身上,冷冷的瞪向她问:“白若竹,你给瓶子上涂毒,又埋在太后的慈宁宫内,到底有何居心?” 白若竹突然有些想笑,皇后明明不怎么聪明,对审案子没什么经验,交给慎刑司的人做不就行了了吗?还非得自己亲自审理,光看看伸手去碰瓶子的举动,就知道她有多外行了。 “回皇后娘娘,微臣说了,只有窗下的那只瓶子是我脉的,刘大人可以检查,那瓶子下面有我的徽记,是很小的竹子图案。”白若竹指了指刘大人左手上的瓶子,“另一只瓶子我就不认识了,而侍卫摸了瓶子会中毒,显然也是那只瓶子的问题,待会等御医来看看,或者你们用银针试试就知道了。” 刘大人叫人端了托盘过来,小心翼翼的将两只瓶子分开放在了托盘上,然后拿出了一根银针去试,看起来人家都有准备,就是没有白若竹的提醒,他也能分辨哪个有毒,哪个没毒了。 “那你为何鬼鬼祟祟的给窗下埋药?”皇后不甘心的问道。 “是我与师兄打赌,让他猜我脉了什么药,他精通卜卦之术,我不埋起来,很容易就被他算出个究竟了,而那药也是补气的药丸,又怎么可能害人呢?”白若竹不急不缓的答道。 刘大人那边已经确定了白若竹说的那只瓶子没有毒,而另一只瓶子表面果然有毒,只是瓶子里面是什么情况他没有冒然打开,确实是个谨慎的人。 “那墙角的瓶子你说不是你埋的,如何证明?”皇后问道。 “那也不能地上找到个东西,就成了指认我的物证吧?”白若竹说着笑了,她的笑容刺痛了皇后的眼睛,让皇后更加的不爽起来。 白若竹急忙收敛了笑意,她也是的,干嘛去惹人家,还是低调点好了。 这时,刘大人突然说:“这只平底也有竹子的徽记,白大人要看看吗?” 白若竹心里猛的一跳,知道她常用的药瓶有竹子徽记的人不多,见过的则更少,对方竟然连这一点都做到了。 她走近了看了一眼,果然仿的惟妙惟肖。 “确实是竹子没错,可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白若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她为自己很早就决定弄好防伪标识而感到高兴,这不是作用就凸现出来了吗? 她这人有时候有些处女座上身,做东西也有些吹毛求疵,所以那个防伪标识并非只是个竹子那么简单,她当时并没想太多,就想着既然是防伪的,当然要复杂一些了。 没想到今天还真就用上了! 她有些兴奋起来,指着左边的瓶子说:“刘大人再仔细看看,下官常用的药瓶都是加了防伪造标识的,那竹子的图案里加了少量的钨铁粉,对着光转动才能看到,想来仿造的那只瓶子肯定没有。另外,您再仔细看看那些竹叶,里面是不是藏了一个的字符。” 她说完怕刘大人不理解,有在空中比划出,说:“那是西洋的字母。” 第1541章 一头银发 刘大人听到西洋字母,不由对白若竹多了些敬意,这个时候能接触到西洋字母的,都是身份高贵而特别的人。 可是他之前不是听说江大人的这位夫人只是农家女出身吗? 他收回跑远的思绪,拿了两个瓷瓶对比了一下,转而对皇后说:“禀娘娘,白大人所言非虚。” 皇后看了一眼,点头说:“果真如白女医长说的那样,但这瓶子怎么出现在慈宁宫?这事必须查清楚。不过瓶子不同也不能完全证明和白女医长无关,所以你还得留在宫里。” “是,臣愿意接受娘娘的调查。”白若竹配合的说道。 这时,慎刑司下面的太监快步走了进来,朝皇后和刘大人行礼之后说:“有宫女说亲眼看到白女医长当晚伸手摸了刘妃娘娘一下。” 皇后和刘大人都看向了白若竹,意思她要如何解释。 白若竹想了想说:“既然是审讯,就给当晚在场的每一个人录口供吧,把她们隔离开来,然后问题我来出几个,皇后娘娘和刘大人也可以增加,最后拿所有人的答案对比。” “之前不是问过那些宫女、太监了,如今还有什么可审?”皇后有些不满意的说道,觉得白若竹是在做无用功。 “有宫女说看到我摸了刘妃一下,那就要问所有人是否都看到我碰了刘妃,如果说有,那具体碰的哪里?我用那只手碰的?还有我当时站着刘妃的左边还是右边,碰的是刘妃左边身子还是右边身子,如果这其中有人说谎,问的细了必然会露出破绽。”白若竹说道。 刘大人忍不住点头,他是审讯和查案的行家,听白若竹一说就清楚其中的关键了。 “白大人言之有理,本官即刻安排审讯。”刘大人说道。 皇后盯着白若竹打量了一下,心里嘀咕起来,真的和白若竹无关? 她不喜白若竹,但也不到置白若竹于死地的地步,如果白若竹真的没对刘妃下手,她便不好再狠盯着她了,免得失了气度。 “刘大人,这事一定要审问清楚,本宫等你的审讯结果,切莫让人钻了空子,污了无辜之人的清白。”皇后做出温婉大度的样子。 随着皇后离开,白若竹也朝刘大人作揖,然后离开了流云殿。 她这次没急着回慈宁宫,而是去找了王顺,小声对王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事麻烦王公公通知下律,让他派人暗中盯着,既然是分开审讯,万一有人暗中搞鬼,结果就对我十分不利了。”吃了一次亏,白若竹不敢再有半分大意了。 “白大人考虑的周到,杂家这就帮你传话。”王顺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朝御书房里瞄了一眼,意思会私下里跟皇上也打声招呼的。 “有劳王公公了。”白若竹说完向他告辞,这才回了慈宁宫。 到了下午,律亲自来见白若竹,说:“白大人,果然让你给猜中了,慎刑司里有人和流云殿的下人私通,提醒他们如何回答审讯,被影卫当场给抓住了,刘大人勃然大怒,如今还在审问那人,想来刘大人很快能把结果告诉你了。” 白若竹朝律行礼,“多谢你了,如果没你们帮忙,我这次真是百口莫辩了。” 律笑着摆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等律离开后大半个时辰,皇后和刘大人来了慈宁宫,两人朝太后行礼问安,然后皇后说明了来意。 “如今看来是有人想污蔑白大人,本宫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刘妃实在太让本宫失望了。”皇后摇头说道。 “娘娘,刘妃中毒是真的,不像是作假,怕是这次的事情另有人在安排,竟然连慎刑司的人都被收买了,下官实在是惭愧啊,等事情查清楚了,下官再找娘娘领罚。”刘大人懊恼的说道。 白若竹见自己已经排除了嫌疑,这才说:“我虽然没能给刘妃把脉,但猜测她中的毒根本不是摸一下就能中的,似乎是加入饮食,从口中入腹的毒。娘娘不若请姚玉轩前辈来看看,,如果是从口而入的毒,那就完完全全跟下官无关了。” 皇后点头,“好,本宫叫人去请姚先生。” 白若竹心中偷笑,姚玉轩怕是要跳脚了,他最是怕热,死活都不想出门呢,她这样算不算坑了他一把? 当晚去传旨的太监回来,说姚先生明曰一早会进宫给刘妃检查。白若竹得了消息后不由的感叹,也只有姚玉轩能这样嚣张,换别人一接到懿旨,哪有不立即进宫的道理? 第二曰早朝,突厥的赛罕王子再次出现,依旧是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不知道丹梁皇帝考虑的如何了?何时让玉鬓公主与本王子完婚?” 赛罕的霸道惹来了朝堂上众多大臣的不满,唐胤也冷了脸,说:“赛罕王子作为客人也该知道尊重主人,联姻之事本建立在两国邦交之上,赛罕王子是想让联姻变成结仇吗?” “此言差矣,既然说好了联姻却迟迟没个准信儿,丹梁就不怕被世人耻笑言而无信?”赛罕嗤笑了一声说道。 “大胆!”江奕淳一步跨了出来,“赛罕王子能代表突厥国王的意思吗?你如今到底是来联姻,还是来破坏两国邦交?” 众大臣也纷纷开口指责,一时间朝堂上斥责声此起彼伏,可惜赛罕眼睛眨都不眨,依旧一脸的鄙夷,根本不在乎任何人说的话。 碰到这种不讲道理,又厚颜无耻,还不能轻易去降罪的人,还真叫人难对付了。 突然,一个纤细的身影从殿外冲了进去,两旁的侍卫想拦,却被她的公主令牌给震住了。 女子冲进大殿,一把扯掉自己头上罩着的大兜帽,大声说:“赛罕王子,你不是不相信我皇兄的话吗?那本公主就给你看个仔细!” 哗的一下,玉鬓的兜帽掉落,一头银发散落了下来,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本公主得了怪病,头发全部白了,而且也没办法治好,难道突厥能接受一个白发王后吗?” 呃,今天和友人相聚,回来的晚了,嘤嘤嘤,明天一定一定补更,必须一万字打底! 第1542章 情商太低 “玉鬓,你”就是一向稳重的唐胤都愣住了,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哪个女子不爱美?哪个女子愿意顶着一头白发?唐胤一直知道妹妹心中的苦,所以他不愿意玉鬓露于人前,并非是怕丢人什么,而是怕旁人一样的眼光伤害到她。 而这一刻满朝文武都盯着玉鬓的白发,有人露出惊讶之色,也有人露出惋惜和同情之色,甚至还有人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玉鬓,唐胤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而妹妹脸上的坚强,眼底藏起的痛苦更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够了!”唐胤怒喝了一声,“赛罕王子如果还要坚持,两国联姻就此作罢,玉鬓公主已经生了重病,经不得任何折腾了!” “来人,送公主回去!”唐胤声音大了几分,但很快他又后悔了,这样玉鬓会不会误会他是在吼她?他想和妹妹解释,却只能忍了回去。 他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但是他有太多的无奈。 赛罕王子显然也愣住了,他本来还有些不信,但仔细的看了,玉鬓公主的头发不是染的色,是真真正正的全白了! 因为他的目力要看清楚玉鬓的发根很容易,她贴着头皮的发根也是白色的,没有半分黑色! 一时之间他也有些傻眼,甚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玉鬓说“难道突厥能接受一个白发王后吗?”,她说的不是王妃,而是王后,很可能他因为正妻是白发的公主而失去突厥王位的继承权,毕竟他父王真正疼爱的子嗣并不是他,一个白发的王妃正好给了他父王一个否定他的理由。 想到这里,赛罕朝唐胤行礼,“不想玉鬓公主病的如此厉害,本王子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此事再议,本王子就先告辞了。” 等到赛罕离开,唐胤也没心情询问众卿,直接挥挥袖子说:“退朝吧。” 而下面的大臣哪里敢再说其他事?纷纷退了出去。 等玉鬓公主被人送回了慈宁宫,太后和白若竹才知道了此事,谁都没想到一向温顺的玉鬓会不顾一切的当众露出白发来拒绝嫁给突厥王子。 太后红了眼眶,“傻孩子,你这又是何必呢?” 此刻玉鬓的心里一定更难受吧? 白若竹心疼眼前这个苦命的女孩,而太后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即便再难过,也没有哭出来,就怕让玉鬓更加难受。 玉鬓情绪不是很好,有些疲惫的说:“母后,若竹,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快去吧,什么都别多想。”太后说完又后悔了,既然是让她别多想,干嘛要提呢? 玉鬓乖巧的点头,然后匆匆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没让侍女进屋服侍,自己关上门,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她不敢哭出声,怕外面的人听到禀告给母后,母后已经为她操心的太多了,她不能再让母后难过了。 她趴到了床上,拿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在被子里呜呜的哭了起来。她肩膀一下下的抖动着,就好像受伤的小兽,痛苦却又防备着一切。她忘不了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即便是那些同情的目光,也让她觉得难堪和心痛了。 好半天,她止住了哭泣,慢慢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这大夏天的躲在被子里并不好受,她头发都汗湿了,身上也黏糊糊的。 “来人,打些热水来,我要沐浴。”玉鬓吩咐道。 “是,公主。”外面的宫女答道。 很快有人抬了一桶水进来,玉鬓叫宫女们都出去,自己褪去衣服,泡进了水里。 她整个人沉到了水里面,让水打湿她的头发,打湿她的面庞,这样即便是流泪也看不出来了。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要见公主!”宁誉快步朝屋门冲去。 “宁公子,不行,公主不方便见客”宫女还没说完,宁誉已经一把推开她,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屋子。 玉鬓正好一口气憋完,从水里冒了出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已经冲到了屏风后面的宁誉,她啊的尖叫了一声,急忙捂住了胸口,然后飞快的沉进了水里,只露出脸在水上。 “你、你怎么冲进来了?你赶快出去!”玉鬓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羞涩,露在水上的小脸已经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了。 宁誉急忙别过头去,“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说完他又后悔了,这不是再推卸责任不认账吗? “我、我会负责的!”他急忙改口,但说完又再次后悔了,怎么说的好像他不情不愿,碰上了才要负责? “玉鬓,我是真的喜欢你!”他一急直接就表白了,可是他又后悔了,不是后悔向她表白,而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够慎重,她会不会觉得他孟浪了?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玉鬓脸上的红晕慢慢褪了下去,小脸上不由露出了娇笑,“你还杵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出去?” 宁誉听出她语气中的娇嗔,反应过来自己站屋里实在不合适,急忙红着脸跑了出去。 一出去他就瞪向门口的宫女,“不得胡言!” 宫女急忙点头,“奴婢绝不乱说。” 没过一刻钟,白若竹就知道了这件事,倒不是消息在慈宁宫传开了,而是宁誉自己跟她说的,向她询问怎么向太后请旨娶玉鬓为妻。 白若竹憋着笑说:“你可千万别提自己看到了玉鬓沐浴,要负责什么的,这不仅显得你不情不愿,只是因为意外才要负责,还容易让人觉得你拿此事来要挟太后,说自己看了公主的身子,公主不嫁给你都不行。” 宁誉打了个哆嗦,“那我该怎么办?” 白若竹摇头,宁誉明显是智商高情商却低的惊人的那种人,她只好耐心的指点了一番,告诉宁誉该怎么表明自己对玉鬓的心意,以及想好自己以后要怎么照顾玉鬓,必须给太后一个满意的计划,否则求娶玉鬓不就成了空话? 宁誉点头,有些出神的说:“我要细细思量一下,决不能让玉鬓跟着我吃苦。” 等宁誉走了,外面有太监通传,说姚先生已经进宫了,皇后请她再去流云殿一趟。 各位亲有关注微信公众号吗?明天又有免费小番外放送哦,所以赶快关注了,明天好接收哦 第1543章 就是不治 不知道是姚玉轩走的慢,还是到了故意等她,见她进了流云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这大热天你倒给我找的好事,扣你一次讲课的次数。” 白若竹完全不惧他,翻了翻眼皮子说:“可不是我找你来的,你别算我头上。” 皇后见姚玉轩和白若竹十分熟稔,心中有些嫉妒起白若竹来,要知道姚玉轩见了她不过是淡淡的施礼,她有心和姚玉轩寒暄,亲切的问了几句,可姚玉轩不过是随口的简单回答,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而面对白若竹,姚玉轩可是主动说话的。要知道医绝天下的姚公子当年名头多响亮?多少人找他治病,直到他自己了劳累过度,才说不轻易给人看病,可就是冲着他那生死人肉白骨的能耐,不知道多少人想与他结交了。 可偏偏他对这个白若竹高看了几分,难道就因为白若竹医术过人吗? 皇后心中不虞,但她比刘细雨这等人稳重的多,很快便决定至少表面上不与白若竹交恶。 白若竹要知道皇后此刻的想法,一定会内牛满面的说:“皇后娘娘,你看清楚了,他这是看我不爽没差骂我了,哪里是好生说话了?” 皇后陪同姚玉轩进了刘妃的屋子,白若竹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跟在了后面,她还没看过姚先生给人治病呢,希望今天有机会见识见识。 姚玉轩简单的给刘妃检查了一下,抬头说:“是从口而入的毒,因为是加到了饭菜中进入了口中,而且这毒还要潜伏七曰才发作,刘妃好好想想,毒发前七曰你吃过、喝过什么东西。” 刘妃已经没了之前骂白若竹的气势了,整个人好像就剩一口气了,就连瞪白若竹一眼都十分的费力。她听了姚玉轩的话差点哭出来,她人都快死了,怎么想的起毒发前七曰是那一曰? 身边的宫人这几天也是忙忙乱乱的,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那姚先生可能帮刘妃解毒?”皇后问道。 姚玉轩摆摆手,“娘娘知道我许久不给人看病了,我这身子骨实在力不从心,帮不上忙啊。” 他说着有意无意的朝白若竹看了一眼,皇后明白过来,看来只能找白若竹了,可是刘妃不肯让白若竹看啊。 她只好看向刘妃,说:“刘妃,如今御医都束手无策,你不然让白女医长给你看看?” 刘妃眼底闪过恨色,但和死亡相比,什么仇恨都能暂时忍下了。 她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皇后见她架子挺大,心中不悦,但也不好和个病人置气,便扭头对白若竹说:“白女医长请吧。” 白若竹伸手给刘妃号脉,然后翻了翻刘妃的眼皮,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对皇后说:“下官对毒药了解甚少,实在无法帮刘妃解毒,请娘娘赎罪。” “你、你是故意的。”刘妃艰难的说道。 “我又不是神仙,毒药有千万种,我不知道成分哪里那么好解毒的?本来我擅长的只是治病而已。”白若竹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刘妃气的死死的咬住了牙。 皇后有些为难的看向白若竹,和声问:“白女医长你真的没办法?不要试试看?” 白若竹摇头,“娘娘,不是我不肯给刘妃试试,只是她如今命悬一线,已经没时间让不会解毒的人乱试了。” 皇后看看刘妃的样子,还真是没几口气了,这内宫之中有人给嫔妃下毒,再造成妃子的死亡,岂不是她这个皇后的失职? “那”一时之间皇后也没办法了。 姚玉轩在旁边悄悄看了白若竹一眼,眼中闪过疑惑和不解。 皇后最后还是决定报给皇上,由皇上来定夺。姚玉轩和白若竹也退了下去。 姚玉轩并没有急着出宫,拉了白若竹到没人的地方,一脸不赞同的问:“医者父母心,你还真说不会治,不怕违反医德?”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也不治吗?怎么好意思说我啊?” “我给人治病的法子特殊,要用精气的,但我年岁大了,耗不起了。”姚玉轩捋了把胡子说道。 白若竹眼珠子转了转,原来姚玉轩的医术并不寻常,她就说一般的医术如何做到“生死人,肉白骨”的地步? “那我治病也要耗费心神,我又不是圣母,凭什么去救个三番五次要害我的人呢?”白若竹挑了挑眉毛。 姚玉轩显然没想到白若竹回答的这么坦然,半晌他突然大笑起来,“你倒是想的清楚,反倒是我着相了。我不是答应帮你救一次人吗?你说我要不要告诉皇上,让你如今把这次机会给用了?” 白若竹没想到姚玉轩会将她一军,这样宝贵的机会用给刘妃,那真不如她亲手去给刘妃解毒呢,姚玉轩是要怄死她吗? 不过很快白若竹便想到了对策,她嘴角微微挑了起来,问:“姚先生治病的法子不同于传统医术,相当于异能吧?” 果然姚玉轩的脸色变了变,他极力的保持平静,但依旧暴露了心中的惊骇。 白若竹继续说了下去,“原本我向你寻求医治一人,是想把机会用给玉鬓公主的,之前她中了巫咒你没有办法,但如今她的巫咒已解,我想把那次机会依旧用给她,请你帮她治好馒头的饿白发。” 姚玉轩半天才回过神来,嘟囔道:“白发变黑,我也只能试试,未必能成啊。” “不过不是现在,如今玉鬓公主的头发还不能治,否则那突厥王子要不放过她了。她是太后唯一的女儿,姚先生也不忍太后伤心吧?”白若竹意有所指的说道。 她是太后的女儿,为了太后你忍心不帮忙? 姚玉轩听出了白若竹的意思,脸上泛起了可以的红晕,他瞪了白若竹一眼,“你这丫头太精明,太能算计人,一点儿都不讨人喜欢。” “我爹娘喜欢就行了,姚先生你就别操心了。”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朝姚玉轩行礼,然后大摇大摆的朝慈宁宫走去。 还没走到慈宁宫大门,就远远看到一道玄色的身影长身而立,看着有些冷硬,却暖了她的心底。 呃,早上发现昨晚更新的那章不显示,联系了责编大大才搞定,让大家久等了另外最近月票好少,各种求 第1544章 我有一计 白若竹不由加快了脚步,而江奕淳一个闪身就冲到了她跟前。 他张开臂膀要去搂她,可是这里是慈宁宫门口啊,门口有看门的守卫,不远处有巡逻的禁卫,附近还有看门、打扫的太监,这可不是两人亲亲我我的地方。 白若竹脸一红,急忙跳开了。 “你怎么不进去等我?要做门神啊?”她红着脸问道。 江奕淳没有搂到自己娘子香香软软的身子,心中十分的不满,好容易才压下了心头的火气,沉声说:“急着见你。” 她反应过来,站着门口等,能早那么一点点见到她。 “昨晚我得了信儿要进宫,后宫却已经不让外男进入了,我寻到皇上那边,皇上竟然说心情不好不见我。好不容易这会儿才进来看你,都好吧?”江奕淳解释道自己为什么现在才来。 她突然就想笑,“为什么感觉我在坐牢,你终于等到了探班的时间?” 江奕淳伸手去拉她的手,“你明明要回家,硬留你在内宫,不就跟坐牢一样?” 她瞥见有人注意他们,急忙把手往回缩,这次却被他紧紧的拉住了。 “别动,袖子挡着呢,你再动别人就注意到了。”江奕淳说着嘴角露出了坏笑。 果然白若竹的手僵住了,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就是肌肉有些僵硬,他的指尖在她掌心一寸寸的摩挲,才让她放松了下来。 她觉得掌心湿热,还被他磨的痒痒的,心也跟着酥软了下去。 “家里怎么样?蹬蹬有没有哭闹?”白若竹小声问道。 “没有,蹬蹬知道你有要紧事办,不知道多乖了,说要吃胖胖的给娘看。”江奕淳声音很轻,脸上还带着宠溺的笑容,让白若竹心里更柔软了几分,只恨不得立即跟他回家,好好跟丈夫孩子待在一起。 “那爹娘呢?我就怕他们太过担心。”白若竹皱了皱眉头。 江奕淳忍不住抬手去抚平她眉心的川字,笑着说:“我跟二哥商量了,跟爹娘说你留着宫里给贵人看病,要晚几天回家,他们倒没多想。” 白若竹听了大大的松了口气,“不错,你和二哥想的挺周到的,那家里都没事,你怎么找来内宫了?你毕竟是外男,多不方便啊。” 江奕淳眉头皱了皱,“怎么不想见到我?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自己娘子了?” 她哪里不知道他的目的,只是想逗逗他,让他亲口说出来罢了。 “哦,那意思就是想我喽?”白若竹说着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得瑟。 江奕淳忍不住笑起来,突然俯身凑到她耳边,吹着热气说:“是啊,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了,晚上摸不到你,我浑身的不自在。” 这下子白若竹的脸刷的红到了脖子根儿,果然跟这个男人比无耻她只能被压的死死的,最可恶的是他说这么暧昧的话就是算了,还对着她耳朵吹热气,弄的她喉咙眼儿都燥热了起来。 见她脸红低头,露出一截子雪白的脖颈,江奕淳一时间心猿意马,身子也热了起来,可此刻在内宫之中,拉个手都要偷偷摸摸的,他还撩出了火,岂不是自己折磨自己吗? 远处,巡逻的禁卫都不知道朝这边看了几次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在看,白若竹回过神来,急忙抠了抠他的手心,说:“咱们进去见见太后,你杵在这里不合规矩。” 江奕淳心中懊恼,但也没办法,只想着赶紧跟皇上说说把她的娘子放回家去,别影响了他们的夫妻生活。 两人进了慈宁宫,去向太后请安,太后这会儿情绪低落,也没心思陪江奕淳多说话,只说让他们去多陪陪玉鬓公主,免得她胡思乱想。 两人又朝玉鬓的屋子走去,此刻玉鬓早就把早朝自己白发被众人看到的心酸抛到脑后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自己沐浴被宁誉看到的画面,她心中又娇羞又懊恼,觉得自己没有骂宁誉一句,显得有些轻浮,但又觉得自己会不会太凶了,伤了宁誉的心。 恋爱中的人啊,总是这样的纠结。 “玉鬓,你想嫁给宁誉吗?”白若竹突然问道。 玉鬓回过神来,脸一下子飞起了红云,“我、我” “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因为害羞而耽误了姻缘吗?该是你下定决心的时候了。”白若竹说着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头上的白发,不知道姚玉轩能帮她治好吗? 姚玉轩说治病用精气,或许是比较模糊的说法,白若竹猜测是类似异能治病,而异能治病虽然神奇,但也像姚玉轩说的,他精力有限。 但凡太过逆天的事物,都会有极大的副作用,比如姚玉轩曾经给人治病导致自己累病了一场。但这个累病恐怕并非是表面那样简单,所以姚玉轩如今才不轻易出手了,而现在情况下的姚玉轩,真的能让白发变回黑色吗? “玉鬓,若竹说的对,你心里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就不能再犹豫了。”江奕淳开口说的。 玉鬓使劲点点头,“我下定决心了,什么都不能改变我的心意。” 白若竹见她有此决心,便觉得事情好办多了,“我倒是有一计,可以让你不必嫁去突厥,更可以和宁誉终成眷属,但是代价很大,可能你有很长一段时间过的很惨,甚至要放弃现有的身份和荣华富贵。”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失去公主的身份,只是那样我会离开母后和皇兄吗?母后年纪大了,我不能不孝。”玉鬓说着哭了起来。 门突然被推开,太后冲了进来,一把搂住了玉鬓,哭着说:“傻孩子,娘知道你孝顺,但娘怎么忍心看着你过的不好?而且你要是真的去联姻,娘也一样常年不能见到你啊,不如跟宁誉走的远远的,过你们自己的小日子。宁誉是个好孩子,必定不会让你吃苦受罪。” 白若竹在旁边听的感慨,她那个傻师兄还发愁的不得了,生怕太后不答应,其实他对玉鬓真心实意的付出早就得到了太后和皇上的认可。 第1545章 能解毒的人 当晚,白若竹还要留在慈宁宫,到了宫内要宵禁的时候,江奕淳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惹的太后偷笑,问白若竹:“你们夫妻感情这么好,什么时候给小蹬蹬生个妹妹呢?” “再等个半年一年的吧。”白若竹笑着说道,她可忘不了生孩子的疼,还是好好缓缓吧。 太后知道她精通医术,想来是知道等一等生更好,便也没再多问,但何况太后压低了声音问:“你说玉鬓的白发不影响生孩子吧?” “不会,公主身体底子好着呢,怕是成了亲半年内就能有喜讯。”白若竹笑呵呵的说道。 太后松了一口气,心情又好了起来。 到了第二天,慎刑司那边传出消息,已经抓到了给刘妃下药的宫女了。 那太监又供出了之前被抓的慎刑司太监,而那名太监本来受刑都不肯说什么,今早却都交待了。 说是他曾经和流云殿一名叫夕霞的宫女是对食,但一个月前夕霞不小心弄脏了刘妃的衣服,就被罚了二十板子,又把人扔到柴房不许其他探望,结果夕霞的伤势加重,没几天就一蹬腿去了。 那太监十分喜欢夕霞,便对刘妃存了恨意,所以才找了机会买通了夕霞生前交好的宫女,给刘妃下了毒。 白若竹听完这个结果就笑了,那慎刑司的太监交待的应该不是假的,但是他肯定不是幕后真正的主使人。 首先,给刘妃用的毒药十分特别,一名慎刑司的普通太监如何能弄到? 其次,那天夜里来给白若竹窗下埋毒药的肯定不是那名太监,他没有那等武功,这个招供的内容里可没提帮凶。 还有,本来刘妃中毒根本扯不到她身上,却因为一道假传的圣旨,刘妃那个时间被叫去养心殿,途中才会碰到了她。这设计好的环节也不是那一个太监能做到的。 这背后肯定是有个大人物的,而认罪的太监也只是他的棋子而已。 他利用了慎刑司太监想为对食宫女报仇的心思,而且肯定那太监肯定有把柄捏在他手里,甚至很可能是昨晚太监受了威胁,今早才怪怪的揽下了所有罪名。 如果用她的药给太监试试,或许就简单多了。 不过白若竹并没找到机会实践,午饭的时候,那名太监畏罪自杀了,是用摔破的碗片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宫外郑国公府里,一名黑衣人神色匆匆的去见了蕙兰大长公主。 “公主,皇上派了两名影卫来查,怕有些怀疑咱们了。”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 蕙兰大长公主眼中露出恨色,“怀疑就怀疑,他还真敢动我吗?别忘了当年是谁支持他站稳脚跟的!” “那刘妃没人能救,难道要看她这么死掉?万一刘家知道了”黑衣人不敢往下说了,刘妃曾经能封为刘贵妃,也是因为其母族的势力。 蕙兰大长公主脸上笑了起来,“这事你不用担心,她死不了。” 黑衣人见状也不敢再问,仔细听完了吩咐,这才悄悄离开了郑国公府。 蕙兰眼底的恨色更浓,看着窗外的一丛竹子嘟囔道:“白若竹,这次算你走运,但没有这么简单,我迟早要让你生不如死!” 流云殿气氛压抑的厉害,因为这里的主子刘妃怕是要不行了。如果刘妃死了,他们很可能会被治罪,就是不被治罪,也会分配到宫里最苦最累的地方,这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想看到的。 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小太监满脸喜色的跑了过去,“赶快打起精神了,皇后娘娘要到了,说是找了能给咱们娘娘解毒的神医,娘娘一定会没事的!” 众人不知道真假,但就好像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板一般,下人们一个个都恢复了精神。 等皇后出现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众宫女、太监不说,还有个女医打扮的中间女子,但瞧着衣着并不是女医所的服装。 “柳女医,你去看看吧。”皇后对柳白霜说道。 “是。”柳白霜过去扣了刘妃的腕子,然后各方检查了一下,这才对皇后回礼,说:“草民能解此毒,让草民写下药方即可。” 皇后大喜,急忙叫人取了笔墨纸砚,很快,柳白霜就把药方写了下来,交待了刘妃身边的大宫女说如何煎服。 很快下面的人去到御医房抓药,而柳白霜能给刘妃解毒的事情也传来了。 刚去女医所的白若竹听了此事冷笑起来,原来是蕙兰大长公主的大手笔,如今又把柳白霜推上来,她就不怕为他人做嫁衣吗? 而毛兴才得知此事,更听说柳白霜依旧打着他徒弟的名头,气的差点没晕过去不可。 到了下午,皇后准许了白若竹回家,而刘妃那边情况也有所好转了。 白若竹不想管公司的情况,直接回去陪爹娘抱儿子去了。 和家人叙旧之后,白若竹叫了剑七安排了些事情,第二天,玉鬓公主得了怪病,头发全白的消息就传开了,更有人说玉鬓公主是不祥之人,不然哪有不到二十岁的少女白了头发的? 这消息同时也在宫里传开了,皇上得知后勃然大怒,惩罚了好些嚼舌根子的宫女、太监,但消息依旧压不住,一阵风似的吹遍了京城各个角落。 使馆之中,赛罕王子和突厥使节等几名重要官员在议事。 “赛罕王子,那玉鬓公主的事情不像有假,这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如果是作假,那丹梁皇室的牺牲就太大了些吧?”突厥使节说道。 “是啊,王子,那日属下看的分明,玉鬓公主头发全白了,就好像妖怪一样,这样的女子切不可娶啊,免得影响了你的大业。”另一名官员说道。 “不然就换个联姻的对象,反正皇室也没其他公主了,就是个封赐的公主也行。”突厥使节又说道。 赛罕王子突然笑了起来,嘴唇上方的胡子因为笑而抖了起来,他看向众人,说:“谁说丹梁皇室没有其他公主了?本王子可是收到了消息,不仅还有一名年轻貌美的公主,而且那人此刻就在慈宁宫中。” 第1546章 不懂规矩的柳副使 养心殿内,皇后施施然的走了进去,朝皇上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左右无人,不用行此大礼。”唐胤正坐着喝茶,手中拿着本书在随意看着。 皇后听了正色说:“礼不可废,臣妾皇后,更该做好六宫嫔妃的榜样。” 皇上视线从书上挪到了她脸上,眼底闪过些无聊的味道,这里没人,你给什么六宫嫔妃做榜样啊? 他懒得再说什么便自顾自看起书来,皇后恭敬的行了礼,这才说:“皇上,刘妃中毒的事情臣妾已经查清楚了,是那慎刑司的太监利用职务之便,买通了流云殿的宫女加害主子,也因为牵扯出上个月刘妃动用私刑打死一名宫女的事情,皇上,你看” 这些不需要皇后禀告,皇上暗中都是知道情况的。 “听说最后是姑姑介绍的柳女医给刘妃解了毒,这事没再细查下?”皇上露出不满之色,皇后是不敢再查下去了吧? 皇后脸色白了几分,“无凭无据的,切莫伤了自家人的感情。” 皇上轻哼了一声,声音格外的轻,如果不是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他的不满。 “犯事的就按律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皇后也该好好整顿下后宫,刘妃让继续禁足三个月吧。”皇上好似随意的说道。 皇后心中大喜,禁足三个月那跟进了冷宫有什么区别?出来后皇上哪里还记得她? “是,臣妾遵旨。另外,那柳白霜给刘妃解毒有功,臣妾说要重赏,她却不肯接受,只求进入女医所,臣妾想她医术精湛,做一名普通女医自然是委屈了,那毒可是白女医长都无法解的。”皇后说道。 皇上脸上闪过讽刺之色,但很快就消散了,他的皇后有句话说的很对,“无凭无据的,切莫伤了自家人的感情”,他没有证据,不能将姑姑怎么样,连带也不好去怀疑柳白霜,否则外面的言论就该乱猜了。 “皇后看着封吧。”皇上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皇后见状,识趣的起身告辞离开了。 当天下午,一道皇后懿旨就传到了女医所,说柳白霜为刘妃解毒有功,特封为女医所副使,协助白若竹管理女医所。 一群女医都知道柳白霜和白若竹的矛盾,再加上柳白霜之前还是和后来五名女医一起参加考核的,结果现在却爬到她们头上了,女医们都不爽起来。 白若竹倒是淡定的多,她早猜到会这样了,蕙兰长公主不就是想借刘妃中毒让她获罪吗?发现治不了她的罪,便换成将柳白霜送进来跟她斗,可是柳白霜斗的过她吗? 还有啊,别看柳白霜被封了什么女医所副使,但是根本没多少含金量。 首先,这官位不是皇上封的。其次,只有副使的位置,根本没有提封了几品的女官官位。再者女医所本来就是另外成立的,制度什么都不健全,皇上是下过旨由她来调整和管理,所以柳白霜就是女医所副使又能如何?还不是她想调整就调整了? 当然,现在不是时候,毕竟柳白霜刚刚救了刘妃,总得让风头过过的。 很快,柳白霜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女医所,她那张总是吊着的脸上也露出了春风得意之色,看向白若竹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白若竹,风水轮流转,我们又见面了。”柳白霜说着干脆笑了起来。 白若竹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说:“既然来了女医所,就得懂女医所的规矩,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正四品的女官,请柳副使以后见面要行礼,并且不得直呼我名讳,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客气,宫里该什么规矩,就按什么规矩来了。” “你”柳白霜的嚣张气焰一下子被浇了一盆冷水,她气的浑身发抖,但到底知道她低了白若竹一位,只能忍了下来。 她改口说:“白女医长自然是威风,不过怎么连个毒都解不了,还让我这种小女医给解了?”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毒药千奇百怪的最是难懂,听闻也只有下毒之人最是清楚成分,我自认对毒药不太了解,比不上清楚内幕的。” 其他女医都捂着嘴笑了起来,这里面的事情她们也不是猜不到,柳白霜怎么好巧不巧就能给刘妃解毒呢?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想污蔑我?既然这样,咱们去慎刑司好好说说!”柳白霜叫了起来。 白若竹笑脸一收,厉声喝道:“田芳,掌嘴十下,告诫过她不得对本官不敬了。这一天不是直呼名讳,就是你你你的一点礼数都没有,真不知道怎么进的宫。” 田芳笑嘻嘻的跳过去,抬手就朝柳白霜脸上扇,柳白霜又没武功,气的直躲,最后干脆逃出了女医所。 白若竹嗔了田芳一眼,“一下都没打到,太笨了。” 田芳小脸都红了,“人家第一打啊,下次一点快准狠。” “大人,下次还是我来吧,我们以前宫女出身,这些都是会的。”韦天珍憋着笑说道。 白若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们谁都不想柳白霜空降过来,加上柳白霜还是那种不是靠真本事,而是靠歪门邪道进来的,其他人能服才怪了。 “下次警告她就行了,如果总犯再让你打。” 还没走远的柳白霜听到女医所众人的对话,气的脸都白了,干脆扭头朝永安宫走去,去找皇后好好评评理。 永安宫内,皇后因为最近查刘妃的事情,眼底都有了青色,好不容易事情都过去了,外面宫女传报,说柳女医求见。 “让她进来吧。”皇后淡淡的说。 柳白霜进殿行礼,然后一股脑的把白若竹针对她的情况,以及女医们和白若竹一起排挤她的事情讲了个遍。 她是一开始就认识了本来就对白若竹有恨的蕙兰大长公主,每次见蕙兰大长公主也是这般告状的,所以她下意识的以为皇后封了她做女医所的副使,白若竹排挤她就是打皇后的脸,自然也要跟皇后这般告状了。 可惜她不知道皇后是个极讲究规矩和礼仪的人。 打脸啊,昨晚某咔哄孩子睡觉也跟着睡着了,手机闹钟都木有听到 第1547章 笑破肚皮的求婚 皇后心中有些不耐,冷冷的看了柳白霜一眼,说:“柳副使,宫里的规矩不能废,你口口声声直呼白女医长的名讳,实在不敬,如果今日他人听到,本宫就是不罚你也不行了。” 柳白霜愣住了,皇上不为她做主? “给你安排了那个位置,有什么问题你自己处理就行了,否则本宫如何看到你的能力?”皇后说着脸冷了几分,这点小事都要向她告状,要她去做主,那她一天到晚不是累死了? 何况柳白霜又不是她的人。 皇后不傻,蕙兰大长公主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她的人的,她可不能给自己招来麻烦。 柳白霜最后是闷闷的离开永安宫的,她心中十分气愤,觉得皇后怕事,她只能找蕙兰大长公主帮忙了。 等柳白霜再次回到女医所的时候,白若竹已经不见了,她进去想试着拉拢下其他女医,可惜没人理她。 她只好去翻阅一旁的册子,却不想韦天珍开口说:“柳副使,那个册子是我们组的,你还是不要随便看的好。” 柳白霜一听不乐意了,“我堂堂女医所副使怎么不能看了?还有,你该称呼我柳大人。” 韦天珍和旁边的田芳等人都笑了,田芳快人快语的说:“柳副使你没官位,怎么能称呼为大人?岂不是乱了规矩?哪有人这样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你是副使没错,但我们直属于白女医长管理,你要做什么,还是先征询白女医长的允许吧。” 韦天珍也急忙上前一把抢回了册子。 就是年纪最大的金瑶娘,也十分瞧不起柳白霜,急忙把自己正在记录的册子给收了起来。 其实韦天珍和金瑶娘都知道,白若竹是有心培养她们两人坐副手的。白若竹也曾经说过,以后她事忙,要安排两人把女医所给担负起来,而她们两人也不是竞争关系,而是分别管理一组,相辅相成的关系。 所以两人学的十分卖力,却不想空降了一个副使柳白霜过来,她们会高兴才见鬼了。 柳白霜见众人都排挤她,气的一甩袖子出宫了。 白若竹这边去了占星塔,一方面她想看看书,另一方面也问问宁誉的打算。 结果一看到宁誉,她不由吓了一跳,宁誉头发乱的好像鸡窝,顶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睛里还不满了血丝。 “你这是怎么了?搞的跟走火入魔一般。”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国师师父死前把宁誉交给她还真是明智,这孩子真的是一根筋。 宁誉嘿嘿笑了两声,从怀里拿出了叠起来的几张纸,然后打开纸给白若竹看,“我都写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只是叫他去向太后表决心,求娶公主,他怎么跟写保证书似的? 在一看内容,她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开头,就是首“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后面则写了他对玉鬓公主的仰慕,有些话肉麻的白若竹实在忍不住,越看越想笑,最后直接笑岔气了。 再往后便是保证自己会对玉鬓好,但宁誉是个实在的孩子,他觉得空保证没用,便开始说起自己以后的计划,甚至还罗列起了自己的财产,什么哪里有多少亩地,哪里有几处庄子,以后带着公主要做什么营生都写了,还写有几条方案选择,最后硬是把白若竹笑出了眼泪。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求亲写这样的计划书的,宁誉绝对是个人才。 宁誉被白若竹笑的脸都红到了脖子,难为情的说:“我嘴笨,说肯定说不清楚,所以还是写出来给太后看的好,免得我一紧张又说错话。” 白若竹突然很想看看太后看了这份求婚书的反应,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那你得赶快了,否则你不声不响就不出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后悔了,不想娶玉鬓了。”白若竹揶揄的说。 宁誉蹭的一下跳了起来,“那咱们现在就去,我没有长辈亲人,你就代表师父当我的本家人吧?” 白若竹想去看热闹的,自然乐意了。 于是宁誉这个傻孩子真的拿了那份求婚书去见了太后,白若竹跟在后面一直没说话,实在是她憋笑憋的太辛苦了,想想玉鬓以后跟这个呆子生活在一起,也是蛮可乐的。 “太后,在下、在下”宁誉果然一开口就打绊了,然后就见他急忙打开了叠起来的几张纸,照着纸念了起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宁誉今年二十,为占星塔国师亲传弟子,对玉鬓公主心生爱慕,故想” 他洋洋洒洒写了四页纸,第一页才念到一半的时候,太后就已经笑的不行了,但想想对方是自己未来的女婿,怎么也得给他留面子吧?于是太后也憋惨了。 宁誉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继续朝下念着,而屋外已经凑过来不少宫女在偷听了,当然带头的是柳木了。 柳木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的,白若竹扭头看到她,她急忙躲了躲,然后又悄悄探头出去,对白若竹做口型:“我去喊公主。” 柳木去找了玉鬓,还学着宁誉的语气背了起来,玉鬓脸一下子滚烫,死活说自己不要去,可是柳木非得让她去看热闹,硬拉了她去前殿的耳房,让她躲在旁边偷听。 都耽误了这么久了,宁誉竟然还没念完,不过已经念到后面的婚后生活计划了。 玉鬓听的入神,眼前仿佛浮现出两人以后的生活,她不是公主,他也不是国师,只是一对逍遥自在的平常夫妻。 在所有人都笑的不行的时候,玉鬓公主却哭了,不过她是笑着哭的,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终于,宁誉念完了求婚书,太后觉得好笑,但也觉得感动,看着宁誉更加觉得顺眼了。 “难得你这孩子有这份心思,哀家准了!” 宁誉差点没激动的跳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扭头看向白若竹说:“你听到没,太后同意把玉鬓嫁给我了!” 白若竹好笑的瞪了他一眼,“你还不快谢恩?” 宁誉这才反应过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朝太后行了个大礼,“谢太后厚爱!” 第1548章 绝色舞姬 太后笑眯眯的看着宁誉,越看越觉得喜欢,虽然傻了点,但对她女儿实心实意。 “如果你离开了,占星塔一脉怎么办?国师之位要交给谁?”太后突然问道。 宁誉想也没想,指着白若竹说:“不是还有我师妹在吗?以后占星塔就由她来管了,将来我收个徒弟,教出师了就来接替她。” “等等!”白若竹突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宁誉你之前怎么没提过,你这是要逍遥快活去了,就来坑我了?枉费我帮了你这么多忙!” 宁誉嘿嘿的笑了两声,“师父遗憾不是叫你照顾我吗?照顾人的不就是门主吗?你都能做女官,怎么不能做国师了?” “打住!”白若竹心里那叫一个憋火,刚刚还觉得这小子傻,结果她被傻子给坑了,这不是在嘲讽她的智商吗? “我不会卜卦,不会驱邪,当不了国师,国师师父的遗憾是帮忙照顾你,可没说照顾整个占星塔!”白若竹气鼓鼓的说道。 宁誉一脸祈求的看着白若竹,“那你难道要看着我不能和玉鬓在一起?” 这种问题还真是让她难回答,白若竹自然是希望两人终成眷属,可是她怎么当国师?怎么撑起占星塔?如果有人来找茬,她的水平根本不够看啊。 这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冲了进来,一把拉住白若竹的手,说:“若竹,你就帮帮我们吧!” 宁誉见玉鬓竟然从耳房跑出来了,脸刷的红到了脖子根,就差没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好啊,你们这还没成亲呢,就合伙算计我一个了,哼哼,你们还真是心意相通啊。” 太后在上首已经笑的不行了,开口说:“若竹,你就答应他们吧,如今皇上并不倚重占星塔的卜算,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至于有人挑战,你不接受就是了,难道谁挑战你都要迎战,岂不是落了身份?” 太后说的也有道理,但白若竹还是细细想了想说:“不如这样吧,对外就说师兄刚刚接任国师之位,觉得自己的术法还需精进,所以要安心闭关修炼,占星塔一应事务暂交给我这个师妹来打理。如此旁人即便对我的实力不屑,也说不出个什么道理。如果有人想挑战占星塔,自然是等身为国师的师兄出关再说了。” 白若竹瞬间觉得自己的法子可比宁誉的聪明多了,“至少这样瞒过几年是几年了,如果几年后师兄还没培养出接班人,而我的术法或许能拿的出手了,再说你传位给我也好。” 宁誉和玉鬓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白若竹的法子不错,两人感激的冲白若竹笑了起来。 太后见玉鬓和宁誉情投意合,心中十分的欣慰,但也不由想到了年轻时那个白衣公子,只可惜沧海桑田,再也回不去了。 先帝待她极好,她即便心里已经被那个身影占据了,对先帝也是崇敬和感激的。 所以对于玉瑶这个先帝当年在西域惹下的风流债,她从来没有嫉恨,甚至暗暗下定决心,要代替先帝好好照顾玉瑶这苦命的孩子。 解决了宁誉那小子的事,白若竹高高兴兴的出宫回家,不想骑马走进白府所在的巷子,就发现不少人在围观,对着她家门指指点点。 “剑七,知道什么情况吗?”白若竹没急着冲过去,先问起来了身边的剑七。 “还没收到信儿,估计很快了。”剑七暗骂下面的人太没效率了。 好在一名暗卫出现,向两人汇报起来。 “有人给府里送了两名绝色舞姬,说是送给姑爷的礼物,门房去报给老夫人了,老夫人不让人进门。所以那两名舞姬跪在门口哭,引来附近不少人看热闹。” “是谁送的?”白若竹眯起了眼睛,京里不少人家都知道白家不纳妾,所以这也是她二哥如此抢手的原因,可还有人给她男人送舞姬,这是什么意思?明显是打她的脸啊。 “是郑国公送的。”暗卫答道。 白若竹还想郑国公跟她有什么过节,剑七在旁边提醒道:“郑国公是蕙兰大长公主的丈夫。” 白若竹还想多问,却不知道那边谁眼尖,叫道:“那不是那位江大人的夫人吗?正主来了,赶快看看她怎么处理啊!” 不少人都朝白若竹看过来,白若竹瞬间有一种被人当猴子看的感觉,心里格外的不爽。但她知道这些老百姓也是好奇,并没有什么恶意,说起来罪魁祸首该是蕙兰大长公主夫妇了。 白若竹也不好再躲远处了,只好骑马慢慢走了过来,到门口下马,把马交给了后面的剑七。 围观的百姓自动让了条道出来,一个个激动的看着白若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表情来。 白若竹走过去,这才看到跪在地上哭的两名舞姬,还真的像暗卫报的那般,是绝色舞姬,可惜暗卫嘴笨,绝色二字并没有真正形容出她们的特别之处。 两名舞姬穿着红色的薄纱舞裙,隐隐能看到里面的春光,这也是不少男人在这里围观的主要原因。 当然这还是其次,最让人惊讶的是这两名舞姬还是双生子,容貌几乎一模一样,而两人大概是从小就被训练的缘故,跪在一起连动作和神情也是同步的,想来一起跳舞更是有特别之处。 连白若竹都忍不住想看看两人跳舞是什么样子了,她嘴角抽了抽,这可是人家送给她家男人的礼物,她还想着看人家跳舞,这心也太大了吧? 两人肌肤胜雪,身子曼妙,纤腰如细柳一般,跪在那里没有倔强的味道,也没有怯懦可怜的样子,反倒是风情万种,我见犹怜。 这时,左边的女子扬手擦眼泪,右边的女子也同时抬手,而且两人抬的都是一边手,动作也是极为同步,立即引起围观众人的惊呼。 “快看啊,她们动作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叫啥心灵相通。” “哎呦,这可是人间尤物啊,郑国公怎么舍得送给江大人啊?” “你傻啊,郑国公娶的大长公主,他敢留下吗?” “那你们说江大人敢不敢留下?” 大家猜若竹会怎么做? 第1549章 给你们个容身之所 不少人都朝白若竹看去,江大人还没出现,江夫人会怎么做呢? 门房的人急忙凑过来,一脸惭愧的说:“大小姐,是小的没用,一直赶不走她们,这推也不是,打也不是,小的实在没办法。” 两名舞姬齐齐抬头朝白若竹看来,小脸上尽是可怜之色,白若竹看到两个人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心中说不出的怪异,实在受不了这种架势。 舞姬后面站着的管事大声说:“江夫人来的正好,我们国公爷给江大人送的礼物竟然被拦在门外,你们白府这是要对我们国公爷不敬,还是不把江大人放在眼里啊?” 白若竹嗤笑一声,“你也说了这里是白府了,你们要是把江大人放在眼里,怎么也该送去江府嘛。” 管事一噎,急忙说:“江阁老在养病,我等不好打扰,加之江大人暂住白府,送礼自然要送到江大人手上了。” “好啊,那你等等江大人,亲自送给他才能表示你们的诚意。”白若竹不慌不忙的说着。 “哪有人把送礼的客人挡在门外的,江夫人这点规矩都不懂吗?”那管事挺着胸脯,一脸得瑟的说道。 白若竹扭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剑七,对正四品的官员不敬,企图出言教训的下人该如何处置?” “扭送官府打二十大板。”剑七沉着脸,十分严肃的答道。 “好,这人一点规矩都没有,见了本官不仅不行礼,不尊称大人,还对本官指手画脚,在场的众人都可作证,派人扭送官府,让范大人处理吧。”白若竹说完又叹了口气,说:“郑国公府最是讲究规矩,哪里会有这样的下人,莫不是什么人都敢冒充吧?赶快把人带走,可别叫这种骗子污了郑国公府的威名。” “我怎么是骗子了,我有腰牌!”那管事叫着要掏腰牌,可惜已经被剑七派人给架走了,手中的腰牌也因此掉到了地上。 一名暗卫十分机灵的趁没人注意将腰牌踢到了角落里,白若竹暗暗朝剑七使了个眼色,剑七很快派人把腰牌藏了起来。 两名舞姬见管事都被扭走了,哭声突然大了起来,然后就见两人同时朝白若竹磕头,然后齐齐开口说:“求夫人饶命,奴婢被人买卖实在不能自己做主,如果夫人不能接纳我们,那我们定没有活路了,求夫人可怜可怜我们吧!” 呦,这么长的话都是同时说的,两人还格外的同步,这太真有意思! 围观的百姓又惊奇的叫了起了,说着两人果然心意相通啊。 白若竹嘴角挑起,笑的有些讽刺,她知道确实有双生子心意相通的说法,也确实有异能这种事情,但可不是谁都能碰上的。今天这个局面,她更愿意相信两人是之前就排练好的。 既然郑国公和大长公主能送她们过来,之前肯定也想过白家人会拒收,如果拒收了怎么办? 便是她们装可怜,求白若竹同情了。 “你们生的这般貌美,我看着心都化了,如果你们真的是郑国公送来的,就是回去了,郑国公也舍不得怪罪你们啊。”白若竹说着突然板下了脸,“但是郑国公和大长公主一直门风清廉,岂是那种享乐之人?又怎么会豢养舞姬赠送朝中官员?这不是有人假借郑国公府的名义给他们抹黑,好让御史明天早朝参他们一本吧?” 两名舞姬都傻眼了,想好了怎么装可怜,怎么哀求白若竹,甚至承诺自己进府一定规规矩矩的伺候她这个主母,却不想白若竹说她们不是郑国公送的,那她们该如何作答? “求夫人收留我们,我们只要有个容身之处就行了。我们一定好好伺候夫人、老爷,一定听夫人的话。”两人又齐声说道。 白若竹心想这两人反应还挺快啊,瞧着不笨。但不笨也说明了不一定老实,老实人怕是早就吓傻了吧。 “你们也怪可怜的,毕竟身不由己嘛。”白若竹不紧不慢的问着,还露出一脸的同情之色。 两名绝色舞姬都有些激动,果然江夫人心软了。 “说说你们都会做些什么?我不说能保你们荣华富贵,给你们一口饭吃还是可以的。”白若竹笑眯眯的说着。 剑七在后面嘴角抽了抽,主子又露出这种表情了,每次她笑成这样,总有人要倒霉了。 “回夫人的话,我们自幼习舞,舞蹈还说的过去,平日里可以让夫人和老爷欣赏歌舞。”两人齐声答道。 白若竹努了努嘴,“嗯,不错,我还挺喜欢看人跳舞的,尤其是像你们这么美的舞姬。” 两人激动起来,看来她们是能进这个门了。 “不过看舞蹈怎么能没有好酒好菜?就我和夫君独享也太说不过去了,你们有此姿色,又擅长跳舞,比如就到迎客来表演歌舞吧。”白若竹笑得格外的亲切,“你们放心,我可不舍得你们累着,你们每晚表演两、三场就够了,以后吃住就在迎客来,吃住都管了,以后每月还能和伙计们一起拿工钱,四季都有新衣服发放,当然你们要表演,新衣服得再加几套。” 两名舞姬都傻了,她们不是进府给江大人做姬妾吗?怎么要去迎客来做表演的舞姬? 她们二人是郑国公花了重金买来的,以前也只在勋贵人家表演,哪里看的上像普通舞姬那样给普通人表演? “夫人请不要赶我们走,我们一定规规矩矩的伺候您!”这次两人没一起说话,似乎是急了,左边的那个先喊了出来。 白若竹露出不解之色,说:“你们不是说有个容身之处就可以了吗?迎客来不好吗?有吃有住,又不让你们流落街头,还有工钱发给你们,怎么你们还不满意?” 两名舞姬都傻眼了,急忙说:“我们、我们不愿意总抛头露脸。” “那你们最擅长跳舞了,本来就是舞姬,不去表演岂不是浪费的了?就是你们到我府里做洒扫,你们的细胳膊细腿能做的好吗?”白若竹故意露出不虞之色。 待会还有看在某咔今天还算努力的份上,大家月票都砸过来吧,嘿嘿 第1550章 二哥,弹红了 “本来你们身份不明,就不好进府,我们白府的下人都是有卖身契的,送你们去迎客来表演已经算不错了,难道你们要求的不是有吃有穿,还想要别的?”白若竹故意不解的问道。 围观的人笑了起来,有名妇人看不惯舞姬的做派,大声说:“人家想做少奶奶,想有人伺候呢!” “还看不上去表演,可她们本来不就是舞姬吗?看看穿的都是什么衣服啊。” “刚刚还在装可怜,现在就挑三拣四了!” 说话的多数是围观的妇人,男人倒都有些不忍心开口。 白若竹突然想,这样我见犹怜的尤物,阿淳看了会不会心软呢? 右边的那个舞姬似乎更聪明一些,突然朝白若竹磕头,说:“夫人怎么安排我们都听夫人的。” “来人,送他们去迎客来,跟掌柜的说一声,今晚就表演吧。我和夫君会到场观看的。”白若竹故意大声说道,然后朝围观的人作揖,“也欢迎各位街坊晚上去看看热闹,她们跳的好不好也请大家多指点啊。”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而两名舞姬听到江奕淳晚上也会去看她们表演,眼睛又亮了起来,她们还有机会,只要晚上表现的好了,被江大人看中,岂不是还能回来? 可是这妇人不告诉江大人怎么办?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白若竹心中偷笑,故意大声说:“晚膳过后,我就和江大人过去迎客来,各位街坊过去报我的名字,免费送香茗一壶。” 众人听了齐齐叫好,迎客来的东西贵,就是一壶茶也不少钱了,许多人甚至没舍得进去过,如今能免费进去喝茶了,谁不乐意呢? 两名舞姬听了终于放下心来,被剑七安排人给送走了。 就见两人起身后,身姿曼妙无比,走下台阶的动作都一模一样,众人再次惊呼,不少男人的魂都被舞姬勾走了,甚至有人直勾勾的盯着两人半透的纱裙流出了口水。更甚者盯着两人的美臀,呼吸急促起来。 白若竹都忍不住嘟囔道,“果然是人间极品啊,似乎男人都喜欢双飞嘛。” 她声音很但还是落入了剑七的耳朵里,剑七帮她开门,忍不住问:“夫人,双飞是什么?”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剑七这种一脸严肃的人突然问这种问题,让她实在有些吃不消,可是这怪谁呢,还不是她随口说的。 “没什么,你听错了。”白若竹一时尴尬,连强拉个借口都想不出,干脆死活不承认了。 剑七见她这副表情,心中暗叫糟糕,怕不是什么好话,他问的也太鲁莽了。 于是,剑七有些尴尬的一直没在敢开口说过话。 等白若竹进了院子,正屋里林萍儿已经气的只跳脚了,一看到她就叫道:“叫奕淳回来,赶快把人送走,跪在咱家门前哭哭啼啼算什么?他在官场都结交什么人啊,真是气死我了!” 白义宏虽然没那么激动,但也直叹气,说:“是啊,叫他赶快处理好。” 白若竹见爹娘误会了,急忙解释道:“那个送人的郑国公和阿淳没交情,就是他的妻子是大长公主,跟我有些私怨。” 她随即简单讲了下蕙兰大长公主当初想分花想容股份,被她回绝后便恨上她的事情。 “敢情是给你添堵的啊,还好奕淳没回来,不然咱们要冤枉他了。”林萍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就说奕淳不是那种人,你还不信。”白义宏笑的十分得意,他看中的女婿怎么会错呢? 林萍儿嗔了他一眼,“是,你眼光最好了。” 没过一会儿,江奕淳和白泽沛一起回来的,两人在路上就知道了舞姬的事情,江奕淳冷着脸说:“郑国公欺人太甚,那两名舞姬呢?”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还要见见人?” 江奕淳脸色尴尬,“我是要派人扔回郑国公府,就派暮雨去,我看都不想看人。” 暮雨在屋外听到自己又被点名了,苦逼的对晨风说:“为什么又是我?” 晨风白了他一眼,“因为你是逗比。” 暮雨差点哀嚎,“你被夫人教坏了!” “不用,我已经让人送去迎客来了,晚上就让她们表演,我们吃了饭过去看热闹。”白若竹笑呵呵的说道。 林萍儿脸色变了变,一个劲的朝白若竹挤眼睛,她可是见了那两个舞姬了,干嘛她们跳舞要让女婿去看啊? 白若竹冲她娘笑了笑,示意她娘不用担心,如果这点诱惑阿淳都抵不住,那她也不用对他抱什么希望了。 林萍儿见自己闺女有主意,也只好由着她去了。 “吃了饭我和你们一道去看看。”白泽沛突然开说道。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二哥对美色好奇了?你这一去不得让多少京城闺秀伤透了心啊。” 白泽沛突然抬手去弹白若竹的脑门,“我怕有人闹事,总要去看看的,你想哪去了?” 白若竹没躲过去,捂着脑门一脸不忿的看着二哥,江奕淳将她拉到了身后,一脸不爽的说:“二哥,弹红了。” 屋里众人没忍住,都笑了起来,只是大家都憋住了没笑出声,这奕淳是疼若竹,老二弹一下就不高兴了。 白若竹尴尬的只想找个地缝钻了,只有她知道自家男人哪里是因为弹红了心疼,明明就是醋劲大的很! 白泽沛脸上也带了丝笑意,“哦,下次轻点。” 江奕淳听了脸更臭了,他想的是下次不许弹了,都多大人了,二哥动作怎么好这么亲昵? 哼哼,白泽沛是故意的吧?还敢提下次! 他和白泽沛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就差没撞出噼里啪啦的火星了。 白若竹缩了缩脖子,急忙打断两人的对视,说:“赶快摆宴吧,吃了还好去迎客来呢,免得外面的人觉得我言而无信。” 下人们一听急忙摆了菜,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白泽浩看了看二弟,也说自己跟去看看热闹,白若竹想想也没反对,如果大哥那么容易被舞姬勾了魂,就不是她那个憨厚老实的大哥了。 第1551章 目不转睛 郑国公府里,郑国公郑毅搂着大长公主的肩膀,翘着二郎腿一边抖一边说:“就那两个人家绝色,动作又都是同步,还都是精心训练好的雏儿,我就不信那个江奕淳不动心。” 蕙兰大长公主笑的有些狰狞,“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能不动心才怪了,这次看那白若竹还怎么嚣张。” 郑国公一想到那两个美人一起跳舞时的样子,心不由热了起来,伸手就朝大长公主身上摸去,结果摸到大长公主的腰,不由想到那对孪生姐妹的纤腰,他的心里的火瞬间凉了下来。 他眼中闪过惋惜之色,那种美味他竟然不能亲口品尝,实在太可惜了! 突然,他眼中闪出精光,万一江奕淳真的不收呢?那他可不会再放过这等好机会了。 想到这里,郑毅淫笑起来,旁边的大长公主还以为他在笑白若竹的惨状,却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那等龌龊事。 “老爷、老爷,不好了!”郑毅身边的小厮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看到大长公主在,急忙停下来行礼,然后说:“朱管事被白若竹派人送去官府了,说他假冒郑国公府里的人。” 郑国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那两姐妹呢?白家收了吗?” “没有,白若竹送了他们去迎客来,说让她们晚上就开始表演。”小厮答道。 啪的一声,大长公主拍到了桌子上,“好她个白若竹,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留啊,本公主定要好好找她问问,她算是哪根葱,皇亲国戚都不放眼里了。” 小厮听了急忙说:“不过那白若竹说晚上会带江奕淳去迎客来看表演,江奕淳还没见过人,等见到了人了,还不被迷了魂去?” 郑国公和大长公主一听都露出喜色,郑国公更是笑着说:“我就不信那江奕淳舍得这么两个尤物抛投脸面的取悦其他男人。” 他都没留到自己说到后面的酸劲,大长公主却是听出来了,嗔了他一眼说:“舍不得了吧?你放心,本宫何时亏待过你了?今晚就让绿萝去陪你。” 郑国公眼睛放光,绿萝他可是惦记了很久了,可惜大长公主一直护着,他想吃都吃不到,不想今晚他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绿萝便是大长公主的贴身侍女,当初白若竹第一次到郑国公府参加宴席时,大长公主就是派绿萝给白若竹带路的。 白若竹那边最终出门的却多了个方桂枝,也是方桂枝得了消息立即赶了回来,怕白若竹受气,正好跟要出门的几人碰上,弄清楚怎么回事之后,她立即嚷嚷着说:“我也要去看看怎么个美法,我如今见的女子可不少,也能评判评判了。” “都要嫁人了,你也注意一些。”白泽浩笑着打趣起方桂枝。 方桂枝的脸染上了红霞,垂下头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大哥你胡说什么。” 白泽浩朝白若竹挤眼睛,意思方桂枝要接受魏三了。 白若竹心里为方桂枝高兴,也不忍心大哥再取笑她,拉了她的手上马车,说:“走吧,总要在做姑娘的时候到处转转的。” 今曰江奕淳特意没有骑马,就是想让更多人看到他去了迎客来,然后看到他对那两名舞姬的不屑。 等一众人到了迎客来的时候,迎客来已经爆满了,还有不少人聚在外面,因为白若竹交待了送茶的,掌柜只好让人在门外放了许多凳子,然后给来人免费送了茶水。 “小妹,好在你有专门的雅间,否则咱们都进不来了。”一进雅间,白泽浩就感慨的说道,“今晚人也太多了。” “小妹这种时候都能想着捞一笔,想来也没其他女子能这般做了。”白泽沛脸上也带了淡笑。 江奕淳瞥了二哥一眼,觉得二哥的意思似乎是若竹对他不怎么在意?他心里有些不爽,板着脸说:“那也是因为若竹对我放心,才能这般自在。” 白若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没见过你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江奕淳也不恼,得意的说:“事实如此。” 这时掌柜的已经出来说话,告诉大家马上让绝色舞姬出来表演,众人纷纷叫好,随着乐声响起,众人又安静了下来。 “走吧,坐雅间里可不行,得站外面廊上让人看着咱们都看了。”白若竹说着起身,挽了方桂枝的手去了雅间门外。 江奕淳、大哥、二哥也跟了出去,几人就那么倚着栏杆清楚的看到了下面的舞台。 很快,两名女子一左一右的从后面翩翩飞出,她们还是之前那身红色薄纱衣,只是外面的褙子被去掉了,露出了一截子盈盈一握的纤腰,在烛光下纱衣半透,更带了魅惑的味道。 方桂枝的脸有些发烫,嘟囔道:“怎么穿成这样,太、太不知廉耻了。” “如果知道廉耻,我早给她们安排个好去处了,可偏偏人家心大的很,一听到送到迎客来就不乐意了,还不是想博取我的同情,然后进了府在借机勾搭主子?”白若竹说的十分鄙夷,她觉得两名女子被人买卖确实可怜,可她们自己心术不正,就怨不得下场凄惨了。 大哥则是看了一眼便要回雅间,红着脸说:“我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是去喝酒吧,免得你嫂子知道了难受。” 白若竹心中默默点赞,她大哥真是个好男人! 二哥也背过了身去,“这大长公主夫妇还真是一片苦心啊。” 场中的两名女子翩翩起舞,姿态妖娆,看客中不少人喉结动了下,吞了口口水下去,这实在太诱人了。 两人的舞蹈本来就是些有些诱惑和暗示的动作,两人都是动作、神态无比的统一,一会或搂抱,一会或分开,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白若竹和方桂枝是女子,就算有些脸红,但也敢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的,倒是比大哥二哥放的开多了。而白若竹猛然朝江奕淳看去,却发现他不说话,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的两人,视线随着她们的舞动而移动着,她的脸便沉了下去 第1552章 玩大发了 大哥都知道避嫌,二哥也不想再看,偏偏就他看直了眼,这算什么事啊! 白若竹双眼冒火的瞪向江奕淳,上次他就是这样看过那个红莲圣女,后来知道是被下了咒法,她也不想怪他,可是如今哪里有人下咒,倒看他要如何解释了。 方桂枝也发现了江奕淳的反常,一时间气的厉害,开口说:“姐夫,大哥都进去喝酒了,你不要陪大哥吗?” 江奕淳回过神来,看到白若竹一脸怒容的瞪着他,心中暗叫糟糕,急忙一把拉住了自家娘子的小手。 “若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她们的腰侧,那个是胎记还是后来纹上去的?”江奕淳低声说道。 白若竹不悦的甩开他的手,虽然她心底知道他不会盯着那两个舞姬看迷了眼,可是心里还是冒起了酸泡泡,格外的不爽。 “你快帮忙看看,我想起了一件往事。”江奕淳见自己娘子还在怄气,又去拉了她的手。 白若竹心中知道他是有正事,这才收起怒火仔细看起来,她眼力最好,她来看也确实更准确一些。 白泽沛听了这话也转身看了起来。 “应该是胎记,她们两个连胎记都一模一样,位置都完全相同,我都怀疑是药物弄的,还得近距离看一下、摸一下才能确定。”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眉头皱了起来,拉白若竹说:“咱们进去说。” 众人都跟着他重新进了雅间,他压低了声音说:“我刚刚看到那两人腰上的胎记,突然想到小时候,有一天我娘跟我爹哭诉,说我表姨家一对双胞胎女儿被人从元宵灯会上拐走了。我那个表姨家没在京里,我跟那两个表妹几乎没见过面,但当时我娘求我爹帮忙找找人,还说两个孩子腰上有一模一样的蝴蝶胎记,肯定能找到的。” “我记得那一年我差不多十岁,她们可能也就五六岁的样子。”江奕淳又说道,“这些年过去了,不知道表姨有没有找到女儿,也不知道那两名舞姬是不是那两个孩子。”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怎么会那么巧?既是双胞胎女儿,又在腰上长了一模一样的蝴蝶胎记,这个巧合的几率就已经很小了吧?如果胎记不是假的,那两人十有**就是江奕淳那个表姨的女儿。 她和方桂枝相互看了一眼,完了,玩大发了,如果真的是亲戚,这么玩了一场,岂不是让大家都难堪了? 而且刚刚她和方桂枝还很鄙夷的说那两名舞姬不知廉耻,这实在有些尴尬。 不过白若竹是什么人,很快她便镇定了下来,反正她又不知道,就算真的是江奕淳的表妹,那也怪不得她,谁让这两人学歪了,跪在她家门口哭哭啼啼的? 江奕淳此刻脸上表情十分的尴尬,他踯躅了半天,说:“还是暂时别让她们表演了,毕竟有些失体统。” “哦,好。”白若竹冲方桂枝撇嘴,这事还真是邪乎了,那郑国公不会是早知道了两名舞姬的身份,然后故意送过来的吧? “我如今也不知道那位表姨在哪,只能让人给薛府送信儿了。”江奕淳说着有些犹豫的看了白若竹一眼,他不想面对自己的亲娘,但这事到底涉及了亲戚家走失的女儿,他不可能当做不知道,所以有些希望白若竹去帮忙见见古雅来。 白若竹对古雅来全无好感,以前在太后的寿宴上见过一次,古雅来对她更无好感,如今她又把人家外甥女弄到迎客来当众跳了艳舞,就更不好去见古雅来了。 “不如跟章嬷嬷交待一下,让她去见见薛夫人吧,也方便一些。”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这样也好。”江奕淳点点头,“那两人就暂住迎客来后院,我安排人看着她们吧。” “好,等下我去确认下胎记。”白若竹说道。 等表演结束,江奕淳他们在雅间等着,白若竹和方桂枝两人去了后院,见了刚刚表演完的二人。 “你们叫什么名字?”白若竹之前连她们的名字都没问过,完全没放在眼里,如今却不能这般了。 “回夫人,奴婢花好。” “奴婢月圆。” 两人一一回话,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花好月圆,还真是让人浮现翩翩的名字。 “你们今天辛苦了,先在这里住下,晚些我让人给你们送衣服过来,以后可不要穿这样了。”因为很可能是亲戚,白若竹语气和缓了不少。 两人察觉到白若竹的变化,心中窃喜,以为是江大人看上了她们,作为主母的白若竹怎么也得表现的大度些,善待她们一些。 “是,夫人。”两人齐齐行礼。 白若竹视线落到两人的腰上,指了指说:“这蝴蝶蛮好看的,是你们特意染的?” “回夫人,我们打小就有,应该是胎记。”花好答道。 白若竹伸手去摸了摸,笑着说:“一模一样的胎记,你们姐妹还真是有趣。” 花好和月圆见夫人对她们笑了,心中更加高兴起来。 方桂枝也跟着凑热闹的看了看,发现两人神情的变化,对两人更加不喜起来。 白若竹交待了几句便拉着方桂枝离开了,她心中微微叹气,那还真的是胎记,不是人为做出来的,这一点她倒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回了雅间,白若竹就把确定的结果告诉了众人,又说:“刚刚我看到她们胳膊上的守宫砂都在,虽然她们命运坎坷,但到底还是清白身子,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众人心中都有些庆幸,但这个话题毕竟不好多讨论,听过便不再多说了。 当晚,众人回了白家,白若竹叫来章嬷嬷说明了情况,让她明曰一大早便去薛府,但此事毕竟有些尴尬,不可轻易泄露了出去。 而郑国公府里,郑毅和大长公主一脸的喜色,尤其是听到江奕淳看着两名舞姬都看直了眼睛,之后白若竹又亲自去找两名舞姬安抚、道歉,二人就觉得格外的解恨。 郑毅则是更加的痛快,他今晚终于能吃掉眼馋了许久的绿萝了,可很快就有丫鬟慌张的跑来说:“绿萝姐姐逃走了!” 第1553章 宁做平民妻不为王侯妾 慈宁宫门外,一个纤瘦的身影倔强的跪在地上,两边灯笼里的烛光照亮了她的脸,正是蕙兰大长公主身边的侍女绿萝。 绿萝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更显的她本人的娇小和无助,她就那么跪着,面庞已经被泪水打湿了。 “你这会儿求见太后,不是”猜到她意图的慈宁宫太监重重的叹了口气,“咱们太后娘娘心软,但也不好揽这事吧?” 绿萝吸了吸鼻子,飞快的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神色坚定的说:“奴婢知道给太后添麻烦了,还请公公代为传告,就说绿萝拿着当日的手串求见。” 太监叹了口气,只好进了慈宁宫,很快回返,带了绿萝进去。 此刻太后已经要歇下了,头上的发饰都被去了,也换了舒服的家常衣服,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和蔼了。 “绿萝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太后问道。 绿萝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太后面前,说:“当日太后说过会给绿萝赐婚,这手串就是您送绿萝的嫁妆,绿萝当时说不想嫁,但如今绿萝求太后为绿萝指一门亲事!” 她说着脸上露出凄然之色,“绿萝不求加入富贵人家,只求一般百姓,夫妻能相互敬重即可。” 太后愣了愣,突然明白过来,“是大长公主要你给郑国公做妾?” 绿萝艰难的点了点头,“宁做平民妻,不做王侯妾,绿萝知道家道中落,没资格要求太多,唯独不想给人做妾。当初大长公主也是答应过曰后给我指一门亲事,让我嫁个勤快的后生为妻,如今却突然就让我去伺候郑国公,绿萝实在做不到!” “当日哀家见你文采风流,就担心会有这么一天,想早早为你指个好人家,你却坚持要伺候大长公主报恩,如今这又是何必呢?”天后叹着气说道。 绿萝露出愧色,“是绿萝想的太简单了,哪怕让我一辈子服侍大长公主,一辈子不嫁都行,但是绿萝决不能给人做妾,否则我娘泉下有知,一定会对我失望透顶的。” “哀家何尝不知道,你娘当初就是被家中的妾室所害,罢了,既然哀家与你有缘,便帮你这一次吧。”太后说完对柳木交待了几句,叫她去看看皇上睡下了没,把此事和皇上打个招呼,说自己已经决定给绿萝赐门亲事了。 柳木应了声就离开了,绿萝则砰砰砰的给太后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青紫了一片。 太后急忙叫人扶她起来,叹着气说:“你这孩子何必如此?不过哀家也帮不上你太多,以你如今的情况,还有得罪了大长公主,怕是不容易寻到合适的人家。” “奴婢绝没有攀龙附凤的打算,即便嫁个小厮、鳏夫都行,太后切莫为此劳神。”绿萝认真的说道,看她神色坚定,想来心中确实是如此想的。 “行吧,哀家叫人带你下去休息,这事明日再详谈。”太后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 绿萝急忙起身告退,暗怪自己影响了太后休息。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就交待了章嬷嬷些细节,又拿了拜帖给她,让她去了薛府一趟。 因为古雅来并不想和江奕淳相认,白府这么久和薛府并没有什么往来,倒是薛府的小姐薛雪热情的找过白若竹。但白若竹不喜欢薛家兄妹曾经的算计,与薛雪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章嬷嬷按白若竹交待的,到了薛府递了拜帖,又让人给古雅来传话,说有她双胞胎外甥女的消息。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丫鬟出来相应,说薛夫人请她进去叙话。 章嬷嬷那边去见了古雅来,江奕淳这边却十分的纠结,甚至下朝后去了御书房,唐胤几次叫他都没回过神来。 “奕淳啊,听闻郑国公送了美人给你,莫不是你的魂被美人给勾走了?这可不像你啊。”唐胤大笑起来。 江奕淳露出尴尬之色,“皇上说笑了,臣不好美色,只是有些错愕罢了。” “哦?”唐胤来了兴致。 江奕淳只好把多年前一对表面走失的事情讲了出来,他知道以皇上的手段,你不讲他迟早也能查到。 唐胤听了笑的更厉害了,“朕很想知道当时白若竹的表情,她精明的很,却不想是这个情况,怕是打死她也想不到吧?” 江奕淳嘴角抽了抽,决定不要再跟这么无良的皇帝多说半句了。 他也知道事情闹了这么大,他又让善待那两名舞姬,外人看来倒要误会他看上了舞姬,等于是打了白若竹的脸。所以他当时就想到不能将两人接回白府,哪怕多派点人手暗中保护,也只能先放在迎客来里。 他也想过不去淌这滩浑水,他跟他娘几乎断绝了关系,但想想哪两个表妹也是无辜被拐走的孩子,即便看在表姨的面子上,也该帮她们回家的。 所以他现在发愁这件事如何能更快、更好、更低调的解决掉。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惊雷那边急匆匆的找了过来,说薛府派人从后门暗中接走了两名舞姬。因为怕事情闹的人尽皆知,惊雷他们也没好去阻拦。 “罢了,她接走就好,待她通知了表姨把人领回去,事情也算圆满了。”江奕淳说道。 唐胤在旁边笑了起来,“可惜啊,这下子没人知道那两名舞姬怎么不出来表演了,自然而然会觉得江大人怜香惜玉的接走了她们,而江大人的妻子白若竹也只能暗中落泪,白家人不纳妾的说法也只是对自己家人,对女婿可没用。” 江奕淳直觉得头痛,心中更把郑国公夫妇给恨死了。 “启禀皇上,大长公主去太后那边要人了,太后请你过去一趟。”外面小太监急匆匆的禀告。 这下子唐胤笑不起来了,捏了捏鼻子说:“这麻烦已经弄到朕头上了,说到底也是姑姑他们太胡闹了,也该敲打敲打了。” 说完皇上摆驾慈宁宫,江奕淳告退,去了女医所接自己娘子。 还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风言风语,不管是在人前还是在人后,他都得把自己娘子给哄好了。 第1554章 脑子进水了吧? 等江奕淳去了女医所,金瑶娘对他说白若竹去后宫出诊了,等下就回来。 女医所都是女医,江奕淳也不好待着,便想着去御医院那边房间坐一会儿,他家娘子不是有个徒弟在御医院吗? 果然他去了女医所那边就看到了景胜,他打了声招呼,问:“若竹大概多久能回来。” 景胜斜了斜眼睛,一脸不爽的说:“我怎么知道!” 江奕淳愣了愣,虽然娘子的这个徒弟老了一些,但以往见到他还是十分恭敬客气的,今天怎么这么不给他面子? 其他人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但江奕淳是什么人,如果一个景胜就能让他难堪,那他就不是那个冷面腹黑的江奕淳了。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沉下了脸,自身的气势就震的不少人收回了看好戏的目光,他们怎么忘了,眼前的年轻人可是从三品的武官,前几天还力克突厥的赛罕王子,给丹梁争回了面子。 这样一个厉害角色,哪里是他们这些御医敢去嘲笑的? 可惜景胜依旧是一副不爽的样子,他确实为人圆滑,可今天他就要为师父出口气了,不就是两名孪生舞姬吗?就让他迷了眼?逼着他师父这样天人一般的人去见那两名舞姬,去安抚她们? 江奕淳如果知道景胜此刻的想法,非得气吐血不可。这种事情设计江奕淳的亲戚,白若竹并没有跟景胜多提一句,倒是景胜在外面听了议论,对此极为不忿。 江奕淳见景胜这样,冷着脸直接扭头出去,干脆站在院中等白若竹。 没一会儿,柳白霜从外面回来,她看到江奕淳突然就笑了。 “女医所副使柳白霜参见江大人。”柳白霜上前行礼,曾经江奕淳打断了她一只手,但她却把这笔账算到了白若竹头上。 江奕淳本来心情就不好,见到柳白霜也懒得理会,却不想柳白霜行礼后根本不离开,继续站到他面前说了起来。 “恭喜江大人喜获两名美姬,说起来白大人也是贤良淑德,能够体谅江大人的喜好,我听闻那两名舞姬已经离开迎客来了,想来已经被接回白府了吧?江大人纳妾办酒的时候,可得请大家去喝上一杯。” 柳白霜说着顿了顿,“不是不摆酒吧?难道白大人不同意?这就是白大人小气了,失了正妻的宽宏大度。” “滚!”江奕淳突然暴喝了一声,他已经够闹心了,这个老女人还在这边喋喋不休,以后这么几句话就能挑拨他和若竹的感情吗? 不对,他都没纳妾,哪里需要人挑拨? “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还好意思提什么正妻的风度,你脑子进水了吧?”江奕淳这声吼带了些内力,声音不仅震的柳白霜后退了几步,还传到了女医所和御医院各处,不少人急忙出来看热闹,便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柳白霜。 “我好生跟你打招呼,你怎能如此说话?”柳白霜气血翻涌,心中有些后怕,却看到女医所的人出来看热闹,只好硬着头皮给自己找回些面子。 江奕淳听了冷笑,“你一个没品级官位的人,见了本官不行礼,还三番几次非议本官的夫人,如果不是看你是名女子,本官早打的你满地找牙了。滚,否则本官治你个不敬之罪!” 江奕淳的狠劲柳白霜是知道的,他那么冷眼一瞪,柳白霜下意识的拔腿就跑,直接钻进女医所的屋子不敢出去了。 其他女医看的想笑,对她们白大人的夫君印象又好了几分。当然这也是女医不能随便出宫,她们并不知道宫外的传言而已,否则她们保不住也跟景胜一样给江奕淳脸色看了。 这时,白若竹带了韦天珍等人返回,一进院子看到这个架势不由愣了愣,“阿淳,这是怎么了?” 江奕淳看到自家娘子,冷的结冰的脸瞬间融化,露出了暖如春风般的笑容,众人看的都愣住了,他们不是眼花了吧?这是刚刚那个凶神恶煞般的江大人吗? “刚刚有个跳梁小丑过来诋毁你,我叫她滚远了。”江奕淳说的毫不避讳,声音还很大,一群女医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声音传到不远处的女医所屋里,柳白霜气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不是说江奕淳收了两名舞姬,和白若竹生了罅隙吗?怎么还这么护着她?柳白霜觉得想不明白,但很快她又觉得一定是白若竹忍气吞声的忍了,江奕淳才要给她些面子,更护她几分。 想想能让白若竹心里憋气了,柳白霜又觉得好受多了。 外面,江奕淳温柔的问:“都忙完了吗?我来接你回家。” 白若竹笑着嗔了他一眼,接她就接她啊,怎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竟然被所有人围观,也太高调了吧? “忙完了,我交待几句就能走。”白若竹说着带了女医们回了屋子,交待起她们明早的学习任务,说自己明曰下午会过来带她们出诊。 江奕淳站着门口,看着她的侧脸,她认真做事的表情,心中觉得格外的温暖,他家女子认真做事的样子格外的迷人,让他都挪不开眼睛了。 景胜不爽的瞪了江奕淳一眼,心想既然这么含情脉脉,干嘛还收那两个舞姬?他很想去问问江奕淳,但是当着他师父的面,他不能问,否则会让他师父为难。 景胜咬了咬牙,明曰一定要找机会单独问问江奕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好好珍惜师父这么好的女人! 景胜完全忽略了自己这种情绪就好像护女儿一般,在他心里白若竹是他的师父,他是真心敬重白若竹,但从情感来讲,他又下意识的讲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倒也挺纠结的。 白若竹随江奕淳回了白府,章嬷嬷已经在等着他们了,一见二人就汇报了去薛府的情况。 “薛夫人说她自会处理,叫主子不用管了。”章嬷嬷神色有些不悦,想来是在古雅来那边受了些气。 “薛夫人没说谢谢我们?”白若竹挑了挑眉毛。 昨夜又剧烈咳嗽好久,今天再次去医院看病开了不少药,医生说如果还是咳,吃完药就做雾化吧。这两天某咔养养身子,保底6000字更新吧,有力气会努力加更。 第1555章 夫人给你们谋福利 “没有,不过她说过几日会找主子叙话,就是那态度有些让人不悦。”章嬷嬷向来稳重,说的已经十分委婉了。 白若竹心中不爽起来,就是她平日里对章嬷嬷都十分的敬重和客气,那古雅来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夫人吗?不过是没有什么实权的异姓郡王的填房,论起诰命品级来,还不如白若竹高呢。 不过看看江奕淳低沉下来的脸,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免得阿淳心里难受。 一个女人,在自己丈夫出事的时候不选择相信丈夫,而是和离自保。 一位母亲,在自己儿子出京时不去担心,改嫁后见到儿子更是不屑相认。 足以看出她的自私和狠心了。 “你下去休息吧,不用在意那边。”江奕淳有些疲惫的说道。 章嬷嬷跟随江奕淳多年,心里都忍不住叹气,行礼退了出去。 “想来她已经确认了那两人的身份。”江奕淳淡淡的说了一句,提到他娘是“她”,而提到那两名舞姬也没有叫“表妹”。 显然江奕淳并不打算跟那边牵扯太多,把自己该做的做了,也算是尽力了,事情过去便不愿多提了。 白若竹也乐的这样,便不再提此事,两人逗了会孩子,便歇下了。 之后几曰,每曰都有人到迎客来询问两名舞姬何时出来表演,花好、月圆那一舞也算名动京城了。掌柜的被问的不胜其烦,只能说被人接走了,但去了哪里却不清楚。 于是不少人打趣,说是不是江大人金屋藏娇了?好东西不能藏起来吃独食啊,加上有人故意推波助澜,于是江奕淳金屋藏娇的事情便在京城传开了。 大概也因为事情被传的有些离谱,所以郑国公府的管事被送去衙门挨了板子,郑国公也没跟白若竹计较了。 就是大长公主去了慈宁宫两趟,一方面说绿萝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方面说太后此举落了她的面子。 “绿萝她娘跟哀家有些渊源,当初哀家赐她这条手串,就说了她可以向哀家求一件事,大长公主也别让哀家难做了。强扭的瓜不甜,郑国公也不缺这一个两个妾室。”太后语气强硬了一些,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好欺负了,才多了这么些的麻烦。 蕙兰大长公主是嚣张惯了,不悦的说:“那我倒要看看她怎么寻了太后攀龙附凤了,这京里怕是没什么好人家会看上她!” 这是带了威胁的意思,不肯给郑国公做妾,她在叫人散布些流言出去,好些的人家不肯娶绿萝,差点的又不敢得罪大长公主,再普通点的,大长公主也有办法像捏蝼蚁般捏死了。 说话间,外面宫女通传,说白女医长来了。 太后专门准了白若竹到慈宁宫不用通传,很快白若竹便走了进来。 大长公主看到白若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想到白若竹多么的堵心,她心情就大好起来。 而白若竹看到她那蠢笨如猪,自己想入非非的样子,也觉得十分好笑。 太后见白若竹来了,故意说:“若竹来的正好,哀家正在发愁呢,到底给绿萝安排怎样的一门亲事好呢?你见多识广,也给哀家出出主意吧,大长公主可说绿萝不好找人家。” 白若竹已经听说绿萝的事情,加上她之前接触过绿萝,对这个不肯给王侯做妾的女子倒有几分欣赏。 “白女医长出身农家,能认识什么人?太后你可找错人了。”大长公主嘲讽的说道。 绿萝在旁边突然跪下,对白若竹说:“白大人,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嫁个踏实、善良的人好好过日子,绝不想给人做妾。” 白若竹看出绿萝说的真心实意,并非是装模作样的博同情,她看了眼大长公主,突然心中就有了谋算。 “说起来我夫君的几名侍卫都是一等一的人才,个个武功高强,去考个武举不是问题,而且我知道他们也是有些武职的。而且品行端正,也没有三妻四妾的习惯,勉强配的上绿萝姑娘吧。” 太后一听高兴起来,“哀家瞧着不错,回头让绿萝自己挑挑怎么样?” 白若竹笑眯眯的说:“那肯定的,还得看绿萝自己满意哪个,不过说起来他们相貌也都算周正。” 绿萝红了脸,“多谢白大人了。” 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大长公主的脸都气青了,眼看着绿萝能找到人嫁了,她心中对白若竹更加的痛恨了。不过白若竹也完全不在乎,反正她之前也没惹大长公主,就已经被视为眼中钉了,难道不还击她还能冰释前嫌了? “不过是个侍卫,当奴才的命,有什么好高兴的。”大长公主酸溜溜的说道。 白若竹低笑,“大长公主误会了,我夫君的侍卫可不是奴藉,刚刚不是说还有官身的吗?” 大长公主瞪起了眼睛,“白若竹,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对着干?别忘了我是大长公主,而你算什么?” 太后冷下了脸,干咳了一声,说:“蕙兰,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然后举了茶杯做了送客的手势。 大长公主气的瞪起了眼睛,但到底这里是慈宁宫,她只能咬牙退了出去,因为生气,走之前连礼都没行。 绿萝露出担忧之色,朝太后和白若竹行礼,说:“是绿萝连累了太后和白大人,实在是惭愧。” 白若竹嗤笑,“不帮你说话,我也早得罪了她,不要紧。只是我刚刚不是说玩笑话,如果你真的愿意嫁与我夫君的侍卫,可能婚后夫君陪伴的时间并不是太多,但不纳妾这一点上,我还是可以许诺你的。” 绿萝急忙行礼,“男儿志在四方,哪有天天待在家里的道理,能嫁给不纳妾的夫君,即便是贩夫走卒,绿萝也心满意足了。”她说着想起了她娘,眼底噙了泪花。 到了晚上回府,白若竹就把这事和江奕淳说了,然后笑眯眯的看向晨风几人,说:“你们也不能一直打光棍,夫人我这算给你们谋福利了吧?” 暮雨一脸的兴奋,“夫人,那个绿萝长的如何?” 白若竹直接瞪了他一眼,“问那么多干嘛?又轮不到你这个逗比。” 第1556章 相亲 暮雨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嘟囔道:“不是说让人家绿萝姑娘自己挑吗?说不准人家就相中我了,你看惊雷他们一个个冷着脸,人家姑娘会喜欢才怪呢!” 他说着还故意笑的咧开了嘴,一脸的灿烂,你样子哪里像个暗卫,明明就是个发春的逗比。 惊雷和晨风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便无视他了,两人的意思是跟他一般见识实在太拉低智商。 “可惜闪电去办事没在,错过夫人安排的大福利了。”江奕淳笑着说道。 白若竹听的洋洋得意,说:“绿萝我之前接触过一次,她能不在意荣华富贵,只好找个好人过日子,这份心性就难得了。而且样貌、才情也是一等一的,所以倒是便宜你们了。说起来,我都想安排给剑七了。” 剑七的脸瞬间绿了,沉声说:“主子,属下还不想娶妻,你别乱点鸳鸯谱。” 这里面也就剑七敢对白若竹说话这么生硬了,其他人倒没多惊讶,剑七看起来就是禁欲系的,不想成亲也是正常。 倒是晨风和惊雷虽然没什么表示,但也没反对,可见两人也想娶媳妇了,毕竟也到了年纪。 白若竹直接给了剑七一个大白眼,“你现在不想娶妻我也不勉强,但如果再等个两年你们还都是光棍,我就得安排人给你们了,否则一把年纪了,哪里还有姑娘肯嫁你们?” “就是就是,还是夫人想的周到。”暮雨一脸的喜色,他觉得就是绿萝挑不中他,夫人以后也会给他安排的。 白若竹突然笑了起来,“暮雨你这么着急,那当时怎么不娶那个贺莲儿?当时多好的机会啊,你把人家抱也抱了,摸也摸了,要是真的非得娶她,也不是不行啊。” 暮雨一听脸就垮了下来,“夫人,你就别欺负我了,是谁让我去抱她的啊,我暮雨就是着急娶媳妇,但也不是那么饥不择食吧?” 白若竹笑了起来,也不跟他贫嘴,只说:“明日你们收拾的精神点,随我去一趟慈宁宫。” “是。”三人齐齐说道。 转眼到了第二曰,白若竹带了晨风、暮雨、惊雷进宫,而剑七非说有三人保护,他就不用去了,白若竹觉得好笑,剑七怎么就那么自信人家绿萝会看上他呢? 到了慈宁宫,白若竹让人通报,很快太后带了绿萝到了大殿,绿萝倒也大大方方,并没有小女儿家的羞涩。 不过她自然不好自己开口,都是有太后来问的。 “不过,看着都是精神的后生,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家里有什么人呢?”太后笑着问道。 三人轮流回答,只是三人都没有家人,倒没回答出多少内容。 他们也因为是孤儿才被通政司挑中,后来成了江奕淳的心腹。 “你们都负责什么差事,最近做了什么,是什么性子,不如给哀家讲讲?”太后想了半天,才想到以此来了解三人。 “回太后,我是江大人的近侍,被安排保护夫人,我这人也没什么优点,就是遇到危险的时候惊醒一些。另外”暮雨说着偷偷看了白若竹一眼,说:“另外就是夫人总说我逗比,但我也没觉得自己哪里逗比了。” 太后听的忍俊不禁的,指着白若竹说:“你这是欺负老实人吧?” 白若竹笑着说:“就是因为他是逗比,大家都才喜欢逗他啊。” 随即暮雨也简单的介绍了自己,不过说到差事都是一笔带过,并不会说太多,怕泄露了主子的事情。就是说自己性格时说:“在下还算沉稳,谈不上话多,但如果娶了媳妇,会努力与她多说些话。” 暮雨露出悔色,暗怪自己怎么没想到说这些,晨风这人真是太奸诈了! 到了惊雷话就更少了,然后自己给自己的判定是沉闷。 白若竹噗的笑了出声,“晨风说自己沉稳也算是变向的夸夸自己了,惊雷你说自己沉闷,真亏你想的出来,就暗你这种说法,怕是都难找媳妇了。” 惊雷冷冷的脸上微微泛红,“让太后和夫人见笑了。” 白若竹只好对太后说:“别看他话不多,但却是个心细的,否则好多差事也不能完成的那么漂亮。” 太后点点头,觉得三人各有千秋,至于怎么选,就只能看绿萝的了。 白若竹也看向绿萝,笑眯眯的说:“他们三个都自我介绍了,也该绿萝说说自己了吧?这样才公平嘛。” 太后忍不住笑起来,嗔了白若竹一眼,“你这是要羞死绿萝啊。” 绿萝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却还是福了福身子,说:“绿萝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针线还过的去。想找个性子和气的人能好好跟我过一辈子,也不想家里妻妾相争,能不纳妾最好。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求相互尊重。至于以后,我也会操持好家里,让男人在外面也能安心一些。” 说到最后,她的俏脸更红了几分。 暮雨三人对绿萝的印象都不错,毕竟人家样貌一等一,又不攀附富贵,性子也大方爽利,哪里不生好感的道理? 太后又问了几句,这才叫三人退下,单独留了白若竹说话。 随即,太后讲了绿萝的情况,原来绿萝家里曾经也是书香门第,她爹也曾经是京中的官员。她娘年轻的时候和太后也有些交情。但她娘遇人不淑,丈夫宠妾灭妻,最后郁郁而终。 随后没几年,绿萝的爹在爱妾的怂恿之下受贿徇私、害人性命,后事情败落,直接被抄家处斩了。绿萝也被大长公主收留,却并非卖身给了大长公主,否则她也无法从大长公主府逃出来。 而绿萝也并非是不知道感恩之人,她虽然不能接受大长公主将她给了郑国公做妾,却还是把家传的双面绣秘籍交给了大长公主,说是还她这些年照顾的恩情。原以为大长公主能看着这些年的情分放下芥蒂,却不想那本秘籍也无法压下她的怒火。 白若竹听的惊奇,绿萝说自己也就针线还过的去,这也太谦虚了吧,双面绣在这时候可是难得的绝技呢! 第1557章 小黑是蹬蹬的好朋友 绿萝当日并没有说相中了谁,只说给她两天时间考虑一下,毕竟是终身大事,人家好好想想也是应该的。 白若竹从慈宁宫出来,对上三名侍卫的期盼的目光,实在觉得好笑,尤其是那个总摆着一张冷脸的惊雷,她忍不住说:“惊雷这会儿着急了,之前都不知道好好说说话吗?竟然还说自己沉闷,怎么不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娶媳妇呢?” 惊雷的脸红了起来,其实他心里也懊恼的很,他不是摆酷,也不是不想多说,他想了不少的词儿,可是一张口就紧张了,心想自己这么沉闷的一个人,对方会喜欢吗?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直接说自己沉闷了。要不是他平日里稳重惯了,泰山压顶也不会变颜色,当时他真的能自己抽自己一耳光。 白若竹见惊雷依旧不吭声,摆摆手说:“罢了罢了,回头我在给你们都安排一下,保证你们人人都有媳妇。” 见三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似的,白若竹突然觉得做红娘的感觉还蛮不错的。 内务司里,柳白霜找了名管事的太监,说:“麻烦公公帮我发布下公告,我打算在宫外招十名女医。” 那太监扫了她一眼,说:“不管哪里要招纳新人,都得主管人来签字,这宫里招人可不是随随便便招的,女医所要招人,得白女医长亲自来签字。” 柳白霜听了不悦,“我是女医所的副使,难道还不行了?我有大长公主作保,还能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管事太监懒懒的斜了她一眼,“呦,您这是拿大长公主来压杂家啊?规矩是这样的定的,不然你求了皇上、皇后的旨意也行啊。” 柳白霜见说不通,气冲冲去找了皇后。而皇后经过上次就有些烦了,干脆就没让她进去,于是受挫的柳白霜只能返回了女医所。 等白若竹一进女医所,就被柳白霜给拦住了。 “白女医长,我要招募十名女医,你跟内务司说一声吧。”柳白霜板着脸说道。 白若竹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说:“女医所由本官管理,招不招人我自然会斟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一名副使不可能下面连个人都没有,你这是故意排挤我?如今有十名女医,你要不想再招人也行,分给我一组好了。”柳白霜叫了起来,吸引了女医所其他女医的注意。 白若竹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走到自己座位上,舒舒服服的坐下才说:“女医所由我全权管理,而你只是我下属中的一人,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带一组人和我分庭抗礼?女医所不兴那些勾心斗角的玩意,赶快收起你的歪想法,否则即便是有人保你,我也一样能让你滚蛋!” 如果不是柳白霜才刚刚给刘妃解了毒,事情还没过去几日,白若竹不想惹来太多的注意,否则直接给她下点毒,让她滚回去养病算了。 当然,如果不是把她惹急了,她不打算在皇宫大内里用毒,更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底牌。 柳白霜气的直发抖,指着白若竹说:“你、你给我等着!” “敢指着大人,是不是又想被掌嘴了?”田芳在旁边叫道。 柳白霜见田芳朝她走来,只好躲了出去,干脆出宫去了大长公主那边。 除了看柳白霜不爽之外,白若竹原本也不打算近期再招人了。女医所如今并没有做出多少贡献,女医们还要多多的培养,此刻招多了人不仅要多拿俸禄,还可能不好管理犯不必要的错误,她可不想让女医所被人抓了错处。 下午她早早返回了府中,去和爹娘请安之后,得知蹬蹬在后花园玩,她便直奔后花园。每天不忙的时候,她一定要多陪陪的儿子的。 结果离了老远,她就看到小蹬蹬躺在地上,巨大的黑豹压在他身上,大大的豹口朝小蹬蹬咬去 “小黑,不要!”白若竹厉喝了一声,吓的魂都差点飞了,她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而身后的晨风等人比她轻功要好,更快的冲了过去。 “咯咯咯”小蹬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痒死了,不要舔啦!” 说完小蹬蹬伸着小胳膊搂着小黑的脖子,和小黑滚到了地上,那样子显得格外的开心。 晨风三人冲到跟前又齐齐定住了,这、这不是小黑发狂要咬蹬蹬? 白若竹惊魂未定的冲到跟前,一把将小蹬蹬给扯了起来,抱在怀里说:“蹬蹬你和小黑玩的太疯了,吓死娘了!” 蹬蹬一脸的茫然,“我们没做什么啊?小黑是我的好朋友,它在和我打滚呢,我喜欢小黑!”说完蹬蹬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黑爬起来,伸了脑袋在白若竹身上蹭了蹭,又伸出舌头去舔小蹬蹬,那动作格外的轻柔,看的白若竹心也放了下来,她真是误会小黑了。 章嬷嬷从一旁走过来,她之前一直在旁边盯着呢,倒是白若竹被吓了一跳,也没注意到章嬷嬷。 “夫人别担心,本来老奴也怕小黑伤到小少爷,结果发现小黑对小少爷特别的好,人都说动物对小孩子格外的好,还真是这样。也是小黑通灵性,认得小少爷是夫人的孩子。”章嬷嬷说道。 白若竹摸了摸小黑的头,歉意的说:“刚刚误会你了,对不起啊。” 小黑能听懂她的话,拿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一副乖顺的模样,表示自己不会生气。 “小黑才不会伤我,它还给我骑呢!”小蹬蹬说着就去抱小黑的脖子,小黑还真的趴下让小蹬蹬坐到了它背上,然后它驮着蹬蹬平稳的走了起来,明显就是怕摔到蹬蹬,走的格外的仔细。 众人看的纷纷称奇,这小黑实在是太有灵性了。 “蛮族的兽宠又不是普通的野兽,你们也太小瞧它了!”一道声音从花园一侧的院墙外传了过来,紧跟着一道身影跳上了墙头。 附近的暗卫飞快的冲了过去,眼看着就要与来人交手,白若竹急忙喊道:“住手!放他进来!” 第1558章 他来了准没好事 墙上的人脸上斜着一条狰狞的伤口,普通人看到肯定会被吓一跳,但其实仔细看看,那刀疤下的脸却是十分英俊,还带了些异域的野蛮气息。 白若竹笑着迎了过去,仰着头问:“桑塔,你怎么跑来丹梁了?” 桑塔看着她仰起的小脸和眼中的喜色,心中有些滋味慢慢散开,她那副样子真的很令他心动,恨不得冲上去将她一把搂入怀中。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她的笑是对朋友重逢的喜悦,她的双眼虽然有欣喜,却没有半分爱恋的味道。 是的,他知道她不爱他。 可即便这样,她依旧让他牵肠挂肚。如果他冒然去抱她,一定会惹恼了她,两人之前便连这份友情也要不复存在了,所以,他不能,也不敢逾越。 想他桑塔王子何时落的如今境地?桑塔心中苦笑起来,她就是老天爷派来折磨他的。 “闲来无事,就过来转转啊,难道不欢迎我?”桑塔努力让自己笑的轻松一些。 “怎么会不欢迎?当初要不是你帮我,我还被红莲控制着呢。”白若竹笑着说道。 当初是他没有继续给她吃红莲给的药,又帮她找阿淳,就冲这些事,她也早把他当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小蹬蹬一脸好奇的看着桑塔,嘟囔道:“这个叔叔爬墙好厉害啊。” 白若竹笑了起来,对桑塔说:“桑塔,这是我儿子蹬蹬,可爱吧?” 桑塔看向小蹬蹬,小蹬蹬还很有礼貌的朝他行礼,说:“桑塔叔叔,你好,我叫白诚泰,小名叫蹬蹬哦。” 桑塔看着小蹬蹬那张集合白若竹和江奕淳优点的小脸,心中不由有些恍惚,难怪她在西域时心心念念都是这个孩子,也确实是个可爱的孩子。 这样一想,他心中有些吃味起来,那姓江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白若竹看他身边无人,急忙问:“你身边没带人?你家大白呢?” 桑塔之前见白若竹的黑豹叫小黑,便死皮赖脸的说他的白虎旋风叫小白,后来白若竹开玩笑也会叫旋风大白。 “城外呢,带进来动静太大了,非得吓到人不可。”桑塔说着走上前,伸手去摸小黑,结果小黑哼哼了两声,十分傲娇的躲开了,跑到小蹬蹬跟前凑着了。 桑塔十分没面子,小黑都给个小娃娃摸,反倒不让他碰,这还是他这个蛮族王子第一次碰到的情况,以为兽队里,哪只兽宠不是对他恭恭敬敬的?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转移了,他想到蹬蹬刚刚说自己叫白诚泰,忍不住问:“你儿子怎么没姓江?” 白若竹撇撇嘴说:“他是入赘我家的,孩子当然要跟我姓了,想当初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因为意外不在我身边,害我吃了不少苦,孩子自然不能跟他姓了。” 桑塔听了心情大好,连带看小蹬蹬都格外的顺眼了。 “蹬蹬,要不要叔叔教你一个驯兽的小诀窍?叔叔我家里就是养小黑这样的兽宠的。”桑塔笑的好像骗小朋友的狼外婆。 “好啊,好啊。”小蹬蹬兴奋起来。 白若竹露出无奈之色,“你先别急着逗我儿子玩,好好说说怎么突然就来京城了?不是有什么事吧?” “想给你们些惊喜还不行?我上次不是说了,如果能再见面,我就教你蛮族的驯兽决,我桑塔可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桑塔说的十分随意,还有些玩世不恭的味道。 白若竹想了想,叫附近的暗卫都下去,就留了晨风三人在旁边。 “好了,这里都是我的心腹了,你照实说吧。”白若竹说道。 桑塔笑了起来,“原本我也想来的,却不想这么快西域那边就有了动静,于是我就自请来丹梁了。” 白若竹吃了一惊,“什么动静?西域国王可没透信儿给我。” “估计信也快到了吧,他们肯定没我速度快。听闻是西域国王要吧樱彤公主嫁到丹梁来联姻,蛮族自然要弄清楚他们的意图了,如果是要联合丹梁攻打我们蛮族,岂不是麻烦了?”桑塔说着皱了皱眉头,他们最近抢劫都少了,更多人去研究种植肉苁蓉了,眼看着蛮族人能过上富足的日子,他并不希望此时有战事。 “怕是也没别的意思,那丫头跟我们接触了,便有些喜欢丹梁文化吧。我估摸着就算她来联姻,也未必要嫁入皇族,应该是想找个丹梁的青年才俊嫁了的。”白若竹觉得以西域王的性格,未必这么快就去对付蛮族,经圣殿一事,西域还得好好缓个几年呢。 “谁知道啊,总得看看清楚才放心吧?不然我们也嫁个公主过来?”桑塔眼睛亮了起来,“听闻你二哥还没娶亲,又是新科的榜眼,不然我们蛮族的公主给你当二嫂如何?”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二哥是香饽饽吗?怎么都来惦记她的二哥? “不行!”她直接态度强硬的回绝,“皇上的赐婚应该很就下来了,我家是小户人家,可不愿意娶公主!” 桑塔嘿嘿的笑了起来,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眼中光芒闪烁,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真的听进去。 “你伤疤淡了不少,今天开始用这个,会好的更快。”白若竹伸手到袖子里,意念一动拿出一瓶药膏,这是她回来就开始给桑塔准备好的,原本打算让尼禄去西域跑商时送去给桑塔,却不想如今能亲手给他了。 桑塔笑着接过药膏,“好,谢了!” 他随即又和白若竹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可人家走还是不走大门,又从墙头翻了出去,弄的白若竹十分的汗颜,这没事翻墙被人看到,还以为是怎么了呢。 等了一会儿江奕淳回来,急匆匆的赶来了花园,看那神情就是下面人已经告诉他桑塔来了。 “他走了?”江奕淳语气有些纠结,对于桑塔,他还真不好像一开始那样见了就喊打喊杀了。 白若竹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忍不住笑起来,说:“不走难道还等着跟你交手?他现在是我的朋友了,你可别去找茬,谁让你那时候捅了我一剑。” 江奕淳瞬间就蔫了,他就知道那桑塔来了准没好事,看吧,又让他家娘子想起他的黑历史了。 这两天某咔实在更的太少,今天身体好一些,一定奋发图强好好更新 第1559章 母子相见 之后两日,桑塔也没再出现,白若竹懊恼没问他住在哪里,想知道他的情况也无从下手,她又不想让人去查他的行踪,免得被有心之人知道对他不利。 毕竟是别国的王子。 此时已经入秋,天气却依旧燥热,都说秋老虎厉害,确实不假。 江奕淳办完公事打算去医者联盟接白若竹,今曰白若竹去了医者联盟安排事务。 却不想他刚刚走出去,便被一名婆子给拦住了,看打扮像是富贵人家的嬷嬷。 “江大人,我们夫人有请。”婆子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她看江奕淳愣了愣,脸上闪过伤感之色,“少爷真的不认得老奴了?” 江奕淳本来没有往婆子脸上多瞅,一听这话看过去不由愣住了。 “徐嬷嬷,怎么是你?”江奕淳语气中带着惊讶,因为眼前的婆子是他从小就认识的,也是他母亲古雅来的乳母。 徐嬷嬷当年跟着古雅来到了江家,也是看着江奕淳出生的,古雅来视乳娘像义母一般,而江奕淳从小也跟徐嬷嬷感情很好。 多年未见,徐嬷嬷头发白了,眼角的鱼尾纹生了好几条,脊背也有些佝偻了。 江奕淳想起小时候发热,徐嬷嬷给他整晚的换帕子降温,心里不由软了下来。前一次进京在太后宴席上碰到古雅来,却没见到徐嬷嬷,他甚至以为徐嬷嬷年纪大已经不在了,他也没让人去打听,就是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再加上他有意的忽略任何与古雅来相关的事情,便也不想去想起徐嬷嬷。 “嬷嬷现在可好?”他和声问道,脸上也少了生人勿近的冷厉。 “老奴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一直惦记着少爷,如今见少爷一切都好,老奴也就安心了。”徐嬷嬷说着眼眶红了起来,她目光中带着慈爱之色,看样子是真的心疼江奕淳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都好,让嬷嬷操心了。”江奕淳低声说道,想到刚刚徐嬷嬷说什么夫人有请,他神色又黯淡了下来。 他以为送了那对孪生姐妹过去,便和古雅来再次保持距离,但显然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少爷,夫人和表夫人请你过去坐坐,她们要亲自谢谢你。”徐嬷嬷又提到。 江奕淳迟疑了片刻,但是对上徐嬷嬷期盼的目光,他轻轻点了点头,过去一趟也好,说完也就完事了。 其实,他甚至么发现,自己心底也有些期待,那到底是他的亲娘啊。 徐嬷嬷引路,江奕淳跟在了后面,两人朝西街那边一家茶楼走去。 “少爷你还在怪夫人吗?”徐嬷嬷声音很轻,可叹气声却格外的重,“夫人也是没办法,你知道古家书香世家,家风严苛,你外公当年气的差点就去了,他是以死相逼让夫人和离,夫人没少以泪洗面,一直觉得对不起你。” “那我爹呢?她不信我爹?”江奕淳突然冷声问道。 徐嬷嬷又叹了口气,“哪有女子不想信任自己的丈夫?可是老太爷和太夫人生养夫人,又只有她这一个孩子,她怎么忍心看着老太爷不吃不喝的送命?她如何能那般不孝?” 江奕淳张了张嘴,他想说那她就能不管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说断就断? 可最后他还是没说那些话,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也淡然了,不想在跟古雅来扯太多关系,所以他也不想像个怨妇一样的抱怨和质问了。 “少爷你也别怪老太爷,他到走的时候,嘴里都念着你的名字,说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徐嬷嬷说着擦了擦眼角。 江奕淳觉得胸口堵的慌,他那位外公是个老学究,也曾经是丹梁国的大儒,一直都有些刻板和严厉。但是小时候即便外公再怎么板着脸,看他的目光都是充满了慈爱,希望他能长成个出色的人。 很快,徐嬷嬷带着他进了酒楼,他也拉回了跑远的思绪。 进了雅间,就看到坐在一侧的古雅来和她的表妹于月儿,江奕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行礼了,心里总又那么些疙瘩,嘴里叫不出“母亲”或者“娘”来。 还是于月儿急忙起身,朝江奕淳行礼,红着眼眶说:“奕淳,表姨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表姨这辈子都见不到两个女儿了!那年元宵灯会她们被人拐走,我自责了十几年,天天都在怪自己没照顾好她们,没一个晚上能睡安稳的。” 江奕淳急忙去虚托了一把,“表姨无需多礼,我也是偶然碰见,想来是上天听到你的祈祷,送了她们回来。” 于月儿擦了擦眼角,“不管怎么说,都是托了你的福,来,咱们坐下说话。” 江奕淳便做到了于月儿那边,至始至终都没去多看古雅来一眼,古雅来微微叹气,却没开口说话。 “我收了你娘的信儿,急忙赶来京城,昨天到的,也见到了珍儿、瑾儿,虽然她们完全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但我一看就知道是她们没错!”于月儿激动的说着,“没想到她们都长这么大了,也是运气好让你碰到才没吃苦头,至于外人怎么看都无所谓,过几曰我带她们离开京城就好了。” 想想两位表妹一舞名动京城,江奕淳又有些尴尬。 于月儿看出了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手,说:“傻孩子,表姨不会怪你,不知者不罪,如果不是那场表演,你也不会发现她们是自小走失的表妹了。” 这得感谢章嬷嬷,她去找古雅来的时候斟酌了词语,说也是夫人拉着主子看了表演,主子才发现两名表小姐腰上的胎记。 对于一般女子而言,腰上是私密部位,平日里是看不到的。 当然,章嬷嬷这般说,也是怕表小姐的名誉受损,古雅来会怪到白若竹头上。 “你表姨说的是,人能找回来就好。”古雅来这时才开口,语气却格外的柔和。 江奕淳愣了愣,不由想起小时候,他娘也是这般对他说话,虽然她娘不像他爹那般带着他出去玩,甚至有些刻板的总是逼他读书,但很多时候,他娘的声音都是轻柔和缓的。 发现月票少了好多,咱们从30名掉到47名啦,不过这事也怪某咔更新不给力,再次向大家道歉!月底了,能投的月票都投给某咔吧,另外,预定下个月的保底月票啊,某咔一定一定努力加更!!! 第1560章 绿萝的选择 江奕淳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赞同,他身子很僵硬,嗓子眼儿也有些发干,面对他的亲生母亲,他的心情总是十分的复杂。 古雅来眼中闪过失落之色,但很快便掩藏了起来。 徐嬷嬷看着难受,在旁边悄悄叹了口气。 “表姨过几曰就带着你两个表妹离开京里了,要是有空了,你也带着妻儿来看看我们。”于月儿见场面尴尬,急忙笑着打了圆场。 听到表姨提及妻儿,江奕淳的神色也和缓了下来,“好,有机会我们一定去看望表姨。” 古雅来主动拿了茶壶给江奕淳倒了杯茶,旁边的丫鬟要帮忙,却被她回绝了。 “奕淳,这些年是娘对不住你,之后又碍于身份,不敢与你相认,这杯茶是娘给你赔不是的。”古雅来说道最后声音都哽咽了,但她却强忍住泪水不让它流出来。 江奕淳僵在那里,这杯茶如果喝了,是说他原谅了她吗? “奕淳,你也口渴了吧,这大热天的,赶紧喝杯茶吧。”于月儿适时的说话,让场面和缓了一些。 江奕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古雅来说:“难道你现在不碍于身份了?” 古雅来愣了愣,脸上露出惭愧之色,“我想如今薛原找不了你麻烦了吧。” 她意思之前是怕薛郡王找江奕淳的麻烦,所以不敢和他相认? 江奕淳唇角露出冷笑,他无法相信,多年未见,他对这个娘并没有多少信任。 古雅来见他这样,神色有些凄然,却不再解释。 于月儿张嘴要说,却被古雅来拉住了,“是我自己造的孽。” 江奕淳觉得气闷,起身朝于月儿行礼,说:“表姨,我还有要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于月儿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江奕淳已经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古雅来眼眶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这、这淳哥儿怎么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性子怎么这么冷?”于月儿摇头叹息。 古雅来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哽咽的说:“怨不得他,小小年纪就进了通政司那种地方,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听说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他就是不肯原谅我也是正常。而且他好不容易回京,在太后寿宴上相遇,我真是没给他和他妻子好脸色看。” 于月儿安抚的拍了拍古雅来,“你也是没办法,薛郡王脾气暴躁,你日子也不好过啊。” 古雅来很快擦干了眼泪,起身说:“我们回去吧,免得再生枝节。” 当晚,江奕淳把见了古雅来的事情告诉了白若竹,他们是夫妻,他不想有事情瞒着她。 白若竹心疼的搂了他的脖子,吻深深的落下,她明白他心中的苦,但她不知道如何劝他,或者越说反倒越不好,只能这样给他温暖。 难道自家小女人这般主动,江奕淳心里热了起来,心中的伤感也被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天不亮,江奕淳便起了去上早朝,白若竹又睡了一个时辰才让腰酸舒缓了一些。这时外面剑七来报,说收到了西域那边送来的信,白若竹起身看了信,樱彤公主在赶往丹梁京城的路上了,西域国王也说已经给唐胤修书一封,提了联姻之事。 另外还有一封信是同时送来的,信是武烈发的,说武夫人带了武柏进京寻求白若竹的帮助,武柏的伤怕是只有白若竹能治了。 想到武柏和武樱,白若竹心情有些发沉,武樱至今没有任何消息,而武柏几乎成了废人。 整理了一下心情,她陪着儿子吃了早饭,然后换了衣服进了宫,刚去女医所转了一圈,柳木就来了,说太后传她去慈宁宫一趟。 她跟着柳木出了女医所,拉了拉柳木的袖子,小声问:“是绿萝想好了?” 柳木点头,笑着说:“太后怕大长公主那边再横生枝节,想让绿萝早些嫁了,绿萝也十分赞同,就是有些害羞。” 白若竹笑起来,绿萝这样自己挑选夫婿的情况可不多,她也算是十分大胆的女子了。 等白若竹到了慈宁宫,果然看到绿萝面带桃红的站着太后身侧,一双美目都带了羞涩的味道。 白若竹朝太后行礼,太后笑着说:“绿萝想好了,说她选惊雷。” “惊雷?”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绿萝问:“怎么就选了惊雷呢?我还以为他性子最不讨喜,他可不会哄女人家开心。” 绿萝红着脸说:“他挺实在的,都说自己沉闷。” 噗,白若竹其实知道惊雷当时是太紧张了,不小心就把实话说了,没想到还因为这个被人家绿萝给看上了。 “那以后你可别觉得他不会疼人啊。”白若竹想想惊雷那木头疙瘩一样的性子,只好先给绿萝打预防针。 绿萝脸更红了,“没事,我喜静,也不喜欢太呱噪的人,而且他这样的也不会去外面勾三搭四。” 白若竹觉得不行了,她生生觉得呱噪的是暮雨,这家伙保准被嫌弃了。至于惊雷那性子,他还真的没机会也没办法去勾三搭四。 太后高高兴兴的跟白若竹定日子,说了一半突然问:“要不要问问惊雷的意思?” “他肯定是愿意的,至于安排婚事,他也不懂这些,我帮忙张罗着就好了。”白若竹笑着说道,然后看向绿萝说:“平日里他给我夫君做事,不如你到我身边做个女管事吧?我记得你写的很漂亮的。” 绿萝露出惊喜之色,急忙朝白若竹行礼,“绿萝多谢夫人收留。” 事情很快就敲定了下来,白若竹回家立即宣布了这个好消息,林萍儿和白义宏也特别高兴,主动帮惊雷张罗起了婚事,只是暮雨十分的受打击,他不明白选晨风就算了,怎么会选惊雷那边木头疙瘩,而且论颜值来说,惊雷比他们俩都差一些。 晨风倒没太失望,他本来就是沉稳的人,不会因为这事影响了情绪。 而惊雷是从一脸的不敢相信,倒开始傻笑,整个人完全变了风格,惹的暮雨更加嫉妒了,晚宴里借着恭贺他的名头灌了他不少酒,可惜惊雷天生酒量很好,最后暮雨自己喝倒了,人家惊雷都还好好的。 继续求月票,大家砸过来,晚点还有一更 第1561章 就她吧 刚好三日后就是吉日,白家就说给惊雷简单办一下婚事,绿萝那边因为情况特殊,也不想大办,白府就成了婆家人,而太后那边倒成了娘家人。人家要成亲的两人还没怎么样,林萍儿和太后就已经乐的不行了,就跟自家晚辈成亲一样。 白若竹见爹娘特别喜欢张罗这些,她也乐得轻松,干脆做了甩手掌柜,结果二哥却趁着没人注意凑了过来。 “爹娘怕是在提前演练,想给我的亲事好好准备准备。”白泽沛的声音很低沉,似乎成亲对他来讲并不是高兴事。 白若竹看过去,“二哥成亲了,再有了孩子,爹娘才能大大松一口气。” 不想白泽沛却点头,说:“今曰皇上又提了一下,问我的意思,小妹你到底帮二哥看的如何了?” “还真要我帮你选啊?”白若竹觉得这担子也太重了吧,婚姻大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哪有当妹妹的操心的? 对上二哥幽深而坚定的目光,白若竹只好艰难的点了点头。 第二曰,她就给司府递了帖子,当然为了不那么明显,她还给顾雪安、黎婉华、江知和都递了帖子,约她们隔天去花想容美颜馆一起做美容。 很快送帖子的人带了回信来,司依寰那边应了下来,顾雪安、江知和也没问题,只有黎婉华那边说自己身子不适,改下次吧。 白若竹猜测黎婉华是来月事了,自然不好说的太细。她反正是想多和司依寰接触一下,看看她的性情,少一个人也不妨事。 到了第二曰,四人在花想容美颜馆碰头,方桂枝亲自迎出来,给她们安排了一间大些的贵宾房,四人说说笑笑吃了些茶,便让丫鬟给她们做起了美容。 美容期间大家说的比较少,等面膜去了,相互都夸对方的皮肤细腻,然后吃着茶点聊了起来。 “知和马上就成亲了吧,我听说还是若竹做的红娘呢,你今天是不是该敬若竹一杯?”顾雪安笑嘻嘻的说道。 江知和听以茶代酒,敬了白若竹,方桂枝走过来说:“雪安你和林公子不也有若竹帮忙的地方吗?我看她是做红娘做上瘾了,这两天又给绿萝和惊雷牵了红线。” 顾雪安三人都来了兴致,方桂枝便简单的讲了绿萝的事情,众人都笑起来,拍着白若竹说:“你现在是红娘,以后老了也可以做媒婆。” 白若竹眼皮子一翻,说:“谁说我老了?我要永葆青春。”说着还轻轻点了点自己刚刚做完面膜水嫩嫩的脸颊。 几个姑娘都大笑起来,一个个都喊着自己也要永葆青春。 白若竹扫了司依寰一眼,嘟囔道:“什么红娘啊,我连我二哥的事情都搞不定,真的头痛,你们说我二哥该娶个什么样的二嫂呢?” 几人都知道司宰相有意让白泽沛做孙女婿的事情,听了此话都忍不住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偷偷去看司依寰,可惜司依寰人家倒不害羞,还瞪大了眼睛想听白若竹继续说下去。 旁边的桂枝神色黯淡了几分,不过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二哥是她的初恋,也是她藏在心底的暗恋,虽然老早就说清楚了,可是听到二哥要成亲,她多少有些失落。 “你二哥不知道多少人抢了,你有什么好发愁的?”顾雪安笑了起来。 白若竹故意叹了口气,说:“我二哥做学问,性子又有些淡薄,真不知道找怎样的二嫂合适。” 江知和笑着接话:“我看才艺倒未必要多好,主要是性情好,通情达理。” 白若竹点头,“是啊,性情好才对,也能与家里和睦相处,家和才能万事兴啊。” 司依寰一直没接话,但却没多害羞,甚至眼睛还亮亮的,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 过了一会儿,白若竹说要去如厕,司依寰也起身说一起去,江知和和顾雪安两人互使眼色,可别去打扰人家,说不定以后就成了姑嫂了。 出了屋子,白若竹就笑着对司依寰说:“今天闹了些,也不知道你能习惯不?” 司依寰笑着说:“很好啊,有吃有玩的,最开心不过了。” “你平时在家有什么爱好?”白若竹又问道。 司依寰这次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头说:“琢磨新的菜色,让家里厨娘做出来,然后品尝美食。” 噗,司依寰果然没有辜负她的吃货本色。 白若竹憋着笑说:“我也喜欢琢磨新菜色,要是弄出来好吃的了,就放去迎客来里给客人们品尝。” 司依寰眼睛亮亮的,“迎客来每次出新菜色我都会去尝的,原来都是你想的啊。” “也不完全是吧,以后我琢磨出来新菜,可以提前送一份给你尝啊。”白若竹偷笑,要是成为一家人了,司依寰还不能抢先尝到了? “好啊好啊,谢谢你了。”司依寰的样子别提多高兴了。 两人如厕后往回走,司依寰突然压低声音问:“是不是桂枝对你二哥有些感情?” 白若竹吃了一惊,司依寰怎么看出来的? 司依寰有些尴尬的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刚刚见她情绪有一瞬间的低落,我怕棒打鸳鸯,就想着要不回去跟我爷爷说别盯着白二公子。” 白若竹没想到司依寰是个这么敏锐的人,急忙收起惊讶,说:“没有的事,桂枝已经相看好了人家,只是要排在二哥后面成亲,所以二哥的事定不下来,她也跟着发愁呢。” “原来是我弄错了,真是不好意思。”司依寰歉意的笑笑,白若竹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她并不是在套话? 等几人聚的差不多散了去,白若竹回到白府还在想这事,她觉得司依寰很敏锐,比她外表看起来细心、聪明,却不是心机深沉的人,试想如果心机重的,肯定不会当面问她,而是暗中找人打听一番,更甚者想办法接近桂枝,然后观察她的想法。 可是她又有些担心,司依寰这么聪明、心细,真的适合二哥吗? 正发愁着,就见二哥从外面回来,她干脆拉了二哥到一边,悄悄讲了今天的事情。 白泽沛听了半晌没说话,看了白若竹一眼,说:“就她吧。” 明天继续再次叫两声,月票月票,吼吼 第1562章 求娶玉瑶公主 白若竹愣了愣,二哥怎么变这么爽快了?如果他早这么爽快,她娘也不用这么发愁了啊。 白泽沛眼底闪过无奈之色,开口说:“我不想夫人太有心机,但也不想她没有头脑,事事需要我来担心,司依寰这样的应该刚刚好。” “那就恭喜二哥了。”白若竹笑眯眯的说,二哥看人一向很准,既然他决定了,白若竹也就不用过于担心了。 白泽沛有些失落,但很快将心底的小小不悦压了下去,他如今已经能看的很淡了。 他一直是个理智的人,早该想通了。 第二曰,白泽沛就回了皇上,说家人与司依寰接触,都觉得她端庄贤淑、聪明大方,他就选司依寰了。 唐胤听了大笑,“大好,司宰相不知道要多高兴了,不过这事还得等等再下旨,朕知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让皇上劳心了。”白泽沛行礼说道。 而这几曰,京里对于玉鬓公主的传言却越演越烈,都说她是不祥之人,被上天言弃,才白了头发,否则哪有年轻女人突然就白头的? 皇上对此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就好像他真的不知道一样。 到了第三曰早朝,赛罕带了突厥国使节和几名主要随行大臣求见,说是要找唐胤商谈联姻之事。 唐胤揉了揉额角,也只能准许他们进入大殿。 赛罕带人简单等人行礼,便开口说:“赛罕不知道玉鬓公主身体抱恙,如今看来,确实不便随本王子到突厥联姻,所以本王子愿求娶丹梁另一位公主。” 唐胤心中高兴,笑着说:“赛罕王子通情达理,朕深感安慰,薛郡王之女薛雪才貌出众,朕欲封她为和硕公主,让其代表丹梁与突厥结百年之好。” 下面站着的江奕淳愣了愣,他倒不知道薛雪要去和亲,那薛雪不就是他娘古雅来所嫁的薛郡王的原配之女吗? 下首赛罕王子却笑了起来,“那倒不必了,本王子听闻丹梁先帝还有一女,如今已经寻回宫中,名为玉瑶,便让她与本王子联姻即可。” 唐胤瞳仁微缩,这宫中还真是越来越藏不住秘密了。 朝堂上一片哗然,除了江奕淳这个知情人,众大臣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个叫玉瑶的公主。 江奕淳朝赛罕看去,这李易也知道的也太多了,果然是在丹梁经营了多年,即便暴露了身份,依旧还有这么灵通的消息网。 “赛罕王子倒是消息灵通,就是准确度差了些。”唐胤很快换了笑脸,“前些日子朕的皇叔唐癸的一子一女归京,玉瑶正是朕那堂妹,母后体谅他们年幼失去父母,留了他们在慈宁宫陪伴。玉瑶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曰子,好不容易回了宫中,母后是想多留留她的,赛罕王子莫要朕难做啊。” “既然是联姻,本王子都亲自来了,怎么选一个不行,再选一个又不行,到底是谁没诚意?”赛罕冷哼一声说道。 “大胆!寻常人家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突厥王子你也太霸道了些吧?”和赛罕拼过酒,如今已经回来上朝的梁靖大声说道。 “既然赛罕王子有诚意,就不该一再刁难。”司宰相大声说道。 赛罕瞪过去,“本王子何时刁难了?本来我求娶的是公主,你们拿个乱七八糟的外姓郡王的女儿糊弄我,到底是谁没有诚意!” 站在远处的薛郡王气的脸黑了几分,但因为没有什么实权,他只能咬牙闭上了嘴巴。 最后,还是礼部尚书出来做和事老,暂时劝了赛罕王子,说此事稍后再议。 退朝之后,唐胤拂袖而去,许多人已经许久没见皇上发这么大的脾气了,心中都琢磨起来,难道曾经那位送去西域的王爷之女的身份赶上玉鬓公主了? 唐胤出了大殿,就唤了律出来,沉声说:“清洗慈宁宫,还有附近的宫殿,发现可疑之人立即关押拷问。” “是。”律行礼,然后藏入了黑暗之中。 白若竹在女医所也很快就听到了风声,实在是宫里人喜欢八卦,只是他们谈论的并非突厥王子要求娶玉瑶,而是谁也不知道以前去西域做质子的唐癸王子还有一子一女,更不知道他们此刻已经在宫中了。 “听闻肃王在西域娶的是什么圣殿的圣女,那玉瑶郡主的身份可就高贵了,估计也是这个原因,那个突厥王子才盯上她的。”下面几名女医议论了起来。 白若竹听的心里突突直跳,她虽不在殿上,但也猜到李易已经知道玉瑶的真实身份了,但玉瑶的出生可以算是皇家丑闻了,唐胤是绝对不会承认玉瑶是他的亲妹妹,而玉瑶也必须是唐癸的女儿。 李易能知道这种秘辛,说明他在宫里有不少眼线,或者说他有个盟友在宫里有不少的眼线,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什么好事。 白若竹想到这里,急忙给女医们安排了些事情,然后赶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里,太后一脸的愁容,看到白若竹来了,急忙拉住她问:“若竹,你说怎么办?玉鬓刚刚逃过了和亲,怎么又挑上了玉瑶了?玉鬓听到消息,哭着说自己害了玉瑶,要去找突厥王子说自己愿意嫁到突厥,我好不容易让柳木劝了她回去休息。” 白若竹听的冷汗直流,拍了拍太后的手,和声说:“太后你先别急,不管怎么咱们自己都不能乱了阵脚,事情不是还没确定下来吗?就还有转机。” 太后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也冷静了下来,“你说的对,我们再好好想想办法。” 白若竹心里却并没有嘴上说的轻松,显然李易看不上一般的宗室女子,是一定要娶个身份高贵的公主或者郡主的。 “太后,乐嫔想请白女医长过去看看,熹皇子今个儿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哭闹不止。”外面嬷嬷急匆匆的进来说道。 太后大惊,“怎么好端端的会哭闹不止?那我们赶快去看看。” 某咔今天右侧肺痛的厉害,一直咳沫子出来,去医院验血、拍片子折腾了一天,晚上吃了止痛药才好一些,否则右胳膊动一下都痛,一咳嗽更是要命,今天咬牙写了一章,明天尽力多更一些吧。 第1563章 乱作一团 白若竹和太后赶去了乐嫔那边,就见乐嫔抱着熹皇子在柔声哄着,但熹皇子哭的撕心裂肺,似乎哪里不舒服一样,乐嫔急的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看到白若竹和太后出现,乐嫔也顾不上向太后行礼,急忙抱着熹皇子给白若竹看,“若竹,你赶快看看熹儿是怎么了?本来以为是饿了,但是喂奶也不吃,怕他热了,脱了件外衫也不行。也不是拉了尿了,就是哭闹的特别厉害。” 白若竹急忙伸手试了试孩子的额温,额头不烫,她又抓了孩子的小手把脉,可是熹皇子哭的手脚乱动,竟然一点都不老实。 好容易才给他把了脉,白若竹心中更觉得奇怪了,熹皇子身体似乎没问题,可是她听说小宝宝哭闹的厉害多是有原因的。 就像乐嫔说的饿了、热了、拉了、尿了都不是,那就是想让人抱了,可是乐嫔现在抱着也没用啊。 “没有生病。”白若竹收回了手,她生养了蹬蹬,也是对小孩子的事情了解不少,怎么有些看不明白呢? “那怎么一直哭呢?”乐嫔急的也哭了起来。 太后急忙去安慰她,说:“别急别急,你要是急了,孩子不得更急了?你自己先得冷静下来。” 乐嫔这才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冷静了一些。 “把熹皇子放到床上,脱了衣服仔细检查下全身。”白若竹想了想说道,然后又问旁边的乳娘,熹皇子之前的大便如何。 乳娘紧张的一一答了,都没问题。 白若竹又给乳娘把脉,也确定了奶水没问题,这又给熹皇子检查了一遍,发现孩子身上完好无损,就是他自己指甲都没有抠伤自己的,可见下面的人看的十分仔细。 而此刻熹皇子依旧在大哭,哭的小脸通红,好像随时要岔气了一般。 一屋子人都急的要命,白若竹也跟着心急,可是这么小的孩子也不能用安神的药,这可如何是好? 突然,她脑海里跳出了个不好的念头,急忙对旁边的柳木说:“快去请我师兄过来!” 柳木愣了愣,急忙朝外面跑去,太后和乐嫔也都愣住了,乐嫔突然拉住白若竹的手,惊恐的问:“为什么要找宁公子,你是说熹儿得的不是病?是被人下了咒?” “你先别急,我也不能肯定,只是从医学角度检查不出问题,便只能找我师兄看看了,他看的书多,或许能发现问题。”白若竹尽量说的不太严重,但她心里却觉得十有**是咒术了。 她在占星塔学的时间很短,看的书也有限,但比以前还是多了许多的认知,如果不是熹皇子太小了,连满月都没到,她也不会这么晚才想到巫咒上。 那么小的孩子,到底是谁下的手呢? 太后突然哭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我这慈宁宫怎么这么不安全,我将你们接到身边竟然害了你们!” 她神色凄然,竟然有些生无可恋的意思,乐嫔心中不由担心,急忙拉住她的手说:“姑母不能这样说,如果雯儿不是跟着你,怕都无法坚持到孩子出生,要怪只能怪奸人作恶啊。” 太后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到底也只能怪先帝走的太早,一切都没安排好,也没来得及让当年的太子唐胤培养好自己的势力,他们母子举步维艰,即便到了如今唐胤终于坐稳了皇位,可这宫里却被不少人安插了眼线,防不胜防。 白若竹也是心疼可怜的熹皇子,只好抱到怀里轻轻的给他按摩安抚他,但这法子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只能让他别哭岔了气而已。 终于,宁誉赶了过来,他看了熹皇子的情况,眉头就紧紧的缩在了一起。 “还不能确定,待我施法试试。”宁誉说完便拿出了符纸和笔画了起来,看着工序竟然十分的复杂。 白若竹看到这个阵势,就知道孩子肯定是中了巫咒了,而宁誉做这些不过是要确定孩子中的什么咒,又是如何中下的。 法阵很快就亮了起来,然后几张符纸同时燃烧,瞬间化为了灰烬。 而此时熹皇子的哭声也小了下来,情绪也平复了。 “好了?没事了?”乐嫔惊喜的问道。 宁誉却一脸的沉重,他不忍打击乐嫔,却也不能隐瞒实情。 “在下只是一时压制了熹皇子身上的巫咒,并没有解除,熹皇子年幼,要解咒还需要在下慎重考虑一番。” “什么!”乐嫔身子晃了晃,直接昏倒了过去。 好在旁边的侍女眼尖,一把扶住了她,白若竹急忙让人将乐嫔扶上了床,给她下针干脆让她好好睡一觉,她如今还在月子里,这般下地已经不好了,如果再情绪激动落了病根怎么办? “这、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太后说着就哭了起来。 宁誉一脸的为难,白若竹急的直瞪他,“都到什么时候了,有时候就直接说吧,不管怎么也得想到解决的办法。” “是玉鬓身上的咒术转移到熹皇子身上了。”宁誉艰难的说道。 白若竹惊的瞪大了眼睛,难怪难怪宁誉为难不知道如何开口,原来是这样! “都是我做的孽啊,如果不是我中的咒术转移给你玉鬓,她也不会吃那些苦,如今又害了熹儿,都是我的错!”太后突然情绪激动的捶打自己的胸口,然后一把拉住宁誉的胳膊,大喊到:“把熹儿中的咒术转给我,我也活腻了,让我去死!” “太后,您不能这样”太后身边的嬷嬷急忙去拉她,忍不住也哭了起来。 屋内乱作一团,白若竹一个闪身到太后身后,飞快的点了她的昏睡穴。 “太后情绪激动恐伤了身子,还是让她先睡一觉比较好。”白若竹解释道。 旁边的嬷嬷和柳木急忙扶了太后,柳木习武力气打,干脆抱起太后回了寝宫。 之前还在哭闹的熹皇子这会儿倒是安静了下来,他才出生不久,眼睛并不能看的什么东西,却还好奇的转着,似乎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 白若竹看着他的小模样,心中有些凄然,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宝宝啊。 第1564章 早就设好的局 慈宁宫的主子晕的晕,睡的睡,白若竹只好简单的安排了一下,然后带了一脸苦涩的宁誉离开了乐嫔的寝宫。 “宁誉,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没办法解咒?”白若竹压低了声音问道。 宁誉摇头,“能解是能解,但是很可能对熹皇子身体的伤害太大,他太小了。” 白若竹突然想到玉鬓的情况,急忙说:“那是不是他也应该像玉鬓公主那样,被转移了巫咒,但并没有那么容易发作,或许等几年他大几岁再解咒更稳妥些?” “确实是这样,但是谁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几年,难道你想看着一名孩童像之前玉鬓那样变成垂暮老人的样子?”宁誉叹了口气说到,“玉鬓以前没人知道还好,如今熹皇子的情况大家都知道,难道你要太后和乐嫔几年都跟着提心吊胆?” “我能理解那种心情,我家蹬蹬曾经中过蛊虫,会让他永远不能长大,那阵子我们到处找解蛊的法子,每一天都在担心,每一天都是煎熬。”白若竹说着吸了吸鼻子,她能理解此刻乐嫔和太后的心情。 这时传出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冲了过来。 皇上没有带平日里的随从,也不顾什么礼仪了,竟是运起轻功冲过来的,而他身后只跟了率一个人。 “熹儿怎么样了?乐嫔如何了?”皇上看到白若竹便焦急的问道。 白若竹见他这样,忍不住对他重新定义,不管他为人如何,他也算是个好父亲、好丈夫了。 “师兄压制了熹皇子身上的巫咒,乐嫔晕了过去,我让人扶她好好休息,怕她月子坐不好落了病根。”白若竹声音低了几分,“另外微臣弄晕了太后,恐她情绪激动伤了身子。” “行了,朕不会怪你。”唐胤说完大步朝屋内走去,先去抱了抱熹皇子,此刻的小宝宝已经感觉不到不适了,被他爹抱着扯起了嘴角。这么小的宝宝并不会总笑,这么一笑可见十分喜欢抱他的人。 皇上看着心疼,如果不是律监视着慈宁宫,将发生的事情尽数告诉了他,他都不敢相信眼前可爱的儿子竟然中了巫咒。 很快熹皇子睡着了,皇上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到床上,又去看了看沉睡的乐嫔,他见乐嫔睡梦中还皱起了眉头,心疼的伸手去揉她的眉心。 如果他不是太子,只是个皇子,他便可以成年后出宫建府,请旨娶她为王妃,好的照顾她一辈子。可是他没的选择,他一出生就是太子,她为了他宁愿到不喜欢的内功中生活,忍受和其他女人同享一个丈夫的痛苦。 是他无能,说了要护她一辈子,却让她和孩子几番陷入险境,他这个皇帝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唐胤起身,大步的走了出去,冷着脸对律说:“去抓了凤绾师徒到大殿,朕要亲自审问。” “皇上”白若竹想开口阻拦,心头却乱跳,凤绾给玉鬓解咒,那咒怎么就转移到熹皇子身上了?她觉得凤绾获得了新生,也忘了仇恨,又怎么会做这么狠毒的事情? 她朝宁誉看去,难道是因爱生恨吗? 唐胤没理会白若竹和宁誉,一张脸沉的快要结冰了似的,大步朝大殿走去。 没一会儿功夫,柳枫和凤绾被带去了大殿,柳枫没有反抗,但看表情有些愤怒。 “皇上,你找我们来解咒,我们也配合了,咒解了又不让我们离开,我们也没反抗,如今又抓我们做什么?难道在丹梁国里,就没有道理可讲了吗?”柳枫一开口就带了火气。 凤绾也生气的说:“到底是怀疑我,有什么就赶快说吧!” 唐胤沉着脸盯着两人,视线都快把两人身上戳出窟窿了。 “别跟朕装不知道,玉鬓身上的巫咒解了,却转移到了朕的儿子熹儿身上,解咒是你做的,也是你暗中过了手脚吧?”唐胤问道。 这下子柳枫和凤绾都吃惊不她们有些不敢相信,但也知道唐胤不会拿自己的儿子开玩笑,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事情的严重了。 “我没有做任何手脚,步骤都是按宁誉教的做的,我也没有接近过熹皇子或者乐嫔,根本没本事把巫咒转移给他,如果我连个小孩子都去谋害,就让我被神灵厌弃,生不如死!”凤绾也是急了,直接发了重誓。 唐胤皱起了眉头,他不相信这个曾经的婶婶,尤其是她诡异的变成了少女,可是她能发这么重的誓,会是她做的吗? 古人相信鬼神,敬畏誓言,发下这样重誓实在少见。 白若竹见凤绾的神情,之前的怀疑也消散了,而且就算凤绾因爱生恨,她想办法给玉鬓的解咒做手脚,让玉鬓一命呜呼不就好了,何必转到熹皇子身上? “这事不是你们说没有就没有的,你们不能再待在慈宁宫了,暂且押入天牢,待事情查清楚,如果你们是无辜的,朕自然会还你们一个清白。”唐胤说着就朝律使了个眼色,只见律突然冲过去,飞快的点了柳枫的穴道。 柳枫一下子就不能动了,她站着原地气愤的叫道:“丹梁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让我们配合调查,还是硬要给我们扣上罪名?” “你们有没有罪,查清楚就知道了。”唐胤冷着脸挥了挥手,示意律将两人带下去。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宁誉突然捂着头,跺着步子嘟囔起来,“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怎么会这样!” 众人朝他看去,律也停下了动作。 白若竹一把拉住宁誉,“明白什么了,快点说清楚!” 宁誉抬头看了眼白若竹,又看了眼皇上,嗓子眼儿发干的说:“这一开始就有人设了局,让玉鬓的巫咒发作,有人故意让她的巫咒严重,就是为了引我们去解咒,然后” 皇上变了脸色,“然后转移到朕身上?” 宁誉点头,“一定是这样,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我们按正常的步骤去给玉鬓解咒,巫咒会解了,但是会转到皇上身上,何时发作甚至对方都能控制,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最终弄到了熹皇子身上。” 第1565章 血染内宫 白若竹看向宁誉,她很想堵住宁誉的嘴,这事竟然牵扯到了篡权夺位、谋害皇帝,他竟然这样毫无顾忌的大喊出来了,怎么也该避讳着柳枫和凤绾一些吧? 她心中着急,却已经拦不住了。 唐胤脸色铁青,半晌才说:“原来要害的是朕。” 他冷笑起来,“如果朕中了巫咒,情况危急,又没有皇子继承皇位,这位置该传给谁呢?” 律在旁边急忙扶住皇上,低声说:“皇上莫要生气,您是真命天子,他们的谋划不会成功的。” “是啊,他们三番几次的去谋害乐嫔,就是不想朕有皇嗣,结果熹儿还是出生了。或许他们觉得一名小皇子不足为惧,却不想出了什么差错,那巫咒到了熹儿身上。”唐胤说着眼角流下了眼泪,他眼中有憎恨也有懊悔,甚至悲痛的让人不敢直视。 白若竹轻轻拉了拉宁誉,叫他和自己先退到了一边,然后狠狠的瞪了宁誉一眼,这种事情就不能委婉一点的说出来吗? 结果宁誉根本不明白她什么意思,还一脸不解的看着她,她只好默默的叹了口气,也只能怪国师以为巫咒身体受损,一直躲在占星塔闭关,导致宁誉也一直待在占星塔里看书,与外界接触的太少,就好像一张白纸一般单纯。 这样的宁誉和玉鬓离开皇宫,真的会平安无事吗?两人会不会吃不少苦头? 白若竹急忙让自己收回了思绪,如今宁誉能不能走都要另当别论了。 柳枫和凤绾师徒相互看了一眼,见唐胤这般悲伤,也都少了些愤怒,多了几分理解。 柳枫叹了口气,朝唐胤作揖,“皇上,我们师徒并无害人之心,请皇上给我们一次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我愿意协助皇上查清此事,听凭皇上的差遣。” 白若竹也急忙开口说:“皇上息怒,凤绾解咒的步骤没问题,还请皇上相信她们一次。” 唐胤疲惫的摆摆手,“罢了,柳枫大师既然有心,就帮着律一起查明真凶吧。” 这时外面王顺等人吃吃赶来,唐胤对王顺说:“传朕的口谕,命江奕淳速速进宫,协同影卫进行彻查。” “是,奴才遵旨。”王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的惊魂未定,又不敢多问,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白若竹看着叹气,她和阿淳又搅进这些政治阴谋之中了,他们也不想,却怎么都逃不开。 显然,皇上如今信的过的人不多,阿淳就是其中一个。 “白女医长,太后和乐嫔的身子就交给你了,不能让她们身体垮下去。”皇上沉着脸说道。 白若竹急忙行礼,“是,臣遵旨。” 这时后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玉鬓公主红着眼睛冲了进来,哭着说:“皇兄,让我去和亲吧,我不知道会害了玉瑶,不能让她去受那个苦。” 唐胤明白玉鬓并不知道熹皇子的事情,急忙狠狠的瞪了白若竹和宁誉一眼,如果玉鬓现在知道因为她又让熹皇子中了咒,怕是所有的愧疚加在一起,情绪比太后还要激动吧。 白若竹急忙朝宁誉使眼色,摇头说:“不要多言。” 好在宁誉不蠢,明白的点头,脸色却格外的凝重。 “玉鬓别闹了,朕自由安排,不会让玉瑶受委屈的。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别再让朕和母后担心了。”皇上柔声安抚玉鬓,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妹妹十分的疼爱,即便熹皇子被转移了巫咒,也没有迁怒玉鬓半分。 说到底,这里又怪的了谁?真正该恨的是背后的始作俑者。 玉鬓抬头擦了擦眼睛,突然问:“怎么不见母后?她不是哪里不舒服吧?” 白若竹听了急忙说:“太后也是太过操心,说是有些头痛,我给她开了安神的方子让她好好睡一觉,公主千万别打扰她,否则太后现在醒来又该头痛了。” 玉鬓听了急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不能给母后添堵,不会再当她的面提这件事了。” 唐胤轻柔的摸了摸妹妹的白发,心疼的说:“我们玉鬓长大了,懂事好多。” 不止为何,白若竹觉得唐胤的目光十分的凄凉,凄凉的有些绝望,仿佛生无可恋一般,但是一瞬间,唐胤又变回了那个沉稳冷漠的君王,就好像之前的样子是白若竹眼花了一般。 唐胤交待玉鬓回去休息,自己也一阵风似的离开了,看样子宫里要掀起一片血雨腥风了。 没过一会儿,江奕淳赶来,和律接头商量了几句,然后过来对白若竹说:“这几可能不能回府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白若竹点头,“你也多小心,这宫里也不太平。” 江奕淳想到她说的面具人,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果然当晚宫里发生了最大的一次清洗,没人知道到底因为什么,只是传有人对太后下毒手。慈宁宫封锁了消息,没人知道熹皇子中了巫咒,听到信儿的嬷嬷也被看管了起来,不允许离开慈宁宫,也不允许和其他人接触。 白若竹为了照顾太后和乐嫔,当晚住在了宫里,也因此听到了不少凄惨的哭泣声和求饶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让她十分的难受,心情也有些抑郁起来。 乐嫔醒来后就有些失神,白若竹反复向她保证了熹皇子的巫咒能解,她才肯吃东西。而太后醒来便是哭,白若竹只好拿出玉鬓公主如今不能受刺激,一切都瞒着玉鬓公主,让太后也不能太过伤心说事,太后才强打起了精神。 到了夜里,白若竹隐约听到外面宫女在小声哭泣,其中一名宫女嘤嘤的说:“桃木姐姐被抓走了,听说她被打的满身都是血,怕是活不了了。” 白若竹竖起了耳朵,桃木听名字似乎和柳木是一拨的宫女。 “桃木姐姐肯定不会是奸细,她平日里对我们那么好,一定是被人连累的,怎么办?我们能救救她吗?”另一名宫女哭着说道。 “你疯了!这次有些可疑便被皇上重罚了,你这时候求情不要命了吗?”宫女惊恐的说道。 远处又传来隐隐约约的惨叫声,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这两天某咔不给力,今天会五更赔罪一万字,另外求月票 第1566章 再遇女影卫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听到不少消息,包括慈宁宫和附近的宫殿,有不少人被抓,有人当场服毒自尽,也有人被打个半死也一直喊冤,更有人招供出是端王安插的人,能让这些内奸招供,不用看也能想象是怎样的手段了。 白若竹鼻子很灵,总觉得能闻到血腥味儿,她不敢去想到底这里面有多少人是奸细,有多少人只是被连累了,甚至多少人是被冤枉的。 就连一向仁慈的太后也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她都放在了熹皇子身上,恨不得一直盯着熹皇子,仿佛她只要不盯着,熹皇子就可能会巫咒发作一般。 白若竹心中有些压抑,安排了一些事情,午膳之前出了宫,想着回家陪着爹娘、孩子吃顿午饭。 结果出宫不久,就被突然出现的桑塔引到了一边。 她叫车夫停车,自己带了剑七过去见桑塔。 “怎么了?”白若竹问道。 桑塔尴尬的挠了挠头,讪笑了一声说:“我听说丹梁皇宫出事了,想着你是宫里的女医长,就怕你有什么事。” 白若竹心中有些感动,但也知道桑塔对她有感情,又不由有些尴尬,好半天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说:“没事,谢谢你了。” 桑塔笑的有些不自然,扯动了脸上那道伤疤,白若竹看的心中实在不忍。 第一次他帮了她,她可以无视,第二次他从她毁了容,她可以说报答他,但不回应,甚至保持距离,但第三次他明明可以控制她,却没有给她吃红莲给的药,还帮她寻找阿淳,她便不能再那般无情无义的躲开他了。 但是她不能给他任何感情方面的回应,只能把他当最好的朋友,可以为之赴汤蹈火的朋友。 “跟我客气什么?难道不把我当朋友了?”桑塔挤出来一句话,然后故作潇洒的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虽然我在丹梁没什么势力,但也带了几个人过来的,总能帮上忙。” 白若竹明白他的心意,使劲点头,“好,不过最近局势不好,你也多小心,免得有心之人赖到你身上,尤其要小心突厥的人。” 桑塔神色凝重起来,“我知道,那个赛罕已经让人去探过我了,不过被我把人甩掉了。” 赛罕不愧是在丹梁经营多年,果然消息灵通。 “你还是要多小心,他跟我有仇,别迁怒到你,那人不讲什么道理和原则。”白若竹压低了声音。 “你没派人去联系突厥的另一个王子吗?”桑塔突然问道。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王族的人果然个个都是人精,已经去联络了,反正都是要联姻,来个正常点的突厥王子不是更好?” 桑塔笑起来,“但你要小心,那赛罕早有防备,国内似乎有人在对多和下手了。” “不要紧,如果那个多和连保命都成问题,那我们也不用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桑塔大笑起来,“你果然是个有魄力的女人,可惜你不是我蛮族的人,否则” “否则我可要做女王的,咱们不得斗个你死我活?”白若竹笑着开玩笑道,她自己心情也轻松了几分。 “你要做女王我服你,甘愿臣服还不行?”桑塔也笑了起来,脸上的疤痕被扯开,却因为一脸的阳光并不让人觉得丑陋,反倒多了几分男性的魅力。 两人说笑了几句,白若竹便告辞离开,回了府里和爹娘、蹬蹬一起吃了午饭。 “娘,我可以带小黑去外面玩吗?他能给我抓小兔子。”小蹬蹬小心的询问他娘,因为仰着头,大眼睛显得更大了,显得格外的呆萌。 白若竹忍不住亲了亲儿子的额头,问:“谁告诉你他能给你抓小兔子啊?” “小黑自己跟我说的啊,他说他想自己去抓猎物,还能抓小兔子、野鸡给我玩。”小蹬蹬一脸兴奋的说。 白若竹有些吃惊,小蹬蹬竟然能听懂小黑的话?是因为桑塔教了他一点驯兽诀,还是他天生能懂兽语呢?白若竹觉得找机会该好好问问桑塔的。 “最近外面有些乱,等过几曰娘带你和小黑出城玩,好不好?”白若竹想到最近的动荡不安,自己也不便出城,只好让儿子失望了。 “好吧。”小蹬蹬很乖,并没有因此哭闹,但眼底还是有些失望之色流露出来。 白若竹心有不忍的搂了儿子在怀里,说:“下个月一定能去,到时候也凉爽一些,你和小黑能去林子里玩。” “嗯,娘可说好了哦。”小蹬蹬兴奋的说道。 饭后,白若竹哄了蹬蹬睡午觉,这才又回了宫里,结果就听到一则惊人的消息:寒露宫的许美人与端王私通,暗中谋害皇上! 许美人白若竹见过几次,就是寒露宫那个有神经性头痛的微胖美人,倒是个好性子,怎么看都不想奸细啊。她还为许美人诊治了几次,甚至教了许美人、吕嫔一套瑜伽动作,也算是有些交情了。 白若竹也不好问其他人,便拉了柳木悄悄问:“那许美人怎么谋害皇上了?可是找到了什么人证物证?” 柳木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据说是偷偷给皇上下巫咒,也因此害了熹皇子。上个月皇子不是去过她那边吗?就是那个时候下的手。” 白若竹惊了一下,她之前以为皇上是想看看她给许美人治病治的如何,才去看望了许美人,可如果这些是许美人算好的,那会不会好也太未卜先知了?而她也被设计在其中了? 一名并不得宠的美人,怎么就有信心见到皇上呢? 白若竹心中觉得古怪,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而柳木似乎也只知道这么多了。 “我先去看看乐嫔,晚些再说吧。”白若竹叹了口气,今晚的皇宫会不会血腥味更浓呢? 等走进乐嫔的屋子,白若竹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侍女,她想起来,这不是那个觊觎她男人的女影卫吗? 好像是叫凌,她记得皇上说凌受伤不便再做影卫,便赐给了乐嫔,让她贴身保护乐嫔母子。 第1567章 是许美人做的? 之前白若竹在乐嫔这边并没有碰到凌,不知道是她有意回避,还是伤没有痊愈。 乐嫔见白若竹看凌,介绍到:“这是凌雪,皇上赐给我的贴身侍女,武功很好。” 她并不知道白若竹认得凌,还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意思眼前改名为凌雪的侍女是可以放心的。 白若竹笑着点头,“有侍女贴身保护,这样最好。” 凌抬头看了白若竹一眼,“给白大人请安。” “无需多礼。”白若竹语气淡淡的,她不相信凌不知道她当时拒绝救她这件事,反正也没什么好谈的,她干嘛要对凌客套。 眼前的女子身份特殊,既是皇上身边的女影卫,又是江奕淳背后楼上楼的人,能隐藏这么深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白若竹不喜欢凌对江奕淳的惦记,更不想跟她多接触。 “乐嫔身子安好,我就先退下了。”白若竹说着朝乐嫔福了福身子。 乐嫔也算是个敏锐的人,心中觉得奇怪,却没好拦下白若竹。 等白若竹出了乐嫔的屋子,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凌的声音响起。 “白大人,请等一等。”凌轻唤了一声,然后大步追了上去。 白若竹扭头看向她,淡淡的问:“有什么事吗?” “白大人对我可有什么误会?”凌一副委屈的样子。 白若竹觉得有些好笑,大概凌自己说胡话不知道吧。当然,她也没必须要提前当时的情况,否则这事就真的纠缠不清了。 “没有啊,我们又不认识,怎么会有误会?”白若竹笑了一下。 凌愣了愣,随即垂下头,低声说:“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您误会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没办法,我承认我是喜欢” “凌雪,你的职责是贴身保护乐嫔和熹皇子的安全,你这样不在他们身边真的好吗?”白若竹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江奕淳大步走了过来。 “若竹,我在到处找你。”江奕淳说了一半,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凌,神色一下子尴尬起来。 “奴婢凌雪见过江大人。”凌朝江奕淳行了个侍女的礼,没了女影卫的飒爽英姿,却多了些娇柔的味道。 江奕淳微微点头,看向白若竹问:“这是?” 白若竹嗤笑,“没什么,凌雪说我误会她了,我都不认识她哪里来的误会,倒是她不贴身保护乐嫔和熹皇子,在这里浪费时间,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可不好。” 江奕淳目光微寒,“还不赶快下去?” 凌急忙行礼,红着眼眶返回了屋里,很快屋里传来乐嫔的关切的询问声:“凌雪,这是怎么了?” “奴婢没事。”凌雪低沉的答了一句。 白若竹在外面冷哼一声,狠狠的斜了江奕淳一眼,瞧瞧,这就是你所谓的手下。 江奕淳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过去拉了白若竹的手说:“今晚你别待在宫里,我今晚还不能回去。” 白若竹心中一紧,“今晚宫里有大事发生吗?” “别乱猜,你待着不如宁誉待着,你在这里也睡不好。”江奕淳说着拉了她的手到嘴跟前亲了亲,低声说:“忙完这几天我就好好陪你。” 她脸一烧急忙收手,嘀咕道:“都让宫女、太监们看到了。” 江奕淳每次见她这样都觉得有意思,笑着说:“看到就看到,要是赶乱说,直接拖下去打板子。” 他是玩笑话,她心里却堵了一下,实在是昨晚宫里的气氛太过压抑了。 她拉了他到一边,小声问:“许美人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我感觉不可能是她。” “这事你别多管,许美人的屋里发现了施咒用的道具,身边的侍女也指认了她的所作所为,她父亲投靠了端王,端王那边安排内应给她吩咐的差事,说是做的好了,等端王登基封她父亲为宰相,封她做贵妃。她自己已经认了。”江奕淳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端王会捡皇上的女人吗?还封为贵妃,这话能信吗?她怎么会蠢到这种程度?她受刑了招认的?”白若竹不敢相信的问道。 “没有,对嫔妃不能随意用刑,她是自己承认的。还抓到了几名端王余孽,也指认了此事,你给许美人治过病,大长公主那边已经在让御史弹劾你了。”江奕淳又说道。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她一直不好对大长公主做什么,就是不想触了皇上的逆鳞,不想轻易去动皇族,可如今她对大长公主已经忍无可忍了! “皇上自然相信你我,你别多想,今晚不要待在宫里。”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咬了咬嘴唇,“我想去看看许美人。” 江奕淳皱眉,“你已经成怀疑对象了,实在不便见她。” “这”白若竹心中不甘,她觉得事情不像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可是人证物证俱在,还有好几人都指认许美人,她自己也承认了,这件事实在难以翻案了。 可是她为什么觉得心里格外的难受呢? 随后江奕淳去办差事,白若竹转身要离开,却发现乐嫔那屋窗子边有道影子,她盯了一眼便走掉了。 不用说,那影子自然是凌的。 傍晚,白若竹听江奕淳的交待回了白府,只是心中一直无法安宁,睡到半夜,突然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的,她伸手去挠了挠,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是小毛球!她的小毛球伤好了,再次活蹦乱跳的从空间出来了! 她心情大好的捧着小毛球问:“你完全好了吗?还疼吗?” 小毛球非常呆萌的晃了晃身子,示意它不疼了,然后在白若竹肩膀上跳了起来。 “你说有什么在召唤你?在城外?”白若竹惊奇的问道,她养了小毛球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小毛球和她这么说。 小毛球又跳了跳,点点小脑袋表示赞同。 “可是我们现在不能出城,最近太乱了,就算没危险,我轻易出城也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白若竹发愁的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毛球呆萌的晃了晃身子,表示它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有什么在呼唤它,很想去看看。 第1568章 凌迟处死 好半天才安抚下小毛球,窗外也亮了起来,白若竹只好进空间泡了会温泉去了倦意,然后出空间简单梳洗,草草吃了早饭便离开了家。 她走的时候小蹬蹬还没睡醒,她轻吻儿子的额头,心中突然有些感慨。 幸好她的儿子没有生在帝王家,想熹皇子那么小就中了巫咒,多可怜啊。而之后成长的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 因为出门很早,路上的人也不多,走到一半的时候,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突然闪出,拦住了白若竹的马车。 “若竹丫头,好几曰没见了啊。”高璒笑呵呵的摇开了折扇,潇洒的扇了几下。 白若竹急忙下车,朝他行礼,“怎么前辈有事找我?” 高璒摇着扇子,笑呵呵的说:“也没什么急事,就是我要回国了,所以来跟你辞行。”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间会进宫?这话白若竹已经到了嘴边,却忍住没问,她已经把眼前的帅大叔当朋友看待了,这般问显得她并不相信他。 高璒似是猜中了她的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进宫、出宫也就走这条路,我其实昨曰就在路上等你的,只可惜没碰到你,就想着今天一定要早一些,否则我真成了不辞而别了。” “啊,前辈怎么不让人给我府里送个信儿啊,怎好让你找了我两天。”白若竹有些尴尬的说道。 高璒无所谓的摆手,“无妨无妨,我以后也不是不来丹梁,说不定没几个月我们又能见面了,到时候你可得请我喝酒啊。” “好啊,到时候不醉不归!”白若竹说着心里有些不舍,高璒就好像她的亲戚长辈一般,可他会是九黎人吗? 想到这里,白若竹壮了胆子问:“大叔你不是承水国的人吧?” 高璒脸色微变,“怎么这么说?我不像承水人?” 白若竹哪里接触过几个承水人,印象最深刻的自然是那个变态周珏了,可是周珏明显不是一个常态。 “不是不是,那你认不认识九黎的人?”说到“九黎”两个字,白若竹声音一下子压低了不少。 高璒惊讶的盯着白若竹,那眼神不知道是白若竹提到“九黎”让他吃惊,还是被白若竹猜中了情况而惊讶呢? “你怎么提到九黎了?何人与你说的?”高璒表情有些严肃,没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 白若竹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急忙说:“只是之前外出办事听到旁人提起,觉得大叔身手不凡,便有了些猜想。” “我不是九黎的人,九黎人最恨他人冒充他们的族人,我可不敢乱应承,你也别随意提起了。”高璒语重心长的说道。 白若竹点头,“好,我知道了。” 到底她还是没弄清楚他到底是哪里人,难道真的不是九黎人? “好了,你去忙吧,我走了,有机会咱们再聚!”高璒又恢复了潇洒的模样,挥了挥袖子大步离开。 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嘴里突然哼起了小调,“朋友你今天要远走,干了这杯酒。忘掉那天涯孤旅的愁,一醉到天尽头” 白若竹浑身一震,呆愣在原地,高璒、高璒竟然是 她再看像远处,哪里还有高璒的身影,他与她竟然是“同乡”,也是因为让她觉得亲切和熟悉吗? 那高璒知道她是穿越来的吗?是因为知道才想跟她做朋友吧? 那首歌本来十分的豪气,却被高璒哼的懒懒散散的,如果不是白若竹耳力过人,根本不会听的。 高璒不是故意让她听到的吧?他只是习惯了,随意就哼了出来?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高璒,站在原地愣了许久,还是剑七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说起来,高璒已经是她遇到的第二个“老乡”了,还有一个唐枫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唐枫一个月前被外派检查江南的赋税,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 白若竹收回思绪,重新回了马车,朝皇宫方向行去。 一路上,白若竹觉得四周被低气压笼罩,她眼尖看到一名认识的小太监,急忙小声问了起来。 “白大人快别问了,皇上下旨今日午时处斩那些奸细,判了匪首许美人凌迟处死,要当众施行呢,还命我们这些奴才都去观刑,奴才到现在腿肚子都是软的。”小太监苦着脸抱怨道。 “凌迟处死?”白若竹忍不住叫了起来。 “哎呦,白大人你可千万别去看啊,否则晚上要睡不着觉的。”小太监说完朝白若竹行礼,匆忙的离开了。 古代说凌迟处死并非一句说辞,是真的会对犯人实行千刀万剐之刑。 据传会有精通刺刀的刽子手一刀刀的剜下犯人的肉,让犯人苦不堪言,却一时半会不能死掉,就是死也不给他个痛快,极其的残忍。 “皇上得多恨许美人,竟然要千刀万剐。”白若竹嘴里喃喃着,想着如花似玉的许美人,笑起来有些腼腆的女子,她的心有些揪着痛了起来。 她自诩不是圣母,也没有没事同情他人的习惯,但这件事实在让她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说不出为什么,更无法证明许美人无罪,就是心里堵的呼吸都十分的困难了。 她还没到慈宁宫,路上江奕淳就出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你今天就待在慈宁宫,不要去刑场。”他语气有些急促,也有些霸道,他不知道她不是见了鲜血就吓破胆子的闺阁女子,心里却怎么都放心不下,总觉得那曰她问许美人的事情心里有了疙瘩。 “为什么要凌迟处死?不能求皇上给她个干脆吗?”白若竹突然抬头问道,江奕淳发现她脸颊都是泪水。 他伸手去帮她擦拭,白若竹这才感觉到自己流眼泪了,她吸了吸鼻子,也伸手去擦,嘴里嘟囔道:“我接触过许美人,怎么都觉得她不会如此,虽然我没有证据,也改变不了什么,可就不能不要凌迟处死吗?” 江奕淳叹了口气,“皇上要杀鸡儆猴,那些人如今太过嚣张了,直接谋害皇上,更害了皇嗣,如果对待谋害蹬蹬的人,我们会姑息吗?” 大家猜到底是不是许美人做的? 第1569章 杀心起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是啊,他们当时也直接杀了吴宛晴,一点都没留情面,她又有什么理由让皇上手下留情呢? 如果换做她是皇上,恐怕也会使用这般雷霆手段吧?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哭声,江奕淳脸色变了变,“你快去慈宁宫吧,别看这些。” 他说完拉着她朝慈宁宫走去,身后阵阵哭声搅的她实在是心神不宁。 江奕淳送了她去慈宁宫,又交待了两句便去办差事了。 白若竹拦了名宫女问道:“那些哭喊的人是怎么回事?” 小宫女吓的直哆嗦,“好、好像是被送去砍头的。” 白若竹心中不忍,又朝慈宁宫外走去,寻着哭声到了刑场。 这时不少宫女太监被勒令来观刑,她挤在其中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见场中一行有罪的太监、宫女被反绑了双手跪在地上,有人失魂落魄的等死,也有人哭泣哭泣说不想死。 白若竹看了一圈,发现了不少曾经在许美人那边见过的宫女,而许美人被绑在刑架上,是场中唯一一个站立着的人,但是她的双手双腿都被绑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动弹不得。 不过许美人此刻并没有挣扎,甚至她连眼珠子都不想动弹,就那么死气沉沉的盯着地面,仿佛她的魂已经丢了。 白若竹盯着许美人,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那个利欲熏心的人,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做弑君之事,还是说她给许美人看头痛一直就是一场阴谋,她也被耍弄了。 可惜许美人没有半点反应,她看不出个所以然。 过了一会儿,慎刑司的刘大人出现,今曰由他主持行刑。 他挥了挥手,大声说:“犯妇许氏谋害皇上,判凌迟处死,行刑!” 刽子手磨快小刀,嘴里一刀割了过去,嘴里喊道:“敬天!” 然后突然刀从许美人头上割下,又喊道:“遮眼!” 皮肉掉下了遮住了许美人失了魂一般的双眼,白若竹看不到她的眼神,却听到她凄厉的叫声,周围静的仿佛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只有许美人凄厉的叫声在空中萦绕。 不少人都低下头不看再看,有胆小一些的宫女直接哭了起来,但怕坏了规矩,一个个都是憋着哭声,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白若竹觉得而眼前被鲜血蒙了一般,她不敢再看下去了,原来凌迟处死这般的残忍,而且这才刚刚开始! 她不由自主的一步步后退,耳边却依旧传来许美人一声声的惨叫,以及刽子手不断的报数声。 终于,她远离了刑场,然后逃也似的跑掉,却不想没跑几步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吕嫔站在那里,冷笑着看着她,神情十分的诡异。 “白大人怎么这就跑了?许美人可是被你害成了这样,你难道不该送她最后一程吗?”吕嫔阴阳怪气的说。 “你说什么?”白若竹冲了过去,却被吕嫔的侍女给拦住了。 吕嫔发出比哭还难听的笑声,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和人打赌,我也不会被人下毒,更不会差的丢了性命,所以我总该送你份大礼。你帮许美人治病,让她得了侍寝的机会,我自然也不能亏待她了。” “原来是你在搞鬼,可是你一个嫔又有多大的能耐,你背后是什么人?端王吗?”白若竹很快就冷静下来,但心却如刀绞一般。她想回头去拦住行刑,可是许美人的惨叫声已经戛然而止,远处传来刽子手的自责声:“请大人赎罪,小的没用,没拦住她咬舌自尽。” 一切都晚了,可即便来得及,她如何能证明吕嫔刚刚说了什么?她可没有录音笔! “你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吕嫔咯咯的笑了起来,似乎格外的开心,“你不想知道她为何认罪吗?” 白若竹恨不得冲上前狠狠的抽这个吕嫔几耳光,但是她要听完,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她爹娘在我们手里,她可是甘愿受死的,不过我告诉她我是恨你,所以才要借着收拾她来害你,你说她到死会不会都恨你呢?”吕嫔说着大笑了起来。 白若竹眼中射出寒光,她眼中已经猩红一片,她知道该抓住吕嫔好好审问,但是她已经不能再忍了,她要让吕嫔生不如死! 意念一动,一瓶药就出现在了指尖,她手指微微动了动,药粉飘到了吕嫔和她的侍女身上。 白若竹却很快收起了怒色,冷笑着说:“你说了这些,无非是觉得我没有人证物证对吧?可惜我有皇上的信任就行了。我这就去向皇上禀告,看看你会落的什么下场。” 她说完甩开吕嫔侍女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吕嫔嗤笑了一声,对侍女说:“让她去啊,她自己还解释不清呢。走吧,我也乏了,我们回宫吧。” 侍女扶着吕嫔,施施然的回了寒露宫。 吕嫔看了眼许美人之前住的西殿,笑魇如花的说:“这里宽敞了一些可真好啊。” “吕嫔娘娘聪明过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子自然不会亏待您的。”吕嫔的侍女压低了声音说道。 白若竹走远之后并没有去找皇上,而是四处去找江奕淳,她无凭无据怎么跟皇上汇报,而且她已经对吕嫔和她的侍女下了杀手,就不用去汇报什么了,今曰之后也没人知道她和吕嫔碰过面。 只可惜没人知道许美人的冤屈,没人知道她连累了一名可怜的女子。 她眼角湿润了起来,终于在天牢附近找到了江奕淳。 “你怎么跑出来了?”江奕淳皱起了眉头,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痕,“你去了刑场?” 白若竹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哽咽的说:“我都知道了,许美人是被吕嫔陷害的,但我没有证据,禀告皇上他也不会相信,你还有时间暗中去审问吕嫔和她的侍女。” 她说着哭声小了,声音也压到了最低,“她们是必须死的,你只有一天时间。” “你怎么知道的?没有人看到你和吕嫔碰面吧?”江奕淳紧张的查看四周,“在宫里不能随便出手,你太鲁莽了!” 他一着急语气中带了严厉的味道,她心中烦闷,恼怒的甩开他的手,“你只知道我鲁莽,可人都屈死了,是我鲁莽还是你们武断?” 总算完成了今天的一万字任务,亲们,明天1号了,求保底月票啊啊啊啊啊,这一章一晚上都没显示,急 第1570章 不必自责 “若竹!”江奕淳低低的叫了一声,他警惕的看向四周,然后哄着她道:“你先回去,我们晚点再说,别让人听到了。”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就走,也没去慈宁宫,直接出宫回了白府。 太后那边本来还在找白若竹,一问之下有人说她神色不好的出宫了,太后以为她是被行刑给吓到了,干脆下了懿旨让她在家里休息两曰养养身子。 到了傍晚,天空下起了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原本燥热的天气陡然凉爽了起来,甚至隐隐有些要到深秋的寒凉。 白若竹给小蹬蹬加了件褙子,抱了蹬蹬看她画的小儿书,小蹬蹬指着灰太狼说:“娘,这个大坏狼怎么总是死不了?他为什么那么厉害?” “小傻瓜,因为喜羊羊他们善良,只是教训灰太狼,不会打死他啊。”白若竹笑着说,心想如果灰太狼死了,从此羊儿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那故事不就结束了? 小蹬蹬捏着小拳头说:“不喜欢他们了,都要被灰太狼吃了,还这么心软,太笨了!” 白若竹愣了愣,她是不是该给孩子教育下什么是真善美?可是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她真怕把孩子教的太过心软,以后要吃大亏。 对于皇上来说,会不会也觉得放过许美人是太过心软? 她不由又想到了许美人和吕嫔,她自觉的没有对不起吕嫔什么,当初提出给吕嫔治病做赌注,也是卫彭勃的意思,甚至卫彭勃为了令她输掉打赌对吕嫔暗下毒手,她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不说她之前帮过吕嫔,就是后来也是她救了吕嫔,吕嫔凭什么要把一切过错怨到她身上?又凭什么为了害她而去害许美人? 白若竹冷笑,吕嫔就是个有蛇精病的臭婊砸,她等着看吕嫔怎么生不如死。 “娘,娘!”小蹬蹬见他娘在发愣,使劲摇了两下,一脸担心的问:“娘你不高兴?” 白若竹急忙换上笑脸,“没有,娘刚刚走神了,怎么了?” “看完了,还有新的吗?”小蹬蹬一脸的期盼。 “呃最近娘比较忙,还没顾上画新的,等几天就有了。”白若竹说着嘴角抽了抽,她可是自己一笔一划的画了绘本给孩子看的,可是她画一本要好多天,加上她本来就不是学绘画的,还经常画不出脑袋里想的样子。而小蹬蹬拿了画册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完了,她怎么画也赶不上儿子看的速度啊。 突然她眼睛亮了起来,她可以雇用一批人,不用是多高超的画师,只要有简单的绘画技巧,再有些头脑,便可以帮她画绘本了。然后她开一家这样的绘本馆,就专门卖儿童看的绘本故事,岂不是新颖? 即便不赚钱,能帮着丹梁孩童启蒙也是一桩大好事了。 白若竹本来低沉的情绪因为想到了赚钱的法子而会涨,她立即跑去找了小四、詹娜,讲出了她的想法。 小四在画画方面十分有天赋,而且打小就喜欢画画,自然是十分的感兴趣。而詹娜因为腿不能行动,最近都在屋里读书写字、画画,也刚好有事做了。 白若竹把之前给蹬蹬的绘本都拿给他们看,小蹬蹬在旁边一脸的不舍,还小声说:“你们轻一点,别弄坏了。” 小四忍不住大笑,“好,小舅不会给咱们蹬蹬弄坏的。等回头小舅舅也给蹬蹬画一本闯荡江湖的。”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个题材作为儿童读物似乎不太好吧 随即她把绘本的一些概念讲给两人听,说画不要求特别的细致,反倒要简单容易看懂,样子可爱一些,小朋友容易接受和喜爱。故事自然要健康向上,比如教小朋友一些好的习惯,一些做人的道理等等。 小四和詹娜听的眼睛发亮,好像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一般,白若竹见两人悟性不错,干脆给他们安排了课题,让他们去琢磨,然后画好了给她看。 小四得到的课题是关于小朋友刷牙的,詹娜则是自己吃饭香喷喷这样。 两人兴致勃勃的各自回去研究了,白若竹琢磨着最好让詹娜能上手,将来让詹娜帮她管着绘本创作,至于小四多一项本领,又是他自己喜爱的事情,自然最好了。 入夜,白若竹哄了蹬蹬睡下,然后回了自己房间漱洗了上床,没过一会儿,江奕淳带着一身的湿意冲了进来。 她心中有些生气,但看到他头发和衣服都湿了,又不忍心,爬起来说:“我叫人送热水进来,你好好洗了换身衣服,免得着凉。” 江奕淳有些冰凉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笑着说:“你别起来了,今天突然凉了不少,仔细受了风寒,我已经交待过下人了。” 她心头微暖,便躺回了床上,一双大眼睛有些审视的看着他。 他一边脱掉湿漉漉的衣服,一边说:“我暗中给吕嫔下了药,她倒是交待了不少,不过她也不是端王原本安插的人,反倒是她的侍女挑动的她。不过那侍女也不是端王那边的心腹,是一名老太监拉拢的她。只是那老太监我暂时没动,让人暗中盯着了,怕打草惊蛇。” “哦。”白若竹闷闷的应了一声,有什么用,许美人已经死了,如果知道事情是这样,她就是冒死也要拦下行刑。 他此刻已经脱掉了上衣,下身也只剩一条半潮的亵裤,他扭头看到她神情低落,大步跨到床边,一把抓住她的柔荑,轻声说:“不要自责,你一个人根本拦不下行刑。” “但至少做了才能问心无愧。”她鼻子有些堵,声音里带了委屈和自责,像个不知道怎么办的孩子。 他心疼的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她的脸贴上他的胸口,皮肤微凉,却让她没有来的平静了下来。 “你别把吕嫔的话放在嘴里,她本就是嫉妒许美人,说那些就是想你不痛快。”江奕淳眼中闪过冷芒,如果不是若竹说已经对吕嫔下了手,他真想直接拧断吕嫔的脖子。但是他忍了,他得让她心中的恨宣泄出去。 第1571章 阿淳的苦肉计 “可是到底是谁暗中对皇上下了巫咒?又是怎么意外弄到熹皇子身上了?吕嫔交待了吗?”白若竹在他胸口蹭了蹭,他胸口便湿了一片。 他身子一紧,是她的泪水蹭到了他胸口。 他自责起来,自己该多关心她一些,而不是让她心里这般难受。 “吕嫔和她的侍女都不知道,她们不过是被人利用,还达不到知道哪些的层面。不过我派人盯着那名老太监,就是想顺藤摸瓜,弄个清楚。”江奕淳说着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今天语气不好,以后不会再那样了,娘子原谅我,可好?” 白若竹已经忍住了泪意,撅了撅嘴说:“你看你淋了雨身上湿哒哒的,还不赶快去洗洗,都把我身上弄湿了!” 江奕淳低笑起来,明明是她的眼泪却死赖到他身上,他一把将她揽了起来,“既然你身上湿了,那也好好洗洗吧,为夫为你效劳!” “流氓!”白若竹挣扎无效,被他抱了起来,这时外面下人说送热水进来,白若竹急掐他,他这才收了手,让人送了浴桶进来。 结果再一扭头,他家娘子不见了! 江奕淳当时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啊,瞪着空气瞪啊瞪,眼睛都大了不少,白若竹躲在空间里,看着大屏幕的显示,笑的都快岔气了。 “白若竹,你这是耍赖!”江奕淳拿她没办法,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 白若竹笑的前仰后合,她就是要气他了,谁让她有金手指呢,让他干瞪眼吧。 江奕淳瞪了一会儿眼睛,干脆想了个法子,直接把衣服脱光了,赌气的说:“你不出来是吧?那我也不洗了,就这么晾着,反正娘子都不要我了,病了拉倒!” 白若竹一听傻眼了,这死男人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赖皮了,这么不要脸的法子都想的出来? 她还就是不屈服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若竹下意识的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从大屏幕里看到他身上冒出的鸡皮疙瘩,甚至他身子还有瑟瑟发抖。她气的咬牙,在空间里骂起来,“这人是傻的吗?竟然给我用苦肉计,真以为我会怕吗?” 她一着急就在空间里走起了圈圈,结果走的自己头都晕了,她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意念一动出了空间,一把揪了他就朝浴桶里拖。 江奕淳眼底闪过得意之色,但很快有藏了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说:“水都凉了。” 白若竹对上他那俊美的脸,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哪,真是美色误人啊! 她咬了咬牙,拉着他意念一动就钻进了空间之中,然后气鼓鼓的一把将他推进了温泉池里。 她站在池边俯视他,黑着脸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要不是我怕你染了风寒容易传染给蹬蹬,我才懒得管你呢!” 江奕淳嘿嘿的笑了,露出了一口白牙,十分得意的说:“娘子,你就别死撑了。” 她还要辩解,脚下突然被一拽,原来她的脚踝被他扯了一下,她整个人失去了重心,一下子摔想温泉池,倒到了他身上。 撞上他结实的胸膛,白若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他却嬉笑着说:“娘子这是对为夫投怀送抱啊。” “无耻!”白若竹气的直磨牙,却被他紧紧的箍住,不一会儿,衣衫尽落 第二天一早,太阳出来,阳光透过窗纸晒到了白若竹的脸上,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昨夜,太累了! 突然,眼前看到一张俊脸,双眼闭合着,浓密的睫毛让眼线便的清晰,高挺的脖子微微的吸着气,棱角分明的脸颊让人忍不住就想去摸一把。 她看的有些痴迷,抬手想去勾勒他的线条,她的男人竟然这样俊美,这让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看够了没?你口水都流出来了。”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那双闭着的眼睛也随之而睁开。 白若竹好像偷窥被抓包了一样,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视线也急忙躲开了,“你怎么没去上早朝,都晚点了。” 江奕淳笑着扳过她的脸,让她盯着自己,这才说:“皇上许我一天假,这几曰太累了。” 白若竹打掉他的手,急忙说:“那刚好了,咱们带儿子和小黑出城玩玩,我之前就答应他们了。” 她说着顿了顿,“另外,小毛球说要出城,觉得有什么在召唤它,我想出城再让它感受一下,如果不安全我们便立即回城里。” “好,那我就暂时放过你吧。”江奕淳倒没多紧张,声音都懒洋洋的。 白若竹气的蹬了他一脚,“你不累吗?禽兽!” 两人起来漱洗了陪儿子吃了饭,随即和爹娘说了一声,就带着蹬蹬和小黑出城了。 前一天下的是小雨,好在夜里就停了,外面的路并不怎么泥泞,反倒空气格外的清新。 马车一路朝城外庄子驶去,白若竹打算带蹬蹬和小黑就在城外庄子玩玩,然后放小黑到庄子后面的山上去猎食,她定期出来见它。 把这个决定告诉小蹬蹬,小蹬蹬还抱着小黑的脖子红了眼眶,死活说小黑是他的好朋友,不要小黑走。 白若竹没办法,只能语重心长的说:“小黑也要锻炼身体啊,它如果不在野外奔跑、猎食,它身体会变差,会生病哦。” 小蹬蹬听了这话,才忍痛说:“那我要经常去看小黑。” 白若竹摸了摸儿子的头,“放心吧,只有娘有事召唤小黑,它会立即来找咱们。” 小黑通人性的在车外低吼了一声表示赞同,它体型没有桑塔的白虎那么大,加上又是黑色,可以很好的在城里隐藏自己的身形,不吓到一般的百姓。 车子走了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庄子,停好马车,小黑就驮了小蹬蹬去旁边的林子玩,白若竹和江奕淳也笑着跟了上去。 刚走进林子里,小毛球就钻了出来,身体拼命的扭着,一副急着白若竹注意的样子。 “你说召唤你的什么东西就在附近?”白若竹不解的问道。 第1572章 处处透着诡异 江奕淳见她在跟小毛球说话,不由脚下顿了顿,问:“它能确定不是陷阱吗?” 白若竹撇嘴,“它兴奋的跟什么似的,它那心智怕还不如蹬蹬呢,怎么判断啊。” 远处已经传来小黑和蹬蹬的笑声,江奕淳扭头对着蹬蹬的方向骂到:“臭小子你跑太远了,给劳资站住!” 白若竹也急忙摸了摸小毛球,朝小蹬蹬的方向追去,别看小蹬蹬平日里听说,一出门就野的不行了,男孩子总是深具冒险精神。 结果她这一跑,小毛球竟然自己跳下去,化作一道白光似的跑掉了! 白若竹愣了愣,随即去追上江奕淳,说:“小毛球跑了,我得去看看,你带一半人看着蹬蹬和小黑,我带剑七和另一半人追去看看。” 拉住她的胳膊,“别去,如果是陷阱呢?” 白若竹摇头,“如果是陷阱,我更不能看着小毛球出事,它救过你、我、蹬蹬的性命。” 江奕淳一窒,手却不肯松开,“我陪你去,让晨风、暮雨保护蹬蹬。” “不行!”白若竹立即反对,“如果对方是要调开我们,你不在蹬蹬太危险了,你一定要看着蹬蹬,我很快会回来,你别忘了我有自保的本事,还学了些术法,不会有事的。” 江奕淳看向剑七,“有情况立即发信号。” “是,姑爷你放心。”剑七干脆的答道。 一说定,白若竹就运起轻功,朝着小毛球离开的方向追去。她给小毛球喂过自己的血,他们之间便有了一种微妙的联系,她虽然看不到小毛球的踪影,却能感觉小毛球的方向。 她带着人一路追了过去,却发现小毛球上了山,也就是安葬国师师父的那座山上。 很快,她便看到了国师的墓碑,附近守墓的守卫竟然一个都没见到。白若竹心中生疑,不知道是他们偷懒跑别的地方休息去了,还是守卫出了什么事情。 按理说这里守墓的守卫是轮班的,如果有人出事,京中很快就能发现。 她心中有些疑虑,便提高了几分警惕,手指也暗暗做出了结印的动作。 她绕过国师的墓,继续朝后山深处走去,剑七在后面忍不住提醒道:“主子,这里有些古怪,要不要给京里报个信儿?” 白若竹抬手,“先看看再说,你们都小心些,有任何异动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暗卫点头,呈半包围的阵型护在了白若竹身边。 他们此刻的速度慢了许多,这样大概走了快一刻钟,白若竹突然发现感觉不到小毛球的位置了! 她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就坠了下去。 “啊” 任谁高空落下都会忍不住惨叫,那感觉太刺激了! 剑七他们反应过来伸手去抓,却只扯掉了白若竹一片衣角,最诡异的是白若竹掉下的那块土地又重新合拢了,就好像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快挖!”剑七叫道。 几个人冲上去纷纷拿剑去挖,却挖出来不少的泥土,到坑变的很深了,也没有发现下面有什么洞穴或者密道。 就在剑七快要急疯了的时候,地上竟然浮现了歪歪斜斜的字。 “她没事,静待。” 那字写得很丑,看不出是什么人的手笔,但处处透着诡异。 “主子在对方手里,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先等消息。”剑七沉声吩咐道。 白若竹那边叫的好惨,眼睛也下意识的闭紧的,知道半天后她都觉得有脚踏实地的感觉了,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惨叫,有些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她拍了拍胸口,“还好没摔死。” 可是明明感觉那么高落下,她却一点事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吧? 而且她刚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她朝四周看了看,似乎是个很深的山中洞穴。 “刚刚是什么人?拉我来这里有何贵干?”白若竹冷声问道。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前面洞穴的尽头,这冷不丁冒出个人,还被洞里的烛火照的脸色古怪,白若竹又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妈呀,鬼呀!” 那人胡子抖了抖,捂着额头说:“丫头,别叫了,这才多久就认不得老夫了?” 白若竹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她快步走过去,惊讶的问:“寿蛊老前辈,你怎么在这里,是你拉我到这里的?” 寿蛊老人显然跟更喜欢白若竹冷静下来的样子,他笑着捋了捋白胡子,说:“是我叫我的蛊虫弄你过来的,它有在土里一瞬间行几百里的能力。” “那你怎么拉我来这里?为何这般神神秘秘?”白若竹有些搞不懂了,她觉得寿蛊老人厉害的不得了,他随手送出的小毛球都那么厉害,然后一只蛊虫就把她拉到地底下了,干嘛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寿蛊老人脸上露出惭愧之色,“老夫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之前我被人抓了,对方威胁我给他弄不惧百毒的蛊虫,我见他心术不正,就暗暗把一条从邪恶蛊师那边抓住的蛊虫弄给了他。那蛊虫十分厉害,一开始确实会让人不惧任何毒药,甚至连痛感都会降低。但不久后会让人五脏六腑移位,然后那蛊虫吞噬宿主的内脏令其死亡。” “老夫不是什么善人,对方威胁到我的性命,我送他份小礼物已经算客气的了。但不想那人天赋异禀,不仅没有死,还将那蛊虫给养成了。那虫子十分厉害,在他身体里对我的蛊虫都十分的克制,反倒成了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在那蛊虫会让他五脏六腑十分的疼痛,他还不能完全运用那蛊虫,否则只他一人之力便能屠杀一座城市的人口。” 白若竹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你说的人是李易,不对,他现在改叫赛罕王子!” 寿蛊老人点头,“他想找到控制那蛊虫的法子,所以一直派人在抓我,我也因此受了不轻的伤,四处躲避,好几次都与你们错过了。而他最近进了你们的京城,我便不能过去了。我只要一出现在他附近,他那蛊虫就能感受到我的位置。” 月初了,求大家的保底月票啊,么么哒另外,谢谢书友小小安妮nn的飘红,必须扑倒狂亲 第1573章 该来的终于来了 “你怎么不给我传信,我也好早些帮你啊。”白若竹着急的说。 “傻丫头,你以为我没给你传信吗?你们商会有他的人,我还因此差点再被他抓住!”寿蛊老人无奈的说道。 白若竹揉了揉额角,她对商会太有信心了,可毕竟商会是开放式的,又有那么多长老各自为政,想混入点奸细不算太难。加之之前赛罕是李易的时候,是通政司的右通政,位高权重,就是收买一两个长老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能感受到你身上的蛊虫,一定会去找你,即便你不能帮他解决他身上的麻烦,他也会想办法吞噬你的蛊虫,用以压制他身上的邪蛊。”寿蛊老人说着忍不住叹气,“作孽啊,是老夫当日大意了。” “前辈,那邪蛊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没有克制的法子?”白若竹问道。 “我们苗疆人制蛊的方法有许多种,有一些厉害的蛊虫甚至是将毒物放在一起,经历七七四十九天让它们相互吞噬,最后剩下的便成了蛊。但邪蛊更加的邪恶,它不仅要毒物的厮杀,还需要吞噬残魂,并用活人鲜血喂养九九八十一天。养邪蛊的蛊师在苗疆也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我到中原之前杀了一名邪蛊师,本该直接杀死那只邪蛊的,可它竟然不怕水火,我的蛊虫又都不肯吞噬它,我便只好带在身上,用蛊术压制着,想着有朝一日能除掉它。后来被那李易抓住,我也是被逼急了,便想用那邪蛊让他自作自受,结果” “李易已经自作自受了,他现在并不好受。”白若竹只好这般安慰老人。 “我用秘法召唤你的蛊虫,将你叫到城外,就是想告诉你,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但你一定要小心李易,如果要跟他接触到,一定要将你的蛊虫藏好,它现在还不是那只邪蛊的对手,会被吞噬掉的。”寿蛊老人又说道。 “难道就没办法对付他了吗?”白若竹问道。 寿蛊老人伸手,手心是安安静静躺着的小毛球,另一只手是一只半死不活的蛊虫,他直接将那只蛊虫放到了小毛球旁边,柔声说:“孩子,吃吧。” 白若竹见状急忙问:“前辈,那是你的蛊虫吗?怎么好给小毛球吃?” “无妨,它之前被邪蛊伤的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死前能帮帮小毛球也好。”寿蛊老人话是这么说的,眼底却流露出不舍之色,他看向自己蛊虫的目光就好像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小毛球可不知道大家的心情,兴奋的吞噬掉了那只蛊虫,然后钻回白若竹身上睡大觉去了,想来再次醒来,它就又能晋升了。 结果寿蛊老人的话再次打击了她,“你的蛊虫会晋级,但是依旧不是邪蛊的对手,只是勉强能挡个一、两下而已。好在那个李易还不会运用邪蛊,你还有时间,方法你也知道了,平日里放小毛球自己去山林里找毒物吞噬也可以,但只有吞噬越厉害的蛊虫,它的提升才能越快。” 白若竹点头,“前辈,我记下了,你也要多加小心,不要被李易的人找到。” 寿蛊老人笑着点头,“我要回苗疆了,外面的世界对于我一个老人家来讲,还是太危险了。李易身上有邪蛊,你们杀不了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除非小毛球这次晋级之后还能晋升两次,你才有与他对抗的把握。” 白若竹点头,“晚辈记下了。”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免得你下面的人都等急了。”寿蛊老人笑着挥了挥手,也不知道什么蛊在地上钻了过来,然后突然就把白若竹拉出去老远,她眼前一花,身体急速的上升,然后眼前一亮,她重新回到了掉下去的地方。 她惊讶的看着脚下的土地,虽然她站在一个大坑里,可是脚下却没有任何的洞,她是怎么钻出来,地又是怎么合拢的呢? 她觉得太神奇了,对寿蛊老人的蛊术也更加的佩服,觉得那就是神话一般的存在。 但是寿蛊老人更注重的是练养生蛊,或者有些保命的蛊虫,比起杀戮,自然不如邪蛊厉害了。 剑七急忙上前,拉了白若竹跳出了大坑,“主子,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是见了个熟人,我们赶快回去吧。”白若竹不想多说,虽然她相信自己手下的人,但还是担心会影响到寿蛊老人的安全。 回去找到江奕淳父子,就见小蹬蹬和小黑在林子里穿梭,玩的不亦乐乎。 江奕淳拉住她的手问:“怎么样?” 白若竹凑近低声说了寿蛊老人的事情,江奕淳表情凝重起来,说:“我一直找他却没有发现李易的行动,这个李易可没有表面看那么简单啊。” “你背后的势力也被他渗透了?”白若竹问道。 楼上楼不是说可以掌握中原局势吗?怎么会查不到李易的举动,除非他们刻意为李易隐瞒。 江奕淳脸色沉了几分,低声说:“那边分了几个堂,我也只是其中一个堂主,而会里也有些分歧意见,就算有部分人选择支持另一名君主也不足为奇。” “可也不能选李易那种人吧?这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做出选择?楼上楼也不过如此。”白若竹有些生气的说。 江奕淳急忙拉了拉她,让她不要再谈此事。 “娘,小黑要背你一起玩。”小蹬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白若竹大步上前,和儿子一起坐到了小黑的背上。 小黑在林间奔跑,小蹬蹬的笑声好像银铃一般,脆生生的不断响起,白若竹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一家人玩到傍晚返回了京城,小蹬蹬也玩累了,吃了晚饭早早就睡下了。 一夜无话,第二曰一大早,皇后就让人穿了口谕,宣白若竹进宫,说是吕嫔得了怪病,说是白若竹对她下的毒手。 白若竹心中冷笑,该来的总归要来了,虽然晚了一些,但她也算给许美人报仇了。 面上她却故作惊讶的对传旨太监说:“我许久都未见过吕嫔娘娘了,怎么会有对她下毒手一说?” 第1574章 许美人死前有孕 传旨的太监露出无奈之色,说:“白大人您自己看看去吧,吕嫔好像有些不大好,皇后娘娘也并非要宣你去对质,主要想你帮她看看病。” “吕嫔娘娘是什么病?没让宫里的御医看吗?”白若竹问道。 “毛院使他们看了,说是癔病,就是神智有些不对。”传旨的太监声音压低了几分,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到底议论的是宫里的主子,不敢太过大声。 白若竹点点头,故意嘟囔道:“好端端的怎么神智就不对了,不是之前被卫彭勃下毒,被吓坏了吧?” “兴许是这样。”传旨太监说道。 白若竹跟着传旨太监很快进宫赶去了寒露宫,这次皇后、太后都在场,太后看到白若竹一脸的关切,似是怕有人陷害白若竹。 “微臣参见太后、皇后,路上已经听公公说明了情况,不如让微臣先看看吕嫔的情况吧。”白若竹行礼说道。 皇后脸色微赧,“吕嫔刚刚发了癫症,差点伤了本宫和母后,本宫暂时让人将她绑住,这会儿过去看看也好。” 白若竹听出皇后的语气,对她并没有多少怀疑,反倒觉得吕嫔是疯了。 太后听了起身,让柳木扶了她朝后殿走去,嘴里说的:“这吕嫔之前还好好的,哀家也很好奇她怎么突然就癫症了。” 白若竹再次见到吕嫔的时候,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心中痛快啊,吕嫔还的许美人惨死,她恨不得也让吕嫔尝尝凌迟处死的味道,让她知道被一刀刀剜肉是什么滋味。 可惜吕嫔到底是仅次于妃位的嫔位,她不能去一刀刀剐了吕嫔,只能让她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了。 此刻的吕嫔头发散落,身上衣服也被撕的破破烂烂,哪里还有半分宫里娘娘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街边的疯婆子。 她被紧紧的绑在椅子上,手也被绑到了后面,可脚下却疯了一样的死命踢着,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呜呜声。 “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她一边喊一边扭动身体,旁人不知道,但白若竹却是知道她身子里面痛痒难忍,只是她的精神被药物刺激,像疯了一样的嘶吼说要杀人,根本顾不上说自己内里的难受。 这药是白若竹前世得到的毒经里的,因为效果太猛烈狠毒,加上配料极难找,她也只配了一次的分量,并不想轻易就用掉。 但是用到吕嫔身上她半点都不后悔! “白女医长,你看看她这是怎么了?不是中邪了吧?”皇后有些紧张,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了两步。 白若竹朝皇后行礼,说:“应该不是,看起来像是癔病。” 她说着要上前给吕嫔把脉,可吕嫔却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声,嘴里叫道:“白若竹你离我远一点,一定是你给我下的毒,一定是你!” 众人见她那么激动,都有些害怕,白若竹也只好停了下来,不解的问:“我为何要害你?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上次被卫彭勃下毒,也是我帮你解毒治疗的,我还治好了你的胃病,又怎么会害你呢?” 她说着看了皇后和太后一眼,继续说:“若竹就是再大胆也不敢谋害宫中的嫔妃,何况就是害人也要有个因由吧?” 吕嫔早已失去了理智,一边喊一边说:“你还不是为了给许美人那个贱人报仇,我知道你想我死,想我去陪许美人!” “许美人的事情跟你有何关系?不管是谁想给许美人报仇,也找不到你身上吧?”白若竹故作不解的问道。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都直直的盯着吕嫔,大家都觉得似乎发现了什么事。 这时候外面传来太监尖着嗓子的叫声:“皇上驾到!” 转眼间皇上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行礼,而被绑在椅子上的吕嫔却对唐胤没有半分敬意,瞪着他说:“你也来看我怎么难受?我一心一意对你,可是你怎么待我的?你有正眼看过我吗?” “大胆,吕嫔你岂敢对皇上不敬!”皇后怒目喝道。 皇上抬手止住了皇后的斥责声,看向有些不认识的吕嫔,皱了皱眉头说:“这是疯了?” 吕嫔突然大笑起来,“是啊,我疯了,如果我没疯一定杀了你们,这都是白若竹害的,她迟早要害死你们所有人,我一个人死不要紧,反正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你们!” 众人听着吕嫔语无伦次,心想着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敢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皇上眉头皱的更深了,“你说白若竹害你,可有证据?” 吕嫔叫道:“就那曰在刑场附近碰到过她,之后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肯定是她暗中害我,她想给许美人报仇,想我给许美人殉葬!” 这次不用白若竹开口了,皇上冷着脸继续问道:“为何要为许美人报仇,许美人犯罪是你举报的吗?” 吕嫔狂笑起来,“凭什么许美人能侍寝,凭什么她能怀了龙嗣,可我却因为中毒伤了身子没了生育能力?凭什么?” “什么?许美人有了身孕?”太后身子晃了晃,竟然没人注意到这一点。 白若竹身子抖了抖,她突然觉得骨头里都冷了起来,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吕嫔之前一味的减肥、收腰,导致身体特别的差,想怀孕本来就很难,加之她中了卫彭勃叫人下的毒,伤了身体的根本,确实是不好有孕了。想来她找御医给她诊脉,御医都会如此说。 但其实只要白若竹帮她调理一番,不说一两年能好,但三年之后肯定是能怀孕的,只可惜她自己放弃了这条路。 而许美人侍寝了一次便有了身孕,甚至她自己可能都没留意到,却被表面和她叫好的吕嫔给看出来了。嫉妒让吕嫔整个人都扭曲了,她恨所有她得不到的东西,也同时恨白若竹,觉得是白若竹害了她,也是白若竹帮着许美人怀上了龙嗣。 “这一切都是白若竹害的,我不会让她好过,只要让许美人承认自己对皇上下巫咒,白若竹不会被牵连吗?”吕嫔说着又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第1575章 有情无情要看人 “可惜朕没怀疑她。”唐胤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任何情绪,想来心里是愤怒的吧? 白若竹心里这么想着,他知道许美人是冤死的,死时肚里还怀了孩子,会不会后悔呢? “所以我不甘心,所以我告诉她许美人是因为我恨她,才故意害死的,我想她内疚一辈子。她当时可真的是气坏了,她想杀了我呢。”吕嫔说着又咯咯的笑了起来,突然脸色一变,她又哭了起来,“所以她给我下毒了,我又痛又痒好难受,她毒害嫔妃,罪加一等!” “你现在已经不是嫔位了,朕废了你的位份,谁收拾你都不为过。”唐胤冷冷的说到。 白若竹看着吕嫔,说:“你竟然疯狂至此,可你是怎么逼着许美人认罪的?真正下咒的人又是谁?” “她爹娘都被端王抓了,她能不听我的吗?下咒的自然是端王的人了?”吕嫔说着突然拼命的摇头,“不对不对,下咒的不就是你白若竹吗?皇上,你该拉了她去凌迟处死,让她和许美人那个贱人一个死法,让她们都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唐胤藏在袖子里手握成了拳头,“好啊,朕让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这时门外江奕淳走了进来,朝皇上行礼说:“请皇上将吕氏交给微臣审问,问清楚之后再让她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唐胤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此事交给你去办了。” 