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世界首富》 01平行世界? 西门冲觉得自己混得似乎很是失败。 其实不用加似乎,本来就是。 毕业六年。 有车——奥拓,二手的。 有女朋友——N手的。 有房——十环的,首付还是家里交的。 嗯,我说的十环指的不是京都,而是一个普通的二线城市。 今天他没有开车,不是因为今天是高考路上堵,而是因为女朋友那边要的十八万八彩礼钱,迟迟借不到手,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市二中门口,挤满了等候的家长。 有的人为了让儿子旗开得胜,不顾自己葫芦娃的身材,毅然穿上紧致的旗袍。 有人为了让女儿马到成功,挺着比八个月孕妇都大的啤酒肚,跨上一匹比他重不了多少的小马。 还有个穿着超市工作服的阿姨,高举着“状元”牌子,也不知道是希望孩子高中状元还是在推销水饺。 看着他们,西门冲不由哀叹一声。 想想自己人生的最巅峰,可能就是高中那三年,当时学习好,有不少漂亮的女生偷偷暗恋自己。 唉,其实要不是高考成绩出来后,手欠选了极为冷门的物理,也不会导致后来毕业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以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 每每想起物理,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量子力学就是狗.屎,都让薛定谔的猫吃了。” “不打开盖子不知道猫死没死?呵呵,老子蹲完坑,不起开你知道老子拉的是红橙黄绿青蓝紫?” 西门冲冷嘲热讽,喃喃自语。 “量子存在的无限可能?呵呵,你让亚洲小仙女刘也菲在新闻发布会上向我求婚看看?” “你让韩国少女时代在亚洲巡演最后一站时宣布爱的人是我听听?” “你让华夏主席在下一次八国峰会上宣布自己的爱婿……sorry,是贤婿,是我瞧瞧?” 说到这,西门冲摇头叹息,一肚子的怨气终于放了七七八八。 正在这时,一只野黑猫喵地一声,朝西门冲扑来。他侧头躲了过去,扭头,那野猫再次扑来。好吧,我再闪! 那黑猫忽然在半空折了个弯! 西门冲大骇,这……这不科学啊你大爷的! 眼见它野猫的两只前爪要抓在他的脸上,一代丑男更上一层楼,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抓住那黑猫的尾巴,一把扯了回去。 西门冲早已吓得闭上了双眼,等了良久没见动静,睁开眼,见那野猫已躺在一个外国老头的怀中。他看了一眼,那黑猫立刻龇牙咧嘴,抖擞威风。 他正要对那外国老头道句感谢,那外国老头已率先张口。 “小子,你年年骂物理学,有意思吗?自己肤浅就别怪人家高深!你不是想看无限可能吗?来来来,今天就让你看看!” 他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西门冲自然能听到,可是—— “你是谁?” 他心想:老子想骂就骂,和你有毛线关系? “老夫薛定谔!” 西门冲猛然呆住。在他呆愣之时,薛定谔已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乌漆马黑的圆盘状东西。接着,朝前方按了一下,哔的一声,面前登时亮起一张一百十来寸的屏幕。 西门冲瞪大了眼,我擦,我不说在做梦吧?这虚空显示的技术,不是只在科幻电影里才有吗? 未及反应过来,屏幕上已开始播放。 “日前,亚洲影后刘也菲召开新闻发布,宣布自己的未婚夫是西门冲?西门冲是何许人也?据说并非圈内人物……” 换了一个频道。 韩国少女时代在亚洲巡演最后一站,北京站。 舞台中央,十二位美女满脸幸福,齐声做着告白:“我最喜欢你,深情看着我时的眼眸;我最喜欢你,从背后抱住我时的温柔;我最喜欢你,用右手捏住我的脸庞;所以,不管未来如何,今天,是的今天,我们必须宣布!西门冲,我们爱你!” 西门冲差点被冲晕! 又换了一个频道。 “本台最新报道:华夏主席突然宣布自己的女儿已找到归宿,自己这位贤婿的名字是西门冲,下面连线前线记者。” “大家好,我是EDTV前线记者大伟,相信很多朋友对‘西门冲’这个名字很陌生,当然现在都很嫉妒,国民公主的美貌已是众所周知,现在,这个叫西门冲的年轻人博得美人心。西门冲到底是何许人也?从名字上看,他可能是西门庆和令狐冲结合的产物……” 薛定谔像一头胜利了的斗鸡,得意地看着西门冲:“怎么样?凡是你能想到的,在量子世界的随机时空里都在发生。” “哦”西门冲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指着薛定谔手中的圆盘道:“那是什么东西?” “观测者!”薛定谔说着又补充道:“量子世界的观测者!” 西门冲皱着眉头:“观测者?干什么吃的?” “量子世界存在无限可能,但观测者能让量子世界沿着一条指定的方向进行。因为量子世界里不但空间随机,时间也是随机的。但是此物,可以进入任何时间地点。包括,你的梦里!” 无视时空界限? 西门冲深深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捏了捏下巴,寻思这个东西着实是个好东西。 他忽然满脸惊愕地看向薛定谔的身后,惊呼道:“爱因斯坦?” 薛定谔转头看去,便在这时,一个砂锅大的拳头朝其面部袭来,接着一头栽在了地上。那黑猫啊呀一声,朝一旁跑去。 西门冲得意地拿起了观测者,随意按了几个按钮。 “您已选择时空旅行,默认时空是一亿年的白垩纪时代,请确认!” “您已确认,六十秒钟后将进行时空转移。现在进入倒计时,59,58,57……” 真是好东西! 有了它,自己还不就能回到过去了? 他赶紧抓住,朝前方跑去。 薛定谔马上爬起,和黑猫在后面紧追。 “小子,你要是还给我,我送你去平行世界玩好不好?” 平行世界? 西门冲头也不回,张口道:“不去,不如回到过去好!” “小子这个可是主世界!任何一丁点细微的波动都可能导致整个混沌态世界崩塌,到时候不但老夫玩完,你也会被解析成超弦状态!”薛定谔急切地说道。 一般人不知,但他却是了解这个世界的重要性。从终极维度来看,以现在的这个世界为基点,衍生出无数的平行世界,这些看起来缤纷多姿的世界,其实不过是混沌态时的某一特定平衡态。 这个基点世界,就像漂浮在空中的一个肥皂泡,哪怕一丁点的波动,也可能致使它破裂。 “好吧,去平行世界也行,还有我要回到高中。另外,就我这脑子……” 倒计时,45,44,43…… 薛定谔咬牙道:“让你回到高中!我给你这个世界有用的数据库,文学、音乐、艺术……应有尽有!你就是再笨,也不会混差!” 这时已跑到另一个街口。 西门冲心里得意,不过若不趁机多贪点,哪能行? “老薛,你还是没诚意啊!” “智慧、敏捷、力量,都给你提高一百倍!行了吧?”薛定谔愤愤道。 要不是因为主世界是作为基点宇宙的存在,他早就把自己变成超人,那样就不会被西门冲打倒,现在受他要挟了! 西门冲心中却在狂喜,果然还能加,不行,还得再加些。 “那个老薛,世界这么危险,我要是不小心被撞……” “给你钢铁之躯!” 倒计时,19,18,17…… 西门冲心里乐开了怀,面上装地很痛苦。“就算是钢铁,掉进缸炉里,也……” 倒计时,10,9,8…… “不死之躯!你再不给我,你也死定了!” “成交!” PS: 薛定谔的猫: 在一个盒子里有一只猫,以及少量放射性物质。之后,有50%的概率放射性物质将会衰变并释放出毒气杀死这只猫,同时有50%的概率放射性物质不会衰变而猫将活下来。 根据经典物理学,在盒子里必将发生这两个结果之一,而外部观测者只有打开盒子才能知道里面的结果。在量子的世界里,当盒子处于关闭状态,整个系统则一直保持不确定性的波态,即猫生死叠加。猫到底是死是活必须在盒子打开后,外部观测者观测时,物质以粒子形式表现后才能确定。这项实验旨在论证量子力学对微观粒子世界超乎常理的认识和理解,可这使微观不确定原理变成了宏观不确定原理,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猫既活又死违背了逻辑思维。 02 真的穿越了 平阳市,一中。 高三9班。 最后一排的西门冲笑得像个傻叉,吵得众人频频侧目,眼中满是怒火,但畏惧其恶名,皆是敢怒不敢言。 平行世界,真他丫的有平行世界! 先前还以为在做梦呢! 量子力学,诚不我欺啊! 西门冲越想越是开心,笑的声音不由更大。 这个世界,因为当年项羽失败后,渡回江东,致使后来的朝代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换。 没有李白、杜甫、王维、孟浩然、王昌龄、苏轼、刘禹锡、白居易、李贺、杜牧、李商隐、欧阳修、范仲淹、王安石、柳永、晏殊…… 没有曹雪芹、罗贯中、施耐庵、吴承恩…… 没有王羲之、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 没有张学友、刘德华、黄家驹、凤凰传奇…… 所有他知道的楚汉之后的名人,竟然一个都没有! 当然,他认识的熟人,也是完全不同。 发了!发大发了! 西门冲双臂向着天花板,做着欢呼的动作,正想吼叫一声,美女大学委杨映雪气鼓鼓地走了过来。 她还未及说话,便听西门冲道:“原来杨大美女生气的样子,也是这么好看!” 杨映雪被他这么一夸,小脸儿刷地通红一片。 “你再笑,把你,把你……”竟是连刚才的词也忘了。 西门冲冲他笑道:“把我扔出去呢?还是把我的舌头割了?” “哼!当然是割了你的……啊!” 她正想说割了他舌头,西门庆已拿了把刀子放在嘴边,舌头吐了小半截出来。 “啊~” 一声惊吓,全班人马无不回头。 西门冲咳嗽一声,朝众人道:“看什么看,调戏班花没见过?大惊小怪。” 他原本就是个小混混,班里人不屑也不敢跟他一般见识。杨映雪之前也被他调戏过,但是并没有像今天这般直白。 霎时,她的脸红的更加厉害,仿佛要滴出血来。 暗恋杨映雪许久的班长王鹏再也忍不住,啪地一拍课桌,吓了众人一跳。他站起身,凶神恶煞地朝西门冲走来。 “下周就全市统考了,还让不让人学习?你不是想笑吗?出去笑!笑够了再回来!” 西门冲依旧面带微笑:“咋地大班长,想出去打一架啊!” 说着,拿着刀子比划了两下,王鹏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杨映雪,见她正在瞧自己,又忙走上前来。 “打就打,难道怕你不成?” 他说话时语气微微发颤,显然底气不足。 西门冲正待说话,班主任杨国魁忽然走进教师,黑着脸看着他道:“西门冲,你跟我来办公室!” 西门冲起身朝他走去,心想他丫的,谁这么快就告状了。 二人到了办公室后,西门冲习惯性地关好门。 “老杨,什么事?” 这厮每次都这么叫他,杨国魁已经习惯,转过身,看着西门冲。 “你想现在退学?就你现在这副熊样,辍学进入社会,那还不是毒害社会吗?” 西门冲一愣,“退学?谁说的,我说了吗?” 说完后,脑海中传来昨天的记忆,这小子昨天刚交了退学申请。 班主任杨国魁板着脸,从抽屉里掏出那份申请书。 “学校都给你签好了,你在最下面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 我擦黑板啊!效率有必要这么高吗?西门冲目瞪口呆。 “你刚才不是不想让我退学吗?怎么现在——” 杨国魁打断他:“刚才我那是客套,你要是不退学,咱们班的平均水平年年只会倒数第一!” “……” “老杨,那都是陈年旧事。我说——要是这次摸底,我考了第一,你是不是就赶我了?” 杨国魁呵呵干笑两声。 “你小子要是考第一,我他娘的辞职!” “算了,你要是辞职,对社会的毒害更大。”西门冲漫不经心地说道。他顺便把那份退学申请书拿到身后,悄悄地撕了个粉碎。 呵,老子重返校园时代,要是不勾搭几个学生妹,都对得起爱因斯坦么? 你说什么? 关爱因斯坦什么事?刚才要不是借爱因斯坦的名号,我能穿越吗我? 杨国魁听了差点暴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 “行了老杨,现在办公室没人,别装了!不就是要一盒烟嘛!” 西门冲说着,从口袋掏出一盒,扔到他桌上。 “走了!” 杨国魁忙把那盒烟揣到口袋里,摇头自语道:“这小子倒是会办事,算了,只要不太过分,随他再闹腾几个月吧……” 9班门口外的走廊中,一穿着校服的女生,低着头,双手捏着衣角,不停地搓来搓去。也不知是为何事烦忧,而打不定主意。 见西门冲出来,她昂起头看着他,咬了咬下嘴唇。 这个眼中神情先是犹豫踌躇,最后变得坚定的女生,正是西门冲的女友陈玉艳,和他邻班。为了追她到手,之前的西门冲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西门冲看着她柔弱的、薄有姿色的面孔,想起记忆中二人先前的温柔,伸出手去抚摸她的后脑勺。 手在半空,已被她挡下。 她望着西门冲,道:“你的事,我家里知道了,不同意!” 西门冲看了她很久,直到她别过头去,不再与他对视。 “为啥?” 陈玉艳转回头,再次看着他道:“我爸说,你家家境一般,你又学习不好,将来肯定没多大出息。穷则读书,你读书不……” “别说了!”西门冲截住她的话语:“我懂!” 他转身回到教室。 在原来世界,他经历过三段感情。这些经验早已告诉他,若一个女生在爱情方面没有主见,与她坚持下去,也只有痛苦。 与其如此互相折磨,不如果断分手。 03 元旦晚会节目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 经过小半天的梳理,西门冲对这个世界多了更多的了解。 总体来说,和先前的世界差不多,虽然没有唐宋元明清,但衍生出属于自己特色的诗、词、曲、小说。近代文艺,和原本世界也非大相径庭,有各种各式的文学著作、绘画、石刻、娱乐。 对于陈玉艳带来的不快,也很快淹没在对未来的憧憬之中。 这个时候,已经是阳历的12月月底,下周三便是元旦。距离高考只剩下了不到半年的时间,所要学的课程早已经学习完毕,课堂上,除了自习就是各种模拟。 而元旦过后的第三天,将醒来全市第一次统考。 西门冲为了在本次考试上一鸣惊人,亮瞎无数钛合金狗眼,难得地安下心去学了半天。由于忘记的太多,他不得不集中精神去学习。 这一翻开书,一百倍的智慧优势顿时显现出来,一本书,基本上三两分钟搞定。 什么? 怎么这么快? 一百倍的智力值啊少年,什么概念?你瘸腿走路,我开最高时速的法拉利,差别就这么大! 当然,任他智力达到百倍,过目不忘,但有些东西不是单靠记忆就能解决问题的。比如,数理化,完全是依赖计算才能得出答案,要想快速学会,还得依赖题海战术才行。 同桌刘华山,绰号刘二愣子,看着他刷刷地翻书,斜过身子,用胳膊肘子捅了捅他的臂膀。 “老西,翻书找啥呢?” 找啥?西门冲旋即反应过来,本想实话实说,不过怕吓死他,话到口边变成了“上次夹书里一百块钱不知道放哪了?” “多大点事!” 刘二愣子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从中随手拿了一打红票出来,拍在他的桌上道:“拿去花!” 西门冲知道刘二愣子的肥爹是山西煤老板,也不跟他客气,对折后塞到上衣口袋中。 但经他这么一打扰,他倒不能再这么看下去了,否则必遭人怀疑不可。这货倒不是担心别人起疑,而是想闷不做声地来个一飞冲天,震地炮响。 他正安安静静地,装个斯文男在看书,杨国魁走到讲台中央,敲了敲桌子。 “那个,同学们。由于元旦赶在了周三,过了元旦后就是全市统考,所以学校决定——” 他话未说完,下面已是哀嚎遍野。 “元旦不放假,想看的电影首映算是泡汤了!” “电影什么时候看不行,老子的房算是白预订了!” “电影什么时候看都行,房早点开晚点开也无所谓,但我的网吧五连坐啊!好不容易凑齐几个发小啊!” 当然,学霸们在窃喜,放假回家学习哪有在学校状态好啊! 杨国魁看着台下,干咳两声,接着说道:“那个大家既然知道不放假,我也不叨叨了。不过既然是节日,也不会让大家学一整天。” 一众学生复又来了精神。 “元旦那天晚上组织元旦晚会,按照惯例,还是以班级为单位。想表演什么节目,就找班长或者学习委员报名。” 他说完,下台走出门去。 班级原本有文艺委员,不过因为忙着艺考经常不在教室,加上高三基本没了什么活动,文艺委员这个虚职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了班长和学委的肩上。 “男的找我,女的找映雪。” 王鹏分配任务之时,亦不忘占点嘴上的便宜。 9班里暗恋杨映雪的学生大有人在,听他这么说,不由在心里大骂两句。 很快,十几个自认德智体美全面协调发展的男同学、女同学分别围在二人旁边,填写自己喜爱的节目。 其余的学生也是跃跃欲试,但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自己哪首歌唱得好、哪个小品说的好。 西门冲也在犯愁。 丫的,脑子里的节目忒多,不知道选哪个好了!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唱一首歌。定好好,离座朝前走去。 刘二愣子见他起来,也跟着起来。 西门冲回头,吃惊道:“你也报名?” 印象中,刘二愣子五音不全、小脑失衡、记忆不好,他能表演什么节目啊? “擦!你不是去厕所?” “肾好,厕所去得少。” 刘二愣子一听,转身坐回原位。 西门冲走到那群围在杨映雪旁边的女同学跟前,那些女生纷纷闪开,让了一条路出来。 杨映雪抬起头,柳眉微微一皱,责问道:“你怎么来这啦?” 王鹏时不时地朝杨映雪这边瞟来,此时见西门冲去她那里登记,顿时扯开嗓子,吆喝道:“男生都来我这填资料,去映雪那边的可都是女生哟!” “哟哟哟,哟你大爷啊哟!” 西门冲早就看他不顺眼,先前还憋着半肚子气没发出,才过多大会,这厮竟敢又耀武扬威、当下,一个箭步冲到王鹏面前。 抓着他的领口,单手将他缓缓举了起来,王鹏骇然失色,大叫道:“你放我下来!” “以后你再敢和老子作对,将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说完,把他朝前一扔,王鹏落地后站不稳,双臂下意识扣在两旁的书桌上,那书桌并不牢靠。被他这么一抓,登时朝后倒去,桌子尚未倒下,上面的书本已哗哗地掉了下来,课桌的主人慌忙抱住。 “你等着!” 王鹏拍拍身上,看了他两眼,撂下狠话。 西门冲冷笑三声,鄙夷地看着他:“狠话谁都会说!怎么?回家找你妈妈,让她来学校骂我个狗血淋头?” 王鹏冷哼一声,自知和这种痞子斗嘴斗不过,坐回原位不再说话。 西门冲转过身,笑嘻嘻地走到杨映雪身旁,那几个女生顿时后退的更远,生怕惹了这个疯子。 “雪雪,表呢?” 说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杨映雪本来打算好,再怎么也不给他,哪想到这坏蛋竟然肆无忌惮在她胸前扫来扫去,于是恨恨地从书底下掏了出来。 心想,他就是填了回来也给他划去。还叫自己雪雪,呸呸呸,听了真是让人恶心。 不过,她倒没有反驳,因为对西门冲,反驳没有任何的作用,他想怎么说,依旧还是怎么说。 “这才对嘛!同学之间,要和睦相处、团结一心、众志成城、互相谦让。”西门冲大言不惭地说道。 全班人马集体无语,刚才你扔班长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 谦让?谦让你大爷啊! 团结?团结你大婶啊! 西门冲很快填好,走之前小声对杨映雪道:“规模还有点小!” 杨映雪闭眼举着双臂,险些被他气炸。同桌常梅笑着道:“他说什么啊?你这么生气。” 说着,拿起那张节目填报单,见最下面写着:西门冲,歌曲,有没有人告诉你。 “奇怪,这是什么歌,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她也只是随口一说,网络上歌曲那么多,听过的不过千万分之一而已。 杨映雪从她手中拿回填报单,拿起碳素笔恶狠狠地划了去。 04 偶装一手 下午刚下课,刘二愣子有事蹿了出去。西门冲正在想着去哪吃的时候,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振动。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是花成祥打来的。 看到他的名字,西门冲一拍额头,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原来,他之所以想退学,是和花成祥、李召壮两个狐朋狗友兼发小,合伙凑钱开了一个台球厅,今天已经装修完毕,就等明天开业了。 花成祥、李召壮二人初中没上完便已退学,在两人的撺掇下,西门冲也决定弃暗投明,不再荒废青春,和他二人一起经营小店。 但是现在,他既然带着史无前例的数据库,强势杀到这个世界,那断断不会退学的! 嘿,为啥? 在哪里装哪有在学校装来得痛快?! 按下接听键,传来花和尚(花成祥的外号)的陈铁敲烂铜的嗓子声音。 “冲冲,退学手续下来没有?要不要哥俩去帮你搬?哈哈!” 花和尚虚长几岁,在他面前常常用家长的语气说话。西门冲马上回了句你大爷的,然后大言不惭地说:“学校抓着不放,没办法,台球厅有你和猴子就够了!” 猴子是李召壮的外号,别看他名字里带个“壮”字,瘦的可是厉害。要是把他剥了,全身上下估计割不下几斤肉。 “嘚!装什么装,就你那破成绩,学校巴不得你赶紧走人!老实交代,是不是为了你那叫陈什么艳的小女友?给你说了,男人要以事业为重,没有事业,爱情……” “哥们刚被她甩了!” 一句话打断了花和尚的高谈阔论,花和尚停顿了片刻,又大声道:“嗐,那还在电话里扯什么犊子,浪费我话费。赶紧过来,哥三个喝两盅。” “行,等我一会。” 教室里还有一半学生没去吃饭,西门冲见杨映雪还没走,路过她课桌时,俯下身子。 杨映雪被一道物理题难住,正在划来划去地求证,过了半晌才发现他。她浑然不知,这乍一发现,差点吓得尖叫出来。 “你,你干什么!” 柳眉已经倒竖!西门冲挑了挑眉头,笑道:“雪大美女,有人请吃饭,要不要一块去?” 杨映雪自然不会答应。 西门冲从她粉红色的笔盒中拿起笔,又扯过一张白纸,刷刷地写了二十来秒,然后把笔放回原处,以自认为最为潇洒的姿势起身、离开。 哼!肯定又是瞎编的情诗。 她常常收到各种藏头诗、回文诗等杂体诗,或者是直白露骨的现代诗,是以对西门冲写的东西不屑一顾,看也没看的揉成一团,塞到她和常梅课桌之间捆绑的垃圾袋中。 常梅趁她低下头想题的空,小心地将那纸团拿了出来。她可是对别人给班花同桌写的告白感兴趣地很。 她展开一看,顿时大失所望,叹气道:“不是情诗啊!” 西门冲写的太过潦草,公式、数字写的和文字极为相似,是以她用余光扫到后,下意识当成了情诗。现在听到常梅说不是情诗,忙扭头看去。 等看清上面的公式,杨映雪登时为之吸引,常梅一把放在了她的桌上,笑着道:“好好看!没准是用公式传达爱意呢,反正我是看不懂。” 爱意倒没有,只是难住她的那道题的解答方法。可恨地是,自己想不明白的题,那痞子竟然一瞬间写了三种答案。 前两种还好说,简单明了,直击要害。但第三种方法,竟然用的是——看不懂的微积分。她只学过一阶线性微积分,而这方法上竟然用了X、Y、Z三元,而且还不是线性的!(这个世界有微积分,但并不是牛顿和莱布尼茨发明的,而是另有其人。) 杨映雪不由惊地张大了樱桃小嘴。 西门冲三人合开的台球厅,就在一中北门西侧没多远的地方。没走多久,便已走到,台球厅的招牌已挂好,上面写着:三才台球俱乐部。 由于一中并非是在市中心,这一带的租金说低不低,说高倒也不高。 花和尚、猴子二人早已锁好门,在门口等着他。看到他后,朝他走去。 “老地方!”猴子道。 西门冲道了声好,见花和尚脖颈中挂了一黄灿灿的大金链子,伸手朝他脖子中扯去。花和尚这货为了显摆,大冷天的还敞着怀,穿了个低胸装。 “给我看看!” 花和尚甩开他的手,“别动,镀金镀得不好,一碰就掉!” “我擦!” 西门冲忍不住骂道:“花和尚,怎么说你也是一老板了,戴个毛线镀金的!好歹换个纯铜的!” “铜和金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亏你好上了高中,这点常识都没有。”花和尚埋汰了他两句,又道:“怎么样?哥这个样子看起来够不够凶神恶煞?” 花和尚这个光头,配上大金链子,活脱脱一个二世祖。 西门冲点头道:“你他娘的长得已经是天理不容了,不用故意装狠!” 猴子对花和尚道:“我早就这么说,你还不信?” “行啦,别他娘的批斗我啦!”花和尚转移话题:“冲冲,把你被甩的事说出来,让哥几个听听乐呵乐呵!” 西门冲嘴角斜翘,自嘲一笑道:“还能有啥,家境不好、学习又不好唄!” 猴子冷笑道:”主要是前者!“ 西门冲摇头道:“她倒不是这种人!” 她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啊! 花和尚义愤填膺,“别否认!她娘的,这年头,物质看得比命都中,前段时间网上不还流行一句话,说什么‘宁在野马车里做奴仆,不在自行车上当下人’!“ 猴子纠正道:“你这说的,奴仆和下人是一个意思!网上那拜金女说的是——‘宁在野马车里做奴仆,不在自行车上当公主’!” 野马,和西门冲原来世界的宝马类似,同是有钱的象征。他原来世界传的拜金热语:宁在宝马车里哭,不在自行车上笑,在这里,演变成了这句话。不过字虽不同,都一个意思。 05 忍不住亲了一口 三人边走边聊,不一会便到了老地方,是一家人气兴旺的火锅店,名为地中鲜。 看着店名,西门冲忽然想起海底捞,那家把火锅店开至全球四十多个国家、年销售额近千亿美元的事情。 想到海底捞,思绪又转到肯地基、麦当劳。这个世界还没有类似的联锁快餐店,要是他做出来,定能大获成功。 唉,配方、经营模式、文化啥的都在头脑中,关键问题是:没钱啊! 在他思考怎么快速赚钱的时候,花和尚已开始做起把台球厅开遍全市的春秋大梦。 “咱们俱乐部收回本后,立刻开第一家分店,两个一起开工,收回成本快了一倍。然后开第二家分店,又快了一半;再开第三家分店,又快……” 猴子打断他:“行啦和尚,你这办法说起来简单,真要做起来,难得很!收回成本?一年半载别想这事。要是都像你说的,遍地还不都是这家、那家的分店了?“ 西门冲知道,这中间不止是收回成本的事情,还有客源、资金回流、市场饱和度一系列的问题。像平阳市,满打满算就那几所高中、大学,有几个还是封闭式管理,撑死开个七八家就不错了! 这话他说了出来,花和尚和猴子皆是眼前一亮:“七八家足够了!哥三个一个月每人也能赚个两三万,扣除花费也能剩个一万大多!哈哈!” “这就满足了?” 西门冲嗤笑道:“要是将来老子把你们带出国门,冲向世界,你俩还不天天犯羊癫疯啊?” 二人一同竖起大拇指:“冲哥,咱仨你最牛!我俩不过勉强吹吹牛比,你这是能把牛比吹叉啊!” 一中餐厅。 常梅看杨映雪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样子,悄悄从碗中夹住一块姜片,放到她的筷子下。杨映雪没看,夹起来塞到了口中,一嚼之下,赶忙“噗噗”地吐了出来。 常梅笑的前仰后合,用筷子指着她道:“映雪,你想啥呢?” 杨映雪是在思考西门冲给她的那个三元非线性微积分,她用现有的一阶微积分知识,实在是推导不到高阶。她与常梅关系甚好,当下把这事和她说了一遍。 常梅收起笑意,道:“难道他以前逃学,都是去大学听课去了?” “很有可能!”杨映雪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常梅“扑哧”一笑:“我开玩笑的!就他那样子,像个能沉下心学习的人吗?我看,他家里人有个是大学老师才对。” 西门冲醉醺醺地回到教室,趴在课桌上呼呼就睡。即便他是不死之身,也是挡不住酒劲的冲击。 酒气、鼾声,惹得教室的人烦躁不堪。 几个同学先后到王鹏那里倾诉,但他尚是心有余悸,不敢再去惹西门冲,生怕被他真的从四楼扔下去。 最后实在搪塞不了,只好找杨映雪出面。 西门冲为她拍醒,睡眼惺忪地看了她两眼,含糊不清地道:“雪雪,啥事?” “下课了,你可以回家了!” 杨映雪难得地说了一次谎话,说完之后,只觉脸上火辣辣地,好不自在。 西门冲哼地一笑,看着周围道:“他们,不都没走吗?”又掏出手机,看了看表,才八点。当下,指着她笑道:“小妮子,开始学坏了哈!” 杨映雪哼了一声,把脸别向一旁,过了一会又转过来。“西门冲,一个教室都在烦你,你出不出去?” “怎么可能都,都烦我?二愣子就不……”转头看向旁边,二愣子压根不在教室。西门冲点了点头:“好吧!只要你出去,我就出去。” “你!”杨映雪咬了咬牙,想到全班都在看着自己,坚定道:“好,我出去!” 她说完,径自拿了本生物课本,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果见西门冲摇摇晃晃地跟了过来。 这家伙,还很有先见之明地扛了把凳子。 杨映雪担心他走到一半又回去,便俏立在门旁看着他。哪知这家伙,路过她座位的时候,把她的凳子也拿了过来。 等他走到门口后,她没好气地夺了回来。 两个人各坐在走廊的一边,一个低头背书,一个闷头打呼噜。偶有学生经过,忍不住饶有兴趣地看向二人。 忽然,扑通一声,西门冲从凳子上栽了下来,躺在地上。 杨映雪看了他一眼,本想不管不顾,哪知这家伙躺下后就把地面当成了自己的床,居然开始脱衣服。 她忙喊了他两声,见他动作不休,忙过来拉他。 不料尚未抓住他的袖口,已被他抓住自己的胳膊一把拉地倒下,他臂弯一转,已将自己扣在怀中。 她受惊之下,刚想大叫,猛然复又绷住嘴。现在可是在教室门口啊! “哪来的仙女,好美啊!” 杨映雪听他开口说话,转头朝他看去,只见他正睁着眼瞧着自己,险些贴在自己脸上,吓地忙用力掰他的胳膊。 哪知一掰之下,只感觉他的臂弯犹如铁箍一般,她拼尽全力,竟然是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 这时,西门冲已闭上眼,朝她樱唇上亲来。 杨映雪慌忙转过头去,被他吻在了耳垂上,一股电流,忽地传遍全身,她不由一颤,吓地大叫一声。 叫完方才后悔,心想这下完了,只怕要被整个年级都要知道了! 正后悔懊恼之际,西门冲倏然间拉她起身,直直正正地站住。教室里的男同学闻讯,一个比一个更快地冲了出来。 他们早已做好英雄救美的准备,是以个个满腔怒火,却见二人并肩站在一起,除了班花一脸红意,没有一丝逾矩的行为。 西门冲冲众人吼道:“看什么看,刚才有个飞虫落在她身上了,想帮她弹掉不行?” 说完见众人还不走,又道:“马上就他娘的要考试了,还不赶紧回去好好学习?你们家长怎么教育你们的?啊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一点小动静就变成了惊弓之鸟,怎么备战高考?”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话出自宋朝苏洵所著的《心术》之中,众人闻所未闻,但听了之下只觉极为在理,不由尽皆愣住。 杨映雪本想一气而走,听到他的话,也顿时脚底生根。 这货先前工作六年,也没混上个小领导,此时说起这些学生,只觉一股快意冲顶,舒爽无匹,复又说了下去。 “于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再不回去好好学习,对得起你们家长拿的学费吗?对得起老师对你们的栽培吗?对得起国家对你们的养育吗?” 06 国学大师 国学大师文瑾文院士,今日应邀来平阳市参加一个文学讲座。讲座结束后,略作接风洗尘。 各高中校长知晓她身为华夏第一学府——京都大学的特聘院长,手底下至少有五个特招名额,于是私底下交头接耳,商量请求去哪所学校视察一番。 要是在视察过程中,被她看上哪个学生,收为京都大学的学生,来年的教育评定上,这个学校十有**可以拿下市里的高额教育基金。 众位校长讨论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文瑾院士见状,摇头苦笑。 对于这些校长的伎俩她也是心知肚明,这样的事情,每年都会发生。可气的是,这些学校一旦商定好第二天参观哪所学校后,第二天那些所谓的一流学生便会冷不丁在她的参观中出现,自作风雅地念两首自己的得意之作。 明显是刻意为之。 她正在心中哀叹现状时,忽然想起自家小孙女提的鬼点子,想到这,她展颜而笑:“诸位是不是想让我,去贵校参观参观?” 几位高中校长咳嗽几声掩饰尴尬,教育局孙局长见状,笑道:“文院士乃是咱们全国首屈一指的国学大师,此次来到我们小小的平阳,实是千载难遇的良机。要是能让文院士屈尊参观了哪所高中,那实在是这个学校几十年才修来的福分。要是文院士不愿去,那要怪也只能怪此地风水不好,运气有缺。” 文院士不喜官场之风,对这些设套挖孔的官腔业已烦腻。她笑道:“去,当然要去,年纪大了,就喜欢看看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孙局长给诸位校长打了个眼色,一位校长伸手发言道:“文院长,要不,明天就去实验中学看看?” 实验中学是平阳市几所高中里,最好的学校。几人商量来商量去,只能同意去这,没办法,谁让人家升学率一直是最高的。 文院士笑道:“明天我还有些急事,需要回京都。这样吧,这个酒店距离哪所学校近,咱们现在就去哪所。怎么样?” 现在?哪所近去哪? 众位校长差点傻眼,以前没出过这样的先例啊!你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大婶! 孙局长嘴角也是不由抽了一抽,随即笑道:“文院士想现在去,当然可以,只是时间上怕来不及。要不,明天早上?” 文院士看了看表,道:“来得及,现在不才七点五十多吗?正好现在吃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去最近的校园,溜达溜达,也当散步了。” 孙局长只得点头,笑道:“那就按照文院士的意思来吧!这最近的学校是?” 一中校长秦伯伦道:“是市一中。” 孙局长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垫底的那两所高中,否则,要是让文院士看到不好的现象,以后想再请她来平阳,只怕是比登天还难。 