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 第1章 扎纸人 我叫姜琳,是学美术的,可惜我大三那年父亲得了重病,钱花了,人也没治好,为了替父亲还债,我只能退学回家,做起了我们家的老本行----开花圈店。 现在的人有钱了,做丧事也肯花钱,我们花圈店业务广,不仅扎花圈,还扎纸人,纸房子,这两年又扎些苹果手机、平板电脑,还挺挣钱。 来买纸人的,往往要求要照着明星画,比如范x冰、张x玉之类,因为我是学艺术的,画画很好,明星脸画得惟妙惟肖,经常有客户回来感谢我,说死了的长辈托梦,说对送去的纸人很满意,还会给我一笔谢礼。 当然也有来闹事的,上次有个人说,我扎的ipad没给配充电器,他老爹托梦说用不了,要砸我的店。我只能免费又给他扎了个苹果电脑,才算完事儿。 这天晚上看了看钟,九点了,该关门了,做我们这行的,九点一过就不能再接单,因为很有可能买东西的不是活人。 门还没来得及关上,一辆酒红的小车疾驰而来,停在我的店门口,我一看,马萨拉蒂,这绝对是土豪啊。 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问:“是姜家花圈店吗?” 我点了点头,他说:“我要做一整套,三个小时,能不能做完?” 我有些为难,所谓一整套,就是包括纸房子、纸人、家具、家电等等,所有活人用的东西都要齐全,三个小时根本做不完。 “我们出三倍的价钱。”中年男人说,“其他东西可以用你们店里现成的,但是纸人必须现扎。” 三倍价钱,当然要接! 我把工具找出来,开始扎纸人,扎出一个人形的轮廓,该画脸了,我问他:“要谁的脸?” “你的就行了。”他说。 “那怎么行?”我不干了,“哪有把自己的脸画纸人上的,多晦气。” “我出十万。”他说。 十万!我动心了,如果再有十万,我爸欠下的债务就能还清,到时候我就能继续画画了。 “你真的给十万?”我有些不信。 中年男人很干脆,问了我的银行卡号,当场就给我打了十万,我收到钱,心里很高兴,也不管忌讳不忌讳了,很快就把我自己的脸画好,还美化了一下。 一般这种纸人,都会画上情趣服饰,我自己的脸画那种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就画了一件低胸的连衣裙,看起来很性感,又有点优雅。 这个纸人我做得很开心,客户也很满意,本来纸人一般要做一对,他说不用了,我就叫了一辆卡车,将东西全都送到他给的那个地址。 做完都十二点了,我干脆就在店里睡下,不知怎么的,我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地走了出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一栋别墅前。 那别墅特别豪华,还带草坪和花园,我不知怎么就进了那别墅,里面装修得也很豪华,这沙发、这床,一看就很贵,几十万那种。 忽然有双手伸了出来,从后面抱住了我,我感觉有个男人贴在我的背后,凑到我的耳边说:“你就是他们给我送来的女人?很好,我很满意。” 那个男人身上很冰,我转过身一看,好帅啊,我就从来没见过那么帅的人,我一定是在做梦,要是在现实中,这么帅的男人怎么会抱我啊。 我长得还算可以,但我们家是开花圈店的,从小别人就不爱跟我玩儿,就算哪个男生对我有点意思了,一听说我家是做这行的,就没有下文了,后来我自己扎纸人,更没有男人理我了。 既然是做梦,我就不管那么多了,捏了捏他的脸,说:“帅哥,你长得真好看。” 他笑了笑,笑起来更好看,我还没欣赏够呢,他就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扔在了床上,然后扑了上来。 他一把扯下了我的低胸连衣裙,我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穿,我有些脸红,但一想这是做梦啊,脸红个什么劲儿,我都二十三岁了,再过两年都是剩女了,做个美梦怎么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宠物。”他的声音特别好听,低沉有磁性,我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胡乱地答应着,还学着言情小说里描写的,双腿圈住了他的腰。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我拍了拍脸,没想到我居然会做这种梦,可惜啊,要是现实中我也有这样好看的男朋友就好了。 我去厕所洗漱,照镜子的时候发现我居然变好看了,真不是我自恋,皮肤也白了,眼睛好像也稍微大了一些,感觉连肚子上的赘肉都少了好多。 可是,怎么感觉下面有点痛?难道是大姨妈来访了? 我也没太在意,照常开店做生意,没想到晚上一睡着,又梦见了那栋别墅,还有那个好看得不得了的男人,他就像野兽一样,一折腾就是一晚上,就没个够的。 第二天一照镜子,感觉自己又好看了一些,这种梦还有美容的功效? 我正欣赏呢,忽然发现我脖子上有一团红的,再往下看,发现身上到处都有这种红的,特别是胸口,非常多,腿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 怎么回事? 我没吃过猪肉,但还看过猪跑,这不就是书上说的那什么吻痕吗? 难不成那不是梦? 再仔细一想,我吓得脸都白了,怪不得我觉得那别墅很眼熟呢,那不就是我扎的纸房子吗?照着国外的庄园扎的,要价三千,放在店里很久都没卖出去,那天卖给那个开马萨拉蒂的土豪了。 等等,那屋子里的家具不都跟我扎的一模一样吗?还有我梦里穿的低胸连衣裙,不就是我当时给纸人画的吗? 我见鬼了?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找出中年男人留给我的地址,打了个车过去,是一处私人墓地,修得特别豪华,还立着两只石头狮子。 我找到墓碑一看,吓得差点晕过去,墓碑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年轻男人,不就是我前两天晚上梦到的那个男人吗? 墓碑上写着:周禹浩之墓,生于一九九零年,死于二零一五年。 他已经死了一年了! 突然,我看见照片上的年轻男人似乎对着我笑了一下,我吓得连忙爬起来,头都不回地跑了。 我不敢去店里,直接回了家,我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我做这一行两年多了,曾经有人让我仿照活人扎纸人,据说那是一对青年夫妻,刚结婚不久,老公出车祸去世了,老婆一连几个晚上都梦到他回来,说舍不得她,要带她走。 老婆吓坏了,她家老人是懂行的,带着她找到我,要我照着她的样子给她扎一个纸人,然后在纸人背后写上她的生辰八字,到老公的坟上烧了,让纸人代替她去陪她老公了。 用纸人代替活人的事我听得多,用活人代替纸人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忽然我听见卧室里有声音,我吓了一跳,难道是梦里的那个男鬼跟来了?还是有小偷? 我战战兢兢地问:“谁?” 卧室的门开了,一个身材很瘦的男人走了出来,我惊讶地问:“熊睿?你怎么在这里?” 熊睿是我的表哥,他妈妈和我妈是亲姐妹。我这个表哥不学无术,初中毕业后就没再读书了,总是和社会上的混混们一起鬼混。 他手上拿着一张银行卡,我又惊讶又生气:“你拿着我的银行卡干什么?” 熊睿冲上来拉着我说:“姜琳,我走投无路了,你帮帮我,借我十万。”篮ζζ. 第2章 凶狠的表哥 我听他一开口就是十万,气得发抖:“你又去赌了?” “我跟高利贷借了十万,如果这个星期还不上,他们就要砍掉我的手。”他可怜兮兮地求我,“姜琳,我知道你刚赚了十万,你先借给我行不行?我以后还给你。” “那十万我早就还给别人了。”我急忙说。 他也急了:“姜琳,你真的要看着我死?你别忘了,当初姨夫病了,我妈可借了一万块给你的。” 二姨在我爸生病的时候的确借了钱给我,但之前我爸身体还好的时候,帮了他们更多,那个时候表哥就喜欢在外面赌钱,没钱了就来问我爸借,也不知借了多少了,从来不说还。 我爸是老实人,脾气好,也不催他,我爸病了的时候,表哥见不到人影了,二姨拿了一万块钱给我,说这是他们家里最后剩的一点钱。 当时我信了,后来我也听到过一点风言风语,说他们家是做水产生意的,那段时间行情好,挣了不少钱。 本来我觉得,只要人家肯借,就该念着人家的好,可是之后他们家总是用这个当借口来问我要钱,那一万块我早还了,之后还零零碎碎借了好几万给他们,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爸的债早还清了。 “我说了没有!”我甩开他,“卡里根本就没有钱,不信你去银行查好了。” 他知道我不会借了,凶相毕露,掐住我的脖子,怒吼道:“你这个白眼狼,说,钱都在哪儿?” 我拼命挣扎:“我没钱,我真的没钱,我一赚到钱就还给债主了,身边只有几千块。” 他把我狠狠扔在沙发上,转身就去翻我的包,把我包里的东西全扔在地上,只找到了几百块零钱。 他气急败坏地看向我,我害怕极了,惊恐地缩成一团,突然,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他走过来抓住我的脸,嘿嘿阴笑道:“没想到你最近变漂亮了嘛,像你这样的,在夜场里一晚上能挣好几千。只要你去夜场当公主,用不了多久就能帮我还完钱了。” “你疯了啊?”我用力推开他,“我可是你的亲表妹!” “去你的亲表妹!你连钱都不肯借我,我没你这种白眼狼表妹,走,现在就跟我去找李哥。”他过来抓我胳膊,被我狠狠踢了一脚,他大怒,骂骂咧咧地扑上来:“居然敢踢我,老子先教你做人!” 说着就来撕我的衣服,我拼命打他,被他狠狠甩了一个耳光,打得我头昏眼花。 就在他的手伸进我裤子里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接着他捂着脑袋后退几步,手指缝里全都是血。 我放在桌上的玻璃花瓶不知道什么时候砸到了他的脑袋,他大吼:“你居然敢砸我!”凶神恶煞地朝我扑过来,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扑在地上,碎玻璃渣子扎得他满脸满胸膛都是。 他惨叫着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给我走着瞧!” 走时他还不忘拿走我钱包里的几百块零钱。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桌子隔得那么远,花瓶难道是飞过来的吗? 我客厅里有一面穿衣镜,我抬头朝镜子看了一眼,忽然看见我的身后站了一个人。 是周禹浩! 我尖叫一声,他的手一下子伸过来,勒住我的脖子,嘴唇贴在我的耳朵上,非常冷,冷得我不住地发抖。 “你居然敢逃。”他很生气,掐我脖子的手在收紧,我快不能呼吸了。 我一边挣扎一边求饶:“求求你放过我,我保证,明天就给你扎五个,不,十个纸人,全都画上最当红的女明星的脸,保证你满意。” 话一出口,我就感觉四周的空气陡然降了两度,他放开了我,我还以为逃过了一劫,正想松口气,他又再次把我抱了起来,狠狠地抵在墙壁上。 “但我只想要你。”他在我唇边低声说。 这一次他非常的粗暴,我痛得只知道哭,最后连声音都哭哑了,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他忽然伸手按住了我的胸口,然后说:“你是我的宠物,这是你自己答应过的,绝对不能反悔。我要在你身上做个标记,提醒你不要在外面招蜂引蝶。” 胸口一阵剧痛,像被火烧一样,我惨叫一声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到处都是淤青痛得钻心。 我扒开睡衣,发现胸口多了一个纹身,黑的六角星,像刚纹上去,周围还有些发红。 我感觉很屈辱,在周禹浩的眼里我和一条狗一只猫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玩物,想打记号就打记号,说不定过几天,我就要死在他手上了。 我当然不甘心,我才二十三岁! 山城市有不少寺庙,我听说宏华寺很灵验,寺里的和尚都是得道高僧,说不定有办法。 我匆匆赶往宏华寺,寺庙里已经人山人海,我买了三炷香,在大雄宝殿外面的香炉里点上,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跟我说:“小妹妹,别拜了,拜也没用,佛祖根本不愿意受你的香火。” 我起来一看,我点的那三炷香点是点燃了,但是不出烟,我有些害怕,看了看那说话的人,是个和尚,手里拿了根扫帚在扫地。 “一定是香有问题。”我不死心,说,“那奸商卖的什么玩意儿,我另外找一家买。” 我换了一家店,又买了三柱,拿回来一点,还是点燃了不出烟,其他人的香都很正常,真是邪门儿了。 我抓住那扫地的和尚,带着哭腔说:“师父,为什么会这样?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佛祖为什么不帮我?” 和尚叹了口气,朝那边求签的地方指了指:“我只是个扫地的,帮不了你,你还是去求个签。” 我没办法,只好又去抽签,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诗:解铃还是须系铃人。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啊?”我问解签的老和尚,老和尚看了看说:“这个签的意思就是,你现在遇到的难处,别人都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 靠自己?我要是有办法还来这里求神拜佛吗? 我想见寺庙的住持,结果人告诉我,住持大师见一次三十万起,还得预约,排队都排到下半年去了。 我连家都不敢回了,只好在外面住旅店,但是晚上周禹浩还是找来了,为了惩罚我,这次他不仅很粗暴,还不断地换姿势,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天亮的时候我已经累得连指头都动不了了。 没办法,我只好回到花圈店里,又扎了一个纸人,这次我画上的是正当红的某女星的脸,那女星非常漂亮,说绝世佳人也不过分,希望周禹浩得到她之后,能把注意力转到她身上,别再来缠着我了。 谁知道脸刚刚画好,纸人的脸突然糊了,像是被水冲泡过,我打了个冷战,难道是周禹浩不肯要? 按照我们这一行的规矩,纸人顺利烧完,说明死者很满意,如果纸人没烧完火就灭了,或者纸人的脸无缘无故糊了,就说明死者不满意,必须重做。 我不死心,又做了一个,还是糊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书上说,鬼缠了活人,是想吸活人的阳气,吸完了阳气,人就死了。难道我注定了要被这个男鬼缠到死吗? 突然,手中的纸人发出啪啪两声,做骨头的篾片全都断了,彻底瘪了下去。 “别白费工夫了。” 周禹浩又来了,他将手伸进我的衣领,在我耳边低声说:“再漂亮的女人,都比不上你。”篮ζζ. 第3章 被绑架了 如果他是个活人,对我说这话我肯定幸福死了,但他是个死人,他想要的只是我的命。 接下来的两天,我有些自暴自弃了,白天开店,扎花圈纸人,晚上被他纠缠。 直到第七天的晚上,他缠了我好几个小时,今天我的感觉很奇怪,往常不到半小时我就累瘫了,任他摆布,今天的精神却很足,在最后一次到达高峰的时候,我突然感觉眼睛一阵剧烈的刺痛。 我惊慌起来,大叫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 “别叫,你眼睛没事。”他按住我,“你听着,我有重要的事要离开七天,七天之后我会再来找你,你不要妄想逃跑,你已经是我的宠物了,身上有我的标记,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听说他要走,我很高兴,恨不得他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他在我后背吻了一下,我便感觉身体一轻,他已经消失了。 “砰砰砰!”卷帘门被砸得轰轰作响,接着我表哥熊睿的叫骂声传来,“姜琳,你个贱人,赶快开门。” 我吓得连忙往身上套衣服,我听见脚步声了,外面有好几个人。 “贱人,在里面偷汉子吗?开门!不然把你门砸了!”熊睿大骂。 我在心里骂了周禹浩一千遍一万遍,早不走晚不走,怎么偏偏我表哥来找麻烦你就走了? 这就是男人,跟你缠绵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得出来,一旦有什么事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报警,却发现话筒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电话线居然被剪断了! 几声巨响,门锁被暴力砸坏,卷帘门被哗啦一声拉开,熊睿带着几个混混冲了进来,他脸上缠满了纱布,看起来特别瘆人。 他冲我凶恶地说:“你那个野男人呢?” 我后退了两步,声音有些发抖:“什么野男人?这里哪有什么男人?” “别想狡辩。”他怒吼道,“我在门外都听得到你的叫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贱?”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冲进店里一通乱砸,我也不敢去阻拦,他们把整个店铺都搜了一遍,确实没见到别的人,熊睿用阴邪的目光把我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既然你这么贱,表哥我给你介绍个好工作,让你有地方发挥本。” 两个混混朝我走过来,一左一右拎着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拖,我拼命挣扎呼救,周围的店铺晚上一般都有人,我看见好几扇窗户的灯都亮了,但始终没人出来救我。 我被硬塞进一辆面包车,进车的瞬间我就闭嘴了,因为我看见车后座上坐了个人。 一个血淋淋的人,被砍掉了一条胳膊,一条腿。 不,他不是人。 他朝我看了过来,我连忙将眼睛移开,混混们把我塞到面包车的最里面,威胁道:“老实点,不然把你舌头割了。” 那个血淋淋的鬼就靠在他的身边,我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路上我都很恐惧,那个鬼很显然是被这些人给砍死的,死之后用这面包车运过尸体,所以他就留在车里了。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发着抖问。 熊睿嘿嘿笑了两声:“当然是好地方。”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一座ktv的后门,我被混混拽出来,拉进了ktv里,坐电梯上了三楼,带进了一间豪华包房。 一个剃着光头的胖男人坐在沙发上,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还戴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项链,满脸横肉。 “李哥。”熊睿凑上去,陪着笑脸说,“我说的就是她,你看看,她抵不抵得上十万?” “看看。”李哥怀里搂着两个穿着黑皮衣的妖娆女人,一看就是做特殊工作的。 熊睿过来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抬起头,我抽了口冷气,那李哥身后,居然站了四个年轻女人。 她们,都不是人。 这四个女人的样子都特别凄惨,有的只剩半边脑袋,有的身下全是血,还有一个,全身上下全是烟头烫的疤。 她们全都充满怨恨地瞪着李哥,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但她们好像被什么东西拦住了,无法靠近李哥,我目光下移,看见李哥脖子上戴着一块玉。 李哥仔细看了看我,点头道:“长得还不错,交给娜娜好好教教。” 熊睿很高兴,拿我抵了十万的债,他的手就保住了。 按着我的那两个混混把我提起来往外拉,忽然门开了,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风情款款地走进来,看了我一眼,凑到李哥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哥的脸变了一下,朝我眯了眯眼睛,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姜女士,实在抱歉,我这些兄弟都是粗人,得罪了,还请海涵。” 说完又朝按着我的那俩混混怒吼:“还不赶快把姜女士放开!” 他亲自过来将我扶起,表现得很低声下气,让我一阵发毛,他笑道:“没想到姜女士是有后台的人,是我李某人眼拙,姜女士别跟我一般见识。” 后台?我懵了,我一个开花圈店的,哪有什么后台。 李哥拉着我来到另一间豪华包房,一进门,我就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是他! 那晚开马萨拉蒂,让我扎纸人的中年男人! 李哥对他很尊敬,一口一个先生地叫,中年男人始终拉长了脸,不给他半点好脸,他也不生气。 “你没事?”中年男人开口。 我的样子像没事吗? 我忍住朝他怒吼的冲动,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他侧过头跟李哥说:“姜女士还没消气。” 李哥有些惶恐,招了招手,两个混混拖着我表哥进来,扔在我脚边,表哥惊恐地爬过来抱住我的脚,哭道:“姜琳,表妹,我可是你亲表哥啊,你不能害我啊,我今天是猪油蒙了心,你就看在我妈当年借钱给你爸看病……” 我没等他说完,一脚将他踢开,看了李哥一眼,那四个女鬼仍然跟着他。 “要我消气也可以。”我抬起下巴,说,“把你戴的那玉送给我。” 李哥半点都没犹豫,直接取下玉递过来:“原来姜女士喜欢玉,好说好说,这块送你,我那里还有更好的。” “不用了,这块就行。”我打断他。 中年男人站起身,冷冰冰地说:“姜女士,我送你回家。” “你到底是谁?”上了他的马萨拉蒂,我咬着牙问,“为什么要害我?” “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时候,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的好。”中年男人说了这句非常装x的话之后,就再不肯开口了。 他将我送回了花圈店,冷漠地看着我说:“你是招鬼的体质,周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不许招蜂引蝶,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直接上车扬长而去,气得我直跺脚。 但我有什么办法?像李哥那样的人物,在他面前都要装孙子,我一个蚂蚁样的小人物,只有任人摆布的份。 我垂头丧气地回了店,店里被砸坏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估计是李哥派的人,那个中年男人这么拽,才不会为这点小事上心。 折腾了这么久,我是真累了,躺下就睡,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打开电视,就在本地电视台看到了一则新闻。 李哥死了。 今天早上死的,陪他一晚的那两个小姐一早醒来,发现他躺在床上,四肢被硬生生扯了下来,就跟古代的五马分尸似的,把两个小姐吓得当场就晕了过去。 奇怪的是,她们一晚上都陪在他身边,他死得这么惨,她们愣是一点都没发现。 我看了看手中的玉石,很显然,李哥作恶多端,被那四个女鬼寻了仇。 而我,帮了她们一把。 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但至少以后被残忍弄死的女孩会少些。 但是,为什么我突然能见到鬼了? 昨晚和周禹浩那个的时候,眼睛剧痛,难不成还开了阴阳眼了? 这是不是表示我离死不远了? 可是都说被吸了阳气,会让人精神恍惚、精疲力尽,但我最近不仅精力充沛,还感觉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 我实在想不通,就没再去细想,继续开店做生意。 这天傍晚,我正在扎房子,突然门口停了辆车,一男一女两人快步走过来,说:“我们要做两个纸人。” 我抬起头,那个男人呆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同,笑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也做这一行啊?” 那个女人瞪了他一眼,口气变得有些不好:“两个纸人,做不做?多少钱?” 不知为什么,最近我变得越来越漂亮了,但我高兴不起来,对于一个被鬼缠上,活不了多久的人来说,美与丑有什么意义? “要做多大的?对脸、衣服有什么要求?”我问。 “和真人一样大,一男一女,脸什么的随便画。”女人说。 我点了点头:“一个五百。” “五百?”女人尖利地叫起来,“你抢钱啊?”篮ζζ. 第4章 写字楼有鬼 我面无表情地说:“我的价钱是最便宜的,不信你在周围几个店去问问。” 男人拉了拉女人的袖子,说:“大师说了,今晚一定要把纸人给烧了,别耽搁了,贵点就贵点。” 女人不满地瞥了我一眼,说:“五百就五百,不过今晚就要,你送去这个地址,在四楼烧掉。” 我接过来一看,居然不是坟墓,而是一处写字楼。 我皱了皱眉:“你们买纸人是做什么用的?” 女人白了我一眼:“叫你做你就做,废话怎么这么多?” 我严肃地说:“话不能这么说,纸人毕竟是晦气的东西,你让我送去写字楼烧掉,保安看见了不得报警啊?” 女人还想说什么,男人拦住她,说:“是这样,我们那写字楼是老板刚买的,你知道,一般公司搬新地方都要请大师来看。大师给布了个风水局,说要买两个纸人烧了,今后才会财源广进。” 我对风水一窍不通,点头道:“行,不过一个纸人得卖六百。” “什么?”女人眼睛一瞪就要骂人,男人再次拦住她,“行,就六百。” 两人留下了名字和电话号码,女的叫何美,男的叫白武。我加班加点把纸人扎好,开着我的面包车出门了。 如果是全套纸货,我们一般都联系专门的货车送货,如果是小件,要么客户自取,要么就亲自送货,不然我扛着两个纸人出门,又是大晚上的,不管出租车还是公交,谁敢载我? 那栋写字楼在市中心,黄金地段,一般这种地方,人来人往,阳气都很旺盛,可是一进底楼大厅的门,我就一阵阵发冷,阴风阵阵的。 “干什么的?”保安室里的保安高声问。 我指了指那两个纸人,保安顿时明白了:“上去,小心点,别引起火灾。” 我走到电梯前,保安又叫住我,意味深长地说:“一定要小心啊。” 他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 我上了四楼,一出电梯就觉得温度降低了好几度,我连忙双手合十,口中念道:“各位大哥大姐,都是讨生活的,如有冒犯的地方,请大人大量。” 说着,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钱和香烛点上,然后拿出一只陶瓷盆子,开始烧纸人。 纸人烧得很顺利,我正要送一口气,忽然听到房间深处有声音。 这一层楼都是格子,此时早就没人了,只亮着两盏应急灯,我拿着蒲扇往纸人身上扇,让火烧得快些,好早点烧完离开。 “啪。”灯全都开了,我吓得一下子跳起来,看见从里面的办公室里走出一个人,他怒气冲冲地对我说:“大半夜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是个中年男人,梳着大背头,穿得很体面。 “请问你是?”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安远公司的总经理。”他指着陶瓷盆子,“你在烧纸人?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我惊道:“不就是你们公司找我来的吗?” 我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他的脸顿时变了:“等等,你说我派了两个员工去买纸人?他们叫什么?” 我点头:“对,他们一个叫何美,一个叫白武。” 总经理面如死灰,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嘴里念叨:“鬼,有鬼。” “怎么回事?”我上去扶他,发现他的身体很冰。 “你没听说过吗?我们这栋写字楼,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死两个人。”他脸恐怖地说,“何美和白武,就是去年死的两个。” 我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以前听奶奶说过,鬼都是很善于骗人的东西,我现在有阴阳眼了,但他们要是保持着正常人的样子,还真不好分辨哪个是死人,哪个是活人。 陶瓷盆里的纸人全都烧完了,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阴风,头上的灯忽然灭了一秒。 短短一秒,灯再亮起的时候,我看见那两个纸人,正站在总经理的背后。 因为客户对纸人的脸没有要求,我图省事,就按照传统方式画了童男童女,大眼睛,猩红的嘴唇,脸颊上还涂了两大块红的。 纸人的脑袋动了,它们齐齐看向总经理,发出极为恐怖的笑声。 那笑声很耳熟。 是白武和何美! 总经理惊恐地回过头,然后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我吓得转头就跑,冲进电梯,按下一楼。 一楼按钮亮了,但是电梯根本没动,电梯门不停地一开一合,每一次开合之后,那两个纸人都会离我近一些。 怎么办,怎么办? 每年都要死两个,今年算上我和那个总经理,不正好两个吗? 不,不行,我不能死。 紧急之下,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教过我一个办法,说如果遇到了脏东西就可以用。 我四根手指弯曲,大拇指横在四指指尖上,拳头半握,这个手势叫做“雷势”,在那脏东西来到电梯门口的时候,我将拳头对着他们,用力推了出去。 轰隆一声响,像是打雷,可是又没有看到闪电,接着便听到两声尖利的惨叫,电梯忽然动了,到达一楼,我冲到保安室里,冲着保安惊慌地喊:“报警,快报警,有鬼!” 保安却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我,我发现不对,问:“怎么了?” 他调出第四楼的监控录像,有些害怕地说:“你自己看。” 我一看,吓得差点晕过去。 监控中所录下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我烧了纸人之后,对着空气说了半天的话,然后惊慌失措地跑进电梯。 没有何美和白武,也没有总经理! 难道连刚才那个总经理也是……鬼? 我问保安:“安远公司有一个长得很胖的总经理吗?梳着大背头,脸上这里有颗痣。” 保安点头:“你说的是陈总?”他脸一变,“对了,陈总今晚在公司加班!” “快给他打个电话。”我催促道。 他一连往安远公司总经理办公室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他顿时慌了神,立刻报了警,警察来得很快,他们在陈总办公室发现了他的尸体。 他倒在办公椅上,面容扭曲,眼睛瞪得老大,布满了血丝。 他是被活活吓死的。 警察说,他已经死了两个小时了。 也就是说,之前我所见到的三个人,都是鬼。 警察调看监控录像,发现我跑进电梯之后,电梯门一直开开合合,然后我用“雷势”往前一推,屏幕上居然出现了一道亮光。 我很惊讶,当时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光啊。 警察确认我没有杀人的嫌疑,但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疯子。 我抓住保安的袖子,说:“之前我送纸人来的时候,你一点也不奇怪,是不是有人跟你说过什么?” 他也吓得够呛,说:“安远公司有两个员工跟我说过。” “他们长什么样子?”我忙问。 他说:“是何美和白武。” 我惊恐地看着他,他很奇怪:“有什么问题?我天天看他们上下班,有次我还和白武一起喝过酒。” 我的眼神更加恐怖,他被我看得发毛:“怎,怎么?” “你再仔细想想。”我说,“你真的认识他们吗?你是什么时候和白武喝的酒?在哪里喝的?” 他抓着头发,脸越来越难看,他发现,自己完全记不起和白武在哪里喝的酒。 “你是新来的?”我又问。 “我才来两个多月。”他说,“之前那个保安回乡下养病去了。” “什么病?” “精神疾病……”说到这里,他全身颤抖如筛糠,“难道……他是被鬼吓的?” 他猛地站起来,将保安帽子往地上狠狠一扔:“我不干了!” 我被警察警告,暂时不能离开本市,之后就开车回了店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我的钱盒子,从里面找出一叠冥币。 我忙活了一整晚,差点死在两个恶鬼的手上,居然只挣了一小叠冥币! 等等,陈总的鬼说,那栋写字楼每年都要死两个人,但今天只死了一个。 我还活着,他们还会来找我。 我紧张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钻进里屋翻箱倒柜,终于在箱子底下找到了几本书。 这几本书全都是奶奶留下的,爸爸曾给过我一本,里面全是讲怎么扎纸活的,我今天的手艺,就是从书里学来。 而另外几本,是讲驱鬼、解蛊,还有如何相面,如何看风水的。 以前我对这些都嗤之以鼻,认为是封建迷信,但现在看来,这些全都是真的。 我奶奶年轻的时候据说是个神婆,那场浩劫之中,她被打倒,被批斗,他们甚至当着很多人的面将她的月事带抽出来绑在她的头上,羞辱她。 浩劫过去之后,她就再不干神婆的营生了,只开了一个花圈店,挣点死人钱糊口。 看来,我奶奶不仅仅是神婆这么简单。 我把书收好,只将那本驱鬼的拿在手中看。 书上说,恶鬼是冤死之人幻化而成,他们没什么太大的本事,最会骗人。 他们会影响人的思维,实力强点的能够短暂地改变人的记忆,比如那个保安,就是这种情况。 有阴阳眼的人,不容易被他们影响。篮ζζ. 第5章 唯一的活人 我松了口气,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我拿着书看了一整天,这晚我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睡到半夜,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我迷迷糊糊地拿起电话,里面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喂?大半夜的,谁啊?说话。”我不耐烦地问。 沉默了几秒,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我死了。” 电话挂断,我立刻醒了,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刚才那声音,分明就是写字楼里那个保安的,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而且还是我店里的座机! 我看了看钟,凌晨两点,我有些坐立不安,犹豫着该不该去写字楼看看,要是那保安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迟疑了半天,总是过不了良心这道坎,开车出了门,直接来到那栋写字楼。 这一带全是都高级写字楼,很多公司都会加班到很晚,因此周围的楼都是亮着的,只有这栋楼,漆黑一片。 也可以理解,毕竟刚刚死过人,谁愿意在鬼楼里加夜班啊。 可是我发现,第四楼最中间那扇窗户,忽然闪了一下,亮了起来。 有人! 我心头一紧,难道是那个保安? 他不是说不干了吗?为什么三更半夜的还要去刚刚死过人的四楼? 他,还活着吗? 我将车停在楼下,保安室里没有人,我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门上所照出的影子。 电梯里,站满了人。 我低呼一声,转过头去,身后自然一个人都没有,我拍了拍自己的眼睛,我不是阴阳眼吗? 奶奶的书里说,阴阳眼刚开的时候,很难控制,有时候能看到,有时候又看不到。 这个时候,就不能用眼睛去看,而要用心去看。 说得简单,到底怎么个看法,我一窍不通啊。 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心中默念,握紧了拳头,闭上了眼睛。 渐渐地,我感觉到了,电梯里非常的拥挤,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群人…… 不,他们都不是人! 这一群鬼全都站在我的身边,直勾勾地瞪着我。 叮咚。 电梯门开了,我尖叫一声冲了出去,走廊上只有应急灯,灯光幽蓝,比黑漆漆的还吓人,我惊慌失措地跑向那扇唯一开着灯的房间,一下子撞开了虚掩的门。 然后,我看到了极其血腥的一幕。 那个保安坐在一把办公椅上,一根拳头粗细的木棍从他的喉咙里刺了下去,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木棍,大张着嘴对着天花板,七窍流血,眼睛几乎瞪出眼眶,面容因为痛苦和恐惧扭曲得无比恐怖。 “啊!”我几乎崩溃了,放声大叫,忽然身后伸来了一双手,将我抱住,我发了疯一样地挣扎,又抓又挠,背后那人干净利落地将我放倒,将我的手臂扭在背上,按倒在地,说:“冷静点!” 他的身体是热的。 他是人! 我侧过头看他,那是一个年轻男人,不超过三十岁,身上穿着藏风衣,面容很英俊。 虽然他长得很好看,但和周禹浩比起来,那就要差很多了。 这种时候还不忘欣赏男人的容貌,我也是疯了。 “你是人是鬼?”我高声问。 “我当然是人。”他将我拉起来,我立刻后退了几步,离他远一点,就算他是活人又怎么样,说不定比鬼还危险。 保安的死,还不一定是鬼干的呢,说不定是谋杀。 “你是谁?”我抓起旁边一把小一点的椅子,其实我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没有半点杀伤力。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他皱了皱眉,“你半夜到我的写字楼里干什么?” “你的写字楼?”我反问。 “这栋写字楼,包括旁边那三栋,都是我们万柯集团的资产。” 万柯集团? 我愣了一下,怪不得刚才觉得这男人很眼熟,原来我曾在电视里见过他。 他是万柯集团老总柯震的第二个儿子柯言。 柯震有两个儿子,长子柯微,次子柯言,据说是取了微言大义的意思。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打量着我,说。 我吞了口唾沫,厉内荏地说:“那你呢?你一个富二代,大半夜的来干什么?总不是来捉鬼的?”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说:“你是姜琳?” 我惊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安远公司的陈总死的那晚,你曾送来两个纸人,说是两个死人让你送的,对吗?”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我看过视频,恭喜你,你是那晚唯一的活人了。” 我看了一眼惨死的保安,毛骨悚然。 警察很快到了,是柯言报的警,我被一个女警带到一边做笔录。 我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那个女警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古怪,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做完笔录,一直跟柯言聊的那个高大警察走了过来,沉着脸说:“你说凌晨两点左右,死者给你打过电话,是吗?” 我点了点头。 “根据法医的初步判定,死者死于昨晚十二点左右。”高大警察说,“难道是鬼打给你的吗?” 我打了个冷战,手有些发抖。 “邢队。”刚才那女警察从保安怀里拿出手机,递给他,他打开一看,脸有些变。 “这是你家的电话号码?”他将手机伸到我面前。 两点零六分,这只手机曾往我的店里打过一通电话,但是显示没有接通。 我抖得更加厉害了,看向柯言。 “别看我,肯定不是我打的,我只比你早到十分钟,这栋楼里到处都是监控。”他说。 邢队严肃地说:“赶快把昨晚的监控调出来。” 本来这栋写字楼值夜班的保安应该有两个,但长期招不到人,就减少到了一个,那个死去的保安辞职之后,晚上就暂时没有安排保安。 物业来了一个经理,是个胖子,不停地拿着手绢擦汗,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对着柯言点头哈腰。 他调出了监控录像,但这录像诡异到了极点,哪怕有好几个警察在,都感觉脖子背后一阵阵发毛。 之前的录像一切正常,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保安忽然回来了,先在保安室里换了衣服,然后和往常一样拿着手电筒去楼上检查。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正常,但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才不正常。 就好像,他并不知道楼里刚刚死过人似的。 一直巡视到了四楼,他看了一圈,然后搬来一把椅子,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木棍,然后坐在椅子上,将木棍尖的一头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后面的画面太血腥了,我没敢看。 邢队的脸很难看,保安居然是自杀的,说出去谁信?但是有监控录像在,一切又铁证如山。 傻子都能看出,这个案子非常邪门。 最后,他告诉我们可以回去了,还安排了一个女警送我。 我回到花圈店,刚下车,忽然一道人影从车后走了出来,我吓得操起门边的扫帚就要打,那人抓住扫帚道:“是我。” 我一看,是柯言。 “你,你要干什么?”我警惕地问。 “别紧张,我是想请你帮忙。”他平静地说。 “帮什么忙?” “帮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柯言的表情严肃起来,“这栋楼建成四年了,每年都要死两个人,第一年是一楼死,第二年是二楼,再这样下去,人心惶惶,这个写字楼就彻底废了。” 我不以为然:“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们集团的写字楼多得很,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 柯言说:“但这栋写字楼是我投资的。”.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6章 养小鬼 柯家这样的豪门,又有两个儿子,争端自然不会少,柯震想从两个儿子中选一个打理自己的产业,就给了柯家两兄弟一人一个子公司,让他们自己去折腾,五年后,谁的公司发展得最好,掌舵权就交给谁。 柯言很倒霉,他看中了这块地皮,花重金买下,盖起写字楼,本来很完美,可是这块地很邪门。 刚开始挖地基的时候,就挖出了一大堆蛇,全是那种一尺多长的菜花蛇。当时有人说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柯言就专门请了一位风水大师来看。 那风水大师看过后说,这是一处风水宝地,有蛇,说明有地龙镇宅,今后肯定兴旺,拿了他二十万,做了一场事,摆了三天的贡品,蛇全都送到河边放生了。 后来果然没有再出什么事,写字楼也安全建成,可是第一年就出事了。 这一带是黄金地段,写字楼根本不愁租,房子还没修好之前就全部租完,几家大型公司也入驻了。当时正值四月,一楼的一家公司做活动,一个职员和他的主管闹了点小矛盾,主管把他训斥了一顿。 这本是小事,可是当天晚上,主管正在办公室里潜规则年轻漂亮的女秘书,那个职员忽然拿着斧头冲进来,将两人活生生砍死。 一开始,这件事并没有引起重视,但是第二年的四月,二楼的一家公司又出了人命,两个加班的女员工吊死在办公室里,警方断定是自杀。 但两人根本没有自杀的征兆,而且她们是面对面上吊,场面非常诡异。 第三年,三楼又有两个人跳楼死了。 很多公司都搬走了,柯言的公司不得不降低租金,但是今年又发生了惨案,就算不要钱,估计也没有公司愿意租了。 “你没请大师来看?”我忍不住问。 “请了,但他们大多数都是骗子,剩下的有点本事,都告诉我最好放弃那栋楼。”柯言沉着脸说。 我明白,一栋楼他不放在心上,但要他承认失败,绝不可能。 “那你找我也没用啊。”我摊了摊手,“我只是个开花圈店的。” 他看着我,说:“那晚的监控我看了,本来死的应该是你,四年来,你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你的身上,应该有破除诅咒的关键。”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放下扫帚:“我帮不了你,你另外找人。” “我出五万。”他说。 “这不是钱的事儿。” “十万。” “……你要我怎么帮?” 深夜十二点,我再次来到那栋写字楼,是柯言亲自用他的法拉利送我来的,柯言的胆子比我还大,我总觉得他肯定有什么依仗,否则普通人早就吓跑了。 我先在门口烧了点香烛纸钱,然后和柯言一起进了门,刚打开电梯,忽然看见一个小女孩从门里冲了出来,一边笑一边从我脚边快速地跑了过去。 我吃了一惊,问柯言:“你看到了吗?” “我什么都没看到。”他皱了皱眉。 我看到那小女孩跑进了楼道,转头对他说:“跟我来。” 楼道下面通往停车场,偌大的停车场里此时只剩下几辆车孤零零地停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阴风,一阵阵吹得人发抖。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问柯言,“如果每层楼都要死两个人,为什么停车场没有出事?” 他眯了眯眼:“我一直以为停车场不算楼层。” 我摇头道:“或许停车场里内有玄机。” 小女孩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这寂静的停车场里听来,却异常恐怖。 她快速跑过,转进了一处转角。 我们跟了过去,越靠近越觉得冷,几乎是冷进了骨子里。 柯言打开的手电筒,朝那转角后照了照。 里面什么都没有。 “等等。”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几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地面。 “嘎”一声惨叫在我耳边炸开,我吓得差点跳起来,“这下面有东西!” 柯言也不多话,立刻打了电话,叫来一支施工队,将这块水泥地面给挖开。 可能是柯言钱给得多,工人干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听到喊:“挖到东西了。” “这是什么?” “居然是口棺材,真是晦气。” “怎么会有这么小的棺材?” 说着,一个工人就伸手去拿,我大惊,喊道:“别碰。” 但是已经晚了,那工人鬼使神差地就打开了棺材。 棺材只有一尺来长,里面滚出一只洋娃娃。 洋娃娃落地时,殷红的鲜血从它的眼睛里冒了出来,然后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原来是个娃娃。”另外一个工人说,“谁把这东西埋在这里啊。” 我抽了口冷气。 小鬼! 这是有人在养小鬼! “啊!”之前打开棺材的工人突然尖叫一声,叫声怪异,不像人类。他拿起手中的电钻,朝着身边的另一个工人的脑袋刺了过去。 变故来得太突然了,谁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工人的脑袋就被电钻给刺穿了,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快走。”柯言拉了我一把,我急道,“不行,一定要把那个娃娃拿到手,不然今天我们谁都不能活着出去。” 柯言咬了咬牙,说:“我去拦住他,你去捡娃娃。” 说着,他抓起一把铁锹就朝那个发狂的工人冲了过去,我几步扑到那娃娃面前,就在抓起娃娃的时候,之前那个小女孩突然出现了,她冲到我的面前,恶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但此时却满脸是血,恐怖得让人胆寒。 她的力气很大,将我狠狠按在地上,我觉得喘不上气来,脸青紫,而那边柯言正被发狂的工人追着跑,腾不出手来救我。 我后悔了,真不该为了十万块就来趟这趟浑水。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群人,不,一群鬼,他们将我团团围住,个个面发青,直勾勾地盯着我。 其中有四个我见过,白武、何美、陈总、还有保安。 我在心里哀嚎,鬼全都来了,这下子我彻底完了。 那些鬼全都伸出了手,却朝小女孩身上抓了过去,小女孩口中发出嘎嘎的叫声,似乎在吓唬那些鬼,我觉得脖子一送,连忙连滚带爬地爬了出来。 那些鬼还围着小女孩,小女孩的双手发黑,不停地在他们身上抓,抓一下就冒起一团黑气,有的鬼被多抓了几下,身体变得很透明。 他们居然在帮我。 我看了看手中的娃娃,将娃娃的脑袋给拧了下来,里面有一根惨白的骨头。 这是追魂骨。 奶奶留下的书里说,这是养小鬼的一种,将夭折的孩子尸体挖出,开膛破肚取出肋骨,如果是女童,就取右边第四根,如果是男童,就取左边第三根,然后配合念咒作法,将骨头放进特制的娃娃之中,就能操纵它供自己差遣。 我从包里拿出一瓶桐油,淋在骨头和娃娃身上。 此时,那边工人已经打死了两个,其他的都跑得没影儿了,柯言引着发狂的工人满车库乱跑,眼看就要被抓住了,而那个小女鬼,将保安的身体给抓得魂飞魄散,冲出了包围圈,凶狠地朝我扑了过来。 不能再等了。 我掏出打火机,轰地一声,娃娃和骨头都熊熊燃烧起来。 小女鬼已经冲到了我面前,就在火烧起来的刹那,她的身体也开始燃烧,她拼命地挣扎着,幼小的身体在火中一点一点消散,直到灰飞烟灭。 小女鬼一消失,那个发狂的工人就颤抖了一下,倒在了地上,柯言累得满头大汗,扶着墙壁直喘气。.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7章 被下药了 我抬头看着剩下的那些鬼,他们全都默默地看着我,我双手合十,对他们说:“小女鬼已经灰飞烟灭了,禁锢你们的法术也会自动失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请人做一场法事,超度你们的。” 鬼魂们消失了,柯言走过来,还有些喘:“你一个人在嘀嘀咕咕说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刚才的那些你都没看到?” “我就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和空气搏斗,然后放火把娃娃烧了。”他说,“怎么样?鬼魂是不是解决了?” 我明白了,他没有阴阳眼,看不到鬼魂。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 “还是先叫救护车。”我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无奈地叹了口气。 警察和救护车来得很快,车库里也有监控录像,邢队长看了录像,脸越发的古怪。 柯言叫来工人,在发现小棺材的地方,继续往下挖,下面五米处,就是当年挖出蛇窝的地方,里面有一只很大的布袋,布袋打开之后,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布袋里面居然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蛇,已经死去很久了,腐烂成了一堆烂肉。 柯言脸很难看,他当年明明专门派了人将蛇送去放生,现在却发现蛇被埋死在楼下,很明显,他被人阴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地龙镇宅,的确是风水宝地,但是蛇窝散了,家族也会散,你修的不是家宅,而是写字楼,虽然不会家道中落,但也会影响运势。当然,这并不算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人将蛇全都杀死,埋在楼下,冲撞了蛇灵,阴气聚集,肯定会怪事连连,而那人怕你死得不够彻底,又在蛇上面埋了小鬼,小鬼吸收了阴气作祟,才会年年死人。” 柯言满脸怒容,看来知道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我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人人都想生在豪门,有花不完的钱,但豪门里也有很多龌龊的东西,分分钟把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柯言给钱很痛快,十万块直接打到了我的账上,我看着一后面那几个零,兴奋得脸都有些发红。 要不我以后别开花圈店了,干神棍这一行,挣钱快多了。 不过我也知道,这次能顺利将小鬼的骨头烧掉,是运气好,有那些被害死的怨鬼帮忙,不然我早被小鬼给掐死了。 仔细想来,或许当初何美和白武的鬼魂找到我,并不是要害我,而是想让我帮忙。 当然,怨鬼的想法,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考虑的。 我嘱咐柯言,一定要请高僧为鬼魂超度,他满口答应下来。 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惹下了很大的麻烦。 我没让柯言送我,自己打车回了家,隔壁的大妈坐在店里,正打着毛衣,见我路过,笑道:“小琳啊,最近越来越漂亮了。” 我朝她笑了笑,这位李大婶家是专门烧寿碗的,人还不错,就是嘴太碎了,整天和这条街上的三姑六婆嚼舌根。 “小琳,晚上过来一起吃个饭。”她说,“正好我侄子回来了,我做了几个好菜,你也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我随口答应了,睡了一觉,一直到晚饭时分,敲门声把我惊醒。 “谁啊?”我不耐烦地问。 “小琳啊,饭做好了,你快过来吃啊。”李大婶在门外道,“有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我这才想起还有吃饭这回事,盛情难却,我也就去了,饭桌子设在寿碗店二楼,我一进门,就看见桌边坐了个男人,三十多岁,长得有些猥琐,贼眉鼠眼的,不停地打量我。 我被他看得很不舒服,当时就打起了退堂鼓,李大婶热情地将我拉过去,坐在那男人身边:“哎呀,小琳啊,这是我侄子大林,在东广市那边工作,做的都是大生意,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来来,吃饭,吃饭。” 大林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不停地问这问那,还给我夹菜,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李大婶这不是让我来相亲的。 李大婶不停地夸她的侄子,说她侄子多么多么有钱,有多少多少漂亮女孩子追,我瞥了大林一眼,他身上穿的是两三百一件的t恤,全身上下都是地摊货,头发油得一缕一缕的,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 “小琳。”他叫得很亲热,“你开这花圈店,一个月能挣多少?” 我咧了咧嘴:“不多。” “既然不多,还开它干什么。”大林说,“这样,你跟我去东广,跟着我干,一天挣几千块不是问题。” 我忍不住翻白眼,今天我一天就挣了十万,几千块还真不放在眼里。 他以为我动心了,靠了过来,搂住我的肩膀,嬉笑道:“小琳啊,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埋没在这种地方,多没意思。我在东广那边承包了一家四星级酒店,我介绍你进去做服务员怎么样?” 我不着痕迹地躲过他的手,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李大婶吹牛吹得那么神,原来这人是做特殊职业的,俗称为“鸡\\\\头”,手底下带着一群小姐,他们承包了酒店,这个酒店就不许其他人来拉客。 想到他的职业,我有些作呕,对李大婶很不满,就算你要给我介绍对象,也不要把这种人介绍给我,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李婶,我吃饱了,我那边还有个单子,今晚要赶出来,就不打扰了,你们慢吃。”我起身告辞,大林忽然拉住我,“小琳,别急着走嘛。” “放开。”我有些生气了,却忽然愣住。 一只婴儿从他背后爬了上来,一双青紫的小手盘住他的脖子,挂在他的身上,露出桀桀的笑声。 我抽了口冷气,居然有一只怨婴缠着他。 书里说,一般来说,怨婴是还没出生,或者刚刚出生就死亡的婴儿所化,他们好不容易投胎转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死了,怨念非常大,因此怨婴的力量非常强,一般人都不愿意去招惹。 但是怨婴一般都会缠着打掉他的母亲,缠着男人的倒是少见。 有个怨婴在这里,我当然不愿意久留,用力甩开他的手,快步朝外走。 刚走到楼道边,我便觉得头昏眼花,一阵晕眩,大林过来抱住我,将我拖到一边,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李大婶急吼吼地说:“大林,你这是干什么啊?” “没事,给她下了点药。” “什么?下药?你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犯法的事情。” “婶,我看上这小妞很久了,以前她连正眼都不看我,这次我说什么也要尝尝味道了。嘿嘿,你放心,女人嘛,不就是这么回事吗?等她成了我的女人,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也看中她那家花圈店很久了吗?到时候花圈店归你。” 李大婶似乎动心了,犹豫了一会儿,说:“那你得做干净点,别让她去把咱们告了。” “放心,待会儿我拍上几张不穿衣服的照片,保证她不敢往外说一个字。” 李大婶终于放了心:“那我出去看着,你赶快。” 大林过来捏了捏我的脸,嘿嘿笑道:“小妞,你总算是落在我手头了。” 我强撑着抬起头,盯着他的背后:“这个孩子是谁?” 大林愣了一下:“什么孩子?” “你的脖子上骑着一个婴儿。”我觉得浑身发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他浑身都是青紫的,脖子上有一块红的胎记。” 大林抖了一下,用惊恐莫名的目光瞪着我:“你,你怎么会知道?你不可能知道。”篮ζζ. 第8章 不要卖掉我 “他在说话。”我咬着牙,握紧了拳头,不让自己昏迷,“他说:不要把我卖掉。” 大林猛地跳了起来,脸惨白,死死拽着我的衣领,吼道:“胡说!你在胡说八道!那个婴儿本来就是个孽种,我把他卖给别人,也是给了他一条生路,我是在做善事。” “但他死了,而且死得很惨。”我继续说,“他不会原谅你的,他来找你报仇了,最近你没感觉到脖子很重吗?” 大林摸了摸脖子,露出惊恐的表情。 “全都是鬼话!”他怒吼一声,掐住了我的脖子。 最近一段时间我好像经常被人掐脖子。 嘴唇被我咬破了,鲜血流了出来,大林脖子上的怨婴忽然越过他的肩膀,爬到我的面前,伸出小小的舌头,舔了我唇上的血。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戾气更重了,力量也更强。 他转过身,钻进了大林的脑袋。 大林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一般,走向窗台,然后纵身一跳。 我跌跌撞撞地跟过去,看见大林躺在楼下,脖子扭曲得可怕,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李婶吓得尖叫,那只怨婴又从大林的脑袋里爬了出来,钻进了李婶的脑袋,李婶保持着尖叫的表情,转身朝马路上跑去。 一辆卡车飞驰而来,将她撞飞出去,落地时已经成了一滩烂肉。 怨婴又从李婶的尸体里爬了出来,朝我阴森森一笑,我头皮一阵发麻,杀死了仇人,他的怨气仍然没有消失,他还会继续杀人。 本来这个怨婴实力很低,连仇人都杀不了,只能慢慢地吸收他的精气,可突然之间,怨婴的实力就大大加强,一连杀了两个人。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难道是因为吃了我的血? 就在怨婴快速爬过街道,准备钻进对面一家店铺的时候,一道熟悉的人影忽然出现了。 周禹浩? 此时的周禹浩,穿着一件卡其的长风衣,额前的碎发在晚风中微微起伏,站在怨婴面前,就如同一座山岳。 怨婴恶狠狠地吼了一声,朝他扑过去,他手中拿着一只玻璃罐子,朝着怨婴罩了下去。 下一秒,周禹浩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满脸不高兴地看着我:“我才几天不在,你就到处惹祸。” 我无言以对。 他粗鲁地抓住我的手臂:“走,跟我回家。” “可是那两个死人……” “郑叔会处理。”周禹浩淡淡说了一句,便把我拖回了花圈店中,扔在床上,默默地看着我。 我有些心虚,说:“你不是七天之后才回来吗?这才过了五天。” “我要是再不回来,你就要被人抢走了。” 我满头雾水,他似乎也不想多说,伸手抹去我唇上的血,说:“你的体质特殊,晚上子时的时候,你的血对于鬼物来说是大补,所以你最好离那些东西远点。” 我觉得毛骨悚然,怎么有点唐僧肉的味道? “你以为我想啊。”我小声嘀咕,“明明是那些脏东西自己凑上来的。” 他凑到我的面前:“你说的脏东西是不是包括我?” 我打了个冷战,连忙摇头,这肯定不能承认啊。 “那个怨婴呢?”我转换话题。 他拿出一只玻璃瓶子,里面是一个漆黑的婴儿干尸。 “他是小姐意外怀上的孩子,那个叫大林的人逼着他母亲生下他,然后将他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把他放在旅行箱里,藏在旅馆的床下,出去找买家,结果被抓了。人贩子为了减轻处罚,没有告诉警察这个婴儿的事,他在旅行箱里活活饿死了。” 太惨了,怪不得戾气这么重。 他将玻璃瓶子放好,说:“放心,我会想办法请人把他超度了。” 那一瞬间,我从他的眉眼之中看到了一丝温柔。 一个鬼居然也会有温柔的表情,看得我有些发毛。 “怨婴的事只是小事。”他冷着脸说,“你闯祸了。” “什么祸?”我有点紧张。 “你惹了一个养小鬼的人。” 我这才想起,那个被我烧掉的小鬼肯定是某个人养的,我杀了他的小鬼,他必然会受到反噬,这就是结下仇怨了,他肯定会来找我报仇。 我定了定神,说:“追魂骨是一种很阴毒的法术,有伤天和,反噬起来也非常厉害,他这次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暂时不会有精力来找我报仇。”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沉着脸说,“如果等他缓过劲儿来,你就危险了。” 我一想,是这个道理:“那怎么办?” “乘他病要他命。”他钻进我的被窝,我连忙往旁边挪动了一下,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一把将我捞过去,死死地抱着我,“先休息几个小时,等到了正午,我们再去解决掉他。” 我挣扎了一下,挣脱不掉,只好任由他抱着:“你不是让我离那些东西远点吗?” “每天午时的时候,你的血对鬼物有克制作用。”他说。 我心头一喜,这么说来,岂不是也能克制他? “别胡思乱想,你的血对我没什么用处。”他将手伸进我的胸口,轻轻地了两下,“睡觉。” 或许是太累了,我一觉睡到十点才醒,周禹浩递了一块牌子给我,牌子是用桃木做的,上面有他的名字,他不能在阳光下待太久,白天出门必须附在这块牌子上。 然后我接到了郑叔的电话,郑叔就是那个开马萨拉蒂的中年人,他告诉我已经找到那个养小鬼的人了,他叫钟祥,躲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养伤。 我从郑叔那里拿了一张钻石卡,据说只有酒店所在公司的高层,或者身份显赫的人才能办这种卡。 我直接来到那家酒店,将钻石卡递给前台,前台服务员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女士,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我拿出照片:“这个人住哪间房?” 照片里是个身材矮小,长相有些猥琐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绿的唐装,服务员一眼就认出来了,低声说:“在1124号房,这是房卡。” 这个服务员很识趣,我赞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好干,前途无量。” 服务员脸上露出激动的潮红,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我在心里哀叹,果然有钱有权就是好啊。 我走进电梯,捏了捏兜里的木牌:“等会儿见了那个养小鬼的钟祥,我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咬破舌尖,直接一口血喷在他的脸上,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我有些不放心:“他有没有什么后台?要是除掉了他,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全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放心,养小鬼的人大多都独来独往,这一行损阴德,结下的仇怨也多,想杀他们的人多得很,到时候我会安排人处理干净。” 我先去换了一身服务员的衣服,然后推着餐车来到1124门前,我敲门的时候手有些抖,紧张得后背都湿透了。 “谁?”屋子里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我平静了一下,开口道:“先生,您叫的午餐送来了。” “进来。” 我微微皱了皱眉,有古怪。 这个钟祥既然仇人很多,肯定会很警惕,怎么会这么轻易让我进门? 难道他布了陷阱? “不用怕。”周禹浩说,“进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子里有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我将餐车推进去,看见钟祥坐在沙发上,面如金纸,神情有些萎靡。 “先生,这是您点的餐。”我将几盘制作精美的饭菜端上桌,就在我靠近饭桌的时候,忽然脚下一冷,我抽了口冷气,低头一看,一双小手抓住了我的脚踝。.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9章 老同学死了 我尖叫一声,匆忙后退,撞到了床铺,跌倒在地,却猛然看见一张扭曲的脸。 床底下居然躺着一具没穿衣服的女尸。 那具尸体的心脏被掏出来了,诡异的是居然没有流一滴血。 “把她给我按住。”钟祥说。 餐桌下面钻出的小鬼飞快爬上我的身,我立刻便不能动了,就跟鬼压床似的。 钟祥从一个脏兮兮的包里拿出一把生锈的刀,上面还留着猩红的血迹,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嘴角带着冷酷的阴笑:“年轻女人的心脏对我和我的儿子都是大补,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了。” 他拍了拍我的脸蛋,说:“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我要是没有受伤,肯定要先享受享受。” “还愣着干什么?”周禹浩忽然道,“快动手。” 我虽然身体不能动,但嘴里还是能动的,生死关头,我根本顾不上痛不痛了,狠狠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他的脸上。 他根本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动手,躲闪不及,被血水喷了一脸,他痛吼一声,捂着脸后退,手指缝里冒出一缕缕青烟,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纯阳血?”他尖叫道,“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至阳至刚的纯阳血?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感觉身上一轻,压着我的那个小鬼已经不见了,我急忙跳起来,问周禹浩:“然后我该怎么办?” “看戏。” “什么?” “好好看戏就行了。正午时分被喷了一脸至阳至刚的纯阳血,他暂时法力全失。”周禹浩说,“对于养小鬼的人来说,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法力全失,他会完全失去对小鬼的控制,小鬼对主人本来就有很深的怨恨,一旦摆脱控制,会立刻反噬。” 话音未落,那个消失的小鬼就出现在了钟祥的背上,餐桌下面又爬出了一个。 “滚开,你们都给老子滚开!”钟祥挥舞着双手,怒骂道,“老子天天用血养你们,你们居然敢害我。” 两个小鬼才不管他的叫嚣,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身体,他痛苦地抓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眼睛鼻子里开始涌出鲜血。 没过几秒,钟祥就倒在了地上,双眼翻白,不停地抽搐,眼看是活不成了。 “把餐桌下面的东西打碎。”周禹浩再次下令。 我掀开桌布,桌下是一只陶罐,我抓起椅子砸下去,陶罐被砸得粉碎,腥臭无比的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里面居然泡着两只还未成型的婴儿,以及很多蛇虫鼠蚁之类的毒物。 钟祥身体里发出嘎地一声尖叫,两个小鬼钻了出来,周禹浩再次拿出玻璃瓶,将它们全都收了进去。 “好了,该死的已经死了,我们走。”周禹浩的语气很轻松。 我看了一眼那两个死婴,忍了好久才没吐出来,这个钟祥真是残忍恶毒,有今天的下场是他的报应。 离开了酒店,后面的事情有郑叔处理,就不需要我操心了,我坐在公交车上,心里的感觉有些奇妙,这几天我看了太多的死人,对尸体都有些麻木了,同时又有点小兴奋。 我的血对鬼物有克制作用,那以后我不就可以干抓鬼的行当,挣钱比扎纸人快多了。 周禹浩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以后你的血能不用就尽量不要用。” “为什么?”我低声问,他的话别人听不见,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精神有问题,一个人自言自语。 “你这种特殊的体质要是让鬼物知道了,他们把你抓起来,每到半夜十二点就吸你的血,你怎么办?” 我打了个冷战,怎么就忘了这一茬了。 “而且除了正午和半夜,你的血基本没什么用处,那些鬼物避开这两个时间来杀你,你又怎么办?” 我后脊背一阵发寒。 周禹浩又叹了口气:“不过你是招鬼体质,就算你不主动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会来找你,你还是多看看你奶奶留下来的,比血管用。” 我心中暗暗想,我要是学会了驱鬼的办法,肯定第一个把你给驱了。 过了一会儿,我又低声问:“周禹浩,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纯属好奇。” “好奇害死猫,不该你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他冷冷道。 我没话说了,不知为何,他冷酷的语气让我很难受,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放心,我说过你是我的人,我就不会害你,而且你也会得到很大的好处,后面你就知道了。” 我很生气,说:“谁愿意当你的人,你以为你长得好看,家里有权有势,谁都要巴结你吗?明明是你逼我的,现在反倒像是我缠着你一样。” “我没有逼你,当初你自己也同意了。”他说。 我更加生气,没想到他脸皮居然这么厚,当时我以为是在做梦,才会同意的,谁知道你居然真的是鬼啊。 “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他继续没脸没皮,“总之你是答应了的,不能反悔,否则后果自负。” 那后果自负四个字,让我再次打了个冷战。 我在心里骂了周禹浩一千遍,一万遍,你是霸道总裁你了不起啊,总有一天我会把你那张欠揍的脸狠狠踩在脚下,看你还嚣张不嚣张。 回到家,我做了个蛋炒饭,刚刚出锅,周禹浩就凑了过来,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干嘛?”我问。 “吃饭。” 对了,鬼吃饭都是闻味道的,我拿勺子舀了一勺子饭,吃在嘴里半点味道都没有。 没办法,我又重新炒了一份:“你一个富家公子哥儿,也吃得惯蛋炒饭?” 周禹浩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有钱人顿顿吃的都是山珍海味?” 好,我承认我的确不知道有钱人吃的是啥。 对于他自己的事,他不愿意多说,我识趣没有问,晚上的时候我有些紧张,怕他又想做那个,但他钻进我被窝里,却是纯睡觉。 我有些不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忍不住开口问了,他用爱昧的目光看着我,说:“怎么,你想了?” 我顿时给闹了个大红脸:“谁,谁想了?我是不相信你会这么规矩。” 他搂住我的腰,用手指爬梳着我的头发,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先忍一忍,明天就是第七天了,到时候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我怒了,周禹浩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啊,说起来倒像是我忍不住想那个了一样。 我不再理他,背过身去,忽然想起,为什么是七天? 他和我一起了七天,又要离开七天,后面会不会又要在一起七天? 听起来像某种恐怖的仪式啊。 我心中又忐忑起来,他说不会伤害我,我能相信他吗? 第二天我本来想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来犒劳自己,毕竟才赚了十万,但是周禹浩却告诉我他想吃火锅。 有没有搞错,他堂堂富二代,不点鲍鱼鱼翅,点火锅?还说他最喜欢吃鸭肠毛肚和老肉片,真接地气。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出门买菜,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高中的班长许娜打来的,我本来以为是召开同学会,正打算拒绝,却听许娜带着哭腔说:“姜琳,夏蓉死了。” 当我看到夏蓉尸体的时候,我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 因为我家是开花圈店的,学校里没几个人喜欢我,夏蓉是唯一一个跟我走得比较近的,虽然高中毕业后,我们就没什么联系了,但她对我的情谊,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她的尸体惨不忍睹。.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0章 谁是鬼 许娜站在我的身边,眼睛有些红,声音有些抖:“夏蓉在山城市没什么亲人,只有个很老的外婆在老家,我不知道该找谁,只有找你了。” 许娜和夏蓉都是念的师范大学,毕业后都在十九中工作。 “蓉蓉是怎么死的?”我忍住眼眶里的泪水,问。 “警察说是心肌梗塞。”许娜说,“那天下了晚自习之后,夏蓉拿着脸盆和毛巾,说要去洗澡。我们教师宿舍里没有热水器,必须去七楼的澡堂洗。她走之后我迷迷糊糊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我往她床上一看,是空的。我有些担心,叫了隔壁宿舍的两个女生陪我去七楼找,发现她就躺在澡堂里,已经没气了。” 许娜说着就哭了起来,我听出她语气里的恐惧,将她拉到一旁,低声说:“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许娜抖了一下,眼神躲闪:“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啊。” “你肯定隐瞒了什么。”我说,“不然你怎么会怕成这样?” 她连忙将抖个不停的手藏起来。 “我说了你一定不会相信。”她脸发白,低声道。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她深吸了一口气:“姜琳,你相信有鬼吗?” 信,当然信,我家现在就躺着一个。 “你见鬼了?”我问。 “不是我,是夏蓉。”她朝夏蓉的尸体看了一眼,“我们出去说。” 走出停尸房,我们在殡仪馆周围找了个茶餐厅,许娜双手捧着玻璃茶杯,喝了一口,定了定神,说:“这两天夏蓉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了?” “你知道,夏蓉这个人很爱干净,每天晚上都要洗澡,她工作又拼命,因此每次去洗的时候,都是半夜。”许娜吞了口唾沫,说,“两天前她回来跟我说,洗澡的时候听见我叫她了。我那天根本就没去澡堂,当时我还以为她跟我开玩笑呢。” “然后呢?”我追问。 “我们谁都没在意,都以为是听错了,结果前天她回来,又说听到我叫她了,而且赌咒发誓,说她绝对没有听错。我也被吓着了,就让她最近几天不要去澡堂洗澡了,就算要去也不要去那么晚。” 她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几乎握不住茶杯:“我没想到,昨晚我们俩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半夜醒过来一看,她就不见了,我当时特别害怕,根本不敢一个人去澡堂,我犹豫了好久,才叫了隔壁的同事陪我去找。” 她捂住脸,哭道:“要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说不定夏蓉就不会死了。” 我眉头紧皱,安慰了她几句,说:“你带我去澡堂看看?” 她抖了一下,摇头道:“不,不,我再也不去那个澡堂了,我要搬出去住,那宿舍不干净。” 我连忙问:“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传闻?” 她点头道:“我也是听同事说的,说我们住的那栋教师宿舍以前其实是学生宿舍,曾经有两个澡堂,一个在六楼,一个在七楼。可是后来出了事,六楼的那个澡堂就改成了储物间,但是他们说,曾有人半夜去洗澡,结果发现自己是在六楼的澡堂里。” 许娜知道的并不多,她将宿舍的地址写在纸条上给我,我和她告别出来,心中有些乱。 夏蓉的死很有可能是鬼魂作祟,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得弄清楚当年六楼的澡堂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回到家,将来龙去脉跟周禹浩说了,周禹浩脸顿时凝重起来:“有些麻烦。” “怎么了?”我忙问。 “你那个同学许娜,应该已经死了。” 我吓得差点坐地上:“你,你说什么?死的明明是夏蓉。” “你不是说,夏蓉的尸体惨不忍睹吗?”周禹浩冷静地说,“是不是膨胀得像个胖子?那叫巨人观,死了好几天才会出现这种症状。” 我深吸了一口气,浑身发冷:“你的意思是,夏蓉其实在两天前就已经死了?” 周禹浩斩钉截铁地说:“没错,她应该在第一次听到许娜叫她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我不服:“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两天,没人发现她的尸体?” “因为她的尸体在六楼的澡堂里。” 我摇头:“六楼的澡堂早就改造了,不存在了。” “六楼的澡堂,已经变成了鬼空间了。”他抓住我的手,将我拉进怀中,让我靠着他的胸口,我听不到他的心跳,但似乎他的身体并没有第一次那么冰了。 “鬼空间,是怨鬼制造出来的幻境。”他的手在我背上缓缓游走抚摸,说,“你没看过古代的那些小说吗?某某书生上京赶考,在荒郊野外遇到一栋豪宅,豪宅里有美女美酒,一夜潇洒之后,第二天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豪宅,只有一座孤坟。那就是鬼空间。” 我听得害怕,问:“你怎么就确定许娜已经死了?” 他凑到我头发间闻了闻,说:“你的身上有一股死气。”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包里取出许娜给我的纸条,发现纸条居然是湿的! 像在水里泡过一样! “现,现在该怎么办?”我焦急地问。 “许娜找上你,不过是想找你当替身罢了。”周禹浩勾了勾嘴角,“有我在你身边,她不敢来。” 我松了口气,又皱眉道:“那她会不会再去找别的替身?” “当然,不然她永远都无法投胎。” 想起高中时候的事情,我有些于心不忍:“就没别的办法吗?” 周禹浩笑容里多了几分邪气,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手伸进我的裙子:“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我气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总惦记着做那事儿!” 他掀开我的裙子,笑道:“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今晚我就陪你去抓鬼,怎么样?”说着,便将脸埋在了我的胸口。 “无耻!”我低声咒骂,却情不自禁地沉浸在他的温柔之中。 “喂,醒醒。”不知睡了多久,我被周禹浩拍醒,看了看钟,凌晨一点半。 子时已过,我的血已经失去了效用。 “走。”他这次没有进入桃木名牌中,我便开着我那辆破面包车出发了。 “想换辆车吗?”他敲了敲那扇关不上的窗玻璃,说。 我翻了个白眼:“难道你送我一辆啊?” “可以。”他无所谓地说,“你想要什么车?兰博基尼毒药怎么样?那是我最喜欢的收藏之一。” 我震惊地看着他,五千万的车,说送就送,终于有点土豪的样子了啊。 “还是算了。”虽然我很动心,但是拿人手软,吃人嘴软啊。 他低声笑了一下:“没想到你挺有骨气。” “打住。”我摆手道,“我不吃这套。” 谁知道这小子居然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手又不老实地伸进我的衣服里乱摸,我一时没注意,有些失神,突然看见迎面开来一辆车,匆忙错开,幸好我反应快,才没出事。 我吓得魂都掉了,愤怒地瞪着他:“你想害死我啊?”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脸,说:“以后对我温柔点。” 我又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面包车开进了十九中,周禹浩之前让郑叔打过招呼了,门卫根本没说什么。 我站在女教师宿舍楼下,周禹浩站在我身边,低声说:“进去之后守住心神,记住,你有阴阳眼,要用心去看。” 我点了点头,走进了宿舍楼,这种老楼没有电梯,我只能一步步往上走,一直走到七楼,却听见周禹浩在后面叫我:“姜琳。” 我步子一顿,转过头问:“什么事?” 没有人回答我,四周一片死寂。 我皱了皱眉,说:“周禹浩,你在吗?” 仍然没有人回答。 我抽了口冷气,周禹浩到哪里去了?刚才叫我的人,真的是他吗?.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1章 澡堂里的女鬼 我朝七楼的楼道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太奇怪了,虽说楼里刚死了人,但还是有不少老师住在这里的,怎么会这么安静? 难道,我已经走进周禹浩所说的鬼空间了? “周禹浩?”我害怕了,低声说,“别开玩笑了好吗?大不了回家之后我好好犒劳你。” 仍然没有人回答。 我咬了咬牙,准备往回走,却突然又听到有人叫我:“姜琳。”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幽暗的应急灯下,一道人影朝我走了过来。 “姜琳,你怎么在这儿?” 我抽了口冷气,后退了一步。 居然是许娜。 周禹浩说过,她已经死了。 我吞了口唾沫,说:“许娜,你不是说要出去住吗?怎么还在这里?” 许娜说:“我还没找到房子,没地方去,只能将就一晚上了。你怎么来了?怎么,你还真不怕鬼啊?” 我深吸了口气,周禹浩说过,我有阴阳眼,要用心去看。 我仔细打量许娜,渐渐地,我发现她的样子变了,脸上和手上长出了一块块青紫的癍点。 是尸癍! 她真的已经死了。 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许娜,这里是几楼?”我问。 “是我住的五楼啊。”她朝我招了招手,“既然来了,就到我宿舍里坐坐。” 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楼层数字,一个大写的“六”。 我记得之前明明是到了七楼,现在却在六楼。 这里毫无疑问是鬼空间了。 我任由许娜拉着,走进了一间宿舍,没想到宿舍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冲我微微笑了笑,我仔细一看,吓得差点夺路而逃。 那个女孩,是一具腐尸。 “这是我班上的学生,叫安丽。”许娜跟说我,“我一个人住害怕,就叫她来陪我。” 我强忍住恐惧,尽量坐得离那个女孩远一点。 安丽笑道:“许老师,我知道六楼澡堂的传说哦。” 许娜问:“什么传说?” “多年之前,这里还是学生宿舍,有一个女学生,因为长得很漂亮,她的班主任对她产生了感情。她班主任的老婆也在咱们学校当老师,发现了班主任的龌龊心思,她不怪自己老公是人渣,反而怪那个女学生勾引她老公。” 她的目光在许娜和我的脸上扫过,笑得异常诡异。 一具腐尸露出这样的笑容,看得人毛骨悚然。 “她想要惩罚那个女学生。”安丽继续说,“正好放假了,女生没有回家,她半夜来到女生的宿舍,将女生叫到六楼的澡堂,骂女生是贱货,还扒光了她的衣服,用烟头烫女生的脸。两人抓扯之下,女生被她一推,太阳正好撞在墙上,当场死亡。” “后来呢?”我忍不住问。 “那个女老师家里很有背景,学校将这件事压了下来,只说是女生洗澡的时候没注意,摔死了。”安丽幽幽地说。 横死的鬼,无处申冤,怪不得怨气这么重。 “据说那个女学生的鬼魂还在这栋楼里。”安丽继续说,“她恨所有的女老师,所以她要将她们拉到六楼的澡堂里去,让她们像她一样惨死。” “好惨啊。”许娜叹了口气,“不知道那个女老师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到惩罚?” “她一定还活着。”我说。 “为什么?”许娜不明白。 这不废话吗?要是她死了,女学生的鬼魂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怨气。 “咦,安丽,你脸上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许娜俯身去捡。 “哦,那是我的肉。”安丽幽幽地说。 许娜捡起来一看,果然是一大块腐肉,她又抬头看了安丽一眼,发现她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腐烂的尸体,大块大块的腐肉从她的脸上和身上掉下来。 “许老师,你也下来陪我。”安丽一笑,脸上又掉了一块肉,露出里面森森的白牙。 “啊!”许娜尖叫一声,猛地跳起来往外跑,我只能跟在她的身后,我们沿着楼梯一直往下,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层,但无论怎么跑,都找不到出口。 “不要跑了。”我叫住她,“你看。” 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一看,墙壁上是一个硕大的“六”字。 许娜恐惧地尖叫:“早知道我该出去住旅馆的,姜琳,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在我头顶扫了一下,我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一张满脸腐肉的脸。 安丽居然从天花板上吊下来了,许娜惨叫一声,甩开我就跑,我只能咬牙跟上,心中大骂,周禹浩你到底死哪儿去了! 许娜拐进了一间房,我跟进去,听见哗哗的水声,心中便大叫不好。 这里是六楼的澡堂! 许娜拉着我,哭着说:“姜琳,我不想死,你能带我出去的,对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抬起手,指向她的身后。 她回过头,看见澡堂其中一个隔间里水龙头开着,正哗啦啦地流着热水。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着抖走过去,澡堂昏黄的灯光下,照出一具长满了尸癍的女尸。 那具尸体,正是许娜。 “我,我死了?”她不敢置信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可能的,我怎么会死?我明明活得好好的。” 我压下心里的恐惧,说:“你仔细想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许娜眼神有些恍惚,“昨晚睡到半夜,夏蓉把我摇醒,说受不了了,要去洗澡,让我陪她去。我拗不过她,就答应了,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样?”我追问。 “我跟着她来到澡堂,却发现了……”她眼底冒出无尽的恐惧,“发现了她的尸体!已经泡胀了,像个胖子一样的尸体!她已经死了好几天了!这些天我都跟一个鬼在一起!” 她无力地后退两步,绝望地说:“之后,我就被安丽杀了。我想起来了,我的班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安丽的学生,她就是盘踞在六楼澡堂的女鬼!” 话音未落,我就看见一双湿漉漉的手从她背后伸了出来,安丽那张腐烂的脸出现在她的肩膀上。 同时,我又看到了夏蓉,她的身体胀得像个大胖子,正阴森森地望着我。 “安丽,我不是老师,你就是要报仇,也不该找我啊。”我后退了几步,说,“要不这样,你放我回去,我男朋友很有背景的,我让他帮忙,重新调查你当年的案子,让杀害你的那个女老师受到法律的制裁,怎么样?” 安丽根本就不听我的,她的神智早就被怨气给冲得错乱了。 “姜琳。”夏蓉和许娜都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姜琳,高中的时候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来,一起来陪我们。” 说完,三只鬼齐齐朝我扑了过来。 周禹浩是指望不上了,我无处可躲,不管了,死就死了。 我两只手半握,都做出“雷势”,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三只怨鬼推了出去,又想起奶奶书里记载的咒语,口中大喊一声:“五雷猛将,驱雷奔云,敕!” 我听到一声雷鸣,双手中迸出一道电光,那电光并不强,但我运气非常好,这里是澡堂,四周到处都是水,电落入水中,顿时就加大了威力。 我只觉得眼前白光炸开,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我浑身的力气都像被人抽走了,身体发软,脑袋发胀,仰面便倒在水中。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梦境非常的真实,我看见一个女人在澡堂里扯着安丽的头发殴打她,打得非常狠,还用高跟鞋踩她的胸,踩得她满身都是血。.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2章 KTV里的好戏 “喂,这位老师,醒醒,快醒醒。” 有人摇晃我的肩膀,我从梦中醒来,发现身边围了一圈的人,大多数都是十九中的女老师,还有两个穿警服的民警。 我抬头看了看楼层,这里是七楼的澡堂,两个警察正抬着许娜的尸体从里面走出来。 鬼空间已经消失了。 我告诉警察,我是来看望老同学许娜的,谁知道却看到了她的尸体,就吓晕了过去。 警察有些不信,毕竟才刚死了一个女老师,现在又死一个,还死在相同的地方,谁都会起疑。 但是许娜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是死于心肌梗塞,警察也没理由拘留我,便给我录了个口供,让我自己回家。 我出女教师宿舍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女人,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看起来很威风。 我抽了口冷气,这个女人,不就是梦中对安丽拳打脚踢的那个女老师吗?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女人高声问。 宿舍管理员连忙跑过来:“武校长,您可算来了,又出事啦。” 校长? 我心中腾起一股怒气,她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学生,不仅没有坐牢,反而当上了十九中的校长? 天理何在? 怪不得安丽怨气这么大。 这时,旁边围观的几个女老师小声嘀咕:“一连死了两个,这宿舍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听说六楼以前那个澡堂……” 武校长脸有些变,沉着脸呵斥:“胡说八道什么,你们都是人民教师,居然信谣传谣!要是再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我懒得看她在这里耍威风,转身就走,哪知道我不找她麻烦,她反而要来找我麻烦。 “站住!”武校长大声说,“前面那个女的,说你呢。” 我翻了个白眼,转过头来:“武校长,有什么事?”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她皱着眉头问。 宿管连忙跑过来,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看我的眼神也变得不屑,看来是将我当成傍大款的了。 “这里是女生宿舍,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她厉声斥责那个宿管,“这里管理漏洞,以后校外的人要进来,必须经过我同意,严格登记,知道吗?” 我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出来,上了面包车,周禹浩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回来了?” 我大怒,冲他吼道:“你死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在里面了?” 周禹浩坐在副驾驶座上,静静地让我骂完,然后淡定地说:“发泄完了?” 我转过头去,眼睛有些发红:“我有什么资格怪你?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保护我?”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贴上来抱住我,我想挣开,他却抱得很紧。 “滚开。”我骂道。 “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如果我在你身边,谁都别想伤害你,但我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要走?” 他邪邪地一笑:“怎么?舍不得我走?” 我巴不得你快点走。 “滚滚滚,要走就赶快走,别来缠着我。”我仗着肚子里的火气,挥手道。 可是这话说出来,怎么有那么一点撒娇的意思? 他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用手指卷着我的头发说:“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不过,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他并没有细说,周禹浩虽然是个鬼,但他身上的秘密非常多,我也识趣,不会去追问。 知道得越少,才越安全。 之后的几天,周禹浩整天都缠着我,连店门都不许我开了,整日都在床上厮混。 而且,我发现和他纠缠之后,我的精气神越来越足,面红润、皮肤白皙,五官也越来越好看,连饭都能多吃两碗。 有时候我都有些怀疑,周禹浩到底是个鬼魂,还是十全大补丸。 甚至,有时候我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个鬼。 周禹浩很喜欢吃我做的菜,每次我做饭的时候都会做两份,一份专门给他备的,摆上桌后,要先点三支蜡烛,三根香,他全都吸过之后才开始吃饭。 他吃饭只是闻味道,被鬼闻后的饭菜不能吃,一来没什么味道,二来很容易拉肚子。 这天吃完了饭,我在厨房洗碗,周禹浩忽然从背后抱住我,我以为他又想那个了,不满地扭了一下,说:“去去去,下午不才那个了吗?现在又来?烦不烦?” 他微微笑了笑,手不老实地在我腰上游走:“小琳,你变坏了,我可没有说要那个,是你想歪了。” 我真想把瓷碗砸到他那欠揍的脸上去,但显然我没那个胆量。 “那你想干什么?” “想不想出一口恶气?”他阴侧侧地一笑。 “什么恶气?”我不明白。 “你忘了那个姓武的女人?” 武校长? 我立刻来了兴趣,他神秘地拍了拍我的背:“换一身衣服,我们出门去看好戏。” 周禹浩说已经给我准备好了衣服,我进卧室一看,脸立刻就垮了。 这衣服能穿吗? 那是一件酒红的连衣裙,薄薄一层,非常贴身,还低胸、露背、露大腿,我长这么大就没穿过这么性感的裙子。 “我还是穿自己的衣服好了。”我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黑的长袖连衣裙。 周禹浩抱着胳膊,无所谓地说:“我们这是要去夜店,你穿成这样,人家根本不会让你进门。” 夜店还有这样的规矩? 看着床上的裙子犹豫了很久,我还是穿了起来。 我看着镜子,有点不敢相信这居然是我自己。 我最近越来越漂亮了,可是我没想到居然会变得这么漂亮,身材也越来越完美。 这条裙子其实并不算特别露,也就欧美影星走红地毯的水平,可是穿在我的身上,前凸后翘,将身材展露无余。 我转过头去看周禹浩,他的眼中满是惊艳,不知为何,我竟有些暗自窃喜。 女人嘛,哪个不虚荣? 谁不想一个媚眼抛出去,就放倒一片男人? “我后悔了。”周禹浩摸了摸下巴,“你这个样子这么撩人,我该把你关起来才对。” 我咧了咧嘴:“再不出门,天都要亮了。” 我在周禹浩的指点下来到了城东,皇冠ktv,是整个城东区最大、最豪华的ktv,据说这里只接待vip客人。 我没想到周禹浩居然会现出形来,亲自带着我走进这座装潢考究的建筑。 服务员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接过他手中的金卡时,根本没有发觉,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鬼魂。 我跟着周禹浩沿着实木旋转楼梯往上,来到三楼,楼道里铺着猩红的地毯,每一间包房的门上都挂着金的门牌。 周禹浩带我来到第四号包房,我坐在红的沙发上,等得有些焦急:“你不是说带我来看戏吗?戏呢?” “别着急。”他靠过来,“乘他们还没来,我们可以先做点爱做的事情。” “滚!”我一把将他推开。 他笑了笑,然后眼中露出一抹精光:“他们来了。” 我连忙来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发现武校长被几个珠光宝气的女人簇拥着走进了三号包厢。 “过来。”周禹浩说。 我回头,看见他手中拿着一个ipad,上面是三号包房里的画面。 “你在三号包房里安装了监控器?”我问,“听说这里面的安保措施做得很好,你是怎么装上去的?” 他神秘地笑了笑:“这里的安保措施做得好?你是没见过真正做得好的。别废话了,看戏。”篮ζζ. 第13章 放开她 那几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全都是学生家长,她们请武校长来消费,是为了今年十九中保送重点大学的名额。 