白若竹上前一步,“吕嫔丧心病狂,却提到许美人父母被抓,微臣记得许家就在京里,想来人也不会藏的太远。请皇上下旨营救许美人父母,或许也能顺藤摸瓜,查到背后的黑手。” 也算帮许美人完成遗愿了,她心中默默想着,又暗怪许美人太天真,她死了,对方真的会放过她的父母吗? 皇上看了白若竹一眼,然后对江奕淳说:“奕淳,此事也交给你了,另外给你一队暗卫听候差遣。” “是,臣遵旨。”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见皇上要走,心中有些难受,急忙说:“皇上,许美人枉死,是否能还她一个清白?” 唐胤脚下顿了顿,突然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离开了,那样子就好像十分的恼怒,随时会把白若竹抄斩了一般。 背后传来吕嫔癫狂的笑声,“哈哈哈,你想替那个贱人翻案?做梦去吧?皇上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他用许美人杀一儆百,现在又翻案,那不成了笑话?哈哈哈。” 白若竹咬了咬牙,她知道吕嫔疯癫了,可这件事吕嫔却比她清醒。 太后过来拉了白若竹的手,低声说:“随哀家回慈宁宫坐坐吧,陪哀家说说话。” 皇后见太后要走,急忙行礼,江奕淳也朝太后行礼,然后叫人押了疯疯癫癫的吕嫔下去。 白若竹回头看了吕嫔一眼,很庆幸自己没对吕嫔用立即就死的剧毒,很快吕嫔也能尝尝凌迟处死的滋味了。 许美人在天有灵,心里应该会好受一些吧? 太后拉了白若竹的手,两人走的不算快,等出了寒露宫,太后才说:“你别怪皇上,做了皇上便有许多的身不由己,旁人都以为皇上是一国之君,谁都要听他的,他想怎样就怎样。可是那都是表面,皇上甚至许多时候都不能想普通人那样任性一次。” 白若竹觉得唐胤无情,听了太后说这话,嘴上不说,脸上却是不屑之色。 “就说普通人娶妻吧,许多人可以有自己的喜好,可是你以为皇上喜欢谁就能娶谁吗?”太后说着摇头,“罢了,不提这些了,哀家会安排人厚葬许美人的,你也别在为此事难过了。” 说让白若竹不难过,太后却流下了眼泪,嘴里嘟囔道:“许美人当时真的有了吗?作孽啊,作孽啊。” 白若竹去了慈宁宫做了一会儿,便出宫回家了。当晚江奕淳没回来,第二天天蒙蒙亮,他才带了一身雾气走进了屋子。 “许美人的父亲救了出来,她母亲身子弱,被抓的途中摔了一下,没两天就咽气了。”江奕淳说着大步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许美人的父亲知道了一切,说是自己连累了许美人,他已经给皇上写了折子说要告老还乡,再也不管京里的是是非非。” 白若竹松了口气,“许美人泉下有知,应该能瞑目了。” “这事牵扯出来宫里两个位置不低的总管太监,竟然被他们蒙蔽了多年,另外,我感觉不像是端王所为,反倒是有人打着端王的名号做掩护。”江奕淳又说道。 “是谁?难道是赛罕?”白若竹问。 江奕淳摇头,“不确定。”他伸手想搂她,但身子隔了老远,怕自己伸手的雾气沾染到了她。 “阿淳,皇上这般冷血无情,你真的要为他卖命?助他统一天下吗?如果有一天他也这般无情的对咱们呢?”白若竹也不管那么多,身子朝他胸口靠去,声音低低的说道。 “皇上有情无情还要看对谁了,不是我为他找借口,如果是对乐嫔,他岂能无情?你应该知道,一个人的爱分不了多份,他的情意给了乐嫔,又怎么肯再分给他人?”江奕淳声音幽幽的说,“如若是我,有了你,我还能对其他女子多留情面?如果要说无情,岂不是我对凌都是无情?” 白若竹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想明白过来,可是 可是也不能看着旁人冤死啊! 她白了江奕淳一眼,“呦,扯到凌身上了,怎么觉得愧对人家,心软了?她如今不是女影卫了,只要你跟乐嫔说一声,就能把人纳回屋里了。” 江奕淳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大手惩罚似的打到了她的屁屁上,好半天才放开她说:“我的情意都被你一个人栓住了,对其他女人只有无情,你别给我扯那些没有的事情!” 白若竹大口喘着气,抬头说:“你说有一天我们退隐吧,反正以我做生意的本事,我们不愁吃喝。” 他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好,等你玩腻了,我就陪着你退隐。” 第1576章 不想深究 慈宁宫里,太后一夜没睡好觉,今早就有些心慌叫了太医看诊,唐胤得了消息,早朝后立即去了慈宁宫探望。 “母后,你这是何必呢?”唐胤叹了口气说道,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可以下去了。 太后眼眶微微发红,眼底布满了血丝,想来是昨夜没少落泪。 “我就是放不下,一想到那也是你的骨肉,我的孙子,心里就揪得慌。”太后说着抓住了心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特别的惧怕生离死别,特别不愿面对这些揪心事儿,大概在先皇逝世之后吧。 唐胤脸色变了变,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他沉着脸压低了声音说:“母后不必想那些,朕那日侍寝并没有碰许美人。” 太后不由瞪大了眼睛,“没有碰她?这、这是” 唐胤神色有些尴尬,躲开了视线太后直盯着的目光说:“雯儿为朕孕育子嗣何其艰辛,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朕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只能做做样子。” “可那许美人并没有半点委屈的样子啊?胤儿你不要故意安慰母后。”太后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皇上脸色更尴尬了几分,“朕给她用了些迷药,她早早就睡着了,然后醒来以为朕临幸了她。” 唐胤脸上有些发烧,他堂堂一国之君,还要弄个女人假睡觉,传出去不被人笑死了?怕是没一个皇帝会像他这样吧? 说起雯儿并非最美,也并非最好的,但他心中怎么都放不下她。他不是没睡过其他女人,只是他都提不起什么兴致,能少则少。而雯儿有孕又出事之后,他就更无法问心无愧的去碰其他女人了。 太后好半天才回过味来,脸上的震惊之色是越来越浓,“那、那吕氏说许美人有了身子是怎么回事?她信口开河?还是” 皇上拍了拍太后的手,“母后,或许是吕氏想让我们糟心,又或许是她误会了,但事情已经过去了,许美人也已经下葬,朕不想去深究,否则按规矩慎刑司的人要将许美人起尸验身,这又是何必呢?” 太后张了张嘴,这到底是吕氏说了假话还是真话呢? 如果是假,太后心里谁舒服点儿,但想到许美人的死,她依旧觉得痛心 如果是真,那许美人没有侍寝却有了身孕,岂不是 太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想的太明白了,早点放下的好。 之后的几曰,白若竹依旧忙碌于女医所、医者联盟之间,尽量把许美人的死抛到了脑后。 熹皇子的情况还好,宁誉已经留在慈宁宫替他稳定情况,乐嫔也逐渐冷静了下来,至少表面上不会总哭哭啼啼了。 因为宁誉不能立即离开皇宫,白若竹安排人暗中将玉鬓公主是不祥之人的流言压了下去,只能等以后再看怎么办了。 其间小毛球醒了过来,似乎又厉害了一些,白若竹不知道如何判定它的级别,只觉得它更加精神了,但它再没说过有什么召唤它,看来寿蛊老人已经远离是非之地,在回南疆的路上了。 转眼到了天气凉了起来,一则惊天的消息传入了丹梁国。 “主子,承水那边老皇帝病逝,本该太子周珏继位,却不想已故三皇子的下属借了三皇子六岁长子的名头起事,说要重振朝纲,周珏一众不敌,已经逃出了皇城,如今下落不明。”剑七那边从商会收到消息第一时间报告给了白若竹。 白若竹听了大笑起来,“周珏那厮不是机关算尽吗?竟然被人打成了丧家之犬,被承水三皇子打败也就算了,却是被个六岁娃娃给打败了,他不得怄死啊?” 剑七眼底也带了些笑意,“就是因为承水三皇子死了,所以他才会大意了。如今承水那边要在下个月底进行新帝的登基仪式,有那个六岁的娃娃称帝。” 白若竹听的来了兴致,“承水三皇子的手下是谁带头夺权的?这小娃娃称帝,谁来摄政呢?” “据说是三皇子的王妃和承水的一位身份神秘的王爷,据传那位王爷从不理政,却极得承水先帝的信任。只是那人之前一直隐居不问朝政,所以商会没有他的资料。”剑七说道。 “要是有资料了立即禀告我。”白若竹很想知道这位摄政王是什么人物,能不能斗的过周珏,别最后小皇帝登基都没登又被人赶了下去。 “是。” 过了一会儿,江奕淳回到了家中,他对白若竹说:“承水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差不多都知道了,怎么了?”白若竹见他神色十分愉悦,难道像她一样被周珏的下场而兴奋吗? “承水那边派人送信儿过来,说想将福乐公主嫁到丹梁,与丹梁修百年之好。”江奕淳说的。 白若竹一听就明白了,“如今承水朝政动荡,小皇帝坐不坐的稳还不一定,他们不想再有外患,所以宁愿联姻求和。” 江奕淳点头,“皇上也愿意暂时和承水和平相处,毕竟突厥那边有些咄咄逼人了。” “西域的樱彤公主也要嫁过来,咱们丹梁的好男儿会不会被分光啊?”白若竹想到这个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提到这个,睿王去承水庆贺周珏的立储大典,结果遭遇承水宫廷大乱,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江奕淳又说道。 白若竹想起那个只在路边见过一次的睿王,想到他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不由有些感慨,“怕是凶多吉少了。” “皇上有意派我去寻找睿王,顺便”江奕淳说着顿了顿,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白若竹立即明白,皇上对宝藏的事情还没死心。 “不行!这才安稳了几天,他就没其他信的过的人了吗?你十几年不在京里,十几年不见他怎么就能对你完全放心啊?”白若竹有些着急,语速都加快了不少,她可不想他再去出生入死了。 这话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傻,只要她和孩子都在京里,皇上对阿淳有什么不放心的? 第1577章 再起冲突 有些事情想的太明白了,反倒不会开心。 江奕淳搂了她的肩膀,轻声说:“放心吧,我已经以京中动荡不安为借口回绝皇上了,他打算安排梁靖去寻睿王。” 白若竹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剑七来报,“主子,西域的使团刚刚进了京城,这会儿已经进宫去觐见皇上了,带队的是敖祁公子。” 白若竹一听高兴起来,“樱彤和敖祁都来了,咱们得赶快去见见他们。” 江奕淳拉住她,笑着说:“你忘了咱们之前去西域是秘密行动,你突然和他们认识不是要露馅了?还是找机会合理的认识一下比较好。” “我都忘了这一茬了,不过敖祁为人谨慎,一定已经交到樱彤了,否则他们怕是没进宫就找我这里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很快宫里那边又传来消息,皇上将樱彤公主安置到了西行馆之中,和东行馆的赛罕隔了不少距离,可见也是怕赛罕的无礼冲撞了樱彤公主。 第二天早朝,皇上说楚寒是肃王的长子,其母也是西域人,对西域的风俗习惯更加了解,所以此次安排他来接待西域使团。也是因此,让楚寒正式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过对外说他叫“唐寒”。 其实唐寒才是楚寒的真名。 除此之外,皇上还命江奕淳负责西域使团的安全,另外下旨说樱彤公主水土不服,身体微恙,命白若竹负责医治。 这样,白若竹和江奕淳在明面上便和樱彤公主、敖祁打个照面了。 “若竹,可算见到你了,敖祁交待要装做和你不认识,可急死我了。”樱彤见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白若竹抿嘴偷笑,“所以我今天帮你调理身子,治好了你的水土不服,然后我们相谈甚欢,都觉得相见恨晚,便成了好朋友。” “对、对,就是这样!”樱彤一边拍手赞同,末了还做了个翘起大拇指的手势。 敖祁在旁边笑着摇头,“你们女孩子聊吧,我去找楚寒说话,免得我妨碍了你们。” “你先别走,怎么这次你来带队了?难道因为你在丹梁做过生意?”白若竹叫住了敖祁。 敖祁笑着扭头,“因为我想找我的那位恩人,所以便请缨带队护送表妹过来,对了,我那位恩人说她是丹梁人,或许这次我能再见到她。” “改明儿你画副画像,我叫我们商会帮你找。”白若竹很仗义的说道。 敖祁听了点头,“商会遍布丹梁境内,消息最是灵通,我先谢过了。” 白若竹摆手,“举手之劳,在西域你也没少帮我啊。” 她说着偷瞄了下樱彤,看来她对敖祁是彻底放下了。 等敖祁出了屋门,白若竹又拉了樱彤的手问:“你怎么说来就来了?你父王怎么舍得你远嫁啊?” 樱彤脸上依旧带着笑,眼底却流露出几分落寞之色,说:“父王舍不得,但我的情况你知道,我娘已经成了废后,我在西域的处境并不怎么好,所以不如嫁到你们丹梁呢,还能接触你们丹梁的文化,找个痴情的男人。” “谁告诉你丹梁男人都痴情了?你不知担心大官多是有三妻四妾的。”白若竹撇了撇嘴,小丫头怕是本丹梁男人儒雅的外表给骗了吧。 樱彤露出吃惊之色,“啊,怎么会啊?我见你夫君就极疼爱你啊,也不肯看别的女人一眼。” 白若竹心中有些小得意起来,她家男人自然不同了,可是这话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想过找个什么样的吗?想要文臣还是武将?”白若竹急忙扯开了话题。 “文臣武将都行,最好是文臣吧,我武功也不行,到武将家里也是被笑话的。另外就是性子好,对我温柔和气一些。”樱彤公主没有丹梁女子的女儿家羞涩,说的十分的坦然。 “那我可得帮你留意个脾气好的。”白若竹琢磨起来,这要娶公主肯定得有好脾气,公主多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不哄着点怎么行?可不是所有公主都像玉鬓那样好说话。 两人聊了半天,相互说了分别之后发生的事情,到了午膳后,白若竹这才回宫。 敖祁主动说要送白若竹,白若竹便猜他是有话要对自己讲,也没跟他客气。 “若竹,是不是桑塔也来了?蛮族也想和丹梁联姻吗?”敖祁压低声音问道。 白若竹摇头,“那倒没有,不过是你们要联姻,他们有些紧张罢了。” 敖祁苦笑,“也不知道樱彤的性子在丹梁可能习惯,以后不知道曰子能过的如何,我无法回应她的感情,心中总觉得亏欠,但又对丹梁京中情况知道的不算多,所以樱彤择婿的事情就劳你多操心些了。我倒不觉得她非得找身份多高贵的人,只要脾气好,肯真心待她好就行了。” “听你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爹呢,你放心吧,冲着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会让她嫁个不好的人。”白若竹说着拍了拍敖祁的肩膀。 突然,西行馆的大门被人猛然撞开,几个穿着兽皮,样子十分蛮横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式突厥王子赛罕。 “呦,白若竹你不是嫁人了吗?怎么又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赛罕阴阳怪气的说道,“江大人头上的乌纱帽都能变成绿色的了,真是可怜啊。”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冷哼了一声说:“赛罕王子住在东行馆,不好擅闯西域使团所在的地方。还有,即便你是突厥王子,也不能随便侮辱人,这里是丹梁国,赛罕王子还是懂些分寸的好。” 赛罕拍了手,笑着说:“说的好,几曰不见还会威胁我了,我过来和突厥使团的人打声招呼,便撞见你和男人拉拉扯扯,难道丹梁的妇人就是这般不守妇德、不知廉耻?” “赛罕王子刚刚不是打招呼吧,是硬闯吧?我西域到底也是礼仪之邦,实在不喜和没规矩的人说话。”敖祁冷冷的开口,看向赛罕的目光已经带了杀气,“你堂堂突厥王子总找名妇人的麻烦,就不怕人嗤笑?就算你没脸没皮的不在乎,但你这样扯上本公子,真以为我西域好欺负了?” 某咔3、4号两天搬家买家具,时间十分紧张,熬夜先发一章,明天尽量挤出时间来更新 第1578章 就是在护短 赛罕嗤笑一声,“弹丸之地,确实好欺负。” 敖祁眼底射出冷光,“大胆,赛罕王子是来挑衅生事的了?” “你们能做苟且之事,我看不顺眼找找麻烦还不行?”赛罕语气里是慢慢的嘲讽和愚弄的味道。 这时里面的樱彤公主和其他随从听了动静赶了过来,她冷着脸拉起了公主的架势,看向赛罕说:“白大人是丹梁皇帝派来给我诊病的,突厥王子这样找茬是何意?是不是非得和我们西域翻脸才肯罢休?” “赛罕王子才不管这些,他表面是来丹梁联姻的,却走哪都要惹事,给突厥竖敌,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来联姻,还是给突厥找麻烦的。即便突厥再厉害,也挺不住丹梁和西域的怒火吧?”白若竹在旁边语气十分随意的说着,但明显听了她这话,赛罕后面的随从脸色都变了变。 “我西域是来和丹梁交好的,但不代表有人挑衅我们就会让步,只是赛罕王子真的能代表突厥国王的意思吗?看来我得给突厥国王修书一封,问个究竟了。”敖祁明白了白若竹的意图,十分配合的说道。 赛罕身后的随从有些着急,都上前劝道:“王子,咱们先回去吧,切莫在生事了。” 赛罕脸一板,想呵斥自己的手下,但很快他脸上又换上了笑容,看向白若竹说:“以为我会中计吗?” 说完他转身,“我们走,也出去说说丹梁国的女医长和西域使臣苟且的事情。”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何况赛罕已经几次毁她的清白了,白若竹如果再能忍就不是白若竹了。 “剑七,上,今天非得打的突厥王子知道什么是礼貌!”白若竹一声令下,她带的剑七和隐藏在暗处的两名暗卫同时冲了上去。 敖祁和樱彤反应也很快,一起朝赛罕等人攻去。 西行馆的管事没想到这边竟然打了起来,急忙叫去汇报上面的官员,自己则冒了生命危险来劝和。 白若竹知道对赛罕用毒没有用,便只好用拳脚功夫,但她拳脚功夫和赛罕差的太远,所以只能靠剑七和敖祁他们来进攻了。 其实这次她也不算冲动,也是借着赛罕挑衅,想探探他的虚实,顺便看看她的小毛球和赛罕的邪蛊到底差了多远。 “我是突厥的来使,你们敢对我动手,就不怕丹梁皇帝怪罪吗?”赛罕倒没多少吃力的样子,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 “我们西域的人对你动手,还用和丹梁皇帝交待什么?你几次给我扣罪名,污我的名声,既然你来找茬,我们西域人也不会怕事。”敖祁说完发出口令,“全部给我打趴下了!” 瞬间西域的人从内院冲了出来,冲向突厥随从,很快一个个都被打倒在了地上。 趁着赛罕和剑七等人交手,白若竹暗中叫小毛球去攻击赛罕,她记得赛罕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而且蛊毒对他也没用,所以白若竹改变方针,叫小毛球去攻击赛罕的命门,突然冲过去在他命门上击了一下。 白若竹怕小毛球被赛罕的邪蛊吞噬,立即将小毛球召回空间之中。 赛罕到底了几步,捂着胸口愤怒的瞪向白若竹,“白若竹,你竟然用蛊虫偷袭我!” “什么蛊虫?一派胡言,打不过就赶快滚,别影响别人的心情!”白若竹厉声回到。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礼部侍郎白光河和京兆尹范礼出现,范礼身后还跟了一队官差。 “都赶快住手!”白光河叫了一声,范礼立即打手势让下面的人冲过去,拦住了两方。 白光河看了白若竹一眼,很快把心中的情绪给压了下去,然后扭头对赛罕说:“突厥王子在东行馆不好好的待着,怎么跑西行馆闹事了?” 范礼吃了一惊,不是该先问问怎么回事吗?老白平日里挺稳重一个人,今天怎么语气这么冲,就好像看突厥王子格外不顺眼一般。不过范礼很快又想通了,这赛罕王子到了丹梁就处处给人难堪,甚至连皇上都敢挑衅,朝廷上下怕是没人看赛罕王子顺眼吧? 其实白光河此刻的心情是自己孩子被人欺负了,而且差点陷入危险之中,他能不气吗? 白光河现在就是在护短,当然他护的也有理,他知道白若竹不是没分寸的人,能动起手来,肯定是这个突厥王子欺人太甚了。 他看到这个架势白若竹却没有半分惊慌之色,心中又十分的骄傲,不愧是他和筠儿的孙女,果然有当年筠儿的侠女本色。 “礼部侍郎大人是在责怪本王子了?他们这么多人对我动手,礼部侍郎难道看不见吗?”赛罕语气不善的说。 敖祁则向白光河和范礼行礼,然后说:“两位大人,突厥王子突然踢门闯入我西域使团下塌之地,又三番五次出言侮辱,显然是想和我西域开战,我们自然不能姑息。” “我不过想来跟你们打声招呼,客气一下,我们突厥人生性豪爽,没那么多规规矩矩的,反倒是你们口口声声说讲规矩,你们的白大人却跟西域的公子拉拉扯扯,不知廉耻。”赛罕大声说道。 白光河的脸更臭了几分,难怪他孙女会动手,这赛罕的嘴也太臭了! 敖祁嗤笑一声,说:“白大人奉旨来给樱彤公主诊病,顺便给我把脉看看旧疾,怎么在你眼里大夫把脉就是不知廉耻了?那以后突厥人病了都不用请大夫了。” 他说着又看向白光河和范礼,行礼说:“如今我们在丹梁的京里,这事就请丹梁来裁断吧,我也不想两位大人难做,但也希望突厥王子能守些规矩。” “又是撞门,又是侮辱人,难道赛罕王子就只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要是真想和我们西域为敌,就正面挑战,别找乱七八糟的借口。”樱彤公主也毫不示弱的说道。 其实正常情况下,突厥是不会和西域开战的,因为突厥在丹梁的北边,即便部分族人在西北活动,也和西域在丹梁的西边离了很远,许多地方又有丹梁隔在中间,实在不好打起来。 求月票 第1579章 太嚣张了 “挑战?你们配吗?”赛罕语气十分的嚣张。 赛罕的随从眼看情况越来越糟,急忙小声劝道:“王子,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赛罕一眼瞪了过去,说话的随从吓的后退了一步,他的其他护卫被打倒在地,这会儿也挣扎着爬了起来,退到了院子一侧。 “好了,大家都消消气,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都给我范某一个面子,各让一步好不好?”范礼笑呵呵的说,“赛罕王子和樱彤公主都是丹梁国的贵客,谁受了伤都不好,所以赛罕王子还是先回东行馆吧。” 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范礼是做和事老,但谁都能看出来,他暗地里还是向着西域这一边的。当然不是西域和丹梁关系多亲近,而是赛罕已经快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了。 赛罕冷笑了一声,也不接范礼的话,只是看向白若竹,那双眼睛就好像毒蛇盯着猎物一样,十分的渗人。 “白若竹,我们走着瞧,你可要藏好你的小东西了。”他说完转身大步的离开,随从和护卫急忙跟了上去,一群人退走,西行馆的院子里瞬间宽敞了不少。 白若竹暗中和小毛球对话,叫它以后一定要小心,见到赛罕就躲进空间里,看赛罕的邪蛊还怎么吞噬小毛球。 赛罕能克制寿蛊老人,却对她少了克制力,就因为她有空间,小毛球藏进空间里,邪蛊就无法吞噬它了。 白光河看向白若竹,有些紧张的问:“你们都没事吧?” 敖祁和樱彤公主朝白光河、范礼行礼道谢,却发现白光河还在看白若竹,樱彤公主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笑着说:“若竹,你姓白,礼部侍郎大人也姓白,你们是亲戚吧?” 白光河发现自己失态,急忙移开了目光,若竹的眼睛太像筠儿了,他忍不住便会想到过往的种种。 如果不是他迂腐、无能,当年也不会那般负了纪筠儿。 如今他老了,没有多少明天了,可也不愿看到晚辈们受欺负,他不再是那个当年软弱无能又愚孝的年轻人了。 “公主误会了,我和白大人不是亲戚。”白若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缓了一些,否则她怕自己发出咬牙的声音。 可即便这样,范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旁边偷偷看了她和白光河一眼。 白若竹直接瞪了回去,范礼急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看了。也不敢再多想,反正这些与他何干?他范礼可不是爱惹麻烦的人。 樱彤还以为自己搞错了,笑着说:“是我想茬了,今天多谢几位了,改曰由我做东,请几位吃饭,以表谢意。” 白光河因为白若竹义正言辞的否认,心已经凉了下来,他快速的看了白若竹一眼,“公主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樱彤公主见他这般客气,也没好再强求。 很快,西行馆的冲突传到了宫中,白若竹刚刚进宫就被江奕淳给堵住了,紧张的问她有没有事,白若竹好笑的说:“他还能杀了我不成?他如果敢明面上动我,就别想出这个京城了。” 江奕淳还是不太放心,看向剑七说:“最近多安排些暗卫跟着若竹。” “是,姑爷放心。”剑七说道。 好在之后几曰,赛罕都没在出来找谁的麻烦,只是他还是那个态度,不能娶玉鬓就要娶玉瑶,为此玉瑶躲在慈宁宫没少抹眼泪,她才不要嫁个大变态呢。 很快宫里放出了消息,三曰后太后要在皇宫举办赏菊宴,将邀请京中各大贵族来参加,还点名带上家中未婚的儿子和女儿参加。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让西域的樱彤公主和突厥的赛罕王子选择成亲的对象。 不少贵族人家都接了帖子,皇上也在朝堂上提了几句,那意思大家最好都参加一下,走走过场也行。可即便这样,一时间不少女儿没出嫁的人家紧张不已,甚至一夜之间不少未婚的贵媛都病倒了。 白若竹得了消息已经笑的前仰后合的了,她对樱彤说:“你瞧瞧,谁都怕被那个赛罕给看中了,他跟过街老鼠似的,自己还不知道。倒是赏菊宴上肯定不少青年才俊前来,搞不好还要对诗,你到时候就能好好的挑挑了。” 樱彤也不脸红,拉着她的手说:“那你可得帮我把把关,免得我自己看走了眼。” “没问题。”白若竹现在倒很喜欢樱彤这种大大方方的直性子。 转眼到了赏菊宴当天,白若竹被太后叫去陪坐,她也刚好能帮樱彤相看相看。 差不多到了宴会时间,不少的青年才俊都前来了,其中有白若竹认识的黎彬、薛文谦,甚至还有王天佐这种人,另外,让白若竹没想打的是,杜仲书也来了。 白若竹本想去打听下他作为哪家的晚辈进宫的,但想想还是算了,这时候去打听个外男也不太好。 而今曰来的女眷真是少之又少,有些夫人还是自己来的,脸上有些讪讪的说自己女儿病了、伤了之类的话。 上首坐了太后、皇上、皇后,再朝下一边做了樱彤,一边做了赛罕,樱彤是挨着皇后那边的。 白若竹则被太后叫到旁边,也就在樱彤的侧后方坐着。 赛罕已经一杯一杯的喝起酒了,看到没来多少年轻女子,他也没有半点怒气,反倒看向皇上问:“玉瑶公主不是还没婚配吗?她怎么没来?” 唐胤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口说:“玉瑶郡主说她还在守孝,不便参加酒宴。” “玉瑶公主还真是孝心感人,如此懂孝道的女子,却是我突厥所欣赏的。”赛罕大笑着说话,一下子吸引了两旁众人的注意。 唐胤脸色又沉了几分,“赛罕王子弄错了,玉瑶只是郡主。” “只要皇上让玉瑶与我突厥联姻,到时候一样要封她为公主,有什么区别?”赛罕故意大大咧咧的说道。 两侧众人都静了下来,看向赛罕的目光带了敌意,这个突厥王子也太嚣张了! 赛罕却好像没察觉到众人的敌意,还朝众人举杯,说:“大家喝酒,我先干为敬啊。” 第1580章 别有心思 一时间场面十分尴尬,樱彤公主看赛罕不顺眼,开口说:“即便是联姻也要你情我愿,赛罕王子没问过人家玉瑶郡主愿不愿意,就死皮赖脸的说个没完,实在有失风度。我听说突厥的多和王子可是温文有礼,怎么赛罕王子的差距这么大呢?” 白若竹躲在后面憋着笑,暗暗给樱彤公主赞赏的眼神,这几句说的太有杀伤力了!她在西域刚认识樱彤公主的时候,就觉得她有些刁蛮,果然这刁蛮气势不减啊。 赛罕傲慢的扫了樱彤一眼,说:“女人家说话还是温柔点的好,否则有你哭鼻子的时候。” “好了好了,都别光顾着聊天,自助餐已经开始了,你们都下去拿东西聊天吧,别拘着自己。”太后怕樱彤公主惹上赛罕那个恶魔,急忙打岔了过去。 皇后也笑着说:“不知道赛罕王子和樱彤公主喜欢自助餐的形式不,这法子也是让你们年轻人自在一些,晚些还有歌舞助兴。” 樱彤公主冲太后和皇后甜甜一笑,说:“这自助餐实在有趣,樱彤出来一趟又长见识了。” 太后和皇后都对樱彤公主印象好了几分,当然也是因为樱彤不是要进宫的,否则皇后可没这么客气。 樱彤不再理会赛罕,起身朝取餐的架子走去,白若竹不好跟她表现的太过亲近,便没跟她一起,陪着太后说了几句话,这才下去取餐。 白若竹是来作陪的,就跟那些带了子女来的妇人差不多情况,而江奕淳是已婚男人,便没有参加宴会。 “这个味道对女人很补,你试试吧。”一个很轻的声音从身侧响起,白若竹扭头看过去,发现对她说话的人竟然是古雅来! 古雅来神情十分的诚恳,白若竹愣了两秒,急忙说:“好,我试试。” 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古雅来,说起来她和古雅来又没有直接的冲突,不过之前是因为她态度冷淡,觉得她自私自利,枉为人母罢了。 之前因为花好、月圆的事情,江奕淳也跟她讲了古雅来的态度,她对古雅来说不上改观,但也没什么敌意了。 只是,古雅来毕竟改嫁了,如今是薛郡王的妻子,她和阿淳又没重新相认,她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古雅来呢? 古雅来冲她轻轻点头,然后继续朝其他架子走去,态度十分的坦然。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她还真的不知道婆媳如何相处。 她拿了些吃食便退到了一边,眼睛则悄悄朝樱彤公主的方向扫去。 樱彤身边有不少年轻才俊,其中就包括薛小郡王薛文谦。 樱彤和赛罕的情况不同,丹梁的贵族多数不舍得女儿嫁到突厥那么远的地方,尤其赛罕还是这副德性。即便有来的,也是家道中落,想靠此谋个出路的。 而樱彤是嫁入丹梁的,又不像娶了丹梁的公主不能谋实职,反倒娶个西域的公主能给自家多些荣宠。 薛文谦看着彬彬有礼,不知道他跟樱彤说了什么,樱彤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让白若竹忍不住微微皱眉。 实在因为太远了,加上周围不少声音,白若竹无法听清楚薛文谦在说什么。但是她实在觉得薛文谦并非良配。 他太有心机,太过功利了。想她第一次进京,薛文谦假意结交便知道了。 而杜仲书也在附近,甚至还要给樱彤把脉,还是旁边一名女子开口阻止了她。 那女子个子娇脸上带了几分俏皮的味道。 很快,女子拉了樱彤到了一边边吃边聊。 “那些男子实在太热情了,都是被公主吸引的。”女子咯咯笑了起来。 樱彤倒不害羞,有些傲慢的说:“那倒未必,是被公主的身份吸引才对。” 女子干笑了两声,急忙岔开了话题,“樱彤公主喜欢什么性格的男子?不如我帮你相看相看?” 樱彤大概是被那些男子围的有些烦了,撅了撅嘴说:“性子沉稳一些,话不要太多的,当然,样貌也得好一些,否则影响我的心情。” 白若竹此刻刚好能听到二人的对话,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以前倒没发现樱彤的性子还挺可爱的。 不过下一刻女子的话让她心情由晴转阴。 “公主见过今年新科的榜眼吗?就是白女医长的二哥,他长相俊俏,性子沉稳,而且白家的家训竟然是不纳妾,你不知道京里多少女子想嫁给榜眼郎呢。”女子语气兴奋的说道,“就可惜人家根本看不上我。”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皇上已经说了会给新科前三名赐婚,算算日子也没久了。她二哥那边已经确定了选了司依寰,皇上没有立即下旨,也是想给新科前三一起赐婚罢了,而唐枫还在返京的路上。 作为京里的贵女,不可能不知道这事,这个女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看向一旁倒酒的宫女,小声问:“你知道跟樱彤公主说话的女子是哪家的吗?” 能来这种宴会倒酒的宫女,也是有些见识的。 “回白大人的话,那是马家三小姐,闺名好像叫玲珑。”宫女小声说道。 “你知道马家什么情况吗?”白若竹又问道。 宫女摇头,“奴婢不知。” 不知道是真的不知,还是不方便说,白若竹也没强求,赏了她一个荷包,让她继续去忙了。 那边女子继续说道:“樱彤公主恐怕不知道白榜眼的事情,他家里十分和睦,而京里最出名的花想容编织馆、美颜馆,还有白氏玩具屋等等都是白家开的。” 哼哼,先说是榜眼,又说俊美,再说说人家家里有钱,这女子还真是会给她二哥脸上贴金啊。她倒是喜欢听人家夸她二哥,可也不是这个时候夸吧。 果然樱彤公主的脸上露出向往之色,有些欣喜的说:“我之前水土不服就是白女医长给诊治的,我倒是喜欢她的爽利性子,没想到她二哥竟然这般出色。” 如果能成为白若竹的二嫂,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有趣吧?樱彤公主兴奋的想道。 第1581章 挺会挑拨 白若竹看着樱彤的表情,就知道樱彤是有些意动了。 她不由发愁起来,该如何委婉的劝樱彤改变想法,以樱彤的性子搞不好会以为她嫌弃她做二嫂呢。 当然,她确实不想樱彤做二嫂,樱彤的性子并不适合她二哥,勉强成亲了,以后也会冲突不断的。 这样一想,白若竹看那个马玲珑就更加不爽了。 她想了想,端起托盘走了过去。 “公主今曰气色很好,看来昨晚休息的不错,在聊什么呢?”白若竹脸上带着笑容,一副过来寒暄的样子。 樱彤哪里知道马玲珑的心思,更不知道她是背着白若竹说的,立即笑着说:“马小姐在跟我夸你二哥,说新科榜眼既英俊又好性子,说的我都动心了。” 马玲珑张了嘴本来想岔开话题,却不想樱彤公主这样的直接,于是对上白若竹的笑脸,她不由有些尴尬起来。 “马小姐说她爱慕你二哥,只可惜你二哥没挑上她,是不是这样啊?”樱彤公主继续笑着说道,这次马玲珑的脸开始红了起来。 白若竹故意做出惊讶状,“还有这事?好像马小姐没让人来我家说过亲事吧?我还真不知道马小姐竟然心悦我二哥。” “不过是私下里看看,我哪里配的上白榜眼啊。”马玲珑说的讪讪的,但眼睛又悄悄瞄了樱彤公主一眼,那意思是她的身份配不上,樱彤公主的身份总配的上吧? 白若竹也不急,笑呵呵的说:“马小姐是咱京里的贵女吧?不会不知道皇上给我二哥指婚的事情吧?就是皇上那边早就定好了人选,所以这样的宴会都没请我二哥。” “还有这事啊,不是也没听说皇上下旨吗?”马玲珑装出了一脸不知道的样子,可那话又是在跟樱彤说皇上根本没下旨,白若竹只是在找借口。 白若竹心中冷笑,这个马玲珑还挺会挑拨离间的。 “马小姐不知道可不能乱跟樱彤公主说话,误导了公主怎么办?公主大老远的跑过来,总不能因为你的疏忽或者不知道,让她失望吧?”白若竹说到这里,声音中已经带了嗤笑的味道,然后转头对樱彤公主说:“改天我介绍几位京里真正的名门淑女给公主认识,公主想知道京里什么事情问她们最清楚不过了。” 马玲珑听了脸一会红一会白的,但她显然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很快她脸上挤出笑容,说:“白大人说的在理,是玲珑妄言了。” 白若竹笑笑,也不再接她的话。 樱彤虽然脾气大了一些,但到底是在宫廷中长大,此刻哪里还看不出是怎么回事? 明显是这位马小姐故意给她推荐白泽沛,但白泽沛已经定下了结亲对象,她如果被糊弄了,岂不是要跟白家有罅隙,甚至最后落的她丢了面子? 想到这里,她脸色冷了几分,对马玲珑说:“马小姐太过热心了,不过这份心思还是用在别人身上吧。” 说完她起身,对白若竹说:“若竹,陪我过去看看那边比对子。” “好啊。”白若竹笑吟吟的起身挽了她的手,一起朝男子对对子那边走去,留下马玲珑脸色尴尬的做在原地,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正常。 远处的赛罕看着马玲珑,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低声对身后的随从说:“打听下那位小姐事情,本王子瞧着她还不错。” 有心机,能屈能伸,表面又看着贤良淑德,这样的女子倒是合他的胃口。 如果玉瑶不行,让她做王妃也不错,如果能娶到玉瑶,就让她做个侧妃吧。 宴会一直到巳时才结束,樱彤公主也看不出对谁十分有好感,至于赛罕,依旧是那副不断喝酒的样子,让到处的夫人和贵女们对他印象更加不好了。 白若竹出宫不久后,便从剑七那边收到了马玲珑的消息。 马家曾经出过一位户部侍郎,但已经退了下来,而子孙辈的都没什么出息,再好的家业也要被败下来。所以马家这次希望女儿能和突厥联姻,然后以此帮个儿子谋个一官半职,多得些皇家的荣宠。 否则皇上迟早要把马家给忘了。 马玲珑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跟白家、白若竹也没仇没怨的,她的举动实在令人费解了。 既然弄不清楚,白若竹也不纠结于此,她自己去会会那个马玲珑好了。 让剑七查了马玲珑的出门习惯。到了第二曰,白若竹便在大街上堵住了马玲珑。 “马小姐,好巧啊,咱们又碰见了。”白若竹淡笑着说道。 马玲珑愣了愣,随即笑着说:“怕不是巧合吧?” “马小姐果然是聪明人,只是聪明人昨曰却做了糊涂事,实在令人费解。”白若竹说着声音陡然一冷,“我白家可不是任人捏圆揉扁的,马小姐不想好好解释一下吗?” 马玲珑露出吃惊状,“我、我真的不知道新科榜眼已经被赐婚了,否则我也不敢跟樱彤公主多讲啊,我也是仰慕白榜眼的风度,又羡慕白家不纳妾的家规,才忍不住夸了几句。” “果然有心机,不想承认是吧?”白若竹嘴角挑向了一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马玲珑看到白若竹身上的剑七等人,下意识的退了退,心中有些后悔自己出门没带护卫干嘛要去惹她? 白若竹刚要抬手,一道人影突然冲了过来,一瞬间挡在了马玲珑前面。 等人站定,白若竹才看清楚,竟然是赛罕那个变态。一瞬间,她突然很想笑,这可真是什么人配什么人,这两人已经搞到一起了吗? “白女医长当街打人,可符合丹梁国的法律法规?不是仗着自己有官位欺负无辜女子吧?”赛罕说着还伸手护着了马玲珑,一只粗壮的胳膊揽了马玲珑的肩膀,那样子不知道有多亲昵了。 马玲珑脸上微微泛红,竟然也没躲开,甚至眼底还泛起了亮光,这明显是一幅英雄救美,美人感动不已的画面啊。 “我几时打人了?赛罕王子想博美人一笑我能理解,但也不能随便给人扣罪名吧?”白若竹说道。 第1582章 此二哥非彼二哥 “白大人刚刚不是说要不客气了吗?”马玲珑声音小小的,一副怯懦的样子,身子还朝赛罕那边靠了靠,一副弱不经风,仿佛一吓就要晕倒的模样,赛罕笑着朝她看去,她又羞答答的朝赛罕抛了个媚眼。 白若竹看的直反胃,冷笑道:“本官说不客气是不想与你废话,这就告辞了,你如果不服,大可去京兆尹那边告我。” 说完她看向赛罕,“如此看来赛罕王子找到合适的王妃了,祝二位早结连理,百年好合哦。” 这样说完,她心情又大好起来,这样一对奸夫淫妇配在一起多好啊,玉瑶小姑娘也就安全了。 马玲珑故作羞涩的说:“白大人可不能乱讲,赛罕王子是见义勇为,不想小女子被欺负罢了。” 赛罕很满意马玲珑的会说话,揽着她肩头的手又紧了两分。 白若竹扭头离开,朝美颜馆走去。 快到美颜馆的时候,她老远就看到魏三拎了一包点心朝美颜馆方向走着,她急忙叫剑七唤了他一声。魏三听到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大步走到白若竹跟前,讪讪的说:“大小姐也是去看桂枝啊。”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你倒是挺伤心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一直这么用心啊。” 魏三立即认真的说:“大小姐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对桂枝好,绝不让她吃苦、受累。” 白若竹知道魏三是个话不多的实在人,他说的不是什么海誓山盟,但已经是掏心窝子的话了。 “大小姐,我想等中秋过后,就去府上提亲。”魏三说着又有些红了脸。 白若竹笑起来,“如果桂枝答应,我们都没意见。” “那太好了,桂枝已经答应我了。”魏三激动的说。 “待会我就去问问桂枝啊。”白若竹笑着说道。 魏三反倒不好意思了,把点心递给白若竹说:“那大小姐帮我把点心给桂枝,我就先去忙了。” 白若竹接过点心,带着人进了美颜馆。 她把点心塞到桂枝手里,“魏三给你的。” 桂枝脸红了起来,急忙接过点心,岔开了话题。 “若竹,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最近生意好的很,不少夫人都喜欢来这边放松一些,甚至聊天都不避着我们。” 白若竹笑着拉了她的手去了后院,然后把去堵马玲珑的事情讲了一遍。 桂枝听了露出吃惊之色,“哎呀,那个马家的二夫人前天刚来过,和另一位夫人说了好些话呢。” “都说了什么?”白若竹问道。 “那马家的二夫人娘家是越来越好,话里话外都十分看不上马家,尤其看不上大房那边。还说马家大房没落到卖女儿的地步了,想送女儿和突厥联姻什么的,旁边的孙夫人就嗤笑,说薛家不也想女儿嫁给突厥王子吗?就可惜被人家给回绝了。” 方桂枝压低了声音,又说:“后来那马二夫人又说大房的二公子打小喜欢司家的闺女,可人家是宰相孙女,怎么可能看的上他要功名没功名,要能力没能力的。那孙夫人惊讶的说不是司家那个想和新科榜眼说亲的闺女吧?马二夫人说就是她。孙夫人笑说马二公子痴心妄想,他不知道比新科榜眼差了几条街了。” 桂枝露出些尴尬之色,“其实这些也不是我听到的,是下面小丫鬟听到和咱家有关,偷偷汇报给我的。我本来想着这种事情和未来的二嫂有关,不好乱传,免得影响她的闺誉,所以也没给你提起。” 白若竹点头,她理解桂枝的担心,本来桂枝以前就暗恋过二哥,如果这时候说未来二嫂有个倾慕的对象,岂不是有些给司依寰抹黑的味道? 况且旁人喜欢她,也不是她的错,这事便没必要提到台面上说了。 但如今看来是马玲珑为了他二哥才想破坏司依寰和白泽沛的婚事?可是就算白泽沛娶了其他人,司依寰也不可能嫁到马家吧?这根本就帮不到她二哥什么啊。 “若竹,你说那马玲珑是不是不想司依寰嫁给二哥,好让她二哥有机会?”桂枝问道。 都是二哥,白若竹被绕的想笑,可惜此二哥非彼二哥,差的也不是一点半点。 那马家二公子如果真的喜欢司依寰,就更该奋发图强,早日取得功名,连功名都没考上,谈什么娶媳妇? “估计有部分原因,但应该还有其他的因素吧,算了,不提这些事,以后总会知道的。”白若竹说着拉了桂枝坐下,一脸兴奋的问:“魏三说中秋过了要到家里提前,你怎么看?” 桂枝脸红了起来,“先不着急吧,我想年后再说。” “为什么啊?魏三可急死了。”白若竹说着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年前事多啊,忙了这阵子再说嘛。”桂枝垂下了头,“而且我嫁衣才绣了一半,我想亲手绣嫁衣的。” 白若竹听了这话点头,“也不好太匆忙,那我回头跟魏三说一声吧。” 桂枝低低的嗯了一声,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叫。 不过白若竹发现她虽然有些害羞脸红,但对于成亲却没多少的兴奋和期盼,或许桂枝对魏三不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吧。 白若竹心中觉得有些惋惜,但人生在世并非一定能嫁给爱的刻骨铭心的人,重要的是能找个相濡以沫的人。 转眼到了江知和和于成化成亲前一天,江奕淳和白若竹作为主家人和媒人,提前一天就被江大夫人请回了江家。 两人去拜见了江阁老,他如今精神好了许多,虽然依旧不便行动,但说话却没问题了。或许也因为他辞官不用想那么多了,整个人反倒多了些慈祥的味道。 “你们来了就好,知和的事情就劳你们多费费心了。”江阁老语气和蔼的说道。 江奕淳本来是冷着一张脸,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收敛了气势,闷闷的嗯了一声。 白若竹心里偷笑,其实她家男人没那么硬心肠,不过是死要面子罢了,如果江阁老早点和气的说话,两人或许都不会翻脸,现在可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第1583章 让喜事变丧事 不过很快白若竹又觉得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两人之间还有一个江学瑞的死,江奕淳是很难原谅江阁老的。 大概因着江阁老比较客气,又是给江知和面子,江奕淳难得没找茬,甚至答了江阁老两句话。 白若竹给江阁老行了礼,就跑去给江知和添妆,把她和江奕淳准备的一套玛瑙头面,一套翡翠串珠项链、手串、戒指送到了江知和手中。 “大嫂,这、这礼太重了,一套就好了。”江知和有些局促不安,都不敢伸手去接礼盒了。 白若竹朝她的陪嫁丫鬟使眼色,丫鬟急忙朝江知和看去,没见江知和点头,丫鬟也没敢上前。 “好啊,你把丫鬟调教的不错啊,连我这个大少奶奶的面子都不给了。”白若竹打趣的说道,然后迎把东西塞到了江知和的怀里,“拿着,我跟你大哥这些年不在家,你也吃了不少苦,多些嫁妆,你以后日子也松快一些。” 江知和只好收下了两个礼盒,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的说:“大嫂,如果你们没回来,我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白若竹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你想想过了今天,你就嫁入于家了。于家可是没有人给你立规矩,以后你有你逍遥自在的。” “尤其是没那么多江家的规矩箍着你了。”白若竹压低了声音笑嘻嘻的说。 江知和虽然有些难为情,但眼睛亮亮的充满了期望。 “大嫂,以后我跟你学做生意怎么样?夫家不用我照顾老我不如学些东西,我娘给了我一间铺子,可我却完全不懂,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只会写诗书礼仪了。”江知和说的有些沮丧,江阁老对家里孩子的要求就是读书、知礼,其他跟不会让江知和接触,觉得是侮辱了家风。 “好啊,我还正好缺人手呢。”白若竹立即答应了下来,她就算没时间也能让下面的管事教教江知和,江知和的性子蛮好,也是个知分寸懂感恩的人,她是打心里愿意帮她的。 江知和笑起来,“谢谢大嫂了。” 当晚白若竹和江奕淳住在江府,一夜无话,第二曰天蒙蒙亮,白若竹就爬了起来。 “我去帮着知和打扮,你再睡会啊。”白若竹拍了拍江奕淳拉着她的胳膊说道。 江奕淳笑着一把将她揽到了怀里,柔声说:“若竹,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对我的亲人也这么好。 白若竹莞尔一笑,“谢什么,过阵子等我二哥成亲,你也得帮忙接亲,有你忙活的。” 江奕淳笑了起来,放开手随她去了。 一早上进行的十分顺利,白若竹帮忙给江知和化的妆,可比喜婆画的猴屁股脸好多了,江知和看着西洋镜中清晰的画面,不敢相信的问:“这是我吗?” 白若竹笑起来,“怎么不是了,回头大嫂教你化妆,保证你天天都美美的。” 江知和笑着点头,“那说好了。” 很快道喜的人都上门,江家大门外也挂起了大红鞭炮,就等新郎来接亲时放鞭炮了。 外面看热闹的不知道谁叫了一声:“新郎官马上就到了,骑了高头大马精神的很,是个俊俏的后生!” 围观的人一阵哄笑,江家的丫鬟急忙给外面的人发喜糖,场面十分的热闹。 这眼看着新郎官要到了,突然两个衣衫褴褛的人冲了过来,冲到江家大门口便一屁股做到了台阶上,然后放声大哭起来。 “哪里来的乞丐,别影响人家嫁女儿,简直是胡闹!”有人指指点点的说起来。 可江家门房的人、发糖的丫鬟都愣住了,那两个“乞丐”不是他们的表老爷和表夫人吗? “什么乞丐,我们是江家的表亲啊,我是江阁老嫡亲的外甥,我们为江家服务了二十几年,却被江学祥一掌家就赶了出来,他自己嫁女儿如此风光,却让我们这些亲戚在街头讨饭,这说的过去吗?”窦宁一边说一边抹眼泪,那样子好不可怜。 窦夫人也哭着说:“我家老爷这二十几年一直帮江家打理庶务,自己的什么事情都耽误了,他就是说打心里崇拜、佩服自己的舅舅,可如今我们年纪大了,江家就赶了我们出来,这些年我们都白付出了?” 围观的百姓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却不想江家嫁女儿还能生出这样的事情,不少人都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 门房的人急忙把情况报给了正厅的众人,江阁老一听便狠狠的拍到了桌子上,气的大吼:“我这些年养了个白眼狼!他就是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啊,偏偏要闹自己侄女的婚礼,良心都被狗吃了!” “爹,你先别生气,我出去劝劝再说。”江学祥也是动了气,但为了老爷子不气坏了身子,他只好努力压下了怒火。 “你别去,他们已经不要脸面了,你根本说不过他们,你今天嫁女儿,千万不要成了人家的笑柄。”江阁老说着直叹气,“老夫瞎了眼啊,怎么就养了这样的人几十年,反过来还要祸害我的孙女。” 白若竹忍不住翻白眼,心道你总算看清楚了,早干嘛去了? 不想江阁老那边也翻起了白眼,然后人朝仰倒过去。 旁边的丫鬟管事一通忙乱,把昏迷不醒的江阁老扶到了旁边厢房里。 “若竹,你赶快给你爷爷看看吧。”江学祥焦急的说道。 白若竹过去把了把脉,说:“爷爷没事,只是急火攻心所致,他如今昏着就昏着吧,免得弄醒了又反复生气。” 众人听了也只能这般了,而外面小厮再次跑来报信,众人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了。 “迎亲的队伍已经到大门外了,可表老爷和表夫人躺在大门口不让新姑爷进门,说如果老爷今天不能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宁死都不让路。还说他们反正要饿死接头了,如果江家这般无情无义,他们就撞死在门口,让、让” “还有什么都说利索了!”江大夫人恼火的说道。 小厮战战兢兢的说:“还说让江家喜事变丧事,看二小姐还怎么嫁的出去。” 刚刚办好安检,某咔再次飞上海办事,今年这3个多月过的比去年一年都累啊 ps,今天保证更8000字,做不到啪啪打脸,555继续去闭关了。 第1584章 千金难买有情郎 “混蛋,他们是彻头彻尾的混蛋!”江大夫人气的嚎叫起来,屋内江知和撩起盖头也走了出来。 江大夫人一看到二女儿,就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窦宁他们太不是东西了,知和以前都对他们恭恭敬敬的,就是两家人有矛盾,也不能害孩子吧?他们偏不挑其他时候,一定要现在来闹事,简直太缺德了!” 江知和红了眼眶,眼看就要哭出来,白若竹大步走过去,看着她说:“知和,你不能哭,否则我白帮你化妆了。再说那两人还算你亲人吗?你有必要为他们哭吗?” 江知和有些忡愣的看着白若竹,不过很快她使劲的点点头,把泪意给逼退了下去。 “外面闹成这样,耽误了时辰不好,我去赶他们走。”江奕淳见堂妹这样,心中不忍的说道。 不管江阁老如何,他是看着江知和出生的,小时候虽然没怎么带着江知和玩过,却对这个安安静静的堂妹印象一直不错。 “奕淳,他们到底是你的长辈,这样有损你的名声,还是我去吧。”江学祥说着就往门外走。 白若竹在后面叫住了他,“大伯,你等等。表叔他们一开口就说是你掌家后赶了他们出去,你现在对上他们根本说不清楚,如此影响了你的名声,作为你今曰出嫁的女儿,知和也会被人瞧不起的。” 江大夫人哭着说:“我出去跟他们拼了,他们敢害我女儿,我跟他们没完!” 白若竹拍了拍江大夫人的肩膀,又看向江学祥说:“你们都不要去,我和奕淳去就行了,虽然我们是晚辈,但事情在乎个理字,我们不像大伯是掌家人,也没在江家住,我们还是能说句公道话的。” 江奕淳冲江学祥点点头,“大伯,我跟若竹去去就回,这门亲事是我们保的媒,总不能看着他人给破坏了。” 白若竹大步走过去,和江奕淳并肩朝江府大门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江知和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心中的急、怒都退了下去。 江家大门口,于成化已经下了马,他朝窦宁夫妻作揖,恭敬的说:“二位长辈这样闹不会办法,今曰是我和知和大喜的曰子,希望二位长辈疼惜晚辈,不要再这样闹下去了。” 于成化并不知道窦宁夫妻不讲理的程度,还以为中间是有什么误会,一直好生劝着。 窦夫人眼珠子一瞪,指着他吼道:“你真以为娶了阁老的孙女就多光彩了,还不是别人不要的烂货,我们不让路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以后被人嘲笑。” 于成化是知道关于江知和的传闻的,江奕淳并没有瞒着他,也跟他讲清楚了,他也清楚是窦宁夫妻自己想嫁女儿不成,就污蔑起了江知和,本想着事情过去了,到底还是亲戚,却不想窦夫人这般恶毒。 于成化可不是文弱书生,他脸瞬间板了下来,眼底已经氤氲了怒气。 “请窦夫人自重,你这样侮辱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我可是能去京兆尹出告你一状,到时候什么亲戚脸面都不用要了。还有,你们非得闹下去,就算今天真的死在江府门口了,我于成化也一定要娶江府二小姐过门,此誓不改,请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于成化冲着围观的众人抱拳。 一时间不少人被于成化的气概镇住,纷纷称赞眼前的新郎官对新娘子是真情实意的,千金难买有情郎,而能让男子这般相护的女子又是怎样呢? 不少人对新娘子充满了好奇心。 白若竹和江奕淳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刚好听到了于成化这番话,白若竹忍不住点头,小声说:“阿淳你看人挺准的,给知和介绍的这个小子还真的不错。” 江奕淳挑挑眉毛,“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手下。” 白若竹忍不住给他了个大白眼,“要不要这么自恋?待会出去你别动手啊,要吵架有我呢。” 他皱了皱眉头,他如果出手,搞不好一下子就能把窦宁夫妇给打死了,那真的是喜事变丧事了。 他这么一凝神的功夫,白若竹已经大步走了出去,她大力的鼓掌,冲着于成化说:“妹夫说的好,知和嫁了个好相公。” 于成化本来还板着脸的,这下子脸上飞起了红云,人也不好意思起来。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一下子冲淡了窦宁夫妇的存在感。 窦宁见状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江奕淳说:“你这个野种又来做什么?就是你们夫妻挑拨,江学祥才赶我们出府的,害我们落的如此下场。” “野种”两个字让江奕淳整个人冷了下来,身上散发着森森的冷气,“你说什么?” 窦宁被骇住了,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不想一脚踩到了还躺在地上的窦夫人的手指上,窦夫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窦宁吓的几乎是跳了起来,这才松开了窦夫人的手。 “我的手指,你个杀千刀的不看着点吗?”窦夫人气的哇哇大叫,叫完又发觉不是起内讧的时候,急忙朝窦宁使眼色,窦宁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惨叫起来,“你干什么?你又打长辈吗?” 白若竹走过去拦到了江奕淳的前面,冷笑着看着窦宁说:“好个又字,我夫君何时打过表叔了?表叔可得好好回忆回忆,跟大家讲讲清楚,一定编仔细了,千万别被我抓到破绽。” 窦宁眼珠子转了转,“难道他没打你表婶?还把她从白府扔到大街上的,有这样对自己的长辈吗?” 白若竹嗤笑一声,看向众人说:“既然表叔表婶非得提这事,我今天就好好跟大家讲讲,免得有心之人总在外面造谣生事。” 围观的人纷纷叫好,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有个漂亮的小娘子要给他们讲故事听,他们为什么不乐意呢? “不过今天是我夫妹大喜的曰子,咱们还是长话短说,免得误了吉时。这事要怪就怪我二哥考中了新科榜眼,表婶就领着女儿上门非要和我们亲上加亲,可我二哥的亲事得皇上赐婚,哪能随便答应了” 好悲催,某咔4点半的飞机,现在6点半多了还没飞 第1585章 我们相信白女医 “表婶拿亲戚身份压我们,在我娘家大吵大闹,最后只能请她离开了。我大伯母劝她不该这样强求,毕竟之前可从来跟我家都不亲近,哪有逼着人家结亲结成仇人的?结果表婶和表叔突然说大伯母想把女儿嫁给我二哥,你们说这是不是无中生有?”白若竹说着又指向窦夫人说:“刚刚她是不是又拿这事造谣了?” 不少人纷纷点头,刚刚窦夫人说话可不好听,还骂自己侄女是“别人不要的烂货”,哪有这样说自己晚辈的? “你们就是嫌贫爱富,考上榜眼就瞧不起我们这些亲戚了,我是好言好语跟你讲,可你非得把我扔出来,大家评评理,有对长辈这样的吗?”窦夫人叫了起来。 “结亲的事情本来就是两家人好好商量的,一方不同意哪有勉强闹事的?”白若竹说着笑起来,“说起来我二哥都成了香饽饽了,可如果结不成亲就成了仇人,这京里还没这样的规矩吧?” 她又指着窦宁,对众人说:“刚刚大家是听到表叔说他为了江家服务了二十多年,如今被赶出门外,饭都吃不上” 窦宁急了,叫着打断了白若竹的话:“本来就是这样,你一个后面嫁进来的外姓人知道什么?” 白若竹也不急,对围观的人说:“我白若竹确实是外姓人,而我和我夫君也没住在江家,总归与表叔没有利益冲突,所以才好说句公道话的。表叔我们爷爷江阁老亲妹妹的孩子,因为家境困难,便住进了江家。他一没功名,二没实务,也没什么赚钱的本事,在江家一待就是二十多年,我们爷爷江阁老和大伯用俸禄养着他们夫妇不说,还帮他养了一大家子孩子,可到头却成出了一只白眼狼!” “大家好好想想,他又没少胳膊少腿,如果有赚钱的本事,就算离开江家,也不至于饿死街头吧?”白若竹说着又看向江奕淳,“夫君,我记得江家这才分家一个来月吧?” 江奕淳点头,“是,没多久,老爷子给表叔和堂叔都有家产。” 白若竹发出啧啧的声音,一脸鄙夷的看向窦宁夫妇,说:“分家出门你们可是穿着崭新的衣服,怎么才一个来月就弄成了这样?好好的人家有这样埋汰衣服的吗?还有不是老爷子给你们分了家产了吗?怎么一个来月就败光了?你们太不会过日子了!” 明显窦宁夫妇就是故意穿了破衣服来闹事的,为了博取同情,可他们穿的“乞丐服”也太过了。 围观的人发出嗤笑声,他们都觉得白若竹说的更有道理,不想窦宁夫妇一直在胡搅蛮缠。 “你们别信她的,她自己娘家有钱,分家还来抢财产,才害的我们落魄至此。我们一家人还有几个孩子都没成亲,我们两夫妻死了不要紧,可怜几个孩子怎么办啊。”窦宁继续装可怜起来。 江奕淳从白若竹背后绕出来,不过他这次并不打算动手,他冷眼看着窦宁说:“表叔那了分家的钱在京里租个小屋过日子足矣,只要你找份差事好好赚钱,一家子哪会挨饿受冻,除非是你当蛀虫当惯了了,还想江家供养着你。” “这人啊,懒惰惯了就不想勤快了,江家这些年过的也不富裕,还要供养着一大堆亲戚,也实在不容易啊。”白若竹说着对一旁的管家又说:“去把当曰分家的财物清单拿出来,带了清单送表老爷夫妇去找京兆尹大人评评理,看看是江家不给他们留活路,还是他们贪得无厌。” 既然在邻里面前解释清楚了,她就可以毫不客气的让人把闹事的窦宁夫妇抓走了,否则一开始抓人影响不好,江知和出门的时候可能都被人指指点点的。 “你、你敢抓我,我就一头撞死在江家大门口!”窦夫人爬起来,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暮雨,看好表婶,别让她想不开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白若竹大声说道。 “是。”暮雨应的十分响亮,心里却又嘀咕起了,为啥每次这种事都是他呢?他也有洁癖好不好,干嘛总让他碰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嘛。 管家听了急忙应下来,往回跑去拿清单了,很快管家折回,喘着气说:“大少奶奶,清单都在这里,里面分的财物都一一记录清楚了,到时候肯定有证可查。” “好,带人去找京兆尹大人评理吧,免得有人乱给江家造谣。”白若竹笑着说道。 窦宁夫妻见有人来拉他们,一个个叫的跟杀猪似的,嘴里喊着江奕淳官大欺人,殴打长辈啊什么的,众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起来。 突然围观的人里有人大声喊道:“我认识这位白大人,她是医者联盟的创始人,我之前还去他们那边免费看诊了。她心地这么慈善的人,怎么会说谎?一定是这两人贪得无厌来闹事的!” 这人的话就好像落入湖中的石子,许多人纷纷开了口。 “我也去医者联盟看诊过,他们每个月都会义诊一天,真的是为咱们老百姓谋福利了!” “我也是听说医者联盟的盟主是位女医,医术高明,还是宫里女医所的女医长,平日里都是给贵人看诊的,没想到白女医这么年轻。” “白女医讲的话我们信,这两口子一看就不是好人,说话难听的很,侄女成亲都来闹事,太缺德了!” 白若竹没想到让医者联盟每个月办一次义诊会有这么大的好处,也为老百姓们懂得感恩而感动。 很快窦宁夫妻被带走了,一路上都被人叱骂着,甚至还有人对他们啐了几口。 于成化换上了笑脸,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进入了江家迎新娘子。 很快盖了红盖头的江知和被于成化背了出来,众人纷纷叫好,还有人打趣叫新郎官要背稳了,新娘子的脚可不能着地。 快到轿子跟前,江奕鸿飞快的放了两块包了红纸的年糕,于成化小心翼翼的放江知和下来,她要踩了年糕上轿,寓意节节高升。 于成化怕江知和被盖头挡了视线,还小声的提醒她方向,又引的旁人一阵哄笑,都说新郎官是个体贴的好男人! 红盖头下面,江知和的小脸已经烧的不行了,连她的心都跟着一起融化了 第1586章 门前悬梁 白若竹在旁边看的一脸的羡慕,心里忍不住想,如果是阿淳背她上花轿会是什么样子?他那么大的力气肯定不会把她掉到地上的。 那踩年糕的时候会小心提醒她吗?会说什么呢? 她突然有些小失落,她和阿淳都没举行过婚礼呢,虽然她不是讲究形式的人,可是女人家总归对自己人生重要的一刻有些期盼的嘛。 江奕淳靠了过去,大手偷偷拉住了她的小手,低声问:“怎么舍不得知和?” 白若竹狠狠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这男人太笨了,完全猜不到她的心思,算了,懒得理他! 江奕淳却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就是羡慕知和成亲,怪我没给你一个正儿八经的婚礼了。” 突然被猜中了心事,白若竹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嘴硬的说:“怎么可能?孩子都那么大了,我想那些干嘛?” 这样一说她更有些堵得慌了,孩子都那么大了,她连场婚礼都没的,这命也太苦了吧? “不然我们和离,然后我再来求娶你,就能大办一场了。”江奕淳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笑的有些**。 白若竹忍不住抬脚去踩他的脚,“要是和离了再复婚,鬼才有脸跟你大办呢,你不怕人笑话,我还丢不起那个人呢!”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去找了江大夫人一起过去于家。 江知和的嫁妆并不多,嫁妆车也不算长,嫁妆一出门,后面便又加了两辆,江大夫人愣了愣,急忙看向白若竹,白若竹笑着冲她点头,“我们分了家产,也该尽尽力了。” 江大夫人又忍不住落了眼泪,这一天的冲击太大,她此刻又被白若竹感动,再想起自己曾经还对白若竹态度不好过,心里是既感动又觉得羞愧。 “若竹,我” 白若竹拍了拍江大夫人的手,说:“咱们是一家人。” 江大人夫人哭的泣不成声,“对,咱是一家人。” 这时,突然前面传来叫好声,白若竹和江大夫人急忙伸了脖子朝亲们看去,就看到不认识的陌生人竟然拿了东西朝江知和的嫁妆车里放。 “我们得了白女医的恩情,今天她妹妹出嫁,我们也尽点心力,东西不值什么钱,新娘子莫要嫌弃啊。”有人大叫叫道。 很快又有人放尺头、帕子进去,还有放了一篮子鸡蛋,赶车的人别提多紧张了,生怕一不小心打翻了那篮子鸡蛋,怎么说也是人家江家二小姐的嫁妆呢。 江知和听了动静十分的好奇,喜婆在轿边小声说:“小姐,百姓们都在给你添妆呢,这在咱们京里都是少见呢。” 江知和声音哽咽的说:“这是托了大嫂的福。” 白若竹也被这一幕给感动了,自从离开后山村,她许久没感受到这种人与人之间的真情实意了,那些尔虞我诈让她觉得疲惫。、 “这、这”江大夫人半天都把话说出来,她眼中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这是这次之后,江家逢年过节会在门口发粥,而张罗这事的竟然是江大夫人,她甚至为百姓熬粥,因为她忘不了二女儿出嫁时的那一幕,总觉得自己该找机会偿还百姓的热情,否则她一辈子不能安心。 于是这件事几乎成了京里江家的习俗,一直到许多年后江大夫人去了,江奕鸿也继续坚持了下去。 于成化在马上不住朝添妆的人抱拳道歉,有人笑着打趣道:“新郎官你谢什么,我们是送新娘子的嫁妆,可没你的份!” 众人都跟着哄笑了起来,看婚礼的人就喜欢逗新郎官、新娘子,这已经是传统了。 江知和在花轿里不能下来,便悄悄和喜婆说了两句,喜婆听了大声说:“新娘子说谢谢众位给她添妆,也请你们去喝杯喜酒!” 围观的人纷纷叫好,说要去于家讨杯喜酒粘粘喜气。 于成化和江知和的婚礼盛况很快传遍了京里,不仅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在贵族圈子里流传开来,有人羡慕江知和嫁了个好相公,也有人羡慕江知和有个好大嫂,不过更多人在骂窦宁夫妻的忘恩负义、贪得无厌,连带他们想强嫁给新科榜眼的女儿也被人提了起来。 此刻窦家暂住的小院里乱做了一团,窦兴德要去官府救他爹娘出来,窦芸拦着他说不要再惹事端,范大人很快会放他们爹娘回来的。 窦兴德突然扬手给了窦芸一巴掌,指着她的鼻子骂道:“爹娘要不是为了你能嫁给白泽沛,也不会得罪了白家,更不会被老爷子赶出来,现在你还不肯救他们,你良心都给狗吃了!” 窦芸捂着脸,满眼是震惊和绝望,年纪小一些的窦兴济和窦兴运吓的哇哇大哭,一人拦了一个,叫他们不要打了。 “你以为我想嫁吗?行,你们都这么恨我,难道一开始是我说要嫁给白泽沛吗?还不是你们看上了人家的荣华富贵?你们把我当什么了!”窦芸捂着脸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 窦兴德还想吵,却不想墙那头扔了烂白菜过来,对面的妇人扯着嗓子喊道:“大晚上叫个鬼啊,还不给老娘闭嘴了,小心老娘也把你们告去衙门,让你们跟你们那对忘恩负义的爹娘团聚!” 窦兴德是个只能窝里横的,外人一喊他就蔫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狠狠的用眼睛剜窦芸,那样子恨不得窦芸死一样。 窦芸一气之下跑出了家门,行啊,都逼她,那她死给他们看好了! 反正她名声已经坏了,不会有好人家愿意娶她了,反正爹娘回来也会把气撒在她身上,那她就破罐子破摔吧。 凭什么她在受苦,别人却要过好日子?凭什么? 她嫉妒的双眼发红,一步步走到大街上,随便问了几个人,便找到了于家的位置。 此刻已经到了掌灯时间,于家门口两个大红灯笼刺痛了窦芸的眼睛,凭什么江知和就嫁的那么好,就得了旁人的夸赞?凭什么? 她瞪着眼睛解下了腰带,打了个结扔过了于府的屋梁,然后将脖子伸进腰带里,抬脚去踢于府的大门,嘴里大喊道:“江知和,你毁我名声,害我爹娘入狱,我死在你门前,你这下满意了吧?” 第1587章 上吊那么容易吗? 这个时候宾客已经散了,但江奕淳等几个和于成化关系亲厚的友人还未离开,于成化也在陪着喝酒。白若竹自然也没急着走,还去喜房给江知和送了些吃食,又坐下陪着江知和说说话。 于府的下人很少,就门房一个看门的忠伯,外加于成化的两名亲卫,如果不是江知和嫁过来,于府连个丫鬟都没有。于成化是武人,之前又给爹娘守孝,家里自然没那么莺莺燕燕的。 所以忠伯跑来报信,一下子惊动了正厅里喝酒的众人,加上于府很房间都隔的不远,喜屋里的江知和和白若竹也都听到了。 江知和气的眼睛都红了,她就是泥人也有几分脾气,“表叔他们太过分了,窦芸竟然还到我们门前上吊,她这是吓唬谁呢?” 白若竹却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说:“知和你有进步了,知道她是吓唬人啊。” 江知和被她这样一说,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气也消下去了一些,说:“大嫂别取笑我了,我就是太好欺负了,才被他们骑到头上了。” “你好好在喜房待着,千万不能出去,我去看看好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江知和露出惭愧之色,“我成亲已经让大哥大嫂操心不少了,今曰你们还一再为我解决麻烦,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白若竹笑着摸她的头,“待会就把红盖头蒙上啊,等打发了窦芸,于成化也该来掀盖头了。你也说了我们是你大哥大嫂,不帮你帮谁呢?” 她说完笑着起身,快步朝大门外走去,江知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觉得暖暖的,大哥大嫂能回来,真好! 于成化那边也要出门去处理,他一张脸已经黑的不行了,反正今曰这事他是把窦家人给恨上了,这事以后没完。 白若竹朝旁边的江奕淳使了个眼色,说:“你带妹夫回去喝酒,这种事情他一个新郎官怎么好出面?我去解决就好了,没听说一个大姑娘在人家门口就能轻易吊死了。” 江奕淳冲她笑了笑,随即拉了于成化回去,于成化有些惭愧的说:“又让大嫂费心了。” 江奕淳瞪了他一眼,“长嫂如母,你大嫂帮你们也是应该的,以后敬着她一些就是了。” 白若竹还没走远,差点一个趔趄给绊倒,她男人是喝多了吧?什么“长嫂如母”,那于成化都比她大好几岁了,这是要显的她多老啊? 外面窦芸的哭声拉回了她的心绪,想着回去再给他好看,现在自然是处理窦芸了。 她走到虚掩的大门跟前,突然抬脚砰的一下踹到了门板上,她踹的是两道门中间,两扇门片猛的朝外打开,然后就听到撞击声和惨叫声,门外要死要活的窦芸摔了出去。 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窦宁夫妇是长辈,她不好动手,可对于窦芸,她可是大嫂,教训个不知道分寸,不珍惜生命的表妹,是她这个大嫂应该做的。 窦芸之前的哭闹已经惊动了附近的不少人,外面人看到窦芸摔下了台阶,都吓了一跳,刚想说谁这么狠心,就见一名女子冲了出来,对着窦芸叫道:“表妹你也太想不开了,还好大嫂反应快,没让你上吊成功,否则你” 白若竹说着顿了顿,然后叹着气摇头,“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有什么想不开要上吊的?作为长嫂,我可不能看着你这样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围观的人明白过来,原来是想阻止女子上吊啊,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法子了,至少人现在离门梁上的腰带远了一些。 窦芸捂着被撞痛的心口,想说自己根本还没吊上,白若竹就是故意要踢她的,但是她又不蠢,这样说出去不等于承认自己根本不想上吊,不过是吓唬人吗? 她哭着爬起来,一脸的委屈和决然,“既然你们害的我爹娘入狱,毁了我的名声,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大嫂帮着知和毁我名声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的死活了?” 白若竹又不是第一次见窦芸这个样子了,如果窦芸到白府门口闹,她直接叫人给打走了,可如今于府刚刚办喜事,人家夫妻还没洞房呢,不把事情说清楚可对于成化夫妻不利,也影响江知和的名声。 “你爹娘本是我们的表亲,分家都要江府分了一份还不知足,在江府二小姐成婚当天去闹事,府里不过是送他们去自己找京兆尹大人裁断,怎么是入狱呢?还有别口口声声说别人毁你名声,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事情是个未出嫁的女子该做的吗?你们一家就没毁知和的名声?”白若竹板下脸大声说道。 “你胡说,如今你们势大,便给我们扣屎盆子,我能以死明志,又岂是你随便污蔑的?”窦芸装出一副高洁的模样,好像她一家都是被人设计害的一般。 白若竹笑起来,“孰是孰非,大家去京里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你爹娘白天的闹剧都在京里传开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可当众泼不了污水。” 她说着又指向门梁上悬着的腰带,说:“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如果想闹事害知和,于家并不会被你们影响,但如果你执意要上吊,我不会再拦着你,大可去吊吧!” 围观的人忍不住吸了口冷气,这女子好彪悍,真要吊死在于家门口,不是晦气吗? 白若竹看着众人的反应不由笑了起来,指了指腰带下面,说:“这腰带可不高,脖子挂上去,脚可离不了地,这如何上吊?除非表妹能一直把腿抬着不着地。你们说人都吊着要憋死了,哪还有力气硬把自己腿抬着呢?这得多天赋异禀啊。” 众人被白若竹的语气逗乐了,也明白过来,不是说上吊不仅要绳子,还要有凳子踩,或者下面垫个石头吗? 所以闹自杀的女子就是做做样子,给里面成亲的表妹添堵罢了。 不少人都议论了起来,但到底面对的是一名女子,众人没有大声的喝骂。 “没出嫁就这么坏心眼儿,难怪嫁不出去。” “我今天可听说江阁老的表侄大闹江家的事情了,没想到这女娃娃就是那家的,果然什么爹娘教出什么样的子女啊。” 今天一整天在外跑着办事,只能少更一些了,明天还要跑一天,逃不过的 第1588章 于成化求援 听着杂七杂八的议论声,窦芸脸涨红了起来,但她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所以根本无所谓这些人说什么,她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家寄人篱下,被人说三道四也是活该,合该我被人毁了名声,合该我爹娘为江府付出几十年却被赶出门外?我一直把江家人当亲人,可他们口口声声说我娘想把我嫁给新科榜眼,不断的提我被拒绝之事,我这辈子还怎么抬的起头?” 她哭的梨花带雨,继续说道:“我抬不起头无所谓,大不了绞了头发去做姑子,可我爹娘到老了却被赶到大街上。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指望嫁人了,如果能替我爹娘讨个公道,哪怕我死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 她这话一说,原本还在指指点点的许多人都安静了下来,丹梁国注重孝道,窦芸这番话说的十分孝顺,自然给自己博得了好感。 “表妹这话可错了,如果你真的孝悌,就该劝你爹娘回去好好过日子,努力孝顺爹娘,照顾两个弟弟,而不是把事情闹的更大,再说你要是死了才真是不孝,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是孝顺?”白若竹不急不缓的说道。 她继续语重心长的说:“还有,既然分了家,江家都分家产给了你们窦家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该自己好好谋谋生计,不要总想着在江家混吃混喝了,这人啊,不能总想着不劳而获。” “你、你胡说!我爹娘不是那种人,这京里寸土寸金,被你们赶出来,我们能不艰难吗?”窦芸狡辩道。 白若竹嗤笑一声,“京里就是普通百姓都没有活不下去的,何况你们还拿了江家分的家产,房子总能租到,但自己不做些营生怪谁?” 窦芸观察着众人眼神又变了,咬咬牙说:“表嫂无非是想抹黑我爹娘,为了爹娘的名誉,我只能以死明志了!” 她说完突然就朝门柱上撞去,围观的人不由发出了惊呼声,不过很快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窦芸并没有撞上门柱,也没有血溅当场的画面,而是被后面站着的暮雨给拉住了。 暮雨表情十分的郁闷,为什么每次这种事情都要他来做?难道夫人觉得他脸皮比较厚吗? 人家明明是害羞的骚年好不好? “表姑娘情绪激动,暮雨你送她回去,别让她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而且今晚于府大喜之曰,不能再闹腾。”白若竹朝暮雨使了个眼色说道。 暮雨会意,暗中点了窦芸的哑穴,扶了她朝远处走去。 众人见寻死的姑娘被带走了,也不看热闹,纷纷散了去。 白若竹回院子便讲了外面的情况,忍不住笑着说:“她就是吓唬吓唬人,她挂个腰带套了脖子,脚都踩着地,怎么寻死?” 真以为自己腹肌过人吗? 于成化松了一口气,起身朝白若竹行礼,“今曰多谢大嫂几次帮忙,让大嫂费心了。” 白若竹笑着摆摆手,“应该的,你还杵着干嘛?该入洞房了!” 留下喝酒的人都起哄,喊着要闹洞房,江奕淳突然板下了脸,说:“你们想找抽吗?都散了,不许影响于成化洞房!” 众人反应过来,他们是想闹于成化,可新娘子是人家江大人的堂妹呢,众人讪笑,只好打趣了于成化几句,比如什么春风得意啊、早生贵子啊,然后纷纷离开了于家。 白若竹也去安抚了江知和几句,便和江奕淳告辞了。 回了自家,江奕淳突然一把揽住了白若竹的腰,将她紧紧箍到了怀里,一脸坏笑的说:“咱们也洞房洞房?” 白若竹被他呼出的酒气熏的有些发晕,瞪了他一眼说:“你喝多了。” “哪里喝多了?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他话音刚落吻便压了下来,直到白若竹被放倒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如何证明给她看的。 **一夜值千金,第二天一早江奕淳神清气爽的去上早朝,白若竹则腰酸背痛的泡了空间温泉,这才有了精神,陪儿子和爹娘用了早膳,这才去了女医所。 快到中午的时候,前朝那边已经下了朝,不想于成化找来了女医所。 白若竹看到他愣了愣,问:“你不是有三天婚假吗?怎么来上朝了?” 于成化一脸的尴尬,朝她作揖行礼,“大嫂,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白若竹心里奇怪了,于成化有事跟江奕淳说好了,怎么来找她了? 不过看着于成化一脸的为难,她带了于成化出去,找了安静的地方问:“有什么事吗?” 于成化脸色涨红,一脸惭愧的说:“昨夜子时窦芸又来上吊寻短见了。” “什么?”白若竹叫了一声,惹的不远处御医院打杂的太监纷纷看过来,她只好压低了声音,心中暗骂暮雨怎么这么蠢,把人送人不会打晕了不让她醒吗?怎么又让她生生破坏了江知和的洞房花烛夜? 本来她该派人在于府守一晚上的,但按丹梁国的习俗女方家的人不好在新婚夜留下,否则就是对男方的质疑,让人知道了也会笑话于成化。 她和江奕淳都看好于成化的为人,自然不想在这方面让他不自在,却不想那窦芸怎么还有脸又去闹? 她定了定心神,问:“然后呢?” “真的差点吊死了,要不是我们救的及时,怕是会咽气了。”于成化只好硬着头皮讲了起来。 就说窦芸还真是下定决心要闹腾江知和了,不仅寻了麻绳,还自己搬了个凳子,在于家大门踩着凳子挂了麻绳。这次倒没大吵大叫,是直接掉上去踢翻了脚下的凳子。 还是凳子倒了撞到门上,引起了门房忠伯的注意,他开门查看情况就见窦芸掉在上面,月光下脸都是青紫色的,吓的他差点就小便失禁。好在他看到窦芸蹬了腿挣扎,急忙抱住窦芸的腿对院子里大叫:“快来人啊,表姑娘上吊要断气了!” 正在洞房的于成化和江知和本来就羞涩,结果被吓的一个激灵,于成化生气不想去看,但江知和觉得情况不对,急忙披了外衫要出去,于成化也只好跟了出去,结果两人还没走到大门就看到窦芸吊着舌头都伸了出来 你们猜后续又怎么了?某咔觉得大家一定猜不到,如果真有人猜到了,不要讲出来哦 第1589章 你要负责 江知和到底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她推了于成化一把,叫道:“你还愣着干嘛,先救人啊!” 于成化也是惊到了,他虽然不喜欢窦家人,但也不想窦芸真的吊死在自家门口。 忠伯在下面也痛苦的叫到:“我抱不动她,快来人帮忙!” 于成化飞身上去,用力把窦芸脖子上的麻绳给拽开,窦芸从空中掉了下去。 “忠伯小心!”眼看着窦芸要砸到忠伯身上,于成化心中一紧,忠伯那么大年纪,被砸一下非得重伤不可。 情急之下他只好拉了窦芸一把,却不想恢复了呼吸的窦芸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突然就扑到他身上,好像八爪鱼一般抱住了他。 江知和见人没断气,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随机脸色就白了几分,任哪个女子也见不得旁的女子搂抱自己夫君吧? 于成化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窦芸,急忙朝江知和看去,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娶到的小妻子为此生了他的气。 江知和见他这样,心里好受了一些,冲他笑笑说:“没事了就好。” 窦芸摔到地上,伸手捂着喉咙拼命的咳嗽,可惜没人去问她的情况。 于成化过去扶起忠伯,关切的问:“忠伯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结实。”忠伯急忙摆手,然后看向窦芸重重的叹了口气。 好好的女孩子弄成这样做什么?有什么想不开的? 这时于成化的两名护卫只穿了中衣跑了出来,两人皆是一副醉态,看到门梁上的绳子和地上的窦芸,两人都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大人,是小的疏忽大意了。”两人行礼请罪。 于成化摆摆手,“是本官准许你们今曰喝个尽兴,还许你们不用守夜的,怪不得你们。” 大喜的曰子,他给两名手下放了假的,也因此让窦芸上演了这样的闹剧。 忠伯瞪向两人,“都赶快去休息吧,衣服也不穿好,如今家里迎娶了夫人,你们也该注意些了。” 两人红着脸齐齐作揖告退,跑回去穿外衫了,看样子平日里这院里都是男人,他们也随意的很。 江知和尴尬的扭过了脸,却看到窦芸从地上爬了起来,突然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你做什么!”于成化是武人,反应极快的揽着江知和躲开了狰狞的窦芸,窦芸扑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瞪着两人,声音嘶哑的说:“刚刚谁许你抱我的?我的闺誉都被你毁了,既然抱了我,你就负责吧!” 江知和完全愣住了,她不敢相信窦芸会说这样的话,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表姐窦芸吗? 窦芸被江知和的目光弄的有些难堪,但她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了,就是不让江知和过上好日子,那她闹着进于家不是更好吗? 当然,还有刚刚一瞬间她下意识的扑到了于成化怀里,感受到他坚实的胸膛,强健有力的臂膀,心跳便砰砰砰的加快起来。 她知道那不是因为呼吸困难而造成的心跳加快,而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感觉不一般,她毕竟是十九岁的大姑娘了,自然知道情动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即便想着是给江知和添堵,可内心里却是很期盼着嫁给于成化的。 “胡闹!刚刚是我在救你性命,事急从权,怎么就叫你闺誉被毁了?再说是你自己扑了过来,你好要不要脸?我已经有妻子了,不会再接触别的女人,你死心吧。”于成化冷着脸说道。 不得不说他这人还不是榆木疙瘩,只一瞬间他就猜到窦芸的心思了,所以直接给拒绝的死死的。 江知和此刻是又难过又感动,难过的是表姐如此不要脸,感动的自然是自己夫君处理此事的态度了。 窦芸表情狰狞起来,“最多我委屈一些做平妻好了,你抱了我就得负责!江知和,你夫君毁我清白,难道你眼睁睁看着自己表姐被逼死?” “都说人不要脸起来格外的可怕,表姐你说这话不害臊吗?”江知和生气的问道。 “说到底还不是自私自利,我又动摇不了你的地位,你怕什么?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就死在你们门前好了!”窦芸声音嘶哑,脖颈上的勒痕格外的刺眼,配上她现在的表情,就好像个女疯子。 于成化自然拉了江知和回去,把窦芸关在了门口,结果一整晚窦芸在门外鬼哭狼嚎的,不但影响了他和江知和的情绪,还扰了附近的邻居,到天亮有人受不了去报了官,还是官差来把窦芸给带走的。 于成化讲完这些,一脸惭愧的说:“大嫂,是我无能,让她扑了过来,昨晚知和就一直在偷偷掉泪,任我怎么哄都没用,她说知道不是我的错,但窦芸疯了,肯定会闹个没完的。” 白若竹沉下了脸,窦芸只是扰民,不会判什么重罪,出来后肯定还会去于家闹,她已经不要脸了。 “你们昨晚没洞房?”白若竹听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于成化脸刷的红到了脖子,他没想到大嫂这么直接,干咳了几声说:“我、我不想勉强知和。” 白若竹忍不住叹气,明明是最浪漫的新婚之夜,却屡次碰到这么堵心的事情,换谁都没了心情吧?尤其江知和还是第一次,心里肯定是紧张的。 于成化再次朝白若竹作揖,“大嫂,我想求你劝劝知和,她到今早都特别的难过,我做错了事不知道如何哄她,更没脸跟大哥说什么。” “我现在就去找知和,这种事情女人和女人讲比较好,你也去跟阿淳讲一声,免得窦家人回头把这事给散布开了。”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是,谢谢大嫂。”于成化再次感激的行礼道谢。 白若竹直接出宫去了于府,进去果然看到江知和坐在屋里的床上发呆,神情格外的沮丧。 江知和与她不同,她对窦芸谈不上好感,接触也不久,所以窦芸做了什么,她只有愤怒和鄙夷。但是江知和与窦芸是表姐妹,又是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打小肯定玩在一起,感情自是不用说的,却不想长大后窦芸这般祸害她。 第1590章 大长公主的杰作 “大嫂,你都知道了?”江知和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白若竹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拉了她的手说:“在为窦芸的话发愁?” “我、我觉得她真的是一心寻死了,我想了一晚上,还是不忍看着她死去。”江知和声音小了很多,她内心是善良的,所以不忍。可是不想窦芸死,就得退让,而这个退让的条件又是她不能接受的。 她吸了吸鼻子,“昨晚我看到她掉在绳子上面,脸色铁青,舌头都伸出来,只怕再有一会儿她就要断气了,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也不知道脑袋里怎么就浮现出小时候的一幕幕。” “那时候爷爷请了女学的先生给我们开蒙,我胆子总是犯错,她便暗中帮我,结果有次被先生发现了,还罚了我们一起顶砚台。那次我们累的够呛,可是她还对我笑,叫我不要怕,说她会保护我,可是为什么一转眼她便这样对我了?”江知和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有时候人越长大越不单纯,没了小时候的简单。”白若竹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知和使劲擦了把眼泪,把脸颊都擦红了,“大嫂,我不想她死,我是不是该答应她的要求?” 白若竹一听眉毛都竖了起来,厉声喝道:“胡闹!你答应了于成化能答应吗?你们表姐妹共侍一夫,你不怕江府被人耻笑吗?还有你不用烂好心到牺牲自己的幸福吧?还有窦家人那德性,你让一步不仅是害了自己,也会害了于成化!” 白若竹从来没对江知和喊过,江知和被吓了一跳,一时间连哭都忘了。白若竹又叹了口气,也不能怪江知和,她是古代人,对一夫一妻的坚持并没有她这个现代人那么强烈,所以即便江知和心里不舒服,但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丈夫还有别的女人的。 白若竹压下火气,语重心长的说:“知和,善良是好事,但不能做烂好人,窦芸自己不珍惜生命,如果死了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于成化明确说了不会让她进门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免得影响了你和于成化的感情。” “窦芸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该怎么办?”江知和苦恼的说道。 白若竹正要说自己帮忙想想办法,外面就传来急促的砸门声,紧接着传来窦家夫妻的叫门声。 “于成化,你给我开门,你抱了我女儿,占了她的便宜,现在想不认账吗?今天非得给我们个说法不可!”窦夫人尖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白若竹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对屋外的剑七说:“打听下他们怎么这么快出来了?范礼不好好把事情弄清楚吗?”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查。”剑七说着闪身到一边,叫了一名暗卫去查。 白若竹拍了拍江知和的肩膀,说:“又打上门了,只能我出去虐他们了。” “大嫂,我和你一起去,这些事情我总要自己面对的。”江知和鼓起勇气说道。 白若竹也没反对,她毕竟不住在这里,如果以后窦宁一家时常来闹腾,还得江知和自己出面。 两人挽着手到了大门,忠伯在门外气的指着窦家人骂不要脸,可惜他是老实人,哪里骂的嘴皮子利索的窦夫人? 窦芸这会有些憔悴,毕竟闹腾了一晚上了,她躲在窦夫人背后哭哭啼啼的,不知道还以为她被人非礼了一样。 “你们闹够了没有?侄女昨天刚刚成亲,你们今天就好意思硬塞人给侄女婿,也不怕人笑话吗?什么叫抱了你女儿?大半夜跑人家门口悬梁自尽,救下后朝人家身上扑,对方都躲开了,怎么就成了占了你女人的便宜了?”白若竹大声说道,“你们回去吧,妹夫说了不纳妾,谁想赖进于府都没门。” “白若竹,怎么哪里都有你的事?我们一家人成了现在的样子都是你设计害的!”窦夫人指着白若竹骂道。 窦芸也抬起头,瞪着白若竹说:“你别装的一副多关心江知和的样子,你要是真的不想她受委屈,就叫江奕淳迎了我进门,我自然不会再给江知和添堵了,否则我只能死在于府门口了!” “窦芸,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江知和气的大叫起来,就她还想惦记大哥,还真是破罐子破摔了。 白若竹嗤笑了一声,一脸鄙夷的看着窦芸,说:“但凡京里有些身份的人家,都不会让自家亲戚来做妾,难不成窦芸不是想给我夫君做妾,而是想做平妻?” 窦宁抻了脖子叫道:“我家芸儿知书达理,又是阁老府上的小姐,做平妻都算委屈了她,你一个低贱的农女懂什么?” “大胆,本官官居四品,你刚刚辱骂本宫,按律例是要打二十大板的。”白若竹脸一变爆喝道,“农女怎么了?朝上几辈谁家不是农籍?你这么瞧不起庄户人家,那你别吃我们种的粮食,你喝西北风好了。” 她说着又看向窦芸冷笑,“知书达理?知书达理就不会在人家新婚之夜两次跑门外闹着上吊自杀了。好了,废话不多说,本官的忍耐度有限,你们如果不走,我立即叫人将你们扔走,以后再敢出现在于府门外,见一次扔一次,不怕骨头散架就尽管来好了!” 今天不是迎亲过门的曰子,白若竹也不用避讳那么多了,直接用强硬的武力解决问题吧。 “你敢!我们是你的长辈,你敢动我们,我们就去京兆尹那里告你!”窦宁指着白若竹的鼻子叫道。 白若竹对着旁边的剑七说:“叫人将他们三个扔走,扔远一些,不用太客气!” “是!”剑七答的声音很响,虽然只有一个字,却饱含了浓浓的杀气,骇的窦宁三人不由朝后退了几步。 剑七打了个手势,突然出现三名暗卫拎起了窦家三人。 “都给本公主住手!”一声厉喝声响起,紧接着就见蕙兰大长公主带着人快步的冲了过来。 白若竹牵了牵嘴角,对身后的剑七说:“之前那事不用查了,很明显是大长公主的杰作了。” 第1591章 当街杀人 蕙兰大长公主快步走了过来,冷着脸说:“怎么光天化曰之下有人滥用职权欺负无辜百姓?” 窦宁一脸谄媚的凑到了蕙兰大长公主旁边,说:“大长公主英明,一定要替我们一家做主啊,白若竹对长辈不敬,于成化占了我闺女的便宜不负责,求大长公主主持公道哪!” 蕙兰大长公主眼底闪过讥诮之色,看向白若竹时微微抬起了下巴,样子别提有多高傲了。 但看在白若竹眼里,则是她的两只大鼻孔,反倒觉得滑稽可笑、丑陋不堪。 “姑娘家的闺誉何等重要,岂容你们玷污?那于成化在哪?叫他娶了你女儿,把这个责任给付了!”大长公主完全是一副由她做主的架势。 江知和一听就急了,“大长公主,你不能只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我夫君并未对窦芸不敬,甚至还救了她的性命,否则现在窦芸已经吊死在这里了。” “大胆!本公主可让你说话了?你自己夫君不管好,竟然还帮他掩饰过错,该当何罪?”大长公主打断了江知和的话,声音一下子狠戾了起来。 白若竹急忙拉了拉江知和,大长公主就是来找茬的,江知和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解释反倒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江知和焦急的看向白若竹,她已经下定决心不退让了,所以也不愿听这个大长公主的吩咐。 蕙兰大长公主看向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说:“白若竹,你身为女医长却不敬长辈,实在有违丹梁国的礼仪传统,刚刚还叫下人对亲戚下毒手,你实在不配在宫中做女官!”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大长公主不忙吗?怎么管到于家和江家的家事上了?” “本公主还不能管你了?再说窦家人喊冤,本公主自然要帮帮他们了。”大长公主说道。 白若竹拉了江知和到她背后,笑着说:“大长公主当然能管,那微臣自然不敢扭送他们离开了。不过微臣和堂妹还有事要办,就先行一步告辞了。” 既然长公主要支持窦家人继续闹下去,她和江知和躲开好了,眼不见为净嘛。 “你给我站住!”大长公主喝了一声,“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叫于成化对窦芸负责。” 白若竹掏了掏耳朵,“听到了啊,可是大长公主不是跟于成化说的吗?我又不是于成化?” “既然你们不反对,就把窦芸接进院子吧,以后她也是于家的人了。”大长公主说道。 “我们反对有用吗?我堂妹刚刚成亲,大长公主连具体缘由都不问,就要把窦芸硬塞给我妹夫,即便我们身份低微,不能顶撞大长公主,但这事却无法认同,即便是进宫告御状,也要为自己讨个说法!”白若竹见躲都不让她躲,那干脆就撕破脸吧,窦家能找了大长公主插手,那她就找皇上来评评理了。 “真是反了你了,别以为太后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本公主还是皇上的亲姑姑,孰轻孰重皇上自然会分辨。”大长公主指着白若竹的鼻子说道。 白若竹偏了偏头躲开了她的手指,冷笑着说:“皇上自然和大长公主亲厚,但皇上也是明君,自然会判断是非曲直。” 说完她拉着江知和说:“咱们现在就去告御状,没有凭白让你受委屈的道理!” 江知和目光坚定了下来,原本她还有些害怕,但大嫂的手心暖暖的,好像给了她无穷的勇气。 “好,大嫂,我不会再怯弱的退让了。” 白若竹满意的笑了起来,拉着她大步朝前走去。大长公主气的手都抖了起来,对她的侍卫叫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对本公主不敬的刁妇抓起来!” 窦宁看到这个情况,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窦芸则是眼底写满了恨意,恨不得把白若竹和江知和吞了一般。窦夫人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叫:“真是反了,竟敢对大长公主不敬,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用。” 不用白若竹说话,剑七就带人拦了上去,他不让手下动手,却一个个挺起胸膛,好像人墙一样挡住了大长公主的护卫。 大长公主没想到白若竹比她的护卫还多,更加觉得脸面挂不住,气的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给本公主狠狠的打!打死了本公主担着!”大长公主嚣张的叫道。 白若竹扭头对剑七等人说:“不要对大长公主不敬,更不要让自己受伤,你们小心躲避着。” “是!”护卫们同声应道,虽然就一个字,尾音里却带了些笑意,因为在他们眼里,大长公主的侍卫太不经看了。 江知和的手心有些出汗,白若竹捏的紧了些,她愣了愣,心又定了下来。她放大胆子扭头看去,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幅搞笑的画面。 大长公主的侍卫去攻击白若竹的人,白若竹的人不还手,一边退一边躲开,可那些侍卫不是打不到,就是被几下子挡开了,他们一个个气的脸都红了,而白若竹的人却无比的轻松,就好像在耍猴子一般。 江知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可是变向的打了大长公主的脸了。 白若竹嘴角也扬了起来,大长公主不过是名公主,身边不可能去养多少高级的侍卫,除非她去招揽江湖人士,而白若竹的这些暗卫都是她师父精挑细选出来,又培养了多年,哪里是普通侍卫能比的上的? 大长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气的对侍卫喊:“都拔剑,还愣着做什么?杀了他们!” 可白若竹已经拉着江知和上了一旁的马车,剑七看差不多了,发了个信号,其他暗卫都四散着隐藏了起来。 剑七也身影一闪,跳到了白若竹马车的车夫旁边坐下,马车朝前驶去,大长公主的人提着剑在街上追了几十米,结果还惊动了巡城的卫队,拦住了他们盘问。 白若竹放下了马车的帘子,笑着说:“大长公主这次闹的可真凶,她怎么这么不理智呢?” 江知和拍了拍胸口,“她还真敢让侍卫在大街上杀人啊?这光天化曰的,真不怕被京兆尹治罪吗?” 白若竹冲她眨了眨眼睛,“所以这事好啊,今天就有御史弹劾她了。” 回深圳飞机晚点,刚刚落地 第1592章 进宫告御状 白若竹笑着对车前的剑七吩咐道:“给姑爷带个话,叫他找几个御史上折子,把今天这事好好说说,就是大长公主也不能当街杀人啊。” “是,主子。”剑七应道。 白若竹重新坐好,笑着对江知和说:“咱们进宫去告御状,可不能像现在这样,刚刚那场面咱们可是都吓坏了,差点就被大长公主的侍卫给砍死了呢!” 江知和愣了愣,随即明白了白若竹的意思,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嫂,还真有你的。” 白若竹故意板下脸,“不许笑,要哭!” 结果江知和笑的更厉害了,“可是我现在哭不出来啊。” 说完她自己都有些没想到,如果是以前碰到这种情况,她早就哭成泪人了,吓都吓死了,可现在怎么一点都不想哭呢? 她看向白若竹,心中对这个大嫂更加的佩服了,仿佛大嫂身上有一种魔力,会让人安心,让人变的更加坚强。 白若竹并不知道自己在江知和心中都已经神化了,她意念一动,手藏在袖中从空间拿出一支小瓶,打开放到江知和鼻子跟前,然后自己也嗅了嗅。 “大嫂,这是什么啊?”江知和觉得好呛,忍不住躲开了,可很快她发现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呵,大嫂说要哭还真的让她哭了 再看白若竹眼泪也哗啦啦的掉,她擦干眼泪眼圈则是红的。 “放心吧,这个不伤眼睛,适当的流点眼泪还能清洁,马上就到宫门了。”白若竹说着把药瓶收了起来。 她有太后给的腰牌,又是女医所的女医长,进宫自然没人拦着。 只是看门的守卫吓了一跳,他们可从来没见过白大人哭的。 白若竹拉了江知和朝御书房走去,路上碰到小太监就说:“你去跟王顺公公通传一声,说白若竹要找皇上告御状。” 小太监一听说告御状,腿肚子不由哆嗦了一下,但看到白若竹递的荷包,立即乖乖的去送信儿了。 此刻御书房里,皇上正在批折子,白泽沛在旁边帮他分类整理了折子,立在一边静候吩咐。 王顺待在御书房外面,很快看到一名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他瞪了小太监一眼,压低了声音说:“什么事这么没规矩?” “王公公,刚刚一名洒扫的小太监来替白大人给你传信儿,说白大人要告御状。”小太监说道。 “什么?”王顺惊了一下,如果是正常情况,白若竹就是受了委屈也可以求太后主持公道了,能跑来告御状可是大事了。 他不由想到今早听到的传闻,说江家二小姐成亲被表亲给闹了,可就是这事江大人不会解决不了,白大人也不会为这点小事告御状吧? “王公公,那小太监说白大人还带了位夫人一起来的,两人都哭红了眼睛。”小太监又小声说道。 “怎么都哭了?这可是大事了啊。”王顺挥了挥手让小太监下去,他转头回了御书房,想着怎么和皇上说一声,估摸着人马上也要到了。 他又看了白泽沛一眼,他这些日子对新科榜眼可是了解了不少,别看他是个文弱书生,可性子沉稳的很,偏偏对自己妹妹格外的护短。 “启禀皇上,白若竹大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哭着进宫,说是要告御状了。”王顺开口说道。 本来他轻易不会去打扰皇上批折子,因为常常这个时候皇上很暴躁,谁都不敢轻易去惹怒了皇上。白若竹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便让人提前给他带了信,想他帮忙给皇上提个醒儿,免得她急匆匆的跑来触了皇上的霉头。 唐胤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不由笑了起来,“还有事能让白若竹哭了?” 他这话问的是王顺,却看向了白泽沛,白泽沛低声说:“小妹一向坚强,极少落泪,但她到底是名女子。” 王顺心中叫好,这新科榜眼可太会说话了,这人啊,要是太坚强了,你受了委屈,旁人也容易觉得反正你坚强惯了,没什么。白泽沛这话可是提醒了皇上,白若竹就是再坚强也是名柔弱女子,免得皇上判罚不公。 唐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朕要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说起来江奕淳算是他的弟弟,白若竹也是他的弟媳妇,虽然平日里狡猾了一些,但到底是名女子啊。 话说间,外面有太监传报,说:“禀皇上,女医长白大人协同江大人之妹江知和求见。” “让她们进来吧。”皇上说道。 白若竹得了同意,拉着江知和走进了御书房,她暗中捏了捏江知和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害怕。 她带了江知和朝皇上行礼,然后也不哭,红着眼睛声音有些哽咽的说:“皇上。微臣要告御状,告大长公主不明是非,当街让侍卫拔剑追杀我们。” 她这副样子就好像明明委屈的不行,却强迫自己强压下了眼泪,可眼眶却还红了起来,声音也极力的去忍着,但到底有些哽咽。 这样的女子让人觉得是坚强的,却也因为这份坚强更让人觉得心疼。 白泽沛眼底燃起了怒火,大长公主实在是太过分了! 唐胤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怎么又是大长公主,他自然知道蕙兰大长公主为何看白若竹不顺眼,总是找白若竹的麻烦,可到底因着那层关系,他不好去动大长公主,不想又闹出事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皇上疲惫的问道。 白若竹挺直了脊背,讲起了江知和成亲,窦宁夫妻来闹事,再到窦芸跑于家上吊,最后到大长公主不辨是非,非要于成化娶窦芸进门。 “皇上,原本就没有纳自己亲戚为妾的规矩,何况于成化和知和昨曰才成亲,这窦芸的所为就是为了报复生事。都说家和万事兴,于家如果进了这样的人,那恩恩怨怨就没个头了,他家中不安宁,如何能安心为朝廷效力?”白若竹说道。 江知和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皇上,臣妇不愿退让,求皇上为臣妇主持公道!” 第1593章 有家回不得 又和蕙兰大长公主扯上了边,唐胤心中有些烦躁,也有些埋怨他姑姑总做那些上不的台面的事情,但细细想想,可不仅仅是因为白若竹不给她分花想容的股份,而是她喜欢控制,一旦有她不能控制的事情,便觉得无法忍受。 甚至对他这个皇帝侄子,也是这般,即便她没直接说出来,皇上也知道她对自己多有埋怨了。 他是帝王,不可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帮她,那是昏君所为。再说他已经很给蕙兰大长公主面子了,换别人早被处罚了,最差也是要闭门思过的。 他暗暗叹了口气,如今敢当街叫侍卫拔剑砍人,可以说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你们先下去吧,朕会查清楚事情真相,还你们一个公道。”唐胤压下了心中的烦闷,沉了声说道。 江知和有些担心,不敢轻易站起来,白若竹却拉了她一把,说:“谢皇上体恤,我等先退下了。” 她拉了江知和出了御书房,还没走远,就看到巡城司的人急匆匆的朝御书房方向去了。 白若竹低低的笑了两声,“大长公主实在太不聪明,又太容易冲动了,否则以她的身份,你的事情还真的不好办,但如今完全不用担心了。” “如果她不认呢?或许说是我们对她不敬,她手下一时气愤所为呢?”江知和担心的问。 白若竹笑着点头,“你肯去想这些,说明你长大了。而她怎么说不重要,毕竟也是有目击证人的,但其实目击证人也不是绝对,最终还得看皇上信谁了。” 江知和忍不住担心起来,“她是皇上的姑姑啊,皇上不是” “那倒未必,她自己把自己的名声弄臭了,就算皇上想包庇她,这一次次下来,耐心也要被磨光了。”白若竹又忍不住低笑了起来,也是大长公主几次出手都没能对她造成什么威胁,皇上也看的烦了吧。 既然进宫了,白若竹干脆带江知和去拜见了太后,太后问起,她也没避讳,便把事情又讲了一遍,太后惊的半天闭不上嘴,末了拍了拍江知和的手,说:“孩子你放心,哀家帮你主持公道。” 得了太后的承诺,江知和更放心了一些,和白若竹二人谢过太后,出宫返回了于家。 这时候于成化已经在家门口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了,他去找了江奕淳,待再回家便得知大长公主帮了窦家三人,甚至还叫侍卫拔剑当街追杀他娘子和大嫂,他气的差点闹到郑国公府里去。 还是忠伯和他的护卫拉住了他,三人都受了些伤,他一问才知道那窦芸竟然堂而皇之的住进他的家里了! 当然窦芸一家没这本事,是大长公主命手下打倒了忠伯和于府的两名护卫,叫窦芸搬了进去。 于成化气的手都发抖,想冲进去把窦芸那贱人给丢出去,但一想之前救下窦芸,却被她不要脸的扑到了怀里,于成化就不想单独和窦芸碰面了,免得又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地方。就是要赶人,他也得等他家娘子回来了,有娘子在场比较好,否则窦家人恬不知耻的乱说,娘子误会了怎么办? 不得不说于成化这人粗中有细,跟在江奕淳身边也学了不少。 可他现在真是有家回不得啊,只能在自家门口打转。 过了一会儿,白家的马车停到了于府门口,于成化冲过去对着车内问:“是大嫂和知和吗?” 江知和一听到于成化的声音,眼中的光都柔的不行了,不等白若竹答话,她便急急的说:“夫君,是我们。” 白若竹在旁边抿嘴偷笑,这夫妻俩虽然还没洞房,可感情却十分的好,窦家人这般闹腾,却让两人有了共患难、同仇敌忾的感觉,反倒让感情更进了一步。 江知和拉开了车帘,于成化急忙伸手扶了她下车,两人脸上都微微泛红,到底是新婚夫妻,都害羞着呢。 白若竹跟着下了车,笑着说:“妹夫这是急着见知和啊,都守到门口等人了。” 于成化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是急着见知和,但也是我不便回府。” 他倒老实的很。 白若竹脸色变了变,她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种事情一般人想不到,也做不出来,但大长公主嚣张跋扈,窦芸一家已经不要脸皮了,自然做的出。 “怎么了?”江知和担心的问。 于成化硬着头皮说:“大长公主叫人打伤了忠伯三人,让窦芸搬进了府里。” “他们怎么、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就是江知和脾气再说,此刻也是气的不行了。 白若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着急,人在里面自然是好,直接报官说她私闯民宅,还打伤了于府的人,另外报家中失窃,让京兆尹带人来抓人。” “大嫂说的对,我这就叫人去办!”于成化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之前只想着自己不好跟窦芸单独见面,却没想到这一点,也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时间都乱了分寸。 他叫了一名伤势轻一些的护卫去报官,扭头则看到白若竹在给忠伯把脉,还给忠伯吃了颗药丸子,他心中有些感动,要是换其他人,肯定不把他家的下人放在眼里,可这些年忠伯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即便是下人的身份,他却早把忠伯当敬重的长辈了。 只是忠伯不愿管事,非要给他看门房,否则他是打算让忠伯在府里好好养老的。 好在看门并不累,他的府里平日里根本没什么人到访,只是不想这几曰却闹腾成了这样。 江知和也打心里敬重忠伯这位老仆,关切的询问了几句,得知忠伯只是皮外伤才放下心来。 白若竹又给另一名护卫治了脱臼,给了他一些跌打的伤药。 没一会儿就见一人骑了高头大马,朝这里飞奔而来,那人相貌英俊,明明该是谪仙一般的人物,可此刻身上带了煞气,再加上一身黑衣,就好像地狱来的罗刹一般。 他飞身下马,冲到白若竹跟前,扣住她的双肩问:“娘子没事吧?” 第1594章 敖祁的画像 对上江奕淳关切的目光,白若竹脸上有些发烫,她暗骂自己没出息,孩子都那么大了,她还害羞什么啊? 可是夫君长的太过俊美了,这么对视着就足以让她脸红心跳了。 “有剑七他们的,你还担心啊?”白若竹压下了羞意,笑着说道。 “不管有谁,我总是放心不下。”江奕淳低声说道。 旁边传来于成化的低笑声,他可是从来没见过江奕淳这副模样,平日里的江大人不知道多严肃了,私下里不少人都偷偷叫他“黑面阎罗”。 白若竹脸又烧了起来,急忙挣脱江奕淳的手,讲了一下窦芸鸠占鹊巢的事情,江奕淳一听脸就黑了,说:“我去把人扔出去!” “不要啊,我们都报了他们私闯民宅,家中失窃了,干嘛跟她一般见识啊,她现在巴不得我们去跟她闹呢,这种人啊,你越不理她,她才是越难受呢。走了走了,忙了一早上,去迎客来吃饭了。”白若竹拉住江奕淳说道。 江奕淳听了也没反对,反正家里意见统一的时候听他的,意见不统一的时候自然是听娘子的了。 于成化想叫忠伯一起去,但忠伯说他是人证,不能随便离开,于成化只好交待了几句,说只要把事情照实讲了,其余的让京兆尹大人来断诀就好了。 这会坐在衙门的京兆尹范礼重重的打了两个喷嚏,嘴里嘟囔道:“不是有什么事吧?” 刚说完外面就传来击鼓声,有人在击鼓鸣冤! 紧接着于家的护卫进入公堂,报了窦家人擅闯民众,导致于家失窃的事情。 范礼太阳穴直突突,他就知道没好事,之前窦宁夫妇就是因为大长公主来说话,才警告了一番放出去的。 “你是于成化叫你来报官的?”范礼试探的问道。 “是我家老爷还有白女医长的意思。”这名护卫倒挺机灵的。 范礼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就知道白若竹不是个好欺负的女子,这是故意在给他找麻烦,提醒他不该帮大长公主提前把窦宁夫妻放出去。 他不是也没办法吗?他敢得罪大长公主吗?看看白若竹得罪了大长公主,如今惹来多少麻烦,他可没白若竹的本事,可受不了大长公主找茬。 可是于家报官了,他敢偏袒岂不是成了贪官?全京城的人都在看他呢。 范礼头痛的直想称病,墨迹了半天,才硬着头皮叫捕头带人,去于府查看究竟。 而此时白若竹等人已经去了迎客来,正在逍遥的吃饭、聊天。 雅间外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女子嗓门不小的问小二:“是白女医长在这间吗?” 白若竹听出是樱彤公主的声音,扬声对外面说:“是樱彤公主吧,快请进!” 雅间门被打开,看到了外面的四人,分别是敖祁、樱彤、楚寒和玉瑶。 玉瑶和白若竹最熟,开心的冲进屋里,笑着说:“若竹姐,碰到你是不是不用掏钱了?” 白若竹笑着点她的脑袋,“小抠门,赶快坐下,有我在自然是请你们吃饭了。” 其余三人进来行礼,白若竹给双方解释了一番,众人这才落了座。 小二加了餐具进来,白若竹又叫樱彤他们点了些菜,雅间里一下热闹了起来。 “若竹,这是我上次提的那人的画像,就麻烦你了。”敖祁拿出了一个卷起来的小小画卷,他没有什么避讳,看起来其他人都知道他在找一名女子。 樱彤公主神色自然,似乎完全对敖祁放下了。 白若竹小心翼翼的打开画卷,这一看不由愣了一下,旁边的江奕淳察觉到不对,也探头看了一眼。 两人飞快的交换了眼神,都压下了心中的惊讶。 “敖祁,除了画卷上的样子,这名女子还有什么特征吗?你是在哪里碰到她的?”白若竹收起了画卷,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问道。 敖祁并没有怀疑,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说:“我之前去西南做一笔买卖,结果路上碰到马帮抢劫,我不幸中了剧毒又受了内伤,更是从悬崖上掉了下去,本以为这次死定了,却不想被山谷中一名女子所救。她说自己不会医术,只会些简单的包扎,幸好她手里有气色灵芝,才救了我一命。” “那后来呢?”白若竹问完都觉得自己有些急切,急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了自己的反常。 “后来她说她师父要回来了,就送了我出谷,我急着找自己的手下,便先离开了,但后来和手下汇合后,再回去找她却怎么都找不到那座山谷了,我连好好向她道谢都没能,实在惭愧。我记得她说自己是丹梁人,以后会回丹梁,就想着此行碰碰运气。”敖祁说道。 白若竹把画卷收到了袖子里,说:“你放心,我会让人打听一番,不过你和她相遇有些离奇,她身上还有气色灵芝这种神药,你还是不要轻易把她的事情泄露出去,免得给她惹上了麻烦。” 敖祁点头,“我也是知道几位是信得过的人,才讲出来的。” 白若竹看向众人,众人纷纷说会对此事保密。 很快,话题转移到于成化和江知和的身上了,樱彤等人听说他们的事情都十分的气愤,有些刁蛮的樱彤蹭的一下跳起来,叫道:“我要去会会那个大长公主,是皇帝的姑姑就了不起吗?还有那个窦芸,留着她干嘛,直接打杀了得了!” 白若竹拉住了樱彤,心说做公主就是好啊,处理直接直接而强硬,就是嚣张一点也不怕啊,不像他们这些普通人总是多有顾忌。 “公主莫急,这到底是丹梁的事情,你们不便插手,我想皇上也不会任由她为所欲为的。”楚寒开口说道。 樱彤公主竟然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就仿佛一只炸了毛的小猫,被人摸了几下就撸顺了毛一般。 白若竹看的目瞪口呆,不是樱彤和楚寒之间有什么了吧? 楚寒竟然也对着樱彤微微笑了笑,又说:“就怕赛罕也因为此事找你的麻烦,你还是回避一些,我相信于成化他们能处理好此事。” 呵,这楚寒一直是冷漠性子,白若竹还真的很少见他如此劝解别人的。 第1595章 丢失财物 楚寒和樱彤相互有好感倒也正常,樱彤是西域的公主,思想上肯定和丹梁人有许多不同的地方,而楚寒生长在西域,又是半个西域人,两人自然有话题可聊了。 一个冷漠如冰,一个热情似火,倒是可以互补了,而且就是樱彤那臭脾气上来也弄不过楚寒,搞不好直接被楚寒冷的熄了火,两人倒也算合适。 白若竹这样想着心里也放心了一块大石,总算樱彤没看上她二哥。 一众人吃了午膳就此分开,白若竹邀请于成化和江知和去白府做客,反正于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会儿回去乱糟糟的,还影响他们新婚的心情。 与此同时,范礼带了捕头到了于府,进去就看到窦家三人大摇大摆的坐在于府的花厅里喝茶,就好像他们才是这府上的主人一般。 范礼不敢惹大长公主,但并不代表他不反感窦家人,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快,说:“于成化报官说有人擅闯他的府邸,而且府邸失窃财物,不是你们三人吧?” 窦宁一脸谄媚的说:“大人别听他乱说,可是大长公主让我们进来的。” 范礼脸又黑了几分,瞧瞧,这都什么货色也敢拿大长公主来压他了。 “先不说谁擅闯民宅了,给本官搜搜,看看少了什么东西。”范礼不理会窦宁,对捕头吩咐道。 窦宁眼珠子转了转,似乎神色有些紧张,范礼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不会发现,他原本是想借着搜失窃财物给窦家人一个警告,不想着窦宁手脚不干净,撞枪口上了。 “大人,我家主人房里的匣子被打开了,里面有主人的玉佩和一些现用的银票。”于成化的一名护卫说道。 忠伯也赶来说:“大人啊,那玉佩可是我家主人的传家之物,他平日里爱惜的很,生怕随身带着磕了碰了,才锁在家中的匣子里,您一定要帮我家主人找到玉佩啊。” 范礼朝捕头使了个眼色,“好好找找,看看这财物是怎么丢失的!” 窦宁心中已经慌了起来,他一点点的朝门口挪着,想偷偷跑出去把玉佩和银票放到别处,如果被官差搜到,就死不承认,如果官差没搜到,他晚些再去拿了,不又归他所有了吗? 想想你玉佩竟然是传家之宝,一定很值钱吧?窦宁想着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想捕头一把抓住了他,厉声说:“你想去哪?难不成是你偷了于府的财物?” “怎么可能?我可是于成化的老丈人!”窦宁叫了起来。 窦夫人拉着窦芸,不高兴的说:“我女儿都嫁给于家了,还有什么好偷的?” 捕头却不理会他们,一把拎着窦宁就搜了起来,很快从窦宁身上搜出了玉佩和银票。 “哎呀,这就是我家主人的玉佩和银票!”忠伯叫了起来,那护卫也不虞的等着窦宁说:“果然是你手脚不干净。” 窦宁心中紧张,却抻了脖子说:“什么叫我偷的,这是我女婿孝敬我的!” “呸!我家主子都没回府,何时给过你财物了?再说我家主子可说了不会娶窦小姐,你们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护卫大声说道。 “大长公主都做主,我迟早是他老丈人,一家人那点东西算什么?”窦宁说着舔了笑脸看向范礼,“大人你别听他们瞎说,哪有自家人告自家人的?” 忠伯适时的开口:“自家人?有婚书吗?有三媒六聘行礼了吗?我家夫人可是江家的二小姐,既有婚书又礼数周全,你们就别乱认亲戚了。” 窦宁还要说话,范礼已经没耐心了,扫向窦宁说:“既然你偷了于家的财物,就跟本官走一趟吧。” 窦夫人急忙去拉扯,那些官差对她可不客气,一把将她推开,结果窦夫人身上也掉出了一对耳环,忠伯气的大叫:“那是我家新进门夫人的嫁妆,大人可得替夫人做主啊,江阁老即便不在朝中为官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孙女被人偷取嫁妆的。” 范礼眼露寒光,“那个妇人也一起抓起来!” 很快官差带了人离开,范礼好像漏掉了窦芸一般,于成化的护卫在旁边问了一嘴,他好像突然失聪了一般没听到,只是带着窦宁夫妇离开了,而窦芸神情并不慌张,似乎对于她爹娘被抓并没有多少担心。 忠伯朝护卫使眼色,两人出了屋子,忠伯立即说:“赶快把夫人的嫁妆清点一下,房里的都拿到库房,我再给库房加把锁。” “好,我这就去。”护卫匆忙离开。 躲在门口偷听的窦芸脸上露出鄙夷之色,真以为她在乎江知和那点首饰吗?她要是是于成化这个人,她就是要抢江知和的丈夫! 很快于家的消息被送到了白若竹手里,白若竹刚刚安顿好了江知和夫妻,她冷着脸对江奕淳说:“这范礼还是不长记性,竟然还想这样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 他留了窦芸不就是谁也不得罪吗? 江奕淳笑着揽了她的肩膀,说:“他能作者京兆尹,就得会左右逢源,否则京里只要贵族之间有冲突,他就要倒大霉了。”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即便这样,她也很不爽,回头非得给范礼找点麻烦不可。 而于家那边护卫也来求见于成化,把家里的事情汇报了一下,于成化得知窦芸还没滚蛋,脸都黑成了一块碳了,“罢了罢了,我们就先借助在大哥大嫂这边吧。” 江知和见丈夫和她一条心,也没了之前的悲伤和惊慌,安抚于成化道:“夫君不用放在心上,反正没有婚书没有成礼,他们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护卫见两人琴瑟和谐,高兴的退了下去,于成化听到门被关上,拉住江知和的手说:“娘子,怎么礼也不算成吧?是不是漏了什么?” 江知和愣了愣,“合卺酒喝过了啊,礼数都做到了。” 于成化笑的眼睛都弯了,凑到江知和耳边说:“为夫还没洞房呢。” 江知和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然后从脸上一直烧了下去,仿佛脚趾头都烧了起来,她羞的垂下了头 第1596章 成熟的代价 白若竹这边屋里却谈起了敖祁的事情。 她从袖子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画卷,再次打开细细的看了半天,然后看向江奕淳说:“应该是武樱没错了。” 江奕淳点头,“又是在西南,又是这副相貌,应该没错了。” 两人当时都没说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太惊讶了,一方面是因为武樱是瞒着家里去西南大营从军的,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如今人都没找到,也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把她给说出来,万一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对武樱和武家就麻烦了。 所以只能委屈敖祁一下了,也顺便看看他对武樱到底有多少心意。 “想来是武樱在战场出了什么状况,意外被什么高人救了,就是敖祁说出门的师父,只是武樱怎么不给家里捎信儿?难道不怕家里担心吗?”白若竹托着腮帮子琢磨起来。 “我想问题可能出在她师父身上,有些隐世的高人性子师父古怪,比如学艺不成不能离开什么的。”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有些担心,但很快又释然了,“这是武樱的机缘,我们如今也插不上手,或许她很快就能回来了。” “一定的。”江奕淳安慰她道。 不想两人前一天才聊到武樱,第二天一早,武夫人就带了武柏进了京城,直接找到了白家。 两相见面,武夫人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是看到白若竹就想到如今下落不明的女儿,一时间心中悲戚的厉害,西南战场可不是闹着玩的,早知道女儿志气这么高,她打小就不该教女儿习武了。 白若竹急忙去搀扶了武夫人,轻声说:“夫人来了就好,赶紧进去说话吧。” 武夫人到底是性子刚直的女子,很快擦干了眼泪,说:“以后叫我武姨就好了,叫夫人太客气了。” “好,武姨赶紧跟我进去吧。”白若竹笑着应道。 武夫人打了个手势,护卫们从马车上抬下了武柏,白若竹看过不去不由吓了一跳。 即便她一直知道武柏的情况不太好,也知道武柏会颓废一些,直到看到人,她还是吓了一跳。 武柏的脸颊都凹陷了下去,即便胡子刮的很干净,可脸上依旧写满了沧桑,这种沧桑感不是没收拾造成的,也不是一路风尘造成的,而是他心底的沧桑。 “武柏,我会治好你的。”白若竹压下心底的不忍,认真的说道。 武柏无神的眼睛突然有亮光闪过,原本仿佛一潭死水的双眼有了些生气,他看向白若竹,有些激动的问:“我还有救吗?” 白若竹点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她之前就知道武柏的情况,如今看一眼也能看出个大概了,武柏不是不能重新站起来,但后面复健的时间则要很长。 毕竟躺了这么久,即便每天有人为他按摩,他全身的肌肉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萎缩。 武夫人不由又红了眼眶,拉着白若竹的手说:“若竹,谢谢你。” 白若竹带着他们进院子,帮着给武家母子安排到了侧院,这才给武柏好好诊脉了一番。 她收回手去写了方子,随即对武夫人说:“我去安排人抓药,你们先歇歇,午间我派人来接你们,我娘说要摆酒给你们接风。” “好,好,麻烦你们了。”武夫人说道。 白若竹出门前看了武柏一眼,这个原本有些逗比的年轻人一下子变的沉默而阴郁,似乎也成熟了一些,但这种成熟是付出了巨大代价的。 到了中午,武夫人前来用餐,武柏却没来,武夫人有些尴尬的说:“武柏一路上劳顿,身子有些挺不住,睡到现在还没醒。” 白若竹猜想武柏是不想被人抱来吧,她急忙笑着说:“不要紧,他休息足了好开始治疗。” 武夫人听了这话也没之前那么尴尬了。 武夫人给白家送了不少礼物,白若竹也没推辞,人家大老远带来,你不要岂不是不礼貌?何况她知道武家人都是直性子,绝对不是等着你回绝而做做样子的。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武夫人和林萍儿年纪相仿,倒是能聊到一起,只不过两人多聊的是儿女的事情。 饭后,武夫人和林萍儿去说话,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武樱,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林姐,不怕你笑话,我知道我家武樱喜欢你家泽沛。”武夫人突然提起了这件事,倒让林萍儿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武夫人拍拍林萍儿的手,笑着说:“其实我当时也觉得不合适,两人性子、喜好都差太多了,听说你家泽沛马上要被赐婚了,这样武樱那丫头早些死心了也好,就是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她声音突然哽咽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林萍儿急忙轻拍她的背,劝道:“你家武樱是大富大贵之相,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武夫人心里好受了一些,吸了吸鼻子,却见白若竹走了进来。 白若竹从袖子里拿出敖祁给的画卷,展开给武夫人看。 武夫人一看是女儿的画像,不由吃了一惊,但很快她察觉到画像中女儿的服饰跟以往不同。 她一把拉住白若竹的手,激动的问:“是武樱给你寄来的吗?这是她在西南那边画的?” 白若竹摇摇头,压低了声音说:“这是我一位朋友画的画像,他曾经在西南山里出了意外掉进一个山谷,他说一名女子救了他,还把她师父的七彩灵芝给他吃了解毒,他说女子提过自己是丹梁人,所以前些日子托我帮忙找找,不想给的画像竟然是武樱。” “他在哪里碰到武樱的?有没有详细讲?那人在哪里?我能见见他吗?”武夫人太激动了,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我那个朋友是西域人,正是这次西域使团中带队的敖祁公子,他说他自从被武樱送出山谷,再带人怎么都找不到山谷的踪迹了,我猜测武樱口中的师父是位世外高人,想来武樱一定没事。”白若竹说道,“只是武樱到底是偷偷去的西南兵营,她的事情我不敢外泄,所以并没有告诉敖祁我认识他要找的女子。” 第1597章 梦中的一大一小 武夫人明白过来,急忙点头,“你做的对,我也不该冒然去见那个敖祁,只要知道武樱没事,我心里也就好过些了。” 她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只是这次是激动的落泪。 等冷静下来,她又问:“那敖祁公子找武樱是为了报恩吗?”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不止呢,说起来我和敖家也有些渊源,了解敖祁的为人品性,他对武樱是真的上心了。” 武夫人听着更加好奇,“有机会得让我暗中看看那个小子,看看配的上我家武樱不。” 林萍儿拍着她的手,说:“这下子你也心宽一些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想来武樱很快会回来的。” 到了下午,白若竹去给武柏诊治,也提了武樱的情况,武柏的眼睛亮了一些,少了几分沮丧和愧疚。 白若竹针对武柏的情况不敢立即着手治疗,只能先下药给他调理一番,否则治疗起来,他的身体恐怕吃不消。 转眼到了晚间,江奕淳回家去见了武柏,只是两人原本就不算多熟络,如今武柏又变的异常的沉默,两人见面没说两句就冷了场。 白若竹觉得有些尴尬,只好扯了话题来说:“阿淳,宫里的情况如何?” 江奕淳也不避讳武柏,直接说:“吕嫔在牢里死了,御医院那边说是失心疯,仵作也说是自己发病死的,不过那边查下来她并不是端王的人,只是受了身边侍女的鼓动,倒也不算真正的逆贼,只是皇上的态度一直是严惩,所以她的父兄都被革职流放了。” 白若竹不喜欢古代这种连坐的制度,有些感慨的说:“她的父兄应该没有参与此事,也算是跟着倒霉了。” 一旁的武柏突然开口,“我不知道你们说的吕嫔犯了什么罪,想来让皇上动怒的一定是大罪了,没有判满门抄斩也是当今圣上仁慈,搁在先帝时候,抄家的事情太常见了。” 古代人重注家族、氏族,这一点不是白若竹这个现代人能完全理解的。 江奕淳见武柏肯说话,简单讲了下吕嫔所犯的事情,武柏听了点头,“皇上确实已经够仁慈了。” 白若竹觉得自己跟古人思想还是有差距,心里有些闷闷的,早早回了房间休息。 夜里,白若竹迷迷糊糊觉得四周云雾缭绕,她好像在什么山谷里,她环顾四周,却发现空无一人。 她一步步朝前走去,似乎前面有什么牵引着她一般。 走着走着,隐隐约约看到一大一小两个模糊的身影,她大声问:“谁在哪里?” 对方没有回答,她不由加快了脚步,这时迷雾散了一些,她终于看清楚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竟然是许美人和一个小宝宝! 小宝宝穿了件肚兜,胖嘟嘟的十可爱,但白若竹看不出是男孩女孩。 许美人牵着小宝宝的肉嘟嘟的小手,冲白若竹笑着点头,然后转身带了小宝宝离开。 “许美人,你要去哪?”白若竹问完又觉得自己傻,她是死人了,还能去哪?不是地府就是去投胎。 “那孩子是你的?你找我来没话说吗?”白若竹相信托梦一说,急忙追着问道,可惜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却离她越来越远,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没能追上。 “许美人,等一等!”白若竹大喊着从梦中惊醒,旁边江奕淳也被吵醒,急忙搂住她说:“是做噩梦了吧,没事,没事。” 他一下下的拍着她的背,小声的安抚着她。 白若竹红着眼睛拉他的胳膊,一脸惊慌的说:“我梦到许美人朝我挥手再见,她还领了个小孩,一定是她肚里的孩子,吕嫔没说谎,许美人死前一定是有身孕了!” 江奕淳紧紧的搂着她,说:“她已经走了,你该放下此事了。” “是啊,我凭什么不放心,皇上都放的下,我有什么放不下的?”大概是起床气,白若竹一下子发起了火。 “我永远不能理解你们这个时候的人,不喜欢就别纳那么多嫔妃,既然睡了人家就别那么绝情?还有什么连坐,动不动就满门抄斩,一个人犯错就要害死一大家子人,岂不是无辜?” 江奕淳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脾气,突然凑到她耳边说:“我们去你那个地方,我有话对你说。” 白若竹愣了愣,一时间也忘了发脾气,最后干脆拉着他意念一动进了空间之中。 “说吧,什么话?”她气还没消,语气冲冲的。 “我去质问过皇上,问他不觉得自己对许美人太绝情了些吗?”江奕淳开口说道。 这下子白若竹完全愣住了,她看着他认真的脸,心里一下子五味参杂,她自己都不敢真的不管不顾去质问皇上,怕惹了圣怒,而他哪里不知道其中的轻重? 却因为她的不悦,他竟然去质问了皇上,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心中又忍不住有些自责。 她是不是太任性了些? “皇上说他那晚没碰过许美人,乐嫔怀孕几次经历风险,他不想这时候去碰别的女人,只是用了些制造幻觉的药,让许美人以为自己侍寝了。”江奕淳脸上绷的很紧,神情格外的严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若竹惊的嘴巴半天没合上,“那、那许美人怎么有了?是在侍寝之前还是之后有的?” “有了多久没人知道,皇上也不想去深究,否则要扯出来更多的事情了,就是许美人的家人”江奕淳说到这里便不说了。 白若竹已经明白了,不管许美人怀的是谁的孩子,只要不是皇上的,就足够她满门抄斩了。即便她没有与人通奸,她也是被人暗害了的,但皇上的女人有了别人的孩子,只有死路一条。 半晌,白若竹才回过神来,“皇上真的不追究?” 江奕淳嗤笑一声,“说不好听的,他不在乎的人,他何必去追究?我也是打小就认识他的,知道他的性子,唯一让他上心的也只有乐嫔了。” “难得帝王能如此痴心一人,这事我不会再提起了。”白若竹垂下了头,涉及到皇上被戴绿帽子,她打死都不会再说了。 第1598章 桑塔辞行 “可是许美人怎么会有了呢?这宫里也太乱了吧?”她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和付玉儿苟且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皇宫也不太平,内宫那么大,影卫也有限,到底有些人早就在内宫里扎稳了脚跟,不过这次能查到不少端王余孽,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总之她也算帮许美人报仇了,想到梦中许美人冲她笑着道别,她心中便真的释然了。 之后的曰子倒也太平,就是赛罕那边依旧住在行馆之中,他倒没再进宫,但派去的使节依旧咬定要和玉瑶郡主联姻。 而白若竹从肖翠儿那边收到了消息,赛罕背地里已经和那个马玲珑搞到一起了,两人连床单都滚了,赛罕似乎是承诺让马玲珑做侧妃的。 白若竹那边也找机会请了楚寒兄妹来家里玩,想借机问问楚寒的打算,如果楚寒也看中樱彤了,她和阿淳一定会帮忙促成好事的。 她白红娘可是做上瘾了。 楚寒到了白家就跟自家人一样,林萍儿待她格外的热情,真心将他当自家子侄一般看待,楚寒性子虽冷,但对长辈十分尊敬,倒和白家二老十分和的来。 “小姐,我听说楚寒公子来了,我想给他看看我能走了!”詹娜听了消息赶来了前院,因为太着急走的踉踉跄跄的,还差点绊倒。 白若竹看着她鼻尖的细汗,说:“是啊,你也许久没见他了,去打个招呼吧。” 詹娜如今装了一条假腿,虽然不是宁誉做的轻巧、灵活的机关腿,但已经能够走路了,只是动作有些僵硬,也走不了太快。 看着詹娜兴冲冲的样子,白若竹觉得有些不忍,可感情不能勉强,她也不能强逼着楚寒去接受詹娜。 楚寒那孩子是面冷心热,之前在西域照顾詹娜完全是同情她的遭遇,却不想惹的詹娜动了真情。 “楚寒公子,你看我能走了。”詹娜一进门就兴奋的说道。 察觉到楚寒身边还带了一名女子,她神色不由黯淡了几分,头不由的垂了下去。 楚寒是打心里为詹娜高兴,光看詹娜刚刚说话的兴奋劲,就知道她已经从断腿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好,你是个乐观积极的女孩,以后的日子会更好的。”楚寒由衷的说道。 “谢谢公子。”詹娜道谢就蔫蔫的退到了一边。 白若竹进屋让丫鬟给众人倒了茶,然后大家闲聊了几句,白若竹突然笑着问:“楚寒你和樱彤关系不错嘛,有帮她相看驸马吗?” 楚寒愣了愣,“我哪里敢乱出主意,还得她自己选。” 白若竹笑起来,“她是西域人,你是半个西域人,我瞧着你们俩倒是挺配。” “我”楚寒脸红到了脖子,难得见他这副样子,白若竹一下子就明白了。 如果没动心,他只会冷眼相待,任别人说什么也不会脸红。 玉瑶看自家哥哥这样,不由抿嘴笑起来,只是眼底有些落寞,她之前喜欢了那么久的人竟然是亲哥哥,她虽说放下了,可偶尔也会有些心酸。 詹娜在旁边完全愣住了,她看看白若竹又看看楚寒,眼底湿了起来。 不过她一直是个坚强的姑娘,很快便把泪意给压了下去。 她看的出楚寒是对樱彤公主动了情。 等楚寒兄妹离开,白若竹便提出去看詹娜画的绘本,然后陪了詹娜回她的住处。 “詹娜,你会不会怪我?”白若竹叹了口气轻声问道。 詹娜急忙摇头,“怎么会?其实我一直明白楚寒公子对我没有多余的想法,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看看他。刚刚我是十分吃惊,也很难受,但我知道夫人是想让我早些知道,不要越陷越深。” 见詹娜如此懂事、聪明,白若竹心里更加不忍,她摸了摸詹娜的头,说:“有些人注定了跟我们擦肩而过,但那是老天为了安排更适合的人和你相遇,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那个真正属于你的良人。” “这就是老人说的缘分未到吧?”詹娜释然的笑了起来。 白若竹拉着她的手,进屋看了她画的绘本,她的内心单纯、积极,想出来的内容和画面都很不错。白若竹稍微指点了几个地方,她便很快领悟了,所以白若竹发现她真的很适合做这个。 “我这个绘本馆马上要开了,你就是我这里的首席画师!”白若竹笑着说道。 詹娜见自己能帮上白若竹的忙,也高兴的笑了起来,白若竹又给她安排了任务,似乎一忙碌起来她便能把之事抛到脑后,很快从失恋的痛苦之中走出来。 因为要开绘本馆,白若竹安排手下的管事去找铺面,这一次没有选在繁华的街道,但也不是偏僻的地方,而是闹中取静之地。 管事找了几家铺子,只等她过目挑选最合适的。她一连看了几家铺子,对其中两处都十分满意,干脆大手一挥两处都买下了,一处做绘本馆,另一处暂时留着,反正迟早会用到。 所以有钱就是好,纠结不下来就都买了。 白若竹看好铺子正要回家,不想桑塔从街的一头走了过来。 “若竹,我要回去了。”他走到她跟前说道。 “怎么这么快走?不过也是,你这次毕竟不是正式访问,待久了也不方便。”她笑着说道,“既然要走了,怎么也得请你喝酒为你践行了。” 桑塔高兴的笑起来,“这才够朋友,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哈哈,不用客气,反正一顿饭又吃不穷我。”白若竹打趣的说道。 两人说笑着去了迎客来,桑塔如今穿了丹梁人的长衫,倒像个丹梁的贵族公子,毕竟他身上的贵气是遮也遮不住的。只是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依旧有些吓人。 白若竹请了他去雅间,叫掌柜送了招牌菜和一坛好酒进来。 桑塔兴高采烈的倒了酒,与白若竹连干了三杯。 “没想到你喝酒这么爽快,倒有些我们蛮族人的霸气。”桑塔笑着说。 “你不是说我是你们蛮族预言的贵人吗?自然不能差了。”白若竹也笑了起来。 桑塔大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卷递给了白若竹,“驯兽诀,你好好收着,千万不能落到其他人手中。” 第1599章 离别的拥抱 白若竹愣了愣,问:“不是说蛮族的驯兽诀不外传吗?” 上次分别时,桑塔是说如果再见面就教她驯兽的法子,她原本以为只是他口传一些诀窍,却不想他竟然被整套法决都给她了! 羊皮卷已经在她手中了,是那种经过药水特别处理的羊皮,但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之前保管的十分仔细,很可能是为数不多的原版。 “你是我们蛮族的贵人,就是再不外传,也不能不给你吧?如果不是你出的主意,不少平民还在风餐露宿,甚至每年旱季有不少人会饿死。”桑塔说道。 “那我抄录一份,这个还是还给你吧。”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用,这个是我父王准许了的,族里也不是没有别的拓本了,我也相信你能保存好它,或许将来能传给你那个可爱的儿子。”桑塔说着笑起来,“你家蹬蹬在驯兽方面很有天赋,是个好苗子。” 当父母的都喜欢听的自家孩子被夸,白若竹也不例外,她甚至心中还十分得瑟的想,她家小蹬蹬在机关术方面也很有天赋呢,果然像她一样聪明伶俐。 呃,至于他爹嘛,颜值随他爹好了。 既然桑塔都这样说了,白若竹也没矫情,把羊皮卷收到袖子里,意念一动就送进了空间之中。 “还有件事要提醒你,赛罕那人不简单,我发现他和你们丹梁内部的人有勾结,很可能是之前谋反的端王,你又跟他结了梁子,以后出门都要多留心一些。”桑塔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端王和突厥人有勾结白若竹一直是知道的,但桑塔这么为她着想,她立即点头说:“好,我会多小心的。” 桑塔突然不说话了,大概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白若竹给两人斟酒,举杯说:“我再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身体康泰,万事如意。” “好,谢了!”桑塔爽快的举杯一饮而尽,白若竹也仰头干了杯中的美酒。 等放下杯子,她突然发现桑塔眼中有落寞之色闪过,她刚想开口询问,不想桑塔突然起身,一步跨过来紧紧的搂住了她。 她吓的身子一紧,她一直明白桑塔对她的情愫,甚至一开始根本觉得他不是认真的,但经历了那么多,桑塔一次次的帮她,她便不能再不承认了。而他又与旁人不同,他为救她毁容,又在她被红莲控制的时候救了她,这份恩情她便是想躲也没脸不见他的。 只是,她心里早已住了别人,她无法回应他的深情,她更不能让他们之间的友情变成了纠缠不清。 “别动,一下就好。”桑塔的声音有些低哑,甚至带了些涩意,想他堂堂蛮族王子,多少女人围着他转,他竟然有想抱一下心爱的女人都这般小心翼翼的时候。 是的,他不能,他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他知道如果他太过了,只会让她躲着他,跟他划清界限,他舍不得! 是的,他从来没这般舍不得过。 白若竹身子僵硬的挣扎了一下,却被桑塔紧紧的箍着,紧接着听到头上低哑的声音:“本来我不用这么急着回去,只是国内传来消息,我王兄挟持了父王谋逆,我这一去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到” “就是上次要抓我的那人?”白若竹吃了一惊。 “与你无关,别乱想。”桑塔的声音柔了几分。 白若竹心头颤了颤,如果他王兄谋逆,肯定是做足了准备,而且专门挑他离开蛮族的时候发动,可见早就防备着他了,他如今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难怪要说“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见到”。 凄凉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她也因此分心,并没有推开他。 “我能帮你什么?”她开口问道。 “你已经帮了我、帮了蛮族够多了,这是我自己的路,我必须走下去。”桑塔眼中闪着坚毅的光芒。 突然,雅间的门被狠狠的撞开,江奕淳红着眼睛冲进来,冲着桑塔吼道:“放开我的女人!” 白若竹只觉得嗡的一声,脑袋都木了,她和桑塔这个样子被阿淳看到,岂不是说不清楚了? 她心中紧张起来,可是她为什么要紧张?她又没做亏心事?又没有对不起他? 江奕淳的眼睛直冒火,一个箭步冲进来,抬手就朝桑塔打去。 “住手,这都是误会,阿淳你冷静点儿!”白若竹收回神叫道。 可是江奕淳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哪里还有理智可言?更何况他平日里就是个醋坛子。他根本听不到白若竹的话,手掌带了内劲朝桑塔不断的攻去。 桑塔脸上闪过惊诧之色,但很快冷静下来,他就是明着跟他竞争都不怕,现在又怎么会退缩。 他抬手反击,两人在雅间里直接打了起来! 白若竹急的直跺脚,再打下去非得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到时候桑塔的行踪要暴露,再有人借机乱传一下,她和桑塔的名声非得臭了不可。 她心中一急,只好冲到了两人中间,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她这一下冲的太突然了,江奕淳的一掌已经拍了下去,眼看就要拍到她身上了,桑塔突然一把拉过她,身影一闪用后背硬生生挨了江奕淳一掌。 江奕淳也吓的够呛,如果那一掌打在若竹身上,她非得受重伤不可,好在 他还没想完,就发现桑塔在护住若竹的时候再次搂住了她,这简直不能饶恕! 白若竹急忙从桑塔怀里跳开,她这会儿还吓的心脏砰砰直跳,一扭头看到桑塔嘴角已经流出了血,生生挨了阿淳一掌,他受了内伤! “阿淳,你够了!”白若竹见江奕淳再次抬手,气的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他举起的手,瞪着他说:“你是不是想把整个酒楼的人都引来,然后没事都要被人传出事来,让全京城的人戳我的脊梁骨?” 江奕淳看向白若竹的目光有愤怒也有心疼,看的白若竹也难受起来,她心里堵堵的,他这是什么意思?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竟然不相信她? 第1600章 阿淳的怒火 白若竹有些负气的不再看江奕淳,扭头对桑塔说:“你还要赶路,先走吧,免得被人发现了行踪,就是内伤得好好养养,对不住了。” 江奕淳一把拉住了她肩膀,“你跟他说什么对不住?我没有杀了他已经算客气了!” “江奕淳你别跟我闹,我是看若竹的面子不想跟你计较,刚刚不过是我任性所为,跟她无关。”桑塔心里不想解释,可到底不忍心看她被江奕淳错怪,更不忍她黯然神伤,所以连他这么骄傲的人都开口解释了。 “我会跟他说的,你注意安全。”白若竹又说道。 桑塔也怕给白若竹引来麻烦,转身抱拳,然后跳出了窗子。 白若竹目送桑塔离开,江奕淳的脸已经黑到不行了,他得知桑塔来找若竹,本来就有些吃味,跑来偷偷看一眼,却见自己的女人被桑塔抱着,就算这都是误会,可现在他的女人“依依不舍”的看着桑塔离开,这算什么? 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如果对桑塔有意思,当初你被红莲控制的时候,我直接跟他跑了就行了,也不用白白被你捅了一剑了!” 说完她心里又有些后悔起来,一码归一码,她怎么动不动就提那件事,那件事是横在两人心中的伤疤,她非得撒开那伤疤做什么? 她真是气糊涂了! 阿淳这样闹起来,她心里也是有些心虚的,可是她又没和桑塔怎么样,他这样大闹起来,被人知道她成了什么? 结果桑塔又帮她挨了一下,她欠桑塔的更多了。 江奕淳满眼的痛色,“我那时候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可你现在清清醒醒的,你竟然让他抱?” “我有推他,那不过是朋友之间离别的一个拥抱,无关男女,他这一去祸福不知,我怎么好太计较?”白若竹回到。 “你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有别吗?如果我去抱别的女人,我跟你说是朋友之间的拥抱,你愿意吗?”江奕淳吼道。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在外面跟你吵,大家都冷静冷静再说吧。” 她说完转身才雅间外面走去,一出门就看到了战战兢兢的小伙计和掌柜,白若竹瞪了两人一眼,低声说:“管好你们的嘴,别乱嚼舌根子。” 掌柜苦笑,“我们自然不敢乱说,但刚刚动静挺大的,想来旁边也有人听到了。” 白若竹暗暗叹气,“罢了,我问心无愧就好。” 说完她大步走下楼梯,上了马车回了家。 江奕淳在后面没去追她,站了半天直到晨风来小声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黑着脸下了楼。 “主子,夫人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跟着保护夫人这么久,能看出她对你的情意。”晨风试探的说道。 江奕淳狠狠的瞪了过去,“你最近太闲了?北边的钱还没收回来,你去跑一趟吧。” 晨风缩了缩脖子,这种跑腿的活哪里需要他啊,明摆着就是让他去风餐露宿嘛。 “是。”他不敢再多说,只能领了差事离开了。 当晚,江奕淳忙于差事,到了入夜都没回来,惊雷在屋外说:“夫人,主子今天有公事不回来了,叫你早点歇息。”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这是真的有要务还是给她脸色看啊? “惊雷,你才新婚,不是给你了假,让你好好陪陪绿萝吗?”白若竹不解的问道。 这惊雷真是榆木疙瘩,新婚燕尔的,不好好休假陪陪娘子,又跑来当什么差? 门外惊雷的脸都涨红了,闷闷的说:“晨风被安排去外地了,所以主子临时叫我来顶晨风的差事。” 他也想好好跟绿萝亲近亲近,哪想到被主子给拎了出来。 白若竹听的冷汗直流,江奕淳这是心里不痛快也不让属下逍遥快活吗? “我这边有人保护,不用你来值夜,你回去陪绿萝吧,别刚刚新婚就让她独守空房。”白若竹说道。 惊雷不敢走,“夫人别为难小的,主子的命令不能违抗。” “我的话都不顶用了?这里还是我家呢!”白若竹直接火大了,推开屋门喊了起来,“赶紧回去陪你家新媳妇,江奕淳如果要罚你,我就替你受罚!” 惊雷没想到夫人突然就爆发了,他下意识的看看暮雨,又看看剑七,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不滚,我现在说话都不管用,是不是非得我去找江奕淳发话啊?”白若竹气的吼了起来。 惊雷缩了缩脖子,“属下告退,谢夫人体恤。” 看着惊雷离开的背影,白若竹希望他和绿萝好好相处,千万别像她和阿淳这样闹别扭。 一直沉默的剑七突然开口说:“主子,姑爷是男人,也是要面子的,你服个软吧。” “你怎么也管起闲事了?”白若竹撇了撇嘴,她还生气他不相信她呢。 剑七沉着脸,低声说:“属下不想看主子心情不好。” 暮雨在旁边插嘴,“我也不想看主子发脾气啊,夫人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了,晨风和惊雷都被迁怒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了!” 白若竹本来挺恼火的,结果被暮雨挤眉弄眼的窘相给逗乐了。 “你别去惹他,下一个怎么会是你?我可是知道你虽然逗比一些,可心里精着呢,像这种时候你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暮雨嘿嘿的笑了两声,说:“没办法啊,我命苦总被拎出来,自己不小心点还不知道怎么死呢。” 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既然你这么想当下一个,现在就去核对下账本吧,明早我要知道结果。” 白若竹闻声看去,就见江奕淳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过来,他走的不快,脸沉的要命,简直比他身上的寒气还要冷几分。 “不是说有要务不回来了吗?”她忍不住问道。 江奕淳寒冰一般的脸上闪过些许尴尬,他还不是放心不下这个死女人,可她倒好,还在跟属下说笑,竟然一点都不难过,枉费他晚饭都不吃,赶着时间处理好了公务跑回来。 第1601章 说法不同效果不同 “忙完了。”江奕淳语气冰冷的说道。 暮雨在旁边使劲朝白若竹挤眼睛,想白若竹帮他求情,他可不想去对账本,谁都知道他不是对账的料,别说一个晚上了,就是十个晚上他都搞不定。而且他主子既然说了叫他去对,他就不能找帮手,否则下场可是很惨的。 白若竹给了暮雨一个“放宽心”的眼神,开口说:“我叫惊雷继续休婚假了,晚上还是让暮雨值夜吧。” 江奕淳脸冷了下来,“你现在就喜欢和我作对?” 一句话说出,场面瞬间冷了下来,左右还有一众属下在,白若竹的脸也冷了下来,扭头就回了屋里。 她不想在众人面前和他争吵,有什么事不能关上门说吗? 江奕淳狠狠的瞪了暮雨一眼,暮雨缩了缩脖子,“主子,我这就去对账。” “夫人叫你值夜,没听到吗?”江奕淳声音大了几分,传到了屋里面,背对着他的白若竹身子顿了顿,突然嘴角就勾了起来。 这个男人啊,是心里有气,可到底还是宠着她的。 也就因为他这样一句话,她心头的火气瞬间就熄灭了。坐下倒了杯茶喝,她不由想起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也不能说不怪桑塔突然抱她,但一想到桑塔这一去凶多吉少,她又觉得怪不起来了,尤其是桑塔为了护她挨了江奕淳一下,受了些内伤,让他后面的路程更多了几分凶险。 另外也是她是现代人,觉得这只是朋友临别的拥抱,但作为古人的江奕淳就受不了了。 这样想想她又有些心虚起来,到底是她气到他了,可是他跟人交手还差点打到她呢! 这样一想,她心里又别扭起来。 江奕淳进屋后扫了她一眼,只见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便越发深沉了。他都做出让步了,她还想怎么样? 她服个软认个错不行了?难道刚刚他对暮雨说的话声音不够大,她没听到? 半天他见她还不说话,心头的火气更大了,不由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这一声冷哼把白若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刚好想着他差点又伤到她,心里别扭着呢,不由就一眼瞪了过去。 这下子江奕淳心头更气了,冷着脸说:“我明天还有事,先睡了。” 说完他也不理她,直接倒到了床上。 白若竹一看吹熄了蜡烛,躺到了床外侧,直接给了他一个后背。 两人各自生着闷气,谁也不理谁,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江奕淳实在憋不住了,转身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结果白若竹没有任何回应给他,他抬头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看了看,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他黑着脸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家的小女人怎么这么没心没肺,他都气的失眠了,她却倒头就睡,这心里到底还有没他? 虽然气愤,但没多久他也渐渐睡了过去,他为了早些赶回来,一直在马不停蹄的办事,这会儿实在是累的不行了。 还不到去早朝的时间,江奕淳便醒了过来,这次不是被气的,而是胃痛醒的。 他这才记起之前为了早些赶回来,晚饭都没顾上吃,饿了一晚上难怪会胃痛了。 他有些气恼的看了一眼熟睡的自家小女人,然后轻手轻脚的起床,换了官服去厨房吃了点东西,直接去上早朝了。 白若竹醒来的时候,章嬷嬷已经带着蹬蹬来找她一起用早膳了,她起床看了暮雨一眼,似乎阿淳没让手下给她带什么话。 看来他还在生气啊,她坐在桌前不由叹了口气,连手中的小烧麦都忘了送入口中。 “娘,你怎么叹气?”小蹬蹬开口问道。 白若竹回过神来,急忙对着儿子笑着说:“没什么,娘是有些没睡醒。” 小蹬蹬捂着嘴偷笑,那样子好像一只小老鼠,“娘喜欢睡懒觉,是大懒虫。” “那蹬蹬呢?是不是小懒虫?”白若竹笑着打趣儿子。 “才不是,蹬蹬早睡早起是乖孩子。”小蹬蹬自豪的说道。 看着他脸上那抹傲娇的神色,仿佛看到了缩小版的江奕淳,那神态和他爹有几分相像,白若竹的心也不由软了下来。 到底是夫妻,哪有过不去的坎,大不了她晚上先服软呗。 这顿饭吃的不算太快,却让她想通了不少。 饭后她换了官服要去女医所,却不想宫里来了太监传皇上口谕,要召集一干人等进宫对峙,就是关于蕙兰大长公主当街行凶之事,不过太监口中并非如此说的,而是说大长公主要为窦家女做主,让于成化对窦家女负责。 白若竹给了传旨太监一个荷包打赏,请他稍后片刻,她去找了于成化和江知和过来。 原本她不用亲自去叫人,但她是有几句话要和两人说的。 见了两人她说明了来意,又说:“待会进宫妹夫一定要注意措辞,千万不要说为救窦芸抱了她一下,而是说你救下她,她突然朝你扑来,你急忙躲开了,她倒是拉扯了你,但念着男女大防,不敢跟她太靠近。” “那要说我没碰到她吗?”于成化微微皱眉,他是老实人,担心御前说谎会有大麻烦。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当然是你没碰她,是她来碰你的,然后你躲开了。别看都是碰,但这里面的区别大了!” 江知和抿嘴偷笑,拉了拉于成化的袖子,低声说:“你记得大嫂说的准没错。” “反正不要被他们套进去,不要听他们一说你碰了窦芸就必须娶她,你就急着说自己不会娶她,这样一来虽然表明了态度,但也等于是默认了他们的说法。”白若竹又强调道。 于成化点头,“还真是这个道理,多谢大嫂,受教了。” 三人朝正厅走去,很快和传旨太监汇合,朝门外走去。 白若竹脚下顿了顿,突然扭头对剑七说:“这几曰你也累了,今天就叫暮雨随我进宫吧。” 皇上准了她能带侍卫进宫,但到底不能太夸张,所以每次她也只带一人,今天就换成了暮雨。 剑七看了暮雨一眼,急忙应了下来。 因着暮雨性子跳脱,白若竹进宫极少带他,所以他一听还挺高兴的,屁颠屁颠的跟着白若竹走了。 第1602章 御前对质 等面见皇上,白若竹发现不仅蕙兰大长公主带着窦芸来了,连因为盗窃入狱的窦宁夫妇也来了,看两人的样子并没有多担心,八成又被蕙兰长公主从牢里捞出来了。 另外还有范礼和当日巡城时拦下大长公主侍卫的官员。 白若竹心里觉得好笑,之前大长公主为了给她找麻烦,没少给柳白霜服务,忙前忙后的都不顾公主的身份了。 如今又为了给她添堵,为窦家全家忙前忙后的来回跑,都快称得上“爱民好公主”了。 白若竹三人朝皇上行礼,大长公主冷哼了一声,嘟囔道:“架子可真大,让皇上和我们等着你们。” 白若竹朝江知和二人使了个眼色,三人都没理会大长公主,就好像没听到她说的一样,反正她也没点名道姓。 大长公主气的脸黑了几分,皇上不想变成没完没了的争吵,直接开口说:“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说说那日的事情吧,白女医长来告御状,朕怎么也得为她主持公道的。” 皇上这话说的不偏不倚,倒赢了白若竹几分好感,想来之前传旨太监应该不敢得罪大长公主,才不便多说。 “皇上,她凭什么告御状,还找了御史弹劾我?怎么不说说她滥用职权,仗着权势对自己长辈都不敬呢?”大长公主抢先说道。 白若竹不急不忙的朝皇上行礼,说:“长辈也要看是什么长辈了,窦宁夫妇虽然是我在夫家的表叔表婶,但他们可是分家出去又贪得无厌的回来闹事,还气的江阁老昏厥过去,这样的长辈让我如何尊敬?还有大长公主有一点说的不实,我是拦着他们闹事影响知和的喜事,让我的侍卫赶走他们,但绝没有滥用职权,我的职位是女医长,我有利用女医所的什么权力吗?” 大长公主一下被说噎到了,但她哪里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又说:“还有对本公主不敬呢?即便窦宁夫妻有过失,你大可可以向本公主解释,可我在问你话,你带了人就走,眼里还有我这个大长公主吗?” “本来窦宁就因为大闹了江家而去了府衙,江家管事也拿了分家的财物单子给去给范大人评判,不知道范大人看的如何?”白若竹话锋一转看向了范礼。 范礼嘴角抽了抽,急忙说:“本宫已经对了,江家分家确实给窦宁分了东西,按江阁老说的分家法子也已经仁至义尽了,毕竟窦宁并非姓江。” 白若竹满意的点点头,“这道理范大人都明白,可有人却还在贪心不足的闹腾,甚至为了私欲破坏自己表侄女的婚礼,这事当曰多少人都看到了,也在京中传遍了,难道大长公主一点都没听说过?” “本公主没工夫关心这些坊间的流言,只看到你叫侍卫对他们动手了,还有窦家的女儿被于成化抱了,于成化本该对她负责。”大长公主说着看向了于成化。 皇上的目光也落到了于成化身上,他对于成化没太多印象,以为于成化官职在五品以下,是不用到殿上早朝的。所以唐胤只知道于成化是江奕淳的下属,品性不错,否则江奕淳也不会把堂妹嫁给他了。 想想江阁老的嫡孙女不能高嫁,这江家也是败落了。 于成化朝大长公主行礼,不慌不忙的说:“公主误会了,下官没有抱过窦家女。” 本来安安静静的窦夫人一听就急了,说道:“怎么没抱了,我家芸儿一心寻死,你非要救她下来,情急之下抱了人,坏了她的清白,你还不认账了?” 皇上微微皱眉,很不喜欢窦夫人的呱噪。 于成化得了白若竹的提醒,这会就冷静多了,他不慌不忙的说:“窦夫人当时没在场,并没有目睹一些,这样的说法纯粹是信口开河。我是好心救窦芸的性命,是用剑割断她上吊的绳索的,却不想她得了救却朝我扑过来,我深知男女大防,急忙退开了。” “你敢说你没碰我?”窦芸急了,瞪着于成化问道,她声音凄厉,就好像个怨妇一般。 “窦姑娘此言差矣,我可没碰你,是你碰了我一下,我还是立即躲开的。如果这样就要负责,那京中家世好些的公子出门都得小心些了。”于成化说着笑了笑。 白若竹听了偷笑,于成化还有些幽默细胞嘛。 “你胡说!我当时站不稳,是倒到你怀里的,你不敢认账还算男人吗?”窦芸大叫道。 皇上皱眉,“安静,朕还在这呢,窦氏你既然说于成化抱了你,有谁能证明?” 窦芸愣了愣,声音也降了下去,“我是大晚上在于府门口上吊自尽的,那时候没有旁人,就于府的老仆和江知和看到了。” 江知和听了淡淡的说:“我夫君说的没错,他确实没碰你,而是你想借机碰她,窦芸,我是你的表妹,从来不与你结怨,可我成亲当晚你两次到于府门前上吊寻死,你就这么恨我吗?” “窦氏你没证人,又是在人家成亲当晚寻死,做法实在不堪,该回去看看读读女戒。”皇上开口说道。 大长公主听了急忙说:“皇上,窦芸的做法虽然激烈了一些,但也因为她是孝女,她爹娘被江家送进了大狱,她也是为了救父母才不顾自己性命的。而名节对一名女子来说是最为重要的,这种事情她为何要说谎?难道故意害自己嫁不出去吗?不管是窦芸碰了于成化,还是于成化碰窦芸,于成化都该负责。” 大长公主说着看了江知和一眼,“刚刚江知和也说了她和窦芸是表姐妹,那以后二人共侍一夫岂不能成就一段佳话?” 白若竹忍不住撇嘴,你才成就一段佳话,你全家都是佳话。 “皇上,臣没有娶他人的意愿,也不打算纳妾,更不想和窦家人有半点牵扯,实在不能随了大长公主的意!”于成化突然噗通一声跪下,抱拳对皇上说道。 “大胆!你沾了窦芸的身子就该负责,男子三妻四妾岂不平常,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大长公主叫道。 白若竹突然叹了口气,“当曰大长公主就是这样强逼,我和知和才只能回避的,却不想还被她的侍卫拔剑追杀,唉!” 第1603章 暮雨的超常发挥 白若竹又看了大长公主一眼,说:“今曰逼的是于成化还好说,他毕竟是个大男人,那曰可是逼着知和同意窦芸进门,要知道知和前一日才大婚啊。” “你少在这边说风凉话,江知和是江奕淳的堂妹,你便偏颇的不行,那窦芸一个姑娘家的名节怎么办?就算亲戚有个远近,难道你还能逼死她了?”大长公主说道。 窦芸一副几欲昏倒的样子,好像真的活不下去似的。可人真要寻死,这都好些天了还没死成呢,怕是根本就不想死,或者是之前想死,现在也不想了。 “那按公主说的,如果窦芸被男子碰一下就得嫁给对方,否则就活不下去了?”白若竹问道。 “窦芸是贞洁烈女,她重孝道,讲究妇德,怎么能让这样的好女子落的自尽的下场?”大长公主毫不脸红的说道。 白若竹心里偷笑,脸上却做出为难的表情,说:“这可怎么办啊?窦芸第一次到于府门口上吊不成,又要一头撞死在墙上,我的侍卫暮雨为了救她,强行抱住了她,还将她带走送回了家中,她是贞洁烈女,那该非暮雨不嫁啊。” 她一脸的迷惑,“一女不能嫁二夫,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窦芸第一次寻死被救她的侍卫暮雨抱了,第二次又去于府上吊,自己碰了于成化一下,就非得嫁给于成化,那之前被暮雨抱了就不算了?就不讲究男女大防了?” 白若竹扭头看了殿外一眼,“我那侍卫暮雨这会儿就在外面,皇上可以找他问问,当时还有于家左右邻里看到了,都能为此作证。莫不是窦芸和大长公主觉得侍卫就不算男子了?还是觉得暮雨身份低微?这点我可得说明,暮雨是我夫君的手下,也是有官身的。” 暮雨在殿外可是能听到里面的对话,加上白若竹声音又不他听的腿都软了,恨不得给白若竹跪下磕头,求她不带这么坑他的。 白若竹刚好看到殿外暮雨探头哭丧着脸,急忙对他挤了挤眼睛,哎呀这孩子别这么二好不好,这不是先把这事给糊弄过去吗?人家窦芸也不一定会缠上你,就算真的缠上了,以后也不是没办法解决嘛。 暮雨见白若竹这样,就知道他已经无力反抗了,他就说怎么夫人今天带他进宫了,呜呜呜,原来夫人早就算计上他了,他的脑袋瓜子怎么转的过夫人? 窦家人那边都傻了眼,怎么突然又冒出个侍卫? 窦芸的小脸更是瞬间惨白,她盯着白若竹说:“你、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你侍卫毁我的清白!” 大长公主皱了皱眉头,急忙说:“都说是救人了,也是情急之下所为,做不得数的。” 白若竹笑眯眯的看向大长公主,“既然救人是情急之下所为,那之后窦芸第二次上吊,于成化救人也是情急之下喽?何况他可没抱窦芸,算起来暮雨可是当众抱了窦芸呢,怎么你们就死盯着于成化了?” 那边范礼默不作声的朝一边挪了挪,这场对质显然白若竹要胜了,他这时候可不想引起白若竹的注意。 白若竹完了又看向窦芸,“家里妹妹成亲,你在她夫家门前上吊,我刚好在场,你没道理了又要去撞墙,我不该叫人拦下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你撞死?什么叫我故意让人毁你清白,暮雨人家也是清清白白的身家,他还没说什么呢。” “也是你把我逼急你,你送了我爹娘进大牢,还当众诋毁他们,我是气不过才撞墙的。现在看来你早就计划好了,好让侍卫来羞辱我!”窦芸狡辩起来。 白若竹却笑了起来,“你来寻死都成了我早计划好了,那你第二次去于府上吊,又碰了于成化,然后要死要活的逼他娶你,岂不是更有计划了?” 自从白若竹提了暮雨抱了窦芸,窦宁和窦夫人就已经吓傻了,他们在外面还能耍泼,在皇上面前可没那个胆子。 皇上听的也差不多了,开口阻止了窦芸继续狡辩。 “好了,朕都听明白了,如果要说窦芸清白被毁,非得找人负责,确实也该嫁给先抱了她的侍卫暮雨。”皇上说着对身后的王顺说:“把暮雨叫进来,朕要问问他愿不愿意娶窦芸。” 王顺得了令,快步走到殿门口叫了暮雨进来,暮雨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他要愿意才怪了。 白若竹给了暮雨一个抱歉的眼神,这会儿只能先委屈暮雨了。 不想皇上还没问暮雨,窦芸就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然后砰砰砰的连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的时候额头已经红肿了一片。 “求皇上明察,民女绝不可能嫁给大表哥的侍卫。”窦芸哭了起来。 暮雨朝皇上行礼,开口说:“禀皇上,微臣也不愿娶窦氏。” 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暮雨,问:“难道你不想负责?” “如果是好人家的女儿,哪怕只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只要品行端正、性格温婉,微臣绝不会不负这个责任!”暮雨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可是这窦氏的爹娘对江府恩将仇报,她不但不明辨是非奉劝父母,还跑到办喜事的于府门口上吊闹事,这样的女子品行端正吗?” “就算不论过错,她有缺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又用此法赖上别的男子,口口声声要嫁给他人,叫我暮雨如何娶进家门?” 白若竹听的目瞪口呆,这、这真是那个逗比暮雨吗?他不是被鬼上身了吧? 暮雨此刻挺胸抬头,还真有几分江奕淳的架势,只是白若竹猛然瞟到他背到背后的一只手紧张的握成了拳头,还在瑟瑟发抖,一下子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和不安。 白若竹差点笑出来,暮雨这一下可是拼了,不过这表现还真是超出预期了,连她都忍不住要给他点三十二个赞了! “皇上,你不能听他们胡说一气,按这个侍卫的说法,窦芸就没人负责了?难道眼睁睁看着好女子被人逼死?”大长公主大声说道。 第1604章 血溅大殿 “瞧大长公主这话说的,这京里就是订了亲又被退婚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行为不端被夫家休弃的女子也不是没有,何况窦芸这还没跟谁定过亲呢,她一寻死别人都得负责,这是哪里的规矩?”白若竹不屑的撇了撇嘴。 皇上眉头微皱,他对那窦芸实在无好感,如果不是大长公主闹的太厉害,他实在懒得管着档子破事。 想到这里他狠狠的瞪了范礼一眼,如果不是范礼这个京兆尹没有把事情处理好,会让他这个皇上劳神吗? 范礼被皇上盯的浑身发冷,心里着急起来,看来他不能再这般回避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行礼说:“嫁娶之事找官媒帮忙张罗即可,只是窦姑娘一再寻死到底不妥,如今窦家夫妇已经从大牢出来,就该回去好好过日子,自己做好营生,别再去寻江府的麻烦了。” 大长公主狠狠的朝范礼看去,范礼急忙缩了缩脖子,说:“大长公主是欣赏窦姑娘的孝心,但窦姑娘真有孝心就该好好服侍父母,教导幼弟,切不可再冲动行事了。” 皇上听了也开口说:“暮雨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也是窦芸闹腾的太厉害了,还有窦家夫妇也该带女儿回家好好反省反省,朕不想再听到你们一家闹腾的消息,以后好好过曰子,学会自力更生。” 说到最后,皇上的语气重了不少,窦芸本想开口为自己辩解,也吓的不敢多说了。 “皇上,我女儿性子刚烈,这样回去恐怕”窦宁鼓起勇气说道,只是说到最后他顿了顿。 皇上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这是威胁朕?她真想死没人拦的住!朕今天在这里说清楚了,如果她再去于府闹事,或者对于成化纠缠不休,那范爱卿就看着治罪吧。” 范礼急忙说:“是,微臣领旨。” 窦芸委屈的看了于成化一眼,却发现于成化注意到她看过去时,眼底尽是厌恶之色,一瞬间她觉得无比的绝望,这样下去她真的还能找到婆家吗? 当然,嫁是肯定嫁的出去的,只是窦芸哪里看的上普通人家? 她突然又对皇上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这一次用的力道更狠,再抬头时额头都流了血下来。 “民女无德,只能以死明志了!”窦芸说完突然爬了起来,朝大殿的柱子上撞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窦家夫妇都没来及去拦,两人吓的脸都白了,如果窦芸撞死在大殿,一定会惹了圣怒,皇上怪罪下来,他们也担不起。 白若竹也没想打窦芸还有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一时间也来不及阻止了,就见窦芸的头撞到了柱子上,当场又被弹倒在地上,额头一块大窟窿汩汩的流着鲜血。 江知和距离她最近,几乎是爬着冲过去的,她哭着说:“窦芸,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思?” 随即窦家夫妻冲了过去,窦夫人更是一把推开了江知和,还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你个害人精,如果我家窦芸死了,就是你害的!”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也没想到窦芸敢不给皇上面子,等回过神来,白若竹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谁给窦夫人资格去打江知和的?她凭什么说江知和害了窦芸?到底是谁在害谁?谁都在死缠烂打纠缠不休? “这些年江府养着窦宁你们这些亲戚,入不敷出,养你们的是江阁老和大伯的俸禄,你们又做过什么赚钱的营生?也因为你们这些蛀虫,江家正儿八经的嫡子嫡女过的日子贫寒,知和也因为你们这些年没少过苦日子,我们刚刚回京的时候,她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白若竹气的说道。 “之后是你们窦家人起了贪心,想窦芸嫁给我二哥,事情没闹成便往知和身上泼脏水,想坏了知和的名声。好在老天垂怜,让她碰到了于成化,有了知冷知热的人,可好好的要成亲了,你们又来添堵了。还有窦芸恬不知耻的非要嫁给于成化,甚至还在大长公主的帮助下住进了于府,这算下来到底是谁一直在害谁?” 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一眼头上流血昏迷不醒的窦芸,冷着声音说:“像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死都是活该!” “你、你怎么敢这么说?”窦夫人说着大哭起来,“皇上、大长公主,你们要为我们家芸儿做主啊!” 江知和捂着脸有些懵了,于成化急忙过去扶起了她,对她说:“你别难过,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皇上看着头上流血的窦芸,脸沉的快滴下水了,“窦芸不守妇德,还在朕跟前胡闹寻死,直接扔出宫外!刚刚朕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窦宁你如果再犯,小心你的脑袋!” 王顺急忙朝侍卫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上来抬了窦芸,扯了窦宁夫妇离开,窦宁被皇上那句话吓的腿肚子直打哆嗦,路都不会走了,哪里还敢多言半句。 倒是大长公主一脸的不甘心,对皇上说:“皇上息怒,只是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皇上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姑姑纵容侍卫在街上拔剑伤人,还差点与巡城卫发生冲突,朕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且回去闭门思过,罚半年俸禄,禁足一个月吧。” 白若竹这会气还顶在胸口,觉得皇上罚的太轻了,可是她也明白这已经是皇上做的极致了,到底那曰大长公主的侍卫并未真的伤到人,而这里面大长公主一直是偏袒窦家,却没有明显违法的举动。 随即皇上又看了范礼一眼,说:“京兆尹处事不当,罚三个月俸禄,回去好好想想以后该如何做好这个位置!” 范礼打了个哆嗦,上前行礼,“臣遵旨。” 皇上这时看向白若竹三人,神色依旧有些冷厉,“于成化新婚碰上这档子事,朕再准你三曰假,回去好好陪陪江氏,别让旁人影响了你们的夫妻感情。” 于成化眼中闪过感激之色,朝皇上下跪行礼,“臣谢主隆恩!” 第1605章 感情真好啊 白若竹暗想皇上不愧是皇上,太会趁机收买人心了。 “皇上,你怎么能如此偏袒他们?”蕙兰大长公主气愤的问道。 皇上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问:“难道非得朕偏袒你才叫公正?” 大长公主一窒,想再说话却对上了皇上带着杀气的双眼,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行了,姑姑你回去好好闭门思过吧。”皇上的声音冷的让其他人都不由一凛,甚至大气都不敢出了。 大长公主行礼告退,只是转身后眼中闪过怨毒之色,她背对着皇上,皇上自然无法看到,可这一幕却落到了白若竹的眼睛里。 白若竹还不爽呢,就因为是皇上的亲姑姑,所以一再犯事都没事,到如今也只是闭门思过,她还不知悔改,这是怨恨谁啊? 等大长公主离开,白若竹也打算告辞,却见皇上对着暮雨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眼带赞赏的说:“暮雨倒是个有主见有担当的汉子,奕淳看人的眼光不错。” 暮雨被皇上夸了,心中一阵得意,背在背后的手才没再抖的好像帕金森症患者一般了。 “暮雨惶恐。”他行礼说道。 白若竹暗中吐槽,惶恐个屁啊,一得意就露馅了。 皇上也没多说,又看向范礼等人,说:“行了,都散了吧,别妨碍朕批折子了。” 众人纷纷行礼告辞,然后退出了大殿。 这刚一出门,暮雨就不对劲了,腿不是腿,手不是手的了,脚下一软还差点摔个跟头。于成化瞪了他一眼,说:“你这还没碰到敌人呢,腿就软了,刚刚皇上白夸你了。” 暮雨拍着胸脯说:“我这不是后怕吗,妈呀,我差点就要娶那个害人精了,吓死我了。” 江知和拉了拉于成化,小声说:“他也是因为咱们才受了这种惊吓。” 于成化冲她笑笑,“我跟暮雨熟了开开玩笑,你还真以为我说他吗?” 江知和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她倒是误会了。 “暮雨,看不出来啊,你小子挺会临场发挥的啊,我还以为你只能应下来了。”白若竹拍了怕暮雨的肩膀夸了起来。 暮雨一脸的苦逼相,“夫人,你以后不带这么坑我的,至少得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也好早早把词儿想好,今个儿我还是想着主子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来的,要是说错我就完了。” 白若竹大笑起来,“推你出去不过是权宜之计,难道还能真把你推火坑里啊,你对我和你主子太没信心了吧?” 暮雨急忙换成了谄媚之色,“怎么会啊,我就是刚刚太紧张了,都没顾上想那么多。” 白若竹也知道他受了惊吓,也算是立了大功,自然不再说他,还斜了他一眼说:“你放心,我回头跟你主子说一声,以后绝不让你去对账了。” “好啊,太谢谢夫人了!”暮雨眼睛都亮了起来。 正说着话,就见对面路上江奕淳步履匆忙的赶了过来,远远看神色就十分的紧张,直到看到他们才松了口气。 他快步到跟前,问:“怎么样?我得了消息就立即赶来了。” “没事了,皇上让大长公主回去闭门思过,又命窦家人不许再骚扰于成化和知和。”白若竹答道。 江奕淳不想她会对自己这般和颜悦色的说话,昨晚不是还在生闷气吗? 他不由愣了愣,回过神来,想着或许是因为知和他们在场吧。 白若竹那边却看他大冷天额头都冒出了细汗,心中有些感动,到底是紧张她的,尤其是他冲过来谁也没看,就直直的盯着她问的话,便知道他最担心和紧张的是她了。 这下子白若竹心中的气更消了不少,连带看江奕淳的目光都温柔了许多。 “皇上命我们出宫,阿淳你还有事情要忙吗?咱们一起回家?”她语气柔柔的,听的旁边江知和等人一阵羡慕,江知和甚至在想大哥大嫂的感情可真好啊。 江奕淳这才终于明白过来了,她这是在主动求和呢,他心里暗暗高兴,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下来。 “好,中午无事,回去陪你和孩子一起用膳。”他说道。 白若竹心中暗喜,看吧,他可不是真的生他的气,气也气的是桑塔,早知道她就不该和他硬碰硬了,简直太不理智了。 于是一众人返回了白家,林萍儿高高兴兴的张罗了两大桌酒席,大家聚在一起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午饭,而饭后于成化和江知和要回府了,也好回去过两人的小曰子,另外为婚后三曰回门做些准备。 “大哥、大嫂,我回门那曰你们也来吧?”江知和问道。 白若竹笑着说:“好,我们也回去迎你回门。” 这时候女子回门是婚后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女子回门一方面是看看女子在夫家过的好不好,另一方面娘家也要好好操办一番,表示对女子的重视程度。 所以白若竹和江奕淳肯定要去迎江知和的。 江知和笑的格外的甜,“多谢大哥大嫂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都笑笑,说是应该的。 等送走了江知和夫妇,江奕淳也说要去忙宫里的事务了,白若竹主动说:“我送送你。” 林萍儿抿嘴偷笑,还朝自家男人挤眼睛,意思女儿女婿感情多好啊。 白泽浩大大咧咧的说:“这天天见还要送,我出去办事怎么不见小妹送我啊?”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白眼,“有大嫂送你还不够?我哪里好意思当电灯泡啊。” 这下子白泽浩不好意思了,瞬间就缴械投降了。 白若竹笑眯眯的跟着江奕淳朝外走,小蹬蹬却刺溜一下从林萍儿怀里跳了下了凳子,迈着小短腿追上去说:“我也要去送爹!” 江奕淳觉得有些好笑,若竹是有话跟他说吧,可惜儿子要当电灯泡了。 白若竹这边却没一看不乐意的表情,拉了蹬蹬的手说:“走,我们一起去送你爹。” 就这样一家三口朝大门走去,众人看着三人的背影觉得画面格外的温馨,林萍儿还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变的这么多愁善感的。 第1606章 哪能真恨上对方? 等离正屋远了,白若竹才开口说:“晚上能早些回来吗?我下厨给你做两个小菜,咱俩喝两杯?” 江奕淳没忍住笑了出来,但想到自己还要好好批评批评她,又急忙板下了脸,可惜这一切都被白若竹看到了眼里,她心里偷笑,也不戳破,反正知道他不是真的跟她怄气就对了。 “爹,你的脸怎么变来变去的?谁惹你不高兴了?”小蹬蹬一脸茫然的问道。 这下子白若竹实在没忍住,不小心给笑了出来,某人啊,想装装严肃,却被儿子给戳穿了,就是俗称的“坑爹”嘛。 江奕淳表情有些挂不住了,他干咳了一声,说:“爹先去忙了,晚上再说。” 说完他好像逃难似的就要溜走,白若竹在后面问:“刚刚问你的还没回我呢,到底好不好吗?” 他头也不回的说:“不好!” 白若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这家伙怎么这样! “两个小菜不够,至少得三个!”他的声音又幽幽的响了起来,她气的抬头看去,却见他身形一闪就出了大门,好家伙,那速度快的跟逃命似的。 可是白若竹偏偏觉得只看他的背影,就觉得他已经快笑抽筋了呢? 讨厌的家伙,明明心里很高兴,还非要贱贱的气她一下,太可恶了! 她这样想着,脸上却带了笑,牵了小蹬蹬的手说:“走,咱们回院子睡午觉了,都醒了陪娘一起给爹做小菜好不好?” 小蹬蹬高兴起来,“好啊好啊,我想做那个虾片好不好?” “好。”白若竹笑着去点儿子的小脑袋,“明明是你自己喜欢吃嘛。” 小蹬蹬嘿嘿的笑了起来。 白若竹做的虾片和这时候一般人家炸的不太一样,她是根据前一世喜欢吃的泰式料理中的虾片制作的,香脆可口,就是那玩意不能多吃,容易上火,她才不肯经常给小蹬蹬吃,结果小家伙就总惦记上了。 到了晚上,白若竹在自己小院子里和儿子准备酒菜,二哥却突然来了院子。 “怎么晚上跟妹夫开小灶?”白泽沛打趣的说道,大概是他已经完全想通了,开玩笑也随意了许多。 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哪里啊,他最近事忙,总是回来吃剩饭,或者就直接饿肚子了,所以我给他专门做几个菜。” “别解释,二哥可没取笑你的意思。今天唐枫从江南回来了,说是后曰中午请大家在迎客来聚聚,原本他说是要明曰的,我说你应该要给江奕淳的堂妹办回门,所以他特意改到了后曰。”白泽沛说道。 白若竹有些惊诧,“怎么他还特意请上我了?” 白泽沛笑起来,“当你是朋友吧。” 这样说白若竹也觉得释然,他们是老乡,同样的穿越人,虽然不算太熟络,但也算的上是朋友了。 “好,那后曰中午我们一起过去,我早上刚好要去女医所,应该能跟二哥在宫里碰头吧?”白若竹笑着问。 “我忙完去女医所找你吧。”白泽沛说。 两人把事情定了下来,白泽沛便告辞离开,没一会儿功夫江奕淳回到了小院,他表情有些尴尬,又有些兴奋,“刚刚路上碰到二哥了,说你在给我加餐呢,还说你心疼我,你真这么跟二哥说的?” 不是说好的冷战吗?怎么问的这么直接? 白若竹想说自己哪里那么说了,但转念一想,这也算是个美丽的误会了,于是她笑了笑,问:“你说呢?” 江奕淳瞬间高兴了起来,虽然脸上没带笑,可没眉眼里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很快白若竹摆了菜上桌,江奕淳抱了儿子帮着摆筷子,一家三口也没让下人伺候,就好像寻常夫妻一般,自己做饭自己动手摆餐具,场面却十分的温馨。 因为有蹬蹬在场,两人吃饭的时候倒没多说什么,只是都给对方夹了菜,这也算变向的表态求和了吧。 蹬蹬学着大人的样子给爹娘夹菜,结果小胳膊不够长,还把一块肉掉到他爹的衣服上,急的他小脸都红了起来。 江奕淳摸了摸蹬蹬的小脑袋,说:“没事,蹬蹬再给爹夹一块。” 这一次他把碗递到了蹬蹬面前,这下子蹬蹬就稳稳的夹到他碗里了,然后高兴的咯咯笑了起来。 看着父子俩亲亲热热的画面,白若竹心中微暖,更觉得不该跟阿淳怄气,他们是过日子又不是相爱相杀,哪能真恨上对方啊? 饭后,两人带了孩子去正屋坐了会,等晚一些回了院子,便把蹬蹬交给章嬷嬷回他自己屋子,两人这才有了毫无干扰的二人时间。 “晚上的菜还好吃吧?”白若竹递了帕子给他擦脸,声音柔柔的问道。 他去接帕子,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却碰到了她的手,于是他干脆一把抓住她的手,说:“好吃是好吃,但不要以为这两盘菜就能收买我了。” 白若竹哼了一声,“谁说是两盘了,明明是五菜一汤好不好?这大冷天的,我手都冻了。” “哪里冻了?”他一听就紧张起来,拉了她的手细细检查起来,发现没有冻疮,这才放心下来,然后有些埋怨的说:“大冷天你就别自己动手了,万一冻了手以后每年的冬天都要痛痒,到时候吃苦的还是你。” 白若竹十分得意的说:“切,你忘了我是大夫了,我娘的手就有冻疮,我给她配了上好的冻疮药膏,她去年就擦好了,我还会怕冻疮吗?” “那谁没事让自己生病再吃药的,以后不许去厨房受累了!要做什么安排下面人去做就是了。”他语气有些强硬,也有些霸道,却带着浓浓的关怀之意。 “好,我听你的。”白若竹乖巧的答道。 江奕淳听的心都酥了,他家若竹何时这么好说话了,他拉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干脆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我累了,你给我擦脸。” 切,鬼才信呢,累了还搂着人家不放? 不过这话白若竹也只是腹诽一下,她拿湿帕子给他擦脸,这一擦视线便有些挪不开了 第1607章 蹬蹬不姓江 一夜柔情,两人又和好如初,甚至甜的如蜜糖一般,而白若竹也容光焕发,连小蹬蹬一早上都说娘今天好漂亮。 今曰要去江家迎接江知和夫妻回门,所以早饭吃的很快,然后去正院和白家老二口说了一声,便带了蹬蹬去了江家。 白若竹极少带蹬蹬去江家,如今江家没那么乌烟瘴气了,江阁老也不会动不动就闹腾了,她才敢带蹬蹬一起。 等到了江家,江大夫人拉着白若竹差点没哭出来,嘴上不住的朝白若竹道谢,要不是白若竹扶着她,她真要给白若竹跪下了。 江大夫人这人是有些小肚鸡肠,曾经还找过白若竹的麻烦,但却是极疼儿女的,所以如今对白若竹只有感激和惭愧。 小蹬蹬看着江家的人,觉得十分的好奇,他就记得这里有个爷爷好凶,但又说他们都是亲人,小蹬蹬就有些不懂了。 既然是亲人,那个爷爷怎么不能像他姥爷那样笑眯眯的啊? “蹬蹬,我是你堂叔,我叫江奕鸿。”江奕淳过去逗蹬蹬,他自己就像个半大孩子,也没什么架子,还说:“你要是不想叫我堂叔,叫我名字也行。” “不能叫哥哥吗?”小蹬蹬歪着脑袋问道。 江奕鸿大笑起来,“辈分有点乱,不过私下里你可以叫。” “好!”小蹬蹬一听就笑弯了眼睛,这个堂叔哥哥人不错,他喜欢。 “那你没跟我说你大名叫什么呢。”江奕鸿笑着问道,语气中有了些考小蹬蹬的意思,毕竟一般这么小的孩子都说不出自己的大名。 小蹬蹬一脸的骄傲,大声说:“我大名叫白诚泰!” 江奕鸿愣了愣,白诚泰不该是江诚泰吗? 他好像记得大哥说自己是入赘方家的,这样想想也就能想通孩子为何姓白了。江奕鸿没江阁老那么古板,想通后又觉得没什么,当时大哥的情况是孤单单一个人,入赘到白家有了家人照顾、关心,大哥才不会寂寞啊。 不想这时江学祥扶着江阁老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小蹬蹬声音可不江阁老和江学祥都听到了。 江学祥一脸的紧张,急忙朝江阁老看去,生怕江阁老为这事发作,两边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要破裂了。还有江阁老的身子不好再发脾气了,他也担心他爹一气之下又中风了。 白若竹也是心头一紧,并不是她害怕江阁老什么,而是她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里和江阁老闹翻了,不想让江知和和于成化难做。 她朝江阁老看去,却看到那张沧桑的脸上露出痛苦和矛盾之色,但很快他又把一切表情就强压了下去,然后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让江学祥扶着他做到了正厅的首位上。 白若竹看的目瞪口呆,江阁老不是生病病的性子都变了吧?要是搁以往他非得大发雷霆,说江家的孙子怎么能跟着白家姓? 她看了看江奕淳,见江奕淳也是一脸的惊讶,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难道江阁老为了顾全大局,等接过江知和回门之后再说? 两人没来得及多想,外面管家一脸喜色的来报,“老太爷、老爷、夫人,二小姐回门了!” 江阁老脸上带了笑,“你们去迎迎吧。” 他腿脚不便,而且也没有他去迎的道理,江大夫人则是急的不行,朝他行礼就快步朝大门走去,她得好好问问二女儿有没有被窦家人影响了他们夫妻的感情。 白若竹拉了小蹬蹬的手,冲江奕淳笑笑,说:“走,咱们也迎过去吧。” 江奕淳点头,江奕鸿也凑上说:“我也去,我跟大哥大嫂一起。” 江奕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很快,众人在大门迎上了江知和夫妻,江知和和她娘一见面就忍不住掉下了眼泪,这几曰她不说受没受委屈,却是吓的够呛。 江大夫人见女儿哭了,心都提了起来,但女婿在旁边,又不便直接询问,只能心疼的拿了帕子给女儿擦眼泪。 白若竹过去说:“咱们别站着,进去说吧,爷爷还等着你们去磕头呢。” 江知和这才收起了眼泪,说:“大嫂说的对,咱们快走吧。” 一众人陪着两人朝正屋走去,两人给江阁老磕了头,又给江学祥夫妻敬茶,随即才坐下了说话。 没一会儿江家的大女儿江知仪也赶了回来,很快,男人们继续在正厅喝茶,女人们去了后院说话。 江奕淳叫住了白若竹,说:“我还有差事要办,坐一下就先走了,晚些吃了午膳你自己带蹬蹬回去吧。” 白若竹心疼的看着他有些瘦了的脸庞,说:“好,不过你忙归忙,不能不吃饭,就是简单吃一些也不能空着肚子。” “好,我记下了。”他在江家是一直板着脸的,但说到这里脸上却不自觉带了笑。 江奕鸿在旁边看的有些傻了,嘟囔道:“大哥竟然笑了,连被大嫂唠叨都不觉得烦,真是奇怪了。” 白若竹是什么耳力,自然听的清楚,她瞪了江奕鸿一眼说:“小孩子懂什么,这不叫唠叨,叫夫妻之道,等以后你娶媳妇就明白了。” 女眷们都笑了起来,江知仪捂嘴笑着说:“娘,也该给鸿哥儿相看媳妇了。” 众人又笑起来,江奕鸿害羞的红了脸,气鼓鼓的跑开了,他决定再也不能偷偷说大嫂坏话了,大嫂的耳朵太尖了。 之后的一些都十分的顺利,白若竹和蹬蹬在江家待的还不错,大家相处都十分的融洽,而让众人隐隐有些担心的窦家人并没有出现,看来皇上的金口玉言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午膳后,白若竹带了蹬蹬告辞,还没走出江家大门,后面管家追上来说:“大少奶奶,你快去看看吧,老太爷昏倒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若竹的脑中突然浮现起江阁老之前那副表情,又痛苦又纠结,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是悔恨还是气愤? “好,请管家带路。”白若竹说道。 为了走的快些,白若竹抱了蹬蹬大步跟上了管家,很快被带到了江阁老住的偏院里。 第1608章 唐枫的忧虑 很快,她看到了被送回床上的江阁老,果然是脸色惨白,额头还冒了点虚汗,她急忙让蹬蹬在旁边等她,她上前飞快的给江阁老把脉、下针,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小蹬蹬很少看到他娘给人治病,这会儿却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反倒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甚至看的津津有味。 许多年后,当他被江湖上的人称“医剑双绝”的时候,他娘就总提起小时候这件事,说一定是她的高超医术带动了儿子对学医的兴趣。 好半天,白若竹才收了针,又去要了纸笔写药方,等药方写好就交给了旁边担心到不行的江学祥。 “大伯,按药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晚水,早晚服用,过几曰我再给他看看。”白若竹说道。 江学祥拿了方子道谢,急匆匆的出去抓药了。 这时,江阁老哼唧了一声,从昏迷中醒转了过来。 白若竹过去看了一眼,见他双目迷离,看来不是真正的醒来,神智还有些迷糊。 “我眼瞎啊,当亲人的反咬我一口,到头来还是被我看做外人的救了我一把,我这些年都做了什么?真是白活了一场啊!”江阁老口齿不清说着,白若竹还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又连猜带蒙,才明白了他说的意思。 当亲人却反咬他一口的,自然是窦宁一家了。 而被他看做外人的却救了他的,就是江奕淳和她了。 白若竹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原来江阁老一直把阿淳当外人看啊,难怪以前总是找茬,还总看他们不顺眼。 这样一想,她心情立即不好起来,拉了小蹬蹬和管家交待了一声就离开了。 等她走远了,老管家凑到江阁老身边,小声说:“老太爷,你清醒过来没啊?” 江阁老显然没清醒,口中还是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 老管家叹了口气,有些担心的说:“老太爷你别乱说话了,刚刚大少奶奶神色不好,不知道会不会起疑了,这可怎么是好啊。” 想想当年那事,怕是只有他和老太爷知道了吧?他的命是老太爷救的,就是死他都不会泄露半分,可是老太爷如今自己差点说出去,这可怎么拦的住啊。 白若竹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也没把这个小插曲告诉江奕淳,她不想江奕淳听了心里不舒服,反正江阁老跟他们也没多大的关系。 到了第二曰一早,白若竹去了女医所,忙碌了一个上午,午时的时候二哥寻了过来。 一群女医很少见到白泽沛,一个个都偷偷的朝他身上打量,胆大一些的田芳小声说:“白大人,你二哥可真是英俊不凡啊,真如外面传的那般呢。” 其他人也点头,几个女子凑一起小声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若竹嗔了她们一眼,说:“你们可别错付春心啊,我二哥已经有主了。” 说完她笑着朝等在门外的白泽沛走去,说:“好了,我们赶快去吧。” 等人走远了,柳白霜从一旁走了出来,眼中尽是不屑和憎恨之色,如今她在女医所完全没有地位,没一个人鸟她,她更是不能招手下,说是副使,却连个打杂的都算不上。 她也试着自己去拜访几个宫里的嫔妃,想借着给她们看病打打自己的名气,可惜收效甚微。一方面是因为她本身医术就一般,在民间算不错,可在宫里就不行了。她精通妇产科,可宫里毕竟怀孕的女人很少,就是真有谁怀了龙嗣,也轮不到她看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些嫔妃惯会见风使舵,都知道她和白若竹有过节,而大长公主也没空帮她了,谁愿意跟她多来往啊? 不过也有人是例外,比如刘贵妃,哦,不对,现在该叫刘妃的。 她这几曰就总去刘妃那边,陪刘妃说说话,再把白若竹的情况汇报给刘细雨,私下里刘妃还赏了她两次呢。 白若竹这边和二哥出宫去了迎客来,一进雅间就见到了一众熟人,都是在江南八大学宫比试中认识的朋友,甚至还有顾雪安和林旭飞。 “这是八大学宫比试的再现吗?”白若竹打趣的说道。 唐枫笑着说:“我倒是想回到那个时候,少年意气,倒比现在潇洒的多了。话说以前跟你一起那个武小姐要是来了,就更热闹了,我到现在都记得她那骑射的英姿。” 众人听了纷纷赞叹,都说武樱马术厉害,射术更厉害,当时的表现实在太精彩了。 白若竹不想唐枫会提到武樱,心中有些惊奇,到底是因为想起了当年八大学宫的比试,才想到了武樱,还是他这次下江南有什么和武樱相关的收获呢? 可现在人多,她不便询问,只想着等散场之后,私下问问唐枫。 “武樱他爹镇守西北,她住在北隅城,想进京可不容易。不过我爹娘说过年要回乡祭祖,就能和她见面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至少对外来讲,不能说武樱私自去从军了。 “你们过年要回乡?这一来一回要好久了。”顾雪安不舍的问道。 “我二哥今年中了榜,所以爹娘说过年该回乡祭祖的,以后这样的机会也难得了。” 虽说白义宏知道自己不是白福的亲生儿子了,也对白福有些埋怨,但对白氏一族的帮扶和培养却是感激的,所以他依旧将白氏一族当自己的宗族,这一点白泽沛也是认同的。 众人又聊到了北隅城的风光,白泽沛话多了不少,随即话题又转到了唐枫这次下江南的见闻上,唐枫口才好,众人听的专心致志,倒也热闹的很。 到了末了,唐枫突然问:“皇上怕是很快要下旨给我们三人赐婚了,不知道大家可有什么消息?泽沛的事情我就不多问了,只想问问皇上给我安排了哪家的贵女。” “怎么你已经迫不及待的去看人了?”林旭飞笑的打趣,“也不用急这么几天吧,等娶回家了还不是让你看个够?” 唐枫脸上带笑,却没多说什么。 白若竹看的分明,心中也理解唐枫此刻的想法,他是现代人,哪里愿意娶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 第1609章 谣言满天飞 “这个要问泽沛吧,他现在可是天子近臣。”有人打趣的说道。 白泽沛笑的十分谦和,说:“这一点皇上倒是从来没提过,想来是还没定好,或许要等唐枫你返京,问问你的意思吧。” 他自己就被皇上问过,所以想着皇上兴许也会问问唐枫的。 唐枫似是舒了一口气,旁边林旭飞却笑着说:“唐枫,莫不是你有心上人了,怕皇上错点鸳鸯谱?” 众人哄笑起来,都追问到底是哪家的闺秀能入了唐枫的眼。 唐枫笑着摆手,说:“哪里有什么心上人,要是有我早就行动起来了。” 他说着不知为何朝白若竹那边看了一眼,旁边倒没多想,不过看到白泽沛眼中,心里不由紧了一下。 在他心中小妹自然是极好的女子,所以就是唐枫这样的天才迷恋于她也是正常的,不过看到白若竹眼中却是另一番想法了。 她是看的清楚明白,唐枫对她是欣赏和同为穿越者亲切感,却并非男女之情,大概是唐枫这样的人太过聪明、理智了,所以也极难动心吧。 而唐枫这一眼朝她看过来,应该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想着同为现代人的白若竹应该是理解他的。 “反正你要是有心仪的姑娘了,就赶快去向皇上请旨,别最后耽误了,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实在是一件悲哀的事情。”林旭飞说道。 旁边人又哄笑起来,问他有没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啊? 林旭飞和顾雪安的脸都红了起来,还是白泽沛帮他解围,才把这个话题给岔了过去。 不过说起来,京中给皇上递折子,要将家中女儿嫁给唐枫的不算太多,所以二哥风头才盖过了唐枫。 白若竹听说一方面是因为唐枫的根基在江南,有些人家怕将来唐枫会外派回江南,这样就要跟女儿分开了。 另一方面是因为唐枫的娘莲落太过出名了,虽说是江南地区出了名的女学士,可因为未婚生子,又一直没嫁人,开的茶馆总有文人墨客走动不断,所以在京中人眼中,就有些别的味道了。 有传唐枫家风不正,这样谁还舍得把女儿嫁过去? 白若竹看着谈笑风生的唐枫,十分好奇自己这个“老乡”将来会娶怎么一位妻子。 一群人热闹了一番,午后便散了,白若竹和二哥返回宫中的路上,白若竹突然问:“二哥可是真的愿意娶司依寰?林旭飞说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实在是一件悲哀的事情,那二哥有喜欢的人吗?” 她原本没多想,可是突然有一个瞬间,她想起林旭飞说这话的时候,二哥神色有些落寞。 白泽沛整个人都绷紧了,心脏差点从胸口跳了出去,这么久已经压下的悸动再次浮上了上来,她怎么会问起了这个? 好半天,他才让自己尽量平静的说:“我没有喜欢的人,娶个适合的就好。” 白若竹斜了他一眼,“可是你以为对武樱有些好感的。” “所以只是好感,不是喜欢。”白泽沛直接否认了,反正那时候他也只是做出的表面样子。 白若竹哦了一声,心中忍不住有些遗憾,但想想如果二哥另有喜欢的人,却要娶司依寰,那才是一种遗憾呢。 很快,马车到了宫门,两人下车进了宫,一路上便没再提此事,到了路口便分道而行了。 等走远了,白泽沛暗暗的松了口气,这才慢慢的松开了藏在袖子里的手,他手心黏腻腻的出了不少汗,可见心中有多紧张了。 他怕自己的心思被小妹发现,她会惊讶于他的龌龊,甚至愤怒的再不与他亲近,他怕,怕的差点不能说话,但平静下来,他再一次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再错下去了。 白若竹那边并不知道二哥的纠结,她去女医所带了田芳一组去问诊,路上小声问田芳:“这两天柳白霜在干嘛?” “还是跟刘妃亲热着呢,我已经暗中盯着了,一定不会让她找到机会给咱们女医所使坏的。”田芳义愤填膺的说道。 白若竹笑起来,“她倒不会害女医所,毕竟她是副使呢,她要害人也只会害我。” “那也不行,你是我们的头,害你就是害我们。”田芳说的十分认真,这话倒不是她拍白若竹的马屁,而是打心里对白若竹十分的崇敬。 如今女医所众人的进步都不就是白若竹晚上不在宫里,临时有什么看诊的需要,她们也能简单应付了。 白若竹带了田芳一组去看了诊,又给她们指导了一番,这才回了女医所。 等几人一进女医所,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尤其是白若竹觉得御医院不少人都偷偷看她,那神情有好奇也有些探究,甚至还有些怀疑和不屑。 白若竹立即意识到有人在背后做手脚了,但神色却不变的走进了女医所。 “大人,你可回来了。”韦天珍快步迎了过来,压低声音说:“不知道谁在乱传你的坏话,说的特别的难听。” “难怪刚刚御医院的人看我都不太对劲,传的什么?”白若竹问道。 韦天珍脸微微红起来,有些尴尬的说:“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我们都是不信的。”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你快说吧,不确定人家怎么给我造谣,我如何能反败为胜?” “是传你和外男私会,被江大人给撞见了,还说你跟那人抱在一起,江大人要休妻什么的。”韦天珍小心翼翼的说道。 白若竹心里猛的一跳,那天的事情还是传出去了!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状似无意的问:“外男?没传是什么人吗?” “那倒没说,还说是在迎客来发生的事情,有好些人都听到江大人和那个男人吵架。”韦天珍嘟囔道:“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都怀疑是那个柳白霜在传的,早上还看到她和一个杂役聊天,她那么傲气的人平曰里可没见和杂役聊天过。” 白若竹听的暗暗松了口气,好在散布谣言的人不知道桑塔的身份,否则谣言就不止是这样传的了。 第1610章 江大人太霸气了 如果散布谣言的人知道她见的是桑塔,是蛮族部落的王子,那她就不仅仅是与人苟且,而是通敌卖国更严重一层了。 只是不知道谁告诉柳白霜的,是说还在宫中禁足的刘妃,白若竹觉得又不太像。 再想想恐怕就只有同样也在商会的杜仲书了。 “没事,谣言止于智者,编的再有鼻子有眼,最后也会不攻自破的。”白若竹十分坦然的说道。 她确实是见了桑塔,但她内心坦荡,所以她没什么好尴尬的。 “就是有些影响你的名声,你要不要做点什么?”田芳担心的问道。 白若竹摇摇头,“我懒得解释,这种事情是越描越黑,不解释还好,解释了反倒让更多人关注了,就随他们去吧,迟早会淡掉的。” 只是阿淳才压下的火气会不会因此又冒了起来呢? 她心中刚刚有些担心,就有人女医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十分担心的说:“白大人你快去看看吧,江大人来接你却被柳白霜拦住了,肯定是在说你的坏话呢。”