高三9班门口走廊。 全班的学生傻了眼,隔壁班听到有人训话,以为是哪个老师,也都悄悄地探头探脑地看来。 9班的学生尽皆心想:就你他娘的逃学之王,我们不过出来一会,想揍你一巴掌,还倒被你说的狗血淋头! 说这话时你就不感到良心有愧吗? 普天之下,还能找你比你更厚颜无耻的人吗? 众校长和教育局的领导班子陪着文院士,正走到二楼拐角处,听到他这番话,文院士三楼也不去了,只快步朝四楼走来。 “文院士,您小心!” 孙局长伸手作势去扶文瑾院士,趁机回头狠狠瞪了一中校长秦伯伦一眼。 秦伯伦心里咯噔一声,暗呼坏了坏了,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老师在这个节骨眼上训斥学生,看我这次回来还不开除他! 其他几所学校的校长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幸灾乐祸。 正在这时,忽听文院士拍着手掌大声道:“好一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好一句劝学名句!” 她听此一言,只觉这些年的劝学名言黯然失色,味同嚼蜡,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众学生一起回头,看向说话之人,有几个认得她的学生啊呀一声,兴奋异常。而大多数学生并不认得她,但见后面跟的人个个气场强大,自己学校的校长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已知她来历颇大。 正猜测她是何人之时,西门冲忽然瞧了她一眼:“大妈你谁啊?” 秦伯伦差点气得吐出血来! 大妈? 你他娘的不长眼啊? 不认得她你不认识我吗? 不认识我你看不到这么多人吗? 嗯?酒味?我擦你大爷!喝酒还来教室!你当这是市六中啊! 众学生也被他的话震的七荤八素!随即暗暗窃喜,看这架势,小子,你死定了知道不? 杨映雪吓被他一句话吓傻了眼! 看到这么多人,早知道就不让他出来了!等她反应过来,赶忙用手打了打他腰部。 文院士也不生气,笑道:“刚才那句话是你想出来的?” “不是……” 文院士心中刚说了句“果然”,又听这明显喝了酒的小子道:“不是我,还能是你不成?” 文院士笑道:“你这两句写的真心不错!之前说的那句是什么,距离远,我听得不是太清楚。” “于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听力不好也不要难过,这事很正常。” 众人皆是一头黑线,你倒是安慰起她来了! 文院士重复了一遍,点头道:“这句也很好!你叫什……” 她话未说完,已被西门冲打断。 “你这不废话嘛!谁都知道这几句不错,不过,这不是我最喜欢的!” 秦伯伦听文院士问起他的名字,猛然大喜,这是看上这小子的征兆啊!哪知,这小子竟然直接打断他,作死也别这么作啊!及至听到他说这都不是他最喜欢的,忽然又死灰复燃,枯树发新芽,信心倍增。 这一会心情的变化,竟比过去一年都多。 “哦?”文院士兴趣也是大增。“说来听听?”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在场之人无不跟着在心里读了一遍,立刻觉得这句话大气磅礴,多读几遍更是荡气回肠、信志急增。 07 特招?不去 “好!”文院士拍手称赞,后面领导也跟着鼓掌,心想你这小子可以啊!文院士又道:”你叫什……“ “不过,这不是我最喜欢的!” 她的话再次被打断,文院士惊奇道:“还有?” 西门冲不屑一顾,挥了挥手道:“那当然,海了去啦!给你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文院士笑道:“那先不听了,等以后再问你。先说说你最喜欢哪一句吧!” 西门冲摇头晃脑:“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啊!” 他说到“颜如玉”的时候,把右手搭在了杨映雪的肩膀上。杨映雪低头重复他念的诗句,一时未被发觉。 西门冲困顿地地下头,有气无力地说出全诗。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文院士这时却收拢了笑意,先前她看西门冲只是以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但听到这两句和全诗,顿时改观。 这些年,她一直在想用一句话或者是一首诗,来表达对文学的终极喜爱作个诠释,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亦是没找到答案、没得到灵感。 没想到,因为想起小孙女的一句话,自己来到这个小城市的一所普通高中,困惑多年的问题竟然得到了最好的回答。 是啊,因为爱书,所以书中有颜如玉、有黄金屋、千锺粟、有马如簇,有有所有想要的一切。 文学一途,入门容易,但真正有成就者,不过寥寥数十人而已。 此言,若非对文学爱到极致,又岂能随便道出? 她又想起近代以来,世界诸多名著,多为外国所写,入多出少。这满腔爱国情怀,化为的一口气,憋在心中久久不发。 但此刻,她最这个醉酒的学生身上,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国内文学杀入世界的希望! 文坛上的一颗巨星,已经在初放光芒。她能想象,有此才华,将来他将会变得何其耀眼! 文院士的眸光愈发清亮,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西门冲面前,握着他的左手道:“你愿不愿明天随我回京都?” 众人大惊,这不但是特招啊?现在就想带回去,文院士是对他有多满意啊! 秦伯伦轻咳两声,默默地把腰板挺得笔直!赞许地看着那小子,不错不错! “大妈,你是谁啊?”西门冲又问了一遍。 孙局长笑着解释道:“同学,这位是京都大学文学院特聘院长、国学大师文瑾文院士!” 学生顿时哗然,交头接耳。从小到大,他们学的课本上,有不少文章出自文瑾之手。 知道她的身份后,所有学生带着羡慕嫉妒恨看向西门冲。 西门冲抽回左手,看着教育局局长道:“你又是谁啊?说的话能信吗?” 秦伯伦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把他扇晕,你他娘的直接答应不行?怎么这么多话?要是文院士反悔了,你哭瞎都没用! 不过他倒没有上去解释孙局长的身份,不是轮不到他,而是生怕这小子又问他是谁。 孙局长笑道:“自然能信,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同学。” 西门冲转脸看向杨映雪:“雪雪,他说的都是真的?” 杨映雪红着脸点了点头。 文院士看着二人,恍然而笑:“原来你是在担心,你这漂亮小女友考不上京都。这样,你们俩一同随我回京都。” 众人跌落一地眼球。秦伯伦的不满又烟消云散,心想原来你小子是故意在讨价还价啊,不错嘛!还学会捆绑销售了! 想想,要是有两个学生考上京都大学,年底的奖金不得近半个七位数啊!想到这,不禁在心里得意大笑。 杨映雪顿时受宠若惊,京都大学,一个省不过就十多个名额,以前她想都不敢想,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可以去了!但随即想到自己不是西门冲的女朋友,刚要和文院士解释,忽听西门冲道。 “特招啊?不去!” 秦伯伦的美梦被打破,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来。狠狠地瞪了他两眼后,转头带着歉意对文院士道:“文院士,您看他这情况……要不,明天我再问他?” 他本想说这小子酒还没醒,但觉得这么说实在太过欠缺,是以直接略过不提。 这时,越来越来的学生、老师闻讯赶来。文院士看了看四周,笑道:“无妨,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来京都!” 说着,又转头对西门冲道:“我很看好你!等你想好了,带着你的女朋友,到京都大学来找我,不过我希望你能尽早来。最近我手头上可是有着不少项目亟待处理,有你俩,我肯定能省很多心。我没有名片,孙局长应该有我的电话,到时找他就行。” 孙局长道:“好说好说!” 文院士又看了西门冲两眼,转头离开,众人忙让出一条路来。 等一众领导一走,所有学生登时炸了锅! “这哥们是谁啊?真是亮瞎我的钛合金狗眼了!京都大学院士特招都不去,草草草!狂傲酷炫**炸天啊这是!” “毛线!你没看他喝酒了吗?等醒了肯定立马打电话,哭爹喊娘地求着过去!” “你这么一说,确实!” “他是我们班的垫底西门冲,刚才我不是做梦吗?咦,掐胳膊不疼啊,真是做梦?你叫啥?” “……你掐的是我啊!” 陈玉艳看着这一切,心里颇不是个滋味,上午刚说了他没出息,晚上他已经达到了一个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这一刻,她对感情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些。 杨国魁依旧那副人家欠钱没还的面孔,走到西门冲面前,把他的手臂从杨映雪的肩膀上拿了下来。 杨映雪这才发现,偷偷看了杨国魁一眼,脸色又变得红通通的。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 西门冲打断他:“行了老杨,不就是想抱怨我不答应吗?” 杨国魁哼了一声:“说!” “说什么说,我喝点酒睡个觉,你们挨个过来打扰我,换你你能心情好吗?” 周围围观的学生、老师听到他话,骂声四起。 你大爷的!你架子这么大你爸妈知道吗?你全家老老少少知道吗? “还喝酒!就这一条就够开除你的!不用解释了,明天给文院士打个电话,带着小雪一起去!” “小雪?老杨,小雪是你能叫的吗?” 杨映雪满额头黑线,扯了扯他的袖口。杨国魁大吼:“她是我闺女,我怎么不能叫了!” “我擦!” 08 《坏蛋》现世 特招的风波一直持续到晚上。 杨映雪回到教室后,一直被人围住问东问西。反倒是正主,无人问津,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呼噜呼噜地睡大觉。 王鹏对西门冲可谓是恨之入骨,有“京都大学特招”这个绑票捆着班花,自己博得红颜青睐的概率又低了一分,不三分! 不过想想自己的相貌,刚蔫了的心情登时高涨起来。 呵呵,任你再有才也架不住脸丑! 还有,快过年了,好像自己的大堂哥好像今年从军队上退役,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及至放学后,杨映雪才得以放松下来。这时,她想起自己先前把西门冲的节目给划掉了,忙从书桌里翻出,认认真真地重新填写一遍。 隐隐中,对他要唱的这首叫“有没有人告诉你”的歌曲,有了些许的期待。 西门冲睡醒后,骑着那辆上了年纪的摩托,在路上他就在思考一个问题:他娘的自己是从其他时间穿越过来的,还是多了一份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混在大脑中,实在是难以分辨。 回到李村棚户区的家中时,父亲西门阔和母亲胡春兰还没睡,正靠在床上看电视。 “学退了?”西门阔瞧了他一眼。 西门冲摇头道:“没有!” “嗯,学校这样的机构,办事拖沓很正常。” 西门冲道:“学校倒是办好了,是我不想退学了!” 西门阔顿时来了精神,坐起来道:“你TMD的又考不上,呆在学校干啥?上次不是给了你两万,和祥子、小壮一起开个门店好好干,挣多挣少无所谓,总比游手好闲强。” 胡春兰劝丈夫道:“孩子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管这么多干啥?” 西门阔火气更大:“慈母出败儿,都是因为你,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不是不知道,咱村那个小胜和他一块长大的,现在人家学习有多好!那都是保送南大!知道啥是保送吗?不用考试就能上!南大听过吗?国家重点大学!” 想起小胜他爹是和自己一块长大的,西门阔气就不打一出来。这人比人,气死人。早知道就不该给他起名叫西门冲,这冲向胜利的冲,还他娘的有冲动的一层解释。看看人家给儿子起名叫李必胜,果然是处处都胜! 胡春兰啐道:“孩子不是学习那块料,你能有什么办法?光数落儿子,你当初怎么不好好学习?哼!” 西门冲知道他们爱拌嘴,耸了耸间,朝自己房间走去。 “你先别走!我还有个事问问你。” 西门冲转过头道:“啥事?” “你和上次你说的叫什么艳的,谈的咋样啦?今年年底赶紧把亲事定下来,就你长成这样,过两年一大,能不能找到媳妇都是个问题!” “今天刚吹了!” 西门阔看向胡春兰,道:“我就说吧,高中谈恋爱根本不靠谱!” 胡春兰关切地看向儿子:“咋回事啊小冲?不是都谈了两月了吗?” “两月算个啥,谈十年分的也不稀奇。他长得丑,又不好好学习,人家小姑娘同意,家里知道了也不同意啊!”西门阔猜的**不离十。 西门冲看着二人,道:“说完啦?说完我睡觉去了!” 西门阔瞪着他道:“你急啥急,回来就知道打游戏!先听我说完,你大舅妈有个外甥女,长得不好看但是心灵手巧,今年年底你俩见个面,能定下来就早定。他娘的,再过两年,把你剩下就坑了!” “放心,剩下也不会怨你!” 西门冲说完,径自回到了自己屋内。 保送南大? 京都大学特招都不稀罕去! 过两年把我剩下? 不找个特别漂亮的我就不叫西门冲。 他趁着电脑开机的空,将刚才受的气甩了出去。 挣钱有很多方法,但又能出名还不耽误学习、又能赚钱也不危害社会的就不多了,思来想去,西门冲决定还是先在网络上写书。 写啥呢? 他找到这个世界最大的中文小说网站——金起点,将上面罗列的题材扫视了一遍。 武侠、仙侠、言情、玄幻、都市、游戏、科幻、历史…… 点开里面的流派看了看,顿时一惊。 额?竟然没有穿越流、无限流? 要不写穿越?不行,这个题材一旦放出,整个网站将会出现太多跟风小说。而且,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不是很熟,在没出大量读者的前提下,很有可能被人抢了风头。 至于无限流,则是以已知的故事、电影为背景,如果写这个,自己需要梳理这个世界的知识,没有这么多时间。 金庸封笔古龙逝,天下唯有英雄志。 写英雄志? 擦,这个世界没有金庸古龙,写他们的书岂不更好? 想了想,还是摇头。武侠受众太少,难以一书赚个赚个盆满钵盈。 想了半天,他终于想起当年红了半边天的一部书! 在金起点网注册了好作家号后,西门冲开始新建作品。 书名:坏蛋.是怎样炼成的。 选好类型、填好简介后,他也不用文本软件,一边获取大脑内超级数据库的文字,一边直接在网上写了起来。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在J市第二中学教学楼的一层走廊里。 “嘿,小子,把钱都给我拿出来!”两个头发染成花花绿绿的少年把一个身材瘦弱的学生逼在墙角。 学生低下头,小声说:“我没有钱。” …… 西门冲火力全开,双手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审核用的两千字用了不到十分钟。 他一口气写到三万字,这时已过了十二点。见上方系统显示收到一条提醒,点开后,见是审核通过的提醒。 他将剩下的十章设定好定时发布后,关机,倒头睡去。 09 那个老师,借你们班花用用 第二天,当校长领着几位领导走到9班门口找他的时候,西门冲正悠哉悠哉地骑着摩托,来到三才台球俱乐部的门口。 花和尚正为四周没个人气发愁,西门冲停好摩托车,对他道:“和尚,你他大爷的非要腊月初一开张,看吧?今天周四,有几个学生出来玩?” 猴子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他那块高仿手表道:“急毛!现在才九点,距离开业还有一个小时,没人正常。” “正常是正常,不过你俩就打算这样默不作声地开业?” 猴子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鞭炮:“瞎眼啊?这不有鞭炮吗!”花和尚也用下巴努了努。 西门冲很无语地看着二人,对花和尚道:“和尚,你认识几个鸡?找四五个漂亮的、身材好的来跳热舞。” 花和尚道:“这个……漂亮的倒有,不过都挺胖,身材好的倒是没一个!” 西门冲道:“你口味还挺重!” “不是我口味重,而是我他.妈怕把那些瘦的给压死了!” “嘚,当我没说。”西门冲说着看向猴子:“你他娘的瘦得跟杆子似的,认识的应该身材都不错?” 孰料猴子说:“非也,我喜欢有肉感的!” 花和尚不耐烦地说道:“行啦,光问我俩,你他娘的想想自己认识的有没有?” “一个不认识!”西门冲道。 两个人新奇地看着他,像第一天认识他似的:“你他爹的真jb会装。” 猴子道:“光想着找鸡,学生妹就不行吗?你们班没有几个学舞蹈的?找他们吃顿饭就能解决,还省钱!” “学舞蹈的都艺考去了,不过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回去找几个学生来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花和尚不屑道:“得了吧,就你这个痞子样,你们班不讨厌你的不会超过五个人。要不还是狠心花钱找个小舞团来?” “花个毛!”西门冲已走到他的御用坐骑前,蹬开后朝学校开去。 猴子对花和尚道:“你猜他能找什么货色来?” 花和尚打了个响鼻:“就他,能找来几个浓妆艳抹、头发花花绿绿地就不错了!” 西门冲回到教室,看到杨国魁正坐在自己讲台中间,喊了句“老杨”后,直接走向杨映雪的身边。 “雪雪,有个事得拜托你!” 老杨一听心里顿时乐了,他娘的,这小子这么快就求上人了?今早校里几个领导气势汹汹地杀过来,给他下达了死命令:务必使用一切可行的办法,逼他就范! 而且,校长直接明说,只要这两个学生年前去了京都大学,他的工资翻倍!年终奖翻倍!当然,今年他们要是不去、下年考到别的学校,他就可以滚蛋了。 要是搁在半个小时前,杨映雪想也不想地拒绝他,但是老杨刚才把她拉到办公室,苦口婆心地说了一番:“打蛇打七寸,看的出来这小子挺喜欢你,他现在若有什么不过分的要求,能答应就答应,先由着他。其他的,等到去了京都大学后再说。” 他可真是没看出来,这小子竟然还有臭鱼跃龙门的一天,昨天还差点把他开除,想想就有些后怕啊! 杨映雪犹豫了下,轻声道:“什么事?” “小店刚开业,跟我去跳舞拉拉人气。” 她倒是会跳舞,心想这事也不过分,迟疑了片刻,点头道:“好吧~” 西门冲大喜,看来昨天那一下没白亲啊!又看向姿色也差不到哪去的常梅:“梅梅,你也一块。” 常梅吃了一惊:“我也去?” “那当然!你身材很棒,跳起舞来很带劲!你们俩都带着自己的校服。” 他说完再看向其他女同学,无奈摇了摇头。这时看到刘二愣子坐在后排低着头偷笑,几步走过去,喊道:“二愣子,差点把你这个煤二代给忘了,哥们合开的台球厅开业,赶紧跟我过去。” 刘二愣子犯下那本成人.书,边起身边道:“你大爷的也不早说!” 西门冲带着三人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说了声“稍等”,便走向对面的6班。 6班的班主任曹卫斌也在讲台上镇守班级,看到门被推开,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呵,这不是西门冲吗?这小子昨天可是大大的火了一把,全校老师现在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也没料到这小子有这么高的文学素养,听说他昨天说的那些话,今天学校已经去制作名牌准备张贴了! 但是现在众位老师之所以看中他,并不简简单单因为他被文院士看中,而是因为他手上有一个闲置的名额! 昨晚文院士误会杨映雪是他的小女友,说是把名额给了她,但现在谁也心知肚明,这个名额的真正话语权在西门冲的手里。若是这小子看中了别的女生,带她一同去京都大学,文院士肯定不会在意。她在意的,只是西门冲一人而已! 今早办公室的老师都在想,怎么想法设法把这个名额拿到自己班级名下,如果成功,奖金、加薪什么的唾手可得。 8班的班主任潘明兴致昂扬,带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几个老师问他怎么这么开心,他笑道:“你们竟然不知道,西门冲的女朋友就是我们班的陈玉艳。哈哈!” 一位女老师颇有些酸味地道:“学校不是不准学生谈恋爱吗?你明明知道,还不管,就不怕学校处分么?” 另外几个老师也忙附和。 潘明摊摊手,咧嘴道:“处分?你觉得学校能管得住吗?只要不是在公共场合秀恩爱的,学校能抓住几个?呵呵,要是真问起来,我不知道啊!” 杨国魁对他那装作很无辜的表情,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手示意他止住,又说道:“西门冲是我班的,这个名额只会落在我们班。这小子一直对我女儿很有兴趣,你们班那个什么艳的,可能早和他分了!” 潘明见他很有自信,坐不住了,回到自己班把陈玉艳叫到走廊问了几句。回到办公室后,抄起教案狠狠地摔在地上。 曹卫斌本来对那个名额不抱任何希望,哪知西门冲竟然找上自己班来,他心里登时一乐,笑道:“是西门同学啊,有什么事吗?” 6班的学生听到班主任说话,顿时齐齐抬头朝问口看来,有不少认识他的学生,不由发出一声疑问:他来干啥? 西门冲依稀记得这个讲台上的老师是教物理的,但叫什么名字却是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也无所谓,他张口道:“那个老师,我想借你们班花用用。” 10 甘甜的红唇距离你不到两公分哟 “你,你说借什么?”曹卫斌没反应过来。 “借你们班花用用!” 下面的男生不由大骂,你大爷的借班花,说得跟借个拖把、借个橡皮似的那么轻松! 用用?你哪里用啊? 班花是你想借就能借的啊? 曹卫斌差点被他的话呛住,缓了缓道:“你想干什么?” 西门冲解释了一番,又顺带打了个广告:“三才台球俱乐部,在校门口西三百米路南,大家想玩的千万不要客气,只要说出是咱们班,一律半价优惠!” 曹卫斌心中登时大乐,机会啊!他笑着起身,看向班里最漂亮的一位女生:“小璐,能去吗?” 那叫小璐的女生,长得娇小可人,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小美女。她怯生生地道:“我,我不会跳舞。” 西门冲边说边朝她走去:“停电,是你把饭吃到鼻孔里的理由吗?学不会,是你不想学的理由吗?不会,是你不想去的理由吗?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不会跳舞?我教你呀!” 众人在品味他的话时,这货趁小姑娘不备,伸手抓住她的手掌。柔柔的、软软的,不错不错!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于小璐想把手抽回,但用了用力,竟然动弹不了丝毫。这时,西门冲已拉着她朝外走去,她声音细细软软,真他娘的好听。 曹卫斌咳嗽两声:“那个,西门同学,男女授受不亲啊!” “哦~”,西门冲只好松开了她的小手。 于小璐朝班主任投去求救似的目光。 曹卫斌见他松开,笑着对于小璐道:“去吧!准你假!” 于小璐差点哭出来,我不是想说请假,我是不想去……她想起西门冲的诸多不良传闻,不由打了个寒噤,低声喊了句“老师”。 “没事,跳个舞而已。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学校不会轻饶他!” “可是,可是,”她支支吾吾,想说就算不轻饶,那也都是事后了啊!但恶人就在身旁,要是真说出来,指不定惹怒他发生更不好的事情呢。 西门冲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不但是个乖乖女,还是个胆小鬼啊!他笑道:“你怕我啊?放心吧,会有好多人陪你一起去。” 小璐的心这时才稍加安定,跟他走出门去。 等他二人出去后,曹文斌赶忙把西门冲说的那句“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记在教案上。 他清了清嗓子,对班里的学生道:“刚才西门同学说的那句话,大家都听清楚了吧?” 三分之二的学生齐声道:“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嗯!”曹文斌点了点头:“你看这句话这么长,你们大多数人听一遍都能记住!物理公式那么短,你们为啥十遍八遍还记不住呢?” 学生忙低下头去,在心里默默地反击:文字和公式能一样吗?公式虽然短,牵扯的、传达的信息量大啊! 曹文斌见他们不说话,再咳了一下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学校马上要下达命令,征集高考励志语做条幅,一经录用奖励不少钱。这一条我用了,你们不要跟我抢啊!” 6班的学生尽皆愕然。 杨映雪三人很好奇他去6班干啥去了,直到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跟他走了出来,方才恍然大悟。于小璐和杨映雪明显认识,一见面就互相牵着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接下来十分钟,西门冲陆续又从7个班级中“请”了5个校花出来。那两个没来的,一个是艺考去了,一个是来了大姨妈。 看到西门冲领着8个美女走过来,花和尚和猴子二人差点把下巴跌到裤裆。 “我靠他大爷的!我没眼花吧?猴子,是一个人还是八个人?” “麻痹的,我还想问你呢!” 西门冲走到完全傻掉的二人中间,揪着两个人的耳朵把他们揪回现实。 “怎么样?哥们给不给力?” “你牛!” “冲哥,不,冲爷,我给你跪了!” “行啦行啦,别装啦!”西门冲走到刘二愣子面前,搂着他的脖子道:“给你俩介绍下我这同窗好友,刘华山,你们叫他二愣子就行。这家伙除了钱啥都没有,除了玩别的啥也不会。” 刘二愣子瞪眼道:“嗐,就俩优点啊?” 花和尚道:“还有啥?” 刘二愣子道:“吃、喝、乐啊!” 几人哈哈大笑,上前拥抱了几下。 西门冲摆手让众美女跟他走向屋内,猴子喊道:“不介绍介绍这些美女啊?” “人家又看不上你,介绍有个毛用?我进屋有点事,门先关上。你他.妈去租个音响来,我待会有用。” 杨映雪等人跟着他走进台球厅里面,见里面颇为宽敞,近二百平的房间中摆放着十多个台球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正打量之时,伸缩门“咣当”一声被西门冲关上,众女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西门冲带着一脸yin笑,搓着手朝于小璐走去,嘴里还带着桀桀的奸笑。 “你,你别过来!” 于小璐吓得小脸煞白,赶紧躲到了杨映雪的身后。 这时,一位比较外向的班花,从旁边拿起一根台球杆,笑着递给于小璐道:“小璐,给你看着,他要是再朝前走一步,你就对准中间的地方捅下去,他就不会再欺负你了!” 西门冲不再装了,挺直身子,对那说话的班花道:“行啊美女,人生阅历还挺丰富嘛!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记住你了!” 那班花格格一笑,道:“丑哥连人家的芳名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记住人家呢!” 这小妞伶牙利嘴,不是等闲之辈啊!而且,最可恶的事,她竟然把“丑”和“冲”说得难以区分,让他无法反驳。 西门冲笑呵呵地看着她,走到她面前。这班花身高有175,几乎和他同高,西门冲就一直朝她逼近,她避也不避,一直到两个人的鼻子都要贴在一起了,她也只是笑吟吟地,毫不让步。 “甘甜的红唇距离你不到两公分哟,丑哥,就看你敢不敢亲啦!” 那班花挑衅道。 周围的班花们都呆住了,杨映雪看着他二人,心里竟然隐约有些不舒服。是因为京都大学这个名额吗?还是因为昨天他还在对自己大献殷勤,今天就奔向别的女生啦? 西门冲朝后退了三步,带着遗憾地语气说道:“本想想吻上去的,不过你的唇彩不是我喜欢的味道。” “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味道呀?” “雪雪的味道啊!”西门冲大笑道。 杨映雪听了,顿时又闹了大红脸。 11 《小苹果》亮相 西门冲走回到最前面,拍拍手道:“好了,先不和大家玩闹了,现在已经九点半,距离开业只有半个小时。在这半个小时里,大家务必全身心放松,然后投入到西门老师我教的舞蹈中来!” 见几个女生面上露出为难的神情,西门冲知道她们之前都说过不会跳,他又道:“舞蹈并没有大家想得那么难,就算你劈叉不行、柔韧度不够,但只要有一样东西,照样可以跳得很好看。这个东西就是——身材!” 那几位班花对自己的身材还都是比较满意的,听他这么一说,渐渐对要学的舞蹈有了期待。 西门冲让她们散开站好后,笑道:“你们可能都知道,我昨晚拒绝了文院士的邀请,但你们可知道为啥?” “不知道!”大部分女生摇了摇头。 杨映雪心里说:你昨天不是说睡觉被吵醒不爽吗?现在又改了,真是个善变的家伙。 那伶牙俐齿的班花道:“时间紧迫,还不赶紧说啊?” 西门冲吹嘘道:“因为文学,在我众多特长中,是最不突出的一个!” “切~”几个班花受不了了,低头看向地面。 他得意一笑,随即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道:”我刚才关上门,是因为我要教大家的这一段舞蹈,是绝密的。而我要配合舞蹈唱的这首歌曲,也是前所未有。” “你当真会跳舞?”还是那个外向的班花。 西门冲用“孺子不可教也”的目光看着她,道:“看你说的!我这些年不上课,经常出去K歌跳舞,这也学那也学,我容易嘛我!” 要不是一众美女注意形象,都要破口大骂了! 你他.妈不容易,你三言两语就上京都大学了! 你天天出去玩,还能怎么容易? 说出这话,你这脸皮电钻都钻不开,只能用最高位的切割机才能割开啊! “来,现在跟我学!举左手,两脚岔开与肩同宽……” 西门冲把《小苹果》的舞蹈搬了出来,开始一招一式地教起来。一套动作下来,用了不到六分钟,8名美女发现这动作果然简单又好看,兴趣顿时高涨。 他让众女先自己熟悉一会后,又道:“来,现在连贯下来练习练习!” “和着我的节拍,1,2,3,4……” 见众女在连贯方面出了些许问题,西门冲偷偷搓了搓手。哈哈,那歌怎么唱的?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等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揩油的机会来啦! “这位美女,你的屁屁敲得有点高了,嗯,这样,记住我手按下去多少,就定准这个位置。” “这位美女,你的胸挺得太高了,我帮你按按……别闪啊!” “小璐你太拘谨了,双腿稍微叉大一点,来,你别动,让我给你拉开……” 于小璐吓得逃到了一边,拿起一根台球杆,紧紧抱住。“你,你要再过来,我就……不客气啦!” 西门冲板着脸,面目庄严地像个最虔诚的神父,他说道:“舞蹈是一门艺术,舞蹈老师也都是艺术家。作为一名艺术家,西门老师的这双手,是神圣的、纯洁的、不容亵渎的一双手。正是因为有千千万万双这样的手,世界上才会有如此多的美丽殿堂,才会有如此数之不尽的荟萃,才会有如此多姿多彩的当今生活!” 西门冲缓了口气,看着她道,循循善诱道:“现在,把杆子放下,来深刻感受艺术的魅力吧!” 于小璐被他说动了,放下了台球杆,正要摆好动作让他教,杨映雪忽然走到她旁边。 “小璐,他就是想占你便宜。艺术神圣也好,不神圣也好,咱们将来又没打算投身艺术之中。” 于小璐幡然醒悟,连连点头,杨映雪又笑着道:“你哪里不会的,我来教你好啦!” “雪雪,你是不是吃醋啦?”西门冲走到她身旁,趁她未及防备,快速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杨映雪正要发威,他已嘿嘿地转过身去,气得她干瞪眼直跺脚。 舞蹈基本差不多了,但音乐还是个问题,现在时间这么紧迫,找录音棚或者音乐工作室根本来不及。 不过,这倒难不住他,找个差不多的凑合凑合就行了。一个小台球厅开业而已,也没比要要求太多。 想到这,他大声道:“班花们,大家谁手机中的音乐最多?” 一个鹅蛋脸的班花笑道:“你是想找个歌曲,为这个舞蹈配乐吗?” 西门冲惊奇道:“这都能被你看穿?” 那班花白了他一眼:“拜托,你问的是‘谁的音乐最多’,又不是找具体哪首歌。自己聪明也不要把别人看得都很笨好吧?” 她停顿了一会,又接着道:“你既然把舞蹈都安排好了,曲子应该有吧?我手机上有个谱曲软件,你可以自己编辑。” 西门冲接过她递来的手机,好像是这个世界最有名的品牌出得最新款,看来这落落大方的班花还是个富家女。打开后,果然有一款谱曲软件,各种乐器都可以选择,可以选择单种也可混合交叉。 好东西! 他边感慨边编曲,完成后试听了两遍,有两处地方慢了半拍,他又改了改,终于和原世界的旋律调成了一致。 众女也都练习地差不多了,他走到最前面,笑道:“怎么样?练得差不多了?” 见大家都没疑问,他又笑着说:“我这边音乐也调试好了,现在我起头,大家跟着我先合着音乐练习一遍,然后你们自己再练。” 示意大家安静后,他将手机音量调至最大,点开了播放健。 旋律响起,等开始的节奏渐渐落下,西门冲喊道:“预备……开始!” 众校花开始跳,西门冲边跳边开口唱了起来。 我种下一颗种子, 终于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 拽下月亮送给你, 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变成蜡烛燃烧自己只为照亮你, 把我一切都献给你只要你欢喜, …… 嗯?