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宠妻,总裁别嚣张》 第一章:所以?你让我变成了见不得人的小三儿? “苏沉言,你有妻子为什么不告诉我?”房间里,宽松柔软的大上,裹着一层单薄的真丝睡衣的苏荷仰着下巴倔强的看着头顶上方淡漠至极的男人,眼里灌满了薄凉的液体,好像轻轻一眨眼,那些液体就会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站在苏荷面前的苏沉言面色倨傲的睥睨着上的苏荷,隐在烟雾中的一张脸面无表情,语气更是冷硬至极。 只是,不知为何,看着她眼里的泪水,他的心忽地揪了一下,不过转眼就释然不见。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看着她生不如死,他又怎会难过,他不该难过。 苏荷紧紧的握了握拳,眼泪还是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掉在白色的睡衣上,晕开一大片水渍。 为什么要告诉她?呵呵,他说为什么要告诉她。 当初,她跟他在一起时,他一脸柔情的把她拥在怀里,他说,荷儿,我要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要让全H市的女人都羡慕你。 他那么好,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救了她,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陪着她,她一直以为,遇到她,是她幸福的开始,她一直以为,她可以跟他走到一路白头。 可是,如今,一场梦过后,她却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小三。 也对,是她太过贪心,是她太过傻,才会当真,他那么高高在上,又怎会看得上那般不堪的她,是她太过自作多情了。 抬手擦了一把眼泪,眼睛通红的抬头看向面容清冷的男人,“所以,你让我成了见不得人的小三?”。 “是又如何?”苏沉言眯着眼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的吐出来,侧目看向苏荷,无谓的吐出一句话。 “苏沉言你混蛋!”听着苏沉言没有一丝语气的话,苏荷用力的咬了咬下唇,忽地疯了一般,猛地立起身来,半跪在上,一巴掌就扇了下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践踏她的心。 在苏荷的手落下之前,苏沉言伸出了夹着烟的手用力的勒住了苏荷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而一张隐在烟雾缭绕中的脸,更是阴沉,身上开始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缓缓的靠近苏荷,将她逼近了角,最后,薄唇贴在了她的耳侧,淡淡的吐出一句,“苏荷我告诉你,别不知好歹,整个H市想爬上我的,做我的女人多得是,你不想做就给我滚!” 听到这番话,苏荷呼吸一滞,愣在了那里,胸腔里开始蔓延出大片大片的苦涩。 她的脑海里忽地闪过今天上午咖啡厅里的那一幕,他的妻子,那个高贵美丽的女人,就那样当着无数人的面,把一杯滚烫的咖啡劈头盖脸的泼到了她的脸上,以及,在她的脸上呼了响亮的两巴掌,几乎让她站不稳,而他,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甚至,在她抬起手想要抽回去的时候,钳制住了她的手腕,最后,冷冷瞥了她一眼,任由那个女人挽着走出了咖啡厅,而她,顶着一张火辣辣的脸和满脸满头的咖啡渍,狼狈的站在那里,像个傻瓜。 那是她这一生最狼狈的时候,或许,下辈子也不会再有这么狼狈的可能。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傻,说到底,他不过是玩玩儿她。 他她的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他不她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是,连屁都算不上一个。 半晌,在苏荷晃神的瞬间,苏沉言从她身侧撤离,一个用力,将苏荷甩回了上。 把快要燃尽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随后,淡然的转身,苏荷只听到一句冷漠的“好自为之吧”自门板处传来,再抬眼时,屋里已没有苏沉言的身影,只剩下缭绕的烟雾,挥之不去。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苏荷终于没了力气,跌坐在上。 眼泪终是疯了一般的流了下来。 第二章:出国 苏家老宅。 “荷儿,你要出国?”苏慕云坐在木质摇椅上有些诧异的看向苏荷。 “对,爸,我想去美国进修两年”苏荷看着苏慕云定定的说。 苏慕云,是她的继父,准确的说,一周前,他还只是一个和她不相干的陌生人,他毕竟是整个H市的传奇人物,SI的董事长,坐拥H市服装界龙头老大的位子,做梦她都不会想到,他会成为自己的父亲,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很多事你都无法预料到,因为你不是上帝,也不是佛祖。 于是,阴差阳错的,在她父亲去世一年后,她的母亲嫁给了苏慕云,成了豪门太太,而她,也一并多了一个呼风唤雨的父亲。 直到后来,苏荷才知道,原来苏慕云跟她的母亲曾是一对恋人,可当时因为苏慕云只是一个穷小子,所以在家里的逼迫下,她才嫁给了苏荷的父亲,苏福,当然,当时她的父亲也是当时一个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如今,她的父亲意外去世,理所当然的,两人走到了一起。 苏慕云垂眸视线落在桌上,一只手若无其事的转动着另一只手上的扳指,半晌,抬起头,“好”。 “谢谢爸”苏荷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感激说道。 说实话,虽然她才来到沈家两天,但苏慕云待她着实不错,心里方面嘘寒问暖的,物质方面吃穿用行一样都不曾亏待她,就算是亲爹也不过如此。 “去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记得给家里打电话”苏慕云贴心的吩咐道。 这话让苏荷的心又一次的暖了起来,以前,因为父亲的精神有问题,所以,她几乎从未体会过父爱,这时候,苏慕云关心的话让她觉得格外的温暖。 “嗯,我知道了,爸”苏荷乖巧的接应道。 顿了顿,看苏慕云没再说话,开了口,“既然没什么事的话,爸我就先出去了”。 苏慕云点了点头。 苏荷转身离开,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走上二楼,回到卧室,躺在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 这个决定,是她昨天晚上想了一整晚才做出来的,她觉得,这是结束这段算不上感情的感情的最好的方式。 苏沉言有妻子,她不能再装作不知道,肆无忌惮的待在他身边,她没那么低贱,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甘愿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所以,这段荒唐的感情,就让它沉入大海吧。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逃离,逃离这个城市,逃离他的世界。 或许,时过境迁,等多年后,她再一次回到这个城市,就可以忘记所以的一切,重新来过。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不纠缠,不叨扰。 求收藏,求推荐,求留言,美妞们都懂得,么么哒﹏﹏﹏﹏﹏﹏﹏﹏﹏ 第三章:对于这个半路捡的便宜爹她很满意 苏荷是被饿醒的。 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上坐起身来,抬眸看向落地窗外,夜色已经黑了下来,空气里浮起了一层暗沉的光,远处,绚丽的灯火连成一片,掐指一算,这时候,怎么着也有个七点了。 随手披了一件外套走下楼梯。 大厅里已经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儿了。 “荷儿,你醒啦,快过来吃饭吧”苏母听到一阵拖鞋与地板的摩擦声,扭头,就看见苏荷出现在楼梯口,便开口招呼了一声。 “嗯,妈,我这就来”。 说话间,没出息的肚子还咕咕的叫了两声,苏荷抚着彼时跟她的脑子一样空荡荡的肚子,来到了餐桌旁。 几米的长桌上,摆了十几道菜,吃的人,却也不过三个,这有钱人啊,就是这么任性,花钱就跟流水似的,好像花别人家的一样。 三个人默默的着碗里的饭菜。既然是豪门,就该有豪门的规矩,吃饭自然不能叽叽喳喳的。 苏荷端着精致的瓷碗喝了一大口汤,因为太过饿了,一时有点把持不住,喝的太猛了点,当即,安静的空气里就溢出了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 一时,两个脑袋四双眼睛全都一眨不眨的盯在了苏荷的身上。 苏荷恨不得一头扎进碗里。 缓缓的放下手里汤已经被喝了个精光的碗,略显尴尬的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两声。 片刻,气氛恢复了正常。 坐在一旁的苏慕云默默的开了口,“荷儿,出国的事情,我已经托人帮你打理妥当,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飞往美国纽约,今晚记得把行李收拾好”。 听到这话,苏荷微微一怔,她以为,苏慕云或许会有些嫌弃的说,你最好把豪门的规矩学一学,明天,我会找人来教你这种话,不料,对于她刚刚的行为,他却没多说什么,反而提到了她出国的事,看来,她的这个继父,也没有传说中的雷厉风行。 也许是爱屋及乌,也许是膝下无女的原因,总之不管怎样,对于她半路捡的这个便宜爹她很满意。 暗自捏了捏手指,扭头唇角带笑看向苏慕云,“让爸费心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就上去收拾”。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跟我这个爸爸无需见外”苏慕云脸色柔和的说了句。 这次,轮到苏荷的妈妈诧异了,带着疑惑砖头看向苏荷,“你要出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妈商量啊?”。 “我也是昨天才刚刚决定的,妈”。 “怎么会突然想到出国呢?”苏母拿着叉子的手指动了动,眼神却盯在苏荷的脸上没有移动过半分。 “也不是突然,其实我一直都有这个想法,以前一直没机会,现在,就想多去外面看看”苏荷垂眸,视线没有焦距的随意投在了眼前精致的磁盘上,尽量隐下自己的情绪。 她很努力的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因为,她不想让妈妈知道她跟苏沉言的事,她曾是见不得人的小三,这是多么令人不齿的一件事。不用说是她妈妈,就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秀云,孩子大了,你也别管了,就由她去吧”看见苏母对这件事有些执着的样子,沈慕云淡淡的说了句。 苏母愣了愣,随即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苏荷一眼气,“哎,也罢,女儿大了不由娘了”,唇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妈,你看你,我不过是要出个国,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至于么”苏荷抿了抿唇,凑过身子去把头靠在苏母的胳膊上蹭了蹭,有些娇嗔的说道。 “好好好,妈答应你就是了,你个小机灵鬼”苏母笑意盈盈垂眸看向苏荷。 “谢谢妈”苏荷仰起头来语气轻快的说了句。 “哈哈,好了,快吃饭吧,饭菜都凉了”苏慕云爽朗的笑了几声看着亲昵的两人说道。 第四章:差点儿就丧命了 第二日,早上八点半。 苏荷拿着行李箱站在机场的门口,跟苏慕云和妈妈道过别后,站在机场门口继续眺望。 纤细的脖子向前抻着,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马上就到登机的时间了,苏荷站在原地不断的踮着脚尖,急的秀气的鼻尖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聂小阮这个不靠谱的闺蜜,都现在还不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不远处,安检已经开始了。 苏秀云走过来,“荷儿,要不别等了”她知道苏荷在等聂小阮,但不管等谁,这飞机总不能误吧,要不那得多麻烦啊。 “妈,再等五分钟,就五分钟”苏荷继续眺望着,眼里带着细碎的光,像是落进了蝴蝶一般。聂小阮答应过她,一定会来送机的,虽然,平日里这姑娘有点神经大条,但但凡摊上大事,可从没掉过链子。况且,她这一走,再回来,都不知道多久了,要走之前不见这丫头一面,她过来那边会寝食不安的。再说了,她事先警告过她了,她要是敢不来,待她回来,一准打死她,虽然这句话只是说说而已,但她相信,还是多多少少有一点震慑力的。 苏慕云默默的站在两人的身后,面色沉稳。 误机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办的事,飞机票作废就作废了,下一秒他就可以让人把下一趟飞机的票送到机场来。 这厢,聂小阮坐在出租车里,急的上蹿下跳的,屁股下就跟做了一堆玻璃渣似的,动来动去,快要把车顶都给掀翻了。 第十次,气吞山河的对着前面的司机嘶吼道,“艾玛,大哥,算我求求你了,咱再快点成么,我赶飞机”。 “姑娘,你就别难为这四轱辘的玩意儿了行么,别说你赶飞机,我觉着我这速度都快赶上飞机了”司机表情为难的对聂小阮说道。 “哥,你别这样,你看这样成么,我给你两倍的钱,怎么样?”聂小阮整个人都快凑到司机小哥的身上了。 “不是,姑娘,你别这样成么,这不是钱的问题,就算你给我十倍的价钱它也就这速度啊”司机小哥咽了咽唾沫往旁边退了退,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简直快要被身边这姑娘给折磨疯了。 忽地,前边的汽车猛地停了下来,司机小哥正在跟磨人的聂小阮周旋,一个不注意,差点撞上去。 在距离前面汽车十厘米的地方,脑袋忽地回魂,用力的踩住了刹车,这才避免了一起惨绝人寰的交通事故,否则,明日一大早,H市电视台一准会出现这么一则报道,昨日上午,在H市某路段,发生一起连环撞车事件,死了XX人,重伤XX人。 登时,司机小哥一张脸变得刷白,就跟白人似的,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手抖了又抖,刚刚,他做了什么?噢漏,差点,他就载着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见他老人家去了,差点,他的妻子儿子以及八旬老母就要喝西北风了。 真是太可怕了,用力的在大腿上掐了几把,才缓过神来。 聂小阮也张大了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简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差点,她就丧命了,还是以这种愚蠢的方式。 将手放在胸口处,一阵心惊肉跳,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当然,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就是造成这个后果的妖孽的。 片刻,才从这场惊心动魄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然后,她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前面堵车了,而且堵得死死的,从红灯开始,足足排了几十米的长队。 闭上眼睛,一掌击在了天灵盖上,有种要把自己拍死的诡异感。内心山呼海啸着,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诸事不利啊,出门忘看黄历了啊这是。 司机小哥用一种这姑娘不是神经病吧的表情瞅了聂小阮半天。 聂小阮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司机小哥的衣领,“这里离机场还有多远?”。 司机小哥的嘴唇抖了两下,“还有,大概还三分钟的车程”。 “说人话,跑过去呢?”聂小阮不耐的说。 “大概得十分钟”司机小哥垂眸撇了撇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聂小阮如实的回答道。 聂小阮松开了手,支着下巴思索了几秒,果断拎上了包,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然后风一样的司机小哥的视线里。 司机小哥带着殷切的表情目送聂小阮离开,内心里锣鼓喧天鞭炮齐名般的喜悦把他包围。 可还没等他喜悦够,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刚刚那姑娘没给钱啊,别说双倍的了,连一分钱都没扔下一张。 后知后觉的推开一面的车门,“哎,小姐,钱啊,给钱啊......”。 聂小阮撒丫子跑的格外的快,早已消失在了一大片车流和人流中。 ...... 第五章: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放不下我呀 机场。 再有二十分钟,就整整九点了。 苏荷站在大厅内,几乎等的望穿了秋水,可都没等到一个活蹦乱跳的身影,急的直跺脚,这死丫头今天怎么了,掉厕所了么? 在众人心急如焚,翘首以盼的视线中,聂小阮踩着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闪进了机场大厅。 在一片人群中四处打量着,终于,在靠近安检处的地方,看见了苏荷。 不顾一切的朝着苏荷的方向奔跑而去,就跟踩了两风火轮似的。 一头撞进了苏荷的怀里,撞得特结实,疼的苏荷当场就捂住了胸口,差点没吐出两口血来。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来晚了,荷儿”站稳后,带着一脸歉意抬眸看向苏荷。 “来了就好,我还以为你半道儿被人劫走了呢”苏荷抚着气喘吁吁的聂小阮轻声道了句。 “向来只有我劫别人的份儿,哪有别人劫我的份儿”聂小阮脱口而出。 苏荷轻笑了两声,这话说的倒是够实在的,像阮阮这么剽悍的妹子,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哪有别人给她难堪的份儿,就像她自己说的,能欺负得了她聂小阮的人还没出生呢。 聂小阮一手搭在苏荷肩上,一手叉着腰面色泛红的看着苏荷,“对了,你丫的怎么会突然想起出国这么一出来啊”。 “这件事说来话长,等我过去那边安顿好再聊吧”苏荷忽地敛下了脸上的笑意,怔了怔,才缓缓的说道。 见状,聂小阮也没再多说。 这么多年的姐妹了,说句默契绝对不过分,一个眼神,就能将对方的内心打探的清清楚楚。 彼时,苏母走了过来,“荷儿,该登机了,再有五分钟登机口该关闭了,你们姐妹俩日后有时间再聊吧”。 苏荷冲着苏母点了点头。 然后又扭过头看向聂小阮,然后靠近,给了聂小阮一个结实的熊抱。 把头伏在聂小阮的耳边,“阮阮啊,我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 “你可得了吧,这话该我说给你听啊,苏荷”。 “呵呵,死丫头”说着,苏荷就红了眼睛。 “哎,要有人欺负你给姐我打电话啊,我一准飞过去打死那王八蛋”聂小阮一把拍在了苏荷的肩上,豪迈的说了句。 “那必须的”苏荷点了点头。 聂小阮拉开苏荷,“好了,快登机去吧,别闹的跟生离死别似的,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放不下我啊”似是不耐的说了句,眼眶却也有些红了。 离别这种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哪儿能欢天喜地,尤其是两女人,没泣不成声,难舍难分就够好了,女人啊,是一种天生就很敏感的生物,但凡触及到自己心灵的事,都要留上那么两滴泪,要不都对不起女人是水做的的这几个字儿。 “嗯,拜拜”苏荷不舍的说了句。 “拜,快去吧”聂小阮轻轻的退了苏荷一把。 苏荷冲三人挥了挥手后,这才不舍的转身,向安检口走去。 换好登机牌,一并办理了托运手续,然后登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飞机腾空而上,冲上了九万米的高空,载着苏荷,消失在这个城市...... 第六章:是不是他太纵容她了一点儿? 彼时,擎天大厦里,苏沉言喝完一杯咖啡,靠在了身后的真皮座椅里。 抬手拽下了系在领口的Doir深蓝色领带,随手扔到了桌上,然后一并顺手解开了白色衬衣上的前两颗纽扣,衬衣的褶皱后面,隐隐的露出了里面蜜色的令无数女人痴狂的结实精壮的肌肉。 闭上眼睛,将手按在了突突跳着的太阳上,面色上,带了丝丝的倦意。 忽地,脑海里猝不及防的闪过了前天晚上苏荷那张带泪的惨白的小脸。 猛地睁开眼睛,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说不清道不明,却搅得他的心里闷闷的。 顿了顿,探前身子去从桌上拿起了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重新靠回了座椅后背,一切动作水到渠成,带着利落的霸气。 双腿随意的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扣在座椅把手上,视线投向未知的地方,眯着眼,似乎在想什么。 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探过身子去,用夹着烟的修长的手指从办公桌上拿过了手机。 翻开未接来电和信息。 粗略的扫过,没有任何的未接来电,甚至是一个讯息。 而这个手机,他只用来联系苏荷。 是情侣款的,当初帮她买手机时顺手多买了一个。 好看的眉头轻蹙,这个女人,居然两天没有联系她,是不是他太纵容她了一点儿? 以往,每日下班前,他的手机里总会出现她的讯息,一般都是类似于今晚吃什么啊,什么时候回来啊这类看起来很是琐碎的内容,偶尔也会打电话,在他加班的时候,她软软糯糯的声音轻轻的隔着听筒传进他的耳朵,带着莫名的温暖。 所以,说实话,在这一年的时光里,他早已习惯了在快下班的时候翻看手机,习惯了她带着暖意的关心。 这会儿却没收到来自她的任何消息,这一点,让他非常的不爽。 于是,下意识的将她的电话拨了过去,准备好好质问她一番。 只是,却没有人接,电话的那端,只有机械而冰冷的女声不断的重复着,中文完了用英文循环往复,“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许久,苏沉言猛地吸了一口烟,将手机一把摔在了墙上,顿时,薄薄的黑色机身地上在地上碎裂开来,四分五裂,黑色的碎渣洒的到处都是。 他的面容,这一刻变得冷凝,像是在墨里漂过一般,眸光深邃的让人看不出情绪,手上的烟已经快要燃尽,剩下一大截的烟灰挂在烟蒂上,摇摇欲坠。 这女人真是越发的胆大包天了,居然敢私自停机。 顿了顿,从座椅里站起身来,将烟头摁倒烟灰缸里,拧了两下摁灭,然后利落的套上了剪裁得体,硬朗笔挺的西装,最后将衣领一拽,推门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第七章:你们才是害死我妈的凶手! 在黑色宾利一阵剧烈如野兽般的尾喉低鸣声中,车子停在了苏家老宅。 管家王叔听到声音,从花园里走了过来,“少爷,你回来了”。 苏沉言掀开车门走了下来,将车钥匙扔进了王叔的怀里,目不斜视的吐出一句话,“沈慕云在么?”。 王叔眉头微蹙看着苏沉言,“少爷,你......”。 “有什么问题么?”苏沉言垂眸将西装的袖扣系好,漫不经心的说道。 王叔视线触及道苏沉言那张淡漠的脸,终究是没说出那句话来,叹了口气,“老爷在书房里”。 沈家的人,从仆人到管家,无一不知道这沈家二少爷对沈慕云的敌意,不过具体的原因,他们倒是不太清楚,只知道少爷和老爷的关系极差,准确的来说,他们根本不像父子,倒像是仇人,甚至,为了对抗苏暮云,苏沉言专门创立了Otiok。 不再停留,苏沉言径直走进了屋里。 彼时,正坐在纯白的布艺沙发上绣一幅刺绣的沈秀云,也就是苏母,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看着苏沉言俊秀深邃的跟苏暮云如同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脸,苏母当即猜出了苏沉言的身份,她倒是听苏暮云提过一两次,他还有一个儿子,想来,这便是了吧。 放下手里的刺绣,缓缓的站起身来,带着笑意走到苏沉言旁边,“来找你爸么?”。 苏沉言冷哼一声,看向沈秀云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浓烈的恨意。 他终于还是让这个女人进门了。 苏母看到苏沉言像是要剜了自己的目光,抿了抿唇,身子不由得抖了两下,后退了两步。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与这个素未蒙面的丈夫的儿子有如此这般深仇大恨,就算自己闯进了这个家庭,可是,那也是在他的母亲死了很多年后了啊,他又何故这么恨她。她不懂,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这个苏家的二少爷。 苏沉言没有理会沈秀云,擦着她的身子径自走上了二楼,留给沈秀云一个冷峻的背影。 推开书房的门。 看到来人是苏沉言,苏暮云有些诧异的愣了愣,他的这个儿子啊,自打他妈死后就对他恨之入骨,从那以后,便了出去,几乎一年到头都不来苏家老宅几次,就算是过年,也从曾回来。 顿了顿,回过神来,随即换下了在工作中的严肃的脸色,带着柔和的神色看向苏沉言,“回来了”。 苏沉言盯着苏暮云看了几眼,却没有回答苏暮云的话。 半晌,唇角带起一抹嗤笑,“所以,一周前,你娶进门的苏太太就是沈秀云”。 一周前,苏暮云给他发了一份请柬,他没来。他的事,他不想知道,也不屑于知道,一个害死他妈的人,没什么值得他挂念的,尽管这个人是他爸,也一样,再者说,他根本不配做他爸,从他妈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就没有爸爸了。 “沉言,她现在是你妈妈”苏暮云放在座椅把手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关节开始泛白,就连语气,都不似刚刚那么柔和。 “呵呵,妈妈,我妈早就死在了多年前的那个傍晚,难不成,现在客厅里站着的那个女人也是一个死人?”苏沉言的唇角溢出一抹薄凉的笑,眼神中,刺骨的恨意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 “你混账东西,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苏暮云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色当即变得铁青。 “怎么,她该好好活着,我妈就该死是么,嗯,苏暮云?”苏沉言的声音在这一刻也陡然提高了两个度。 屋子一时充满了火药味,说句剑拔弩张也绝不为过。 “你妈妈是意外死亡的,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把怒火发泄在我这个爸爸身上,这对我来说公平么,现在还牵扯到了秀云身上”沈慕云也争锋相对。 “呵呵,意外死亡,公平,沈慕云,你还真好意思开口,我告诉你,你们才是害死我妈的凶手!”苏沉言的双眸在这一刻变得猩红。 你们才是害死我妈的凶手!! 一句话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第八章:苏荷,你以为你逃得掉么? “苏沉言,你妈出车祸这件事我的心里也不好受,你一定要这样么?”苏暮云站在桌子的一侧吼道。 “不好受,哼,我看你巴不得发生这种事吧”苏沉言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丝毫不肯退让。 当初,他知道,是他的妈妈介入了他和那个女人的爱情,他从来不爱他妈,可是,他的妈妈又有什么错,难道因为苏暮云的不爱,就该去死么,爱一个人有什么错,自从进了偌大的苏家,他就从没见过她露出一次笑脸,直至死,都带着遗憾,这些痛苦,她就该无怨无悔的承受么? 她是他的妈妈,生他养他的人,他最爱的人,他又怎能不心疼。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来吵架的么?”苏暮云听着自家儿子的冷嘲热讽,心里一阵刺痛。 “不是”苏沉言这才收回了几丝理智,敛下了暴戾的情绪。 似乎总是这样,一回到这个家,永远都只是无穷无尽的争吵,无穷无尽的对峙,面前的这个男人,总是让他恨之入骨,总是激的他理智尽失。 “苏荷去哪里了?”顿了顿,苏沉言沉声吐出一句,脸色却并没有缓和多少。 苏暮云怔了怔,显然无法猜透苏沉言的心思,凝眉看向苏沉言,“你怎么会认识荷儿?”。 苏沉言冷笑了两声,叫的还真是亲切,荷儿,不过是别的女人的孩子,他都可以如此和颜悦色,对自己呢,从小,就板着一张肃穆的脸,好像他不是他亲生的一样。 “我关心一下我的继母和她的女儿有什么不妥之处么?”懒懒的扯了扯唇角,随意扔出一句话。 苏暮云是何等人,既然能在整个H市呼风唤雨、叱诧风云,又怎么会是等闲之辈,这番说辞,他又怎会相信。 锐利的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苏沉言,就算你是我的儿子也不能胡作非为,我告诉你,你别想打荷儿的主意”。 苏沉言轻笑了笑声,他动不了那个女人,就只能动她的女儿,他相信,再怎么样,这个男人都懂得孰轻孰重,不会因为一个外人把自己怎么样的,毕竟,就像他说的,他是他的儿子。 顿了顿,往前走了几步,“苏暮云,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你只要告诉我她去了哪里,其他的,跟你无关”。 “我不会告诉你的”苏暮云眸光闪了闪。 “苏暮云,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点儿,你以为,以我的能力,查不到她去了哪里么,呵呵,我来这里,不过是让你见见我,你的儿子,既然,你不领情,很好,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以后,苏家的老宅,我绝不会再踏足一步!”撑着身子的手指轻轻的扣了扣桌子,吐出一番带有威胁意味的话语。 “你威胁我?”苏慕云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些难受,身子微微的颤了颤。 说实话,对于他的妈妈的死,他很愧疚,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想尽力的补偿他,可是,显然,这孩子丝毫的不领情,而他对他强烈的恨意,他不知从何而来,也找不到化解的方式。 “是又怎样?”苏沉言好看的眼睛眯了眯,唇角带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半晌,房间里陷进了沉默的气氛。 苏沉言显然是没了耐心,直起身子,径直向外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处,身后果然响起一道无奈的声音,“她出国了”。 苏沉言的身子一顿,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不过转瞬即逝,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重新迈开了步子,走了出去,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苏荷,你以为你逃得掉么...... 第九章:这是你哥 两年后,机场。 苏荷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高腰裤,外面是一件嫩黄色的针织衫,脚上是今年最为流行的新款Blance蓝色高跟鞋,整个人透着一种自信高雅的光芒,拎着行李箱,从大片人群中走了出来,漂亮的让人忍不住侧目。 栗色的直发已经及腰,散落在脑后,盖住了整个背部,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看起来柔软而亮丽,一张白希的脸蛋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的明艳起来,宛若一只遗世而的白玫瑰,美好淡雅的让人遥不可及。 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所到之处,温暖如春。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人群中,像是一个误落凡间的仙子。 纤细白希的脖颈向前抻着,视线望向远处。 她在等妈妈过来接她,今天早上的时候妈妈才给她打了电话,说要来接机。 就这样驻足了大概三五分钟,人群中,苏母就出现了,今天她穿着一件大气的橄榄绿长裙,外面披着一条宝石蓝的披肩,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 款款的走到苏荷身边,轻轻的揽过了许久未见的女儿。 此时无声胜有声,所有思念的话语,都融在了这个拥抱里。 两人都忍不住湿了眼眶。 阳光下,苏沉言双腿交叠慵懒的倚在深蓝色的卡宴SE-Hybrid低调而奢华的车身上,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睛打量着站在不远处似乎更加漂亮了的苏荷,眸色幽深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半晌,看母女俩松开了彼此,苏沉言才直起身来,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拽了拽衣领,大步朝着两人站立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到视线里有个似乎很是熟悉的人影朝着这边走来,苏荷掂了掂脚尖,往前探了探身子。 直至苏沉言轮廓分明的脸明晃晃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苏荷才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可是,再次睁开眼睛,依旧是那张带着薄凉意味的清冽的脸。 心头猛地一跳,放在行李箱上的手指下意识的收紧。 半晌,却又释然。 如今,她早已看淡这一切,他与她而言,不过是在普通不过的陌生人,最多,算是认识,她又何必这般拘谨。 淡淡的收回视线,带着笑意看向自己的母亲。 苏母听到身后响起的阵阵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转过了身。 在看到苏沉言沉稳的身形后,带着淡笑冲着他招了招手,“沉言,快过来”。 苏沉言扯了扯唇角,眼底的情绪掩盖的极好,没有露出丝毫的敷衍和恨意,仿佛沈秀云就是他的亲妈,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不愉快,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走到两人身边,稳稳的站立。 苏母抬手覆在了苏荷的背上,语气轻快,“荷儿,快,这是你哥”。 苏荷唇角的笑当即就的僵在了脸上...... 第十章: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她想过无数种在这个城市与苏沉言相遇的可能,或许在大街上,他行色匆匆的从她身侧掠过,或许是在餐厅,他高贵美丽的妻子挽着他的手臂坐在她的斜对面,他目不斜视为他的妻子布菜,亦或是,在某个谈论会上,她坐在他的对面,淡然的谈论着关于双方之间的合作议案,再或是,某个酒吧,她陪着聂小阮发疯,他与别的女人厮混。 她甚至想,这个城市这么大,或许,此生,她都不会在遇到他,抑或,时隔两年,再见的时候,他早已忘了她是谁。 无论哪一种都好。 可她唯独没料到,两年后,他成了她名义上的哥哥。 这个消息就如同平地惊雷一样,爆裂在她的脑袋里,将她所有的思绪炸的纷飞,碎成了渣,脑袋里乱哄哄的,像是一个杂乱的置物柜,这个消息太过让她惊骇,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凭空出现一个爹,她努力的接受了,现在,却又凭空多出一个哥哥来,她的生活还真是多姿多彩,无数无刻充满着足以让她疯掉的惊喜。 就像是一部电视连续剧一样,你永远都猜不到,下一秒,剧情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她觉得她的生活在这一刻看起来就像一部鼻涕横流的狗血三级片,出国两年后,阴差阳错的,他从她自己为是的恋人变成了她的哥哥,多么烂俗的剧情。 上帝还真是会给她开玩笑。 她最不想看见的人,竟是之后将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 苏荷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母拍了拍苏荷的肩膀,“怎么了,快叫哥啊”。 苏荷从错愕中中回过神来。 现在,大概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她该想想以后怎么应对她精彩的生活才是。 抬眸看向苏沉言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神色,抿了抿唇,心里镇定了几分。 他都无所惧,她又何必这样杞人忧天,说不定,碍于哥哥这个名义,他会尽量和自己避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荷,你已经不是两年请的那个傻瓜了,这两年你已经将所有的这一切都看淡了,不是么?现在有何须这般拘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又何须特殊对待。 从现在起,苏沉言于你来说,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你们之间,也紧紧是名义上的哥哥和名义上的妹妹而已。 别多想,你可以的。 掩下心底的惊慌错愕,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抬眸直直的没有一丝闪躲的对上苏沉言幽深的眼眸,唇角带着淡然的笑意,礼貌而疏离的出声,“哥”。 苏沉言唇角微挑,剑眉微蹙,“荷儿,好久不见”。 苏母一听这话,当即诧异的看向两人,“你们认识?”。 苏荷盯着苏沉言唇角似有似无的笑意,紧了紧的握了握拳。 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狠狠的瞪了苏沉言一眼,然后转眸看向苏母,有些不自然的说“嗯,之前找工作的时候见过两次”。 苏母倒是也没有怀疑,荷儿这孩子从小就特别懂事,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撒过谎。 “行礼给我”随后,苏沉言探过身子去,在苏荷的耳边说了句。 从苏荷手里接过行礼的时候,苏沉言的手似是无意的蹭到了苏荷的手,而他的气息,亦是喷在了她白希的脖颈上,痒痒的。 呼吸一窒,苏荷不由得红了脸,抬眸,却对上了苏沉言那张好像在幸灾乐祸的脸。 咬了咬下嘴唇,这男人,老跟她作对是什么意思,老虎不发威他当她是病猫啊。 随后,在苏沉言迈步准备离开的时候,抬脚踩在了苏沉言的皮鞋上,还故意用力的拧了几下。 苏沉言一个不注意,着了她的道,脚步酿跄了一下,手里的行李箱随着他身形的不稳晃动了几下。 苏母听到这缕细碎的声音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苏荷得意洋洋的脸上笑意嫣然,明艳至极,唇瓣里吐出一句话,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揶揄,“哥要是拿不动的话还是让我来吧” 苏沉言从痛意中抬眸,看向笑的灿烂的女人。 有清风掠过她的脸颊,卷起了柔软的发丝,落在她一截白希的脖颈上,而她脸上的那抹笑,比头顶的天光还要明媚,唇角的梨涡,更是美的不可胜收,满满的都是夏天的味道。 有那么一刻的晃神,来的不知不觉。 他的心猛地一阵悸动。 半晌,收回视线,恢复了正常。 沉声说了一句“不需要”,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苏母见两个孩子相处的这般融洽,唇角亦是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几个人在阳光中向不远处的深蓝色卡宴走去,画面和谐而美好,像是一幅画。 第十一章:居然有了反应...... 晚宴上。 非常难得的苏沉言留在了老宅。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丰盛而又温馨的晚餐,乐的苏暮云一晚上都合不上嘴。 晚宴过后,苏沉言漫不经心的在苏暮云的耳边撂下一句话,“爸,我今天晚上会留在老宅睡觉”。 苏暮云当即就愣在了那里,他这儿子,自打他妈过世后,就再也没再老宅过夜过,从他嘴里说出这句话,就好比新闻联播主持人报道了天气预报似的,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见,天上掉馅饼的事啊。 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嘴角都快咧到了后耳根,嘴大的都赶得上路飞那张可以一口吞下一个包子的嘴了,哪还有在公司里的那副肃穆凛然的模样。 叫住正在收拾餐桌的女仆阿莲,“一会儿帮少爷收拾一间房”。 苏荷静静的捧着一杯温水坐在一旁陪着苏母看着八点档狗血电视连续剧,这时候,她的时差还没倒过来,精神的很,要搁以前,一准睡过去了,在美国也一样,一到晚上九点,雷打不动的准时上睡觉。 彼时,看到苏暮云那夸张的表情,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她自打来到这个家,都没见苏暮云这么豪迈的笑过,不就是儿子要在家里睡觉么,多大的事儿啊,激动成这样。 将手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拽了拽了苏母的衣角。 苏母正盯着电视里哭的一塌糊涂的苦情女主看的带劲,这会儿,眼睛都不待眨头都不待回的问了苏荷一句,“怎么了?”。 “哥是不是不常在家里住啊?”苏荷压低声音凑到苏母耳边问道。 “岂止是不经常,我嫁到苏家这么久了,他都没在家里留宿过”苏母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继续聚精会神的投入到那不哭得撕心裂肺的苦情剧中去了。 “哦”苏荷若有所思的说了句。 缓缓的坐回原来的位置,心里不住的嘀咕,为什么偏偏今晚要在家里,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么一出啊。 苏沉言视线不经意的掠过好像正在出神的想着什么的苏荷,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随后大步走上了二楼。 脱了衣服径直走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任由水流冲刷着健实匀亭的身形。 水珠自下巴流到了性感的喉结处,然后一路向下,流过结实精壮的胸膛,流过让无数女人神魂颠倒的勾人的人鱼线,慢慢隐入小腹。 健硕笔挺的身材,每一块儿肌肉都镶嵌的恰到好处,每一处的线条,亦是如同雕刻,完美的让人轻轻一暼就足以血脉喷张。 水的温度恰到好处,很舒服,苏沉言闭上眼睛,试图缓解自己的疲劳。 忽地,脑海里闪过今天上午在机场时,苏荷沐浴在阳光里美好的像是一个误落人间的精灵的场景。 心头蓦地一动,有一股热气自小腹处隐隐传来。 睁开眼睛,垂眸,吓体居然有了反应...... 第十二章:即将被大灰狼拆之入腹 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的时候,阿莲刚刚收拾完卧室,还未出去。 看到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而上身以及头发还在不停的淌着水珠的苏沉言,当即红了脸,把头埋在了胸口处,一副没法见人了的样子。 苏沉言自顾自的用毛巾擦着还在滴着水的黑发,走到边,看向恨不得把头埋到里的阿莲,“打扫完了么?”。 阿莲的头都没敢抬一下,声音微颤着,“嗯,少爷,打扫好了”。 “既然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一边拉开衣柜,一边对阿莲说道。 阿莲一听这话,如同被大赦一般,小跑着低着头向房门走去。 “哦,对了,去看看小姐睡了没,然后过来告诉我”待阿莲走到门口处时,想起了什么似的,手上的动作一顿,补充了一句。 “好的,少爷,我知道了”阿莲说完这句话就捂着脸快速走了出去。 苏沉言从一排睡衣中挑了一套黑的。 一把扯下围在腰间的浴巾,将睡衣套在了身上。 彼时,苏荷刚刚脱下衣服,正在换浴袍。 见有人推门进来,下意识的拿着浴袍挡在了胸前。 转过身,是脸色绯红的阿莲,松了一口气,“阿莲,有什么事么?”。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小姐室内温度什么的都还适应么,不舒服的话就跟阿莲说”阿莲随意编了一个借口。 在苏家干了八年的长工,每个人的心思,自然都得揣测的恰到好处,按照她对二少爷的了解,他绝不想让小姐知道刚刚他对自己吩咐的事情。 “哦,没有,都很适应”苏荷因为没穿衣服感到有些冷,掂了掂脚尖。 “既然如此的话,阿莲就出去了”察觉到苏荷的小动作,阿莲及时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回到苏沉言的卧室,头依然没抬,眼观鼻鼻观心的说道,“少爷,小姐还没睡”。 “嗯,我知道了”苏沉言从上坐起身来应道。 阿莲走后没多久,苏沉言就走出了房间,径直来到了苏荷的房里。 推门而入,并没有看到人。 四处打量着,这才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勾了勾唇角,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闪了闪。 走到边,随意的一暼,就看到了摆在上的白色真丝睡裙,抿了抿唇,朝着浴室看了一眼,脑海里不由得出现了苏荷曼妙的身形,玲珑的曲线以及白希的皮肤,吓体很快又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刚刚压制下去的,这一刻又冷不丁的蹦了出来。 收回视线,努力的让自己转移视线。 却不经意撇到了苏荷放在头柜上的布偶,拿在手上了两下,忍不住嗤笑了两声,尔后将布偶重新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彼时,在浴室里唱着歌心情格外欢愉的苏荷丝毫没有预料到,自己即将被大灰狼拆之入腹。 今天她的心情颇好,一方面是因为回到了久违的家,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今天狠狠的踩了苏沉言一脚。 看着他一向镇定的脸因为痛意而扭曲,她的心里特爽,虽然当时没有仰天大笑,但内心早已是锣鼓喧天鞭炮齐名的欢天喜地了,什么是翻身农奴把歌唱,这就是,她苏荷终于有一天,可以无所畏惧,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了,这是多么伟大的创举。 一边扭着身体一边在身上打上泡沫,露出了两排整齐的小白牙以及嘴边的梨涡...... 第十三章:对我的触碰你还是这么敏感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苏荷穿着浴袍嘴里哼着歌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抬眸,一眼就看到了用手支着头双腿随意的交叠,唇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侧身躺在她上的苏沉言。 当即所有的好心情被破坏了个精光,一张明媚的笑脸登时垮了下来。 顿了顿,回过神来,急忙紧了紧浴袍带子,眼神带着警惕看向躺在她的上看起来闲适无比的苏沉言,“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里?”。 “关心一下我的妹妹睡了没,怎么,难道作为你哥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苏沉言从上坐起身来,轻轻的瞥过苏荷,靠在角,自然而然的说了一番话,在妹妹那两个字儿上,语气还故意的加重了几度。 苏荷怔了怔,下意识的捏了捏有些冰凉的手指,这是她害怕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一种独特的现象。 确实,她的心里现在很没底,这个男人这时候出现在她的房间里,绝对没有好事。 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如炬的看向上悠然自得的男人,“好了,现在你看到了,我很好,而且,我马上就要睡觉了,你可以走了”。 语毕,走到门口处抬手拉开了门。 登时,一股冷气迎面扑来,她的头发还湿着没来得及吹干,这会儿,又染了寒气,身子忍不住的抖了几下,打了个喷嚏。 却还是倔强的挺直了脊背目光清冷的看向苏沉言。 苏沉言从上走了下来,走到门边,却并没有如她所愿走出房门,而是拥住了她纤细的腰。 苏荷立马跳了起来,如同触电一般,挣扎着想要脱离苏沉言的束缚。 苏沉言轻笑两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一张脸忽然毫无预警的想苏荷靠近,“妹妹这么大反应干嘛?我不过是害怕你着凉”。 苏荷不断的扭着身子,再也无法镇定,压低声音不断的吼着,“苏沉言你放开我,我不用你管,你听到了没有......”。 苏沉言用两只手钳制主不安分的一直乱动的苏荷,身子不断的凑近苏荷,然后在她的耳边停下,薄唇微启,沙哑低沉的声音如同陈酿的红酒一般醇厚,“我是你哥,你说我该不该管,嗯?”。 话毕,抽身离开,薄唇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碰到了苏荷的圆润小巧的耳垂。 苏荷的身子在感到耳朵上薄凉的触感后,忍不住抖了一下。 “没想到,时隔两年,对我的触碰你还是这么敏感”苏沉言在察觉到苏荷身子的抖动后,嘴角勾起了一抹邪佞的弧度。 苏荷再也忍不住,拳头密密麻麻的砸在苏沉言的胸口,清丽的脸上布满了恐惧的神色,“苏沉言,你给我滚,立刻给我滚......”。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他是她名义上的哥哥,又怎能对她说出这番廉不知耻的话! 由于情绪太过激动,苏荷的声音没有压住,陡然提高了两个度,而胸口亦是因为情绪的激动剧烈的起伏着,不巧刚刚的一番挣扎又使得浴袍松了不少,此刻,胸前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的裸露在外面,从苏沉言的角度看过去,恰好可以看到那片令人血脉喷张的雪白。 第十四章: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苏沉言垂眸将眼前旖旎的风光尽数揽进眼底,片刻,眼角微挑,视线随即转移到了苏荷白希的脸上,“叫这么大声,是想让爸和妈都知道我们的事么?还是说,觉得不够刺激,想要招来老宅里所有的仆人观光,嗯?”。 一句话,让苏荷如梦初醒般彻底冷静了下来。 要是让爸爸妈妈知道这件事怎么办,这不仅会伤了妈妈的心,还会让爸爸知道她曾经差点拆散了苏沉言的家庭,这样,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和妈妈赶出苏家。 不,不能这样,她不能这么自私,妈妈好不容易在老了的时候可以享受几天天伦之乐,绝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妈妈被赶出苏家! 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抬眸看向苏沉言,“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你听我的就对了”苏沉言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幽深的眸子,亦是闪过了一道精光。 苏荷,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关上门,大手揽着苏荷的腰走回边。 苏荷不安的绞着手指,看着地面。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会对她做什么。 苏沉言拍了拍苏荷的脸,“别这么紧张,我不会把你吃了的”。 随即站起身来,径直走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拿了一个小巧的电吹风。 插上电,开始仔细的为苏荷吹起头发来,其间,还语气颇为溺的说了句,“头发湿着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会头疼的,傻瓜”。 苏荷不知道这个男人葫芦里买的究竟是什么药,她根本就猜不透他的心思,他时而狠戾,时而却很温柔,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他。 三年前,在那个雨夜,把她从高烧昏迷中救下的人是他,三年前,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不离不弃的陪着她的人也是他,而两年前,那个在咖啡厅里任由那个女人欺辱她的人,还是他。她分辨不清这个多变的男人,他高深莫测,他隐匿至深,就像三年前,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来找她,她一定还会傻傻的以为她能跟面前的这个看起来无害的男人在一起一辈子。 他有妻子,还要对她纠缠不清,他明知道她是他名义上的妹妹,还要对她步步紧逼。 她搞不懂,她不知道为何他要这样死死的抓着她不放,如果现在说是因为她和她的母亲介入了他的家庭,她觉得情有可原,可三年前呢,又怎么解释。 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的疑点。 但她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他的温柔和爱都只是毒药,随时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她不能被他的虚情假意所迷惑,三年前的事情,她不能再重蹈覆辙,她要努力的避免与他接触,最好是能有多远躲多远。 所以,彼时,面对苏沉言突然间的柔情,苏荷有些抗拒的躲了躲,他有些粗粝的手指掠过发丝的缝隙,似是无意的碰到她的头皮,让她的耳根一阵发麻。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苏沉言许是察觉出了她的别扭,手指不经意的擦过她的耳垂,落在了她的脸侧,轻柔的来回摩挲了几次,面上带着一丝温和的浅笑,阗黑如墨的眸子望进苏荷的眼里,溺般的吐出一句,“别闹,乖”。 第十五章:又要发情的时候 苏荷愕然,愣在了那里。 这个场景,何其熟悉,只是,在这个时刻,看起来却是这样的嘲讽,这所有的一切,无一不在证明着,提醒着,她曾经是多么的愚蠢。 曾经美好的回忆,就像是一块儿结痂的疤,每每她忘记的时候,只要看到这处丑陋的伤疤,这道伤疤背后的鲜血淋漓就会鲜明如昨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 半晌,回过神来,拨开苏沉言放在她脸侧的大手,别过了头。 一张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苏沉言却是如同没有看到她这般的抗拒一般,抬手重新覆上了苏荷如海藻一般黑亮的长发,唇角微勾,若无其事的进行起方才的动作来。 苏荷自知自己根本无法阻止他,苏沉言从来就是这样霸道的人,饶是她苏荷有再大的能力,都无法避过。 微微拉开了与苏沉言的距离,任由他为她吹干头发。 在头发差不多干了的时候,苏沉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电吹风关掉,重新放回了浴室里。 走到边,扳过苏荷的身子。。 苏荷脊背一僵,有些局促的拍掉苏沉言扣在她肩上温热的大手。 苏沉言见状,掀了掀唇角,唇角溢出一丝轻笑,眉目间一片戏谑。 苏荷警惕的瞪着眼睛视线在苏沉言脸上来回打量。 