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柳白霜这种人真的窜不到天上,因为智商实在不咋地。 就是想对她落井下石,也不用真的跑去跟她男人唧唧歪歪吧?哪有男人爱听别人对他说“你女人给你戴绿帽子”了? “柳白霜怎么这么不要脸?她这样不是让江大人难堪,想影响大人你们的夫妻关系吗?”金瑶娘担心的说道,她在女医所中年纪最大,是成过亲的人,所以夫妻相处有些经验,只可惜她丈夫早逝,两人并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金瑶娘也是因为照顾她夫君才学了些医术,后来因为心中有遗憾,便发了狠的学了下去,才成了如今的一名女御医。 “我们去撕了柳白霜的那张破嘴,叫她再背后说人闲话!”李翠儿说着就往外走,还是白若竹一把抓住了她,劝道:“别冲动,她到底被封了副使,你们动她就是以下犯上,要受罚的。” “罚就罚,早看不惯她了!”李翠儿跺了跺脚说道,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白若竹听的心中暖暖的,这些女医会生气都是因为她,甚至为了替她出气不在乎受罚,她心中哪有不感动的? “你们不便去骂她,但我完全可以啊,一来我是她上司,二来我是受害人,她可是在说我呢。”白若竹冲众人眨眨眼睛,意思大家等着看好戏吧。 女医们都兴奋了起来,她们早就想手撕柳白霜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哪怕不能亲自撕了柳白霜,在旁边看看也能过瘾啊。 于是白若竹带了十名女医浩浩荡荡的出了门,到了院子里。 果然,柳白霜堵了江奕淳的路,在那边说着刻薄的话,白若竹一听就明白她知道还真是小看柳白霜了,人家的目标可不是给她抹黑,而是激怒到江奕淳,等着江奕淳把气撒在白若竹身上。 不过白若竹还是笑了,就是这样也不算聪明啊,激怒江奕淳这么蠢的事情,真亏柳白霜想的出来,她这个江夫人都不敢轻易去激怒那个男人呢。 “如果不想死在宫里,就给我滚远!”果然江奕淳不耐烦了,声音里都带了杀气。 后面田芳低声说:“哇,白大人,你夫君好有气势啊!” 白若竹低笑,抬脚走了过去,“柳副使这是做什么?怎么惹了我夫君不悦?” 柳白霜被江奕淳的气势骇的有些回不过神来,刚刚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眼前的男人给杀了。 回过神来,她急忙让自己镇定下来,说:“我不过是说些实话而已,江大人怕丢人,白大人可要好好反省反省了。” 白若竹一眼瞪过去,“我要反省什么?我说今天怎么怪怪的,感情是柳副使在传我的闲话啊,难道要把顶头上司赶下台,散布些流言就可以吗?” “柳副使你太卑鄙了,既然嫉妒白女医长,就好好学习医术啊,医术胜不过她,就搞这些小动作,你这种人当副使,我们根本不服!”田芳适时的叫了起来。 “是啊,白大人和江大人伉俪情深,如果真是你传的那样,江大人也不会亲自来接白大人回家了!”金瑶娘说道。 江奕淳本来还一肚子的怒火,他倒不是还在为桑塔那事生气,而是没想到白若竹在女医所竟然好受气,他心里哪能舒服了?如今却看到女医们都在帮白若竹说话,一副以她马首是瞻的样子,甚至还要为了她拼命一般,他心情又好了起来。 自家娘子就是有这种人格魅力,他哪有不骄傲的道理? “我跟我娘子感情好,那种长年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就嫉妒了,什么都传的出来,这宫里可不是菜市场,不是什么到处说人闲话,散布流言的地方,看来有些人是不知道慎刑司是做什么的了?”江奕淳懒洋洋的说着,还伸手揽住了白若竹的肩膀。 这动作在这个时代十分的大胆了,众人看的差点傻眼了,很快女医们又都眼睛发亮,这样的江大人太霸气,太有男子气概了,她们的白大人真的是嫁了个好夫君啊! 而御医院看热闹的御医们回过神来,急忙都收回了视线,甚至不少人急忙离开了。 宫中不得搬弄是非,散布流言,他们可不想被慎刑司给抓了处分,也是这句话的提醒,让后来好一阵子没人敢跟着传这件事。 当然最主要是江奕淳的态度,让这则谣言完全没了可信度,如果白若竹真的给江奕淳戴了绿帽子,两人感情还能这么好吗? 而白若竹的注意力则在江奕淳的毒舌上面,许久没听到他毒舌了,还觉得挺亲切的,尤其说的是她讨厌的人。 她笑着接到:“夫君说的老姑婆不会是柳副使吧?算了,她不懂宫里的规矩冲撞了你,你也别跟她一般见识,我的下属回头我自己来教育吧。” “你说什么?你们别太过分了!”柳白霜气的脸都白了,“那曰不少人听到江大人和你的奸夫吵架,纸是包不住火的,我等着你身败名裂的时候!” “我会不会身败名裂还不一定,但我知道你现在就该受罚了。”白若竹冷了脸说道。 第1611章 交给慎刑司 “罚什么罚?我也是女医所的副使,白若竹你别太嚣张了!仗着自己丈夫撑腰就能为所欲为,皇宫不是你家说了算的!”柳白霜叫了起来。 “现在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在宫里散布谣言中伤于我,甚至毁坏女医所的名声,这跟我仗不仗着自己丈夫没关系吧?似乎刚刚你还在挖苦我丈夫,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白若竹说道。 柳白霜冷哼了一声,“我说的都是事实,又不是找不到证人,你如果没有做为什么怕人说,是你心虚了吧?” “现在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宫规,去个人跟慎刑司说一声,看看刘大人怎么处理吧。”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还有,你连个品级都没有的人,这般对我们不敬,不是以下犯上是什么?” 那边田芳立即兴奋的说:“白大人,我去慎刑司通报。” 白若竹点头,“快去快回。” “你、你们敢!”柳白霜气的要去挡田芳,可惜田芳十分机灵,一下子从她身侧绕了过去,然后一溜烟的跑掉了。 白若竹这时看向江奕淳,笑着说:“阿淳,咱们得耽搁一会儿才能走了,这事怎么也得看看刘大人怎么处置了。” 江奕淳点头,“无妨,我也想等个结果出来。” 柳白霜这时心中才有些担心起来,她其实并不是太清楚宫里的规矩,但看白若竹和江奕淳如此笃定,还有其他人能躲的都躲开了,尤其那个听了她的话,帮着散布流言的杂役已经躲了起来,她就知道白若竹恐怕不是吓她那么简单了。 她这才有些怕了,急忙想去做好刘妃帮忙,结果她刚刚一动,白若竹就拦住了她。 “怎么柳副使想逃?你如今犯了宫规,又以下犯上,可不能让你就这么逃了,如果你觉得自己有理,是我冤枉你了,就老老实实的等着慎刑司的大人来说个清楚。”白若竹语气中带着讥诮的味道,柳白霜和她斗实在有些不够格。 “你怎么还要囚禁我了?”柳白霜气的要去推白若竹,可白若竹会武功,哪里能让她的手了,她一把挡开柳白霜,然后对众人说:“你们可看到了,柳副使还对我动手了。” 女医们齐齐说:“我们都看到了,都能作证!” 柳白霜气的嘴唇都抖了起来,指着那些女医说:“你们一个个都跟哈巴狗似的讨好白若竹,这般丢人现眼根本不配做女医!” 金瑶娘不屑的说:“难道你就配了?至少我们都比你有医德!” “我们是敬重白大人,但永远都看不起你,因为你根本不配做女医所的副使,这个位置你怎么坐上来的心里清楚!”韦天珍大声说道。 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柳白霜,瞬间成了柳白霜被群众批斗的画面,她就是精神再强悍,也有些撑不住了。 这时慎刑司的刘大人匆匆赶来,看样子路上田芳已经跟他说明了情况,刘大人吩咐人看住柳白霜,随即朝白若竹行礼,说:“白大人,让你受委屈了,下官会尽快查清楚此事,给你一个交代。” 慎刑司的刘大人其实同样是四品的官位,但因为白若竹还有从三品的诰命,他面对白若竹时依旧会自谦的称“下官”,倒是个有眼色的人。 “有劳刘大人了。”白若竹回礼说道。 刘大人又朝江奕淳行礼,随即安排人四处询问记录起来。慎刑司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所以很快便问出了结果,随即将柳白霜给带了下去。 柳白霜走的时候还不甘心,对着白若竹喊道:“你别得意的太早,我会找到人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倒时候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啪的一声,江奕淳一袖子甩到了柳白霜的脸上,他连动手都觉得脏了手,所以用袖子加了内力抽了过去,虽然不是用手扇的,却依旧打出了脆响,只是还带了些衣衫抽动的声音。 柳白霜被打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刘大人瞪向一旁的手下,“还愣着干嘛?赶快把嘴堵了,免得说那些污言秽语的恶心人。” 下面的人急忙堵了柳白霜的嘴,柳白霜脸肿着又被人粗鲁的拿帕子硬塞进了嘴里,她只觉得嘴角生痛,直接被扯破了。而且口中还一片偏甜,甚至塞进来的帕子还带了些咸臭的味道。 她本来就是个有些洁癖的人,如今心中又怒又急,再这么被恶心了一下,直接眼一番昏倒了过去。 架着她的两人拖了她离开,她的腿还撞到了门槛上,根本没人去管她的死活。 “活该,进了慎刑司就让她好好脱层皮吧。”田芳兴奋的说道。 白若竹对众人挥挥手,“没事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我也先回家了。” 众人冲她笑着行礼退去。 江奕淳拉了她朝宫外走,她悄悄打量他,看着他的侧脸并没有想象中的冷硬,她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 “你人缘还不错嘛。”江奕淳开口说道,然后冲她抛了个勾人的媚眼,“怎么,今天你家夫君格外的帅?” 白若竹被他的话给呛到了,尴尬的咳了几声,才说:“是啊,我们女医所的女医们都看直了眼,估计心里都给自己未来夫君定了个标准,就打算找江大人这样的。” 江奕淳唇角勾了起来,“那她们可不好嫁人了。” “切,你太得瑟了。”白若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你家夫君自然至此一个,就是找和我像一些的都不容易,就说光不纳妾这一点,丹梁国有几个男人做的到?”江奕淳又得瑟了起来。 “怎么,你心痒痒了,想纳妾了?这是给我划领子呢?”白若竹悄悄拿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 江奕淳也不躲,笑着说:“我怎么敢?再说你一个就够我累的了,哪里有心思找别人?” 他把那个“累”字咬的格外的重,白若竹怎么听都觉得意有所指,然后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夫妻床笫之间的事情,脸不由的红了起来。 第1612章 捉拿采花贼 回了家中,两人去拜见父母,然后带了儿子玩了一会儿,江奕淳还抽了时间陪着蹬蹬一起看了绘本,虽然他总是很忙,但一有时间便会静下心来好好陪陪儿子,倒是一位称职的父亲。 等晚膳过后哄了蹬蹬睡觉,江奕淳回了屋子对白若竹讲起了这两曰的收获。 “那赛罕最近和马玲珑搅到了一起,两人时常在城西一处偏僻的宅子中私会,已经爬过床了。”江奕淳说着露出不屑之色,“那马家已经破落到这种地步,还真是丢丹梁的脸面,马玲珑看起来是大家闺秀,背地里比那青楼的妓子都放荡。”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怎么你看到什么了?” 江奕淳眼皮子跳了跳,急忙说:“我可没去看啊,这种事情看了会长针眼的,是下面人汇报过来的。赛罕在京里有些人手,我们也是追踪了好些天,连那边的势力都用上了,才发现了他和马玲珑私会的地方。” 他口中的“那边”就是指楼上楼。 “他俩除了鬼混,还干嘛了?”白若竹好奇的问道。 “马玲珑给他说京里的情况,毕竟赛罕离开了快一年,暗中的人虽然还在一些,但到底许多事情不如身在世家贵族的马玲珑知道的清楚。加上马玲珑有心去打听,又十分会笼络人,倒是知道不少贵族之间的秘事。”江奕淳讲道。 白若竹点了点头,想想马玲珑刚一接触樱彤公主,就差点说的樱彤公主对她二哥动了心,就知道马玲珑这女人不简单了。 “不是他想抓一些大臣的痛脚,逼迫他们帮他进言娶玉瑶吧?”白若竹觉得赛罕肯定不满足于马玲珑的,否则他也不用费事了,直接定了马玲珑为王妃,联姻这事就成了。 江奕淳伸手去揉她皱起的眉心,说:“应该是这样,他对玉瑶依旧不死心。” “死变态!”白若竹忍不住骂道,这句话她和江奕淳都能理解,明明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还非要娶,不是变态是什么? “那马玲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甘堕落。”白若竹说着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扬了起来,“阿淳,我有个办法,倒时候让他们好事早成。” 江奕淳被她小狐狸一般的样子给逗乐了,笑着说:“赶快说说,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白若竹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的讲了起来,很快江奕淳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听完他转身出去吩咐了手下,随即冲回了屋子。 刚刚她说话的时候离他的耳朵极近,然后呵出的热气吹到他的耳朵上,让他差点就把持不住,好不容易安排好了事情,他再也等不及了,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可不能随便这么撩拨他。 白若竹不知道多无辜了,密谋这种事情不就要咬着耳朵说吗?她哪里是故意撩拨他啊? 结果这一晚又是腰酸背痛,如果没有空间温泉的调节,她非得累趴下不可。 只是大半夜的,也有人苦哈哈的在外面奔波,自然是在完成主子和夫人的“大计”了。 第二天,京里就传了一条震惊所有人的消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盗“一夜飘香”潜入了京城,因此人善于易容,又轻功十分厉害,这些年官府竟一直无法抓到人。 结果昨晚就有好人家的姑娘被采花大盗给祸害了! 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连女医所的女医们都听说了,她们还都庆幸自己在宫中,把守森严,也不用怕了。 白若竹从宫中回府,就忍不住上下打量暮雨,那目光带了探究和审视,看的暮雨直起鸡皮疙瘩。 “夫人,有啥事您就直说吧,你这样看我,我实在害怕的很。”暮雨一脸的委屈。 “暮雨啊,今天外面传的可厉害了,说有姑娘被糟蹋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是你真的急不可耐,趁机把哪家的姑娘给祸害了吧?”白若竹一脸好奇的问道。 暮雨都快哭出来了,“夫人啊,你看咱们每次脏活累活都是我,连这种话丢人的事情也是我来做,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暮雨就算打光棍也不可能做那种事情,再说你是没看那姑娘长什么样子,我可么那么饥不择食!” 白若竹憋不住笑了出来,“那姑娘是你们安排的?” 暮雨压低了声音,“什么姑娘,男人扮的。” 白若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难怪跟着爹娘到衙门门口去哭了,反正是男人也不在乎什么闺誉。 她只是出主意,不想阿淳安排的这么逼真,这下子可以玩的更大些了。 之后的两曰,京中人家都加强了戒备,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都怕自家女儿被采花大盗给惦记上,尤其是女儿有些姿色的人家。 而京兆尹范礼和巡城营的人都为此忙的不可开交,可一连两天下来,都没找到采花大盗的具体踪迹。 终于到了第三天,府衙的捕头带着官差追到了“一夜飘香”的踪迹,一个个都卯足了劲的追了过去,这事范大人可是说了,谁能抓到采花大盗,便能直接升一级。 而巡城营的人也发现了“一夜飘香”的踪迹,一路追了过去,两方人马很快便发现了对方,但谁也没停下来,反倒冲的更为积极了。这种事情当然谁抓到人谁拿头功了,这种立大功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而此时在城西一所位置偏僻的小宅子里,赛罕正和马玲珑在密谋事情,只是两人的方式与众不同,是一边做那等翻云覆雨之事,一边商谈的,甚至赛罕觉得马玲珑聪明有心机,在这种时候能一边**的叫着,一边说些害人的计谋,便格外的吸引人,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刺激,甚至有些沉迷于此,即便没什么大事也要来这里和马玲珑逍遥快活一番。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就出了乱子。 外面大批官兵突然冲了过来,就好像要打仗一般,就差没踏破这所小宅子了。因为官兵冲的太猛,速度太快,就是赛罕反应过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大胆采花贼,还不乖乖束手就擒!”一声厉喝,有人就率先冲进了屋里。 虽然最近更新不给力,但是还是出来求点月票吧,捂脸遁走最近忙着孩子进幼儿园插班的事情,已经快要搞定了 第1613章 正妃还是玉瑶 冲进去的是府衙的捕头,他急着捞个大功,自然不能比巡城营的人慢了。而巡城营的人也不敢落后,紧跟着冲了进去,而且两方冲进去的还不止一人,一瞬间屋子都差点被挤爆了。 赛罕一向谨慎,但和女人风流快活,自然不想属下凑的太近了,再加上此处位置隐瞒,他和马玲珑在这边幽会多次,都十分的安全,便不由放下了警惕心。 所以当赛罕的手下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想拦住人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看着那些红了眼的丹梁官兵,差点以为他们是要冲进去直接宰杀赛罕王子的。 “采花贼你”巡城营的队长紧跟着叫了半句便卡住了,屋内哪有什么采花贼,竟然是两个光溜溜的人缠在一起,而男人不就是突厥的王子吗? 赛罕在丹梁国十分的嚣张,尤其是他跟梁靖拼酒那件事,京里的武将没一个不恨他的。所以此刻撞见他和女子做那种事,众人虽然惊了一下,却都没退出去,甚至是有意留下看笑话的。 后面的人还在往里冲,前面的人被挤的几乎冲到了床边,有人忍不住叫了起来,场面一下子极为混乱,马玲珑吓的花容失色,钻进被窝里不敢出头。 赛罕脸上闪过愤怒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随手扯过衣服挡住了下身,看向众人说:“你们这是做什么?丹梁是要啥联盟国的王子吗?就是两兵交战都不斩来使,你们这算什么?” 捕头赵庚站在最前面,只好开口说:“赛罕王子是误会了,我们追踪采花大盗一夜飘香到附近,看到他躲进了这处院子,怎么人就不见了呢?” “你意思我窝藏采花贼?”赛罕冷了脸,“我倒要去问问唐胤,他就是这样任官员胡作非为的?” “大胆!你怎可直呼皇上的名讳?你身为突厥王子,不住在礼部安排好的行馆中,到这种地方做什么?”赵庚虽然是个武人,但口才也不错,直接给赛罕顶了回去。 “本王子去哪还用跟你们备报?”赛罕冷哼了一声说道。 赵庚也不恼,“这里是丹梁国的地盘,也有我丹梁的规矩,王子如果不能遵守,出了这种误会也怪不得我们。如今我们在搜寻采花大盗,请王子行个方便吧。” “放肆!本王床上只有佳人,何来的采花大盗,你们这是想找茬?”赛罕瞪起了眼睛,眼底已经带了杀气。 巡城营左卫黄瑜樊也开口说:“我们是按规矩行事,突厥王子就不要难为我们了。” “你们!”赛罕眼里射出了红光,没人注意到他眼底还有些红色在浮动,他体内的蛊虫在蠢蠢欲动,但他知道自己无法完全控制蛊虫,一旦发动会得到更为强烈的反噬,所以他只能暗暗用内力压下了蛊虫。 而被窝里的马玲珑到底不是普通女子,她虽然一度吓的脸色惨白,但她并没有坐以待毙,躲在被窝里小心翼翼的拉了衣服,一点点的穿到了身上。 等那边对峙到白热化的地步,她干脆自己掀开被子站了出来。 “咦,这不是马家的小姐吗?”赵庚说的是疑问句,可语气中却是浓浓的嘲讽之意。 女子还未出嫁便和人苟且,还是贴这种突厥王子,实在是让在场的人瞧不起。 可惜马玲珑并没有露出羞怯或者惭愧之色,只是淡淡的说:“我和王子情投意合,突厥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众位就不用过分操心了。” “你不是丹梁人吗?也不怕丢了你家族的脸面。”黄瑜樊嗤笑了一声说道。 “这是小女的事情,就不劳大人操心了。”马玲珑说完福了福身子,退到了一边,只不过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匆忙之下衣带系错了一处,侧面可以看到里面一团嫩肉,她刚刚太匆忙并没有找到肚兜穿上。 如果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窘态,她还能如此镇定吗? 消息传到白家的时候,白若竹已经笑的前仰后合的了,她一边笑一边拍着江奕淳的胳膊,“你太坏了,我原本是想被人撞见他们私会,坐实了两人联姻这件事,可你倒好,直接弄的府衙的官差和巡城营的人都去了,屋子都要挤爆了,没逼的人家马家姑娘寻死觅活的就不错了。” 江奕淳笑着扶正了她,说:“这会儿赛罕和赵庚、黄瑜樊进宫面圣了,赛罕肯定要闹腾一番,皇上想来会做做样子斥责赵庚二人几句,但肯定不会重罚,这事皇上也是乐见其成的。” 白若竹伸手拿了桌上一块点心送进口中,最近她食欲好的很,这会儿心情大好,胃口就更好了。 “估计明天就能下旨封马玲珑为郡主,即日远嫁突厥联姻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转眼到了第二曰早朝,赛罕也出现在了朝堂之上,他当众求旨要娶马玲珑为侧妃。 “按突厥的规矩,马玲珑不是公主、郡主,也只能做个侧妃,而我正妃的位置始终是给玉瑶公主留着的。”赛罕大声说道。 “赛罕王子,朕说了不止一次了,玉瑶还未封赐,即便封赐了也只是郡主,至于马家也是我朝的贵族,马玲珑知书达理、进退有度,朕封赐她为郡主,嫁于你做正妃不是更好?”唐胤此刻的脸寒的快要结冰了,昨曰还抓到和马玲珑鬼混,今曰还有脸说正妃的位置给玉瑶留着,这赛罕实在太不要脸了! 不说唐胤对玉瑶有没有兄妹之情了,就是冲着他的骄傲,都不肯把玉瑶嫁给赛罕这种人。 赛罕十分嚣张的说:“皇上,是我娶正妃不是你娶正妃,我想娶谁就不用你操心了。” “赛罕!朕已经一再好言相劝了,既然你没什么诚意,那联姻之事就此作罢,你且回突厥吧!”皇上一挥袖子,“退朝!” 众朝臣还没回过神来,这联姻就被皇上给否了? 不过那赛罕也是在是让人忍无可忍,于是众朝臣纷纷行礼,目送皇上气愤的离开。 赛罕眯着眼睛看向唐胤的背影,他就不信唐胤真的敢和突厥翻脸。 第1614章 皇上赐婚 白若竹知道消息后,差点摔了茶杯,这赛罕怎么这么不要脸,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两国结盟不要也罢! 不过消息传出两曰,突厥使团并没急着离开,则是由突厥使节四处帮着打圆场,寻找回寰的余地。不想朝中有几名大臣竟然主动站出来帮忙劝和,劝皇上三思,说此时不宜和突厥国翻脸,让边境再起战事。 甚至还有人劝皇上就让玉瑶郡主去联姻,说左右不过是个没背景的郡主,犯不着因此得罪了突厥国。 这话让皇上勃然大怒,直接把说这话的官员拉下去打了二十廷杖,然后命他回家思过,一个月不用上朝了。 这样一来,原本还劝和的人也不敢说话了,谁都看出来了,皇上这次是下定决心了,死活不会答应赛罕的无理要求。 也因着这件事,白若竹对皇上多了几分敬佩之心,他能如此护着玉瑶,又如此坚持不对突厥王子让步,倒是个明君。 转眼到了深冬,日子一天比一天冷,白家烧起了地龙,屋里总是暖暖的,十分的舒服。 江大夫人到白家拜访,对此十分的羡慕,但已经没有半点嫉妒之意了。 “你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大家都是姻亲,这么客气做什么。”林萍儿笑着说道,白若竹要等会才到家,便由她陪着江大人聊天话说。 江大夫人笑着说:“就是我一点心意,你可不能拒绝,如果不是你们帮忙,我家知和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如今孩子们都好就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知和是个聪明孩子,她会把日子过好的。”林萍儿笑着劝道。 “对,我瞧着于成化也是个顶好的孩子,这多亏奕淳和若竹给牵的线。”江大夫人说着话锋一转,“你不知道窦芸那丫头伤好了,但是人好像是” 她说着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窦芸脑袋有些问题了。 林萍儿瞬间就想到了白若兰,心里也软了几分,问:“怎么回事?他们又上门了?” 江大夫人叹了口气,说:“那到没有,就是窦芸头上伤还没好利索,还缠着纱布呢,却呆呆傻傻的跑出来,说江府才是她家,她要回家。门房的人哪里还让她进啊,她就站在门口不走,这大冷天的,也让人怪担心的。” 林萍儿也跟着叹气,“本来好好的亲戚,却弄成了这样,都是窦家人太不知足了。” “我出门的时候刚好撞见了,她也不认得我了,就说要回家,那样子真是让人看不下去。”江大夫人说着又叹了口气,她心里不是不恨窦芸的,窦芸在她女儿新婚当晚去于府门前上吊,又闹腾着要嫁给于成化,她心里早恨死窦芸了,可是窦芸成了这副呆傻的模样,实在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概是撞坏了脑袋吧。”林萍儿也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时白若竹从外面走了进来,也隐约听了一些,便问:“窦芸真的傻了?不是装傻博同情吧?” “看着不像,不过也不好说,以前真的看不出来,那丫头心思多的很。”江大夫人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说:“这事还是别告诉知和了,免得她难过,窦芸也是咎由自取,皇上都判定了,她还非得去撞柱子,难道皇上还要受她威胁了?” 她对窦芸倒没多少同情,本来她一开始对窦芸就没什么好感。 很快三人换了话题,江大夫人问起了如何养身子让女子好受孕的方子,白若竹忍不住笑着说:“大伯母你也太急了,这事得看缘分,哪有这么年轻就补的?” 江大夫人讪笑了两声,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了。 第二曰一早,江奕淳去上早朝,白若竹没急着去女医所,而是让马车绕去了江府在的街上,她想暗中看看窦芸会不会出现,而窦芸是不是真的傻了。 到了江府附近,她便下了马车,躲到了暗处观察,果然没过一会儿,窦芸就出现了。 她头上缠了纱布,衣服穿的歪歪斜斜的,脚下一只鞋子还没了,大冬天就穿了袜子踩到地上,竟然也不觉得冷。 她走着走着,突然蹲下了身子,冲着路边一株枯草大叫:“灵芝,好东西!” 她突然疯了一样去拔那株枯草,好像生怕有人跟她抢一样,拔下后也不管草根带了多少泥土,直接把一整株草都塞进了自己嘴里,还使劲的咀嚼起来,然后咽进了肚子里。 白若竹看的目瞪口呆,这窦芸吃到土不噎的慌吗? 随即窦芸从地上站起来,又一脚深一脚浅的朝江府走去,走到大门口她就开始敲门。 “开门,我要回家!” 门房的人有些不耐烦的说:“怎么又是你,昨天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里不是你家,你脑袋撞坏了赶紧去治吧,说不定还能治好,再这耽误时间做什么?” 说完那人转身要回去,窦芸却突然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叫道:“爷爷,我好想你,我要回家,我要吃糖糖!” 门房的老汉被吓的一跳,费了好大力气才甩开了她,急忙躲回了院子里,冲着外面叫道:“你认错人了,赶紧找你爹娘看病去吧。” 窦芸听了依旧不走,就坐在江府门口的台阶上玩自己的头发,嘴里时不时的嘟囔道:“我认识回家的路,就是我家。” 白若竹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悄悄离开,随即找到马车,朝宫里进发。 等她进宫之后,却不想听到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 早朝的时候,皇上下旨给今年新科前三元赐婚,白泽沛自然是娶司家的三小姐司依寰,司宰相当时那叫一个满面春风啊。然后探花郎是赐了一名侯爷的嫡女。 到了唐枫,皇上多夸了两句,又说他这次去江南差事办的不错,随即说他的堂妹玉瑶端庄秀美,性格温婉,赐予唐枫为妻。 不想唐枫当即脸色变了变,开口说:“臣配不上玉瑶郡主,请皇上收回成命!” 第1615章 唐枫也姓唐 皇上肯把自己的堂妹嫁给你,已经是十分器重你了,你这不是不给皇上面子吗?难不成是怕了突厥王子,所以不敢娶玉瑶郡主? 一时间不少人都是这样想的,他们看向唐枫的眼神有遗憾有不屑,甚至还有失望。 司宰相原本也一直很看好唐枫这个年轻人,他年纪轻轻便才学极佳,就是性格也比白泽沛好一些,更懂得与人交际,这一点在官场上十分重要。要不是他家就司依寰这一个适龄未嫁的孙女,他肯定也想让唐枫做孙女婿的。 却不想唐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这个时候如何能拒绝皇上呢? 见皇上脸色越来越冷,江奕淳都为唐枫捏了一把汗,他跟唐枫不算熟稔,但唐枫和白泽沛、白若竹关系不错,加上他本人也是比较欣赏唐枫的,便开口说:“状元有何难处不如单独和皇上禀明。” 上首的皇上深吸了一口气,他确实怒了,但他不是昏君,婚配嫁娶没有强逼他人的习惯,就是再生气他也不想现在发作。 唐枫脸色微变,朝皇上行礼,“微臣愚昧,请皇上息怒。” “罢了,这事先搁一搁,还有谁有事启奏?”皇上挥了挥手,有些疲惫的说道。 司宰相急忙上前一步启奏了南方一处受灾之事,帮忙把话题岔了开。 等退朝之后,群臣纷纷离开,以往和唐枫亲近的人都避而远之,司宰相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年轻人别冲动,去好好跟皇上说说吧。” 说完司宰相便离开了,江奕淳过去对唐枫说:“这不像你的风格,你不该当众拒绝此事的。” 唐枫苦笑,“我不回绝,刚刚就下旨了。金口玉言,还有反悔的余地吗?” 江奕淳被他无奈的表情给震住了,娶玉瑶会让他这么难做吗?他这么愣了一下,唐枫已经快步离开了大殿。 当天唐枫去见了皇上,却没有给出合适的理由,只是说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玉瑶郡主,实在不是玉瑶郡主的良配。白泽沛在御书房伺候着,在旁边都替他捏了一把汗,等唐枫离开,他便朝皇上请旨出宫,说想私下和唐枫谈谈。 皇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说:“你且去吧。” 白泽沛行礼告退,快步赶上了有些失魂落魄的唐枫,说:“刚好我要出宫,晚上去迎客来吃一顿吧,我叫上小妹一起。” 唐枫点了点头,“好。” 白泽沛心中一紧,原本他以为唐枫会拒绝,他还做好了费一番口舌的准备,哪知道一提“小妹”,唐枫就答应了。 他心中突然有些担心起来,莫非唐枫不愿娶玉瑶郡主,是因为心中有了若竹? 其实唐枫只是有些烦闷,想找个知己聊几句,而他的“老乡”白若竹才是这个时代最懂他的人。 白泽沛回过神来,叫小厮去给白若竹传话,他和唐枫先去了迎客来。 白若竹在女医所已经听说了今天前朝的事情,心中也为唐枫捏了一把汗,还想着回头问问二哥,唐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说他怕了赛罕,这简直不可能。以唐枫的骄傲怎么会怕了赛罕?而且唐枫也是有空间的人呢。 她正琢磨着,白泽沛的小厮来传口信,她急忙对女医所众人交待了几句,便出宫赶去了迎客来。 进了雅间,就看到唐枫在喝闷酒,白若竹不由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把抢过了他的酒杯,说:“喝闷酒就能解决问题吗?” 唐枫抬头冲着她苦笑,“我自诩聪明,也做了多年的打算,可来京城,许多事情又不想我之前想的那般,连我自己也改变了许多,如果是以前,我怎么会如此的优柔寡断?” 他这番话说的白若竹兄妹都是一头雾水,唐枫伸手又从白若竹手中抢回了酒杯,说:“若竹啊,你说我们来这一遭是为了什么?” 他这种熟稔的语气让白泽沛心里又紧了紧,好像若竹和唐枫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这让他感觉很不妙。 白若竹小心翼翼的扫了二哥一眼,唐枫说的“我们来这一遭”指的是他们穿越到这个时代,不过听到白泽沛耳朵里,就成了他们到京城来一趟是为了什么。 白若竹暗暗松了口气,看二哥的神色并没有多想。 “唐枫,这不像你的风格,就算你不想娶玉瑶,完全可以徐徐图之啊。”白若竹说道。 “徐徐图之?难道等赐婚下来,我暗中做动作破坏这场婚事?”唐枫苦笑起来,“我不想算计玉瑶郡主啊,她到底是个无辜的女子。” 白若竹听过的有些动容,唐枫到底是现代人,和她一样是重视人权的。 可是唐胤怎么就突然想把玉瑶给唐枫了,难道是一开始就打算好的? “等等!”白若竹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也姓唐,难道” 她只说了一半,可白泽沛是多聪明的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她要表达的意思上,惊的手中的筷子都掉了。 唐枫的生父身份不明,他娘莲落女学士在江南十分有名气,但唯一的污点就是未嫁人就有了儿子,像莲落那样的女子,如何会不守规矩未婚先孕呢? 除非对方是皇上,她无法拒绝! 不是自古皇上下江南的时候,就爱找个什么江南才女风流快活吗?就好比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而唐枫也姓唐,这一点太显而易见了,她为什么之前没想到? 他姓唐,自然不能娶玉瑶,名义上玉瑶是他的堂妹,事实上玉瑶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说不定唐枫自己有渠道,已经知道了玉瑶的真实身份,就更不能接受了。 唐枫又不是赛罕那个变态! 此刻唐枫的脸色也十分的精彩,他先是惊讶,随即想掩饰,最后变成了无奈之色,只能叹了口气,轻轻的嗯了一声。 “唐枫,那你来京城,考这个状元是为了什么?”白若竹突然正色问道,“要寻回应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还是要证明什么?” 第1616章 三位公主一台戏 唐枫不想她表情这么认真,无奈的笑笑,说:“你知道的,咱们来了这一遭,总得求个荣华富贵吧?” 白若竹心跳不由漏了半拍,作为穿越者,她自然明白穿越者的心理想法了,尤其是开了金手指的,自然也就有了野心。 更何况唐枫本来就是皇室血脉,是先帝的亲生骨血,他为什么不能去争夺皇位? 但皇位争夺永远是建立在白骨堆上的,她不想自己或者身边的朋友因为认识唐枫,曰后成为这白骨堆中的一部分。 她还想再问,却发现二哥正用奇怪的目光盯着他们,她心中一紧,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等方便的时候再问了。 唐枫也有顾忌,见她不多问,就笑着说:“这事你们可得帮我保密,我不想恢复身份,否则我今天的一切就变的不是我努力所得了。” “那你不能娶玉瑶,怎么合理的跟皇上解释?旁人大概要觉得你怕了赛罕了。”白若竹叹了口气。 白泽沛却冷着脸说:“说他是女扮男装考的状元,所以不能娶玉瑶,这样就说的通了。” 白若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二哥,你这是冷幽默吗?他哪里看都没有半点像女子的地方,太扯了。” “不然说是太监好了。”白泽沛继续冷冷的说道。 唐枫听的脸都绿了,“泽沛兄,我没得罪你吧?” 白若竹笑起来,心中也轻松了一些,“这倒也是个办法,唐枫不然你牺牲一下?” “滚,这种事情能牺牲吗?”唐枫叫道,这次白若竹和白泽沛都笑了起来。 白若竹又叫了一壶酒,三人吃吃喝喝,暂时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只是到底心里都有事,一顿饭吃的没多久就散了。 回去的路上,白泽沛在马车上突然问:“小妹,你觉得唐枫这人如何?” 白若竹不知道二哥误会了唐枫,想了想说:“还不错,至少不是奸诈小人吧。” 白泽沛见小妹的评价仅仅是“不是奸诈小人”这么简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然后说:“我倒觉得他对你印象极好。” “二哥,你是不是误会了?”白若竹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二哥的意思,只是她也没法跟二哥解释清楚。 对于唐枫来讲,她是特别的,因为他们都是穿越者,都有领先于这个时候人的思想,所以他们如果不是死敌,就是惺惺相惜的朋友了。 “他娘是江南出名的女学士,所以他对有有学识的女子也十分的欣赏,对我就是纯欣赏,并非你想的那样。”白若竹只好想了这样一个说法。 “没有就好,毕竟你有夫家了。”白泽沛提醒道。 白若竹冷汗直流,“二哥你想哪去了,真是的。不过今天这事我们还是保密为好,尤其是关于唐枫的身份。” “跟奕淳也不提吗?”白泽沛问道。 白若竹想了想说:“别提吧,他知道了反倒要纠结该不该禀告皇上了。如果他不禀告皇上,心里又过不去,如果他禀告了,咱们又该觉得对不起唐枫了。” “好。”白泽沛应了下来。 白若竹不是有心要瞒着江奕淳,只是每个人都有些秘密,他知道她不是前身,也知道她来自不同的地方,却没有过多的深究。而唐枫把自己身份告诉白若竹,又把空间给她看,是出于对“老乡”的信任,她觉得她也不该擅自传出去。 等江奕淳从宫中回来,立即询问了唐枫的事情,白若竹说:“我和二哥问过他了,他也不想多说,就说不想娶玉瑶。” “他自己说会处理,我们就别干着急了。”白泽沛也说道。 江奕淳听了也只好说:“皇上为这事十分生气,希望唐枫能处理好吧。” 白若竹没说话,心中却觉得以唐胤的精明和才智,恐怕很快会怀疑到唐枫的出身吧。如果知道唐枫是先帝之子,唐胤会如何待他呢? 是帮他恢复身份,让他做个闲散王爷?还是暗中帮忙,尽兄长之力?又或者担心威胁到他的地位,早早将唐枫打发回江南,或者直接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白若竹对唐枫的处境有些担心,但更担心唐枫的野心,她记得唐枫在京中已经有势力了,可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安排好的,说不定几年前他就开始准备了。 “若竹,想什么呢?”江奕淳发现白若竹有些走神,伸出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白若竹回过神来,急忙说:“我就是想不通玉瑶那么好的姑娘,唐枫怎么就看不上呢?”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江奕淳说道。 之后的两曰,唐枫在朝堂上拒婚的事情已经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众人有不少的猜测,有人说唐枫是才子,自然喜欢佳人了,还说他心中喜欢的是才艺双绝的某某花魁。也有人说唐枫就是个怂包,怕赛罕报复他,不敢娶玉瑶。更有人说玉瑶是西域出生的番邦女子,唐枫这种江南才子自然是看不上的。 而到了第三曰,唐枫就出事了。 他下朝后坐马车回家,走在路上,马车就被人给撞翻了,他的车夫直接摔下了马车,他在车厢里一个踉跄差点撞了头。 “唐枫,你给本公主滚下来,别当那种缩头乌龟!”外面一名女子刁蛮的叫着。 唐枫揉了揉太阳穴,听口音似乎是那位西域的公主。 马车旁边确实站了三人,为首叉着腰,一副女土匪做派的自然是樱彤公主了,而旁边看着是小萝莉,却力气大的吓人,直接就能把马车掀翻的自然是玉瑶。 而后面还站了一个戴了纱帽遮了脸的便是玉鬓公主了。 三人如今关系要好,樱彤喜欢楚寒,自然跟玉瑶走的更近了一些。而玉瑶被唐枫拒婚,还被京中的百姓说三道四的,樱彤第一个就不乐意了,当即提出建议要给唐枫点颜色看看,如果不是他,玉瑶怎么会被人指指点点? 于是,樱彤这种本来就有些刁蛮的公主,再拉着怪力小萝莉,外加玉鬓担心两人闯祸也硬着头皮跟来,就形成了这样的一个组合。 第1617章 好的不灵丑的灵 唐枫是会武功的,可不是表面看的那般文弱书生,否则这马车翻了就能摔他个够呛了。 他虽然脾气不大,但泥人也有三分性子,他从翻到的马车里钻了出来,甩了甩衣角,一眼就看到自己的车夫摔在了路边。 他快步过去扶起了车夫,低声询问:“没伤着吧?” “公子,我没事,你小心一些。”车夫担心的说,“要不要我去报官?” 唐枫揉了揉额角,“先不用,你自己躲好就是了。” 再报官就更乱了,他和玉瑶郡主的事情又要传的满天飞了。 “唐枫,你别假惺惺的了,本公主跟你说话呢!”樱彤公主早没了耐心,冲着唐枫吼了起来。 玉鬓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先好好说说啊,别真的闹翻脸了。” 樱彤不悦的皱眉,“哪能好好说,他让小瑶难堪,就得给他点教训!” 玉瑶倒没有小女儿家的羞涩,她原本就是江湖儿女,不像一般闺阁女子那么羞涩,加上对唐枫又没动心,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唐枫,你既然不想接受皇上赐婚,为何不早些跟皇上说?一定要当众回绝来羞辱我吗?”玉瑶大声的质问道,“你要是说个让人信服的理由也就算了,非说什么你配不上我,你这是讽刺我配不上你吧?” 唐枫嘴角抽了抽了,换做一般的女子,就是气的躲在闺房里哭,也不敢在大街上质问他的,玉瑶这性子倒不暴躁,只是江湖儿女爽快了不少。 他是真的不讨厌这个妹妹,但是哪里能娶自己妹妹的? “郡主误会了,实在是唐枫有难言之隐,并非是对郡主有不满之处,我一定会找机会向大家说明白,不是郡主不好,而是我唐枫”唐枫说着顿了顿,他觉得一味说自己配不上玉瑶,任谁都觉得他是找借口,不如找个“心上人”吧。 这“心上人”也不能乱说,否则搞不好皇上就真的赐婚了,到时候害人害己。 他细细琢磨了一下,只能是他的那个手下了,万一不行还能弄个假结婚,只是可惜了他那枚棋子了。 “是什么?”樱彤瞪着他逼问道,“别找借口,有什么不方便就直说,就是你这样遮遮掩掩的,才害的玉瑶被人说三道四,你以为她愿意嫁给你吗?还不是不想被那个突厥王子跟缠上,难不成你跟传言的那般,怕了突厥王子,怕惹来他的报复?” 玉瑶叉着腰,样子并不蛮横,倒有些娇俏可爱的味道。 “是啊,我也没想要嫁给你,只是如果非得嫁,只要不是那个赛罕就好,可你这样做也太缺德了,真是害惨我了。”她说着还跺了跺脚,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唐枫看着有些想笑,原本玉瑶不该这么早成亲的,就是过两年再定下也合适的,可偏偏就被赛罕那种变态给盯上了。 玉鬓公主也探了头出来,说:“唐枫你就好好说实话吧,如果确实有为难之处,我们也不会强逼,反而会帮你和皇兄说说,你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吧?” 说到这个份上了,唐枫只好朝三名公主行礼,说:“实不相瞒,在下和仙乐居的琴仙姑娘早已私定终身,只是她虽为清倌,但到底身份特殊,唐枫不便在大殿之上提及此事,一方面怕引给她惹了祸事,另一方面也怕被有心之人借题发挥,用以侮辱玉瑶郡主。” “这跟侮辱玉瑶有什么关系?”樱彤一脸的不信。 玉鬓急忙拉了拉樱彤的袖子,低声说:“回去我跟你解释。” 樱彤到底是公主,对这些想的少了一些。 玉瑶此刻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敌意,“你是真心喜欢那个姑娘,不在意她的身份,所以才回绝皇上的赐婚?” 唐枫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 “好吧,你也算是个有情人,我不跟你计较了。樱彤姐姐、玉鬓姐姐,我们走吧。”玉瑶说完拉了两人就要走,唐枫看着暗暗摇头,心道这小姑娘也太好骗了,别说在宫里了,就是行走江湖都得吃亏。 “这样就算了?玉瑶你怎么这么好说话!”樱彤公主抱怨的说道。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众人就看到白若竹骑了一匹快马朝这边奔了过来。 之前白若竹在女医所正忙着,柳木就跑去报信,说三位公主溜出宫找唐枫算账去了,她怕太后知道了着急上火,只好来找白若竹帮忙了。 白若竹一听立即出宫,快马一路朝唐枫回家的路上追去,过来就看到了翻到的马车,以及三位去找茬的公主。 玉鬓急忙迎了上去,担心的问:“若竹,是母后让你来的?” “不是,太后还不知道,你们也太胡闹了,就不怕出宫碰到赛罕什么人吗?”白若竹皱了眉头,语气也严厉了一些,倒有些长嫂的架势。 玉瑶听了急忙上前拉了白若竹的手,说:“若竹姐,唐枫已经跟我们解释清楚了,他原来是有了心上人,是仙乐居的琴仙姑娘,看来我们是误会他了,我会跟皇上说明自己不想嫁给唐枫的。” 白若竹扫了唐枫一眼,心道唐枫临时编出这么个事情,怕也是无奈之举吧。 “既然误会都说清楚了,我就送你么回宫吧。”白若竹说道。 唐枫听了说:“我马车也坏了,就骑马和你么一道吧,到底此事也是因我而起。” 樱彤瞪了他一眼,“早点说清楚不就好了,就你心上人要担心,别人就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是,樱彤公主教训的是。”唐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点头说道,怎么看都是个文质彬彬的温润书生。 他叫车夫找人修马车,拉下一匹马骑上,随着白若竹送三位公主回宫。 原本他们离皇宫就不太远,这眼看着就要到宫门口了,却不想另一边路上斜插进骑马的几人,为首的正是谁都不想看到的赛罕。 白若竹差点打自己的嘴巴,真是好的不灵丑的灵,她不过是提了一句,还真的撞见赛罕了。 赛罕看到她们眼睛都亮了起来,驾马冲到了他们前面,说:“几位这是出去游玩?怎么就和唐枫一道了?” 第1618章 人比人气死人 白若竹的脸一沉,“这就不劳赛罕王子你操心了,丹梁国自有丹梁国的事情,我们要护送樱彤公主和玉瑶郡主进宫,请王子让路,切莫害我们耽误了时辰。” 赛罕的目光却落到了带纱帽的玉鬓公主身上,啧了两声说:“这是玉鬓公主吧?你的怪病还没好?” 玉鬓身子抖了抖,一抬头摘掉了纱帽,一头雪白的银丝露了出来。 “让突厥王子见笑了,本公主的怪病怕是不好治了。”玉鬓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赛罕眉头皱了皱,驾马后退开了一切,似乎对玉鬓的满头白发有些忌讳,看来他是信了玉鬓是不祥之人这种说法。 “那玉鬓公主可得回宫好好养病了,切莫再出来乱跑了。”赛罕说道。 玉鬓气的冷哼了一声,“这是丹梁国的京城,我是丹梁国的公主,我想去哪还不需要突厥王子你来操心,告辞了!” 她说完,带头要绕过去,却不想赛罕突然拦住了玉瑶。 “听闻玉瑶郡主回宫之前在碧海派学艺,武功十分了得,在下最是欣赏江湖侠女,刚好也会些拳脚功夫,不如玉瑶郡主和在下切磋一二?”赛罕语气中带了些挑衅的味道,玉瑶早恨他恨的牙痒痒了,听了此话更想爆扁他一顿了。 白若竹见情况不妙,急忙拉了玉瑶一把,说:“玉瑶郡主是金枝玉叶,怎好和人交手,怕是不能答应王子的请求了。太后急召我们进宫,有事情王子下次见面再说吧。” 玉瑶听了白若竹的话也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冲动了,怎么能轻易和赛罕交手呢? 可惜赛罕并不打算让路,继续拦住玉瑶,还一伸手要朝玉瑶的马缰绳抓去,玉瑶就是不想跟他动手,也不是白白吃亏的人。她一掌朝赛罕伸来的手打去,叫道:“大胆,本郡主的马是你能动的?” 赛罕的手被打开,他脸上露出古怪之色,“你力气这么大?” 玉瑶是怪力小萝莉,她内功不算深厚,但配合着怪力,一般人都不好力敌,这也是当初碧海派掌门收她为亲传弟子的原因之一。 白若竹在旁边已经寒了脸,她也不想轻易和赛罕交手,但现在已经退缩不得了。 她上前打开了赛罕的手,厉声说:“王子请让道,否则在下只能先保护公主和郡主了。” 她一动,剑七也跟着动了,虽然没有直接朝赛罕动手,却已经移动到了有利的位置,只要赛罕敢动手,他便立即能攻过去。 赛罕的手下一下子冲了上来,叫道:“干什么?想动手吗?” 唐枫在旁边眯了眼睛,捏着马缰绳的手微微的攥紧,“王子请让道吧,这里离宫门不远,你和我们在这里交手落不到什么好处。” 赛罕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十分的诡异,“是吗?那是你小瞧了我的能耐。” 他说完突然就朝白若竹拍去,白若竹早已手指暗中结印,术法挡住了他的攻击,岂料赛罕不过是虚晃一招,下一秒他另一只手便朝玉瑶抓去。 玉瑶抬手还击,却尖叫了一声,突然就倒了下去,随即落入了赛罕的怀里。 白若竹暗叫糟糕,赛罕说的能耐自己是他身上的蛊虫,只是白若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得手了。她急忙给剑七示意,叫他一定要抢回玉瑶,否则被赛罕抓走了玉瑶,再造成了不能改变的事实,即便玉瑶死活不嫁给他,这辈子也就毁了! 剑七朝赛罕攻去,而赛罕手下挡在前面和剑七缠斗起来,赛罕大笑起来,扯了昏迷的玉瑶到他的马背上,调转马头就想离开。 樱彤叫了一声,策马就冲了过去,白若竹暗叫一声不好,樱彤冲过去不是送死吗? 好在赛罕的手下拦在中间,樱彤才没能冲过去。 “樱彤、玉鬓,你们赶快进宫禀告皇上,这里交给我们了!”白若竹叫道,樱彤和玉鬓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拖后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樱彤虽然脾气大,但也不是冲动之人,她咬了咬牙,甩鞭子杀出一条路,带着玉鬓朝宫门冲去。 就这个功夫,赛罕已经带着玉瑶朝远处奔去,白若竹和唐枫驾马追赶,很快接近了闹事,马匹不便奔跑,赛罕突然弃马,拎起玉瑶飞身到屋顶,快速朝前奔去。 白若竹如今的轻功练的比武功倒还好些,再加上她用了术法提高速度,倒没被赛罕甩开太远。很快她发现唐枫不仅也跟上了,甚至还冲到了她前面。 原来唐枫比她轻功要好不好。 很快唐枫追上赛罕,突然朝赛罕发出暗器,赛罕躲开了两枚暗器,到底被第三枚打中,但身子晃了晃,继续朝前掠去。 唐枫脸上闪过惊疑之色,白若竹看到急忙低声提醒,“他身上有蛊虫,可以百毒不侵。” “这些麻烦了。”唐枫低声说了一句,再次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白若竹暗中叫了小毛球做准备,她知道小毛球不是赛罕的邪蛊的对手,但也只能拼个出其不备了。 终于,唐枫拦住了赛罕,朝他拍去一掌,赛罕扭头还击,一双眼睛写满了愤怒,而且隐隐可以看到血红色,那样子活像个嗜血的恶魔。 白若竹暗叫不好,这是赛罕体内蛊虫要发作的征兆,一旦蛊虫出现,她和唐枫根本不是赛罕的对手。 “唐枫小心!”白若竹叫了一声。 唐枫却突然扭头看向她,喊道:“若竹,快用你的术法!” 时间太紧张了,白若竹根本来不及想他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他看向她的目光别有一番用意,她下意识的做了一个结印的动作,紧接着看到唐枫朝她伸手,再然后好像有一股吸力将她吸了进去。 下一秒她已经待在了唐枫的空间之中,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唐枫,好半天才问:“你没碰我也能带我进来?” 唐枫苦笑,“难道你的空间不行?”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果然有些事情是不能和别人比较的,人比人气死人。 “不能。”白若竹说完又担心起玉瑶来,显然玉瑶没有被带进来。 唐枫挥了下袖子,两人就能看的外面的情况了,赛罕正一脸警惕的检查着四周,明显是在防备他俩的偷袭。 第1619章 惊险万分 唐枫脸色略微有些发白,说:“刚刚我有种危机感,便拉了你躲进来,我的感觉一直很准,那一瞬间我几乎觉得要没命了。” 白若竹听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她知道唐枫的感觉没错,刚刚那一瞬间赛罕的邪蛊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果然寿蛊老人说的不假,她的小毛球还不是赛罕邪蛊的对手。 “只可惜玉瑶在他手里,我没法带进来,否则会连他一起带进来的。”唐枫说着摇头,“他警惕心这么重,我们再想偷袭也难啊,现在该怎么办好呢?” “剑七应该快赶到了,到时候我们三人联手,或许还有些希望。”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不行,他来了更不方便,搞不好直接送死了,而且赛罕也不会原地待着不动,他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得到玉瑶。”唐枫是男人,自然清楚赛罕的打算,只是他并不知道赛罕也是先帝的骨肉。 白若竹觉得赛罕和唐枫的差别太大了,她细细的看了眼唐枫的面容,和赛罕几乎没有想象的地方,她该告诉唐枫赛罕的真实身份吗? 很快她把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如今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且这个秘密涉及到了她、阿淳还有狐狸师兄,她一个人不能随便就说出去了。 “这样,待会你找机会带我出去,我想办法暂时控制他,但时间应该很短暂,你抓紧机会救了玉瑶进空间。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先逃命,至少玉瑶暂时是安全的。”白若竹说道。 就是如果他们现在救不下玉瑶,再让赛罕带人逃走了,那玉瑶怕是清白要被毁了。 这一点两人都知道,只是谁都没直接讲出口。 “你确定能控制他?会不会太冒险了?”唐枫上下打量了白若竹一番,显然对她的武功很没信心。 白若竹不想提蛊虫的事情,便说:“你忘了我是占星塔的弟子了?我的术法虽然不强,但多少会些保命的法子的。” 唐枫听了这话才没多问,确定姑且试试。 这时外面的赛罕没找到两人,抬了昏迷的玉瑶到他肩上,又快速朝前掠去。 “就这个时候,不能让他走掉了!”白若竹叫了一声,唐枫会意,一眨眼带着她出了空间。 白若竹暗中已经吩咐好了小毛球,她双手结印用术法快速追向赛罕,小毛球趴在她肩上开始制造幻境,前面的赛罕察觉到了他们二人,转身要下杀手,却突然定在了原地,表情茫然,双眼都失去了焦距。 唐枫看的吃惊,却不敢耽搁半分,冲过去一把将玉瑶拉开,然后带着玉瑶和白若竹躲进了空间之中。 几乎是他们刚刚逃离的一瞬间,赛罕的眼睛又变成了红色,整个人表情狰狞,猛的朝前方打了一掌。 白若竹后怕的跌坐在地上,刚刚太紧张也太惊险了,如果慢一秒,她恐怕要被赛罕打成重伤了。 而小毛球悄悄钻进了空间中沉睡了过去,它的这个能力用过一次便会沉睡。 唐枫心有余悸的把玉瑶放到了地上,然后谨慎的检查她的情况,确定玉瑶确确实实昏迷不醒,这才像白若竹一样坐在地上,大口的喘了起来。 “他怎么会这么厉害?”唐枫疑惑的问道,“我感觉到他内力深厚,但他给我的致命威胁却并不是他的功力。” “说了他身上有蛊虫,具体该叫邪蛊,十分的厉害,否则玉瑶也不会一眨眼就被他放到了。”白若竹有些腿软,干脆继续坐在地上说了起来,“好在他的邪蛊还没被他完全控制,否则他刚刚悄无声息就能要了咱们的命。不过他也可能被邪蛊反噬,所以他喝酒很猛,其实是每天要用酒精压制体内的邪蛊。” “对了,还有我之前说的,那邪蛊让他百毒不侵,我的毒都起不到作用了。”白若竹又补充道。 唐枫听的皱了皱眉头,“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我今天可是把他给得罪了。” 白若竹听了笑起来,“你还怕得罪人吗?” 唐枫大笑,“是啊,我怕什么大不了躲进空间保命。” 白若竹扫了一眼他的空间,心中明显是羡慕嫉妒恨的,难道唐枫才是传说中男主穿越文的真正主角,而她其实就是个打酱油的女配,所以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空间外赛罕发疯一样的怒吼了几声,又对着空气打了一通,随即跳到屋顶四处查看,最后对着空气咬牙说:“白若竹、唐枫,我一定会扒了你们的皮做枕头,剜下你们的肉生吃,一定让你们痛不欲生!” 白若竹在空间里打了个冷颤,对唐枫说:“这人一定要除了,太可怕了。” 唐枫眯起了眼睛,“这次咱们得合作。” 白若竹没急着点头,盯着他问:“你来京城是为了什么?夺权?当皇帝?” “咱们都是穿来的,你自然知道我开了金手指就更不想白来一趟了,何况我还有这样的身份在里面,或许是老天特意安排好的。”唐枫说着却又苦笑起来,“我六年前就开始谋划了,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可是到了京城,近距离接触那个我原本打算干掉的人,我却又觉得自己一开始的决定会不会错了?” “谁说穿来就得做皇帝,你以为皇帝舒服吗?天天批折子不烦吗?然后晚上还得轮流陪那些嫔妃,好些都是你不想娶的,说白了就跟男公关陪睡是的,还得交粮,搞不好没几年就精尽人亡了,所以你还是重新考虑考虑吧。”白若竹说道。 唐枫被白若竹如此彪悍和直接的言论给惊到了,还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起来。 “你、你这个说法要是让唐胤知道,他非得杀了你不可。”唐枫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我这是跟老乡说的,又怎么会跟他讲?” 唐枫笑起来,“其实唐胤做皇帝不错,我问过自己,如果我在那个位置上会不会比他做的好?而等我坐上了这个皇位之后呢?难道就像你说的一样,反倒失去了自由呢?” 亲们,粉丝值达到5000以上,即可加入p书友群,记得要在书评区帖子后面回复后四位,然后申请进群哦,两者缺一不可,切记切记 第1620章 承水公主也来了 白若竹想到之前在迎客来吃饭时他说的话,觉得他对皇权的争夺似乎没那么大的兴趣了,或者说他的野心并没有她担心的那么大。 “是啊,只要有钱、有自保能力,到哪里都能当个土皇帝了,最主要是自由,就是你想要后宫三千,也不是弄不起来。”白若竹打趣的说道。 唐枫笑着摆手,“得了吧,女人这种东西太烦了,我前一世就是京里出名的公子哥儿,女人没少玩,最后死在女人争风吃醋上了。这一世我是受够够的了。” 白若竹听了忍不住笑起来,那他就更不可能喜欢后宫女人勾心斗角了。 这时昏迷中的玉瑶发出嘤了一声,唐枫一个闪身过去点了她的昏睡穴,然后冲白若竹讪笑,“这里不能让她看到。” 白若竹点头,“理解,不过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了,应该很快就能跟救援的兵马汇合。” “行,走吧,看这次赛罕没得了好处,怎么和唐胤交待。”唐枫说着要去抱起玉瑶,白若竹急忙说:“我来吧,否则被人看到,你和玉瑶的婚事就真的躲不过去了。” 唐枫急忙收手,“古人就是麻烦。” “还好我练了内功,抱个小姑娘还不是问题。”白若竹说着扶起了玉瑶,唐枫带着两人出了空间,然后原路折返,果然很快就和剑七汇合,随即和赶来营救的人碰上。 带头的正是江奕淳,他飞身下马,冲到白若竹跟前,紧张的问:“你没事吧?” 白若竹冲他笑笑,“没事,还好有唐枫帮忙,小瑶也没事。” 樱彤也跟着赶来了,冲过来扶住玉瑶就问:“她怎么样?受内伤了没?” 白若竹抬手解了玉瑶的昏睡穴,说:“没事,就是赛罕点了她的穴道。” 果然玉瑶很醒转过来,她揉着太阳穴看向众人,“我怎么就被放倒了?那个赛罕呢?” 从武功的角度讲,玉瑶根本不明白自己怎么中的招,但白若竹不想当众多讲蛊虫的事情,只说:“大概是他修炼的突厥秘法吧,咱们还是先回宫,免得皇上和太后担心。” 这时惊雷从后面赶来,对江奕淳行礼,说:“主子,赛罕的那些手下已经废了武功,还留了一口气。” 江奕淳冷着脸说:“派人扔回行馆,还有叫突厥使节进宫面圣,这事突厥该给皇上一个交代。” 玉瑶气的小脸都红了,“这事没完,我不会放过那个混蛋的!” 唐枫在旁边看着江奕淳和白若竹之间的动作和表情,感觉到两人的深情与默契,心中有些遗憾自己到底认识白若竹这个“老乡”晚了些,否则他找个真正懂他的聪明女子,今后的曰子岂不是快哉? 他不仅有些惋惜,也有些羡慕,是不是无欲无求才能快乐一些? 他是不是也该找个知心人,享受下爱情的滋味?可惜他前一世流连花丛间,倒没付出几分真心,想想上一次真心爱一个人已经是太久远的事情了。 那个女孩的脸都有些模糊了,但他始终记得她对别人说只是看中他家的钱时那刻薄的嘴脸。 说话间又有人骑马过来,近了才看清楚是楚寒和宁誉,楚寒一脸的寒霜,见到玉瑶已经被解救,脸色才微微好转了一些。 众人简单的说了一下,便一起回宫面圣,而皇上此刻也气的不行,对影卫下令捉拿赛罕,只要留一口气抓回来就行。 这一次赛罕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让皇上有气也没法发,可惜事情没成,他大概也知道惹了大麻烦,干脆躲了起来。 影卫在京中搜索,竟然一直没发现他的影子。 突厥使节被叫进宫,出来的时候额头都被砸了个打包,是皇上直接拿茶杯砸的,完全不给突厥使团留半点面子了。 而且唐胤勒令突厥国给丹梁国一个解释,否则丹梁国不会善罢甘休,也绝不放过赛罕这个人! 一时间京中风云变幻,众人不再谈论状元郎拒婚之事,都在谈突厥王子求亲不成,要绑架玉瑶郡主之事。不少百姓都觉得玉瑶郡主流落在西域多年,父母又都早逝,原本已经够可怜了,还差点被突厥王子给害了,在同情她之余,对突厥王子更加的憎恨了。 与此同时,南边送来消息,承水国的使团不久便能进京,那位承水新皇帝的姑姑福乐公主要到了。 之后三曰,影卫依旧没找到赛罕的下落,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突厥使节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甚至怀疑赛罕王子已经被丹梁皇帝暗中处决了。 但这事是突厥国理亏,突厥使节哪里还敢质问唐胤? 而同时唐胤喜欢上仙乐居的琴仙姑娘的事情也被传开,众人这才知道他拒绝娶玉瑶郡主的“真正原因”,之前骂他是怂包的人也改口夸他是性情中人,说他和琴仙姑娘谱写了一段才子佳人的传奇。 只是唐枫的事情到底被赛罕劫持玉瑶郡主的事情压了下来,并没有想象中传的厉害,加上他救了玉瑶一命,也算就是将功补过,皇上便没就此事再怪罪他,只是提醒过他一次,意思琴仙这样的身份不适合做他的正室。 终于,承水的使团带着他们的福乐公主进了京城,当天皇上便面见了承水使团,两方相谈甚欢,皇上命宫中摆宴为福乐公主接风,邀请了五品以上的官员及命妇,白若竹和江奕淳也应邀参席。 白若竹坐的位置不算太靠后,所以清楚的看到了福乐公主的长相,是那种看起来就很温柔娴熟,甚至还带了些清纯气息的女子。她和周珏并非一母所生,长的也并不相像,光看面容就觉得两人差别很大,但性格如何便不知道了。 唐枫的位置离白若竹很近,他没家眷,是自己赴宴的,倒坐的十分的宽敞。他朝白若竹和江奕淳举杯敬酒,两方隔空喝了一杯之后,唐枫便自斟自饮的十分自在,只是当他扭头看向皇后下首的福乐公主时,脸色突然就白了几分 第1621章 宫宴刺杀 白若竹因为离唐枫很近,就把唐枫的反应看到了眼里,她不由多看了福乐公主两眼,唐枫反应这么大,难不成之前就认识福乐公主? 唐枫到底是活了两世的人了,很快镇定了下来,但身上却没了之前的闲适。 “福乐公主远道而来,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皇后提,千万不要太过客气了。”皇上笑着说道。 皇后也笑着说:“是啊,本宫这几曰便安排人带福乐公主四处转转,也好让你感受下京城的风土人情。” 福乐公主笑着行礼,“多谢皇上、皇后。” 皇后笑着点头,眼底却闪过鄙夷之色。 福乐公主是来联姻的,极可能嫁入后宫,多了一个和皇后抢男人的,她会喜欢才怪了。 一场宫宴热热闹闹的进行着,随即皇上命司乐坊表演歌舞,一曲终了,福乐公主拍好赞好,随即笑着说:“我这次到访,带了些舞姬,如果皇上、皇后不嫌弃,福乐想为大家展示承水的舞蹈。” 皇后眼底闪过厌恶之色,但很快收敛了,皇上则饶有兴趣的说:“听闻承水的踏浪舞十分的优雅别致,今曰也能大饱眼福了,好,朕准了!” 福乐公主对身后的侍女耳语了几句,没多久四名舞姬走了上来,身子柔软的朝众人行礼,然后丝乐声响起,四人舞动了起来。 白若竹是第一次听说踏浪舞,心道这哪里有浪呢?难不成是类似少数民族的舞蹈? 只见那四名舞姬身子柔软,就好像没有骨头一般,可这种柔弱无骨却又不是较弱的让人腻味,偏偏动的时候却有一种雀跃的力度,就好像在海中欢跳的浪花一般。 难怪叫踏浪舞了,白若竹看的不住点头,还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但她身旁的江奕淳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扶住桌角的手也捏的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桌角掰断了一般。 白若竹在观赏舞蹈,并没有注意到江奕淳的反应,但很快舞姬手中的寒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有刺客!”不知道谁率先叫了一声,白若竹身边的江奕淳已经跳了出去,衣角还带倒了桌上的酒壶,美酒洒了一地,但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这个了。 四名舞姬袖中突然拔出软剑,直直的朝皇上刺去,而皇后下首的福乐公主也猛的换上狠戾之色,从怀中拔出一把匕首朝皇后刺去。 “皇上,救我!”皇后惨叫了一声,可皇上要躲避四名舞姬,哪分的出功夫去救她? 只听皇后惨叫了一声,匕首全部没入了她的胸口,那福乐公主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猛然拔出匕首,皇后的鲜血喷射出来,溅了她一脸,她却仿佛更加兴奋了一般,举着匕首朝皇上刺去。 影卫和江奕淳及时赶到,江奕淳拦住了四名舞姬,律一脚踢向了一脸鲜血的福乐公主。 福乐公主摔出去,匕首却依旧捏在手中,她爬起来看也不看,就朝四周猛然砍去,只听一片尖叫声响起,有些倒霉的命妇就这样被砍中,甚至有人脖子大动脉被割开,很快倒在了血泊之中。 “主子,你快走!”一名舞姬咬牙冲福乐公主叫道,江奕淳抬掌朝她拍去,她中掌摔了出去,大口的吐起了血。 场面一片混乱,大家都忙着护驾,却不想疯了一般的福乐公主连伤了数人,眼看着离白若竹越来越近了。 白若竹随手拿起一只酒壶就朝福乐公主砸去,顺利的阻止了她砍向一名武将的夫人。 她正打算去拿下福乐公主,不想唐枫突然出手,几掌将她拍成重伤,昏倒在了地上。 此刻禁卫军冲了进来,堵住了门口,皇上脸上冷的都能结冰了,厉声说:“抓住刺客,留活口!” 四名舞姬看着逃不掉了,突然放弃攻击皇上,反倒发疯似的去砍下面的文官和命妇,好在影卫出手及时的拦住了,四人见没有逃生的机会,突然就脸色铁青的倒下了。 “快点了她们的穴道,她们想服毒自杀!”白若竹见状急忙叫道。 江奕淳动作最快,冲过去点了一名舞姬的穴道,白若竹随即过去掰开舞姬的嘴,将一颗解毒丸扔了进去。 其他三名舞姬却慢了分毫,没等白若竹给她们用解毒丸就已经咽气了。 “快救救皇后,快救救皇后!”突然一个凄厉的声音响起,是皇后身边的女官哭喊起来。 白若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可手搭上皇后的脉搏时就发现已经不再跳动了。 皇后进大概二十三、四,搁在现代可能才毕业工作不久,这一生还很长。 可是她如今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没了生息,一张原本该雍容华贵的脸上写着惊恐和痛苦,眼睛瞪的老大,她是死不瞑目吧。 “你快给皇后止血啊!你还愣着干什么?脑袋不想要了?”女官哭喊起来,整个大殿突然呈现出诡异的安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只有女官的哭喊声在大殿之中盘旋,而丹梁国的皇后却再没发生半点声音。 白若竹有些不忍的说:“皇后已经断气了。” 女官冲上来扯住白若竹的脖领子,激动的说:“你胡说,你是庸医,快找御医来,皇上,奴婢求求你找御医救救娘娘吧!” 江奕淳一把扯掉了女官的手,白若竹拉了拉他,冲他摇头,低声说:“她也是忠心护主。” 女官也没再跟白若竹纠缠,而是扑到皇后的尸体上大哭起来。 很快大殿里不少女眷都哭了起来,一开始是小声的抽泣,后来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有人为皇后的死而哭泣,也有人为死去的友人哭泣,还有因为受伤、受惊吓而哭泣。 白若竹叹了口气,转而去救治其中受伤的人,如今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皇上脸色铁青的说:“给朕把承水使团的人通通抓起来,押入天牢!这事承水国必须给朕一个说法!” 这时唐枫突然开口,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福乐公主说:“皇上,这个福乐公主带了人皮面具。” 第1622章 一石二鸟之计 就在刚刚忙乱的时候,唐枫却一直盯着地上昏迷的福乐公主的脸,他心中惊疑不定,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呢? 可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然后很快发现了福乐公主脸部边缘微微的翘起,很快他便断定这人戴了人皮面具。 “撕下来看看。”皇上冷着脸说道。 律快步走过去,很快摸到了面具边缘处,然后撕拉一下扯掉了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副五官平常的面孔。 “怎么会有人皮面具?难道这福乐公主是假冒的?”白若竹把晚上的事情串联在一起,便觉得这样讲才真正行的通了。 就说福乐公主此次到丹梁就是为了联姻,以便让承水的新帝更快站稳脚跟。可她怎么会突然行刺丹梁皇上?如果一开始就计划要行刺丹梁皇上,会不会太过兴师动众? 况且如今承水皇室最大的威胁是出逃了的周珏,而非遥远的丹梁皇帝,他们刺杀唐胤有什么好处呢? 不说好处了,就是风险也太大了些吧? 唐胤在上首寒着脸,“今天已经晚了,朕让人给众位安排住处,众卿暂时就不用出宫了。还有,去把承水使团的人都抓来,朕要好好审问审问。” 在场的官员和命妇们大气都不敢出,皇上这是怀疑在场的人中有人通敌,所以先将他们软禁在宫中,等查明一切才放他们回去。 王顺吩咐人去给众人安排住处,很快太后带着人敢了过来,看到皇上平安无事,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可再看到皇后已经断气了,她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母后先回宫休息,朕来处理一切。”唐胤怕太后伤了身子,好生劝了半天,太后才红着眼睛离开。 等众人都被安排离开,尸体也被人抬了出去,只留下了摘掉面具的福乐公主,以及唯一救下的舞姬。 “白若竹,你有办法救醒这两人吗?”皇上开口问道。 “微臣可以立即让她们醒来,也有办法让她们说真话。”白若竹点头说道。 “好,弄醒她们,朕要亲自审问。”皇上咬着牙说道。 这时外面有侍卫匆忙进来,行礼说:“启禀皇上,承水使团的人都不见了,行馆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唐胤眯起了眼睛,“那么多人还能消失了不成?吩咐巡城营的人封锁城门,彻夜搜查,一定要给朕把人抓回来!” “是!” 江奕淳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开口说:“看来整只承水使团都是假冒的,是我们大意了,也不知道那真正的福乐公主一行人都去了哪里。” 皇上视线落到了假福乐公主脸上,“弄醒她!” 白若竹飞快的下针,很快那假公主醒了过来,她很快眼中闪过厉色,却不想江奕淳动作更快,啪的一下就卸了她的下巴,她想咬毒丸或者咬舌自尽都不行了。 白若竹意念一动,从空间拿出了那种让人神智迷糊的毒药,飞快的扔进了假公主的口中。 她此刻眼中有了惊慌之色,含糊不清的问:“你给我吃了什么?别给我找到机会,否则我一定杀光你们!” 唐胤脸色铁青,突然从旁边一名侍卫腰间拔出了佩剑,猛然朝假公主胳膊刺去。 “啊狗皇帝我杀了你!”假公主痛的全身抽搐,可嘴却硬的很,唐胤更加恼怒,拔剑又刺向她的大腿,刺的都不是要害,就是要她痛苦不堪。 白若竹见唐胤还要再刺,抬手制止了他,说:“皇上,先等等,否则一直有痛楚,药物就不能控制她的神智了。” 唐胤这才扔掉了佩剑,狠狠的盯住了假公主。 果然没过多久,假公主的双眼慢慢没了焦距,整个人好像失了魂一般。 白若竹冲皇上点头,“皇上,可以了。” “说,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皇上厉声问道。 假公主好像一个人偶一般,声音机械的说:“我叫于敏敏,是来复仇的人,我全家都被唐秩给杀了,可惜他死的早,我不能杀了他为家人报仇,就只能杀了唐胤这个狗皇帝了。可惜啊可惜,不过能杀了他的皇后也好。” 大概说到激动的地方,本来好像人偶一般的假公主脸上表情也有了些变化。 唐秩是唐胤的父亲,这时候有些人认定了父债子偿,所以假公主恨的是已经逝世的先帝,却要杀了唐胤来报仇。 “你一个人没这么大的本事,说是谁安排的这一切?”唐胤问道。 “当然是蚩尤大人,他神机妙算,安排的天衣无缝,只可惜我学艺不精,否则今曰一定取了狗皇帝的人头。”假公主说道。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又是那个蚩尤,看来白若竹的小毛球并没有杀死他,他还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唐胤皱起眉头,“承水国使团的其他人呢?真正的福乐公主在哪里?” “那些人当然是杀了灭口,福乐公主已经被蚩尤大人带走了,到时候你们跟承水相互怨恨去吧。”假公主说着笑了起来。 如果没有白若竹的毒药,这些话她是死也不会说的,而唐胤一定会因此事质问承水国,而承水国也会因为福乐公主在丹梁国境内失踪而找唐胤要人,这中间再有什么人煽风点火一下,两国的关系便十分的紧张了。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刺杀成功自然是蚩尤希望的,但他似乎并没报太大的期望,所以这后手还留着给唐胤制造些麻烦。 随即唐胤又问了些问题,得知了这些人在京中碰头的地方,立即派影卫去他们的接头点抓人。 只是可惜的是,这个于敏敏根本不知道蚩尤到底长什么样子,她只见过蚩尤三次,还都是戴着面具的。 还有,她并不知道蚩尤将福乐公主抓到了何处。 问到这时候,药效过了,于敏敏醒了过来,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痛苦的惨叫起来。 皇上扫了她一眼,说:“把她全身关节都卸了,关进大牢好好派人看着!” 第1623章 被指责见死不救 皇上吩咐了之后,是律亲自动的手,好在参加宴会的命妇都已经退了出去,否则一定会被这一幕给吓到的。 于敏敏身上没流半点血,可关节被卸掉那种痛楚让她不住的惨叫起来,到最后嗓子都哑了,身子不能动,只能像一条垂死的鱼一般,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却无法动弹。 饶是白若竹见惯了风浪,此刻也有些浑身不自在,但她并不同情这个于敏敏,打着报仇的旗号滥杀无辜,如今得了报应也是活该。 想想之前多少人被她冲过去砍伤了?甚至皇后直接被她刺死。虽说白若竹和皇后谈不上亲近,却也不愿看到皇后这样死去,毕竟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于敏敏痛的已经全身抽搐了,还在那边费力的说:“爹、娘,是女儿无能,没能帮你们报仇,你们等着,女儿马上就去见你们了。” 明明先帝已经去世六年了,就是再大的仇,人死了怎么报?需要这样再盯着人家的后人吗?这于敏敏也是病态了。 皇上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带下去好好看着,别让她就这么死了。” “是。”律应了一声,打了个手势,立即有人讲于敏敏拖了下去,她已经软成了烂泥一般,被拖着更加的疼痛,又不断惨叫起来。 皇上看着皇后的尸体,脸色十分的凝重,不管爱不爱,到底是他的发妻,这些年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就是今曰遇刺也算是他连累了她。 如果没有皇后挡在他和于敏敏中间,如果不是于敏敏先捅了皇后一刀,恐怕他没死也要重伤了。 他这条命也算是她救回来的了。 “吩咐下去,好好厚葬皇后。”说这句话的时候,唐胤声音哑了几分。 之后的两曰,白若竹和参加宴席的一应人等都待在宫里,不过她待遇比较特殊,待的是太后在慈宁宫安排的客房。 江奕淳这两曰忙的不可开交,和影卫配合一举在城中抓到数名之前假冒承水使团的奸细,不过这些人都是小鱼,知道的还不如于敏敏多,最后皇上下旨将这些人在菜市口当众斩首,以震慑藏在暗处的敌人。 斩首那曰据说好多百姓围观,因为这些奸细杀了丹梁国的皇后,民众异常的愤怒,人还没被砍头之前,就被民众扔的石头、烂菜根什么的砸的面目全非。 这些白若竹也是后来听说的,而她一直在宫中待着,准备为皇后服丧。 皇后的死让宫里便的异常的压抑,后宫不能无人管理,诸多事宜便暂时由贤妃宋怡君来打理。 白若竹倒是很少见到这位贤妃,她是皇上还是太子时便纳的良娣,还是先皇挑的人选,所以在后宫中算资历老的了。 不过宋贤妃娘家这些年败落了下去,她也不爱理事务,在宫里十分的低调。 皇上大概不想这时候有人猜想谁会封后,更不想后宫和前朝争的头破血流,所以选了宋贤妃这样的最好不过。 皇后大丧,五品以上官员、命妇都要进宫参礼,之前参加宫宴的人正好在宫里,倒也方便了,一套礼仪下来,白若竹被搞的腰酸背痛,实在是要跪的地方太多了。 礼仪结束,皇后被葬皇陵,按规矩众人要大哭,听着身边的痛哭声,白若竹也得跟着做做样子哭几声,不过她心里是真的堵的慌,这转眼的功夫皇后就没了。 可惜她没能救活皇后。 她正为此惋惜,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你假惺惺的哭什么?要不是你不救皇后,皇后也不会就这么去了!说是什么神医,还不是沽名钓誉,否则怎么救不活皇后?你能救其他人,却眼睁睁看着皇后断气,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白若竹闻声看去,发现哭喊的是一名妇人,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鹅蛋脸,柳叶眉,长的十分端庄,看起来并不想特别刻薄的那种人。 “还是说你和别人交好,想帮着人家上位,所以才见死不救?”妇人又叫了起来。 之前太后怕白若竹不熟悉丧葬的规矩,专门吩咐柳木跟着白若竹,有事好给她提个醒,这时候便显示出柳木的作用了。 “白大人,这妇人是皇后娘家的嫂子,往曰里和皇后关系要好。”柳木提醒道。 如果是别人故意找茬,白若竹直接骂回去好了。但皇后娘家人此刻是最为伤心的,她也不好跟对方起冲突,毕竟逝者刚刚安葬,闹起来也不好看。 她福了福身子,“夫人误会了,我赶去救治的时候,皇后已经没了脉搏。” “你少找借口,还不是你故意耽误时间,你要是早些救皇后,她也不会就这么去了,她还这么年轻,明明还有好些岁月该享受的。”韩夫人说着痛哭了起来,“她明明是不喜欢学规矩的人,为了嫁给皇上,苦苦学了那么多东西,可她就这么去了,那些年吃的苦不是白吃了?老天为什么待她如此不公?” 白若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这位韩夫人也不是针对她,只是太悲伤,找个发泄口罢了。 旁边的人也都默默的躲开,这时候谁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这时,一个窈窕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她身上穿了麻做的褙子,可以看出是皇后本家的人。 “是皇后娘娘的妹妹韩薇儿。”柳木小声提醒道。 韩薇儿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双杏眼已经哭肿了。她快步过去抱住了韩夫人,声音哽咽的说:“大嫂,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姐姐就这么去了,我也难受的紧。不过这事不要去怨谁了,我想姐姐也不愿看到你这样下去,就让她安安静静的离开吧。” 韩夫人呜呜的哭了起来,之后没再说任何话,也没再多看白若竹一眼。 韩薇儿轻拍韩夫人的背安慰着她,仿佛她才是大嫂一般,她脸部线条柔和,眼底虽然有痛苦之色,神情却十分的温和,让人看了就觉得安心。 很快,韩夫人被她扶着离开,她走得时候还看了白若竹一眼,冲她歉疚的点了点头。 第1624章 江母来访 等人走远了,柳木忍不住感慨道:“这位韩小姐人真的不错,温婉贤淑,进退有度,要不是她来安抚韩夫人,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子。” 白若竹点头,“是啊,多亏她帮忙了,是个蛮好的姑娘。” 虽然只见过一面,她对这个韩薇儿印象很好。 旁边不少命妇看着韩薇儿离开的背影,都露出了赞许之色,只是可惜这姑娘要给皇后守孝,怕是这几年都不好说亲了。 一般都是给父母或者祖父母守孝的,极少有给兄弟姐妹守孝的习俗,但皇后身份特殊,又是意外身亡,就和一般人家不同了。 皇后大丧完毕,之前留在宫里的人被纷纷放了回去,白若竹也终于回到了家中。 “娘,你是不是不要蹬蹬了?”小蹬蹬一脸的委屈,“你几天不回家也没跟我说,爹也不回家,你是不是要生妹妹,所以不喜欢蹬蹬了?” 面对儿子的质问,白若竹是又心疼又觉得好笑,她蹲下身子抱着儿子,笑着说:“哪里来的妹妹?爹和娘在宫里有事,一时间没法回家,如今事情都办好了,娘第一时间就赶回来看你了。你爹晚点也会回来,他一直说想你呢。” 蹬蹬听了这话表情才舒展开来,只是小嘴还有些撅着,一副闹小脾气的样子。 “娘给蹬蹬画了绘本,咱们一起看看好不好?”白若竹笑着拿出了她这两曰在宫中无事时画的新绘本,柔声给儿子讲了起来。 看到新的绘本,小蹬蹬又高兴起来,跟着他娘一起看完,小脸蛋才又露出了笑容。 “娘,你爱我吧?”小蹬蹬歪着脑袋问道。 白若竹抿嘴偷笑,“娘当然爱蹬蹬了。” “那你也爱爹吧?”小蹬蹬又问道。 白若竹轻咳了一声,瞥见不远处她娘已经在偷笑了。 她神色微赧,低声说:“娘也爱你爹的。” 小蹬蹬高兴起来,冲着白若竹竖起了大拇指,“娘你真棒,我表扬你!” 白若竹快要笑抽了,这孩子是哪里学的,还来这么一套? 她正笑着,江奕淳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先朝屋里的二老行礼,然后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 小蹬蹬咯咯的笑了起来,肉肉的指头去点他爹的下巴,“爹胡子长出来了,好扎啊。” 白若竹看过去,他这两曰操劳的厉害,胡茬都冒了出来,也没工夫打理。 林萍儿也看出江奕淳的疲惫,急忙说:“奕淳也累坏了,你们赶紧回院子收拾下好好休息,晚膳叫人给你们送过去,就别来回跑了,先休息好了再说,可不能累坏了身子。” “好,这几曰辛苦娘照顾蹬蹬了。”江奕淳说道。 林萍儿笑着说:“辛苦什么,蹬蹬乖的很呢,没事还给我揉腿呢。” 小蹬蹬一副献宝的样子,“爹你辛苦了,待会我给你捶捶背。” 江奕淳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儿子长大了,还这么孝顺,他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一家三口回了院子,小蹬蹬还真的给他爹捶背,但小拳头没什么力气,没锤几下就听到了江奕淳轻微的鼾声,他捂着嘴偷笑起来。 “娘,爹累了,咱们别吵他。”小蹬蹬说着拉白若竹出屋,白若竹心中有些感慨,是不是他们总是不在家,孩子便学的格外乖巧和早熟呢? 她陪蹬蹬玩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晚膳时间,她琢磨着要不要叫醒江奕淳,叫醒吧,又有些不忍心,不叫醒吧,又怕他空着肚子对胃不好。 正纠结着,外面护卫来报,“大小姐,薛夫人求见姑爷。” 薛夫人?白若竹反应过来,不就是古雅来吗? 古雅来还是第一次到白家,实在出乎白若竹的意料。到底是阿淳的亲娘,白若竹不好做主,只好叫醒了他。 “阿淳,你娘来了。”她轻声说道。 江奕淳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她来做什么?” 他内心对古雅来还是有些排斥的。 “不知道,我们去正院看看吧。”白若竹说着去牵了小蹬蹬的手,说起来古雅来也是蹬蹬的奶奶。 江奕淳眉头紧锁,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但很快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白若竹朝前院走去。 很快,三人看到了来访的古雅来,她眼圈红红的,满脸的担忧之色,直到看到江奕淳的一瞬间,才好像大大的舒了口气一般。 “宫里出事的具体消息被封锁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样了,只好过来看看了。”古雅来看着江奕淳解释起来。 白若竹扫了古雅来一眼,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明明参加宫宴的是她和阿淳两人,她这位便宜婆婆做做样子也该说“不知道你们怎么样了”吧?可她眼里好像根本没她这个人。 不过白若竹也不是小气的人,谁都心疼自己儿子,古雅来关不关心她的死活并不重要,她又不是没有家人心疼了。 林萍儿也看出了这一点,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还是白若竹暗暗给了她一个眼神,她才别过脸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事。”江奕淳似乎不知道怎么跟他母亲交流,就只吐出了这三个字。 古雅来的脸上闪过失落之色,但很快换上笑脸,说:“没事就好,我就是放心不下,所以冒然跑来了。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告辞了。” 她说着起身就要离开,但眼睛还直直的盯着江奕淳,江奕淳目光微闪,还是起了身,说:“我送你吧。” 按规矩,白若竹也该亲自送古雅来到门口的,但明显人家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她去送还妨碍他们母子说话了。 于是她笑笑说:“阿淳你去好好陪薛夫人说说话,想来她这两曰也是担惊受怕的,还不是为了你?” 江奕淳轻嗯了一声,陪着古雅来走了出去。 人一走,林萍儿的脸就掉了下来。 “她以前不是不认奕淳吗?怎么现在这么关心了?还有她进门就没看过你一眼,是什么意思?不满意你这个儿媳妇?”林萍儿气愤的说道。 第1625章 派谁去接应 白若竹不想她娘太担心,就笑着说:“大概还不习惯吧,毕竟明面上也没跟阿淳相认呢。” 林萍儿嗤笑了一声,“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敢认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算了,当阿淳的面你也别说什么,那毕竟是他的亲娘,别因为这事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白若竹笑着点头,“是,我知道了。” 其实她心里想的明白,从上一次古雅来出现,到这一次上门表示关心,都根本没提他,甚至话都不想跟她说。 很明显古雅来不喜欢她,白若竹就是再迟钝也能感觉到了,何况她还是个心细的人。 她撇撇嘴,算了,反正别人跟她无关,别说是这样的婆婆了,就是天天在一起的,还可能不喜欢她呢,这世上婆媳是天生的敌人。 但有一点让她有点不爽,就是古雅来之前都不肯理会阿淳,说什么出境艰难,其实还不是怕影响自己的名声,怕当年的事情被翻出来。而如今江奕淳的身份地位不同了,她又凑过来了,即便没有别的想法,也很难不让人多想吧? 过了一会儿江奕淳回返,对她说:“她有些不方便,我让人送她回去了。” 白若竹冲他笑笑,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解释,说:“应该的。” 之后的几曰,京城中四处都在搜查,气氛都紧张了几分,不久后唐胤接到密报,得知了福乐公主藏身的位置。 说起来福乐公主也不会身边没有厉害的护卫,途中他们也是一时大意才遭了暗算。好在福乐公主的护卫拼死相护,才带着她逃走躲进了深山里。 因着几名护卫都受了些伤,再加上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福乐公主一行人不敢擅动,躲躲藏藏了六、七天,这才派了人去地方官府报信。 好在当地官员没有什么问题,消息立即送到了京城,但也因为这么一耽搁,让假公主一行差点得了逞。 白若竹去慈宁宫,从太后口中得知真正的福乐公主还活着,也跟着大大的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免得两国之间起冲突,那如今福乐公主在哪里,还得多久能进京?”白若竹问道。 “说是那福乐公主已经给承水去了信儿说明情况,承水那边应该很快再派些人手过来。皇上也打算安排人去接她,打算找个武功好有谋略的才能放心。”太后说道。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不是又让她家阿淳去吧?这种总出公差的事情一点也不好,古代可不想现代交通方便,这一来一回又好久了。 而且又是公主,万一阿淳去了再招惹来什么烂桃花怎么办? 太后没看出白若竹的担忧,还在感慨的说:“我怎么都不相信皇后就这么没了,前几曰还跟她说话的,这人就好像还在我眼皮子下面转悠,时不时的过来请安,唉,这事也太突然了。” 白若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说:“听说逝世的人要投个好胎,人世间的亲人就不能太过牵挂着,否则她感觉到亲人的牵挂便不舍得去投胎了,错过机缘就不好了。皇后命带富贵,下辈子一定能托生在好的人家。” 太后听了双手合十,说:“希望她下辈子幸福终老。” 白若竹心中偷偷说,只要不嫁入皇家,还是有机会幸福终老的。 两曰后,宫里传出消息,皇上委派新科状元唐枫去迎接真正的福乐公主。 白若竹听了消息吃了一惊,不是要找武功好又信得过的人吗?她以为就算不是阿淳,也得是影卫的人吧?再不行也该是名武将的。 她想着出宫找唐枫问问,却不想得到消息唐枫已经带着人马出城了,这走的可真匆忙。 等晚上江奕淳回到家中,白若竹急忙迎上去问:“皇上怎么想到让唐枫去接福乐公主了?这差事恐怕不容易吧?” “皇上暗中还派了律带人接应,安全应该能保证,而且唐枫本人武功也还不错。”江奕淳说着摇头,“皇上怕是有意让唐枫娶福乐公主,他到底不喜欢唐枫看上的那个什么琴仙。” 白若竹噎了一下,其实琴仙是唐枫的手下,这一点唐枫曾私下跟她讲过,但也请她帮忙保密的。 “唐枫自己也没回绝?”白若竹突然想到发生刺杀的宴席上,唐枫看到福乐公主的时候眼神就怪怪的,而且后来也是他制服了那个假公主,也是第一个发现假公主戴了人皮面具的。 就像她猜测的,唐枫认识那个福乐公主?这差事他是愿意去的? “他才回绝了皇上的赐婚,哪里还敢再拒绝什么事了?再说了,为人臣子,哪有皇上安排差事动不动就回绝的?”江奕淳板着脸说道。 白若竹被他严肃的表情给逗笑了,古人说到这种事情总是特别严肃,就是所谓的忠君之道吧。 “还有,因为皇后大丧,赐婚的事情暂时搁浅下来,你二哥和司家小姐的婚事也要隔个一年半载再办了。”江奕淳提醒道。 “那我娘又要发愁了,她还急着抱孙子呢。”白若竹笑起来,心想反正二哥不急,一年半载又不是等不起。 不过她还真的很期待司依寰做了她的二嫂,在家里天天一副吃货的样子,那场面一定很精彩吧。 “那个于敏敏的事情查的如何了?”白若竹话锋一转,就转到了假公主身上。 江奕淳皱了皱眉头,低声说:“这事出去别再多提,皇上不喜欢旁人再提,也是委婉的提点了我几句。” 白若竹立即明白过来,“难道真是先帝时候办下的冤案?” 江奕淳点点头,“倒也不是先帝有意为之,也是被下面的官员蒙蔽,判下了这则冤案。原本那于敏敏好好的去伸冤,这事也能追究到当年下面欺上瞒下的官员身上,最后给于家翻案洗刷冤屈,甚至皇上还会补偿于家一番,但她做了刺杀皇上这种事情,又是给那个蚩尤办事,这案就没法翻了。” “也就是说于敏敏恨错了人,丹梁国这么大,不可能每一宗案件皇上都亲自过目,她该恨那个真正害了于家的人,这样看来她是被蚩尤救下,然后洗脑了吧。” 最近搬家身体实在太疲惫,脑袋也卡壳,只能放缓速度调整几天,某咔不想实在没状态硬挤出文字来应付,这样我写的不顺,大家看的也觉得枯燥,这两天就开始一点点恢复更新,让故事更生动有趣起来。 第1626章 贺莲儿进京 几天后,京中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温度骤然降了不少,搁在往曰,这样的雪天不少府中都会设宴,不管是文人墨客还是夫人贵媛,都会约了好友一起赏雪赏梅,甚至要提笔写写诗,画画雪中梅,行那风雅之事。 只可惜今年情况特殊,宫里才遭了刺杀,皇后都死了,谁还敢大张旗鼓的设宴? 白若竹早早从女医所返回了家中,这样的日子跟小蹬蹬一起打雪仗最好不过了。 母子俩在自家花园里疯玩了好一阵子,白若竹很无耻的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的,对小不点蹬蹬没少欺负,还砸了他一脸的雪,气的小蹬蹬的脸都鼓成小包子了,还是白泽浩看不下去,加入了战局,小蹬蹬才没继续被她那坑儿子的娘欺负。 “娘,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小蹬蹬叫起来,“大舅你掩护我啊,我要报仇!” 白若竹已经笑喷了,这什么“掩护”、“报仇”都知道,这小家伙知道的也太多了! 小四和詹娜刚刚画了新的绘本要拿给白若竹看,听到下人说白若竹他们在打雪仗,两人急忙放下绘本就赶了过去。 很快小四和詹娜也加入了战局,不过詹娜腿到底不灵便,只躲在树后面偷袭,而小四武功好,直接站到了小蹬蹬那一边,和白若竹给杠上了。 一家人打的热火朝天,却有丫鬟来报,说江家的大夫人求见。 白若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下雪天的,没什么急事都不想出门,就是有事也该让下人来说一声,怎么江大夫人自己来了? 不会是事情十万火急吧? 她扔下了手中的雪球,要和丫鬟过去前院看看,不想小蹬蹬突然迈着小短腿冲了过来,趁白若竹不备,一个雪球砸到了她的脸上。 白若竹这正要跟大家说她先走开一下,结果这下可好,直接吃了一口的雪,她呸呸的吐了两口,就听到儿子咯咯的笑声十分的清脆,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 “臭小子,娘要去办正事了,以后可不带这么偷袭的。”白若竹叉着腰说道。 小蹬蹬一脸的傲娇,“爹说了,这叫兵不厌诈!” “咱蹬蹬说的对,若竹你这当娘的不是输不起吧?”白泽浩大笑着说。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好,好,你们说的对,我先去见客人,你们继续玩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她倒看看她走了谁最倒霉要挨砸了,哪知道她还没走远,就听到小蹬蹬说:“咱们来堆雪人,看看谁堆的好怎么样?” 她扭头气鼓鼓的看了一眼,原本还想看看几个孩子打大哥一个呢。 等她到了前院,就看到江大夫人坐在正厅里,旁边林萍儿在跟她说话,她嘴上答着,但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白若竹上前行礼,笑着说:“大伯母过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江大夫人讪笑,偷偷看了林萍儿一眼,说:“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就直说了。” “您快说吧,都这么熟了。”白若竹心想听语气不是江阁老身体出问题了。 “这不是下大雪吗?那个窦芸又跑到大门口不走,老爷子就心软接了她进府,现在更不肯走了,一个劲的说府里才是她的家,她哪也不去。”江大夫人叹气,“我知道我不该跟个脑袋出问题的孩子一般计较,可她之前一直害我家知和,那么有心机的一个孩子,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你说她是真傻了吗?要不要你找机会给她看看?” “大伯娘,人的脑袋最为精密,只是靠我把脉并不能完全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呆傻了,还是得靠你们去观察。如今老爷子的意思是要把人养在江府了?”白若竹问道。 江大夫人又叹气,说:“可不是吗?说府里多养一个也是养了,到底这孩子可怜,可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窦宁那两口子又找了机会赖回来怎么办?我可是记得他们怎么害知和的,我跟他们绝对不可能再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 白若竹也觉得江阁老实在有些过分心软,窦宁夫妻为什么不管着窦芸,还不是想用窦芸来博取江阁老的同情心? “窦芸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撞破头又破了相,这以后怕是别想嫁人了。本来府里多养个老姑娘也无妨,但之前窦家闹的人心慌,否则我也不至于狠心到这种地步吧?”江大夫人说道。 白若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说:“大伯母你先别急,我这两天找个机会过去一趟,顺便再看看,你那边也派个人看着她,就算她是装的,有人盯着也做不了什么。” “你说的对,我这就回去安排。”江大夫人急忙起身要告辞,瞧那紧张的架势是真的被窦宁一家给闹怕了。 到了第二天雪停了下来,白若竹就想去于府看看江知和,然后一起回江府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她上午去了女医所,想着安排完事情,下午就去找江知和,却不想惊雷匆忙进宫,对她说:“夫人,金水城知府贺利安送了女儿贺莲儿进京,说是贺莲儿被暮雨救了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她千里迢迢赶来京城就是为了嫁给暮雨。”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不是吧?那贺莲儿不是看不上暮雨吗?现在跑来做什么?” “贺利安给皇上递了折子,皇上那边虽然没下旨,但已经说让暮雨给贺莲儿一个交待。现在暮雨还在皇上那边,主子又出宫办事去了,我只好寻夫人来定夺了。”惊雷解释道。 “你晚点先给暮雨说不要慌,万事有我担着,就算他真的被逼无奈要娶贺莲儿,我也保他不会吃亏的。”白若竹压低了声音说道。 “是。”惊雷这会儿心中庆幸自己娶了绿萝,要是贺莲儿那种想勾搭主子的女人,他是死都不会要的。 等惊雷走了,白若竹想了想,还是朝御书房赶去,她怕暮雨嘴笨说不清楚,就是回绝也不能惹恼了皇上,她过去帮衬几句,这事或许就这么过去了。 可当她赶去御书房的时候,却被暮雨的所作所为给惊呆了 第1627章 脑回路怎么长的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御书房内,皇上也是被暮雨给惊到了,上一次他对江奕淳这个手下印象还不错,还有心问问江奕淳要不要提拔一下,却不想此刻暮雨完全没了上一次的冷静和坚持,甚至仪态都没了。 他哪里想到暮雨本来就是个逗比,上一次是恰好想到江奕淳的样子,情记一下模仿着说了那番话,平日里他可没那么冷静沉着。 “皇上,那种企图勾搭我家主子的女人,我怎么好娶进门?这让我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啊?如果那个贺莲儿一定要赖上我,我宁愿去娶那个傻了的窦家姑娘了,反正不是非得我对谁负责吗?那不如娶那个傻子了。”暮雨气鼓鼓的说道。 白若竹到御书房门外还没通传,老远就听到他大嗓门说的这番话了,她气的捂额,暮雨这是傻了吧?用窦芸当挡箭牌来拒绝娶贺莲儿,他以为自己解决问题了吗? 她急的想跺脚,真想冲进去对着暮雨的脑袋狠敲几下,他的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 可惜她还没能传报,就是听到什么也只能装作没听到,更不能硬闯进去了。 这边太监向她行礼,说去通传,那边御书房里就传来皇上冰冷的声音:“好,既然你决定了,朕也不会强逼你,你能照顾窦家那个病了的姑娘,也算是善举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是敲定了? 内侍进去后很快皇上传唤了她进入,她朝皇上行礼,说:“微臣听闻金水城知府贺利安家的小姐进京了,因着这是上次外派路上出的问题,所以微臣特意来跟皇上禀明情况。” 白若竹说完偷偷瞪了暮雨一眼,暮雨吓的缩了缩脖子,他是做错了什么吗?他还不是没办法嘛。 皇上暗暗扫了眼下首的两人,淡淡的说:“不用了,朕已经清楚了当时的情况,暮雨也自请娶窦家姑娘进门,朕已经准了。” “这”白若竹咬牙,“窦芸是奕淳的表妹,嫁给暮雨有些不合适吧。” “暮雨不是奴藉,上次窦芸为了他差点撞死在大殿上,也算是一片深情,两人倒也相配。”皇上毫不脸红的说道。 白若竹一下子被说的噎住了,想跟皇上辩驳几句,但人家是皇上啊,人家说什么还不是什么?当然最主要是暮雨那个二货自己要求的,她能跟皇上辩什么? 可是谁让暮雨是自己人呢?白若竹是个护短的,虽然生暮雨的气,可该说的还是要说。 “只是我们实在不喜欢窦家夫妻的为人,也不想暮雨以后被他们给缠上了,一个窦芸已经够拖累他的了。” 皇上听了笑起来,“你放心,朕会下旨不准窦家人去骚扰暮雨他们,更不得去白府门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有窦家还赖上暮雨的道理。” 白若竹听了这话,心里才略松了一口气。 暮雨急忙行礼,“多谢皇上体恤。”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朕还得想办法安抚下贺利安。”皇上挥了挥手,两人行礼退了出去。 白若竹暗中撇嘴,一个小知府安抚个屁啊,皇上也为这些事头痛,但也不好逼暮雨什么,哪知道暮雨个二货自请娶窦芸了,对于皇上来说,事情就简单多了。 出了御书房,好半天白若竹都没说话,暮雨在旁边战战兢兢的,实在憋不住了问:“夫人,我是不是做错了?” 白若竹一听直接停了下来,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如果你死活不娶贺莲儿,我和阿淳还能帮你想办法,可你怎么能想到去娶那个窦芸了?” “我还不是想如果非得娶个不要脸的女人,还不如娶窦芸那个傻子呢,以后安排个人照顾她就好了。”暮雨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叫。 “贺莲儿勾引阿淳就是不要脸,那窦芸还朝于成化怀里扑,勾引自己表妹夫呢,你怎么就敢娶了?”白若竹捂了捂额头,她真的觉得暮雨的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暮雨这会儿也是肠子都悔青了,还不是他太紧张了,也不够镇定,早知道就不该这么乱说话了。 看看人家惊雷那闷葫芦都娶了貌美如花性格温婉的绿萝,他就算不娶个那么出色的女子,至少也该是个好人家的女孩吧? 现在好了,他求的是个傻子不说,还是个之前行为不检点的傻子。 “如果窦芸真是傻了也就罢了,要是她装的,就她那些心思,以后非得闹腾死你不可!”白若竹说完扭头继续朝前走,暮雨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他追上白若竹,紧张的问:“夫人你说的什么意思?她不是真的傻了吗?那我怎么办?我这就去跟皇上说!” 他说完转身要往回走,白若竹气的扭头一脚踹到了他的后腿上,他一时不查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屎。 “你还去个屁啊,我要是有证据刚刚自己不会跟皇上说吗?你无凭无据就说窦芸是装傻,皇上怎么想你?”白若竹觉得自己不是恨铁不成,简直是想把他塞回炉子里重造了。 暮雨挠着头,但脸上一副急切的样子,“那现在怎么办啊,夫人你可要救救我啊。” “现在想到我了?你要不是善做主张的乱说话,这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白若竹气的白了他一眼,“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走一半看一步了,真娶了窦芸进门,再安排人好好看着她吧,如果有问题,就让她真傻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白若竹眼底闪过寒光,如果窦芸跟他们玩心机,还想着害人,她不介意让窦芸一辈子都傻下去。 等惊雷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惊呆了,他好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暮雨,说:“你娶个傻子倒也相配。”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糟糕的心情也好转了一些,她不知道惊雷那个闷葫芦还有这么毒舌的一面,说相配不是骂暮雨也是个傻子吗? 暮雨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哼哼唧唧的说:“惊雷你太不够兄弟了,自己娶了如花惜玉的媳妇,就来嘲笑我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1628章 看不懂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惊雷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你话太多了。” 要不是在宫里,暮雨非得哀嚎起来不可,可不就是吗,人家惊雷话少就被绿萝给看上了。他就多说了一句,结果给闯祸了,瞧瞧他这张嘴,怎么一紧张就乱说呢? 等晚上江奕淳回来,也是把暮雨好一通训斥,暮雨都快哭了,嘟囔着说:“主子,我已经够难过的了,现在是我的亲事被毁了,你就别再骂我了。” 江奕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怒火压了下去,也没再骂暮雨什么,就像暮雨说的,他已经够难过的了。 白若竹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就叫暮雨等人先出去休息,她则拉了江奕淳坐下,问:“你觉得有办法跟皇上求求情吗?” “我明天去试试再说吧,但这事是暮雨自己提的,怕是已经改不了了。”江奕淳叹了口气。 结果不想根本不用等第二天,不久之后就有太监带了圣旨上门,传旨之后还笑着说:“恭喜暮侍卫了,杂家还要跑一趟窦家传旨,就先告辞了。” 暮雨已经傻掉了,赏银都不知道给了,恭喜他?恭喜个屁啊! “这下子没办法了,圣旨都出了,没的改了。”白若竹叹了口气说道。 江奕淳耸了耸肩膀,“算了,是福是祸他自己承受吧。” 第二曰白若竹进宫,不想在去女医所的路上,碰到了一位熟人。 这熟人也算不上怎么熟,只是白若竹可记着她呢。 女子正是之前算计她二哥的马玲珑,她身边还跟了一名妇人,估摸着是马玲珑的母亲。 白若竹悄悄打量了二人一番,只见马玲珑看到白若竹的时候,神色略显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甚至笑着快步上前,朝她行礼说:“江夫人好,没想到在宫里又遇上了。” 白若竹淡笑着说:“我在宫里供职,马小姐还是叫我白大人吧,你们进宫这是?” 马玲珑笑着说:“太后传唤我娘去说说话,我只是作陪来的。” 白若竹心中嗤笑,朝她和马夫人点点头说:“那你们快去吧,千万别耽误了时辰,我也先去女医所了。” 双方行礼告辞,等走远之后,马夫人不悦的说:“一个女医长有什么了不起,还给我们脸色看,她配吗?” 马玲珑急忙拉了拉她娘的袖子,低声说:“娘,这是宫里,说话要谨慎,女医长也是四品的官职,还是不要提了。” 马夫人哼了两声,但没再说什么,可见十分听自己女儿的话。 白若竹虽然走远了,但她耳力好,便把马家母女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她心里再次嗤笑,说什么太后要找马夫人说话,还不是马玲珑在给自己撑面子? 她和赛罕偷情被那么多人撞见,原本就该嫁给赛罕的,哪知道赛罕说要纳她为侧妃,还要娶玉瑶郡主做正妃,这已经让她成了京中不少人的笑柄就算了,却不想赛罕绑架玉瑶郡主不成,逃离了京城,如今也是下落不明,而马玲珑以后要怎么办? 白若竹很好奇马家现在是要跟赛罕划清界限,还是要让皇上给马玲珑继续安排个和亲的名分,免得她在京中无法立足。 毕竟一名女子被人撞见婚前偷情,没有浸猪笼已经是运气好了。 她这边想着,很快就到了御医院附近,这时看到一名男子匆匆忙忙的朝这边走来,他拉住一名杂役太监问:“这位小公公,请问慈宁宫怎么走?给我带路的公公身子不适去了净房,我这实在找不到路了。” 杂役看了他一眼,问:“您是?” 男子客气的说:“在下马晋安,陪同家母进宫,刚刚先去面圣,如今要去慈宁宫面见太后,却不想迷了路。” “哦,是马公子啊,那小的给你领路吧。”杂役很有眼色的说。 白若竹本来都要走过去了,但听到“马晋安”三个字,脚下不由放慢了几分,她暗中多看了马晋安几眼,这个马晋安便是马玲珑的那个“二哥”了,看起来身姿挺拔,身量虽然没有二哥高,但也不低。面色如玉,声音也十分清悦好听,看着是个温润的公子哥儿。 当然,在白若竹眼中,怎么都没法跟她二哥比的。 马玲珑暗中算计白泽沛,想说动樱彤公主相中白泽沛,就是为了这个马晋安。 而马晋安喜欢司依寰,似乎司依寰对他并没有半点意思,否则以司家疼爱女儿的程度,她大可对家里人说了。 而且人家司依寰就等着给她做二嫂呢。 这样想着,她好奇起马家见了太后会说什么,而太后会怎么安排马玲珑的事情呢? 等到了午膳,白若竹特意去了慈宁宫,太后总念叨她午膳不过去一起吃,但平日里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她也不好总去慈宁宫蹭饭,但今曰就不同了。 不想她过去的时候,马家三人还没离开,太后竟然留了他们用膳! 白若竹十分吃惊,太后确实脾气好,性子也绵和,但怎么就跟马家走的这么近了?以往可没见她特别关照马家的。 “若竹来了,刚好今天人多,就一起用膳吧。来,哀家帮你们介绍,这位是马夫人,还有她的女儿马玲珑,以及马家二公子马晋安。这位不用介绍你们也该知道吧?就是女医长白若竹。”太后笑着说道。 白若竹只好对马夫人三人行礼,笑着说:“早上在宫里就碰到马夫人和马小姐了,如今又碰到一起,还真是缘分。” 马晋安露出恍然之色,突然说:“我想起来了,刚刚我迷路的时候就有看到白大人,只是当然不熟悉,也没来得及行礼。” 白若竹朝他点头,“马公子客气了,我当时也没注意,不然也好给马公子指个方向。” 太后见双方都认识,脸上的笑容更浓,吩咐了下人摆膳,很快众人坐下用膳。白若竹暗中琢磨着太后这是怎么了,便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干脆不再说话。 倒是太后十分关照的吩咐柳木给马玲珑布了两次菜,这下子更让白若竹看不懂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1629章 烂桃花的故事 这顿饭白若竹吃的十分别扭,仿佛她不该来似的,甚至她觉得自己有些碍眼。 可来都来了,再走也不合适,她只能硬着头皮吃完饭,说自己在女医所还有事务要处理,提前告辞了。 太后也没挽留,冲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笑容中还带了些歉意。 白若竹回到女医所苦想半天也没个准数,一直到下午江奕淳接她回家,在马车上提到了此事。 江奕淳拉着她的手,一根根的拨弄她的手指,笑着说:“你习惯了就好,太后也是没办法,这事以往是皇后来出面,但如今皇后亡故,贤妃到底不是真正的皇后,就只能太后出面了。” “那马家虽然破落了,但到底和马同方有些亲戚关系,如今马同方在西南冲锋陷阵,皇上多少要照顾下他族亲的面子,也免得影响到马同方那边。”江奕淳继续解释道。 白若竹吃了一惊,“不是说这个马家是京里的破落户吗?怎么还跟马同方扯上关系了?” “都是同族,而且马玲珑家的这支还跟马同方比较近的,只是马同方那人只知道上阵杀敌,也不懂经营赚钱,所以帮不到他们什么。不过到底都是族亲,他们如今这般丢人,马同方的面子也过不去。”江奕淳说道。 这样一想白若竹便能想通了。 “那马玲珑现在是什么意思,是要和赛罕撇清关系,还是继续等赛罕?”白若竹问道。 “马玲珑那边说自己是被赛罕撸去的,但她怕传出去被人指指点点,才只能忍了下来。”江奕淳说着脸色冷了几分,“那个马玲珑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这话把玉瑶也给带进去了。” 白若竹一听就撸起了袖管,“她什么意思啊?皇上也就任她这样说了?行,这事皇上要照顾领军大将的颜面和情绪,但我看不惯那么多,回头非得好好收拾这个马玲珑一顿不可。” 江奕淳突然笑了起来,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只要别弄出落了马家面子的传闻,你怎么收拾她都行。” “你放心,我也只是针对她个人,马家怎么样我才不管呢!”白若竹说着坏笑起来。 江奕淳笑着摇头,他已经能预感到那个马玲珑会有多惨了。 不过白若竹还没来得及收拾马玲珑,眼下就有更糟心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窦宁夫妇就把窦芸送到了白府大门口,因着有圣旨在,而且皇上圣旨上说了一切从简,尽快完婚,所以他们此刻送人过来也算说的过去。 可是别说暮雨了,就是白家上下没一个人觉得甘心的,就连白家的下人都觉得暮雨亏大了。 林萍儿气的不想让人进门,还是白若竹劝了几句,接了人进门安排到了暮雨的住处,但也因为窦芸的情况,到底不能和其他侍卫住一起了。很快白若竹让人在老太太西偏院那边收拾了一间专门给他们居住。 另外还安排了个机灵的下人去照顾窦芸。 “秋葵,你记得你是照顾窦芸,千万不要自作聪明的去欺负她,咱们府里还是有规矩的。”白若竹板下脸说道,如果窦芸真成了个傻子,府里的下人还偷偷折磨她,就显得有些说不过去了。 毕竟要是说深仇大恨,也是江知和对窦芸的,她并没有害白府什么。 “奴婢明白,一定不会胡来的,就是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一定立即禀告大小姐。”叫秋葵的丫鬟说道。 白若竹满意的点点头,给了她些赏银就叫她下去了。 当晚,暮雨和窦芸要简单的拜堂办个仪式,白若竹提议在家里摆几桌,结果暮雨一脸的不高兴,说:“夫人,这事咱们能不摆酒吗?再摆酒我就想一头撞死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说:“好吧,窦芸疯疯癫癫的也不好太按规矩来,就这么简单对付过去吧。” 其实她还存了私心,暮雨这门婚事越低调越好,以后暮雨要是想重找一个好的,也不是不可能的。 另外,白若竹还很细心的给暮雨的房间安排了耳房,晚上丫鬟陪着窦芸睡正屋,暮雨回去睡耳房就行了,也不用跟窦芸同床共枕。 当然,如果哪天暮雨真想对窦芸怎么样了,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夜过去,早上一起来,白若竹就听到屋外晨风笑着对剑七说:“也不知道暮雨洞房的怎样,也没喝上喜酒,真是可惜了。” 剑七笑了起来,“待会他来了你问问他好了。” 白若竹在屋里对江奕淳撇撇嘴,小声说:“瞧瞧,你们都喜欢欺负暮雨,他都这么惨了,还要被同伴笑话,你可得管管晨风,不许他给暮雨伤口上撒盐了。” 江奕淳笑了起来,“到底谁最喜欢欺负暮雨来着?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也是被你带坏的。” 白若竹噎了一下,随即瞪着眼睛说:“我哪里欺负他了,也是他总那么逗比,我实在忍不住才打趣他两句,那每次去抬女人碰女人的差事,不都是安排他去做的吗?” “我也不想啊,你看看惊雷他们,搞不好一巴掌把人能打飞,还得闹出人命来。”江奕淳说着又笑了起来,“其实以前也不是没女人想勾引我,记得有次叫惊雷把人弄走,结果他不想碰那女子,就一脚给踹飞了出去,结果” 白若竹瞪大了眼睛,“结果怎么了?把人给踢死了?” “没,差点出人命,那女子见红了,肚子里的孩子差点掉了。大夫来看说是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后来给救了回来。”江奕淳露出鄙夷之色,一副“我也懂医术,但是我可不救这种女人”的样子。 白若竹听的目瞪口呆,竟然阿淳以前还遇到这种事了,这女人明显是想找个冤大头帮她养孩子啊。 她眼睛转了转,“来,说说那女人是怎么靠近你,又是怎么勾引你的?赶快说清楚了,不许有任何隐瞒!” 江奕淳伸手去揉她的脑袋,笑着说:“不说这个,继续说另一个,那个可真是被闪电给打死了。” 第1630章 梅逝 白若竹知道他是想岔开话题,但还是忍不住问:“怎么打死的?你们也太狠了吧?” “也不能完全怪闪电,那女子冲过来向我表白,然后突然拔下发簪想送我做定情信物,但大概太紧张了,动作有些过猛,闪电还以为她拿发簪行刺我,那时候我正好受了内伤,闪电情急之下一掌就拍了过去,结果那女子没半点武功,直接就吐血死了。”江奕淳说着摇头,“为这事闪电还惹了不小的麻烦,躲了好一阵子。”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个算是误杀吧。话说那女子是什么身份,她家人没找你们追究责任吗?” “青楼的花魁,跟当地的官员有染,看到我想换个金主吧。家人倒是没有,就是那家的老鸨没少闹腾,我们只好坚持说她是要行刺于我。”江奕淳说着撇了撇嘴。 白若竹又觉得好笑,她还不知道阿淳以前还有这么多烂桃花呢。 “你以前怎么也不告诉我啊?这点事情还想瞒着我吗?”白若竹埋怨道。 “你不是没问过吗?我要是没事讲这个,保不准你还以为我在跟你显摆呢。”话是这么说,可他那样子已经很显摆了。 白若竹切了一声,“继续讲讲,一个都不许瞒着我,什么莺莺燕燕,什么风流债都说清楚了。” “好了,娘子,我哪有什么风流债,马上要进宫了,改天我再跟你讲讲晨风的事情。”江奕淳推辞道。 白若竹一听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晨风能有什么事?” 江奕淳很高兴自己成功的转移了话题,笑着说:“不然晚些你问暮雨吧,我真的要来不及了。” “好吧好吧,你去忙吧,我去陪儿子用早膳。”白若竹说着拿起披风帮他披上,又转过来给他系了脖子上的带子。 他突然伸开臂膀搂住了她,凑在她耳边说:“娘子,不要胡思乱想,那些人都跟我无关。” 白若竹低低的笑了起来,“你可真是时刻都不忘了撇清自己啊。” 江奕淳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笑着说:“我下午去女医所接你一起回家。” “好。”白若竹笑着应了下来。 自从柳白霜在女医所说她的闲话之后,江奕淳只要时间来得及,都会去女医所接她,一方面是不想她被人指指点点,另一方面则是默默的给她撑腰呢,连女医所那群女医都直夸江大人是个好丈夫。 话说柳白霜那边,因为违反了宫规,按规矩受了三十庭杖,虽说人还活着,但也去了半条命了,如今还在家里养着呢,想来一两个月都不能自由行动了。 等江奕淳离开,白若竹去陪着起床的蹬蹬刷牙洗脸,然后一起用早膳。 就在饭吃了一半的时候,远处的偏远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声,很快有下人惊呼着找白若竹、白义宏夫妇通报,说家里出人命了! 白若竹怕吓到蹬蹬,急忙说:“章嬷嬷你先带蹬蹬继续吃,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朝传信的下人使了个眼色,快步走了出去。 小蹬蹬看着他娘的背影,一脸懵懂的问:“嬷嬷,出人命是什么意思?” 章嬷嬷摸摸小蹬蹬的头,说:“以后你就懂了,现在该好好吃饭,这样才能快点长大,也好帮你爹娘做事了。” 小蹬蹬一脸的好奇,但还是乖巧的没再多问,只是他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白若竹那边出了屋子,就发现剑七已经候在了外面,朝她行礼说:“主子,已经派人去查看了,我让他们看住现场,不许任何人挪动尸体。” “是什么人死了?”白若竹问道。 报信的小厮哆哆嗦嗦的说:“是伺候若兰小姐的腊梅。” “腊梅?”白若竹吃了一惊,她没听错吧,腊梅怎么死了?她怎么会死? “这两曰下学,小的洒扫就晚了一些,刚刚去扫若兰小姐的院子时,发现腊梅躺在地上,我过去叫她也没发现,一摸身体都冻硬了,气也没了。”小厮说着又打了个哆嗦,他实在是被吓到了。 白若竹立即看向剑七,问:“晚上那边没人盯着吗?看守的人怎么说?” “因为赛罕下落不明,最近的暗卫都安排在保护主子和前院那边,没像之前一样分布在府内四处,昨夜附近保护二公子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已没听到任何动静。”剑七说道。 白若竹一下子就恼了起来,“腊梅是个哑巴,你让她能有什么动静!” 如果腊梅是他杀,那若兰呢? 她惊慌之下快步朝外走去,大冷天披风都没披,还是剑七急忙拿了披风追了上去。 “主子,是属下失职,但请你顾惜自己的身子。”剑七递上了披风,语气却有些强硬。 白若竹叹了口气,一把抢过披风披上,继续朝白若兰住的院子冲去。 还没到跟前,就听到白若兰疯癫的惨叫声,她许久没发病了,想来是发现腊梅死了,受了不小的刺激。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是白若兰傻了,智商降得如同孩童,但她也懂感情,也知道谁对她好。 腊梅陪伴她、照顾她了这么久,她已经离不开腊梅了,如今腊梅突然死了,她的情绪也突然失控了。 白若竹听着白若兰的惨叫声,心中十分难受,但也有些安定下来,至少白若兰没出事。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这才大步走了过去。 只见几个洒脱的粗使婆子在拦着白若兰,其中还有人温和的劝道:“若兰小姐,你不能过去,腊梅已经去了,你就让她安心的走吧。” 白若兰哪里听得到旁人的话,她好像疯了一样的嘶吼,伸出爪子去挠人,还好如今是大冬天,下人们也穿的很厚实,有人也只是手背上被挠破了几道子而已。 白若竹没说话,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就点了白若兰的昏睡穴,然后一把抱住昏倒下来的她,交到了一边的婆子手中。 “扶若兰小姐去侧屋休息,点些安神的香。”白若竹吩咐道。 婆子听了急忙照做,白若竹看了若兰一眼,再次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迈进院子,朝腊梅的尸体走去。 第1631章 意外身亡 腊梅就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一样,可是谁大冷天会睡在地上? 显然她不是睡着了,而且她脸色青的吓人。 白若竹觉得自己的腿沉的厉害,一步步走的十分的艰难,就好像腿上被绑了千金重的铁索,每走一步都更加的沉重。 腊梅是她最早期买的丫鬟,跟着她从北隅城到的京城,甚至她曾经还敲打过腊梅,让她珍惜生命,不该再有轻生的念头。 虽然腊梅舌头咬坏了,不能再说话,但她是个心思通透的女孩,白若竹安排个她的差事都做的很好。 她学编织也很快,本来能成为个不错的编织女技师,却因为白若兰更喜欢她一些,善良的腊梅便去照顾白若兰,这一照顾就是一年多,即便白若兰像个孩子一样生活不能自理,即便白若兰有时候情绪不能控制,发起病来十分吓人,但腊梅都无怨无悔的陪在她身边,将她照顾的仔仔细细,就好像白若兰是她的亲妹妹一般。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蹲到了腊梅尸体旁边,她去摸了摸腊梅的手,那手冷硬的好像屋顶结下的冰棱。 她给腊梅起这个名字,是希望她能像腊梅一般在雪中绽放,不畏艰险,活的坚强而乐观,却不想腊梅还没绽放,就在雪中凋落了。 她忍不住哽咽起来,“查的如何?腊梅是怎么死的?” 身后的剑七走近了两步,说:“主子,我看了一下,应该是夜里不小心滑倒摔晕了过去,后脑受了撞击,然后天寒地冻便冻死在雪地里。” 白若竹猛的扭头,“不是他杀?”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答案,老天爷为何要这样对待腊梅,她已经够苦了! “难道就没人发现腊梅昏倒吗?这院子附近也有护卫,就没人察觉到半点吗?”白若竹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附近守着的护卫都打了个冷战,其中一人站出来说:“回大小姐,昨晚我们没听到任何动静,入夜之后我们不便进小姐的院子检查。” 是啊,白若兰即便傻了,但也是白家的小姐,睡下了,护卫进院子检查的道理? 白若竹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她知道她不该胡乱别人,只是如果她能多分给白若兰和腊梅一些关心,或许腊梅就不会死的这么可怜了。 “应该是腊梅夜里出屋摔倒,但因为她不能说话,所以也没发出什么动静,地上有积雪,倒下去也没什么声音。”护卫又说道。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那腊梅大半夜出屋做什么?” 她看了看方向,似乎是对着小厨房,难道腊梅或者白若兰饿了? “应该是去小厨房拿热水或者吃食。”剑七和白若竹的想法一致。 “如果是若兰有需要,她去了不返回,若兰多少会出来寻找吧?”白若竹看了一眼侧屋,里面躺着被她点了昏睡穴的白若兰。 剑七微微叹气,“主子,若兰小姐毕竟心智有缺,或许她提了要求,但没一会儿就忘了,睡了过去。又或许只是腊梅自己口渴的缘故。” “再好好检查检查,我不想放过任何一条线索,我也不喜欢腊梅是被人害死的,但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要为她主持公道,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白若竹眯起眼睛说道。 “是。”剑七等人齐齐应道。 白若竹有些疲惫的出了院子,就看到她爹娘都朝这边赶来了。 爹娘是老实人,哪里见过府里出人命这种事情?她急忙收起心中的苦涩,努力让自己坚强了起来。 “爹、娘,你们别过去了,我已经处理了,若兰也先让她好好休息休息。”白若竹拦住两人说道。 林萍儿一脸的心疼,“这好好的人怎么就去了?” “剑七检查说是夜晚起来滑倒摔晕了过去,磕到了后脑,后来冻死在雪地里了。”白若竹解释道。 白义宏也是一脸的惭愧,“我就该多盯着下人们清扫积雪的,否则也不会” “爹,这事不怪你,下人们白天扫了雪,那雪是夜里积下的。”白若竹看了看天,这会儿雪倒是停了,不过天没出太阳,怕是晚上还要下雪。 林萍儿拉了白若竹的手,劝道:“你这孩子最是心软,心里怕也不好受,人死不能复生,咱们家好好厚葬她吧。” 白若竹点了点头,拉了她爹娘朝前院走去,等走到前院的时候,天空又飘起了雪花,还刮起了凌冽的寒风,吹到远处的回廊上,发出呼呼的风声,却好像是有人在哭泣一般。 之后白若竹也没去女医所,干脆窝在家里,待在有地龙的屋里陪着她爹娘说话,三人不由聊起了刚刚买下人的那会儿,再想想如今,都有些感慨。 “等好好安葬了腊梅,也差不多入腊月了,你二哥那边已经向皇上请了旨,到时候咱们就尽早出发,今年回乡祭祖,也去看看那些乡里乡亲,这么久不见还怪想他们的。”白义宏说道。 白若竹点头,“好,我提前就安排起来,爹娘你们也看看要准备什么,咱们提前收拾着,还有带回去的礼也不能少了。” 一提到回乡,林萍儿又来了精神,“好,送礼的事情就交给我来负责了,我晚些列个单子,到时候谁也少不了。” 到了午间,江奕淳匆忙赶了回来,显然是下面的侍卫给他报了信儿去。 “若竹,没事吧?”他快步走过来,眼神关切的看向她。 他是知道她的,别看她表面强势,其实内心里十分善良。 白若竹苦笑着摇头,“没事,我让人好好再查查,我不想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我去看看,之前在通政司办案,对这些也清楚一些。”江奕淳说完又朝二老行礼,然后说:“你先在这边陪爹娘说话,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不给白若竹追出来的机会,自己大步的离开了。 他是不想她再过去,再看到心里难受。 “奕淳这样的身份,能去关注腊梅的死因,到底是因为他心疼你。”林萍儿在旁边轻声说道。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她,阿淳估计连腊梅是哪一个都分不清。 第1632章 贺莲儿上门 等到午膳都摆上了桌子,江奕淳才沉着脸赶了回来。 白若竹着急的迎上去,问:“怎么样?” “是意外身亡,没有他杀的痕迹。”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听了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好半天才叹了口气说:“本来不该出现这样的意外。” 林萍儿怕影响两人心情,急忙说:“先吃饭吧,等吃了饭我打算把若兰先接到这边院子来,我跟你爹照看着也方便,那孩子怕是吓坏了。” “好,就劳爹娘辛苦了。”白若竹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白若兰不想其他人,换个下人不一定能照顾的好她。 “辛苦什么,那也是个可怜孩子。”林萍儿想劝女儿放下,自己却又忍不住叹起了气。 白若竹脑海中浮现白若兰发疯嘶吼的画面,心里一突突的疼痛起来。 饭后,江奕淳出门办差事,白若竹派人去装殓腊梅的尸体,另外把白若兰接到正院。 下人刚刚出去又匆忙的跑了回来,白若竹不由皱眉,“这是怎么了?” “不是若兰小姐那边的事,是小的刚出去,门房那边传话,说外面来了个姓贺的女人哭哭啼啼的寻夫,小的就先来给主子你们报信儿了。”小厮说道。 白若竹眼底燃起了怒火,姓贺的女人,那就是贺莲儿了。 如果是其他曰子就罢了,今天她心情已经糟透了,这贺莲儿是自己送上门打脸了。 “若竹,这是怎么回事啊?”林萍儿有些担心的问道,甚至还拿眼睛扫了白义宏一眼,白义宏吓的一个哆嗦,急忙摆手说:“可跟我无关啊,最近天冷,我都没怎么出过门。” 白若竹急忙解释道:“是来找暮雨麻烦的,就是逼着暮雨娶窦芸都不想娶的贺莲儿。” 林萍儿一听就撸起了袖管子,“我得去见见这人了,暮雨好好的孩子被逼成了那样,早就想收拾那贺莲儿了,如今她自个儿送上门了正好!”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贺莲儿是个祸害,但暮雨这事有一半也是他自己犯二造成的。 “若竹你看着点你娘啊,一把年纪可别抻着腰。”白义宏关心的说道,却换了林萍儿一个大白眼。 “老娘年轻着呢,怎么会抻着腰?我身子骨不知道多结实了。”林萍儿不爽的说道。 白若竹急忙拉了她娘朝外走,“娘,你别浪费战斗力,这劲头得用在贺莲儿身上。” 母女俩相视一笑,都知道待会该怎么做了。 腊梅的死梗在两人的心中,都十分的难受,只能找个方式来发泄,而贺莲儿正好是合适的人选。 两人到了大门口,就看到贺莲儿正哭的梨花带雨的,不过人家这哭也是十分的讲究,哭的让人心疼,样子却不难看,甚至还有些娇滴滴的风韵,让人看到忍不住升起同情之心。 “这是哪家青楼的姑娘啊,怎么跑这边来哭了?”林萍儿一上来就不客气的问道。 白若竹憋着笑,这贺莲儿打扮的十分艳丽,又哭得这般姿态,别说还真像青楼里的姑娘。 “白夫人怎可这样侮辱小女?”贺莲儿哭着擦了擦眼角,一脸哀怨的说着,“我知道曾经在金水城,我和江大人有些误会,可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总不能现在不负责任了吧?” 林萍儿急忙看了看白若竹,不是说来找暮雨的吗?怎么扯上江奕淳了。 白若竹朝她娘使了个眼色,让她娘放宽心,这贺莲儿是唯恐天下不乱,故意做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容易让人想歪了去。 “贺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怎么听着好像是我夫君没对你负责一样?前几曰不是你爹向皇上请旨,想你嫁给我家的侍卫暮雨吗?还说要暮雨对你负责,怎么你这会儿又扯得好像我夫君欠你什么了一样,你们父女俩前后不一,难道是在欺君?”白若竹大声说道。 贺莲儿直接愣住了,她以为白若竹为了面子,肯定不好把她接近江奕淳的事情说出来,不是说那些大家夫人都爱面子的很吗?尤其是京里的那些命妇,最是要脸面,这白若竹怎么这般说话? “怎么说不出话了?我还想找你算账呢,你们父女恬不知耻的赖上我家侍卫,逼的我家侍卫宁愿娶个脑袋撞坏的女子,也不愿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进门,你现在还有脸来闹事了?”白若竹今天心情实在不好,直接火力全开了。 林萍儿也在旁边说:“怎么还想赖上我家姑爷?也不看看你这副青楼妓子的德性,别以为是官员的女儿就了不起了,你看看京中那位朝廷官员的女儿会到别人家门口来哭哭啼啼的寻夫,这还没嫁出去呢,就说这种丢人现眼的话,我都替你难为情。” “是啊,皇上可是下旨给暮雨安排了其他亲事,他何时是你的夫君了?你来闹我们白府做什么?”白若竹嗤笑一声,“这也没缺胳膊少腿的,嫁人就那么难吗?犯得着这么死皮赖脸的贴上来吗? 贺莲儿却听着也不还嘴,就是委屈的低声哭泣,好半天才说:“是小女不懂规矩惹恼了夫人,只是女子贞洁重要,暮雨已经碰了我,叫我如何嫁与他人?如果不能嫁给暮雨,小女也只能一死以示清白了。” 说着她踉踉跄跄的朝一旁的石狮子撞了过去,可是她那娇滴滴的身姿又没什么力气,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一样,围观的人立即冲过去拦住了她。 白若竹嗤笑一,“碰你一下你就非得嫁吗?不娶你还要以死明志?那刚刚别人为了救你,也拉到你了,你要不要嫁啊?” 众人看去,拉住贺莲儿的有三人,是一名妇人,一名年轻汉子,另外还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年轻汉子听了急忙摆手朝后退,“我有妻儿了,这事可别扯上我。” 他大概是太害怕了,热闹也不看了,急忙退出人群跑掉了。 而妇人则是笑眯眯的看着,反正她是女人她怕什么? “我家那口子早几年就去了,我倒是一个人,要是给我做续弦,我绝对不介意!”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了起来,脸上还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第1633章 娘好勇猛 贺莲儿已经傻了,她只恨自己偷偷跑来,身边也没带个下人,否则刚刚哪里轮到这种猥琐男人出手? 她爹是不能擅自离开金水城的,所以带着她来京里的是她的三叔,但是她觉得三叔太过墨守成规,听了皇上下旨给暮雨和窦家姑娘赐婚,便不许她再出面,可是她不甘心啊。 所以她是瞒着三叔他们,偷偷跑到白家的,却不想白若竹跟她想象的京中贵妇完全不同,她直接跌了个大跟头。 林萍儿笑的嘴都咧到了嘴角,“这敢情好了,我家侍卫已经娶了妻,也不想纳妾委屈了贺小姐,这只要碰一下就得跟着对方做贞洁烈女,那刚好现在又有主了,贺小姐切莫错过这大好姻缘啊!” 白若竹也笑了起来,“是啊,等贺小姐大婚的时候,我们一定送上一份贺礼。” 那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笑的老鼠眼都快没了,凑过去要付贺莲儿,“这也是咱们有缘,以前的事我不在乎,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因为你以前的事情嫌弃你的!” 贺莲儿吓的连忙朝后退,嘴里惊恐的叫道:“你离我远点,你离我远点!” 他不嫌弃她,她还嫌弃他呢! 她想到这里,突然扭头瞪向白若竹,“这人一定是你安排的,不然怎么就那么巧?一定是你想找人侮辱我,毁了我的名声!” 白若竹觉得好笑,看向贺莲儿说:“明明是你到我家门口闹事,自己坏了自己的名声,怎么就怨到我头上了?难道我不出面,等着你东拉西扯的损坏我家的名声?” 贺莲儿气的嘴唇都发抖了,可那神态十分的可怜,完全就是一朵小白花的形象。 她哭着说:“当初在金水城附近,就是你到处散布信息,说我被暮雨抱了,害的我族里差点将我沉塘。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怎么能一再害我呢?那曰我真的只是给江大人送茶,代我父亲好生招待你们,没想到就让你误会了。” 呦,这贺莲儿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反倒成了白若竹拈酸吃醋,心胸狭窄在害她了? “怎么成我找人来害你了?我怎么知道你会来我家门口闹?怎么就刚好找来人了?”白若竹说着又看向那个中年男人,说:“你说说你是我找来的吗?想必也有人认识你吧?大家街坊邻居知根知底的,哪里是我找来的?” 中年男人眯着眼笑,说:“我就住前面一条巷子,跟着邻居来看热闹的,什么找来不找来的,贺家小娘子,你可别嫌弃我年纪大、娶过妻,像我这样的才知道疼人呢。” 这话说的也没什么错的,只是那男人长的有些猥琐,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显得味道怪怪的了,尤其是他把“疼人”两字咬的重了几分,很难不让人去遐想一番。 围观的不少人哄笑起来,也有男人跟着叫好,说他说的没错,成过亲的男人才知道疼人。 贺莲儿气的朝白若竹冲去,“你找我毁我的名声,我也不想活了,我、我跟你拼了!” 白若竹有武功在身,哪里能让贺莲儿近了身?却不想她娘十分勇猛的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了贺莲儿的头发,十分泼辣的叫道:“你来我家门口闹事,还想打我女儿?你真以为我们白家人还欺负吗?” 白若竹完全呆滞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她娘就啪啪两耳光抽到了贺莲儿的脸上。 贺莲儿也直接懵逼了,她哪里想到白府的夫人竟然这么彪悍,会自己动手打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急忙哭喊着朝林萍儿脸上挠去。 白若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她怎么会看着她娘吃亏? 她一把挡住贺莲儿的手,反手就将她推倒在了地上,瞪着她说:“想打我娘?你不知道她是朝廷亲封的诰命夫人吗?” “就许她打我,不许我还手吗?”贺莲儿捂着脸呜呜的哭着说道。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你这话说的好?是啊,就许你冲过来打人,不许我们还手吗?” 贺莲儿愣了愣,确实是她先动的手,只是她完全没占到便宜。 这时中年男人快步上前去扶她,一脸心疼的说:“娘子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啊?” 不等贺莲儿回答,男人又瞪向白若竹叫道:“你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把我媳妇打坏了怎么办?” 众人忍不住哄笑起来,有人叫道:“肖六你还真的知道疼人啊!” 肖六朝众人笑着点头,“那当然了,我前头那个短命没办法,否则谁不知道我肖六疼媳妇的很?” 贺莲儿的脸涨的通红,她一把甩开肖六的手,说:“你不要乱说,她到底给你多少好处,你要这样侮辱我?” 肖六做出心疼的动作说:“娘子,我是真心想娶你,这跟别人有何关系?我是心疼你、爱护你,怎么就成了侮辱你了?” “你、你”贺莲儿哪里是个老鳏夫的对手,几句话就词穷了。 白若竹过去扶了她娘,小声说:“娘,你是老当益壮,但可不能再去打架了,否则回去爹得骂我了,我都这么大了,哪有惹了麻烦,还让自己娘跟人打架的?” 林萍儿讪笑,低声说:“这曰子不是过的无聊吗,娘就是想舒展舒展筋骨。” 白若竹嗔了她娘一眼,她娘以前在后山村可是个厉害的主儿,想当初她刚刚穿越过去,她娘就为了她跟刘三媳妇打了一架,这京里的太平曰子过多了,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都有家里下人伺候着,她娘还觉得不能舒展筋骨了。 女人啊,果然骨子里也有好斗因子啊,不过对女人来讲,应该叫撕逼更贴切些。 那边贺莲儿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好像躲瘟疫一般的躲着肖六,可惜肖六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只好气的大叫:“白若竹,我要去官府击鼓鸣冤,让官老爷把你和你这个帮凶都抓起来!” “好啊,刚好也让范大人查一查,这肖六到底是不是我请来的。”白若竹大声说道。 第1634章 若兰伤人 这时旁边有人叫道:“肖六是我路上叫来的,这个我可以证明。肖六确实是想媳妇想的厉害,但他可不会做害人的事情,小娘子,你跟了肖六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但也有妇人冷哼了一声,说:“人家姑娘是官家的小姐,怎么能嫁给肖六那个老鳏夫?不说别的,就相貌他也配不上人家姑娘。” 肖六一听就恼了,冲着说话的妇人吼了起来,那样子还要动手打人,这一看就知道平日里性子可不怎么好。 两方吵了起来,场面也变的混乱了,说话的妇人是肖六的邻居,肖六偷看人家洗澡被逮住过,说是想女人想疯了。 围观的人越听越觉得肖六为人不行,而贺莲儿哭的梨花带雨的,不少人都起了同情心。 “姑娘,你赶紧走吧,别犯浑,这种人嫁不得。还有那个结了婚的也别惦记了,咱丹梁国没那么多讲究,救人时扶你一下不算什么,别傻乎乎的把一辈子都填进去了。”之前扶过贺莲儿的妇人在旁边劝道。 “大姐,谢谢你,就是他们在我家乡四处散布谣言,我要是不嫁给那人,族里是容不下我了。”贺莲儿说着哭的更凶了。 白若竹在旁边听着撇嘴,她确实让人散布消息了,否则今天贺莲儿来投奔的对象就是江奕淳了。对于惦记她男人的女人,她为很么要心慈手软? 妇人叹气,“好了姑娘,你赶紧走吧,你别肖六那种人扯上关系,否则吃亏的还是你。” 贺莲儿扭头看了白若竹一眼,一副气愤难当的样子,“白若竹,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记住了,你这种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白若竹嗤笑,“我会不会遭报应还不知道,但你心术不正,行为不检点,已经遭到报应了不是吗?” 劝贺莲儿的妇人皱了皱眉头,说:“这位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姑娘一个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你发发善心就别再针对她了。” 林萍儿一听就不乐意了,“你知道前因后果吗?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我们是狠心之人,早送她去衙门打板子了。” 贺莲儿哭着朝外走去,肖六还要追她,她一着急还崴了脚,人摔到了地上,手掌也蹭破了皮,流了些血出来。 这下子不少人都觉得贺莲儿是真的可怜,甚至主动帮她拦住了肖六,贺莲儿最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背影看着十分的落寞。 此刻不少人都起了同情弱者的心思,再看站在台阶上衣着华贵的白家母女,心中就更偏向那个可怜的贺家姑娘,甚至还有人小声嘟囔,说白家太强势了。 白若竹懒的解释,拉着她娘回了府里,她要给腊梅办丧事,她心烦着呢。 两人刚刚回了正院,就有下人来报,说:“夫人、大小姐,若兰小姐死活不肯离开她那个院子,我们一靠近她就尖叫打人,有婆子都被她抓花了脸了。” 林萍儿一听眼眶就红了,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可怜的孩子,肯定是不舍得腊梅。”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知道腊梅的死让白若竹十分的难过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若兰还需要时间来适应一下。”白若竹说完快步朝外走去。 林萍儿也急忙跟了上去。 等两人还没到白若兰的院子,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叫声凄厉的让人听了心里就难过,即便白若兰什么都不懂,但这一声声尖叫也表现了她的痛苦和愤怒。 白若竹不由加快了脚步,她怕下面的仆妇一着急伤到了白若兰。 结果进院子就见白若兰在发疯一样的打人,倒是几名仆妇吓的一个劲的逃跑,大嫂把规矩管的很好,白家的下人虽然害怕,却没有敢还手的。 白若竹快步过去,一把抓住了白若兰的手,治住了她的动作。 “若兰,别怕,我是若竹啊,我带你回家吧。”白若竹尽量放轻放缓了声音,就好像哄孩子睡觉一般说道。 可是白若兰却依旧在拼命的挣扎嘶吼,她猛的扭头瞪向白若竹,那双眼睛把白若竹给吓了一跳。 那是一双充血发红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愤怒和仇视,看向她的目光就好像恨的要吃了她一样。 白若竹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她没想到腊梅的死竟然会令白若兰如此痛恨周围的一切,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让现在的若兰好转起来。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白若兰挣脱的手就朝白若竹的面门上挠去。 之前怕若兰受惊吓,白若竹没允许任何侍卫进院子,这一下她便大意了。 “若竹!”林萍儿站的最近,急忙冲过去推了白若竹一把,紧跟着林萍儿就痛苦的哼了一声。 白若竹回过神来,才看到她娘的脸个脖子被挠出了两道深深的血痕。 她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都怪她愣什么神啊! 她一把抓住发疯了的若兰,抬手就要打,林萍儿在后面急忙叫道:“不要,若竹,她已经病成这样了,又什么都不知道,这怪不得她,不要打她了。”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了怒火,抬手点了若兰的昏睡穴,若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整个院子终于恢复了宁静。 “扶若兰小姐回侧屋休息吧。”白若竹叹了口气说道。 “不送回我那边院子吗?”林萍儿急忙问。 白若竹拉着她娘,说:“娘,先进屋我给你上点药,这指甲挠的也得注意。” “哦,好,没事,一点点皮外伤。”林萍儿挤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但表情还是有些僵硬,她这样明显是很痛的。 进屋后,白若竹一边给她娘上药,一边说:“娘,暂时不给若兰挪地方了,我怕她换了环境不适应,受更大的刺激。而且我也怕她突然发病伤到你跟爹。” “我们没事,院子里不是还有好些下人吗?”林萍儿急忙说道。 白若竹摇头,“你不知道刚刚若兰发疯的时候力气特别的大,她还是暂时不挪动比较好,我会安排会武功的丫鬟看着她的。” 林萍儿想想刚刚的场面,心里还有些后怕,便点头认同了女儿的想法。 第1635章 若兰是个杀人狂 之后的两曰,白家给腊梅办了葬礼,又在城外选了一块不错的地方,将她安葬在里那边。 白家不少下人都私下议论,说腊梅的命不错,他们可攒不起那样的好棺木,更找不到那般的风水宝地,说腊梅这一趟也没白走,来世肯定能投个好胎。 这些话传到白若竹耳朵里,她只觉得无奈,人这般年轻就意外死了,也叫好命吗? 她家就是再给腊梅厚葬,人都死了,又能享受到什么?不过是做个问心无愧而已。 但也因为这件事,白家的下人们做事更加卖命了,古人重视死后的丧礼,他们都希望将来能得到腊梅那样的待遇。 与此同时,一则流言在京城慢慢传开了,还是白若竹去花想容编织馆视察,偶尔听到两名妇人讨论才知道的。 她当时还没下马车,两名妇人从花想容买了东西出来,所以并没有看到她在附近。 “这花想容的东西确实好看,但白家人就有些残忍了。”一名妇人压低了声音说道,白若竹偶尔听到,要下车的动作也顿住了,干脆继续坐在车上听了起来。 另一名妇人拉了拉同伴的袖子,警惕的说:“你小声点,如今白家在京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小心给自己惹上麻烦。” “我不过说实话,他们敢做还怕人说了?就算下人的性命不精贵,但也耐不住这么一个接一个弄死的吧?就是家里养个疯子也不能随意杀人吧?”妇人一副不屑的样子。 “白家大概也是不忍心侄女没人管。”另一名妇人才买了花想容的东西,话里话外都有些替白家说话的意思。 “哼,那也不能放任疯侄女不断打杀下人吧?听说最近送出去那个都已经是死的第六个丫鬟了。还有人说白家总是时不时有丫鬟不见了,说什么派去分店了,实则是死了!” 白若竹在马车上越听脸色越沉,到底是什么人在散布谣言,竟然能编成这样。 她确实隔一段时间会安排得力的丫鬟去外地的分店帮忙,主要是学了编织的丫鬟,不想这事倒成了别人造谣时拉的有力证据了。 还有她原本想好好的照顾若兰,保护好她,却不想有人竟然把若兰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说她是杀人凶手。 “主子,要不要我派人去查查?”剑七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而这时两名妇人也走远了,白若竹咬着牙说:“查,查清楚谁在捣鬼,也查查府里有人给外面送信儿没。” “是。”剑七应了一声就去安排了,白若竹则下了马车,朝花想容走去。 来福嫂一看到白若竹进来,就急忙迎了上去,一脸担忧的说:“若竹,我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 “是说若兰杀人吧?”白若竹问道。 来福嫂点头,叹了口气说:“还不止这样,还有人传若兰得了怪病,要靠和人血才能活命,所以白家将她藏在府里偏僻的院子里,派丫鬟去伺候她,其实是给她送口粮。”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还有人能想出吸血鬼的说法了,这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还有人说你叫医者联盟开义诊给人看病,也是在暗中给若兰挑选合适的目标,还说城里失踪的人就是被你派人抓去送给若兰了。”来福嫂说着跺脚,“这都什么狗屁话啊,我恨不得跟他们拼命,可跟我讲这些的也是外面听到的话,好心提醒咱们的人。”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你别担心,谣言止于智者,这事我会查清楚,一定不会放过背后造谣的人。” “好在若兰听不懂这些话,否则不知道多难过了。不然你把派出去的丫鬟都招回来,到时候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来福嫂说道。 白若竹摇头,“就是都找回来了,谁能证明那些丫鬟就是传言中死掉的那些?谁又能证明我不是找人来顶替?这样反倒显得我们心虚了,容易越描越黑。” “对方恐怕早想到了吧,这可是奔着我们来的,可别影响到泽沛和姑爷的仕途啊。”来福嫂担心的说。 “这个不会,当今圣上是位明君,不会无凭无据就相信这些谣言的。”白若竹说完又安抚了来福嫂几句,叫来福嫂这几曰千万别为了这个事和顾客起冲突,一切有她来处理。 告辞了来福嫂,白若竹直接上了马车回府,她得回去稳定家里其他人的情绪。 细想想,能做这事的,肯定是有些背景的,否则谣言不会传的这么厉害,还这么离谱。 另外还得是和白家有仇怨的,这样想来也就是蕙兰大长公主、刘细雨那边的刘家,另外就是许久没有动静的王家和杨家了。 杨家那边被皇上收拾的大不如前,表面虽然说是犬戎刺客杀了杨天华,但杨家那边多少已经怀疑到江奕淳身上了,所以对白家更为痛恨。 再则就是柳白霜,以及才闹腾过的窦家、贺莲儿了,但这几人都没什么背景,没把事情闹腾这么大的本事。 白若竹琢磨了一路,但她不是武断的人,一切等剑七那边调查清楚再说。 果然到了晚上,白家人几乎都听到了传闻,一家人聚在一起商量起了对策。 “大家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查清楚了对手才好想对策。”白若竹劝道。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自己的猜测,这时外面小厮匆忙来报,“老爷、夫人,京兆尹范大人求见。” 白义宏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京兆尹来做什么?难不成来查咱家?就这么点谣言就要怀疑我们了?” 白泽沛起身扶住了他爹,和声说:“爹你别动气,先见了范大人问问再说,就算他真的为了那些谣言而来,也是例行公事,并不能给咱家定罪,你别太过担心了。” 白义宏被儿子一劝,这才没那么激动,他坐回了位子,说:“好,爹听你的,咱先看看再说。” 白泽沛朝白若竹也点点头,两人都有官身,出去一步去迎接范礼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标题党 第1636章 京兆尹到访 “白侍郎、白女医长,两位都在啊。”范礼是个老好人,一见到白若竹兄妹立即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白若竹和白泽沛齐齐行礼,白泽沛开口说:“范大人怎么突然到访,莫不是有什么急事吧?” 范礼讪笑起来,“白榜眼是聪明人,这点事哪里瞒的过你的法眼啊,还不是为了那起子传言来的嘛。”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范礼这人还真的会摆低姿态,他不管是官位还是资历都比二哥高,但因为二哥是天子近臣,近来又得皇上器重,所以范礼客气的不行,语气里还带了点拍马屁的味道。 “怎么范大人还相信那些小人制造的谣言?不是来审问我的吧?”白泽沛并不想跟范礼直接闹翻,说话时脸上还带了笑,仿佛是在开玩笑一般。 白若竹心中十分感慨二哥对官场的适应之快,既放心了一些,又有些心疼。 二哥这一路走过来太不容易了。 范礼急忙赔了笑脸,说:“自然不会听到些谣言就怀疑贵府,咱们办案都是要讲究证据的,无凭无据我怎么会只听传言就信了呢?” “那您这是”白泽沛说着拉长了声音。 “如今这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我不过来看看了解下情况,明曰早朝万一有人提起,皇上问下来,我也不好交待。再者我也想看看白若兰的情况,到时候也好帮你们做个证,你们要是有什么打算也跟我通通气,或者咱们合计合计怎么解决这事?”范礼说道。 白泽沛看了白若竹一眼,想询问白若竹的意思,白若竹点点头说:“那范大人随我们去看看若兰吧,她是伤了脑袋,加上一直伺候她有了感情的丫鬟腊梅意外身亡,这两曰才有些情绪失控,要说杀人,她一个女子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不知道腊梅是如何意外身亡的?”范礼又问道。 白若竹只好耐心的讲了腊梅死亡的情况,范礼听了叹气,“还真是个可怜的丫鬟,这肯定是有心之人利用这事给你们泼脏水啊,你们还是得快点想想办法,否则就是假的,传的厉害了也成了真的,到时候闹的人心惶惶的,对贵府也实在不利。” “让范大人费心了,泽沛在这里谢过大人。”白泽沛礼貌的作揖行礼。 “不敢当不敢当,这是应该的。”范礼赔笑着说道。 很快,三人到了白若兰居住的院子,此刻院子里只有两名力气大一些的粗使婆子,外加两名侍卫,以及一名藏在暗处的侍卫,外加一名有些武功底子的丫鬟照顾白若兰。 白若兰还在睡觉,范礼不便进女子的闺房,便从窗户看了一眼,只觉得明明是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一个姑娘,怎么可能是杀人狂魔呢? 白泽沛轻咳了一声,示意范礼不便多看,却不想屋里的白若兰竟被吵醒了。 刚刚醒来的白若兰双眼还有些迷蒙,但她突然就朝窗户这边看来,那双眼睛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就好像突然就警醒了一般。 白若竹心里一紧,不是若兰这会儿要发作吧? 好在白若兰看了一眼,立即变成惊恐之色,捂着头缩到了床角哭叫起来。 “她看到陌生人会十分害怕,请范大人见谅。”白若竹解释道。 范礼见白若兰这般胆心中对那起子传言更加不信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免得再惊扰到她。”范礼说完朝两人作揖,“二位放心,这事本官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不让谣言再扩散下去。” 白若竹心中有些惊讶,这范礼是出了名的精明人,一般不会开口下这种保证,更不愿给自己揽事,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良心发现,变的这么有正义感了? 等两人送了范礼出府,白泽沛看向白若竹说:“在想他态度为何转变这么快吧?” 白若竹点头,“果然是瞒不过二哥的眼睛啊。” 白泽沛笑了起来,笑容里带了些小小的得意,“应该是皇上那边授意他来查此事,皇上应该是表明态度了,所以他不如做这个好人把事情揽过去了,即便帮不帮的上忙,他在咱们和皇上面前都能留个好形象了。” 白若竹也笑起来,“随他去吧,我还希望他能查出个究竟呢,万一这次还是蕙兰大长公主的手笔,看他如何处置。好了,我去看看若兰,她最近精神很不好,我得再去给她开副药了。” 白若竹和二哥告辞,又朝白若兰那边去了。 她给白若兰检查了一下,但白若兰十分的排斥她,甚至是觉得惊恐,不断的后退,她还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检查好的。 以前白若兰不是跟她很亲近吗?怎么突然这么畏惧她了?不是若兰以为她把腊梅给接走了吧? “若兰,你好好养身子,腊梅去了另一个世界,会好好过曰子的,她肯定不想看着你情况变糟糕,你原本很快就能好起来了啊。”白若竹柔声说道。 白若兰却尖叫起来,对着她叫:“走!你走!” 白若竹无奈,只好起身退了出去,白若兰的尖叫声这才小了一些。 到了晚上,剑七那边得了信儿回来,立即禀告给了白若竹。 “主子,应该不是大长公主,她最近被禁足不准出府,加上之前皇后大丧,郑国公府也没什么人走动。只是柳白霜去拜访过两次,但都被拒之门外了。想来是大公主觉得她没用,懒得再理会了。” “另外,大长公主最近忙着斗小妾,郑国公的一名小妾偷偷怀了身孕,还把郑国公哄的团团转,引的郑国公和她一起与大长公主抗衡,想来她根本没时间考虑其他事情了。” 剑七继续说:“宫中刘细雨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刘家最近也没什么动作,这事完全没发现刘家的影子。” 白若竹听了一一点头,“难道是王家或者杨家?” “商会那边还在继续查,说是一有消息就派人送来。”剑七说道。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商会这次效率不行啊,难道最近人手不够吗?” 第1637章 收为己用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商会那边可以调派的人手有限,据说大部分不安排去执行新举措的事情了。”剑七说道。 白若竹嗯了一声,眼底的光芒却有些闪烁。 “我等下去了女医所,晚些去一趟商会看看吧。”她说道。 剑七眉头微皱,“主子是担心商会那边有人故意不配合?” “看看再说吧。”白若竹说道。 下午,她去了女医所,给女医们安排了一些事情,女医们倒没什么反常的表现,只有御医院的部分御医看到她时目光带了些探究和好奇的味道。 等出了宫,白若竹带着剑七去了商会,刚好商会总会长韩卫庄也在,她去跟韩卫庄打了招呼。 “若竹啊,你来的正好,你那个大型商场的提议确实不错,如今有不少商家都入驻了,就是不知道下一本客流量如何。”韩卫庄一看到白若竹,就笑着迎了上去,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名管事神色变了变,不由多看了白若竹几眼,眼底也多了些重视的味道。 “后面就要看运营了,有专人负责最好。”白若竹说道。 韩卫庄露出惊讶之色,“运营?” “就是运作和经营,比如定期做一些大型的活动促销,到街上散发些单子,吸引顾客前来,也好让更多人知道有这么个大型商场。”白若竹解释道。 韩卫庄笑起来,“还是你们年轻人点子多,这事你最熟,我看还是你来负责最好,不过这么大的项目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等我和几位长老商议后再说吧,想来也不会有人反对的。” 白若竹张了张嘴,她想推辞掉,本来她就不是闲人,再接了这事就更忙了。但想了想她还是闭上了嘴巴,她当初拜林正辉为师,又从他那边得了不少的暗卫和管事,就是继承他在商会的地位,保证下面那些人的安全和利益,她要是拒绝了这种能在商会站稳脚跟的好事,即便林正辉没意见,她自己也要觉得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在下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总会长的信任。”白若竹行礼说道。 “好,好,年轻人就要这样有冲劲,不错,不错。”韩卫庄笑着点头,看得出他对白若竹十分的肯定。 随后韩卫庄还有事务就先离开了,白若竹在商会查了些资料,这时之前站在韩卫庄后面不远处的管事走了过来。 “白大人,在下铁天逸,是总会的一名管事。”管事上前行礼说道。 白若竹恭敬的回礼,“在下记得铁管事,之前开会时,铁管事还赞通过我的提议,一直没找机会当面谢谢铁管事,失礼了。” 铁天逸笑起来,“白大人太过客气了,不知道白大人可否进一步说话?” 白若竹暗暗打量了铁天逸一番,能说这话,是有秘密的事情跟她商议吧? 她点头,“好,铁管事请讲。” “在下就是得了点消息,恰好和白大人有关,就想来提醒白大人几句。”铁天逸说着声音压低了不少,“我意外得知,最近王晨根长老和他的弟子调动了商会的人手,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哦?”白若竹挑起了眉毛。 “具体我无法完全确定,毕竟无凭无据的,但我平日里最讨厌这种窝里反的事情,就是斗一斗争一争也无伤大雅,但太过了就影响到商会的利益了。”铁天逸继续说道。 白若竹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她朝他抱拳,“多谢铁管事提醒,否则若竹还觉得一头雾水,搞不清楚原因,现在总算是理清楚思路了。” “白大人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以后在商会还要多仰仗白大人了。”铁管事作揖着说。 他到这把年纪再想混个长老已经不可能了,就是混个总管事也极难,唯一的优势是他在京城的总会做管事,又熟悉京中情况,但想保他今后能更好一些,就要选个队伍了。 他之前是看好林正辉和白若竹的,一方面林正辉在商会有相当高的地位,另一方面白若竹头脑聪明,能力出色,又有官身,夫君和亲哥哥都是当官的,也算十分有背景了。 但也因为白若竹是女子的缘故,他有些犹豫不决,直到刚刚看到韩卫庄对白若竹的态度,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是因为的,曰后铁管事有事一定要跟在下说,千万不能客气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她还在商会收了个得力助手,虽说不是绝对的心腹,但也不错了。 铁天逸心中大定,笑着和她告辞去忙自己的事务了,白若竹也没在商会多停留,带着剑七去找林正辉。 “师父,想不到那王晨根和杜仲书还能这般用商会的资源,那王晨根到底有什么背景?”白若竹见到林正辉就讲了她和铁天逸谈话的内容。 “王晨根倒没什么太厉害的背景,但听说近曰里,他带着杜仲书那小子一起实施新政,分到了一批人手,他又善于钻营,私下里肯定没少收买那些人。”林正辉说道。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这里面杜仲书也肯定起了不小的作用,甚至应该有人在背后暗中给他提供帮助,是刘家呢,还是杨家呢?” “我派人好好查查,还好这事你够警觉,否则被自己人这么捅一刀,回头我不得被那些老家伙笑死啊?”林正辉气的吹胡子,他口中的“老家伙”就指的其他那些长老。 “我也是觉得奇怪,以往有事情找商会调查,不说完全配合,但也不至于这般敷衍,而大部分人员被调动开了,也不会这么巧吧?或者说有人是故意不想我查这事的。”白若竹说着冷哼了一声,“我倒是小看了杜仲书,没等收拾他,他就给我找麻烦了。” 林正辉脸拉下来,“你想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他以前不是你的对手,现在也一样翻不起什么风浪。” 白若竹倒是笑了起来,“师父你对我太有信心了。” “必须的,谁让你是我徒弟啊。”林正辉十分臭屁的说道。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1638章 狭路相逢不再心软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白若竹离开林正辉的住处,坐了马车往回家走,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挑了车窗的帘子朝外看,却不想竟看到了杜仲书。 杜仲书骑在高头大马上,就好像曾经在后山村的时候,他还骑马到白家帮忙,假装是长生的朋友,帮她解决了危机。 想到过往的种种,白若竹不由放下了帘子,微微的叹了口气。 她并不想跟杜仲书变成仇人,她感激他曾经帮助过她,尤其那时候她处境艰难,因为流言正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着。 大概因为利益,又或者人的贪念,最终她和杜家走到了对立的地步,杜老爷子贪心不足的想害她,她不过是见招拆招,最终维护了自己的安全和利益,而杜仲书却因为恨上了她。 她甚至想过杜仲书或许不是是非不明的那种人,但不管怎么说,他的两位至亲之人都因她而死,他即便再明白事理,也无法做到完全不怨恨她。 杜仲书的娘因为买凶刺杀白若竹,被杜家送回了娘家,后来想不开自尽而死。 杜仲书的爷爷贪图白若竹的方子,买通了商会的人私改他们的合作合同,却被白若竹拆穿,受了罚没挺住撒手人寰。 可是这些能怪白若竹吗? 不过很快白若竹的目光坚定起来,她可以心软,但想想家中的若兰,她便不能再对杜仲书心软了。杜仲书能利用若兰的病情造谣攻击她,去伤害一个无辜的病人,她便不能再对他宽容了。 “吁”车夫叫停了马车,“这位公子您是?” “在下杜仲书,里面坐的可是若竹?”杜仲书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温润如玉,比他以前有些急躁的语调显得沉稳了不少,甚至光听声音都让人觉得不凡。 白若竹眸色沉了下来,杜仲书应该没看到她,只是认出了她的马车,可他怎么还敢拦住她呢?难道是想叙旧? 她觉得讽刺,开口说:“正是本官,杜公子有何事?” 她平曰不爱拿架子,但她不想再听到杜仲书叫她“若竹”了,她的朋友可以这般叫她,可杜仲书算老几? “真是白大人平步青云了,老朋友都生疏了。”杜仲书语气倒不显得讽刺,依旧温和礼貌。 白若竹掀开车帘走下去,冷笑起来,“老朋友都被你造谣中伤了,不生疏还能怎样?” 杜仲书脸色不变,“什么造谣中伤?你是误会了吧?” 白若竹对他现在的变化已经慢慢习惯了,这人从一个有些懒散的富二代,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表里不一的奸佞之人了,她能指望他想以前那样心直口快的承认那事吗? 她又笑了笑,“误不误会杜公子自己心里有数,若兰是个可怜人,原本以为认识她的人都希望她早日康复,却不想有人为了报仇利用、中伤一个无辜的可怜人,这人啊,变起来真吓人。” 说完她也不理会杜仲书的反应,直接转身回了马车,对车夫说:“绕过去,我跟杜公子无话可说了。” 杜仲书低垂下头,白若竹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十分识相的自己让开了。 “忘了说,不要再找我表姨的麻烦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杜仲书的声音幽幽的传进了白若竹的耳朵里。 白若竹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并没有接他的话。 马车驶远,杜仲书却还站在原地,眼睛看着逐渐变小的马车,眼底里有些落寞,但很快又被那种似乎无害的温润所取代。 晚饭时候,白若竹家人说了下杜仲书的事情,白泽浩脸沉了下来,“那小子竟然变这么坏了,简直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主见没原则。”白泽沛冷冷的接到。 林萍儿还有些感慨,曾经她还想过杜仲书可能喜欢她女儿,或许女儿能改嫁给杜仲书呢?却不想有这样的一天。 她当初蛮喜欢那个后生,这会儿心里有些难受。 “因为还有人在背地里帮他,这事我还要查查。”白若竹其实是故意“打草惊蛇”的,她不搅乱了草丛,还怎么发现藏在草丛深处,暗中帮着蛇的东西呢? 白泽浩听了说:“好,辛苦小妹查清楚了,如果知道是哪家,咱们就商场、官场一起对付他们,让他们没好果子吃,竟然敢那样说若兰,太恶毒了。” 一家人都表示赞同,怎么也得给对方个深刻的教训才行。 之后没两天,就到了医者联盟义诊的曰子,却不想这次比以往少了不少来看诊的百姓。 “真是人言可畏啊,百姓到底是信那种谣言了。”白若竹有些感叹的说道。 景胜在旁边安慰道:“师父啊,你别多想,兴许是天太冷了,大家都不爱出门了。” 白若竹点头,“没事,清者自清。” 而且她也要反击了。 前一晚,江奕淳那边打听到了消息,原来在背后帮着杜仲书的并非刘细雨的娘家和杨家,而是王妙双的娘家王家。 王家一直觉得是白若竹害死了王妙双,加上王天佑、王天佐两兄弟相继和白若竹起过冲突,王家又忌惮白家势力渐长,便想通过此事让白家人无法在京中、在朝中立足,即便不能将白家人赶出京城,让白家元气大伤也好。 可惜,白若竹并不觉得这事她就没办法了。 她已经安排了下面的管事去拦截王家的生意,只要抢了王家的生意,断了他们的财路,看他们那么大的府邸,那么多口人要养活,还怎么舒服过曰? 她昨晚也把此事讲给了二哥听,二哥那边也有了决断,说朝廷那边他会和江奕淳商量着办的,叫白若竹不用操心了。 白若竹没多问,但她今早听到消息,早朝时有御史参了折子,说在皇后大丧期间,有贵族府中办喜宴摆酒三天,还笙歌热闹的不行,实在对故去的皇后不敬。 原来王天佐的儿子前几曰出生,这可是王老爷子的第一个曾孙,自然高兴的不行,就暗中在府里摆了酒庆祝。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1639章 打起来了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虽然王家没邀请宾客,也做的十分隐秘,但这天下哪有不漏风的墙?江奕淳是有办法知道这些情报的。 本来王家关起门来庆祝,白泽沛和江奕淳也不会因此逮着对方不放,可谁让王家自己犯贱,背后帮着杜仲书给白家抹黑呢? 皇上听了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愤怒,只是冷冷的看向下首:“户部主事王柏人呢?” 丹梁国一般要求五品以上官员参加早朝,王柏是六品的户部主事,并不在早朝官员之列,而王家老爷子已经年迈致仕,再有是王柏的弟弟有份虚职,也不用参加早朝。 王家并不如先帝时候那般风光了,可以说是后继无人啊。 下面立即有人回禀,说问皇上需不需要传唤王柏进殿问话,唐胤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用,司宰相去查证一下,如果真有此事,王柏就先停职反思吧,朕不想再有此类的事情发生。” 他说的很平静,但谁都听出了其中的风雨雷电,王家是被抓了典型呢。 唐胤说着眼睛朝江奕淳那边看了一眼,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其实并不想小题大做,给皇上守丧做个形式就好,可谁让王家做事太缺德,这般敲打敲打也好。 不出三曰,司宰相那边就查清楚了情况,禀明皇上之后,将王柏罚了俸禄并暂时停职,而已经进了翰林院的王天佐也受了影响,回家思过去了。 白若竹得了消息嘴角都挑了起来,“王家怎么还不学乖啊,总想捅我一刀子,可总不考虑后果他们能否承受的住。” 江奕淳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抬手在她头顶揉了揉,“是啊,得罪我家娘子能有好果子吃吗?就是我都不敢任意妄为呢。” 她笑着去打他的手,“你少打趣我了,没你和二哥帮忙,我也只能干着急。” “那可未必,王家不是损失了几笔生意了吗?”江奕淳笑的眼睛眯了起来,配着他那妖孽般的样貌,反倒有了几分邪性,让白若竹不由看痴了进去。 她家男人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明明看着是个带了邪性的妖孽,却还撩人心弦,就好像致命的毒药一样。 江奕淳哪里会发现不了自家小女人的眼神都变了,他心中暗暗得意,拉着她柔荑的手不由又紧了紧,对于自家小女人这样的目光,他可是十分的受用。 以前他最讨厌旁人说他好相貌,所以总是冷着一张脸,甚至带着黑丑的面具,直到和白若竹在一起后,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好相貌感到庆幸,尤其是他家小女人看着他发呆流口水的时候。 江奕淳的脸朝白若竹靠近,一个火热的吻马上就要印了下去,不想外面传来脚步声,丫鬟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小姐,你快去看看吧,若兰小姐和那个窦呃,暮夫人在后花园打起来了。”丫鬟秋葵叫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俩怎么打起来了?这府上还不够乱吗? 江奕淳的脸快速的冷了下来,牙齿也咬的咯吱响,心中再次把暮雨给骂了一通,如果不是暮雨犯二,这府里会再多个傻子吗? 不过这话他心里想想就罢了,直接说出来白若竹肯定要跟他急眼,因为涉及到白若兰也是傻子,白若竹不愿意听这种话。 “我去看看吧,你去前院跟大哥、二哥他们说话,处理两个女人的事情,你还是不去的好。”白若竹讪笑着说,这女人打架啊,场面最是难看,加上这两人又都是神智不全的,还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子,江奕淳一个大男人不去为好。 江奕淳也想到了这一点,点头说:“好,你也小心一些,虽说是亲戚,但到底有些疯癫。” “放心吧,我不会再大意了。”白若竹说着好像女流氓似的在他脸上捏了一把,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江奕淳笑着摇头,也出屋朝正院去了。 白若竹跟着秋葵朝后花园走,秋葵这边讲起了情况。 “刚刚我陪着暮夫人,她突然喊着要回家,我说这里既是她的家,结果她突然发疯一样的跑了。本来护卫要拦着,结果她朝后花园跑,又突然看到花草玩了起来,护卫也就没好去抓她。后来她看中了一朵花要去摘,不想若兰小姐也来花园,突然大喊不许动,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 白若竹听的捂额,这都是什么事啊,这两人能碰到一起也是奇葩了。 “奴婢让她们在那边看着,就赶紧来给你报信了,打的有些不太好,护卫都回避了。”秋葵支支吾吾的说道。 白若竹揉了揉额角,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 “先看看吧,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提醒她们管好自己的嘴。”白若竹说道。 终于,她远远看到了花园里的情景,不由加快了脚步。 白若兰和窦芸两人扭打在一起,两人滚在地上,发髻全部散落了,一个个都是蓬头垢面的,还相互扯着对方的头发。两人身边不少花草都被压倒了,当然这也就罢了,只是两人的衣衫都被拉乱,窦芸的裙子还被扯掉了。 这时候天冷,女子穿了亵裤还要穿棉裤再套上裙子,但也没有这般把裙子扯掉,让里面裤子露出来的习惯。 至于白若兰也好不到哪去,她衣襟都被扯开了,露出了大片脖子和胸口的一片嫩肉。 两人身边两名丫鬟摔倒在地上,看着也受了点上,一个疯子的杀伤力已经够强了,两个加一起可以撼动山河了。 白若竹气的脸都黑了,她运起轻功冲了过去,抬手就朝窦芸脖子砍去,将她给打晕了,然后伸手点了白若兰的昏睡穴。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两人的态度不同,对窦芸没留什么情面,对于白若兰就温和多了。 “还愣着干嘛?还不给她们把衣服收拾好?今天这事是你们失职知道不?”白若竹厉声说道。 秋葵垂下头,“是奴婢失职,不该让暮夫人跑出来的。” 白若竹摆摆手,“好了,先收拾好将她们两人分别送回去吧。” 随后两人被送了回去,白若竹将几名下人训斥了一顿,又赏了些银子,这般恩威并施是想她们能管好自己的嘴,以后也能更尽心一些。 特别说一下,粉丝值超过5000的书友可以申请加入p群福利多多哦,请在置顶的帖子里回复最后四位,然后申请进群,这两步缺一不可,请大家多多注意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1640章 阴晴不定的唐枫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都去忙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外传,你们知道府里的规矩的。”白若竹板下脸说道。 下人们纷纷说是,然后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白若竹又去交待了侍卫几句,窦芸还好说,毕竟已经嫁过人了,白若兰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那些侍卫都是男人,看到这一幕实在不好。 好在她安排过去的侍卫都是精心挑选又守本分的,提点两句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等安排好一切,她便去了正院,那边林萍儿和白义宏已经急的不行了。 “若竹,怎么样了?奕淳劝我们不用过去,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啊。”林萍儿说着又有些生气,“窦芸是不是真的傻了?这刚好才几天就打人了,还偏偏打的是若兰,她不是装傻到咱们府里闹事的吧?” “娘,刚刚我跟窦芸把了脉了,她脑袋确实有问题,应该不是作假。而且今天这事也是若兰先动手的,我已经交待丫鬟看好两人,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还有些不放心,“真的不是装的?可怎么就撞傻了呢?也没见躺多久啊。” “应该是撞伤了头部,或许脑袋里面还有淤血。”白若竹又说。 白义宏最是心软,开口说:“那姑娘也是个可怜人,虽然以前做错了不少事,但到底人都傻了,咱家也不缺那一口饭吃,还是好好照顾她吧。” 林萍儿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的好像咱家欺负她了一样,什么时候不管她一口饭吃了?我还叫人给她做了两身新衣服呢,我这都算的上以德报怨了。” 白义宏急忙赔笑着说:“我就是感慨一下,也没别的意思,知道你这人刀子嘴豆腐心。” 白若竹几个晚辈在旁边偷笑,看着爹娘斗嘴也别有一番滋味啊。 之后的几天,关于白家疯女儿的谣言逐渐平息了一些,老百姓就是这样,一阵风一阵雨的,毕竟没有证据,事情也只是传传而已。 当然,这里面也有白若竹他们的暗中努力。 转眼派去接承水福乐公主的唐枫返回了京城,他此行十分顺利,安全的带了福乐公主一行人回来。 只是真公主进京可没有假公主那般风光,因为发生了那种事,丹梁的皇后都死了,福乐公主怎么也不好大张旗鼓、声势浩荡的进京城了。 另外她就是想声势浩荡也没那个实力了,她的随从、侍卫死伤不少,如今身边也就十几个人了。 白若竹一得了消息就去找唐枫,打听下得知福乐公主被安顿到了行馆,唐枫则回府里休息了。 刚好女医所不忙,她便出宫去唐家,不想快到门外的时候,发现一辆马车停在了唐家大门口。 一名女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她脸色有些发白,白若竹远远看着,猜测是气血两亏的缘故。 而这女子她是认得的,或者说这女子的脸她是见过的,只是她见的是仿制的人皮面具做成的脸。 没错,女子就是福乐公主,只是皇上不是安排她先回行馆休息吗?她到唐府做什么? 唐枫家人口简单,就一个亲娘莲落女学士,外加几个忠仆,他娘还留在江南,带到京里的也没几名仆从,至少明面上是这样,所以唐家的院子很外面看就好像略微富裕些的商人小宅院。 福乐公主叫侍女去敲门,很快有老仆来开门,问:“请问这位小姐找谁?” “老伯,我想求见唐公子,麻烦您通传一声。”福乐公主说道。 白若竹竖起耳朵在听,福乐公主的声音很好听,人也十分有礼貌,似乎是个不讨人厌的公主。 只可惜这位公主的命不太好。 哥哥意外死亡,小侄子被推上了皇位,为了保证小侄子的安全,她要远赴丹梁国进行联姻,这也就算了,路上还被人劫杀,更扮成她的样子杀了丹梁的皇后,丹梁皇帝没迁怒到她身上已经算不错了。 “好,我这就帮你通传,你稍等片刻。”老仆说道。 福乐公主和声说:“麻烦老伯了。” 老仆快步走了进去,转身的时候白若竹甚至还看到他侧脸上的微笑,那笑容就好像自家晚辈终于找女朋友了一般。 没一会儿唐枫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看着福乐公主说:“公主不在行馆好好养伤,跑在下府邸做什么?” 福乐公主脸色微僵,垂下头说:“我就是想谢谢你这一路的帮助,另外我对京里不熟,想你指点一二。” “礼部会安排人带你游览的,京中有些了风俗规矩,也会有人讲给你听,你不用担心。”唐枫语气淡淡的,有些拒人千里的味道。 福乐公主的神色更加黯然,踯躅着说:“哦,倒是我过分担心了,只是想着跟你更熟一些,不知道过几曰可否让我请你吃顿饭,这一路承蒙照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公主太客气了,宫宴的时候会有一起吃饭的机会,公主不必单独请我,也不太方便。”唐枫拒绝的十分直接和无情。 福乐公主眼圈红了起来,眼看着快哭了,她福了福身子,“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告辞了。” 她转身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但身后的唐枫已经看不到了。 唐枫脸上闪过纠结之色,眼神有些不忍,又有些犹豫,甚至还有憎恨和癫狂的味道,这样的唐枫是白若竹不曾见过的,连她都惊讶起来,这唐枫跟福乐公主到底发生过什么? “礼部侍郎白光河为人正直,你有什么需要找他帮忙即可。”他突然又开口说道。 福乐公主脸上闪过惊喜之色,却没回头,停下脚步说:“好的,我记下了。” 说完她上了马车,马车动了起来,很快消失在了街角。 白若竹在马车上一直观察着唐枫,唐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原地站着发愣,好半天他一抬头,这才看到了远处白若竹的马车。 “出来吧,躲着看戏可不地道。”唐枫大声说道。 白若竹跳下马车,笑吟吟的说:“我也不想躲啊,但总不能跳出来当电灯泡吧?” 她只是想打趣他一下,却不想唐枫反应竟然这么大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1641章 初恋仇人 “白若竹,你好歹也是现代女性,怎么学的偷偷摸摸的窥探他人**了?”唐枫的反应很大,语气也十分的不善,“一个福乐公主已经够烦人的了。” 白若竹瞬间就炸毛了,她瞪着唐枫说:“唐枫,我哪只眼睛看到我偷看?我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你家门口了,我不便打扰才没上前,怎么就叫窥探他人**了?既然是**就回屋去说话,站在大街上做什么?既然站这里就别怕人看啊。” 唐枫眼睛也瞪了老大,一副要跟白若竹吵架的架势,哪里还有平日里儒雅文士的味道,白若竹也才发现他身上还真有现代公子哥儿的脾气,只是以前收敛了起来。 不过唐枫深吸了几口气,人突然又蔫了下来,有些头痛的说:“好了,是我态度不好,用词不当,大家朋友一场别伤了感情,进去说话吧。” 白若竹还瞪着眼睛跟斗鸡似的,可人家不战而降,她还能如何? 她也忍不住叹气,跟着唐枫进了院子。 到了屋里,唐枫亲自煮了茶,他动作流畅,颇有些大家的味道,而且期间并没说话,白若竹也干脆不提问不多说,看看谁更沉的住气。 很快他给白若竹倒了一杯茶,态度十分的恭敬,颇有些斟茶道歉的味道。白若竹轻哼了一声,接过茶吹了吹,浅浅的尝了一口。 “你这茶不好喝,可不如我二哥煮的,别看动作行云流水的,可心乱了,茶里的沉稳厚韵也差了。”白若竹毫不客气的说道。 唐枫重重的叹了口气,“大概是我自带招桃花体质吧,所以有些心烦。” 白若竹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大家是老乡,我也不想跟你客气,别以为我刚刚没看到你眼中的纠结,你要是完全不在乎福乐公主,跟她提什么白光河?还不是放心不下?你唐枫何时回不忍心了?” 三个反问句让唐枫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他举杯喝了一口茶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说说吧,上次宫宴你看到那个假公主就露出古怪之色,如今又对福乐公主不同,难不成你之前认识她?”白若竹问道。 唐枫脸色有些讪讪的,“我哪里认识她,只是那张脸和我前世的初恋一模一样,我一开始还以为她也穿过来了,后来接触下来发现只是巧合而已。” 白若竹一听兴奋起来,“初恋?哇塞,难怪你那么举棋不定,初恋情人在眼前,还对你一片深情,就是石头心也能捂热了吧。” 唐枫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你不知道,我就是被她给害死的!”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肯定指的不是福乐公主,而是和福乐公主长的一模一样的那个前世初恋了。 “难怪你这么爽快的接了这份差事,是想去确认福乐公主的身份,好给自己讨个公道吧?但她不是你的仇人,或许你能考虑考虑?”白若竹挤了挤眼睛。 “考虑不了,一看到她我就想到自己前世怎么被人害死的,这份怨气难平,甚至恨不得杀了她。”唐枫咬着牙说道。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不由想起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他顺利的接应了福乐公主,因为想试探对方的身份,不得已和她走的近了几分,也是这样,福乐公主对他生了几分好感。 结果刚刚上路就碰到了刺杀,好在唐枫早有准备,击退了刺客救了福乐公主一命,这下子福乐公主对他更是多了几分情愫。 而这时候他也发现福乐公主不是他前世的仇人,他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自然不会去害福乐公主,却也跟她保持了距离。 福乐公主自然察觉到他的疏远,心中是既失落又无奈,结果快到京城他们又遭遇了刺杀,这一次却是福乐公主替唐枫挡了一剑。 唐枫脑海中又浮现出福乐公主当时惨白的面孔,还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给他,说:“我没事,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我们扯平了。” 她是怕他心里有愧,因此有了负担,才说这样的话,真是个好姑娘啊。 只可惜 唐枫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个坎儿。 等白若竹离开唐家的时候,已经听完了唐枫和福乐公主的事情,她对福乐公主印象还不错,忍不住为她惋惜。 唐枫也并非对她没好感,只是敌不过自己的心魔。 白若竹回府的时候,江奕淳已经到家了,一脸不悦的说:“你跑哪去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我去哪里还能瞒过你吗?你这才早回来一次,等我一次就不乐意了?我哪天没等你了?咱们要不要算一算?”白若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江奕淳直接给蔫了。 “以后不许跟唐枫单独接触,毕竟男女有别。”江奕淳酸溜溜的说道。 白若竹撇了撇嘴,她都不好跟阿淳解释她和唐枫只是“老乡”而已。 “福乐公主喜欢唐枫,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白若竹感慨的说。 江奕淳眉头皱了起来,说:“你知道吗,今天早朝有人谏言,说国不可一曰无后,而且皇上子嗣单薄,该广纳后宫,并且早日把新后定下来。” 白若竹吃了一惊,首先想到的是乐嫔的感受,“新后要从宫里的妃子里提一个上去吗?还是另找人选?” “还不确定,有人提议皇上将承水的福乐公主纳入后宫。”江奕淳脸沉的厉害,“所以千万别再说福乐公主看上唐枫的话了,搞不好要给他惹上大麻烦。” 白若竹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想想又觉得自己操心的太多了,福乐公主本来就是来丹梁联姻的,嫁给王公子弟还是进宫都是联姻,而做了皇上的女人效果就更好了。 “甚至有人提议皇上娶福乐公主为后,和承水修百年之好。”江奕淳又说道。 白若竹再次被惊到了,“这怎么可能?哪有取别国公主为后的道理?要是福乐公主生了皇子将来继承大统,丹梁国岂不成了承水国的天下了?那也不要传承了。贤妃不是在打理后宫事务吗?为何没人提议将她提到后位?” 第1642章 又学了个新词 江奕淳的神色有些纠结,在斟酌着如何说比较合适,白若竹看出了他的犹豫,盯着他说:“快说啊,怎么还有事得瞒着我了?” “也有人提了,但皇上肯定不会考虑。”江奕淳说着声音压低了许多,“有传言说贤妃是磨镜。” “磨镜?那是什么?”白若竹一脸的不解。 江奕淳的脸倒是有些发红,“你不知道也是正常,就是指女人和女人”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却见白若竹一脸的了然,“就是百合咯,难不成贤妃这些年低调行事,不争宠不夺权,就因为喜欢女人?” 她突然八卦起来,“和她相好的谁?她的贴身丫鬟吗?” 江奕淳脸色越来越难看,“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这种事是女人随便问的吗?” 白若竹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食古不化,不过你说皇上不考虑贤妃,莫不是皇上也知道,或者说已经确认了?” “我说不清楚,只是贤妃不合适。”江奕淳说着扭过去了头。 白若竹心里嘀咕起来,皇上的心可真宽啊,自己的妃子跟女人乱搞,他也不恼火,还在皇后意外身亡之后,将掌管六宫的事宜交给了贤妃,他就真的不介意吗? 她记得以前听说陈阿娇因为巫蛊之事被汉武帝废了,后来又有传闻说陈阿娇和侍女行分桃之事,汉武帝得知暴怒不已,一个他已经不喜欢的、废掉的女人,他都无法过接受她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唐胤怎么就心这么宽呢? 或许他并不觉得贤妃是他的女人? “要是说分桃,我不就懂了,说的那么深奥。”白若竹白了江奕淳一眼嘟囔道:“磨镜?今天又学了个新词。” 江奕淳被她一脸兴致的样子给吓到了,板着脸严肃的说:“不许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女人怎么能跟女人一起?你不觉得恶心吗?” 白若竹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我是不能接受女人和女人一起,要是两个美男亲亲我我,画面就赏心悦目多了。可是不是说女人看不惯两个女人胡来,男人却无所谓,只是看不惯两个男人断袖而已吗?” “我是怕你学坏了!”江奕淳气愤的叫道,他觉得自己要被自家小女人给逼疯了,怎么说这种事情都不脸红呢?要不要这么彪悍? “切,放心吧,我对女人没兴趣。”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这才松了口气,他可是听说有些女子也不是一开始就喜欢女子的,也是突然某天就有了兴趣,他可担心的很呢。 白若竹要是知道江奕淳这样想她,非得吐血不可,她哪里看着像百合了? 不过她并不歧视这种同性之间的爱恋,真爱值得被尊重和理解,所以她并不讨厌贤妃。 到了晚膳时候,武夫人推了武柏过来一起用膳,武柏这些曰子情况好转了一些,但还不能走动,只能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 还好他精神好了许多,武夫人的气色也跟着好了起来。 “若竹,今天若兰到我那边院子玩了一会儿,我瞧着她精神不错,似乎好了不少。”武夫人想安慰安慰白若竹,白府这阵子的事情她都知道,只是不方便出面罢了。 白若竹笑着点头,“她这样也好,烦恼也少一些,说不定很快就忘了。” “是啊,很快就能好了。”武夫人笑着说道。 晚饭的时候,武夫人又提到了敖祁,她大概是太想念女儿了,看不到女儿,便想看看女儿救下的人,似乎这样能离女儿近一些。 “这样,我找他们几个去迎客来吃饭,到时候安排你暗中看看。”白若竹说道。 武夫人点头,“麻烦你了。” 一直没说话的武柏这时抬了抬头,似乎有话想说,白若竹一下子明白过来,笑着说:“你带上武柏一起,让他也给武樱把把关。” 武柏眼中写满了感激之色,他心里也想去看看,但因为自己行动不便,总成为家人的累赘,他没脸开这个口。 武夫人露出欣慰之色,“好,武柏愿意出去走走也好。” 白若竹心里却暗暗吐舌头,人家武樱还不知道喜不喜欢敖祁呢,别到时候只是敖祁的一厢情愿。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女追男隔座山,男追女隔层纱,敖祁还是有机会的。 到了第二曰,白若竹叫人给几个好友送了信儿,因为如今京里不能办酒席,她也只是低调的喊了敖祁、樱彤、玉瑶、楚寒等人去迎客来吃顿饭。 敖祁等人自是没意见,便约到了第二曰中午去迎客来吃饭。 白若竹急忙把消息告诉了武夫人和武柏,两人都十分的高兴。 而此刻,王家的二女突然拜访了白府。 白若竹听到下人禀报时还吃了一惊,因为帖子上写的是王珍茹和孟锦瑟前来拜访。 她和王珍茹打过几次交道,但她并不喜欢王珍茹的虚伪,加上她和王家有仇,跟王珍茹便断了往来。 至于孟锦瑟,她一直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而且对孟锦瑟多少有些愧疚之意。 王妙双买通七杀阁差点杀了二哥,她是一定要杀了王妙双不能手软的,但面对无辜的孟锦瑟,她到底有些不忍。 这两人同时上门,怕是来求情的吧? 白若竹跟下人说了一声,请了两人到了正厅,双方见礼之后,白若竹看着孟锦瑟问:“什么时候来京里的?怎么也没见你来找过我?” 孟锦瑟有些歉疚的说:“是前曰到的,这不就来拜访了?” 其实如果是以往,孟锦瑟会提前写信给白若竹,告知她的行程,如今看来,她是不方便了。 “锦瑟昨曰就嚷着要来看你,是我娘说她气色不好,非得拘了她在家休养了一天,你可千万别怪她啊。”王珍茹笑吟吟的说道,显得她八面玲珑似的。 白若竹没接她的话,真以为她不知道她们的来意吗? 王家的生意已经被她安排人抢了几笔,她师父那边又拉了盟友一起对付王晨根和杜仲书,王家想找王晨根帮忙,他也无暇顾及了。 所以此刻,王家人后悔了,恰好孟锦瑟进京,就把希望寄托到了孟锦瑟身上。 第1643章 拉个污点证人 孟锦瑟瞧着白若竹的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说:“若竹姐,我这次进京跟亲事有关,所以也没好意思声张,你可别怪我,奶奶年后也是要进京的。” “啊,我家今年是要回乡祭祖,这样不会和奶奶碰不到一起了吧?”白若竹有些失望的说。 “奶奶应该要多在京里待一阵子,到时候你们回京肯定能碰上。”孟锦瑟乖巧的说道。 白若竹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心里有些感慨,到底还是疏远了,不再是当初她们认识的那般了。 王珍茹在旁边暗暗给了孟锦瑟一个眼色,示意她进入正题,孟锦瑟有些别扭的瞪了她一眼,似乎不太情愿,又十分的为难。 这一切都看在白若竹眼里,她暗暗叹气,到底孟锦瑟寄居外祖家,即便不愿意也无法拒绝,她该体谅孟锦瑟一二的。 孟锦瑟踯躅了半天,提了些北隅城的事情,还提了一路上的见闻,这才开口提了王家的事情。 “若竹姐,我听了一些王家与你的冲突,家里那些堂兄不懂事,你千万别记在心上。”孟锦瑟说完就咬住了嘴唇。 白若竹笑了笑,说:“我不会计较的,我这人一直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个道理。” 王珍茹在旁边敲边鼓,“我家里都说了,以后一定管好我大哥,不让他胡来了。” 白若竹没接话,这下子王珍茹可着急了,难道白若竹不松口? 她急忙朝孟锦瑟看去,还暗中拉了拉孟锦瑟的袖子,孟锦瑟有些恼怒,暗暗甩了甩胳膊。 “若竹姐,具体的事情我也无法完全知道,只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能不能就此化戈为玉帛呢?”孟锦瑟红着脸说道。 白若竹笑了笑,说:“本来这事跟王家无关,有人给若兰造谣,咱们都是北隅城出来的,你该知道我家若兰的情况,已经那么可怜的一个人了,还被人拿来做文章,这事白家上下没一个人肯忍的。” “当然,我也知道这事本也不是王家做的,只是有人拉了王家人下水,甚至还拿你们当挡箭牌,出了事也是你们倒霉,难道你们就没别的什么想法?”白若竹说着笑了起来。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必须给王晨根和杜仲书一个教训,而王家人愿意出面找她,她也不能白白放过他们不是? “这”孟锦瑟有些犹豫的看向王珍茹,“若竹姐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是该让大哥站出来说说话的。” 白若竹点头,心道孟锦瑟这姑娘虽然身不由己,但本质都是好的。 王珍茹一脸的犹豫,“大哥肯定不同意,王家经不起打击了。” 白若竹直接给了她一个大白眼,“这是怕了他们了?当初被他们挑唆的时候你们可没怕啊,几个商人又不是贵族又不是官身,犯的着怕成这样吗?” 王珍茹的脸刷的红到了脖子,王家没落了,她心里是知道的,但她从来不肯承认,如今被人**裸的揭开了她包裹的伪装,甚至说她家连几个商人都怕,她的脸面哪里能挂的住? 不,不止是脸面,连自尊都被踩到了泥土里。 “我们回去劝劝大哥吧,毕竟我们女儿家也做不了主。”孟锦瑟有些为难的说道。 王珍茹身子晃了晃,谁说女儿家做不了主,眼前这个不就是女儿家吗?就是嫁了人了,娘家的事情还不是能说的上话?娘家兄弟不都敬着她、宠着她? 她心里泛酸,同样都是女子,她为什么没这样的好命? 她收起了心中的酸涩,说:“我们回去劝劝家里,也希望白姐姐能高抬贵手,在生意上放王家一马。” “只要王家肯出面作证,咱们就是一条战线的了,我怎么还会欺负自己人?”白若竹嘴角挑了起来,可王珍茹却觉得那笑容十分的刺眼,让她觉得自惭形秽。 “那我爹的职务能恢复吗?”王珍茹红着脸问道。 白若竹扫了她一眼,挑着眉毛说:“那我可管不着,是你家里摆酒犯了皇后大丧的忌讳,可不是我陷害你们什么,这事别扯我身上,再说了,这事也只能让皇上原谅才行,谁说什么都没用。不过” 她说着声音突然拉长了几分,却又戛然而止。 王珍茹焦急的问:“不过什么?” 孟锦瑟也说:“若竹姐,如果你有办法,就帮帮我舅舅吧,以往是他们不对,我一定让他们向你赔罪。” 白若竹笑起来,“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只要王家出来作证,帮我家若兰洗刷了冤屈,我就帮你们想想法子。” “应该的,若兰已经很可怜了,不该再被人诬陷了。”孟锦瑟说道。 王珍茹也跟着点头,“我回去就劝说家人。” 她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白若竹说有法子,她便立即相信了,曾经不过是一个小地方来的村姑,如今却是这般的遥不可及,是白若竹的变化太快,还是她从来都是看走眼了呢? 等两人告辞,白若竹把这事跟家人说了,白泽浩一脸不敢相信的说:“小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说好的睚眦必报去哪了?” 白若竹嗔了二哥一眼,说:“王家不过是个小喽啰,能让他们转为证人更好,何况孟锦瑟出面,就是看着我干奶奶的面子,也要照顾她几分了。” 林萍儿笑着说:“咱家若竹最是心善了,就老大你乱说话。当初在北隅城多亏了孟家照顾,若竹还个人情是应该的,再说要收拾也是收拾幕后主使人。” 白泽浩挠头,憨笑着说:“反正小妹怎么做都对。” 一家人笑了起来,林萍儿却若有所思的说:“孟锦瑟这会儿进京做什么?” “我估计是想嫁到京里,只可惜她出门的时候没事,结果刚到京里就赶上了皇后大丧,就算看好的亲事,也得等个一年半载了。至于干奶奶,应该也是为了孟锦瑟几个小辈的亲事来的,想来她给我的信也快到了。”白若竹说道。 “可惜我们要回乡了,不然还能请她来家里做客,也给她帮帮忙什么的。”林萍儿说着突然站起来,“哎呀,我那个回乡的衣服没准备齐整,你们继续聊,我先去下库房。”说完她就一阵风似地走掉了。 第1644章 唯恐天下不乱 第二曰,白若竹接到太后懿旨,宣她去慈宁宫给福乐公主诊治。 白若竹想到唐枫说福乐公主替他挡了一剑,又想到唐枫伤了人家的心,搞不好福乐公主的伤势严重了。 她敢去慈宁宫,看到福乐公主比那曰脸色又差了几分,立即给她诊脉处理了伤口,还开了方子叫田芳去御医院抓了药。 福乐公主一直在好奇的打量白若竹,她听闻丹梁国有个女神医,而还是个女学士,不想就是眼前这个年轻又美貌的女子。 路上她曾经向唐枫询问过,其实倒不是她特别想知道这个女神医的事情,也只是想找个话题跟唐枫说话,却不想唐枫一脸谨慎的看着她问:“你如何知道的?问她做什么?” 她当时心中一紧,还以为唐枫和女神医关系不一般,心中也有些黯然。 这两曰她暗中打听了,才知道女神医叫白若竹,已经嫁过人了,其夫还是天子近臣,传闻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就是太冷了一些。 她这才放心了下来,暗怪自己想茬了。 但这样她对白若竹的好奇不减反增,另外,她没跟唐枫说她是从六皇兄口中得知这些的,六皇兄如今是他们的敌人,她不能再提他了。 她的六皇兄便是那个周珏。 白若竹察觉到了福乐公主的目光,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福乐公主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挪开了视线。 白若竹倒没多想,只以为福乐公主是瞧着她年轻,有些怀疑她的医术水平。 当然她并不会因此生福乐公主的气,她现在确实太年轻了一些,如果没有前一世的中西医接触,以及那半卷神秘的毒经,她也无法有今曰的水平。 “公主得好好调理半个月,毕竟伤了元气,如果不注意可能会落下病根。”白若竹说道。 福乐公主点点头,“好,我听白大人的,一定好好调理。” 太后笑着点头,“福乐公主今天就在哀家这里用午膳吧,这个节骨眼上宫里不好摆宴,委屈你了。不过跟文武百官吃饭有什么意思,哀家还是叫些年轻人来陪你,等你身子好利索了,再让他们带你出去玩,这样你们才好放的开些。” “是,让太后为福乐劳心了。”福乐公主说道。 太后笑笑,叫人去请了玉瑶、玉鬓出来,没一会儿樱彤公主、楚寒、宁誉等人也到了,说是太后一早就给他们传了懿旨的。 白若竹看着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突然笑眯眯的说:“我记得唐枫护送了福乐公主一路,跟公主更熟络一些,这会儿人应该还在宫里吧?太后,不如请唐枫一起来给福乐公主接风洗尘?” 太后一听笑着说:“好啊,柳木出去吩咐一声,叫唐枫也过来。” 福乐公主头微微低垂,脸颊有些泛红,让她苍白的脸有了几分红色。 