学生家长们叫了好几个英俊的少爷来陪酒,推杯换盏之间,她们将一张张金卡悄悄放进武校长的口袋之中。 视频中,武校长和少爷们玩得非常嗨,我满肚子的怒火,她当年为了一个男人,打死了女学生,我还以为她多爱那个男人呢,没想到那只不过是纯粹的嫉妒而已。 接下来的画面就有些不堪了,周禹浩笑道:“明天一早,这段视频就会送到她老公的办公室。” “送给她老公怎么够?”我不满地说,“应该发到网上去。” 周禹浩哈哈大笑:“好,就听小琳的。” 光看戏太无聊,周禹浩又叫了几瓶贵得吓人的酒,我喝了两杯就有些微醉了,出门去上厕所。 “贱人,叫你脱就脱,废什么话!”某间包房里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我只是公主,不是小姐……” 我步子一顿,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嘿嘿,什么公主,脱了衣服不一样吗?” 接着便传来衣服撕碎的声音和女孩子的尖叫声,我抽了口冷气,这声音绝对没有错。 我猛地推开那间包房的门,冲了进去。 包厢里亮着爱昧的暗红灯光,两个年轻男人正在拉扯一个年轻女人,那边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又坐了几个男人,几个公主正在陪着喝酒。 我仔细看那年轻女人,果然是她。 “钟瑶瑶,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大声道。 年轻女人脸腾地一下红了,接着眼圈也跟着红了:“姜琳姐。” 钟瑶瑶是我小姨的女儿,小姨夫妇多年前就出车祸过世了,她是在二姨家长大的,一年前考上了南京的大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皱眉问道,“你们学校还没有放假?” 钟瑶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叫道:“姜琳姐,快,快走。” 那两个年轻男人的眼睛立刻就定在我身上了:“妈妈桑不厚道啊,有这么个极品,居然不带出来我们见见。” 我心中有些害怕,但仗着有周禹浩在,咬牙镇定下来,说:“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这里的公主,是客人。这个女孩是我妹妹,她年纪轻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现在我要带她回家。” “客人?”两个年轻男人喝了酒,都有些醉,也许是平时嚣张惯了,阴笑了两声,说,“什么客人,也是干这行的?嫩模?外围?” 说着几人哄笑起来。 我气得手有些发抖,对钟瑶瑶道:“瑶瑶,我们走。” “站住。”一个男人过来封住门,邪笑道,“来了就别想走了。” “要走也可以。”另一个提了一大瓶人头马过来,“把这瓶喝完,人你带走。” 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僵,手伸进兜里想要偷偷给周禹浩打电话,封门的那个男人眼疾手快,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怎么,想叫人?我告诉你,今天哥儿几个在这里,谁来都不顶用。” 我咬着牙,狐假虎威说:“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 几人哈哈大笑:“管他是谁,在山城市这个地界,谁还能比我们明哥更大。”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寸头,长得还可以,就是一副被酒掏空了身体的样子,怀里搂着两个身材惹火的女人。 这人估计就是明哥了。 明哥旁边还坐了一个男人,身材很高大,腿很长,就是太暗了看不清长相。 但是,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种很怪异的腐臭味。 明哥上下打量我,笑道:“过来陪我喝一杯。” “明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不快过去,难道还要过来请啊?”一个年轻男人起哄道。 我却看着那个身上有腐臭味的男人发呆,这味道好熟悉啊,似乎很久以前在哪里闻到过? 明哥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笑道:“怎么,原来你对我们泉哥有兴趣?怎么样?泉哥,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双手奉上。” “我没兴趣。”那个被称为泉哥的男人说。 “听到了吗?泉哥没兴趣。”明哥指了指另外一个男人,说,“赶快过来伺候我,不然你就去伺候他们。”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所经历过的一件事,深吸了口气,说:“泉哥,你中蛊了?” 那个泉哥猛然站了起来,几步就冲到我的面前,抓住我的胳膊,沉声说:“你是什么人?” 我吓了一跳,他的速度这么快,肯定是练过的。 这个男人长得很硬朗,身上的肌肉很硬,力气也很大,我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被他给捏断了。 “快说。”他冷声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吞了口唾沫,说:“你身上有股味道,闻起来像蛊。” 男人眯了眯眼睛,明哥喝道:“胡说八道,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出来?” 泉哥沉默了片刻:“你会解?”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会?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走,说会? 我是真不会啊。 只能寄希望于周禹浩了。 “我不会,但是我男朋友会。”我说,“我带你去见他,怎么样?” 明哥怒道:“他是什么东西,敢让我们泉哥去见他?他在几号包房?我叫人去把他带过来。” “等等。”泉哥抬手制止他,“我去见他。” 我松了口气,就算周禹浩真的不会解蛊,以他的本事,至少也能让我们安全离开。 我将钟瑶瑶拉在身边,带着他们来到三号包房,一打开门,我就呆住了。 屋子里没人。 周禹浩你搞什么鬼! 关键时刻你居然给我跑了! 别的不说,你账结了吗?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一看,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 周禹浩在短信里说,这个泉哥叫高云泉,认识他,他不能和他见面。 他说,高云泉中的是鬼面蛊,是很普通的蛊毒,不难对付,让我自己解决。 我当时就想砸了手机,周禹浩你真是太坑了,我迟早要被你坑死。 高云泉还没有说话,明哥先怒了:“你敢耍我们!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啊,居然有人敢这么打我陈东明的脸。” “明哥,你别生气。”他那几个跟班狗腿嬉笑道,“我们今天就让这小娘们知道知道您明哥的厉害。” 我见形势不对,一咬牙,道:“泉哥,你的蛊毒,我能解。” 他冷脸看着我,明哥笑道:“怎么,还想继续耍我们?” “你中的是鬼面蛊。”我硬着头皮说,“在你的肚子上,是不是有一张鬼脸?” 陈东明还想说什么,高云泉开口道:“东明,你先回去。” 陈东明愣了一下:“泉哥,你真的信她?”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高云泉说。 陈东明没办法,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带着人走了。 我问过钟瑶瑶,原来是熊睿打电话骗她,说二姨病重,让她回来,她急急忙忙回来了,才发现根本没这么回事儿,二姨一家都逼着她帮熊睿还赌债,她被逼得没有办法,今晚才来皇冠上班的。 我气得发抖,真后悔当时在李哥那儿,没让他砍掉熊睿的手。 我拿了一万块给钟瑶瑶,让她连夜回南京,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回来,这边有我。 钟瑶瑶本来不愿意要我的钱,但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没有着落,只得拿着钱哭哭啼啼地走了。 我坐在高云泉的法拉利ff上,这段时间我坐过的豪车估计比别人一辈子坐得都多。.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4章 鬼面蛊 但是我心里很忐忑,要是让高云泉知道我什么都不懂,估计能活撕了我。 我又闻到了他身上的腐臭味,这味道若有若无,换了以前,我一定闻不出来,现在却闻得非常清楚。 不会又是和周禹浩那个得来的好处? 说起这腐臭味,我想起小时候所遇到过的一件事。 那年我才十来岁,奶奶带我去云南,好像是去一个远房亲戚家,那家亲戚住在山里,我们走了很远的山路,一对年轻夫妇等在吊脚楼的门口,一见到我奶奶,就迎上来哭:“大姑婆,您总算是来了。” 奶奶点了点头:“孩子还好吗?” “很不好,恐怕是撑不过今晚了。”那个男人说。 奶奶说:“带我去看看。” 夫妻俩带着我们进了屋,奶奶说我应该叫他们三哥三嫂,三哥打开里屋的布帘子,我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像是鲜肉腐烂了的味道。 三嫂哭着掀开被子,床上躺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他非常瘦,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只有肚子很大,大得可以放进去三个篮球。 腐臭味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奶奶过去看了看,说:“孩子得罪了什么人?” 三嫂哭着说:“一个星期前,小单跟我去赶集,都怪我没看好他,我正买肉呢,转头一看孩子不见了,我找了很久,还好找着了,他在街角吃糖葫芦呢。我问他糖葫芦哪里来的,他说是从一个卖鸡蛋的老太婆那里偷的。我没找到那老太婆,也就没当回事。哪里知道他回来后食量变得特别大,每天都要吃很多东西,越吃越瘦,只有这肚子越来越大,县城里的医生都看不出到底得了什么病,眼见着是活不了了,大姑婆,如果小单没了,我也不活了。” 奶奶冷着脸说:“谁叫你们不教育好孩子,让他偷东西?他闯了大祸了,那个老太婆是个草鬼婆!” 听到草鬼婆三个字,三哥三嫂吓得身子发软,差点晕过去,奶奶叫人拿了一个煮熟的鸭蛋来,往里面插一根银针,让那叫小单的孩子含在嘴里,一个小时后取出,掰开一看,蛋白蛋黄全都变成了黑。 三哥三嫂噗通一声跪下,对我奶奶磕头:“大姑婆,求求您,我们就这一个孩子,求您救他一命啊。” 奶奶沉这脸说:“要救他也可以,但是你们必须发下毒誓,今后好好教育孩子,绝对不能再让他作奸犯科,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们。” 两人立刻指天发誓,如果教不好孩子,就让他们肠穿肚烂而死。 奶奶满意了,让他们去找一只大公鸡来,要那种特别精神,阳气特别足的。不一会儿三哥就捉了一只来,那公鸡力气特别大,要两个壮年汉子才抓得住,鸡冠子红得像血一样。 奶奶先给小单喂了一大碗黑糊糊的药,然后将那只大公鸡按在小单的大肚子上,大公鸡拼命挣扎,不停地打鸣,一直叫了一晚上,每叫一声,小单的肚子就小一点,公鸡的肚子就大一点,到天亮的时候,小单的肚子已经恢复了正常,而公鸡的肚子却大得吓人。 奶奶说:“拿出去烧了。” 三哥拎着已经死了的公鸡,出去找了一个桶,淋上汽油,火焰熊地一声燃起,我听到那桶里传出婴儿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特别的瘆人。 “把灰拿出去埋了,记得埋远一些。”奶奶说,“这种黑婴蛊,就是死了,也会带来厄运,你们在门外这棵大槐树上系上红绸子,三年之后才许取下来。” 三哥三嫂对奶奶千恩万谢,还给了她一只盒子作为谢礼,至于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只有奶奶知道。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草鬼婆,就是对下蛊的苗女的称呼。 高云泉身上的腐臭味,和我当时在小单身上闻到的味道很像,因此我才会想到是中蛊。 奶奶留下的书里,有一本就是讲蛊毒的,希望书里有鬼面蛊的解蛊方法。 法拉利ff停在我的店门前,高云泉微微眯了眯眼睛:“你开花圈店?” 我点了点头,打开门让他进去,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在店里先坐坐,我去做准备。 我到里屋找出奶奶的书,里面果然有鬼面蛊的记载,我仔细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头大,虽然解蛊的办法不难,但也太考验心理素质了。 没办法,那尊大神还在外面等着呢。 我出来对高云泉说:“先躺下,我看看你肚子上的蛊。” 高云泉躺在我的床上,挽起酒红的衬衣,他结实的腹肌上面,赫然有一张人脸。 那人脸竟然是由一些恐怖的伤口组成的,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拿刀在他肚子上刻了一张脸,伤口很深,但没有流血。 书上说,鬼面蛊非常疼,他居然这么镇定,真是厉害。 我伸手轻轻在鬼脸上按了一下,那些伤口居然蠕动起来,他低哼一声,露出了痛苦的神。 忽然,鬼脸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组成眼睛的那两道伤口张开,变成了两个洞,看起来就像睁开了眼睛一样,我往里一看,能够看到里面的内脏。 我觉得我快吐了。 高云泉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脸也变得煞白。 我松了口气,还好,这些伤口还没有开始腐烂,说明中蛊的时间还不长,如果时间长了,就麻烦了。 “怎么样?”他问,“能解吗?” 我想了想,说:“这鬼面蛊有些麻烦,我可以试试,不过我要先说在前头,咱们解蛊也有解蛊的规矩,拿钱才能办事。” “可以。”他说,“你开价。” 我难掩心中的激动:“十万。” “可以。”他回答得很轻松,我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该多要点,十万块估计在人家心里跟十块钱差不多。 我出门买了一只大公鸡,取了一小杯血,这里有个讲究,要取公鸡大腿上的血,而且公鸡还不能死,后面还有大用。 我让他平躺下来,脱掉上衣,然后用篾片插进鬼面蛊的嘴里。 他闷哼一声,汗如雨下,可见有多疼。 “忍着点。”我说,然后一用力,将鬼面蛊的嘴巴撬开,他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 这个高云泉真是个爷们,这么疼,一声不吭。 我将那一小杯鸡血倒进了鬼面蛊的嘴里,他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那伤口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缕黑烟。 我死死盯着那张嘴,等了半分钟,有条黑糊糊的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 蛊虫出来了! 我连忙将那只大公鸡抓过来,大公鸡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好吃的东西,脑袋一点,就叼住了蛊虫的头。 蛊虫有大半截还在高云泉的身体里,拼命地挣扎。 到嘴的美味,大公鸡肯定不愿意放弃,死死叼着不松口。 你可一定要争气啊。我在心里默默地想,你可是我的十万块啊。 足足僵持了两分钟,眼看着那只大公鸡就快不行了。 现在外面卖的公鸡,很少是散养的,长期被关在鸡笼里,就像一个大男人长时间关在屋子里当宅男,阳气不足,力气也远远比不上农村的走地鸡。 如果让蛊虫钻回高云泉的身体,下次再想把它引出来就难了。 我看了看钟,刚过上午十一点,正好午时。 我的血正是阳气最旺盛的时候。 不管了! 我拿起水果刀,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个小口子,真特么的疼。 我挤出一滴血,滴在那只蛊虫身上,蛊虫发出“叽”地一声,一下子就蔫了,公鸡将它扯了出来,几口就吞了下去。.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5章 湘西草鬼婆 我连忙将它拿出店外,找了个地方烧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公鸡吃了蛊虫,身体里就有了蛊毒,如果不烧掉,所有碰过它的人,都会中毒。 处理好了公鸡,我回到店里,高云泉已经昏迷了,而且发起了高烧。 书里说,蛊虫除去之后,这些都是正常的,只要处理好伤口,不让它感染,用不了多久就会退烧。 我帮他处理好了伤口,看着这个躺在我床上的男人,心中暗暗惊叹,身材真好啊,隆起的胸肌、八块腹肌、完美的人鱼线,简直都可以去当模特了。 “你是我的女人,不许盯着别的男人看。”耳边忽然响起周禹浩的声音,吓得我差点尖叫。 我转过身,看见他站在墙边,双手抱着胳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我气愤地说,“一到关键时刻就玩消失,果然就算相信世上有鬼,就不该相信男人这张嘴。” 他淡淡地看着我,并没有多解释,只是说:“今天是第七天,我又该走了。” 我正在气头上,挥了挥手:“走走走,我看见你就生气。” 他握住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他身上冒出的寒气,冷得我一连打了几个寒战。 “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我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后背一阵阵发凉。 或许是这段时间我们日日夜夜在一起,同吃同住,他对我也很温柔,所以给了我错觉。 甚至让我几乎忘了他是个鬼魂。 他并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们之间并不是真正的恋人。 我对他一无所知。 他并没有义务帮助我,保护我。 我的脸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冷淡:“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高云泉不是个简单角,你要和他打交道,自己要小心。” 我的回应很冷淡:“知道了。” 他继续说:“你解了他身上的蛊毒,给他下蛊的草鬼婆会找来,但她们这一行也有规矩,如果对一个人下手,只能下两次,两次不成功,就不会再纠缠。” “我会小心应付的。”我点头道,语气很客气。 他眼底有了几分怒气,捏住我的下巴,说:“这七天,你自己安分些。今天那件衣服,不许再穿了,等我回来,再穿给我看。” “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我的冷淡似乎让他很愤怒,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低下头狠狠地吻住我的唇,与我唇舌纠缠了大半天,露出沉迷的神。 我木然地回应他的动作,久久才分开,我不想看到他,转过脸去,他怒气冲冲地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消失无踪。 不知为何,我心里一阵阵地揪痛。 在他心中,到底把我看成什么? 他找到我,占有我,只是因为我对他有用而已。 像他这样的男人,活着的时候肯定不缺女人,那些女人哪个都比我好看,比我出身好。 或许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我得查清楚,他到底利用我在进行什么仪式,我可不想稀里糊涂地就被他害死。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高云泉,他能帮我吗? 我暗暗下定决心,和他打好关系,建立起交情,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有用呢。 我悉心地照顾他,找了冰块给他降温,又给他喂了两颗消炎药,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他的高烧终于退了。 我累坏了,趴在床边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地似乎有人往我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我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他那双狭长的眸子。 “你醒啦?”我打了个哈欠,“饿了?我去买点早点。” “嗯。”他答应了一声,我出门在街头老王那里买了豆浆油条,递到他的面前,“这个……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他接过去吃了起来:“油条炸得有些老。” 我满脸尴尬,这一个个有钱人真难伺候。 我岔开话题,说:“你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蛊吗?” 他警惕地看向我,我连忙说:“不是我打听,草鬼婆可不是好惹的,他这次没能杀死你,还会再出手,到时候可能连我都要遭殃。” 他沉默了片刻,说:“我是在湘西那边中的蛊,半个月前,那边破了一宗贩毒案,抓了几个贩毒的毒虫。” 我吃了一惊:“你是警察?” “不是。”他给我简单讲了事情经过。 高云泉手底下的公司,有一个比较大的旅游项目在那边,因为那边贩毒集团比较猖獗,对他的项目影响很大,而他又有些背景,在他的压力下,警方下定决心要打掉那个贩毒集团。 高云泉利用手中的各种资源,协助警方破了案子,捣毁了这个位于深山里的制毒贩毒的毒窝。 案子破了没几天,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肚子上出现了一道伤口。 高云泉因为家庭的缘故,从小学武,本身就是个武功高手,一般的特种兵,四五个都不能近他的身,现在却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地在他肚子上划一道口子。 他当即聘请了好几个高手做保镖,提高了自己家的安保等级。 但是,第二天他的肚子上又出现了一道伤口。 他终于发现有些不对了,他身上的伤口很深,却不流血,也没有长好,每天睡醒都会多一道伤口,直到那些伤口组成了一个鬼脸的形状。 他看了很多医生,都没什么用,后来他找到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老人家看了一眼,就告诉他,他中蛊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贩毒集团之中,有一个草鬼婆,这个草鬼婆是毒贩头子的女人,当时警察冲进毒窝的时候,毒贩头子持枪拘捕,被当场击毙了,而那个草鬼婆,当时并没有在毒窝里。 现在,是那个草鬼婆来报复了。 高云泉这次来山城市,就是听说这边有人能解蛊毒。 解蛊毒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做的,一来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二来,草鬼婆很难缠,你解了蛊,就是和人家结了仇。 草鬼婆都很阴险,虽然她们只对同一个人下手两次,但你有亲戚朋友?她挨个把你的亲戚朋友都下蛊下一遍,那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只有千年杀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惹了草鬼婆,要么想办法跟她和好,要么就要先下手为强。 “你找到那个解蛊毒的人了吗?”我问。 他摇头道:“陈东明是山城市的地头蛇,我找他,就是想请他帮我找这个人。” “那个人叫什么?”我问。 “不知道,那位老中医告诉我,早年间,大家都叫她七娘。” 我脸微微一变,他敏锐地问:“你认识?” 我连忙摇头:“不认识。” 嘱咐他好好休息,我来到二楼,翻出我祖母的遗物,里面有一只银镯子,镯子内圈刻着三个字:赠七娘。 我奶奶,就是七娘? 有的时候,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缘分这种东西。 或者说,高云泉的运气真是好到逆天,去喝个花酒,都能遇到七娘的后人。 高云泉休息了一天一夜,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很守信,直接往我的卡里打了十万,还要再出十万,请我暂时当她的保镖,防着那个鬼草婆再次对他下手。 我既然要巴结他,自然不会不答应,他提议让我暂时以他女友的身份跟在他身边,我连忙拒绝了,周禹浩那个恶鬼我可惹不起。 最后,他说我是他远房表妹,暂时借住在他家里。篮ζζ. 第16章 高云泉的心思 在此之前,我去中药店,买了点荸荠。 书里说,要防蛊毒,说来也不难,找大荸荠切片,晒干,磨成粉,每天早上用滚开水冲服二钱,就算被人下蛊,也能免害。 我做了一些荸荠粉,和高云泉一人服用了一包。 高云泉在山城市也有公司,经常需要到这边办公,因此也在这边买了房子。 我提着简单的行李走进这栋别墅,装修得很低调,但很有品味。 第一个晚上,我躺在那张可以把整个人陷进去的大床上,居然失眠了。 唉,真是天生穷命啊。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看见客厅里坐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穿着一件昂贵的欧根纱连衣裙,居然是最近很火的一位女明星,好像叫什么欧娜,电视上天天播她主演的青春偶像剧。 “你是谁?为什么住在云泉的家里?”她皱了皱眉毛,语气有点不好。 “我是高云泉的表妹。”我说。 “表妹?”她冷笑了一声,“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有表妹?” 我对她的语气有些不爽:“那么阁下是?” “我是他女朋友。” 我一下子尴尬了,连忙说:“原来是表嫂啊。” “她不是我女朋友。”高云泉从别墅的二楼下来,脸有些冷。 我更尴尬了,这都什么事。 “云泉。”欧娜几步来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楚楚可怜地说:“你不要听那些八卦杂志瞎说,我以前没有男朋友的,更没有堕过胎,我清白之身都给了你,这你都是知道的啊。” 好狗血的剧情。 我满头黑线,看了看欧娜的身后,在她的右腿上,挂着一只还没长成形的怨婴。 这个女人还敢说她没有堕过胎?我嗤笑一声,怨婴缠着她,阴气入体,她那条腿肯定经常觉得凉痛。 至于什么清白之身,现在补个膜还不容易吗?听说还能模拟流血呢。 “欧娜,我已经往你账户上打了五十万,你一直想要的那个角我也通过关系给你弄到手了,我对你仁至义尽,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高云泉很绝情地说。 “云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嚎哭道,指着我说,“都是因为这个小狐狸精对不对?她哪点比我好?” 我听不下去了,这简直就是三流肥皂剧的台词,我还是赶快回避。 我转头就往自己的房间走,经过欧娜身边时,我突然闻到了一股腐臭味。 我立刻大叫:“高云泉,快放开她,她身上有蛊毒!” 高云泉脸大变,将欧娜用力推开,欧娜几乎是飞了出去,砸在沙发里。 她跳了起来,冲我怒吼:“你这个小贱人,你敢唆使云泉打我……” 她本来想冲过来抓我的脸,但走了两步就直接跪了下去。 “哇!”她猛地吐出一大坨东西,我仔细一看,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虫子,看起来有些像蛔虫,纠缠成了一个球。 “啊!”她大声尖叫起来,抓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我看见一条条细小的虫子从她的头皮里钻了出来。 她不停地惨叫,在地上打滚,眼睛鼻子嘴巴里都往外冒着虫子,我忍着呕吐的冲动,拉了高云泉一把:“她中了吞头蛊,救不活了。” 吞头蛊是一种很阴毒的蛊毒,这种蛊,一般是下在鬼草婆自己的身上。 书上说,鬼草婆要是和哪个男人有死仇,就会给自己下吞头蛊,然后去接近那个男人,和他做那个事,通过接吻将蛊毒传给男人。 当然,一旦蛊毒发作,男人和鬼草婆都活不了。 没想到,那个鬼草婆居然将这种蛊毒下在欧娜的身上。 地上的欧娜眼前没气了,我忍着恶心,去厨房拿了一大桶菜油,淋在她身上,然后拿着打火机,但怎么都下不去手。 高云泉从我手中一把抓过打火机,打燃扔在欧娜身上,火焰一下子就腾起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我看着有些发冷。 再怎么样,那也是他前女友,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却能眼不红心不跳地把她给烧了。 他们有钱男人都这样绝情吗? 我又想起了周禹浩,到了最后,他是不是也会眼都不眨地把我给杀了? 这间别墅自然不能住了,高云泉叫人收拾了欧娜的尸体,便带着我到希尔顿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酒店送来的饭食我都要仔细检查一遍,挨个摸那些饭菜的碗底,如果饭菜是热的,而碗底却是冷的,那就是下了蛊。 所以,我让高云泉这两天都别吃凉菜了。 夜有些深了,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有些不真实感。 一个月以前,我一定不相信,自己居然有一天能住得起希尔顿的总统套房。 忽然,浴室里传来一声惨叫,我立刻跳了起来,高云泉在洗澡!难道出事了? 我连忙冲过去,直接打开了浴室的门。 然后,我看见了很香艳的一幕。 高云泉站在热水中,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出了什么事?” 我呆了一下,迅速背过身,脸一下子红了:“我听见叫声,你没事?” “什么叫声?”他皱眉,“我没听到。” “可能是我听错了。”我连忙说,“你慢慢洗,我不打扰了。” “等等。”他突然叫住我,双手按住我的肩膀,低声说,“既然都进来了,不如一起洗。” 我身体都僵硬了,就算他长得很帅,但有周禹浩在,我哪敢起别的心思啊? 就算没有周禹浩,高云泉这样的男人我也不敢碰啊。 这些男人都喜欢玩,我可玩不起。 正好我面前就是镜子,我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高云泉凑在我耳朵边,准备舔我的耳垂。 但是,镜子里除了我们俩之外,还有一个。 那一个,不是人。 那是一个黑漆漆的男鬼,贴在高云泉的身后,脸上全都是猥琐的笑容。 鬼上身? 不对,高云泉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又从小习武,身上的阳气非常旺盛,血气也很充足,一般的鬼是上不了他的身的。 所以那个男鬼只是贴在他的背后,而不是附在他的身上。 鬼没有上身,也可以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思想,但是影响力比较小。 除非他本来就有这个想法,那个男鬼,只是让他的更加强烈。 也就是说,高云泉真的对我有那种心思? 等等!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这个男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浴室里本来应该很热,可是此时却异常的阴冷。 高云泉的手已经伸到我胸前了,我抓住他的手腕,转过身来,假装看不到那个男鬼,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云泉,你真的喜欢我?” 他捧着我的脸,笑道:“当然,来,我让你更快活。” “好。”我带着笑容,忽然将一瓶黑红的液体往他身后一泼。 这是我之前专门准备的黑狗血。 “嘎”地一声惨叫,那个男鬼被泼了满脸,身形往后一退,眨眼就不见了。 高云泉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怎么回事?” 我抓起浴袍丢给他:“有点不对,赶快穿好衣服,我们马上走。” 高云泉似乎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脸的表情有些精彩。 他穿衣服很快,我们也顾不得带行李,只带了一个随身的小包就匆匆出来。 这间总统套房占了二十一楼半个楼面,我们经过游泳池跑向专用电梯,焦急地看着指示灯降到一楼。 电梯门打开,我们俩都愣住了。 外面居然还是二十一楼。 糟了! 遇上鬼打墙了!篮ζζ. 第17章 反败为胜 现在的情况,肯定不是巧合,这个鬼草婆,不仅能够下蛊,还能够驱使鬼魂! 我真是自不量力,一个半吊子,居然就敢收钱帮人驱鬼解蛊。 现在真是自作自受。 “小心!”高云泉大叫一声,将我往后一拉,我看见从游泳池里伸出一双手,差一点就要抓住我的脚踝。 那双手抓了个空,居然一拐弯,抓住了高云泉的脚,高云泉身子猛地一歪,被拖向泳池。 我迅速抓住他的胳膊,那双鬼手力气大得吓人,我现在虽然力气大一些了,但根本没办法跟它比。 我将手握成“雷势”,朝着那双鬼手一推,大叫:“五雷猛将,驱雷奔云,敕!” 雷声响动,鬼手被打成了黑烟散开,我用力拉过高云泉,他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我。 然后,我闻到一股熟悉的腐臭味。 我猛然一惊,迅速将他推开,但已经晚了,我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我的鼻孔里钻了进去。 高云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倒了下去,脸顿时开始发黑。 他也中了蛊毒。 那个鬼草婆好阴险的心思,刚才高云泉被那双鬼手抓住的时候,她就在他身上下了蛊,而我一门心思对付鬼手,根本就没有发现。 我在身上胡乱摸了摸,找出一包荸荠粉,给他喂下去,虽然解不了蛊毒,但能暂时延缓毒性。 荸荠粉这种东西,虽然有一定的预防蛊毒作用,但并没有书上说的那么神。 难道书上所说的荸荠,并不是外面卖的那种荸荠? “别瞎忙活了,你那点东西,根本没用。”一个女人出现在游泳池旁边,她长得还算漂亮,带着浓重的湘西口音。 她的手中,居然拿着一把手枪。 这个女人,就是毒贩头子的女人,草鬼婆! 她用仇恨的眼神盯着我:“没想到这城市里居然还有人懂得解蛊,算你运气差,今天你和他全都要死。” 我咬着牙,说:“你居然会养鬼?” 草鬼婆满脸恨意:“你倒是有几分本事,居然把我养的的两个鬼给打得魂飞魄散。不过一切都很值得,等你们俩死了,我要把你们的魂魄拘禁起来,炼成新的鬼,供我驱使!” 奶奶的书中说,自古以来都有一些人,懂得拘禁鬼魂,炼化鬼魂为自己所用。 这种人,被称为养鬼人。 现在很流行的养小鬼,其实就是养鬼的一种,只不过小鬼比较容易控制,所以养小鬼的人比较多而已。 这个草鬼婆,居然也是养鬼人,怪不得那个贩毒集团能够在江西那边横行霸道这么多年。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地上的高云泉拖起来,放在旁边的白沙滩椅上,然后不慌不忙地检查了一下。 我和他的手臂上都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一团黑线,那黑线还有继续蔓延的迹象。 “青丝蛊。”我说,“是用十三种毒虫和一个冤死女人的头发一起制作而成的,最后炼成的毒虫就像头发丝一样细。进入人体之后会迅速繁殖,最后吃光人的内脏。” 她站在对面,用枪指着我,并不急着杀我,想来是要看我被活活折磨死的惨样。 我继续说:“青丝蛊并不难解,看来你只会一些常见的蛊。”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既养鬼,又养蛊,肯定会导致两个都不精。 她冷笑:“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解蛊吗?” 我镇定地站起来,挡在高云泉的面前,说:“你对吞头蛊了解多少?” 她皱眉:“别想拖延时间,你身体里的青丝蛊很快就要发作,我倒要看看,你待会痛得屎尿横流的时候,还有没有这么镇定。” “吞头蛊,一般来说,都是草鬼婆用来和死敌同归于尽的。”我盯着她的眼睛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继续皱眉。 我明白了,忍不住笑起来:“你果然不知道,看来你的师父没有告诉你,吞头蛊是不能下在别的女人的身上的!” 她愣了一下:“胡说!” “吞头蛊,反噬起来非常厉害。”我说,“你以为将吞头蛊下在别的女人身上,既然杀死敌人,自己也不会死?你以为别的草鬼婆都比你蠢吗?我告诉你,下在自己身上,你最多和敌人同归于尽,下在别的女人身上,你同样会受到吞头蛊的反噬,而且这种反噬,不仅仅是对你一人而言,而是对整个家族。” “什么?”她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不仅你要死,你的直系血亲,也会全部死完,这就是吞头蛊的恐怖之处,所以自古以来,所有草鬼婆,都只敢把吞头蛊下在自己身上!” “不!”她激动地大叫,“你是在骗我,我不信!” “如果你不信,你大可以看看自己的肚脐。”我朝她肚子上指了指。 她依然举着枪,撩开了自己的上衣,果然发现肚脐上有一条红的线,一直蔓延到裤子下面去。 她惊恐得尖叫起来,对着天空叫道:“师父,你死都要摆我一道!我真恨不得当时没有早点杀了你!” 怪不得,她师父是被她杀的,估计她师父早就知道她图谋不轨,所以根本没有把养蛊的精髓教给她。 她恶狠狠地看着我,说:“就算我要死,也要你们俩陪葬!” 说着,她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高云泉突然跳了起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手中多了一把枪。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枪声响起,草鬼婆的额头出现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高云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我搀扶着他坐下来,鬼打墙自然已经解除了,他打电话让助理立刻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 不到五分钟,助理就到了,手里提着几个大包,里面全都是各种中草药,还有专门搜集的几种毒虫。 我让酒店准备两个大木桶,反正他们楼下开的桑拿中心里有现成的。 然后将所有的中草药全都泡在木桶里,下面架上小火,我和高云泉一人一个,泡上两个小时,青丝蛊就解得差不多了。 等我们泡完,那木桶里飘着一层厚厚的黑头发,看起来相当瘆人,我让助理找人全部都烧掉。 草鬼婆死了,高云泉的事情也告一段落,我又有十万进账,看着手机上的一串零,我都有些麻木了。 挣了这么多钱,我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给自己买一个贵点的包。 我对奢侈品完全不懂,就问了问高云泉,高云泉建议我买古奇,说亲自带我去买,我本来觉得不太合适,但他说他的钻石卡可以打八折,我只能没有节操地同意了。 下午他开着车来接我,古奇在我们市有一处专卖店,巨大的现代建筑外墙上挂着硕大的gucci标志。 专卖店对面是一处楼盘,开发商很有头脑,打出的广告是:买包不如买房,一套房也就对面一个包。 导购小姐很热情,估计把我当成傍大款的了,再加上高云泉形象气质佳,身上又都是名牌,一看就是富二代、富三代,顿时个个都用艳羡的眼神看着我。 高云泉帮我选了一个大红的包,一万多,算比较便宜的,我自己拿出卡付账,惊掉了导购小姐的下巴,看高云泉的眼神也变得不同。 那眼神好像在说,难不成傍大款的其实是这个男人? 这种感觉倍儿爽。 为了表示感谢,我说请高云泉吃饭,高云泉当然同意,选了一家餐厅,餐厅比较小,消费也不高,但很有情调。 吃到一半,我去上厕所,厕所也装修得很有品位,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上完厕所洗手的时候,我从镜子里看见,其中一格厕所的门自己开了。 厕所里居然有一个女人。 不对,是女鬼。篮ζζ. 第18章 灵异案件 那个女鬼光着身体,脖子上缠着一根领带,舌头垂在外面,一双眼睛凸出,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她,她朝着我摇头,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多管闲事,匆匆走出了厕所。 高云泉正在接电话,见我来了,便对我说:“姜琳,有一桩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生意?”我问,“不会是哪家死了人,需要做纸活儿。” “我有个朋友,叫司徒凌,是警察。”他说,“以前我们是一个部队的战友,交情很好,他最近遇到了一个案子,案情很奇怪,一直都找不到突破口。他怀疑,很可能是灵异案件。” 我奇怪地看着他,他居然当过兵。 更奇怪的是,警察居然也相信这些,我一直以为警察都是无神论者。 他笑了笑,说:“你错了,警察办了这么多案子,多多少少都会遇到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所以他们比常人更相信。比如我这个战友,他跟我说过,刚去警察局上班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碎尸案。” “他只接触过尸体一次,没想到居然得了脚臭,他天天洗脚换袜子,脚就是臭得熏人,怎么治都不行。后来碎尸案破了,他的脚气病居然就好了,后来他才听人说,那个死者生前就有严重的脚臭。” 我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要是一辈子都破不了案,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得脚气病? 这个警察也挺倒霉的。 “他这次又遇到了什么案子?”我问,“不会又得了什么病?” 高云泉说:“有个老警察,虽然职位没我战友高,但算得上是我战友的师父,他只有一个独女,两个月前,被人杀了。” 我收起嬉笑的心情,忙问:“会不会是以前抓的罪犯报复?” “刚开始的确这么怀疑,不过据说案子本身就很奇怪。”高云泉说,“如果你愿意帮忙,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我有些迟疑,随口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被领带勒死的。” 我差点把嘴里的红酒一口吐出来。 难道就是刚才厕所里的那个女鬼? 她来找我干什么?是求助吗? 我找了个借口,又去了一次厕所,但并没有找到女鬼。 我决定还是先答应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高云泉立刻联系他的战友,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到了。 他的年纪比高云泉要稍微大一点,很硬朗的长相,皮肤比较黑,他见了我有些发愣,似乎觉得我太年轻了,不太信得过。 我忽然站起身,凑到他面前,抽了抽鼻子。 “你身上有一股死气。”我说。 他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似乎认为我是在装神弄鬼,我说:“你来之前,是不是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的脸有些变:“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摇头,“我是闻到的。” 司徒凌给我们讲了案子的经过。 那个被勒死的女孩名叫周优优,刚刚大学毕业,本来已经考上了公务员,就等着去上班了。 她有爬山的爱好,经常和朋友一起去郊外爬山,那天她和大学室友一起去了清风山,却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她父亲很担心,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就打给了那个室友,结果室友告诉她,周优优爬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父亲病倒了,就回去了。 她父亲周乐根本没病,知道女儿很可能出事了,利用手中的职权,去移动公司查女儿的通话记录,发现那天下午,根本没人给她打电话。 当时周优优的三个室友都去爬山了,老周怀疑那三个室友合伙害了她,可是她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没有动机啊。 没办法,老周只好请同事帮忙,定位周优优的手机,居然发现,手机就在自己家里。 他还以为女儿回家了,高高兴兴地回去,屋子里根本没人。 他再次给女儿打电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居然是从他卧室的衣柜里传出来的。 他打开衣柜,发现女儿的尸体就躺在衣柜里,脖子上缠着一条领带。 女儿已经死了三天了。 周优优在失踪的那天下午,就已经死了。 老周记得很清楚,女儿失踪后,他从衣柜里拿过东西,当时女儿并不在里面。 也就是说,女儿是今天才刚刚被人运到家里来的。 周家所在的小区是警察局的职工宿舍,虽然是老楼区,安保设施却做得很好,安装了很多摄像头。 老周调看了监控录像,发现周优优是自己回来的。 一个死人,居然自己回家。 老周受了很大的刺激,脑溢血,现在还躺在icu里。 司徒凌拿出一根烟点上,脸很阴郁:“我们下了大力气破这个案子,但没有任何线索。优优的尸体也一直放在局里的停尸间里。直到今天早上,我接到局里的电话,说优优的尸体不见了。” 他吐了一口烟圈,说:“我调看了局里的监控记录,优优,是自己从冰柜里爬出来,走的。” 高云泉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一个死了大半个月的女人,居然诈尸了? 我想起奶奶书里的记录,脸凝重:“这段时间,你们查看过尸体吗?” 司徒凌摇头:“发现尸体之后,法医做过解剖,之后一直没人动过。” 我连忙问:“验尸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司徒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卷宗,里面有法医报告。 我翻开照片,周优优的尸体看上去很正常,我看了半天,突然指着手部照片问:“这个女孩喜欢留长指甲吗?” 司徒凌愣了一下:“这个我倒没有注意。” 照片里,周优优的指甲有点长,但现在的女孩子为了美甲,都喜欢留长指甲,也不算太奇怪。 我又翻了翻,突然愣住了。 我看到了周优优的脚部照片,指甲也很长。 “是尸变。”我说,“周优优变成僵尸了。” 司徒凌皱眉,有些不信。 我也有些疑惑,因为尸变的尸体,死后三天肯定出现很明显的尸变症状了,比如脸发黑,指甲变长,嘴唇乌青。 而且头七回魂夜这天,她就会诈尸。 可这都大半个月了,她才爬起来。 我又翻了翻,突然看到法医报告里写着,在周优优的胃里,发现了很多糯米。 出事那天中午,她吃了很多糯米饭。 糯米,在民间传说中,一直都是能辟邪的神物,用它能够拔除尸毒,还能预防尸体尸变。 因此现在挖出来的不少古代墓葬里面,棺材板子里就填了一层糯米。 周优优在那天下午,肯定遇到了什么东西,沾染了僵尸的尸毒,她死之后,没有立刻变成僵尸,是因为那天中午正好吃了很多糯米。 法医解剖的时候把糯米给取走了,但糯米毕竟拔除了一部分尸毒,因此她撑了大半个月,才彻底变成僵尸。 不好。 我在心头叫了一声,她变成了僵尸,就是一大祸害。 就在这时,司徒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了个电话,脸变得很难看:“出事了,周优优的一个室友死了。” 死的这个女孩,名叫雅,是一家外贸公司的员工,今天早上她去上班,在停车场被人给杀了。 我和高云泉跟着司徒凌来到停车场的时候,法医正在检查尸体,我朝里面看了一眼,尸体的身上一片血肉模糊,几乎没个人形了。 法医皱着眉头对司徒凌说:“队长,这有些奇怪啊,从伤口来看,是人指甲抓出来的,但哪个活人能把人抓成这样,又不是僵尸。” 话一出口,他的脸就变了。篮ζζ. 第19章 深山鬼墓 “别真的是僵尸。”旁边一个警察低声嘀咕。 我拉了拉司徒凌,低声说:“是僵尸杀的,你看伤口,已经发黑了,是中了尸毒,必须马上火化,不然绝对会尸变。” 司徒凌有些犹豫,毕竟尸体还要交还给家属的,他肯定做不了主。 他把停车场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看,视频中,雅刚从车上下来,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扑在她身上乱抓乱咬,她根本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活生生抓死了。 杀了人后,那人影起身逃跑,摄像头正好拍到了她的脸,正是周优优。 这下子,所有人都吓坏了。 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小李。”司徒凌沉着脸说,“通知死者家属,法医解剖完之后,立刻就送去火化,到时候会把骨灰送还给他们。” 那个叫小李的警察低声说:“要是家属闹怎么办?” “有什么我顶着。”司徒凌说。 交代好了一切,他回过头来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先找到另外两个室友。”我想了想说,“她们一定知道,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到一个小时,另外两个室友就被带到了警局,两人很不安地看着司徒凌,刚开始还不肯承认,司徒凌给她们看了监控录像,她们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哭够了,她们才讲了那天下午的遭遇。 清风山她们爬过无数次,都已经有些腻了,那天雅就提议,干脆他们去爬清风山的北麓。 清风山的景点都在南麓,北麓没有开发,几乎没什么人,她们在树林里走了几个小时,发现迷路了。 手机没有信号,天也越来越晚,她们都很着急。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她们居然发现了一座墓。 那座墓是一座孤坟,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墓的旁边有一座小木屋。 她们又累又饿,就想在小木屋里休息一下,发现屋子里好像有人居住,有水,还有些水果。 周优优中午糯米饭吃多了,口渴,就从水缸里面舀了一瓢水喝了。 之后周优优又说水喝多了,尿急,出去小便,可是去了很久都没回来,她们出去找,看见周优优居然挂在坟后面的槐树上,脖子上缠着一条领带。 她们吓死了,撒腿就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遇到了几个驴友,才得救。 她们害怕担责任,就约定好,如果有人问起周优优,就说她中途接到电话回去了。 “我,我也不想的。”那个叫苗蓝的女孩哭哭啼啼地说,“但我们当时太害怕了。” 另一个叫傅春的女孩也哭着说:“当时那里就我们四个人,我们只是怕被当成杀人凶手。” 司徒凌目光阴冷地看着她们,这只是她们的一面之词,说不定周优优真是她们杀的。 “要洗清嫌疑,就带我们去找那个墓。”司徒凌说,“不然,你们就是第一嫌疑人。” “不,我不去。”傅春惊恐地叫起来,“那个墓很邪门的,我去了一定会死。” 我上前说:“你们以为,现在你们就安全了吗?雅是怎么死的,你们都看见了,如果不找到那个墓,周优优还会来找你们。” 苗蓝跳起来说:“你们不是警察吗?警察就该保护我们!你们这是渎职,我可以投诉你们。” 司徒凌冷声说:“你们涉嫌周优优被杀一案,现在我要依法留置你们二十四小时。” 两人被带走,苗蓝还在喊着要投诉,我知道,其实这对她们也是一种保护。 如果放她们回去,她们不一定能活过今晚。 司徒凌让我和高云泉先回去,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便自告奋勇留了下来,没想到高云泉也要留下来。 司徒凌笑了笑:“云泉,第一次见你对一个女人这么好啊。” 我有些尴尬,连忙说:“司徒队长,你误会了。” “不用解释。”他朝高云泉使了个眼,似乎在告诉他,革命还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司徒凌把我们安排在接待室里休息,半夜的时候,高云泉去外面买了一些宵夜,我一看,居然全都是我喜欢吃的。 以他的本事,想要打听出我爱吃的东西,并不难,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用心。 虽然有点小感动,但我知道,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谈恋爱,周禹浩还纠缠着我,而高云泉…… 谁又知道他是不是真心? 我谢过他,宵夜吃到一半,我忽然抽了抽鼻子,说:“有股死气。” 苗兰两人就被关在隔壁的办公室,高云泉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立刻打开门,外面是走廊,这种老式的大楼,走廊同时也是阳台。 一个人影就蹲在半人高的阳台边沿,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可以看出是个女人。 但是,她的脸上,已经长出了一层白的绒毛,双手的指甲漆黑,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白毛僵尸! 是周优优! 她闻到生人的气味,猛地跳了下来,扑向高云泉,高云泉身形一转,一拳打在她的胸口,将她打退了几步。 他捏了捏拳头,刚才这一拳,就像打在石头上一样。 “小心。”我高声说,“千万不要让他抓到。” 隔壁办公室守着两个警察,他们拿着警棍冲出来,都被这个浑身白毛的僵尸吓了一跳。 苗蓝两人趴在窗户上,也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那头白僵转过头,没有黑眼仁的白眼睛看向苗蓝二人,一个转身,迅速朝她们扑了过去。 “闪开。”司徒凌的声音传来,接着便响起两声枪响,白僵的背心和腿上各中了一枪,黑的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但白僵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扑在窗户上,好在窗户上有铁栏杆,阻挡了一下,但拇指粗的栏杆,竟被撞得弯了进去。 苗蓝二人只顾着尖叫,我大吼一声:“用水!” 拿起桌上的水杯,全都泼到白僵的身上,白僵发出一声兽吼,躲到一边。 刚好旁边就是洗手间,高云泉上去挡住白僵,司徒凌重进厕所里,拖出一个橡皮管子,对着白僵就是一阵乱喷。 白僵匆忙地躲避,几步窜上阳台,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跳了下去,几步就消失在夜之中。 我几步走过去,对高云泉说:“你没事?” 高云泉抬起手臂,隔壁上赫然有一道伤口,不深,但已经开始发黑了。 “快,快去拿糯米来。”我对司徒凌说,“陈年糯米最好。” “咱们局里食堂的糯米就是陈糯米。”一个警察小声抱怨,“吃起来一股怪味。” 糯米很快拿来了,我用纱布包了一包,然后按在高云泉的伤口上,再用纱布裹起来。 高云泉脸发青,躺在沙发上,露出痛苦的神。 “忍着点。”我说,“会有点疼。” 他朝我挤了一个笑容:“没事,以前当兵的时候,出去执行任务,有比这更痛的时候。” 包了大概十分钟,高云泉的脸好些了,我将纱布打开,里面的糯米全都变成了黑。 我又换了一包糯米,直到再也不变,尸毒才算拔除干净。 我让高云泉好好休息,对司徒凌说:“我们必须尽快抓到周优优,刚才我发现,她脸上有一撮毛变成了绿。” “绿?”司徒凌脸一凝。 “对,她吃了人血人肉,开始进化了,一旦她全身的白毛变成了绿毛,成为绿僵,会更难对付。”我觉得头有些痛,揉了揉太阳说,“现在我更担心的是山里头的那个墓。恐怕墓里面会有个大东西。”篮ζζ. 第20章 清代古尸 司徒凌的脸很难看。 我继续说:“僵尸受了伤,会回到自己的坟里去养伤,她还没有自己的坟,估计会去山里找那个墓。” 司徒凌点头道:“我立刻去找苗蓝她们,一定要让她们松口。” 话音刚落,就看见傅春走了进来,脸煞白:“司徒队长,我,我之前说谎了。” 司徒凌让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别着急,慢点说。怎么回事?” 傅春朝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我怀疑苗蓝有问题。” 司徒凌问:“什么问题?” “当时我们爬山,苗蓝有一个指南针,是她在前面带路。”傅春说,“我怀疑苗蓝是故意把我们带到那里去的。”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苗蓝从上大学开始,就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很感兴趣,她之前还参加过一个驴友团,经常去清风山里驴行。” 司徒凌眉头紧皱,忽然,负责看守的警察急匆匆跑了进来:“队长,苗蓝不见了。” 苗蓝说要去上厕所,看守的警察守在厕所外面,等了很久,叫也没人答应,进去一看,人就不见了。 警察局里的厕所,窗户都是封死的,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 谁也不知道,苗蓝到底是怎么不见的。 司徒凌调查了苗蓝的资料,发现一个月前,她的父母曾经报过案,说女儿进山驴行失踪,后来又撤了报案,说女儿回来了。 而苗蓝失踪的那座山,正是清风山。 傅春吓得面如土,说出了真相。 那天进山,见到了墓,她们在小木屋里休息,是苗蓝舀了水给大家喝,只有周优优喝了,傅春她们觉得不干净,没有喝。 当时,那个墓就有一个洞,看起来像是盗洞。 苗蓝说,这个墓是清代的,而且看墓碑还是个小官,里面应该有很多陪葬品,说想下去看看。 傅春家里是做古董生意的,也动了心,四个人都很兴奋,一合计,让周优优在外面放风,其他三人下去看看,没东西就算了,要是有古董,到时候让傅春家里卖掉,钱平分。 三人下了墓,里面并不大,没什么值钱东西,只有些打碎了的瓦罐和一副棺材。 诡异的是,那棺材居然已经被打开了。 当时她们虽然害怕,却也没有深想,以为是之前的盗墓贼干的。 三人之中,雅的胆子最大,她凑到棺材面前看,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尸体。 只是那棺材底部,扑了一层厚厚的糯米,那棺材盖子上,还有一些断掉的红线,上面还串了不少铜钱。 苗蓝说,既然都来了,空着手出去不吉利,干脆把铜钱带走。 等她们出了坟墓,却发现,周优优已经被勒死了,就吊在坟墓背后。 傅春哭得稀里哗啦,她们拿到的那些铜钱根本不值钱,却招来杀身之祸。 我脸更难看了。 清代的古尸,还真是个大东西,只希望它被糯米和红线铜钱镇压这么多年,不要进化得太快。 如果是绿僵,还能勉强应付,如果是黑僵,那就是铜皮铁骨,只能逃跑,跑得越快越好。 还有那个苗蓝,她明明是个活人,却将自己的室友引去喂僵尸,又是想干什么? 司徒凌让人准备好了糯米、黑狗血,还有汽油之类的东西,我则开车回到店里,到楼上的杂物间里翻找奶奶留下的东西。 杂物间里堆着很多破烂家具,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角落里将一只实木箱子拖了出来。 以前奶奶跟我说过,这只木箱子是她的嫁妆,漆着红的油漆,我闻了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难道是沉香木? 我吃了一惊,这么大一块沉香木,得值多少钱啊。 当时我并不知道,其实箱子里装的东西,比箱子值钱多了。 我打开箱子,里面放了十几把金钱剑,也就是那种用古代铜钱串成的宝剑,我拿了一把,从箱子底下找出一个红布包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柄桃木剑,三尺来长,剑柄上刻着两个小字:七娘。 桃木又叫“仙木”、“降龙木”、“鬼怵木”。 从小,奶奶就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传说,古代有一个鬼域,鬼域之中有座大山,山上长了一棵可以覆盖三千里的桃树,桃树上有一只金鸡,每天早晨金鸡鸣叫,在外面的孤魂野鬼必须回到鬼域。 鬼域有两个门神,被称为神荼、郁垒,如果他们查出有哪个鬼魂夜晚在外面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两位门神就会将他们抓起来,用芦苇做的绳子将他们捆住,送去喂老虎。 这个传说,也是民间门神的由来。 在桃木剑的下面,我发现了一根绳子,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用来捆鬼魂的那种绳子了。 我将东西全部带好,我这个半调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实在不行,还有我的血呢。 我赶到警局,司徒凌带了一支刑警队,个个荷枪实弹,高云泉居然也要跟着去,他穿着一身迷彩服,十分帅气地给那把银的枪上膛,说:“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我满头黑线,如果我没认错,他手上拿的是沙漠之鹰?大威力自动手枪,一枪就能爆头。 “放心,我有持枪证。”他对我笑了笑,说。 几个警察拿着套圈和铁叉,是那种用来抓猛兽的工具。 难道他们还想活捉僵尸? 高云泉说,这些都是正常装备,有备无患。 上午十点,车队开始出发,开进清风山,进入大山北麓之后车就开不进去了,我们只好步行。 傅春拿着指南针,仔细地辨认道路,在山林里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太阳升到天空正当中。 午时了,正是一天阳气最茂盛的时刻。 傅春看了看指南针,又看了看前方,说:“翻过那个山头就是了,我记得,那里有一颗松树。” 我们爬上那个山头,果然看见山坳里隐隐有一座坟,那坟虽然不大,但修得还算有气势,旁边立着一栋木屋,年久失修,屋顶上爬满了野草。 高云泉忽然按住我的肩膀,低声说:“山里的地形这么复杂,这个傅春只来过一次,居然能够找到路,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愣了一下,仔细想来,确实很奇怪,那么远的路,我们只走了三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几乎没有绕远路。 这个傅春,从一开始就知道路。 我突然觉得有些可怕,这个女人的心机太深了。 我得找机会提醒司徒凌。 傅春一直跟在司徒凌身边,我们走下了山坳,来到那座坟墓前,墓碑上写着:清八品教谕周德安之墓。 居然是个八品官,相当于现代的教育局局长。 那小木屋的破木门半关着,我却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死气从门里漏出来,浓得让人作呕。 我想去拉那扇门,却被司徒凌制止了,他举着枪,说:“我先来。” 他侧身站在门边,小心地打开门,然后干净利落地进屋,举着枪检查一圈:“安全。” 我走进门去,死气浓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口水缸上。 水缸上面盖着盖子,死气就是从水缸里冒出来的。 司徒凌和高云泉都不约而同地将枪口对准了水缸。 我从背后抽出那把桃木剑,用剑尖将木盖挑开,里面是满满的一缸水,一个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转,哗啦一声露出了水面。 那居然是一具尸体。 苗蓝的尸体! 她是淹死的,眼睛睁得老大,面容因恐惧而扭曲。 司徒凌走上去检查了一下,说:“已经死了快十个小时了。” 昨晚她失踪之后没多久,就已经死了。 “不好!”我们三人脸骤变,迅速转身跑出木屋,司徒凌高声道:“傅春呢?”篮ζζ. 第21章 风尘女子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惨叫,一道白影快速闪过,站在最外围的那个警察身体一僵,便倒了下去。 司徒凌果断开枪,一梭子弹打出去,那人影几个跳跃,跳上了木屋屋顶,趴在上面,对着下面的人发出怒吼。 是周优优! 她脸上的毛发已经全都变成绿的了,速度和力量也变大了几倍,我高声道:“快开枪,绝对不能让她再进化了。” 司徒凌还有些下不了手,毕竟周优优和他的关系很好,老周更是他师父。但高云泉就不一样了,他举起沙漠之鹰,周优优也动了,枪响的同时,周优优飞扑在旁边的大树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周优优的右手直接被打爆了。 受伤的野兽,是最危险的。 她在树枝之间跳跃,警察们齐齐开枪,枪声不断,但她的速度太快了,竟然没有一发射中她。 而周优优身上的死气,越来越浓郁。 不好,高云泉那一枪,虽然重伤了她,却激发了她的潜力,她在迅速进化。 我还来不及细想,眨眼之间,她就已经扑到了我面前,只要再吃一个人的血肉,她就能够彻底变成绿毛僵尸,而我,在她眼中,是这些人中最弱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反应这么快,咬破舌尖,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喷在桃木剑上,然后迎着周优优刺了出去。 “姜琳,小心!”高云泉冲到了我的面前,却一下子愣住了。 我手中的桃木剑刺穿了周优优的身体,她锋利的爪子举在半空,离我也就几厘米的距离。 呼地一声,桃木剑所刺穿的伤口腾起一团火,我连忙将剑拔出来,周优优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火焰蔓延,她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火人。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我也彻底呆住,没想到桃木剑加上我的血,威力这么大。 足足烧了十分钟,周优优被烧成了一堆焦炭,那些警察看我的眼神也变成了敬畏。 我有些尴尬,我只是个半吊子,杀鬼全靠运气。 司徒凌的脸上闪过一抹悲伤,从背包里拿出一只裹尸袋,将尸体装了进去。 随后,他的眼中露出强烈的愤怒。 他提着枪,快步朝那座坟墓走去,坟墓后面果然有一个盗洞,洞口足够一人进入,看起来挖了好几年了。 高云泉过去拦住他:“司徒,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你不能意气用事,你根本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司徒凌冷声说:“如果不下去,永远都不会知道下面有什么。” 高云泉无言以对,司徒凌让我们等在外面,他下去查探,在部队的时候,他就是干侦察兵的。 “等等。”我叫住他,“我和你一起下去。” “姜琳。”高云泉皱眉,“如果什么都让你这个女人打头阵,还要我们这些男人做什么。” 我扬了扬手中的桃木剑:“别忘了,你们请我来是做什么的,我要是害怕,就该躺在沙发上看韩剧,而不是跑到这里来。” 高云泉似乎有些无奈:“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下去,也好有个照应。” 司徒凌并没有反对,他和高云泉是战友,可以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我们三人腰上绑着绳索,依次跳了进去,里面充满了腐臭气和霉味,我洗了洗鼻子,举起手电筒。 看到坟墓中央那口棺材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那只是一口普通的棺材,棺材盖子盖得很严实,并没有捆红线和铜钱。 傅春说的,都是谎话? “姜琳,你来看这个。”高云泉说。 我走过去,发现墓室里还连着一个小墓室,里面放着一口小一些棺材,棺材盖子已经打开了,上面裹着红线和铜钱。 我抽了一口冷气,僵尸,并不是那个叫周德安的教谕。这具棺材里装的,才是僵尸。 “这里葬的是周德安的妻子?”司徒凌问。 我摇了摇头:“如果是夫妻合葬墓,墓碑上是要写明的。” 我沉默了一下,又说:“这个很可能是他的小老婆。” 在古代,妾一般是不会和男主人合葬的,她们的下场往往很凄惨,得宠的,生了儿子的,能有一副薄棺,一座坟墓,不得宠的,死了之后只用草席一裹,随便找个地方就埋了。 但是,还有一种情况。 殉葬。 男主人死了,小老婆自杀殉葬的,就可以陪葬。 但好死不如赖活着,殉葬的女人,往往都不是自愿的,她们被逼自杀,怨气冲天,的确比正常病死的清朝教谕更容易成为僵尸。 身后忽的一冷,我们三人齐齐回头,高云泉二人对着来人果断开枪,大威力子弹打在那人的身上,却像是打在钢板上一样,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傅春站在墓室口,嘴角带着一抹笑容,镇定地看着我们。 我咬了咬牙,拔出桃木剑,她笑了笑,说:“不要再浪费你的舌尖血了,你杀不了我的。” 我握着桃木剑的手在发抖。 “你不过是个才刚刚开了阴眼的小姑娘,如果你开了阳眼,也许我还会忌惮你,但现在,你在我手下,根本走不了一招。”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 我后背一阵阵发冷,低级的僵尸都是没有神智的,能够生出神智的僵尸,至少都是飞僵级别了。 古书《子不语》将僵尸分为八个种类,紫僵、白僵、绿僵、黑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 紫僵和白僵差不多,只是紫僵很少,黑僵就能铜身铁骨,刀枪不入,飞僵,人如其名,她是可以飞的。 绿僵我还可以抵挡一下,飞僵,那只能等死了。 我脸灰白,咬着牙说:“就算我斗不过你,也要拼死搏一搏,让我等死,不可能。” 傅春笑道:“谁说我要杀你?” 我愣住了,高云泉二人也愣住了。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你们?”她摊了摊手,说。 司徒凌冷声道:“难道你和优优有仇?” 傅春脸一冷,笑容中有了几分残忍:“我当然和她有仇,还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周!周优优和周德安,都姓周,周优优是周德安的后人。” 傅春听到周德安的名字,发出磨牙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没错,你很聪明。”傅春说。 我不解:“那雅和苗蓝呢?你不也把她们杀了吗?” “因为她们也和我有仇啊。”傅春眼睛发出红光,“当年,周德安的妻子姓江,母亲,姓苗。” 我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高云泉和司徒凌也一样,我心中大叫不好,早知道不相信这个僵尸的鬼话,和她拼上一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被她给控制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高云泉二人也倒在我的身边。 傅春眼神有些空洞,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曾经,我是山城红极一时的名妓,曾经我爱过一个男人,他是一个武官,他说要娶我,但是他没这个福气,没过多久,他去山里剿匪,战死了。我心如死灰,就嫁给了周德安。” 她幽幽叹了口气,继续说:“可周德安也是个短命鬼,我过门没几年,他就病死了,他的母亲和妻子都说我是克夫的命,是我克死了周德安,逼我自杀,给他陪葬。我不肯,她们就把我关在屋子里,要把我活活饿死。在我快要死的时候,江夫人来了,她对我说,我爱的那个武官是周德安杀的,为的就是要纳我为妾。”篮ζζ. 第22章 我罩着她 她眼中凶光毕露:“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死后我要成为厉鬼,我要杀光周家、江家、苗家的人,让他们三家断子绝孙!” “我没想到,她们那么狠,请了个道士,用秘术将我的灵魂封死在身体里,又用糯米、红线和铜钱把我镇住,让我不能尸变。” “一百多年了,这一百多年我受尽了折磨,我天天都在诅咒他们。好在老天爷终于开了眼,几年之前,几个盗墓贼破坏了墓,把我的棺材上的红线和铜钱给拆了,我终于出来了,重见天日。” “我找到了这三家的后人,我用了点小手段,将她们全都聚集在一个寝室,成为了她们的室友。我不会让她们这么轻易去死,这几年,我天天和她们住在一起,我在她们之间挑拨离间,让她们内斗,让她们失恋痛苦,让她们处处碰壁,让她们疾病缠身。” “等她们毕业了,我就杀了她们,在她们死前,告诉她们和一个僵尸生活了整整四年。” 她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怪不得她一出棺就是飞僵,这一百多年,她所集聚的怨气,大得惊人。 她忽然蹲下,低头看着司徒凌,伸出那双长着漆黑指甲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一个僵尸,居然会表现得这么温柔。 “像,真像啊。”她痴迷地看着他,“司徒队长,你和我那个冤家长得太像了,而且还都很有正义感。这一定是上天怜惜我,才把你送到我身边来。” 她的指甲在他的脖子上轻轻掠过:“你留下来陪我,我放他们回去,好不好?” 司徒凌咬紧了牙,这个女鬼竟然要把他也变成僵尸。 “不能答应她!”高云泉说,傅春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一挥,他就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住手!”司徒凌急忙说,“不要杀他们。” “你同意了?”傅春脸上露出笑意。 “等等!”我突然打断他们,“你不能把他变成僵尸。” 她恶狠狠地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说完,我也飞了出去,背上一阵剧痛,肯定断了好几根骨头。 “我是为你着想。”我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傅春微微眯了眯眼睛。 我说:“他出身军人世家,祖父是个将军,就算你是飞僵,神通广大,你能和军队斗?你既然在外面生活了几年了,也应该对现代社会有个了解?就算你不怕子弹,但你怕不怕炮弹?怕不怕导弹?还有白磷弹听说过没有?那东西被称为地狱火,只要粘在了身上,就再也灭不掉,不把你烧光,根本不会熄灭。” 我见她脸有些变,知道她听进去了,继续说:“军队手中有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武器,你才刚刚起死回生,何必为了一个男人断送自己的大好前途呢。” 她冷笑一声:“看来,我是不能把你们放回去了。” 我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真的以为你杀了这么多人能瞒得住啊?何况这些人都大有来头,你也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见她沉默,我又说:“你想要司徒队长,不就是因为他和你那个相好的长得像吗?咱华夏这么多人,还找不到一个像的人?你另外找一个不就行了?一个不够,还可以多找几个,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啊,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这个飞僵,生前就是个名妓,声犬马,锦衣玉食,舍不得死,现在成了僵尸,她一身的名牌,连妆容都是精心打扮的,怎么会愿意为了一个男人,过着到处被人追杀的生活? “再说了。”我继续煽风点火,“你把他变成僵尸,他浑身都要长白毛,像那个周优优一样,多丑啊,还没有灵智,你以前是名妓,肯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天天对着个不解风情的丑八怪有什么意思?” 傅春笑了:“没想到你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嘴巴这么会说,我都被你说动了。” 我连忙说:“那是因为我说的有道理啊,你想想,普通的飞僵虽然有灵智,但能有生前记忆的不多,智力能比得上活人的更少了。像活人一样生活,享受人生,这才是老天爷给你的最大赏赐啊。” 她勾了勾嘴角,转身摸了摸司徒凌的脸:“真是可惜,司徒队长,我们没有缘分。” 司徒凌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谁想和你有缘分! 我正要松一口气,忽然眼前一花,傅春来到了我的面前,目光阴森森地望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的那双眼睛就像是x光一样,能将我全身上下看个干干净净。 “真是个的小姑娘。”她意味深长地说,“算了,我今天报了大仇,心情不错,就放过你们好了。” 我眼前再次一花,傅春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终于走了。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四肢又能动了,高云泉将我搀扶起来,司徒凌过来谢我:“没想到你居然能够用三寸不烂之舌,将一个飞僵给说动,实在是厉害,我这十万花得值。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是部队里的?云泉告诉你的?” 我愣了一下:“你父亲真是部队里的?真是将军?” 司徒凌扯了扯嘴角,我尴尬地笑道:“我是瞎扯的,想来想去,一个飞僵,也只有部队的那些武器能对付了,没想到被我歪打正着。” 司徒凌满头黑线:“你的运气真是好到爆表啊。”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最近不仅被男鬼纠缠,还经常遇鬼,好几次死里逃生,都不知道这到底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差。 “总之,这次你救了我,以后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司徒凌拍了拍我的肩膀,“在山城市这个地方,我还是罩得住的。” 高云泉笑了笑,说:“有我罩着她就行了,就不劳你费心了。” 司徒凌一脸“我明白”的表情。 我更尴尬了。 我们从墓室里出来,外面留守的警察全都倒在地上,司徒凌检查了一下,只是昏过去了,没有什么大碍。 这次出警,杀死了白毛僵尸,立了大功,只可惜牺牲了一个警察,他的尸体不能久留,运回去之后让家属看过,就必须立刻火化。 一回到警局,司徒凌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老周醒过来,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司徒凌一脸的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老周真相。 我和高云泉都进了医院,有高云泉在,住的自然是高干病房。 拍过片子,医生说我的肋骨没问题,住院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高云泉就惨了,肋骨断了三根,臂骨有裂痕,身上打着石膏,得在病床上躺半个月。 我有些奇怪,当时明明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断了,还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居然没事。 出院那天,我去看高云泉,一开门,就看见漂亮的护士正在给他喂饭,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护士穿的护士服有点紧身,领口有三颗扣子没有扣,露出了一条深深的沟。 那条深沟正对着高云泉,但是高云泉专心吃饭,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我在心里暗暗想,厉害啊,居然坐怀不乱。 “姜琳。”他看到我,露出一道笑容,对护士说,“我吃饱了,你出去。” 护士很不高兴,收拾好了东西,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高云泉看在眼里,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不一会儿护士长就过来了,很客气地说:“高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高云泉沉着脸说:“这个护士不行,换一个。”篮ζζ. 第23章 做我女朋友 护士长脸有些僵硬,挤出几分笑容:“小玲她做事笨手笨脚的,惹得您不高兴了,实在是抱歉,我会好好说她的,高先生,不知道您能不能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听说高干病房,如果病人对哪个护士不满意,要求换掉,护士是会被扣奖金的,而且还扣得非常狠。 高云泉脸一冷:“我知道她是你的侄女,但我是来治病的,对别的事情不感兴趣。” 护士长的脸更加难看了,连忙说:“您放心,我会将她换掉。” 护士长走后,我笑道:“我看那护士长得挺好看的,这么好的艳福,你都不享?” 高云泉看着我不说话,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姜琳,做我女朋友怎么样?”他问。 我一下子懵了,呆了半天才说:“别开玩笑了好吗?” 他严肃地说:“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 我有些无言以对。 他继续说:“你是不是担心我只是玩玩?姜琳,我这次很认真,我活了将近三十岁,第一次遇到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我不想放手。” 他说得很动人,我在心里问自己,如果我没有被周禹浩纠缠,我会不会答应? 高云泉有钱,长得又帅,还会武术,简直是完美男人,说不动心那肯定是假的,但是,我对他也仅仅只是好感,并没有达到爱情那个地步。 何况,我和他始终是两个圈子的人,以我的出身,我的职业来说,他的家人肯定是不会接受我的。 与其到时候受辱后分手,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撇清关系的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抱歉,云泉,我不能答应。” 他皱起眉头:“为什么?” “我把你当好朋友。”我说,“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他沉着脸说:“感觉是可以培养的。” “对不起。”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匆匆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我听见他在后面说:“我不会放弃的。” 我心乱如麻,匆匆坐上公交车,脑子很乱,最近我这桃花运来得有点猛啊,但怎么看着不像是桃花运,倒有点桃花劫的意思。 我在这边胡思乱想,不知不觉,竟然坐过了站,车窗外的景很陌生。 公交车停了下来,到终点站了。 我下来一看站牌,居然到了城南区,我坐错了,上了反方向的车。 真是晦气。 我很郁闷,不过我现在有钱了,再不是以前的女钓丝,干脆打车回去好了。 这一片很偏僻,都是些建筑工地,来来去去的都是些农民工,还有一些混混模样的,好些人都用阴邪的目光看着我。 我有些不自在,匆忙打了一辆出租车,坐上了车,我才松了口气。 “到哪儿啊?”前面的司机问。 “到城北区殡葬街。”我说。 我店铺所在的街道本名叫福兴街,但街上都是殡葬用品店,因此整个城市的人都喜欢叫它殡葬街,说福兴街可能还没人知道。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忽然闻到了一股怪味。 那股味道是从坐垫里传出来的,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有些像血,又混杂了人的排泄物,非常难闻。 我深吸了口气,不会这么倒霉,随便上一辆出租车,就能碰上死过人的。 我刚想开口,叫师傅停车,让我下去,忽然从座位下面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脚。 我吓得差点尖叫出来,低头一看,那是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 一个女人从座位下面爬了出来,脸一翻,苍白发青的脸直直地对着我。 我拼命忍住没有叫出来,用有些发抖的声音说:“师傅,我突然想起有点事,你把我放在路边。” 那个出租车司机露出很不耐烦的表情,白了我一眼,说:“说好了到城北的,你耍我吗?下车可以,你得多付我二十块钱。” 我一听,不干了:“凭什么啊?” “凭什么?就凭你下车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根本拉不到客。” 我怒了,也不怎么害怕了:“你这师傅怎么这样啊,你工号多少,我要投诉你。” 就在我跟他争吵的这段时间里,座位下的女人爬了出来,坐在我的身边,我发现她居然大着肚子,穿着一件孕妇装,下面全都是血。 是个难产死的女鬼。 她缠着这出租车干什么? 这女鬼的怨气很大,但还没有到怨鬼的程度。 这个世上并不是什么人死了都能成怨鬼的,就算有些是冤死的,死后灵魂也会消散。 这是个机遇问题。 这个女鬼没有杀人害人的本事,最多也就吓唬吓唬人罢了。 我没那么害怕了,那个出租车师傅脾气很大,恶狠狠地说:“那就别下车。” “不下就不下,谁怕你?”我看了一眼出租车前面的公示牌,上面有姓名和工号。 这个男人叫张寿,我立刻拿出手机投诉,他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根本不怕我投诉。 我气不打一处来,考虑着要不要吓吓他。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是那种山寨手机,没按免提,对方的声音大得我都能听见。 “张寿,你这个死鬼,怎么还不回来?老娘打牌打了一天了,饭都没吃,你不是说要给我送饭来吗?” 张寿小心翼翼地说:“老婆啊,别生气,我这就给你买饭送来。” 他挂了电话,将车开进了一条小路,我怒道:“这不是去城北区的路。” “你没听见吗,我要给我老婆送饭,自己等着。”他的态度极其恶劣。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下定决心要给他个教训,看向旁边的孕妇,却发现那孕妇盯着张寿的手机,正在默默流泪。 “师傅,你这车上怎么有个孕妇啊。”我挑了挑眉毛,说。 张寿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然后怒气冲冲地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冷笑一声:“她就坐在我旁边,穿着一件白的孕妇裙,长头发,单眼皮,嘴唇上面有颗痣。” 嘎吱一声,出租车停在了路边,司机冲我咆哮道:“滚下去!” “要我下去也可以,我没钱。”我一摊手,开始耍赖。 “滚滚滚。”他冲下车,打开车门,将我从车里拉了出来,然后开着车冲了出去。 我翻了个白眼,急着去投胎啊,看他吓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转过身,却发现那个女鬼正站在我的身后,我皱了皱眉,说:“你别跟着我啊,冤有头债有主,自己去找张寿去。” 女鬼突然抬起手,一下子就伸进了我的脑袋。 她只是个魂魄,按道理说是伤不了我的,我并没有受伤,却有一些画面猛地出现在我的脑海。 这些,都是女鬼生前的记忆。 女鬼名叫文绣,和那个张寿是夫妻。 张寿初中毕业,没有什么本事,还是靠着她的嫁妆买了一辆出租车,才能够糊口。 但这个张寿是个不安分的,一直瞧不起自己的老婆,觉得她长得不漂亮,而且也没有什么情趣。 他在出租车公司里认识了一个叫胡烁的女人,胡烁是出租车公司主管的侄女,长得也很漂亮,他立刻对她展开攻势,很快两人就勾搭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文绣已经怀孕了,很快就要生产,胡烁却逼着他赶快跟文绣离婚。 张寿有些不愿意,家里的房子是文绣婚前买的,要是跟文绣离婚,房子就没他的份了。 他利用关系找熟人给文绣做了个b超,查出肚子里的是个女儿,他一向重男轻女,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就生出了一条毒计。篮ζζ. 第24章 报仇雪恨 他给文绣一个劲地吃糖,还不准她运动,说想让她生个大胖孩子,吉利。 文绣根本没有怀疑自己的丈夫,自然而然的,肚子里的孩子过度发育,变成了巨大儿。 到了临产的时候,他又拖了不肯送文绣去医院,直到文绣流了很多血,他才用出租车,慢慢悠悠地将她送去。 到了医院,医生说必须立刻进行剖腹产,不然大人孩子都有危险,让他赶紧签字手术。 张寿不肯签字,说剖腹产对孩子不好,一定要顺产。 医生催了几次,他就是不签字。 不签字就不能做手术,拖了好几个小时,文绣没有撑住,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保住。 张寿就开始闹,还出钱请了一帮专门的医闹,在医院大闹了一场。 医院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赔给了他一大笔钱,他拿着钱,高高兴兴地继承了老婆的遗产,很快就跟胡烁结了婚。 结婚的时候,胡烁的肚子都显怀了。 看完女鬼的记忆,我简直气死了。 禽兽,真是个禽兽! 他钻了法律的空子,利用女人生子的危险,合法地杀死了自己的老婆,还讹了医院一大笔钱。 怪不得文绣要缠着他,这种人,死有余辜。 我看向文绣和她硕大的肚子,握紧了拳头,说:“想报仇吗?” 文绣朝我点了点头。 “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我说,“跟我来。” 我另外打了一辆车,回到自己的店铺了,找出奶奶的书,书里也有讲怎么养鬼的。 我仔细看完了书,对文绣说:“我可以帮助你报仇,除掉那个人渣,之后我就要把你和你的孩子都送去寺庙超度,怎么样?” 文绣点了点头。 我开始扎纸人,扎了一个和文绣差不多高的,然后将她的脸画在纸人上,让她告诉我她的生辰八字。 她不能说话,动了动嘴唇,我读着她的唇型,写下了一个八字,她点了点头。 我咬破食指,用自己的血在纸人背后写上生辰八字,又在纸人的头顶上画了一道符。 这还是我第一次画符,不过我是学美术出身,有功底,照着书上的符咒画,画得完全一模一样。 在符咒画完的那一刻,文绣身上的怨气忽然涌动了起来,迅速地增加,直到完全成为一个恶鬼。 “办完了事就回来。”我说,“如果你不回来,或者你伤害了无辜,我就烧毁这个纸人,到时候你就会魂飞魄散。” 文绣点了点头,消失在门外。 我拿着纸人,觉得自己和纸人、文绣都有了一丝联系,眼前也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我骤然一惊,我居然能够看到文绣所看到的东西。 书中说,养鬼之人,与鬼怪心意相通,才能彻底地操纵鬼怪。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养鬼人都能与鬼魂心意相通的,只有天赋极高的人才能进入那种状态。 没想到,我居然有养鬼人的天赋。 我看到文绣以极快的速度穿越大半个城市来到张寿的家,这处房产还是文绣的婚前财产,现在却变成了张寿和小三的新房。 夜已经很深了,胡烁还在和三个闺蜜打麻将,孩子才刚刚三个月,她也完全不管。 胡烁生的,也是一个女儿。 张寿在家里,但他也不管自己的女儿,陪着小心给胡烁端茶递水。 毕竟胡烁的叔叔可是公司主管,以后他还要靠着她在公司横着走呢。 女儿似乎饿了,哇哇地哭起来,胡烁一脸不耐烦,冲张寿吼道:“快去看看,那小兔崽子怎么又哭了。” 张寿在老婆那里受了气,就把气发在女儿的身上,抱起女儿,在她身上狠狠一拧,女儿哭得更伤心了,他将她随手扔回床上,拉上了里屋的门。 “没事。”张寿说,“让她哭,锻炼肺活量。” 我抓着纸人的手在收紧,现在连我都恨不得杀了他。 胡烁又闹着肚子饿了,让他做点饭菜,他只得进了厨房,拿着菜刀切菜。 忽然刺啦一声,头顶的灯泡啪地一声碎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晦气,提着菜刀就走了出来,想要找个灯泡换上,却发现有些不对。 他抬头一看,顿时吓得菜刀都掉了。 那麻将桌上,坐着的四个女人,居然全都是已经死去的文绣。 她们一边搓麻将,一边回过头,阴森恐怖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张寿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文绣,不关我的事啊,你是自己生孩子死的,不是我害死的啊。” 眼前一花,他再仔细看,麻将桌上的哪有什么文绣,明明是胡烁和她的闺蜜。 胡烁听到文绣两个字,顿时就跳了起来,冲过来对着他怒吼:“你又提那个死鬼干什么?说,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死鬼?既然这么想她,就给我滚下去找她啊。” 客厅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在张寿的眼中,胡烁又变成了文绣,恐怖的女鬼朝他伸出了长长的爪子。 “啊,文绣,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大声叫了起来,胡烁更生气了,伸手就在他脸上一阵乱抓,“我说了不许提她,你还提,你还提!” “滚开,滚开!”张寿情急之下抓起菜刀,在面前一阵乱挥,他原本只是想将她赶走,却听见一声惨叫。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中的菜刀已经砍进了文绣的脖子,鲜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在雪白的墙壁上喷出一朵血花。 “啊,杀人啦!”那三个闺蜜全都跳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张寿红了眼睛,推开胡烁,朝着她们追过去,“不许走,都不许走!” 我立刻给文绣下命令:“这三个女人是无辜的,不要让张寿伤害她们。” 文绣立刻动手,旁边的一张凳子滑了过来,挡在张寿脚下,张寿扑倒在地上,那三个女人乘机逃出了屋子。 张寿惊恐地看着满屋子的血,竟然给吓晕了过去。 文绣的仇,算是报了,但她没有走的意思,反而来到了里屋,看着床上还在哭个不停的女婴。 我心头一惊:“文绣,不许伤她,孩子是无辜的。” 文绣朝着女婴伸出了手,我心中大急,找出打火机:“文绣,我要烧纸人了!” 文绣抱起了孩子。 我啪地一声打起打火机,手却突然顿住了。 文绣抱着孩子,轻轻地摇动,似乎在哄她入睡。 渐渐地,那孩子竟然真的不哭了,睁着一双大眼睛,冲着文绣甜甜地笑。 刚出生的孩子,天眼还没有闭上,是能够看到鬼魂的。 文绣看着怀中的孩子,露出慈爱和满足的表情,然后将孩子轻轻放了回去。 我关上打火机,心里很不是滋味。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张寿被戴上了手铐,拖出了房子。文绣也很快回到了我的店里。 我对她说:“你附身在纸人身上,我明天把你送到寺庙里去。” 她看着我,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化为无数的碎片,猛地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身体往后一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看了看钟,居然昏迷了整整一天,我心中暗恨,那个文绣居然恩将仇报。 也不知道她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我照了照镜子,没有被上身,如果被鬼魂附身了,在阴阳眼的眼中,会看到两道重叠的影子。 我又摸了摸身上,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不仅如此,我还感觉视力和听力更好了,力气也变得大了一些,我家那张桌子,实木的,以前移动一下都很费劲,现在却能轻松将它抬起来。 我想不通,又找出书来看,翻了一个下午才发现奶奶所记载的一段文字。.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5章 恶鬼公园 有些灵魂纯净的怨鬼,了却了心愿,化解了怨气之后,为了报答恩人,会用魂飞魄散的代价,化为灵气进入恩人的体内,帮助恩人改善体质,延年益寿。 我愣了一下,原来文绣是在报恩,我错怪她了。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纸人,低低叹了口气,将纸人拆了,然后将写了生辰八字的纸放在水里,把字给泡掉。 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不用的纸人是不能随便乱烧的,必须泡掉,否则就会出大乱子。 看了看日历,今天又是第七天了,周禹浩今晚就会回来。 我的心情又开始复杂,拿出纸张和篾条,开始扎纸活儿,这段时间忙着处理灵异事件,店里都没有接单,生意也差了很多。 扎到一半,忽然电话响了。 “姜琳啊,是我,我是向勇。” 向勇是个道士,以前是我家邻居,平时给人看相算命,做法事驱鬼,非常挣钱,但我知道,他是个假道士,当年连初中都没毕业,他的那些本事,都是骗人的。 不过呢,他经常会照顾我店里的生意,特别是我爸过世之后,刚开始没人信得过我,觉得我一个年轻小女孩,怎么扎得好纸活儿,我店里一单生意都没有,后来有他的帮忙,我才能把生意做起来。 “向勇啊,最近在哪里发财啊?”我笑道,“你可好久都没照顾我生意啦。” “我这不是来了吗?”他有些着急,“你那里有现成的全套纸活儿没有?我今晚有个法事,急着用。” “要是别人来要,肯定没有,但咱们什么关系,必须得有啊。”我笑道,“给我地址,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地方叫桃花源,是一个新开发的高档楼盘,占地面积很广。为了能卖高价,开发商在楼盘里修了一座公园。 刚开始公园是开放式的,周围的住户吃完了晚饭都喜欢来溜个弯儿,结果有天晚上,一个年轻女孩在一棵梧桐树上了吊。 卖房子的,最怕死人,死了人,传出闹鬼传闻,这个楼盘就彻底完了。 于是开发商联系了向勇,让他在公园里做场法事,把吊死的女孩超度。 我开着破面包车把纸活儿送到桃花源公园,祭坛已经摆下了,高香也烧起来了,周围站在几个保安。向勇穿着深的中山装,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还有一个中年矮胖的男人站在旁边,脸上堆着笑容,不停地擦汗。 这公园里,出奇的阴冷。 我皱了皱眉,这里的阴气怎么这么重?按道理说,公园这种地方,人气旺,阳气也该旺盛才对。 向勇跟我打了招呼,让保安过来帮忙搬东西,我一手一座纸房子,大步走过去,搬得很轻松。 这种纸房子,别看是用纸做的,其实还是有些重量的,保安们见我身体这么单薄,居然拿得这么轻松,都赞叹了一句女汉子。 “姜琳,最近怎么变漂亮了?”向勇低声说,“去韩国整容了?你说你男朋友都没有整这么漂亮是要干嘛?傍大款啊?” “去去。”我挥了挥手,“说正经的,你是怎么接到这个生意的?” 