以她对苏沉言的了解,每每他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是他又要发情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苏沉言没说话,身子却是一步步的逼近过来,直至把她逼至角,直至再无退路。 苏荷脊背挺的僵直,靠在木质的角,冷硬的木头,硌的骨头都疼,可她一动都不敢动。 这个男人的脸彼时就停留在她的唇畔,只要稍稍一动,就会不可避免的有所碰触,他的鼻息带着这几年来未曾改变的清冽,有些灼热的喷在她的脸上,细沙一般的感觉,让她的心里一阵发慌。 她无法否认,对于这个男人,她可以做到毫无感觉,毕竟,她曾掏心掏肺的爱过他。 苏荷眉眼低垂,不敢对上苏沉言深不见底的黑眸。 苏沉言看着苏荷这般抗拒的模样,心里无端的一阵烦躁,面色上带起了一层戾气,抬手扣在苏荷削瘦的下巴上,微微使劲儿,“抬起头来,看着我”。 苏荷被迫对上了苏沉言阗黑如墨,似乎只消一眼,就足以让人的眼眸。 苏沉言垂眸看着苏荷眼里若隐若现的害怕,唇角溢出一丝冷笑,“苏荷,你这么怕我,当初怎敢就那样一声不吭的逃到国外?”。 没有人知道这两年来,夜深的时候,他坐在偌大的房间里一根接一根的抽掉了多少包烟,没有人知道,无数个夜里,宽大的上,他有多少次辗转反侧,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她,亦没有人知道,多少次梦里,他嘴里一次次的喊着她的名字,直到天亮。 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爱她,就像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恨她一样。 第十六章:不说的意思是想让我对你用强么? 苏荷没说话,眼睫向下垂着,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的颤着,像一把小梳子,来回的刷在苏沉言的心尖上。 他好意思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不离开还继续留在这个地方被他禁锢欺辱么,还是若无其事的当成不知道他有妻子的样子像原先一样待在他身边。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没那么傻,也没那么勇敢,可以不顾一切的守在这个根本就不爱他得男人身边。 她只是一个软弱的女人,遇到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就会想着去逃避,她承认,可她又有什么错?他凭什么这么质问她? 苏沉言看着苏荷淡然冷漠的表情,又一次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说,为什么?”。 苏荷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怎么,不说的意思是想让我对你用强么?”说话间,一张脸不断的逼近,带着这灼热的气息,停在了据苏荷嫣红的唇瓣处。 苏荷感到嘴边的空气瞬时就稀薄了下来,空气中,隐隐的飘起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顿了顿,还是决定开口。 这个男人向来说一不二,他的话,绝不是说出来吓唬她的。 一把推开了靠过来的苏沉言,稳了稳情绪,“好,我说”。 苏沉言放开钳制着她的手,正好以暇的盯着她的脸,等待下文。 “你有妻子,我不该再留下来”苏荷直截了当的吐出一句话。 “就这么简单?”苏沉言挑眉,对她的说辞有些不可置否。 “对,就是这么简单,我害怕,害怕你的妻子再一次的找上门来,那时候,你一定不会帮着我,而我,作为一个人人喊打的小三,只有挨打的份儿,我不想被人唾骂,不想在人前抬不起头来,所以我选择了离开,这有什么不对的?”苏荷盯着苏沉言深邃的眸子,想要从中找出一丝愧疚来,哪怕只是微弱的一丝,可以证明当初不是她一厢情愿的付出,证明他得心里多多少少在乎过自己。 可是,没有,他的眼眸里有的只是清冽,有的只是淡漠。 苏沉言亦是毫不避讳的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偏头吐出一句话,“你是在怪我不护着你?”。 “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苏荷唇角勾起一抹酸涩的笑,如果她说是,当初她受的屈辱就能补回来了么,不能。 看着苏荷嘴角的苦涩,苏沉言忽地心头一动,心底有一股莫名的酸涩蔓延开来,缓缓的,灌满了整个胸腔,半晌,像是无意识的,更像是发自心底的,将苏荷揽进了怀中。 他方正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温声细语的轻轻说道,像是以前的很多次一样,他说“荷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意,以后,我会护着你的”。 苏荷抬手用力的推开他,“苏沉言,够了,没有以后了”。 “什么意思?”苏沉言明知故问了一句。 “你有妻子,我们不可能,我不会当小三的,如果,你要找小三,随便找,整个H市这么大,有的是女人想要不择手段的爬上你的,而我,不会是她们当中的一个,我没那么低贱”苏荷直直的盯着苏沉言的眼睛,平静的说完这番话,脸上没有一丝的难过或是不舍,就像当初她奋不顾身的离开这个男人一样。 两年前,她可以毫不犹豫的离开这个男人,两年后,她依然可以毫不犹豫的离开这个男人。 她是爱他,但还没到没有尊严的地步。 这是她的原则,小三,她不会做。 “你要离开我,不可能”对于苏荷的说辞,苏沉言只是霸道的吐出一句话。 于他而言,这还只是开始,他怎么会让它就这么简单的结束。 苏荷忽然笑了出来,笑的那么薄凉。 笑的红了眼眶。 第十七章:她怎能这般轻易的放过她 他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从来不顾忌自己的感受。 “荷儿,答应我,别离开我好么?”见苏荷那般悲怵的神情,苏沉言的语气软了不少,重新将苏荷揽进怀中,胸腔里有种莫名的感觉蔓延开来。 看她那么不在乎自己,看她拼了命的想要离开自己,莫名的难过涌上心头。 说到底,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失去她,有生之年,从未想过。 她欠他的还未还清,他怎么能这般轻易的放过她。 “苏沉言,你放过我吧”苏荷闻着苏沉言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味儿,鼻头一酸,眼眶里的液体猝不及防的跌落,大颗大颗的砸在苏沉言黑色的睡衣上,洇了开来,变成了大大小小的水渍。 “荷儿,我爱你,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好么?”这一刻,苏沉言忽然有些心慌,在苏荷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将她拥的更紧了一些。 说实话,很多时候,他不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究竟是单纯的报仇,还是,这只是个把她困在自己身边的借口,他不知道。 这次,苏荷没说话,吸了吸鼻子,抬手用力抵在男人肌理结实的胸膛,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必须离开他,纵使她再不舍。 爱不是无休止的犯贱,如果他爱她,当初就不该把她拉入这场漩涡当中。 “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苏沉言许久听不到苏荷的回话,有些失控的用力扣住苏荷的肩膀将她揽回了怀中,自顾自的撕咬着苏荷的耳垂,声音沙哑的喃喃的说了句,不知道是说给苏荷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不会放她走。 她越是想要离开,他就越发的想要将她钳制在自己的世界里,发了疯一般。 苏荷下巴轻轻的磕在苏沉言的肩膀上,眼眶发红的望着空气,许久,张了张嘴,才声音沙哑的吐出一句,“苏沉言,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么恨我呢?”。 他曾在她最落魄,最狼狈的时候将她从那场瓢泼的大雨中救回,却偏偏又将她逼到这种地步,逼得她再无退路,她不懂。 如果他恨她,为什么四年前要救她,既然救下她,现在又要这般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苏沉言动作一僵,片刻,视线转向漆黑的窗外,忽然轻笑出来,只是,笑声却比窗外的冷风还要凉。 恨她,确实,他该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恨她。 她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让他别心软。 半晌,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拥着苏荷躺在了上,抬手覆上苏荷的面颊,满眼柔情,声音亦是溺,“好了,睡觉吧”。 这句话让苏荷猛地回了神。 察觉到彼时两人的姿势,这才奋力的挣扎起来。 她就是死,都不愿再与这个男人沾上半分关系。 苏沉言却是抬手将苏荷两截扑腾的小臂举到了头顶,让她动弹不得。 目光灼灼的盯着身下娇艳如火的女人,薄唇微启,吐出一句话,“苏荷,你只能是我的”。 那般笃定,带着不容置谑的霸道。 苏荷看着男人那般自信的语气,心里一急,张嘴狠狠的咬在了苏沉言的肩膀上。 登时,嘴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苏沉言皱了皱眉,垂眸瞥了一眼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如同发狠的小兽一般的苏荷,眸光冷了冷。 没再停留,像是没有察觉到肩膀上的痛意一样,大手一挥,将身下女人身上的布料撕了个粉碎。 没有一丝的犹豫和前奏,挺进。 在狠狠的贯穿身下的女人的那一刻,目光如炬,直直的望进女人的眉眼,“苏荷,你记住了,这辈子,要么和我一起过,要么和我一起死”。 ...... 第十八章:突如其来的一幕 夏日的早晨总是透着一股子慵懒。 阳光穿过空气,穿过树荫,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尔后直直的透过房间里绛紫色的天鹅绒窗帘洒了进来,跳跃在舒适柔软的大chuang上。 有光点攀上了苏荷的饱满白希的额角,在这股柔和的光亮中,苏荷缓缓的挑开了沉重的眼皮。 只消一眼,原本一片混沌的乃海中就如同砸入了一刻深水炸弹一般,将所有的思绪炸的四分五裂开来。 视线里,米色的澳洲长绒地毯上,是凌乱的衣物,还有,她的衣服碎片。 有几滴阳光溅入了苏荷的眼底,将她眼底的忐忑与害怕衬得清晰无比。 她终究没能逃离这个男人。 垂眸,视线落在一旁睡的格外安稳的男人身上。 光斑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些许裸露在外面的结实肌理,在这样的清晨看起来格外的隐忍遐思。 但在苏荷的眼里,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恶魔,一个让她避都避不开来的恶魔。 黑羽一般的睫毛抑制不住的轻颤,微凉的手指微微用力,将手心里的被角捏的皱成了一团。 耀眼的光斑印在她带着残余泪痕的脸上,这一刻的她,看起来那般的无措。 正当恍神的当头,门外传来了阿莲的声音,“小姐,老爷让我上来叫你吃饭”。 苏荷一阵紧张,有些局促的应了一句,“好,我马上就下去”。 语毕,就急着下了chuang。 身体上却传来一阵撕裂一般的痛,身子如同被车碾过一般,快要散架,四肢一阵无力,腿下一软,身子就磕到了沿上。 忍不住闷哼出声。 门外刚刚转身的阿莲听到屋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心里便有些不放心皱着眉头却又折回身来。 轻轻的推开门,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大失惊色。 一张嘴不由得张开,眼睛了瞪大了开来,有几个字眼儿,差点就从嗓子里蹦了出来。 苏荷自然是没料到走远的阿莲会折回身来,彼时,想解释,却觉得已是多余。 这样的场景,怕是任谁看了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这次,跳进黄河她都洗不清了。 惨白了一张脸,拿被子遮住身子,动了动嘴唇,却始终都没说出半个字儿来。 不知是察觉到了屋里气氛的沉重,还是屋里刚刚不小的动静惊醒了苏沉言。 男人眼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深邃的眼睛。 眼前有些诡异的一幕恰好闯入了视线。 男人的视线淡淡的在门口停留了几秒,又回到了身侧僵着身子脸色惨白的女人身上。 心里便一片了然。 将苏荷往自己身侧揽了揽,视线重新落在门口,眸底深处,射出一股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目光来,配上严苛的神色,让站在门口的阿莲身子忍不住颤了颤,也便回过神来。 第十九章:有妇之夫的名号 苏沉言显得镇定至极。 只是蹙了蹙眉,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用手捂着嘴面色苍白的阿莲,眼里透出一股子无形的震慑力来,半晌,才淡淡开口,低沉的吐出一句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这件事,如果传到老爷和太太的耳朵里,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阿莲瞪着一双眼睛,猛地点头,惊慌失措一般,呐呐的回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苏沉言点了点头,“好了,你出去吧,我和小姐随后就来”。 阿莲如同被大赦一般,拍着自己的胸口处缓缓的走出房门,思绪依然有些飘忽,有些无法从刚刚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走下楼梯,嘴里仍是不断的念叨着,“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豪门总是这样,关系乱的很,这事儿已经不稀奇了,况且,小姐和少爷也不是亲兄妹的关系,没事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直到走下楼,脸色才缓和过来。 走到厨房端出早餐来。 把汤摆到桌上时,苏暮云自然的问了一句,“阿莲,小姐和少爷起来了么?”。 阿莲的手几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却又很快的镇定下来,垂眸不看苏暮云,仔细的盯着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默默的回道,“嗯,老爷,都起来了,马上就下来”。 苏暮云也没再多问。 阿莲摆好汤后,迅速的离开了餐桌。 房间内,苏荷内心忐忑的看向苏沉言“不会有事吧”。 尽管这个男人就是造成这一幕的罪魁祸首,可现在,也只有他,才能挡下这件事儿。 苏沉言将睡衣套上,淡淡的回了一句,“不会的,相信我”。 空气里,金子一般细碎的阳光有几滴溅入了他的眼底,男人的眼神笃定至极,让人无端的安心。 苏荷咬了咬下嘴唇,没再说话,心里却是莫名的镇定了几分。 就好像是这些年来潜移默化中养成的习惯,让她在软弱的时候总是想去依靠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总是可以护着她,纵使是风雨兼程。 “我回房换件儿衣服”苏沉言利落的穿好衣服,大步走下了。 玄关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金属质感的把手上,高大的身形一顿,微微侧目,像是忽地想起什么一般,望向阳光里身子有些单薄削瘦的女人。 半晌,薄唇微启,吐出一句,“一会儿你晚点儿再下来”。 他和她的关系,现在还不是可以暴露的时候,还是尽量避嫌为好,毕竟,他是有妇之夫。 倘若现在暴露他们的关系,这个女人,怕是无法再好端端的活着了。 他想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那么首先她必须活着,所以,他不会让她有事。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才能动她。 苏荷抬眸望着阳光下男人俊朗的身形,心底渐渐漫出几分苦涩的味道,半晌,不动声色的隐下全部的情绪,终是点了点头。 不管这个男人刚刚说的话究竟是不是为了护着她,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个男人。 于她而言,这个男人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猛地爆炸,将她炸的血肉纷飞。 这种生活,她受够了。 固然她再贪恋他怀抱的温度,都不能再躲在他的怀里取暖,因为,他的怀里已经再也容不下她。 一个是有妇之夫的名号,一个是哥哥的名号,无论哪一个,都足以在他们之间建起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不是她想爱就爱的起的。 <!--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二十章:他是因为自己才回来的么? 苏荷从楼梯上走下来,眉眼低垂的坐到桌边,低头开始吃早餐,从头到尾视线都不敢在餐桌旁那抹熟悉的身影上面停留。 一段饭显然吃的是有些战战兢兢。 苏母见女儿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偏头问道,“昨晚没睡好么?”。 苏荷抬眸扯了扯嘴角,有些牵强的回答了句“可能是时差还没倒过来”,脑海里却满脑子都是今天早上苏沉言什么都没穿从她的上坐起身来,而阿莲站在地上目瞪口呆的那一幕。 机械的舀着碗里的粥送到嘴里,她感觉此刻她的脑袋里就跟灌满了碗里这玩意儿似的,乱糟糟的一片,当真是乱成了一锅粥。 在一片浑浑噩噩中,只听得空气中传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内敛深沉,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情绪。 擦了擦嘴角,从餐桌旁站起身来,大步离开,起身时淡淡的跟苏暮云说了一句,“爸我上班去了”。 苏暮云面上一喜,只问了一句,“晚上还回来吃饭么?”。 自己的儿子何时与自己这般和颜悦色过,他又怎会不欣喜。 苏沉言的身形顿了顿,抬眸视线不经意的掠过头都没敢抬一直飞快的往自己的嘴里塞煎蛋的苏荷,半晌,眼底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光线,这才点了点头,出口道,“我会回来的”。 苏暮云欣慰的点了点头。 直到苏沉言的脚步声消失,苏荷才缓缓的抬起头来,怔怔的看向空荡荡的门口,他是因为自己才回来的么? ――――――我是分割线儿―――――― 吃过饭后,苏荷回到卧室里,继续倒时差。 可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满满的都是今天早上的那一幕,简直快要把她逼疯。 正在上烙烙饼一样反面躺了正面躺,放在头柜上的手机就猛地震动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曲轻快的铃声。 探着身子从头柜上把手机拿了过来,凝眉一看,是聂小阮的电话。 顿了顿,接通了电话。 “喂”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气吞山河的声音,差点没把苏荷的耳膜给震破。 “死丫头,喊这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聋”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学着聂小阮的样子吼了过去。 可无奈,苏荷天生就是小嗓门,再怎么吼,声音也是那般软细。 这导致苏荷很多次跟人吵架都输在了气势上,虽然她苦练了这项本领很久,极力的想要提高自己的嗓门,努力的使自己在吵架的时候看起来不要那么像包子,可是,事实证明,包子就是包子,不会因为里面多装了二两肉馅儿就变成饼子或是饺子之类的,它只会变成更大的包子。 于是乎,到最后,她也就放弃了。 “哀家今儿个没时间跟你贫,晚上见面再来大战三百回合,现在哀家在赶策划,要不林倩倩那个贱女人一定会跟我吵吵的”。 “好滴,太后,晚上老地方见”苏荷捧着电话露出了一口森然的小白牙,眉眼弯弯。 “See you”最后聂小阮非常傲娇的跟苏荷拽了一句自己刚学的英文,挂了电话。 苏荷将电话放回桌上,四仰八叉的扑倒在了上。 <!--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二十一章: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时间消无声息的走过,城市的上空,墨色的阴影大片大片的覆盖了下来,吞没了整个天际上方,落地窗外,远处绚丽的灯火开始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H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苏荷正坐在上抱着苹果电脑查看有关H市的各大公司的讯息,准备猎寻几个不错的公司,然后投个简历,既然回国了,就不能总待在家里,她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小姐,手臂纤细的看起来连件衣服都拎不动,作为新一代的女性,她要智商有智商,要体力有体力,干嘛要做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花瓶呢。 所以,她要出去工作。 说到这儿,问题就来了。 既然是工作,为何不直接进SI呢,为自家的公司效力不好么? 当然不是,她这么做,不过是不愿意让苏家的人看不起她,她这是在避嫌。 作为苏家的小姐,只要进了苏家公司,就一定会得到部分的公司股份,否则,传出去一准会招人闲话,可是如果她手持苏家股份,难免引起大房的不平,豪门总是这样,家大业大的,就自然造人觊觎,每个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份家产,生怕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被别人所得,就算是亲兄弟,在这个问题上也得争个你死我活,更何况,这股份是落入她一个外人手里呢。 他们自然不会乐意,说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对付她,她可是见过大房的太太,那张倨傲的脸,一看就不是什么省心的主。 天地良心,她进苏家,完全是一个意外,她从来就没想过争什么家产之类的,所以,豪门的事,她不想掺和,她只是想好好的果断平静的日子而已。 为了让大家都安心,所以,她得尽快找一份工作,正所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啊。 正看的仔细呢,屏幕就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屋里没开灯,显得这道幽蓝的光格外的亮。 苏荷拿过手机,看都没看一眼,就接通了电话。 “小荷子,哀家这边可总算是忙完了,现在出来怎么样?”电话那边传来聂小阮欠揍的声音。 “好啊,你等着,我这就动身”苏荷声音软软的应道。 “嗯,在夜色门口碰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荷还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就是聂小阮气势恢宏的嘶吼声,“Taix,.....Taix......”。 皱了皱眉,将电话拿远了一些。 随后,在她正要挂电话的时候,聂小阮撕心裂肺的声音混合着一道震天响的关上车门的声音一并传了过来,“对了,你千万别穿上那种类似于宇航真空服那种几乎把自己包的密不透风的衣服出现在我面前啊,要不就跟我身边站了一木乃伊似的,怪吓人的”。 听到那声巨大的声响,苏荷在这边抬手分别在额头和两肩上点了点,心里默默的为那司机祈祷了几秒,但愿,他不要再遇上聂小阮这种打车的,要不,总有一天,那车门得被聂小阮给活生生的磕下来。 然后,默默的听聂小阮把自己那件白色连体服形容成死人穿的衣服,然后,轻轻的翻了一个白眼,这死丫头,她那件衣服明明就很漂亮的好么,通体白色,穿上去之后,只能露出一小截脖子和一个脑袋,她觉得很好啊,难道去酒吧就一定要穿上几块连肉都遮不住的布么,那不是诚心给自己找麻烦么。 没反驳聂小阮的话,只是怒了努嘴,“好啦,我知道了”。 说实话,去了两年美国,她觉得自己的思想多多少少都被熏陶的开放了点,不再像以前那么拘谨,少几块儿布也总好过被聂小阮鄙视嫌弃一番。 “嗯,快出发吧,到了给我打电话”干净利落的说完这句话,聂小阮挂了电话。 听筒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苏荷放下手机,开始换衣服。 <!--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二十二章:她要让她.....死! 画了个淡妆,穿了件水蓝色长裙,水晶高个鞋,顺手拿上包包,将手机放进去,随后走下了楼梯。 雷打不动坐在沙发上面色凄然的看着八点档狗血剧的苏母听到一阵高跟鞋敲打在地面上声音,勉强的回过头朝着苏荷这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登时让她愣住了,有些诧异的开了口,“荷儿,这么晚了这是要出去啊?”。 “哦,出去跟几个朋友聚一聚”苏荷垂眸一边拧开玄关,一边回道。 “早点回来啊”苏母也没多想,只是随意吩咐了句,转眼就投入到了电视画面上,画面里,此时一个恶毒的女人正面色可憎的对着娇弱的女主猛甩巴掌,那力气,打的就跟自己的手不会疼似的。 “嗯,知道了”苏荷淡淡的声音被阻在了门板外面。 彼时,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区的某件公寓内。 柳嫣然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撑着身子恶狠狠的看着窗户外面璀璨的灯火,有些隐忍的吐出一句话,“查清楚沉言昨天晚上为什么没回家了么?”。 电话的那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具体的事情还不清楚,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事情是,您的先生昨天下午去机场接了一个女孩儿,然后就直接回了苏家老宅,今天早上,盯着的人亲眼看到他从苏家老宅里走了出来”。 柳嫣然听到这句话登时眉头拧成了一片,“女孩儿?他居然在老宅里住了?”。 他已经好几年都不曾在老宅里住过了,怎么昨夜会委屈自己住在老宅,难道是因为那个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是谁查了没?”抿了抿唇,面色变得难看了不少。 “已经查过了,是苏家大小姐,据说是昨天下午刚回国的”那边的那道男声不紧不慢的回道。 柳嫣然的手指在水晶磨砂窗台上不轻不重的扣着,苏家大小姐?苏家何时有了新的大小姐,据她所知,苏家大小姐早在很多年前就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现在,又怎么会无端的生出一个大小姐来,还是刚从国外回来的,难不成,这是诈尸了? “哪个苏家大小姐?”语气里带着疑问不自主的问出了声。 “哦,是两年前嫁入苏家的苏太太的女儿,出国两年,这才回来,叫苏荷”那个男人事无巨细的解释了一番。 坐私家侦探这行,必须将四面八方的消息都打探清楚,才能拿到金主手里除了定金以外的钱。 “苏荷?”电话这段的柳嫣然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登时难看之极。 这个名字,就如同一个刺,刺在她的肉里,只要碰到,就会让她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拔掉,可是,她不能,她不敢动她。 她永远也忘不了,两年前,她将滚烫的咖啡泼到那个女人脸上的那天晚上,苏沉言拿着刀比在她的脖颈处,眼神阴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吐出一句话,柳嫣然,你记住了,苏荷是我的女人,再让我知道你动她,你的下场只有一个,懂了么。 他是他的丈夫,虽只是家族联姻,可她对他,情真意切,只是,他却从未动过她,就算她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目不斜视,就算她主动献上自己,他都不为所动,他却那么那个女人,那么,护着她。 她不甘,她绝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她决不允许她插足她的婚姻! 涂着妖冶的红色蔻丹的指甲紧紧的抓在窗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面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而眼底,亦是闪过一道狠戾的眸光。 总有一天,她要让她......死! <!--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二十三章:你跟苏沉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夜色的门口。 苏荷推开车门走下来。 抬眸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里,跟两年前相比,似乎没什么变化,至少,从外面看起来,没什么明显的变化。 顿了顿,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摁下了第一个号。 片刻,电话那端传来一道颇有气势的声音,“来了啊,等着,姐姐我这就出去接你”。 然后,就没了然后。 苏荷盯着手机屏幕努了努嘴,将手机塞回包里,继续站在原地等聂小阮出来接自己。 夜里有风,温度也不比白天,苏荷穿的有些单薄,这会儿,身子忍不住的一阵哆嗦。 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踮着脚站在门口抻着脖子朝里面看了看,忍不住嘟囔了句,聂小阮这见色忘友的家伙,一准自己玩嗨了忘记她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了。 两三分钟后,才看到一个身影从远处娉婷而来,一看那气势,苏荷就知道是聂小阮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聂小阮就拉开门,揽过了她的肩膀,一边带着她往里走一边随意的打量了她几下。 这一打量不要紧,当即就在人群中气沉山河的吼出一句,“小荷荷以前没看出来啊,这么有料!”。 于是,擦肩而过的美女帅哥们瞬时都停下了脚步,无数道目光聚集在了苏荷的身上,苏河觉得他们犀利的目光快要把她射杀了。 匆匆的拉着聂小阮的胳膊加快了步伐朝里面走去,一张脸,登时就红的跟放在锅里蒸过一样,此刻,她恨不得立刻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终于,感到身后如芒在背的目光消失了,才减慢了步伐,缓缓了来到了吧台处。 聂小阮一屁股坐在她旁边,风情万种的用手撩了一把酒红色的发丝,身子探向吧台,利落的吐出一句,“Wirter,一杯Pemint,一杯Champ”。 话毕,扭过头来正对着苏荷,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小荷荷,今儿个怎么舍得露肉了,不怕被人看着了啊”。 苏荷皱了皱鼻子,一巴掌拍在了聂小阮的肩膀上,“你再胡说八道我打死你”。 不过,显然,她的话和她的动作一样没有震慑力。 聂小阮自然而然的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能打过我去一样”。 苏荷嘴角忽地露出了一抹弧度,扬了扬下巴,冲着聂小阮眨了眨眼睛,然后幽幽的吐出几个字儿,“打不过就跑,我要是跑了看你找谁陪你一起疯去”。 “你敢,在你跑之前我一定会把你的腿打折的”聂小阮在从调酒的小帅哥手里接过刚调好了两杯酒,把薄荷蓝里透着纯白色的Pemint推到了苏荷面前,自己端起Champ香槟酒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话。 这一刻,苏荷果断的选择了闭嘴,看来,自己在吵架这方面真的很没天赋,就算是这样的口舌相争也根本就沾不上上风,不过,别说是她这样满脑子都是包子馅儿的实诚的姑娘,就算是舌灿莲花的某电视台主持人,在这方面都不见得能都过聂小阮。 牙尖嘴利这个词儿,她在聂小阮身上深有体会。 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杯里的酒,眯着眼看向了远处。 果然,虽然外面没有什么变化,夜色里面的装修,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包括吧台,舞池,以及沙发,都换了,当然,还有舞女,DJ也都换了一茬,总之,男的看起来更帅,女的看起来更加的妖娆。 当然,这里的也气息更浓了一点,除此之外,大家也都相应了国家节约资源的号召,身上的布料愈发的少了下来,真是中国好公民。 半晌,在她神游之际,聂小阮一巴掌冷不丁的一巴掌拍在了苏荷的身上,“哎,你跟苏沉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二十四章:猜不透 苏荷端着酒杯的手一顿,面上有一刻的恍神。 把目光从聂小阮的脸上移开,垂眸望向酒杯中微微晃动的液体,灯光下,缓缓扇动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小处阴影,将彼时她眼底的神色掩住,让人猜不透。 不知是杯壁原本就那般清凉,还是头顶的灯光被液体切割折射出来太过冷冽,这一刻,苏荷只觉得一颗心一点一滴的冷了下来。 冷意窜到了指尖,苏荷手指微颤,半晌,才回过神,唇角溢出几丝轻笑。 薄凉的笑声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聂小阮转眸看向苏荷笑的明艳之极的脸,心头却陡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心疼,彼时苏荷脸上的那抹笑,太过落寞,她看的清楚,却不知该作何安慰。 抿了抿唇,抬手端起酒杯送到了嘴边。 苏荷视线转向热闹的舞池,又像是没有焦距一般,抿一口酒,思绪像是过了很久,才声音沙哑的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这句话是十足的实话,她和苏沉言之间的种种,饶是她,都看不清。 用句更准确的话来说,她看不懂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的谜团。 四年前,他在那场瓢泼的大雨中救下了万念俱灰的她,就像是暗夜里一道划破天际的光,照亮了她往后所有的人生,她记得那个夜里,黑色的雨伞下,他目光灼灼的望着她,那么虔诚,那么坚定,他缓缓的伸出手,天光里,她记得他宽厚的掌心里深刻的纹络,那一幕,仿佛刻在了她的心上,纵使岁月的洪流那样的凶猛,都不曾磨灭。 那天的苏沉言,让她再很久以后再想起来,都忍不住的悸动。 他陪她走过最艰难的岁月,当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只有他,不离不弃的陪在她身边。 她曾想过,若是就那么跟他一辈子走到白头,该有多好。 她从未怀疑过他,如果不是他的妻子来找她,她会一直被傻傻的蒙在鼓里。 可惜纸里包不住火,只要是谎言,就有露馅的那一天。 那天咖啡馆,他任由那个女人挽着离开,只留给她一道决绝的背影,她以为,那便是真相了,她以为,他想她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再不出现。 所以她离开。 只是她没想到,四年后,当她重新回到这个城市,他会对她步步紧逼。 这便是她不懂的地方,如果他只是单纯的玩玩儿她,事情败露后,应该巴不得她消失在这个世界,又怎会对她穷追不舍? 还有关于他的身份,她从未想过,他竟然是SI未来继承人,苏暮云的儿子。 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他很有可能是某个豪门世子,毕竟从生活细节里不难看出,这个男人的品味极佳,浑身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高贵。 只是苏家少爷的身份,却让她着实没有料到。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就像是望不到底的深渊,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么多年,她从未了解过他,而现在,她越发的看不透,他对她,究竟是..... <!--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二十五章:动起不该动的念头 这是一件讳莫如深的事情。 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真实的发生过,她总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隐藏着一件她所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件事,便是那个男人为何这般对她的原因。 只是她猜不透,这件事情究竟是什么。 心里有些烦躁,酒杯里的酒在不经意之间被大口大口的灌进喉咙。 有些时候真就像他们说的那样,酒是一种好东西,那些你不想记起的东西,只有酒,才能让它在你的脑海里消失的一干二净,就连记忆的残渣都被侵吞的一滴不剩。 聂小阮一向疯的很,见苏荷不大想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喝酒,自然觉得有些无聊,看了看周围,也不大会有什么危险的样子,至少对于她来说,这里的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于是便跟苏荷说了一声,转眼就投入到了喧嚣的舞池中央。 苏荷酒量一向差的很,很少喝酒,她不知道刚喝的酒酒劲儿竟会这么大,三杯酒下肚,整个人都变得晕晕的,好像快要浮起来,脸上浮起了几抹可疑的红晕,衬的苏荷原本就雪白的皮肤愈发明艳起来。 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的感觉,苏荷抬手摁在额角,好看的眉头下意识的蹙在了一起。 半晌,揉了揉,脑袋才觉得不似方才那么痛,单手撑着吧台站起身来,朝着洗手间走去。 酒吧里向来就是风花雪月的场所,到处充斥着与晴欲的气息,轻而易举的就吸引着大批的年轻人,尤其是在这样透着慵懒和魅惑的夜晚。 酒吧里几乎是人满为患,苏荷侧着身子穿过人群,沿途闪入视线的画面太过辛辣,让她的胃里愈发的不舒服起来。 心里忍不住的嘀咕,真是一群没有功德心的人,自己爽就爽吧,别恶心别人啊,开个房能花多少钱啊,犯得着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现场直播嘛,真是够了。 好不容易走过最拥挤的一段,来到走廊里。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经过几段七扭八拐的跋涉,苏荷好不容易才在一片昏暗中暼到洗手间几个字。 翻江倒海的胃这会儿的功夫早已将她的脑袋也搅得一片混乱,根本顾不得多想,步伐有些不稳的走到洗手间,直奔垃圾桶。 正趴在垃圾桶边儿上脸色发白的干呕着,就听到身后赫然响起几道男声。 没错,是几道。 苏荷强忍着眩晕的感觉,擦一把头上的汗,带着疑惑转头。 这里明明是女洗手间,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男人,就算这里是酒吧,也不能开放到男女可以共用洗手间的地步吧。 一群男人暼见苏荷白希中透着淡红的好看面容,面上顿时出彩起来,眼神里,亦是透出了裸的猥亵之意。 在这群男人的眼里,这个酒吧里的女人,只分为两种,一种是他们想上就能上的女人,一种是他们想上却不敢上的女人,而那些想上不敢上的女人,都是小有名气,无非是H市哪家大少爷的女人,他们都熟识的很,就算是喝醉了,也得长个心眼认清楚这些个女人,免得到时候为了一场欢愉丢掉小命,至于那些他们不认识的陌生面孔,都属于他们可以染指的范围之内。 就比如,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苏荷。 她姣好的面容和身段,有能力让彼时在场的每一个男人动起不该动的念头。 <!--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二十六章:似乎是撞上了什么硬物...... 男人们很快按捺不住,饶有兴趣的盯着苏荷并慢慢的围了过来,苏荷眼角微挑,用余光瞄到男人们眼里泛起的精光,恶心的厉害。 眼眶里蓄起一股水汽,苏荷捂着胸口用力的压下已经溢到喉咙口的翻江倒海,这时候不是吐的时候,她得想个法子离开这里,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不敢想。 男人们一步步的靠近,目光肆意的在苏荷出众的身段上流连。 苏荷目光在男人们身上环视一圈,心底渐渐涌起一股无力的感觉。 酿跄了两步,往后退了退,却碰到了冰的刺骨的瓷砖,方才知道,已是再无退路的境地。 这种时候,饶是一个头脑清醒的女人怕是都会自乱阵脚,更何况此刻苏荷的脑袋里早已乱成一锅粥,几乎要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努力的保持着头脑的清醒,慌乱中寻找着可以逃离这群男人的魔爪的方法。 视线里,所到之处,都似乎毫无缝隙。 那群男人就像是狼群,带着贪婪和,不断的向她靠近,视线所到之处,已被堵得严严实实,她看不到逃跑的路,鼻尖处,只剩下来自这群男人身上浓重的酒味儿,刺鼻的要命,一阵一阵的刺激着她的大脑皮层。 似乎是没什么退路了。 苏荷沿着墙壁,一路退到了流理台的角落里。 双手不知所措的扣在流理台上,慌乱中,好像推到了什么东西。 不堪的凝重中气氛里,东西倒在流理台上的声音显得极为突兀。 苏荷稳了稳心神,悄悄探过手去,将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物品抓在手里,有个防身的总比没有什么防身的好,说不定就是这个东西在今天晚上可以让她幸免于这场危险当中,权当是死吗当作活马医了。 她已经准备后,三秒后就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冲出去。 一边直直的凝视着面前几乎已经要将她围的水泄不通的男人,一边脚下暗暗动作,将鞋子尽可能的弄松。 男人自然察觉到了苏荷的小动作,却只是不屑一顾的摇摇头,只觉得苏荷的做法显然是无济于事,就像是早已煮在水里的鸭子,怎么可能飞得出去。 可他们忘了,中国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煮熟的鸭子飞了”。 几乎是一刹那,男人的手探过来的那一瞬,苏荷利落蹬掉脚上的鞋,手里拎着一个东西冲了过来。 男人的手擦着苏荷的脸颊滑过,掌心里,预想中的柔嫩软滑只剩下几缕握不住的空气。 只是怔了一瞬,男人们便顺着苏荷逃离的方向蜂拥过来。 苏荷将手里的东西一通乱甩,似乎有人被砸中,发出闷哼声。 苏荷顾不得理会,她得赶快逃到人多的地方,只要离开这个昏暗的洗手间,她就不怕了。 不顾一切的埋头跑着,身后是近在咫尺的脚步声,似乎下一秒就会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拉回到那处可怕的昏暗中。 猛然间,苏荷只觉得的眼前一黑,额头上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是撞上了什么硬物...... <!--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二十七章:你准备用这个来给我洗衣服? 短暂的眩晕过后,苏荷一只手揉着额头,一只手拎着一件不明物体拽住了身前硬物的领带。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站稳。 彼时脑袋早已陷入一片空白的苏荷忘记了去想前面的硬物是什么,而身后的脚步声有为什么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她只是本能的靠着身边唯一的支撑物,狼狈而又安心。 空气里剑拔弩张的气息在一瞬间迅速的消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压抑和沉重。 就在这场安静的空间里,苏荷听到,身后有战战兢兢的男声颤抖着响起,“言少......”,声音不止一道,不约而同,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先前不可一世嚣张霸道的的男人们在此刻就像是遇到了狮子的绵羊一样,所有的煞气都消失殆净。 苏荷被几道有些突兀的声音激的清醒过来。 抬手按在太阳处,浓密如黑羽一般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眼睛缓缓睁了开来。 眼底带着迷茫,眼底还有几丝血红,白希的脸颊上是几抹红晕,整个人那样惹人怜爱。 苏沉言蹙着眉头垂眸看着怀中狼狈而又不安的女人,眼底涌起让人看不清的风浪,一片浓黑。 自然而然的将苏荷因急着逃跑而变的凌乱垂下来倾泄在脸侧的黑发挽到耳后,尔后,似是面前几个男人不存在一样,认真的将苏荷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猜的出来,现在,他想知道她有没有受伤,若是让他看到她有一处的伤,他保证,他绝对会从这群男人身上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所幸,苏荷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只是受到了惊吓而已。 只是,看到苏荷踩着地上泛红的脚趾,男人的眸光愈发的幽深了起来,唇线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下一秒,在众多人也包括苏荷自己诧异的神情中一把横抱了起来。 尔后眼角微挑,淡淡的看向站在那边早已吓得僵掉的男人们,男人眼睛微眯,眼底深邃的让人看不出情绪,却始终没说话,片刻,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这些人,他不会轻易放过。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认识他的人,都应该知道得罪他会有什么后果。 苏荷没有看到,男人转身的一瞬,身后的男人们腿软的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一般,软软的瘫了下去。 直至被苏沉言抱到一个安静的房间里,轻轻的放在上。 苏荷的手里还抱着之前抓到的那个不明物体,是一个装着洗手液的瓶子,彼时因为无意之中的按压,瓶中的洗手液被挤了出来,白色的液体蹭在了苏沉言黑色的西装外套上,有些刺目。 苏沉言垂眸盯着苏荷呆呆的表情,又扫了一眼西装上湿漉漉的一片,半响,抬手在苏荷脸上轻轻的捏了一把,苏荷的表情有些萌,让他有些心猿意马,男人的唇角下意识的松动几分,有些好笑的吐出一句,“你准备用这个给我洗衣服?”。 “......”。 这道带着调笑意味的声音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落尽耳朵,苏荷怔了一怔,猛地回过神来。 脸上有滚烫的红晕蔓延开来,一直烧到脖颈里,尴尬的厉害,苏荷下意识的松手。 瓶子失重,直直的从苏荷的手中滑落,砸在了苏荷白希的脚面上。 突然的刺痛让苏荷忍不住痛呼一声从上蹦了起来,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额头就脆生生的撞上了苏沉言棱角分明的下巴...... <!--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二十八章:你,不能碰我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闷哼声,苏荷早已撞得两眼发黑,眼冒金星,这道闷哼声被她的大脑皮层自动忽略,自顾自的垂眸揉着额角,胃里被压下的恶心感似乎又一次涌了上来。 意识稍稍恢复之际,耳畔传来男人带着些许隐忍磁厚嗓音,“苏荷,你想谋杀亲夫吗!” 大概是胃里不舒服的原因,苏荷的意识始终有些飘忽,连同落在耳畔的声音都似乎飘渺起来,如同来自于九天之上。 眨了眨迷蒙的眼睛,毫无预警的抬头,唇瓣微启,“亲夫?哪里?唔.......”下一秒,唇瓣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封住。 苏沉言扣住苏荷的后脑,一只手托住她的细腰,沉迷的辗转于她的唇角,迫不及待的撬开她的牙关汲取她的芳香,是她唇瓣特有的馨甜,混合着淡淡的酒味儿,像是致命的吸引,让他为之疯狂,无法自拔。 于他而言,这个女人就像是一枝妖冶而美丽的罂粟,明知道是致毒,却还是忍不住的靠近。 忽如其来的吻让苏荷一阵窒息,嘴边的空气被夺去,她喘不过气来,胃里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感觉猛地强烈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涌出来,在大脑一片空白之际,抬手用力的抵在男人胸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男人一把推开。 来不及跑去洗手间,恶心感就快速涌上了喉咙,下意识的弯腰张嘴,胃里原先吃下的东西,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还没待苏沉言回神,散发着异样味道的呕吐物沾在了他的小臂和西装上。 一片狼藉。 幸亏苏沉言再次之前没吃东西,只是喝了酒,否则,这样恶心的场面,足够让他趴在这里跟苏荷一起吐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他吻她,她居然吐了! 他素来有洁癖,容不得一丝的污迹,却偏偏被她吐了一身,可望着她似乎要将心脏一起吐出来的模样,他竟然生不起气来。 须臾之后,似乎是吐干净了,苏荷俯身压着胸口的位置,脸色一片惨白。 苏沉言蹙了蹙眉头,索性脱了外套,抱着她去了浴室。 撑着苏荷的身子,大手熟门熟路的覆上她的脖颈,灵活的探到背后,轻轻一扯,系在脖颈间的蝴蝶结散开来,衣服的面料柔的很,猝不及防的顺着胸前的起伏滑落下来,凝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突如其来的凉气让苏荷的大脑有片刻的清醒。 下意识的抬手挡在胸前,蹙着眉头看向男人,蒙了一层水雾的眸底带着一丝警觉,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要干什么?” 苏沉言没好气的瞪苏荷一眼,“你吐了自己一身,你说我要干什么?” 苏荷无力的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羽翼一般轻轻煽动,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却固执的要命,强硬的落在苏沉言的脸上,“你,不能碰我。” 题外话: 断了许久的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都出来看文啦。 别下手打我,要打轻点儿,记得别打脸﹏﹏﹏﹏﹏<!--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二十九章:都投怀送抱了,还矜持什么? 苏沉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眉心中间几乎形成了一个川字,一张脸染了隐隐的怒气,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苏荷,你别不识好歹!” 他苏沉言何事为一个女人做到这般地步过,就连何曦,都不曾有过这般待遇,他将所有的耐心都用在这个女人身上,她却是这般不领情,放眼整个S市,有哪个女人,敢这么不把他当回事儿! 苏荷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悅,攥了攥拳,迎上男人犀利的目光,眸光闪烁,“我自己可以来,你先出去吧。” 面对这个男人,她真的已经是心力交瘁,她不想再同他有任何的纠缠,包括,柔体上的。 只要她有一丝理智尚存,今天就不会允许自己在他面前yi丝不gua,因为在她的眼里,在他面前退下的不仅仅是衣物,还有,尊严。 苏沉言的视线在苏荷的脸上肆意流连,说不出的阴沉,那眼眸深处深邃幽深的让人探不出一丝情绪,片刻,漫不经心的视线,“好。” 下一秒,说到做到,将大手自苏荷的腰部缓缓撤去。 苏荷蹙眉,今天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说话。 出神的瞬间,男人的手已经收回,插入口袋,面色淡然的站在她的面前,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苏荷忽地腿上一软,惊呼一声,仰面倒去,这忽如其来的失重让她不知所措,双手无助的砸空气中扑腾,就根只旱鸭子似的。 苏沉言气定神闲,从他的眼中,不难看出那一抹渐渐蔓延至眼底的笑意。 苏荷心里咯噔一声,眼眸陡然睁大,思绪一瞬间清明开来,她就说,这个男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看她笑话,这个腹黑的男人! 闭上了眼睛,等着结结实实的摔个四仰八叉,就算屁股会摔成十八块儿,她也要当有骨气的那个,她才不会向这个算计她的男人求救。 苏沉言看着准备让自己直接砸按摩浴缸里的苏荷,眯了眯眼睛,眼底眸光流转,看来这个小丫头是在跟他置气。 毫无征兆的勾了勾唇角,在苏荷即将头朝下栽入按摩浴缸把自己摔个脑残的时候,苏沉言悠然伸手,一个用力,苏荷的身子轻飘飘的落回他的胸口。 一具结实温暖的胸膛,带着滚烫的温度,让苏荷猛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男人含笑的眉眼,那笑意,分明就是再说: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咬了咬下唇,苏荷奋力挣扎起来。 苏沉言似笑非笑的暼苏荷一眼,浴室有些昏黄的灯光下,一张脸英俊的要命,透着一股子运筹帷幄的气息,淡淡开口,嗓音低沉暗哑,“都投怀送抱了,还矜持什么。” 苏荷胸口剧烈的起伏,原本染上红晕的一张小脸愈发的滚烫起来,就跟在微波炉里加热过似的,熟了。 愤愤的瞪了苏沉言一眼,“你卑鄙!” “我卑鄙?明明是你自己要我放手的,不是吗?”苏沉言镇定自若的很。 题外话: 腹黑的总裁,放开我家小荷荷!<!--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三十章: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 苏荷被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咬了咬下唇,一副包子模样,她本就不是多么伶牙俐齿的姑娘,再遇上说话处处滴水不漏的苏沉言,只有暗自恼怒的份儿。 苏沉言眯着眼睛打量着苏荷窘迫的模样,眼底铺了一层亮光,暗波流转,眉眼间都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那是一种掌握一起的张狂倨傲。 半晌,凑过身来,靠近苏荷,光影交汇处,男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大手在苏荷的脸侧来回摩挲,似有若无的酥痒感,声音亦是喑哑,“乖,别闹,我帮你洗。” 苏荷的脸上腾的窜起一抹红晕,迅速的蔓延到脖颈,眼睫低垂,再抬头时,眼眸里是固执的神色,拉下男人落在自己脸侧的手,“叫女服务员来,否则我今晚就不洗了,大不了咱两一起被熏死。” 苏沉言有洁癖,她没有,自小生活在贫苦的家庭,环境脏乱,别说是这种场面,就算是满地虫子的场面,她也可以应付自如,这是生活的磨难赋予她的财富,现在,这就是把利器,她用来对付苏沉言的利器。 认识苏沉言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一个易怒的人,大多时候,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他都可以冷静自持的对待,可以说,这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很少有人见过他发火,面对苏荷,他却三番五次的失控。 