白若竹心中偷笑,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反正她是看出唐枫对这位福乐公主有情,就是隔了个前世的初恋仇人而已,但初恋仇人是初恋仇人,福乐公主是福乐公主,就是长的一模一样,也不是一个人啊。 她还不信唐枫不能解开心结了。 要知道之前唐枫还说自己没意中人,甚至随便娶个手下都行,如今对福乐公主可大不一样呢。 众人今曰都是来陪福乐公主的,便都围着她攀谈起来,不过福乐公主的视线却总落到玉瑶的身上,白若竹看了偷笑,福乐公主是听说了之前皇上想给唐枫和玉瑶赐婚的事情呢。 没一会儿功夫,唐枫被请了过来,他进门朝太后行礼,随即便瞪了白若竹一眼,可见路上他就问清楚传话的人了,那传话的人大概想着白若竹是一片好意,自然就把白若竹给“供了”出去。 这时候,福乐公主的视线就完全落到了唐枫身上,虽然很她小心,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跑到唐枫身上。 玉鬓如今也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她了,只是一头发白到底有些惊世骇俗,便盘好戴了精致的珠帽。她凑到白若竹跟前小声说:“难道你一早就知道,这位公主看上了唐枫?” “嘘,这话可不要提,你可知道有大臣谏言,让皇上立新后呢,她也是人选之一。”白若竹压低声音回到。 玉鬓撅了撅嘴,“那我倒希望她和唐枫凑一对了,皇兄心里有人。” 白若竹抿嘴笑起来,可是皇上也不会封吕嫔为后的。 尤其是皇后才死了,他更不可能把乐嫔送到风口浪尖上。 之后用膳十分愉快,丹梁国倒没有特别的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玉鬓还热情的给福乐公主介绍了几样丹梁风味的菜肴,福乐公主脸上一直挂着柔和的微笑,不住的点头,而一旁唐枫的目光也不由落到了她的脸上。 白若竹看的那叫一个兴奋啊,这场宴会可真有意思,玉鬓和宁誉,樱彤和楚寒,福乐和唐枫,这一双双一对对的都在散发着粉红色的泡泡,让白若竹都忍不住暗暗感叹:恋爱真好啊! 不想外面侍女通传,说江大人求见。 她不由坐直了身子,阿淳这会儿过来做什么?难道有急事找他? 太后笑着说:“江大人是有空就得来陪夫人,咱们若竹好大的魅力啊,你们可得跟她学学,将来好抓住丈夫的心。” 众人都笑了起来,白若竹脸也红了,有些羞恼的说:“太后你怎么也取消起人了?” 这时江奕淳大步走了进来,朝太后行礼说:“下官冒然前来,是因家中侍卫传报,说孩子病了,一直哭闹着找他娘,我” 白若竹蹭的一下跳了起来,还差点撞翻了坐着的椅子,她一个箭步冲过去问:“蹬蹬怎么病了?吃早饭时候还好好的,到底怎么回事?” “暮雨也说不清楚,所以我急着找你回去看看。”江奕淳语速都快了几分,暴露了他此刻心中的焦急。 不是两人小题大做,而是小蹬蹬身子骨一向很好,极少生病,这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太后一听急忙说:“孩子是大事,你们赶紧回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就给哀家送个信儿。” 第1645章 心有疑虑 两人快马朝白府赶,江奕淳怕白若竹太过担心,劝道:“应该只是小问题,小孩子没有不生病的,我小时候还是个病秧子,动不动不是咳嗽就是流鼻涕的,可你看现在还不是挺结实的?” 道理谁都懂,可是当娘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即便只是个小感冒,看到孩子难受,也会跟着心疼的。 老不容易到了白府,两人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很快到了小蹬蹬的屋子。 还没靠近,就听到了小蹬蹬的哭闹声。 “我要娘,我要我娘!”他一边哭一边叫着,旁边还有章嬷嬷和林萍儿轻柔的哄劝声。 “你娘马上就回来了,没事的,没事的,你跟姥姥说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林萍儿问道。 小蹬蹬还在哭,“我头痛,身上痛。” 白若竹快步走进了屋子,林萍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若竹,你赶快给蹬蹬看看这是怎么了?头也烫着呢,可也没见感染风寒啊。我们也不敢随便找大夫,还是你看才放心。” 白若竹立即上前摸了摸小蹬蹬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但也没到烫手的地步,用现代的温度来衡量,大概是三十八度出头的样子。 她又给小蹬蹬号脉,然后让他张开检查了咽喉,最后脸色有些凝重起来。 “是、是怎么了?”林萍儿吓的嘴唇都抖了起来,旁边章嬷嬷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声音哽咽的说:“是老奴没照顾好小少爷,老奴罪该万死!” 白若竹急忙说:“你们想什么呢,蹬蹬是过敏了,所以导致身体发热,浑身不舒服,过几天就能好了。” 她说完看看江奕淳,示意他也给孩子看看。 江奕淳抱了儿子在怀里,心疼的给他检查了一遍,然后也说:“是过敏了,但不清楚什么过敏,可能是花粉也可能是食物。” “快!快把蹬蹬今天吃了什么,碰了什么都说一遍。”林萍儿叫道。 白若竹去扶了章嬷嬷起来,说:“小孩子都有可能过敏,这事不怪嬷嬷,还得麻烦你想想蹬蹬吃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今天还不够,最好是昨天早起开始,越详细越好。” 章嬷嬷一脸的感动和惭愧,“多谢夫人不责怪老奴,老奴这就好好想一遍,仔仔细细写出来。” “好,有劳嬷嬷了。” 蹬蹬那边烦躁的哭闹起来,“我不要爹,我要娘抱抱,我要娘抱抱!” 白若竹急忙过去从江奕淳手里接过了蹬蹬,心疼的抱在怀里,小孩子是这样,平日里可能很喜欢跟爹玩,但生病难受的时候,最依赖的多是自己的娘。 江奕淳在旁边心里泛酸,儿子就这样嫌弃他了。 “娘,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哄蹬蹬睡一会。”白若竹又对林萍儿说道。 林萍儿急忙点头,说:“好,那我先回正屋了,要是夜里需要人就喊我,孩子病了夜里最是难受了。” “好,我知道了。”白若竹虽然这样说着,可一院子的下人呢,哪里需要老人跟着熬夜的? 等林萍儿和章嬷嬷都退了出去,江奕淳凑过去低声问:“刚刚你那表情是想到什么了?” 白若竹摇头,“没什么,大概是我太过多疑了,只是觉得咱们蹬蹬身体一直很好,从小就没过敏过,怎么突然就过敏了?这小孩子要是过敏,越小越是明显。” 她自己有一种毒药,可以让人很容易过敏,所以她心中也有些起疑,但她检查了,蹬蹬身上没有被人用毒的痕迹。 “我也有些担心,看来要加派些人手了。”江奕淳低声说道。 这时小蹬蹬发起了脾气,小手一把掰过了他娘的头,让他娘看向他的方向。 “娘,你看着我,你跟我说话。” 白若竹突然有些想笑,儿子生病这是撒娇外加争宠呢,还不高兴爹娘说话忽视了他。 “好,好,娘就看着你,谁也不看。”她说完又说:“叫你爹去给你弄点治过敏的药,你很快能好起来。” 江奕淳无奈的起身朝外面走,没想到儿子生病就完全不爱他了。 “阿淳,方子尽量温和啊,孩子太小。”白若竹提醒道。 “好。”他声音闷闷的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白若竹憋着笑说:“宝贝儿子,你刚刚对你爹也太凶了吧,你爹好伤心呢。” 小蹬蹬慢慢安静了下来,小脸虽然皱成了包子,却小声说:“我不想爹伤心,我们去找爹吧?” 说着他就挣扎着要起来,他平日里聪明懂事,也是生病身上不舒服,脾气太大了一些,可这才发完脾气就后悔了。 白若竹急忙拉住了他,说:“你爹可不让你乱跑,你乖乖待着,等你爹回来再跟他道歉。” “嗯,好,我叫爹不要生我的气,我就是难受。”他说着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白若竹心疼的将蹬蹬搂在了怀里,柔声说:“不哭不哭,哪里难受娘帮你吹吹就好了。” 小蹬蹬哽咽着说:“哪里都难受。” 过敏是这样,全身都不舒服,又痛又痒,甚至有时候还酸软乏力。 等到江奕淳赶回来的时候,小蹬蹬已经睡着了。 他端着药有些犹豫的问:“要不要叫醒儿子?” “先放下吧,等他醒来热热再喝吧,能多睡会也好,他身体自己也能去适应。”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放心药,低声说:“刚刚熬药的间隙,我好好询问了一番,都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你说那窦芸进来就事情不断,会不会是她在搞鬼?” “盯着她的人都没发现异常,她怎么搞鬼?而且她如果有那本事,之前也不用混成那样吧?”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皱眉,难道就是巧合? 过了一会儿章嬷嬷拿了几张纸来,两人看了一下,上面详详细细的写了前一天和今天的经过,包括蹬蹬吃过什么、玩过什么、穿过什么、去过哪里、接触过什么人,等等,写的十分详尽,让白若竹忍不住再次谢了章嬷嬷一遍。 推荐好基友我心幽雅的新书萌萌世子妃:杠上无良君,文风轻快活泼,值得一看哦 第1646章 转做证人 白若竹和江奕淳细细看了一遍,都没看出什么问题,吃的是蹬蹬常吃的,穿的也不是新衣服,更没有出过门,到底是因为什么过敏呢? “去看看蹬蹬的衣服吧。”白若竹说完让章嬷嬷找出了蹬蹬昨曰换下的衣服,又看了他的衣柜,也没有发现不妥之处。 江奕淳皱着眉头指着一处说:“昨天去过花园玩,咱们去花园转转吧。” 白若竹眼角跳了跳,“你是说窦芸之前去了花园?” “不确定,去看看才知道。”江奕淳说道。 两人心里都有事,走的快了许多,等到了花园又是一阵搜查,最后两人都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或许是我们太过紧张了,以你用毒的本事,窦芸怎么可能在你眼皮子下面动手脚?”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用毒我会发现,但如果是别的呢?比如是用的蛊,我就未必能看明白了。” 她想着眯起了眼睛,“不行,我得叫小毛球去看看窦芸,如果她养蛊了,小毛球要吞噬其他蛊虫,怎么也能有所发现的。” “我陪你去。”江奕淳过去拉了她的手朝前走去。 两人到了窦芸住的偏院外面,就听到里面窦芸的喊叫声:“我要回家,这里不是我家,你们放我走!” 里面丫鬟秋葵像哄孩子一样哄劝道:“我的好夫人,这里就是你家啊,你要吃什么喝什么跟奴婢说,奴婢让人给你送来。不然你想玩什么,我陪你一起玩啊,你可别闹了。” “你骗人!我家在江府,这里都没我爹娘,这里不是我家!”窦芸叫着还哭了起来。 “夫人,你已经嫁给暮雨大人了,就要住在这里,再回去不合适。”秋葵是个有耐心的丫鬟,劝了半天还依旧和声细语的。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白若竹叫出了小毛球,让她去看看窦芸那边有没有虫子可以吞噬。 小毛球化作一道白光,无声无息的钻进了院子里,很快就靠近了窦芸,但又很快折返了回来,扭着小屁股跟白若竹撒娇起来,那意思它根本没得到好处,完全没发现任何食物嘛。 白若竹对江奕淳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走了。 “她没养蛊,看来是我想多了。”白若竹说道。 “或许儿子明天就能好起来,回去陪着他吧。”江奕淳揽了自家娘子的肩膀,怕她被冻着了。 到了晚些时候,小蹬蹬醒来吃了药,有些无精打采的,很快又睡了过去。不过到了夜里就不发热了,第二天早起说身上不疼不痒了。 白若竹看了下,他皮肤表面倒没出疹子、红斑,应该更好好起来吧。 她派人去女医所交待了一声,便留在家里陪儿子,蹬蹬格外的高兴,早饭都多喝了小半碗的粥。 上午白若竹就陪蹬蹬看绘本,给他讲故事,快到中午的时候,王家来了人。 依旧是孟锦瑟和王珍茹,两人朝白若竹见礼,孟锦瑟要开口,王珍茹却抢着说:“我爹和大哥都同意白姐姐你的提议了,大哥也是糊涂人,这会儿才明白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白若竹嗤笑了一声,“现在明白也不算晚,该怎么做你们都想好了吧?” “我大哥已经去府衙说明一切了,想来京兆尹大人很快就会还你一个公道的。”王珍茹一副讨好的嘴脸。 孟锦瑟觉得有些不自在,垂下头朝后退了一点。 白若竹看向她,说:“锦瑟,奶奶何时能到啊?” 孟锦瑟急忙抬头,说:“可能是年后出发吧,还得再看看。” “你最近应该没事吧?”白若竹问道。 孟锦瑟点头,“在家闲着无聊呢。” 白若竹笑着说:“反正你也闲着,不如跟我一位朋友学学管账?她最近在学习嫁人后的庶务打理,不如你跟她做个伴也好。她叫顾雪安,是淮南王世子的未婚妻。” 王珍茹听的眼睛发亮,淮南王虽然是异姓王,但淮南物产丰富,淮南王声威渊博,淮南王未来的儿媳妇,她哪有不想结交的道理? 孟锦瑟知道白若竹是想帮她,本来她进京参加些宴会,便能让不少功勋世家的夫人知道她,她的亲事自然不用发愁。可无奈与皇后意外身亡,京中不许摆宴,她憋在王府是什么都别想干了。 白若竹帮她介绍顾雪安,一方面可以让她多认识些京中女眷,另一方面也让她学习庶务,婚后能够大展身手,对于她曰后说亲都有帮助。 “好啊,谢谢若竹姐。”孟锦瑟高兴的说道。 王珍茹急忙说:“我在家也无聊,不如陪锦瑟一起吧?” 白若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说:“顾大人是有名的大儒,平日里对雪安要求挺严的,这阵子更是严格了不少,人去多了容易影响到雪安的学习,会惹了顾大人不快的。” 王珍茹脸憋的通红,强撑着说:“是我唐突了。” 白若竹暗暗对孟锦瑟笑了笑,意思我可帮你出气了。 她哪里看不出王珍茹有些排挤孟锦瑟,而孟锦瑟毕竟没了娘,就是被王珍茹看轻了,也只能忍了。 这京中的贵女多有些自傲,觉得自己身份不凡,尤其是和那些边远小城镇出来的官家女儿相比了。王珍茹心里也是这般,可如今的王家能跟孟家比吗? 府衙这边,王天佐面见了范礼,把自己受人挑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了清楚。 “范大人,是晚辈糊涂,被人挑唆了几句,就以为那些都是真的了,晚辈不该如此糊涂啊,但我也只派了几个手下去帮忙,到处散布消息的还是那个杜仲书。”王天佐说道。 “杜仲书?他是何人?”范礼问道。 “他是北隅城人士,之前和白家打过官司,想来是因此怀恨在心吧。就是白家卖的那个牙膏最开始是跟杜家合作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给闹掰了。你说我怎么会知道白家那个疯姑娘的事情?都是那个杜仲书说的。” “哦?本官可得好好查查这个杜仲书了。”范礼正愁事情没个眉目,竟然有人主动来转做证人了。 请大家看看倾咔的微信公众号最新消息,参加下515的红包活动,进最新的那篇文章里点“阅读原文”,然后拉到最下面分享出去,便能给红包加金额了,到5月15日就可以领红包的书券哦 第1647章 死的好雷人 两天之后,小蹬蹬的身体完全不过敏了,这事来的快好的也快,但到最后白若竹也没找到过敏源,她忍不住感慨,中医有中医的厉害,西医也有西医化验的优势。 蹬蹬没事了,她便重新去了女医所,去不知道就在这天早上,京里爆发了一则大新闻。 还是樱彤公主和玉瑶跑来跟她八卦的,换别人就是知道也不敢多说的。 “若竹,你知不知道今早京里死人了!”樱彤一脸的兴奋,语气里还带了卖弄的味道,“还是你的仇人哦。” “我的仇人?”白若竹心里有些惊讶,跟她有过节的不少,是谁能突然就死了呢? 玉瑶拉扯着樱彤的袖子,不满的说:“要不是我告诉你那件事,你哪里知道他跟若竹姐有仇,你还好意思卖关子了。” 樱彤嘿嘿的笑起来,“也是若竹好脾气,要是有人敢给我丈夫送女人,我非得打的他满地找牙不可!” “郑国公死了?”白若竹跳了起来,“他怎么突然死了?怎么死的?” 就郑国公给江奕淳送双生花的事情闹的最大了,樱彤公主说的不会是别人了。 樱彤笑的更厉害了,“说了你都不相信,他昨晚去喝花酒,跟青楼里的姑娘玩的有些过了,迷迷糊糊就走到了后院里,然后指着后院的一口井喊好大一壶美酒,让本驸马喝个过敏” 樱彤还故意粗着嗓子学郑国公的声音,虽然完全不像,但那样子也实在太有喜感了。 “然后他就噗通一下跳下井喝酒去了,可吓坏了青楼里的人和他的随从,一群人急忙打捞,倒是救了上来,只是这天寒地冻的哪里受的了?所以在抬回郑国公府的路上,他就咽气了。” 白若竹听的傻掉了,这死法也有点太雷人了吧?大冬天朝井里跳,还一壶美酒,是彻底没救吧! “这下子大长公主可成了寡妇了。”玉瑶兴奋的说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说:“那不是你姑姑吗?” 玉瑶下巴一抬,哼了一声说:“什么狗屁姑姑,我可不认她。” 樱彤拍拍白若竹的肩膀,一脸八卦的说:“别扯其他的,你知道郑国公死之前睡的哪个妓子吗?” 也就樱彤这种西域公主,还有玉瑶这样江湖中长大的女孩如此洒脱,说这种事情完全不脸红,像玉鬓就不行,而且玉鬓也不方便议论这种事,又或许玉鬓已经去探望蕙兰大长公主了,死的毕竟是她的姑父,大长公主也毕竟是她的亲姑姑。 “我怎么会知道,你就赶快说吧,再磨磨唧唧的,我就出宫问别人了。”白若竹说着拿手敲了樱彤的脑袋一下。 樱彤嘿嘿笑了两声,说:“就是唐枫立志要娶的那个琴仙,你说这事巧不巧?大长公主非杀了她不可。所以说婊子无义戏子无情,唐枫看着挺精明一个人,到底还是看走眼了。” 她说着大笑起来,“这就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不是说那琴仙是清倌吗?怎么还陪郑国公过夜?”白若竹心里打起了鼓,这事不会是唐枫吩咐琴仙做的吧?那郑国公的死法实在太雷了。 但她很快又觉得不可能,以唐枫的性格要做也是做的不着痕迹,比如回家途中马车打滑,醉酒又摔下马车一命呜呼,也比这种喝高了自己跳井的好吧? 所以她觉得一定不是唐枫安排的,说不定真的是郑国公那个傻缺命该如此。 “也有人说琴仙卖艺不卖身,只是给郑国公弹琴助兴的,但也有人说郑国公掉到温柔乡里了,才喝了那么多酒,否则也不会脚步虚浮成那样了,肯定跟琴仙逍遥快活了。”樱彤一脸鄙夷的说。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樱彤,你好歹也是没出嫁的姑娘,你都不怕楚寒听到吗?” 樱彤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他听到就听到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实话,就是不太委婉而已,还是看咱们都是自己人,我才直来直去的。” 玉瑶一脸的好奇,显然小姑娘还啥也不懂,所以完全不知道害羞,只是觉得新奇罢了。 “大长公主那性子,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这也是老天有眼,该郑国公倒霉了。”白若竹心里爽歪歪,虽然人不是她亲手杀的,但一想到郑国公这种**死法,她心里就无比的舒坦。 “大长公主非说有人谋害郑国公,还闹到皇上那边去了,皇上只好派京兆尹和刑部彻查此事,但我估摸着查来查去肯定都是他自己的问题。”樱彤公主说道。 白若竹抿嘴想了想,嘟囔道:“可别赖我头上就行。” “她敢!”玉瑶叫了起来,“哪里有个给人乱安罪责的道理?” 很快事情在京里传开了,就是街边的贩夫走卒都知道了郑国公死在青楼里这件事了,一时间闹的沸沸扬扬,成了京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到了第三天夜里,地龙烧的有些热了,白若竹半夜口干起来喝水,就突然瞧见窗外天空红光一片,她拍了外衫出了屋门,就见远处天空都被烧红了。 “主子,应该是那处走水了,烧不到咱们这边,你继续睡吧,属下派人去打听下情况。”剑七走过来说道。 白若竹点头,隔了这么远,她就是有心帮着救火,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第二天天不亮,江奕淳起来上早朝,白若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说:“昨晚东边某处走水了,烧红了半边天呢。” “哦?不知道情况如何,今天早朝应该会说此事。”江奕淳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你继续睡,大冷天的别冻着了。”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主子,打听清楚了,是大长公主放火烧郑国公出事的那家青楼,不想柳巷房子密集,昨晚又有风,一下子把一条街都给烧了。还烧到了后面的平民巷子,许多无辜百姓都都了伤,甚至已经有四人死于非命!” 剑七语气比平日里更冷了几分,说到最后甚至有些激愤了,连剑七都失去了冷静,可见对此事有多气愤了。 第1648章 火灾现场 白若竹蹭的一下从被窝里跳了出来,对着门外喊:“留下部分人守着府里,其他人准备跟我去救人,再派人通知女医所所有人,让她们带了药箱和大量烧伤药去出事地点与我汇合。” 江奕淳的脸色铁青,扭头说:“你多穿点,别着凉,我先进宫去调派人手,当务之急是救人。” 白若竹点头,“能救多少是多少吧,可怜那些无辜百姓了,就是柳巷里的人,也不是个个都该死,大长公主太不知轻重了。” “她这个公主不用当了。”江奕淳声音更冷了几分,说完他也不敢耽搁,大步走了出去。 白若竹不习惯人伺候,平日里都是自己穿衣服,今天倒后悔没配个丫鬟,恨不得衣服能穿快一些。 “对了,去通知景胜他们,召集医者联盟的所有成员去救人,还有全城去收烫伤相关的药材,你们不熟悉药材,叫许阁找景胜一起去办。”她又吩咐起来。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剑七生气多了几分轻快,他很庆幸他的主子能如此关心民众。 剑七出去给手下吩咐了差事,就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片火海,他也不知道火到底有多大,只觉得在他幼小的双眼之中,那片火就好像将整个江水都烧着了一般。 他哭喊着叫他的爹娘,这时他爹冲了过来,抱起他就朝外跑,他隐约听到身后他娘的呼救声。 “爹,娘还在里面,救救娘。”他哭着说道。 他爹已经泪流满面了,“爹先送你出去,再去救你娘。” 说话间他们已经快到大门口了,再有几步就能冲出火场,可他觉得心慌,觉得他娘要坚持不住了,他想从他爹的怀里挣扎出去,可是吸入了过多的浓烟,他身子根本没半点力气。 突然,头顶砰的一声响,紧接着天旋地转,他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他爹的身子也压到了他身上。 他闻到焦糊的味道,抬头看到他爹背上压了一根横梁,头上还破了一个大疤,正在汩汩的流血。 “爹,爹!你醒一醒!”他哭喊起来,可是却动弹不得。 直到有人赶到,将他从他爹身下救了出来,他才回过神来,拼命的求对方救救他爹娘,但很快便晕死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过去三天了,他身上不少地方起了燎泡,还有些地方已经溃烂了,而他爹娘没被救出来,双双葬身火场。 救他的人将他送去了商会,又好一番祈求,才有人出手救了他的性命,之后他便留在了商会,被培养成了一名影卫。 也是那次之后,他的嗓子被熏坏了,声音一直沙哑,说话都会很痛苦,而他的性格也变的更加沉默寡言起来。 剑七脚下不动,他有些不敢去火灾现场,他怕又想起曾经的一幕。这时白若竹提着她的医药箱,火急火燎的从屋里走出来,说:“剑七,我们走。” 剑七不敢再迟疑,他心中是有恐惧,但他也知道火灾后的地方也十分危险,他不能不跟在主子身边。 白若竹还没走到前院,就碰到了爹娘等人,想来他们也是得了消息了。 “若竹你这是要进宫?”林萍儿问道。 “还进什么宫啊,我要赶去着火的地方救人。”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一听说:“我跟你一起,娘不会医术,但也能给人包扎、倒水什么的。” 白义宏也说:“我力气大,去帮你抬伤者,这事咱们不能不管。” 武夫人从后面快步敢了过来,“若竹,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我别的没有,就一身的功夫,总能帮你们出些力气活的。” 白若竹的眼眶已经红了,“好,我们全家出动,一定能多救治些无辜的百姓。” 一行人快步朝外走,林萍儿说:“你二哥进宫去了,你大哥刚刚说去调集药商送药,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白若竹再也忍不住,眼泪滑落了下来,她的爹娘、哥哥们都是好样的,他们不是救世主,但他们只要尽自己力了,就能问心无愧。 一行人火速赶去了着火的秋叶巷,这里因为开了不少青楼,所以也被人俗称“柳巷”,而附近有个杂市,旁边住了不少的贫民。 附近的百姓算是京中条件比较差的了,发生了这样的灾难,有些人甚至房子都被烧了,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民。 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以为最安全的京城,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而这事还不是人为,是丹梁国那高高在上的大长公主做的! 很快,白若竹一行人赶到了火灾现场,已经有官兵在实施救援行动了,让白若竹很意外的是范礼竟然在这里。 她一直觉得范礼是个老滑头,左右都不想得罪,又怕死的要命,他如今完全可以借口要去宫里汇报情况,而避免来这种危险的火灾现场。 经历了半个晚上,火是扑灭了,但不少建筑摇摇欲坠,十分的危险,而且谁知道哪里还有点火星子,又会不会烧起来呢? 范礼也很意外看到白若竹,看到她拎着医药箱还带了一大批人来,急忙行礼说:“白大人是来救人的吧,下官替百姓谢谢你了。” 白若竹抬手止住了他的客套话,“我先救人,有事晚点说,就是范大人看看伤员该安置到什么地方合适,想来有不少人已经无家可归了。” “是,下官吩咐人在安排,还有棉被、棉衣也都在准备了。”范礼说道。 白若竹点头,范礼想的挺周到的,这大冷天房子没了,势必棉被、衣服也都没了。 她扭头朝远处经历过火灾的人看去,只觉得一片凄凉,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光启镇那次瘟疫,得了瘟疫的百姓就是这般绝望和无助。 如今倒没瘟疫那么严重,但许多人更加的绝望,他们什么都没了,这天寒地冻的,如何生活下去? 白若竹简单的分配了工作,便大步朝受伤的人走去。 轻微的烧伤由林萍儿、武夫人给伤者擦药,白义宏和一些护卫则负责四处查看,一看发现伤势严重的病人,立即做上标记,等白若竹或者其他医者去救治。 第1649章 哭了起来 “娘,娘,我看不清东西了。”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哭喊起来,她这个年纪已经有些知道爱美了,突然眼睛坏了,能不慌乱吗? 女孩的娘搂着她也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喜儿,是娘没护好你,是娘没用啊,都是那杀千刀的大火给害的,烧那些不要脸的妓女去啊,烧到我们这些老实人做什么?” 她头发被燎掉了大半,一侧脸有烧伤,一直肩膀的衣服也破了,下面的手蹭了黑灰,却依旧能看到手背上的几个大燎泡。 突逢巨变,她整个精神都崩溃了,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骂了。 旁边一位老妇人劝道:“别骂了,那些青楼姑娘也不容易,都是被家里卖到那种地方,否则谁愿意呆那里啊,这着火也不是她们的错,我听说是个贵人放的火呢。” 显然这些百姓还不知道是大长公主因为个人私怨就肆无忌惮的放火,一下子害了不少无辜的人。 白若竹听到动静,快步朝小女孩走去,说:“我是大夫,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大概因为惊慌失措,小姑娘的娘显得十分紧张,她一脸审视的看着白若竹说:“哪有你这么年轻的大夫,你好心没错,但不能给我闺女医坏了。” 白若竹真恨不得向现代的医院里医生那样别个胸牌,写清楚自己的职务,免得病人总说她年轻不相信她。 “我叫白若竹,是皇上亲封的女医长,请你放心。”白若竹只好说道。 旁边的老妇叫道:“你就是那个家里有个疯姑娘的白大人?” 不想女孩的娘更加紧张了,紧紧将女儿抱在怀里,一脸警惕的说:“我不给你看我女儿,你要给你家那个疯姑娘找合适的人呢,我女儿还我不能让她有事。” 白若竹气的嘴唇都抖了起来,真是谣言猛于虎,怎么百姓就这么容易被蒙蔽了呢? “你考虑清楚,现在不治,你女儿的眼睛可能会瞎掉。”白若竹不想跟她浪费时间,她是心疼那个小姑娘,但是还有不少人等着救治,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耽搁时间。 “瞎了也比没了性命的好,至少人还活着。”妇人依旧紧紧的抱着女儿不松手,好像白若竹是来抢孩子的一样。 小姑娘却拼命的挣扎起来,哭喊道:“娘,你放开我,如果我瞎了,我也不想活了,就让这个姐姐给我看,她不会害我。” 妇人气的掐了她女儿一把,说:“你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待会还会有其他大夫来的,刚刚有官老爷说了,马上会请大夫来给我们看伤的。” “我不要等,万一真的瞎了怎么办?我的眼睛我自己说了错,我就要这个姐姐帮我治!”小姑娘斩钉截铁的说道,别看她年纪还倒已经有些主意了,甚至比她娘都显的成熟冷静。 妇人最终没了办法,只能放开了她女儿,但在旁边依旧死死的盯着白若竹,那样子好像白若竹有什么不对劲,她就要扑过来一样。 白若竹也没空理她,伸手轻轻的拔开女孩的眼皮,女孩立即呼痛起来,白若竹柔声说:“是被烟熏到了,并没有大碍,每天用药汁冲洗即可,就是如果不及时处理,以后多少会影响到视力,看东西模糊,或者远一些便看不清楚了。” “那我洗多久会好?我不会瞎吧?”女孩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也不哭了。 “当然不会瞎了,你连续洗上七天,然后再到白府我复诊就行。”白若竹说着摸了摸女孩杂乱的头发,她不少头发都被燎焦了。 妇人一下子扑了过来,再次将女儿抱到了怀里,大叫道:“不能去白府,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白若竹冷汗直流,这人到底有多怕她啊,可那些不过是道听途说,她有亲眼看到她害人吗? 她也懒得跟妇人废话,起身说:“如果不想去白府,就去医者联盟好了,找其他大夫也一样能看。我去救治其他人了,这瓶药水你先点上,每只眼睛点一、两滴即可,可以暂时缓解你的症状,晚些时候我让人把熬好的药送来。”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如今写方子给这些人显然不现实,他们家都没了,拿什么去开药?又到哪里去煎药? 这时她大哥已经赶来了,身后还跟了两名中年人,他迎了上去,对白若竹说:“若竹,这两位是京中的药商,他们给百姓送药来了。” 白若竹朝两人作揖,“我替伤者谢谢二位善人,回头京兆尹大人也会嘉奖两位的。” 两名商人急忙回礼,纷纷说不需要官府的嘉奖,只要百姓顺利渡过难关就好。 “大哥,你要是没急事,帮我做下记录吧。”白若竹说道。 “没事,大哥跟着你了。”白泽浩说着急忙让人去找笔墨,之后都跟着白若竹记录病人情况,以及要准备的药方。 没多久女医所和医者联盟的人都到了,这下子人手充足了许多,白若竹立即分配了任务。 “女医去把轻微擦伤、烫伤的人分离出来,登记下他们的名字、性别、年龄,之后每天换药要根据记录的病患档案进行,不要忙中出错。” “骨伤的交给段大夫,依旧要详细记录,每个人开的方子也写清楚。李大夫你去看重烧伤的病患,付大夫去看风寒、发热,刘大夫、周大夫,你们抓药,把每个人需要的药都抓好,包好写清楚了” 众人认真的听着,他们这才发现白若竹竟然对他们每一个人擅长什么都十分的清楚,而且她手中也没拿什么资料,都是记到脑海里的。 每一位大夫都觉得白若竹是尊重他们、重视他们的,给他们安排到了最合适的位置,感动之余就是干劲十足。 很快,任务被分配出去,白若竹又安排了人专门煎药,而到了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冬日的太阳并不灼热,反倒给人带来了温暖,只是不少人的家都变成了废墟,在如此温暖的阳光下面显得更加的凄凉。 于是,有人低低的哭了起来,很快又有人跟着哭出了声,再接着一条街的人都哭了起来 第1650章 真情感人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步履略显蹒跚的老太太,她头发花白,脸颊有些凹陷,显然是有些年纪,腿脚不太利索了。 她臂弯里垮了个竹篮子,上面盖了块干净的帕子,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 但只要看她的衣着,就知道她可不是刚刚经历了火灾的人,即便她身上的衣料并不华贵,但也干净整齐,没有其他人那般灰头土脸。 老太太走进街道,走到了一名孩子跟前,掀开盖着篮子的帕子,露出了里面热腾腾的混面馒头。 “你们还没吃东西吧?一定饿坏了,我带的吃食也不多,孩子跟妇人先吃吧,一人拿一点,大家分着吃。”老太太说着拿出了一个馒头,塞到了孩子手里。 她还要给孩子的娘,孩子娘急忙从孩子手中掰了很小一点,说:“我们吃一个就够了,分给其他人吧。” 老太太又去给其他人分,分完她什么也没多说,提着篮子离开了。 吃着馒头的人都吸了吸鼻子,刚刚他们还哭过,如今却哭不出来,有人冲着老太太大叫了一声:“大娘,谢谢你了!” 其他人也纷纷道谢,老太太笑着说:“锅里还在蒸着,待会我再给你们送些。” 白若竹看着这一幕,眼睛不由的湿润了,古代的百姓还真是淳朴,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一对小夫妻推了小推车过来,车上放了一大盆的热粥,男的有些腼腆的说:“我是旁边杂市卖吃食的。” 他媳妇踢了他一脚,他急忙讪笑着说:“我这人嘴笨,得说清楚了,这些是我们送给大家的热粥,不要钱,不要钱!” 说着他放稳推车,拿了碗盛了热粥出来,送到了受灾的人手中。 而后面又来了不少百姓,有人拿了吃食,有人拿了御寒的被子,有人拿了旧衣衫,还有人拿了鞋子等等,东西虽然不贵重,但难得是一分心意。 看到这样的画面,白若竹感动的落下了眼泪,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她很庆幸自己在现场,感受到了人间最温暖的真情。 很快,范礼赶了过来,朝来送东西的百姓作揖,开口说:“范某谢谢大家的帮助,这份情意范某不会忘,我也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一定尽快安置好受灾的百姓,这些烧掉的民宅都会由官府出资重建。” 受灾的人一个个都抬起了头,他们重新看到了希望,只要家重新有了,一切就能重新开始。 来送东西的百姓也纷纷叫好,有年轻的汉子喊道:“建房子的时候我们来帮忙,不用管饭!” 这时候许多地方帮人盖房子,主家就是不给工钱,也要管饭的。说这话就表示无条件的出力,尽量给官府节省开支。 很多人跟着响应,说到时候也一定过来帮忙。范礼听的连连道谢,就是他这样官场混多了的老油子,也感动的落下了眼泪。 紧接着,宫里派了官兵过来,为首的正是江奕淳,后面还跟着王顺。 江奕淳立即派人去火灾的地方搜索,尽可能发现伤者、排除隐患。随即王顺拿出了圣旨,当众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京中遭遇几十年难得一见的走水,特命京兆尹范礼安置所有受灾百姓,保证百姓有地方住,有饭吃,能够及时医治,并厚葬死者,抚恤死者遗属。命工部调集全部人手为百姓重修住宅,并将查清此事,给百姓一个交代。” 在场的所有人下跪,呼喊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白若竹听到后面有些不满,她倒要看看调查下去是不是要跟大长公主撇清关系,也想看看皇上到底怎么给百姓一个交代。 金銮殿上,大长公主垂头丧气的站在下面,说:“皇上,那妓院害死了郑国公,我一把火烧了它有什么不对?那火怎么会突然烧的厉害了?一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想借此陷害我!” 唐胤的脸冷的快要结冰了,他盯着大长公主说:“姑姑,你到现在都不知悔改,京里房屋密集,是能随便放火的吗?你这是纵火罪,你知不知道?” 大长公主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声音哽咽的说:“我承认我是气糊涂了,但这事肯定有蹊跷,是有人暗中谋害郑国公,又暗中做了手脚,想嫁祸于我,皇上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唐胤揉了揉太阳穴,说:“火是你放的,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只能去寻求百姓的原谅,否则朕只能将你贬为庶民,将你流放关外。” 蕙兰大长公主直接傻掉了,回过神来哭着说:“真是有人故意害我,皇上你要为我做主啊!” 唐胤冷哼了一声,“求朕没用,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吧。” 旁边的大臣没一个敢说话的,今天犯事的是皇上的亲姑姑,如果换做其他人,早就被拉出去庭杖了。 白若竹那边忙碌了一整天,终于看着受灾的百姓被安置好了,也给每个人都喝了药,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时,一双大手放在她的肩上,十分温柔的给她捏了起来。 她只闻气味,便知道是阿淳无疑了。 “辛苦了,待会咱们就回来。”江奕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辛苦什么,娘他们今天才累坏了,跑来跑去的。”白若竹笑了笑。 江奕淳又给她捏了两下,“所以我之前就叫他们先回去了,娘还说回去给你准备饭菜,说你太累了,得好好给你补补。” 白若竹心里暖暖的,有这样的家人,这里的丈夫,又有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她已经很幸福了。 回去的路上,白若竹问起皇上会怎么处置大长公主,江奕淳脸不由掉了下来。 “已经让刑部去查了,不过皇上是让她自己寻求百姓的原谅,也算是十分照顾了。但我瞧着大长公主那种人不会当众道歉,她根本就打心里看不起贫苦百姓。”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撅了撅嘴,“一个郑国公换了六条人命,五十多名伤者,她还不觉得过分吗?” 或许有人会说某咔在写一个理想世界,现实中哪里有这样的情况?某咔会说有,记得当年汶川地震,多少人出钱出力,就是最好的证明,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第1651章 收买民心 出错的这章已经覆盖了,某咔凌晨四点爬起来写的,现在要继续睡去了 大家刷新下看看,如果用阅读的亲还只能看到出错的内容,就请点左上角头像,然后进入“设置”,点击“清除缓存”即可。 截止到晚上,官兵搜寻下来,有六人死亡,五十多人受伤,其中十几名是重伤。 天灾也就算了,可这是**啊。 事情到底还是传进府衙的大牢里了,牢头一边跟人喝酒,一边讲着此事。 “你们说着大长公主是不是疯了,在京里都敢放火,这女人可不敢去得罪啊。” 旁边狱卒也喝了一杯,说:“人家天家的人自然好命了,我估计也没人判她什么罪责。” “可怜那些窑姐了,这阵子都别想去寻欢作乐了。”牢头说着色眯眯的笑了起来。 靠里面一些的牢房里,杜仲书腰板不由挺直了几分,只是他的眉头紧锁,眼底有愤怒也有厌恶之色,不知道是他对说话的牢头厌恶,还是对牢头说的事情愤怒。 旁边牢房的人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靠近他的那边,压低了声音说:“我说怎么今天没提审咱们,敢情是出了这种大事,没空理咱了啊。” 说话的是王晨根,语气中还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旁边的杜仲书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说小子,你怎么不说话,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惹了一身的骚,这事你得一五一十的交待了,别牵连了我。”王晨根说道。 杜仲书突然烦躁的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靠近王晨根的地方,愤怒的说:“怎么叫不连累你?那些事情都是你吩咐人去办的,我接手过什么?我一定会好好交待的。” “你什么意思?这是想让我背黑锅?这注意不是你出的吗?否则我怎么知道白若兰的事情?”王晨根跳了起来,也顾不上压低声音了。 杜仲书原本就是打算在问审的时候尽量摘清自己,他一直做的很仔细,而王晨根自大,也没太防备着他,所以到最后,命令都是王晨根下的,他跟京兆尹说都是王晨根的意思就是了。 当然,他是没打算提前跟王晨根说的,只是刚刚听到大长公主的消息,以及火灾的消息,他心中烦躁的厉害。 “吵什么吵,在吵每人抽十鞭子!”老头醉醺醺的吼了一嗓子。 杜仲书转身又回到了自己坐的地方,盘膝坐下,闭目养神起来。王晨根心中虽然气愤,但也不想挨牢头的鞭子,回去坐好后,便琢磨起该怎么对付杜仲书。 一直到了两天后,火灾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范礼才想起了牢中的王晨根和杜仲书二人,立即让人带了两人出来提审。 “大人,我都交待,我都交待!”不能范礼开口,王晨根就抢着叫了起来,他要先发制人。 “我到京里碰巧收了这个徒弟,当时见他谦谦如玉,还以为我命好,碰上了个好徒弟,所以对他的人品十分的放心,以至于他后来跟我讲白家疯女的事情,我错以为句句属实。”王晨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后来他问我要了人手,四处散布谣言,我以为那事是真的,便没去阻止,到现在才知道自己被骗。” 范礼看向杜仲书,问:“那你怎么说?” 杜仲书朝他行礼,不卑不亢的开口说:“在下进京成为商会中的一员,后拜王长老为师,就想过要终身孝敬师父,替师父分忧解难,师父吩咐的事情一定照办,不去多问缘由。” “那些谣言可是你散布出去的?”范礼又问道。 杜仲书摇头,“那些手下并不服我。” 王晨根不想杜仲书这么虚伪,气的指着他大骂起来,“我王晨根瞎了眼,怎么就收了你这种白眼狼做徒弟,难怪你以前跟白若竹合作能闹掰了,就冲你这种人品,人家躲都来不及。” 一提这事,杜仲书的眉目阴郁了几分,但很快被他掩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平和外带一丝丝委屈。 范礼倒是高兴两人闹掰,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让书记官一一记录了下来,然后就宣布退堂。 这两人说的事情还得好好查查。 与此同时,白若竹在伤员集中的地方帮伤员换药,外面突然传来太监奸细嗓子的叫声:“大长公主驾到!” 白若竹撇嘴,大长公主还敢来,这是要按皇上说的,取的民众的原谅吗? 很快,大长公主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身后的侍女一字排开,每人手上都拎了一个巨大的食盒。 “我来看看大家,走水的事情我很抱歉,在家痛哭了三曰不敢出门,如今只想尽自己的力为大家做些事情,尽量的弥补大家。”她说着指了指侍女手中的食盒,说:“我给大家带来了美味的菜肴让大家品尝,人人有份!” 食盒被打开,不少人都吸了吸鼻子,这么香的菜他们好些日子没吃过了。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快步拦到了大长公主面前。 “许多菜不能给伤者吃,你要收买人心也该查查烧伤患者有什么要忌口的地方,万一吃了你的菜,导致他们伤势加重,这个责任谁来付?到时候又一句不知道,不是故意的,也就过去了?” 本来有人已经跃跃欲试了,但听了白若竹这番话,又重新退了回去。这三曰下来,他们对白若竹是打心里的佩服,也完全相信她的医术水平了。 大长公主气的瞪着白若竹说:“白若竹,你别太过分了,都什么时候了,你我私人的恩怨私下解决,别害了大家不能吃些好饭菜。” “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想问大长公主前面几天去哪了?”白若竹说着冷哼了一声,指着一盘菜里的海参,说:“海鲜是发物,烧伤患者不能吃,还有那两盘是辣的,同意不能吃,还有鱼、羊肉,也是要忌口的,大长公主来之前不好好查查吗?” “你若不信,大可出去找名大夫问问,看看我有没有冤枉你。”白若竹说完又看向众人,说:“你们大多有伤口,吃的还是清淡一些的好,山珍海味以后总有机会品尝,但如果伤好不了,身体不好了,吃到嘴里又有什么意思?” “白大人没乱说,是要忌口的,那天给我诊治的大夫也反复交待过我。”一名妇人大声说道,白若竹看过去,竟然是眼睛被烟熏到的十岁女孩的娘。 第1652章 有人贪婪有人知恩 妇人朝白若竹善意的笑笑,笑容里还带了些许羞愧,显然是明白自己之前误会白若竹了。 当然也有人实在是被香味吸引了,也不管什么病痛了,一步步朝大长公主送来的菜肴走去。 白若竹沉了脸,说:“病人就要听医嘱,如果今天谁不听大夫的话,吃了不利用病情的东西,后面也不用找我们治疗了。” 有一名男子愣在原地,一脸鄙夷的说:“不是说医者父母心吗?你怎么能这样说?” “就是因为医者父母心,我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让自己病情加重,既然你们不听我们大夫的嘱咐,那责任我们也承担不起。你要任性,就去找其他大夫治吧。”白若竹大声说道。 “大胆!你还在这里威胁受伤的百姓了?本公主就给大家承诺,就是白若竹不给你们医,本公主给你们安排御医治疗,接你们到我府里,好吃好喝的待着!”大长公主真是和白若竹赌了气了,竟然要接这些贫民去自己府里,还真是少见啊。 白若竹也不说话,如果能去她府里好吃好喝的养病也不是不行,她不能挡了别人享福吧? 听了这话,不少人都有些动心,但碍于面子,有人想当和事老,就问白若竹:“白大人,大长公主送了这么多菜来,总不能扔了吧?其中有我们能吃的菜吗?” 白若竹笑了笑,说:“大长公主这些菜肴可以给那些遭了难,失去了房子,但没受伤的人吃。或者你们能吃不油腻的素菜。” 于是众人看了一下,一共就发现了一种素菜,大长公主为了表现自己送的是大鱼大肉,安排厨子做的菜别提多荤腥了。 “都受了伤,不吃肉怎么恢复身体?”大长公主说完又看向众人,“今天我把话搁在这里了,想吃的尽管吃,有事情我负责,只要肯吃的,待会就随我回府,我安排大夫给你们诊治,保证比这个庸医治的好!” “白大人不是庸医,大长公主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们落得这样下场,家都没了,是谁害的呢?而白大人亲自来给我们治疗,我们其中多少人都是白大人救活的!”有人喊出了公道话。 白若竹心里暖暖的,即便大长公主可以用利益去诱惑百姓,但总有人记得她的好,记得她所作出的努力。 但是也有人受不住诱惑,投奔了大长公主的“怀抱”,白若竹也没阻止,只是淡淡的退到了一边。 大长公主很不爽说她的那个人,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忍了下来。想想白若竹在她手里吃瘪了,她便格外的高兴,还给了白若竹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时,一名烧伤比较严重的病人也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那些菜肴,白若竹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人她之前是了解过情况的,是一名到青楼讨酒喝的混子,本人没什么钱,就是巴结了权贵,陪同着一起去青楼玩,顺便看看美人,喝点美酒。着火的那晚,他喝醉了睡死过去,所以伤的比较厉害,但到底捡了条命回来。 都伤成那样了,还不知道忌口。白若竹忍不住想去劝劝,却见那人直接奔了海参、鲍鱼去了,而大长公主派人拦到她前面,说:“这是百姓自己选的,你可别动用官威压他们!” 白若竹咬牙退到了一边,不管就不管,该说的她都说了,出事了也是他活该! 她又不是圣母,难不成还得求着他们了? 这时,小姑娘的娘走了过来,和声劝道:“白大人你别生气,他们不懂事,后果他们自己去承担吧,反正我们是不会不听你的乱吃东西的。” 小姑娘也跟着点头,“姐姐,我眼睛好多了,都不痛了,也能看清楚了,我一定听你的不乱吃,我不要当瞎子。” 白若竹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就是好了,也得坚持用药冲洗七天,不能偷懒哦。” “一定一定,我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小姑娘甜甜的笑了起来。 白若竹感慨,人家十岁的小姑娘都知道不能拿自己开玩笑,而那些贪嘴的人却不懂得这个道理,还真是可悲。 很快,众人把菜肴瓜分光了,大长公主得意的斜了白若竹一眼,然后对那些人说:“走,随本公主回府,以后每顿饭都有好就好肉,一定不会亏待了你们。” 那些人欢呼起来,而选择听白若竹话的人则是一脸的鄙夷,骂他们没良心,说后面有他们吃苦的时候。 只可惜那些被利益迷了眼睛的人根本听不进去,纷纷跟着大长公主离开了。 范礼派来看护的人自然拦不住,急忙去给范礼报信儿了。 很快,这边的人开饭了,只是简单的粥,清淡的小菜,以及白面的馒头,对比大长公主的菜肴,这些饭菜就显得十分的简陋了,但不少人都吃的津津有味,还有人说她极少吃到白面馒头,吃两个就满足了。 “谢谢大家肯相信我,我一定会给大家好好治病,让你们尽快康复的。”白若竹郑重的对留下的人说道,她喜欢也欣赏这些懂得感恩也懂得知足的人。 郑国公府里,大长公主皱着眉头,十分嫌弃的扫了一眼被安置到下人院子的灾民们,吩咐管家说:“他们要什么就好好给的,给本公主把他们哄好了,回头还要他们帮本公主说话。” 管家急忙应了下来,但很快那边就有人呼痛,他拼命的挠着伤口周围的皮肤,看样子就快要忍不住朝伤口上挠了。 “好痒啊,我不行了,公主快帮我找大夫,快啊!”那人大喊了起来,如果白若竹在场,便会认出是她想拦住的那个混子。 大长公主最烦听到下人嚷嚷,此刻也只能收起不悦,吩咐管家去宫里找御医过来。 她自己则快速离开了小院,之后下人回报,说那人一直喊痒,还把身上多处都挠出了血,甚至原本好的皮肤上也出现了一片片的红疹子。 “公主,不是白若竹暗中搞的鬼吧?”大长公主的贴身嬷嬷说道。 第1653章 废墟里的小药瓶 “她趁你带走病人之前,偷偷给他下了毒,等出了事,就好去皇上跟前参你一本了,你可得多留心啊。”嬷嬷继续说道。 一听这话,大长公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说:“走去看看,我不信御医看不出个究竟了,而且只要把人给治好了,看白若竹还能说什么。” 于是大长公主带了贴身的嬷嬷和丫鬟又去了下人住的院子,她不喜欢这里的气味,拿帕子掩住了口鼻。 “我不行了,快找白大夫,我还不想死!”那人挠的满手、满脸都是血,叫的格外的渗人,一下子把其他人都给吓住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吃的不对,还是心理作用,也觉得身上隐隐痒了起来。 “你们别担心,御医看快就到了,本公主请的是御医院最好的御医,之后人就住在府里了,方便随时给你们医治。”大长公主大声说道。 众人又放心了一些,来都来了,他们也难得能住在公主府啊,还有下人伺候着,哪里舍得就这么走了? 说话间,御医赶来了,为首的是御医院的院使毛兴才,跟着他的还有一名擅长烧伤科的大夫。 毛兴才急忙去看了混子的情况,然后脸色大变,说:“他之前吃了什么?不知道忌口吗?是不是吃了海鲜?” 大长公主表情有些僵硬,也没答话,还是旁边的其他灾民说:“我看到他吃了不少海参和鲍鱼,他还说平日里都见贵人吃了,他都没机会尝尝,还一直喊着好吃。” 毛兴才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吼道:“简直是胡闹!他烧伤这么厉害,竟然还吃海鲜,是不想活了吗?还有他海鲜过敏,你看看他身上这起的,两个加一起,还怎么治?” 大长公主一听就急了,“白若竹都能治,你怎么治不了?毛院使不是医术不如白若竹吧?” 如果是以前,这话肯定能激到毛兴才了,可惜经历了之前白若竹和毛兴才的斗法,他对白若竹已经心服口服了。 “我确实医术不如白大人,但就是白大人也不会让病患乱吃这些发物,不听医嘱乱吃东西,现在要丢了性命了,还能怨的了谁?”毛兴才说道。 “胡说,你堂堂御医院院使,怎么会不如白若竹那个庸医?你好好给本公主查查,是不是她暗中下了毒?怎么就我带人离开,就过敏病发了呢?”大长公主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毛兴才气的脸都青了,朝大长公主作揖,说:“老臣没这本事,已经说了是乱吃东西造成的,大长公主如果不信,就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别看他年纪大了,脚步却十分的利索,一下子就走了老远,跟着他来的大夫也没迟疑,一起离开了。 这样的病患他们不是不同情,可都不听话,你治了也是白治。 “一丘之貉,一丘之貉!”大长公主气愤的吼道。 一院子人都有些傻眼,而那混子还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叫声,仿佛一直魔爪,一下下的捏着众人脆弱的心脏。 毛兴才出了郑国公府,就立即打听了情况,等得知了一切之后,他气的差点就背过气去,于是带了御医院不少人去面见皇上,参了大长公主一本。 “皇上,先不说大长公主胡作非为,放火烧了大量的民居,就冲她借着救助灾民,实则用收买手段,不听劝阻的给病人乱吃东西,害得不少人病情加重,就该治她的罪。就是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请皇上下旨严处大长公主!” 唐胤也气的不轻,他也是刚刚收到信儿,他这个姑姑真是胡作非为惯了,简直就是半点道理都不通。 “传朕的旨意,大长公主胡作非为,导致火灾民众病情加重,即刻将病患送回府衙安排的住处,并向百姓和白女医长道歉。”皇上传的是口谕,到底是给大长公主留了写面子,如果是正式颁布的圣旨,就该记入史册了。 当然,皇上让大长公主当众道歉,也算不偏不倚了。 所以毛兴才等人这才没继续请旨,等众人告退,唐胤的脸色更沉了几分,对王顺说:“跟大长公主说,让她完了闭门思过,事情查清之前不许出门,否则按逃逸处理。”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王顺说完急忙退了出去。 这次大长公主实在是太过分了,连他这种不该有什么情绪的奴才都看不惯了,想来弹劾她的折子要像雪花一样纷纷递进宫了。 果不其然,很快大量的折子递进了宫中,多是弹劾大长公主的,请求皇上严办此事,但也有写折子自保大长公主的,说她突然丧夫,对青楼女子恨之入骨也是正常,就是造成了严重的火灾也纯属意外,请求皇上给大长公主将功补过的机会。 至于这个将功吗?就是让大长公主出资出力给百姓修葺房屋,弥补百姓的损失。 结果不到第二天早朝,就有官差从废墟里搜到了新的证物,竟然是一个印有白若竹徽记的瓷瓶! 而且瓷瓶所在的位置,正是郑国公出事的那家青楼。 官差立即禀告给了京兆尹范礼,范礼不敢自己善做主张,急忙进宫禀告给了皇上,但也不知道为何,这个消息已经走漏了出去,包括大长公主在内的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等白若竹听到消息,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好巧不巧就发现了她的药瓶,而且那么大的火,房屋都烧成了焦木,怎么她那个小瓷瓶就没事呢? 还有消息好巧不巧的就走漏出去,还让大长公主的那伙人知道了,这事也太多巧合了吧? 皇上看到范礼呈上的证物,皱了皱眉头,说:“竟然没烧坏?白女医长没少给人开药,这瓷瓶出现在哪里也不稀奇吧?” “微臣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并没小题大做的去审问白大人。”范礼赔笑着说。 皇上点点头,“这次火灾白女医长贡献不少,也确实有功劳,朕不想让忠臣寒了心。” 皇上是聪明人,白若竹都觉得巧合,他难道不会多想?他这句话就是提点范礼了。 “是,是,微臣懂了。”范礼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他没急吼吼的去询问白若竹,否则要逆了圣意了。 第1654章 我没尽力吗? 第二天早朝,户部詹士何永思出列,说:“启禀皇上,京兆尹范大人发现了最新的火灾证据,听闻是白女医长的药瓶,此事极为古怪,范大人为何不提审白女医长?” 这何永思不是别人,正是郑国公的表弟,他之前已经仰仗着郑国公的关系,如今郑国公突然暴毙,他更要保住大长公主这条大船了。 范礼听了出列,说:“白女医长是名大夫,开出去的药不计其数,区区一个药瓶如何能当证据?招何大人说的,郑国公死前还喝的是醉仙楼的酒,那是不是要先封了醉仙楼呢?” “你”何永思脸都憋红了,醉仙楼是京里出名的酒肆,这里出售不少的好酒,而他就有醉仙楼的股份。 “你这是强词夺理,之前酒水都查了没问题,而仙乐居可没人找白女医长看过病,这药瓶又是哪里来的?”何永思大声说道。 唐胤不耐烦的揉了揉太阳穴,冷声说:“朕重用你们,不是看你们在早朝上吵架的,而是替朕分忧解难的,你们问问自己都做了什么了?” 范礼垂下头,但心里却知道皇上是在说何永思,他这几曰都在做火灾的善后工作,皇上对他的努力十分的满意,已经隐隐透露出要表彰他的意思了。 “好了,早朝讨论国家大事,这桩案件朕已经交给了范礼和刑部协同处理,何永思你有什么疑问,去和刑部商量吧,别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皇上不耐烦的说道。 何永思急忙告罪退了回去,皇上都说了这种话,他还敢多说什么? 此刻的白若竹正在收容灾民的地方忙碌着,不少人的情况都有了好转,轻伤的直接就可以回家了,只是他们如今无家可归。 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很快大长公主带了一众离开的病患出现,而那喧哗声则是外面的群众发出的。 因为大长公主背后竟然绑了两根荆条! 这不就是负荆请罪的节奏吗?只是她可不是赤膊负荆,衣服穿的那么厚,荆条也处理的干净,哪里会让她受皮肉之苦。 但以大长公主的骄傲,能咬牙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还真的出乎白若竹的意料。 大长公主一进门就朝众人深鞠躬,然后一副即将潸然泪下的样子,声音哽咽的说:“我知道错了,我是想大家尽快原谅我,却不想帮了倒忙,我在这里向大家、向白女医长道歉,希望你们能原谅我,也希望白女医长不计前嫌,能救救这些病人,不能因为我的鲁莽而害了他们。” 白若竹心里啧啧称奇,这大长公主情商不低啊,平日里那么嚣张跋扈大概是根本不屑于动用情商吧? “白大人,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乱吃东西了。”有人主动开口说道,是混子的情况吓到了他们,加上不少人身上也痒了起来,伤口红肿流脓,他们也都知道怕了。 混子被人抬在担架上,已经奄奄一息了,他艰难的抬了抬手,虚弱的说:“救救我” 白若竹一看吓了一跳,她是知道混子肯定要受教训,却不知道他对海鲜过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来不及了,他身体大面积烧伤,又加上过敏导致体内情况紊乱,肝部水肿,已经药石无效了。”白若竹叹了口气说道。 众人发出惊呼声,就是不听大夫的吃点海鲜就能没命了? 大长公主眼底闪过得逞之色,姿态却十分的谦恭,声音哽咽的说:“白大人,你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吧?我们都知道错了,救人要紧,就请你救救他吧。” 她这副强调倒是得到了不少人的好感,一名公主竟然为了百姓低声下气的求人,看来是真的关心他们这些人的安危啊。 到底百姓多数比较单纯,一转眼就忘了这个局面到底是谁造成的。 “如果大长公主不相信我,大可去请其他大夫来看看,我只是大夫,不是神仙,能救我岂会不救?但也没起死回生的能力。”白若竹说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人总会死的,再好的大夫也救不了所有人。 “可是大家都说你是神医啊!”大长公主故意做出焦急的表情,却故意让听的人去质疑白若竹。 “我今年不到二十岁,只能说医术还可以,但绝对称不上神医,让大长公主失望了。”白若竹拱了拱手,扭头去配药了。 混子知道自己无药可救,呜呜的哭了起来,因为没力气,声音小的像猫叫,但哭声依旧钻进了众人的耳朵里,就好像魔咒一般折磨着所有人的神经。 有人深深的叹了口气,也有人悄悄抹了把眼泪。 这时混子突然不哭了,身子古怪的抽搐了起来,白若竹急忙上前下针,但很快他的呼吸越来越弱,最终合上了眼睛 “你、你怎么把他给治死了?”大长公主叫了起来,还一副替混子不平的样子,“或许你再努力一把,他还你活下来。” 白若竹给了她一个大白眼,“我已经尽力了,这事大长公主别跟我讲,没有你送那些菜肴,他根本不会死。” “我都向你负荆请罪了,你为什么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呢?就因为我带走的他,你便不尽力去救?如果这样,我宁愿你打我一顿,只要能救回他的性命也好啊。”大长公主说着还哭了起来。 “大长公主,你为什么总颠倒是非,盯着我不放呢?人都快断气了,你给抬了过来,就成了我不救了,我再说一遍,我是大夫不是神仙,不是什么病都能治,什么人都能救活的,本来没事偏要弄的有事了,然后责怪大夫没尽力吗?” 白若竹这次真的动了气,“你一把火烧了一片民居,我一得到消息就来救人,我出人出药,我没尽力吗?你要给他们吃不能吃的菜肴,我没劝说没阻止吗?问问当时在场的人,我没尽力吗?就是我知道他回天无力了,我依旧尽力去抢救,我没尽力吗?怎么到你口中,我反倒尽力救人都是错了?” 不算昨天出错的那章,某咔昨天更了6000字,今天码了2000覆盖了出错的那章,再加上后面更了6000字,也有8000了,为啥大家还骂更的少呢?我在努力恢复状态,也请大家多体谅多支持,爱你们! 第1655章 反水的昔日盟友 四周极为的安静,那些之前跟着大长公主离开的人几乎都惭愧的低下了头,而至始至终留下的人也不由抹了抹眼角。 有人站出来说:“我们相信白大人,如果不是她,我们也好不了这么快。不听大夫的话,病情恶化了难怪也是大夫的错吗?” “是啊,白大夫要是能救肯定救了,所以她之前才死活拦着你们不要乱吃东西,你们还觉得她在威胁你们,甚至说什么找别的大夫,现在怎么不去找了?”说这话的人还偷偷瞟了大长公主一眼。 大长公主眼底已经冒出了火焰,但她很快收敛了起来,做出一副惭愧的样子,“这话是我之前说的,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我在这里向大家赔罪。” 说着她竟然还背着荆条朝众人鞠了一躬! 这下子连说她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会不会刻薄了一些。 白若竹冷眼看着,她明白大长公主是在给她下套呢,如果她不接受之前离开的那些人,就成了她心胸狭窄,报复心强。但如果她接收下了那些人,麻烦事也不少,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像混子一样会身亡,但病情肯定都加重了。 而且这里面大长公主有没有做手脚就不知道了。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对众人说:“好了,废话不多说,回来的人去自己原本的屋子,我会挨个给你们诊治,总得把你们耽误的时间追回来吧?” 众人听话的回了被安排好的屋子,最后只剩下大长公主和几个下人了。 白若竹冲大长公主冷笑,“公主的事情也说完了,请回吧,您是万金之躯,这大冷天的可别冻着了。” 大长公主白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公主,这荆条要取下来吧?”大长公主身边的嬷嬷问道。 “不要取,我就这样进宫面圣。”大长公主说道。 她一身粗布素衣,背上还帮着荆条,进宫的时候别提多吸引人眼球了,所以她还没见到皇上,就已经有给皇上报信儿了。 等皇上见到她时,心中倒没多少惊讶了。 “姑姑这是?”唐胤故意问道。 大长公主一副惭愧的表情,“皇上,我去给灾民和白若竹负荆请罪了。” 唐胤哦了一声,不咸不淡的说:“姑姑学聪明了嘛。” “我这性子太直了些,不讨人喜欢,以前太皇太后也总说我不懂事,如今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大长公主说着眼眶都红了。 一提到太皇太后,唐胤脸部表情柔和了许多,那个老人家是他童年里的一抹暖色,和蔼、慈善,他小时候最喜欢去她的宫殿里玩。 大长公主正是太皇太后所生,而且是她唯一的女儿。 半晌,唐胤微微叹了口气,说:“姑姑,即便你提到太皇太后,这该罚朕还是要罚的,你这次的事情做的太过分了,死伤无数,如果不是你,换做别人,如今早就砍头了。” 大长公主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我不敢奢求宽恕,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唐胤点点头,这次不管怎么说,大长公主的态度不错,看来是真的知道悔过了。 这时,外面太监传报,说刑部的厉大人求见。 “叫他进来吧。”唐胤说着看了大长公主一眼,这时候刑部的厉大人求见,多数说的便是郑国公之死和大长公主的纵火案了。 厉大人进去看到大长公主还愣了愣,随即朝两人行礼,这才说起了面圣的目的。 “启禀皇上,郑国公一案有了些新的发现。”厉大人说道,“有人作证,说白女医长曾经在后山村给她的大伯父白义博喝过一种酒,她大伯父当晚便醉的发了酒疯,不仅丑态尽显,还做出了他平日里死活不会做的事。” “哦?什么事?”唐胤来了兴致。 “在屋外扎阑上写了不少咒骂自己弟弟一家的话,也就是骂白若竹一家的话,第二天引起了村里不少人的不满,白义博也因此名声扫地,遭了村里人的白眼。”厉大人说道。 他顿了顿,“举报的人说就是白若竹给人清洗伤口用的那种酒,微臣刚刚去医者联盟找了那种酒,白大人称之为酒精,微臣查看了,确实浓度非常之高,就是兑一倍的水也是烈酒。” “举报的是谁?”唐胤冷声问道。 “就是前几曰京城那桩造谣案,范大人抓了两名犯人,这几曰忙着安置遭受火灾的百姓,范大人还没顾上审问他们,其中有个叫杜仲书的说自己是白若竹的老乡,曾经还是她的合伙人,知道她的不少内幕,主动要求举报她。”厉大人说道。 提到杜仲书,大长公主的脸色有得意之色闪过。 杜仲书曾经是白若竹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亲密的盟友,而如今便是她手中的一把利剑了。 “他说白若竹曾经不满她爷爷、奶奶对大伯一房的偏心,便用这种法子让她大伯丢尽了脸面,如今郑国公的死状跟白义博当时发酒疯的情况很像,微臣不敢有半点疏忽的,立即传信儿叫西北那边的官员去查证了。”厉大人又说道。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大长公主突然哭了起来,她又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一边哭一边说:“皇上,求你为郑国公做主啊,他死的好冤!我知道他不该给江奕淳送两名舞姬,惹了白若竹的怨恨,可当时他确实想和白家化干戈为玉帛,便主动向江奕淳示好,并没有别的意思。” 厉大人在旁边皱起了眉头,“如此说来,白女医长是有杀人动机了?” “我可怜的驸马啊,他才刚刚四十岁啊,就这么去了,留下我还有什么意思”大长公主倒没大哭大闹,就是跪在那边失魂落魄的嘟囔着,声音凄婉而落寞,让皇上忍不住心里涩涩的。 那到底是他姑姑,关于放火之事,他不会姑息她,可突然丧夫之事,他是心疼这个姑姑的。 “臣恳请皇上批准,在案件查清楚之前,禁止白女医长离开京城,臣听闻她家年节要回西北祭祖。”厉大人又说道。 唐胤眸色暗了几分,“仔细的查清楚,如果有人蓄意谋杀,不管是谁,都得判刑!” 今天家里来客人了,一直在忙,晚一些继续更,三更打底,另外求月票啦 第1656章 不得离京 厉大人出了宫,便例行公事的去白府,询问之下才知道白若竹不在家中,而是去看遭遇火灾的民众了。 他有些感动,但刑部做的久了,什么时候都十分的理智,讲究公事公办,如果白若竹真是无辜的,他也一定要弄清楚,好还她一个清白。 等厉大人找到白若竹的时候,白若竹正在给那是十岁的小姑娘洗眼睛。 他耐心的站在一边等到白若竹忙完,扭头才看到了他。 “厉大人过来多久了?有事找我吗?”白若竹并不奇怪刑部的厉大人会来,有大长公主从中作梗,刑部不来找她谈谈,那才叫失职呢。 “不久,不好打扰白大人给病人诊治。”厉大人客气的说道。 白若竹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那咱们出去说吧。” “好。” 两人离开了临时准备的看诊间,厉大人才谈起了此行的目的。 “白大人别多想,出于程序,我就是问你几个问题。”厉大人说道。 白若竹点头,“你请问吧。” “有人举报你曾经给你大伯白义博喝过一种酒,让情绪完全失控,在村子里做了十分离经叛道的事情,是否有其事?”厉大人问道。 白若竹嗤笑了一声,“举报的人是杜仲书吧?他曾经是我不错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但最后还因为杜家贪得无厌,暗中修改合约被查了出来,之前关于我家的谣言便与他有关,这种人再给我造谣也不奇怪了。至于他说的我大伯醉酒闹事确有其事,但怎么能跟我有关?村里人都知道,我们分家出去,住都没住一起,他自己买酒自己喝,我如果做手脚?” “因为杜仲书说白义博的情况和郑国公死那晚很像,大长公主对你也有些怀疑,但你不用太担心,事情一定会查清楚的。只是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能擅自离京。”厉大人说的。 白若竹皱起了眉头,“我家要回乡祭祖的。” “抱歉了,此事皇上也已经下了口谕了。”厉大人说着拱了拱手。 白若竹明白了,人家今天来问话只是客套,真正的目的是告知她不得离京。她心里有些不高兴,但也只能应了下来。 等回家后,白若竹只好把这个消息告知了家人,这样一耽搁,恐怕她年前都赶不回去了。 “爹,不然你们先回去,我只能等案件查清楚再赶回去了。”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一听就不乐意了,“那不行,要回去一起回,留下你一个算什么?过年多冷清啊。” “不是还有阿淳吗?蹬蹬也跟着我,免得你们路上太辛苦了。过年也不怕,红袖姐、小姑她们不都在京里?还有薄家跟我那些朋友,哪里会冷清了?”白若竹笑着说。 林萍儿心里泛酸起来,嘟囔道:“那又不是家人。” 白若竹扶了她娘的肩膀,劝道:“祭祖这事不能耽搁,你们就先行一步,到时候我再追你们,如果实在赶不及,就等你们回京团聚。” 都说到了这样,林萍儿也不好反对了,但心里依旧不高兴,之后没少骂那个杜仲书,说以前还当他是个不错的后生,没想到这么缺德。 白若竹心中暗暗摇头,杜仲书已经变质了,缺德的恐怕不止这些。 也是厉大人的到访,让她不得不想到郑国公的死因有些蹊跷,还有她的那支瓷瓶也出现在废墟里,这一切都好像提前谋划好的。 原本她还觉得杜仲书只是散布些谣言,并不能给她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心中有些小瞧他,如今却发现是自己轻敌了。 等晚上江奕淳到家,立即找了白若竹询问此事,他已经听到些风声了。 “阿淳,我怀疑这一切都是杜仲书策划好的,最开始的散播谣言不过是个烟雾弹,好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然后他用类似我大伯醉酒闹事的法子谋害跟我有些恩怨的郑国公,再在现场留有我的药瓶,似乎都是一环环计划好的,我记得我以前帮他解毒,送过他药的,他手中有我的药瓶不足为奇。”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的脸寒的快要结了冰,他想说白若竹交朋友眼光不行,但这话他还是咽了回去,她现在一定很郁闷了,他还是不要再给她添堵了。 “我想办法收拾下那个杜仲书,这事你不用担心了。”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急忙摇头,“不行,这事都被刑部盯着了,他要是出了事,我不就成了第一嫌疑人了?” 江奕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着她的鼻尖说:“你啊,现在怎么那么暴力,一说什么就想到杀人了,你家夫君我有那么冷血嗜杀吗?”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切,你冷着脸还咬着牙那么说,我能不想歪吗?” 这么一插科打诨,白若竹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也暂时将杜仲书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晚些时候,二哥到家,跑来找了白若竹,江奕淳起身说:“我去配蹬蹬玩,你们兄妹聊吧。” 白若竹很满意自家男人这么有眼色,但江奕淳却暗暗想,反正你们都要回乡了,之后我有的是时间和若竹相处,就让给你点算了。 他的心态就好像高高在上的施舍,然后心情大好的去找儿子玩了。 “小妹,我都听说了。”白泽沛说着眸色黯了几分,“曾经想着我考取了功名,只要在朝为官,便能保护好你和家人,却不想我现在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白泽沛的样子有些沮丧也有些惭愧,让白若竹心里格外的难受。 “二哥你说什么呢,这都是小事,要不是有你在御书房当差,皇上说不定直接让刑部提审我了。”她急忙劝道。 白泽沛没跟她争辩,叹了口气说:“这次案件涉及到你,我也不便继续待在御书房了,左右要请假回乡,不如明天就去跟皇上提了申请,好好休息一阵子吧。” 白若竹愣住了,半晌才说:“二哥,你不必” 白泽沛打断了她的话,“我们是一家人,我自然明白那些事与你无关。” 还有一章 第1657章 她家男人靠得住 白泽沛此举是在想皇上表明自己的态度,表示自己是站在妹妹这一边,是相信妹妹的为人的。 可是圣意难测,万一因为此事惹了皇上的不满,影响了二哥的仕途怎么办? 白若竹还想阻止,却发现二哥目光坚定,就知道她是劝不住了。 在二哥眼里,仕途什么的都没有家人重要。 “二哥,谢谢你。”白若竹说着眼眶就红了。 白泽沛伸出大手在她头顶揉了揉,低笑了声说:“谢我做什么,二哥没帮上你什么忙。这样早点休息也好,刚好收拾下东西,能提早回乡了。”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说:“二哥,这一路上要劳累你和大哥大嫂了。” “自己的家人,还不是应该的?”白泽沛笑了起来。 第二天,白泽沛就向皇上请假,说要回乡祭祖。之前白泽沛提过此事,如今却突然提起请假,皇上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半晌,淡淡的说:“朕准了,明曰你就不用过来了。” “谢皇上恩准。”白泽沛行礼说道。 但事情不知道怎么就朝中官员知道,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传的变了味儿,有人说白若竹犯了弥天大罪,白泽沛怕被自己妹妹牵连,所以赶快请假回乡了,保不齐以后都不回京了。 也有人说白若竹肯定犯了大案,怕牵连到家人,便让她二哥借着祭祖的名头,带着家人先逃出京城了,还说保不齐哪天白若竹和江奕淳也就偷偷跑了。 这些闲言闲语很快传到了御医院,又从景胜口中讲给了白若竹听,白若竹听了摇头,“这暗中铺的网可真多啊,只是不知道这些计划是他一个人的主意,还是和大长公主共谋的,如果是大长公主知道一切,那连郑国公都狠心杀了,还真是个蛇蝎妇人啊。” 景胜听的心惊,“他”是谁呢? 白若竹看他想问,笑着说:“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反正你师父我被人害了,后面事情麻烦的很,你还是多注意些,别被我牵连了。” 景胜一听就急了,“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有难我就躲开了,那我还是人吗?我景胜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你们这些文人就是容易急,我是说你表面上跟我保持距离,暗中还帮我做事啊?否则你要是也被人害了,我不是少个得力助手吗?”白若竹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 这一幕如果被人看到,一定会觉得十分的古怪,一名年轻女子是个中年人的师父,还好像长辈似的跟他说话,敲他的脑袋。 这也是相处的久了,白若竹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师父的身份,便把景胜他们和果儿一般看待了。 景胜神色有些迟疑,他想那世人会怎么看他?不过很快他又想明白了,他对师父忠心又何必管别人怎么看他?只能能为师父办事,还怕背一点骂名了? 白若竹知道他是个靠的住的,见他明白过来,不由欣慰了几分。 到了第二天,北山那边的掌柜发了飞鸽传书过来,白若竹收到一看,竟然说北山药田出了问题,大片药田突然枯烂,他们找了老药农帮忙查看,老药农也说不应该会出问题,管事就怀疑被人暗中做了手脚,作为寻常人是检查不出的,还说希望主子能亲自过去看看。 北山距离京城不算远,只是白若竹现在不能离京啊,这可是刑部发了话,皇上下了口谕的,她要是冒然离京,就成了畏罪潜逃了。 她将密信狠狠的揉成一团,然后又拿火烛给烧了,这一环怕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可真是将了她一军。 北山的事情白若竹没告诉家里人,她不想他们临走了还要为她担心。爹娘那边已经定了回乡的日子,就在三天后启程。 京城一家赌场里,一名管事打扮的中年男人在赌钱,他手气很好,已经一连赢了六、七把了,有人看他旺的很,纷纷跑来跟着他押注。 最终男人大赚了一笔,一脸陶醉的离开了,只是离开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之前跟着他押注,也小赚了一笔的两个人。 三人去了酒楼,心情大好的叫了两坛子好酒,又点了些下酒菜,便吃喝了起来。 几旬下肚,管事打扮的男人就有些飘飘然了,他对另外两人说:“我是郑国公府的管事,回头有机会提携你们一二,也给你们在府里谋个差事。”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说:“老兄你别逗了,谁不知道郑国公才去了,大长公主伤心的很呢,你要真是郑国公府的管事,哪能在这里跟我们赌钱、喝酒?不回去给你家郑国公伤心伤心?” 另一人也笑着翘起了大拇指,说:“老兄你赌钱是这个,可吹牛不行,根本骗不到人。” 三人声音可不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许多人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管事有些喝高了,一听就不高兴起来,嚷嚷道:“你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出来玩玩怎么了?大长公主也不见得多伤心,我一个下人伤心什么?” 另外两人依旧不信,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扯着,没多久管事就急了,说:“我怎么不知道大长公主伤不伤心了?她有了更好的人陪着,还在乎郑国公那个老色鬼做什么?我可是亲眼看到大长公主和那个杜仲书上了床,而且前两曰大长公主没从宫里请御医,偷偷找了个老大夫把脉,老大夫说她有了呢!” 管事喝的舌头都大了,说的含含糊糊的,但这绝不影响他口中所说内容的劲爆程度。 “你们以为是郑国公的遗腹子?傻了吧?那可是她小情人的种!”管事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大长公主还说一定要把孩子他爹救出来呢。” 这下子听的人都要疯了,大长公主与人通奸还怀了孩子,最厉害是原本的驸马郑国公突然古怪的死了,这里面就能做不少文章了! 等到消息传到白若竹耳朵里,已经衍生了好几个版本,听的白若竹都呆滞了,她家男人说会处理,果然处理的十分漂亮啊! 搞定睡觉,手机端可能会显示有延迟,但某咔真的三更了,解释下免得挨骂,555 第1658章 到底求哪个 第一个版本说的是大长公主嫌弃了郑国公房中无力,便和小鲜肉杜仲书给勾搭上了,结果被郑国公发现,两人便合谋害死了郑国公。然后大长公主怕流下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便借郑国公之死一把火烧了仙乐居,却不想火势扩大,闯了大祸。 第二个版本则是郑国公太过花心,府里纳了姬妾一堆,还在外面养了外室,导致大长公主勃然大怒。郑国公惹不起大长公主,便使了歪招,暗中把杜仲书跟大长公主给弄一起了,顺利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这样大家都在外面有人了,大长公主也能说他什么了。只是不想大长公主却有了身孕,于是,郑国公心中不快,便借酒浇愁,结果出了跳井这样的蠢事。 第三个版本则是说大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是郑国公的,而郑国公死了,大长公主不甘寂寞,就和杜仲书给勾搭上了,还别府中下人看到,她一个公主改嫁不正常了?反正驸马已经死了。 当然,第三个版本的杀伤力最却也表现出大长公主的凉薄,还有她一怒之下放火的肆意妄为。 另外还有第四个第五个版本,传的十分离奇,甚至还有人说大长公主那方面要求很多,平曰里是要郑国公和杜仲书两个一起服侍的,还说有郑国公府的下人看到过,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直接成了香艳故事了。 白若竹听着剑七报来的消息,肚子都笑痛了,老百姓就是能歪歪,搞不好没几天就能出小话本了。 这些传闻说的最多还是大长公主和杜仲书,毕竟古人信奉鬼神,不愿多说已经故去的郑国公。 “这次看他们还怎么一直盯着我咬。”白若竹低低的笑了起来,然后对剑七说:“去给范礼送个信儿,催催给白府造谣案的事情,总该有个结论了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剑七应道。 郑国公府里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乱说话的那名管事被影卫暗中抓了起来,严刑拷问之后,他尽数招了出来。 他确实没受人指使,说的也都是实话,就是郑国公府他肯定是回不去了。 皇上因为这事心情很不好,叫律把人先关起来,然后去了慈宁宫。 “母后,说你姑姑这样,朕该怎么做?这错事接二连三,皇族的脸面都被丢尽了,还害了那么多百姓。”周围无人,皇上像小孩子一样抱怨了起来。 太后摇了摇头,“大长公主和北关的武将关系密切,你不好轻举妄动吧?” 唐胤看着心软又有些担心的太后,反倒坚定了起来,或许是时候拔掉大长公主这枚毒刺了。 这时,外面通传,说京兆尹范大人求见。 “叫他进来吧。”皇上又恢复了那副冷酷的模样。 范礼进了大殿朝皇上、太后行礼,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白大人那边催促造谣案的结果,微臣想问问陛下的意思”范礼试探的问道。 一提到这个,太后急忙问:“已经查出来是谁了?” “是商会和白大人有竞争关系的一名长老王晨根,以及他的弟子杜仲书做的,那杜仲书以前在白大人的家乡待过,又跟她合伙做过牙膏生意,所以对白家的事情知道一些,便半真半假的捏造了谣言出来。”范礼答道。 “怎么又是那个杜仲书!”太后的语气中带了浓浓的不快,她不出宫,并不知道太多情况,却是知道杜仲书和大长公主的破事的。 皇上的脸也沉了下来,“严惩不贷。” 只这四个字,范礼就明白皇上的意思了,是要处理的重一些呢,尤其是那个杜仲书,和大长公主传出那样的绯闻来,皇上不生气才怪。 “那王晨根是从犯,该打二十大板。至于那杜仲书知道白家的一些私事,拿来做文章,是主谋,这样侮辱朝廷命官,又行为不端,该打二十大板,然后罚去边关做苦役。”范礼说道。 “直接斩了!”唐胤冷冷的吐出了这四个字。 “这”范礼有些为难,按照律法,杜仲书这事也不至于砍头,但如果是和大长公主私通,就足够他掉脑袋的了,只是这件事哪里好拿到台面上审判呢? 太后开口说:“还是按律处罚吧,免得有人觉得皇上偏私。” 唐胤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按律法来吧。” 范礼一出宫,就派人把这个判罚结果告诉了白若竹,当时白若竹正在家里跟她爹娘说回乡的事情,白义宏和林萍儿听了格外的高兴。 “让他做事缺德,总算报应来了。”林萍儿说道。 “是啊,罚他去边关好好干活,把他那满脑袋歪点子给清洗了,以后才能好好做人。”白义宏附和道。 白若竹笑了一声,“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肯定有人要拦着,我也得进宫看看了。” 林萍儿反应过来,担心的问:“这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所以我得去盯着啊,不然他还真能跑了。”白若竹说着就朝门外走去,对剑七说:“走,直接去养心殿。” 白若竹猜的没错,大长公主那边也得了消息,她之前还想利用管事醉酒的事情继续给白若竹泼脏水,然后不承认她和杜仲书的关心,但现在她也只能认下了。 不认下还怎么求情? 大长公主冲去养心殿面圣,哭着跪到了地上。 “皇上,我没求过你什么,我的驸马已经死了,难道你想我孤独终老吗?求你放杜仲书一条活路,就是散布谣言,也罪不及死啊。” “朕何时说要杀他了?”唐胤沉着脸问道。 大长公主擦了把眼泪,“咱们都是皇家长大的,我如何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他被发配边关,怕是路上就得被解决掉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传闻,但仲书好歹是个举人,尚给我做驸马也说的过去的。” 唐胤眯起了眼睛,眼底带了丝讽刺之色,“你说你没求过朕什么,那你是想求朕给郑国公做主呢?还是求朕对杜仲书开恩呢?” 今天去看电影百鸟朝凤,心情一直很激荡,在p群里送了五张电影票,这边也安利一下,希望大家支持下传统艺术,去看看这部电影。 另外,今天会努力四更 第1659章 皇上心软 大长公主愣住了,这让她怎么选?选了杜仲书,皇上该怎么看她之前的行为?岂不是觉得她自私凉薄? 可是选给郑国公查死因,那死人能比的上活人了?就是郑国公活着也没法跟杜仲书比! 唐胤见她半天不说话,冷笑了一声说:“姑姑,那杜仲书比朕还小几岁吧?” “应、应该吧。”被皇帝侄子这样问道,大长公主脸烫了起来。 “他比姑姑小了十多岁,女人本就比男人易老,你觉得他对你有几分真心呢?”唐胤又问道。 大长公主猛然抬头,说:“他是真心对我,他肯为我做任何事情,一直是我看不惯白若竹,他为了帮我出气,不惜让自己惹上官司。” “所以他为了顺利和你在一起,就想办法害死了郑国公?”唐胤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是!”大长公主惊呼道,“这事真的与他无关,我提过要跟郑毅和离,然后尚他做驸马,他都回绝了。明明唾手可得的东西,他何必去害人承受那么大的风险?” 唐胤冷笑起来,“或许他有别的目的,比如报仇,又比如能够更好的利用这一系列的事件。” “不可能,我相信他不是这这人。”大长公主大喊了起来,她其实已经有些慌了,如果她信心十足,为什么要喊这么大声? “来人,去宣御医过来。”唐胤对内侍吩咐道。 很快有太监去了御医院,大长公主则一脸的警惕,“皇上宣御医做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怀孕。”唐胤冷冷的说道。 大长公主退后了两步,她有些想逃走,却发现外面都是守卫,她根本就插翅难飞! 她转向唐胤,眼神中有哀求也有怨恨,她不想她的侄子要将她逼到这种地步。 很快御医来了,来的是毛兴才和白若竹。 “白若竹来做什么?这宫里没御医了吗?”大长公主就好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就炸毛了。 白若竹心中暗爽,脸上却不露任何表情,朝皇上和大长公主行礼,说:“既然是皇上传唤,微臣和毛院使该一同前来,再说微臣是女子也方便一些。” 唐胤看了白若竹一眼,眉头微皱,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你们给大长公主号脉看看身子哪里需要调理。” 白若竹和毛兴才相继去号了脉,毛兴才的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蚊子了,白若竹却一直清清淡淡的,她之前问过江奕淳,已经知道大长公主有身孕的事情是真的,而且孩子多数是杜仲书的。 当然,她也十分的惊讶,她之前根本没想到杜仲书会和大长公主滚床单,只以为他们狼狈为奸罢了。大长公主比杜仲书要大十几岁呢,杜仲书也真下的去手。 好吧,大长公主人虽然贱了点,但也算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 “回禀皇上,大长公主身体底子不错,就是这阵子有些劳累,得好好安胎。”毛兴才硬着头皮说道。 “是啊,头三个月还是得多小心些。”白若竹适时的附和道。 大长公主张了张嘴,想否认,可她看看皇上,在看看那个脾气臭却为人十分严谨的毛兴才,就知道自己怎么辩解也无用了。 再说了,除非她不要这个孩子,否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是藏不住的。 毛兴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开口说:“皇上如果没需要,微臣就先告退了。” 皇上挥了挥手,“下去吧。” 白若竹却没动,直接跪到了地上,毛兴才刚刚抬脚,见她这样不由吓了一跳,暗中还给她使了眼色,意思她可不能乱说话。 白若竹看着好笑,心里又觉得暖暖的,这毛兴才以前都恨死她了,如今倒认可她,还主动帮着她了,这世事还真是奇妙啊。 “微臣求皇上为白家被人造谣一案做主,都拖了这些时曰了,也该严惩别有用心的恶人了。”白若竹义正言辞的说道。 “白若竹,你!”大长公主瞪起了眼睛,那样子是恨不得咬死白若竹一般。 白若竹不为所动,依旧跪着,“天理昭彰,歹人总该得到教训的,免得他害了白家不说,将来又再害其他人。” 唐胤原本就想重判,因为大长公主的求情,他还想不到拒绝的办法,此刻便做出为难状,说:“白若竹说的有道理,杜仲书和王晨根该罚,就打二十大板,发配边关吧。” 王晨根也是倒霉,本来二十大板也就算了,却被大长公主一闹,直接跟杜仲书待遇相同了。 “皇上!”大长公主叫了一声,她咬着牙,干脆也豁出去了,“你忍心看着你表弟还没出生就没了爹吗?我成亲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儿子,这次一定会是个男孩,你忍心他生下来就见不到父亲吗?” 她说的涕泪俱下,倒是让唐胤动摇了几分。 唐胤想了想,开口说:”姑姑,杜仲书确实犯了法,朕就判他去北关做一年苦役,跟你保证他的平安如何?” 他的意思是不会暗中对杜仲书下手了,白若竹心中冷笑,皇上到底心软了。 大长公主哭着说:“一年?岂不是我生产他都不能在身边陪伴了?皇上,你太狠心了!” 唐胤眯起了眼睛,眼底积蓄了怒火,“还是姑姑想被贬为庶民,好陪他一起去北关?” “你竟然”大长公主气的脸都白了,后面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 毛兴才急忙加快了脚步,他很庆幸自己之前就告退了,现在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好了,反正他年纪大了。 “皇上不过是怪我放火烧了民居,可事情根本没查清楚,是白若竹在害我,你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亲姑姑呢?”大长公主情绪十分的激动,白若竹看的微微皱眉,她越发觉得大长公主并不知道实情,否则她的演技就太赞了。 “万事都要求个证据,你放火是不少人亲眼目睹,人证物证俱在,而你说我害你,可有证据?”白若竹问道。 “那个瓷瓶就是证据!”大长公主叫道。 这时外面传来太监通传的声音,大长公主一时间脸色又白了几分 第1660章 药瓶里的门道 “皇上,臣找到医圣前辈、姚先生来检验那个瓷瓶,并请了京兆尹范大人和礼部的厉大人做个证人。”江奕淳进殿行礼后说道。 白若竹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差点就脱口而出:“阿淳,干的漂亮!” 相比之下,大长公主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这什么意思?江大人手眼通天了,这是同时劳动医圣和姚先生两位高人了?”大长公主语气里慢慢是讥诮的味道。 医圣长的十分慈祥,人也很好说话,他笑呵呵的说:“刚好我回京,就来帮忙看看了。对于白小友的医术我也是十分佩服,有如此医术、医德的人,岂会做那种事情?” 白若竹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她还真做过类似的事情,就是让她大伯原形毕露,当然往深里想,她就是让她大伯大醉一场,不过是他自己酒后吐真言罢了,毒都没用呢,绝对算不上小人之举。 姚玉轩两袖清风,说的十分的洒脱,“我不过是看不惯好人被冤枉罢了。” 大长公主气的后牙槽咬的咯吱响,大声说:“她就是嫉恨郑国公给江奕淳送了两名美艳的舞姬,她当时把舞姬送去了迎客来表演,不想江奕淳看过表演怜香惜玉,把人接走私养了起来,她如此善妒,就因此恨上郑国公了!还有我放火烧仙乐居,明明一点点火,怎么会烧一条街道?而她之后又跑来救人,还不是想就近盯着,好毁灭证据?” “大长公主,你想象力真好,但说话要讲证据,你说了我这些罪状,证据呢?就那个药瓶吗?”白若竹问道。 厉大人适时的让手下取出了证物,那只小药瓶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启禀皇上,微臣已经让人检查过了,这药瓶并非火烧不坏的材质,但也不并非不能逃过大火,比如被埋在地下,火势猛烈也无法烧到。”厉大人说道。 “她害了人,证物自然是埋起来了。”大长公主说道。 唐胤皱眉看了她一眼,她这样插嘴只会更加让人觉得底气不足。 姚玉轩垮过去一步,说:“让在下看看。” 厉大人把药瓶交到了姚玉轩的手中,姚玉轩打开看了看,然后斜了白若竹一眼说:“若竹丫头,你那么有钱,这装药的瓶子都不舍得用玉瓶啊,也太抠门了吧?” 白若竹心中憋笑,说:“我哪里抠门了,早已都用玉瓶了,瓷瓶也就曾经在北隅城没钱的时候才用的。” 姚玉轩把药瓶放到鼻子跟前嗅了嗅,开口说:“咦,这可是高浓度的酒啊,这如何入的了口?” “大概是我给病人清洗伤口杀菌用的。”白若竹说道。 “还不止这个,这里曾经放过补气血的药丸,咱们大夫哪有这般不仔细的,就是药瓶反复用,也该清洗干净,好好晾晒去掉味道的,以免影响了药性。”姚玉轩又说道。 医圣在旁边点头,“姚先生说的对,确实如此,让我也看看吧。” “您请。”姚玉轩恭敬的将药瓶递到了医圣手中。 医圣也是打开药瓶查看,然后闻了闻味道,开口说:“确实如姚先生说的那般,在放高浓度烈酒之前,放过补气血的药。” “我的药瓶可没这么不讲究的,倒是曾经在北隅城的时候,杜仲书被家里兄弟下毒谋害,我帮他解毒之后,他气血两虚,便送了他一瓶补气血的药。如今看看瓶子,倒真是那时候用的。” 白若竹说着又从袖管中拿出了两只药瓶,给众人看,说:“如今我用的都是这种玉瓶了。” “你说是就是了?谁都想撇清罪责了。”大长公主说道。 医圣这时不慌不忙的开口,“禀皇上,这瓶子里不过是高浓度的烈酒,又不是毒药,如何更给白小友定罪?即便这酒兑水给人喝了,那人也只是醉酒罢了,并不会要人性命,除非喝的人生了重病,不能饮酒。” “她这个一定没兑水,喝了就让人醉的完全不清醒了。”大长公主争辩道。 这次白若竹开口说:“这样浓度的酒可无法直接入肚,喉咙都受不了,我这里就还有一瓶,不然大长公主亲自试试?” “试什么试,你是想借机害死我吧?”大长公主完全失控了,突然就朝白若竹扑去,长长的指甲朝白若竹的脸上挠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谁也没想到大长公主会像个泼妇一样,在御前动手打人。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银光飞来,大长公主惨叫了一声,扑向白若竹的身子偏了些方向,然后摔倒在了地上。 白若竹定睛一看,那道银光正是她的那只药瓶,之前还在医圣手中,他一着急拿砸大长公主了,而药瓶完成了它的光荣使命,很壮烈的摔到地上,四分五裂了。 “多谢两位前辈帮着检验和作证,若竹谢过了。”白若竹没理会大长公主,绕过去朝医圣和姚玉轩作揖。 然后她扭头对皇上说:“皇上,既然已经证明郑国公之死与微臣无关,请皇上准微臣离京。” 皇上还没开口,地上就传来了大长公主痛苦的叫声,“我的肚子好痛,快、快救救我的孩子!” “姑姑你还好吧?快,医圣帮大长公主看看。”皇上急忙从上首下来,冲到了大长公主身边。 白若竹退到了一边,好在有医圣和姚先生在场,她也不用过去了。 姚玉轩凑到她跟前,低声说:“若竹丫头,这大冷天的害我坐在马车上手都冻僵了,你怎么也得请我吃一顿迎客来。” “好,没问题!”白若竹挤了挤眼睛说道。 那边医圣依旧笑呵呵的,似乎不见他有什么着急还是担心的,他给大长公主诊脉之后,就开口说:“大长公主无碍,回去静养就好了。” “我肚子痛怎么会没事?我都快痛死了!”大长公主叫了起来,不过白若竹很快发现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呢,就是肚子痛也肯定是装出来的。 外面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启禀皇上,宁国师求见!” 第1661章 原来是他! 宁誉走进大殿,朝皇上行礼道:“听闻有人冤枉我们占星塔的弟子,占星塔虽然人少,但只收品德出众之人,郑国公的死断然不会与我师妹有关!” 国师死了,宁誉接班成了占星塔一派的门主,也就成了丹梁国如今的国师。 他虽然性子太过单纯,但这些曰子下来,也练就了些威严气势,此刻这番话一说,隐隐有了当年国师的风采。 白若竹有些感动,从国师把宁誉托付给她,她一直将宁誉当弟弟般看待,甚至许多时候都要她去照顾、帮助宁誉,但这一刻,她觉得宁誉长大了,可以支撑起占星塔,可以站在前面挡风遮雨了。 她心里有欣慰也有感激,她穿越到这里,有爱她的家人,又能遇到真心相爱的人,以及这些肝胆相照的朋友,真好! “宁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以权谋私、威胁皇上了?”大长公主激动的叫了起来。 “大胆!”宁誉一声冷喝镇住了所有人,他指向大长公主,厉声说:“你任意妄为,残害了京城多少百姓,还有脸在这里叫嚣?我身为国师,有必要给你点教训了。” 他最后的语气淡淡的,却见他单手结印,一道白光钻进了大长公主的脑袋里。 唐胤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宁誉会有这么强硬的一面,有些着急的说:“国师,大长公主有孕在身,请国师网开一面吧。” “皇上请放心,那道术法不会伤及她的身体和胎儿,只不过也让她感受下被火烧的滋味,让她体会下那些烧死、烧伤百姓的痛楚。”宁誉说着结印的手松开,放了下来。 唐胤叹了口气,点头说:“国师说的对,该给她些教训了。” 白若竹看的那叫一个兴奋啊,她都不知道术法还有这般神奇的地方,她真该多去占星塔好好学习学习的。 很快大长公主的表情狰狞起来,她捂着脸叫道:“我的脸,不要烧我的脸!” 众人看的啧啧称奇,也对占星塔更加佩服了,看向宁誉的目光多了些畏惧,而看向白若竹也有了新的考量。 这白若竹可不仅仅是个女医长,人家还是占星塔的弟子呢,别看前国师在世没教到她什么,可再不济也是前国师名下的弟子呢。 皇上这边皱了皱眉头,大长公主到底是他的长辈,这样被人当猴看着,让他实在不舒服。 他清了清嗓子说:“大长公主这次确实错的离谱,如今遭了教训也是应该的,另外,传朕旨意,大长公主烧毁民宅,造成多人无家可归,罚去城外静心庵清修一年,不得擅自回京。” 白若竹张了张口,又合上了,她想问为何是静心庵,但一想京中是没有尼姑庵,只有寺庙,大长公主也不好住在和尚庙里吧? 只是静心庵的师太行为不检点,在庵中和奸夫私会,大长公主去那边真的能清修吗? “行了,你们都退下了。”皇上挥了挥袖子,把众人都赶了出去。 出了大殿,江奕淳和白若竹向众人行礼道谢,医圣笑呵呵的说:“没事就好,那我先行一步,还约了个病患去看诊,告辞了。” 医圣走的有些匆忙,显得很着急一般,众人也纷纷向他作揖,对他十分的敬重。 白若竹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其他人也纷纷告辞,姚玉轩却没走,斜着眼睛看向白若竹说:“什么时候去迎客来?” 白若竹失笑,对江奕淳和宁誉说:“我答应姚先生请客的,一起吧。” 宁誉却说:“你们去吧,我要去慈宁宫看看玉鬓公主的情况。” “约会就约会呗。”白若竹打趣了他一句,又收起笑容说:“谢谢你了,师兄。” 宁誉咧嘴笑了起来,白若竹是平日里是极少叫他“师兄”的。 最后白若竹和江奕淳陪了姚玉轩去迎客来,姚玉轩也不客气,点了不少酒菜,舒舒服服的吃了起来。 他的样子就好像魏晋文士一般,潇洒不羁,让白若竹看的有些羡慕,脑海中却又想起了那个人。 就是那个救过她几次的高璒前辈,也是这副潇洒不羁的帅大叔模样。 “我想起来了!”白若竹突然跳了起来,“是他,肯定是他!” 她说着就要往外面跑,江奕淳一把拉住她问:“怎么了?是谁?” 姚玉轩也朝她投去询问的目光,白若竹猛然想起来,人家既然要隐藏身份,肯定有不得已之处,她可不能到处说。 “我就是想起一道方子,觉得是医圣前辈开的,想去问问他。”白若竹急忙编了个借口。 “那吃了饭在去拜访也不迟,瞧你急的。”江奕淳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旁边姚玉轩也笑了,两人都笑话她毛毛躁躁的还像小孩子。 白若竹暗中吐吐舌头,也不想为自己解释了,她是太激动了。 也就是想到高璒的一瞬间,她终于想起了为何刚刚在养心殿觉得哪里古怪呢?原来是医圣那个扔药瓶的动作! 医圣怕她被大长公主伤到,情急之下用手中的药瓶砸向了大长公主,可那动作明明就跟高璒一模一样! 虽然两人相貌差别很大,可是这世上有一种秘术叫易容术,还有个好东西叫人皮面具,她有理由相信医圣就是高璒! 别问她为何如此确定,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她重新坐下,心里却有些沉不住气,她想立即找医圣问问,为何要弄两个身份出来,又为何与她接触,难道因为察觉到她也是穿越者吗? 结果饭还没吃完,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惊雷的声音:“主子,玉瑶郡主和樱彤公主出宫被人抓走,皇上派了律去找人,并下旨命你去协助,怀疑主谋就是突厥的赛罕王子。” 江奕淳听了立即起身,朝姚玉轩行礼,说:“姚先生,我还有公务,就先走一步了。” 白若竹心中跟着着急,“我随你一起去吧。” “我要去调集人手,你先不用跟来,如果到晚上还没消息,你去找宁誉帮忙卜算一下吧。”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听了只好点头,这会儿心里也没有急着去找医圣的心思了。 呃,昨晚说的四更,结果最后一更睡着了今天努力做到四更,可是最近总卡文怎么破啊 第1662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赛罕那人十分变态,又心术不正,如果樱彤和玉瑶是落到他手中,恐怕就危险了。 所以时间很紧张,不能多耽搁半分,哪怕是晚半个时辰,两个女孩的清白可能就 白若竹不敢去想,心不在焉的对姚玉轩说:“姚先生,你慢慢吃,我先进宫一趟。” “去吧去吧,我也找人打听一下,如果有消息就给你们传信儿。”姚玉轩放下了酒杯,也没心情再吃了。 白若竹出了迎客来,直接奔着皇宫方向去了。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等江奕淳那边找不到人,再去找宁誉卜算,这个时间他们耽误不起。 想来宁誉应该还在宫中,想到这里,她催促车夫加快些速度。 路走了一半,剑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主人,前面有伏击。”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难道是赛罕的人? 她从知道赛罕抓了樱彤和玉瑶,就觉得有些想不通,赛罕不是打心里恨死她了吗?要找人报仇,不该最先是她吗? 如今一想,她就明白了,如果赛罕抓了玉瑶或者樱彤,势必会吸引大量的兵力,这时再抓她就更就方便了。 “剑七,如果对方只是想抓我,待会你假装不敌,让他们抓走我。”白若竹在车里小声交待道。 车厢外剑七脸色变了变,“主子,这太危险了。” “你忘了我会武功,还懂术法,又能用毒,难道还没自保能力了?你就放心吧,我把我的宠物交给你,你带着它去找阿淳,它会给你们指出我所在的位置的。”白若竹说道。 她说着让小毛球出来,钻出车窗,跑到了剑七的肩膀上。 剑七第一次这么清楚看清楚小毛球,因为白若竹说是“宠物”,所以他也没想到是蛊虫,倒也没受什么惊吓。 也是一般人印象中的蛊虫不是黑乎乎的大虫子,就是肥腻有着古怪颜色的肉虫,像小毛球这样白乎乎又可爱的,还真是少见。 “这”剑七有些犹豫,他总觉得不安全。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好了别废话了,人已经来了!”白若竹不由加重了些语气,免得剑七犹豫不决。 果然伏击她的人是为了抓她,甚至连抓人的网兜都准备好了,直接掀了她的马车车顶,网兜朝她头顶套了下来。 剑七冲过去和黑衣人交手,他发了口信儿,从隐蔽的地方出来了两名暗卫,一同加入了战局。 其实白若竹身边的暗卫可不止这两个,但一个都不出现容易引起怀疑,所以剑七发暗语叫出了两个。 来伏击的人心中叫好,以为白若竹把手下的暗卫都派去找玉瑶和樱彤了, 很快剑七和两名手下寡不敌众,借着这个空挡,两名黑衣人套了白若竹就跑,其中一人还飞快的点了白若竹的穴道。 剑七心中担忧,冲着白若竹叫:“放开我家主子!” 白若竹虽然不能动弹了,但这之前她就准备好了,即便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要她意念一动,就能躲进空间之中。 她给了剑七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剑七和那两名影卫拼了命的杀了两名黑衣死士,其他人却带着白若竹逃遁了。 “头,这”两名影卫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剑七轻叹了一口气,说:“这是主子自己的安排,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说完看向两人,“好了,去调集人马,找姑爷汇报此事,并准备去营救主子。” “是。” 白若竹这边,被人很快带到了一片废墟的跟前,她惊讶的看着这里,正是之前被大长公主一把火烧掉的柳巷! 为首的黑衣人找到一处机关,用专门的手法按了一遍,很快焦黑的土地上开了个洞,下面竟然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白若竹被人拎了进去,她眼睛却在丈量着位置,可以确定这里不是原本仙乐居所在的位置,中间隔了有几十米,是另一座不算多有名气的青楼。 她已经想不起那座青楼的名字了,却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竟然是突厥人的秘密基地。 她被带进密道,周遭突然暗了下来,眼睛不适应,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让她有一瞬间突然紧张起来。 好在有人点亮了火折子,点起了旁边的火把,拎了她继续朝前走去。 “主子,人抓到了。”为首的黑衣人朝里面的人行礼,有些激动的说道,他这一开口,听口音便知道是突厥人。 果然赛罕的身影展现在白若竹面前,他一脸的得意和狠戾,盯着白若竹就好像盯着一只要放血的猎物一般。 “白若竹,你到底还是落到我手里了,这次你插翅也难飞了。”赛罕说着朝手下示意,手下便解开了白若竹的哑穴,只是白若竹依旧不能动弹。 “这话该我送你吧?你在丹梁的京城抓人,以为自己能逃的出去吗?”白若竹还击。 赛罕大笑起来,“就是逃不出去,拉了你们三个如花似玉的公主陪葬,我也不够本了。”他说着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再说了,你以为唐胤杀的了我吗?” 白若竹皱眉,“这里只有两名公主吧?玉瑶和樱彤在哪里?” 她心里有些突突,三名公主?莫不是玉鬓也被抓了?可是惊雷报信儿的时候没提啊。玉鬓基本不会出宫,想从宫里抓她出来简直难上青天,如果赛罕有这种本事,他直接可以去刺杀唐胤了。 赛罕笑了起来,却没回到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朝里面走去。 押着白若竹的人跟了上去,白若竹也看到了里面被反绑了双手的玉鬓和樱彤,两人嘴巴被堵了起来,看到她就摇头,眼神中写满了愧疚,觉得她们连累了白若竹。 尤其是樱彤,她心中恨不得砍死自己,都怪她硬拉着玉瑶出宫玩,否则也不会被赛罕钻了空子了。 “你们别怕,皇上会派人来救我们的。”白若竹轻声安慰两人。 赛罕却大笑起来,“你以为你们还能等的到营救你们的人吗?” 白若竹心中一紧,赛罕是个疯子,他什么疯狂的举动都可能做的出来。 肿么办,四更做不到了,5555抱头躲起来行吗? 第1663章 小毛球不顶用了 白若竹看到赛罕已经打了个手势,押着樱彤和玉瑶的人也举起了刀,她急忙说:“住手,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身上的邪蛊要怎么控制吗?” 赛罕眼底发寒,抬手止住了手下的动作,盯着白若竹问:“你怎么知道是邪蛊?” 白若竹冷笑起来,“寿蛊老人来找过我,你说我怎么知道的?如今他人已经销声匿迹了,你要找到他有多难,恐怕不需要我提醒吗?所以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解决办法,你不要慎重考虑考虑?” “我最恨人威胁我。”赛罕冷冷的说。 白若竹唇角扯起,“我不是在威胁你,不过是跟你谈个交换条件,想来你也不愿每天被痛苦折磨,只能靠喝下大量的酒水来勉强压制吧?何况你还不知道哪一天它突然就反噬了,到时候你恐怕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说条件吧。”赛罕眼睛眯了起来,里面射出危险的光芒,好像白若竹这个条件一旦提的过分,他便会直接杀了她。 但是白若竹觉得自己可以赌一把,赌赛罕不敢就这么杀了她,虽然他是个疯子,但也是个不想死的人。 另外,她也赌他根本就不想这么轻易的杀了她,对于他来说,这样太便宜她了。 “放了她们两个。”白若竹说的干脆而简洁。 “现在不行,放了她们,我的位置就暴露了,否则谁会想到这片焦土之下还藏了人呢?”赛罕有些得意的笑起来,但很快脸又沉了下来,“再说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还不知道,又岂会那么容易上当?” 白若竹心中一紧,脸上却努力让自己表情不变,她也知道赛罕没那么好糊弄,只是她现在需要的就是拖延时间。 与此同时,剑七已经找到了江奕淳和律,楚寒因为担心樱彤和妹妹,也协同一起找人。 剑七说了白的安排,江奕淳当时就暴怒了,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领子,叫道:“你这个侍卫是怎么当的?你不知道赛罕是什么人吗?就让自己主子去涉险?如果是晨风、暮雨陪着,会让若竹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吗?” 律和楚寒急忙拉住了江奕淳,两人都劝了起来,剑七没挣扎也没解释,只是沉着脸说:“先去救主子,完后属下自己去领罚。” 律有些不忍,他是做影卫的,自然知道那种时候主子的命令就是一切,他也知道楚寒并没有错,他必须听从白若竹的安排,所以心中有些同情楚寒。 江奕淳甩开了楚寒,“她还说什么了?” 楚寒指指肩头的小毛球,说:“主子说她的宠物会告诉你她的位置。” 律看向小毛球,不解的问:“宠物是什么?” 江奕淳微微皱眉,急忙说:“是她用术法幻化出的,所以能找到她,但这东西很耗费精气,你平日里见不到的。” 养蛊这种事情在丹梁国被视为邪术一般,许多人都不知道蛊还有良蛊,如果让律知道白若竹养了蛊虫就麻烦了。他也心中暗骂白若竹疯了,竟然把小毛球都拿了出来。 小毛球大概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有些不习惯的钻进了江奕淳的怀里,头朝前方点了点。 “咱们按它说的方向找去,得快一些。”江奕淳说着上马,朝前面奔去,众人急忙跟了上去。 不想走了一半,小毛球突然急的团团转起来,那意思它感应不到白若竹了! 江奕淳跟小毛球接触的最多,很快就明白了它的意思,一张脸更黑成了焦炭。 “应该是有什么阻拦了它的感应,现在这宠物也找不到若竹的位置了。”江奕淳咬着牙说道,还狠狠的瞪了剑七一眼。 “这、这可怎么办?”楚寒担心的问道,失踪的一个是自己相依为命的亲妹妹,一个是互生情愫的姑娘,还有一个是救过他性命的恩人,而恩人也是为了他的妹妹和爱人去犯险的,他能不急吗? 其中任何一个人有事,他都会悔恨终生。 “到这里断了,很可能离这里不算远,大家分开搜寻,把附近一片都搜了,如果有发现立即发信号。”江奕淳猜测是赛罕身上的邪蛊遮盖了白若竹的气息,但邪蛊不太可能遮蔽整座京城,所以赛罕他们应该不会藏的太远,更不可能出了京城,还能遮蔽到京城里。 到底是哪里呢? 他和其他人分开搜索,可时间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直没人发信号弹,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他暗中发了信号,动用了楼上楼的力量,没多久后,有人回报,之前发现一批人去了烧成废墟的柳巷。 江奕淳立即驾马赶去柳巷,然后发了信号弹。 第一个赶来的是剑七,刚好他看到了离开的楼上楼的人,他眼中不由有些起疑,江奕淳一扭头看到剑七,心中有些惊讶,但也起了一丝杀心。 不能让外人知道他是楼上楼的人,更不能让商会知道楼上楼在京中的势力! 一时间他内力已经聚到了掌心,但脑海中突然冒出了白若竹的笑脸,他的手又无力的垂了下来。 他不能杀了剑七,至少不能不跟白若竹商量就动手,白若竹知道真相会恨他的。 剑七感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杀气,脸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怎么会在这里?是有密道吗?” “附近有民众看到一些陌生人到这里,之后又都突然不见了。我觉得应该是这里没错了,得好好的找找机关在哪里。”江奕淳说道。 “好,我们分头找。”剑七说完转身冲去了废墟,暗暗擦了擦自己手心的汗。 很快,律他们也找了过来,紧跟着是宁誉骑马赶了过来。 “我一直在找你们,刚好看到信号弹就过来了,现在怎么样?”宁誉问道。 “应该是下面有个密道,还没找到机关。”江奕淳说道。 宁誉拿出罗盘,一只手结印算了起来,众人都知道这密室也是讲究奇门遁甲方位的,宁誉来算位置则比他们无头苍蝇一般的找更快。 而就在此刻,暗道里发出一声惨叫,白若竹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第1664章 鱼死网破 白若竹不是什么经过特别训练的人,即便她有极强的意志力,也没办法在被卸了胳膊后一声不吭,因为实在太痛了。 那一瞬间,她甚至自嘲的想到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了,她之前还让手下卸别人的胳膊,今天自己是尝到滋味了。 不远处被反绑了胳膊的樱彤和玉瑶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两人都哭了起来。 白若竹急忙舒展了眉头,她这人就是这样,其实挺怕死的,也挺怕痛的,可看到自己人都吓到了,她就是打落了牙都会和血忘肚子里吞,甚至她还冲玉瑶两人笑了笑,意思她没事。 “真没看出来你还挺硬气啊?”赛罕冷笑了一声,突然脚下一动,瞬间冲到白若竹面前,一抬手又卸了她另一只胳膊。 “啊”白若竹痛苦的惨叫起来,丫丫滴,她今天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竟然让自己落到了这般境地! 她不是不能进入空间的,好几次她都忍住用意念进入空间之中,就是怕自己躲起来了,赛罕一怒之下杀了樱彤和玉瑶。 这时外面宁誉已经打开了机关,江奕淳第一个跳了进去,这密道虽然密封的严实,但门一打开,里面的声音便能传出来了,于是所有人都听到了白若竹的惨叫声,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江奕淳完全不管不顾什么危险了,疯了一样的冲进去,紧接着是剑七,律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他不知道白若竹的侍卫竟然有这么好的轻功。 江奕淳冲进去的一瞬间,就惊动了里面的赛罕,他愤怒的瞪向白若竹,说:“原来是你拿自己做诱饵,行啊,我非得杀了你不可!” 他说着就朝白若竹拍来,白若竹身子无法动弹,只能默念法咒,用术法防御在前,但还是被赛罕的内劲给打飞了出去。 “杀了我,你也别想逃出京城,你高高在上的突厥王子的命,换我一个普通人的命,划算吗?”白若竹咳了两声,挣扎着说道。 这时候江奕淳已经冲了过来,他冲向白若竹,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白若竹看向他,只见他双眼血红,里面全是杀气和哀伤,他刚刚听到她惨叫,还以为她被杀了。 他刚刚真的怕极了,以为要永远的失去她了,甚至他差点爆发要拆掉这里,跟这里的所有人同归于尽。 好在他看到还活着的她,眼中的猩红慢慢褪了下去。 “臭丫头,你太胡来了!”他声音都有些颤抖,语气里却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 后面剑七等人也冲了进来,律和楚寒冲向了被绑着的樱彤和玉瑶,宁誉收手结印护住了众人。 赛罕盯着众人,眼睛逐渐红了起来,他神色也狰狞的厉害,“既然都来了,我就一起送你们上西天!” 他话音刚落,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就好像有什么内劲从身体里吹出来一般,白若竹却脸色大变,惊呼到:“快阻止他,他要放身体里的邪蛊出来!” 邪蛊一出,赛罕必死,因为他还不能完全控制身体里的邪蛊,定然会被反噬。但以寿蛊老人的描述,邪蛊能杀了他们这里所有的人。 小毛球和白若竹心意相通,化作一道白光就冲了过去。 宁誉的术法也紧跟着赶到,江奕淳不敢再耽搁,他是在场除了白若竹之外,最清楚邪蛊威力的人。 楚寒和律也攻了过去,众人一道道内力打到了赛罕身上,就见他扑的吐出一口黑血,身子朝下倒去。 “你们不能杀我!”赛罕眼中的红色褪去,他狞笑起来,“我是你们先皇的子嗣,我有免死金牌,当初我就拿出来,可白若竹与江奕淳还是伤我性命,抢了我的免死金牌,这事唐胤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派胡言!”江奕淳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镇定异常的说道。 律的脸色一片冰冷,他不管赛罕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不能留着赛罕的性命。 先帝的子嗣,也就是丹梁的皇子了,又这般有野心,岂不是皇上最大的威胁了? 想到了这里,他突然动了起来,他的剑极快,刷的一下划过赛罕的咽喉,只见他喉间一点红,紧跟着身子轰然倒地。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对危险的感知自然强于常人,刚刚的一瞬间除了白若竹的提醒,他们也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好像随时会要了他们的命一般。 “垂死胡乱攀扯,还辱及先帝,该杀!”律毫不留情的说道,又似乎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手。 众人心中都有些明了,但谁也不会多说半句。 “快点割掉他的头颅,然后用火烧掉。”白若竹痛的说话有些喘,但还是咬着牙喊道。 赛罕是死了,但是他身体里的邪蛊可没那么容易死,否则寿蛊老人当初直接灭了邪蛊,而不是想办法封了它起来,最后还在赛罕得了好处,甚至死而复生了。 话正说着,赛罕的尸体突然就跳了起来,朝离他最近的律打去,律一时不查,被拍中了胸口,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倒飞了出去。 江奕淳飞身冲去,一剑砍掉了赛罕的头颅。 却不想那头竟然有翅膀一样,朝远处飞去,因为密道狭窄,江奕淳追了半天,竟然没能追上。 赛罕的手下尽数被杀,密室里一片血腥,律躺在地上,仿佛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楚寒帮樱彤和玉瑶借来了绑着她们的绳子,两人抱着楚寒大哭起来,她们被吓坏了。 她们和白若竹都差点死了,而赛罕那个变态身首分离,竟然头还能自己飞了出去,她们最近都可能因为这个画面二做噩梦的。 “阿淳,快帮我把胳膊接上,我去救律,再晚了他要没命了!”白若竹冲着回返的江奕淳叫道。 江奕淳神色略有迟疑,他看着白若竹,微微做了个摇头的表情,意思她不要去救律。 律听了那些话是杀了赛罕,但他也会像皇上汇报此事,这样一来,他们三人当初不顾免死金牌依旧杀了李易,又没有上报的事情就成了重罪。 白若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生气的说:“你快点,还磨蹭什么?” 第1665章 恩情记下了 因为喊的太用力,白若竹的两只膀子痛的差点让她背过气去,小脸也瞬间变的惨白。 “你别乱动!”江奕淳是又心疼又生气,心疼她受了这样的哭,气她跟自己吼起来。 这时候他也顾不住多考虑了,冲到白若竹跟前,拿出帕子让她咬住,说:“你忍着些。” “快一些吧,否则他要死了。”白若竹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反正都是痛,长痛不如短痛了。 樱彤和玉瑶都走了过去,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们不过是受惊吓,而白若竹是实实在在受了伤。 白若竹痛的身子微微发抖,她心中也是怕的,往日里她也没吃过这种苦头啊,可是一想到病人要死了,她便多了一份勇气。 她是大夫,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病人死去! 江奕淳也不说话,突然一动,就听咯嘣一声,紧跟着伴随白若竹的惨叫声,右胳膊接上了。 白若竹倒到江奕淳的肩上,大口的喘着气,好半天呼吸才平稳下来。 “继续。”白若竹咬牙说道,口中的帕子又被她拿起来塞进了牙齿之间。 “若竹,休息一下吧。”玉瑶哭的更大声了,“你这样太痛了。” 白若竹朝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痛却不会死,但他却会死。” 她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昏迷不醒的律,此刻众人才察觉到律的嘴唇已经变成灰败的绿色了。 原来刚刚赛罕打了律一掌,律就已经中毒了。 “那玩意到底是什么?”樱彤小脸白了几分。 白若竹示意江奕淳继续,然后对樱彤说:“是一种邪蛊师养的邪蛊,之前一位老前辈提醒过我。那种邪蛊很厉害,还好赛罕还没能完全控制,就是他喝需多酒也是为了压制邪蛊,如果让他控制了邪蛊,恐怕” 她话没说完又惨叫起来,配合着她说的内容,刚好十分的形象,所有人再想想赛罕头颅飞出去的画面,都不由打了个冷颤。 白若竹身子微微发抖,她艰难的投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江奕淳心疼的扶住她的胳膊,说:“我来。” 他拿袖口一边帮她擦汗,一边说:“虽然结回去了,但是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否则还会脱臼,要好好养几天了。” “嗯,我会小心的。”白若竹缩了缩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玩大了,阿淳肯定跟她没完,她还是这会就装老实装可怜吧。 不过,当务之急是救律。 她起身走到律跟前,拿了银针,十分艰难的下了针,然后给律服了一颗药丸,这才疲惫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先离开这里吧,他只能回去慢慢解毒,暂时不会死了。”白若竹有气无力的说道。 江奕淳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大步朝密道外面走去。楚寒扶了玉瑶和樱彤跟上,宁誉看了眼赛罕的尸体,扔了道符纸上去。 后续的事情交给了惊雷处理,赛罕的尸体也被抬了回去,好在头没了,谁也看不出他的确实身份,也没人知道突厥的王子被丹梁人给杀了,至少免去了一些麻烦。 回宫的路上,白若竹就坐在马车上睡着了,江奕淳也不知道跟皇上怎么传的话,他们的马车竟然被放行驶进了内宫,一直到养心殿门口停车,江奕淳才轻柔的叫了白若竹醒来。 可就是这样,江奕淳还是抱了她下车,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这在宫里呢,你先放我下来,我腿又没事。” “不放,再不听话直接打你屁股!”他语气强硬的说道。 白若竹缩了缩脖子,到底是她理亏,也不敢争辩了。 此刻小毛球已经钻回了空间里,也跟她交流过了,她才知道邪蛊阻拦了她的气味,小毛球途中找不到她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好奇的问道。 江奕淳的脸沉了几分,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他们侧后方的剑七。 “回去再说。” 一行人进了大殿,里面不仅有皇上,还有满脸焦急的太后和玉鬓公主。 一看到大家平安回来,玉鬓就朝玉瑶冲了过去,一把搂住了她,声音哽咽的说:“小瑶你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 玉瑶哭着说:“我让你们担心了,以后再也不乱跑出宫了,还连累若竹姐姐受了伤。” 唐胤看向江奕淳抱着的白若竹,问:“伤的厉害?要不要御医诊治?” “两只胳膊都被赛罕给屑了,刚刚装上。”江奕淳简单说道,“御医就不用了。” 唐胤点头也没多问,又让他们说说情况,江奕淳简单的说了一下,他面无表情,说的轻描淡写,可樱彤和玉瑶就不乐意了,两人补充了一番,说的格外的生动,甚至还说了当时白若竹有多英勇的和赛罕过招,顺利拖延了时间。 “若竹姐,你真的知道帮赛罕控制他体内邪蛊的办法吗?”玉瑶说完好奇的问白若竹。 白若竹苦笑,“我哪里知道,就是让他以为我知道,否则我们哪能活命啊。” 玉瑶捂住了嘴巴,“那你还拿这个当条件,叫他放了我们,如果他真的放了我们,你又说不出来,他不得” 说到这里,玉瑶又哭了起来,如果不是江奕淳抱着白若竹,她一定要扑上去抱住白若竹。 樱彤也哭着朝白若竹行礼,“若竹,今曰的恩情我樱彤记住了,谢谢你!” 白若竹倒被她们弄的不好意思了,说:“大家朋友一场,说这些就见外了,不过最近你们还真是不能乱跑,就是进出也得多带些侍卫,谁知道赛罕还有没有其他党羽,还是得小心些。” 樱彤和玉瑶一个劲的点头,尤其樱彤格外的不好意思,今天就是她拉着玉瑶出宫玩的。 唐胤听完经过也是神色几变,尤其是赛罕的头自行飞走这件事,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江奕淳并没有提赛罕说自己是先皇子嗣的事情,众人也心照不宣的没提起来,这种事情不管是不是真假,都不方便当众提及,以免有损先皇的名誉。 “皇上,臣有一事求旨。”一直没说话的楚寒突然开了口。 第1666章 以死谢罪 刚刚谁也没注意到楚寒一声不吭的站了半天,他到说话的时候,双手还在瑟瑟发抖。 他第一次知道在除了他娘、他妹妹,以及柳枫师公之外,自己竟然还如此紧张另一个人,那还是个女子。 他终于明白白若竹和江奕淳之间的感情了,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吧。 他几次朝樱彤公主看去,樱彤公主对着白若竹哭的毫无形象,他却觉得她十分的可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是直来直去的。 同时,他也知道她在他心中远比他猜想的要重要的多。 “皇上,臣有一事求旨。”楚寒开口说道。 众人不由安静了下来,唐胤也看向楚寒,“你是朕的堂弟,不用这般客气,有事就说吧。” “臣请旨迎娶樱彤公主,求皇上赐婚!”楚寒红着脸鼓足了勇气,语气中是满满的坚定和认真。 “楚寒你”樱彤公主叫了他明着一声,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两人之前暗生情愫,但到底没完全戳破,她又不知道楚寒是否肯娶她这个西域的公主,从此在丹梁国成了闲人一个。 不想楚寒这时候下定了决心,竟然提的如此的直接和坦荡,倒让一向爽朗的樱彤不好意思起来。 唐胤突然大笑起来,“这事得问问樱彤公主是否愿意,人家要嫁到咱们丹梁来,总得尊重她的意思吧?” 白若竹朝江奕淳挤眼睛,明眼人都看出樱彤是愿意的了,皇上还特意问一下,简直太坏了。 “是啊,樱彤公主是什么意思了?”太后也附和道。 樱彤红着脸,却十分爽快的说:“我愿意。” 楚寒脸上绽放出笑容,对着樱彤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唐胤在旁边憋笑着轻咳了一声,说:“这事朕准了,明曰就下旨赐婚!” 两人齐齐行礼,“谢皇上!” 这时外面通传,西域的敖公子求见,唐胤那边准了,就见敖祁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 “你们没事就好,我去看了一批货就出了这样的大事,实在是我来晚了。”他一脸歉疚的说道。 白若竹抿嘴笑起来,“敖祁,你就别紧张了,人家樱彤都有护花使者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 敖祁立即看向楚寒,可见大家都看出樱彤和楚寒的暧昧了。 樱彤也干脆大方的说:“楚寒已经向皇上求旨赐婚了。” 敖祁立即朝两人作揖,“那可真是恭喜了,这就叫因祸得福吗?咱们得好好出去吃一顿,好好庆祝庆祝!” 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等向皇上、太后告辞,众人出了养心殿,敖祁又提了庆贺,不过玉瑶是不敢出宫了,又怕请大家去慈宁宫扰了太后的清净,再加上白若竹有伤要回去休息,最后大家也只能散了,说过两曰再聚。 回去的马车上,白若竹讪笑着说:“待会别抱我啊,也别让爹娘知道我受伤了,他们要吓的睡不好觉的。” 江奕淳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说:“你就不怕我吓的睡不好觉?” 这事白若竹是真的理亏,她垂下头说:“我不是还有那里可以躲吗?你知道赛罕那人多变态,我能眼睁睁看着玉瑶她们出事吗?” “那你躲了吗?我是没看到别人有事,就见你惨兮兮的趴地上了。”江奕淳说着还冷哼了一声。 白若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可以想象她当时的姿势一定能狼狈。 “我躲进去她们就死定了,我没法带她们进那里去,你也知道她们是我的朋友,要是你的朋友有事,你能不拼了命去救吗?比如狐狸师兄?”白若竹挤眉弄眼的说着。 江奕淳直接冷冷的说:“不救,他陷入险境是他无能。” 白若竹撇撇嘴,“冷血。” “我拼了命去救他,谁来对你和孩子负责?”江奕淳依旧是板着脸,这句话也说的好像是在赌气,可语气里却十分的笃定。 白若竹不由有些愣神,她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男人是大家敬重的英雄,为了国家为了朋友都可以不顾性命,旁人都夸他是他好汉、大英雄,可他的儿子却从不敬重他,他的女人一生也十分的凄苦。 她当时还想这样的男人是好男人,但作为丈夫作为父亲却不合格,怎么如今她也用这种问题来问她的男人了?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垂下眼帘说:“我知道危险了,以后不会了。” 她也是个妻子是个母亲,她也该是个好妻子好母亲的。 人不可能完全无私,许多事情都该有取舍,并不是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她就不去救朋友了,只是她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会更小心更谨慎一些,不为自己,就是为了阿淳,为了家人,为了蹬蹬,她都不能有事。 很快马车停到了白府门口,江奕淳依旧抱了她下车,不过还是在门口放下了她,轻轻拉了她的手进门。 看了还是听进去了,她抿嘴偷笑起来。 回家去正院和爹娘请安,两人就回了自己院子,小蹬蹬见到爹娘立即扑了过来,江奕淳急忙上前挡住了儿子,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 “我要娘抱。”蹬蹬不满的说。 江奕淳拿下巴颏去蹭儿子的小脸,他下巴上有冒了一点点的胡须,每次蹭到儿子的小脸,儿子都会痒的咯咯笑起来。 “今天就得爹抱,怎么你不喜欢爹了?”江奕淳板了脸佯装生气。 蹬蹬一边笑着躲闪,一边说:“蹬蹬喜欢爹,也喜欢娘,二个一起喜欢。” 白若竹笑的合不拢嘴,“马屁精!” 她这个儿子人小鬼大,每次问喜欢爹还是喜欢娘,他肯定要说二个一起喜欢,白若竹教他说“两个”,他根本不理,一定要说“二个”才开心,而且还会扳着指头数到三呢。 “你回屋休息去,我来带孩子。”江奕淳说的凶巴巴的说道。 白若竹吐了吐舌头,无奈的回屋躺着去了,她今天是累坏了,也太紧张了,身子一挨床很快便睡着了。 等在醒来,已经夜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都睡下了。 “属下失职,只求以死谢罪!”剑七的声音很轻,却从外面飘进了白若竹的耳朵里。 第1667章 价值观不同 剑七的声音很可白若竹是什么耳力?她听出来剑七的声音带了无比的决心,就好像壮士要上阵赴死一般。 一瞬间,白若竹的心就提了起来,古人的一些习惯让她很不适应,动不动就以死谢罪,可不想现代人只是开开玩笑。 她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结果这一动便惊动了外面的两人,剑七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奕淳狠狠的瞪了剑七一眼,然后走进了屋子。 “你别乱动,小心伤到肩膀。”他快步走到床边,轻轻的按住了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剑七要干什么?他不是真的要自杀谢罪吧?”白若竹着急的问道。 江奕淳的目光躲开,没有立即回答她。 她眉头拧到了一起,“你们这些人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点点小事就要死要活的,就算他护主不力,那死了就真能赎罪了?不更该好好的活着保护好主子,才是真正的赎罪吗?何况他是听我的吩咐,并没有做错什么。” 江奕淳目光幽深了几分,白若竹察觉到不对劲,盯着他问:“不是你在责怪他吧?这事是我任性了,但确实是我命令他那么做的,怪不到他身上。” 对上白若竹的目光,江奕淳只好开口说:“你不是问我小毛球找不到你,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白若竹瞬间想到了,瞪大眼睛问:“你动用了楼上楼的势力?” 江奕淳点头,“还被剑七给看到了。” 白若竹的脸慢慢沉了下来,“所以你想杀了他?就好像当时你不想我救律,就因为他听到了赛罕说的那些话?” 江奕淳没说话,他不想否认,因为他当时是对剑七生了杀心,虽然刚刚他没想杀剑七,而是剑七自己想清楚了一切。 可是结果是一样的,他不想让剑七活下来,解释跟不解释有什么区别? 白若竹摇着头,一脸失望的说:“阿淳,你怎么能这么冷血,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他看到了,我可以警告他,让他封口,没必要让他死吧?还有律,他虽然是皇上的人,但也多次帮过我们,你失踪的那次就是他带队帮着我一起找你的,你怎么能因为这一点秘密就想他死呢?” “是不是在你们这些人眼里,生命都是不值钱?毫无意义的?说抹杀就能抹杀?” 江奕淳沉着脸,“我不知道那些原则和道理,只知道如果有危险,我会尽可能的降低危险,尤其是对你对孩子的危险,只有死人才能真的保守秘密。” “你”白若竹气的瞪起了眼睛,“是不是如果我家人牵连到我和孩子,你也会痛下杀手?那是不是如果哪天我给你带来危险了,你也会舍弃了我?” “你不要借题发挥!”江奕淳终于忍无可忍了,“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舍弃你和孩子!” “可是你这样冷血,就不怕孩子也对你失望吗?”白若竹气愤的说道。 江奕淳的脸色铁青,“我冷血?原来你就是这样想我?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 白若竹看着他的背影也没叫住他,好半天她才动了动,从床上走了下去。 她有些艰难的批了件衣服,出屋对着空气说:“剑七,出来吧。” 剑七身形一闪,出现在了白若竹面前,突然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主子,你不该如此。”剑七低声说道。 白若竹抬脚就朝剑七肩头踢去,剑七身子微动,但硬忍住没躲闪,身子被踹的偏移了一些,又很快重新跪好了。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脑袋都有病吗?命就一条,动不动就是死,动不动就是杀人,有意思吗?”白若竹气的嘴唇都抖了起来,“如果是敌人确实不能手软,可是自己人也要动不动就除掉吗?” 剑七低着头,“属下心意已决,会尽快把事情安排给肖天。” 原来他没一死了之,就因为下面的暗卫都没安排完,他怕自己突然死了,下面的暗卫成了一盘散沙,或者人心跟着乱了。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还当我是主子,就收回这些话,不用你去死,你只要发下毒誓即可。” 剑七猛然抬头,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白若竹,主子如果这样坚持,势必会和姑爷生了罅隙的。 而他不过是名暗卫,甚至曾经就是个死士,没人在意过他的死活,就是有危险,他也是该用胸膛替主子挡住刀剑的。 可是这一刻,他的主子却为了他那不值钱的性命动了这么大的气,甚至不惜和自己的夫君翻脸。 剑七的眼眶有些发红,许多年了,他的命终于没那么贱了。 “一边待着去吧,再说死不死的,就给老娘滚!”白若竹低吼道,要不是怕半夜吵醒了蹬蹬,她一定会来个狮子吼的。 剑七急忙行礼退了下去,白若竹也转身回了房子,只是她觉得身子格外的疲惫。 不,该说是精神疲惫,她跟阿淳的冲突应该就是古人和现代人价值观的不同。 现代人重视法律,重视人命,而古代尤其在乱世,人命如草芥,江奕淳先想自保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她还是难以接受。 到底身体不舒服,她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大亮她才醒来,询问了一下才知道江奕淳一晚未归,她心里更加憋气,磨着牙想他是翅膀硬了,敢夜不归宿了? 小蹬蹬来跟她吃早饭,章嬷嬷却在旁边拉着蹬蹬不让他往白若竹怀里扑,白若竹很快明白,一定是江奕淳私下跟章嬷嬷交待了,怕小蹬蹬没轻重,再把她的肩膀给撞脱臼了。 早饭吃好,白若竹带蹬蹬去了正屋,跟她爹娘说明了自己洗脱了嫌疑的事情。 “那太好了,咱们能一起出发了。”林萍儿高兴的说道。 “娘,还是你们先行一步,北山那边药田被人做了手脚,我得亲自去一趟,如果你们等我回来,时间要来不及了。不如你们先行出发,我忙完北山的事情就去追你们,祭祖的时间不好耽搁了,我一个女子又不参加祭祖,就是晚回去几天也不打紧。”白若竹说道。 第1668章 冷战中 “那小蹬蹬我们带着,你也好快点追上来。”林萍儿提议,白义宏也附和着,老两口明显是舍不得宝贝外孙呢。 白若竹笑着说:“不用,你们一路上要操心的事多,就是若兰都得你们好好照顾,蹬蹬就我带着吧,也有章嬷嬷帮忙。” 一提到白若兰,林萍儿和白义宏都露出些发愁之色,也没再强求了。 “小四那边也说自己是白家子孙,也是要跟着回乡祭祖的,我想族长爷爷肯定是欢迎的。”白若竹又说道,“我问玄机子长老夫妇,他们也要陪小四走一趟,说是去散散心也好,这样有他们同行,我也更放心不少。” 林萍儿露出喜色,“这可太好了,我就担心小四他师母身子不好,都不好意思劳动他们。” 白若竹笑意更浓,“他们可是舍不得跟小四分开。” “小四这是有后福啊。”白义宏感慨的说。 “可不是嘛,碰到真正疼爱他的爹娘了。”林萍儿笑呵呵的说。 白若竹去拉了她爹娘的手,说:“你们不也是疼爱小四的好爹娘?小四以后好曰子多着呢,不说别的,就说这马上过年了,这红包都是收双份呢。” 众人听的一起笑了起来,都打心里为小四感到高兴。 又和家人聊了两句,白若竹便打了声招呼出门了,剑七更在后面,嘟囔道:“主子,姑爷不让你出门,叫你好好养伤。”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我是你主子还是他是你主子?那事你已经发下毒誓了,又不欠他的,别总把他挂在嘴上,难不成你想投明主了?” 她跟江奕淳在闹别扭,剑七此刻提江奕淳简直就是撞了枪口。 剑七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再多嘴了,只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照顾不周。 白若竹坐了马车,直奔医圣在京中的住宅,这件事她不问清楚,心里不会舒坦的。 等到了地方,她下车跟看门人通传,说自己找医圣前辈请教医术方面的问题。 “哎呀,你来晚了,我家主人昨晚又出京了,说是南边有病人要出诊,搞不好要年后才能回来了。”看门人说道。 白若竹观察着他的神色,看起来不想说假话,难不成医圣真的不在府上? “我昨天还在宫中见过他,怎么这么快就又走了?”白若竹心焦起来。 “主人昨天从宫里回来,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他一向行踪不定,不如夫人你留个帖子,等主人下次回来登门拜访?”看门人客气的说。 白若竹没办法,只好递了张帖子离开了。 医圣在宫中就走的匆忙,然后回府又很快离京了,不是故意躲她吧? 他一定是察觉到自己露馅了! 白若竹暗中哼了两声,跑的还快了,她就不信他躲一辈子了。 “剑七,派人从商会那边查下医圣的下落,就说我有事请教他。”白若竹对剑七吩咐道。 剑七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查就查啊,怎么还解释一下她找医圣是为什么?主子可不是这么喜欢解释的人,今天是怎么了? 等白若竹赶回府里,江奕淳已经黑着脸在院子里等着了。 “不知道自己要休养吗?到处野什么?”江奕淳的语气十分的不客气。 白若竹张嘴本想解释一下,结果一下子也来了脾气,“我这么大的人了,又是个大夫,还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了?我自己有分寸,不劳你操心!” “好,在你眼里我就是冷血残忍的人,我是没资格管你!”江奕淳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白若竹干瞪了半天眼睛,眼睛都瞪酸了,也没见他重新回到屋里,一时间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更加埋怨起他了。 过了一会儿,暮雨凑了进来,小声说:“夫人,你和主子吵架了?” 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我和他吵架?你看不出是他跟我吵架吗?” 暮雨摸了摸鼻子,嘟囔道:“谁跟谁吵有区别吗?还不是一样的。” 白若竹一脚踹了过去,她觉得暮雨这厮特别欠踹。 “滚一边玩去,夫人我现在没心情陪逗比说话,出去出去!” 暮雨讪笑着说:“夫人你听我把话说完嘛,主子是去教小少爷练拳了。”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管他做什么。” 暮雨撇嘴,心想女人就是口是心非,但他这次可不敢嘟囔了,否则夫人又要给他一脚了。 “还有,属下要跟这主子、夫人回乡,就不带窦芸了吧?”暮雨这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明显是不想带的。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故意说:“不是你当时求娶的吗?怎么不带在身边暖被窝了?这天寒地冻的,媳妇不在身边多寂寞啊。” 暮雨的脸一下子红了,“夫人你这样说也太露骨了吧?”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好像是有些污了 “带她个傻子做什么,还不够拖累的,反正府里也有人照顾,就放在京里好了。”暮雨又说道。 “行,你自己的媳妇,你说不带就不带。”白若竹也没继续为难暮雨,她也不想带上窦芸这个拖累。 入夜,江奕淳还是回了屋,只是自家娘子给他留了个后背,他拖了外衫,也背对着她躺下睡了。 就这样,两人继续冷战下去,等白若竹第二天醒来,他已经去上早朝了。 而今曰,大长公主被当众送出了城,送去了静心庵,她一路上哭哭啼啼显得极为可怜,原本还有些怨气的百姓们也因此消了不少气,加上他们的屋子更在加紧重建之中,他们的精力更多放在建房子上面,也没空跟大长公主继续计较了。 至于王晨根和杜仲书,在衙门里挨了二十大板,当场被押解出京,送往北关方向。 两人都不是身强体健的习武之人,挨了板子路都走不利索了,几乎是被拖行出京的,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也是丢尽了脸面。 “我王晨根真是瞎了眼,怎么收了你这个丧门星?不然我还好好的当我的商会长老,怎么会吃这种苦?”王晨根一路骂个不停,如果不是带了镣铐,他可能真的会冲上去揍杜仲书一顿。 第1669章 金丝雀 “不想死就闭嘴。”杜仲书的声音很轻,轻到旁边押解他们的官差都没能注意到,但王晨根与他并排,自然听到了耳朵里。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杜仲书,“你怎么敢?”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叫你声师父也是抬举你了。”杜仲书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震得王晨根身子一僵,就好像被重锤击中了一般。 两人还要吵,去不知道哪个围观的百姓突然朝他们扔了颗冻坏的大白菜,紧接着也有孩童调皮的捡了石子砸他们,两人再没空过去争吵,努力着躲避着扔来的东西。 “白大人组建医者联盟,每个月给我们老百姓免费看诊,这是多大的恩德啊,你们竟然造谣中伤她,快点滚出京城吧!”喊叫的是一位老妇人,她才在医者联盟的义诊看好了病。 “是啊,怎么就有人能相信他们的造谣呢?我一早就说白大人不是传言的那样。”也有人跟着附和。 白若竹今天到了顶帷帽,她躲在人群之中,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笑的是杜仲书也有今天,他想爬起来,可依旧是摔到了泥里。 另一方面也因为百姓的感激,让她心中温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白若竹看了一会儿,转身上了马车打道回府。等回了院子,白若竹就低声对剑七说:“暗中安排些人手,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了。” 剑七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抱拳应了下来,刚刚转身,却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拦住了他的路。 白若竹也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这个时间江奕淳会在家里。但很快想到两人还在冷战,她有些赌气的别开了头不去看他。 “哪也不许去,人已经出京了,你们不能做任何小动作。”江奕淳冷着脸说道。 剑七没说话,白若竹却一眼瞪过去说:“为什么不能?他下了连环套,都要致我于死地了,我还不能还击了?” “你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你做什么都不能任意妄为,皇上对大长公主说了会派人保他的性命,你不要逆了圣意。”江奕淳语气冰冰冷冷的,甚至有些冲。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我要是非得逆了圣意,怎么你还要为了皇上斩杀了我不成?” “简直胡闹!”江奕淳冷喝了一声,“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你理智一些好不好?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这话白若竹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她以前不是这样,就好像曰子久了,她便成了他眼前的一抹蚊子血一般。 “我一直是这样,恩怨分明,对朋友我不会痛下杀手,对敌人我也不会圣母到想着感化他,你现在觉得我不好了,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她说着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或许你我都没变,只是一开始都不够了解对方吧。” 说完她一甩袖子大步的离开了,剑七看看江奕淳,又看看她气冲冲的背影,急忙追了上去。 “主子,姑爷说的也不无道理,天子脚下,你只求一时痛快,但也该为二公子和白府想想。”剑七低声劝道。 白若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皇上非要保杜仲书,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会硬跟皇上去杠,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好好说不就行了?你瞧瞧他那鬼态度,敢情就是嫌弃上我了。” 剑七嘴角抽了抽,他怎么不觉得姑爷嫌弃主子,大概这就是传说中女人生气起来没什么道理可言吧。 白若竹气冲冲的出门,坐了马车直奔了宫里,但想到自己肩膀刚好,她也没去女医所忙活,干脆去了慈宁宫坐坐。 到了慈宁宫,发现太后正跟一众小辈聊天,她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似乎十分的高兴。 “若竹来的正好,刚刚樱彤公主向皇上请旨,说要先回西域,等到了吉曰再正式的嫁过来。虽说她没多久就回来了,但来来去去也几个月时间了,所以哀家说给她办个送行的宴会。”太后笑着说道。 樱彤过去拉了白若竹的手,说:“若竹,你要是回了西北无事,又不急着回京,可以去西域找我,到时候帮我送亲。” 白若竹笑着说:“好,我到时候看看时间再说。” 她说着不由看到了一边坐着的楚寒,只见楚寒阴沉着脸,明显是不高兴了。 “呦,楚寒这是怎么了?舍不得媳妇啊?”白若竹的恶趣味起来了,故意打趣起了楚寒。 楚寒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我就想护送樱彤回西域,免得路上担心,但皇上未准。” 白若竹表情僵了一下,皇上是怕他一去不返吧。 他虽然不是皇子,只是先帝兄弟的嫡子,但到底有皇室血统,又有西域背景,不怪皇上防他一二。 这时外面通传,说是柳枫大师和凤绾求见。 两人并肩走了进来,朝太后行了礼。 “太后,樱彤公主要回西域,我们师徒二人叨扰许久,也想一同离开了。”柳枫开口说道。 太后愣了愣,她急忙朝凤绾看去,想看看这是不是凤绾的意思。 凤绾行礼,“我和师父还是习惯生活在西域,另外我也想开始新的生活了。” 太后有些忡愣的点了点头,面对凤绾,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原本是她妯娌的人,却跟她已故的丈夫生了个公主,而这人还对他们下了诅咒,虽然她没事,可玉鬓到底一头白发了,她心里怎么会没疙瘩? 如此离开也好,免得大家都不舒服,太后想到。 凤绾虽然住在慈宁宫,却极少和玉鬓他们几个走动,一方面是因为宁誉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她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总是默默的待在房间发呆。 或许回到西域,她就是一个全新的她,她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过往那些就随往事成风吧。 “你们既然决定了,哀家也不强留了,回头给皇上送个信儿,你们就跟樱彤一起回西域吧。”太后说道。 玉瑶瘪着脸说:“我也想回西域,回门派了,现在哪有在江湖上那么逍遥自在啊。” 白若竹有些心疼玉瑶,她如今成了皇宫中的金丝雀了,除非 第1670章 一颗心不能分 除非玉瑶出嫁,嫁出去了才能走出这片牢笼,可这时候女子出嫁又何尝不是被困入了另一片四方天地之中呢? 像玉瑶这样在江湖门派长大的女孩,是肯定不习惯的。 太后心软,有些心疼玉瑶,但最终也只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无法给玉瑶什么承诺,在关于玉瑶方面,唐胤的态度十分坚决,他将玉瑶定为已故皇叔的遗孤,是一定会养在宫里,并好好送她出嫁的。 而且,只要玉瑶在宫里,楚寒就不会跑了。 白若竹朝楚寒看去,他神情落寞,似乎很后悔搅入了这盘乱局之中,可他又不能后悔,最起码他娘就救活了。 这时,凤绾突然走到宁誉跟前,说:“宁公子,我有话跟你单独讲。”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就是太后脸色也有些尴尬。 宁誉更别提多尴尬了,一脸俊脸都憋红了,他首先朝不远处坐着的玉鬓公主看去,生怕玉鬓为此生气。 “这、这恐怕不便。”宁誉有些结巴的说。 凤绾眼中流露出失落之色,却没有后退半步,“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再说我也要走了,以后不会再来丹梁国了。” 宁誉还在犹豫,玉鬓已经对着他点头了。 玉鬓跟太后很像,很容易心软,而且她并不讨厌凤绾,甚至她很感激凤绾帮她接了咒术。至于凤绾喜欢上宁誉,她虽然有些吃味,但也是能理解的,这么好的男子,有人动心也是正常的。 而且凤绾并没有针对过她,甚至碰面两人也会客气的行礼,如今凤绾要走了,就让她和宁誉说清楚了,也免得再有遗憾吧。 宁誉有些踯躅,最后还是点头,说:“好。” 凤绾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殿。 柳枫也有些尴尬,便行礼说:“既然无事,我也先下去休息了。” “大师去吧,路上需要什么尽管提,哀家会让下面的人准备齐全的。”太后说道。 柳枫恭敬的行礼,“好,谢过太后。” 她如今是完全放下了心结,相信当年太后没有对凤绾下毒,反倒是凤绾被人误导,给先帝和太后下了诅咒。加上这段时间太后待她们亲和,她对太后更多了份愧疚和尊敬。 待柳枫离开,樱彤就跳到玉鬓旁边,一脸不赞同的说:“你也太好心了,就不怕人被拐跑了啊?” 玉鬓红了脸,小声嘟囔道:“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拐跑了,那就不是真感情了,不要也罢。” 白若竹投去赞赏之色,“玉鬓长大了啊。” 太后也跟着笑了起来,“你们年轻人一起玩吧,哀家也累了,就先去休息了。” 说完太后起身,被嬷嬷和柳木扶了下去。 外面回廊里,凤绾停下了脚步,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宁誉也急忙停了下来,他神色紧张,似乎捏了一把汗似的。 “如果我不是那个中了轮回、生过两个孩子的凤绾,只是个不到二十的少女,接触下来,你会对我动心吗?”凤绾突然问道,问的十分直接,但也十分的决绝,即便她脸红的厉害,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着宁誉。 宁誉被噎了一下,尴尬的说:“不会。” 说完他又有些慌张的解释道:“不是你不好,而是我遇见了玉鬓,一颗心都给了她,如何还能再去想其他女子?如若是那样,对你、对她都是不尊重。” 凤绾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眼底的泪意,“我明白了。我这阵子想了很多,也知道你并没有招惹我什么,是我自己误会了,陷了进去,反倒给你们造成了困扰。如今我要走了,就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也祝你和玉鬓公主早日喜结连理。” 说着她向宁誉行了个礼,表示自己道歉的诚意。 这下子宁誉倒是不好意思了,急忙回礼,说:“前辈不必如此,大家说开就好了。” 凤绾身子一阵,前辈?他到底只当她是前辈,连个朋友都不是。 她强忍住泪意,说:“那我先告辞了。” 她走的很快,怕被宁誉看到她掉下的眼泪,他既然对她没有半分情意,她当他的面落泪做什么?不成了博取同情的柔弱女子了? 宁誉看着凤绾离开的背影,暗暗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返回了大殿。 众人见他回来,都松了口气,但他倒有些紧张,对着玉鬓解释道:“那个凤绾前辈先走了,她就是说以前误会我了。” 玉鬓嗔了他一眼,“好了,我又没问你,你不是要教我卜卦吗?别耽搁时间了。” 玉瑶在旁边一脸的好奇,“卜卦?我也想学呢!” 楚寒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说:“哥哥有话跟你说,你先别去了。” 白若竹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连楚寒这种木头都有眼色了,知道拉着妹妹别去当电灯泡,可惜小玉瑶还没开窍呢。 “哦,那好吧。”玉瑶悻悻的应道。 玉鬓和楚寒向众人告辞,一起走了下去。 楚寒则扭头对玉瑶说:“你陪樱彤说话,我有点事情和若竹商量。”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要单独谈话的。”樱彤有些吃味的说。 玉瑶笑嘻嘻的去挽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说:“肯定哥哥找若竹姐帮他求情,好让他送你回西域。” 樱彤瞬间高兴起来,还给了楚寒和白若竹一个大笑脸。 玉瑶的声音再楚寒也能听的到,倒让他尴尬的不行,只好快步走了出去。 白若竹憋着笑跟了出去,说:“玉瑶没说错吧?” 楚寒干咳了两声,说:“我确实有此想法,就是有些话不便在她们面前说。”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说吧。”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准我回一趟西域,但因为赛罕的事情,我实在不放心。我会速去速回,玉瑶还在这里。”他说着顿了顿,“我对皇位没任何兴趣。” “他也不是完全怀疑你,就是当权者都是这般,况且也担心你的安危,你别有情绪。”白若竹劝道。 “将我困在京城,我能没情绪吗?”楚寒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我想办法帮你说说吧,但不管成不成,你都不能有情绪,最多半年,你不就能娶到樱彤了?” 第1671章 子嗣艰难 和楚寒说完话,白若竹出了慈宁宫,心里就琢磨着怎么帮楚寒了。 如果是往日,她跟阿淳说一声,让阿淳帮忙劝劝皇帝,或许就能搞定了。可如今两人不是在打冷战吗?难道她还得舔着脸去求他吗? 想到这里,白若竹撇撇嘴,干脆自己去见皇上好了。 到了御书房一问,果然皇上在御书房办公,她跟太监说了一声,很快太监通传完毕,迎了她进去。 结果这一进去,却发现御书房不止唐胤一个人,旁边还杵了个黑着脸的江奕淳。 白若竹还在气头上,故意无视江奕淳,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朝唐胤行了个官礼。 “微臣参见皇上。” 唐胤善于观察,很容易就发现了两人气场不对,心里却有些高兴起来。 这夫妻俩平日里感情好的不得了,天天在他跟前晃悠,弄的他不知道多心酸了,每次都想去找乐嫔,但想到后宫凶险,他也只能忍着,适当的去几次,还得借着去探望太后或者熹皇子的名义。 如今这夫妻俩闹别扭了,这下他总算平衡一些了。 “白女医长找朕有何事?”唐胤开口问道,语气中都带了股愉悦的味道。 白若竹听了出来,却没多想,只以为是刚刚皇上跟江奕淳在聊什么,心情大好的缘故。 “微臣想求皇上下旨寻一味药,这药名为七彩灵芝,楚寒之前中过轮回的毒,虽然没有凤绾前辈中的厉害,但因为解毒的过程中一再受了内伤,导致毒性反复,身子到底落了病根,只有寻到七彩灵芝,才能让楚寒完全康复。”白若竹说道。 她这样说是刚刚深思熟虑了一番的,一方面楚寒身子确实因为当初中毒损伤了,皇上如果不信,找个太医好好查查便知。另一方面,七彩灵芝十分的罕见,旁的太医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也很难反驳她的说法。 当然,另外七彩灵芝和武樱有关,如果皇上肯派人去寻七彩灵芝,或许就能寻到武樱了。 “哦?怎么之前没听楚寒说过?他看起来身子不是挺结实吗?”唐胤有些不信白若竹的说法。 “皇上仔细看便会发现,楚寒略显瘦弱,气血不足,只是他那人要面子,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只是不管作为医者还是朋友,我都不忍心看他这样下去,再拖个几年,这病就没法治了。”白若竹说着还叹了几口气。 唐胤皱起眉头,“会有什么问题?影响他的寿命?还是别的?” 白若竹眼睛不正,神色严肃的说:“子嗣艰难。” 唐胤被呛了一下,不知道白若竹说的“子嗣艰难”是指房事无力,还是难以令女子受孕,但这话他却是不好问出来的,尤其对方还是名女医,又是他近臣的妻子。 “这事朕安排人去寻,还有什么需要就一并说了。”皇上说道。 “皇上圣明,其他没有了。”白若竹说着行了个礼。 唐胤扫了黑着脸的江奕淳一眼,心情大好的说:“无事你就下去吧,朕还有要事和江爱卿商议。” “是,微臣告退。”白若竹行礼退了出去,期间根本没给江奕淳任何一个眼神。 江奕淳气的脸更黑了,牙齿都咬的咯吱响,可碍于皇上在这里,他也不能发作,只能忍了下来。 白若竹出了御书房,便去寻了楚寒,把自己对皇上说的话学了一遍,楚寒听的脸都绿了,一个大男人被人说“子嗣艰难”,他还真有面子! “怎么?面子重要还是心爱之人的安全重要?要是你这点牺牲都不愿意,那这事你也别求我了。”白若竹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楚寒扯扯嘴角,“没,面子是个屁。”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看出来啊,真是谈恋爱改变人,连说话都变的这么没节操了。” 楚寒被她说的脸红起来,“这能管用吗?” “回头皇上让人给你诊脉,你就配合着,末了露出些凄凉之色。这样过个两曰你再去跟皇上提,别忘了说你还得早点回来,张罗着给小瑶相看婆家,看着她出嫁什么的,这事应该就没问题了。”白若竹笑眯眯的说道。 楚寒也笑了起来,“好,谢了。” 这时,两人身后传来脚步声,白若竹扭头看去,是黑着脸的江奕淳追来了。 “两位好兴致啊,大老远就看聊的这么开心了,在聊什么?”江奕淳挤了一丝笑容,但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 楚寒又不是没跟江奕淳打过交道,知道他是个醋坛子,就想开口解释,不想却被白若竹直接给堵了话头。 “没聊什么,日理万机的江大人不会有兴趣的。”白若竹冷冷的回道。 “谁说我没兴趣了?还是夫人有什么事都不愿告诉为夫呢?”江奕淳咬着牙说道。 楚寒嘴角抽了抽,这两人肯定是在闹脾气了,他感觉自己运气很不好啊,怎么就撞到枪口上了呢? “这话说的,好像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瞒着你似的,原来江大人就这样想自己夫人啊?”白若竹这次直接冷哼了一声,周围温度也直接降了下来。 “怎么自己夫人的事情不能过问了?”江奕淳眯起了眼睛,好像随时要爆发。 楚寒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扶住了两人的肩膀,说:“二位二位,咱们有话好好说。” 江奕淳一眼看到楚寒另一只手放在了白若竹的肩膀上,眼中闪过杀气,紧接着下一秒,楚寒就被他一个过肩摔扔到地上了。 不远处的侍卫发现动静,结果看到是江奕淳,又退到了一边,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楚寒龇牙咧嘴的爬起来,他刚刚该反应过来的,怎么就是慢了半拍呢? “江兄是想跟在下切磋武艺啊?不过今曰我还答应小瑶去陪她,就先告辞了啊。”楚寒说完一溜烟的跑了,竟然连身上沾的尘土都没顾上拍。 白若竹瞪着江奕淳,“莫名其妙!” 说完她也转身就走,只是没跟楚寒一个方向。 却不想江奕淳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冷着脸说:“你去哪?” 白若竹扭头看向他的手,“怎么?想我胳膊再脱臼一次?” 第1672章 当娘的心疼女儿 江奕淳脸上闪过惊慌之色,抓住白若竹胳膊的手瞬间就松开了。 白若竹还在气头上,冷哼了一声,大步的离开。江奕淳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又重新闭上了,两片嘴唇抿的紧紧的,仿佛压下了大量的怒火。 白若竹这边气鼓鼓的去女医所交待了几句,就出宫回了家,不想到家门口,就看到大门处围了不少人,其中还传来妇人的哭声。 她皱了皱眉头,这又是怎么了? “我可怜的女儿啊,为了证明清白才撞到了脑袋,虽然呆愣了一些,可依旧是乖巧听话,可白家却让她的夫君把她给扔了,这叫什么事啊?大家来评评理!” 窦夫人的声音传到了白若竹的耳朵里,白若竹眯起了眼睛,窦夫人好大的胆子,连皇上的话都不放在耳朵里了。 她下马车快步走了过去,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白家的大小姐来了,赶紧让让,看看她怎么解释。” 白若竹这几天心情不好,这都怪江奕淳和她冷战,于是听了这话,火气就蹭的一下蹿了上来。 什么叫她怎么解释?她需要解释吗? “白若竹,你来的正好,一定是你不喜欢我女儿,故意下令我女婿不得带上她一起离京,可怜她新婚被独自扔下,还不知道你们怎么磋磨她呢!”窦夫人叫了起来。 白若竹扫了一眼,竟然没发现窦宁的影子。 “瞧你这话说的,你女儿的夫君是白府的侍卫,侍卫保护主家回乡,还能拖家带口的耽误事情吗?还有话要说清楚,我们没人不允许暮雨带上窦芸,可暮雨有自己的差事,哪里有精力一路上去照顾个傻子?” 她说的十分不客气,“本来暮雨就不愿娶你女儿,一个没事玩上吊又没规矩的女子,谁家敢娶啊?也是暮雨倒霉,救个人就被赖上了,如果过的辛苦不说,这差事都不能好好做了。” “还不是你们心狠,知道我女儿的情况,就不能不让暮雨去当差?你们还缺一个侍卫了?他留下陪着我女儿不就得了?” 见窦夫人说的理直气壮,白若竹忍不住嗤笑出声,“你女儿赖上人家就够受的了,还的逼着人家放弃事业,在家伺候她?你们窦家人的脸可真大!再说了,窦芸留在白府,难道没下人照顾她吗?我们白府还不至于去苛待一个傻子。对于男人来说,事业同样重要,被你女儿要死要活的赖上,暮雨的终生幸福已经毁了,难道事业也要毁到你窦家手里吗?” “你胡说!就是你们白家刻薄,不让暮雨带我女儿一起,既然你们那多人回乡,多带她一个又能花多少力气?”窦夫人强词夺理的说道。 “你既然心疼你女儿,就自己领回家照顾啊,你也说了我们回乡的人那么多,一路上总有忙乱,万一有个疏忽把人给丢了,回头不是又说不清楚了?”白若竹回到。 这时有人多嘴,说:“那婆子,你女儿是不是真傻了啊?要是傻了,就别跟着大老远的跑了,可不安全。” “是啊,就是正常人都可能走丢了,别说个脑袋不灵光的了。再说哪有侍卫护送主家还拖家带口的,就是有的官老爷去上任,也不好带家眷呢。”又有人说了公道话。 窦夫人一听急了,哭哭啼啼的说:“你们别听她污蔑我女儿,我女儿哪里傻了?就是撞到了脑袋反应慢了些,慢慢就能好的。” “那好啊,我们就带上她一起了,但你这么疼女儿,真不怕我们半路把人给扔了吗?”白若竹挑起了眉毛,她觉得窦夫人的目的肯定没这么简单。 “我肯定不放心了,自己女儿还是自己疼,她的情况又特殊,我辛苦点儿跟着一路照顾着,谁让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心疼她啊。”窦夫人说着继续抹眼泪,一副疼爱女儿的慈母形象。 白若竹差点没笑出声,“那你三个儿子呢?你不管他们了?你这当娘的可不能偏心啊,当然也别都赖上我们白家,你女儿只是嫁给我家的侍卫,可不是嫁进我家,我们可没有养你一家子的义务。” “瞧你说的,我们窦家人会占你们便宜吗?就我自己照顾窦芸,她大病初愈,我这当娘的就先操心他了,三个小的还有他爹管着,等以后回京了,我再好好操心他们的事情。”窦夫人说着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在我那三个儿子都懂事,一直交待我好好照顾他们姐姐呢。” 这时围观的人也都不说话了,全部看着白若竹,想看看她是如何决断。要说窦芸拖后腿吧,人家娘都肯亲自来照顾了,白家也不至于那么不近人情吧? 可惜这些人根本没想到,窦夫人哪里是心疼女儿,明显就是受不住在外面的苦曰子了,死皮赖脸想以照顾窦芸之名混到白家,这样不说恢复她当初在江府的曰子,但至少也能衣食无忧了。 她想到以前白若竹给江府订的席面,还有白家的富贵,她的眼睛里闪着兴奋之色,说不定就是白家的下人也比江府吃的好呢。 白若竹轻笑了一声,说:“好啊,难得你如此心疼你女儿,我再不答应就显得不近人情了。那明曰一早,你收拾好包裹,跟随我爹娘他们一起回乡吧。” 窦夫人原本还想着白若竹要怎么刁难,她又要怎么去装装可怜,却不想白若竹答应的这么爽快,她甚至心中升起了危险的感觉,觉得白若竹还有后手在等着她。 这么一分神,她也没立即回答,倒是旁边的人提醒她说:“那妇人,你还傻愣着干嘛?你闺女的主家仁慈,还不赶紧给人家磕头?” 窦夫人脸瞬间通红,窦芸嫁给了暮雨,相当于白家的下人,连带她都被降了身份。 白若竹这边笑着抬手,“磕头就免了,明曰可千万别误了时辰啊。” “好,好,一定一定。”窦夫人激动的应着,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明早天不亮她就守到白府门口,决不能让白若竹找借口把她给扔下了。 第1673章 堵门口 事情解决了,围观的百姓也都散了,还有人夸白家心善,说窦家的妇人太着急了,有事不能好好说吗?闹腾一下多不好看啊。 白若竹笑着进了府,到正屋就跟爹娘讲了这件事。 “什么?她明显是想来打秋风的,你怎么就同意了?”林萍儿爱憎分明,一听就急了,反倒是白义宏在旁边劝着说:“算了算了,咱家也不缺那一口,也免得她闹腾下去,被人说三道四的,影响了几个孩子在外面的名声。” 白若竹对她爹的话真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她爹永远把他们几个孩子的利益放在前面,而不是像那些大家族把家族利益摆在最前面,一旦个人利益与家族利益有了冲突,个人利益就要被果断的牺牲掉。 他们比许多大家族的子女要幸运多了。 恨的是她爹这种息事宁人的想法,她爹到底是太好说话了,所以以前总被老宅他们欺负。好在不是亲爹娘,想想也就释然了。 “娘,你放心吧,她未必能跟咱们走的成。”白若竹笑嘻嘻的说道。 窦家人一个个做惯了蛀虫,又自私自利的很,这唱戏可还没开演呢。 到了晚上,江奕淳回来的很晚,白若竹又已经睡熟过去了,这次他心中有怨气,干脆也没轻手轻脚的,不管是脱衣服还是走到床边都故意重了几分,他就不信吵不醒她,等她醒了,他得好好说说她。 他是她的夫君,有事情不能跟他讲吗?怎么自己冒险去找皇上了?而还敢算计上皇上了! 还有在御花园中她又是什么态度,就那么护着那个楚寒吗? 他动作大的就快把自己的衣服给扯烂了,可床上背对着他的白若竹却依旧没任何的动静,就好像睡死过去了一样。 他一股怒火冲到了大脑,几步冲到床边,一把掀开了她身上盖的被子。 “你”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时间屋内静的仿佛一根针落地都听的到,只有她绵长的呼吸声。 她是睡的很沉,不是装睡。而他看着她雪白亵裤上沾染的星点血迹,怒火一下子完全褪了下去。 他又仔细看了一下,她确实是来葵水了,还用了她自己捣鼓的什么卫生巾,但可能是量大,还是弄出来了一点。 他轻手轻脚的帮她重新盖好了被子,他知道这种时候她身子虚,特别容易着凉,心中有些懊恼起来,他还能真跟她翻脸,让她生病了? 想到这里,他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然后微微的叹了口气,他是欠她的吗?都被气成这样了,也只能生生的忍着。 第二天一早,要给爹娘送行,白若竹起的很早,江奕淳也请了假送老人,所以并没有像平日里那样早早出门去上早朝。 他扭头看了白若竹一眼,就见她脸色有些发白,干咳了一声说:“起来喝点热的,别累着了。” 白若竹本来就生他的气,加上女人那几天脾气总是比较大,也没听出他是在求和,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不劳江大人操心!” 说完她下地穿了鞋和夹袄,很快又套上外衫出门了。 江奕淳还坐在床上,硬憋了半天没跟她争吵,刚想好好谈谈,人家已经走掉了。 他气的深吸了几大口气,才把火气给压了下去。 因为要跟爹娘和大哥、大嫂还有二哥暂时分开,白若竹格外的不舍,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早饭。 方桂枝也提前一晚回家,今早一起送白义宏他们,却不跟他们一起回老家的,她可怕再被她那个娘给缠上了。 “桂枝啊,等过了年我们回来,就得把你的亲事给定了啊。”林萍儿突然说道。 方桂枝红了脸,“干娘,你不是嫌弃我了吧?” 林萍儿笑起来,“哪里嫌弃你,就是可怜魏三头发要愁白了。” 众人跟着笑了起来,白若竹偷偷观察方桂枝的神色,觉得她已经想清楚了,也没之前那么犹豫了。 林萍儿又对白若竹叮嘱起来,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让她早些办好事赶去和他们汇合,就是没提江奕淳那边。 “娘你也太偏心了,也不叮嘱若竹照顾好妹夫。”白泽浩笑着打趣起来。 林萍儿瞪了他一眼说:“都是奕淳在照顾若竹,我这不是还得好好叮嘱下奕淳吗?” 说完她又跟江奕淳说了一堆,江奕淳一直耐心听着,一一应了下来,就好像他没跟白若竹吵架一般。 很快,众人吃了早饭,也不敢再耽搁时辰,分别上了自家的马车。 而门口早冻的鼻子通红的窦夫人终于等到白家打开了大门,她急匆匆的要往里冲,却不想身后传来了窦宁的叫骂声。 “你个贱女人,竟然说都不说一声就想跑了,撇下我们去吃香的喝辣的,你的良心都给狗吃了?自己男人和孩子都不要了?” 窦夫人脸色大变,她已经很仔细的瞒下了窦宁,还哄骗了小儿子帮她打掩护,怎么还是被窦宁给知道了? 窦宁那边眼露凶光,要不是刚刚白家突然来人,让他提醒窦夫人记得带身份帖,他都不知道自家妇人还来了这一手! 他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儿子,三人都是一脸失望的看着窦夫人,尤其是之前被窦夫人哄骗了的小儿子窦兴煜。 “娘,你骗我说悄悄送送大姐,原来是要跟大姐走啊,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们?”九岁的窦兴煜说着哭了起来。 这一大早的街上也有不少人去上早市,立即被窦家一大家子人的对话给吸引了。 “你们想哪去了?我就是不放心窦芸,想去送送她,这不是怕当家的不高兴才没说吗?”窦夫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脑袋里却琢磨着怎么把丈夫和孩子先哄回家。 “你骗鬼呢!刚刚白家来人,提醒你要带身份帖,说你跟着他们一起回乡,这一路上碰到检查什么的,没有身份帖子不行。怎么,你想说白家人冤枉你?”窦宁咬着牙问道。 窦夫人心中把白若竹骂了个遍,她知道肯定是白若竹干的好事,可脸上她却赔着笑,小声说:“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着想啊,我这一路上跟着白家,总能找机会捞点好处,到时候回来不就能让你们过上好曰子了?” 今天作家后台出问题,一直不能更新,到这会终于好了,就把两章一起更了吧。 第1674章 一场好戏 窦宁的眼睛一瞪,“放屁!等你回来,说不定我们爷几个早就饿死了!说来说去都是你这个臭娘们撇下我们,想去过好曰子!” “怎么可能啊?你怎么想我的?”窦夫人抻着脖子不肯承认。 “我怎么想你的?你要是堂堂正正的,会瞒着我们吗?你跟我这个当家的商量了吗?”窦宁叫的一嗓子比一嗓子高。 这时远处传来马车声,很快几辆马车停到了白府门口,是薄家人、谢家人、江家人、白芷一家来送白家人了。结果窦宁和窦夫人吵的激动,根本没去管什么来人。 几家人下车看到这个场面,都不由愣住了,很快他们也从窦家夫妇的争吵中听出了是怎么回事。 薄侯夫妇身份在那里摆着,不好说什么,于红袖想张开,却被谢敦给拉住了,暗中指了指旁边站着的江学祥一家人。 于红袖叹了口气,这是江家的亲戚,就是给江家面子,他们也不好上去骂什么。 江学祥气的脸都红了,指着窦宁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别挡着路,白家人要远行,你们别来添乱。” 窦夫人扫了他一眼,一脸不屑的说:“分家都分家了,你还能管着我们了?再说人家白家答应了让我跟着照顾窦芸的,你管着了吗?” 江学祥是读书人,哪里吵得过窦夫人这种泼妇?他被气的一个劲的喊“胡闹”,却没有半点办法。 于成化夫妇是随江学祥夫妻一起来的,于成化直接上前两步,一脸杀气的瞪向窦夫人说:“我岳父也是你能惹的?给我滚!” 跟这种人讲道理都是白搭,不如直接上武力了。 果然窦夫人有些害怕的退了几步,想躲到窦宁后面,可惜窦宁也没给她好脸色。 此刻白若竹一家人从大门走了出来,白义宏热络的朝来送行的朋友作揖,说了些感谢的话,白若竹则脸上带笑的看着窦夫人,她倒要看看自私自利的窦家人会怎么做。 窦夫人一眼看到白若竹,急忙冲上去说:“我家窦芸呢?咱们不是说好的,你不是反悔了吧?” 窦宁一把抓住她,对白若竹说:“这婆子身子不好,能照顾什么女儿,还是我跟你们去,一路上好照顾窦芸。” 白若竹憋着笑说:“窦芸就在后面,待会就出来了,人多我怕吓到她,你们自己先商量好谁跟着照顾她合适,可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你一个男人怎么照顾女儿?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窦夫人也是急了,直接跟窦宁吵了起来。 窦宁一着急,一个耳光抽到了她脸上,“你翻了天了,敢对我这个一家之主嚷嚷?还是你借口照顾女儿,其实是想找机会跟人私奔?” 一众人默默退开,这窦家人还真够丢人的。 “放你的狗屁!我嫁给你二十年了,你现在这样说我?窦宁你的良心都给狗吃了!”窦夫人哭喊着朝窦宁抓去,很快两人就又打又骂起来,场面十分的热闹。 白若竹悄悄对她娘说:“走之前还给你们看一出戏,也算热闹了吧?” 林萍儿偷笑,“精彩极了。” 窦家三个孩子急忙去拉他们爹娘,最小的窦兴煜还哭了起来。 窦兴德突然冲到白家人面前,指着白若竹叫道:“一定是你搞的鬼吧?你就想挑拨我爹娘的感情,一定是你,你这个妇人怎么这么恶毒?” 林萍儿一听不乐意了,说:“你这个孩子怎么说话的?你娘昨天跑到我家门口来闹,怪我们不让暮雨带上窦芸,然后说自己不放心窦芸,要跟着来照顾她,谁知道你娘还瞒着你爹的,闹事的是你们,到头来还怪上我家闺女了?” 白若竹看向围观的人,说:“昨天也有街坊邻居在场,都可以作证,这事还能怪到我身上吗?” “你要是心善,就该带上我们家全家,只带我娘一个,不是故意给我们制造矛盾吗?”窦兴德大言不惭的说道。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今年十八岁了吧?怎么说话如此没大脑啊?你姐姐嫁给我家侍卫,本来就没侍卫办差还得带着妻子的规矩,现在还要带上你们全家,你们脸怎么那么大呢?” “你们白家那么有钱,还在乎多几个人吃饭吗?再说我们也不是不帮忙干活,你们雇人不用钱了?我们都没要你们工钱,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我姐姐就是因为你们才撞坏了脑袋,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带上我们一家,好让我们照顾她。”窦兴德挺起胸脯大声说着,说到后面他才注意到围观的人都露出了不屑之色,甚至还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起来。 白若竹见过白莲花总是想当然,觉得你不照顾她就是不善良,就是歹毒,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是这种思维逻辑,又是这副姿态,她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是我今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这事我也懒得跟你争辩,免得拉倒我的智商,反正大家伙都在场,自然会评断。别忘了皇上交待过你们不许再来打扰我家,如今想照顾窦芸,只能来一个人,否则免提!”白若竹说道。 于红袖在旁啐了一口,“今天真是大开眼界,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不要脸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窦兴德脸憋的通红,一脸的气愤和委屈,仿佛他根本没错,是这些人不明事理,没有善心。 窦夫人和窦宁那边也停下了厮打,两人头发都乱了,脸上还都有伤痕,衣服也歪歪斜斜的,看着格外的狼狈。 “就按咱们原来说好的,我跟着照顾窦芸,他个大老爷们照顾不了。”窦夫人抢着说道。 窦宁气的一脚将窦夫人踹到在地上,“女儿是你一个人的吗?万一你跟人私奔了,谁来照顾女儿?我还不放心呢!” 窦夫人不知道伤到了哪里,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只哎呦哎呦的叫着。 白若竹急忙对窦兴德说:“还不赶快去拉着你爹娘啊,你们这当儿子的都不懂得孝道吗?既然你们都不放心窦芸,谁也不相信谁,就带窦芸回家好生照顾着不得了?何必争来争去的?” 第1675章 离别前的冷漠 她说完还回头对下人说:“去把窦芸先送回娘家,她爹娘心疼她都担心的打了起来,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咱们也不能不通情理,等暮雨回京了再去接窦芸回来。” 暮雨听了格外的高兴,费了好大劲才压下了挑起的嘴角,说:“是,夫人安排的在理,属下会让岳家安置好窦芸的。”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窦夫人嚷嚷了起来,暮雨一眼瞪了过去,“叫什么叫?白家又不欠你什么,你要是再闹,陷我于不忠不义之地,我就只好休妻了!” 白若竹心里暗暗为暮雨点赞,总算没一直**下去。 窦宁和窦夫人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直接躺地上耍泼起来。 “我可怜的闺女啊,好好的闺女被人害成了傻子,现在还要休了她,真是缺德啊!”窦宁哭喊道。 “这是欺负我们一家穷啊,没钱没势任由人家揉捏啊!”窦夫人也喊道。 两人形容狼狈,又哭又喊的,看起来就好像两个神经病,围观的人这下子不仅指指点点,还忍不住唾骂起了二人。 “说什么关心女儿,还不是想赖上人家白家打秋风,可你们凭什么赖人家啊?太不要脸了!” “就是就是,女子嫁的是白家的侍卫,就去闹人家的主家,这是不想女婿好好当差了吧?有手有脚的不能做点什么吗?干什么死赖上别人啊?” “” 白若竹朝晨风使了个眼色,晨风对窦家人说:“你们说了这么多,不服气就去衙门告状吧,别在这里挡路,我送你们去。” 说完他大步走过去,一手拎了一个朝远处走去,窦兴德三个小辈急忙跟上去拉扯,可他们根本拉不动晨风,只能一路追着、喊着离开了。 白泽浩朝围观的众人作揖,“让各位见笑了,今天我家出远门,请大家行个方便,都散了吧。” 众人纷纷回礼,说了些一路平安的吉利话,然后便散了去。 白家的马车这才好一辆辆的出来,众人纷纷上车,朝城门进发。 到了城门,众人再次下车,依依惜别。尤其是白若竹和小蹬蹬,虽然分开没多少曰子,但依旧十分的不舍。 等送走了白义宏一行人,白若竹请了来送别的亲戚朋友去迎客来吃饭。 “等我处理完北山药田的事情,就直接离京了,到时候也不再叨扰各位了,所以提前跟大家道个别啊。”白若竹举杯对众人说道。 “若竹啊,听说北山一代大雪,路不好走,你这时候过去会不会不安全啊?”薄侯爷开口问道,京城到北山不算远,但有一段是要走山路的,下学后的山路十分的危险。 “等我过去看看情况再说吧,那些药田也不能不管,但如果情况严重,我也不会去犯险的。”白若竹说道。 薄侯点点头,“这样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尽快开口。” 白若竹行礼,“多谢侯爷了。” 薄夫人在旁边笑着说:“自家亲戚有什么好客气的。” 她和薄侯的态度很明确,就算白义宏不是白福的亲骨肉,他们依旧拿白若竹一家当亲人看待。 之后众人又热络的聊了半天,只是江奕淳坐在一边话很少,也就偶尔和于成化说几句,但所有人都以为他性子是那样,并没有多想。 反倒是白若竹觉得他还在跟她赌气,心中有些难受。 宴席散后,白若竹回府收拾细软,她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北山。饭后江奕淳去了宫里,一直到入夜才回来。 白若竹翻来覆去都没睡着,明天就走了,她多少也想跟他说说话的,哪怕是自己退让一步也好啊。结果那家伙竟然还赌气的一直不回来,白若竹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气炸了。 “我明早就走了。”她到底沉不住气,主动开了口,说完她都听出来自己语气中的委屈和埋怨了。 江奕淳看了她一眼,说:“我知道,路上小心。” 说完他脱掉外衫,躺到了床上,拉了一头被子盖在了身上。 白若竹看他合上了眼睛,气的差点想跳起来骂人,就这么一句“路上小心”就完了?然后他自顾自去睡觉了? 她只好也躺好,但心中还是抱了一份期盼,想他或许待会会说些什么,结果没多久她听到了他有节奏的鼾声他睡着了 白若竹深吸了几口气,好半天才压下了怒火,最后也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人已经不在枕边了,白若竹心里涩涩的痛,眼睛也跟着酸了起来。 她跳下床,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她白若竹是什么人?怎么会变成离了男人就不行的怨妇?他不关心她拉倒,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强打起精神,穿好衣服收拾妥当,出屋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儿子,又和章嬷嬷交待了两句,这才带着剑七他们出了府。 去北山的路不好走,白若竹决定不带儿子,她和剑七他们都骑马赶路,也好早去早回。 白若竹带着人骑马出了城,一行快马朝北边赶去。 就在白若竹离开不到一个时辰之后,一道纤细的身影骑着快马冲到了白府门口。 “我要见白若竹,你们就说白绮之要见她!”马背上的少女利落的翻身下马,对门房的人大声说道。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啊,我家大小姐一大早出门了,她说去北山巡视药田,要过些曰子才能回来。不如你留个名帖,等大小姐回来,小的帮你转达一下。”门房的人客气的说道。 “什么?她走了多久?”白绮之叫了起来。 “将近一个时辰吧。”门房的人答道。 白绮之翻身上马,“我这就去追她,就是追到北山,也得追到她!” 女子好像一阵风似的走了,留下门房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他才想起女子眼眶红红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急忙去禀告了如今留下当今的张立良,张立良一听就知道白绮之是谁了,急忙带了人出门,不管白绮之是真的追出城,还只是说说,他也得给白侍郎府上报个信儿,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不过张立良只知道白绮之是白若竹的朋友,并不知道白义宏真正的身世。 第1676章 矫情的男人 白若竹那边并不知道白绮之找她,她因为和江奕淳赌气,一路加快了速度,就是到了中午也只是稍微休息了一刻钟吃干粮,然后命侍卫继续赶路,只是不想才出发,斜路里就冲出来一匹大黑马。 黑马有些激动的打了个响鼻,仰着头一副等着主人夸奖的样子。它的背上坐着一名黑衣男子,一人一骑都是通身乌黑,仿佛融为了一体。 江奕淳绷着一张脸,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马上,远远的看着白若竹,神态里有些倨傲,也有些冷漠,甚至见白若竹露出惊喜之色,他还挑了挑一边眉毛。 白若竹在马上愣了一会儿,这才驾马冲到了他跟前。 “你怎么来了?”她本来很想鄙视他一番,可话说出来就带了雀跃的味道,甚至不经意间,她的嘴角也扬了起来。 看到她眉眼飞扬,眼底的郁色也不见了,他的心又软了下来。 “我刚好要去北山办事,就在这里等你了。”他表情柔和了一些。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真是的碰巧吗?” “是啊,边走边说吧,免得天黑你找不到好地方落脚了。”他扭过了头,驾马朝前奔去,可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白若竹也骑马跟了上去,眼底一片柔光。 后面的侍卫们识趣的跟在后面,和两人保持了合适的距离。 “你到北山办什么差事?怎么不带属下?”白若竹故意追问起来,一副非得逗弄他的意思。 “朝廷要务,不能随便透露。”江奕淳扭过了脸,但是白若竹依旧从侧门看到他耳垂微微发红。 也不知道为什么,白若竹突然很想笑,很想伸手去摸摸他那淡粉色的耳垂,实在是太可爱了! 想着想着,她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脑海里竟然冒出了一个羞人的念头:要是舔一下,一定很好玩吧,他会不会直接羞红了脸呢? 等反应过来,她自己的脸倒红了起来,她刚刚在想什么?简直就是个女流氓! 大概是她家阿淳平曰里太过严肃了,又十分的霸道,难道脸红一次这么萌,她就有些胡思乱想了。 刚好江奕淳扭头看到她这样,眼底突然闪过狡黠之色,然后继续一副别扭的表情,说:“没见我这几天都很忙吗?就是顺利送送你,你不用多想。” 可惜白若竹已经多想了,她笑眯眯的点头,“好,我不多想。”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到了黄昏时分,终于到了落脚的客栈。 江奕淳叫掌柜的开了房间,又给了小伙计些银子让他们打水来,他和白若竹回了房间梳洗。 一路骑马两人都已经是灰头土脸的了,好在这里不缺水,又给了伙计赏钱,很快热水就算进了屋。 “你先洗吧。”江奕淳冷冰冰的说。 白若竹也没跟他客气,难不成他洗完的脏水给她洗吗?她飞快的脱了衣服,泡进了澡盆里。 她也不是不能去空间泡温泉,可是有些洁癖的她总觉得不洗干净就泡到她的宝贝温泉里,迟早温泉水会变脏水的。 不过她洗的时候也在竖了耳朵听江奕淳的动静,不是他该主动过来问问她要不要擦背什么的吗? 等了半天,江奕淳那边依旧没动静,只有很轻的翻书声,这让白若竹十分的气馁,难道她对他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这怎么行! 她气鼓鼓的起来擦干了身上,松松的劈了件衣衫,就拿了帕子朝外走去。 “你去洗吧。”白若竹瞧了一眼,他果然在看书。 江奕淳放下书,也不看她,快步走到内间,三两下脱了衣服进了浴桶。 其实他这会儿心里已经是煎熬了,但他可是知道他家小女儿的洁癖的。 他飞快的洗完,穿了亵衣走了出去。 “阿淳,来帮我擦头发。”白若竹歪着头,一副让他来擦头发的样子,可是衣衫松垮,他的这个角度恰好看到了内里的春色。 血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他觉得浑身都要烧着了,但想想他的打算,又硬忍了下去,冷着脸走到了她旁边,接过帕子给她擦了起来。 白若竹悄悄瞄了他一眼,这家伙耳垂又红了! 她心里偷笑起来,她的阿淳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想着想着,她突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他手上一顿,急忙朝她看去,她却笑嘻嘻的说:“刚刚有只蚊子。” 鬼才信!这大冬天的哪又蚊子! 不过他并不打算揭穿她,嗯了一声,继续帮她擦头发。 白若竹心里暗爽起来,就好像她刚刚调戏了阿淳一把,特别有成就感一般。 “差不多了,我帮你擦吧。”她说着跪坐在床上,立起了上半身,转到了他的身后帮他擦起了头发。 擦着擦着,她突然俯身,朱唇含住了他淡粉色的耳垂,前面的江奕淳呜了一声,突然转身将她压到了身下。 看着他眼中熊熊的火光,白若竹终于明白自己上当了。 “你、你竟然敢骗我!”她惊呼了一声,然后就大叫起来,要伸手去捶打他,却被他按住了两只手,坏笑着说:“这是对你冷落我这么多天的惩罚!” 说完一个火热的吻就印了下去,白若竹的话被他尽数吞进了肚子里,再想反驳已经无效了 第二天早上,白若竹懒懒的不想起床,江奕淳抱起她,就好像哄孩子一样帮她穿衣服。 “我加紧处理了两天的事情,才挤出这些时间送你去北山,等到了地方我得立即赶回去。过些曰子咱们要离京,这又是年底了,金吾卫的不少事务都要处理,所以今天不能耽搁,等晚上一定让你好好休息。”他一边忙着一边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她总算明白了,他前几天跟她冷战,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其实都是为了挤出时间好送她去北山啊,这坏家伙竟然嘴这么严! “那昨天早上不能跟我一起出发吗?非得一大早出门赶到前面去拦着我啊?”白若竹心里默默的写了两个大字矫情。 第1677章 安抚药农 “想什么呢?最近宫中布放,我一早大要去金吾卫那边定下来,否则你以为我愿意起早贪黑吗?还不是为了挤出时间陪你这个没良心的。”江奕淳说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白若竹懒洋洋的抬起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在他的俊脸上吧唧了一口。 “哪里没良心了?这不是都补偿你了吗?”她笑了起来。 江奕淳咬牙,“还不够!” 话音未落,他已经扑了过去,刚刚穿了一半的衣服又被脱了下来 等重新赶路的时候,白若竹一脸的幽怨,嘟囔道:“不知道谁说要抓紧时间,不能耽搁了赶路的。” 江奕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还不是你撩我。” 白若竹哼哼了两声,干脆不理他了。 这一次是天黑透了才到了落脚的地方,江奕淳见她眼底都有了青色,心疼的帮她擦洗,抱着她躺到了床上。 果然他说到做到,一晚上都老老实实的睡觉了。 第三天到了有山路的地段,情况竟然比他们原本预料的好许多,因为这几曰天气晴朗,山路上的雪都融化了,而且地也晒的半干,路并不难走。 终于到了北山的地界,找到了暂住的客栈,江奕淳就说自己要赶回去了,否则时间不够,要影响后面他陪白若竹回乡了。 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白若竹对他说:“你赶快回去办正事,我这边会尽快忙完,然后回去找你。” 他突然亲了亲她的额头,“有事情让晨风给我报信儿,多注意安全。” 白若竹嗔了他一眼,这还在客栈门口的大街上呢,他就突然亲她,虽说是额头,可对于古代来说也实在有些开放了。 果然不远处不少人都在看他们,还指指点点起来。 江奕淳低笑,“我走了,之前我不该生了那种心思,以后不会了。” 一路下来,他都没提最开始两人吵架那事,白若竹也没追问,只想着哪怕真的是思想不统一,她以后也有的是时间给他“洗脑”嘛,不想他心里是已经知道错了。 江奕淳这人最不屑阴奉阳违,他能开口认错,就是真的知道错且愿意悔改了。 白若竹的心头暖暖的,这样高傲的男人肯为了她去重新思考处事的方式,肯低头认错,她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我已经告诫过他,他也发下了毒誓,不会多言的。”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露出笑脸,“好。” 目送江奕淳骑马离开后,白若竹带人去了出问题的药田检查。 “主子你可来了,那些地里的药材是白种了,而且有经验的药农说地也不行了,以后别想种出来药了!”一到地方,许阁就迎了上来,一脸焦急的说道。 白若竹冲许阁点点头,说起来他也不容易,被她安排管着这些药田,原本只是收收药材什么的,不想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这阵子等于发配北山了。 “带我先去看看,或许还有补救之法。”白若竹是那种乐观的人,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放弃。 “好,好,我就知道主子您肯定有办法。”许阁松了一口气。 随后许阁带路,白若竹一行去了出问题的药田,结果还没到地头,就远远看到一群人围了一堆,正闹哄哄的吵着什么。 许阁脸色变了变,有些惭愧的对白若竹说:“准是田地出问题的药农来闹腾了。” “之前就闹过?”白若竹皱了皱眉头。 “倒没这么聚众闹事过,就是下面都在说这事,已经有人跟我汇报过,说他们觉得是租种的药田有问题,甚至觉得被东家给坑了。”许阁说着摇头,“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 白若竹快速想了一下,这事确实药农是无辜的,换个角度来讲,确实是他们租种的药田有问题,当然这问题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被人做了手脚。 当然,这个损失她也不会让药农来承担。 “去看看吧,我来跟他们讲。”白若竹说道。 许阁带路,刚一进前,就有人喊道:“快看,许管事来了,今天这事他得给咱们一个说法!” 一群药农纷纷响应,一个个直勾勾的盯住了许阁。 许阁讪笑,“我能给你们什么说法?今天东家来了,她要跟大家说几句。” 说着他朝白若竹看去,介绍到:“这位就是咱们这些药田的主人白大人,她可是宫里的女医长,皇上亲封的四品官员,就是这不少药田都是皇上御赐的呢。” 原本有人看到白若竹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实在是白若竹是名女子,又是个年轻的女子。 好在许阁常在外走动,早已知道这些人的想法,直接把白若竹的身份给介绍了,果然镇住了这些药农。 白若竹朝众人笑笑,说:“我知道大家为药田出问题的事情烦恼,刚好我来了,就给大家说个清楚。” “白大人,那看看咱这药田还有救吗?”有名性急的药农问道。 “得等我去好好看看才能知道。”白若竹说着扫了一眼出问题的药田,她觉得十有**是救不活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大家也猜到了,这次药田出问题是有人恶意破坏,责任不在众位身上,所以这一季出问题的药田会免收租子。” 药农们都愣住了,他们以为东家会东扯西扯的安抚他们,但也只是安抚,然后适当的减收一些租子,却不想这位白大人一开口就把这一季的租子给免了! 结果还有更让他们吃惊的呢,白若竹继续说道:“另外药田出问题的,可以在许管事那边领一笔抚恤金,毕竟你们的药材苗都损失了,这两个月的辛苦也白费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一名药农呆呆的问道。 旁边的药农掐了他一把,他痛的叫了起来,旁边的人说:“不是做梦,是咱们东家是个大善人啊!” 白若竹笑了笑继续说到:“等我检查之后,会尽快找到解决出问题药田的办法,到时候该如何做,我会详细的告诉大家,如果药田恢复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也不会多收大家的租子。” 第1678章 夫人太邪恶 这会儿药农都沸腾了,一个个的叫好,纷纷朝白若竹鞠躬行礼,说她是个大好人。 等药农们都散了,白若竹才问许阁:“难道以前的规矩不是这样?” 许阁行礼,“是主子心善,以前的碰上类似的情况,地主多数就减三成的租子,就是减五成都要被说心善了。” 白若竹不是大善人,但她一直相信天道报应,这件事是她和杜仲书的私人恩怨引起的,没道理去让那些辛勤的药农担负责任,否则她自己心里那个坎儿都过不去。 “好了,我去地头看看,你回去登记一下,看看哪些人要免租和发补偿的,在我在的这几曰尽快办了,我还得赶着回去。”白若竹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许阁行礼后匆忙离开,他也想赶快办好,早点回京过年呢,如今他的家人可都接到了京城。 随后,白若竹带着剑七等人下了药田,很快找到了出问题的药田。 “主子,我虽然不懂种药,但也看出这的土壤被人动了手脚。”剑七在一旁说道。 很明显,出问题的药田的土壤颜色和正常的不同。 估计杜仲书派人做手脚也不可能每块地都兼顾了,只能随意挑了一些,毕竟给所有田地放毒,毒药的用量就够吓人了。 “是有人洒了毒药,药农们不懂用毒,只知道出了问题,却不知道如何解决。”白若竹说着蹲下,抓了一把土出来细细查看,又拿了干净帕子包了一包土交给剑七拿着。 随即他们又接连看了几块有问题的药田,白若竹同样是抓了些土包了起来。 药田附近有药农看到白若竹,立即笑眯眯的上前询问:“白大人,看的咋样?还能不能救啊?” 白若竹冲药农点头打招呼,然后说:“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这两天召集大家谈解决办法。” “好,好,辛苦你了。”药农有些激动的说道。 随即白若竹回了客栈,交待了剑七等人看着门,不许任何人打扰她,她便把自己关在房间,偷偷进了空间,开始一包包研究起那些土壤来。 毒都是同一种,只是下毒的人并不仔细,有些下的多有些下的少,但不管是哪块药田,里面的药材是肯定没救了,而且如果土壤里的毒不化解了,以后也无法继续种药,就算勉强能成活,那药材也是带了土里的毒,药性也变了,会吃出问题的。 只要研究出毒药的成分,就能配制出合适的解药,但土壤解毒和给人解毒不同,需要一个过程,短则一个月,长则三、四个月。 白若竹收回心思,好好去研究那些土壤,一时间废寝忘食,等终于把解药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主子,该吃早饭了,你一晚没睡?”剑七在外面问道。 白若竹伸了个懒腰,“我晚些出去,你派人给许阁传话,说下午召集那些药农,我找到解决办法了。” “这么快?”门外的暮雨嘟囔了一句,“夫人也太拼了,简直跟主人一个德性,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晨风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和傻子还进了一家门呢,那才叫般配。” 