唱着唱着怎么没动静了? 他停下来,回头一看,8名美女等愣住了,8对妙目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太难听?”西门冲笑道。 开个玩笑,他长得虽丑,嗓子却是不错。K歌时飙高音,不是他吹,飙到青藏高原那都不是重点,唱到珠穆朗玛也不是极限,吼出太阳系迈出银河撑破宇宙…… 好了,回头再吹。 听到这歌,饶是音乐效果不好,她们也都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朴实的语言配合这个旋律,竟然产生不可思议的效果,直击她们内心。即是她们未经人事,也为那文字中传达的情感所震撼,所战栗。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西门冲的预料。作为原来世界的三大神曲之一,这歌无论是节奏还是文字都是无可挑剔,若是这都惊不到他们,自己可以一头攮死去了! “接着唱啊!”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西门冲停了音乐,笑道:“时间不多了,一起吧!“ “不!听你唱完,不然我们被你唱的歌吸引,而还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那,好吧!” 12 老师、学生齐助阵 西门冲扯着嗓子,连蹦带跳地唱了起来。这家伙唱歌勉强还达标,跳的舞蹈就说不去了。粗胳膊粗腿的,还是没苗条纤细的人跳舞好看。 众美女听了一遍后,先是回味陶醉了半晌,随即叽叽喳喳地交流了好一会。 “这歌词是你写的啊?”常梅问道。 西门冲微微一笑,超级不要脸地点了点头。 常梅幽幽道:“终于知道你为啥不愿接受文院士的邀请了!你在唱歌方面这么有天赋,肯定能当上歌星啊!” 西门冲看众女也是恍然的样子,又开始坏笑了,把脸朝前凑上去道:“来来来,趁着好哥哥还没火,赶紧香几个。等哥哥火了,你们在亲戚朋友面前就有谈资喽!” 他嘴上占的便宜很快在嘴上还了回来,8位美女以没记住和没录像为由,要求他重唱一遍。 与此同时。 高三9班,杨国魁在讲台上坐了很久,看着闺女空荡荡的座位。忽然猛地拍了把大腿,他娘的,今天被校长的话震的晕晕乎乎,现在刚想起来,西门冲这小子什么货色自己又不是不清楚。让他把女儿拉走去跳舞,指不定雪雪现在在那受虐呢! 不行,得赶紧去!要是真受了委屈,给家里老婆子知道了,别说下一年的烟钱,就是下半辈子的,估计全都泡汤了! 他火急火燎地走下楼,在楼下正好碰见曹文斌。 曹文斌见他神色匆匆,打了个招呼:“老杨,这么着急去哪?” 杨国魁知道这群白眼狼,都在死盯着西门冲手上多出来的那个名额,没好气地道:“我们班西门冲不是开了个台球厅吗?当班主任的今天不过去捧捧场,要是被不怀好心的人钻了空子,呵,岂不是得不偿失?” 曹文斌知道他是指桑骂槐,也不生气,依旧面含春风:“巧了,我也是去西门冲那小子开的台球厅那,不过我不是去给他捧场,而是去看我们班的小班花!” 其实,他去西门冲那就是去给他捧场,心想就他自己一个老师到场,那印象,还不蹭地一下上了天? 杨国魁扯开架子,皱眉道:“你们班的小班花?去台球厅那了?” 曹文斌笑着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杨国魁听了,冷笑道:“上课时间让你们班的学生出去,哼,你这老师当的。唉~” 杨国魁颇是惋惜地摇了摇头,哪知又走了一会,碰到8班的班主任潘明从厕所中出来。 潘明边用纸擦着手,边笑道:“老杨、老曹,下班啦?” “没有,出去办点事!”曹文斌回道。 潘明咧嘴道:“正好,我也出去办点事。” 他是个憋不住话、又好面子的人,走了一会,故作自言自语地说:“哎呀呀,你说西门冲那学生就是喜欢我们8班的女生哈!昨天刚和陈玉艳分手,今天就和秦溪露好上了!” “好上了?”杨国魁二人齐齐转头,吃惊地看着他。 “可不是吗?刚才就跑到我们班,要她去他新开的店里跳舞助兴。” 杨国魁二人一齐转过头去。二人在心里俱骂,你啥都没搞清楚就别瞎说,一惊一乍地,早晚被你吓出心脏病。 不过现在他二人也算是明白了,感情西门冲这小子找的可不止一人啊! 曹文斌心里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在三才台球俱乐部的门口,又看到了五名老师。 7个班花,你他娘的这是逆天啊你! 全天下的人有你比你过得更滋润的嘛勒个擦! 高三6班。 几个后排的男生轻声地传着话。 学生甲:“大金,你刚才说啥?没听清楚。” 学生乙:“班花跳舞,想不想去看?” 学生甲:“算了吧,要是被老曹抓住,又得罚站一星期。” 学生丙:“看你胆小的,老曹都走到大门口了,不信你朝那看看!” 学生甲一看,喜道:“还真是啊,老曹肯定回去给他媳妇做饭去了,不过今天回去这么早,难道是炖排骨?排骨加冬瓜好吃还是土豆……” 学生乙:“太阳你小妹啊,去不去?” 一番商量,几个男生偷偷地离开了教室,朝三才台球俱乐部跑去。 这样的事情,在其他几个班也在上演。 于是几伙人不期而遇,浩浩荡荡地朝西门冲的小破台球厅走去。 十点钟即将到了,花和尚三人叫西门冲还没开门出来,开始急了。 花和尚道:“他娘了个蛋,都快到点了还不开门,这B是不是在里面玩起了9P?” 猴子脑补了一下场面,口水差点流下来。见花和尚要去用拳头敲门,忙制止他,做个了“嘘声”的动作,然后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花和尚迟疑了一下,也学他贴在门上听。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猴子小声道。 花和尚哼道:“这货看起来挺壮,没准办起事来,就像老奶奶绣花。” 猴子点了点头:“你他娘的形容还挺形象。” 这时,伸缩门忽然被打开,西门冲看二人的姿势,左右各一巴掌将他俩推到前面去了。 “音响呢?” 西门冲没说完就已看到。他走过去,把电放开接好后,刚要把那富家女的手机插上,猛回头朝几人吼道:“话筒呢?” 猴子道:“你不就放个音乐吗?要话筒干啥?难不成还想讲两句?” 西门冲插好手机,站起身,怒道:“我真服了你俩了,能不能他娘的上点心?没话筒要音响干啥?” 刘二愣子道:“别生气,我去拿!” 西门冲看了看他那身材,摆手道:“算了,就你这体型,跑得都它妈没别人走得快。猴子,你去,跑快点,使出小时候你爹拿擀面杖打你时逃跑的劲!” “你奶奶的!”猴子骂了一句,又朝音响租赁店跑去。 十点一到,西门冲放了个舒缓的音乐,刘二愣子点燃了那盘二十块钱买来的鞭炮。 13 你丫以前是开导弹的么? 鞭炮声一响,一头猪白养。 额,好像不对,是引得路人齐观望。 人嘛,就喜欢凑个热闹,虽然行人没看到红气球、充气拱门什么的,但看到围着一圈人,也忙停住脚步,走过来看。 本来一众学生见班主任们在这,生怕回去被罚,畏畏缩缩地不敢靠近,但看他们注意到自己后没啥表示,心里顿时活络起来,嬉皮笑脸地贴了进去。 大凡当班主任的,都喜欢和别的班比。现在,他们7个班主任,又暗暗掐上架了,都在等着瞧是自己班的班花跳得好,还是别的班跳得差。 二十块钱的鞭炮果然响得不长,劈里啪啦一分钟结束。 适时,一高一矮两个垂头丧气的市电视台实习记者,路过此地。 个高的道:“爷爷的,咱哥俩流年不利,倒霉透顶,被分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片区,也真是走上绝路了!” 个矮叹息道:“没办法,谁让咱兄弟俩没关系呢!能进去就不错了,起码这一片还有个学校。” 个高的道:“有学校又有啥用?这是市一中,难不成学生还会发生火拼啊?” 个矮的讪讪一笑,这时被鞭炮声惊扰,转头看了看,道:“嘿,这家店今天开业,咱兄弟又没啥事,要不看看?一般新店开业,都会抽个奖啥的。” 个高的道:“行,不过抽奖就甭想啦,能赠两瓶水解解渴,已经不错了!” 猴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把话筒交到了他的手中。幸好这家伙没拿个有线的来,不然跳舞唱歌光绊腿了! 西门冲打开开关,试了试话筒,调好音量后,大声说道:“五彩祥云空中飘,天边飞到金翅鸟。疑怪昨宵春.梦好,原是今朝添三才!” 他微微一顿,看了看四周的人,又道:”羊奔前程去,猴携好运来,值此良辰美景、即将佳节之际,小店悄然开张,感谢一中诸位老师和学生们的大力支持,感谢大家的驻足相望。当然,要是大家以后能常来看看,那小子就在这里祝您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羊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百事亨通、千事吉祥、万事如意!” “好!”周围民众开始鼓掌,不少学生也跟着迎合。 “这小子,还真有一套啊!”几个班主任说说笑笑,点了点头表示称赞。 这时,众人忽见西门冲深吸了一口气,道:“除了在场的人,此外还要感谢CDTVCMTV京都TV白龙江TV凶林TV辽乱TV路北TV路南TV山中TV江呼TV山下TV陕东TV甜肃TV五川TV蓝海TV福南TV福北TV江东TV平徽TV浙洋TV湖建TV阔东TV阔西TV贱州TV云北TV海北TV……对本店的大力关注!” 他这句话,总共用了不到十秒! 老师们惊住了! 学生们呆住了! 观望的群众愣住了! 未等反应过来,又听西门冲道:“感谢人民日报新华社华夏新闻社华夏国际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华夏日报华夏青年报经济日报解放军报光明日报华夏人民日报工人日报农民日报检察日报人民法院报人民公安报法制日报科技日报华夏证券报华夏朝工商时报华夏经济时报华夏……(省略五百字)燕赵晚报的大力报道!” 六百多字,一口气,不到五十秒! 两名记者、猴子、花和尚傻眼了! 老师们、学生们、观众们直眼了! 8名美女在室内听到后,走出来看时,也给他的语速定住了!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众人才从惊呆中回过神,继而全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有人想:你的嘴没起火算你命大! 有人想:你丫以前是开导弹的么?这是准备起飞么? 还有人想:你这说话的速度比有名的快嘴谁谁谁快了不止一倍啊! 教语文的肖老师发出一阵唏嘘:西门冲,真乃神人也! 个高的记者看向个矮的,“刚才录下来没有?” 个矮的道:“相机不是在你身上?” 个高的赶紧从背上拿下来:“赶紧开机!我看看有人录下来了。”他说完,忙朝四处看了看,见有个中年人拿着手机在录制,急忙走过去。 “大哥,我能不能看看你刚才录的?“ “可以!” 中年人停止录像,点开了视频。高个看了看,虽然只有一部分,不过已经不错了。 “那个,大哥你刚才录的视频能不能传我一份?” 那中年人打量了两眼:“凭啥子嘞?” 高个记者陪笑道:“不瞒您说,我兄弟俩因为没关系,在电视台给人穿了小鞋,分到这一块,难得碰上这么好一个新闻。您看……能不能给我啊?” “咳咳,那个年轻人不靠关系依然能够成功,我很看好你!不过嘛!”中年人捻了捻手指。 高个记者心领神会,把口袋中的一把零钱掏出来塞到他手里,中年人见五十的、二十的都有,顿时眉开眼笑:“小兄弟挺会来事,把你蓝牙打开吧,发给你!” 高个记者接收完成后,得意地回去了。 这时,观望的路人越来越多,还不时有人打电话给自己的熟人:“赶紧过来,一中门口西边开了个台球厅,请了一个逆天,不,逆宇宙的主持人,立刻马上,不说了,又开始了!” 西门冲拿起话筒,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后,大声道:“刚才我说的两段,够不够快?” 伸直胳膊,把话筒伸到最前边,观众大声道:“够快!” 西门冲大声道:“想不想再听一遍?” “想!” “真想啊?真想自己说去!” “咿~” 西门冲眨了眨眼,道:“我确实还想再说一遍,不过,你们要是看了下面的节目,肯定不想听我说串口了!”说的时候,使劲拍了拍胸口。 “那还不赶紧啊?” “就是!等看完还等着回家看孩子呢!” 等把观众的心吊足,他大声道:“三才台球俱乐部,有你加入更精彩。我宣布,三才台球俱乐部全球第一家店,史无前例、空前绝后、前所未有的开业典礼压轴大戏,神曲《小苹果》现在亮……相!” “有请八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女,闪亮登场!” 14 打响踏上歌坛的第一枪 八名美女身穿校服,在雄性的嚎叫中,分成两队走了出来。 观众看到后,立刻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我烤地瓜啊,怎么都这么清纯又漂亮?” “真是学生吗?不是干那个的?” “你说呢!那不是老师吗?你见过干那个的有这么漂亮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这时一个男子看着于小璐,说道:“若能博得她一个吻,我愿倾尽所有家产,并愿意少活十年……” 旁边的伙伴打断他:“别扯犊子了,你前天净身出户,昨天查出了肝癌,想多活你试试看!” 七位班主任也是啧啧称赞,七个班花站在一起的场景,还是蛮震撼的,此行不虚啊。 此时,西门冲已按下了播放键,旋律响起。 伴随着舞蹈,他也把话筒放在了嘴边。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果实……“ 他在前面领舞,唱到“生命虽短爱你永远,不离不弃”的时候,转身后退两步,抓住了于小璐的小手,将她领到了前边。 于小璐被他的大胆惊住,但此时挣脱也不是,不挣脱也不是,一时间,不知所措。这时,西门冲看着她道:“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 “考!” “考考考!” “考考考考考!这舞蹈,这歌曲,我看的、听的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太带感了!从未听过的神曲啊!” “就特么主持人长得太丑!看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两名记者大喜,对视一眼,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有个去菜市场买菜的大爷,骑着电驴看呆了眼,撞上了一同样看呆了的行人身上;十几辆开车的,纷纷踩了刹车,从车上下来观看…… 人越来越多,8位美女脸上为众人目光瞧得粉脸通红,但手上脚上却越来越合拍。 西门冲又潇洒地转身退回去,抓住了杨映雪的手,将她带到前边。 杨国魁自己也没发现,此时看到这混混小子抓住女儿的手,竟然没有生气。 “春天和你漫步在盛开的花丛间……夏天夜晚陪你一起看星星眨眼……秋天黄昏与你徜徉在金色麦田……冬天雪花飞舞有你更加温暖……”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 曲终,舞止。 观众们意犹未尽,有的喊“再来一遍,没听清楚“,有的说“太好听了,太好看了,必须再来一遍”,有的吼“主持人滚蛋,换我来”…… 本来各色的声音,最后渐渐融合到了一起,异口同声地喊着“再来一遍!” 8对妙目瞧向西门冲,眼里尽是询问他的意思。 西门冲微微摇了摇头。心想小妞们你们还太单纯,欲擒故纵的道理还不懂,要真是再跳一遍,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任何美丽的事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稀有! 比如这首神曲,因为听得太多,大多数人完成了从惊叹到想吐的华丽转身。 西门冲摆手让众女退回屋中,拿起话筒道:“谢谢!谢谢大家!本来想再跳一遍,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他语气忽地一转,“当然,大家真的想看,这8位美女会不定期地来小店休闲,若是有人想结识她们,嗯哼~“ 他说着打了个男人都懂的眼色,道:“那就多来小店这转转哟!” 西门冲端正了颜色,道:“好了,开业典礼到此结束。但有个好事告诉大家:今天办理会员,不论男女老少,亦或者孤寡病残,皆可享受半价优惠。最主要的,将从今天的会员中随机抽取五名观众,免费畅玩一个月!同时,还有一份神秘大礼相送哦!” 他不待众人问话,把手捂在嘴边,小声道:“我不会告诉你们,神秘大礼就是和其中的一位校花,共进烛光晚餐唷!” 下面的人群顿时爆炸,不少人挤上来办理会员。 有个哥们冷嘲热讽:拿美女当赌注,实在是无耻、下作、九流、恶心。对于这种行为,我只想说,冲会员多少钱?马上给我来一个。 花和尚、猴子二人大喜,回屋中拿了个本子,记得手忙脚乱。 有些人办好了直接进屋来玩,花和尚忙让刘二愣子接替他,自己回到厅内打开电脑,主持大局。 至于西门冲,则是带着8位美女,从后面溜之大吉。进来的人看不到美女,顿时不乐意了,好在花和尚还会说几句稳定军心的话,否则,西门冲先前的辛苦将会打不少折扣。 上海,金起点办公大楼。 都市组编辑部,四名编辑百无聊赖地审阅着新书。 “跟风但没有新意,失败!” “有新意但废话太多,失败!” “人物出场太多,没看出谁是主角,失败!” “千篇一律,黄金三章写得跟日了狗一样,失败中的失败!” “最惨的就是这本叫《叫我世界首富》的小说,开篇就是量子力学,什么是量子力学?什么是观测者?你们谁听过?” 这时,一名编辑忽然狠狠地拍了把桌子,吓了其他三位编辑一大跳。 这编辑一脸兴奋,全身都在微微颤抖,指着屏幕道:“这本书不火,我在办公室直播吃翔!” 哦?其他三位编辑凑过来,看了下书名后,在自己电脑上看了起来。 刚看完一章,三人中的一人瞧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悄悄地点了“签约邀请”。 先前那编辑得意地笑着坐下来,慢悠悠地去点“签约邀请”,等看到“您已发送邀请,请勿重复提交”的提醒,登时勃然大怒:“是Sei?!” 15 再见邱根生 三才台球俱乐部后门,一众美女愉快地回味着刚才的舞蹈。 “看到那么多老师和同学,我都紧张死了!” “就是就是!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呢!” 几人说说笑笑地,跟着西门冲顺着胡同朝外走。走了一会,西门冲回过头,咳嗽一声,道:“刚才大家跳得都不错,值得嘉奖。这样,你们的好冲哥身上有点钱,请大家去搓一顿。” 高考无聊寂寞,众女难得放松一次,又是一起奋战,加上取得的成绩还算不错,心情俱是大好。此时,众人紧张过后只剩下了兴奋,他这么一提,竟是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没出言反对。 过了一会,那外向的校花道:“我们帮了你这么大忙,那你可得找个好点的饭店喔!” 西门冲笑道:“放心好了,怎么说大哥身上还有五十大洋,够你们吃的啦!“ 话未说完,已换来数道唏嘘鄙视的话语。 经此一事,众女对西门冲的看法,也有了一丁点的改观。当然,也只是一丁点而已,就这家伙的丑样、痞子样,要想彻底改观,除非去趟韩国。 这一路上,西门冲不但得知了众人的名字,连手机号也是要过来好几个,收获不可谓不丰。那个挑逗过的他的班花,叫秦溪露,那个用名牌手机的富家女叫宁月。 凤凰酒楼,是一家上不了星级,但是口碑颇为不错的酒店。距离一中也算不上远。 西门冲带着众女来到这,要了个包间。这家伙死乞白赖,愣是坐在了杨映雪和于小璐的中间。点好菜后,天南地北地扯了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美女坐在一起,心儿美得直接上了天。 众女开始时说话多围着刚才的舞蹈,后来渐渐谈起高考志向,秦溪露幽幽叹道:“咱们拼死拼活,可能只能上个二本,真羡慕有的人呢,随随便便说上几句,就捞到了京都大学的名额。一个不行,还两个!丑哥,你说这种人可恨不?” 众人掩口而笑,一同看向西门冲。 西门冲笑道:“大秦,说我呢?” 大秦?其他7位美女差点笑喷。秦溪露名字本来是很好听的,但经他这破嘴一说,韵味全无。 饮料、饭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众女均倒了一杯饮料。常梅见西门冲拿起饮料要倒,摆手止住他:“西门冲,你怎么没要酒?” 西门冲和其余7女皆是一愣。 “下午不还要上课吗?我为么要喝酒?” 常梅看着他道:“你昨晚喝了酒,换来京都大学的两名额,今天再喝酒,没准还能再来俩啊?” 众女再笑,西门冲干笑两声:“你当兔子都会撞在树上啊!” 凤凰酒楼大厅,十几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跟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走了进来,酒楼田老板见状赶忙从吧台后走出来,堆起满脸的肥肉。 “奇哥,哪股风把你给吹来啦?来,楼上请。” 他口中的奇哥,正是那为首之人。他本名叫陈奇,是平阳市东半城社会大哥孙景炀的打手之一。据传闻,他自打武校毕业后便跟着孙景炀,至今差不多已有十七八个年头。 陈奇点了点头,一个小弟举着大拇指道:“田老板,打今天起,这附近的十几条街区,都归奇哥管了。你今天一定要把最好的酒菜拿出来,呵呵,奇哥要是一高兴,你以后就发达啦!” 田老板先恭喜了陈奇,然后低头哈腰地称是。 走到二楼,田老板跟着陈奇正要朝最好的包间——皇天阁走去,一旁站着的服务生忙走上前,低声道:“老板,里面有客人。” 田老板看向他,皱眉道:“怎么回事?苏老七没告诉你这个包间不对外开放?” 那服务生昨天新来,苏老七一时忙碌,倒是把这茬子事给忘了。 见服务生点头,田老板气不打一出来,跺了跺脚:“奇哥,您稍等片刻,我现在去把他们赶走。” 陈奇伸手止住他:“那倒大可不必,就去隔壁吧。” 田老板忙再三感谢,将陈奇等人带到包间后,方才转身回去。 包间的隔音效果不好,十几人刚坐下,皇天阁众女的笑声穿墙而来,陈奇皱了皱眉头。 先前那小弟见状,为他点好雪茄后,忙起身道:“奇哥,我去让她们小点声。” 陈奇点头默许。 这个小弟跟他多年,眼神极贼,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一看自知。混社会的,在飞扬跋扈、欺男霸女前,多是先品评品评对方的地位及来历。在这点上,他对这个小弟还是比较满意的。 皇天阁。 秦溪露双眸中满是媚意,红唇微张:“丑哥,只要你带我去京都大学,我以后就是你女朋友了,怎么样?” 西门冲笑道:“我倒是想,可是就怕我家雪雪和璐璐不同意啊!”他说着,把胳膊一左一右朝杨映雪和于小璐肩上搂去。 “谁是你家的啦?以后不准叫我雪雪,听你说,好恶心!” 杨映雪身子后仰,用筷子的另一头敲了他手背两下。于小璐则是直接从座位上下去,站到一旁,看了看周围,这里没有台球杆,倒是不知所措。 恰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打开,众女以为是服务生没去在意,西门冲眼睛余光后看到后,转过脸来,看向来人。 邱根生。 陈奇的跟班。 他一眼认了出来。最近两年,他在社会上混,虽然听过的“大佬”不少,但结识的混得最好的,正是此人。 说是结识,其实邱根生不过找他看过几次场子,每次给他个百十块打发了事。至于能不能记住他,那就说不准了。 果然,邱根生只觉此人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等看向一众女生,顿时为其美貌惊住。他笑了笑,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后,刚忙将这里的情形说了一遍,并举手发誓,里面绝对没有认识的厉害角色。 “奇哥,这酒场上不能少女人,您今日高升,要不来个左拥右抱,岂能说得过去?” “你小子!”陈奇笑着从口袋中掏出一沓钞票,递给他道:“那你拿钱叫几个过来,对方不愿意,也不要勉强。” 16 我可是花了8亿呢! 西门冲见邱根生一言不发便急离去,心里已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怕众女没有心理准备,先提了个醒。 “待会可能要打一架,你们做个心理准备。” “打架?” 众女带着疑惑瞧向他,他笑了笑,也不解释。然后转头看向于小璐,深吸一口气,攥着拳头大义凛然道:“小璐放心,好冲哥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受一丁点欺负。” 于小璐本想不理会他的话,但见他视死如归,内心不由一软,低声道:“那咱们现在走好不好?” “好!”西门冲借机再次抓住她柔软的小手,于小璐刚想站起,房门再次被打开。 邱根生笑着走进来,西门冲喊了句“根生哥”后,连忙起身,殷勤地从旁边搬了个椅子放在他身前,用袖子使劲擦了擦后,哈着腰对着他道:“根生哥,您坐这!” 众女见邱根生虽然穿得人模人样,但眼神中的笑意却是极为不善,再见西门冲这般殷勤,更知他不是什么好人。 杨映雪和于小璐不禁朝两边挪了挪。对他的表现,大为失望。 你丫的是个男生好吧?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就是死也不让于小璐受欺负,怎么一眨眼变成巴结起对方来啦? 杨映雪心想,你在班里耀武扬威,等真正碰上了坏人,竟然是这副模样。想起被他亲了自己的耳垂,此时恨不得把它割了才舒心。 众女对他刚升起的一些好感,也顿时烟消云散,阳出雪融。 邱根生看着西门冲道:“你认识我?” 西门冲赔笑道:“那您说的,大名鼎鼎的根生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邱根生多看了他几眼,恍然道:“难怪看你眼熟,你不就是那个跟我看过场子的阿冲?” 西门冲受宠若惊,演技极是浮夸,大呼道:“根生哥您还记得我?我……我……我……我……” 邱根生见他激动地半天说不出话,摆手道:“行啦,先不说这事,哪天有活了再找你看场子。” 他看了看8名美女,又对西门冲道:“这个包间本是奇哥——也就是我老大的专属,本来想直接赶走你们,今天我老大位升了,心情高兴,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们一、二、三……八位小美女中要过有一半去隔壁陪奇哥。至于谁去,你们自己选择。” 众女皆是心里咯噔一声,坐在后面的三个女生,低声道:“他们肯定是黑社会,谁去了,谁肯定清白……要不咱们偷偷报警吧?” 三人悄悄地掏出手机,正想报警,忽听西门冲高声道:“根生哥,那可不行啊!” 邱根生冷笑着掏出一把钞票,差不多一两万的样子,砸在桌沿上。 “这些只是一点小意思,把我老大陪高兴了,你们得到的钱,可以够你们快乐地生活两年甚至更多。” 众女见到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知在劫难逃,除非现在报警,可能还有一线希望。 哪知正想报警时,西门冲忽然对她们眨巴了几眼。未等领会他的意思,忽见西门冲摇头道:“不够,远远不够!” 邱根生气极反乐,道:“够不够,管你什么毛事?” 西门冲道:“她们是我花钱请来的,可都是一中的班花啊!” 邱根生听了心中欣喜,这几年他玩的女人不少,可都没一个是处。这8个漂亮的女生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清纯,原来都是一中的学生。一中管教颇严,学生没法乱来,那她们中间肯定不少还是处。 想到这,他又从口袋里掏了一把钞票出来,笑道:“这些够了吧?” 西门冲还是摇头。 邱根生大怒:“你花多少把她请来的,我给你多少。” 西门冲大拇指、食指岔开,比划了“八”的手势,人畜无害地笑道:“8个亿!” “你他.妈拿我开涮?!” 邱根生终于反应过来,再也忍不住,抄起桌子上的玻璃饮料瓶就朝他头上砸去。 众女尖叫一声,吓得立刻闭上眼睛,不忍看他头破血流。 但预料中的撞击声并没有出现,而是被支支吾吾的声音代之,她们等睁开眼,一对对美眸登时瞪地滚圆。 只见那瓶子,大半个塞进了那西装男的嘴中。 他的四肢被西门冲脱了臼,想动也动不了,气得双目直欲要火来。 西门冲站在西装男身旁,而此时的他,瞬间完成了从孙子到太爷的华丽转变。他环视一圈,道:“刚才,好冲哥影帝级的表演骗到谁了?雪雪,你不要反驳,就知道你在瞧不起我,回头让我好好地亲一个。” 杨映雪哼了一声,别过粉脸去。 众女被他惊住,那么大一个瓶子你怎么塞进人家口里的? “行了,为了待会吃得舒心,我还是去隔壁走一趟吧。”西门冲耸了耸肩。 其实,在他昨晚动手写下坏蛋的那一刻,就已萌生了组建黑帮的主意。只是让他意料不到的是,这么快就和平阳两大势力之一的烈炀帮结下了梁子。 隔壁南山阁。 西门冲提着邱根生推门走了进去,未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他瞅着副陪的位置空着,右手微一用劲,邱根生划过一道弧线,从桌子上方飞过,正好坐在位子上。 陈奇等人立即炸毛般站立而起,劈里啪啦从身上掏出匕首、弹簧刀,指着他道:“你是谁?” 陈奇摆手止住手下,这门口来的小子年龄看起来不大,但刚才的那一手,别说他,就是他认识的人中,也无一人能如此轻描淡地把一个成年人单手扔这么远。 除非——他是传闻中的世家弟子。 他看了看邱根生,把他口中的玻璃瓶拿掉,邱根生大口喘息,指着西门冲道:“上,干……干死他!” 十几个小弟蠢蠢欲动。 陈奇哼了一声,看着邱根生道:“怎么回事?” 邱根生结结巴巴地解释了一遍。 他听了后疑虑更重,脑中思绪急电闪过,随即拱手道:“这位兄弟是哪个道上的?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谅解。” 若是之前的西门冲,看到邱根生的老大,定会激动地说半天嘣不出一句话来。 但现在可谓是此一时彼一时,有钢铁之躯和不死之身,西门冲的底气直接冲破地球,窜到银河系去了。 “谅解?别人得罪了你,你会谅解吗?”西门冲笑吟吟地盯着他道。 他这话一说,几个小弟更是薄怒,若不是因为见他力大,早就挤上来捅他几刀了。 邱根生旁边的小弟帮他把饮料拿了出来,他大喘了几口气,指着西门冲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你找……找死!” 陈奇撇嘴一笑:“那只好看谁的拳头大了,上!” 17 第一桶金 第一名小弟一拳打向西门冲的面门上,他避也不避,笑了笑。 “用力!” 第二名小弟打向他的肩头,他依旧避也不避,笑得更开心。 “再用力!” 第三名小弟踢向他的腹部,他依依旧旧避也不避,笑得更更开心。 “打人都没劲,还说是黑社会?” 第四名小弟高高举起狼牙棒,砸在他的侧脸,狼牙棒都快被折弯了。西门冲笑得更更更开心。 “嗯,力度够了,就是方向差点。” 第五名小弟抄起一旁的圆凳,砸在他的脑门,木屑碎了一地。他打着哈哈,伸了个懒腰。 “没事,你继续,我还可以承受。” 说完,在众人愣神间,迅速出腿,将十几名小弟的皮鞋踩扁。未等众人哀嚎,又化为一阵残影,将他们的四肢卸了下来,扔到一起叠成了罗汉。 狼牙棒、匕首散乱地落在地上,哀嚎袅袅不绝。 西门冲慢吞吞地走到完全呆掉的陈奇面前。 “你是谁?”陈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我就是江湖人称一剑封喉的,大侠西门冲。” “你想怎样?”陈奇的声音有些颤抖。 西门冲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万!” 陈奇咬了咬牙,掏出手机道:“账号!” 他不敢不给,要是自己被他废了,以后别说一百万,一个子孙景炀也不会给自己。离开了孙景炀,他自己能活个半月都是个奇迹。 妈的,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蹦出来的,身手怎么这么恐怖,看来以后吃饭的时候,也得带把枪出来。 他暗暗记下西门冲的面孔,心中盘算着如何尽早解决了这小子。 你武功再牛,你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世界等着你去改变……难道用子弹还打不死不成? 西门冲猜到他在想什么,不过满不在意。等陈奇转好钱后,他瞅着他的手机和宁月的手机一个型号,于是顺便要了过来。 连绵不绝的惨嚎惊得隔壁的8名美女心惊肉跳,但听到不像是西门冲的声音,心中渐渐放宽。但想到对方人多,只怕西门冲双拳难敌四手,一会若是对方制住了他,只怕自己将会惨遭凌辱。 她们互视几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 宁月提议道:“姐妹们,咱们赶紧走吧。” 众女看了看,最后齐齐点了点头,迅速穿好外套,朝门外走去,哪知刚走到门口,西门冲已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 “没吃饭就走啊?哦,以为好冲哥打不过他们,怕他们回头糟蹋了你们?回来吧,没事了,接着吃。” 八名美女面色一红,犹豫了好半天,方才折身回到包间中。 西门冲从陈奇那要了一百万,心情大好,忙叫来服务生,追加了几个招牌菜。 等吃饱喝足,和众女一起回到教室,已是十二点多。 他刚坐下,屁股还没暖热凳子,花和尚又打来了电话。 “冲冲,猜猜我们今天上午的收入是多少?”听他的声音,那是大大的满足。 “十万?” “滚你娘的,你怎么不说一百万!” 西门冲拍了下脑门,道:“你说一百万,我才想起来刚才给陈奇要了一百万,不知道有没有打过来。你等会,我查查。” 说完,便立即挂断了电话。 三才台球俱乐部。 