就比如现在,她的固执和抗拒让他的耐心尽失。 脸上的笑一瞬间敛下,唇瓣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底的光亮散去,浓墨渐渐的翻涌出来,抬手勾起苏荷尖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女人,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 苏荷怔了几秒,张了张嘴,“以前是以前,现在,包括以后,我不会再那么随便了,以后也请苏先生自重,毕竟,你是我的哥哥。” 一个女人愿意臣服在一个男人的身下,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以为钱,一是因为情,以前她以为他们之间的是爱情,才会全身心的交出自己,而现在,她已经明白他们之间的,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她不会再那么傻,他有玩弄儿她的权力,但她,也有拒绝的权力。 苏沉言盯着苏荷看了许久,眸光沉了沉,所有的耐心似乎消失殆尽,甩手离去。 咣当一声,浴室的们被甩上,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浴室。 一直如影随形般的压抑感瞬时消散,苏荷一手扶着浴缸勉强站稳身子,盯着空荡荡的空气,大口的喘起气来。 如她所愿,她激怒了他,他离开了,只是,这次他被击退了,下一次呢? 是不是,整个S市都没有一个她的容身之处,他对她的步步紧逼,究竟何时才能收手,她,真的能逃掉吗? 失神间,浴室的们再次被推开,苏荷眸光一闪,抬头带着警惕性的目光射向来人。 题外话: 霸道总裁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泥萌都来猜猜﹏﹏﹏﹏<!--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三十一章:活色生香的场面 男人信步走进来,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隔了一米的距离,浴室的灯光昏黄的正好,苏荷将眼前活色生香的场面全部纳入眼底。 光线用了最原始的白描手法将男人身体上的每一块儿肌肉都勾勒出粗犷性感的味道,结实而精壮的胸膛,泾渭分明的八块儿腹肌,有淡淡的光斑落在浴巾上,一片旖旎被隐入小腹之下。 宽肩窄腰大长腿,不得不说,老天始终是偏爱这个男人的,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多一份太过,少一分缺憾,每一处的弧度都完美到极致。 苏荷下意识的张大了嘴,以前她不是没看过这样的场面,或是更甚,只是此时,却已是时隔两年,这样有冲击力的画面,让两年前夜夜承欢的一幕幕重新回到苏荷的脑海,她很是没出息的红了脸。 总有那么一个人,不管看了多久,都不会腻,每看一眼,都一如初见时那般悸动,与苏荷而言,苏沉言无疑是这个人。 尽管她再不想承认,事实上,从心底她依然是爱着这个男人的。 苏沉言一如既往的镇定自若,径直从苏荷身侧走过,连一丝的停顿都没有,甚至连目光都不曾掠过苏荷,只是径自上前一把扯掉围在腰间的浴巾,打开花洒。 苏荷惊呼一声,闭上了眼睛,一颗心猛地跳动起来,内心像是有一万头小鹿在乱撞,似乎下一秒就要一头撞死在她的胸口。 水声哗哗落下时,男人淡淡出声,“我已经帮你叫了服务生,她一会儿会来帮你,现在我先洗,你可以选择出去,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 声音隔了水声落在苏荷的耳朵里,有些飘渺,仿若来自云端,而男人的淡然,亦是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刚拎着包来到大城市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纯情土妞儿。 浴室的温度好似一瞬间升高,苏荷的一张脸火辣辣的,就跟浇了一层辣椒油似的。 男人没再说话,苏荷闭着眼睛可以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不用猜她也知道那道视线里透着怎样的得意,苏沉言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捉弄她,以前是,现在还是,两年的时间,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变化,腹黑强势,卑鄙无耻,如果真要说出点儿什么变化来,那大概就是这个男人愈发的变本加厉起来。 半晌,稳了稳心神,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 她选择出去,尽管可能会腿软到摔倒在地,但就算是爬,她也要离开浴室,再这么下去,她会活活窒息的。 闭着眼睛开始凭着自己的知觉蹭着墙往出退。 可是她现在哪里有什么方向感,本来就是一个路痴不说,今天还喝了酒,脑袋昏昏沉沉的,睁着眼睛都能走进男厕,何况闭着眼睛。 哐当一声,脑袋撞上什么硬物,脚下一滑,身子一个不稳,苏荷四仰八叉的倒了下去...... 题外话: 艾玛,小荷荷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真是做的一手好死啊。。。<!--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三十二章:你准备一直挂在我的身上?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睁眼时,苏荷发现自己落入了一具结实的怀抱,还是带着水珠的那种。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姿势。 她正非常不雅的叉着腿,而她的手,无措的勒在男人的腰间,就跟只八爪鱼似的,手的位置太过微妙,再往下几厘米,便是做立正状的小言言,它正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她示威。 苏荷的脑袋像是被一道雷劈过,头顶上嗞嗞的冒出火花来,整个身子都已经僵住,包括她的眼珠,一转不转的落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眼底的错愕和惊慌如潮水一般散去,如同在夜阑里一闪而过的流星,快的让人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四目相对时,苏荷看到的,是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眸,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落在她的胸前,下一秒,他听到男人揶揄的声音,“你不冷吗?” 苏荷顺着苏沉言的视线看过去,惊慌失措中,她不知何时放开了攥着胸前衣襟的手,衣裙滑落,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白希都如同牛奶一般柔滑,灯光下,透着让人为之疯狂的瑰丽,有几滴水珠落在起伏的沟壑间,魅惑的让人移不开眼。 睁大了眼睛,手无足措的拽起胸前的遮挡物,唇瓣微启,满面羞红的垂眸,这一刻,她恨不得在苏沉言面前咬舌自尽。 一连串的轮番轰炸,让她回不过神来,眼底只剩下错愕,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许久,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清冽中透出一股沙哑来,“怎么,你准备一直挂在我的身上?” 苏荷扶着墙慌忙起身,如同受惊了小鹿。 薄薄的衣服沾染了男人身上的水珠,一片濡湿,将身材包裹出曼妙的弧度。 男人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滚烫灼热,似乎要在她的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苏荷护着胸前,擦着有些冰冷的墙壁一路跌跌撞撞逃出来。 跌坐在沙发上时,身子方才瘫软下来,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不远处,苏荷觉得,她可以在地板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了。 ――――――――――――― 酒店大厅里。 准备上去的女服务生被一个陌生人截住了去路,是个男人,带着墨镜,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一个方正的下巴。 女服务生抬眸,“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借一步说话。”男人的手插在口袋里,声音低沉,很是神秘的模样。 毕竟是受过专业培养的服务生,微微颔首,“对不起,先生,有什么事情请直说。” 男人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从兜里拿出一沓百元大钞塞进服务生的手里,“可以借一步说了吗?” 女服务生摸着手里百元大钞的厚度,眼底已是眸光闪烁,面上悄然攀上一抹犹豫之色。 身侧忽然有其他服务生经过。 那女服务生心里一惊,后退几步,惊慌失措的甩手,挣脱开来。 男人眯了眯眼睛,眼底凶光微露,上前一步靠近女服务生,将那沓百元大钞重新塞进服务生的手中,与此同时,袖口处,锋利的刀刃在大厅光线的反射下透出若隐若现的寒光来,有几滴溅入女服务生的眼底。 女服务生的一张脸瞬时吓得惨白,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男人狰狞开口,“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唯命是从。” 题外话: 小言言,这个称呼听起来有点儿微妙呢﹏﹏﹏﹏﹏<!--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三十三章:眼睛给屎糊了 苏沉言拿着毛巾一边随意的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 偌大的房间里环顾一圈,视线落在原色的布艺沙发旁时,眉头蹙了起来。 布艺沙发下的白色天鹅绒地毯上,苏荷赤脚屈膝坐在那里,上半截身子软软的趴在沙发上,黑色的发丝从她的脸侧滑下,遮住了大半张白希的小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如同一把上好的缎子,在灯光下折射出亮眼的光芒。 男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手里捻着毛巾大步走过去,苏荷已然进入了浅眠,呼吸均匀。 她的衣服已经收拾妥当,只是脖颈后的蝴蝶结系的歪歪斜斜,毫无美感可言,跟她一向整齐静雅的模样大相庭径,不难猜出来,她系的时候是多么的漫不经心。 当然,让苏沉言不悅的不是这点,而是苏荷衣服上的水渍,睡着的时候容易着凉,她的衣服贴在后背,湿答答的,可想而知,渗到皮肤上的寒意有多浓。 将手里的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俯身,伸长手臂穿过苏荷的后背和膝盖,将她抱了起来。 苏荷睡着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睡意格外的浅,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醒过来。 苏沉言的动作不小,已经不仅仅是风吹草动,苏荷两道好看的远山眉蹙了起来,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起来,许久,缓缓的睁开眼里,眼神迷离,好像一潭清水漫上眼眶,格外的无辜慵懒。 苏沉言目光淡淡的落在苏荷的脸上,棱角分明的俊脸被灯光虚化,透出几分柔和来,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朝着卧室走去。 苏荷怔了几秒,似是清醒过来,一瞬间,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苏沉言充满着男性魅力的躯体于她而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她躺在他的怀里,有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 挣扎着要从苏沉言的怀里跳下来,却见男人的眉头蹙了起来,脸部明显的不悅,薄唇一张一合,冷峻的落下一句,“别动。” 苏荷张嘴正要说什么,玄关处传来细微的声响。 紧接着,女服务生恭敬的声音传来,“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苏沉言垂眸,视线落在苏荷的身上,目光里似乎带着几丝打量的意味。 苏荷趁着苏沉言失神的瞬间,慌忙从他怀里跳下来,身子还是一阵无力,她只能不情不愿的拽着男人的手臂勉强站立。 唇角扯出一抹弧度,面上露出一抹尴尬的意味看向女服务生,“那个,可以请你帮我洗澡吗?” 房间里异样的味道早已让女服务生的视线循到了地上的呕吐物,心里微微一动,便猜到发生了什么。 酒店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稀奇古怪的客人都有,各种匪夷所思的要求自然也是层出不穷,而她们做这行的,职责就是为客人解决一切问题,更何况,能住上这件总统豪华套房的人定时非富即贵,他们的要求,只要不触及底线,都是可以答应的。 当然,某些触及底线的,如同眼前的这个男人提出洗澡或是陪睡的要求,她们也是一万个愿意的,不过这种好事儿一般是轮不上她们的,除非哪个总裁眼睛给屎糊了,还得还好大一坨的那种,怕是才会眼瞎的看上她们。 <!--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三十四章:言总果然好体力 女服务生微笑点头后,扶着苏荷进了浴室。 苏沉言收回视线,拿了手机到边打电话。 电话被接通,很快有清亮的女声隔着电话线传来,“言总。” “拿两套干爽的衣服来夜色。” “两套都是商务装吗?” 苏沉言微微停顿,毫无征兆的扯了扯唇角,开口,“一套商务装,一套女装......要严实越好的越好的那种。” 电话那端于静怔了几秒,很快出声,“好的,言总。” 挂断电话,男人径直侧卧在沙发上阖着眼睛闭目养神。 房门再次被推开,是处理地上狼藉的服务生,苏沉言只是睁开眼睛清冽的扫了一眼来人,不做声,继续闭上眼睛。 头顶,即使不睁眼,依然能感受到女服务生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强烈而肆意。 蓦然不悦的睁眼,眼神锐利的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射到女服务生身上,低沉出声,声音凛然,如同窗外凉凉的夜色,“看够了吗?” 他,不喜欢被人窥视,非常的不喜欢,除非窥视他的人换成是苏荷或者何曦。 女服务生被点名,胳膊一抖,险些把手里的东西甩出去,男人的视线凌厉的近乎是逼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传了过来,尽管隔着一段距离,却依然强烈的厉害,让人不敢造次,女服务生慌忙的低下头,快速的收拾起东西来。 苏沉言收回视线,折了身子,阖起了漆黑的双眸。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女服务生收拾东西是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和浴室里水流的哗哗声。 没过几分钟,空气里的寂静再一次被打破,于静踩着黑色的高跟鞋穿着黑色的职业装,手里拎着几个服装袋如同一道鬼魅一般闪入房间。 不得不说于静是一个非常合格的下属,她所有的时间都属于工作时间,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只要苏沉言在工作,她就不会休息,简直是随叫随到,不用怀疑,就算这一秒她还在上和男朋友翻云覆雨,苏沉言一个电话打过去,下一秒,她就会利索的从上爬起来,将自己收拾成精干的模样,然后马不停蹄的完成苏沉言交给她的工作,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是唯一一个可以一直待在苏沉言身边的原因。 苏沉言似乎是睡着了,她没上前打扰,拎着手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待苏沉言醒来。 女服务生收拾好残局离开,于静的视线落在浴室,那里,应该是有一个女人在洗澡,据她观察,苏沉言没有喜欢男人的迹象,所以她断定现在在浴室里的是一个女人。 但,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柳嫣然,苏沉言向来对柳嫣然不上心,那么,只能是刚刚回国的苏荷,除此之外,苏沉言的身边再无其他女人,至少,她没见过。 想起苏沉言刚刚吩咐的那句话,目光微微晃动,看来,苏沉言并非无心,至少对苏荷,他一直都是上心的,他或许不自知,但她是旁人,看得清楚。 浴室的门被打开来,氤氲的水雾中,苏荷被女服务生的扶着走出来,看起来,身子有些虚弱。 于静脸色一红,言总果然好体力。 第三十五章:你的想法很愚蠢 苏荷在浴缸里躺了许久,身子恢复了不少,情绪也平复了不少,尚且能自己独行,但身子还是有些沉重,拖鞋与地摩擦,夹杂着水渍被压出的声音,在房间里放大开来。 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苏沉言倏的睁眼,回眸。 视线中,苏荷正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大脑一片混沌的他,这一刻,胸口处忽然猛地跳动起来。 时间似乎被定格,莫名的,他感觉仿佛这里没有女服务生,没有于静,只有她和他,她朝他一步一步走来,好像是要走进他冰冷残忍的世界,好像要走进他沉寂如水的心。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这是一种他不曾有过的感觉,而彼时,他并不知晓,这是爱情,或许他知晓,却抗拒着。 苏荷在沙发的衣角停下,眼神略显窘迫。 苏沉言缓缓收回视线,坐起身来,眉目恢复清冷淡然,方才莫名的感觉如潮水一般泄下心头。 苏荷拢了拢领口,不自然的坐下,同他之间搁了两个人的距离,看起来是想要避嫌,毕竟,这里有别的人在。 静默间,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蔓延开来,是对着于静说的,“把衣服拿过来,你可以离开了。” 于静起身,将衣服放在茶几上,微微颔首,不动声色的看苏荷一眼,径直离去。 苏荷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从余光里暼了一眼神色淡漠的男人,心里忍不住腹诽了句,当苏沉言的助理可真是有够不幸的,全天候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也就罢了,大半夜跑过来叫人送个衣服连句谢谢都听不到,这男人还真是有够不近人情的,不过看于静那模样,是早就习惯了,哎,命苦的女人啊。 苏沉言低头打开包装袋扫一眼,将其中一个递到苏荷的身侧,却发现苏荷正坐在那里发呆,目光里的神色,分明透着一股子怜悯,聪明如他,下一秒就猜到了苏荷在想什么,抿了抿唇, 漫不经心的道,“于助理很愿意在我手下工作,否则不会在我身边待这么多年,你的想法很愚蠢。” 苏荷诧异的回眸,这个男人是有看透人心的功能吗? 不过随着男人最后两个字的落下,苏荷看到了他唇角的那抹倨傲,怔了几秒,装作毫不在意的嗤笑出声,“我愚蠢?看来苏总无法正确的认识自己,那么我来帮你认识,于助理待在你的身边,绝对不是因为你是一个好上司,而是因为,你能给她足够高的薪水。” 苏沉言抬眸,目光里带着打量扫了苏荷几眼,看来她是酒醒了,思维倒是清晰了不少,片刻,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唇角,“能给她这么高的薪水,那也是我的本事。” 苏荷无法反驳,不再搭理苏沉言,拿过手边的袋子翻看起来。 刚刚从袋子里拿出一条牛仔裤,就听到苏沉言凛然的声音,悦耳好听,却透着一股子不悅的意味,话语指向一直静静的站在沙发一侧的女服务生,“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立刻从房间里出去。” 女服务生视线倏的闪过一抹慌张,袖口处微微一颤,有什么暗光快速的闪过,快的几乎叫人察觉不到。 很快,回神,礼貌欠身后,拢着袖口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房间。 苏荷的动作顿住,看一眼苏沉言倨傲的模样,皱了皱鼻子,略带嫌弃,就苏沉言这副欠拍的德行,如果不是腰缠万贯,怕是一辈子都只有自﹨撸的份儿了。 房门关上,沙发一角忽地下陷,苏荷回眸,苏沉言高大挺拔的身子已经笼在她的头顶。 第三十六章:我是你哥哥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不需要用你抽搐的面部来表达你对我的嫌弃。”紧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声音。 苏荷抬眸,男人正居高临下睥睨着,一张脸俊朗而不粗犷,清隽而不阴柔,带着某种命定的清高。 盯着男人看了片刻,垂眸打量手里的衣服,淡淡的道,“如果我的意见你会听而不是反驳,我自然会直说,可惜,你并不会听,所以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用?” 苏沉言的情绪似乎因为彼时安谧的气氛好了不少,盯着苏荷看了半晌,破天荒的起唇,“以后你直说,或许我会考虑。” 苏荷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抬眸,看着苏沉言认真的表情怔了几秒,微微偏头,唇瓣微启,“好,那么现在请苏先生考虑一下从我的身侧挪开,还有。”停顿几秒,“为什么给我穿这种衣服?” “你的意见我不准备考虑,还有,苏荷,记住,你现在苏家的人,冠的是城南苏家的姓,希望以后可以注重自己的形象,不要再穿着这种露骨的衣服出入这种声色犬马的场合。” 苏荷忽地笑了出来,将衣服正面直观的展示在苏沉言的眼前,“那么,穿成这样就是为苏家张脸了?” 苏荷手里拎着一件衬衫,黑色,双层,纽扣一直系到脖颈处,还有一个巨大的蝴蝶结,不难想象,这件衣服穿在苏荷的身上该是怎样的严丝缝合,大抵同聂小软口中的木乃伊相差不大了。 苏沉言淡淡的点头,很满意的开口,风轻云淡,“对。” 苏荷收回衣服,看,这个男人说话果然就跟放屁似的,听她的意见,鬼才相信。 不过,她倒是不明白了,她穿连衣裙有什么不妥,上流社会中不乏此种穿着打扮,也没见折了哪家的颜面,他苏沉言的话,未免太过牵强附会,再说了,她穿什么衣服那是她的事儿,干他什么事,碍着他眼了? 管她穿什么,去哪里,他管的未免太宽了点儿。 将衣服抱进怀里,起身,“谢谢苏先生今天的衣服,以后我穿什么无需您费心,晚安。” 身后,男人淡然的声音落下,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却透着不容置谑的震慑力,“我再说一遍,以后,不要穿着那么露骨的衣服出现在别的男人眼里。” 这句话落在苏荷的耳朵里,却透出了一股子醋意,别的男人?这个男人在介意她跟别的男人有接触吗? 心头微动,唇瓣不自知的勾起,没有回头,迈开长腿朝着卧室走去。 手指刚刚搭上卧室门的把手,男人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这一次,不是警告,是命令,“还有,你别忘了,我是你哥哥,以后不准叫我苏先生。” 他不喜欢苏荷跟他生分,她应该是他的,从身到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苏荷脚步微顿,下一秒,推门而入,将男人的声音挡在门外。 第三十七章:将他锁在了门外! 房间里传来一阵响动,苏沉言静静的看着门板,眼底是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许久,起身,迈开长腿朝着卧室走去。 在门口停下,修长有力的手指覆上门板,稍稍用力。 没有任何反应。 眉头微蹙,大手下移,覆上门扳手,轻轻转动。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门内的响动渐渐消失。 苏沉言脸色变了变,唇线紧绷起来,这个女人,居然将他锁在了门外! 抬手敲了敲门,“开门。” 没有人接应。 垂眸,思量几秒,再次开口,“就算让我在沙发上睡至少也应该扔出一张被子来吧。” 门内,苏荷靠在头,听着门外男人明显带着几丝烦躁的声音,恬静的脸蛋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悠然自得的抱起散落在一旁的保证,手指无意识的描摹上面的花纹,苏沉言啊苏沉言,你也有今天...... 也多亏了她机智,吃一堑长一智,知道了回房要上锁,否则,今天晚上她的下场可想而知,除了被再一次被吃掉简直不作他想。 门内安静的好似苏荷已经安然入睡。 苏沉言的脸色沉了沉,“苏荷,如果明天早上不想让妈看出你和我之间的异样,这时候你应该做的是讨好我,而不是得罪我,否则,我怕明天管不住自己的嘴,到时候若是说漏了什么,那就是你的事了。” 一句话说的滴水不漏,苏荷轻轻落在抱枕上的手指猛地收紧,好一个苏沉言,威胁她! 快速思索几秒,终是开了口,“好,那你说你要我怎么办?”末了,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想要跟我一起睡,不可能。” 苏沉言听出苏荷语气里的执着,倘若他要执意进去,今天晚上,怕是要折腾一晚上了,毕竟她身子还有点儿虚弱,今晚不是他太过强势的时候。 抿了抿唇,“放心,我不进去,你只要给我一张被子就好,我睡沙发。” 男人的妥协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她还以为,今天晚上免不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要同苏沉言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 手指放松开来,权宜片刻,下,抱了被子走向门口。 腾出一只手有些费力的拧开把手开关,将门拉开一条细细的缝儿,只能容下半人。 透过门缝打量了男人几眼,将被子劈头盖脸的扔了出去,“接着。” 苏沉言从头顶上拿下被子时,听到哐当一声,房门重新落锁的声音,忍不住蹙了蹙眉头,他就这么可怕,让她防备至此? 几秒后,门内传来淡淡的女声,“哥,东西已经给你,还请你说话算话,记着明天守好你的嘴,晚安。” 那句“哥”轻柔的落入苏沉言的耳朵,莫名的,满腔的怒气竟奇迹般的消失了大半。 眉头放松下来,夹着一被子离开,刚走几步,鬼使神差的回头,“晚安。” 第三十八章:效果真是......醉了 正确章节0-0小-说00xs.com事实证明,小白兔战斗力再强,终究是打不过大灰狼滴,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夏雨晴终究还是屈服在了强权之下。 再醒过来之时,天边的云彩已经染上了血一般颜色。 夏雨晴气若游丝的扯开遮得四面透不进阳光的纱帐,一个不小心,扑通一声从床上掉了下去,发出老大一阵动静。 外面守着的丫头们一听到动静,迅速冲了进来,见到夏雨晴小脸惨白,冷汗直流的虚弱模样,全都吓了一跳。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别吓奴婢啊,来人,快去喊太医。” “娘娘,您是不是从床上跌下来摔到那里了?快跟奴婢说说,奴婢给你瞧瞧……” “娘娘……”一群莺莺燕燕在自己耳边吵闹不休,夏雨晴终于体会到了前世她老爹的至理名言,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这里这么多女人,折算起来…… 魂淡,哪只鸭子,不对……是哪个丫头扯我头发,还有那谁谁……你踩我衣服上了! “统统给我闭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夏雨晴爆出一声怒吼,成功把这群作乱的丫头们镇压了下去。 夏雨晴两眼发绿的扫了一眼因着她的一声吼,退后三尺,噤若寒蝉的丫头们,颤抖的动了动嘴皮子。 几个丫头只听得嘶嘶的一声细响,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丫头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凑近夏雨晴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您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那丫头见夏雨晴的嘴唇又动了动,忙凑上前去细听,只听得…… “吃的,吃的,给我吃的。” “……” 事实证明,古人的思想虽然迂腐,某些至理名言却是有一定的先见之明的,就比如那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一天之内空着肚子经历两次辣手摧花,夏雨晴平生第一次发现自己上辈子吃了二十几年的大米饭是如此的可爱,以前自己那动不动便抱着方便面度日的生活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绿蕊等一干丫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家主子犹如饿死鬼投胎般,风卷残云的快速的从长桌这头扫荡到了长桌那头,吞下平日能用上三天的食粮,默默望天。 小公主,夏国将你送来烨国和亲的决定果真是正确得不能再正确了,就您这食欲,不出几年定能将烨国皇宫吃穷! 饮下最后一碗桂圆浓汤,夏雨晴挺着终于圆回来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窝回贵妃椅中,只觉得幸福得冒泡。果然这种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米虫生活才是最适合她的嘛! 歇息片刻,夏雨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睁开微眯的猫眼,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丫头问道:“皇上呢?” 小丫头见夏雨晴问起皇上,感动得差点痛哭流涕,心说,小祖宗,您可算是想起皇上来了。00xs.com “回娘娘,皇上先回御书房了。临走前吩咐了,这两日皇上要准备迎接瑞王爷的事宜,不会再过来,让娘娘好好歇着,后天晚上陪同皇上一同出席瑞王爷的接风宴。” “瑞王爷?接风宴?”夏雨晴蹙了蹙眉,“这瑞王爷是什么人物,竟能让皇上亲自为其准备接风宴,怕是来头不小吧?” “可不是,娘娘有所不知,这瑞王爷可是皇上的亲皇叔,先帝的三皇弟。这些年一直镇守边疆,战功赫赫,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奴婢听说瑞王爷这次班师回朝正是因着年前瑞王爷出兵大破雪国铁骑兵,又立大功的缘故。” 听着小丫头几近崇拜的介绍,夏雨晴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这瑞王爷做了这么多牛逼XX的事情,想来也是个功高震主的权臣,以前看的那些个小说里面这类文武大臣无论是不是包藏祸心,最终都只会落得一个下场:狡兔死,走狗烹! 这个瑞王爷竟然能够劳动总攻大人为其亲自设宴接风洗尘,究竟是真的一门忠烈,还是野心早露,为总攻大人所忌惮了呢? “娘娘,您怎么了?”那小丫头说完见夏雨晴许久不曾回应,以为自己刚才太过失态说错了什么,当即紧张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夏雨晴被唤醒,朝着那小丫头笑了笑,本就脑容量不多的她决定不再纠结这种心机深沉,血雨腥风的宫廷暗斗。总攻大人这两日不来找她,她正好忙里偷闲,嘿嘿嘿…… “绿蕊,过来。”夏雨晴朝着记忆中自己最亲近的几个小丫头之一的绿蕊勾了勾手指。 绿蕊怔了怔,四面看了看,确定夏雨晴叫的确是自己才慌忙跑了过去:“娘娘,有何吩咐?”00xs.com 夏雨晴故弄玄虚的沉吟了一声,朝她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绿蕊心中疑惑,却还是照办。边上的几个丫头听不到夏雨晴之言,却见绿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娘娘,那种东西……不好吧,要是让宫里的其他人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你放胆去做,出了事,主子我帮你担着。”夏雨晴脸上挂着高深莫测之笑容,直笑得绿蕊冷汗直流,不得不屈服。 两人径自打着哑谜,听得众人一头雾水,心中也越发的好奇,可惜的是,之后的日子里,不少与绿蕊平日交好的婢子忍不住问起这事,绿蕊总是言辞闪烁,还没说出几个字来便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窘迫异常,久而久之,询问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三十九章:自己又被这个男人耍了!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要叫他一声哥的。 苏沉言偏头打量她几秒,眼角微挑,露出一抹与平日的严苛极其不同的轻佻和倨傲,竟是出奇的好看,眼底有光流转,饶有兴趣的模样,半晌,开口,浑厚低沉的嗓音落在苏荷耳畔,“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邀请我了,我就勉强坐过去,不过,你不需要动。” 之所以是耳畔,是因为苏沉言已经将嘴里的话快速的付诸实践,高挑的身材静默的落在苏荷的身侧,淡淡的清冽气息顺着空气钻进了苏荷的鼻尖。 对上男人视线的那一刻,苏荷才知道,自己又被这个男人耍了! 明明她是想要冷嘲热讽这个男人一番,不料,他竟反客为主,将了她一军,收回视线,手指攥紧放在腿上,心里一阵懊恼,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苏荷觉得,她的智商真的有待提高。 车子在一个拐弯后驶入汉北路,司机出声,视线却并不往后瞄,一直专注的盯着前方的路面,“少爷,您也回家吗?” 苏沉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大腿上敲啊敲,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目光四有若无的扫过苏荷弧线优美的侧脸,斟酌片刻,“不回,直接送我去公司,然后载小姐回老宅。” 车子里恢复寂静。 苏荷心里对男人刚刚的举动是感激的,至少,他没有食言,选择和她分道扬镳,而不是和她同时出现在老宅,这样的避嫌,让她很满意,可他方才落座在她身侧的事情,让仅存的一些感激很快消失殆尽,不搭理苏沉言,始终静默的望着车窗外。 这段路程与她而言是煎熬的,因为男人高大的身形就笼罩在她头顶,连同他专注的目光,以及身上散发出了热气,这些都让她有轻微的喘不过气来。 好在,车子很快驶到了Otiok,苏沉言下了车,看着他高挑挺拔的背影闪入大厦的门口,苏荷方才惬意的躺在座椅后背。 苏家老宅。 正值饭点儿,精致营养的早点摆在桌面,苏母和苏暮云正在安静的吃早餐。 苏荷推门而入。 两人的视线落在苏荷身上,略带诧异。 苏母开口,“怎么穿成这样?” 苏荷看了看脖颈处硕大的像朵花似的蝴蝶结,无奈的扯了扯唇角,神色淡然,“晚天晚上的衣服不小心蹭上了酒渍,就在附近的店里随便买了套。” 苏荷是不擅长说谎的,尽管是这样的小谎,已经让她的心底微微晃动,虽然,她的面上一片平和。 三步两步坐到桌前,快速的吐出一句,“好饿呀。”成功的打断了这个她并不想继续下去的话题。 苏慕言始终是沉默温和的,听到这话,方才开口,“张妈,给荷儿做一份儿早餐。” 相安无事的吃完早餐,苏荷上楼,准备看一看有没有新添邮件,按照她的资历,昨天发了简历,今天是可以收到回复的。 刚刚打开电脑,手边,手机忽地震动起来。 <!--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四十章:什么时候这么奔放自如了? 正确章节0-0小-说00xs.com事实证明,小白兔战斗力再强,终究是打不过大灰狼滴,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夏雨晴终究还是屈服在了强权之下。 再醒过来之时,天边的云彩已经染上了血一般颜色。 夏雨晴气若游丝的扯开遮得四面透不进阳光的纱帐,一个不小心,扑通一声从床上掉了下去,发出老大一阵动静。 外面守着的丫头们一听到动静,迅速冲了进来,见到夏雨晴小脸惨白,冷汗直流的虚弱模样,全都吓了一跳。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别吓奴婢啊,来人,快去喊太医。” “娘娘,您是不是从床上跌下来摔到那里了?快跟奴婢说说,奴婢给你瞧瞧……” “娘娘……”一群莺莺燕燕在自己耳边吵闹不休,夏雨晴终于体会到了前世她老爹的至理名言,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这里这么多女人,折算起来…… 魂淡,哪只鸭子,不对……是哪个丫头扯我头发,还有那谁谁……你踩我衣服上了! “统统给我闭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夏雨晴爆出一声怒吼,成功把这群作乱的丫头们镇压了下去。 夏雨晴两眼发绿的扫了一眼因着她的一声吼,退后三尺,噤若寒蝉的丫头们,颤抖的动了动嘴皮子。 几个丫头只听得嘶嘶的一声细响,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丫头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凑近夏雨晴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您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那丫头见夏雨晴的嘴唇又动了动,忙凑上前去细听,只听得…… “吃的,吃的,给我吃的。” “……” 事实证明,古人的思想虽然迂腐,某些至理名言却是有一定的先见之明的,就比如那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一天之内空着肚子经历两次辣手摧花,夏雨晴平生第一次发现自己上辈子吃了二十几年的大米饭是如此的可爱,以前自己那动不动便抱着方便面度日的生活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绿蕊等一干丫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家主子犹如饿死鬼投胎般,风卷残云的快速的从长桌这头扫荡到了长桌那头,吞下平日能用上三天的食粮,默默望天。 小公主,夏国将你送来烨国和亲的决定果真是正确得不能再正确了,就您这食欲,不出几年定能将烨国皇宫吃穷! 饮下最后一碗桂圆浓汤,夏雨晴挺着终于圆回来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窝回贵妃椅中,只觉得幸福得冒泡。果然这种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米虫生活才是最适合她的嘛! 歇息片刻,夏雨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睁开微眯的猫眼,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丫头问道:“皇上呢?” 小丫头见夏雨晴问起皇上,感动得差点痛哭流涕,心说,小祖宗,您可算是想起皇上来了。00xs.com “回娘娘,皇上先回御书房了。临走前吩咐了,这两日皇上要准备迎接瑞王爷的事宜,不会再过来,让娘娘好好歇着,后天晚上陪同皇上一同出席瑞王爷的接风宴。” “瑞王爷?接风宴?”夏雨晴蹙了蹙眉,“这瑞王爷是什么人物,竟能让皇上亲自为其准备接风宴,怕是来头不小吧?” “可不是,娘娘有所不知,这瑞王爷可是皇上的亲皇叔,先帝的三皇弟。这些年一直镇守边疆,战功赫赫,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奴婢听说瑞王爷这次班师回朝正是因着年前瑞王爷出兵大破雪国铁骑兵,又立大功的缘故。” 听着小丫头几近崇拜的介绍,夏雨晴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这瑞王爷做了这么多牛逼XX的事情,想来也是个功高震主的权臣,以前看的那些个小说里面这类文武大臣无论是不是包藏祸心,最终都只会落得一个下场:狡兔死,走狗烹! 这个瑞王爷竟然能够劳动总攻大人为其亲自设宴接风洗尘,究竟是真的一门忠烈,还是野心早露,为总攻大人所忌惮了呢? “娘娘,您怎么了?”那小丫头说完见夏雨晴许久不曾回应,以为自己刚才太过失态说错了什么,当即紧张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夏雨晴被唤醒,朝着那小丫头笑了笑,本就脑容量不多的她决定不再纠结这种心机深沉,血雨腥风的宫廷暗斗。总攻大人这两日不来找她,她正好忙里偷闲,嘿嘿嘿…… “绿蕊,过来。”夏雨晴朝着记忆中自己最亲近的几个小丫头之一的绿蕊勾了勾手指。 绿蕊怔了怔,四面看了看,确定夏雨晴叫的确是自己才慌忙跑了过去:“娘娘,有何吩咐?”00xs.com 夏雨晴故弄玄虚的沉吟了一声,朝她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绿蕊心中疑惑,却还是照办。边上的几个丫头听不到夏雨晴之言,却见绿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娘娘,那种东西……不好吧,要是让宫里的其他人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你放胆去做,出了事,主子我帮你担着。”夏雨晴脸上挂着高深莫测之笑容,直笑得绿蕊冷汗直流,不得不屈服。 两人径自打着哑谜,听得众人一头雾水,心中也越发的好奇,可惜的是,之后的日子里,不少与绿蕊平日交好的婢子忍不住问起这事,绿蕊总是言辞闪烁,还没说出几个字来便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窘迫异常,久而久之,询问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四十一章:真是......见鬼 正确章节0-0小-说00xs.com事实证明,小白兔战斗力再强,终究是打不过大灰狼滴,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夏雨晴终究还是屈服在了强权之下。 再醒过来之时,天边的云彩已经染上了血一般颜色。 夏雨晴气若游丝的扯开遮得四面透不进阳光的纱帐,一个不小心,扑通一声从床上掉了下去,发出老大一阵动静。 外面守着的丫头们一听到动静,迅速冲了进来,见到夏雨晴小脸惨白,冷汗直流的虚弱模样,全都吓了一跳。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别吓奴婢啊,来人,快去喊太医。” “娘娘,您是不是从床上跌下来摔到那里了?快跟奴婢说说,奴婢给你瞧瞧……” “娘娘……”一群莺莺燕燕在自己耳边吵闹不休,夏雨晴终于体会到了前世她老爹的至理名言,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这里这么多女人,折算起来…… 魂淡,哪只鸭子,不对……是哪个丫头扯我头发,还有那谁谁……你踩我衣服上了! “统统给我闭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夏雨晴爆出一声怒吼,成功把这群作乱的丫头们镇压了下去。 夏雨晴两眼发绿的扫了一眼因着她的一声吼,退后三尺,噤若寒蝉的丫头们,颤抖的动了动嘴皮子。 几个丫头只听得嘶嘶的一声细响,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丫头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凑近夏雨晴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您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那丫头见夏雨晴的嘴唇又动了动,忙凑上前去细听,只听得…… “吃的,吃的,给我吃的。” “……” 事实证明,古人的思想虽然迂腐,某些至理名言却是有一定的先见之明的,就比如那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一天之内空着肚子经历两次辣手摧花,夏雨晴平生第一次发现自己上辈子吃了二十几年的大米饭是如此的可爱,以前自己那动不动便抱着方便面度日的生活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绿蕊等一干丫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家主子犹如饿死鬼投胎般,风卷残云的快速的从长桌这头扫荡到了长桌那头,吞下平日能用上三天的食粮,默默望天。 小公主,夏国将你送来烨国和亲的决定果真是正确得不能再正确了,就您这食欲,不出几年定能将烨国皇宫吃穷! 饮下最后一碗桂圆浓汤,夏雨晴挺着终于圆回来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窝回贵妃椅中,只觉得幸福得冒泡。果然这种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米虫生活才是最适合她的嘛! 歇息片刻,夏雨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睁开微眯的猫眼,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丫头问道:“皇上呢?” 小丫头见夏雨晴问起皇上,感动得差点痛哭流涕,心说,小祖宗,您可算是想起皇上来了。00xs.com “回娘娘,皇上先回御书房了。临走前吩咐了,这两日皇上要准备迎接瑞王爷的事宜,不会再过来,让娘娘好好歇着,后天晚上陪同皇上一同出席瑞王爷的接风宴。” “瑞王爷?接风宴?”夏雨晴蹙了蹙眉,“这瑞王爷是什么人物,竟能让皇上亲自为其准备接风宴,怕是来头不小吧?” “可不是,娘娘有所不知,这瑞王爷可是皇上的亲皇叔,先帝的三皇弟。这些年一直镇守边疆,战功赫赫,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奴婢听说瑞王爷这次班师回朝正是因着年前瑞王爷出兵大破雪国铁骑兵,又立大功的缘故。” 听着小丫头几近崇拜的介绍,夏雨晴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这瑞王爷做了这么多牛逼XX的事情,想来也是个功高震主的权臣,以前看的那些个小说里面这类文武大臣无论是不是包藏祸心,最终都只会落得一个下场:狡兔死,走狗烹! 这个瑞王爷竟然能够劳动总攻大人为其亲自设宴接风洗尘,究竟是真的一门忠烈,还是野心早露,为总攻大人所忌惮了呢? “娘娘,您怎么了?”那小丫头说完见夏雨晴许久不曾回应,以为自己刚才太过失态说错了什么,当即紧张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夏雨晴被唤醒,朝着那小丫头笑了笑,本就脑容量不多的她决定不再纠结这种心机深沉,血雨腥风的宫廷暗斗。总攻大人这两日不来找她,她正好忙里偷闲,嘿嘿嘿…… “绿蕊,过来。”夏雨晴朝着记忆中自己最亲近的几个小丫头之一的绿蕊勾了勾手指。 绿蕊怔了怔,四面看了看,确定夏雨晴叫的确是自己才慌忙跑了过去:“娘娘,有何吩咐?”00xs.com 夏雨晴故弄玄虚的沉吟了一声,朝她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绿蕊心中疑惑,却还是照办。边上的几个丫头听不到夏雨晴之言,却见绿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娘娘,那种东西……不好吧,要是让宫里的其他人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你放胆去做,出了事,主子我帮你担着。”夏雨晴脸上挂着高深莫测之笑容,直笑得绿蕊冷汗直流,不得不屈服。 两人径自打着哑谜,听得众人一头雾水,心中也越发的好奇,可惜的是,之后的日子里,不少与绿蕊平日交好的婢子忍不住问起这事,绿蕊总是言辞闪烁,还没说出几个字来便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窘迫异常,久而久之,询问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四十二章:一场八卦 正确章节0-0小-说00xs.com事实证明,小白兔战斗力再强,终究是打不过大灰狼滴,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夏雨晴终究还是屈服在了强权之下。 再醒过来之时,天边的云彩已经染上了血一般颜色。 夏雨晴气若游丝的扯开遮得四面透不进阳光的纱帐,一个不小心,扑通一声从床上掉了下去,发出老大一阵动静。 外面守着的丫头们一听到动静,迅速冲了进来,见到夏雨晴小脸惨白,冷汗直流的虚弱模样,全都吓了一跳。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别吓奴婢啊,来人,快去喊太医。” “娘娘,您是不是从床上跌下来摔到那里了?快跟奴婢说说,奴婢给你瞧瞧……” “娘娘……”一群莺莺燕燕在自己耳边吵闹不休,夏雨晴终于体会到了前世她老爹的至理名言,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这里这么多女人,折算起来…… 魂淡,哪只鸭子,不对……是哪个丫头扯我头发,还有那谁谁……你踩我衣服上了! “统统给我闭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夏雨晴爆出一声怒吼,成功把这群作乱的丫头们镇压了下去。 夏雨晴两眼发绿的扫了一眼因着她的一声吼,退后三尺,噤若寒蝉的丫头们,颤抖的动了动嘴皮子。 几个丫头只听得嘶嘶的一声细响,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丫头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凑近夏雨晴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您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那丫头见夏雨晴的嘴唇又动了动,忙凑上前去细听,只听得…… “吃的,吃的,给我吃的。” “……” 事实证明,古人的思想虽然迂腐,某些至理名言却是有一定的先见之明的,就比如那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一天之内空着肚子经历两次辣手摧花,夏雨晴平生第一次发现自己上辈子吃了二十几年的大米饭是如此的可爱,以前自己那动不动便抱着方便面度日的生活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绿蕊等一干丫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家主子犹如饿死鬼投胎般,风卷残云的快速的从长桌这头扫荡到了长桌那头,吞下平日能用上三天的食粮,默默望天。 小公主,夏国将你送来烨国和亲的决定果真是正确得不能再正确了,就您这食欲,不出几年定能将烨国皇宫吃穷! 饮下最后一碗桂圆浓汤,夏雨晴挺着终于圆回来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窝回贵妃椅中,只觉得幸福得冒泡。果然这种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米虫生活才是最适合她的嘛! 歇息片刻,夏雨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睁开微眯的猫眼,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丫头问道:“皇上呢?” 小丫头见夏雨晴问起皇上,感动得差点痛哭流涕,心说,小祖宗,您可算是想起皇上来了。00xs.com “回娘娘,皇上先回御书房了。临走前吩咐了,这两日皇上要准备迎接瑞王爷的事宜,不会再过来,让娘娘好好歇着,后天晚上陪同皇上一同出席瑞王爷的接风宴。” “瑞王爷?接风宴?”夏雨晴蹙了蹙眉,“这瑞王爷是什么人物,竟能让皇上亲自为其准备接风宴,怕是来头不小吧?” “可不是,娘娘有所不知,这瑞王爷可是皇上的亲皇叔,先帝的三皇弟。这些年一直镇守边疆,战功赫赫,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奴婢听说瑞王爷这次班师回朝正是因着年前瑞王爷出兵大破雪国铁骑兵,又立大功的缘故。” 听着小丫头几近崇拜的介绍,夏雨晴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这瑞王爷做了这么多牛逼XX的事情,想来也是个功高震主的权臣,以前看的那些个小说里面这类文武大臣无论是不是包藏祸心,最终都只会落得一个下场:狡兔死,走狗烹! 这个瑞王爷竟然能够劳动总攻大人为其亲自设宴接风洗尘,究竟是真的一门忠烈,还是野心早露,为总攻大人所忌惮了呢? “娘娘,您怎么了?”那小丫头说完见夏雨晴许久不曾回应,以为自己刚才太过失态说错了什么,当即紧张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夏雨晴被唤醒,朝着那小丫头笑了笑,本就脑容量不多的她决定不再纠结这种心机深沉,血雨腥风的宫廷暗斗。总攻大人这两日不来找她,她正好忙里偷闲,嘿嘿嘿…… “绿蕊,过来。”夏雨晴朝着记忆中自己最亲近的几个小丫头之一的绿蕊勾了勾手指。 绿蕊怔了怔,四面看了看,确定夏雨晴叫的确是自己才慌忙跑了过去:“娘娘,有何吩咐?”00xs.com 夏雨晴故弄玄虚的沉吟了一声,朝她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绿蕊心中疑惑,却还是照办。边上的几个丫头听不到夏雨晴之言,却见绿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娘娘,那种东西……不好吧,要是让宫里的其他人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你放胆去做,出了事,主子我帮你担着。”夏雨晴脸上挂着高深莫测之笑容,直笑得绿蕊冷汗直流,不得不屈服。 两人径自打着哑谜,听得众人一头雾水,心中也越发的好奇,可惜的是,之后的日子里,不少与绿蕊平日交好的婢子忍不住问起这事,绿蕊总是言辞闪烁,还没说出几个字来便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窘迫异常,久而久之,询问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四十三章:抱歉,你可以离开了 这个问题有点儿难住了苏荷,不过她的心神依旧稳定,今天这场招聘会,与其说比的的专业技能,倒不如说比的是智力和心理素质,这样的测试方式,目的无疑就是想看出一个人的应变能力,倘若这时候她紧张了,不知所措了,毫无疑问的,下一秒,面试官就会指着门板对她说,“抱歉,你可以离开了。” 屏气凝神,蹙着眉头垂眸思考了几秒,再抬起头来,漆黑的眼底透出一股细碎的光亮,仿若黑暗夜空中绚烂的烟火,璀璨迷人,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道,“我不会同意用金子跟她交换,我会邀请她跟我一起坐着狮子离开沙漠,当然,前提是她用枪跟我作为交换。” 面试官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纤弱恬静的女孩儿,饶有兴趣的开口,“你不怕她开枪打死你?” 苏荷唇角勾了勾,十分笃定的说,“她不会的,因为,在这个设定里,狮子,包括后来的熊,它们都属于我,受我指使,倘若这个女人拿枪对准我,那么,她无疑将自己送上了一条直达天堂或是地狱的捷径,以她一人的力量,很明显,无法对抗我方的力量,如果她足够聪明,就会按我说的做。” 