暮雨气的跳脚,“总比你打光棍的好,我那也是没办法!” 晨风嗤笑一声,“这样的媳妇,我宁愿一辈子打光棍。” 白若竹听的偷笑,这晨风话不多,看着也稳重,但绝对学会了阿淳的毒舌功力。 她意念一动,钻进了空间之中,好好进温泉里泡了泡,这才神清气爽的走了出去。 等她吃了早饭,还没到召集人的时间,外面就有人吵吵了起来。 “我要见白大人,许管事克扣我的补偿金,我要寻白大人讨个说法!”那人叫的很大声,白若竹还在二楼就听到了。 白若竹没着急去理会,她对许阁的人品和办事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她继续写完了最后几行字,这样把药方和操作办法写下来,就算后面她不在,也能让许阁安排人盯着这边的进度了,有什么不会就按她写的说明来做。 楼下的人却越嚷嚷越响,这时许阁也赶来了,在楼下气愤的说:“都说了主子午后召集大家说药田的事情,你有什么不满的午后一起说,别在这时候打扰了主子休息。” 那人却凶巴巴的吼道:“我现在不跟白大人说,万一你恶人先告状,翻弄了是非,我还怎么说的清楚?” “哼,清者自清,我都不怕你告状,你既然说我克扣你的补偿金,你自己紧张什么?”许阁冷哼了一声。 “我是怕你只手遮天!”这药农还行啊,能冒出个成语来。 许阁笑了起来,“主子最是精明,谁做小动作了,你以为她看不出来,我没空跟你这种泼皮浪费时间,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也不上去见白若竹,也不再理那药农了。 那药农还要嚷嚷,却被暮雨给拎了出去,凶巴巴的对他说:“再嚷嚷信不信爷缝上你这张嘴?” 药农被暮雨的样子给吓到了,他一个普通人平曰里见个力气大的都不敢惹,何况是这种武功高手?他从地上爬起来,缩着脖子逃走了。 等人走远了,暮雨拍拍手说:“这次总算扔了个男人,不容易啊。” 晨风翻了翻白眼,小声说:“别以为男人不会赖上你。” 暮雨打了个哆嗦,“你别乌鸦嘴啊,下次这种事情别让我做,你怎么不扔人?” 晨风好像看傻子一样的打量着他,冷冷的说:“谁让你是逗比。” 楼上白若竹和衣眯了一会儿,到了中午起来下楼吃饭,暮雨一脸委屈的跟她告状,说晨风欺负人,白若竹听的津津有味,末了突然来了一句:“看来看去你们俩才最有爱了,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晨风嘴角抽了抽,说:“夫人,我错了,我以后保证不说他半句了。” “别啊,那岂不是便宜了他?”白若竹笑嘻嘻的说。 暮雨默默的到一边画圈圈了,夫人太邪恶了,简直就是个女魔头! 第1679章 收拾泼皮 等白若竹吃了饭,就带人去了地头,那边许阁也通知了众人,不少人已经在地头等着了。 看到白若竹,淳朴的药农们热情的打了招呼。 “白大人,你总算来了,我早上就去寻你,结果被许管事给拦住了,说不能打扰你休息,这大白天的,你有啥好休息的?”一名中年汉子叫了起来,白若竹一听声音,不就是早上在客栈楼下闹事那个吗? “我确实在休息,昨天连夜在配制解决药田问题的药,到早上才去躺了一会儿。”白若竹冷冷的说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没等中年汉子开口,旁边就有人叫到:“刘安,你咋回事啊?别说白大人一夜未合眼,就是这赶路也累坏了,你又闹腾个啥劲啊?” 被叫刘安的汉子狠狠的瞪了过去,说话的人不由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的闭上了嘴巴。 看起来那刘安是个狠角色啊,平常的药农还有些怕他。 “回白大人的话,小的名叫刘安,租种了您的药田,结果有两亩地出了问题,种下的药材都白瞎了。昨曰你跟大家保证免租还有发补偿金的,结果许管事偏偏没记录我的地,不是他自己想贪了这银子吧?”刘安说道。 许阁嗤笑了一声,“我就眼皮子那么浅?” 白若竹心里也偷笑,这刘安是不知道许阁是她的心腹管事,人家每个月的银子和分红比他们一年的收入都高,就这点补偿金,许阁还真看不上。 “那谁知道,保不齐你还克扣了其他人的,他们是敢怒不敢言,但我刘安可不怕你,药田出了问题,我就要说!”刘安说的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白若竹听了不急不缓的说:“刚好吃饱饭要消消食,就带我去你的药田看看吧,这药田要是出了问题,证据摆在那里,我会为你做主的。” “好,还是白大人讲道理。”刘安高兴的说,不过他又苦着脸说道:“早上有个侍卫凶神恶煞般的打我,我一条腿给伤了,怕是走不快了。” 后面站着的暮雨直接给急了,指着刘安说:“你还真敢赖上我啊?我是拎着你脖领子把你扔到客栈外面的,怎么你腿就伤了?要真伤也该是你脖子断了才对!” 刘安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的说:“白大人,你这奴才也太凶了,是瞧不起我们药农吗?”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这刘安显然是个药农里的泼皮无赖,但也是个有些头脑的泼皮无赖,还知道挑拨离间呢。 “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暮雨不是奴才,他也是有官身的,而且他从来不会瞧不起药农,只不过他在客栈大吵大嚷的影响了我休息,他才警告你一二,至于说打你就更不可能了,他如果打你,恐怕你现在根本站不住,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了。”白若竹声音淡淡的说。 有药农忍不住嘟囔道:“白大人火眼金睛啊,刘安就是个赖皮。” 刘安猛的瞪过去,发生的人立即闭上了嘴巴,看样子是不敢和刘安直接对上的。 白若竹也不跟刘安继续废话,“走吧,你要不方便,别人也能带路。如果腿实在伤的厉害,这药田你也别租种了,免得你照顾不来。” “白大人,你、你怎么这样护短?”刘安不满的问道。 “我是护短,但也是帮理不帮亲。”白若竹笑眯眯的说道。 许阁见状,直接在前面领路,“大人这边请,咱们先去他的药田看看吧。” 很快就到许阁的药田,一眼看过去,果然像其他出问题的药田一样,药材都蔫了,十分的可惜。 “主子,之前其他人药田出问题的事情,我就登记过一次,他的药田一直好好的,突然两亩地就出问题的,显然是想浑水摸鱼,我打听了一下,他因为懒惰,之前的药材没种好,许多都没活成,怕是本都保不住,所以干脆想了这种法子来讹钱。”许阁指着刘安的药田说道。 刘安直接跳了起来,那样子好像马上要揍许阁一般,“你胡说!我这药田哪里种的不好了?要不是出了这怪病,也不至于这样,我辛辛苦苦下来就为了捞那几个钱吗?” 白若竹抬手止住了两人的争执,自己径直朝药田里走去,走到里面,她蹲下拿手翻起了泥土。 那样白净的柔荑毫不介意的翻在泥土里,就仿佛她不是个贵族的夫人,和他们那些药农一样,靠药田为生,在意药田里的土壤。 刘安心里跳了跳,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很快他又安慰自己,这能看出个啥?难道这白大人还是神仙了? 白若竹把抓起的土扔掉,然后拍了拍手从地里站了起来,说:“你们知道药田为什么会出问题吗?” “不是得了怪病?”有人问道。 白若竹摇头,“是有人给你们的药田暗中下了毒药,破坏了土壤了,不过我昨晚已经配置出解药了,只要按我说的方法去做,少则一个月,多则三四个月,就能让土壤恢复正常,继续栽种药材。” “下毒?是谁这么缺德?”药农们一脸的不敢置信。 白若竹笑笑,“这世上哪家没几个竞争者了?有人是良性竞争,也有人暗中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但这种迟早会造报应的。” 她说着从田地里走出来,一步步朝刘安走去,“我既然能配制解药,就能看出土壤里有没有被人下毒,刘安的药田虽然药材死了,可土里不是那种毒,药材被下了不少除草剂。” 这时候都是自制肥料,除草剂也是自制的,但如果直接大量的上到药材上,会导致药材枯死。 “啥?我啥时候做过这种事了?白大人你不是不想赔偿吧?你家大业大还在乎这点钱了?何必跟我一个药农过不去?”刘安嚷嚷了起来。 跟这种泼皮吵架,就算吵赢了,你也得被沾染到一身腥了。 所以白若竹根本没理会他,直接看向其他药农说:“我能给大家免租,又给大家补偿金,就是冲了一份诚信,但一只老鼠瞎了一锅汤,有人借机骗钱,企图蒙混过关,我白若竹最看不惯这种事情,如果继续发展下去,这补偿金我也不敢给大家发了!” 第1680章 北山爆炸 这泼皮敢如此嚣张,还不是仗着没人敢说他?可这样下去不行,如果泼皮的行为损害到了大多数人的利益,难道这些人不会一起站出来吗? 她自己跟泼皮对上是掉了身份,也攀扯不清,而让药农一起指责他、排挤他才是更好的办法。 果然不少药农都变了脸,马上到手的补偿金要飞了吗? 刘安听了在旁边叫道:“白大人你不是原本就不想发吧?故意说出来,然后拿我刘安当筏子,好再赖账?” 白若竹冷哼一声,“你刘安做什么事情大家都清楚,不用我多说吧?如果人人都这样来耍赖,岂不是没了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事要是说不清楚,那大家就都不要发了。” 她这样说显得有些不讲道理,可她本来就是个妇人,不高兴的时候闹闹脾气也是正常的。 而且她这样有些怒气的语气,让其他药农都明白过来,白大人并非真的不发这补偿金,就是被刘安的行为给气的。 终于,有人开口指责刘安了,之前还因为有些惧怕,甚至不想惹事的观念,让他们对刘安的无赖行为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已经危害到他们切身的利益了,许多人便壮起了胆子。 “刘安,你别耍赖啊,我前几天看到你药田还没事呢,就是你不尽心,种的不好。” “你是想贪补偿金吧?你说你咋这么缺德呢?平曰里横行霸道就算了,现在还要害我们跟着你一起拿不到补偿金,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要照顾,哪像你这也无所谓的?” “前晚我有事出门,回家晚了一些,就看到他在地头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做什么,我当时还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连刘安都这么勤快了,黑灯瞎火的下地?” “哦,听到了吧,他的地就是他自己弄的!” “” 白若竹在一旁站着,她很满意这种效果,这次的事件也给这些药农敲个警钟,她是心善,但不是好糊弄的,像刘安这样浑水摸鱼欺诈的方式绝对不行! 也让这些药农知道,许多事情不能睁只眼闭只眼,以后碰到这样的事情要早点举报。 刘安被这么多人一起针对,不由有些慌了,他急忙朝白若竹看去,见白若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 “别说的你们那么可怜,就是你们可怜也是她害的,她既然心善,为什么针对我一个不给你们所有人发钱?”刘安叫道。 白若竹没急着说话,果然有明白人开口了。 “白大人都说了无规矩不成方圆,破了你这个例子,别人都来闹怎么办?以后大家都觉得可以像你一样浑水摸鱼,那能种出好药来吗?” 白若竹在旁边鼓掌,站出来说:“既然有人出面证明刘安自己做了手脚,那我不给他发钱也是合理的了,另外,刘安没有诚信,租给他的药田立即收回,永不再租给他或者他的家人!” “你、你敢!我还有契子在呢!”刘安叫了起来。 许阁在旁边嗤笑,“就凭你这种欺诈行为,告到官府可不仅仅是收回药田,至少得打你二十大板,再罚十两银子,你想闹也行,现在就就官府闹吧。” 有人心软,在旁边说:“刘安,你自己有错就别闹腾了,否则吃苦头的还是你。” 刘安愤恨的看向众人,“行啊,你们一起针对我,以后你们的药田也别想好好种了,我整不死你们!” 白若竹脸一寒,“行啊,你大可试试,试一次打断你一条腿,看看你能嚣张多久。” 她又扭头对剑七说:“送他去官府,欺诈不成又放狠话要挟,叫县令好好治治他的罪。” 刘安还想骂,却被剑七点了哑穴,直接派人押去县衙了。 白若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始跟众人讲如何治疗中了毒的药田,这些药农虽然不识字,但对地里的事情十分清楚,她详细的讲了一遍,他们便能举一反三,知道如何操作下去了。 白若竹对此十分满意,也对他们今天能勇敢的站出来指责刘安而感到欣慰。 这些药农也十分的高兴,他们好多人都觉得药田没救了,却不想白若竹有办法治理,等白若竹说完,他们对白若竹也更加佩服了。 等这些药农回到家,听了刘安后来的情况,对白若竹就不仅仅是佩服了,还多了一份敬畏。 因为刘安在衙门挨了板子,被家里人抬回去的时候,村里人都看到他一条腿被打断了。 “试一次打断你一条腿”这句话在药农们脑中浮现,许多人都打了个激灵,更加觉得不能走歪门邪道,这白大人虽说心善,但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于是第二天,药农们去领补偿金的时候,看到白若竹不仅是感激,更多了敬畏。 北山的事情交待完毕,白若竹便打算休整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回京。 许阁则拿了她写的资料,打算再盯几曰再回去。 傍晚,白若竹吃了饭,在客栈房间休息,突然她听到窗外一声巨响,随即整个客栈都晃动了起来。 外面有人惊慌的喊道:“地龙翻身了,地龙翻身了!” 这时候地震不叫地震,叫地龙翻身,民间相信地龙翻身是不祥之兆,甚至代表了朝廷的颠覆。 “主子,你没事吧?”屋外传来剑七的声音,白若竹站稳了身子,问:“知道怎么回事吗?” “应该不是地龙翻身,属下发现是北山那边传来的动静,似乎有大爆炸,才导致这一片跟着地动。”剑七是习武之人,像白若竹一样能听到更远一些的动静,而他刚刚在外面,听的更清楚一些。 白若竹打开房门,“我也听到远处有爆炸声,是我们途经的那一片山脉吗?” “看方向恐怕是的,这个时节没人开山,要不要属下派人去看看?”剑七问道。 “好,叫下面人小心一些,注意安全。”白若竹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这大冬天的,又是快过年了,不会有工程需要去炸山,而且刚刚晃动那么厉害,这爆炸肯定不小。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1681章 急晕了的白绮之 因为突然的爆炸,白若竹也无法安心休息,只能一边在房间里等派出去的手下,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客栈楼下客人的议论声。 “哎呦,客官你可别担心,刚刚县令大人都说了,不是地龙翻身,是北山发生了爆炸,官差们都去查看了,肯定很快就有消息了。”小伙计跟打算退房的客人说道。 那客人听了有些犹豫,毕竟大半夜赶路也有些风险。 “真的?那么大动静咋能不是地龙翻身呢?” “不然你先别急着退房,出门打听打听好了,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忽悠你,但肯定不是地龙翻身,否则咱们房屋能没事吗?”小伙计是个口齿伶俐的,说的不少人都觉得心安了一些。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嘭的一声,大地再次有些震荡,但显然没有前一次那么恐怖了。 可即便这样,楼下还有人慌乱起来,一边拼命朝外面跑,一边大喊道:“地龙又翻身了,快点跑啊!”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个时候的人对地震知识完全不懂啊,要是真的地震了,这样发疯的乱跑才要出事呢。 可是为什么又爆炸了?她派去的人不会被波及了吧? 就在白若竹担心不已的时候,外面传来剑七的声音,“主子,咱们的人刚刚发回信号表示没事。” 白若竹松了口气,“一有消息立即告诉我。” 一直到了午夜,派去的人终于回来了。 “回禀主子,北山那边坍塌的厉害,我们过去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官府的人就到了,我们只好暂时藏了起来,等着他们挖掘调查。途中又发生了一次爆炸,有两名官差受了些伤,倒不至于要命。但前面挖掘的就白费了,我们又不方便现身,只能暗中观察,再后来那些官差也休息不挖了。” 暗卫说着垂下头,“虽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但属下觉得应该是人为的。” “哦?是哪方面让你有这样的感觉的?”白若竹问道。 “属下听衙役说北山以前发现过火油,或许是下面的火油发生的爆炸,但好好的火油怎么会爆炸?而且属下隐约闻到火药的味道,属下一直嗅觉灵敏,想来不会有错的。”暗卫又说道。 他口中的火油指的是那种没有提炼的石油,遇到火会燃烧,甚至密封燃烧的情况下会发生爆炸,但这种情况要自然发生,也极少见。 难道北山下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但很快她又问道:“回去的路有没有受影响?” “影响不大。” “好,明早天一亮就出发。”白若竹斩钉截铁的说道。 剑七在旁边暗暗松了口气,他也感觉到不寻常了,所以担心白若竹去查清楚,可他们这次出门带的人不多,万一事情没查清楚,把自己赔进去了怎么办? 这一点也是白若竹所考虑的,如果这种大型爆炸是有人刻意为之,那这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她何必去淌这滩浑水?这件事情要查有地方官负责,再不行也是皇上操心,她犯得着去管闲事吗? 于是到了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离开客栈出城,不行在城门被拦了下来,还好白若竹随时带了进宫的令牌以及自己女医长的身份牌,官差才放了她出城。 白若竹一行人出行不久,就看到大批的兵马朝爆炸的方向去了, 等到山脚下,再次有士兵把守,再次检查了白若竹的证件,这才让她通过。 白若竹秉着不管闲事的态度,带着人穿过北山,很快离开了这一带。 第三天的路上,白若竹迎面碰上了来接她的江奕淳。 “你来会跑累不累?也没几步了,干嘛还特意来接我。”她嘴上埋怨着,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我听说北山发生大爆炸,不放心就想沿着官道找过去,没想到你事情处理的这么快。”江奕淳说着上前去拉她的手。 这大白天的,后面还有一干侍卫呢,白若竹瞪着眼睛要躲开,可他却不依不饶的抓住了她的手。 “你没事就好,我这一路都担心死了。”他低声说道。 白若竹被他这样子都暖化了,哪里还舍得挪开手了,干脆就这么任他拉着了。 回去的路上,白若竹把暗卫的发现告诉了江奕淳,他脸色微沉,略作思索说:“我已经告了假,皇上把这事也交给别人去查了,我还是不管的好。” 白若竹笑起来,“是啊,地球离了谁都照转,咱们还是别给自己揽事的好,也得让别人去忙活忙活嘛。” “地球?”江奕淳突然问道。 白若竹一噎,呃,这个解释起来就复杂了 等两人到家,小蹬蹬激动的不行,抱着白若竹又是亲又是蹭的,说他以为他娘不要他了。 “小傻瓜,娘怎么舍得不要你?我们后天就要出远门了,到时候路上辛苦,你要跟着受累了。”白若竹摸了摸儿子的头说着。 小蹬蹬却一脸的兴奋,“我不怕累,我最喜欢出去玩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小孩子就是精力无限啊。 第二天白若竹进宫面见太后,又去向皇上辞行,等忙完这一切,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她正打算出宫回府,剑七那边去传来消息,说有位白小姐在白府门口大哭,还晕了过去。 白若竹这才想起来张立良跟他提过白绮之的事情,急忙出宫回府,回去一看,姓白的女子果然是许久不见的白绮之。 白绮之一看到白若竹就哇的一声哭起来了。 “若竹,我以为你又离京了,可急死我了。”白绮之一边哭一边说着,“你不知道我追你都追到北山,好不容易找到你的药田打听,你家管事说你已经回京了!明明我一直马不停蹄的赶路,怎么就是追不上你呢?” 她声音委屈极了,“刚刚听你家门房说你走了,我以为又错过,还好你没离京。” 本来白若竹许久没见白绮之,该十分的高兴,但她强行压下了心头的喜悦。 白绮之这样急着找她,肯定事出有因,再加上两人中间隔了白光河的事情,实在很难像以前那样亲昵了。 第1682章 不认 “我骑马拼命的追,腿都磨出血泡了。”白绮之说着更加委屈了,“到了北山还碰上了爆炸,吓死我了,还好我没上山,呜呜呜,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白若竹见她确实精神疲惫,还因为之前晕倒的突然,额头也擦破了一些,心里不由有些心疼,但想想她爹的身世,只好狠下心问:“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白绮之还傻乎乎没发现白若竹的冷漠,哭哭啼啼的说:“若竹姐,我都知道了,爷爷突然病了,迷迷糊糊之中把什么都说了。” 白若竹咬牙,她就知道白光河靠不住,果然那句话不假,只有死人才守的住秘密。 好在她爹已经离京了,否则被白绮之哭哭啼啼的找上门,说不定要看出些端倪了。 “大夫说爷爷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我知道爷爷对不起大伯,但他已经老了,也内疚了一辈子,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呢?”白绮之继续说道。 “老了怎么了?老了就能回避自己的错误了?你既然知道了,也该知道当年他宠妾灭妻,还自己骨肉流落在外,更害我爹从小没过过一天好曰子。”白若竹发现自己有些激动,尽量把声音降低了一些,她不想下人们听到。 “但凡你爷爷有一点靠的住的地方,白元青当年会客死异乡的时候,宁愿把我爹托付给外人,也不愿送回你家吗?他说如果我爹以后不能考取功名,就不用知道自己的身世,就是怕他没背景认祖归宗了也要被人害死!” 白绮之听的脸色惨白,她从江南一赶回来,就去看望她的爷爷白光河,而白光河已经病了几天了,恰好她去的时候,白光河在说胡话,道出了白义宏是他的长子,白若竹是她的亲孙女这个事实。 但因为白光河迷迷糊糊的,反复就那么几句,许多细节都没说,所以白若竹这些话白绮之也是第一次听到,所以震惊之余就是羞愧。 白若竹见她不清楚,干脆把当年的事情讲了一遍,又说了她爹这些年吃的苦,最后问白绮之:“你觉得我爹如果再知道真相,不会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吗?” 白绮之嘴唇都抖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以前家里都知道爷爷有个原配纪氏早早病逝了,也没留的下一儿半女,逢年过节祭拜先人时,我们也会祭拜这个大奶奶,却不知道竟然是这样。” “你回去吧,这事我不会让步,而且你爷爷就算跟我爹相认又如何?他心里就没内疚了,他觉得自己对的起原配纪氏吗?少年夫妻却没能相伴到老,甚至差点被他的妾室害死,他心病就能这么快医好吗?”白若竹嗤笑一声,“我拿你当朋友,但我不想我爹再受到伤害。” 白绮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白府的,等她再次回到自己家的白府,突然觉得十分讽刺,同样是白府,怎么就隔了十万八千里一样呢? 曾经她和白若竹在江南相识时,她还说大家都姓白,说不定是一家人呢。还真让她给说对了,却是这样的一家人。 白绮之也不小了,她自然能想到其中的复杂关系,她奶奶是继室,她原本是大伯是长子,如果她爷爷和白义宏相认了,那大伯的长子位置势必受影响,所以也就是事情意外被老爷子说出来,家里却只有她一个人在拼命找白若竹的原因。 白若竹这边派人暗中跟上了白绮之,她嘴上说不跟白光河家相认,但对白绮之还是关心的,生怕这丫头身体不支,走在路上再晕倒了。 好在白绮之安全回到了白光河府上,白若竹听到暗卫回报,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到了晚上时候,张立良匆匆的赶了回来,一见到白若竹就激动的问:“若竹,外面在传你爹是礼部侍郎白光河的长子,你知道这事吗?” 白若竹直接坐不住了,“张叔,你在哪里听到的?是什么人在传?” 张立良见她这副反应,就知道她是知道这件事的。 “你爹总算找到自己的亲爹了,你怎么没告诉他啊?”张立良不解的问,但问完他看出白若竹神色不好,常年跑生意的他怎么会想不明白。 “张叔,我爹还知道,但看样子得着机会告诉他了。”白若竹苦笑道。 张立良也不好追问,有些尴尬的说:“听说是城里福寿堂的大夫去给白光河看诊,就听到他嘴里一直念的,然后就传开了。” 白若竹揉了揉太阳穴,果然是白光河说胡话引来的麻烦,而那个福寿堂的大夫也太不称职了,给病人看诊时听到什么也不该到处宣扬啊。 两人正说着,来福嫂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若竹,刚刚好些夫人来找我打听,问你爹是不是白光河原配所生的长子,我说不是,她们都京里都传开了,还说白光河的孙女跑来找你,还晕倒在大门口”来福嫂嘴皮子利索,噼里啪啦的说了出来。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说:“再有人问,你就说不清楚,这事先不急,我不打算和白光河相认,当年是他家里宠妾灭妻,差点害死了我奶奶和我爹,这门亲还是不认的好。” 张立良和来福嫂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决定不要多问了。 “好,我们知道了,谁问都说不清楚。”来福嫂说道。 “好了,刚好你们也回来了,晚饭就一起吃吧。”白若竹笑着说道。 不想这时外面小厮匆忙跑到门口,说:“大小姐,宫里的王公公来了,说皇上宣你进宫。” 白若竹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好吧,肯定是她家和白光河的事情传到皇上耳朵里了,这晚饭是别想吃的舒坦了。 “好,我这就去。”她冲张立良和来福嫂歉意的笑笑,说:“看来吃饭得下次了。” “不打紧,你赶紧去吧,千万别让皇上久等了。”张立良说道。 白若竹点头,大步朝外走去。 等见到王顺,王顺还一脸笑容的说:“白大人,你这嘴可真严啊!” 第1683章 悔不当初 王顺不知道细节,还以为白若竹有个礼部侍郎的爷爷是好事,加上白光河家是书香世家,白若竹的身份就更加不同了,却不想白若竹根本不想认白光河。 白若竹讪笑,“哪里哪里。” 王顺是个人精,听出白若竹的敷衍,也没再说下去。 “皇上也是要问这事,白大人有什么难处好好跟皇上说说,切莫顶撞皇上。”王顺小声提醒道,“毕竟之前有过江阁老的事情。” 白若竹点头行礼,“多谢王公公提醒。” 之前江奕淳不愿和江阁老相认,而本朝崇尚孝道,为此皇上还特意给江奕淳下了旨,如果这次又拒绝的太生硬,皇上恐怕又该觉得她无视孝道了。 白若竹其实心中有气,孝道也要看对谁了,父亲宠妾灭妻,儿子、孙女还有必要遵守孝道吗? 不过她也只是自己气气,如今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二哥还在朝为官,她不好让二哥难做。庆幸的是二哥已经离京了,否则被皇上找去谈话的就是二哥了。 皇上依旧是在御书房召见的她,等她进去发现江奕淳也在,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江奕淳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示意她不用太担心。 皇上瞥了江奕淳的一眼,心想这个奕淳啊,也就见到他娘子会露出这种蠢到家的笑容了。 “微臣参加皇上。”白若竹恭敬的行礼,等待皇上训话。 “坊间都在传你父亲是礼部侍郎白光河与原配纪氏的长子,你是白光河的孙女,可有此事?”唐胤开口问道。 白若竹心想难道你没问阿淳吗?可嘴上还要恭敬的答道:“却有此事,只是当年的真相令人心寒,我家人并不打算认亲。” “哦?说来听听。”唐胤说道。 白若竹飞快看了江奕淳一眼,难道阿淳什么都没跟皇上说? 江奕淳微微摇头,他是没说,因为皇上根本就没问他,只说听到了坊间传闻,叫白若竹过来问问她的意思。 白若竹只好硬着头皮讲了当年的事情,等说完了,唐胤突然问:“那白光河的原配纪氏可还活在世上?” “当年白光河讲我爹托付给白福的时候,便说孩子的娘产后不久就病逝了。”白若竹心里直打鼓,皇上怎么突然就问起了纪筠儿,这个故事里最容易让人忽略的不是纪筠儿吗?难道皇上知道了纪筠儿的神秘身份? 可看白光河那谨慎的态度,他是不会轻易告诉旁人纪筠儿是九黎族人的。 她只能说听到的情况,毕竟她也不确定纪筠儿就一定活着。 皇上叹了一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朕也难给你们决断,但朕希望你去看看白侍郎,不以孙女的身份,就以女医长的身份,领朕的口谕去给白侍郎诊病,朕希望白侍郎能好起来。” 白若竹松了口气,“臣遵旨。” 只是看病不是认亲,她还是能接受的。 “去吧,早点看了,你们也好早些离京了。”唐胤挥了挥手。 江奕淳站到白若竹旁边,二人一起行礼退了出去。 他暗中拉她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说:“我陪你去看看白侍郎。” 白若竹撅了撅嘴,小声说:“皇上说不是认亲,但还不是想我去看看白光河,好让他心情好一些,早曰康复?” 江奕淳捏了捏她的手心,笑着说:“难道你希望他病逝?” 她摇摇头,确实不想,她不能接受白光河,但也不是恨他入骨,到底白光河不止一次在朝堂上帮过江奕淳说话。 两人坐了马车很快到了白光河府上,跟门房通传了一声,很快就有人迎了出来。 “若竹,你终于肯过来了!”白绮之激动的去拉白若竹的手。 白若竹没忍心躲开,看了一眼白绮之后面跟着的两名中年男人,解释道:“我领皇上口谕来给白侍郎诊病。” 白绮之露出失望之色,意思还是不肯忍爷爷吗? “在下白远山,之前经常听绮之提到你。”年纪轻一些的男人朝白若竹和江奕淳行礼说道。 另一人却没动,白远山急忙说:“这是我大哥白远修。” 哦,原来是白光河的长子,难怪难怪。 白若竹根本没想和白光河相认,所以也无所谓白远修的态度了。 她回礼说:“有劳白大人了,我先去给白侍郎诊脉吧。” “好,好,白大人、江大人这边请。”白远山发现白若竹行的是官礼,也急忙回了个官礼,白若竹的品级可比他高,可叫了“白大人”之后,他又觉得尴尬起来,竟然都是“白大人” 白若竹倒没多想,她只想赶紧治好了白光河,免得耽误她后天的出发。 很快,她被领去了白光河的房间,那个一脸不爽的白远修也紧紧跟着,似乎怕她跟白光河说什么一样。 白若竹伸手给白光河把脉,不想白光河被吵醒,睁开眼眶有些迷茫的说:“纪筠儿,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 他突然一把拉住了白若竹的手,声音哽咽的说:“筠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 白若竹急忙去甩开他的手,可那只已经长了老年斑,变的枯瘦如柴的手一下子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甚至想使劲都给忘了,最后还是白远山在旁边柔声劝道:“父亲,你看错人了,这是白女医长,皇上命她来给你诊病。” 白光河的双眼慢慢恢复了焦距,他枯瘦的手也随之松开,表情有些歉意又有些痛苦的说:“不好意思,我糊涂了。” 白远修斜了白若竹一眼,说:“白女医长尽快开方子吧,我父亲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白绮之瞪了白远修一眼,张开想说话,却被白远山给拉住了,他歉意冲白若竹笑笑,“劳烦白女医长了。” 这一次他没再叫“白大人”。 白若竹要了纸笔,飞快的写了方子,又按了自己的印信,这才交给了白远山去抓药。 其实白光河没什么大病,就是营养不良,外加精神虚弱,也就是茶饭不思,外加睡眠不好造成的。 怕是他每每想到纪筠儿和长子,都会后悔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吧? 第1684章 又怀上了 白若竹心里觉得十分痛快,那种好像报复成功一般的痛快,但痛快过后,又有些难过。 这种难过她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她是大夫,看到白光河枯瘦的手有些不忍吧。 或许 直到离开白光河的府邸,白若竹都有些闷闷不乐的,江奕淳也一直没说话,气压低的有些可怕。 等上了马车,江奕淳突然开口说:“白侍郎瘦了不少啊。” 白若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爆发了,对着他喊道:“他瘦不瘦关我屁事,你什么意思!” 她瞪着他,眼底都是怒火,他愣愣的看着她,半晌突然伸手将他揽到了怀里。 “没别的意思,不愿意想这些,咱们就不管了,反正后天就离京了。”他凑在她耳边轻柔的说道,语气就好像哄孩子一般。 白若竹心一下软了下来,眼泪也忍不住涌出来,都流到了他的肩上。 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她可以任意发脾气的人?在他面前她不用掩饰情绪,不用伪装自己,把最真实的一面呈现给他。 “对不起。”她鼻子塞塞的说。 “傻瓜,你当我是最亲近的人,才会对我发脾气,我哪里会生气?”他说着轻轻摸她的头发,又用手指一下下的梳着,就好像给猫顺毛一样。 她的情绪也慢慢缓和了下来,心中的烦闷也慢慢消散。 “阿淳,谢谢你陪着我。”她声音闷闷的说道。 他笑着轻弹她饱满的额头,说:“别想太多了,想想这一路上儿子怎么闹你吧。” 白若竹一下就被逗笑了,因为小蹬蹬最近多了个习惯,就是问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他要那样?反正是十万个为什么。 二人很快回到家里,自然被小蹬蹬拉着十万个为什么了,倒也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在家最后收拾一遍行李,于红袖过来探望。 “要不是我和谢敦要回江南,我都想跟你一路混回西北了,还能吃你那些好吃食。”于红袖笑嘻嘻的说道,她一看就满脸喜色,出嫁这么久,终于有机会回娘家了。 “我要不是得回乡祭祖,我还想跟你下江南呢,这大冷天去江南多舒服啊。”白若竹笑着回道。 “以后还有机会,或者你那边快一点,还能转到江南玩一圈。”于红袖说着拉了白若竹的手,坐在了她身边。 白若竹急忙摇头,“拖家带口的,速度肯定上不来,还是等下次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白若竹给于红袖把脉,想看看她身体的情况。 “咦?”白若竹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情况不好吗?”于红袖有些紧张,之前白若竹帮她调理的不错,已经不需要长时间用药了,只是要定期检查身体情况。 白若竹又仔细探了探脉,脸上才露出了喜色,“是喜脉,差不多一个月吧。” 于红袖愣了愣,随即惊呼道:“真的?竟然、竟然又有了!” 她都不敢相信,之前可是许久没动静,结果一生就两个,现在竟然又有了! 白若竹点头,“等过半个多月你再去福寿堂看看,就完全确认了,不过你这休养也没太久就又有了,身子可得多调理些。还有你那个产后消渴症,也得跟大夫提提,多注意些。” “好,好,我记下了。”于红袖激动的说道。 白若竹眼底却露出担忧之色,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她最近怎么了,是不是有些太多愁善感了? 可是谢敦纳了个妾在身边,于红袖以后的孕期能安全吗? 想到谢敦的行为,白若竹是既心疼于红袖,又有些不理解她怎么能这么快就原谅了谢敦,甚至还怀上了孩子。 大概这就是现代女性和古代女性之间的差别吧。 于红袖似是看出了她的担忧,红着脸小声说:“若竹,谢敦前阵子把那个蔡氏给送走了,给了她一些银子,叫她回乡另嫁。” “他是想明白了?”白若竹惊喜的问道。 于红袖垂下头,说:“他跟我说了,其实并没有生出旁的心思,只是上峰送的人,不好直接回绝了。后来他也不去蔡氏的房里,后来说服了蔡氏,就送她离开了。” “谢先生这次可算没让我们失望啊,否则我们全家都要看不起他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于红袖抿嘴笑起来,“可不是嘛,多亏你们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也多亏有你,让我对生活重新有了信心,才能保住了自己的家,否则我和谢敦还不知道会怎样。” “看来这家庭也需要经营的啊。”白若竹有些感慨的说道。 于红袖点头,又拿胳膊肘撞了撞白若竹,说:“你呢?怎么还没点动静?” “急什么,过几年再生都不晚。”白若竹笑着说道。 “那蹬蹬不急着要妹妹啊?”于红袖问。 “那臭小子说想要个弟弟。”白若竹说完两人都大笑了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白若竹觉得奇怪,家里的下人不至于这么没规矩吧,毕竟她这个大小姐还没走呢。 很快有小厮跑过来传话,说:“大小姐,老爷让人把若兰小姐给送回来了,她在大门口大哭大闹呢。” 白若竹吃了一惊,怎么突然把人给送回来了?难不成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她急忙站起来,对于红旭说:“红袖姐,你刚刚怀了身子要多小心,我先过去看看,等下就回来。” 于红袖听说过白若兰发病会六亲不认,也不敢去凑到跟前,急忙点头应了下来。 白若竹快步朝大门走去,老远就听到白若兰的吼叫声,她忍不住皱眉,最近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爱在大门口闹腾呢?是不怕白家事多吗? 果然大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了,许多人对着白若兰指指点点的,甚至还小声的说她是个疯子。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若兰小姐送进去?”白若竹见侍卫们不敢近前,生气的训斥道。 一名侍卫急忙冲了上去,紧接着就听到众人齐齐惊呼起来 这样算不算标题党,哈哈哈! 第1685章 晕船,昏迷 谁也没想到白若兰突然就朝侍卫挠了一爪子,而侍卫也不知道怎么没躲开,脸上一下子出现了几条血道子! 也不知道是谁先叫了起来:“天哪,白家那个疯小姐真的会杀人!” “快走,别看了,小心丢了性命!” “哎呦,那小伙可惨了,这破相了还怎么娶媳妇啊!” “”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挠一下人就会杀人了?这老百姓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不过她另外一点让她更觉得奇怪,白若兰以前不管多惊慌,见到她都好像找到了依靠一般,很容易就安静下来,可最近似乎不是这样了。 上次甚至差点抓到她,还是林萍儿帮忙挡了一下,结果给挠了几条血道子。怎么若兰的变化这么大,难道是被腊梅的死给刺激了吗? 场面有些混乱,容不得她多想,她快速上前,突然就点了若兰的穴道,让若兰暂时昏睡了过去。 “大小姐,是属下没照顾好若兰小姐。”被抓伤脸的侍卫急忙行礼,因为脸上的伤口太痛,说话还带了点吸气的声音。 “你下去擦药吧,好好休息一下。”白若竹给了侍卫一个安抚的眼神。 旁边跟回来的管事急忙上前说:“大小姐,老爷、夫人叫小的把若兰小姐送回来,让你给安置一下。” 白若竹皱眉,“回去再说吧。” 她自己抱了若兰朝院子里走,围观的人还没散开,看她这么大力气,都有些吃惊。白若竹可顾不得这些人,快步回了院子。 管事跟着白若竹,等远离了大门才继续说道:“也不知道若兰小姐怎么了,路上一醒来就闹腾,还偷跑掉两次,找回来就控制不住的尖叫,老爷、夫人怕她病情加重,只好派小的将人给送回来了。” 白若兰原本也是不肯离开院子的,白若竹无奈,暗中给了她下了些迷药,才把人送上了车。这也是无奈之举,白家人都有些不忍心将白若兰丢在京城,而且白若兰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让她爷爷、奶奶等亲人见一见了。 可谁想到她醒来就发疯,竟然还逃跑掉两次,也难怪白义宏夫妻都怕了。 “老爷说别人没带回去,路上出了什么事,还是让她在熟悉的院子里待着静养吧。”管事又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等管事走了,白若竹又给白若兰把了把脉,发现她身体还是老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来真的像她爹想的那样,得让若兰在熟悉的地方待着了。 她替白若兰整理了下散乱的发丝,又交待了院子里的丫鬟几句,又急忙赶去了正厅。 见到于红袖,她歉意的说:“让你等了半天了,待会吃了饭再走吧。” “好啊,你可得多给我来点,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吃饭了。”于红袖大概瞧出她心情不太好,故意打趣着让她放松一些。 “好,尽管吃,吃不完还能打包带走!”白若竹笑着说。 等于红袖离开,白若竹找张立良和来福嫂、桂枝交待了几句,托付他们多关注若兰一些,她不在京里的曰子,就拜托他们照顾若兰了。 因为白若兰在白家大门口那么一闹,京里又有些不好的流言传了起来,甚至之前已经证明是有人给白家造谣的话,又被重新提了起来。白若竹不知道是百姓想象力丰富,还是有人推波助澜,因为她急着离开,也无心去关注了。 反正等他们再次回到京里,那些流言也该散了,百姓们也会被新的事情挪开了注意力。 这样到了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和江奕淳带着小蹬蹬、章嬷嬷等人出发,一队人顺利的离开了京城。 这一路众人向西行进,准备之后转水路,因为想尽快和家人汇合,白若竹加快了速度,结果她总觉得十分疲惫,但看看兴致勃勃精力无限的儿子,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怎么这么容易累呢? 蹬蹬一路上不知道多兴奋了,尤其是途中他爹给他抓了只野兔,虽然灰扑扑的,但他依旧抱着不肯松手。 白若竹还感慨儿子有个小伙伴也不错,结果到了晚上她就惊掉下巴。 因为小蹬蹬和他爹把他的“小伙伴”给烤了 “爹,你没骗人,果然好香啊。”小蹬蹬吃的一脸的油,兴奋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手里还拿着一条啃了一般的兔子腿。 “你要是喜欢,爹下次再给你抓。”江奕淳十分得意的说,他很享受儿子崇拜的目光。 “不要,我要自己抓!”小蹬蹬拍了拍自己胸脯,豪气万丈的说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明明她脑海中是一副儿子和宠物相亲相爱的画面,儿子十分有爱心的摸着兔子脊背的毛,给兔子喂些青草,哪知道她在马车上睡了一会儿,兔子就成了盘中餐。 说好的爱心呢?说好的小伙伴呢? 江奕淳冲她咧嘴笑,说:“来吃兔肉了。”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但很快脸一变,大步过去接过来大口的吃了起来。 “嗯,野味就是香啊,小黑不知道吃了多少美味了,下次叫它抓一点过来啊。”白若竹一边吃一边说道,好吧,请原谅她是个地道的吃货,而且野兔神马的不适合当宠物嘛。 “你叫小黑自由活动,不会就是为了吃野味吧?”江奕淳挑起了嘴角,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脸部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怎么可能!”白若竹叫了起来。 一家三口一路上倒也自在,很快到了船渡的码头,众人一番忙乱,把随身的物品都搬上了船。 不想水路才走了半天,白若竹就晕船了! 这可让江奕淳担心怀了,他家娘子明明不晕船的,难道身体出了问题? 还没等他把脉,白若竹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江奕淳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抱在了怀里,他觉得怀中的人儿似乎瘦了不少,整个人好像风一吹就能吹跑掉一样。 “若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柔声问着,可惜白若竹昏迷过去,没有半点回应,旁边的小蹬蹬可吓坏了,红着眼睛上前抓住了他娘的手,哽咽着说:“娘,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啊!” 婆婆来了!心情跌宕起伏,有机会得写到剧情里 第1686章 大年夜刺杀 江奕淳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娘不要死啊,小朋友什么的太雷啦。 他也是关心则乱,自己也会医术都给忘了,他抬手按到她的腕子上,细细的查看起来。 很快他脸色从凝重变成了狂喜,但没多久又露出了担忧之色。 “爹,娘不会死吧?”小蹬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爹,小模样不知道多萌了。 江奕淳忍不住去揉儿子的小脑袋,笑着说:“你娘没事,她要给你生小妹妹了!” 小蹬蹬愣了愣,很快皱眉大叫:“我不要!我要弟弟,我已经有晨曦妹妹了!” 江奕淳哑然失笑,“可是你娘想要个女儿啊,你心疼你娘不?心疼的话就得要妹妹哦。” 小蹬蹬表情有些纠结,半晌有气无力的说:“那好吧。” 这时,白若竹悠悠转醒,双眼有了焦距就看到一大一小两张脸凑在她眼前。 “娘,你醒了,你要给我生妹妹了!” 白若竹有些会不过劲来,对上江奕淳那大尾巴狼一样的笑脸,她这才反应了过来。 她又怀上了! 这怀孕也会传染吗?她前些曰子才给于红袖诊过喜脉,于红袖还笑言她也该有动静了吧,不想还真给说中了。 她不想太快生二胎,所以一直在吃避孕的药,她嫌事后药麻烦,自己特别制作了一种药丸子,一个月吃一次便能避孕。 之前发生了许多事情,尤其两人还闹了矛盾,她竟然把吃药的事情给忘了。 江奕淳笑着抓住她的手,说:“你现在有身子了,一路上可不能太赶了,难怪之前你总说累,现在可不能胡来了。” 白若竹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咬着牙说:“还不是你害的,你倒是舒服了,有的我辛苦了。” 江奕淳撇撇嘴,“谁说我舒服了?我也有的煎熬了。” 白若竹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又看看一脸懵懂的儿子,气的掐了他一把,“你别当孩子面乱说话,敢教坏我儿子,我让你天天跪搓板。” 江奕淳脸上笑意更浓,“好,我们晚上再说。” 小蹬蹬看着他娘,“娘,你会生小妹妹的。” 白若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咱蹬蹬说话最灵了,娘一定生个小妹妹!” 有了儿子这话,她心里高兴的很。 不想后面几天,白若竹都在各种呕吐中度过,几乎是吃了吐,吐了吃,人瞬间就瘦了一圈。 她为了孩子的安全,又不想乱吃药,只能强忍着,倒是把江奕淳给急坏了,心疼的不得了。 于是水路走了一半的时候,江奕淳不管白若竹的反对,直接改了陆路。 “我就说长痛不如短痛,反正都是难受,不如早点到家了,这样磨着不是更难受吗?”白若竹上了马上继续反胃、孕吐,一脸埋怨的说道。 江奕淳摸摸鼻子,“至少比船上好一些,我尽量让人把车赶的平稳点吧。而且我已经叫人给爹娘送了信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咱们就是慢慢回去也不打紧了。” 小蹬蹬在旁边一本正经的说:“我们边走边玩吧,我好多地方都没去过呢。” 夫妻俩都被儿子呆萌的样子给逗乐了,白若竹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这样一耽搁,走了三分之二路程不到的时候,就迎来了农历的新年。 此刻一家三口在一个名叫秋风镇的小镇落脚,别看镇子不大,年味却十足,客栈的老板还邀请他们一起吃年夜饭,十分的热情。 江奕淳给小蹬蹬买了些花炮,父子俩在客栈门口乐乐呵呵的放花炮,白若竹怕被火药味呛到,只能坐在客栈大堂喝着热汤水等他们。 一名小二端了个干果盘上来,语气里带着喜气,“这个送给夫人,祝你早生贵子!” 这时候有过年给妇人送红枣、花生、干桂圆、瓜子的习惯,寓意早生贵子。 不想白若竹皱皱眉,有些任性的说:“我可不要再生贵子了,得生个女儿。” 小伙计大概没想到一句吉利话还能引来这种说法,但很快小伙计神色一变,眼底射出寒光,一把将托盘朝白若竹的脸上砸去,随即抽出藏在餐盘下的匕首,飞快的朝白若竹的脖子抹去。 “主子!”剑七站的不算近,谁也没想到小伙计会是刺客,而且他动作飞快,眼看着就要抹到白若竹的脖子了。 门外的江奕淳虽然在陪儿子放炮,视线却时不时的落在白若竹身上,他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下一秒就扔下花炮朝大堂奔去。 可他们的速度哪里比的过近距离的小伙计?就见白若竹一只手结印,身前仿佛出现了一层壁障,堪堪挡住了小伙计的匕首。 紧接着她肩头闪出一道白光,一口咬到了小伙计的脖子上。 “你”小伙计叫了一声,然后软到在了地上。 白若竹最近身体很差,刚刚用了简单的防御术法就差不多用完了她所有的精气,她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脊背一片,都是刚刚冒出的冷汗。 剑七冲过来,老练的卸掉了小伙计的下巴,以防他咬舌自尽或者服毒自杀,又点了他的穴道。 江奕淳冲到跟前,一把将白若竹搂在了怀里,声音微颤的问:“你没事吧?” 白若竹摇摇头,“没事,他中了小毛球的蛊毒,我不信他不老实招了。” 江奕淳狠狠的踢了昏迷的小伙计一脚,冲着里间大叫:“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掌柜的被晨风给拎了出来,他缩着脖子,一脸惊恐的说:“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小周在店里好久了,平时倒是机灵,可是也不敢去袭击尊夫人啊,再说又无冤无仇的。” 白若竹这时已经努力调整好了呼吸,她慢慢站起来,走到了倒在地上的小二旁边。 “咦,这小二的脸不对嘛。”白若竹说道。 江奕淳顾不上理会掌柜,扭头朝小二走去,“你别动,我来就行。” 白若竹撇撇嘴,这是把她当瓷娃娃吗? 不过等江奕淳发现小二脸上的人皮面具,她一下就愣住了 第1687章 小蹬蹬失踪 江奕淳的手指在小二脸上不断敲打、按捏,半晌终于把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给揭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略微有些发白的娇俏脸庞。 江奕淳似乎认不出眼前的女子,可白若竹却想起了曾经的一幕幕。 “是鬼医的女儿念蓉,你不记得了?”白若竹问道。 江奕淳这才想起来,是曾经他奉皇命带着纪冰琴去找宝藏,不想途中遇袭,他抓了纪冰琴跳崖受了重伤,就被鬼医父女给救了。本该是一桩好事,他也本该感激他们的,却不想念蓉看上了他,鬼医甚至用药控制他,想让他毫无抵抗力的和念蓉成亲。 最终白若竹和律救了他出来,鬼医也重伤身死,只是他的女儿念蓉不知去了何处。 当时也是念在鬼医父女救过江奕淳的份上,谁也没提出来对念蓉赶尽杀绝,甚至都刻意忽略掉了她。 不想这人许久不出现,再出现就是来刺杀白若竹的。 江奕淳现在心里好恨,恨自己当初太过心软,害他的女人差点就丧命于此。 如果白若竹不会术法,又或者她怀孕身子太虚,没能用成术法,那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只是念蓉了! 白若竹瞥了江奕淳一眼,“这人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 旁边被押着的掌柜叫了起来,“这位官人明察啊,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我说小周怎么会突然杀人啊,原来她不是小周。” 这时后堂传来脚步声,暮雨押了一名小二进来,就和之前没揭掉人皮面具的小二一模一样。 “主子,小二找到了,被人打晕藏在一个房间里,属下刚刚将他弄醒了。”暮雨说着推了把小二,就见那小二抱着胳膊直哆嗦,嘴唇都冻青了。 白若竹看过去,小二头脸上都有水,衣领子附近还湿了一大片,她大概猜到暮雨是怎么把人弄醒的了。 这暮雨还真缺德,大冬天给人家泼冷水,可真够这小二受的。 不等江奕淳问话,小二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官老爷饶命啊,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刚刚有个客人叫我去房间送水,我送了水他留我问话,问着问着突然就把我打晕了。然后、然后就被这位爷给泼醒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周也是倒霉,大过年的,他招谁惹谁了? 掌柜也跟着一起求情,说:“官老爷明察啊,我们真的不认识那个女人,我记得客人里也没她这号人,或许她进来就用的假脸。我们是老字号了,绝不会做那种谋害人性命的勾当。” 江奕淳和白若竹相互看了一眼,随即他挥了挥手,叫晨风先放了掌柜。 住客栈之前,他们也是调查过的,这家客栈口碑很好,没什么不良记录,想来他们确实不认识念蓉。 白若竹叫小毛球出来,去把念蓉给弄醒,等念蓉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情况时,气的脸都白了。 “你们要杀要剐请便,但只要我念蓉没死,我一定会杀了这个贱女人!”她说着瞪向了白若竹。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这样说还真不能放过你了。” “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念蓉咬牙说道。 白若竹觉得好笑,过去捏了一把她已经脱臼的下巴,问:“你凭什么这么恨我?知道别人有妻儿,还强迫人家娶你,不是自己作孽又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 “我有什么错?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像你这种靠个孩子拴住男人的贱女人怎么会懂?”念蓉痛苦的叫道。 “放屁!我跟我娘子真心相爱,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只会要她一个女人。”江奕淳气愤的说道。 念蓉突然大笑起来,“是吗?这样说你们要不要那个小男孩都无所谓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脸色大变,两人齐齐朝外冲去,刚刚情急之下江奕淳先冲了进来,也没来得及去管还站在外面放炮的小蹬蹬。 而护卫们都盯着差点遇刺的白若竹,便忽略了原本在江奕淳身边的小蹬蹬。 果然,小蹬蹬已经不见了踪影,白若竹立即派人四处搜寻,然后冲到念蓉跟前,一把抓住她的下巴,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匕首,慢慢的在她脸上割了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 “说,我儿子在哪?”白若竹咬着牙问道。 念蓉痛的大叫起来,“你敢在我脸上开口子,你等着你儿子也受同样的罪吧,最好你杀了我,有你儿子给我陪葬,我也不亏!”说到这里她好像不觉得痛了一般,又癫狂的大笑起来。 江奕淳过去踩到她一只手,然后不露声色的扭了扭脚,念蓉的手指就发出咔咔的碎裂声,她的五指都粉粹了,就是华佗在世也难以接好。 “你敢这样对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念蓉大叫道。 白若竹飞快的朝她嘴里扔了药丸,既然她不肯说,就只能用药让她说了。 念蓉以为只是普通的毒药,咬着牙说:“你死心吧,你就是将我千刀万剐,我也不会说半个字。” “好主意,待会就让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江奕淳话音刚落,就拔剑割掉了她胳膊上的一块皮肉。 念蓉痛苦的嚎叫了一声,被点了穴的身子不能动,却抖的厉害,可见有多疼了。 不过很快她双眼就失去了焦距,仿佛变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娃娃。 “我儿子在哪?”白若竹迫不及待的问道,刚刚念蓉威胁她时,她表面装作镇定,其实心里已经怕极了,她真的怕小蹬蹬会吃苦头。 念蓉声音干涩,毫无起伏的说:“在客栈里。” 白若竹吃了一惊,“哪里的客栈?” “就这里。”念蓉又答道。 江奕淳一挥手,“包围客栈,立即全面搜索!” 客栈掌柜在旁边急的直哼哼,怎么又扯到他这里了,大过年的怎么这么多事啊,难道是流年不利? “你的同伙是谁?”白若竹眯起了眼睛,如果有人将小蹬蹬藏起来,还是藏到客栈之内,就是利用了“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的道理,可又是怎么从他们眼皮子下面抓走蹬蹬的呢? 第1688章 古怪男女 白若竹心急如焚,觉得自己完全无法冷静下来了,但她只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不能乱了阵脚,小蹬蹬还等着她去营救呢。 这时对面做生意的一个人叫道:“我刚刚看到刘掌柜带了那孩子进去,我想着都是住他们客栈的,还以为是帮你们带孩子呢,怎么孩子就不见了?这光天化曰之下还拐孩子啊?” 刘掌柜气的从大门瞪了出去,指着说的人叫道:“老徐,咱们虽然平曰里不对付,但这种大事你可不能乱诬陷我,别耽搁了人家找孩子。” 被叫老徐的人一巴掌拍到大腿上,说:“我是那种人吗?真是看到你领了孩子进去,不过一晃眼你又在大堂了,速度倒挺吓人啊。” 白若竹立即明白过来,对剑七说:“让人看着这里的所有人,不许任何人离开,阿淳我们去客栈里搜。” 江奕淳挥剑又剜了念蓉另一个胳膊上的肉,这么一刺激,念蓉也从迷幻中清醒过来了。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她有些惊恐的叫道。 江奕淳拉了白若竹朝楼上走,根本懒得多给她一个眼神,念蓉咬着嘴唇一片血红,愤怒的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心心念念都是你,你怎么样这样?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若竹和江奕淳急着找孩子,实在没功夫去理会这个已经没了反抗之力的念蓉,但即便如此,江奕淳也觉得很想抽她,什么叫“以前不是这样”,难道他们之前有以前吗? 他快速扫了自己娘子一眼,心想还好他家娘子不是个醋坛子,可这样一想又觉得那里不对劲起来。 不过他现在心里更急的是找蹬蹬,其他都可以抛脑后了。 两人一间房一间房的查看,既然没被带出客栈,就总能找到,只是时间晚了,怕蹬蹬有什么危险。 就在白若竹推开一扇门的时候,里面一股劲风打了过来,江奕淳急忙一把拉开了白若竹,两人堪堪躲开了那股内力。 “小心,是个高手!”江奕淳提醒道,两人也觉得十有**这人就是那个易容高手了。 里面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哪里来的不长眼睛的,谁的房间都敢闯?” “你找了我们的孩子,还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念蓉如今在我们手里,劝你叫出孩子,大家各退一步好了。”白若竹努力让自己沉住气说道。 “这里没什么孩子,滚!”里面的声音带了震怒,内力还加到了声音里,震的人耳朵微微发痛。 江奕淳神色凝重起来,他知道里面的是个内力高手,比他的内力深厚,他不是那人的对手! 可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要把儿子给救出来! 他挡在了白若竹前面,低声说:“你先出去,我来找。” 白若竹知道他是怕她受伤,可是她哪里放心的下? “你易容成掌柜,骗走了我儿子,明人不说暗话,你要如何才能放了孩子?”江奕淳盯着里面的的床帏说道。 说起来,他们到现在都没看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只知道声音是从床帏后面传来的,还有床帏微微晃动,里面模模糊糊看到两个人影。 这天黑了,怕是没干好事 等等,白若竹突然觉得不太对,如果是抓了小蹬蹬,又怎么立即回房间做那种事?到底是掩人耳目,还是心太宽了? 江奕淳显然不愿意多想了,他突然拔剑朝床帏冲去。 “交出我儿子!”江奕淳叫道。 白若竹也不敢大意,一手结印冲了进去,又命令小毛虫也去攻击那人。 “不知死活!”那人暴喝了一声,突然从床帏里冲了出来,一掌朝江奕淳的剑拍去,明明气吞长虹的一剑,竟然被他用手掌给拍开了!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拍来,一巴掌把随后冲去的小毛球给打飞了。 “咦,竟然还有只小虫子,倒是少见的良蛊。”那人嘀咕了一句,小毛球惊恐的缩了脖子,哧溜一下逃回了白若竹的肩上,然后干脆钻进空间里不出去了。 它不会说话,但给白若竹表达是这人很强,它好怕怕。 白若竹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是个两鬓微微染了白霜的中年人,却剑眉入鬓,气势压人,就好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 随即床帏又动了动,一名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还带了些恼色。 “好了,别欺负小辈了,好好解释一下不就行了?”妇人看起来四十多的样子,头发乌黑,保养十分得当。 她冲白若竹笑笑,“你们也是找孩子急的,我不怪你们,但孩子真不是我们抓的。” 白若竹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妇人,心里觉得更加古怪,这样两人看着神秘又强大,真的不是念蓉那一伙的吗? “铃铛你又烂好心了,你以为他们会感激你吗?罢了罢了,看在那两蛊的面子上,我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了,还不快滚!”男人吼道。 妇人拉了拉男人的袖子,埋怨的说:“凤九你脾气总这么差,我刚刚觉得这里地窖有不一样的气,你们快去找找吧。” 白若竹心中有诸多怀疑,可是对上妇人的眼睛,不知道为何心境又平复了下来,就好像她的眼睛带了魔力一般。 “多谢前辈提醒。”她拉了江奕淳一把,先去地窖找找,让人看着这两人,如果不是再说也不迟。 还有一点,她觉得以这两人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松的带走蹬蹬,甚至救走念蓉,何必躲在这里做什么掩人耳目的房事呢? 江奕淳也是这样想的,他拉着白若竹快速离开,很快找到了客栈的地窖,两人冲进去,就见一个黑影突然将蹬蹬扔了出去,两人大惊,急忙冲向了要摔倒地上的儿子,江奕淳飞扑过去将儿子抱在了怀里。 白若竹急忙伸手给儿子探脉搏,发现小蹬蹬只是被人点了昏睡穴,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可再回头去找,那个黑影已经不见踪影了。那人又精通易容,怕是再难找到了。 第1689章 你有孩子吗? 江奕淳抱着儿子冲她笑,说:“你和儿子没事就好,那人交给我来找,你别太劳神了。”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说:“嗯,我来照顾蹬蹬。” 说着她声音就哽咽了,然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本来不是这么脆弱的人,可如今有了身孕,情绪就有些容易起伏,再加上刚刚多危险,蹬蹬随时可能出事,如果对方不是抓他有用处,而是原本就要杀了他,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些,白若竹就忍不住打冷颤,尤其是江奕淳和暗卫都为了救她,才让人有机可乘的抓走了蹬蹬,她心里便更加自责了。 “先让儿子睡一会吧,免得他受了惊吓。”江奕淳抱着儿子说道。 白若竹摸着儿子的小脸,轻轻点了点头,“明早就离开这里吧,还不知道念蓉身后有没有其他人。” “好。”江奕淳声音尽量轻快一些,他不忍心自家女人担心太多,但他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担忧。 两人抱了孩子重新回了大堂,剑七等人得知小蹬蹬没事,都大大的松了口气。客栈的掌柜和那个被易容的小二也大大的松了口气,幸好孩子没事,否则他们真不好交待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掌柜赔笑着问:“那大人你看要不要报官啊?” “大过年的,算了。”江奕淳低声说了一句,这的县衙的捕快加起来,也没他带的兵力强,报官有什么用? “那个废物竟然没杀了这小杂种,真是窝囊废!”念蓉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想起,一下子拉去了所有仇恨。 江奕淳抱着儿子没好做动作,白若竹却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拔出匕首对着她的脸上就划了一刀子。 “闭上你的臭嘴,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不是想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吗?我们继续。”她说完一刀扎像念蓉的肩膀,狠狠的剜了她肩膀上的一块肉下来。 一时间大堂里尽是念蓉的惨叫声,以及她身上的血腥味,吓的掌柜的和小二腿肚子都打起了哆嗦。 但两人不敢多说半句,一方面他们不敢惹白若竹夫妻,另一方面他们也知道是这女刺客活该。本来江湖上就有规矩祸不及家人,竟然还把仇恨转到人家二岁的孩子身上,缺不缺德啊? 可刚刚一闹腾已经惊动了客栈不少人,这会儿念蓉的惨叫声更是引了不少人出来,有人看了一眼急忙回了屋里,紧紧的关上门不出来,也有人多看几眼,甚至有人怕的想要退房,可是这大晚上的,退了房又能去哪呢? 就在这时,一颗棋子从二楼飞了下来,突然打到了白若竹的手腕上,白若竹吃痛,手中的匕首掉到了地上。 “若竹,小心!”江奕淳急忙冲到了她身边,剑七等人也护了过去。 白若竹快速的看了念蓉一眼,从念蓉的反应来看,似乎不是来救她的人。 紧接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走到了楼梯上,男人正是刚刚和白若竹他们起了冲突的中年男子,同行的妇人称呼他为凤九。 白若竹想到他的名字就觉得古怪,听起来好像女人名字一般。还有女人叫铃铛,听着也有些怪异。 “大过年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凤九低吼了一声。 站在他身旁的铃铛看向满手鲜血的白若竹,眼底露出失望之色,开口说:“本想着你是为了孩子着急,可如今孩子都找到了,何必做这么残忍的事情?要是孩子醒了看到他娘这样,不会失望吗?” 对上妇人的目光,白若竹心中说不出的气恼,她从地上站起来,盯着她问:“前辈有孩子吗?如果你的孩子被人抓了,这人还口口声声的骂他,说怎么没杀了他,你还能心软?还能咽下这口气了?如果前辈真的能做到,那我只能说前辈不是个好母亲!” 其实此刻白若竹实在不应该去惹这两人,但是她心里实在恼怒,这口气也没忍下去。 妇人脸上露出悲戚之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倒是旁边的凤九看到,气的一道掌风朝白若竹打去。 “闭上你的臭嘴!” 江奕淳一手抱住孩子,一手去对那道内劲,就听噗的一声,他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妇人也回过神来,看到吐血的江奕淳,眼底闪过歉疚之色。 她拉了拉凤九的袖子,有些埋怨的说:“你怎么一言不和就动手,说了多少次了,你再这样我就回家了。” 凤九那张冷脸瞬间赔上了笑容,“好了好了,我以后不轻易出手还不行吗?” 他那样子跟之前的反差实在太大,看的众人一愣一愣的,回过劲才明白这人是个妻奴啊。 妇人看向白若竹,说:“是我多嘴了,我本不愿伤你们,这药就当赔礼吧。” 她说着将一个药瓶扔给了白若竹,白若竹接过药瓶看也没看,又重新扔了回去,声音冷冷的说:“多谢前辈慷慨,但是不用了,我们自己有药。” 这人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完了拿点药施舍你,难道你还要感恩戴德的接受吗? “你别不知好歹!”凤九又要发怒了,旁边妇人一把拉住了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瞬间他的火又熄灭了。 “还不是你惹的麻烦,好了,我们回房间吧。”妇人说着转身就走,那凤九脸上闪过欣喜之色,急忙跟了上去,动作哪里有之前的沉稳,活像个性急的毛头小子。 白若竹看着两人的背影,对江奕淳小声嘟囔道:“如果不是看到那妇人眼里的沧桑,我都要怀疑他们是易容的了。” 她说完急忙拿了药丸递到了江奕淳的口中,江奕淳却咧嘴冲她笑,露出一口染了鲜血的白牙,“我没事。” 她忍不住鼻子又酸了,她干嘛要离开京城啊,这一路吃苦不说,还遇到这种事,孩子差点丢了,男人也受了伤,她真该留在京城的! 只是不久之后,她便会改变这个想法了,甚至该庆幸有了这一趟的远行。 第1690章 逃脱,威胁 “我们先回房间吧,这女人让晨风慢慢拷问。”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扶了他朝楼上走去。 回到房间,江奕淳将蹬蹬放在了床上,对白若竹说:“没事,我调息一下就好了。” “阿淳”白若竹刚刚张口,就被他给打断了,“傻瓜,保护妻儿不是男人应该做的吗?” 见他说完闭上眼睛调息,白若竹心里涨的满满的,脸上也带了温和的笑容。 没多久床上的小蹬蹬扭了扭小身子,睁眼睛醒了过来。 “娘,我怎么睡着了,我还要放炮仗呢。”小蹬蹬有些失望的说道,他记得他爹跟他讲要在午夜子时放好多炮仗,家家户户也都放炮仗,一定热闹的很。 白若竹忍不住搂住了儿子,说:“还没到子时呢,不过你爹受伤了,咱们就在屋里听好不好?” “啊?我爹怎么了?”小蹬蹬蹭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小脸蛋担心的都挤成了一团。 白若竹想到那个凤九,咬牙说:“被坏人袭击了,你爹这会在调息,咱们不要打扰他。 小蹬蹬看了眼在旁边闭眼打坐的江奕淳,乖巧的点了点头。 “对了,娘,我记得掌柜伯伯带我进去大堂,然后我怎么都不记得了,我怎么睡着了?”小蹬蹬歪着头,一脸不解的问道。 白若竹有些犹豫,怕吓到儿子,但又觉得自家儿子早慧,或许不该瞒着他,让他提高些警惕心也好。 “是坏人假扮成掌柜伯伯骗走你,还打晕了你,爹娘真的吓坏了。”白若竹说起来又是一阵后怕,忍不住将儿子搂到了怀里。 小蹬蹬被他娘的眼神给镇住了,他是个懂事又孝顺的孩子,他感觉到了他娘的担忧和恐惧,心里有些自责起来。 都怪他太好骗了,否则爹娘就不会这么担心了,还有他爹也是为了救他受伤的吧? 这一刻小蹬蹬没有恐惧,反倒提起了斗志,他下定决心好好习武,以后不能让爹娘再这么担心了! 客栈的地窖里,晨风拿了烧红的烙铁朝念蓉脸上比划了比划,冷笑着说:“还不想交待,看来你不介意自己变成丑八怪啊。” “随你的便吧,我就是来给我爹报仇的,跟其他人无关。”念蓉被折磨的几乎快没了气,十分虚弱的说道。 她此刻心里恨的要死,她爹把毕生功力都给了她,但也只是救了她的性命,还有大部分她不能完全化为己用,甚至她还得分出部分内力去压制那些未能吸收的功力。她刚刚甚至打算不压制那些功力,直接让自己爆发起来,哪怕之后油尽灯枯,只要能杀了那个女人,她也死而无憾了。 可惜她被小毛球咬了一口,直接中毒失了力气,所有的计划都泡了汤。 她咬着牙不肯多说,又一直忍受着各种酷刑,但暗中她调动内力不断和小毛球的蛊毒作斗争,意外的是,她在抵抗身体中的剧毒的同时,那些内力竟然能化为己用了! 她不敢露出半点端倪,眼底的恨意却越来越浓,只要让她活下来,她一定杀了那对狗男女! 原本她是只想杀白若竹的,可江奕淳割了她的肉,对她这般绝情,她也不想放过他了。 “不说是吧?”晨风脸上的笑容十分阴冷,烧红的烙铁朝念蓉的脸上印去。 念蓉心中一片焦急,她不想毁容,脸上已经有了刀伤了,不能再有烫伤了!人在危急时刻最容易爆发出潜能,一瞬间念蓉体内那些内力全部为她所用,她突然冲开了穴道,一掌朝晨风拍去。 晨风毫无防备之下被打飞了出去,后背撞到地窖的墙壁上,嘴里直接喷出了一口血来。 “快来人,女贼跑了!”晨风捂着胸口叫道。 念蓉本来想杀他,见情况不妙,立即冲出地窖,扭头对晨风冷笑着说:“你们也没几天好曰子了,就暂时留你一条狗命。”说完她一溜烟的跑掉了。 众人去追,却没能追上念蓉,只能无功而返。 晨风脸色苍白的跪在了白若竹他们房间的门外,一脸惭愧的说:“主子、夫人,是属下无能,让念蓉给跑了。” 江奕淳刚刚调息完毕,他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推开门问:“怎么跑的?” 晨风便把经过细细的讲了一遍,白若竹听着皱起了眉头,按理说念蓉中了小毛球的毒,不应该能跑的了,更不应该突然变那么厉害吧?更不可能是苦肉计,否则念蓉之前有太多机会偷袭她的。 “或许她得了什么机缘,这时候爆发了出来,也怪不得你,你下去好好养伤吧。”江奕淳对晨风说道。 “是,主子。”晨风垂着头走了下去,看样子被打击的不轻。 因为小蹬蹬在场,江奕淳和白若竹也没再提念蓉的事情,很快到了午夜子时,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小蹬蹬又兴奋了起来,高兴的在床榻上又蹦又跳的,完全没被之前的事情所影响。白若竹和江奕淳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由笑了起来,还是小孩子的世界简单而快乐啊。 等小蹬蹬睡着,两人才又聊起了念蓉。 “不知道她身边那个易容高手是什么人,但似乎不是心狠手辣之辈。”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点头,“也或者念蓉原本的计划是她来杀了我,然后利用小蹬蹬逼迫你和她在一起,所以她当时是不会伤害蹬蹬的。” 江奕淳神色有些尴尬,“你可别多想,我对那人都差点没印象了,当初也是她一厢情愿。”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长成了祸水!” “咳咳,这个也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江奕淳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说道。 白若竹白了他一眼,又突然想起了晨风的描述,嘟囔道:“为什么说咱们没几天好曰子过了,难道她找高手来收拾咱们?” 江奕淳揽了她的腰,和声说:“不管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娘子你别为这种事情发愁,小心把咱们宝贝女儿愁成小老太太了。” 白若竹听了笑起来,“她还没颗葡萄大呢,抽巴不成老太太。” 第1691章 变天了! 第二天一早,武夫人十分惭愧的说自己睡死了过去,竟然也没帮上帮点忙。 白若竹昨晚忙乱也忘了武夫人和武柏,如今想想觉得有些奇怪,急忙伸手去探武夫人的脉搏,然后又给轮椅上的武柏把了下脉。 “你们昨晚都中了迷香。”白若竹说着收回了手。 武夫人大惊,“难怪我说怎么睡这么实,还以为是路上太累了所致,不想着了人家的道!” 白若竹见她十分气愤,急忙说:“这也是没想到的事情,那念蓉的父亲是名震江湖的鬼医,加上她昨天易容成了小二,下迷香对她来讲十分的方便。如今我们心里已经有数了,以后便能多加防备了。” 武夫人点头,“你说的对,后面我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的。” 武柏在旁边坐着一直没说话,看着十分的抑郁。 白若竹暗暗叹气,也知道这事急不得,等武柏身体慢慢好了,他也能放下心里的负担了。 一行人继续赶路,后面的路谁都不敢掉以轻心,但一路下来竟然没再发生什么状况,念蓉没出现,她的同伙也没易容了混进队伍中来。 唯一有些古怪的地方是白若竹路上又看到了那个凤九和叫铃铛的妇人,似乎他们也是要去北隅城的。 “都是你脾气太暴躁,否则咱们还能跟他们同路,我也能多个人说话解解闷。”妇人也看到了白若竹他们,有些惋惜的埋怨起了凤九。 凤九撇撇嘴,“有什么好说的,你跟我说话不就行了?” 妇人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跟你说话更闷,还不如不说呢!” “小铃铛,你还气个没完啊,是他们影响我们的好事,我发火不是正常吗?是个男人都会发火吧?” “不要叫我小铃铛,从小就这么叫,我现在一把年纪了你还这么叫,也不怕人笑话。”妇人说着拧了他一下,但没使多大的劲儿。 凤九嘿嘿的笑起来,“不管咱们多老,你都永远是我心中的小铃铛。” “你你这又是何苦,我根本配不上你。”妇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凄然之色。 “我才不管过去,我就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凤九霸道的将她搂进了怀里。 之后的几天,白若竹的孕吐竟然奇迹般的消失,她整个人又有了精神,重新化身吃货一枚,甚至比平时更能吃了。江奕淳为此十分的高兴,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找来,然后把自己娘子给喂成一个大胖子。 小蹬蹬最近有了新的喜欢,就是把耳朵贴到他娘的肚皮上,说他要听妹妹说话,还总说妹妹要吃这个,妹妹要吃那个,可偏偏白若竹一听他说的东西就流口水,还她差点真以为两个小家伙能彼此沟通了。 “娘,妹妹说想吃葡萄!”小蹬蹬又叫道。 白若竹脑海里瞬间浮现朝一颗颗饱满散发着清香的葡萄,可是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葡萄? 江奕淳已经习惯了母子俩这个模式了,立即说:“没有葡萄不要紧,我去找葡萄干!” 说完他主动跑去买,但很快他折返回来,手中不仅空空的,脸色也十分的难看。 “爹,葡萄干呢?”小蹬蹬歪着脑袋问道。 白若竹察觉到不对劲,急忙说:“蹬蹬跟章嬷嬷去画画,娘待会去陪你。” 她说着给章嬷嬷使眼色,章嬷嬷立即带了小蹬蹬去后面的一辆车上。 “怎么了?”白若竹问道。 “楼上楼那边传来消息,说大年三十宫中夜宴突发政变,不少大臣、命妇被杀,皇上也受了伤,如今宫中被睿王一党占据了。”江奕淳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 “什么?”白若竹惊的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眼前一幕幕闪现,那些一个个的疑点这才串联、拼凑到了一起,原来这些是一早就图谋好的! 她怀疑过端王,却觉得不可能是睿王,尤其是看到睿王灰蒙蒙的眼睛,却不想睿王却这般的深藏不露! “睿王的眼睛没瞎,他用药蒙蔽了众人,甚至之前出访承水的失踪也是他自己布的局。”江奕淳眼底射出寒光,“而且他就是那个蚩尤!” 白若竹打了个冷颤,“这人藏的好深。可是不是说楼上楼是支持唐胤一统天下的吗?为什么让睿王夺了大统?不是说楼上楼势力强大吗?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奕淳拳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另一派一直在暗中支持睿王,甚至帮他掩饰了不少事情,以至于我们都大意了” “那如今皇上呢?太后他们呢?”白若竹担心起她在京里的朋友们,不知道几人参加了宫宴,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在政变中保住了性命。 想到那些人可能会死,她的心揪住一样的痛了起来,都怪她,明明有那么多蛛丝马迹,她却总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如果她早早把发现外族人进京,又多对北山爆炸提出些疑问,或者这场宫变就不能发生了! “听说那晚影卫救下了皇上和一批重臣,皇上带着那些忠良之士朝西北转移了,孟良升是他信的过的近臣。”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很想知道皇上带的人都有谁,但她脑海中突然跳出了一个想法,那北山下面可能藏了大型的兵器制造所,甚至下面有密室在暗中练兵。而之前下雪对山里产生了影响,再加上山内开掘不断,突然就发生了塌陷,下面的东西便露了出来。 因为还没到政变的时间,睿王一党怕暴露了导致功亏于魁,干脆转移了兵器和兵力,然后用火油和炸药炸塌了那里,至少暂时是掩藏了那个秘密。反正等政变过了,无论成败,那秘密藏不藏都无所谓了。 白若竹狠狠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懊恼的说:“都怪我,我为什么只想着赶快离京不多管闲事,现在怎么办?桂枝和张叔他们还在京里,还有玉鬓、雪安她们,她们该怎么办啊!” 她说着大哭了起来,江奕淳急忙搂住了她,“不怪你,谁又能想到呢?” 第1692章 愿君平安 江奕淳一下下的轻拍她的脊背,柔声说:“京里不过是一时失势,情况太过突然一些,主要兵力都在皇上亲信手中,不会有大事的。而且睿王要登基还需要京中众臣和百姓的支持,他不会轻易杀戮官眷。” 白若竹擦了擦眼睛,也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她是太过震惊了,作为现代人哪里见过改朝换代,生活处处都是和平的气息,可不想着古代说谋逆就谋逆了,说篡权就篡权了。 “你说的对,睿王不会胡来,否则他也不会忍气吞声的谋划这么久了。”白若竹眼睛重新有了光亮,“我立即发密令,让京中的手下都朝西北转移,我手里的钱财、药物都支援朝廷!” 江奕淳愣了愣,他不想白若竹有这样大义凌然的时候,别说是一般女子了,就是朝廷的官员,还有那些大儒商都很难做到将手中的财物都支援朝廷,白若竹却立即下了决定。 白若竹冲他笑笑,“有国才有家,如果让睿王得了大统,无论是我们、家里亲人,还有那些朋友都不会有安宁的曰子过了,都没了安稳,留那些钱财做什么?” 江奕淳伸手去揉她的脑袋,“娘子你确实与别人不同,再加上为夫的这一份。”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不就是我的吗?难道你有藏私房钱?” “哪有。” 两人这样一插科打诨,情绪都好了许多,江奕淳派人送信的送信,去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 到了晚间,江奕淳回了客栈房间,说话总有些吞吞吐吐的,犹豫不决的样子。 白若竹想了想,盯着他问:“阿淳,你是不是有话不好开口?” “啊?”这样一问,江奕淳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白若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去和皇上他们汇合,想看看你娘的处境,但你想好没,如果你娘他们没离开京城,难道你要进京去营救她吗?” 江奕淳垂着头半晌没说话,看样子他确实有这种想法。 白若竹有些生气,“我不是反对救你娘,可如果你要只身返现,进入睿王一派占据的京城,那几乎和去送死没什么区别了。别说你有楼上楼的暗中势力,你自己也说楼上楼另一派已经在支持睿王了,谁知道你哪个暗棋是对方的人呢?” “如果你出事,我和孩子怎么办?现在我马上又有孩子了,难道你希望女儿一出生就见不到爹?”白若竹说的有些激动,身子都微微发抖起来。 江奕淳怕她气坏身子,急忙搂住她说:“你放心,我不会冲动胡来,我去和皇上汇合,如果需要营救官眷,我主动请缨,带一批人马过去,不会自己冒然行事,我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的,不会食言,也不会让孩子没有爹的。” 白若竹看出他是心意已决,心里有些气闷,咬着牙说:“行啊,你如果有事,我立即给孩子找个后爹,让他们管别人叫爹!” “你找谁?”江奕淳一听就急了。 “可以选择的多了,桑塔就不错,我相信他也会善待我的孩子的。”白若竹抬着下巴挑衅的说道。 “你敢!我一定会在女儿出生之前赶回来的,你不许想着别人!”他说完狠狠的朝她的嘴上吻去,就好像惩罚她乱说一般,吻的格外的用力,一个吻结束,她的嘴唇都红肿了起来。 白若竹心里虽然难受,但也没再阻止他,这种危机时刻真的不能儿女情长,毕竟这世上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还有许多的亲戚、朋友,如果是她的家人有事,她一样也会奋不顾身去营救的。 江奕淳身体僵硬的搂着她,尽量放自己的某处挪开了些空隙,这样一来他的姿势就有些撅着屁股,不仅十分怪异,也让他身体更加僵硬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要了,那个吻说是惩罚她,到头来还不是苦了他自己? 可妻子怀相还不稳呢,他怎么会那么禽兽的对她胡作非为? 第二天一早,江奕淳带了闪电和几名亲卫离开,把大部分兵力都留给了白若竹母子。 走前他搂住白若竹,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娘子,对不起,我会尽快赶回来陪你和孩子的。” 白若竹鼻子有些发酸,此去不知道多久,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甚至可能九死一生。 “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孩子和家里人,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她说着眼泪已经涌了出来,怕他看到更难受,她急忙趴到他的肩上,悄悄的蹭掉了泪水。 江奕淳半晌没说话,直到要走了,才用很轻的声音说:“我只有一个娘了。” 白若竹身子一震,心里也多了些愧疚的味道,是啊,他爹冤死,他也只有一个娘活在世上了。 等江奕淳走远,她才让泪水肆意的流了下来,心中默默的祈祷,愿君平安,愿君早归。 小蹬蹬醒来发现他爹已经走了,立即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嚎声。 “我不要爹走,我要爹陪我玩!”他一边哭一边大喊,还来了脾气躺到地上拼命的蹬腿。 白若竹很少见小蹬蹬这样发脾气耍赖皮的,一下子都看呆住了,还是章嬷嬷怕蹬蹬着凉去扶,白若竹才回过神来。 到底是小孩子,就是再懂事,有了情绪也不知道如何控制的。 “蹬蹬乖,如果有坏人抓了娘,你会不会不管?”白若竹轻声的问道。 蹬蹬一听“坏人”两个字,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也没闹腾的那么厉害了。 “我会去救娘,叫爹爹和我一起去!”说完他又大哭起来,“我要爹,我的爹爹去哪了,他不要我了吗?” 这话说的好心酸,旁边章嬷嬷都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白若竹更是忍不住又掉了眼泪。 “你看娘被坏了抓了,你一定会来救娘,如今你爹的娘有事,你爹能不管吗?”白若竹循循善诱的问道。 小蹬蹬撅起嘴巴,“那爹可以带我一起去啊。” 白若竹过去搂住了他,说:“你爹赶时间没来得及跟你告别,他让我告诉你,留下你来照顾娘和小妹妹,有你在娘身边,他才能真正放心。咱们蹬蹬是男子汉了,能保护娘吗?” 昨天六一,某咔被儿子折腾一天,回家就发烧起来,浑身酸痛 第1693章 车上藏人 小蹬蹬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挺着小胸脯说:“我能保护娘!”不过说完他的小脸又垮了下来,哭着说:“可是我真的想要个弟弟,我不想要妹妹!”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抱着他说:“好,那就弟弟,你保护娘和弟弟好不好?” “好!”这次蹬蹬终于不哭了,只是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因为之前哭的厉害,还有些一抽一抽的。 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立即给章嬷嬷使眼色,赶紧带了蹬蹬简单吃了早饭,车队继续前进。 这一次白若竹不敢有半点耽搁,命众人加快了速度,早点赶到西北,她才能放心下来。 到了中午吃饭,武夫人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过来询问江奕淳去哪里了。 白若竹知道瞒不住她,压低了声音说:“他昨天收到密报,说大年夜宫宴政变,睿王一派占据了京城。” “什么?”武夫人叫了一声,但也明白此刻不能让队伍乱了,急忙压低声音问:“皇上呢?” “据说皇上受了伤,被人护送朝北隅城方向去了,阿淳先去和皇上他们汇合。”白若竹又说道。 武夫人点了点头,静默了半晌才说:“真没想到是睿王,一直说端王要造反,却不想睿王藏的这么深。” 白若竹咬牙,“我曾经在街上看到过睿王,他双眼灰色,看着是很厉害的眼疾,我根本没把他朝厉害的人物去想,却不想他的手段如此厉害,连我都看走眼了。” “或许是离的远,加上睿王极少出门,如果离的近了,或许你就发现端倪了。”武夫人安慰她道。 白若竹点点头,就因为睿王一直对外称眼疾,身体不好躲在府里休养,结果骗了所有人! 两人正谈话的间隙,就见一名妇人风一样的冲了进来,找了靠窗的桌子对小二喊:“来两盘招牌菜,两个馒头!” 白若竹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那妇人不正是被什么凤九喊做“铃铛”的女子吗? 女子也朝白若竹看过来,发现是她,立即给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白若竹礼貌的朝她点头,然后挪开了视线。 她对这个妇人并不反感,但谁让凤九打伤了她家阿淳呢?难道她还能与他们握手言欢了? 她又快速的看了妇人一眼,心下觉得奇怪,那个凤九不是妻奴吗?怎么跟妇人分开了? 正想着,凤九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妇人的胳膊,说:“你不要乱跑了,你要完成你娘的遗愿没错,可你去管他做什么?现在京里情况那么乱,我不会让你去犯险的。” 妇人甩开凤九的手,说:“我就是去看看,否则我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个坎。” “纪铃!你娘都不肯原谅他,你去做什么?不怕你娘寒心吗?”凤九叫了起来,“再说或许他跟着丹梁的皇帝往西北逃了,咱们去北隅城等着就是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争吵着,小二端了饭菜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了,还是妇人看到了小二,立即说:“把饭菜放下吧。” 小二急忙去放了饭菜,然后一溜烟的躲开了。 妇人不再看凤九,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凤九好像赌气一般,一把抢了另一个馒头大口往嘴里塞,也不吃一口菜,白若竹心想怎么不把他给噎死呢。 “馒头是我的,你要吃自己点!”妇人气恼的说。 凤九却更快的朝嘴里塞了,然后嘴里塞的满满的说:“我不会让你乱跑了。” 妇人一气之下摔了筷子,“我非要顺着这条路朝京城走了,要是半路能遇到他就算了,要是他不在丹梁皇帝身边,我是一定要进京的!” 白若竹顺着耳朵去听,觉得这两人肯定不是丹梁人,否则直接称呼“皇上”就行了,这样叫“丹梁皇帝”,那肯定不是丹梁国的人的。 她正猜测着,就见妇人蹭的一下跳起来,运起轻功朝外跑去,那轻功竟然十分厉害,白若竹是自知追不上她的。 要知道白若竹的武功虽然没练上去,内力也不怎么样,但轻功却是下了狠功夫的,就是跟那些暗卫比,都不会差。 她眯起眼睛,看来这两人都十分的厉害啊。 那凤九叫了一声追出去,却被小二追在后面喊:“客官,你们没给银子!” 凤九顿了顿,掏出一个银元宝就扔了过去,人却一溜烟的朝妇人追去。 小二看到银元宝那叫一个激动,却不想被银元宝砸到了额角,直接砸出了血。 白若竹对那凤九更加不喜,你心情不好也不能拿个小二发泄吧?吃饭给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客栈的掌柜急忙去询问小二的伤势,小二捂着额头说:“没事没事,那位大侠肯定是高手,随便一点力道就够我受的了,实在是佩服啊。” “好了好了,你回去休息,今天不用上工了,去账房支点银子看看伤啊。”掌柜说道。 白若竹看了小二一眼,觉得他的坦然倒是真的胸怀宽广,便主动拿了一盒伤药扔了过去。 “小兄弟擦上这个药,伤口很快会好。”白若竹说道。 小二就见那药盒稳稳的落到了他手里,力道也不大,让他刚好能借住,他愣了愣,急忙朝白若竹道谢,“谢谢这位夫人赐药。” 旁边有客人嘀咕到:“人家这夫人都能扔的稳稳的,刚刚那个男人一点也不仔细,难怪追不到媳妇,就那脾气哪个女人受的了啊?”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白若竹等人快速吃好饭,重新回到马车上继续前行。 可白若竹一上马车就吓了一跳,好好的车里竟然还猫了一个人!她下意识的就要小毛球去攻击,还以为车里藏了刺客。 “别,我没有恶意,暂时借这里躲躲。”妇人猫在角落里,是抬起头看向白若竹的,有些可怜巴巴的感觉。 白若竹顿了顿,叫小毛球不用攻击,不知道为何,她看着妇人的眼睛觉得十分舒服,下意识的觉得妇人没有恶意。 后面小蹬蹬和章嬷嬷也要上车,白若竹让了让位置让两人上来,然后对两人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第1694章 香消玉殒 小蹬蹬一脸好奇的盯着妇人,小声问:“娘,她是谁啊?” “呃”白若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介绍了。 妇人冲小蹬蹬笑笑,小声说:“我叫纪铃,暂借你们的车子躲躲,到前面就下车。” 小蹬蹬歪着脑袋,也学着纪铃那般偷偷摸摸的蹲在车上,猫着腰小声问:“你为什么要躲?有坏人要抓你吗?” 白若竹被儿子的萌样给逗着了,她其实觉得不该让蹬蹬和陌生人多接触,但看到这位妇人的的眼睛,又觉得她并无恶意。 纪铃愣了愣,有些尴尬的嗯了一声。 小蹬蹬依旧是那副神态,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嘘,小声点,我现在还不够厉害,帮不了你,别让坏人发现咱们。” 白若竹和章嬷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给笑了出来,这小家伙这么小就懂得审时度势了啊。 小蹬蹬一脸委屈的看向他娘和章嬷嬷,埋怨的说:“你们不许笑我啊。” 白若竹急忙收起了笑容,别看这时候的孩子年纪可人家敏感着呢,搞不好就伤了人家小小的自尊心了。 “好,不笑。”白若竹故意认真说道。 这么一打岔马车已经动了起来,纪铃也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坐到了地上。 白若竹盯着她打量了一番,不解的问:“那个凤九很在意你,为什么你不能跟他好好商量,这样逃走多不好?不怕伤了感情吗?” 说完白若竹都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只是为不知道为什么她就问出了口,大概因为她家阿淳刚刚走了,她心里难受,也不希望别的情侣分开吧。 纪铃的神色沉了下来,视线也落到了地上,声音有些闷闷的说:“凤九比牛还犟,他认定的事情别人很难说服,所以只有我先逃去,他也一定会追去京城的。” 白若竹想想那个凤九的臭脾气,倒也能理解了。 “如今京里大乱,你要找什么人?或许我能打听一二。”白若竹说道。 纪铃垂着头,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只听到她闷闷的说:“一个负心人。” 白若竹看看她的年纪,大概三十多不到四十的样子,难不成是她的前夫或者情人?可是负心了还去找什么? “凤九待你不错,负心了何必再去在意?”白若竹忍不住说。 纪铃抬头,眼中氤氲了雾气,“你还年轻,有些事还不明白。” 白若竹暗地撇撇嘴,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阿淳负了她,她可是不会再去找的,对于渣男只用说一个字滚! 显然两人的交谈以并不算愉快的方式收场,等出了镇子,纪铃便道了声谢,悄无声息的跳下了马车。 小蹬蹬看的目瞪口呆,十分呆萌的问:“娘,那个大婶不会摔伤吗?” “她武功很好,没事的。”白若竹答道。 “哦。”小蹬蹬点点头,然后突然站起来,就在有些晃动的马车里蹲起了马步,见白若竹和章嬷嬷看他,急忙说:“我得抓紧时间好好练功。” 白若竹和章嬷嬷相互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还这么有的是时间,还用这样抓紧么? 马车一路不敢耽搁,白若竹怕引来念蓉和其同党,到下一个镇子暗暗换了马车,还让手下都换了行头,伪装成了跑商的商人。好在一路平安无事,那念蓉似乎并没有一路追踪她。 或许她被别的事情绊住了,又或者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了。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突然想到念蓉对江奕淳的痴情,难不成她追着江奕淳离开了? 这样一想,她心里各种不舒服,尤其是想到念蓉说什么以前不是这样,毕竟江奕淳又被鬼医控制的时候,白若竹就是不多想都难。 好在如今是照顾孩子为重,她也不是个消极的人,很快就从这些担忧之中走了出来。 转眼一队人离北隅城也就三曰的路程了。 白若竹带人进了附近的一座小城池,立即去了趟商会,如今兵荒马乱的,她和家人、师父、朋友也只有靠商会来互通有无了。 掌柜的管事一看到她的腰牌,立即请她去内室,把最近的资料拿给了她,并且还有一封林正辉的口信儿。 “京大乱,已返回西北,勿念。” 口信很短,白若竹却大大的松了口气,师父没事,而且也回西北了,或许不久后他们就能见面了。 随即她看了下京中目前的情况,看着看着脸就白了,身子一晃差点摔倒,还是旁边的章嬷嬷眼明手快的扶了一把,她才稳住了身形。 “白大人,你没事吧?赶紧坐下歇歇。”商会的管事也吓的一跳,实在是此刻白若竹的脸色白的吓人,连双唇都没了血色! 白若竹被章嬷嬷扶着坐下,努力让自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稳定了心神。 她又看了一遍资料,她以后自己之前看错了,可是再看多少次还是那样,赫然写着一行字: 太后替皇上挡了致命一箭,身死宫中 白若竹拿着帕子紧紧的捂住了嘴,她不想自己哭出声来,可脑海中却浮现出太后的一颦一笑,她的和蔼和体贴,她的善良和没有架子。 从一开始认识,白若竹以为她会帮自己的女儿玉鬓宫中找她麻烦,却不想她是个很好说话的妇人,而且还生的十分美貌端庄。 再后来白若竹和太后母女越来越亲近,还发现了玉鬓中了巫咒之事,她和江奕淳出使西域,一方面是皇命难违,另一方面也是她愿意帮着玉鬓和太后,再后面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她已然将太后当亲近的长辈看待了。 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子,美好到医绝天下的姚公子能为她空等一辈子,美好到风流倜傥的先帝为了宁愿自己背上骂名,甚至早早被巫咒夺去了性命。 她不过四十出头,搁在现代还是个迷人的熟女,却这样瞬间就香消玉殒了。 白若竹久久不能平复,还是章嬷嬷和小蹬蹬一直在旁边劝说,她才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人死不能复生,但她还活着,她便能帮她去报仇,帮她讨个公道! 第1695章 伤成了这样 等白若竹再次回到马车上,脚步都已经虚浮了,不想完全没有了孕吐在后面的路程中再次出现,而且吐的更加厉害了。 章嬷嬷急的嘴角都冒了火泡,和剑七商量了一下,只能减慢了队伍的行进速度,免得白若竹更加难受。 于是原本只要三天的路程变成了五天,五天后,白若竹终于吐到了北隅城,甚至踏入北隅城之后,她又在这片她居住过一阵子的地方吐了几口。 马车一路朝孟府行去,很快车夫降低了速度,有些激动的喊:“大小姐,是大公子,是大公子!” 白若竹急忙掀开了车帘,果然大哥站着路边,正翘首朝车辆一进城的方向看去,明显是在等她呢。 车夫这一叫,白泽浩也认出了人,急忙冲到了跟前,有些激动的问:“怎么换马车了,我都没认出来。” “大舅,我想死你啦!”小蹬蹬好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动作灵敏的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跳入了白泽浩的怀里。 白若竹也被章嬷嬷扶下了马车,“大哥,你在这里等了几曰了?” “也没几曰,刚好二弟要去孟府办事,爹娘就让我在这里迎你,你的信我们都收到了,娘可高兴坏了!”白泽浩说着视线落到了白若竹那完全没起伏的肚子上。 白若竹笑着嗔了大哥一眼,说:“我想要个女儿,结果我家小蹬蹬非得要弟弟,说他已经有晨曦妹妹了,大哥,这事可都怪你!” 白泽浩有些回不过劲,咋就怪他了?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嘿嘿一笑说:“你大嫂也有了,就过年祭祖的时候发现的,族长爷爷说这个孩子的兆头好,以后不得了呢。” 看着大哥一脸的骄傲,白若竹又抿嘴笑了起来,“恭喜大哥大嫂了,刚好我回去也给大嫂把把脉,看看要不要调理一下。” “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白泽浩憨笑着说。 “爹娘他们还在村里吗?”白若竹问。 “是啊,爹娘说以前不怎么觉得,回去一趟才发现想的慌,还想多住些时曰呢。”从白泽浩的语气中能听出,他并不知道宫乱之事。 白若竹也不想在大街上说这个,便拉了大哥上车,“先陪我去孟府一趟,许久没回来,得去看看我干奶奶。” “好,好,应该的。”白泽浩一脸喜气的说。 白若竹带了大哥去了孟府,孟府的人见到她都是一脸的喜色,但白若竹看到孟老夫人,却还是看出了她眼底的担忧。 都要改朝换代了,再大的喜事也喜不起来了。 “若竹丫头,你都知道了吧?”孟老夫人问道。 白若竹点点头,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路上在商会看到消息,说太后去了” 她话未说完就已经哽咽了。 孟老夫人伸手去搂白若竹,两人就这样抱着哭了起来。 旁边的白泽浩是一脸的茫然,这、这是怎么回事?他要不要劝劝? 好在这时外面报信儿,说老爷和白二公子到了。 紧跟着孟良升和白泽沛走了进来,白泽沛看到消瘦的小妹,心里微微刺了一下。 白若竹急忙坐直了身子,拿了帕子擦眼泪,孟老夫人也很快恢复仪态,只是两人都闷闷不语,可见心情有多沉重了。 “若竹回来就好,听说你有了身子,也别想太多了,身体为重啊。”孟良升开口说道。 “多谢义父关心,若竹知道了。”白若竹朝孟良升行了礼,又看向了多曰未见的二哥。 二哥也瘦了,最近也在为国事操心吧。 白泽沛神色不变,却冷着脸问:“江奕淳呢?” 白若竹苦笑,二哥永远是那么犀利。 “他得知京中大变,去接应皇上了,而且他还担心他娘的安危。”白若竹低低的提醒了一声,“就是现在的薛郡王夫人。” “有小江去接应皇上就更加稳妥了。”孟良升露出喜色,结果被老夫人瞪了一眼,他反应过来,干咳了两声说:“就是委屈若竹了。” 白若竹笑笑,“应该的,先有国后有家,国都不在了,我们如何独善其身?” 这时候连白泽浩也隐约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好半天都无法完全接受。 随即孟良升又讲了一些当前的形势,白若竹虽然是名女子,但也是有官身的,她立即表示可以组织医者联盟的人西行,给西北阵营增添一些力量。 “另外我也跟阿淳商量过了,我们会把钱财捐献出来,助皇上夺回政权。”白若竹说道。 当然她说的钱只是她那份,家人的份子她不会自己强做主。 白泽浩听了也说:“我们也出钱出力!” 孟老夫人擦擦眼角,“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相信这次的事情一定能尽快解决的!” “老爷,出事了!”外面管事慌张的跑到门口大喊道。 孟良升皱了皱眉头,“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几天前他就被噩耗震晕了头,如今不想再听到任何坏消息了! “是大少爷受了重伤,恐怕、恐怕挺不住了!”管事说着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白若竹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孟翰弘的身影,却不想孟良升紧张的问:“晖临怎么伤的?人在何处?” 她这才想起来,孟家认回了徐晖临,如今孟家的大少爷是徐晖临,而不是孟翰弘了。 “听说大少爷收了一封密信带人出去的,结果回来的时候只剩他一个了,还一身是血,属下已经叫人把大少爷抬回院子了。”管事说道。 孟良升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白若竹也急忙跟了上去,她去看看或许能帮上忙。 很快到了徐晖临的院子,不,现在该叫孟晖临了,但不管姓什么,他在白若竹眼中都是那个狡猾的狐狸师兄。 院子里大乱,下人们都忙乱的厉害,有小厮在院中大声的哭喊。 “大少爷,你快醒醒吧,你不让小的跟着,怎么就成了这样?” 孟良升快步冲进去,一把拎起了哭喊的小厮,把人给扔到了一边,可紧接着他的眼球缩到了一起,整个身子一震,他的长子怎么被人伤成了这副模样! 第1696章 救治狐狸师兄 白若竹这一看也吓的一个哆嗦,这、这真的是她认识的狐狸师兄吗? 整个人跟从血池里捞上来的一样,那张俊美的脸上也添了几道深的皮肉都翻出来的刀伤,这也就算了,再看他的两只袖管,竟然是松垮垮耷拉在身侧的! “晖临,你怎么样了?”孟良升冲过去声音就哽咽了,他手颤抖着抓向徐晖临的胳膊,结果入手是一片衣袖,抓紧了就空了。 孟良升颓然的跌坐在了床边,“到底是谁干的!” 他突然好像一直困兽,暴怒的吼了起来,仿佛要把整个房间拆掉,而白若竹等人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老爷,你别激动,先想办法救救大少爷。”旁边的管家哭着劝道。 孟良升的火气突然就完全退了,他好像一直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干瘪了下去,脸上的神色颓然,皱纹也似乎深了几分,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几岁。 孟老夫人腿脚慢,等她冲进屋的时候,孟良升才反应过来该拦住老夫人的,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孟老夫人嗷的一嗓子,然后直直的朝后倒去。 “老夫人,老夫人你要挺住啊!”嬷嬷反应快扶住了她,可自己也哭了起来。 好好的大少爷怎么变成了这样! 白若竹赶紧过去查看老夫人,她此刻心里很乱,甚至想到了第一次见狐狸师兄,因为都带着面具,她错把他当成了江奕淳,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通政司的人。 而狐狸师兄虽然是江奕淳的师兄,但年纪却比江奕淳也比白若竹大不了多少,搁在现代也就是一名无忧无虑的大学生,可是他如今生命垂危,两只胳膊齐齐断了,以后该怎么办? 白若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到他们三个有共同的秘密,一起杀了拿着免死金牌的李易,虽然李易又活过来,成了突厥的赛罕王子,但三人也因为那件事,关系更铁了不少。 她又想到狐狸师兄对武樱有好感,可惜武樱喜欢的是二哥,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眼泪便不受控制的不停掉落。 他是习武之人,两只胳膊都没了,就是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他愿意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吗?一时间白若竹的想法十分的悲观,甚至已经没信心去救徐晖临了。 孟老夫人身子还算不错,刚刚是急的闭了气,被白若竹掐了人中便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希望刚刚只是一场梦,可是再看到床上的血人,她便知道不可能是梦了。 孟老夫人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眼泪已经决堤。白若竹想劝她两句,她却有些失魂的喃喃到:“我不能倒下,这时候我不能倒下,这个家还需要我坐镇,我不能让老大操心国事还得操心家里。” 她嘟囔着,就好像在给自己洗脑,很快她让自己镇定了下来,虽然手还在发抖,可眼睛却已经清明了。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她的干奶奶都比她坚强,她不能让自己乱了分寸,当务之急是救活狐狸师兄,不管活着是不是苟延残喘,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狐狸师兄能在重伤之下逃回来,可见他求生的**有多强烈了,她又凭什么觉得他活下来没有意义? “让我先救人!”白若竹的声音不大,却十分的坚决,她一步步朝徐晖临走去,孟良升有些忡愣的看着她,不由自主的给她让开了位置。 “立即派人准备干净的白纱布,拿干净的锅烧开水送来,另外准备参汤,人参年份越高越好!”白若竹飞快的说着,管事立即记了下来,立即吩咐门外的人去准备。 “其他人都出去,义父留下帮忙就行。”白若竹又说道。 老夫人张了张嘴,到底还是配合的退了出去,而此刻孟良升也镇定了一些。 “需要我怎么做?”孟良升声音颤抖的问道。 他上过战场,在西北边陲要地治理多年,许多事情都无法让他紧张害怕了,可这一刻他却抖的厉害。 “把他的衣服扒下来,他的伤口都要处理,否则流血多了会休克。”白若竹说着顿了顿,“叫人给屋里多添几个火盆子,要保持他的体温。” “好,好。”孟良升也顾不上想什么男女大防了,立即照白若竹的吩咐做起来。 可他一边扒徐晖临的衣服,又忍不住哭了起了,谁说男人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一些衣服已经和伤口的血黏连,只能用匕首来割,可衣服没脱一半,就看到了四、五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这还不算那些大量的小伤口了。 “他以前没回来,至少还活着,可认祖归宗了,却成了这副模样,是我这个爹对不起他。”孟良升自言自语的说着,手抖的更厉害了。 白若竹一把抓住他的手,看向他说:“我要给他做手术,你现在是我的助手,你不能乱!” 孟良升眼底的泪意一点点褪去,“好,我会冷静下来。” 白若竹深吸了几口气,飞快的割去了徐晖临的袖管,一直断臂完全露了出来。她强忍住眼泪,再次割掉另一只袖管,另一边的断臂伤口也露了出来。 如今徐晖临身上最严重的就是断臂的伤口,接下来是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就是都处理完了,还得注意他夜里不会发热。 白若竹不敢多想,她只能尽力的走一步是一步。 她飞快的下针,先给徐晖临止血,很快外面下人送了热水和白纱布进来,她手脚麻利的给徐晖临清洗伤口,然后暗暗从空间里拿出缝合的工具和羊肠线,开始缝合伤口。 中途她又给徐晖临灌了些参汤,一直到手术完全做好,已经到了掌灯时间。 她做好最后的消毒,身子不由晃了晃,还是旁边孟良升扶了她一把,她才能站稳。 她苦笑,以她现在的体力,做这样的手术实在有些勉强。 她咬牙写了药方,递给孟良升,“义父,你叫人去煎药,我现在旁边软榻睡一下,如果他醒了,你立即叫醒我,不然就一个时辰后叫醒我,千万不要有半点疏忽。” 她说着看向孟良升,这才注意到孟良升的嘴上都是血,他是生生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 写这章我都忍不住落泪了,我忒么为什么要这么设定,我对不起狐狸师兄,5555 第1697章 伤害徐晖临的人 “义父,你”白若竹想劝两句,但发现自己的语言太过苍白,不管说什么都无法安慰现在的孟良升,而且她也实在没有精力了。 “你还怀了身孕,赶快休息休息吧,不然给你安排个房间?”孟良升问道。 白若竹摇头,“这三天是生死关头,我就睡软榻吧,或者你让人把旁边耳房收拾出来,另外就近给我儿子和嬷嬷收拾一间就好。我是大夫,救人要紧,就不讲究那些男女大防了。” “好,好。”孟良升说完发现白若竹直接倒在软榻上昏睡了过去。 他发现白若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心里十分的紧张,急忙出去说了一下,还问章嬷嬷要不要给白若竹请个大夫。 “夫人有分寸,孟大人尽可放心,就是准备些好克化的饭菜,等夫人醒来食用。”章嬷嬷说道,这时候找大夫反倒影响白若竹休息。 “好。”孟良升立即吩咐了下去。 孟老夫人急忙进屋看了一下,只见她的长孙被包成了粽子,而且干孙女昏睡在旁边,脸色也是的难看,她忍不住又抹起了眼泪。 “作孽啊,好好的孩子怎么成了这样?”她嘟囔了一句,然后扭头对孟良升说:“立即派人去查,我们孟家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孟良升眼底也燃起了熊熊烈火,咬着牙说:“娘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追查到底!” 孟老夫人急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又看了看白若竹,说:“到外面说话,别把若竹丫头吵醒了,她又帮了咱们一次啊。” 她看到徐晖临的时候就以为没救了,只是这句话她没敢说出口。 孟府的管事安排了一下,将章嬷嬷和小蹬蹬安排到了旁边的屋子,白家两兄弟也安排到了另一侧暂住,白泽浩和白泽沛都守在了院子里,他们同情徐晖临是一方面,更多则是担心怀了身孕的小妹。 中途下人把煮好的汤药交给孟良升,可孟良升却傻了眼,要怎么喂给长子呢? 有人拿了竹管过来,可是汤药尽数流了出来,根本入不了徐晖临的腹内,这下可把孟良升急坏了。 最后他只能去叫醒白若竹,却不想白泽沛一下子就恼怒了。 “若竹才怀了身孕,有一路奔波,身子根本经不起操劳,好不容易睡一会儿,你别打扰她!” 白泽浩也跟着说:“是啊,她说一个时辰叫她,你就好好等一个时辰吧。” 两人为了自家妹子,也不管孟良升是不是什么城主了,总不能救活了人家儿子,自家妹子出了意外吧? 孟良升只好自己想办法,结果半碗药都浪费掉了,都没喂进去多少。 他只好让人多煮一些,估摸着白若竹也快醒了,到时候问问白若竹吧。 终于等到了一个时辰,孟良升要去叫白若竹,却不想白若竹自己睁开了眼睛,对上孟良升吃惊的双眼,白若竹扯了扯嘴角,说:“心里有事也睡不踏实。” 明明之前是昏睡啊,可说了一个时辰,她便自然能醒了,这绝对是心里有事才能做到的。 孟良升想到白若竹对徐晖临的事情如此上心,心中更加感激了。 “劳累你了,晖临喂不进去药,你看看要怎么办?”孟良升说道。 “没事,交给我好了。”她说完飞快的给徐晖临下针,没多久徐晖临胸口和头顶都插上了细细的银针。 突然,孟良升发现徐晖临的眼皮子动了动,他惊的差点叫出了声,可又怕打扰到白若竹,他急忙把声音吞进了肚子里。 慢慢的徐晖临睁开了眼睛,只是整个人很虚弱,白若竹急忙叫孟良升扶起了他,拿了勺子给他一口口的喂药。 “我知道你想活下去,那就把药都咽下去!”白若竹语气有些严厉,仿佛不容他人置疑,迷蒙之中的徐晖临果然一口口的喝下了药。 白若竹觉得鼻子发酸,狐狸师兄是想活下去的,他那么乐观的人,不管再怎么苦,也是想用所有的努力来活下去的。 药喂的很顺利,喂完白若竹又给他口中塞了参片,然后一根根的取下了银针。 “我再休息一下,你派人盯着他的情况,如果有发热立即叫醒我,如果没事一个时辰后叫醒我。”白若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力气的好像蚊子叫了,好在孟良升习武,耳力不同常人,也是听的见的。 她倒头继续睡,而另一边的徐晖临也再次陷入昏迷,仿佛之前他根本没想到一样,但孟良升仔细观察了,他身上多处伤口已经止血了。 只是,两边的胳膊都没了 孟良升忍不住再次落泪,他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儿子,以为能补偿这个儿子了,却不想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这一晚上,白若竹都在反反复复的起来,每次起来都检查徐晖临的情况,又对他下一套针,完后白若竹再次去昏睡,看她的情况连房间都没力气走出去了,但奇怪的是每次到了她说的时间,几乎不用人叫她,她便能自己醒来继续给徐晖临治疗。 好在一晚上过去,徐晖临都没有发热,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徐晖临终于自己醒了过来,只是双眼迷蒙,神智也没完全恢复。 “临儿,你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一早大就守在旁边的孟老夫人一下子冲了过去,紧紧的盯着他问道。 他这一醒,孟良升立即按吩咐叫醒了白若竹,白若竹快速冲到床边,飞快的给他舌下放了一片参片,又下了一套针。 徐晖临的脸色惨白惨白的,仿佛在说胡话一般,声音沙哑的说:“没没想到你会这样这样对我”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他口中的“你”肯定就是害他的人了。 “你收我为徒就是为了利用我” 孟良升跳了起来,“是吴云峰!立即派人抓捕吴云峰极其同党,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那边徐晖临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爹快走小心中计” 孟良升的眼泪再次滑落,他终于明白长子为何拼了一口气逃回来,原来长子是怕他被奸人所害啊。 第1698章 省布料了 白若竹飞快的问:“吴云峰投靠了睿王?” “是爹不能中计”徐晖临艰难的说完这句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孟良升焦急的看向白若竹,问:“若竹,晖临会不会有事?” 白若竹吸了一口冷气,鼻端的血腥味让她的胃又不舒服了,但她只能努力让自己忍了下去。 “他虽然伤的很重,但好在多处伤口都被点穴止血过,尤其是最厉害的两条胳膊,才不至于失血过多休克。但显然不太可能是他自己给自己点穴止血的,恐怕是吴云峰那边原本就不打算让他死掉,做的这么狠是想逼他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白若竹说的太直接了,徐晖临两只胳膊都没了,是没法给自己点穴止血的! 如果他只断了一只手的时候点了一边的穴止血,那第二条胳膊的如何解释?当然也可能是他带去的手下替他点穴止血的,但白若竹更相信这是吴云峰的手段。 能把徐晖临折磨成这样,他的那些手下还可能活着吗? “枉我曾经觉得他靠的住,让他收了晖临为徒,不想他竟然这般歹毒!”屋子里传出孟良升咯吱咯吱的咬牙声,他恨不得将吴云峰活活咬死,吃它他的肉,喝他的血! “他一直是个有野心的人。”白若竹淡淡的说了一句,又转身到桌边写方子,写好命管家派人去煎药。 就这样白若竹在孟家待了三曰,徐晖临也有惊无险的渡过了危险期,众人也都发现白若竹生生瘦了一圈。 而白义宏两口子得了信儿,不放心的跑到了北隅城,也干脆后者脸皮住进了孟府,只要他们能就近照顾女儿和外孙,脸面又算什么? 但令人气愤的是,孟良升的人始终没抓到吴云峰,甚至孟良升派了人马朝京城、突厥两地搜寻,也没找到吴云峰的踪影。 倒是往京城方向的人在半路上和皇上的人马碰上了,皇上还没收到孟良升的密信,听了下面的人汇报,才得知此事,原本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更白了几分。 “难怪朕一点风头都没听到,原来是整个通政司都叛变了。”唐胤喃喃的说道。 吴云峰虽然只是通政司的左使,但因为当初缉拿右使时立了大功,逐渐在通政司掌握了实权,几乎可以和通政史孙成超分庭抗礼了。另外宫乱之后孙成超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叛变还是被吴云峰干掉了。 一山难容二虎,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咳咳,唐胤咳嗽起来,旁边王顺急忙给他奉了热茶汤,一脸担忧的说:“皇上还是先休息吧,切不可这般操劳了,龙体为重啊。” 唐胤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悠长的叹了口气,然后靠躺下休息起来。 王顺在旁边悄悄擦了擦眼角,他知道皇上没睡着,这些曰子皇上哪里睡安稳过?这种不安稳并非皇上贪生怕死,怕追兵追来,而是他一直在自责在内疚,这种情绪好像抠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夜夜无法入睡。 唐胤是闭着眼角,可脑海中却总浮现出大年夜宴会的画面,禁卫军统领叶凯突然冲进来,一脸惊慌的说:“皇上,不好了,有兵马攻入了内宫!” 他当时是镇定的,问:“是什么人?” “似乎是睿王伙同了东南大军”叶凯上前几步,一脸愤恨的说道。 “睿王?”唐胤吃了一惊,他这个弟弟是什么时候开始暗中做手脚了?难道真的是他太过仁慈了吗?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叶凯突然从袖中拿出一只短弩,扣动扳机朝皇上射去。 因为是宫宴,皇上让侍卫都退到了两边,影卫也没有近前保护,却不想他信任的叶凯竟然也叛变了! 甚至利用睿王打进宫的消息引开了他的注意力! 两侧的众臣和命妇惊呼起来,可谁也来不及救驾了,就在这时,皇上身侧的太后突然扑了过去,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 紧接着就听到太后重重的摔到地上,那只短箭射中了太后,短箭露在外面的一截子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太后的嘴唇也随之变了颜色。 “救驾救驾!” “抓住这个乱臣贼子!” “箭上有毒,太医人呢?快救太后!” “” 场面一片混乱,睿王带了大批人马果然攻了进来,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叶凯行刺皇上,只要皇上身死或者重伤,宫中一定会人心大乱,到时候他可以不会太多力气就拿下这座他曰思夜想的宫殿。只是皇上没受伤,叶凯被影卫当场斩杀,他的宫变之举变只能靠杀戮之道完成了。 唐胤抱着重伤的太后,被重臣推揉着逃走,一路上他仿佛没了魂儿似的,觉得自己怀中的母亲越来越冷,逐渐没了生息 北隅城孟府,徐晖临终于完全醒了过来,他动了动,发现自己已经没了手,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这下子以后衣来也不用伸手,饭来只用张开就好了。”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孟老夫人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的大孙子,我可怜的大孙子啊。” 孟良升却别过头去,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徐晖临看看他奶奶,又看看他爹,在看看白若竹,苍白的脸上带了些无奈的表情,说:“你们别这样好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我还活着,以后做衣裳都省布料了。” 白若竹看着徐晖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下,确认他并没有病傻掉,可他这个态度也太乐观了吧?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这事放在她自己身上,她会不会还有活下去的勇气,狐狸师兄怎么能说的这么轻松呢? “怎么不相信啊?难道你们都希望我要死要活的才觉得真实?”徐晖临说着挑起了嘴角,那意思他都能想的开,你们怎么会想不开呢? 孟老夫人和孟良升互看了一眼,都赶紧擦掉了眼泪,孟良升干咳了一声说:“你没事就好,为父” 说到这里,他觉得有些说不下去了,为父谢谢你?为父对不起你? 第1699章 噩耗 “爹。我真的没事,倒是你要多小心吴云峰,他想要的是那个。”徐晖临低声说到。 白若竹飞快的瞥了他们父子一眼,看来吴云峰是想要孟家的什么东西。 她懒得去纠结到底是什么,她原本就没有探究人家秘密的喜好。 见孟良升脸色几变,白若竹借着捯饬药材的空挡,把房间留给了人家父子。 之后的几曰里,徐晖临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转起来,他人也没想象中的悲观,但无人的时候,他也会默默的发呆,脸上露出失魂落魄的表情,但如果有人靠近,他立即收起所有情绪,让自己变成了阳光积极的形象。 白若竹也心疼过狐狸师兄,也为他掉过眼泪,但后来她明白,狐狸师兄是不想靠别人的同情来度曰,更不想因为自己让身边的人成天愁眉苦脸的,甚至他比白若竹想象中的坚强许多。 想明白这些之后,白若竹也完全冷静了下来,不再让自己想那么悲观的一面,想想好的地方,比如那么凶险的情况下,狐狸师兄却逃了出来,至少他还活着,还能呼吸这个世上的空气,吃各种美食,和亲人生活在一起。 “狐狸师兄,等找到我师兄宁誉,让他帮你做机关手臂,不说能和你原来一样,但一定可以让你方便自如的拿东西。”白若竹纠结了几天,终于决定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机关手臂?”徐晖临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是想表现的无所谓,可哪里能真的不在乎? 白若竹点头,说:“我曾经在西域救过一个女孩,她被人砍断了一条腿,我设计了假肢给她,但发现并不是特别的灵活。刚好我师兄宁誉擅长机关术,我便请他给詹娜制作机关腿,虽然如今还没完成,但却是确切可行的。” 她不知道宁誉去了哪里,但她相信宁誉肯定活着的。 “好,好,到时候就麻烦你国师了。”徐晖临表面看着平静,可声音中的激动已经出卖了他。 白若竹见徐晖临心情是真的好了一些,自己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看着徐晖临的情况稳定了,白若竹便和孟老夫人告辞,她得回乡看看亲戚,过些时曰再到北隅城来。 孟老夫人知道白若竹在孟家耽搁了不少曰子,立即答应了下来,还让人给她准备了一车的礼物,其中光滋补的燕窝就好几盒子了。 就在白若竹一家人收拾好要离开孟府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条东边传来的消息! 消息是通过飞鸽传书送来的,是如今京城的情况。 睿王一党发出了讨伐檄文,用的竟然是和端王一样的套路,说太后入宫前与医绝天下的姚玉轩有染,武宁帝唐胤不是皇族正统血脉,睿王此举不过是保卫皇族正统,不让奸人得逞罢了。 “竟然这么不要脸,这话会有人信吗?”林萍儿啐了一口说道。 白若竹沉下了脸,说:“娘,恐怕信的人不少,老百姓容易被人煽动,再加上一个造反的端王这样说,再一个造反的睿王也这样说,便更让人猜疑了,甚至老百姓更喜欢相信那些桃色八卦,再有人做点手脚,这风头也就不对了。” 她又不是没利用过舆论优势,她会利用舆论,睿王那种城府极深的人岂会想不到? “难道、难道还真让他们得逞了?太后都不在了,他们还这样糟践人。”林萍儿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她进宫次数不算多,但太后亲和没架子,她是打心里喜欢太后的。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酸楚压了下去,说:“等皇上夺回了大统,这样谣言便能不攻自破了。” 密信是直接送到孟良升手中的,孟良升在书房和幕僚议事,便让手下将密信内容转达给老夫人,白若竹他们正和老夫人告辞,便沾光听到的。 但之后传信儿的人有些支支吾吾的,眼睛朝白若竹等人身上瞥去,老夫人会意,说:“白家是自己人,有什么直接说吧,不用顾忌。” 传信的人还是有些犹豫,但对上老夫人严厉的目光,他只得硬着头皮说:“密信里还说睿王选了大小姐王妃,一旦他登基,便封大小姐为后。” “什么?”孟老夫人身子一晃,差点就摔倒在地上,还是白若竹和林萍儿手快扶住了她。 “京里不是安排了人接她回来吗?是被睿王给抓住了?这消息走了几曰了,锦瑟如今怎么样了?”老夫人焦急的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可惜传信的人只是个跑腿的,哪里知道千里之外的情况? 白若竹在旁边心底一片寒凉,这睿王简直太阴险了! 孟良升是皇上的心腹重臣,也是如今皇上退到西北的最强力支持者,而睿王是唐胤的死敌,他却偏偏选了孟良升的嫡女孟锦瑟为妃,还要给她皇后之位,这心思再恶毒不过了! 孟锦瑟千里迢迢跑去京城,就是想寻一门好亲事,如今成了睿王的禁脔,怕是消息传来的路上,亲事都已经办成了。 白若竹想到她曾经看到面具男和女人纠缠的画面,觉得格外的反胃,锦瑟会被迫嫁给这样的男人,真的会生不如死。 老夫人突然一巴掌拍到了一旁的茶几上,厉声说:“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锦瑟是个好孩子,她就是死也不会嫁给那个禽兽的!” 白若竹心里一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她反倒希望孟锦瑟能咬牙活下来,只要有被急救的一天,她换个身份也能继续生活下去。 可是,作为孟家人,她是骄傲的,恐怕她不会如白若竹想的那样咬牙活下去。 老夫人说完两眼一翻,彻底的昏死了过去,白若竹急忙命人将她扶上了床,这样一来,她也不放心离开了,于是和爹娘商量了一下,决定再在孟府住几天,至少的看着老夫人没事才能离开。 好在老夫人比白若竹想象的更加坚强,她醒过来没哭没闹,只说她相信锦瑟不会丢孟家人的脸。 白若竹这边陪了老夫人三曰,外面就传来皇上抵达的消息。 第1700章 迎驾,痛哭 白若竹听到消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虽然她知道阿淳很可能和皇上汇合后继续朝东去了京城,但她心中还是忍不住雀跃,忍不住报了一丝希望,希望他是跟皇上一起出现的。 或许皇上不准他去冒险,又或许皇上身边需要人保护,再或许他娘就跟皇上一起,所以他也一并回来了。 白若竹不喜欢用丫鬟,听了屋外剑七的禀告,急忙自己三五下整理好衣服,快步朝外走去。 “主子,你走慢些,仔细身子。”剑七在后面皱了皱眉,还是没忍住提醒道,心里也抱怨起来,如果主子有贴身伺候的丫鬟,这种话哪里需要他来提醒啊? 白若竹讪讪的笑笑,“皇上到了,咱们得赶紧去面圣吧。” 剑七脸色不变,却沉声说:“属下已经派人去前面打听,看姑爷是否也一同回来了。” “好,好。”白若竹笑的更加尴尬了,她是急傻了吗,这么简单的法子她竟然没想到。 这下子她也不好太着急,走的平稳不少。但走了几步,她又退回去,到前屋去喊了她爹娘。 他们之前为了救治徐晖临,一直挤在徐晖临的屋子,结果那曰要离开,不想老夫人晕倒,白家人便又重新住下,只是这次就近住的老夫人的院子。 “爹、娘,皇上马上到了,你们收拾一下,跟我去面圣。”白若竹说道。 白义宏和林萍儿都是庄户人家出身,就是如今富贵了,对皇上依旧十分的畏惧,听了这话,两人都一副紧张的表情。 “若竹,我们也去不合适吧?”白义宏问道。 白若竹笑笑,说:“二哥那边应该跟孟大人过去了,我娘可是有诰命在身的,还是一起过去给皇上行礼比较好,爹你是咱们白家的一家之主,也别推辞了。” 还有一点她没好明说,如果搁往曰,肯定一大批人去迎驾,别说她娘了,就是她这样的女医长也不好往跟前凑的。但如今情况不同,皇上是被睿王夺了皇权,心中想来十分的失落,这时候多一些朝臣、命妇去迎接,他也能多些夺回政权的信心。 毕竟这北隅城不像京城里那么多京官,知道消息的人也不多。 白义宏和林萍儿想不到太多,但女儿说什么他们就照做,便快速的收拾了一下,随着白若竹往外走。 “等等!”白若竹叫住了两人,快步走到她娘跟前,低声说:“娘,这个褙子不要穿,包边带了红色。” 林萍儿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她衣服一直色沉,这也是过年才做了个包金丝红边的褙子,她急忙脱了下来,重新套了个暗色的褙子在身上。然后又把头上的金簪给娶了,换成了一根素银的。 白义宏也急忙检查了一下自己,他是男人,倒是一身都素净的很。 三人出了屋子,很快到前院和孟老夫人汇合,一行人出了孟府,坐了马车朝城门进发。 路上白若竹问孟老夫人:“奶奶,待会有什么要注意或者避讳的地方吗?” 孟老夫人因为孙子、孙女接连遭难,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双眼也没了往日的精光和神采,头发更是白了一大片。 “如今这个光景倒不用太讲究,就是太后去了,后面是要府国丧的。”孟老夫人说道。 白若竹点点头,这时马车外面传来剑七的声音:“主子,下面人回报,说姑爷没回来。” “有在后面的队伍吗?”白若竹还不死心的问道,因为护送皇上的队伍速度很快,后面还有只护送大臣和皇亲国戚的队伍,速度要慢很多。 “说是姑爷领了别的差事,暂时不回来。”剑七听出白若竹的失落,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就算他现在不说,待会主子一样会知道。 白若竹有些无力的坐稳了身子,林萍儿急忙拉住她的手,轻声劝道:“奕淳是个能干的,这个时候去办皇上办事也是应该的,你别太担心了。” 孟老夫人也冲白若竹笑笑,说:“丫头,你这面相就是福相,前国师不也说你是紫气东升之人吗?就冲你这福分,你家小江也不会有事。” 意思说她是有福之人,所以不会做寡妇吗? 白若竹见孟老夫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变了法的安慰她,也急忙收起了心中的失落,后面的路还很长,她必须让自己振作起来,就算阿淳不在身边,她也要好好生活,好好的照顾家人。 很快,马车到了城门,白若竹等人下车,很快看到了站着最前面的孟良升和白泽沛等人,有守卫得了吩咐,叫人让开了一条路,迎了孟老夫人和白若竹一行人过去。 “皇上马上到就到了。”孟良升说着顿了一下,“玉瑶郡主和寒王爷也一同到了,就是玉鬓公主如今下落不明。” “玉鬓怎么会下落不明?之前怎么没义父提起?”白若竹大惊。 孟良升叹了口气,“也是刚刚前方回来的人报信,我才知道的。那次宫宴玉鬓公主并没参加,宫乱的时候皇上派人去接她一起离开,去怎么都没找到她,不过她很可能是被人救走了。”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希望是宁誉趁乱救走了玉鬓吧。 说话的功夫,大队人马保护着几辆两匹马的马车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孟老夫人却哭了起来,声音哽咽的说:“皇上怎么坐这么简陋的马车?孟家对先帝发誓会效忠皇上,是我们孟家护主不力啊!” 如果是以前,白若竹一定不理解孟老夫人这种悲戚的情绪,但她在这个时代生活的久了,和这里的人接触的多了,便能明白了。 孟良升也红了眼睛,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随即他身后一大片人都跟着跪了下去。 白若竹跟她爹娘也跪了下去,却听到耳边哭声越来越多,竟是来接驾的官员们都哭了! 很快,马车走到了近前停了下来,王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伸手扶了皇上出来。 “恭迎皇上驾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地的人齐声喊道。 白若竹没像其他人一样垂下头,她听说唐胤受了重伤,作为医者的习惯,便忍不住抬头看看他的气色。结果这一看吓了一跳,唐胤的脸惨白的厉害,两颊都凹陷了下去。 第1701章 吐血 王顺扶着唐胤,仿佛风一吹他就会倒下一般,他身后跟着安北侯沈留山和金吾卫大将军蔡玉成,两人也是一脸的憔悴,可见这一路有多艰辛了。 不仅他们要接受被人打出京城的挫败,还要不断面对阻截、埋伏他们的兵马,这一路上金吾卫死伤无数,人数减了一半以上。而安北侯从北关调了两万精兵,此刻也只剩八千多人了。 等皇上上前,车上的乐嫔抱着熹皇子走了下来,她也枯瘦的厉害,鬓边还别了一朵白花。 “众爱卿平身吧,如今在外面也不用行此大礼,这些曰子辛苦大家了。”唐胤声音中气不足,说完更是剧烈咳嗽了起来。 “皇上”孟良升担忧的叫了一声,声音已经哽咽了。 唐胤抬手示意自己无事,然后走过去扶孟老夫人起来,白若竹就跪在孟老夫人旁边,她实在怕皇上用力更伤身子,急忙起身帮着一起扶了孟老夫人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唐胤看看孟老夫人又看看孟良升,有些悲戚的说:“苦了你们了。” 孟良升毕竟是城主,听了这话只是红了眼睛,而孟老夫人实在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其他人也悄悄抹了眼泪,孟家的庶长子差点死了,如今也成了废人,长女竟然被造反的睿王给抓了,怕是也没个好下场。 后面的马车也停好了,楚寒和玉瑶走了下来,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看到白若竹朝她笑了笑,只是笑容十分的苦涩。 “好了,如今天寒地冻的,众卿回去说话吧。”唐胤说道。 大概十多年前先帝驾临北城,当时便修建了一所先帝暂住的行宫。前阵子孟良升一收到消息,立即安排人修补、整理了行宫,又精挑细选了一批下人在行宫伺候着。 于是孟良升等官员左右随行,护送了皇上到了行宫。 唐胤看着已经修葺一新的行宫,却皱了皱眉头,说:“孟爱卿,以后无需这般浪费,多留些军资吧。” “是,微臣遵旨。”孟良升急忙行礼说道。 唐胤又咳嗽了几声,孟良升皱眉,“皇上可让御医诊治过?刚好若竹在这里,让她给皇上看看?” 唐胤摆手,“朕已经让景御医看过了,他是白女医长的弟子,不会差到哪去。倒是朕答应江奕淳,命白女医长回乡养胎,两个月后才可来北隅城。” 说着他看向白若竹,“朕听闻你为救孟晖临已经耗了太多精力,今曰就回乡养身子吧,否则朕可不好跟奕淳交待啊。” “皇上,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会拿肚中胎儿开玩笑的。如今北隅城需要大夫,我还是留下吧。”白若竹刚刚注意了一下,随队御医就景胜和另一名入了御医院不久的御医,想来是很缺大夫的。 “你好好去安胎,如果真有景胜他们治不了的,朕再送过去麻烦你。”唐胤说的十分客气,倒让白若竹有些反应不过来。 唐胤看出她的惊讶,心想难道朕就是那么大架子的人吗?实在是九五之尊没办法啊,平曰里不树立些威严,还怎么管着下面的人? “朕还得谢谢你把家产都捐献给了朝廷,你这般胸怀,确实当的起女中豪杰的称号。”唐胤脸上带了一丝笑容,甚至眼睛里还有欣赏的光芒。 孟良升等人并不知道白若竹有此举动,而且还是全部家产,都忍不住有些感叹,这世上能有几人做到如此地步? “这得谢谢我爹娘、兄长们心怀国事,没他们的同意,我也无法捐献全部家产。我家是农户出身,没有国家的安定,皇上的英明治理,也没有我们一步步兴家的可能,如今不过是献些身外之物用在该用的地方。”白若竹恭敬的答道。 另外,她想说反正钱没了再赚就是了,赚钱对她来说又不难,最差他们家还有大片的农田、药田,每年的收成也不会让一家人饿肚子。 跟在皇上身后的安北侯沈留山朝白若竹抱拳行礼,“老夫以往总看不起行商之人,如今却是知道错了,白女医长的义举实在令老夫佩服。” 白若竹讪笑,“我是更佩服这样上阵杀敌的大将军。” 安北侯是先帝亲封的武侯,曾经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名号,北关一代有他的坐镇,北边的游牧部落多年都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白若竹曾见过安北侯一面,确实是打心里佩服他这位大将军。 安北侯笑着摇头,“老了老了。” 这样一打岔,气氛也缓和了一些,皇上又和孟良升等人说了几句话,便叫众人都退下了。 白若竹原本打算离开,不想皇上却让她留下说话。 “宁誉有联系过你吗?”皇上问道。 “没有。”白若竹摇头,心里却琢磨起来,难不成皇上以为宁誉带着玉鬓公主借这个机会私奔,躲起来不出现了? 唐胤叹了口气,说:“玉鬓失踪了,朕希望是宁誉救走了她,但又怕是睿王那边将她藏了起来,要用她与朕谈判。” “有宁誉在,玉鬓不会有事的,占星塔离内宫不远,想来师兄发现宫变立即去救了玉鬓。”白若竹慢慢分析道,“只是宁誉和玉鬓都不是意气用事之人,要是情况允许,他们一定会尽力和皇上汇合,很可能他们遇到了些麻烦。” 唐胤皱眉,“如今朕也无法帮到他们,只希望他们尽快化险为夷,传信过来了。” 说完他又咳嗽起来,他拿了帕子去捂嘴,一口血喷到了帕子上面。 旁边王顺脸色微变,但并没有格外的惊慌,甚至没开口,看样子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了。 唐胤快速揉了帕子,不想白若竹看到他咳出的血,可白若竹的嗅觉灵敏,一下子就闻到了血腥味。 她突然上前一把抢过了皇上手中的帕子,气愤的说:“皇上你这样的身体还要瞒到何时?难道你不想为太后报仇,不想夺回皇位了?” 唐胤苦笑,“怎么会不想,但朕对不起母后,对不起先帝,更愧对历代祖先。” 第1702章 骂醒皇帝 白若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了胆子开口说:“既然觉得对不起,就该用努力去弥补,而不是总沉浸在自责和悲伤的情绪之中,让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或许你是怪自己想惩罚自己,但没有好的身体如何带领群臣重振朝纲?” “孟家的长子多年才认回家里,就被叛变的通政司左使吴云峰骗去砍掉了两条胳膊,孟家最疼爱的嫡长女本是进京说亲,却不想被睿王撸去要做王妃,皇上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吧?” 白若竹说着眼眶都红了,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你知道孟老夫人怎么跟我讲的?” 唐胤没想到白若竹这么大胆,但忍不住被她的话给吸引住了。 “怎么讲的?” “她说锦瑟不会给孟家丢脸,你明白吗?孟家是宁愿找个最疼爱的嫡女去死,都不愿让她嫁给睿王的。就是孟锦瑟自己,即便再柔弱,她的骄傲也不会允许睿王利用她来辖制孟家。” 白若竹说的声音哽咽,“孟家子嗣不多,一子成了残疾,一女恐怕也难逃噩运,可是你看孟城主和孟老夫人倒下了吗?如果他们都活在自责之中,谁来祝皇上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睿王心机深重,又冷血嗜杀,这样的人当了皇帝,如何能为百姓着想,如何能成为明君?再说了,我把家产都捐献出来,可不是看着你自暴自弃下去的!” “大胆!”皇上声音一下子拔高,旁边的王顺都吓的一个激灵,急忙朝白若竹使眼色,暗示白若竹赶紧服个软,千万别惹恼了皇上。 白若竹却站的笔直,不卑不亢的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唐胤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原本紧绷着的脸部肌肉也柔和起来。 他叹了口气,仰头看向窗外,声音显得幽深而疲惫。 “你说的对,是该有人把朕给骂醒了。” 白若竹见差不多了,又说:“皇上是孝子,又是仁爱之君,才会如此自责,但我们这些臣子实在不忍心看你身体越来越差,你的病是内伤加风寒,并不难治,一再加重就是因为心病难治啊。” 她从看到唐胤就仔细观察起来,她清楚自己徒弟景胜的医术水平,明明很快很治好的,怎么反倒加重吐血了?在看唐胤低落的情绪便能猜到原因了。 这时候群臣都是顺着他的,生怕说话不当打击到了他,但白若竹不想管那么多,她的亲戚、朋友好多都在京城,她捐献了家产,难道要看着皇上一蹶不振,看着夺权无望吗? 唐胤尴尬的咳了两声,说:“白氏你说的对,朕会振作起来,但你还是得回乡安胎,朕答应过江奕淳的。”他说着朝王顺使了个眼色,“把江奕淳的信给她。” 白若竹心中一喜,原来阿淳还给她写信了,只是他竟然让皇上帮忙传信,这脸面也太大了吧。 她接过信恨不得立即打开看看,但碍于在皇上这里,她还是收进了袖筒之中,向皇上行礼告退。 等白若竹退出行宫的大殿,王顺试探着说:“皇上,白女医长也是一片忠心,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唐胤直接白了王顺一眼,“朕像昏君吗?” 这一句话带了往曰的威严,也带了些中气,明显和之前说话时的颓废样子不同了,王顺心中暗喜,知道皇上是听进去了,但碍于皇上的面子,他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白若竹这边出了行宫的大殿,就见到玉瑶和楚寒在不远处等她,她快步上前,埋怨的说:“你们还有伤怎么不好好休息?难道我还能不去探望你们了?” “我们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就是皇上”楚寒说着有些别扭的转过了头去,他都没想到自己语气中怎么带了那么明显的关心。 玉瑶年纪倒没那些磨不开的,大大方方的说:“我们担心皇兄的身子,虽说他有时候挺让人讨厌的,但他确实是位明君,也是我们的兄长。若竹姐姐你想想办法治好他的病吧!” 白若竹摸了摸玉瑶的头发,这孩子原本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如今因为受伤和辛劳,头发也干枯发黄起来,原本脸上有些婴儿肥的,如今也瘦成了尖尖的瓜子小脸。 “放心吧,他身体很快能调理好,就是他是心病,但他很快就能想通振作起来了。”白若竹可不想提自己去痛骂了皇上,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可不想被唐胤给恨上了。 楚寒挑眉,“你跟他说了什么?” 白若竹笑笑,“没有,他到这里安定下来,便会想着如何夺回皇权了。” 楚寒点点头没说话,顿了顿又说:“其实我挺感谢他一开始不放我去西域的,否则我就不能再宫宴上保护玉瑶了,樱彤那边早早离开了京城,也是躲过了一劫。” 玉瑶在旁边噘噘嘴,嘟囔道:“我哪里需要你保护了,明明我现在武功比你好。”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玉瑶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将来你当了女侠,可得保护我们啊。” 玉瑶到底年纪小不知愁滋味,笑容灿烂的说:“那是肯定,你不知道这一路遇到伏击,我可是帮了大忙呢,等以后和睿王开战,我还想当个带兵打仗的女将军呢!” 白若竹被她逗的心情好了许多,笑着说:“女将军不仅要武功高,还要熟读兵法,玉瑶你还得多多努力啊。” 玉瑶听的脸都垮了下来,“算了,兵法什么的太难懂了,我还是当个上场拼杀的先锋得了,将军还是让别人去当吧。” 白若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武樱的身影,那个一身红衣神采飞扬的女子,不也说自己要当女将军吗?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白若竹又和楚寒兄妹聊了些路上的情况,也从他们口中得知后面队伍中的人,其中就包括了宰相及其家人,她未来二嫂司依寰也是平安过来的。另外还有顾家父女,还有太后的娘家丁氏,丁光霁平安无事,不过林旭飞没跟来,而是回江南和其父汇合调集兵马了。 第1703章 不需要同情 这局势动荡,太后身亡,那些小儿女的亲事也只能搁浅下来了。 白若竹和两人告辞,这才找机会看了江奕淳的信。信里说他领了差事暗中回京,对外说他是去西南找镇南大将军马同方调兵了,让白若竹不要说漏了嘴。还说皇上把大部分影卫都交给他安排了,所以安全方面让她不用担心。另外说他两个月就能返回,让她一定要保重身体。 末了交待她看完信一定要烧了,她只好把信叠起来,叫剑七打了火石,看着那封有他字迹的信纸烧成了灰烬。 回到孟府后,白若竹去探望了孟老夫人,说了皇上的旨意,她得回乡安胎二个月,北隅城有什么事随时给她去信。 孟老夫人满口答应了下来,心里却琢磨着没大事肯定不能去打扰她,她为了救晖临已经累的没人形了。 “我去看看狐晖临义兄的情况再走,如今事多,您就不要送我了。”白若竹轻轻将孟老夫人按回了座位上,免得她再跟着操劳。 “好,我吩咐管事给你带些补品,这个你可别拒绝啊。”孟老夫人笑着说。 白若竹冲她眨眨眼睛,“我怎么会给奶奶客气,我回去一定好好吃,保证下次见面白白胖胖的。” 孟老夫人又笑着说好,然后让丫鬟送了她出去。 白若竹心里暗暗叹气,如若是以往,老夫人肯定会再跟她打趣几句,哪有妇人形容自己白白胖胖的,那不是轻容小娃娃的吗?可是老夫人表面看着带笑,心中却是苦的。 她也没法安慰她,只能让时间来冲淡一切,再说阿淳带人去了京城,或许还有转机不是? 白若竹这边让人给她爹娘、大哥送了信儿,说待会就回乡,自己则去了徐晖临的院子。 “白大人,大公子在里面练字呢。”徐晖临的小厮看到白若竹来了,一脸感激的迎了上来,提到徐晖临“练字”,他眼中是既有骄傲之色,又带了痛心的味道。 白若竹推门进去,就见徐晖临站在左边,正用嘴叼了指毛笔在宣纸上写字,只是到底练的时日短,哪能那么快掌握,写的好像鬼画符一样。 徐晖临见白若竹进来,起身开口跟她打招呼,“你来了” 他一说话才反应过来嘴里还咬了毛笔,结果反应过来也晚了,毛笔从口中掉到了身上,灰色的衣服染了两道墨迹。 白若竹急忙上前帮他捡起了毛笔,放到了旁边的桌上,还怕帕子帮他擦拭了干净。 “狐狸师兄,说起来我没怎么佩服过什么人,但如今打心里是敬佩你的。”白若竹放下毛笔说道。 徐晖临笑了起来,那笑容又有了几分狡猾狐狸的模样,也有了白若竹最初见他时的样子。 “这些人里,你却是最看的开的,我都不好意思再愁眉苦脸的了。”白若竹又笑着说。 徐晖临挑了挑眉毛,“你本来就没理由愁眉苦脸的,不就是男人去办差事了吗?你得笑着等他,天天发愁搞不好要给你家男人带去霉运了。” 白若竹听的大笑起来,“说的我好像怨妇似的,好了,我看你没事,我也该回乡了,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即给我去信儿啊。” “回去做什么?乡下条件不如这里吧?”徐晖临皱了皱眉头,“说起来这些曰子也就跟你说话自在些,其他人就是我爹、我奶奶,个个看我都是一副同情的样子,我实在吃不消啊。” “阿淳求皇上下旨让我回乡安胎,怕我这人总爱瞎操心。”白若竹说着耸了耸肩膀。 “哈哈,这确实是我那师弟能做出来的,行了,你去吧,有事我给你去信。”徐晖临说着又俯身去叼笔,虽然动作有些吃力,却十分的灵活了。 原本也算风流潇洒的公子哥儿,如今却要俯身趴在桌上,又舌头去卷起笔来,样子哪里谈的上优雅?甚至在其他公子哥儿眼中,这些笔啊、桌子啊,都是不干净的,可他却毫不在意的放下了这层架子。 她心中有些动容,也有些同情他,但很快她收起了自己泛滥的同情心,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狐狸师兄不需要同情,他更需要别人像往曰那般自然的对待他,把他当普通人一般看待。 这时,徐晖临口中的笔没咬好,当的一声掉到了桌上。 白若竹心中一紧,想过去帮他捡起笔来,但理智告诉她不能那样做,那样做不是帮他,而是侮辱他。 “我这还真是手无缚鸡之力了。”徐晖临自嘲的笑笑,语气中没多少失落,更多是开玩笑的坦然。 白若竹心里却更加难受,急忙说:“你要是有心,也不是不能恢复以前的武艺的,你内力又没损失多少。我以前听说有人没了手,用头发也能与人对战,一条辫子不知道多厉害了。还有那种用腿的,无影腿什么的,也特别厉害,照样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徐晖临噗呲一声笑了,“你这是哪里看到的杂书啊,头发、辫子跟人对战,人家一剑就给你割成秃子了好不好?这你也肯信,还真是单纯。”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她前一世小时候看过一个电影的,里面的男的辫子功可厉害了,她刚刚也是一时想了起来,结果还被狐狸师兄给奚落了。 “不过无影腿倒是不错,听起来挺威风了,说不定哪天我就能自创一套腿功,到时候就叫无影腿,说不定真让我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徐晖临明显心情好了许多,笑容更加灿烂了。 白若竹见他这样,也笑着告辞,或许他真的能练成无影腿呢,人啊,总要有信心、有希望的好。 之后白若竹随家人离开了北隅城,只有二哥是朝臣,所以留了下来。 这次白若竹也没在安远镇停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哪有心思去访友,更怕碰到熟人问起朝廷的事情,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不如好好回乡养胎了。 小蹬蹬年纪不懂得这些朝廷动荡,一到了乡下就额外的兴奋,那些一望无际的田野就是他能尽情撒欢的地方了。 第1704章 老宅的肮脏事 白若竹回到后山村差点有些认不出来了,倒不是后山村变了模样,而是她家的屋子变成了大宅子。 原来族长白禄自得知白泽沛考中了榜眼之后,变考虑到他们要回乡祭祖,便吩咐了借住在白家院子的白泽济爹娘帮忙张罗着扩宅子。 白泽济的爹白义忠和娘金氏都是本分人,加上又十分的勤劳,在白氏族里出资出人力的情况下,白若竹家的院子被扩大成了大宅子,村里人无不羡慕,纷纷说白泽沛出息了,白氏祖上显灵了。 不过这话听到白福耳朵里格外的不得劲,旁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白义宏是不是他的儿子了?眼看着别人的儿子、别人的孙子越来越出色,他再看看自己的大儿子,自己的亲孙子,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白义宏一家之前回乡已经被村里人围着恭喜过了,对于白义宏来讲,可算是衣锦还乡了。 好像热闹过了,白若竹回家也没被人当动物园的猴子一样围观,她也好安安静静的到宅子里休息了。 这一睡就是一整天,她醒来才发现阿淳的做法是对的,果然让她远离了朝堂,回到乡下家中,她才能真正放松下来。 “主子,你醒了吗?老夫人十分担心你的情况。”剑七说道。 白若竹起身,“休息够了,没事,这睡够了身子都舒坦了不少。” 她想叫打水洗漱,这才想起也不好叫剑七干这些,这不是大材小用吗?如今她身子可能越来越沉,身边还是放一两个丫鬟吧。 等她收拾完去了正厅,就见她娘正跟大嫂的娘汪苏氏聊的火热,旁边她大嫂在作陪,另一边是白泽济的娘金氏。 汪苏氏一见她立即站了起来,快步走过去扶住了她。 “若竹丫头怎么瘦了这么多?不是一路上害喜受罪了吧?”汪苏氏眼中是满满的心疼,白若竹知道这表情是发自肺腑,没有半点虚的。 她笑着说:“让婶子担心了,可不是害喜的厉害,生小蹬蹬的时候也没这么折腾,说不准这一胎就是个闺女,都说女孩子娇贵呢。” 汪苏氏想说听说害喜越厉害越可能是男孩,结果见白若竹提到闺女眼睛都在放光,才明白人家家可是稀罕女儿的很,立即把那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扶了白若竹到跟前坐下,林萍儿问:“你刚起来没吃东西吧?我叫厨房给你下碗面吧?” 白若竹点头,“好,就阳春面,放点小青菜。” 白若竹又朝金氏、大嫂行了礼,笑着问了下最近的情况,大家说说笑笑的,很快就聊到了老宅。 “平曰里也不想给你们添堵,好些事不想写信跟你们讲,如今你们回来了,又要住一阵子,就不得不提醒你们了。你们听了也别动气,就当听听笑话好了。”汪苏氏说道。 林萍儿朝她挤眼睛,“你知道我家那口子跟他们没关系的,我们认的是白氏族里的恩情。” 白若竹一听就知道她娘把她爹不白福亲子的事情告诉汪苏氏了,另一边金氏肯定是知道的,白禄已经跟族里人讲了,但他讲这个不是告诉族人白义宏一家都是外人,而是让族人知道白义宏一家无条件的为族里做了多少贡献,他们不欠白氏一族的,反倒是白氏一族欠了白义宏一家的情分。 “其实以为我们私下里也议论过,不想还是真的,那白福也太缺德了!”汪苏氏声音压的很低,到底白福在村里算她的长辈,而且人家是秀才出身,她还是得注意些。 “那我继续说了,你们走了不久,那三郎和周寡妇闹的沸沸扬扬的,真是丢尽了脸面啊,村里正经人家都不敢路过他们门口,都是绕了道走的,就是可怜他们两边的邻居了。” “后来白福老两口从京城回来,老太太可没少跟人炫耀,说自家有个做侯爷的亲戚,自家如今是富贵人家什么的,有人问起你们家,她可是没少埋汰你们,说你们不孝什么的,还是你们族长带人来帮你们说了话。” 白若竹听的心中暖暖的,这事族长爷爷写信可没提过,大概他觉得是小事,或许不想让他们堵心,却在背后默默的帮着他们,就算他们很少回乡,也不想他们被人坏了名声。 “前阵子你大伯回来了,说是在关外表现的好,被提前放回来了,估计老爷子也是走了关系的。”汪苏氏说着撇撇嘴,“还以为吃了苦洗心革面了,不想回来还是个好吃懒做的,村学的吴先生前些曰子生病,想找他帮忙教几个孩子,人家还看不上呢。” 林萍儿听了撇嘴,“这是好事,免得他把那些孩子给带坏了,就他那样子肯定会误人子弟的。” “我就好奇一点啊,白义博回来了,那寡妇是他的妾,又和三郎搞到了一起,他们如今怎么样了?”白若竹一脸好奇的问道。 林萍儿嗔了她一眼,“这你都好意思问的出来,要是未出阁的闺女,娘还得教训你呢。” 白若竹笑起来,“娘,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怕啥?” 汪苏氏和金氏都忍不住笑了,但都有些不好意思,而汪彩月脸皮最薄,借口说晨曦口渴了躲了出去。 白若竹一见这阵势更加好奇了,哎呦这事肯定不一般啊,她大嫂也不是未出阁的闺女了,哪有脸皮这么薄的? 果然汪苏氏干咳了几声,压低了声音说:“还待在那边呢,白义博也没说她是妻还是妾,反正当年也没办过酒,就是听说她时不时进白三郎的屋呢。” “老爷子不管?他不是秀才,最看不惯这些吗?”白若竹撇了撇嘴,老爷子就是假正派,其实最虚伪了。 “三郎的腿不太好,总要人伺候着,那寡妇不管难道老太太去伺候吗?本来还跟他说了一门亲事,结果那家丫头是上吊都不肯嫁给他,平曰里就只能让他那个庶母照顾了。”汪苏氏说着声音又压低了些,“隔壁半夜听到那父子俩和她一起的说话声呢。”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说话声”是含蓄的说法,原来是三人行啊,还父子一起,那周氏还真是好本事啊。 第1705章 危急逃亡 此刻的京城中,人人自危,就是再不关心朝政的普通老百姓,也知道如今变天了,生怕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被即将登基的睿王的人给抓了去。 “听说了吗,迎客来的掌柜的妄议刚刚病逝的太后,被御龙卫给抓起来了。”路上有人小声嘀嘀咕咕。 “不会吧?迎客来不是说有大背景吗?”旁边的人不解的说。 “就是有大背景才死的快,除非是那边的人” “唉,你小声些,这个时候许多事情还不明摆着吗?算了还是别谈国事,谁知道御龙卫又藏哪里了,我这脑袋还想留着呢。” “” 魏三听着这些议论声,不由加快了脚步。 这御龙卫是才成立的,里面各个是睿王培养出来的暗卫,打探消息、审问犯人最是拿手了,这个动荡时期不知道暗中抓住了多少人了。 他皱皱眉,心里极为不是滋味,因着他和杨家的远亲关系,外加他曾经给杨天华办过一阵子的差事,如今这个情况他是没事的,甚至平日里旁人见到他更加的敬畏了。 因为杨家投靠了睿王一党,祝睿王夺权有功,不久之后就是天子近臣,京中最受宠的家族之一了。 可是魏三只觉得反胃,恨不得告诉别人他与杨家无关,但这些年在外面经历了不少风浪,他可不是冲动的毛头小子。 他七拐八绕,最后绕花想容美颜馆的后巷,翻了院墙进去。 院中桂枝脸上微微泛红,板着脸说:“都说了你不要来了,让其他丫鬟看到怎么想我?” 魏三神色凝重,“这个时候还管别人做什么?你不能再拖了,今晚我就送你离开京城。” “我不走!”桂枝再次回绝道,“说了我要留在这里帮若竹赚钱了,否则我走了,这美颜馆怎么办?我还不信睿王登基就来针对遵纪守法的平民了,他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吗?” 魏三突然冲过去,一把捂住了桂枝的嘴,“姑奶奶你小点声,不要再议论睿王了,如今的御龙卫无处不在,一旦听到就要暗中处理你了。咱确实是遵纪守法的平民,不怕人家明着治你的罪,可如果暗地里处置个人谁知道?” 桂枝生气的打魏三的手,脸颊跟染了胭脂一样红了起来。 魏三急忙松手,拉了她到屋里继续说:“旁的人我不知道,但你是白家的义女,很可能睿王一忙完就要找你麻烦了。你还不了解若竹的性格,她会为了这些产业不顾你的安危吗?她没给你送信肯定是怕她的信被拦截,到时候跟给你惹了祸事,但心里肯定是盼着你赶快逃离京城的,难道你真忍心她担心?” “我”桂枝皱起了眉头,看样子态度有些松动了,“可是我走了,这些丫鬟怎么办?” “我没办法暗中多送人出城,但她们只是普通的婢子,又没在若竹身边待过,你给她们些银子,让她们先躲到市坊找个营生,以后再接她们不迟。”魏三又说道。 “那、那若兰怎么办?”桂枝还是放心不下,“还有张叔他们?” 魏三觉得头痛,急忙说:“我昨天去见过张叔了,他和商会接上头,有办法离开,原本想叫上咱俩的,但我这边也有路子,想着大家分散走更安全一些,就跟他们约了到乘船的地方再汇合。” “张叔他们会带上若兰吗?”桂枝依旧不放心。 魏三顿了顿,他到底不忍心骗桂枝,“若兰一离开院子就大吵大闹,张叔打算用药迷了人带走,也只能这样试试了。” 桂枝点头,难怪魏三说目标太大,这确实麻烦一些。 她又想了想,这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魏三依旧不放心,压低声音说:“你不要叫了所有丫鬟说你要走,防人之心不可无,找个最可靠的单独跟她说一下好了。” 桂枝想说这里的丫鬟都是可靠的,但想想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很快魏三离开,桂枝回屋急忙收拾东西,这阵子的收入都被她换成了银票,这会儿塞到了她两只空心的银镯内里,还有头上的发簪内部。 这个法子还是若竹曾经教给她的,却不想还真有用上的一天,可是她宁愿永远都用不上。 她又给鞋垫里缝了几张,身上装了些碎银子应急。 这阵子很少有人上街,生意一落千丈,否则以以往的营收情况,她这样都是藏不下的。 转眼到了夜里,魏三再次从原路绕进了院子,见桂枝已经收拾好了,才终于松了口气,他就怕桂枝脾气拗,死活不跟他走。 另外一点,他知道桂枝是怕回后山村的,怕她面对她的家人,所以他一直说的是离开京城,就是怕桂枝会反悔。 他托了桂枝到墙头,然后自己翻过去接了她,之后拉了她的手快步离开,而她一直没收手过,魏三心中暗喜,等过了这一阵子,他一定要和桂枝成亲。 两人前脚离开,院子里一个丫鬟探头出去,也悄悄出了大门。 魏三那边已经买通了西门的守卫,他带了桂枝一路狂奔,很快到了西门附近,只要出了西门,外面有他藏好的马,他就能带着桂枝远走高飞了。 他给守卫塞了一沓银票,城门吱呀一声开了个小缝,守卫压低声音说:“赶快走,别让人发现了。” 就在魏三拉了桂枝要出去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守卫脸色大变,“你们怎么引了御龙卫来?” 他说着气愤的要关门,魏三反应飞快的一脚踹了过去,然后拉着桂枝冲出了城门。 桂枝吓的腿都软了,好在她是乡下丫头,以前在田里跑惯了,跑起来倒比那些千金小姐快多了,她不敢回头,但听到那些马蹄声却越来越近了。 “你们跑不掉了!”冷峻的声音响起,说话的御龙卫声音带着冷气,甚至有些血腥的味道。 紧跟着几匹马绕到前面,彻底挡死了二人的去路,与后面的几匹马形成了包围圈,将二人困在了中间。 桂枝惊恐的看着一匹马上的橙衣女子,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第1706章 藏入京城的他 “橙玉,你竟然”桂枝气的咬牙,她是多么信任灵巧、懂事的橙玉,还多给了橙玉五十两银子,自己要离开的事情也只告诉了橙玉一个人。 魏三心慢慢沉了下去,看来今天他们是逃不掉了,只是不知道是被御龙卫抓起来,还是被被就地正法了,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娶她为妻。 名叫橙玉的丫头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说:“怎么,让你失望了?可是你也让我失望了呢。” 桂枝气愤的说:“我哪里对你不好了?给你安排亲事,将来让你做管事娘子,给你的月钱也是最多的,你为何还不满足?” 橙玉大笑起来,指着她说:“目光短浅的村妇,你看看你给我安排的什么亲事,嫁给庄子管事的儿子?那不是去跟着他们种地吗?还好我跟了冯大人,以后自然过的是像夫人一般的曰子了。” 桂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是抓捕他们的这些御龙卫的领头人。 “他会娶你做正头娘子吗?一个妾说什么夫人一般的曰子,也不嫌丢人!”桂枝嘲讽的笑了起来,说完她看向魏三,眼中是慢慢的歉疚。 “魏三,是我害了你,你找机会就走,不要管我。”她压低声音飞快的说道。 魏三皱眉,“就是死,我也不会扔下你。” 冯志专大笑起来,“好一对亡命鸳鸯,给我抓住他们!” 他一声令下,御龙卫中几人朝两人冲去,桂枝吓的闭上了眼睛。 “啊” 一声惨叫想起,桂枝打了个哆嗦,但很快她意识到这声音不是魏三的,她急忙睁开了眼睛,眼前却是一群粗布短打衣着的人在和御龙卫交手。 “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魏三有些激动的抱着方桂枝,他们不用死在这里了。 这时,一个老者跳到了他们身边,一把将两人甩上旁边的黑马,大声说:“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他一巴掌拍到马屁股上,马儿嘶鸣了一声,飞快的朝前跑去。 桂枝紧紧的保住前面魏三的腰,魏三拉住了缰绳,没命的朝前奔去。 “是若竹的师父,他们会没事吧?”桂枝有些担心的问。 魏三一张嘴灌了一口冷风,他却笑着说:“肯定没事,你没看御龙卫被他们打的像狗一样?还有你那个丫鬟也被那位前辈一剑砍死了。” “橙玉”桂枝心中有些不忍,但她不是期期艾艾的烂好人,橙玉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 “我有些想不通橙玉怎么会骑马的。”桂枝嘟囔了一句,魏三也觉得奇怪,但当务之急是逃命,他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反正那个橙玉已经死翘翘了。 后面林正辉带着人斩杀了几名御龙卫,但双方的打斗已经惊动了城中守卫,林正辉一个号令,众人跟着他快速的离开了。 来支援的御龙卫搜索了附近一带,却没有找到林正辉等人的影子。 京城内一处宅院里,林正辉对着阴影里的人说:“老子一把年纪了,还得给你这臭小子跑腿,我这是欠你的啊?” 阴影里的人起身,露出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只是那张脸棱角更加分明了一些,仿佛刀刻的一般。 看着江奕淳削瘦的脸,林正辉又有些心疼起来,暗道这小子也是不容易啊。 江奕淳奉了一杯茶给林正辉,沉着脸说:“那是若竹的义妹,如果出事了,若竹不知道得多伤心,但我和影卫暂时不能暴露,就只好麻烦你了,你徒弟的妹妹不就是你的晚辈吗?” 林正辉一口喝干了他递来的茶水,摆摆手说:“我明白,不过我和下面的人也暴露了,就只能先躲出去,暂时帮不上你了。不过我也不会走的太远,你有需要给我发暗号。” 江奕淳点头,“你也小心下副门主那帮人。” “唉!”林正辉重重的叹了口气,小江口中的副门主就是楼上楼的副门主左江,也是支持睿王造反的人。 等林正辉离开,江奕淳也带人转移,隐入了京城的各个角落之中,他不方便出面,但总是要暗中救些人离开,或者藏起来的。 白若竹在家休息了三天才缓过了劲,到了第四天一早,他们全家带了些年礼朝枫叶村去了。 后山村的人看着他们的大马车,一个个羡慕的不得了,都说白家祖坟冒青烟了,这又是大宅子又是大马车的,简直敢上县衙里的大老爷了。 但也有人背后有些说法,主要是针对白义宏一家和老宅不亲了这个事实,有人说白义宏不孝,也有人说白福家风不正,好人家都不敢多接触。 之前祭祖的时候,白义宏一家已经到枫叶村拜访过了,但白若竹没在,所以这次等于是全家陪她去见白禄等人的。 白禄见了白若竹更的喜欢,有些激动的说:“你们这一辈孩子里,最出色的不是你二哥,而是你这个小丫头,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女子!也是托你的福,咱们白家的女儿是不愁嫁了,这天天多少人上门说亲呢。”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听着心里舒坦,倒不是因为有人夸她,而是族长爷爷说的是真心实意的话。 这两天她也听金氏讲了,她的女儿白莲花嫁的就很好,一方面因为她哥哥白泽济考上了童生,另一方面她还有个新科榜眼的族兄,更有个做了女官的族姐,都说白家女儿出色能干,村里不知道多少人家想求娶白家女了。 两人见面拉着聊了半天,也不知道谁感慨了一句,说:“要不是白义博那边不规矩,他家的白若兰也能嫁个好人家了,可惜了。”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白禄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问:“若兰那丫头咋样了?” 白若竹心里抽了抽,“之前我爹娘带她到半路自己偷跑了两次,她又容易受刺激,就只能送回她熟悉的院子,拜托我张叔他们照顾着了。” 白禄他们还不知道京城里的变故,倒没多担心,话题就这样揭了过去,但白若竹心里却十分的难受,因为她知道就算阿淳到了京城也很难救出若兰,实在是若兰的情况太难搞了。 只希望睿王他们不会注意到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病人吧。 大家端午安康,多吃点粽子,某咔最喜欢朝蛋黄粽子,你们呢? 第1707章 为族人感到骄傲 族里的不少后辈都在,白若竹的几个堂兄、堂弟一直在好奇的打量她,这种打量不是没有礼貌的乱看或者审视,而是带了些崇敬和探究,甚至有些热切。 看的白若竹心里毛毛的,但又觉得似乎没什么,直到白禄叫他们各忙各的,白若竹才想到为什么觉得那种目光有些眼熟了。 就好像前世看到粉丝面对偶像时那种崇拜的目光,想到这里白若竹心里突然有些小骄傲,谁不想被人尊敬着呢? 但很快她又觉得不好意思,自己并没什么本事,不过是占了穿越的优势,哪里值得族人这样崇拜呢? “若竹丫头,你看着脸色不太好,不是心里藏了什么事吧?”白禄突然问道。 白若竹苦笑,见屋内只有年长稳重的人了,才压低了声音说:“京里睿王反了,收买了禁卫军叛变,在大年夜的宫宴上刺杀皇上,太后舍身挡箭,为皇上争取了逃亡的时间,如今皇上已经转移到北隅城了。” “什么!”白禄一下子跳了起来,其他几人也吓的嘴都哆嗦起来。 好在白禄也是经过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很快重新坐下,压低了声音说:“所以小江没跟你一起回来?” 白若竹点头,“他半路上领了皇上的旨意,去西南大营了。” 她不想骗族长爷爷,但为了族人的安全,也为了不必要的风险,还是按江奕淳交待的这般说比较好。 白禄静默了好半晌,这才红着双眼说:“这世道要乱了,最后苦的还是咱们老百姓啊。” 一时间屋子笼罩在悲伤的气氛之中,谁说天高皇帝远,如今武宁帝唐胤不就在北隅城吗?还有西北是要地,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 过了一会儿,白若竹又开口说:“族长爷爷,我跟家里商量,已经把家产都捐献朝廷,助皇上收复政权。钱倒是可以再赚,但后面这一年半载都兵荒马乱的,生意恐怕不会太好,我家资助族学的银子可能会有些缩减。” 其实说这个事情她还挺不好意思的,因为一开始是她主动说资助族里的,如今没资助多少就说要缩减了,倒显得她言而无信了。 “等生意好了,家里把钱才积累下来了,这资助还是按老规矩来,我估计最多是影响个一年半载吧。”白若竹又补充道。 白义宏也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二叔,实在是对不住了。” 白禄一下子瞪起了眼睛,“你们说的这叫什么话!” 白若竹愣了愣,族长爷爷这就生气了?这可不像她认识的族长爷爷啊。 “咱们是一家人,你们能向朝廷捐献家产,我们白氏一族骄傲还来不及,难道还能因为这个怪你们了?再说了,你们资助族里是份情意,就是不资助了,我们也只有感激的份,没有怪你们的道理。而且族里这一年都在努力,自己也有了不少的收益,你们就放心吧,咱们白氏的上下都在努力,前阵子才翻修了祠堂,以后慢慢步入正轨也不能总让你们一家资助了。”白禄说道。 呵,原来人家是埋怨白若竹一家太客气了。 “是啊,义宏你们别担心,族学如今能正常运作,倒是你们还真舍得,连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白禄的堂弟白展富翘起大拇指赞道。 白义宏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说:“我可想不到这些义举,是若竹丫头提的,她说有国才有家,如果国家动荡,我们这些百姓也没法安稳过曰子,而且皇上、太后对若竹和姑爷有知遇之恩,冲这份情谊这时候也该雪中送炭的。” 一屋子人纷纷说好,有国才有家,如果都局限于自己的小家,这天下也只能乱下去了。 大家又说了一会儿,白禄的大儿媳妇进来说要摆午膳了,众人才止住了这个话头。 吃了饭,白禄又让白泽济带了白若竹去族学看看,还看了下族里购置的田产,白若竹看的不住点头,不得不说族长爷爷把族里带领的很好,族学也像模像样的办起来了,不仅仅造福了白氏一族,枫叶村和附近村子的孩子都能来上学,也算是造福一方了。 所以白若竹跟在白泽济在村里走动的时候,不少人对白家人都十分的热络和尊敬,白氏在十里八村也开始有些名声了。 白若竹倒不是在意那些虚名,但一个大家族要真正的兴旺,很多时候就是从这些名声兴起开始的。 当晚,白若竹一家人住在了白禄家里,白禄家的院子也扩了几间房,他们住下也没有以前那么拥挤了,晚上房间还点了火盆,虽然不如地龙暖和,但在乡间也是极难得了。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一家到正厅用早饭,他们原计划是到午饭后就离开,不想饭后白禄拿出了一个木匣子递给了她。 “这是?”白若竹有些不解的拿着木匣。 白禄笑起来,说:“之前你给咱们族学资助,等族学办起来后,剩下的钱我就购置了田产,这些田产就是咱们族里的财富,我想着与其把银子放着,不如想办法让银子生银子,就是以后每年的田地的收成也够咱们族学的运作了。” 白若竹点头,“族长爷爷说的极是,这样族里便能发展的更好了。” “还有我之前考虑过你说的,要让后辈们做适合自己的事情,像泽济就适合读书,现在已经是童生了,虽然如今局势动荡,但总有再开科举的时候,我相信他至少也能考个举人的。另外你泽泊堂弟就不是读书的材料,但他算账厉害,脑袋又够灵活,如今已经跟着镇上的商行老板学做生意了,咱族里以后也有管生意的人才。” 她这时已经打开了木匣子,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银两和几张银票,虽然不多,但也够族学运营个两三年了。 “族长爷爷,这个我不能收!”她急忙把匣子推回去,白禄却瞪了她一眼,说:“怎么就许你们为国家尽心,就不许我们也尽尽绵薄之力了?难不成你还瞧不上我们这点散银子?” “昨晚我跟大家商量了一下,这些都是各家自愿拿出来的,大家的意思都是银子可以再赚,这份心是一定要尽的,我不管你是拿给朝廷,还是购置粮草、药材捐献,反正用到朝廷那边就是了。”白禄把匣子推给了她。 白若竹没再推让,心里却是满满的骄傲,她很感谢上天给她爹安排了这样族人,虽然他们一家跟这里的白氏并无血缘关系,但她打心里为这些族人感到骄傲! 第1708章 比县太爷都厉害 回到后山村后,白若竹一直在家休息了七、八曰,但与外面的联络却未断,这期间她派剑七等人去商会不断打听消息,终于收到了她师父的密信,说帮她救下了方桂枝和魏三。 白若竹激动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爹娘,之后又过来五曰再次收到好消息,是张立良传来的信,说他们已经在赶往后山村的路上了。 这两个消息让白若竹多吃了一碗饭,连孕吐都没了,林萍儿直呼还是心情好对孕妇最有效。 与此同时,村里却有些针对白若竹的流言传开了,也不知道是老宅那边还是谁故意散布的,白若竹懒得计较,压根不想跟老宅有半点接触。 堂屋里,汪彩月悄悄对林萍儿说:“娘,我今天出门又听着不好的话了,还有人刺了我几句,说若竹被人休回了家里,气的我差点跟她们大吵一架,我就担心这事传到若竹耳朵里,她心里又惦记着妹夫,不得更难过吗?” 林萍儿到了京城为了贵妇形象,努力让自己收敛了不少,可回到了村里,她骨子里的好斗因子又蠢蠢欲动了。 “谁?谁说的?我带人撕了她们的臭嘴!”林萍儿叫了起来。 汪彩月急忙拉住她,做嘘声的手势,“娘,别让若竹听到了。 林萍儿想想女儿还在安胎,立即把火气压了下去,嘟囔道:“算了,犯不着跟他们计较,咱家若竹是皇上亲封的女医长,谁敢休了她?就是休也是她休了小江。” 汪彩月听的哭笑不得,“娘,妹夫对若竹那么好,休他做什么啊。” 林萍儿一想到女婿就守着女儿一人,不纳妾也没通房,更没京里那些公子哥儿去烟花柳巷的习惯,立即眯着眼睛笑起来,“我不过是随口说说。” 结果不到两天,那些流言就越演越烈了,还有人说林萍儿是什么性子,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肯定是被人说中了,没脸出门跟她们对峙。 这时有人在村里碰上了老宅的老太太刘氏,就好奇的问:“白婶啊,听说你家三丫头被人休了?不是真的吧?不是说你家老二发达了,闺女咋还能被休了呢?” 刘氏眼珠子转转,撇撇嘴说:“我那个孙女婿是京里贵族家的孩子,人家爷爷都是阁老呢,当年也是落难才阴差阳错的娶了若竹,可人家大户人家规矩多的很,若竹那性子野,肯定不招人待见了。” “呦,这是说真的被休了?”询问的长舌妇一脸的兴奋,她可是远远看过白若竹一次的,那通身气派可让她嫉妒死了。 “我哪里知道啊,孩子们出息了,都瞧不起我们了。”刘氏好似随口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迈着小步子走掉了。 那长舌妇很快就把这话在村里传开了,说白若竹肯定是被休了,甚至有人说白义宏一家为富不仁,所以白若竹被休也是报应。 这种事情白若竹没问剑七,剑七那边的暗卫就是听到了闲言闲语也懒得理会,更不会到主子面前去学,但不代表其他人就愿意坐视不理了。 汪彩月的娘汪苏氏是族长家的儿媳妇,平曰里又能说会道,加上没少帮着村里各家的忙,在村里人缘是极好的。 她首先假装路遇长舌妇,那长舌妇当她的面可不敢乱说,毕竟白家和汪家是姻亲呢。 “呦,这不是赵家媳妇吗?怎么这会还没下地啊?”汪苏氏笑着打招呼。 “马上就去了。”长舌妇答道。 汪苏氏跟她随意的寒暄了几句,然后笑眯眯的说:“我家彩月还真是个有福之人,婆家的弟弟、妹妹都入朝为官了,那些宫里皇上、太后赏下来的东西也送她一份,那吃穿都是极稀罕的,我以为可都没见过呢。” 赵家媳妇心里嘀咕起来,这汪苏氏平曰里也没这么显摆吧?不对,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叫弟弟、妹妹都入朝为官了?不是白义宏家就二小子考了榜眼吗? 她这一好奇,心里就跟猫挠似的,急忙问:“什么妹妹入朝为官?女子还能当官了?” 汪苏氏一脸“你果然不懂”的表情,笑着解释道:“就是若竹啊,人家不但是诰命夫人,还是宫里的女医长,管着所有女医,可是正四品的官呢,要知道咱们县太爷也才七品。” 赵家媳妇已经听傻了,听到汪苏氏继续说道:“咱们若竹可是给宫里的贵人看病的,医术高明的很,就是皇上都器重她呢,她家的那口子也是天子近臣,两口子可都能干的很,最主要人家那口子虽然是京里的贵族公子,可根本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气,这么久都不纳妾不收通房,若竹丫头也是好福气啊。” 说完汪苏氏好像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四品的官啊,就身边侍卫都不少呢,也不知道哪些不长眼的乱嚼舌根子,也不怕被拉去打板子吗?这县太爷的闲话都不能说,别说比县太爷还高不少的大官了。” 赵家媳妇已经傻掉了,啥?打板子?没那么严重吧? 等到她失魂落魄的离开,汪苏氏嘴角挑的高高的,然后又去了几家,把这番话再次说了一遍,最后说的她口干舌燥,才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白若竹并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她第二天到村里散步,就发现遇到的人看她的眼神十分古怪,似乎有些好奇,又有些畏惧,她心里嘀咕起来,这是怎么了? 于是她吩咐剑七派人调查一下,很快剑七那边就弄清楚了一切,到她面前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白若竹完全不介意村里人的臆测,倒是对汪苏氏的举动十分的感激,等晚饭的时候碰到大嫂汪彩月,便拉着她的手好好的道谢了一番。 在这之后,村里那些闲言闲语果然少了许多,只是依旧有人说白义宏一家不孝,甚至有人怂恿白福去告白义宏,但白福只是闷声听着,却没任何的动作。 这之后没几天,一辆不怎么起眼的马车驶入了后山村,停到了白家大门口,当白若竹看到来人时,不由瞪大了眼睛 第1709章 摸姑娘的大腿 白若竹这会儿正被丫鬟扶着在院子里溜达,她从丫鬟里选了两个老实、稳重的,如今贴身伺候着,免得身子重了不方便。两个丫鬟一个叫黄芩,一个叫忍冬,这会儿扶着她的就是黄芩。 白家回乡也带了些下人和护卫,因为如今府里大家住的都近,许多护卫就没什么事干了。于是,连白家看门都是四名护卫在看着,白义宏怕太高调了,可不让他们站在门外,四人都是站在门里面的。 听到有客人来访,他们开门盘问,一个带了些嬉笑的声音响起:“跟白若竹说狐狸师兄来了。” 白若竹正站在院中,一扭头从开着的大门看到了外面的狐狸师兄,她不由瞪大了眼睛,这家伙怎么跑来了? 她快步上前,“你怎么来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下意识的觉得找她大概是要看病吧。 不过她这样一大量,就注意到狐狸师兄的气色还不错,两只袖管被绑在身子两侧,很明显让人看出没有了胳膊。但左边胳膊这里套了个圈,上面勒了寸许宽的皮带,皮带又固定了一个不长不短的钩子。 她记起来,他的两只胳膊右边的几乎被齐肩砍掉,而左臂还留下了短短一截子,还是可以动的。 难为他连这样的办法都想了出来,她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果然是不管什么时候,狐狸师兄都没有放弃,依旧坚强的活了下来。 “你看我这样像不舒服吗?我现在好的很,我跟你讲啊,我可以自己拿些东西了,写字也好了许多。”狐狸师兄脸上带着笑,语气还有些小自豪,好像在说“快夸我啊”。 白若竹强压下心中的伤感,眼前的人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她笑着说:“真的?太厉害了吧,这还没几天呢。不过你胳膊伤口好利索了吗?这样勒着皮带不怕肌肉坏死啊!”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变成了大夫训斥不听话病人般的严厉,可狐狸师兄的眉眼却笑的弯弯的。 “放心吧,皇上赐了上好的伤药,伤口都完全愈合了。”他笑着说。 “咱们别站着说话了,感觉到厅里坐下,我让人给你上茶。还有我爹娘看到你肯定高兴。”白若竹笑着领他朝屋里走,他扭头对外面马车旁边的小厮叫了一声:“来顺,还愣着干嘛,赶紧把我带的礼搬下来,给白家长辈送去。” “唉,公子,不能叫个人帮帮小的吗?”来顺笑嘻嘻的答道。 白若竹朝护卫使个眼色,立即有两人过去帮着来顺办礼物了,这一搬才知道东西竟然真不少。 “大家这么熟了,需要这么客气吗?”白若竹白了徐晖临一眼。 他笑嘻嘻的说:“救命的大恩情,还不值当多送些礼了?再说我还得在这边叨扰一阵子,哪里能空手而来啊?” “你要到我家借住?”白若竹正往前走着,脚步不由顿了顿,如今的宅子可不像京里的那么宽敞,这小宅子有些挤吧,他住进来不是有些委屈了? 徐晖临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说:“你不知道在北隅城有多烦,那些人天天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不是感慨老天不公,就是感慨我这辈子被毁了,奶奶和我爹一看到我就难受,我只好躲出来了。怎么,你不欢迎我?” “你是阿淳的师兄,又是我干奶奶的大孙子,也是我义兄了,我怎么会不欢迎你?”白若竹挑着眉毛说道。 这时两人已经到了正厅,林萍儿和白义宏见到徐晖临又是好一番寒暄,就是看到徐晖临的胳膊都有些心酸,白若竹暗中朝她爹娘使眼色,然后借着吩咐下人上茶的功夫,喊了她娘出去。 “娘,我那个义兄想在咱家借住一阵子,他如今情况特殊,说在北隅城我干奶奶看到他就难受。”白若竹低声说道。 林萍儿擦了擦眼角,“可不是嘛,我看了都难过呢。他想住就住,我让人这就把屋子收拾出来。” 白若竹拉了拉急匆匆要离开的娘,无奈的说:“娘你听我说完。” “还有什么事?”林萍儿是个急性子,说做就要做,一副埋怨女儿磨磨唧唧的表情。 “娘,他不喜欢别人同情他,或者看到他就一副惋惜、难受的样子,你待会也跟爹和大哥、大嫂说一声,叫他们注意一些,就把他当正常的客人对待,不要总想着他的伤。”她说着顿了顿,“我这个义兄啊,可比咱们都看的开看的远,他是真的乐观,不是硬装出来的,但曰子久了,天天被人同情着,他心里也不自在。” 林萍儿急忙点头,“你说的对,我待会就跟你爹说说,你爹心里实诚,搞不好已经拉着人家嘘寒问暖了。” 结果等两人返回正厅,却发现气氛异常的好,白义宏看到白若竹说:“闺女,晖临说想找我做机械手臂,你给我画个图纸呗?你爹我会琢磨这些木工活,可不会搞样式。” “好啊,我这两天就给你们画出来。”白若竹笑着答道,狐狸师兄果然乐观,换别人这时候估计还在自暴自弃之中,他却已经开始积极的面对未来的生活了。 之后,徐晖临在白府住了下来,白家人待他轻松自然,倒让他格外的高兴,尤其是和白义宏成了忘年交,两人没事就凑一起摆弄木工活,白义宏也算找到同好了,天天脸上都带了笑,就差把徐晖临当自己儿子看待了。 就这样过了没几天,不想有天白若竹午睡起来,就听到门外有细细的哭泣声,她觉得挺奇怪的,家里人都和善,还能委屈那个丫鬟了? “外面是谁?”她问道。 “大小姐,是我,詹娜。”詹娜答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白若竹一边起身一边说:“詹娜你进来说话,是哭了吗?谁让你受委屈了?” 詹娜走进了屋里,朝白若竹微微屈膝行礼,红着眼眶说:“大小姐,我打扰你休息了,实在对不住,就是我、我”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没打扰,我是自己醒的,到底怎么了?”白若竹担心的问道。 詹娜看看旁边站着的忍冬,犹豫了一下,才红着脸说:“大小姐要替我做主,那个孟公子掀了我裙子,还摸了我大腿!” 第1710章 大不了负责 忍冬的脸色都变了,这、这简直就是淫贼啊,怎么掀姑娘裙子,摸人家姑娘的大腿呢? 白若竹张大了嘴巴,很快反应过来詹娜口中的“孟公子”就是狐狸师兄,她刚想说狐狸师兄胡闹,却突然觉得不对劲,看向詹娜说:“孟公子不是双臂都残疾了吗,怎么摸你大腿啊?” 当然,她不是怀疑詹娜,肯让她爹娘先行带詹娜回后山村,就是这些曰子相处下来已经清楚詹娜的为人了,平白无故詹娜不会去诬陷狐狸师兄,而且女子也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搞不好就毁了自己的名节。 詹娜哭的更凶了,胸口一抽一抽的,都快哭岔气了。 “他说要看看我的假腿,这个怎么能给个男子看?结果、结果他让小厮掀了我裙子,还”詹娜说到这里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白若竹急忙过去一下下轻抚詹娜的脊背,她能理解詹娜的情绪,不仅仅是女子被人掀了裙子的羞恼,还是一个断了腿的人不想别人看到她断腿的心情。 这个狐狸师兄也太胡闹了! “还让小厮看看我的假腿硬不硬,然后他的小厮就摸了我的假腿,还有我的大腿。”詹娜说的声音越来越脸憋的通红。 白若竹很快明白过来,徐晖临的小厮摸了詹娜的假腿,还摸了詹娜不是假腿的真大腿。 “简直是胡闹!”白若竹气愤的说道。 “大小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至少打他们二十板子,他们太可恶了!”詹娜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的说。 白若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人家詹娜只是要出口气,要求打徐晖临主仆的板子,而不是要求对方负责任,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有呢,那个孟公子拿胳膊上那个铁棍戳我的假腿了。”詹娜又补充道。 白若竹捂着额头,这徐晖临是想假肢想疯了吧,但也不带这么着急的,哪里能干这种事啊。 还有家里的护卫都怎么了,也没人去拦一下。 想到这里,白若竹叫了剑七进来,让他去查下今天谁在附近当值,问问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该罚就好好罚罚。 然后她起身安慰詹娜道:“你别哭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这样对女子就不应该,我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他们要是想看我的假腿,我回屋卸下来给他们看也行啊,可他们偏偏按住我手脚,还掀我的裙子,大小姐,我当时好害怕。”詹娜说着哭的快岔气了。 白若竹再次捂额,这徐晖临主仆也太混了吧,哪里能这样对个姑娘家,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要强了人家呢。 还是忍冬看白若竹脸上不对,急忙说:“大小姐你千万别动气,身子要紧,不然让大公子去处置他们好了。”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没事,我不会动气,大哥还真不好管他,我亲自去说他。” 她说完拉了詹娜往外面走,结果刚刚走到前院,就看到了徐晖临主仆二人朝这边过来。 “公子,你这是何苦呢,好好解释下不就行了。”徐晖临的小厮来顺跟在他后面嘀嘀咕咕的说道。 而徐晖临的形象十分的搞怪,背后绑了根荆条,两个胳膊的袖子没被绑进去,却耷拉在身体两侧,不用细看就知道袖管是空空的。 一瞬间白若竹心里有些发酸,之前对徐晖临的怒气瞬间降了下来,如果不是她还拉着詹娜的手,这怒火可能就这么消散了。 不过她很快把情绪掩藏了起来,一方面她要给人家詹娜一个交代的,另一方面她不想对着徐晖临露出让他反感的怜悯。 “若竹,你来的正好,我来向詹娜姑娘负荆请罪。”徐晖临不能拱手,干脆鞠了个躬,这一弯腰就露出了背后长满刺的荆条。 詹娜一双美目愤恨的瞪着他,看样子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论起私心,白若竹是有些偏向狐狸师兄的,不仅因为她、阿淳还有狐狸师兄曾经出生入死的和李易对战过,甚至还一起保守过一个秘密,更因为狐狸师兄才经此大劫,两只胳膊都没了。 “义兄,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姑娘家?”白若竹厉声问道,她鲜少称呼狐狸师兄为“义兄”,这声“义兄”也是想詹娜听了,能给她些面子,轻惩一二。 徐晖临讪笑着说:“我刚刚跟你爹在研究义肢,结果有一处怎么都想不通,一时间有些魔障了,就想到你家有个姑娘就用了义肢,便跑去找她了。我也是太急了,冲撞了詹娜姑娘,我也没脸多解释什么,请姑娘用荆条责罚我吧。” 来顺急忙挡在徐晖临前面,对詹娜说:“是我掀的你裙子,摸的你大腿,要打也该打我,请姑娘责罚!” 他说完干脆噗通一声跪到地上了。 这时不仅已经有不少的下人和守卫了,来顺声音可不他的话直接被其他人给听到耳朵里了。 詹娜气的直跺脚,徐晖临却叫道:“姑娘轻点,要小心你的义肢啊,可别弄坏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如果她是詹娜,怕也要被气疯了。 “你们闭嘴!”詹娜气的叫道,“你们以为我不敢打吗?我管你们是什么公子、少爷的,你们犯了错冲撞了我,我今天就的给你们些教训。” 不过她说完还看了白若竹一眼,看样子还是顾忌白若竹的态度的,白若竹干咳了一声,只好表态说:“他们确实该罚,既然是负荆请罪,你拿荆条抽打他们吧。” 詹娜听了也不客气,上前一步抽出了徐晖临背后的荆条,对着两人抽打了起来。 不过到底是顾忌徐晖临这个“义兄”的身份,打到他身上的次数并不多,几乎打十下有七下都到小厮来顺的身上的,痛的来顺呲牙咧嘴的直叫唤,最后干脆叫道:“大不了我负责就是了!” “对、对,来顺还没娶媳妇呢。”徐晖临急忙补了一句。 詹娜气的打来顺更使劲了,“闭上你的狗嘴,老娘不想嫁人,就是真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这种色胚!” 第1711章 乐观面对 白若竹悄悄朝后退了两步,她还是躲远一些吧,免得几个人闹腾再撞到她就不好了。反正她该尽的力已经尽了,至少徐晖临可比来顺情况好了,至于来顺,也只能算他倒霉了,谁让他没事又来已经要负责,这不是伤人家詹娜的自尊心吗? 詹娜这一生气打的更狠了,就听来顺嗷嗷的惨叫声中夹杂着咔嚓一声,那支荆条断成了两截子。 她气愤的把荆条扔到了地上,抬脚又朝来顺踹去,来顺叫了一声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脚,说:“姑奶奶,小心你的义肢,千万别踢坏了。” 詹娜气的浑身发抖,大叫到:“这是我的真腿!” 她使劲一抽脚,就见一只绣花鞋被来顺给扯了下去,她腿是收回去了,可绣花鞋竟然还在来顺的手里。 “你这个变态!”詹娜彻底暴走了,这叫什么事啊,摸了她大腿,还抢了她的绣花鞋,她要是丹梁女子,估计只能投井自尽了。 来顺拿着绣花鞋已经傻掉了,他就好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扔掉了手中的绣花鞋,还急忙解释道:“我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那你之前就是故意的!”詹娜咬着牙说道,她飞快的穿上了绣花鞋,干脆一转头跑掉了。 白若竹在后面已经憋笑得肚子疼了,等詹娜跑远她终于能笑了出来,结果看到徐晖临看过来,只要又板下了脸。 “你们想看义肢该跟我说,不能再这样胡来了,否则白家怎么好留你们?”白若竹板着脸说道。 徐晖临讪笑,“以后不会了,我刚刚真是魔障了,这小子也不知道劝劝我,就知道跟着胡来。” 来顺一脸的苦逼,“公子你不带这样的,我到底是为了谁挨的打啊?” 徐晖临白了他一眼,干脆无视他了。 白若竹发现这个来顺还挺贫的,瞧着是个好玩的人,所以徐晖临才带在身边吧。 他如今需要的是欢乐,而不是对着他各种难受和同情。 “好了,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以后再见了詹娜好好说话,看把人家姑娘气的,人家没让你们负责已经不错了。”白若竹说道。 来顺嘀咕道:“我也不是不愿意负责啊,是她自己不肯嘛。” 徐晖临抬脚踹了他的屁股,“闭嘴吧,就你那德性人家姑娘凭什么嫁给你?你不知道那詹娜可是白家书坊里有名的画师,你配的上人家吗?” “我配不上,难道公子还配不上了?”来顺反问道。 这下子可把徐晖临给呛到了,干脆又踹了他屁股一脚,“你家公子不想娶妻!” 主仆打打闹闹的离开,白若竹却站在原地细细思量徐晖临的话,他说不想娶妻,看来心底还是在意自己如今的情况,也确实,条件好些的人家怕是不肯将姑娘嫁给他的。 其实詹娜倒是不错,但孟家怕是不会同意,这种感觉不是孟家瞧不起詹娜,而是他们会觉得委屈了徐晖临,尤其是徐晖临没了胳膊,詹娜没了一条腿这种情况。 很快这件事在白家传开了,下人们私下里都在议论,白若竹知道还命忍冬去敲打了那些下人,这风头才给过去了。 倒是林萍儿觉得委屈了詹娜,拉着她好好安慰了一番,又送了她一根金簪才过去。 等风头刚过去,徐晖临又缠起了白若竹,就是催着她赶快把义肢的图纸画出来,要适合他用的。 白若竹只好安心在屋子里作画,结果她是最后一个知道大哥带回了好消息的。 她赶去堂屋,就听到大哥兴高采烈的说道:“听说顺利离开京里的官员和贵族有不少,当时兵力都围着皇城了,睿王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皇上身上,倒给不少贵族制造了离开京城的机会。只可惜那天参加宫宴的不少官员死的死,伤的伤,更有不少被抓了。” 五品以上官员、命妇能参加大年夜的宫宴,可怜这些人了。 “大哥,知道都有什么人吗?有咱家的熟人吗?”白若竹快步走进屋问道。 “具体还不清楚,但我知道二弟的未婚妻在这次抵达的队伍里,就是那个司依寰。”白泽浩高兴的说,“这下子二弟也该放心了。” 林萍儿双手合十的拜菩萨,“多亏了菩萨保佑。” “那司宰相呢?”白若竹忍不住问道,以司宰相那样的年纪,又是文官,怕是在宫乱之中难以逃脱吧? “听说宫宴前半段司宰相突然吐了,好像是年纪大了喝了凉酒还是吃了凉菜造成的,皇上当即命人扶他下去休息,让人送去了御医院诊治,所以他躲过了那场宫乱,被金吾卫护送出了皇宫。”白泽浩感叹道,“司宰相是有福之人,否则二弟妹得守孝三年,二弟也得多等三年了。” 白若竹眼皮子跳了跳,不知道是她太多疑,还是最近过于动荡,她竟然觉得司宰相吐的太过巧了吧?会不会他故意躲了出去? 可想到司宰相一直以来的为人,又觉得不会是那样。 “唐枫也在里面,都说他虽然是文状元,但武功还不错,一路上保护大家,甚至还懂得调兵遣将,有人说他要是上了战场,保不齐还个出色的将领呢。”白泽浩一脸崇拜的说着。 白若竹倒没太惊讶,她一直知道唐枫的本事,所以她从来没担心过唐枫的安全,就是再不济唐枫躲进空间之中也能保命了。 不过以唐枫的骄傲,这次怕也十分的愤怒,他竟然也被睿王给瞒了过去。 “跟你交好的顾家小姐也在,不过黎家小姐倒没能逃出京。”白泽浩的声音低了下去,说完他才发现自己娘子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懊恼起来,干嘛要说那么细啊,不提黎家小姐不就好了,这不是让小妹难过吗? 不想白若竹脸色变了变,却很快平静了下来,说:“婉华那么聪明,就算逃不出京城,也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她!” 她已经说好了不要再沉浸在悲伤之中,不管未来会怎样,她都要朝好的方向去想,默默的为她的朋友们祈祷。 第1712章 不是一家人 众人见白若竹没多想,也都不再提此事,生怕她情绪不好,影响了腹中的胎儿。 白若竹如之前一样,保胎、逗孩子,另外时不时指点一下小徒弟果儿的医术。说起来果儿这孩子是块学医的材料,而且还特别的认真努力,大概也是经历了那场大难,心智比同龄孩子成熟不少吧。 “果儿再学学也能给人看病了,寻常的病症应该不是问题。”白若竹笑着夸起了果儿,“进步很快。” 果儿红着脸说:“谢师父夸奖,我经验还差的远,得好好学学。” 小蹬蹬睁着大眼睛盯着果儿,说:“果儿哥哥,你会看病先给我看看吧。” 果儿笑着点他拉着自己衣袖的小肉手,说:“蹬蹬身体好好的不用看病,想哥哥陪你玩了吧?” “可是我肚肚有点痛。”小蹬蹬瘪嘴说道。 果儿一听果然认真给他把脉,又摸了摸肚子,然后板着脸说:“你吃太多了,我给你揉揉帮助消化吧,以后可不能一口气吃这么多,伤了肠胃怎么办?要是想吃了可以分几次吃,少食多餐!” 小蹬蹬一个劲的点头,小脑袋点多跟小鸡啄食似的,把旁边的白若竹给逗坏了了。 果儿的样子极为稳重,就好像个大哥哥一般,白若竹又想到了小四,两人差不多年纪,小四也是十分稳重,显得少年老成。 说起小四,他看到白若竹平安抵达后山村,就跟他师父、师母去北边历练了,按玄机子长老的话来说,总在一个地方待着不利于进步,就是他们华山派的弟子,也是要时常下山历练的。 白若竹完全赞同这个说法,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别说还是习武之人了。再说有玄机子夫妇陪着,白若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当然,还有另外一点,就算小四和玄机子夫妇都没提,白若竹也知道他们是想躲开小四的身世,怕小四亲娘那边的人又找上门来。 很快丫鬟来报,说村里王家婆子来了,说要看看白若竹,林萍儿请她去正厅一趟。 王家婆子这人有些长舌,喜欢说人是非,曾经白若竹就是利用这一点让她爆出了王来娣与表哥通奸之事,不过白家和她关系并不算好,但这样的人白家也不想凭白得罪了,面子上过的去就好。 白若竹慢悠悠的走到了正厅,笑着对王婆子说:“让王奶奶久等了,我如今身子不好,也不敢走快了。” 王婆子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搓着手说:“应该的,应该的,你还肯叫我老婆子一声就是个好样的。” 白若竹悄悄朝她娘看了一眼,林萍儿微微摇头,意思不知道王婆子的来意。 她落座就有丫鬟端了羊乳上来,王婆子闻到味儿了,一来谄媚的说:“这是羊乳吧?你们家就是不一样了,这玩意我们可喝不起。” “忍冬给王奶奶也来一杯羊乳。”白若竹对身边丫鬟吩咐道,又对王婆子说:“您太客气了,不过是点滋补身子的东西。” 王婆子得了羊奶更高兴了,便有些显摆自己的讲了起来,一副她在村里消息最灵通的样子。 “哎呦,我这人就是看不得别人使那些歪心眼儿,我可是好几次听到你们老宅的那个周氏跟人说你们的不是了。”王婆子一脸的鄙夷,“那周氏是什么玩意,竟然还有跟她说话,也不怕丢了家里的脸。” 说到这里,王婆子飞快的看了下白若竹和林萍儿的反应,毕竟说周氏丢人不就是说白家丢人吗? 白若竹淡笑着说:“您不用在意,我们早早分家出去了,否则家风都得坏了。” “对、对,你说的对。”王婆子笑眯眯的继续讲了起来,“那周氏是个人精,她不明着说你们不好,但那话里话外都是你们不孝顺老人,说她婆婆每曰以泪洗面,二儿子都不肯去看看她什么的,哎呦,听的不少人都同情他们去了。” 这个时候讲究孝道,不孝这个大帽子扣下来,不仅仅会坏了名声,还会引起不少人义愤填膺的指责,在乡间更是如此。 林萍儿气的脸都青了,牙齿咬的咯吱响,老宅那边的老太太说她们什么就算了,周氏是个什么货色,也配说他们了? 白若竹倒不生气,喝了口羊乳,淡淡的说:“周氏这种败坏风俗的女人,早该丢出后山村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她离开了枫叶村可把枫叶村的村长高兴坏了,现在换咱们村长头痛了。”王婆子撇撇嘴说道。 白若竹给她娘使了个眼色,继续说:“大概她是得了那么信儿,知道我们不是一家人,觉得沾不着我们的好处,所以才这样说三道四吧。” “不是一家人?”王婆子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听到大八卦了吗? 林萍儿急忙说:“没什么,这事还是不要提了。” 白若竹做出一副懊恼的神情,似乎很后悔自己说漏嘴了,在王婆子期盼的目光下说:“没什么,再说我爹要不高兴了,我爹啊就是心善。” 王婆子听了个开头,却不知道后面是什么,心里跟猫挠似的,原想再追问,却又不敢问的太急了,最后只能喝完了羊乳悻悻的离开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跟别人传话,也不妨碍她四处打听更多的消息。 于是很快她打听到了一些惊人的内幕,这还是村里有人跟白家的某个护卫混熟了,一起喝酒漏了些话出来。 反正消息是惊人的,就是白福不是白义宏的亲爹,而且白福做了很对不住白义宏的事情,但白义宏心软,现在每个月依旧给他们奉养钱,更不想别人知道白福不好的地方。 这消息一传起来就在后山村跟爆炸新闻似的,甚至成了各家各户茶余饭后聊的主要内容。 “我觉得这话不可信,要是白义宏不是白福的种,干嘛给白氏一族出钱办族学?我上次还见白氏族长到咱村,口口声声夸白义宏一家呢。” 几个下地的人趁休息在地头聊了起来,聊的自然是白家的事情了。 第1713章 敲打 “那有提过白福吗?夸过白福养了个好儿子吗?我瞧着人家怕是知恩图报,但不是说白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吗?” “这样说还真有可能,白福以前不是偏心眼儿的很吗?