向勇看了一看一旁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姓秦,人称秦经理,向勇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你也知道,这些地产开发商最不缺钱了,也肯花钱,这么好的单子我要不接,不是傻吗?” 我也小声说:“你可要小心点啊,我看这公园挺邪门的,别钱没挣到,惹上脏东西啊。” 向勇笑了:“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脏东西呢,怕啥?有钱挣才是正理。你这一套纸活儿,平时也就卖几千块,这次我帮你要价一万,秦经理都没还价。这样,待会儿你留下来帮我,到时候我让他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不在乎红包,但向勇对我有恩,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我点了点头,向勇让秦经理过来:“我看时辰差不多了,我要开坛做法,你们把公园封住,谁都不许进来。” “是,是。”秦经理点头道,“向大师,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保安们都退开,向勇拔出桃木剑,在桌上一叠符咒上一刺,挑起一张来,那符咒熊地一声燃起火焰,他开始挥舞桃木剑,还别说,这几个动作都有板有眼的。 向勇说过,他老妈以前一直给一个乞丐送饭,后来那乞丐说要收他为徒,但他老妈没答应,要他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乞丐后来教了他两招,说赏他个吃饭的本事。 他一直都很后悔,要是当年他能够拜那个老乞丐为师,说不定现在已经到处斩妖除魔了。 我心中暗想,那老乞丐估计也是个骗子,你要是跟着他,现在也还是个骗子。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他高声念着咒语,将桃木剑朝着天空中一刺,轰地一声,两根高大的红烛爆出一朵白的烟花。 秦经理他们都露出震惊的表情,然后一脸崇拜,我心中暗笑,那是因为在蜡烛里加了白磷。 “姜琳,开始烧纸人。”向勇说。 我点了点头,拿出打火机,将那一对童男童女烧了起来。 法事进行得很顺利,可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阵阴风,吹得祭坛上挂起的黄幡一阵摇晃。 秦经理几人都露出惊恐的神,向勇又耍了几招,高声道:“尔等业障,速速退去!” 我突然感觉背后有些阴冷,转过头去,看见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有鬼! 我皱起眉头,感觉有什么不对,朝秦经理和那几个保安看了一眼,然后走过去对向勇说:“今天来的保安有几个?” 向勇正在作法,侧过头说:“六个,我作法的时候别打扰我。” “不对。”我抽了口冷气,“我之前来的时候,现场的保安一共有七个。” 向勇抖了一下,摆着一个姿势,低声说:“你是不是看错了。” “绝对没错。”我说,“当时站在祭坛左边的有三个,右边有四个,因为两边不对称,我还特意看了一眼。” 向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恐惧,又耍了几招,然后将桃木剑一收,对秦经理说:“法事已经做完了,这里盘踞着一只恶鬼,现在这恶鬼已经被我收到了符咒之中。” 说着,他从桌上拿起一张叠成四方形的符咒,说:“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我现在就将它带回去,好好将它超度。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 秦经理没有怀疑,从衣服里拿出两只厚厚的红包,给我们一人一个,口中不停地道谢。 向勇朝我使了个眼,意思是让我赶紧跟着他,马上开溜。 我心领神会,跟在他背后,快速朝公园外走去,秦经理和保安们都来送,向勇朝他们挥了挥手:“不必送了。” 刚走出去几步,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惨叫,我们一惊,全都回过头去,我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脱口而出:“保安少了一个。” “没少啊。”秦经理仔细看了看,“是六个啊。” 我之前看到的是七个,这七个中,肯定有一个是鬼。那么现在消失的这个,是人是鬼? 我仔仔细细地将众人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我有阴阳眼,但阴阳眼也不是全能的,何况我现在只是开了阴眼。 阴阳眼分三个等级,阴眼、阳眼、天眼,一级比一级厉害。 当然,鬼魂也是有等级的,书上说,鬼也分三六九等,最弱的是孤魂野鬼,几乎没有什么攻击力,然后是怨鬼、恶鬼、厉鬼、摄青鬼、鬼将和鬼王。.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6章 吊死的人 奶奶在笔记里说,她遇到最厉害的是摄青鬼,鬼将什么的,她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 我现在的阴眼,也就最多能看穿恶鬼的迷惑和伪装。 我觉得后脊背一阵阵发凉,难不成这里盘踞的居然是个厉鬼? 我拉了拉向勇的衣袖,朝他使了个眼,向勇脸有些发白,加快了脚步。 身后又传来一声惨叫,我吓得寒毛直竖,回过头,这下子保安只有五个了。 秦经理终于发现不对头了,问道:“谁不见了?” “是隆永安,他不见了。”一个保安说。 秦经理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凑到向勇面前说:“向大师,鬼真的被收了吗?” 向勇厉内荏地呵斥:“你是不相信我吗?” “不,不敢。”秦经理连忙说,“只是咱们这公园里,会不会不止一个鬼?” 向勇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算了一番,说:“不好,这公园还有一只鬼,而且是一只很厉害的鬼。” 秦经理吓得双腿发抖:“那,那可怎么办?” 向勇说:“先到公园大门去,我要去布一个捉鬼阵法。” 秦经理点头:“好,好。”他又对身后的保安们说,“都靠近一点,互相看着,别再出什么事了。” 保安们也吓得够呛,连连点头。 向勇走得很快,压低声音说:“我刚才看到脏东西了。” 我一惊:“你看到什么了?” 他说:“就在转头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其中一个人身后还站了一个人,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一晃眼,那人就不见了。” “是哪个保安?”我连忙问。 “不是保安。”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是秦经理,我刚才绝对看到了两个秦经理。” 我明白了,他刚才说去大门,是准备开溜,根本不是布什么阵法。 但我现在有些怀疑,我们能够顺利逃出去吗? 果然不出我所料,当我们穿过一座小树林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前方有一座房子。 那是一座瓦房,有些像乡下农民自己建的那种,我步子一顿,拉住向勇:“这房子有问题。” 向勇转过头问秦经理:“你们怎么在公园里建这么个房子?” 秦经理脸惨白:“我,我们公园里没有这栋房子啊。” “这,这房子……”其中一个保安忽然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我连忙问:“你认识这房子?” 保安的神有些躲闪,看向秦经理,秦经理瞪了他一眼:“小戴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 名叫小戴的保安被同事搀扶起来,低着头不说话,但可以看出他很害怕。 向勇迟疑了一下,说:“先别管它,我们过去再说。” 我们一行人沿着青石板小路往前走,就在经过那栋房子的时候,房子里忽然亮起了灯。 我抬起头,看见窗户上映出几个人影,人影头上有个绳套,有两个人搀扶着一个软趴趴的人,将他的脑袋套进了绳套。 “啊!”又是小戴,他的精神似乎崩溃了,抱着脑袋说,“不管我的事啊,是秦经理让我做的,求求你,不要来找我。” 秦经理面如死灰,上前踢了他一脚:“我看你是疯了,不要命了是?要是让林哥知道了,肯定要拔掉你的皮。” 小戴跳了起来,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把他鼻梁给打断了,冲他吼道:“那件事是我和隆永安做的,现在隆永安已经被鬼给抓走了,下一个死的肯定是我。我都要死了,还怕什么林哥!” 秦经理捂着自己的脸,口齿不清地说:“你不怕,你老妈难道不怕吗?” 小戴顿时就蔫了,看来老妈是他的死。 我听明白了,他们曾经杀过人,就像这栋诡异房子窗户所映出来的那样,将某人弄晕之后,伪装成上吊。 碰地一声响,那栋房子的门开了。 里面被吊死的,竟然就是之前被抓走的隆永安。 他的脸因为恐惧而极度扭曲,舌头吊出老长。 “快走。”我拉了向勇一把,快速跑向公园大门。 前面是一座竹林,竹林外面应该就是公园大门,可是当我们跑过竹林之后,看到的还是那栋房子。 鬼打墙! 向勇吓得发抖,嘴里念叨:“完了,完了,我们今天死定了。” “小戴呢?”忽然,有个保安问道。 我一看,果然之前那个小戴已经不见了。 瓦房的窗户上再次上演了上吊一幕,这次被吊死的,赫然就是刚刚失踪的小戴。 秦经理一把抓住向勇的胳膊:“向大师,你不是抓鬼的道士吗?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能把我带出去,多少钱都可以。十万够不够?二十万?” 向勇叹了口气说:“这个鬼魂太厉害了,我的实力有限,实在是对付不了啊。” 我问:“公园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秦经理点头:“有,有,还有一个后门,就在售楼部的旁边。” 我们不敢再看那栋诡异的瓦房,快步往公园另一头跑,没过多久,我们就看见了一栋修得金碧辉煌的建筑,那就是桃花源的售楼部了。 公园后门就在售楼部后面,我们绕过售楼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后门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还是那栋诡异瓦房。 保安们的精神几乎崩溃了,忽然其中一人道:“如果把秦经理交出去,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秦经理露出恐惧的神情,狠狠瞪了一眼那个保安:“老李,你也是我们桃花地产的老员工了,居然说这种话?” 那个叫老李的保安恶狠狠地瞪着他:“老员工?亏你这话说得出口,我在桃花地产干了这么多年,你们给我涨过一分钱工资吗?还三天两头的找机会扣我的奖金!你以为你们做的那些缺德事没人知道吗?这块地拆迁的时候,那个钉子户是怎么死的?” 秦经理浑身一抖,冲口而出:“他是自杀上吊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齐齐望着他,他被我们看得发毛,脸上的横肉抖了几下,像个蔫了的皮球,垂头丧气地说:“我也是听上边的命令,我也不想的啊。” 向勇说:“这些事情都和我无关,秦经理,还有别的出口吗?” 秦经理摇头:“没了,就两个出口。”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售楼部里应该有整个楼盘的地形图?我们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别的路。” 众人都觉得有道理,我们连忙进了售楼部,里面空空荡荡,透着几分寒冷,秦经理打开灯,一个巨大的楼盘模型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同时在墙壁上,还挂着一幅桃花源的全地图。 我们几个凑到地图前面,仔细找出路,看了一会儿,向勇突然说:“这图怎么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我连忙问。 “你看,这个池塘的位置,在风水上,阳宅讲究一个二十四山,也就是二十四个方位,我们风水师,就是从这二十四个方位判断凶吉,这二十四个方位是:甲、卯、乙;辰、巽、巳;丙、午、丁;未、坤、申;庚、酉、辛;戌、乾、亥;壬、子、癸;丑、艮、寅。二十四方位,又应了五行相生相克。根据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水是绝对不能流向相克的方向的。而这个池塘,水流是丁位进来,流向癸位,丁属火,癸属水,正好是犯了大忌。” 我对风水不太懂,祖母留下的书里有一本是专门讲风水的,只是我看不明白,根本就没看。.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7章 敢动我的女人 向勇虽然是骗子,但为了骗得有模有样,之前有认真读过古代一些讲风水的书,还是了解一点的。 “还有这里,这里怎么能种槐树?这也是犯了大忌,会招来灾祸的,还有这边,这里怎么建了个凉亭,这是犯了乙位,是会害命连累人的,还会让人遇见妖魔鬼怪、死亡,或者口舌之灾的。” 向勇激动地说:“错了,全都错了,这个公园修得乱七八糟,是谁给设计的,这是要谋财害命啊。” 秦经理惊得瞪大了眼睛:“这可是我们老板林哥亲自请了东北的龙大师给设计的,怎么会有错?” 向勇皱起眉头,我问:“龙大师是谁?” “龙大师是东北最有名的风水大师。”向勇说。 我耸了耸肩,说:“你们老板和龙大师有仇?” “怎么可能。”秦经理说,“我们老板对龙大师非常尊敬。” “那可就奇怪了。”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虽然龙大师跟林哥没仇,但也有可能是收了林哥仇家的钱,故意给设计成这样的。 秦经理也想通了这一环节,脸惨白,汗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紧张地问:“两位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向勇也很害怕,他想了想,说:“如果我们能撑到明天早上,等天亮了,阴气退散,阳气回升,鬼魂隐匿,鬼打墙自己就会破掉。”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才天亮。 四个小时,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撑过去。 保安们将大门关上,还搬来桌椅板凳将门给堵起来,我叹了口气,这么做只是让他们心里好受一点罢了,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挡得住鬼魂? “唉。”向勇在一旁唉声叹气,“早知道这里真的有鬼,给再多的钱我都不来了。” 我虽然也很害怕,却毫无办法,按理说今晚周禹浩该来找我了,但是他未必知道我在这里,就算知道,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盘踞在这里的鬼魂。 “不然,我们真的把秦经理交出去?”向勇用极低的声音问我。 我苦笑一声:“你觉得那个鬼魂搞了这么大的阵势,只是想要杀三个人而已吗?” 向勇面如死灰,那个鬼魂根本就是想将我们赶尽杀绝啊。 之前折腾了一番,大家都很疲倦了,找了个沙发,半躺着休息。 没过多久,秦经理忽然走过来,一脸尴尬地对向勇说:“向,向大师,我,我尿急。” 厕所在售楼部的深处,里面的灯没有开,黑漆漆,阴森森的,他根本不敢去。 向勇气不打一处来,口气很不好:“你一个大男人,难道不进厕所还尿不出来啊。那边有几个盆景,自己去盆景里尿去。” 秦经理平日里也算是有头有脸,被他一顿骂,脸涨得通红,却不好发作,只得提着裤子过去。 售楼部里有好几盆装饰性的盆栽,都放在墙角,我别过脸去,一个大胖子尿尿,谁稀得看。 “啊!”忽然听到一声惊叫,我们全都吓得跳了起来,只见那个叫老李的保安指着厕所的方向,浑身发抖:“那,那里有人。” 秦经理提着裤子就跑过来了,惊恐地问:“谁?有什么人?” 老李看了他一眼,更加害怕了,后退了两步,说:“没,没有,我可能看错了。” 众人都有些生气,现在个个都紧张得不得了,你还一惊一乍地吓人。 大家又各自回去休息,老李见秦经理闭上眼睛小睡,偷偷凑过来:“向大师,我,我刚才的确看见一个人了。” 向勇问:“你到底看见谁了?” “我,我看见秦经理了。”他怕得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他就站在厕所的门口,朝我们这边看。可是,可是秦经理明明在盆栽那边尿尿啊,向大师,怎么会有两个秦经理?” 向勇也吓得不轻,我胆子比他大点,安慰他:“别怕,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 老李犹豫了一下,选了一个离秦经理远一点的沙发,躺了下去。 我太累了,眼皮子开始打架,稍微眯了一会儿,忽然被向勇摇醒了:“姜琳,你看。” 我睁眼一看,秦经理居然鬼鬼祟祟地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向勇犹豫着说。 我看了看黑漆漆的厕所,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谁知道秦经理是去做什么?要是他存心使坏,我们不是就倒大霉了? 我朝向勇点了点头,没有惊动其他的保安,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厕所没有开灯,秦经理钻进了男厕所,我抓着向勇的胳膊,他咬了咬牙,将我拉到身后,自己先走了进去。 是个爷们,我在心里暗暗称赞。 厕所里有三个格子,五个便池,还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我们都很有默契,没敢往镜子里看。 厕所里有应急灯,那种很黯淡的绿灯光,借着这光线,我们往格子门下看,发现最里面的两个格子门下面,都有着一双脚。 穿着同样的鞋子,同样的裤子。 我和向勇都后悔了,根本就不该跟进来。 我们转身就往外走,就在这时,那两扇门忽然一起开了,里面各站了一个胖子。 一模一样的两个胖子。 真的有两个秦经理! “快走!”向勇推了我一把,然后他的身体忽然向后飞了过去,被吸进了其中一个秦经理的厕所格子。 我冲到门边,用力拉门把手,但是门丝毫不动。 我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缠住了我的腰,我惊叫一声,也飞了出去,被吸进了另一个秦经理的格子。 然后秦经理对我笑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恐怖的笑,那不是人的笑容,是尸体的笑容! 一根绳子缠在他的脖子上,他歪着脑袋,舌头从嘴里伸了出来。 他是个吊死鬼! 一个笑着死去的吊死鬼!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手半握成雷势,对着那吊死鬼的脸推了出去,口中大喊:“五雷猛将,驱雷奔云,敕!” 一声雷响,吊死鬼被打得一片焦黑,甚至连舌头都给打掉了,但是,它并没有像我以前遇到的那些鬼魂一样,被我打得魂飞魄散。 我绝望了,雷势在短时间之内用第二次,威力远远不及第一次,我估计这是因为我体内的灵气消耗太多。 我真后悔,当时怎么不随身带一些装备,就算杀不了他,至少也能自保啊。 这个时候,我发现一根绳套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将我的脑袋套了进去,然后往上一收,我就被吊了起来。 我拼命挣扎着,侧过头,正好看见旁边的格子,向勇也被吊起来了。 脖子很痛,钻心的痛,进入喉咙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我死死地抓着绳子,心中无助地大叫。 周禹浩,救我! 就在我快被吊死的时候,我听见轰隆一声响,厕所格子的门被猛地打开了,一道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门外。 “敢动我的女人,好大的狗胆。” 熟悉的声音,我激动得都快哭了。 周禹浩,你终于来了。 秦经理似乎很生气,与此同时,无数的绳套从天花板伸了下来,全都争先恐后地缠向周禹浩。 周禹浩站在中央,一动也不动。 忽然,他身体里荡起一层黑的气浪,往四周一卷,所有绳套都被震得粉碎。 勒着我的绳套了碎了,我掉落在地板上,一阵猛烈地咳嗽。 这个周禹浩,竟然这么厉害,刚才那个确定不是电视特效吗? 吊死鬼秦经理暴怒,冲出了厕所格子,于是,我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他,扑向周禹浩。.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8章 聚阴养鬼阵 也不知是不是开窍了,我突然发现,这两个秦经理,一个是尸体,而另一个是魂魄。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们都看见有两个秦经理,原来是尸体和魂魄分开了。 我想到一种恐怖的可能,秦经理今天来之前就已经被鬼吊死了,就吊死在这个厕所里,但因为某种原因,他的灵魂并不知道自己死了,还惦记着做法事的事情,跑去接待向勇。 刚死的鬼,三魂七魄都不稳定,之前向勇看见秦经理身后还有一个秦经理,其实是三魂中的其中一魂。 当时秦经理的魂魄受了一点惊吓,其中一魂从鬼身里脱离了出来,又立刻被吸了进去。 直到最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回到了厕所,寻找自己的尸体。 是什么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呢? 对了,尿尿。 鬼魂是不会尿尿的,他肯定是尿的时候发现根本尿不出东西来,才意识到自己早就死了。 忽然,一个东西咕噜噜滚到了我的面前,我一看,竟然是秦经理的人头。 周禹浩居然把他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他已经魂飞魄散了。”周禹浩走过来,将我扶起,“你真是不让我省心,我要是晚来一步,你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我撇了撇嘴,说:“那不是正合你意?” 他脸一沉:“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你,我要个死人来有什么用?” 我心头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他并没有想杀我。 “我们快走。”周禹浩说,“这里非常邪门。” 我奇怪地说:“连你也应付不了吗?” 周禹浩严肃地说:“有人在这里布下了聚阴养鬼阵,这个阵法聚气养鬼,死在里面的人都会变成恶鬼伤人。这里阴气太重,都形成阴瘴了,你的阴阳眼之所以看不出这个胖子是鬼,正是因为被阴瘴给迷住了。” 我连忙问:“那我们怎么办?” “跟紧我。”他说。 我犹豫了一下,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角,他那张有些面瘫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笑意。 我突然想起,向勇还在这儿呢,连忙去把他搀扶起来。 周禹浩的脸又沉了下去:“你挺关心他的嘛。” “他是我恩人,也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关心他。”我说,“你别乱吃飞醋好吗?” “我会为你吃醋?”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我居然发现他脸上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你要是给我戴绿帽子,我堂堂周少的脸往哪里搁?” 向勇看着他,对我说:“姜琳,这是你男朋友?” 周禹浩已经现出了身形,因此他也能看到。 我本来想说不是,但看了看周禹浩的脸,只能点头。 “厉害啊,姜琳,我还以为你会没人要,成老姑娘呢,没想到你居然闷声不响地就找了这么个厉害的男朋友。”他露出谄媚的笑容,“这位周先生,幸会幸会。” 周禹浩点了点头,从衣服里拿出两个黄的符咒:“别耽误时间了,把这个戴上,赶快走。” 我们跟在周禹浩的身后,走出厕所,经过售楼部前厅的时候,看见那几个保安全都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全都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他们这是……” 周禹浩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们已经被阴瘴之气完全地魇住了,魂魄已经被污染,救不活了。我给你们的符咒一定要戴好,否则你们就会像他们一样。” 我点了点头,将符咒贴身放好。 出了售楼部,外面的天气更加阴沉,原本还能看见一点月光,现在月亮已经被乌云完全遮住,到处都死气沉沉。 前面就是那栋诡异的瓦房,向勇低声说:“我听说过桃花源的事,当时拆迁,有个钉子户说什么都不肯搬,后来那个钉子户自杀了,很多人都觉得有问题,但林哥在本市的能量很大,没有任何人敢曝光这件事。” 看来,这栋房子,就是当时那个钉子户的家。 此时,瓦房的门窗都开了,里面吊着死去的隆永安、小戴,而旁边一棵老槐树下,吊着一个妙龄少女,应该就是之前自杀的人。 我又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过头一看,那四个保安摇摇晃晃地从售楼部里走了出来,眼神依旧很空洞。 我记得周禹浩说过,死在这个聚阴养鬼阵里的人,都会变成恶鬼。 那三个吊死鬼的身体转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脸上都带着恐怖的笑容。 我凑到周禹浩身边,说:“这么多恶鬼,你能对付吗?” 周禹浩冷笑了一声:“区区几个恶鬼而已。不过,我懒得杀他们,脏了我的手。” 他侧过头瞥了我一眼:“何况今晚只剩两三个小时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他凑过来,嘴唇碰到了我的耳朵:“你说呢。”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有没有搞错,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事儿。” 周禹浩笑了笑,朝那座瓦房一指:“那是整个聚阴养鬼阵的阵眼,只要破坏了阵眼,这个阵法就会破掉,聚集的大量阴气会自动消散。这些恶鬼,并不是真正的恶鬼,只是阴气让它们暂时实力大增,阵法破了,太阳一出来,它们就会魂飞魄散。” 向勇连忙拍马屁:“高人不愧是高人。周大师,您说,要怎么破?但凡有用得上小弟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阵眼下面埋了东西。”周禹浩挑了挑眉毛,“既然如此,你去把那东西挖出来。” 向勇脸变了一下,腆着脸说:“周大师,不是小弟胆子小,实在是小弟才疏学浅,对付不了那两个吊死鬼啊,小弟被鬼杀了事小,耽误了您的大事不就坏了吗?” 我一咬牙:“我去。” 周禹浩笑了笑,“好啊,去,我跟着。” 向勇听说要让他一个人留在外面,连忙说:“小琳一个弱女子都敢去,我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不敢的,我也一起!” 周禹浩根本没理他。 那四个保安已经围了上来,他们身上都带着浓郁的死气,眼睛里已经没有黑眼仁了,动作却很敏捷,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周禹浩一脚踢飞一个,说:“小心,不要吸到他们嘴里吐出的死气。” 这四个保安口中,果然有黑气息吐出来,这些保安还没有完全死透,但已经濒死。 快要死的人口中都有一口气,这最后一口气,沾染了死气,活人一旦吸入,轻则会损伤身体,得一场大病,重则有生命危险。 以前我就曾在贴上看过,有人说他爷爷死的时候,嘴巴在动,他以为爷爷有什么遗言,就凑过去听,结果爷爷正好咽气。 他不小心吸了爷爷吐出的最后一口气,当时就觉得不舒服,后来得了慢性肺病,一直到现在都是病怏怏的。 这些保安的灵魂是被阴瘴之气污染的,那口死气更加浓郁,一旦吸进去,不死也去半条命。 向勇忽然哈哈大笑了两声:“我早有准备。” 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只简易版的防毒面具,给我们一人一个,只不过周禹浩表示他用不着。“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我奇怪地问。 “我刚从首都回来,你知道那边的雾霾很严重,所以我随身备了几个,幸好没有丢掉。” 我有些怀疑,这东西真能防得了死气? “放心,那么严重的雾霾都能防,一个小小的瘴气还不能防?”向勇已经戴上了,躲过一个保安伸过来的爪子,朝他下面踢了一脚。 向勇虽然武功不行,但他从小就跟街上的混混打架,也练了几招,而且特别的阴狠,总往人下三路打。.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9章 周禹浩受伤 我见周禹浩没有说话,也将面具戴上,正好一个保安扑了过来,我反应不及,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他脸上,居然把他打倒在地,喷出了好几颗牙齿。 周禹浩有些意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便带着我们冲向那座瓦房。 忽然,我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低头一看,居然是两只惨白惨白的手,从土地之中伸出来,死死地抓着我的腿。 这块地面,居然冒出了无数的手,向勇被几只手抓住,尖叫道:“小琳,救我,救我。” 我转过头,看见他的双脚竟然被拉进了地下,情急之下,拳头半握,再次使出“雷势”。 这次的威力显然不如上次,雷声都要小了很多,好在那些手不难对付,打得他身上那些全都化成了黑雾。 我上去拉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把他的脚从泥地里拉了出来,他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厉害,真是个女汉子。” 还好这是泥土地面。我心中默默想,要是水泥地面,向勇这双脚就算是废了。 “接着。” 一根树枝忽然飞了过来,我连忙接住,发现是一根桃树枝。 说起来也是奇怪,这个公园名叫桃花源公园,我却没有看见多少桃树,反而到处都栽了梅树。 梅树这种东西,因为梅的谐音是“霉”,因此很少有人会栽在自己的院子里的。 想必,这个梅树,也是聚阴养鬼阵的一环。 我抬头看了看周禹浩,发现他的左手一片焦黑,心头痛了一下,桃木是鬼的克星,他居然为了我去摘桃枝。 “别愣着。”周禹浩口气不好,一脚踩散了几只惨白的手,“用桃木打这些手!” 我连树枝上的叶子都没有扯,直接拿着便往手上打,打一下,能打散好几个。 向勇紧紧跟在我身后,花了将近十分钟,我们才来到那座瓦房前。 这座瓦房应该就是那个死掉的钉子户的房子,里面的摆设都和没拆之前差不多,但可以看出这人很穷,可以说家徒四壁,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断了条腿的桌子,还有几根长条板凳。 小戴和隆永安就挂在天花板上,他们扭曲的脸正对着我们,跟着我们的方向移动。 周禹浩忽然抬手,制止我们往前走,目光缓缓环视四周,突然脸一变:“不好!这里面又有一个血阵!” 话音未落,那两个吊死鬼的尸体忽然从炸开了,暴起一朵血花,鲜血喷溅地到处都是。 它们的残肢里涌出大量的血液,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有那么多的血,朝着我们三人涌了过来。 “不能沾上这些血!”周禹浩大叫,一脚踢翻那张桌子,对我说,“从这里往下挖,一定要把下面的东西挖出来。” 他站在我们身边,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血被隔绝在几步之外,但他却露出痛苦的神,手臂上和脸上开始出现一些红的灼伤。 “周禹浩,你这是?”我着急地问。 “这些血会灼烧魂体。”他高声说,“我支撑不了多久,快,快挖。” 我看了看水泥地面:“用什么挖?” “用桃木。” 我看了看手里细细的一根,这能挖得动? 不管了。 我将桃枝狠狠插进地面,诡异的是,水泥浇筑的地面居然像豆腐一样被挖开了,我心想有门,开始加快速度,用力往下挖。 不到三分钟,地面就被我挖了个大洞。 “继续挖。”他说,身上的灼伤更加严重,“还不够深。”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睛也有些疼,一定是那个什么阴瘴之气导致的。 我拼命往下挖,一直挖出一个深洞,我跳了下去,说:“下面有东西。” 我扒开泥土,里面居然是一具尸体。 我本来以为是那个被吊死的钉子户的,没想到居然是一具女尸。 这女人的尸体并没有腐烂,她没有穿衣服,光溜溜的身体上到处都是伤口和淤青,而她那下面,几乎成了一滩烂泥。 我被恶心到了,差点吐出来。 女尸的旁边有一只盒子,那盒子埋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应该是后来才放进去的。 我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居然全都白的布条,上面染了鲜血,有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 这绝对是女人的姨妈血! “周禹浩,东西挖到了,然后怎么办?”我问。 周禹浩的手臂被灼伤得露出了骨头,他痛得整个脸都扭曲了:“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当然是烧掉,那些布,必须全部烧掉。” “我这里有打火机。”向勇说。 我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布条,然后扔进盒子里,可是没一会儿就熄灭了,向勇又从衣服里掏出一小瓶伏特加,淋在盒子里,再打火。 轰地一声,布条被火焰包裹,在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我听到尖利的女人叫声,那叫声很怪异,像是女人在被强迫那个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而那些能够灼烧魂体的血液开始后退,然后被吸入到瓦房房体之中,直到最后一块血布被烧成灰烬,四周开始剧烈地地震。 地动山摇,瓦房开始垮塌,我着急地看着周禹浩,他已经不成人形了。 “快走。”我过去扶他,他忽然抱住我,“别怕,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他说得有气无力,却给了我无穷无尽的勇气和力量。 向勇靠在我们身边,他也看出来了,周禹浩很厉害,现在只能相信他,如果到处乱跑,反而会出事儿。 房梁被烧了,整个屋顶都垮塌了下来,我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但是,我并没有被什么东西砸到,睁开眼睛一看,哪里有什么瓦房,我站在一座凉亭里,而凉亭下的地面塌陷了,露出了那具女人的尸体。 阵眼被破,整座公园都恢复了正常,天也开始亮了,太阳升起时候所带来了阳气开始驱散笼罩在公园上的阴气。 但是,这股阴气太浓了,如果放着不管,三五个月都不一定能散尽。 “走,回家。”周禹浩在我耳边说,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摸了摸口袋,他已经进了那块写有他名字的桃木牌里。 向勇露出惊恐的表情:“小琳,周,周大师呢?” 我脸严肃地对他说:“向勇,今天的所有事情,你都要保密,特别是周禹浩的事情,他的身份很不简单,要是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恐怕会出事儿。” 响鼓不用重锤,向勇久在名利场里混,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 “你放心,我的嘴巴是出了名的严。”他拍着胸脯保证。 我匆匆离开桃花源公园,回到店里,周禹浩现出身形,他身上的灼伤已经没有了,但是看起来非常虚弱。 “你没事?”我扶着他坐下,“我去给你准备点东西,治疗你的伤。” 奶奶书里有很多方子,是专门治疗魂体的。 “不用麻烦了。”他拉住我,“有你就够了。” “什么?” 他忽然扑过来,把我扑倒在地上,我脸一下子红了:“你都这样了,还想着那事儿?” “做那事儿才能疗伤,而且好得很快。”他不顾我的挣扎,一把扯开了我的衣服。 这次他折腾了我整整三个小时,还有越战越勇的架势,也不知道他都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会还有这么强的体力。 折腾完了,我累得直接睡了过去,一觉睡醒,他又缠了上来,做了四次之后,我终于怒了:“你让我吃点东西行不行,我快饿死了。” “不行,我先吃饱。”他耍起无赖。 我真想骂脏话。.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30章 禽兽不如 总之,最后还是他赢了,等他吃饱喝足,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做饭。 冰箱里根本没有吃的,我只好去街尾的小卖部买了两盒泡面,把肚子填饱。 “以后别吃这种东西。”他躺在床上说,“对身体不好。” “只有这个,爱吃不吃。”我将一盒煮好的泡面推到他面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 “桃花源公园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他,“那一盒子血布又是干什么的?” “那些血布,是一百个被强迫的女人的怨气。”他说,“布置这个阵法的人非常厉害,那阵眼之中,还埋着一个被强迫而死的女人,她们的冲天怨气,足以布成血阵,那些血会灼烧魂体,不管活人还是死人。” 我抽了口冷气:“如果活人被灼烧魂体会怎么样?” “会很痛,非常的痛。”他说,“如果活人的魂体被烧得魂飞魄散,人自然就死了。” 我皱眉:“那个东北的龙大师和桃花源的开发商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居然下这么阴毒的阵法?” “我已经让郑叔去查了。”他说。 话音未落,就响起敲门的声音,我打开门,外面还是辆标志性的马萨拉蒂。 郑叔将一只厚厚的牛皮袋交给周禹浩:“少爷,这是您要的东西。” 周禹浩点了点头:“行了,下去。” 郑叔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上车离开。 牛皮袋里是厚厚一叠卷宗,还有一只u盘。 桃花源的开发商林哥,原名林玄,以前是混黑道的,后来洗白了,但其实暗地里还是干着黑勾当。 这个人,非常好,而且他玩女人,不玩小姐,只玩黄花大闺女,而且必须是十六岁以下的幼女! 这些卷宗,就是这些年所有被他所玩过的少女。 而且他非常的变态,不喜欢正常地玩,就喜欢虐待,这些女孩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每次被他玩后,都不成人形了。 周禹浩将那个u盘插进电脑,点开一看,全都是那种视频,男主角自然是林哥,女主角每一个都不同,但看起来都是初中生,她们哭着求他,跪在地上低声下气地求,他却无动于衷。 我只看了一点就看不下去了,女孩子的惨叫声让我一阵阵发冷。 “快关了。”我对周禹浩说,“这个林哥简直就是个禽兽,我要拿着这些东西去报警。” “报警?”周禹浩笑了笑,“你以为,这些年没有人报警吗?” 我愣了一下。 “像林玄这种人,黑白两道都有人脉,不然也不可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他拿起一份档案,“而且,他似乎在首都还有些关系,所以之前有警方的人想收拾他,也没能把他给撼动。” 我不服气:“那就让他这样嚣张下去?之后不知道还有多少女孩会被他玩弄。” “放心,他作恶多端,自然有人要收拾他。你看,龙大师不是就出手了吗?”周禹浩说。 我哼了一声:“龙大师出手,也不过只是毁了他的一个楼盘,还搭上了几条无辜的人命。” “无辜?这次事情里面,还真就没有无辜的。”周禹浩丢了一份文件给我,“要说无辜,你和向勇勉强算无辜。” 我看那文件里说,那个被强迫而死,埋在土里的女孩,就是钉子户那家的女儿,读高三,林玄杀了她父亲之后,连她也没放过。 而之前在桃花源公园自杀吊死的那个女孩,和这个女孩是同班同学,她收了林玄手下人的钱,把女孩骗出去,交给了林玄。 而林玄公司下面的保安,都是有前科的,没一个手上干净。 我合上卷宗:“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算了?” 他冷笑一声:“谁说就这样算了?你看看本市新闻。” 我打开本市的新闻网站,头版头条正在报道桃花源公园的命案。 一夜之间,桃花地产有七个员工在公园里上吊自杀,而凉亭里也发生了塌陷,露出了一具尸体,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报道里详细地讲了那具女尸的身份,她父亲居然是当时拆迁时的钉子户,而她也失踪了好几年了。 报道里并没有对此事下结论,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本市的各个网站和论坛上,全都是八这件事的帖子,管理员怎么删都删不过网民发帖的速度。 因为这些负面新闻,桃花地产的股票一开盘就开始下跌,而且暗中还有人在恶意做空桃花的股票。 我看了周禹浩一眼:“是你做的?” 周禹浩冷笑了一声:“因为他,连累了我的女人,我能放过他吗?” 虽然不知道这话有几分真,但听起来还是蛮爽的。 不过,周禹浩家里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多机密的资料都能查到?难道是干情报工作的? “对了。”他又丢了一份报纸给我,我拿起来一看,说的是十九中的女校长贪污受贿,出入不和谐场所,已经被双规。她父亲是教育局副局长,又牵连出他父亲的受贿案,整个武家上上下下,被抓了五六个。 是那个武校长的事情,他不提,我都快忘干净了。 “敢给我的女人气受,我不会让她有好下场。”周禹浩说。 我满头黑线:“虽然我很感谢,但是以后我要是和谁吵两句,你也要出手?” 他挑了挑眉毛:“你以为我那么闲吗?” 不知为何,我松了口气。 “过来。”他忽然朝我招了招手,我听话地走过去,他将我抱进怀中,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说:“想不想回去读书?” 我愣了一下。 学美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从小在绘画上面,也的确有天分,家里不算很富裕,但爸爸很支持我,从小就花钱让我去学绘画。 我也很给他争气,我十三岁的时候,所画的画就曾经在国家级的比赛中得过大奖。 高考的时候,我本来想考国家美院的,我的文化课成绩不错,就算考普通学校,也能上一本线的,专业课成绩更不用说了。 本来所有人都认为我能顺利考上国家美院,去州杭上学,可是等成绩下来,我的专业课成绩分数居然很一般,没有达到国家美院的分数线。 我消沉了很久,因为考试的时候我所画的那幅画我自己是很满意的,有我自己的最高水准,我以为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想到会落榜。 好在我文化课不错,被山城大学的美术学院录取了,不然我只能复读一年。 当年爸爸生病,我不得不退学,能够继续学习,我当然愿意。 他拿出一个文件袋:“我已经帮你办了复学手续,你下学期就可以回去上学了。” 我当年是退学,不是休学,按道理说是不能够复学的,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神通广大。 我死死地抓着文件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谢谢你,周禹浩,真的,谢谢你。”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将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膛上:“我说过,只要你好好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无言以对,心里却发愁,我们俩毕竟一个是人,一个是鬼,难道我们要这样一辈子吗? 人鬼殊途啊,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去投胎呢? 谁又知道,哪一天你会厌倦我呢? “还有一件事,郑叔之前报告给我,我想应该告诉你。”他捏了捏我的脸,说,“其实,当时考试时,你的那幅画,得到了整个西南考区的最高分。” 我惊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他继续说:“但是,你的画被换了。”.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31章 林玄来了 他拿出一张纸,上面有打印了两幅画,我指着其中一张画着山水的画说:“这个是我的。” “在当年的考试档案里,这幅画才是你的名字。”他指了指另外一幅画着静物的画。 那幅画很一般,无论是彩运用,还是绘画技巧,都远远比不上我的。 “怎么可能!”我激动地大叫,“我从来没有看过这幅画!” 他按住我的肩膀,让我不要太激动,然后指着我的那幅画说:“你这幅,名字是一个叫江珊珊的考生的。” 我极度惊讶,被这个消息打得完全蒙了,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江珊珊我认识,当年和我在同一个绘画老师那里学习画画,她的天分很一般,老师说她能考上本地的大学就已经不错了。 后来我没考上理想的大学,也就没有去关注别人,周禹浩告诉我,她当年考上了国家美院,现在留校,担任美院的班主任辅导员了。 她居然换了我的画!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年快要高考的时候,老师告诉我,在考试的时候不要画得太好,估摸着能够考上就行了,不然画是会被人换掉的。 我当时并没有当回事,毕竟我要考的是国家美院,如果画得不好,落榜了怎么办? 现在想来,当年那个老师一定知道了什么。 或者,这是长久以来的潜规则? 江珊珊家里面很有钱,她的父亲是做地产的,读高中的时候,她每天都坐法拉利上学。 所以,她也有钱买到上学的机会。 我浑身颤抖,眼泪不要命地流了出来,抱着周禹浩就是一顿嚎啕大哭。 积攒了这么多年的不甘心,在这一刻全都发泄了出来,我一直哭到抽搐,泪水将床单都打湿了。 良久,等我苦累了,他才抱着我,轻声说:“现在好受一些了吗?” 我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我没有钱,没有权,我就是一个再不能更小的小角,可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却连我们这些穷人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都要抢! 如果不是有周禹浩在,恐怕我这一辈子,都无法知道当年得真相,都要一辈子为自己没画好而悔恨自责。 “我要报仇。”我咬着牙说,“江珊珊改变了我的命运,毁了我一生,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他点了点头:“仇是肯定要报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急于一时,倒是现在,你有点小麻烦。” 话音未落,门就被撞开了,一群人冲了进来。 我皱起眉头,又是什么人? 我现在心情正不好,这些人居然来找茬。 来的都是一些高大壮实的男人,他们大多剃着光头,身上穿着运动服,脚上穿着球鞋,脖子上戴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腰上还挂条亮闪闪的链子。 明显的袍哥装扮。 我们西南地区,混黑的,都称为袍哥。 周禹浩是鬼,现在他没有现身,因此只有我这个阴阳眼能看到他。 这些袍哥一进来,就训练有素地分列在两旁,然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他的时候,我抖了一下。 我才刚刚看过他真人演的重口味片子。 他就是林玄,林哥。 这个林玄,三十多岁,快到四十了,从容貌来看,保养得还算不错,长得也还行,就是一身的煞气和邪气。 不知道死在他手中的人到底有多少。 他的身边,一个怨鬼都没有。 鬼魂是很害怕人身上的煞气的,因此屠夫一般的鬼魂是不敢近身的,我们这边都还有风俗,谁家的小孩经常生病,不好养了,就拜屠夫做干爹,用他身上的煞气,镇压一下作祟的妖魔鬼怪。 有时候,连鬼魂都是欺软怕硬的。 “你就是姜林?”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有些阴邪,我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们二话不说就破门进来,我来不及换衣服,身上还穿着棉布睡裙。 这睡裙其实是比较保守的,粉红,有点荷叶边,就是有点大,胸很低。 最近我容貌变漂亮了,身材也变好了,胸都大了一号,正好露出半截胸和一条深深的事业线。 我连忙将衣服往上拉了拉,说:“我是,阁下是?” 我肯定不敢说我认识他啊,那些卷宗都被周禹浩及时收起来了,不然还得了。 “林玄。” 我嘴角抽搐了两下:“林哥,久仰大名。” 他缓缓来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胸口扫来扫去,我觉得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想到开花圈店的,也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他勾了勾嘴角,“我给你一个机会,做我的女人,怎么样?” 我吓得差点晕过去,做你的女人?那我还不如死算了。 “我,我有男朋友了。”我慌忙说。 他冷笑一声:“你知道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 他靠得太近了,我后退了一步,咬着牙说:“你是来警告我的,要我把嘴巴闭紧。” 他冷冷地说:“杀你灭口不是更好?” “你现在在风口浪尖上,很多人等着抓你的把柄,不会轻易杀人的。”我说。 他笑了:“你很聪明,但聪明的女人都活不长。” 我额头上冒出冷汗,挤出一个笑容:“林哥,那天晚上我不过是送了一些纸活儿去桃花源公园,货送到了就走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哦?”他低下头,目露凶光,“你就没有进公园里看看?” 我说:“都那么晚了,我一个女人哪敢在外面到处闲逛,要是遇到劫财劫的不就惨了?” “是吗?看来你很识时务。”他伸出手,往我腰上摸去,突然,他像是被火烧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去,惊讶地看着我。 周禹浩出手了,折断了他一根指头。 碰到我的那根指头。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林哥,那天晚上是大凶之日,我能够活着回来,自然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不敢说很厉害,但自保没有问题。” 见他表情有些扭曲,我又说:“现在林哥你要应付的事情很多,何必跟我一个开花圈店的过不去呢?你说是?” 他阴狠地笑了笑,说:“我不过是有些小麻烦,很快就能解决,等我解决好了,还会再来找你。” 他眼睛从我的胸口一直往下,来到某一处,扫了扫,说:“到时候,我会好好尝尝你的味道。” 说完,他一挥手:“我们走。” 他带着人迅速离开,留下被破坏的卷帘门。 周禹浩在我身后,脸阴沉:“他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可以看出来,他现在很火大。 我叹了口气,打电话叫人来修门,我家这门,这个月都坏了好几回了。 我和周禹浩在店里过了两天的二人世界,来做纸活的订单也接了几个,不过我都不送货了,客户自取,免得又遇到什么灵异事件。 但我不去招惹灵异事件,灵异事件仍然会找上门来。 这天一大早,我刚起床,准备出门买点包子当早餐,刚出门,就看见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人。 是个熟人。 “柯言?”我一看到他,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姜琳。”柯言满脸愁容,“我家出事了。” “什么事?”我问。 “我父亲病了。” “病了就送医院啊。”我奇怪地说,“我又不是医生。” “我们家有自己的私人医生,都是全国最顶级的,他们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都说我父亲很健康。”柯言皱眉道,“我也请过几个大师,他们说我父亲中邪了,但没人治得了,有一个还当场心脏病发作,现在还在icu抢救。” 果然没什么好事!篮ζζ. 第32章 饿鬼附身 我连忙说:“连那些大师都不行,我就更不行了,我只是个开花圈店的。” “姜琳,这次算我求你。”他苦着脸说,“从小我爸就最疼我,他正当盛年,我不想他出事。只要能救我爸,我愿意出一百万。” 一百万。 我又心动了。 不过,这钱不好挣啊。 “答应他。”周禹浩来到我身后,低声说。 他没有现身,柯言看不到他。 我有些头疼,不过既然周禹浩说可以,估计他能解决。 一百万,谁不想挣? “好。”我点头道,“不过我只是先过去看看,不一定能帮上忙。” 他松了口气:“只要你答应就行。” 我告诉他,我还要准备些东西,让他中午来接我。 中午阳气最重,我的血也最有用。 “喂,周禹浩,你真的能搞定?”我回到店里,开始收拾装备。 “他身上有股味道。”周禹浩说,“我有感觉,他家里应该有某样东西,那东西对我很有用。” 我收拾好东西,柯言的车也到了,我坐着他的车穿过整个城市,来到城南区最南边的一个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是开发商修建的一座大型楼盘,按照北欧风格修建的,风景秀丽,是个度假养病的好地方。 柯言将车停在一栋白的别墅前,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围着围裙,脸上带着愁容:“小言啊,你来啦。” 柯言点了点头:“薛姨,爸怎么样了?” 中年女人眼圈红了:“还是老样子。” 柯言点了点头,走了进去,我看见客厅里还坐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和柯言长得有点像,穿着灰的薄麻西装,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应该就是柯言的哥哥柯微了。 柯微的身边坐着一个身材苗条、气质出众的漂亮女人,两人靠得很近,关系很不一般。 而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他闭着眼睛养神,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柯言,怎么这么晚才来?”柯微一开口就是责备,“你旁边这个女孩是谁?你的女朋友?她背上背的是桃木剑吗?” 柯微旁边的女人也笑了:“这女孩是演员吗?带着道具就来了。” 柯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雪莉,你是什么人,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女人脸变了一下,柯微沉声道:“怎么说话呢?” 柯言顶了回去:“大哥,你三天两头换女人,在外面玩玩就行了,不要总往家里带。” 雪莉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柯言没有理他们,转过头来对我说:“爸就在楼上,我带你上去。” “等等。”柯微起身拦住,“这个女人是谁?她凭什么上去?” “这位姜女士很有本事,我请她来给父亲看看。”柯言说。 柯微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笑了:“你没事,柯言,一个小女孩而已。” 雪莉更是插嘴道:“别是骗子?现在招摇撞骗的骗子很多的。” 他们的眼神让我很不爽,我冷笑一声,反击道:“柯言那栋闹鬼的写字楼,楼下埋着一只小鬼,就是我找出来灭掉的。” 我盯着柯微的眼睛:“也不知道那小鬼是谁埋的,做这些阴毒的事情,迟早是有报应的。” 柯微神未变,笑了笑,说:“什么闹鬼,依我看只是运气不好罢了,至于在下面埋点东西,谁知道是谁埋的?说不定是某些骗子,为了骗钱故意埋的。” 我怒了,这个男人倒是沉得住气。 柯言挡在我面前,说:“是不是骗子,试一试就知道了。大哥,你拦着我的人,不让去看爸爸,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柯微横了他一眼,笑道:“我是不想这些无关的人打扰到付大师。” 他朝沙发上一指,“这位是我从上海请来的大师,专门抓鬼驱鬼的,是上海很多豪门的座上宾,真正的高人。” 我看了他一眼,他还在闭目养神。 这x装的,我给一百分,不怕你骄傲。 “哦。”柯言不屑地笑了笑,说,“那么付大师看出什么了?” 付大师终于睁开了眼睛,故作高深地说:“这所屋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 “这里的风水本来很好,但是这屋子里的装潢和布置,却有很大的问题。”他指了指对面墙角所摆放的一盆铁树,“比如那盆树,就冲了煞,要是一直摆在这里,住在屋里的人就会经常生病。” 柯言气得脸有些发白:“付大师,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柯微在旁边笑了笑:“柯言,别恼羞成怒,我知道那盆栽是你送的,大师也是就事论事,也没说你是成心让爸生病。” 就在这时,楼上一间卧室的门忽然开了,一个护士冲了出来,叫道:“两位少爷,你们快来,柯先生出事了。” 两人一惊,急匆匆地往上跑,周禹浩在我耳边说:“快跟上去,我感觉到了,对我有用的那件东西就在卧室里。” 我连忙跟上,付大师也跟了上来,他似乎很瞧不起我,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我也懒得理他。 卧室非常大,装潢得也很豪华,有一张很大的豪华床铺,里面站了一个医生和好几个护士,加上我们几个,居然一点都不拥挤。 进门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有一股很强的气息在这里。 “爸,你干什么,快点把护士放开。”柯微高声道。 我几乎不敢相信那是柯震。 柯震我在电视上看过,虽然人过中年,但很有气度,人长得也不错,而面前这个,已经瘦成了皮包骨,而且皮肤发黑,都快黑成黑人了。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都从眼眶里鼓了出来,大得像两颗灯泡,此时,他正拉着一个护士,狠狠咬着护士的肩膀,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 他在咬护士的骨头! 最诡异的是,护士没有叫喊,甚至没有露出痛苦害怕的表情,反而一脸的享受,嘴里还发出低吟,就像是在做那事儿一样。 这场面血腥而诡异,其他几个护士都吓得尖叫起来。 “付大师,救命啊。”柯微说。 付大师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符咒,双眼一瞪,高声道:“大胆孽障,还不快速速离开柯先生的身体!” 他手腕一转,那符咒就烧了起来,他几步冲上去,将符咒往柯震的额头上一刺。 柯震猛地丢开护士,柯微露出喜:“还是付大师有本事啊……” 话音未落,就看见柯震猛地跳了起来,扑向付大师,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 付大师惊恐地大叫,拼命地挣扎:“快,快把他给我弄开。” 但谁都不敢上去。 我没办法,虽然这付大师听讨厌的,总不能看着他被咬死。 很快付大师就不叫了,也露出了享受的表情,我拔出背上背的桃木剑,一剑刺向柯震的后背。 桃木剑本身是不可能开刃的,刺在他的背部,并没有刺伤他,但我感觉到刺中了某个东西,柯震发出一声惨叫,放开了付大师。 我又一剑砍在他的脖子上,他又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不动了。 “把他扶到床上去。”我说。 还是没人敢上去,最后还是柯言去了,柯震瘦成这样,身体非常轻,他一个人轻轻松松就将他抱上了床。 而那个护士和付大师,则晕了过去。 柯言擦了下头上的汗水:“姜琳,我父亲这是怎么了?” “柯先生被饿鬼附身了,而且是少财饿鬼。”我问那几个护士,“这个护士是不是这两天肩膀上长了一个疮?”篮ζζ. 第33章 青铜古鼎 那几个护士早就吓得花容失,半天说不出话,只有其中一个稍微镇定点,点头说:“对,小兰说她肩膀上不知道怎么长了很大一个疮,擦了药膏也不管用,还流脓。” 我皱起眉头,又问:“你们是不是也长了疮?” 另一个护士惊恐地说:“我,我也有,长在肚子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柯先生被少财饿鬼附身了,这种饿鬼专门吃人的脓血,你们这些经常接触他的人,身上会渐渐地长出脓疮来,这是他的怨气造成的,为了给自己准备食物。” 饿鬼这种东西,都是前世造下了罪孽,死后沦落为饿鬼道,它们长了一个巨大的肚子,食量非常大,但是它们却无法吃任何东西,常年都在饥饿之中,就算找到了可以吃的食物,那食物也会变成焦炭。或者进入它们的口中,就变成火焰焚烧它们的喉咙。 饿鬼有很多种,佛经中记载了三种:无财饿鬼,少财饿鬼、多财饿鬼。 无财饿鬼,包括炬口饿鬼、针口饿鬼、臭口饿鬼等三种。 少财饿鬼,包括针毛饿鬼、臭毛饿鬼、瘿饿鬼等三种。专们吃人脓血。 多财饿鬼,包括希祠饿鬼、希弃饿鬼、大势饿鬼等三种。最喜欢吃人的残羹冷饭或者善良之人布施的东西。 我有些发愁,饿鬼这东西,有些难对付啊。 而那些医生护士,一听到我所说的,全都露出极度害怕地表情,那医生急忙说:“两位柯先生,抱歉了,柯震先生这病,我实在治不了,我就不在这里耽搁他的病情了,我要辞职,这个月的工资我也不要了。” 说完,也不等柯家兄弟同意,直接就夺门而逃。 那几个护士更是话都不说,直接跑得无影无踪。 柯微的脸有些不好,看了床上的柯震一眼:“柯言啊,我突然想起公司今天下午还要接待松下电器的人,老爸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看这位姜女士神通广大,一定能行。” 说完,带着雪莉一起急匆匆地往外走,好像背后有人在追似的。 柯言气得说不出话来,柯微身为长子,居然直接把烂摊子全甩给他了。 这时,薛姨端着一盆水走进来:“二少爷,我得给先生擦身体了。” 柯言连忙说:“薛姨,你还是别过去了,爸这病,可能会传染。” 薛姨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只是擦擦身体而已。” 柯言看着薛姨过去,眼眶有些发红,柯震的老婆,也就是他的母亲,很多年前就过世了,之后柯震有过很多女人,但一直没有再婚。 现在柯震病了,那些女人全都看不到人影了,只有薛姨还顾着他。 我看着这个薛姨,她看柯震的眼神里全都是爱意,年轻的时候,一定跟柯震之间有点什么。 柯言转过头来问我:“姜琳,你看看,我爸这病,有没有什么办法?那个饿鬼可以祛除吗?” 周禹浩在我身后低声说:“问他饿鬼怎么来的。” 我沉着脸说:“我现在很奇怪,饿鬼是怎么缠上柯震先生的?饿鬼这种东西,人间虽然不少,但它们很少能附在人身上,一旦附上,它们就会用人类的身体进食,很难祛除。” 柯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薛姨,爸生病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薛姨细心地给柯震擦完了身体,转身出来说:“要说奇怪的事情,还真有一件。” “什么事?”我们连忙问。 “一个星期前,大少爷来看先生,说在外面得到了一件好东西,要送给先生。你知道,这几年先生很喜欢古董之类的东西。” “是一件古董?”我问,“是什么东西?在哪里?” “在书房。”薛姨说,“你们跟我来。” 我、周禹浩和柯言,都跟着来到走廊尽头的书房,我感觉到那股气息越来越强大了,让周禹浩很兴奋。 薛姨掏出钥匙,打开书房,里面布置得非常的古雅,还摆放着很多古董。 我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前面的博古架吸引了,那股强大的气息,就来自于博古架上所摆放的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青铜小鼎,上面满是绿的铜锈,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 鼎在古代是装食物的,饿鬼附在上面,也很正常。 薛姨指了指那个鼎:“这就是当时大少爷送给老爷的古董。” “我可以看看吗?”我说。 “可以。” 我走过去,想要拿起青铜鼎,却听到周禹浩说:“等等。” 我的手一顿,低声问:“怎么了?” “有问题。”他从我身后走出来,低头仔细看了看这个鼎,说:“这不是普通的鼎,这是专门封印饿鬼的饿鬼鼎!” 我仔细看鼎上铸造的花纹,果然是一些扭曲的鬼脸。 “这饿鬼鼎上应该有封印的印记,但是被人抹掉了。”周禹浩激动地说,“这个鼎封印饿鬼几千年,积攒的阴气非常浓郁,如果我能把这些阴气全部吸收,我的实力将会大大增强。不过……” 他脸忽然一变,说:“不好,这鼎里还有一只饿鬼。快闪开!” 我大惊,那鼎里冒出一股黑气,我身体一矮,倒在地上,就地一滚,那黑气没能附在我身上,朝着柯言冲了过去。 我当然不能让它附身柯言,掏出那把铜钱剑,扯断绳索,往那团黑雾上一扔。 一声惨叫,铜钱落了一地,那黑雾在半空中化成一个瘦得皮包骨,肚子却非常大的恐怖饿鬼,挣扎了两下,就彻底消散了。 看着满地铜钱,我心疼死了。 我这金钱剑可不是外面那些装饰品,是真正的老物件,奶奶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有镇煞辟邪、斩妖除魔的效果。 但是我实力太低了,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力量来,遇到了高级的鬼怪,只能拆了它,用它散开时所爆发出的力量除掉鬼魂。 这东西可是用一把少一把啊。 柯言走过来将我扶起,心有余悸地说:“谢谢你救了我。” 我看了一眼周禹浩,严肃地说:“这只青铜小鼎是邪物,专门封印饿鬼的,你们留着会出大事,把它交给我,我找个寺庙好好供奉起来,免得它再害人。” 柯言当然同意:“你尽管拿去,这种晦气的东西,我不想再看到了。” 周禹浩很激动,我将小鼎放进背包里,说:“根源找到了,就要好办多了。柯言,你让人去准备一大桶猪血来。还有,我这里有个方子,你叫人去中药店买照着买些中药回来。” 这个方子是奶奶那本书里记载的,应该有用。 柯言立刻打电话给他的助理,不到半个小时,助理就扛着一大桶猪血来了,血是刚从屠宰场里接的,都很新鲜,还在冒着热气。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他扛到柯震的卧室,在去的路上我低声对周禹浩说:“我实力不够,待会儿你还要多出点力。” “放心。”他勾了勾嘴角,“你尽管放手去做。” 进了卧室,我先让柯言将昏迷的柯震用铁链子锁好,铁链子用的是最新的合金,就是一头大象都挣不开。 然后,我让助理将猪血围着床铺撒一圈,我用瓢舀了一瓢猪血,伸到柯震面前晃了晃。 柯震一下子就醒了,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可是在少财饿鬼的眼中,却是无上的美味。 他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死死地盯着那一大桶鲜血,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铁链,冲过来享受美食。篮ζζ. 第34章 豪门恩怨 “嗷呜!”他的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将铁链扯得哗哗作响。 “想吃,好想吃。”他低声叫道,眼神狂热。 我挥了挥手中的瓢,故意撒了一点在他面前的床单上,说:“想吃吗?想吃就过来吃。” “好饿,好饿,好想吃。”他不停地念着这几句话,忽然,我看见一个影子从柯震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那个影子和柯震一样瘦,瘦得可怕,肚子却非常的大,像个孕妇一样,它的嘴巴很大,血淋淋的。 一离开柯震的身体,它就疯了一样冲进了我面前所放的那个猪血桶里,里面立刻传来呼噜呼噜吃东西的声音。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包东西,打开后一股脑地洒在猪血桶中,然后将木盖子盖了上去。 这个木桶是特制的,用的是十年以上的桃木,而那包东西,里面是十几种中药材,最重要的一味药,是朱砂。 木桶开始剧烈地震动,饿鬼想要从里面逃出来,盖子被它顶得一下一下地往上跳,很快就会被顶开。 柯言和他的助理想要过来帮忙按住,我连忙说:“不要过来,这是桃木,能够镇住它!” 事实上已经顶不住了,我朝周禹浩看了一眼,心中着急地催促:“赶快上啊,你不上,等饿鬼出来,第一个被附身的就是我。” 周禹浩走过来猛地在我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走上前去,嘴里开始念一种咒语,听起来有些像佛经,只不过他念得非常快,我根本没听清。 在他的念诵之下,那木头盖子牢牢地压住了饿鬼,他一直念了两个小时,到了后面我都有些疲倦了,终于,木桶的震动小了下去,直到完全安静。 他长长地出了口气,满脸疲累地说:“好了。” 我上前打开木桶盖子,里面的猪血全都变成了黑,我对柯言说:“那些中草药的药性全都是大热,是至刚至阳的东西,能消灭饿鬼,让饿鬼化为一滩脓水。如果在古代,道士炼的丹药最好,不过现在早就没有会炼丹的道士了,用原材料,效果会差一些、慢一些。” 柯言彻底松了口气,转头去看柯震,饿鬼从他身体里出来之后,他就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只是看起来很虚弱,身体也瘦了一圈。 不过,总比之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好。 柯言很高兴,让助理赶快去另外请个医生来,医生看过之后说,已经没有多大问题了,就是身体太虚弱,需要补一补。 送走医生,柯言对我很感谢,原本说好的一百万,又多给了我五十万,我也没有推辞。 其实我心里偷着乐,得了一百五十万和一只青铜鼎,这次我真是赚大发了。 “姜琳,我没想到我大哥竟然是这种人。”柯言愤恨地说,“不管怎样,他毕竟是我们的亲生父亲,他居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要去找他算账!” 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本来已经解决了,我心里却有一点不安,连忙说:“这样,我跟你一起去,问问他是从哪里找到这个青铜鼎的。” 柯言带着我回到市区,来到柯微的公司里,公司里的人都认识他,因此没人敢阻拦。 他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那个雪莉正坐在柯微的大腿上,两人有说有笑。 柯言气不打一处来,老爸都快要死了,你居然还在这里跟一个女人亲热? “柯微,你这个弑父的混蛋。”柯言冲他骂道,“老爸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他?” 柯微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想把脏水都泼到我的身上?柯言,我告诉你,你别嚣张,等我接管了公司,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还敢不承认?”柯言怒吼道,“难道那个青铜小鼎不是你送的吗?” “等会儿。”柯微往下压了压手掌,“你说什么?青铜小鼎?是老爸书房摆的那个?” 柯言被气笑了:“你还装傻?” 柯微震惊地看着他:“是谁说那青铜小鼎是我送的?那是薛姨送的。” 我们都呆住了。 柯言忽然发怒:“柯微,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想把事情推到薛姨的头上?” “这是老爸亲口跟我说的。”柯微说,“他很喜欢这尊青铜鼎,他在我面前炫耀,说是薛姨送的,还说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薛姨知道他最喜欢什么。”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不信你去看老爸的那个本子,只要是别人送的古董,他都有记录是谁送的。” 我觉得后脊背一阵阵发冷,按住柯言的肩膀:“不好,我们被人忽悠了。” 我和柯家兄弟一起往回赶,我偷偷跟周禹浩说,他是鬼魂,速度比我们要快,求他先回柯家,以免薛姨做出什么事情来。 周禹浩悠闲地说:“我已经拿到东西了,柯家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把我气了个半死。 我只能让柯言开车开快一点,柯言比我还着急,一路闯红灯,后面很快就跟了警车。 柯微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他和市警察局的局长称兄道弟,没几分钟后面的警车就不见了。 回到柯家,兄弟俩丢下车就冲进了门,薛姨正端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喂给昏迷中的柯震。 柯言冲过去一把抢过那碗药糊糊,砸在地上,愤怒地说:“薛姨,你给我爸喂的是什么?” 薛姨平静地看着他:“让他永远都醒不过来药。” 柯言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薛姨,你在我们家工作了二十多年,我们家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薛姨忽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尖利,让人浑身发冷。 “对我怎么样?你问问你爸,她到底对我怎么样!”薛姨尖声道,“我从十八岁就跟着他了,他答应过我,迟早会给我个名分的。我苦苦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们那个贱人老妈死了,我以为我会转正,但你爸是怎么做的?他宁愿到外面去找那些只看钱的女人,也不肯跟我结婚!” “闭嘴!”柯微冲上来,扇了她一耳光,“你敢骂我妈!我打死你!” 薛姨捂着自己的脸,再次大笑起来:“你妈?哈哈哈哈,你真的以为蒋雪是你的妈?难道你就没发现吗?蒋雪只疼爱这个小儿子,从来都不喜欢你?” 柯微脸剧变,指着她:“你,你给我闭嘴,闭嘴!” “你这个不孝子!我才是你的妈妈!”薛姨的脸扭曲了,疯狂地叫道,“这些年,我是为了你,才在柯家当佣人的!我想要天天看着你,我放弃了去英国留学的机会,当了一辈子的佣人!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柯微脸彻底煞白,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你,你胡说八道!你以为你说些疯话,我们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薛姨咬着牙说:“我等了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下手?因为你这个死鬼老爸说,要把集团交给柯言,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不!你说谎,你全都是说谎!”柯微厉声说,“我要弄死你!” 他扑了上去,恶狠狠地掐住薛姨的脖子,他的力气之大,薛姨马上就翻白眼了。 柯言冲上去将他拉开:“大哥,住手!不管她是不是说谎,你杀了她你也要坐牢。” “放开我!让我杀了她!”柯微疯了一样吼道,“柯言,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指使她的,你想要独占爸妈的财产!”.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35章 你有别的女人吗 “都给我住口!”忽然一声威严的怒吼传来,众人都停下动作,看向床铺。 柯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愤怒地看着正打成一团的兄弟俩。 两兄弟脸上都有些发烧:“爸。” “看看你们,都成什么样子!我还没死呢,我要是死了,你们两个不打得你死我活?”柯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还醒过来干什么?”薛姨指着他尖叫,“你怎么不早点死,怎么不早点死!” 柯震的身体还很虚弱,他勉强从床上站起来,猛地朝薛姨扇了一耳光:“贱人!” 薛姨被他打得脑袋一歪,嘴角破了,流出一点血丝。 “贱人,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柯震愤怒地说。 薛姨浑身发抖:“你,你……”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柯震冷酷地说,“你不过是个农村出来的,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 薛姨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我跟了你快三十年啊!” “当年我说了给你一百万,让你去英国留学,是你非要到我家来当佣人。”柯震说,“佣人就要有个佣人的样子,还想转正当柯太太?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做这种白日梦?” 薛姨身体摇晃了一下,绝望地坐倒在地上。 “爸!”柯微上前一步,“你告诉我,她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柯震看了他一眼:“柯微,这个贱人想要害我,我要你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认她,你就还是我的儿子,如果你要认她,就和她一起滚出柯家!” 柯微脸上的表情很诡异,他紧紧握着拳头,看了薛姨一眼,薛姨也在看着他。 过了几分钟,柯微做出了选择:“我的母亲只有蒋雪一个人。” 柯震满意了,薛姨却很绝望。 柯震对薛姨说:“看在你在我们家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今天我就不报警了,给我滚。” 薛姨像行尸走肉一样走了出去,柯震脸好了一些,转头对我说:“这位大师,这次多谢你出手救我,不然我就要被这个贱人害死了。” 我冷着脸说:“不用了,你儿子给了钱。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再见。” 柯震说:“那我就不久留了,柯言,替我送送她。” 柯言送我出来,说:“对不起啊,让你看到我家的这些龌龊事。” “没事儿。”我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他还要开车送我,我拒绝了,自己坐上了公交车。 “怎么样?”周禹浩在一边嘲笑我,“是不是有点后悔刚才自己跑太快了?” 我看了看他,严肃地问:“周禹浩,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你一定要说实话。” “问。”他无所谓地说。 “你有别的女人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不管你活着的时候,还是死了之后,你有别的女人,或者女鬼吗?”我追问。 他奇怪地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很认真地说:“我不想莫名其妙成小三。” 他嗤笑了一声:“原来是因为这个。那你可以放心了,我没有女人,更对女鬼没兴趣,你算是第一个。” 我松了口气,莫名其妙被一个男鬼缠上已经够倒霉了,要是还莫名其妙当上了小三,那我就亏大了。 他继续说:“你以为我跟那些纨绔子弟一样,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长得好看都要?你在怀疑我的品位吗?”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窃喜,意思是说,我还是算优秀的吗? 回到店里,周禹浩就钻进那只饿鬼鼎里面吸收阴气去了,到了晚上,他又从鼎里钻出来,和我做那个。 整晚整晚地折腾,变换不同的姿势,我都不知道他是到哪里去学的。 白天的时候,他又整天钻在饿鬼鼎里,怎么叫都没反应。 转眼过去五天了,这天高云泉给我打了电话,我便提着水果去看他,这次他的护士是个中年妇女,把他照顾得很周到。 我还有点忐忑,以为他要再提让我做他女朋友的事情,但他没有说,只问我最近过得好不好,我跟他聊了几句,总觉得不自在,告辞出来,才觉得轻松了一些。 回到店里已经是傍晚了,一进门周禹浩就坐在床上冷眼看着我:“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扯了扯嘴角:“去看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他又问。 “高云泉。”我将上次去抓僵尸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只是没有提高云泉向我示爱的事情,不然他估计现在就会杀到医院去,要了高云泉的小命。 他冷眼看着我:“没别的事?” 我不高兴了:“还能有什么事?” 他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再追问,朝我招手:“过来。” “干什么?”我总觉得他那表情有些不对。 “过来伺候着。”他说。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怒道:“大白天的,别这么不正经!” “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不计较高云泉的事情了。”他说。 我大叫了一声流氓:“我跟高云泉根本没什么!” 他露出凶相:“你过不过来?你不过来我就过去了。”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还是乖乖走了过去,他抓住我的手,往床上一拉,瞬间就把我扑倒了。 我大怒,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脏话。 他笑着说:“还有精力骂人,看来我还不够卖力。” 天还没亮,他就拍了拍我的脸,让我别再招蜂引蝶了,就钻进了饿鬼鼎里。 很奇怪,这几天虽然总是折腾整晚,我却没有一点疲倦,我问过周禹浩,他告诉我说,他在吸收了饿鬼鼎里的阴气之后,通过那个传了一部分给我。 我是活人,是不能直接吸收这些阴气的,只能靠这种方式吸收,对我很有好处。 我果然觉得视力、嗅觉、听觉都好了不少,力气也更大了,以前我有两的近视,现在视力估计有1.5。 不仅如此,我发现我的“雷势”现在能在短时间内用两次了,而且威力不会减少。 啪啪啪都能变强,世上居然有这么好的事儿! 我吃了早饭,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二姨打来的。 二姨就是熊睿那小子的妈,她这个人,有些势利,我们这边有个风俗,关系最亲近的亲戚朋友,过年的时候要轮流吃年饭,可能是怕我找她借钱,自从我爸过世之后,她就没叫过我去吃饭。 她家跟我接触最多的反而是熊睿,因为他要经常来找我借钱。 二姨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的,哭了足足十分钟才停下来,我觉得有些头疼,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一边抽泣一边说:“姜琳啊,你表哥被一个狐狸精迷住了。” 我心想哪个女人这么不开眼啊,熊睿那就是一块牛皮糖,要是被他粘上了,想跑都跑不掉。 “二姨,这不是好事吗?”我说,“表哥也老大不小了,该找媳妇了?” “好什么啊。”二姨哭道,“对方要是个正经女人我当然高兴,但她是个小姐!” 我暗暗发笑,正经女人能看上你儿子? “小姐也就算了,我觉得她根本就不是人!” 二姨说,这个女人是熊睿在一次找小姐的时候认识的,后来他就迷上她了,每次去都只找她,都不去赌了,身上一有了钱,就拿去给她,那个女人说要买东西,无论多贵的东西,他借钱都要给她买,她要金项链,他就偷了二姨的项链送给她。 更恐怖的还在后头。 有天熊睿回了家,二姨发现他手臂上缠着纱布,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女人想尝尝人肉是什么味道,他居然就割了自己手臂上的肉,给她做了一盘炒肉丝!.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36章 不存在的女人 二姨吓死了,把儿子狠狠骂了一顿,然后跑去那个女人所在的洗头房,要找那个女人算账。 结果那个女人的面都还没见到呢,熊睿先跑来了,像条疯狗一样,逮着二姨就咬,把她的胳膊给咬出了一个大窟窿。 二姨吓得再也不敢去找那个女人了,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很不对劲,当时那发疯的样子,比毒瘾犯了还恐怖。 现在熊睿根本不回家了,整天都往洗头房里跑。 她哭着求我,说我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人,有后台,让我出面去劝劝熊睿,把他给带回去。 我有点生气:“二姨,你该报警才对啊,表哥连你都敢咬,我要是去了,不把我给咬死啊?” “不能报警!”二姨尖叫,“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让他被抓啊。” “那我也没办法啊。”我摊了摊手,说。 “你一定有办法的。”她说,“你不是认识很厉害的人吗?你让那人叫上几个人,跟你一起去把熊睿给抓回来。” 我更生气了,周禹浩又不是黑社会,还能带着人去抓熊睿? 二姨低声下气地求我,说让我看在我妈的份上,帮她这一回。 听到我妈,我心软了。 我妈走得早,我十岁的时候就走了,我妈生前对两个妹妹都很好,只要能帮的,都会帮。 “行了行了。”我说,“二姨,你告诉我洗头房的地址,我去看看,但我可不能保证一定把人给你带回来啊。” 二姨抹着眼泪说:“琳儿啊,二姨相信你,你一定能行的。” 我挂断电话,觉得憋屈。 有这么一群极品亲戚,真是让人不爽! 我开着面包车出了门,来到城西区的丁字街,这条街又被称为母猪街,因为这条街上全都是洗头房,别说晚上了,就是大白天的,都开着粉红的灯,一些打扮得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在门口,招揽生意。 我记得小时候有次从这条街上经过,突然一家洗头房里伸了个脑袋出来,是个女的,冲着我喊:“喂,来玩玩嘛。” 当时我吓死了,还以为是喊我呢,转头就跑,结果人家叫的走在我后面的一个男人,那男人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屁颠屁颠地就跑进去了。 二姨说的这家洗头房,叫幺妹儿洗头房,是比较小的一家,玻璃门里面挂着粉红的厚重窗帘。 我拉开门走进去,里面坐着个穿皮衣的女人,正在玩儿微信摇一摇,见了我,脸就变了一下,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干什么,干什么,没看到门上贴的吗?” 我一看,门上贴着“同行勿入,面斥不雅”。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同行了? 我学着电视里的样子,从包里掏出两张红票子递过去,说:“我是来找人的。” 她立刻就换上了一副笑脸:“妹儿,我今天没接几个客人,你老公应该没在我们这里。” 我脸更黑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喜欢脑补? “我找的人叫熊睿。” 她脸一下子就变了:“你找那个疯子啊?他就在最里面那间,你赶快把他给我弄走,他经常来我们这里发疯,我们这里生意都差了好多。” 我走进里屋,里面很暗,而且也不隔音,我一进去就听见里面哼哼啊啊的声音,一听就是熊睿的。 我问那个女人:“里面和熊睿在一起的是不是叫依依?” 这个名字是二姨告诉我的,她听见熊睿总是叫这个名字。 那女人走过来,手上拿着把钥匙:“我把门打开,你自己看。” 咔擦一声,门开了,里面充斥着一种让人作呕的味道,我往里一看,顿时惊住了。 熊睿正在床上做着运动,做得非常卖力,一脸的享受,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身下并没有人。 他在和空气做? 穿皮衣的女人说,他第一次来找小姐的时候,她们这里的小姐都没空,让他先在屋子里等一下,等哪个小姐有空了,就去招待他。 但是过了半个小时,他从房间里出来,给了钱,说很满意,店里的小姐都很奇怪,没人招待他啊,难道他是跟鬼做的啊? 后来熊睿就天天来,每天都在最里面的那间房,也不叫别的小姐去招待他,刚开始的时候,她们都觉得他是个神经病,不过他不要小姐又给钱,她们就没说什么,有钱不赚王八蛋嘛。 可是后来她们就觉得不对了,熊睿总说这里有个叫依依的女人,但她们这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 “妹儿,我跟你说,我们都吓死了。”皮衣女人唠叨,“就因为他这要死不活的神经病样子,整条街都知道我们这里闹鬼了,你说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我看了她一眼:“你们可以不让他进门。” “哎哟,妹儿,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看见他发起疯来那个样子,连他自己的妈都敢咬,我们不让他进门,他不得咬死我们啊。” 我点了点头,告诉她我会想办法,让她先出去,然后用阴阳眼仔细地看。 果然,我看到熊睿的身下有一个女人,不,女鬼,那女鬼的头发很长,一直从床上拖到地上,她的双腿紧紧地盘着熊睿的腰,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抖动。 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猛地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并不好看的脸,皮肤青白,只有白眼仁,没有黑眼仁,她眼神冰冷地盯着我。 “熊睿!”我喊了一声,但是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仍然沉浸在和女鬼的啪啪啪中。 “你是谁?”我问那个女鬼,“为什么要缠着他?” “这是他欠我和我孩子的!”她朝我怒吼,“滚,给我滚!” 我吃了一惊,难道这个女人生前和熊睿有什么关系吗? “你叫什么名字?”我又问。 她猛地抬起手,抓住熊睿的脖子,熊睿的脸憋得通红,露出痛苦的神,却还在不停动作。 “滚,不然我杀了他!” 我握紧了拳头,这个时候,熊睿的嘴巴里挤出了两个字:“罗……伊?” 这个女人叫罗伊? 我沉默了一下,退了出去,皮衣女人见我出来,连忙问我情况怎么样,我让她再等等,立刻开车前往二姨的家。 二姨还住在外公外婆留下的老房子里,说起这个房子,当年外婆偏心二姨一家,立了遗嘱将遗产全都给了他们。 本来其中属于外公那一份,我们和小姨家也是可以分的,但我妈当时已经过世了,我爸是老实人,说二姨家也不富裕,就没有要。 我敲开二姨家的门,二姨上来就抓住我,问我熊睿怎么样了,我阴沉着脸,说:“二姨,你跟我说老实话,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罗伊的女人?” 二姨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说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我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说谎,直接站起身,说:“那我就帮不了你了,你另外找人。” 二姨抓住我,哭闹道:“你不能不管你表哥啊,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要是我那大姐在,一定会帮我们的!” 我一把甩开她:“你不跟我说实话,我怎么帮你?” 二姨犹豫了一下,走到门边看了看外面,然后锁上门,拉上窗帘,抹着眼泪说:“你表哥当年去云南的时候,在那边被坏人带坏了,染上了毒瘾。” 我惊了一下,熊睿不仅赌,还吸毒! 二姨给我讲了当年发生的事情,熊睿当年因为毒资的问题,被云南的一个山寨抓起来了,还不了钱就要把他给扔悬崖下面去。.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37章 又被绑了 山寨里一个叫罗伊少女喜欢上了熊睿,想尽办法将他从寨子里救了出去,然后跟着他回到了本市,还怀了他的孩子。 结果二姨根本看不上那个少女,觉得她长得也不漂亮,也没读过什么书,还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家里没钱也没嫁妆,就把她拖到医院里,强迫她打掉了孩子,然后扔给她回去的路费,把她赶出了家门。 而熊睿,本来就不是个东西,他也觉得罗伊不漂亮,打心底里瞧不起罗伊,就没出来为罗伊说话,反而帮着二姨逼她。 罗伊当时不肯走,堵在门口大哭大闹,二姨是个非常好面子的人,不想让左邻右舍看笑话,就让熊睿去解决。 熊睿出门就把罗伊狠狠地打了一顿,一边打一边骂,骂她是贱货,骂她丧门星,骂她没人要,总之,骂得很难听。 后来,罗伊就走了,走的时候她说,她总有一天会回来,找他们讨回这笔债。 二姨当然是说罗伊各种不好,甚至还不肯承认当年是罗伊救了熊睿,反而说是他自己逃出来的,罗伊偏要跟来,拖累了熊睿。 我听得浑身发冷,罗伊可是熊睿的救命恩人啊,他们居然恩将仇报,这么对她。 要是我今天救了熊睿,明天他们会不会也反咬我一口? 二姨继续哭闹,让我一定要把熊睿带回来,我将今天去洗头发所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当然,我并没有说我见鬼的事情,只说听到熊睿喊“罗伊”。 二姨吓得脸都变了:“这,这事儿可不能乱说,世上哪有什么鬼?” 我严肃地说:“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洗头房的其他人,现在整条街都知道表哥被鬼缠上了,二姨,这忙我帮不了,你还请个道士或者和尚什么的来看看,罗伊回来报仇了,我怕用不了多久,表哥的命就保不住了。” 二姨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发抖,我叹了口气,也故意露出很害怕的表情:“今天罗伊看到我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找我。她现在对我们一家肯定是恨死了,二姨,你快想办法,不然下一个恐怕就是……” 我话没说完,但二姨肯定懂。 她吓得差点晕过去,我害怕地看了看四周:“说不定她已经跟来了,二姨,我,我就先回去了,你可千万别忘了请道士来驱鬼啊。” 我从二姨家逃出来,回过头去愤怒地看了他家一眼,原本我以为他们家只是有点势利,没想到居然这么丧心病狂。 这事儿我帮不了,也不能帮,别说是表哥了,就是亲哥都不行。 这是报应。 回去之后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周禹浩,周禹浩说我做的对,这样的人你就算拼死救了他,他们也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记恨你。 反正都会被记恨,还去费这个事儿干什么? 结果,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警察局打来的电话,说熊睿死了,是吸毒过量死的,就死在那个洗头房里。 洗头房已经查封了,警察叫了二姨去认领尸体,结果二姨在警察局里又哭又闹,说洗头房害死了她儿子,要洗头房陪她钱,而且一开口就是一百万。 洗头房的小姐们也不是省油的灯,说熊睿有精神病,还把毒品带进他们店里,给她们店造成了损失,要二姨赔钱,也开口一百万。 双方在警局里打得不可开交,警察来劝架,她们居然把警察也打了,最后因为袭警被关了进去。 我没再管这件事。 转眼七天又过去了,周禹浩又要走,这已经走了三次了,我忍不住问:“还有多少个七天?” 他笑了:“怎么?舍不得我?” 我扯了扯嘴角,谁舍不得你了? “放心,用不了多久了。”他说,“一共需要七个七天,七七四十九,加起来也不过几个月。” 我眉头皱起,低声问:“几个月之后呢?” 他神有些茫然:“就看能不能成功了,如果能成功,一切都还有转机。” 他抓住我的肩膀,认真地看着我,说:“小琳,好好学习你奶奶留下来的书,说不定我们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硬仗?”我急忙问,“什么硬仗?你说清楚。” 他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又是这样,什么都瞒着我。 他凑上来,在我额头轻轻亲了一下,不知为什么,这蜻蜓点水的一吻,比折腾整晚还有感觉。 “等我回来。”他柔声说。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竟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 只一眨眼的工夫,他就消失了,饿鬼鼎也被他带走,我看着这间小小的花圈店,第一次觉得这里空荡荡的。 我居然渐渐习惯了他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还有……他的爱抚和亲吻。 唉,我真是立场不坚定啊。 周禹浩走了,我终于过了两天安生日子,除了扎纸活儿,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要是天天都能过这样的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结果没两天,我就接到了向勇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小琳啊,林哥这次为了保命是真的疯了,他知道龙大师要对付他,就从东南亚请了一个降头师来,要跟龙大师斗法呢。” 我奇怪地说:“那是他们的事情,他们想斗就让他们斗呗,难道我们还能拦着啊。” “不是,小琳啊,他们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小虾米就要遭殃啊。”向勇说,“那个降头师说,我们俩是从聚阴养鬼阵里活着出来的,身体里就带了几分阵法的气息,要在我们身上下降头,利用反噬来对付龙大师呢。” 我抽了口冷气:“这些事你怎么知道?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别管了,他们已经在门外了,我逃不掉的,你赶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对了,还有你那个男朋友,千万不要让他们捉住你们!” 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那边传来碰地一声巨响,好像是门被砸开了,然后听到向勇惨叫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头皮一阵发麻,这个林玄,估计也是被逼急了,他现在正在风头浪尖上,本来应该低调的,但他居然敢公然绑架,这说明他是要狗急跳墙了。 