面试官的唇角忽地显现出笑意来,拍着手从座椅上站起来,“苏小姐,的确很精彩,我想,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份儿工作。” 在刚刚的三个测试里,这个女孩儿的每一个回答,都完美到无懈可击。 第一个测试里,狮子代表的是权力,小鸟代表的是自由,她选择将狮子骑在身下,说明她擅长掌握操纵权力,她选择让小鸟停在她的肩膀说明她是一个严于律己的人,让小鸟自由飞行却又不能飞出她的视线,说明她富裕想象力和创造力,但这种能力是在某个范围内进行的,不会天马行空不切实际。 第二个测试里,熊代表出现的未知危险,你尚且不明白它的动机,而她的态度很明确,不管是敌是友,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拉拢它,为自己所用,这点说明在工作中,面对未知的危险,她会用最为妥当的方式化解,避免纷争,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第三个测试里,一个拿着金子和一把手枪的女人,代表着和威胁,面对她不为所动,因为她明白一旦她没有狮子很有可能会死在沙漠里,那时候,金子就没有用了,这里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淡泊名利且目光长远的女孩儿,她不惧怕女人开枪打她,说明她不惧威胁,面对威胁可以冷静面对,与此同时,她会利用睿智的大脑反转情形,成为整个事情的主导者。 另外,不管是狮子,小鸟,熊,还是女人,她都选择拉拢,说明她是一个注重高团队合作的人,明白集体的力量。 整个面试中,她都表现的冷静自持,而且,她的智商很高,公司里,最需要无疑就是这样的人才。 <!--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四十四章:我们要去哪里? 苏荷跟在面试官身后走出面试房间。 面试官视线淡淡的扫过众人,“抱歉,诸位,你们可以离开了。” 一时之间,还在等待的人群里爆出一阵嘈杂的声音,不外乎是沮丧,抱怨,愤怒种种。 而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苏荷的身上,她们的目光是犀利的,愤恨的,不屑的。 苏荷始终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张恬静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显得不卑不亢,气场莫名的强大。 不过,很快,她的气场就被比了下去。 不远处,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迈着沉稳优雅的步伐走来,一手插在裤兜里,一身黑色的西装,面色严苛而冷峻,很符合外界对他的定位,不近人情。 男人的气场莫名的强大,那是一股子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而去。 苏荷听到那些女孩儿们有些把持不住的激动声音,“哦,天哪,他好帅,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亦或是,“我是在做梦吗,这不是传闻中的沈氏集团总裁沈旌吗?啊啊啊,我快要晕过去了......”。 苏荷静静的看着面红耳赤,惷心萌动的她们,微垂的眼睫下透出一股子无语来,噢,以她们如此花痴的表现她们应该去应聘八卦杂志类的娱乐公司,而不是沈氏集团。 男人渐渐走近,面试官微微俯身,极其尊敬,“沈总好。” 沈旌目不斜视的走过,仿若看不到周身的人,很快,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苏荷收回视线,空气里似乎还嗅得到来自于男人身上的特有的清冽味道。 人群中传来一声声的叹惋,很快,一阵兵荒马乱后,大家都三三两两的散去。 面试官已经朝着电梯走去,苏荷还愣在原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眸色温和的看向苏荷,“还愣着干什么,跟我来。” 苏荷内心估疑,难道今天刚刚面试成功就要直接投入工作? 很快,压下内心的疑惑,跟在男人的身后进了电梯。 苏荷是沉默的,存在感极弱的,就如同此刻,她安安静静的站在男人的身后,一言不发,像是一个小透明。 气氛格外的寂静。 男人忽地转眸看向苏荷,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似是勘破了她的内心,“苏小姐心里有疑问为什么不问呢?” 苏荷怔了几秒,没错,她的内心确实是有疑问的,刚刚她所在的那个楼层,是公司业务展开的主要地点,倘若是要她直接投入工作,面试官应该会直接带她去报道,顺便将她介绍给众人,可事实上,他带着她直接坐进了电梯,离开了那个楼层,并且,她察觉到了他刚刚按下的楼层,负一层,很明显,应该是地下车库,这么说,他要带她去外面,去外面做什么呢?请她吃饭为她应聘成功庆贺,噢,那绝对不可能。 所以,苏荷抬眸,“我们要去哪里?” <!--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四十五章:单身,未婚 男人也不介意她的直接,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很是温和,“去Otiok。” 苏荷没想到,男人如此温和的面容下竟蕴藏着这么一大盆冷水,哦,或许只对于她说,是一大盆冷水。 因为除她以外,大概没有人会这么不愿意同苏沉言发生纠葛,她们应该很热衷于这件事的。 苏荷攥了攥包上的肩带,心底说不出的忐忑。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面试还没有完,倘若苏小姐能够一举成功拿下和Otiok之间的合作案,这次的面试才算是落下完美的帷幕。” 苏荷抬眸快速的看了男人一眼,看来,这场面试果然没有她想象中的简单。 即将而来的会面,让苏荷的心底变得不痛快起来,可不痛快归不痛快,事实上,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进了这个圈子,就难免与Otiok产生各种间接或是直接的联系,毕竟,沈氏和Otiok都是房地产行业的佼佼者。 这一劫,怕是命定的,躲不得。 想到这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摁了摁自己的心口处,让那些乱窜的不安和慌乱尽可能的沉寂下来。 几秒种后,面色缓和了不少。 耳边忽地传来男人的轻笑声,苏荷抬眸,澄亮干净的玻璃上印出男人浅笑的眉眼,然后她就看到男人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听的声音,“苏小姐没必要紧张,你的能力很强,而这个案子,于你而言应该并不算难。” 很明显,男人误会了她,以为她在为接下来的合作案忧心忡忡。 苏荷回神,淡淡一笑,“嗯,我知道了。” 并未解释,对于一个只见过一次面还不太熟识的男人,她没必要将自己同苏沉言之间的那些恩怨纠葛摊开来。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男人率先走了出去,苏荷快步追上,与男人一前一后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一亮黑色的卡宴前,男人停下,摁了解锁键,俯身做了进去。 苏荷想了想,还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系好安全带后,车子平稳的驶出了地下车库,朝着Otiok驶去。 街边的景色不断倒退,街景模糊成一片,从视线里迅速闪过,如同电影画面一般一帧帧流失。 苏荷始终望着正前方,眸光淡淡的。 许是车厢里的气氛太过安静,男人一手扣着方向盘,一手扣在大腿上漫不经心的敲着,缓缓出声,“也许苏小姐没兴趣认识我,但我还是要做一下自我介绍。” 苏荷的视线礼貌的转移到男人脸上,他的那句没兴趣让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失笑,“抱歉,我不是不感兴趣,只是不太喜欢打听别人。” 且不说以后在公司里的地位谁高谁低,至少此刻,于她而言,这个男人算她的上司,而上司的身份,她从一开始就没想去猜测,这是一种基本的礼貌,不过,显然,这个上司没有她想象中的严苛,他很喜欢别人对他猜测,这个嗜好真是与众不同。 “我叫安辌,是沈氏的HR总监,单身,未婚,希望以后和苏小姐相处愉快。” 话落,男人大手伸了过来。 &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四十六章:来追她 苏荷盯着男人修长的手指看了几秒,噢,这个握手的位置挑的真好,一不小心就会拨动车档,然后造成一场无法挽回的车祸。 偏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避过车档,快速的握住,“合作愉快。” 安辌轻轻一握,却是微微一怔--出乎意料的冰冷和柔滑,下一秒,她已经快速的抽了回去。 很显然,苏荷没有料到他的心猿意马,也没有察觉到他方才说单身未婚是看向她的微妙眼神,她十分工整的坐在副驾驶座上,又恢复了那副疏淡的模样。 男人微微沮丧,收回了手,掩下失落的情绪,继续若无其事的敲了起来。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男人,在择偶方面,亦是谨慎小心,但他很明白,他对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儿一见钟情了。 这些年来,他见过很多女人,清纯的,可爱的,漂亮的,甚至是妖媚的,却没有一个,想苏荷这般恬静淡然,但就是这种透着神秘的淡然,致命的吸引了他,让他想要勘破这个女孩儿,当然,同样,她是美丽的,那种大方的美丽,不夹杂一丝杂质的美丽,让人不敢高攀和亵渎的美丽,这种美丽,于任何一个人男人,都是无法抗拒的魔力。 他是一个身心健康的正常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貌似是他自作多情了,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他会做出一套周密的计划,来,追,她。 中间再没其他插曲,二十分钟后,车子在Otiok的灰色摩天大楼下停住。 两人下车,径直来到前台。 安辌开口,“找你们言总。”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两人几秒,“有预约吗?” “有,沈氏的人,麻烦通报一声。” 前台小姐很快拨通了苏沉言的电话。 须臾之后,抬眸看向两人,“两位请随我来。” 总裁办公室。 入眼,大片黑白相间的颜色,严谨而肃穆,是苏沉言一贯的风格。 苏荷下意识的抿了抿唇。 书桌后,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在打电话,椅背挡住了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只露出结实的小臂,空气里,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缓缓蔓延。 苏荷有些出神的盯着那团将男人笼罩在其中的光影,噢,原来这个男人工作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虽然看不清他得模样,她却能轻易的在脑海中勾勒出他眉头微蹙,神色严苛的模样。 电话声戛然而止。 苏荷猛地回神,男人已经转过身来,双腿优雅的交叠,指间拿着手机来回转动,眉头没有蹙起,神色也没有想象中的严苛,眼底倒是有一抹若有所思,就那样静静的盯着她。 安辌并未察觉到两人之间涌动的某种暗潮,走上前去,视线落在苏荷身上,笑着开口,“介绍一下,苏小姐,沈氏新晋的总裁助理,城北开发案的主要负责人。” 苏沉言并没有看安辌,仿若他只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盯着苏荷看了几秒,挑眉,“所以说,你不来Otiok的原因是选择了沈氏?” &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四十七章:我不签 苏荷暗地里绞了绞手指,方才抬眸迎上男人的目光,微微一笑,神色淡然,“没错,我个人觉得沈氏更适合我。” 安辌终于察觉出空气里的那股异样究竟来自于何处,看来,苏荷和苏沉言,是认识的,而且,似乎是很熟悉的。 正要开口,男人寡漠犀利的视线已经投来,“不好意思,安总监,城北开发案我会和苏小姐洽谈,你可以离开了。” 裸的逐客令。 安辌自然听得出,虽然他有些担心苏荷,但很明显,他不能忤逆苏沉言的命令,否则,明天,他就应该消失在沈氏或许整个商业圈里了。 安慰性的拍了拍苏荷的肩膀,转身离开。 苏荷也回给他一个眼神。 苏沉言漫不经心的望着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眉眼间说不出的阴鸷,等待安辌离去,方才悠然的开口,声音里隐隐的透着一股子嘲笑,“怎么,刚到沈氏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勾搭男人了,难道我苏沉言还满足不了你吗?” 话里的奚落显而易见,同男人脸上的皮笑肉不笑的形成一种莫大的冲击,刺入苏荷的胸口。 两年前的种种,清晰浮现在眼前,那是她同他全部的过往,现如今,却被他定义在欲﹨望的范围,好一个满足不了! 心底有什么微微刺痛,苏荷垂眸,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不能允许自己再一次在他面前失控,那样只会让他看了一场好戏。 半晌,抬眸,眼底的情绪尽数敛下,只余下坦然和针锋相对,“是又如何,怎么,你吃醋了?” 吃醋?苏沉言心头微动,苏荷的话点醒了他,他是在吃她的醋吗?怎么可以,他对她,除了痛恨意外不该有别的情愫! 压下胸腔里莫名的情愫,猛地站起身来,走到苏荷身侧,俯身,唇角微勾,神情倨傲,声音里透出几分不屑来,“吃醋?你还真看得起自己,我只是在感慨你的眼光,宁愿呆在那种男人身边也不愿安安分分的做我的,苏荷,你还真是一个可笑的女人。” 男人的气息落在苏荷的头顶,清冽而好闻,那么熟悉,她记起他也曾这样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如今,他们却走到这般地步,她成了他眼里的可笑女人。 心头不悲凉是假的,不动声色却是真的。 指甲狠狠嵌入肉里,方才后退两步,仰头,颤抖的唇瓣溢出一抹笑意,故作轻松道,“不吃醋就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说正事吧。” “言总,关于城北开发案的合同,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我们可以立刻签合同。”苏荷从怀里拿出下车的时候安辌交给她的文件,正面直观的摊开在掌心里,递到苏沉言的面前。 苏沉言接过文件随意仍在桌面,身子退后几步,靠在桌沿上,双手插入裤兜,神态慵懒倨傲,“我不签。” &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四十八章:那触感,是极好的 苏荷有些无语,因为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就像是一个无赖的大男孩儿,他眼底的得意就像是无声的在向她炫耀:苏荷,你能奈我何,我不签不签就不签。 无奈的看向男人,“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签?” 男人眯着眼睛看了看她,漆黑澄澈的眼底透出一抹亮光来,好似一潭清水漫过来,“很简单,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荷心头忽然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然后,就看到男人得逞般的笑意从唇角溢出来,“做我的。” 苏荷抬眼撇苏沉言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儿新意?”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要对她这般死缠烂打,成天出口闭口就只有一句“做我”,怎么,践踏她的自尊就那么好玩?这个该死的男人! “噢。”男人轻叹一声,“不能。” “那天我问你要一个回报你不答应,现在好了,这次的筹码足够大,你如果不答应我的要求想必沈氏不会收你。”男人继续不紧不慢的道。 那模样,镇定的好似吃定了苏荷定会妥协。 苏荷用力的攥紧了拳头,这个男人就这么喜欢跟她过不去? 哦,她不会让他如意的。 缓缓的松开拳,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抬了抬下巴,“想不到,堂堂Otiok的总裁竟然把工作当成儿戏,你应该知道,城北开发案对沈氏和Otiok的重要性。” 苏沉言盯着苏荷那张素净却又倔强的小脸,忽地轻笑出来,“你想用工作来激我?” 苏荷不语。 男人忽地收了唇角的笑意,走上前来,挑起苏荷的下巴,俊脸逼近,停在苏荷唇瓣,气息灼热,眼神变得漆黑,“苏荷,你知道我有很多手段让你臣服的,现在这么做,不过是给你个机会让你自己选,你别不识好歹。” 苏荷的脸上一阵赧然,不知是因为男人的薄唇停在她唇畔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话,似乎,是前者。 垂眸盯着地面,良久,伸手拽住男人的领带,踮起脚尖,一句斟酌许久的话落在男人的耳边,“苏沉言,你别妄想威胁我,大不了,这份儿工作我不要了,反正以我现在苏家小姐的身份只要在家坐着也不缺钱。” 割舍掉一份儿心爱的工作固然让她心痛,但总好过为了一份儿工作沦为苏沉言的好,她不想任他摆布。 女人的柔软似有若无的擦过苏沉言的小臂,那触感,是极好的。 心头微微一动,喉咙忽地有些痒了。 女人的薄唇就停留在他的脸侧,近在咫尺的距离,只要偏头就能尝到其中的芬芳甜蜜,他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下一秒,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抬手扣住苏荷的脑袋,微微偏头,覆上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一如想象中的美妙。 似乎这么多年,唯有这个女人,让他这么着迷,不知厌倦。 薄唇轻启,用舌尖撬开女人的贝齿,教缠不清...... &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四十九章:你挡住我光线了 苏荷回过神来之际,方才发现,自己又一次的沉迷于这个男人赋予的柔情中。 几乎是一瞬的的,用力推开男人的身躯,落荒而逃。 方才的激吻,就像是一场噩梦,证明着她对这个男人该死的无法拒绝,太过耻辱的感觉,让她无法直面他,只想要逃。 身后,却想起男人悠然的声音,“回来,这份儿合同,我签。” 苏荷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扎根在地里,一步都挪动不得。 不敢置信的回头,却对上男人坦荡的眉眼,“你说的对,在工作方面,确实不该带有私人情绪。” 苏荷愣在了那里,这个男人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怎么忽然说出这种话?她的知觉告诉她,他是不怀好意的,可他眼底的坦荡,却又让她觉得自己想多了。 迟疑许久,终是迈出了步伐,折回身来,她还是不想失去这份儿工作。 男人望着苏荷纤细的身影重新在自己的视线里清晰起来,转身,唇角魅惑人心的笑容一闪而过,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办公室,噢,应该是一个的好地方。 坐回座椅里,拿过仍在桌上的文件翻看起来。 苏荷站在桌前,静默,因为男人的面容看起来甚是认真,看起来是要诚心跟沈氏合作的样子,心底的最后一丝疑虑,被打破。 他工作的时候真的跟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袖口挽起一截,露出小麦色的健康皮肤和流畅的线条,眉头微蹙,面色变得严苛肃然,光影交汇处,鼻梁和眼角处的拐点愈发的明显,衬得五官愈发的深邃立体,拿着钢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时不时的落在文件上,透着一股与平日里不同的神态,却是莫名的好看。 怪不得,大家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迷人,因为工作中的男人不开口呀,这个男人,只要不开口说话,确实是迷人的。 苏荷看的有些出神,耳畔,却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如同钢琴低音部轻快的连弹,“噢,你挡住我的光线了,请麻烦你坐到一边儿的沙发上。” 苏荷脸上一红,微微赧然,看,这个男人开口的时候就是这么不讨喜。 很快,踱着步子坐到了沙发上。 苏沉言不再同她说话,办公室里变得安静,只余下男人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苏荷百无聊赖,许是光线太过柔和,又或是气氛太过惬意,不知过了过久,她竟悄悄睡着。 男人虽然看起来实在认真的工作,隔几分钟,却总是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这个女人在这里,确实让他有些分神。 这次再看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苏荷睡着了,她的睡姿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儿,身子蜷缩在一起,小小的一只,嵌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像只小动物似的,看的他心头一阵柔软。 毫无征兆的,掀了掀唇角,放下手里的文件,轻手轻脚的起身,拿了外套,盖到了她的身上,起身时,目光落在她的散落了几缕黑发的白希侧脸,心头忽地有些痒,有些麻,有些...... 迟疑了几秒,伸手,动作轻柔的拨开了苏荷侧脸的碎发。 &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五十章:倒是勾人的很 门口助理于静推门而入,眼前一幕旖旎的画面让她觉得自己来得有些不是时候。 苏沉言听到推门声,淡淡的看于静一眼,走到门前,压低声音,“出去说。” 顺手关上门,来到走廊里。 男人面色上的那抹柔情早已敛下,只余下一丝淡漠和严苛,“什么事?” 于静面色沉静,从怀里拿出一份儿合同,“顾律师拟的文件。” 苏沉言了然,接过,并未翻开,低低的道了一句,“嗯。” 顾准是他多年的朋友,在这方面很权威,他信得过。 不再停留,转身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 这一觉睡的很是舒服,暖暖的,苏荷还坐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几年前的模样,就在那幢屋子里,瓷白干净的厨房里,她在叮叮咚咚的忙着做早餐,有人踱着步子从卧室走出来,她回眸。 光影交汇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材渐渐走来,越来越近,她看清楚了他的脸,是苏沉言。 她笑了,对着男人轻轻的说了句,“早饭快好了,等一下就能吃了。” 他低头看看锅里的汤,又抬头看看她,“不吃。” 苏荷诧异,“为什么?” 他看着她漆黑又澄澈的眼睛,“男人只想吃女人,吃什么饭!” “噢......” 苏沉言想吃她,三言两语都离不开吃她。 ...... “言总,开会时间快要到了。” 模模糊糊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苏荷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眼前的阳光楼房苏沉言还有饭,统统都消失了。 视线渐渐清晰,她看到了苏沉言跟于静,他的神色很严厉,一点儿都没有梦里的温和,想到梦里苏沉言的那句话,苏荷没出息的红了眼睛。 然后就听到那边苏沉言低低的开口,“取消会议。” 为什么要取消会议?苏荷缓缓坐起身来,神情呆呆的。 哗啦一声,身上一轻,有什么东西滑了下去。 苏荷垂眸,是一件皱巴巴的衣服,她认识,这是苏沉言的西装,他所有的西装都是这个牌子的。 头顶有什么异样的视线传来,苏荷受惊一般拎起衣服,对上了苏沉言和于静的视线,男人的脸色淡淡的,眉眼间却隐着几分不悅,于静的眼底,则是诧异。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苏荷举着衣服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衣服,“这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出去吧。”男人低沉的声音又一次在办公室里响起,却不是对着她。 于是,下一秒,她看到于静朝着她走来,眼底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光线。 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她和苏沉言两人。 苏荷把苏沉言的西装拎在手里,有些不知所措的,她的脸蛋红红的,看起来有几分窘迫。 苏沉言却蓦地心头一动,她无措的模样,噢,倒是勾人的很。 &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五十一章:手拿开,我看看 缓缓的踱着步子走过来,从苏荷的手里拿过西装外套甩几下,浮着细小微尘的空气里,苏荷看到,自己黑色的发丝从那件西装外套上飘落下来。 不难想象,方才她睡着的时候抱着西装进行了怎样的,鼻尖,属于男人身上的那抹清冽似有若无的飘散开来,苏荷垂眸咬了咬下唇,脸上的红晕愈发的明显起来,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苏沉言掀唇,将手里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折回身拿了手机和钥匙扣,用手插在裤兜里朝着苏荷走来,经过她身侧的时候,抬手自然而然的在她的头顶拍了拍,“走,跟我出去一趟。” 苏荷微微一怔,抬头望向男人时,视线里已经只剩下一具高大的背影,似是嵌入了门框,挡住了门外的光亮。 回神,快步追上男人的步伐,男人已经准备要做电梯。 看到苏荷追了过来,朝着她勾了勾手,“还愣着干什么?过来。” 苏荷停住脚步,诧异,“合同还没签,干什么去?” 苏沉言淡淡的看她一眼,“难道你要我饿着坐在办公室跟你工作?” 苏荷抿唇,男人的话说的很有道理,睡了一上午,噢,她也有点儿饿了。 两人下了楼,一前一后的距离,却还是吸引了无数注目的目光。 每一个女人都有一颗八卦而敏感的心,尤其是在对男人这一方面,更何况,还是苏沉言这个有妇之夫。 平日里也有其他公司的女客户和苏沉言谈公事,但从来没有一谈一上午的公事,现如今,这个女人不仅在苏沉言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上午,并且还是一同出来,难免引人遐思,猜测两人一上午在办公室里究竟做了什么,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苏沉言没有丝毫的不适,甚至中途还回头淡淡的同苏荷道了一句,“别磨蹭,快跟上。” 语气算不上多么亲昵,但放在苏沉言这么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身上,就算仅仅如此,都让人大跌眼镜。 更多的目光聚集而来,苏荷垂眸快速穿过大厅。 苏沉言不知何时立在台阶上,苏荷并未察觉,一头撞上苏沉言的后背,闷闷的一声后,一阵刺痛从额角传来。 男人回头,望着她眉头紧蹙的的模样,低沉出身,“走路的时候不看路是要把自己撞死的意思吗?” 苏荷委屈的瘪了瘪嘴,本来已经很痛了,这个男人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闭着眼睛缓解眩晕感之际,一道声音意外的落在她的头顶,一如既往的悦耳,“手拿开,我看看。” 下一秒,不等苏荷答话,男人就径自拿开了苏荷的手,修长的指尖覆上苏荷的额角,轻轻抚触。 明明是清凉的触感,苏荷却觉得,自己的额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片灼热,心脏不由自主的猛跳起来,痛意奇迹般的散去,只余下一阵轻飘飘的感觉。 &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五十二章:那里不该是女孩儿该去的地方 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什么,苏荷心头一惊,睁开眼睛,不着痕迹的偏头,径直向前走去,“我没事了,走吧。” 视线一瞬都没在男人的身上停留。 苏沉言见状,眸光深远的盯着苏荷的背影看了几秒,大步向前走去。 车子在一家粤菜馆面前停下。 似乎是会员制的,苏沉言拿出卡,两人被俊俏的服务生带到静谧的包厢。 环境出奇的优雅,服务态度出奇的好,苏荷对此丝毫不诧异,因为苏沉言这个名字走到哪儿都是呼风唤雨。 菜很快被一一端上来,她尝了几道,很合她的胃口。 男人慢条斯理的吃一口菜,抬眸看向她,“怎么样,好吃吗?” “很不错。” “是按你的喜好点的。” 苏荷微怔,很快,恢复自然,垂眸吃菜,不再看向男人的眼睛。 半晌,没什么情绪的吐出一句,“难为你还记得这种小事。” 苏沉言抬眸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不难为,有关你的事无谓大小,我都记得清楚。” 苏荷蓦地抬眸,对上男人漆黑的眸,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告诉她他心里始终是有她的?未免也太多可笑。 很快,敛下神色,淡漠的吐出一句,“以后不要记着了。” “这个怕是有点儿难度。”男人脱口而出,连同意味深长的眼光,一齐落在她的头顶。 苏荷手腕微僵,片刻,疏淡的看男人一眼,“随你好了。” 不再交流,一顿饭倒也吃的尽兴。 吃完饭,驱车离开,车子朝着城北的方向驶去。 驶入夏宁路的时候,苏荷察觉不对,蹙眉看向身侧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男人,“不是要回公司签合同吗?” “合同上的东西我需要进一步考察再做决定。” 一句话倒是答的滴水不漏,苏荷也不好再说什么,否则倒显得她妨碍公务似的。 车子在城北的新开发的一处楼盘前停下,楼房正在建造当中,看上去还未成形,非常粗糙的样子。 苏荷跟在男人身后下车。 男人径直向前走去,立刻有负责人迎了出来,苏沉言说要去里面看看情况,经理立即让人送了头盔出来。 苏荷本着尽职尽责的精神,提出要跟着苏沉言一同进去,却被男人拦下,“那里不该是女孩子进去的地方。” 苏荷固执的很,“工作上不分男女,你不能看不起女孩儿,作为沈氏的一员,我有权利和你一起进去。” 苏荷的性子苏沉言清楚的很,斟酌片刻,叫经理又送了一个头盔过来。 两人携同工作人员一起走进了这处毛胚房。 一层一层仔细看过,包括地势,采光,通风,男人事无巨细,认真的模样非常迷人,苏荷跟在他得身侧听得聚精会神。 很快,来到还在修葺当中的顶楼。 天边阳光逐渐刺眼,抬头,天空一片湛蓝,宛若蓝色的宝石,有风从风口处传来,清新舒适。 苏沉言在跟工人讨论一些设计方面的东西,全是专业术语,苏荷听不懂,便没了兴趣,自己随处晃荡。 在一处墙角停下,抬眸,有工人踩着脚手架在修葺屋顶,娴熟的技巧让苏荷看的有几分出神。 忽地,随着一声响亮的敲击声,屋顶上方出现一块儿巨大的裂缝,刺啦一声,断裂开来。 工人怔愣几秒,惊呼出声,“小心!” 苏荷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愣在那里忘记了动弹。 苏沉言回眸时,看到一块儿钝重的混凝土正朝着苏荷的头顶砸下....... &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五十三章:他在她的心里这样重要 &lt;divid=&quot;book_text_content&quot;&gt; 呼吸一滞,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奋不顾身的拔腿朝着苏荷的方向跑去。 就在石块砸下来的那一刻,伸手一个用力,将苏荷推离危险现场。 石块儿重重落下,砸在男人的身上,男人嘶哑的闷哼声被石块儿砸在地上的巨大撞击掩下。 苏荷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时,才发现,男人躺在了冰冷的地上,有血迹从他的头部汨汨不断的流出来,隐入地上的石块儿碎渣里。 眼泪哗的顺着眼眶留下来,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狼狈的朝着苏沉言跑去。 几乎是跌坐在他身侧。 男人已经进入昏迷状态,原本漆黑的双眸紧紧闭起,视线里,只余下他白色衬衫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一下一下刺激着她的脑袋。 颤抖着手覆上男人的脸颊,失神的拍了拍,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男人的脸上,“苏沉言,苏沉言,你醒醒,你别吓我呀......” 男人没有任何的反应,苏荷怔了几秒,忽地发了疯一般,回头朝着站在身后满脸紧张的工人们和经理大喊,近乎歇斯底里,“打120,快打120啊!” 身后的人纷纷出声,“这位小姐你不要着急,我们已经联系过医院,马上会有人过来。” 苏荷哑声,盯着男人无声的模样,捂住脸,眼泪从她的指缝流了出来,将男人身上的血迹晕染开来。 这一刻,她想,他在她的心里是这样重要,这样重要。 ―― 不知多了多久,或许那段时间并不长,苏荷却觉得煎熬至极。 穿着白色大褂的一声终于移着担架出现在楼顶,七手八脚的将苏沉言移上担架。 男人被送入救护车,苏荷马不停蹄的跟在身侧,车子朝着医院火速驶去。 医院里,男人被推入手术室,苏荷被挡在门外,看着那抹亮起的红色,眼眶红的像只兔子。 他怎么这样傻,救她做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会死...... 紧紧的咬着下唇,瘫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心里只余下自责和懊悔,都怪她,倘若今天不是她执意进去,就不会发生那一幕,他就不用救她,就不用命悬一线的躺在这里。 是她不好,如果他发生什么,她一定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痛苦的将手插入发间,开始不停的摇头。 不,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 她不要失去他,不要。 很快,光影交汇处传来步履匆忙的声音,苏荷抬眸,是闻讯赶来的苏暮云和她妈妈。 两人面色皆是一片焦急,“怎么回事儿?” 苏荷缓缓的抬起头来,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楼层忽然发生坍塌,哥,他为了救我......” 两人都叹了一口气,苏母在她的身侧坐下来,抬手在她的肩旁上轻轻的拍了拍,苏暮云直直的望向手术室,面容一瞬间变得苍老憔悴起来。 紧接着,是高跟鞋砸在地面的声音,是柳嫣然。 跑过来就眼眶发红的问道,“阿言他怎么了,嗯,怎么会忽然进了医院?” 苏荷头垂的更低,发凉的指尖狠狠的嵌入肉里,心里的痛意不停的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整个胸腔撕裂开来。 柳嫣然察觉到苏荷细微的动作,面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抬手用力的扣住苏荷的肩膀,疯了一般的用力摇晃,下一秒,大声的嘶吼起来,“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害了阿言,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啊,你说啊!” 苏暮云抬眸朝着这边瞥一眼,面色铁青的拍一下座椅,“够了,阿言还生死未卜,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五十四章:像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lt;divid=&quot;book_text_content&quot;&gt; 沈慕云是何等人,那是只要轻轻咳嗽一声H市地皮都会抖三抖的人物,更遑论他真正发起怒来,纵使柳嫣然再骄纵,彼时听到这声怒喝都立刻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是一双眼睛带着无声的恨意直直的瞪着苏荷。 苏荷此刻根本就没心情理会柳嫣然,她攥紧双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术室,一颗心忐忑无助,犹如置身冰窟。 倘若苏慕言有个三长两短,她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人总是在生死危机的关头才能发现自己的真正心意,她从前以为经过国外这两年漫长时光的消磨,她对他的那一丝情意早已消失殆尽,直至今天看他就那样了无生息的倒在她面前,她才发觉,那些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话。 原来她从未放下过他,从未。 ―――――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来,医生面色疲惫的走出。 苏暮云等一干人立刻匆匆上前,一群人眼巴巴的看着医生。 “病人颅内积血已经取出,暂时渡过了危险期,不过扔处在昏迷状态,至于什么时候醒来,那便看他的造化了。” 这个结果不是最好,却已经是万幸中的不幸,一行人悬挂在心里的一颗心此时总算是放了下来。 一群护士推了病出来,手术完毕,苏沉言正要被转至重症监护病房。 几人立刻迎了上去。 柳嫣然跑的最快,难为她穿着高跟鞋还能那般身姿轻盈。苏荷有些恍神,稍稍慢了几步。 当看清病上的男人时,所有人都无声的湿了眼眶,男人双眸紧闭,一张脸苍白到近乎透明,脸侧有一道巨大的刮痕,裹了厚厚纱布依旧有血迹渗出,而他的呼吸那样微弱,仿若随时会停止,彼时的他褪去了满身的霸气,像是一个安静的大男孩儿,就这样静静的躺在病上。 心疼,心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唯有泪水在眼眶打转,苏荷死死的咬着嘴唇,这一刻她恨不得狠狠的甩自己一耳光。 她不过一时兴起,他却要承担着昏迷不醒的代价,苏荷生平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肯听劝,为什么那般任性妄为。 都是她不好。 “爸,沉言他伤的这样重,身边离不开人,今晚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他吧。”柳嫣然坐在病前握着苏沉言的手突然出声,一张脸被泪水沾湿,语气里带了哭腔,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个趾高气扬柳家公主,她只是一个为自己丈夫伤心的小姑娘。 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要求,苏暮云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一群人在病房守了许久。 从头到尾,苏荷没有说一句话,她沉默的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静静的躺在病上的男人,心底一遍遍的为他祈祷,祈祷他能马上醒来。 只要他能醒来,纵使是对她纠缠不清她也认了,只要他醒来,只要他安然无恙。 “荷儿,该走了”苏母的声音忽然落入耳朵。 苏荷茫然抬头,一双眼睛红的像只兔子。 苏母没有察觉这其中异样,只当是苏荷同苏沉言哥哥妹妹感情好,苏荷伤心过度才会如此,她拍拍苏荷的脑袋:“该走了,这里有嫣然照顾就够了。” 苏荷抬眸,才发觉天不知什么时候黑了,她回眸静静的看上的男人一眼,方才起身。 走出病房,却是泪如雨下。 她方才不经意一暼瞧见柳嫣然将脸放在苏沉言的手心,那样亲昵的姿态。 心突然有些难过。 没错,柳嫣然才是他明媒正娶的苏太太,而她,就算再爱他,这一辈子,也只能偷偷的爱着,像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五十五章:苏荷那个贱人 &lt;divid=&quot;book_text_content&quot;&gt; 一束光线如同琉璃火般劈开清晨混沌的朦胧,连同男人沉睡了多日的黑色眼眸,一并缓缓苏醒。 柳嫣然端了一盆清水走进病房,看到的恰是这一幕——男人似有若无的打量着这个房间,一点晨光溅入他的眼眸,眼底便有一层淡淡的金色铺开来,他的下巴新生了一层淡青色的胡茬,而他侧脸线条刚硬深刻,隐在晨光里说不出的沧桑沉稳。 “乓!”柳嫣然手臂一抖,水盆应声落地,水是温热的,甚至有些烫,可她惘若置闻,只是呆呆的看着男人睁开的双眼,一瞬间泪如雨下。 她无声的咧了咧嘴,忽然像是疯了一样跑出病房:“医生,医生......”所有的冷静镇定自持高贵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当医生为苏沉言细心检查过确认他确实无碍离开病房之后,柳嫣然才笑着擦了擦眼泪,赶忙在边坐下来。 方才伸出手习惯性的想要将男人的大手握住,苏沉言便漫不经心的躲开了,他只是疏离淡漠的看她一眼:“怎么是你?” 怎么是我?怎么不能是我?你期待的那个人是谁?苏荷那个践人? 因为这个男人苏醒带来的喜悦一瞬间被浇灭,灭的彻底,就像是寒冬里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的砸下,一颗心瞬时凉透。 她微微一怔,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是和善温柔的:“你伤的重,我暂时向董事会请了假照顾你。” 他沉默几秒,再开口却是转移了话题,将她一番真情告白不着痕迹的拨开:“我睡了几天?” “三天三夜。”柳嫣然的语气似是有些委屈,想要他念着她的辛苦对她好些。 苏沉言看起来却很是不解风情,视线之中不冷不淡的看着她:“你离开公司太久了,想必公司已经乱成一团,我现在已经没事,你马上回公司吧。” “可医生说你刚醒,病情还不太稳定,身边离不开......”柳嫣然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漠然打断:“找护士来照顾我就好,公司更重要。” 她还想要说什么,苏沉言已是抬手轻捻眉心,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柳嫣然咬了咬唇,眼底慢慢溢出一层水汽,只是转瞬,便不动声色的隐下,她回眸望着他,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彼时看起来有些强忍的心酸:“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再凛然不过的回答。 柳嫣然看着他淡漠且毫无留恋的脸,转身轻轻关上门,泪湿眼眶。 ――――― 病房内,男人伸手探过桌上的手机。 开机,一水儿的消息接二连三往出冒,一一浏览过,男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号码排在他联系人的第一位,却是无名氏。 电话接通,男人沙哑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现在立刻来医院走一趟。” &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五十六章:我们之间能不能不说那个女人? “这病房里先前是发生了什么......”苏荷方才踏进病房门口,就被这满地狼藉惊了一惊,她蹙眉:“莫不是你嫌弃小护士毛手毛脚摔了盆子?”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男人精神还不大好,心情却在见到苏荷的一刻变得极佳。 苏荷四下里打量了一圈,正要嘟囔句什么,忽然不知想起什么似的,抬眸看向男人:“柳嫣然呢,她不是一直在这里照顾你?” “我让她走了。” “一个女人不眠不休无微不至的照顾了你三天,你刚醒就把人给撵走了?”苏荷诧异,尽管她再不喜欢柳嫣然这个人,但平心而论,作为女人,作为苏沉言的妻子,她一直都很好。 男人盯着苏荷看几眼,神色忽然阴沉了几分:“我们之间能不能不说那个女人?” 苏荷俯身捡起落地的水盆,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蓦地一顿:“那说什么?” 男人面色柔和几分,唇角勾起一丝笑意:“过来。” 苏荷左顾右盼几秒,见眼下四周实在是没人,方才呆呆的指了指自己:“我?”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 苏荷把盆往桌上一放,眉眼低垂,一脸抵触:“我不去。” 事实告诉她,应当时时刻刻远离这个男人至少一寸开外,否则定然会发生常人难以预料的意外。 男人忽的沉默,许久,似是极为不悦且委屈的看她一眼:“我只是头疼的厉害想叫你过来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你这么防着我又是什么意思?” 苏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落在他面上,带着探究的意味,一寸一寸的掠过他的脸,从眼睛到下巴,甚至一个细微的眼神都不放过,几秒,蹙眉睥睨着他:“你真的是头疼?” 男人闭了闭眼睛,神色痛苦且隐忍:“你不信就算了。” 苏荷一手支着下巴细细的打量着他,实在不是她防心重,而是这个男人给她的惊吓着实不少。 不过眼下,他脸上的那道伤疤还没好,依旧裹着纱布,他似是瘦了些许,脸部的轮廓愈发的深邃起来,他的脸色苍白且憔悴。 不知怎的,看着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的男人,苏荷忽然觉得有些心软。 罢了,看看就看看,他一个病人又怎把她怎样? 这么想着,苏荷踱了步子走过来。 伤口在头部,很长很深的一条疤,盘亘蜿蜒在头皮表面,乍一眼望上去触目惊心,苏荷颤抖着手去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女人身上惯有的少女馨香隐隐的漂浮在鼻尖,那曼妙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若即若离,而她一头黑瀑般的长发直直垂下,发梢恰恰落在他的唇角,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一只猫在他的心尖上挠了一下,她的每一寸都叫他这样想念,恨不得紧紧的将她揉碎在怀里。 他忍不住伸出手,勾住她的腰...... 第五十七章:丑闻 “苏沉言你放开我!”苏荷胆颤心惊的望着虚掩的门,这时候倘若有人突然闯进,她要作何解释?她和苏沉言的身份本就尴尬的很,这一幕若是被人瞧见又会怎么说?苏家大小姐无耻勾引自己哥哥当众上演激情戏码还是隐藏在豪门之下的肮脏丑闻? 无论是哪一个,都叫她头皮发麻,想都不敢想。 男人却有些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心满意足的呢喃道:“不放。” 苏荷几乎快要哭了,这个上脑的男人,她就知道不能心软! “唔”挣扎之中却听男人闷哼一声。 “你怎么了?”苏荷不敢动了,红着一张脸垂眸盯着一动不动的男人。 几秒后。 “喂,苏沉言,你是不是死了?你倒是说句话啊!”苏荷满脸急切。 素来沉稳的男人将头埋在她怀中,忍着笑意。 “你不要吓我......”苏荷的声音开始发抖。 “医......”苏荷刚开口,唇瓣上忽然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 苏荷垂眸,男人一双黑眸极亮的盯着她,眼里满是戏谑,她一时怒极,张嘴就去咬他的手。 “吱呀”一声,门堪堪被推开。 门外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 彼时苏荷的嘴还咬在苏沉言的手上,而苏沉言的手也并未从苏荷的腰上移开。 这画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充斥着满满的暧昧,任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想。 门口两个男人脚步顿住,眼珠子也一并顿住。 苏荷认得这两人,正是她新晋公司的顶头上司的终极大BOSS,宋辌和沈旌。 气氛很尴尬,苏荷没料到传闻中不近女色的沈旌脑袋反应这般迟钝,正常人推门而入看到此情此景一般会迅速退出当没看见,而她面前的这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和苏沉言丝毫没有半分准备撤离的意思,镇定自如如同欣赏莫高窟飞天壁画。 老板不敢动下属自然不能先动,为难跟在沈旌后面的宋辌像截木头似的站在那里恨不得自戳双目。 直到苏沉言抽手,苏荷的脑袋仿若被什么电了一下,浑身一抖,大梦初醒般迅速的脱离苏沉言的掌控,手忙脚乱的整理了衣服和头发,呆呆的站在那里。 相比起她的不知所措,苏沉言只是稍稍愣了片刻,便恢复了平日里镇定自若的模样,闲闲靠在病床,神色冷凝的盯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两个不速之客:“你们的消息倒是挺灵通。” 沈旌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刚刚听闻你醒了就想来医院看看,不过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苏荷正在想沈旌是不是个面瘫,岂料他的眼神就似有若无的飘了过来。 苏沉言看她一眼,顿了一顿,向沈旌介绍道:“苏荷,我妹妹。” “你什么时候冒出个妹妹来我怎么不知道?” 第五十八章: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前两天刚回国,你自然不知道。”苏沉言淡淡解释道。 几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苏荷身上,苏荷觉得自己再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倒是有些尴尬了,也不再扭捏,大方上前,朝着神经微微一笑,葱白纤细的素手递了出去:“沈总,久仰大名。”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苏荷的手腕连同脸上的笑意一并僵住,沈旌却跟瞧不见眼前这个人似的,手插在口袋里丝毫没有要逃出来的意思,只是眉目格外清冷的在她面上扫了一扫,微微蹙眉:“沈总?” 他不会还不知道她去沈氏应聘了总裁助理一职并成功暂时留用吧?苏荷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呢,心里不由暗暗咂舌。 见此尴尬情景,一直站在沈旌身后悲喜交加的凝视着苏荷的宋辌立刻上前一步,微微颔首:“噢,沈总,苏小姐是公司新娉的总裁助理。” “为什么还没到人事部报道?”男人明显有了一丝不悦。 “因为还差这最后一项考验,不过”安辌语气一顿,眼神在苏沉言和苏荷身上快速扫过:“现在看来,这个考验如同虚设,总裁助理的职位非沈小姐莫属。” “考验是什么?” “只要苏小姐谈妥和Otiok关于城北合作案的相关事宜,便能正是进入沈氏。” 不知怎的,听到这个消息沈旌忽地笑了一下,苏荷心里忽然陡升一股不好的预感,因为他分明笑里带刺,果不其然,下一句就听到沈大总裁揶揄道:“谈个合作案能把对方公司总裁谈到病床上,苏小姐工作能力确实卓绝。” 这话听得苏荷心里不是滋味,手臂缓缓垂回到身侧,一张漂亮的小脸垮了下来。 “这件事怪不得他,是城北那块儿地产的问题。”床边的男人忽然出声。 沈旌颇为意外的看他一眼:“还没见你维护过哪个女人。” 一听这话,苏荷飞速看了苏沉言一下把头垂的更低了,跟只见不得人的鸵鸟似的,苏沉言却淡然的很,眼角带起一丝淡笑:“我这妹妹刚回国,还有很多地方不懂,还希望沈总有些耐心才是。” 沈旌默了几秒,视线直直停在苏荷身上,苏荷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头皮都有些发麻了,才听到沈旌幽幽道:“明天来人事部报道,城北合作事宜由你全权完成,以后你便是我的人。” “嗯......”苏荷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才意识到沈旌说了什么,当即瞪着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啊?” “苏助理是不想来?”沈旌挑眉。 苏荷眼睛一亮,飞快摇头:“想,谢谢沈总。” 沈旌面无表情的点头,瞧不出一丝欣喜。 苏荷不由觉得日后的生活真是一言难尽,不由暗暗在心底为自己烧了三根高香。 刚还没发完呆,就见沈旌朝她走过来:“苏助理,搬个椅子过来。” 第五十九章:苏小姐你有没有男朋友? 沈旌坐在床边同苏沉言不知在聊什么生意上的事情,苏荷倒了两杯水给两人,便退到一边的沙发上看文件。 是关于城北那块儿房产的一些粗略介绍,原来那块儿房产是柳家在一次竞标会中得到的,却因位置太偏一直搁置,苏沉言和柳嫣然成婚后,才慢慢将那块儿闲置的地产开发出来,此次沈氏跟Otiok合作便是想要在那块儿地产上开发一个类似于水上乐园之类的大型娱乐设施,那块儿地产近水,加上近几年来政界的不少大人物都喜欢清静,便移了住处去那边,那块儿周边也渐渐繁华起来,如此看来,那块儿地产前景还是不错的。 苏荷心里正暗自估算,身侧的沙发忽然陷下一块儿。 安辌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他朝着苏荷眨眨眼睛,压低声音:“苏小姐你有没有男朋友?” 安辌凑的太近,陌生的男性气息叫她有些不适,苏荷不动声色的往边上移了移,摇头:“还没有。” 安辌眉眼间皆是一喜:“苏家可对女婿人选有什么特别要求?” 苏荷不解蹙眉,他问这个做什么? “噢,比如说死否有要求女婿必须是身家过多少亿的总裁之类的,或者说是在相貌上有什么特别要求?”安辌补充道。 苏荷继续摇头,心想道,若相貌上有什么要求她眼前的这位人事部经理是要去整容?其实他完全没必要整容,因为他已经长了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样。 “那......”安辌话还没说完,两道视线忽然刺了过来,一道带着不悅,一道带着阴鸷,不悅的是沈旌,很明显,他是在嫌他聒噪,至于另一道阴鸷的,他也不晓得这位苏总对他哪来的敌意。 他悻悻的闭了嘴。 苏荷将男人阴鸷的表情看在眼里,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知怎的心里暗自有几分雀跃,几秒,又不由自嘲,她在心虚什么?雀跃什么?他同她不过是普通兄妹的关系。 “吱呀”一声,忽然有人推门进来。 几人齐齐抬头,是苏暮云和沈秀云。 “爸妈。” “伯父伯母。” 苏暮云点头,眉眼间赫然一股天成的威严,却在看向冷冷看着他的苏沉言时,他的面上多了一丝为人父的慈祥和无奈。 “医生怎么说?”苏暮云关切道。 “没有如你所愿,我活的好好的。”苏沉言冷笑,话里的粉刺意味再明显不过。 “你!”苏暮云面色一变,视线却在触及到苏沉言面上的伤口时,重新变得柔和:“罢了,今天我就是来看看你,不想同你吵。”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离开了。”每一句句话都带着浓浓的恨意。 气氛变得尴尬又沉重,沈旌似乎不愿意搀和苏家的私事,道过别后带着宋辌离开了。 苏荷站在一旁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苏暮云究竟做了什么事叫苏沉言这样恨他? 第六十章:二十四小时待在一个空间内 “大家欢迎我们的新同事。”沈旌面无表情的介绍着苏荷。 苏荷并不计较他的淡漠以及面瘫,她得体的朝众人微微一笑:“我叫苏荷,有幸进入沈氏同大家一起共事,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没料到沈旌虽然是个面瘫,但公司里的职员一个个到热情的很,当然,热情的大部分是男职员,相信如若不是沈旌在场,他们一定会扑过来给苏荷一个大大的拥抱以聊表自己内心的激动与欢迎。 相比之下,女职员的表现就显得差强人意,稀稀落落的几个掌声算是卖给沈旌一个面子。 全公司都知道沈旌是块儿肥肉,长相俊美,身家过亿,帅气多金这两样总裁的标配他一样都不少,甚至更为出众,唯一令人感到遗憾的就是他不近女色,所以尽管单身多年,沈旌这块儿肥肉都没人啃得下,但大家依旧跃跃欲试着,垂涎着,企图哪天沈旌突然来了窍,自己可以一举夺下沈太太这一头衔。 现如今公司里来了这么个水灵灵的美人儿,她们的竞争对手又多了一位,哪能有什么好脸色给她。 