花和尚、猴子、刘二愣子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本想听西门冲的惊叹声,是以花和尚开了外放。但此刻听了西门冲的话,花和尚和猴子登时愣住了。 刘二愣子疑惑地看着二人道:“陈奇是谁?” 猴子道:“孙老大的金牌打手……冲子朝他借高利贷,那不是找死吗?” 这二人听他说向陈奇要了一百万,自然以为他是借了高利贷。 花和尚哼道:“是死的连渣都不剩!咱们这个店刚开,就他娘的砸进去了!” 刘二愣子顿时来了兴趣:“咋回事,说来听听?我是外地的,对本市的黑势力不是很了解。” 猴子咬牙道:“平阳市共两大势力:东城归孙景炀孙老大管,西城是韩当韩老大说了算。两大势力以风华大街为分界,各掌一半。我和和尚、冲子三人,费了天大的劲也没加入到孙老大的烈炀帮,也不知道冲子今天哪根筋不对,竟敢跟陈奇借钱,真他娘的活得不耐烦了!” 刘二愣子道:“借钱还给他不就是了?” 花和尚讥笑道:“你想得轻松!你以为你有钱了,还给陈奇他就会收?他是想什么要才什么时候要,利滚利,滚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你知道吗?” 正说到这,西门冲的电话打了过来。 花和尚开口就骂:“西门冲,你他娘的脑子给驴踢了?找陈奇借钱,你是不是嫌自己不够穷?你自己不想……” “等等!”西门冲打断他:“谁找陈奇借钱了?说你娘的明白点。” 花和尚道:“你刚才不是说给陈奇要了一百万,不是你?难道是我?” 西门冲简明扼要地把中午吃饭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他说把邱根生等人全打的时候,花和尚差点给活活吓死,等他说到向陈奇要钱时,花和尚完全傻掉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过了好久,方才咽了口口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完了,彻底完了……” 不但自己,就是全家人,也别想在这座城市呆下去了。 刚开的店啊! 西门冲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道:“别这么没出息,要是我没把握,又怎么会敢出手。回头我给你打五十万,多去市里的几个武校溜达溜达,看见有好苗子,给我整过来。” 按照他的计划,成立一个武术团队是组建黑帮的第一步。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武术团队可以以武馆的形势存在,在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时,还能带来巨大的利益。 实在是一石二鸟、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一心二用……好像又不对,嗐,反正就是个好办法就是了! 又过了良久,花和尚才憋出一句话:“你说的是真的?” 西门冲回道:“不然你以为呢?行啦,敢不敢?痛快点。” 犹豫了片刻,花和尚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老子从小就没怂过!” “好!还有猴子,你待会问问。他要是不敢,你就拿根台球杆把他菊花爆了!” 西门冲说完,想起刘二愣子还和他们在一起,又补充道:“至于刘二愣子,他家有钱,和咱们这些光脚的不一样,能参加就参加,不能参加也不要勉强。” 18 投怀送抱 挂了电话,西门冲叹了口气。 刚到手一百万,一个电话打去了一半。这花的,真是……爽爆了! 先前在吃饭时,他就在想,这要来的一百万要拿来做什么。 守财奴似地存在卡里涨利息? 拿来开第二个台球厅? 开个中型的KTV? 还是开第一家火锅店? 算来算去,只觉得都不是什么好主意。把钱砸在决这个小地方,实在是浪费。没办法,平阳太小了,小得只剩下两个字。 未来的根据地,还是放在京都为妙,那里,才是自己大显身手的地方。 到底该拿来干什么? 他苦思冥想,后来想起陈奇的出身,他才猛然一拍额头,娘的,还有比开个武馆更最合理吗? 武馆的事情既然已搬上日程,加上今天折辱了陈奇一把,与烈炀帮的斗争已是不可避免。他自己虽然这也不惧那也不惧,但若是长久这么下去,一个人再怎么牛叉,也非累得心力憔悴不可。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到用时方恨少。 正在他感慨之际,两则视频被传到了网上。 第一个视频是手机拍摄,名为《三线小城市惊现神级快嘴!47秒狂吐631字!》。另一个视频则能明显看出是专业相机拍摄,质量是相当地高。 这则视频的名为——《神曲袭来:小苹果!》 整个下午,西门冲都在盘算着未来的规划,直到被人用书本敲在头上,才扬起脸。 他万万没想到,敲他的人竟然是秦溪露。 这时班级的学生都去吃饭了,除了他没别人,难怪她敢进来。 “稀客啊!”西门冲指了指刘二愣子的凳子:“坐下吧大秦同学!说吧,找我啥事?” 秦溪露没动,而是上身慢慢弯下,把双手压在大腿上,弓着身子看着西门冲。 “当然是来施展美人计喽!” 西门冲放下碳素笔,哈哈大笑。“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不过,你要真想施展美人计——” 他把目光投向秦溪露刻意露出的深沟中,深深地看了几眼后,又笑道:“光靠沟引,对我是没有多大用的。” 秦溪露晃了晃身子,嗲声嗲气地说:“那丑哥你说,怎么才有用呢?” 西门冲拍了拍大腿,秦溪露的贝齿缓缓从红唇上滑过,她走上前,朝西门冲的大腿上坐去。 西门冲见此,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厌烦。 先前,他只道她是开玩笑,不以为意,哪成想竟然玩真的。 当下,他坐在凳子上微一转圈,秦溪露顿时坐了个空,蹲在了地上。 “你!”秦溪露正想发火,忽而又快速泄了气,她酸酸地道:“丑哥,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西门冲摆摆手,闭上眼道:“你走吧!” 秦溪露心想自己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这般好声好气地来找他,他还爱答不理,心气顿时不打一处来,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秦溪露刚才的动作,让他想起了原世界中的自己第二任女友。 一个性格外向、做事雷厉风行、毫无拖沓的女郎。 一个看起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郎。 一个自己偷偷去找她、看到她骑在领导大腿上的女郎。 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厌恶功利心很强的女人。 看得出来,秦溪露正是这一类人。 走出教室,他几经调息,将不好的情绪甩之脑后。 算了,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原来的世界是原来的世界,既来之,则安之。 至于原来世界的爸妈是否有人照料,他倒不会担心。从那日薛定谔的惊慌可以看出,原本世界有着非比寻常的地位,他肯定会复原整个世界进程。 如此推断,那个世界的自己还在那个世界,现在的自己,不过是多了一份那个世界记忆的平行世界的西门冲而已。 路上给猴子打了个电话,猴子先是一通抱怨,继而说起台球厅现在太忙,让他过来时带三份盒饭。 西门冲骑着坐骑来到台球厅时,果然是人满为患。 这个点正是一中学生的晚饭时间,不少学生吃完饭后,走进台球厅。 刘二愣子正在柜台看着电脑,而花和尚、猴子二人,一个在打扫卫生,一个在忙着摆球。 西门冲将盒饭放在吧台,刘二愣子赶忙拿了一盒,打开后狼吞虎咽。 “今天都没你过得滋润!”刘二愣子吃了十几口后,喝了口饮料,又继续道:“我们三个累死累活,老西,你上午陪班花吃饭,哥们可以理解。关键是你下午干啥去啦?” “我是学生,当然是在教室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刘二愣子连忙摆手打住他:“嘚嘚嘚,算我没说!你他娘会好好学习,太阳就打北边起来了!” 西门冲也打开了一份盒饭,趴在柜台上看着他,笑道:“二愣子,花和尚给你说得那事,怎么想?” 刘二愣子哼道:“我想加入就加入,不要勉强?听你这么说老子真想抽你一大嘴巴子!给你说,老子自打搬进一中,就看上你了。这辈子,老子生是你的人,活是你的……” 西门冲赶忙制止他:“别他马说这么恶心,行,算哥没看错你!” 二人吃过饭后,接替了花和尚二人,一直忙活到九点半,才关门打烊。 锦湖园小区。 自从建造至今,这个小区已过了三十多个年头,虽然近期粉刷过一次,但是破败的迹象还是明显可以看出。 秦溪露回到家中时,母亲正在做工艺项链,看到她回来,慈爱地笑了笑:“回来啦?” “嗯!” 秦溪露点了点头,放下书包后,去卧室里看了一眼,父亲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她长吸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握住那双曾经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手。 四年前的往事,已不知是第多少次涌来。 在那个星月无关的夜晚,四五个小流氓将她围在街角,撕扯她身上的衣服。她哭得撕心裂肺,呼救到嗓子沙哑。父亲在最紧要关头出现,和他们打在了一起。 她哭着逃到家中,把事情告诉了妈妈。报警后,妈妈刚忙叫了小区的几个熟人来找父亲,却发现他已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父亲最终被抢救了过来,但是因为头部受到过度的重击,成了植物人。 母亲为了照顾他,也辞掉了原本的工作。现在整个家,都是依靠着她做些零活赚钱度日。 她曾不止一次地提出辍学,母亲均是不许。因为她知道,女儿要是因为这事不再上学,未来苦的,只会是她。 “爸爸,你最希望我能考上京都大学,如果下年我真能去那了,到时候,你就醒来好不好……” 想起今天被西门冲轻贱,她不由又是一阵难受。 有的时候,她真想撕掉伪装,找个温暖的肩膀大哭一场,将这些年受的苦楚发泄出来。 但是她明白,这个世界,一个人若不带着伪装,将会被现实鞭打得体无完肤。 19 老杨的威胁 秦溪露拭去眼角的泪珠儿,走出卧室。 “妈,咱们一起串项链。” 秦母抬起头,瞪了她两眼:“你高考只有半年了,快去好好学习!” “没事,我今天复习好了,想放松放松。” 李村棚户区。 突突的摩托车声引得一群狗吠。 西门冲回到家中,西门阔问道:“你们仨的台球厅今天开了?” “嗯!”西门冲点了点头。 西门阔把目光又转到电视上,点头道:“我这周末不加班,到时候有空去你那里转转。” “可别,你去了肯定白吃白喝,店又不是我自己的。” 胡春兰也跟着劝阻。 西门阔脾气又上来了,瞪了她一眼:“吭?他开店我出的钱,自己还不能去看看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儿子,当老子的去坐坐,他好意思收我钱?” 西门阔是附近几个村有名的犟脾气,西门冲拗不过他,摆手道:“行,您请便。不过我丑话说到前头,你吃什么喝什么,自己掏钱,我可不伺候,更不会报销。” 说完,转身回屋去了。 “你这小兔崽子!” 胡春兰啐道:“你昨天说给他介绍个长得丑的,他肯定生你气。你说你,认识的人不少,就不能给儿子物色个好看的姑娘?天底下哪有像你这么当爹的?” “哼!我怎么当爹了?他打小给我争过一口气?再说就他那样,你觉得他能看上人家,人家能看上他吗?” 胡春兰道:“那我不管,反正我是想抱个好看的孙子。” 西门阔哼了两声,过了一会又道:“你要真这么想,我倒真认识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 “哦?谁家的?” 西门阔笑道:“我老板的女儿,长得那可叫一个水灵,那可叫一个俊巴……” 胡春兰插嘴道:“你就不能说点实际的?” 西门冲打开电脑,点开金起点登上了作者号。 看到收件箱里的站短,他虽然不惊奇,但还是有些略微的惊讶,毕竟小说才上传了一天。 看来,这个世界各行各业的办事效率,还是蛮高的。 他按照上面的联络方式,用金起点自己的通讯软件——点点,查找后发送了好友申请。 没想到刚过了五分钟,便传来验证通过的提醒。 编辑(狼哥):野火干劲草? 西门冲先发了个狂汗的表情,又回道:“中间没有干。。。” 编辑(狼哥):知道!不过狼哥这个狼,不是野狼的狼,而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的狼。 西门冲:!!!狼哥是责编还是签约编辑? 编辑(狼哥):什么责编和签约编辑,都是我负责!附件是签约合同,你明天打出来填好,尽快寄过来。把你常用的手机号给我,我把邮寄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西门冲给他发了自己的手机号,不一会就收到了短信。 编辑狼哥又和他聊了一会注意事项,让他在手机上安装个“点点”,然后打了个“88”闪身下线。 西门冲闷着劲打了六万字,完成两天的量后,方才躺在床上睡去。 第二天,他早早地到了学校。 当然,这个早是相比他之前,要是对大部分学生而言,那可是晚的不能再晚。 班里的学生正在嗷嗷早读。 西门冲听他们吊孝似的读法,不由得哈欠连连。过了一会,掏出耳机听起这个世界的音乐。 难听,真难听! 嗯?这个还不错…… 正在品评吐槽之时,编辑狼哥发来了短信:野火,今天务必把合同寄出,哥等着给你上推荐。 我擦,大清早地就来催,野狼你也太尽职尽责了! 西门冲一边数落,一边起身朝外走去。 路过杨映雪座位时,刚伸出手,打算去捏她被自己吻过的耳垂,杨国魁忽然站到了门口。 “哼!” 杨国魁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眼神似刀如剑。西门冲慢慢地收回手掌,大大咧咧地朝外走去。 “老杨,今天天气不好,没在家多睡会?” 杨国魁把他拉到一旁,沉着脸道:“睡什么睡,再睡觉,闺女都没人拐到火坑了!” “你这话说的……大冷天的,有个火坑多暖和。” “我不和你扯!”杨国魁忽然压低了声音:“你小子真想追雪雪,也不是没有可能。” 西门冲乐了,他哪不知杨国魁的想法,指着他道:“你可千万别说让我带着她去京都大学,到时候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才好追她到手。” “你说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呵,以前没看出来,你小子腹中怎么这么多诗词?” 西门冲叹了口气,看着走廊的吊顶,极为装叉地轻声说道:“老杨你不懂!我以前不显山漏水,是因为不想女生因为我的才华而爱上我。你想想,如果我哪天才华不再,谁还会再爱我?” 杨国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皱着眉道:“你觉得就你小子这副模样,要是不靠才华,还有几个女生会看上你?” 这时,6班的班主任曹卫斌从办公室中走了出来,给杨国魁打了个招呼。快走到教室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西门同学,啥时候有空了,可以来我班坐坐,小璐旁边还有个空位。” “好说好说!”西门冲拱手道。 杨国魁登时不乐意了,对他道:“你小子真把名额放出去,你这辈子别想追到我闺女!” “老杨你就放心吧,我都老大不小了,该怎么做心里有个好歹。你看就咱俩这交情,嗯哼~明白吧?” 他拍了拍杨国魁的肩膀,大笑着朝楼下走去。 杨国魁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嘴角抽了几抽,这小子,他娘的又和自己踢皮球。 我明白,我明白个毛啊! 由于距离餐厅较近,西门冲先去食堂买了五根油条、打了一杯豆浆,边吃边朝学校里唯一的打印社走去。 打印社里,正有四五个人忙着打印资料。 他叫了声老板,把优盘递了过去,等打印好后。他将豆浆放到了一边,拿起合同细细看了一番。 检查无误后,从一旁的笔筒里拿出一支笔签字,没想到写了几划,墨水断断续续的煞是难看。 他见笔筒里和周边,除了彩笔,再无碳素笔,只好用力甩了几甩。 哪成想,一个不小心将手边的豆浆打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撞在一个正进门的女生胸前。 那装豆浆的杯子是热饮杯,盖子几乎不起作用,豆浆刚飞出时已是杯盖两相离,这一下撞在她身上,直接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进来的女生,看着顺着胸口往下流的白花花的豆浆,傻愣了十秒,随即把声音直接从零飙到一百二十分贝。 “啊!” 20 收揽小弟 “骚瑞,骚瑞。” 西门冲赶紧掏出口袋里皱皱巴巴的卫生纸,朝她黑色的羽绒服擦去。 那女生一把他的手打到一边儿,掏出一包湿巾,自己认认真真地擦了起来。 “那这位同学,如果没啥事,我就先走啦!” 西门冲说着,回到屋中拿起合同,蹑手蹑脚地从她旁边走过。 “别走!” 那女生站起来,转过身子,扬起脸看着他。 西门冲只好转过头来,正想说“大不了赔你一件”之类的话,但看到她的长相后,登时呆住。 他发誓,这是到目前为止,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张脸。 她肤若凝脂,唇如点漆。她那张标志到极致的瓜子脸,即是最高超的画家,穷极毕生之力,也难以划出那般完美的线条。 而那两弯似蹙非蹙的远山黛眉下,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碧泉眸子里,传来似怒还嗔的火气。 她双臂交叉叠放胸前,冷冷地道:“你弄脏了本大小姐的衣服,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西门冲缓过神来,嬉笑着道:“那你想怎么样?以身相许可以不?” 这女生看了他一眼,不屑道:“你想得美!” “面由心生,我看你这么漂亮,肯定是菩萨心肠。” 西门冲一记高帽子捧了过去。以他六年的销售经验,该怎么阿谀奉承,那是信手拈来、探囊取物、一挥而就、手到擒来、易如反掌、小菜一碟…… 而且,以他在商场滚打多年形成的些许直觉,这个贵族气息浓郁的女生,绝非易与之辈。 这女生哼了两声,怒气稍减。“算你会说话,我看你也不是有钱人间的公子哥,本大小姐这件衣服……” 这时,忽然传来一个中年男声:“西门同学,这么巧。” 西门冲扭头看去,见是教语文的肖老师,笑道:“肖老师。” 肖显德家里的打印机坏了,来这里打印两份试题,没想到遇见了西门冲。他本想借机多聊几句,但下意识看了他对面的女生一眼,顿时惊出半背冷汗。 我的小姑奶奶,怎么遇见了她啊! “那个我有点急事,改天再聊,改天再聊。” 他说完赶忙加快步伐,走进了打印社。 这女生小声嘀咕道:“刚才我说到那了?” 西门冲察言观色,见肖显德神色有异,心想自己果然猜得不错。 他想到这,笑了笑道:“美女,你刚才说这次放过我,下次再找我算账。” “胡编乱造!”这女生瞪着他道:“我改变主意了,本来想让你跑个十圈八圈认个错,但现在你胆敢骗本大小姐,那你就别怪我啦!” 西门冲忽然一脸愕然地指向她身后:“恨因斯坦?” 这女生转过头看了一眼,没人啊。 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 再回首,哪有他人? 气得她狠狠地跺了几次脚,咬牙切齿道:“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我看你能藏多久!哼!” 将合同寄出后,西门冲给编辑狼哥发了条短信,以免这家伙回来催个没完。 回到教学楼后,晨读时间已经结束,不少同学正在往外走,楼梯里满是学生。西门冲也不急,走到教学楼西角,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 抽到半根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掌忽然伸了过来,掌心里放了一盒二十块钱一包的泰岳烟。 他侧过头,见是秦溪露。 “丑哥,昨天,对不起。” “行啦!”西门冲把烟接过,塞到口袋中。“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反正和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人家找上门道歉,他自然是乐得原谅。 “谢谢丑哥!” 秦溪露顿时转悲为喜,又恢复强女的样子。“那咱们一块吃个早饭吧!” 西门冲摆摆手,把烟吐出来后,道:“刚才我已经吃过了,你跟你同学去吧。” 秦溪露摆摆手,转身离去。 她心想,要是西门冲知道自己买烟的钱,是从卫生巾和饭钱中省出来的,会怎么想? 秦溪露刚走不到一分钟,五六个体型壮硕、脖子中露出一截纹身的男生走了过来。 为首的人走到西门冲跟前,讥笑道:“你就是西门冲?妈的,长成这个损样还有胆让老子看上的女人跟你跳舞?” 西门冲看了他两眼,冷冷道:“不管你他娘的是谁,在老子抽完这根烟之前,要是再说一句话,老子……” 他的话未说完,后面的一个男生嘲讽道:“你他.妈在谁面前开口老子闭口老子,你知不知道我老大是谁?” 西门冲瞧向为首的学生,正想出手,忽而想起一事来,当下呵呵一笑。 “你是孙景炀还是韩当?” 那男生顿时噎住,咽了口口水。 为首的学生混混道:“老子是楚霸王!” 这个楚霸王当然不是西楚霸王项羽,而是现在高中几股小黑势力之一的领头人,楚文涛。他初中时是一中初中部的老大,升到高中后,依然还是选择在学校混日子。 这点上和西门冲不同。西门冲是在社会上混,以前的愿望是妄图当个小头目,开豪车,玩美女。 楚霸王说完,喊了一声“打”,六人齐出手朝西门冲打来。 西门冲抬起脚,连踢六下,将六人踢到了两米之外,蓬蓬的声音引动不少学生驻足观望。 有学生道出双方的来历,众学生更是来了兴致。 人群中的常梅看到后,立刻拉住杨映雪。 杨映雪看了西门冲两眼,哼道:“又在逞威风,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去吃咱们的。” 常梅捧着脸道:“你不觉得男生打架时的动作很帅吗?” 杨映雪道:“长得丑,再怎么厉害也是难看。” 常梅摇头道:“你不懂!不给你说了!” 王鹏也看到了西门冲,他在心中冷笑:“打几个学生混混算什么,等我大堂哥回来,你就等着跪在地上求饶吧!” 六人按住胸口,挣扎着起身。西门冲这时已抽完,把烟头弹到楚文涛的额头上。 两股青烟从鼻孔口窜出后,西门冲淡淡道:“不管你楚霸王还是楚王八,刚才在老子让你们不说话的时候开了口,就只能挨打。” 楚文涛起来后,骂骂咧咧地挥拳踢腿地再次攻来。 西门冲知道先前那一脚将几人踢得不轻,这次便没再出腿,而是用手三拉三推(注意,不是三抽三插),六人重心失稳,立刻再次倒在了地上。 六人各种脏话喷了出来,西门冲皱着眉头,大喝道:“谁再他娘的给我哔一句!” 六人顿时止住话语。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跟我混统一黑道,或者是跟我作对,自取灭亡。不急,你们慢慢选。” 西门冲说着转身朝教室走去,走了三五米忽又转过身。 “友情提醒,跟我作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就像我脚下的这块砖。” 他说完,缓缓地抬脚,随即不快不慢地把脚落下。 西门冲走后,不少学生还在看坐在地上的六人。 几人指着他们道:“谁他.妈再看,待会去教室把你们揪出来。” 这些学生知道他们只是说说,不敢真正在教室揍人,但是晚上出了学校,那可就保不准了。于是,匆匆散开,该吃饭的吃饭,该回教室的回教室。 六人站起来后,一个小混混道:“这B吓唬谁,跟着他混,哼~” 其他几人也满是不屑,口中商讨着回来该怎么报仇。 楚霸王走到西门冲跺脚的地方,狠狠咽了下口水,示意几人过来看看。 看到那块碎成渣的花砖,五名小弟愣了好一会。 一人道:“他肯定是见这块砖头碎了,才故意吓唬咱们的。” 另一人道:“看看裂纹新旧不就知道了。”他说完,蹲下身,取出一块看了看,半晌才道:“是新的!” 21 哥们火了 上午十点半。 西门冲下载了那个谱曲的软件,正带着耳机测试。 花和尚打来了电话。 “姜超群带人来收保护费了,现在在店里。” “嗯!” 西门冲点了点头。 姜超群是和他邻村的一个混混,后来有幸加入了烈炀帮,跟着邱根生混。之前,西门冲三人能见邱根生几面,还都是托他的介绍。 不过后来,邱根生跟着陈奇混得越来越好,姜超群也水涨船高,便将三人踢了出去。据说,他现在带着自己的小舅子,在帮中混得有声有色,在附近几个村,那可是牛的一B。 花和尚道:“把钱给他?” “废话!你觉得现在咱们有实力,能和烈炀帮斗?”不等花和尚说话,他忙问道:“要多少?” 西门冲可以说是无敌,但是不管是烈炀帮还是韩当的七刀盟,都是不大也不小的存在。就算自己出其不起打他们个七零八落,杀了两帮的老大,但是依旧会有人想到拿自己的亲戚朋友作威胁。 他只有一个人,不可能照顾过来所有人。当然。他可以把有关系的人困在一个地方,等自己灭掉两个帮派后再让他们出来。 但是,这两大帮派经营多年,与其他城市的势力定然也有牵连。天知道杀了他们后,会不会蹦出来他大姨家的二叔家的孙子家的小舅子过来报仇。 而多久才蹦出来,又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闷头发展,徐徐图之。 “一年两万!” “妈的,给他!”西门冲咬牙道:“这家伙不但一点面子都不给,还多收了一倍!行行行,用不了多久,他收的这些钱,我会千倍万倍的要回来。” 三才台球俱乐部,姜超群收到钱后,从冰柜里拿出两瓶饮料,开着自己新买的越野,领着几个小弟绝尘而去。 猴子对着他的背影比划了个中指,回到屋中道:“冲子刚给的50万,还没开始涨利息,就他娘的少了2万。” 花和尚径自走出门去,留下话:“我他.妈现在就去找那些练武的!” 刘二愣子道:“我跟你去!” 二人骑了一辆摩托车,匡匡地杀向附近的武校。 中午,西门冲拿着盒饭来到台球厅,见只有猴子在,随口问道:“咋就你自己,他俩出去吃饭了?” 猴子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西门冲推开:“给我换瓶饮料。” 猴子忘柜台上一放:“爱喝不喝。刚交了2万,正心疼着。” “急毛?钱很快就能拿回来。” 西门冲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想着自己啥时候要不要把可口可乐给搬出来。 猴子取出盒饭,边吃边道:“和尚和二愣子去武校了,受不了姜超群他娘的气。” 西门冲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让他蹦跶太久了!” 猴子忽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道:“咱仨一块长大,谁哪个地方有个斑子都知道。以前没发现你有啥牛的,最近这两天怎么变得这么牛B闪闪了?” 不但会写歌跳舞,还特马连邱根生等人都敢打,还要了100万,要不是事实搁在面前,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你妹的,老子时来运转不行?” 猴子立刻回道:“你随便转,最好转死。” 吃过饭后,西门冲在猴子的不满中离开了台球厅,骑着摩托车在大街上逛游。 这货倒不是闲着无聊,而是在找合适的店铺,花和尚既然都去招人了,开个武馆已成了燃眉之事。 不然,把人安排在台球厅,早晚引起烈炀帮的怀疑。 “这个不行,面积太小。” “这个面积倒是合适,但是和居民区混在一起,早晚遭人投诉。” 西门冲正愁眉不展之时,猴子忽然打来电话。 “你在哪?赶紧来店里一趟?”猴子急切地说道。 “发生火灾了还是有人打架?” “都不是!有七八个记者在店里等你,我实在对付不了。” 记者?西门冲一想,就知道了缘由。 昨天开业典礼时,他曾见有两个记者架着录像机录像,两人回去后肯定做了一番报道。再说,现在的世界网络这么发达,信息传递速度极快。 加上《小苹果》的歌舞感召力又是极强,他想不火都难。 看来,自己出名的第一步已经成功迈下,以后稳扎稳打,当个大明星啥的绝对不成问题。 这货在原世界,对那些明星可是羡慕地很,经常会拿这个那个女明星YY。 他搓了搓被冷风吹得冰凉的双手,骑车返回台球厅。 刚停好车子,七八个记者顿时认出他来,抢着把话筒递到他嘴边。 “请问小苹果这首歌是您自己创作的吗?” “我是HRTV《高手在民间》栏目组的,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想为您做个专访。” “您的语速那么快,今早猎奇网做了个调查,现在已有六十九万网友期待您再说一遍串口,不知您能否接受?” “请问您是专业的舞蹈演员吗?” “我们请您去电视台做一次全新录制,您能否接受我们的邀请?” “您请的那些穿校服的漂亮女生,当真是在校学生?” 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的问题连珠朝西门冲砸去。 西门冲面带微笑,开启了装叉模式:“大家稍微安静安静。嗯,是这样的,《小苹果》只是我从自己众多作品里随机选择的一个作品……” “至于去电视台录制节目,由于我本人正在上高三,只怕短时间内抽不出时间……” “没错,我是这家台球厅的股东之一……” “那些穿校服的伴舞,到底是不是学生,这个我暂时不方便透露……” “我什么时候出道?这个可能要等上了大学……” 等将记者们打发走,西门冲已累得满头大汗,从吧台的架子上取了条毛巾擦了把脸,感慨道:“我他妈现在才知道,明星这玩意真不是好当的。” 猴子笑了笑,很快又皱起眉头:“冲子,你他娘的到底想干啥?昨天想建个帮派,今儿又说想当明星?能不能靠点谱?“ 西门冲耸肩道:“你觉得这两个冲突吗?” “不冲突?一个黑.社会老大是个亲民的大明星?一个耀眼的大明星是个见不得光的黑.社会老大?我他娘的想想都觉得讽刺!” 22 于小璐的烦恼 西门冲和猴子闲扯了一会,见店里人不怎么多,二人干了七八杆。 正想再开一局,刘二愣子和花和尚提了两兜子东西走了进来。 他俩把东西朝桌上一放,花和尚面带笑意,扯着嗓子道:“崽子们,开饭喽!” “从你的脸色看,收获不错?” 西门冲翻开,见买的烤鸭、炸鸡、花生米,还有两瓶白酒,当即坐下开吃。 花和尚回道:“今天总算没白去,招到了俩不错的苗子。二愣子嫌少,扔开他俩一人一百,让他拉拢拉拢他们同学。” 西门冲对二愣子竖起大拇指:“好办法,要是能拉拢二十来号人,咱们帮会算是迈出了的第一步。” 猴子道:“光嘴上说帮会了,咱们想想帮会叫个什么名字好,霸气点的。” 刘二愣子啃着鸡骨头道:“叫屠狗帮。” “滚吊蛋,叫三才会,和咱们台球厅一个名。”猴子提议道。 “我怎么觉得没神龙帮好听?”花和尚道。 西门冲道:“叫西天门吧,跟着咱们的人是西天极乐,和咱们作对的,就送他上西天!” 三人连连叫好。(读者想对野火劲草说:好个机巴毛,你怎么不叫南天门?!) 就这样,西天门的第一次会议圆满完成,会议以4票同意、0票弃权,通过了西门冲提议的帮派名字。 会议结束后,西门冲打算再回教室,被刘二愣子拉了回来。 “你忘了明后天放假?” 西门冲拍了拍脑袋,半晌方才想起高三是一个月休息两天,中间的周六周天都要坐在教室上自习。 他大爷的!这货逃学惯了,把这茬子事完全忘记了。 一般到月末休息两天的时候,周五下午四点就可以离校。他要是现在去教室,只怕没有几个人在。 市委大院。 任谁也想不到,一直文文弱弱、羞羞答答的于小璐,居然是平阳市市长于振华的独女。 于小璐回到家中时,爸妈都已下班,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虽然电视机在响,但是气氛明显有些压抑。 “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她和爸妈打了招呼后,刚把背包放下,于振华拿起一份报纸,狠狠地拍在她的脸上。 “爸爸,怎么啦?” 于振华看着女儿无辜地表情,厉声咆哮道:“你自己看!” 于小璐忙翻过来,看到报纸版面上印着一张彩色大图,正是西门冲牵着自己手跳舞的照片。 新闻标题:三线小城市街头惊现专业歌手! 她脸色变了变。 “你和他什么关系?我怎么对你说的?!”于振华瞪着她。 于小璐低下头,把西门冲被文院士看中、请一群班花跳舞的事情说了一遍。 于振华冷笑连连,看了看妻子戴娥,又看看女儿于小璐。 “我这些年,为了你娘俩过得更好,犯了多少事?要不是省长是我大学同窗好友,我今天还能站在你们身边吗?” 他把女儿的脸托起来,数落道:“小璐,我怎么和你说的?你自己给我把那‘四个不要’重复一遍。” “你别吓唬女儿!” 戴娥见女儿被他托得难受,起身想去把他拉开,于振华另一只手用力一推,将她咯噔噔退回到沙发上。 于小璐闭着眼睛道:“爸爸让我不要……不要在同学面前暴露身份,不要在媒体上抛头露面,更不要喜欢上任何男生,也不要传出一丁点……一丁点绯闻。” “呵呵,你倒还没忘!结果呢?” 于振华语气再次加重:“报纸上放着你和这个丑八怪的照片不说,我去网上看了看,好家伙,有你跳舞的那个视频点击六七十万,转发近十万!而且,网上一群渣男见你长得漂亮,正在到处人肉你!你看看你给我惹得什么事?” 若是西门冲知道这组数据,定然颇为失望,原本世界里,《小苹果》那可是红了全球,点击都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在大街上唱歌被录制的视频,自然不能跟专业录音棚录制的效果比。 