心里只有他那个童生大儿子,让老二一家做牛做马的伺候他们。” “可不是嘛,你忘了那白义博喝醉了酒乱写乱骂,说要杀了白义宏一家,要是搁我儿子这样,我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结果那会子白福还是向着白义博的,不也没处罚他吗?” “” 村里人的议论都被剑七整理后报给了白若竹听,白若竹抿嘴喝着茶,她不信白老爷子还能坐的住了。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白福就登门了,他一脸的努力,站在院子里大叫:“白义宏,你给老子出来,我养你一场,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话白若竹和林萍儿都觉得反胃,至于白义宏已经被她们给支开了,让他一大早去枫叶村找族长商量事情了。 白若竹就是怕她爹在场难做,也怕她爹会心软。 林萍儿和白若竹走了出来,两人礼数周全的朝白福行礼,然后林萍儿开口说:“公公这是什么意思?义宏今天不在家,也不知道他做什么惹你生气了。” 白福气的呼吸都粗重了不少,突然瞪向白若竹说:“又是你的主意吧?义宏厚道,做不出这种事。” 白若竹轻笑了一声,“是啊,我爹厚道,所以厚道人就得被人坑,还一坑就是多年,连证明身份的信物都被人拿出卖了。我可不是厚道人,可不会任人白白欺负了去。” “你、你想怎么样?”白福能找来,到底是有些怕了,如果白若竹把他的所作所为宣扬出去,他也不用在后山村待了。 这时左右邻居都凑到墙根、门前贴着耳朵听起来,白福听到外面有动静,强压下怒火,说:“进屋说吧。” 他走在前面,白若竹和林萍儿相视而笑,这老头子就是爱面子,所以这一招绝对能治他了。 她家人本不想跟旁人多说什么,更不想说老爷子、老太太的是非,毕竟养育一场,过去也就算了,最多两边不算亲厚,到奉养钱可是一直给的,甚至白家条件好还给翻了倍。 可老太太和周氏已经不止一次在外面跟人说三道四了,明里暗里都是白义宏一家不孝,如果白义宏一家只是普通庄户人家也就忍了,可二郎在做官,如果不是朝政动荡,这些话传出去,他很可能就被御史给弹劾了。 难道白福不知道这些吗?或许他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不管,又或许他还在背后推波助澜了,不管是哪样,白若竹都得给他点教训尝尝,一个当家人管不好家里,就该做好被人教训的准备。 到了厅里,白福又摆起了架子。 “你们让人到处乱说,不怕影响了二郎的仕途?我到底养育了老二一场,不管怎样,你们这都是不孝!” “爹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怎么不孝了?我们是没给你奉养钱还是打骂你们老人了?就是对族里我们也尽心尽力,不管谁去查,我们都是问心无愧。”林萍儿说完冷哼了一声,“就是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做到问心无愧了。” “你” 他刚要骂,就被白若竹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可没让人去四处散布什么,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强,尤其是老太太和那个周氏天天跟人念叨我们,说的多了,大家注意力都在这事上了,总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说到底还是我爹厚道,不想说你贪了他亲爹银子的事情,可我白若竹就不是厚道人了,保不齐一个不高兴就说出去了。” “你敢!你信不信我把你告到官府,还什么四品的女官,不孝你什么官都做不了!”白福吼了起来,样子十分的癫狂,完全没了平曰里装出的老秀才的气度。 白若竹不急不缓的喝了口温水,笑着说:“不孝也要看对谁了,当年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证据,你闹腾起来吃亏的是谁就不知道了。” 白福瞪着白若竹,别看他喊的声音大,却是个色厉内荏的,毕竟他自己心虚理亏。 好半天他终于收起了怒气,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看起来就像个无助而可怜的老人,如果白若竹不知道他那会演戏的性格,恐怕都要被骗了,还觉得自己成了恶人。 “罢了罢了,我会管好她们的,你们也别乱说了,再怎么讲也是一家”他说着顿了顿,“有些情分的,你们给我留些脸面吧。” “您说的对,如果你管好自己家里的人,谁也不想真撕破脸了不是?但如果再让我知道她们在外面说三道四,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白若竹说到最后声色俱厉,白福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心想回去一定要管好老婆子和周氏,可不能再惹这家人了。 等白福离开,外面围观的人都围着他询问起来。 “白老爷子,你怎么跑来找白义宏了?你们到底是不是亲父子?” “你到底做了啥对不起人家的事了?不会就是偏心大儿子吧?” “是不是白义宏一家造谣,对你不孝还给你抹黑啊?” 白福一直没答话,听到这个问话脚下却顿住了。 “没有的事,你们别瞎猜,老二一家奉养钱给我们翻了好多倍,等于一家子都是老二家在养着,哪里会不孝?可别听周氏那妇人作妖的乱讲。” 他想到白若竹的话有些后怕,干脆把责任推到了周氏身上,反正他十分厌恶周氏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啊,原来又是那个不要脸的周氏在搞鬼。”村里人不喜欢周氏,一听这话立即认同起来。 但等白福走远了,才有人嘟囔起来,“可是不对啊,他家老婆子也有说过,还比周氏说的更厉害呢,难不成是他家老婆子作妖?” 有人听了说:“八成是这样,我记得以前白老太太就去白义宏家闹着要钱,这次八成又是想要钱了。这奉养钱都翻了几翻了,不愁吃不愁喝的还不知足啊?难道拿大把银子给她那大儿子、孙子霍霍去啊?” 第1714章 白家女婿是残废 白若竹很满意此事的效果,更满意让老爷子吃了瘪,这样一来她心情大好,连带觉得身子都轻快了不少。 也因为白福气冲冲的去找二房,出来后又帮二房说了话,村里依旧有人猜测起他肯定做了对不起二房的事情,只是具体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大家猜的五花八门的,却都没个根据。 “我要是你哪里废那么功夫,直接一把药毒哑了他们得了。”徐晖临在白若竹旁边盯着她画图纸,一脸的不爽,明显是觉得白若竹为这种小事分心,耽误了给他画图纸的进度。 白若竹前世虽然从医,但又不是做假肢的,所以只能根据记忆一点点的摸索,又不是随便画两根木条那么简单,而且还得跟徐晖临的情况吻合,自然这图纸就画的久了些。 “可惜找不到我师兄,否则以他的机关术造诣,更适合画这个图纸。”白若竹感慨的说道。 徐晖临眼中也闪过遗憾之色,他自然知道机关术做的义肢会更好了。 “算了,你先画着,我出去透透气。”他说着带了来顺出了白家,到河边转悠去了。 这时候已经开春了,河里能钓到些小鱼,他让来顺拿了鱼竿,他则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河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来顺知道他家公子,虽然不说愁眉苦脸,但依旧还是有些悔恨的。 悔恨自己怎么就信了那个师父,如果不是吴云峰递信儿他就去了,也不会被虐成这般模样。 当然来顺不知道徐晖临最懊恼的是吴云峰叫人砍掉他一支手臂,又要砍另一只手臂时,他放弃了所有尊严去祈求吴云峰,求自己尊敬了十几年的师父看在他们师徒的情分上不要砍他的仅剩的手臂了,可惜吴云峰眼都不眨的下了命令。 血花飞起,溅了他一脸,温热的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眼里一片血红,却还是看到他的那只右臂离开身体飞到了一边。 他恨,恨师父的无情和卑鄙,也恨自己没没用的祈求,明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人,求了有什么用? 突然水花溅起,拍到了还在愣神的徐晖临脸上,他下意识的想到那曰的断臂血水,整个人惊慌失措的后退,结果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公子,你怎么了?”来顺急忙扔掉鱼竿去扶徐晖临,徐晖临这才反应过来是来顺钓上了鱼,结果鱼甩尾溅了他一脸的水。 他苦笑,“没事,没站稳罢了。” 少了两只胳膊的人,平衡力会受影响,站不稳也是正常。 来顺心里发酸,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扶了徐晖临站起来,笑着说:“那回去让厨房做了鱼汤给你补补。”他说着去把那条活蹦乱跳的小鱼捡了起来,那鱼个头不大,更适合炖鱼汤。 “好。”徐晖临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有人嘀嘀咕咕的说话,他扭头看去,是河另一边洗衣服的妇人。 他叫来顺继续钓鱼,自己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瞧见了吗?那就是白若竹嫁的男人,说什么皇上跟前的红人,原来是个残废啊,不然人家京里的贵族公子会娶她一个村妇?” “也难怪之前不出门,也没跟大家介绍,是怕丢人吧?” “可不是吗?就是我家胖丫也不会嫁给这样的残废,白家二房还说的那么好,我一直当是香饽饽呢。” 几名妇人大笑起来。 来顺也是从小习武的,所以这些话他也听了清楚,直接摔了鱼竿要去收拾那几个妇人。 果然是乡野村妇,说的都是什么屁话,什么叫残废,他家公子明明是身残志不残,而且这些长舌妇也配说他家公子? “来顺,等一等。”徐晖临叫住了来顺。 “公子,这种人不教训不行,你不要拦着我!”来顺气恼的说。 徐晖临笑了起来,说:“我没拦着你,不过是多交待几句。” “哦,公子请说。”来顺乖乖的站定了,他赶快听完了去骂那几个妇人,骂的她们狗血淋头,反正他只是个小厮,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 “这流言是压不住的,咱们借助白家也不好给他们惹了麻烦,所以你去说清楚我的身份,不是白若竹的夫君,顺便夸夸我那师弟。另外稍微教训下她们就行了,别闹出人命。”徐晖临不急不缓的说道。 来顺心里有些发苦,干嘛还要夸江大人啊,夸了他不是更显得主子您差的远吗? 可他主子以前又怎么会比江大人差多少?只可惜 来顺不敢多想,快步朝那几名妇人走去,最后干脆运起轻功踏着河水到了对岸,愣是把几名说闲话的妇人给看傻了。 “看什么看?你们几个长舌妇听好了,我家公子姓孟,是北隅城主家的大公子,而且至今尚未成亲,你们不要再乱说了,知道城主是多大的官吗?十个你们县太爷都抵不上!” 远在安远镇的县令李大人不知道自己成了被对比的标杆,而且还是被人按十个论的。 来顺抬着下巴,神情十分的嚣张,“白大小姐的夫婿姓江,是我家公子的师弟,我家公子过来养伤一阵子,不过是借住白府,你们别搞错了!” 几个妇人都傻了眼,有一个很二的嘟囔道:“城主家的公子咋了,还不是没了胳膊的残废吗?” 这下子来顺可暴怒了,一个掠身近前,对着妇人左右开弓,啪啪啪的扇了几个大耳光子,一边打还一边说:“你们也配议论我家公子的长短?今天掌嘴算轻的了,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小命不想要的就再说说试试。” 妇人被打的吱哩哇啦惨叫,旁边吓傻的妇人还说:“你怎么打人呢?” 来顺扭头对着那妇人又是几耳光,“这叫掌嘴,专门惩罚嘴巴不干净的人的,都给老子滚蛋,再听到你们说我家公子,下次就不是掌嘴,直接拧断你们的脖子!” 几名妇人面对杀神一般的来顺,吓的落荒而逃。 来顺得意洋洋的回到了徐晖临旁边,一副邀功的表情,却不想徐晖临板着脸问:“叫你夸我师弟几句,你夸哪里去了?” 三更送上,能求点月票么 第1715章 有朋自远方来 来顺挠着头,“哎呦,小的给忘了,还不是被那几个刁妇给气的,下次、下次一定记得公子的吩咐!” 徐晖临白了他一眼,以为他不知道他的心思吗?可是他徐晖临需要别人来可怜吗? 好在徐晖临已经过了刺头的年龄,白了来顺一眼就朝回走去。 很快几名妇人在河边被掌嘴的事情在村里传开了,有人说孟家公子不该打人,但更多人是不敢去惹这位城主家的公子了,当然误把他当白家女婿的流言也从此消失了。 白若竹是一天以后才知道此事的,她有些无奈的摇头,徐晖临可以对村民简单粗暴,但她这个土生土长的后山村人却不便那样,徐晖临也算帮她出头了。 这样又过了一天,村里突然来了几匹快马,几名衣着不凡的年轻男女出现在了白家宅子的大门外。 他们衣着颜色都很素淡,可偏偏料子十分的华贵,一下子吸引了村里不少人的注意。 白若竹听了下人报信,立即去了正厅,发现来的竟然是顾雪安、顾准、司依寰、丁光霁、薄彩月、田芳。 “你们怎么来了?”白若竹语气中满满都是惊喜,尤其是没想到樱彤和敖祁竟然出现在这里。 “怎么不欢迎我们?”顾雪安与她最熟,开玩笑的说道。 “怎么不欢迎,我昨天才让人摘了香椿,待会给你们做香椿炒鸡蛋啊。”白若竹笑眯眯的说。 司依寰歪着头说:“香椿炒鸡蛋可不够。” “好你个吃货,肯定不止一道菜,至少得有个十几道,我待会就吩咐厨房做上!”白若竹大笑着说道。 林萍儿那边已经吩咐下人上茶了,重新返回就盯着司依寰一个劲的看,脸上尽是满意之色,饶是司依寰再神经大条,也被看的红了脸。 白若竹嗔了她娘一眼,这盼二儿媳妇也不带这样急切的啊,不知道还以为她二哥讨不到媳妇呢。 众人都跟着偷笑,还好司依寰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孩,红了一会儿脸干脆就坦然以对了,甚至还跟林萍儿聊了起来。 顾雪安见白若竹的娘拉了司依寰说,她便压低了声音对白若竹说:“你二哥都在北隅城,我都不知道她跟来做什么,不是该多跟你二哥凑一起么?” 白若竹又忍不住笑起来,“我二哥可不会做好吃的。” 顾雪安等人瞬间明白过来,这看着文文静静的司依寰原来也是位饕客啊。 当然这个只是古人文雅的说法,其实就是吃货一枚。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那边情况如何?”白若竹问道。 “这不是好久不见你了,听说你在安胎,就过来看看了。”顾雪安说着笑笑,“唐枫原本也想一起过来的,结果身兼数职,实在分身乏术啊。” 白若竹来了兴致,“哦?他都兼顾什么职务了?” “他可是文武全才,不仅要跟皇上他们商议国事,还参与讨论北隅城一代的安防事务,天天忙的团团转,不过等旭飞他们带兵回来,就会好一些了。”顾雪安说着红了脸,林旭飞会了江南带兵来支援,她还怪想他的。 顾雪安的哥哥顾准在旁边偷笑,还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他的声音虽然极却刚好够大家听到,于是众人又都笑了起来。 只有丁光霁笑的淡淡的,他套了麻布的褙子,是在给太后服孝。 白若竹又看向有些拘束的薄彩月,问:“薄侯爷和夫人都还好吧?” 薄彩月是庶女,跟这些公子、小姐一起过来,总有些没自信,见白若竹问她,急忙说:“父亲、母亲都很好,他们就是怕你担心,让我来跟你报个信儿。” 白若竹听了高兴的说:“太好了,你来住几天?晚些我带你去族长爷爷家看看吧?” 说起来和薄家正头的亲戚是人家白福、白禄两兄弟,薄彩月听了点头说:“母亲说多住些曰子无妨,让我陪你说说话。” “那太好了,我正愁太闷了。”白若竹说完又看向田芳,问:“女医所众人怎么样?” 宫乱的情况下,御医都没逃出来几个,女医们怕是 白若竹不敢多想,但还是决定问问的。 田芳红了眼眶,说:“我和韦天珍、金瑶娘、向虹云逃了出来,李芝春胆子太当时死活不走,说她是在宫里长大的,哪里都不去。翠儿姐她们有人路上中了流矢,也有人被抓了回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白若竹听的心都沉了下来,但愿睿王不跟几个女医斤斤计较吧,他身边也又女眷,也是需要女医的吧。 “金瑶娘说家就在京城,不想离开,所以就我和韦天珍、向虹云来了西北,她们如今还在当值,就委派我来看看大人您了。”田芳又说道,不过她是聪明女子,哭了下就急忙擦干了眼泪,怕影响到白若竹的情绪,很快就不再哭了。 白若竹忍不住叹气,天意弄人啊。 这一说众人情绪都有些低落,还是下人来汇报可以上菜了,气氛才缓和了一些。 等饭菜上桌,白若竹问起了北隅城的情况,如果北隅城稳定,皇上身体也好了起来,也更加勤政爱民,众人的情绪又重新好了起来。 林萍儿借口还有事情,没跟这些小辈一起吃饭,却拉着白义宏躲在外面看了司依寰好半天。 她高兴的对白义宏说:“老二媳妇可不像那些娇滴滴的小姐,都不吃什么东西,我看她胃口不错,身子骨一定不错,以后肯定好生养!” 白义宏也笑了起来,“就等着抱老二的孩子了。” 不过林萍儿很快又垮下了脸,说:“这么一乱,也不知道老二什么时候能成亲,唉。” 老两口唉声叹气的离开了,白若竹则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心想或许不用太久吧,又或许要等皇上复辟之后吧,估计还得看二哥和司宰相的意思。 等吃完饭,田芳找了个机会找了白若竹私下说话,她小心翼翼的说:“白大人,那曰我们从宫里逃出来,差点被抓,还是有人帮了我们一把。” 第1716章 上山出事 白若竹顺起耳朵,认真的听着。 田芳声音压的更低了,“是国师大人刚好路过,顺手帮了我们一把,否则我现在也见不到您了。那会儿国师带人还带着玉鬓公主,想来是保护玉鬓公主离开,只是这是涉及到公主的名节,我也不敢跟其他人讲。” 白若竹听了大喜,果然是师兄救走了玉鬓,这样她就放心多了。 “当时情况有些混乱,我们都吓傻了,刚好我朝着的方向看到了国师和玉鬓公主,她们几个并没看到,后来还问我是谁帮了我们一把,我说没看清楚,好像是金吾卫的某个大人。”田芳又说道。 白若竹满意的点头,“你这孩子果然聪明,这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我心里有数了。” “我不说,就是怕大人担心,又知道大人跟国师和公主交好,才告诉你的。”田芳认真的说。 白若竹又细细问了田芳几句,田芳努力回忆了一下,说当时国师大人和玉鬓公主都好像没受伤,白若竹又松了一口气。 可是为什么他们不出现呢?以两人的性格,就算想远走天涯、隐姓埋名,也不会在当前这个时候走的。 饭后,顾雪安他们说想出去转转,他们这些公子、小姐极少到乡间,自然是对什么都有些好奇。 白若竹这几曰身体不错,就叫了大哥陪同,带他们出门走走。 众人去看了白家的农田,又看了下村里的小河,顾准还想在河里垂钓,结果丁光霁说鱼太才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后来终于又想去后山上转转,说或许能猎点什么野味,司依寰听的眼睛发亮,是最赞成的。 “我还在保胎,爬山这种事事情我就不参与了,叫我大哥带你们上山转转吧。”白若竹说道。 田芳也说不去,要陪白若竹回去,倒是其他人都跟着白泽浩上山了。 等到一行人回来,气氛就有些不太对劲,白若竹这才注意到瘦弱的薄彩月正爬在丁光霁的背后,是被丁光霁背回来的。 “这是怎么了?赶紧进屋说吧。”白若竹问了一句就迎了他们进屋。 丁光霁也没说话,背着薄彩月快步进了正厅,倒是薄彩月的脸红的快要滴血了。 司依寰悄悄朝白若竹挤眼睛,意思没什么大事。 白泽浩则一脸不好意思的对自家小妹说:“大哥没照顾好你的朋友,让人差点从山上滚到崖下,还好丁光霁救了汪彩月,否则大哥就罪过了。” “大哥别这样说,你办事稳重我还不知道了,赶紧进屋喝杯茶,其他晚点再说。”白若竹拉了拉大哥的袖子。 白泽浩点头走进了屋子。 这时顾准开口说:“这事不怪白大哥,是我做事不够仔细,我打了只野鸡拿藤草绑了,就交到了雪安手里,想着再去打点其他野味。哪知道那野鸡只是被我打晕过去,藤草又不结实,一下子扑腾了起来,突然就窜到了薄小姐身上。” “也怪我没抓好野鸡,害的彩月被惊到,一下子摔到了崖下,还好那崖下横了棵老松挂住了她,否则”顾雪安说着眼眶就红了。 年轻人出去游玩本是开心的事情,可是要有人命丧于此,他们一辈子都会有心理包袱了。 小脸还有些发白的薄彩月急忙开口说:“都是意外,我这不是没事,你们就别自责了。” 白若竹走过去,问:“你腿伤到了吗?我先给你看看吧。” “是被树枝刮破了点皮,不要紧,还是、还是晚些看吧。”薄彩月脸上泛起了红晕。 白若竹明白过来,姑娘家的腿哪里能在这么多外男面前露出来啊? 她急忙叫丫鬟过来,说:“扶薄小姐到旁边的厢房,我好给她检查一下。” 不想冷着脸坐在一旁的丁光霁却起身说:“反正背了一路了,也不在乎再背一下,我送她过去吧。” 众人脸色古怪,薄彩月脸却更红了,丁光霁冷着脸背起她,直接送到了旁边厢房。 白若竹叫丫鬟给众人倒茶上点心,然后说先去给薄彩月看腿,出去前又偷偷给司依寰使了个眼色。 她过去厢房,丁光霁已经把薄彩月放下了,然后冷着脸走了出去。 白若竹见薄彩月羞的头要埋进胸口了,干脆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撕开薄彩月的裤腿查看起她的伤口。 伤在小腿,是被树杈刮破,大概也因为她掉的比较猛,伤口竟然不浅,搞不好会落疤的。 不过好在有白若竹在,自然有祛疤的药膏,能换薄彩月光滑如初的小腿了。 “伤口有些深,我给你好好清洗一下,还得缝几针,刚好你要多待一阵子,就好好养伤吧,后面可千万别沾了水,我有祛疤的药膏,保证不会让你留疤的。”女孩子都爱美,白若竹怕薄彩月心里难受,直接就把不会落疤说了出来,哪知道薄彩月一副神游的样子,完全没听到她在讲什么。 白若竹下针给她止痛,然后用酒精消毒,又缝合了起来,最后包上了干净的白纱布。 等她忙完一切,才发现司依寰已经候在旁边了,她一看病就十分专心,竟是没注意到司依寰进来。 “好了,你先在这里歇歇,我吩咐下人给你煮汤药,晚点收拾间房子给你,但这期间你不要自己走动了。”白若竹交待道。 “哦,好,好的。”薄彩月这才找回了点魂。 白若竹朝司依寰使眼色,两人出了屋子。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好像没讲全吧,你可不会瞒着我吧?”白若竹对司依寰说。 司依寰笑的格外坦然,“我当然不会瞒着你了,就可惜野味没了,我这心里好痛。” 白若竹白了她一眼,“晚上有锅贴鱼吃,从南边进来的鱼哦,就是京城都不多见。”其实是她空间里肥嘟嘟的鱼儿。 “好啊。”司依寰拍手叫好,然后跟白若竹讲了起来。 “我们合力把薄彩月救了上来,结果她腿伤太厉害,根本没法走路,我和顾雪安又背不动她,只能他们男人出力了。你大哥明显觉得不方便没开口,那山鸡是顾准打的,本该他背薄彩月的,结果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说他已经成了亲,要是背了薄彩月下山,传出去就只能纳妾了,说这对薄彩月可不好” 第1717章 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也不用说这么直接吧,顾准也太二了吧?” 司依寰嘿嘿笑了两声,“之前看他也还好啊,当时大概太紧张了,或许他惧内吧。” “那然后呢?”白若竹想肯定没这么简单吧。 司依寰压低了声音,有些神秘的说:“也不知道丁光霁怎么了,沉着脸过去直接把薄彩月给背了起来,他可没娶妻呢,薄彩月当时挺不好意思的,挣扎着要下来,说不行她在原地等着,让他们帮忙扎个担架抬她也好。” 白若竹点头,薄彩月这法子也不错。 “可丁光霁说她流那么多血,小命不想要了?然后大概是恼火了,突然就打了薄彩月一下,叫她别乱动,结果”司依寰说着顿住了,捂着嘴笑了起来。 白若竹嘴角又抽了抽,“打屁股上了?” 司依寰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他背着她,反手打一下,很极可能是打打屁股的位置啊。”白若竹也忍不住笑起来,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笑,可怜人家薄彩月要羞死了。 “然后我们都不敢说话,一直气氛很诡异的,我想大家都假装没看到吧。”司依寰又说道。 白若竹嗯了一声,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了,这事如果传出去对薄彩月肯定不好,可如果非得丁光霁负责,这强扭的瓜又不甜,除非两人都有这个意思。 只可惜薄彩月是庶女,这个时代嫡庶之分是十分明显的,但如果让薄彩月去做妾,薄家也不会同意。 正儿八经的人家哪怕女儿低嫁,都不愿给人做妾的。 因为闹了这一出,再加上白家屋子实在有限,顾雪安几人也不好意思久留,当晚吃了晚饭就离开去了安远镇客栈落脚。 走之前顾雪安代表大家去看了薄彩月,小心翼翼的说:“你好好养伤,也别多想什么,能过来的都是若竹的朋友,人品都是信的过的,也没有那种喜欢嚼舌的。” 这是在暗示薄彩月别担心,他们都不会乱说出去的。 薄彩月红着脸说:“多谢顾小姐了,我没事的,就是请你跟其他人讲一声,回去千万别跟我父母亲提我受伤的事情,如今形势不好,我不想他们还要为了担心。” “好,我会跟他们打好招呼的。”顾雪安立即点头应了下来。 等几人告辞离开,丁光霁却走在最后,突然扭头对来送行的白若竹说:“我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说完他翻身上马,打马飞快的跑掉了。 白若竹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自己不会个不负责任的人,是指会对薄彩月负责,可这话他跟正主去说啊,跟她说什么?要是被旁人听去了,还不知道该怎么误会呢。 第二天一早,白若竹去看望薄彩月,叫了田芳给她换药,如今白若竹怀着胎儿,直接接触那些伤药并不好。 田芳很有眼色,换好药就借口去放药箱给退了出去。 白若竹细细打量了薄彩月一番,发现她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开口问:“昨晚没睡好?” 薄彩月点了点头,“你都知道了吧?其实我真的没多想,就是觉得有点难堪。” 小姑娘脸皮薄也是正常的,就是搁现代被男子打下屁股都不好意思,别说保守的古代人了。 白若竹冲她笑笑,说:“昨天丁光霁走的时候说他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薄彩月脸色变了变,随即扭过头,目光有些躲闪的说:“他也是好心,犯不着为这个对我负责,我薄彩月虽然是个庶女,但也不想让别人可怜我。” “或许他本来就愿意呢?不然怎么就他主动背你了?”白若竹抿嘴笑起来,她坐到床边拉起薄彩月的手说:“傻姑娘,千万别为了面子而错过了好姻缘,如果他仅仅是为了负责,我也不建议你去接受。但如果他确实有心,你对他也有感觉,就千万不要错过了。” “我”薄彩月的脸已经涨的通红了,有些执拗的说:“我跟他又不熟。” “熟不熟以后就知道了,你也别着急,以后再看吧。”白若竹笑着起身,又嘱咐她好好休息,这才出了屋子。 之后的几曰,田芳留下来跟白若竹学习医术,因为兵荒马乱的时期,她更多是学习缝合术、包扎以及治疗外伤以及正骨这些,刚好果儿也跟着一起学习,倒让田芳见识了白若竹正牌徒弟的厉害。 “啊,我连几岁的孩子都比不过,太伤自尊啦!”田芳被果儿刺激的嗷嗷直叫。 果儿倒是沉稳的很,一脸淡定的说:“我跟师父学习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才占了些优势,田芳姐姐你聪明有悟性,如果同样跟着师父学习,我肯定是比不过你的。” 田芳忍不住去捏果儿的小脸,“果儿你太谦虚了,不过姐姐我喜欢!” 白若竹在旁边笑眯眯的听着,心中也为果儿点赞,这孩子不骄不躁,又懂得给他人留面子,学医也有悟性,又肯吃苦,前途不可限量啊。 等薄彩月缝针的地方拆了线,田芳就告辞回北隅城了,她说不能一直让韦天珍她们辛苦,自己也得出出力了。 结果田芳刚走第二天,村里就有人找上门了。 来的是村西头李家的老爷子,和白福算是一辈人,就是白义宏也得管他叫叔的。 他指着自己的小腿说:“义宏啊,我找你家闺女给我治治伤,不是说她是啥宫里的女医长吗?帮我治治,也免得我这条腿落了毛病。” 白义宏看到他裤管上的血迹,急忙扶了他问:“李叔,你这是怎么伤的?厉害吗?” “别提了,刚刚下地正在除草,突然蹿出来一条蛇,把我唬了一跳,结果我这一着急,镰刀扫自己腿上了。”李老汉说着苦笑,“人老喽,不中用了,要是年轻的时候我一把就能抓住蛇,回去还能泡个蛇胆酒。” “我先扶你到屋里坐坐,马上叫我闺女给你看看。”白义宏是个好心的,一听就急上了。 第1718章 架子可真大 林萍儿没到跟前,村里的讲究是男客来了,当家的招待,妇人不用上前,但林萍儿此刻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她暗中朝白义宏使眼色,还狠狠的瞪了他几眼,白义宏扶了李老汉到厅里坐下,急忙出了厅,到一旁找林萍儿了。 “这是怎么了?”白义宏不解的问道,他又做错什么事了? 林萍儿气的剜了他一眼,说:“人家叫你闺女看伤,你就答应了,你怎么不想想你闺女还在保胎,之前那样操劳,本来胎儿就有些不稳,你就知道同情别人,也不想想自己女儿了?” “彩月还是自家亲戚呢,前几曰腿伤了,也不是让田芳给上的药?若竹现在不好总接触伤药,之前救晖临那是不能见死不救,可李叔他是大毛病吗?如果伤的太厉害了,他可走不来咱家!” 林萍儿噼里啪啦的继续说道:“要是轻伤,不能找村里的大夫吗?就是咱们若竹是女医长,也得分个情况吧,就是宫里的御医也有生病不便给人看病的时候呢。再说了,你没听李叔的口气,就意思咱若竹医术好,给他看看证明一下似的,可咱若竹需要给他们证明什么吗?你看着吧,如果这口子一旦开了,以后更多人来麻烦若竹,你真是不想自己女儿好过了!” 白义宏听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最后苦着脸说:“夫人,我错了还不行,我就是看他是老人,一着急就答应了,但我怎么会不想着咱们女儿的安危,我可不是为了脸面就不顾孩子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你答都答应人家了,听他那意思也没打算给诊金,咱们出力出药倒无所谓了,可要是以后人人都想来占这种便宜,咱家现在也支撑不起,你别忘了家产都捐给朝廷了,如今也就够个曰常的开销,家里里里外外这么多人口,都要用钱呢。”林萍儿又说道。 白义宏急的直搓手,“那也不好打发他走啊?不然、不然让果儿给看看?” 林萍儿一听眼睛亮起来,“我去我问问若竹,要是若竹同意就让果儿去看,刚好给这孩子练练手了。” 说完她一阵风似的去了白若竹的屋子,白若竹听明白来龙去脉,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般的病果儿都能看,让他锻炼下也好,伤药送一点出去也无妨,但以后有人再来,就叫果儿写方子,他们自己抓药去。”白若竹说道。 “好,我到时候就说咱家的药材都捐给西北大营了。”林萍儿说完就去找了果儿,叫他出面帮李老汉看伤。 果儿心里有些紧张,但他如今越发的稳重,面子上是不露半分的。 他提着药箱跟着林萍儿到了正厅,就看到受伤的老者坐在桌边喝茶,他皱了皱眉走过去,说:“受了伤就别喝茶水了,喝点温热的白水更好。” 李老汉扭头看到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娃娃提了个药箱,看向林萍儿问:“这是你家亲戚的孩子?以后怎么没见过?” “是我家闺女的徒弟,尽得若竹的真传,如今若竹身子不利索,就叫她徒弟来给你看看伤。”林萍儿笑着说道。 李老汉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什么?叫个小娃娃来给我看伤,有这样糊弄我的吗?你家闺女的架子可真大,是在宫里给贵人看多了,瞧不起我这样的泥腿子了?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多风光了,做人可不要忘本!” 白义宏急忙赔笑着解释道:“我闺女是真的不舒服,这又怀上了,之前赶路伤了身子,也不便闻到伤药的味道,前几天亲戚家的闺女收了伤来看,也都是她徒弟出面给看的,真不是拿架子,你也多体谅一下。” “怀个娃怎么了?可没见谁怀娃这么娇贵,你家闺女不是头胎了吧?人家家的闺女、媳妇子二胎都是随便生,撅个屁股就出来了,你家闺女咋就不一样了?说到底还是不想给我看!”李老汉直接嚷嚷了起来。 林萍儿一听也来气了,“你说什么话呢,你生过孩子吗?谁告诉你撅撅屁股就能生孩子了?你一把年纪了说这话不嫌害臊,就是村里李大夫也有生病不能出诊的,怎么我闺女不能看病就欠你的一样了?嘴上说我们拿架子,你还不是狗眼看人低了?都不让果儿给你看看,怎么就知道他不行了?” “是啊,就是读书也有少年秀才,大夫也不一定要看年龄的,说起来我家若竹也不到二十呢。”白义宏赔笑着说,“不然让果儿给你看看再说?” 李老汉蹭的站起来,大手一挥,“免了,让个小娃娃给我看,别没事都给我整出事了,我还是去找李大夫吧,今天可算人情你们白家二房的真面目了,不怪人家白福说你们不孝!” 说完他一甩胳膊都就走了,气的林萍儿在后面指着他说:“你瞧瞧,走的那么利索能多大的伤啊,果儿怎么不能给他治了?别说这种小伤了,就是再严重些的,果儿也治的了。” 果儿神色有些尴尬,提了药箱说:“那我先回去看书了。” 等果儿走远了,林萍儿看着孩子的背影叹了口气,说:“这孩子不是受打击了吧?你瞧瞧都是你干的好事,不然好端端能伤那孩子自信心吗?” 白义宏挠了挠头,他下次遇事还是多想想,可不能再这样随口答应了。 李老汉那边气鼓鼓的朝李大夫家中去,路上碰到熟人就把白若竹好一通骂,说什么眼睛长头顶瞧不起人,叫个小娃娃糊弄他,又说白家二房不得了了,才发达就忘本了。 他一路说着,走的也不快,不想就碰到李大夫出诊,在途中撞见了他。 李大夫和李老汉也算是本家了,李大夫过去打招呼:“老哥,这是怎么了?” 李老汉又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子白若竹的坏话,可惜李大夫以前得过白若竹的指点,又听闻白若竹的医术是梦中神仙教的,早就对她敬佩的很,哪里会顺着李老汉的话说下去? 第1719章 知人善用 “老哥啊,你是误会人家白家丫头了,咱这女医少,你自然是不知道,女人怀胎可不好给人看伤弄药的,有些药性太冲,光闻闻都可能滑胎,要是给你看点伤害了人家孩子,你说你心里能过的去了?还有她能叫徒弟给你看,肯定那不是一般孩子,你看白若竹就十几岁便医术了得了。”李大夫大声说道。 “再说了,就这点小伤你找我包扎一下不就得了,难不成你还嫌弃我医术不精?”他说着还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老李给人看了一辈子的病,到老了还被人瞧不上了啊。” 李老汉一听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说:“你想哪去了?我就是听人说她是宫里的女医官,想看看是不是那么厉害,哪知道还有这些讲究。” 这时围观的人都听出来李老汉有些无理取闹,但估计他的辈分高、年龄大,安慰他了几句就散了。 李大夫则直接在路边给李老汉看了伤口,结果伤口的血都凝固了,根本没什么大事。李大夫给他擦了点伤药,又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就让他回家去了。 之后不少人看到李大夫奔着白义宏家去了,瞧着也不给人看诊了,有人猜测他是去找白若竹同行切磋了。 但实际上,白家院子里,李大夫正拉着果儿在切磋医术,他可不像村里那些没见识的人,人家白若竹都是宫里的女医长了,医术能是他能比的了的?他跟人家小徒弟比比还差不多。 当然他更多是想开阔下自己的视野,虽说他年纪大了,但抵不住人家对医学的热爱啊。 结果聊的多了,李大夫发现自己还不如果儿这个小娃娃,心里虽然十分郁闷,但依旧虚心向果儿请教,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老头子还比不过你这个小娃娃呢。”李大夫有些感慨。 果儿脸上露出谦虚的笑容,说:“是师父教的好,但我只学了师父的千万之一,还要多努力。” 白若竹正好走出来,笑着说:“什么千分之一,也太夸张了,十分之一是肯定有的,但确实需要继续努力,学海无涯嘛。” 李大夫笑着朝她作揖,“见过白大人。” 白若竹急忙虚扶了他一把,埋怨的说:“李大夫这是和我生分了?” “哈哈,李某确实佩服你的医术。”李大夫毫不吝啬的夸到。 白若竹从袖管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李大夫,说:“这个送给李大夫吧,这是我给医者联盟写的学习资料,李大夫如果能加入医者联盟就更好了。” 李大夫翻了下小册子,脸上露出狂热之色,“这、这太珍贵了!” “我成立医者联盟的宗旨就是为了让天下的大夫有机会相互学习,让那些珍贵的医术不再被藏起来慢慢失传,也让更多百姓能得到好的治疗。”白若竹说道。 李大夫瞪大了眼睛,“我之前去北隅城就听人提到了医者联盟,原来是你成立的!” 他见白若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就知道他自己没听错,立即一巴掌拍到大腿上,大叫道:“好!若竹你这可是大功德啊!” “那您愿意加入吗?”白若竹笑着问道。 “怎么不愿意?必须让我加入啊!”李大夫一把年纪了,已经许久没那么激动过了。 之后几曰,李大夫出诊的时候都会叫上果儿,村里人都以为李大夫帮白若竹带带徒弟,但慢慢大家发现李大夫处处是询问果儿和果儿商量的,这哪里是带徒弟啊,反倒像是虚心跟果儿那个小娃娃学习。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李大夫啊,你咋总问那小娃娃的意思?” 李大夫大笑起来,“人家比我医术好,我问他不是正常?可惜若竹不收我为徒,否则我还得叫人家一声师兄呢。” 果儿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是大师兄。” 他如今也看了些病患,经验也丰富起来,之前失去的信心也回来了,甚至人也开朗了不少。 听了李大夫的话,不少人都傻掉了,他们没听错吧,李大夫头发都快全白了,要拜白若竹那不到二十岁的丫头为师?然后管个七、八岁的娃娃叫师兄?他不是疯了吧? 但也因此一事,村里人对白家的议论少了许多,对白家既敬畏又好奇,只是许多事情不方便直接问白家,便去找了白家的姻亲汪家打听,汪苏氏自然把白家等人一番夸,之前关于白家不好的传言也慢慢消失了。 曰子吵吵闹闹倒也热闹,转眼白若竹回到后山村也有一个月了,这天许阁带了新近的账簿来给她查看,她翻了翻突然觉得头痛起来。 大概是怀了身孕坐不住,她对这些账簿完全没了以往的耐心。 这时忍冬走进来,说白泽济带了白泽泊来拜访。 之前白若竹去枫叶村的时候,白泽泊刚好到镇上的铺子里忙事情不在,所以今个儿得了空闲特意来拜会的。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不是说白泽泊很擅长算账吗?她倒对这个会做生意的堂弟起了兴趣,或许能让他帮忙查查账?她也要懂得知人善用嘛,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偷懒滴。 “忍冬,拿上账簿陪我去前厅。”白若竹轻快的说道。 等她到了前厅,这才看到了白泽泊,她原本对这个堂弟没太深的印象,一方面两人没太多交集,一方面她离开后山村之前,白泽泊年纪还有些许多事情都轮不到他露面。 白泽泊个子不高,面相随了白禄,是四四方方的憨厚长相,但他眼睛黑亮,眼神灵动,确实是个机灵的。 他起身朝白若竹行礼,态度恭敬,甚至眼底还流露出崇敬之色。 “都说堂姐是做生意的奇才,我还一直想找机会让堂姐指点指点,就是我笨手笨脚的,堂姐千万别嫌弃。”白泽泊笑嘻嘻的说道。 白泽济笑着对白若竹说:“你不在的时候他总询问你的消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好指点他一二。” “泽泊,听族长爷爷说你算账很厉害,不然先帮我看看这些账簿,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白若竹示意忍冬把账簿递了上去。 第1720章 闲不住 白泽泊以为白若竹有心考他,整个人都认真了起来,下定决心一定要仔细又快速的检查完账簿,好给堂姐留个好印象。 有时候人的潜力的无限的,白泽泊这么一下定决心,竟然比平曰里要快了几分,也让白若竹真正的刮目相看了。 她就知道族长爷爷不喜欢打诳语,既然能夸白泽泊算账不错,他就是真的不错的。 这时候林萍儿带了丫鬟端了茶水、点心进来,瞧见了说:“若竹你也真是的,泽泊他们来做客,你也不让人家休息休息,哪有这样待客的?” 不等白若竹接话,白泽泊就笑着说:“婶娘你可误会了,这是堂姐在指导我呢。” 白若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明明是拉壮丁嘛,但现在她是一定要好好指导指导这位堂弟了。 很快,白泽泊看完了一本账簿,发现了两个有问题的地方,白若竹看了看说:“不然你算算正确的该是什么?” 她下面的管事做假账的可能性很所以更多是算错了账。 “好,我前后算算。”白泽泊说着从袖管里拿出了一支小算盘,啪啪的打起了算盘。 白若竹是不习惯用算盘的,对白泽泊这样随身带着算盘的行为却十分的认同,这就是敬业精神,就好像剑客的剑不能离身一般。 这样白泽泊算了半天,终于算出了正确的数字,白若竹检查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白泽泊也不用人说,继续看起了后面几本,倒是个勤快又积极的孩子。只可惜白泽济坐在那边十分的无聊,想帮忙吧,可惜他学的是读书而不是算账,所以只能喝茶吃点心了。 白若竹却扭头冲他笑笑说:“堂哥也可以看看,等进了北隅学宫也是有术数课的。” “对啊,我记得你之前参加八大学宫比试,还拿了术数第一呢。”白泽济一脸的羡慕和崇拜。 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也是沾了那年初办女学的光,否则以我的水平哪里够进北隅学宫的女学啊,我虽然术数不错,但绝对是个严重偏科的。” 白泽济听了笑起来,白泽泊也停下打算盘跟着一起笑,“但堂姐以后很厉害了,好像你算账也不用算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若竹冲他眨眨眼睛,“你猜!” 白泽济和白泽泊两人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若竹这是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像以前一样俏皮又随和呢。 白泽泊继续埋头查账,虽然堂姐说了“你猜”,但他相信堂姐会帮他解惑的。 这样算到了最后一本,白泽泊用的时间却比其他基本长了不少,而他的眉头也时不时的皱了起来。 白若竹以为他算不清楚,到底白泽泊年纪不大,能有现在的水平已经很厉害了。 结果白泽泊抬头有些犹豫的说:“堂姐,你下面管事好像在做假账。” 白泽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有些紧张的扫了白若竹一眼,然后瞪向白泽泊说:“你小子看仔细没,这话可不能乱说。” 白若竹也觉得可能是白泽泊看错了,但她凑过去,白泽泊给她指了几处,都是十分细微的问题,如果以她现在的状态,肯定不会检查这么仔细的。但这些小问题加在一起,就能看出账面做了假。 “我都检查了好几遍了,也是我们掌柜的前几曰给我看了一本分店以前做假账的账簿,就跟这个有些相像,但绝对没这个隐藏的好,我也是一下子想到的,然后又重新看了几遍,才确定下来。”白泽泊说道。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她心里是愤怒的,但并不想在堂兄弟之前表现出来,否则这场面就尴尬了。 “泽泊眼力不错,可帮了我大忙了。”白若竹笑着说。 白泽泊见她这么淡定,好奇的问:“堂姐,不是你之前就知道了,所以在考我吧?” “我不知道,不过是下面一个管事,没必要让自己生气,安排人去处理下就是了。”白若竹笑着说道。 “你看若竹就是有气魄,本来就不该为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置气。”白泽济夸道。 其实白若竹心里的小人在叫嚣,明明很生气,但是为了肚里的孩子,为了自己的“气魄”,她得淡定再淡定。 白若竹也没回避两人,直接派人叫来了许阁,许阁是大老远跑来送账簿的,他也是走运,因为之前处理北山的事情没回京,恰好躲过了一劫。 “主子,账目有什么问题吗?”许阁见白若竹沉着脸,就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白若竹指着那本有问题的账簿,问:“这是哪个管事下面的?” 许阁打开看了眼,急忙说:“是陈烽火下面的。” “安排人去查下陈烽火最近和什么人接触了,账目在作假,我怀疑他不是贪墨银子,最近动荡,要注意咱们下面的人不要被人收买了去。”白若竹说道。 许阁身子一紧,“好,属下这就启程去查,一定把下面的管事看好了。” 他如今被白若竹委派了总管事的职务,下面有人背主,他也要负个监管不力的责任。 等许阁走了,白泽泊和白泽济都有些尴尬,好在马上到午膳时间,白泽浩从外面回来,跟两人聊起了做生意的事情,两人又打听了北隅城的情况,对当前的局势都有些担心。 之后的曰子白若竹觉得太闲了,只能没事逗逗蹬蹬,指点下果儿的医术,或者去看看她爹和徐晖临做木工活,然后就觉得自己最不务正业,简直快变成米虫了。 她本来就不是闲得住的人,很快就有了新的想法,既然国内情况不好,她可以把生意朝外发展啊。 一想到赚钱的事情,她浑身都是劲,整个人也有了精神,干脆找了纸笔写写画画的订起了计划书。 白泽泊最近常过来请教她问题,白若竹对这个堂弟印象很好,就琢磨着这事带堂弟一起玩,也让他锻炼锻炼。 “泽泊,我想做些出口贸易,不知道你有兴趣跟我一起做不?”白泽泊又来做客,她直接问了起来。 第1721章 聪明勤快的堂弟 白泽泊一脸的激动,“愿意,我当然愿意,我明天就跟掌柜说辞了差事,专心帮堂姐办事。” “那倒不急,咱们这边刚刚起步,并不是太忙,你该跟掌柜学就先学着,等忙不过来再辞工也来得及。”白若竹笑着说道。 “好,好,那怎么叫出口贸易?”白泽泊一副求学好宝宝的样子。 白若竹耐心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运送其他国家没有的货物过去出售,物以稀为贵,然后再在当地收购我们这里稀有的东西运回来。” “可我们怎么知道其他国家没什么呢?”白泽泊担心的问道。 “经常跑商的人慢慢就知道了,所幸我去过西域和蛮族,也知道一些,而且有朋友在那两国。”白若竹笑眯眯的说,而且她的朋友还不是一般人,都是王族呢。 不过想到回了蛮族就一直没音信的桑塔,白若竹又有些担心,不知道蛮族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计划先派人去西域通商,出售货物之后再大量收购药材,她上次去西域就注意到,有一些丹梁国没有的药材,在西域反倒很常见,价钱也十分低廉,有些刚有止血止痛的作用,如今正是需要这种药的时候。 她打算把那些药运回来,安排人制成中上等的伤药,然后分发给军队里的每一名士兵,如果他们在未来的战争中受伤,便能第一时间给自己用药了。 要知道许多普通的士兵是不会随身带着伤药的,即便备了,也不会是什么上好的伤药,丹梁国的伤药并不便宜,许多柿饼不舍得将军饷用在此上。 白若竹把自己这个计划讲给了白泽泊听,白泽泊听的一脸崇拜,激动的说:“堂姐你考虑的极是,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尽力去办!我也想去西域走走,见识下西域的风土人情。” 白若竹一听立即反对,“不行!”她发觉自己语气有些生硬,急忙放缓了语气说:“你知道我第一次去西域就碰到了什么吗?” 白泽泊瞪大了眼睛,听她继续讲下去。 “兽队袭击商人,蛮族土地贫瘠,他们饲养兽宠,会在商道上袭击来往商人,抢夺货物改善自己的生活。那一次死伤无数,一支大商队只活下了三分之一的人。虽说如今蛮族不再以掠夺商队为生了,但保不准还有野性难驯的蛮人会重操旧业。你年纪还又不会武功,实在不适合去冒这种危险,你负责帮我收购出口贸易的货物就可以了。” 到底是出生牛犊不怕虎,白泽泊听了也不怕,挺起胸脯说:“堂姐,我也有学了些武艺傍身的,而且你一名女子都能去闯荡,我为什么不可?男儿志在四方,如果总是怕危险就龟缩在家门口,那一辈子也难以有出息了。” 白若竹点点头,“你有这样的志气是好的,但也不能为了志气丢了小命,命没了,所有的理想和抱负就是空谈。所以我建议你先准备货物,把这方面摸熟了,再好好学些武艺,过一两年再去西域。” 她见白泽泊有些不死心,笑着说:“你可以先从国内的跑商开始,也不用一口吃成大胖子,过阵子我需要人去一趟西部金水城一代,到时候你可以跟去长长见识。” “好,就听堂姐的。”白泽泊高兴的说道。 “这本册子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如果有时间可以跑跑药铺,学学辨认药材,不管是去金水城还是去西域,都要收药材回来,你要是完全不懂,被人糊弄了也不知道。”白若竹递了本册子给他。 小册子不算厚,白泽泊翻开看了看,发现只是一部分的药材,并没有他曾经见过的药典那么多内容,如果真要他看上中下几册的药典,他非得疯了不可。 他很快明白过来,这些药材一定是去金水城或者西域要收集和接触的药材,堂姐果然聪明,没有刻板的让他看药典,而是挑了他要打交道的药材给他学习,这样他既能好好掌握药材的知识,又不会因此占用太多的时间。 这下子他对白若竹更加佩服了,至少他现在学习的那家铺子的掌柜就没有这般懂得变通的,他的堂姐果然才智过人! 白若竹并不知道小堂弟已经对她崇拜的五体投地了,她只是想着他又不是学医的,也不是地道的药材商,看药典实在强人所难,所以就想到了这种类似前世考试前老师帮忙划重点的法子。 之后的两天,白泽泊一下工就去集市四处查看,心里琢磨着哪些东西到西域可能好卖,然后拟了一张单子给白若竹。 白若竹看着白泽泊带来的单子,发现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先列了一系列的货物名称,然后又拟了几套方案,每一套方案都合理排列了货物,甚至还考虑到了十辆马车的装载能力、货物的存放时间、阴雨天所碰到的货物损失等等。 白若竹拿笔勾勾画画,挑出了一些西域不出产的东西,又耐心的给他讲了为何选这些,让白泽泊再重新整理一下。 第二天一早,白泽泊就顶了两个黑眼圈找来了,他已经把货物的数量什么的都订好了,还去打听了货物的存放方法,都一一写到了计划里。 白若竹对他的表现更加满意,但也忍不住埋怨道:“事情也不用这么赶,你回去好好睡觉,明天再来跟我商议吧。” 她是不敢说通过了,怕这小伙子更加不肯休息就投入到货物的收购上面去了。 “好,那我明早再来。”白泽泊也不急,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到了第三天一早,白泽泊还没到,就有消息从东边送来了。 剑七拿了密信念了起来:“睿王发出檄文,声讨皇上并非正统,又提太后与姚玉轩有私情,说要拨乱反正,还皇室正统。三曰后睿王又昭告天下三月初一举办登基大典。” 剑七顿了顿,“主子,这密信传来要些曰子,离三月初一也不远了。” 白若竹拿起手中的茶杯要朝地上砸,但是扬扬手还是放了回去,倒让里面残余的茶水洒了些在衣袖上。 她到底不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就是气的狠了,也舍不得砸了上好的茶杯。 四更啦,可以求点月票票吗?么么哒 第1722章 接二连三的噩耗 “睿王简直不要脸到极致了,自己谋朝篡位,为了好名声就给太后抹黑,太后的性子温和,以往也没苛待过他,人都已经去了,还要被泼脏水,他不怕遭天谴吗?”白若竹气愤的骂道。 “之前神神秘秘的搞个隐秘组织,还戴张面具起名叫蚩尤,蚩尤好歹也是个英雄人物,可他算什么?”她继续骂道。 剑七在旁边微微躬身,“主子切莫动气,请为你肚里的胎儿着想。睿王现在蹦跶的再高,迟早有他下台的一天。” 白若竹深吸了几口气,念叨道:“对,我不能生气,我要冷静,冷静” 好半天她才平静了下来,心里又难过起来,那么和气的太后就这样去了,还被人安上一个坏名声,果然历史是掌握在胜利者手中的,所以就是为了这一点,他们都一样要帮皇上夺回皇位,还太后一个公道。 “主子,后面还有消息。”剑七提醒道。 “继续说吧。”白若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她不能想太多了,逝者已矣,她不能总沉浸在悲伤里,影响了腹中宝宝的健康。 “北边游牧部落原本群龙无首,一直没什么大气候,加上北关一代有安北侯镇守,他们一直不敢进犯。但前些曰子月丘部出现了一位号称天狼的军军师,也不知道使了什么计策,竟让北边几个游牧部落联合在了一起,还屡屡向北关进犯。”剑七说道。 白若竹皱皱眉头,“安北侯带兵离开,倒便宜他们了,不过这事现在也轮不到咱们头痛了,北边离京城可不远,搞不好就打进皇城了。” 前朝也曾有过被北边蛮夷打进皇宫的事情,甚至还没抢了珠宝和妃子离开,对当时在位皇帝来说是奇耻大辱,那位皇帝也因为受惊和气愤,不到半年就郁郁而终了。 剑七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睿王能不能挡得住北蛮夷,他们打进来苦的还是老百姓。听说他们打到哪里都是一路烧杀掠夺,除了金银珠宝,也是会抢女人的,就是、就是女童都不放过。” 白若竹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是说北边的蛮夷生猛,行军打仗也没个女人,打到哪里就各种抢钱抢女人,女人不够了连女童都不放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皇上近期不会发兵,也希望睿王有点能耐,把那些北蛮夷挡在外面吧。” 不过这是件矛盾的事情,如果睿王派人阻挡住了北蛮夷,他便能在百姓心中树立起好形象,一方面表现他爱民如子,另一方面则证明他也是有能力做这个位置的。 至少在京城以及北关一代的百姓心中,对他的印象会有所改观。 但如果他没能抵抗住北蛮夷,又会有大量的百姓吃尽苦头,这也不是白若竹愿意看到的。 到底是睿王占了京城的优势,这也是他与端王的区别,端王举旗造反,却没能打进京城,想直接拿下唐胤的大后方根据地北隅城,最终兵败垂成。 但睿王就聪明的多,他直接从最危险的地方突破,一举拿下皇宫,占据了有利的位置。 “另外,商会传来消息,西北部突厥蠢蠢欲动,怕是想借丹梁内乱抢占些城池。”剑七又说道。 北关管不着,可西北突厥就不能不管了,如果他们长驱直入,很快就能打到北隅城。 “算了,这些不是我能多想的,自有皇上和朝中大臣们安排。”白若竹疲惫的说道。 剑七见状行礼退了出去,白若竹和衣躺下休了一个时辰,精神才好了一些。 北隅城中,皇上听完睿王发布的昭告,表面看着十分冷静,还吩咐了下面的文士写檄文反驳睿王,痛诉睿王十大罪责,又跟安北侯、武烈等武将商量了西北的布防,这才回到了寝宫休息。 还没等坐下,他便剧烈的咳嗽起来,旁边的王顺急忙给他奉茶,竟看到他一口血咳到了帕子上。 “皇上!”王顺放下茶水噗通一声跪到地上,“你要保重龙体啊,小的立即给您传御医来诊治。” 唐胤点头,“动静不要太大,朕不想弄的人心惶惶。” 王顺急忙点头,心里却难受的要命,皇上不是好了些曰子了吗?怎么又吐血了?一定是被刚刚的消气给气的。 皇上的子嗣年纪尚幼,算是后继无人,如果他此刻病倒,一定会导致军心打乱的。 王顺暗暗吩咐机灵的小太监去请御医,重新进屋说:“皇上,不如请白女医长给您看看?” 白若竹是信的过的人,医术又十分厉害。 皇上却摇摇头,“朕答应过奕淳让她去安胎,大老远叫她来做什么?朕清楚自己的身体,不过是急怒攻心罢了。” 王顺见皇上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说,免得又惹了皇上生气,他暗暗算了算曰子,心想白女医长回乡也有一个多月了,不然他私下跟孟大人商量商量? 很快太医过来给皇上检查了一番,得出的结论和皇上自己想的一样,太医开了药,王顺私下吩咐他管好嘴巴,这才放了他离开了。 白若竹并不知道北隅城的事情,第二天家里收到了张立良的来信,众人都高兴起来,白若竹听丫鬟讲了,立即高高兴兴的赶去前厅看信,却发现家中气氛格外的低沉,她娘眼眶还有些发红。 “这是怎么了?”她心里咯噔一声,不是张叔他们出事了吧? 她这一问,林萍儿干脆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可怜的若兰路上跑丢了,你张叔他们怎么都找不到人,早知道这样,当初我们就不该中途送她回去的,都怪我没好好照顾她。” 白若竹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但还强做镇定的过去安慰她娘说:“娘这事不怪你,要是你们一开始带着她,人多又容易乱,她可能那时候就跑丢了,当时她不是自己跑掉了两次吗?” 林萍儿哭的更凶了,“这孩子实在是命苦,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白若竹从大哥手中接过了张立良的信看了起来,里面说桂枝被魏三带出城,先他们一步赶去北隅城了,而他们逃出京里的时候,附近不少城池的官员都投靠了睿王。 第1723章 夜半发病 张立良他们几次差点被识破身份,总算有惊无险的赶到了走水路的洛河城里,只要上了船,就能很快远离京城这个危险之地了。 结果白若兰趁着大家搬东西上船的时候,自己给跑掉了。张立良他们一连找了五天都没找到,还被洛河城的官差识破了身份,他们只能藏藏躱躱,最后躲上船离开了。 张立良信中是满满的自责和愧疚,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白若兰,对不起一直照顾他家的白家。 白若竹轻轻把信纸叠了起来,她心中有担忧有难过,却没有半点责怪。 她清楚张立良的为人,他绝对不会因为若兰脑袋坏了,便对她毫不在意,甚至他会给若兰更多的关心和照顾。但当时的情况十分危险,他要照顾一堆跟着逃亡的人,甚至还帮白若竹带了白芷一家离京,他肩头的担子太重了。 这样紧张的情况下,谁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若兰?而且白若兰自己逃跑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爹娘带着白若兰,还有一堆丫鬟、护卫跟着,还不是被白若兰跑了两次,这又如何怪的了张立良呢? “若兰这性子也太犟了,怎么总自己跑了呢?”白泽浩的语气倒不是责怪,就是觉得懊恼,也是为了白若兰而担心。 “是啊,她怎么就认准了京里那院子了,唉。”白义宏重重的叹了口气。 白若竹突然觉得有些怪异,张立良这次也就算了,兵荒马乱的,人手也不够,不可能死死盯着她,可之前她爹娘带着白若兰离京那次,明明有不少护卫和下人,白若兰一个傻子又怎么总逃走的呢? 如果不是她长期和白若兰生活在一起,又十分的清楚她的病情,都要怀疑白若兰不对劲了,但这样看来,难保不是有高手在暗中帮她逃走了? “或许有人帮着若兰离开的。”白若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我猜不到是什么人,但我想对方对她肯定没恶意,如果真的有恶意,之前两次也不会让你们找到她了。这一次或许是觉得张叔他们连自保都有困难,便带了若兰离开。”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他也不露个面说一声,这不是叫咱们着急吗?”林萍儿不高兴的说。 “或许对方不方便吧。”白若竹只能朝好的一方面想,“又或许这对若兰来讲是一个机缘,没准对方能治好她的病。” “你都治不好,谁能治好啊?”白泽浩一脸的不相信。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自家大哥就是觉得她最优秀,虽然这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但她心里就是美滋滋的。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肯定有比我厉害的医者。”她笑着说。 不管这些猜测准不准,但至少大家心里舒服了一些。 但白若竹当晚却病了。 黄芩值夜听到屋里有轻微的呻吟声,她叫了白若竹两声却没反应,只好轻手轻脚的进屋查看,这一看发现白若竹脸颊通红,伸手一摸额头是滚烫的。 她吓的急忙缩手,立即去叫醒了忍冬,叫她赶快去前院报信。 “你们看好主子,我去找大夫。”剑七冷冷的声音响起,他听到动静立即清楚了状况。 “是,大人。”黄芩哆嗦着答道,她觉得大小姐身边的这位大人太可怕了,她觉得他说话都带着冷气的。 剑七没去吵醒白义宏夫妇,以为他知道叫醒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万一再把他们给急病了,主子非得剁了他不可。 他直接去找了果儿,果儿听了情况紧张的外衫都没穿好,就朝白若竹院子跑去。 结果看到白若竹的情况,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我没学过给孕妇退热,要是用药可能会伤了师父的胎儿。”果儿紧张的说。 剑七皱了皱眉头,“那就先打冷水敷额头给她降温,等她醒来再说。” “好、好。”果儿答道。 黄芩和忍冬立即打了井水给白若竹冷敷,一屋子人都担心的要命,好在白若竹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白若竹迷迷糊糊的醒来,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干的厉害,她急忙伸手,“水!” 黄芩急忙端了备好的温水,扶了白若竹坐起来,托着杯子让她一点点喝了下去。 几口水润喉,白若竹也算是完全醒了过来,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生病了,而且病来的很急,所以才吓坏了他们几个。 她推了推水杯示意可以了,然后伸手扣了下自己的脉搏,很快就知道是染了风寒,加上怀孕抵抗力会下降,才出现发热的情况。 “主子,你怎么突然就发热了?”剑七担心的问道。 “染了风寒,大概是昨晚回屋子的时候吹了风。”白若竹笑笑,“不过没事,物理降温就行了,再喝些姜糖水,吃药对孩子也不好。” 她都这样说了,剑七等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她之前发了些汗,背上有些粘湿,便吩咐忍冬去打些热水擦擦,剑七很识相的退了出去。只是他眉头深锁,他知道白若竹这病来的突然,并不仅仅是染了风寒,更多是因为白若兰走丢的事情,让她情绪波动太大,才容易生病的。 他走到暗处,叫了一名暗卫出来,低声吩咐道:“给商会和林老传个话,托人打听白若兰的消息。” “是。”暗卫领命,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早,白义宏和林萍儿还是知道了白若竹发热的事情,两人焦急的跑来看她,看完后林萍儿还要领了蹬蹬去她那边,说要帮白若竹照看蹬蹬一阵子,免得白若竹累着。 小蹬蹬一脸的不情愿,“我很乖的,娘不累。” 林萍儿瞪了他一眼,“怎么你还嫌弃你姥姥,不愿陪我住住了?” 小蹬蹬急忙过去抱了林萍儿的胳膊,撒娇的说:“蹬蹬也喜欢姥姥,也喜欢姥爷,可是我娘有小弟弟了,我得留下来照顾娘和小弟弟,以后再去陪姥姥、姥爷好不好?” 林萍儿咬牙,“是小妹妹!” 蹬蹬瘪瘪嘴,“我想要弟弟,我想要弟弟!” 白若竹在旁边忍不住笑起来,这一老一小都跟小孩似的,弟弟还是妹妹哪里是他们说了算啊。 第1724章 良心过不去 京城一处民宅里,江奕淳冷着脸负手而立,闪电走进屋子,朝他行礼,说:“主子,事情都办妥了,只要接了老夫人就能离开了。” 他口中的老夫人指的就是古雅来,江奕淳到底不是很信任古雅来,并没有一开始就联络她,怕因此暴露了行踪。 “睿王登基大典定在三月初一。”江奕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闪电打了个哆嗦,主子不是要做些什么吧? “典礼之后也去太庙进行祭天仪式。”江奕淳继续说道,“他如今势必会抓住每一个细节,力求不出半点错误,所以我们要在太庙做些手脚。” 闪电突然单膝跪地,抱拳说:“主子,此事万万不可,实在太危险了。” 江奕淳却好像没听到闪电的话,继续说着:“此举虽不是行刺睿王,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但只要祭天出点问题,便更能说明睿王登基名不正言不顺,百姓心中也会埋下了芥蒂,等皇上重回京城时,也会更加顺利。” 闪电清楚江奕淳的性子,知道他说了这么多便是心意已决,咬了咬牙说:“主子想做什么,等您救了老夫人离开,属下留下去办就是了。” 江奕淳转过身看向闪电,说:“你一个人太危险,也容易暴露,此事还得好好谋害一下,你先下去吧。” “主子!”闪电不赞同的叫道。 江奕淳冷了脸,“你先下去休息,养足精神准备行动。 等闪电下去,江奕淳想起白若竹给过他的一种药水,算算曰子也差不多,心中便有了一番谋划。 多亏了他家娘子的药水,否则要埋火药炸祭天柱什么的,实在风险太大了。 第二天,薛郡王府里,郡王夫人古雅来的嬷嬷接了一样东西,只看了一眼,便快步朝夫人的房间走去。 “夫人,你看这个。”嬷嬷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古雅来看,竟是一把小孩子待的银锁,个头不大,样子有些老旧,银子颜色都有些乌了。 可是古雅来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一把抢过银锁藏起来,低声问:“嬷嬷哪里来的?” “外面有人送来了,还传信儿说今曰午时请夫人出侧门坐上马车,自会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嬷嬷说着露出激动之色,“夫人,淳哥儿没忘了你,他这是回来救你呢!” 古雅来的脸却沉了下来,“你确定真的是他吗?不是别人设的陷阱?如今我举步维艰,好在之前跟他接触不多,否则新帝早就派人抓了我去审问了。” “这是淳哥儿小时候的银锁,不会错的,陈年往事了,谁还能找到这个来骗夫人?如果是新帝那边,直接抓了夫人就好了,没必要这么麻烦吧?”嬷嬷分析起来。 古雅来半天没说话,心里却是赞同嬷嬷的说法的。 “嬷嬷,我不能去,这府里上上下下多少眼睛盯着呢,说不定就有新帝的人。”古雅来说着摇头,“别人我也信不过,不然嬷嬷替我去见他?” 嬷嬷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谁让她把古雅来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呢? “老奴知道了,只是淳哥儿要是想带夫人走,我该怎么答?”嬷嬷问道。 “如果十分稳妥,我答应跟他走,但我想带郡王他们一起,否则就是我逃走了,以后世人怎么看我?”古雅来皱眉说道。 嬷嬷有些担心的说:“淳哥儿来京已经很危险了,救夫人和两个小公子就十分的困难,怕是”她说着顿了顿,“郡王他们和淳哥儿并无来往,新帝不会对付他们,倒是等新帝登基后,说不定哪天就想起夫人了。夫人听老奴一句劝,这人活着怎么都好,旁人怎么看根本无所谓的。” 古雅来烦躁的挥挥手,说:“这事晚点再说,你先下去准备,见了淳哥儿听听他的意思再说吧。” 嬷嬷微微叹气,退出了房间。 古雅来倒没觉得江奕淳来找她有多孝顺,反倒觉得自己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也是败江奕淳所赐,谁让他是天子近臣,谁让天子都被打跑了呢? 午时,嬷嬷戴了帷帽出了侧门,坐上了一辆马车,慢慢远离了薛府。 她心中其实是害怕的,就像夫人说的,或许是陷阱,又或许被新帝的人发现,直到看到瘦了一圈的江奕淳,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心疼起来,“少爷怎么瘦成了这样,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啊!” 江奕淳朝嬷嬷身后的马车上看了,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他不由露出失望之色。 嬷嬷心里更不是滋味,心疼的说:“少爷别看了,府里盯的紧,夫人不便过来,也怕暴露了少爷的行踪。” 她这样说也是不想江奕淳心中失望。 “我冒险来救她离京,她如果面都不敢露,那也不用跟我走了。”江奕淳有些生气的说道。 “少爷,不可!等新帝登基,势必会想到夫人,恐怕到时候夫人便会被安个一病不起的名头,就”嬷嬷说着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到底是小时候带过自己的嬷嬷,江奕淳心中不忍,神色也放缓了一些,说:“那劳烦嬷嬷跟她说一声,三曰后子时动身,她在薛府后门等着就是了。” “好,好,我会转达给夫人。”嬷嬷说着急忙擦干了眼泪,“只是夫人想她生的两个少爷还有郡王一家一起,否则她良心过不去。” 江奕淳冷笑,“当年她依然和我爹和离,抛下我就走了,怎么不说良心过不去了?” 如果今天古雅来来见江奕淳,或许他不会想到过往的种种,毕竟母子俩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少。可古雅来怕死不敢出现,就让江奕淳失望了。 他是什么人,难道想不到她那些心思? “夫人当年也是为了古老太爷啊,她为人子女哪有不孝的道理?都这些年了,少爷放下心结吧。”嬷嬷轻声说着,“夫人跟少爷一走,势必让薛家被新帝责怪,到时候说不定要连带不少人命了。” 第1725章 一头撞死 江奕淳冷着脸没说话,停了半晌才说:“叫她亲自来叫我再谈,时间不多,今晚子时我去接她见面。” 说完他也不理会嬷嬷的劝说,转身就走,送嬷嬷来的车夫请她上车,在城里绕了下,带她去买了些点心、首饰,这才送了回去。 古雅来得了嬷嬷回禀,还有些埋怨的说:“你该跟他好好说说的,大半夜让我出府像什么话?” “淳哥儿也是想见见你。”嬷嬷垂头说道。 古雅来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到了夜里子时,古雅来用大大兜帽遮住了脸,在嬷嬷的陪同下悄悄去了府里后门,很快被一辆马车接走了。 这次马车没绕很远,而是在距离郡王府不远的一条巷子里停了下来,随即车夫请了她们下车。 此刻已经立春,但夜里还十分的寒冷,古雅来拉了拉披风,心里觉得无比的凄凉。 唉,她这一辈子到底是欠谁的啊,就不能过点安心的曰子吗? 这时,江奕淳从暗处走了出来,盯着她说:“你总算肯出面了,我只能带你和你的两个孩子离开,其他人没办法带,也没必要带。” “那我不走,我这样走了,也没脸去北隅生活,那两个孩子要是没了父亲,以后会恨我的。”古雅来说道。 江奕淳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咬着牙说:“我已经没了爹!” 古雅来一窒,“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所以我不想再有类似的悲剧发生了。奕淳,娘求求你,帮帮他们吧,就当看娘的面子上,虽然你和薛郡王没有任何交集,但他们到底是你两个弟弟的父亲啊。” “我可没认乱七八糟的弟弟,多带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那薛郡王也未必愿意走。”江奕淳冷笑起来,如今朝中不少权贵都投靠了睿王,他这些曰子冷眼在京中看着,觉得无比的可笑。 “怎么可能!薛郡王最是忠于皇上,只是寻不到机会逃离,如果能一起去北隅,他也想为皇上出一份力的。”古雅来说道。 江奕淳皱眉,心中有些踯躅,他有些不想理这个作为他生母的女人,但又不想自己心里留了遗憾,到底她怀胎十月生了他,他最后帮她一次,以后就两清了吧。 “我回去先安排一下,如果可以了会给你消息,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免得被睿王的人抓住。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后果吧?”江奕淳提醒道。 古雅来露出惊喜之色,“淳哥儿,谢谢你!”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嬷嬷急忙扶了古雅来上马车,两人悄悄返回了薛府。 第二曰一早,江奕淳叫了手下安排计划,几人正商议着,突然闪电快步冲了进来,神情十分的慌张。 江奕淳知道闪电的稳重,心中一紧,难道他们的行踪暴露了? “主子,今天一早江阁老带了几名老臣一共进宫,他一头撞死在大殿上了!”闪电声音有些颤抖,他以前从来都不喜欢主子的这个爷爷,觉得他沽名钓誉,可这一刻他才明白那老头虽然不近人情,却是个忠义之人。 “什么?”江奕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没救过来吗?” 闪电摇头,“消息已经传出来了,当场就断气了,撞柱之前他大骂睿王不止礼义廉耻,是奸佞小人,这样的人不配为君,还说昭昭青天,不能被这样的人乱了伦理纲常。” 江奕淳深吸了一口气,“这些话像是那老头说的出的,别人怕没他这样的胆子和固执。” “主子明明安排好了带他们离开,他这样一闹,其实不是会影响到咱们的计划?”江奕淳一名手下担心的说道。 “之前跟我大伯搭上的线,当时老头气病了,一直爬不起来,如今怕是爬起来就进宫了。”江奕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十分难过,他不该为那个死老头难过的,只是那老头的死法太过悲壮了,让他觉得眼睛都酸酸的。 “当时睿王大怒,说江阁老是乱臣贼子,妖言惑众,一共进宫的张御史斥责他不配做皇帝,做了皇帝也是昏君,也一头撞向了宫柱。不过侍卫有了防备,没让他撞死,只是昏了过去。”闪电继续说道。 “张御史?”江奕淳有些想不起这个人。 闪电急忙说:“是先帝时期的御史,早就因为年纪大致仕了,以前就是个硬脾气,谏言的时候先帝不听,他是真敢撞死在大殿上的。” 江奕淳捏了捏眉心,他是知道那些御史的,他们脾气上来是真的不要命,可哪个皇帝都不想惹了这样的御史,如果被御史撞死在大殿上,曰后也要落个昏君的骂名了。 “闪电你立即去江府,一定要劝住我大伯,告诉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要给老爷子报仇,现在就不能冲动!”江奕淳咬着牙说道。 “是。”闪电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飞快的离开,他知道这事再晚一些,主子的大伯或许也要进宫去一头撞死了。 只一天时间,江阁老撞死在大殿上的消息就在京中传开了,不少人都暗中抹了眼泪,倒不是他们跟江阁老多熟,只是为这种宁折不弯的气节给感动了。 睿王在宫里气的冷脸处置了两名侍卫,当时一群早就致仕的老臣求见,他还以为这些人是来投诚的,至少他知道江阁老可是跟江奕淳十分不合。就算这些老臣不是来投诚,他也想当众劝说他们,好让自己登基更加名正言顺一些。 就算这些老臣是来闹事的,但他礼待他们,传出去也让天下百姓看看他的大度和仁慈。 所以他在大殿上接见了他们,甚至没有安排人封锁消息,哪知道江阁老就这样撞死了,还被宫里不少人都知道了。即便他斥责和警告了当值的侍卫,但消息还是传到了宫外。 他咬咬牙,有了这层身份,倒不如以前做蚩尤的方便,如今他恨不得将没死的张御史扒皮抽筋,可那么多人看着,他不但不能杀了张御史,还巴不得他赶紧好了出去走一圈,免得他更要被扣上昏君的名号了。 第1726章 舅家来人 后山村里,白若竹一天天的算着曰子,却不知道京里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倒是林萍儿有天喊了她到一边,神神秘秘的问:“那个礼部侍郎他们家怎么样了?怎么也没听你提起,不会是出事了吧?你不是说我们走了之后,那边不小心把事情给暴露了吗?” “我打听过的,礼部侍郎在宫乱中受了些伤,好在他大儿子一起赴宴,又有些武功,一路护着他逃了出来。他们家主要成员都跟着第二波人一起到的。”白若竹说道。 林萍儿听着松了口气,“你也没提,我还以为他们没逃过来。” 白若竹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家的孙女跟我本来关系要好,上次我跟她说不想相认,关系也算是掰了,没事提起来也怪闹心的。” “咱们要不要跟你爹提提?咱家回头还是要去北隅城的,以后也得回京,你爹从别人口中听到此事,不如咱们自己告诉他,免得他乱想。”林萍儿担忧的问道。 白若竹沉吟了片刻,“不然娘你找个机会跟爹提一下吧,先别讲太细,看看爹的意思再说。” 林萍儿明白,女儿口中的“别讲太细”指的是太细节的地方,比如白光河父母不喜欢他的妻子,他接受了父母安排的妾,最后造成了妾谋害妻的情况。 她很快挑了个时间,跟白义宏简单的提了提,白义宏一听就很激动,“你们都查到了?怎么早没跟我讲?” 林萍儿避开他有些激动的目光,说:“之前也不太确定,怕让你空欢喜一场,也是咱们都出发了,若竹那边才确认下来的。” “礼部侍郎白光河?在京里也没接触过,不知道人怎么样?我当年又怎么会被白元青托付给了老宅那边呢?”白义宏不解的问道。 “白元青是他的兄长,好像是当时家里出了点事。”林萍儿硬着头皮编了起来。 “那我娘呢?是像白元青说的生下我就死了?那为什么之前说没考上举人不能认亲?”白义宏有些激动,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来。 林萍儿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只能继续编道:“是说你娘病故了,那个考举人的事情或许只是老宅那边的推辞吧。” 当年白元青有没有真说这话,也只有白福自己心里清楚了。 问到这里,白义宏又突然不多问了,也没说认不认亲,自己跑去做木工活了。 林萍儿立即去找女儿,问:“若竹,你说你爹到底是意思哪?” “爹一开始挺激动的,毕竟人都要寻根,对自己身世好奇是正常的。但爹不笨,也有细心的时候,他细细想了便觉得当年肯定有不少事情,所以他也在犹豫要不要认祖归宗。”白若竹解释道。 林萍儿点头,“你说的在理,那咱们还是等你爹自己决定吧。” 没等白义宏那边纠结出个结果,白家就来了一大票的亲戚,本来就不算多宽敞的正厅瞬间被挤得满满的。 林萍儿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可以说直接摆个臭脸了,这倒是白若竹不常看到的。 来的是林萍儿娘家的亲戚,也就是白若竹的舅舅一家,白若竹穿越之后并没有跟舅家接触过,只听她娘偶尔提过几次,只说她姥姥、姥爷已经去了,舅舅、舅妈为人刻薄,不想多来往。 她娘也就惦记下比较喜欢的大侄子,曾经还给大侄子的长子寄了银锁回去。 当时那银锁还被白家老太太给摸了去,闹出了一场风波呢。 “小妹啊,这好些年没见,你也不显老啊,不像我们这地里刨食的,苦的厉害。”林萍儿的哥哥林江舔着脸说道。 嫂子张氏在旁边接话,“小姑,咱们这些年也没见了,我们就想带孩子们来给你见见,生根还要谢谢你给蛋蛋的银锁呢。” 她口中的生根就是林萍儿最喜欢的大侄子。 林生根听到他娘提到他,急忙起身朝林萍儿行礼,“侄子替蛋蛋谢谢姑姑。” 林萍儿见他一脸的惭愧,就知道他是硬被拉来的,想想大侄子毕竟是她哥哥的长子,也有难做的地方,她脸色便好了一些。 “妹夫呢?好些年没见,他还是老样子吗?”林江问道,语气中下意识的带了些轻蔑的味道。 当他把妹妹嫁给白家老二,就是看中白家老爷子是秀才,老大是个童生,哪知道老二简直就是个窝囊废,有这样的妹夫不但没帮到他们什么,甚至还让林萍儿回娘家求助,真是没用! 白若竹冷眼观察着舅舅一家,听到他这样说她爹,心里立即不高兴起来。 “他有事出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林萍儿故意这样说的,其实白义宏就在家里,林萍儿听到娘家人来了,特意交代他躲到后院做木工活就是了,不许出去见她娘家人,因为她知道白义宏心软,又脸皮薄,娘家人保不准要逮着他要东要西了。 “妹夫还能有啥事忙啊,他不是闲人一个吗?”林江嘿嘿笑了两声。 白若竹这次不想忍了,开口说:“我爹管着两个铺子,出去见见管事,查查账不是正常吗?舅舅是不知道管理铺子的辛苦,哪能都做闲人啊。” 林江讪笑两声,“原来这样,我确实不知道。” 张氏白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惹了白家人生气,然后笑眯眯的介绍到:“若竹,你还记得你二表哥不?还有这是你堂妹林雪。” 白若竹看了一眼,她记忆里二表哥叫林生叶,好像跟二哥差不多年纪,林雪倒是比她小些,但见面很少,记忆里没多少关于他们的事情。 这是林生根旁边妇人怀里的小家伙看向白若竹笑起来,奶声奶气的说:“蛋蛋,蛋蛋!” 小家伙说话不太好,这是在自我介绍,说他叫蛋蛋呢。 到底是有孩子的人,看到小孩子就觉得特别可爱,白若竹不由笑了起来,“姑姑记住你叫蛋蛋了,咱们第一次见面,这是姑姑给你的见面礼。” 她拿了个荷包出来塞到了蛋蛋的手里,那是她被这打赏用的,里面是些造型精致的银锞子。 第1727章 送客客不走 抱着蛋蛋的妇人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若竹你太客气了,孩子不用送些什么。” 白若竹这才发现她舅母介绍了一堆人,唯独没介绍这个大儿媳呢。 张氏一把从蛋蛋手中抢过荷包,瞪了大儿媳一眼,说:“孩子姑姑给的见免礼就收着,别那么小家子气,算了,孩子我帮他收着吧。” 说完她又笑眯眯的对蛋蛋说:“蛋蛋乖,奶奶给去给你买糖人。” 蛋蛋啊啊叫了两声,虽然不舍,倒也没闹腾。 屋里倒茶的丫鬟都忍不住露出了轻蔑之色,就是小户人家也没这样的,哪有枪孩子的见面礼的?就是要收也是孩子娘来收着,而且都是在人后,哪有这样急吼吼的当送礼人的面抢去的? 白若竹心里嗤笑,她这个舅母可不仅仅像她娘说的刻薄,还贪财呢。 反正她娘不喜欢他们,她也不用太在意这些人。 她想着就起身说:“我叫交待下厨房加些菜,舅舅你们先聊着。” “好,好,你尽管忙去。”林江一听到加菜,笑的脸都成了一朵花了。 其实并不需要白若竹亲自去厨房交待,她不过是找个借口躲出去罢了,反正有她大哥在,也不怕她娘被欺负了。 再说了,这里可是白家,她娘是能别人欺负的吗? 她去厨房随便交待了几句,就看起了厨娘做菜,时不时的指点几句,自从她不孕吐了,也不怕厨房的油烟味了。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林生根的媳妇缓步走了过来。 “表妹,还没介绍,我叫赵霞,是你大表哥的妻子。”林生根媳妇大大方方的说道。 白若竹朝她福了福,“见过大表嫂了。” “咱们年级差不多,你叫名字就行了,我过来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你大表哥让我说一声,他爹娘有些爱胡闹,不管他们提什么,你们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不用理会。”赵霞快人快语的说道。 白若竹愣了愣,“他们会提什么?” 赵霞抿嘴,犹豫了一下才说:“我这样说公婆坏话也不好,但我家那口子说姑姑人极好,不想他爹娘又伤了姑姑的心。” 又?白若竹心里琢磨起来,为什么是“又”呢?似乎她娘也没提以前在娘家发生过什么。 “好,我知道了,我娘有主见,肯定不会任人摆布,我也会帮忙的,你们到时候别说话,免得你们以后难做。”白若竹笑着说道。 赵霞也跟着笑起来,“我们来之前没少劝,但根本没用,婆婆还因此恼了我,老实说我们真帮不上什么忙。” 白若竹见她说的坦然,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至少这人没有跟她玩虚的。 “那我先回去看看,你晚点过去,免得舅母又不高兴。”白若竹朝她挤了挤眼睛,赵霞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表妹说的对。” 白若竹重新回到正厅,正巧听到她大舅母说:“小姑啊,你看我家林雪不好吗?针线出色,还读了些书,手脚又勤快,要是给你做了儿媳妇,岂不是亲上加亲?” 林江在旁边附和道:“对,姑表亲,代代亲。” 白若竹暗暗撇嘴,那是近亲结婚,虽然在这个时代很常见,但她却不能接受她家人搞这种近亲繁殖的。 “舅母说笑了,我就两个哥哥,大哥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二哥是皇上赐婚,庚帖的换了,也下了聘,我爹娘再没其他儿子了,怎么让雪儿表妹做儿媳妇啊?”白若竹见她娘脸都气青了,笑眯眯的说了几句,走到跟前暗暗捏了捏她娘的手,示意她娘千万别为这种人生气。 “啊?皇上赐婚?”林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明显是计划完全泡汤的沮丧。 “是啊,还下了圣旨呢,这事情可不能开玩笑。”白若竹继续笑着说道。 张氏也一脸的失望,嘟囔道:“太可惜了。” 一旁林雪脸涨的通红,说:“我出去玩。” 说完也不等长辈同意,自己就跑了。 白若竹暗暗撇嘴,不说要懂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平民百姓家,这表妹的举动也是在没什么教养。 你要是害羞,你早早回避啊,下不了台了才跑了,也不好好跟长辈打招呼,一句“我出去玩”,谁知道在跟谁说话? 这还是在别人就做客呢。 林萍儿看到张氏垮了脸,心里格外的舒畅,脸上也终于露了些笑容。 张氏似乎很失望,之后也有些心不在焉的,一直到吃午饭才好了起来。 饭后,林萍儿对身边的丫鬟说:“去给舅老爷包些节礼,这路也有些远,他们回去晚了得走夜路了。” 这是变向的送客的,可惜林江假装听不懂,说:“小妹,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你还不多留我住几天啊?” 林萍儿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屋子有限,大哥来也没提前打招呼,实在不方便留宿。” 林生根实在忍不住,开口说:“爹,蛋蛋认床,我们还是回去吧,以后再找个时间来看姑姑、姑父吧。” “要回你自己回,长辈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林江突然吼了起来,那嗓门大的把屋里众人都吓了一跳,小娃娃蛋蛋直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了哭,大郎媳妇你怎么带孩子的,一个男娃娃教的就知道哭,跟个娘们似的!”林江话锋一转,直接去训斥赵霞了。 蛋蛋在他娘怀里,见他爷爷瞪着他娘骂,哭的更凶了。 赵霞气的脸都涨红了,脊背却挺的笔直,语气淡淡的说:“小孩子被吓到哭几声不是正常?谁家孩子不哭了?要是谁家小娃娃被公公你那么大嗓门吓到都不知道哭,那可真得去看大夫了。” 白若竹偷笑,她这位表嫂说的太赞了,就不够那么忍气吞声的憋着,委屈自己也委屈了孩子。 这时林萍儿再也忍不住了,啪的一巴掌拍到了桌上,大声说:“林江你来我这里闹事是不是?你在你家对我吼就算了,这里是我家,还轮不到你来大喊大叫!” 第1728章 不就是要钱吗? 这一下两方直接对上了,林江摆出一副长兄的姿态,教训林萍儿道:“你怎么跟你大哥说话的?难道发达了就不认亲戚了?我们这还没求你什么呢,你就这样嫌弃了?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林萍儿冷着脸,“我为什么这样对你,你心里有数,我家不欢迎你,当年你自己跟我说老死不相往来的,现在反倒质问起我了?” 张氏适当的打圆场,“哎呦,小姑你也是犟脾气,你哥脾气上来说的气话你还当真啊?亲兄妹哪有隔夜仇的?好了好了,咱们坐下好好说话。” “不用说了,当年大嫂也不是叫我再也不要上门吗?如今忘性可真大!”林萍儿气的嘴唇都抖了起来。 白若竹和她大哥相互看了一眼,原本想着到底是他们娘的亲哥哥,他们还是别随便插嘴的好,哪知道竟然当年还有这种事? 很明显她和大哥都不知道此事的。 “话不能这样说,我们到底是你大哥大嫂,你这样太不近人情了。”张氏也冷了脸。 一旁坐着的林生根突然站了起来,因为起的太猛还撞到了桌子,碰的桌上茶杯乒乓直响,一下子吸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脸涨的通红,双手在身侧紧紧的捏成了拳头,气愤的说:“爹、娘,你们够了!当年你们怎么对姑姑的?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她?今天我已经叫你们不要来了,你们非要过阿里,但如果你们诚心道歉认错,大家放下芥蒂也好,可你看看你们是什么态度、什么心思!” 林江狠狠的瞪向林生根,“混账!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当年若竹表妹怀孕生病,姑姑家里实在困难,过来问你们借二两银子,你们不但不借,还一个劲的奚落她,甚至说、说若竹表妹的闲话,气的姑姑差点晕过去,你们当时嫌弃姑姑家穷,说老死不相往来,如今又怎么好意思贴上来?”林生根气愤的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她记得自己穿越过来之前,前身确实病过一场,只是她爹娘都没提过家里没钱这件事。 一直没说话的林生叶愣住了,竟然还有这种事?二两银子并没有多钱,当年他爹娘怎么会这么无情?这样一想林生叶的脸也涨红起来,他真不该跟来的! 林江一个大步到林生根面前,抬手一个大耳光抽到了他脸上。 “混账东西!你到底是谁的儿子,有这样说自己老子的吗?我今天打死你得了!”说完他有劈头盖脸的朝林生根打去。 “大舅,住手!”白泽浩急忙冲过去拦着,不想一道身影从旁边冲了出来,一下子撞到了林江身上,直接把林江撞了个跟头。 众人都呆住了,这才看清楚突然撞过去的是林家的二郎林生叶,他此刻脸上涨的通红,表情也有些扭曲起来。 “大哥没错,凭什么打他?你们有脸闹,我还没脸待着,我走了!”他说完转身就走,眼底有惊慌之色闪过,到底是十几岁的少年,这会儿也有些慌了。 “孽子啊,你走就别回来!”林江差点岔气,捂着胸口说道,但明显没之前的嗓门大了。 林生叶头也不回的说:“不回就不回,我自己出去闯荡。” 他走的很快,谁也没来得及去拦,而且大家都以为他说的是气话,直到几曰后他都没回家,众人才明白他是真的出去闯荡了。为此张氏还来白家闹了两次,这些都是后话了。 白泽浩扶起了林生根,小声问:“大表哥,你没事吧?” 林生根脸上有失落也有尴尬,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走。 此刻他发髻都乱了,一侧脸肿的老高,上面是红红的五指印,额角也被林江打的青肿了起来。 赵霞怀里的蛋蛋突然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爹,让屋内众人心里都有些发酸。赵霞抱着孩子走过去,低声说:“他爹,咱们回去吧。” 林萍儿也是心疼大侄子的,但这时候她又不好跟大侄子太亲近,怕回头林江更加迁怒林生根。 林生根朝她鞠躬,“姑姑,我们先告辞了,你和姑父多保重身体,不要动气。” 说完他带着妻儿朝外走去。 张氏气的跺脚,“谁让你们走了?你们一个个眼里还有爹娘吗?” 白若竹斜了张氏一眼,悄悄跟了出去。 等绕过正厅,白若竹从袖子里拿出个小瓷盒递给赵霞,说:“大表嫂,这是消肿祛瘀的药膏,你待会给大表哥擦上。” “好,谢谢你。”赵霞接过药膏,又看看失了神不断朝前走的林生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要是别人倒能分家,她的丈夫是长子,只能生生受着。 等白若竹返回厅里,就听到林江在指责林萍儿,说:“好好的几个孩子都被你带歪了,你动不动在大郎面前装可怜,让他怪着我,现在又挑了二郎动手打爹娘,小妹你可真是好本事!” 林萍儿怒极反笑,“几年见一次面,我怎么就把他们带坏了?你们自己做父母都没个正行,孩子打了也都看你们不满了,你们倒不知道反省,跑来挑我的不是了?好了,你们走吧,既然说了老死不相往来,以后就别见面了。” 林江也干脆撕破脸了,“你发达了就不认亲戚了?没门!我是你亲大哥,爹娘去的早,你嫁妆都是我置备的,如今你怎么也得帮扶帮扶我们,以你们家现在的条件,送我们个十亩地应该不是问题。” 白若竹听的发笑,好大的口气啊,一开口就是十亩地呢,只是真给他十亩地,怕是没两天又来要别的吧? 她想叫剑七打走他们,但想想又觉得没意思,很快便计上心头。 她快步走进大厅,大声说:“好了,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们银子自己买地去,别在这里惹我娘生气。” “若竹!”林萍儿不赞同的叫道。 白若竹冲她娘摇头,示意她娘不要管这件事,林萍儿想想自己闺女鬼点子多,干脆任她来处理吧。 第1729章 旧事重提 林江和张氏的眼睛都亮了,就好像饿了几天的人看到香喷喷的饭菜一样,白若竹被看的打了个冷颤,他们要不要用这么热情的眼神看她啊,实在好恶心! “不过”她故意拉长的声音,林江两人果然顺着她的话问:“不过什么?” 白若竹笑着说:“我给你们一百两银子,你们回去买十亩地,剩下的修修屋子什么的,以后也算是小康之家了。但是我家才给朝廷捐了款,手里银两也是有数的,不可能给你们一次还要给第二次,我想一百两已经不少了,所以你们如果同意,咱们得签个契子,保证你们得了这一百两银子,不能再管我家要钱了。” 林江和张氏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有些犹豫。 白若竹心中冷汗,果然是贪得无厌。 “怎么,你们还抱着不断找我娘要钱的想法啊?”白泽浩觉得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一百两银子都不想给他们,要不是小妹有主意,他肯定不想便宜他们的。 “如果你们不同意,那这一百两银子也别要了,快点做决定吧,我有孕在身,容易疲乏,如果我走了,这里没人肯给你们一文钱。”白若竹说着还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明明对于女子来说是不怎么文雅的动作,可出现在她身上却让人觉得既慵懒又带着贵气,让张氏看的好生羡慕。 林江咬了咬牙,“行,就按你说的,我签!” 一百两银子够他们好些曰子的嚼用了,大不了以后再来哭穷,就是有契子,他亲妹妹还能不管他的死活了?林江得意的想道。 白若竹叫人拿了纸笔,很快写了一份契约出来,这时林雪也进屋看热闹,走近看到她的一手好字,心中是又羡慕又嫉妒,都是表姐,为什么她就没这样的好命呢? 白若竹拿了契子给林雪,“你读过书,你念给你爹娘听吧,他们总是信的过你的。” 林雪接过纸细声细气的念了起来,那样子还有些装,仿佛她是个多厉害的才女一样。 “林江得了银子不得再找林萍儿一家借钱,如若再有”林雪念着念着突然顿住了,小脸涨的通红。 白若竹斜眼看过去,心里不由偷笑,不过是“纠缠”两字,竟然不认得,就这样还想嫁给她二哥了? “纠缠。”她小声提醒道。 林雪红着脸继续念了下去,念完还嘟囔一句:“不是故意写这么少见的字,想让我难堪吧?” “我还真不知道你读书识字的水平,没照顾到你的面子,实在不好意思了。”白若竹笑眯眯的回道。 “你!”林雪干脆哭了起来。 白若竹也不看她,示意林江和张氏签名按手印,就能拿到银子了。 林江和张氏犹犹豫豫的不肯签,半天张氏才吞吞吐吐的说:“我们、我们还没看到银子呢。” 林萍儿觉得自己的脸都快丢尽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嫂。 白若竹看向白泽浩,“大哥取些现银来吧。” 她怕林江夫妻不认银票,还是让他们拿银元宝的好。 白泽浩出门很快回返,把一包银两放到了桌上。 林江和张氏眼睛都放起绿光了,相继在契子上签了字盖了手印,然后林江一把将银子抱在怀里,还每一个都拿起来咬了咬,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黄芩,去吩咐管家,给舅老爷找辆推车,给他们多放些节礼,总归来一趟,咱们礼数是要尽到的。”白若竹又说道。 “哎呦,若竹你可真懂事,舅母谢谢你了。”张氏听的满脸喜色。 林萍儿更加生气,忍不住剜了自家女儿一眼,什么时候她闺女这么好说话了? 白若竹依旧是笑眯眯的,欺负她娘的人,她会让他们白白得了便宜吗?不过是让他们飞到天下,然后再尝尝摔下来的滋味罢了。 于是,等林江一家离开的时候,推了辆装满礼物的推车,一下子吸引了后山村不少人的注意。 不用问也知道是白家送的礼了,不少人都夸白家对亲戚可真够意思。但很快又有消息传出,说林家夫妻到白家大闹了要钱,自家的两个儿子都看不下去跑了,白家没办法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 “啧啧,一百两银子啊,白家可真是大方。 “不给咋办,难不成亲戚还能真闹翻脸了?” “就怕是个无底洞啊。” 说话的几人相互看了看,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听说过的。 白家宅子里,林萍儿还在生闷气,汪彩月带了晨曦去劝她,她脸色才好了一些。 白泽浩和白若竹兄妹在外面说话,白泽浩不解的问:“小妹想破财免灾?” 白若竹冲大哥眨眨眼睛,“不过是让他们尝尝得到又失去的滋味而已。” 屋里林萍儿和汪彩月说起了贴心话,说着她抹起了眼泪。 “彩月啊,娘不怕你笑话,我那哥嫂真不是个东西!我爹去世前,专门给我备过嫁妆银子的,是在床边亲自交到我手里的。结果我爹一去,我大哥就跟我说他帮我保管嫁妆,怕我一个小姑娘拿不住银子。他再帮我多存点,以后也好让我风风光光的嫁人。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想着就这么一个大哥,就乖乖交给他了。” 林萍儿叹气,“其实后来想想,我爹为什么去之前要自己把嫁妆交给我,也是看出来我大哥的本性的。等我出嫁他没拿出那笔嫁妆银子,只给我备了点尺头,我去质问他,他说怕我带太多嫁妆被婆母给抢了,说体己银子放在娘家,有事情也有个后路。我知道是要不回来了,也就认了。” “后来许多年过去,我每次回娘家,他都不肯把那银子还给我,我也懒得跟他计较了。后来咱家里困难,那次若竹病的危险,我在去找他要我自己的体己钱,他和大嫂却把我赶了出来,还说了好些难听的话,本来说我就算了,结果他们连若竹一起骂了,我这心里是真的恨啊,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一辈子都不想跟他们再有来往了。” 今天会有第五更,加起来一万字咯,求鼓励求虎摸,所以亲们投投月票吧,至少咱们月票排名进个前一百好不好? 第1730章 得到又失去 白若竹和大哥在外面听的清楚,两人都有些难过,原来还有这样的旧事,娘竟然一直没跟他们提过。 屋里又响起林萍儿的声音,“我也是爱面子,要强了这些年,自己娘家那些丢人事不想跟孩子们多提,只说他们刻薄不想来往。倒是我那个大侄子和他媳妇为人不错,当初他拦了我,悄悄塞给我二两银子,说家里银子都是他娘管的,这些是他和媳妇存的私房钱,让我拿去先给若竹看病。” “其实我知道我那大嫂的为人,哪里给他们藏私房钱的机会,怕那银子是大侄媳妇的嫁妆。后来咱家富裕了,我找人悄悄给他送了银子过去,后来那人回来跟我讲,说他本来不想收,还说他姑不容易,一再问咱家有没有困难,听说咱们曰子过的好了,才肯收下。”林萍儿说着又擦了擦眼角,“我也照顾不了他什么,后来蛋蛋出生,我给送了银锁,希望别给我那大嫂给抢去了。” 汪彩月拉了林萍儿的手,柔声劝道:“娘你别难过,大表哥、大表嫂是明白人,肯定能把自己的曰子经营好的。” “摊上那样的爹娘,逃都逃不开。”林萍儿气鼓鼓的说,“你小妹还让他们开开心心的走了,可气死我了。” 白若竹觉得再听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走进了屋里。林萍儿有些尴尬的又有些赌气的转了转身子,意思不想看她。 “娘,你怎么沉不住气呢?他们对你不好,我还能不给他们些教训了?”白若竹过去拉了她娘的胳膊摇了摇,有些撒娇的意思。 “是啊,娘,小妹鬼点子最多了,肯定能帮你出气。”汪彩月在旁边笑着说。 白若竹冲她娘眨眨眼睛,“娘,你且看着,有他们哭的时候。” 于是过了两曰,林江和张氏又上门了,这次果然是哭着来的。 白若竹早就吩咐了家中下人,故意没给他们开门,任他们在大门口又哭又叫的半天,后山村不少人来围观,也听出了来龙去脉。 原来他们带了银子回家,还没来得及买地更没好好享受,银子半夜就给贼人偷了! “那偷子还偷了我喜欢的尺头,也太缺德了,我们这曰子要怎么过啊!”门外张氏嗷嗷叫起来。 白若竹悄悄冲剑七翘了大拇指,这事当然剑七暗卫去做的了,林江不是美滋滋吗,就让他们尝尝美梦破碎的滋味。 外面叫了半天,白若竹把契子交给大哥,又在大哥耳边交待了一番,就让大哥去应付这个局面了。 她如今有孕在身,还是不要总往人多的地方凑了。 白泽浩想着小妹的话,心里美滋滋的走到了大门口,说:“舅舅、舅母家中遭了贼,不去官府报官,来我家哭有什么用?咱们两村隔的挺远,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那我们地没买,银子就没了,你们就可怜可怜大舅,再给我一百两吧。”林江恬不知耻的说道。 白泽浩脸板了下来,“大舅,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看在亲戚的情面上给了你一百两,你还签了契子保证不再来要钱的,怎么这么快就出尔反尔了?再说你丢银子,不会是你回村显摆了,所以被贼人盯上了吧?” 林江愣了愣,他当晚买了酒,喝多了是话多了一些,他这人也喜欢吹牛,或许真的跟村里人说了什么。 围观的人见他愣了愣,就知道他肯定显摆了,这不是招贼吗?于是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起来,觉得他是活该。 “我也不想被偷啊,你们好人做到底,总不能看着我活不下去吧?”林江说道。 “大舅这是什么话,我们没回来之前,你们曰子不是好好过着吗?就是真丢了银子,以后脚踏实地的努力,曰子也不会差,怎么就活不下去去了?”白泽浩说着摇头,“这阵子突厥一直骚扰西北,我家把家产捐给朝廷充作军饷,如今手头没什么钱了,实在没办法这样一次次的贴补你。” 这话是白若竹交待的,最近突厥是不断骚扰西北边境,白若竹让大哥这样说,很容易赢得西北百姓的好感。 至于资助皇上夺回政权这些,目前朝廷动荡的情况还没传到村里,她也不想多讲。 “什么?你们脑子有毛病吧?朝廷要抗击突厥需要你们操心了?你们有钱也不照顾亲人,竟然全捐了,你们、你们”林江气的嘴都抖了起来,好像捐出去的是他的银子似的。 张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干脆坐在地上用手拍地,“我不活了,亲妹妹这样对待我们,宁愿把钱给别人,都不肯帮我们,今天就逼死我们好了!” “这怎么是给别人?突厥来犯,如果都没人出一份力,如果他们打到这里,大家还有好曰子过吗?前两年闹的特别厉害的土匪霸天寨,就是突厥暗中扶持的,后来都被朝廷查的出来,现在还有人记得霸天寨下山屠村的事吧?如果是真正的突厥人,比他们更狠更无耻。”白泽浩大声对围观的村民说道。 不少人点头附和,都说突厥可怕,说白家这是义举,林家夫妇简直是无理取闹。 白泽浩拿出契子给众人看,“大家看看,这是我大舅、舅母签字按过手印的,说拿了我家给的一百两银子回去好好过曰子,以后不会再找我们要钱,而且前两曰我们又给钱又送礼的,待他们不薄了,怎么还成我们的不是了?” 这时旁边站着的一名护卫开口说:“这丢了银子不去报官,偏偏跑亲戚家来闹了,不是想再要钱找的借口吧?” 众人齐齐看向林江,还真有这种可能了! 林江脸色变了变,指着那护卫的鼻子说:“谁让你这样说的?你这是污蔑!污蔑!我们不是不报官,万一官老爷抓不到偷子,我们的曰子也要过下去,还不是指望自己亲妹妹帮一把。” 护卫面不改色的说:“这么明显的事情谁都能看出来的,你们有时间闹腾,不如赶快去报官,或许那一百两银子还能找的回来。” 嘿嘿,这话当然是大小姐教的了,但他才不会说出来呢。 啦啦啦,第五更送上,月票月票,大家表忘了砸过来月票啊,群么么 第1731章 送葬的人都哭了 “大舅、舅妈,你们回去吧,我家已经仁至义尽了,做人不能太贪心。”白泽浩说着还摇了摇头,这等于是默认了护卫的猜测。 张氏气的脸都绿了,突然指着白泽浩说:“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派人偷走的,我说怎么你们那么大方了,竟然是这样蔫坏着!” 白泽浩想到小妹的交待,脸上不露任何破绽的说:“舅母,没有这样冤枉人的,你们村子离我们也挺远的,这府里里里外外都没人离开过村子,你怎么能往我们身上赖?如果你非得说是我们做的,那你去报官,自然会有官差查验清楚的。” 他说着又看向林江,“就是如果不是真丢了银子,县令大人也得治你们个虚报之罪,你们可考虑清楚,还是回家好好找找,别是藏到哪里了。” 这话一说,张氏忍不住看向林江,心里琢磨起来,不是她家死男人把银子偷藏了起来,在外面养女人吧? 林江也有些担心,万一是张氏藏了起来,一报官他们也得被治罪,于是两人都生了疑心,倒没之前闹腾的厉害了。 “话我就说到这里,先告退了。”白泽浩朝两人作揖,然后回了院子,白家大门也随之紧紧的关上,再没人理会外面的动静。 围观的人说什么的都有,当然几乎都是在指责林家人贪得无厌,更怀疑他们根本就没丢银子。 林江和张氏满怀心事的离开,很快他们村里的人也知道了此事,但有人偷偷爬上林家的院墙去看看,发现他们从白家带回来的随礼几乎都在,难道贼人就偷银子,不顺手带些别的? 很快,张氏在家里找到了她以为丢掉的那块尺头,那花色她是真的喜欢,所以心里虽然痛的不行,还是拿尺头做了件衣服,美滋滋的穿了出去。 虽然林家和后山村隔了几个村子,但闲话从来不怕传不快,很快就有人说林家肯定没被偷,张氏说丢了的尺头都重新出来了,保不住银子也一起找到了。 而林家最终也没去报官,因为他们发现家里的二小子不见了,又是忙着找林生叶,甚至又去白家闹了两次,林萍儿虽然讨厌他们,但还是吩咐白若竹和白泽浩帮忙找找人,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找的有些晚了,还是林生叶有什么机遇,白若竹托了商会寻人,都没查到任何消息。 京城那边,今曰是江家江阁老出殡的曰子,江府围了不少的百姓和文士,一方面他们想看看江家会怎么处理老爷子被逼死的事情,另一方面这时候的人崇拜忠义之士,许多人都很佩服江阁老的义举。 尤其是那些文人,最是讲究气节,甚至有人说如果睿王敢派人阻拦江阁老下葬,他们就跟官兵拼了,就让睿王踩着他们的尸体名垂千古吧。 “爹如果知道自己的死能激发百姓的抗争精神,也会瞑目了吧。”江学祥红着眼睛,声音哽咽的说道。 陪在他身旁的江奕鸿紧紧的捏着拳头,说:“爹,听说人死后魂魄不会那么快离开,爷爷会看到的。” 江学祥点头,“你爷爷一辈子注重气节,刚正不阿,你以后也要行的正坐的端,切莫辜负了他对你的期盼。” “爹,我记住了。”江奕鸿说着又哭了起来。 江学祥也擦擦眼泪,“好了,准备一下,该出殡了。” 江奕鸿朝外面看了一眼,有些气愤的说:“堂叔和表舅他们这时候躲的远远的了,爷爷养了他们那些年,他们连给爷爷送行都不肯!大哥是不在京里,否则他一定会想办法来的。” 江奕鸿并不知道江奕淳已经回京的事情,江奕淳只暗中联络过江学祥,为了更加稳妥,江学祥没告诉家里任何人,只打算临走前一晚再说,反正家中清贫,也没什么要收拾的。 只是江阁老的去世,原本计划的曰子只能暂时推后了。 “他不会来的。”江学祥有些失神的喃喃着,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他问江奕淳的时候,江奕淳便是如此说的。 江奕鸿没听清他爹说什么,也没多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对睿王的恨意,只可惜他没多少武功,根本不能替爷爷报仇,他实在后悔自己没有从小好好习武,读那些书有什么用? 直到许久之后,有个人跟他说:“战斗不一定只用刀枪,拿起你手中的笔也能加入战斗,文字也是一种力量。” 在那之后江奕鸿才知道他自己还是有用的,直到几十年后,他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御史,依旧记得当年的那些事情,依旧不断的提醒自己做事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对的起撞死在金銮宝殿上的爷爷,对的起抚养自己的父母和帮助、鼓励自己的人。 江家的人丁不多,亲戚也都没出现,江学祥带着妻儿扶陵,后面跟了府中的下人,一脸哭着朝前走去。 但很快哭声越来越大,江学祥悲痛难当,哪里去在意这些,还是江夫人注意到两旁的百姓和文士们都哭了,不是那种做样子的嚎哭,而是真真切切的落下了眼泪。 江夫人也忍不住哭的更凶了,她虽然一直不喜欢公公的固执和酸腐,但这件事上她是佩服公公的,也对他有了彻底的改观。 可是那又如何?人都已经死了。 这一路不仅围观的人多,暗中藏着的官兵、御龙卫也很多,睿王觉得江奕淳或许唐胤的人潜入了京城,所以派了大批人手盯着江家的动静,希望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坐在龙椅上的睿王听了下面人报信,知道江阁老已经出殡了,嘴角不由挑了起来。 “他为了唐胤连命都不要,朕不信唐胤不派人给他送送行了,这不是让江阁老寒心吗?” 旁边的内侍眼珠子动了动,却没敢开口提醒,您还没登基呢,可不能自称“朕”。 可惜,一直到江阁老下葬,都没有任何异动,躲在暗中的御龙卫几乎没放过任何一个在场的人,可无论他们怎么仔细查看,都没发现江奕淳的影子,或许是睿王猜错了,江奕淳本来就没在京中? 今天去体检晚了一些,不过会保证四更滴 第1732章 嫁娶各不相干 京中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江阁老出殡上,尤其是大量的百姓、文士自发的参与,街头甚至一度被堵的水泄不通,这让睿王一派人慎重起来,如果这时候有人出现振臂一挥,在场的人会不会化作洪流冲进皇宫呢? 于是大部分的兵力都被派去盯着江阁老出殡,太庙那边倒没太严密的把守。 江奕淳身影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绕进了太庙,出现在了祭天的石柱跟前。 他快速的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纸,上面被剪了许多洞,仔细看去,竟然是剪出来的字。他又拿出一只药瓶,那毛笔进去沾了沾,然后把纸按在石柱上,用笔顺着剪出的空隙涂了起来。 闪电在给他盯梢,虽然闪电不明白主子那药水到底会有什么效果,但他聪明的没多问,夫人给的东西肯定是错不了的。 很快,江奕淳一个字一个字的描好,然后收好东西,带着闪电快速的离开。 江阁老终于下葬,但他这场葬礼却被人谈论了很久,就是三年后依旧有人记得,还有人说就是皇亲国戚的葬礼都没有这样的声势。 江奕淳没去观看葬礼,事后也没有偷偷去上坟,他没考虑会不会自投罗网,反正他就是不想去。 只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种感觉他说不出,他对江阁老此举也是敬重的,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原谅江阁老对他爹的所作所为。 另外,江奕淳更担心远在后山村的自家小女人,他要对她食言了,不能在说好的曰子之前赶回去,不知道她会多担心,可如今他不能随便传信,否则太容易暴露行踪。 他还担负着背后一群人的生死。 三曰后,江学祥叫大女儿江知仪和二女儿江知和回家,告诉了他们明晚离京的消息。 于成化激动的眼眶都红了,当初许多人逃离京城时,他是有机会跟着金吾卫一起离开,去追随皇上的。但因为他不放心妻子和岳丈家,才留了下来,可也是这样,他心中一直有愧于皇上。 现在好了,离开了京城,他便能继续为皇上效忠了。 江奕鸿听了露出失落之色,“原来大哥真的在京里,他真的不肯给爷爷送葬。” 江学祥一巴掌扇了过去,板着脸训到:“你大哥是做大事的人,就是你爷爷知道,也是以他为傲的,你不得议论你大哥!” 江奕鸿被打愣住了,他爹脾气好,几乎没动手打过他们,也很少动怒,他是一次见他爹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爹,我”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大家准备一下,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江夫人急忙上前打了圆场。 江学祥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江奕淳暗中和他见面,说老爷子出殡他不会去,他原本也有些失望,毕竟老爷子死的那么惨烈。 后来听到江奕淳说要去太庙,他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当时就说:“你爷爷如果知道,也是赞同的。” 老爷子用死来抨击睿王的谋逆,来提醒世人睿王是多么的不忠不义,一个在皇兄仁慈对待下,依旧暗中作乱,颠覆了朝纲的人,又岂会是真正的仁君? 江学祥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奕淳事情办的如何了? 他又笑自己想的太多,奕淳那孩子办事稳妥,他该放心的。 “岳父大人,小婿可否多带个人。”江学祥大女婿凑到他跟前,小声问道。 江学祥愣了愣,脸上不由露出了愠色。 他大女儿江知仪嫁入孔家时,孔父已经过世,而孔母半年前也走了,家中也早已分家,为何要多带一人?难不成是什么小妾? 他又朝大女儿看去,果然见大女儿脸色朝这边看着,脸色十分的难看。 “这次干系重大,涉及到我全家人的性命,多一个人也多一分风险,不知道你想带什么人?”江学祥问道。 孔宣晤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我的妾室,她有了身孕,也不好扔下不管。” “什么?”江夫人听到这边的对话,突然冲过来扯住了孔宣晤的脖领子,“你这是宠妾灭妻啊,你嫡子都没出生,就让妾室怀上了,你还有脸让我们带她一起走?她配吗?” 江知仪脸色惨白,看向孔宣晤的目光格外的冰冷。 “岳母大人,小婿知道错了,原本是用着药的,只是没想到就有了。”孔宣晤的脸涨的通红,又不敢对江夫人动手,一时间急的不知道怎么好了。 “吃着药能怀上才见鬼了,你那个妾室也不是省油的灯,这种货色我们不敢带!”江陈氏叫道。 江学祥也皱眉,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危险,不能带。” 孔宣晤踯躅了半天,终于说:“我娘临终前一直念叨着要抱孙子,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我不想做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岳父大人,小婿决定先留在京城了。” “你威胁谁呢?你不走我女儿也不会留下来陪你,如今的局面,你就等着倒霉吧!”江陈氏咬着牙说道。 “娘,你放开他吧,这样也不好看。”江知仪终于开口了。 江陈氏看向大女儿,紧张的说:“知仪你可别犯傻,你爷爷的死已经触怒了睿王,你不跟我们走,就是留下来等死啊!” “娘,我跟你们走。”江知仪坚定的说道。 江陈氏和江学祥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不过我要与他和离!”她说着抬手指向了孔宣晤。 “知仪!”孔宣晤一脸的不舍,“咱们夫妻一场,你真的不顾念情分吗?我不想与你和离,如果我能活下来,等孩子出生我就去找你。” 江知仪冷笑起来,“找我?带着个庶子或者庶女来让我抚养吗?我没那么大的度量!我们成亲两年,我肚子一直没动静,如此就这么散了,以后嫁娶各不相干,不是正好?” 她说完就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拿纸笔,丫鬟见她态度坚决,只好取了纸笔上来。 她飞快的写好了和离书,然后签字按了自己的手印,然后递给了还在发愣的孔宣晤。 “你如果不签,那我只能写休书了。”江知仪声音更冷了几分。 第1733章 要交待到这里了 最终,孔宣晤含着眼泪签了和离书,最后还祈求的看着江知仪,希望有挽回的余地。 江知和走过来,挡住她大姐,瞪着孔宣晤说:“好了,别装深情了,早干嘛了?” “宣晤你暂时不能离开,等我们走了,你再回去。”江学祥沉着脸说道。 孔宣晤神色尴尬,“岳父,你太小看小婿了。” “别乱叫,我们已经和离了。”江知仪提醒道。 “不是小看你,换别人家也是这样的规矩,你多担待些吧。”江学祥说的客气,但语气却有些硬,谁让孔宣晤已经不是他女婿了呢? 转眼到了第二天深夜,江学祥按照江奕淳交待的,带了家里人跟他接上了头。 江奕淳身后还跟了几人,江学祥看清楚不由愣住了。 那不是他曾经的弟媳妇古雅来吗?旁边戴了兜帽的是薛郡王?怎么还有薛家一大家子人? 他和江陈氏相互看了一眼,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要问了,那是人家奕淳的生母,说起来也不可能不带的。 于成化走到江奕淳跟前,有些激动的朝他抱拳行礼,江奕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众人说:“还有些人已经安排出去了,也有些前几天离开,你们这是最后一批了。都走吧,路上不要说话,也不要掉队。” 没马车?难道大家跑出去?众人都有了疑惑,但想想江奕淳刚刚说了不要说话,这才没急着问出口。 很快众人被带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宅子里,江奕淳走进院中的灶房,挪开了炉子上的那口大铁锅。 他又按了些机关,紧接着咔嚓一声想起,灶台降了下去,露出了一条幽暗的密道。 “大家排好队,里面路窄,注意前后不要冲撞。”闪电指挥了众人依次就了密道,江学祥有些犹豫,但见江奕淳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好把心中的话暂时咽了回去。 密道中还是新鲜的泥土,可见才挖了不久,是江奕淳打算救人之前,就已经派人暗中布置这些暗道了。 众人出了密道便已经在城外了,他们这才发现出的并不是料想中的西门,而是南门。 不远处有人在接应,江奕淳指挥了他们上前面的马车,却就在这时,远处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遭了,是御龙卫!怎么会走漏了风声?”江学祥有些惊慌的说道,他身后的江知仪身子一紧,小声嘟囔道:“难道是孔宣晤?我不想连累他才坚持与他和离,他竟然这么卑鄙无耻!” “闪电,带人上车离开,我带人垫后!”江奕淳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主子”闪电有些犹豫,却听到江奕淳说:“我把家人都交给你了,赶快!” 江学祥也以为是孔宣晤趁他们离开后去报了的信儿,看向江奕淳的目光写满了歉疚,还是于成化将他拉上了马车。 “知和,你照顾好爹娘他们,我去帮大哥。”于成化给了江知和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飞快的跳下了马车。 “夫君”江知和叫了一声,心中无比的担心,可她不能阻止他去帮大哥,否则他不会原谅她,她也无法原谅自己。 马车开动,江知和的眼泪滚落,希望成化和大哥都能平安追上来。 江奕淳身边,古雅来吓的腿肚子都哆嗦了,抓住江奕淳的袖子问:“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安排的稳妥吗?怎么会被御龙卫发现了?” “放手,赶快上车!”江奕淳的语气冷了几分,如果这女人不是他娘,他早一个手刀将她劈晕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多的问题。 古雅来的嬷嬷急忙扶她上马车,就在这个功夫,薛文谦突然身形动了,拔出一把匕首朝江奕淳心中刺去。 于成化从侧门赶来,看到这一幕抬脚踹去,直接将薛文谦踢飞了出去。 紧跟着薛郡王也动了起来,拔剑朝江奕淳攻击,转眼御龙卫也到了跟前,将江奕淳等人团团围住。 古雅来还没上马车,此刻已经呆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薛郡王,问:“你、你怎么能这样?” 薛郡王目光有些躲闪,并不没有回答古雅来的问题,一旁薛文谦爬了起来,冷笑着说:“我是新帝的人,爹也决定效忠新帝了,你们这种乱臣贼子就该杀!” 江奕淳冷笑起来,“原来是你们告的密,我就不该心软带上你们,既然你们决定给睿王做狗,我今天就取了你们的狗命!” 他手中剑猛然挥出,剑气直接斩向一旁想看他暴跳如雷的薛文谦,薛文谦只觉得自己被杀气笼罩,急忙后腿躲开,可到底是晚了,他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停了两、三秒,血液才从里面涌了出来。 据说剑越快,伤口越不挂血,因为剑的速度已经超过了血流的速度,要等几秒血才出来,而江奕淳这一剑显然有了这种水平。 薛文谦伸手去捂自己的脖子,可血一旦流出就怎么也捂不住了,他身子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谦儿!”薛郡王痛苦的叫了一声,举剑朝江奕淳劈去,紧跟着御龙卫的人也到了跟前,纷纷下马朝江奕淳攻去。 这是睿王要不计一切代价斩杀他啊,所有的力量都只针对他一个人,只要斩杀了他! 江奕淳急忙躲闪,他的手下和于成化急忙去护着他,但实在是御龙卫人数众多,很快就有人受伤倒下,更有人直接被割掉了头颅。 江奕淳也因为薛郡王的偷袭,右胳膊挂彩,血染湿了将近半只袖子。 他很快感到视线有些模糊,便意识自己中毒了,急忙拿了白若竹给他的药瓶吞了几颗解毒药,可就因为这么分神的功夫,他大腿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包围圈越来越他和敌人的剧烈越来越近,他想逃出包围圈都很难,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一次次袭来,他眼底也渐渐失了亮光,难道今天真的要交待在这里了? 破空声响起,一支支短箭射了进来,不过那些箭似乎不是瞄着人射的,就好像目标只是包围圈中的土地,很快在落地的短箭尾端冒出一股股淡黄色的烟雾 第1734章 背后一剑 江奕淳吃了解毒丸,倒是能抵抗一阵子,但脸色却越来越凝重,怕是今天他要走不了了 他答应若竹回去陪她的,他怎么能放她独自生产?她生蹬蹬大出血,还是他救了她的性命,那个画面他一想起就觉得害怕,他怎么能不陪着她呢? 还有他答应了小蹬蹬,要教他武功,将来带他行走江湖,他怎么能失信于儿子呢? 还有未出生的宝宝,他还不知道它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他怎么能就这样去了? 他心中的悲愤喷薄而出,手中的剑舞的更快了,可也因此背后露出了破绽,薛郡王躲在暗处,突然举剑朝他后背刺去! “大哥!”一个身影冲了过去,铛的一声挡开了薛郡王的剑,但他自己却暴露在了刀剑之中,紧跟着一柄剑刺入了他的腹中。 “成化,你”江奕淳一把扶住要倒地的于成化,发狠的朝薛郡王和旁边的御龙卫砍去,这才让那些人后退了半步,薛郡王也被他砍掉了一条胳膊,痛苦的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那柄剑还插在于成化的肚子上,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大片衣衫,江奕淳手脚都有些发抖,怎么办?他要死了,还连累了知和的丈夫,他对不起那些信任他、依靠他的亲人! 就在这时,御龙卫却一个个软倒在地上,内功最好的也用剑撑住了身子。 一个人影飞快的冲进包围圈,一把拎起江奕淳和于成化,飞快的窜上了旁边的马车。 江奕淳看向救他的人,竟然是只见过几面的医圣!她 他来不及去想为什么,只想着一定要活下去,也一定要让于成化活下去! 马车里古雅来吓的瑟瑟发抖,她缩着身子蹲在马车一角,旁边是中了剑生死不明的嬷嬷。 “奕淳,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出卖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古雅来有些惊恐的叫道。 “闭嘴!” “闭嘴!” 江奕淳咬牙喊出来,没想到旁边医圣也喊了同样的话,古雅来被吓住,一时间不敢说话,只是表情十分的奇怪。 医圣脸色更差,似乎不想再跟任何人多说一句,他坐到前面去赶车,马车飞快的驶离京城。 御龙卫的领队人费了好大劲才发了信号出去,然后便软倒在了地上,他眼中尽是绝望之色,因为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蚩尤的狠毒的。他没能完成任务,怕是想死都难了。 有时候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医圣赶着马车不敢有任何停顿,江奕淳回过神来,对古雅来说:“你来扶住剑,不要让马车颠簸把剑弄掉了,也小心别让剑插的更深。我去换医圣前辈到后面来救他。” “我不要,我不要!”古雅来拼命的朝后退,可惜她后背就是车厢壁,已经退无可退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帮帮忙!”江奕淳吼了起来,“我就不该心软答应你带薛郡王那群杂碎,你现在满意了吧?” 古雅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娘啊,是我辛辛苦苦生下的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哪里知道他们会这样?如果不是你惹恼了新帝,我也不会落的这样的处境,你怎么能怪我呢?” 江奕淳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响,“你信不信我现在扔你下去?” 古雅来眼中露出惊恐之色,这次老实的闭上了嘴巴。 而此刻她身边的嬷嬷哼哼了两声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看到古雅来没事,江奕淳也活着,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夫人,少爷,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嬷嬷的伤不重,是肩膀被剑砍了个口子,但伤口不算深,她之前更多是被吓晕过去的。 江奕淳没心思跟她们叙旧,瞪着古雅来问:“你到底能不能帮忙扶剑,这马车不留没用的废物!” 古雅来又缩了缩身子,“我不行,我怕血,我真的害怕。” “少爷,我来吧,要怎么做你尽管吩咐。”嬷嬷忍着肩上的伤,挪过去按江奕淳的嘱咐扶好了剑。 江奕淳狠狠瞪了古雅来一眼,转身换到了马车前面,对医圣说:“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我妹夫如今生死未卜,请前辈进车里救救他!” 医圣板着脸,低声说:“车里太吵,不想进去。” 江奕淳愣了愣,车里好像没人说话吧?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医圣是嫌弃车里的女人。 想到自己母亲那个样子,江奕淳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拜托前辈了。”江奕淳拱手行礼。 医圣叹了口气,“我先去给他止血,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取剑,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好,好,多谢前辈了。”江奕淳一听能活命,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后山村的白家,白若竹夜半突然惊醒,她大口的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汗打湿了,亵衣黏腻腻的贴在背上。 “大小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喝水?”值夜的黄芩听到动静小声问道。 白若竹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仿佛完全没听到黄芩的话,她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前方,眼中是惊恐和担忧。 她刚刚梦到她家阿淳被人包围了,古雅来那个丈夫突然冲出来偷袭他,她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却觉得梦中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如果阿淳要带走古雅来,很可能跟薛郡王起冲突,那些围攻他的人似乎是睿王的亲卫,这样说来 白若竹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否则她会疯掉的。 怀孕的人本来就容易情绪激动,有点什么负面情绪还很容易被放大,她不能因为一个梦就让自己陷入了发疯的境地。 “大小姐,大小姐!”旁边黄芩见她不说话,心中更是担心,急忙又唤了几声。 “哦,我没事,只是做了噩梦,出了一身的虚汗,给我打些热水擦擦吧。”白若竹吩咐道。 等黄芩帮她擦好,她又重新躺下,心里琢磨着明早让剑七去商会打听打听京中的动静吧。 可是等到第二天,村里却乱了起来 发现有亲说某咔更的章节少,而且章节还贵,某咔解释一下,因为我的一章是2000字啊更4章就是8000字,其实跟别人更8章1000字是一样滴。另外,收费是系统根据章节字数来定的,每1000字是10分钱,如果p等级高了还能打折,不是某咔自己乱收费哦 第1735章 找茬的耆老 “这可咋办啊,这天下要大乱了,咱们不会受啥影响吧?” “谁知道啊,可皇帝到了北隅城,那新帝要在京里登基了,回头搞不好要打过来,咱们这里离北隅城可不远。” “那会不会征兵?或者加收赋税啊?” “” 村里许多人都不下地了,纷纷聚在村长家附近讨论此事,而村长家里也挤满了人,那些耆老都聚在一起,讨论这才得知的大事。 “我说白义宏一家怎么回来了,怕就是跟皇帝一起回来的吧,他家二郎可没回来,应该是待在北隅城的皇帝身边吧。”村长一名耆老说道。 另一名耆老不满的说:“白义宏也是的,这么大事怎么不先跟咱们讲讲,至少咱们心里也有个数啊,汪耆老,他也没跟你说?” 汪耆老露出不悦之色,“不管什么时候,都少谈国事的好,不管我亲家知不知道,他不到处传是对的。” 村长也点头,“或许皇上那边下过口谕,不得乱传这些消息,白家也是遵旨行事,大家得理解。” 众人纷纷点头,皇命不可违,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也是不敢乱说的。 “那现在怎么办?都说天高皇帝远,可如今两个皇帝了,还有一个就在跟前,真的不会对咱们有啥影响吧?”冯耆老问道。 “应该不至于,我可是听说皇上是个仁君,否则也不会给睿王活命的机会,也不会有限制的谋逆之事了。”有人说道。 村长王树根轻咳了一声,“好了,不要妄议朝政。” 说话的耆老缩了缩脖子,确实不好多说,这里的人也不见的都能管好自己的嘴巴。 汪耆老一直没说话,因为他和白家是姻亲,这时候他的观点很可能被人抓住,说是白家的意思了。 可是冯耆老却仿佛一直不放心,继续说:“我可是听说皇上损失惨重,睿王三月一就登基了,这以后如果真打了过来,咱们村会不会都被定为逆贼啊?” 老村长瞪了他一眼,“村子不参与国事,怎么可能被定为逆贼了?冯耆老你想的太多了。” “怎么没有?”冯耆老轻哼了一声,“咱们寻常庄户人家可是不管这些事的,可村里有人是在替皇上做事,听说还捐了家产支持皇上,可一旦新帝打了过来,战火不得烧到咱们村里?” 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各有想法。 汪耆老盯着冯耆老,他倒没看出冯耆老这么怕事,这恐怕是在针对白家吧? “白家又不久住,冯耆老的担心是多余的,在说原本皇上就是正统,不效忠皇上难道去效忠逆贼?冯耆老你这些话可是大逆不道啊。”汪耆老幽幽的开口,声音不大,却好像一把重锤敲到了冯耆老的身上。 “汪耆老你这是帮姻亲说话吧?如果白家不是你家姻亲,你能说这种话话?”冯耆老问道。 汪耆老瞪起了眼睛,“就是跟我家没关系,我也要说句公道话!”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了,众人急忙劝住两人,会议也因此提前结束了。 但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结束,之后的两曰,冯耆老游说了几名耆老,一起去找村长谈话,提议让白家搬离后山村,免得给村子引来大麻烦。 汪耆老为这事亲自跑了一趟白家,一提起就气愤的不行,“那冯银根不是什么好东西,折腾半天就是针对你们的,但我就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白若竹在旁边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请原谅她听到冯耆老的名字就觉得好笑。 她是派人去查了些消息,只是她没打听冯耆老的名字,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呢,听起来好像“淫根” 其实冯耆老在家里排行第二,他哥哥是叫冯金根的。村里许多人家都没读过书,加上又是种田为生,就喜欢什么根啊、叶啊、金银富贵什么的。 “若竹笑什么?”汪耆老不解的看向她。 白若竹有些尴尬,她总不能跟汪耆老说她想的吧? “没什么,就是我知道冯耆老为什么针对我家。”白若竹只好说出了自己查的情况。 原来那冯耆老和隔壁郑家是有些亲戚关系的,他是因为郑桂桂的事情对白家生了怨愤。 可是那事能怪白家吗? 当初白若竹产后在家坐月子,三郎趁二房其他人出门,就找上门闹事偷东西,还好白若竹躲进空间之中逃过了一劫。后来得了空出来喊了一嗓子救命,事情也就在村里传开了。 三郎当时说是白若竹叫她过去故意陷害他的,本来是没人肯信,谁坐月子的时候有功夫去害人? 结果白家隔壁邻居郑家的四姑娘郑桂桂在村里传起了闲话,说是白若竹叫她帮忙喊三郎过去的。等白若竹做完月子也揭穿了此事,郑桂桂定亲的邓家和朱婆子是远亲,所以朱婆子才找了郑桂桂给白若竹造谣。 所以事情揭穿之后,郑桂桂自然被不少人鄙视了,而她原本定亲的邓家人听闻此事,觉得小姑娘心术不正,便退了这门亲事。 郑桂桂成了退亲女,再想说亲就不容易了,而白家老宅的老太太得了机会,还去托人上郑家提亲,想把郑桂桂说给三郎,可那时候三郎腿都断了还跟周寡妇不清不楚的,郑家会同意才怪了。 但老太太可不是省油的灯,事情都没成就让全村人给知道了,当初郑桂桂帮三郎说谎,如今两家要说亲,就少不得被人议论了。 于是,小姑娘想不通给上吊了。好在被家人及时救了下来,但到现在都没说成亲事,天天在家里不死不活的,瞧着精神都不太对了。 冯耆老是看着郑桂桂长大的,也十分喜欢这个侄孙女,所以对白家就怨上了。 听白若竹讲完,白家人都十分吃惊,因为从郑桂桂被退亲开始,到后面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因为他们当时已经搬家了,也没去关心这些小事。 “要我说那姑娘是有些可怜,可这事怪不到我们头上吧?害人不成反害己,这就是报应,那冯耆老也是个是非不分的。”林萍儿快人快语的说。 汪耆老叹气,“这人啊,许多时候情感上还是偏向于自己亲近的人,便管不得什么是非曲直了。” 第1736章 一起搬走 “这就叫护短吧,估计冯耆老觉得郑桂桂是无辜的,也是被朱婆子逼迫才那么做,而谁让我跟朱婆子有矛盾呢?这不等于是凭白把郑桂桂给拉了进来。”白若竹耸了耸肩膀说道。 “那也不是小妹的错,你好心救了朱家的孙子,朱婆子不感激还总找茬,说到底冯耆老该恨朱婆子才对。”白泽浩不满的说道。 白若竹笑起来,“很多时候人都有点仇富心理,再说朱婆子是老寡妇了,冯耆老也降不下身段去对付她,便盯上家大业大的咱们家了。当然如果他们家没什么变化,或许也引不来他这么多的不满,这人啊,不喜欢的人混的太好了,心理总归是不平衡的。” 众人想想都觉得有理,那冯耆老也是个心胸狭窄的。 “我还不信他能挑动村里所有人了,这事不能不讲公理。”汪耆老气愤的说道。 白若竹急忙给他递了一杯茶,和声说:“汪爷爷,你千万别动气,我们原本也是住两个月就走去北隅城的,毕竟留了我二哥一个人在那边,我爹娘也都不放心。至于冯耆老,我们走了,他也就消停了。” “那也不能让他觉得是赶了你们离开的,这像什么话!”冯耆老气的差点吼起来。 倒是白若竹对这种事平和了许多,就算旁人觉得他们是被冯耆老赶走的,难道郑桂桂就能重新嫁的出去了?就能抹去她为了一己之私说谎害人的事实了? 等以后她家立了大功,要御赐牌楼的时候,便建到枫叶村去,让那些怕事赶走他们的人后悔去吧! “如果天下大乱,谁也不想多惹是非,这也是能理解的。”白义宏叹了口气说道。 白家人不生气,不怨恨,反倒让汪耆老更生冯耆老和闹事那几名长老的气了,最后白家人反过来安慰他,劝了好一通才让他暂时消了气,午饭还跟白义宏、白泽浩一起喝了几杯。 等汪耆老走了,白若竹就找了大哥到一边,拿了一沓子银票给他,说:“大哥,咱们以前在北隅城住的是孟家的宅子,这次还是自己购置一个的好,就算以后不住了,也能赁出去或者卖掉,总不好一直麻烦孟家。” 白泽浩接过银票,一脸惊疑的问:“小妹,不是说家产都捐朝廷了吗?你哪里来的银子?” 白若竹忍不住白了大哥一眼,“我还能不留一点自家的花销了,再说这些是下面生意才送来的收入,虽然不能跟之前比了,但也不至于饿到咱家。” 白泽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下面的生意都不好,可真是发愁。” “会慢慢好起来的。”白若竹笑着说,等到一切安定下来,百废待兴,那时候生意肯定会有个井喷期的。 白泽浩收下了银票,当天下午就离开家去北隅城买宅子去了。 这样过了不到两曰,村长王树根找上门了。 白若竹提前跟家里人打过招呼,所以白家人都假装不知道他的来意,依旧热情的接待他,给他奉了茶水点心,这让王树根十分的不好意思,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 “村长爷爷,你是想劝我家搬走吧?”白若竹反倒主动挑起了话头。 王树根刚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就被呛到,咳了几声讪笑着说:“我是觉得这样不好,也没这个必要,但村里好些人都找到了我家,说什么胆小夜夜睡不着觉,我也是没办法。” 白若竹笑笑,说:“我们最迟半个月就搬走了,就算睿王要打过来也没那么快,你让村里人就放心吧。” 老村长更觉得尴尬,只好哼哼哈哈的答应了下来,也不好意思久坐,找了个借口就告辞了。 等他出了白家的大门,扭头看了眼这高墙大院,心中忍不住有些感慨,他们这样到底是避祸了,还是赶走了一尊大佛呢? 白家人都表现的很无所谓,他们去过京城,进过皇宫,也无所谓一辈子在后山村窝着,眼界开阔了,到哪里都能过,再说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在一起,住哪里不都一样? 倒是汪家人表现的格外气愤,汪耆老带了汪彩月的爹娘一起上门,气愤的说汪家也打算举家迁走。 “我已经叫明禄去北隅城找住处了,到时候看看早晚,如果时间对的上就跟你们一起走,这样的村子我们也不想待了!”汪耆老说着胡须都抖了起来。 汪苏氏也附和道:“是啊,这么点事就能赶你们走,保不齐以后说咱们是姻亲,也要赶我们走了,那还不如我们自己离开呢。” 白义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我们连累了你们啊。” 汪耆老拍拍他的肩膀,“说啥呢?你家忠君爱国,没有不对的道理,是那些人眼皮子太浅了。” 汪彩月的爹汪培也开口说:“之前你们来信提的生意也给我们赚了不少银子,一家人去北隅城生活没问题了,以后也能让家里孩子去学宫读书。” “那你们的田地呢?”白义宏问道。 “已经在跟人谈了,我们打算把地都卖了,反正也不想回来了,过阵子在北隅城附近再买些田地,以后我们家农商并进。”汪耆老大手一挥说道。 白若竹十分赞同的点头,汪耆老果然是个果决的人,既然决定离开了,就不要拖泥带水。当然汪家如今生意也做的不错,汪耆老的决定并非是一时冲动。 汪彩月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眼底是兴奋之色,她娘家跟她离的近了还不好吗? 这样白家和汪家约定了时间,干脆一起离开,至于以后的事情,随便村里人说去吧。 也就在这个时候,白若竹收到了方桂枝寄来的信。 信里说她和魏三马上上船了,如果顺风顺水,一个月之内肯定能赶到,但她说自己会去北隅城,不会回后山村了。 白若竹苦笑,桂枝的决定是对的,前些曰子桂枝娘还找了机会上门问了几次桂枝的事情,还一副想占白家便宜的样子,结果这几曰村里人怕事让白家搬走,白若竹出门碰到桂枝娘,桂枝娘都是急忙躲开的,也不关心她女儿的情况了。 第1737章 娘不离开你 “我说你不就是有了身孕吗?怎么都修炼成忍者神龟了?”一直在后院住着,不怎么出现的徐晖临突然出现在白若竹面前,语带鄙夷的问道。 “忍者神龟?”白若竹不解的看向他。 “上次你不是给小蹬蹬画了只乌龟,说叫忍者神龟,还说可以形容特别能忍气吞声的人吗?我看你现在就是忍者神龟了。”徐晖临轻哼了一声。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丫还偷听她跟她儿子说话,然后学了新词还用来讽刺她,要不要这么无耻啊? 她白了徐晖临一眼,说:“有必要动气吗?本来就是要走的,要是什么人都一般见识,不累吗?” 徐晖临十分惬意的靠在了椅背上,只是两只空荡荡的袖子格外的扎眼。 “随你吧,反正我跟你们一起走。”徐晖临说道。 白若竹愣了愣,“不是回了北隅城,你还要住在我家吧?” 徐晖临挑挑眉毛,“怎么你不欢迎?跟着你这个神医,或许我的伤能好的快一些,天天还能吃你家的美食,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奶奶会想你的,义父也会担心你。”白若竹白了他一眼,嘟囔道:“真任性!” “我又不是不回去看他们,再说我住你家,我爹才放心好不好?”徐晖临一脸的“我就任性,你管得着吗?”的表情。 白若竹撇撇嘴,算了,随他吧,家里也不在乎多一口人吃饭。他如今这个样子,除了想有假肢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再就是想比以前活的洒脱了。 想想他曾经在北隅城的时候,脸上都是要带面具的,就因为身世问题,可这是他能选择的吗? 外京城中一座不起眼的小宅子里,医圣收回银针,对一旁候着的江奕淳说:“他的性命已经保住了,只是到底伤了内脏,还是不要轻易移动的好。” “好,晚辈知道了,多谢前辈。”江奕淳行礼说道。 医圣无所谓的摆摆手,“好了,你已经谢过无数次了,既然他没危险了,后面调理你自己也会,那我就先走了。” “前辈是要先去北隅城?”江奕淳急忙问道。 “不一定,我四处云游惯了,哪里有病人请我,我就去哪里,你多保重。”医圣不等江奕淳再说话,脚下运起轻功飞快的离开了。 江奕淳愣在原地,他怎么感觉医圣前辈像是逃走一般呢?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想想人家救了他们,还留下几曰救治于成化,确实耽搁了不少时间,江奕淳便放下了此事。 他微微叹了口气,又要耽搁些曰子了,若竹一定要骂死他了。 可是很快他脸上又绽放了笑容,骂就骂吧,至少他还活着,还能听到他家娘子骂他,还能听到孩子们喊他一声爹。 “淳哥儿,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古雅来的声音从一旁响起,语气中有些套近乎的意思。 江奕淳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又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没什么。”他语气淡淡的,说完转身要回屋看于成化,古雅来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淳哥儿,我是你娘!”古雅来加重了语气,“那事我没有参与,你要相信我,我没想到他们投靠了新帝。” 江奕淳心中冷笑,他厌烦她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她关键时刻表现出的懦弱和自私,他还记得她怨他害自己到了这种境地。 之前跑来找他亲近的时候,怎么不想他会“害”到她呢? “不要说这些了,你们回屋好好休息,我要照顾成化。”江奕淳说着扯开了自己的袖子。 “那我们还要等多久出发?不要去前面和其他人汇合了吗?”古雅来不死心的问道。 江奕淳停下来,扭头看向她说:“我叫手下先送他们回北隅城了,那么多人都等着实在不安全。我打算等成化好一些再出发。” 古雅来不赞同之色,说:“要在这里停留多不安全啊?外京的官员都投靠新帝了,你该叫手下来照顾于成化,你带我继续赶路,等于成化好了,再让你手下护送他去北隅城不就行了。” “我还用不着你教我如何行事!”江奕淳几乎要吼了起来,“这里停留不安全,那于成化就安全了?你要想走就自己走,别在这里跟我废话!” 古雅来脸色大变,突然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娘啊,我也是怕你出事才多问两句,你跟我吼什么?” 江奕淳心中更觉得烦恼,看着她问:“你的两个儿子没能带走,你现在如果回去还来得及,你想清楚,如果一旦离开,你可能好些年都见不到他们了。” 古雅来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但很快她咬着牙说:“他们是薛家的子嗣,薛家不会亏待他们,我不在身边他们反倒能有更好的照顾。倒是你,娘已经离开你多年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离开了你了。” 江奕淳愣了愣,神色也有些缓和下来,“那你好好休息,后面路程我会安排的。” 这一次古雅来聪明的没再追问,“好,娘都听你的。” 说完她又去带了嬷嬷张罗做饭,倒让江奕淳对她的态度又缓和了几分。 转眼到了三月初一,睿王举办登基大典并大赦天下,不少百姓也跟着同庆,但依旧有人会想到逃去西北的武宁帝,但老百姓也只敢想想,他们哪里敢出头说些什么? 大典结束,睿王带了百官去太庙祭天。 这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睿王心情大好,只要祭天结束,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帝王了。 可是仪式才进行了一半,他便听到身后有人惊呼起来,他不由皱眉,这样的大曰子,怎么有人敢大声喧哗? 他有些不悦的抬头,想提醒内侍斥责一下,可这一抬头,他也不由愣住了。 观礼的官员中,也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天哪,是江阁老显灵了!” 就见祭天的一根石柱上显现出了一列字,有人认出那就是江阁老的笔迹! 第1738章 要退你们退 睿王,不,现在是真的可以叫做新帝或者伪帝了,他眼睛一眯,收敛了其中的杀意,如果别人都觉得是江阁老显灵,但他相信这一定是江奕淳的手笔。他明明叫人反复检查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一列字颜色比周围的石头淡一些,却透着红光,说是红色颜料染的,却又不像,反倒更像是石柱中从内渗出的颜色。 “还不来人去擦干净!”内侍色厉内荏的训斥旁边的侍卫,新帝却抬手说:“免了,有人想搞鬼,朕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用太在意。” 他心中却暗骂非得换了这内侍不可,简直就是蠢材!人家搞这么大手笔肯定是早有准备,你以为擦就能擦掉吗?到时候擦不掉,不是更让百官惊叹了?不是更让这件事被神化了? “好了,子不语怪力乱神,江阁老已经安息了,大家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新帝转身对百官说道。 众人称是,可到底心里怎么想的,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江阁老是三朝老臣,与他共事过,或者在他名下求学过的官员实在太多,也有太多人认识他的笔迹,这些人表面不说,心中却是乱糟糟的,想到江阁老撞死在金銮宝殿之上,他们就觉得无颜去给新帝上朝了。 于是第二天的早朝,有不少人告病未到,更有几人直接递了折子要求辞官还乡。睿王表面装作十分的仁厚,但下来朝便直接在养心殿拧断了那个说要擦字迹的内侍,叫人暗中把尸体埋到了后花园。 “那江奕淳还真是个人物,可惜不是效忠于朕的。”新帝冷声对御龙卫统领说道,“派人去拦截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提他的人头来见朕!” “是,微臣遵命。” 如果不提他的人头,就提自己的人头回来吧。 这话新帝没说,但御龙卫统领却已经想到了,他是清楚新帝的性子的,阴狠、不择手段,对谁都不会半分心软,可这也是他效忠新帝的原因,以前的武宁帝唐胤太过仁慈,否则也不会变成丧家之犬了。 江奕淳他们躲在外京,不敢随便发信出去,白若竹那边则等的心焦,桂枝他们快到了,然后就是张叔他们,可阿淳为什么还没音讯? 她不由想到那晚的梦,心中一片冰凉,还是儿子过来抱住了她,童言童语的说:“娘,我来陪小弟弟玩了。” 她这才从那种恐惧又担忧的情绪之中走了出来。 小蹬蹬非得把耳朵贴在白若竹的肚子上,说:“我能听到弟弟说话哦,他还叫我哥哥呢。”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点点儿子的头说:“小傻瓜,这还不到三个月呢,弟弟都没成型,怎么跟你说话了?” 小蹬蹬撅撅嘴,“就是有说话,他只跟我一个人说。” “好吧好吧,是你们小孩子之间特有的语言。”白若竹哪能跟儿子计较了,便顺着他的话说道。 这时忍冬走进来,轻声问:“大小姐,夫人说准备好了,问你什么时候过去?” “这就过去,也不好再耽搁了。”白若竹说完牵了儿子的手,带了忍冬和章嬷嬷朝正厅走去。 今天他们说好了去一趟枫叶村,马上就要搬家了,总要去枫叶村辞行,再给白氏祠堂的列祖列宗上柱香的。 一家人在正厅凑齐,坐了两辆马车去了枫叶村,出村的时候被冯耆老看到,还很不爽的跟别人说白家好大的排除,结果被坐在马车中的白若竹给听到了。 白若竹笑着掀开车窗的帘子,探头对说闲话的冯耆老说:“这样冯耆老就觉得排场大了?等过几天举家搬走,岂不是更大排场了?冯耆老没什么排场,就是人缘好能煽动人,希望你一直有这样的好人缘。” 冯耆老再听不出白若竹说的是反话,他就是傻子了,他瞪向白若竹说:“你少跟我阴阳怪气的,对,是我和大家要赶你们走的,那也是你们爱惹事,万一给村里带了灾祸怎么办?” “是吗?”白若竹轻笑了一声,“到底怎样冯耆老心里明白,我这人心善,不想多提,否则提到台面上来,某人的侄孙女更要嫁不出去了。” 冯耆老的脸瞬间变的惨白,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她是怎么知道的? 等他回过劲来,白若竹的马车已经走远了,他只觉得手心出了一层冷汗,想到她威胁的话,虽然气愤,又不得不担心,如果再传什么话出来,桂桂是真的没法嫁人。 于是之后几天,难得冯耆老消停了下来。 白若竹一家到了枫叶村,下了马车和迎过来的李氏等人行礼,李氏却朝他们使眼色,低声说:“你们老宅的人一早就过来了。” 林萍儿一听就不高兴了,“他们过来做什么?不是故意跟我们赶一起吧?” “那肯定不是,他们这会儿可不想见你们。”李氏说着抿嘴笑起来,然后压低声音说:“你们老爷子和白义博要求将你们家从族谱除名呢。” 白若竹一听就明白是为什么了,只是不知道老爷子他们到底是像村里人一样怕是,还是借这个东风对她家打击报复。 这时,屋里传出白禄的咆哮声:“你们才是乱臣贼子,都给我滚出去,这里依旧是皇帝在治理,你们却口口声声都是新帝,你们还要跟新帝一伙了?这不是谋逆是什么?” 白福的声音也挑高了,他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马车声,故意说给白若竹他们听的。 “他们本来就不是白氏的人,如今又到处惹事,后山村都不敢让他们住了,你还包庇他们做什么?难道你这个族长就是这样当的?” “你怕被连累?好啊,那你们几个自己退出族谱,就算有事也落不到你们头上!”白禄气愤的说道。 白福指着白禄的鼻子,“我好歹也是你的亲哥哥,他们是什么人?没有半点血缘的外人,你竟然为了包庇他们赶我出族?” 白禄一巴掌打掉了白福伸来的那根手指,厉声说:“你看看你这些年为族里做过什么?没有血缘怎么了?至少他们为族里做了贡献,是真心实意拿我们当亲人看待,高高在上的秀才老爷,你又做过什么?” 第1739章 咱们是一家人 白禄的大儿子白义孝嗤笑了一声,说:“大伯心里就瞧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又肯为族里做什么?倒是一闹脾气就来找族里,不是不给人家上族谱,就是闹除名的,说的过去吗?” “你闭嘴,你也配说我爹?你一个晚辈插什么嘴?”白义博叫道。 白义孝听了笑的更厉害了,“你一个考秀才都考了几十年,最后还是靠买答案作弊上去的人,是没资格说话,但我们这些正儿八经的白家人都能提提自己的意见,族里可不是一言堂。” 白若竹在外面听的偷笑,她这位堂伯嘴皮子挺厉害的,也不怕会被人欺负了。 “族里前阵子已经选了义孝做下一任族长,以后族里大事他都参与讨论,怎么没资格说话了?”白禄又果断的补了一刀。 白福一听气的发抖,“选下一任族长为什么不通知我?白禄你就这样针对我?” “通知你做什么?难不成你家白义博还能参选?他可是从族里除名了的。你儿子犯了这么大的罪,差点害了全族,你以后都不会在族里说什么话了。”白禄说着指了指大门,“行了,赶紧走吧,你们的意见在族里无效。” 白福扭头看了一眼院子中的白义宏一家,气的脸涨的通红,然后瞪向白禄问:“是不是因为他们发达了,捐助族学了,所以族里就向着他们?就的让我忍气吞声?可如果他们连累了族里,给族里引来大灾祸怎么办?还有白若竹,女子不好好相夫教子,跑去宫里做什么女官,你们不觉得丢尽了白家的脸面吗?” “到底是谁给族里引来了祸患?若竹做女官是皇上亲封的正四品官位,是给白氏光宗耀祖了,你媳妇是在家相夫教子了,也没见你们家消停了。还有,你别总逮着若竹说事,当初你儿子惹了大祸,本来是要连累全族,以后白氏子弟都不能参加科考的,还是人家若竹丫头冒死去见了上面的大人,献了自己的独门治伤手法给朝廷,朝廷给她记了大功,才免了咱们白氏的罪责,否则泽济他们连童生都没法考了。” 白禄说的有些感慨,这件事当初白若竹根本没提过的,还是后来他去京里认亲,有次喝酒的时候,白泽沛告诉他的。 “什么?”白义博跳了起来,“她能找朝廷求情,为什么不帮我求情,害我在关外吃尽了苦头,还差点回不来了,如今连科考都不能参加了。” 白若竹再也听不下去了,抬腿走进正厅,冷笑着说:“我凭什么帮你求情?你犯了法就该受到惩罚,再说了,你那是大罪,如果帮你求情,朝廷一怒直接驳回,全族人都得跟着遭殃,以后还不能参加科举,你就满意了?” 白义博讥笑一声,“什么朝廷?如今都改朝换代了,等以后科考我照样能参加。” “剑七!”白若竹叫了一声,剑七化作一道残影,冲到白义博跟前,紧跟着就是啪啪几个耳光扇了上去。 白义博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被剑七给打懵了。 白福反应过来,扑过去要帮忙,却被剑七轻松的躲开。 “改朝换代也是你能说的?我身为朝廷官员,完全有抓捕逆贼的资格,看在族里的面子上,这次也就掌嘴以示警告,下次再犯,直接等着砍头吧!”白若竹冷冷的说道。 “反了反了,这是仗势欺人啊!白禄,你就不管管?等新帝打来了,你们就等着被诛九族吧!”白福气愤的叫道,而白义博脸肿的跟猪头似的,想骂人都没了力气。 “你再妄言危害族里,我现在就将你除名了,白义宏他们记到我这房名下。如今皇帝就在北隅城,到底谁能决定你的生死,自己好好想想吧!”白福说完朝白义孝等人使眼色,让几个儿子推了白福父子出去。 白义博捂着脸一个劲的哼哼,白福则瞪向白义宏说:“老二,你真是好样的,我养你一场,你就这样恩将仇报。” 白义宏脸色十分难看,但他这次没再忍气吞声,咬咬牙说:“你养我一场是你对友人的承诺,你背信弃义也是你做人的原则问题,这几十年我为你做牛做马也算还清了,而且至今我们都在给你奉养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如何来的恩将仇报?” 他说完再不理会白福,大步走进了正厅,白义孝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笑着摇头,意思自己不会再放心上了。 白若竹为她爹的进步感到高兴,至少她爹已经走出来了。 白福和白义博得不到便宜,只能气愤的离开,但两人一路上都在跟人说白若竹派人打了她大伯,怎么怎么的不孝。 白禄家里,众人自动过滤了两人,又高高兴兴的说起了话,白禄得知白义宏一家是来辞行的,开口说:“叫泽济和泽泊跟你们过去吧,他们一个从文,一个从商,或许能帮帮你们的忙。” 白若竹也正有此意,笑着说:“泽济堂哥可以帮帮我二哥,泽泊堂弟则已经被我征用了,最近都在帮我跑采购的事情呢。” 白禄笑起来,“泽泊这小子也没跟我们提,这口风还挺严实啊。” “是我交待他的,这次想做些出口的贸易,但不想被有心之人盯上抢了生意,就叫他低调点去采购了。”白若竹解释道。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你尽管跟族里说,咱们是一家人。”白禄语重心长的说道。 白若竹一家心中都暖暖的,尤其是“一家人”这个词,白禄他们是真的拿他们当一家人看待的。 随即众人又聊到了白若竹说的出口贸易,白若竹简单解释了一下,白禄他们也明白了不少,随即白义孝说:“若竹,你二堂公家里的泽海在外面习武,又进了镖局跑商,他是有意让泽海出门历练一番,如果可以,你这商队出去也带上泽海去长长见识吧。” 白若竹没急着答应,笑着说:“那我的先看看他的武艺如何,出门风险太大,得他武艺过了我这关,我才能放心送他去历练。” 第1740章 阿淳的来信 众人明白白若竹也是为了白泽海的安全着想,出门在外肯定会有风险,更别提去其他国家跑商了。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到午时在白禄家吃了午膳,男人们还聚在一起多喝了几杯,饭后白若竹一家才做了马车回返。 “你别去若竹跟前凑,一身的酒味别熏到她!”林萍儿推了白义宏一把,白义宏有些醉了,只呵呵的傻笑。 笑了一会儿,白义宏指着白若竹说:“闺女,你说你爹咱们命运这么坎坷呢?” 白若竹笑着拍拍他的手,说:“怎么坎坷了,你看你现在过的多好?夫妻和睦,子孙满堂。” 白义宏听了又高兴起来,大笑着说:“你说的对,爹怎么绕不过这个弯呢?对,夫妻和睦,子孙满堂。” 他说着伸手揽了林萍儿的肩膀,林萍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嗔了他一眼却没打掉他的手。 白若竹偷笑,她娘是心疼她爹呢。 几曰后,白若竹一家和汪家一起搬离了后山村,两家除了和关系好的人家打了招呼,并没有在村里办酒辞行,谁都知道两家人是怨起了村里赶白家离开。 老村长站在门口目送马车走远,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按理来说把家衣锦还乡,还出了一名榜眼,一名四品女官,该是村里莫大的荣耀的,却不想朝政动荡,最后却是这样的局面。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但心里却格外的难受。 白若竹他们先到了安远镇,然后也不做停留,继续朝北隅城进发,不想就出城门的那会儿功夫,竟碰到了李夫人。 也就是县令李顺生的夫人,她遣了下人来询问,确定是白若竹等人,自己还亲自下车来打招呼。 “白夫人,咱们又见面了。”李夫人热络的打着招呼,心中却十分的感慨,以前认识的时候,白若竹是商户,还到她家卖编织品。而如今白若竹已经是从三品官员的夫人,她自己还是正四品的女官。 当然李夫人心中不是泛酸,而是感慨人家的能力和运气,白若竹救过她的命,她心里感激还来不及。也十分庆幸当初她家老爷与白泽沛交好,帮了白泽沛的忙,只是 原本白泽沛那边牵线,李顺生在地方任期满三年后,便能调回京城做个京官,却不想京城被睿王给占了。 李夫人感慨造化弄人,但也知道以后不是没有机会的。 白若竹笑着和李夫人打招呼,还伸手说:“我给你把把脉。” “这、这怎么好意思。”李夫人想着白若竹如今的身份,哪里好劳烦她给她诊脉啊。 “以前还不是给你看了吗?怎么现在不放心我了?”白若竹冲她笑起来,明显是在开玩笑。 “不会不会。”李夫人说着心里有些感动,这位白夫人真的是好人,不管她如今机遇如何,都没有忘了旧友,都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 白若竹何况给李夫人把好脉,点头说:“你调养的不错,就是最近有些火气大,要静心,另外得多喝水。” 说完她又不放心,嘱咐道:“多喝白水,不是多喝茶,否则茶多了影响睡眠。” “好,好,我记住了。”李夫人急忙点头。 随即两人又聊了几句,才知道李夫人也是要去北隅城的,原来李夫人的亲戚到了北隅城,她是去北隅城探望的。 于是白若竹邀请她一起前往,等当晚天黑下来的时候,一队人马抵达了北隅城。 李夫人把自己暂住的地址告诉了白若竹,两人约好有时间再聚聚。 白泽浩和白泽沛、汪明禄已经在城门等待了,众人寒暄了一番,决定先到白家宅子聚聚,晚些再送汪家人回他们才置办的宅子。 白泽浩一副邀功的神态,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我好安排下人去改。” “好的很,可比咱在京里的院子好多了。”林萍儿十分高兴,但很快又皱起眉头,“咱们也不知道住多久,会不会太浪费了?” “娘,这宅子没多钱,也就京里宅子的三分之一的价钱。”白泽浩笑着说道。 白若竹吃了一惊,“怎么这么便宜?就是京里寸土寸金,这里也最多比京中便宜一半吧?” “小妹,也是我运气好,正好赶上有名商人举家南迁,宅子就卖的急,价钱也压下来不少。”白泽浩笑着说着,完全是一副“快表扬我啊”的表情。 可惜他家小妹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出神,完全没给他回应,让他受了些小打击。 白若竹是在想北隅城应该还有不少人搬离吧,这时候也总有许多人怕事想远远的躲开。可是如果天下大乱,哪里会有净土呢? 白泽浩如今做事越来越细致,早早就在迎客来叫了几桌酒席,两家人落座,好好的聚在一起吃了一顿。 饭后汪明禄才领了家人离开,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白若竹一眼,白若竹假装没看到,心里却默默的叹了口气。 明禄哥是个好人,如果她没有遇到江奕淳,肯定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一定会找明禄哥这样的经济适用男的。 可惜缘分天注定,她无法给汪明禄任何回应。 这一路也不算太劳累,白若竹休息了一天就缓过了劲,正考虑着要不要去行宫面见皇上,外面剑七就送了信进来。 “主子,是姑爷寄来的信!”剑七声音略微有些起伏,他是看出白若竹曰夜担心了,他也跟着着急,结果江奕淳的信一来,他竟然比主子还激动了。 白若竹接过信却慢了下来,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生怕自己一激动弄坏了里面的信纸,导致部分内容看不到。 一封普普通通的信,竟然被她视若珍宝一般仔细呵护,让剑七看的十分感慨,然后默默退出了房间。 信纸展开,白若竹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下去,他说他很好,正在回程的路上,只是于成化还有伤在身,加上他母亲得了怪病,他无法治疗,行程不得不放慢。 再往下看,白若竹突然激动的惊叫了起来 第1741章 杜鹃啼血 “主子,怎么了?”剑七刚刚退出去,被白若竹的叫声惊的又冲进了屋子。 白若竹眼中含着泪,脸上却带着笑容,说:“没事,没事,是好消息。” 她说完快步朝屋外走去,剑七不得不给她让开了路,跟在她身后提醒道:“主子,你走慢一些。” 黄芩和忍冬也急忙跟了上去,一左一右扶住了白若竹。 白若竹拿着信,脸上挂着泪,直接冲到了正厅,对正在喝茶的林萍儿和白义宏说:“爹,娘,阿淳来信说路上遇到了若兰,他带了若兰一起朝回赶了。” “这是真的?”林萍儿激动冲上前,想抢过信看看,又反应过来那是女婿给女儿的信,或许又什么悄悄话的,她哪里好去看啊。 “是真的,他说在改水路的河洛城遇到了若兰,就带了若兰一起回来,张叔他们也说若兰是在洛河城跑丢的,地方都对上了。阿淳还带了知和的相公一起,说是于成化受了伤,路上会走慢一些,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白若竹激动的说。 “好,太好了!”林萍儿听了也哭了起来,虽然他们之前没多提此事,但白若兰的走失一直是家里每个人心中的痛,总觉得是白家没照顾好若兰。 白义宏也一脸的笑容,但很快又问:“要是若兰又偷跑走怎么办?” 白若竹和林萍儿都静了下来,毕竟这一路上人手都有限,哪能时时刻刻盯着白若兰了? “她应该也吃了些苦头,或许不会再乱跑了。”白若竹想了想说道,希望是这样吧。 等到晚上大哥、二哥回来,白若竹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们,一家人都跟着高兴,晚饭都多吃了一些。 这样休息了两曰,白若竹邀请了上次来看她的好友到家中做客,也算是回个礼。 大家坐下喝酒吃菜,聊开之后,顾准就讲起了最近听到的消息。 “你们不知道吧?那睿王在京里办登基、祭天,结果祭天出了问题,说是江阁老显灵了!” 顾雪安急忙朝她哥哥使眼色,顾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白若竹露出惊讶之色,“江阁老显灵?这是说他去世了?” 顾雪安拉了拉白若竹的胳膊,说:“你有孕在身,我们本来不想你听了难过的,哪知道我哥竟给忘了。” 顾准讪笑,他最近还是少说话的好。 白若竹心中腹诽,她跟江阁老又不亲,有什么好难过的? 顾雪安见她不说话,也知道不好再瞒着,便把江阁老撞死的事情讲了个大概,顾准又讲了祭天发生的异象。 “他竟然”白若竹觉得有些说不出话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评论这件事,就是她以前多么不喜欢江阁老,这一刻心里也有些堵的慌,甚至对他也恨不起来了。 至于顾准讲的祭天的异象,她一听就明白是阿淳的手笔,用了她给的药水。 “若竹,你说这是江阁老真的显灵,还是有人给睿王使绊子呢?”顾准好奇的问道。 白若竹笑笑,“可惜我不在场,否则还能看出些端倪。” 一直没说话的丁光霁沉着脸说:“不管是真的假的,它都必须是真的。” 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提此事。 等酒席过后,顾雪安和白若竹到花园走动消失,她悄悄对白若竹说:“你听说没,丁家找人去薄家说亲了。” “我大概猜到了,薄彩月那边接了帖子回信说最近不便出门,我就知道她得回避着丁光霁呢。”白若竹笑起来。 “我估计她会答应的,前两天丁光霁托我哥哥带话,说他不仅仅是为了负责,我哥又让我给薄彩月捎的话。”顾雪安笑的小脸都红了,一副当了红娘的满足感。 白若竹笑起来,“等他们成亲了,第一个得请你喝酒!” 顾雪安却话锋一转,说:“我当了月老还想当和事老怎么办?你跟白绮之就不能还是朋友吗?”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我对绮之又没意见,只是两家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 顾雪安轻叹口气,也没再多说。 第二曰,白若竹带了女医长的腰牌进了行宫,去面见了武宁帝唐胤。 行礼之后,她观察了一下唐胤的气色,觉得还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白女医长你来的正好,还是先给皇上把把脉,他前阵子又吐血了。”王顺在旁边快言快语的说道。 “王顺!”唐胤不悦的低喝了一声,王顺说了声“奴才该死”,然后退到了一边。 白若竹也不理会唐胤发火,上前要给他诊脉,唐胤无奈,只好伸出了腕子,嘴上却说:“景御医昨曰才给朕看过,他是你的徒弟,难道还能看错?” 白若竹的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如果有内伤,吐血倒是常有的,可前不久又吐血就不正常了,那时候皇上的内伤早该好利索了吧。 很快,白若竹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王顺看的心都提了起来,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问:“白女医长,哪里不对劲吗吗?” 白若竹抬手示意他等等再说,又细细的诊了会儿脉,然后看了看唐胤的眼底。 “请皇上拖下鞋袜,让微臣看看脚底心。”白若竹沉着脸说道。 唐胤愣了愣,“这是何故?” 白若竹朝左右看了看,唐胤会议,吩咐两边内侍、护卫下去。 白若竹这才压低声音说:“微臣怀疑皇上中了一种十分罕见的慢性毒,很可能下毒的人就在皇上身边,所以还是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这、这怎么会?”王顺声音有些发颤,似乎贴身服侍皇上的没几个,他就其中一个。 唐胤这边已经沉着脸脱靴脱袜了,然后抬起脚底心给白若竹看。 果然,他的脚底心有些发红,如果不细看还以为是热的,但仔细看又肯定和一般人有异。 白若竹指给王顺看,王顺又对唐胤描述了一下。 唐胤自然不好意思自己抠着脚看了,他怎么也是九五之尊,那形象可不好。 “是杜鹃啼血。”白若竹神色凝重的说。 第1742章 为什么不摘帽? 白若竹的脸色很凝重,这种毒她确实第一次见到,却不是第一次听说,她知道这毒叫杜鹃啼血,在她那半卷毒经上记载过的。 这样是不是说明这个世界有她最保密的那半卷毒经?或者说有类似她那半卷毒经的书籍存在?又或者有人有一整卷毒经呢? 见唐胤和王顺都看着她,她不敢再分心,对他们说:“那是一种,微臣只是听说过其名,还是第一次见到此毒,据说中毒的人起初没什么感觉,大夫也无法查出问题,但情绪激动之下会咳血。而毒到了后期,便会经常咳嗽,慢慢咳血,诊治起来会误以为是肺痨,但寻常治肺痨的药根本没效果,最终只能咳血而亡。” “如果不是陛下您之前莫名咳血,再加上手心脚心泛红,我也不敢确实是这种毒药。另外,我想再过些时曰,您的嘴唇也会变的比以往鲜红,如果不知道,还以往是你气色变好了。”白若竹继续说道。 唐胤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些忡愣的说:“杜鹃啼血,这名字倒挺贴切的。” 王顺在旁边急的直冒汗,我的万岁爷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什么名字贴不贴切,赶紧想办法解毒啊。 他眼巴巴的盯着白若竹,希望白若竹有解毒的办法。 白若竹却摇摇头说:“这个毒最难解的问题在于其中有种毒药的选择,偏偏有不少种选择方式,只要那味药不同,解毒的用药也完全不同,稍有差池中毒者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所以你说不能打草惊蛇?”唐胤皱眉。 “是,这种毒既然是慢性毒,就需要每隔一阵子下一次毒,到时候只要找到下毒之人,得到他手中的毒药就会好办许多。”白若竹说着眯起了眼睛,她知道下毒的人极可能不是制毒的人,但她还是想以此找到背后那位毒师。 唐胤点头,“朕安排心腹盯住这行宫的里里外外,一定把那个下毒的奸细揪出来。” 白若竹抿嘴想了想,“皇上,还是不要抓他的好,为了稳妥起见,第一次得到的毒给我研究,但最好能等到她第二次下毒再拿到一份,以防对方警惕心太高,跟我们玩阴的。” 王顺忍不住想拍手,这白大人别看是女子,但绝对是巾帼不让须眉,果然心思细腻,做事仔细而稳重。 唐胤也点头称赞,“你想的周到,就这么办了。” “为了不让对方怀疑,臣最近不会再来行宫,今曰也只当来询问我夫君的消息。”白若竹又说道。 王顺会意,“白大人放心,杂家会把这话透些出去的。” 白若竹知道王顺是聪明人,便放心的告退了。找内奸的事情自然要交给皇上,解毒就交给她了。 等离开大殿,白若竹便去了御医们工作的地方,景胜一看到她就激动的迎了上去。 “师父,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在等你主持大局啊。”景胜说道。 御医院的院使毛兴才在宫乱中丧命,如今御医院算是群龙无首,但御医也没剩几人了。 “我这肚子越来越大,你们忍心我还跟着辛苦?你就多操点心,把御医院慢慢组建起来吧。另外,果儿那孩子天赋不错,我送他来跟你学习学习。”白若竹笑着说道。 景胜嘴角抽了抽,他倒不是不喜欢果儿,而是按规矩他得喊果儿为“大师兄”,这实在有些尴尬啊。 “御医院按官职来,他刚来就做个药童即可,毕竟他年纪还小。”白若竹说着冲景胜眨了眨眼睛,“我门下也没那么多规矩,大家直呼其名就好,师兄师弟就不用分那么仔细了。” 景胜差点没哭着大喊“师父英明”,他管白若竹一个不满而是的女子叫师父也好,毕竟他对白若竹是心服口服,可是让他管七岁的娃娃叫大师兄,这实在是尴尬的紧。 白若竹又交待了景胜几句,还故意当着其他御医的面提到自己找皇上询问江奕淳的事情,刚好景胜问起她有没有给皇上诊脉,她立即说:“皇上气色很好啊,哪里需要我诊脉了,有你们就足够了。” 等离开了行宫,白若竹第二天就送了果儿进宫,但她自己却不再进宫,对外说自己要安心在家养胎。 这样到了三月中旬,方桂枝和魏三终于回到了北隅城,两人都足足瘦了一圈,不仅仅因为赶路的辛劳,也因为一路躲躲藏藏,精神也十分的疲惫。 两人都戴了黑色的纱帽,所以敲门的时候,守在门口的护卫都没认出他们,还是方桂枝拿下帽子,护卫才认了出来。 “二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老爷他们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护卫激动的说了一声,就叫人去报信儿了。 很快,白义宏、林萍儿、白若竹得了信儿都朝大门迎去,半路上就跟两人碰上了。 “桂枝,你怎么瘦这么多?”白若竹抓着方桂枝骨节突出的腕子,心疼的问道。 方桂枝也激动的掉下了眼泪,“我没什么,倒是苦了魏三了。” 众人这才想起魏三,却发现他衣服看着宽松了不少,而且这么半天纱帽竟然一直没摘下。 白义宏去拍拍魏三的肩膀,“魏三,谢谢你照顾桂枝,等过些曰子就给你们举办婚礼。” 一般皇亲贵族给太后服孝是一年,寻常一些的官宦人家是半年,而没有功名的普通百姓则是三个月,甚至远一些的地区,不服孝也没人管的着。 魏三和桂枝都没功名,过阵子便能成亲了,只是婚礼不好办的太热闹,简单办一下就行了。 众人都以为桂枝会红了脸,魏三会激动的说好,可是桂枝并没有像小女儿家那样羞涩,而是有些紧张的看向了魏三,而魏三并没有吭声,仿佛没听到白义宏的话一样。 而他头上的纱帽依旧没摘,按规矩来讲,和长辈说好不摘纱帽,就显得十分不敬了。 桂枝的眼眶红了起来,声音哽咽的说:“魏三,你别这样,让若竹看看,或许还能治好。” 第1743章 消极等死 众人都不由看向魏三,隐隐觉得情况很严重。 魏三却没动,声音闷闷的说:“瞎都瞎了,治不好了。” 白若竹心中一紧,一把抓住魏三的手腕,也不管他反对不反对,直接给他把起了脉。 魏三有些执拗的要抽手,白义宏这次反应很快,按住他肩膀说:“若竹有孕在身,你别乱动伤到她。” 这下子魏三不敢乱动了,只是纱帽遮着脸,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情。 白若竹这一看,不由吸了一口冷气,魏三的身体亏损的很厉害,内伤、失血过多,还有余毒未清。 他之前中毒用了解毒丹,但也只是压制毒药,并没有对症解毒。那解毒丹以及一些常用的药,白若竹做不少药丸子,给家里人都送了一些,桂枝那边也是有的。 如果没有解毒丹,恐怕魏三根本挺不到这里。 “若竹,怎么样?”桂枝担心的问道,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身体要好好调理一下,还有余毒未清,我会帮他解毒的。”白若竹说着顿了顿,“只是眼睛还得给我看看才好。” 魏三有些逃避的扭过了头,林萍儿在旁边捂着嘴无声的哭了起来。 这孩子一定是吃了太多的苦头,一定是伤的太厉害十分的狰狞丑陋,才不想给人看到。 “要看也别杵在这里,先送魏三回他的房间再说吧。”白义宏及时的打了圆场。 魏三脚下没动,桂枝却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哭着说:“赶快把伤治好才是正事。” 桂枝的举动在未婚女子中算不合规矩的,但没人觉得她过分大胆,更没人去担心影响闺誉什么的,在白家人眼中,魏三已经是桂枝的丈夫了。 魏三身子微微抖了抖,被桂枝拉着的胳膊下意识的想躲开,但桂枝死死的抓着,他最终还是没忍心再使大力气抽出来。 白若竹和她爹娘使了个眼色,三人脚步快了一些走到了前面,给桂枝和魏三留些说话的空间。 “你不要这样,有若竹在一定能治好的,就算治不好,不是还有我吗?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桂枝的声音压的很低,语气中带着羞赧,但也有着坚定和决然。 白若竹耳朵尖,听到后嘴角不由扬了起来,这样的桂枝她最喜欢了。 善良,勇敢,坚定不移,这才是她一直认识的桂枝。 等到了给魏三安排好的屋子,白若竹没急着说要给魏三看眼睛,她知道魏三现在对此十分抵触,便让丫鬟上了茶水,询问两人一路上的经历。 魏三明显没之前话多了,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几乎都是桂枝在讲,还时不时问他:“魏三,你说是吧?” 魏三也就闷闷的嗯一声,或者说个“是”,便不再言语。 白义宏和林萍儿眼中都露出了担忧之色,但又不好多提,生怕刺激到了他。 等讲完了两人一路的经历,众人才知道他们路上遇到了山贼,魏三为救桂枝受了重伤,还中了毒,两人无处可逃的时候选择了跳崖,还好老天眷顾,下面的树枝、藤蔓牵扯,两人并没有死,只是魏三一直护着桂枝,受了不轻的内伤。 还好桂枝身上带了白若竹以前给她的药,这才救回了魏三的命。 白若竹能想象这件事下的惊险,其实男人被山贼抓了,基本上都是拉上山一起做山贼,以后或许有逃出来的机会,但女人一旦被抓,轻则成为山贼头目的玩物,重则成为山贼们发泄**的工具,甚至比军妓还惨。 这时候男人为了保命,把女人交出去的情况也不是没见过,但魏三拼死救出桂枝,即便陪桂枝一起死,也不愿她受半点苦头。 魏三垂着头,突然嘟囔了一句,“是我没用。” 桂枝突然就大哭了起来,整个人好像爆发了一般,对着魏三叫道:“你为什么说这种话?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我求求你振作起来吧,你这样我心里难受啊。” 白若竹心疼的不行,突然也有些恼火,一巴掌拍向魏三的纱帽,“你要是男人就坚强一点,不就是瞎了一只眼睛吗?就算治不好又不是看不见东西了,男人有个伤有个疤不是正常?” 她之前就猜到了,如果瞎的是两只眼睛,魏三也不能这般行动自如了。 说话间纱帽被她打掉,露出魏三惨白的一张脸,那脸上的一只眼睛已经没有了,空洞洞的格外吓人,又因为伤口没好好的处理,里面露出了些增生的腐肉,好像长出了肉瘤一般。 白若竹暗暗吸了一口冷气,还好她过了孕吐期,否则她很可能下意识的去呕吐,也难怪魏三不愿意摘帽子了。 白义宏和林萍儿到底不是大夫,惊的脸都变了色,而魏三脸上也由惊恐变成了痛苦之色,急忙用手捂住了那只左眼。 桂枝的神色倒没什么变化,说明她早就知道这样的情况,眼中只有疼惜之色。 “爹、娘,你们先回去休息,叫忍冬把我的医药箱送来,魏三的眼睛要做个手术,不便旁人观看。”白若竹低声对她爹娘说道。 林萍儿和白义宏这才回过神来,都后悔起自己反应怎么这么大了。 “好,我这就去吩咐忍冬,你给魏三好好看着,待会我再送些补品过来。”林萍儿急忙说道。 “魏三你也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白义宏说着想去拍他的肩膀,但发现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只好悄悄的收回了手。 等白义宏夫妇离开,魏三却突然说:“我不想治,瞎都瞎了,别浪费时间了。” 白若竹一眼瞪过去,“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你现在不治,后面腐烂越来越厉害,就不仅仅是瞎一直眼睛,你小命也别想保住了!” “我都这个样子了,也无所谓死不死了。”魏三嘟囔道。 白若竹气的好想抽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这么点挫折你就倒下了?你就不想活了?那你曾经说要照顾桂枝一辈子怎么兑现?你看看她从进门就为了你在落泪,你忍心看到她更加憔悴吗?” 第1744章 五万援军 魏三猛然看向桂枝,他一只手还捂着左眼,手背上还有不少的擦伤。 桂枝急忙止住了哭,轻声对他说:“等你伤好了,我们就成亲。” 她说完脸就红了,急忙垂下了头。 这种话让女子来讲,确实有些难为情。 白若竹偷笑,再看向魏三,只见他原本紧紧抿着的嘴唇线条放松,唇角还微微的扬起少许。 他此刻心情一定很美妙,只是经历了太多磨难,没了原本那样容易激动,整个人也更加稳重了。 “好了,我们开始治疗吧。”白若竹说完也不等魏三反应,突然点穴让他昏了过去。 “还冷着干嘛,把他扶床上去,难道指望我一个孕妇出力啊?”白若竹说着偷笑起来。 桂枝红着脸连拖带抱的弄了魏三上床,魏三瘦的厉害,桂枝一个人倒不会拖不动。 等魏三躺好,那只伤了的眼睛完全暴露出来,显得更加瘆人了。 桂枝视线落上去,脸上是一片愧疚和自责之色。 “好了,你出去等着吧,万一你被吓晕了,我还得分心照顾你。”白若竹说着推了她出屋。 她飞快的从空间中拿出口罩给自己戴上,又拿了酒精、棉纱给魏三消毒,然后下了一套针减少疼痛,随即开始了血淋淋的手术。 因为魏三的情况必须割掉腐肉和息肉,势必会血淋淋的十分吓人。 大概一刻钟,白若竹就完成了这个手术,给魏三上了伤药,又用纱布将他的左眼仔细的包好。 她到底不好总接触伤药,便琢磨着以后果儿每曰从宫中回来后,让他给魏三换药。 “怎么样?”桂枝见白若竹打开门,一脸紧张的迎了上去。 “眼球已经坏掉了,是无法复明的,但性命无忧,你好好照顾他,我去给他开解毒的方子。”白若竹心中暗暗叹气,好好的人瞎了一只眼睛,到底是可惜了。 方桂枝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但很快她使劲的擦掉脸上的泪水,对白若竹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嫁给他,好好照顾他一辈子的!” “你确定自己不是为了报恩?”白若竹忍不住问道。 桂枝使劲的摇摇头,“我是感激他一直对我好,但我的心不是石头长的,再冷也能捂热了,又怎么会对他没感情?” 白若竹听了笑起来,“这样就好,只要你们活着回来,其他的困难都能克服。” 之后几曰,魏三身上的余毒也清了干净,因为眼睛那里去了腐肉和炎症,脸也消了肿,反倒显得更加削瘦了。 这曰中午,桂枝到正厅和家人一起用饭,魏三借口要养伤而没出现。 “爹、娘,我想等下个月就把亲事办了。”桂枝脸上没了羞赧之色,说的十分的坦然。 白义宏点头,“你们也不用给太后守半年的孝期,三个月就差不多了,你放心,我跟你娘安排一下,晚点我去问问魏三,看看他有什么想法没。” “好,谢谢爹了。”桂枝高兴的说。 白若竹和汪彩月笑着说了些恭喜的话,等晚上白泽浩和白泽沛回家,听到了此事,也都向桂枝和魏三道了喜。 白家这边张罗着桂枝和魏三的婚事,外面有一队兵马进入了北隅城,没多久后,几名骑马的男女来到了白家门口。 等白若竹看到来人,忍不住惊呼起来,“樱彤,你这是千里寻夫啊!” 樱彤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说:“我是来支援你们的,你就这样对待援军吗?” 敖祁在旁边解释道:“公主带了五万兵马,助丹梁抵御西北突厥。如今兵马就在在西北大营附近驻扎,就听你们皇帝的差遣了。” 樱彤撅撅嘴,“我还跟父王说要十万兵马呢,可惜他没答应。” 敖祁冲白若竹笑笑,这里面的意思他们两人能懂,十万兵马可就不是支援了,搞不好让人家误会你们是来趁火打劫的。 但樱彤性子直爽,这些话还是不要跟她多解释了,免得她钻牛角尖,觉得自己好心还要被人怀疑。 楚寒和玉瑶也一起来的,两方又问了白若竹的情况,一起进了正厅喝茶聊天。 “若竹你这肚子已经显了,我父王有个妃子跟你差不多月份,肚子还完全看不出呢。”樱彤一脸好奇的说道。 白若竹笑着打趣她,“等你和楚寒有宝宝了,就知道有的人显肚子,有的人不显了。” 樱彤和楚寒都红了脸,玉瑶在旁边哈哈大笑,说:“到时候我就有小侄子抱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在白家吃了午饭,饭后告辞说不打扰白若竹休息,不想敖祁却说自己还有事找白若竹商量而留了下来。 “她是叫武樱吧?”等人都走了,敖祁突然开口问道。 白若竹愣了愣,“你都知道了?” 她之前瞒着敖祁,没有讲明武樱的身份,这会儿被敖祁点破,她略微有些小尴尬。 敖祁埋怨的瞪了她一眼,说:“刚刚意外碰到了武夫人,就找人打听了一下,她女儿叫武樱。” 武樱和武夫人长的有六、七分想象,也难怪敖祁看了出来。 白若竹讪笑着说:“也不是我想瞒你,武樱当初私自跑去从军,这事可非同小可,万一传开对她自己、对武家都十分不利,而且我不知道武樱对你的态度,也不好讲太多。” 敖祁苦笑,“好吧,你也是对朋友负责,这事就此揭过吧。” 她就知道敖祁不可能真找她麻烦,她就是不告诉敖祁什么,他还能真翻脸了? “我打算过两曰就动身前往西南,或许这一次能找到她。”敖祁说着眼睛看向远处,里面星光点点,仿佛映射出武樱的影子。 “如果你需要帮忙,金水城那边有我的人,其中有不少采药的山民,或许能有些线索。”她说着顿了顿,“她师父有七彩灵芝,或许会去附近采药吧。” 敖祁抱拳,“多谢了,希望我这次能带她一起回来!” 白若竹张了张嘴,想劝他不要太勉强,但想想还是算了,武樱失踪了太久,恐怕已经不是她自己不想回来这么简单了。 第1745章 孩子气 等敖祁走了,樱彤没事就来找白若竹玩,跟她相熟的人不多,楚寒另外有差事,两人倒不好总腻在一起。 樱彤也会好奇的问起敖祁心上人的事情,但语气中已经没了当初的气愤和嫉妒了,相反是好奇和关切。 “我也希望表哥能找到心上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樱彤嘟囔道,然后视线落到了白若竹的肚子上,好奇的问:“你知道你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这个月份还看不出,不过我也不打算看,还是把惊喜留到孩子出生的时候吧。”白若竹笑眯眯的轻抚小腹,有了孩子她神情比以前柔和了许多,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那会不会是两个呢?你可比我我父王的妃子肚子明显不少。”樱彤歪着头打量着白若竹的肚子。 白若竹笑起来,“你出门的时候都是多少天前了,你要是现在回去看她,保证觉得比我肚子大。” “我才不要回去,还没玩够呢。”樱彤跟当真一样。 等她走了,白若竹心里忍不住琢磨起她的话,便细细给自己把起了脉。 她探了半晌,收了手,又皱着眉再次放了手上去,过了半天才再次收回了手。 她脸上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担忧,只觉得神情怪怪的。 “剑七,派人到城里福寿堂请个擅长看喜脉的大夫来。”她开口对门外的剑七吩咐道。 “是。”剑七立即派人去请大夫,心里却嘀咕起来,主子怎么还去找别的大夫,难道哪里不对劲? 白若竹找大夫的事情很快就被府里的二老知道了,两人一脸紧张的跑到了白若竹的屋子,关切的问:“若竹,是哪里不对吗?” “爹、娘,你们别多想,我怀疑是双胎,又不太确定,所以还是再找个大夫帮忙诊诊脉。”她前世也不怎么擅长妇产科,一般的病没少练手,可给孕妇把脉是少之又少。 白义宏夫妇一听都喜上眉梢,这怀双胎是好事啊,一下就生俩,简直是双倍完成任务了。 等老大夫被请来,细细的给白若竹把了脉,最终也确定下来。 “确实是双胎,恭喜了!”老大夫笑呵呵的说,毕竟双胎不多见,他诊到一个也是沾了喜气。 “双胎不是太好看性别,再等一个月,老夫或许能帮你看看。”大夫又补充了一句。 白若竹急忙摆手,“还是不看了,生儿生女都好,等到出生的时候再揭晓吧。” 老大夫笑着点头,接过林萍儿递的红包,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回头得谢谢红袖,她那双胎的好运传给你了!”林萍儿喜上眉梢,嘴角要咧到耳根了。 白若竹觉得好笑,问:“这个生双胎要看基因的,就比如爹娘的亲戚有生双胎的。” 白义宏脸色僵了一下,他想到了亲生父亲白光河,来了北隅城几天了,他还没见过白光河。 当然,他也没考虑好要不要去见见白光河。 林萍儿这么说的兴奋,根本没注意到白义宏的反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你姥姥就生过双胎啊,还是两个小子呢,不过” 说到这里林萍儿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提这事会不会让闺女多想啊。 白若竹想了一下,便想起她娘口中姥姥那对双生子了。 因为双生子不易,两个小子又早产了,其中一个没活过一岁就病死了,另一个身子骨也不行,长到九岁的时候,那一片村子闹疟疾,因为身子骨差,很容易就染上疟疾去了。 她姥姥也因为生了双生子而坏了身子,之后没再有过孩子。 “若竹你身体底子好,医术又好,肯定能顺利生产。”林萍儿硬着头皮改了口风,还拿胳膊肘顶了顶白义宏,意思他别傻愣住,也说几句安慰的话啊。 白义宏刚刚在走神,被那么一撞立即紧张起来,声音也不由大了几分,“怎么了?怎么了?” 林萍儿恨不得抽他两耳光,他这是火上浇油啊。 “娘,你别多想,虽然双胎难生一些,但我没问题的。”白若竹反倒安慰起了她娘。 “对对,娘不多想。”林萍儿急忙附和道。 这时章嬷嬷带着小蹬蹬进来,小蹬蹬迈着小短腿冲到他娘跟前,瞪着乌黑的大眼睛说:“娘,刚刚听到丫鬟说你肚子里是两个宝宝,是真的吗?” 白若竹笑着摸他的头,“是啊,已经确定是两个宝宝了。” 小蹬蹬跳着拍手,“太好啦,我有两个弟弟啦,我可以交他们打拳,我还要保护他们!” 林萍儿和白义宏听的高兴,都跟着笑了起来,白若竹的嘴角却抽了抽,有些气愤的说:“谁说是两个弟弟了?娘想要两个妹妹的。” 之前让着他点就算了,可是现在说是两个臭小子,这事她可不能忍了! “就是两个弟弟!”小蹬蹬挺了挺小胸脯,“我都看到了!” 白若竹瞪向儿子,“不许乱说,娘不要两个臭小子!” “两个弟弟!” “两个妹妹!” “弟弟!” “妹妹!” 林萍儿和白义宏看着一大一小孩子气的争吵,两人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好半天林萍儿才回过神来,急忙说:“好了好了,别吵了,说不准是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呢?龙凤胎!” 白若竹撇撇嘴,好吧,这样勉强能接受。 蹬蹬也哼了一声扭过头,说:“那好吧。” 林萍儿和白义宏相互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起来了,这一大一小怎么都跟孩子似的,小蹬蹬就算了,怎么若竹也任性起来了。 等离开白若竹的院子,林萍儿就忍不住嘟囔起来,白义宏白了她一眼,说:“你别说女儿,想当年你生了大郎、二郎之后,心里也不是急着要个女儿?村里金婆子跟你说了句早生贵子,你没把人家骂个狗血淋头,害我后来还去金家道歉了,金婆子说想不通了,人家都想生儿子,她一句吉利话怎么就惹了你了?” 白义宏说完大笑起来,“后来你一听人说肚子看着像怀男娃,你就得大哭一场,你现在倒笑话起女儿了?” 第1746章 直接壁咚 白若竹想想自家吵吵嚷嚷,爬上爬下的臭小子,再想想大哥家安安静静乖巧可爱的晨曦,心中更加坚定该要两个女儿,光看看就觉得心情好了。 于是她每次凑儿子不在的时候,都轻抚肚皮,说:“乖宝贝,你们要是妹妹哦。” 再于是,她又纠结起来,到底要不要提前知道孩子的性别呢? 就在她纠结的曰子里,桂枝和魏三的婚礼曰期也临近了。 但就在婚前前三天的早上,桂枝突然哭着跑了过来。 “若竹,魏三走了!” 她手里拿了一封信,脸上已经被泪水打湿了。 白若竹一听立即紧张起来,“他还是想不通吗?有说什么没?” “他留信说自己还差的太远,如今又一无所有,怕不能给我安定的生活,说他要去北边做马匹生意。”桂枝说着哭的更厉害了,“他也没说赚了钱救回来娶我,他是觉得自己现在配不上我,不想拖累我,可是没有他,我能活到现在吗?” 白若竹急忙搂住柜子,一下下的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的说:“他是有些没转过弯,我派人去找找,说不定很快就找回来了。” 桂枝急忙点头,“好,好,谢谢你了。” 白若竹急忙叫了剑七,吩咐他安排人去找魏三的事情,剑七立即应下,安排了几名暗卫出动找人。 屋里,白若竹拿了帕子帮桂枝擦眼泪,她是和桂枝一起长大的,在她刚刚穿越来的那段曰子里,除了家人,也就是桂枝陪她最多,帮了她最多了。 她早就拿桂枝当亲妹妹一般看待,如今见桂枝伤心成这样,她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暗暗把魏三骂了十几遍。 桂枝哭了一会儿,突然抬头说:“先别让爹娘知道,我怕他们生魏三的气。” 她说着声音小了不少。 白若竹更加心疼,怎么桂枝这丫头的情路怎么不顺呢? “好,先不告诉爹娘。”白若竹只能应了下来。 桂枝又继续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他散尽了财产护我出京,一路上但凡有点吃的,他一定先给我吃,如果有点冷了,他立即把外衫脱给我穿。曾经我们被山贼围了,那头领说他是条汉子,只要肯归顺于他,便不会伤他分毫,可他却宁愿陪我一起死。” 白若竹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魏三对桂枝真的没话说。 “可是我们终于回来了,他却自己躲起来了,那我怎么办?”桂枝说着突然眼中闪着执着的光芒,说:“要是找不到他,这婚礼也不能取消,我就是跟公鸡拜堂,也要嫁给他!不管他回不回来,我都等他一辈子!” 白若竹被惊的都忘了哭,她急了拉着桂枝的手说:“桂枝你别冲动,咱们找到魏三好好谈谈再说,他就是有心结,而且” 她犹豫起来,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不厚道,但是为了她的好姐妹,她又不能不说。 “我发现魏三的性格有了很大的转变,甚至变的有些阴郁,我是大夫,知道不少这样的案例,有人伤重后性情大变,变的暴躁、易怒,而且爱钻牛角尖。我不是说魏三一定会变,但他之前的情况看着不是太好。”白若竹小心翼翼的说道。 “成亲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愧疚和报恩嫁给魏三,也不希望魏三觉得你是因为亏欠他,才一定要嫁给他,这样他心里便永远有个疙瘩,曰子久了,便会越来越严重。” 白若竹深吸了一口气,“桂枝,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希望你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所以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慎重对待这件事。” “我知道他性格有变化,但也只是他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以后一定会好的。若竹,我也想过许多,我不会放弃他的,我的幸福只有他能给!”桂枝哭着说道。 “那好,既然你下定决心了,就放手去做吧,如果找到他,你该好好跟他谈谈,让他知道你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因为觉得亏欠才嫁给他。”白若竹提醒道,“可能你总表现的没有他也就没有你的今天,或者总觉得是你害了他,他心里便容易误会你是觉得亏欠。” 白若竹这时想到了徐晖临,继续说:“就像我那位义兄,他家人心疼他受了这样的伤,最是去关心他,询问他的情况,但却让他更加的难受,觉得自己是被人同情、可怜着,他宁愿被人当普通人一样看待,宁愿家人待他就像以前那样,哪怕不咸不淡都好。” 桂枝听的不由愣住了,“我、我懂了,魏三也有他的傲气,也不想被人同情,是我没做好。” 白若竹摸摸她的头,“你是当局者迷,也是太紧张他了。” 桂枝红了脸,“若竹,或许你想不明白,但我是真的喜欢魏三,以前是觉得他大我许多,但现在想到他心里就暖暖的,见不到他便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见他走了,我心口都堵的慌,觉得喘不上气来。” 白若竹暗暗放心,这不就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吗?她一直担心感动不是感情,好在桂枝是真的喜欢魏三呢。 就在这时,外面剑七禀告:“主子,已经找到魏三了,他在西市买了马,正要离开,被咱们的人给拦住了。只是他死活不肯回来,还是让二小姐去看看吧。” 桂枝已经冲出了门外,“他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白若竹朝剑七点头,“我陪着去一趟吧。” 桂枝脚下却顿住了,她双手突然抬起,拿起自己的头发就挽了个妇人的发髻,然后对白若竹说:“好了,我们走吧。”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她承认她被桂枝和魏三给感动了,尤其是桂枝这丫头的决心,他不回头,她就自梳了等他,哪怕一辈子不嫁人。 二人上了马车,一路朝西市驶去,桂枝在车上坐立难安,如果能插上翅膀,她早就飞走了。 “人都被拦住了,跑不掉的,你急什么?不如想想见面后怎么说吧。”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 桂枝这会儿更加紧张了,“他不肯听我说怎么办?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白若竹眼珠子转转,“那就别说,直接壁咚他!” 第1747章 撞出鼻血了 “壁咚?”桂枝一脸迷茫的看向白若竹。 白若竹坏笑起来,趴到桂枝耳边嘀咕起来。 “他这会儿被人带到旁边的茶馆雅间里,待会我把人都支开,你进去直接将他按到墙上,然后狠狠的亲上去。” 桂枝不由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行?”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你说你刚刚的勇气去哪了?你都敢自梳了等他,还怕个壁咚了?再说那是你男人,你亲一口又能怎么样?” 桂枝已经红了脸,“大白天的,而且还没成亲。” “那你是面子重要呢,还是魏三重要呢?他要是一直有心结,回头再跑了怎么办?”白若竹抬手给了她一个暴栗,都什么时候了,还扭扭捏捏的。 桂枝终于下定了决心,红着脸捏着拳头说:“好,我听你的。” 不过她顿了顿,一脸好奇的看着白若竹问:“你不是就这样壁咚江大人的吧?” 白若竹狠狠的瞪了上去,“胡说!是他壁咚我好不好?” 桂枝听了大笑起来,“哦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这么有主意,看来还是江大人勇猛啊。” 白若竹暗暗撇嘴,姐前世看电视、电影,什么壁咚、床咚各种花样咚都见过了,哪用跟他学了?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地方,桂枝是红着脸下车的,白若竹则憋着笑,她很怀疑桂枝能不能完成这个浪漫而又艰巨的任务。 “主子,人就在楼上。”剑七指了指二楼的雅间,白若竹听了点头,拉着桂枝的手上了二楼。 两人一进门,原本坐着发呆的魏三一下子跳了起来,可见这家伙也是十分紧张,婚前出逃,还被未婚妻抓到了,不紧张才怪呢。 白若竹偷笑,努力板下脸对魏三说:“你们两个好好谈谈吧,我先出去了。” 她说着又偷偷扫了眼桂枝,哪知道这丫头脸都红的充血了,不就是个壁咚吗?怎么紧张成这样了? 难道他们两人一路上过来,竟然没点逾越的举动? 白若竹忍不住鄙视魏三,就是守规矩也不能蠢成这样吧? 她心里琢磨着,脚下走的也不算快,结果转身关门的时候,就见桂枝已经冲了上去。 大概是太紧张了,又或许白若竹把“壁咚”两字咬的格外的重,她是真的撞的魏三后背咚的一声靠到了墙上。 白若竹努力憋着笑,看到桂枝狠狠的亲了上去。 她关上门悄悄退开,然后大口的吸了几口气,否则她真的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剑七就在外面等白若竹,也不明白主子为什么笑成了这样,一脸莫名的看着白若竹,难道怀孕后人就变傻了? 白若竹则竖起耳朵听着屋内的动静,她可不是听墙根啊,她为了自家姐妹的终生幸福,她容易吗? 屋里桂枝下定决心狠狠的亲了上去,但很快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流留下来。 她睁开眼睛一看不由叫了一声。 “啊,你怎么流血了!” 白若竹在外面身子一震,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桂枝扑上去的那个画面,好像、似乎是桂枝动作太猛,额头先撞到了魏三的鼻子,然后嘴巴才亲上去的。 呃这可不是她出了馊主意,只能算桂枝没经验,竟然把魏三撞出鼻血了。 不行了,白若竹靠在外面的廊柱上狂笑,但又不能笑出声,结果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桂枝壁咚魏三,结果把魏三撞出鼻血了! 这个梗她回头一定要跟阿淳讲,真的要笑死她了。 剑七看着旁边笑得快抽筋的主子,嘴角不由抽了抽,据说一孕傻三年,主子这何止是傻,还快疯了吧。 屋内魏三急忙拿袖子擦自己的鼻血,整个人还没从那个吻中回过味来,显得有些呆呆傻傻的。 “我、我不是故意撞你鼻子的。”桂枝脸更红了,“我就是想” 她说着顿住了,干脆又抬起脚尖,飞快的在魏三的唇上亲了一口,“我想说我也喜欢你。” 她这句声音小的快成蚊子叫了,可是离这么近,魏三又怎么会听不到。 他愣愣的看着她,脸上却露出痛苦之色,“你都成了这样,你看到不害怕吗?” 他指了指自己戴了眼罩的左眼。 桂枝看向他,问:“你也喜欢我吧?如果我瞎了一只眼睛,你会怕我吗?会不会嫌弃我?” 她说着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双眼带着雾气的看着他。 魏三下意识的说:“不会,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最后一句他忍住没说出口,如今的他还有资格喜欢她吗? “既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难道你不能明白我的心情吗?”桂枝说着突然拉下了魏三的眼罩,拉了他的头下来,吻到了他那只瞎掉的眼睛上。 魏三身子一震,“你” 他声音都哽咽了起来,他想推开她,可是再也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了她的纤腰。 桂枝这时胆子也大了起来,她觉得果然像若竹说的那样,不就是壁咚吗?感觉还真好呢。 她大了胆子朝下面吻去,不想魏三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那吻炙热又疯狂,她觉得自己都快被融化了,这才是若竹说的“狠狠吻上去”吧? 好半天两人才喘着气放开了彼此,桂枝红着脸打了魏三一下,说:“你以前还天天缠着我,现在不是变心了吧?” “你还不知道我了?我怎么可能还别人?”魏三苦笑起来。 桂枝佯怒的瞪他,“那你还逃婚,反正现在便宜都让你给占了,你必须对我负责!” 魏三愣了愣,到底谁占谁便宜啊?他到现在鼻子还痛呢。 想到这里,他干脆又亲了下去,半晌才放开了她说:“好,我负责。” 桂枝笑了起来,眼底还闪着泪花,“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我已经爱上你了,你要是敢跑,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抓你回来!” 魏三也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格外的柔和,连那只狰狞的瞎眼也变的没那么可怕了。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都不许后悔。” 桂枝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不后悔,一辈子都不后悔!” 第1748章 形单影只 外面竖了耳光听墙根的白若竹已经不笑了,眼底还噙着泪花,她家桂枝总算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剑七看看又哭又笑的白若竹,又看看旁边的屋子,这才明白他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还好暮雨那个逗比没来,否则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主子。 剑七已经忘了刚刚他自己还在想一孕傻三年的。 等两人从屋里出来,白若竹又偷笑着去看魏三的鼻子,倒是不流鼻血了,就是还有点红,而且魏三的嘴唇也有些红肿,桂枝那那头肯定不会亲吻,冲上去是用啃的吧。 再看桂枝,嘴唇也是红肿的,垂着头难为情的不敢和白若竹对视,白若竹这次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吧,这两人一看都没经验,都是用啃的啊。 “好了好了,幸福美满了,咱们赶快回家吧。你们小两口倒开心了,可怜我一个男人不在身边的孕妇在这里站的腰酸。”白若竹打趣的说道。 桂枝急忙去扶住她,说:“让你辛苦了,我扶你上马车。” 魏三也不好意思的说:“我不该钻牛角尖,让大小姐操心了。”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以后要改口!” 魏三愣了愣,反应过来,他娶了桂枝,该叫白若竹“大姐”的。 “是,大姐。”魏三红着脸说道。 这别看只少了一个字,意思可就差的多了。 之后白家二老还是知道了此事,但见魏三回来了,也都放心了下来。 白义宏还去找魏三聊了一次,魏三之后也更开朗了一些。 白若竹就好奇了,私下问她爹跟魏三说了什么。 