苏荷也不计较,落落大方的站着,如夏日里的一股清风,自是淡然。 欢迎完新同事人群一哄而散,公司继续陷入无休止的忙碌中。 苏荷跟在沈旌身后进了总裁办公室。 “去楼下买杯蓝山咖啡,不加糖,五分钟之内拿上来。” 苏荷微微一怔,很快点头:“好。” “沈总你的咖啡。”五分钟后,苏荷满头大汗的端着一杯咖啡准时的放在了沈旌面前。 男人垂眸盯着手里的文件,端起咖啡轻抿一口,随即皱眉。 怎么,不好喝吗?苏荷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脸。 几秒后,沈旌把咖啡放进她的手里,面无表情道:“晚了将近一分钟,咖啡温度影响了口感,倒掉吧。” 苏荷知道眼前这人挑剔,却不知道他有这么挑剔。 不过这是她回国的第一份工作,她可不想搞砸,露出一个微笑:“那我再重新买一杯。” 沈旌漠然的看着她:“不必了,不要把所有的工作时间都浪费在买咖啡上,去把这份文件看一下,下班之前做出一个规划给我。” 一盆冷水不期而遇,苏荷的情绪有些小小的低落,但还是笑着接了文件。 刚有些艰难的拉开门,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去做什么?” “找我的办公室。” “你的办公室,在那儿。”男人抬眸,视线落在他对面的桌上。 苏荷艰难的回头,注视着那张距离沈旌不过五米的桌子,忽然觉得头顶一片黑暗,她不要和这个面瘫二十四小时待在一个空间内...... 然而她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在沈旌的目光之下她的腿不由自主带着她坐在了那张桌子上。 处理掉手中的咖啡,捧起文件,眼角却意外暼到了男人认真工作的模样,嗯,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很好看,不过他的好看同苏沉言那种五官如镌刻般深邃的好看是不同的,他更像是长在冰山的一株莲,清冷亦无暇,又似玉一般白皙温润,浑身仿若披了一层雪,周身三尺白光灼灼。 “看够了?”苏荷自顾自的沉浸在美色中,乍听一道泠泠清音忽然落在耳边。 第六十一章:你们俩在谈恋爱? 看够是没看够,不过沈旌的意思显然是不准备让她看了。 苏荷红了红脸,垂眸装作若无其事的捧起文件夹。 苏荷是个典型的工作狂,一旦工作起来就会进入一种痴狂的忘我状态,以至于当沈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叩时,苏荷抬眸茫茫然看着他。 女人漆黑的眸子如秋天覆了一层薄雾的湖面,朦胧模糊似误入森林的小鹿。 “该吃饭了。”沈旌心头微微一动,方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好意提醒。 苏荷有些受宠若惊的眨眨眼睛,片刻才微微一笑:“噢,我有些思绪还没理清楚,沈总您先请便。” “沈氏员工中午只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所以一个小时后,希望苏助理可以按时出现在这里”沈旌起身,留给苏荷一个自命清高的背影。 苏荷有些无奈的按了按眉心,虽然手头的工作要紧,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工作狂苏助理决定先把工作放在一边。 刚走出办公室,迎面走来一个人,是安辌。 “安经理好。”她礼貌颔首。 安辌的面上立即扬起一股笑意:“不知苏助理有空没有?一起吃个饭?” 苏荷迟疑,安辌趁热打铁:“苏助理初来乍到想必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餐厅,我倒有几个不错的去处。” 伸手不打笑脸人,安辌说的也确实在理,苏荷沉思几秒,欣然应下。 ――――― 车子在一家餐厅停下,是一家环境清幽颇为雅致的中式餐厅。 苏荷同安辌并肩走进去,餐厅中央便看到沈旌一个人闲闲坐在那里,手里端一杯茶水,正直勾勾看着两人。 “呵呵,沈总,好......巧”苏荷登时拔腿就想走,可是眼下再走已是尴尬。 安辌也没料到会在这里偶遇自己的BOSS,正同苏荷谈笑风生的脸顿时僵住。 不能领会此时气愤之诡异的恐怕只有沈旌一人,他兀自看了两人一眼:“过来一起坐。” 语气不是邀请,是命令。 苏荷和安辌对视一眼,皆是心底不情愿面上却欢快十足的走了过去。 没人说话,气氛持续诡异。 沈旌看两人一眼,不由蹙眉:“不点菜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吃饭吗?” “......”安辌立即招手:“服务员。” 点完菜,一桌人莫名的又陷入一种尴尬境地。 沈旌轻抿一口茶,神色怪异的在两人脸上转了转,幽幽开口:“你们俩在谈恋爱?” “噗”苏荷面红耳赤的一口茶喷在沈旌脸上,他哪只眼睛瞧见她和安辌在谈恋爱? 安辌手抖了一下,顿时脸色惊变,手忙脚乱拿了纸:“沈沈沈,沈总......” 沈旌有洁癖公司里人人皆知,别说不小心往他身上喷了口水,上次有个员工因为离他太近说话时口水意外溅到了沈旌尊贵的脸上,第二天,那个员工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平日里要尽量与沈旌保持三米开外的距离,以防莫名丢了工作。 苏荷不晓得他的怪癖,但眼见沈旌摇摇欲坠挂着一片茶叶的俊脸乌云密布,当时就吓得腿软。 不过,鼻梁上挂着一片茶叶的沈旌太滑稽,苏荷没忍住笑意,很不厚道的笑了...... 第六十二章:软肋 &lt;divid=&quot;book_text_content&quot;&gt; 黄色的茶水顺着男人尖削的下巴滴滴答答的掉下来,沈旌颤抖着手从自己的鼻梁上揪下那根茶叶,目光如同冰刀一样看向苏荷。 安辌抓在手里的纸巾掉了又掉,好不容易艰难的探向沈旌的脸,沈旌一计冰冷的眼神飘来,那纸巾吧嗒又掉在了桌上。 苏荷终于察觉到气氛的异样,捂着嘴如临大敌般看向沈旌:“对不起,沈总,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旌直直的盯着她,周身气息冷的几乎瞬时就能把人冻死,很好,这个女人很好,居然敢公然之下喷他茶水并取笑他! 苏荷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这种无声的目光冻死,沈旌忽然毫无征兆的笑了一下:“没关系。” 苏荷舒一口气,眉眼弯弯正要说话,沈旌面无表情的瞧着她,一字一句冷冷道:“从现在开始,你被辞退了。” 你被辞退了,被辞退了。 直至男人挺拔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光影交汇处,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苏荷方才被抽走全身力气似的跌坐在座椅上,耳边沈旌的话还在嗡嗡的响着,几乎要将她的脑袋吵爆。 她神色有些恍惚的看向安辌,却又像是越过安辌落在空气的虚无里:“我就这么被辞退了?第一天上班因为不小心把茶水喷在了自己顶头上司的脸上,被辞退了?” 安辌叹一口气悻悻的在她身侧坐下:“你不知道,沈总有洁癖,你这次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苏荷默不作声的缓缓趴在桌上,窗外的阳光攀上她的眉眼,女人白希的肌肤像是在发光,可她的眼睛是暗的,那样漂亮的眼睛却没有光泽,安辌侧目看着,不知怎的,心口揪了一下。 手臂不由自主的升起,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叫嚣着,催促着,叫他把手臂放在苏荷削瘦纤薄的肩。 手臂一寸一寸落下,恰恰于苏荷的肩只余下五厘米的距离,身侧的女人却忽然腾的坐起身来,一双漆黑的眼睛明光艳艳的瞧着他:“安经理,沈总可有什么软肋?” 那双眼睛看的安辌呼吸一窒,心脏竟不能抑制的跳了起来,许久,他才朝着苏荷勾了勾手,面上却是带了意思不易察觉的浅红。 苏荷凑过耳朵去,片刻,女人面上露出一丝轻快如风的笑意。 ――――― 是夜,夜风轻轻拂过梧桐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 汽车轰鸣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苏荷倚在铁艺大门上轻轻的勾起了唇角。 来了。 沈旌从车身刚刚探出半个身子,就看见这么一副情景——苏荷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静静的站在灯光下,三米的距离,灯光昏暗的刚刚好,他隐约瞧见她姣好的脸庞在光线里微微的发着光,有风吹来,一缕发丝覆上光洁的额头,像是蹁跹的碟。而她的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纸箱。 他不动,只是静静看着她,眉眼间渐渐生出一股淡漠来:“你来做什么?” &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六十三章:你想不想要? &lt;divid=&quot;book_text_content&quot;&gt; 不知是夜晚的风太凉还是沈旌的目光太过冷,苏荷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方才偏头朝着他透出一个明艳又讨好的笑容:“来负荆请罪。” “咔哒”一声,铁艺大门忽然打开来,传出一道恭敬的男声:“少爷,你回来了。” “嗯”沈旌晦暗不明的应了一声,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过来,灯光清冷的照在他面上,将男人挺拔高大的身线勾勒出肆意好看的弧度,看着这样的沈旌,苏荷不由想到一个词,仙风道骨,嗯,沈旌那无欲无求的寡漠模样确有一股谪仙的味道。 不过这个想法只维持了一分钟,当沈旌目不斜视的走过她身侧扔下一句“没必要,立刻消失在我面前”时,这个想法立刻在苏荷的脑海中碎成了一片一片。 世上哪有这么小心眼又龟毛的神仙? “哎,等等”眼见男人的身影就要没入前方的一片黑暗中,苏荷急切出声,她可没忘自己今天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男人依旧走的大步流星,头也不回,苏荷心里暗暗骂了句绝情,急忙打开纸箱。 “喵呜......”随着纸箱的打开,一道微弱的猫叫声在空气里放大开来。 苏荷捧着纸箱静静的望着前方,灯光的余晖里,她如愿看见沈旌的肩头几不可见的轻颤一下,然后,他停下来脚步,转过身来。 苏荷无声的笑了,宋辌果真没骗她。 光线太暗,她看不清沈旌的唇眼,却能轻易察觉一道冷且不悅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然后她听到了沈旌格外冷淡的声音:“是谁告诉你的?” 他的声音里隐约带了一股怒气,那是被人窥探并传播的恼怒。 苏荷毫不畏惧的迎着这盛怒,一双眼睛灼灼的看着他:“这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它?” 猫儿的叫声绵长婉转的回响在空气里。 沈旌不说话,苏荷亦不说话,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赢了,苏荷可以重回公司,输了,也没关系,她会再接再厉。 许久,伴随着一声细微的猫叫声,沈旌败下阵来:“进来吧”。 苏荷的面上露出一色胜利的微笑来,原来沈旌这样冷淡的人也有软肋。 这是一套约莫两百平的复式别墅,分上下两层,房间里除了白色便是米色,再无多余杂色,看上去舒爽清新。四处陈设简易大方,复古镂空雕花电视背景墙,米色布艺沙发,巨大的落地窗下是一个白色的榻榻米,那是个沐浴日月光华的好地方,一个茶几,上面放了水杯和两本书,角落里还有一个书柜,一张几何大桌。 苏荷小心翼翼的踩在纤尘不染的地板上,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不由感慨道,大是大,低调奢华是低调奢华,只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会闷吗? “苏小姐,请换鞋。”一道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lt;divstyle=&quot;background-color:#f2fddb;border:1pxsolid#adcd3c;padding:1px4px;font-size:16px;&quot;&gt; 题外话: 看文的宝贝儿们都出来冒个泡呀&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六十四章:不要在脑海中对我进行任何意淫 &lt;divid=&quot;book_text_content&quot;&gt; 方才苏荷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就连家里的保姆,沈旌都是请的男保姆,他是有多讨厌女人?还是说,外界对他的定位并不精准,沈旌或许压根并不是不近女色,而是......他喜欢的本来就是男人? 苏荷穿了拖鞋抱着纸箱走进来,沈旌正端了一杯白水在沙发上坐下,抬眸恰好看见苏荷怔怔的看着他,那表情,似乎有些微妙。 “不要在脑海中对我进行任何。”男人穿白衬衫靠在沙发上,白色的灯光衬得他眉眼愈发的清冷。 哈,?沈大BOSS还真是有够自以为是的。 苏荷心里暗暗一笑,也不解释,收回视线,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将纸箱放到米色澳洲长绒地毯上。 掀开纸板,里面赫然一只白色的折耳猫,小小的一团,怯怯的蜷缩在箱底,圆嘟嘟胖乎乎,此时正瞪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无辜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以及陌生的两人,那水汪汪的眼睛,几乎要将人的心融化,极其罕见的,这只折耳猫左耳上有一撮粉色的毛。 苏荷笑着看向沈旌,却瞧见灯光下,男人端着水杯的大手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有水滴溅出来,滴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可他恍若未闻,一双眼睛失了魂似的看着那只白色的小折耳猫,漆黑的眼底无数情绪翻涌,悲伤,痛苦,怀念,欣喜...... 这是苏荷第一次在沈旌的脸上看到情绪,却是这样深邃的忧伤,那样揪心的表情,纵使她这个局外人,亦感受的一清二楚。 她听过沈旌和折耳猫的故事,传闻沈家少爷幼年丧母自小孤僻,母亲去世后什么都没给他留下,唯独留下一只小折耳猫,左耳有一撮粉色的小折耳猫,那只小折耳猫陪伴了他最孤独和最煎熬的时光,整整七年,他从少年长成青年,折耳猫却老了,它终究不能陪他走到最后,它还是死了,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于是这个世上同母亲的最后一丝关联彻底消失,连同七年里的所有回忆,一并死去。听说那天,从未有一天不来公司的沈旌连着消失了整整三天。自此以后,沈旌再也不养猫。 时隔七年,再看到同当年幼小的他从母亲的公寓里抱出的那只折耳猫一模一样的猫,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小生命,还有那七年温暖而又绝望的回忆。 不知过了有多久,男人颤抖着手放下水杯,从纸箱里轻轻的抱起那只小折耳猫,那小折耳猫新奇的看着他,沈旌也怔怔的看着它,眼底慢慢覆上一层水汽。 它不是记忆里的那只整日跟在他屁股后的小折耳猫,却同记忆里的小折耳猫渐渐重合。 沈旌缓缓把头靠过去,闭上眼睛,像是回想那七年间每一次同它拥抱的温度。 许久,男人哑声低低叫了一句:“可乐。” &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六十五章:继续对我搔首弄姿 &lt;divid=&quot;book_text_content&quot;&gt; 从沈旌身上苏荷明白了一个道理,每个男人都是暖男,只是暖的不是你,可是苏荷还是不能接受沈旌宁愿暖一只猫也不暖她的事实。 噢,从沈旌身上她还明白了一个道理,拿人的不手短,吃人的也不嘴短。他前脚刚收下的她的猫好生养起来,后脚就嫌她脏了她的沙发立刻滚出去。 苏荷简直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可是他无耻,她就不能比他更无耻了吗? 于是在男人下了逐客令以后,苏荷依旧死死的扒着门板不肯走,一张脸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盯着沈旌百般讨好。 许是方才暖完猫的暖还剩下一点儿无处安放,在她苦苦哀求了许久后,沈大BOSS终于愿意扭过高贵的头颅看她一眼:“不要拿对付一般男人的招式对付我,我不会再让你回公司。” 苏荷隐在门板后的半张小脸跨了跨,可是很快又重新燃起了无穷的斗志,她嫣然一笑,整张脸容光焕发起来:“谁说我要回公司,我不回公司,我只求沈总能腾出了十分钟给我。” “给你十分钟做什么?继续对我搔首弄姿?抱歉,我看着有些恶心。”沈旌捧着一卷书目不斜视。 “......”这个男人的嘴为什么这么欠? 罢了,谁让她有求于人呢? 苏荷瘪瘪嘴,举起手做发誓状:“我保证再也不恶心您,我只想沈总您能听听我今天花了一整天时间做出的策划案。”今天中午她可是连饭都没吃就马不停蹄的回去做策划了呢,不管怎么样,总归是要想办法让他看一看啊,要不一番功夫都白费了。 沈旌沉思几秒,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进来吧。” 门板后的半张小脸立刻变得绚烂,屁颠屁颠的捧了文件进来。 屁股一沉正要在沙发上坐下,沈旌立刻出声:“站着。” 这个男人,她的衣服又不是脏的,难不成坐一下就会染上病菌?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吗! 在心里腹诽了半晌,苏荷还是乖乖的站在一边俯身掏出了策划案。 “为什么要在旋转木马的斜下方建一个水池?你是随时准备让小孩儿掉进水池里溺水而亡吗?” “这两处器械中间为什么没有路,你是准备让我们的顾客腾空飞过去?” “苏助理你是否考虑过公司的资金预算?” ...... 苏荷眉眼低垂,虽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不管怎样她还是从沈旌这里得到了一些不错的建议,她收起策划案:“谢谢沈总今天的建议,再见。” 转身离开,女人的脊背挺得笔直,纤细瘦弱却不卑不亢。 沈旌眯了眯眼睛,开口:“苏助理,明天回公司上班。”方才的策划案,虽然在一些方面有些瑕疵,但总体来说已经很是不错,做策划本就不是她的分内之事,他有意试探她的实力,结果,看起来还不错,是个人才。 苏荷的背影顿住,片刻,面上慢慢露出丝丝笑意来,转身,少女白希的脸庞明媚如花:“好的,谢谢沈总!” “不需要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男人兀自拿起手边的书。 苏荷若有所思的眨眨眼睛,步伐轻快的朝门外走去。 刚刚拉开门,门外雨水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lt;divstyle=&quot;background-color:#f2fddb;border:1pxsolid#adcd3c;padding:1px4px;font-size:16px;&quot;&gt; 题外话: 收藏在哪里呀,收藏在哪里,收藏就在你们的手里呀,你轻轻的点一下我就多一个收藏,宝贝儿们,都点起来好嘛&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六十六章: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门再一次被拉开,门口,苏荷像只落汤鸡一样局促的站着,白色的连衣裙被雨水打湿,熨贴在身上,将原本曼妙的身材曲线尽数勾勒出来,黑色的发丝像是海藻一样垂在脸侧,发梢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水,而她的脸色冻的有些发青,格外的惹人心疼。 沈旌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外面下雨了?” 苏荷点点头,不住的搓着手朝掌心里呵气,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眸看向沈旌:“沈总能否借一把伞给我?” “从这里走回苏宅要多久?”沈旌却是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句。 “啊?哦,得一个多小时吧。”苏荷有些诧异的看着沈旌,他问这个做什么? 沈旌上下扫了她一眼,修长的食指有节奏的轻叩在书页上:“这里地方偏,看样子是打不到车了,既然走回苏宅要一个多小时,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阿诚,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事情转变太快,苏荷一时回不过神来,待她回过神来时那个男保姆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好的,少爷。” “啊,不用,沈总,我不能住在这里,您只要给我一把伞就好了。”苏荷回神有些焦灼的看着沈旌,一夜不回苏宅,苏暮云和母亲都会担心死的。 沈旌一记不悅的眼神看了过来:“为什么不住在这里?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抱歉,我对女人没兴趣。” “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不想让家里担心。”苏荷有些头疼的看了沈旌一眼。 男人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许:“这样啊,没关系,我会给你哥打电话的。” 什么?他要给苏沉言打电话! 苏荷登时吓得面色惨白,三魂丢了七魄,要是让苏沉言知道她在别的男人家里过夜......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沈总,您别激动,这件事由我自己来就好,您放心,我会给家里打电话的。”几乎是不经大脑的,苏荷大声道。 “你那么紧张干嘛?”沈旌神色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苏荷当即就红了脸,有些不自在的绞了绞手指,干笑几声:“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嗯,就既然如此的话,你就在这里住下,明天跟我一起上班。” 什么?她什么时候答应要住在这里? “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你请便。”还没待苏荷想明白,男人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迈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径直朝楼上走去,经过她身侧时男人的身子忽地顿住,高大的身躯顿时笼罩在她的头顶,一股淡淡的清荷味儿自鼻尖传来,清冽幽香,苏荷垂眸不敢看他,却听男人的声音如潺潺的流水淌过耳蜗,低沉悦耳:“以后不要称呼我您,我还没那么老?还有,私下里没必要叫我沈总,叫我沈旌就好。” 苏荷如同听到天方夜谭一样抬眸,男人已经转身离开,灯光将他的背影衬得清冷又孤傲。 苏荷摇摇头,直呼他姓名?借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样。 第六十七章:想碰碰她 听到隔壁传来的沙沙水声,苏荷才知道,沈旌就住在她的隔壁。 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件事情听起来让人很心慌,但想到沈旌喜欢的很有可能是男人,苏荷就放心不少。 身上的连衣裙湿透了,不能继续再穿在身上,否则明天一准儿会生病,苏荷下床拉开衣柜,准备寻一套睡衣,好把这套连衣裙换下来烘干。 衣柜里很整齐的放了一排睡衣,清一色的白色男款睡衣,苏荷沉思片刻,还是从中随意拿了一套。 尽管考虑到明天起来沈旌很有可能会嫌弃她脏了他的睡衣,不过没关系,大不了到时候赔他一套全新的嘛。 放了热水洗了澡,身上潮湿粘腻的感觉才散去,换上睡衣把原来的连衣裙烘干,苏荷回到床上拿出今天的策划案。 她看的出神,脑袋里全是沈旌指出的不足,并未察觉到沈旌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里。 于是同她穿着情侣款睡衣的沈旌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活色生香的场面——床上的女人闲闲的倚在床头,因身上穿的是男款睡衣,难免有些松松垮垮,女人如牛奶白皙透亮的肩膀若隐若现的裸露在空气里,胸口的一大片雪白呼之欲出,黑亮柔顺的发丝还没干,如一匹上好的绸缎湿答答的垂下来,发梢还在滴水,水滴恰好掉在微微敞开的胸前,水便沿着沟壑流了进去,而女人精致迷人的脸庞在灯光下散发着一种专注的美丽。 不知怎的,沈旌心头微微颤了颤,好像有一颗石子投进了无波无澜的心湖,又一圈涟漪扩散开来,一种莫名的感觉攀上心头,他竟然有些想......碰碰她。 “沈总,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床上的人儿不知何时被惊到,慌忙的放下手里的策划案腾的坐起身来,一张小脸无措且慌张的看着他。 许是动作太大,睡衣稍稍掉了掉,春光更甚,偏生这具躯体的主人还不自知,脸颊微红的看着他,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着,像是等人前来品尝的佳肴。 沈旌的喉头忽然有些痒,下身传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一时怔在那里回不过神来。 “沈总?” 一道女声蓦地传入耳朵,沈旌仿若被惊醒,漆黑的眸子闪过一道怪异局促的光亮,不过很快,男人的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轻咳两声:“哦,我是来跟你说一声,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希望苏助理没有梦游之类的习惯。” 不知是不是苏荷的错觉,她怎么觉得沈旌在她面前,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自然? 忽略这种感觉,苏荷乖巧的笑笑,唇角梨涡浅浅:“这个你放心,我没有这种嗜好。” “那就好。”沈旌走的飞快,话刚落人就消失在门板后。 苏荷扯了扯唇角,她是鬼吗?跑那么快...... 第六十八章:打第一次飞机 回到屋里,男人靠在门板上,一双黑眸初现,眼底犹如墨色翻涌,在没开灯的暗夜里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光芒。 不知怎的,胸口一颗心跳得有些没有规律,全身血液都好像沸腾起来,脑海里方才的一幕挥之不去,越是想要回避,便越发的清晰,想要去靠近她,想要去感受那滋味,看看是否一如想象中美妙,像是中毒般,无法自拔。 垂眸,身体某处已然抬头。 男人低低一声,扯开睡衣,朝着浴室走去。 第二次冲澡完毕,身体的燥热却依然不能缓解,想到此刻苏荷就在隔壁,穿着他宽大的睡衣躺在床上,黑色的发丝在身后铺开,一张清纯白皙的脸蛋柔柔的蹭在枕头上,像只小兔子一样窝在被子里,方才刚刚被冷水压下去的欲,望,又一次抬头。 于是,二十七年来一直无欲无求的沈大BOSS打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飞机。 身体内无法疏散的燥热终于渐渐散去,男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夜春梦了无痕。 ――――― 苏荷看完手头的策划案大概想好如何改进才盖着被子躺了下来。 拿过仍在床头的手机想着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声平安却发觉手机不知何时关机。 下了床站在沈旌房间门口却听见房间里好像有什么怪异的声音,不知道沈旌在做什么,正要抬手敲门,方才想起他走时嘱咐的那句“半夜不要打扰我。” 许是沈大BOSS夜间有什么特殊爱好,比如跟那个男保姆...... 倘若打扰了......或许她会有一次被无情的赶出公司,想到这里,苏荷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罢了,借什么充电器,明天再说吧。一晚上而已,大抵也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这一天来回奔波劳累得很,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 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大雨瓢泼,带着毁灭一切的煞气,似乎要将这个世界吞没。 苏荷浑身淋得湿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怀里她的父亲安然的闭着眼,将这世上的一切牵挂全部带走,此后再无痛苦,把所有的悲伤都留给她。 她闭着眼睛在滂沱的雨夜哭的泣不成声,殷红的血迹染了她满手满身,她找不到可以呼救的人,只有一个人紧紧的抱着怀里早已冷去的身体一遍一遍撕心裂肺的呼喊着一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 肝肠寸断,痛到说不出一句话。 远方忽有汽车携雨水而来,缓缓停在她身侧。 一个俊美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暗无天光里,一双极黑的眼睛定定的望着她,然后,他朝着她伸出手,手心纹络像是蜿蜒刻进了她心里,她听到他低沉好听的声音:“跟我回家,我帮你。” 她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狼狈的睁开眼睛,那人黑发如墨,发梢淌着水,一滴一滴滴在她的脸上,同那血水和泪水混作一起,车灯下,她看到那一刻他的表情虔诚而温和,像是四月里明媚的阳光,将周身所有的黑暗都照亮。 她望着他,一双眼睛在夜里亮的惊人,许久,她将手缓缓放进他的掌心:“带我走。” “啊”床上的人儿发出极痛苦的一声嘶吼,从睡梦中惊醒。 满脸是泪,浑身湿透,梦里她又回到二十二岁那年,回到此生最痛的起点。 “你怎么了?”门外忽然有人闯进,神色带着一丝极不自然的关切。 苏荷快速用手擦掉眼泪,朝沈旌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没事。” 第六十九章:你不要脸 “重大新闻,重大新闻!你们猜今个儿沈总跟谁一起来的公司?” “沈太太?沈董事长?” “什么呀?据有关情报,有人亲眼看见那苏助理今天和沈总一起下的车!” “苏助理?她不是昨天刚进公司的那个小美人?” “一起下的车?莫不是昨天晚上一起过的夜?” “还小美人?我看压根就是个狐狸精!” “就是,这次才刚进公司一天啊,怎么就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苏助理?我看是小蜜吧。” ...... 苏荷和沈旌前脚进了公司,后脚,整个公司就炸了。 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多,转眼间一件因下雨被迫住在上司家里的纯洁故事就被传成小秘借工作之便爬上BOSS床欲染指BOSS的恶俗桥段,公司里霎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新进助理苏荷是个有手段的主。 总裁办公室自然一派祥和不受波及,就算员工再大胆也不敢把这些嚼舌根子的话拿到当事人面前说。 因此彼时沈旌苏荷各占据一张桌子忙着手头的事情,沈旌忙着摆脱昨夜的阴影,苏荷忙着......给手机充电。 刚刚开机,一水儿的信息噼里啪啦的往出冒,足足十八通未接来电,其中苏母的四条,剩余十四条全部来自于——苏沉言。 哦,还有一条信息,苏荷信手打开,上面赫然写着:看到速回电,如此简短,没有任何标点符号,很明显,来自于苏沉言。 苏河心底哀嚎一声,不难想象昨夜她一夜未归苏沉言何其暴躁。 不行,她得赶快回个电话,否则以苏魔王的性子,她一夜未归他将整个H市搅得翻天覆地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么想着,苏荷站起身来,走到了沈旌桌旁。 沈旌比之昨天似乎越发的冷淡,头也不抬:“什么事?” “哦,昨天我手机关机到现在还没给家里打电话,所以,我能不能出去打个电话?”苏荷看着沈旌不怎么好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女人软糯的语气叫他忍不住又一次想起了昨天的那幕,沈旌忽然觉得一阵烦躁,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将他思绪搅得乱如麻的女人,不耐的挥了挥手:“快去。” 沈旌的行为怎么这么怪异,她就这么招人烦? 苏荷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深吸一口气,方才颤抖着手按下那个几年前就存在于她手机熟悉到可以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 “为什么现在才回电话,昨天晚上去哪儿了?”电话那端的男声平静的可怕,像是裹了一层不化的千年寒冰,饶是隔着电话通苏荷都不难察觉电话那端森然的寒气,几乎要一瞬间将她冻僵。 身子下意识的颤了一下,苏荷方才诚实回道:“昨晚我在沈旌家,手机没电了就没给家里打电话。” “苏荷!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苏家大小姐,一夜未归跟一个男人共处一室,你不要脸苏家还要!” 第七十章:这么下贱? 羞辱的话来的毫不留情,劈头盖脸的砸在苏荷的心头。 什么叫不要脸,什么叫丢了苏家的脸?她不过是因为一场瓢泼大雨回不了家被迫住在沈旌家里在他的眼里就是不要脸? 他以为他是谁?他有什么资格教训她? 苏荷不知道哪儿来的委屈和怒火,对着电话就骂了回去:“你知道什么?我跟沈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还想发生点儿什么?苏荷,我真是小看了你!”电话那端男人一双眼睛怒火熊熊,小护士站在角落里端着药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个动作惹着苏家这位爷小命不保。 “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下贱?苏沉言,你听好了,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苏荷一时怒极,情绪难以自控,引来了周围人的注视,她却犹不自知。 而彼时坐在办公室的沈旌面上也是阴沉到了极点,隔着一道门他不难听到苏荷的话,看她的意思是想极力撇清和他的关系?怒火,不知从何而来。 “不管就不管,要不是沈秀云给我打电话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苏沉言争锋相对。 “好,这样最好,以后都离我远远的!”苏荷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用力的按下结束通话键。 所有的话都阻隔在电话里,苏沉言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面色登时变得暴戾至极,她居然挂了他电话? 很好,苏荷,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男人眯着眼睛静静的盯着空气,片刻,烦躁的吐出一口气,大手用力一挥,桌上柳嫣然刚买来的花瓶应声落地,砸的粉碎。 ――――― 有经过走廊的小员工偷偷摸摸的时不时看她一眼,苏荷面色阴沉的瞪回去,小员工吓得眼神一躲,匆匆离去。 苏荷垂着头攥着手机一言不发的走进办公室,缓缓坐下身来,有些烦躁的将手插进头发。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有办法激的她理智尽失? 桌上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苏荷拿起,是妈妈。 她站起身来,朝着沈旌晃晃手机,还没开口说话,对面的男人就投来一记冰冷至极的眼神:“去。” 她彼时心情差的很,也顾不得去想哪里招惹到了沈旌。拿了手机再一次走出办公室。 “喂,妈。” “听说你昨晚在医院陪你哥来?” 苏荷微微一怔,是苏沉言这样告诉妈妈的?他帮她打了掩护? 心底不知是何滋味,她好像错怪他了? 苏荷有些愧疚的开口:“嗯,昨晚下了班就去了哥那儿,结果昨晚不是下了雨,就没回去,在医院住了一晚。” “你这孩子,怎么都不知道打个电话,吓死妈妈了。” “昨晚手机关机了,对不起,妈,让你担心啦。” “没事,你这死丫头,听到你的声音妈就放心了。” “嗯,妈,不说了,我还在上班呢,老板该不高兴了,挂了啊。” 苏荷走回办公室的时候心情有些沉重,她竟不知苏沉言帮了她,方才她还跟他大吵了一架,他还是病人,不会被她气的复发吧? 苏荷咬了咬下唇,要不,今天中午去医院看看他? 第七十一章:没资格管你? 安辌心情悲愤的来到总裁办公室,他不相信坊间传的沸沸扬扬的传言,苏荷不会是这样的人,他迫不及待想要听她解释好将心头晃了一整个上午的心放进肚子里。 不过苏荷没找到,倒是迎面撞上了沈大BOSS。 沈大BOSS今天似乎格外的冷漠,也不知是谁惹着他了,整张脸都乌云密布的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浑身气场惊人的强大,整张脸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安辌见状脚底抹油就要溜,岂料沈大BOSS不肯放他走。 “安经理,你过来。” 安辌脚步一顿,折回身来,低眉顺眼满脸谄媚的走过去:“沈总。” “你来找苏荷?”沈旌的眼神看着似乎恨不得掐死他,声音却温柔的好似可以滴出水来。 安辌当即身子一抖,艰难挤出一个笑:“不是,我只是顺路路过总裁办公室,我要去找安锦。” “嗯,你去找吧。”沈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留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扬长而去。 安辌站在原地惊魂未定的看着沈旌的背影,沈大BOSS演得这是哪出?莫不是坊间的传言是真的,沈大BOSS当真看上了苏荷小助理? ――――― 医院VIP病房。 苏荷捧着一束百合走进病房,苏沉言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于静背对着她站在苏沉言跟前,男人不知在吩咐什么,见她进来微微一顿,很快便当作没看到一样继续吩咐。 苏荷也不生气,径自朝着床头走去,抱着一束花很是不方便,须得将花插起来。 环视了整个病房却都找不到一个花瓶,苏荷不由蹙眉,VIP病房没有花瓶? 彼时于静终于听到了动静,见是苏荷,面带微笑朝着苏荷微微颔首:“苏小姐好。” 苏荷捧着花也回以一个微笑。 于静当即扭过身子若有所思的看向苏沉言:苏总,我是不是应该......” 苏沉言头也不抬:“没必要,继续。” 于静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心领神会的噤了声。 苏荷丝毫不在意,放下东西下楼买花瓶,回来之际于静已经不在病房,男人阖着眼睛闲闲的倚在床头,听到脚步声也不睁开眼。 苏荷见他这模样无奈的笑笑,将手里拎着的精致小盒随手一扔:“喏,你最喜欢的那家榴莲酥。” 男人方才睁开眼睛,看一眼榴莲酥:“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苏荷在沙发上坐下:“今天上午是我不好。” 苏沉言捻一块儿榴莲酥放进嘴里:“你特意去北海买的?” “顺路。” 苏沉言脸色立刻一沉,连盒子带榴莲酥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你的道歉听起来很没有诚意。” 苏荷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行了,别太得寸进尺,今天上午你说的那些话也确实难听。” “哪句?我说的不对?你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跑去沈旌家还有理,我作为你的哥哥没资格管你?” 第七十二章:别的男人,想都不要想 “哥哥?呵,我准备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沈旌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既然你也明白你是我哥,就请哥极力促成一下,我会感激不尽。”苏荷冷笑,素来温婉柔和的面上生出一股讥诮。 这女人,出国两年别的没学会,口齿倒是越发凌厉起来。 男人的面色阴沉晦暗,眼底最深处似有万丈波涛,汹涌流转,似乎一眼就能将人淹没,他眯着眼睛直直的望进苏荷眼里,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苏荷,这辈子你只能是我苏沉言的女人,别的男人,想都不要想!” “那我也同样告诉你,我苏荷一辈子都不会当你的情人!”她一辈子活的坦坦荡荡,从不曾亏欠谁一分,也断不会屈居人下。 男人忽然笑起来,像是极其轻蔑的,不屑的:“这怕是由不得你。” 跟这个男人真是讲不清,跟他来道歉,她当真是脑子进水了! 苏荷瞪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拎起手中的包快速的消失在了病房。 ――――― 门再次被推开,苏沉言阖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冷冷出声:“你又回来做什么?” 极其烦躁且不耐的语气,站在门口的柳嫣然微微一怔:“刚刚有谁来过?” 不是苏荷的声音,她竟当真头也不回的走了,男人有些失落的蹙了蹙眉,漠然道:“没谁。” 永远的面无表情,永远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柳嫣然不甘的攥了攥手,方才拎着保温桶进来。 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就瞧见桌上一盒拆开吃了两块儿的榴莲酥,她极讨厌榴莲的味道,便是见着胃里也一阵翻涌,当即神色一变,拿了卫生纸捏着盒子就要往垃圾桶里扔:“谁买的榴莲酥,恶心死了,你不吃吧,不吃我就扔了,放在这里怪难闻的。” 男人倏然睁开眼,一双眼睛如利刃一般扫向她:“谁让你动我的东西?放着。” 柳嫣然手腕一抖,愣了几秒,眼底划过一丝难堪,却又很快绽出笑脸:“这种小吃最是没有营养了,我特意为你熬了鸡汤,这样你的身体才能好的快些。” 男人蹙眉,神色愈发的冷了,不知她哪句话触到了他的逆鳞:“我说了,别动。” 柳嫣然面上的笑意僵了僵,不敢再动,忍着想吐的冲动将那盒榴莲酥往边儿上稍稍推了推,舀了碗鸡汤端到了苏沉言面前:“起来喝点儿鸡汤吧。” 男人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有些不耐的看了她一眼:“放桌上吧,我一会儿自己喝。” 在她的面前,他连敷衍都不愿敷衍。 柳嫣然眼底的光乍然破灭,扣在勺子上的手指暗暗用力,指关节微微泛起了一圈白色,她咬唇,心底滑过不甘的怨恨,片刻,终是将碗放回了桌上。 彼时,她方才察觉,前几日她买来的那束玫瑰不知被谁换成了百合,而且,连花瓶也似乎一并换了。 她蹙眉扭头:“沉言,之前的那个花瓶呢?” 第七十三章:勾引别人老公的下贱胚子 “碎了。” “怎么碎的?” “碎了就是碎了,哪有那么多原因。” 男人不愿看她,亦不愿同她多说一句话,话里句句透着冰冻三尺的冷漠,柳嫣然心底一酸,差点儿落下泪来。 她从16岁开始仰慕他,23岁那年一场声势浩大的家族联姻,她终于嫁到沈家,成了他的太太,他不知道她有多欢喜。可欢喜的也只有她一个,这些年来他对她始终不冷不淡,她不害怕,她从不放弃,她始终坚信就算苏沉言是块儿冰也总有被捂化的时候,所以她放下所有属于柳家小姐的高傲,去讨好他,去取悦他。 可直至今天她方才发现,苏沉言没有心,她捂不化他。 也许,根本不是他没有心,而是他的心,全部在那个贱人的身上! 柳嫣然眼底渐渐透出一股恨意,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青花瓷瓶:“这花瓶是苏荷买来的吧。” 青花瓷瓶,呵,怎么,显得她清高淡雅吗?不过是一个勾引别人老公的下贱胚子! 苏沉言看一眼瓷瓶,像是看着苏荷,目光都柔和了不少,半晌,收回视线,再看向看向柳嫣然时,面色已是凛然一片:“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别的事就不能来看你吗?苏沉言,我柳嫣然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胸口的痛楚渐渐扩散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隐隐作痛,再也忍不住,这些年来隐在心底的委屈尽数嘶吼出来。 “别忘了,我们只是商业联姻,婚前的那张协议纸上白纸黑字,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男人如鹰隼一样的眼神忽然停留在她脸上,尖锐刺骨:“你暗中对我的私生活做的手脚还少吗?你真当我全然不知?” 柳嫣然心神一颤,嫣红的唇瓣蠕动了半晌,才几不可闻的吐出一句话:“我都是为你好。” 男人冷笑:“为我好还是还是为你一己私欲你清楚得很,柳嫣然,别忘了你的身份,乖乖的当我名义上的妻子,否则我随时可以换掉你!” “你不能换掉我,没有我柳家的支持你根本走不到今天。”柳嫣然拿出来手中最后一张王牌。 男人不屑一顾的看她一眼,讥诮道:“柳家?你以为以我今天的实力柳家能奈我何?柳嫣然你看清楚了,是你们柳家靠着我,不是我靠着柳家!”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不争的事实,这几年来苏沉言羽翼渐丰,早已强大到不需柳家支持。 柳嫣然面色一白,险些站不稳身子。 苏沉言不再看向她:“走吧,以后别再惹我不开心,你知道后果。” 柳嫣然眉眼低垂,不敢再说一句话,全然没有了来时的飞扬跋扈。 她静静的看着这个她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这一刻,心如刀割。 转身离开,长睫下两道晶亮的泪水蜿蜒而下。 第七十四章:觉得我当男朋友怎么样? “苏助理,听说,昨天晚上你在沈大BOSS家里?”车上,安辌有些八卦的问道。 苏荷没有车,不是苏家供不起她一辆车,只是苏荷实在不愿靠别人,别人的钱花的不踏实,她要自己赚钱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于是在她还没有买到手的时候安辌自告奋勇当了她的专职司机。 她进公司的第一天最先认识的就是安辌,公司里跟她最熟的也是安辌,所以苏荷也没往多处想,只当是朋友一场安辌顺路稍她一程。 苏荷一只手支着脑袋看着车外变换的风景:“嗯,是,不过是因为昨晚下了雨我回不了家沈总好心收留了我。” 沈总从来不对别的女人有这种好心,安辌侧目看向女人隐在发丝间的半张脸,车窗外耀眼的霓虹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女人的脸在夜色下白皙透亮,却又隐约带了一股子夜的魅惑,于是清纯与妩媚这两个极端的词在她的身上完美融合。 安辌心口一跳,果真是绝色,怪不得脸沈总这样的万年石头也能开出花。 “那你对沈总......”安辌忍不住试探道。 苏荷回眸,男人的眼神藏着些许的暧昧,个中意思不言而喻,苏荷心底微微叹一口气,漂亮的眼睛瞪他一眼:“安经理说什么呢,在我的心里沈总只是我的顶头上司。” 见她这么说,安辌心里登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在只是郎有情妾无意。 两人都不说话,汽车无声的向前驶去,眼看快到苏宅了,安辌到底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半点也按耐不住心底的那些小心思:“那苏助理觉得我怎么样?” “安助理啊,人挺好的,就是”苏荷看他一眼,眼底透出出一股狡黠的笑意:“有点儿八卦。” 安辌嘿嘿一笑:“我不是在说这个,苏助理觉得我当男朋友怎么样?” 如此直白的表达,苏荷纵使再迟钝都听出来了。 不过被一个刚认识还不到一个月的男人表白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苏荷这样认为。如果她此刻拒绝安辌,那么以后在公司见了难免尴尬,如果接受,很有可能她会被迫立刻离开公司。 苏沉言那个小心眼的男人一定不会让她继续待在沈氏,说不定,安辌也会因此遭受某些不必要的无妄之灾。 她这时候不能谈恋爱,不仅仅是因为时机不合适,更是因为从心底里她不愿去接受一段新恋情。 苏荷扭头看着安辌,二十五六的男人,正值意气奋发的年纪,一张方正有型的俊脸上透着期待,一双漆黑的眼睛极亮的盯着她,他在等她点头答应。 那眼神叫她不忍拒绝,可她怎能答应? 苏荷逃避的望向车窗外,岂料眼前已是苏宅大门。 “安经理我到了。” 安辌下意识的踩下刹车,车门却忽地被人拉开。 苏荷落荒而逃了...... 第七十五章:二十四小时都只属于我 苏荷的落荒而逃给安辌留下了一个未知的答案。 你问了一个问题却没有得到一个确定的回答,这种感觉很难受的,就跟你上完厕所却没擦屁股是一样的。 所以内心澎湃的安辌一整晚都没睡着,烙饼子似的在床上翻了一整晚,来到公司又坐锥子似的在椅子上不安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下班,急匆匆的来总裁办公室找苏荷。 “苏助理昨天的事......”办公室门口安辌步步紧逼,看样子不得到一个答案根本不会罢休。 无法再躲避了,苏荷盯着他看了看:“这样吧,我去收拾东西,一起吃个饭,吃饭的时候说吧。” 安辌点头。 苏荷刚折身,迎面撞上一具带着清河味儿的胸膛。 抬眸,沈旌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们在说什么?” 男人离她太近,近到她微微一扬头就能感到他清冽的鼻息喷在她的面上,酥酥的,麻麻的,细沙一般的感觉。 苏荷下意识的揉着额头后退了一步,笑意盈盈的看向沈旌:“下班了,我们准备去吃饭。” 跟安辌吃饭就让她这么开心? 沈旌的脸色沉了沉:“公司职员之间不准谈恋爱。” 安辌微微一怔:“公司以前没有这种规定。” “现在有了。”沈旌蹙眉,一计凌厉的眼神就射了过来。 “......”安辌。 “......”苏荷。 沉默片刻,苏荷忽然出声:“沈总您放心,我们不谈恋爱,就是去吃个饭。”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跟安辌一起共进午餐? 沈旌挑眉,眼底隐隐透着一股不悅:“那也不行,你是我的助理,从今天起你只能跟我吃饭,还有,别忘了,你二十四小时都属于我。” 苏荷微微一愣,她这是来上班来了还是来卖身来了,当个助理怎么还把人身自由都捐献了...... “沈总,上班时间我可以听你的,但是,下班时间是不是可以......”苏荷眼睛微微祈求的亮光,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叫人不忍拒绝她的要求。 可沈旌岂是一般人,他很是莫名的瞪了苏荷一眼:“做我沈旌的助理没有私人时间,愿意的话你就继续留在这里,不愿意的话可以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这人怎么又霸道又不讲理,跟苏沉言简直一个讨厌的性子,怪不得两人私交甚好,茅坑里的石头一样臭啊。 苏荷有些无奈的看向安辌:“安经理,抱歉,看样子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安辌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离开了,离开的背影看起来很落寞。 苏荷心底有愧,刚回到办公室就给安辌发了一条信息:“昨天的事情很抱歉,我认真考虑过了,不过对不起安经理,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 刚打出一行字,头上隐约落下一道阴影,低沉好听的男声自头顶落下:“你拒绝了安经理的求爱?” 第七十六章: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 “啊......”身后的人出现的猝不及防,苏荷结结实实的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都扔出去。 不过此刻的重点显然不在此,而是在于......她的私人信息被某个消无声息神出鬼没的无良上司给瞧见了。 苏荷当即就红了脸,转身直直的瞪向沈旌,眼底俨然一丝气愤:“沈总你怎么能这样随意刺探别人的?” 沈旌细长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苏荷,嗯,小兔子生气了,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突然有点儿想伸手掐掐她的脸蛋。 “沈总!”苏荷诧异的看着停在她脸侧并且如果她不喊停便一直靠近的手。 沈旌只是微微一怔,很快若无其事的快速伸过手去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 苏荷脸一红,瞪着一双美目正要发怒,男人微微偏头,举着手指晃了晃:“喏,脸上沾了碎纸屑。” 她今天又没有粉碎文件哪来的碎纸屑?苏荷满脸疑惑的凑过去想看看沈大BOSS嘴里的纸屑。 还没看清,沈旌已然垂下手,转身,留给她一个清秀飘逸的背影。 沈大BOSS是在玩儿她吗? 苏荷站在原地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发呆。 男人忽然回头,蹙眉上下打量她一眼:“还愣着干嘛?跟我吃饭去。” “哦”苏荷回神,拿了包跟上去。 只是,为什么她觉得沈旌的步伐轻快了不少?今天是发生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当苏荷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时,窗外已是灯火嘹亮。 到下班的时候了,苏荷看向沈旌。 男人穿一件白衬衫闲闲的倚在座椅靠背,一手支着下巴,窗外的灯火虚虚的掩映在他脸上,衬得男人的眉眼愈发俊美清高,好似一幅淡雅的水墨画,而他细长乌黑的眼眸,好似落尽了满天星辰,而彼时这双落尽满天星辰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瞧着她。 苏荷下意识的抬手摸摸脸,她的脸上不是又莫名其妙的蹭上了什么碎纸屑吧。 “苏助理的厨艺怎么样?”男人却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 苏荷怔了怔:“啊,还好啊,怎么了?” 七岁那年她亲生妹妹意外走失,从那以后父亲的精神状况也出了很大的问题,公司的业绩每况愈下,几乎是一日不如一日,在她十三岁那年,终于破产倒塌,而她的父亲再也承受不住这样重大的打击,彻底奔溃,他疯了。他终日酗酒,殴打母亲和幼小的她,母亲的身体又一直不怎么好,几乎家里的整个重担都落在她的肩上,别说做饭,就连修马桶修灯泡这种事情也没有一样是苏荷不会的。 过去的回忆总是充斥着绝望和苦涩,纵使过去这么多年,她依旧记得充斥在家里每个角落的血腥味儿。 那样黑暗的岁月,每回想一次心口都是尖锐的痛。 第七十七章:吃饭?他只想吃她 “很好,今晚来我家做饭吧。”沈旌打了一个响指,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苏荷一晃神,一双美眸有些痴痴的望着他,仿若拨开秋天湖上浓雾的迷离:“为什么?” “噢,我家男保姆今天有事请假了。” 苏荷沉吟,一只手托腮,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一把黑羽,在下眼脸处投下一小方阴影,遮下了她眼底的思绪,叫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沈旌也不急,一只手臂闲适的搭在座椅把手,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轻叩着,而男人的眼眸,一眨不眨的停留在苏荷的面上。 “给加班费吗?”半晌,才见苏荷抬起头来,却问了这么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沈旌微微一顿,挑眉:“给,双倍。” “好,成交,走吧。”苏荷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爽快的站起身来。 大树底下好乘凉,待在苏家她是吃穿不愁,可她有心,苏家毕竟不是她的家,日后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苏家,想要摆脱苏沉言,她必须离开苏家。 