我急忙收拾东西,不管怎么样,先逃出去躲两天再说。 我拖着行李箱出门,因为面包车目标太大了,我没开车,上了一辆公交,去了最近的长途车站。 干脆去首都,林玄胆子再大,敢在首都乱来不? 我刚刚走进车站,忽然一辆金杯车飞驰而来,停在我的身后,几个强壮的男人冲下来,抱起我就往车上拖。 我吓死了,拼了命地挣扎,高声求救,车站里人也不少,都围了过来。 “这是我家妹子。”抱住我的那个男人说,“她精神有点问题,刚从医院里跑出来。” 我急了,尖叫道:“我不是精神病人,我不认识他!他们是人贩子!求求你们,报警!” 围观的人都很冷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连一个愿意打电话报警的人都没有。 之前网上所说的,被人冒充亲人绑架,就去搞破坏,踢街边的摊子,问题是我已经被控制住了,根本就碰不到那些摊子啊。 另一个壮汉过来抬起我的脚,把我塞进了金杯车,关上门扬长而去。 我一上车,他们就用一块湿帕子捂住了我的嘴。 是乙醚! 我挣扎了两下,晕了过去。.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38章 南洋降头师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盆冷水淋醒,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我在一个很空旷的废弃厂房里面,向勇被铁链子吊在旁边,周围全都是黑社会打扮的壮汉。 “又见面了,姜琳。” 我抬头一看,林玄坐在前面,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那眼神让我发毛。 “林,林哥,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扯了扯嘴角,“你要见我,直接打电话就是了,我随叫随到,何必这么暴力呢?” 林玄冷笑了一声:“随叫随到?我怕这电话还没打呢,你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连忙否认:“怎么会,我,我这是出门旅游呢。” 林玄冷哼一声:“废话少说,想必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弄来了。” 我吞了口唾沫,连忙说:“林哥,我们都是些小虾米,你们神仙打架,何必殃及我们这些小虾米呢?” 他抬起手,其中一根手指还包着纱布:“小虾米?我看你神通广大得很。我林玄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掰断我的手指。” 我知道,今天是肯定不能善了了。 林玄阴冷地盯着我:“蛮尼大师还有一阵才过来,我们还有一点时间。这个伤,我要从你身上好好讨回来。把她给我提起来!” 两个壮汉走过来,一人拎着我一条手臂,像拎小鸡一样把我给提了起来。 林玄缓缓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阴笑道:“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我这里这么多兄弟,大家都享受享受,也算是不浪费。” 说完,他抓住我的衣领,一用力,就把我的上衣给扯了下来,周围的男人们全都开始起哄。 我从来没有这么屈辱过,我愤怒地瞪着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对付鬼魂可能我还懂一点,但对付黑社会,我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只能抓瞎。 “啧啧。”他的目光在我胸口扫过,“身材不错,这个纹身很性感,没想到你也是个浪货。” 他从嘴里拿下烟头,往我胸口的纹身上一按,那烟头忽然燃烧了起来,往上一窜,直接烧到了他的手。 他闷哼一声,立刻丢掉烟头,手背上已经烧起了很大一个燎泡,他又惊又怒地瞪着我,似乎觉得我很邪门。 我胸口的这个纹身,是周禹浩留在我身体上的印记,没想到居然还会保护我。 林玄不信邪,他的手下给他递过来一把刀,他拿起来就往我胸口上刺,诡异的是,那刀一碰到纹身,就像是被火烤了一样,全身发红,他脸一变,扔掉刀,手心里也被烫出了燎泡。 他在这么多手下面前丢了脸,恼羞成怒,居然从腰背后拔出一把枪,对准了我的额头。 我第一次被枪指着,身体忍不住发抖。 “我倒要看看,我往你脑袋上开一枪,你还有没有本事翻盘。” “等等。” 我抬头,看见一个穿着东南亚传统服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五十多岁,手中提着一个藤编的箱子,看起来像个商人。 “蛮尼大师。”林玄连忙迎了上去,“您总算来了。” 我后脊背一阵发冷,我用阴阳眼看他,发现他身上缠绕着一团黑气,特别是那只藤箱,我看到有无数只婴儿的手从藤箱的缝隙里钻出来,在空中漫无目的地乱抓。 蛮尼取下头上的帽子,看了看我和向勇,向勇晕过去了,软趴趴地吊着。 “林先生,既然我收了你的钱财,就要为你办事。”蛮尼的汉语说得不好,有种很奇怪的口音,“我在南洋也听说过这个龙大师,他的名气很大,很有些本事,你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这两个人我有大用处。” 林玄虽然很嚣张,但在这个蛮尼大师面前,却言听计从:“大师,您现在就要作法吗?” 蛮尼点了点头,说:“我打算这次用玻璃降。” 林玄问:“请大师指点,什么是玻璃降?” “我在施法之后,对方的肠胃里会出现很多碎玻璃,扎破他的内脏,让他肠穿肚烂而死。”蛮尼说,“这种降头要费些精力,但成功的机会很高,而且不用接触到对方,用来对付龙大师这样的人,最合适不过了。” 林玄点头:“大师,需不需要那个龙大师用过的东西?上次我请他来的时候,把他喝茶的杯子留下了。” 我忍不住想,这个林玄好深的心机,原来一开始就防着龙大师呢。 蛮尼摇头:“不用了,龙大师这样的人物,肯定对自己使用过的东西做过手脚,没有多少用处。这两个人身上沾染了他所布阵法的气息,更加有用。” 一个光头的手下搬来一把椅子,蛮尼坐在椅子上,打开藤箱,箱盖开的一刹那,我好像听到无数婴儿的啼哭声。 藤箱里居然是空的,只有一张牛皮纸。 他将牛皮纸拿出来,展开,上面用鲜血绘画了一个圆形的图案,那图案非常复杂,上面还有南洋的咒语,看起来像一种阵法。 他将牛皮纸铺开,然后盘腿坐在圆形阵法的中央,双手合十,开始念诵咒语。 咒语念得飞快,而那血红的阵法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变成了鲜血,顺着线条不停地流动。 我看见有很多婴儿的脸在阵法中不断出现,那些脸都很惊恐和痛苦,他们的灵魂被禁锢在这个阵法里,永世不得超生。 蛮尼念完咒语,猛地睁开眼睛,高声说:“把他们带过来。” 我和向勇被拖到他的面前,一前一后对着他,他冷酷地说:“放血。” 我大惊,看见林玄亲自拿了一把刀过来,将向勇的脑袋按下来,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用力一拉。 我吓得尖叫,向勇的脖子里喷出一大股鲜血,淋在牛皮纸上,颈动脉被割破,就算是在医院里割这一刀,也救不活。 向勇的血并没有弄花阵法,反而顺着阵法的线条流动,当他的血流遍整个阵法的时候,蛮尼忽然睁开眼睛说:“我感觉到那个龙大师了,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下降。” 他看向我:“把她的血也放了。” 林玄拿着那把染血的刀朝我走过来,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我拼命地挣扎、喊叫,但并没有什么用。 这个废弃厂房肯定在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太偏僻了,根本不会有人听见。 他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向勇的血还是热的,人在快要死的时候,总是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大喊一声,居然将抓住我胳膊的壮汉给甩了出去。 那可是一米八几,体重至少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啊,居然被我像扔破麻袋一样扔了出去。 腾出一只手,我立刻便抓住了脖子上的刀,林玄用力一拉,刀从我手中抽了出去,没有划破我的脖子,但把我的手给化了一条很深的口子。 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正好滴落在阵法之中。 我乘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记撩阴脚,踢在另一个抓住我的男人的裆部,那男人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小弟弟,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我连忙后退了几步,林玄非常生气,提着刀就冲了上来。 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蛮尼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我抬头一看,蛮尼的那张牛皮纸居然开始烧了起来。 当然,不是那种明火燃烧,而是暗火,就像是抽烟那种,暗火随着红线条游走,很快就将整个阵法都烧没了,被禁锢在里面的婴灵全都冲了出来,尖叫着,争先恐后地扑向蛮尼。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惊呆了,我也惊呆了,好半天我才想起,现在不会是中午?.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39章 林玄之死 我看了看厂房外面,太阳正好走到了天空正中。 还真是中午啊。 每天午时,正好是我的血液阳气最高的时候,而且是至刚至阳,什么黑狗血、朱砂之类的,都远远比不上。 蛮尼不断地惨叫,双手在天空中不停地乱挥,口中骂着一些听不懂的南洋话。 忽然,他大叫一声,脑袋居然从脖子上飞了起来。 我给吓了一跳,差点坐地上去。 这,这是飞头降! 蛮尼居然在练飞头降。 飞头降是一种极为邪恶、极为阴毒的降头,练飞头降的人,夜晚的时候脑袋会离开身体,飞出去觅食,他专门喜欢吃婴儿,每天晚上都要吸掉一个婴儿的血。 怪不得这阵法里禁锢了这么多婴儿呢。 但是,这种邪降也不是那么好练的,刚开始练的时候,头颅离开身体,是会带着肠胃内脏一起离开的,很显然,内脏这些东西,在头颅飞行的时候,容易挂住。 比如电线杆,比如收视天线。 据说南洋的人对飞头降是很恐惧的,为了防飞头降,家家户户都喜欢在阳台和天台上种植一些有刺的植物,一旦飞头降飞来了,内脏就会被挂住。 降头师的脑袋如果在天亮之前无法回到身体,被太阳一晒,就会立刻化为一滩血水,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飞头降炼成之后,肠胃就不会再跟着出来,而那颗飞头,就会神通广大,降头师也不必天天吸食鲜血。 但是每过七七四十九天,他们就必须要吃掉一个还未出生的胎儿,那个时候,他们就成为了孕妇的可怕噩梦。 很显然,这个蛮尼的飞头降,还没有炼成。 他也是被婴灵攻击得发狂了,不然也不会在大白天里将脑袋给飞出来。 这厂房很大,窗户又少,位置又高,阳光根本照不进来,蛮尼的脑袋在空中飞了一圈,扑向林玄,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脖子。 林玄大声惨叫,脸开始变得越来越白,身体也像瘪了的皮球,皮肤满是皱纹。 飞头降在吸他的血! 我深吸了一口气,大喊:“快跑!” 黑社会虽然讲义气,但是面对飞头降这么一个邪门的东西,再大的义气都没了,林玄那些手下根本不管他,手忙脚乱地往厂房外跑。 我让他们赶紧跑,不是因为我善心大发,而是飞头降正在觅食,如果让他吸了这些人的血,他的实力就会大增,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我也想跑,但是看了看地上的向勇,我心头满是怒火。 老向,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报仇。 此时,飞头降已经吸干了林玄的血,转头过来就想吸我的血,我不闪也不躲,就在那站着,等他过来。 飞头降在没有炼成的时候,据说这颗飞出去的脑袋,智力并不太高,否则以蛮尼的狡诈,肯定会看出情况不对。 等他飞得近了,张开血淋淋的嘴准备咬我脖子的时候,我忽然抬起手,将刀口里流出的血甩在他的脸上。 “嗷!”飞头降惨叫,脑袋和内脏都开始冒青烟。 而那边他的身体,早就被那一群怨气冲天的婴灵给撕咬得千疮百孔。 我琢磨着,这个蛮尼本来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保不住了,才把自己的脑袋分离出来,保留下魂魄,再吸食大量的人血,那么脑袋和内脏还能单独存活,虽然人不人鬼不鬼,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但是,他没想到,我居然只用了一把血,就送他归西。 蛮尼在南洋也算是个人物,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今天会栽在我手里。 不得不说,是我的运气太好了,被人放个血,也能赶上午时。 蛮尼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一阵,冒出一缕缕黑的烟雾,渐渐地化为一滩血水。 而那些婴灵没有了阵法的禁锢,一个个都解放了出来,他们的怨气非常大,杀掉了蛮尼根本没能让他们的怨气消失。 我在心中叫了一声不好,这些婴灵要是逃了出去,不知道会杀死多少人。 怎么办? 我咬了咬牙,乘着午时还没过,能灭几个是几个。 我正准备放血,却听见有人说:“施主请手下留情。” 我愣了一下,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转头一看,一个穿着青和尚装的老和尚走了进来,双手合十,口中还念了一句佛号。 我想了想,惊讶地说:“你是宏华寺那个扫地的师父?” 当时我刚被周禹浩缠上,怕得要死,跑到宏华寺烧香,是这个扫地的师父建议我去求签,最后求到了一根“解铃还须系铃人”的签。 “施主你好。”他向我鞠躬行礼,“贫僧法号德信。” 我也连忙回礼:“德信师父好。” 他点了点头说:“这些婴灵全都是无辜而死的人,还请施主放他们一马,让我念诵经文,为他们超度。” 我表示同意,他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开始念诵经文。 我对佛经完全不懂,不知道他念的是什么经,可是在他念经的时候,这些原本狂暴不安的婴灵全都安静了下来,围在他的身旁,静静地听他念经。 他每念一句,那些婴灵就会消失一个,直到经文全部念完,那些婴灵也全都消失了。 德信师父站起身,对我说:“女施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还是赶快离开。” 我愣在那里,想要问他到底是什么人,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德信看了一眼死去的向勇和林玄,叹了口气,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生死自有命数,女施主也不必太伤心,等我再念一遍《佛说阿弥陀经》为这两位施主超度。” “多谢师父。”我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走出了厂房。 我抹了一把眼泪,向勇,我已经为你报仇了,你可以安心去了。 走出这片废弃的工业园区,我才发现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走了很久才看到一辆过路的货车,花了两百块钱,让货车司机把我送回了市区。 我对这个德信师父很好奇,顺道去了一趟宏华寺,打听打听这位师父。 结果人家告诉我,德信师父是十年前来的,之前在哪里出家不清楚,自从来之后就一直干保洁的工作,总之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之前我一直以为扫地僧只是金庸老先生笔下的人物,没想到居然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了一个。 晚上的时候,我看到了本地电视台所播出的新闻,说郊区某个废弃厂房里发生了一起打架斗殴的案件,两人丧命,十几个人受伤,本地知名企业家林玄牵涉其中,当场死亡。 那个蛮尼已经化为血水了,现场只有林玄和向勇两具尸体。 当然,那个现场在普通人眼里是极其诡异的,但是为了稳定人心,肯定不会如实报道,这个案子估计也只会以打架斗殴结案。 向勇的母亲领回了他的尸体,我去参加了他的葬礼,他年迈的父母哭得天昏地暗,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有比这更悲惨了。 我不敢看下去,送了礼金之后就走了。 向勇的事情给我的打击很大,我索性连门都不出了,总不会有不开眼的鬼敢上门来闹事。 这天我刚打开店门,忽然有个女孩子急匆匆跑了过来。 那女孩有点眼熟,她见了我,急忙道:“姜琳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王雨,钟瑶瑶的初中同学。” 我想起来了,这丫头和钟瑶瑶是铁姐们儿,以前钟瑶瑶到我家来玩的时候,曾带她来过。 “是小雨啊,什么事?”我笑着问。 王雨很着急,说:“姜琳姐,我昨晚接到个短信,可能是钟瑶瑶出事了。”.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40章 农村冥婚 我一惊,把她手机拿过来一看,短信里只有短短一句话:我在回龙村,让姐姐来救我。 回龙村是山城市旁边一个小县城下面的小村落,听说很落后,但是比较原生态,有不少人喜欢周末去那里看看山水,旅个游。 钟瑶瑶怎么跑那里去了? 我问王雨还知道什么,王雨摇头,她前一天才跟钟瑶瑶通过电话,那个时候她都还在南京,一切都很正常。 我让王雨先回去,又打电话到钟瑶瑶的寝室,钟瑶瑶的室友告诉我,钟瑶瑶被她二姨给带走了,而且是当众抢人,把人给拖上车就跑了。 我顿时就气炸了,我这个二姨到底想干什么,学什么不好学黑社会人贩子? 我又给二姨和姨夫打电话,没人接。 没办法,我只好收拾东西,开着车往回龙村跑,这一个个的,没人能让我省心。 熊睿刚死不久,二姨就整出了这么个幺蛾子,我有预感,这件事肯定跟钱有关。 我二姨那个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突然想到,她不会为了钱,把钟瑶瑶卖给哪个农村四十多岁找不到媳妇的老男人了。 我有些着急,要真是这样,我一个人去了根本没用,说不定到时候全村子的人都会来打我。 我只好给司徒凌打电话,司徒凌一听,就说要陪我一起去,如果真的是拐卖妇女,他随时能叫来增援。 我去警察局宿舍接了司徒凌,才知道他正在休假,我有些不好意思,做警察的很少有假期,我还来麻烦他。 他笑着说没关系,反正他现在也没女朋友,休假也是在宿舍里躺着,还不如出去走走,就当旅游了。 我们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来到了江夏镇,回龙村在江夏镇的辖区内,离镇上没有多远。 我们在饭馆里吃顿便饭,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今天不是赶场的日子,饭馆里没有多少生意,老板娘和一个吃饭的熟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喂,老陈啊,你听说没有,回龙村那边的冉家弄了个女孩子过来,要跟他们刚死的儿子结阴亲。”老板娘神秘兮兮地说。 那个叫老陈的说:“还有这事儿?” “可不是嘛,这结阴亲本来就是乱弹琴,居然还找个活人来,这可是丧阴德的啊。”老板娘说。 我们这边土家族、苗族比较多,自古以来就没有配阴婚的风俗,谁家要是死了人,就停灵三天,亲戚朋友坐三天的夜,有的烧了,有的土葬,直接埋了完事。 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过我们这边有人冥婚的。 冥婚这种风俗,是近几年外地兴起的,我们这边的人出去打工,也学了这一套回来,只不过做这个的很少。 司徒凌告诉我,现在偷尸体的人多了,特别是土葬的女性尸体,不管老幼都偷,年纪大的便宜一些,年轻的,没结过婚的,最贵。 我很惊讶,连老年人的尸体都有人偷? 司徒凌说,现在有不少风水先生,是和偷尸体卖尸体的人勾结起来的。 哪家要是死了一个孤寡老人,一辈子没娶上媳妇的那种,风水先生就上门说,你得给他找个老伴,这样你家才能安宁,要是不配个阴婚,他的鬼魂就会天天来你家闹,影响你家子孙的运气。 农村人都很迷信,这一通恐吓,大多数人都怕了,花个一两万,买一具老女人的尸体来,和自家长辈配个阴婚。 就是因为偷尸体的太猖獗,我们这边土葬的,都要用钢筋水泥把坟墓加固,让你没办法偷。 那边那个老陈说:“那配阴婚的女孩是谁家的?哪有人愿意来跟死人结婚?多不吉利。” 老板娘看了看外面,小声说:“我跟你说,你可别拿去外面乱传啊。我听说那个女孩子是不同意的,被她家长辈硬拖来的。” 老陈有点义愤,说:“这家的长辈也是脑袋打铁,哪有把自家的女孩嫁给死人的?难不成还要把人弄死了再结婚?” “哪倒不至于,冉家就算再有钱,也不敢闹出人命。”老板娘伸出五根手指翻来覆去比了比,说:“冉家出了十万呢,那可是现钱,而且他们说了,阴亲结了,就让女孩走。” 老陈又说:“可是结过阴亲的女孩,以后还有谁敢娶啊?” “可不是吗,这可是害了人家女孩子一辈子。”老板娘啐了一口,“我看呐,那个冉家,为富不仁,迟早要败。” 我气得满脸通红,二姨简直就是疯了,为了十万块,居然让瑶瑶跟个死人结婚! 要是瑶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她。 我一怒之下就要杀到回龙村去,却被司徒凌按住了,他让我等一等,他打个电话去这里的派出所,问问情况。 不一会儿,他挂掉电话,跟我说:“情况有些不对。” “怎么?” “我们这边虽然不禁止配阴婚,但是如果村民为了婚丧喜事要大操大办,是要经过村委会同意,然后交给派出所备案的,办宴会的时候,派出所也会派人去看着,免得出个什么食品安全事故。 这次冉家办阴婚,提前办了七天的流水席,派出所派了一个姓张的警察去,去了之后,张警官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以为那边的信号不好,但这都第八天了,张警官早该回来了,这手机还是无法接通。” 我吓了一跳:“难道回龙村出了什么事?” 司徒凌道:“连村长的办公室座机都打不通,派出所决定派两个人去看看,正好和我们一路。” 很快那两个警察就来了,一个中年男警察,另一个是三十来岁的少妇。 他们做了个自我介绍,男警察叫杨启林,女警察叫范倩倩,两人都不是本地人。 对他们来说,司徒凌这个市局的刑警队长是个大领导,因此对他都很恭敬。司徒凌跟他们说了我的事情之后,他义愤填膺地说:“这冉家也太不像话了,大妹子,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把妹妹给救出来。” 我点头道谢,心里面却很担心,或许是我最近遇到的恐怖事情太多了,总觉得这次的配阴婚没有那么简单。 杨启林开的是警车,在前面开路,我的面包车跟在后面,回龙村的路很不好走,都是土路,还到处都是乱石。 远远地,我们能看到村子了,这座回龙村在一个山坳里,四周全都是梯田,我从车窗看出去,看见村子笼罩在一片白的雾气之中。 司徒凌说:“这都下午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雾?” “这个雾有点不对。”我皱了皱眉,我们开着车下了山,村口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下面是一只乌龟驮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东西了。 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回龙村。 杨启林跟我说,回龙村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这里的村民基本上都姓冉,当年湖广填四川的时候,从两湖地区迁来的。 本来这个村子一直都很穷,其中有个叫冉东的,二十多年前赶上了开放大潮,在万县那边开煤窑,赚了很多钱。 他富了之后,就带领全村的人一起富裕了起来,还曾经得到过县上的嘉奖。 说完,他就准备进村,被我拦住了:“杨警官,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倒是那个范倩倩发现了:“这大白天的,村子里也太安静了。” 杨启林一拍大腿:“是啊,你们看那些梯田,现在是农忙季节,居然一个种田的都没有,太反常了。” 司徒凌按住我的肩膀,说:“小琳,这村子有点邪门,我看还是不要进去了,等增援。”他又问杨启林,“杨警官,你们所里还有多少人?”.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41章 死亡村宴 杨启林有些尴尬:“司徒队长,不瞒你说,我们这是一个小派出所,除了所长和失联的小高之外,就只有我们俩了。” 司徒凌有些无语。 我说:“司徒队长,要不这样,你们在村口等我,我先进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对,我马上出来告诉你们,你们再叫增援,要不然把人叫来了,却什么事都没有,就不好了。” 司徒凌说:“那我跟你一起进去。” 我想起奶奶在书里说过,警察是有官气在身的,特别是像司徒凌这样的,出身部队,事业如日中天,正是官气旺盛的时候,一般的鬼魂不敢近身。 至于之前那个僵尸,那不算在里面,何况是个非常厉害的飞僵。 因此我就没有拒绝,我们商量了一下,我和司徒凌、杨启林三人进去看看,少妇范倩倩留在外面,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刻呼叫增援。 我们走进村子,奇怪的是,一进入村子里,就没有雾气了。 雾气都笼罩在村外面,我回过头去看村口,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村子里非常安静,一片死寂。 回龙村的人口,除去在外打工的,只有两百来个村民,人虽然少,但都住在这山坳里,按说不该这么静,连个狗叫都没有。 司徒凌他们都没带武器,只能找了一根木棒拿在手里。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关着门,我们从窗户往里看,里面根本没有人。 “人会不会都在冉东家里?”杨启林说,“我曾经来过一次,知道冉东家在哪儿,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冉东的房子很好找,那修得像个小洋房的肯定是。 这里家家户户门前都有个院子,冉东家的院子很大,大铁门没有上锁,杨启林上去就推门,我忽然感觉有些不对,连忙叫住他:“等等!” 但晚了一步,他把铁门给推开了。 我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死气迎面而来。 院子里摆着几十桌宴席,全都坐满了人,村子里的村民都在这里了。 场面诡异而恐怖。 听到门响,那些村民都一起转过头来,我们三人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些人全都成了鬼! 他们脸青紫,嘴唇发黑,眼睛通红,样子非常可怕。 “嘿嘿嘿……”他们看到我们,都笑了起来,笑声很恐怖,他们一笑,就有黑的血从他们的五官里流出来。 一个让人牙酸的声音传来,从铁门背后走出来一个鬼,也是村民打扮,长得很丑,连门牙都缺了两颗,看起来像个傻子,他手里提着一把斧头,冲着我们嘿嘿直笑。 “快跑!”我大叫一声,我们三人转身就往村口跑去。 杨启林一边跑一边发抖,说:“刚,刚才那些,是,是鬼?” 村子并不大,眼看着就要出村口了,都能看到范倩倩的轮廓,可是我们发现,那些雾气就像是一道墙一样,我们根本出不去。 我们在村里大声喊范倩倩,范倩倩在玩手机,她看了看村子里,又低下头继续玩。 她根本看不到我们,也听不到我们的声音。 “嘿嘿嘿嘿。”恐怖的笑声从身后传来,那个傻子已经追来了,斧头在地面拖过,发出当当当的声音。 杨启林可能想在司徒凌面前表现一下,大叫一声,提着木棒就冲了上去。 “回来!”司徒凌脸一变,高喊道。 杨启林一棍子打在那鬼的脑袋上,结果什么都没打到,木棒穿了过去,他重心不稳,摔倒在斧头鬼的面前。 斧头鬼笑得更瘆人了,举起了斧头。 我抓起一把朱砂,一挥手洒在斧头鬼的脸上,斧头鬼嗷地一声,捂着脸后退了几步。 司徒凌乘机抓住杨启林的后衣领,将他拖了回来。 自从上次桃花源公园的事情之后,我就随身背着一个背包,里面装着朱砂、黑狗血、护身符之类的东西。 朱砂虽然有用,但并没有让斧头鬼受太重的伤,他脸上有些被腐蚀的伤痕,愤怒地瞪着我们。 他举着斧头想要冲过来,但似乎有些忌惮司徒凌。 我心中一动,对司徒凌说:“把上衣脱了。” 司徒凌用诡异的眼神看我,我急了:“待会儿再跟你解释,先脱了。” 司徒凌只好把衬衣给脱了,露出小麦的结实肌肉,离开部队之后,他一直都在训练,因此身材保持得很好,八块腹肌很完美。 我看见,他的胸口处有一个赤红的阴阳八卦。 斧头鬼露出害怕的表情,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司徒凌问我。 我说:“鬼都怕八卦,阴阳八卦画尽天下万物。而每个人人体内都有一个八卦,在胸口正中。一身正气的人,这个八卦的力量就会很强,如果心有邪念,八卦的效力就会消失。你年轻力壮,一身正气,又有官气护身,胸口八卦非常强,可以逼退恶鬼。” 果然,那个斧头鬼迟疑徘徊了一阵,露出不甘心的表情,提着斧头转身走了。 杨启林见了,也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了,只不过他胸口的八卦颜非常暗淡。 站在这村口也不是办法,我们找了个没锁门的屋子,进去休息,商量该怎么办。 “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全村上下都变成了鬼。”司徒凌皱着眉头说。 杨启林脸灰白,说:“这么说来,岂不是全村两百多口子全都死了,这,这可是大案啊。” 司徒凌脸阴沉:“这样的大案,恐怕市里都兜不住,到时候上面会派专案组下来。” 我打断他们:“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案,就算是以前日军侵华的时候,把人成批成批地杀,怨气冲天,也没有全部都变成鬼的。这里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其实我想说的是,现在该担心的是我们的小命好吗? 司徒凌看向我:“你的意思是?” 我问杨启林:“这个回龙村有没有什么传说?” 杨启林抓了抓头发:“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们进村的时候,看到那块石碑的?” 我和司徒凌点头。 “那块石碑大有来头。”杨启林给我们讲了石碑的故事。 明末清初的时候,中国乱得很,当时四川的一个军阀张献忠,自称大西王,他是个杀人狂魔,在四川杀了很多人,后来清兵又来了,杀起人来,比张献忠还要狠。 这一带有个民谣:“流流贼,贼流流,上界差他斩人头。若有一人斩不尽,行瘟使者在后头。”就是从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当时四川被杀得几乎没有什么人了,所以才有后面湖广填四川的事儿。 杨启林听这一带的老人家说,回龙村当时就是一个屠杀场。说来也怪,张献忠的时候,把这十里八乡的村民全都赶到这山坳里屠杀,然后就地掩埋,后来清兵也在这里屠杀,还是把尸体都埋在这里。 这个山坳中,不知道埋了多少尸体,冉家的先祖来这里之后,看这里土地肥沃,就在这里定居,可是接连出现怪事,比如家里的饭菜忽然无缘无故变成粪便啦,冷不丁地突然看见断手断脚啦,还有看见脑袋的。 冉家的先祖请来了一个法力高强的道士,那个道士做过法之后,将怨鬼都封在了地下,然后在村口造了一块碑。 回龙村这个名字,也是那个道士起的,他将村子的名字刻在石碑上,又在背后刻了符咒阵法,专门镇压地下的冲天怨气。 我愣了一下,说:“石碑后面没有什么符咒阵法啊。”.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42章 司徒凌的吻 杨启林说:“听说以前是有的,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有了。” 司徒凌说:“难道是因为有人削了石碑后面的符咒阵法,才导致了这两百多人的死?” 我摇头说:“那石碑后面有青苔,就算削,也是削了很久了,没道理现在才出问题。” 司徒凌问我:“姜琳,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逃出去?” 我摇了摇头,脸凝重起来,说:“那一层雾气,应该是传说中的鬼瘴。” “鬼瘴?” 我有些后悔:“如果早想到是鬼瘴,我肯定不会进来。鬼分为几个等级,依次是孤魂野鬼、怨鬼、恶鬼、厉鬼、摄青鬼、鬼将和鬼王。鬼魂要是成了厉鬼,会非常厉害,他们能够设置鬼瘴,将一块地方完全与外界隔绝起来,然后在里面为所欲为。” 杨启林吓得双腿发抖:“怪不得之前无论座机还是手机都打不通。” 我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痛苦,这么多人都死了,瑶瑶恐怕也…… 司徒凌看出了我的想法,按住我的肩膀,说:“你别灰心,那些鬼里没有你的妹妹,她应该还活着。”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 我朝他挤出了一个笑容,告诉他我没事。 忽然间,天竟然黑了。 我们打开窗户一看,外面已经黑得像晚上了,路边的路灯也亮了起来。 杨启林看了一下手表:“不对啊,现在才四点多钟,怎么会黑得这么早?” 我脸更加阴沉,说:“这是鬼瘴引起的,看来之前我料得没错,这个村子里有个厉鬼。” 司徒凌严肃地问:“厉鬼到底有多厉害?” 我告诉他们:“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七窍流血的鬼,是怨鬼,而那个拿着斧头来砍我们的鬼,是恶鬼,把那些怨鬼和十个八个恶鬼加起来,都比不上厉鬼!” 杨启林面如死灰,差点坐地上去。 “完了,完了,我老杨一辈子没见过鬼,第一次见鬼,就见了一个怨鬼。我这一百多斤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别泄气。”我咬了咬牙,说,“如果能撑到明天中午的话,我应该有办法。” 至阳至刚之物,能够破解鬼瘴。 “什么办法?”杨启林来了精神,我摇头说:“不能说,那是我的杀手锏。”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有办法就行,也算是有点盼头。” 我从背包里拿出两块护身符给他们,这是我用桃木雕刻的,上面雕刻神荼、郁垒二神的名字。 这是我从奶奶书里学来的,是非常古老的一种护身符。 《山海经》里记载神荼、郁垒把守鬼门,专门监视害人的鬼,没有鬼不害怕他们。 我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地学习画符,把奶奶那本专门讲画符的书全都背下来。 我又拿出朱砂,在门上画了一个老虎的图案,还好我朱砂备得很多,绘画功底又不错,寥寥几笔,画出的老虎有模有样。 然后,我又从屋里找了两盏台灯,放到门口。 这也是一种很古老的驱鬼办法,老虎也是驱邪避凶的神物,这两盏灯,就是老虎的两只眼睛,有这老虎在,妖魔鬼怪都不能进门。 奶奶在书里说,这个办法是能够挡得住厉鬼的。 我让司徒凌和杨启林先休息,吩咐他们绝对不能走出这间屋子,我们现在只需要拖时间,到了明天午时,一切都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鬼瘴的原因,我们都非常疲倦,各自找了一间房,靠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杨启林住的那间房似乎是个女人的房间,枕头边还放着一条小内,他看了一眼,忍不住拿起来闻了闻,一股女人香冲进鼻孔,让他很舒服。 他杨启林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女人。 男人嘛,哪有不喜欢女人的? 他家里有老婆,在外面又养了小三、小四,私生子都有两个,平时一有空,还喜欢去逛逛ktv、洗头房之类,他自认为自己是风流不下流。 “唉,真是倒霉。”他吞了口唾沫,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本来以为能在市局领导面前挣表现,没想到连命都要搭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有人在敲窗户。 这窗户是透明的玻璃,他抬头一看,窗户外面是一个女人。 那不是普通的女人,是一个非常美的女人,穿着一件大红的旗袍,上面有白的花朵,一头秀发绾在头顶,美得妖艳,怎么看怎么勾人。 杨启林那点花花肠子,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你闻我的小内做什么?”女人对着他笑,这一笑,把他的魂儿彻底勾走了。 女人笑得更加妩媚,朝他勾了勾手指,说:“闻小内有什么用,想不想来闻闻真的?” “想,当然想。”杨启林完全忘记了恐惧,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哪儿,从床上一下子爬了起来,打开了窗户。 “那就跟我来啊。”女人朝他招手,他连忙从窗户跳出去,跟着她往前走。 女人走得不快不慢,他看着她的背影,那腰,那臀,扭得那叫一个妖,那叫一个浪。 她在床上一定是个极品。杨启林想。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女人终于停下了,扭了一下腰,撩起旗袍,露出一双白嫩嫩的大腿:“死鬼,快来啊。” 杨启林正要扑上去,女人又说:“你先把裤子给脱了。” 杨启林想都不想就脱了。 女人又说:“身上要什么都不剩才行。” 杨启林完全被迷住了,一把扯掉了脖子上挂的桃木护身符,猛地扑了过去。 他将那旗袍美女扑倒在地,凑上去就亲,可是这亲起来的感觉又不对,怎么这咯嘴啊。 他睁开眼睛一看,吓得顿时就萎了。 那哪里是什么旗袍美女,明明就是个树皮一样的老干尸啊。 “鬼啊!”他尖叫一声,那干尸猛地坐了起来,一伸手,竟然从他大张的嘴巴里刺了进去,穿透他的脑袋,又从后脑勺刺了出来。 杨启林抖了两下,眼睛一翻,干尸又将手抽了出去,他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睡到一半,忽然醒了。 我这心里跳得好快啊,不会出什么事了。 我想了想,决定去看看司徒凌他们。 我们仨选的房间都是挨着的,我出来敲司徒凌的门,他睡得很浅,很快就把门打开了。 我松了口气,幸好他没事。 “姜琳?”他奇怪地问,“有什么事吗?” 我笑了笑,说:“没事,就是有点担心,所以来看看。” 他点了点头:“要不要进来坐坐?” 我正要拒绝,忽然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我尴尬极了,今天中午吃了饭之后,就一直饿着肚子,现在开始唱空城计了。 “进来,我这里有点吃的。”司徒凌说。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吃饱了明天才好对付厉鬼嘛。 我安慰自己,走进去坐下,他从随身的包里拿了一包饼干给我。 “你还备着这个?”我问。 “以前当兵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他说,“我们连长总喜欢让我们训练野外作战,几天几夜都在树林里,没有吃的,只能吃树皮草根,或者生的老鼠。后来就习惯多带点食物了。” 我肃然起敬:“你太厉害了,这些东西我可吃不下去,要是换了我,估计最后就饿死了。” 他苦笑了两声:“我刚开始的时候也吃不下去,但是人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你都会吃。你知道古代的观音土?饿极了的人连那个都吃,最后活活胀死了。” 我扯了扯嘴角:“看来以后我也得多准备点食物。” 他忽然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一下子冷场了,我觉得这气氛有点奇怪,绞尽了脑汁想说点什么,却看见他胸口的八卦暗了一些。 我大惊,连忙走过去,手不自觉地就去摸那个八卦:“你这八卦怎么……” “别碰我!”他忽然高声呵斥,我吓了一跳,奇怪地看着他,却发现他脸有些红,将身体转了过去。 我突然意识到,刚才我那动作实在太不妥当了,简直就相当于去摸他的胸啊。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为了避免尴尬,我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还得去看看杨启林呢,走了啊,你早点休息。” “等等。”他啪的一声按住门,将门重新关上。 我奇怪地回过身,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深深地望着我,目光有些诡异。 我有些发毛:“怎,怎么了?” “听云泉说,他想你做他的女朋友。但是你拒绝他了?”他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因为离得太近,呼出的热气正好喷在我的额头,让我耳根子一阵发痒。 “为什么拒绝?”他问,“你不喜欢他?” 我扯了扯嘴角:“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如果你不喜欢他,是不是表示我有机会?”他低下头,凑在我的耳边说。 我有些不敢相信:“司徒队长,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话音未落,他忽然按住我的肩膀,吻住了我的唇。.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致读者亲们的一封信 今天第一更 我被他吻得有些懵,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在他准备将舌头伸进来的时候,我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司徒队长,你清醒一点!”我大吼。 司徒凌猛地一震,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变得清明了一些,他惊恐地看着我:“我,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会……” 我连忙说:“司徒队长,你冷静点。你肯定是受了鬼障的影响,守住心神就行了。” 他眼神有些飘忽:“我明白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我尴尬极了,忙说:“那我先去看杨启林了啊。” 他叫住我,“我和你一起去。”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更尴尬了。 我们来到杨启林门前,司徒凌上去叫门,里面没反应。 司徒凌又叫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我们俩的脸都变了,他朝我使了个眼,我从包里拿出一柄金钱剑。 虽然舍不得,但我还是随身带了一把。必要的时候可以救命。 门是木门,司徒凌提着一根沾了黑狗血和朱砂的木棒,一脚踢在门上,锁被踢断了,他大步走进去,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窗户是开着的,我皱眉道:“不好,杨启林可能是被厉鬼给迷惑住了。” 司徒凌正想从窗户跳出去追,被我拦住:“司徒队长,别去了,那可是厉鬼,杨警官恐怕已经……你就算去,也是送死。” 他迟疑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不能抛弃过战友。”他说。 我安慰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肯定也不希望你去白白送死的。” 他垂着头不说话。我继续说:“战场上总是有人要牺牲的,你救不了所有人。” 我见他胸前的八卦更加黯淡,连忙说:“你现在一定要打起精神,如果厉鬼进来了,你身上的八卦可算得上是我们的保命符。” 他深吸了口气,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现在是晚上十点,还有十几个小时,我们俩还是不要分开了,免得让厉鬼各个击破。” 我们回到客厅,这家的沙发比较大,我们一人占了一个,躺下来休息。 我沉默了一阵,说:“那个杨启林,心术不正。” “我知道。”司徒凌闷闷地说。 我心下了然,作为警察局刑警大队长,他见的人比我多,肯定早就看出来了。 我们都沉默下来,疲倦袭来,我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忽然,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姜琳姐。姜琳姐。” 声音很熟悉。 瑶瑶! 我睁开眼睛,司徒凌也醒了,我们看向大门,门外响起钟瑶瑶的声音:“姜琳姐,救救我。” “瑶瑶,你怎么了?”我连忙跳起来,问。 “姜琳姐,外面好冷啊,还有好多鬼,那个拿斧头的鬼在追我,求求你,让我进去。”钟瑶瑶的哭声传来,让我一阵阵揪心。 我忍不住想要去开门,被司徒凌拦住了:“你敢肯定,外面的那个就是你妹妹?” 我心头一冷。 我知道,他有句话没说,就算是我妹妹,说不定已经不是人了。 “姜琳姐,你为什么还不开门,你是不要瑶瑶了吗?”瑶瑶哀怨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哭声,我心一阵阵发疼。 “小琳啊,我是二姨啊。”外面又传来二姨的叫声,“快开门啊,那个斧头鬼追来了。求求你,救救我,我是你妈妈唯一的妹妹了,如果大姐在一定会救我。” “小琳,我是姨夫啊,你忘了吗?你小的时候,姨夫很疼你的,每次来看你都给你带棒棒糖,那个时候你最喜欢姨夫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小时候的那些画面在眼前闪过。我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姜琳姐,他来了,那个斧头鬼来了!”钟瑶瑶的尖叫声传来,接着是二姨和姨夫的叫声。 我听到一声狂吼,是那个斧头鬼的声音,然后是斧头砍进身体的声音,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每一声都像是刀子,砍在我的心头。 我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去想开门,司徒凌扑上来,一把圈住我的腰,把我给拉了回去。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拼命挣扎,“我要去救瑶瑶!” “你冷静点!”司徒凌牢牢地抱住我,在我耳边说,“如果他们真的被砍了,一定会有很重的血腥味,我现在什么都没有闻到。” 我愣了一下,的确,我的鼻子是很灵的,也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司徒凌仍然抱着我的腰,将我拉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农村的门,都是那种两扇的铁门,门缝很大,我凑过去一看,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门外站在一群怨鬼。 数量大概有七八个,全都是冉东家那个宴席里的鬼,脸上到处都是血。 我们之前所听到的声音全都是他们发出来的,他们直勾勾地盯着大门,脸上是恐怖的笑容,一边笑一边吐血,样子别提有多瘆人了。 我倒抽了口冷气,刚才我要是开了门,这些怨鬼全都涌进来,后果很可怕。 “谢谢你。”我对司徒凌说,“不过……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司徒凌这才意识到还抱着我,他一直光着上身,我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男人体味。 他连忙放开。脸有些红。 气氛又变得尴尬了。 “还,还有三个小时就天亮了。”我打破尴尬,“咱们都小心一点。”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排长!”外头又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司徒凌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排长。快救救我。”那个声音大叫,“我中枪了,求求你,快来救我!” 司徒凌脸很难看,我怕他冲动。上前挡住门。 “排长,我好痛啊,好多血,我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快死了?” 司徒凌脸煞白,他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脑袋。 那声音变得虚弱:“排长,我知道我快死了,我放不下我妈妈,我爸死得早,我要是死了,我妈怎么办?排长,你能帮我照顾我妈吗?” “住口!不要说了!”司徒凌大喊。 那一瞬间,我发现他胸口的八卦更暗淡了。 “司徒队长,稳住心神!”我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外面那些都不是真的,你千万不要崩溃啊。” 外面的声音消失了,司徒凌脸灰白,脸上满是疲惫。 “那个声音,是小袁。”他说。 他现在需要发泄,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你看过《战狼》这电影吗?里面讲的围尸打援,我也遇到过。”司徒凌说,“那次我们去云南边境围剿毒贩,在森林里中了埋伏,小袁被打了一枪。那个狙击手就藏在不远的地方。只要我们有人去救他,就会成为活靶子。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小袁流血而死,虽然后来我们还是剿灭了毒贩,但是这件事一直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我整晚整晚地做噩梦,每次都梦到小袁叫我救他。” 我叹了口气:“所以你才转业的吗?” 司徒凌没有说话,脸上满是痛苦。 一时间,我竟然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他。 突然,头顶上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然后啪地一声,灭了。 停电了! 糟了! 我放在门口充当老虎眼睛的,是两盏台灯! 哗啦一声,门猛地开了,一阵阵阴风夹杂着死气迎面扑来,门外竟然密密麻麻站满了怨鬼,他们都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嘴里嘿嘿嘿地阴笑。 我欲哭无泪,早知道就去除非弄点菜油点个油灯了,特么的这些怨鬼居然都会拉电闸了,真是紧跟时代步伐啊。 “嘿嘿嘿,吃,吃,吃。”怨鬼们诡异地笑着,争先恐后地朝我们扑来。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44章 动了邪念 第二更,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漏了看哦 我躲到司徒凌的身后,却发现那些怨鬼根本不怕他身上的八卦了,只是他身上依然还有官气在,让碰到他身体的怨鬼身上冒起一缕缕青烟。 “先杀出去!”我抓起旁边的锄头,上面已经涂了黑狗血和朱砂,对付怨鬼,这东西还是有点用的。 我一锄头打在朝我扑过来的女怨鬼的身上,然后拿着锄头毫无章法地乱舞,居然也杀出了一条血路。 司徒凌不愧是特种兵出身。在我前面开路,一路上居然砍得十来个怨鬼魂飞魄散。 小小一段距离,我们边打边跑,跑了足足大半个小时,才终于冲破了包围圈,然后一路飞奔,后面没有怨鬼追来,我们才停下,累得直喘粗气。 两百多只怨鬼,就是挨个站着不动让我们杀。都要把我们给累死。 忽然,司徒凌似乎看到了什么,指了指我的身后,我转过头,看见远处站着一个微胖的人。 杨启林? 我想过去看看,被司徒凌拉住了:“我来。” 他走在前面,低声喊:“老杨?” 杨启林没有反应。 他上前碰了碰杨启林的肩膀,杨启林直接仰面倒了下来。 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的嘴巴张得很大,里面是一个血糊糊的血洞。 “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能活着。”一个声音幽幽传来,我们俩吓了一跳,连忙拿起武器。 说话的是个老太婆,脸上全是皱纹,多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背佝偻着。杵着一根拐杖。 我用阴阳眼仔细看了看,她居然是个活人。 这个村子里居然还有活人? 这太反常了。 “你是谁?”司徒凌警惕地问。 老太婆看了他很久,说:“官气加身,阳气又重,那些怨鬼还真动不了你。可惜,你对这个女人动了邪念,心不正,则身不正,你胸口的八卦已经没什么用了。” 这话让我又尴尬了。 司徒凌沉着脸说:“胡说。” “不过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喜欢漂亮女人没什么丢人的。”老太婆转过身,朝旁边一栋房子走去,“先进来。” 我发现,那房门上贴着一道符。 奶奶那本符箓秘籍我看过一些,认得这是驱鬼的符。 “怎么?不相信我?”老太婆说,“你们不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和司徒凌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不入虎焉得虎子。 走进门,老太婆将门关上,说:“我姓江,你们叫我江媒婆。” “你是媒婆?”我们有些惊讶。 她点了点头说:“我不仅是媒婆。还是专门配阴婚的媒婆。” 司徒凌脸一沉,往往配阴婚的媒婆,都和偷盗尸体的是一伙的。 “我和外面那些个偷尸体的可不是一路。”江媒婆说,“我们江家,世代都是给人说阴婚的。事实上,咱们这一行,也只有世代干这个的才能做,因为我们祖上是在阴曹地府挂了号的,我们说的媒,地府才认。” 司徒凌不信,我记得奶奶好像在笔记里说过,是有这么回事,但她说的并不多。 “冉东找到我的时候,本来我们家很久都没有做这行了,可是我家那小孙子,才四岁,得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我没办法,只好接了。”江媒婆叹了口气,“我真不该贪这个钱啊,不知道我这条老命,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江婆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江媒婆给我们详细讲了事情经过。 两天前,她从陕西那边过来。才知道冉家原来是让活人跟死人结婚,她当时就不干了,这可是丧阴德的事情,她要是真做了媒,到时候遭报应的,就不仅仅是她了,她的子孙也要倒霉。 但是她儿媳妇给她打了电话,说孙子的病情恶化,再不做手术,命就没了。 冉东愿意多给五万块。江媒婆没办法了,毕竟报应是后面的事,孙子快死了,可是眼前的事儿。 她昧着良心给做了媒,按规矩,婚礼上媒婆也是要出力的,那个新娘子似乎不愿意,娘家人看着,正在劝。 眼看着新房搭起来了,婚礼就要开始了,七天的流水席也还在摆,可宴席上却突然出事了。 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人喊肚子疼,以为是卤菜不新鲜,冉东就让人给换,谁知道突然开始有人吐血了。 很快,所有吃过宴席的人都开始肚子痛、吐血、最后还七窍流血,没挺过几分钟,就死了很多人。 冉家人吓坏了,赶紧联系车子送医院,刚叫来一辆大巴车,忽然一个人提着斧头冲了出来。 提斧头的是个傻子,从娘胎里生下来就是傻的,全村子的人从小就欺负他,而且冉东的儿子,也就是那个刚出车祸,死了没两天的儿子,欺负他欺负得最狠。 这傻子是来报仇了。 正好傻子的爹是村子里有名的厨师,村里的婚丧喜事都是他承办的。 很显然,傻子在饭菜里下毒了。 宴席基本上所有人都吃了,就算没吃,也喝了酒,剩下几个没中毒的,都被傻子给砍死了。 冉东夫妇,就是被傻子给活生生砍死的。 我忍不住问:“那个新娘子呢?” 江媒婆说:“她和她娘家人都在里屋,怕她跑了,上着锁,反正傻子没有进去。” 我稍稍松了口气,心中有了几分希望。 “后来呢?”我又问,“傻子是怎么死的?” 江媒婆那张老脸露出了几分恐惧:“死了两百多人啊。他们的怨气和死气,把一个厉鬼给放出来了!” 江媒婆说,那婚堂很奇怪,原本应该放祖宗牌位的地方,放的却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穿旗袍的女人。长得很漂亮,漂亮得有些邪性。 当时江媒婆躲到了香案底下,傻子把剩下的人都杀了之后,走进婚堂,对着照片里的女人傻笑。说:“春花,我帮你把他们都杀了,你可答应过我的,要跟我好。” 说完,他好像被什么东西迷住了,竟然脱了裤子,掏出那玩意儿那啥起来。 他很享受地那啥了一会儿,到最后释放的时候,竟然死了。 活活舒服死的。 可是,恐怖的事情还在后头。 江媒婆感觉到那照片有些不对,很可能附着一个鬼,所以出事的时候就往身上涂了一种药膏。 这种药膏是江家秘制的,据说是祖先从阴曹地府学来的,涂在身上之后,鬼魂在一定的时间内就看不到他们。 当时江媒婆就在身上涂了这种药膏。 傻子死了之后,她趴在香案下,突然看到了一双脚。 一双穿着红绣花鞋的脚。 那双脚慢慢悠悠地往外走,她怕得老命都差点没了。 那双脚,居然没有着地。 鬼! 还是厉鬼! 江媒婆说起那厉鬼,害怕得都差点抓不住拐杖。 司徒凌问:“江婆婆,你那药膏,能卖我们一点吗?” “用完了。”江媒婆说,“我只有一盒,要涂遍全身,早就用完了。唉。药效今晚就会失效,到时候,我这条老命也保不住了。” 她摆了摆手:“你们自己休息,老太婆我这身子骨也该好好休息了,之前一个人。怎么都不敢睡啊。” 她颤颤巍巍地走进一间卧室,司徒凌一头雾水地问我:“冉东为什么要供奉一个女鬼?” 我想了一下,说:“我估计,这应该是养鬼的一种。” “养鬼?”司徒凌说,“我倒是听说有些明星富翁,喜欢养小鬼。” “原理都差不多,只是方法有差别。”我说,“无论是中国还是日本、韩国,都有养家神的习惯。所谓的家神,其实就是妖魔鬼怪,日本那边养狐狸当家神的比较多,中国有养蛇的。总之,目的只有一个,为了家族兴旺和源源不断的财富。”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45章 镜中女鬼 今天的第三更 司徒凌说:“怪不得冉家这么有钱,原来是这么来的。” 我沉默了一阵,说:“如果她是冉家家养的鬼,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 司徒凌来了精神:“详细说说。” “首先,我们得弄清楚,这个女鬼是怎么来的。家养的鬼肯定是用某个仪式招来的,需要有某种媒介。通俗点说,就像碟仙之类的一样,那碟子就是媒介。而这个媒介,是禁锢她的重要法器。” 我又有些不明白:“按道理说。家养的鬼,肯定与主人家有约定,主人家要定期供奉供品,她就会保佑他们财源广进。除非媒介出了问题,或者没有送上供品,不然她不会对主人家出手。” 司徒凌说:“会不会是冥婚冲撞了什么?” 我咬了咬牙:“看来,我们必须要去婚堂上看看。”我又顿了顿,说,“我还要去救瑶瑶,就算她死了。我也要亲眼看到她的尸体才甘心。” 司徒凌沉思片刻,说:“那我们计划一下。” 我们在这里商量计策,那边江媒婆正坐在床上,想要休息一下。 这是个女人的房间,摆着一个很大的梳妆台,放着很多化妆品。 江媒婆摸了摸脸,为了这场冥婚,她一个老太婆,还化了妆,脸颊上打了两块红。 她觉得臊得慌,就颤巍巍地起来,去化妆台上拿纸巾,把脸上的腮红给擦了。 擦着擦着,她忽然觉得不对,镜子里的人怎么不像她? 她是老花眼。眯了眯眼睛,仔细一看,镜子里竟然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穿着一件大红白花旗袍。 “死老太婆,终于找到你了。”美女猛地从镜子里钻了出来,纤纤素手掐住了江媒婆的脖子,“去死,这座村子里的人,谁都别想逃。” 不可能!江媒婆不敢相信,她的药膏效力还没过,女鬼不可能看得到她。 突然,她想到,那药膏已经做好了很多年了,一直放在身上没机会用,难道时间久了,药效打了折扣吗? 她的挣扎越来越小,再也没机会后悔了。 我跟司徒凌商量了一个计划,就等着天亮了开始行动。 忽然,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像人们常说的第六感一样。 “司徒队长,我们去看看江媒婆。”我说。 司徒凌拿起木棒,我俩小心地来到她的门前,门并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江媒婆已经死了,倒在梳妆台前,是被人活生生掐死的。 我看了看她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那梳妆台,忽然惊恐地叫道:“司徒,快,把床单拿过来。” 司徒立刻扯下床单递给我,我直接一扔,就把镜子给遮住了。 “司徒,我可能知道媒介是什么了。”我说,“很有可能就是镜子。” 我又找来一床被子,盖在江媒婆的身上。 再过几个小时,天一亮,按计划行事。 提心吊胆地过了几个小时,我看了看表,上午九点了,外面还像半夜一样,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那些怨鬼还在街道上游荡,看起来非常渗人,这个村子就像死人国一样。 我们俩打开门。司徒凌朝我点了点头,提着木棒冲了出去,一棍子敲在一个怨鬼的头上,将他的脑袋打成了一团黑雾。 他一边战斗一边往反方向跑,把怨鬼全都引了过去。 我见怨鬼都看不见了,才从屋子里出来,往冉东家的方向跑去。 推开铁门,这次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院子的酒菜,但这些酒菜全都变质了。发出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别墅进门就是婚堂,因为是冥婚,这婚堂其实是按照灵堂来摆的,只是全都换成了红。 婚堂正中是一副棺材,上好的红木,做得非常好,可见冉家多有钱。 棺材里装的自然是冉东的儿子了。 棺材前有个香案,香案上放的应该就是那个厉鬼的照片了。 我抬头一看,却惊到了。 我居然在相框里看到了自己! 不,不对,这不是相框。 这是一面镜子! 我感觉毛骨悚然,冉家的人每天上香,都要和这个女鬼面对面,那画面太恐怖了。 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上去,拿起了镜子。 我忽然回过头,看见几个被砍得浑身血肉模糊,缺胳膊少腿的鬼走了进来。 是冉东一家! 他们阴森森地看着我,似乎没有攻击我的意思。 我吸了口气,说:“那个女鬼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鬼应该就是冉东了,他指了指我手中的镜子,我往里一看,里面居然有影像。 那感觉,就好像我拿的是一个pad,在放电影一样。 七十年代,正是知青上山下乡的时候,一个名叫杜春花的城市女孩来回龙村当知青。她长得非常漂亮,一来就引起了村子里年轻小伙子们的注意。 其中就有冉东。 冉东当年只有十六岁,他疯狂地迷恋上了春花,发誓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但是杜春花在城里的时候就有了喜欢的人,对村子里这些不懂浪漫的小伙子都不敢兴趣。 冉东在她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很不甘心,冉东的爷爷当时是村支书,他就利用了爷爷的职权,对杜春花施压。 谁知道杜春花软硬不吃,宁愿每天干两个人的活儿,也不愿意理他,他恼羞成怒了。 有天晚上,她将杜春花骗出来,在村子后面的乱坟岗上侵犯凌辱了她。 杜春花将这事告到了村委会。冉东的爷爷包庇了自己的孙子,反而诬赖杜春花勾引自己的儿子。 那个时代,一旦有女人被侵犯了,人们不但不会去谴责罪犯,反而会对受害的女人冷嘲热讽。骂她贱货,如果不是她自己浪,怎么会有人去侵犯她?村子里这么多女人,为什么不侵犯别人,偏偏侵犯你? 何况。整个村子的人都姓冉,自然帮着自己人。 又有人在杜春花的房间里搜出了一件白的旗袍,村民们更来劲了,你看,你一个知青,居然穿旗袍,这就是她勾引男人的铁证。 村委会就开了大会,在大会上当成旧社会的小姐批斗,还给她剃了阴阳头,羞辱她,无所不用其极。 就在这个时候,冉东出来了,他以一个救世主的姿态,表示自己愿意感化杜春花,和杜春花结婚。 村民们都称赞他是个大大的好人。 杜春花绝望了,当天晚上,她就穿着那件白的旗袍,在乱坟岗上割喉自杀了。 鲜血染红了她的旗袍,那些白花,才是原本的颜。 乱坟岗其实并没有坟,而是一片荒地,之所以叫乱坟岗,是因为传说这下面埋着几百年前战乱中被屠杀的村民。 村民们将杜春花也埋在这片乱坟岗下面,连个墓都没有。 从那之后,村子里就开始闹鬼。村民们各种不顺,得病的得病,出意外的出意外,每年都要死上四五个人才算数。 后来,改开了。一个道士经过这个村子,对村支书说,这个村子被女鬼缠上了,这个女鬼吸收了被镇压在村子下面的冲天怨气,非常厉害,如果不处理好,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会死。 农村人其实都很迷信的,表面上说不信,其实都很害怕,村支书就把道士拉到了家里,求道士救救他们村。 道士问他们想不想发财,冉家自然想,谁会嫌钱多? 道士就说,他能让那个女鬼变成冉家的守护神,不仅不害冉家,还会保佑冉家,让整个村子都富裕起来,但是,每年必须供奉一个年轻女孩给女鬼。一下“开棺有喜:冥夫求放过”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47章 教训极品亲戚 第五更! 我摸了摸额头,上面什么都没有。 我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去想了,出了村子,范倩倩没在,司徒凌给她打了个电话,原来范倩倩见他们一直没出来,又不敢进来,就回去搬救兵了。 村子里死了这么多人,足够乡镇上面焦头烂额了。还好有司徒凌作证,人又是在我们来之前两天就死了,我们才洗脱杀人的嫌疑。 可是,我妹妹钟瑶瑶又到哪里去了? 我和司徒凌都要到派出所去做笔录,刚坐上警车,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另一个镇的派出所,我妹妹钟瑶瑶在他们那儿,让我去接。 我跟司徒凌说了一声,他带着我先去找钟瑶瑶。刚一进派出所的门,钟瑶瑶就冲了上来,抱着我哇哇直哭。 我安慰了她一阵,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钟瑶瑶告诉我,二姨夫妇收了人家二十万的聘礼,要把她嫁给汇龙村村长的儿子。 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二傻子,智力有问题,三十多岁了也没找到媳妇,钟瑶瑶肯定不愿意,被二姨夫妇强行押了过去,直接让圆房。 结果钟瑶瑶打碎了窗玻璃,用碎玻璃刺伤了那个二傻子,跑进了林子里。 汇龙村的村长带着人来搜山,把她逼急了,她跳进了河里。水流很急,那些村民都不敢下来抓她,认为她必死无疑。 也是钟瑶瑶命不该绝,她在水里抓住了一根浮木,顺着河流飘出去几公里,被几个钓鱼的人救了上来,送去了派出所。 那短信的确是她发的,只是当时情况很紧急,她打字的时候给打错了,把汇龙打成回龙。 我满头黑线,这死丫头,你打错一个字,差点把你老姐的命给弄没了。 但她也是九死一生,我不好说她,只一个劲儿地劝她。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骂骂咧咧地冲了进来:“钟瑶瑶那个死丫头呢,我是她二姨,是我把她养大的,我让她嫁给谁她就该嫁给谁,谁特么敢拦着?谁拦着老娘打死他!” 我一听这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几步冲出去,一耳光就打在她的脸上。 我这一巴掌没有用多少力气,但我现在力气大,直接打断了她两颗牙,她的脸颊一下子就肿起来了。 她转过头来一看是我,跳得更高了:“姜琳你这个做死人子生意的贱货,居然敢打老娘,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话没说完,我又一个耳光过去,把她另外一边脸也打肿了,她恶狠狠地看着我:“老娘跟你拼了!” 说完朝我扑了过来,我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将她踢的坐倒在地,她知道打不过我,就开始满地打滚撒泼。 “孙红你个砍脑壳的,你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啊,六亲不认啊,连我这个二姨都敢打啊,我还是死了算了。” “你去死啊。”我愤怒地吼道,“你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你还有脸提我妈,瑶瑶难道不是你的亲姨侄女?你是怎么对她的?她好好地读个大学,你为了给你那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儿子还赌债,居然把她骗回来让她去夜场上班!如果不是我及时去救她,她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周围的警察本来想过来劝架。听我这么一说,都对二姨露出鄙视的表情。 对自己亲姨侄女都这样,简直是个畜生。 我继续骂:“这也就算了,我没跟你计较,结果呢,你居然变本加厉,为了二十万块钱,要把钟瑶瑶卖给一个傻子当老婆,咱都别说道德了,你根本就没有道德。你知不知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你当街抓走瑶瑶,这是绑架?” “真是畜生都不如。”围观的人中有人小声说。 二姨捂着脸,口齿不清地喊:“她是我养大的……” “呸!”我怒骂,“你也好意思说你养大的,我小姨家的财产是不是你得了?我妈妈是不是每个月给你五百块抚养费?结果你怎么对瑶瑶的?我妈给她买的东西,你要么就是给你儿子用,用不了的就拿出去卖了或者送人情,你也配?” 二姨反驳不了,只好不停地撒泼:“小辈打长辈,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忽然,二姨夫进来了,一看二姨在撒泼,大吼道:“哪个砍脑壳的敢打我老婆。”喊完就朝我冲过来,司徒凌走过去抓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折,就卸掉了他大部分力气。 “这是派出所,你还想行凶?”司徒凌不怒自威,二姨夫本来就是个吃软饭,欺软怕硬的人,被他一瞪,立刻就软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警察走进来,对派出所所长说:“陈所长,汇龙村的村长带着人把派出所给围了。” 陈所长一愣,怒道:“乱弹琴,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出去看看。” 陈所长带着人出去,果然看见一个中年壮汉带着一些青壮年,拿着农具当武器,围在派出所门口。 陈所长怒气冲冲地说:“文村长,你这是干什么?” 文村长说:“陈所长,我家媳妇打伤了我儿子,卷了我家的钱跑了,请你把她还给我们。” 陈所长说:“既然她伤人又偷钱,就是犯了法,犯了法就要受到法律制裁,怎么能交给你们?难道你们还想动私刑啊?” 陈所长和文村长在交涉,但汇龙村的村民们都一副不讲理的样子,不管怎么说,就一句话,必须交人。你不交人,我们就不走。 司徒凌有些生气,正想出去,被我拦住了,他不适合出面。他身份毕竟特殊,要是被人捅出去,舆论对他很不利。 但我就不同了,我就是个开花圈店的,都是社会最底层。谁怕谁? 我大步走出去,对文村长和那些村民说:“你说的那个女孩,是我亲妹,现在我家我做主,你说她是你儿媳妇,我怎么不知道?” 文村长说:“哪里来的野丫头,也配在这里说话?我家儿媳妇是你们二姨做主嫁的,收了我家二十万聘礼,怎么?你们想耍赖,可以,二十万还我。” 我转身走进去,一手一个,拖着他们出了门,扔在文村长面前:“收钱的是他们,跟我们根本没关系。还有,她不是我们二姨,是人贩子,我妹妹是被她拐来的,你们有什么就找他们。” 文村长怒气冲冲地说:“你们别在这里演双簧,我看你们是一伙的,都是骗子。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我要人不要钱,人不交出来,我们绝对不走。” “对,绝对不走。”文村长身边的一个壮汉喊。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喊。陈所长有些怕了,要是酿成什么,可就麻烦了。 我冷笑了两声:“你们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关我屁事。”文村长说。 我看着他的背后:“做咱们这一行的,有时候能看见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文村长,你背后那个女人是谁?” 文村长一愣:“你别在这里装神弄鬼。我可不是吓大的。” 我歪着脑袋,听了听:“什么?你说什么?你叫张梅华,是从隔壁村嫁过来的?文从平的媳妇?” 文村长旁边的那个壮汉脸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继续听:“你是怎么死的啊?什么?你说你死得好惨,你不是自己失足掉水里的?那你是怎么死的?啊?什么?你说你那天从地里回来,路上遇到了文村长,文村长要强迫你?真是禽兽啊!你抵死不从,和文村长抓扯,然后被他给推到河里去了?” 第49章 恐怖航班 早上那一更在9点40的时候通过审核了,亲们看的时候不要看漏了哦 就像唱歌的时候,结尾需要拖一个长长的尾音,可是唱到一半,肺里的气就用光了一样。 我手一松,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喘气。 诡异的是那块桃木居然剧烈地震动起来,然后轰地一声,居然烧了起来。 我连忙到厨房端来一盆水。将火浇灭。 没想到画符失败居然会有这种效果,我得小心点,别引起火灾。 我休息了一下,又拿了一块桃木来。 这次我积蓄了体内全部的灵气,又将符箓仔细地看了几遍,然后快速下笔。 这次的速度比上次快了很多,我放空脑袋,跟着自己的感觉。一路下来非常的顺,当我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桃木牌上的符咒明显地亮了一下。 虽然只亮了不到一秒,但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心头暗喜,看着手中的木符,这可以说是我自己完成的第一个符箓。 我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下,等灵气有积蓄了一点。开始画第二块。 第二块居然也成功了。 但我累得筋疲力尽,看来一天最多画三张。 我将木符收好,算算时间,又到了周禹浩回来的时候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有了点小期待。 当然,我自己是不肯承认的。 夜幕降临,我关好了门窗,一转身,就看见他躺在床上。 还没穿衣服。 我得承认,他的身材真的很好,好得让人流口水。 他摆成这样,是在用美男计诱惑我吗? 我才不会上当。 但是,我的身体比我城市,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摸到他的胸了。 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看来你对我的身材很满意。” 我脸上有些挂不住,拉长了脸说:“还不错,一晚上多少钱?” 他一下子将我扑倒,凑到我面前,说:“你把我当鸭子?” 我胆大包天地在他身上乱摸:“你这样的姿,要是去夜场上班。保证能当上夜王。” 他笑了:“几天不见,长胆量了。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夜王的厉害。” 后面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说。 总之是颠鸾倒凤、胡天胡地了一通。 完了事,我发现原本消耗一空的灵气,居然又恢复了。 我把他甩在床上,急匆匆地找来桃木牌,又画了两张符,他沉默地看着,见我一连两张都画成功了,露出极为惊讶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画符的?”他问我。 “今天。”我头都不抬地说。 他顿时就不说话了。 “可惜第一张没成功。”我又说。 我感觉他落在我身上的眼神变成了羡慕嫉妒恨。 “你想用这个来对付我?”他问。 我一喜:“有用吗?” 他眼神危险:“你可以试试。” 我扯了扯嘴角:“说说而已。” 他看着我,目光温柔下来,忽然说:“想不想去州杭一趟?” 我奇怪地看着他:“去州杭干什么?” “去找江珊珊报仇。”他说。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当年高考的时候,江珊珊换了我的画,害得我差点落榜,而她却利用我那幅画考上了国家美院,现在毕业了,又在国家美院里当起了辅导员。 这口恶气,我咽不下。 “正好这七天,我可以陪你。”他走过来。轻轻握住我的肩膀,“我说过,谁伤害了你,我绝对不会放过她,如果我要动手,她早就已经下场凄惨了,但还是你亲自动手的好,不然这口气。始终卡在你的心头。” 我心头微微发暖,他居然也有这么温柔贴心的时候。 “也好。”我说,“反正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这次周禹浩没让郑叔动手,而是自己上网订了一张明天一早飞州杭的飞机票。 几个小时之后,我们坐上了飞往州杭的飞机。 周禹浩没有现形,附在那块写有他名字的牌子上。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坐飞机。 “是第一次?”旁边一个人笑着问。 我侧过头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得很温和,穿着举止也很得体,是那种事业有成的暖男。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并没有理会他的搭讪。他也没有自找没趣,不再说话。 “看来我应该买头等舱的票。”周禹浩在铭牌里说,“免得有些不长眼睛的东西觊觎你。” 他的话当然只有我能听到,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这是,坐在我前面的一对小夫妻说:“老公,我听说了,这飞机上装着一具尸体。” “飞机上怎么会装尸体?” “真的,我刚才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那几个空姐说的,他们说那是个有钱人,在山城开会的时候突然猝死了。他的家人来把他带回去,尸体装在棺材里,就放在下面的行李箱。” “握草,一想到我们的行李和死人在一起放了这么长时间,我就恶心。” “唉,有什么办法,咱们还能去把那棺材掀了啊。真是晦气,这飞机别出什么事?” “别乌鸦嘴!” 还有两个多小时飞机才到。我闭上眼睛打算小眯一下,周禹浩忽然说:“这架飞机有些古怪。” 我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我感觉到了一股阴气。”周禹浩说,“你小心一点。” 我无语了,连坐个飞机都要遇到灵异事件。我这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 我索性不管了,只要飞机不掉下去,就不关我的事。 没一会儿,前面那对小夫妻的妻子起身去上厕所。我的位置在机舱后部,离厕所比较近,那位妻子进去之后,迟迟没有出来。 她的丈夫等急了,去敲了敲门:“晓丽啊,好了没有?我这儿还有点内急呢。” 里面没有反应。 她丈夫敲了半天,察觉到了不对,立刻叫来了空姐,空姐也敲了一阵,怀疑她可能是昏倒了,就叫来一位男空乘人员,将厕所门给打开。 那位男空乘人员用钥匙打开了门,奇怪的是,厕所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可能啊。”那位丈夫说,“她明明说了来上厕所的啊。” “你别着急。”空姐说,“我们帮您找找。” 我也很疑惑。刚才我明明看见那个女人进了厕所,并没有看见她出来,难道她还能人间蒸发了? 不过,不关我事,我继续闭目养神。 空姐和那个丈夫将飞机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也没能找到那个叫晓丽的女人。 那个丈夫急了:“不是还有头等舱没有找吗?” 空姐解释:“先生,头等舱被人包了,您妻子不会进去的。” “怎么不会。晓丽说不定是被人绑架了,你们不让我去找,是不是心里有鬼?” “先生,头等舱的人怎么会绑架您的妻子呢,请您冷静一下好吗?” 这位丈夫似乎很爱自己的妻子,一把推开空姐,几步就跑上了楼上的头等舱。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沿着楼梯滚了下来,一个身高至少一米九的壮汉站在楼梯口,面严肃地瞪着他。 “你,你敢打我?”那个丈夫从地上爬起来,厉内荏地喊,“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人就能纵容保镖行凶?” 原来那壮汉是保镖,他冷冷地瞪着那个丈夫,那个丈夫只敢说几句硬话,并不敢再冲上去,只得骂骂咧咧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空姐很尽职地过来安抚他,告诉他反正他妻子也不可能出飞机,等到了机场,再仔细寻找。 机舱里又恢复了平静,漂亮的空姐推着推车出来,亲切地问需不需要饮料。 “给我一杯橙汁。”我说。 空姐朝我露出温柔的笑容,拿出橙汁给我倒了一杯。 “啊!”空姐突然尖叫一声,将水杯给扔了出去。 第50章 飞机上的棺材 好死不死的,她把水杯扔到了我的身上,淋了我一身。 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淋在我身上的,并不是橙汁,而是鲜血。 我立刻就跳了起来,空姐惊恐地说:“不可能的,这罐橙汁是才打开的,怎么会变成血?” 那橙汁是知名品牌,就算是假冒伪劣产品,也不可能全是血啊。 “喂。你这盒饭怎么全是生的啊。”前面另一个乘客说,“还是生内脏,叫我们怎么吃?” 那空姐懵了,从推车里拿出所有的盒饭,里面的饭菜全都不见了,变成了血糊糊的内脏。 “啪。”一声轻响,放在机舱后面的微波炉突然自己运转了起来,另一个空姐连忙过去关上,然后打开的微波炉。 只往里面看一眼,她就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那微波炉里,竟然有一颗人头。 我前座的那位丈夫跳了起来:“晓丽!” 那颗人头,正是他失踪的妻子。 这一声嚎叫把全飞机的人都吸引了过来,尖叫声此起彼伏,机长立刻走过来,拉上了舱后的帘子:“各位,各位请冷静一下,请回到你们的座位。” 乘客们七嘴八舌地质问他,他极力安抚,告诉乘客,他们已经联系了机场,到时候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飞机在天上飞,最怕的就是乘客发生恐慌,那后果是不可预料的。 我身边坐的那个暖男关心地说:“女士,你要不要去换个衣服?” 我看着自己被血淋湿的裙子,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我陪你。”他说,“厕所现在不安全,你可以到后面空姐的休息室里去换。”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空姐带着我到后面换衣服,我听见他们在小声议论,声音惊恐无比:“机长,我查看过了,厨房里所有的饮料都变成了血,包括还没有开封的,所有的食物都变成了碎肉和内脏。” “嘘。”机长连忙说,“千万不要让乘客们知道。” “我知道,机长,可是这也太邪门了啊,就算飞机上真有个变态杀人狂,也不可能把人杀了还分尸啊,就算分尸,也不可能分成这样啊。” 机长沉默了一阵,说:“你们都冷静点,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知道吗?我去找头等舱那个大人物谈谈。” 等他们走了。我换上一条白连衣裙出来,却看见那个暖男站在门外,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暖男温和地说:“飞机上不安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人家一片好心,我还真不好意思不领情。 我跟他道了谢,回到座位,周禹浩很不爽地说:“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对我的女人图谋不轨,他今天是别想活着下飞机了。” 我连忙说:“别乱来,这里已经够乱了。” 周禹浩说:“小心点,那个东西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只要他不碰你,你就不要去多管闲事。” “这个不用你说。” 暖男坐在我身边,和我闲聊,他说他叫李城秀,他家里开了个小公司,他在公司里任职,经常出差,一直没时间交女朋友。 我有些无语,飞机上死了人,还死得这么恐怖,你居然还想着泡妞,这神经也太粗大了。 李城秀忽然问:“女士,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 我笑了笑,敷衍道:“我姓姜。” “姜女士,不知道你这次到州杭有什么事,如果需要。我可以充当你的向导。”他说,“我是土生土长的州杭人,对州杭很了解。” 我挤出一丝笑容:“不用了,我是到州杭转机,去国外。” 李城秀有些意外,没再说什么,我松了口气,终于闭嘴了,这位暖男怎么有话唠的倾向。 谁知道我刚腹诽完,他又开口了:“姜女士。你看到前面那位男士了吗?” 我愣了一下,他说的就是那位死去女子的丈夫,我记得他一直在座位上坐着,现在却不见了。 这很诡异,他妻子刚刚被杀,飞机上可能藏着个杀人凶手,他怎么敢一个人乱走? 就在这时,机长出来通知众人,说山城市机场起了大雾,不能降落。因此无法返航,只能按原定计划去州杭。 大家一下子炸了,去州杭还有两个小时,谁知道这两个小时里会发生什么。 乘客又是一阵骚动,我却更担心那个失踪的丈夫。 机长好容易才将乘客全都安抚下来,忽然一个空姐从头等舱里跑了下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他脸骤然一变,急急忙忙地跑去了头等舱。 那个空姐的声音放得很低,但我的听力这段时间强化了不少。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空姐告诉他,头等舱出现了一具尸体,或者说,是一堆惨不忍睹的碎尸块。 我暗暗一惊,又死了一个。 没过多久,机长领着那个一米九的壮实保镖下来了,径直来到我的面前,我惊讶地看着他们,听见他们说:“李城秀先生,我们老板有请。” 我暗暗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找我的。 李城秀点了点头,起身跟他们去了,等他们走后,周禹浩说:“我听说,有个阴阳师家族。很有名气,姓李。” 我愣了一下,难道这个李城秀,竟然是个阴阳师? 阴阳师,起源于春秋战国时代,那个时代百家争鸣,产生了一支主张提倡阴阳、五行学说的学派,称之为“阴阳家”,而日本的阴阳师,就是华夏传过去的。 在华夏内地,也有阴阳师,他们不但懂得观星宿、相人面,还会测方位、知灾异,画符念咒、施行幻术。 总之,他们其实和道士、天师之类的。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流派不同,所使用的手段不同罢了。 我立刻想到,李城秀对我大献殷勤,不会是看出我身上有什么秘密了? 周禹浩沉默了一会儿。严肃地说:“那个李城秀不简单,你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出手。”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才刚刚强行吸收了一个厉鬼没两天,要是被那个李城秀发现了什么。认为我是妖魔鬼怪,要把我给收了,那我不是麻烦了吗? 又过了十来分钟,李城秀和一个年轻男人一起走了下来,那年轻男人只有二十岁左右,长了一张娃娃脸,非常俊美。他身后跟着那个一米九的保镖。 看来,这就是保镖口中的老板了。 机长领着他们去了机舱后面,然后拉上了帘子。 周禹浩说:“他们去了下面的货仓。” 我耸了耸肩:“随便,不关我事。” 又过了一会儿。我忽然睁开了眼睛,对周禹浩说:“下面出事了,我感觉到一股非常强烈的阴气。” “小心脚下。”周禹浩说。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开始在机舱内蔓延,我低下头,看见地板上冒出了一层殷红的鲜血。 鲜血开始蔓延,乘客们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这些血是哪里冒出来的?” “老公,我沾到血了,好恶心啊。” “爸,您没事,爸,你醒醒啊。” 我连忙跳到椅子上,整个飞机的地板都被鲜血覆盖了,很多人都沾到了血,而那些沾到血的人,眼睛都开始变得血红,然后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就像是突然被人点了道一样,一动不动。 周禹浩从木牌里钻了出来,站在我的身侧。 “这是什么东西?”我着急地问。 他脸阴沉:“居然是血鬼。” “血鬼?”我吃了一惊,想起奶奶书里的记载,血鬼是一种非常厉害的厉鬼,但他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为。 第51章 我的秘密 将活人抓起来,布下血煞鬼阵,让他躺在鬼阵之中,全身血液流尽而死,布阵者不停念诵咒语,而受刑之人,一直到临死前还保持着清醒,怨气极深。 血鬼一旦形成,就是厉鬼等级,实力非常强大。他没有理智,只有杀戮的本能,他会循着血脉联系,找到自己的血亲,将自己的血亲全都杀光。 这是一种极为恶毒的阵法,做这种丧阴德的事情,迟早是有报应的,难道这个人有血海深仇? “嗷!”一声怒吼,刚才粘上鲜血的人突然动了,扑向身边的正常人,六亲不认,对着他们又撕又咬。 “老婆,你干什么啊!” “爸,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 我咬了咬牙:“周禹浩,现在不动手不行了,我可不想第一次坐飞机就遇上坠机。” 正说着,一个发狂的人朝我扑了过来,周禹浩手一挥,那个人就飞了出去:“这些人中了血毒,已经丧失理智了,用你的驱鬼符对付他们。” 我拿出一块木符,拍在朝我扑来的另一个人的额头上,他的额头立刻冒出血红的烟雾,他抖动了两下,倒在地上不动了。 “快用朱砂涂在身上。”他提醒我。“朱砂能够隔绝血毒。” “他们死了吗?”我连忙拿出朱砂往脚上涂。 “还没死,但他们只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血毒攻心,他们必死无疑,而且死后会变成恶鬼。”周禹浩一边战斗一边说。 我又打退一个发狂的人:“血毒能够解吗?” “可以。”他的身手极为利落,我们俩又打退几个人,背靠背站着,警惕地看着满机舱的狂人,他们的样子看起来简直像电影里的丧尸。 “怎么做?” “杀掉血鬼!”他说,“我来开路,我们到货仓里去!” 他双手结了个法印,口中念诵起咒语,双眼中煞气顿现,双手猛地往地面一拍,血液飞溅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蔓延出去,将周围的人全都掀飞。 连满地的血液,都被开出了一条干净的路。 “快走!”周禹浩拉着我的胳膊,我俩速度很快。在血液重新聚拢之前就冲到了机舱后面。 飞机的客舱和货舱之间有一个应急口,只有机长能够打开。 此时,应急口是打开的,下面有浓郁的阴气冒上来。 “小心点。”周禹浩关切地说。 我点了点头,纵身跳了下去。 下面几乎成了血液的海洋,连四周的墙壁上都满是血液,而且是那种快要凝固的血,一摸,满手的粘腻。 还好我在身体上涂满了朱砂,不然我也要变成见人就咬的疯子了。 忽然,一道腥风朝我扑了过来,是那个壮汉保镖。 他一拳打在我的胸口,将我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铁梯子上,痛得我脸都扭曲了。 他还想过来继续攻击我,周禹浩挡在我的面前,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鞭子。 那鞭子全身漆黑,上面还满是倒刺,他冷冷地看着那个保镖,漂亮的眼中杀意顿现:“敢打我的女人,今天你算是活到头儿了。” 说完,长臂一挥,手中的长鞭挥了出去,在空中发出啪地一声,直接缠住了保镖的脖子。 我得承认。刚才那个挥鞭子的动作,实在是太帅了。 他手上用力,收紧鞭子,保镖那么大的个子,居然无法挣脱,用力抓着脖子,脸憋得通红。 “周禹浩。”我喊,“别杀人。” “放心。”他不屑地撇了撇嘴,手上猛地用力,保镖眼睛一翻。倒在地上。 “你把他杀了?”我惊道。 “缺氧,晕过去了。”周禹浩收回鞭子,我朝那保镖看了一眼,发现他灵魂上也有一道鞭痕。 这条鞭子居然能伤到魂体?说明这鞭子是专门用来对付鬼怪的? 周禹浩没跟我解释,我也没有问,我们俩走进货舱,发现那一片血海之中,赫然立着一副棺材。 没错,那棺材是立起来的。 棺材盖子早就不见了,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尸体。 而李城秀侧靠在一堆行李上,手中拿着一柄三尺长的桃木剑。 他将桃木剑杵在地上,脸上涂满了朱砂,没有中毒,但受了很重的伤。胸口有一道一尺长的口子,血流得把他的白衬衣都染成红衬衣了。 而那个娃娃脸的少年,身上裹着一块黄布,正躺在他脚边,昏了过去。 那块黄布很不简单。有它护着,少年身上连一丁点的血迹都没沾上。 “终于来了。”李城秀看见了我,勾了勾嘴角,“我还在想,你们真沉得住气。” 他居然看得见周禹浩? 又一想,他是阴阳师,看不见才有鬼了。 周禹浩警惕地挡在我面前:“血鬼呢?” 李城秀苦笑:“不知道。” “不知道?”周禹浩反问,“李家人,也不过如此。” 李城秀无视他话里的讽刺,说:“这里是血鬼的巢。他可能在任何地方。” 忽然,他脸骤变,身体迅速一闪,一只枯槁的手从他身后的行李堆里刺了出来。 幸好他躲得快,否则现在已经被血鬼挖出了心脏,成了一具尸体了。 李城秀退到角落,那血鬼从行李堆里钻了出来,他的外表是一具干尸,但和我们平时看到的古代干尸不同,他浑身是惨白的。一双眼睛却通红,红得像两个大瘤子。 他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少年,伸出爪子去抓,却在碰到那黄布的时候,猛地缩了回来。几根指头焦黑。 他看了看自己的指头,抬起头,愤怒地瞪着我们,露出凶狠残忍的杀意。 地上的鲜血卷了起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人的形状,这些血人没有脸,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手中却凝固起了一柄长刀,朝着我们砍了过来。 周禹浩挥动长鞭,鞭子扫过去。将那几个血人拦腰劈断,但血人又立刻重新凝固。 顿时陷入了一场混战。 我手中没有武器,只有木符,本来我带了不少装备,但机场说这些东西不能随身带。只能托运。 我看了一眼那堆成小山的行李堆,顿时没了去翻找的心思。 符纸还没做好,我手头的木符并不多,这已经一连用掉了五六张木符。 怎么办? 周禹浩又打碎了几个血人,血鬼彻底怒了,双脚一蹬,像一头野兽般扑到周禹浩的面前。 “小心!”我大叫一声,情急之下咬破了舌头,将一口鲜血吐在那血鬼的身上。 “慢着!”周禹浩大惊,想要阻止我。但已经晚了,血鬼被淋了一身舌尖血,身体滋滋冒起了青烟,痛得在地上一滚,消失在满地鲜血之中。 周禹浩愤怒地冲我吼:“你疯了吗?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 我很奇怪:“不是很有用吗?为什么用不得?” 他更加生气了:“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你在别人面前用你的血吗?” 忽然,李城秀哈哈大笑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我出来的时候二叔给我算了一卦,说我回程路上会遇到一个重要的女人,果然没有骗我。”他笑着说,看向我的眼神变得炽热,“居然让我遇到了一个九阴之体的女孩,真是天助我也。” 周禹浩咬着牙,将我拉到他的身后,眼中有了几分杀人灭口的狠意:“她是我的,谁想跟我抢,先摸摸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李城秀冷笑:“你这个鬼魂,早就该下地狱,居然还妄想霸占这个女孩?” 他看向我,说:“姜女士,你以为这个男鬼爱你吗?你的九阴之体,对他来说是大补之物,能让他的实力大大增强。当然,你也能从中得到好处,变得很强。他是怕你成长起来之后对付他,才对你虚情假意,想让你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第52章 杀伐果断 周禹浩咬牙道:“别听他胡说!” 我的手有些发抖,虽然早就知道他动机不纯,但听到别人这么赤果果地说出来,还是让我浑身发冷。 “姜女士,不如跟着我。”李城秀说,“我是阴阳师李家第一百三十七代的传人,法力高强,英俊多金,也是李家内定的下一代家主。只不过我对当这个家主不感兴趣,但是为了保护你。我愿意试一试。” 周禹浩彻底愤怒了,提着鞭子就要冲过去,我按住他:“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别忘了,这里可是有一个血鬼!” 忽然间,四周的血开始退了,全都往那副立起的棺材涌去,而之前被周禹浩打倒的保镖,居然碎成了一滩血肉,散落在地上,然后随着那些血一起流向棺材。 只剩下一颗头颅。 他的死法和之前那个失踪的女人一模一样。 李城秀脸一变:“不好,血鬼要变异了!” 我骤然想起,奶奶书里说,血鬼要变异很难,必须天时地利人和,条件极为苛刻,但是一旦变异,如果让他成功,就会变成无形的存在。 所谓的无形。就是完全没有形体,你根本看不到他,他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你,取你的性命。 李城秀大声说:“这个女人的事情,稍后再说。现在我们暂时联手,绝对不能让他变异。” 周禹浩很不情愿,但他是顾及大局的人,口中念起咒语,将黑鞭一扔,那鞭子自动盘在棺材四周,亮起一层黑的光。 血液不再像棺材里涌去。 “快点布阵!”周禹浩冲他怒吼,“我支撑不了多久。” 李城秀从背包里拿出七面小旗帜,那旗帜上面全都画了符。 李城秀手上掐诀,脚步斗罡,口中念念有词:“吾含天地炁咒,咒毒杀鬼方,咒金金自销,咒木木自折,咒水水自竭,咒火火自灭,咒山山自崩,咒石石自裂,咒神神自缚,咒鬼鬼自杀。咒祷祷自断,咒痈痈自决,咒毒毒自散,咒诅诅自灭。” 每念一句,手中的旗帜就飞出去一面,立在那棺材的周围。 地板是真正的钢铁合金,旗帜肯定是插不进去的,诡异的是,这些旗帜居然全都立着,一动不动。 那些旗帜组成了一个阵法,红绸做的旗面无风自动,亮起一层红光。 棺材下面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剧烈地震动起来。 李城秀大声说:“七星杀鬼阵成了,但是这个血鬼怨气太重,阴邪太盛,姜女士,快往那棺材里喷一口舌尖血。” 没办法,我只好再次咬破了舌尖,几步冲上去,朝着棺材里猛地吐了一口。 