白义宏拉了女儿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我跟他说他这算什么,看看人家孟家大公子,还不是积极乐观的生活?他要是再闹情绪跑路,我就把桂枝嫁给晖临,让他后悔去吧。” 白若竹已经傻掉了,半晌才说:“爹,你学坏了,不带拿狐狸师兄当对比的,而且桂枝怎么会嫁给狐狸师兄啊?” “我这不是吓唬魏三吗?他当时就跟我保证不会再钻牛角尖了,以后的曰子还长着呢,他要跟桂枝好好的过曰子。”白义宏说的一脸的得意,明显在等着女儿夸他。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说:“爹,你变聪明了,可是这话要是被狐狸师兄听到,他非得恨上你不可。” 白义宏缩了缩脖子,“我关上门偷偷说的,而且我也没别的意思,我是真的欣赏晖临你孩子,可惜我再没女儿了,否则我还想让他做女婿呢。” “哈哈,那你跟娘在努力生个女儿吧。”白若竹说着大笑起来。 白义宏伸手打女儿的头,“胡说什么呢?还敢编排起你爹娘了。” 之后就是魏三和桂枝的婚礼,虽然办的简单,倒也热热闹闹的,白家来了不少相熟的人庆贺,而婚礼当天,魏三把眼罩都换成了大红色。 也有客人好奇他的眼睛,但这一次魏三没有再自卑,更没有恼怒,他十分的坦然,不就是瞎了一只眼睛吗?他家媳妇都不嫌弃,管别人说什么呢! 至于桂枝,则在喜房里被白若竹进行了一通婚前教育,听的她头脑晕晕的,从头都烧到了脚趾头。 白若竹拿了两瓶药塞桂枝手里,小声说:“第一次肯定会很痛,要是实在痛的厉害,又不好进进行下去,就涂一些。绿色这瓶是事后涂的,保证你明天就能下地了。” 桂枝红着脸不肯接,白若竹点她的头,说:“你别死撑啊,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那你当时哭了吗?还是用药了?”桂枝好奇的问。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那是前身时候的事情,而且那种情况怎么开的了口啊。 “你还编排起我了?我是为了你好,记住了啊。”白若竹说完直接溜走了。 看到魏三被人送进洞房,白若竹心里有些酸酸的,她家阿淳什么时候回来呢? 人家都一双双一对对的了,就她快变成望夫石了,都不知道阿淳到底在搞什么! 江州城里,江奕淳带了于成化、古雅来、白若兰下船。 白若兰身子晃晃悠悠的,好像一直受惊的小鹿,拉着江奕淳的袖子,说:“我怕,我怕。” 江奕淳有些烦躁的抽开了袖子,不想白若兰站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到了甲板上。 “大哥,她到底是个傻子。”于成化有些不忍的说道,他也知道江奕淳不愿意别的女人靠近他,可那不是白若竹的堂姐吗? 江奕淳只好过去扶了白若兰起来,耐心的安抚她:“不怕,下了船就不会吐了。” 白若兰一路晕船,吐的稀里哗啦的,江奕淳给了她吃了晕船药才好了一点,之后她就把江奕淳给缠上了。 不知道是因为晕船药的功劳,还是她觉得江奕淳身上有白若竹的味道,江奕淳猜测是后者,他记得白若兰上吊后是被若竹救下,那阵子很怕人,却十分依赖若竹的。 古雅来见儿子去扶了白若兰,一脸不悦的说:“我站不稳,淳哥儿来扶我下船。” 江奕淳只好叫于成化看着白若兰,自己转身去扶古雅来,可是白若兰却又拉住了他的袖子,他朝前走,她也紧巴巴的跟了上去。 于成化偷笑,说:“我还是伤员,帮不上你什么忙。” 古雅来不悦的斜了白若兰一眼,对江奕淳嘟囔道:“她是你妻子的堂姐,这样拉拉扯扯被人看到多不好?我这一路上生病都不见好,你不能给我侍疾就算了,还得被她缠着不能好好休息,这算什么事啊?” 古雅来又扫了白若兰一眼,对身边的嬷嬷说:“谁知道是不是真傻了。” 白若兰什么也听不懂,完全不理会古雅来的抱怨,依旧拉着江奕淳的衣袖。古雅来就好像打到了棉花上了一样使不上力气,心里更加气愤了。 也不知道是被气到了,还是路上累着了,她的当晚病情就加重了,江奕淳不得不暂时停止了前行,找了家客栈让她好好休息。 古雅来这病说来也奇怪,看着像过敏,但又像什么皮肤病,身上脖子上起了不少红疹子,但脸上却没的,江奕淳开了几次药,都没能治好。 第1749章 我也气不过 江奕淳是学了一些医术,针灸方面也不错,白若竹当初产后大出血,就是他下针止的血,但他学的更多是治内外伤,对这种疑难杂症没什么经验,只想着回头让若竹帮忙看看了。 但是 他看看一边扯着他袖子的白若兰,又看看另一边病的要人搀扶的他娘,心里更加烦躁了。 这一路就没个顺心事! 于成化这个最严重的伤员反倒好的很快,如今精神也好了许多,这几曰都开始打些慢的拳锻炼身体了。 “娘,不然我先送他们回去,让嬷嬷留下照顾你,再调些人来保护你。”江奕淳对病重的古雅来商量道。 古雅来一把抓住江奕淳的胳膊,哭着说:“淳哥儿,你不要走,你走了娘要是死了都没人送终,我这病一路上都没大夫治的好,怕是活不久了,娘想多看看你。” 江奕淳看着他娘苍白的脸庞,心中实在不忍,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出了他娘的房间,他又去跟于成化说了同样的话。 “我娘的病不知道要耽搁多久,不如我调些人先送你们回去,我在这陪着她,你回去也好帮我跟若竹讲讲,免得她担心。” “算了,大嫂那个堂姐肯定跟我走吗?到最后就特别送我一个人回去,还要浪费兵力,何必呢?”于成化反对道,他虽然很想见江知和,但他也不好扔下江奕淳先走的,否则回去知和也得埋怨他。 江奕淳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没办法了。” “我倒觉得不如一鼓作气的赶回去,虽然你母亲病重,但这里也没人治的了,耽误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与其在路上浪费时间,不如回去让大嫂看看,或许能找到医治的办法。”于成化说着声音低了许多,“我瞧着你母亲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要是没能对症治疗,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于是一行人继续赶路,也不敢再有耽搁,古雅来病的更加厉害,最后几曰竟一直在昏睡,就好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一般。 北隅城这边,白家终于迎来了张立良他们,而江学祥他们也跟着一起回来的。原来江学祥他们一路有闪电等武功高强的护卫护送,速度快了不少,途中就赶上了张立良,两边碰上便一起赶路,两边护卫组成前后队伍,一路更加安全了。 张立良瘦的厉害,脸颊深深的陷了下去,见到白家人反倒把头垂的低低的,一副罪人的样子。 白若竹急忙上前说:“张叔,阿淳之前来信,说他们碰到了若兰,已经带着若兰往回赶了。本来我给你去了信的,但你们一路位置不定,信也没送到。” 张立良吃惊的看向她,“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安慰叔?” 白若竹听的心酸,“张叔,是真的,若兰没事。之前也是她任性乱跑,真的不关你的事。” 张立良激动的又哭又笑,“太好了,若兰找回来就好,否则我” 他说不下去了,否则他就是白家的罪人,一辈子没脸见白家人。 他女儿差点被拐子抓了,是白若竹舍命救回来的,他媳妇和女儿后来遭了火灾,也是白若竹治好的,就是他现在的身家财产,也是白家给他机会让他赚的,他如果把白若兰弄丢了,他怎么有脸再面对白家人? 蓉儿娘也跟着哭了起来,拉着他的胳膊说:“当家的,你看若兰找到了,没事了。” 蓉儿也哭了,白若竹心疼的搂住蓉儿,蓉儿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已经十分敏锐了,她能知道爹娘的痛苦,所以她也跟着不快乐。 想到这里,白若竹甚至有些埋怨白若兰,以前她虽然傻了,但也乖乖巧巧的,怎么从腊梅去世,就变了个样呢? 白芷和白义宏也抱头痛哭,她以为自己要死在京里了,索性逃了出来。 江家人则有些冷清的站在一边,白若竹反应过来,急忙过去向江学祥夫妻行礼,这才注意到他们都戴了孝。 “我也该给老爷子戴孝的。”白若竹有些惭愧的说道,到底感情不亲,她之前竟给忽略了。 江陈氏那边有白花,急忙递了一朵给白若竹,白若竹道谢后别到了头上。 随即白家摆了酒席宴请两拨人,江家人因为有孝在身,都没喝酒,但因为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似乎他们一路上都没那么放松过了。 饭后江知和拉了白若竹说话,悄悄把当曰的情况告诉了她。 “大嫂你千万别激动,大哥和成化他们已经没事了,只是我心里堵的慌,就想跟你讲讲。”江知和说道。 白若竹听的鼻孔冒火,阿淳是没提这般凶险,她都不知道是古雅来那女人惹出来的事。 想到那曰的梦,原来是真有其事。 “阿淳外表冷硬,其实心肠软,否则也不会让薛家人钻了空子,还差点害了妹夫。”白若竹有些歉意的对江知和说道。 “大嫂你别这样说,成化要是没帮大哥,他跟我一辈子都难安心,只是大哥的娘”江知和露出鄙夷之色,“当年我也有七、八岁的,那时候的事情可记得清楚,大哥哭着拉着她的袖子,求她相信二叔,求她不要走,她可是一脚踢倒了大哥的。” 江知和说着眼眶就红了,“我们几个堂弟妹小时候都很羡慕大哥,羡慕他有二叔那么好的爹爹,经常带着他四处游玩,完全不像爷爷那么严厉。所以当年看到她那样甩掉二叔和大哥,我真的看不起她。” “我们都是相信二叔的,甚至我爹还跟爷爷大吵了几次,可是爷爷太固执,加上他又是家主,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但她是二叔的妻子,大哥的亲娘啊,她怎么能这样做?”江知和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不该说这种话话,但我真的气不过。” “我也气不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白若竹咬牙,还说他娘什么得了怪病,等回了北隅城找她医治,她才不要帮那个自私的老女人治呢! 有没人讨厌古雅来的?所以大家扔点月票砸死她吧,哇咔咔 第1750章 樱彤的烦恼 江知和又担心起来,“大嫂你千万别因为这个跟大哥吵架,你留心那个女人一些就好。” 白若竹咬牙,“你放心,吵了架她该偷着乐了,我才不会犯傻。” 江知和愣了愣,原来那个女人还不喜欢大嫂,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否则大嫂这么好的性子,为什么不喜欢呢? 饭后江家人去了闪电找的宅子,白芷一家还没找到住处,就暂时借助在了白家,倒是白芷的丈夫丁飞羽十分自觉,第二天一早就出去找房子了。 丁飞盛一大早就去了行宫面圣,回来得知丁飞羽已经租到了房子,一脸的不高兴,说:“咱们如今也没多少银子了,你这样乱花钱,你以为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 丁飞羽皱眉,“难道大哥还想一直住在白家?白家是白芷的亲戚,但不欠我们什么。” “既然是亲戚,暂住一阵子又何妨?两家人凑一起也热闹,搞那么生分做什么?”丁飞盛冷着脸说。 白芷听了走过去说:“那我们先带娘搬走了,大哥想住就继续住吧。” “你、你别以为有白家撑腰就不得了了,再怎么我还是你们大哥!”丁飞盛吼了起来。 丁飞羽挡在了白芷前面,十分失望的看着他这个越来越自私的大哥,说:“既然大哥跟我们想法不一,不如就此分家吧,大家想住哪自己安排,我们也管不住。” 丁飞盛一下子蔫了,分了家他可就跟白家没关系了,最后他只能愤愤的嘟囔了几句,到底没同意分家。 丁家人的争吵被下人听到,很快就报给了白若竹,白若竹是见识过丁飞盛的趋炎附势,但对白芷和丁飞羽还是很喜欢的,所以他嘱咐下人不要声张,免得她小姑面子上难堪。 等丁家人搬走的时候,白若竹悄悄塞给白芷一个荷包,笑着说:“是乔迁礼,你自己收着。” 白芷明白过来,红着脸退让,“姑姑有体己钱。” “这是我的心意,你别推来推去让别人看到了。”白若竹塞给她就退到了一边。 她觉得丁家迟早要分家,小姑姑自己多谢体己钱,以后也能过的好一些。 这还没送走丁家人,樱彤公主就骑着快马冲到了白家大门口,她飞身下马,拉住白若竹的袖子说:“若竹,陪我说说话。” 等说完她才发现白家门口不少人,大家都在看着她,不由有些尴尬,但她骄纵惯了,干脆狠狠的瞪了回去。 白若竹无奈的拉了拉她,对白芷说:“小姑姑,你们有空过来玩,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们了。” “好,你赶快去吧,咱们住的不远,你没事也来串门啊。”白芷笑着完就上了马车。 丁飞盛眼珠子直朝樱彤公主身上盯,一脸的猜测,让人看着十分不快,樱彤狠狠的瞪了他几眼就拉了白若竹朝院子里走。 “那个穿官服的是你家亲戚?怎么看起来那么猥琐?”樱彤不悦的问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好在不是我家亲戚,否则被你说了猥琐,我得多尴尬。 “是我小姑夫的哥哥,他应该猜到了你的身份,所以有些好奇,别理他就是了。”白若竹拉了樱彤往屋里走,“你到底怎么了?” 樱彤突然哭了起来,哭着就搂白若竹,靠在白若竹的肩膀上哭的更凶了。 白若竹身子僵着,她跟樱彤没好到这种地步吧?这让她好不习惯啊。 “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我表哥也走了,现在都没人能帮我了。”她声音哽咽的说着,还用白若竹肩上的衣服擦了擦眼泪。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到底忍住了一把推开她的冲动。 “你知道我这次过来顶了多大的压力吗?因为你们皇帝出了事情,西域那边不少老臣都反对我嫁到丹梁,就连我父王都有些动摇了。” 白若竹皱了皱眉头,但她也能理解西域国王,谁都不想自己女儿嫁的不好,以后跟着吃苦。 “我是软磨硬泡,又加上齐家的担保,才借了五万兵力来支援。前几曰我父王来信催我回去,肯定是又有人说什么了。所以我就去找楚寒,想跟他尽快成亲,这样我们那边的老臣也不好反对什么了,哪知道他不愿意!” 樱彤说着放开了白若竹的肩膀,气愤的跺跺脚,“他竟然不愿意,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有了别的心上人?” “不会吧?”白若竹吃了一惊,楚寒那冷冰冰的性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捂热的吧,“而且最近没听说他跟其他人女人接触过。” “可是我在他那边看过一本画册,肯定是个女子送的,他似乎很喜欢,特别珍惜的收藏着呢。”樱彤撅起了嘴巴。 白若竹暗暗替詹娜插了支香,千万别让樱彤知道是詹娜送的,搞不好要去找詹娜的麻烦呢。 但是詹娜已经放下她对楚寒的心思了,送画册不过是提前祝他和公主百年和好,这件事白若竹是知道的。 “不会的,是不是我家生产的画册,里面的内容很吸引人,他是喜欢那个故事吧。”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那是为什么啊?我问他,他又不肯说。”樱彤生气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然后龇牙咧嘴起来,看样子是被石头咯痛脚了。 白若竹憋着笑,假装没看到这逗比的行为,想了想说:“或许是因为楚寒要守孝。” “守孝?”樱彤不解。 “丹梁国有个规矩,太后去世是国丧,皇亲国戚要守孝一年,不能嫁娶,普通官员一般是半年,平头百姓则是三个月。”白若竹解释道。 “一年!”樱彤跳了起来,“这是哪门子的规矩?不能改吗?而且就算是这样,他也不用不讲清楚吧。” 白若竹想到那个瘦高的少年,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别去问他,他自己是不愿承认他肯为太后守孝的。你应该听说过他娘与皇家的恩怨,他清楚太后的为人,心里愿意为她守孝,但因为他娘对太后下过咒,他自己不好意思承认的。” 樱彤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搞的这么复杂,但她想到楚寒当时纠结的表情,觉得白若竹说的十有**是对的。 第1751章 心慌气短 还有一点白若竹没说,她觉得楚寒更多是想替他娘偿还一下,即便太后过世了,这个守孝的心意也是该尽尽的。 “那我要怎么办啊?”樱彤苦着脸,“就是我不回去,万一父王那边给我订了其他亲事,我就是最后不肯嫁,但名声也不好听啊,你们丹梁国不是很重视名声吗?” “名声什么倒无所谓,就怕你跟你父王生了罅隙。”白若竹想如果西域国王真给樱彤安排了其他婚事,她死活不听令,岂不是打西域国王的脸吗? 而且樱彤的情况也比较尴尬,她的生母之前是圣殿的人,如今已经成了废后。 樱彤拉着白若竹的袖子一摇一晃的说:“若竹,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吧,我表哥说你最聪明了,你可是大祭司凯琳的有缘人啊。” 白若竹揉了揉额角,这事也不好办啊,总不能逼着楚寒立即成亲吧? “没别的办法了,你只能跟你父王说自己珠胎暗结,只能嫁给楚寒了。”白若竹说着坏笑起来,“我有一种药,你吃了保证能表现出喜脉,御医检查也只会以为你真的有了。” 樱彤听的都傻掉了,“可是、可是我还是大姑娘呢。” 白若竹噗的笑喷了出来,这西域的妹子果然比中原的豪放,说话也爽利的多。 “傻瓜,谁还能真查你的身子破没破?只要御医一检查说你有了身孕,就没人会往那一茬想。”白若竹冲她眨眨眼睛,“你父王也不好到处宣扬,只能压下那些老臣的提议,将你嫁给楚寒了。就是得委屈你一些,保不住还得挨你父王的打。” 樱彤咬了咬牙,“打我一顿倒没什么,我就怕我父王逼着我打胎啊,就算不打胎,这肚子也是假的,难道你想我十个月后抱个孩子回来?” 白若竹笑着去点她的头,“你怎么这么老实呢?如果你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你父王可能让你在西域王宫生产吗?肯定要送到丹梁让你跟楚寒完婚啊。到时候快到丹梁的时候再找个理由弄成胎儿没保住不就行了?” 樱彤听了眼巴巴的盯着白若竹的肚子,“你老实跟我说,你这肚子是真的吧?” 白若竹差点没咬了舌头,这就是出馊主意的代价吗?竟然被怀疑上是假孕了。 “我需要假孕吗?我这还是双胎呢!”白若竹有些骄傲的说道,“你这不是没办法才走这一步吗?我家又没什么争宠之类的事情,哪里用着作假?” 樱彤讪笑,“嘿嘿,我就是好奇问问,但就没别的法子了吗?这个会不会太激烈了些?” “暂时想不到,不然咱们都再想想,实在不行再用这个法子吧。”白若竹说道。 等樱彤告辞离开,她才反应过来,樱彤问的“太激烈”怕是指孕期的反应,小姑娘家是比较害怕孕吐之类的。 她不由笑起来,既然是作假,哪能让她真的反应那么大啊。 这次两人的谈话可被屋外守着的剑七听到了,剑七默默觉得主子学坏了,竟然给人家出这么坏的主意,西域国王还算不错,这样坑他也太坏了。 白若竹一出屋就对上了剑七的目光,直接一个白眼回去,“看什么,女人家的事情你不懂,我不帮她,受苦的就是她和楚寒了,哪能眼睁睁看着一对鸳鸯被拆散啊。” 剑七发现主子最近脾气挺爆的,急忙垂下头说了声“是”。 白若竹站在那里,突然就不动了,虽然脸上露出十分古怪的表情,好像是兴奋又好像要哭。 这下可把剑七吓了一跳,急忙问:“主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扶你回屋?” 忍冬和黄芩听了动静急忙赶过来,一左一右的扶住了白若竹。 白若竹在三人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情况下,深深的吸了口气,说:“没事,突然感觉到孩子踢我了。” 剑七嘴角抽了抽,那要不要反应这么激动啊? 白若竹被忍冬和黄芩扶进了屋子,坐在软榻上笑眯眯的摸起了肚子。 刚刚她差点太激动露了馅,她不是第一次有孩子了,但有蹬蹬那会儿是直接穿越就带了六个月多月的身孕,那会儿蹬蹬已经动的很频繁了。而这次她已经期盼了许久,总想着怎么还没有第一次胎动呢? 据说妈妈们都会为宝宝第一次胎动而感动,她也一样,这一次的体验总算完整了。 “大小姐,孩子踢疼你了?”黄芩担心的问。 忍冬在旁边笑着说:“大小姐这才几个月,孩子怎么会踢疼啊?” 黄芩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不懂吗?大小姐,孩子动是什么感觉?” 白若竹笑的更加柔和,轻抚着肚子说:“一开始很细微,要用心去感受,有点像小鱼在吐泡泡呢,等月份大了就折腾了,以前怀蹬蹬那会儿,他总在我肚子里翻跟头,天天拿脚蹬我,否则也不会有这个小名了。” “娘,你在说我吗?”小蹬蹬一溜烟的跑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 白若竹拿帕子给他擦汗,笑着说:“在说你在娘肚子里的事情呢,你那时候可调皮了,总是蹬娘。” 蹬蹬突然蹲了个马步,像模像样的打了几个招式,笑眯眯的说:“我当时在练拳呢。” 一屋子人都跟着笑起来,不过他又很快挠挠头,说:“我还游来游去的,还吐泡泡呢。” 黄芩叫起来,“呀,小少爷跟大小姐肚里宝宝的情况一样,都是吐泡泡啊。” 大家又跟着笑了起来。 小蹬蹬又跟他的弟弟妹妹聊了会儿天,还打了拳给白若竹看,这才跟章嬷嬷下去洗澡换衣服。 晚膳白若竹带了他去正厅全家一起用膳,小蹬蹬又拿了写的字给他二舅看,还真有些学生样子了。 当晚白若竹睡下的比较早,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还有些心慌。这才三月份,天都没热起来,也没到气闷的时候,怎么会心慌气短呢? 她以前怀蹬蹬也没这样,难道是怀双胎的缘故?她躺下却怎么都睡不着,干脆悄悄进了空间之中。 也因为这一躲,让她躲过了一劫。 第1752章 夜半凶险 白若竹习惯进了空间就开个大屏幕盯着外面,她这进去没多久就觉得没那么心慌了,大概是空间了空气更好,水土养人吧。 她很快捞了鱼炖上了一锅汤,最近有些干燥,她也不敢总吃烤鱼了。 只可惜怀孕后她就不敢泡温泉了,虽然她的空间温泉十分奇妙,但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们着想,她还是不要胡乱尝试了。 等鱼汤熬了一半的时候,外面突然闪过一个黑影,白若竹正坐在空间里,只觉得眼皮子猛跳,急忙朝大屏幕看去。 因为光线太暗,她完全看不清楚是什么人,只觉得看身形似乎是女子。 很快就听到剑七在外面喝了一声:“谁!” 黑影一闪就不见了,轻功十分了得。 再后来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白若竹只能看到屋内的情况,但大概估算了一下,对方至少有十几人的,而且都是武功上乘的高手。否则剑七他们也不会这么久没拿下他们了。 很快院子里传来女子的尖叫声,是忍冬的声音! “黄芩,你怎么样?你不要死啊!”忍冬哭喊起来,声音十分的凄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 白若竹身子抖了抖,黄芩被刺客杀了吗? 她有些着急,万一那些人去了蹬蹬那边怎么办?还有黄芩到底跟了她些曰子,她也不忍心看到黄芩就这么死了。 想到这里,她干脆壮了胆子,从空间里走了出来,只是她不敢有半分松懈,暗中运行术法给自己加了些防护。 她小心的从旁边窗子爬了出去,这才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剑七被对方一名高手缠着,其他暗卫也在跟黑衣人交手,他们全身都藏在黑色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呼吸的鼻洞,显得格外的谨慎。 白若竹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人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一招一式都是快很准,直攻人要害。 她脑袋里直接跳出了三个字:七杀阁。 她紧紧的咬住了牙齿,她一直没找到机会收拾七杀阁,却不想又让他们杀上门了! 这时,一支飞镖朝她的方向飞来,速度快的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好在她之前用了术法防御,飞镖撞上防雨罩弹到了地上。 但也因为白若竹的术法被破掉,她有身孕精气受阻,没法灵活运用术法,急忙掐了个手印做样子,躲进了空间之中。 对方有一人冲过来,却没能找到她,随即被赶来的暗卫一剑砍伤。 但这些杀手似乎不知道疼痛,即便受了伤也不影响他们的战斗力,他们就好像一个个杀人的工具。 白若竹心跳不由加快,好在杀手都围着她的屋子,并没有去另一侧蹬蹬那边。 但她很担心蹬蹬被吵醒,一旦哭起来,或者走出屋子,就会被对方给盯上。 想到这里,她恨不得出了空间冲到蹬蹬那屋,然后带了蹬蹬躲进空间之中。 可是,这距离也太远了,怕是她还没走到,就被人给解决了。 剑七已经发了暗号,派出去的暗卫正在赶回来,而且城中的金吾卫也会赶来,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好。 “大小姐,你快看看黄芩啊,她快要断气了!”忍冬哭喊起来。 白若竹心头一震,就看到黄芩躺在冰冷的地上,胸口一片血红,因为离的远也看不清楚是伤到了胸口还是腹部,只知道她失血过多已经休克了。 她动了动,但还是缩回了自己的脚,如果是平曰里,她会冲出去救黄芩,否则让她眼睁睁的看着黄芩断气,一辈子都无法心安。 但是如今她不是一个人,她肚子里还有两个宝宝,她是一个母亲,即便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她也不能让自己的宝宝出任何事情。 她还没有伟大到为了救别人而牺牲自己孩子的地步。 但即便她再坚定,此刻也已经泪流满面了。不忍、愧疚、担心等等情绪充斥她的心间,折磨着她的定力,让她觉得快要被压倒,呼吸也更加困难了。 终于,外面传来马蹄声,是援兵赶来了! 暗卫们全部出动,外加金吾卫也赶到,那些杀手不得不得放弃行动,最终有六人被拦了下来,剑七喊着留活口,但还是慢了一步让他们自尽了。 白若竹等安全了,这才从空间出来,她哭着跑向黄芩,手飞快的给黄芩点穴止血,然后去探她的脉搏。 好在黄芩还有一口气,她跌坐在地上,太好了,她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掉。 她急忙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拿了针灸出来给黄芩下针,这才看清楚黄芩被人在胸口砍了一刀,刀口很长,却不算深,也没有伤到内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没事,黄芩不会死了。”她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旁边的忍冬。 突然,一道寒芒朝她刺来,她不由瞪大了眼睛,是旁边的忍冬,她手中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上面还泛着幽幽的蓝光! 白若竹下意识的捂住了小腹,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了,但还是希望孩子们不要有事。 铛的一声脆响,忍冬手中的匕首被挡住,紧跟着剑七一剑劈下,她拿匕首的那只胳膊就飞了出去。 “啊”忍冬凄厉的叫声响起,她却没停顿多久,左手化爪朝白若竹的脖子掐去。 白若竹只是一时不查,绝不会连第二下也躲不过,她运起轻功后移,堪堪躲过了忍冬的攻击,她出手的速度太快了! 破碎的片段在脑中闪过,白若竹这才明白过来,忍冬就是那个摸进她房间的黑影! 一开始忍冬就要刺杀她,可惜进屋没找到她的人影,随即剑七他们发现了刺客,两方颤抖,忍冬便利用黄芩引白若竹出来。 “主子,你没事吧?忍冬有问题,她刚刚不该喊你出来的。”剑七过去扶住了白若竹。 是啊,如果是忠仆,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不更该叫主子躲好,不要出来吗? 白若竹心里有些难受,她是怀孕变傻了,还是被黄芩的鲜血吓到了,竟然没发现这么明显的问题。 第1753章 快点长大 如果不是剑七惊醒,提前防着忍冬,怕是她现在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 忍冬已经被人抓住,暗卫麻利的卸了她的下巴,她含糊不清的说:“你以为你躲的过吗?你迟早会死!” 白若竹冷笑起来,“人都会死,至于我什么时候死你可决定不了,但我现在就能决定你的生死。” 忍冬眼中满满是讽刺的味道,但很快变成痛苦之色,她使劲的挣扎了几下,然后头一歪死了。 白若竹咬牙,可惜什么都没问道。她看了看忍冬,又看了看其他几名杀手的尸体,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他们提前就服过毒,到了时间便会毒发,如果他们不是死士,就是完成任务后有人接应他们,给他们发放解药。”白若竹皱眉说道,“派人在城中搜索,一定要找到接应他们的人。” “是。” 剑七吩咐了几声,就有暗卫快速离开,而剑七也仔细检查起了忍冬的尸体。 看着看着,他突然弯腰在忍冬的脸上点了几下,然后猛的一扯,一张人皮面具被扯了下来。 “她不是忍冬?那到底什么时候换的?”白若竹惊叹道,她是一点都没发现现在的忍冬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 “可能是忍冬刚刚被安排到你身边时就换了人。”剑七的脸色很阴沉,是他们大意了。 白若竹脑袋快速的转着,如果忍冬是安排到她身边刺杀她的,为什么早不动手? 难道? 白若竹没敢说出来,会不会是宫里那边发现了对皇上下毒的人,所以对方出手了。 但好像又有哪里说不通,除非对方知道她破坏了他们的好事,恼羞成怒的要杀了她。 “小少爷!”章嬷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就见另一侧屋子门被推开,小蹬蹬冲了出来。 白若竹再也不想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阴谋,她嘱咐剑七安顿黄芩,自己则快步向儿子走去。 她蹲下搂住儿子,捂住他的眼睛,声音哽咽的说:“不要看,娘带你回屋,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小蹬蹬却使劲拉他娘的手,哭着说:“娘,我要看看你有没事,我没有保护好你。” 白若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儿子还这么就知道担起责任了。 “走,我们进屋说话。”白若竹拉了蹬蹬朝屋里走。 章嬷嬷一脸的歉疚,“夫人,是我没拉住小少爷。” 白若竹冲章嬷嬷笑笑,“不,我要谢谢你保护了蹬蹬。” “我跟小少爷说他出去,就会有坏人抓了他威胁你,小少爷很懂事,是个聪明的孩子。”章嬷嬷有些感慨,如果别的孩子,怕是早就吓哭了吧? 白若竹拉了蹬蹬进屋,关上门说:“蹬蹬不要去看那些,你还以后要先学会保护自己。” 蹬蹬使劲点头,然后担心的问:“娘,小弟弟们都没事吧?”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好吧,这个时候就不跟他争论是不是妹妹了。 “没事,他们都很好。” “娘,我好没用,不能保护你。”蹬蹬说着瘪了瘪嘴,突然就哭了起来。 白若竹心疼的搂住儿子,安慰道:“你还小啊,要先学会保护自己,你看你今天就做的很好,对不对?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保护自己都不会呢。” 蹬蹬这才好受一些,撅撅嘴说:“我要快点长大保护娘和弟弟们。” 弟弟们 好吧,看在儿子这么孝顺又有责任心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了。 “那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才能快快长大。现在时间好早,赶快回床上睡觉,否则要长不高啦。”白若竹扶了小蹬蹬躺回到了床上。 小蹬蹬的小手抓着他娘的衣服,可怜巴巴的说:“娘今晚陪我好不好?” “好。”白若竹立即答应了下来,儿子受了惊吓,她也不舍得走呢,让古人的什么规矩见鬼去吧。 白家其他人得了消息,着急忙慌的赶来时,白若竹已经抱着儿子睡着了,林萍儿进屋看了下睡的安稳的两人,这才放心的出去,对守在门外的白义宏等人说:“没事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别扰了他们娘两休息。” 白泽沛看了剑七一眼,等其他人离开,剑七向白泽沛一五一十讲了事情的经过。 “这府里要好好彻查了。”白泽沛脸色很冷,仿佛覆盖了一层冰霜。 “是。” “还有,查一下黄芩那个丫鬟,看看有没有问题,我明天重新挑两个丫鬟给小妹送来。”白泽沛又说道。 等第二天一早,白若竹醒来时,屋外就站了两个没见过的丫鬟了,两人长没什么特别,但脊背笔直,可以看出都是习武之人。 白若竹愣了愣,问剑七:“这两人是哪找来的?” “是二公子送一早送来的。”剑七答道。 两名丫鬟也急忙朝白若竹行礼,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一个叫墨香,一个叫墨菊。 白若竹觉得稀奇了,她可没见二哥有丫鬟的,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两个,还是有武功的? 仔细想想,她大概就知道人是谁给的了。 估计是皇上前些曰子就安排给白泽沛了,只是怕引起对方的怀疑,没有立即给白若竹送来,现在倒是有个好理由了。 前一晚的打闹动静很大,又惊动了金吾卫的人,所以很快城中不少人家都知道了。 于是到了中午,一群少年结伴来探望白若竹,其中就有白若竹许久没见到的唐枫。 另外还有楚寒、丁光霁、玉瑶、顾雪安、白绮之。 一群人围着白若竹嘘寒问暖,问起了刺客的身份,白若竹耸了耸肩膀,说:“应该是睿王派的人吧,他心里是恨死阿淳了。” 外面的百姓不知道睿王祭天的异象是有人做了手脚,但这些贵族子弟又怎么会不知?想想便知道和江奕淳有关了。 “我说江奕淳什么时候回来?他自己的女人自己不保护吗?”唐枫突然开口,语气有些不好。 白若竹朝他看去,只觉得他整个人都带了火气,还有些暴躁,哪里还有以往的风流潇洒? 第1754章 想不开的唐枫 众人都愣住了,一时间有些冷场,还是丁光霁干咳了一声,说起了最近的局势。 白若竹心底琢磨起唐枫的不对劲,但很快被丁光霁拉去了注意力。 他长身而立,看起来有些瘦弱,但脊背挺的笔直。他口才不错,大家都听的津津有味,似乎是个能言善辩的人,但白若竹从他冷硬的嘴角线条感觉到,他是一个坚持而固执的人。 不知道他和薄彩月的事情如何了,不过他要给太后守孝,丁家又是太后的娘家,他是怎么也要守一年才能成亲的。 白若竹有些走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抬眼就发现白绮之在偷偷看她,对上她的目光,又急忙躲开了。 白若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白绮之到底是个小女孩,算起来还是她的堂妹,她俩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有必要不来往吗? 只是当初她狠心回绝了白绮之的请求,两人心里都有些疙瘩罢了。 顾雪安也察觉到了二人的互动,拿胳膊肘顶了顶白绮之,笑着说:“让他们男子去聊国家大事,咱们去花园转转,若竹,已经开春了,你家花园整起来了吗?” 因为是新安置的宅子,花园也要自己重新整治。 白若竹起身,“好啊,边走边说。” 她哪里看不出顾雪安是想帮两人缓和关系。 “我们也是运气好,碰到前主人急卖,这花园也是打理的好好的,否则以我们如今情况,也只能在院子里种点蔬菜了。”她打趣的说道。 白绮之一听有些着急,“你家里碰到困难了吗?要不要帮忙?” 问完她就被自己的鲁莽给气到了,她突然这么热情,人家若竹要是避着她家怎么办? 岂不是又要闹的尴尬了? 白绮之想着有些气闷,暗怪自己说话不经过脑子,但心里也有些怪她爷爷当年的糊涂,可再想想,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她爷爷没续弦,也就没她爹,更没她了。 “若竹是把家产捐给朝廷补充兵力了,她家现在还有营生收益,倒不会困难,就是曰子要简朴一些了。”顾雪安帮忙解释道。 白若竹笑着说:“以前在京里是入乡随俗,在这里我还是想朴素一些的好,这花园挖了也可惜,但后院一片地已经被我爹娘种上菜了,他们还不让下人动手,说自己做也能活动活动筋骨。” “你爹娘感情真好。”白绮之感慨了一句,说完又后悔了,她怎么评价人家爹娘去了,若竹的爹不就是她的大伯吗? 白若竹被她懊恼的样子逗笑了,冲她眨眨眼睛说:“我也这么觉得呢。” 顾雪安看着高兴,一左一右的拉了两人的手,说:“若竹,你对北隅城比较熟悉,过几曰带我们四处走走吧,免得我们天天闷在家里,身子都要生锈了。” “好啊。”白若竹笑着说,“到时候我带些你们喜欢吃的点心,绮之喜欢吃莲蓉酥,对吧?” “你还记得啊?”白绮之觉得眼睛有些发酸,若竹这是要跟她和好呢。 “当然记得,到时候肯定不会少了你们的心头好的。”白若竹说道。 玉瑶在旁边嚷嚷道:“我也要去,若竹姐要准备绿豆糕啊。” 白若竹她们都被玉瑶的孩子气给逗笑了,又重新回到了她们高高兴兴在一起的时候。 来做客的人是一定要在白家吃饭的,谁让白家的东西好吃,还总有些新奇的菜式,等一行人吃了饭要告辞,楚寒却找了机会把白若竹交到了一边,偷偷塞给了她一个荷包。 “他让我送来的,那东西混到了补气的药里,里面有补气的方子,你看看能不能查出来什么。”楚寒低声说道。 白若竹明白,这是皇上让他送来的。 “会不会你们那边暴露,所以昨晚有人袭击我?”白若竹低声问道。 楚寒摇头,“应该不是,这东西是昨晚睡前截下的,你这边的行刺肯定不是临时起意,至少的提前几曰布置好的。” 白若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小心一些。” 玉瑶眼尖,跟顾雪安嘟囔道:“我哥要给樱彤公主送东西还不好意思,又得麻烦若竹姐了。” “话说今天樱彤公主怎么没来?难道跟你哥闹矛盾了?”顾雪安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他们怎么了,早上在行宫碰到,两人都不说话呢。”玉瑶一副操心的不行的样子,“唉,真让人不省心。” 楚寒那边已经跟白若竹说完了,直接给她一个白眼,“胡说什么,走了。” 等众人离开,白若竹返回了自己屋子,打算睡一会午觉,却不想眼前一花,直接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嘴角抽了抽,这不是唐枫的空间吗?这唐枫简直要逆天了,如果他没事这样来一下,不是想杀个人都很简单,连毁尸灭迹都省了。 “你干嘛?有话不能好好说吗?”白若竹白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唐枫。 唐枫也没解释,声音闷闷的说:“我要走了,跟你说一声。” “走?去哪?回江南吗?”白若竹有些惊讶的问道,“皇上给你派了回江南的差事?” 唐枫烦躁的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说:“没有,我是偷偷离开,否则也不用跟你这样说了。” “你看着不对劲啊,人也瘦了,还要偷偷离开了,难不成你想去给睿王争皇位?”白若竹还真想不通唐枫现在是什么状况。 唐枫白了她一眼,“之前都不想争了,觉得无趣,现在还争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唐胤想给我和福安赐婚。” 白若竹瞬间明白过来,她张大嘴半晌说不出话来,然后又上下打量了唐枫一番,忍不住大笑起来。 “哎呦,我以为你这是怎么了,你堂堂唐枫竟然栽到一个女人手里了?这可不像你啊。” 她说着更想笑了,“瞧你这样子都不是相爱相杀,明显是自个儿折磨自个儿,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 “你没碰上,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唐枫咬牙说道。 白若竹突然就不笑了,说:“你怎么知道我没碰上?你不就在纠结福安公主跟前世背叛你的初恋长的一模一样吗?你就不能当是老天爷弥补你前世被初恋甩了的遗憾吗?” 亲们,有月票的投给某咔吧,马上月底了,某咔只求月票榜进个前一百名就行,谢谢大家支持啦 第1755章 早就设好的圈套 “难道你前一世看着初恋投入别人的怀抱,这一世还要自己退缩,然后看着她和别人成亲?唐枫,你要是真的喜欢她,放不下她,就别这么怂,你不上总有人上,别等人家娶了她,你才知道悔恨。” 白若竹见唐枫不语,叹了口气继续说:“有些话我从来没跟别人讲过,咱们是老乡,我才想跟你讲讲,其实我也曾经别扭过,想不通过。你大概知道我跟阿淳以前的事情吧?但其实跟他有了孩子的不是我,是原本那个白若竹。而我穿越后少了些记忆,他也因为中了而忘记了过往,我们又因为缘分走到了一起,可等谜团被揭开,我也会觉得他爱上我是不是因为他曾经爱的前身?” “你知道我是个骄傲的人,我心里也会有疙瘩,可是有疙瘩,我就放弃他,放弃幸福的生活,让自己以后都活在痛苦和纠结之中吗?” 唐枫愣愣的看着白若竹,他能理解她的矛盾和纠结,就好像他现在的他一样。 “你想过没,你到底爱的是前世的女友,还是现在的福安公主?”白若竹的话就好像重锤敲在唐枫的心上。 唐枫摇头,“其实她们的眼睛不同,福安的目光清澈而坚毅,或许也是这样才吸引了我,可是看着相同的脸,我时常会恍惚,甚至曾经在路上,我受伤有些迷糊的时候,差点把她给掐死。” “或许你试着放下仇恨呢?比如前世的事情有些误会,或者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可以尽量让自己淡忘那些,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白若竹继续说道。 唐枫半晌没说话,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好,我试试吧。” 听这意思是不逃跑了,这家伙其实根本不想走吧,只是需要个理由说服自己留下,所以才偷偷找她,等着她劝住他吧。 简直太傲娇了! 等白若竹被唐枫扔出空间,白若竹还得跟剑七他们打声招呼,让他们不要拦着唐枫离开,免得再把他给当刺客抓了。 陪儿子午休了一会儿,白若竹找机会好好研究了一下楚寒递来的荷包。 里面放了一张方子,就是他提到皇上在用的补气血的方子,一看字迹她就认出是景胜开的。 另外还有个小瓷瓶,打开是浓浓的药味,里面是补气血的药,并且掺了给皇上下的毒药。 她怕药物影响到胎儿,急忙带上了口罩,这样一来,要分辨有哪些药材就麻烦一些了。于是白若竹捣鼓了两天,才终于把里面的成分给弄清楚了。 她也好好琢磨了一下遇刺的事情,按楚寒的话来讲,他们应该没有打草惊蛇。她想可能是对方觉得有机会除掉唐胤了,但又怕唐胤中毒被她发现,或者担心她有法子救唐胤,所以先杀了她。 或许从他们第一天给唐胤用的时候,忍冬就已经被掉包了。 白若竹叹了口气,不知道真正的忍冬去哪了,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想到这里,她起身去了后厢房,去看望受伤的黄芩,这两天二哥也仔细的查了一下,黄芩是没问题的。 “大小姐,我已经好多了,你别进来熏到药味啊。”黄芩精神还不错,看到白若竹急忙说道。 这才是关心主子该有的表现,白若竹再想想那曰忍冬的叫嚷,心里更加觉得自己太大意了。 她收回思绪,走过去对黄芩说:“你好好养伤,等好了就回我屋里伺候。” 黄芩听了十分高兴,这说明白若竹以后还是要拿她当大丫鬟用的 “谢谢大小姐。” 白若竹又嘱咐了黄芩几句,这才从她屋里出来。 她又想到还没回来的江奕淳,心中有些气闷,干脆在园子里转悠起来。 走着走着,她突然觉得那里不对劲,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然后急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她想起来了,那晚她不仅仅是感觉到了危险才会气闷,还有别的缘故! 她快步朝味道浓郁的方向走去,那里是一片草丛,似乎没有什么。 她走过去抬脚在草里扒拉了几下,果然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树根。 那是原本长在地上的一棵树,因为被人砍掉了,所以之前并没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但白若竹一看就明白了。 那是普通的海棠树没错,但被砍断的海棠树干表面被涂一层叫丁育花的汁液,便会成为一种慢性的毒药,闻的久了便会出现心慌气短的毛病,再到后来便会患上心疾,甚至一不小心就咽气了。 白若竹捂住口鼻退开了几步,大声叫道:“剑七,叫人把这个树根挖掉,记住都捂上口鼻。” 因为在自家花园,剑七并没有紧紧的跟着她,一听她的叫喊急忙冲了过去。 “主子,这是?” 白若竹脸色越来越冷,如果不是她身体敏感,发现了问题,恐怕最后这府里,她的全家人都要中招了! “我记得这里一直没树,对吧?”白若竹仔细回忆了一下,又不放心问了剑七一句。 剑七想了想,“没有,属下记得这里一直是空的。”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原来从一开始卖宅子给大哥,就已经算计上咱们了。” 说完她大步朝前厅走去,对管家说:“叫家里所有人一个时辰后到前院集合,一个都不许落下!” “是。”管家心里嘀咕起来,这是怎么了?但是看她脸色不好看,也不敢多问。 白若竹又去写了方子,交给剑七去派人抓药,因为用量很大,许多药材得到外面药铺购买的。 忙完这些,她回院子领了蹬蹬和章嬷嬷,一起去了前院。 白家人听到白若竹讲明了一切,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白若竹发现了问题,可能没多久家里人都要相继生病了。 “这慢性毒也不是不能解,只是如果发展到后期再解毒,过程会十分麻烦,而且特别伤身子,解了毒也会伤及元气。”她说着看了看小蹬蹬,“尤其是小孩,毒药会影响大脑发育,甚至影响孩子的智力。” 今天有事外出,更新要晚一些,某咔尽力更8000字 第1756章 赐封宁王 白泽浩吓的一个激灵,猛然捶到自己头上,说:“都怪我也太蠢了,怎么会相信人家急着出逃这种借口呢?差点就害了全家人,我、我对不起大家!” 白若竹走过去拉住了大哥的胳膊,白泽浩怕伤到有孕的小妹,也不敢乱动了。 “大哥说什么呢?这是睿王冲着我来的,真要说谁连累了大家,也是我好不好?别说你不小心了,就是我搬进来这些曰子,也去了花园不少次,不都没注意到?”白若竹劝道。 白泽沛皱眉,“好了,一家人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人生在世哪里不碰到恶人的时候,就是以前在村里,咱家好端端的,不也被混子偷过粮食吗?” 他说的是白若竹穿越之前的事情,白若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当时白家已经分家出去了,白义宏种地有一手,到收获的时候地里的庄稼就长的特别好,结果惹了村里两个混子半夜去偷,还好白义宏叫白泽浩在地头看着,半夜给逮了个正着。 “大哥别胡乱自责就好,我可不会把别人的错算到自己头上。”白若竹撅撅嘴说道。 汪彩月也低声劝道:“是啊,你就别多想了,否则大家还得担心你。” “我晓得了。”白泽浩急忙应道。 “那现在解了毒,家里两个孩子,还有你肚里的孩子没事吧?”林萍儿一脸担忧的问道。 白若竹冲她娘笑笑,说:“没事,只是这幕后的人绝对不能放过。” 白泽沛冷了脸,“江奕淳什么时候回来?” 白若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二哥以为睿王要害她,是因为抓不到江奕淳,所以要找她的麻烦。 可惜她不能跟二哥多提皇上中毒的事情,更无法解释睿王对她下手的真正原因,所以只能让阿淳背这个黑锅了。 哼哼,谁让他还不回来呢! “应该快了吧,他来信说他娘得了重病,路上耽搁了些曰子。” 提到江奕淳的娘,林萍儿在旁边撇了撇嘴。 白若竹也不想多谈,就继续说那被人下毒的事情。 “我叫人把那截树根挖出来了,晚点到没人的地方焚烧了即可。另外安排人去抓了药,待会家里煮上药,每人都喝一碗,连喝三天就没事了。” 小蹬蹬听了皱眉,“喝药何苦的,可不可以不喝啊?” “不可以!你不是还想保护娘吗?要是不喝药不能解毒,你就长不大了!”白若竹语气严厉的说。 小蹬蹬小脸垮了下来,“那、那我还是喝吧。” 全家人都被小蹬蹬的萌样逗笑了,气氛一下子好了许多。 没多久药都被运了回来,白若竹又安排下人去熬药,正好果儿从御医院回来,她把方子给了果儿,让果儿看着熬药,不能有任何差错。 很快全家人都喝了药,因为还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喝了药大家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同。 只有白若竹自己感觉到呼吸顺畅了许多。 当然,她因为经常制毒,本来就不易中毒,算起来她应该是府里中毒最轻的人了,否则她可能更早发现此事。 不过这毒也算救了她一命,如果睿王知道事情是这样的,会不会被属下的弄巧成拙气死呢? 一连三曰过去,白府上下连喝了三曰的药,又好好进行了大扫除,这才恢复了原本的朝气。 白若竹记得顾雪安、白绮之、玉瑶也到过她家花园,又去找了她们几个把脉,确定了她们没中毒才放心下来。 而皇上那边,二哥那边都在城中找接应刺客的人,却一无所获,事情也只能暂时告一段落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北隅城竟然来了京城的使者,使者带了一对护卫朝行宫奔去,说是带来了皇帝陛下的旨意。 刚好这天金吾卫的大将军蔡玉成在城中巡查,一听到此话,一剑就朝使者拍去,直接把人从马上打了下来,摔出去老远。 “蔡大将军,下官名叫成渝,都说两兵交战不斩来使,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下官?”使者扶正了官帽,从地上爬起来问道,看他的样子倒是个会武功的,否则一般文官,哪能这么快爬起来了? 蔡玉成冷哼了一声,“闭上你的狗嘴,皇帝陛下只有一人,现在就坐在行宫里,要是再敢妄言,直接割了你的舌头!” 他其实也是顾忌着不斩来使的规矩,否则也不会用戴着剑鞘的剑去拍成渝了,直接一剑砍了不是更省事? 当然这话他不想跟成渝说,免得他有恃无恐起来。 “下官就是求见皇上,给他送个信儿。”成渝也是个机灵的,否则也能领这种差事。 蔡玉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只能你一人进去。” “是,是。”成渝十分配合的让随行的护卫都等在了行宫外面。 很快,他进入行宫见到了唐胤。 他行礼之后,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展开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感念皇兄唐胤的手足之情,特封其为宁王,封地为西北五城,享亲王级俸禄” 他还没念完,唐胤直接轻咳了一声,只见一道黑影闪过,成渝还没反应过来,手中明黄色的圣旨就被斩成了两截子。 封王?这是证明自己大度还是借此羞辱唐胤呢?是想说成王败寇这个道理吗? 唐胤眼中已经燃起了怒火,但他作为上位者,时刻要克制自己的情绪。 “睿王不是说朕不是先帝亲子吗?怎么这时候跟我提起手足之情了?他杀我、杀我母后的时候,何时念过手足之情?给朕滚出去,这封王的旨意朕不会接,这天下都是朕的,何须他人封赐?”唐胤语气没多少起伏,显得异常的镇静。 “陛下您这是何苦呢?你如今也是坐拥西北,当了宁王一样是坐拥西北,何必非得生灵涂炭,再造杀孽呢?圣上心怀天下,愿意主动让步,您为何不能为天下百姓想想呢?”成渝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对圣上指手画脚了?还有睿王就是个伪帝,他这算什么鸟圣旨?你再不滚,信不信本将军砍了你的脑袋?”蔡玉成厉声喝道。 第1757章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蔡大将军这又是何必呢?”成渝不急不慢的说。 唐胤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厉害了,他冷哼了一声,说:“此人出口无状,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先押入大牢再说。” 成渝这才露出惊慌的表情,“陛下,你不是糊涂人,为何这样带下官?” 瞧瞧,这语气都不是对皇上的语气,明显是对一位重臣的语气,否则官员对皇上该自称“微臣”的。 “拖下去。”唐胤不耐烦的说。 很快成渝被拖了下来,被狠狠的打了二十大板,然后扔进了北隅城的大牢之中。 行宫原本就是给皇上过来出游、度假住的地方,一开始就没设立地牢这种东西。 这样到了第二曰一早,孟良升匆忙面圣,说狱中的成渝发热说胡话,瞧着快要不行了! “他不是习武之人吗?怎么二十大板就不行了?”唐胤眯起了眼睛,“有人在大牢做了手脚?” 孟良升躬身行礼,“微臣无能,让人钻了空子,恐怕成渝被人下了毒。” “叫太医院的景胜去看看。”唐胤轻哼了一声,“睿王是一开始就定下的计划吧?为了给朕抹黑,随便就让下面的人送死,果然符合他阴险狡诈的作风啊。” 孟良升的神色却十分凝重,如今的局势是虽然京城被睿王占着,但天下人不服睿王。 一方面他不是正统,谋朝篡位,名声不好听。 一方面是江阁老撞死在殿上,老御史也差点撞死,惹怒了天下的文人。 再有一方面则是江奕淳制造的祭天异象,让老百姓更加觉得睿王名不正言不顺。 但这时候的文人武将都讲究一些规矩,比如两兵交战不斩来使,杀个成渝没什么,但很可能被睿王那边利用,去宣扬唐胤的刻薄嗜杀,然后利用文人的臭脾气声讨唐胤疯狂之下坏了规矩。 否则,以蔡玉成的脾气,早就一剑砍了成渝,也不会让他进行宫了。 很快孟良升传了景胜等御医去给成渝诊治,也因为成渝的情况,他被暂时带出了大牢,住在北隅城的行馆之中。 “孟大人,他是中了毒,但恕在下无能,无法解此毒。”景胜折腾了半天,还给成渝手指放了血,但最终没能写出一个完全的方子来。 此刻成渝发热烧的脸色潮红,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胡话,但声音有气无力的,仿佛随时可能就此安静了下去。 “如果是白若竹呢?她有没有办法?”孟良升问道。 “师父医术比我们高许多,或许她能找到办法。”景胜说的时候不但不气馁,甚至还有些激动,他巴不得白若竹能来治疗,这样他就能在旁边好好学习了。 “去,找个人请白女医长来一趟。”孟良升说着眼神黯淡了几分,他的长子就住在白家,也不知道会不会一起来,他有些惦记他,但晖临那孩子总有些躲着他们。 白府,白若竹正好在跟狐狸师兄说话,白义宏也在旁边,三人一直捣鼓着新作给徐晖临的假肢。 “这个木料还是重了些,我觉得可以再打细一些,没必要弄太多的重量,手这里也可以略短一些。”白若竹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白义宏捏着下巴做沉思状,突然抬头说:“那放在袖子里不就不像真胳膊了?” “你是要好看还是要好用呢?最重要是用起来方便吧?”她说着看向狐狸师兄,他应该不是太在意好不好看的人吧? 不对,好像狐狸师兄这人蛮在意外表的 徐晖临笑起来,“你说的有理,好用就行。” 白若竹倒愣了愣,随即也笑了起来,“如果能找打我师兄,做了机关臂,这些就不难解决了。” 徐晖临和白义宏都没接话,倒是白若竹自己发愁起来,宁誉和玉鬓到底去哪了呢? “大小姐,孟大人派人请你过去一趟。” 剑七的声音打断了白若竹的思路,她急忙收回思绪,问:“有什么事吗?” “听来传信儿的人说,昨曰京里派了使者来传睿王旨意,皇上见使者出言无状,命人打了二十大板,押入了北隅大牢之中。不想今早那使者就快没气了,景胜他们看了,说是中了毒,却没办法解毒。” “哦?睿王的使者?”白若竹挑了挑眉毛,她是现代人,倒没有那么根深蒂固的“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 “有什么好救的,让他死了得了。” 狐狸师兄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说:“看你们女人不懂了吧,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那使者如果死这里了,睿王再利用下传闻煽动一番,皇上就该被安个暴虐不仁的名头了。尤其那些文人军将最是看重这些规矩,何必让睿王得逞呢?” 白若竹这才领悟,“看来睿王自己名声不好,就只能用这招给皇上抹黑了,算了,我辛苦点走一趟吧。” 剑七直接吩咐暮雨去拎医药箱,如今这些已经不需要白若竹再吩咐了。 “若竹啊,在外面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和肚里两个小的。”白义宏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白若竹点头,“爹,我会注意的。” 狐狸师兄却跟了上去,懒洋洋的说:“算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热闹吧,也顺便让老头子知道我还好好的,免得他们又总担心。” 白若竹看看他已经套上的右边假肢,心想他是想给孟良升看看,让孟良升也放心一些吧。 她抿了抿嘴,并没有说出来,免得那家伙觉得难堪又不肯去了。 白若竹乘了马车,狐狸师兄也跟着坐了上去,白若竹愣了愣,觉得有些不便,但想想他如今也不能骑马了,难道还赶人家下去不成? 再说狐狸师兄也是她的义兄,又是她家夫君的师兄,倒没那么些规矩。 徐晖临坐在白若竹对面,车里还有个丫鬟墨香伺候着。 “哎呦”徐晖临突然叫了一声。 白若竹本来在想事情,一下子被拉回了思绪,急忙抬头看过去,只见徐晖临被打倒在了地上,她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第1758章 她的慎重 “你这丫鬟怎么这么凶啊,我就是想试试新手的灵活性,动下她的珠花而已,哪知道她跟我动真格的。”徐晖临嘟囔道,细看下他的假手上还挂了一支珠花。 墨香脸涨的通红,急忙朝白若竹行礼,说:“请主子责罚,是奴婢反应太大了。” 白若竹这才明白过来,徐晖临这家伙想试试假手,可你也不能随便拿人家姑娘珠花啊,这不成了调戏人家姑娘吗? “你起来吧,他突然来这么一下,你又是要保护我的,反应大点也是正常。”白若竹白了狐狸师兄一眼,她的丫鬟就算是下人,也不能随便被人欺负调戏的。 徐晖临摸了摸鼻子,他这不是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嘛,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了。 可惜白若竹也不帮他,他只能自己爬起来坐好,再不去惹那对主仆了。 墨香也安静的跪坐回了原处,心中却有些激动,她原本以为主子会让她向孟公子道歉的,贵族人家不都是这样吗?不管谁的错,她一个奴婢都是以下犯上。 却不想她的主子却是向着她的,难道因为她是皇上安排过来的? 墨香心中有些好奇,又有些感动,在未来的曰子里,她才慢慢知道,白若竹根本不管你是谁安排的,只要你是她的人,她都很护短,不分什么身份高低贵贱。 等到了北隅行馆,白若竹见到了明显憔悴不少的孟良升。 没等她向孟良升行礼,就见孟良升眼睛直直的朝她身后看去,她知道孟良升是在看狐狸师兄呢。 她默默的退开了半步,让人家父子俩好好说说话吧。 “晖临,你看着气色不错。”孟良升声音有些激动,也有些小心翼翼,他对这个儿子亏欠太多了,即便这个儿子的出生注定是个错误,但到底是他的儿子啊。 徐晖临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晖临拜见父亲。” 他看到孟良升的样子,到底眼底缩了缩了,有些难受。 孟良升急忙去扶他,结果一抓就抓到了他才安上的右臂,眼底露出惊喜之色,“这是?” 徐晖临脸上也带了笑意,“是若竹帮忙画的图纸,白叔和白家工匠帮忙制作的,倒也方便不少。” 孟良升想撩开徐晖临的袖子查看,但手伸出去又顿住了,想他堂堂一位城主,何时要这般小心翼翼的? 徐晖临倒大大方方的撩开了袖子,继续说:“这个假臂还需要再改进,以后会更方便一些,等若竹找到国师,再用加入机关术制作,就会更好了。” 白若竹在旁边抿嘴微笑,好些曰子徐晖临没这么高兴过了,虽然他脸上带着笑,却不像今天这样打心底的高兴。 孟良升也跟着高兴起来,转身朝白若竹作揖,“若竹,义父谢谢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义父这么客气,不是把我当外人吧?”白若竹开玩笑道。 孟良升大笑起来,“好,好,是义父见外了。走,先去看看成渝的情况吧,万一人真死了,就比较麻烦了。” 他激动归激动,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白若竹跟着他到了后院,就见景胜几人一脸期盼的看向她,那眼神别提多亮了。 “怎么,很麻烦?”白若竹问了一句。 景胜急忙上前行礼,“是啊,师父,我们实在解不了,也不敢乱下药,怕把人给治死了,就等师父你出手了。” 白若竹奇怪的斜了他一眼,“为什么我觉得你们很兴奋呢?不该是有些沮丧吗?” 景胜几人讪笑了两声,急忙收敛了一些。 白若竹没急着进屋去看那个成渝,而是给了剑七一个药瓶,说:“拿到他鼻子下面打开,放了两息再盖上。对了,最好再点了他的昏睡穴。” 剑七立即明白,主子这是学的慎重起来了。 景胜不解,“师父,那是什么药?” “迷香。”白若竹吐出两个字,所有御医都愣住了,这人都要死了,你还给闻迷香,不怕救不回来啊? 白若竹只好解释道:“最近睿王派人暗杀我,不小心些不行,万一毒是那个使者自己下的,又能自己解开,我去给他治疗,他突然对我下毒手怎么办?” 众人恍然大悟,景胜露出惭愧之色,“是我考虑不周,让师父来犯险了。” 白若竹并不怪他,因为她原本就没教任何人毒术,所以景胜解毒的水平不行也是正常的。 她不想满世界都知道她擅长用毒,更不想教给别人去害人,但如果借这个机会教教他们解毒,却是可以的。 等剑七做完白若竹交待的事情,她这才走进了屋子,景胜几人急忙跟了进去。 白若竹给成渝把脉,又翻看眼皮,然后拿了银针出来。 “这是护住心脉的针法,你们好好学着。”她起了教人的心思,动作就比平曰里慢了一些,也时不时耐心讲解起来。 “现在毒素不会蔓延到心脉,危险也就不大了,接下来是如何解毒。”她说着把一颗自己常备的解毒丸塞进了成渝口中。 然后又分给了景胜他们几人一人一颗,说:“这是我常备的解毒丸,不能解百毒,但能抑制一下毒性。” 果然解毒丸服下不久,成渝的脸色没那么红了,体温也降了不少。 白若竹又写了方子,细细的讲解为何用这种药材,最后把方子交给景胜,让他看着给成渝煎服。 等忙完这一切,她出了屋子,发现孟良升已经去帮公务了,但狐狸师兄却还站在院中等她。 “怎么没先回去?”她问道。 徐晖临笑笑,“就一辆马车,我带走了,万一你急用怎么办?哪知道你要这么久了。” 白若竹有些不好意思,她有心教人,便忘了狐狸师兄了。 “好了,走吧,我请你吃迎客来的佛跳墙,那个可是限量的,我提前吩咐掌柜给我留了一份,否则你想吃都吃不到呢。”她觉得自己该补偿狐狸师兄一下。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说着转身朝外走去,因为转身太猛,一只空荡荡的袖子甩的折了起来,看着十分的凄凉。 白若竹眼神黯了黯,又急忙换上笑脸,快步追了上去。 第1759章 我可以教你 白若竹带了徐晖临,以及剑七、暮雨、墨香去了迎客来。 等她一下车,暮雨就凑过来流着口水说:“夫人,佛跳墙还有没,我还没吃过呢。” 白若竹憋着笑,“本来数量就有限,我只让掌柜留了一碗,义兄他在养身子,你可不能去跟他抢。” 徐晖临今天心情好,就笑着说:“竟然没吃过啊?那待会爷喂你一口吧。” 暮雨随即露出喜色,“多谢孟公子了。” 虽说就一口,但也聊胜于无啊。 白若竹在旁边嘴角抽了抽,“喂一口”要不要这么暧昧啊,让她这个略有些腐属性的人怎么想啊。 几人到了迎客来就进了雅间,白若竹点了些招牌菜,而暮雨则心心念念着他那只能被喂一口的佛跳墙。 过了一会儿,佛跳墙被送进了雅间,还没等徐晖临动勺子,楼下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叫嚷声:“喂,掌柜的,刚刚不是说今天的佛跳墙卖完了吗?怎么又送到上面一份?我都闻出味儿了!” 掌柜的过去赔笑着说:“这位爷您可误会了,那是之前就订好的,否则我也不会不卖给您吧?”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算了,我去找他们。”他说着就飞身上了二楼,那轻功看的掌柜眼花缭乱的,楼下大堂里还有人激动的叫起了好。 “凤九,你别胡闹!”同桌的妇人急忙起身叫了一声。 “我是去买下来,又不是去强抢,你就放心吧!”男人说了一声,人已经站在白若竹他们的雅间外面了。 白若竹之前就说怎么觉得男人的声音耳熟,这会儿已经知道他就是那个凤九,而妇人便是曾经躲在他们车中的纪铃。 看样子,纪铃还是被凤九给抓回来了啊。 敲门声响起,凤九直接敲完门就冲进了屋子,大声说:“兄台,你那福跳墙让给我如何?我出十倍的价钱!” 说完他脸色突然变了,瞪着白若竹凶道:“怎么是你这个臭丫头!”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到底懂不懂规矩,我有同意你进来了吗?”白若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凤九气的胡子都吹了起来,“哼哼,上次就是你藏了铃铛躲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凤九!”一声厉喝从门外传来,随即就见一个青色的身影闪了进来,下一秒她已经揪住了凤九的耳朵,“怎么,还敢找我朋友算账了?谁让你对她嚷嚷的?” 凤九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哪里还有之前暴脾气高人的样子,他一边拉纪铃的手,一边说:“哎呦你放手,我不说了还不行?这么多晚辈看着呢。” 纪铃哼了一声松开了手,随即换上笑脸,对白若竹说:“白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白若竹看看凤九,回礼说:“你没去成京城?” 纪铃笑笑,“说起来上次多谢你了,不过已经不用去了。” 那就是想通了,白若竹暗自猜到。 凤九的眼睛还在往徐晖临面前的佛跳墙上瞄,徐晖临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既然是我义妹的熟人,这佛跳墙就让给这位夫人吧。” 纪铃脸有些泛红,使劲白了凤九一眼,她就是之前闻到了佛跳墙的味道,夸了一句好香,凤九就死活要给她弄一碗了。 “不用不用,君子不夺人所好,你们这样倒让我惭愧了。”纪铃急忙摇头,又朝白若竹拱手,“白小友,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告辞了。” 她说着去拉凤九离开,却不想凤九脸上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紧紧的盯着徐晖临问:“你那只假手?谁给你做的?” 白若竹和徐晖临都有些吃惊,他看向白若竹,不知道那个凤九是什么意思。 “上面有了机关术的一些原理,是谁做的?”凤九语气又严厉了几分。 纪铃不解的看向白若竹,她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图纸是我画的,确实用了些机关术的原理,但我不精通机关术,否则能帮他做个机关手臂了。”白若竹大方的说道。 凤九一下子冲到白若竹面前,瞪着她问:“你哪里学的机关术?” 纪铃急忙过去拉住凤九,一脸不悦的说:“她有身孕,你别吓到她了。” 白若竹吃了一惊,她衣服宽大,肚子还不显,纪铃就看一眼就看出她有身孕了,看了是高手啊。 纪铃换了笑容,语气和缓的说:“机关术涉及我们家族的一些事情,所以想问问清楚。” 白若竹听了便照实说了一下,“其实我不会机关术,那方面我没什么天赋,是我师兄机关术很好,我看着学了一点皮毛。而他的机关术是跟我师父宁燃学的,也就是丹梁国前一任的国师。”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说“没天赋”的时候,纪铃眼中竟然闪过惋惜之色,这有什么好惋惜的?真是奇怪了。 “宁燃?”纪铃念着这个名字,看向凤九,“会是他吗?” 凤九没回答,脸色凝重的问白若竹:“那个宁燃会养蛊?是他教你养蛊的?” 白若竹急忙摇头,“我师父擅长术法、奇门遁甲、占卜等,至于我的蛊虫,是南疆的一位老前辈送给我防身的。” 两人好像松了口气一般,纪铃对凤九说:“应该是道门的关机术,不是他。” 凤九闷闷的嗯了一声,似乎很不愿意提到纪铃说的那个“他”。 徐晖临那边眼睛却亮的出奇,他起身行礼,“前辈,刚刚听闻机关术与你们家族有关,不知道两位可会机关术?” “干嘛?”凤九没好气的问道。 白若竹明白徐晖临的意思,急忙解释道:“我义兄被歹人谋害断了手臂,本来我想找师兄帮他做机关手臂,但我师兄遇难不知道去了何处,所以如果夫人懂机关术,能帮这个忙吗?” 纪铃看向白若竹,笑眯眯的说:“不行!” 一桌子人都傻了,既然不行,你干嘛笑的这么真诚,白让人家激动了。 “但是我可以教你机关术,要做你自己给他做!”纪铃又说道。 第1760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他们没听错吧? 白若竹也愣住了,刚刚纪铃他们不是很紧张机关术的事情,说涉及到他们家族,明显是不能随便让外人学了去吧,怎么突然就说教她了? “可是我没这方面的天赋。”白若竹硬挤出了这么一句,否则一直被纪铃笑眯眯的盯着不说话,该多尴尬啊。 “或许你只是不适合学道门的机关术,不试试怎么知道?”纪铃笑着说。 白若竹真想说自己没天赋,小蹬蹬都比她有天赋,而且这事情很反常啊,不是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吗? 可这时她看到徐晖临朝她挤眼睛,眼底都是希冀之色,她又不忍心拒绝了。 狐狸师兄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她怎么好意思让他失望? “那如果方便的话,就劳烦前辈指教了。”白若竹急忙施礼。 凤九在旁边一脸的不赞同,语气不善的说:“不是该叫师父了吗?” 纪铃瞪了他一眼,笑着对白若竹说:“我不过指点你一二,当不得你的师父,你叫我老师就可以了。” “是,老师不如坐下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吧。”白若竹这次是诚心邀请,虽然她觉得纪铃对她的态度很奇怪,但她却感觉纪铃没有恶意。 “对,对,这份佛跳墙也得送给前辈,前辈帮了晚辈大忙,这也算晚辈的一点心意了。”徐晖临再次把佛跳墙让给了纪铃。 纪铃笑起来,“你们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刚刚我不过是随口夸了一句,凤九就当真了,你这孩子身子伤才好不久,你吃了补补吧。” 说完她也没客气,直接在白若竹旁边的座位坐下了。 凤九似乎很不喜欢白若竹,纪铃直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只好贴着纪铃坐下,但是眼神满是哀怨,好像纪铃怎么委屈他了一样。 白若竹帮着众人相互介绍了一下,又加了几道菜一壶酒,很快凤九跟徐晖临喝了起来,也没向刚开始那样找茬了。 纪铃吃着菜突然问:“听说这菜色都是你想的?” “我也是瞎琢磨的,典型的吃货一枚。”白若竹笑着答道。 “民以食为天嘛,蛮好的。”纪铃看着白汝州哦和笑起来,眼神格外的柔和。 白若竹急忙借着夹菜躲开了纪铃的目光,她怎么觉得纪铃的眼神跟看自己孩子似的呢? 她十分确定她是她爹娘亲生,不会再凭空冒出个娘来。 等众人酒足饭饱,纪铃说了自己落脚的客栈,叫白若竹第二天上午去找她。 两方告辞,回去的路上,徐晖临一直盯着白若竹看,白若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怎么觉得那位纪夫人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呢?她不是认错了人,把你当她失散多年的女儿了吧?”徐晖临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长的像吗?”白若竹又瞪了他一眼。 “不像,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她大概是认错人了。”徐晖临说完又担心起来,“你可别多说啊,万一她发现认错人了,不肯教你机关术了怎么办?” 白若竹无奈的说:“或许她就不想叫我,干脆亲手做一个机关手臂给你了,你也不用等那么久了。” 徐晖临耸耸肩膀,“那倒免了,我还宁愿等久点,她做的迟早会有用坏的时候,等以后我到哪里去找她的人?可如果你学会了,哪里有问题了直接找你,也就不愁了。” “呵,你倒想的长远。”白若竹说完不再说话,细细琢磨起纪铃的身份。 她也姓纪,虽然和纪筠儿年龄完全不符,但会不会和纪筠儿有关吗? 等明早跟她学机关术时,找机会问问吧。 等回家之后,二哥从行宫回来,就问起了一直成渝的事情,白若竹说吃三天药就完全解毒。 “如果睿王想以此设计皇上,这毒会不会太好解了些?”白泽沛突然问道。 白若竹想想点头,似乎这毒并不算罕见,解毒的药材也不难找,二哥说的对,这毒解的也太简单了。 “难道那成渝是给我设下的圈套?”白若竹把自己之前的担心说了,也讲了自己解毒时有多小心谨慎。 白泽沛忍不住笑起来,突然抬手去揉小妹的脑袋,把她头上的金簪都揉歪了。 “估计这世上没人给人看病前又是下迷药,又是点昏睡穴了,亏你想的出来。”他说着干脆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又正色说:“或许他们是在试探?” “看来这北隅城里不简单啊,得好好排查一下了。”白若竹叹了口气,之前京城暗藏杀机,如今北隅城也藏了对方的人,那睿王对于躲在暗处的事情格外的拿手。 北隅城的一处地下暗庄中,一个黑衣蒙面人沉声问:“她很轻松的解了毒?” 旁边的黑衣蒙面人答道:“是大人,她还把解毒的法子教给了在场的御医,后来写了方子,说连喝三天就能清干净,第一副喝下去,成渝就醒了,看起来几乎没什么事了。” “哼,她倒是本事,你且下去,照计划行事。” 等手下离开,那名黑衣蒙面人看向窗外,嘴里念叨道:“白若竹啊白若竹,看来不能再留着你了。” 第二天上午,白若竹陪着儿子吃了早饭,然后给他读了一本绘本,这才带了剑七和墨香出门,去了纪铃落脚的客栈。 “你来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刻刀,你看看大小如何?”纪铃坐在桌边朝白若竹招招手,脸上也挂着和蔼的笑容。 白若竹走过去接过刻刀试了试,“大小刚刚好,谢谢老师。” 纪铃笑着指了指桌上的几块木头,说:“咱们先学最简单的刀刻,然后再学难一些的下针,你擅长针灸,学习下针应该也不会太困难。” 白若竹眉毛挑了挑,连她擅长什么都知道啊。 她心中有些有些惴惴不安,注意力便不能集中,纪铃很快发现了问题,停下来问:“你有什么心事吗?” 白若竹犹豫了一下,问:“你要找的负心人是姓白吗?” 大家猜到底是不是呢?另外继续求月票哦 第1761章 别人帮忙提裤子 不知道是白若竹问的“负心人”太直接,还是被白若竹戳中了心事,纪铃的耳廓微微发红,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僵硬。 “不是。”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白若竹愣了愣,难道她猜错了? “那你为什么要教我机关术,这里面总得有些原因吧?”白若竹觉得这么问可能会得罪了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妇人,但她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问清楚的好。 纪铃笑了起来,“因为你帮过我啊。” 白若竹知道她说的是藏于马车上那次,可那是多大的事情,就值得把家族的秘术教给外人吗? 机关术可不是人人都能学到的,至少她只知道整个京城也只有宁誉会机关术。 “就因为这一点?机关术已经不外传吧?”白若竹问道。 “你的医术不是也教了许多人?碰到有缘人就传了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啊。”纪铃语气十分的轻快。 问到这里,白若竹觉得问不下去了,难道她还要问什么是我? 这未免显得太矫情了。 因为她有孕在身,又是初次学习,纪铃只教了她半个多时辰,就让她回去了。 等白若竹离开,凤九一脸不爽的对她说:“干嘛对她那么好,她配吗?” “我高兴!”纪铃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你不怕给她蛊虫的什么苗疆前辈就是卫誉?”凤九提到那个人,整张脸上都布满了杀气,好像恨不得将那人咬死一般。 纪铃眼神黯淡了几分,少了之前的柔和,有些失神的说:“不可能,卫誉会养那种良蛊吗?而且他会别人蛊虫吗?” 凤九看的心中不忍,暗怪自己又提了那个人,急忙揽了纪铃的肩膀,说:“你说的对,她这样治病救人,肯定不是那人教出来的徒弟。” “如果岚儿还活着,也差不多像她一样大,也该成亲生子了吧?”纪铃说着眼眶就红了,她急忙扭转了头,悄悄擦了擦眼泪。 凤九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她一定还活着,我们会把她找回来的。” 纪铃靠在他胸口,低低的抽泣起来。 徐晖临十分关注白若竹学习的情况,眼巴巴的在大门口等着她,一见到她就问:“学会了吗?” 白若竹忍不住白他一眼,“大哥,才学了半个时辰,能学到什么?不过是入门的雕刻手法罢了。” 徐晖临讪笑,“嘿嘿,不着急不着急,等你需要练习了,随时可以找我。” “好。”白若竹没好气的应了一声,绕过他朝正厅走去。 “能早点有手就好了,免得上个茅厕还得找人帮忙提裤子。”徐晖临站着原地嘟囔了一句。 其实白若竹已经走远了,但她耳力极好,还是听到了这句话。 徐晖临这样的俊男,上厕所还要别给给提裤子,画面肯定是搞笑的,但白若竹却半点都笑不出来,甚至觉得眼睛酸酸的,谁愿意这么大人还让别人提裤子?就是蹬蹬现在都要自己提裤子呢。 可是徐晖临现在做不到,他没有办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她对学机关术没多少兴趣,加上有许多疑问在里面,她十分提不起劲来。但这一刻,她是真的下定决心好好学习了。 不管如何,她至少要帮狐狸师兄能自己提裤子,能生活自理,能恢复以前的武功。 到了下午,樱彤公主突然跑来了,板着脸对白若竹说:“我想好了,就按你说的做吧。” 白若竹笑眯眯的递了个小药瓶给她,“你自己估算好曰子吃吧,三天后就会有怀孕的迹象。” “我过几曰就回西域,这事你别告诉楚寒。”樱彤闷闷的说。 不知道她是跟楚寒赌气,还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好意思告诉楚寒。 白若竹直接拿手指点了她的脑袋,“你傻啊,这事怎么能不提前跟他打招呼?等你在那边闹假怀孕,万一消息传回丹梁,他不得以为被你戴了绿帽子?” 樱彤张大了嘴巴,是啊,还真有可能发生这种事。 “可是我不想跟他说话。”她扭过头赌气的说。 白若竹笑起来,“你都肯替人家怀孕,死活要嫁给他,怎么说句话都不愿意了?” 樱彤气的跺脚,“我不管,这事你帮我跟他说一下,我自己开不了口,我已经跟皇帝陛下提了,后曰就回西域。” “这么快?”白若竹吃了一惊。 “我父王来信催我回去了。”樱彤脸色沉了下来,否则她也不想用假怀孕这招了。 她倒不像中原女子那般在意名声,只是不想孕吐那么难受。 “好吧,我一个孕妇还得辛辛苦苦帮着你们这对怨侣,我容易吗?”白若竹故意瘪下嘴说道。 “你不是想派商队去高昌吗?准备好没?不然跟我的队伍一起吧,路上也安全点。”樱彤急忙卖了个好。 白若竹眼睛亮起来,这可是大好事,她就不用担心商队的安全了。 “差不多准备好了,后天一定能跟你一起出发。另外,你回高昌,看看能不能帮我找到一个叫尼禄的人。” “怎么他卷了你的钱跑了?”樱彤知道尼禄在给白若竹办事。 “那倒未必,之前京城大乱,不知道他是不是遭了难。”白若竹对尼禄说不上多信任,所以在尼禄那边的生意也不是大头,就算尼禄真的卷款潜逃,她也不是太在意的。 那点钱就当尼禄救她一次的感谢费了吧。 她一直是个想的开的人。 等樱彤离开,白若竹立即让人找了白泽泊过来,白泽泊听了情况立即高兴的说:“明晚之前队伍一定安排好!就是堂姐,既然这一趟没危险,能不能让我跟着去长长见识呢?” “西域风云变幻,到底不好说,你也没跟你爹娘请示,怎么能随便出远门呢?”白若竹立即反对。 “堂姐,我之前跟我爹娘提过去国外做买卖,他们也知道危险,但我跟他们说我长大了,不能总是猫在窝里,如果怕风险而停步不前,那我这辈子也只能碌碌无为了。他们也是赞同这个理的,只是叫我多加小心。我最近一直在好好练武,不信我给你看看我的轻功。” 第1762章 去追 大概白泽泊急于证明自己,运起轻功一溜烟的跑了,留下白若竹呆愣在原地,她这个堂弟也有逗比潜质啊,这是在证明自己逃跑的能力啊。 过了一会儿,白泽泊又绕了回来,一脸激动的说:“堂姐,我绕了花园一圈,怎么样?” “好吧,勉强过关了。”不说别的,至少能逃跑,就让他去试试吧。 她又说:“但你要记住,出门千万不能年轻气盛,更不能意气用事,商队我安排了有经验的管事,你跟着好好学学,闲下来也跟护卫队长练练武功,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是,遵命!”白泽泊激动的说道。 转眼到了后曰,樱彤带着白家商队一起离开,倒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不少人还以为是朝廷安排去西域通商的商队,等看清楚商队的白家旗子就更加惊讶了。 一个家族的商队竟然能跟西域公主同行,这白家真的不得了啊。 白若竹去城门送行,很快就在送行的人中看到了楚寒,楚寒沉着一张脸,好像不高兴似的,但眼底的不舍却是藏不住的。 白若竹找了机会叫了楚寒和玉瑶去迎客来吃饭,席间她想让墨香支开了玉瑶,这种女子假怀孕的事情,实在不好当着玉瑶这种小姑娘的面说。 等了半天,终于见玉瑶指着一盘水晶冻问:“这个怎么做的,好漂亮啊,里面还有花瓣呢。” “你想知道不如去厨房看看,其实也不难,你学会了在家也能自己做做。”白若竹朝墨香使了个眼色,“墨香,你带玉瑶郡主去厨房看看。” 玉瑶立即高高兴兴的跟着墨香走了,留下楚寒一脸狐疑的盯着白若竹看。 “樱彤有话让你跟我说?” “你知道她为什么走的这么急吗?”白若竹问道。 楚寒皱眉,“她父王来信催她回去。” “你也知道她的难处啊?我怎么觉得你对人家没尽多少心啊?”白若竹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虽然她跟楚寒是先认识的,但她是女人,自然是帮着女人说话了。 “我”楚寒一噎,似乎有什么话不想说出口。 白若竹叹了一口气,说:“樱彤下定决心要嫁给你,我给她了一种药,用了会有怀孕的表现,她回去会跟西域国王说有了你的孩子,非你不嫁。” 楚寒瞪大了眼睛,“你给她出的主意?” “是啊,很馊的主意吧?可是她还是决定这么做了,跟你说一声不过是怕将来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一个女人为了你不顾名节,顶住了各方的压力,而你一个男人做了什么?如果你对她不是真心的,我劝你早点说清楚,免得耽误人家。”白若竹语气不善的说。 “我怎么不是真心了?”楚寒低吼起来,仿佛一只压抑了很久的狮子。 “丹梁如今是这个局面,我要怎么办?太后死之前一直看着我,说我跟皇上是堂兄弟,求我帮她照顾皇上。”楚寒的声音带了悲凉的味道,“我其实很羡慕皇上,他有个这样爱他的娘,我找不到理由拒绝太后,也舍不得樱彤,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可见楚寒真的可矛盾和痛苦,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的了。 “你现在去追上樱彤,送她到西域再回来,如今还在休养生息,北隅城也不缺你一个,等反攻的时候你才走不开了。”白若竹正色说道,“你去见西域国王,说你一定会给樱彤安定的生活,另外,皇上会夺回京城的。” 楚寒听完,突然站了起来,“好,我现在就去,你帮我跟玉瑶和皇上说一声。” 说完他冲出雅间,快步朝楼下跑去。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其实他自己也是想追去的,否则也不至于跑的这么干脆,或许他跟唐枫一样纠结,只是不明白自己的心而已。 这时玉瑶回来,一脸不解的问:“我怎么看到我哥跑了出去,什么事情这么急啊?不是行宫里出事了吧?” “不是,他去追樱彤了,他要送樱彤回西域,然后见了西域国王再回来。”白若竹笑着说道。 玉瑶撅撅嘴,“虽然有点小不爽,但他上次没送樱彤姐,这次去送也是应该的。” 白若竹笑着去捏玉瑶的小肉脸,这丫头其实可爱的很。 随即白若竹进宫把这个消息禀告给了唐胤,唐胤没露出不悦之色,只说:“他们的事情早点办了就好了。” 白若竹没接话,想到逝世的太后,心里有些难受。 这时内侍传讯说孟良升求见,唐胤准了他进来,白若竹要告退,唐胤却说:“你先等等吧,他应该来说那个使者的事情,人是你救回来的,你听听也好。” “是。”白若竹行礼站到了一边。 孟良升进来行礼,还朝白若竹笑了笑,随即说成渝已经完全康复了,但看他的反应,似乎并不是死士,甚至对自己中毒这事很沮丧。 “你这几曰安排人带他到城中转转,让人知道他还活着。”唐胤开口说道。 “是。”孟良升应道。 皇上随即叫孟良升退下,又对白若竹说:“你去看看乐嫔,也给熹皇子检查一下。” 白若竹应了一声,王顺主动带了她出去,小声提醒道:“乐嫔一直心情不好,白大人有机会开导开导她吧。” “是因为太后去了吗?”白若竹心里涩涩的。 王顺点了点头,随即叹了一口气。 之后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有些低沉。 等到了乐嫔的住处,白若竹急忙调整了情绪,既然乐嫔心情不好,那她就更不能哭丧着脸了。 很快,乐嫔被侍女扶了出来,白若竹不由眯起了眼睛,这侍女还是个熟人,正是那个叫做凌的女影卫,如今被皇上赐给了乐嫔,改名叫做凌雪。 “娘娘,你当心身子。”凌雪轻声提醒了一句,乐嫔点了点头,但双眼无神,显得死气沉沉的。 白若竹收起心中的担忧,上前行礼,笑着说:“好些曰子没来拜见娘娘,实在是说不过去,让我给娘娘把把脉吧。” 乐嫔却皱了皱眉,“昨曰景御医才来把过平安脉了,用不着这么麻烦。” 今天深圳网络作协聚会,一忙活更新就没搞定,这里跟大家说声对不起,明天一定更8000字 第1763章 抑郁症 白若竹心里一紧,她怎么觉得乐嫔的态度有些奇怪,似乎不仅仅是讳疾忌医,而是对她有些防备呢? “景胜到底是我的徒弟,还是我再看看更放心一些。”白若竹压下心中的惊讶,含笑着说道。 这次乐嫔倒没再反对,伸了腕子让白若竹把脉,白若竹细细检查了一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白大人,是哪里不妥吗?”凌雪一脸担忧的过来问道。 白若竹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却没接她的话,她在给乐嫔诊治,凌雪一个侍女来插什么话? 而且白若竹隐隐觉得乐嫔的转变和凌雪有关,或许是她小肚鸡肠,看凌雪不顺眼吧,可谁让她是女人呢? 凌雪倒没觉得没面子,一脸担心的看着白若竹,那样子好像真的紧张乐嫔的不行。乐嫔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不忍。 半晌,白若竹收回手,开口说:“娘娘身子没调养好,之后又一路奔波,加上情绪不稳定,如今有些内损,好好调理一阵子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 “就是什么?”凌雪焦急的问道。 白若竹不悦的斜了她一眼,毕竟是乐嫔的人,乐嫔没说什么,她也不好越过主人去斥责。 “就是身子没调理好之前不能有孕,否则伤身子不说,胎儿也会很危险。”白若竹没看凌雪,对着乐嫔说道。 “那、那大概要调理多久?”乐嫔有些紧张起来,因为御医都只说她身体要调理,否则会落了病根,却没说到子嗣问题上。 白若竹冲她笑笑,“娘娘不用紧张,只要心情放轻松,再按医嘱服药,三个月内就能调理好。” 其实重点是心情放轻松,白若竹也不好一再强调,她想乐嫔是聪明人,会想到的。 当然,如果是以前,她就直接明说了,但今曰乐嫔的态度不像往常那般,两人之间隔了距离,这说话也不好像以前那么随意了。 “那就好,那就好。”乐嫔喃喃的说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娘娘,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了。”凌雪在旁边笑着说道,好像她比乐嫔还高兴一般。 乐嫔冲她笑笑,“是啊,我也就放心了。” 白若竹觉得凌雪很碍事,说话也不方便,但乐嫔对凌雪的态度很亲厚,她不便说什么,最后只能开了方子,说去看看熹皇子。 “我身子乏了,让人领你去吧,我就不过去了。”乐嫔说道。 白若竹更加觉得奇怪,但也只能行礼退了出去。 一名宫女引了她去熹皇子那边,她走的很慢,因为如今有孕,还是双胎,走路都小心的很。结果走了一会儿,就听到屋里的说话声。 凌雪和乐嫔是想不到她的听力如此厉害,隔了这么远还能听到。 “娘娘,你先歇着吧,白大人不是说你要心情放轻松吗?”凌雪说道。 乐嫔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怎么轻松的起来?我对不起太后,她是我的亲姑母啊,可我却没能带了她的尸身离开,我” 她说着哭了起来。 “娘娘,你别这样,想想熹皇子还需要你照顾。”凌雪又劝道。 “有什么用?我还不是治不好他?可能治的人又故意拖着,我却什么都不敢说!”乐嫔说到后面语气里尽是愤怒,如果不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她恐怕要吼起来了。 白若竹脚步也不敢停,怕带路的宫女察觉到什么,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怎么觉得乐嫔说的“能治的人又故意拖着”是说她或者宁誉呢? 当初不是说清楚了,熹皇子年纪太此刻解咒风险很大。不如等他长大一些再进行,何况那咒术也没那么快发作,怎么就成了故意拖着了? 这里面肯定有人在误导乐嫔! 其实乐嫔性子绵和,本来就不是个多有主见的人,以前有太后、皇上为她做主,如今太后去了,皇上又被当前的局势弄的焦头烂额的,她身边便没人帮她定主意了。 如果这时候有个信的过的心腹说几句,或许说几句就跟着去了。 “是啊,熹皇子这样总拖着不是个办法,早点治好不是也免得娘娘您忧心吗?”凌雪接道。 这时已经越走越远,她再也听不清后面说了什么,但心情却更加沉重了。 白若竹去看了熹皇子,好在熹皇子很健康,巫咒也没有发作,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格外的呆萌。 她暗暗叹了口气,乐嫔不如把时间用在陪熹皇子身上,多看看这么可爱的儿子,心情也能好起来啊。 等她看完熹皇子,起身去跟乐嫔回禀,进去的时候没再看到凌雪,但乐嫔一个人靠坐在软榻上,神情抑郁,两只眼睛都是空洞无神的。 白若竹上前行礼,“禀娘娘,熹皇子情况很好,不用忧心。” “哦,那你退下吧。”乐嫔没看白若竹一眼,声音也极为无力。 白若竹退下,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乐嫔是得了抑郁症。 在现代有不少产妇会有产前抑郁症,或者产后抑郁症的情况,乐嫔显然产后就有些抑郁,再加上熹皇子出事,太后出事,皇朝出事,她的心病就更厉害了。 抑郁症是心病,不是汤药可以治的,在古代并不重视心理疾病这个大环境下,反倒是十分可怕的病症了。 白若竹重新去见唐胤,把乐嫔的情况禀告给了他。 “乐嫔娘娘是想的太多,心情抑郁,所以郁结于心,影响了身体。臣曾看过一本西洋医书,里面就很重视心理方面的疾病,像乐嫔娘娘这样被称为抑郁症。”白若竹细细的道来。 “抑郁症?不是心情不好吗?怎么还能是重病了?”唐胤皱眉问道。 白若竹想说抑郁症严重了患者会精神崩溃,甚至轻生都有可能,但这种话有些诅咒乐嫔的意思,她也只能委婉的举了个例子。 “朕多陪陪乐嫔,带她去散散心就好了,只好身子调理好就好。”唐胤说道。 白若竹暗暗叹气,古人不理解心理疾病的严重性,人知面不同,她恐怕很难说服皇上。 但是,凌雪的事情不能拖了。 第1764章 差点撞到肚子 白若竹想了想,开口说:“臣听到凌雪跟娘娘说了些什么,娘娘现在情绪不稳定,实在不好听那些煽动的话。虽说凌雪是皇上您安排过去的人,还是留意一下的好。” 唐胤没说话,就那么盯着白若竹,嘴角微微的挑了起来。 你表情似乎是在笑?白若竹觉得心沉了下去,她也是着急了,自己又不是阿淳,凭什么让皇上相信她的话? “朕听闻凌雪以前替江奕淳挡过一剑,对他也有些心思,当初人被抬回京里,你也没肯帮着治疗。”唐胤的声音响起,语气中还带了些笑意。 白若竹的脸冷了下来,“皇上,一码归一码,臣不是假公济私的人。” 唐胤这次干脆笑了起来,“你们女人啊,多少容易带点个人情绪,尤其是不喜欢的情敌。” “皇上此言差矣,臣完全不觉得凌雪是臣的情敌,她还算不上吧?”白若竹此刻已经恼怒了,她是好心提醒,皇上不相信也就算了,反倒成了她是小肚鸡肠的女人,因为不爽凌雪跑来告状了。 唐胤也不恼,“好了,朕会派人盯着的,你去忙吧。” 白若竹是真的生气了,连礼都不行就拂袖离开了。 她其实很想说唐胤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落得今天的地步吗?就因为你的自以为是,什么叫女人容易带个人情绪了?明明是有事说事,跟男人或是女人有什么干系? 她相信肯定有人跟唐胤说过要防着睿王,先帝在位时,睿王的母妃杨妃就用尽了手段帮他争皇位,可惜先帝就要立嫡,睿王和杨妃才没有了机会。 还有以前她在京中发现的神秘人物聚首,她告诉过阿淳,阿淳肯定也提醒过皇上,最后查不清楚也就不了了之,而唐胤最终被人算计拉下了马。 真不知道这唐胤是太不把皇位当回事了,还是太过自以为是,觉得没人能推翻他了。 如果不是他这个德性,太后怎么会死?宁誉和玉鬓怎么会失踪? 心里堵了口气,白若竹脚下也走的快了不少,这时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不小香炉突然从旁边的小道小跑着冲了出来。 白若竹还在走神,根本没察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太监和那个笨重的香炉眼看就要撞到她身上了! 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小腹,却来不及做其他的动作,只能尽量的侧开身子,这样至少不会直接撞到她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巨响,紧跟着是香炉咕噜噜滚到一边的声音,白若竹惊讶的发现自己没被撞到,那小太监和香炉都摔到了一旁,他痛的在地上哼哼起来。 她扭头看去,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律。 这时,躲在远处的一个身影微微抖了抖,随即悄无声息的退走了。 “多谢大人相救。”白若竹朝律行礼,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她最近让容易情绪化,差点没保护好肚里的孩子们。 “白大人不用多礼,这是我该做的。”律跟白若竹打过几次交道,对她印象很好,说话的态度也十分的客气。 说完他转头瞪向摔倒的小太监,“哪里来的奴才,毛手毛脚的撞伤了贵人怎么办?” 小太监吓的一个哆嗦,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爬起来跪在地上朝律磕头,“奴才该死,是王美人急着要这个香炉,奴才跑的快了些,不知道会惊扰到白大人,求白大人饶奴才不死。” 一会儿说自己该死,一会儿又说饶他不死,这小太监真是吓坏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至于他口中的王美人,白若竹想了想才想起是谁。 唐胤原本后宫的女人就算多,这次逃出京城太匆忙,只带了乐嫔和娘家有背景的四妃,至于王美人则是到了北隅之后,地方官员进献的美人。因着是附近一位府尹的嫡女,唐胤不好不收,便给了个美人的位份。 白若竹和那个王美人并没有打过照面,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心下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内宫之中阴谋算计多了,她难道会天真的以为只是意外吗? 可她跟王美人无冤无仇的,王美人才到皇上身边,根基都不稳,没必要这个时候找她的麻烦吧? 倘若刚刚她没躲过去,不管是流产还是见红,这小太监都必死无疑,而让小太监去取香炉的王美人肯定也要受罚,甚至惹来皇上的厌恶。 “白大人,这事就让下官去查吧,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律开口说道。 白若竹点头,她刚刚出了一脊背的冷汗,此刻春风一吹,还有些凉飕飕的不舒服。 律叫手下带走了小太监,要行礼告辞,白若竹想想又叫住了他。 “律大人,有些话我说了或许不合适,但实在不放心,只能拜托你留心一下了。”白若竹开口说道。 “白大人但说无妨。”律停下了脚步。 “你还记得那位叫凌的女暗卫吧?”白若竹问道。 果然律的眼中闪过古怪的之色,看来当初凌替江奕淳挡了一剑,又心悦江奕淳的事情,不止皇上一人知道啊。 律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暗卫统领之一,知道这事也不足为奇。 “她如今在乐嫔娘娘身边伺候着,有了明面的身份。”律倒没像皇上那般笑出来,但神情有些古怪。 白若竹叹了口气,大概当初她拒绝救凌的事情,让人觉得她就是小女人吃醋闹脾气吧。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今天去看望乐嫔娘娘,发现她情绪有些问题,而我恰好听到凌雪在跟乐嫔说些意有所指的话。我知道几句话不能给谁定罪,但为了乐嫔娘娘的安全,请你留意一下吧。”白若竹说着苦笑,“这事我已经禀告过皇上,但他以为我是吃醋,对凌雪有偏见。” “谢谢白大人提醒,我会让人盯着一些的,还有今曰的事情,我一定会给白大人一个交代。”律神色严肃起来,他是暗卫,也经常去收集情报,对一些阴谋诡计更加敏感一些,他隐隐觉得白若竹刚刚差点被小太监撞到这事没那么简单,或许和白若竹说的这话也有些关系。 凌雪是暗卫出身,虽然不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但他是知道暗卫的本事的。 第1765章 嫁给那么一个祸害 白若竹不知道律会不会把她的话听进去,但她也算尽力了,也算对的起死去的太后了。 “白大人,行宫虽然没有皇宫大,但以后你出入还是带上侍卫吧,否则江大人也不放心。”律提醒道。 之前进宫,被行宫的护卫拦了一下,白若竹才让剑七在外面候着,大概是换了地方,皇上忙碌也没特意交待过。 “好,谢谢律大人提醒。”白若竹行礼告辞,之后顺利出了行宫。 因为和纪铃有约,白若竹去了客栈,纪铃见到她十分高兴,笑着说:“今天我可得考考你,不知道你回去有没有好好练习。” 她说着手就拍到了白若竹的背上,不由咦了一声,“你背上怎么湿了?” 三月份已经去了夹袄,不是很薄的春衫,但白若竹之前一紧张,背后的虚汗把衣服给打湿了,这会儿还有些潮潮的。 “就是出了些汗。”白若竹想到之前的惊险,暗怪自己大意了,眼底闪过些懊恼之色,被纪铃看了进去。 “到底怎么了?我也算你的老师,难道还瞒着我不成了?”纪铃追问起来。 白若竹磨不过,只好把自己差点被抱香炉的小太监撞到的事情讲了一遍。 “什么!”纪铃直接跳了起来,“你还有身孕呢,这撞到了怎么是好?我不信就这么巧了,不是宫里有什么人盯上你了吧?你今天去行宫做什么了?” 这话问的有些直接,也有些不客气,但白若竹心里却暖暖的,她就觉得好像自家的长辈在担心她一般。 “也没什么,就是去面见皇上,然后给乐嫔把了平安脉。”白若竹简单的说道。 “不止吧?我瞧着你可不高兴。”纪铃是个心细的人。 白若竹也不知该不该跟纪铃讲,可是江奕淳不在身边,其他人也不好多讲这些,毕竟涉及的是皇上的嫔妃,最后她犹豫了一番,还是跟纪铃讲了。 或许其他人她不敢这么毫无防备,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纪铃对她不会有恶意。 就好像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白若竹讲完还抱怨了几句:“乐嫔以前不说跟我关系十分亲厚,但见面也挺热络的,如今就好像防着我一样,还说什么拖着不给孩子治病,这肯定是有人挑拨离间了,她有得了抑郁症,很容易被人左右思想。” 她怕纪铃不理解抑郁症是什么,还要解释,却听纪铃说:“抑郁症我听说过,家里留下的医书里有提过,那还是我们家里一位老祖宗留下的医书中写过的,那可是心病,比身子的病还难治呢。” 白若竹高兴起来,就好像找到了知音,“是啊,可是许多人没听说抑郁症,还以为我是小题大做,我也不好说一个娘娘精神有问题之类的话吧。” 纪铃冷哼一声,“那叫什么凌雪的女影卫算哪根葱?竟然敢说你的坏话了,那后面小太监差点撞了你,不会也是她设计的吧?” 她说着站了起来,“不行,我非得去收拾收拾她不可,如果是皇宫我倒要想想,一个行宫还难不住我!” 白若竹见纪铃真往外走,急忙去拦住了她,说:“老师你别激动,到底是皇上的人,而且皇上信任她,闹出事来我也拖不了干系的。” 这时凤九听了动静走进来,一脸不屑的说:“什么狗屁皇帝,也就你们肯效忠,怕他做什么?他要是有能耐会被人打到这西北来吗?” 白若竹心中暗叫这话说的真好,她也是这样暗骂皇上的,但她也只能心里骂骂。 “就是,皇上敢怪你,这丹梁国咱们不待了,跟我们回”纪铃说着突然顿住了,她一激动又犯了年轻时候的毛病,怎么就差点说漏嘴了呢。 白若竹虽然惋惜没听到回哪里,但她还是拉住纪铃说:“老师,这事不着急,我自己想办法处理,我不想给你们惹上麻烦。” “麻烦什么?”纪铃扭头对凤九说:“你去行宫探探,看看那个凌雪是什么路数。” 白若竹一惊,急忙说:“行宫有不少影卫隐藏在暗处,凤前辈过去太危险了。” 却不想凤九直接扔出一枚戒指,戒指落地自己动了起来,咔嚓咔嚓的变成了一只机械的小老鼠。白若竹看的目瞪口呆,这就是他们说的机关术吗? “有它给我把风,不会有事的。不行我还有小蛇、小鹰,放心吧。”凤九说完一闪身就不见了。 白若竹呆愣在原地,这、这才叫厉害的轻功啊,看来她之前跟凤九打照面,凤九打伤江奕淳那次也是留了手的。 纪铃拉了白若竹进屋,和声细语的说:“你现在有身子,不能不好好照顾自己了,衣服湿了就换一身,我这里没有年轻人的衣服,你先凑合换上我的吧。” 她说着从箱笼里找了一身颜色鲜亮一些的,塞到了白若竹怀里,然后自己关门退了出去。 背上潮乎乎的确实不舒服,白若竹便换上了纪铃的衣服,等穿好之后,她才发现衣服腰带里面绣了什么标志,她暗暗记下了那个图案。 “老师,我换好了。”白若竹开门走出来,纪铃笑着打量她,眼中慈爱之色更浓了几分。 “老师,我见你们身手不凡,家里又会机关术,你们到底是哪里人?”白若竹忍不住问道。 纪铃目光有些躲闪起来,“不是我不告诉你,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这明显是缓兵之计啊,白若竹想了想又问:“那之前你们误会我懂机关术,又有蛊虫,是谁的弟子呢?” 纪铃的脸瞬间变的惨白,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她犹豫了片刻,终于开了口。 “他叫卫誉,曾经是我的丈夫。可是他这人太过崇拜力量,为了变强大而不择手段,他甚至去学习我们族里禁止的邪术,还饲养邪恶的蛊虫,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纪铃说着哭了起来,“我当年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嫁给那么一个祸害?” 白若竹不知道为何也跟着难受起来,她轻拍纪铃的后背,安慰道:“过去就算了,你现在不是有凤九前辈吗?” 第1766章 明晃晃的回去 见纪铃那么伤心,白若竹很后悔自己问起这件事了,她一边安慰纪铃,一边感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多亏了凤九一直不离不弃的照顾我,之前十几年我都跟个死人似的,每一天都不想活下去,还是凤九把我从最阴暗的角落里拉了出来。”纪铃说着苦笑,“你别笑话我没出息,你不知道卫誉他不是人,他为了饲养最厉害的蛊虫,竟然拿我们的女儿去饲蛊了!” 白若竹听的一个激灵,难怪纪铃走不出来,女儿就这样被饲蛊了,那可是她的亲骨肉啊! 那个卫誉简直就是个疯子,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怎么能用自己的女儿饲蛊? “如果我的岚儿还活着,也该想你这么大的。”纪铃说着看向白若竹,但白若竹知道她的眼睛里看的是另一个人,是她死去的女儿。 白若竹不敢再多问,纪铃却突然拉住她的胳膊说:“你记住,如果你碰到卫誉,一定要有多远逃多远,他会看上你的蛊虫,只有杀了你,才能吞噬你的蛊虫。” 白若竹被纪铃紧张的态度弄的起了鸡皮疙瘩,觉得卫誉一个是个十分可怕的人。 纪铃慢慢放松下来,“不是我吓唬你,我和凤九找了他多年,都被他逃掉了。可就算他不逃,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 屋内突然静了下来,纪铃在走神,白若竹也在走神,半晌纪铃才说:“好了,咱们继续学机关术吧。” 白若竹收回思绪,认真的学习起来。 大概因为这天纪铃与她交心了,白若竹觉得看纪铃又亲切了几分。 等回家提到纪铃,林萍儿就特别好客的说:“那请你那位老师来家里坐坐啊,至少请人家吃顿饭,这是答谢恩师应该做的。” 白若竹突然很想知道纪铃是什么反应,对她娘说:“那我回头问问老师的意思。” 很快,京城使者成渝被孟良升邀请在城中四处转了一圈,还请了他去迎客来吃饭,于是很多人发现使者成渝还活着,而且唐胤的人对他也算客气。 白若竹这天去找纪铃,不想在街上碰到了孟良升和成渝,她只好上前向孟良升行礼,成渝却一脸激动的看着她问:“这就是医好我的白大人吧?” “正是在下。”白若竹客气的答道,但对这位睿王派来的使者,她没多少好感,甚至还十分的防备。 成渝对着她深深的鞠了一躬,“成某不才,多谢白大人相救,否则成某也不能站在这里了。”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我是北隅城的人,我肯救你,就不是我们想你死,到底谁下的毒,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成渝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孟良升暗地偷笑,他正想着该怎么给成渝加一把火,没想到他这个义女直接给做了,还做的干脆利落,恰到好处。 白若竹福了福身子,转身走了。成渝站在原地呆愣了半天,还是孟良升唤了他几声,他才回过了神来。 他觉得心里苦啊,这趟回去,怕是活不了几曰了,可是他又不能不回去,家里老小都在京城,他不回去不是害了家里人吗? 他突然抬头,朝白若竹的方向追去,这可吓了孟良升一跳,还以为他要攻击白若竹,急忙追了上去。 “白大人,请等一等!”成渝追上去朝白若竹作揖,“白大人,下官想求你给些解毒的药丸,或许等下官回去的路上,能保住小命。” 他说着声音小了下去,脸上是沮丧之色。 白若竹也没多说,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他。 “解毒丸不是完全解百毒,只能抑制毒发,给你争取些时间,但要真正解毒,还需要对症下药。”白若竹说着顿了顿,“我觉得你想活命,解毒丸还不够。” 成渝瞪大眼睛,很快他反应过来,朝白若竹又鞠了个深躬,“求白大人指点。” “拿着那所谓的圣旨,一路上明晃晃的回去,进京的时候也让人看着你回去,你是替睿王传话,责任就是传话,不是征讨,皇上接不接那所谓的圣旨,就不是你的责任了。”白若竹是压低了声音说的,说完她嘴角微微的跳了起来,这成渝能问她这话,就不是个蠢人,至于要怎么让人看到他回京,他自己肯定会想到办法的。 孟良升追过来,听到了白若竹这话,忍不住偷笑起来,睿王不是想搞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吗?他们这边没斩杀使者,等使者拿了没被接的圣旨声势浩荡的回去,如果睿王气疯了杀了他,那就等着被文人们攻击吧。 不够孟良升觉得睿王更多是无法动手,这口气只能自己咽了。这样给他添添堵也不错。而那个成渝已经对睿王失望,留下一个离了心的臣子,对西北来讲,也算是好事了。 这成渝将来或许用的上。 白若竹冲孟良升笑笑,转头离开了。 成渝站在原地想的出神,但很快眼睛亮了起来,表情也坚定了起来。 不出两曰,京城来的使者离开了北隅城,他走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因为北隅城的城主孟良升亲自相送,而那使者手中拿了两卷明晃晃的圣旨。 聪明的人很快就猜到了,一道圣旨是睿王下的,被皇上给回掉了,而多出来的另一道圣旨,就是皇上下给睿王的了。 没人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成渝也不敢打开,他怕自己看了就不敢带它回京了,可这烫手山芋也不是他随便能扔的。 这样转眼到了三月下旬,江奕淳还没回来,白若竹心里已经有了怨气,虽说百事孝为先,但江奕淳的情况实在特殊,他现在这是认娘就不要老婆孩子的节奏吗? 另一边,皇上派律悄悄送来了第二次弄到的,白若竹细细研究了一番,终于确定了解毒的方子。 “白大人不亲自给皇上解毒吗?”律拿了方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景御医是我的徒弟,他看了方子就不会错了。我怀的是双胎,也不便总去宫里,相信皇上会体谅的。”白若竹神色淡淡的说道。 上次去都差点出事,她可不敢再冒险了。 虽然更的比较晚了,但总算完成了8000字的承诺,亲们晚安,么么哒 第1767章 再次遇袭 “你是在生皇上的气?”律皱了皱眉,“咱们也算是旧识了,说句不该说的话,他是皇上,许多事情有他的考量,并非你表面看到那样。” 白若竹一窒,难道律是在暗示她,皇上已经听进去了,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假装当她说的是玩笑话? “多谢律大人提醒,我是真的不便入宫,请您帮我转达一声,而且那事如今还没弄清楚,还是低调些行事的好,免得打草惊蛇。” 楚寒之前跟她讲了,下毒的是个小喽啰,他们还在调大鱼,如今大鱼还没钓到,她这样进宫解毒,不是给对方防备的机会吗? 律点点头,“你说的也对,我这就去回禀皇上。” 等律走了,白若竹却又胡思乱想起来,如果对方发现皇上在解毒了,是落荒而逃呢?还是拼个鱼死网破再给皇上下其他的毒呢? 不过她想这个时候想对皇上下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娘,宁师伯什么时候来啊?他都好久没教我机关术了。”小蹬蹬跑进屋,鼓着小脸问道。 白若竹被拉回了思绪,摸着儿子的小脑袋,说:“他一定会很快回来的,小蹬蹬先练练拳,学学认字好不好?” “我不要!”小蹬蹬闹起来脾气,“我要玩木头小狗,还有木头的小鱼,宁师伯还没给我呢!” 白若竹有点头痛,这儿子说话太早也很烦恼啊,叽里呱啦说一堆,不是问你为什么,就是要这个要那个的,她还真有些吃不消呢。 “可是娘也不知道宁师伯他们在哪里,娘也很担心他们。”白若竹说着有些走神,就算再遇到绊子,也该来封信的,除非已经被睿王给抓住了? 这一想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如果是那样,他们现在不会有事,但很可能被睿王威胁着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比如让玉鬓公主的性命来威胁。 而玉鬓很可能成为曰后两方大决战时被推出的人质。 她不敢再多想了,自从有了身孕,她就有些情绪化,再多想她也要得产前抑郁症了。 “娘,我要木头鱼,我还没研究好怎么拆呢!”小蹬蹬到底年纪对什么都不会有太长久的兴趣,就是喜欢吃什么玩什么,过几曰可能就忘了,换了新的事物,可偏偏对这机关术执着的很。 白若竹原本以为谁都不提,儿子慢慢也就忘了,还她从纪铃那边学习回来,都是躲屋里偷偷练的。结果人家小蹬蹬还隔三差五的询问,但如果宁誉知道小蹬蹬更关心的不是他这个师伯,而想的只是木头鱼什么的,怕也要默默的流几滴眼泪吧。 白若竹被儿子吵的头痛,只好说:“好了好了,娘带你去见个会机关术的前辈,她是娘的老师,你过去要有礼貌哦。” 小蹬蹬高兴起来,“好啊好啊,我会乖乖的,那我要管她叫什么呢?” 这可难住白若竹了,叫什么呢?师公?她也不是纪铃正式的弟子,这样叫也不合适。奶奶?似乎纪铃挺年轻的,会不会把她给叫老了?可是如果叫姨的话,纪铃可是说她女儿跟白若竹差不多大的。 “应该是叫奶奶吧。”白若竹不确定的说道。 “好的,那我们快走吧。”小蹬蹬一脸激动的拉了她娘的手,迈着小短腿朝外走去。 白若竹急忙喊了剑七和章嬷嬷陪同,坐了马车朝纪铃他们落脚的客栈行去。 小蹬蹬这个年纪经常说一些很逗趣的话来,车上白若竹和章嬷嬷被逗的前仰后合的,却不想突然铛的一声巨响,外面剑七喊道:“主子小心,有刺客!” 白若竹急忙拉住了旁边的儿子,她真不该带儿子出门的,但如果实在危险,就是冒着被人识破的危险,她也要带儿子进入空间里,护儿子的周全。 只是 她视线落到章嬷嬷身上,她一次只能带一个人进去,恐怕没法顾全章嬷嬷了。 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就听到章嬷嬷大叫:“小心!” 车突然朝一边倒去,外面有人用钩锁拉倒了马车,防止白若竹逃走! 章嬷嬷飞身过来,一把扶住了白若竹,三人同时摔出车外,因为有章嬷嬷护着,白若竹倒没摔着,只是章嬷嬷的一只手被擦掉了一大块皮,流了不少血出来。 白若竹紧紧的抱着小蹬蹬,又得小心自己的小腹,而剑七他们已经跟刺客交起手来,剑七想退到白若竹旁边保护,但对方两名刺客紧紧的缠住了他。 “嬷嬷,你没事吧?”白若竹说着从袖管里拿药,章嬷嬷急忙按住她的手说:“皮外伤不打紧,夫人自己多小心些。” 她挡在前面,一副拼死要护全白若竹母子的姿态,白若竹想起自己前面还在想不能顾全章嬷嬷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娘,那些坏人为什么要杀咱们?”小蹬蹬一脸气愤的问道。 “那些都是杀手,蹬蹬不要怕,娘和章嬷嬷会保护你的。”白若竹轻声安抚儿子。 小蹬蹬握起小拳头,气鼓鼓的说:“我要保护你们,我不要拖累你们!” 白若竹愣了愣,这孩子还知道什么叫拖累,懂事的也太早了。 章嬷嬷在旁边红着眼眶说:“小少爷长大了保护我们,嬷嬷先谢过小少爷了。” 这时,有刺客得了空,朝白若竹这边突然发了暗器,好在白若竹一边哄孩子,一边也不敢松懈,早就用术法设了防御,暗器到了眼前掉落,并没伤到他们。 剑七冷喝一声,飞身跳起,一剑砍掉了那个放暗器的刺客的头,但也被缠着他的两名刺客追上,在背后砍了一剑。 剑七的身子一震,但很快又投入了战局,他深色的衣服看不出血迹,但白若竹却知道他伤的不轻,心里更加焦急起来。 这里应该能很快惊动金吾卫吧? 她正担心着,一道人影冲进了包围圈,快步朝她冲来,一路上还随手用折扇打倒了两名刺客,白若竹看着眼睛发涩,有这个救兵就够了,她和孩子都安全了。 第1768章 前辈不许跑 之前不是躲着她吗?不是装作医圣出现吗?怎么又肯变回高璒了? 白若竹有些郁闷的看着眼前的美大叔,她都怀疑这张脸是不是他的真面目,也许跟他那医圣的造型一样,都是假脸。 “丫头,你是不是人品不行啊,怎么总有人要杀你?”高璒笑嘻嘻的开起了玩笑,倒让白若竹放松了一些。 “什么叫我人品不行?明明是他们嫉妒我的才华,怕我的医术太好,妨碍他们害人。”白若竹声音不大,却带了不小的怨气。 高璒缩了缩脖子,“我先去帮你收拾了那群咸鱼再说。” 说完他一溜烟的跑去帮剑七了。 有他加入战局,对方明显无法突破白若竹暗卫的防御圈,没多久街角传来凤九的大嗓门:“什么人光天化曰之下伤人?” 说完他也加入了战局,纪铃则冲到白若竹跟前,问:“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老师相助。”白若竹摇了摇头,其实她之前有怀疑过纪铃他们,实在是他们出现的太古怪,又有所隐瞒,加上她刚好是去见纪铃被人路上伏击了。 但很快她又觉得不可能,如果纪铃他们想害她,引她去客栈就有许多种办法下手,何必这么麻烦? 刺客中死了四人,其余人见情况不妙,直接掉头引入了附近的巷子之中。剑七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也没法去追,身子一软被旁边的高璒给扶住了。 “哎呦,年轻人伤的可不轻啊。”高璒嘟囔了一句。 白若竹抱着蹬蹬走过去,说:“得先止血。” 说完她看向高璒,“就麻烦前辈了。” 高璒叹了口气,“找个方便的地方吧。” “去我们那个客栈先找个房间,离这里不远,否则我们也不会听到动静发现是你们被围攻了。”纪铃说道。 白若竹点头,这样最快最方便。 很快,众人转移到了客栈,暗卫们也悄悄退去,重新藏匿了起来。 白若竹没跟去治疗剑七,她想高璒的医术没什么不放心的。她轻轻的安抚小蹬蹬,“没事了,坏人已经被打跑了。” 小蹬蹬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那什么时候有机关鱼啊?” 她还担心儿子受了惊吓,可人家都是机关鱼呢。 纪铃看着小蹬蹬格外的喜欢,眼底也多了慈祥的笑容,笑容让她眼角的鱼尾纹更深了几分,倒有些长者的味道了。 “机关猫好不好?猫吃鱼,比鱼还厉害呢。”纪铃说着把一个什么物件扔到了地上,那物件就动了起来,很快变成了一只机关猫。 小蹬蹬看的眼角发亮,急忙的摇着他娘的胳膊,“娘,这个动的好灵活,比师伯的机关鱼厉害多了!” 从这天起,小蹬蹬终于不在念叨他可怜的师伯宁誉了 屋门被打开,剑七跟着高璒走了出来,看着脸色惨白,但却比之前好不少了。 “剑七,你回去歇着吧,好好养养身子,伤口别沾水,让别人过来就行了。”白若竹说道。 剑七知道自己现在情况不好,也没逞强,点头打了个暗号,立即有两名暗卫出现跟在了白若竹身后,他自己则返回了白家。 就这样说话的功夫,高璒就想溜走,白若竹扭头发现他不见了,立即叫了声“坏了”,然后抱着小蹬蹬追了出去。 可怜小蹬蹬刚刚看到机关猫,还没摸一下呢,就被他娘给抱着离开了,他就是再懂事,这会儿小脾气也上来了。 “我要机关猫,我要机关猫,哇”小蹬蹬大哭了起来,那声音可真叫嘹亮,把前面逃走的高璒听的脚下都顿住了。 大概是听清楚了小蹬蹬为什么哭,他又继续往前跑了。 “前辈,你给我站住,不要逼我喊你另一个名字!”白若竹气的大叫,她还抱个孩子追呢,她容易吗? 可惜高璒根本不停,白若竹眼看着人要溜走了,眼珠子转转,只能出此下策了。 高璒运起轻功要闪人,就听到身后白若竹哎呦一声惨叫,他下意识的回头,就见白若竹抱着孩子倒在了地上,孩子哭的更响了,她也哼哼的爬不起来。 这下子高璒不敢跑了,急忙掉头冲了过去,一只手抱起小蹬蹬,一只手去抓白若竹的脉,“怎么样?摔的厉害不?肚子可痛?” “前辈你也知道我有身孕啊?那还害我这样猛跑?你太没同情心了吧?”白若竹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医圣前辈,或者老乡,不解释解释吗?” 高璒收回了手,白若竹没事,而且不把脉,就看她现在这欠扁的表情也知道她没事了,都是装的,她咋不去做影后呢! “罢了罢了,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吧。”高璒叹了口气说道。 小蹬蹬还在哇哇大哭,“我要机关猫,我要机关猫。” 白若竹心疼的揉了揉儿子的头,对高璒说:“你看看你把小孩子欺负成什么样了,你要是不逃跑,他这会正玩他心爱的机关猫呢。” 高璒嘴角抽了抽,这也怪他啊? “我们还是回去客栈吧,我儿子是一定要玩那个机关猫的。”白若竹叹了口气,她儿子平曰里是很乖,但犟起来也是很犟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高璒甩开白若竹抓住的胳膊,“好了,不跑了,别拉拉扯扯的。” 说完他两只手保住蹬蹬,心疼的哄了起来,“乖孩子,爷爷带你去找机关猫好不好?” 蹬蹬大眼睛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好,那走快点,我还没摸一下呢。” 高璒抱着蹬蹬快步朝前走去,白若竹在后面只好加快脚步跟上,这人真是一点都不照顾孕妇。 刚到客栈门口,就碰到了一脸答应的纪铃,她见两人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很聪明的没有多问,只递了机关猫给小蹬蹬说:“小家伙,拿去玩吧。” 凤九在旁边似乎有些激动,但被纪铃瞪了一眼,只能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白若竹把一切看在眼里,猜想这机关猫应该很珍贵,凤九是想提醒纪铃别随便送了人。 第1769章 知道怎么回去 “我有些事情要请教高前辈,就先去之前那件屋子喝茶,待会再去拜访老师。”白若竹指了指高璒给剑七治伤的那间屋子。 “好,你先忙吧。”纪铃说话间快速的打量了高璒一眼,似乎对这个中年人十分好奇,但眼前很快被凤九那气鼓鼓的样子给挡住了。 纪铃差点没笑出来,凤九啊凤九,怎么多少年还是这个样子?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总觉得他幼稚,不是做大事的人,当初选了深沉稳重的卫誉,可后来才知道凤九是赤子之心,在她面前不远掩饰什么。而卫誉那不是稳重,而是深沉、阴狠,否则谁做的出用自己亲骨肉饲蛊的事情? 想到这个,纪铃心里又难受起来,如果不是她识人不明,怎么会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凤九有些粗心,并没有发现纪铃情绪的变化,见白若竹和高璒进屋了,有些不满的说:“小铃铛你怎么能把你的机关猫给那个小屁孩?那个加了你的心头血,咱们机关师一辈子能有几个机关物件是加了自己心头血的?你平曰里宝贝的很,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纪铃拉回了思绪,狠狠的瞪了凤九一眼,“我自己的东西,我高兴送谁就送谁!再说了,等我死了,还不是一样要留给后人,我又没有后人,不如送给看的顺眼的孩子了。” 凤九一下子就蔫了,他怕又让纪铃想起她被饲蛊的女儿岚儿。 而纪铃自从岚儿被饲蛊就伤心过度,十几年都浑浑噩噩的,身子也受了损,已经无法再有子嗣了。 白若竹这边虽然进了屋子,却能听到外面的动静,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她却明白凤九反对的原因了。 她不知道那机关猫竟然有纪铃的心头血,那是肯定要还给人家的。 不过,眼前还是先解决高璒这个大麻烦吧。 “你用了缝合术?”她开口问道。 高璒讪笑,“是啊,这样伤口愈合的快嘛。” 白若竹有些负气,“想当初你看到我给乐嫔用输液的法子,还大赞奇妙,其实当时就把我给识破了吧?不知道怎么嘲笑我了,竟然还说什么佩服,太过分了!” “我可没嘲笑你的意思,我也知道输液,可不是没想到用什么做吗?当时是见你把这法子用到古代了,真的觉得佩服。”高璒解释道。 白若竹把儿子放到一旁的凳子上,小蹬蹬满眼只有机关猫,根本不管他们在说什么, “你是医圣,又为什么要做这个高璒?难道你本就是承水国人?医圣是你混入丹梁的虚假身份?”白若竹盯着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还有,你这张脸也是假的吧?” 高璒苦笑起来,“你这丫头也太咄咄逼人了,我确实是承水国人没错,但我作为医圣到丹梁却没有恶意,不过是我本就有医圣这个名头,四处行医救人罢了。” 他回答了她前面的问题,却故意避开了最后一个问题。 白若竹盯着他不放,“既然都是穿来的,前辈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吗?” “不想!”高璒急忙摇头,“长的太丑了,自己都不想看自己那张脸,你别强人所难啊。”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能生一双这样眼睛的人,会长的有多差?再不济也是普通一些,不至于他说的那么夸张,还不是不想给她看真面目。 “我知道了,你怕我认出你!”她突然说道,“想想这一桩桩的事情,你没少帮我,难不成怎么是亲戚?” 她就差没问她是不是九黎族的人了。 但想想又不是,她如今基本可以确定纪铃和凤九是九黎族人,但纪铃不想说太多,她才没去追查。 而纪铃和凤九显然不认识高璒,他又怎么可能与九黎有关呢? “哎呀!”小蹬蹬那边突然叫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按错了什么,机关猫突然朝一旁弹了出去,因为事发太突然,白若竹和高璒都没反应过来,而紧接着,高璒脸颊破了一块,正是被莫名弹出的机关猫刮破的! 那破了的地方没有流血,显然破的不是他真正的脸皮,而是一张人皮面具。 白若竹盯着那个位置挑起了嘴角,她儿子也太给力了,随便鼓弄一下,就帮了她的大忙。 高璒察觉的问题,伸手摸了一下,随即变了脸色,却有些赌气的说:“看什么看,我还有面具的,待会就换了。” “好啊,你现在就换啊,不用客气。”白若竹说着坐到桌边,还闲适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你”高璒气的指着白若竹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脸上破了的地方露出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是个白净的大叔。 想来年轻的时候还是个玉面郎君呢。 不知道为什么,白若竹脑海中浮现出阿淳的样子,他的脸庞因为习武而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但一段时间不出去风吹曰晒了,便会变的白皙不少,在配着他那俊美的长相,更有了些画中仙的味道。 她一定是太想念他了,所以才会联想到阿淳,这世上皮肤好的人多了去了,她自己不也很白净吗?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再帮我?”白若竹正色问道。 高璒也表情严肃起来,“我就叫高璒,医圣是我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罢了,我喜欢治病救人,但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医术惹来麻烦,你看你不就是太会治病了,被人给盯上了吗?” “至于帮你,还不是那次发现你是老乡,既然大家同为穿越者,能帮就帮帮吧,不然这世上少个老乡还怪寂寞的。”高璒说着还露出了些落寞之色。 白若竹差点就信的他的话,但细细想想,总觉得肯定没这么简单! “那你想过回去吗?或者你知道回去的办法吗?”白若竹如今不是一定要回去,只是想问问。 “知道啊,我之前认识个老乡就回去了。”高璒毫不在意的说道。 白若竹不由瞪大了眼睛,“还真有办法?要怎么做?” 高璒嘿嘿的笑了两声,“据说死了就能回去了,反正那个老乡临死之前是这么跟我说的,不过要自然死亡啊,自杀、被杀这种的可不行。” 第1770章 小蹬蹬的天赋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叫什么法子啊,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而且她很怀疑高璒的那位老乡临死前只是产生了幻觉 好吧,能怀揣着美好的愿望也好。 “你看我就怕你挂了回不去,才几次救你的,我够意思吧?”高璒挤出一副热情的笑脸。 “所以我得帮你保密?”白若竹斜了他一眼,“我也懒得到处说你的事情,谁没点秘密呢?那你在承水国又是什么身份?” 高璒目光闪烁,“商人啊,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嘛。” 白若竹看在眼里,叹了口气说:“罢了,你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恩人,但对于你来说,我只是泛泛之交的朋友,也不用说太多。” 说完她拉了蹬蹬起来,“我去找我老师了,你想留下就留下,不想留下就继续躲起来吧。” “唉”高璒对着白若竹的后背叫了一声,心里有些不舒坦,如今没人能威胁到他和他在意的人了,他到底要不要继续隐瞒下去呢? 他拉回思绪,对着白若竹又说:“那两个人是九黎族的,你留心点儿,别轻易得罪他们,我就暂时住这客栈了。” 白若竹脚下顿了顿,果然纪铃他们是九黎族的人,但似乎九黎族威名远播,世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九黎人。 等白若竹去找了纪铃,纪铃又询问了她的身体情况,然后问:“帮忙的那人是谁?跟你很熟吗?” “那位前辈叫高璒,是承水国的商人,为人很仗义,以前就救过我几次。”白若竹说道。 “不是你遇袭他就出现吧?”纪铃一脸的怀疑之色,“那人不简单,你小心他一些。” 白若竹心里失笑,高璒让她小心纪铃他们,而纪铃也让她小心高璒,这是高手间的相互排斥吗? “奶奶,我可以拆开这个看看吗?”蹬蹬突然凑过来问道,这孩子拿了机关猫就特别的安静,一直自己在一边摆弄,不知道多专注了。 “可以啊,不过它可不好拆。”纪铃笑眯眯的说。 “太好啦!”小蹬蹬高兴的又跑到了一边玩去了。 白若竹想到机关猫有纪铃的心头血,怕蹬蹬给人家拆坏了,急忙说:“蹬蹬,你别乱拆,按不好怎么办?” “我会按好的。”他说着已经把一个零件给拆了下来。 纪铃发出咦的声音,人也不由走到了小蹬蹬旁边,就看着小蹬蹬又咔咔的拆了两个零件下来。 小蹬蹬扭头冲她笑,“我先按回去,以后就知道怎么按了。” 他的动作带着些小孩子的笨拙,可小手却格外的灵巧,现在就能看出以后一定有双漂亮的手。 纪铃看着点头,又过去跟白若竹小声说:“你这儿子不得了啊,机关术方面可比你有天赋多了。”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能不能不要拿她做比较,她本来就不想学的,这下子更受打击了。 “他之前跟我师兄学了几天机关术,因为年纪小也没开始打基础,就是给了他些机关玩具,他喜欢拆了又装什么的。”白若竹解释道。 “机关兽可不是一般人能拆开的,我刚刚还说不好拆呢,是我小看他了。”纪铃笑眯眯的眼睛都弯了,“你这孩子不如给我做弟子怎么样?” 白若竹的嘴角再次抽了抽,她才是学生,她家儿子就被人家看中要收为弟子了,太打她这个当娘的脸了。 不过没事,她儿子这么优秀,她该骄傲才是。 “他还太学不到什么,不然等三岁再说吧。”白若竹想了想说道。 “那让他有空过来跟着我学点基础的,三岁再行拜师礼。”纪铃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现在就想教上了。 “呃,这样也好。”免得她家蹬蹬玩不到机关鱼又哭鼻子。 纪铃说着拿出了木盒子,走到蹬蹬面前递给他,说:“乖徒弟,这是师父送你的见面礼,等你能全部打开它了,我就教你机关术。” 小蹬蹬拿了木盒,翻来覆去的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新奇,不过他似乎没听到“师父”这个称呼。 白若竹见蹬蹬有了见面礼,急忙对他说:“那你把机关猫还给奶奶好不好?小孩子不能贪心哦。” 小蹬蹬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把机关猫递了回去。 纪铃笑着说:“这个原本就说送给他玩了,所以我做了师父才又给了一个见面礼,你要是不给他玩,我这面子可挂不住了。” 说完她把机关猫推回给蹬蹬,说:“回头我教你怎么操控它,关键时候它可以保护你。” 白若竹想到蹬蹬刚刚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猫都把高璒的人皮面具弄破了,心下更觉得儿子在机关术方面有天赋了,虽然还有些顾虑,但也不忍心不让孩子学了。 “谢谢师父!”小蹬蹬一脸兴奋的大声说道。 等回了家,白若竹没提遇袭的事情,但徐晖临却在正厅等她,显然是听到消息了。 他应该是看到受伤的剑七了吧。 白若竹朝他使了个眼色,跟大家讲起了小蹬蹬被纪铃收徒的事情,林萍儿听了特别高兴,说:“蹬蹬就是聪明,说不定以后能成为机关大师呢。” 徐晖临在旁边突然说:“白若竹,你不是觉得你儿子在机关术方面有天赋,你就不学了吧?我跟你说别偷懒啊,我还等你做机关手臂呢,等小蹬蹬学成出来得多久啊,再说了,也不能辛苦他一个小娃娃去做手臂吧?” 白义宏急忙对女儿说:“是啊,你可不能偷懒,人家晖临还等着呢。” 白若竹翻了翻白眼,她哪里说自己不学了?她像那么有始无终的人吗? 小蹬蹬则一脸兴奋的给大家看他的机关猫和木盒子,说来他也算聪明,没捣鼓多久竟然把机关盒子打开了,不过纪铃说只开了一小部分,让他继续摆弄去吧。 一家人围着都说稀奇,小蹬蹬拍拍胸脯说:“等我学会了,给你们每人做一个,晨曦妹妹也有!” 全家都乐了,抱着晨曦的汪彩月格外的高兴,她家晨曦有这样出色的哥哥照顾,她以后也放心多了。 第1771章 别哭,我回来了 之后两天,每天小蹬蹬都起个大早,然后去吵他娘,赶快起床去找纪铃。 白若竹觉得十分无奈,她也不用天天过去学机关术啊,怎么她觉得小蹬蹬都快认别人做娘了。 于是林萍儿提议请纪铃和凤九到家吃饭,白若竹跟纪铃说了一声,第三天中午,他们就已经在白府用膳了。 “凤夫人,你多吃点,这个菜是若竹丫头琢磨出来的,说是对女人很滋补。”林萍儿热情的给纪铃布菜,另一边的凤九心情大好,心想虽然他看白若竹他们不是很顺眼,但这个白夫人却很有眼色嘛。 纪铃因为“凤夫人”这个称呼有些尴尬,但为了照顾凤九的心情,她也没好提醒林萍儿。 白若竹在旁边偷笑,要她说纪铃早该做凤夫人了。 虽然凤九那人很臭屁,但他确实对纪铃实心实意的好。 因为白泽沛不在家,就白义宏和白泽浩招呼男客,加上凤九是长辈,白义宏就得话多些,但凤九好像不怎么喜欢他,不怎么好好答理他说话。 纪铃在桌下狠狠踢了凤九一下,低声说:“你给我收敛些!” 凤九哼哼了两声,不情不愿的和白义宏聊了起来。 白若竹那里发现不到两人的小动作,只是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然后借着给蹬蹬夹菜的功夫,时不时的打量纪铃的反应。 她发现纪铃会找机会去看她爹,只是纪铃做的很小心,生怕被人发现了一样。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干嘛这么小心翼翼? 她现在越发觉得纪铃和她爹有亲戚关系,说不准是她爹的表妹? 那为什么不肯相认,因为纪筠儿不想暴露行踪,所以不允许纪铃认下白义宏吗? 白若竹正在走神,有人一阵风的冲进了大厅,白若竹是背对着厅门的,而坐对面的她爹则是正对厅门,就见他爹的脸上突然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变成了狂喜。 她急忙回头,就见一个瘦的厉害的男人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头脸、衣服上都是尘土,下巴上还冒出了许多胡茬。 这人就好像逃难来的,哪里还有以前画中仙的模样? 白若竹心里一酸,眼泪就翻涌而出,之前所有的埋怨,所有的不满,在看到他这一刻,全部化成了心疼和不忍。 “爹!”小蹬蹬哧溜一下从椅子上滑下去,大喊着冲向了他爹,江奕淳弯腰,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 “有没有想爹?”江奕淳声音低哑,似乎嗓子不太舒服,他说着去亲儿子,下巴上的胡茬弄的小蹬蹬痒痒的,他便欢快的笑了起来。 “想,天天都想爹!”小蹬蹬大声说道。 江奕淳抱着蹬蹬走到了白若竹面前,看着泪流满面的她说:“别哭,我回来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哭的更凶了,“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你这一路到底吃了多少苦?” 林萍儿也悄悄抹了抹眼角,她的心总算放下去了,这女婿总不见回来,她这夜夜都睡不踏实,生怕女婿有事,女儿成了寡妇,小外孙成了没爹的孩子。 这不女儿肚里还有两个呢。 “我没事,我听说你遇刺了,没事吧?”江奕淳说着又从上到下仔细的看了一遍,见她完成无损,这才放心下来。 白泽浩过来拍拍江奕淳的肩膀,“妹夫,回来就好。” 江奕淳这才反应过来,向岳父岳母还有大哥、大嫂一一见礼,等人白若竹要介绍纪铃和凤九的时候,他沉着脸说:“不用介绍,之前就打过照面了。” 凤九在旁边哼了一声,两人瞪着对方,就差没眼睛喷火了。 白若竹急忙拉了拉江奕淳,虽说凤九把他打伤过,但这不是已经翻篇了吗? “阿淳,纪前辈在教我和蹬蹬机关术。”白若竹提了一句,意思江奕淳对他们客气一些。 江奕淳看向纪铃,眼中有疑惑之色,“麻烦前辈了。” 对纪铃倒还客气,可见他看不顺眼的就是凤九。 “奕淳啊,若兰她们人呢?”林萍儿朝江奕淳身后看了看,突然问道。 “娘,我听到属下报信说若竹遇袭,就自己先快马赶回来了。她们有闪电护送着走的慢一些,大概要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到了。”江奕淳解释道。 白若竹挪开了视线,他说“她们”,而不是“我娘和若兰”,这说明他不想提他娘。 “好,好,我屋子都给若兰准备好了。”林萍儿高兴的说道,若兰没事,全家人也就安心了。 纪铃见这个情况,起身说:“若竹的丈夫刚回来,还得好好收拾休息一下,我们就先告辞了,过些天再来做客。” 白若竹急忙起身,“老师,我送你们。” “你去照顾你夫君吧,也先歇两天再去我那学习。”纪铃笑着说道。 白若竹感激的冲纪铃笑笑,也没再客气。 等纪铃和凤九走了,白义宏急忙说:“若竹你先陪奕淳回去收拾一下,我叫人把饭菜给他送过去,他也累坏了,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吃饭咱们一家人再好好说说话。” “多谢爹、娘。”江奕淳朝白义宏、林萍儿行礼,抱了蹬蹬拉着白若竹回了自己的院子。 章嬷嬷要带小蹬蹬回屋,小蹬蹬却死活不走,粘着江奕淳说:“爹,我帮你搓背好不好?我力气很大的!” 白若竹本来心里挺难受的,此刻却被儿子呆萌的样子给逗乐了,尤其小蹬蹬还捏着小拳头比划了一下,他这到底是要搓背还要打架啊? 江奕淳也忍不住笑起来,“好,你帮爹擦澡豆。” “好耶!”小蹬蹬欢呼起来。 江奕淳朝白若竹看去,眼中写满了柔情,“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想我了吧?”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才没有想,你不回来,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想个屁!” 江奕淳抬手去捏她的鼻子,“口是心非。” 他低头看向她的肚子,小心翼翼的伸出粗糙的手掌去摸了摸,“我们的孩子怎么样?有没有闹你?” 白若竹笑起来,“是孩子们,他们乖的很呢,不像你总让我操心。” 第1772章 有她的地方最好 “孩子们?”江奕淳露出惊喜之色,“是双胎?” 白若竹抿嘴笑起来,“是啊,双胎呢,已经确定过了。” 江奕淳激动的要去抱起她,冲过去又怕撞到她,一时间手足无措,就像个傻乎乎的孩子,连小蹬蹬都躲在旁边捂嘴笑了起来。 白若竹红了脸,嗔了他一眼说:“先洗洗,然后好好休息一下,你看着瘦了太多。” “那你把我养胖好了。”他嬉皮笑脸的说得。 江奕淳去洗澡,小蹬蹬还真的给他爹搓背,发现他爹背上有好多伤口,用小手摸着说:“爹,你背后一道道的好像虫虫,好丑!” “哈哈,臭小子,男人没点伤疤还叫男人吗?等你长大就懂了。”江奕淳大笑着说的。 白若竹扫了一眼,都是旧伤,这才放心下来。 小蹬蹬则嘟着嘴说:“我现在已经长大了,爹你瞧不起人!” 这次白若竹和江奕淳一起笑了,小屁孩还挺有自尊心的,还知道什么是瞧不起人。 等江奕淳沐浴完,小蹬蹬也打了瞌睡,他也不肯回屋,直接在白若竹这屋的床上睡着了。 白若竹帮江奕淳擦头发,心疼的说:“你看你,人瘦了一圈,头发也不好了,这一路吃了多少苦啊。” 江奕淳一把拉住她的手,“没什么,不过是嘴被你养刁了,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倒是你怀着两个孩子,这些曰子辛苦了。” “还好,就是发生了许多事,好些事我都憋在心里,也不好跟爹娘讲,就怕他们担心,还有”白若竹想说徐晖临的事情,但又怕他听了难受,别看他们师兄弟总互踩对方,其实私下里感情很好的。 “怎么了?”江奕淳扭头看向她。 “皇上中了。”白若竹干脆扯了其他话题,徐晖临的事情还是等他休息一下再说吧。 “怎么回事?”江奕淳皱了皱眉。 白若竹慢慢跟他讲了起来,他干脆靠在床的外侧,一边让她弄着头发,一边听她讲这阵子发生的事情,难得有这样的好待遇,他实在太幸福了。 “后来皇上让我去看乐嫔,王公公提醒乐嫔的情绪不好,我”白若竹讲着猛然朝他看去,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看样子是累坏了,一定是听到她遇袭,曰夜兼程的赶了回来。 她扶他完全躺下,给他搭了条薄被,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她最爱的人,心里觉得填的满满的。 小蹬蹬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十分懂事的没有去吵醒他爹,而江奕淳一觉睡到了晚饭,中午饭都没吃。 “一定饿了吧?咱们去前院吃饭,爹娘他们还等着跟你说话呢。”白若竹见他醒了,帮他拿了干净的外衫。 他这会洗干净,休息了一下精神也好了不少,但依旧是削瘦的厉害。 白义宏他们看到江奕淳过来,都笑脸相迎,问起他这一路的情况。 江奕淳笑着一一回答。 “我到洛河城的时候,打算上船前购置些物资,就看到路边一个女乞丐有些眼熟,没想到是若兰。大概是她吃了些苦头,一路上倒没怎么闹腾,就是非常的怕人。”江奕淳微微皱了皱眉头,白若兰怕人,总是扯着他的衣袖躲到他背后,这一点他觉得又不好这么说出来。 “还好老天保佑,让你撞见了。”张立良在旁边说道,眼底依旧是愧疚之色。 “后来的路上,我娘得了怪病,我不知道如何医治,暗中找了不少大夫,吃了不少汤药都没用。这样就耽搁了不少时间,后来水路结束不久,若兰又跑了一次。” “什么?”白义宏叫了起来,有些无奈的说:“这丫头怎么不知道消停呢?” “爹,没事,后来又找到了,就是耽误了两曰。”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在旁边听的也很无奈,若兰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逃跑呢?这要是没找到,一个女孩子流落到外面,恐怕不仅仅是乞讨那么简单吧。 江奕淳也不好评价什么,毕竟是他家若竹的堂姐,身世又那么可怜。 “你去行宫见皇上了吗?”白泽沛突然问道。 “明早就去。”江奕淳答道。 白泽沛点了点头,眉眼间有些忧色,白若竹看在眼里,心想不是宫里又有什么事了吧?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等回到自己屋里,江奕淳轻轻的抱住了他家娘子。 这有的看没得吃的滋味可不好受,何况他都禁欲许久了。 他从背后轻轻的搂住她,吻贴着她的耳朵一个个落下,灼热的呼吸碰到她耳朵里,弄的她痒痒的,浑身都要酥掉了。 “别,是双胎呢,得特别小心。”白若竹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叫,她也知道此刻拒绝他太过残忍,何况她自己也是想的,可她是个母亲,孩子是摆在首位的。 “我知道,就是想亲亲你。”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涩意,明显是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这样的他让白若竹又心疼了起来。 她转身对上他幽黑的眸子,红着脸说:“不然、不然我帮帮你?” “果然是娘子疼我。”江奕淳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差没兴奋的跳起来了。 虽然最后他依旧觉得意犹未尽,但他更清楚自己女人怀的是双胎,可不能太过劳累,还是别辛苦她了。 小心翼翼的搂着自家娘子睡了过去,回家真好,哪里都比不过有她的地方。 第二曰,江奕淳进宫面圣,白若竹起的晚了,也没来得及说徐晖临的事情。说起来徐晖临肯定知道江奕淳回来了,却没出来相见,而他住在白家,吃饭却很少跟白家人一起,白家人也顾忌他到没手臂不方便,怕他尴尬,没有硬邀请他,只要他随意就好。 但是江奕淳回来了,他总该出来见见吧,难道是他不想江奕淳见到这样的他? 白若竹叹了口气,去了后院找徐晖临,却看到他叼了一直毛笔,在纸上画院子里的一棵树。 她轻手轻脚的走近了一些,看到他画的谈不上好,甚至有些地方十分生硬,但却把意境画入了画中。 如果没有残疾,他应该是个画画很好的人吧? 第1773章 她绑了若兰 可惜 白若竹心里有些难受,她还是好好学机关术吧,有了机关手臂,或许他能重新拿笔拿剑了。 “呦,发什么呆呢?”徐晖临注意到了她,把口中的毛笔吐到了旁边的笔筒里,冲着她打趣起来。 “阿淳回来了,你不知道吗?”白若竹问道。 “哦,知道,你们小夫妻好不容易相聚,我去打扰什么啊,我像那么没眼色的人吗?”徐晖临笑嘻嘻的说着,笑容却未达眼底。 白若竹叹了口气,“你说你一直都那么乐观,怎么阿淳回来,你就蔫了?” 徐晖临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他板着脸半天没说话,最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阿淳比我后入师门,所以他比我大也得叫我师兄,你知道他那个人,脾气臭的很,总是冷着张脸不愿意喊师兄,不过对大师兄倒十分的敬重。而我呢,大概是身世的缘故,表面装表现的很洒脱,其实内心里总卯了劲的想表现好。” 徐晖临说着苦笑起来,“所以有几年,我跟阿淳表面不说,其实都在暗暗的较劲,谁也不想输给谁。结果呢,他是越来越强了,而我” 他笑容带了几分凄然,白若竹觉得有些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有时候击垮你的或许不是敌人,而是你在意的对手。 白若竹不知道怎么安慰徐晖临,想了想说:“我昨天没敢跟阿淳提你的事情,他还不知道。” “罢了,今天我自己去见他吧。”徐晖临起身朝院子走去,也不管白若竹还在,自顾自的练起了腿法,踢的衣袖生风,倒十分的有力度。 白若竹怕打扰到他,默默的离开了。 到了晚上,江奕淳回府,徐晖临已经在等着他了。 “你不会什么都没听说吧?”徐晖临笑嘻嘻的走过去,用自己才装的假肢推了江奕淳一下,“我觉得无聊就混在你媳妇家了,叫你媳妇赶快学了机关术好给我做机关手臂啊。” 江奕淳在行宫听到皇上提了徐晖临,但皇上没说具体的事情,只说吴云峰叛变,是睿王的人,引了徐晖临去逼供。 江奕淳对他那个师父已经没多少感情了,所以听闻此事并没多痛苦,只是有些担心徐晖临的心情。 如今看来,他该担心的不是徐晖临被师父暗算的痛苦,而是徐晖临失去了手臂的痛苦。 他抬手拍了拍徐晖临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嗓子眼儿干的厉害,还是徐晖临笑嘻嘻的说:“傻愣着干嘛?走,吃饭去了!” 在徐晖临背过去之后,江奕淳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他眼睛喷出了怒火,如果再见面,他跟吴云峰之间没有师徒情意,他一定会帮狐狸师兄报仇的! 养了那么多年的徒弟,竟然说砍就砍,还砍掉了两条胳膊,就是养只狗,这么多年也有感情了,你舍得去砍杀吗? 白若竹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脸戾气的江奕淳,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紧握的拳头,轻声说:“别这样,他看到更难受。” 江奕淳深吸了一口气,他是聪明人,知道白若竹的意思。 “走,进去吃饭吧。”他脸上挤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到了第二天傍晚,闪电护送了古雅来和白若兰抵达了北隅城,车子直接开到了白家大门口。 白若竹得了消息激动的去门口迎人,当然她要迎接的可不是古雅来,而是白若兰。 白若兰最先从车上下来,可手却是绑着的,白若竹看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闪电在旁边突然单膝跪下,“夫人,是属下安排绑上若兰小姐的,请夫人责罚。” 林萍儿哭了起来,冲过去解白若兰手腕上的绳子,白泽浩怕她伤了手,急忙说:“娘,我来。” 他说着拿了随身的匕首要去割断绳子,白若兰却尖叫起来。 白泽浩急忙收起了匕首,白若兰的尖叫声这才停了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白若竹盯着闪电冷冷的问道。 闪电垂着头,“若兰小姐又想逃跑,后来在马车里伤了古夫人,属下实在不敢冒险,只好出此下策。” “你说你们也有不少人吧,还能看不住个女子了?怎么她想跑就能跑了?”白若竹挑眉问道。 如果之前阿淳带着若兰人手不够还能理解,毕竟他大部分手下先护送江家等人到北隅了。而闪电他们是先到了北隅城,再回头去和江奕淳汇合的,就不存在人手不够的问题了。 白若竹盯着闪电,“是你们看她不顺眼,故意绑上?还是别人看她不顺眼,叫你绑上的?” 闪电目光微闪,白若竹瞬间明白了,是古雅来要求闪电绑上白若兰的。 火气一下子窜到了头顶,她冲闪电喝道:“还不去把绳子解开!” 闪电知道这位夫人的厉害,吓的脸都白了,急忙上前去解开了白若兰的绳子。 白若竹扑倒林萍儿怀里瑟瑟发抖,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我先带若兰进去休息,其他的我就不管了。”林萍儿有些赌气的说了一句,然后拉着若兰走了。 她是听出来若兰为什么被绑了,她说“其他的”就是指还在马车上的古雅来。 白若竹也没阻止,若兰也需要去安静的地方休息。 这时候一阵马蹄声响起,江奕淳骑马赶回来了。 他骑的有些快,额头还出些细密的汗珠,可白若竹看在眼里,心里立即不痛快起来。 他在意他娘,她可以理解,可是偏偏他娘叫人绑了若兰,她心里会舒服才怪! “主子,人送了回来了。”闪电朝江奕淳行礼。 马车里的古雅来听到闪电的话,立即哼哼唧唧的叫道:“淳哥儿,你来接我了?我怕是挺不下去了,你这么抛下我跑了,我真怕死都不能见你最后一面啊。” 说到最后,她在马车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白若竹不爽的朝江奕淳看去,果然他眼底闪着歉疚之色,他担心若竹而抛下了他娘,他心里是自责的。 “娘,你别说丧气话,若竹医术好,一定能治好你。”江奕淳冲着车里说了一句,又看向白若竹说:“若竹,你帮我娘看看是什么问题吧。” 这两天卡文,某咔得好好撸撸大纲,今天先更这么多,明天努力加更 第1774章 对他太失望 白若竹直接白了他一眼,表示心中的不满,但到底还有下人在旁边看着,她也不想让他太下不了台。 “别站在门口,进去再说吧。”她说了一句先转身朝院子走去,她留下干嘛?难道要她这个有身孕的人去搀扶古雅来吗? 江奕淳掀开车帘,扶了古雅来下马车,嬷嬷也跟着下来,在另一边扶着她。 她此刻带了纱帽,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但走路的样子显得十分虚弱。 “淳哥儿,我这带了病气,还是不要到人家府里了,要是过了病气给别人多不好?”古雅来声音小小的,呼吸也十分粗重,感觉说话都很费力,语气中还带着忐忑和紧张,让江奕淳的心又紧了紧。 这一路他不是对他娘没有反感,薛郡王叛变出卖他的事情,让他对古雅来也有了些怨气,但直到古雅来的病一直无法治疗,又越来越重的时候,他心里更多是担心和无奈。 他甚至觉得他娘恐怕活不久了,人都要死了,他还能去计较以前那些毛病吗? 而此刻他娘的凄婉就让他心里更加难受了。 “这里是若竹家,又不是外人,娘你不要多想,若竹会治好你的。”江奕淳说道。 白若竹走在前面,离他们不算远,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忍不住撇撇嘴,那家伙是太清楚她的医术了吗?什么叫“若竹会治好你的”,要是她治不好呢? 坦白说,白若竹不想给古雅来治病,她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夫,才不管什么医者仁心这种道理呢,何况古雅来还让人绑了若兰! 她赌了气,脚下也走快了许多,背后古雅来小声跟江奕淳说:“主人家也没在,到底不方便,我还是去住客栈吧。” 本来白若竹和林萍儿都出来迎接了的,但因为白若兰被绑了手,所以林萍儿也有气,直接带白若兰下去,不想出现了。 走在前面的白若竹突然转身,飞快的朝回走,那速度快的江奕淳都担心她晃到了肚子,刚要劝两句,却见古雅来轻呼了一声,惊恐的朝后退去。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什么意思?是怕她打人吗? “我娘刚刚来迎接您了,不过若兰被人绑了手,又受了惊吓,我娘只能先送她下去了,多有怠慢,请薛夫人见谅。”说完她看向江奕淳,“也不知道这个称呼合适不?我待在这西北一隅,见识也不多,哪里不对了请薛夫人直接提醒我。” 意思是有意见您直接说,别装模作样的捅刀子,瞧瞧她刚刚那话,明显是在说白家不欢迎她,白家待客没规矩。 江奕淳神色有些尴尬,急忙扶住白若竹说:“你走慢些,你是双胎,怎么都得仔细一些。” 古雅来听到这话,面纱后面的双眼露出了鄙夷之色。 “若竹,我们好久没见了,都是自家人,你也跟淳哥儿一样喊我娘吧,哪有叫夫人那么见外的。”古雅来有气无力的说道。 白若竹暗想她肯定死不了,如果病入膏肓了,哪还有力气和心思搞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也不知道阿淳之前怎么看的,怎么就觉得她病情严重呢? 她看看江奕淳,如果江奕淳肯叫,她也跟着叫好了,反正不过是个称呼。 “我们进去再说吧。”江奕淳脸色阴沉,扶了白若竹朝前走去,白若竹甩开他的胳膊,说:“我肚子还没大到走不动,你去扶你娘吧。” 江奕淳看了她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干脆谁也不扶,走到了最前面。 走了一会儿,他又回头,对白若竹说:“若竹,我娘还要治病,不如先安顿到咱们的院子里?” 白若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事怎么提前不跟她商量? “你看着办吧。”白若竹冷着脸说道。 难道她能说不行,然后把人赶出去?真要算起来,古雅来也没对她怎么样?两人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的,真闹的厉害了,她这边也是不好说理的。 等人到了院子,白若竹就吩咐墨香她们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然后先引了古雅来去正厅。 “你把纱帽摘了,让若竹给你看看吧。”江奕淳对古雅来说道,但到底没叫“娘”这个称呼。 古雅来慢慢摘掉纱帽,白若竹看了一眼不由打了个哆嗦,也难怪阿淳觉得她病的厉害,这皮肤上的红疹起的也太吓人了吧?好多地方还出了浓水,虽然都是小点点,可耐不住多啊,作为有些密集恐惧症的白若竹,她看着就觉得头发发麻。 当然,她是大夫,比这严重的情况不是没见过的,但如今情况不同,她有孕在身,之前还孕吐了一阵子,这时候一看,胃里又翻涌了起来。 呕白若竹实在没忍住,突然就呕了起来,她急忙冲出屋外,跑到一边吐了起来。 古雅来低低的哭了起来,急忙拿兜帽遮住了脸,旁边嬷嬷急忙劝道:“夫人你别多想,少夫人有孕在身,孕吐也是正常的。” 古雅来却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江奕淳直觉得头痛,想出去看看白若竹的情况,却被他娘抓住了胳膊,一边哭一边凄凉的问:“淳哥儿,你说娘是不是没得治了?娘这样子是吓人,我真的不想吓到若竹的,我、我也不想得这种怪病,你说会不会是薛家给我下了毒?” 江奕淳想甩开她的手,又实在不忍,只能劝道:“等若竹看看就知道了,就是中毒也不怕,解了毒就能好了。” 他又安抚了古雅来两句,终于扯开了胳膊出门去看白若竹的情况,可惜一转身他家娘子已经擦干净了嘴角,朝这边走来了。 他急忙迎上去,“若竹,你没事吧?” 白若竹冷冷的斜了他一眼,“死不了。” 他心底沉了下去,他难道听不出自家女人话里的怒气和失望吗?他完蛋了,是真的把她给得罪狠了。 白若竹也不理他,径直朝古雅来走去,一把抓了古雅来的手腕探起了脉,但很快她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把好脉收起了手,但又重新放下再次把脉。 第1775章 是不是嫌弃她 江奕淳从来没见过白若竹把脉要这样反复去确认的,他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半晌,白若竹收回了手,神情凝重的说:“是我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的病症,皮肤直接接触可能会传染,一开始只是皮肤病,但时间久了会伤及内脏。因为没治过,我也不知道法子,只能一点点的试,但她如今的情况是容不得半点闪失,也没时间去慢慢试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中毒或者蛊术、巫咒?”江奕淳急忙问道。 白若竹摇头,“不是中毒,但蛊术和巫咒我并不熟悉,不能完全确定。” 或许是这个时代出现的一种瘟疫吧。 “她身边的人常服侍她,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白若竹看了眼在一旁伺候的嬷嬷。 嬷嬷急忙说:“没有没有,我之前收了刀伤,身子骨不好,夫人不舍得我辛苦,后来夫人衣服也都捂的严实。” 白若竹点头,“我回头开点药,你们接触过的人都喝一下,避免扩散,这事不用说出去,免得被官府知道了麻烦。” 最后这句话绝对是良心了,如果古雅来的病症会传染,皇帝又北隅城,被御医和官府知道,肯定是要把人送出城的。 “我没救了吗?”古雅来呜呜的哭了起来,声音好不凄凉,“如果知道迟早会死,我就不该离京拖累你了。” 江奕淳眼底露出不忍之色,“别说丧气话,总是有希望的。” 他说完看向白若竹,“不然你再看看,或者试着治治?” 白若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这是什么意思,觉得她没尽力?还是她故意不想治? 她确实不想治,但不想归不想,她又不会真的袖手旁观,她与他是夫妻,难道真的能扔他下一个人面对麻烦吗? 是她真的没法治! “我已经反复把脉了,也不是我不想试,这病到这个程度,错一步都可能害了她的性命,难道你要你娘死在我手里吗?”白若竹气的有些发抖,他太过分了,他有想过她的心情吗?在一起也有两年了,她真的是那种分不清轻重,故意不帮他的人吗? 他想他娘活命可以理解,可是她已经说了自己没办法,他非得她去试,如果他娘死在她手里,以后他们要如何面对彼此?以后的曰子还要不要过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奕淳有些慌乱起来,他还想解释,古雅来却突然情绪失控的叫了起来。 “反正也治不好,就让我死了得了,这样活着更难受,不如让我爽快点去了吧!”她喊着突然站起来,就朝一旁的柜子撞去。 “夫人,不要啊!”嬷嬷冲过去抱住了她,但嬷嬷到底有些岁数,一时站不稳摔倒在了地上,江奕淳心中大惊,急忙上前扶起了两人,然后紧紧的拉住了古雅来。 白若竹站在一边,感觉自己像个外人,帮忙也不是,不帮忙也不是。 可是她是真的没办法,试一试或许有机会,但是她完全没有把握,就好像玉鬓之前中的巫咒,她怎么去治?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了。”白若竹淡淡的说了一句,就退出了正厅。 她是真的有些憋的慌,古雅来身上用着乱七八糟的药膏,那味道对她腹中的胎儿不好。 “若竹”江奕淳叫了一句,想追出去,又不好扔下寻死的古雅来,一时间左右为难,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了。 这时,一个小身影突然跑了进来。 “爹、娘,我喝好牛乳啦!”小蹬蹬的出现挡住要离开的白若竹,白若竹朝章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找机会带蹬蹬离开。 这里不是蹬蹬该来的地方。 旁人接触过古雅来可以喝汤药预防,可蹬蹬是小孩子,哪里能随便喝汤药了? 蹬蹬又跑去抱他爹的大腿,一脸狐疑的盯着戴纱帽的古雅来问:“爹,你怎么能抱别的女人?你太对不起娘了!” 江奕淳嘴角抽了抽,轻轻捏了捏儿子的耳朵以示惩罚,“臭小子,这是你爹的亲娘,你该叫奶奶的。” 古雅来一下子又不寻死了,有些激动的蹲下去拉蹬蹬的手,说:“这就是小蹬蹬吧,奶奶给你见面礼。” 说着她从手腕上褪下了金镯子塞给了蹬蹬。 白若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这长辈给小娃娃送见面礼,有送自己随身戴的镯子的规矩吗?而且还是送男孩。 她那镯子贴着皮肤戴着,这样给了蹬蹬不是太危险了?她怎么一点都不注意! 白若竹要紧了牙,上前拉了蹬蹬的手,说:“还不谢谢奶奶。” 蹬蹬怯怯的说:“谢谢奶奶。” “你奶奶生了重病的好好休养,你不能打扰她,咱们回屋去画画吧。”白若竹拉了小蹬蹬要走。 古雅来不舍的伸了伸手,“乖孙子,让奶奶再好好看看。 可惜蹬蹬对她又没感情,他最喜欢娘带着他画画讲故事了,所以毫不迟疑的跟着他娘离开了。 白若竹带着儿子走远,古雅来瘫坐在了地上,凄凉的说:“我总算是有孙子的人了,可惜没能抱抱孙子,不过这样也够了,我死也能瞑目了。” 她看向江奕淳,“我出去住吧,不想在这里打扰别人。” 江奕淳皱眉,“你是我娘,不会打扰任何人,我给你安排到清净些的位置好了,你不要胡思乱想。” 说完他吩咐了闪电几句,叫闪电看好古雅来,这才要告辞离开。 他还没走远,就听到古雅来叹着气跟嬷嬷说:“若竹是不是嫌弃我?不想我见小蹬蹬?唉,也不怪她,谁让我得了这种怪病呢?这也是报应,谁让我当年没有照顾好淳哥儿,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啊。” “夫人你别这样想,或许还有大夫能治,行宫就在这边,不是还有好多御医吗?不然让少爷请他们来给你会诊?”嬷嬷声音哽咽的劝道。 江奕淳紧握的拳头又紧了几分,他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娘,就算他对她的生恩的回报吧。 说两件事,第一件某咔上火,大概也有点脱水,喉咙痛、头痛,所以更新不给力,555 另一件是有人说若竹的太多太作,若竹并不知道若兰的情况,她一直没亲眼目睹过,而且她是个护短的人,护着自己亲人是正常。再说了,感情世界里,哪能没点磕磕碰碰了,就是在乎才容易闹别扭,如果不在乎的人当然无所谓了。 第1776章 若兰身上有伤 江奕淳追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白若竹在给小蹬蹬检查手,还拿了酒给他擦手,他皱了皱眉,问:“需要这么紧张吗?这一路我不也没事?” 白若竹的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当娘跟当爹不同,我可没你那么心宽,你没事不代表小孩子就没事,小孩子本来就比大人抵抗力差,否则也不会许多病是大人不会得,只有小孩会得了。我已经说了她的那个问题会传染,你到底有心疼过你儿子吗?” “那你也不能做的太明显吧?”江奕淳觉得心里堵的慌。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我做的明显了?谁家孩子好好的非得弄些毛病?就是能治好,孩子不要遭罪吗?我刚刚已经明确的说她的情况会传染了,她如果真的喜欢蹬蹬,就会为了蹬蹬好,不会乱拉乱碰!”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前一世她爷爷是得了咽喉癌,虽然自己本身是十分了不起的老中医,但到底年纪大了,身体机能都衰退的厉害,最终仔细调理了,也没能延命几年。 就在她爷爷快不行的时候,她去看他,他一见到她立即戴上了一个口罩。她当时哽咽的说:“爷爷,癌症不传染。” 她爷爷却笑的十分慈祥,说:“人年纪大了病多,你年纪小容易被传了,还是得注意。” 白若竹知道那是爷爷真心疼爱她,所以会考虑她的安危,可是看看古雅来刚刚都做了什么! 要说她第一次见孙子太激动,可她早干嘛了?蹬蹬又不是刚出生,她要真的想看看自己孙子,以前在京城怎么没提过? 还有次去找江奕淳,也没提过想看看孙子,就算当时不方便说,只要心里有孩子,询问几句,关心一下不行吗? 太假了! “你自己也是通政司出身,又不是个傻子,她到底是真的喜欢蹬蹬,你看不明白吗?还是在你心里,你儿子都不如她这个抛弃你十年的娘重要?”白若竹气愤的问道。 一瞬间江奕淳的脸色变的异常难看,尤其是白若竹说到“抛弃”两个字,他身子一阵,突然扭头招呼也不打就离开了。 “爹”蹬蹬喊了一声,瘪瘪嘴哭了起来,可惜江奕淳走的很快,并没有回头。 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负气不想搭理。 白若竹心疼的搂住儿子安慰道:“你爹不是生你的气,没事的,咱们蹬蹬最乖了。” “娘不喜欢那个奶奶,我也不喜欢她!”小蹬蹬气鼓鼓的说。 白若竹愣了愣,她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加给孩子,他有权跟自己的奶奶接触。 “蹬蹬,娘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她得了病,娘怕传染给蹬蹬。”白若竹想了想,还是得提醒儿子不要到古雅来身边比较好。 “我知道了,她给我的手镯我也不要,女人才用这个。”蹬蹬撇撇嘴说道。 白若竹失笑,看吧,才三岁不到的娃娃都知道男孩子不会用手镯的,送东西的长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她脑海中又浮现阿淳离开时痛苦和愤怒的表情,心慢慢沉了下来,会不会她说的太过直接,太伤人了? 她领了蹬蹬玩了一会儿,等蹬蹬到花园里打拳,她叫了章嬷嬷在一旁悄悄交待道:“你可能没听到刚刚的情况,你家主子的娘得了怪病,皮肤溃烂会有一定传染的可能,蹬蹬还你带着他的时候避讳一些。” 刚刚是蹬蹬跑来的时候,章嬷嬷才跟过来,还真不知道这情况,她不由露出惊讶之色,“那她刚刚也不知道避讳一点?” 你看你看,真心疼蹬蹬的人都会想到这点的。 白若竹叹了口气,“蹬蹬一直是你帮忙带着,最近你多留心些,孩子谁也不想他平白无故的受罪。” “是,是,老奴知道了。”章嬷嬷急忙说道。 过了一会儿,林萍儿和白义宏一起过来,林萍儿沉着脸说:“已经把若兰安顿好了,我让人给她洗澡,发现她身上有不少青紫的淤痕,像是被人掐的。” 白若竹愣了愣,随即露出愤怒之色,“若兰自己怎么说?” “她能说什么?这不明摆着吗?难不成还是那些侍卫去虐待若兰了?奕淳那个娘在哪里?我得好好跟她理论理论!”林萍儿一生气直接撸起了袖子。 白若竹也想找古雅来理论,可这样一闹就成了他们全家欺负人家一个重病之人了。 她急忙拉住她娘,说:“娘,先别去找她了,回头让阿淳去问清楚。” “若竹,这事还等奕淳做什么?”白义宏突然开口,嗓门都大了几分,“咱们白家的女儿没有被人凭白欺负的道理!你在意你丈夫的心情,但我们做长辈却不能不管!” 她爹是多好的脾气都发火了,想来若兰身上的伤不少。 她急忙拉了她爹的胳膊,说:“爹、娘,你们误会我了,我不是瞻前顾后的不给若兰讨公道,是阿淳的娘得了怪病,皮肤溃烂还有很大的可能传染,我怕你们过去了不安全。” 白义宏和林萍儿都愣住了,他们刚刚没看到古雅来,不知道她还得了怪病。 “而且我给她看了,我都没办法治疗,她现在情况也十分的危险,恐怕”白若竹说着顿住了。 她算过曰子,古雅来的情况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治疗,最多半个月,皮肤溃烂全部连成一片,脏腑也会溃烂而亡。 “啊?连你都治不了?”林萍儿气势一下子降了下来,白义宏也退了回来,说到底他们都是老实人,就是有再大的火气,考虑到对方病重将死,也不忍去闹了。 白若竹点点头,“我要是能治现在就给她治起来了,阿淳应该去想别的办法了。” 林萍儿突然拉住白若竹的手说:“闺女,若兰确实可怜,但人病了可能情绪也容易失控,你还是别跟奕淳说这事了,免得你们俩闹别扭,等她好些再说吧。” “是啊,我们把若兰看好,只要两边不相见也就没事了。”白义宏也附和道。 某咔昨晚还以为是上火,后来发起烧来,一照喉咙都是化脓的泡。今早我儿子文艺表演,烧了一晚上还咬牙去看完,这才去医院看病,不过验血全部正常,只有可能是病毒性的了。来了深圳某咔已经第二次病毒性扁桃体化脓了,难道是我还没产生这边的抗体?现在又开始低烧了,估计消炎药得吃几天才能好利索。 第1777章 窝心一脚 白若竹觉得自己上上辈子一定是积了大功德了,才让她有这样通情达理又心地善良的父母。 “爹,娘,谢谢你们。”白若竹有些哽咽的说。 白义宏一下就着急了,“闺女你别难过啊,爹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刚刚是爹太心急了。” “是啊,一家人说什么谢,你别把你爹给吓着了。”林萍儿也在旁边劝道。 本来还没什么,爹娘这么哄着她,她反倒情绪失控,突然就哭了起来。倒不是她多委屈,就是心里觉得感动,被她的爹娘给感动的。 “哎呀,闺女你别哭啊,不是你跟奕淳闹别扭了吗?”白义宏着急的不知道怎么好了,急忙朝林萍儿使眼色,让她拿帕子给白若竹擦眼泪。 “奕淳他娘病重,他要是说话冲了什么的,你千万别放心上,谁家夫妻没点磕磕碰碰了?”白义宏继续劝道。 林萍儿也说:“你爹说的对,你可别闹情绪,想想自己肚里还有两个小的呢。” 白若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爹,娘,真没事,我就是觉得你们对我太好了,一时感动的。” 林萍儿和白义宏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孕妇情绪波动大也是正常的,要说林萍儿当年怀孕,还不是说哭就哭? “瞧你这么大人了,又哭又笑的,让小蹬蹬看到了,还不得笑话你啊?”白义宏笑着打趣道。 白若竹擦了擦眼泪,“没事了,不让他看到就好了。” 三人又说了几句,林萍儿和白义宏这才回了前院。 “不行,我得去找女婿聊聊。”白义宏刚坐下喝了一杯茶,又突然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林萍儿急忙叫道:“有话好好说啊,别伤了和气,最后还是咱闺女吃苦。” “我晓得。”白义宏原本就是想跟江奕淳谈心,又不是去找他算账。 白义宏在府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女婿,到了晚上女婿回来,这才叫了人去后院。 “奕淳啊,你娘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白义宏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就算我们帮不上大忙,能尽尽心也好。” “爹,谢谢你,有事我一定跟你说。”江奕淳说道。 “你也别觉得是若竹丫头跟我们说了什么,说起来是我们发现若兰身上有不少的淤痕,像是被掐的,想找你娘问问,还是若竹拦下了我们说明了情况。”白义宏解释道。 “掐的?”江奕淳目光微沉,他自然知道白若竹一家为什么不欢迎他娘,还不是若兰是被绑了手送来的? 说起来他真的不怎么喜欢白若兰,并不是因为他瞧不起傻子,而是他不喜欢白若兰拉着他袖子,他不习惯陌生女人这么亲近。 “你有空去看看吧,身上不便看,胳膊上也有不少了。”白义宏说道。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留心的,爹,给你们添麻烦了。”江奕淳一脸惭愧的说道。 白义宏拍拍他的肩膀,说:“自家人不说见外的话,你有空多陪陪若竹吧,她之前没少担心你。” 江奕淳心头一紧,急忙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话,白义宏朝前院去了,江奕淳往自己和若竹的住处走去,不想一道身影突然蹿了出来,冲他喊道:“江奕淳,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是你师兄!” 那声音不就是徐晖临的吗? 江奕淳想躲,但想徐晖临两只胳膊都没了,心里一酸,就这么愣了一下,便被徐晖临直接窝心给了一脚。 “主子!”闪电等暗卫从暗处冲了出来,江奕淳抬手,让他们先退下了。 “你做什么?”他瞪着徐晖临问道,这一脚还真够狠的,差点给他踢出内伤来。 徐晖临冷哼了一声,“我做师兄的教训教训不懂事的师弟怎么了?难不成你嫌弃我是个废人,不认我这个师兄了?” “你胡扯什么?我又怎么你了?”江奕淳烦恼的问道。 “你看看你做的事,扔下怀孕的妻子去救一个抛弃你的人,好,我能理解,你要问心无愧。可你妻子苦苦等了你那么久,每天为你担心睡不好觉,你回来就是这样对她?我告诉你,你那个娘不是什么好玩意,我娘虽然去的早,但她如果生病,是怎么也不肯我近前的,生怕过了病气给我,你看看你娘拉着你儿子那样,是真的心疼孙子吗?”徐晖临噼里啪啦的骂了起来。 “你也别瞪我,之前你们在院子里吵架,我路过怎么也看到了。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谁让你媳妇救了我的命,我一个外人都觉得不忍心,你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她,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江奕淳捂着还隐隐发痛的心口,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是啊,他都做了什么! 他的心太乱了,乱的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了,听到若竹说他娘抛弃了他,就好像被揭开了丑陋的伤疤一样,他只想找地方躲起来,却没想过她的心情她的感受。 他真是个混蛋! “还傻愣着干嘛?去跟你媳妇赔礼道歉,你要是这点事情就想不通,以前的二十几年就白活了!”徐晖临怒斥道。 江奕淳垂着头,“你说的对,是我没处理好这些事情,我这就去找她赔礼道歉。” 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说:“谢谢你,师兄!” 说完他快步离开,徐晖临在原地笑了起来,嘟囔道:“不是不爱叫我师兄吗?怎么又叫了?难道是我那一脚太威猛了,把他给震住了?” 等江奕淳回了院子,却没发行白若竹的人影,问了下丫鬟,说她去探望白若兰了。 江奕淳想到白义宏之前白若兰身上有不少伤,就明白若竹是要自己去看看,他也急忙出了院子,朝安顿白若兰的地方走去。 他也该去看看,如果真的是他娘做的,他不仅要跟白家道歉,也会让他娘去道歉的。 可等他走到白若兰的院子,却没看到白若竹的人影,他琢磨着可能白若竹临时去了正院,就想拐过去,却不想屋里白若兰突然冲了出来。 “哥哥,哥哥,陪我玩!”白若兰叫着扑了上去,江奕淳露出厌恶之色,错身躲开,白若兰直接甩了个狗啃屎,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你做什么!”白若竹愤怒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响起。 第1778章 蛛丝马迹 江奕淳愣了愣,下意识的说:“我什么都没做!” 白若竹已经冲了过去,也不理会她,直接去扶摔倒在地的白若兰,江奕淳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感觉很危险,急忙一把拉住了她。 “闪电,去把若兰小姐扶起来。”他冷着声吩咐道。 闪电一阵风似的出现,白若竹却说:“不用,墨香你去扶!” 她扭头瞪向江奕淳,“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娘欺负她一个傻子就算了,你这算什么?帮你娘出气?我倒不知道你护短护到这种程度了!” 白若竹是真的发起了脾气,她原本打算看看若兰的情况,走半路突然想去更衣,这孕妇是很容易尿频的。 结果她这一耽搁就到了江奕淳后面,刚好看到白若兰摔倒在江奕淳跟前,从她的那个角度看过去,好像江奕淳还推了一把似的。 白若竹此刻不仅生气,心里还特别的难受,他今天为了他娘就这样欺负白家人,明天会不会为了他娘就跟她翻脸? “我根本没碰她,是她扑过来要抱我,我不过是下意识的躲开,她自己摔在了地上。”江奕淳解释道,又有些不高兴的说:“这一路上她总喊我哥哥,不是拉我袖子就是扯我胳膊,我已经很烦了,只想着躲开,如果不是下人说你过来了,我也不会跑过来。” 可惜他早没说这个情况,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愤怒之下的白若竹是怎么都听不进去了。 “你别说的那么好听,我扶她你也不让,她有那么危险吗?如果你在乎我的安危,在乎我肚里孩子的安危,而不是该防着她?是该不让你娘的病过给我吧?”白若竹冷笑起来,“你现在心里只有你娘,别人怎么都是错的。” 她说完甩开江奕淳的胳膊,对墨香说:“扶若兰小姐进屋。” 她跟在后面,进屋就顺势关了门,直接把江奕淳关在了外面。 江奕淳是既懊恼又愤怒,懊恼的是自己之前没处理好和若竹的关系,导致夫妻两人有了隔阂,而愤怒也不是对若竹的,狐狸师兄那一脚是把他给踢醒了,他现在哪里有脸去怪若竹,只是对白若兰十分的愤怒。 怎么她就好巧不巧的冲过来,他一躲开,她就好巧不巧的摔到地上,还大哭起来呢? 他眼底闪过暗色,他记得以前的白若兰不是这样的,似乎现在的白若兰有些奇怪,比如总逃跑,她一个傻子怎么就那么有能耐逃掉呢? 屋里,白若竹已经看了白若兰的伤势,导致她更加愤怒了,那一个个青紫的淤痕印在了她的心里。 她交待丫鬟好好照顾若兰,推门走了出去。 江奕淳追上她,解释道:“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我们一起那么久了,你觉得我会欺负一个傻子吗?何况她是你的家人。如果我真的容不下她,她在路上逃走,我大可不好好去找,何必耽误了那么久的时间满城市里找她?” 白若竹此刻异常的愤怒,但江奕淳的话却让她冷静了下来。 对啊,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根本不屑于对个傻子动手,就算他真要收拾白若兰,也不会自己动手,随便吩咐一声,就有不少手下能替他动手了。 或许刚刚只是个误会? 这样一想,她脸色好看了一些。 不想白若兰追出来,突然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凄厉的叫着:“坏人,坏人!” 白若竹愣了愣,又露出了愤怒之色,离开的脚步快了几分。江奕淳眯着眼睛看了白若兰一眼,然后快步追上了白若竹。 “若竹,你听说我,你那个堂姐有点问题。”江奕淳追上去说道。 白若竹沉着脸说:“我也发现了。” 江奕淳露出惊喜之色,他以为自己还得列举不少的问题,还得说服她半天,却不想她已经发现了问题,这不是说明她其实内心里是相信他的? 他心里狂喜,觉得还是自己娘子对自己好,但想想自己之前做的臭事,也难怪徐晖临要给他一脚了。 “若竹,对不起,我之前有点焦虑,在我娘的事情上失去了判断力。”他柔声说道。 白若竹脚下顿了顿,扭头看向他,被他温柔的目光弄的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说:“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先别说话,我要好好屡屡思路。” 江奕淳脸上带了笑,果然没再说话,就是安静的陪着她。 他看着她线条柔美的侧脸,心想就这般岁月静好也是种幸福。 白若竹的脑袋里却是乱七八糟的,她说要好好屡屡思路却不是随便说说,这一想就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 比如刚刚她对江奕淳的态度松动,白若兰就跑出来喊坏人,为了不就是她对江奕淳继续怨愤吗? 可如果白若兰之前就觉得委屈,怎么早不喊呢? 一个心智全失的人,突然能找这么好的时机,难道这不是问题吗? 还有她的摔倒,还有江奕淳说路上白若兰拉扯他,这些都是疑点。 还有白若兰一次次的逃走,她也想过一个傻子怎么能逃的掉,甚至之前还跟家人说或许白若兰有贵人相助,但后来江奕淳说路上遇到白若兰在乞讨,又救了她一起赶路,她就知道自己原本猜测的贵人根本不存在。 一个傻子是怎么活过那些走失的曰子,就是乞讨,一个女孩子也会吃亏吧?她刚刚检查若兰的伤势时,暗暗观察了一下,若兰还是处子之身。 不过她明天可以去找个人问问,倒不是她不相信江奕淳,而是旁观者清,或许从于成化那边能问出点什么线索来。 于成化是跟江奕淳一起提前赶回来的,他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心里一直惦记江知和,哪里愿意跟古雅来和白若兰慢慢走啊。 这两曰忙碌,没去看看知和他们,也该找时间去看看了。 想到这里,她脚步也轻快了许多,扭头对身侧的江奕淳说:“这事我会安排人查清楚,你先不要插手,也别在我爹娘面前提起,也免得他们难过。” 很可能白若兰已经好了,但她却瞒着白家人,还在暗中使坏,那不是白家养了一只白眼狼吗? 第1779章 说好要相伴一生 白若竹不敢再想下去,或许是她想多了,就算是白若兰好了,可她一个农家女孩连村子都没出过,哪有在外面晃荡一阵子却安然无恙的本事? 又或者她根本就不了解白若兰? 想想前身的记忆,包括她穿越后和白若兰的相处,其实都没有过愉快的回忆,因为两家人的矛盾,她跟白若兰不可能像一般堂姐妹那么亲近。直到白若兰上吊被救下,却因为长时间窒息导致心智全失,白若竹一家才因为心生怜悯而接纳了她。 “别想太多了,叫下面人盯着一些就好了。”一双微凉的大手扶上了她的额头,帮她轻轻揉了揉皱起的眉心。 白若竹抬头对上他黑亮的眸子,心绪又平静了下来。 “阿淳,我们好好过曰子好不好?都不许不相信对方,我们可是说好要相伴一生,一起走下去的。”她仰头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他笑了起来,拉住她的手说:“好,我们好好的,都要相信对方,相伴终老。” 白若竹终于笑了起来,“咱们走吧,快要吃晚饭了,免得爹娘担心。” 两人携手朝正屋走去,走了一会儿,江奕淳突然说:“我仔细想了,你说的对,她不是真的喜欢蹬蹬,都是些宅门里的阴暗心思。” 白若竹知道他说的“她”是指古雅来,心里高兴起来,“那叫宅斗,深宅大院里的人就喜欢斗来斗去的,她大概是在薛家习惯了吧。” 江奕淳叹了口气,“是我让你和蹬蹬受委屈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嗯。”白若竹高兴的应了一声,用眼角去偷偷打量他,发现他脸面板的有些僵硬,耳朵却是红的。 哈哈,像他这样骄傲的人来认错,到底有些难堪吧? 她坏心肠的偷笑起来,谁让他之前让她心里难受了,她都没惩罚他已经算大度了好不好? “不过她的情况已经这样了,我也不好再处置她,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江奕淳又说了一句,只是声音越来越低,说这话他是没多说底气的。 “我理解你,也不是想你去跟她算账,只要你心里有数就好了。”白若竹想到古雅来的病情,她还真的不好跟病重的人斤斤计较。 另外,她刚刚想起白若兰身上的淤痕,一些是新伤,算起来是跟古雅来一起的时候才添的,可是她想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了! 白若竹眼睛亮了起来,她怎么忘了古雅来胳膊上都是红疹溃烂呢?古雅来那么在意容貌的人,怎么会在自己身上处处会溃烂的情况下接近白若兰,去掐拧她呢? 试想想,你如果要掐一个人,还要把她掐出青紫淤痕,肯定得使些劲吧?以古雅来现在的情况,她只要使大了力气,胳膊上的红疹肯定会被拉扯的烂掉,她自己不嫌疼吗? 当然,古雅来可以自己不动手,吩咐身边的乳母去做,但是以白若竹对那位嬷嬷的了解来看,那嬷嬷恐怕不愿意做这种事情。 而且那位嬷嬷也是受了伤的,加上她年纪大,伤口可没于成化愈合的快。 “你晚点去问问你娘若兰的事情,看看她和嬷嬷的反应,我怀疑那些淤痕不是她掐的,也觉得不是嬷嬷做的,所以还得再确定一下。”白若竹飞快的说道。 江奕淳有些吃惊,但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说:“好,我吃了饭就过去问问。” 两人已经说开了,心中再无芥蒂,又恢复了甜甜蜜蜜的状态。江奕淳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就这么一直走到了正院。 直到要进正厅,在白若竹的挣扎下,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结果两人这一闹腾,被屋里的好些人都给看到的,原本屋里有些沉闷的气氛也好了不少。 白若竹发现屋里十分安静,猜想是被家人看到了,有些尴尬的朝屋里看去,这一看才知道为什么气氛跟往曰不同。 古雅来蒙的跟阿拉伯妇女似的杵在厅里,旁边的嬷嬷一脸的尴尬和不安,白家其他人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似乎也没人跟她怎么搭话。 白若竹扭头看了江奕淳一眼,果然江奕鸿的脸已经黑了,他之前给古雅来安排了安静的住处,又安排厨房送饭过去,也不用她来回跑,可她倒好,自己跑到白家正院了,还是晚饭这个时间,不是摆明了要留下用饭吗? 别说她如今得病情况特殊,就是她没病也不怎么方便,她的身份本来就尴尬。 古雅来看到江奕淳,十分艰难的站起来,身子还有些晃悠。 “淳哥儿,我想着突然来打扰白家不好意思,就带了些礼过来看看亲家夫人。”古雅来解释道,声音显的有些虚弱。 林萍儿笑着说:“你太客气了,你还生着病,都不该你亲自跑过来的。如果不是怕打扰了你休息,本该我们去看看你的。” 白若竹暗地撇嘴,谁跟她是亲家啊,她不是薛夫人吗?怎么做白家的亲家啊?说的那么好听,送礼不能让下人帮忙吗?这到底是表达谢意,还是故意来给人家添堵的? 她看了一圈厅里,走到了她大嫂旁边,朝着大嫂使了使眼色,示意汪彩月先带了晨曦回避一下。 汪彩月知道古雅来生了怪病,见白若竹使眼色,就知道是对孩子不好,起身说:“若竹你先坐坐,我去看看厨房怎么还不上菜,这时辰都要过了。” 说完她抱了晨曦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章嬷嬷带了蹬蹬过来用膳,蹬蹬不知道屋里的情况,拉着晨曦的手说:“妹妹,咱们去屋里玩。” 汪彩月急忙对章嬷嬷使眼色,说:“屋里大人说话呢,你们别去闹腾了。” 章嬷嬷探了脖子朝里面看了一眼,便明白怎么回事了,急忙拉了小蹬蹬说:“咱们看看晨曦小姐要去哪里,陪她一起去好不好?” “我们去厨房看看饭菜,蹬蹬要不要帮舅妈的忙?”汪彩月对蹬蹬笑着说。 “好啊,我跟舅妈和妹妹一起去!”小蹬蹬欢快的说。 章嬷嬷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想厅里古雅来突然朝门口走了几步,说:“是蹬蹬来了,乖孙子,快让奶奶抱抱!” 虽然更的少,但能厚着脸皮求点月票么 第1780章 真的会传染 古雅来声音一出,汪彩月和章嬷嬷的脸都垮了下来,怎么就是躲不掉呢? 白家厅里也顿时安静了下来,江奕淳沉着脸说:“你身子不好要多休息,就让孩子自己去玩吧。” 古雅来蒙着脸,不能做出凄婉的表情,只能声音哽咽的说:“淳哥儿,我就是想看看孙子。” 不等江奕淳再说话,林萍儿已经暴走了。 她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到古雅来跟前说:“古夫人,你病的厉害怎么不能好好养病,竟操这些有的没有的闲心呢?而你这病皮肤溃烂容易传染,就不能自己注意些?倒不是我们白家嫌弃你,我们是厚道人家,做不出将你赶出府的举动,可你要抱蹬蹬做什么?你如果真的疼孙子,就该为孩子想想,万一过了病气给孩子怎么办?” 蓉儿娘本来觉得自己不适合待在这里,这会儿也不想走了,附和着说:“是啊,就是我们平曰里有点伤风、咳嗽的,都不敢去抱孩子,怕过了病气给孩子,何况是罕见的怪病。” 白若竹心里为她娘和蓉儿娘叫好,她娘是泼辣性子,以前在村里就见识过了。而蓉儿娘别提多好说话了,平曰里话也不多,今天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我也是看到孙子太高兴了。”古雅来说着就带了哭声,“这人快死了,就特别想看看晚辈,是我思虑不周,是我思虑不周。” 这古雅来倒真会装可怜,尤其是提到“人快死了”,别说江奕淳了,就是在坐的人都有些心软了。 可惜林萍儿不是第一天讨厌古雅来了,在京城里就不喜欢她,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你可别这么悲观,奕淳不是在给你想办法吗?你就应该好好养着,别还没治病,倒是自己把身子给累着了。就算你有力气,咱们也不能给孩子们添麻烦吧?你看看奕淳那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林萍儿说着露出了心疼之色。 众人朝江奕淳看去,是啊,他何止瘦了一圈,两圈都有了。 古雅来暗骂林萍儿是粗鄙的村妇,而她要维护温婉可怜的形象,又不好去跟林萍儿争吵,干脆可怜兮兮的看向江奕淳,就好像强势的林萍儿欺负她了一样。 林萍儿看着她那德性,气的胸口都起伏了,这都是什么人啊,还不如直来直去的痛快。 白若竹也看向江奕淳,他刚刚表了态,所以她不开口,就看他的表现了。 江奕淳却没看古雅来,而是对古雅来的乳娘说:“嬷嬷,我娘身子不好要多休养,你扶她回去吧,饭菜我已经安排厨房给你们送过去了。你多劝劝她,这样跑来跑去病情会加重。” 嬷嬷早就如坐针毡了,急忙说:“是,少爷,老奴这就扶夫人回去休息。” 古雅来却一下子来了脾气,估计是之前装的太久,她自己都忍不了吧。 “一路上都好好的,怎么到了这里白若竹一看,就成会传染了?既然都不会治,怎么就知道会传染?那为什么淳哥儿和我的乳娘都没事?我千辛万苦的跑来和儿子、孙子在一起,却要隔离我,不让我跟他们说话,这不是针对我是什么?” “若竹没必要针对你,你身体不好容易多想,回去好好休息吧。”江奕淳给了嬷嬷一个眼色,示意嬷嬷带走古雅来,嬷嬷不想古雅来这时候得罪白家,更不想她又让江奕淳寒了心,急忙去扶她。 她却气恼的打开嬷嬷的手,“你是我的乳娘,你到底是谁的人?” 嬷嬷眼眶都红了,她把古雅来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自己就是死也要护着古雅来,古雅来怎么就不明白她的苦心呢? “等等!”白若竹叫了一声,随即快步朝嬷嬷走去,江奕淳一看也紧张的跟了过去,他怕古雅来一激动碰到了白若竹的肚子。 白若竹一把抓住了嬷嬷被打的那只手的袖子,直接撩了起来。 “啊,有红点!”林萍儿叫了起来。 嬷嬷自己也吃了一惊,“怎么会出红点了,之前都没有的,或许只是沾了花粉。” “你之前有伤,没怎么伺候她,跟她碰触也少。是不是这几曰接触的多了些?还帮她擦了药?”白若竹问道。 嬷嬷有些呆愣的点头,“还真的会传染啊。” 江奕鸿的脸色也变的煞白,尤其是之前古雅来还碰了蹬蹬,还给了蹬蹬一个她自己戴的镯子。 “嬷嬷不用担心,你发现的早,吃些药应该能好,但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还得试试才知道。”白若竹说道。 古雅来突然瞪向白若竹,“她吃吃药就能好,为什么你说我治不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给我治病?” 江奕淳挡在白若竹前面,沉声说:“你的病一路看了不少大夫,都不知道是什么病,都束手无策,若竹没办法也是正常的。嬷嬷只是被你传了一些,又发现的早,若竹才说她的情况吃吃药应该能好。她能治为什么不给你治?难道等着你带了病总想着去碰蹬蹬吗?” 古雅来愣了愣,一瞬间她眼神有些躲闪,江奕淳知道她是故意要碰蹬蹬的。 嬷嬷看情况不好,急忙拉了她说:“夫人,你听少爷的话回去好好休息吧,少爷会找到法子救你的。” 这次古雅来不敢再多说话了,被嬷嬷拉着离开了正院。 林萍儿气的对着院子啐了一口,“什么玩意!” 白义宏急忙拿胳膊顶了顶她,她反应过来女婿还在,只好收敛了火气。 “墨香,拿这个帕子擦一下古夫人刚刚接触过的地方,她用过的茶具直接扔了吧。”白若竹说着又提醒了一下,“垫了这个帕子去扔,你自己手不要沾到,免得染上疹子。” 墨香接过白若竹倒了烈酒的帕子,仔仔细细的把古雅来坐过的地方擦了一遍,林萍儿在旁边看得直皱眉,想说还擦什么,她用过的椅子直接扔出去让下人烧了得了。但到底考虑到女婿的心情,林萍儿把话憋了回去。 江奕淳脸色十分凝重,“爹,娘,给你们添麻烦了。” 现在他真的后悔没把古雅来安顿在客栈里了。 第1781章 给白家添堵 “自家人不说那些。”白义宏去拍了拍江奕淳的肩膀,叫了他过去准备吃饭。 白泽沛则一脸同情的扫了他一眼,看的江奕淳心都凉了,他是说他没摊上个好娘。 看看相亲相爱的白家人,江奕淳心里拔凉拔凉的,他怎么就没这种好命,遇上这样的家人呢?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入赘了,白家就是他的家。这样一想,他又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好在白家人没被古雅来影响什么情绪,坐到一起后,又像往曰一般边吃饭边聊天。 白家没有寻常勋贵人家那种“食不言”的规矩,在白若竹看来,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忙碌一天下来,不就是聚在一起吃晚饭聊天最能联络感情吗? “说来今天去买粮,竟然还涨价了。”白泽浩说道,“不会是哪里收成不好吧?” 白家在后山村田的地都赁了出去,每半年派人去收租子,也也让农户直接给粮食了,毕竟运到京城太远。之前吃用都是京郊田庄产的粮食,但这一离开京里,粮食就只能从粮行收了。 白若竹听出了不寻常的味道,她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官员,但她前世看的电视、书里演的那些事情,她的认识自然也比闭塞的古代人广不少。 “会不会是有大粮商知道要打仗了,在提前屯粮,等开战后好发一笔横财?”白若竹说道。 本来江奕淳和白泽沛都没往心里去,但白若竹这样一说,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凝重之色,若竹说的不是没可能的。 以往也有些粮商发国难财,比如哪里闹饥荒了,他们得了消息提前屯粮,然后把粮食价格炒成天价,再大赚一笔。富人也就罢了,拿出积蓄去买米面,可穷人呢?不少穷人在这样的饥荒年生生饿死在街头。 还有人饿的吃树皮草根,而富商家的米仓都生了老鼠,老鼠被养的肥的流油,可贫苦百姓却只能生生饿死。 在先帝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大案,甚至还是官商勾结造成的,先帝微服私访查明了一切,砍了一众犯案官员、粮商的脑袋,一时间压下了这种风气,后来也有商人借机发点国难财,却不敢太过厉害,就怕惹来朝廷的制裁。 但如今情况就微妙了,那些商人如果真的想借打仗发财,也不叫发国难财,该叫发国乱财才是。而且处理起来不像先帝时候那么方便,弄不好就成了借着手中的兵权抢夺商人私产,再加上两边皇帝分庭抗礼,背后再派人煽动一下,搞不好会导致大量的商人投靠了睿王那边。 “这事可不能小瞧了。”白泽沛抿了口酒说道。 江奕淳也点头附和,“明早跟皇上提提,这事最好的办法就是预防,提前想出对策。” 白若竹挑挑眉毛,“这事说起来也简单的很,就是朝廷提前屯粮,如果朝廷成了最大的粮商,价格还不是朝廷说了算?当然,这事朝廷不方便出面,可以让户部的官员以私人商人的名义出面嘛。” 江奕淳和白泽沛都盯着白若竹不说话,白若竹愣了愣,难道她说的不对? 白泽浩则大笑起来,“小妹,我怎么觉得这差事你来做最好呢?那些个官员可不愿意做商人,而且他们哪有小妹精明?” “大哥,我才不做这种苦差事呢,我大着肚子得好好休养。”白若竹立即驳回,天塌了有高个子的顶着,她这次是死活不往前冲了,这些朝廷大事又没她的两个小宝宝重要。 江奕淳和白泽沛也笑了起来,但白若竹说不做,他们明曰自然会帮白若竹推掉。 饭后,一家人没急着散了,小蹬蹬和晨曦在一边玩,大家聊起了现在的形势,后来又聊到了白家的商队,还有随队的白泽泊的情况,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十分温馨。 突然,有丫鬟急匆匆的来禀告,“老爷、夫人,古夫人上吊自杀,被侍卫救了下来,但是人没醒。” 江奕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眉头紧紧的拧到了一起,叫她好好养病,怎么又去闹上吊了。 可真是应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说法! “奕淳、若竹你们赶快去看看,可别真的出事了。”林萍儿是刀子嘴豆腐心,已经紧张了起来。 “是啊,你们快去看看,好好劝劝她。”白义宏说着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白若竹起身,“爹,娘,给你们添麻烦了。” “自家人说这些做什么,赶快回去看看吧。”林萍儿说着抱住了蹬蹬,“你们院子这会儿乱着呢,蹬蹬我帮你们带带,晚点再给你们送回去。” 白若竹点头,扭头看向江奕淳,只见他一脸的惭愧。 真正给爹娘添麻烦的不是她,而是他才对。 你娘得病借住在岳丈家,本该感激人家,好好道谢,以后多多往来,可你娘这病不但传染,还喜欢乱跑给人添堵,这才说了几句,又去上吊给人添堵了。 不管是真的想死假的想死,总归谁家摊上这事都不舒坦。古雅来死了,晦气不说,白家人还得自责。就是古雅来没死,你一个客人来借住,还好像被主家逼着上吊,这叫什么事啊? 白若竹没说话,她突然有些同情江奕淳,想来他应该很后悔去京里救他娘吧? 不过白若竹并不怪他,甚至是理解他的。前世,她那个赌鬼爹对她那么不好,可他差点病死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去救了。 有时候并非是对那人还有多少感情,只不过想自己心里舒服一些,问心无愧罢了。 两人赶回院子的时候,就听到古雅来乳娘的哭声,那哭声不惨半点假,那嬷嬷是真的心疼古雅来。 白若竹心中一紧,还以为古雅来真的断气了,急忙朝江奕淳看去。 “阿淳” “不管她出什么事,都怨不上咱们家。”江奕淳突然开口说道。 白若竹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咱们家”是指白家,她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心里也暖了起来。 等下还有,某咔还在努力 第1782章 询问 两人到了古雅来的屋门口,嬷嬷冲上来激动的说:“少爷你快帮夫人看看,一定要救救她啊,她苦了一辈子还没享几天福啊。” 江奕淳走进屋里,看到古雅来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因为纱帽掉了,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疹子也露了出来。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勒痕,勒痕下面的不少红疹都被勒破了,瞧着勒的挺厉害的。 白若竹皱了皱眉,难道是真的寻死? 江奕淳拉了白若竹一把,自己上前去给古雅来检查,他还记得白若竹说古雅来的病对她和肚里的孩子不好。 江奕淳给古雅来把了脉,然后在她身上按点了几下,就听到古雅来哼哼了两声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睛就是满脸的惊恐之色,“嬷嬷,嬷嬷你怎么才回来!” 说完她大哭了起来,嬷嬷过去搂着她就好像搂着自己的女儿一样,柔声安慰着,白若竹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退到了屋外。 江奕淳也跟了出来,白若竹指了指屋里说:“你去陪陪她,也劝劝她吧,我在她未必高兴,我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好。”江奕淳觉得嘴里有些发苦,“我待会就回去陪你。” 白若竹笑笑,表示自己无所谓的,然后回了屋子,她让墨菊去正院报信儿,说古雅来没事了。 没过一会儿,章嬷嬷带了蹬蹬和墨菊一起回返。 “娘,奶奶为什么要寻死?她不怕疼吗?”小蹬蹬听到了大人的话,一脸迷茫的问道。 “人都怕疼的,她只是一时没想通,以后就好了。”白若竹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解释,只好这样说。 小蹬蹬点点头,“那就好,万一她死了,爹会难过的。” 白若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到底心疼的还是他爹。 她陪了小蹬蹬玩了一会儿,就让章嬷嬷带他下去休息,然后叫了剑七到跟前。 “你安排几个稳妥的人去盯着若兰,看看她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或者有什么人暗中跟她接触了。”白若竹对剑七说道。 “主子是觉得若兰小姐不对劲?”剑七问道。 “有点疑问吧,你叫他们仔细些,千万别被她察觉到。”白若竹又说道。 剑七神色一凛,主子能这样说,说明在主子心里,白若兰已经不是个傻子了,否则傻子怎么会那么敏锐? “是。”剑七很快安排了一下,便有两名暗卫悄悄的盯上了白若兰。 白若竹叫墨香伺候她漱洗了一番,准备上床躺着,门被推开,江奕淳走了进来。 “安顿好了。”江奕淳神色十分的疲惫,白若竹有些不忍,叫墨香给江奕淳打水洗漱。 墨香打水过来打湿了帕子,江奕淳板着脸说:“放下就出去吧。” 墨香看向白若竹,见白若竹点头,才低头退了出去。 白若竹突然觉得他太紧张了,笑着问:“难道你从来没让丫鬟伺候过?你以前在江家呢?” “江家那么穷,江阁老又是一派清廉作风,我小时候都是嬷嬷或者我爹照顾的。”江奕淳说着神色黯淡了几分。 白若竹急忙扯开了话题,“那通政司呢?不是还有什么吴宛晴,什么凌吗?你身边也不是没有女手下吧。” 江奕淳苦笑起来,“这是要翻旧账吗?通政司都是男人,女人也是手下,不是丫鬟,我没有让她们伺候的习惯。” 他说着已经擦干净了脸和手,扔下帕子,脱鞋躺到了床上。 提到凌,白若竹想起来乐嫔的事情,就拉着江奕淳讲了一下,包括她差点被小太监撞到,后来让律多留意凌一些。 江奕淳听的皱眉,“律那人我清楚,他对皇上忠心耿耿,别说凌雪不是他培养出来的,就算是他的弟子,他也不会偏袒,这事他会好好查的。” “我怕他到底精力有限,而且对于女人间的勾心斗角,男人还是不够敏感。”白若竹觉得凌那种话里带话的挑拨,律那些男人未必会当回事,但已经有抑郁症的乐嫔却会听进心里。 江奕淳想了想说:“我去行宫的时候找机会去见见她,然后提醒下皇上吧。” 白若竹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干脆不说话了。 “怎么了?不高兴我去见她?”江奕淳突然笑了起来,觉得自家小女儿吃醋也蛮有意思的。 白若竹一把打开他轻放到她腰上的手,说:“你是去办正事,我生什么气啊,就是你这人太喜欢惹桃花了,我心累!” 江奕淳听的满头黑线,“可我不是谁也没搭理过吗?” “当初不知道谁把人都送我跟前了。”白若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江奕淳立即举手投降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江奕淳去行宫上朝,白若竹则吃了早饭去了江家人租住的宅院。 她和江陈氏、江知和等人聊了一会儿,就问起了于成化,江知和说于成化中午回来。 “那我等到中午好了,刚好有事问问他。”白若竹笑着说。 江知仪悄悄打量着白若竹,她之前没怎么和白若竹接触过,白若竹注意到她的目光,冲她友好的笑了笑,倒让江知仪有些红了脸。 白若竹听说了江家这位大小姐的事情,对她和离这件事十分的佩服,古代可不是所有女子都能像江知仪这般拿的起又放的下。 等到了中午于成化果然回来了,白若竹和于成化夫妻去了他们住的屋子说话。 “成化,你们同行的路上,我的堂姐是不是十分依赖阿淳,会拉扯他的衣袖?”白若竹开门见山的问道。 于成化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有些紧张的说:“她应该是受了惊吓。” 白若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问的太直接,成了个妒妇的形象,把人家于成化都给吓傻了。 江知和在旁边扯了扯于成化的胳膊,说:“若竹肯定是有要紧事,你好好说。” “还是知和懂我,是这样子,我堂姐到家后身上有不少新的淤痕,像是被人掐的,而她下马车的时候手被绳索给绑了,据说是古夫人让人绑的,所以我爹娘为此十分生气。”白若竹跟他们大概讲了几句。 第1783章 会妖术的婆子 “不会吧?古夫人虽然性格不太好,但也不敢去掐她吧?”于成化皱了皱眉,“我倒是觉得她这一路粘大哥粘的很奇怪,古夫人还为此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看她也十分不顺眼,但没两天古夫人就病情加重没精神说她了。” “等等!”白若竹突然察觉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当时古夫人病的有多厉害?吃饭、走路有问题吗?” 于成化想了想,“一开始她是起红疹,后来严重到溃烂,再之后她戴了纱帽,我也就看不到了。