离开苏家的苏荷什么都不是,到时候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所以,她需要钱。 ――――― 苏荷系了围裙在厨房忙碌,不多时饭菜的香味儿就袅袅飘了出来。 沈旌从书卷中抬眸。 鹅黄色的灯光下,她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单薄清瘦,却很恬静很安然。她长发披肩的样子很好看,黑瀑死的头发,在灯光下顺滑柔亮,直直的垂在汹前。 汹......前。 沈旌忽然就想起那也那水珠顺着发梢滴入那沟壑的情景,一双眼瞬时变得讳莫如深,隐隐透了丝疯狂。 苏荷忽然抬头,朝他璀璨一笑:“饭好了。” 沈旌不自在的别过头,面上覆了一层浅浅的红。 四菜一汤摆上桌,苏荷有些诧异的看一眼沈旌:“天气很热么?沈总额头上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沈旌没听见她说什么,只看到那张饱满的樱唇一张一合,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一口。 “沈总你怎么不吃?是我做的不和你胃口?”苏荷有些诧异的瞧着沈旌,今天他究竟是怎么了?怪怪的。 吃饭?他只想吃她。 沈旌干咳了两声,视线有些闪躲,声音有些低沉:“没有。” 相对无言,一顿饭吃的格外安静。 苏荷去洗碗了,沈旌心不在焉的坐在沙发上,书上的字都像是在飘,却怎么也飘不尽他的脑袋,下意识的转眸,女人纤细白皙的手腕皓月一般透过水流,瓷白的面容在灯下清秀好看,那盈盈一握的腰...... 好想从背后抱住她。 想要靠近她,想要碰触她,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一向自诩自控能力极好的他也难以控制。 半晌,沈旌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几何桌那边走去。 一杯红酒,两个酒杯,红色的液体轻轻晃在杯中,将灯光折射出璀璨的迷离。 折回身来,苏荷已经拎了包正要离开。 “不喝杯酒再走?”男人漂亮的眼睛带着隐忍深沉的却又几不可见的情动。 第七十八章:苏荷,张嘴 苏荷微微一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喝酒着实不是正确的选择。 片刻,她摇摇头:“谢谢沈总的好意。” 沈旌盯着她看了几秒,眼中划过一丝失落,却快到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苏荷走至门口,朝他莞尔一笑,挥手:“明天见。” “等等”男人右手手臂搭了黑色西装外套走过来:“我送你回家。” 苏荷的眼神登时变得不可思议,今天沈大BOSS是吃错药了? 不过不管他是不是吃错药了,这里很难打到车确实是真的。 苏荷没有拒绝,只是礼貌道:“麻烦沈总了。” “我说过了,不要叫我沈总”男人的面上露出一丝不悦:“还有,你不是麻烦。” 苏荷怔了怔,心底绽开一圈波澜,沈大BOSS真的很怪啊今天。 两人朝黑色的凯迪拉克走去,车边,沈旌意外又绅士的替她拉开车门,苏荷有些受宠若惊的坐进去。 副驾驶上,苏荷右手抵在额角偷偷的朝着沈旌望去,男人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一手支着方向盘,一手点了一支烟,很普通黑衬衫白西装竟也叫他传出了一股逼人的英气,烟雾缭绕中那张脸俊美又蛊惑,比这夜色还要让人沉沦。 这样寡漠的人,忽然对她不是那么寡漠,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 那个荒唐的念头刚刚冒出来,立刻被苏荷否决,怎么可能,沈旌从踏入商业圈就被冠上了不近女色的头衔,并且多年屹立不倒,又岂会突然改变,苏荷可没有自信到自己可以改变沈大BOSS的性取向。 她收回视线,许是因为她最近业绩很不错,沈旌又是爱才之人,所以才对她不那么冷漠。 汽车一路平稳的向苏宅驶去。 苏宅门口,苏荷正要下车,身后,男人的身子忽然靠了过来:“安全带还没解开。” 苏荷回头。 恰好,覆上一张微凉的唇。 那是......沈旌的唇。 一时之间,两人皆是愣在那里。 苏荷全身的血液仿佛冲到脸上,滚烫的吓人。 沈旌的眼神暗沉的厉害,里面掺了不明的情,欲,原来她的唇是这样的滋味,温热,甜美,比想象中还要美妙。 他想要更多。 嘴唇微微一动,近在咫尺的那具身体却已微微往后一退,面红耳赤的看着他,眼底闪着羞怯又不可思议的光。 埋在心底如浪潮一般的渴望终于再也忍不住,排山倒海而来,势不可挡。 沈旌径直抬手,钳住她的下巴,锁住她的腰身,他的双眼深邃如海,俊美清冷的脸一寸一寸的靠了过来。 狭小的空间内,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苏荷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然再一次落下。 不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他环着她低低开口,低沉的嗓音仿佛能蛊惑人的意志和心灵:“苏荷,张嘴。” 第七十九章: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叫苏荷身子猛的一颤,如梦初醒。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拉开车门,跌跌撞撞的下了车,头也不回的朝苏宅走去。 鼻尖萦绕的香气瞬间消失,沈旌抬眸,隔着车窗,一双眼睛深深的注视着那道逃跑的纤细背影,眉梢一挑,眼底渐渐升起势在必行的光芒。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 苏宅。 苏荷面色潮红,嘴唇红肿的踏进房门,一言不发的垂着头就要上楼。 “荷儿。”一道温柔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苏荷心里惨叫一声,抬手捂了捂发红的脸蛋才缓缓的转过身:“怎么了,妈?” 苏秀云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怎的,苏荷却从中嗅出了一股八卦的味道,果不其然,下一秒,苏秀云若有所思的朝着窗外看了看:“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苏荷有些头疼的回道:“沈旌,我的顶头上司。” “沈氏继承人?”苏慕言的声音意外的插了进来。 苏荷点点头。 苏母朝苏荷招了招手,眼底满是笑意:“荷儿你过来,妈跟你说几句话。” 苏荷立刻推辞:“妈,我今天很累了,明天再说好吗?”以苏荷对她妈妈的了解,看她这表情,必然是想要乱点鸳鸯谱了。 “就耽误你几分钟。” 苏荷叹一口气,无奈的走了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苏母立刻亲昵的凑过来:“荷儿,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是妈说你,你不要眼光太高了,遇到个合适的就好好处处,别总是不当一回事......” “妈,我都知道,我这不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嘛。” “沈旌那孩子不错,可以考虑考虑。”这次开口的是苏暮云。 苏荷对他素来尊敬的很,所以尽管现在她并不想谈论这件事,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嗯,爸,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苏秀云还想睡说什么,苏荷瘪了瘪嘴,有些小女儿姿态的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妈,你看现在都几点了,就让我去睡觉吧,这件事我保证会立刻提上规程,把它当成我人生的头等大事。” “你这丫头啊,好了去睡吧。” “谢谢妈。” ――――― 房间里,想着方才的一幕,苏荷的脸又一次变得绯红。 手指下意识的覆上唇瓣,这里似乎还停留着属于某个男人的温度,明明是薄凉的触感,她的唇却好像着了火。 那火一直蔓延至心底,搅得她整颗心都无法安宁。 好似一潭静水中落入一刻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方才明灭的光影中,沈旌宛若浮雕的脸,就停留在她的鼻尖,一双漆黑的眼睛藏着隐忍的情动,就那样深深的望着她,这样的沈旌,她不能不承认,她心动了。 可是她不能。 有苏沉言在的地方,她不能开始。 这是她自找的。 第八十章:不准备对我负责? &lt;divid=&quot;book_text_content&quot;&gt; 翌日。 苏荷来到公司的时候办公室还没有人。 这是有史以来沈大BOSS第一次来的比她晚,一个视工作如命的人居然也会迟到,昨天晚上是因为她没有睡好吗?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忽然就被人敲响了。 起身,开门,一位快递小哥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笑的憨态可掬:“是苏小姐吗?” 苏荷怔怔的点头。 “这是沈先生为您预定的玫瑰花,请您签收。” 啥?哪个沈先生? 苏荷瞪着一双美眸从快递小哥手里接过玫瑰花,玫瑰花开的正是娇艳,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整整九十九朵,香味扑鼻。 苏荷心情复杂的捧着花走进办公室,据她所知她所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沈先生,那就是沈旌,所以现在沈旌这样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在公司里送她玫瑰花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追求她? “听说你们女人都喜欢这个。”冷不丁,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苏荷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转身,是沈旌,正面色坦然的看着她,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情丝毫不能叫他尴尬。 “可是,沈总,您这是......”苏荷不解。 “怎么,你不喜欢?”男人挑眉。 苏荷摇摇头:“不是,我只是不懂,您送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女朋友,我送自己女朋友玫瑰花有什么不妥?”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倨傲的看着她。 她什么时候成他女朋友了?他有问过她吗?她有答应过他吗? 苏荷扶额,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抱歉,沈总,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做你的女朋友。” “看来我女朋友记性不太好”沈旌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苏荷下意识的后退。 男人却伸手扣在她的后背,俯身,薄唇停在她的耳侧,低沉的嗓音悠扬如同钢琴低音部连弹:“你忘了吗?昨晚,你我一吻定情。” 在沈大BOSS的世界里,一个女人接受你的吻,那就一定是喜欢你,可事实上,只要一个男人想要去吻一个女人,一个女人是推不开的。 苏荷的脸登时变得滚烫,胸腔里一颗心因男人靠的太近又一次急促的跳动起来,半晌,她才压下这种情绪,一个转身,从男人的胳膊间滑出去。 她站在沈旌面前,扬着下巴,竟莫名生出一股气场来:“抱歉,沈总,昨晚的吻只是一个意外,并不能代表什么?” “意思是,你亲了我,却不准备对我负责?”男人的眼神渐渐暗下来,极为不悅的盯着她。 苏荷抿唇,就当是默认。 男人沉默几秒,冷峻的眉眼间露出一丝霸道:“没关系,苏荷,你不对我负责那就让我对你负责。” 苏荷看着眼前这个偏执的男人,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他是看不出来她是在拒绝他吗? 她垂眸,眼睫遮住情绪,几秒,再抬头,她伸手将玫瑰花送回沈旌怀里:“沈总,我的意思是,昨晚的事情我们就当作没发生,你我之间,依旧是上下属的关系好吗?” &lt;divstyle=&quot;background-color:#f2fddb;border:1pxsolid#adcd3c;padding:1px4px;font-size:16px;&quot;&gt; 题外话: 评论区好冷清,有人看没有,好桑心&lt;!--divclass=&quot;centermgt12&quot;&gt;&lt;ahref=&quot;x&quot;class=&quot;fbfred&quot;&gt;&lt;/a&gt;&lt;/div--&gt; 第八十一章:摁在冷硬的大桌上 “你不喜欢我?”男人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沈旌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却被对方拒绝了? 本就是冷漠的男人,加上现下不悅的情绪,男人的眉眼愈发的寡漠冷淡,面上几乎如同覆了一层寒冰,目光所及之处,冰冻三尺。 苏荷迎着这样的目光堵在喉咙的那句“是”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下意识的绞了绞手指,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眼底闪过一道亮光:“沈总,你不是规定公司职员之间不许谈恋爱?”这个应该是个不错的借口,苏荷心想。 “我是公司的总裁,不是职员,所以,这天规定对我不起作用。”沈旌面无表情道。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个腹黑又无良的男人!苏荷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沈旌见她沉默,再一次逼上前来,抬手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这样近的距离,男人修长乌黑的眼眸就这样深深的望着她,隐藏在眼底的柔情与期待,像是一汪池水一样将她淹没。 拒绝的话竟说不出口。 她不忍心。 可是,她心里明明有别人,又怎能骗他? 苏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字一句:“对,我不喜欢你。” 猝不及防,唇上落下一片薄凉,她心头一惊,快速的睁开眼眸,男人已经松开手,背对着她,似是不想让她看见他彼时的神色。 只是在空气里一字一句的落下一句:“不喜欢,那我就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喜欢,苏荷,总有一天,你会乖乖到我身边。” ――――― 这个世界上如果要说什么传播最快,那一定是绯闻。 是以,第二天早晨,苏荷就上报了,还是最大的版面。上面赫然一张她和沈旌的图片,巨大的新闻标题醒目又勾人眼球——沈氏继承人疑恋上苏家大小姐,清晨公司献上玫瑰花! 医院,苏沉言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报纸,盯着版面上醒目的黑色字体,一张俊脸阴鸷至极。 沈氏继承人疑似脸上苏家大小姐?这个的女人!他不过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她就上了别的男人? 男人拔掉手背上的针,跳下病,手里的报纸被撕成碎片,散了一地。 拦都拦不住,苏沉言毅然决然办了出院手续,来到Ootiok。 “于秘书,立刻叫沈氏总裁助理前来洽谈城北合作案事宜。”男人面色阴沉的坐在桌前。 于静本想开口劝慰,看了看苏沉言冷至极点的俊脸,所有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点头,离开。 ――――― “苏沉言你发什么疯!”苏荷接到于静电话匆匆赶来医院,一句话劈头盖脸的就朝苏沉言砸下来。 坐在座椅上一言不发的男人忽然站起身来,走至她身侧,伸手,一个用力将她揽进怀里,欺身而上。 苏荷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他摁在冷硬的大桌上,而他的手...... 题外话: 宣布一个悲喜交加的消息,这篇文文写到这里免费章节就发完啦,接下来是VIP章节,小顾是第一次上架啊,心里很没底啊,希望各位美妞儿今天凌晨看在我是第一次的份上都踊跃首订哈,别叫我扑的太惨了,在这里就先谢过各位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接下来的小说情节,先夸一下本作者对于这个节奏的把握哈,泥萌应该都看粗来下章有肉了吧,没错,就是这样,不要说人家污啦,你们就说想不想看啊,说不想看的都诚实点哈,瞅啥瞅,就是说你呢。 咳咳,除了肉当然还会展开一系列的虐宠交织的故事,想看渣男怎么被女主捂暖吗?想看苏少爷怎么宠妻吗?想知道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吗? 请点开VIP章节,当然,没点亮<!--divclass="centermgt12"></div--> 第八十二章:就在这儿换! 而他的手已然移到她的汹前,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被解开来。 汹前一阵凉气掠过,苏荷心头猛地一震,这里是公司,随时都会有人进来,他怎么能这样! 苏荷奋力的挣扎,一双眼睛通红,愤然的盯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苏沉言,你放开我!” 放开?放开她后让她这样下贱的躺在别的男人身下? 想到她曾一夜未归,想到她这样发丝凌乱的躺在别人身下,苏沉言的心底几乎快要奔溃,她是他的私有物品,怎允许别人碰触! 抬手,稍稍用力,轻而易举的就将苏荷的两只手按在头顶,再也挣扎不开,而另一只手,轻轻一扯,衣料尽碎。 这样的耻辱,她这样不堪的躺在他身下,在这偌大的办公室里,上身近乎半罗的呈现在空气里。 苏荷挣扎不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一滴一滴滴在黑色的办公桌上。 女人的眼泪叫他心底猛地一抽,眼神微微一动,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逼近,鼻尖抵着她的,彼此呼吸如海藻般交织缠绕,他低低开口,像是隐着无数的不甘:“哭?躺在沈旌身下的时候不知是何种放,荡的模样,躺在我的身下装起清纯高洁来?苏荷,收起你这一套!” 在她的心里她就是这样随便这样不堪的人?说到底,他从未相信过她。 她爱的人不相信他,在他的心里她那样肮脏。 苏荷缓缓闭上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坠在她长而卷翘的睫毛,久久没有落下。 “我没有,苏沉言我没有,我跟沈旌之间什么都没有,今天早上,我拒绝了他。”她的声音低低的,细细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像是疼的说不出话来。 她拒绝了沈旌,男人眸光微微一晃,手上的力道松开来,他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一双黑眸死死的盯着她:“你拒绝他,是不是因为我?” 她拒绝所有人的青睐,从来都只有一个原因——她的整个心脏都被一个叫苏沉言的男人填满,此后纵然遇到再爱她的人,都没有地方存放。 可她怎能承认,她爱的人是一个有妇之夫啊,她爱的人是她的哥哥啊! 苏荷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倔强又固执,唇角一抹笑明媚绚烂的几乎要刺瞎人的眼,她轻轻开口,薄凉又绝望:“不是,苏沉言,我早已不爱你。”话落,睫毛上坠着的泪滴悄然滑落,“吧嗒”一声,在桌面上绽开冰凉的话。 违心的话说的轻松,心口却尖锐的痛,像在嘲笑在反抗她不听话的唇,要拼命才能忍住眼泪不泛滥。 “你不爱我?苏荷你胆敢不爱我?”男人伏在她面上,一双眼眶通红,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将她嚼碎,吞之入腹。 她曾在大雨滂沱的夜将冰凉的手掌放进他的掌心,她说:“带我走。” 她曾在夜深人静的夜等他回家等到靠在沙发上睡着,她说:“你要记住有一个地方叫家,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她曾在暖光融融的夜笑魇如花的跳进他怀里,她说:“苏沉言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她那样爱他,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在追逐着他的脚步,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他,因他而生,为他而活,她是融进他血液里的水,她怎敢不爱他。 她怎能不爱他。 她忽然轻轻的笑了,不屑又倨傲,长睫下一双眼睛冷漠疏离:“有何不敢,苏沉言,我不仅敢不爱你,还敢离开你。” “离开我?你的命都是我捡来的!”终于怒不可遏,终于无法控制,所有的悲伤如同决堤之水,冲破心底最后一层阻挡。 想离开他?休想! 纵使不爱,她这一辈子也只能躺在他的身下! 男人大手快速游移,动作快的不可思议,苏荷的眼角还挂着冷漠,他却一个挺身,进入! 冷漠的面具霎时被撕破,痛意一瞬间冲上大脑,蔓延到四肢百骸。 比身体更痛的,却是心。 苏荷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像是守住最后的尊严。 她的无动于衷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男人却伸手钳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开嘴,断断续续的令人羞耻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发出,回荡在空气里,回荡在满是人的公司里。 苏荷哭了,为这一刻自己的无能无力,为这一刻自己下贱的动情,泪水沾湿脸颊两侧的头发,她这样狼狈的承欢在他身下。 男人满意的看着她的模样,动作愈发的凶狠起来来,他垂眸,漆黑的眼眸像藏了一头野兽,一头疯狂的野兽,他低低的开口,带着癫狂:“苏荷,记住这种感觉,记住反抗我的下场!” 苏荷盯着他,许久,猛然抬头,张嘴用力咬住他的手臂,血腥味儿霎时在唇角弥漫开来,她闷声道:“苏沉言,我恨你。” 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 苏沉言却轻轻的笑了:“恨吧。” 爱也罢,恨也罢,只要能叫她这一辈子都记住他。 ――――― “于秘书,立刻送一套女式职业装到我办公室。”男人一手拿的手机,一手插在口袋里,插在口袋里的手臂上赫然两排整齐的牙印,殷红的鲜血从中洇洇留下,染红了男人的白色衬衫,可他像是察觉不到一般,视线始终落在蜷缩在沙发里的小小身影上。 那道身影像是他刻在身上的一道如影随形的伤疤,四年来,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曾经的痛,叫他记着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可心底怎会这样痛,看着她又一次在他面前低头他应该痛快,他应该高兴,可他这样痛,痛到不能呼吸。 想要抱她,想要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这又是为何? 难道这四年失了心的不仅仅是她,还有他? 不,苏沉言抗拒的摇头,将这种可怕的想法甩出脑外,看着她如同残败的玩偶一般躺在角落里,他的面上露出丝丝畅快的笑意。 他不爱她,从未爱过,会心痛,不过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像极了何曦的脸。 男人迈着修长的步伐朝她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手指勾起她垂落在脑后的一缕黑发,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自己的爱人。 身侧的男人素来气场强大的可怕,饶是不说话,在这寂静狭小的一方空间内,也叫她不能忽略。 不知怎的,苏荷竟觉得有些冷,冷的彻骨,他指尖的温度似乎从发梢蔓延到脊梁骨,她伏在沙发上的身子稍稍颤了颤,往后缩了缩。 那缕柔顺的头发从男人修长的指间话落。 他温和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仿佛刚才那个将她按在桌上狠狠贯穿的男人不是他一样,他勾着她的腰,将她缓缓的搂进怀里,微垂着头,挺拔俊俏的鼻尖贴着发梢,就像在低头嗅她的发梢。 然后他的面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苏荷听到他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发间传来:“你怕我?” 他的模样很无害,微微扬起唇角的俊脸叫他看起来阳光又英气,苏荷的身子却抖的愈发的厉害,这个男人越是对她这般,她越是害怕,因为她猜不透这样的苏沉言,这样反复无常的苏沉言,因为她知道,带着这样温和面具的他身体里藏着一个魔鬼。 那是一个顷刻间就可以将她撕碎的魔鬼。 苏荷咬着下唇,微微后退,企图避开他的温度。 男人却伸手将她抱的更紧,像是要将她揉碎在他的身体里,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上,他轻轻的开口:“乖,别动,让我抱会儿,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一句话,叫苏荷的身子僵在那里,纵使对他有再多的恨意,这一刻都心软了,她不能不承认,她舍不得推开他,尽管她明知道他的温柔是毒药,还是选择饮鸩止渴。 就像她明明知道靠近他是万丈深渊,她还是选择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沉言伏在她的脖颈猛地吸一口气,放开她,站起身来。 “苏总,你要的衣服。”于静手里捧着一套女性职业装站在门口,得体的微笑着,一句不该问的话都没问,尽管她听到了方才办公室里的动静,都装作没发生过。 苏沉言从她手里接过衣服,关上门。 一套衣服被递到眼前,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带着掌控一切的运筹帷幄之气:“换上。” 苏荷捧着衣服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朝身后的休息室走去。 “站住。”男人命令的语气自身后想起:“就在这儿换。” 第八十三章:你,是我的奴隶 苏荷眼眶发红的一言不发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一种极度羞耻的感觉自心底油然而生。 办公室外是巨大的落地窗,阳光折来,洒下无数光斑,对面一排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或许就像是阳光一般,轻而易举就能透过这面透明的落地窗,将里面所有的事物纳入眼底。 他是要她在那些窥探的眼睛下换衣服吗?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底渐渐扶起讥诮的笑意:“害怕被人看到?跟沈旌在车里接吻时怎么不怕被人看到,使出浑身解数勾引男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想起羞耻这回事儿?” 苏荷捧着衣服的手微微一颤,一张脸瞬杀变的苍白一片,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沉言:“你派人监视我?” 苏沉言眼角一挑:“我不监视你都不知道我的妹妹有这样大的本事。”这个女人是他的,四年前她意外离开他已是他的疏忽,时隔四年,他怎会犯同样的错误。 苏荷咬了咬下唇,喃喃道:“那只是个意外。” “那根本不重要,我不想知道你怎样把沈旌勾引到了手,我只想看你......这样换衣服。”男人漂亮的眼睛溅入窗外明媚的光线,邪魅一笑,光波流转,眼底便似有无数烟火绚烂开来。 苏荷大睁着眼睛看着他,满脸的错愕,这个男人真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怎么还不动,是要我替你换?”男人双手插在口袋正好以暇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没错,确实是跳梁小丑,她的不自量力,她的挣扎,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 苏荷死死攥着衣服,掌心渗出密密麻麻的一层汗,她不能,不能将自己这几近半罗的身体就这样曝光在青天白日之下。 她怯怯的看着苏沉言,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的颤着:“苏沉言,我不能......” 男人扬着倨傲的下巴,眼底满是戏谑的看着她:“求我,苏荷,你求我我就放过你这一次。” 求他? 她在他面前已经这样低到尘埃,他还要她怎样?叫她放下二十六年来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吗? 苏荷痛苦的闭上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像是有无数的隐忍埋在心口。 罢了,在他面前她早已没了尊严,他不就是想看她求饶吗?好,她做就是。 苏荷睁开眼睛,眼底泛着水光,她抿着唇,低垂眉眼的站在他面前,像风中颤抖的一株枯萎的花,她的声音轻轻的颤抖着:“苏沉言,求你,我求求你。” 当所有的话从嘴里溢出的这一刻,苏荷的心碎的七零八落,连同四年来对这个男人的爱,一并摔成碎片,再也无法拼凑。 她也曾掏心掏肺的这样去爱过他,她也曾爱他爱到低入尘埃,她也曾捧着一个真心跪在他面前虔诚的看着他,等着他小心翼翼的将那颗真心收好,他却抬脚将那颗心踩的支离破碎,至此,她再没有一颗心去爱谁。 痛吗? 痛到麻木就不痛了。 苏沉言笑了,他伸手覆上她的脸,那样迷恋的神情,一寸一寸的轻轻摩挲着,勾勒着她脸部的轮廓,面上温柔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乖,以后都要听我的话,记住,我是你的主人,而你,是我的奴隶。” 只是个奴隶,这样卑微的身份,好在,她对他已经再无一丝期望。 苏荷垂头,唇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男人走至窗前,大手一拉,所有的光线被密不透风的天鹅绒窗帘全部隔绝在外。 然后走回沙发,闲闲的倚在沙发上,一条手臂搭在沙发靠背,双腿优雅的交叠,直直的望向她,黯淡的房间内,他的眉眼看不清晰,苏荷却依旧察觉到了他眼角的笑意,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笑意。 她垂着头不再看他,咬着唇褪掉身上破碎的衣物,像是褪掉她在他面前所有的骄傲。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的几分钟,苏荷却觉得异常难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衣服终于穿好了,她吐出一口气,唇瓣变得嫣红,那是血迹,那是这一刻所有羞耻的记录。 她冷然的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苏先生,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他忽然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直至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了她的,他伸手从衣领里轻轻将她锦缎一般的发丝掏出,捋顺,才温柔的打量着她:“这么大人了怎么连这些都做不好。” 这样宠溺的语气,如果不是方才发生的一切,她几乎要以为她回到了过去。 可是现在,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和她,再也回不到最初。 她疏离的往后退一步,从桌上拿了包,干练的职业装下,就像个冷美人,开口,声音亦是清冷:“苏先生,再见。” 他眯着眼睛站在原地不看她。 许久,直至她的背影已经行至门口,他忽然开口:“等等。” 苏荷背影一顿,并不回头:“还有什么事?” 男人点了一支烟,垂头吸一口,启唇:“去辞了沈氏的工作,从明天开始,来Otiok上班。”白色的烟雾从男人的薄唇间溢出,隐在烟雾后棱角分明的俊脸带了一丝蛊惑。 这段日子是他太过纵容她才会让她差点儿爬上别的男人的床,看来,以后要牢牢把她拴在身边才是。 苏荷回头,眉眼间陡升一股冷冽:“我说过,我不会来Otiok上班。” 男人倚在桌边,回手弹了弹烟灰,眼睫低垂:“苏荷,我说过,不要反抗我,你知道后果。”平淡的语气,却像是一颗惊雷砸在苏荷的脑海,将她素有的冷静自持炸的四分五裂。 苏荷沉默,眉头微微蹙起,扣在包上的指关节微微泛了白。 “如果你想让沈秀云知道你曾是我的情人,或者,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女儿在我身下呻,吟的模样,你可以立刻转身就走。”男人深吸一口烟,一句话说的波澜不惊,却是最有力的威胁。 苏荷几乎要把手里的包捏碎,许久,才释怀一般,她松开紧紧攥着的手,面无表情的看向暗影中的男人,轻轻开口:“好。” 她此刻终于意识到,在苏沉言的眼里,她就像是一撮烟灰,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被捻灭,弹掉。 ――――― “苏助理,你迟到了。”当苏荷踏入总裁办公室时,沈旌的视线就牢牢的锁在她的面上。 苏荷没回自己的座,径直朝沈旌走过去,微微俯身,将手里的辞呈摊开在男人的面前:“抱歉沈总,我是来递辞呈的。” 沈旌如水的面色立刻沉了下来,近乎严苛的看着她:“是因为上午的事情?” 苏荷摇摇头:“不是,是因为我个人的一些私事。” 沈旌沉默了,像是打量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目光一寸一寸掠过那张变得格外冷淡的白希脸庞,带着探究,带着不解。 几秒,他低沉出声:“你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你应该知道,你很适合这份工作,而沈氏,也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苏荷始终低垂着眼睫,面上无波无澜,声音一如一潭死水:“沈总,你别再劝我了,这个决定,是我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不会改变的。” 沈旌瞧着面前的女人,她好似还和原来一样,却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没错,她变冷了,从里到外的冷,心如死灰的冷。 仅仅一个中午,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总,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收拾东西离开。”一道清冷的女声打破沈旌的出神,他起身伸手,恰好勾住她纤细的手腕:“离开沈氏你要去哪里?” 苏荷心头一颤,下意识的一躲,拂开了男人薄凉的体温:“抱歉,这是我的私事。” “苏荷!”女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终于成功的激怒了他,男人眸光一冷,低喝出声,眉间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沈旌失控,就连那天她一口将茶水喷在他面上这位有些严重洁癖的总裁都没有发这么大火。 苏荷垂头,不知在想什么,长睫颤了颤,许久,才抬起头:“去Otiok。” “是苏沉言挖你过去的?”沈旌冷凝的面上闪过一道意外之色。 苏荷不语,代表着默认。 “好了,你暂且先离开吧,别收拾东西,等我消息。”男人折回身,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机。 苏荷转身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喂,阿言,我有事找你。” “我正好也有事跟你谈。”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异样的冷漠。 “那就晚上见,老地方。” 第八十四章:你疯了?他是你妹妹! 夜色。 斑斓的灯光将这个城市的夜晚装点的迷离璀璨,从包厢的落地窗望出去,道路两侧路灯如一条蜿蜒的长龙,伏在城市的上空。 这个时节H市的木槿开的正好,月光下望去一片朦胧的紫色光影,呼吸间尽是清冷的花香混着酒水的香气。 苏沉言坐在靠窗的位置,深邃的眼眸微微眯着,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城市的夜景。 “为什么要苏荷回Otiok上班?”沈旌坐在他对面,手中端了一杯酒轻轻晃动,被整齐切割成菱形的冰块儿在酒液的碰撞中泛起阵阵寒气,弥漫了杯身,而他隐在光影中的脸,一如杯身般冰凉刺骨。 “你在追求苏荷?”苏沉言并不回头,眼眸中沾染了夜色的凉意,答非所问的应了一句。 沈旌浅抿了一口酒:“不错。” 苏沉言终于转过身来,盯着自己多年的兄弟,这一刻,沉黑的眼眸中不知是何种情绪,许久,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烈酒的辛辣入喉入胃,像是得知他沾染苏荷时的愤怒与苦涩, 他开口,声音竟有些沙哑:“收手吧,苏荷是我的女人。” 沈旌的面色终于不再冷然,眼底一瞬间卷起惊涛骇浪,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沉言:“你疯了!她是你妹妹!” 苏沉言俯身添满空了的酒杯,轻蔑的笑从他的唇角一直蔓延到眼角:“又不是亲妹妹,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可你不是跟柳家联姻了吗?你要置她于何地?”沈旌淡漠的看着他。 苏沉言将沈旌的酒杯一并添满:“柳家我已不需要,届时我自会跟柳嫣然离婚。” “你碰过她了?”沈旌从他手里接过酒杯,沉默几许,细长乌黑的眼睛透出一股忐忑的光。 苏沉言点头。 沈旌眼底的光明明灭灭,最后彻底暗了下去,扣在杯身上的手渐渐收紧:“你爱她吗?” 苏沉言侧目:“你爱她?” 沈旌的目光落在虚无的空气里,不知看向何处,好像在回想什么,片刻,他的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爱。” 他确定他爱苏荷,二十七年来,第一次这样笃定一件事。 动心跟怀孕一样,是藏不住的。 苏沉言神色稍稍暗了暗,有别的男人觊觎着她,他很不开心,尽管这个男人是沈旌也一样。 “你爱不爱她?”沈旌重复。 苏沉言不语,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她不能离开他。 失去她,他会......死。 沈旌听不到回答,兀自垂头一口喝下了杯中余下的酒,刺喉的冷霎时在口腔绽开,他重重将杯身放回桌面,眼神直直的看向苏沉言:“我遇到苏荷比你遇到的晚,我认了,我放弃。”他语气一顿,忽然站起身来,伸手拽住苏沉言的衣领,一把将他拽到面前,一双清冷的眼睛逼视着他,眼底光线闪烁,他开口,难得的狠戾:“但是你哪天胆敢对她不好,别怪兄弟我不念兄弟情谊,到时候我定会把她从你身边抢回来!” ――――― 柳嫣然踩着一双高跟鞋走进病房。 病房内一切陈设干净整洁,而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恰好有小护士从走廊经过,柳嫣然迎面截下:“这个病房的病人呢?” “走了,今天下午办理的出院手续。” 走了,苏沉言的病还没好为什么突然出院? 柳嫣然走出医院,拨通苏沉言的号码。 “喂。”电话那端传来男人不冷不淡的声音。 “沉言,是我,听医生说你出院了,怎么回事啊?”柳嫣然拉开车门,俯身钻进车里。 “没什么事,病好了就出院了。”男人伏在文件中头也不抬。 “可医生说你还得再修养半个月。”柳嫣然担忧道。 “公司里最近事情多。”苏沉言捻了捻眉心,语气里已是不耐烦:“还有什么事?没有的话我挂了。” 柳嫣然眉心一蹙,就这么几句话他都不愿同她多说?扣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用力收紧,女人的眼底透出一丝不甘。 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你今晚回家住吗?” “不。”男人的回答愈发的简洁。 “你是要去老宅住?”柳嫣然大着胆子又问了一句。 “嗯。”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悲喜。 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是一点星火落在柳嫣然的心底,转瞬燃起熊熊大火,他又要去老宅住,又要去找那个贱蹄子!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嘟嘟声,苏沉言已经挂断电话,柳嫣然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胸口剧烈的起伏,一双红唇止不住的颤抖。 那个下贱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 恍然间,迎面忽然一道刺眼的车灯打过来,柳嫣然抬头,一辆车正朝着她的车直直撞过来! 慌乱之下用力踩下刹车,转动方向盘,一道剧烈刺眼的刹车声,那辆车子极其危险擦着她的车身掠过,车子堪堪停住,却因惯性猛地往前一甩,柳嫣然的脑袋猛地撞在方向盘上。 揉着发红的额角直起身来,柳嫣然发丝凌乱的看向车窗外,迷离的夜色中,她忽然掉下泪来。 她嫁给苏沉言整整三年,这三年来,他没正眼看过她一次,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若不是那张结婚证,她几乎要以为她孑然一身。 她也是个女人啊,也渴望得到爱啊,她那样爱他,却得不到一丝回应,她也会伤心会绝望啊。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苏荷,是她,突然闯入她的生活,都是她! 柳嫣然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透着泪光的眼底闪过一道昭然若揭的恨意,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个女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 黑色的宾利风驰电掣般嘶吼着驶入苏宅,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倾身而出。 苏慕言望着忽然出现在客厅里的苏沉言,先是惊喜,很快变成疑问:“你怎么忽然出院了,不是说还得住半个月吗?” 苏沉言径直拉开椅子在苏荷身侧坐下:“因为有些私事要处理就出院了。” 私事...... 是因为她?苏荷的脸忽然烧了起来,不知是因为男人的话,还是因为笼罩在她头顶的他近在咫尺的高大身影,抑或是他一贯干净清冽的气息,总之,在这方狭小的空间内,她感到史无前例的压迫感。 她的头垂的愈发的低。 男人的余光将她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笑意在眼底流转开来。 “那你的身体......”苏暮云始终是有些不放心。 “无碍了。” 苏沉言的话刚落,苏荷将碗底最后一口汤喝完,扔下勺子局促的站起身来,垂着头:“爸妈”她的视线有些不自在的落在苏沉言的面上,只一瞬便迅速移开:“哥,我吃完了,我先上去了。” 她的背影有些慌乱,苏沉言眼睛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很快消失在眼底,她是在躲他?呵,她真以为自己能躲得掉? 苏荷回到房间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这个男人怎么又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 想到上次也是在这个房间,他对她...... 苏荷头皮忽然一阵发麻,一股凉意霎时从头发丝蔓延开来,直到最后,整个身子都变得冰冷。 她慌忙转过身,将房门牢牢锁上,方才拍拍胸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正睡得迷迷糊糊,却隐约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紧接着,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响起。 像是一根棍子在头部猛地敲了一下,苏荷登时变得清醒无比,猛地睁开眼睛,腾的从床上坐起身来。 “谁?”她抱着被子满脸警惕的出声。 “是我。”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在这样的夜里蛊惑至极,落在苏荷的耳朵却好似恶魔的声音,她的神色愈发的凝重起来。 “什么事?” “开门,进去说。” 苏荷心底冷笑一声,她以为他还会上当? “有什么事直说,我睡了。”她四两拨千斤的应了句。 “你确定,有些私事......”男人吐出一句意味不明惹人遐想的话。 苏荷心口一滞,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这个男人又在耍什么花招? “你再不开门我就......”话音还未落,门被打了开来,苏荷双手环胸冷着一张脸看着他。 光影交汇处,男人眼角微挑,带着明显的戏谑看着她。 苏荷转过身,背对着他:“有什么话说吧。” 冷不丁落入一句温暖的怀抱,带着熟悉的檀香味,男人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身,下巴轻轻的放在她的颈窝,温柔的气息如数喷在她的侧脸。 苏荷身子一僵,也不挣扎:“你想干什么?” “你。”男人干脆的吐出一个字。 苏荷来不及反应,身子忽然腾空,男人抱着她,径直朝床边走去。 第八十五章:就想抱着你睡 关了灯,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苏荷却再也睡不着,只因身侧多了一个男人。 “你说的事就是这个?”黑暗中,苏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灼灼发亮。 “我是真的有事。”男人迎着她的视线,大手轻轻将散在她面上的发丝轻轻挽到耳后:“我是来通知你,明天去Otiok上班。” “用这样的方式通知?苏总还真是别出心裁。”苏荷不闪不躲,只是眼底带了讥诮。 苏沉言似乎丝毫不被她的嘲讽触动,将她抱的更紧:“没办法,就想抱着你睡。” 从十岁那年母亲离世开始他就一直一个人睡,没有人知道他多么讨厌一个人转转反侧,那样孤寂的深夜,十岁的他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孤枕难眠。 而遇到苏荷以后,无数个深夜有了一个可以温暖他的人,直至这种温暖变成习惯,他才发现,他就像是上瘾了般,唯有抱着她,才能安眠。 “可是苏沉言,你别忘了,你是我哥。”苏荷胸口微微起伏,不知怎的,方才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落寞揪的她的心都疼。 “迟早有一天会不是的。”男人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 “什么意思?”苏荷微微一怔,心底,竟出现了些许的期待。 “等到那天你就会知道。” ――――― 昨夜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苏荷拉开窗帘时,天灰蒙蒙的,像是覆了一层薄纱,院里紫色的木槿花落了满地,混合着雨水的腥气顺着窗户飘进来。 男人不知何时睁开眼,目光凉凉的落在她面上,却又像是......透过她望着另一个人。 苏荷有些恍神,下雨的天气总是这样叫人的思绪混沌不清,就像此刻,她感觉时间好像退回到她初认识他的那年,也是这样的下雨的清晨,她睁开眼便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脸。 她呆呆的靠在床头坐了许久,直至一道手机铃声打破沉寂。 是她的。 苏荷随手披了男人的衬衫下床,接通电话,电话那端传来安辌久违却又温和的声音:“听说你辞职了?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男人的衬衫很大,披在她纤细削瘦的身上将她的身形衬的愈发娇小,她闲闲的倚在桌边,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样泻下来,落在衬衣领口,而她精致的面庞上一抹淡淡的笑意,唇角梨涡浅浅,随性大方,性感绝美。 “嗯,好,我下班给你打电话。”苏荷落下一句话,放下手机,去洗漱。 手指却忽然被男人握住,苏荷回眸,偏头看着他,闲散淡雅的模样看的人心头发痒。 男人细细的摩挲着她冰凉的手:“刚才跟你打电话的是谁?” “之前的一个同事。”苏荷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 “男同事?” “嗯。” 握着苏荷的大手忽然一个用力,苏荷身子一轻,落进了男人肌理结实的胸膛,灼热滚烫的温度,在她的头顶荡开一圈涟漪。 苏荷弓着身子爬起来,领口若隐若现的风光很迷人:“别闹,时间不早了。” 男人静静的看着她,齐整的短发,漆黑的眉眼,高蜓的鼻梁,削薄的唇,五官俊美如同镌刻,半晌,他开口,声音里竟带着些许的可怜巴巴:“你亲我一口我就不闹了。” 苏荷的心忽然就软的一塌糊涂,愣了几秒,蜻蜓点水般在男人的唇上落下一吻,快速起身,脸色微红的朝卫生间走去。 ――――― 苏荷换好衣服走出房门的时候,男人已经撑了一把伞站在车前,雨点在黑伞上面敲打出动人的旋律,淅淅沥沥犹若催眠。 苏荷缓缓走过去,坐进车里。 一路上两人的话少之又少,难得的静谧。 苏沉言安静的开着车,车速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不疾不徐。苏荷安静的看着车窗外的城市,静默却又隐隐蛰伏着悸动的气息。 停好车子后,苏荷跟在苏沉言身后进了Otiok,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就萦绕在她的鼻尖,原本隐隐不安的心莫名的安稳下来。 偌大的会议室,静的连根针掉到都听得清楚,同沈氏的相对活跃轻松不同,这里,时时刻刻的透着一股严苛肃然,很有苏沉言的风格。 见苏沉言进来,所有人都整齐划一的站起身来:“苏总好。” 苏沉言面无表情的点头,扭头看向身后的苏荷:“Otiok新晋销售总监,苏荷苏小姐,欢迎。” 直至来这里之前,苏荷还不知道自己的职位,当这个职位从苏沉言最终脱口而出,不仅是在场的职员,连苏荷自己都惊了一惊。 她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的从业经验,苏沉言居然胆敢扔给她这么重要的一个职位,不知道应该说是他对自己太过自信,还是对她太过自信。 时间有一瞬间的静止,很快,会议室就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苏荷只能硬着头皮笑笑。 苏沉言的行事能力一贯干净利落,雷厉风行,比之苏暮云有过之而无不及。 会议当即马不停蹄的开始,苏荷被安排到了市场总监的位置,原先的销售总监助理立刻拿了一份文件递到苏荷手里。 一场会议开下来,苏荷对自己即将要进行的工作充满了疑问。没有任何铺垫就要投入到一个自己以前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层面,可想而知其难度有多大。 头昏脑胀的走出会议室,她被助理带着一路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这一段不长不短的路走完,苏荷方才知道原来每个公司的八卦产业都是一样的波澜壮阔。 走廊里各个部门各个职位的职员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视线似有若无的停留在她的身上。 “哎哎哎,你知道这个新进销售总监什么来头吗?” “听说是苏家大小姐,刚从国外回来的,不知是真是假。” “你们没看前两天的新闻?头条就是她跟沈氏总裁的恋情曝光。” “哎,又是一个空降兵,怪不得以来就是销售总监,来头这么大啊。” “苏总是怎么了?公司可是从来不收不赚钱的废人。” ...... 苏荷默不作声的听着,听到不赚钱的废人那句话时,紧紧的攥住了手里的文件夹。 是不是不赚钱的废人他们说了不算,她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他们乖乖闭嘴! 她昂首挺胸目不斜视走进办公室,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沉声吩咐道:“秦助理,把市场部这一年来的业绩情况汇报表给我拿来,还有公司最近接手的案子以及销售部每位员工的信息履历表也统统拿来。” “好,苏总监。”助理点头,关上门退了出去。 ――――― 时间一分一秘的过去,苏荷打开电脑输入Otiok,将有关Otiok的所有相关消息浏览了一遍。 Otiok建于五年前,由苏家少爷一手创办,主要营销产品是珠宝,建起来的一年内Otiok就如同珠宝界突然窜出的一匹黑马迅速闯入宫中的视野并连连创下珠宝销售新高,苏家这位少爷凭着过人的胆识运和在商业管理方面的天赋以及过人的铁血手腕成功将Otiok送上了珠宝界龙头老大的位置,三年之内,Otiok珠宝打入国外市场,到现在,已经是驰名中外的顶级珠宝品牌。 这简直就是一部苏沉言个人成功传奇史。 继续往下看,便是关于Otiok珠宝及内部文化的一些介绍。 苏荷全部翻阅完毕,垂头看向手腕,暗光流转的表面上时针分针的指向无疑不表明时间已经过去整整半个小时。 而她所要的几份文件,依然没有拿来。 Otiok员工的办事效率还真是惊人的高! 苏荷面沉如水的站起身来,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衬得彼时原本径直的妆容愈发的冷艳绝美,径直推开门走出去。 四周环绕一圈,在不远处的一个隔间里,她准确的捕捉到了秦助理的身影,她正背对着她,肩头剧烈的颤抖着,而坐在她对面的两个职员不知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乐得前仰后府。 苏荷眸光暗了暗,一言不发的走过去。 “秦助理,把销售部这一年来的业绩情况汇报表给我拿来,还有公司最近接手的案子以及市场部每位员工的信息履历表也统统拿来。”秦晓正襟危坐在座椅间,一本正经的学着她方才的模样:“你们是没看到那架势,好神气,好做作啊!哈哈哈哈!” 秦虞安静的听完所有羞辱的话,方才抬脚走过去,不动声色的盯着秦晓的后背,淡淡出声,叫人听不出其中悲喜:“好神气,好做作,很好笑吗?秦助理。” 第八十六章:只是普通朋友 秦晓的背影很明显的僵在了那里,她缓缓回头,面色尴尬的一片惨白。 苏荷看都没看她一眼:“不好笑的话就立刻把我刚才吩咐你的东西找来。” “好好,我马上去,苏总监。”秦晓忙不迭的点头。 苏荷头也不回的走回办公室,给自己到了一杯水,才面色稍稍缓和的坐回座椅上。 神色静静的落在空气里,不知在想什么。 十分钟后,一道敲门声打破了她的思绪。 “进。”苏荷放下水杯,十指相交放在桌面上。 秦晓恭敬了不少,连看着她的模样都是怯怯的:“苏总监,你要的东西。” 苏荷从她手里接过东西:“你先出去吧。” 秦晓带上门退了出去,苏荷脱了外套翻开业绩表。 从第一页看起,越看,面色越发的凝重,上个季度Otiok的业绩还不错,整体呈上升趋势,但是就在近两个月,Otiok整体业绩几乎停滞不前甚至出现了下滑,究竟是什么原因? 苏荷放下业绩报告,拿过一旁的另一份文件,是有关公司这个季度以来接手的案子的一个汇总。 上面显示,六月份,公司一共谈成八个合作案,三个过百万的,剩下的都是几个小案子,七月份,更少,只谈成五个,八月份,至今天为止,居然只谈成一个。 大大小小涉及的合作案中,居然有整整十四桩合作案以失败告终。 苏荷上网查了这些所有现在搁置合作案合作方的公司总裁信息,果然,如她所料,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主。 又细细浏览了一遍市场部员工个人信息,将每个人的能力所在及性格做了一个简单的了解,苏荷把秦晓叫进了办公室。 