又是一声惨叫,黑鞭和七星杀鬼阵的光芒亮得耀眼,那打开的棺材盖子,居然移回了原位,啪地一声关上了。 李城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一软。靠着墙壁倒了下来。 周禹浩几步来到他面前,冷眼看着他:“别怪我心狠手辣,谁叫你知道得太多。” 他举起手,一掌向李城秀的额头拍了下去。 “你以为杀了我,就没人知道她的秘密了?”李城秀浑然不惧,吐了两口血,笑道,“我们李家是延续了两千多年的阴阳师家族,我们自然有我们的一套传讯办法,就算你杀了我。将我挫骨扬灰,我也能将消息传出去。到时候,不仅仅是李家,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有个九阴之体的女孩,到时候你要如何保护她?” 周禹浩的手掌停在了半空。李城秀笑着说:“你应该很清楚,我活着,才不会将她的秘密说出去。” 周禹浩声音冷得像冰块:“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你只要相信人性。如果某个人发现了一座宝藏,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一来可以独吞,二来也免去了生命危险。”李城秀说。 周禹浩沉默地看着他,两个男人对峙着,而我已经彻底蒙了。 什么是九阴之体?听起来怎么这么银荡?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我有个提议。”李城秀说,“既然你不敢杀我。而我又杀不了你,不如我们两人一起共享这个女人。” 我抖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 “我们一人一个月,把她关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好地享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周禹浩的指头就划过了他的脖子,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的声带被切断了,张了张嘴,只能发出赫赫的声音。 周禹浩用黑鞭围住他的身体,然后从空中一抓,居然凭空抓了一个东西,摊开手掌一看,居然是一只纸折的千纸鹤。 “你们李家,喜欢用这种符咒来传讯,我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周禹浩冷漠地说。“你以为你能威胁我?即使是你老爹,李家的家主来了,也不敢威胁我。下辈子,再投个好胎。” 李城秀不甘心地盯着他,眼中几乎要流出血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周禹浩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纸,抖了一下,那纸就烧了起来,他将那纸扔在李城秀的身上,李城秀的尸体开始无声无息地燃烧。不到一分钟就烧成了一包灰。 人刚刚咽气,灵魂还在身体里,这个时候将尸体烧掉,他就成不了鬼。 只是这时间很难把握,必须在死后一分钟内完全烧成灰。普通的火根本做不到。 周禹浩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居然能够眼不眨心不跳就杀死一个人,这样的杀伐果决,让我感到害怕。 我惊恐地望着他,他回过头来,对我说:“抱歉,我答应过你不杀人,但是这个人不死,你就会永无宁日。”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先上去,外面那些中了血毒的人。毒应该已经解了。”他说,“我还要做一些布置,免得被李家知道人是我们杀的。” 我发着抖,转身就跑出了货舱。 客舱里已经恢复了正常,满地的血早就不见了,乘客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驾驶舱里没问题?要是连驾驶员都昏倒了,这飞机不掉才怪呢。 但是飞机飞得很平稳,眼看着有几个乘客快醒了,我也连忙倒在地上。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 乘客们陆续醒来,满脸的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多久,周禹浩回来了,他说他已经做好了布置。李家的人只会认为李城秀是血鬼所杀。 飞机上有监控,他告诉我不用担心,血鬼出现之后,就已经弄坏了摄像头。 客舱里乱成了一团,很多人受伤,好在没人死亡,空姐们拿出急救箱,给受伤的人做简单的治疗。 很快,飞机就降落在州杭机场,早有救护车等在外面,那个裹着黄布的娃娃脸少年被抬上了一辆救护车,疾驰而去。 下飞机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男人,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过来,他的衣着很普通,长得也很普通,但眼神非常凌厉,我不敢和他对视。 这个人身上有很浓重的血气,我甚至能看到他身上弥漫着红光。 这个人,非常厉害。 周禹浩已经回到木牌中,他说:“这个人是国家特殊部门的。” “什么特殊部门?” “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 我明白了,就像小说中所说的“龙组”之类。 我遮着脸,匆匆地和他擦肩而过,那个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步子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顿时全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领导,有什么问题吗?”机场工作人员问。 他似乎没有发现什么,说:“没事,走。” 第53章 我能相信你吗 飞机上的乘客都被警察问了话,我们被警告绝对不能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当然,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信。 我打了个车,去了早已定好的五星级酒店,一进房间,我就把周禹浩的木牌扔了出来。 周禹浩从木牌里现形,冷静地望着我。 “什么是九阴之体?”我问。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他说。 我狠狠地瞪着他:“我必须知道。” 他沉默了一阵,说:“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就是命理学中罕见的八字全阴。虽说八字全阴少见,却也只是百年难遇。但你不同,你除了八字全阴之外,还五脏全阴。” 五脏我知道,是心肺脾肝肾。 “八字全阴再配上五脏全阴,就是九阴之人,万年难得一见,是修行的极佳根骨,也是极好的炉鼎。”他说,“只要与你交合,无论是修道之人。还是妖魔鬼怪,都能得到莫大的好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脸煞白,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和我在一起的吗?”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又沉默了一阵,说:“是。” 我的心像被人一下子揪紧了,痛得厉害,鼻子一阵阵发酸。 我拼命忍住眼泪,为什么你就不能骗骗我呢? 他走过来,想要抱住我,被我闪开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因为这个才接近你的。”他忽然一个瞬移,来到我的身后,强行抱住我,“但是,和你一起这么久,我发现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我冷笑了一声:“我还能够相信你吗?” “不相信我,你又能相信谁呢?”他亲吻着我的耳廓,“你体质特殊,一旦你的身份暴露出去,你就会成为人人争抢的唐僧肉。你也不想落在某个修道之人,或者某个厉鬼的手上?” 我无言以对,他说得没错,我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相信我,小琳,这一次,我对你说的都是真话。”他声音温柔,“待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爱护你,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你要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只要你不离开我。” 他的话很动人,但我的心还是很冷。 女人的感情是很脆弱的东西,一旦伤害了,想再弥补,千难万难。 别看他现在说得这么好听,谁知道他达成目的之后会怎么样呢? 会不会将我送给别人共享? 甚至,会不会眼都不眨就把我杀了,免得我被别人得到了,让别人变得比他更强? “我知道了。”我冷静地说,“你放心,我暂时不会离开你。” “暂时?”他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个词很不满。 “我现在需要你,所以我不会离开。”我说。 他脸顿时变了,狠狠抓着我的双肩:“也就是说,一旦某天你变强了,不需要我了,你就会离开?” 我别过脸去:“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说不定你对我厌倦了,随手就把我抛弃了呢。” “不会!”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 我在心底冷笑,这话是个男人都会说,第二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我点了点头,将他推开。说:“我现在心里很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我提起随身小包:“我出去走走。” “注意安全。”他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迷茫和落寞,“早点回来。” 我走出门,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我心里居然变得这么重要了。 一想到他,就会很难过。 出了酒店,外面就是瘦西湖。杨柳戚戚,我沿着堤岸散步,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水草味道。 之前我一直将至阳至刚之血当成我的底牌,但现在我肯定不能再用了,周禹浩也靠不住。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自己变强,才是王道啊。 而此时,五星级酒店房间里,周禹浩有些颓丧地坐在真皮沙发上。郑叔站在他的面前。 “郑叔,她都知道了。”周禹浩说。 “没关系,少爷,女人嘛,哄哄就好了。”郑叔说。 “怎么哄?”周禹浩反问。 郑叔愣了一下,心想我的大少爷,你难道连泡妞都不会吗? “咳咳。”他假咳了两声,说,“少爷,很简单啊。投其所好,姜女士喜欢什么,你就给她买什么。” 周禹浩想了半天:“她好像只喜欢钱。” 郑叔笑了:“少爷,那多俗气,女人喜欢的东西,无非是珠宝首饰、名牌奢侈品,您精心挑选几件,送给姜女士,她一定会很开心。” 周禹浩摸了摸下巴:“郑叔,你去准备。” 郑叔微微欠身:“是。” 在西湖边转了一圈。到处都是谈恋爱的情侣,看得我心里很烦,便往偏僻的地方走,不知不觉,天已经很晚了,街边的路灯有些昏暗,我看了看四周,满头雾水。 这是什么地方? 我迷路了? 这条街道比较偏,但是路边还是有不少店铺,反正我不想回去,便找了一家装潢得还不错的服装店,进去逛逛。 这家店的衣服还不错,牌子没什么名气,服务员也很热情,我选了一条深的裙子。走进了试衣间。 一进去,我就看到一个女鬼。 我吓得差点坐地上去。 我见过的鬼魂不计其数,再凶恶的也见过了,但是死得这么惨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那个女孩只有十七八岁,四肢全都被砍断了,眼睛也瞎了,两只眼眶里都钉着钉子,就像传说中的“人彘”一样。 我惊恐地看着她,压低声音问:“是谁杀了你?” 女孩开口了。但她的嘴巴里没有舌头,看唇形,她似乎在跟我说:“快逃。” 几乎与此同时,试衣间里面的那扇墙,居然开了。 这里有个暗门! 我想也不想,拔腿就往外跑,墙里冲出来两个壮汉,冲过来抓我,我反手一个耳光,扇了壮汉一耳光。那壮汉居然被我打得吐了血。 我再接再厉,又朝另一个裆部踢了一脚,他捂着下面蜷缩下去,我又往他背上狠狠踩了一脚,我听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他肯定断了好几根肋骨。 我跑出试衣间,忽然迎面一根木板打过来,正好打在我的额头,我只觉得脑袋一痛,就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地,我听到那个女店员冲那两个壮汉怒吼:“你们干的什么事?一个女人都抓不住?” “吕姐,这个女人的力气太大了,一耳光居然打掉了我两颗牙。” 另一个壮汉上来踢了我一脚,痛得我打了个滚儿,吕姐喝止:“住手。要是把她伤到了,就卖不起价钱了。” “老子的骨头都被她踩断了。”那个壮汉有东北口音,骂骂咧咧地说。 “赶快把她带走,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我被抬上了一辆面包车,我突然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故事,说有一对夫妻到港岛去旅游,进商场买衣服,妻子去试衣间换衣服,很久都没出来,丈夫发现妻子失踪了,报了警,但人一直没找到。 几年后,丈夫到泰国旅游,去参观一个重口味展览,发现妻子被砍断手脚,制作成了行为艺术的“艺术品”,后来虽然把人救出来了,但她已经疯了。 当时我还以为是段子,结果居然是真的。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我这运气简直逆天了,难道我命犯天煞孤星吗?走到哪儿都遇到危险! 要是能逃出去,我一定要去买双球! 第54章 众鬼速来 头痛欲裂,那一棒子打得还真狠,我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两人从车上抬下来,搬进一个地下室里,然后塞进了一只笼子。 我的脑子清醒了一些,看见这间地下室特别小,但里面放了四五个笼子,每个笼子里都有两三个少女。 我看了看笼子上的锁。足有拳头大。 “别看了,你逃不出去的。” 我转过头,我这个笼子里还有一个少女,十七八岁,长得非常漂亮,她抱着自己的双膝,眼睛都哭肿了。 我问她:“你叫什么?” “黄娇娇。”她说。 “别泄气。”我安慰她,“咱们想想办法,说不定能逃出去。” 黄娇娇指了指对面的笼子:“那边有个女孩,昨天晚上想逃,被她们抓了回来,那些禽兽还把她给糟蹋了。” 我往那边一看,里面躺着个少女,身上还穿着某某高中的校服,下半身没穿衣服。洁白的大腿上满是血迹。 我咬了咬牙,真是禽兽不如。 我问黄娇娇:“你知道他们把我们抓来是想干什么吗?” 黄娇娇说:“我偷听到的,他们是要把我们卖到东南亚去。” 卖到东南亚做什么,这个就不用细说了,谁都知道。 我咬紧牙,对她说:“我总会想到办法的。” 我用阴阳眼看了看四周,天空中漂浮着五六个女鬼,她们的死相都非常凄惨,有的瘦得不成人形,有的浑身都是脓疮。有的身上钉满了钉子。 她们全都是死在东南亚的,之所以能找回来,肯定是因为这个地下室里有她们的东西,比如一颗散落的纽扣,或者一缕头发之类。 否则,她们的灵魂会在异国他乡徘徊,永远没有超度的那一天。 这个时候,我听到铁门响动,有人来了。 我连忙躺下,装作还在昏迷。 三个混混模样的人走了下来,其中一个人说:“这几天哥几个都辛苦了,今天又抓了两个,黑哥让我们检查一下,她们还是不是处,如果是处,就先不动,如果不是,咱们就可以先享受享受。” 我心头一凉。 另一个说:“听说今天抓的一个女人有两下子,老九被她踩断了好几根肋骨。” “再厉害又怎么样?打一针麻醉剂,还不是任我们摆布?” 几个混混猥琐地笑了起来。 他们一下来。那些女孩子们就畏惧地往后缩,有的开始低低地哭泣。 混混们下来了,其中一个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隔壁笼子里,那边有个女孩,身上的衣服很干净,看起来像是刚抓来的。 “她。”那个满头黄毛的混混指了指那个女孩,又指了指我,“还有她,就是今天刚抓来的。” 那个光头的问:“你说有两下子的,是哪个?” 黄毛指了指我:“就是她。” 光头指了指那边的女孩,说:“那就先从她开始。” “好嘞。”黄毛和另外一个穿背心的混混打开了隔壁的笼子,将那个女孩拖了出来。 女孩又哭又闹,拼命挣扎,口中喊着“救命”,黄毛嘿嘿笑道:“别喊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黄毛和背心按住她,光头一把扯下她的裤子,然后仔细检查起来。 女孩叫得很凄惨,我握紧了拳头,心头怒火翻涌。 “已经不是处了。”光头说,“归你们了。想怎么玩怎么玩,别弄死就行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别弄得太过分,不然卖不起价钱。” 黄毛笑道:“放心,我们都有分寸。” 说完,他们压着那女孩,几下子就把她的衣服给撕干净了。 女孩已经彻底绝望了。她脑袋偏到一边,面如死灰。 她的眼神,让我心里一阵阵地抽痛。 不行,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行凶! 我摸了摸身上,随身小包被他们抢走了,但我自制的朱砂还贴身放着。 我的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我用食指沾了朱砂,开始在地上画符,那三个混混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女孩身上,根本没有发现。 我画符的速度很快,体内的灵气也很顺畅,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 第一个符咒画好了,荡起一层很浅很浅的光。 我又开始画第二个、第三个。 当我第三个快要画完的时候,那个光头注意到了我,他几步走过来,在笼子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你们怎么选的人,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光头皱了皱眉头,说。 那两个人正在女孩身上享受,根本没有搭理他。 我咬紧牙关,继续画。 光头踢了笼子一脚:“晦气,智商有问题的女人在那边根本卖不出好价钱。” “怕什么?”黄毛气喘吁吁地说,“实在卖不出去,就卖给那些搞艺术的。” 我的心抖了一下,但我的手却异常的沉稳,我用尽了浑身的灵气,终于将最后一个符咒画完。 这三个符咒。都是招鬼的符箓。 三个,正好组成一个阵法。 三才招鬼阵。 我双手掐了一个法决,口中念道:“混沌无极,四海平壤,今招妖鬼,令到形显!” 光头骂了一句脏话:“真特么是个疯子,你作法呢?我倒要看看,有没有妖魔鬼怪来救你。” 话音刚落,这地下室里就刮起了一阵阴风。 他立刻闭了嘴,脸上现出一丝恐惧。 我抬起头。看着光头的眼睛,说:“尔等恶贯满盈,当受天谴!众鬼速来,急急如律令!敕!” 我手指往他身上一指,他忽然双眼一翻,只有眼白没有眼仁,浑身不停地发抖,像羊癫疯犯了一样。 那边两个混混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动作得十分卖力,根本没有注意到光头的异样。 忽然,光头停止了抖动,表情变得极其诡异。 他已经被盘踞在地下室里的女鬼附身了。 他缓缓转过身,从腰后面抽出一把大砍刀,缓缓来到那两个混混面前。 “别着急。”黄毛满头大汗,笑道,“等我们玩够了,就给你。” 背心也说:“你要是嫌弃我们干过了,不是还有一个吗?那个先给你。” 光头忽然举起了砍刀,一刀砍在背心的脖子上。 血如泉涌。 黄毛受了惊吓,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看着被砍死的背心,背心的脖子几乎被砍断,只有一层皮连着。 “毒哥,你,你这是干什么啊?”黄毛惊恐地喊。“我们是兄弟啊,有钱一起挣,有女人一起玩啊。” 光头提着流血的砍刀,脸部肌肉有些扭曲。 “谁和你是兄弟!”光头一个大老爷们,声音却是阴柔的女声。 这场面诡异至极,黄毛吓得坐在地上,黄的液体从他双腿间流了出来,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骚臭味。 “死!”光头又是一刀。 黄毛身首异处。 一连死了两个,那个被强迫的女孩尖叫着往后爬,生怕光头转过头来把她也砍了。 光头看着手中明晃晃的砍刀,举到脖子边,然后用力往脖子里一推。 他这一下所用的力气非常大,大到恐怖,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力量。 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滚了下来。 那个被强迫的少女也吓得尿了。 我对那女孩说:“姑娘,快,把他身上的那串钥匙拿过来。” 女孩光着身子,面容呆滞,吓得不轻。 “快点!”我大声呵斥,“我们必须赶快逃出去,不然其他人来了。我们都得死。” 女孩听到“死”这个字,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爬过去,从尸体的腰间取了钥匙,又爬过来递给我。 我打开铁笼子的门。回头对黄娇娇说:“娇娇,快跟我走。” 黄娇娇的脑袋埋在双腿间,一动不动。 第55章 为民除害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过去推了她一把,她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她已经死了,死了至少有四五个小时了,尸体都开始僵硬。 刚才跟我说话的,只不过是一缕魂魄,现在,那一缕魂魄也消散了。 因为魂魄还留在尸体里,我又很惊慌。竟然没有发现她已经死去多时。 一股强烈的怒火在我心头燃烧。 我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我走出笼子,抬头看着那些飘荡在半空中的鬼魂:“想报仇吗?” 她们全都朝我围了过来。 “告诉我你们的生辰八字和死亡日期。”我说,“我带你们去报仇。” 我将那些女孩全都救了出来,让她们赶快去警察局求救,然后去找了个花圈店,买了几个纸人。 我用自己的血在纸人后面写下她们的生辰八字,然后又在额头上画符,女鬼们阴气快速聚集,实力大增,全都变成了恶鬼。 “跟我来。”我看着她们,目光坚定地说。 我打了辆车,又回到之前的那个服装店,推门进去,店员很热情地转身。一看到是我,脸顿时就变了。 我关上门,将门上所挂的那块正在营业的牌子反过来,变成了暂停营业。 女店员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还在柜台下面按了一下,卷帘门落下,彻底锁住了门。 然后,她从柜台下面抽出了一把砍刀。 她刚把砍刀举起来,手忽然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她抬起头一看。看到一张钉满了钉子的恐怖人脸。 “啊!”女店员尖叫一声,拼命挣扎。 又是一声尖叫,她的身体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墙壁上,钉子女鬼手中拿着一把三寸长的钉子,阴冷地笑着,将钉子钉入了她的手掌心。 女店员想要惨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钉在墙上,鲜血顺着墙壁流淌,在洁白的墙上留下几道血痕。 但是比钉钉子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她看见四个女鬼团团围着她,恶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我走过去,愤怒地看着她,说:“她们全都是被你们抓起来,拐卖到东南亚的女孩,看看你们做的好事,你们还是人吗?” 女店员害怕得全身发抖,精神快要崩溃了。 我凑到她面前。对她说:“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告诉我黑哥是谁,他的老巢在什么地方,并且答应我去警察局自首,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听到“黑哥”两个字,女店员惊恐地摇头,我微微眯了眯眼睛,后退一步:“那我就只好把你交给她们了。” 看着那四个离她越来越近的恐怖女鬼,女店员终于撑不住了,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地点头。 “想通了?”我问。 她马上点头。 我朝女鬼点了点头,女店员立刻能够说话了:“不要杀我,我都告诉你,都告诉你。黑哥全名赵黑子,开了一个东南亚观赏鱼的店,他利用那个店的名义,往外拐卖女孩。我,我只是个小喽啰,是他逼我的,求求你,放了我。” 我沉着脸说:“告诉我地址。” 她点头:“那个观赏鱼店叫黑哥鱼铺。”然后给我说了一个地址,我朝钉子女鬼点了点头,女店员手心里的钉子自动掉了下来,她捧着血流不止的双手,不停地哭嚎。 “我放你走。但你必须去自首。”我指了指钉子女鬼,说,“她会监视你,如果你没去自首,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女店员连忙跳起来:“我去。我现在就去。” 我又打了个车,马不停蹄地赶往水产市场,天快要亮了,一般这样的批发市场开店都很早,有的凌晨两三点就开了。 那家“黑哥鱼铺”在水产市场最繁华的地方,门口摆满了很多种类的东南亚观赏鱼。 门口坐了一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我径直走过去,温和地问他:“你好,请问黑哥在吗?” 混混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顿时就亮了,露出猥琐的笑容:“你找黑哥什么事?” 我说:“我新家刚装修好,想买点观赏鱼,听说黑哥这里卖的鱼最好,想买点。” 混混听我是外地口音,心思活络起来:“你等一下啊,我进去问问黑哥,看他最近新来了什么好鱼。” 我站在门口,发现周围几家店铺的老板都用诡异的眼神盯着我,我冷笑了一声,不以为意。 那个混混跑了出来:“姑娘,黑哥说这两天正好来了几条最好的泰国虎鱼,你进来看看喜不喜欢。” 我点了点头,进去一看,里面到处都是浴缸,阴冷得有些可怕。 我看了一圈。里面也盘踞着几个鬼魂,有两个浑身是血的男鬼,还有一个长头发的女鬼,胸被切了一个,双眼血红。 可惜,都是些孤魂野鬼,不然,这个鱼铺根本开不下去。 鱼铺里面坐了一个大汉,光着脑袋,身体非常壮实。穿着一条黑的背心,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旁边站了两个混混,目光阴邪地上下打量我。 “你要买观赏鱼?”黑哥冷笑一声,“想买什么鱼啊?” 我听到哗啦一声响,鱼铺的卷帘门落了下来,门口又站了两个混混,彻底堵住了出去的路。 这阵势,还真有些吓人。 但想想我身后的那三个女鬼,我顿时又有了底气。 “我对观赏鱼不是很懂。”我说,“要不黑哥给我介绍两条?价钱好商量。” 黑哥脸上满是横肉,眼睛旁边还有一条疤痕,他冷笑了一声,疤痕跟着抖了三抖。 “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谁。”黑哥拿出手机,上面居然有我的照片,是我被那几个混混绑上面包车之后,他们给我照的相。 我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黑哥狞笑道:“每抓到一个货,我都要拍照,送货之前。得让客户先挑一挑,挑中了再送出去,免得滞销。” 我愤怒了。 他根本不把那些女孩子当人。 “真,你居然能够逃出来,光头那几个是不想活了。”黑哥说。“逃出来也就算了,你还敢找上门来,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我沉声说:“你就不怕我是带着警察来的吗?” 黑哥哈哈大笑起来:“我赵黑要是在黑白两道没点路子,能在这里呼风唤雨这么多年?” 我怒极反笑:“说的好,黑白两道都有路子,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在鬼道是不是也有路子?” 黑哥脸一沉。 四周猛地刮起一阵阴风,鱼缸里的鱼都躁动起来,不停地游动。 黑哥露出了几分犹豫,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四周。 我盯着他,说:“你作恶多端,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女孩子,难道你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黑哥不屑地说,“要真有报应,我倒想见识见识。” 我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你就见识见识。” 我后退一步,两道影子出现在黑哥身后的墙壁上,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见墙壁里浮现出了两张鬼脸,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 那两张鬼脸从墙壁里飞了出来,尖叫着扑向他,他迅速后退了几步。双手结了个法决,口中念起我听不懂的咒语,大喝一声,一掌拍在其中一张鬼脸上。 那鬼脸尖叫一声,被拍成一团黑雾,消失了。 而另一个鬼脸扑了上来,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回身又是一掌,将这张鬼脸也打散。 我脸骤变,这个赵黑,居然也是修道之人! 第56章 一掷千金 他冷笑了一声,按住肩膀,被女鬼的鬼脸所咬到的地方,浮现出了一张女人脸的形状,他说:“没想到居然是个同行。你是养鬼人?你师父是谁?” 我心中有些忐忑了,原本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我可以对付,但既然他也是修道之人,就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了。 我还得小心,不能让他知道我的秘密。 “不管你是哪个家族的。居然敢挑衅到我头上了,今天就别想活着回去了。”他后退一步,他身边所站的两人立刻上前一步,拔出枪,对准了我。 他们居然有枪! 而且这两个人并不是普通的混混,从他们的站姿和身手来看,他们一定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他们的容貌有些像东南亚那边的人,难道他们有东南亚军队背景? 真是失算。 我咬了咬牙,不行,我得想办法。 我手中还有一个女鬼,但要对付两个持枪的军人,很困难,何况还有一个精通鬼术的赵黑虎视眈眈。 但是,赵黑迟迟没有下令动手,我感觉,他似乎在顾虑什么。 对了,他问我师父是谁,说不定是怕我的师父来报复。 养鬼人大多独来独往,但肯定是有师承的,在他眼中,我这么年轻却能收服两只恶鬼,我的师父实力肯定不一般。 我定了定神,决定先忽悠了再说。 “你真要杀我?”我冷笑道,“那你可要想好了,我要是死了,我的师父一定会出动所有力量追杀你。惹到了我师父,就要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心理准备。” 赵黑脸上横肉抖了两下:“你威胁我?我赵黑是吓大的?” 我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笑道:“你大可以试试,我敢保证,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你一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沉默了。 我赌对了,他害怕了。 就在我们冷战对峙的时候,卷帘门忽然被哗啦一声打开了,接着便是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赵黑脸一变,大喊:“开枪。” 我身子一矮,就地一棍,就钻进了桌子下面。 枪声响了起来,我没想到,我居然会经历一场枪战,过程比电影还要刺激,我能感觉到子弹在空中来来去去地飞,鱼缸被打破了,腥臭的海水流了一地。 忽然一双手伸了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将我从桌子底下拉了出来。 “周禹浩?”我惊呼。 “跟我走。”周禹浩低声说。带着我一路畅通无阻,从侧门走了出来。 “等等。”我叫住他,转身捡起一块废铁,将侧门给闩上,绝对不能让赵黑给逃了。 早有一辆黑轿车停在外面,我们上了车,我看开车的是郑叔,忍不住说:“郑叔,你这次倒挺低调,没有把那辆马萨拉蒂给开来。” 郑叔似乎有些无语,没有说话。 周禹浩语气里有些无奈:“你真是会惹事,出门散个心,都能弄出这么大的事来。” “谁叫我运气不好呢。”我也很郁闷,“自从遇到你之后,就没一件好事,不管出不出门,都要遇鬼。” 周禹浩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仔细一想还真是,我之前的二十三年连一个鬼都没见过,这两个月见的鬼都能从首都排到魔都了。 “这件事你不必再管了。”周禹浩说,“我会处理妥当,那个赵黑,我今天不会让他活着走出鱼铺。” 我惊讶地看着他,难道特警突袭也是他的手笔? 这个周禹浩,还真是手眼通天。 我想了想。说:“那些被赵黑拐卖出去的女孩子,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她们解救回来?” 周禹浩点了点头:“郑叔,你去办。” 郑叔道:“放心,姜女士,我会处理好。” 我总算是放下了心。而那个剩下的女鬼还跟着我,她似乎很害怕周禹浩,因此只敢趴在车底下,不敢进来。 周禹浩问:“下面这个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想了想,说:“找个寺庙,寻个得道高僧,给她超度。” “她是你收的,与你有契约,又达到了恶鬼的等级,你真的舍得?”周禹浩问。 我耸了耸肩,说:“她的实力是我用咒术提高的,但这个咒术有时间限制,三天之后,她的实力又会跌回孤魂野鬼。何况她已经够可怜了,让她早点投胎。” 郑叔主动说:“姜女士。我认识灵隐寺一位德高望重的禅师,我待会儿就带着这个女孩去求见他。” 我松了口气,说:“谢谢你。”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少爷。”郑叔道。 郑叔将车停到一处大型商场。现在才九点,商场还没有开门,我奇怪地看了周禹浩一眼:“不回酒店吗?” 周禹浩表情有点不自在:“我有些东西要送给你。” 他现出身形,郑叔拿出一把黑伞为他撑上,让我挽着他的胳膊。商场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迎上来,恭敬地说:“周先生,姜女士。欢迎。” 周禹浩虽然实力很强,但毕竟是鬼魂,太阳光对他有伤害,因此现出身形后,才需要撑伞。 走进商场,郑叔便将伞收了起来。 周禹浩问:“都准备好了吗?” “全都准备好了。”那个男的,是商场的经理,弯了弯腰,说:“都准备好了,两位。请。” 整座商场此时都很安静,只有底楼的一家专卖店亮着明亮的灯光。 carter。 卡地亚。 我很疑惑:“周禹浩,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嘛?” 周禹浩朝我温和地笑了笑,牵起我的手,走进店里。七位导购小姐穿着正式的工作服,站在柜台前,脸上带着专业的微笑。 满屋子的珠宝,把我的眼睛都晃花了。 “小琳。”周禹浩侧过头,对我温柔地笑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没有送你一件礼物,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随便挑多少件都可以。” 我顿时懵了。 周禹浩这么大张旗鼓的,就是为了送我礼物? 我处于呆滞状态。结结巴巴地说:“这……不合适?” 其实我是想说,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谁知他误会了我的意思,说:“也对,这些珠宝都不怎么样。”他回过头去问那个经理,“有更好的吗?” “有,有。”经理完全把他当成了财神爷,“两位请跟我来,为了接待像周先生你们这样高贵的客人,我们专门在店铺里开辟了珠宝私享空间。” 两位漂亮的女导购挑起厚重的深红幕布。后面是一间淑媛起居室。 这间起居室弥漫着浓郁的巴黎风情,家具上摆放着珠宝,特别是梳妆台上,有着好几套最高端的首饰。 周禹浩点头道:“这些勉强能够入眼,小琳。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我继续懵逼。 这还是我第一次到这么高档的地方来,我身上所穿的衣服,还脏兮兮的,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那位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走上前来。她做了个自我介绍,说她是店长,姓张,她已经为我准备好了衣服,让我跟她去挑选。 我跟她进了衣帽间。整整一屋子的衣服,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张店长为我推荐了一件暗红的连衣裙,很简单的款式,穿上身之后却非常漂亮,让我浓浓的女吊丝气质少了几分,多了点知性的美。 我走出衣帽间,周禹浩欣赏地点了点头:“品味不错,这件很适合你。” 我勉强笑了笑,没敢看衣服的价格。 周禹浩牵着我来到梳妆台前,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三个模型,上面挂着三条项链,一条翡翠,一条钻石,还有一条是红宝石,光彩照人,美得让人窒息。 第57章 你很迷人 周禹浩拿起那条翡翠项链,在我脖子上比了一下:“这条很适合你。” 我瞥了一眼价钱,五千万。 我差点吓晕过去,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回去我放哪里啊? 我握住他的手,严肃地问:“周禹浩,你为什么突然想起要送我东西?” 周禹浩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的女人,我送你礼物,很正常?” 送礼物是很正常,但送这么贵的就不正常啊。 我看了一圈。都贵得吓人,本来我不想要,但想想周禹浩弄出这么大阵势,我要是拒绝的话,也太不给面子了。 最后,我拿起一只锦盒,里面是一颗袖扣,淡金的金属,中间镶嵌着孔雀石,非常漂亮。 这么小一颗袖扣,居然都价值九万。 “就这个。”我说。 周禹浩皱了皱眉头:“就这个?你真不考虑一下那条翡翠项链?” “不用了。”我说,“反正也没机会戴,就这个就行了。” 周禹浩有些不满意,却也没有说什么,我们只买了这么便宜的东西,那个经理没有丝毫的不快,仍然小心地伺候着。 最后结账的时候,我这身衣服都比这袖扣贵。 他乘我去上厕所的时候给郑叔打电话:“郑叔,她只选了一颗很便宜的袖扣,这是什么意思?” 郑叔沉默了一下:“少爷。姜女士不想用你的钱。” 周禹浩眉头皱了起来。 “少爷,没关系,女人嘛,在床上征服她,她自然就对你百依百顺了。” 周禹浩挂断了电话,狠狠地说:“想跟我划清关系,做梦!” 我将那颗袖扣别在袖子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我最近又好看了不少,皮肤变得非常洁白细腻,即使没有化妆,也看不到半点的瑕疵。 我的这双手,本来还算好看,只是长期扎纸人,劈篾片、涂胶水,长满了老茧,甚至有些关节都开始变形了,如今却恢复了不少,老茧不见了,手掌非常柔软。 至少这个九阴之体,还是有点好处的。 周禹浩带着我回到酒店,刚一进门,他就把我横抱而起,径直往浴室走去。 “你,你要干嘛?”我惊道。 他朝我邪邪一笑:“你说我要干嘛?昨晚你放了我鸽子。今天是不是该弥补回来?” 我心里有股怨气,冷笑一声,说:“怎么,刚才送了我一件首饰,现在就要从我身上讨回去了?” 他脸一变,将我抱得更紧:“你说话一定要这么伤人吗?”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他脸上满是愤怒,但那双眼睛里,我看到了一丝伤痕。 我的话伤到他了? 我竟然心软了。 轻轻叹了口气,我抓住他的胳膊,说:“水温弄热一点。” 他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下,这浴室比别人的房间都大,里面有一个用大理石砌成的浴池,里面已经放好了热水,冒着腾腾热气,水温刚刚好。 他将我放在浴池边,然后脱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完美的身材。 我忍不住在心底感叹了一句:华夏好身材。 他侧过头朝我看了一眼,露出一道迷人的笑容,缓缓走进了浴池。 我愣了一下,他这是……在勾引我吗? 我才不吃这一套,我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但我发现,我已经主动开始脱衣服了。 口嫌体正直,真是人间悲剧啊。 连衣裙顺着我的双腿滑落在地,我在烟雾缭绕之中缓缓走进水中。温热的水将我的身体包裹,我感觉身体里某个地方也跟着湿润起来。 周禹浩像一尾鱼般游了过来,将我拥入怀中,池水荡起一层层涟漪。 结束的时候,我俩都觉得很满足。因为太舒服了,我竟然就在浴池里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周禹浩搂着我,他的身体是冰冷的,但我的身体却一点都不排斥。 只是,我从来都没有闻到过他身上的味道,我的手指在他左胸轻轻划过,他要是个活人,该有多好。 “怎么?”周禹浩笑道,“是不是被我彻底地迷住了?” 我没想到他已经醒了。顿时很尴尬,脸红成了刚做好的小龙虾,还是麻辣味儿的。 他轻轻爬梳着我的头发,然后卷起一缕,放到唇下轻轻吻了一下:“你对我在床上的表现还满意吗?” 我无语了,这叫我怎么回答? 回答满意,我不成了女流氓了吗?回答不满意,今天估计我就下不了床了。 还好我机智,岔开了话题:“那个赵黑,什么来头?居然也是修道之人。” 周禹浩说:“我让郑叔调查了,那个赵黑来自东北,小时候机缘巧合,学了一点鬼术。不过他资质愚钝,几十年了,也就那么点本事。你那两个恶鬼,要对付他绰绰有余,可惜你没什么经验,有些轻敌了。不过那个女鬼咬的那一口够他受的,要是没人帮他拔除鬼毒,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到这里,他勾了勾嘴角:“今天早上的那场枪战,他被当场击毙,倒是便宜了他。” 中了鬼毒的人,阴气入体。死前浑身剧痛,赵黑恶贯满盈,让他被子弹打死,的确是便宜他了。 “不过,赵黑虽然没有师承。但泰国那边与他合作的,却是一个大毒枭。”周禹浩说,“东南亚的毒枭,都有些道道,手下会豢养一两个草鬼婆或者降头师,你断了他一条财路,他很可能会派他们来收拾你,不过不必担心,我会替你收拾善后。”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有时候会冲动和莽撞,如果没有周禹浩帮我,恐怕我现在早已经麻烦缠身了。 “谢谢你。”我由衷地道谢,周禹浩低下头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我说过,我会保护你,这是我的承诺,永远不会改变。” 他这么尽心,让我觉得我之前有些矫情了。 “对了。”周禹浩递给我一个卷宗,说,“这是江珊珊的资料。你先看看。” 这份资料里有江珊珊这些年的所有经历,她的父亲很有钱,但有钱程度在真正的富豪圈子里,只能算是最低等的。她到国家美院读书之后,第二年就认识了一位高级富豪。是红湖地产的老总洪培恩,利用自己的美,她成功成为了他的情人之一。 她与洪培恩的那一场相遇,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为的就是搭上红湖地产这条大船,让江家的生意能够更上一层楼。 江珊珊很有手段,毕业后不仅成功留校,而且还给洪培恩生了一个儿子。 洪培恩的原配老婆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这个私生子的降生,让江珊珊的地位一下子就升了上去。成为洪培恩最重要的情人。 我皱起眉头,红湖地产是全国有名的大型地产公司,她有这么硬的后台,想要让她身败名裂,非常困难。 难道为了一个江珊珊,还要把红湖地产整垮吗? 我和洪培恩无仇无怨,不必这么大动干戈,周禹浩也不是那种秋天到了天气凉了就要把人家公司整垮的脑残。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面带微笑,这是在等着我求他呢。 我只好拉下面子。惦着脸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 他搂住我的腰,说:“我似乎从来没听你叫过我的名字。” “我不是经常叫吗?” “我是说,只叫名,不叫姓。” 我愣了一下,感觉有些别扭,过了好久才犹犹豫豫地说:“禹浩。” 他笑了,笑容透着几分得意,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自古以来,要收拾二房,就要靠大房。”周禹浩说,“洪培恩的原配万晓对江珊珊恨之入骨,早就想除掉她了。只是江珊珊在洪培恩的心里很有地位,她不敢轻易下手,如果一个不好,就会牵连到她自己。” 第58章 养生会所 我有些纠结,像万晓这样的贵妇,出入的都是高级场所,我根本无法接近啊。 周禹浩递了一张卡片给我,我一看,是清菀阁顶级女子养生会所的钻石卡。 “万晓是这家养生会所的钻石会员,每周她至少要去两次。”周禹浩说。 我把玩着这张卡,卡做得非常精美,一看就很上档次。 有钱就是好啊。 清菀阁是州杭市最顶级的女子养生会所之一,一走进大厅。我的眼睛就被晃了一下。 门框是白底黑纹路,显得贵气而大方,石膏吊顶是内嵌式,华丽的圆形水晶吊灯散发耀眼光芒,层层叠叠,我都数不清这吊灯到底有几层水晶。 一看到我的钻石卡,迎宾小姐就换上了一副讨好妩媚的笑脸,微微弯腰道:“姜女士,您之前订好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走进房间。迎面是一面实木屏风隔断,风格复古典雅,。地面上铺设着浅棕的实木地板,灰棕的墙壁天花板连为一体,整个房间显得淡雅清新。再加上暖黄的灯光。让人觉得温馨而舒适。 房间正中摆放着浴缸,我在清洗了身体,便躺在浴缸之中,由专门的技师来为我做养生按摩。 根据郑叔的情报,万晓的专用包房就在隔壁。没过多久,我就听到说笑声,万晓和她的闺蜜一起来了。 根据情报,万晓的闺蜜李艳是她的初中同学,万晓家里有钱有势,李艳一直是她最忠实的小跟班。 后来李艳在万晓的介绍下,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富豪,也算是鲤鱼跃龙门,但和万晓比起来,仍然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这个李艳,早就被江珊珊给收买了。 李艳肯定早就对万晓不满了,不然也不会跟江珊珊一拍即合。 江珊珊所做的事情,很多都是这个李艳下的手。 我勾了勾嘴角,这些富豪阔太太的生活,就像一出宫心计,天天明争暗斗,花样百出。 就在这时,按摩的技师进来了,我躺在床上,脸上盖着白的毛巾,刚开始还没发现,等那技师的手按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才发现不对。 我扯下白毛巾,发现那技师居然是个男人。 一个身材高大。非常清秀的男人。 我这才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说女子养生会所里,会有不少男技师,专门给女士按摩,然后就用手那个那个。 我顿时就懵了,刚才我点服务的时候,不会正好点成了那个那个? 这下子糗大了。 “你出去。”我装作很镇定,“换个女技师来。” 男技师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说,你居然有这种爱好。 我差点掀桌子,拜托,我的取向很正常好吗? 男技师向我鞠了一躬,退了出去,没多久又进来一个女技师,我让她换了一个按摩方式。 不得不承认,这里的技师,技术确实很好,按得我浑身都很舒服,等按摩完了,空气中弥漫着天然芳香精油的味道,让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spa做完,我去桑拿房蒸桑拿,这里的桑拿房只有一间,每次只接待两位顾客。 我围着毛巾走进桑拿房里。万晓已经坐在里面了。 万晓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花了大量的钱做美容保养,就是为了留住自己的青春与美貌。 我看过她以前的照片,皮肤是保养得很好的,可是今天一看。却明显感觉到她皮肤发黑,脸上也多了几丝皱纹。 我笑了笑,在她对面坐好,良久,我忽然开口道:“女士,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万晓取下脸上所盖的毛巾,警惕地打量我,而我,老神在在地享受着桑拿,显得很镇定。 “你是在跟我说话?”她问。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她嗤笑一声:“我得罪的人多了。我丈夫在商场上打拼,得罪的人更多,怎么,难道你想说,有人要对我不利?” 我仍旧仰着头,连毛巾都没有取下来:“对方已经下手了,你难道没发现吗?最近你的皮肤变黑了,脸上也长了不少皱纹,还有,你是不是这两天脚踝一直有些微微发疼?” 万晓脸骤变。女人对自己的容貌都是比较敏感的,虽说这些现象都不太明显,但她还是感觉到了,而且还很恐慌,因此以前她都是一周来两次。现在变成了一周三次。 她望着我:“你想说什么,请尽管说出来。” “我还是不说了。”我耸了耸肩,“说出来了,你也不一定相信,还会以为我是个骗子。” 万晓急了:“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你相信诅咒吗?”我问。 万晓愣了一下,我笑了:“你看,你根本就不信。” 诅咒之术,来自于华夏最古老的信仰,咒术的方式有很多种。最常见的就是做一个小人,在背后写上被诅咒之人的生辰八字,然后作法,让对方疾病缠身,甚至毙命。 万晓沉默了一会儿。说:“还请这位妹子跟我详细说说。” 我说:“我的话,你如果信,就听着,如果不信,就当我没说过。我问你。有多少人知道你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与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日不同,必须精确到刻,别人能知道你的生日,但只有极少人知道,你是第几分钟出生。 万晓的脸更难看了,我说:“你的皮肤之所以会变黑,是因为写有你生辰八字的布偶正泡在墨水之中,你的脚踝疼痛,是因为对方是提着布偶的脚踝,将它浸泡在水中。” 万晓连忙问:“有没有办法可以解?” “没有别的办法。唯一的法子就是找出下咒的人,烧掉那个布偶。” 万晓放缓了语气,说:“妹子,不,大师,知道我生辰八字的人不多,但也有几个,您能找出到底是谁吗?” 我想了想,说:“这个人给你下咒,让你皮肤变黑。脸上皱纹变多,无非是要你变得又老又丑,存着这样心思的人,要么就是对你求而不得的追求者,要么就是情敌。” 万晓神一变。似乎若有所思。 “你的情敌不会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因此你的身边肯定出了问题。”我语气平淡,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泄露你生辰八字的人是谁,我查不出来。但是下咒的人眼睛里肯定有很多血丝,特别是看到你的时候,那些血丝会突然变多。” 万晓一下子就懂了,她跟我道了谢,转身走出了桑拿房。我享受完了。从桑拿房出来,正好看到她在和李艳争吵。 “贱人,你哪点对不起你,你居然要把我的生辰八字出卖给别人?”万晓冲李艳气冲冲地吼。 李艳理直气壮地说:“你别血口喷人啊,我什么时候把你的生辰八字卖了?” “知道我生辰八字的人。除了我父母和我老公,只有你了,难道他们还会害我吗?不是你是谁?”万晓厉声说。 李艳的眼神有些飘忽:“谁,谁知道啊,你老公那么多情人,说不定是你老公想除掉你,安排别的女人上位呢。” 万晓是多精明的人,一看到李艳那躲闪的眼神,就猜出肯定与她有关。 万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脸说:“李艳,你真是一条喂不熟的狗,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就算真是条狗,也知道冲我摇尾巴呢,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李艳索性也豁出去了:“嚷什么嚷?你说说,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朋友?但在你眼中,我就只是一条狗。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把你当成朋友?” 万晓阴狠地笑了笑,说:“你别忘了,你老公的公司还要靠我老公帮衬,你得罪了我,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老公那个小公司破产?” 第59章 诡异的江珊珊 李艳却一点都不害怕,不屑地撇了撇嘴:“恐怕那个时候,你老公就不是你老公了。” “你……”万晓指着她,冷笑道:“好,好,李艳,里现在出息了,敢跟我对着干,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背后那个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告诉你。你们俩,我都不会放过!” 看着万晓气冲冲地跑出门,我勾了勾嘴角,又做了个脸,卷了个头发,反正钱都付了。 回到酒店,周禹浩似乎正在和郑叔商量事情,我听到了一点,好像是说周家的事情,周禹浩的堂弟又在搞风搞雨了,我很识趣,退出去没有细听。 没过多久。郑叔就走了,周禹浩过来陪我,他坐在我身旁,伸手将我搂在怀中:“怎么样?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我点头。 “对我家的事情,你就不感兴趣?”他笑了笑说。 “你和郑叔都说过,不该我知道的。我还是不要问,免得有危险吗?”我反问。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然后抱着我,在我头发上亲了一下:“等七个七天过去之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我点了点头。只要不危害我的生命安全,我对他们周家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今天去的那个养生会所,是有特殊服务的,技师长得很英俊。”我朝他笑了笑,“怎么,你就不怕我享受过服务了?” 他哈哈笑道:“我怕什么?他们的服务比得上我吗?” 事实证明,他的服务的确很好,光用手就让我舒服了两三回,最后还是他自己绷不住了,和我在沙发上又弄了两三回,不知不觉地就弄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我还蜷在周禹浩的臂弯里睡觉,忽然电话响了起来,我很不耐烦:“喂?知道现在几点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姜女士吗?”声音有点耳熟。 万晓? “你是?”我装糊涂。 “我是昨晚养生会所里的那个。”她说,“咱们在桑拿房里见过,你还记得吗?” 我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啊,可是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抱歉,姜女士,我是从会所那里拿到的电话。” 我装作很生气:“你调查我?” 她连忙说:“姜女士,请您不要生气,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打电话给您的。” 我打了个哈欠:“什么事啊?你身体的症状更严重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说句得罪的话,如果是我的事,我恐怕还不会这么早来打扰您,是我的女儿,我女儿出事了。” 两个小时后,我走进了洪家的别墅,万晓坐在沙发上,眼睛发红,满脸憔悴。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她后面站了两个壮汉保镖,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显得很专业。 “姜女士,您终于来了。”她连忙迎上来,握住我的手,“求求您,一定要帮我,我女儿不见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我奇怪地说:“万女士,您女儿要是被绑架了,应该找警察,不该找我啊。” “如果是普通的绑架,我自己的保安公司就能处理,都不用报警。”万晓说,“但是,我的宝贝田田,失踪得太诡异了,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只会把我当疯子。” 我微微皱了皱眉,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江珊珊,既然知道诅咒的方法,肯定还会有别的本事。 在我记忆中,她是个很高调,有些飞扬跋扈的女孩。但她平时表现得很正常,没听说她会什么旁门左道啊。 仔细一想,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当时我学绘画,是在一所课外兴趣学校,爸爸对我寄予了厚望,花了大价钱送我去读书。 学艺术的。就没有几个穷人,我那个班,就我穷一些,其他都是富二代富三代。 当时班上有个女孩,叫童娜,出身和江珊珊差不多,一直在班上和江珊珊对着干,两人势同水火,一见面就掐,不掐个你死我活都不罢休。 江珊珊曾经有个男朋友,谈了半年,但她把他给甩了。那个男生换了目标,改去追求童娜,童娜同意跟他谈恋爱,但他必须当众把江珊珊骂得一钱不值。 那个男生答应了,第二天就去班上冷嘲热讽了江珊珊一顿,还将江珊珊曾经送给他一条小内扔在江珊珊的脸上,说其实是他甩了她,江珊珊为了面子,才对外说是她提出的分手。 最后,童娜得意地挽起那个男生的手,丢给江珊珊一个胜利的眼神,扬长而去。 当时。江珊珊的表情简直要吃人。 当天晚上,童娜和那个男生就死了,出了车祸,童娜无证驾驶,开着家里的车出去兜风,冲下了立交桥。当场死亡。 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往深处想,现在想来,这其中的蹊跷之处实在太多了。 我在万晓对面坐下,万晓给我讲了事情经过。 万晓的女儿洪田田只有八岁,一直被她当成心肝宝贝护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飞了。 洪培恩有不少情人,虽然是个女孩,但洪田田是他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那些情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万晓把她保护得很周全。还专门请了一个保全公司来保护她。 昨天万晓从养生会所回来,陪着洪田田玩了一会儿,然后亲自带着她在卧室睡下。 刚安置好,我亲了女儿一口,正打算回自己房间,忽然听到床下有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 她撩起床单一看,床下有一只泰迪熊。 那只泰迪熊是前几天洪培恩送给女儿的,洪田田非常喜欢,整天都抱在手里。 一个娃娃,不可能会爬? 万晓没在意,就将泰迪熊拿了出来。放在女儿的床边,出门去了。 睡到半夜,别墅里忽然警铃大作,她猛地跳起来,往女儿的房间里跑。 打开门一看,洪田田已经不见了,而她的保姆倒在地上,头上满是血。 她叫醒了保姆,保姆受了很大的惊吓,有些语无伦次,她说洪田田是被泰迪熊绑架走的,她额头上的伤。也是泰迪熊用花瓶砸的。 万晓当然不相信,但女儿的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她立刻调出监控录像,这一看,把她吓了个半死。 万晓打开一百英寸的巨幕电视机,开始播放视频。视频中,一个小女孩正睡得香,而保姆就睡在旁边的小床上,女孩的旁边躺着一只很漂亮的泰迪熊。 本来一切正常,忽然那泰迪熊动了一下。 泰迪熊的眼睛微微发亮,它缓缓转过头,对准了洪田田。 看到这里。万晓浑身都在发抖。 泰迪熊忽然跳了起来,这只泰迪熊很大,有一米五六,比洪田田还要高一截。 她一把抓住洪田田,将她背在了背上,然后跳下床。朝窗户走去。 这个时候,保姆听到了响动,醒了过来,一眼就看到泰迪熊,吓得张大了嘴巴,连喊都忘了喊。 泰迪熊的速度很快。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地打在保姆的脑袋上,将保姆打晕,然后打破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这个泰迪熊的动作干净利落,根本不像个玩具。甚至不像机器人,反而像个真正的人。 “泰迪熊带着我女儿出了别墅之后就消失了,我的保镖都是从国外请来的专业人士,他们几乎将整个别墅区都搜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万晓抓着我的手说,“姜女士。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只有你能帮我。” 我皱眉道:“万女士,这件事你告诉洪先生了吗?以你们的身份,怎么都会认识几个这方面的朋友?” 第60章 情咒 普通人或许不知道,但有钱人最惜命,在上层社会里最流行周易风水、符咒转运,甚至养小鬼、下降头、下蛊。那些风水大师特别吃香,以洪家的身份地位,认识的风水大师只多不少。 说起丈夫,万晓气得脸发白:“我给他打过电话了,这个混账东西,听到女儿失踪了,居然一点都不担心。说他很忙,让我报警,就把电话挂断了。你说,这还配做个父亲吗?”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几分痛苦:“何况,那个泰迪熊就是他送给田田的,我的这个老公,已经被那些小狐狸精迷得六亲不认了。这件事和他有没有关系我都还不知道,他认识的那些大师,我又怎么敢去找?” 我更奇怪了:“我们才见了一次面。你就这么信任我?” 万晓用手抹了一下脸,说:“姜女士,是柯震向我推荐的你。” 我再次皱眉,柯震?万柯集团的老板? 上次我和周禹浩替他除去了附身的饿鬼,但这个人无情无义,我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她连忙说:“您不要误会,柯震是我远房的亲戚,我打电话向他求助,他才向我推荐了你,说你无论是人品还是实力都无可挑剔。我知道您在山城市替人解决麻烦,一次十万,这次我愿意出一百万,只要能把我女儿救回来。” 我面上不动声,心里却开始打鼓,这个女人能稳坐洪培恩大房的宝座。果然不简单,我得小心一些,免得被她给坑了。 我想了想,说:“你的丈夫,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女儿吗?” “当然不是。”万晓说,“洪培恩以前很疼爱这个女儿,他还说过,将来要把女儿培养成继承人,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可是自从他遇到了江珊珊,什么都变了,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小贱人和她生的那个小杂种。” 说到江珊珊的儿子,她的眼中露出凶狠的杀意。 我微微眯了眯眼,真是女人不狠,江山不稳啊,这个女人绝对是个狠角。 我不动声地问:“这个江珊珊是?” “江珊珊是我老公的情人,我老公的情人经常换,常年有四五个,我也没管他。只有这个江珊珊,一年多以前和我老公勾搭上,我老公居然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成天往她那里跑,还生了个儿子。” 万晓满脸愤怒:“以前我老公很注意的,玩归玩,从不在外面留种,这次却生了个儿子,连女儿都不要了。” 我微微点了点头,说:“和江珊珊在一起之后,你老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万晓想了一阵,说:“他有时候会精神恍惚,又一次我看见他站在阳台上发呆,喊他,他居然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回的家,还以为自己在公司。我带他去医院看过,医生说他的身体很健康,但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多了。” 我说:“那应该就没错了,你的老公中了咒术情咒。” “情咒?”她有些不敢相信。 我解释道:“女人想要迷惑男人,手段很多,无论是蛊术、降头、养鬼术还是咒术,都有这方面的术法。但假的始终是假的,中了这种咒术,男人会精神恍惚,甚至渐渐失去意识,完全变成女人的傀儡。” 万晓又惊又吓,连忙抓住我的手,说:“姜女士。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公啊。” 我摆了摆手,说:“你的案子,我接了,一口价。一百万。” 她脸上露出喜:“太感谢了,姜女士,你简直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先别谢。”我说,“等人救回来了再说。” 万晓点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女儿现在在他们的手中,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的好。”我说。“你先想办法,把你老公找回来,先解了你老公的情咒再说。” 万晓满口答应,又给洪培恩打电话,在电话里哭得声泪俱下,说自己快崩溃了,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一定要回来主持大局。 刚开始的时候洪培恩很不耐烦,她就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最后被她给弄烦了,终于答应回来看看。 一直等了四个多小时,洪培恩才慢慢悠悠地回来了,一进门,看见别墅里这么多保镖,就一脸不满:“万晓,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屋里弄这么多人,要是有商业间谍混进来怎么办?” 万晓气不打一处来:“女儿都不见了,你竟然担心这个?” “我不是让你报警吗?”洪培恩生气地说,“人口失踪就要交给警察处理,你这么自作主张,传扬出去,我们公司的股票会受影响,你懂吗?” 万晓绝望了,洪培恩开口闭口都是利益,完全没把洪田田当回事。 但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情,陪着笑脸说:“培恩啊,先别生气。你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来,先去洗把脸。” 说着,便拉着他进了洗漱间,来到镜子前,那镜子左上角,有一个用朱砂画好的符咒。 洪培恩往镜子里一看,精神就变得恍惚了起来,而万晓一看,顿时吓得脸都变了。 镜中的洪培恩,形容消瘦,满脸漆黑,更可怕的是。他的额头上有一个简单而诡异的花纹,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快死的痨病人。 我走进去,万晓惊恐地问:“姜女士,我,我老公他这是怎么了?” 我指了指他额头上的那个图案:“这是情咒。是用下咒人的心尖血画的。” 万晓死死抓着丈夫的胳膊:“姜女士,求您救救他。” 我微微皱了皱眉,居然用心尖血来下情咒,这个江珊珊也是下了血本了,要知道。提取心尖血,是要用三寸长的针刺进胸口取血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命丧当场。 也好。 我嘴角浅浅上勾,破咒之后的反噬。也会更厉害,江珊珊,这是你自作孽,就别怪我了。 “万女士,你爱你的丈夫吗?”我突然问。 万晓一下子被我问蒙了,我说:“解咒需要一个爱他的女人的心尖血,你跟我说老实话,你爱他吗?” 万晓露出茫然的眼神,当年她嫁给洪培恩的时候,洪培恩还是个一钱不值的返城知青。而她,家境富裕,父母都是官员,所有人都觉得洪培恩配不上她,但她就是一眼就看中他了,非他不嫁,为此还和家里大闹了一场。 刚结婚那会儿,他们挤在地下室里,吃了上顿没下顿,如果她不爱他。根本不可能跟着他吃这么多苦。 可是后来家里有钱了,两人却越走越远,洪培恩也在外面包起了二奶三奶,两人之间也没有了当年了激情,剩下的只是互相怨恨。 她曾经爱过。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爱不爱他。 我叹了口气,这就是夫妻啊,可以同患难,却不可以同富贵。 我说:“万女士,你设想一下,假如洪先生死了,你会不会伤心?再看看镜子里的那个人,你心不心疼?” 万晓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形销骨立的人,看着看着,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姜女士,请你取我的心尖血。”她抹了一把眼泪,“我一想到他快死了,我的心就像被狠狠揪紧了一样,感觉都无法呼吸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爱他,但是,我不能没有他。”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就是女人,哪怕男人再怎么伤害她们,她们都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我点了点头,不过我不会亲手取血,我一点经验都没有,哪敢往人体里扎针,好在洪家有家庭医生,让医生在心血管上取了一点血,然后让万晓扶着洪培恩在镜子面前站好。 第61章 抓住鬼娃 我用中指沾了一些血,在镜子所照出的人影上画符,正好就画在额头情咒的地方。 “扶好。”我对万晓说,“千万不能乱动。” 万晓又叫来了两个身高体重的保镖,把神情恍惚的洪培恩牢牢按住。 我一边画一边念诵咒语。 咒语是从奶奶书里学来的,奶奶年轻的时候没少给人解过情咒,在旧社会,那些青楼里的女人,最喜欢在男人身上下这种咒语,勾得男人不要命地往她们身上花钱。等榨干了男人的钱,就把他们扫地出门。 而那个时候的男人,中咒已深,早就对下咒的人百依百顺,完全离不开了。他们会守在青楼的门口,哪怕是讨口要饭,整天吃糠喝稀,就只为了见下咒的女子一面。 咒语很长,我念得越来越快,洪培恩还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而镜子里的影子却开始扭曲,表情非常恐怖,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又怒吼,一会儿又很悲伤。 这场面极为可怕,连那两个当过兵的保镖都被吓到了。 “千万不要动。”我冲他们吼道。 两个保镖毕竟是专业的,连忙稳定心神,挺直了脊背站稳。 镜子里的影子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我盯着它,高声道:“破尔情咒,反噬尔身,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急急如律令!敕!” 说完,我又沾了血。往镜中那人影的额头猛地一点,然后,我们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女人的声音。 “啪!”镜子上出现了一道裂痕,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扩大,然后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洪培恩也发出一声低吼,然后猛地呕吐出一大滩东西,那些东西绿油油的,里面还有些蛇虫鼠蚁之类,看得万晓差点吐了。 “好了。”我说,“扶他坐下。” 洪培恩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全身软趴趴的,脸煞白,他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老洪,你,你没事?”万晓眼睛红红地,关切地问。 “晓晓?”洪培恩皱眉,“我的头很痛。我,我怎么在家里?” 万晓眼泪又流了下来,洪培恩已经一年多没有叫她“晓晓”了。 “老洪,你仔细想想,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万晓问。 洪培恩想了半天,露出奇怪的表情:“我是怎么了,怎么会对那个江珊珊这么言听计从?” 万晓一听,又生气了:“你还说呢,在外面生个私生子就算了,还嫌弃咱们田田,田田都失踪了,你都不上点心。” “什么?田田失踪了?”洪培恩揉了揉脑袋,又想了半天,忽然露出惊恐的表情:“糟了,我记起来了,江珊珊好像说过,她要田田有大用处。” “什么大用处?” “好像是……是要送给什么人,当什么炉鼎之类……” 我脸一变:“炉鼎?这是要采阴补阳啊,谁这么恶毒,竟然要用童女做炉鼎?” 洪家夫妻俩都吓住了,洪培恩更是气愤得直拍桌子:“混账,混账,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晓晓,立刻给老方打电话。告诉他,有人要对他侄女下手。” 我问:“这个老方是什么人?” 万晓说:“老方是龙凤娱乐会所的老板,在州杭这边的黑道上很有地位。” 他们没有说得太细,但我一听就懂了,黑社会嘛。 我点头。说:“也好,先把江珊珊抓起来,她现在被情咒反噬,应该跑不远,抓了她。自然能够找到她背后那个人。” 万晓立刻把电话拿给洪培恩,洪培恩一个电话过去,老方那边满口答应,说让手底下的兄弟立刻过去,一定把那个小贱人抓来。 洪培恩刚解了咒,精神不济,万晓搀扶着他回房间休息,刚打开卧室的门,我忽然感觉到一股浓烈的阴气,大叫道:“小心。” 与此同时,一个半人高的洋娃娃,手中拿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猛地扑了过来,一刀刺向洪培恩。 就在和千钧一发的时刻,万晓一把推开了洪培恩,那一刀正好扎在她胸口。 “晓晓!”洪培恩抱起妻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你怎么这么傻啊。” 那个娃娃又来袭击洪培恩,保镖立刻反应过来,拔出带电的警棍,朝着娃娃就打。 但娃娃身手非常矫健,又是塑料做的,警棍对她根本没有作用,一个保镖反而被刺伤了。 满屋子的保镖都行动起来,围攻这个娃娃,娃娃在屋子里快速地跳跃,这么多专业保镖,居然都抓不住它。 忽然,那娃娃跳到了我的面前,双眼泛红,我居然从里面看出了几分恨意,它举着刀,朝我的脸刺了过来。 我冷笑一声:“江珊珊,又见面了,我是来向你讨债的。” 娃娃愣了一下,动作慢了一步,我拿出一块木符,拍在它的脑袋上,把它拍飞出去,正好落在一个保镖的身上。保镖迅速打掉它手上的刀,将它按在地上。 我来到它的面前,冷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发现自己无法从娃娃身体里逃出去了?” 娃娃恶狠狠地瞪着我,四肢不停地挣扎。 “可能你已经忘记我是谁了。”我对她说。“但是我还记得你,更记得你当年高考的时候,是怎么把我的试卷换了,夺走我的成绩的。” 娃娃居然露出了一个特别人性化的表情,那表情又惊又怒。看来她已经想起我是谁了。 我冷冷地说:“当年觉得我是个没有背景没有身份的小人物,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夺走我的东西。怎么?现在我来找你讨债了,你觉得很意外?” 我对那些保镖说:“去找个箱子来,最好是木制的,把她锁在里面。” 保镖们找箱子去了。万晓胸口中了一刀,这一刀刺得很深,不过她运气好,只差一厘米就要刺中心脏,家庭医生立刻给她做了处理,把她送去医院,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洪培恩原本也想跟去,万晓让他留下来,一定要找回田田。 没过多久,老方就打电话来告诉洪培恩。江珊珊已经找到了,但是一直昏迷,怎么都弄不醒。 我冷笑,她的灵魂在娃娃身体里,当然弄不醒。 洪培恩亲自开大奔去了梦缘娱乐会所,现在是大白天,娱乐会所里很空,几乎没什么人。 一下车,就有几个会所的保安迎上来,恭敬地对洪培恩说:“洪先生。里面请。” 我们跟着保安进去,发现里面的保安很多,可以说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最后来到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黑人保安。 黑人保安打开门。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看打扮像个成功商人,但看他那满脸的横肉,还有手背上露出的刺青,就知道这人是混黑的。 “老方。”洪培恩几步走上去,和他抱了一下,“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 老方很义气地说:“咱们是兄弟,还说这个干什么?我侄女有难,义不容辞。” 洪培恩连声道谢。 “对了,洪老哥,这件事透着邪门,我有个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一听说我侄女出事了,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帮忙,因为时间紧急,我就没来得及告诉你。”老方说。 我顿时就发现一道审视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让我有点发毛。 我抬头一看,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咖啡的夹克,眼神阴冷。 窝草!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怎么是他? 第62章 隐杀组织 那个男人,正是我在机场碰到的那个,周禹浩说他是国家特殊部门的人。 那个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那眼神让我很不爽。 “这位是……”洪培恩说。 “在下易森。”男人和洪培恩握了握手,洪培恩点头道:“易先生古道热肠,在下实在是感谢。等女儿救回来,我一定会重谢。” 易森看了看我,笑着说:“这位女士是同行?不会有什么意见?” 洪培恩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我勉强笑了笑,说:“怎么会,既然易先生自愿帮忙,多一个人,自然多一分胜算。” “这位女士真是年轻啊。”老方打量我,说。 洪培恩连忙解释:“姜女士虽然年轻,但法术高强,老方啊,你不知道,你老哥我中了江珊珊那小贱人的道,差点连命都没了,是姜女士救了我。” 易森看了看他,说:“洪先生中了情咒,而且中咒有些深啊,没想到姜女士竟然能把洪先生救回来,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老方看我的眼神有些惊讶。我笑了笑,说:“各位,还是先不要叙旧了,问出田田的下落要紧。” “对。对。”老方点头,“你看我,居然忘了这才是大事。来,来,跟我来。” 他来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大部头的英文书,书架悄无声息地移到了一旁,里面居然有一个密室。 我不由得感叹,真跟电视剧似的。 密室里是一个小型的办公室,江珊珊的身体被绑在椅子上,脑袋软趴趴地垂着。 易森冷冷地看了看她:“她的灵魂不在身体里。” “抬进来。”洪培恩说。 两个黑人保镖抬着一只实木箱子进来,箱子上用朱砂画了一个符。 易森露出惊讶地表情,仔细看了看那个符:“这个禁锢符是谁画的?”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 他眯了眯眼:“画得很好。”说完,他抹去上面的符咒,打开盖子。里面立刻跳出一个娃娃,凶神恶煞地朝他扑过来。 他一把抓住娃娃的脖子,干净利落地将它的四肢卸了下来。 娃娃的身上还套着一个木符,他说:“也是你画的?” 我点头。 他扯下木符,然后将娃娃举到江珊珊的脸前,娃娃的嘴张开,一缕魂魄从里面飘了出来,钻进江珊珊的口鼻。 江珊珊的身体猛地抖动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醒了过来。 她惊恐地看着我们,目光落在洪培恩的身上:“培恩,救救我,我是你最爱的珊珊啊。” 洪培恩愤怒地瞪着她:“你这个魔鬼、巫婆!你在我身上下情咒,你想要害死我!” 江珊珊流着眼泪说:“培恩,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想失去你,我身边的漂亮女人那么多,我怕你转眼就不记得我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还为你生了个儿子。” 她说得很诚恳,洪培恩有些动容。我忍不住提醒他:“在洪家的时候,她想杀你,想想你的妻子。” 洪培恩深吸了一口气,脸阴沉下来。江珊珊愤怒地瞪着我,怒吼:“姜琳,你这个贱人,你敢坏我的好事。我要杀了你!” 老方走过去,往她脸上打了一拳,打得她吐了一口鲜血,眼眶立刻就肿了。 洪培恩再也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冷酷地问:“我女儿在哪儿?你要是把田田的下落告诉我,我就饶你一命。” 江珊珊将头侧到一边:“我不知道。” 洪培恩愤怒地说:“她是你绑走的,你会不知道?你把她送给你那个变态的老师了,对不?” 江珊珊脸未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老师,叫马忠世。”易森忽然走上前去,说,“他是你们那个组织隐杀的小头目。” 江珊珊脸终于变了,变得煞白一片。惊恐地瞪着他:“你,你是谁?” 易森冷声说:“我们查了你们两年了,你的那个老师有些本事啊,前几天才把赫赫有名的沈家老三炼制成血鬼,现在又想用童女来采阴补阳,怎么,他要冲击三品了吗?” 三品? 我愣了一下,怎么修道之人还分品级的吗?奶奶的书里并没有提到这个。 江珊珊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是第九组的人?” 易森冷冷地看着她:“你是现在自己供出来,还是等我用点手段让你招供?” 说完,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将一张符箓塞了进去,江珊珊脸发白,痛苦无比。 “你的身上,有你那个老师给你下的一日咒,一旦他发现你被抓。就会催动咒语,让你死。”易森说,“这个符是专门破一日咒的,你应该感谢我救了你一命。” 江珊珊猛地咳嗽了一下。说:“如果我告诉你们了,老师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我会死得很凄惨。” 易森冷笑,连我都觉得那个笑容特别可怕:“我现在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珊珊咬着牙不说话,易森侧过头来看了看我,说:“各位还是先回避,下面的场面有点惊悚。” 老方带头,我和洪培恩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密室的门合上,隔音效果很好,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洪培恩问:“老方,你这个朋友什么来头?” 老方抽了根烟,说:“老哥,你就别问了,总之能找回侄女就行。” 不到半个小时,密室的门又开了,我走进去,看见江珊珊软趴趴地瘫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脸煞白,满身都是冷汗。 她身上没有什么伤痕,易森应该用了些其他的手段。 奶奶那些书里有记载一些拷问鬼魂的手段,比如把高度浓缩的黑狗血滴在鬼魂的手上,会让鬼魂极度痛苦。 这种伤害,是直接作用于魂体的,用在活人身上也管用,因为活人也有灵魂,却不会留下伤痕。 易森说,江珊珊招了,她的老师已经抓了六个童女,还差一个,就可以进行采阴补阳的邪术,提升实力,冲击三品。 洪培恩连忙问:“易先生,他们到底把我的女儿弄到哪里去了?她说了地址了吗?” “说了。”易森说,“就在凤湖西苑的一栋别墅里。” 洪培恩脸剧变:“他,他就跟我住在一个小区?” 我顿时明白了,怪不得泰迪熊将洪田田带出洪家之后,很快就不见了。 老方说:“那我现在就带人去把田田救出来。” 易森抬手制止他:“不用了,去再多的人都没有用,反而会增加很多不必要的牺牲。”他看了看我,“只需要这位女士陪我一起去就行了。” 我嘴角抽了抽:“易先生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没什么本事,就是会画两个符。江珊珊的老师一看就很强,我去反而是个累赘,就不给你添乱了。” 开玩笑,这个易森一看就是非常精明的人,李城秀那事儿还没个结果,我哪里敢和他一起去找什么咒术师。 易森笑了一声:“姜女士太自谦了,你年纪轻轻就能画出这么多种类的符咒,可以说是天才中的天才,一个二品的咒术师,肯定不在话下。” 我正想说话,易森又说:“姜女士一直推脱,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这话一说出来,老方和洪培恩看我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我咬了咬牙,在心里问候了他家十八辈儿祖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要易先生不嫌弃我碍事儿就好。” “当然不会。”易森嘴角上勾,眼神很危险,让我如芒在背,浑身都不舒服。 第63章 阴魂咒阵 我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该让周禹浩跟我一起来,现在易森盯我盯得这么紧,我连电话都不敢给他打。 上了易森的那辆路虎,一路朝凤湖西苑疾驰而去,易森阴森森地笑了笑,说:“姜女士,我们真是有缘分啊,前几天才在机场见过,这又见面了。” 我装傻:“我们在机场见过?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易森意味深长地说:“cs4837次航班。姜女士没印象?” 我点头道:“我就是坐那次航班来州杭的,当时飞机上还出了很诡异的事情,但我真的对你没什么印象,不过我这人记性差,有点面盲症,估计有见过。” 易森没有再继续说,我侧过头去看着窗外,心中很忐忑。 路虎很快开进了小区,停在洪家门口,易森说:“江珊珊的老师马忠世就住在那里。” 我一看。居然就在洪家对面。 “马忠世手段很厉害,你小心一些。”易森说。 我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上去一看,门居然没锁。我说:“会不会是陷阱?” 易森神秘地笑了笑:“在见到江珊珊之前。我已经知道马忠世的藏身之处了。” 我心中暗惊,他还真是神通广大,这么说来,他拷问江珊珊,只是为了验证消息是否准确?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看得我目瞪口呆,就算马忠世真的在这里,也可能布下陷阱,他居然一点都不怕? 别墅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我在这里感受不到任何的阴气。 “易先生,马忠世会不会已经跑了?”我问。 “他跑不了。”易森说,“抓来童女练功,他肯定布下了阴魂咒阵,这个阵法需要很长时间准备,用的东西都是很难得的,除非他完全放弃了,否则绝不会跑。” 说完,他开始搜索整个屋子。 他搜索的技术很熟练,也很专业,一看就是经过严格的训练,而我只能像个傻子似的,跟在他身后。 他进了车库,里面停着一辆奥迪a6,他绕着车子转了一圈,然后来到车子后方,朝车身上拍了一掌,奥迪a6立刻冲出去好几米,把卷帘门都撞坏了。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车身上,居然有一个深深地掌印。 高手啊!我在心中惊叹。这确定不是电影特效吗? 易森踩了踩地面,然后猛地一掌拍在地上,用力一扯,居然将地板都拉了一大块起来。 那是地下室的铁门,足有半寸厚,居然被他给拍穿了,我是彻底服了。 铁门内部画了一个咒语,可以防止阴气外泄,门被破坏了,咒语自然也破了,浓烈的阴气从地下冒出来,让人毛骨悚然。 忽然,一双煞白的手从地下室里伸了出来,然后,一个白衣女鬼快速爬出,她头发很长,长得完全遮住了脸,就像那部有名的日本电影里的贞子。 女鬼朝着易森扑过来,易森身形一转,快速躲过,而我,正好站在他的身后。 我心中大骂,女鬼已经冲上来了,我咬了咬牙,使出“雷势”。高喊:“五雷猛将,驱雷奔云,敕!” 一声雷响,那女鬼发出一声惨叫,被我打得魂飞魄散。 易森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似乎若有所思。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这么做,是为了测试我的实力,这种被人坑的感觉,真是叫人不爽。 地下室里传出一声怒吼。接着一个男人冲了出来,那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衣,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却目光阴邪,身上弥漫着鬼气。 这是个养鬼人! 他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我:“你居然敢杀了我养的女鬼。” 我的手半握成拳,防着他再次放出一只鬼来。 但他却从腰后抽出一把枪来,对准了我,我一下子懵了,拜托。你是养鬼人啊,居然掏枪!专业一点好不好? 这个时候,易森动了,他迅速抓住他的手,几下子就将他的枪卸了下来。 男人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易森脸一变,叫了一声“不好”,转身便朝我扑来。 我被他扑倒在地,他用身体掩护了我,而那个男人,居然自爆了。 这种自爆,并不是炸弹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而像是被打烂的西瓜一样,发出一声血肉模糊的闷响,猛然炸开,满身的血肉飞溅得到处都是。 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易森脸上露出几分痛苦,他爬了起来,背上冒起一缕缕黑的青烟。 那些血肉,居然有毒,还是极为阴狠的毒。 “九死咒。”易森从衣服里拿出一只瓶子。将里面的药一口吞了下去,脸才好了些,“这种毒咒,下在某人身上,然后让他接近敌人。再自爆,借以除掉对方。古代的咒术师,就靠这个暗杀政要。” 易森脱下外套和衬衣,露出上身,他背上布满了被腐蚀的伤口,看起来很可怕。 “现在,该去找马忠世讨回这笔债了。”他冷声说,一马当先跳下了地下室。 刚才那个人,竟然不是马忠世? 我咬了咬牙,本来想要问他为什么救我的,却没能问出口,也跟着跳了下去。 整个地下室大概有一百多个平方,地面上用朱红的东西画了一个又一个咒语,密密麻麻组成了一个很大的圆形。 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瘦削男人盘腿坐在当中,背对着我们。而圆形咒阵的七个方位,每个方位都坐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小女孩们都没有穿衣服,眼神空洞茫然。 “马忠世,好久不见了。”易森冷冷地说。 马忠世一动不动。连头也没有回,说:“易先生,能够找到这里,你的本事不小啊。” 易森冷笑:“马忠世,你真是让我好找啊。这两年来我几乎跑遍的大江南北,总算是不负众望,将你捉拿归案。” 马忠世哈哈大笑,侧过脸来,他的脸更瘦,露出很高的颧骨:“捉拿归案?易先生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易森道:“难道你现在还能逃得掉?” “等我突破了三品,杀你就像是砍瓜切菜,还怕走不了?”马忠世很自信。 易森冷淡地说:“有我在,你以为你真的能升得了?” 马忠世道:“我这个阴魂咒阵,用了足足两个月才布好。你们若是敢踏进来一步,咒阵就会立刻启动,将这七个童女的灵魂全部搅碎。” 我心中一惊,好狠毒的心思,这样易森就会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动手。 易森沉默不语。 马忠世笑道:“易先生,你就在这里看着我晋升三品。” 说完,他双手在胸前结了个法决,口中念诵起咒语,随着咒语的唱诵,阴魂咒阵之中的那些符咒全都开始动了起来,像无数的小蝌蚪在游动。 马忠世抬起手,伸向其中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身体没动,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引,朝着他滑了过去。 马忠世哈哈大笑,将小女孩拎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畜生! 我一冲动,就要上去,被易森拦住,我不明白地望着他,他却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笑容:“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那边马忠世就要进入小女孩的身体,我焦急地瞪了易森一眼,你要是有什么绝招就赶快使出来啊,那可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要是被马忠世那个禽兽糟蹋了可怎么办? 阴魂咒阵里的咒语游动得越来越快,忽然,其中一道咒语竟然从咒阵里钻了出来。 接着,咒阵里的符咒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全都争先恐后地四散逃逸,咒阵顷刻间便飞灰湮灭。 第64章 画符的天才 马忠世大惊,一把丢开怀中的小女孩,惊道:“不,不可能,我的咒阵不可能这么轻易被破,易森,你做了什么?” 易森双手抱胸,冷笑道:“马忠世,你机关算尽太聪明,可惜反算了卿卿性命。你自以为自己的布置很隐秘。却没想到早就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自从你两个月前开始在这里布阵起,我们就已经发现你了,你在布阵,我们也在布阵,在这个房子的四周,有我们所布的另一个阵法。” 他一字一顿地说:“九绝破煞阵。” 此时的别墅,如果从高空往下看,房子周围围着一个符咒组成的圆环,圆环亮起金光,阴魂咒阵里逃脱的符咒被吸进那圆环之中。瞬间就被溶解得不见了踪影。 马忠世凶狠地瞪着他,眼睛里几乎要滴出血来。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提升实力是最大的大事,破坏别人晋升,那简直就跟杀人父母没有区别。 “易森,你今天别想走出这间地下室。”马忠世眼露凶光,“你身后那个女人,我会当着你的面,将她强迫致死。”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略黑的皮肤上开始浮现一个个咒语,那些咒语亮起一层层黑的光。 易森后退一步,站在我的身侧,说:“姜女士,现在该你出手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我?我什么都不懂啊。” “他身上的咒语,是炼狱化尸咒。这个咒语一旦启动,他的身体就会与地狱相连,成为不人不鬼的怪物,只能用六丁天灵符,将他禁锢住,让他无法与炼狱沟通。”易森说,“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不仅是我们,那些女孩也全都会死在这里。” 被抓来的童女们全都躺在地上,早已经昏死了过去。 我看了易森一眼,他是想要逼我画符,从而摸清我的实力,李城秀的死,他肯定已经怀疑我了。 这是他的阳谋,但是我却不能不救那些小女孩。 我咬了咬牙,从挎包里摸出一块桃木牌,用朱砂开始画符。 六丁天灵符是很难画的符咒,即使是我奶奶,也只画成功三次。何况我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画符,心里压力极大。 马忠世的身体全都变成了黑,皮肤上开始冒出一张张脸孔,脸孔上的表情极其恐怖,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仿佛要将他的皮肤撑破。 “快!”易森高声说,“那些都是地狱的厉鬼,马忠世在融合他们的力量,一旦让他成功,一切都晚了。” 我恨死了易森,有这个时间逼我画符,难道你不能带把霰弹枪,直接往他脑袋上打一枪吗? 当然,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别说易森带着把霰弹枪到处跑不现实,就是真把马忠世打死了,也未必有用。 拼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我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集中的指尖,让自己的手跟随自己的心,我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这块小小的木牌将我全部的力量都抽走,只靠着最后一缕意志支撑着。 我要救那些小女孩! 最后一笔画成,我觉得喉头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但我忍住了,拼命将那口血给吞了回去,开玩笑,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是九阴之体,那还得了? 我看向手中的木符。上面的符咒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居然成功了,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易森捡起木符,眼中满是惊讶:“天才。真是天才,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符箓天才。”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快去救人!” 易森笑了笑,拿出对讲机,对里面说:“阿涛。可以收网了。” “2号收到。”对讲机里相继传出几个声音,“3号收到。”“4号收到。” 别墅周围的符咒圆环开始缩紧,一直穿过墙壁,缩到了地下室里,最后一直缩到马忠世的身边。 马忠世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那圆环中央,变成全黑,原本在马忠世身上挣扎的那些厉鬼脸孔全都化为一缕缕烟雾,被吸入了圆环之中。 马忠世原本全黑的身体,颜开始退去。恢复了原本了模样,然后,那圆环又猛地一收,收成了一个点,完全消失不见。 说起来很漫长,其实前后不到三分钟,马忠世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直接软倒在地,易森上前给他拷上手铐,那手铐上面刻有咒文,估计是专门用来抓修道之人的。 