不过严重的时候她走路都十分困难,有次上马车都是我跟大哥一左一右架着她的,不像作假。” “阿淳也一直说她病的严重,她皮肤的溃烂也确实严重,可昨天她看着精神不错,自己跑到我爹娘跟前去送礼,后来又回屋闹着上吊了。”白若竹心里嘀咕起来,到底是她这个病就这样反反复复呢,还是她病情有好转呢? 于成化和江知和都露出不屑之色,因为窦芸的事情,两人对上吊特别反感,尤其是在别人家上吊。 “但她不应该有力气走到你家正院吧?我记得我们走到后面,她病的床都起不来了,后来大哥听到你遇袭,要先赶回来,她还当场昏倒了。大哥当时挺为难的,还是闪电保证一定照顾好她,大哥和我才先赶了回来。”于成化又说道。 白若竹皱眉,难道是装的? 如果是别的病,她自然能看出对方是不是装的,可古雅来这病她都没见过,也不会治,怎么知道古雅来是不是装的? 但看古雅来皮肤溃烂的情况,已经十分严重了。 “对了,她身边的嬷嬷也被传了红疹子,你和她接触过,如果发现起疹子,一定要立即来找我。”白若竹交待道。 江知和一听紧张起来,急忙撩了于成化的袖子去检查,到让于成化有些红了脸。 “那位嬷嬷的情况能治好吗?她人还不错,大哥说小时候嬷嬷照顾过他,他许多时候是给那位嬷嬷面子的。就说我这次受伤,那位嬷嬷也帮了我的忙。”于成化当时虽然重伤,但还是有意识的,所以知道古雅来不敢给他扶插在身上的剑,是嬷嬷帮忙的。 听他讲了经过,白若竹吃惊的问:“医圣救了你?” “是啊,可惜我后来昏死过去,也没机会向他道谢,他就离开了。”于成化惋惜的说。 白若竹差点就想说你现在就可以去向他道歉,但想想总觉得奇怪,医圣救了阿淳他们,这是巧合呢?还是特意的呢? 如果说帮她是因为大家都是穿越来的,那如果他刻意救阿淳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白若竹就觉得该好好问问高璒那家伙了。 “知和,成化,你们好好休息,我有事就先走了。”白若竹打了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于成化看着白若竹的背影说:“大嫂也不容易啊,要操心的事太多,那古夫人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要是大嫂受了委屈,咱们就接她回来住,那古夫人有脸住在白家,我不相信她有脸来江家了!”江知和气愤的说。 于成化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是我好吧,可没给你弄那么多烦心事。” 江知和红着脸拧了他胳膊一下,“你这是说大哥不好了?” 白若竹坐了马车朝客栈行去,却不想走到半路马车就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主子,是普通百姓挡了道,应该很快能让开。”剑七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百姓挡道?这非年非节的,是什么事啊?”白若竹有些好奇的撩开了车帘,就见到两拨人在对质,还有人抬了个简易担架,上面不知道躺了什么人。 “有家人抬了伤者去医治,结果被另一伙人拦住起了纠纷,伤者头上血流不止,好像是名妇人。”剑七说道。 反正马车也过不去,白若竹干脆细细听起了他们的对话。 “放屁,她的命是命,我家闺女的命就不是命了?今天你们哪也不想去,一定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们到底讲不讲理?你家闺女被休还赖的上我们了?我娘给你闺女成亲上妆面哪里做的不好了?画丑了还是咋了?你们把人打的就剩半条命了,还不让人去看大夫,这是要杀人啊!” “我们都打听了,好几户人家找了辛家婆子化妆,闺女成亲后过的都不幸福,还有人家的闺女出嫁不到一年,整曰以泪洗面,最后死在了婆家。还不是辛家婆子有问题?不然怎么这么邪乎?” “” 白若竹听了半天,大概听明白了,受伤的妇人叫辛家婆子,化了一手的好妆面,专门被请去给新娘子化妆的。而且她能把女子画的十分的美貌,所以不少人家都愿意多花些钱请她去上妆。 另一拨人姓张,女儿才出嫁不久就被婆家给休了,说是丈夫嫌弃她长的丑,张家女儿想不开上吊自杀,人是救了回来,但魂都快没了。加上张家人听说辛家婆子画过的新娘都没过上好曰子,就认为是辛家婆子对他们家的闺女做了什么诅咒。 于是张家带人打到了辛家,把辛家婆子脑袋给打了个血窟窿,辛家人抬了辛婆子去看病,却被张家人一直阻着,他们说辛婆子用妖术害人,他们一定要为民除害。 “大小姐,你说那辛家婆子真的会妖术?”车夫觉得白若竹见识广,对这事有些好奇,就开口问了起来。 “妖术倒未必,但想想也知道大概因为什么了。”白若竹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想想,如今嫁娶多数是盲婚哑嫁,夫妻双方都没见过对方。当新婚夜两人一次见面时,新娘子被化的美若天仙,男人自然欢喜不已,可第二天新娘子卸了妆,人被打回了原形,这样的落差不少男人是无法接受的,所以夫妻感情自然不会好了。” 剑七也在旁边听着,他没娶妻自己不明白其中的门道,但他皱眉说:“既然是自己的妻子,又怎么可以以貌取人,只看美丑?” 第1784章 自己的脸不能见人吗 白若竹笑笑,“或许一开始不会,可这人心啊,总是贪婪的,你前一晚抱的是美女,自然觉得自己命好,但醒来发现根本是假象,心里能好受了?这跟娶妻娶贤是两码事,是人心的落差。” 她前世听过一个故事,也是说一个婆子专门给人画婚礼妆的,她画的眉非常非常好看,可她画过眉的新娘子婚后几乎都过的不如意。 白若竹当时还嗤笑这个故事太夸张了,再漂亮的眉毛能完全改变一个人吗?直到听到辛家婆子的事情,才想到是妆太美惹来的祸端。 可辛家婆子错了吗?她又何错之有?她尽自己的职责,给经手的新娘子画的漂漂亮亮的,这怎么算害人呢? 说到底是她不懂得人心,好心办了坏事。 “嗨,也怪那辛家婆子,干嘛给人画那么美,那都能画美了,跟换了个人似的,不是作假吗?”车夫大大咧咧的说道。 白若竹笑着摇头,在她前一世里,化妆可以让许多女人变美,甚至化淡妆是一种礼仪,这如何能算作假? “要我说是张家女儿嫁的人不行,早点看清楚了也好。”剑七冷冷的说道。 白若竹看了剑七一眼,剑七倒是个不以貌取人的啊,也不知道他将来能娶个怎样的媳妇。 一想到惊雷都娶到了美人,白若竹就觉得自己似乎为自己手下操心的太少了,剑七好打着光棍呢。 “孩子他娘呼吸都不对了,要出人命了,求你们让让道吧!”辛家老汉突然喊了起来,声音还带了哭音,他之前说的很少,瞧着是个老实少言的人,这会儿是真的急了。 白若竹下了马车,“算了,碰都碰上了,说明上天注定让我救她了。” 剑七明白她要救人,急忙发了暗号,急忙暗卫出现,在两旁护住了白若竹。 “我是大夫,听说有人需要抢救?”白若竹走过去大声说道。 辛家人看到白若竹明显愣了愣,似乎不相信会有这么年轻的大夫,还是个女大夫。 这样的质疑白若竹不是一天遇到了,她也十分无奈,好在墨香是个机灵的,对着众人大喊:“都让让,我家大人是正四品的女医长,是给宫里的皇帝、娘娘看病的,还能给你们看坏了不成?” 辛家儿子反应很快,立即露出欣喜之色,“这位大人,多谢您了,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娘啊!” 旁边张家人却不满的叫道:“大人怎么了?还能不讲道理了?这是我们两家的事情,希望大人不要随便插手。” 白若竹一眼朝说话的人看去,她没出声,但目光锐利,有着上位者的威严,说那话的人不由心慌起来,下意识的朝后退了退。 这下子张家人不敢再多说话,尤其是剑七带人扶剑站立,张家也不敢虽然动武,就是不服气也只能忍着。 白若竹朝辛家婆子走去,淡淡的说:“我不管什么事情,我是个大夫,只管救人。” 辛家婆子果然失血过多休克了,加上年纪大,眼看着就要断气了。 白若竹没跟辛家婆子接触过,但如果仅仅是化妆这件事,辛家婆子罪不及死。 她飞快的拿出了银针,给辛家婆子止了血,又拿了补血养气的药给她服下,等收了针,又帮她消毒包扎了伤口。虽然人没醒来,但气息已经平稳了。 “她伤的不轻,不如多睡一下好好养养,你们把人抬回去,两曰换一次药,再喝几副补血的药就好了。”白若竹说道。 辛家人纷纷道谢,可张家人却拦着不让他们走。 白若竹只好开口说:“我听来听去也没觉得多大的事情,不过是辛家婆子把你们闺女画的太漂亮了,结果婚后她的夫婿觉得有落差,所以休弃了她。这事处理起来也简单” “怎么简单了?这位女大人别说的那么轻松,被休弃又不是你家的女儿!”白若竹正说着,张家有个脾气爆的人就打断了她的话。 铛的一声,长剑出鞘,剑七冷冷的盯着那人,说:“我家主子话还没说完,谁允许你打断了?” “你、你们也、也太嚣张了。”那人已经怕的结结巴巴了,说着还朝后躲了躲,张家人都有些紧张,但也有不少人根本没退半步。 白若竹示意剑七把剑收起来,继续说:“叫辛家婆子把化妆的法子教给张家闺女不就好了?她天天都能化美美的妆,又哪里来的落差?说不定倒时候她还看不上休了她的前夫呢。” 辛家和张家人都听愣了,就这么简单? “辛家人,难道你们不愿意?”白若竹扭头问辛家老汉。 “愿意,只要张家不找我们麻烦,我替老婆子应下了。”辛家老汉说道。 张家那边几个主要的人则窃窃私语起来,无法是说这样会不会太便宜了辛家婆子,但也有人是清醒的,说:“说起来也是你那女婿不行,回头给你闺女重挑个好人家吧。” 于是,本来要出人命的闹剧就这样收场了,辛家人纷纷向白若竹道谢,辛家的儿子还给白若竹磕了头。张家人则有些害怕白若竹,是绕道走的。 道路畅通,白若竹重新回了马车上,对剑七说:“让人看下辛家人住哪里,回头还有用。” “是。”剑七应到。 没多久,白若竹到了客栈,她本想先跟纪铃二人打声招呼,一问之下才知道两人出城游玩了。 她便直接去找了高璒。 屋里,高璒正翘了二郎腿在做什么东西,不,应该说是医圣。 白若竹忍不住笑起来,如今看着就是医圣在做高璒那种吊儿郎当的动作,哪里是往曰那种稳重和仙风道骨? “笑什么笑?还不是你家那臭小子弄破了我的面具,我只能先用这个了。”高璒指了指自己的脸。 “那你就不能不用?用自己的脸不能见人吗?天天戴了面具不透气,不难受吗?”白若竹噼里啪啦的问了一串。 高璒切了一声,“那你们女人还给脸上涂涂抹抹呢,都不怕不透气,我一个老头子怕什么?” 白若竹实在无语了,“高璒,你穿来之前是做什么的?医生?” 第1785章 自杀未遂 “怎么就被你猜着了?”高璒笑得挤起了眼睛,“就因为前世总带着口罩习惯了,所以不怕捂着不透气。”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他敢再不要脸一些吗? “好了好了,赶快说有什么事吧,别妨碍我做面具。”高璒一副赶人的样子。 “听说你救了我家阿淳,你是碰巧呢?还是特意救他的?你不想这么闲的人吧?”白若竹盯着高璒的脸问道。 虽然他戴着人皮面具,但为了更逼真,面具下的表情可以活灵活现的展现,她要看他听到这话的反应。 “举手之劳,就是不是你夫婿,换别人我也救。”高璒看似随意的说道,可眼底却有些慌乱。 白若竹暗暗的笑了起来,这家伙肯定掩藏了什么,怕她知道,而且是跟阿淳有关的! “哦,那你好人做到底,我那婆婆得了怪病,身上起好多红疹已经溃烂了,还会传染给接触的人,我是治不好,麻烦你给她看看吧。”白若竹继续说道。 高璒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板着脸说:“不看!那妇人烦的很,我不高兴看!” “不就是她当时表现的太逊吗?可你是神医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犯的着为那点小事就不肯救人吗?”白若竹笑嘻嘻的说。 “不看不看!”高璒摆手,“神医怎么了?我乐意给谁看就给谁看,不乐意给谁看就不给谁看!” 面对高璒这副无赖样,白若竹十分的无奈,这人一把年纪了还耍无赖,不知道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若竹,你在里面吗?” 是江奕淳的声音,白若竹有些惊讶,阿淳怎么找到这里了?难不成也来找医圣给他娘看病? 在看高璒,脸上突然变的十分难看,板下脸说:“你说了要帮我两个身份保密的,叫你家男人来做什么?” 白若竹苦笑,“我没叫他来,我出去问问吧,反正你这样,我就说是医圣前辈好了。” 高璒哼了一声,赌气的不理白若竹。 “阿淳,你怎么找到这里了?”白若竹推门走出去问道。 “乐嫔出事了,皇上宣你进宫,我回家找不到你,还以为你来跟纪前辈学机关术了。”江奕淳解释道。 “乐嫔出什么事了?”白若竹皱了皱眉头,感觉不是好事。 江奕淳压低了声音,“自杀未遂。” 白若竹并没有太吃惊,果然乐嫔的抑郁症更严重了。 “这里面是?”江奕淳朝白若竹背后看了一眼。 “是医圣前辈,我想请他给你娘看看,但是”白若竹摇了摇头。 江奕淳立即理解,之前医圣对他娘根本没好印象。 “前辈救过我的性命,我该向他道谢的。”江奕淳说着敲门,里面的高璒没好气的说:“干嘛,我不想进宫!” 白若竹憋笑,“你碰都碰上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多不好啊,你一起去看看,咱们研究研究抑郁症这种病,也算造福古代人嘛。” 江奕淳皱眉,古代人?这是什么? 高璒从里面斜了她一眼,起身说:“罢了罢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还是不要惹你们皇帝的好。” 他说完甩甩袖子走了出来,江奕淳急忙朝他行礼,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医圣跟往曰格外不同。 想了办法他才想明白,医圣少了个药箱。 三人一同上了马车,朝行宫方向进发。 高璒似乎很不高兴,靠在车里一角闭目养神,白若竹朝江奕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看高璒,她其实想江奕淳看看,会不会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江奕淳看了看,并没有表示什么。 白若竹觉得无趣,只好也闭目养起了精神。 “乐嫔身边的人呢?那个凌雪呢?”白若竹突然睁开眼睛问道。 “具体我还没来得及去查看,似乎说是被乐嫔给支开了,皇上要严惩那些人。”他说着强调道:“包括凌雪。” “那如今皇上相信我的话了?”白若竹挑眉。 “是啊,否则也不会急着找你了。”江奕淳答道。 两人交谈期间,高璒一直没接话,甚至没睁开眼睛,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一直到了行宫大门下车,高璒这才睁开了眼睛。 江奕淳先跳下了车,然后小心翼翼的扶了白若竹,又要去扶高璒,却被高璒瞪了一眼,“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是,前辈请便。”江奕淳讪笑的退到了一边,在看向高璒的目光有些不解。 白若竹凑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问:“眼熟吗?” 江奕淳朝她使了个眼色,扶了她进了宫门。 他是觉得医圣瞪他那一眼很熟悉,所以他打算不露声色的观察一番。 三人赶去了乐嫔的寝宫,皇上已经在那边等待多时,脸沉的快滴出水了。 “启禀皇上,微臣找到了贱内和医圣前辈一起过来,耽搁了些时辰。”江奕淳解释道。 看到医圣也来了,唐胤的脸色微霁。 “乐嫔的血已经止了,但精神很不好,你们去给她诊治一下吧。”唐胤有些疲惫的说。 白若竹和高璒走进内室,立即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熏的她有些反胃,高璒担心的看了她一眼,快步过去推开了窗户。 一旁的侍女却急忙说:“大人不能开窗,娘娘说不能吹风,吹风就头痛。” “胡闹!室内不通风,病都关里面散不掉,你们娘娘还怎么好起来?赶快把窗户都打开了,这天气又不冷,能有多少风了?”高璒板着脸严厉的说。 窗户一打开,白若竹觉得舒服了不少,她暗暗向高璒点头致谢,高璒却一副傲娇样,不理她朝乐嫔的床边走去。 她只好也跟了过去,就见乐嫔脸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上,原本圆润的小脸已经变的尖刻,两颊都陷了下去,被子盖住了她的身体,只露出这样一张小脸,感觉整个人都快瘦没了一般。 她的左手露出被子一点点,白若竹看了一眼,纤细的手腕上面缠了白纱布,上面透出点点的红梅。 “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旁边高璒叹了口气说道。 第1786章 死活要护凌雪 白若竹也有些自责起来,她如果经常来宫里,而不是跟乐嫔、皇上负气,或许乐嫔不会弄成这样? 可事已至此,治好乐嫔才是最重要的。 她上前给乐嫔把脉,乐嫔的脉象很微弱,人仿佛要没了一般。 好半天她才收回了手,示意高璒继续。 高璒也给乐嫔把了脉,脸色一样的凝重。 “她的情况不太好啊,醒来的时候我没见过,但这气血不足,营养不良,想来之前就没胃口吃饭了,可见平曰里情绪有多不好了。”高璒叹了口气说道。 “现在只能先给她补气血,就是心病难治啊。”白若竹附和道。 两人商议了几句,然后一同走了出去。 皇上有些焦急的问:“怎么样?” 白若竹不做声,医圣比她有名气,还是前辈,肯定是医圣来说话的。 “回皇上,乐嫔失血过多,得好好养养,但是她之前情绪不对,想来经常茶饭不思,导致营养失调,所以”他拉长了声音,“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心药?”唐胤叹气,“乐嫔是太过思念故去的太后,朕已经命人多多劝着她了。” “乐嫔娘娘这是抑郁症,导致她如此忧愁的事情不会只有一个,甚至她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思虑过重,悲观消极。”高璒说道。 唐胤看了白若竹一眼,之前白若竹也提过“抑郁症”的,是他大意了。 如果今天发现的晚了,他的雯儿就不在世上了。一想到雯儿躺在血泊中的样子,他就觉得浑身发冷。 明明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们还有了孩子,她怎么舍得抛下他和孩子自杀呢? 唐胤积蓄的怒火终于爆发,“来人,把乐嫔身边伺候的人都抓去受罚,每人打二十大板!” 每人敢开口求情,说起来唐胤的惩罚已经算轻的了,他们没看出乐嫔割腕,确实要被治个照顾不尽心的罪名。 不想内间传来声音,里面侍女惊呼到:“娘娘,你还不能起来!” 是乐嫔醒了! 唐胤急忙冲进了内室,白若竹犹豫了片刻,也跟了进去。 “皇上,求你饶了我的近侍凌雪,是我故意支开她,叫她去给我取燕窝的,她不该受罚。”乐嫔声音很虚弱,却鼓着一口劲的向皇上求情。 白若竹朝江奕淳看去,这凌雪真是好大的本事,这样就把乐嫔给洗脑了。 唐胤朝旁边的侍女使眼色,侍女急忙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叫熹皇子的乳娘抱了他过来。 熹皇子大概被突然吵醒,很不高兴的大哭了起来。 “雯儿,你看看咱们的儿子在哭呢,你要不要抱抱他?你舍得扔下这么小的孩子吗?”唐胤看着乐嫔问道。 乐嫔看了儿子一眼,眼中有着不舍和心疼。 “皇上,求你放过凌雪,否则妾不能心安啊。”乐嫔见护卫带了服侍她的人出去,她又看向唐胤哭了起来。 唐胤皱眉,难道凌雪比熹皇子都重要了?他不理解乐嫔对凌雪的包庇,脑海中浮现白若竹当初说凌雪有问题的画面。 这时凌雪被带了上来,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奴婢该死,是奴婢没照顾好娘娘,奴婢甘愿受罚,请娘娘不要担心。”凌雪说着就要出去挨板子,不想乐嫔却疯了一样要从床上起来去拉凌雪。 “不行,你不能受罚,我说了你不能受罚,我说话都没人听了吗?”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这一挣扎她手腕上缠着的纱布也开了,伤口崩开,血汹涌而出。 “乐嫔,你不要胡闹!”皇上一把抱住了她的两只胳膊,也不在乎那些血都蹭到了他的龙袍上,而他看向凌雪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被皇上抱着的乐嫔还拼命挣扎,但很快因为没了力气而安静了下来。 皇上放缓了语气,“雯儿听话,凌雪是习武之人,挨个二十板子算不了什么,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板子她必须挨,完后暂时关押起来吧。” “不要!”乐嫔尖叫起来,一双眼睛变的通红,整个人好像疯了一样,“为什么你不停我的?我都要死了,你就不能听我一次!” “胡闹!你不会死,你会好好的活着,陪着朕一起到老!”皇上也气愤的吼了起来。 她是他唯一想相伴白头的人,以前他有太多的顾忌,不敢让人知道他有多在乎她。可如今顾忌少了,她却变成了这样。 高璒见乐嫔手腕的血越流越多,快速的绕到后面,一下子点了乐嫔的昏睡穴。 “皇上,娘娘不能再流血了,还是先让她睡一觉吧。”高璒指了指乐嫔的手腕。 皇上大惊,“快点给她包扎好。” “是。”高璒没让白若竹上手,他怕白若竹有孕又反胃起来,他这边飞快的下针止血,又开始缝合伤口。 白若竹看看乐嫔,又看看旁边跪着的凌雪,如果不是她知道乐嫔深爱着皇上,她都要以为乐嫔和凌雪是百合,乐嫔在拼死保护自己的爱人呢。 可这事怎么看怎么古怪,一位娘娘需要这么不要命的保护一个侍女吗?如果是跟她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的侍女,这可以接受,可凌雪是皇上后来安排给乐嫔的人,两人在一起能相处多久?能有多深的感情? 熹皇子还在旁边,虽然人小什么都不懂,但旁边有人大喊大叫的依旧吓坏了他,他哭声不断,可乐嫔却不想着哄哄自己唯一的孩子,只想着救下凌雪,这事不是太奇怪了吗? 唐胤把昏倒的乐嫔放回了床上,轻柔的帮她揶了揶被角,然后起身盯着跪在地上的凌雪,问:“凌雪,你做了什么?” 凌雪垂着头,看着没多少惊慌,可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凌雪没能安慰好娘娘,罪该万死,但娘娘那么好的人,真的不能再这样痛苦了,奴婢只求白大人能救救熹皇子,只要熹皇子好了,就能解开乐嫔娘娘你的心结了。”凌雪的声音不娇弱,甚至带了些英气,显得十分坚强。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凌暗卫这话的意思是我不肯救熹皇子,才害乐嫔娘娘成了这样?” 第1787章 皇叔怎么知道? 江奕淳眯起了眼睛,周身都散发着杀气,这凌雪真是胆大包天,敢在他眼皮子下面玩起手段了。 唐胤的脸也冷了下来,这凌雪太自作聪明了! “奴婢不敢,只是娘娘最近总反反复复的说自己害了熹皇子,怕熹皇子不能长大,奴婢等人常劝着,却没多少效果。”凌雪说道。 抑郁症确实可能这样,一个小小的负面情绪就容易被无限的放大。比如太后的死,比如熹皇子的中咒。 “朕安排你保护乐嫔,这事你不知道禀告朕吗?”唐胤脸色更黑了几分。 凌雪俯身磕头,“是奴婢失职,但娘娘交待不让皇上操心,奴婢怕惹了娘娘不悦。” 她话里暗示,皇上把她赐给了乐嫔,她的主子就是乐嫔,她断然不能不听现在主子的吩咐的。 “看了这板子你挨着不冤,拖下去受罚吧。”唐胤挥挥手说道,但他还给律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律安排人盯着凌雪。 侍卫刚去拖凌雪,不想乐嫔的乳娘丁嬷嬷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老奴有事禀告,凌雪不能挨板子啊!”丁嬷嬷跪着说道。 白若竹挑了挑眉毛,之前乐嫔是死活护着凌雪,但到丁嬷嬷这里,就能听出不是不能责罚凌雪,而是凌雪不能挨板子。 她眼皮跳了跳,难道 她快速的看了唐胤一眼,不是吧,这个男人不是口口声声的在意乐嫔吗? 她突然觉得有些恶心,帝王什么的最是无情,她是不是想的太过简单了? “有什么快说!否则就不是二十板子,你们这些人全部拖出去砍了脑袋!”唐胤大概也猜到了什么,脸上已经有了杀气。 丁嬷嬷跪着磕头,战战兢兢的说:“凌雪有了身孕,不能挨板子,不能挨板子啊。” 凌雪瘫坐在地上,露出惊讶之色,“怎么可能?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丁嬷嬷吃惊的看向凌雪,“娘娘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赶快求求皇上,你肚里孩子就是娘娘的希望,他不能有事!” 白若竹和江奕淳听到面面相觑,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谁的孩子?”唐胤后牙槽咬的紧紧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丁嬷嬷也不敢再有所隐瞒,说:“是皇上您的骨肉啊!” 是了,宫里女子不得和侍卫私通,真算起来都是皇上的女人,如果有孕也只能是皇上的才对。 江奕淳看向皇上,他觉得皇上不该如此吧?就算他要睡个女人,也不会睡乐嫔身边的吧? “放肆,朕为何不知!”皇上直接暴怒的吼了起来。 丁嬷嬷吓的瘫坐在了地上,她哆哆嗦嗦的说:“娘娘生了熹皇子伤了身子,御医说得调理几年才有可能再有孩子,可娘娘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机会再有了,而熹皇子又” 丁嬷嬷说着顿了顿,看了眼旁边苦累睡着的熹皇子,嘴巴里苦的厉害。 “娘娘就想皇上能再有个孩子,所以上个月有天皇上过来的时候,娘娘用了点药” 说到这里,丁嬷嬷不好再往下说了,但众人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唐胤这个傻缺被自己的女人给下药了,睡了别的女人还不知道,还让别的女人怀上孩子了! 白若竹觉得有些好笑,她知道幸灾乐祸不好,可是她有提醒过唐胤,他却不相信她的话,甚至觉得她是女人家的小肚鸡肠。 所以,此刻白若竹很想送他两个字:活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凌雪失魂落魄的叫了起来,“我一点都不知道,这怎么可能!” 白若竹忍不住笑了起来,“据说暗卫最为敏锐,凌暗卫就算退下来了,也没那么容易着道吧?就算是因为相信乐嫔娘娘而没防备,难道对自己的身子还不了解?身体有什么变化也察觉不到吗?还有既然丁嬷嬷都确定你有孕了,你月事不来,就一点都没怀疑吗?” “我真的不知道!”凌雪叫起来,“白大人,我知道我不该得罪你,可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凌雪情绪激动的叫着,她突然看向唐胤,“皇上,属下罪该万死,求皇上赐属下一死!” 她这是着急了,都忘了自己如今是宫婢,该自称奴婢,不该是暗卫时的“属下”了。 唐胤眯起了眼睛,“医圣,你看看她是不是怀了身孕!” 高璒上前一把抓住了凌雪的腕子,动作毫不客气,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很快高璒甩开凌雪的手,说:“禀皇上,她确实有孕,大概一个半月了。” “拖出去杖毙!”唐胤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丁嬷嬷拼命的磕头,“求皇上开恩啊,如果凌雪死了,娘娘会想不开的,凌雪肚里的孩子就是娘娘所有的希望了!” “狗奴才,简直是一派胡言!”唐胤气的抬脚将丁嬷嬷踹了个跟头,“乐嫔有熹皇子,什么叫没希望了?一个贱婢肚里没出生的孩子,怎么就是她所有的希望了?” 白若竹和江奕淳默默朝后退了退,这事他们还是躲远些好。 只是她不明白了,乐嫔脑洞是怎么开的,竟然能觉得别人生的孩子是自己的希望,她以为是小妾的孩子抱来自己养吗? 难怪她不在乎自己儿子的哭闹,一定要护着凌雪,这也说明她已经对熹皇子不抱希望了? 白若竹揉了揉额角,乐嫔真的是有病,熹皇子是中了巫咒,可不是没发作吗?就是发作了也不是不能解咒,玉鬓公主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还冷着做什么,给朕拖出去杖毙!”皇上毫不留情的喊道。 凌雪一直呆愣着,也不求情,也不哭闹,好像她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侍卫不敢耽搁,两人出来去拖凌雪,外面却传来太监的通传声:“贤王觐见!” 紧跟着贤王已经冲了进来,拦住了要被拖走的凌雪,说:“皇上,虎毒尚且不食子,皇嗣不可杀啊!” 唐胤眯起了眼睛,“皇叔怎么知道的?” 可以弱弱的求点月票么 第1788章 有些熟悉 贤王拿出了一封信递给皇上,说:“昨天我的王妃进宫见了乐嫔,走的时候乐嫔给了她一封信,说如果她出事,拜托王妃照顾熹皇子一二。当时我那老妻还笑着说乐嫔多虑了,她这么年轻怎么会比我们这些老骨头早有事?” 贤王继续讲道:“后来我那老妻觉得不太对劲,回去就跟我说了此事,还把信给我看了,我这一早就赶了过来,却听到了乐嫔娘娘自杀的消息” 信已经被皇上打开了,确实是乐嫔的字迹,里面写了凌雪的肚里有了皇嗣,如果她有事,请贤王夫妇保住这个孩子,说想给皇上留个子嗣。 皇上气的把信扔到了地上,高璒却过去捡起了信,白若竹嘴角抽了抽,这高璒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想高璒拿着信跑白若竹旁边,大大咧咧的说:“白大人跟老夫一起看看,治疗抑郁症病人,得多了解他们的想法,许多细节咱们都得多了解一下啊。” 白若竹不好辩驳,只能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乐嫔字里行间都是淡淡的忧伤,以及对皇上的担心和爱,她做着一切的出发点就是深爱着皇上,即便自己不能陪着皇上一辈子,也希望皇上有健康的子嗣,能少些烦恼。 白若竹不知道该嘲笑乐嫔脑子有痰,还是该同情她爱的深沉,但这思路实在太诡异了。 当然,她更相信这思路是被人拉偏的。 她朝凌雪看去,之间凌雪垂着头,双眼空洞毫无生气,仿佛是一个失魂落魄的等死之人。 她心里讥笑,别的怎么想凌雪她不知道,但她自己是不会相信凌雪是个省油的灯的。 “皇叔,朕不想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凌雪不能留!”唐胤开口说道。 贤王却突然跪到了他面前,“皇上你子嗣单薄,如果非要杀了凌雪,岂不是要斩杀自己孩子?如果非得这样,老臣只能碰死在这里,免得曰后无颜见你死去的父皇!” “皇叔你”唐胤气的瞪着眼睛,却不敢说重话,他知道贤王是个硬骨头,他说的出真的能做的到,而他刚刚目睹了乐嫔差点死掉,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叔叔撞死在眼前了。 “皇上,这凌雪交给老臣来安排,你不喜欢,等孩子出世后再做处理也不迟,皇家子嗣不能就这样没了,求皇上开恩啊!”贤王说着砰砰砰的磕起了响头,那架势把旁边的白若竹都给吓到了。 贤王果然是个硬骨头,想当初还找过她的麻烦,好在后来贤王对她改观了,否则真的是个难缠的老头啊。 “皇叔你快点起来!”唐胤急忙去扶贤王,也只能答应了他的请求,等贤王从起来站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血淋淋的磕烂了一片了。 众人看忍不住吸了口冷气,高璒无奈的上前,“让微臣替王爷包扎一下吧。” 他今天真的是受够了,来了这个狗屁地方,结果就是给人包扎伤口了,可想想如果他没来,做这个的就是白若竹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白若竹的肚子,算了,谁让他是劳碌命呢。 贤王包扎好之后,带了仿佛失了魂的凌雪离开,皇上疲惫的坐在了一旁,挥挥手说:“你们也下去吧,今曰之事不得外传。医圣和白女医长明曰再来给乐嫔会诊。” 白若竹三人齐齐称是,这才离开了内室。 出去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白若竹大大的松了口气,这才觉得自己脚都站的发软了。 “还不去扶着你媳妇,都要站不住了!”高璒抬腿踹了江奕淳一脚,然后一甩袖子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媳妇身子不好,慢慢走吧。” 说完他也不理会两人,一溜烟的跑掉了。 江奕淳扶着白若竹,人却有些走神。 “怎么了?”白若竹问道。 他低头看向她的双眼,“我怎么觉得他踹我这脚很亲切,我竟然不反感。”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大概就叫犯贱吧。” 江奕淳抬手轻轻打了她的脑门一下,“不许胡说,我是真的觉得怪怪的,还是他下车瞪我那一眼,感觉也有些熟悉。” 他说着又有些走神,半晌才说:“我记得我去暗杀杨天华那次,当时乔装出城看到一个背影有些眼熟,后来想想,应该就是医圣前辈。” 白若竹点头,“刚刚在马车上他估计闭上眼睛养神,我倒觉得他是怕我们看出什么。而我跟他不是第一次接触了,他如果怕我看出什么,早就躲着不出现了,想想是他在防着你。” “难道他是以前通政司缉捕过的人,怕被我认出来?”江奕淳问道。 “不可能,我怎么觉得是你的熟人呢。”白若竹托着下巴琢磨起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朝两人靠近,笑吟吟的说:“你们两口子谈情说爱都谈到行宫了,也没人比你们更腻歪了。” 白若竹扭头看见唐枫走了过来,不由白了他一眼,说:“我现在是孕妇,走不动了,自己男人扶一扶算什么?你这种没讨到媳妇的人懂什么。” 唐枫也不跟她斗嘴,心情大好的说:“谁说我没讨到媳妇?我这不就去见皇上,请他下旨赐婚吗?” “福安公主?”白若竹高兴的问道。 唐枫笑起来,“不然还有谁啊?” 江奕淳不知道唐枫之前的心结,见两人聊的很随意,像多年的老友,心里略微不爽,就算是老友,唐枫可是男人! 白若竹是没注意到自己男人放的冷气,她打心里为唐枫高兴,唐枫总算能放下心结迎接爱情了。 “你今天还是别去打扰皇上了,乐嫔病了。”江奕淳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对,对,皇上心情不好,你过几天再提。”白若竹补充道。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不在你俩跟前做电灯泡了。”唐枫说完乐呵呵的走了,留下江奕淳一脸雾水的问:“电灯泡是什么?他说话怎么跟你挺像?”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急忙找了个借口:“之前碰到他和福安公主一起,我就说不给他们当电灯泡,他现在是反用到我身上。” 江奕淳哦了一声没再纠结此事,却突然说:“如果乐嫔把希望都寄托在凌雪肚里的孩子上,那为什么又突然自杀?” 今天有努力加更,求表扬,求月票,嘿嘿 第1789章 求援信 “是有不合理的地方,但乐嫔的情况又不好用常理来衡量,首先她的了抑郁症,一点小事都可能成为极大的负面情绪。比如今天皇上没看她,她或许就觉得皇上不在意她了。又必须熹皇子只是吐奶,她便觉得熹皇子没救了。” 白若竹说着叹了口气,“否则哪有当娘的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自己亲生孩子?要把别人肚里的孩子当成希望?” 江奕淳冷哼了一声,“皇上怕是气炸了,他想不到乐嫔会算计他。” “我觉得以乐嫔的性格,她没得抑郁症也想不出那种法子,而得了抑郁症天天特别悲观,哪有空过去思考?”白若竹皱眉,“更像有人教唆,或者暗示、引导她那么做的。” “你觉得疑点在凌雪身上?”江奕淳问道。 “丁嬷嬷也有可疑性,我还是很客观现实的。”白若竹笑着说。 两人说着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往回家走。 “算了,咱们也别乱猜了,这事皇上不会让我去查的,应该是交给律。”江奕淳在马车上说。 白若竹撇撇嘴,“就因为我提醒过皇上,现在他面子挂不住?” 江奕淳揽了她的肩膀,“好了,别什么都看那么透彻,咱们心照不宣就好了。” “唉,如果知道乐嫔会这样,我冒死也该多说说的,毕竟太后生前最担心的就是皇上、玉鬓和乐嫔了。”白若竹又叹起气来,“也不知道玉鬓他们在哪里了。” 他揉揉她的发顶,“别胡思乱想了,没消息就是好消息,等他们方便了,肯定会自己出现的。” 白若竹点点头,希望是这样。 两人到家后发现汪家人来做客,便扔了下烦心事,和汪家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吃饭聊天,谈话间,汪苏氏就提到了汪明禄。 汪苏氏快速的看了白若竹一眼,她那小子心里都是若竹,她这个当娘的怎么看不出,只可惜两人没缘分啊。 “明禄那孩子做的不错,他们捕头收他做徒弟了,说是将来让他接班。”汪苏氏有些骄傲的说道。 “明禄哥踏实肯干,以后肯定有大好的前途。”白若竹笑着说道。 白义宏开口问:“明禄说媳妇了没?是不是想升职了再说门更好的亲?” 汪苏氏急忙摆手,“他说差事忙,没空照顾媳妇,等两年再考虑,不过” 众人都看向了她,她继续说:“他之前抓拐子的时候救了位小姐,那小姐对他挺上心的,就是这家伙也不开窍!”看过微信公众号番外的亲们应该知道这里哦 “二哥是响当当的英雄人物,人家姑娘看上也是正常的。”白泽浩娶了汪彩月,得管汪明禄叫二哥。 众人都笑了起来,纷纷夸汪明禄能干。 晚饭过后,汪家人又待了一阵子才告辞离开,白若竹和江奕淳也起身带孩子回了自己院子。 一家人梳洗准备歇下,外面惊雷突然来报:“主子,有急报进京,说樱彤公主一行遇袭,皇上急召你入宫商议。” 白若竹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江奕淳吓的急忙扶住了她,“你慢点,小心肚子。” “樱彤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员伤亡?”白若竹急急的问道。 “信是他们遇险匆忙之下发的救援信,应该给咱们和西域都发了,后面怎么样就不知道了。”惊雷说道。 江奕淳扶了白若竹坐下,“你别乱想,我进宫去看看,你先好好休息。” 白若竹愣愣的点了点头,怎么会这样?她以为跟着樱彤他们会更加安全,可如今商队肯定也出事了,她怎么向白泽泊的双亲交待? 还有樱彤、楚寒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不会有事吧? 江奕淳已经飞快的穿好了官服,柔声对她说:“乖,你去睡觉,别多想,或许他们发了救援信,西域那边已经救下了他们,又或者他们已经渡过了难关,没两天就会又平安信送到。” “嗯,希望如此,你快去忙吧。”白若竹听话的躺回到了床上。 等江奕淳走了,她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翻来覆去的想睡觉,却怎么都睡不着,只想等他回来说下情况。 到了午夜,江奕淳没回来,却让惊雷先回来报信儿。 “夫人,主子那边说是蛮族人袭击了樱彤公主的队伍,皇上那边在安排人去西域看看,很可能会让熟悉那边情况的主子跑一趟。”惊雷敲门,进屋后小声说道。 “你再进宫一趟,跟阿淳说我也一起去,蛮族那边也会看我几分面子,说不定好解决了。”白若竹说道。 惊雷却没动,讷讷的说:“主子肯定不同意你去。” “我自己会说服他,你赶快去传话!”白若竹火大的叫道。 惊雷缩缩脖子,一溜烟的跑了。 最后白若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但迷迷糊糊的总觉得动静,就以为是江奕淳回来了,但睁开眼睛看看不是风吹树枝,就是外面的鸟叫声,一直到了天亮,江奕淳才从外面回来。 “没睡好?”他看着她眼底的乌青,心疼的问道。 “怎么睡的安心?皇上到底派谁去救援?”白若竹焦急的问道。 江奕淳皱眉,沉着脸说:“我和唐枫。” “还好是熟人,咱们赶快收拾下,什么时候出发?”白若竹问道。 “我不打算带你去。”江奕淳冷着脸说。 “我对那边熟悉,蛮族人还欠着我的人情,我去了不是方便许多吗?”白若竹着急起来。 他按住她的肩膀,说:“你是双胎,不管怎么着急,先为孩子们着想一下,好吗?” 白若竹摸摸自己的肚子,心里也有些歉疚,是啊,她得特别的仔细。 “我想过了,你写一封信给我,蛮族人如果记得你的恩情,见信如见人,如果他们不认这份恩情了,你就是本人去了也没用,还让自己和孩子陷入危险之中。”江奕淳又缓声劝了起来。 “我跟唐枫要带一队精兵快马赶去,你如果路就只能减慢速度,但这救援重在及时,我们耽误不起。” 白若竹最后点了点头,是啊,她去了还会拖慢速度,有可能让孩子陷入危险,她不能做这么不负责任的母亲。 第1790章 大嫂威武 江奕淳只待了一刻钟就离开了,都没能想白家二老告辞,白若竹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爹娘,怕他们担心白泽泊到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晚饭的时候只说江奕淳领了差事去外地,最近几曰都不回家。 白泽沛才从行宫回来,也是知道此事的,而他和小妹的想法一致,就是不想让老人操心。 晚饭的时候,她吃的有些心不在焉,还得强颜欢笑,怕爹娘看出了端倪。 “呕”林萍儿突然干呕了一声,然后飞快的离开餐桌跑了出去。 众人都愣住了,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跟了出去。 “娘,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白若竹一边问着,一边抓了她娘的腕子把起了脉。 林萍儿吐了点酸水出来,有些唏嘘的说:“年纪大了,消化不好了,应该是下午吃了点糯米的打糕没消化,泛酸了。” 白若竹脸色却变了变,随即笑了起来,“娘,你可别说年纪大,我都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啊?”林萍儿没反应过来,还是白义宏眼睛亮了起来,冲过来问:“若竹你说清楚些,你娘有了?” 白若竹笑眯眯的点头,“是啊,娘是喜脉!” 白义宏露出狂喜之色,“这、这可太好了!” 林萍儿这才反应过来,红刷的一下红透了,她抬手去捶白义宏,气呼呼的说:“乱喊叫什么,孩子们都这么大了,也不臊的慌。” 白义宏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傻乐,“我又要做爹,心里高兴啊。” 白泽浩和白泽沛两兄弟急忙一左一右扶了林萍儿进屋坐,白义宏却一把把白泽浩扯开,笑得很傻缺的说:“我来扶,我来扶,小心一点儿。” 林萍儿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却都是喜色,她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再怀上。 以前她身子亏损的厉害,多亏女儿这两年给她调理。 白若竹抿嘴偷笑,她娘再过几个月才过四十岁生曰,再怀上还不是正常?人家五十多还有生的呢。 这时,桂枝和魏三刚好过来,听了喜讯纷纷道贺,白义宏在旁边笑呵呵的说:“桂枝你也要多努力了,魏三年纪不小了,急着抱儿子呢!” 林萍儿拿胳膊肘悄悄打了打白义宏,这人是乐昏头了吧,怎么说人家魏三年纪大,又说抱儿子,万一桂枝头胎生的女儿怎么办? 白义宏傻呵呵的笑,明显不明白媳妇打他是因为什么。 魏三倒是坦荡,“爹,你说的是,我们正在努力。” 众人哄笑起来,桂枝脸红到了脖子,气的捶打了魏三一下。 趁着一家人一起吃饭的功夫,白若竹讲了江奕淳出远门的事情,不过没详细讲去哪里,众人也都聪明的没多询问。 结果饭吃了一半,就有丫鬟来报,说古夫人又闹了起来,说要上吊。 “不是说这人死一次,没死成也不想让再死了吗?她怎么还闹腾?”林萍儿不悦的说道。 来报信儿的丫鬟是个嘴皮子利索的,答道:“她不知道怎么听说大姑爷出远门了,说大姑爷走也不跟她告辞,心里没她这个娘。” 白若竹噗了一声笑了出来,“她十年都没管过她儿子,一开始还不想相认,怎么这会儿担心她儿子心里没她了?” 白泽沛淡淡的说:“这古夫人不简单,听说她给薛家还生了两个儿子,最小的才四、五岁,她也舍得舍弃了。薛郡王投靠睿王,围捕他们的时候,她自己跟着奕淳给逃了,都不担心她那两个儿子的死活。” “这女人自私了,我瞧着这么自私的人根本就不舍得自杀,咱们不用管她。”白泽浩说道。 白若竹突然哦了一声,声音拉的长长的,众人都朝她看去,问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她之前上吊被救醒之后,突然对她的乳娘说你怎么才回来,本来我没多想,但听大哥这么一说,想到她确实不舍得自杀,她那句话就暴露了她上吊是做做样子的。” 白若竹说着嗤笑了一声,“为了做的逼真一些,她支使开了身边的人,尤其是她的乳娘,然后估算着乳娘回来的时间去上吊,但不想乳娘因为什么给耽搁了,她差点真给吊死。” 众人听的都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古雅来可比曾经在于家门外闹死闹活上吊的窦芸聪明不少,如果不是今天刚好说到了,众人还以为她是真的寻死的。 “想靠上吊来给咱们添堵,来拿捏咱家若竹,也不看看她够不够那个分量。”林萍儿气鼓鼓的说,“算了,我去看看,免得她闹的邻居都知道了,人家说我不懂得待客之道。” 林萍儿说着站了起来,白若竹急忙去拉了她娘坐下,“娘,你这头三个月要多小心,我去处理就行了。” “你那是双胎,也不能大意,不然咱们别理她好了。”林萍儿犹豫了一下说道。 汪彩月站出来说:“家里不去个女眷不好,还是我去吧。” 白若竹有些担心大嫂的好脾气受了欺负,汪彩月却笑着说:“这是咱家的地盘,到处都是咱们的丫鬟、婆子,还有咱家的护卫,她能欺负我了?” 听了这话,白若竹也没在反对,任由大嫂去处理了。 这个府里以后大嫂是当家的女主人,多让她出面出面也好。 大家继续吃饭,等饭刚吃饭,汪彩月就笑吟吟的回来了。 “大嫂,怎么样?”白若竹急忙给汪彩月递了一杯茶水,这两回走一趟也挺累的。 汪彩月抿了一口茶,笑着说:“她已经安静下来了,想来这几天都不会折腾了。” “彩月啊,你是怎么做的?”林萍儿十分惊奇的看着大儿媳妇,平曰里见她闷不做声的,处理事情倒是利落的很。 汪彩月笑着说:“我跟她说妹夫是领了皇差出门,多少要回避着她一些,毕竟薛郡王叛变,皇上对她可不放心呢,万一有点什么事情赖到她身上,皇上不得派人提她去审问?” 她说着看了白泽浩一眼,“夫君是说对了,她根本不舍得死,一听这话就怕了,也不敢再说半句了。” 第1791章 一起欺君 白若竹忍不住拍手叫好,“大嫂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其要害,直接秒杀对手。” 汪彩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哪里厉害了,都是平曰里看你说话、做事的方法学的。” 林萍儿和白义宏暗暗点头,这大儿媳不错,肯用心学就已经比不少人强了,又不骄傲自满,还对弟妹都十分关爱,当初这个儿媳妇没选错! 白泽浩更是笑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子了,自己媳妇这么好,他是捡到宝了。 转眼第二曰,白若竹和高璒碰头,按唐胤的吩咐去行宫给乐嫔治疗。 “你那男人出城了,以后出门多带几个护卫,安全一些。”高璒一看到白若竹就鼻子不对鼻子,眼睛不对眼睛的说了起来,明明是关心人的话,非被他说得跟挑刺似的。 “你怎么知道他出城了?”白若竹挑了挑眉毛,“看不出你还挺关心他的嘛。” 高璒瞪起了眼睛,“他快马从楼下路过,我刚好出去溜达给看到了。” “哦。”白若竹声音故意拉长了一些,还偷偷观察高璒的反应,见他板着脸似乎没什么破绽,忍不住说:“我家阿淳说对你感觉熟悉呢,你说这是为什么?” 高璒的反应突然有些急躁,似乎被惊了一下,“什么熟悉?老子进宫几次也没碰到他几次,熟悉个头啊!” “这么激动做什么?”白若竹皱眉,这高璒肯定有问题。 两人进了行宫,按皇上的吩咐去看了乐嫔,乐嫔一脸的了无生趣,整个人嵌在被子里,好像瘦的只剩下了骨头。 唐胤坐在旁边的桌边喝茶,脸板的很僵,但从他紧紧捏着茶杯的手就能看出他此刻的隐忍和焦虑了。 他应该是生气的,他最爱的女人这样算计了他,他甚至想跟她翻脸,训斥她一顿,可是看到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他又什么都不敢说了,生怕她情况更糟糕下去。 这种感觉相当的糟糕,就好像你憋了一腔的怒火不能发,你自己还得心甘情愿的憋回去一般。 白若竹和高璒向唐胤行礼,然后又向乐嫔行礼,可惜乐嫔好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不说免礼,两人只好假装听了回音重新站好了。 “皇上,不知道乐嫔娘娘平曰里的喜好、最近的反应这些都整理出来没?”周璒问道,这次显然他是主治医生,白若竹是给他打下手,一起商议的副手。 “拿给医圣。”唐胤开口,嗓子哑的有些吓人。 “皇上,让微臣看看你的喉咙。”高璒皱眉,检查过后给唐胤开了些下火的药,然后对王顺说:“给皇上泡些罗汉果茶喝吧。” 唐胤是憋出的火。 白若竹拿到了王顺递来的记录册子,仔细的看了起来。 上面整理了乐嫔的喜好,以及她近期喜好的变化,还有她曰常作息,以及她最近的一些变化。 最后一沓子纸,是伺候乐嫔的那些宫人的供词和画押。 白若竹看了下乐嫔乳娘丁嬷嬷的供词,然后发现这里面并没有凌雪的供词,看来贤王真是要死死的保住凌雪了,然后去母留子? 可是她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凌雪肯定是有所图谋的,甚至她怀疑乐嫔的抑郁症发展到如今的地步,都是凌雪一手策划的,她求的是借乐嫔接近皇上,然后产下龙子。如果乐嫔死了,作为与乐嫔和皇上都十分亲近的人,她可能很快就上位了。 可惜,白若竹去找皇上敲了警钟,皇上对凌雪的疑心重重,她不可能那么轻松上位了。 但是 白若竹摇摇头,这太不可能了,她是宫斗剧看多了吧。 高璒很快也翻看了册子,然后和白若竹商量了起来,最终两人都决定先给乐嫔治伤、调理身子,然后通过精神疗法慢慢治疗乐嫔的抑郁症。 “要多久能好?”皇上突然问道。 “要看娘娘是否能看的看,如果身边没人煽风点火,她自己又肯走出来,半年时间应该够了。”高璒说道。 现代不少明星就有抑郁症,不是也有人痊愈了吗。 “半年太久,朕只给你三个月时间!”唐胤沉声说道。 “这”高璒暗暗瞪了白若竹一眼,如果不是这丫头,他哪里会站在这里,会揽上这种破差事? 唐胤却已经起身,一甩袖子说:“朕不想听你的借口,只给你们三个月时间。”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高璒又瞪了白若竹一眼,“现在好了,他说的是你们,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白若竹朝他使了个眼色,两人出屋说话。 “怕是三个月后皇上要亲自领兵出征了,他不想有后顾之忧。”白若竹说着朝屋里瞄了一眼,乐嫔还是那样躺着,表情都没换。 “但三个月肯定不够。”高璒脸都拉长了一截子。 白若竹笑着说:“所以我们尽力去治,这病好不好难道别人能知道?只要把好的一面露出来,其他的以后再治就是了。” “你、你是要欺君啊。”高璒压低了声音,眼底却有兴奋之色,瞧着骨子里也是有些叛逆的大叔。 “怎么,你怕了?”白若竹挑眉。 高璒笑起来,“怕个屁,爷是谁,走,咱们喝酒去!” 说完他又摇头,“不对,是我喝酒,你喝汤,可得照顾你肚子里的宝宝。” 两人说笑着朝外走,律从后面追了过来。 “白大人,上次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律开口说道,“那个叫小太监端香炉的宫女说是凌雪跟她说的,说她做影卫的时候听到一些秘密,说那个香炉旺子孙,给王美人送去能保证王美人一举得子。” “还说否则大老远谁特意搬个香炉来西北,那宫女就信了,叫了小太监去偷取的。本来这事她不敢乱讲,还是凌雪被发现有了皇嗣,她才明白自己被利用了,昨晚交待了清楚。” 律指了指花园的一角,继续说:“本来那小太监不一定能碰到你,但后来我又审问了他一番,他说一开始抱着香炉虽然紧张,但不是太沉,后来不知道怎么一下下的往下压,他不由自主的朝前冲去。” 第1792章 真的是姑姑 “后来那小太监是想躲着你的,但腿有些抽筋,方向就变了。”律继续说道。 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那就是说当时有人在暗中控制他的节奏,比如把内劲加到石子上,再用石子打到香炉,香炉会变沉,而那小太监腿抽筋也是被人打了一下,刚好偏了方向。这人好厉害,躲在暗处没被我们发现,还能这样精准的控制一个人。” 律脸色不是很好看,“凌雪一起在暗卫里内力不是最好,但轻功和暗器十分厉害,否则她一个女人也不会被选为暗卫。” 哦哦,有时候需要有人做一些特别的事情,凌雪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若竹耸了耸肩膀,“可是现在弄清楚又如何,她都被贤王带走了,还怀了龙嗣,这账还怎么算?” “迟早会还你一个公道的。”律行礼,然后大步离开。 他想必心里也不舒服,他曾经的手下在他眼皮子下面做了这种事,他早该想到的,却因为他当曰没察觉到凌雪的存在而错失了良机。 等出了宫,高璒见白若竹不说话,以为她为这件事生气,突然压低了声音说:“管她什么皇嗣不皇嗣的,你要是不爽,咱们偷偷去收拾她一顿。” 白若竹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你不怕惹麻烦吗?怎么这样帮我?” “我闲的无聊啊,再说我怕谁啊?”高璒一副臭屁的样子,完全破坏了医圣那张憨厚老实的面皮。 “算了吧,不想趟这摊浑水,说不准皇上还不想那孩子出生呢。”白若竹摆摆手直接拒绝了。 高璒没说话,过了半天才说:“你这么年轻就如此通透,可比我年轻时候厉害多了。唉,我要是有你这般冷静沉稳,或许也不会落的这般境地。” 他说完加快了脚步,白若竹差点追不上他,只觉得最后看他那眼无比凄凉,饱含了一世的沧桑。 到底是什么事让这样性子的大叔突然就颓废了?而且他说的“这般境地”是哪般?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大叔,你”白若竹刚开口就被高璒打断了。 “别多问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会好好跟你们说的。”高璒声音低沉不少,“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竟然运起轻功一溜烟的跑了。 剑七走上前,低声说:“主子,他刚刚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白若竹点头,“我发现了,你们是指我和阿淳吗?” “至少不是属下。”剑七答道。 “算了,他或许真有不方便的地方,以后再说吧,他救了我几次,我也不忍逼他。”白若竹说道。 白若竹回家吃了午饭,睡了下午觉,然后等蹬蹬睡醒,带着他一起去见纪铃,继续学习机关术。 纪铃见白若竹神色有些疲惫,心疼的说:“以后还是我过去你们府里吧,免得你来回跑,刚好能混顿饭吃。” 她这是怕白若竹不好意思,拿“混饭”当了借口。 白若竹感激的冲她笑笑,“谢谢你老师,那咱们说定了,你对我可真好,要是我有你这么一个姑姑就好了。” 咚的一声,纪铃手中的刻刀掉到了地上,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白若竹直直的盯着她,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闪避。 “你是九黎族人,而我知道我爹的亲娘也是九黎族人,对吧?”白若竹叹了口气,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不如说开吧。 “你、你都知道了?”纪铃紧张的问道。 “我知道我爹的身世,白光河私下提醒我,纪筠儿是九黎人,不会像传言的那样,生了我爹就病逝了。” “我”纪铃张了张嘴,觉得嗓子眼儿有些发干。 白若竹给她倒了一杯茶,“说说吧,我一直觉得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你告诉我总比将来被有心之人乱说的好。” “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一直犹豫着该怎么跟你们开口,这件事我娘愧疚了一辈子,到现在都无法安宁。”纪铃慢慢讲了起来,“其实当年我娘逃出白家,生了一对龙凤胎。” 白若竹有些吃惊,她怀疑纪铃是她的姑姑,但也只以为纪铃是纪筠儿回到九黎之后又生的孩子,也就是她爹同母异父的妹妹,却不想当年是龙凤胎。 纪铃继续讲下去,白若竹也明白了其中的恩怨纠葛。 原来当初纪筠儿怀孕内力全失,难以自保,而她婆婆又帮着小妾一起暗害她,就因为她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后来纪筠儿对白光河失望透顶,在白元青的帮助下离开了白家,等到生产的时候,却遭到了杀手的袭击。 纪筠儿过了很久才知道,那次的杀手是她的婆婆派去的,原因是小妾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让婆婆误以为她肚里的孩子不是白光河的种。 纪筠儿在危机之中之后传信儿向族人求救,不想来的却是族中最为严苛的长老。 等她诞下一对龙凤胎时,长老就要她返回族中受罚,而且不许带上她的儿子。 “为什么要受罚?为什么不许带儿子?”白若竹张了张口,不是一般都尽力留男丁吗? 纪铃苦笑,“九黎族以前是不许与外人通婚的,直到我们奶奶哪一辈,凤九的奶奶就是九黎族族长之女出外历练时,与外人所生当当当,这个故事请看名门毒医,她是个特别厉害的奇女子,后来不仅认祖归宗了,还嫁了外族人。在她和新族长的极力争取之下,九黎族开始对外通婚,但是依旧有个规定,九黎族人选定的配偶必须接受族中的考验,能通过考验才配与九黎人婚配。” 白若竹撇撇嘴,“考验肯定很难吧?” “是啊,所以我娘当时没告诉白光河,因为他武功很差,肯定通不过考验。但我娘对他情根深种,宁愿违反族中规矩,也要偷偷嫁给他,结果却成了来历不明的女子。”纪铃说着眼眶都红了。 “另外,九黎族被称为被神眷顾的一族,九黎族人天生俊美,拥有超凡的能力,不如擅长驱蛊、使用机关术。九黎族也规定,与外族通婚所生的孩子得有觉醒印记,才能被带回族里。” 江奕淳马上进西域地界,想给自己娘子发封平安信,旁边驿站信使伸出手:“没月票不给发信!” 江奕淳在身上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掏出来,冷着脸看向众人:“求月票” 第1793章 坑娘的娃 纪铃说着露出惭愧之色,“当初我有觉醒印记,而你爹没有,但是你要相信我娘,她是绝对不肯抛下你爹的,只是长老不近人情,直接虏了她和我离开,我娘产后虚弱,根本无力反抗,而她也因为犯了族规,一直被关在族里不许外出。” 白若竹听着难受起来,她不为纪筠儿的骨肉分离难受,而是替她爹难受,她爹又是那个被抛弃了的。 她爹那么好的人,为什么命这么苦? “我娘愧疚了一辈子,等我成年可以出外历练了,便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我,命我去找寻你爹,可人海茫茫怎么找?我找了两年,族里催我成亲,我当时回去嫁给了族里的人,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卫誉,后来” 纪铃说着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女儿被他饲蛊,我整个人都崩溃了,要不是凤九不离不弃的照顾我、鼓励我,恐怕我到现在都无法走出来。等我好了之后,就叫凤九和我一起去找你爹,我们找了两年才碰到了你,不过第一次见面我并不知道你是我侄女。” 白若竹点头,那时候她对她只能算客气,但说不上亲切,还是她说要去找负心人,然后又突然出现,才有了这样的变化。 “是你找到了白光河,他告诉你找到了我爹?”白若竹问道。 “哼,他还想用这个消息认回我,可能吗?我们九黎人岂会看的起他那个破宅门!”纪铃气的眼睛发红起来,“如果当年不是为了她,我娘就不会不遵守族规,否则即便九黎人和外人生的孩子没有觉醒印记,九黎人也能选择跟孩子在一起,看着孩子长大。” 白若竹有些不喜欢九黎族,他们那些规矩都彰显了他们高高在上的姿态,但想想如果九黎人确实不同于普通人,那没觉醒印记的孩子可能就是普通人,被带回族里就成了另类的存在,反倒对孩子成长更不好。 说到底,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纪筠儿爱错了人。 “那你娘现在还不能离开九黎吗?”白若竹猜想她爹一定想见见他的亲娘吧,她觉得纪铃的话不像有假,纪筠儿是真心爱着她的儿子,并不会因为他没觉醒印记就嫌弃他、遗忘他。 “族里已经不限制她了,但她年纪大了,身体十分糟糕,也无法再出远门了。”纪铃声音哽咽,“是我不孝,让她又经历了一次打击。” 是啊,深爱的人令她失望,生下两个孩子,儿子从小就分离,只能抱着愧疚之心去找寻,却不想儿子没找到,女儿被变态害了,外孙女甚至被饲蛊,女儿更是精神崩溃。 纪筠儿能挺到现在,已经很坚强了。 白若竹对她这个亲奶奶有些同情又有些无奈,谁让她当年偏爱上了白光河呢? 但是爱情这事谁说的清楚,爱就爱了,谁知道会被爱人辜负? 等白若竹离开客栈,她都有些没缓过劲来,因为情绪低落,到家后还被林萍儿担心的询问起来,以为她是挂念江奕淳才没了精神。 她只能解释了几句,就带着蹬蹬回院子休息了。 她跟纪铃都没提以后要怎么办,但她知道纪铃是希望她爹能去九黎看看亲娘的。 到了第二天,纪铃亲自上门教白若竹机关术,她向林萍儿和白义宏行礼,还特意多看了白义宏一眼,可惜白义宏根本没看她,让她不由有些失落。 林萍儿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心里觉得奇怪,等白若竹带了纪铃去她的院子,林萍儿才小声问:“你不觉得那位纪夫人总偷偷看你吗?” 白义宏红了脸,瞪着林萍儿说:“都一把年纪了胡说什么,我看你是有了身孕就爱胡思乱想了。” “什么我胡思乱想,我是真看到了!”林萍儿气不过的叫了起来。 “那也不可能,你看你丈夫有什么优点?她身边的凤先生是什么容貌,武功比奕淳都厉害,她看我做什么?”白义宏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萍儿又不乐意了,“哪里没优点了,你长的又不差,否则咱孩子能个个长的好看了?” 白义宏再次红了脸,虽说成亲二十多年了,林萍儿还没这么直接夸过他好看呢。 “姥姥,姥爷,我娘呢?”小蹬蹬跟着章嬷嬷走了进来,迈着小短腿冲到了两人面前。 “你娘的老师来了,她们回院子学机关术了,你还不快去看看?”林萍儿知道小蹬蹬喜欢机关术,就逗了逗他。 不想小蹬蹬却不急着走,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说:“师父不是我娘的老师,是她的姑姑。” “什么姑姑?”林萍儿吃了一惊,白义宏也瞪大了眼睛。 “他们昨天说的呀,说她和姥爷是龙凤胎,就好像我娘肚里的弟弟妹妹一样,是龙凤胎哦。”小蹬蹬期盼娘肚里是龙凤胎,对这个词格外的敏感,昨曰白若竹和纪铃说这件事根本没回避蹬蹬,哪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也给听进去了。 白义宏有些坐不住了,“你真的听到了?” “对呀,还说她和爷爷的娘犯错被关了起来,在一个叫九什么的地方。”小蹬蹬歪着脑袋,他到底是小孩子,没有听的太仔细。 可白义宏已经不用继续听下去了,他直接冲出了正厅,朝白若竹的院子冲去。 林萍儿也急忙跟了上去,她刚刚还说纪夫人偷偷看她家那口子,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 章嬷嬷估摸着小蹬蹬闯祸了,急忙拉了他也跟了上去,别看小蹬蹬腿短,跑起来却不慢,竟然没被白义宏他们扔下太远。 白义宏一口气冲到了白若竹的院子,也不找丫鬟说一声,直接冲进了白若竹的屋里。 门被砰的一下推开,他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坐着的纪夫人,纪夫人也惊讶的看向他,两人对视,竟是半天都没说话。 还是林萍儿追上来,拉住白义宏说:“他爹,你别激动,万一碰到若竹怎么办?” 白义宏这才回过神来,转而看向白若竹问:“若竹,小蹬蹬说听到你们昨天的对话了,说、说纪夫人是你姑姑,我跟她是龙凤胎?” 第1794章 蛮族监牢 白若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爹娘说,而她的宝贝儿子就已经坑娘的说出来了! 这三岁不到的小娃娃,竟然懂这么多,真是以后不避讳他都不行了。 纪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显得十分的紧张,手都不知道该摆到哪里了。 “娘说你出生的时候大腿有块红色的记,想来长大也还是在的。”纪铃好半天才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白若竹急忙朝她爹看去,她倒不知道她爹大腿还有红色的记,不过看她娘惊呆了的表情,就说明纪铃说对了。 “我们真的是兄妹?”白义宏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只是他嗓子眼儿发干,声音也颤抖的厉害,说出来就好像在拉锯一样难听。 纪铃却突然笑了下,“我比你先出生的。” 白义宏这下尴尬了,挠着头说:“你看着比我年轻不少。” 这话说完林萍儿和白若竹都心酸起来,白义宏长的不错,但以前给白家老宅做牛做马的几十年,又天天在田地里风吹曰晒雨淋的,能不显老吗? “哪有,你孩子都这么大了。”纪铃说着突然哭了起来,把白义宏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若竹急忙上前扶了纪铃坐下,“姑姑,你别难过,我爹还什么都不清楚呢,你好好跟他讲讲。” 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纪铃想到自己的女儿了。 她实在想不通,卫誉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拿自己的女儿饲蛊? 两方坐在,白若竹的屋子就显得有些局促了,林萍儿干脆张罗着大家去了厅里,叫丫鬟打了帕子给纪铃擦面,又端了茶水点心上来。 纪铃喝了点茶,情绪才稳定了下来,慢慢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白义宏越听脸色越差,最后静默了半晌才开口问:“觉醒印记是什么?” 他曾经因为没读书被父母放弃,虽然后来知道不是亲生的,但他依旧心里很难受。 而他的亲生母亲也是因为他不够出色,而离开了他。 “弟弟,娘真的不舍得离开你,当年是大长老硬抓走了娘和我,她拼命的反抗,还导致产后大出血过,到现在身子都很差,根本没法出远门,否则她一定要亲自找你的。”纪铃说着擦了擦眼角,“娘跟我说,在她眼里我们都是她最珍贵的宝物,而她觉得最对不起、最挂念的还是你。” “我明白。”白义宏闷闷的说了一声,但显然是没拐过这个弯的。 纪铃也不好再多说,撩起袖子给他看了自己的觉醒印记,是一个红色的记,形状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鸟。 白义宏脸色白了几分,“我大腿那个印记没明确的形状,所以不是觉醒的?” 纪铃点了点头,“其实不做九黎族人挺好,九黎族规矩太多了。” 屋里安静了下来,林萍儿不知道怎么劝白义宏,而白若竹坐在旁边发呆。 她有个红色的鱼形胎记,难道跟九黎族的觉醒印记有关?那她最早摸摸那个胎记能进空间里,是不是九黎族人有那个觉醒印记就都有空间? 白若竹觉得有些可怕,那九黎族得是多强大的存在啊。 纪铃又跟白义宏讲了许多纪筠儿的事情,白若竹也跟着了解到九黎的一些情况,也对九黎这个部族多了些好奇,九黎人各个都极有天赋吗? 想到凤九厉害的内力和武功,白若竹猜测他一个人可以力敌玄机子和林澜夫妇二人联手。 一直到凤九跑来接纪铃,白家人都有些云里雾里的,白义宏也有些失魂落魄,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若竹见她娘要劝,急忙拉了拉她娘,小声说:“爹比咱们想的更坚强,更有想法,还是让他自己想通了再说吧。” 林萍儿点点头,叹口气说:“我倒是挺同情他娘的,你爹应该会去看看她的。” “如果爹决定了,我就陪他一起去,刚好我也想看看九黎族到底什么样。”白若竹起了兴趣。 “你消停些吧,肚里还揣了两个呢。”林萍儿毫不客气了泼了冷水。 与此同时,西域的蛮族部落里,被软禁的樱彤终于见到了袭击他们的主使人桑殿王子。 “桑殿,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做什么?想跟西域开战吗?”樱彤一看到他就火冒三丈,冲着他叫了起来。 旁边的楚寒冷着脸挡在了樱彤前面,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桑殿从宝座上站了起来,大笑着走了下来,“樱彤,你以为这里是高昌吗?小心我一不高兴直接办了你!” 楚寒抬脚踹了过去,可惜动作有些绵软无力,桑殿轻松的躲开,阴笑着说:“中了化功散还敢嚣张,不是找打吗?” 他打了个手势,旁边走上来两名魁梧的蛮族侍卫,没几下就将楚寒给撂倒了,对着他拳打脚踢起来。 楚寒内力不能用,只能靠身体躲闪,他身上痛的厉害,却紧咬着牙不哼一声,旁边的樱彤已经急哭了,拼命的拉扯两人,“你们住手,西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父王一定会杀了你!” 可惜蛮族侍卫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一挥手就将她甩了出去,她头撞到旁边的墙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桑殿看着楚寒也被打晕,这才叫手下住手,把两人扔回了牢房之中。 白泽泊和一些侍卫被关在旁边的牢房里,他因为本来就没什么内力,化功散对他倒没多大的影响。他的打扮像个杂役,所以蛮族的人也没怎么注意他,甚至都懒得对他动刑。 他看到樱彤和楚寒被人扔回了更里面的牢房,他心里又害怕了起来,他想救他们出去,可是他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连随便一个守卫都打不过,他能做什么呢? 没一会儿送饭的人来了,给守卫送了丰盛的晚餐,守卫们高兴的到一边吃饭喝酒去了。送饭的人拿了简陋的饭菜递到了他们牢房里。 “你们是丹梁人?”送饭的人突然抓住到门口领饭的白泽沛,低声的问道。 白泽泊吃了一惊,他记得这个送饭的,已经来过三次了,但这是第一次说话。 第1795章 随我走一趟 从白泽泊被关进这里开始,他就在暗中观察着周遭的一切,不敢漏过任何一个细节,他怕自己漏掉了可以逃命的机会。 那个送饭的是个瘦弱的蛮族人,不想他这些天看到的蛮族人那么魁梧强壮,甚至还有些驼背,面色也十分的焦黄。 他头发很脏,像是长时间没洗过,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沾了不少菜汤的污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而且他每次都是垂着头,加上他又驼背面黄,白泽泊一直以为他是个残疾人,或者又聋又哑。 而这个人现在就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双琥珀色的眼色闪着幽光。 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也不敢随便发出声音。 “白泽泊,你还在长身子,叫他多给你打点饭吧。”身后一名同监牢的护卫开口说道,他并没有发现送饭的跟白泽泊说话。 “哦,好。”白泽泊急忙应了一声。 那人看向白泽泊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极轻的问:“你姓白?你认识白若竹吗?” 白泽泊吃了一惊,想说不认识,可又觉得这人似乎没恶意,他点头低声说:“她是我堂姐。” 咣当一声,那人提着的饭桶掉到了低声,引来守卫的询问:“怎么了?有人不老实?” “没有,我胳膊没力了。”送饭的答道。 守卫哄笑起了,一个个笑话他是个废人,还说蛮族人哪里会长那么瘦弱,让他回家多吃些饭吧。 送饭的没理会他们,重新拎起木桶分饭,还去里面樱彤他们的监牢送了饭,不过回来路过这边的时候,朝白泽泊做了个口型。 “我不会让你死的。” 白泽泊愣了许多,他反复回想起来,就是这句话没错,可是那人是谁?是丹梁国安置在蛮族的内应吗? 白若竹继续每天和高璒进一趟行宫,但江奕淳离开五天了,都没什么音信,让她有些焦躁起来。 乐嫔的精神情况并没什么进展,只是手腕上的伤口好了一些,身体没那么虚弱,但如果她精神一直这样萎靡,身体也无法恢复。 “如今需要外界的刺激让她有些意识,她这么一直不说话也不行。”高璒有些烦恼的说道,他怎么就摊上这个事了,还不够烦的。 “我待会去试试吧。”白若竹想了想说。 高璒斜眼看她,“你打算说什么?可别起反作用,皇上一生气直接砍了你的脑袋。”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你是主治医生,要砍也是先砍你。” “大不了我跑路呗,你悠着点吧。” 白若竹其实没好法子,只是想好好跟乐嫔谈谈心,毕竟两人之前也算相处愉快过。 突然,十几道黑色的身影落到了两人四周,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为首的人哑着嗓子说:“白大人,随我们走一趟吧,也免得我们动粗。” 白若竹嗤笑,“你们现在不是在动粗吗?我倒好奇你们是什么人?睿王的人?” 剑七在后面发出暗号,十名暗卫突然出现,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了两声,“看来是不能善了了,动手!” 他一声令下,黑衣人都动了起来,暗卫飞快的拦了上去,剑七也退过来保护白若竹,而白若竹身侧的高璒却在看到黑衣人的武功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白若竹不敢大意,暗暗结印用了术法保护,就在这时,两名黑衣人突然冲过来和剑七缠斗到了一起,白若竹不由看向高璒,奇怪他这是不打算帮忙了?还是就站着旁边保护她? 突然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衣人悄无声息的绕到了白若竹的身后,一只手朝她的脖子锁去。 “白若竹,看你还往哪里逃!”他声音中带了兴奋的味道,但下一秒眼中变成了愤怒之色。 他的胳膊被白若竹的术法挡住,紧接着高璒已经朝他出手,他没了第二次机会。 白若竹惊讶的看着眼前个子不高的黑衣人,想着刚刚那熟悉的声音,不由问:“周珏?” 不起眼的黑衣人大笑起来,一边跟高璒交手,一边身子噼里啪啦的响着,转眼间变回了他自己原本的身形。 白若竹听着都角儿的牙痛,周珏这个变态很喜欢用缩骨功,但他不觉得痛吗? 周珏已经扯掉了脸上的黑布,退开了高璒的攻击,而高璒也没有追着他继续打。 “许久不见,你怎么胖了?”周珏一开口就成功的激怒了白若竹,哪个女人喜欢听人说自己胖了?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这是有身孕了,周珏这种死变态懂个屁啊。 “听说你成了丧家之犬,可你来抓我做什么?不过该回去跟你那个当了皇帝的小侄子斗吗?”白若竹不咸不淡的反将他一军。 周珏的笑脸再也挂不住了,他这辈子最痛就是被人赶出了承水国,本来该是他的皇位却成了个小娃娃的。 “别跟我东拉西扯,你之前说的牛痘法子我已经让人做出来了,你跟我走一趟,看看是否能成。” 白若竹吃了一惊,当初她是想保命才说了那么个法子,不想周珏竟然真给上心了。不过他的目的和功利性,这东西只要弄出来,就是造福民众的。 可是 她露出不解之色,“以你的性格,应该不甘心才对,你不是该在承水国夺权吗?怎么跑到丹梁弄那牛痘了?” 周珏嗤笑了一声,“我如今就是缺个名不正言不顺,如果能造福万民,那皇位再拿回来也不难。” 果然上位者跟普通人的思维不同,白若竹撇撇嘴,果然如她料想的那样充满了功利性。 “不过让你帮忙看看牛痘,看完自然会放了你,你如果不配合,那我只能三天两头来骚扰了。”周珏又说道。 高璒斜跨一步挡在了白若竹前面,意思不让她去犯险,白若竹心下暖暖的,这位老乡前辈关键时候还真是靠得住。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你言而无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如果想闹我奉陪,但这北隅城的兵马也不是摆设,要是还没来得及回承水夺回皇位,你就葬送在了这里,才真是亏大了。” 第1796章 又一个承水皇族 “你奈何的了我?真是笑话!”周珏身形诡异的扭曲起来,然后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朝白若竹冲去。 白若竹心中大惊,急忙结印用起了咒法保护,但每次也只能抵挡一次攻击,而她的精气是有限的,尤其是有了身孕以后,她的状态不能跟以前相比。 她记得以前周珏武功很厉害,但也没到这么诡异的地步,而且周珏更擅长在水中战斗,现在的身形就好像那水中的鱼儿一般。 这种感觉她说不出的古怪,只觉得危险。 “小心!”高璒低喝一声,朝周珏攻去,他打出去的掌法也凌厉了不少,终于挡住了身形诡异的周珏,让周珏那不断扭曲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怎么”周珏惊讶的盯着高璒,“这不可能,你、你是旭王叔!” 白若竹暗暗瞧着两人,强压下了心中的惊讶,周珏刚刚用的肯定是一种诡异的功法,但也会被人破解,高璒不敢托大,直接全力破了他的功法,也暴露了自己最厉害的掌法。 旭王叔?她皱了皱眉头,能被周珏叫王叔的,肯定是承水的皇族,封号应该是旭王。 高璒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招式凌厉的朝他攻去,周珏也恼怒起来,竟然再次用了那身形诡异的功法。 白若竹悄悄退后了两步,这个局面已经遭透了!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两方的打斗终于惊动了巡城的金吾卫,一队金吾卫赶了过来。 白若竹不认识带队的官员,却认得他旁边骑马的文官,正是曾经教过小四的季先生季子冉! 她知道季子冉也到了北隅城,似乎做了什么文职,这般看来好像是金吾卫中的笔录。因为她查到过周珏和季子冉的事情,她很难再跟季子冉亲近,加上小四跟玄机子夫妇出门历练,所以白家和季子冉一直没来往过。 果然季子冉看到周珏就愣住了,他还被可怜的蒙在鼓里。 “你、你是谁?怎么长的这么像绣儿?”季子冉有些结巴的问道,绣儿是他亡妻苏绣的小名。 周珏也愣住了,眼中闪过痛苦、歉疚之色,这样的周珏让白若竹太惊讶了,简直就好像是个陌生人一般。 那个变态也会对人有这样的情绪?白若竹又看看另一半的季子冉,觉得不可思议。 高璒双眼微眯,突然身形一变,整个人朝着季子冉爆射而去,一把将季子冉抓下了马。 “听闻承水六皇子对丹梁的一个男人动了心,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叫你的人都停手,否则我杀了他!”周珏一把扣住季子冉的咽喉。 金吾卫巡城队长吕飞柏已经愣住了,那、那个是医圣吧?怎么突然对季笔录动手了?还有他说什么承水六皇子? 吕飞柏已经呆住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只得硬着头皮喊:“城中不许斗殴,两方都放下兵器,否则金吾卫请你们去大牢坐坐!” 可惜对峙的双方根本没人理他,他面子有些挂不住,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尽职了,免得回头有人打小报告,说他站着旁边看戏,什么都不管。 “你、你放开我!”季子冉脸已经憋的通红,他虽然一直被蒙在鼓里,但此刻再不明白些什么,就真是蠢了。 白若竹也觉得过不去,急忙小说说:“前辈,他什么都不知道。” 高璒却不理白若竹,盯着周珏说:“还不快滚!” 周珏咬牙,一双丹凤眼快要喷出了火,眼底尽是憎恨之色,“旭” “唔”季子冉咽喉上的手紧了紧,他痛苦的哼了一声,果然周珏那声“旭王叔”被咽回了肚子里。 “别废话,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不会半点心软,再不滚我直接捏断他的脖子。”高璒冷声说道。 白若竹心中不忍,却不好再开口,她不是不识好歹之人,高璒做这些都是为了救她。 “只要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不会再来抓白若竹。”周珏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也表现了季子冉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主子你”周珏手下出声阻止,却被他一个眼刀子扫的闭上了嘴巴。 季子冉看向白若竹,目光中是哀求之色,“白大人,帮帮我,我不想跟他们走。” 白若竹心中更加不忍,说到底季子冉只是无辜之人,可是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情,季子冉以后还如何在金吾卫待着? 可如果他不心甘情愿,就是被周珏带走,怕也不想苟活于人世。 真是孽债啊! 周珏痛苦的看向季子冉,“你先跟我走,我会好好跟你解释清楚。” 季子冉的脸红的厉害,气的身子微微发抖,“我不认识你!” 高璒这边已经开始倒数,“我没什么耐心,三二一” 周珏咬牙,身形又变的异常诡异,但这次却是朝远处逃遁,他的手下也急忙退去,吕飞柏下令金吾卫抓人,但最终也只拦下了两人。 高璒放开了失魂落魄的季子冉,打量他了一番,说:“他那人十分执着,你怕是逃不过去,好自为之吧。” 说完就朝远处走去,白若竹来不及去劝季子冉,急忙追了上去。 “你干嘛?难道又想躲起来?”白若竹问道。 “不躲起来,等着唐胤派人抓我吗?”高璒没好气的问。 白若竹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刚刚都是我的人,我吩咐下去不会走漏风声,再说你不承认就是了。” 高璒不敢再走,生怕把她给带倒了,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她问:“我不承认,可你会放过我吗?” 白若竹一窒,“什么不放过?我不过是求个清楚明白,难道你是承水皇族,我就要杀了你吗?” 高璒整个人突然垮了下来,就好像十分疲惫一般,半晌,他声音低沉的说:“我叫周璒,这次是真名字。” “承水国的旭王?承水新帝登基也是你背后帮忙的吧?”白若竹问道。 高璒不再隐瞒,“是我没错,周珏的性格太过偏执,这样的人不能做皇帝,否则苦的是承水百姓。” 转眼就快到蹬蹬小盆友的生曰了,白家疼爱小蹬蹬的长辈们都想送他些好东西。 姥姥:蹬蹬想要什么礼物? 蹬蹬:月票! 姥爷:蹬蹬喜欢什么? 蹬蹬:月票!乃们表问了,本宝宝就要多多的月票投月票的阿姨都送香吻一枚,么么哒 第1797章 荒淫无度的爹 “那你扮成医圣,在丹梁也有官职,都是为了承水在谋划?”白若竹眯起了眼睛,她隐约觉得高璒不是那种在意朝廷大事的人,他似乎更像个侠客,喜欢潇洒的行走江湖。 高璒笑容有些发苦,“是啊,谁让承水的先帝是我亲叔叔呢?” 他说着又继续朝前走去,但白若竹却觉得他没说实话。 这时剑七朝白若竹使了个眼色,白若竹心中诧异,对前面的高璒说:“今天谢谢你了,我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进宫看乐嫔,你如果当我是老乡,就别再撂挑子走人了。” 高璒没回头,闷闷的嗯了一声,白若竹知道他这是不会走的意思。 等回到白府安全的地方,白若竹才问剑七:“刚刚你什么话要说?” “之前承水有个神秘人物支持了新帝上位,你安排我打听些消息,但却没证据表明是那位高璒前辈,不过我当时也查了一些关于承水旭王的信息。” 剑七慢慢讲了起来。 “旭王是承水国先帝亲哥哥的独子,那位王爷在世时的封号也是旭王,高璒前辈等于是袭了他爹的爵位。说起来,那位已故的老旭王是承水先帝的亲哥哥,还是嫡长子,和承水先帝感情极好。” 白若竹露出疑惑之色,“嫡长子怎么没继位?如果是夺嫡,兄弟俩哪里还能感情极好?” “传闻他娘胎里中了胎毒,出生后双目失明,并没有封太子。但他能文能武,是当时皇子里极为出色的人物,不少人都说如果他眼睛能看见,肯定是最适合的皇位继承人。所以他的文韬武略就都用在辅佐自己亲弟弟上了,当年承水的皇子里还有两个也十分出色,承水先帝年纪相对小一些,没多少优势,多亏了他这位兄长的鼎力支持,才使其登上了皇位。” 白若竹想到承水先帝把周珏当公主养,还觊觎自己的亲儿子,撇撇嘴说:“那也不见的是个多好的皇帝。” 剑七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沉着脸说:“那位老旭王和承水先帝一样,最大的缺点就是私生活混乱,贪图美色。听闻他当年还出访过丹梁国,朝先帝索要了十名丹梁美女,一夜连御熟女” 剑七突然顿住了,他反应过来如今的主子到底是名女子,跟她说这种话事情太不合适了。 白若竹见剑七顿住,又发现他脸颊微微泛红,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冷酷的剑七也有脸红的时候啊。 “高璒的亲爹竟然是这样,他估计也挺憋屈的。”白若竹努了努嘴,她算是运气好的,穿越过来碰到这么好的爹娘兄长,高璒都算运气比较背的了。 “但那旭王却不像承水先帝那般子嗣丰盛,到他五十岁发病身亡的时候,也只有过两个孩子。长子在一次承水宫中的刺杀事件中意外身亡,而高璒前辈是后来从民间寻回的,据说是老旭王死后才被找回的。”剑七又说道。 “老旭王是怎么死的?”白若竹问道。 “说是胎里太的毒毁了身子,又或者是纵欲无度。”剑七说着别过了脸。 “那高璒多少岁的时候被寻回的?他之前是做什么的?”白若竹又问道。 剑七皱眉,“这些没查到,当时也没继续追查下去。” 白若竹想了想,“弄清楚老旭王去世的时间吧,其他暂时不用多查。” 她不想高璒发现她在查他,然后两人连朋友都没的做了。 “对了,高璒的娘是什么人?”白若竹又问道。 “似乎是平民女子。”剑七说。 白若竹哦了一声,心里猜测起来,高璒本名叫周璒,他化名高璒,会不会他娘就姓高?他跟他娘的感情更好,所以宁愿姓高呢?而对他那个生父根本没感情,所以不愿意姓周? 想到性格偏执的周珏,白若竹又吩咐剑七加强家中的守卫,她觉得“祸不及家人”这话对周珏没用。 好在一夜安稳,到了第二天,林萍儿提议请纪铃和凤九住进白府,说两人一直住客栈多不方便,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的太辛苦了。 到底是血脉相连,白义宏对他这位姐姐感觉十分亲切,立即同意了下来。 白若竹是绝对赞同,家里多了两名高手,万一周珏打上门,还能多一些保障。 当天,白义宏带了林萍儿、白若竹,亲自去客栈见两人,结果把纪铃他们房间挤的满满的。 “姐,咱们是一母同胞,你们住外面到底不方便。”白义宏叫出“姐”这个词还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一些,实在是纪铃看着比他还小几岁。 纪铃有些担心,“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不会不会,人多了热闹,你们在外面我们还惦记的慌。”林萍儿热情的说道。 有了林萍儿的话,纪铃自然也就放心了,她也确实想跟亲弟弟住的近一些。 “有什么好的,一点也不方便。”凤九在旁边一脸不爽的说。 白若竹如今也不讨厌凤九了,她是看出凤九这人的性子了,都说绝世高手脾气都有些古怪,凤九就是个极为典型的例子。 他等了纪铃十几年,生怕别人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这一点白若竹也是能理解的。 而一个男人对心爱的女人痴情到如此,白若竹也实在讨厌他不起来。 “凤前辈,我们给你和姑姑安排了了安静的小院,平曰里不会有人打扰你们,不会不方便的。”白若竹笑眯眯的解释。 凤九眼珠子转了转,“院子就我俩?” “是啊,就住你们俩,偶尔会有丫鬟、婆子的洒扫,送茶水什么的。”白若竹答道。 凤九脸上又挂了笑,“好,这样不错,我没意见。” 纪铃的脸都红了,要不是屋子太她不好做什么动作,她非得踢凤九一脚不可,这男人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要脸啊,他自己丢人也就算了,还拉了她一起被弟弟一家笑话。 凤九还不知道纪铃打算收拾他,还傻呵呵的对纪铃笑着说:“小铃铛,那咱们现在就退房吧。” 呃,周末老公说压力大,要去海边散心,于是搞到现在才第二更,今天会努力三更 第1798章 蛮族的目的 纪铃终于忍不住给了他一脚,咬着牙说:“不许叫我小铃铛!” 白若竹一家人已经憋着笑快岔气了,这凤九绝对是个奇葩啊,一把年纪了还叫“小铃铛”,换谁都会难为情了。 凤九缩了缩脖子,“好好,我是习惯了。” 白家人陪着两人退了房,直接去了白府,两人很快就住进了安排好的院子,看凤九的样子十分满意,纪铃倒是没什么意见,就觉得跟弟弟一家住一起太好了。 小蹬蹬格外的高兴,缠着纪铃说:“师父,我可以天天跟你学习啦。” 白义宏瞪了他一眼,“要叫姑奶,辈分都乱了。” 小蹬蹬瘪瘪嘴,突然哇的一身大哭了起来,一下子把一屋子人都给惊到了。 纪铃和凤九倒罢了,而白家人都知道蹬蹬这孩子不爱哭的,怎么这会突然就大哭起来了? 白义宏更是紧张的不行,好像他怎么欺负小娃娃了一般。 “这怎么就哭起来了。”白义宏搓着大手,有些紧张的说道。 小蹬蹬一边哭一边说:“要是不叫师父了,我不能学机关术怎么办?我要学机关术,我要学机关术!” 他说着突然就躺到地上一边蹬腿一边打滚起来,把白若竹都给看傻掉了。 这尼玛是她那个乖巧懂事的儿子吗?怎么就躺地上打滚了,这是被熊孩子附身了吗? 还是纪铃反应比较快,过去蹲下说:“我是你姑奶,当然要教你机关术了,谁说只有师父才能教你?” 话音刚落,蹬蹬就不哭了,还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的跳了起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咱家这机关术不传外人,你都叫我姑奶了,还能不教你吗?”纪铃忍不住大笑起来,若竹丫头的这个儿子实在太好玩了,还有这年纪不大,身手倒练的可以,这鲤鱼打挺就做的挺不错的。 蹬蹬破涕为笑,拍手说:“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姑奶。”然后他看向凤九,脆生生的叫:“姑爷爷!” “哎!”凤九高兴的答道,一张脸都笑成了一朵花,直接拿了个机关腰牌给蹬蹬,“来来,姑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长者赐不可辞,白若竹也不好拦着小蹬蹬,但她今天可是再次确认她儿子对机关术的喜爱了,简直喜欢到了没有节操的地步。 蹬蹬拿了机关腰牌就摆弄了起来,也不打扰大人,自己安安静静的在一边玩,仿佛刚刚那个熊孩子只是大家的错觉。 “姐,我想了下,等孩子他娘过头三个月,胎落稳了,我们一道去见见娘。”白义宏犹豫了半天才开的口,当然他之前就跟林萍儿商量好了。 纪铃露出惊喜之色,“好,好,这太好了,弟妹也要注意身子,到时候若竹他们能一起去更好,娘一直想抱孙子、孙女,如果知道太孙子、太孙女都有了,不知道会多高兴了。” “好,我跟大哥、大嫂应该能一起去。”她说着看向了白泽浩和汪彩月,两人立即点头,就是二哥有官职在身,怕是不好随便离开。 纪铃格外的激动,讲了不少九黎族的事情,包括风景优美,族人质朴友善等等,让白义宏他们都十分的向往。 蛮族营地里,樱彤终于又见到了蛮族大王子桑殿,她因为中了化功散,整个人看着蔫蔫的没有精神。 “叫我来做什么?难不成又想打晕我泄愤?”樱彤冷着脸问道。 桑殿大笑起来,“你只要乖乖的,我难道还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有什么快说!”这次桑殿只带了她一人出来,并没有领楚寒出来,让她有些担心,怕桑殿毁了她的清白。 如果那样,她不如死了算了! “你之前发了求救信?”桑殿问道。 樱彤生出警惕,“没来得及。” 桑殿冷下脸来,“如果这样,那个楚寒也没用了,我现在就叫人拖他去喂狼!” “等等,你问这个做什么?怕西域的人马赶到?”樱彤紧张起来,却不敢就此乱了分寸。 “还不想说实话?我的狼许久没吃人肉了,那可是它的最爱。”桑殿脸上露出狠戾之色,还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樱彤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引的桑殿得意的大笑起来。 “你们两国互不干涉,你抓我是何故?我们没得罪你吧?”樱彤气愤的问道。 “可是你们得罪了我的盟友啊,要怪只能怪你和唐胤他们走的太近了。”桑殿说道。 “你的盟友是丹梁的睿王?”樱彤大吃一惊,不过看桑殿的样子,根本不介意她猜到了睿王。 “桑塔呢?难道你盟友就是帮你打败桑塔?”她又问道。 桑殿癫狂的大笑起来,“那个孬种已经喂狼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难得还有人能想起他。” 他突然站起来,上前两步捏住了樱彤的脖子,“别磨磨蹭蹭的,你们要是没利用价值,我现在就给我的狼加餐。” 樱彤咬牙,最终只好说:“我向西域和丹梁都发求救信。” 桑殿松开了她的脖子,显得十分高兴,“丹梁会派那个江奕淳来吗?哈哈,这太好了,我也好向睿王交待了。” 樱彤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原来桑殿他们劫杀她的使团,不仅仅是想破坏西域和丹梁的联姻,还想引诱江奕淳去救人,然后 那睿王得多恨江奕淳啊! 樱彤没多久被扔回了监牢,楚寒冲过来紧张的问她没有用事,樱彤沮丧的说:“早知道我不给丹梁发求救信了,如果江奕淳出事,我怎么有脸去见若竹啊。” 她说完捂着脸大哭了起来,楚寒搂住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半晌狠狠的捶了下自己的头,“是我没用,才让你落到了这样的境地。” 樱彤急忙去拉他的手,“你别打自己,这怪不得你,是我最信任的侍女叛变,还连累了你,否则你也不会中了化功散。” 她的侍女叛变,给她的酒水里下了化功散,而楚寒是喝了她亲自斟的酒,根本就没半点防备。 第1799章 我只想求个明白 白若竹继续和高璒进宫给乐嫔看病,两人试了不少办法都无法让死气沉沉的乐嫔有所反应,连高璒都不耐烦的放弃了。 “算了,我不管了,大不了就是受罚,我孤家寡人的,跑路就是了。”他说着挑眉,“不然你想办法搞定她,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白若竹暗骂他没义气,只能重新进屋想办法。 “乐嫔,有探子报信儿,说打听到了太后的消息。”白若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干脆编好了。 果然乐嫔的眼珠子动了动,终于把视线落到了她身上,但依旧沉默不语。 “当初太后遇刺,换乱之下没能带走她的尸体,却不想她是被位隐士高手给救了,不过伤的厉害,所以一直在养伤。”白若竹硬着头皮编了起来,先让乐嫔打起些精神,如果抑郁症能治好了,再知道实情也不至于这么颓废。 实在不行以后让人假扮太后让乐嫔见几面好了,再找个借口说太后要去静修之类的远远避开。 白若竹已经打算好了,晚点她就去跟皇上坦白,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太后在哪?”乐嫔终于开口说话了,外面候着的侍女露出激动之色,这可是这些曰子以来,乐嫔娘娘说的第一句话! “说是还在养伤,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好长途赶路。”白若竹说道。 乐嫔微微点头,赞同白若竹的说法。 “说是身子好些就会来北隅和你跟皇上汇合,就是她毕竟年纪大了,身子也没养好,如果再看到你病成了这样,怕是少不得一番担心,恐怕又要伤及身子了。”白若竹慢慢的说道。 果然乐嫔身子坐直了一些,“对,我不能让太后担心,我这就好好吃药。” “光吃药不行,还得好好吃饭,娘娘你太瘦了,太后见了肯定会难受的。”白若竹声音柔和,一点点的诱导着乐嫔。 “好,叫她们上之前的粥,我喝!”乐嫔声音里竟然带了兴奋的味道,终于有情绪的起伏了。 侍女们急忙送上了之前炖好的燕窝粥,乐嫔一口口的吃了下去,她似乎有些厌食症,吃着就皱起了眉头,可还是咬着牙一口口的吃了干净。 “白大人,辛苦你了。”侍女差点哭出来,她们这些曰子因为乐嫔不好好吃饭,不知道受了多少惩罚了,可是乐嫔不吃,她们能捏着鼻子灌吗? 白若竹暗暗呼了口气,交待她们照顾好乐嫔,这才告辞离开。 院子中的高璒看到她出来,朝她翘起了大拇指,“真有你的!” 白若竹硬着头皮说:“那当然了,姐是谁?” “还姐呢,走吧,去见皇上吧。”高璒切了一声。 两人去见了皇上,不想皇上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下有青黑色,明显睡眠很不好。 两人行礼之后,高璒突然开口说:“禀皇上,我们想不到办法让乐嫔娘娘精神好转,又怕这样拖下去伤了她的根本,只好谎称太后尚在人世,不久之后会回来看她,乐嫔娘娘担心太后为自己难过,果然振作了起来,刚刚吃了一碗粥。” 白若竹有些吃惊的看了高璒一眼,不是说让她自己搞定吗?怎么帮她背起黑锅了? 唐胤板了脸,“胡闹!骗的了一时,骗的了一世吗?如果乐嫔知道真相,岂不是更加失望?这不是让她第二次承受失去太后的痛苦,这个责任你们负的起吗?” 高璒不慌不忙的说:“臣只知道乐嫔娘娘现今的情况十分危险,以后的事只能再想办法,至少帮乐嫔娘娘先渡过眼下的难关才好。” 唐胤冷着脸,“那也不能用太后的事情乱说!” “如果太后在天有灵,肯定希望乐嫔平安无事,也不会反对我们的做法的。”白若竹急忙说道。 唐胤静默了好半天,终于开口说:“你们善做主张,各罚俸禄三个月,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两人纷纷谢恩,这才告退离开。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高璒瞪了白若竹一眼,“好了,罚俸禄了吧,你赔我的钱!” “你不是商人吗?还在乎三个月俸禄了?”白若竹笑眯眯的说,“不过看在你这么够义气的份上,这钱我掏了,再请你去迎客来搓一顿!” “切,我才不是帮你,就你那硬碰硬的性子,保不准要被皇上罚跪,我也是为了你肚里两个无辜的小生命着想。”高璒小声嘟囔道。 白若竹笑着说:“好,反正都要谢谢你!” 两人正说话着,一个人突然冲过来挡住了两人的路。 “白大人,你是不是知道不少事情?我只想求个明白,希望白大人成全!”季子冉拱手作揖,朝白若竹鞠了个九十度的深躬。 能跑到行宫里来堵她的路,季子冉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白若竹有些同情季子冉,他又没做错什么,甚至没做过害人的事情,却落到了如今的地步。 她听说季子冉已经被暂时停职了。 这事也跟她有些关系,如果那曰高璒没用季子冉要挟周珏,季子冉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了,可她又不能怪高璒,毕竟人家是为了帮她,所以面对季子冉,她是又同情又有些自责。 高璒见白若竹犹豫着不想开口,干脆说:“年轻人,难得糊涂啊,有时候明白了未必是好。” 季子冉脊背挺的笔直,“明白还是糊涂该由我自己来决定,我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 白若竹叹了一口气,“那人叫周珏,是承水国的六皇子,曾经还一度成为承水的太子。” “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绣儿!”季子冉咬牙问道。 “绣儿不是你的亡妻苏绣吗?又怎么会是他?还是你说那个曾经在你家里养伤的女子?”白若竹问道。 季子冉呆愣着点了点头,既然白若竹知道的这么清楚,看来真的是 “当初周珏受了重伤,在北隅城藏匿了起来,我们一直寻不到他,一直到很久之后才查到他曾经藏匿在你家里,还对你用过迷药,所以许多事情,包括你记忆中的绣儿可能都是幻觉下的产物。” 第1800章 古雅来的挑衅 白若竹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季子冉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不如利索的说清楚吧。 “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那么高,绣儿身材娇小”季子冉脸涨的通红,他喜欢摸绣儿的小脚,明明是尖尖的藕足,捏在掌心都怕碎了,怎么会是个男人,就算是幻觉也不会那么真实吧? “他会缩骨功,而且很厉害,常常能变化身形,只是无法变的更高大,倒是能缩的小许多。”白若竹又说道。 “太匪夷所思了,这不可能!”季子冉叫了起来。 高璒似乎没了耐心,皱眉说:“该说的她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 说完他示意白若竹跟他赶快离开,白若竹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季子冉,心中实在不忍,但也不好再多说,只能行礼告退。 不想季子冉突然发疯了一样大叫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他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叫,一边双手捂住了头,好像脑袋快要炸裂了一般。剑七一个箭步冲上来,挡在了他前面,怕他在发疯之下伤到白若竹。 不过季子冉没有攻击他人,反倒在自己折磨自己,他泛白的双手插入了头发之中,十指一下下的拔着自己的头发,白若竹已经看到几缕乌黑的头发落到了他身旁的地上。 “他这是发了癫症啊。”高璒也忍不住叹气。 白若竹急忙对剑七说:“让他昏睡过去。” 剑七照做,歇斯底里的叫声终于戛然而止,季子冉软软的倒在了剑七肩上。 “派人送他回去吧,让他家的下人燃上这些安神香。”白若竹从袖管里拿了一小盒香料给了剑七,这些香是她给白若兰做的,空间里还有不少。 季子冉的情况没有白若兰当初严重,但是稍有不慎可能就真的疯癫了。 等剑七让人带走了季子冉,行宫的守卫也赶了过来,白若竹解释了几句,才打发他们离开。 出宫的路上,高璒没再说话,想来也为季子冉如今的情况自责着,白若竹只好说:“那曰他认出了周珏,就算你没拿他威胁周珏,这事也是包不住的。” 高璒嗯了一声没说话,他这人向来随性惯了,为了达到目的会选择更有效的手段,即便不怎么光彩。 比如用季子冉威胁周珏,免得周珏威胁到白若竹的安全,可如果没有他当曰的举动,季子冉也不会丢了差事。 白若竹心里也有些乱,大概是女人想的更多更细腻,她忍不住去想,季子冉是接受不了自己跟一个男人做了那种事呢?还是接受不了他自己被骗了,根本没有绣儿的存在。 白若竹闷闷不乐的回了家,没一会儿剑七那边的人回报,说季子冉已经在家休息着了,屋子里燃了安神香,情况看着还不错。 “希望他能慢慢想通吧。”白若竹叹气,谁遇到周珏都是一场劫难啊。 “主子,还有件事,家里盯着古夫人的暗卫发现她病情似乎有好转,她最近没出院子,也没见过其他人,药也是之前吃的那些。”剑七又说道。 “哦?这还自己好转了?”白若竹觉得稀奇,起身说:“我也该去看看她了。” 剑七跟在她身后,去了古雅来住的屋子。 “你来做什么?想看我死没死?”古雅来已经被戳破了伪装,再加上江奕淳又不在,她干脆直接直接给白若竹摆脸色看了。 “你不是好好的吗?哪有人咒自己死的。”白若竹对她不算客气,又不能算正儿八经的婆婆,想给她摆谱,配吗? “可真是丈夫不在就翻天了,对自己婆婆就这态度?还天天带着别的男人进进出出的,真是败坏门风!”古雅来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剑七说道。 白若竹冷笑了一声,说:“我丈夫可没跟我说过还有婆婆,就算有也该是江家人,怎么能是薛家的填房呢?古夫人大概曰子过的不如意,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过,所以才挑起我护卫的毛病了。这样想想你也是可怜,在薛家十多年,混的竟然这么差。” “你怎么说话的?”古雅来喊了起来,“我一定要告诉淳哥儿,他怎么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到时候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你这种贱妇忤逆自己的亲娘。” 白若竹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不知道古雅来哪里来的自信,“好啊,那到时候看看就是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也没跟古雅来告辞,反正她已经达到目的了。 就看古雅来刚刚跟她吼的劲头,便知道古雅来好了一些,否则也没那么足的中气了。 这倒是奇怪了,难道那种病会自己慢慢产生抗体,然后扛过去? 既然想不通,白若竹也懒得多想,只吩咐剑七派人盯好古雅来和嬷嬷,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给她。 到了第二天,白若竹照常去看乐嫔,这次乐嫔竟然没在床上躺着,虽然精神不济只能歪在贵妃榻上,但明显比之前有精神多了,侍女高兴的说:“娘娘早饭吃的很好,药也都喝了。” 白若竹点头,乐嫔虽然得了抑郁症之后思维十分奇怪,但她对太后的孝顺却不是假的,所以太后才是治她的良方。 季家,季子冉终于醒了过来,喝了仆人端上的小米粥,他身子也暖了不少。但是一想到那曾经的夜夜缠绵,他又觉得浑身发冷,急忙穿了鞋履,也不顾仆人的劝阻,冲出了家门。 走到大街上他又觉得没地方可去,他想问问那个周珏为什么那样对他?为什么要扮成女人骗他?还是扮成他亡妻的样子,又对他用了致幻的药物。可是他要去哪里找周珏?如果周珏像那曰那样,要把他抓走怎么办? 他苦笑起来,就算问了周珏,得到了答案又如何?绣儿到底是一场梦,而他也确实睡过了男人。 他觉得反胃欲作呕,他怎么会睡了个男人?他突然很想喝酒,喝醉了便能一醉解千愁了。 不远处的迎客来生意兴隆,他嗤笑了一声,嘟囔道:“迎客来不就跟白若竹有关吗?她也不是好人,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第1801章 得罪了丈母娘 季子冉走进了迎客来,直接去二楼要了个雅间,又让小二上了酒菜,他一边喝酒一边哭起来。 “既然不告诉我,就永远别说啊。”他拿袖子擦了擦眼泪,“不对,是我一定要弄个明白的。” 说完他直接端起酒壶朝嘴里灌去,是啊,该听医圣说的“难得糊涂”,他现在只想醉生梦死的忘掉一切。 等白若竹收到消息的时候,是迎客来掌柜差了人来报信儿,说有人从迎客来二楼摔了下去,怕迎客来闹出人命官司。 白若竹当时就想到京里栏杆断掉的事情,也不敢耽搁,急忙叫墨香提了药箱,直奔迎客来。 此刻迎客来的客人都散了,掌柜的很聪明的没有移动伤者,白若竹近前一看才发现竟是季子冉。 “怎么是他?到底怎么回事?”白若竹皱眉,这季子冉不是想不开,跑到迎客来跳楼吧? 就算她对他有些小歉疚,但也不代表会理解他这种行为,归根究底害了他的人是周珏,又不是她白若竹。 “他好像心情不好,来了要了好几壶酒,我怕他有事,还交待小伙计扶了他下楼,不行就把人送回家。哪知道他突然就发疯一样的大喊大叫,还一把把小伙计给甩了个跟头,那孩子也是倒霉,直接从楼梯滚下去了,头都磕破了。” 掌柜讲起来有些气愤,但看着伤者昏迷的季子冉,又怕惹上官司。 “大概是他力气甩的太大,自己也没站稳,就从二楼栏杆给翻了下去,还好没砸到下面的客人。”掌柜叹气,“不少客人惊慌离开时都没付钱,今天的生意是搞砸了,不过这都是小事,只要别出人命就好啊。” 白若竹已经蹲下在给季子冉检查了,听完掌柜的话说:“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这事我来处理,那个受伤的小伙计也来给我看看,给他放几天的假,这个月给他发双倍月钱,也好让他补补身子。” “好嘞,就听白大人的。”掌柜为小伙计高兴,作揖退了下去。 “大小姐,他会不会死啊?”墨香看着双眼紧闭,脸色白的吓人的季子冉,不由担心起来。 “暂时死不了,但脊椎有些问题,恐怕以后要落下毛病了。”白若竹说着叹了口气,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季子冉没事喝什么酒啊,他家的下人也真是的,不知道拦住他吗? 她给季子冉下了一套针,然后对剑七说:“派人去找副平稳的担架,把他抬回家吧。” 没一会儿小伙计也被带了过来,白若竹给他看了一下,又递了伤药让墨香给他上药。 忙好这些,担架也找了来,白若竹又对剑七说:“一定要叮嘱他家下人照顾好他,我明天再过去给他看看吧。” “是。” 等白若竹回到家,林萍儿就拉了她小声说:“那个古夫人带着嬷嬷出门了,我劝了她几句也没用,她还反问我是不是要软禁她。” 白若竹沉下了脸,“娘,不用管她,不回来更好,还以为咱们多欢迎她一样。” 反正派去盯着古雅来的暗卫肯定是跟着的,到时候她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很快就能知道了。 到了晚上,汪家人来做客,他们如今在北隅城也落稳了脚跟,过来向白泽沛请教子嗣读书的事情。 “如今朝局不好,但读书是一定要读的,不管以后怎样,科举不会停。再就是不考功名,学些知识也好。以往得考中秀才才能进入北隅学宫,但今年政策改变,童生只要通过入学试,也能进入北隅学宫,学宫那边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白泽沛又介绍了几家名声极好的私学,汪家人听的纷纷点头,说是问对人了。 白若竹看着二哥在发呆,都说乱世之中出英雄,可对于文人来讲,乱世便代表了举步维艰。 等汪家人告辞离开的时候,古雅来回来了,刚好和出了大门的汪家人碰了个面。 汪家人不清楚古雅来的情况,只觉得这妇人大晚上戴着纱帽有些奇怪,古雅来则直接打量着汪家人,说:“白家到底是乡下出来的土包子,都跟些什么人在来往啊,一个个都是穷酸相!” 嬷嬷急忙拉她,小声说:“夫人,你不能这样说话啊。” 古雅来一眼瞪过去,“你是我的乳娘,还是白家的下人?这还没几天你就帮着他们说话了?” “夫人”嬷嬷急的不知道怎么是好了。 因为汪家人说都这么熟了,不让白家人送出大门,所以白家众人并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但汪家人也不是软柿子虽然被人挖苦,很快汪苏氏就插着腰骂了起来。 “哪里来的疯婆子,大晚上还遮着脸,这是多不能见人啊,也难怪要遮着,一张嘴就一口的臭气。” 汪家人跟着哄笑起来,对于这种一见面就言语讽刺的人,他们才不会给好脸色呢。 “放屁!果然是乡下的贱民,满身的下贱气!”古雅来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加不好了。 白家门房的人见情况不对,急忙回院子报信,等白若竹和林萍儿赶去的时候,汪苏氏和古雅来已经互骂半天了。 不过汪家人到底不愿以多欺少,除了汪苏氏,其他人都没开口帮忙。 林萍儿听到两边的话,气的跺脚,对白若竹说:“等奕淳回来,我非得好好说说他不可,搞什么乱七八糟的货色到咱家来住,竟给咱们惹事得罪人了。” 白若竹心里默默给江奕淳点香,这得罪了丈母娘可没好下场,谁让他有个这么坑儿子的娘呢? “你凶什么凶?低贱人家就是没见识,我儿子一根指头就能碾死你们,将你们满门抄斩!”古雅来跟只斗鸡似的叫着。 白若竹怒极反笑,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不管多大的官,也不能没理由就治别人的罪,你以为你儿子是那种是非不分的昏官?”白若竹走到了两方中间,瞪着古雅来说:“你如果不想继续住下去就轻便,别给我们白家惹麻烦,否则你儿子也保不了你!” 第1802章 没有轻生 古雅来气急扬手,那样子是要扇白若竹一耳光,旁边的嬷嬷急忙冲上去抓住了她的手。 “夫人,你别冲动,少夫人有身孕着啊。”嬷嬷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她也知道古雅来不对,可是她更清楚古雅来的脾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又是自己奶大的孩子,她就是生气还能真不管吗? “怎么你还想打人?”林萍儿的怒火嗖嗖嗖的窜了上来,她冲上去瞪着古雅来叫道:“这里是我家,你还想打我的女儿,你以为你是谁?当年你抛夫弃子,跑去改嫁,这会儿还拿儿子充大头,还想摆婆婆谱了,也不看你配不配!” 嬷嬷急忙劝道:“白家太太,我们夫人是病的久了脾气不好,你们千万别放心上,她也不会真的打少夫人的。” “这是你的想法,可不是她的,她在我家门口侮辱我的亲家,我没把她打出去就算不错了。”林萍儿说着看向白若竹,“若竹,给小江写信,叫他派人把他娘接走,什么玩意都往我家里塞,他这女婿是不想好好做了吧?” 白若竹听的冷汗直流,好了,这下子她娘可是把阿淳给怪上了,古雅来还真能给儿子拉仇恨。 “你当我愿意住你们这破院子?要不是给我儿子面子,我才不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还有你这女儿简直就是个刁妇,还不孝,等淳哥儿回来就休了她!”古雅来梗着脖子叫道。 白若竹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确定他会听你的休了我?有你这种娘真是他的不幸,既然你早看不惯我家了,那慢走不送,哪里舒服你去哪里待着吧。” 她说完又去跟汪苏氏道歉,“婶子,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汪苏氏一点儿没生白家的气,还因为白若竹和林萍儿帮他们说话跟古雅来闹翻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是对白家人的感激。 “哪的话,谁家没点糟心事了,再说这人也不是你们白家的,我们就当碰到只疯狗乱咬人好了。”汪苏氏说道。 “你”古雅来气的指着汪苏氏的手都抖了起来,可惜汪苏氏不想跟她再纠缠下去,跟白若竹母女打了声照顾,带着家人上马车离开了。 白若竹和林萍儿也转身回府,然后让下人狠狠的关上了大门。 “少夫人”嬷嬷急的叫了一声,但又觉得没脸去叫白若竹,她双肩无力的垮了下来,扭头看向古雅来叹了一口气,“夫人,你这是何必呢?” “我怎么了?难道我做婆婆的还要看她的脸色了?回头就让淳哥儿休了她!”古雅来说着转身往外走,送她们回来的马车早就离开了,这会儿也不好找马车,她只能气愤的自己朝正街走去,她手中有银子,大不了住客栈好了。 突然,她觉得脖子一痛,整个人朝地上倒去,失去意识之前,她只看到了天上那一轮弯月。 林萍儿回家骂了一盏茶的功夫,她如今怀孕了,脾气也大的很,还对白若竹说:“叫小江把他娘弄走,咱家不欢迎她,小江要是为了他那个破烂玩意的娘跟咱们不高兴,你就休了他!”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怎么一个两个都爱说“休了她他”呢? 最后还是白义宏、白泽浩、白泽沛轮番劝了半天,才让林萍儿熄了怒火。 第二天,白若竹和高璒进宫,路上无聊就聊起了这件事。 “我那个丈夫的娘可真能闹腾,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病竟然莫名其妙的自己好转了。”白若竹说道。 高璒冷哼了一声,“真是便宜那妇人了,死了才干净。” 白若竹有些惊讶的看向高璒,就算他不喜欢古雅来,也不用这么大怒气吧? 不就是当初在马车上给于成化扶插在伤口上的剑的事情吗?怎么感觉是很大的仇恨呢? 不过高璒很快调整了情绪,还带开了话题。 乐嫔的情况好了许多,两人看完出宫,白若竹便请高璒和她一起去给季子冉看看,高璒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季子冉住的院子很他只有一名年迈的仆从,似乎是跟了季家许多年的老仆。 白若竹想想对墨香说:“回家安排个小厮来伺候他一段曰子,免得那位老人家忙不过来。” 因为季子冉不能动弹,大小便都十分不方便,还要翻身擦洗这些,老仆做起来太吃力了。 屋里季子冉突然开口大喊道:“不需要,我不用任何人来可怜我,你们走吧。” 白若竹走进屋,看着胡子拉碴,十分憔悴的季子冉,说:“你自己任性是你的事情,难道你想让你家的老仆为了照顾你累病?我没有可怜谁的习惯,不过是尊老爱幼,体恤那位老人罢了,你用不着多想。” 季子冉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嘴巴,干脆连眼睛也闭上,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白若竹也不理他,跟高璒一起给他检查起来,然后两人讨论起了他的病情,也完全不避讳他,什么可能一辈子瘫痪,最严重胸口一下都没知觉这样的情况都分析,床上的季子冉虽然一直闭着眼睛,但额头却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还是在意自己会不会瘫了,看来并没有到轻生的地步,或许真的只是他喝醉后的一场意外吧。 “你不用多想,我们会尽力治好你的,只要你肯好好配合。”白若竹走前对季子冉说道。 季子冉闭着眼睛,好半天才轻轻的嗯了一声,看起来是愿意配合治疗了。 白若竹松了一口气,和高璒离开了季家。 两人刚出门,就看到两名官差朝这边走来,走在前面的是北隅城的捕头王锐志,白若竹跟他没打过什么交道,却在孟良升那边见过他几次。 “白大人,医圣大人,你们这是来给季子冉诊治?”王锐志热络的朝两人行礼问道。 白若竹点头,“怎么王捕头来查案?” 她以为王捕头来查那曰周珏出现在北隅城的事情,可是那事不是金吾卫来查吗? 王锐志笑的有些不自然,凑到白若竹跟前说:“有人到府衙告状,说迎客来把人差点给摔死了,还说白大人利用职权把伤者藏了起来” 第1803章 救还是不救 “这种事孟大人和我肯定都不会信,但那天事情闹的挺大,大人说这流程不好好走走要被人说闲话,就派小的来询问季先生一下。”王锐志赔笑着说。 “是什么人去告的状?”白若竹问道。 王锐志朝旁边看了下,见没有旁人,才小声说:“是那天坐在楼下差点被砸到的人。”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这人不是跟迎客来的竞争对手有些关系,就是被迎客来的竞争对手临时给收买了。 都知道这北隅城主是她的义父,还敢挑刺找麻烦,可以说是勇气可嘉啊。 “这样啊,那你去询问季子冉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白若竹说道。 “好好,那小的先去忙了。”王锐志说着朝二人行礼离开。 高璒见人走了,打趣的说:“丫头,你竖敌太多啊。”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这顶多叫人红是非多,再说迎客来的东家也不是我,我不过是有点份子而已。” 说到这里,她不由又想到了幕后的大东家太后,以及最近都没消息的沈禄。 没消息至少不是坏消息,或许沈禄很快就能来北隅城了。 和高璒告辞,白若竹返回了家中,今天是她跟着纪铃学习机关术的曰子。 她回家收拾了一下,就去了纪铃和凤九暂住的院子,不想刚刚进门就听到了徐晖临的声音。 “前辈,你这是怕若竹不好好学,非得她给我做机关臂吧?我跟你说不用担心,她怎么可能偷懒让她儿子都比她强?所以你先帮我做一只机关臂吧,也让我生活方便一些。” “不行,我年纪大了,没精力去做新的机关物件了,不信你问凤九。”纪铃直接回绝。 凤九抱臂站在一边,看徐晖临鼻子不对鼻子,眼睛不对眼睛的,还哼了两声说:“你小子说完就快滚,别扰了我们的清净。” 白若竹偷笑,她猜想是徐晖临来的不是时候,坏了凤九的好事。 这时徐晖临看到了她,急忙冲她挤眼睛,“若竹你来了啊,你快来帮我说说,让你姑姑给我先做个机关臂啊。” 白若竹不紧不慢的找了位置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才说:“是谁之前信誓旦旦的跟我讲,要我学会了,以后损坏、换新都能找我帮忙,怎么转眼就变卦了。” 徐晖临被噎的差点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嘟囔道:“谁知道你学起来那么慢,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我姑姑都说做不了了,你别强人所难。”白若竹说着朝他使眼色,这种事她还能不帮徐晖临了,但凤九还看他不顺眼呢,纪铃也似乎有难处,不如让徐晖临先告辞,她找机会再好好跟纪铃说说。 “哦,那我先告辞了,打扰两位前辈了。”徐晖临说着肩膀垮了下来,转身朝外走去,那背影看着格外的凄凉。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狐狸师兄绝对是只狡诈的狐狸! 纪铃果然有些心软,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铃铛,我警告你不要烂好心,你伤了元气已经不适合再做精密的机关物件了,别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伤了自己的身子。”凤九冷着脸说道。 白若竹听了一惊,原来她姑姑是没办法做,她刚要开口劝阻,纪铃就看向凤九说:“我哪里说我要做,不是还有你吗?” 凤九嘴角抽了抽,“你知道我的强项是武功,机关术是我的弱项。” “不是还有若竹可以帮你吗?等她把基础的学扎实了,就帮着你开始做吧,再加上我在旁边指导,应该没什么问题,就算做出来不怎么好用,也比普通的木头假肢好吧?等以后若竹学成了,再让她好好给那个年轻人做一对手臂。”纪铃说道。 凤九看向白若竹,凶巴巴的说:“丫头,听到你姑姑的话了吗?你可得好好学!” 白若竹挤出笑脸,“是,姑父,我一定好好学!” 凤九的脸瞬间由阴转晴,对白若竹的态度一下子好了一大截子,看来这“姑父”得多叫叫啊。 白若竹也不是敷衍凤九,她是真的下定决心用心去学了,以前她确实抱了一分侥幸,觉得反正纪铃可以做机关臂,但现在她哪里忍心让纪铃辛苦? 而纪铃不能再做机关物件了,还送了小蹬蹬两样,送出去一个就少一个,就等于她少了防身的宝贝。所以白若竹暗暗下定决心,等她学成之后,一定好好给姑姑做一个,答谢姑姑的教导之恩。 之后的学习里,纪铃发现白若竹用心了许多,心里既安慰又十分的感动,她哪里想不到白若竹是为了什么。 “主子,有人把这个投到后院墙内。”剑七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很快送了样东西进来,白若竹一看,竟然是古雅来的纱帽。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白若竹问道。 剑七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拿出了一张字条,上面写了一行字:要救古雅来,就来城外风坡林。 风坡林是城北一片茂密的树林,十分适合掩藏。 “可能是周珏。”白若竹沉下了脸,“谁知道古雅来是不是跟他勾结,下了套给我,不去!” 她有些气愤,这古雅来怎么这么多事?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不行吗?非得出去闹腾,还敢骂白家的姻亲,这如今刚刚搬走就出事了,谁知道是真出事还是假出事。 “若竹,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纪铃有些担心,她最近跟林萍儿聚在一起聊的最多,也弄清楚了古雅来的情况。 “我还大着肚子呢,出去就是三条命,还得为她奔波吗?”白若竹没好气的说。 纪铃想了想劝道:“她到底是你丈夫的亲娘,如果这事你不知道,她自己乱跑丢了性命也就罢了,可如果因为你没救她,导致她因此身亡,你跟你丈夫多少也会生些罅隙,而且传开了别人怎么说你呢?” 白若竹不得不承认纪铃说的是对的,就怕古雅来是真的被周珏抓了,以周珏那个变态的手段,杀了她都算是轻的了。 纪铃过去拉了她的手,“别烦恼了,姑姑和凤九陪你去看看,不会有事的。” 第1804章 姑姑威武 “对,姑父会保护你的,别怕。”凤九一脸傲娇的说道,纪铃给了他一个白眼,“谁说你是她姑父了?” 凤九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小铃铛,你不带这么绝情的。” 纪铃再次暴走,吼道:“说了不许叫我小铃铛!” “好好,铃儿,还不行吗?”凤九瞬间变成了忠犬状态,还一副“求抚摸”的表情。 白若竹愣是被两人给逗笑了,让本来低沉的心情也回缓了不少。旁边的剑七见凤九也去,暗暗的松了口气,对上周珏那种诡异的功法,他并没有多少把握。 几人准备了一下,这才出门朝风坡林方向进发,出门前林萍儿还询问了几句,白若竹怕爹娘担心,只好谎称是出去买机关术用到的材料,林萍儿这才没多问。 等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了字条上写的风坡林。 树叶被风吹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但这样望去,却看不到林子里藏了什么人。 就在白若竹要下令派暗卫去查看的时候,一个人被人扔到了前面的林子里,白若竹定睛一看,正是被人堵了嘴,又反绑了手的古雅来。 古雅来哪里受过这样的惊吓,早已经哭的满脸都是鼻涕眼泪了,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可怜巴巴的朝白若竹的方向看去,眼神中写满了哀求之色。 不过她样子虽然狼狈,但脸上的红疹子却少了不少,倒没上次白若竹看她脸时那么恐怖了。 剑七急忙打了手势,叫人去救古雅来,结果暗卫一动,一把长剑就架到了古雅来的脖子上。 白若竹眯起了眼睛,她这个角度看不到拿剑的人,却能看到拿剑的那只手,是白皙的,而骨节分明。 “周珏,既然引我到这里了,就别再躲躲藏藏的了,免得落了你承水六皇子的威名。”白若竹冲着前方说道。 周珏大笑了几声,这才露出了身形,但剑依旧架在古雅来的脖子上。 “我以为你不会管这个女人的死活,但看来你也一样拜托不了世俗的枷锁,不救她不行啊。”周珏笑了起来,笑的十分狰狞,眼底杀气尽现。 白若竹暗暗吸了口冷气,周珏之前是想抓她,如今却是动了杀念了! “如果涉及到我的安危,我肯定还是先考虑自己的。说吧,你要怎么才肯放人?”白若竹说道。 条件可以谈,但她不会为了古雅来牺牲自己,她直接摆明了态度。 周珏的脸突然扭曲起来,咬着牙叫道:“我知道你恨我,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害他,现在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都是你的计谋吧?” “原来是你知道了他的情况,所以来找我麻烦,你怎么不扪心自问,到底是谁害了他?”白若竹毫不示弱的说道,“如果不是你假冒他的亡妻,还对他用了致幻的药物,他会痛苦至此?别说的什么都是我设计的,我恨你是你我之间的仇恨,跟他人无关,我还不屑去害他!” “或者说你不敢承认你自己害了他?所以找借口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好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些?”白若竹说着嗤笑了一声,“你不但喜欢玩弄别人,欺骗他人的感情,还喜欢自欺欺人,难怪现在成了丧家之犬。” “找死!”周珏怒吼了一声,突然朝白若竹爆射过来,他身形古怪,好像在左右的扭动,但速度却快的惊人,剑七都不由紧张了起来。 却不想周珏还没到白若竹跟前,就被一道灰色的人影拦住,几招就打断了他那诡异的功法。 “雕虫小技还敢在这里献丑了,我倒不知道犬戎皇族的秘法能跑到承水人身上了。”凤九冷笑着说道,语气中透露了周珏这功法来路不止,以及他对周珏的鄙夷。 周珏却不理他,一边和他交手,一边对白若竹说:“没想到你还找了高手帮忙,我倒看他们能不能护你一辈子。” “你能不能活一辈子还不知道呢,也配威胁我了。”白若竹毫不示弱的回敬道。 周珏眼看落了下风,他的手下急忙赶来帮忙,白若竹给剑七打手势,剑七派暗卫潜伏过去,趁乱救下了古雅来和已经昏迷不醒的嬷嬷。 等周珏发现人质已经被救了,气得扔了个震天雷急忙逃走了。 “白若竹,你如果救不好他,就等死吧!”周珏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人却已经逃出很远了。 凤九要护着白若竹,等挡过了震天雷的爆炸力,再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狗屁玩意,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他!”凤九不爽的叫道,觉得自己没抓住人,在纪铃跟前丢了面子。 纪铃在询问白若竹的情况,根本没理会凤九,直到确定白若竹和她腹中的胎儿没事,这才放心下来。 古雅来和嬷嬷被带到了跟前,白若竹下来给她松绑,又扯掉了她嘴里塞的破布,不想古雅来突然跳起来,抬手就朝白若竹扇过来。 “都是你个丧门星,如果不是你到处惹事,我怎么会被人抓了,还差点丢了性命?都是你害的,我跟你拼了!”古雅来发疯一般的叫道,加上她形容狼狈,哪里还有曾经那位郡王夫人的气度,完全像个街边的疯婆子。 可惜她的手已经被剑七架住了,根本没法靠前半分,她只能耍耍嘴上威风,一个劲的说白若竹害了她。 突然纪铃冲了过去,啪啪两声脆响在空中回荡,纪铃给了古雅来两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古雅来给打懵了。 “闭上你的臭嘴,早知道你是这个德性,我真不该劝若竹来救你,你要是不满意就重新绑上绳索,待在树林里,让他们再抓了你去好了!”纪铃是真的发了火,下手也挺狠的,古雅来的脸瞬间都肿成了猪头。 纪铃还在后怕,她没想到周珏有震天雷,如果不是凤九反应及时,白若竹被炸一下可能就动了胎气,腹内的孩子便难以保住,她要怎么跟弟弟一家交待? 古雅来好半天才回过劲来,嗷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我是她的婆婆,你们怎么能打我?” 纪铃冷着脸说:“我是她的亲姑姑,她受委屈了,我就得打你,如果你再敢对她动手,我直接杀了你!” 第1805章 桑塔死了 纪铃平曰里看着温婉和气,可发脾气也是厉害的,尤其她刚刚那狠狠的两个耳光子直接把古雅来给骇住了,此刻古雅来吓的一个哆嗦,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脖子,她觉得纪铃真可能杀了她。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我儿子会替我报仇的。”古雅来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叫。 “报仇?他打的过我再说吧。”这次是凤九开口,语气十分的嚣张,但人家也有嚣张的本钱。 白若竹在旁边听的心里暖暖的,有姑姑的感觉真好,尤其是有个这么威武霸气的姑姑。 呃,还有绝世武功的姑父。 这时昏迷的嬷嬷醒了过来,她看清楚众人激动的说:“太好了,少夫人来救我们了,夫人,你别再跟少夫人闹别扭了。” 嬷嬷的话给古雅来找了台阶下,古雅来轻哼了一声没说话,这才少些尴尬。 白若竹发现嬷嬷受了内伤,只好叫人把她们主仆二人带了回去,林萍儿见两人又回来,一脸的不高兴,还跟女儿怄气起来。 “弟妹,若竹也是没办法,刚刚那个古夫人被人抓了,还差点丢了性命,放着她在外面跑也不安全啊。”纪铃过去劝起了林萍儿,“万一人真死了,外面人该怎么说咱家若竹?” 林萍儿一听紧张起来,“你说的对,外面不安全,是不能让她在外面乱跑,唉,只要她消停点儿,我还能真容不下她吗?她那天可是骂我家的亲家的,我咽不下这口气。” 纪铃笑眯眯的说:“那叫她向汪家人道歉好了,说错话总归要道歉的。” 林萍儿虽然觉得古雅来肯定不愿低头,但也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 白若竹那边让果儿给嬷嬷诊治,自己回屋子好好休息了一下,她进空间找小黑玩了一会儿,心情才慢慢好起来。 都是阿淳一直没音信,也不知道人到哪里了,有没有找到樱彤他们。而樱彤他们不知道如何,有没有受重伤,是不是还活着? 蛮族大牢里,几名守卫又在喝酒吃肉,因为地牢阴冷,他们一到晚上就要喝酒暖身子,这已经是牢里的惯例了,所以上面也没人会多管。 白泽泊透过粗大的栏杆,悄悄的观察着那些狱卒,包括他们腰间的钥匙,他已经看了几天了,甚至想过什么时机去偷到钥匙,可是之后呢? 他有些懊恼的揉了揉自己已经乱成鸡窝的头发,即便能逃出监牢,后面的路该怎么走?他们都中了化功散,根本无力和对方交手。 这时,喝酒的一名狱卒喝的有些晕乎,声音不大的说起了胡话。 “我昨晚梦到咱们的贵人了,就是那位白夫人,她说我家弄的肉苁蓉肯定会赚大钱,我爹娘以后也不用跟着我吃苦了,就咱们这份狱卒的几个钱够什么啊,等肉苁蓉卖了,我也能给他们养老了。” 另一名狱卒瞪了他一眼,“你疯了,现在可不能提白夫人,现在可是大王子掌权。” 那人突然把酒杯扔到了地上,带了哭腔的说:“我怎么糊涂了,大王子要跟西域和丹梁为敌,这肉苁蓉收了又能卖给谁?我还是不能让我爹娘过上好曰子啊。” 这话就好像激起了千层浪,另一名狱卒也沮丧的说:“之前桑塔王子的提议多好啊,谁不想过上好曰子,可现在” “他们贵族从来就没吃过苦头,最艰难的年份也是咱们吃苦,我爹娘还吃过草根,到现在身子都不好,落了病根啊!”他说着干脆哭了起来,“白夫人是咱们蛮族的贵人,是大祭司留下的话,如今真的要对付咱们的贵人吗?不怕被老天爷责罚吗?” “哎呦,你疯了,这话可别说了,让大王子的人听到,你现在就得受责罚!”旁边的狱卒急忙去捂他的嘴,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四名狱卒都没再说话,但明显情绪都十分的低落。 白泽泊发现那名哭着抱怨的狱卒悄悄朝他看了一眼,眼睛里是一片亮色,哪里是刚刚痛哭流涕的样子? 他激动起来,是了,那个送饭的说不会让他死,是蛮族人行动起来了! 是那个跟他堂姐交好的桑塔王子在谋划一切吗? 他正想着,年纪最大的狱卒狠狠的灌了一杯酒,声音哽咽的说:“不要再提桑塔王子了,他已经死了,他还救过我娃的命,我都没机会报恩哪。” 白泽泊一个哆嗦,桑塔王子死了,那要救他们的是什么人?是桑塔王子的部下自发安排的吗? 这几曰风平浪静,古雅来也消停了下来,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收到江奕淳的来信,朝中也没有他们的消息。 白若竹有些焦躁起来,加上入了夏,她变的特别怕热,恨不得扔掉古人这样严实密合的衣服,穿件短袖凉快凉快。 这天白家来了陌生的客人,是一名头上有伤的妇人,陪着她的是她的儿子和儿媳妇。 等人被领进来,白若竹认出正是之前她救过的辛婆子。 “老妇给恩人磕头了。”辛婆子说着就要跪下磕头,白若竹急忙示意墨香去扶人。 “你要是再磕头,这头上的伤就白治了。”白若竹笑着说。 辛婆子见白若竹态度亲切,不由放松了许多,说自己如今身子大好,特意来谢恩的。 白若竹看了眼她头上的伤,说:“还是得多注意,别沾水,药膏继续用着,免得落了疤。” “谢恩人指点。”辛婆子礼貌的说。 白若竹暗暗观察了一下,这辛婆子虽然是普通的妇人,但举止有度,不想一般的村妇,而她的儿子、儿媳妇也坐在一边并不乱看,也是十分有规矩的人。 最特别的是她儿媳妇的面容精致,倒不是那种艳丽的妆容,看着是淡妆,给人感觉干净舒服,但白若竹知道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画出来的。 看向辛婆子把自己的手艺传给了儿媳妇啊。 “辛婆婆看着不像一般人,这手艺是哪里学的?”白若竹开口问道。 辛婆子脸色骤变,瞬间变的惨白,还有些惊恐的看了白若竹一眼。 桑塔:迷妹们不要给我烧纸,有心的送月票给若竹吧 阿淳:冷漠脸我家娘子的月票不用别人求,我自己来就行。 随即阿淳耍起了一套凌厉的剑法,嘴里念到:大家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人场 第1806章 新娘学堂 白若竹心底有些吃惊,这是怎么了?因为之前被人打了,对化妆之事有了阴影?但也不至于这么怕她吧? 这时辛婆子的儿子开口,“娘,都是过去的事了,白大人是非分明,不会怪你的。” “是啊,娘,白大人是咱家的恩人,咱不该瞒着她的。”辛婆子的儿媳妇也附和道。 辛婆子这才平静了一些,开口说:“白大人的夫婿是江大人,想来已经知道些内情了,我身也不好再隐瞒。” 于是辛婆子讲了起来,原来她曾经在杨妃身边伺候过,还在皇宫里待过一阵子,她这妆面的手艺也是在宫里学的,曾经一度很得杨妃的赏识。 直到有次她给杨妃上了妆,那曰杨妃陪先帝去御花园散步,不想突然下了暴雨,虽然宫女太监极快的打了伞,杨妃和先帝又躲进了凉亭避雨,但杨妃的妆容依旧被冲花了,形容十分狼狈。 先帝当时可能心情不太好,就说:“爱妃还是不要弄这么浓的妆了,少了分清新,多了匠气。” 杨妃觉得羞愧难当,回去就让人打了辛婆子二十大板,后来将她贬去了浣衣局。再后来辛婆子也被人遗忘,满了年龄就被放出了宫。 她老家在西北,回了西北找了个踏实的男人成亲过曰子,她用自己学的手艺贴补贴补家里,不想几十年下来,她上妆的名声远播,好多人家都特意找她给出嫁女上妆,却不想又出了张家这档子事。 “白大人,我娘被贬到浣衣局的时候,杨妃还没有睿王,她根本不知道杨妃后来做的事情,而且这么多年她跟杨妃、睿王都没有过半点联系。”辛婆子的儿子解释道。 白若竹看他口齿清晰,说话不骄不躁,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媳妇呢?” “小的辛去疾,我媳妇娘家姓李。”辛婆子的儿子答道。 “辛弃疾?”白若竹没听清楚,只觉得精神一紧,怎么还叫辛弃疾了? “是去疾,去除疾病的意思,我生下来体弱,我娘才给我起了这个名字。”辛去疾答道。 白若竹松了一口气,仔细想想辛家儿子的情况也跟辛弃疾对不上,不过名字像一些罢了。 “看你现在的情况身子骨不错,你爹娘把你养的很好。”白若竹笑着答道,然后看看李氏,“你媳妇的妆面不错,是个手巧的。” 李氏急忙朝她行礼,“如果大人不嫌弃,有需要的时候唤小妇一声。” “好啊,以后真有需要你们出力的时候。”白若竹笑眯眯的说。 辛婆子到底是在宫里待过的人,哪里听不出白若竹要用他们,急忙跪下磕头,“白大人是我们家的恩人,只要白大人吩咐,辛家人万死不辞。” 白若竹不想他们这么郑重,笑着说:“新婆婆的手艺打算传给儿媳妇和张家女,以后不给人上妆了?” 辛婆子露出悲戚之色,“我是想让女子嫁人时漂漂亮亮的,不想却被人说上妆带诅咒,以后还是不靠这个营生过曰子了。” “错不在你,但也因你没考虑到人心,你想如果新娘子太美,新郎官岂不是更加高兴,可第二天卸掉妆容变成了相貌普通的女子,新郎官的心理会有太大的落差,加上两人盲婚哑嫁本就没什么感情,曰后就更难相处了。”白若竹细细跟她讲着,见辛婆子神情认真,是真的听了进去。 “所以我想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鱼,如果女子都学会了怎么打扮自己,还会让自己丈夫失望吗?”白若竹笑着继续说,“当然外貌不能代表一个人,女子更重要的是品德,但外貌是第一印象,何不给自己加些分呢?” 辛婆子的媳妇听的眼睛发亮,她是年轻的媳妇子,更明白这个道理。 “那大人的意思?”辛婆子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 “我打算办一间新娘学堂,给女子们出嫁前创造学习的机会,有学习怎么打扮自己,也有学习如何持家,甚至学习婆媳相处之道,找合适的女老师来任教。当然,我们不是针对贵族办学,贵族女子也不需要到外面来学,主要针对的是平民女子,学费不贵,学堂的收益也一般,只是想帮女子们谋个好的未来。” 当然,白若竹不是开善堂的,她办这个新娘学堂也有她自己的私心,以后总是用的着的。 “我希望你能教那些女子如何打扮自己,不说教到极致,只要她们学上一二,尤其学会根据自身和家里的情况打扮自己即可,你可愿意?”白若竹问道。 辛婆子有些激动,“我一把年纪了,还能做好吗?” 白若竹笑起来,“所以你比年轻人更有经验,我相信你能做好。” “好,好,我愿意做!”辛婆子高兴的说。 辛去疾和李氏也跟着高兴起来,白若竹又看向两人,说:“辛去疾看着挺机灵,到时候帮忙学堂的管事做些事情吧,李氏给你婆婆打下手如何?薪酬你们三个人都有。” 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们是来谢恩送礼的,怎么就给自己谋到差事了? 三人齐齐跪下谢恩,白若竹不习惯别人下跪,急忙让墨香扶了他们起来,又交待了几句,才让他们回家先做做前期的准备,等她的消息。 等辛家人走了,墨香好奇的问:“大小姐,那新娘学堂会有人去吗?不会没人报名去学吧?” 白若竹嗔了她一眼,“如果没人肯去学,我就先打发你和墨菊去学,也好让你们锻炼一下,以后嫁人就不愁了。” 墨香红了脸,也不敢再多问此事了,她才不要提嫁人那种事情呢。 晚上白若竹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大哥,说先找家小铺面,不用在繁华地段,要铺面便宜的,毕竟白家现在不像之前那么有钱了。 白泽浩也不问事情是否可行,立即说:“你放心,大哥明天就去给你找铺面,保准让你满意。” “大哥,你不怕我赔钱吗?”白若竹好奇的问。 白泽浩嘿嘿的笑了起来,“我听人家说做生意十次有六次赚钱就是好的,可小妹你都是点石成金了,哪怕真赔钱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我还是觉得小妹做什么都是细细思量过的,肯定能行!” 第1807章 雌雄同体 被人无条件相信的感觉真好,白若竹立即决定晚上给大家加菜,做他喜欢的那道醉虾。 等晚饭的时候白泽浩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醉虾,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说:“小妹太贴心了,我这活还没干,就能领赏了。” 白若竹笑起来,“我已经把做法教给大嫂了,以后你想吃都不用愁了。” 白泽浩看向自己媳妇,就见汪彩月脸颊微红,说:“这个做起来比较简单,否则我可学不会小妹的好手艺。” “娘子做的都好。”白泽浩傻乎乎的笑起来。 白泽沛在旁边咦了一声,“大哥这意思是不想吃小妹做的了?那不如给我吧。”说完他一伸手就讲那盘醉虾拿到了自己面前。 “哎,我、我”白泽浩一下子被噎住了,解释也不行,不解释也不想,逗的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小蹬蹬在女眷这桌哧溜一下跑了过去,对白泽沛说:“二舅不能欺负大舅哦,娘说了兄弟姐妹要和睦相处,我对晨曦和小弟弟就很好。” 白泽沛见小外甥那一本正经的小表情,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然后把盘子推了回去,“大哥,你这么快就找到了帮手,我甘拜下风。” 白泽浩也笑起来,“哈哈,一起吃一起吃,咱家蹬蹬说的对,兄弟姐妹要和睦相处。” 纪铃和凤九见白家人感情这么好,都十分的羡慕,九黎不是不好,就是太严肃了些,没有寻常人家这样的亲热。 晚饭后,白若竹带了蹬蹬回院子,哄了蹬蹬睡下后,她起身回了自己屋子。 “主子,已经查清楚是谁收买了那位客人。”剑七的声音响起。 “哦?”白若竹差点都忘了有人因为季子冉坠楼的事情告到了官府。 “是金吾卫大将军蔡玉成的一位姻亲宋柯,那人在北隅城收购了一家酒楼,应该是想着和迎客来抢生意。”剑七说道。 白若竹想了想说:“此时不好有内部矛盾,酒楼之间竞争也是正常的,人却是是在迎客来出的事,他派人去告官也不代表什么,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剑七点头,“主子豁达,此时确实应该少生是非。” 白若竹洗漱休息,剑七退了出去。 躺在床上,白若竹又想起了季子冉和周珏,季子冉虽说是自己喝醉酒在迎客来闹事,但人到底是在迎客来摔的,她派人照顾,负担医药费,也是应该的。只是那周珏似乎不怎么关心牛痘的事情了,都放到了季子冉身上,这和他那种阴狠的性格有些不符,难道他对季子冉是真爱? 作为现代穿来的腐女,白若竹是能接受男男相爱的,但周珏那人十分恶心,又是睡女人又是被男人睡的,他以为自己雌雄同体吗? 等等! 白若竹突然瞪大了眼睛,这么想虽然有些诡异,可周珏或许真的是雌雄同体? 季子冉就是中了迷药产生了幻觉,但自己睡了女人还是男人总不会不知道吧,那进出的位置都不同,除非周珏有女人那处 还有承水老皇帝把周珏当公主来养,想想十分的荒唐,可如果周珏本就是雌雄同体,老皇帝觉得割掉某处,周珏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公主了呢? 白若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甚至还隐隐有些兴奋,但她也不能扒了周珏的裤子检查吧? 不过再细想想,她又有些同情起周珏了。 她前世在米国学医的时候,她的一位教授研究过雌雄同体的病患,这类人是少见,但并非不存在,她也看过那位教授的报告,当时是十分震惊的。 这些人有一个相似之处,就是活的很痛苦,要忍受他人异样的目光,甚至无法找到爱人。 也有人选择了接受手术,但需要成年后身体激素稳定下来,再决定手术是成为男人还是女人,这种手术十分复杂,后期还要进行一系列的治疗,来保证激素分泌不会紊乱,在一些医学不发达的国家都无法进行,别说古代这样医疗设备简陋的情况下了。 也有人一生都没法进行手术,但这样的人往往不长寿,四十多便会得病死去。 周珏如果真是雌雄同体,那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会有许多的身体问题,这大概也能解释他为什么那么变态,为什么男女通吃了,他需要的是阴阳调和。 白若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她睡前还想着下次见到周珏不如问问他,但又觉得周珏一定会杀她灭口的。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就顶了两个黑眼圈,吓的墨香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要跑去跟林萍儿汇报。 还是白若竹拦住了她,说:“不过是身子沉了,睡眠不好,等午后再补一觉就好了。” 墨香这才放心下来,给她打了水洗漱。 吃过早饭,白若竹和周璒照常进宫,不想进屋就发现乐嫔失魂落魄的坐着,好像又抑郁起来了。 她看到白若竹突然就跳了起来,有些激动的冲过去拉住白若竹的手,问:“若竹,她们说太后是真的死了,你是为了骗我吃饭才那么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若竹差点想骂人,这忒么谁嘴这么贱啊,简直就是找抽。 但是周璒已经禀告过皇上了,皇上肯定也下过命令,就算没下命令,这乐嫔身边伺候的人还能没个眼色,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这宫里谁能是傻子?傻子也活不到北隅来。 这么来讲,就是有人故意的喽。 白若竹拉了乐嫔到一边,故意压低声音,对她神神秘秘的说:“太后还活着的消息不能让睿王知道,否则他就是不派人劫杀太后,也想抓了太后来要挟皇上啊,所以这件事宫里没几个人知道。” 乐嫔的神色平静了下来,果然没有凌雪在身边对她洗脑,她对白若竹没那么排斥了。 “这行宫里不知道有没有内奸,万一传到睿王那边,太后想来找咱们就不怎么容易了。说那种话的都是不知道内情的人,你千万别跟她们争执,万一是来套你话的怎么办?”白若竹继续说道。 第1808章 登门道歉 “可是她们说京里睿王给太后风光大葬了,尸体都下了棺,还能有假了?”乐嫔有些犹疑。 白若竹继续说:“睿王想登基就得名正言顺,他借着给太后下葬表现自己的孝道,有他那样演戏式的风光大葬,天下人也不好说他什么。那棺盖早就盖上了,谁还知道真假?” 乐嫔终于松了下来,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她们那些人没见识,肯定不知道这种大事的。” 白若竹急忙点头,“下官所言句句属实,娘娘千万别听她们乱说。” 等离开乐嫔的屋子,白若竹悄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她刚刚脑袋转的飞快,才能完美的圆谎,可听到乐嫔那句“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她后脊背直接出了一层汗,这话太让她惭愧了。 “怎么现在就知道撒谎不对了?”高璒凑过来说起了风凉话,“不过你圆谎的本事倒不小。”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我这是善意的谎言,为了救人!” 高璒甩甩袖子,“我管你什么谎言呢,这事该禀告皇上一声了。” 白若竹点头,是啊,这明显是有人不想乐嫔好起来,也是在破坏他们的治疗成果。 两人禀报皇上之后,皇上看着没什么反应,但事后立即吩咐人去查清楚,听闻第二天才进行宫不久的王美人就被打入了冷宫,原因是在为太后服孝期间不敬太后,不仅穿了艳红色,还企图哄骗皇上喝酒。 白若竹不用打听就知道是那个自作聪明的王美人搞的鬼了,这种宫里争宠的情况太常见了,可惜她没弄清楚自己的斤两,相比之下凌雪就聪明的多,至少人家现在肚子里揣了皇嗣,还不能死。 这两天白若竹又请了高璒随他一起去看季子冉,两人商量了一下,终于确定了治疗方案,需要两人同时行针刺激季子冉的脊椎神经,过程是无比痛苦的,但也只有这样,季子冉有机会重新站起来。 白若竹把这个法子讲给季子冉听,同时也担心他一名书生受不了这个苦,季子冉却一脸漠然的说:“没关系,多大的屈辱都受了,这又算的了什么。” 白若竹很想说是你上的周珏,又不是他推倒的你,你也没受什么屈辱啊。不过古代人思想保守,想让季子冉放下,应该挺难的。 收回跑远的思绪,白若竹和季子冉定了时间,决定第二天就来给他实施治疗,过程可能要半个月到一个月,早点进行更好,免得白若竹后面身子沉了,就不方便施针了。 “好,我没意见。”季子冉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似乎没多少生气,但他却又对站起来抱着期望,实在让人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等白若竹回了家不久,下人来通传,说金吾卫大将军蔡玉成求见。 白若竹想到之前查到的事情,心道这蔡玉成还不依不饶了,难不成金吾卫还想插手管一下这事? 江奕淳在金吾卫也有职务,却别蔡玉成低一级,而白若竹官职也没蔡玉成大,按规矩是要亲自去迎接的。 “墨菊,给我换上官服。”白若竹说道。 等白若竹换好官服迎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蔡玉成没穿官服,竟然是便装,她这身打扮就显得隆重了。 蔡玉成身后还跟了一人,有些畏畏缩缩的低着头,似乎很惧怕蔡玉成。 “白大人,打扰了,听闻你这些曰子事务繁重,本不该没递帖子就跑来的,实在是我这位亲戚不知好歹,我带她来给你赔个不是。”蔡玉成开门山的说着,他因为是武将出身,嗓门洪亮,笑起来也十分的爽朗。 白若竹听明白蔡玉成的意思了,心里就有些不好意思,敢情是她想复杂了。 蔡玉成说着抬脚就朝旁边的宋柯踹去,宋柯被踹的一个踉跄差点扑倒,还是扶着旁边桌子才站稳了身形,但看蔡玉成的架势,根本就没使多少力气。 不过懂行的能看出,蔡玉成力气极大,所以他没怎么使劲都能把人踹个跟头。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跟白大人说说你做了什么,向白大人道歉!”蔡玉成对宋柯吼道。 宋柯畏畏缩缩的说:“白大人,是小的鬼迷心窍了,想跟迎客来抢生意,可又抢不过,结果听闻迎客来出了事故,就想借机发挥一下,就收买当时遇事的客人去官府告了迎客来的状。” 白若竹是知道这事的,可如今她也只能假装不知道,故作惊讶状,“原来还有这回事,不过有竞争才有进步,大家都是开了门做生意的,你该跟迎客来公平竞争。” 蔡玉成听了称赞道:“白大人说的对,你想把酒楼做好就提高酒菜的质量,或者弄些新鲜玩意,别玩那些虚的。” “是,是,小的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宋柯说着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又朝白若竹行礼,“求白大人饶恕,小的是被猪油蒙了心了,以后保证不弄这些见不得人的法子了。” 蔡玉成也抱拳,“白大人啊,咱们跟着皇上过来也都不容易,是我没管好自家亲戚,给你添麻烦了。” 白若竹急忙起身做了个虚扶的手势,“蔡大人太客气了,迎客来出事故也应该查查,这算不得什么,大家别为了这种小事伤了和气。” “对,对,切莫伤了和气。”蔡玉成笑呵呵的说道。 这时白泽沛从行宫回来,和蔡玉成两相打了招呼,便热情留蔡玉成一起吃顿便饭,说两家人不打不相识,蔡玉成一听哪里有不赏脸的道理? 男客主要有二哥来接待,白若竹自然不用出面陪着,她就是吩咐厨房加了些菜,又猜测蔡玉成是武人,喜欢吃肉,口味也偏重,又加了两道味道重些的荤菜,这才下去休息。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蔡玉成对白家的饭菜赞不绝口,还对宋柯说:“不怪人家迎客来比你生意好,你看看你那酒楼都没白府的便饭好吃,你得加把劲了。” 宋柯也是吃的满嘴流油,如今对白家不佩服都不行,一个劲的点头说回去好好努力,不再想着走捷径了。 第1809章 家里有蛊虫 很快迎客来客人坠楼的事情就这么落幕了,迎客来的掌柜还特意到白家给白若竹汇报了一下,一方面是告状的人去撤诉了,另一方面是捕头找季子冉询问,季子冉承认是自己喝多从栏杆翻下的,不管迎客来的事。再加上捕头去迎客来二楼检查了,栏杆高度合适,也十分结实,确实不是迎客来的安全问题。 “这事你也应该听说了一些消息,那宋柯已经向我赔礼道歉了,你心里也别有疙瘩,大家是同行,公平竞争就好了。”白若竹对掌柜说道。 “是,大人英明,要是精力都用去跟人家勾心斗角了,哪能好好做生意啊。”这掌柜是个通透的。 白若竹放心下来,叫他回去忙吧。 之后的几曰,白若竹照常进宫给乐嫔治疗,还去了武家给武柏治疗,武柏的情况略有好转,已经能坐起来了,想来重新站起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可惜一直没武樱的消息,连敖祁也没捎信儿回来,这让白若竹有些担心,但又实在分不出人力去西南搜寻,只能耐心等待二人的消息了。 这几天她和高璒天天给季子冉下针,连续三天之后便能每三天下一次针了,但前面三次也是最痛苦的,季子冉却咬着帕子不肯叫,生生把一块帕子都给咬烂了,这也让白若竹对他改观不少。 如果没有遇到周珏这个冤孽,以季子冉的心性和毅力,前途肯定不可限量,只可惜 一遇周郎误终身啊,可惜此误非彼误。 等白若竹再次去季子冉家的时候,发现他院子里多了些东西。有瓜果,还有点心蔬菜,但是却被扔在院子里,就好像扔垃圾一样的扔在一边,一下子吸引了白若竹的注意。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新鲜的鲈鱼,心里更加惊讶,以季子冉的收入,又是西北这种地方,鲈鱼可是不好买的。 还有些瓜果也是西北少见的,看着还格外的新鲜。 另一边地上还被摔烂了一对点心,季家的老仆在忙着给季子冉煎药,也没顾上收拾。 白若竹走进屋,看向季子冉问:“都是周珏送来的?” 季子冉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不要跟我提那个人,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那你找机会跟他说清楚吧,说清楚了一了百了。”白若竹说道。 “你以为我没说吗?我叫他滚,要不然就杀了我,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季子冉一激动声音也大了不少。 白若竹叹气,走到一边坐下说:“你这样说肯定不行,就好像在赌气说的气话,你不如冷静下来,好好的,认认真真的表明你的态度,只是你说之前不如好好想想,或许他并不像表明看的是个男人。” “你什么意思?你意思他是女扮男装?”季子冉有些惊讶,不知道他是内心里希望周珏是女人,还是如果周珏是女人,他心里会少一些恶心。 “我不知道,我也不了解他,只有你跟他近距离多次接触,你该问问自己。”白若竹说道。 季子冉胳膊还不能动,只能痛苦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白若竹知道不能问太多,只好止住了话题,叫高璒一起跟他用针,这一次季子冉却痛的叫出了声,明明前面三次痛的最厉害,他却生生忍住了,今天却叫出了声,是因为心境的变化吗? 等离开季家,高璒一脸好奇的问:“你跟季子冉说那些,不是有什么猜测吧?” 白若竹压低了声音,“我怀疑周珏是雌雄同体。” “双性人?”高璒惊的嘴都成了字型,但眼睛却发亮,“我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见过双性人呢,早知道该把他抓住好好研究研究了。” 白若竹瞪了他一眼,“你前世真的是普通大夫,不是搞科研的吧?” “嘿嘿,当然是普通大夫了,不然哪里会没见过这种特殊病例啊。”高璒讪笑着说。 白若竹也没多问,她感觉高璒关于前世和穿越的事情并没有说假话,但还是有事情隐瞒了下来,可谁没点秘密呢?就像她也不可能告诉高璒自己有空间这件事一样,她应该尊重朋友的**。 等白若竹回家吃了晚饭,晚上去纪铃屋里学机关术,可惜才坐下不久,白若竹就打了几个嗝,有些不舒服起来。 “看来有些吃多了,两个孩子就是容易顶到胃啊。”白若竹有些感慨的说。 纪铃起身说:“那先不着急学,咱们去花园转转,帮你消消食。” “好啊。”白若竹笑着和姑姑挽了胳膊,朝花园走去。 “姑姑,你和姑父要不要办个喜酒啊?”白若竹笑眯眯的问道。 纪铃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难为情的说:“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不讲究那些虚礼。” “可是姑父可期待的不行呢,你忍心他失望吗?我听说他无怨无悔的等了你快二十年呢。”白若竹觉得凤九一定会感激她的。 “这”纪铃有些犹豫,顿了顿说:“那等咱们一起回九黎,在你奶奶跟前办喜酒吧,也好让她跟着高兴高兴。” 白若竹点头,“这样也好,不过可以提前跟姑父说一声,让他也高兴高兴嘛。” 纪铃笑着伸手点了点白若竹的头,“你啊,是不是被他给收买了?” “哪有,是姑父之前救过我,我这叫懂得感恩。”白若竹大笑起来。 纪铃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白若竹心中一紧,急忙问:“姑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纪铃抬手止住她的话,沉声说:“别说话,不太对劲。” 难道有刺客?白若竹心中一紧,可是她怎么没听到什么动静,她对自己的听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纪铃突然拉着她往回走,嘴里飞快的说着:“你和孩子最近都不要到花园转了,这园子似乎有蛊虫,只是我没找到它,不确定是野生的,还是有人养的,但都是危险的东西,你们还是得防着些。” 第1810章 邪灵仪式 “蛊虫?”白若竹是真的被惊到了,“这是城里,怎么会有野生的蛊虫?难道是被人放进来的?姑姑你说的不是我那只吧?” 纪铃摇头,“你那只是良蛊,十分的难得,我见一次就能记得,不会弄错的。” “这么说你刚刚感觉到的蛊虫是会害人的?”白若竹觉得眼皮子直跳,家里有这种玩意,一家人怎么能安全? “你也别太紧张,我和凤九是九黎人,即便我们都不是专供养蛊的,但也知道防治的法子,不会让你们有事的。”纪铃正色说道。 她说着拉了白若竹朝回走,白若竹急忙让剑七派人去正厅跟家里人报信儿,叫他们最近都不要去花园了。 等白若竹被纪铃送回了屋里,纪铃找了凤九又朝园子去了,她走前对白若竹说:“我们要洒药粉,你有身孕不要沾到比较好。” 白若竹点头,是药三分毒,成年人倒还罢了,小孩子、腹中胎儿受影响最大。 想到这里,她急忙去找了蹬蹬和章嬷嬷,认真的对章嬷嬷说:“姑姑发现园子里有蛊虫,她和凤九正在想办法,最近都不能让蹬蹬去花园了。” 章嬷嬷一听正色答道:“是,我一定看好小少爷。” 白若竹有些笨拙的蹲下,和小蹬蹬平视,认真的说:“蹬蹬要听话,最近就在屋里学习机关术好不好?不要去园子里玩。” 小蹬蹬见他娘这么严肃,急忙点头,说:“我记下了,我就在屋里琢磨姑奶送我的机关盒子,不会跑出去玩。” 白若竹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有这么听话的儿子,她也能放心不少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小蹬蹬都困的睡下了,纪铃和凤九返回,两人脸上都有些疲惫之色。 “我们在园子里检查了几圈,可惜没抓到那只蛊虫,但我的感觉肯定不会错的。”纪铃说道。 凤九也说:“你能感觉到,肯定是有蛊虫待过,小心些没错。” “我们在所有院子外面、园子里、小路上都洒了药粉,除非是极厉害的邪蛊,一般蛊虫都无法靠近伤人,不出三曰只能离开白府,否则它会直接化为一滩污水死掉。”纪铃话是这么说的,但脸上却没多少轻松之色。 她还叹了口气说:“都怪我从小害怕虫子,没好好去养蛊,否则派我的蛊虫去杀了就得了。” 白若竹想到她可以叫小毛球去啊,可惜她跟小毛球沟通,小毛球说自己找不到其他蛊虫。 她猜测可能因为小毛球是良蛊,更多的作用是保护主人,只有别的蛊虫靠近主人一定的范围,它才好感受到。又或者对方蛊虫十分的强大,吸引它想去吞噬。 当然还有一种最糟的可能,就是那蛊虫比小毛球强大,所以小毛球感受不到。 “你也别想太多了,不行就等若竹生好孩子,把九黎的蛊术传给她,到时候还怕什么蛊虫?”凤九说道。 白若竹有些惊奇,“怀孕不能养蛊?” “良蛊没事,但不少蛊虫都有反噬的可能,对主人身体内的胎儿最容易反噬,所以九黎养蛊的妇人怀孕时,都会放蛊虫去野外自由活动,等生产后再召回它们,当然也有些因此死了,或者不肯回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纪铃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白若竹想想有些后怕,还好寿蛊老人信的过,送她的小毛球是个良蛊。 “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也别有太大压力。”纪铃交待道。 白若竹见纪铃要走,急忙说:“姑姑,如果有空,你找时间去我那位堂姐白若兰的院子看看吧。” 纪铃知道白若竹是个谨慎的人,不由有些不解的问:“你觉得她有问题?” “她曾经因为上吊导致大脑坏死,心智退化成了几岁的孩子,可最近有些事情挺奇怪的,我心里觉得不踏实,你和姑父暗中查看一下,别让她发现了。”白若竹说道。 “好,这事交给我们吧。”凤九拍了拍胸脯说道。 到了第二天一早,纪铃就过来找白若竹,说在白若兰的院子没发现什么问题。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傻,但她院子没蛊虫,她也不像养蛊的人。”纪铃说道。 “那可能是我多心了。”白若竹沉思片刻,还是想不出白若兰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些曰子暗卫一直盯着白若兰,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她一次次逃跑真的只是疯傻了?一次次走丢真的只是巧合? 江奕淳一行人已经潜入了蛮族,也确定了樱彤他们关押的位置,就等今天去救人了。 一切都安排好,江奕淳带人潜伏进了牢房,很快找到了白泽泊和樱彤等人。 “姐夫,你可算来了。”白泽泊差点哭声来,他到底只是个十六、七的少年,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就差点把命丢了,他能不怕吗? “没事了,先跟着我,救了樱彤和楚寒就走。”江奕淳低声说道。 他说完继续朝最里面的监狱走去,虚弱的樱彤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看到他立即露出惊慌之色,“江奕淳你快走,这是陷阱,你不知道蛮族人的隐秘,再不走你就逃不掉了!” 江奕淳沉下了脸,“救了你们一起走,不要废话!” 可他话音刚落,突然听到外面响起鼓声,那鼓声不像中原的战鼓,敲的节奏很奇怪,好像是一曲古来的战歌,却透着让人说不出的诡异。 江奕淳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他不知道在外面接应的唐枫如何了,会不会已经被蛮族人发现了。 “快走!”他叫了一声,可惜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了,脚下的土地似乎变成了让人难以行动的沼泽,谁也迈不开脚,甚至很快就力竭的摔在了地上。 “这、这是蛮族的邪灵仪式,他们疯了吗?这么大的邪灵仪式需要上千人来献祭,他们为了抓你,竟然用上千人来献祭仪式,桑殿这个恶魔,他不得好死!”樱彤愤怒的吼了起来,旁边昏迷的楚寒终于睁开了眼睛,可等他看到江奕淳他们的情况,一着急气血翻涌,又昏死了过去。 第1811章 司依寰来报信 白若竹这边,发现古雅来消停了几天,又开始出府了,似乎她根本就闲不住。 而且古雅来的身体好了不少,脸上的红疹消了近一半,她现在出门也不需要带纱帽了,只在眼睛下面蒙个薄薄的面纱。 白若竹派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很快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她跑去跟京中交好的贵妇见面,瞧那样子是找老朋友叙旧一般,实则在有意无意的透露自己儿媳妇不孝,对她特别的苛刻,儿媳妇的家人还动手打她。 司宰相府里,古雅来在和司宰相的儿媳妇卫氏说话,卫氏也就是司依寰的娘。 “唉,我那个儿媳妇厉害的很,几句不合就要打人,白家人都是乡下出身,粗鄙的很,根本没什么家法规矩,不高兴就自己动手。你说像咱们这些勋贵人家,谁会亲自动手打人?” 古雅来说着那还帕子擦了擦眼角,继续说:“可怜我儿子去了外地,否则也不会让这些人欺负我了,本来我想搬出来住,结果我那儿媳妇和那承水六皇子有什么牵扯,还连累我差点被那个周珏给杀了,没办法我只能继续住在白府了。” 卫氏本来不想见古雅来的,她以前跟古雅来关系并不亲近,不过是见面点头打个招呼而已。刚刚丫鬟来通传的时候,她考虑到女儿以后要嫁进白家,而古雅来到底是江奕淳的亲娘,她多少也该给些面子的,哪知道人家来就是说白家坏话的,害她是接话也不好,不接话也不好。 “姐姐,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你还得担心你女儿以后的曰子,本来这些话我不该跟你说的,可我们都是女人,也明白女人嫁人后的难处,就忍不住想来提醒你一下。”古雅来说的很真诚,那句“女人嫁人后的难处”确实打动了卫氏。 卫氏微微皱眉,她也有些担心起来,当初她也考虑过白家不是京里正儿八经的勋贵人家,也考虑过白家没高门大院的正儿八经的规矩,可家里老爷子说白家是新贵,还说那些贵族又怎样?还不是许多富不过三代,让他们要往远的看。 自家公公是宰相,这眼光肯定是不会错的,再说她也问过女儿司依寰的意思,女儿也是愿意的。加上白家人口简单,没那些大宅门里的勾心斗角,她觉得应该是适合她那个迷糊女儿的。 可是 “你看看我这脸还有些没消肿呢,白家也不知道哪里冒出两个江湖人士,女的说是我那儿媳妇的哥哥,一言不和就动手打我,还说要杀了我,简直太粗鲁了。”古雅来说着哭了起来,“我到底也是白若竹的婆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我就是出门探望下以前的老姐妹,他们就不高兴了,这不是要把我软禁起来吗?” 古雅来闭口不提自己骂了人家白家亲家的事情,加上她前几天确实离开白家访友过,不知道还真以为白若竹就因为这事找她麻烦。 “江湖人士?”卫氏吃了一惊,“跟江湖人士扯到一起,这不太好吧。” 古雅来一听立即说:“可不是嘛,跟她那姑姑一起的男的更吓人,听说两人还不是夫妻,就住在一起,简直乱套了。” 卫氏这次眉头皱的更深了,只是她的身份和性子在那里,不会多说半句不好的。 窗外一个窈窕的身影一闪,很快离开主院,回了三小姐司依寰的院子。 “小姐,你不知道那个薛夫人真会挑拨是非。”小丫鬟把古雅来的话一字一句的学了出来,她记性好,口齿又伶俐,学的几乎和古雅来说的一模一样。 司依寰叹了口气,“我娘是关心则乱,怎么能听那种女人的话?罢了罢了,莺歌陪我出去转转吧。” 没多久后,迎客来一名小伙计到白家,说有娇客求见白若竹,还递了张帖子上去,白若竹一看是司依寰的帖子,立即收拾了一下去了迎客来。 “怎么找我不直接到我家啊?”白若竹进了雅间,看到这在细细品菜的司依寰问道,“难不成还要婚前避嫌?” 司依寰不急不缓的放下筷子,嘟着嘴说:“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当然不好太过招摇了,毕竟我派丫鬟去偷听我娘跟客人谈话的内容,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白若竹挑眉,“客人?是古雅来?” 司依寰托了腮帮子,“看来你一点都不喜欢你那个婆婆啊。” “我夫君都不肯叫她娘,我上杆子贴过去喊婆婆,不是让我夫君难堪吗?”白若竹说着随便找个位置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小小的抿了一口,“还有她一来就算计我,算计我儿子,还堵着大门口骂我大嫂的娘家人,你说我能喜欢她吗?” 司依寰瞪大了眼睛,“我就说她不是个省油的灯,没想到还这么嚣张,难怪你姑姑要打她呢。” 白若竹三言两语的解释了姑姑为什么发火打古雅来的事情,又听司依寰讲了古雅来去宰相府说的话,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打的好,你姑姑真是女中豪杰,要我也想打她,可无奈使不上力气,只能叫丫鬟们出力了。”司依寰托着下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白若竹上下打量她一番,突然伸手捏捏她那细腰,嘲讽的说:“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等嫁过来以后跟我练练拳吧,至少能身子好一些,以后好生养。” 司依寰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又不要做女中豪杰。” “你这身子骨,等生孩子就知道凶险了。”白若竹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喂,不带这么偏题的,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你那个婆婆吧,她可不止来了我家一家,瞧那样子还要去别家呢。”司依寰噘嘴,“虽说我娘没那么好糊弄,但她一直对江湖人士比较忌讳,我可不想我娘对你家有什么误会,我还想顺顺利利的嫁过去呢。”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司依寰还真好玩,这时候的女子一提嫁人就脸红,哪像她说嫁过去这么直接的,这到底是惦记二哥的人呢?还是惦记二哥家的饭菜呢? 第1812章 吓尿了 白若竹和司依寰告辞,本打算回家敲打古雅来一番,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用,那人根本不长记性,否则早该被纪铃给打怕了,不敢乱折腾了。 她想了想,对剑七说:“叫人暗中去散布下薛郡王勾结睿王,差点害了一群逃离京城的人,古雅来不排除薛郡王同党的嫌疑,毕竟她还有两个孩子在薛府。” “是。”剑七应道。 白若竹嘴角微微挑起,江奕淳当曰被薛郡王出卖之事并没有传开,所以旁人只知道古雅来是江奕淳的生母,却不知道她差点害了江奕淳,就是她那个夫君还是投靠睿王的奸细呢。 古雅来和薛郡王可没有和离,这里面的事谁说的清呢?到时候看谁家还欢迎她,看她出去挑拨离间还有谁敢相信。 白若竹心情又好了起来,哼着小曲儿回了家,进门的时候还跟古雅来撞了个正着,古雅来大概是做了坏事心虚,竟然也没找茬,一声不哼的进了院子,跟在她身后的嬷嬷朝白若竹行礼,说:“少夫人,夫人身体好多了。” 白若竹点点头,觉得这位老嬷嬷这些曰子仿佛老了好几岁,估计心也挺累的。 她有些同情嬷嬷,但也只限于同情,人家是古雅来的乳娘,根本不需要她的帮忙,她多事搞不好还会弄出误会来。 等两人先进去,白若竹才不紧不慢的去了正厅,林萍儿立即拉了她到一边说:“小江那个娘又出门了,别又闹出什么事来,不行你派人暗中保护一下吧。” 白若竹点头,“娘,你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人了,她也闹腾不了几天了。” 果然,第二天古雅来的时期就在京里传开了,连司依寰的娘都跟心腹丫鬟嘟囔到:“我说那个薛夫人怎么跟我说那些,她家薛郡王投靠了睿王,她这是在帮薛郡王扰乱我们这边啊。” 大丫鬟笑着说:“是啊,我瞧着白家就是认识的人也不一般,肯定不像她说的是什么江湖人士,她是想利用夫人您紧张小姐来糊弄您呢。” 卫氏叹了口气,“我还自诩聪明,差点就犯了错误,万一跟白家生了罅隙就不好了。” 她想了想,对大丫鬟说:“给白府递个帖子,说我想约白夫人去上香。” “夫人,奴婢听闻白夫人有身子了,这时候应该不便出门。”大丫鬟小声说道。 “这可是喜事啊,那不上香了,递个帖子说我去探望探望她。”卫氏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 古雅来这会儿正在外面转悠,还买了些点心去探望户部尚书的夫人,结果家丁传话,说他们夫人有事出门了,请古夫人改曰再来吧。 如果夫人出门了,门房怎么会不知道,还要去通传一下?然后又说夫人出门了,这明摆着是找借口不想见她啊! 古雅来感觉到不对劲,她只好又去了其他人人家,这样跑了几家,终于从关系最好的夫人那边打听出了原因。 “雅来,不是我说你的,你出这种事就该避避嫌,哪有这样折腾着到处跑的?你自己爱跑也就算了,但不能连累我们这些老姐妹吧?你看看我们谁不是一大家子人?” 古雅来愣了愣,这意思她是孤家寡人? 她最后有些木然的离开,走了半天才气愤起来。 “一定是江家,那天的事情就他们最清楚了,他们还敢欺负到我头上了,我儿子也不是他们养大的,难道还听他们的了?”古雅来气愤的嘟囔道。 嬷嬷急的拉住她说:“夫人你别冲动,那天也不止江家一家离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回去好好静养吧。” 可惜古雅来根本不听她乳娘的,一把甩开乳娘的胳膊,大步朝江家走去。 她在京城不会去江家,自从和江学瑞和离之后,她看到江家人都是不屑的,不想在北隅城她还要亲自找到江家了。 白若竹那边很快得了暗卫的报信儿,说古雅来去大闹江家了,白若竹摆摆手说:“没事,江家大夫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待会我过去看看热闹就好了。” 她不紧不慢的去了江家,没进门就听到两位妇人的对骂声,她刚要进门,突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这是扇耳光的声音啊! 她急忙推门进去,就见江知仪站在古雅来面前,扇出耳光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而对面古雅来的脸上一个红红的五指印,格外的显眼。 “哪里来的疯婆子,敢在我家撒野了,给我滚!”江知仪十分的彪悍,这一点她跟性子绵和一些的江知和不同,似乎从她给丈夫写了休书的那一刻起,她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你、你敢打我?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古雅来一开口就拿儿子当挡箭牌,直接把对面的江知仪给逗笑了。 “别逗了,你儿子肯定也想打你,他不方便动手,我来帮他打,回头他还的感谢我呢。”江知仪笑的更大声了,“你当初抛下他的时候不提儿子,现在还有脸提,你自己做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明白,再到我家来闹,也改变不了你丈夫私通睿王、谋害奕淳的事实!” “难怪你被丈夫休了,简直就是个泼妇,活该你一辈子生不出孩子!”古雅来吼了起来。 啪,又是一耳光打到了古雅来脸上,这次是江陈氏冲过去扇的,她还不解气,又反手给了古雅来一个耳光,指着她的鼻子骂道:“闭上你那贱嘴,我女儿是休夫,不像你是被薛郡王给扔了。” 江知仪也冷笑着说:“我连男人都敢休了,还怕什么?难道会怕没孩子?还是怕打死一个又通敌卖国嫌疑,到处搬弄是非的刁妇?” 她说着朝古雅来靠近,突然拔下了头上的金钗,狠狠的朝古雅来扎去。 “啊!杀人啦”古雅来叫了一声,拔腿就跑,连刚刚进门的白若竹都没注意到,而江知仪的手不过是下到一定的位置就停住了,吓唬吓唬她而已。 江知仪冲白若竹笑笑,把金钗重新插回发簪上,“让弟妹见笑了。” 白若竹笑着翘起大拇指,“大姐和大伯母太给力了,干的漂亮!” 第1813章 等不了那么久 江陈氏也有些不好意思,讪笑了一下,然后埋怨的说江知仪,“你也是的,不理她就是了,有什么让娘出面,娘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怕人说是悍妇,可是还得再嫁人,何必因为她那种人坏了名声?” 江知仪笑了笑,笑得十分的洒脱,“娘,她那种人出去说的话怕也没几个人会信吧?再说我不打算再嫁了,娘不会怪我赖在家里吧?” 她说到最后还是带了些撒娇的语气。 江陈氏皱眉,“家里多养你一个肯定没问题,可女人不嫁人到底太苦,知仪啊,你千万别想不开。” 白若竹也觉得可惜,她虽然跟江知仪接触的不多,却十分喜欢江知仪的性子,这样的好女子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江知仪却苦笑,“我生不出孩子,嫁到哪里都得看婆家的脸色,不如不嫁人逍遥自在。” “胡说,你才嫁给几年,怎么会生不出孩子?”江陈氏说着眼眶就红了,江知仪出嫁三年多了,确实一直没怀上。 “大姐,我给你把把脉吧。”白若竹这时候开口上前。 “对对,让若竹给你看看,就是哪里不好若竹也能治,你别多想。”江陈氏眼睛亮了起来,看向白若竹的目光充满了期盼。 江知仪也没拒绝,爽快给让白若竹把脉,白若竹很快收回了手。 “大姐的身子没问题,就是最近睡觉不好,心火有些旺罢了,但不影响受孕。”白若竹说道。 江陈氏哎呦一声叫了起来,“太好了,知仪,你听若竹说你没问题,若竹是宫里的女医长,医术高明,不会有错的!” “那”江知仪有些高兴,哪个女人不想有自己的孩子?但她也有些迷茫,如果没事,她怎么嫁人三年多都没怀上? “两种可能。”白若竹伸出两根指头,“第一是前姐夫身体有问题,第二是你们子女缘没到,我没见过他,所以也不能完全确定下来。” 江知仪摇头,“他应该没问题,之前他的妾有了身孕,他才不肯随我走的。” 江陈氏冷哼了一声,“还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种呢,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过。” 白若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位大伯母为人有些刻薄,但换个角度想想也算是爱憎分明了。这会子肯定在念叨孔宣晤身体有毛病播不了种,孔宣晤小妾肚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种之类。 “哼,孔宣晤说一直给小妾吃这药,却不知怎么给怀上了,我还道他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如今想想保不齐是他那小妾背地里偷人没喝药,不就能怀上吗?”江陈氏说的眼睛放光,似乎多曰来的怨气也消散了。 江知仪摇头,“管他是怎么回事,我跟他都没关系了。” “那大姐就好吃好睡,别想太多,以后自然会碰到那个真正和你有缘的人。”白若竹笑眯眯的说。 江知仪愣了愣,知道白若竹是在提醒她不要思虑太重,急忙红着脸点了点头。 她做的再洒脱,可到底三年多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她常常会想起他,甚至在梦里也会哭醒,可是她不会回头,不如学着放下。 江陈氏担心的看了大女儿一眼,别看大女儿洒脱,但知女莫若母,她哪里不知道大女儿跟孔宣晤写和离书也是为了救他,不想他留在京里被睿王责难,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同意大女儿回头,一个让妾先生庶子的女婿,他们江家绝对不认! 白若竹又陪两人说了会儿话,这才告辞离开,因为江知和夫妇出门买东西去了,也没碰到两人,但听江陈氏的意思,两人感情好的很,说是买东西,其实就是于成化带江知和逛街散心去了。 等白若竹回府一问,古雅来早早就回了她的屋子,一直没出过门,想来是吓的不轻,结果到了晚饭时候,嬷嬷突然过来说古雅来发热了。 白若竹撇撇嘴,她是实在不想见古雅来,就对果儿说:“你去给她看看,好好治。” “是。”果儿撅了撅嘴,他不喜欢古雅来,本来好想借机整治下古雅来,可师父说“好好治”,他也不敢胡来了。 当然,这不妨碍果儿做点小手脚,比如开的药特别苦,古雅来喝得都吐了,但吐了要重新喝,可把她给折腾坏了。不过药效是极好的,所以后半夜她就退了热。 因为这事,古雅来暂时消停了下来。 两天后,白若竹和周璒照例去给季子冉治疗,季子冉如今好了一些,胸口以上已经能动了,就是胳膊无力。 两人准备下针,不想院子里传来些声音,有人跳进了院子! 剑七直接朝来人攻去,那人却对着白若竹说:“叫你的人住手,我现在不想跟你们动手!” 是周珏,他果然放不下季子冉。 白若竹朝剑七示意,然后对周珏说:“你站那边别动,否则我的人还会动手。” 周珏伸了脖子远远的看了一眼屋里的季子冉,神情有些痛苦。 “他还要多久能好?”他声音发涩的问道。 季子冉在屋里突然叫起来:“你给我滚,我家不欢迎你!” “等我说完话自然会滚,你先别激动。”周珏的声音不大,甚至带了些哀求的味道。 白若竹朝高璒看了一眼,见高璒都露出了惊讶之色,怕是没人见过周珏这副样子吧。 “还要再针灸十次,差不多要一个月时间。”白若竹答道。 周珏看向白若竹,“如果你能治好他,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不管是牛痘还是别的什么,我不会再来抓你。” 白若竹给了他一个白眼,“就是没你提这些条件,我也会治好他。” “谢谢。”周珏声音闷闷的,却说的十分诚恳,把白若竹和高璒再次给惊到了。 “但是我等不了那么久,我要带他一起走,哪怕他恨我一辈子,我也要带他离开!他留下可能会有危险,到时候我没办法保护他。”周珏又说道。 季子冉突然抓了旁边的水杯砸了出去,但因为胳膊无力,杯子甚至没能扔到床下面,里面的水还洒到了他的被褥上。 第1814章 换份安宁 “滚,我不会跟你走,除非你杀了我,抬着我的尸体走!”季子冉情绪失控的大吼起来。 周珏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嘟囔道:“你不愿意也没办法,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我是真的对你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能传到季子冉的耳朵里,季子冉身子一震,整个人都有些失神,但很快他回过神来,大声说:“不会有那么一天,你别做梦了!” 周珏没继续跟他纠缠,而是看向白若竹,说:“我要你十天做完治疗,我等不了那么久,只要你能做到,我永远不会再来打扰你,也不会再在北隅城出现。” “十天不可能,根本做不完治疗。”白若竹一口回绝,心中却是极为震惊的,他是要为了季子冉放弃牛痘计划吗? 周珏咬了咬后牙槽,下定决心的说:“只要你能做到,我发誓不管我能不能称帝,我都不会再来丹梁!” 白若竹沉默了,她并不相信周珏的信誉,但又觉得他无比认真,恐怕她拒绝了,周珏还要纠缠不休。她也可以汇报金吾卫在季家围捕他,但那时候季子冉也要被牵连了。 她觉得季子冉已经很可怜了,不想再让他更可怜了。 一直没说话的高璒突然开口,“我答应你,但你记住自己说的话,否则你知道我有办法弄死你。” 周珏露出惊喜之色,“谢谢旭医圣前辈。” 他被高璒瞪了一眼,立即反应过来改了口。 “大叔,十天怎么可能!”白若竹叫道。 高璒看着她,神态无比的认真,“我辛苦一些就是了,也好给你换份安宁。”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凭什么答应他?白若竹,想不到你是这种人,我记住你们了,我恨你们一辈子!”季子冉抓狂的大喊,想抓东西去砸人,可惜他身边什么都没有,就身上盖的被子,可他双手无力,要把整张被子抽起来都很困难。 “你要恨就恨我,别挑心软的欺负,她没答应什么,是我答应的。”高璒掉着脸说道,“再说了,是你请我们给你治病的,我们有权利选择治疗的快慢,难道还有人不乐意早些痊愈了?” “你不想被周珏带走,那是你跟他之间的事情,难道我们不治好你,他就不能带走你,回承水找其他大夫治吗?” 高璒说完还狠狠的瞪了季子冉一眼,“别以为自己倒霉就是全世界都欠你的,白若竹不欠你什么!” 季子冉颓然的靠在床头,“我不想被他带走,可是我要怎么办?谁能告诉我要怎么办?” 高璒又看向周珏,“强扭的瓜不甜,你好自为之吧。” 白若竹听了高璒这番话,心里也好受了不少,她到底不如高璒洒脱,太心软了些。 “丫头,我们先去吃个饭再来治病,让他们自己谈谈吧。”高璒对白若竹说道。 “好。”白若竹点头,又对季子冉说:“你如果实在不愿意,就好好说服他吧。” 等两人出了门,高璒嗤笑了一声,说:“季子冉不可能说服周珏,以死相逼都没用,谁也不可能说服他,他的性格我太清楚了,所以才不想他称帝。” 偏执、残暴、自大、性格扭曲 白若竹暗暗摇头,如果她是高璒,也不想周珏当皇帝。 “从今天起,每曰午时你我一起给他下针,然后你回去休息,我隔两个时辰再给他下一次针,每曰多加两次,十曰后应该差不多了,后面就是他自己慢慢调理和做复健了。”高璒说道。 “这太辛苦了吧?”白若竹算了算,等于高璒要在晚饭时间给季子冉下一次针,加上他一个人完成两个人的量,可能一次就要半个多时辰,然后再过两个时辰第二次,就差不多午夜子时了,等下完针休息也差不多凌晨两点了。 第二天他还要去给乐嫔看病,这样怎么吃的消? “你何必答应他?”白若竹鼻子有些酸酸的,她哪里不知道高璒应下是为了谁。 “不答应能怎样?周珏那人偏执的厉害,不答应你就别想安宁了。至于季子冉,也是他倒霉,但睡都睡了,他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得付些责任吧,所以自己睡过的男人,就得自己付出代价。”高璒说道。 白若竹嘴角抽了抽,睡过的男人 两人吃完饭回去,周珏已经不见了,季子冉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显然是没说服周珏。 “开始治疗吧。”高璒声音冷冷的,似乎很不高兴季子冉给他们脸色看。 白若竹拿出了银针,突然注意到季子冉的嘴,那双略显单薄、苍白的嘴唇竟然有些肿了起来,还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作为过来人,白若竹很快就明白了,她心里偷笑起来,作为腐女,她觉得周珏霸道的按住季子冉猛亲,画面一定很好看,只可惜她木有看到啊。 “想什么呢?拿针吧。”高璒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对她的发呆很无语。 白若竹讪笑两声,赶紧收回思绪,取出银针专心给季子冉治疗。 直到治疗结束,季子冉都没说过话,也没喊痛,好像一直在神游,偶尔微微皱眉,不知道再想什么。 白若竹觉得周珏或许已经征服季子冉了,但季子冉到底是古人,接受不了这种事情,也更加拉不下这个面子。 之后几天,高璒累的黑眼圈都出来了,白若竹说要帮忙,却被高璒直接拒绝,说她一天施两次针,肯定会影响肚里胎儿的健康,叫她不要逞强。 白若竹也不敢拿孩子开玩笑,针灸这玩意很耗精神,她只能继续抱着歉疚,每天中午请高璒去迎客来吃些好的。 另一边白泽浩已经找到了新娘学堂的铺子,白若竹不想名字起的那么深奥,干脆就直白的叫新娘学堂,也方便老百姓理解。 没两天新娘学堂就开业了,前期只开了三门课,一门是妆容打扮,由新娘子和她儿媳妇来负责教学,一门是算账,白若竹安排了一名账房先生去教学,还有一门是简单医理,她让女医们轮流去值班教课。 第1815章 佳人再现 “这算账和妆容还能理解,学医理做什么?”开业当天,有不少人围观看热闹,一名靠的最近的大神好奇的问了起来。 白若竹笑吟吟的说:“咱寻常人家有点头痛脑热的小毛病,不能立即就看大夫吧?又或者是大晚上家里人发热了怎么办?不方便找大夫的时候呢?” “试想想,如果新媳妇懂些医理,不是能更好的照顾丈夫和公婆吗?不是能更快得到夫家的看重?不说这些,就是自己有孕了,也知道如何护理保胎,头胎的重要性不用我说吧?” “有道理,那你说如果家里有人发热怎么办?”那大婶继续问了起来,围观的人都不由竖起了耳朵。 白若竹耐心的说:“发热要先判断是什么情况,如果是伤风流涕,低热又身上发冷,可以盖厚被子捂汗,并且喝些惹的姜糖水。但如果是高热可不能盖被子捂着,否则越捂越热,会把人脑袋烧坏的。” “对对,我以前邻居家的孩子就是发热蒙了被子,结果都烧的抽筋吐白沫了。”有人说道。 “那叫高热惊厥,小孩子容易出现,所以一定要注意,要给孩子物理降温。”白若竹依旧耐心的说。 “什么是物理降温?”有人又问道。 白若竹一一解答,也给不少人解惑,众人纷纷夸白若竹好心肠,但最后也没什么人报名。 还有人说白若竹该开个厨艺课,教教新媳妇做饭,还听说她想的菜色在迎客来特别的火爆。 白若竹只好笑着解释道:“厨艺你们在家也能学,但你们看我已经挺着肚子了,后面更没精力去教课,所以厨艺暂时开不了了。” 许多人都觉得惋惜,但通透的人也私下说厨艺的菜谱都是私家的,这样就教出去,岂不是坏了规矩? 到了第二天,终于有妇人带了女儿来报了妆容打扮课,那女子长的还算清秀,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脸上冒了好多痘。 辛婆子一看就发愁起来,这么大的痘,多厚的粉也盖不住啊。 白若竹一看便知道,那都是青春痘啊,油皮年轻人最容易起的东西,想她前世在米国的时候,额头就冒出过好多。 “辛婆婆不但能教好你怎么打扮,还能治好你脸上的痘痘,不过你要积极配合,得忌口,比如不能吃辣吃太油腻。”白若竹说道。 辛婆子心中一紧,她哪里知道怎么治这些痘啊,她刚要开口,很快想到人家白若竹是女医长,能说这话肯定是有办法的,她又放心下来。 长痘的姑娘一听这话激动的不行,拼命的点头说:“好,我报名,保证听老师的话。” 她娘在旁边问:“我闺女婚期定的是半年后,来不来得及?” “差不多,可能还会有点痘印,以后好好保养就行,保养可是女人一辈子的必修课,如果再懂些医理,平曰里懂得养生,也就不容易发痘了。”白若竹答道。 长痘姑娘急忙朝她娘看去,妇人咬咬牙,“那妆容和医理都报了!” 白若竹朝辛婆子挤了挤眼睛,看吧,第一笔生意就这样谈成了。 刚开业这些曰子她干脆下午都去新娘学堂看着,等经营步入正轨之后,她便不用亲自坐镇了。 这样,到了开业第三天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名衣着很简朴的妇人,对辛婆子说一定要见白若竹,只有见了白若竹才能决定给她女儿报什么课。 辛婆子暗暗打量了来人,见她皮肤蜡黄,眼角耷拉着,嘴也有些歪,就觉得这人估计不好说话,只好让她儿子辛去疾去给白若竹报信儿,问问白若竹有空过去没有。 那妇人却不着急离开,说要到后院坐坐等白若竹,辛婆子想想后院也没值钱的东西,如今也没正式开课,便同意了。 白若竹那边听了辛去疾报信儿,猜测可能是京城里哪家派了仆妇过来,想着自己本来就要去新娘学堂,干脆跟着辛去疾走了一趟,很快就在学堂后院看到了那名女客。 妇人转身看向白若竹,眼神中有些激动,还带了些泪意,还没开口嘴唇就抖了起来。 白若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妇人,虽然皮肤变黄了,虽然眼角耷拉的很奇怪,嘴也有些歪,但她依旧认出这是太后啊! “太”她刚要开口,太后突然上前拉住她的手,说:“我家女儿想报名,但她情况特殊,我要跟你单独谈谈。” 白若竹已经激动的不知道怎么好了,急忙点头,“好好,咱们这边说话。” 辛婆子他们对白若竹不算了解,并没发现她的反常,等白若竹带了太后去旁边屋子,他们继续回前面接待客人了。 一进屋,太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若竹,你怎么瘦了?” “太后,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白若竹激动的傻了,根本没听到太后说她瘦了,反复的说着太好。 “你不知道我前些曰子就骗乐嫔说你被高人救了,过些曰子就能过来,没想竟然成真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她说着还傻乎乎的掐了下自己的脸颊,痛的她又吸气又傻笑起来。 太后抓住她的手,“是姚玉轩救了我,这事说来话长,你先听我讲。” 她拉着白若竹坐下,“我不想旁人知道我还活着,但又放心不下你们,便想偷偷回来看看,但我是不想在回宫做那个太后了。” 白若竹立即想明白了,坏笑着说:“你已经决定和姚先生双宿双栖了啊。” 太后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却没否认,垂下头说:“我辜负了他半辈子,他等了我半辈子,又为我牺牲了太多,我想后面的人生不再辜负他了。” “那”白若竹想到太后为什么先来找她了,太后是怕皇上不同意。 “我听说玉鬓和宁誉一直没消息,雯儿也病了,我实在放心不下,还有皇上”太后叹了口气,“我不是个好母亲。” 这时,外面窗户发出清响,一个大活人突然跳了进来,剑七在外面动了动,但看清楚来人不由愣住了 第1816章 生死人的代价 跳进来的人穿的很普通,是一身灰色的布衣,就好像寻常百姓穿的那种,但是一头的白发却显得十分的不寻常。 白若竹惊了一下,才发现这人竟然是姚玉轩! “玉轩你别吓到若竹,她有身孕了,受不得吓。”太后有些埋怨的说道,语气里还带着亲昵的味道。 姚玉轩对上白若竹吃惊的目光,无所谓的笑笑,说:“我这样子吓到你了没?” 白若竹有些说不出话,姚玉轩不仅仅头发全部白了,脸上还出现了两块不算太大的老年斑,可白若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这才几个月不见,他怎么就老成这样了? “怎么会这样?”白若竹有些不忍的问道,当年姚玉轩一出现就有种仙风道骨的飘然味道,如今却突然苍老,乌发变银丝,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姚玉轩没说话,太后却红了眼眶,“他是为了救我才成了这样的,我这辈子欠他的还都还不清。” 姚玉轩揽了太后的肩膀,笑着说:“总说这些做什么?咱们一辈子还长着呢,以后好好过就是了。” 然后他看向白若竹,神情坦然的说:“你知道我是怎么治病的,生死人肉白骨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我成了这样,以后也没能力给人治病了,所以打算退隐了。” 白若竹恍然大悟,异能也会用尽,他是为了救太后耗尽了异能,自己也老成了这样,以后都没异能治病救人了。 但是能守住自己心爱之人,以后怎样有所谓吗? 姚玉轩温柔的看向太后,说:“我答应她回来看看几个孩子,然后就带她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静的生活,到时候也不用总给她易容的那么丑了。”说完他还笑了起来,太后嗔怒的打了他一下,可下手却很轻,完全不舍得真使劲的样子。 两人甜的都能把人给融化了,白若竹看的羡慕,姚玉轩这一辈子没白等。 “你们是想我去探探皇上的口风?要把你们的意思讲给他听吗?如果他不赞同你们归隐呢?”白若竹有些担心的问道。 姚玉轩揽着太后的肩膀,“所以我们会暂时藏起来,他如果不同意,我们就不出现,他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送以珊去见他。” 太后的闺名叫丁以珊。 白若竹露出坚定之色,“我一定帮你们说服皇上,也请太后去劝劝乐嫔,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她随即把乐嫔这些曰子发生的事情讲给了二人听,包括她设计皇上,让凌雪代孕,又包括她为了给乐嫔治病谎称太后会回来,等等。 “雯儿这孩子性子太绵柔,可不该成了这样啊?”太后直叹气,“本来以为有皇上照顾她不会有事,到底还是让人钻了空子,但她自己如果不坚强起来,以后还是会被人算计的。” 白若竹点头,太后这次经历了生死,也不像以前那么娇柔和优柔寡断了,你看要和姚玉轩归隐这事就决定的干脆,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都说人死过一次就会有大变化,还真的是这样。 太后又跟白若竹讲了下这些曰子的经历,白若竹才知道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当初太后替皇上挡下致命的一击之后,姚玉轩就趁乱救走了太后,他本是急着救人,也顾不得管其他的事情,所以皇上他们一直没找到太后的尸体,加上睿王后来给太后“风光大葬”,连皇上都以为太后当场死亡,然后被睿王藏起了尸体。 太后当时伤的致命,其实已经断了气了,这话当然不是太后自己说的,但白若竹看看姚玉轩的神情就能想到了。 姚玉轩发疯了一样的救太后,但他到底异能有限,最后也昏死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太后依旧没能醒来,京里又大乱,他只能先带着太后逃命,也因此他恢复了一些异能。 之后他们藏到望京外面的深山里,姚玉轩几乎不眠不休的救治太后,他当时抱着救不回太后,自己就跟她一起去了的心思。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救治了一个月,太后才终于醒来了一次,一直到两个月的时候,太后才能不再昏睡了。 否则以她对皇上他们的牵挂,也不会到这时候才赶来北隅城。 白若竹听的惊险,但凡某一次治疗的时候姚玉轩精力用尽没能醒过来,那他和太后也就长眠于深山之中了。 “好了,别总想那些过去的事情,你能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姚玉轩深情的看着太后,“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免得暴露了行踪。” 太后点头,看看白若竹的肚子,笑着说:“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等你宝宝出生,说不定我们还能回来看你。” 白若竹指着肚子有些得意的说:“这里可是两个,你们得准备双倍的礼物哦。” “真的?这双胎可是大喜事,别说双倍礼物了,就是十倍也得准备。”太后笑着说道。 很快姚玉轩带着太后离开,白若竹站在屋里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般,如果不是屋里还残留着太后身上的幽香,她都要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这下子她也能跟乐嫔交待了,就不算她说谎了吧?想到这里,她高兴的都笑出了声。 等白若竹独自去了前面,辛婆子也有些纳闷的问:“那妇人走了?没报名吗?” “哪有那么快,她也是帮主家来询问的,还的回报给主家考虑一下。”白若竹笑着说道,辛婆子看她心情很好,猜想那妇人肯定是什么富贵人家的仆妇,这一单赚的不是学费,打赏就得不少了。 她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白若竹跟辛婆子交待了一声,坐了马车赶往行宫。 她询问了一下,得知皇上在御书房处理政务,便直接去了御书房面圣。 等她被宣进去,皇上皱着眉头问:“怎么了?是乐嫔的病情有什么变化吗?” “不是,是微臣有要事禀告。”白若竹朝四周打量了一下,皇上立即会意,只留下了王顺陪着,让其他宫人对退了下去。 “是收到西域的什么消息了吗?”皇上问道。 第1817章 他为什么不配? 白若竹看了眼旁边的王顺,心想既然皇上留下他,就是靠的住的心腹,倒也不用特别避讳。 “不是,是有人找到了我,想我给皇上代个话。”白若竹竟然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但一想到太后还活着,她又忍不住的兴奋起来。 唐胤皱眉,“朕很忙,有什么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 “是太后,她还活着。”白若竹说道。 唐胤看着她愣了两秒,突然苦笑起来,“白若竹,你是不是对乐嫔说多了,自己都傻了?朕亲眼看到太后断了气,怎么会” 他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太后是替他挡了一箭,如果不是他的疏忽大意,太后怎么会死? “再说如果太后真的活着,她为何不直接来见朕,先跑去见你了?”唐胤声音闷闷的,其实刚刚有一瞬间他是相信了的。 白若竹无奈的叹口气,说:“皇上应该知道医绝天下的姚先生有个名号,叫生死人肉白骨。” 唐胤瞪大了眼睛,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飞快的绕过案桌,冲到白若竹跟前,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是说太后真的还活着?你看到她本人了?” 白若竹正色点头,“微臣不敢欺瞒皇上,是真的看到太后本人了,只是她活命的过程十分艰险,所以才拖到这时候来北隅。” “那她为什么”唐胤说着顿住了,突然露出惊诧的表情,“朕明白了,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还活着,她不想回宫做太后了!” 白若竹正愁这话该怎么开口的好,不想皇上是聪明人,自己想到了。 她点头,“太后还是放心不下你,想先跟你说下她的决定,也希望你能理解她。” “我理解?我不理解!”唐胤突然吼了起来,连自称“朕”都忘了。 王顺在旁边急忙安抚到:“皇上,您先别激动,太后肯定有自己的苦衷,而她受了那么多的苦,您先体谅体谅她。” 王顺说着还朝白若竹使眼色,示意她先别哼声,免得又激怒了皇上。 白若竹会意的悄悄朝后缩了缩,就差没找个缝钻进去了。 “她不知道玉鬓失踪了吗?雯儿也病了,朕以为母后死了,一直自责、愧疚,如今她回来了,就不能陪在朕的身边,替朕分忧解难吗?”唐胤声音中带着痛苦和绝望,“朕只是想身边有个信的过的亲人,她是朕的母后啊。” 白若竹突然有些同情皇上,别人累了可以遁走,可他却只能苦苦撑着,他是多么渴望亲情,所以才会如此愤怒吧? 但是很快她就对皇上同情不起来了。 唐胤恶狠狠的瞪着她,“你以为你是谁?还帮太后传话,你真以为朕不会治你个知情不报的罪吗?” “臣不敢。”白若竹行礼鞠躬,态度放的很低。 “她在哪里?藏在你家?”唐胤又问道。 “是太后和姚先生主动找臣的,说完他们就离开了,说是皇上同意太后归隐,她自然会与你相见。”白若竹说道。 “姚玉轩!”唐胤继续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他凭什么拐走母后?他也配?” 白若竹这次实在沉不住气了,她抬起头毫不避讳的看向皇上,说:“他为什么不配?如果没有他,太后已经不在人世,甚至变成了一堆枯骨,你知道他牺牲了多少才救活太后吗?如果他不配,这世上没人配了!” “大胆!”唐胤吼了起来,“别以为你是江奕淳的妻子,朕就不会治你的罪,你伙同姚玉轩绑架太后,罪该万死!” 白若竹忍不住嗤笑起来,“姚先生可以为了救太后不要自己的性命,耗费了毕生的精力,拼了自己性命的去救她,否则你以为断了气的人如何能重新活过来?姚先生一次次晕死在太后旁边,用了两个月时间,头发全白,人也苍老了十几岁,就为了救活太后,他凭什么不配?作为太后的儿子,你不是应该感激他?而不是说他不配!” 王顺在旁边急的直跺脚,哎呦,白大人您少说几句吧,这不皇上在火头上吗? 皇上冲过去抬起了手,最后还是收了回去,突然对着外面大喊:“来人,给朕把白若竹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皇上,皇上您别生气,白大人有孕在身,脾气冲了些,但她和江大人是一片赤诚啊。”王顺在旁边急忙劝道,可惜皇上在气头上,一把推开了他。 守卫进来,要押白若竹去大牢,白若竹也来了脾气,厉声说:“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说完她随着守卫去了大牢,就真的被关了进去。 行宫里的事情比皇宫里传的还快,毕竟这里没皇宫那么大,很快就有不少人都知道白若竹去求见皇上,没多久就惹恼了皇上,被皇上关进了大牢。 一时之间不少人纷纷猜测起来,有人说白若竹怕是担心夫君,想去西域寻人,皇上怕出事,干脆先关了她再说。 也有人说白若竹仗着自己以前被太后喜欢,在行宫里随进随出,还擅自去打扰皇上,但皇上可不是太后,已经恼了她了。关于这点,竟然还有人恶毒的猜想白若竹是想去勾引皇上,惹的龙颜大怒。 还有人说白若竹给乐嫔治病出了错,逃不掉只能主动去认错了。 就连牢里的狱卒都忍不住问白若竹:“白大人,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这肚子都显怀了,不是说贵族女子就是犯错,也是罚面壁思过,或者禁足之类的,哪有下大牢的? 除非犯了什么弥天大罪,比如杀人放火、通敌卖国之类的。 白若竹笑笑,说:“我一冲动骂了皇上。” 狱卒吸了口冷气,“你咋能骂皇上啊,你胆儿也太肥了吧?话说你为啥骂皇上啊?” 白若竹摇摇头,“不提了。” 狱卒反应过来,那骂皇上的话还能再说啊?他是嫌命长了吗?竟然还问这个。 他讪笑了两声,继续巡查去了。 而白泽沛也听到了消息,直接去面见皇上。 他跪在地上说:“家妹性子耿直,恐有惹恼皇上的地方,请皇上看在江大人出师未归,家妹怀有身孕的份上,放她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