她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蹙着眉头看向秦晓:“秦助理,你跟我详细讲讲那位前销售总监离职的原因。” “好”秦晓点点头,先前对苏荷的轻视已经消失的荡然无存:“前销售总监消失的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公司给出的公开声明解释说是因为那位销售总监因工作压力太大导致了些许精神问题,在洽谈合作案的过程中屡次犯错,导致公司损失巨大,被公司辞职。” 工作压力太大?确实极有可能,苏沉言在工作中素来一丝不苟,对下属的要求也极高,若非如此,Otiok也不能爬到今天的位置。 怪不得公司业绩停滞不前甚至有所下滑,原来是失去了这样一位人才。 了解了原因,就是对症下药了。 苏荷近两年在国外进修的正是销售,现在恰巧有了用武之地,苏沉言许是之前就有心让她进Otiok,所以做了一些功课。 她打定主意,抬眸,眼神坚定:“秦助理,召集部门所有人开会。” ――――― “我是你们的新任总监苏荷,之所以叫大家放下手头的工作过来是想说几点。”偌大的办公室一片静谧,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清晰入耳,而她的嗓音就如同窗外的雨,清冽却有力度:“首先,我刚刚看过了公司这一季度的销售情况,业绩并不是十分理想,想必这与在场的各位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你们每个人谁有出力,谁在鱼目混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的很,我要说的是,我已经看过你们每个人的资料,从今天开始,我会根据你们的个人情况分配相应的任务,完成的好公司不会亏待你们,当然,如果只是做样子,我会让你立刻拿东西走人。” “其次,公司最近的下滑必然影响了大家的士气,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我会做出表率,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将跟着我,把Otiok再一次送上销售巅峰,最后......” 她的语速很快,却句句有条不紊,说到这儿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将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秦晓身上:“我不希望我的下属私下里对我有任何的妄论,有什么对我不满的可以直接提出来,如果说的妥当我会采纳,我知道你们对我有诸多的猜忌和不信任,没关系,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树立起你们对我的信任,另外”她沉稳的视线在所有的人的面上来回扫视一圈:“今天找你们来开会并不是给你们一个下马威,而是希望你们对我有一个新的认识,希望诸位可以放下戒备同我一起把这份工作做好。” 话落,有人开始带鼓了掌,渐渐的,掌声加大。 所有人都为面前这个不卑不亢,坦诚相待的女人所折服,而秦晓则羞愧的低下了头。 当然,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短会结束,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苏荷唯独留下了秦晓。 “苏总监,今天的事,我......对不起”秦晓垂着头不敢看苏荷。 苏荷抿了一口温水,面色温和的朝她笑笑:“你没必要跟我道歉,所有人都不会对空降兵有什么好印象,你不过是反应了民声。” 秦晓有些诧异的看着苏荷,没料到方才那般果敢决绝的甚至有些严苛的女人竟也有这样随和的一面。 “我看过资料,你的工作能力很棒,这也是今天你冒犯了我我依旧留下你的原因,但是”但是,苏荷语气微微一顿,沉静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记住,以后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是人都有脾气,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秦晓怔怔的看着苏荷:“谢谢苏总监的提点。” “言归正传,现在你去帮我查一下穇涧这个人,我要他的全部信息,越详细越好。” ――――― 苏荷埋头盯着名门珠宝合作案相关资料,长睫低垂,眉眼间透着一丝不苟的认真。 耳边忽然炸开一道手机铃声。 苏荷头也不抬的接起来。 “苏大忙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电话那端传来男人隐隐带着些许不满的揶揄。 苏荷垂眸看一眼腕表,面上露出些许歉意:“安辌啊,不好意思,我忙起来居然忘了给你打电话。” “现在忙完了没?” 苏荷看一眼手头的工作:“嗯,差不多了,现在去吃饭吧,我请你,汉阳路拐角的医科附属大学碰头。” ――――― 走出公司大门,空气里还淅淅沥沥的飘散着绵绵的雨丝。 苏荷一眼就看到了木槿树下停靠的黑色商务车,有紫色的花瓣凋零在车顶上。苏沉言就站在车前,撑一把黑伞,西装革履下的欣长身影与车影混搭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勾着一股子上流社会的奢华。他点了一支烟,夹烟的手指骨节修长,白色的烟雾中男人的脸看起来有些闲散。 见她出来苏沉言直接熄了烟,撑着伞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他的身后是漫天的雨势,大片的紫色木槿簌簌飘落,他那张看似严苛的英挺线条看起来含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黑伞撑在头顶,苏荷走下台阶,空气中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儿和浓郁的木槿花香味儿混合在一起,吸入肺腑的气息便似乎也沾染了这种暗含悸动的味道。 “你怎么会等我?”苏荷侧目,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能将他倨傲的下巴弧度看的更加清晰。 苏沉言微微挑了挑眉心,眉心之间形成好看的纹路,叫他看起来有几分漫不经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中午约了一个之前的男同事。” 苏荷脚步微微一顿:“你不是要跟着我一起去吧。” 苏沉言有些意外的反问一句:“难道不应该?” “我跟他之间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你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苏荷认真的盯着他的脸。 苏沉言没有马上回答,转身走到车子前,拉开副驾驶的门,口吻不咸不淡却透着雷厉风行:“上车。” 苏荷不动,清澈的眸光对上他的脸,一字一句道:“苏沉言,你不能时时刻刻这样监视着我,这样真的很讨厌。” 男人高大的身形伏在苏荷头顶上方:“既然只是普通朋友,多一个我又何妨,上车吧,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不动声色的强迫,苏荷无奈的坐进车里。 “去哪里?”男人发动车子,偏头询问。 “汉阳路医科附属大学。” ――――― 安辌到的比苏荷早,苏荷跳下车时,安辌已经站在医科大学最显眼的地方。 见苏荷没打伞,安辌伸手:“怎么不打伞,也不怕淋感冒了。” 伞还未落在苏荷头顶,有人却先他一步,将伞罩在了苏荷头顶,只听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伞下传来:“安先生的伞留着自己打吧,苏荷跟我打一把。” 安辌微微一愣,将伞面抬高,这才看清楚,苏荷的身侧站了一个男人,他认识,正是苏荷的哥哥苏沉言。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异样,安辌看了看面色严苛并且看起来有些不友好的苏沉言,有些尴尬的看向苏荷:“这......” 第八十七章:剧烈的晃动 “怎么?安经理是在嫌我碍眼?”苏沉言微眯着眼淡淡道。 安辌尴尬一笑:“怎么会?苏总大驾光临,安某受宠若惊。” 苏荷见两人之间大有针锋相对的势头,急忙往前一站,恰好挡在两人中间:“都不要站着了,我在前面那家粤菜馆定了位子,边吃边聊吧。” 两人都只买苏荷的面子,也便作罢,三人气氛诡异的朝着那家粤菜馆走去。 安辌找到苏荷定的位子,率先坐下来朝着她招了招手:“苏荷,这边坐。” 苏荷浅浅一笑,正要落座,耳边落下不到不轻不重的声音:“过来。”苏沉言在安辌的对面坐下来,一张脸不冷不淡的看着她,只是微抿的唇线示意着他此刻的不悅。 苏荷的步子一顿,转了方向,在苏沉言的身侧坐下,朝安辌歉然一笑:“我坐这儿就行。” 安辌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释然,苏荷跟自己的哥哥坐一块儿也无可厚非。 他替两人斟了茶水,一张俊脸微微扬着,透出一股阳光大男孩儿的气息,眼眸澄澈又干净,像是一池见底的湖水,所有的心思都清晰可见:“苏荷,那次的事情我觉得你或许可以再考虑考虑。”他本来已经失去希望,却听说苏荷拒绝了沈旌的追求,不服输的心底又一次的燃起了希望。 苏荷看着安辌虔诚的眼神,一时之间竟有些心虚,她苏荷何德何能配得上他这样的喜欢。 “什么事情?”苏沉言却偏头看向苏荷,突然出声,带着探究的意味。 苏荷下意识的攥紧了背包背袋,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背袋撕扯开来,一张低垂的脸瞬时变得苍白如纸,她怎敢叫苏沉言知道安辌也在追求她?但是一个沈旌他就用那样可怕的方式惩罚了她,再来一个安辌,她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何种可怕的后果。 安辌见苏荷低头不语,只当她是害羞,心底稍稍愉悦了不少,才面色有些浅红的开口道:“今天趁着苏总也在,我也就摊牌了,不瞒苏总说......” “那件事是咱两的私事,结果也是我认真思虑过的,就让他过去吧,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吗?”苏荷忽然猛的抬起头来,以从未有过的强势打断了安辌的话。 她的动作有些大,手臂磕到了桌子,发出“嘭”的一声,看的两人都是一愣。 苏沉言很快反应过来,蹙着眉拉过她的胳膊,上面红了一片,大手旁若无人的覆上,轻抚,出口语气责怪又带着心疼:“这么激动干什么?” 安辌有些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苏荷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微妙和猜疑,脸色一红,不自然的从苏沉言手中抽回胳膊:“哥,我没事了。” 苏沉言一言不发的盯着她,眸光平静的近乎可怕。这个女人究竟隐瞒了他什么? 从苏荷的余光里看过去,这个角度男人是极其英俊的,完美刚毅的脸型无懈可击,可他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及倨傲的下巴却让她很清楚的明白,他生气了。 沉默,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 许久,苏沉言收回视线,看向安辌,语气清淡的如同天际云线,无声调的起伏,无感情上的变化,叫人猜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却正因为这种难以捉摸的淡漠,叫人愈发的胆寒:“你跟苏荷有什么私事?” 话一出口,苏荷心底一沉,一股凉气霎时从脊梁骨蔓延到四肢百骸,全身顿时如置冰窖。 安辌就算再迟钝,此刻也察觉到了空气里的寒意,他喃喃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之前追苏荷......” 终于还是知道了,苏荷攥着背袋的指尖一片冰凉,唇瓣没有一丝血色,她垂下头,轻颤的睫毛却昭告着她此时的不安。 意料中的漫天风雨却没来。 苏沉言只是静静的侧目看着她。 服务员开始逐一上菜,轻快的介绍声打破了空气里的沉寂。 “以后不要再对苏荷存任何的心思,她,名花有主。”苏沉言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夹了虾仁放进苏荷的碗里。 安辌微微一怔,干笑着点了点头,面上说不出的失落。 真正讶异的人是苏荷,苏沉言竟然没有动怒,她看着他冷静自持,无波无澜的脸,像是看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他不在意吗? “愣着干什么?吃。”耳边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苏荷抬眸,碗里不知何时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全部是她喜欢吃的。 她拿起筷子,却缓不过神来,苏沉言不动声色的模样,竟让她的心底有一丝的......失望。 她在失望什么?她不是应该庆幸? 不过,他说,她,名花有主,主是谁?他吗? “看来苏总跟妹妹的关系真的很好。”一道若有所思的视线却射过来。 苏荷尴尬一笑:“哈哈。” ――――― 一顿饭吃的七上八下,跟安辌道过别,两人上了车。 正值上下班高峰期,远远望去,整条街的车子排的像是一条长龙,堵得水泄不通,隔几分钟动一下,仿若蜗牛爬行。 时间被拉的格外漫长,也格外难熬。 狭小密闭的空间内,尽管不说话,来自于苏沉言的强大压迫也让她无法忽视。 苏荷缩在靠椅里,视线不管落在男人身上,只是刻意的转向窗外。 “我的妹妹还真是招人喜欢。”苏沉言一手轻扣方向盘,一手有节奏的在右腿上敲着,看着正前方,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话里的揶揄显而易见,苏荷的脑袋好像过了一层电,有几秒钟的短路,方才面色发白的回过头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怎样?每天跟男同事一起吃饭,下班让男同事送你回家,离开公司,还要恋恋不舍的请男同事吃饭,苏荷,你待在国外这两年学的是销售还是勾引男人?”男人唇瓣微挑,笑意却未至眼底,面上只余下一片讥诮之意。 苏荷咬唇,他的话她无法反驳。 车子终于移动,苏沉言直接将车开入了一条小道,安静又偏僻,他大手稳稳的掌握着方向盘,一字一句道:“除了安辌和沈旌,你还给我带了多少绿帽子?” 苏荷的面色一阵白一阵红,这虚妄之罪他一项一项扣到她的头上,他问过她的意见没有? “你这话说的有失偏颇,你是我的哥哥,我不论跟谁发生过什么,这绿帽子都带不到你头上。”她攥紧拳,小性子又被激了起来。 下巴上忽然落下一股力道:“哥哥?看来你又一次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苏沉言你不要欺人太甚!”苏荷长睫之下,一双眼眸锐利如刀,尽管下巴被他死死的扣住,却依旧不能让她软弱一丝一毫。 “欺人太甚?我躺在医院你跟别的男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可曾想过我?苏荷你置我于何地?”车子猛的刹住,男人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眉间怒气隐隐窜动。 “我说过,我早已不爱你,是你一直纠缠不清,我根本不愿意跟你扯上一丝关系!” “你就这么厌恶我?”男人手上的力度陡然增大。 苏荷疼的倒吸一口气,却依旧不肯服输,她为他拒绝了所有人,换来的竟是他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他可知道她心里的委屈! 她红着眼眶铮铮道:“对,我就是厌恶你,看到你这张脸我就觉得恶心!”他是柳嫣然的丈夫,他们曾同床同枕,他的手抚过她的发,她的脸,她的唇,甚至......是她身体的每一寸,他却用着手来碰触她,每每想到这一幕又一幕,她觉得恶心! 男人一张脸瞬间阴沉的犹如来自地狱的阿修罗,他那样恶狠狠的盯着她,像是要用眼神生生将她凌迟成一块儿又一块儿的碎片。 忽然,他大手一挥,“嘶”的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在车厢里放大开来,苏荷只觉下身一冷,黑色的A字裙已经在他的手中化为碎步。 他逼近她,大手毫不犹豫的探入。 觉得他恶心?他便叫她没有跟他顶嘴的力气! 苏荷拼命的想躲,可空间这样狭小,小到她无处躲藏,唯有拉开车门逃走,可她这样衣不蔽体,又能逃到哪里去? 男人的凌辱叫她生不如死,那种恶心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泪水冲破眼眶,决堤而出。 而他翻过她的身子,如同对待一个毫无知觉的木偶,她的脸对上车窗,窗外,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影缓缓靠近,朝着这幽静的小巷走来。 她的眼泪流的更凶,因这被人窥探的痛苦,因这可怕的动情。 他却毫不在意,用着最为让她不耻的方式,从身后狠狠刺入:“我恶心,苏荷,看看自己模样,装什么高贵,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婊,子!” 她毫无力气,这样的撞击叫她只能双手撑在车窗上,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衣衫凌乱的模样,面色潮红的模样,一并映在车窗上,映在她的眼底。 车子随着他的动作剧烈的晃动,而车窗外的人缓缓靠近...... 第八十八章:变态色鬼 玻璃是单向的,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是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外面。 苏荷眼睁睁的看着车窗外的男人经过车子,眼神微妙的盯着里面,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赤身果体的站在空气里,所有的一切,被人看了个精光。 她咬着下唇,身子瑟瑟发抖,如秋风中枯败的花朵,如大雨中凋零的落叶。 男人却不知卯足,如同上瘾般,一次次将她送上巅峰。 长达一个小时的晃动,车子终于停下来,苏荷瘫着身子躺在座椅里,一动不动,像一个死人,唯有寂静无声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流入发梢,流入脖颈,流入她痛到没有一丝感觉的心。 男人的俊脸却逼近在她面前,倨傲的瞧着她心如死灰的模样,伸手拍拍她的脸,面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你总是不乖,现在这样多好,乖乖的。” 苏荷闭着眼睛不看他,睫毛变得湿漉漉的,许久,一颗豆大的泪滴从眼角滴落,滴在她的掌心,滚烫灼热。 ――――― 男人脱了自己的衣服遮盖住她的下半身,发动了车子。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家服装店门口停下。 苏荷睁开眼睛朝着外面瞄了一眼,虽然没有进过这个店,但光看店外的装修就知道必然是一家高档服装店,毕竟普通的服装店不会在店门上镶钻。 苏沉言就从那家店门口进去了,高大挺拔的背影隐在朦胧的雨雾中,没打伞,雨点掉在他身上很快将他的后背打湿,让他只穿了一件衬衫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单薄。看着这一幕,不知怎的,苏荷心口有些疼,那种被针刺入的疼,隐隐的,却愈来愈深,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明明那么恨他,却又不争气的那么爱他。 这种爱恨交织的滋味,就像打在车窗上的雨水,苦涩至极,却挥之不去。 她忽然觉得有些冷,收回视线,将腿上的衣服往上拽了拽,把头靠在车窗上,重新阖起眼睛。 不管她所面临的是什么处境,不管未来的路有多难走,她都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只有有一天她变得足够强大,才不会再有人伤得了她。 下午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苏荷隐约听到车门被拉开的声音,眼睛拉开一条缝,恰好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钻进车厢,衬衫湿透了,贴在他肌理分明的身体上,而他黑色的发梢,也在往下滴水。 他却像毫不在意一般,将手里的服装袋放到后座,折回身来朝她靠近。 苏荷不想同他说话亦不想同他对视,假装是睡着了。 尽管闭着眼,却能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深深的,久久的落在她的脸上,许久,一股混合了雨水的干净清冽气息靠近过来,男人冰凉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蜻蜓点水一般,将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挽到了耳后,又将裹在她腿上的西装紧了紧。 他是在心疼她? 苏荷不懂,既然伤她他这样疼,为何还是要不遗余力的伤她? ――――― 公司门口,车子缓缓停下。 “荷儿?”苏沉言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苏荷假装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其实她根本没睡,这一路她心乱如麻,又怎能睡得着? 不看苏沉言,径直挪到后座,拿出衣服换上,尺寸正好。又将西装扔回到男人怀里,下车。 从头至尾,没跟苏沉言说一句话。 苏沉言跟在她身后进了公司,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几乎没有迟到过的总裁跟新晋销售总监一起迟到出现在公司里。 两人面色是如出一辙的阴翳,值得注意的是,总裁的衬衫的,而新晋总监发丝凌乱,且脖颈间似乎还有一道显而易见的红痕。 两人这样狼狈,这样可疑,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似有若无的飘过来,一颗八卦之心顿生。 苏荷根本没有心情理会这些,径直走回办公室,倒了一杯热水,热水的温度很快从指尖蔓延开来,将身体的寒意驱散几分。 她捧着水杯难得的发呆。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来,是秦晓。 苏荷的眼中有一瞬的迷离,片刻才回过神来,放下水杯坐直身子:“秦助理,什么事?” 秦晓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很快凝在她的脸上,几秒后,她望向苏荷的目光里带了几丝微妙。 苏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蹙眉:“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秦晓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看着那红痕悄悄的红了脸:“苏总监,你你......” “有什么话直说,无需拘谨。” “你的脖子上,有,有个草莓印。”一句话说完,秦晓的脸红的跟灯笼似的。 苏荷下意识的捂住脖子,面色一瞬间变得绯红。 愣了良久,苏荷才回过神来:“你去楼下帮我买条丝巾吧。” 秦晓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苏荷的面前:“这是我查到的有关穆涧的所有信息,苏总监过目,我先出去了。” 看着秦晓离开,苏荷慌忙的站起身来,从包里拿出化妆镜。 白希的脖颈处,赫然一块儿红痕,是个不眼瞎不脑残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她刚刚就盯着这么一块儿明显的红痕在全公司的人面前晃了一圈,她的脸可真是丢尽了! 苏荷懊恼愤然的将化妆镜甩到包里,苏沉言这个罪魁祸首,为何要在她的脖子上留下这种惹人遐想的印记! “苏总监,丝巾买回来了。”正叉腰气愤着,秦晓推开门走了进来。 苏荷敛了几分怒气,从秦晓手里拿过丝巾缠在脖颈上。 “秦助理,你看还能看见吗?”苏荷有些赧然的放下手。 “看不见了。” “嗯,那就好,你出去吧。” 苏荷叹了一口气,本想找苏沉言算账,可她现在明白了,跟他争吵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他一次又一次吃干抹净。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自己送上门去? 苏荷平定平定心神,喝完整杯水,在办公桌前坐下来。 桌上是穆涧的全部资料,苏荷翻开。 不得不说,关于穆涧这个男人的信息真是少之又少,不过寥寥几张纸。 只提到了穆涧的身高体重,出生年月,喜好之类的基本信息以及近几年来他在商界的作为,再深入的信息,根本探不出来,更准确的是,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东西让人去深究。 为人表面正派,实际手段凌厉,自入职以来没有出国任何差错,不收贿赂不收礼,不爱金钱不爱女人...... 着实是个找不到任何缺口的男人。 不过...... 苏荷蹙眉盯着纸上的一段不起眼的介绍,据说穆涧在回到穆家继承他父亲的公司之前一直以上校的头衔待在部队里,他谈过一个女朋友,叫黎珂,是部队里的一个军医。令人遗憾的是,这位叫黎珂的女军医在两年前的一场中东混战中参加救治工作时,被炸的尸骨无存,此后彻底消失。 被炸的尸骨无存? 没有尸体的话就一定是死了?虽然在战场上被炸死的可能性确实很大,但是,一块儿骨头都寻不到...... 苏荷饶有兴趣的盯着这一段介绍,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亮光。 靠进座椅后背,手间拿着签字笔来回转动,签字笔不时与桌面碰撞,发出“砰砰”的声音。 几秒后,她坐直身子喊道:“秦助理。” “苏总监。”秦晓看到苏荷还是微微有些脸红,好像脖颈间的草莓印被印在了她的脖子上。 “去查一个人。” “谁?” “穆涧死去的女朋友,黎珂”苏荷顿了顿,唇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怀疑她没死。” 秦晓微微愣了一下:“好。” “对了”苏荷又想起来什么似的:“你跟我说说,为什么公司避而不谈叶氏叶旗胜这个人?” 她有心攻破叶氏这笔大生意,却发现提到叶旗胜这个人时,人人为之变色。 果然,当她吐出这个名字,秦晓的面色登时变得惨白,好似叶旗胜是什么厉鬼。 她警惕的所有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苏总监你有所不知,前任销售总监对外说是疯了,其实,是死了。” 听她的话,前任销售总监的死跟叶旗胜有关系? 苏荷面色一怔,心头变得沉重起来:“怎么回事?” “就在一个月前,前任总监何琪接手了叶氏的案子,叶氏答应的相当爽快,当天晚上就安排了会面,结果,当晚的酒水里是下了药的,所有的人都倒在了包厢,人事不省的何总监更是被抬入了锦城商务房的床上,后来就再也没出来过,据说......”秦晓的面色有些沉痛,更多的却是不寒而栗:“第二天医院的尸检报告那一栏死者的死因是吓体被插入一根三指粗的钢管,因插的太深,捅破了肝脏。” 苏荷愕然,这哪里是什么厉鬼,分明是一个BT的色鬼! 一道手机铃声乍然在安静的空气里响起,苏荷和秦晓皆是吓了一跳,顿了半晌,苏荷才接起手机。 “喂,请问你是?” “柳嫣然,晚上七点沁海路上岛咖啡馆见个面吧,有些事想跟你说。” 第八十九章:苏沉言喜欢嫩的 柳嫣然找上门来,见,还是不见? 苏荷有些头疼的扶额,见,柳嫣然挑了个好地方,随手泼她一脸咖啡都有可能叫她毁容,不见,倒显得她苏荷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再三斟酌,苏荷决定去见见柳嫣然,一来,她想知道柳嫣然口中的有些事是什么事,二来,有些事得说清楚。 还没到下班时间,苏荷就偷偷拎了包离开了。 以苏沉言对她的监管程度,一旦叫他知道这件事这件事就基本泡汤了,所以,提前走方为上策。 当她打车来到上岛咖啡馆时,很意外的,柳嫣然已经在等候。 苏荷抿唇在她对面坐下。 柳嫣然的视线最先落在她面上:“两年没见,苏小姐真是出落的越发漂亮了。”柳嫣然一手搅拌着咖啡,轻佻着眉眼看着她。 傻子都能听出她话里的讥诮。 苏荷淡淡一笑,不屑的回了一句:“两年没见,柳小姐拐着弯讽刺人的本事也很有长进。” 有服务员走过来打断两人的对话:“小姐,您要点儿什么?” 苏荷莞尔一笑,礼貌又温和:“一杯温开水,谢谢。” 柳嫣然瞧着她一副淡然的模样,内心已是隐隐窜起了火气,她冷笑一声,这次,视线落在了苏荷的丝巾上:“苏家大小姐还真是娇弱,不就下个雨吗?还围条丝巾。” 苏荷心头一紧,想到丝巾下的红痕,下意识的拢了拢丝巾,故作轻松朝她一笑:“天气冷,所以就围了条。” “不知是真的天气冷还是想藏什么东西。”柳嫣然嗤笑,目光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看着苏荷。 苏荷微微一怔,柳嫣然知道了她脖子上有草莓印? 怎么会?公司的消息还不至于传播的这么快,苏荷这么想着,微微稳了稳心神,开门见山道:“不知柳小姐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还装的下去,不要脸的践人!”柳嫣然忽然面色一变,站起身来,伸手就去拽她的丝巾。 苏荷心头一慌,下意识去挡。 还是迟了一步。 柳嫣然一把拽下了那条围在她脖颈间的丝巾,与此同时锐利的指尖滑过苏荷白希的脖颈,苏荷看不到划痕,却觉得火辣辣的疼。 下意识的抬手去碰那处。 “挡什么挡,你也知道自己见不得人?”柳嫣然一把拽开她的手,脖颈上的划痕连同那枚草莓印赤luo裸的暴露在空气里。 周围有不少人的目光停留在这桌,苏荷垂下头,一句话都没说。 这是苏沉言在她身上留下的真真实实的印记,她没法辩解。 那草莓印映入柳嫣然的眼睛,当即她的眼底就猩红一片,原以为只是公司添油加醋的传闻,不料,竟是真的。 苏荷这个践人跟苏沉言竟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公然当真众人的面秀恩爱?真当她柳嫣然是软柿子,好欺负? 柳嫣然一张脸狰狞至极,从包中掏出一包照片,劈头盖脸的朝着苏荷砸去。 “苏荷,看看你的下贱模样,勾引别人老公的下贱胚子!”不堪入耳的羞辱回响在苏荷的耳边,她咬着下唇,颤抖着从桌上随手拾起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在酒店,她裸着整个后背趴在苏沉言的怀里。 第二张,医院里,男人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汹前。 第三张,Otiok的办公室里,苏沉言将她按在办公桌上。 第四张,僻静的小路上,车子剧烈的晃动,隐约可以看到车中两个人影。 第五张...... 苏荷一双纤细的手颤抖的几乎连照片都拿不住,一张脸上血色全无,这些,全部都是什么时候被人偷拍的,她个人的生活就这样一次一次的暴露在别人的眼里? 她抬眸,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柳嫣然:“你派人跟踪我?” 柳嫣然双手抱臂冷眼睥睨着她:“是又如何?不是跟踪我还真不知道你是如此的下贱!” 苏荷不语,只在心底冷笑一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对付她的手段都如出一辙。 “怎么?哑巴了?没话说了?知道自己下贱了?”柳嫣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趾高气昂的模样好似一只尾巴翘到天上的鸡。 苏荷依旧一副眉眼低垂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丝不耐,她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坐在这里同这个女人纠缠:“柳小姐,直说吧,你拿这些照片给我看究竟是什么目的?” “很简单,离开苏沉言,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要回来。”柳嫣然直视着她。 离开苏沉言,她巴不得,但是离开这个城市,永远回不来?她做不到,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整整二十多年,这里是她的根,这里有她全部的血和泪的回忆,她割舍不下,最重要的事,这个城市有她的亲人,有聂小阮,有母亲,她谁都可以抛下,唯独不可能抛下母亲自己独自一人离开再也不回来。 苏荷蹙眉:“抱歉,我做不到。” “做不到?”柳嫣然气的浑身发抖,居然有人勾引别人老公还如此的理直气壮,她当即就瞪圆了眼,狠厉的看着苏荷:“很好,苏荷,不离开很好,相信明天这些照片就会被人送到你母亲的手里,到时候......” 柳嫣然面上的得意的笑生生的刺痛了苏荷的眼睛,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拿母亲来逼她,苏沉言这样,柳嫣然还这样,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她?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根本不想卷进这场漩涡啊,她只想和母亲好好的过一个安稳的生活,为什么这么难? 苏荷垂着头,悄悄红了眼眶。 这一刻的抉择,这样艰难。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样下流的货色,抢别人老公的小三!”柳嫣然见她不说话,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精致的眉眼间透出一抹嘲讽来。 羞辱她可以,为什么要羞辱她的母亲,泪水在眼眶打转,硬生生的被苏荷逼下,她不是没有脾气,不是可以任人搓扁揉圆的面团,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在这里被别人指着鼻子骂! 良久,苏荷抬起头来,面上冷然一片,冰冷的目光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柳嫣然:“自己管不好自己的男人,到这里来怪我?柳嫣然,你嚣张什么,我可怜你!” 苏荷的目光竟让柳嫣然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有咖啡从杯里溅出,溅到她的手背上,她瞪着一双眼睛看着突然气场莫名强大的女人,她的话气的她简直快要发疯,一张脸都扭曲起来。 她可怜她?这个践人居然也敢这样羞辱她? 柳嫣然胸口剧烈的起伏,尖锐的指甲死死的扣在桌面,发出细微的刺耳的声音,而她的面上,一会白,一会红,一会青,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煞是好看。 她以为她凭什么得到苏沉言的另眼相待,不过是因为那张脸,因为那张像极了何曦的脸,她也不过是个替代品! 柳嫣然恨不得立刻撕烂眼前的这张脸,像是噩梦一样痴缠了她这么多年的这张脸,从她遇见苏沉言那年开始,先是何曦,然后是苏荷,就是这张脸叫苏沉言神魂颠倒,叫他对她没有半点心思。 都怪这张该死的脸! 想着便着了魔一般,站起身来,使尽全身力气,一个巴掌就朝着苏荷的脸扇了过去。 苏荷没想到柳嫣然会来这么一下,来不及阻挡,生生的接下了那个巴掌。 “啪。”响亮的一声,一行鲜血细细的顺着苏荷的唇角留了下来。 脸上火辣辣的疼,有血腥味儿在嘴里蔓延开来,整个大脑都在嗡嗡的想着,叫她头晕目眩。 许久,苏荷才缓过神来,伸手擦掉唇角的血,抬眸,一双眼睛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冷冷的看着柳嫣然,冷的像是万年寒冰。 那戾气太过阴鸷,柳嫣然吓得后退了一步,有些胆怯的瞧着苏荷。 这场面太过激烈,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凑过来围观,有各种不堪入目的话语争先恐后的进入耳朵。 苏荷扫了扫众人,又扫了扫柳嫣然,唇角忽地绽开一丝笑意,那般的明艳璀璨,却带着刺一般的冷冽:“柳嫣然,你以为我稀罕苏沉言?我告诉你,我对他根本不屑一顾,若不是他死死的缠着我,你以为你能有机会拍到这些照片?” 苏荷伸手一扬,那照片直直的拍在柳嫣然的脸上,柳嫣然的脸上登时出现一片红痕,苏荷的唇角的笑意愈发的肆意:“别想着怎么对付我了,动动你的脑子,想想怎么留住男人的心吧,别怪我没提醒你,苏沉言喜欢......嫩的。” 第九十章:心怀不轨之人 下了一整天的雨没有要停的迹象,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将整个城市包裹在湿冷的雨水中。 柳嫣然走了,苏荷捧着一杯凉了的水坐在座位上呆呆的望着夜幕下苍凉的可怕的城市。 这诺大的城市,回头才发现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她被逼入这样的绝境,毫无退路。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顺着门缝吹进来,苏荷微微恍神,伸手捂了捂发疼的唇角。 果然是肿了,连抿一下唇角都勾心的疼。 她现在这副样子是没有办法回家了,先去一趟医院吧。 苏荷拎了包站起身来,身心俱疲。 打车去了中心医院,经过简单的消炎消肿,又开了药,苏荷走出医院。 飘荡在空气里,竟发现这偌大的城市,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她在这城市里只有一个好朋友,聂小阮,可阮阮跟她的父母住在一起,若是看见她这副摸样聂阿姨一定会给妈妈打电话,到时候她要怎样解释? 苏荷垂下头苦涩一笑,她能去的地方,竟只有酒店。 翻了翻包,身上所有的钱刚刚看病都花了,身上只剩下十几块的零钱,这点钱连打车钱都不够,更别提住酒店了。 更倒霉的是,她的伞落在了之前的出租车上,现下连个挡雨的东西都没有,雨虽不大,却也将她淋了个透,从里到外,从上至下。 苏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泪便混着雨水留下来,她伸手抹一把脸,指间分不清是雨是泪,只觉一片冰凉,却不及心口半点冷。 有汽车从她身侧呼啸而过,激起层层雨水,垂眸,小腿一片泥水,滴滴答答往下落着。 这样的深夜,她这样狼狈。 前方有个电话亭,是个避雨的好地方,她已经累到走不动路,脑袋也疼的厉害,酿酿跄跄走过去,身子靠着玻璃缓缓的滑下来。 将自己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脑袋靠在玻璃上,闭上眼睛,泪水再一次涌出眼眶,在这寂静无声的夜,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 Otiok。 先走了?不是叫她同他一起上下班?她居然将他的话当作耳旁风? 男人阴沉着脸坐进黑色宾利,阴沉的夜幕中,一道黑影如一道闪电穿越几个街道,直直的朝着苏宅驶去。 携一身雨水推门而入,沈秀云和苏暮云都坐在沙发上,客厅的气氛有些沉寂。 见有人进来,沈秀云面上先是露出一丝惊喜,很快变成失落。 “沉言,你怎么没跟荷儿一起回来?”沈秀云看了看苏沉言的身后,确定没有人影,有些急切的问道。 苏沉言冷着一张脸:“她还没回来?”这样深的夜,这样大的雨,她一个人能跑去哪里?还是去找哪个男人? “你们吵架了?”沈秀云眼底闪过一道诧异。 苏沉言微微愣了一下,才蹙着眉头道:“没有。” “沉言啊,你快出去找找荷儿吧,我打了一晚上电话了都没人接,真是急死个人了。”沈秀云面上一片焦灼。 苏沉言点头,身影快速消失在苏宅。 H市这样大,找个人谈何容易。 苏沉言开车驶过每一条街道,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电话那端又一次传来毫无温度的机械女声:“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男人的唇线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一双沉黑的眼睛深不见底,几乎要同这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而他倨傲的下巴紧绷着,显得整张脸愈发的淡漠。 愠怒的将手里的手机一把扔到中控台上,烦躁的点了一支烟。 窗外的雨势渐大,苏沉言沉思半响,还是拿起了手机。 “喂,沈旌。” “嗯,这会儿打电话来什么事?” “苏荷在不在你那儿?” “不在。” 挂断电话,男人的眼眸又深邃了几分,这个点儿,她一个人会跑到哪里去? 整整五条街了,丝毫不见人影,苏沉言一颗心越来越焦灼。 H市乱的很,她那样的姿色,倘若遇上什么心怀不轨之人...... 苏沉言不敢想,只是将车子开的稍稍快了些,眼睛一寸一寸的扫过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沁海路,男人黑色的宾利驶过电话亭。 几秒后,车子缓缓的退回来,苏沉言侧目看着电话亭里模糊的人影,心头有一种莫名的情绪隐隐窜动,他的知觉告诉他,缩在电话亭里的那个女人就是苏荷。 停了车,男人几乎是跑着,穿越雨幕,一步一步朝着电话亭奔去。 “吱呀”一声,电话亭的门被人拉开,苏荷眼睛艰难的撑开一条缝,神色迷离的朝着来人看去。 看不分明,眼前的人影似一团乱麻,似乎有无数的影子在她面前乱晃,她抬手摁在额角,太阳突突的跳着,整个脑袋涨的好像要爆炸开来。 苏沉言盯着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女人全身的缩在角落里,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猫,黑色的发丝贴在她的脑袋,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滴在她颤抖的指间,而她的脸上,赫然一片红肿,唇角处尤为肿的厉害,几乎撕裂开来,而她的嘴唇在这样的天气冻的发青,阴沉的夜色下,一张小脸惨白。 一股莫名的怒火自心底陡然升起,额头上渐渐窜起道道青筋,他想发火,生气她这样不懂得疼惜自己,却又舍不得,心口有什么东西扯着疼,好像有一柄利剑插入心口,来回搅动,痛意渐渐蔓延来开,愈来愈深,愈来愈深,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蹲下身子靠近她,颤抖着手抚上苏荷的脸,眼底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掌心的温度滚烫的吓人,几乎要将他的掌心烧出一刻洞来。 苏荷在发烧。 男人脸色一沉,伸手穿过她的腰和膝盖,拦腰将她抱起来。 苏荷早已烧的昏昏沉沉,连眼睛都睁不开,任由男人抱着坐进车里。 黑色的车子快的像是一道光,嘶吼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苏沉言不安的朝着副驾驶望去,女人因高烧正在胡言乱语,呢喃着什么:“苏沉言,苏沉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伤害我,我好害怕,我好累,我想离开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她的声音那样低,带着哭腔,那样的委屈,在寂静的空气中被苏沉言听的一清二楚。 男人眉头一蹙,心口尖锐的痛了起来。 原来她这样痛。 可是他又何尝不痛? ―――――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苏沉言抱着苏荷快速进入急诊科。 医生在一番检查过后给苏荷挂了点滴。 夜深了,苏荷沉沉睡去,苏沉言守在病床边,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好似敲在他的心上,心口的那丝疼痛始终挥之不去。 他伸手覆上她红肿的唇角,一寸一寸摸挲,那样的小心翼翼,许是还是弄疼了她,苏荷睡梦中蹙起淡淡的眉,苏沉言收回手,眼眶微微发了红。 不知盯着苏荷看了多久,男人握着她的手沉沉睡去。 半夜时分,点滴挂完了,小护士过来拔针,惊醒了一向浅眠的苏沉言。 他伸手摸了摸苏荷的额头,烧退了不少,他吐出一口气,方才又睡去。 天将亮,苏荷的手动了动,苏沉言立即睁开眼睛。 苏荷怔怔的看着他,面上一些尴尬,她抽回手:“你怎么在这里?” 苏沉言静静的盯着她看了几秒:“这里是医院,是我,把你送了过来,否则你可能已经高烧烧死在了那个电话亭里。”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 苏荷动了动嘴:“那就谢谢苏先生的救命之恩。”如若不是他,昨天她也不会那样狼狈,她还真应该好好谢谢他。 苏先生?男人抿唇,昨天的气还没消? 苏荷却已经不看他,抬眸看了看窗外,天边已经透出丝丝亮光,天空不再阴沉,看来,天晴了。 她一手撑着床起来,准备办出院手续。 男人高大的身影却忽然伏下来,大手按住了她的身体,将她重新按回床上,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 “我倒想问问你干什么!”男人一双黑眸逼视着她,眼底俨然燃起一簇火光。 “我很好,我没事了,我要去上班,苏先生,请你让开。”苏荷试图拂开男人的手。 “苏荷,你看看你的样子,这副德行怎么去公司上班!”苏沉言怒喝,病床上的女人明明身体还虚弱的很,偏要这般逞强,她就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子吗! 她这副德行,她这副德行怎么了?还不是拜他所赐。 苏荷闭了闭眼睛,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苏沉言,拜托你,放过我吧。”她真的没有力气再跟他周旋。 她挫败的模样叫他心口一滞,手缓缓松了开来。 他盯着她累极的脸,视线触及她脸上的红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第九十一章:立刻穿上你的衣服! 苏荷极不耐烦:“走路摔倒不小心碰的。” “走路碰的上面会有手掌印,苏荷你当我苏沉言是白痴?”男人眉头一挑,面色极为不悦:“是谁打的?” “跟你没关系。”她是真的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昨晚的羞辱,这辈子有一次就够了。 “跟我没关系?我的女人挨打跟我没关系?”苏沉言唇角勾起,眼底却是冰冷的笑意:“苏荷,告诉我,到底是谁?” 苏荷似是厌烦至极,翻过身子留给男人一个背影。 苏沉言忽地凑过身子,薄唇在距她唇瓣三厘米处停下,一双眼睛灼灼的盯着她:“不说的意思是让我用强?正好,还没在医院里试过。” 男人邪恶的话语连同温热的气息一同滑过苏荷的耳蜗,她的身子轻轻一颤,这个疯子! 他的唇眼看就要落下,苏荷心头一慌,抬手抵在他的胸口:“我说!” 苏沉言微微一笑,起身:“这不就对了,是谁?” 苏荷垂头,长睫轻颤:“柳嫣然。” 男人眯了眯眼睛,漆黑的眼底凌厉的眸光一闪而过。 ――――― 是夜。 Otiok简直乱成了一团,总裁居然在工作日期间整整一天没来上班! 而他们口中高高在上,视工作为性命,就连住院期间都不曾停止工作的苏总,此刻正坐在病床前给一个女人,削苹果。 而这个女人还冷着一张脸,看都不看他。 安静的空气里,一道手机铃声忽地响起来,打破了这宁静。 是苏沉言的手机。 接通。 “喂,沉言?” “什么事?”苏沉言听着电话那端娇柔做作的女声,眼底寒光四射,他还未找她算账,她到自己送上门来。 “晚上回家吧,今天”女人语气一顿,声音里多了几丝渴求:“是我生日。” “嗯。”苏沉言只落下一个简短的音节。 挂断电话,继续坐下将手中的苹果削完,递到苏和面前:“来,吃个苹果。” 苏荷不动,假装睡着。 男人淡淡一笑,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眉梢,发自内心的笑意,示意着他此刻心情的愉悦:“你不吃是要我咬了一口一口喂到你嘴里?” 话音刚落,床上方才还一动不动的女人忽然咕噜一下坐起来,拿了苹果“咔嚓”恶狠狠的咬了一口。 苏沉言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头微微一动:“荷儿,我临时有点事,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你乖乖的。” 苏荷不吭气,背对着他把苹果咬的嘎嘣响。 ――――― 花园别墅里。 柳嫣然捧着手机久久无法回神,她的耳朵没听错吧,刚刚电话那端说的是“嗯”吧。 没想到沉言这次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柳嫣然虽然心有疑惑,但很快这股子疑惑被心底的狂喜盖过去了。 沉言这么久都没回家了,她这次定要给他一个惊喜。 苏荷昨天晚上说什么?苏沉言喜欢嫩的? 哪里嫩?皮肤,脸蛋,还是,那里? 柳嫣然兴致勃勃的猜测许久,跳下床,看着时间还早,洗了澡,给全身都做了护理,然后换上了一身学生装。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马尾,略施粉黛的脸颊,一身学生装,白色的衬衫搭配藏蓝色百褶裙,一股清纯气息迎面扑来。 又将之前做好的牛排放到微波炉里重新加热,从地下室取了红酒上来,桌上摆了白色蜡烛。 拉灭灯,整个房间里都氤氲出一股浪漫的气息。 她从很久之前就有想跟苏沉言吃一顿烛光晚餐的想法,奈何结婚三年来,每次她生日他总是缺席,这次,是他唯一一次答应的如此爽快,她应当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只要苏沉言同她发生关系,这场婚姻就不是名存实亡,最好她能怀上他的孩子,这样就算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苏沉言也会保留她苏太太的位置。 不知怎的,想到这里柳嫣然有些紧张,有些忐忑。 不知道这样的她,苏沉言会不会喜欢,她可是特意将那处私密花园做了护理呢。 “叮咚。”门外传来门铃声。 来了。 柳嫣然心头一紧,将自己的衣服发型整理的一遍,确认每一处都完美无缺,方才深吸一口气,婀娜多姿的走上前去。 开门。 苏沉言正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捻着一支烟站在门口,烟雾缭绕中男人的脸显得格外魅惑英俊,叫人看一眼几乎就要沉沦。 柳嫣然面上泛起一丝红晕,侧过身子,让苏沉言进来。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但苏沉言还是一眼看到了柳嫣然的装束,他微微一愣。 那身原本青春勾人的装束穿在她身上活脱脱一种夜场陪酒女的风尘气,还有着一种少妇扮年轻的不协调,真真是叫人恶心至极。 不过,这身衣服倘若穿在苏荷身上...... 男人眼角微挑,沉黑的眼底透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光亮,于暗色的光影中,格外的惊心动魄。 柳嫣然见他这般痴迷又动情的模样,心底暗暗高兴。 “沉言,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这顿饭我精心准备了很久。”柳嫣然拿起一杯红酒走到苏沉言身边。 苏沉言垂眸看她一眼:“我已经吃过晚饭。” 他确实是吃过了,就在医院里,吃的还十分的惬意,他一口,苏荷一口。 柳嫣然面上的笑意有一刻的僵硬,她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长这么大都没为谁做过饭,今天,是她第一次下厨,是她刻意从网上学的,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换来的竟是这样一句风轻云淡的“我吃过了。” 不是不生气,可是,生气又有什么用? 她很快神色恢复自然,有些赧然的看着苏沉言,那我们,接下来...... 屋里灯光昏黄的正好,女人媚眼如丝的看过来,她身上特意喷了香水,身子轻轻一动,整个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而她风情万种靠过来,一双纤纤玉手像条蛇一样攀上苏沉言的脖颈...... 这样暧昧的气氛,刚刚好。 苏沉言却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只闻到了一股搔首弄姿的“骚味儿。” 有些厌恶的拉开柳嫣然的手臂,吸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着她。 他该怎样跟这个女人好好算这笔账? 柳嫣然看着他的神情却是会错了意,面上一片绯红,后退了两步,一件一件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 苏沉言回过神,柳嫣然已经yi丝不gua的站在他面前,见他没什么动作,大着胆子凑上前来,挑,逗。 “立刻穿上你的衣服。”岂料,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厉声扔出一句。 柳嫣然心头一颤,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笑:“怎么了阿言,你刚才不是很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我想你会错了意,柳嫣然,我今天来,是来跟你算账。”男人一字一句道,一双黑眸深不见底,如一潭测不出深浅的潭水。 不知是因为没穿衣服太冷,还是男人的视线太过阴冷,柳嫣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身子抖了抖。 “什么帐?”她的面色已经不再发红,取而代之的,是发青。 看苏沉言的神情,她隐隐察觉,他是为苏荷的事情而来。 “装?柳嫣然,昨天晚上你对苏荷做了什么,你应该清楚。”男人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柳嫣然眼神闪躲不敢同苏沉言对视,三年前那一晚至今记忆犹新,动苏荷的下场,她再清楚不过。 “我,我昨天......”柳嫣然身体贴着墙壁,嘴唇哆嗦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你昨天扇了苏荷一巴掌,对吗?”苏沉言吸完最后一口烟,垂头将烟拧灭在水晶烟缸里,隐在暗影中的脸,竟平静的叫人看不出情绪。 柳嫣然咽了一口口水,面色惨白如鬼。 “我苏沉言从来不打女人,但是如果有人打我的女人,我一定还回去。”男人漫不经心的抬头,大掌一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力道之大,柳嫣然的身子晃了晃,摔倒在地上,撞到了椅子,唇角血迹立刻滴在了地板上,刺目的红。 “这一巴掌,是替苏荷打的。”男人步步朝她逼近过去。 柳嫣然顾不上身体疼痛,满脸恐慌的往后退去,衣服上沾了血迹,在黑暗中有些可怖。 可这一切都不及男人的可怖,这个朝她走来的男人,带着满身戾气,就像是一个厉鬼,好像随时都会将她碎成碎片。 苏沉言满意的看着柳嫣然眼底的害怕,蹲下身来,大手毫不怜惜的扼住她的下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冷而漠然的看着她:“这是最后一次,柳嫣然,胆敢叫我发现下一次,你,立刻滚出苏家。” 第九十二章:让我抱抱你 三天后,天清气爽,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苏荷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出了院,其实她早就没事,不过苏沉言大惊小怪,硬是让她在医院多待了两天。 当两人同时消失又同时出现在公司的时候,Otiok所有员工八卦的心又一次沸腾起来,不过介于两人的兄妹身份,众人也没敢往那方面想。 苏荷走进办公室刚坐下,秦晓就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秦晓是个很聪明的助理,乖觉的一句话都没问,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苏总监你让我调查的那个人查到了。” 苏荷微微一愣,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秦晓的办事效率还真挺快的。 “什么情况?” “苏总监的猜测果然没错。”秦晓的眼底透出毫不遮掩的崇拜:“那个叫黎珂的女军医,果真没死。” 秦晓大致将那天的情况描述了一遍:“我查到了黎家的住址,以警察办案为由进入了黎家,在二楼的一间卧室里,看见了黎珂,只是......” “只是什么?”苏荷蹙眉。 “只是那黎珂,双腿膝盖以下被截肢,坐在了轮椅上。”秦晓的面上生出一股惋惜和怜悯。 苏荷微微一怔,陷入了沉思,想必黎珂这些年来之所以躲着穆涧,并以一场葬礼断了他念想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都说穆家少总心静如水,从不近美色,原来竟也是一个痴情种子。 苏荷心底暗叹一声,许久,抬眸:“今天下午你跟我去黎家走一趟吧。” 秦晓刚走,手机响了起来。 “喂,哪位?”苏荷礼貌疏离道。 电话那端久久不说话,只能听到一阵绵长的呼吸声。 