我气得脸都白了,他逼得我拼尽全力画出了六丁天灵符,居然根本用不上,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没过多久,三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两男一女,两个男的长得很普通,那女人三十多岁,长相打扮都很妖娆。 “易哥,终于把这老小子抓住了。”那个年纪最小的男人咋咋呼呼地说。“也不枉我们请孙老出山,给我们画了这个九绝破煞阵。” “咦,易哥,这里怎么有个小姑娘。”那个妖娆女人惊讶地说,“长得还挺漂亮的嘛。难道是马忠世的姘头?” 我顿时怒了,很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但是我现在力气用尽,动都动不了,自然不会开口骂出来,自找麻烦。 只能在心里骂了一句:你才是姘头,你全家都是姘头。 易森笑道:“这小姑娘和cs4837次航班的案子有关,我正想带她回去协助调查。” 我心头一震,心中有些忐忑,李城秀虽然不是我杀的。但我的九阴之体就是个定时炸弹,要是被他们带回去,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丫头是个画符的天才。”他将我刚才所画的木符递给几人看,“年纪轻轻就能画出这么高级的六丁天灵符,天分之高,世所罕见,上次孙老不是让我们帮着给他找一个传人吗?” 那两个男的和妖娆女人都露出惊讶的目光,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毒牙,你来背她。”易森说。 毒牙就是那个妖娆女人,她捏了捏我的脸蛋,笑道:“长得真漂亮,姐姐我最喜欢这种清纯可爱的小姑娘了。” 我有些发毛:“我取向是正常的。” 毒牙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将我横抱而起,大步走出别墅,却看见一辆大红的马萨拉蒂停在门前,郑叔穿着一件银灰的长风衣,戴着墨镜,淡定地看着他们。 易森等人立刻警惕起来。我能感觉到毒牙身体肌肉紧绷,霎时便进入了战斗状态。 “你是什么人?”易森沉声问。 郑叔温和地说:“我来接姜女士回家。” 易森说:“姜女士和一宗我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我要请她回去协助调查。” 郑叔没有多说什么,道:“再等一分钟。” 易森皱了皱眉,还没到一分钟。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组长。” 电话里那人说了几句话,他脸有些难看,瞥了郑叔一眼,说:“是。组长,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他冷冷地盯着郑叔:“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神通广大。” 郑叔笑了笑:“姜女士本来就与那个案子没有关系。” 易森不再理他,转过头对我说:“飞机上有木符的痕迹,我们是在想办法保护你,不然如果李家找来……” 郑叔打断他:“易先生不必操心了,我们会保护好姜女士。” 易森有些无奈,又有些不甘,朝毒牙点了点头,毒牙可惜地说:“小妹妹,真希望你能跟我回去,第九组都是些大老爷们,都没人陪我。” 易森呵斥:“毒牙!” 毒牙耸了耸肩,把我递给了郑叔,郑叔将我小心地放在后座上,开车扬长而去。 第65章 玩点刺激的 车后座上放着周禹浩的名牌,他从名牌里出来,捏了捏我的脸:“你最近魅力越来越大了,连女人都勾搭。” 我的脸一下子垮了:“别胡说,我取向很正常!”说完,我又沉着脸说:“你为什么没告诉我江珊珊是隐杀组织的成员?” 郑叔说:“姜女士,江珊珊并不是隐杀的正式成员,她灵魂出窍的能力是从小就有的,一年多之前,她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马忠世的学生。同时也是他的情人。这次是我的错,负责收集情报的人员我已经处理了,我也有责任,请少爷责罚。” 周禹浩面不愉:“回去领罚。” “是,少爷。” 我有点不好意思:“惩罚就不用了?” 周禹浩说:“我家一直纪律严明,有功必赏有错必罚,你不用求情。” 我被堵得没话说,便问:“那个隐杀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 “隐杀组织很神秘,他们的高层人员,至今都是一个谜。”周禹浩说。“这次你招惹了隐杀,的确有些麻烦,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好好地练习符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只得点了点头,江珊珊和我之间有大仇,她换了我的试卷,改变了我的一生,别说她是那什么隐杀组织的外围人员,就算她是隐杀的高层,我也一定要找她报仇。 我又问:“李城秀那件事,易森已经怀疑了,如果李家找来……” “这个你不必管。”周禹浩说,“李城秀是我杀的,我自然会处理。” 我无言以对,好,反正你手眼通天。 周禹浩又跟我说了第九组,国家对于灵异事件,有专门的处理部门,对外称为“x档案调查处”,一共分为九个组,每个组管辖一个区域,苏杭地区,就归第九组管理。 第九组这次救回了七个女童,又活捉了隐杀的正式成员马忠世,可以说立了大功,会有很丰厚的奖励。 我回到酒店,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忽然,我一拍大腿,叫道:“我那块六丁天灵符,被易森拿走了!我可是亏大了啊。”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了易森的电话,他告诉我,江珊珊已经进了特殊监狱。我和江珊珊之间的仇恨,他会帮我解决。 我明白了,他黑了我的六丁天灵符,这是向我示好呢。 没过几天,山城市的新闻就爆出几年之前高考舞弊的事件,不仅仅是江珊珊,还同时挖出了好几个换艺考试卷的案子,一连串的官员因此落马。 我拿着报纸,心里却有些茫然,就算讨回了公道又怎么样?我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国家美院也不会因此再录取我,失去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洪田田回到了父母的身边,只不过她的神智有点问题,洪培恩又请我去看了看,我画了一道符,烧了化在水里让她喝下去,她很快就恢复了神智。 洪家夫妻对我千恩万谢,之前说好的一百万很快打了过来,还另外多打了五十万。说交我这个朋友,今后我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去找他们,他们义不容辞。 七天之期已经过了六天,还有一天,周禹浩说陪我在州杭四处走走,逛逛景点。 可惜他是鬼魂之身,易森又在暗处盯着,不敢现身,只能附身在木牌之中。 我满头黑线,生平第一次约会,约会的对象居然是块木牌,也是醉了。 我们游了西湖,去了雷峰塔,看了大名鼎鼎的断桥。 走在断桥上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我和周禹浩,不也与那许仙白素贞差不多吗? 许仙本身也是个吊丝,有白素贞帮忙才开起药店,只可惜白素贞一腔情义,到最后却被许仙一句“人妖殊途”给打得粉碎。 但是换个角度想,人与妖始终是不同的,如果没有法海棒打鸳鸯,他们真的就能白头到老吗? 我和周禹浩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我一直都不敢去想象我们的未来,或许,我们从没有过未来。 不过,时代已经不同了,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得分开,我也可以放手放得潇潇洒洒。 今天我的心情很好,游玩了一整天,没有见到一只鬼,也没有遇到任何灵异事件,当然,周禹浩不算。 走得累了。我们就在西湖边上一个冷饮摊边坐了下来,这边的小摊很多,摆放着白的桌椅,头顶撑着太阳伞,坐在这里一边和奶茶一边赏西湖,倒是满风雅的。 我点了一份奶茶,一份西瓜汁,将西瓜汁摆在旁边的位置上,女服务员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我告诉她。我男朋友过世了,只要我出来吃东西,都会点两份,这样才会感觉男朋友还留在我身边。 女服务员感动得眼睛都有些红了。 忽然,周禹浩从木牌里出来了,就坐在那西瓜汁面前,看着它发呆。 他并没有显形,因此普通人看不见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西瓜汁?”他问我。 我愣了一下:“我只是随便点的。” 他沉默了一阵,狠狠一吸,将西瓜汁的香味全都吸了进去。然后露出极度温柔的表情。 “小时候,每到夏天,我妈妈就喜欢给我榨西瓜汁吃。”周禹浩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嘴角噙着笑容,“只可惜,我现在再喝西瓜汁,也喝不出那个味道了。”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提起自己的母亲,忍不住说:“你要是想她了,就回去看看。” 他脸一沉,我心想糟了,他母亲不会已经不在了? “我妈失踪很多年了。”他眼底有些落寞,“我找了她很多年,可惜没有任何线索。” 我心中暗惊,他手下的情报系统那么厉害,居然都查不到? 要么就是他妈故意躲着他。要么就是已不在人世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缘分这个东西,说不清楚的,如果你和她还有缘,总会再见面。” 他勾了勾嘴角:“不用安慰我。这些年我听到的安慰太多了,都听麻木了。” 我无语,难不成要我打击你? 他看了看天,说:“天就要黑了,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刺激?我斜了他一眼。对这些有钱没处花的富二代来说,所谓的刺激,不会是飞叶子? 他给郑叔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郑叔就来了,开着一辆黑的兰博基尼毒药,顿时吸引了无数的眼球。 我惊得目瞪口呆,要不要这么高调。 郑叔将车钥匙递给我,我居然不敢接,他面无表情地说:“不是送给你的。” 我松了口气,接过钥匙:“早说嘛。” 上了车,自然是由已经显形的周禹浩来开,不然过摄像头的时候,要是拍到个无人驾驶,事情就大发了。 周禹浩开着车跑了三个多小时。到了一处人比较少的山里,我奇怪地问:“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周禹浩唇角勾起一道笑容:“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在山里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处路口,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路口停着好几辆豪车,粗粗一看,有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巴赫,简直就像在开车展。 车边有好写年轻男女,女人们都长得很漂亮,穿得也很火辣,我感觉像在看速度与激情。 周禹浩的兰博基尼毒药一出现,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围了过来。 我在车里一看,那群人中,领头的是那个穿阿曼尼高级定制休闲西装的年轻人,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这辆车,眼底露出几分笑意。 我打开车门下去,他的目光又锁在了我的身上,似乎对我的兴趣更大。 第66章 速度与激情 我正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周禹浩的手适时地搂住了我的肩膀。 那个穿阿曼尼的年轻人看了看周禹浩,说:“这位看着眼生啊,第一次来?” 周禹浩笑了笑,说:“我带女朋友到州杭玩儿,听说这里在玩儿赛车,所以来看看。你就是东哥?” 年轻人说:“没错,我就是严威东,怎么,你想跟我比一场?” 周禹浩说:“我在首都的时候。也喜欢赛车,整个首都,没人是我的对手。听说州杭的东哥是头一把交椅,不知道是不是名副其实?” “哟呵,好大的口气。”旁边一个年轻男人笑道。 “首都的了不起啊?”另一个说。 “到了州杭,你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你也得卧着。”又一个说。 严威东举起手,那些人立刻安静了,他笑道:“说那么多废话没意思,咱们用实力说话。不过真要比,得有个彩头。”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这样,就用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作赌,我也赌我的女人。” 他拉过一个穿紧身皮衣的美艳女人,那女人也很漂亮。眉眼间满是风情。 周禹浩将我搂的紧了一些,脸非常严肃,冷冷地盯着他:“我不会用她赌。” “哦?”严威东笑道,“怎么?输不起?” “我不会把自己的女人当赌注。”他沉声说。 严威东盯着他看了片刻,说:“行,我也不勉强,这样,就赌你的这辆车,怎么样?” “可以。”周禹浩说,“反正我不会输。”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又炸了:“东哥,这个首都人太瞧不起人了。” “是啊,给他点颜看看。” “让他知道我们州杭人的厉害!” 严威东露出一道阴狠的笑容:“好,好,阁下贵姓。” “免贵姓周。” “好,周哥,既然要玩,就玩大一点。”严威东说,“谁要是输了,就脱了裤子,围着车爬一圈,怎么样?” 周围的人立刻开始起哄,周禹浩根本就不是怕事儿的人,一口答应:“好啊,到时候要是扫了东哥的面子,可别怪我。” 严威东冷笑一声:“请。” “请。” 周禹浩搂着我的腰,凑到我耳边说:“跟我上来。” 我坐上副驾驶座,怀疑地看着他:“你输了真的要脱裤子学狗爬?” 周禹浩不满地瞥了我一眼:“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我拉上安全带,还别说,我真没多少信心。 严威东是一辆法拉利。两辆豪车并排在路口起点,一位穿着齐比短裙的细腰美女手中拿着旗帜,在两车之间扭动着细腰,然后用力一挥。 车飞驰而出,我顿时觉得心都要从嘴巴里跳出去了。 我突然感觉有些不真实,整个过程都像是在看电视剧似的。 车开得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外面的景。这款兰博基尼毒药的起步非常快,破百只要两秒多,极速能达到每小时三百五十五公里,一下子就将严威东的车甩在了后面。 但严威东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追了上来,但始终落后周禹浩两个车身。 两辆车都绕过了一个山头,严威东似乎急了,在经过一处悬崖的时候,猛地一打方向盘,竟然像我们逼了过来。 车身摩擦的声音响起,我们的车被逼得撞上了路边的栏杆,慢了一拍,严威东的车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吓得我脸发白。 周禹浩眼中露出了几分怒意和狠,一踩油门:“跟我玩阴的,我倒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玩阴。” 他将油门踩到底,速度加到最大,猛地冲了前去。 就在两辆车并排的时候,他忽然停止了显形。 普通人的眼睛,是看不到鬼魂的,除非鬼魂显形让他们看到。 因此,严威东一侧过头,看到的是空空荡荡的驾驶室,但是方向盘却还在转动,就像是有人在驾驶一样。 他顿时就吓呆了,方向盘一歪,朝着山壁冲了过去,好在他经验丰富,连忙打方向盘,才没有真的撞上,但却让车停了下来。 周禹浩乘机飞驰而去,只留给他一道尾烟。 十几分钟后,兰博基尼毒药顺利冲过终点线,我从车上冲下来,非常不顾形象地趴在山壁上大吐特吐。 早知道就不坐他车了,这是要让我把内脏都吐出来啊。 严威东也回来了,他的那些小弟们都忐忑地望着他,他却一脸惊恐地盯着周禹浩,憋了好半天才问:“你到底是谁?是人是鬼?” 周禹浩笑了:“我当然是人。怎么,技不如人,就说别人不是人?” 严威东说不出话来,周禹浩道:“东哥。你输了,是不是该履行诺言?” 严威东面如死灰,要让他当着这么多人脱了裤子学狗爬,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我见情势不好,连忙跑过来。拉了拉周禹浩的胳膊:“那不过是开个玩笑,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哪里会真的让人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 这个姓严的一看就是本地的地头蛇,很不好惹,我明天就要回山城市了。何必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周禹浩看了一眼脸难看的严威东,说:“今天我心情好,看在我宝贝儿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计较了,车你也留着,我家里已经放不下了。” 握草!我在心中吐了个槽,这个逼装的,我给十分,不怕你骄傲。 我们上了车,听见后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今晚不知道有多少名酒要毁在严威东的手上。 我在网上看过,这些富二代富三代们追求刺激玩飙车,彩头一般都是女人和名酒,他带来的名酒一定不会少。 我偷偷看了周禹浩一眼,虽然他说自己心情好,但我能够感觉到,他想起了失踪的母亲,心里很难受,今晚来飙车,也不过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悲痛罢了。 我低低地叹了口气,抬起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车子明显地歪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他脸上浮起两抹可疑的红晕:“你,你干嘛?” 我开玩笑道:“被你刚才的英姿给迷住了啊。” 他一听,直接将车开进岔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然后朝我扑了过来。 我曹!这人就是属牲口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海水就泛滥。 结果最后变成了我的水泛滥成灾。 天亮的时候,周禹浩把我送回了酒店,在酒店门口,我正要下车,他从后面抱住我,下巴轻轻放在我的肩膀。说:“我舍不得你。” 我推了他一把:“好了,别腻了,一个星期就能再见面了。” 他严肃地说:“我不在,你要小心点高云泉。” 我奇怪地看着他:“高云泉怎么了?” “小心被他给拐走了。” 我满头黑线:“放心,他人品还不错,不会的。” 周禹浩不屑地笑了笑,说:“你不了解他,总之,小心一点。” “行了行了。”他拍了拍他的脑袋,“下周见。” 和他分开之后。我进酒店简单收拾了一下,打车去了机场,坐飞机回了山城市,还好这次没遇到什么灵异事件。 回到花圈店,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开店了,根本没有什么生意,我也不在意,反正暑假过后就要回学校了,到时候这个店也要关门。 店里还剩一些东西,我开始大甩卖。全都七折处理,倒还卖出去了不少。 这天我正和一个老太婆砍价:“婆婆,我这纸房子只卖六百,绝对是良心价了,你看看,这么大的小别墅,这么多房间,还配送全套家具和家电,您老伴一定喜欢。” 老太婆撇了撇嘴:“大是大,但做工太差了,还卖六百,我看三百差不多。” 第67章 闹鬼的二手房 我说:“婆婆,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店里的东西,我不敢说是这条街最好的,但绝对是数一数二,不信你去其他店里比一比,一比效果就出来了。” 老太婆正要说话,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我一听,是司徒凌打来的。 “姜琳。我有个朋友,最近遇到了一点怪事,想求你帮个忙。”司徒凌说。 我满口答应:“好啊,不过你也知道我技术有限,能不能帮上我可不敢保证。” “没关系,你先去看看,也有可能是她精神过敏。”司徒凌笑道。 我又跟他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老太婆等得有些不耐烦:“喂,我说,妹儿,你这东西到底卖不卖啊?” 我看了她一眼,说:“婆婆,我看你还是买点东西烧给你上一个儿媳妇。” 老太婆脸顿时就变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朝她身后看了看:“婆婆,你儿媳妇是不是短头发。瘦身材,跳河死的?” 老太婆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她跟着你呢。”我说。 老太婆紧张地回头看了看,见后面没人,才松了口气,对我破口大骂,我也懒得搭理她。 这时,一辆白的标致停在了门口,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身材苗条的知性美女,穿着一身职业装,戴着一副墨镜,很大气,一看就是高级白领。 “请问,是姜女士吗?”女人走上来问。 我点头:“你就是司徒队长介绍来的陈婉青女士,快,里面请。” 老太婆还在骂,冲陈婉青说:“她就是个骗子,你可别上当了。” 陈婉青根本不搭理这个骂街的泼妇,老太婆说着说着居然上来拉扯,我瞪了她一眼,说:“你儿媳妇死前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没出生的婴儿死了,怨气最大,你这几天是不是老是梦见婴儿哭?” 老太婆顿时哑了,惊恐地看着我,我说:“你还是去找个大师看看,不然,呵呵。” 说着,我一把拉下了卷帘门。 陈婉青看着我,说:“你真的看得到那些东西?那你看看我。我身边有什么吗?” 我摇头道:“没有鬼魂跟着你,但是……”我凑上去闻了闻,“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奶粉味。” 陈婉青脸一变,取下墨镜,露出一双大大的黑眼圈:“姜女士,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睡好了。”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她给我讲了这段时间的遭遇。 陈婉青是一家大公司的高级策划师,因为她性格直爽,所以人缘很好,在公司里混得风生水起,加薪升职都不是问题。 薪水高了,她就觉得自己以前住的那小公寓环境不好,打算买个好点的房子,看了一圈,她选中了离公司最近的一家高档小区的二手房。 这二手房卖得很便宜,她打听过了,邻居说那是一栋凶宅,以前住了一对小夫妻,刚结婚没两年。生了个大胖小子,本来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结果那个丈夫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全都砍死了,然后又割了自己的脖子。 据邻居们说,这一家子平时关系很好,夫妻俩很恩爱,那个丈夫品行也不错,想不通为什么他突然发狂,都猜测他可能是有精神病。 陈婉青本来是不相信鬼神的,还在心里嘲笑那些人封建迷信,把房子卖得这么便宜,于是就全款买了下来。 可是刚住进去,她就发现不对了。 一到晚上,她就能闻到浓浓的奶粉味儿,是那种婴儿奶粉的味道,成年人闻着发腻,很不舒服。 陈婉青刚开始没在意,后来却发生了一起诡异的事情。 前几天她买了几件新家具,将旧的电视柜抬出去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只盒子,盒子里居然有一个奶瓶,奶瓶的瓶口上有一圈牙印,牙印上还有血。 陈婉青记得很清楚,住进来的时候她做过一次大扫除,根本没有这只盒子。 她觉得这奶瓶很恶心,就扔了出去,当天晚上,她就听到客厅里有什么东西爬动的东西,她以为是老鼠。买了个沾鼠板放在客厅,结果第二天一看,粘鼠板上居然有一个手印。 那手印很小,像是婴儿的手印。 陈婉青动摇了,她给司徒凌打了电话。向他求助,司徒凌就给她推荐了我。 这个事情听起来比较简单,就是孩子的怨灵在作祟,我让她先买个奶瓶回去,还放在电视柜里。我明天就去她家看看。 陈婉青走后,我从窗台上将晾晒的黄纸收了下来,做得很成功。我将黄纸裁成符箓大小,画了几张“镇邪祟符”和“镇凶宅怪异符”,准备明天到陈婉青家用。 谁知道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陈婉青的电话,她的声音在发抖:“姜,姜女士,你,你快到我家来。” “怎么了?”我问,“是不是那个婴灵昨晚又出现了?” “不是,我家里多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人骨。” 我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陈婉青的家,陈婉青住在龙华小苑a区八栋底楼,敲开门,陈婉青神更憔悴了,估计再这样下去,迟早得抑郁症。 “姜女士,我昨天按照你说的,买了只最好的奶瓶回来,可是奶瓶被打碎了,碎片之中扔着一根骨头。” 她往客厅一指,果然碎了一地的碎玻璃,碎玻璃中有一根白生生的骨头,我学美术,对人体构造很了解,一看就知道那是婴儿的大腿骨。 我皱了皱眉头:“当时死的那一家三口的尸体找到了吗?” 陈婉青点头:“我之前就问过邻居,他们说亲眼看着警察将尸体运出去。” 我环视四周,发现墙上挂着好几幅油画,画中画的都是山水静物,虽然每一幅取景不同,但画的是同一个地方。 我问:“陈姐,这些画都是你买的吗?” 陈婉青说:“这些画是以前主人的,我看画的不错,就没有扔。是不是画有问题?我马上扔掉。” “等等。”我走上去,仔细看了半晌。画中画的是一片老城区,画面的中心是一座两层楼高的建筑,看风格应该是民国时期的屋子,非常的老旧。 我将其中一幅拿下来,又看了半天,说:“陈姐,给我一把小刀。” 陈婉青立刻便拿了一把水果刀给我,我开始刮画上的油墨。 油画一般都要上很多层油墨,这是一种着方法。我刮掉了一层油墨,发现画面中心的那栋房子里似乎有东西。我又继续刮,直到刮去了三四层油墨,才发现,房子上面,居然画了一个黑的骷髅头。 陈婉青吓得花容失:“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又把另外几幅画拿下来刮,其中一幅画画的是这栋房子的院子,原本画面非常的温暖,可是刮去几层油墨之后,画面却突然变得非常暗沉。而且出现了三个人。 在那院子中,有一男一女,女人怀中抱着个襁褓,而那个男人手中却拿着一把砍刀,发了疯一样追杀他们,女人满脸惊恐,却拼命地护着怀中的孩子。 陈婉青脸更难看了:“这画的不就是之前那家人吗?” “不对。”我说,“画里的两人都穿的是民国服饰。陈姐,你家有放大镜吗?” 陈婉青虽然不知道我要那玩意儿有什么用,但还是找了来,我用放大镜仔细看女人怀中的襁褓,却发现,襁褓之中的,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婴儿,而是一个婴儿的骨架。 陈婉青也看见了,吓得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第68章 画中的厉鬼 “我后悔了。”她战战兢兢地说,“我不该贪便宜买这房子的,我不该不信鬼神,我,我现在就搬出去。” 我说:“也好,要不把房子卖了。” 陈婉青露出为难的神:“这套房子花了我工作以来所有的积蓄,这套房子都凶名在外了,卖肯定是卖不出去的,我也没钱再买一套,姜女士。能不能请你帮我把鬼给驱走?” 我点了点头,说:“那你先去收拾东西,我先看看这几幅画。” 画一共是四幅,我又刮开第三幅,这幅画画的是房子内部,应该是卧室,里面的陈设也都很民国,我刮开过后,里面画的是那个男人正把女人按在地上,女人浑身是血。而男人拿着刀正砍,襁褓散落在地上,骷髅婴儿坐了起来。 这画面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又拿起第四幅画,这幅画是在客厅,刮开后。画的是白骨婴儿骑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手中拿着刀,刺向自己的脖子。 他的动作很古怪,就像是拿刀的手不受自己控制,而另一只手在拼命抵挡。 “啊!”在卧室收拾东西的陈婉青发出一声惨叫,我连忙跑进去,她坐在地上,惊恐地指着衣柜,衣服散落了一地。 “怎么了?”我连忙问。 陈婉青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我走过去一看,衣柜深处有一个油纸包,油纸包上黑乎乎的。 我也有点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将那油纸包拿了出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这东西上还缠绕着森冷的阴气,让人全身发冷。 我打开油纸包,吓得手一抖,油纸包落在了地上,里面居然是一颗心脏。 一颗不知道什么年月,已经萎缩成一团的干掉的心脏。 突然,我像是想到了什么,将油纸包捡起来,跑回客厅,比对那三幅油画,那幅院子里追杀的画,女人的手中,还拿着一只奶瓶。那幅男人杀死女人的画,女人的胸膛被剖开了。而那幅男人自杀的画,婴儿的一条大腿骨落在了地上。 这些东西,居然与画里的情形完全吻合。 还差第一幅,那幅外景,外墙上有骷髅图案。 我看了看四周,问陈婉青:“陈姐,你这房子没有重新装修过?” 陈婉青吓得面灰白,紧紧靠在我身边,一个劲地摇头。 “帮我个忙。”我去厨房拿了一把切肉的刀,递给她,“我们一起把墙纸给扒了。” “啊?”陈婉青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说:“等扒了墙纸你就知道了。” 于是,我们俩开始扒墙纸,当我们把悬挂第一幅画的那面墙纸拔下来后,我俩都惊呆了。 墙壁上,居然有一个巨大的黑骷髅图案,与画上的一模一样。 忽然,那骷髅的眼眶和嘴里,冒出漆黑的鲜血,顺着墙壁流淌下来。 我立刻掏出一张镇邪祟符。口中念道:“天有天将,地有地祗,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 念完,我将符咒朝那骷髅图案扔了过去,随着噼里啪啦一阵响,那面墙壁竟然倒塌了。 四周的景发生了变化,我发现我们正站在一座民国宅子的院子里,阴气浓郁,光线很阴暗。 是鬼空间! 而且看起来是个比较高级的鬼空间。 这个鬼魂,至少是个厉鬼。 “姜女士,不,姜大师,我们这是在哪儿啊?”陈婉青害怕地抓着我的胳膊,“我不是在做梦?” 我拿出一张镇邪祟符,递给她。让她随身带着。 “别叫我姜大师了,听起来像个神棍骗子。”我跟她开玩笑,缓解恐惧,“你还是叫我姜琳。” 她勉强露出个笑容,忽然神一变:“姜琳,你看。” 我低头,看见地上散落着三件东西,正是那只奶瓶、腿骨和干掉的心脏。 我想了想,将那三件东西都捡了起来,放在随身的挎包里。 陈婉青说:“你还捡起来干什么啊,多恶心啊。” 我摇头道:“这三件东西应该很重要,先拿着,说不定待会儿有用。” 我打算四处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我去开院子门,门打不开,我又去推屋子的门,门并没有锁,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陈婉青发出一声尖叫。 那个男人的尸体正躺在客厅正中,从他脖子里流出的血将地板染成了暗红。 而那个骷髅婴儿。还骑在他脖子上,一动也不动。 男人的表情太恐怖,陈婉青连看都不敢看,我也有点发憷,但又不得不进去。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里。 我俩紧靠着往里走,绕过地上的尸体,又来到卧室,女人的尸体果然躺在那里,全身都是刺伤。胸口开了个大洞,心脏不见了。 我环视四周,发现桌子上有一本笔记本,笔记本上有一个猩红的手掌印,旁边地上还有一支染血的笔。 那个男人在杀了女人之后。还写了些什么。 我过去拿起笔记本,里面居然是男人所记的日记。 民国二十三年八月初六 我带着珍儿离开老家,来到山城市,我们找了很多地方,终于找到了一所房子。租金很便宜,奇怪的是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房东,都是通过一个叫老三的中间人,管他呢,只要房子好就行。 民国二十四年五月十二 今天我的儿子出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可把我乐死了,儿子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方吉吉,吉利吉祥的意思。 民国二十四年六月初一 吉吉不行了。又拉又吐,医生说是疟疾,没有特效药,治不好了。 民国二十四年六月十五 吉吉已经走了一个星期了,珍儿不许我将他埋葬,我觉得珍儿精神有些问题了,她整天都抱着吉吉的尸体,不停地唱催眠曲。 民国二十四年六月十七 今天我去给珍儿送饭,看到了吉吉的尸体,天啊,我看到了什么,襁褓里的是一副白骨!吉吉才死了不到十天,怎么会变成白骨? 民国二十四年六月二十五 我受不了了,每天晚上珍儿的房间里都会有爬行的声音传来,我知道那一定是吉吉。吉吉活了过来,变成了怪物了,我不敢跟珍儿睡在一起,我怕吉吉会突然爬来,把我掐死。 民国二十四年七月初一 我请了一位道士来看吉吉。道士说吉吉成了厉鬼,必须在七月十五那天将它送回地狱去,否则它就会变成摄青鬼,到时候别说我们家了,整条街都会遭殃。 民国二十四年七月十三 王道长来了。但是他斗不过吉吉,被吉吉给杀死了,吉吉也被重伤了,我不能让吉吉变成摄青鬼,现在是封住它的最佳时机。王道长告诉了我一个办法,可以把它封住。找一件吉吉最亲密的东西,吉吉最亲密的人的心脏,还有吉吉身上的一根骨头,把这三件东西放在一起,埋在墙壁里,就能封住它。 民国二十四年七月十四 今天是鬼节,我刚刚杀了我的妻子,剖出了她的心脏。我找到了吉吉最亲密的东西他的那只奶瓶。现在,只要拿到吉吉的骨头…… 日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后面有几根杂乱的线条,估计这个姓方的男人已经被吉吉操纵了,他在客厅里和吉吉搏斗,成功拿走了吉吉的一根骨头,却被吉吉杀死了。 他没能来得及将三件东西埋进墙里,也就是说,吉吉并没有被封住,但是吉吉本来就受了重伤,又失去了一根骨头,并没有变成摄青鬼。 时隔多年,它为什么又出来作祟? 第69章 百年厉鬼 难道是因为,那栋房子正好建在这栋民国房子的地基上?刚好住进来的也是一家三口? 吉吉重演了当年的悲剧,它想要借此机会,成为摄青鬼吗? 忽然,我后脑一疼,扑倒在地上,陈婉青手中拿着把椅子,目光阴冷地看着我。 “你在有些方面很聪明,有些方面,又很愚蠢。”陈婉青从我的随身小包里掏出那三件东西。“马忠世那个傻瓜居然会栽在你的手上,真是给我们隐杀丢脸。” 我心头一抖,陈婉青居然是隐杀的人? “怎么?”陈婉青笑了,“觉得很不可思议?呵呵,我们隐杀的成员,隐藏在人群中,你身边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隐杀的人。” 我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周禹浩说得对,这世上最可怕的。并不是鬼魂,而是人。 “我好不容易炼制好的那个血鬼,是你封住的?”陈婉青眼中迸出一抹杀意,“好大的本事啊。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今天就让这个九十年的摄青鬼来杀了你。也算是对你实力的尊重。” 说完,她将油纸包里的心脏取出来,塞进了珍儿的胸膛里,那颗干瘪的心脏立刻就充盈起来,变成了一颗新鲜的心脏。 珍儿动了一下,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又是一个厉鬼! 陈婉青给了我一个阴森的冷笑,转身走出了房间:“在我让吉吉进化成摄青鬼之前,你跟这个厉鬼斗一斗。千万不要被她给杀死了哦,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她拉上门,我咬紧牙关,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那个女鬼的心脏虽然长回去了,但身上的伤口却没有长好,依旧往外翻着,血淋淋的,看起来非常恐怖。 女鬼尖叫一声,朝我扑了过来,我拳头握成“雷势”,朝前一推,雷声过后,眼前空空如也。 没有打中! 头顶传来爬行的声音,我一抬头,看见女鬼在天花板上快速爬过,然后又隐藏进墙壁之中。 我心中大惊,她能隐进墙壁,说明她能从任何方向钻出来。 我拿出符咒,警惕地环视四周,一时间,周围静得出奇,我唯一能听到的东西。是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忽然,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中的镇邪祟符猛地往左侧一贴,正好女鬼的身体现出形来,这道符正好贴在她的胸口上。 女鬼尖叫一声,消失在空中。 她还没有死,厉鬼是不会被一张镇邪祟符杀死的。 忽然,一双手从我后面伸了出来,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的力气非常大,就这么一下,就足以掐断我的脖子。 但是,她没有机会了。 我转过头,看着双眼翻白的女鬼,我手中的桃木剑正刺进了她胸膛的伤口中,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心脏。 我怕她不死,又掏出一瓶黑狗血,往伤口里一撒,女鬼再次尖叫了一声,随着那声尖叫,她的身体轰然碎裂。碎成一地的碎肉,然后消融在地板里。 我收回桃木剑,自从这七天与周禹浩耳鬓厮磨之后,我发现我的感知能力强大了不少,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敏锐地察觉到鬼魂的攻击。 我揉了揉还有些疼的后脑勺,提着桃木剑,推门走了出去。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就被那个厉鬼杀死的,虽然那只是一个很弱的厉鬼。”陈婉青背对着我,正蹲在那婴儿尸骨前,将腿骨放回去,然后准备将奶瓶塞回婴儿的怀中。 “住手!”我大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唤醒它,让它进化成摄青鬼,你以为它会受你控制吗?它不会让我们活着,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会死的只有你。”陈婉青说,“我已经是三品了,而你,只不过是个刚刚达到一品的新人。我有一百种方法从它的手底下逃脱。更有一百种方法控制它。” 她回过头,用无比自信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这世上没有一个养鬼人能抵挡养一只摄青鬼的诱惑,只要能够控制它,让它为我所用,我就能成为华夏养鬼第一人!” 说完,她将奶瓶塞回了婴儿的怀中,婴儿立刻就动了,它用那双骨头手,将奶瓶塞进了口中,了一下奶嘴,然后跳了起来。 它纯白的骨头开始变黑,先是牙齿,然后迅速蔓延。陈婉青脸一喜,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符咒上面写有方吉吉的生辰八字,她将符咒贴在婴儿的额头,然后开始念诵咒语。 我急了,冲上去想阻止她,她转身猛地朝我一指,我便觉得胸口被狠狠打了一锤。跪倒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起来。 她继续念咒语,自从贴上符咒之后,婴儿就不动了,但身上的黑还在不断蔓延。 四周忽然起了一阵阴风。阴风盘旋,形成了一道黑的漩涡,朝着婴儿聚拢过去。 陈婉青站起身,双手张开,喜形于。高声唱诵咒语,然后道:“方吉吉,来,与我达成契约,成为我的奴仆。” 话音未落。婴儿就动了。 它一把抓下额头上的符纸,然后猛地跳起,一爪刺进陈婉青的胸膛。 说起来慢,其实整个过程还不到一秒,陈婉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心脏就被婴儿掏了出来。 她不敢置信地方吉吉,它手中还捧着她的心脏,而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你……”她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一软,倒了下去,至死都想不通,为什么她的养鬼咒语会失灵。 真是愚蠢! 我在心中默默地想,这可是个九十年的老厉鬼啊,你不过区区一个三品。人家分分钟就能把你给杀了。 方吉吉转动脑袋,骨头脖子发出轻微的喀喀声,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了我。 我觉得后脊背一冷,后退了几步,贴着墙壁,心道:吾命休矣。 方吉吉双腿一蹬,朝着我扑了过来,我避无可避,索性闭上了眼睛,认命了。 在这个老鬼面前,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我身上的符箓都是低级的符箓,全部加起来,估计都没有多大的用处。 眨眼间。方吉吉已经杀到了面前,冰冷的阴风让我脸上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痕。 “啊!”生死之间大恐怖,极度的恐惧之下,我忍不住放声大叫起来。 然后,我又感觉到了额头的灼热。热得像快要烧起来了。 方吉吉居然在我面前生生停了下来,然后一转身,迅速奔逃。 但我额头上的那个东西,并没有给它逃走的机会。 它像之前那个乡村女鬼一样,身体被牢牢地吸住了。往我的方向拉了过来。 它却完全没有了刚才杀陈婉青时的威势,完全就是个无助的婴儿,四肢不停地挣扎,想要摆脱。 近了,跟近了。 方吉吉的身体碎成无数的碎片,钻进了我的额头。 我感觉脑袋里像是被猛地灌了一大锅水银,剧烈地头痛,痛得我快要死了,我抱着脑袋,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儿,恨不得马上死了,免得受这种痛苦。 我不记得这种疼痛持续了多久,最后我没撑住,晕了过去。 我是在医院醒过来的,高云泉和司徒凌都在我的床边,见我醒过来了,才终于松了口气。 司徒凌叫来了医生,医生给我做了个检查,说:“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太劳累导致的,加上又受了点伤,有点脑震荡,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 我茫然地看着他们:“我怎么在这儿?” 司徒凌有些愧疚:“对不起,姜琳,我不该给你介绍这个案子。” 原来,他有些不放心,就开车到龙华小苑来看看,到了陈婉青家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关,打开一看,我倒在客厅里,陷入了深度昏迷,而陈婉青却已经死了,胸口有一个窟窿。 第70章 高云泉的体贴 经过法医解剖,陈婉青是被婴儿的骨头手掌给刺死的,伤口里还留了小半截手指。 那小半截手指,经过鉴定,属于一个死亡五十年以上的婴儿。 得出这个结论,连法医都觉得自己疯了。 我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只是没有说陈婉青是隐杀的人,只说她是个养鬼人,想要收服那个鬼婴。 司徒凌大为震惊,他和陈婉青认识好几年了。竟然完全没看出她是个养鬼人。 他和陈婉青是在一个杀人案里认识的,陈婉青是嫌疑人之一,他曾仔细调查过她的身世,她来自农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那个案子最后破了,凶手是陈婉青的上司,一个老变态,案子能破,陈婉青帮了大忙,后来二人就成了朋友。 现在想来。那个案子到底是谁做的,还真说不清楚。 “你刚醒,就不要纠结那些事情了。”高云泉提了一个保温杯过来,“我熬了一点补元气的汤,你喝点。” 保温杯一打开,病房里便弥漫起一股浓郁的香味,勾得人馋虫都出来了。 我满脸震惊:“你还会熬汤?” 高云泉笑了:“别忘了我是部队出来的,在部队里的时候,进行野外训练,几天几夜都回不了连队,如果自己再没点厨艺,就要饿死了。”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汤,递到我嘴边:“来,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司徒凌非常有眼力见,悄无声息地就退了出去。 我扯了扯嘴角,说:“我受伤的是脑袋,又不是手脚,我自己来就行了。” 高云泉并没有坚持,将保温杯递给了我,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问道:“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小伤而已。”高云泉说,“好得差不多了。” 我一边和他闲聊,一边喝光了汤,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的原因,我觉得很疲倦,高云泉贴心地扶我躺下,还为我盖好了被子。 “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给你送饭来。”他说。 “不用麻烦了。”我连忙拒绝。 “你不必有心理负担。”他微笑着说,“你现在无亲无故,就当是朋友帮忙了。” 我竟不知道如何拒绝。 两人走后,我又睡了一觉,醒来后接了司徒凌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跟我说,陈婉青的死,从明面上看。我是唯一的嫌疑人,虽然证据不足,也没有动机,但上面想要让我背锅。 司徒凌当然是为我拼死抗争,但是最后起决定作用的,还是高云泉。 高云泉是个很有手段的人,他给上面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上面就再没有提背锅顶缸的事情,这个案子,估计会以悬案结束。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欠了高云泉一个人情。 这世上什么债最难还? 人情债。 我的头昏昏沉沉了好几天,之后我做了ct,仔细检查了脑部,没什么问题。 我额头上那偶尔出现的东西,一直是个谜。 吸收了方吉吉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增加了不少。我的这种吸收,并不是把它的力量全部都变成了我的,就像吃饭一样,人只能吸收饭菜中一部分营养。其他的都要变成粪便排泄掉。 我感觉,方吉吉的灵气,我只吸收了不到百分之一。 想想也能理解,要是真能百分百吸收,那我吸收两个厉鬼,不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何况方吉吉的力量虽然无限接近摄青鬼,但它并没有完全进化,没能真正迈过那个坎。 或许吸收一个真正的摄青鬼,我的力量能增加很多,但是能不能成功还是个问题,要是失败了,我这条小命就算交代了。 我摸了摸额头,何况,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对我的身体有没有危害? 一切都是谜。 思考了半天,头又有些疼了,我只好继续休息。 住院这几天,高云泉每天都给我送饭,每当我想婉拒的时候,他都说只是朋友间的关心,堵得我没话说。 第三天早上。医生说可以出院了,高云泉亲自开着车来接我出院,把我送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他站在车前,温和地说:“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我老脸一红:“我有点累了,回家后估计倒头就睡。” 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我没敢看他的眼睛,匆匆上楼。 “小琳。”他忽然叫住我。 我回过头,他看着我认真地说:“今晚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我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这几天欠他的人情债太多,连吃个饭都不答应,也太不近人情了。 我回家又背了几个符箓,我发现我的记忆力提高了不少,以前至少要背上半天,现在只看了三四遍就记住了。 我又画了几个符箓备用,不知不觉便倒了晚饭时间,高云泉开着一辆深红的宝马,穿着一件藏的短风衣,显得英俊又有气质。 “我们先去吃饭。”高云泉笑着说,“吃完了饭,我带你去参加一个私人聚会。” 我惊讶地问:“什么私人聚会?” “古董聚会。”他说,“今晚有一幅明代大画家仇英的画作,你应该会感兴趣。” 我跟惊讶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仇英的画?” 高云泉笑了笑:“你手机屏保就是仇英的画。” 我说不出话来,他居然连这样的小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夕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光晕。 换了是两个月前,这样的男人,我简直想都不敢想,可是自从周禹浩出现之后。我的命运好像被完全改变了,二十三年都不开的桃花,现在都快变成桃花劫了。 他似乎感觉到我在看他,侧过头来望了我一眼,我连忙将目光移开,他忍不住笑了:“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 我翻了个白眼:“你也太孔雀了?” 在我们这边,孔雀是自作多情的意思,高云泉笑出了声,我的脸有些红。 高云泉请我在山城市有名的素食店清心苑吃了一顿素食。这种素食全都是用蔬菜做成的,但做成肉的样子,比如这素鸡,是用豆腐皮做的,那个回锅肉。是用苕皮做成,还有这烧白,是用冬瓜做成,非常的美味。 吃完了饭,他又带我来到一处极为高档的茶楼,名叫古韵阁,装潢得古古香,门口摆放着一块奇石,石头上的图案是龙腾九天。 这样的图案竟然是自然生成的,大自然真是神奇。 走进茶楼中,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一进门,我就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阴气。 我打了个冷战,往四周一看。发现屋子其中一面墙壁上,悬挂着一件清代的衣服,上衣下裙,绣着牡丹花纹,用玻璃罩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神秘。 这件衣服一定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而且绝对是从尸体身上生生扒下来的,不然阴气不会这么重,还留着尸气。 “小高,我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一个六七十多岁的老头大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高云泉笑道:“霍老,好久不见了。” “小高啊,你可有好几年没来参加我的鉴宝聚会了,怎么今天想起来参加?”霍老年纪虽然大了,但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高云泉说:“我这个朋友是学美术的,对仇英的画很感兴趣,我就带她来见识一下。” 说着,他给我们做了个介绍,这位老人姓霍,名叫霍全光,是山城大学的经济学教授,已经退休了,平时闲在家里,就爱玩点古董之类的东西,这茶楼就是他开的。 第71章 鉴宝会 霍老上下打量我,笑了笑,说:“小高啊,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你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呢。” 高云泉笑着说:“霍老,这位姜女士只是我的普通朋友。” 霍老笑道:“明白,明白,小高啊,要加油啊。” 我满头黑线,怎么感觉这老人家有点为老不尊。 霍老又对我说:“小姜啊,你从进门起就盯着这件衣服看?怎么,你对古代装束也感兴趣?” 我对这位霍老还是很有好感的。便说:“霍老,不知道您这件衣服,是从哪里买来的?” 话音刚落,那边一个中年女人就嗤笑一声,说:“老东西不能随便问来处,怎么连这个规矩都不懂?” 霍老忙说:“小姜年纪轻,不懂也正常。” 我没理那个中年女人,对霍老说:“霍老,这件衣服,您还是不要挂在这里了。” 霍老奇怪地问:“有什么说法吗?” “霍老,这茶楼最近是不是经常发生一些怪事?” 霍老脸一变,又立刻露出笑容:“这个咱们待会儿再说。今天来了很多客人,不好让大家久等,先看看古玩。” 看来被我说中了,只不过我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似乎有些唐突,高云泉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我没事。 我对古董没有多少兴趣,但是那些人拿出来的东西,有好几件阴气都比较重,应该是从墓里出来的,但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其实老物件本身就是有灵的,墓里出来的沾染阴气也是常事,放到太阳底下晒一晒,阴气也就散了。 但若是遇到了凶物,买回家来,轻则影响运气,倒霉事一件连着一件,严重的话,是要命的。 比如说这套清代裙子,阴煞之气这么重,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很多。 这时,那边一个姓杨的藏家拿出了一卷画轴,打开一看,是仇英的仕女图。那位杨先生很得意,炫耀着说,这画是他从市场上捡漏捡来的,只花了二十五万,现在仇英的画是无价之宝,2009年春季香港的拍卖会拍卖,仇英《文姬归汉长卷》,成交价高达1.12亿美元。 我有些无语,这幅画虽然模仿得很像,但有些绘画技巧其实是西方的,外行人很难看得出来。 今天来的藏友大多数都有真本事,好几个都看出了问题,却没有多说什么,这可是得罪人的事儿。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给他面子,比如那个姓赵的中年人,他似乎跟姓杨的有点不对付,笑道:“老杨啊,你这个画有点不对啊。” 老杨脸一变:“老赵。你可别胡说八道啊。” “我哪里是胡说,你看,仇英的仕女图,风格上刻画细腻,神采飞动,精丽艳逸,这个这么刻板呆滞。还有你看这画法,根本就是西方油画的画法嘛,还仇英,我看是斯密史·英。”老赵看笑话地说。 老杨大怒:“老赵,你就是看不得我好,对?” “我是实话实说。”老赵说,“老杨啊,不是我说你,你不懂你就不要瞎玩古董,虽然你杨家有钱,但也经不住你这么败啊。” 老杨瞪大了眼睛,气得发抖,忽然,我感觉到一股阴气钻进了他的口鼻之中,他大吼一声:“老赵,你,你,我跟你拼了。” 说完。他扔下画,抓起桌上用来削水果的水果刀,朝老赵胸口刺了过去。 我反应很快,在阴气入体的时候就跳了起来,冲过去拦了一下,老杨那一刀正好划在我的手臂上,血一下子就涌了起来。 高云泉大惊,冲上来将我拉开,然后几下子打掉老杨的刀,老杨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一脸茫然。 众人都被这场变故给惊呆了,霍老不敢相信地说:“老杨,你,你疯了吗?” 老杨看着我血淋淋的胳膊,这才反应过来,脸煞白:“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脑子一下子就懵了。不可能啊,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很愧疚也很痛苦,我捂着伤口,说:“杨先生,你不必在意。这个不能怪你。” 说完,我转头朝墙上所挂的那套裙子看了一眼,众人也望了过去,发现那裙子的裙摆居然轻轻地飘动了一下。 屋子里根本没有风,何况裙子被玻璃罩罩住了,怎么会动? 众人都觉得后脊背有些发凉。 “霍老啊,我突然想起家里面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啊。”那个中年女人站起身,拿着她的明末青花瓷盘匆匆离开。 其他几人也纷纷告辞,只有老杨留了下来,先送我去医院将伤口处理好,还好不深。只缝了几针,老杨坚持,说等伤口好了,他会出钱给我做个植皮整容手术,免得胳膊上留疤。 回到茶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屋子里的阴气更重,明明房子的朝向很好,采光也应该很好,但此时却阴暗得几乎看不见。 霍老打开灯,才稍微好了一些,他看着那套衣裙,低低地叹了口气:“这套衣服是两年前我女儿从北方买回来的,她是专门研究古代服饰的,可是一年前,她就出了车祸,走了。这套衣裙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所以我才把它挂在这里,看着它,就像看着女儿一样。” “可是,自从这衣服挂上去之后,我这茶楼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我也没在意,反正我也不缺钱。这茶楼本来就只是开着玩儿的。” “但最近几个月,又接连出了很多怪事,刚买回来的茶叶,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黑土,还是很臭的那种黑土。有时候厨房里准备好的茶点,一转眼,茶点就变成了一堆虫子。” “刚开始,我以为是请的那些工人偷吃,也没跟他们计较,但怪事却越来越多,为此我还解雇了两个工人。因为他们在厨房里打架。上个星期,还有两个客人,来的时候都高高兴兴的,喝了两杯茶,居然打起来了,还打伤了煮茶的女服务员。” 他又叹了口气。说:“你看我这茶楼里冷冷清清的,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打算过几天就把茶楼关了,把衣服给带回家里去。” 我连忙说:“千万不要,幸好你是放在茶楼,要是放在家里,早就有血光之灾了。” 霍老看了那衣服一眼:“难道这衣服真的是不详之物?我女儿也是因为它才……” 我说:“霍老,可以把衣服拿下来仔细看看吗?” 霍老点了点头,亲自打开罩子,将衣服取下来,放在长桌上。 晚清的衣服,花纹都很繁琐,有所谓的八镶八滚,也就是说,衣领衣袖上,要缝上好几层颜花样不同的镶边。 我轻轻抚摸着衣裙,那些镶嵌的布料不说,主料摸起来很软很滑。入手冰凉。 “霍老,您知道这是用什么布料做的吗?”我问。 霍老摇了摇头,说:“听我女儿说,好像不是丝绸,而是一种皮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皮。居然这么柔软光滑。” 我的手指轻轻抚摸裙子,却突然一疼,连忙缩回来,发现食指上多了一个牙印,冒出鲜红的血。 我被咬了! 我抬头一看,裙子粘上了我的鲜血,那滴血被迅速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忽然,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甜香味,吸一口进去,脑子里就一阵阵地发晕。 接着我就有种狂躁的感觉,心头有股无名火,想要发泄,看见什么都想把它砸碎。 不行,我得守住心神! 第72章 人皮裙子 奶奶书里说,一旦心烦意乱,有心魔滋生的时候,就可以念诵《心经》,能冲破心魔,破除邪念。 小时候我要是在学校跟人打架了,回家奶奶就会罚我抄心经,因此内容记得很熟。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念着念着,我狂躁的内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忽然,高云泉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睁眼一看,他双眼血红,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是浓烈的欲念。 我心中大叫不好,想要挣脱,但他的手就像铁箍一样,我皱眉道:“高云泉,你冷静点,你被那香味控制了!” “我喜欢你。”高云泉盯着我的眼睛,说,“我想要你。” 说着,他一把抱住我的腰。将我放在长桌上,他的脸和我靠得很近:“我每天都在想你,小琳,我要你,不要拒绝我。” 说完,他整个人都压了下来。我正好躺再那套晚清的古董裙子上,浓郁的香味让我头晕目眩。 恍惚间,我似乎听见女人妖媚的笑声。 他开始亲吻我的脖子,我仰着头,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神智有些迷离,像一只被猎人抓住,濒死的天鹅。 那一刻,我什么都忘记了,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发软,任由着他拉开我裙子的拉链。 就在他的手伸进我的腰时,我胸口忽然一热,烫得我浑身颤抖了一下,猛然从迷离之中醒了过来。 我低头一看,高云泉正将脸埋在我的小腹处,试图去脱我的打底裤,而我的胸口上,周禹浩留给我的六芒星图案,正泛起一层金的光。 幸好这个封印把我给唤醒了,不然我今天稀里糊涂地就要失\身了。 我拼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踢在高云泉的胸口,将他给踢飞了出去。 我侧头一看,霍老居然打开了窗户,正准备往下跳。 我立刻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将他给拉了回来,然后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只瓶子,将里面的黑狗血全都洒在了裙子上。 “啊”裙子发出一声女人的尖叫,那香味小了很多,我又抽出桃木剑,一件刺进衣服的左胸,心脏的位置。 桃木剑没有开刃,却轻松刺穿,插进了下面的实木长桌。 衣服的伤口处,竟然流出鲜血来。 我正要松一口气。却看见那衣服竟然鼓了起来,袖子和裙子开始摆动,像一个女人在挣扎。 “爸爸,爸爸,救我。”女人的声音传来,但跟之前那妖媚的声音不同。 霍老顿时就跳了起来:“慕慕,我的慕慕,爸爸这就来救你!” 他猛地冲过来,也不知道一个老人哪来这么大力气,撞得我后退了几步,碰倒了一把椅子,摔得浑身都疼。 霍老抓住我的桃木剑,用力拔了出来,那套衣裙飘了起来,悬在他的面前,鼓成一个女人的身体轮廓,里面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慕慕。”霍老已经完全被迷住了,伸出手,想要去抱那套裙子,我爬起来拉住他:“不行啊,霍老,你清醒一点,那不是你女儿。那是女鬼啊。” “滚开!”霍老一手肘打在我的胸口,打得我差点吐血,他年轻时肯定是练过的,这么大的劲儿。 就在这时,高云泉再次冲了过来,他抓住霍老的手,几下子就将他撂倒制服。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对不起。” 他居然清醒过来了。 这衣服鬼的鬼毒这么厉害,他居然这么快就醒了? 对了,他从小习武,又正当壮年,身上的阳气最为旺盛,这样的人,一般低级的鬼魂,都要绕着走的。 “高云泉,拿着这个。”我将桃木剑丢给他,“咬破你的舌尖,把血吐在剑上,然后刺它的心脏。” 说完,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那条裙子,森冷的阴气立刻钻进我的身体,冷得我全身的骨头都刺痛。 我咬紧牙关忍着,从衣服里掏出镇邪祟符,大声道:“天有天将。地有地祗,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 符咒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我用力将它拍在衣服的背后,衣服不停地扭动,我死死地抱着它,高声喊道:“高云泉,快!” 高云泉将一口舌尖血吐在桃木剑上。然后一步踩在椅子上,飞跳而起,手中的剑破空而来,刺向了衣服。 噗呲一声,桃木剑准确无误地刺进了我之前留下的伤口,将上衣刺了个对穿对过。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衣服的每一条缝隙里都涌出了鲜血,血越来越多,最后将衣服染成了彻底的红。 “啪。”血肉模糊的声音响起,衣服居然炸开了,变成了一地的碎布。 我身体一软,坐倒在地上。高云泉看着我,神情有些尴尬。 我苦笑,说:“刚才我们都中了鬼毒,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点了点头,我没话说了,这鬼毒应该能勾起人心底深处最深的欲念。所以霍老才想自杀,而他…… 他心底的欲念,居然是我。 至于我自己,居然是破坏欲?难道我其实是个暴力狂吗? 他走过来扶我,我抓着他的手站起来,半开玩笑地说:“我的八字一定特别糟糕。走到哪儿都能遇到灵异事件,和我做朋友都要受牵连,看来我命犯天煞孤星,注定要孤老终生了。” “我倒觉得你运气很好。”高云泉说,“不管遇到了多厉害的鬼怪,你总能化险为夷,不是运气好是什么?我还得跟你走得更近一些,沾沾你的运气。” 我彻底服了,普通男人要是经常遇到这种事,不是该转身就走吗?还真有不怕鬼,也不怕死的? 我摸了摸脸,我的魅力真有这么大? 那边霍老也清醒了。我们将他搀扶到椅子上坐好,他竟然流下泪来:“让你们笑话了。我老伴过世得早,就这么一个女儿,慕慕走后,我不止一次想过自杀,跟她们娘俩一起去。” 高云泉安慰了他半晌,他的情绪才好了一些,问我:“丫头啊,这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年代久了,成精了?” 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碎布,说:“霍老,我实话跟您说了。这衣服,是用人皮做的。” 霍老愣了一下,脸顿时有些发青,他居然把一件人皮做的衣服挂在店里这么久。 “您说这衣服成精了,也不算错,这衣服用人皮做成,留有死人的浓烈怨气,又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吸收了很多阴气,形成了魅。” 魅,就是魑魅魍魉之中的一种,通常都是老物件所化,并不是每一种魅都会害人,但害人的魅比不害的多多了。 霍老咬牙切齿地说:“我的慕慕,也是这个魅害死的吗?” 我说:“十有九八是被它害了。” 霍老老泪纵横,抹着眼泪说:“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年我不让她研究古代服饰,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高云泉又继续劝他。但中年丧妻,老来丧女,又哪里是区区几句话能够劝好的呢。 我将那些碎布全都收了起来,然后拿到外面烧掉,烧时的味道奇臭无比,臭得街坊邻居都打算报警了。 我看着面前跳动的火焰,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件人皮衣服里,又有一则什么样的悲惨故事呢?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清末一个富有的大家族,这个家族的长子是个病秧子,常年生病,家人为他冲喜,娶了一个生辰八字和他很合的女人进门。 第73章 同学会 那女人长得并不好看,但皮肤非常好,滑如凝脂,但是她的丈夫并不喜欢她,嫌她长得丑,都不肯跟她圆房。 他丈夫迷恋家中的一个美貌丫鬟,强行纳了那丫鬟做小妾。但那丫鬟漂亮是漂亮,就是常年做粗活,皮肤微微有些粗糙。 没过多久,丈夫的病越来越重,眼见得是没几天好活了,他就问那小妾,愿不愿意跟他一起下去陪他。 这是要让她殉葬啊。 小妾一口就答应了,但是她有个要求,她想要一件衣裳。用世上最好的皮子做成的衣裳。 那个丈夫本来就是个恶毒心肠,或许是常年重病,扭曲了他的心灵,他竟然下令,让家里的奴仆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将她的皮肤做成了一套华美的衣裳。 这一切罪恶,都是在他的小院子里进行的,等他的父母发现的时候,衣服都已经做好了。 虽然他们也很不齿儿子的所作所为,但家丑不可外扬。反正儿子没几天活头了,就让这个秘密跟他进棺材。 这位丈夫很快就病死了,他的父母让小妾陪葬,却发现小妾早就卷了儿子一大笔钱,偷偷和家里的管家私奔了。 最后没办法。他们只好把儿子单独下葬,而那件人皮衣裳,就盖在尸体的身上。 梦做到这里,我就醒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可能是我的第六感比较强。 我决定好好在家休息几天,谁叫都不出门了。 高云泉见我不肯出门,居然亲自给我送饭来,是山城市最好餐馆的招牌菜,我想拒绝,但没抵抗住美食的诱惑。 不过高云泉非常有分寸,将饭菜送来之后就告辞了,并没有留下来一起吃饭,或许是怕我尴尬。 其实,高云泉这个人挺好的,人品不错,又细心体贴,看样子也不像是随便玩玩,可惜,我已经有周禹浩了。 结果第二天高云泉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在魔都那边有一宗大业务出了问题,必须立刻过去处理,嘱咐我按时吃饭,好好照顾身体。 我满头黑线,这不会是周禹浩搞出来的? 然而命运这个东西。生来就是和我作对的。 我接到了大学班长的电话,让我今晚去参加同学会。 当年我考进山城美院,我被分到油画系一班,我们班上一共三十五个人,一半男生一半女生。 我是比较内向的性子,除非是真正交心的朋友,其他的我都不喜欢跟他们多交流,因此,当年在宿舍里,我算是被孤立了,她们仨整天都腻在一起,逛街游玩,只有我整天在画室里画画。 我知道,她们一直都在背后说我假清高。 在那个班上,我几乎没有朋友,所以我不太想去参加,但班长告诉我,班主任彭楠也会来,我下学期复学,也是在彭楠的班上。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我穿了一件干净整洁的衣服,开着我那辆破面包车就去了。 开同学会的地方,在希尔顿酒店,钱是班长李东东拿的,他家里做木材生意,非常有钱。 我开着面包车,正打算开进车库里去,保安却把我拦住了,冷冰冰地说:“必须有房卡才能停车。” 我连门都没进,哪有什么房卡,只能把车倒回来,却看见一辆奔驰开过来,那保安问都没问,就让他进去了。 我很不服气。问他为什么不让我进,他的语气依然冰冷,拐弯抹角说了一大堆官话套话,最后的意思是,我一开面包车的,根本住不起希尔顿酒店,他不能让外来车辆进停车场。 我这个气啊,谁说我住不起? 人活一辈子,不蒸馒头争口气,我把车停在希尔顿门口。进去直接定了一间豪华套房,然后将房卡拍到他脸上,他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恭恭敬敬地给我开了门。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犯贱。你跟他客客气气。他当你好欺负,你一耳光打过去,他反而敬你是条汉子。 停好车,坐了电梯上六楼的宴会厅,电梯里有一个穿服务员服饰的女鬼。不过是个孤魂野鬼,她不害人,我也不去管她。 一出电梯门,我就感觉到希尔顿的豪华,到处装修得金碧辉煌。 李东东包的是一个小宴会厅,却是vp厅,据说必须是vp会员才能使用,其他人就算再有钱,也订不了。 已经有好些同学到了,一个个都打扮得光鲜亮丽,看来都混得不错。 “姜琳啊,可把你盼来了,都好几年没见了。”李东东热情地迎上来,“咦?变漂亮了好多啊,你不会去韩国整容了?” 李东东性格比较豪爽。说话也很耿直,我笑了笑,说:“没有整容,我哪有钱整容啊。” 李东东跟我寒暄了几句,拉着我入座,把我安排在我那三个室友旁边。 “姜琳,你还在开花圈店吗?”说话的是我的一个室友,名叫王思雨,长得瘦瘦高高,家里很有钱,一身的名牌,手中的包包是lv最新款。 她的声音很大,好像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我有些不高兴,虽说开花圈店不丢人。但你这不是给我添堵吗? 我勉强露出一道笑容,说:“还开着呢,糊个口。” “当年在我们寝室,就数你最努力,我们都说你以后一定能成为当红的画家呢。可惜你后来退学了。”另一个女人说。 她也是我的室友,叫向霞,是王思雨的跟班,这话像是在关心我,听起来却总不是滋味。 “姜琳啊,开花圈店能挣到钱吗?”这说话的叫于小玉,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那钻石足有两克拉,晃得人眼睛疼。 “还行。”我说,“勉强能糊口。” “那你还开那么个店干什么啊。”于小玉说。“要不来跟着咱们思雨姐混,思雨姐开了个画廊,一幅画都是几十万上下。你的风景画不是画得很好嘛,最近有没有作品?可以拿到思雨姐的画廊里寄卖啊。” 王思雨用怜悯的口气说:“是啊,姜琳。咱们是老同学,老室友。这点忙我还是能帮的,有什么,你尽管说话。” 我道了声谢,就没再说话了,这哪里是真心想帮助我啊,明明就是在炫耀呢。 他们没能看到我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有些无趣,也就不再理我,三个人叽叽喳喳地说话。把我晾在了一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阿玛尼的黑立领上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长得也很英俊,有种文人气质。 “彭老师。”王思雨立刻就跳了起来,“彭老师,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啦。” 彭楠出身好,长相好,当年做我们辅导员的时候,就很受女学生的欢迎,现在更加风度翩翩,估计走出去能放倒一片少女。 彭楠好不容易才从女人堆里走出来,坐到了我的旁边,惊艳地看着我:“姜琳,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彭老师。”我笑着和他打招呼。 “我已经接到通知了,你下学期要复学对?”彭楠热情地说,“当年我就很看好你,后来你休学了,我还很惋惜,现在好了,当年的明日之星又回来了。” “你要复学?”王思雨有些惊讶,我点头道:“是的。” 王思雨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真是羡慕你啊,又能当彭老师的学生了。” 彭楠点头道:“姜琳,你有什么困难,就直接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或许是他的态度太热情了,我觉得王思雨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毒辣。 第74章 教训混混 她朝向霞使了个眼,向霞立刻说:“姜琳,上次我听人说,你和一个开宝马的男人一起出去,是不是真的啊?” 我们这一桌的人都朝我看了过来,眼神有些暧昧。 “那个男人是不是你男朋友啊?”向霞继续说,“怎么今天不带来让我们看看啊?” 她所说的,一定是高云泉,我脸有些不好,这话说的,像是我被人包养了一样。 我笑了笑,说:“那应该是我客户,家里有人去世了,来问我买纸活儿的。” 向霞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你们谈生意,需要去酒店吗?我那朋友可看见你们进了酒店。” 这话一说,周围的人眼神更加诡异了。还带着几分鄙夷和不屑,估计不仅仅是包养了,说不定在做那种生意呢。 我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瞧你说的,人家办完了白事,答谢客人,在酒店办酒席。接我一起去吃,有什么问题?我今天还到酒店来了呢,难不成我和你们每个人都有特殊关系?” 众人一想,也有道理,但这种事情,他们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一旦他们认定我是那种女人,观念就再也不会转变了。 我吃了一肚子气,心情很糟糕,要是换了以前,我一定就忍气吞声了,但是现在。我有了点傍身的本事,又有了些钱,这气,就绝对不能忍。 我冷笑一声,说:“向霞,我也有个朋友,上次看见你在商场里被几个中年女人打,她们说是在打小三,有没有这回事啊?” 向霞脸顿时就变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指着我骂:“你特么的胡说八道!谁说我被人当小三打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造谣,老娘找人弄死你。” 我心中暗笑,这也是个没心机的,你这么激动,不就是恼羞成怒吗? 周围那些人全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当时我们班上大多数都是富人,只有我和向霞家里穷一点,但向霞为人又很虚荣,喜欢奢侈品,当年就有传闻,说她被人包养了。 其实刚才那些话,都是我瞎编的,但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在乎真假,只要有噱头,能让他们看笑话,他们就会相信。 “你别激动啊。”我笑着说,“我也只是听朋友说的,也许我朋友骗我呢?就算没骗我。也有可能是那些妇女认错了人,对?”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向霞更生气了,直接掀了桌子,朝我扑了过来,伸手就抓我的脸:“老子弄死你!”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她的力气现在在我的面前,根本不够看。 “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我装作无辜的样子看着她,“难道你还真当别人的小三啊。” 她拼命地往我身上又踢又打,简直跟个泼妇没什么两样,我往她肚子上踢了一脚,没怎么用力,把她踢得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正好撞在桌山,满桌子的菜洒了一身。 向霞简直疯了,尖叫着扑上来,要跟我拼命,周围的老同学们全都笑着看热闹,只有彭楠走上来拉架。 “好了,好了,都是老同学,咱们好不容易聚一次会,别这样。”彭楠拉住向霞。说道。 虽说他看上去公平,但是却有点偏帮我的意思,耸了耸肩,很大度地说:“今天看在彭老师的面子上,我们又是老同学,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向霞满身都是酒菜,非常狼狈,她指着我喊道:“姜琳,你给我走着瞧,我一定要找人弄死你。” 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夸张地说:“天啊,我好怕啊,你可千万不要整我啊。” 向霞咬着牙,一把推开彭楠,转身就跑出了包房,李东东拦都没有拦得住。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王思雨,王思雨冷笑一声,不说话。 都闹成了这样子。这个同学会肯定是开不下去了,我来到地下停车场,正打算上车,彭楠过来了。 “姜琳,今天向霞很过分,你别往心里去。”他安慰我道。 我笑了笑:“彭老师,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脆弱,她们看不上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以后都是陌生人。” 彭楠有些犹豫,最后说:“其实。现在我班上,有几个学生比较难缠,到时候你要小心些,最好别跟他们起冲突。” 我奇怪地看了看他,什么样的学生,能让彭老师特意来叮嘱我小心? “放心。彭老师,我知道分寸的。”我感激地说,“我是去读书的,又不是去专门跟人打架的。” 彭楠也笑了:“是我多虑了,你是个好学生,我看好你。” 跟他道了谢。我开车回家,进了小巷子,忽然看见一个老太太在路边朝我招手。 我停下来,说:“王婆婆,有什么事吗?” 王婆婆是老街坊了,以前是妇女干部,很热心,现在退休了,在家带孙子。 “姜琳啊,你赶快走,别回去了。”王婆婆焦急地说。 “怎么了?” 王婆婆压低声音,说:“刚才来了四五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到处打听你,现在守在你们楼下,就等着你回去呢。” 我心中暗暗吃惊,向霞这效率还真是高,这么快就把人给喊来了。 四五个混混。我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我只是力气大一点,根本不会武功什么的,对上几个壮汉,根本不够看。 但是,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我还能天天跑不成?何况,这种人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整我。 唯一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把他们整怕了,才能一劳永逸。 我咬了咬牙,将车倒出小巷,转头开到一条街外的十字路口,路口边有个女鬼,十五六岁,是被车撞死的,脑袋只剩下半边。满脑袋都是脑浆和鲜血,她身上穿着校服裙,裙子上也染满了血。 我每天经过这里,都能看到她站在路口,盯着过往的车辆,我知道。她在寻找那个撞死她的人。 我看过报道,半年前,这里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放学回家的女高中生被一辆兰博基尼当场撞死,那辆兰博基尼逃走了,这一带又是老城区,没有摄像头,一直到现在,那个司机都没有找到。 我将车停在路边,走过去对她说:“妹儿,想报仇吗?” 女生转过头来看我,她的模样非常恐怖。但从那仅剩的半边脸上,仍然能看到她活着时是多么青春漂亮。 “你能看见我?”她开口了。 她只是个孤魂野鬼,一般的孤魂野鬼能开口的很少。 “你想抓到那个害死你的司机吗?”我又问。 女生点了点头。 我说:“那你要先帮帮我,你帮了我,我就去帮你查害死你的那个人,怎么样?” 女生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车上本来就备了一些扎纸活儿的纸和篾片,我上车扎了一个简单的纸人,问了那女生的生辰八字,很快,女生的实力就开始飙升,升到了恶鬼级别。 我将纸人放好,朝她招了招手:“走,我们去为民除害。” 我的车子缓缓开到了自家楼下,门口果然守着几个混混,一个个穿着背心,剃着光头,人高马大。手中还提着一些钢筋,一看到我的车,就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滚出来。”一个混混对着车内大吼,猛地拉开了车门。 往里一看,他们全都愣住了。 车里根本就没人。 刚才是谁在开车? “毛哥,那小娘皮躲在椅子下呢。”一个混混喊。 众人一看,车后座下面果然有一双脚,还能看到裙子的边儿。 第75章 教训恶少 “贱货,滚出来。”毛哥拿着钢筋往座位上一打,高声喝骂。 车里没有动静。 “哟呵,你特么躲在里面能躲一辈子?乖乖爬出来,让哥儿几个乐呵乐呵,我们就饶你一命,只划花你的脸,不让你断手断脚。”毛哥猥琐地笑道,其他人也跟着哄笑。 还是没有动静。 毛哥嘿嘿冷笑两声:“不出来?那我毛哥就亲自上手,拉你出来。” 他伸手抓住一只脚。用力往外一拉,看到纤细的腰和洁白如玉的肌肤,顿时某个部位就硬了,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好好享受享受,这面包车不就是个享受的好地方吗? 然后,他看到了女孩子的脑袋。 只有半个脑袋! “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居然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当场尿了裤子。 女孩子动了,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脚扭曲成恐怖无比的形状,快速地从车里爬出,扑到一个混混身上,和混混来了个脸对脸。 那混混居然被吓晕了过去。 其他几个混混更是吓得面如土,一个个屁滚尿流地四处乱跑,甚至还有的腿软了。四脚并用地乱爬。 我在不远处一栋楼上往下看,这群混混也太怂了,就这样还出来混社会? 这些人虽然是混混,但毕竟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没让女鬼杀他们。 毛哥惊慌失措地跑进一条小巷,跑着跑着,忽然看见我站在前面。 “毛哥,你不是嚷嚷着要教训我吗?”我笑着说,“怎么,看到我这个小姐妹。就吓晕了?” 毛哥紧张地回头一看,见女鬼正像壁虎一样在墙壁上快速爬动,眼见着就要追上来了。 他吓得张大了嘴,转身就扑倒在我面前:“姜小姐,不,不,姜女士,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拿了钱来找你麻烦,这都是那个向霞指使的,我们不过是拿钱办事,求您放我们一马,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死了,我那年轻漂亮的老婆肯定会改嫁,我儿子就要叫别人爹了。” 我满头黑线,这个毛哥居然是个逗逼。 “要我放过你也不难。”我双手抱胸,说,“我要你去找向霞的麻烦,当然我不是让你去强迫她之类。而是想尽办法给她添堵,比如堵她的锁眼,往她门口堆垃圾之类,能不能做到?” “能,能,这个我在行啊。”毛哥连忙说,“姜女士,这个你尽管交给我,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不让她过一天好日子。” 我笑了:“识时务,很聪明。去,如果你没做到答应我的事儿,我这位小姐妹随时都会去找你的。” 此时女鬼已经爬到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像壁虎一样,头朝下阴森森地盯着他,他看都不敢看,连声答应:“是,是,那我就走了啊。” 说着,转身便跑。 “站住。”我高声道。 他步子一顿:“姜女士。您,您还有什么事吩咐?” 我冷笑道:“你今天看见什么了吗?” 毛哥立刻会意:“我一定是昨晚飞叶子飞多了,居然出现了幻觉,其实什么都没有。” 我勾了勾嘴角:“很好,你的那些手下……” “都怪我,在那里鬼嚎鬼叫,才把他们吓着了。”毛哥又说,“我以后一定好好约束那些小王八蛋。”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去。” 毛哥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几秒钟就跑得无影无踪。 女鬼从墙上下来,站在我的身旁,直直地看着我,我说:“放心,我会帮你找到撞死你的人。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当时看到那人的样子了吗?” 女鬼说:“我记得他的车牌号,但是我之前没有办法离开那个路口。” 我叹了口气,很多孤魂野鬼都是不能离开死亡之地的。他们就像日本的地缚灵一样,永远在那个绝望的地方徘徊,许久之后,魂飞魄散。 我看了看时间,养鬼之术提高了她的力量。让她变成恶鬼,但这是有时间限制的,三天之后,她就会被打回原形。 在这之前,我要找到她的仇人。 我给司徒凌打了个电话,将女鬼给我的车牌给了他,请他帮我查一下。 很快,司徒凌就查到了,我一看,这人来头不小啊。 他叫侯宇。父亲是本市龙头企业旭阳集团的大股东,家里有用不完的钱,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生活骄奢逸,是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子弟。标准的富三代配置。 我找到侯宇的地址,交给女鬼,让她自己去解决,女鬼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我奇怪地问:“解决了?” “他身上有一件东西。”女鬼说。“我无法接近他。” 我皱了皱眉,这就有点棘手了。 我在网上搜索侯宇,发现不少绯闻和小道消息,一家报纸报道,他最喜欢泡夜店。时常约一大帮狐朋狗友,在龙腾娱乐会所里寻欢作乐。 夜降临,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层爱昧之中,让人想入非非,心醉神迷。 我穿了一件黑的高领连衣裙,简单地化了个妆,来到龙腾娱乐会所,我的随身小包里带着一只手掌大小的小纸人,女鬼就附在这个纸人上。 大厅里一片喧嚣,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无数红男绿女在舞池之中纵情舞蹈,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我找了个卡座坐下,点了一杯鸡尾酒,一边喝一边观察四周。忽然,一个穿着正装的服务员过来。将一杯鸡尾酒放在我的面前:“女士,这是那位先生送的。” 我抬头一看,对面一个年轻男人朝我举了举酒杯,我笑了笑,没想到我也有被人搭讪示好的时候。 我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一共收获了六杯鸡尾酒,拒绝了三个过来搭讪的男人。 我都等得不耐烦了,忽然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在几个跟班簇拥下走了进来。 那个年轻男人中等身材,长相一般,但一身的名牌,脸有些发青,眼底有厚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精气消耗过度,身体给掏空了。 我看了看手机上存的照片,没错。他就是侯宇。 他在一群跟班的簇拥下走进了里面的包间,我将杯中的酒喝完,起身跟了过去。 正好我看见一群衣着暴露的公主嘻嘻哈哈地走进了他们的包房,我让女鬼先去把监控录像给弄失灵,而我则留在走廊上。偷偷往包房里面看。 侯宇一人抱了两个公主,其他的跟班们也一人抱了一个,开始玩骰子。 这是夜场里最流行的游戏之一,掷骰子玩大小,如果客人赢了,公主们就脱衣服,如果公主赢了,客人就喝酒。 又有两个公主,人长得漂亮,波涛胸涌,身段非常漂亮,她们站在包房的舞池之中,开始跳舞。 跳的自然是艳丽的舞蹈,她们一边摇摆着腰肢,一边脱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脱得只剩下遮住重点部位的衣物。 我看得有些脸红心跳,定了定神,仔细观察侯宇,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团金的气息缠绕,他的身上,一定戴着护身符。 我正发愁怎么把那护身符取下来,忽然看见一个女服务员端着几瓶酒往这边走来。 我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女服务员走过去,与她擦肩而过时,忽然出手,打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打晕过去,拖进附近的厕所,换了她的衣服,端着酒,推开了侯宇包房的门。 此时,那两个跳舞的女孩,已经脱得什么都不剩了,而那几个玩骰子的,要么醉得晕晕乎乎,要么脱得干干净净,场面要多火辣有多火辣。 第76章 居然喝醉了 侯宇正搂着两个公主寻欢作乐,我不动声地将酒放到桌上,然后手一松,绊倒了酒瓶,猩红的葡萄酒顿时涌了出来,洒了侯宇一身。 侯宇立刻跳了起来,我连忙拿出餐巾,焦急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来帮您擦擦。” 侯宇正想破口大骂。忽然看见我的脸,怒气一下子就没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这个公主看着眼生啊。” 我勉强露出一道笑容,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抓得死死的。 “我是新来的。” 侯宇上下打量我,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新来的?就当个送酒的服务员?真是暴殄天物啊,你看看,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细腻的皮肤,还有这胸,这腰,这腿,这满屋子没有一个比得上的。你叫什么?” “小……小美。”我随便说了一个名字。 “小美?这名字起得不好,你应该叫大美才对。也算人如其名。”侯宇笑着说。 我满头黑线,岔开话题:“先生,您这衣服弄湿了,要不然您脱下来我给你熨熨?” 侯宇爱昧地笑了两声,说:“怎么你想看我脱衣服吗?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也得脱一件衣服。” 我很自然地脱掉了外套,反正里面还有衬衣。 “这样看起来,身材更加好了。”他欣赏地说,“好,我也给你看看我的身材。” 说着。就把他身上所穿的阿玛尼短袖上衣给脱了下来,我瞟了一眼,衬衣的口袋里有金气,看来护身符就在口袋中了。 我捡起衣服,说:“先生,您请等等,我这就去给您熨衣服。”说完就往外走,却被侯宇一把抓住,“先别急着走啊,来,陪我喝两杯。” 他倒了一杯红酒,硬塞给我,大有我不喝就不让我走的架势。 我咬了咬牙,只能接过来,硬着头皮一口吞了下去。 侯宇哈哈大笑,拍手道:“真是女中豪杰,去,赶快把衣服熨好给我拿过来。” 我松了口气,立刻转身出来,对女鬼说:“好了。该你上场了。” 女鬼点了点头,飘进了包房。 那几个投骰子的,已经闹成了一团,一个跟班喝醉了,见外面进来一个女的,笑嘻嘻地走过去:“小妹妹,来来,跟我们一起喝酒。” 女鬼侧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正好露出半边被撞得稀烂的脑袋,那个跟班愣了一秒,然后啊地一声惊叫。 侯宇本来正在一个舞娘身上乱亲乱摸,听到他惊叫,不满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眼前一花,那个原本站在门口的女人,刹那间就来到了面前,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愣了两秒,也惊叫起来,可是眼前的景却突然变了,他发现自己正坐在那辆大红的兰博基尼里。 他惊恐地看着四周,这辆车明明还保存在他家的地下车库里。以前他很喜欢,但自从上次撞了人之后,就再也没开过了。 他看向窗外,发现景很熟悉。 这不就是当时他出车祸的那条街吗? 他并没有碰车子,但车子在自己行驶,他忽然看见前面的人行道上有个女孩,那女孩正在想事情,低着头走路,他的车正好就撞在了女孩子的身上。 撞了人后,他当时就慌了,本来想踩刹车,却没想到又踩到了油门,车子从女孩子的脑袋上碾了过去,发出碰地一声巨响。 可是,那个女孩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缓缓转过头,用外露的脑浆对着他:“是你害死了我!” 侯宇惊恐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敢看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喝了酒还开车,更不该开车的时候还让女人用嘴给我……都是我的错,求求你,饶了我。” “你害死了我,必须付出代价。”女鬼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说,“要么,你现在立刻打电话自首,要么,我现在直接送你上西天。”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侯宇连忙摇手,“你把我放出去,放出去我立刻打电话报警。” 女鬼冷冰冰地说:“手机就在你的手边。” 侯宇一看,驾驶座上果然有一个手机,是比较老式的那种,信号居然是满格。 女鬼掐住他的脖子:“快报警自首。” 侯宇拼命点头,然后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同志,我认罪,当时是我撞死了那个叫艾青青的女学生。求求你们,快来把我抓起来。我有证据,证据就是那辆车,车就在我家的地下车库里。” 他报了个地址,然后挂掉电话,跪在地上对那女鬼说:“我已经报警自首了,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 女鬼没有说话,一直冷冷地望着他,直到半个小时后,警察来了,女鬼的身影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觉得眼前一花,又回到了包房里。跟班和公主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出警的警察问发生了什么事,侯宇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说清楚,警察脸有些不对,这些人不是在这里飞叶子? 飞叶子。就是吸食大麻,在富二代富三代中特别流行。这玩意儿吸食多了,就会造成严重的幻觉。 “总之,先跟我回去做个检查。”女警将侯宇的双手拷了起来,带回到了派出所。 而我。一出门就发现有些不对。 红酒的度数本来都不怎么高,而我,也仅仅只喝了一杯,本来不该醉的,可是脑子却昏昏沉沉的,身体发软,身上的某个地方也有些湿润。 我突然想起,那红酒里不是下了什么料? 我听人说过,夜场里很多人往女孩子的酒下东西,把女孩子迷倒带走糟蹋。 我难道也中招了? 我双腿发软。扶着墙壁跌跌撞撞走出去几步,觉得身体热得不得了,忍不住将外套脱了,只剩下一件黑的吊带和紧身的黑七分裤。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走到什么地方了。感觉周围的装潢更加豪华。 我迷迷糊糊地好像撞到了什么人,那人将我扶住,好像在问我什么,我耳朵里嗡嗡作响,双腿一软,直接软倒在了他的身上,晕了过去。 不知道晕了多久,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脑袋痛得快要裂开了。 揉了揉太阳。我突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吓得脸都变了,低头一看,衣服穿得好好的,没有脱过,某处也没有异样的感觉,才松了口气。 “放心,我对被下了药的女人不感兴趣。”一个男声响起。 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对面沙发上坐了一个男人,长得很好看,身材也不错,身上穿着一件淡红的休闲西装。 男人穿红穿得好看的很少,一要长得好,二要身材好,三要气质好,少一样看起来都会很猥琐很古怪,他却穿得很有风度,让人看着很舒服。 “你是谁?”我紧张地看着他,“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酒店。”男人身体微微前倾,说,“昨晚那间娱乐会所出了件很诡异的事情,你不想解释解释吗?”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说:“什么事情?” 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首先,有个服务员被人打晕了,衣服被人扒走;其次,一个客人在包房里见了鬼,吓得屁滚尿流,打电话报警自首。” 我夸张地说:“还有这样的事情?不是吃药吃多了,产生了幻觉了?” 他笑了一声,说:“这么说来,你跟那个女鬼不认识?”说着,他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只纸元宝。 那纸元宝是用黄的符纸折的,里面封着一缕鬼气。 第77章 超度女鬼 “我将那女鬼收在了这个纸元宝里。”男人把玩着元宝,说,“这种害人的恶鬼,不能留,我这就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说着,他手上结了个法决,口中念念有词。 我心下大惊,这个男人竟然也是修道之人! 眼见着他的食指就要点在纸元宝上,一旦纸元宝烧起来,被封在里面的女鬼就会魂飞魄散。 而我。也会受到反噬。 “等等!”我叫住他,“住手!” 