于振华略微停了十几秒,又道:“省长这几年不择余力的帮我,你以为全是看在我俩同窗四年的面子?还不是因为他家那根独苗看上了你!你说说这事要是让省长看到,他会怎么想?” 于振华收回托着女儿下巴的手掌,揉了揉太阳穴,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李,你现在找人把网上一切有关《小苹果》的资料,视频也好,图片、文字也罢,通通清理干净。嗯,对方要多少给多少,不惜一切代价。” 他也是刚到家不久,从报箱里拿出报纸才知晓女儿跳舞的事情,不然,他早就让人去清理了,也不会拖到现在。 戴娥再次起身,她揉了揉丈夫的后背;“消消气,很快就没事了。女儿性子比较内向温和,你不要发这么大脾气,和她好好说会话,我去做饭。” 说完,摇头走向厨房。 按理说,市长家都会请个保姆啥的做些家务,但是于振华涉事太多,生怕传将出去,是以这些琐事都是由戴娥来处理。 于振华做到沙发上,示意女儿也坐下来,伸出左臂把她揽到怀中。 这时,他已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小璐,爸爸也都是为了你和你妈。刚才说的话有点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小璐抬起头,柔声道:“爸爸,都是我不对,怪我……” 于振华微笑着,用手指把她的嘴堵上,缓声道:“这事已经过去,咱就不提了。还有你们班班主任,为了区区一个京都大学的名额便让你出去跳舞,我也先不追究了。” 于小璐贴在他的胸膛:“谢谢爸爸。” 于振华抚摸着女儿的后脑勺,笑着说:“这段时间你啥都不要再理会,就好好学习。等年后,你封伯伯(省长)会托关系把你英国剑桥大学,到时候你就和你封铭哥哥好好相处,想什么时候结婚都成,最好毕业时给我带回来个大外孙。” 他说到最后哈哈大笑,全没看到女儿的眼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黯然。 24 巧了,我也是唱新歌 题外话: 1、昨天为了冲上50收藏大关,连更三章,终于如愿以偿,多谢大家! 2、感谢人美.逼招罪(这名字很帅,有木有?)的打赏和推荐! 正文: “不是我!” 西门冲硬着头皮道。他说完看向魏鲁正,道:“这位大伯,咱们上去看看商铺?” 薛婧雯哼道:“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咱俩有这么刻骨铭心?”西门冲挑了挑眉头。 “你们还认识?” 魏鲁正笑着看了看两人,薛婧怡、齐思广也疑惑地看向两人。 薛婧雯听了,怒气冲冲地道:“昨天早晨,我去打印社打印东西,刚到门口就被他泼了一身豆浆。” “我道歉了好吧?我又不是有意的。” 薛婧雯瞪着他:“那我后来想惩罚你,你逃那么快干啥?” “你惩罚我?我还不逃?那我脑子还不是有病吗?” 西门冲说着不屑地转过头去,对魏鲁正道:“大伯,咱们是不是可以去看了?我下午还有急事呢!” 薛婧雯走到西门冲身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你,你想租这个店铺?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西门冲冷笑道:“凭啥告诉你!” 丫的,告诉你后,老子回学校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待遇。 薛婧怡对这种小痞子样的男生极为厌恶,长得丑也就罢了,性格也这么招人心烦。她把目光转到齐思广身上,轻声道:“思广,外面挺冷的,咱们先进去吧。” 她说着,揽住他的胳膊,朝KTV走去。 薛婧雯看着二人的背影,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心生一计。霎时间,怒气退去,笑容月破月来。 她指着齐思广的背影,对西门冲道:“你要是唱歌比我那准姐夫好,店铺就租给你,要是唱的差,那也可以租给你,不过要付两……三倍的租金!” “租不租,是你能说了算的吗?” 他说这话时,目光投向那中年大伯(魏鲁正)。 魏鲁正笑道:“我家二小姐说的话,比我更管用。” 二小姐?风华集团的二小姐?还是? 西门冲看着薛婧雯,不屑道:“输赢对你们没有任何影响,我凭什么和你们赌?” 薛婧怡停下脚步,微微侧头道:“魏伯,门店就先空着吧。” 西门冲把摩托车叉好,冲着她的背影道:“你什么意思啊?说清楚!好,不说是吧?咱今儿就和你赌!” 他气冲冲地走上前去。 “Bingo!” 薛婧雯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拉住魏鲁正的胳膊:“魏伯,走去看准姐夫耍猴吧!” 魏鲁正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个来租店铺的小子怎么惹了二小姐。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他除了看下去,也不好多说什么。 开心时刻KTV。 薛婧怡走向前台,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五位前台小姐中最里面的一位。 那前台小姐看到她拿出的是卡片是紫黑色,微微一惊,旋即又快速恢复职业微笑。 “女士、先生,请稍等。” 她设定包间之时,见风华集团的二小姐走了进来,站在先进来的三人旁边,顿时明了。 难怪她拥有永久免费的至尊卡,原来是风华集团二小姐的朋友啊。 这家KTV虽然不是风华集团的产业,但却是从风华租来的,二小姐能有这种卡片,实属意料之中。 这位前台小姐设定完成后,从吧头走出,弯腰指引道:“给您订了888号包间,先生、女士,请随我来。” 她说着,迈着一字步,朝里走去。 不管是原世界还是这个世界,西门冲去过很多次KTV,但装修、服务这么豪华的,他还是第一次到。 他的左顾右盼让薛婧怡更加讨厌,心想男朋友和这种人比唱歌,那真是品位失得厉害。 走进包间中,西门冲更发现这豪华已经不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 奢华! 实在是太奢华了! 四周的墙壁上,摆放着猫眼、祖母绿、红宝石,甚至还有几颗夜明珠,在发出莹白色的光晕。 再看长几上的杯子,都镶嵌了几颗钻石;连那卫生间,都是用金砖铺就。 前台小姐又询问了几人要什么喝的,让人送来后,西门冲接过他们递过来的饮料,尝了一口后,迅速喝完。 真他娘的好喝! 奶奶地,看来自己应该想个法儿把这家KTV整到手中,那样自己短时间内就衣食无忧喽。 “先生,要不在给您来一杯?” 这前台小姐是个难得的美女,他多看了两眼,然后故意把目光投向她的V领中,看她那滚圆的白皙。 她们经过相当严格的训练,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不是很过分,眼神中都不会有一丝排斥的神情存在。 而且,她们笑起来如空姐一般,标准到只露8颗牙齿,连一点零头都不多加。 西门冲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这前台美女微微欠身,端起他的空杯,出了门口,朝酒水房走去。 她中途遇到一个体型微胖的女服务生,那女服务生猛地跳到她身旁,吓得她差点把酒杯抛出去。 “晓悦姐,又来尊贵的客户啦?” 她知道前台的五个美女,平时除了坐台外,也会走进来陪陪客人。当然,作为名牌大学毕业的她们,也只服务极有来头的客人。 兰晓悦点了点头。 “有没有高富帅呢?”那女服务员笑嘻嘻地看着她。 兰晓悦用遗憾的语气说:“有一个,不过人家名花有主啦!” “其他的男的啦?都很大么?” 说着话的功夫,兰晓悦已走到酒水房,她将杯子递给负责饮料的男服务生:“一杯九果鲜奶。” 她看着那女服务员:“你问这么清楚干嘛?不过可以告诉你,另外有两个男的,一个是五十来岁的大伯,一个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混混。应该是借人家的面子来的。” “好吧!看来年前把晓悦姐嫁出去的计划,不是很好实现了。” 兰晓悦用手指头点了下她的额头:“我都不急你急啥?好啦,不和你说了!” 西门冲接过她递来的饮料,这次抿了一口,对齐思广道:“那个谁,女士优先,你先唱吧!” “哼!”齐思广见众人都不喜这个混混样的男生,对他便不再装孙子,冷然道:“只会占占嘴上的便宜,还是你先唱吧。为了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会唱一首新歌,在唱之前,我先谱个曲子。” 啪! 西门冲拍了下桌子,震的桌上酒杯摇摇晃晃。 “巧了!为了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也会唱一首新歌,在唱之前,我也先谱个曲子。” 23 冤家那个路窄 再来一更! 周六,多云间晴。 西门冲被胡春兰从床上叫醒,他穿着睡衣直接从卧室走出,拿了副筷子半睁半闭着眼吃早饭。 昨天码子码得太晚,到现在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精神头不是很足。 刚吃了半个包子,悦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西门冲起身从房间拿回手机,是花和尚打来的,他接通后坐下,边聊边吃。 “和尚,啥事?” 花和尚笑道:“昨天不是找了俩不错的苗子吗?今早他们回电话说,现在发展到十一个啦!” “还倒挺快!” 花和尚道:“今天一天估计能拉拢到二十多个。你今天不用来台球厅了,有我和猴子就行,刘二愣子可能也过来。你不是要开武馆吗?直接出去溜达溜达,看看哪有闲置的商品房。” “你麻痹的!你咋不去看看?”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花和尚已挂断了手机。 西门冲又骂了两句,把手机朝桌上一扔。 西门阔狐疑地拿起他的手机:“两天不见,手机换了哈?还德尔的?你小子哪来的钱,高仿的吧?” 德尔是这个世界最有名的手机品牌,和咱们这个世界的苹果手机差不多。 他点开试了试,道:“咦?还他娘的是真的。拿开店剩下的钱买的,还是分期付款买的?” 西门阔在的公司是一家电子厂,是平阳市最大企业风华集团旗下的一个小子公司,专门为德尔LED显示屏做代工。 他是生产线上的一个小班长,对于真假,一摸自知。 “一有钱的哥们给的。”西门冲头也不抬地说道。 “哦?你问问他,给我也要一个?” 西门冲抬起头瞪了他两眼:“你都四十了,怎么脸皮还这么厚?” 胡春兰道:“别说四十,他就是蹦进棺材,脸皮都不会薄下来!” 西门阔拍了下手掌,啧啧道:“看看!看看!还是你娘最懂我。” 西门冲端起一碗粥,一饮而尽,咽下去后道:“行啦,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用,把我的卡拿下来装在你的手机上。” “谁稀罕!”西门阔朝桌子上一扔。 饭后,西门冲骑着摩托转了半上午,虽然见到不少闲置商品房,但下面不是茶馆就是咖啡厅,要不上面就是居民房,要是在这些地方开,只怕三天两头净招人投诉了。 这时,他拐到风华大街上,终是找到一个不错的商铺。 风华大街南北长有十数里,据说有一半是风华集团的资产,他看中的商铺差不多快到了街道的最南端,在路东一家KTV的上面。 “妈的,这个地段贵不贵另当别论,但处在烈炀帮和七刀盟中间,实在是再好不过。” 西门冲咬了咬牙,按照上面留下的招商电话,拨了过去。 金山花园,别墅区。 这一带地产也俱归风华集团所有。魏鲁正打开车库,开了辆黑色的轿车出来。 他打小便跟着风华集团创始人薛风华走南闯北,后来薛风华生意越做越大,他一直鞍前马后,能有现在的地位,也是理所应当。 前年,薛风华正式退位,由其独子薛再兴出任集团董事长。 魏鲁正地位再次提升,现已是集团最重要的几个理事之一,主要负责风华大街地带一块的地产业务。 他位高权重,但是忙活惯了,虽然年过五十,可不管大事小事,总喜欢亲力亲为,甚至连个秘书、司机也没请。 他刚驾车出门,恰好遇到主家大小姐开车出来,见前面的车停下来,他也忙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前面那辆车的前后车窗摇了下来,大小姐和二小姐看着他,笑着喊了声“魏伯”。 “大小姐,二小姐。”魏鲁正恭敬地鞠躬道。 二小姐薛婧雯笑道:“魏伯这是去哪里?” “回二小姐,刚才有个人打电话,想租一间门面。” 薛婧雯“哦”了一声,和他招手拜拜。 两车一前一后的出了小区,哪想竟是到了同一个地方。 停好车后,薛婧雯打开车门下了车,薛家大小姐薛婧怡从驾驶室出来,同时,副驾驶走下一个颇为英俊的男生,看起来有二十出头的样子。 魏鲁正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薛婧雯把他的目光看在眼里,笑道:“魏伯,这是我大姐的男朋友,长得帅吧?” “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和大小姐实在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相配得很!” 魏鲁正一边夸赞,一边伸出手来。 那男生见状,赶忙疾走两步,和他握了握手,自信一笑:“魏伯谬赞了,我不过空有一副臭皮囊,婧怡秀外慧中,家世又好,我哪能配得上?” “年轻人谦虚是好,过份谦虚可就是虚伪了!” 魏鲁正说着哈哈大笑。他心里明白,薛再兴没有儿子,只有这两个宝贝女儿,将来风华集团,定然落在外姓手里。 而大小姐看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时,双目中尽是浓情蜜意,将来,他极有可能成为薛家的大姑爷,掌管家族大半产业。 想到这,他又笑道:“贤侄贵姓?” 薛婧怡白了那男生一眼,嗔道:“和魏伯握手,不先自报姓名!” 那男生挠了挠头,然后向魏鲁正鞠了一躬,不好意思的说道:“魏伯,我叫齐思广。” “集思则广益,思广,好名!”魏鲁正再次称赞。 薛婧怡笑道:“魏伯别夸他了,再夸他就要忘记自己姓谁名谁了。” 她说着,看了看KTV上面的商铺,指着道:“魏伯,是有人想租这个店面吗?” 魏鲁正点了点头:“正是,大小姐、二小姐,还有这位齐贤侄,来这是唱歌吗?” “那当然啦!“薛婧雯拍手道:“魏伯,我大姐的男朋友,可是京都大学音乐协会的会长,唱歌厉害得很呢!” 对大姐的男朋友齐思广,她之前就有耳闻,只是大姐一直不带他回家。直到今年二人已经大三,她各种纠缠,大姐才同意趁着这次元旦放假时间长,带他让家里人瞧瞧。 诚然,也是二人谈了两年,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她二人昨天刚到家,薛婧雯就急着听准姐夫唱歌,不过被其爸妈拦住了。但执拗了半天,最后还是妥协今天上午来唱歌给她听。 西门冲坐在自己那辆破摩托车上,等得急了。说好的十分钟,但已十三分钟了还不见人影,他只好拿起手机,再次拨了过去。 魏鲁正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对三人笑着解释了一句,忙匆匆接听。 “我说大哥,你这十分钟不是地球时间吧?” 魏鲁正道:“抱歉,这位先生,你现在在哪个地方?” “我在……不是,你是不是上身穿黑色衣服,里面是红蓝衬衫?行,我看见你了!” 西门冲说着,蹬开摩托车朝两辆豪车行去。 刚走到几人面前,薛婧雯听到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下意识回头一看。 “是你?” 25 《某歌曲》VS《痴迷》 薛婧怡被他气得乐了。 你也谱曲? 你是从那个旮旯里钻出来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二拉唧的样子。 你知道什么是宫商角徵羽吗? 魏鲁正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大多都不知天高地厚,脸皮还厚的要命。 人家是音乐协会的会长,自然通晓各种音律,写词编曲实属正常。 可你呢,明显不像是一个搞艺术的人。嗯,倒像是一个被艺术搞了的人。 只有薛婧雯笑得很是开心。 “我准姐夫可是京都大学音乐学院的情歌王子,也是现任音乐协会的会长,有几首原创歌曲,更是在好歌风云榜TOP500之内哦!”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西门冲:“怎么样?现在有没有一股浓郁的想哭的**?拿三倍租金出来吧,我把店铺租给你!” 哭? 待会谁哭还不一定呢! 这至尊包间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关上门后,竟然听不到外界一丁点声音。 几人都闷声不语,只有齐思广谱曲的乐调声在回荡,至于西门冲,他可是直接调成了静音。 废话,不调成静音,这曲调放出来把你们吓跑怎么办? 装比装半溜子那还不憋死他? 兰晓悦算是看出来了,原来几人是看这两个年轻男子斗歌来的。不过,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长得难看的男生都是个陪衬。 从齐思广曲调来听,他要唱的歌是一首悲伤的情歌,西门冲为了震惊四座,也选了一首同类的歌曲。 “我调试好了!” 齐思广站起身,看了西门冲两眼。怎么说呢,和这样的人PK,他是真的没有一丁点兴趣。 但是,他唱这首歌的目的不是为了比赛,而是唱给薛家的人听。 要是自己的这个小姨子听了大为满意,那自己和薛婧怡走到一起的概率将会大上很多。 西门冲靠在沙发上,摆手道:“我也调好了,不过还是你先唱吧!” 齐思广刚说了一句“好”,忽又听他说:“我怕我先唱的话,你就没有唱歌的勇气了!” “哼!狂妄!” 齐思广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哪能没有几分性子?他在女朋友家人面前可以隐忍,但在这个丑小子面前,哪会一忍再忍。 他将手机和音响的输入插头连接,点开播放后,调整了音量。顿时,低沉舒缓的音乐在包间里响起。 “一个月前,《我们的十年青春》总策划找上我,让我为他们作一首片尾曲。我把那本原著作品看了三遍,写了歌词后中间改了几十次,一周前终于定稿。今天就借这个机会,让大家指点一二。” 他话音刚落,薛婧怡两姐妹齐声惊呼道:“我们的十年青春?” 兰晓悦、魏鲁正也看向齐思广。 《我们的十年青春》是著名女作家云霓写的中篇小说,三年销售量破五百万,红极一时。今年传出此书改编的电影正式开机的消息,众人断断没想到,电影的片尾曲竟然是由面前的俊朗男生所唱。 兰晓悦平时爱看娱乐新闻,知道这部电影是由业内挑剔到极点、有着处女座之称的侯骆誊导演操刀。侯导能让他来唱,那这男生定然有着非比寻常的实力。 薛婧怡幽幽道:“你瞒我瞒得好苦。” 薛婧雯嘻嘻笑道:“姐你竟然不知道,准姐夫还没结婚,就学会藏私啦!不是好兆头哦!” 薛婧怡白了他一样,娇哼一声。 齐思广道:“静怡,我是想给你个惊喜,还请原谅啊!” 此时,音乐的前奏已过去大半,他鞠了一躬,微笑道:“这首歌的名字叫《痴迷》,还望大家能够喜欢。” ”看着你狠心离去, 我的心在哭泣。 想不透曾经的唯一, 如今已是天和地。“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齐思广的嗓音柔中带绵,尾音的处理虽然不是最完美,但已经能比得上一般的歌手。 除了西门冲外,其他几人都鼓掌喝起彩来。 西门冲靠在沙发上,喝了口饮料,翘着二郎腿道:“唱的还行!” 兰晓悦距离他嘴角,听到他的话后在心里再次表示鄙视。 齐思广接着唱了下去。 “你的话语, 绝情到无能为力, 你的眼神, 让我痛心不已! 为何,我那么爱你, 换来的只是分离? 为何,你那么无情, 转眼忘记过去的相偎相依?” 两个问句后,他的声音逐渐提了上去。 “我那么痴迷! 痴迷到记得你的一颦一笑,一点一滴! 我那么痴迷! 痴迷到全世界都只有你,都只有你! 我那么痴迷! 痴迷到海枯石烂也不愿分离! 我那么痴迷! 痴迷到喝了孟婆汤也不会忘记!” 唱到这后,高音陡然坠落,变成了私语。 “我那么痴迷…… 我不会忘记……” 接下来重复了一遍歌词,唱完后,他抬起头,几人顿时使劲鼓起了手掌。 “厉害厉害!不愧是京都大学的高材生!” “贤侄待会回去后,一定先给我几个签名,过两年,我孙女一长大,肯定会和我要的!” “姐,你的眼光真好啊!不行,我一定也要这个姐夫这样的男朋友!” 兰晓悦羡慕地看着薛婧怡,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不过想想人家的身世,很快便及释然。 齐思广和几人客套了五六分钟后,众人方才想起还有西门冲这个外人,一起转头看向他。 西门冲打了个哈哈,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快睡着了一样。 “唱完了啊?该我唱了?” “快去吧!”薛婧雯道。 西门冲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音响旁,将自己的手机连上。 听到他播放的音乐,众人皆是一愣,心想这小子如果不是从他拷贝来的音乐,在编曲上还是有点能力的。 没有多说什么,等到节奏点一到,他张口唱了起来。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 也不过是分手” 两句话一唱完,众人尽皆惊住。同样是悲伤情歌,齐思广唱的《痴迷》,悲中含有很强烈的怨气,而西门冲则尽是伤怀,无一丝埋怨懊悔之意。 相较之下,高低立判。 齐思广只一听他开口,已知自己败了,他现在要不是顾及脸面,真想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颤音连绵不绝,嗓子也太好了吧? 你他爹的尾音处理地无一丝唐突之意,专业歌手也不过如此吧? 你唱歌这么牛B,不要穿成这样好吧? 在这里羞辱我,你有意思你吗? PS: 《痴迷》系野火自己所写,请随意吐槽。 26 人,不可貌相 (再次感谢书友大刀刘四的四张推荐……咦,大刀刘四有四张推荐,大刀刘五那不是有五张推荐,要是更名为大刀刘十亿,那我岂不是……) 想起他骑着一辆破破烂烂的摩托车过来,齐思广现在恨不得将他一脚踢出去。 西门冲接着唱了下去。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牵牵手就像旅游 成千上万个门口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 一边泪流” 唱到这,众人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完全被带到了歌声中。 与此同时,大家的心儿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高.潮部分,才是决定一首歌曲的最关键之处! 前面唱得再好,如果这个地方唱烂,那他定然也输定了。未等几人猜想下一步的音律,西门冲已唱了出来。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一曲唱毕,五人皆是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你他娘的真是人才,不天才,宇宙才啊! 这首歌,绝笔是为《我们的十年青春》量身定制啊! 想起刚才齐思广唱的《痴迷》,对比之下,那简直就是在无病呻吟! 简直就是在吃.屎! 简直就是……没有简直。 “这歌,实在太好听了吧?” 过了良久,薛婧雯开口说了句话。 西门冲在唱前就已料到了众人的反应。 没办法,这首红遍大江南北、至今依然经久不衰的歌曲,要是镇不住这几个人,他就可以滚回去了。 什么? 你说西门冲不是专业歌手,怎么唱的这么厉害? 少年,一百倍的敏捷度啊! 那嗓子,还不是电动小马达? 纳尼? 你说他怎么知道齐思广唱的歌曲是为《我们的十年青春》而故意针对? 后来听他说了后又改得呗! 西门冲唱完后,潇洒地朝外走去,薛婧雯忽然喊住他。 “喂,店铺不租啦?” 他驻足,扭头说道:“老子来赌不是为了租你家的店铺,而是想告诉你们——“ “人,不可貌相!” 说完后,昂首挺胸、豪气干云地走了出去。 几人的脸色变了变,尤其是薛婧怡和兰晓悦,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厉害。唉,自己门缝里看人,肯定也会让人门缝里看自己。 想到这,直觉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薛婧雯正想追出去,忽然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她循声看去,顿时心生得意。 这泼了自己一身豆浆畏罪潜逃、唱歌又特别厉害的小子,竟然把手机落这啦! 她走过去,从音响上拔了下来。 来电显示,打电话来的人叫:狼编辑。 她略一迟疑,继而按下接听键,听筒传来一个男子爽朗的声音。 “野火干劲草,合同收到啦!我忍不住看了看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原来你小子才刚成年,看你的书,老狼差点以为你年逾古稀!还有你的名字,西门冲,哈哈,这名字起得真是渣到爆啊!” 原来你叫西门冲! 薛婧雯挂起狡黠的笑容。昨天她听那老师说他姓西门,但是具体叫什么还未来得及调查。 编辑狼哥继续道:“这几天你先忍忍,元旦放假回来给你上推荐。喂?我说,你有没有在听啊?” 薛婧雯心想,原来你还写书,我且打听打听你写的什么,你要是写的很差,那就成了把柄啦! 她咳嗽了两声,压低嗓子道:“在听。” “怎么像是个娘们?野火你是个女的?不对不对,身份证上明明是男的,你不会变.性了吧? 薛婧雯见瞒不过他,心思微微一转,灵感顿来。 “那个狼编辑啊,我是西门冲的女朋友,能告诉我他在写什么书吗?” 编辑狼哥道:“原来是弟妹啊,那个我说,他写什么书你不知道吗?” “他这个大坏胚,干啥向来都不告诉我!” 薛婧雯故意说得很委屈。 她这句话却让薛婧雯和齐思广的面色轻轻一红,薛婧雯偷偷地在男朋友的腰间掐了一把。 齐思广瞒着她写歌的事情,转眼间已被妹妹拿去当了歪点子。 “这样啊!” 编辑狼哥心里却在大骂,妈的野火你小子不告诉你小女朋友,我要是说了,你回头是不是得骂死我? 他想了想,打了个马虎眼。“我说弟妹,你甭管他写的是什么书,你只要知道,你马上要成为小富婆就行啦!” 哼!不告诉我? 薛婧雯语气登时变得尖锐:“臭狼狗你要是不告诉我,他一会回来后,我就不让他写啦!” “别别别!有事好商量嘛!” “说!” “那个弟妹啊……” “3!” “等等……” “2!” “书名叫《坏蛋.是怎样炼成的》” 编辑狼哥擦了擦汗,他娘的,野火这货怎么交了个母老虎?为他默哀一万年。 小人得志的西门冲跨上摩托车,正想把发动机蹬开,忽而想起一事,忙拍了拍口袋。 大爷的,把手机落下了! 他只好返回KTV包间。 这时,薛婧雯刚挂了电话,见西门冲去而复返,拿手机在手上拍着道:“怎么样?又想租店铺啦?” 西门冲把手伸出来:“手机还给我。” “不给!你能怎……啊~还我!” 薛婧雯话音未落,西门冲手腕一动,已把手机从她的手中抢了回来。 “年轻人身手不错!” 魏鲁正夸耀道,旋即又道:“上面的店铺,我可以给你五折优惠。” 西门冲的一首歌让他颇为震惊,心想这小子有如此高的音乐天赋,将来很有可能成为歌星。对于有潜力的人,集团一向的主张是:广结善缘。 “免费也不租!” 西门冲再次抬腿离开。他实在很讨厌有钱人这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姿态,尤其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更是让人厌恶。 “年轻人,过刚则易折、冲动是魔鬼啊!” 西门冲乐了,停下步伐,转身看着他。 “大伯,你告诉我,如果年轻的时候不冲动,要等七老八十、奄奄一息的时候再冲动吗?” 魏鲁正被他一句话顶地吹胡子瞪眼,半天说不上话来。 西门冲看了几人一眼,转过身离去。 齐思广败在了这个三线城市随便冒出来的小子手中,一时间唱歌的兴致顿时缺缺,薛婧怡等人知道再无呆下去的必要,于是退了包间。 西门冲离开风华大街,慢悠悠地来到商业街上。 “不行,繁华的地段人多口杂,不利于自己暗中发展势力。”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他摇头放弃在这一带找寻。 他骑着摩托车,来到商业街的边缘,见到一个健身俱乐部贴出了吉店转让的告示,忙掏出手机。 西门冲拨通后正在等候,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搀扶着一个孕妇朝前走去。 于小璐? 他在想要不要过去逗她一逗的时候,忽然看到二人转弯时,那孕妇侧颈处漏出一截纹身。 电话已经打通,传来“喂喂喂”的声音。 西门冲忙挂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把摩托车朝路边一靠。下车后,他将羽绒服的帽子拉了下来,盖住了半个脸,悄悄地跟了上去。 27 解救于小璐 “姐姐,还没到吗?” 眼见去的地方越来越偏僻,街道也越来越烂,于小璐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她之前见这个孕妇当街跌倒,周围无人搀扶,于是她从远处跑来,将她扶起,这孕妇让她送自己回去,她欣然答应。 跟在后面的西门冲跟着她二人来到这里,哪还能明白这女的想干什么? 再转个弯就是发廊一条街。 又称平民销金窟。 那条街道,可是平阳市的下流人士经常光顾的地,一个晚上的花费,不过七八十元,和住个普通的宾馆价格差不多。 很多人乐意为之。 以前这里的几个小帮派,为了换新血,或者扩大规模,多是拐来一些落单的外地女子,没想到他们现在居然胆大包天到拐骗本地人的地步。 “前面拐个弯就是啦,小姑娘,谢谢你啦。要不是你扶我回来,我真不到该怎么办……” 那孕妇说着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不客气不客气。姐姐,你别哭啊!”于小璐顿时慌了神。 西门冲在后面摇了摇头,心想你还是太单纯啊小姑娘,这种利用孕妇诱骗人的小伎俩,稍微细心点就能看出端倪。 唉,今天要不是老……老哥碰巧遇上,你这辈子彻底完了。 “小兄弟下次再来啊!” “大哥来我家吧,洗剪吹一条龙……” 这个街道倒是颇为热闹,但于小璐总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目光极为不善,就像……就像动物世界纪律片狮子看着羚羊的眸光一样。 又走了几十米,那孕妇指着左手边的欣欣发廊道:“到家啦!小姑娘跟我进来坐坐吧!” 于小璐刚想拒绝,手已被她紧紧攥住,这让她瞬间想起前天西门冲抓住她时的情形。 刚走进发廊中,一个红毛的少年走了上来,笑着对那孕妇道:“大姐出马一个顶仨,这个小女孩这么漂亮,咱们店年前这段时间定然能盖过李老三他们几个,到了年底,你可得多发给我点奖金。” 他说着把发廊的门关上。 那孕妇一边笑骂,一边把肚子里塞得枕头掏了出来。 “你,你没怀孕?” 于小璐震惊地看着她。 那假孕妇瞬间变了张脸,冷冷地道:“我是没怀孕,不过小姑娘,你要来尝尝怀孕之前的过程了。” 于小璐吓得脸色苍白,她低头咬了那假孕妇一口,那假孕妇吃痛之下松了口,她慌忙朝门口跑去。 先前那红光转过身,奸笑着伸臂去拦她。于小璐惊慌失措,见左手边有个小门,惶恐之下朝那跑去。 一个光头大汉带着几个红红绿绿的青年,突然从那小门中走了出来。 于小璐四面被堵,眼皮一翻,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这小姑娘胆量还真小!” 那光头大哥撇嘴说了一句,同时弯身想去抱住她,忽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等回过神来,眼前已站立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 “你是谁?”几人皆是一惊。 西门冲把帽子朝后翻去,低头看了怀中的于小璐一眼。 “你怎么进来的?”先前的红毛说着转头看了下大门,大门已经敞开。 光头等人从桌子上拿起刀具,恨恨地瞪着他。 西门冲讥笑两声。“我马子你们都敢抓来,嫌命长啊?” “你麻痹!你算哪根葱?谁他.妈不小心没拉裤子拉链把你漏出来啦?” 几人见他死到临头还说大话,抄起手中的武器,不管是剪刀还是吹风机,就朝他头上招呼而去。 西门冲抱着昏迷的于小璐,在空中盘旋一圈,将几人踢到墙上。那几个中招的人撞在墙上后又复弹回,几人摔在地上,只感五脏六腑震的疼苦难耐,旋即噗噗噗几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们惊惧地看着西门冲:“你是谁?这里是火龙帮的地盘,敢这么嚣张,你……你死定啦你!” “火龙帮?你他.妈怎么不叫火龙果?” 西门冲将于小璐放在沙发上,冷笑地看着几人。 这时一个红毛把手掏向抽屉,他上前一步,一脚踢过去,直接将他的手臂齐腕截断,动脉血液直喷房顶。 红毛吃痛之下,尖声嚎叫。西门冲脸色浮现厌恶的表情,上前把他的双臂咔咔两声卸下,把左手塞进红毛的口中。 红毛瞪大了眼,很快昏迷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惊吓过度。 