苏荷蹙眉,电话那端的人怎么这么奇怪? 迟疑两秒,她准备挂断电话,电话那端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却又有点久违的声音:“是我。” 尽管他没说出自己的名字,苏荷却已经听出来,这样薄凉的声嗓音,只有沈旌这样的清冷的男人才拥有。 “沈,沈总,什么事?”苏荷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开口,心口竟有些许酸涩。 “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来公司里把东西搬走。”沈旌手里捻着一支烟,手臂垂在身侧,目光寂寂的望着那空了许久却不曾让人动过半分的桌子,隐在白色烟雾中的俊脸有些落寞,落寞的让人心疼。 经他这么一提醒,苏荷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些东西放在沈氏,最近忙的有些过头,她竟望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她抿唇,思虑几秒:“今天中午吧,今天中午下班我过去收拾。” “好,我等你。” ――――― “苏总,苏总监提前下班了。”于静恭敬的站在苏沉言面前。 男人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抬头:“去哪里了?” “沈氏。” 男人眉心蹙了起来,那脉络显得有几分严苛,他靠进座椅靠背,微敞的领口露出结实的古铜色胸膛,漫不经心的望着空气里虚无的某一处,几秒,他挥手,深邃的眼底瞧不出任何情绪:“好,我知道了,等苏总监回来叫她到我办公室一趟。” ――――― 沈氏,苏荷推门而入。 下班的时间到了,沈旌还没走,看到苏荷,抬头。 隔着一段空气,男人漆黑的眼眸好似落入了无数绵绵雨丝,朦胧而模糊,就这样看着她,像是含了千言万语,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他夜夜辗转反侧却爱而不得的人,那是他魂牵梦绕却只能远远看着的美好,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的心里有着怎样的瓢泼大雨,就像没有人知道他失去她那一刻心口的痛。 二十七年来第一个心动的人,却有着无法拥有的绝望。 不是不想去靠近,只是他不能。 有的人,越是舍不得越是扯着痛。 一厢情愿,就该愿赌服输。 气氛好似凝固,那灼灼的目光看的苏荷整个手心都沾满了汗,她轻轻一笑,唇角梨涡浅浅,打破这一刻的尴尬:“沈......”她语气微微一顿,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偏头:“沈旌,好久不见。” 男人不知沉默了多久,才眸光闪烁,低低的吐出一句:“好久不见。” “我来收拾东西。”苏荷说完一句话,却又觉得有些多余,很是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沈旌淡淡的看着她:“嗯。” 气氛陷入莫名的压抑,苏荷垂头去桌上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收到纸箱,其实她来沈氏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她的东西少之又少。 不过二十分钟,就全部收拾好了。 只是,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她四处翻了翻,确认这里没有她要找的东西,她抬头,看向沈旌,却恰好对上男人胶着的视线。 她从那双乌黑的眼眸里看见了她的倒影,就印在男人的瞳仁深处。 她忽然有些慌张无措,他眼里隐隐的深情,叫她无处可逃。 深深的吸一口气,才有勇气迎上男人的视线:“沈旌,你有没有见我摆在桌上的照片?” 男人视线闪过一道不经意的波澜,却很快散开,快的像是从未出现过,几秒,男人摇头,面色一片坦然:“没有。” 苏荷蹙眉,怎么忽然没有了呢,她记得很清楚明明是有的啊。 翻了又翻,仍是找不到,苏荷放弃了。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对着沈旌挥挥手,搬了箱子折回身:“沈旌再见,东西收拾好了,我走啦。” “再见。”男人坐在椅子上,微蹙的眉心说不出的感伤。 苏荷的背影缓缓的消失在门板后,像是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发香,却触摸不到。 他偏头看向她空荡荡的桌面,属于她的东西全被带走了,只剩下窗外绚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桌面上,那光刺的他眼睛生疼。 这一刻,他的心也空了。 他静静的坐在那处,几秒后,却像是发了疯一般猛地站起来,朝着办公室外狂奔而去。 即将闭合的电梯门被人硬生生拉开,苏荷错愕的看着沈旌满头大汗的冲进来:“沈,沈旌?” 男人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淡淡道:“我下来吃饭。” 吃饭需要这么赶吗?看他胸膛剧烈起伏的模样,竟像是一路跑过来的,苏荷暗暗咂舌,沈大BOSS还真是一个节约时间的人。 “把东西给我吧。”电梯缓缓向下,沈旌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纤细瘦弱的身躯。 苏荷面色微微一红,踌躇几许:“其实这个不沉的,我自己就可以抱动。” “给我。”男人却只是盯着她的脸颊,再一次强调。 苏荷无奈的转过身来,男人俯身,从她怀里接过纸箱,修长而微凉的手指竟意外碰触到她的。 下意识的闪躲,手一松,纸箱差点掉落,还好沈旌手疾眼快。 狭小的空间内,没人说话,只余两人的气息相互教缠,令人窒息的暧昧。 楼下,两人走出大厅,苏荷看向沈旌:“谢谢你,东西给我吧。” 男人却恍若未闻抱着箱子径直朝着黑色的凯迪拉克走去,只淡淡落下一句:“你还没吃饭吧。” 苏荷摇头。 “正好,一起吧,吃完饭我开车送你回去。” 苏荷还未回过神来,身子已经被塞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男人单手开车,正视前方,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阳光将他的侧脸勾勒的很好看,像副晕染的水墨画,苏荷忽然就想起那天晚上也是在这里,他将她圈在这一小方空间...... 她忍不住微微红了脸。 “你很热?”不经意间男人的视线忽然看过来。 苏荷微微一怔:“可能是刚刚收拾东西出了汗。” 沈旌不语,只是调整了车内空调。 车子在上次的中式餐厅停下。 这次的饭吃的很平静,很圆满。 吃完饭沈旌开车送她到Otiok楼下,苏荷转头朝他微微一笑:“谢谢你送我回来。” 男人不语,盯着她的脸静静的看了几秒,忽然抬手。 苏荷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他搂在了怀里。 他大手的温度隔一层衣料落在她的后背,明明是薄凉的温度,她的后背却好像着了火,他闭着眼睛,将头埋在她的发间,像是在嗅她的发香。 苏荷心头隐隐的不安,想要伸手推开他。 男人却偏头,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连同温热的气息一同落在耳边,带着一种近乎低声下气的渴求:“苏荷,就这一次,让我抱抱你。” 苏荷看着他干净却悲伤的侧脸,忽然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没有动。 楼上,苏沉言指间夹着一支烟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第九十三章:就喜欢跟你贴着说话 苏荷刚刚将纸箱放下,于静就走了进来。 “苏总监,苏总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走一趟。” “有什么事吗?” 于静微微一笑:“这个我也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 苏荷推开总裁办公室门的时候,苏沉言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旁,穿一件白色衬衫,阳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片金色中,竟隐隐透出几丝暖意来。 她开口:“苏总找我什么事?” 苏沉言回头,抬眼淡淡瞥她一眼,说话间烟雾从他的薄唇溢出,叫他英俊的面容看起来有丝漫不经心:“过来。” 苏荷恭敬的走过去。 “站那么远干什么?”男人瞧着两人中间的距离,有些不悅的蹙起了眉头。 苏荷微微颔首:“苏总有什么话直说,我手头还有很多工作。” 男人伸手,将她揽到自己面前。 苏荷身子一僵,白希的脸上覆上一层嫣红:“站这么近说话不舒服” 男人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像是要看近她的心里,邪魅的勾唇:“我就喜欢跟你贴着说话。” “苏沉言!”苏荷有些愤然的低喝一声,这个男人真是,他怎么能随时随地这样无耻的调,戏她?这里可是办公室! 男人丝毫不理会她的怒气,一双黑眸淡淡的望着窗外,微眯的眼底,只有细碎的光斑,不冷不淡的模样叫人猜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开口,嗓音不疾不徐,低沉磁性:“你猜我刚刚在这里看到了什么?” 平静的嗓音,却叫苏荷瞬时打了一个激灵,刚刚,在楼下她和沈旌...... 男人忽然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至眼底,他垂头看着苏荷,夹烟的手指扣上她纤细的腰肢,用力,苏荷一个酿跄,气息不稳的被他勾进怀里。 “他刚刚碰了你的这里?”男人的大手如烙铁般在她的腰部流连。 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苏荷垂着头,不敢看向他,她害怕他又一次在这里对她...... “还是这里?”男人的大手缓缓绕到前面,覆上她的柔软。 这是在落地窗边,他的动作却这样大胆,苏荷心头一颤,就要挣脱他的禁锢,男人的大手却再一次往上,轻轻的落在她的唇边,摩挲。 他的指腹有层薄茧,覆在她的唇上有种粗粝的感觉,令人心头。 一种心慌的感觉缓缓蔓延开来,苏荷的脸烫的吓人,她咬着下唇,想逃却又逃不开。 下巴忽然被男人勾起,长睫之下,她看清楚了男人眼底的惊涛骇浪,那样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几乎将她淹没。 下一秒,男人忽然的俯身,清冽的气息落下的同时,男人的薄唇精准的覆上她的。 就在苏荷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攻略城池。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霸道。 直到苏荷喘不过气来,男人才缓缓放开她。 苏荷气极,伸手想要砸向男人胸口,手腕却被男人紧紧攥住,他一双阗黑的眼睛逼视着她:“记住,你身体的每一寸都只属于我,只有我能碰,今天这次,是最后一次,如果有下次,苏荷,别怪我心狠手辣。” ――――― 苏荷几乎是一路逃回了办公室,直到秦晓推开门都回不过神。 秦晓看着视线不知落在何处的苏荷,再一次出声:“苏总监。” 苏荷猛地回神,面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秦助理,怎么了?” “我们可以去黎家了。” 苏荷方才点头:“走吧。” ――――― 商业区的一处高档民居,秦晓将车子停下。 苏荷跟在秦晓身后进入单元楼,这栋单元楼虽处在高档区,却也有些年代了,如此看来,黎家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摁下门铃,几秒后,里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妇人开了门,看到秦晓,妇人脸色瞬时就变了,二话不说,抬手就要关上门,将两人拒之门外。 苏荷眼疾手快,抬手撑住门,尽力摆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一边解释着今天的来意:“阿姨您好,我们并不是什么坏人,今天来这里也不是要对您的女儿做什么,我们只是想让她去见一个人。” 妇人的力气出奇的大,语气也极为不善:“我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我的女儿是不会见他的,你们走吧。” “阿姨!难道你想黎珂一辈子待在家里永远不出门吗?”苏荷的脸憋的通红,发丝也有些凌乱的垂落在脸颊两侧,秦晓也慌忙过来帮她。 许是这句话触动了黎珂的母亲,苏荷感觉她的力气明显小了下去,苏荷顺势挤进半个身子去。 “阿姨,你能不能给我半个小时,我想跟黎珂谈谈,只要半个小时,到时候如果我劝不动黎珂,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出现在黎家。”苏荷面色认真,句句都诚恳至极。 黎珂母亲抵在门口许久,叹一口气,终是败下阵来,也不再拦着苏荷。 苏荷跟秦晓一起进了房间。 房间还算宽敞,内里装修虽算不上有多奢华,却也简约大方,干净条理。 苏荷礼貌的朝黎珂母亲微微颔首:“谢谢阿姨。” 黎珂母亲看她们一眼,面色颓败的在沙发上坐下来。 苏荷跟秦晓上了二楼。 在一间卧室,苏荷看到了黎珂。 那是一个极具英气的女人,精致的五官,上挑的黛眉,白希的脸庞,扎一个利落的马尾,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英姿飒爽的干练,尽管双腿残疾,却依旧给人一种惊艳的美。 彼时她正捧着一本书坐在窗边,安静的样子像是这个城市间一道美丽的风景。 许是苏荷和秦晓的脚步声打扰了她,她抬起头来,看着两人,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极黑极亮。 “你们是?”她放下书,礼貌出声。 苏荷走近她身边,朝她伸出手,淡淡一笑:“Otiok销售总监苏荷,黎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黎珂握住苏荷的手:“黎小姐,你好,请坐吧。” 苏荷微微颔首,在床边坐下来。 “不知苏小姐今天来?” 苏荷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今天来这里,是想让黎小姐见一个人。”她语气一顿,面色凝重几分:“穆涧。” 她不知这个名字对黎珂有着何种的意义,却见上一秒还微笑着的黎珂,这一秒,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一种难以名状的悲伤瞬时在她的脸上蔓延开来。 她缓缓垂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着,苏荷听到她几不可见的声音在房间里扩散开来,好似时光里一道低沉的叹息,那样的无可奈何:“苏小姐回去吧,我不会见他的。” 从她在医院里醒来,发现自己双腿膝盖以下被全部截肢的那一刻,这辈子,她和穆涧都站在了不同的两个世界,此生再无相守的可能。 他是那样的天之骄子,庞大的家庭背景,优渥丰厚的生活,家财万贯的身家,每一样都是令她无法企及的存在。他那样优秀,像是一个闪闪发光的星球,而她永远都只能站在角落里仰望着他,无法同他站在并肩的位置。 从前她就配不上他,而现在,她这副摸样,更是同他有着天上地下的云泥之别。 他应当遇见更好的人,而不是这样卑微的她,像个废人一样的她。 苏荷心里岂会不知她在想什么,她沉默着,许久,才淡淡开口:“我知道你怕会拖累他,可是黎珂,你可知道他为你至今单身?” 黎珂抬头,眼神有一瞬的光亮,却很快熄灭,她看向窗外:“单身只是暂时的,穆家迟早会为他寻一位优秀的妻子。” “你觉得以穆涧一意孤行的性格会放弃你?黎珂,你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倘若你这辈子再不回来,他定会为你孤独终老。”苏荷面沉如水,声声震耳:“你如果真的爱他,就应当去见他一面,去大大方方的站在他面前,带着满脸的笑容告诉他你已经有了新的爱人,新的生活,叫他彻底断了对你的念想,而不是叫他抱着回忆活在一个没有你的未来,黎珂,这样对他太不公平。” 黎珂看着窗外,泪水渐渐漫过她的眼底,她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书页里忽然落下什么东西。 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她和穆涧身穿军装,身后是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他们就站在迎风招展的红旗下,紧紧相拥,笑的一如阳光般灿烂。 苏荷俯身捡起那张照片递回到她手里,黎珂垂头一寸一寸摩挲着那张照片,泪流满面。 所有的回忆纷至沓来。 她想起他们初见,他中弹躺在病床,手术时战地条件艰苦没有麻醉剂,他硬是咬着牙完成了手术,从头至尾没有哼一声,她替他做手术,却忍不住落下眼泪,手术完他嘴唇苍白着笑她真是一个胆小的姑娘,她擦擦眼泪,看着他刚毅的面容,从那刻起,她就爱上了这个铮铮铁骨的男人。 此后无数次枪林弹雨,无数次命悬一线,他们携手而过。 那些血和泪的鲜活回忆她从不曾忘记,一刻都不曾忘记。 没错,苏荷说的没错,她这样的消失,对穆涧来说太残忍。 她还欠他一句再见。 许久,黎珂抬头:“好,苏小姐,我见他。” 第九十四章:变态嗜好 从黎家出来苏荷就一直笑意盈盈,浅浅的梨涡挂在唇边叫她看起来很是漂亮,秦晓忍不住侧目,面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苏总监,这个case你肯定能拿下。” “合作能不能谈成并不重要,倘若黎珂同穆涧这对有情人真的能走到一起才是我真正高兴的事情。”苏荷侧身坐进车子里,由衷道。 秦晓点点头,眼底对苏荷的钦佩之意更是多了几分。 车子缓缓朝公司前行,苏荷拿出手机给穆涧打电话。 电话那端许久才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男声:“喂。” 苏荷坐直身子:“喂,穆总您好,我是Otiok销售总监苏荷。” 电话那端的男声立刻变得有些寡漠:“玲珑血玉我不会卖,烦请贵公司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苏荷淡淡一笑:“穆总您误会了,我给您打电话不是为了玲珑血玉一事,而是有关于黎珂的事情。” 电话那端忽然陷入一片沉寂,紧接着苏荷听到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那是水杯摔到地上的声音,许久,电话那端才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倍感压抑:“黎珂她已经故去,你们别再打扰她的家人了。” “穆总您错了,黎珂并没有死。” 苏荷不知道穆涧听到这个消息时面上是何种的惊诧,只是再开口时,男人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轻颤:“黎珂她,她明明......” “那场葬礼只是一场叫你死心设的局,其实黎珂她”苏荷抿唇,看向窗外的目光带了一丝心疼:“双腿膝盖以下被截肢了,所以,她才故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才不再见你。” 电话那端沉默了,久久的,苏荷听到穆涧喑哑却带着坚定的声音传过来:“我要见她。” “好,明天上午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挂断电话,苏荷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幕,心头缓缓升起一种莫名的怅惘。 这个世界上有这样多的人相爱却没有办法在一起,而她,却是爱而不得。 ――――― 因黎珂双腿残疾的缘故,苏荷订了一个封闭式的包厢。 她接了黎珂来到包厢时,穆涧还没来。 黎珂显得很是紧张,她一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一张俏丽的脸上透着忐忑的神色。 苏荷明白这次重逢对她的意义,她上前拉过黎珂的手,黎珂的手冰凉刺骨,沁出阵阵冷汗,她紧紧握住她的手,像是在给她力量一般:“黎珂,别紧张。” 黎珂看苏荷一眼:“苏小姐,我这副摸样”她垂下眼睫,神色痛苦的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会吓着他吗?” 苏荷轻柔的替黎珂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声音轻柔:“怎么会呢?穆涧他说很想念你。” “吱呀”门忽然被推开来。 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视线里,黑色的拉链卫衣,袖口挽起,露出一小截麦色的小臂,手腕处有一道不长不短的伤疤,墨绿的工装裤将双腿衬得修长笔直,裤脚掖进黑色短靴内,干练又简洁,脸部轮廓刚硬又硬朗,带着一抹帅气的不羁,却又恰好不显得粗狂,那是军人独有的霸气。 他的眼睛越过苏荷,直直的落在黎珂的脸上,那样刻骨的深情,似乎要将眼前的女人刻入心脏。 苏荷拍拍黎珂的手臂轻轻一笑拉上门退了出去。 空气寂静的连钟表走动的声音都听的分明,只余下两人教缠的呼吸声,沉重,压抑。 男人静静的望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的黎珂,泪水渐渐漫过他的双眼,此生从未掉过眼泪的铮铮男儿,看着爱了整整七年却忽然不告而别的女人,肝肠寸断。 他曾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曾以为这辈子要一个人踽踽独行,他曾以为他和她之间只剩下回忆可以支撑着他走完余生。 可是她出现了,时隔两年,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像是上天的恩赐,像是做梦一般。 他红着眼眶走过去,伏下身子来,紧紧抱住她,双手颤抖的不能自己,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流进她的脖颈,滚烫炙热。 黎珂早已泪流满面,抬手回抱住他,泪水打湿他黑色的短发。 两年来第一次拥抱,彼此的温度熟悉的叫人落泪。 许久,男人抬起头来,伸手覆上她的眉眼:“黎珂,为什么要骗我?你可知这两年来我有多想你?” 你可知这两年来我有多想你?只此一句,叫黎珂泣不成声。 她泪水涟涟的望着他:“穆涧你低头看看,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摸样,我怎敢出现在你面前?” “这副模样又怎样?你无论什么模样都是我最爱的模样。”穆涧伸手一寸一寸覆上她残缺的小腿,面上满是心疼。 她从前那样喜欢东奔西走,她从前那样的天不怕地不怕,她从前那样的明媚活泼,她是那样骄傲的女孩儿啊,可她没了腿,就像没了翅膀的鸟,再无展翅飞翔的可能,这两年来,她该是怎样的痛? 可惜他不能替她承担一分一毫。 “可我怎么能拖累你?穆家的少爷怎么能娶一个废人!”黎珂把眼泪硬生生逼回眼眶:“穆涧,忘了我吧。” 男人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一双黑眸深深的看着她,沉声道:“黎珂,我穆涧此生,非你不娶。” ――――― “苏总监,你真的要我联系叶旗胜?”秦晓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纤瘦的苏荷。 苏荷点点头:“立刻联系,我想尽快会会这个人。” 穆涧跟黎珂的事情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结果,是时候攻克叶旗胜了,叶氏这块儿肥肉她是非吃不可。 “好,我这就打电话。” 不过十分钟,秦晓再一次出现在办公室:“苏总监,已经谈妥了,今天晚上金门305会面。” 这么顺利?苏荷仔细一想,也是,叶旗胜那老色鬼应该巴不得将她弄到手,他确实是比她更着急。 苏荷了然一笑。 秦晓心底暗暗咂舌,这位新总监看着柔弱,胆子到不小,这马上就要羊入虎口了,她居然还笑的出来。 “秦助理,部门里会喝酒的都有些谁?支会一声,晚上叫他们全部跟着来。”苏荷若有所思的吩咐道。 叶旗胜是圈内出了名的酒鬼,可谓不喝酒无合作,她今天晚上是该好好陪他玩玩了。 ――――― 晚七点,金门,苏荷准时出现在包间。 叶旗胜早已在等候。 与苏荷预想中猥琐不堪的老头形象并不相符,眼前的男人很是温文尔雅,许是保养得当,他的面容看起来并不想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更像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大叔,带金丝边眼睛,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一个帅哥。 果然这年头BT都长着一张好人的脸。 苏荷皮笑肉不笑的在沙发上坐下来,连同她带来的人,一并坐下来。 “很高兴见到苏小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苏小姐果然倾城绝色。”叶旗胜率先伸出了手。 苏荷伸过手礼貌一握:“叶总说笑了,久仰大名。” 久仰叶总在床上BT嗜好的大名...... 眼前女人的小手果然如同想象般细腻滑嫩,手感好的简直让他不想松开,叶旗胜恋恋不舍的松开手,似有若无的打量着苏荷,眼底已是泛起精光。 苏荷瞧着叶旗胜眼底的贪恋,内心已是作呕,但在呕之前,她还是得忍着把合同牵了。 “叶总,我敬您。”苏荷主动出击,仰头一饮而尽,端着空酒杯笑意盈盈的看着叶旗胜。她的酒量一直很好,如若她不想醉,便是千杯不倒也可以。 “苏总监果然爽快!”叶旗胜笑着也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酒局开始,气氛瞬时被调动起来。 包间里一群人喝的热火朝天,酒过三巡,苏荷带来的人全被撂倒了,唯有她一人屹立不倒,更准确的说,包间里只剩下她和叶旗胜还坐着。 苏荷还清醒的很,看样子叶旗胜也还清醒的很,苏荷心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老家伙,一人对这么多人还没倒,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酒鬼。 桌上原先点的酒已经被喝完,叶旗胜招来服务员又要了两支名贵红酒。 叶旗胜给她满了一杯,凑过身子来,将酒杯递到她眼前,只是,这酒杯似乎递的太近了些,苏荷垂眸,叶旗胜的手似有若无的掠过她的汹前,只差一点儿,就要碰住了。 她稍稍往后退了些,心底暗骂一声,唇角的笑意却愈发的扩散来开,她接过酒杯,唇瓣停在叶旗胜耳侧,温热的气息缓缓吐出,带着酒精和她身上香水的香气:“叶总,喝这杯酒之前,我们不如把合同先签了吧。” 这样的魅惑,任何一个男人都抵挡不住,叶旗胜有些头晕目眩的看着苏荷漂亮的脸蛋,视线不经意间掠过那杯红酒,眼底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许久,他笑了笑:“就依美人儿的。” 合同签完,苏荷一颗心落尽了肚子里,十分惬意的端起酒杯:“cheers。” “cheers。”叶旗胜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眼底的欲,望已经毫不遮掩的暴露出来。 “合作愉快,谢谢叶总的款待。”不知怎的,苏荷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醉了,浑身燥热的厉害。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既然合同签好,就该撤了。 刚站起身来,大脑一阵旋转,脚底一软,苏荷的身子缓缓倒了下去...... 第九十五章 :一夜七次 叶旗胜怀里抱着个女人走了出来。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保镖仔细一看,这可不就是他们的主顾苏小姐嘛。 只是...... 彼时苏小姐正揽着男人的脖子伏在他胸口,那面色红润,意乱情迷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你情我愿啊。 他们原来收到的命令是如果包间内的男人对苏小姐以及苏小姐带来的女人用强,他们就要及时拦下那男人。 可是,现在这情况,拦还是不拦? 一群人面面相觑,选择了默默的放叶旗胜过去。 叶旗胜抱着苏荷径直上了楼,走进了原先预定好的房间,床头,蜡烛,皮鞭,棉绳......一应俱全。 叶旗胜将苏荷方才柔软的大床,转身进了浴室。 ――――― “苏总监还没下班?”苏沉言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窗外灯火通明,透过落地窗洒在男人的面上,虚化了男人有些严苛刚毅的面部线条。 “苏总监不在公司里,今晚去了金门。” “有案子?”男人侧目。 “嗯,跟叶氏的案子。”于静微微颔首。 叶氏?叶旗胜? 苏沉言猛地起身,面色登时变得难看至极,一计凌厉的眼神扫过于静的面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于静有些怔愣,她不知道苏沉言为什么发这样大的火,关于前任销售总监的死因她并不曾听说,何琪死的那天,她家里有事请了假,没去医院,所以那件事,只有当天去了医院的秦晓和苏沉言知晓。 她只知晓叶旗胜的名声不好,却不知他在床上的bt嗜好,亦不知苏荷此刻可能陷入何等险境。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苏沉言已经拎了车钥匙朝门外跑去:“房间号。” “305。” 用力踩下油门,黑色的宾利像只猎豹一样灵巧而飞速的穿过川流不息的车龙,连闯三个红灯直直朝着金门飞驰电掣而去,坐在车里的苏沉言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一张素来冷静自持不疾不徐的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一双黑眸眼底猩红一片,透出可怕的疯狂。 今天倘若苏荷出什么事,他定要整个叶氏陪葬! 平日里半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缩短成一刻钟的时长,车子在金门楼下停住,苏沉言倾身而出,面色阴沉的拔腿朝着里面跑去。 推开305的门,糜烂刺眼的光线下,包厢里东倒西歪躺了一堆人。 苏沉言走进,目光扫视一圈,没有苏荷!也不见叶旗胜的人影! 男人面上瞬时乌云密布,青筋暴突,苏荷被叶旗胜带去了哪里? 匆匆走出包厢,凭着苏家少爷的名号在保密信息做的极好的金门套出叶旗胜所在的房间号,男人满面阴鸷的上了楼。 门内隐约传来女人娇嗔的声音,尽管隔着门板却依旧听的分明,苏沉言胸口一滞,一股滔天的怒火瞬时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对着门板抬腿就是一脚! “嘭”的一声,门板大敞开来,门内的景色紧跟着撞入眼眶。 女人以一个极其魅惑的姿势躺在大床上,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四散开来,将曼妙的曲线包裹其中,而女人白希的脸庞上带着醉人的红晕,那长睫微颤醉眼朦胧的样子像一只勾人的暹罗猫,他的身侧跪着一个男人,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正在解她衬衫的口子。 许是背着突如其来的声音跳了一跳,叶旗胜的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 苏沉言! 叶旗胜登时面如土色。 谁都知道在h市苏家只手遮天,得罪了苏家的人,那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而他眼前的这位苏家少爷,更是手段狠厉,得罪他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不是死也得是残。 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床上这美人儿是他的女人? 叶旗胜登时吓得屁滚尿流的滚下床,衣服都顾不得穿就往外跑去。 苏沉言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言不发的朝着床边走去,面色阴沉的可怕。 而彼时躺在床上的苏荷丝毫不知此刻发生了什么,药力之大,叫她整个人都滚烫的好像要着火一般,衬衫的纽扣刚被解开两颗,有丝丝凉气窜入,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只是,这点儿凉气怎么够? 她双眼迷离着,嘴嘟着,似乎有些不满刚刚戛然而止的凉气渗入,自顾自的伸手解开纽扣来。脱掉衬衫,却依旧热的可怕,像是掉进一个熔炉,有火不停的自下身往上窜,这种心痒难耐的感觉几乎要叫她疯掉,就好似有一股洪水郁结在体内,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衣衫一件件褪下,直至不着寸缕,却依旧不能缓解半分。 站在床边的苏沉言看着这香艳的一幕早已按捺不住体内的欲,火,喉结不自然的上下滚动,身体某处已经不由控制的起了反应。 这样的浑身散发着微醺气息的苏荷,太慵懒,太迷人。 他忍不住靠近,苏荷却如同一瞬间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死死的抱紧她,不安分的身体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唯有如此,那种难受的感觉才能缓解几分。 触及到苏荷身上的滚烫温度,苏沉言才意识到,苏荷被下药了,看样子,药剂的分量还不少。 视线落在床头一排整齐摆开的器具,男人面色变得阴鸷狠戾,他简直不敢想象,倘若今天他没有及时赶到,苏荷将会遭受什么样的痛苦。 叶旗胜,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 思虑间,女人如若无骨的小手不知何时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煽风点火般在他的胸口点起熊熊大火。 忍不住了。 他一个翻身,将苏荷压在身下,薄唇覆上她的。 步步沉沦,极致的愉悦。 一夜痴缠,这样的夜色里,他极尽温柔的,在她的体内驰骋。 一次又一次,直至没了力气。 ―――――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在屋内洒下挑染的金色,一束金色的光线将屋内劈成两半,光束里可以隐约看见漂浮着的细小灰尘,一切静谧,美好。 苏荷长睫微颤,几秒,缓缓睁开了眼睛。 洁白的墙壁,蓝色的天鹅绒窗帘,头顶的水晶吊灯,苏荷脑袋里嗡的一声,太阳处好像有一根紧绷的弦,一瞬间,断了。 腾地坐起身来,蹙眉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这是哪里? 身侧的床忽然微微下陷了一块儿。 苏荷下意识的垂眸,她的身侧躺了一个男人,浑身赤luo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是......苏沉言。 脑海中瞬时掀起惊涛骇浪,她抱紧被子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被她刚刚坐起来的动作惊醒,彼时正眯着一双眼看着她,神色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一股子慵懒的邪魅:“你以为是谁?” 苏荷微微一怔,她怎么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脑袋里像装了一锅浆糊,她努力的拨开混沌的思绪,犹记得昨天晚上包间里喝的热火朝天,所有人都倒下了,唯独她还在只身奋战,最后在她的努力之下好似是签了合同,然后她接了叶旗胜手里的那杯酒,随后就不省人事了, 所以,叶旗胜呢?苏沉言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荷抬手揉揉发涨的太阳,才发现自己的胳膊沉的抬都抬不起来,岂止是胳膊,刚才没发觉,现在彻底清醒了才发现动一下浑身上下都跟着疼,而且,貌似,被子下的她,是没穿衣服的...... 苏荷一张脸瞬时变成了红苹果,攥着被子的手指轻颤着,面色赧然的垂头朝着男人看去:“昨天晚上,你,我......” 苏沉言挑眉,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这个清晨带着莫名的蛊惑:“昨天晚上,你,我,一夜七次。” 一夜七次?苏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何时变成了如此这般狼,性的女人? 为什么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不过根据四肢酸痛程度来看,苏沉言的话十有是真的。 她咬了咬下唇,不敢看向男人,只觉得身体里所有的血都冲到了脸上,一张脸滚烫的吓人。 “昨晚你很主动,我很喜欢。”男人闲散的倚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味昨晚的美好,那陶醉的模样看的苏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主动?怎么可能? 哎,不对,苏荷忽地蹙眉:“昨天晚上,那酒好像有问题。”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苏沉言登时想起昨晚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幕,方才还透着笑意的一张脸登时沉了下来。 起身,伸手勾住苏荷的下巴,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显示着他的不悅:“以后不许接这种案子,我苏沉言好没有到靠女人赚钱的地步,听见了没有?” -本章完结- 第九十六章 :你想来第八次? “昨天晚上那根本就是个意外,我明明都安排好了的,不过我一时疏忽大意才......”苏荷有些懊恼的辩解道,都怪她昨晚欣喜过了头,毕竟是第一次签了这样大的案子,一个激动就喝下了那杯酒,况且,她怎么知道那酒里有下药? “嗯?看来你是想来第八次?”男人低沉的声音落下,上挑的尾音明显带着一丝威胁。 苏荷的脸红了红,乖乖的噤了声。 ――――― 半月后,苏荷正在马不停蹄着手处理新的case,于静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苏总监,苏总叫你去会客厅走一趟。” “好。” 苏荷放下手头的东西去了会客厅。 会客厅里苏沉言正在同一个人攀谈,言笑晏晏的模样看起来很是温和,见她进来朝她招了招手:“苏总监,过来。” 苏荷走过去,才发现坐在苏沉言对面的那人竟是许久不见的穆涧,在他的身侧,是坐在轮椅上的黎珂,两人十指交叉,相互对视的目光里有着令人艳羡的深情。 看到这儿,苏荷眨眨眼睛,唇瓣荡出一丝笑意:“你们两个......” 穆涧英俊的面上带着朗然的笑,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意气奋发:“多亏了苏小姐当初的促成,今天我穆涧过来就是特意来谢过苏小姐的。” 黎珂也亲昵的拉过她的手,眼底满是感激:“还好当时你一席话点醒了我,才能让我再一次和阿涧重逢,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 “说什么呢,看你们现在这样甜蜜,我才是高兴呢,谈什么谢不谢的。”苏荷眼底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欣喜。 都说真正相爱的人永远不会再人群里走散,从前她不信,看到穆涧跟黎珂,她信了。 穆涧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蓝色小盒,差不多有一个巴掌那么大,递到苏和面前:“我穆涧从不喜欢欠人人情,况且苏小姐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理应得到回报,这是otiok一直想要的东西,就当作我跟珂儿的谢意。” 苏荷带着一丝期待小心翼翼的打开蓝色小盒,里面赫然躺着一块儿红色的玉,椭圆状,无一丝杂质,此刻正莹莹的散发着红色的光芒,漂亮的如同一汪流动的潭水,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饶是她一个外行人,都不难看出这是一块儿难得的千年美玉。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就是那块儿玲珑血玉,穆家的传家宝,前朝宫廷遗物,传说中数以万计的钻石大亨挤破脑袋想要得到的东西,价值过亿。 彼时这块儿价值连城的玉就躺在她的手中,苏荷只觉得烫手啊,她这辈子都没碰过这么贵的东西。 心口一颤就要往回推:“这回报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不收是不是看不起我跟穆涧啊,是不是不把我们当朋友啊。”黎珂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收下吧。” 苏荷为难的看了两人一眼,默默的盒子收回手中:“那行,那我就收下了,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别忘了叫我喝喜酒,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如果我结婚一定第一个通知你,你就是我的伴娘,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送走穆涧和黎珂,苏荷站在门口的光影交汇处久久不能回神,她亲手促成了别人的爱情,那她的呢? 这辈子她能等到披上一袭白纱的那天吗? 大概不会了。 苏荷唇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转身将玲珑血玉交给苏沉言。 苏沉言仔细端详着那块儿晶莹剔透的美玉,忽然若有所思的抬眸:“你觉得这块儿玉做成婚戒怎么样?” 苏荷微微一怔,旋即笑了:“那一定很好看。” 是很好看,只可惜戴不到她的手上。 她的爱情,注定是一个人的流亡。 ――――― “这个月,销售部的业绩是......”苏荷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故弄玄虚的看着紧张兮兮的销售部全部员工,一双眼睛亮的好似一泊清泉:”十八个合作案!” 这样的业绩,不仅挽回了之前的差距,而且,正如苏荷当初所说,再一次将otiok送上了销售巅峰。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起来,整个办公室内好不热闹。 “而且,每个人都有奖金。”苏荷提高声音,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险些要把办公室的房顶都给掀飞。 有人站出来提议:“为了庆祝这个月销售部去的如此好的业绩,我们今晚去聚餐吧。” “对啊苏总监,这个月大家伙可是累的够呛啊,几乎天天加班,是该放松放松了。” 这样的请求苏荷怎能不答应? “行,今晚我请客,部门聚餐!” ――――― 一群人笑容满面的退出办公室,秦晓却愣在原地没走。 “秦助理有事?” 秦晓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份儿报纸。 苏荷素来对这些新闻是不太感兴趣的,但见秦晓目光澄亮的看着她,苏荷顿了顿,还是展开了报纸。 占据头条的是有关叶氏的一桩新闻,黑色加粗的字体以最为震撼人心的方式将一则惊天报道展现在世人的面前——昔日风光的叶氏一夜之间破产,叶旗胜街头遭众人殴打! 苏荷心头一凛,眼底瞬时闪过风云变幻,波涛汹涌之浮沉,这才半个月,叶旗胜就沦落到如此地步? 似乎还不止如此,在下方的报道中,记者还发现叶旗胜断了一只手,那伤口整齐的很,从手腕处齐齐隔断,眨一眼看过去触目惊心。 这样狠戾的手段,这样快速而来的报复,除却苏沉言,苏荷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 虽然叶旗胜在她酒里下药险些将她歼,污,但叫他一夜之间沦落街头并断一只手,这样的惩罚太过残忍。 苏荷忍不住在心底幽幽的叹一口气,苏沉言这个人真的不能惹,他就是个可怕的魔鬼! ――――― 夜幕下的h市总是充满着旖旎的风情,如同一个蒙着面纱的谋女郎,在夜灯下舞着最为妖艳的舞蹈,无端的撩拨着人的心绪,空气里每一缕飘荡的风都充满悸动的气息,褪下白日的忙碌,嘈杂,最为奢靡,华美的夜生活缓缓拉下帷幕,扑鼻而来是透着纸醉金迷的风尘气。 一行人吃过饭,来到夜色。 包厢里乐音震天,酒气肆意,所有的人都褪下白日里虚假的面具,在这个夜里尽情肆意的展现着最真实的自己。 气氛热火朝天。 苏荷在众人的央求下唱了一首歌,便坐在角落里捧着一杯酒轻轻晃动着,面色轻柔的看着哄闹的众人。 她其实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热闹,有时候越是热闹,越是有着繁华落尽后的落寞,大多时候,她更喜欢清净。 耳边忽有一道手机铃声迸裂开来,隐在这震天响的乐音中不甚分明,却因是她自己的手机,苏荷很敏感的捕捉到了。 从包里拿出手机,走出包厢。 接通。 “喂,聂大美女,好久不见啊。”倚在走廊墙壁,女人的脸上是明艳的笑意,斑斓的灯光掩映在她脸上,衬得那张漂亮的脸蛋愈发的妖冶起来,旁边有来往的人目光颇为惊艳的落在她的身上。 “你个小妮子,想我了没?”电话那端传来聂小阮隐约带了一丝慵懒的声音。 “想,不过你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啊?连你的人影都抓不住!”自从回国两人才只见过一面,苏荷很是不满的抱怨道。 “我才不会告诉你其实我在考otiok珠宝鉴定师这个职位。”聂小阮得意道。 “真巧,我现在是otiok的销售总监。”苏荷嘿嘿一笑:“看来马上我们就会成为同事,双宿了。” “谁要跟你双宿,不过以后可就劳烦苏总监罩着我了。” “你呀,不跟你贫了,今天给我打电话到底什么事啊。”她才不会相信聂小阮打电话只是为了跟她唠嗑。 电话那端忽地沉默了几秒,良久,苏荷才听到聂小阮认真且严肃的声音:“小荷儿,许莫白回来了。” 眼前忽然有一道人影打马而过,夹杂在来往的人群中,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温润的眉眼,背影削瘦而料峭,那样的神态,那样的姿势,时隔这么多年,万千人群中,依旧熟悉到叫她一眼就能看得到。 苏荷心脏漏跳一拍,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视线直直的落在那人身上,眼底错愕而悲伤。 不知愣了几秒,她攥紧手机朝着那道背影一路追过去,沿路撞到人,那些谩骂的声音落入耳底,苏荷恍若未闻,不顾一切的朝着走廊尽头跑去。 走廊的尽头,视线所及之处,却是一片虚无。 没有人,空无一人。 方才那道人影仿佛是她出现的一场幻觉。 苏荷手脚冰凉的站在转角处,心口剧烈的跳动,那颗不安分的心脏仿佛要冲破胸口,连同盘旋在舌尖的那个名字,那个即将破口而出的名字。 “小荷儿,怎么了,苏荷,你说话啊,苏荷!”电话那端传来聂小阮焦急的吼声,似乎要冲破人的耳膜。 苏荷不知愣了多久,才颤抖着一双手拿起拿起手机,她的声音带着压抑而隐忍的哭腔,一字一句的问道:“阮阮,你刚刚说,许莫白回来了?” “嗯,他,回来了。” 手中的手机刹那间滑落在地,一起滑落的,还有苏荷积攒在眼眶迟迟没有落下的眼泪。 许莫白真的回来了,她没有看错。 那个人,是他。 -本章完结- 第九十七章 :旧爱归来 “总监,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昨天晚上没睡好吗?”秦晓盯着苏荷脸上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关切道。 苏荷不知在想什么,愣了一下才心不在焉的抬起头来:“嗯,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没睡好。” “喝杯水打打精神吧,苏总叫你去会议室开会呢。”秦晓端了一杯水递过来。 苏荷接过,抿了一口水,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撑着身子站起来。 会议室。 苏沉言还没有来,各部门领导人都已经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桌边干净整洁,有细碎的光从窗棂洒下来,窗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不一样的频率,分明是两道不同的脚步声。 两道同样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苏荷抬头,然后愣住。 光影交汇处,一张干净温和的脸被勾勒出俊美的轮廓,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穿在他的身上那样的好看,像是言情小说里鲜衣怒马的少年,轻轻一笑便有着蛊惑众生的力量,他不卑不亢,他安静如水,就那样站在一片明媚的天光中,温暖如春。 阔别五年,许莫白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漫天的风雨在苏荷的心头涌起,巨大的酸楚在胸腔里蔓延开来,眼泪几乎一瞬间就要涌出眼眶。 可是她不能。 许莫白还没看见她,苏荷垂下头,像只鸵鸟,恨不得将身体塞进桌子底下。 她听到苏沉言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许莫白,将会进入otiok担任首席珠宝设计师,大家欢迎。” 会议室瞬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这样大的来头,这样出众的外形,没有人不欢迎。 唯独苏荷一人,垂着头瑟缩着身子,鼓掌的动作扭捏至极。 “这位是?”许莫白视线有些奇怪的看过去,心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隐隐窜动。 “苏荷,你对新同事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苏沉言有些肃然的质问落下。 苏荷,一道名字如同惊雷般砸进许莫白的脑袋,男人的眼底闪过难以言喻的震惊,一双沉静的黑眸紧紧的锁住那道纤细瘦弱的身影。 苏荷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一寸一寸攀上许莫白英俊的脸:“没有,许设计师,久仰大名。” ――――― 会议散去,人群亦三三两两的退出会议室。 苏荷第一个跑出会议室,离开的背影有些狼狈。 走廊里,手臂却还是被人紧紧攥住。 苏荷回头,许莫白静静的看着她,眼底眼波流转,那样的疼痛和惋惜,叫她心口尖锐的痛了,像是有一只虫子钻进心脏,细细的啃噬,钻心的痛,噬骨一般。 她红了眼眶,却倔强的抬起头,唇角露出一丝讥诮:“许设计师,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许莫白扣在苏荷手臂上的大手几不可见的抖了一下,眼底渐渐漫上一丝愧疚,阳光下,男人的面色有着近乎透明的苍白:“荷儿,我......” “烦请许设计师先放开我,这样拉拉扯扯被别人看见难免说闲话。”苏荷冷着一张脸,看起来那样的冷静自持,可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心里有着怎样的痛彻心扉。 许莫白微微一怔,叹一口气,缓缓松开苏荷的手,指尖的温度霎时消失,如同心口的眷恋被生生隔断,他抬头,长睫下一双眼睛微微发红:“荷儿,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很忙,请你让开,我要去工作了。”苏荷丝毫不为之所动。她从来就是这样倔强的女孩儿,尽管痛的要死,也不能露出一丝软弱。 周围有职员看过来,许莫白看着苏荷强硬的态度,只得让开身子。 那道纤细瘦弱的背影就那样从他面前消失,直至再也不见,许莫白看着空荡荡的空气,垂下头,许久,一滴泪落在掌心。 ――――― 总裁办公室,苏沉言双手交叉,手肘搭在沉黑的办公桌上,一双眼眸带着饶有兴趣的亮光盯着眼前的于静:“于秘书,苏总监跟新来的同时相处的怎么样?” “具体情况不知道,但方才他们在公司走廊里争执不下。” 男人岑薄的唇角溢出一丝笑意,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眼底的至深处,却是一片冷漠,那样深邃晦暗的眸,充满了谋篡人心的手段。 很好,他就是要叫许莫白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就是要她看着这个当初扔下她一走了之的男人,就是要叫她每时每刻都记着曾经灰暗的岁月。 唯有如此,他才能看到她难受,她痛苦。 唯有如此,他这憎恨又厌恶她的心,才能得到一丝慰藉。 ――――― 销售总监办公室。 苏荷垂头看看表,下班时间快到了,今天约了聂小阮,她要提前走一步。 刚刚拎了包拉开门,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截了她的去路。 “荷儿,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许莫白大手挡在她的面前。 苏荷抬眼,眼角微挑,眉眼间竟也透出一股冷艳不屑来:“解释?我不想听。” 话落,绕道而行。 许莫白赠与她的只有伤心难过,看着他,只会叫她想起从前,想起他狠心抛下她,想起他一走了之,想起那场滂沱的大雨中他一步一步决绝消失在她世界的背影。 回忆太痛,她不想再去触碰。 手却被男人的大掌抓住,攥的那样紧,她挣脱不得,只觉指间一片暖意。 他的手一直就这样暖,这次却再也暖不到她的心里。 她顿住,清冷的眼神落在他面上:“许莫白,你从前不是擅长纠缠不休的人。” 许莫白微微一愣,却没有松开手,一双黑眸灼灼的看着她:“你从前也不是这样冷漠的人。” 苏荷垂下眼睫,忽然轻轻的笑了,笑的凉薄,她冷漠?她冷漠何尝不是拜他所赐。 她曾那样的喜欢他啊,喜欢到想就那样牵着他的手和他一瞬间就走到一路白头,这辈子的时光和青春全都不要了,只要陪他走到人生的尽头,可他走了,在她最苦最难的时候走了,没有一丝的犹豫。 那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仰面倒在滂沱的雨夜,从那刻起,她对他所有刻骨铭心的喜欢,所有不顾一切的热情,就都被浇熄了。 她也曾在他面前明媚如春,却被他生生扼杀。 许莫白啊许莫白,你可知我有多痛? “我就是这样冷漠,许莫白,你看清了,就离开吧。”苏荷垂下眼睫,怕微红的眼睛被他看穿。 看她这般漠然,许莫白心底忽然慌乱起来,一双眼睛近乎祈求的死死望着她,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然:“荷儿倘若你今天不听我解释,我就誓不罢休。” 无赖也还,蛮横也好,只要苏荷肯回头看他一眼。 苏荷心底长长的叹息一声,这又是何必? 许久,她似是疲惫至极:“好,我听你解释。” ――――― 一家简单温馨的餐厅,却也低调奢华,满桌都是她喜欢的菜。 店里的灯光是冷清的白,打在冰冷的瓷杯上,点点滴滴的凉意自瓷杯沁出,顺着指尖一路蔓延至心口。 苏荷抬眸,黑白分明的眼比灯光还要冷上几分:“有什么话,说吧。” “荷儿,你可还记得当初我走的时候跟你说的那句话?”许莫白眼底有光闪烁,漫开伤感点点。 苏荷,等我衣锦还乡,还你一个更好的许莫白,走的那天他站在朦胧的雨中,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如此。 她怎会忘记? 这么多年来,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 苏荷沉默,眼底却是一片迷蒙,像是连绵的雨丝落尽无边的湖面,悲伤一圈一圈蔓延开来。 “我当初之所以那样坚定的离开你,是因为当年一无所有的许莫白配不上那样好的苏荷,是因为那样的许莫白没有办法给苏荷一个幸福的未来,我不可能让你跟着我吃苦,但现在不一样,我成功了,我回来了,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许莫白坐在灯下,少年好看的轮廓被灯光渲染,温润的面庞像是一块儿无暇的玉,于空气里散发着亮眼的光芒,不可被忽视的光芒。 这样的许莫白那样的意气奋发,那样的踌躇满志。 褪去了年少的青涩,他变得不仅是那张曾经青春的脸,还有一颗曾懦弱的心。 是,他变成了更好的许莫白。 他有能力给她所想要的全部生活,可惜,她已经不需要了。 他在她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了离开,余生她便再也不需要他了。 苏荷淡淡的看着他,眉眼间说不出的冷冽:“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可是许莫白,你有没有想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