他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我,眼中有几分得意,责问道:“你养鬼吓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嗤笑一声:“报应?如果真有报应,那个侯宇撞死了人,怎么没有遭报应?你又是谁?他们侯家请来的帮手?你如果要报复,尽管冲我来。” 男人不屑地说:“侯家?凭他们侯家,也请得动我?” 我微微皱了皱眉:“那你是什么来头?别告诉我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将纸元宝放在一边,双手十指在胸前交叉:“我叫东方雷,隶属x档案调查处第四组。” 我心中一惊,他居然也是x档案调查处的! 东方雷说:“你既然是修道之人,就应该知道我们这个部门的名号。你操纵鬼伤人,我有权力抓你。” 我怒了。说:“伤人?我伤谁了?侯宇受伤了吗?我告诉你,像侯宇这样的人,就该好好收拾。我收拾他,叫为民除害、替天行道,没能把他的小命收掉,那叫除恶未尽!这次如果他还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我还想斩草除根呢。” 东方雷哈哈大笑,拍手道:“好,好,说的好。有性格,我喜欢。” 我从床上下来,看着他说:“你不是要抓我吗?为什么不把我带回去,反而把我送到酒店里来?” 东方雷将纸元宝扔给我:“昨晚我只是去娱乐会所玩了一下,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松了口气:“既然如此,就多谢你了。” “别谢。”他说,“那个侯宇家里很有些关系,这次最多就是赔钱了事,之后他要是出了什么事,被我查出来是你做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心中一动,这言下之意,是叫我做干净点? 仔细想来,我之前确实太不小心了,就算第四组的人不来找我麻烦,侯家那么有钱有势,出高价请个实力强大的修道之人来,我就麻烦了。 看来,提高自己的实力才是硬道理啊。 我朝他点了点头。谢过他之后,便告辞出来,我并不知道,在我走之后,东方雷拿出了一个手机,手机的造型与市面上卖的不同,是传说中的保密电话。 “易哥,我见过她了。”东方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这个女人很有趣,我会看着她的。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行,看在易老哥你的面子上,能帮的,我会帮。我刚接到了消息,我这边有个大案子,就不和你多聊了,办完了案子,我再去找你喝酒。” 很快。我就从司徒凌那里得到了消息,警方从侯家的车库里找到了那辆肇事车,但侯家找到了女鬼的家人,赔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她的家人们决定不再追究。 侯家在本地本来势力就大,最后侯宇只是拘留几天,侯家又请了医学专家,说侯宇有病,连这几天拘留都没有去,直接在医院躺几天完事。 我心中很气愤。女鬼的家人居然为了这么些钱,连女儿的仇都不报了。 我对女鬼说:“你还想报仇吗?如果想,我们再想办法。” 女鬼沉默了一阵,说:“还是算了,毕竟我父母已经收了他的钱了。” 我奇怪地问:“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女鬼苦笑了一声:“我家里很穷,妈妈一直都有病,弟弟还小,我们全家就靠我爸一个人挣钱,我活着的时候,就经常十天半月才能吃上一次肉。我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下去,有这几百万块钱,足够我家人舒舒服服过很久了。” 我无言以对,的确,或许对她的家人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几百万就买断了一条人命,我心里还是很难受。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穷人,最终只能屈服于金钱。 我叹了口气,对她说:“那我明天就把你送到寺庙去,请高僧超度了。” “我不想走。”女鬼突然说,“我想留在你身边。” 我马上拒绝:“我又不是真的养鬼人,你跟着我干什么?” 女鬼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求求你,我不想走。反正我们之间有咒契了,你只是个单身女人,这世上单身女人很危险的,我留下来,还可以帮助你,保护你。” 我坚定地摆了摆手,说:“不行,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就不劳你费心了。明天我就送你去宏华寺。” 开玩笑,我已经被一个男鬼周禹浩缠住了,再来一个女鬼,这日子还怎么过? 女鬼在客厅里跪了一晚上,我还是没有同意,第二天一早,我就拿着那只写有她生辰八字的纸人出发了。 进了宏华寺,我又看见那位德信师父,他仍然在大雄宝殿外面扫地,扫得非常认真。忽然,他看见地上有一只蜘蛛,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那只蜘蛛小心地捧起来,放在一旁的树枝上,才又继续扫。 我快步走过去,双手合十,对他行了一礼:“德信师父好。” 德信抬头,笑道:“原来是女施主你啊,我等你很久了。” 我很惊讶:“您知道我要来?” “女施主你近日有一场劫难,如果你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了。”德信师父笑呵呵地说。 我大吃一惊:“我有劫难?德信师父,还请您详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施主不必惊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德信师父平和地说,“我这里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你好好留着。到时候有大用。” 说着,他递了一块石头给我。 那真的是一块石头,从外形看,就和普通的鹅卵石没什么区别,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 德信师父念了句佛号,说:“女施主,把你身上那个鬼魂给我。” 我心中暗暗吃惊,这个德信师父果然厉害。 我将那只纸人拿出来,恭恭敬敬地交给他:“师父,这是一个可怜人。请您超度她,让她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 德信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要是个善人,自然会投好胎,她要是作恶多端,自然也会去她该去的地方,女施主不必太过忧心。” 我点了点头:“师父,劳烦您了,您看,我给您捐一万的香油钱,合不合适?” 德信摇头:“贫僧持不捉金钱戒,你要是感谢我,就多做几件善事。” 我有些羞愧,这才是得道高僧啊,我要给他钱。倒是显得庸俗了。 忽然,女鬼从纸人里钻了出来,并没有现形,但我和德信师父都能看到她。 “姜姐,您还没有告诉我您的名字。”她看着我,说。 我这才想起,我们之间并没有互通姓名,纸人上也只是写有她的生辰八字,而没有名字。 “我叫姜琳。”我说。 她朝我笑了笑,明明是那么恐怖的一张脸,我却觉得这笑容很漂亮:“我叫王梦晨,姜姐,我一定会记得您的名字的,不管我将来投生到什么地方,我都会记得您的恩情。” 说完,她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看得我鼻子有些酸,从寺庙告辞出来,我就往一个公益基金账户捐了五万块,算是为了我,也为了王梦晨积德了。 第78章 学校怪谈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醒,打开冰箱一看,里面的食物早就吃光了,我便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些东西。 我提着一大堆东西从超市出来,正好看到不远处有个男人,穿着一件浅的格子衬衫。 郎老师? 这个男人是我的高中语文老师,姓郎,我读小学那会儿,他刚开始教书。对我们很好,教学生也很有耐心,我们班上没人不喜欢他。 我正打算上去跟他打招呼,却发现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走到了马路旁边,正好有辆大货车经过,他忽然跳了出去。 我脸大变,几步冲上去,抓住他的衣服,将他拉了回来。 他摔在地上,大货车呼啸而过,我着急地问:“郎老师,你怎么样?” 郎老师抬起头,我忽然发现他的后衣领里飞出一只虫子,那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很快就消失在空中。 原本眼神空洞的郎老师一下子就回过神来,他茫然地看了看我,说:“你是……姜琳?” 我点头:“郎老师,你精神有些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郎老师这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脸变得很难看。 我见他有些发神,又问:“郎老师?” 郎老师摇头:“没事儿,可能是最近压力大,没有休息好。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 他匆匆告辞,我连忙叫住他,把我的手机号给了他,告诉他如果有什么难处,就给我打电话。 看着他的背影,我皱起眉头,郎老师的身上有一股阴气,但那阴气非常非常的淡,如果不是我的第六感增强了许多,或许都不会发现。 会和刚才那只虫子有关吗? 回到家,我做了一顿简单的午饭,正打算睡个美美的午觉,忽然听到敲门声。 扰人睡眠如杀人父母啊!我不高兴地去开门,门外居然是郎老师。 我的胸口一片冰凉。 此时的郎老师,已经死了。 站在我面前的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胸膛是瘪的,说明胸骨全都破碎了,可见他死得有多惨。 他只是一缕残魂,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将手中的一张纸递给了我。 残魂是没有意识的。只有死前最后一缕执念,我接过那张纸,他便化作一缕青烟,烟消云散了。 我心里有些难受,又有些内疚,如果我刚才警醒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我关上门,仔细看手中的纸,好像是从学生的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还有数学题,我翻过来一看,背面写了字。 体育杂物间、高二四班教室、教学楼楼顶天台。 字像是小学生写的,歪歪扭扭,下面还画了一个虫子。 这是什么意思?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是警察打来的,说郎老师掉进了工地的打桩机下面,被打桩机给打死了,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张留有我手机号码的纸片。 我连忙赶到工地,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外面围满了人。我朝里面看了一眼,郎老师的尸体还在打桩机下面,已经不成人形了。 警察把我叫过去做笔录,他问我郎老师是不是精神有问题?或者吸毒? 我告诉他,我们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了,对他的情况并不了解。 “喂,警察同志,你们要给我做主啊。这不管我的事啊,我是正常作业,他突然跑过来就往坑里跳,速度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那边有个中年男人在大声嚷嚷,估计是开打桩机的。 警察并没太在意,反正这事儿很多工人都看到了,肯定是自杀。 我从工地出来,看见一个少年,十五岁左右,背着个书包,正往里面看。 在他的身上,我感觉到了和郎老师一样的淡淡阴气。 我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弟弟,你是郎老师的学生吗?” 少年脸煞白:“里面死的真的是郎老师?” 我点了点头:“也不知道郎老师为什么想不开。” “不是的!”少年声道,“郎老师不是自杀的!他一定是被鬼杀死的!”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别胡说,这世上哪有鬼。” “我没胡说。我亲眼看到了。”少年连忙争辩。 我看了看四周,说:“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我将他拉走,找了个冷饮店,给他点了一杯冰淇淋,告诉他我也是郎老师的学生,他毕竟是个孩子,没点心机,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前因后果给我讲了一遍。 春山中学,也就是我当年读的那所学校,最近出现了很多怪事。 每所学校都有些恐怖的传说,春山中学也不例外,传说,春山中学有三个闹鬼的地方:体育杂物间、高二四班教室、教学楼楼顶天台。 去这三个地方,绝对不能一个人去,否则就会遇到恐怖的事情。 最近。春山中学有三个学生失踪了。 有个体育特长生,他被体育老师罚跑操场,跑完之后天已经黑了,他想起自己的电子表还在体育杂物间里,跟他的同学说去拿。同学本想跟他一起去,被他拒绝了。 那个同学亲眼看着他进了杂物间,但迟迟没有出来,同学怕出事,过去叫他。却没人回答,从窗户往里面看,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杂物间只有一扇门,他根本没有看见男生从里面出来,那么,他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第二个失踪的是高二四班的一个女生,她成绩好,特别勤奋,每天上完晚自习,都是最后才走。那天她有一道数学题没有解出来。跟她一起自习的学生家里有事,就先走了,将她一个人留在教室里。 第二天,这个女生的家长找到学校来了,说女儿彻夜未归。 走廊里就有摄像头。学校调看了监控录像,发现女生一直没从教室里出来。 她就这么离奇失踪了。 第三个是高考复读班的学生,他考了两年都没考上大学,压力非常大,最后受不了了,爬上天台要自杀。 当时他站在天台边沿,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然后有谁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拉了进去。 大家都以为他是被人救了。可当老师和民警冲上天台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人。 这个男生,也离奇失踪了。 这三宗失踪案都极其诡异,闹得人心惶惶,很多学生都不肯来上学。 而郎鑫郎老师。正是高二四班的班主任,自从那个女生失踪之后,他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给我讲故事的这个男生叫苏攀,也是高二四班的学生,是个学霸。和郎老师的关系很好,两天前,他听郎老师说,那些失踪案,他查出一些事情了。但没有细说,哪里知道才这么点时间,就出了这档子事。 我安慰了他几句,将他送回了学校,他还要上晚自习。 在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忽然几个十五六岁的男生冲了过来,挡住了路,盯着苏攀说:“呵呵,苏攀,你有本事啊,居然泡到了妞,漂亮是漂亮,就是太老了。” 苏攀的性格有些懦弱,低着头说:“她,她不是我女朋友,你们误会了。” “别说那么多废话,我之前借你的五十块钱你还没还我,赶快还来。”领头的那个伸手道。 苏攀说:“贾路,我上周才给了你五十。” “上周是上周,今天是今天,你到底给不给?”贾路凶神恶煞地吼,举起拳头威胁要打,苏攀立刻就怂了,拿出五十块钱给他,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我:“苏攀,你说,你跟我是不是兄弟?” 苏攀当然不敢说不是,只能点头。 “好,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既然咱们是兄弟,女人就该共享,你这个妞,借给兄弟几个玩玩。”贾路邪笑道。 第79章 杂物间遇险 我很不高兴,现在的学生是怎么了,想当年我们读高中那会儿,个个都是学习狂,哪有时间和精力玩儿这种校园暴力。 “不,不行。”苏攀一直摇头,“她真的不是我女朋友!” 贾路骂了句脏话,又举起了拳头:“你特么的还敢顶嘴?” “够了。”我抓住他的手腕,“别耽误我们的时间,滚。”说完,我用力一推,贾路噔噔噔后退几步,居然坐到了垃圾堆里。 “你居然敢打我。”贾路在跟班面前丢了面子,涨红了脸,一下子跳了起来,从衣服里抽出一把刀子,朝我冲了过来,往我胸口刺。 我很生气。这些中学生,仗着自己未成年,反正也不会被判刑,整天无法无天,我们不过吵了几句,他就要下死手。 我抬起一脚。正好踢在他的肚子上,又把他踢到了垃圾堆里,然后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举了起来,狠狠地瞪着他说:“给我听着,我是他姐。以后要是让我看到你欺负苏攀,我见你一次就把你扔垃圾堆里一次。”然后用力把他抵在墙上,“听明白了吗?”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可怕,贾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我手上再次用力:“听见了没有?” 贾路连忙点头。 我这才把他放下来,还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你看,这不就好了,高中生嘛,多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以后才有出息啊。” 贾路这才回过神来,带着跟班们就跑,跑了几步。似乎觉得不甘心,回过头来,厉内荏地冲我喊:“你给我走着瞧,看我不找人弄死你!” 我有些无语,对苏攀说:“我有没有给你惹麻烦?” 苏攀低垂着眼帘,摇了摇头。 看着他,我就像看着小时候的自己一样,那个时候我也很内向懦弱,我爸是开花圈店的,别人都觉得我晦气,经常欺负我,我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默默忍受着。 “拿着。”我给了他我的手机号,“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一定来帮你。” 他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你。” 我回家休息了一阵,天快要黑了,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我开门一看,很惊讶:“李校长,您怎么来了?” 李校长是春山中学的校长,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很多年了,春山出来的,都认识他。 他的身上。也有一抹淡淡的阴气。 李校长当然记不得我了,他笑了笑,说:“是姜琳女士吗?” 我点了点头,请他进屋坐,他直接开门见山,说了来意:“姜女士啊,听说您在处理灵异事件方面,是专家?” 我愣了一下:“您是听谁说的?” “是高勇高大师。”李校长说,“以前我们和高大师经常合作,我们建新宿舍楼的时候,还是高大师给选的址。可惜他出了事,唉。” 李校长感叹了一阵,说:“高大师出事之前,我们一起吃饭,他跟我说,你比他的本事还大,现在我才知道,你居然是咱们春山中学的校友,真是太好了,我们可算是找到救星了。” 李校长跟我讲了春山中学的诡异事件,和我从苏攀那里听来的差不多。 没人知道这三大闹鬼之地的传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的,至少我当年读书的时候没有,李校长非常的焦急,学校已经失踪了三个学生了。家长天天找他闹,要是再有人失踪,他这个校长就别当了。 “小姜啊,只要你能帮我把这件事给解决了,我出十万,不,二十万。”李校长拍着胸脯保证,“将来你要是有了孩子,只要我还在任上,到我们春山来读书,我保证把他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现在这年月,连读书都要潜规则了。学生家长得给老师送礼,不然老师就会想办法给你的孩子小鞋穿。有了李校长这个保证,我的孩子将来就能在学校横着走。 我满头黑线,周禹浩是个鬼魂,我将来能不能有孩子还是两说呢。 不过李校长亲自求到了门上,我不答应又不行,只能先同意去学校看看。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学生都放假了,李校长亲自带着我去学校,我先去了高二四班,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阴气,和我在苏攀、郎老师俩人身上感觉到的一样。 只不过,我在教室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天台也是一样的情况,最后我们去了体育杂物间,偌大的操场上。只有这么一个建筑,专门放体育课上的杂物的。 我又感觉到了那股淡淡的阴气,便让李校长等在外面,我在里面看了一会儿,忽然听到翅膀闪动的声音,抬头一看。一只小虫子朝我飞了过来。 我反应很快,啪地一声将那只虫子给拍在手中,打开一看,死掉的虫子居然化成一缕黑气消失了。 我心下大惊,这是鬼虫? 奶奶留下的书中记载,有一种生物叫做鬼虫。是生长在地狱里的虫子,有许许多多的种类,也有低级和高级之分,最高级的虫子,传说中能毁灭一个城市,将城市变成彻底的鬼城。 我突然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无数的虫子在爬动,我心中大惊,猛地回过头,看见角落的排水口里,涌出了许许多多的头发。 等等,那不是头发,那是虫子,虫子太多了,组成了头发的形状,然后排水口被撑开,一颗女鬼的头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个女鬼的头居然也是虫子组成的,居然也有眼睛鼻子。它直勾勾地盯着我,猛地张开嘴,无数虫子从嘴里涌出了出来,朝我爬来。 绝对不能让鬼虫上身! 我迅速往后退,却看见门外的李校长抓住杂物间的门,碰地一声轰然关上。然后锁上了门。 “李校长!”我大惊,“你干什么?快开门!” 李校长走到窗户边,用冰冷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一只鬼虫沿着他的脖子爬上来,钻进了他的嘴里。 我心头大惊,他已经被鬼虫控制了吗? 鬼虫附身。是会控制人类的,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太大意了。 李校长冷漠地关上了窗户,扬长而去,我心中暗暗骂娘,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把镇邪祟符。 拼了! 我口中大声念诵咒语:“天有天将。地有地祗,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念完,将符咒往地上一扔,轰地一声,一片鬼虫化为了黑烟。 但是鬼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一张一张地往外扔符,那一大叠足有二三十张。都快要用完了,虫子也才少了一丁点。 可恶!我得想个法子才行,不然今天我这一百斤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忽然,我听见哐啷一声,门锁竟然被砸开了。 杂物间是老建筑,用的还是那种老式的铁锁,反正里面的东西不值钱,没人来偷。 有人推开门,高声说:“快,快出来!” 我又丢出去一张符箓,将虫潮逼退了一些,然后几步就冲了出去。那人又碰地一声关上门,捡起一根竹棍闩上。 我惊讶地看着他,居然是贾路。 没想到救我的,居然是跟我有仇的人。 “你不是要弄死我吗?”我说,“为什么要救我?” 贾路脸有些红:“谁要救你啊,本少爷听见这边有声音,才过来看看,要是知道是你,我才不救你呢。” 看着他那有点窘迫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其实这小子本质并不坏,或许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才养成他现在的性格。 “谢谢你。”我说,“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 他的脸更红了,嘴上还在嘴硬:“切,谁稀罕你谢。” 第80章 食脑鬼虫 我发现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在偷偷拿眼睛瞟我,我心头咯噔一下,这小子不会是对我?他才多大啊? 等等,我记得昨天我才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他居然对我? 这性格是不是有点犯贱啊? 现在的少年,真是猜不透他们在想什么。 贾路从窗户往里看了看,惊讶地说:“里面的虫子都不见了。” 我看了看,里面空空荡荡,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贾路说:“赶快带我去找校长,晚了要出事!” 贾路带我来到校长办公室,门没有锁,我们推门一看,都抽了口冷气。 校长吊在天花板上,或许是刚刚才吊上去,还没有断气,不停地挣扎。我冲过去托住他,对贾路喊:“快,快把绳子弄断!” 贾路从办公桌上拿起剪刀。爬上去剪绳子,却怎么都剪不断,眼看着校长快不行了,忽然听到一声大喝:“让开。” 话音刚落,一把飞刀飞过,绳子应声而断,校长掉了下来,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进来,将校长拉起来,捏着他的下巴。从嘴里抠出一只鬼虫,手指一捏,化为了一抹黑气。 “东方雷?”我惊讶地说。 他指了指贾路,说:“你可以走了。” 贾路性子立刻就上来了:“你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走?” 东方雷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掐得他脸发紫,眼睛翻白,我冲上去道:“你干什么,赶快把他放下来!” 东方雷看了我一眼,将他丢在地上,他从地上爬起,恶狠狠地瞪了东方雷一眼,转身跑了。 我很不满:“你做事都这么简单粗暴吗?” “对,这就是我的办事风格。”他理直气壮地说。 我给气了个仰倒。 李校长茫然地看了看我:“我怎么在这儿?对了,我好像请了姜女士帮我查学校的灵异事件?不过后来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他转过头去看了看东方雷:“你又是谁?” 东方雷拿了一本警官证给他看:“我是警察,来调查贵校最近的几宗失踪案。” 李校长连忙跟他握手:“东方警官你好,不知道您要过来,怠慢了,来,来,请坐。” 他摸了摸脖子,咳了两声:“不好意思,我可能咽炎犯了,喉咙有些疼。” 我皱了皱眉:“李校长,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李校长茫然地看了看我。我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绳子:“刚才,您在办公室里上吊了。” “啊?”李校长惊得眼珠子都鼓出来了,“怎,怎么会这样?我没理由上吊啊。” “李校长,你别紧张。”我从怀里拿出一张护身符给他,“你之前陪我去体育杂物间,中邪了,这个你随身带着,能驱邪。” 李校长连忙接过去:“那就多谢姜女士了。”说着又有些尴尬,看了看东方雷,似乎怕他指责自己封建迷信。 东方雷笑了笑:“看来这位姜女士是专业人士啊,没关系,就让她协助我调查好了。” 李校长松了口气:“好,好,有两位联手,我就放心了。我不耽误两位查案,先走了,我这还得到医院检查一下,免得有什么后遗症。” 他像逃跑一样逃出了办公室,一边走还在一边自言自语:“我怎么会去找个小姑娘来调查学校里的事?真是奇怪。” 东方雷看了我一眼:“你还真是大方啊。一张护身符,说送就送出去了。你知道这么一张符,在外面能卖到多少钱吗?” 我奇怪地问:“这还能卖钱?” 东方雷笑道:“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些有钱的地产商之类的,做多了亏心事,想要买一个护身符,只要是真符,而不是假的,十万二十万,他们都愿意出。” 我一听,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我这平白送出去的符都有好几十万了。 我忍不住问:“镇邪祟符多少钱一张?” 他说:“镇邪祟符还要贵点,最低价十五万。” 我心疼死了,刚才我用了二三十张,这算下来得多少钱啊。 东方雷不再跟我开玩笑,严肃地说:“那三个闹鬼的地方你都去看了,有什么发现?” 我把之前遇到鬼虫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一些鬼虫是从尸体里培养孵化出来的,我怀疑那三个失踪的学生,就是用来培养鬼虫的。但是我想不通,这个人培养这么多鬼虫到底要干什么。” 东方雷眯了眯眼睛:“那么多鬼虫。足以毁掉整个学校了。” 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墙上所挂的日历,脸有些变:“不好,下周星期一是拿期末考试通知书的日子,学生和家长都会来参加。” 东方雷脸一沉:“看来,某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想要来一场大屠杀。” 我眉头紧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那是哪种鬼虫,东方雷,你知道吗?” 东方雷摊了摊手:“我对鬼虫不太了解。” 我跟他要了电话。对他说:“那我先回去查查资料,查到了再联系你。” 东方雷看着我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回到花圈店里,找出奶奶留下的书,里面有一本是专门讲鬼虫的。 奶奶年轻时。有一项专门的手艺,就是除虫。 很多问题都和鬼虫有关,比如说小孩子整晚整晚地哭,怎么哄都哄不好,十有九八是被一种叫“狂躁虫”的鬼虫给附身了。 这种虫子附身在小孩子身上,就会哭闹不止,附身在成年人身上,就会让人特别好斗。 有时候,有些平时很温和的人,突然为了一点小事就跟人打架。也是被这种虫附了身。 要除去狂躁虫也很容易,只需要念一段咒语,然后让被附身的人张开右手手掌,掌心中会露出虫子的脑袋,用桃木做成的筷子夹住虫头。拔出来就行了。 书里记载了很多种鬼虫,每一种鬼虫都有画详细的图,我翻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 这种虫,长得像七星瓢虫。但是背上的花纹却是人脑的模样。 它名叫食脑虫,生活在地狱的第三层,如果要早人间繁殖这种虫子,需要将母虫放在活人身上产卵,一次能产出成千上万的虫卵。这些虫卵全都寄宿在人脑内,吃光大脑之后就会孵化,然后把尸体的内脏全都吃掉,成为成虫。 这些成虫的食物都是人脑,一旦放出来,就会寄宿在人脑之内,可以操纵人类,然后吃掉他们的脑子。 好在这些繁殖出来的虫子是没有再次繁殖的能力的,因此,要想除掉食脑虫,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母虫。 既然学校失踪了三个学生,那么久肯定有三只母虫。 我拿出手机,正要给东方雷打电话,突然听见厕所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悚然一惊。打开门往里一看,发现马桶里有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冒了起来,然后啪地一声炸开,无数的虫子汹涌而出。 居然追到家里来了! 我拿出几张镇邪祟符,念了咒语。掐了个法决,然后扔出去,将马桶围了一圈。 食脑虫爬到镇邪祟符围成的圈那里,就无法再往前走了,但符咒也烧了起来,一旦烧完,它们就会破咒而出。 书里说,食脑虫怕火。 我又贴了两圈符咒,到外面找了一瓶空气清新剂和打火机,绑在一起做了个简易的喷火装置,回到厕所的时候,最后一圈镇邪祟符也快要烧完了。 我立刻按下打火机,空气清新剂喷出的气体瞬间便燃烧起来,我用火将地上的虫子统统烧死,烧了足足十分钟。才将食脑虫全都烧完。 第81章 人比鬼坏 三只母虫繁殖出来的虫子虽多,但他还打算搞大屠杀,不会在我身上浪费太多。 处理完食脑虫,我给东方雷打了电话,告诉他我的发现,他说:“我这边也有一个重大发现,是关于那个李校长的。” 我很奇怪:“李校长怎么了?” “根据我刚查到的消息,李校长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因为经济问题被停职调查了。” 我吃了一惊:“这么说来,那个在幕后操纵食脑虫的,很可能就是他?” 东方雷说:“我已经去他家看过了。家里没有人。你放心,我会找到他的。” 东方雷挂断了我的电话,此时他正在李校长家里,脚下用朱砂画了一个圆形的奇怪阵法,阵法中心凭空烧着一团火焰。 他手中拿着一只木梳,从梳子上取下几根头发,然后扔进那团火焰之中,口里念念有词,那是一种很古老的语言,应该是属于西南地区某个少数民族的。像在吟唱歌谣。 忽然,那团火焰猛地变大,一个人影出现在火焰之中,正是李校长。 此时的他,正躲在某个小旅馆里,吃着垃圾食品,身上早就没有校长的威严,只有落魄和仇恨。 东方雷嘴角上勾:“抓住你了。” 我到春山中学旁边转悠,思考着该怎么找到那三只母虫,却看见贾路正和一个女人争吵。 那个女人长得很美。大概三十多岁,一身的名牌,珠光宝气。 女人拉着贾路的胳膊,哀求道:“儿子,你就原谅我,妈妈当年是对不起你,不该抛下你走,但是我当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那个死鬼老爸,天天打我,我要是不走,早就被打死了。” 贾路一下子甩开她,怒吼:“那你怎么不想想我?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就不怕他打死我吗?” 女人有些愧疚:“我,我这不是回来补偿你了吗?” 就在这时,那边停着的一辆奥迪车按了两下喇叭,一个中年男人催促道:“丽丽,该走了。” “我这就来。”女人用发嗲的声音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叠钱,塞给贾路,“儿子,这些钱你先拿着用,缺钱了就跟我说。” 说完,匆匆跑上奥迪,跟着那个男人离开了。 贾路恨恨地盯着那辆车,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冲动之下想要那些钱扔出去,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喂。”我走过去,说,“我请你吃杯冰淇淋怎么样?” 冰淇淋店里,我坐在贾路的对面,这少年其实长得还算可以,就是平时吊儿郎当的,一身的痞气,看着让人生厌。 现在看来,却不那么讨厌了。 “看什么看?”他说,“是不是觉得本少爷很帅?” 我笑了:“你一个毛都没张齐的小子,有什么帅不帅的?” 贾路一脸痞气地冲我挑了挑眉毛:“对面就是旅馆,我毛长没长齐,你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笑得更厉害了,他急了:“你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是我对比我小的没兴趣,何况你还是未成年人。”我说,“想追我,再等十年。” “切,那时候你都是老太婆了。”贾路一脸嫌弃。“我才不要老太婆呢。” 我笑得前仰后合,最后拍了拍他的脑袋:“周一别去学校了,好好回家待着。” 我起身正要走,他忽然说:“小心苏攀。” 我心中一惊,回过头,看见他正低头吃冰淇淋,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阴气。 我再追问,他就什么都不肯说了。我只得去找苏攀。 苏攀曾跟我说过,他家就住在学校附近,一所廉租房里。我找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一片特别的老旧,房子都是五六十年前的,还是青石板路,满地的积水和垃圾。 苏攀正提着一篮子青菜回来,几个小孩子跟在他后面,大声地骂他,嘲笑他。说他父亲是杀人犯,他将来也是杀人犯,还往他身上扔石头,砸中了他的脑袋,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我立刻过去阻止,赶走了那群孩子,关心地说:“苏攀,你脑袋流血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苏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习惯了。家里有急救箱。” 我送他回家,给他上了药,找了纱布帮他包扎好,他很感激我,要留我吃饭。我没有拒绝。 苏攀的家很简陋,可以说家徒四壁,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照片中一对年轻夫妻抱着还是婴儿的苏攀,一家人非常幸福甜蜜。 我低低地叹了口气,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苏攀在厨房做饭,我看见他的作业本和书都随地乱丢着,便帮他捡了起来。 忽然,我看见了本子上的字迹。 这字歪歪扭扭的。怎么这么眼熟?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后脊背有些发冷。 我从包里拿出郎老师鬼魂给我的纸,展开一对比,那居然真的是苏攀的字! 我发现,苏攀的作业本背面好像写了些什么。翻过来一看,顿时浑身发冷。 上面记载的,全都是谁谁谁欺负了他,他要如何如何报复这些人。 他所想象的那些报复的办法非常血腥恐怖,光看着都让我觉得想吐。 苏攀已经疯了。他被人歧视,被人欺负,心灵已经严重扭曲。 忽然,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儿。 我低头闻了闻作业本,那味道果然是从上面发出来了。我的手一抖。作业本掉了下去,我的双手一片漆黑。 “我知道你能闻到鬼虫的阴气。”身后传来苏攀的声音。 他手中拿着锅铲,目光残忍地看着我:“所以我在本子上涂了尼古丁。你知道尼古丁?香烟里就有,我想办法从香烟里提取了高浓度的尼古丁,从毛孔吸收就足以至死。” 我呼吸加快,心脏剧烈地跳动,仰面倒了下去,惊恐地看着他。 我一直都防着别人用鬼怪害我,但我没想到,我最后居然阴沟里翻船,死在毒药之上。 和鬼怪比起来,人要恐怖百倍。 苏攀冷冷地看着我:“你是个好人,但你妨碍了我们的计划,所以你该死。我和李校长已经对你下手了两次,都失败了。只好用这种办法收拾你。下辈子,别这么多管闲事了。” 我看见一只拳头大小的虫子爬上了他的肩膀,虫背上有白的花纹,看起来像人的大脑。 那是食脑虫的母虫! 但我已经没办法杀它了,我浑身发抖。痛苦地走向死亡。 就在我快要断气的时候,一个东西从我的挎包里滚了出来。 那是一块石头。 德信大师给我的鹅卵石? 咔。石头裂了个缝隙,里面射出金的光。 裂痕越来越多,最后,鹅卵石裂开了,里面居然钻出了一只虫子。 一只金的虫子,看起来有点像屎壳郎,但它的身体全都是金的。 金屎壳郎快速爬到我的身上,沿着我的脸颊一直爬到了我的额头,然后,我的额头再次烫了起来。 那金屎壳郎好像融进了我的额头之中,我的身体忽然直挺挺地立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之中。 而苏攀,满脸的惊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后退了两步,居然吓得坐倒在了地上。 他肩膀上的食脑虫母虫也受了惊吓,从他身上爬下来,似乎想要逃跑。 金屎壳郎又从我额头里钻了出来,朝着那只母虫飞过去,一口咬住了它。 很快,母虫就被它给吃掉了。 “不!我的母虫!”苏攀疯了一样,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金屎壳郎打,金屎壳郎飞回到我的身边,停在我的肩膀上,对我非常顺从。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怪物!”苏攀尖叫着朝我扑了过来,我心中出现了一个念头,我刚才的样子被他看到了,不能让他活着。 第82章 幕后黑手 金屎壳郎似乎听到了我心头所想,骤然飞起,钻进了苏攀的口中。 苏攀动作一顿,生生停在那里,身体快速瘪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张软趴趴地人皮,委顿在地。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那张人皮,手心里满是冷汗。 他,是被我杀死的? 我有些慌了,急匆匆地离开了苏家。 回到花圈店,我又找出那本书,在书里找到了这种金屎壳郎,它是一种高级鬼虫,名叫金甲将军。生活在地狱的第十三层。 书里对它的记载非常少,奶奶说,这种虫她也只听过,没见过,都不知道它有什么习性。 书里还说。世上有一种职业,叫虫师。 虫师,是专门驭使鬼虫的,这个职业非常古老,据说从遥远的商代开始,就有虫师了。 我奶奶虽然会除虫,但她没有自己的鬼虫,因此算不得虫师。 我摊开手,一个念头,那只金甲将军就从我的皮肤下面浮现了出来。我能够感觉到自己和它心意相通。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虫师了? 我有些茫然,让金甲将军钻进身体里,这时,手机响了。是东方雷打来的。 “你找到李校长了吗?”我问。 东方雷的声音有些虚弱,他靠在一条小巷的墙壁上,捂着自己的肚子,说:“我受了点伤,被李校长逃了。这个李校长不简单,他是虫师的传人,有点本事。现在事情泄露,他等不及周一了。” 我一惊:“他想做什么?” 东方雷说:“这几天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比较热闹?” 我转过头,看了看桌上放的宣传单,就在春山中学旁边,今天有一座大型超市开业,所有商品低至1折。 糟了! 我连忙跟东方雷说了一声,收拾好东西,开着面包车就出了门。 春山中学旁边的超市名叫春山超市,此时门前已经人山人海,这么多人,要找到李校长太难了。 “姜琳。” 我回头,看见东方雷快步走过来,他脸有些白,肚子上用纱布缠着。上面现出点点血迹。 “伤得重不重?”我忙问。 他摇头:“我大意了,让李校长的食脑虫钻进了肚子,所以我想办法把虫子挖出来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需要多大的毅力啊? “现在怎么办?”我问,“要不通知警方,疏散人群?” 话音未落,忽然听到一声尖叫,有人大喊:“快看,有人要跳楼!” 我抬头一看,李校长正站在超市楼顶,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浑身漆黑的少女。 不对! 我的视力现在非常好,即使隔得那么远,我也能看得很清楚,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少女,身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黑的虫子。 那些虫子涌动着,随时都能爬下来,钻进人脑,将它吃个精光。 这个少女,肯定就是在高二三班失踪的那个女生。她已经彻底成了培养鬼虫的器皿。 那只母虫正爬在女生的头顶上。 “东方雷,我们该怎么办?”我焦急地问。 东方雷咬了咬牙,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只木头雕刻的龙:“没办法了,只能用这个。” 他掐了个法决,口中念诵咒语,那木头龙居然亮起一层红的光。 我看见那龙动了一下,他的咒语念得越来越快,那龙竟像是活了过来,在他手中像鱼一样游动,他念完最后一句咒语。然后手腕一抬,那条龙飞身而起,化为一条巨大的火焰,朝着天台而去。 围观的群众一阵骚动,都不懂这么大一股火焰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李校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纵身一跳,居然直接跳进了火焰之中,被顷刻间烧成了灰烬。 烧死他之后,火龙并没有停下,继续往上。将那个浑身爬满虫子的女生也烧成了灰烬。 无数的食脑虫在火焰之中乱飞,却始终无法逃出火焰的包裹,那只母虫化为一缕黑烟雾,消失在半空中。 火龙熄灭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很多人都不肯走,拿出手机一阵拍。 东方雷摇晃了一下,差点晕倒,我连忙扶住他,他脸惨白。问我:“食脑虫都烧干净了吗?” “都烧干净了,来,我先扶你坐下。”我搀着他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 危机已经解除了,可奇怪的是,为什么我心里还是这么不安? 李校长在跳进火焰中之前。诡异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忽然,我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还有一只母虫!” 东方雷神一变,我说:“有三个学生失踪,说明有三只母虫,但现在为止,我们才杀死了两只!” 还有一只母虫,还有一个操纵食脑虫的幕后黑手! 我想起贾路对我说的话,抽了口冷气。难道是他? 我抓了抓头发,贾路带着一个浑身爬满虫子的傀儡,肯定不敢到人多的地方去,怕被人发现,那么除了天台,超市就只有一个地方人少了。 地下停车场! 我对已经精疲力尽的东方雷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阻止那个人。” 东方雷抓住我的手腕,认真地说:“小心。” 我点了点头,直接跑进了停车场,里面已经停满了车子,光线阴暗,气温很低。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阴气。 “贾路!”我高声说,“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赶快出来,不要做傻事。” 没有人回答。 我继续说:“我知道,你妈抛弃了你,你爸爸从小就打你,从来没人来帮过你,所以你恨,你恨所有人,你要带他们下地狱。” 脚步声传来,我看见贾路从一辆车子里缓缓走了下来,那辆车有些眼熟,似乎就是他妈妈和他继父所乘坐的那辆。 贾路冷眼看着我:“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我连忙说:“贾路,你冷静一点,其实事情没有那么糟糕,你还有大好的人生,何必跟李校长和苏攀那两个疯子一样,自寻死路呢?” 贾路淡淡地说:“你以为,李校长是主谋?” 我心口一凉。 贾路伸出手,食脑虫母虫从他的袖子里爬了出来。停在他的手心:“我才是虫师,李校长和苏攀,不过是我的棋子。” 我察觉到了一股死气,往那车里一看,里面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我抽了口冷气:“你居然……” “我把我妈和她的男人一起杀了。”贾路平静地说,“我早就没有未来了。” 我后退了一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他把玩着食脑虫,说:“我爷爷是个虫师,他看出我爸不是学这个的材料。就没有教他,甚至都没有告诉他。我出生之后,他偷偷教我,他要我答应他,在我正式学成之前,绝对不能对人出手。我十四岁那年,学成了,我爷爷也撒手西去,第二年,我就乘我那个混蛋老爸喝醉了酒。往他鼻子里放了一只鬼虫。” “我曾经被那个混蛋老爸打得满身是伤,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但是,从来没有人来帮过我,他们认为我是个坏学生,我被打是活该。”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感受一下我的痛苦。” 贾路看了看手中的鬼虫:“这是我用专门招鬼虫的阵法,从地狱里召唤出来的,一共召唤了三只,需要三个人做培养皿,还需要两个充满仇恨的人,操纵食脑虫。” “仇恨是食脑虫母虫的食物,有强烈的仇恨,才能让母虫产卵,我的仇恨,只够一只母虫食用。” “棋子实在太好找了,苏攀一直被我敲诈,被所有人欺负,他的仇恨比我还大,心比我还狠。而那个李校长,贪污了一大笔工程款,被人举报,老婆又跟他离婚,儿子也觉得他丢人,不肯再见他,他被取保候审,眼看着就要坐牢,他恨不得杀了所有人。” 第83章 地下赌场 “至于那三个培养皿,李校长选了那个女学生,他以前想要跟她做那事儿,女学生没有同意,这次他出事,女学生把他告了。苏攀选了那个在天台的男生,因为他最喜欢整他,而我,选了那个体育特长生,我这条胳膊,就是他在球场上故意踢断的。” “至于郎鑫老师,是个意外,谁叫他发现了苏攀的作业本呢,杀他,是苏攀的主意。” 贾路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似乎将长久以来的仇恨和痛苦都释放了出来,然后冲我笑了笑:“已经晚了,那些食脑虫,已经全都放出去了。” 此时的超市门口,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有虫!”下水道口忽然涌出一大批黑的虫子,像浪潮一样朝着人群席卷过去。 尖叫声响了起来。人们四下奔逃,场面乱成一团。 “怎么这么多虫子?” “虫子钻进我耳朵里去了。” “啊,救命啊!” 东方雷大惊,一脚踩碎一只食脑虫,想要站起来,却一阵晕眩,又跌坐回去。 他受了重伤。又使用了秘技,放出火龙,此时根本无法动手。 完了,这个案子,他办砸了。 我恨恨地看着贾路,贾路说:“母虫已经钻进了我的身体里,你想要救外面那些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我。” 我手抖了一下,虽然我也曾操纵鬼魂去杀人报仇,但亲手杀人这种事情,我从来都没做过。 要我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未成年人,我下不去手。 贾路看了我一阵。说:“既然你不杀我,那我就要走了。” 他上了车,缓缓地将车开出来,我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睛。 在车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放出了金甲将军。 金甲将军飞了起来,迅速钻进了贾路的车。飞到他的后颈处,一口咬了下去。 贾路脸一变,惨叫了一声,车子也往左边滑去,狠狠地撞进了墙壁。 我来到车窗边,贾路浑身是血地躺在驾驶座上,抬起眼睛看我:“如果我没有做这件事,十年后,我真的有机会吗?”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他调戏我的时候,我说让他十年后再来。 我有些心酸,说:“那就看你到时候长得帅不帅了,说不定长残了呢。” 他笑了,一边笑一边咳血:“我这么帅,怎么可能……”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也再也说不出来了,断裂的钢筋刺穿了他的胸膛,他脑袋歪过去,彻底咽了气。 而他身体里的那只食脑虫,在钻出他皮肤的那一刻,就被金甲将军给吃得干干净净了。 而此时,外面攻击人类的食脑虫们也都纷纷化成一缕黑的烟雾,彻底地消散在空中。 原本正奔逃的人们满脸惊异,难道刚才是他们集体产生了幻觉? 东方雷原本准备拼命,如今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 我默默地看着贾路,抬手帮他闭上眼睛,转身离去。 一切都结束了。 当天媒体就报道了春山超市的新闻。说春山超市门口的充气拱门使用了化学气体,产生了泄漏,导致在场的几千名顾客都产生了幻觉。 这个借口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东方雷和警察赶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贾路的车已经爆炸,被火焰所淹没,灭火之后,从车里挖出了三具尸体,正是贾路和他的生母继父。 东方雷元气大伤,回去休养去了,走之前留了一个私人电话号码给我,让我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我心想你不来找我麻烦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我刚想过两天安生日子,麻烦又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天早上一醒,我就接了个电话,是辅导员彭楠打来的,他的语气有些焦灼,说:“姜琳,我接到个小道消息,听说王思雨要对付你。” 我就知道王思雨不会消停,迟早要来找我麻烦。 “彭老师,您知道她打算怎么对付我吗?”我问。 彭楠说:“我听说王思雨有个男朋友,是开地下赌场的。她应该是请动了她男朋友出手。” 地下赌场?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还没见识过。 “总之,这几天你要小心些。”彭楠说,“王思雨的这个男朋友在黑道的势力很大,要是落在了他的手里,不会有好下场的。如果方便,你还是出去躲躲。” 躲?我苦笑。能躲到哪里去?何况躲得了一时,还躲得了一世吗? 我谢过彭楠,依然正常过我自己的日子,没想到,我居然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二姨打来的。 “姜琳,以前是我错了,你就原谅二姨,要不然二姨死都不会瞑目啊。”一接通,二姨就在那头痛哭流涕,我很不耐烦:“你打电话要是就为了说这个,我可挂了。” “别挂,千万别挂。”二姨尖叫,“姜琳啊。你这次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我们被逼得快没有活路了,你要是不救我们,我们就只能烧炭自杀了。” 我冷漠地说:“随便你们,和我没关系。” “姜琳,你真的这么绝?”二姨再次尖叫,震得我耳膜疼。 “是你们不义在先,怪不得我。”我挂断了电话,设置了免打扰模式,然后继续扎我的纸人。 我没想到,两个小时之后,二姨居然亲自来了,一见了我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捧着一件东西。哭道:“姜琳,你救救我们家老熊,你不救他,他这次真的要死了。” 我一看,她手中拿的居然是一张塑料布,上面放着一只刚切下来不久的食指。 我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你姨夫的指头,他最近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跟熊睿那臭小子一样,迷上了赌博,把我们家最后所剩的一点钱都拿去赌了,还欠了一堆高利贷,现在被地下赌场抓了,要我拿钱去赎,不然就把他切零碎了送来。” 二姨哭得声嘶力竭。趴在地上不停地哀嚎,我见她这个样子,有些心软了:“你先起来,有什么事好好说。” 我去扶她,她说什么都不肯起来,我气得都有些无语了:“抓姨夫的是哪个地下赌场?” “好像是叫金星娱乐会所。”二姨抹了一把眼泪,说。 我愣了一下。金星娱乐会所? 我记得彭楠跟我说过,这个娱乐会所,就是王思雨男朋友开的。 姨夫居然被这个地下赌场抓了,巧合吗? 不可能,这一定是王思雨布的局,利用我身边的亲戚逼我?她是傻的吗?不知道我和二姨一家早就闹崩了? 不过,这件事我还真得出手,我要是置之不理,不知道王思雨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不如把他们给打怕,他们就不敢出手了。 我拿起那只断指:“我知道了,二姨,你先回去,今晚我会去金星娱乐会所看看。” 二姨顶着一对肿成桃子的眼睛看着我:“谢谢。姜琳,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会舍得看我们死的。” 我懒得搭理她,她也知道我讨厌她,并没有多待,道了谢便匆匆离开。 如果换了以前,地下赌场这种地方,我是肯定不敢去的,但现在我有了金甲将军这个帮手,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倒很想去会一会王思雨的这个情人。 当初林玄活着的时候,是山城市地下世界当之无愧的袍哥老大,后来林玄死了,山城市很快就涌现出了很多老大,各自占山为王,有些大乱斗的架势。 王思雨这个情人,据说被称为叶哥,是这一带的袍哥老大,他的老巢,就是那个金星娱乐会所。 金星娱乐会所表面上是个娱乐会所,其实地下是一座大型的赌场,生意十分兴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输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我穿着之前周禹浩送我的那条酒红的性感裙子,画着浓妆,来到金星娱乐会所前,将一张请柬递给门童。 门童看了一眼,笑了笑说:“这边请。” 现在对黑势力打得很严,因此想要进入地下赌场,必须有这种请柬才行。 据说这种请柬是专门发给熟客的,我花了五万块,才从一个老赌鬼手中买到了一张。 门童带我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打开走廊尽头的电梯,对我说:“地下四楼,是普通区,你这份请柬只能在普通区消费。” 我点了点头,进了电梯,电梯里还有一个中年男人,长得很猥琐,提着一只手提包,我看了一眼那包,很沉。里面看起来像是现金。 电梯门在面前徐徐打开,我走进去,里面的场面就跟我在电视上看的那些澳门赌场差不多,各种赌局什么都有,穿着制服的荷官很专业,发牌的手法虽说没有电视上那么神奇,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随意地看了看。都不太懂,有个轮盘,似乎挺简单,我就下了两百块钱的注在轮盘的15号上面,很多人喜欢投注好几个号码,我反正是玩玩,也没有当真。 荷官把一个象牙球放在微凸的轮盘面上。然后以顺时针方向旋动轮盘,在这个过程中,其他人还在不断下注,很快,象牙球转得越来越慢,最后咕噜噜滚进了15号的格子。 周围一片叹气声,漂亮的荷官把赌注和赢的钱全都推到我的面前,我有些发懵,这就赢了?还赢了将近一千块? 我将钱放好,又起身瞎逛,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西装的服务生走了过来,说:“这位女士。我们老板有请。” 我笑了笑,这个叶哥,肯定在我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我了,我还在猜测他会观察多久,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 我跟着服务生沿着铺了红地毯的楼梯往下,来到地下第五层,这里全都是vp包房,都关着门,我听力比较好,隐隐听到里面的麻将声。 在咱们山城市这个地方,再先进的赌场,也不能没有麻将。 我来到最里面的那间包房,门前立着两个又高又壮的保安,他们看了我一眼,打开了门。 一进门,我就愣住了。 屋子里有个赌局,五个人围着圆桌玩牌,一个身材十分火辣的荷官在发牌。 坐在庄家位置上的,是一个穿着阿曼尼西装,身材十分高大,一身肌肉,简直像欧美健美明星的男人,剃着个光头,脖子上戴一根小指粗的金项链,一看就不是善类。 王思雨坐在他的身边,光头男人搂着她的腰,她千依百顺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脸的妩媚。 她一看到我,眼中就露出了几分敌意和怨毒。 第84章 来赌一场 而我,心中却非常惊讶,因为我在那几个玩牌的客人中,发现了一个熟人。d7cfd3c4b8f3 司徒凌。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的薄麻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倒真有几分有钱人的意思。 司徒凌是肯定不会真的来赌博的,他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理由。 卧底! 所以我只敢瞟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他也认出我了,但脸没有丝毫改变,仿佛真的只是个陌生人。 “这位女士看起来很眼生啊。”一个西装革履的客人上下打量我,“长这么漂亮,叶哥,这是你的新宠?” 叶哥笑着看了我几眼:“怎么。张先生有兴趣?” “是有点兴趣。”张先生笑着说,“怎么,叶哥打算割爱?” 这时,司徒凌说话了:“张先生,还没弄清楚这位女士的身份。要是人家是vp客人,你这样不是很失礼吗?” 张先生哈哈大笑:“对,对,是我失礼了。”他看向我:“不知道女士芳名?” 我根本就没打算理他,径直看着叶哥。叶哥冷笑一声:“带进来。” 旁边一扇小门开了,两个又高又壮的保安提着一个软趴趴的人走了进来,那人被打得都快不成人形了,脸上都是血,右手的小手指上包着纱布。已经被血给染红了。 是二姨夫。 二姨夫睁开肿得老大的眼睛,一看到我,急忙喊道:“姜琳,侄女,救救我啊。我快被他们给打死了。”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叶哥,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叶哥冷笑,“他欠了我二十万,再加上利息,一共是二十五万,拿不出来,按照江湖上的规矩,五万一条胳膊,二十五万,足够砍掉他的四肢了,还差五万,就只能砍掉他的第三条腿。” 周围的几个赌客都哄笑起来。 “不要啊,姜琳,求求你,借我二十五万,我一定还给你。”二姨夫爬过来,抓住我的脚踝,我挣脱开,往前走了几步。“叶哥,你真该去调查一下,我和他们熊家已经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你想用他来威胁我,还是省省。” 说着,我看向他身边的王思雨:“叶哥,你好歹也是这一带的袍哥老大,选女人也该有点眼光,这个女人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公车,你又何必捡别人的破鞋?” 王思雨大怒,跳起来道:“姜琳你别血口喷人。” 我鄙夷地看着她:“白正武是谁?赵俊是谁?李旺是谁?别说你都不认识。叶哥,你从娱乐会所走出去,能遇到九个跟她有关系的男人。” 王思雨的眼光很高,在学校的时候专门找那些富二代富三代,以她的性子,又不可能只守着一个,因此经常换男朋友,她当时还自称人生赢家。说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有。 赌客们都忍不住笑了,王思雨气急败坏地就要过来打我,被叶哥呵斥:“站住。” 王思雨可怜兮兮地拉着他的袖子,说:“叶哥,你看,她诽谤我啊,你要给我做主啊。” 我说:“叶哥,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去找她的老同学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我今天不是来和她吵架的,只是想说清楚。如果叶哥你愿意为了这么个女人来为难我,可以,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告辞了。” 我转身就走,叶哥冷声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 我说:“这里不是开门营业的地方吗?难道你们还能强留客人?” 叶哥将牌趴在桌面上:“我倒是很欣赏你的胆量,这样,你来跟我一对一赌一把,赌赢了。我就让你走,而且以后不会再为难你。” 我沉声道:“我不会赌博。” “放心,我也不欺负你,很简单。”叶哥对身后的手下勾了勾手指,手下立刻拿了一只骰子来,“咱们就玩骰子,猜大小。”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看他手中的骰子和铁筒,说:“赌什么?” “很简单,你赢了。我以后不会再为难你,这个人我也放走,那二十五万也不要了。如果我赢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你就要留下来伺候我,怎么样?” 司徒凌说话了:“叶哥,你这个赌局有点不公平?” “哦?”叶哥看了他一眼,“凌先生有何见教?” “谁不知道叶哥是赫赫有名的赌王,当年在澳门的时候,就曾经创下九战九胜的佳绩,这位女士根本不会赌博,传出去,江湖上不会耻笑你叶哥欺负人家什么都不懂吗?”司徒凌说。 叶哥问:“那以凌先生的意思呢?” “这样。”司徒凌说,“我来和叶哥玩一场骰子,如果我赢了,这位女士就跟我走,你也不能再找她麻烦。如果叶哥赢了,这位女士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我桌上这些钱,也归叶哥,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司徒凌面前的那些筹码,至少值个好几百万。 叶哥哈哈大笑:“好,好,凌先生想要英雄救美,可以,我给凌先生这个面子。”他扬了扬手里的铁筒,“今天我是主场,就由凌先生来摇。” 说完,他将骰子放进铁筒里,朝司徒凌扔了过来,司徒凌稳稳接住,然后快速摇动铁筒。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司徒凌的动作非常专业,如果我不认识他,一定会以为他是个资深赌棍。 “啪”。一声脆响,铁筒被他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将手收了回去。 按规矩,摇完了骰子之后,就不能再碰铁筒。否则就有出老千的嫌疑。 司徒凌做了个“请”的动作:“叶哥,你先猜。” 叶哥嘴角上勾,说:“我猜大。” 司徒凌朝铁筒看了一眼:“那我就只能猜小了。” 那个姓张的男人跳起来说:“我来开。”说完,掀开了铁筒。 众人的脸都变了。 铁筒里的骰子全都碎了,只剩下一小块还立着,上面只有两点。 两点,自然是小。 叶哥骤然站起,不敢置信地盯着骰子,然后抬头看了看司徒凌,眼神里有了几分惊疑。 他沉默了一阵,拱手道:“没想到凌先生竟然是个高手,在下怠慢了。我愿赌服输,这个女人你带走,我保证不再去找她的麻烦。” 司徒凌笑了笑,侧过头看向我。我朝他眨了眨眼睛。没错,骰子是我弄碎的。 这个铁筒和骰子都有问题,其实司徒凌也看出来了,骰子里面应该有磁铁之类的东西,铁筒底部有机关,甚至有可能是遥控的,就算司徒凌摇出花儿来,那边一按按钮,就会跳成庄家想要的大小。 所以我将金甲将军放在司徒凌的身上,在司徒凌将铁筒拍在桌子上时。让金甲将军分出一缕鬼气,击碎了骰子。 不过在叶哥的眼中,估计以为是司徒凌用内力之类的将骰子给击碎的,所以称他为高手。 “承让。”司徒凌朝叶哥拱了拱手,拿起桌上的筹码,转头对我说:“跟我走。” 我点了点头,跟上去,还没走出去几步,突然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慢着。” 我步子一顿,后脊背一阵发凉。 回过头,我看见说话的那个人,他留着寸头,身材很普通,长相很普通,属于那种丢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注意到他。 但是,一对上他的眼睛,我就觉得后脊背有些发凉。 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他站起身,对叶哥说:“叶哥,你这个场子不是最安全的吗?” 第85章 周禹浩回来了 叶哥脸一沉:“这位秦先生是什么意思?要说整个山城市,我这个场子都不安全,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秦先生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这场子里有个警察?” 众人全都吃了一惊,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张先生激动地说:“秦先生,这你可要说清楚,谁是警察?” 秦先生看向司徒凌:“这个人身上有针孔录像机,你们说谁是警察?” 十几双目光齐齐落在了司徒凌身上,那些保安更是拔出了武器。 我看了一圈,还好没有拔枪。 但是。他们身上肯定有枪。 司徒凌把我护在身后,冷声道:“秦先生,你什么意思?” 秦先生冷笑一声:“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吗?”他动了动手指,他穿着一件唐装,袖子很长,从他那袖子里爬出了一个一掌长的婴儿。 不,应该说那是一个胎儿,身体刚刚成型,看起来有些恐怖。 我皱起眉头。这个秦先生,居然是个养鬼人,还是专门养这种小鬼的。 它的速度特别快,跳到地上,几秒就爬了过来,打算跳上司徒凌的身。而司徒凌浑然不觉,没有阴阳眼,根本看不到这婴灵。 我丢出金甲将军,虫子飞到婴灵的脑袋上,用力一咬,婴灵的身体迅速瘪了下去,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化为一缕红雾消失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这婴灵才刚刚化成,实力还很低,不然金甲将军还对付不好。 金甲将军又飞回了我的手心里,我感觉到它的实力增强了一些,不多,只有一丁点,但也足以让我兴奋了。 原来,吸收鬼魂的怨气,能让它实力变强。 说起来长,其实前后不过几秒,秦先生根本没想到他的婴灵会被攻击,养小鬼的人,如果所养的小鬼被杀死,主人也会受到反噬。 特别是婴灵这样的东西,和主人的联系更深。 因此,婴灵被金甲将军给吃了的时候,秦先生忽然惨叫一声,跌坐回椅子上,眼睛鼻子里流出鲜血。 叶哥一惊,不敢置信地看向我们,大叫一声:“动手!” 屋子里的保安们全都朝我们冲了上来,司徒凌对着衣领说:“开始行动。” 说完。一脚踢开挥舞着电警棍的保安,拉着我就往外跑。 屋子里的其他赌客也纷纷抱起面前的钱,四下逃窜。叶哥脸凶狠,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而地下四层的普通区里,一大群警察冲了进来,顿时乱成一团,司徒凌叫了一个女警过来,对她说:“你带姜女士出去。”然后又往回走,我拉住他:“你要去干什么?” “去抓叶添。”他说,“那个包房里面有条暗道,为了抓他,我们布了几个月的局,不能让他跑掉。”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放心,他逃不了,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离金星娱乐会所几百米远的一处小超市内,光线很阴暗,货架上零零碎碎地放着一些商品,落了一层浅浅的灰。 忽然。最里面的一只货架无声无息地移开了,一个高壮保安开道,叶哥从里面走了出来,王思雨紧跟在他身后,一脸惶恐,生怕他抛弃自己。 一辆黑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超市外面,叶哥大步走进车内,两个保镖坐在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地方坐人了,王思雨还想挤上来。叶哥冷声说:“滚!” 王思雨急了:“叶哥,求求你,带上我,我不想坐牢啊。” 叶哥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朝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保镖一脚踢在王思雨的肚子上,把她给踢得半天都爬不起来。 “开车。”叶添说。 他们并没有发现,一只金的虫子悄悄地爬上了车子,钻进了车座底下。 车刚要开出小巷,忽然警笛大作。几辆警车将巷口围得水泄不通,叶添脸一变:“往回走!” 车子刚刚调头,后面也来了几辆警车,警察们冲出车来,手中举着枪。喝令车上的人立刻交出武器投降。 叶添骂了一句脏话:“他们怎么知道这个密道的出口!是谁泄了密!” 他的保镖们全都下车投降,司徒凌走过来,打开车门,说:“叶哥,下来。还要我来请吗?” 叶添一下车,就被他狠狠按在车上,反背过他的手,给他拷上了手铐。 叶添狠狠地盯着他,说:“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出卖了我,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司徒凌冷笑一声:“下辈子,你犯的那些罪,足够你在牢里坐一辈子了。” 叶添也冷笑一声:“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我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叶添被司徒凌带上了警车,笑了笑,伸出手,那金甲将军就飞回了我的手心里。 司徒凌要押叶添回警局,没办法送我,就让一个女警送我回家。那女警似乎对我有点意见,一直给我脸看,我暗暗想,她不会是对司徒凌有点意思? 我这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车到了我家楼下,女警连个招呼都不打。一踩油门,轰地一下就开走了,我默默地想,脾气这么大,肯定要长一脑袋皱纹。 我回到家。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饭菜的味道。 抬头一看,桌子上居然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这些饭菜做得很精致,应该是出自大厨之手,香味俱全。光是看一看,就忍不住想要大吃一顿。 “回来了?”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周禹浩?”我吓了一跳,看了看墙上的日历,今天晚上正是他第五次回来找我的时候。 我居然给忘了! 完了,今晚别想睡觉了。 我连忙放低姿态,走过去坐在他的大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禹浩,你回来啦?” 周禹浩冷着脸不搭理我,我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又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禹浩,那些饭菜都是你准备的?”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说:“那个司徒凌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说,“他是山城市警察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曾经和我一起破过几个灵异案件。” “就这样?”他瞥了我一眼。 “当然。”我斩钉截铁地说,“你不会认为我和他之间有什么?” 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怎么?你吃醋了?” 他捧起我的脸,说:“他对你,不仅仅是朋友?” “那是他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我连忙说,“怎么?你信不过我吗?”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阵,将我搂在怀中,说:“以后少和他接触,我可不想他把你给拐跑了。” 我忍不住笑了:“你对自己没信心?” “胡说!”周禹浩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绯红,“看来才七天不见,你胆子大了不少。我今晚得让你知道,到底谁说了算。” 说着便把我横抱起来,我急道:“我还没吃饭啦。” “但是我饿了。”他霸道地说。 于是,我又一次饿着肚子被他吃了一晚上,而且是换着各种花样儿吃,我本来就又累又饿,这一折腾,我直接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饿得我头昏眼花。 “我想吃饭。”我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说,他直接将我抱了起来,走到客厅,都一个晚上了,饭菜居然还是热腾腾的。 我突然发现,我们俩都还光着身子呢,老脸一红,连忙说:“你先让我穿件衣服。” “屋里就咱们两个,需要穿衣服吗?”他搂着我,“你想吃什么?这个西湖醋鱼不错,是州杭铜雀楼的大厨亲手做的。” 第86章 黑暗的过去 说着,他夹了一筷子,递到我的嘴边,我张口含进嘴里,好吃得我差点将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再来试试这碗开水白菜。”他说,我有些吃惊,这开水白菜是一道名菜啊,看起来不过是一盆清水,飘着几颗白菜,其实这汤是用母鸡、母鸭、火腿、干贝、肘子等上料吊制。非常鲜美。 我喝了一口汤,简直是人间美味啊。 “把筷子给我,我又不是瘫痪了。”我说,他笑了笑,“我就想喂你。” 说着,夹了一颗丸子,叼在嘴里,然后按着我的肩膀,喂在我的口中,我的脸一下子红了。真亏他想得出来。 于是,我就这么“坦诚相见”地被他喂了一顿饭,喂到最后,他直接扫掉了桌上的残羹剩饭,把我按在桌上来了一次。 虽然我表面上很不高兴,其实心里还是觉得挺刺激的。 我好不容易穿上了衣服,再一看,客厅里一地的餐盘饭菜都收拾好了,周禹浩早已穿上了一件休闲西装,说:“这七天我打算好好陪陪你,想去什么地方玩儿?” 我抓了抓脑袋,还真不知道该去哪儿玩,以前没钱没时间,整日里忙着扎纸活儿,哪有心思去想这个? “随便。”我随口答应道。 他还没开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从抽屉里找出了一本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名字。 “这是什么?”他问。 “当初我爸生病的时候,借钱的名单。”我仔细找了找,说,“这个人借了我一千块,我居然把他给忘了。” 周禹浩眼底露出几分不屑,一千块在他眼中,就像一分钱硬币一样,掉在地上都不稀得弯腰捡。 “钱虽少,却是救命钱。”我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事情,或许就是不想去想那些事情,才会有意忘掉这一千块的债。 那年,爸爸病重,医生让我赶快交钱,否则就要停药了,家里能卖的早就卖了,花圈店的门面也是租的,哪怕是卖房子,这么破旧的房子。都没人要。 当时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能借的钱都已经借遍,亲戚朋友见了我都躲着,就怕我开口借钱。 我没办法,只能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哭,我哭得特别伤心,忽然一辆车停在我的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个男人三十多岁,长得文质彬彬,低着头问我是不是有难处。我把我爸的事情跟他说了,他笑了笑,对我说,年轻就是本钱,还怕赚不到钱吗? 我不是傻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我觉得很屈辱,但是一想到躺在床上喊疼的爸爸,我咬了咬牙,上了他的车。 他将车开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伸手就来摸我的大腿。我强忍着恶心,全身都在发抖。 后来,他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想要亲我的脸,我将他推开,说要先付钱。 他根本不在乎那点钱,直接拿出钱包,抽了一叠红票子给我,然后便要来脱我的衣服。 我一发狠,随手抓起车上的一件硬物。往他脑袋上狠狠地打了一下,然后打开车门跳了出来,对他喊:“这钱算是我借的,我会还给你的!” 说完,我就飞快地跑了。 后来。我非常害怕,要是他报了警,说我抢劫,我下半辈子估计就要在牢里度过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报警。可能是害怕他用钱买我身体的事情曝光,让他身败名裂。 当时在车上时,他一直滔滔不绝地跟我闲聊,甚至还告诉了我他的名字和地址。 他叫梁家宁,家住在近郊的一栋别墅里。 这一千块钱。我得还他。 对于周禹浩,我并没有隐瞒,以他的本事,迟早都会知道。 这是我见不得光的过去,是我人生最黑暗时的遭遇。如果他因此而瞧不起我,我也认了。 他沉默了一阵,冷声说:“我要宰了他。” 我摇了摇头,说:“他并没有强迫我,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他也没多大错,反而是我最后抢了他的钱。总之,只要把钱还给他,就算是两清了。” 他脸阴沉,说:“我陪你去。” 我没有拒绝,开着我那辆面包车就出了门。 梁家宁的别墅在近郊的山里,这一带是别墅区,又与城市里的别墅区不同,每栋别墅之间隔得相当远。风景很美,环境清幽。 看来那个梁家宁很有钱,怪不得不在乎那一千块呢。 梁家宁说过,他家别墅前,有一座石雕。雕刻着上古的神兽饕餮,是某个雕刻艺术家的巅峰之作。 因此,我们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那座别墅,果然很豪华,都有点像国外的庄园了。我看得很羡慕嫉妒恨,周禹浩打着一把黑的太阳伞,遮着阳光,切了一声,似乎对这房子很不屑。 这些有钱人真是讨厌! 大门锁着。我上前按了门铃,门禁系统上有显示屏,如果梁家宁不让我进去,我就把钱当着他的面放在门口的石头上。 “谁?”门禁系统里传出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请问是梁家宁先生吗?”我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很冷。 “我是来还钱的。”我扬了扬手里的一千块,里面顿时没了声音,估计是认出我来了,我正打算把钱放下,却听见咔擦一声,铁门开了。 “进来。”梁家宁说。 走进铁门,是一大片草坪,走得近了,我觉得这房子有些不对,却又看不出哪点有问题,没有阴气,也没有鬼气,就是一栋普通的房子。 是我精神过敏了吗? “小心点。”周禹浩在我耳边说,他是鬼魂,对此更加敏感。 我点了点头,上前敲门,门开了,露出一张略有些苍白的脸。 “是梁先生吗?”我有些忐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年你借了我一千块钱,现在我来还你。” 说着,我把钱递了过去。 梁家宁没有接。朝我身边的周禹浩看了一眼,让开身子:“先进来坐。” 我和周禹浩对视了一眼,周禹浩点了点头,我俩走进去,感觉里面非常的冷,温度一下子降了五六度。 屋子里的装修很豪华,一看就是土豪,洛可可风格的意大利定制沙发,软得能把整个人陷进去。 “喝茶还是咖啡?”梁家宁问。 “不必麻烦了。”我忙说。 梁家宁还是给我们泡了两杯茶,我将钱递过去:“梁先生,当年我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做那种事,我很感谢你没有报警,这里有一千五百块,这五百块,就算是这几年的利息了。” 梁家宁的眼神有些诡异:“没想到都过了好几年了,你还能找来,现在像你这样实诚的人,不多了。” 他拿过钱,起身道:“你们等一下,我写个收条给你。” 他上楼找纸笔去了,周禹浩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客厅正中那个壁炉上面。 中国南方的别墅,壁炉都是装饰用的,一般不生火,他仔细看了看壁炉里面,敲了敲内壁的几块墙砖,然后猛地一按,壁炉底下无声无息地开了,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周禹浩脸一变,转身拉起我:“这个梁家宁有问题,快走。” 我们刚来到门边,忽然听见机关响动的声音,门上居然落了一块钢板下来,将门死死封住。 再看周围的门窗,也全都被钢板封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楼上响起梁家宁的声音,我们回过头,看见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塑料围裙,手中提着一把榔头,沿着楼梯缓缓走了下来。 第87章 食人狂魔 那围裙一看就是杀猪场里屠夫穿的,上面布满了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我突然想起,那个榔头,不就是当时我在车上打他时的那只吗? 这个榔头很大,和家用的不同,一般人怎么会在车上放这种榔头呢?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原因,后脊背一阵阵发凉,头皮微微发麻。 难道,当时他是想用这把榔头打死我的吗? “两年前。我让你逃了。”梁家宁提着榔头,阴森森地说,“没想到你还会自己找回来,也好,我杀了这么多年轻女人,你是唯一一个逃走的,杀了你,我的人生就圆满了。” 周禹浩挡在我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当年你是不是摸了她?” 我满头黑线,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梁家宁冷笑:“摸了又怎样?” “哪只手摸的?”周禹浩眼中露出几分杀气,“哪只手摸的,就剁哪只手,两只手都摸了,就一起剁掉。你当年亲到她了吗?” 梁家宁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亲到了又如何?” 我默默地想,其实他没亲到,我先给了他一榔头。 “很好。”周禹浩的眼神如刀,嘴角上勾,露出一道嗜血的笑容,“那就把你的嘴也一起剁掉。” 梁家宁哈哈大笑:“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来啊,你来剁啊!” 说完,他凶相毕露,挥着榔头就朝周禹浩打了过去。 可是,他打了个空。周禹浩不见了。 他顿时愣住,惊讶地看了看四周,忽然墙壁上所悬挂的一个金太阳形状的装饰品飞了过来,砸在他的脑袋上,他闷哼一声,被砸晕了过去。 周禹浩在空气中凭空出现,几步来到我的身边:“不过是个普通人,居然敢对我出手。” “你不会把他给打死了?”我问。 “放心,他没死。”周禹浩冷笑,“我说过要剁掉他的手和嘴,没剁之前,怎么会让他死?” 我脸黑了一下,你还真打算剁啊。 忽然,我耳朵动了一下,侧过头看向壁炉里的地下通道:“里面有声音,难道下面有人?” 我对周禹浩说:“你看着他,我下去看看。” 周禹浩踢了梁家宁一脚:“我和你一起去。” 我们沿着楼梯往下,发现下面是一座很空旷的地窖,地窖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窖中心摆着一张手术台。台子上还躺着一个年轻女人,光着身子,四肢和脑袋都被活生生地打成了烂泥,看着特别血腥可怕。 我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涌,差点把昨晚的晚饭都吐出来。 地窖的里还有一扇紧闭的铁门,周禹浩打开铁门,里面溢出一股白的雾气。 那是个冷库。 “里面是什么?”我问。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周于浩说,“他杀掉的人全都在里面冻着。” “把尸体冷冻?他想要干什么?”我呆了一下,忽然想起最近很火的一部美剧《汉尼拔》。 我又差点吐了。 “报警。”我说,“赶快报警,这样的禽兽就该枪毙一万次。” 突然,手术台上的女人动了一下。 不可能啊,脑袋都锤烂了,怎么还能动? 接着,我就感觉到了浓重的鬼气,非常浓郁,让人浑身发冷,我体内的金甲将军都开始躁动。 手术台上的女人肚子猛然鼓了起来,像怀胎十月一样。金甲将军钻出了我的身体,趴在我的肩膀上,似乎在保护我。 周禹浩几步冲到我的面前,忽然啪地一声,女人的肚子裂开了。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女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鬼!而且是力量非常强大的厉鬼! 周禹浩手腕一动,黑的鞭子出现在他的手中,侧过头来对我喊:“快跑!” 这个厉鬼不是我能够对付的,我转身就往地窖外跑,就在我冲出地窖口的时候,忽然看见梁家宁一榔头朝我脑袋呼了过来。 我现在耳聪目明,第六感强,反应也极快,往后躲了一下,榔头擦着我的鼻尖挥了过去。 金甲将军立刻飞到梁家宁的身上,在他后颈咬了一口,梁家宁脸立刻就变得青紫,这是鬼气入体。 他身体摇晃了一下,仰面倒了下去。 我去摸了摸他的鼻息,没有死。 我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报警,但手机没有信号,我又拿起座机,发现根本没有插电话线。 我又跑上二楼,这么大一栋别墅。不可能连一台电话都没有,不然梁家宁一个人要怎么生活? 我一路找到书房,里面到处都是红木家具,办公桌上有一台电话,还好,能打通。 我拨打了报警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孩。我匆匆忙忙地说郊外别墅里发生了连环谋杀案,而且还暗示她,凶手可能在吃人。 “女士,你冷静一点好吗?”电话那头的女孩说。“请您说清楚一点,您是被绑架的吗?” “呃。”我愣了一下,“没有,我因为有事,自己找过来的。” “哦。您是因为什么事找过去的呢?” “我来还钱,几年前问这家主人借了一千块钱。” “哦,是不是两年前四月十六号的那天晚上?” 我顿时愣住,她怎么会知道? 电话里的声音变得很诡异:“那天晚上,他的猎物本来是你,但是你拿了他的钱,打伤他跑了。正好有个女孩经过,见他满头是血,想要帮忙,结果被他打晕之后。放在后备箱带回了别墅,然后,他在地下室里肢解了那个女孩,一直到四肢都被砍掉,女孩都还活着。他凑到女孩的耳边告诉她,因为你,她才会死,其实,那天死的,应该是你。” 我极度惊恐,一把扔掉了电话,忽然,那话筒里猛地伸出了一只枯槁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是因为你才会死的。”话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我要把你拉进地狱,给我陪葬!” “小琳,低头!”周禹浩的声音传来,我立刻将脑袋往下一埋,黑的鞭子劈空而来。打在那只枯槁的手上,竟然将它生生打了下来。 我立刻拿出镇邪祟符,迅速贴在那断掉的手腕之上,话筒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也收了回来。 金甲将军飞到地上那断手之上,吸食了里面浓郁的怨气。 “这个厉鬼很厉害。”周禹浩抓住我的胳膊,说,“她能创造幻境,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迷住。咱们必须赶快想办法出去。” 我心情有些低落:“都是我的错,当年如果我没有上梁家宁的那辆车。或许那个女鬼就不会死了。” 周禹浩跟在我的身后,低声说:“原来你也觉得是你的错吗?” 我心中一惊,回头一看,身后的周禹浩竟然变成了女鬼的模样。 她浑身浴血,直勾勾地盯着我,眼中是无尽的怨毒和仇恨。 她的头发突然暴涨,死死地缠住我的喉咙,将我吊了起来,我喉管剧痛,拼命地挣扎,她将我拉近,嘴唇青紫,口中黑漆漆的,像涂满了黑的颜料,看着非常的恶心。 她没有鼻子。 她的鼻子缺了一大块,伤口坑坑洼洼,还有牙印,像是被牙齿给生生咬下来的。 “他把我的鼻子咬了下来,当着我的面吃掉了。”她张大了嘴,朝我的脸咬了过来,“我也要让你尝尝被活活吃掉的味道。” 就在她的嘴离我非常近的时候,我突然也张大了嘴,金甲将军从我口中飞出,猛地钻进了她的嘴里。 第88章 茅山女道士 这个时候,房门被撞开了,周禹浩冲了进来,黑的鞭子带着丝丝电光,一鞭打在女鬼的身上,女鬼的身体被打得飞了出去,电光在身上缠绕,冒起一缕缕青烟。 女鬼挣扎着,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但她无法从电光中挣脱出来,在地上不停地打着滚儿,金甲将军在她灵体之内疯狂地吸收着她的怨气。 这厉鬼能够创造幻境,实力很强,金甲将军没有任何办法,但是一旦进入她的体内。她就绝不是金甲将军的对手。 很快,女鬼的灵体就开始瘪了下去,最后“啪”地一声闷响,变成了一大堆烂乎乎的血肉。 金甲将军从血肉堆里爬出来,飞回到我的手中。自从我与它建立起契约之后,就与它心灵相通,我能感觉到,一次吸收了这么多怨气,让它非常心满意足。 周禹浩脸有些难看。之前他在地窖里被女鬼的幻境给迷住了,虽然只迷住了几分钟,却让生性骄傲的他感觉很耻辱。 我们找到了机关,打开了封住门窗的钢板,一起下楼,却看到客厅梁家宁身边站了个少女,十四五岁,身材高挑,模样俊俏,手中提着一柄桃木剑。一头秀发在头顶挽了个发髻,身上穿着黑的t恤和牛仔裤,显得英姿飒爽。 她抬起头,看到我身边的周禹浩,脸一变,厉声道:“怪不得这屋子里鬼气这么浓,原来是有你这个厉鬼在。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害人,我要不收了你,我就不是茅山派的道士!” 少女身手矫健,拔出桃木剑,脚尖在楼梯的木制扶手上一点,便朝着周禹浩刺来。 我连忙说:“妹儿,你误会了……” 周禹浩将我推开,手中黑长鞭挥出,和她打斗起来。 那少女不愧是茅山派的传人,和周禹浩拆了好几十招,还时不时地掏出几张符箓,都被周禹浩化解。 最后周禹浩一鞭子打在她的腰上,将她打得从梯子上滚了下去。她正要起来,周禹浩上前踩在她的胸口上,她愤怒地盯着他,说:“你别得意,要不是我平时用的那把青锋剑不在身边,你早就被我打得魂飞魄散了。我告诉你,你有胆量就杀了我,到时候我们茅山上下几百号道士一起出山,将你打入地狱,让你投身饿鬼道,受尽世间最可怕的痛苦。” 周禹浩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在你是茅山后人,你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我连忙跑上前去,说:“妹儿,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在害人,是在为民除害。” 少女哼了一声:“不要认为我年纪小,你们就能骗得了我。” 我指着昏迷的梁家宁说:“他是这家的主人,那边壁炉里有个地下室,你敢不敢跟我到地下室去看看?” 少女瞪着我:“有什么不敢的?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什么花样。” 我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带她走进地窖,一进去,她就露出不舒服的表情,吸了吸鼻子:“血腥味怎么这么重啊。”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可要想好了。要是你看了下面的场景,出去做噩梦,可不关我们的事。” 少女倔强地仰起头:“你们别小瞧人,我才不会害怕呢。” “好。”我无奈地摊了摊手,朝手术台上一指,“看。” 她只看了一眼,脸就变得特别苍白,跑到一旁哇哇地呕吐起来。 “你看,我叫你不要看,你偏要。”我给她拍了拍背,“冷冻室里的你就别看了,要不然估计你要把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 出了地窖,她还是不肯认错,说:“下面那些人,你们说是他杀的,就是他杀的?说不定你们才是这房子的主人呢。” 我有些无语:“你看看他身上穿的围裙,对了,还有墙上挂的照片。” 她抬头一看,墙上果然挂了一张很大的单身像,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地坐在意大利定制沙发上。看外表文质彬彬,但看那双眼睛,却让人浑身发冷。 少女脸上有点挂不住,上去踢了梁家宁一脚:“简直是个畜生。” 我连忙拉住她:“好了,别打了。赶快报警,他是活人,自然有法律来制裁他。” 少女朝梁家宁脸上啐了一口,回过头看了看周禹浩,露出疑惑的表情:“奇怪,你身上没有怨气,看起来倒像是普通的孤魂野鬼,但孤魂野鬼哪有你这样的实力?难道你有什么奇遇不成?” 周禹浩冷冷地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少女眼睛一瞪:“怎么没有关系?你一个鬼魂,却缠着这个姐姐,人鬼殊途,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我连忙打圆场:“别吵了,别吵了,小妹妹,我和他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你家长辈呢?” 少女脸一变。眼神有些飘忽:“我是下山历练的,不做出一番成绩来,我是不会回去的。” 我心想,你不会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少女说:“既然是场误会,这件事我就不掺和了。你们自己跟警察解释。”说完,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我满头黑线,果然是逃出来的啊。 周禹浩也不想与警察纠缠,打了电话给郑叔,让郑叔处理。便和我一起离开了别墅。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心有余悸,当年要是我没有先下手,估计我早就变成地窖里的一具死尸了。 命运这个东西,真是奇妙,我以为两年前的那个晚上是我最黑暗最倒霉的一夜。没想到那竟然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一夜。 车开进了城区,周禹浩突然说:“下个路口,左转。”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我满头雾水,只能按照他说的做,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了一座五星级酒店的门口,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要做那事儿回家做就好啦,何必特意订酒店?” 周禹浩有些无语,让我将车停在门口,门童看了一眼我们的车。一脸不屑,连问都没问一句。 走进大堂,周禹浩拿出一张黑的卡片,前台的服务员脸立刻就变了,打了个电话,大堂经理急匆匆赶了过来,对我俩点头哈腰:“没想到是贵客到了,怠慢了,还请先生、女士见谅。” 周禹浩淡淡地说:“我已经订好了房。” “是,是。”大堂经理朝前台使了个眼,前台立刻送了一张房卡过来:“先生、女士,你们定的是顶级豪华套房,这是你们的房卡。” 我接过房卡,这房卡做得很漂亮,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透明的,拿在手中却有金属的触感。 大堂经理亲自带着我们走进电梯,那边的门童惊恐地看着我们,似乎害怕我们在经理面前告状。 我白了他一眼,就算你狗眼看人低。我们也不稀得告你的状。 这家酒店的顶级豪华套房在顶楼,占了整整一层楼,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周禹浩换上了一条豹纹泳裤,迈着大长腿走了出来,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的身材真是好到爆,不说我还以为是哪里的男模来了。 他从身后抱住我,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说:“一起游泳怎么样?” 我老脸一红:“我是旱鸭子啊。” 他邪气一笑,将我横抱而起,纵身跳进了游泳池中。 我吓了一跳,呛了几口水,攀着他的肩膀站稳,气急败坏地说:“你干嘛?我还穿着衣服呢。” “脱了就行了。”他抓住我的衬衣,用力一撕,衬衣立刻报废,然后连我的内衣都不放过,也给扯报废了。 第89章 你的生日 我急了,往他胸口锤了一拳:“周禹浩你疯了吗?” 