其余几人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一瞬间觉得自己单纯地像个脱了毛的小绵羊,不小心看到西门冲冰冷的眼神,顿时凉意陡生,如同坠入阴曹地府。 他们对视一眼,猛然掀起身旁的沙发垫子,从下面掏出几把亮晃晃的大片刀。 光头一声令下,四五个小弟分左右招呼而来。 西门冲把几人伤及于小璐,将她放在身后的旋转座椅上。 他欺身上前,一掌拍在最前面一名黄毛的胸口,直接将他朝后退了四五米,撞到了两个小弟,稀里哗啦地碰倒不少东西。 另外二人毫不犹豫,冲将上来,西门冲矮身躲过一刀,在转身的功夫伸手把前面绿毛的片刀夺了下来,直接抵在后面绿毛的喉咙住。 这绿毛喉结动了几动,咣当一声,片刀落在了地上。 西门冲转头看向光头。 “大哥……大哥饶命啊!” 那光头见他瞪着自己,吓得双腿一软,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边朝前挪一边连呼求饶。 他等靠近西门冲时,猛然拿起绿毛掉在地上的片刀,朝西门冲的肚子上捅去。 呵,西门冲冷笑一声,抬起腿一脚将他踢到桌台上,哗啦啦镜子碎了一大片,片刀跟着他一起倒飞出去,擦着假孕妇的鬓角撞在了后面的墙面上。 那假孕妇惊地大叫一声。 这时,先前倒地的几人想朝于小璐扑去,西门冲拿起几把剪刀,甩在几人的大腿上。 几人登时跪地,哀嚎不绝。 “谁再动一下,剪刀扎得将不再是大腿,至于是哪,你们可以试试。” 对这些社会拐卖妇女的人渣,西门冲没有一丝同情之心,如果不是法律严苛,这些人早已气绝命断。 他指着红毛,对面前呆住的绿毛道:“你如果不想他死,就去把他的血止住。” 这绿毛极为听话地跑了过去,跪在地上,把红毛的袖子撸了上去,找了根绳子用力捆在了他的肘弯处。 西门冲将光头一把拉起,盯着他道:“你刚才暗算我,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杀你吗?” 光头想说你不敢,但被他看得发怵,改口道:“大,大哥……我不知。” “因为我不会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 28 你已经被老子那个啥了 光头闻言,忙道:“你要多少?” 西门冲转身向假孕妇摆了摆手,让她走过来。等她过来后,西门冲甩着片刀,看了看二人,嘴角挂起一抹笑意。 “现在开始竞拍,你们二人谁出得钱少,谁就会和那个红毛一样,断掉一只手。嗯,补充两句,如果出的一样,那就是都输;如果报得多拿不出,那就剁掉两个胳膊。” 光头和假寡妇知道他异常狠辣,说到肯定能做到。 “23万!”光头先说道。 “30万!”假寡妇咬牙地看着光头。 西门冲舒了一口气,妈的,刚才还在担心他俩是夫妻,钱财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自己不能把他们榨干。现在听他们一说,终于放心。 光头冷笑一声:“35万!” 假寡妇知道自己只有32万多,见光头报出这么多,她咬了咬牙,眼神一瞟,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剪刀,朝光头的脖子上刺去。 光头未及反应,已被她刺个正着,双手抱住喉咙,口中发出“荷荷”的声音。鲜血从他的口中和指缝流了出来,他双目瞪得老大,极不相信老姘头会杀了他。不过他再也没有张口的机会了,怦然一声,倒地而死。 西门冲吃惊地看着假寡妇,那谁,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 最毒不过妇人心! 假寡妇看着死去的光头,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反正自己手上占得不止一条人命,换个地方一样能潇洒地活下去。混迹社会多年,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西门冲鼓掌道:“好好好!好手段!” 这些人渣就算是都死了,他也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 假寡妇道:“我不想过残疾人的生活。” “哦?” 西门冲笑道:“那你能报出比35万更高的价了?” 假寡妇浑然一惊,随即指着周围几人,把他们的人全要了过来,加上她自己的,总计近40万。 西门冲看着她转完,心满意足地抱着于小璐离开。 “他娘的,看来得开个短信提醒了,什么时候到账,打电话查询也不是个事。”(之前有不少小说写转账后立即收到,这点不切实际,一般用手机网上银行转账,是需要时间的,尤其是大额转账。) 至于光头的那三十多万,西门冲也不想着要了。拿着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去银行去?他才不会办这等傻事。 同样,假寡妇几人想提取,只怕也是没有时间了。因为他在出来的时候,顺来一个绿毛的手机,出了门后拨通了110。 “发廊一条街,欣欣发廊,有命案。” 西门冲不等对方询问,将手机随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中。 “又有近40万到手,不错不错。” 西门冲心情大好,抱着于小璐走在大街上,忽见路人侧目指点,心想这也不只是个事。 这时,他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不错的酒店,心生一计,脸上顿时浮现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吉祥宾馆,大床房。 约莫有一两个小时。 于小璐嘤咛一声,悠悠醒转,见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趴在自己身上,登即尖叫着将他推开。 西门冲把被她认出,故意把脸朝下贴在枕头上。 她掀开被褥,见自己身上只穿了秋衣秋裤,裤子中间红迹斑斑,床单上也是落了几点梅花,顿时悲忧难耐,哭着下床朝门口出跑去。 但门头紧锁,她试了几次仍是打开不了。看了看四周,想找个电话、手机报警,可视线之内,哪有此物? 西门冲怕她哐当哐当地敲门,自己调.戏她的计划泡汤,于是故意嘶哑着嗓子道:“小娘皮,外面都是老子的人,你要是敢大叫,他们非进来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于小璐听了,吓得不敢动作,蹲在门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哭哭,小娘皮就只会哭,已经被老子那个啥了,哭有个鸟用,吵得老子睡不安稳。” 他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枕头盖在脸上,漏了一只眼朝外偷偷看去。 于小璐抱膝靠在门上,看起来甚是可怜楚楚。 西门冲故意打起了呼噜,越大越响。 于小璐哭了一会,被他的呼噜声吵得难受,抬头见这个“毁了”自己的坏蛋用枕头改着头,她想起电视上说,男人那个地方最是脆弱。 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慢慢站起身来,爬上床。 西门冲这时用余光看到她,已抬起脚,朝自己裤裆踹去。 这一脚要是下去—— 乖乖地,还不把她的小脚硌得生疼? 毕竟老子是钢铁加不死之躯嘛! 西门冲把枕头拿到一边,胳膊交叉放在头下方,嬉笑地看着她道:“小璐!” 于小璐一愣,小脚停在半空。 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她扭头一看,黑黑的眼眸瞪得老大。 “你,你……是你?” 她紧张又意外,牙齿磕磕碰碰,半天方才说完。 “怎么样,知道要了你身子的人是我,是不是很开心?” 开心你大爷啊! 于小璐蹲下来,呜呜地又哭了起来。 要是爸爸妈妈知道自己这么脏了,他们还会认自己吗? 爸爸一直想让自己和省长的公子好,要是这事让他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西门冲过去拉她,被她用力别开,再试了几次,皆是无果。 他怕弄疼她,却是不敢用劲。 “小璐,你看咱们都这样了,我娶你当老婆好不好?年底就结婚!” “……” “小璐,好冲哥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深深地爱上了你。让我抱抱好不好?” “……” “小璐,非要逼我发大绝招吗?好,你听着。” “……”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 “好吧,我唱歌给你听。隔班有个姑娘叫小璐,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头发细又黄……骚瑞,是辫子粗又长。“ “……” 西门冲费尽十牛三虎之力,也没让她开口说一句话。 最后,只得无奈地说:“好啦,不逗你了小女孩。好冲哥怎么可能舍得伤害你?” 于小璐的小巧耳朵动了动。 “你内衣都没脱,身子也不疼,自己还想不明白。” 于小璐停止了哭泣,她曾听同学说过,女生破瓜之时,要疼两三天才好。 她刻意地小心地磨蹭了下大腿,果然不疼啊! “你,你没骗我?” 她小声地用将信将疑的语气问道。 西门冲坏笑道:“你要是不信,自己扒开裤子,用镜子照着看看。” 用镜子照着看? 于小璐被他的话语羞得低下头。 29 西天门的第一步 于小璐忽而想起床单上的血迹,侧头看了一眼,哼道:“你骗我。” 西门冲看她的眼神,已知其意。 “为了逗你,好冲哥专门买来的番茄酱,不信,你闻闻!” 他说着用手捻了捻床单的红迹,把手指头凑到于小璐的鼻尖。 她朝后躲了躲,一会儿后,又试探着靠近,闻了闻,果然是番茄酱的味道。 “你,你当真没骗我?” 西门冲趁她不备,扑到她身上,于小璐用力推他,但小手按在他的胸肌上,便如按在花岗岩上一般,坚硬而厚实。 他在她耳边轻声道:“小璐,要不咱俩试试?” 于小璐不说话,眼见又要落下泪来,西门冲翻身下马……下来。 他把她昏迷之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废话,要是加醋不添油,那炒出来的菜该有多难吃。 于小璐听了后,鼻子酸了酸,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西门冲不以为意:“嗨!就咱俩这关系说什么谢啊,多虚伪……直接以身相许不就得啦?” 于小璐认真地摇了摇头。 西门冲知道她比较内向,性子又比较软弱,逗了她一会后二人离开宾馆,来到他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于小璐想起今儿要不是他看到自己,现在自己只怕是……想想不由一阵后怕。 西门冲蹬了四五下方才启动,他冲站在地上的于小璐道:“上来吧小美女,别看我这小摩托烂,但能坐上它的人,还真没几个,你是第……第二个。” 第一个是陈玉艳,差点把她给忘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他等于小璐坐上来后,说道:“小璐,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吃点饭,饭后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吃。”于小璐小声道。 西门冲叹了口气,他知道她经历这档子事,心灵上受到的冲击很大,最好是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慢慢恢复。 他看于小璐是真的不想吃饭,也不勉强,又问她:“小璐,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于小璐道:“你,你把我送到前面新大街吧,我自己回去。” “那可不行,要是遇上另一拨坏人怎么办?” 在西门冲的一再坚持下,于小璐说了一个距离市委大院最近的一个街道的名字。到达地方后,她让西门冲先走,自己再回去。 这些年,她在爸爸的嘱咐下,一直想法设法地隐瞒自己的身份。 “咋?怕我知道你家在哪啊?” 西门冲笑了笑,蹬开摩托车离开。临走前对她说:“你自己一点小心点。” 他捡一个小面馆吃了点饭,饭到中途,花和尚打来电话。 “门面找好了吗?那些飞腾武校的学生已经来啦,有二十多个呢,现在在咱们台球厅。” 西门冲边吃边说:“那就先在台球厅呆着吧,门面还没找好,回头先让他们在学校住,我找个地训练他们?” “你他娘的说啥?你训练他们?我他.妈没听错吧?”花和尚大喊道。 “你他.妈没听错,先不给你解释,回头到店里再说,老子吃饭时不喜欢打电话。” 西门冲将手机挂断,分分钟搞定后,又要了一碗。 回到台球厅后,他看着二十多号身穿武校服的半大小青年,顿时喜上眉梢。有了这些人,自己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发展属于自己的暗势力,才能保护自己的亲戚朋友,才能承担起维护社会安定、维护世界和平、促进社会大繁荣…… 又扯远了。 猴子、花和尚拉着西门冲走到台球厅的小休息室。 “你不找好门面房,这些人安排到哪?放在咱们台球厅太扎眼了,要是让他们天天在学校,那咱们组建这个帮派还有个毛用?妈的,掏钱养他们吃喝拉撒?” “这事先别提,本来看好了一个,结果出了点乱子。”西门冲看着二人,低声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人少的地,比如荒废的学校、烂尾楼啥的。” “学校?烂尾楼?” 二人皱着眉头,苦思良久,猴子、花和尚忽然面露惊喜,西门冲也灵光一现。 三人齐声道:“造纸厂!” 平阳宏达造纸厂,始建于三十多年前,曾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对平阳市的经济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不过后来随着国家的进步、人们生活质量的提高,当年“先污染后治理”的政策也被“杜绝污染”所代替,很多整治不了的老企业相继转型。 宏达造纸厂作为本市的污染大户,排出的污水含量屡屡超标,五年前已被国家勒令关闭。 事到如今,这个曾经比较有名的企业已几乎为众人完全忘记,只留下一片厂院,在冬日的下午,颇显凄凉。 西门冲租了两辆面包车,将二十多人带到这里。 高达三米的围墙已爬满了老藤,原本的大铁门早已被人拆下运走,卖了废铁。 从大门走进院子中,视野内除了空荡荡的厂房就是与人齐高的枯草。此时北风呼啸,啾啾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纵使二十多人艺高胆大,也是被这荒凉所压,不少人忍不住想起看过的鬼故事中的魑魅魍魉来。 西门冲走在众人最前面,等走进去百十米后,来到一个视线开阔的沙石平地。 众武校生一路上一直在猜测他带自己来这里干啥,但西门冲不说,众人知道他将是自己未来的老大,也不敢多问,只是小声地交流议论。 西门冲停住,转过身背过双手,大声道:“你们之前学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拳绣腿,垃圾中的垃圾!从今天起,我将教你们真正的武术!” 一众武校生听了,大部分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他们在武校学了这么多年,今天还是头一遭听人说自己学的是花拳绣腿,学的是垃圾,哪能不生气? 何况,说话的这人,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我不服!你说我要和你打!” 一个消瘦的学生站了出来,随即一个又一个的学生站了出来。到最后,只有两个学生呆在远处没动。 这两个学生,一个身高一米八,长得孔武有力;一个比他稍矮半头,看起来呆头呆脑。 西门冲不厉害其他人,笑呵呵地看向这二人,伸手示意道:“说说你二人为何不站出来,不想揍我?” 那高壮学生高声道:“我想揍你,但揍你,只需我一人即可!” 西门冲看向另一个学生:“说说你的理由?” 那呆头呆脑地学生大声道:“从走进造纸厂开始,几乎所有人都因为害怕,导致走路时步伐出现不稳的情况。可是你,虽然走在最前面,迈的步伐却是一步也没乱过。” 30 立威 西门冲赞许地点了点头。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这个学生有着非比寻常的观察力,将来稍加雕琢,即能成为一块不错的璞玉。 那一群学生听了他的话,顿时不屑道:“胆大算什么?胆大就能教我们?胆大就不挨打?” 西门冲冷笑。 “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你们二十一个人上来群殴我,或者我一个人打你们这些人!” 那些学生顿时炸开了锅,讥讽连连。 最开始说话的男生向他走来,嘲笑道:“说大话谁都会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说完加快步伐,距离西门冲只有两三米时猛然跃起,伸腿朝他脸上踢来。 西门冲矮身转了个圈,等他刚落地后,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登时将他踢倒在地,来了个饿狗啃泥,鼻破血流。 这学生迅即爬起,抹了把鼻血,舞动双拳,攻向他的腹部和面部。西门冲伸出左臂格挡,身子半旋,右手一个肘击将他击倒两米之外。这一记下手过重,疼得他半天也没站起。 其余的学生正在回味西门冲的招式时,忽听他道:“你们现在可以一起上了?” 西门冲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原来世界的终极格斗姿势。今天上午他在欣欣发廊小试牛刀后,人少打得时间短,很不过瘾,现在这里二十多号武校生,他早已摩拳擦掌、饥渴难耐。 他见众人不动,于是拔腿冲将过去,一时如羊入狼群……汗,是狼入羊群。 五分钟后。 这群学生,除了先前没入伙的那两名,被他打得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喊爷爷叫奶奶的呻.吟。 西门冲转头,冲向那个高壮学生。那学生见状,也加速朝他冲来,只一个照面,就被西门冲踹到了草丛之中。 这高壮学生鲤鱼打挺,站立来后冲向西门冲。西门冲抓着他的右臂,来了个过肩摔,将他震地晕晕糊糊。 高壮青年晃了晃头,视线刚恢复,西门冲已抓着他,扔到人堆之中。 几个学生见他被扔过来,慌忙滚到一旁,高壮青年直接屁股着地,差点肛.裂,疼地忍不住道骂道:“你奶奶的!” 西门冲看向唯一站着的、呆头呆脑的学生。 这学生见状,拔腿就朝草丛跑去。西门冲大笑着紧随而至,草丛中传来一声又一声惨叫,三分钟后,这学生被他抗在肩头带了出来。 到人群后,如法炮制。 他还算幸运,几个学生没来得及滚开时他已落下。 此时,这些学生看他的目光全部变成了畏惧和崇拜,再无之前的看不起。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们吗?” 西门冲笑呵呵地看向众人,扔了一个似乎很没意思的问题。 “你不是想告诉我们,自己学得都是花拳绣腿吗?现在看来,还真是。” “不就是下马威吗?” “想试试我们的功夫?” 他们七嘴八舌地回答道。 西门冲点点头收起笑容,说道:“你们说的对,但是不全。” 他指着众人:“最主要的一点,我要你们记住,老子的拳头最大,你们就算练一辈子也别想打过老子!跟着老子混,绝对不会亏了你们。” 他这话说得很是狂妄,但这些学生刚被打打得服服帖帖,不敢再多嘴。 “对了,花和尚……就是之前联系你们的两个胖子中的一个,有没有和你们说西天门的事情?” 一学生道:“他说咱们西天门是省城一个大帮派的分支,刚到平阳发展……” 这和尚,还真他娘的会忽悠。 西门冲打断他:“实话告诉你们,西天门毛后台都没有。你们是拉来的第一批成员。现在谁想退出,还来得及。” 众学生听了像事先已经知道了一般,倒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稍微说了两句后,便不再多言,抬起头看着他。 西门冲倒是觉得奇怪了。 “你们就这点反应?” 这怎么能行呢? 老子还等着看今天离开的学生回头后悔的神情呢! 那个呆头呆脑地学生道:“你不用奇怪,我早就和他们说了,你们肯定不是什么大帮派的人。” “哦?你他娘的怎么看出的?” “首先,那两个找上我们的胖子,看起来松松垮垮地,一点都没有黑社会的样子;还有,你们连个像样的立足之地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什么大帮派。” 西门冲再次对他赞许地点头,继而又道:“既然你们都他.妈知道,为何不选择离开?” 这学生又道:“他们都是我和大长脸找来的,我们这些人,除了孤儿,就是农村来的,还有他俩是从小没爹。我们从小受人欺负惯了,才去学得武,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不再受欺负。” 花和尚和刘二愣子一开始只拉拢到两个学生,这点西门冲是知道的。 这些学生互看了一眼,又各自低下头去,应该是想起了悲催的童年。 “但随着长大,学了武术后,我们也渐渐知道,就算我们有了一身的武艺,只要没钱没势,将来我们还是被欺负的对象。昨天和你一伙的胖子找上我后,我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 他说到这,慢慢昂起头,双目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只有加入黑社会,我们才能不被人欺负,才能拥有金钱和权势,才能施展更大的抱负。” 西门冲笑了笑,摇头道:“照你这么说,那你们更该找个大帮派加入才对。” “你错了,不管是什么帮派,我们相信只要有我们这些人,很快就能发展到很大规模!” “你们还真他娘的自信!”西门冲笑骂了一句,然后大声道:“很好!你们的选择都很明智,还是那句话,跟着老子混,绝对不会亏了你们。” 接下来,西门冲先让这些人自报了下姓名。那个高壮的学生叫陈波,看起来呆头呆脑实则极是聪明的学生叫段长根。 记住这些人的名字后,他又说了下帮规。 “加入西天门,不需要你拜天拜地,也不需要喝血水发毒誓。我只要你们记住一点,那就是不要出卖帮会。” “誓死效忠,绝不出卖!”二十多个学生齐声大喊。 31 你是不是个处? 西门冲鼓掌道:“好!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那从今天起,你们就可以退学了……算了,还是过几天,这两天你们先住学校,等我找好地方后再集中退学。不过,从今天起,你们就真正是西天门的一员了。别的不说,每个月一千大洋生活费。” 一千大洋? 这些学生顿时大喜,是孤儿的自不必说,那些从农村来的,家里一年到头也剩不了万儿八千。自己现在就能有这么多的钱,那将来呢? 想到这,个个眼中放光。 西门冲笑呵呵地看着他们。“都他娘的起来,四个人一组,自由选择,选好后开始训练。” 陈波道:“总共二十三人,四人一组,不够分的。” 西门冲瞪了他一眼:“找两个人跟着你,你们三人一组。” “啊?”陈波唉声叹气:“我就不该多嘴。” 其他人幸灾乐祸地笑起来,陈波瞟着众人一眼,把两个笑的最开心的揪了出来,那二人顿时变成了苦瓜脸。 分好组后,这些学生疑惑而新奇地看着西门冲。 西门冲竖起拇指和食指,朗声说道:“给两个小时的时间,以组为单位,自由战斗,决出一二三四五六。第一名的组每人生活费加一千,第二名加八百,第三名加五百。” 自由战斗? 奖钱? 学生听了更是激动,一个月两千,那岂不是比那些打工的赚得都多? “那第六名呢?”一个学生问道。 西门冲看着众人,呵呵笑道:“第六名也加,训练量加大一倍。” 一群学生嘲笑着看向那问话的学生,这个学生脸色一红,立刻口吐脏话,骂了过去。 西门冲没有这么多时间看他们耍闹,摆手要他们安静下来后,吩咐他们散开,十分钟后开始正式决斗。 活动场地是整个废弃的造纸厂,面积达两千余亩。 西门冲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这23号人,每个人都有什么特长。 他早已规划好,将西天门分成负责情报的天眼堂、负责暗杀的勾魂堂、负责突击作战的闪电堂、负责执法的轮回堂以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常规堂口。 既然要用人,自然得把人用到位,每个人有自己的长处和短板,须得因材施教,择优而用。 那句话怎么说得,资源是放错地方的垃圾……好像不对? 西门冲找了一个至高点,居高临下地看着六组队员。让他惊诧地是,最先找人开战的不是人高马大的陈波,而是段长根。 这让西门冲很是惊讶,不过仔细一想,很快释然。 下方,段长根带着三个队友小心潜行。 “两个小时,足够咱们休息五次以上。咱们这老大定这么长的时间让咱们这么搏斗,肯定是想看看咱们个人的实力。为今之计,咱们就先对付弱队,但要一直盯着最强的两个小组,看他们谁累了,咱们就上去揍得他两个小时没有战斗力。” 三名队友竖起大拇指,暗道好主意。 他们很快遇到了一个小组,见这组实力不强,当即出动,和对方的四人厮打在一起。将对方揍得鼻青脸肿后,他们见有别的小组过来,慌忙避开。 两个小时后,西门冲让众学生集结过来。这些人的特长所在,他已基本明了。 在实力方面,排在第一的是陈波三人。没办法,这家伙简直是吃秤砣长大的,耐力强的惊人。 第二名是第一个向西门冲出手那小子所在的组,至于千算万算的段长根,最终只排在第三。毕竟战场上的局势变化太快,不可能按照他预想的发展,几人遇到一个强队后,被揍得半天动弹不了,虽然后来恢复的七七八八,但失去了角逐第一的资格。 “你们每个人擅长什么,我看的**不离十,今天先到这,明天重新分组,我开始正式训练你们。” 众人出去后在门口拦了一辆大巴,回到市里后,西门冲来到三才台球俱乐部后。 花和尚问了三言两语,最后说四人来了庆功会。 “不管怎么说,西天门算是迈出了第一步。这是西天门的一小步,但却是人类的一大步……”猴子抬着手,用国家领导人发言时的语气说道。 “你娘的,想喝酒就直说!装个毛犊子?” 四人在附近找了个小餐馆,一边吃一边讨论着西天门未来的发展。 酒过三巡,喝得正酣,西门冲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随手按下了接听键。 “西门冲?” 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你谁?” 那头缓了一会,方道:“我是薛婧怡,我想买你的歌词版权。” “血精遗?你怎么不叫血遗.精?老子不认识!” 西门冲挂了电话,冲三人道:“喝!今天谁喝不趴下,谁就是个孬熊!” “谁……谁怕谁,来来来!” 四人碰了碰杯。这一口酒还没喝下,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花和尚骂道:“就你麻痹电话多!手机关了!” 猴子摆摆手:“别慌!听刚才你说的名字是……是个女的?要是年轻的,你问她是不是个处?是处叫过来让哥几个乐呵乐呵……” 花和尚、二愣子两人跟着附和。这酒一喝多,嘴上开始花花起来。 西门冲叫了声好,接起电话就道:“你是不是个处.女?” 薛婧怡被他的话呛得满脸通红,偷偷看了一眼在自己房间内的妹妹。 “你直接开个价吧,多少钱卖歌词版权?” 她见男朋友非常喜欢那歌词,饭后一直在哼哼那个曲调。她有心帮助男朋友,把这事和妹妹说了说,薛婧雯直接说买过来不就行了嘛。 薛婧怡心想也是,她们见西门冲穿得朴素,骑得又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摩托车,心想给他钱肯定会卖。 哪想到自己刚说了一句话,对方就直接挂断了。再打过去,对方开口问了一句这么露白无理的话。 “我问你是不是处.女?”听对方半天不说话,西门冲骂道:“麻痹的,不说算了,什么玩意。” 正要挂断,忽听对方小声说了句“是”。 薛婧怡说完后已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哦?” 西门冲眉头一挑,乐呵道:“你刚才说你是谁?买我歌词?哪个歌词?” 他唱了《小苹果》和《十年》,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个。当然,无论如何歌词他是不会卖的,之所以没挂电话,那还不是因为对方是个处? “我们今天上午刚见过面,开心时刻。” 32 训练 西门冲恍然大悟,难怪听着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原来她就是上午见到的那个高冷女。 不过高冷女是个处,这点让他很是惊讶。 这时酒劲上来,西门冲直接道:“想买了给你男朋友?这个不是没有可能。” 薛婧怡急切地问:“你想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现在过来,陪哥几个喝个小酒。顺便呢,啊哈,陪我一晚。” 薛婧怡啪地把手机挂断,薛婧雯疑惑地看着一脸怒火的姐姐,笑问道:“怎么啦姐?这小子怎么惹你啦?” 薛婧怡哼了两声,气鼓鼓地道:“不知天高地厚,敢对我无理,我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 “教训他?”薛婧雯登时来了兴趣,欢呼道:“咱们俩联手吧!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第二天,西门冲带着二十三号人再次来到宏达造纸厂。 他将这些学生分了四组,各组又任命了一个组长。 段长根观察敏锐、心思活络,西门冲让他带领天眼堂。 负责勾魂堂的是一个又黑又瘦的学生,叫贺磊。 别问为啥西门冲会选他,妈的,昨天临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暗,数了数发现少了个人,耽误了半天才发现把他给漏了。 执法堂对人的品格要求极其严格,西门冲对这些学生还不了解,暂时只能空着。 至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堂口,人太少,他没有细分,暂时统称为四象堂。目前先由王嘉和带队,他也就是段长根口中说的大长脸。 后续的话,西门冲会把花和尚三人拉来管理。 最后只剩下了闪电堂,这个自然由陈波负责。 上午是常规训练,所有人在一起练习。西门冲毫不吝啬地,将原世界超级特种兵的训练方式照搬过来,只一个小时这些学生开始吃不消。 西门冲只得把训练量减半。他娘的,这些训练方式太狠了,肘击树桩、膝顶磐石、负重百斤深蹲…… 这不是在训练,而是在自虐,即便他自己有金刚不坏之身,是钢铁之躯,也有些吃不消。 中午一结束,西门冲带着一群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人,冲向五里外的一个餐馆。 这些学生平时省吃俭用,除了逢年过节,很少能大鱼大肉,见老大如此大方,鸡鸭鹅鱼虾堆满一桌,心中尽是一暖。尽皆暗暗发誓,若有朝一日出卖帮会,自己定被五雷轰顶而死。 有几个比较感性的少年,吃着吃着双目已泪光盈盈,口中有了哭腔。 西门冲这货见状,趁热打铁,进一步收买人心。 他朗声道:“从今天起,只要好好训练,每天都有大鱼大肉!” 这些学生听了,更是感恩戴德,整个下午都在不要命地训练。 西门冲针对不同的小组,开始进行专项训练,每个小组训练一个一时,转眼就到了晚上。 来到门口,看着半天才路过一辆小轿车,西门冲老是等车也不是个事,看来自己得买几辆面包车了。 想想在哪和人打架,一个电话打过去,哗地两车人过来,那怎一个帅字了得。 反正自己手上还有近九十万,该花地必须得花。 等了半天,遇到一辆大卡车,西门冲甩给司机二百,那司机眉开眼笑地将众人送到市里。 下车后,西门冲让众人先等着自己,他从取款机取了四万,递给段长根。 “这里有四万,你把大家的工资发下去,剩下的钱你们留着吃饭,这一周你们自己训练,钱没了再找我要。明天你们先打车,回头我整两辆车你们自己开。” 众人看到钱,个个神气活现。刚入会两天就发了工资,这让他们很是感动。 段长根点了点头。 道别后,他大喊道:“谁追上我就发钱,追不上的扣一半!” 说着哈哈大笑地朝前冲去。 众人累了一天,本来双腿又疼又酸,不过经他这么一说,顿时回光返照……擦,我这形容的。 看着他们满怀活力地大跑而去,西门冲笑着点了点头。 这两天先是显露自己威风,继而小施恩惠,到现在展现自己对他们极为信任的一面,三招之下,足以让这些人对自己的服从、崇拜达到第一个阶段。 他去台球厅待了一会,骑着摩托车回到家中。没办法,西门阔打电话说他买了两条鱼,已闷了两个小时,爱吃不吃。 家中。 西门阔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西门冲的面前。 他拿起酒杯道:“咱爷俩今天喝两个。” 西门冲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西门阔抿下去后又道:“今天我去你们仨的台球厅看了,人还倒不少。不过单靠一个台球厅,很难养活你仨。” 西门冲看着他,点了点头,他说的这倒是事实。 “还有半年你就毕业了,毕业后啥打算?” 西门冲夹了几口鱼肉,吞下后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先上大学。” 西门阔哼了一声,说道:“本科你又考不上!上个专科没啥用,要不跟我干生产线?毕竟风华集团是咱们这最大的企业,待遇还是不错的。” 胡春兰点头道:“小冲,跟着你爹好好干,学门技术对你以后有帮助。” 西门冲笑了笑,突然想起昨天遇见的那对姐妹,看着西门阔道:“风华的老大是不是姓薛?” 西门阔点了点头。“你上网搜搜不就知道了?问这干嘛?” “没啥事。” 他说完,心想那二女还真是风华集团董事长的千金。现在把这一大一小全得罪了,看来自己得有一段时间将不得安宁。 饭后,西门冲回到自己的屋中。 他打开电脑码了一会字后,倏尔想到《小苹果》的事情,也不知道火成什么样了。 哎呀呀~ 老子很快就能当上明星,开始全球巡回演唱,左抱女明星,右拥白富美,登上人生巅峰啊! 西门冲激动地点开了一个浏览器,输入小苹果三个字,啪地一按回车键。 搜索结果: 第一行:小苹果好吃还是大苹果…… 第二行:小苹果营养价值高还是低…… 第三行:我刚买的小苹果,只有手指头大小…… 不是,这怎么个情况这是? 他又忙输入“小苹果歌曲”。 “很抱歉,没有找到与‘小苹果歌曲’相关的网页”。 又忙输入“小苹果舞蹈”。 “很抱歉,没有找到与‘小苹果舞蹈’相关的网页”。 33 被封杀? 西门冲傻眼了。 他又试了其他几个搜索引擎,都是同样的结果。 到底怎么个原因我嘞个擦黑板蓝根据地? 前天不还有记者采访自己吗?今天怎么在网上查不到任何结果? 他闭目思索了良久,一个念头忽然从脑海闪过。 “难道是——传说中的全网封杀?” 全网封杀和普通的媒体封杀不同,媒体封杀只是限于其在媒体方面的曝光。而全网封杀,则是限制被封杀目标的任何信息在网上传播,简单来说,网络上查无此人。 西门冲回想自己,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儿,怎么可能得到这个结果。 他试了试搜索民间快嘴,在网络上很快找到了自己说串口的视频,转发和相关评论也有一大堆。 甚至连相声界著名大师齐德隆也点了赞。 西门冲更疑惑了。 自己这不是没被封杀吗? 难道只是针对小.苹果? 真他娘的有意思,《小苹果》没人传达任何负能量啊! 打死他也想不到,《小苹果》被清理仅仅是因为于小璐的原因。 他愤恨不已,一边超速码字一边心想,惹急了老子,过两年直接把千度、谷够搬出来。同时来上几颗卫星,卫星上撞上激光炮、电磁炮,指哪打哪,到时看谁敢再封杀自己! 周一。 西门冲早早地骑摩托赶往学校,在校门口遇到了杨国魁和杨映雪。 学校给杨国魁等这些资格比较老的教师,分配的住房就在附近的家属区,走路也不过十分钟左右。 他平素上班,多是步行,不过以前杨映雪很少跟着他一同来学校。 “雪雪上车!” 西门冲加速冲到她身旁,咔吃一声停住。 杨映雪吓了一跳,忙朝旁边退了两步,等看清是他后,舒了口气,用洁白的小手拍了拍胸口。 “你吓死我了!”她白了西门冲一眼。 “上来吧!” 西门冲勾了勾手指。 “不上!”杨映雪直接拒绝, 杨国魁咳了两声,西门冲看向他,大声道:“呀,这不是老杨吗?刚才是你咳嗽,感冒啦?” “死不了!”杨国魁冷哼道。 正在这时,一个女生快步跑了过来,对三人挨个问候了一遍。 “杨老师、映雪、丑哥早!” 丑哥? 西门冲不用回头,已知她是秦溪露。对这个身形高挑的班花,他现在是没有丝毫兴趣。 要怪只怪当年自己被伤的太深了,以至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杨映雪笑着和秦溪露牵手走在一起。 “上来吧雪雪,不然我就先走了!” 杨映雪道:“走吧走吧!” 西门冲装作很痛苦地哀叹一声,驾车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秦溪露不由攥了攥手心,刚才她差点忍不住想说,自己能不能上车了。 还有五天就该全校统考,西门冲打算用这几天的时间,把高中的知识细细地梳理一遍,争取先拿个全校第一。 整个早读时间,他都在认认真真地默背。若是此时有人注意到他的嘴型,定会被吓到不可。 他娘的,太快了! 老汉.推……老和尚念经都没他快! 早读结束后,西门冲看着刘二愣子空荡荡的桌子,摇头起身。二愣子一不在,吃饭就只剩下自己了,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当然,他是不会自己去吃饭的。 “雪雪、常梅,走,去食堂吃个饭,哥请你俩!” 常梅一口答应,杨映雪刚想反对,已被她拉着朝外走去。 餐厅。 西门冲和她二人吃到一半,拥挤的餐厅中忽然走来五六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学生,走到他面前。 他们全穿着球服,一看就知道是校篮球队的。 西门冲看了几人一眼,为首的学生眯着眼看着他:“你就是西门冲?” 他说话时的语气很是不善,显然是敌非友。西门冲自然也不会给他们好颜色,冷嘲道:“你他娘的是谁?” 杨映雪和常梅见二人说话火药味十足,生怕二人随时打起来殃及自己,忙朝一旁撤了撤。 “我是谁不重要,今天上午十点,南面篮球场见。谁不来,谁就是狗娘养的!” 留下话后,五人转身离开。 “你怎么惹着他们啦?”常梅关切地问道。 “天知道!”西门冲耸耸肩,又看向杨映雪:“雪雪,你不关心关心我?” “你那么厉害,需要关心吗?”杨映雪哼道。 西门冲竖起大拇指道:“还是你了解我!来,亲一个奖励奖励你!” 杨映雪慌忙躲开。 九点半,校园南篮球场。 楚文涛带着二十几号小弟昂扬而至。 “李志,你他.妈今天在餐厅敢找我老大的麻烦,是不是活腻歪了?” 楚文涛冷冷地看着篮球队的队长。 今儿在餐厅他们看到了李志等人找上西门冲,问了几个人得知他们是想找西门冲的麻烦。上周的事情历历在目,楚文涛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向西门冲投诚。 和他这么一位“藏在校园的武林高手”作对,楚文涛及众小弟觉得只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跟他混,当个小弟自在。 李志扔掉手中的篮球,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文涛,嘲讽道:“你老大?西门冲是你老大?” 他说着对几个队友道:“过来看看,不可一世的楚霸王成了别人的一条狗了!” “你他麻痹!” 楚文涛暴怒,指着他道:“干.他!” 李志吐了口唾沫,朝他脸上喷去! “你麻痹!” 两帮人吼叫着打了起来,偶有学生路过,也都躲得远远的。 高三21班。 九点五十分的下课铃响起。 薛婧雯嘻笑着走了出来,她小声嘀咕道:“你不是很厉害嘛,弄我一身豆浆不赔罪,还惹得我大姐一肚子火,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34 战斧式扣人 原来这些篮球队的,是薛婧雯找来教训西门冲的。 薛氏家大业大,整个学校有不少学生的家长是在风华集团工作。而且,风华集团在学校设立了高额的奖学金、助学金,资助一些学生。 不过对这群野蛮的篮球生而言,风华最吸引他们的地方就是,风华集团下属的风华篮球队。 往届有不少学生高中毕业或者大学毕业后去了平阳风华,在里面混得不错的,一年能拿上五六十万的年薪。就算混得一般,月薪也能在一万以上。 这群打篮球的,自高一知道风华集团二小姐在自己学校后,经常隔三差五地示好。今日早读时薛婧雯找上他们,众人都是大喜,暗想机会来了。只要能帮她一次,自己以后进平阳风华的概率就高了很多。 听她说要教训一个人,几人拍着胸脯道:“别说一个人,就是一个班也不在话下!” 这吹的…… 听到下课铃响了,西门冲恋恋不舍地合上课本,优哉游哉地下了楼,朝南篮球场走去。 薛婧雯和他在学校主干道上相遇。 “又是你?” 薛婧雯脸上故作惊讶,心中却是窃喜,心想你还真敢来,待会有你受的啦! 西门冲见是她,笑道:“没错,就是我。你朝这走是去干嘛?” 他活着恍然大悟,试探道:“那些打篮球的不会是你找的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薛婧雯哼道:“谁让你弄我一身豆浆不赔罪的?” 西门冲道:“那就是你了!” “没错!就是本大小姐!”薛婧雯挺直了身子,撇嘴道:“还有你那个歌词,凭啥不卖给我姐?要是我准姐夫唱,肯定比你强多啦!” “是嘛?” 西门冲摇了摇头,忽而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你准姐夫,他和你姐恋爱很久了?” “那当然,他们从大一就开始,现在大三……凭啥告诉你!” 薛婧雯反应过来,傲娇地别过头去。 “那你姐还挺有原则,谈了这么久还能保持处子之身,难得啊!” 他想起了陈玉艳,刚谈了半个月就把人家上了,对比之下,嗯,还是自己爷们。 “什么?” 薛婧雯尖叫一声,难怪前天晚上那么生气地挂断电话,原来他调戏大姐了啊! 她哼了几声,快走几步,不再搭理西门冲。 二人一前一后地来到篮球场,看着鼻青脸肿躺在地上休息的两伙人,都是面露震惊。 “二小姐!”李志捂着腮帮道。 “老大!” 楚文涛脸肿眼紫,西门冲差点没认出他来。 “怎么回事?”薛婧雯和西门冲异口同声问道。 “李志今天早晨找你时弟兄们看到了,敢威胁老大,兄弟们哪能忍受,所有我们先找上了他们!****.妈的!” 西门冲点了点头:“行了,你们的投诚,我收了!” 那边李志怨恨地看了楚文涛一眼,龇牙咧嘴地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楚霸王认那个西门冲当老大了,他们过来后,和我们打了起来。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本事的嘛!” 薛婧雯走到西门冲身边,昂着头撇嘴道:“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本事的吗?” 此时二人距离很近,西门冲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幽香,心神微微一荡。入眼处,见她肌肤光洁,和刚出生的婴儿不遑多让,娇艳欲滴的红唇近在咫尺,差点忍不住想亲一口。 骂了个巴德,长得漂亮真是吸引人。 不过风华集团的这两个千金,一个趾高气昂,一个刁蛮任性,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西门冲颇为不屑地说道:“我的本事,海了去了!怎么样?还想和我接着斗下去?” “不然呢?你以为本小姐这么简简单单地就会放过你?除非——你按我说的赔罪,然后把那首歌的歌词卖给我姐?” 她说话的语气很像一个胜利者。 西门冲盯着着她,笑道:“可以啊,只要你姐按我说的要求去做,我就向你赔礼道歉,然后把歌词送给你姐,分文不取。” “你!” 薛婧雯虽然不知道他提的什么条件,可根据大姐的反应,也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你等着瞧好了!” 西门冲很欠揍地说道:“随便啦,难道你还敢请黑社会、请杀手杀我不成?” “那可说不准!” 薛婧雯说完,上课铃已经响起,她气呼呼地跑开。 西门冲看向楚霸王等人,“伤好了来找我。”楚霸王点了点头。 见他要离开,李志大声道:“别以为有楚霸王保护你,你就没事!小心路上一个人走夜路!” 哼,西门冲转过身,快步走到他身旁,李志还未反应过来,胳膊已被他抓住。 “你……你干什么?” 他用力挣了挣,只觉他手如钢铁,纹丝不动。 西门冲将他四肢折扣在一起,在众人的惊诧中,将他高高举了起来! 众人皆是吃惊、震惊! 你他娘的多大劲啊! 这是个人,不是棉花,不是空气,也不是衣服! 近二百斤的人,你说举就举起来了! 你特么还是人吗? 哥们以前干举重还是抗麻袋、挑大粪的啊? “放我下来!”李志慌乱了。 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 两伙人,还有不远处上体育课的高一高二的学生,张大了嘴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西门冲托着他高高跃起,在空中旋转720度,身体后仰成弓形,继而回弹,舞动双臂大力朝篮圈上扣去! 嘭! 篮架剧烈地晃了几晃,终是没有倒下来。 西门冲落地后拍了拍手,看也不看挂在篮圈上的李志,迈步朝外走去。 “娘的,又迟到了,少算了七八道题。” 偶买噶! 篮球场上的人傻眼了! 篮球队的人疯掉了! 你特么牛逼你早说啊!逗我们这些小人物有意思吗你? 要不是你跨不够大,你是不是还想来个胯下运球……不,是运人啊? 空中旋转两周加战斧式扣篮,NBA扣篮大赛各界扣篮王也做不到啊你大爷的!(NBA我就不改名了!) 篮球队的教练姗姗来迟,见队员个个鼻青脸肿,正要训斥,忽然看到篮圈上还团挂着一人。 “我考!” 李志奄奄一息地说道:“快,快放我……下来。” 场上最开心的当属楚文涛了,他对几个本来埋怨他的兄弟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就说跟着冲哥混没错!” 那几人连连称是,心中顿时也有了一番计较。 35 于小璐的转变 (站短来了,断更一年庆祝下!哈哈。) 可惜,薛婧雯没看到这一幕。 当然她就是看到了,也不会放弃被西门冲的报复。 西门冲这惊世一扣带来的最大好处就是,楚霸王决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同时将篮球队人拉拢过来,对整个校园的几股势力展开了疯狂的吞并,以最快的速度统一了一中。 这是一周后的事情,暂且不提。 高三6班。 于小璐眉头微锁,仔细回想着西门冲那天在宾馆说的话。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 她摇了摇头,在纸上写了又划去,那天太过难受,没有记清。现在回想起来,只能记个大概。但即便如此,她内心也是大为触动。 人世间最痛苦地是什么? 别离还是错过? 爸爸想让你自己嫁给省长家的封铭哥哥,但是对这个比自己大一岁的、现在已经在剑桥大学的哥哥,她没有一丁点的心动。 反而是对西门冲,先是对他拉自己的手心生烦斥,后来跟着他学了舞蹈、听他唱歌后,内心开始转变。及至前天,在他救了自己后,心底顿时生出强烈的感动,到了今天,感动之余竟然隐隐有一丁点异样的感觉。 她又想到那天他将自己按在身下,在自己的耳边轻身说的话,不由面红耳赤,慌忙在心中把自己“呸”了几声。 这时杨映雪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她眼睛眨了眨,将自己写的话团成纸团,扔到了垃圾袋中。 西门冲回到教室时,杨国魁正在讲台上打盹。 他悄悄地走上去,在老杨的耳旁打了个响指,看着老杨一个激灵坐直,西门冲哈哈大笑地朝座位上走去。 “你给我出来!”杨国魁指着西门冲道。 西门冲左手拿起化学课本,右手食指放在嘴前,嘘声道:“学习,学习!” 杨国魁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找你有事!” 西门冲只好慢吞吞地起身,跟他朝外走去。 二人找了个旮旯,杨国魁从怀中掏出一盒烟,递给西门冲一根。 西门冲接过来,噙在嘴边,边点边说:“这不还是上次我给你的那盒?” “不然呢?”杨国魁瞪了他一眼,缓声道:“这两年物价飞涨,就是工资不涨,我那点工资,勉强够个生活费,哪还有钱抽烟?” “嘚,还哭上穷了。你想抽烟还能没有办法?去几次厕所抓几个学生不就成了!”西门冲吸了一口,长长地呼了出来说道。 班级里学生有不少抽烟的,不过像西门冲这般敢大摇大摆,在走廊或教学楼楼角抽的没有几个,他们烟瘾上来后,多是藏在厕所去抽。 学校为此,常派各班班主任去厕所抓这些学生,妄图制止他们抽烟。 杨国魁见西门冲不上道,直说道:“我说的不只是烟钱!不瞒你说,学校明说了只要你小子年前答应文院士的特招邀请,我的年终奖翻倍,工资也翻倍。我想问你,到底咋想的?” “还能咋想?” 西门冲曲指弹了弹烟灰,看着他道:“京都大学我一定会去的,不过不是现在,我高中还没玩够,等年后再说吧。” 自己在原世界的人生巅峰就是在高中,怎么说也得好好缅怀几个月再说。 杨国魁脖子一拧,哼道:“你玩了两年半了还没玩够?我给你说,大学要比高中好玩的多。” “是嘛老杨?你敢说大学除了攀比还有啥?” 杨国魁一时语噎。 “老杨,实话告诉你,我不去还有个原因。因为文学非我特长,物理才是我的最爱!” 咳咳咳刻! 要是薛定谔听到他这么说,定会穿越过来暴揍他一顿不可! 这脸皮,也是厚的没谁了。 杨国魁瞪眼道:“物理?物理有啥好学的?都是一些理论性的东西,将来找工作都是个问题!” “这你就甭管了!” 西门冲说完后,看着窗外的一栋栋建筑,转头又道:“不过你说这两个京都大学的名额要是给浪费了,实在有些可惜。” “本来就是!”杨国魁拍了拍西门冲的肩膀道:“带小雪一起去京都多好,你们俩同班同学,方便培养那个什么感情。” 西门冲呵呵干笑两声,对他道:“老杨,没看出来你的忽悠本领又提升了嘛!就我现在这样去大学,跟那些富二代或者文艺青年比,你觉得我有什么胜算?” 这其实也是他不愿现在去京都的原因之一。在京都那个卧虎藏龙的地方,要是没点势力,自己想装叉都装不转。 杨国魁摆手打住,道:“你小子文学功底这么强,还怕啥?” 西门冲指着自己的脸:“原因在这里!” 长得丑,他只有付出比别人高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努力,才能达到想要的结果。 杨国魁不说话了,其实对西门冲这张脸,他也是很不喜欢。他抽了两口烟,过了会又道:“那你到底怎么计划?” 西门冲脸上浮现七分坏笑,拦着杨国魁的肩膀道:“等我追上雪雪再说吧!” 说完他松开了杨国魁,转身大笑。 杨国魁气道:“你想都别想!” “什么?你不要彩礼钱都行?” 杨国魁短须抽了抽,摇头又掏出一支烟出来。他看出这小子,那是打定了主意带自己的女朋友去,唉,处理起来还真是有些棘手…… 西门冲走向教室,见杨映雪站在门口一旁,笑道:“雪雪,等我呢?” 他开了个玩笑,正要朝教室走去,哪里想到杨映雪认真地点了点头。 西门冲退了回来,走到她身边,小声道:“我知道了,你看我和老杨一块出去,怕他因为加薪和年终奖的事情把你卖了啊?” 杨映雪心儿一颤,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最近两年因为国家经济形势大好,上班的、创业的,甚至搬砖的、扫大街的,收入越来越高。唯独这些当老师的,一年一年的就涨个一百来块钱,还不够弥补通货膨胀带来的后果。 她爸妈都是人民教师,在这点上,她是深有感触。 36 亲了杨映雪及乌龙事件 本来工资低点也没啥,杨母也知道涨工资并非一朝一夕、三言两语说涨就能涨的。而且,她得知杨国魁因为班上有个学生被特招,而有了可以加薪的机会,也并没有因此强迫他什么。 对于女儿的幸福,她同样看得很重。 这事坏就坏在,昨儿杨映雪三姨妈打来了一通电话。 原来,杨映雪三姨妈家的表哥魏宗申,打小就喜欢他这个比他小一岁的表妹。不过他成绩差,初中没上完就去南方打工了。 这两年南方发展极快,魏宗申开了个汽车维修铺,越做越大,那可叫一个:一年四季行好运,八方财宝进家门。 他们家的生活水平,也像点燃的窜天猴一样,蹭蹭地往上蹿,拦都拦不住。 昨儿三姨妈打电话来好一顿夸耀,说她儿第四家的分店将在年后开张,计划年底在家买一辆六七十万的进口野马。 在炫耀的同时,三姨妈不忘暗示儿子有意娶杨映雪的意思,彩礼钱三五十万不在话下云云。 杨母想拒绝自己的三姐,可一时找不到理由。 说什么旁系三代血亲不能结婚?但魏宗申是不能生育的三姐,收养的一个在校女大学生的儿子啊! 而且,杨映雪也没对象,更不好拿有对象什么的来搪塞。 她无计可施,只好含糊其辞的避了过去。 挂了电话后,杨母问了问丈夫班里那名特招生的情况。二人也不知因为什么吵了起来,将刚睡不久的杨映雪惊醒,她侧耳听了听,尽是关于什么“工资”、“钱”、“丑怎么啦”的话语。 刚才杨映雪见父亲领着西门冲出去,下意识地以为他是打算拿自己换他的两倍薪水,胡思乱想之中,根本没法沉下心儿学习,于是早早地走了出来,等着西门冲回来问问他。 西门冲开口说中了她的心思,女孩家大多害羞,哪里会承认。 她矢口否认道:“不是。” “真不是?” 西门冲说着快速上前一步,伸开胳膊把杨映雪拦在墙边。 杨映雪忙低下头想钻出,西门冲把手臂朝下挪了挪。她伸手去搬拦着他的胳膊,用了全身力气也没挪动,她站直身子,看着西门冲冷冷地说道:“放我出去!” 西门冲把头凑上来,轻身说道:“不放!老杨已经同意把你许配给我了,” “许配给你?你想得美!” 杨映雪把头转向一边不看他。 西门冲突然想起原世界里的一个追女生的小技巧,他看向另一边,惊呼道:“文院士,你怎么来啦?” 杨映雪听了立即转过头去看,楼道空空荡荡地,哪有什么文院士。 “骗……” 她转过头,刚想说“骗我”,哪知西门冲的早把嘴贴了过来,她一转身,自己的嘴唇正好撞在他的嘴唇上。 杨映雪身子猛地一僵,瞪大了双眼。 西门冲抱住她,强吻了几下。他把舌头伸进她的贝齿上,正想破门而入,杨映雪也不知哪来的劲,一把将他这个钢铁之躯推开。 她泪如泉涌,捂嘴哭着朝楼下跑去。 西门冲迟疑了下,怕她悲愤之下一时想不开,也忙跟着跑了下去。 出了教学楼,杨映雪直接跑进女厕所。 西门冲只好停下,在门口等她。 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她的哭声,他心想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唉~他仰天长叹一声。自打带着史无前例的数据库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对任何事情基本不放下心上,也很少看在眼里,更不为对方考虑。 亲吻杨映雪的事儿,给他狠狠地敲响了一记警钟。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厕所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又等了一会,没有一丝声音。 “不会在厕所上吊吧?” 西门冲想到这,再不犹豫,直接跑进了女厕所。 和男厕不一样,这里没有便池,只有一个个的小隔间。他推开了几个,都没有人,直到又推了一个,门紧锁着。 他靠近,捏着门把手小声道:“雪雪,你在里面?” 没有声音,他又问了一遍,等了一会见无人回话,压低声音道:“我数一二三,你要再不说话,我就跳进去了!” 这些小隔间上面有三四十公分的空隙,虽然小,但是已经有足够的空间。 “1,2,3!” 西门冲脚下一用力,直接翻了进去。他稍微借力,躲开了下面的人,平稳落地。 里面蹲着人见他突然从天而降,吓地尖叫一声,仰面看向他。 西门冲听声音不像是杨映雪,也低头看去。 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道:“你!” 西门冲忙捂住秦溪露的嘴,用口型说:“别说话。” 妈的!怎么在里面的是秦溪露,雪雪呢? 恰在这时,旁边传来冲水的声音,等水声停止,又传来杨映雪的声音。 “溪露,我没事了,我先回去啦!” 接着,开门声响起。等脚步声远去,西门冲拿开手道:“怎么是你啊?” 秦溪露红着脸,羞道:“你……你能不能先出去。” 西门冲这才想起人家还在蹲着,虽然看不清下方的春色,可是这也太……他忙说了句好,正要推门出去,忽然走进来两个女生。 这走进来的两个女生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一个门,蹲下后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算了,怎么来的怎么出去吧。 他正想跳去,忽听一个女生笑道:“你蹲厕所也喜欢开着门子啊?” 另一个女生道:“是啊,跟着你学的呗!” 妈的,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习惯? 西门冲只能在心里默默地问候了她们几句,秦溪露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道:“等她们走了再走。” 西门冲哭丧着脸点了点头。 我现在想出去也不能出去啊! 不过女生上厕所一般比较快,等一会就等一会吧。 这两个女生“呲呲”地放完水,一会后传来冲水的声音。 西门冲心中道了一句快了,他实在是着急难耐。一是杨映雪的事情还在悬着,没个定论,二来,他很不想和秦溪露这种有心计的女生纠缠太多。 37 一杯肝肠断 人在越急的时候,事情往往越不遂人愿。 但听一个女生道:“你好啦?那你先走吧,我蹲着蹲着想来大的啦。” 另一个女生“哎呀”一声,笑道:“你一说,我也想蹲啦!陪你吧!” 哎呀卧槽!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玩我啊? 如果刚才的话让他失望,那么二人接下来的话,则是让他绝望。 先前的那女生道:“我便秘,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另一个女生回到:“没事,我也便秘。” “@¥%%¥……&!” 谁娶了你俩谁倒霉! 西门冲在心里默骂了上万字,二十分钟后,二人终于起身离去。 西门冲拧开旋钮,秦溪露忽然抓住他的手,小声道:“你能……能不能扶我起来,我双腿麻……麻了。” 西门冲习惯性地转身去拉,看到一片雪白后忙闭上眼。 “你别看!” 西门冲闭着眼睛把她拉了起来。 爷爷的,怎么不把她换成是雪雪?! 要是雪雪的话,他至少会露一条缝出来。 西门冲把她拉起后,赶忙推门走了出去,要是再被困一会,他就要被憋死了! 秦溪露跟着走了出来,叫了他一声。 西门冲转身看向她,皱眉道:“刚才对不住了!” 他在厕所已想明白,之前问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说话了。因为他几乎是站在两个隔间的中间说的话,秦溪露在里面难以判断她是对谁说。当然,她也有可能觉得尴尬才没说。 “没事没事!”秦溪露咳了两声,很快恢复大咧咧的性格。“丑哥,你怎么惹着映雪啦?不会是强行吻她了吧?” 西门冲摇摇头,回身道:“没有的事,不要乱说啊大秦!好了,先回去了!” 秦溪露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楼道的拐角,暗暗攥了攥拳头,心里暗暗恨自己:“秦溪露你真笨,刚才多好的机会啊,不好好把握。不想让妈妈高兴,让爸爸好起来吗?” 她呆了一会,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朝教室走去。 回到教室后,杨映雪正低着头学习,西门冲也不好意打扰他,回到座位上安安静静地学习。 中午下课,西门冲见杨映雪起身,也忙跟着走了过去。一路上,西门冲逗了她三次,她都没理。他叹息道:“算了,常梅,你们俩一块去吃吧!” 常梅看着他道:“你们俩怎么啦?” 西门冲摇了摇头,常梅道:“好吧,不管有啥矛盾也别往心里去,我一会劝劝她。” “好!谢谢你了!” 西门冲说完,独自骑车来到台球厅,停好摩托车后,在一旁的超市提了一箱啤酒。 台球厅,花和尚三人正吃着饭。 “咋地啦冲冲?半天不见,抑郁啦?”花和尚见他面色不对,哈哈笑道。 猴子从一旁拿起一副筷子递给西门冲,看着他咧嘴道:“因为女人吧?” “妈的,上午亲了一个女生,现在给她说话都不理老子了。”西门冲打开啤酒,一人扔给一瓶,举起来道:“喝两个!” 三人嘭嘭地打开瓶盖,碰了碰杯喝了下去。 猴子试探道:“是不是开业那天中八个中的一个?” 西门冲点头“嗯”了一声。 花和尚猛地一拍桌子,几人吓了一跳,中间几个打台球地也闻声看来。“你大爷的!行啦行啦,就你这个挫样,人家没找人把你砍死算你命大!” 刘二愣子道:“杨映雪?” 西门冲笑道:“当然!” 刘二愣子立即竖起大拇指:“你牛!小心老杨回来知道了削你!” “那我倒不怕!” 一瓶酒很快喝完,四人又各拿了一瓶。 西门冲看着刘二愣子道:“二愣子,你这以后就不回教室啦?” “你觉得我回去,就算天天学又有个毛用?刘二愣子说着话锋一转,拍了下胸脯道:”放心吧,你不是被京都大学特招了吗,花再多钱我也会让我家那老家伙给弄进去。” 花和尚和猴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齐声道:“你麻痹的被京都大学特招了?” 西门冲笑了笑,对二人抛了个媚眼,那意思是说:哥们就是这么牛吊,不,是恐龙吊! “咋回事?说来听听?” 刘二愣子生动形象、鲜明具体地讲了一遍,虽然那天晚上他不在,不过后来听同学说了,讲起来也如同亲眼所见一般。 花和尚和猴子举起双手的大拇指,猴子道:“既然你这么牛比,现在说一句关于……就酒好了!让哥几个听听水准!” 西门冲举起酒杯,缓缓说道:“一杯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三人鼓了鼓掌,西门冲忽然道:“妈的,记错了,该是‘一曲肝肠断’!” 三人笑了笑,举起酒杯喝了两口。 西门冲喝下去后,猛地一拍大腿,看着三人道:“差点忘了正事,下午谁跟我去整两辆面包车?” “买车?我去我去!”猴子举手抢先道。 花和尚把他的胳膊拉了下来,“你去个毛!我去,就我这个样子,谅他们也不敢多要!” “你还得震场子!再说你没我会还价!”猴子反驳道。 二人争执了一番,西门冲道:“行了,你俩都没驾照,就让二愣子跟我去吧!” 刘二愣子道了声好。 定好之后,西门冲又将西天门的堂口划分说了一遍,嘱咐三人这两天看场子的时候也别闲着,能锻炼就锻炼。 就这三人,两个过胖一个过瘦,要是不好好调节调节,将来服众是个问题。 猴子一句话把难题解决了:“我不想当什么堂主老大啥的,让我管帮会的钱财就行。” 西门冲骂了他一句“守财奴”! 花和尚依着猴子的话,对着葫芦画了个瓢:“我也想当什么堂主老大啥的,到时候多开几家公司,让我当集团的董事长或者总经理就行。” “你大爷的!你俩大爷的!” “二愣子呢?” 刘二愣子道:“我也不喜欢打打杀杀,让我当个虚职的副总啥的就行。” “你仨大爷的!” 这三个家伙看样是打算不出力,坐吃现成的了。 38 买车 饭后,西门冲和刘二愣子打车来到西城的万里车行。 这也是平阳市最大的4S店。 由于今天是元旦三天假的第一天,买车的人倒是不少。 二人先是来到服务大厅,很快一名极为漂亮的导购小姐走了过来,令人眼前为之一亮。 她走到二人身边,微笑着对二人道:“两位先生是想买车,还是其他服务?” 她身上喷了玫瑰香水,闻起来很是清香。 西门冲正想说话,忽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双双,好久不见啊!” 他回过头去,见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子。这金丝眼镜男子,走过来后,伸出右臂欲揽叫这名叫“双双”的导购小姐的腰肢,她朝前走了两步,那男子揽了个空,尴尬地收回胳膊。 这男子指着她,笑道:“双双,就喜欢你不给我面子!” 西门冲心中冷笑。 虚伪,真他娘的虚伪。 明明心里记恨导购美女,嘴上还故作大度。 霍双双对那男子道:“李默,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请你不要打扰我,现在是工作时间。” “有事,哪能没事?我今儿可是来预订赛特的!”李默得意道。 赛特是国际名车,加上关税,一般价格在200万到300万之间。 刘二愣子自打见了这导购美女,一双眼睛一直跟着她动,现在见她被这个叫李默的男子缠得不耐烦,果断伸手道:“停停停,我说大哥,买车总有个先后吧。我们先来的,得先服务我们。” 李默看向他,眼中射出恶毒的目光,嘴角上扬,讥笑道:“小兄弟,看你的样子还没出校门吧?你爸妈没告诉你,开豪车的人都有背景,千万不能得罪?算了,跟你一般见识也是掉价,赶紧滚,在我面前看的碍眼!” 对于刘二愣子和他旁边的西门冲,他一看即知他们就是土包子型的。 刘二愣子再要说话,霍双双忙摇头道:“两位先生,你们稍等,我去叫一位导购来接替我。” 她可是知道李默的背景。 别看李默长得很正经,其实内心黑地很,作为七刀盟老大韩当的小舅子,李默在西城可谓是一手遮天。这三年中,暗地里死在他手上的人不少于双手之数。 霍双双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害了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 刘二愣子见她要走开,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霍双双回过头,皱眉看了他一眼,刘二愣子讪讪地放开手,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看着李默道:“你刚才说你要预订赛特,你知道我要买什么吗?” “买什么?”李默冷笑道:“自行车这里可是没有卖的!” 刘二愣子昂首道:“我当然不买自行车!” 他说完巡视了一下四周,见不远处的展厅里陈列着十几辆豪车,于是指着一个黑红色的车道:“我们是来买那个的!” “黑金刚?” 李默双臂交叉叠放在胸前,斜着眼看向刘二愣子,点头讥笑道:“好说好说!你要是真来买那车,今天我就放过你俩。你要是买不下,哼,就留下一只手臂行了!” 他心中却在想:“小子,就算你真买了,要是没啥背景,老子也非弄死你不可!” 霍双双怒视着他:“李默,不要过分!” 黑金刚是有名的超跑,国内的价格均在四百万以上,这店里摆放的那辆车,虽然是上年的老款,可价格也在五百八十万左右。 李默只是淡淡地看着刘二愣子! “你等着!”刘二愣子掏出手机,就想和家里打电话。 西门冲先前见一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的刘二愣子忽然转了性,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名叫双双的导购女郎,也就站在一边任他发挥。 反正有自己这名超级高手在,不会让他少胳膊少腿。 但见到刘二愣子为了争风,为了不在才见了一面的导购女面前丢面子,失去理智去买一辆超跑,只好站了出来。 他制止住刘二愣子:“二愣子,没必要。” 说着他又看向霍双双:“我们是来买两辆面包车的,三五万的那种,推荐一款吧!” “买小面包?呵呵!”李默冷笑连连,随即道:“那你们随便买吧!” 他心里已做好了打算,等这二人出去后,呵呵,让他们见见什么叫真正的黑射会! 霍双双快步走到李默面前,怒道:“他们要是出个三长两短,这辈子休想让我遂了你心愿!” 李默正了正眼镜,淡淡地道:“放心吧,小猫小狗的,我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 小猫小狗? 西门冲心中冷笑,看来,自己又能有一笔资金进账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有多少钱,那辆黑金刚不知道能不能拿下? 这货在原世界对超跑是极为喜爱,每每看到保时捷、法拉利、兰博基尼都是羡慕不已,总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坐在那些车的驾驶座上。当然,要是旁边再坐个腿长肤白的俏佳人,那就更好了! 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没想那么多,但现在到了车行,看到那一辆辆两座的外形赞到爆的超跑,对它的喜爱顿时苏醒,犹如浪潮一般涌来,像雪崩一般不可抑止。 当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霍双双带西门冲二人来到面包车区域,西门冲看了看,感觉都差不多,于是让她推荐几个。 她笑道:“那看您的需求啦,比如您平时用来拉货还是载人,走不走高速。” 西门冲想了想,说道:“主要在市里开,速度上没啥要求,只要质量稳定、耐用就行。我可不喜欢遇到今天断轴承、明天刹车失灵、后天发动机烧了之类的问题。” 霍双双笑道:“您说笑了!按照您的要求,我还是建议您买这块六菱威光,虽然不是欧美系进口车,但却是与美资企业合资建厂生产。自三年前投入市场以来,反响一直不错,销量上也一直在同系车型前三左右。” “行,那就这款吧!两辆一起,多少钱?” 又不是给自己挑老婆,只要能用就行。 “裸车的话一辆是4.6万,两辆是9.2万,不过我可以给您优惠些,两辆您付9万好了!” 西门冲笑看着她,直到她别过目光,才说道:“我也不和你讨价还价,两辆车落地9万。” 他干了六年销售,知道这些人一般会在拿到的底价上加个10到20个百分点。这里说一下,即便她们以底价卖出去,也是有提成的(因为她们拿到的底价并非进价),不过那就微乎其微了。 做销售的,吃的就是这自己加的价格。 39 半道拦截 “天呢!” 霍双双捂着嘴,双眸中满是惊叹的笑意,过了会松开手道:“您这还不叫讨价还价啊!” 西门冲指着刘二愣子道:“放心,你今天少赚的可以从他身上找回来。” 刘二愣子借机道:“那个双双姐,我不知道你姓……” 霍双双道:“我姓霍。” “霍姐,你以后想吃的想玩的,我都可以带你去!”刘二愣子信誓旦旦地道。 霍双双也不明着拒绝,对西门冲道:“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不过你现在给的价格,确实有点低了!” “是吗?”西门冲再次看着她的眼睛。 霍双双知道“眼神对视”是职场惯用的手段,但像西门冲这么年轻有如此利锐眼神的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能示弱、不能示弱……”她念叨了几句,和西门冲眼对眼地看了起来。 5秒,10秒,15秒……直到30秒。 刘二愣子左看看西门冲右看看霍双双,把手放在两人的眼睛中间:“好啦好啦,再看都睡着了!” 妈的,这两个人再看,就迸出爱情火花了! 他对霍双双道:“霍姐,你说要加多少我给你!” 霍双双示威性地看了西门冲一眼,对刘二愣子道:“你都叫我姐了,不能给你要。”她再次看向西门冲:“你说吧,给加多少?” 西门冲面无表情地举起胳膊,伸出一把手指。 “五千?”霍双双问道。 西门冲摇了摇头。 她又道:“五百?” 西门冲再次摇头。 “不会五十吧?” 西门冲开口道:“五毛!这钱给你是让你买包纸巾,擦干净你眼角的那点眼屎!” “臭小子!” 霍双双转过身,用手指小心地擦了擦。她见手上干干净净,方才反应过来。 “你敢拿我开涮?!” 西门冲哈哈大笑,双手合十道:“霍姐,开个玩笑啦!你要是嫌少的话,那就加五千。” 霍双双怒气顿时消退,也不知怎的,这时忽然觉得西门冲特别亲近,就像许久没见的朋友或者亲人一般。 其实,她只要细细一想就知道缘由。她大学毕业后,这两年一直在做这个销售工作,自己带着一副假面具,与她打交道的人也个个带着假面具,敢这么和她对视又开玩笑的人,想来想去,还真是没一个。 诚然这种感觉也是职场心理上的一种假象,不过,霍双双从西门冲的眼神里,看出了毫不掩饰的真诚。 要是西门冲知道她这么想,定会得意一笑:“小丫头你刚工作两年,哥干了六年销售,哪是这么容易就让你看穿的!” “你也叫我姐啦,五千也跟你免啦!” 霍双双看着两人:“这下满意了吧?” 西门冲二人齐齐点了点头。“满意,非常满意!” 付完款后,西门冲装作悔恨地样子道:“霍姐,刚才忘了多叫你几声姐了,那样就不用付款了!” “你想都不用想!虽然店也有我家的股份在,但大头还是在别人手里,我说了不算。不过维修啥的你都不用担心,姐姐给你们免了!” 霍双双说着想起李默的事情,忙道:“你们俩住哪,我送你们回去吧,刚才那个李默,有见不得人的背景。” 她以为二人只是普通人,所以说得比较含蓄。 西门冲道:“我看着他也像个混黑社会的,七刀盟的?不知道混得怎么样?” “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实话对你们说,李默就是韩老大的小舅子。” 西门冲看出她的隐忧,笑道:“我们俩住在东城,李默想伸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对了霍姐,你对他这么了解,是不是家里也有人在七刀盟?”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点真的很重要!” 回忆先前霍双双敢那么对李默说话,他已经料到她的身份也不会很简单。 刚才的一番讨价还价,让他和她的感情拉近不少。他自己的黑道机会既然已经展开,用不了多久,整个平阳将会纳入他的囊中。对七刀盟和烈炀帮,他的政策只有一条,那就是高层人员一律杀光,一个不留。 如若不然,野火烧劲草……错了,野火干劲草……还不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但现在既已和霍双双结识,她如果有家人在这两个帮派中,西门冲还是决定放他们一马。 霍双双迟疑了片刻,小声直言道:“我爸是韩老大的下属。” 她说话的时候,断然想不到就因为自己结了一段善缘,几个月后,父亲幸免于难。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不怕李默!霍姐,差点忘了车牌的事情了,你这能上牌不?”西门冲问道。 “当然能上啦!你们要不要选个号码?” 西门冲摇头道;“那倒没必要,我没啥忌讳的。” 又折腾了一番,二人终于把面包车提了出来。霍双双坚决要送他二人东城,西门冲费了一番功夫方才把她劝走。 西门冲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霍双双,对另一个车驾驶座上的刘二愣子道:“二愣子,你眼光还不错,你要是真娶了霍双双,也是人生的一大没谈。唯一的缺陷就是她比咱们大了有五六岁,这点你能接受?你想想,你刚考上初中的时候她已考大学,你一岁的时候她就上小学了……” 刘二愣子道:“老西,你别恶心我!没听过那句话吗,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六,那肯定抱两块金砖!” 西门冲打开火,踩离合挂档。“行,这都是你的事,你就是找个能抱二十块金砖的,我也管不着。” 他说完松开离合,加油门朝东城开去。刘二愣子连忙跟了上来。 西门冲开得比较慢,双目一直在左顾右盼。 他妹的,李默人呢? 他看了许久也没看到李默的身影,眼看要拐上风华大街,今日收钱无望,忽然在前面拐角的地方看到了李默的身影。 西门冲眼中闪了闪亮光,他探出头,对后面的刘二愣子道:“二愣子你绕路回去,我去会会他们!” “不行!事情是我挑起来的,该我来承担。”刘二愣子很爷们的说道。 40 金山花园 “行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妈的,让你去,老子的计划就上西天了。”西门冲说完见刘二愣子还要犹豫,又道:“忘了我上周给陈奇要了一百万了?” 刘二愣子只好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西门冲启动车子,开到拐弯处,把车停下。 李默带着十几个青年壮汉立刻围了上来,他用片刀把车门上的玻璃敲碎,朝车里看了看,骂骂咧咧地道:“怎么就他娘的你自己?那个胖子呢?” 他记恨的是刘二愣子,面前的西门冲和他基本没啥冲突。 “妈了个巴德!” 西门冲见新车被砸,很是不爽地打开车门,走下后点着一支烟叼在嘴角,歪着头道:“胖子去你家上你.妹了,有啥事找老子!” “你麻痹!” 李默在西城呼风唤雨惯了,除了韩当哪有人敢这么骂他?他拿着片刀朝西门冲臂膀上砍来。 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敢明着杀人,但砍伤人却是家常便饭。 西门冲侧身避过,快速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喀嚓一声,在他未反应过来之际已将他的右手折断。 片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李默大声哀嚎,哆嗦着手道:“上……上啊!” 那十几个壮汉见状,立即从背上抽出家伙,拿刀的拿刀、持棍的持棍,朝西门冲身上抡来。 这是个路口要道,周围的行人、车辆见这里有人打架,纷纷驻足观看。 西门冲情知不易久留,要是引来警察,自己的机会一样打水漂。未及多想,他上前两步,将李默反转一圈,五指成爪,反手扣在他的脖子上,微微用力收紧。 “咳……咳!”李默咳嗽了两声,忙用左手去抓他的胳膊,与此同时,奋力朝后抗去。 若是换成一般人,凭这一抓一顶,早就让他给挣脱了。 不顾西门冲可不是一般的人,而是高三9“班”的人! 李默用肩头撞在他身上,只感那哪里是什么人肉,简直是铁块钢板! 他大爷的! 他可没有钢板日穿的本领! 西门冲冷哼一声,右手在他肩头一用力,将他右手卸了下来,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那十几个壮汉本想趁李默将他抗倒的空挥刀砍他,哪知李默没逃脱,于是忙止住刀势。 “放开默哥!” “不放开他回头弄死你全家!” “灭你满门!” …… 十几人投鼠忌器,不敢上前,只得隔了一两米,扬刀指棍地威胁道。 李默眼中满是恶毒的眼光:“你叫西门冲对吧?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放开老子,哼哼,老子要不杀你全家……” “嘴硬!” 西门冲用了用力,把他的脖子掐得“咔啪”一响。至于李默怎么得知他的名字,他倒不奇怪,毕竟刚才在车行登记信息的时候,他用的就是真名。 不过这事倒给他提了个醒,为了不牵连家里,他最好以后用个假身份。 李默吃痛之下,惨叫连连,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忙举起胳膊,求饶道:“好……好汉,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周围不远处看得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几个已经掏出手机报警。 西门冲冷冷地道:“和你没啥可商量的,要想不缺胳膊少腿,那就马上带我去见韩当!” 什么? 带他去见老大? 耳朵没长驴毛啊! 十几个人傻了眼,齐看向李默。 李默听了心中大喜,他刚才一直在想着怎么报复,没想着这个有点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指名道姓地去找自己的姐夫——西半城的地下皇帝韩当! 敢朝枪口上撞,你死定了你! 李默得意地想着。 “前面带路!”西门冲把他朝前猛地一推,李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两个壮汉适时出手将他扶住。 李默坐上旁边停着的黑色迪奥A6,启动后快速朝西驶去。 西门冲开着面包车跟了上来。 车里的李默托着右手手腕,和三天没吃奶的狗崽子一般嗷嗷叫。在三分钟内,他将西门冲的全家及祖辈好生问候了一遍。 “默哥,咱们要不要把他引到没人的地方,把他——” 李默旁边的一保镖说着,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默沉思片刻,咬牙道:“我先把这事给姐夫说声,看他怎么说。” 他拨通电话后,把刚才被打的事情说了一遍,至于争风之事,却是只字不提,不然又得换来一顿训斥。 电话那头沉吟半晌,不咸不淡地道:“本事不错?想见我?那就带他过来吧。” 金山花园,别墅区。 七刀盟的老大韩当就住在这里。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看着围栏里面一栋栋的欧式别墅,西门冲羡慕地直痒痒。 他娘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有一栋。 李默时常到这,车上装了门禁卡,直接开了进去。 这大门有两道防护,西门冲即便想尾随进去,也是没办法。 “面包车?” 保安室里的八名保安,立即走了出来。他们平日里所见尽是豪车富商,久而久之,养成了三层楼的姿态。 对那些有钱的、有权的,站在地面仰望三楼;没钱的、没权的,那就是站在三楼朝下俯视。 “送货的?去去去,这里不需要。赶紧闪一边去,还不够碍眼的。” 保安队长提着电棍走了过来。 送货的?西门冲看了他一眼。 他本没想把车开进去,听了保安队长的话后,把车停到小区前的花园旁边,这个地方不影响交通。 哪知那保安队长再次走过来,用电棍指着他道:“谁让你停这的?我让你赶紧开走,不知道这里面都住的什么人吗?” 李默故意要他难看,也不下车解释,只是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他。 “妈的,停这个地方碍着谁了?” 西门冲再也忍不住,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倒没有恶,对这些小人物他本不想理会,哪知对方呶呶不休。“你他麻痹狗叫什么?老子今儿就他.妈停这了!” 保安队长见他年少,身上穿得又很普通,想来不是个有背景的人。他嘴角斜扬,讥讽道:“刁民!” 41 初见韩老大 “刁民刁你妈!再哔哔我弄死你!”西门冲从下车朝他走去。 那保安队长见他面色凶狠,脸上讥讽更胜,打开电棍开关指着他:“小子,在这里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这时外面驶来一辆车,“滴滴”地按了两声喇叭。保安队长迅即换了张脸,谄笑着走到一旁。 “薛小姐!” 西门冲回头看了看,没想到开车的是个“熟人”。长得虽然清秀出众,但一直板着脸,跟被人抢了男朋友似的,不是薛婧怡又是谁? 薛婧怡瞧也不瞧他一眼,直接开了进去。 她一离开,那保安的驴脸顿时拉了下来,冷哼道:“赶紧把车开走,没看到过去的都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啊你给我说说?”西门冲昂脸歪头地看着他,大着嗓门道:“先前过去、现在停在那的傻叉李默,还是刚才过去的僵尸苦瓜脸薛婧怡?” 傻叉李默? 僵尸苦瓜脸薛婧怡? “你,你,你……”保安队长惊诧地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个混小子竟然认识这二人,而且还敢这么出言不逊地说他们。要是换作是他,甭说给他一个胆子,就是十个、二十个,也不敢如此张扬。 “行啦,在你面前装也没啥快意。” 毕竟周围没啥观众,就这几个人,装的再好也没个给鼓掌的。 西门冲转头,瞅了眼少了一块玻璃的面包车,寻思这样扔在这也不安全,毕竟是个新车,张口对后面的那辆三厢商务车吼道:“下来两个人给老子看着车!” 那三厢商务车上坐的全是李默的打手,他们先前见李默不下车,也不敢私自下来。此时听到西门冲让他们下来,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下,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忽见李默招了招手。 他们收到命令后,从中间走下两个壮汉,一声不吭地走到面包车前,双手叠在身前,捂住裤裆,像柱子一般立直。 那保安队长看着这两个壮汉,顿时傻了眼。 这两个人他都面熟,据说是跟着李默混的。但现在他们对面前的混小……是大哥这般听话,那岂不是说他的身份……也很高? 想到这他惊出来一身冷汗,口齿有些打颤:“大……大哥,对……对不住了。” 西门冲摆摆手,从行人的过道走到迪奥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随即过了七八秒,迪奥朝里开去。 留下八名保安在北风中颤抖。 金山花园里的别墅虽看起来造型类似,但事实上却是栋栋不同,萝卜白菜,各有千秋。 西门冲透过车窗打量着周围的建筑,路过一栋别墅时,再次看到了薛静怡。她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为几株花草浇水。 西门冲笑了笑,心想真他.妈有意思,那个输在自己手上的小子放着这个一个大美人不享用,也不怕人捷足先登。 不过随即想到她的性格,顿时释怀。 “也难怪那小子不上,遇上这么个傲娇的女朋友,以后要是出个轨,那玩意要是不被割掉那就算祖坟上烧高香了!” 他想起在原世界的时候,不少女生明地里打着“不结婚不破身”的幌子,暗地里却做着表子的事。 还偷乐?李默瞧在眼底,心想待会叫你哭都哭不出来。 车子很快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门前站着四个黑衣墨镜的壮汉,身高不下一米九,眼色冷漠,瞬也不瞬地看着前方。 副驾驶的下赶忙下来,为李默开门,李默训斥道:“没长眼啊?先给这个小……大哥开!” “不必了!” 西门冲自己打开车门,迈步下来。 李默赶忙把车门关上,随即哈哈大笑,对那四个黑衣门卫道:“快抓住他,他是来找茬的!” 四名黑衣人猛然齐齐转头,看了西门冲一眼后朝他冲来,西门冲也不躲闪,任他们围在中间。 四人各掏出一把黑色手枪,抵在他的头上、前胸、腹部、后心。 “把手举起来!” 西门冲懒散地举了起来,一人快速在他身上拍来拍去,搜查一番。他淡淡地道:“放心,我来找韩老大是有笔买卖要谈,哪能带什么兵器。” 这时李默见他被制住,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抬起脚正想踢他的后腰,忽然眼前黑影一闪,腹部传来一股大力,将他撞飞到五米之外,砸在汽车的顶棚上。 好快的出脚速度! 四人微微一愣,对视一眼,随即将枪抵得更紧。 “不要紧张……也不要傻愣着,带我进去!”西门冲看着四人。 一黑衣人掏出对讲机,将事情对陈管家说了一遍。 陈管家快步走到书房,低头沉声道:“大哥,外面有人想见你。” 韩老大正在看监控,他让陈管家进来后,调出了三分钟前的画面。“我刚才无意间看到门口发生的事情,你看看。” 陈管家看到西门冲踢脚时,失声道:“唐山无影脚?”旋即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是无影脚,是他的速度太快,厉害啊!” 韩老大点了点头,唏嘘道:“力度、速度均是一流,又是一条过江猛龙啊!” 自从当上西半城的老大后,这十多年中,他遇到了三四个本领高强的过江龙在他这里打尖,顺便要些盘缠。其实他口中所谓的过江猛龙,就是职业杀手,对这些如同黑白无常似的人,没有几个敢怠慢。 黑衣人收起枪,打开电子锁,放他走了进去。 走完廊道,西门冲走到圆形的客厅中。 这里的陈设颇为简单,不过都是一些很老旧的古董,唯一有现代气息的,是旋梯旁挂着的的一把棕色吉他。 西门冲想起后天还要唱歌,本想自己去买个,现在这里正好有一把,于是顺手拿了下来。 正在这时,韩老大和陈管家从楼上走了下来。 韩当身形魁梧,个头约莫有一米八二左右,眼神凶悍,即便他穿了一身米色的休闲服装,但丝毫掩盖不了全身上下透露的那股土匪的气息。 实际上这几年他已在尽力掩饰,学习各种上层礼仪,但那种长久混迹黑道留下的气味,也并非三年五载所能掩盖的。 总而言之,韩当给他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个狠人。 至于他旁边的管家,从眼神来看,多半是个练家子。 韩当从台阶下来后,先伸出手来,哈哈大笑道:“小兄弟这么年轻就出道了?” 西门冲装作没看见,将吉他放在地上,双手按在琴头上,看着他道:“你就是韩老大?见你还真是够麻烦的。” 可不是嘛,先有门口的保安拦路,后有黑衣保镖公然掏枪威胁。 42 一千万! 韩当哈哈一笑:“没办法的事,老兄做这个老大,哪天不是提心吊胆地过。你别看这里看起来就四个守卫,其实周围的暗哨不小于十五个,要没他们,老兄晚上都不敢睡觉啊!” 西门冲玩味地笑了笑,心想韩老大这是在暗示自己要是对他不利,自己也不得安身离开。他想到这,笑道:“韩老大说这话的意思,莫非在提醒我什么?” “嗐!” 韩当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老兄怎么敢威胁小兄弟。不知小兄弟来这,所为何事?” 西门冲看着他,耸了耸肩膀道:“没别的事,就是兄弟手头有点紧了,找韩老大提点钱花花。” “这个没问题,不知小兄弟想要多少?”韩当道。 西门冲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顿顿一惊后,伸出手掌,淡然一笑:“五百万。” “什么?五百万?” 说话的是陈管家,他听了之后差点没蹿到房顶。 开口就要五百万,你怎么不去吃shi? 韩当面孔为之一抖,伸手止住还要说话的管家,平静地说道:“那小兄弟准备拿什么交换?” “交换?”西门冲看了他两个一眼:“真想交换的华,就拿你们的命好了!” 韩当笑着摇头,隐忍不发。陈管家却已是怒不可治,他混迹江湖这么长时间,虽然被人威胁的事经历不少,但像今儿这般,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小兄弟莫非不知道界内的规矩?”韩当道。 西门冲皱眉道:“规矩?哪门子规矩?” 韩当看着他,心中开始狐疑。之前的几个过江猛龙曾告诉他,杀手界有个不成文的条例:不管任何组织或个人,凡是向对方索要十万以上的过路费,须得为对方做一件等价的事作为交换。 这条例自古就有,主要是为了防止杀手们过于张狂无度,从而引起黑白两道对杀手界的联合围攻。 这个世界,没有谁是处于食物链的最顶端。即使是令人谈之色变的杀手界,若是毫无律纪,也只好走上灭亡。 总而言之一句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小兄弟真不知道?那小兄弟能否透露下组织的名字?” “组织?” 西门冲刚问他一句,李默捧着肚子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七八个壮汉。他指着西门冲道:“姐夫,他不是什么组织,他就是本地的人!” 他之前被西门冲踹了一脚,休息到现在才稍微好了一些。 “本地的?” 韩当看向小舅子,先前李默只说被打,打他的人要见他的事儿,至于这人的来历却是只字未提。加上他见这人本事不错,又有恃无恐,说的又是普通话,于是先入为主地把他当成了杀手。 李默用最快的速度把买车时的事情说了一遍。 “妈了个比!” 韩当知道自己想错了,顿时恼羞成怒,挥了挥手,骂道:“那还他.妈愣着干什么?上去剁了他!” 那七八个壮汉举起片刀,正想集体剁肉馅,忽见西门冲伸手喊了一句“停!”。 几人停住,西门冲看着韩当道:“友情提醒,如果你们动了手,那可就不是五百万的事了!” 麻痹啊你! 死到临头还特么装叉! 韩当猛地一挥手,众壮汉持刀朝他砍去。 西门冲有意卖弄,展开速度,以手中吉他为兵器,左一戳右一煽,将众壮汉斗得团团转,活像无头的苍蝇、瞎了眼的野猫,找不到东南西北风,白皮挂红中…… 在韩当等人的眼里,只能看到一道灰影走东奔西,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活像武侠电视剧中的超级高手。 那几个壮汉偶有用片刀砍在他的身上的时候,直震的虎口发麻,兵刃险险未脱手而出。 “他穿了铁板甲!” “铁板甲?怎么不说还他娘的铁板烧啊?”西门冲有些无语地道。 陈管家看了韩当一眼,见对方点头后,从身后的壁橱中,掏出一柄金灿灿的手枪,拉开保险后,瞄准了场中的灰影,准备伺机而动。 未等多久,高速移动的西门冲忽然停住。他看准时机,咬了咬牙,连开三枪。 “去死吧!” 西门冲登时如被点了穴一样定柱。那壮汉们也齐齐停下手来,长舒了口气,和这样的变.态打,实在是累得要命,同时也是尤为担心,生怕一个不慎将队友砍个半死。 陈管家潇洒地吹了吹枪口冒出来的青烟,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当年第一次打枪时的场景,心情激动地,像个刚怀春的少女见到了意中人站在自己面前一般。 “终于他.妈的死了!”李默托着肿了老高的手腕道。 韩当眉头紧锁:“怎么还不倒下?” 众人听了齐齐看向西门冲。 是啊!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倒下? 这时,西门冲忽然动了一下,右手撒开,三颗子弹落在地上,发出敲击金属的脆响声。 他张口,缓缓说道:“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你,你,你!” 众人皆是大骇,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要不是这是大半天,他们甚至怀疑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个鬼了! 陈管家再次掏出枪,西门冲为了不让人知道身体异于常人,身形一闪,速度再次爆发,直接将他撞飞出去,如同离弦的弓箭般快速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沉闷的撞击声过后,他贴着墙壁缓缓滑了下来。 任韩当经历不少大风大浪,此时也被惊得瞠目结舌。 世间,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人? 西门冲走到他面前,从羽绒服的口袋中掏出烟,揪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随即又朝韩当口里塞了一根。 他深吸一口后,舒爽地吐了一道烟雾,侧头看着韩当,笑了笑,道出了三个字。 “一千万。” 43 编辑狼哥的震惊 一千万到手,西门冲的心情大好。 他娘的,能不好不?给我一千万我心情也大好,不,是超好! 至于接下来七刀盟会不会找自己报仇,他倒不是很在乎,反正自己是不死之躯,就算放个核弹他也不惧。 当然,七刀盟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 他想的没错,他前脚刚走,韩当就拨通了五年前路过此地的一头过江龙的电话。不过很可惜,对方现在不在国内,要想找他办事,得年后才行。 西门冲对于韩当而言,真可谓是如鲠在喉,如果不把这根刺拔掉,他睡觉也不得安宁。 他又忙拨通另外两个过江龙的电话,对方皆告知他有急事在身,年后再联系。 韩当气得把手机摔成了两半,大声骂了几句。对于西门冲这样“武功超绝”的人,无比一击必杀,如若不然,自己可能被他杀掉。 难道只能绑架他的亲人,埋伏到一个地方将他做掉? 韩当神情闪烁不定。 晚上,西门冲开车回到台球厅,猴子听到车声后,忙从屋内走了出来、 “钥匙给我,先不用锁!” 猴子见他将车熄了火从车门走下,忙把手伸了过去。西门冲将钥匙抛给他。 猴子接过后,洋洋得意:“现在天冷,骑摩托风吹的难受,有个车就好多啦!冲子,晚上我开回去了先。” 西门冲点头道:行,你他娘的倒真会享受。别耽误明天让他们开就行,还有——千万别说是我买的。” 在势力没起来之前,他真的不想告诉家里。 你可别以为他是怕连累家里,而是因为晚一点的话——这个B才装的够大、够圆。 猴子满口答应。他像欣赏着绝世美女一样,盯着车子转了一圈。等看到一块玻璃烂掉后,顿时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儿蹿将起来,就好像刚退去美女的衣服,忽然在她大腿中间,看到了卫生巾一般。 “冲子,你爷爷的砸整的?刚买的让你整坏啦?”猴子责骂道。 “这事说来话长!”西门冲摆摆手:“先不说了,知道了对你没啥好处。” “擦你大爷,现在就开始藏私了?”猴子极为不满地说道。 吃饭的时候,刘二愣子问起他的事,西门冲想了个借口编排过去。自己有些事,是不足为外人道哉。 吃过晚饭后,西门冲不作久留,扛着吉他骑车返回学校,至于车辆的事情,就让花和尚联系好了,他有那群武校生的联系方式。 西门冲进教室后,过半学生抬起头来,笑呵呵地看着他身后的吉他。班里不少学生知道他歌曲唱得不错,对他后天晚上的表现充满了期待,于是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 王鹏看着他,心里咬牙切齿,上午时他见杨映雪红着眼睛回来,后来也不搭理西门冲,于是料定二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肌肤之亲!肯定有肌肤之亲! 想到这,他真想西门冲生吞活剥、油炸清蒸、孜然配大蒜、煎饼卷大葱…… 西门冲坐下不久,收到编辑狼哥发来的一条短信,其实就三个字:上点点。 他这时方才想起,自己忘记下载了,于是直接用流量下载了下来。 安装好登陆后,收到编辑狼哥发的一大堆信息。 “你怎么一天更新3万字?” “你怎么一天更新3万字?” “赶紧停止更新,赶紧停止,赶紧,赶……” “在?在?在?” 省略123条。 西门冲:咋了? 编辑(狼哥):急事! 西门冲:急事?你有急事不能给我打电话吗? 编辑(狼哥):狼哥是在上海,寸土寸金的上海!要是不省点钱,日子哪能过下去! 西门冲:……说吧,啥事? 编辑(狼哥):你知道新书期的要求吗?一是自小说通过审核起,三十天内;二是字数低于三十万。你一天传三万,还没等推荐,新书期就过了!签约新人新书榜还是很重要的! 西门冲拍了拍脑袋,他以前在网上写过书,不过只是自己随意写写,属于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那种。 编辑(狼哥):从明天起,你先一天更六千字,等新书期过了再爆发。对了,你一天更三万,到底有多少存稿? 西门冲:没有存稿。 编辑(狼哥):你一天写三万字??? 西门冲:上学呢,晚上写两三个小时吧。 编辑(狼哥):冲哥,我跪了!!!你牛!!!你吃火箭还是吃闪电长大的啊? 西门冲:小意思啦!一般般啦! 编辑(狼哥):不和你说了,太受打击了! 周二,天色有些阴沉。 上午的预备铃响了没多久,教生物的赵蓉老师走了进来。她站在舞台上,掏出试卷道:“今天大家先练练手,争取在本周周末全市统考时拿个好成绩。王鹏、映雪,你俩把试卷分下去吧。” 王鹏座位属于南半部分,自然负责南边的,杨映雪则是在北边,向来是负责北边的。 西门冲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托着腮帮,肆无忌惮地瞧着杨映雪发试卷。 今天她穿了紧身的铅笔裤,搭配玫红色的短款羽绒服,将纤细的身材全然展露出来,看得他连连点头赞叹。同时,拿出手机,咔咔地拍了几十张照片。 那美腿…… 那qiao臀…… 那小脸儿…… 不错不错,360度无死角,怎么看怎么喜欢。 杨映雪哪能感受不到他的目光,想到昨天自己的初吻被他夺走,到现在还都不道个歉,心里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发完西门冲前面的同学后,她小声哼了一声,跺脚返回,将剩余的试卷扔到了讲台上。 “小女孩~”西门冲摇了摇头。 王鹏从讲台上拿起桌上的试卷,发给几个刚才没发到的同学,最后看着手上剩的一份,举起来道:“谁还没试卷?” 过了片刻,见没人回答,放回到了讲桌上。 对于西门冲而言,这些题做不做无所谓。在他脑子的数据库中,有原本世界海量的试卷,虽然知识点与这个世界的不尽相同,但也差不了太多,练练手还是可以的。 当然,如果他真想做,旁边刘二愣子没来,可以拿他的试卷填写。 他闲着无聊,打开了飞鸽(这个世界的通用聊天工具,和企鹅类似)。随意地看了看,上面的功能也和企鹅差不多,看来自己做即时通讯的道路很难打通。 在有垄断存在的前提下,新事物的发展需要克服的困难,要比没有垄断存在的情况高上百倍以上。 除非不要命的砸钱,或者,自己或自己企业的形象深入人心,有大量的粉丝基础。 不对,这个世界还没有类似微信的软件存在啊! 微信当初会火,是因为它出色的语音交互功能,再加上优良的用户体验,比如朋友圈的**效果、取消在线状态从而保护了个人**,最重要的是,订阅号的重磅袭击。 西门冲的眸光不由放光,正想退去飞鸽,忽然弹出一个橘红色的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