周禹浩哈哈大笑,掰过我的身体,让我的背贴着他的胸口,指着天空说:“你看。” 我抬起头,就看到一朵烟花在天空中炸开。 “啪啪啪。”一朵朵烟花盛开,将夜空照出各种彩,如同一片光的海洋,最后化为光流瀑布,从空中倾泄而下。 我兴奋地说:“好漂亮啊,这是哪里在放烟花?” 周禹浩忽然很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生日快乐。” 我一下子就懵了。 生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 今天似乎是八月五号,真的是我的生日,自从父亲过世之后,就再也没人记得我的生日。渐渐地,连我自己都忘了。 但是他记得。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淌了下来,他凑过来,替我吻去腮边的泪水:“别哭,小时候我母亲曾跟我说过。在生日这天哭,就要哭一年。” “谁说我哭了?”我抹了一把脸,“我才没哭呢,这是泳池里的水。” 他笑了:“你说是水就是水。” 他托着我的腰,将我轻轻抵在泳池边沿:“感动吗?” 我勉强点了点头:“还行。” “既然你满意。是不是也该犒劳犒劳我,让我也满意?”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我捏了捏他的脸,抬起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么久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吻他的唇,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却让他的脸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他低头深深地吻住了我,这个吻纠缠了很久,直到我都差点忘记呼吸了,才分开。 “你的吻技有进步。”我摸了摸唇,说。“老实交代,这几天你是不是去亲别人了?” 话没说完,又被他吻住了。 在轰隆隆的烟花声下,我们又做了一场,这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这栋楼很高,倒是不怕人偷拍,但露天之下,却有一种野战的刺激感。 完事儿之后,我累得不行,是周禹浩将我抱出来,用浴巾将我包住,回到房内,酒店已经送来了生日蛋糕,足足五层,奶油拉成漂亮的花纹,还做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小人儿,放在顶层,然后是花式英文:生日快乐。 周禹浩将切蛋糕的刀递给我,我们俩人一人吃了一块。填了下肚子,又在床上做了一次,这次滚床单的时间有点长,做完天都快亮了,周禹浩搂着我,睡了整整大半天。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酒店送来了新衣服,是一条白的连衣裙,这样的裙子很显胖,以前我肯定不敢穿,但现在瘦了好多,皮肤也好了很多,换上之后,看起来很清纯。 我暗暗发笑,没想到我也有装纯的时候。 我们又开着破面包车回家,经过酒店大门的时候,那个门童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们,似乎在说,有钱人的逼格我不懂。 回到家,我俩一下车。周禹浩就按住我的肩膀,说:“屋子里有人。”说罢,他立刻隐去身形,附身进了木牌之中。 接着我家房门就开了,两个身高体壮的保镖走出来。分立在门的两边。 我嘴角抽搐了两下,这是哪路神仙,这么大的阵势。 “姜女士。”一个保镖说,“我家少爷等候您多时了,请。” 我问:“你家少爷是谁?” “我家少爷姓沈。” 姓沈?我皱起眉头,我所认识的人中,没有姓沈的啊。 “请。”保镖侧开身体,我捏了捏兜里的木牌,反正有周禹浩在,我什么都不用怕。 走进屋子,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家那破沙发上坐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长得极为俊美,和周禹浩不分伯仲,或许是嫌我那沙发太破旧了,他让人在沙发上铺了一层丝质的垫子。 这个年轻人我认识,当时我和周禹浩一起坐飞机去州杭,在飞机上遇到了血鬼事件,他当时包下了整个头等舱,而那个被炼成血鬼的可怜人,就是他的父亲。 对了。当时曾听机长说过,这位少爷姓沈。 年轻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看来姜女士已经认出我了。” 我点了点头:“我曾在飞机上见过你。” 年轻人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看人的时候总是居高临下,让人有些不舒服。 但谁叫他长得帅呢,连这种高傲都似乎顺眼了一些。 “我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就开门见山了,我父亲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他在山城市办事的时候,被隐杀的人绑走,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炼成了血鬼。”年轻人说。 我淡淡地看着他,说:“沈先生不会认为我和令尊的事有什么关系?” 他的父亲其实是被隐杀的杀手陈婉青所杀,后来我还被陈婉青摆了一道,差点死在鬼空间里。 只不过,似乎x档案调查处的人认为是马忠世干的。 “我父亲的事情已经查清楚,凶手是隐杀的马忠世。”年轻人说,“隐杀杀了我父亲,又想利用化成血鬼的他杀我,可惜没有得逞。前几天。他们再次对我下手。” 我没听明白:“沈先生,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年轻人看着我说:“我希望能够聘请你做我的临时保镖,替我抓住来杀我的隐杀杀手。” 我满头黑线:“沈先生,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 “易森向我推荐了你。”年轻人说,“你有这个本事。” 又是易森! 我有点生气,说:“易森为什么不亲自做您的保镖呢,沈先生。” 年轻人说:“易森和第九组的人要去东海上调查一个大案子,抽不出身来。” 真会甩锅! 我正想拒绝。突然听见周禹浩说:“答应他。” 我有些不愿意,周禹浩说:“你杀了隐杀的杀手,他们不会放过你,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有我在,不会出问题。何况你的金甲将军还差一点就能升级了,难道你不想让它吸收一些上等鬼物?” 我只好不情愿地说:“既然沈先生看得起我,我也不好推辞,但是我毕竟实力有限,能不能帮得上忙,我可不敢保证。” 年轻人冷冰冰地说:“我也信不过你,不过我信得过易森,他既然说你行,你就一定能行。” 我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 “佣金五百万,有没有问题?”他继续说。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开口就是五百万,真是土豪啊。 “可以。”我说,“先付一半,如果我觉得自己打不过隐杀的杀手,中途退出,钱我会退给你。” 年轻人朝身边的保镖点了点头,保镖直接拿出一只黑的皮箱,皮箱打开,是满满一箱子的钱。 “这是二百五十万。”年轻人沉声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保镖,在抓到隐杀的杀手之后,必须与我寸步不离。” 我本来想问睡觉上厕所怎么办。但一想这问题也太不专业了,便收起箱子。 年轻人起身道:“走。” “等等。”我说,“我先准备一下。” 年轻人出了门,在车上等我,我收拾了一下装备。还画了好几张符箓,现在我已经能画稍微高级一点的符了,比如“镇凶煞犯户符”,这种符算是中级的符咒了,但凡凶煞。如果有犯住宅,可以用这种符箓镇压。 当然,它最多只能镇压恶鬼,对厉鬼有一定的作用,却不能完全镇压。 我一连画了好几张“镇凶煞犯户符”,看得周禹浩很无语:“这符你学了多久?” 第90章 床下鬼手 我说:“昨天才开始学。” 他的表情更加古怪:“你画失败了多少?” 我说:“没有失败啊,这是第一次画。” 周禹浩用看怪物一样地眼神看着我,我奇怪地问:“怎么了?” 周禹浩沉默了一阵,说:“我之前不相信世上有生而知之者的天才,现在我信了。” 我有些得意,又画了几张其他符箓,统统放进肩挎小包里,出门上了年轻人的车。 年轻人名叫沈烨,是昭化集团的董事长。我一听昭化集团,顿时瞪大了眼睛,昭化集团是全国知名的上市企业,据说市值达到了千亿。旗下囊括了能源、日化、餐饮、文化等各个方面的业务,去年最火的一部改编自西游记的电影,就是昭化集团投资拍摄的,光这一部电影,就在华夏市场上席卷将近二十亿。 果然是个土豪啊,还是土豪中的土豪。 他特意从州杭亲自过来请我,也算是给足我面子了。 几天之前,沈烨遇到了一次袭击,他到公司总部开会,一个人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看文件的时候,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的办公室装修风格很后现代,办公桌背后的墙壁是一整面金属花纹的装饰,每天保洁都擦得很亮,能够清晰地照出人影。 他回过头去,顿时脸一变。 他明明已经转身了,但金属装饰所映出的他的影子,仍旧背对着他,并没有回头。 金属装饰里的那个影子忽然转动脖子,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扭过来阴森森地看着他笑。 他并没有慌乱,立刻就往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门上也映出了他的影子,那个影子笑得很恐怖。抬起手臂,居然从门里伸了出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啊!”镜子里的影子惨叫了一声,手上冒起青烟,又立刻缩了回去,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仿佛刚刚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只是一场幻觉。 沈烨掏出脖子上所挂的一张符,用红的小布袋子装着,还是多年前,他母亲在世时去五台山旅游,为他所求的平安符。 他知道,肯定是隐杀找来了。 土豪沈烨包了一架小型飞机,我们飞回了州杭,沈家在州杭郊外有一座大宅子,据说是清代一位大官所修建的园林,风水宝地,环境清幽,一走进去,就像是穿越时空回到清代了一样。 这样一座宅子,光是佣人就好几十个。 我不由得感叹,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啊。 沈烨的住处在宅子的深处,是一座的小庭院,院子里种满了竹子,只是我觉得那些竹子似乎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佣人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饭,为了照顾我的口味,还准备了很多川菜。这厨师的手艺没得说,入口即化,满齿留香,把我给吃撑了。 沈烨应该是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吃饭很优雅,和他一比,我就显得很粗俗了,好在他并没有说什么,倒是站在一旁伺候的两个女佣人时不时地用鄙夷的目光看我。 吃完饭,沈烨就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我就坐在院子里喝茶赏竹,这日子实在是太惬意了,我偷偷跟周禹浩说:“等做完了这个案子,我也要买这样一座宅子,过过旧社会大地主的生活。” “去年苏州卖出一座清代园林。”周禹浩无情地打击我,“成交价3.5亿。” 我差点把茶水给喷出来。 “到时候,你可以住到我家去。”他说,“我家的宅子比这宅子大很多。” “你家在哪儿?”我忍不住问。 他又不说话了。 我翻了个白眼,谁稀罕知道! 沈烨处理完了公司的事务,已经快到十二点了,他洗漱了一下,在那张古董雕花床上睡下,保镖们守在门外,我则睡在外间的小床上。 在古代。这是主人贴身大丫鬟睡的地方。 周禹浩有些不满:“我的女人,居然给他做贴身丫鬟,这个沈烨胆子倒是很大。” 我满头黑线,在古代,贴身丫鬟十有九八是要伺候主人睡觉的,怪不得他吃醋。 “别闹了。”我压低声音说。“又不是真的丫鬟,别乱吃飞醋。” 周禹浩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镇凶煞犯户符”,打开外门,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我。那目光中带了几分暧昧,估计这些特种兵出身的人,根本不相信我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姑娘能保护沈烨,认为我是个神棍,说不定还是个以侍人的神棍骗子。 我有不理他们,掐了几个法决,然后口中念道:“太上有令,命我施行,扫荡狐鬼,镇压凶星,一切邪祟,不准横行,如敢干违,风火雷霆!” 念完。又掐了几个法决,将符箓一扔,那符箓居然飞到了门楣之上,上面的字迹起一层金光。 两个保镖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更多的是怀疑,根本不认为这是法术。而是觉得这肯定是我在变戏法。 我进了屋子,里屋的沈烨已经睡熟了,能够听到均匀的呼吸声。里屋和外屋之间本来有一层厚厚的帘子,此时已经挂了起来,方便我随时注意里面的情况。 我发现他睡觉有些不老实,踢被子,那床蚕丝被从他身上滑了下去,而他的一条胳膊伸了出来,垂在床边。 我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保镖,又不是他的贴身丫鬟,他盖没盖好被子。感不感冒,不关我的事。 我正想回床上睡觉,忽然感觉到一股森然的鬼气,便看见床边的地板下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沈烨的手,将他往地下拉去。 沈烨睡得很沉,居然没有醒。 我的反应很快,拔出桃木剑就冲了过去,一剑刺进那只手的手背之中。 那只手抖了两下,化作一团黑烟雾消失了。 但是,鬼气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郁,我上前护住沈烨,拍了拍他的脸:“沈先生,快醒醒。” 沈烨没有反应。 我皱了皱眉头,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把他那张娃娃脸打得都有些肿,他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他声音有气无力。我焦急地说,“你赶快起来,有情况!” 他艰难地坐起来,说:“我有点低血糖,睡着了就不容易醒。” 忽然,我脚下一紧,低头一看,那只手居然抓住了我的脚,金甲将军从我脚背上钻了出来,一下子咬住那只手。 那只手又化为烟雾消失了。 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听到响动,也都冲了进来,我脸一变,说:“别进来,快出去!” 话音未落,地下又伸出了两只手,各抓了一个保镖的脚,然后用力一拉。 我本来想去救,但距离太远。等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拉了半截进土里,我和沈烨只能一人抓了一个保镖的手,但根本无济于事。 “让开。”周禹浩的声音传来,我连忙躲开,他那黑鞭子往二人面前的土地一甩。那鞭子居然钻进了地下,似乎打中了什么东西,然后又收了回来。 地面居然没有任何破损。 那两个保镖没有再往下掉,但只有半截在外面,鲜血从他们身下涌了出来,他们凄厉地惨叫着。求我们赶快救救他们。 周禹浩摇了摇头,说:“给他们个痛快,他们从腰部以下全都碎了,救不活了。” 我肯定下不去手,只能看了看沈烨,沈烨沉默了一下,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着二人的脑袋一人一枪,两人的脑袋软软地耷拉下来,断了生机。 我有些不敢置信,近距离爆头,是很考验心理素质的,他下起手来却没有半点的迟疑。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他以前肯定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沈烨将枪收好,回头看了周禹浩一眼:“这位是?” “他是我所养的鬼魂。”我说。 沈烨眼神有些变:“他是鬼?” “不用担心,他和我有契约,只会听从我的命令。”我连忙说,“想要对付隐杀,少不了他。” 沈烨点了点头,似乎对鬼魂并不害怕。 出了房间,周禹浩又回到了桃木名牌之中,我说:“沈先生,这房间地下应该有东西。你叫几个人来,挖开看看。” 沈烨的管家早就到了,他对管家吩咐了几句,管家很快便叫了几个专业的工人来。 房子虽然是明清建筑,但经过重新改造和装修,房间里的地板都用水泥筑过一次,然后铺上了实木地板。 几个工人把地板敲开,破开水泥,然后往下挖,一直挖到地下五米,没有挖到任何东西,工人们还挖吗,沈烨点头道:“继续挖。” 又往下挖了几米,忽然一个工人喊道:“挖到东西了。” “好像是具尸体!” “换个扫帚过来。” 工人们用扫帚扫开泥土,露出一具白骨来,那尸体看起来至少上百年了,脑袋上碎了一块,应该是被人打死的。 我惊讶地说:“果然如此。” 沈烨问:“怎么回事?” 第91章 鬼影幢幢 我说:“我以前曾在一本古书里看过,唐朝的时候,有人喝醉了酒,睡在床上,一只手垂在床边,结果地下伸出一只手,将他抓入地底。家人挖开地面,发现下面有一具尸体,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沈烨问:“然后呢?” “后面就没有任何记载了。”我说,“谁也不知道那具尸体是哪里来的,而被拉入地下的主人又到哪儿去了。” 沈烨说:“这么说来,这不是隐杀做的?” “看起来不像。”我说,“这座宅子以前的主人是谁?” 突然,我察觉到了浓郁的阴气,那白骨的眼眶里冒出了一股黑气。我贴在房门上的符咒抖动了两下,哗啦一声烧了起来。 “不好!”我侧过头,对管家说,“赶快带沈先生走。” 管家点了点头,随即四个全副武装的保镖冲了上来。护卫着沈烨往外走。 怀里的名牌一阵抖动,周禹浩现出身形,手拿黑鞭,对我说:“你去保护那个小白脸,这个东西我来对付。” 我有些不放心。说:“一个人能行吗?” 周禹浩道:“这东西被压在这里有上百年了,不是你这个新手能对付的,赶快给我走!” 我咬了咬牙,转身跟着沈烨离开,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子里已经被黑气完全弥漫,一副骨架从黑气之中走了出来,双眼闪着黑的光。 我全身发冷。 这个老鬼,是摄青鬼! 我第一次看见真正的摄青鬼,哪怕只看这么一眼。都让我全身发冷,手不停地发抖。 而周禹浩面对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居然没有半点惧意,他脊背挺直,身上突然迸发出惊人的气势。 好帅。 这么帅,这么厉害的男人,竟然是我的恋人,真是像做梦一样。 “禹浩,小心。”我在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声,跟上了沈烨。 我问沈烨:“你这宅子,最近有没有做过改造?” 沈烨看了一眼管家,管家连忙说:“少爷很喜欢这宅子,我们不敢擅自改动。” 我皱了皱眉头,既然周禹浩说那个摄青鬼是被镇压在宅子下面,这宅子里肯定有什么东西镇着它,如今这东西肯定不在了,不然摄青鬼为什么偏偏今天才出来? 等等,沈烨被隐杀追杀,偏巧镇压在宅子下的摄青鬼又冒出来了,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吗? 我又问:“或许不是什么大的改动。就是动了块石头,或者砍了棵树之类。” 沈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我那竹园里的竹子,似乎少了几棵。” 管家惊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少爷,您放心,我一定彻查。” 沈烨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出了二门,往大门而去。大门进来的天井里立着一个巨大的水缸,水缸里种了一株荷花,养了两条鲤鱼。 这有个讲究,一般古代的深宅大院里,都会有这么一个水缸,专门用来养鲤鱼。 古人建宅子,讲究风水,四大镇宅神兽,是青龙、白虎、玄武和朱雀,所以家养的宠物,白猫对应白虎,乌龟对应玄武,公鸡对应朱雀。鲤鱼对应的就是青龙,这些都是镇宅的宠物,因为鲤鱼跃龙门,一旦鲤鱼跳过龙门,就是龙。因此鲤鱼也算是半条龙了。 在看到那水缸的时候,我心头咯噔了一下,伸手拦住沈烨,低声说:“小心。” 那水缸之中的荷花,白天的时候还是漂亮的粉红,这个时候却变成了黑,一股强烈的阴气在水中缠绕,至少已经达到了厉鬼级别。 我提起桃木剑,水缸中忽然冒起一颗人头,那人头在水中一滚。泡得发胀的苍白脸庞正对着我,然后张开嘴,口中发出一声尖啸。 那声音极其恐怖,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蜷缩下去,我迅速拿出一张“镇宅中鬼哭符”,口中快速念诵:“日为阳宿,月为太阴,一阴一阳,造就乾坤,相聚相合,无替无兴,我今持诵,格以志诚。” 念完之后,将符咒弹出,符咒飞到厉鬼面前,哗啦一声燃烧起来,那厉鬼的鬼哭顿时便小了下去,沈烨几人脸上的表情稍微轻松了一些,我提起剑便朝那厉鬼刺了过去。 厉鬼眼中露出几分凶光,在我的剑刺到之时,居然张嘴咬住了剑尖。 桃木剑对鬼物来说,相当于大杀器,再厉害的鬼,被刺中之后。都会有所损伤,没想到它居然敢用牙齿咬。 我乘机将剑往前一送,顿时穿透了她的脑袋,我心中觉得有些不对,怎么会这么轻松? 而沈烨那边,原本搀扶着他的管家脸忽然一变,变得凶残嗜血,五根指甲猛地变成鬼爪,朝着沈烨的心脏处挖了过去。 沈烨忽然掏出一把枪,朝他手背上开了一枪。他动作一顿,手上被开了一个血洞。 接着,一只金的虫子爬上了他的手背,一下子就钻进了伤口里。 “啊!”管家惨叫一声,那条手臂迅速瘪了下去,他咬紧牙关,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刀,居然生生将自己的手臂给砍了下来。 那条断臂落在地上,很快就被金甲将军吸成了干尸。 沈烨对着他不停射击,他的反应也极快,纵身跳起,像一只壁虎一般,在墙壁上快速地爬行,子弹在墙上留下一连串弹孔,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眨眼间,他已经爬到我附近,我举剑便刺,被他一爪打掉桃木剑,然后一脸凶恶地朝我扑了过来。 来得好! 我忽然露出一道笑容,一张符箓出现在我的手中,我将符咒往他身上一扔,忽然轰地一声,他身上竟燃烧起来,顷刻间就被熊熊火焰包裹。 这是制火符,中等符咒。威力很大,比起火焰喷射器也不遑多让。 管家痛吼一声,在地上打起滚儿来,渐渐地,火焰小了下去。我心中暗惊,此人实力非凡。 那边的沈烨脸阴沉,一挥手,几个保镖全都拿出了霰弹枪,对着火中挣扎的管家不停射击。我又一张制火符扔过去,火焰烧得更加吓人,火舌一下子窜起来好几米。 霰弹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完,火焰也足足烧了将近十分钟,那人终于不动了。火焰也渐渐熄灭,他的身体已经烧成了一团焦炭。 “他不是管家。”沈烨走上前去,看着地上的尸体说,“我的管家跟了我十几年,绝对不会背叛我。” 他的意思我懂,隐杀假扮成管家刺杀他,他的管家肯定已经凶多吉少了。 沈烨似乎对管家很有感情,娃娃脸上露出愤怒和悲伤,抽出一只弹夹,给手枪换上,然后走上前去又朝他脑袋上开了几枪泄愤。 忽然,一种危机感在我心里升了起来,我大叫一声:“卧倒!”然后冲了上去,将他给扑倒在地。 几乎与此同时,那具焦炭一般的尸体居然爆炸了,爆炸的威力不逊于手榴弹,那几个保镖被炸飞出去,将院墙都炸塌了一大块。 “咳咳。”我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背痛得钻心。 沈烨坐起来,我被炸得头晕目眩,趴在他的大腿上,他看了看我的后背,眉头皱了起来。 我的背上一片血肉模糊,他沉默了片刻,撕掉我的上衣,然后脱下自己的白衬衣,几下撕成布条,给我简单包扎了一下。 “你坚持住。”他说,“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我被他扛在了肩膀上,我觉得浑身都痛得不行,脑袋还很沉,我抓着他的衣服,有气无力地说:“禹浩……” 第92章 沈烨的真实目的 他大步走出门去,说:“你养的那只鬼,不会有事,放心。” 门外停着一辆黑的保时捷,他将我放在副驾驶座上,正要开车,忽然周禹浩的身影出现在车前,挡住了去路。 “站住。”他目光森冷地说,“你想把她带到哪儿去?” 沈烨说:“当然是带她去医院。” “不必了。”周禹浩一挥手,一颗骷髅头便落在了沈烨的手中,沈烨脸微变,将骷髅头扔到一旁:“能够杀死这么个大家伙,果然厉害。” 周禹浩纵身一跳,落在车前窗上,低头望着沈烨。目光危险地说:“你来找小琳,真的只是为了找个保镖?” 沈烨冷冷地看着他:“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沈烨,我调查过你。”周禹浩说,“你十二岁那年,跟着叔父到山里旅行。双双失踪。三年后,在山崖下发现了你叔父的尸体,而你,则住在山下一个小村子里,据说你摔坏了脑子。失去了记忆,是村子里一对老夫妻救了你。” 说到这里,他目光宛如一把弯刀,架在了沈烨的脖子上:“你失踪的那三年,真的住在那对老夫妻的家里吗?” 沈烨嘴角带着一抹浑浊的笑意:“你不是查过了吗?” 周禹浩冷笑一声:“那么。我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天在飞机的货仓里,你真的晕过去了吗?” 刚开始我听得有些糊涂,听到这里,我忽然一个激灵,不敢置信地看向沈烨。 当时周禹浩和李城秀合力对付血鬼。沈烨身上裹着一块黄布,晕倒在地上。那块黄布是李城秀用来保护他的法器,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以为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且早已人事不省。 我在李城秀面前暴露了九阴之体的秘密,为此,周禹浩不惜将他杀死。 现在想来,当初如果沈烨并没有真的晕倒,而是一直清醒地在暗处观察我们。 那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个人的心机实在太深,他才二十岁啊! 这么说来,之前那个埋在地下的百年摄青鬼,也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吗?就是为了对付周禹浩? 沈烨忽然伸手,打破了车前窗,掐住了外面周禹浩的脖子。 周禹浩是鬼魂,普通人是根本不可能触碰到他的。 沈烨笑道:“你的实力很强,强到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你杀死了摄青鬼,肯定也受了很重的伤?现在的你。真的能打得过我吗?” 周禹浩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两人手上在暗暗较劲,实力不分伯仲。 “你可以试试。”周禹浩说。 我抓住了沈烨的肩膀,愤怒地说:“你居然骗我!” 沈烨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将我按回去:“姜女士,你受了伤,还是不要动的好。” 我憎恨地瞪着他:“为了达到目的,你居然连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管家都要牺牲,你简直是个畜生!” 沈烨脸一沉,说:“姜女士,我可以以我死去的母亲起誓,摄青鬼的事情是我安排的,但那个老管家的确是隐杀的杀手假扮,我也是这次回家之后,才发现老管家已经被换了。” 我冷哼一声,并不相信他的话。 沈烨也不再看我,而是望向周禹浩:“我倒是不介意与你大战一场,只不过暗处有隐杀埋伏,你死守的秘密。很可能会被他们发现。” 周禹浩眼中杀意顿现:“你威胁我?” “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他嘴角上勾,“但你不得不受我威胁。” 周禹浩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沈烨刚要开口,周禹浩便打断他:“我绝对不会同意分享。” 沈烨笑了:“谁说我要和你分享?” 周禹浩微微眯起眼睛。 沈烨继续道:“不要认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需要女人来帮助才能进阶。我沈烨十二岁修道,三年的时间就进阶一品,靠的是天分和努力,而不是女人。” 周禹浩脸很精彩,他沉默了一阵,说:“既然如此,你还设这个局做什么?” 沈烨笑了:“我承认,之前我的确起了贪念,不过,当她把我扑倒。救了我一命的时候,我就已经改变主意了。” 他侧过头看向我:“怎么说,姜女士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沈烨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会为难自己的恩人。” 周禹浩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嗤笑一声,说:“既然如此,我这就带她离开。” “等等。”沈烨抬手道。 “怎么?”周禹浩讥笑道,“她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就是因为她是我恩人,我才会关心她。”沈烨说,“她受了伤,我公司旗下有最好的私立医院。” “不必了。”周禹浩说,“我自己会处理。” 他上来抱起我,足尖一点,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夜空之中。 沈烨目光低沉,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脸照出一层淡淡的光。 “我当然不会和任何人分享。”他声音阴冷,“我要独占。” 我醒来的时候,正趴在一张圆形大床上,身上没穿衣服,周禹浩正坐在床边,往我背上涂药。 我稍微动了动,牵扯伤口,痛得直抽冷气。 “别动。”他说,“这是我家祖传的药膏。对外伤很有效,三四天就会结疤。” 我吓了一跳:“会结疤吗?” “多擦一段时间,就不会有疤痕了。”周禹浩说,“放心,不妨碍你穿露背装。” 我老脸一红,谁想穿露背装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看了看四周,他说:“天上。” “飞机?”我惊讶地问,“咱们这是回山城市吗?” “不是,是去港岛。” 我更惊讶了:“去港岛做什么?” “躲几天。”周禹浩眉头紧锁,“我信不过那个沈烨。如果情况不对,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国,到美国或者欧洲去躲躲。” 我心里有些难受,怎么就让我摊上这么个体质呢? “别怕。”他握住我的肩膀,“我说过会保护你,就绝对不会食言。哪怕是……”他顿了顿,低低地叹了口气,“总之,万事有我。” 我心头微暖,至少,他是真心想保护我,而不仅仅是独占欲。 我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按住他的胸口:“你受伤了?” 他是鬼,身体是魂体,我能够感觉到他魂体很虚弱,实力大减。 “没关系。”他说,“小事而已,等你稍微好些了,咱们多做几次,好得会很快。” 话音未落,我就抱住了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现在就做。” “不行。”他抓住我的手,“你身上还有伤。” “那就我在上面。” “……” 这次他非常温柔,一改以前强势的姿态,变得非常柔和小意。过程中我觉得自己的后背热乎乎的,似乎没有那么痛了。 完事之后,他坐在我身边继续给我涂药,然后用纱布一层一层仔细地包扎,最后替我穿上睡衣。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还有一个半小时,先休息一下。” 我点了点头,趴着小睡了一会儿,到了港岛,我觉得背上已经不怎么疼了。周家的药膏还真有效。 周禹浩安排好了落脚的地方,是一处别墅,在香港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要买下一栋别墅需要非常雄厚的资金,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周禹浩准备的这处别墅环境很优雅。有一处很大的露台,露台上有茂密的植物,夏日午后躺在贵妃椅上,在露台里看看书,喝喝茶,真是惬意的生活。 别墅里有个佣人,是菲佣,会说一口流利的粤语,普通话也会一些,她做的汤很好喝,我要是在这里住个一两个月,估计能胖上很大一圈。 第93章 恐怖游乐园 这几天周禹浩一直陪着我,哪里都没有去,我发现我背上的伤好得特别快,这才四五天,就已经结疤脱落了,重新长出的肉洁白细嫩,没有任何疤痕。连周禹浩都啧啧称奇。 我默默地想,是不是和我们这几天一直都做那事儿有关啊。 这天下午,我正端着菲佣做的一碗银耳汤,小口小口地喝着。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我拿起来一听,是个熟悉的声音。 “真意外,姜女士,我以为你不会接我的电话。” 我愣了一下:“沈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沈烨笑了两声:“只要我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我脸有些阴沉:“沈先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姜女士,我不是你的敌人,我答应过你。会保守秘密,就一定会信守承诺。”沈烨说。 我沉默,这么一个城府极深的人,我不敢相信他。 这时,周禹浩走过来,一把抓过我的电话,直接将它给捏得变了形。 “你挂断就行了,干嘛弄坏我的电话?”我生气地说。 “一只破电话而已,这个给你。”周禹浩递了一只手机给我,“这是保密电话,你收好。” 我无奈地说:“我知道了。” 他忽然抱住我,低声说:“今天又是第七天了,我必须要走,但我放不下你。” 我笑了笑,说:“我有金甲将军,不会有事的。” 他将我抱得更紧了,下巴轻轻放在我的头顶:“小琳,再忍一忍,还有一个多月,等时间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拍了拍他的背,说:“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说话间,我摸了摸额头,那里有我最大的秘密,当我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它就会出现。 我眼神冰冷,大不了,到时候鱼死网破。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长得很漂亮,留着短发,看上去非常活泼外向。 “她叫温暖,是我的手下,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会负责保护你。”周禹浩说。 我点了点头,对温暖说:“你好。” 温暖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姜女士你好,这段时间请多多关照。” 周禹浩陪我一直到深夜,第二天一早醒来,他已经走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床上,看着窗外的优美景,有些茫然和惆怅。 仿佛周禹浩是我的一个梦,一场迷离的美梦,一觉醒来,就会消失不见。 菲佣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我和温暖一起吃饭,她是个很外向的女孩,整天叽叽喳喳的,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但是,一旦提到周禹浩家里的事情,她就立刻转换了话题,可见她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是很谨慎的。 在别墅里待了好几天,憋得慌。我跟温暖说出去走走,温暖欣然同意。 这片别墅区在半山腰,我们沿着小路下山,看到山下有一座游乐园,我便说。去游乐园里玩玩。 小时候,山城市也有一个游乐园,虽然那时候娱乐项目并不多,却是我们这些小孩子最喜欢的地方。 我妈走得早,我爸又特别忙,奶奶整天都在家里鼓捣她那些古老物件,根本不带我出来玩,家里也没有那么多闲钱。 每到周末,我就会坐在游乐园外面,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孩子在父母的带领下进去玩儿。特别眼红。 今天不是周末,游乐场不是很热闹,却也有不少人,我们在门口一处蘑菇型的岗亭里买了两张门票,走了进去。 我一眼就看见了旋转木马,小时候我最想玩儿这个,我立刻交了钱,选了一个南瓜马车,坐了进去。 温暖骑在旁边的一匹木马上,玩得也很高兴。 我朝她笑了笑。回过头来,却看见南瓜马车对面坐了一个人。 沈烨! 我脸大变,转身就想往外跑,沈烨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按回座位,微笑着说:“姜女士,不要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话音未落,南瓜马车的门就被暴力打开,温暖手中的枪指着沈烨的太阳:“放开姜女士。” 沈烨一点都不害怕,冷笑了一声:“姜女士,这就是那个男鬼给你安排的保镖?这样的保镖,是要保护你,还是害你?” 温暖大怒:“你什么意思?” 沈烨说:“难道你们没发现,这座游乐场有问题吗?” 我俩都是一惊,看向外面,赫然发现,整座游乐场的人都消失了,原本很热闹的地方,突然变得死一般寂静,天空也似乎变得阴沉沉的,令人毛骨悚然。 我愤怒地说:“你做了什么?” 温暖脸有些难看:“姜女士,我们可能进了鬼空间了。” 我悚然一惊,之前我所去过的鬼空间,不过就是一间房屋。而这里,是一整个游乐场! 能够创造出这么大的鬼空间,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恐怖鬼魂。 我看了沈烨一眼,说:“温暖,把枪收起来。” “姜女士。这很可能是他的阴谋。”温暖不肯。 我说:“这不是他干的,他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温暖沉默了一下,收回了枪。 我们走出旋转木马,找到出口,但我们一走出门,就又回到了游乐场内。 沈烨说:“看来,不找出布置这个鬼空间的鬼怪,我们是不可能逃出去的了。” 温暖始终警惕地看着他,我瞥了沈烨一眼:“沈先生有什么好办法。” 沈烨环视四周,沉默了一阵。说:“这个鬼空间,应该不是一个鬼魂布置而成的,而是许多鬼魂一起布置。” 我和温暖都是一惊,一个就够难对付了,何况有那么多鬼。 沈烨说:“姜女士,你仔细想想,在进入游乐场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我和温暖互望一眼,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沈烨便让我们将经过说一遍。当我说到在蘑菇型的售票点买票的时候,沈烨打断我:“等等,你说蘑菇型的售票点?” 我俩点头。 “这就了。”沈烨笑了笑,说,“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蘑菇型售票点,卖票的地方是一座欧洲风格的小城堡。”他顿了顿,说,“把你们的票拿出来看看。” 我们拿出票,上面有一个诡异小丑的图案,而沈烨拿出的票,上面却只是普通的游乐场照片。 “这就对了。”沈烨说,“这个游乐场在现实中是存在的,但一些鬼魂创造了鬼空间,拿到普通票的人,就会进入现实中的游乐场,而拿到鬼票的人,就会进入这座鬼魂游乐场。” 我奇怪地问:“那么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沈烨说:“当时我看见你们上了旋转木马,但是那旋转木马里的景象模模糊糊,比周围的环境要暗上好几倍。我觉得有蹊跷,就跟了上来。没想到也进了这鬼魂游乐场。” 我眉头一皱:“你在跟踪我?” 沈烨淡定地笑道:“不是跟踪,是保护。你的这个保镖,一看就信不过。” 温暖怒了:“谁说我信不过,我的实力可是达到了二品。” “不过是刚刚突破二品的菜鸟罢了。”沈烨的笑容中带着几分鄙夷。 我打断他们:“不管怎样,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要赶快想办法逃出去才是。”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咔擦一声,几百米外的摩天轮忽然亮了起来,开始徐徐转动。 我看了沈烨一眼:“过去看看。” 沈烨笑道:“也好,我有预感,拿到鬼票的人,恐怕不止我们。” 第94章 死亡迷宫 我们来到摩天轮,正好一只座舱缓缓滑到下客处,一对年轻小情侣走了出来,满脸茫然。 “奇怪,刚才明明那么多人坐摩天轮,现在怎么只有我们?”那个女孩用粤语说。 这几天在别墅里看港岛电视剧,我倒是能听懂一些了。 那个男孩上前来问我们,沈烨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告诉他们,我们可能是进入到异空间了,他们哈哈大笑。似乎一点都不信,还以为这是愚人节的玩笑。 我在心里默默骂了句脑残,现在都六月了,愚人节早过了好吗? 忽然,游乐场里的广播响了起来:“游乐场里还有没有活人?我叫彭家荣,在广播室,如果听到广播请赶快到广播室来,我在这里发现了很恐怖的东西,请尽快过来!” 这是个男人,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一连说了好几次,在最后一次的时候,他刚说到一半,忽然咔擦一声,广播被掐断了。 我们急匆匆地来到游乐场的办公楼,这是一座三层小楼,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 那对小情侣叫陈昆和叶娜,他们还在嘻嘻哈哈的,还拿出手机自拍。 广播室就在底楼,门没有锁。我本想去推门,被温暖拦住了:“姜女士,让我来。” 她拔出枪,轻轻一推,门开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我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一具尸体坐在广播话筒前,脑袋已经不见了,鲜血喷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小丑图案。 跟在我们身后的那对情侣发出一声尖叫,惊恐地抱在一起。 温暖拿着枪,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检查了一下尸体,说:“他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血液都开始干了。” 我脸一变,从我们听到广播,到发现尸体,才五六分钟。 那么,刚才广播的人,究竟是谁? “杀人了!”一声尖叫响起,我回头一看,五个游客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所有人脸上都很惊恐。 温暖连忙拿出证件:“不要慌张,我是警察。” 我有些惊讶。她朝我眨了眨眼睛,我明白了,那警察证十有九八是假的。 “警官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游乐场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出不去?咱们是不是见鬼了?” 温暖说,可能是进了异空间,她也不是很清楚,让大家都小心一些。 温暖在应付那些游客的时候,我走进广播室,环视四周,忽然发现死人紧紧握着拳头,似乎手里有东西。 我掰开他的手指,从里面拿出一张被血浸透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却让我毛骨悚然。 “你们之中,有一个是鬼。” “你发现了什么?”沈烨走过来问。 我立刻将纸条收起来:“没什么。” 我走出门,冷冷地看着沈烨,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沈烨? 我让温暖告诉那些游客,让他们将票拿出来看看。所有人都是在蘑菇型的售票点买的,全都是鬼票。 那个沈烨更可疑了,只有他一人,拿的是正常票。 那个胖子名叫张驰,他一直在擦额头上的汗水。说:“我记得游乐场中心有一个小丑雕像,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众人都表示同意,我们一行人便来到游乐场中心,远远地果然看见一个小丑雕像,那雕像和常人一样大小,穿着一件红的小丑服。 张驰奇怪地说:“这游乐场我以前来过,这小丑雕像不是白衣服吗?” 沈烨上前摸了摸,说:“这是血。” 所有人都露出惊恐的表情,那对小情侣里的女生叶娜害怕地说:“广播室里的那个人,不是被这雕像杀死的?” “等等。”沈烨说。“小丑嘴巴里有东西。” 小丑嘴里有个洞,他从那个洞里抽出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满是血点。 展开一看,纸条上用血写着:第一个走出死亡迷宫的人,获得出场券。 出场券? 意思是,第一个走出迷宫,就能离开这个诡异的游乐场吗? 张驰连忙说:“游乐场东边有个死亡迷宫,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娱乐项目,迷宫里有很多机关,跟鬼屋差不多。走着走着,不知道从哪里就会钻出一个鬼怪来吓你。我去过一次,被吓得够呛。” 他见众人脸不好,连忙说:“不用担心,那些鬼怪要么是塑料假人。要么就是工作人员假扮的,不是真的鬼啦。” 众人的脸更加惨白,这座游乐场这么恐怖,谁知道是不是真鬼? 但是现今谁都没有办法,游乐场里没有食物,一直留在这里,迟早会活活饿死。 一个长得有些妖艳的游客说:“张驰,那个迷宫在哪儿,你快带我们过去。” 张驰擦了擦汗水:“跟我来。” 我们来到游乐场的东部,一座诡异的大门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那大门上布满了塑料毒蛇,一根根纠缠在一起,看起来特别的瘆人。 大门上用红的毒蛇组成了四个大字:死亡迷宫。 “我不想进去,这里好可怕啊。”叶娜紧紧拽着男朋友的胳膊,低声说。 他男朋友陈昆有些不耐烦:“你要是不想去,就自己留在迷宫外面,没人逼你。” 叶娜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自从谈恋爱以来,他对她都是百依百顺,现在遇到了一点困难,他居然就开始厌弃自己了? “张驰。”又是之前那个妖艳的女人,“你知道怎么走出迷宫吗?” 张驰点头:“你们跟在我后面,我带你们走出去。” 游客们神各异,纸条上说了,第一个走出迷宫的人。才能得到出场券,到出口的时候,估计会有一场疯狂的争夺。 张驰一马当先,走进了死亡迷宫的大门,一进门,我们就感觉到四周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原本只是有些阴暗的天,彻底暗了下来。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明明才下午三点半,天黑得却像深夜了。 迷宫里有灯。但都是为了营造恐怖气氛,将整个迷宫照得更加惊悚诡异。 游客里的女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朝身边的男人身上靠了靠,温暖紧跟在我身边,低声说:“姜女士,别怕,有我呢。” 沈烨不屑地低笑一声,没有说话。 我们刚绕过几个转角,忽然前面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蝙蝠形状的洞,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里面好像有声音?”叶娜低声说。 话音未落,忽然听见哗啦一声,一大群蝙蝠从洞里涌了出来,游客们顿时慌了阵脚,尖叫着四处奔逃。 我一边防着那些蝙蝠,一边大声喊道:“大家冷静点,不要乱跑!” 但根本没人听我的,等这一大群蝙蝠过去,我抬头一看,有三个人不见了。 其中一个,就是刚才那个妖艳的女人。还有一个中年大叔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没人愿意去找他们,毕竟之前都互不相识,如今又是竞争对手。 我也不敢贸然行动,便让众人全都聚拢过来,继续跟着张驰往前走。 而此时。那个妖艳的女人飞跑了一阵,最后累得不行了,才终于停下来,靠在墙壁上直喘气。 “真是倒霉。”她自言自语道,“老娘不过是突发奇想来游乐场玩玩。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情,早知道就在家里接客了,还能多挣些钱。” 这个妖艳女人名叫汪丹,是个楼凤,所谓的楼凤,就是专门做特殊职业的女人,港岛允许女人做特殊职业,但不允许鸡头这种依靠女人生存的职业。 第95章 沈烨的手段 因此港岛做特殊职业的女人,就住在自己家的公寓楼里,等着顾客上门,被称为“楼凤”。 汪丹做这一行有十年了,生意不错,但她花钱一向大手大脚,根本没有存下什么钱,想玩的时候,也去不了远点的地方,只能到游乐场里随便玩玩。 这家游乐场她是第一次来。没想到运气竟然这么差,拿到了鬼票。 她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出奇,她有些害怕,后悔刚才不该乱跑,高声叫了张驰的名字,没有人回答。 忽然,她听到前面有什么声音,吞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走上去,趴在转角上,伸出脑袋往外看。 这一看,吓得她差点尖叫出来。 在转角的背后,有一张铁质的桌子,旁边摆着两张板凳,用油漆漆成了五颜六,桌上摆放着一桌饭菜,一个围着围腰的主妇坐在桌边,似乎在等待着丈夫上班归来。 但是,那个主妇脸惨白,她的脖子被割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血肉外翻,还有殷红的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再看那桌饭菜,全都是新鲜的内脏,看得汪丹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那个被割喉的主妇似乎发现她了,缓缓地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充满了无尽的仇恨和愤怒。 汪丹吓得浑身发抖,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动作僵硬地朝着割喉主妇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她看到旁边的墙壁上写着这一处恐怖景点的介绍。 割喉主妇:丈夫迷恋楼凤,冷落虐待妻子。妻子找上门去殴打丈夫包养的楼凤,被楼凤用菜刀割喉。极端怨恨楼凤。 汪丹想要尖叫呼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惊恐地看着面前的恐怖女鬼,眼睛瞪得老大。 割喉主妇站起身来,披散的一头长发忽然飘了起来,密密麻麻地钻进了汪丹的脸内。 汪丹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眼神变得空洞,整个人都仿佛成了行尸走肉。 我们跟在张驰后面,走了很长一段路,也遇到了好几个恐怖景点。但都是塑料假人,做得还特别的假,根本就吓不到人。 又绕过一个转角,眼前又有一处恐怖景点,一个吊死鬼背对着我们,被吊了起来,身体还在不停地摇晃。 恐怖景点旁边的牌子上写着:吊死鬼,生前欠下巨额高利贷,无钱归还,上吊自杀而死,最恨高利贷。 “喂,你们看那儿。”陈昆忽然往角落里一指,我们看过去,那里居然丢着一个塑料假人,面容扭曲,舌头伸得很长,像是个吊死鬼。 我的胸口一阵发凉,塑料假人在这里,那绳套上吊着的,又是谁? 嘎吱。嘎吱。 轻微的摇晃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万分恐怖,吊着的人居然缓缓地转了过来,游客们一看,全都尖叫起来。 那吊着的,分明就是之前失踪的三游客之一那个中年大叔! 温暖壮着胆子过去查看。那吊死鬼忽然睁开了眼睛,伸出嘴外的舌头猛地变长,缠住了温暖的脖子。 这变故非常快,温暖立刻便被鬼舌吊了起来,我脸一变,立刻掏出一张镇邪祟符,掐了个法决,朝着吊死鬼扔了过去。 一碰到镇邪祟符,吊死鬼身上冒起一阵青烟,放开了温暖。温暖当众被一个恶鬼袭击,脸有些挂不住,气急败坏地朝着它连开三枪,三枪都打在吊死恶鬼的额头上。 那子弹似乎不是普通的子弹,吊死的恶鬼一连挨了三枪。身体开始土崩瓦解,最后变成了一堆烂乎乎的血肉,堆积在绳套的下面。 温暖回过头来,对我们说:“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我们匆匆离开这处恐怖景点,绕过几个转角,又看到了一处恐怖景点。 跳楼少年:在学校经常被同学欺负,不堪忍受,跳楼自杀,身体落下时正好撞在铁栅栏上,被生生切成两半。对不良少年极为憎恨。 地上的尸体有两具,两个上半身和两个下半身,一个是塑料假人,而另一个,就是失踪的那个少年! 忽然,那个少年动了,他的上半身在地上快速爬行,离我们只有几步远的时候,它忽然纵身而起,尖叫着朝叶娜扑了过去。 我原本以为它的目标是温暖或者我。它也的确是朝我们这个方向而来,却没想到中途转了个弯儿,扑到叶娜身前,叶娜反应倒是很快,她尖叫一声,将身旁的男朋友往前一推,陈昆立刻就被少年扑倒了,双手差劲了他的肚子。 在凄厉的尖叫声中,温暖迅速开枪,一梭子子弹全都打在那少年的身上,少年忍着剧痛,一把抓住了陈昆的心脏,用力扯了出来。 温暖看不下去了,将枪一收,从皮带里抽出一把软剑。几步便冲了上去,一剑刺穿了少年恶鬼的心脏。 少年恶鬼手中还捧着陈昆的心脏,放到嘴边,正要大快朵颐,却再也吃不到了。他的胸口裂开,化成了一片片血肉,掉了下去。 最终,它也化成了一滩血肉。 而陈昆,被挖走了心脏,自然也是不能活了。 “。”沈烨忽然说,“看这个少年的打扮,多半是个爱打架逞能欺负人的不良少年,而之前那个中年大叔十有九八也是个专门放高利贷的,你们说。那个妖艳的女人,会是个怎样的死法?” 忽然叶娜指着前方,惊恐地说:“那,那里有人。” 我们立刻警惕地拿起武器,仔细一看。发现是那个妖艳女人,她头发披面,身上围着一个围腰,摇摇晃晃地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刚想上前,却被沈烨拦住:“小心,她很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走得近了,汪丹忽然抬起了头,露出她姣好的面容,眼神空洞地盯着我们。 忽然间,她的头发开始猛涨,瞬间便长了好几十米,将我们几个全都像蚕茧一样包裹了起来。 还好我早有准备,手中捏着一张镇邪祟符,直接拍在那头发上,头发如同受了炮烙之刑。迅速缩了回去。 而沈烨,一只手从头发里猛地伸了出来,然后一阵乱搅,将那头发包裹成的茧破得粉碎。 那边的温暖也不甘示弱,软剑挥舞。将头发砍成好几段,钻了出来。 那软件上面铸造有符咒铭文,并不是普通的兵器,而是开了光,有了加持的灵器。 我和沈烨互望了一眼,沈烨说:“你去救他们,我来解决这个女鬼。” 我答应一声,和温暖一起救人,而沈烨,径直来到汪丹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对,他掐的,并不是汪丹的脖子,而是鬼的脖子。 他居然从汪丹的身体里将一个恶鬼给拖了出来,那恶鬼的穿着打扮有些像家庭主妇,喉咙里还在不停地涌血。 好厉害! 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沈烨不屑地说:“不过是个恶鬼而已。”说罢,直接将它的脑袋捏得粉碎。 我更加震惊了,普通的修道之人,要杀死鬼魂,也需要借助法器或者符箓之类,而他却能直接捏碎灵魂,他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或者,他身上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女鬼被处死,暂时安全了,叶娜害怕我们说她将男朋友退出去挡灾的事情,恶人先告状地冲我吼道:“你既然有符咒,为什么不事先拿出来分给我们?说不定他们三人就不会死了,是你害死他们的!” 其他几个游客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似乎都觉得有道理。 除了张驰,这小子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岁数,模样也有些猥琐,却是个明白人。 第96章 沈烨的过去 温暖闻言大怒,我抬手制止她,然后对他们说:“我们素不相识,我凭什么要把保命的符咒分给你们?呵呵,也不看看你们多大的脸!别特么废话,愿意跟着我们的,就跟,不愿意跟的,赶紧滚!” 我发这一通飚,把那些人全都吓到了。温暖忍不住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还有人在嘀嘀咕咕,我一个眼刀过去,他立马就闭上了嘴。 温暖跑过来,悄悄说:“姜女士,你真霸气。” 我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汪丹躺在地上,脸惨白,已经死了,我们没有管她,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小丑。 那小丑仍然是个雕塑,只是那双眼睛,像有灵魂一样,阴森森的让人看着害怕。 我想上去看看,被沈烨拦住了:“我来。” 他再次从小丑的嘴里抽出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刚才的只是热身,更恐怖的游戏即将降临。记住,你们之中,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我眉头皱起:“这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吗?” 沈烨低笑了一声:“不管如何。先找到出口再说。” 我看了一眼张驰,他还在不停地擦汗。 我捏了捏口袋里那张从断头人的手中发现的纸条,我们之中,到底谁是鬼呢? 又绕过一处转角,前面的墙壁赫然贴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将我们所有人都映了进去。 旁边的介绍写着:真实之镜,能照见人心底最深处的罪恶。 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动不了,也移不开眼睛,只能直勾勾地盯着那面镜子。 镜面忽然荡起一层浅浅的涟漪,里面的画面变了,变成一所中学,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被一群衣着光鲜的女孩欺负,她们撕掉她的作业本,往她衣服里扔毛毛虫,往她课桌里扔死耗子,还骂她死了妈,家里是做死人生意的,晦气得很。 她们放肆地笑着,小女孩跪在地上不停地哭,当她们骂她死去的妈妈时,她的眼中露出强烈的愤怒和仇恨。 领头欺负她的那个女孩很喜欢跳舞,长得也很漂亮,是老师校长的宠儿,被欺负的小女孩不敢告诉老师。老师根本不会相信,只会认为是她在撒谎。 无论别人怎么欺负她,她都可以忍,但别人骂她妈妈,她绝对不能忍。 所以,她在学校大会堂的舞台上洒了油,校庆快要到了,欺负她的那个女孩每天放学后都会去舞台上练习舞蹈。 她只是想小小地报复一下她,谁知道那个女孩居然从舞台上掉了下来,摔断了双腿,做了手术之后,腿是保住了,但再也不能跳舞了。 我心中一阵阵揪痛,充满了愧疚感。 当年事情发生之后,学校查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查到我的头上,最后不了了之,那个欺负我的女孩也转学走了。 那是我心灵深处的一根刺,这么多年,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没想到再次被翻出来,依然让我痛苦不已。 忽然镜子中那哭个不停的小女孩忽然抬起了头,用仇恨的目光看向我,说:“我只不过是欺负你,骂了你几句而已。你为什么要摔断我的双腿?” 我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对不起……” “对不起?你把我一生都毁了,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行了吗?”断腿女孩恶狠狠地瞪着我,“我要你偿命!偿命!” 说完,她猛地从镜子里面爬了出来,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满心都是愧疚,痛苦地想,干脆就这么死了,死了我的罪就还清了。 我闭上了眼睛。 忽然,额头猛地烫了一下。我立刻清醒了过来,看向那个掐我脖子的女孩。 她哪里是什么女孩,明明是一个披头散发的恐怖女鬼,可能是喝农药毒死的,嘴里漆黑一片。还在不停地吐着黑血。 我抓起镇邪祟符便贴在她的额头,她尖叫一声,放开了手,我又拿出一柄桃木剑,这把剑很短。只有一尺来长,适合随身携带,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符咒。 这是我从奶奶那只箱子里翻出来压箱底的东西,想来应该不差。 我一剑刺进女鬼的嘴里,女鬼哇哇喊了两声,化成一缕黑烟消失了。 我松了口气,抽回剑,环视四周,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镜子,脸上露出或惊恐,或愧疚,或痛苦的表情。 沈烨就站在我身边,我抓住他的肩膀,想要将他唤醒,却意外地发现,我居然又看见了镜子里的画面。 只不过,这次的画面不再是我,而是一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不过十一二岁,他的父亲一直忙于工作,没时间照顾他。一直是他的叔父在照顾他,他从叔父那里得到了久违的父爱。 在他十二岁生日那天,叔父说要带他去爬山,他非常快乐。他并没有发现,叔父将他带到了深山之中,四周寂静无声,是杀人越货的最佳地点。 走累了,叔父让他休息一下,然后将他抱在了怀中,说帮他擦擦汗水。 叔父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他觉得有些不对,问叔父在干什么,叔父笑着对他说,他在帮他按摩。 按摩着按摩着,叔父的手就伸进了他的裤子。 沈烨毕竟是豪门独子。心智和见识都不是普通孩子能比的,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叔父要干什么,吓得跳了起来。 叔父贪婪地望着他,对他说,叔父喜欢他很久了。只要他从了叔父,叔父会一直疼爱他,保护他。 沈烨不敢置信地望着叔父,那是他一直当成亲生父亲敬重的叔父啊。 叔父朝他扑了过来,他吓得转身就跑,一个跑一个追,翻过了整个山头,到了一处悬崖边,沈烨见没地方逃了,就藏在一棵千年老树的树洞里。 叔父追上来,大声喊他的名字,央求他赶快出来,如果沈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大哥不会放过他的。 叔父急了,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害怕他掉了下去,沈烨眼中露出几分凶光,咬了咬牙,猛地跳了起来,朝叔父推了一把。将叔父推下了悬崖。 谁知道叔父反应很快,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将他也拖了下去。 他叔父当场死亡,而他也奄奄一息。 忽然,一双脚出现在他的身边。 刚看到这里。沈烨忽然出手,一拳打在那镜子上,只听哗啦一声脆响,镜子轰然碎裂,画面也彻底支离破碎。 我侧过头。沈烨脸非常难看,我有点心虚,这是别人的,我不该窥探的。 奇怪,为什么我能看见别人的影像? 按道理说,这面镜子映照出的黑暗过去,应该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镜子随便掉了一地,我捡起了一片巴掌大小的,放进挎包里,这真实之镜有些蹊跷,我还是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而那边的游客中,叶娜倒在了地上,双眼翻白,已经死了,另外三个游客则坐在地上大哭。连温暖都低垂着头,显得非常落寞。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没事?”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张驰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他在脸上抹了一把,擦干净眼泪,发狠说:“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要是让我遇到在背后作祟的那个东西,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我让温暖将另外两人搀扶起来,他们一个是中年妇女,另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上班族,两人低着头,精神有些恍惚。 沈烨走在我身侧,忽然低声说:“你都看到了?” 我一个激灵,有种偷窥别人洗澡被抓住的羞耻感,连忙装傻:“看到什么?我曾经做过的错事吗?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已经走出来了。” 第97章 身后的鬼 “你看到了我的过去。”他直勾勾地盯着我,我继续装傻:“那面镜子只能看见自己的过去,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看见了你的?” 他斩钉截铁地说:“刚才有一瞬间,我感觉我们心灵相通了。” 我有点毛骨悚然,岔开话题:“沈先生,你这个搭讪的方法实在是太老套了,连三岁小女孩都不会上当了好吗。” 沈烨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我们本以为还会有一场激烈的厮杀,没想到接下来的路居然一路畅通,虽然也遇到了一些恐怖景点。但并没有遇到恶鬼。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迷宫的出口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那几个游客喜极而泣。 “太好了,我们终于走出来了。”那个中年妇女哭着说,“我还以为我会死在里面。” 那个三十多岁的上班族忽然动了,他将那中年妇女朝我们一推,然后迅速朝出口跑去。 那中年妇女急了:“只有第一个出去的人才能得到出场券,他真是太卑鄙了。” 说着就要追过去,我拉了她一把,说:“等等!” “你走开!”她推开我,也跟着冲了过去。 她看起来很柔弱,没想到爆发起来速度却极快,几步就追上了那个上班族,往他身上用力一撞,将他撞倒,然后在他背上踩了一脚,冲出了迷宫出口。 “出来了,我出来了!”中年妇女疯狂地大笑,发现出口外面站着那个塑料小丑,她跑到小丑面前。对小丑叫道:“我出来了,把出场券给我,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 小丑没有反应。 中年妇女想了想,在小丑的口中掏了一阵。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恭喜你,拿到了第一张出场券,请准备回家。” 中年妇女喜形于,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纸条,而我们却看见,那雕塑小丑忽然拿起了手中的五彩球,狠狠砸向她的脑袋。 我转过头,没忍心看。 中年妇女倒在了地上,小丑还在不停地砸,直到将她的脑袋完全砸成烂泥。 然后,小丑吐了一张纸条在中年妇女的身上,凭空消失了。 沈烨大步走过去,捡起那张纸条,纸条上用血写着:欢迎回家。 我抽了口冷气,果然不出我所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之前说走出了迷宫,就能拿到出场券,但出场券到底是不是离开游乐场的关键,根本就不知道。 其实。这是一个文字陷阱,出场券,也可以说成被踢出场外的券,拿到了之后就被踢出局。 那个中年妇女,就这样被踢出局了。 那个上班族已经被吓得有些崩溃了,反而是那个叫张驰的胖子,虽然脸也有些白,胆子却不小。 我们几人坐在迷宫外的一张圆桌上,我说:“完全按照小丑所说的去做,肯定是不行的。必须找到这个鬼空间所存在的本源。” 说着,我看向张驰:“张先生,你对这个游乐场了解多少?” 张驰将沾满了汗水的手绢拧了一下,说:“我以前家就住在这附近,所以了解一点,三十年前,这里本来是一处贫民区,住了很多穷人,治安很乱,警察也不怎么管。因此三天两头都要死人,死了之后也没钱买墓地。当时就是直接拉去烧了,然后在家周围随便找个地方一埋了事。” “所以,这一带既住了活人,也住了死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变得越来越邪门,死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一年夏天发生了一场很大的火灾,死伤无数。后来港督亲自下令,将这里的人都迁走,房屋也都拆了。” “刚开始的时候,说在这里建一所学校,后来不知道怎么没有建成,就改建了游乐场,这么多年。我倒是也听说出了几件失踪案,但也没有出什么大事。” 我皱眉道:“当年被火烧死的那些人,全都埋在这里吗?” “我记得新闻说的是就地掩埋。”张驰说。 我满头黑线,这不是胡来吗,阴宅和阳宅全都混在一起。阴气冲天,不出事才怪了。 沈烨开口了,他淡淡地说:“这里的地势也有问题,山反背,水不归堂。是大凶之地,既不适合做阴宅,也不适合做阳宅。做阴宅,必有鬼怪作祟,做阳宅,厄运不断,有血光之灾。” 我点头道:“被火烧死的人,死时极为痛苦,死后怨气极大,又被这大凶之地长久蕴养,怪不得会产生出这样庞大的鬼空间。” 张驰擦了擦汗水,说:“三位大师,我是看出来了,你们都是有大本事的人,你们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有用得上小弟的,请尽管吩咐。” 我看向沈烨:“不知道沈先生有什么办法?” 沈烨沉思片刻,说:“先找到当年埋烧死尸体的万人坑,想必那就是恐怖游乐场的本源所在,消灭掉本源。才能彻底毁掉它。” 我问张驰知不知道万人坑到底在哪里,他摇头,说年代太久远了,当年他还是个小孩子,根本记不清。 最后,我提议我们分开找,我和温暖一组,沈烨和张驰一组,一组负责东边,一组负责西边,至于那个上班族,我根本没有将他计算在内。 这个人是个小人,根本信不过。 沈烨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反对。 我与他们分开之后,对温暖说:“我们先去广播室。” 温暖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 “之前有个神秘人在广播里说。他在广播室里发现了很恐怖的东西,我怀疑这个东西和恐怖游乐场的本源有关。”我说。 温暖还是有些不明白:“他说的恐怖东西,难道不是那个无头尸体吗?” 我脸阴沉:“如果他说的是无头尸体,就不会用恐怖东西这样的词,而是直接说死人了。我怀疑。当时在广播里说话的,就是这具无头尸体。” 温暖抽了口冷气:“你的意思是,当时是鬼在说话?” “不管怎样,先过去看看再说。” 我们再次来到广播室,无头尸体仍然坐在那里,我和温暖开始在里面翻找。 广播室很小,只有一些广播设备和桌椅板凳,桌子抽屉里都是些乱七八槽的票据和空白笔记本。 等等,笔记本? 我从挎包里拿出那些纸条,不管是在无头尸体身上找到的,还是在小丑嘴巴里找到的,上面都印有同样的英文字母,应该是从同一个本子里撕下来的。 我让温暖将所有的笔记本都找了出来,一本一本地翻找。温暖问我:“姜女士,你说,我们之中真的有一个是鬼吗?你说会是谁?” 我拿起一本笔记本,一边翻一边说:“我怀疑是沈烨,他的出现太突兀太离奇了。” 话音未落,我脸一变,说:“找到了。” 这本笔记本里沾着不少的血。还有血手印,后面几页被撕了下来,前面几页是机械修理记录,似乎写这个的是游乐场里的机械师,专门负责设施的保养。 我一直往后翻。发现他在里面说,游乐场里的过山车经常出问题,刚开始的时候是一些小问题,后来问题越来越大,有一次甚至出现了过山车半路突然停了的情况。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却把游乐场上下吓了个半死,那之后过山车项目就关闭了。 他说过山车的情况很奇怪,似乎机器老化的速度远远高过其他机器,有些甚至像是人为破坏的。 我越看心里就越欣喜,这个过山车项目下面,估计就是传说中的万人坑了。 我将笔记本放进包里,却一个不小心,把包给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我连忙将东西收好,有一块破碎的镜片,是从真实之镜上取下来的,我正打算随手放回包中,却突然愣住了。 镜子里映出了我的身影,在我的身后,赫然站着一个模样恐怖的女鬼,没有半点毛发,全身黑糊糊的,像是被焚烧过,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个女鬼是哪里来的? 第98章 逃出去的办法 我的阴阳眼自从进了这个鬼空间之后,就不太好用了,估计是鬼空间的力量太强,而我仅仅是最初级的阴眼的缘故。 等等! 站在我身后的,不是温暖吗? 我猛吸了一口冷气,难道,温暖是鬼? 我转过头去,看见温暖正站在我身后,对着我温和地笑着:“姜女士,你怎么了?找到游乐场的本源了吗?” 我吞了口唾沫。尽量镇定地说:“找到了,就是过山车,我们去看看。” “好啊,我们这就过去。”温暖冲我点头。 我挎上包,说:“我再找找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你先到外面等我。” 她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就在她用背部对着我的时候,我猛地抽出桃木剑,朝着她的背心刺了过去。 谁知道她早有准备,身形一起,猛地跳到天花板上,像壁虎一样四肢贴着墙,脑袋朝后弯了一百八十度,阴森森地看着我:“姜女士,我是你的保镖,你为什么要袭击我?” “你们把温暖给弄到哪里去了?”我厉声大喝。 “真是伤心,姜女士,既然你要杀我,我也就不客气了。你的命,就由我来收走。”天花板上的温暖彻底变成了烧死鬼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炭味和腐臭味,让人作呕。 此时,我的胸膛已经被愤怒淹没了。我和温暖相识的时间很短,但我很喜欢这个爱笑爱闹的活泼女孩。 如今她生死不明,凶多吉少,很有可能在进入游乐场的时候就已经被这只厉鬼换了,一想到温暖可能已经死在了她的手上,我心中便充满了恨意。 “混账!”我大喝一声,“把温暖还给我!” 我猛然跳起,连我自己都想不到我居然有这么快的速度,那只厉鬼也很惊讶,迅速逃窜,却依然躲闪不及,被我一剑刺穿了手臂,钉在天花板上。 那烧死鬼立刻一口咬在自己的胳膊上,将手臂咬断,然后一窜,消失了。 我咬紧了牙关,脑子里都是温暖的音容笑貌,怒火越来越旺,一腔热血涌上额头,我觉得眼睛似乎有些发热。一抬头,原本空空如也的角落里,忽然出现了那烧死鬼的身影。 我能看到她了? 我握紧了桃木剑,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模样,惊慌地四下张望,而那只烧死鬼贴在地面,悄悄地朝我爬了过来。 就在她来到我的脚边,想要暴起杀人的时候,我突然一张镇邪祟符贴在她的额头上。 烧死鬼的力量很强,那符箓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但毕竟阻挡了她一两秒。 这点时间,足够了。 我一脚踩在她的背上,提起桃木剑,桃木剑忽的起一层浅浅的金光,我感觉体内的灵气被抽了一部分,填入剑中,一剑刺下去,瞬间便刺穿了她的脑袋。 烧死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亮起红光,然后全身都燃烧起来。最后烧成了一包灰,散落了一地。 虽然杀死了烧死鬼,但我的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我还是打心底祈求温暖能够活着。 我收好桃木剑。走出广播室,却看见沈烨正站在门外,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我沉默了片刻,说:“你其实一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早就提醒过你。”沈烨说,“这个保镖不可靠。” 我想要质问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但仔细想想,他也没有告诉我的义务,便咽下了这口气,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我要恭喜你。”沈烨跟在我身后,说。“你的阴阳眼,已经到了阴眼的高级状态,晋升阳眼,指日可待。” 我冷冰冰地说:“多谢关心。” 他笑了一声:“姜女士,我特意跑来保护你。你不用这么冷淡。” 谁要你保护!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然后岔开了话题:“张驰和那个上班族呢?” “我让他们在那边的海盗船等我。”沈烨说,“我本来以为会有一场血腥厮杀,就没带着他们。” 我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谢谢你。” 沈烨笑了:“应该的。” 我们和张驰他们会合。然后来到过山车前,果然如笔记本里所说,过山车老化得非常快,上面已经布满了斑斑锈迹。 张驰连忙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烨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皱眉道:“从风水上来看,这个大凶之地,最凶的就是此处了,当年那些人是脑子进水了吗?居然将烧死的凶尸埋在这种地方?” 话一说完,他就意识到了,或许这一切都是故意为之也说不定。 他眉头深锁:“有点麻烦,这地形太凶了,如果要毁掉这里,必须彻底改变这里的地形才行,我们现在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那个上班族面如死灰,颤抖着说:“这么说来,我们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了?我们会怎么死?饿死?渴死?还是被鬼怪杀死?我,我不想死啊。” 张驰汗如雨下,他都顾不得擦了,有些绝望地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掏出那本笔记本,继续往后面翻了翻。看见这个机械工说,过山车还经常发生怪事,有好几次,装满了游客的过山车在经过最高点的时候,突然消失了几秒,然后又突然出现了。 因为只有短短几秒,看到这景象的人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而那些游客也没有任何感觉。 我心中一动,说:“有办法了!” 张驰喜形于:“什么办法?” 我说:“根据这维修笔记里所写的,过山车在经过最高点的时候,曾失踪了几秒,说明正常空间和鬼空间之间,在那里有个连接点。” 那个上班族脸一变,说:“你的意思是,我们乘坐过山车达到了最高点。然后……” “没错,达到最高点之后,就往下跳。”我坚定地说。 “不可能!”上班族激动地说,“要真跳下去,不管回没回去。我们都要摔死了。” “不会摔死。”张驰说,“每个过山车车位里都有保险带,保险带可以拉很长,不会摔死的,就当时跳了一次蹦极。” 上班族更激动了:“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要是保险带断了怎么办?” 沈烨冷声说:“你要是害怕,可以不参加。” 上班族动了动嘴唇,但最后还是把话全都咽了下去。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坐在过山车里,沈烨坐在我的身侧,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我,说:“你真是个疯子,不过正合我意。” 我笑了:“谢谢夸奖。” 过山车开始启动,或许是很久没有运行的缘故,出发的时候铁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马上要垮了似的,吓得我紧紧抓住了保险带。 过山车嗖地一下飞了出去,这还是我第一次坐过山车,没想到居然这么刺激。 就在这时,我看见一只只烧死的恶鬼爬了上来,盘踞在轨道上。凶神恶煞地瞪着我们,我脸骤变,对身边的沈烨说:“动手!” 他的手中,多了一只青铜的铃铛,他嘴里念着咒语。不停地摇动铃铛,扑过来的恶鬼,一旦碰到铃铛的声波,便顷刻间化为了黑雾。 我也不再藏私,一手拿着桃木剑乱砍。一手拿着符箓乱扔,张驰和上班族二人坐在我们身后,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只能抓着防护杆,慌张地躲避着鬼魂。 “啊!”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那个上班族居然被几只恶鬼抓住,从座位上拖了出去,然后被绞进轨道中,碾成了肉末。 第99章 我不是那种女人 我咬紧牙,一剑刺死一个恶鬼,反手又斩掉一只恶鬼的脑袋,眼看着就要到达最高点了,一只恶鬼居然窜上来,在我的保险带上咬了一口,保险带居然被咬出了一道缺口! 我一个镇邪祟符贴在它头上,又往它身上刺了好几剑,它从轨道上滚了下去,化成了黑雾,魂飞魄散。 过山车到达最高点了,有一瞬间,我们听见了嘈杂的人声,已经进入现实空间。 就是现在! 我也顾不得许多了,推开防护杆。纵身跳了下去。 我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心脏恐惧得快要爆炸了,掉下来后,我又在空中弹了一下,就是这一下。把保险带给崩断了。 此时,我离地面至少还有十几米,摔下去必死无疑,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吾命休矣。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环住了我的腰,我抬头一看,居然是沈烨,他救了我! 我活下来了! 或许是之前太过紧张,精神崩成了一根弦,现在度过了危险。那根弦一下子断了,我居然软倒在他的怀里,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沈烨站在落地窗边,倚着窗帘望着窗外,似乎若有所思。 我揉了揉脑袋,问他:“我这是在哪儿?” “我家。”他侧过头来,说。 我奇怪地说:“你在港岛也有家?” “我刚买下了这栋房子。”他说,“你晕倒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我起身下床,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没站稳,他走过来将我扶住,让我重新躺下:“别动,你身体还很弱。” 我急忙问:“温暖呢?找到温暖了吗?” “你晕倒了,我只来得及关心你。”沈烨温和地说,我强撑起身体,说:“谢谢你救了我,我得去找温暖。” “等等。”他按住我的肩膀,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我后背一阵发毛:“沈先生,我得走了。” “叫我阿烨。”他握着我的手,说。 我更加毛骨悚然。想要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沈先生,我还有事,我真的得走了。” “姜琳,你听我说。”他认真地说,“我还差一步就能晋升三品,我已经卡在这一步快半年了,总是差点什么,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你,这或许是上天的旨意。” 我惊恐地望着他,他忽然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在了床上,然后吻了上来。 我吓得拼命挣扎,对他又打又踢,但他的力气非常大,将我的双手按在枕头上,凑在我耳边说:“姜琳,你帮我突破三品,我会好好谢谢你,金钱、珠宝、地位,要什么我就可以给你什么。” 我本想放出金甲将军。谁知道他将一股灵气灌入我的体内,居然将我和金甲将军之间的联系给切断了。 “你这个混蛋。”我怒吼道,“我不是那种女人,放开我!” “那个男鬼有什么好?人鬼殊途,他不过是在利用你。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为什么不跟着我?无论你要什么,我都有,你可以过上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谁稀罕你的破钱。”我怒道,“我想要钱我会自己去挣。绝对不会用身体去换!” 沈烨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了几分怒意:“既然如此,那我就只有得罪了。” 他低头咬住我的衣领,用力一撕,衬衣的扣子颗颗崩裂,露出洁白如玉的胸膛。 就在这时,一声如同洪钟的厉喝传来:“逆徒,你敢作恶!” 那声音仿佛直接在耳朵里炸响,在脑袋里轰鸣,沈烨从我身上翻了下去,按着脑袋,痛苦地喊:“师父。” 我从床上跳起来,看见落地窗开了,一道瘦削的身影立在窗口,双手合十,脸冷峻。 “德信大师!”我惊道。 沈烨居然是德信大师的弟子? “逆徒,你干的好事!”德信瞪圆了眼睛,厉声喝问,全身上下都弥漫着威严,就像是寺庙里手持法器的金刚一般。 “师父,我错了。”沈烨跪在地上,说,“徒儿卡在二品巅峰有半年了,所以……” “为师教过你什么?”德信怒道,“持身正大,才是为人之道。你天赋甚高,突破三品只是迟早的问题,为什么要走旁门左道,还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沈烨匍匐在地上,说:“师父。徒儿知道错了。” 德信几步走到沈烨面前,口中念诵了几句经文,然后往他额头一点,他只觉一道灵气冲入大脑,痛苦得弯下腰来。 德信大师伸手在我面前一指,撤掉了沈烨之前灌入我体内的那股灵气,对我说:“女施主,贫僧教出了这样的徒儿,是贫僧的过错,待贫僧将他带回去,严加管教。至于你的秘密,我已经在他脑中设下法咒,一旦他想泄露出去,就会头痛欲裂,痛不欲生。” 我用床单裹着身体,下床对他回了一礼:“既然如此,就多谢德信师父了。” 我想了想,摊开手掌,金甲将军从掌心里钻了出来:“德信师父,这只鬼虫是很珍贵的东西。我无功不受禄……” 德信道:“女施主不必放在心上,这鬼虫本来也不是我的东西,是一位故人托我暂时保存,将它还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我惊了一下:“师父,难道您认识我祖母?” 德信笑了两声:“不是你祖母。” 我更加惊讶了,不是我祖母是谁? 德信双手合十,念了一句法号,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逆徒,跟我回去,静心思过。”德信高声道。 沈烨走时,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很不甘心,但他不能忤逆师父。只能默默跟着德信大师,消失在窗外。 我这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有德信大师在,倒是不担心沈烨将我的秘密泄露出去,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衣柜里都是些男装。我找了一件白衬衣穿上,匆匆出了门,看路牌,这里居然在港岛的西边,距离周禹浩的那栋别墅很远。 我挎包里还有些钱,便打了辆车回去,经过那座游乐场的时候,我看到很多人来来去去,有点像电视里的古惑仔。 突然,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温暖,连忙让司机停车,温暖一看到我,惊喜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我仔细一问,才知道,当时进游乐场的时候。她其实拿到的是普通的票,我说要去玩旋转木马,进了南瓜马车,人就不见了,她想尽了办法也没能找到我的踪影。 她向上面报告,上面派的人还没有来,我们几个就出现在了废弃的过山车上面。 她连忙过来救我,只这几分钟的时间,沈烨和我都不见了,只有张驰那个胖子还吊在半空中,大声喊着救命。 “姜女士,看到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张驰拿着一条新手绢,一边擦汗一边说。 我跟他寒暄了几句,然后问温暖:“这些古惑仔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就有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男人过来,对张驰恭敬地说:“大哥。” 大哥?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么个其貌不扬的胖子,年纪这么轻,居然是古惑仔的老大? 张驰笑呵呵地说:“阿城啊,叫兄弟们都撤了,姜女士已经找到了。” “是。”阿城低了低头,退开了。 温暖告诉我,张驰是本地社团龙兴的老大,属于子承父业,他父亲刚病逝没几天,他之前在国外读书,回来接管了父亲留下的家业。 第100章 社团老大 他居然在国外读书,真是没看出来。d7cfd3c4b8f3 张驰上来说:“姜女士啊,我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我这里有个小忙,想请您帮帮忙。” 张驰派出人帮着温暖找我,就这份情义,我也得给他面子。 “什么事情?”我问。 张驰说,他有个世伯,姓方,也是社团老大。他所统领的社团,是港岛两大社团之一,很有势力。 这位世伯年纪比较大了,七十多岁,身体本来还很硬朗,他也是个很重义气的人,很得人敬重。 但是不久前,他忽然得了很奇怪的病,身体里的毛细血管变成了黑,显现在皮肤上面,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他看遍了所有的医生,还请了美国最有名的名医来看,诡异的是,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他却一天比一天虚弱,那些黑的毛细血管,布满了他的四肢,一直在往躯干和脑袋上蔓延。 这位方老大的家人也请来了好几个大师,那些大师要么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么便说是年轻时所犯的业障,法事没少做,钱没少花,但没有半点效果。 张驰说:“姜女士,这位世伯或许不是个纯粹的好人,但他也算古道热肠,帮过很多人,我父亲曾经被人追杀,就是他出手相救,才能活下来,还请您去看看,救救他的性命。” 我有些为难,他们这些混社团的,手上都不干净,假如真是年轻时所犯的罪业前来索命,我是肯定不能救的。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假如我贸然插手,到时候罪业就会报在我的身上。 张驰再三请求,我只能勉强答应,说可以去看看,但我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我在心中默默说,假如真是报应,我转身就走,绝对不会出手。 温暖本来是不同意我去的。我便将德信师父和沈烨的事情说了,她去报告给了上面,回来时便同意了,但她要跟在我身边,免得我出事。 我回家换了一套衣服,显得整个人很干练,然后和温暖一起,坐上了张驰的车。 车一路开进了一处海景别墅,别墅内外到处都是身穿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社团成员。 我们跟着张驰下了车,一个年轻人迎了出来,那年轻人有些书卷气,身穿白衬衣和西裤,面容干净俊美,一表人才。 “白鹭,你小子回来了啊。”张驰上去和他拥抱了一下,转头对我介绍,“这是我穿一条裤子的哥们,叫白鹭,是方老的义子。” 白鹭连忙跟我握手:“你就是阿驰那小子说的姜女士。你好,你好。” 他没有半点因为我年轻就瞧不起我的意思,彬彬有礼,我对他也有了几分好感。 他带了我们进去,一个中年美妇坐在客厅里抹眼泪。美妇身边又跟了个七八岁的孩子,那孩子和美妇长得很像,一看就是母子。 那个中年美妇看着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义母,这是阿驰专门从内地请来的姜女士。是解决这种事情的专家。”白鹭说。 中年美妇红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说:“阿驰有心了。”她对我很冷淡,估计是这段时间见的所谓大师太多了,失望也太多了。 我对她没兴趣,反而仔细看了那孩子好几眼,若有所思。 “义母,我带姜女士上去看看世伯。”白鹭说。 中年美妇颔首道:“去。” 白鹭领着我们上楼,带着点歉意说:“抱歉,我义母这段时间为了照顾我义父,心力交瘁,怠慢了。” 我摇头道:“没什么,人之常情嘛,可以理解。” 楼上的卧房门口也守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而且都带着枪,白鹭进去通报了一声,便出来说:“姜女士,义父请您进去。” 我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水草腥味。 大床上躺着一位年迈的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但仍然可以看出年轻时的英俊风貌,只是他露在外面的那两条手臂上,布满了黑的纹路,看起来非常可怕。 白鹭上前扶起老人,说:“义父。这位就是从内地来的姜女士。” 方老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忽然睁大了:“七娘!你是七娘!” 我惊了一下,七娘?说的是我奶奶吗? “七娘,你还是放不下我,来找我了吗?”方老又喜又悲。“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等你啊。” 我嘴角抽搐了两下,不是,难道是我奶奶年轻时留下的风流债? 我突然想起,那个中年美妇。和我祖母年轻的时候,似乎有点像。 “方老,您认错人了。”我连忙说,“我不是七娘。” 方老看着我好半天,才叹了口气:“是啊,你不可能是她,她现在要是活着,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 我心里微微一疼,说:“方老,您所说的那个七娘,是不是姓姜?眼角边有一颗泪痣?” 方老一惊:“你认识她?” 我点头道:“她是我的祖母。” 方老更加吃惊:“什么?七娘结婚了?你爷爷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有些茫然:“我从来没有见过爷爷,连我父亲也没有见过,奶奶只说爷爷在我父亲出生之前就已经过世了。” 方老皱紧了眉头,良久才疏解开,叹了口气说:“转眼都五十多年了。我刚遇见你奶奶的时候,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年轻小伙子,现在都是快入土的人了。我本以为你奶奶会终身不嫁的,没想到还是成了亲,只可惜她命途多舛,那么年轻就没了丈夫,也不知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心中也叹气,奶奶在那段特殊的日子里,确实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现在想来,要是有个男人在她身边,也许就不用这么艰难了。 我本来想再问问他,奶奶年轻时的事情,但想想还是先治病要紧,便说:“方老,我先看看你的病。” 方老点头道:“当年你奶奶就是一个厉害的大师,想来你也不会差。” 便让白鹭解开衣服,我一看,他的四肢已经被那恐怖的黑纹路塞满了。仿佛身体内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已经被黑化。而那纹路一直蔓延,已经爬上了腰部和肩部,朝着他的心脏蔓延而去。 我眉头皱起,居然这么严重。 我从挎包里掏出桃木短匕和几张符,说:“方老。你忍着点。” 方老笑道:“这算什么,想当年我在刀光血影里来去,身中十几刀还砍翻好几个对手。” 我笑了笑,拿起短匕,在他手臂上轻轻一划。短匕是没有开刃的,却一下子就划开了,鲜血涌了出来。 我将朱砂抹在他的伤口上,那伤口里居然冒出了几根黑的头发,我抓住那头发扯了出来。放在盘子里,让白鹭帮忙包好伤口。 我仔细看那几根发丝,很长,似乎是女人的头发,闻着有股浓烈的水草腥臭味。 我脸有些沉,说:“方老,您年轻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和水有关的。” “水?”方老愣了一下,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良久,他睁开眼睛,对白鹭说:“阿鹭啊,你先带阿驰和这位女士下去喝点茶。” 我朝温暖点了点头,他们三人便退了出去。 “方老,现在只有我们俩了,你可以说了。”我淡淡道。 方老靠着柔软的枕头,脸有些怅然,说:“这件事埋藏在我心里,已经有四十年了,我曾想过去找你的祖母,把这件事告诉她。但大陆那些年很动荡,我与你祖母失去了联系,没想到四十年后,我居然会讲给她的后代听,真是造化弄人啊。” 第101章 海上鬼岛 方老说,那年他从大陆来到港岛,投奔他的一个远房叔父,他叔父是开武馆的,手底下有很多弟子。当时港岛的武馆很多,是现在社团的雏形。 他当年不是正常过关,而是游过去的,那些年游到港岛的人很多,游到一半死在海上的人更多。 那天晚上,他刚下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雷电轰鸣,风雨大作,他拼了命游了很久,最后终于游不动了,视线模糊,整个海面都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没想到海上飘来一根浮木,他就趴在那根浮木上,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沙滩上,他很高兴。以为自己到了港岛,起来一看,眼前是一大片树林,他在树林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座村子。 那是一座很典型的渔村,都是些瓦房。看起来很落后,跟当时的大陆内地差不多。 他有些惊讶,不是都说港岛遍地都是金子,人们都富得流油吗?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穷? 他有些怀疑了,这真的是到了港岛吗?会不会是随海水又飘回大陆了? 他此时又累又饿,就想进村子里要点吃的。一走进村子。他才发现这村子很怪。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从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有人,但没人出来走动,也不生火做饭。他一连敲了好几家的门,也没人开。 他没办法,只好继续往里走。走着走着,他看到了一座三进的房子,像是旧社会地主住的。房檐下挂着两盏白的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奠”字,门楣上挂着白的绸子,显然是刚刚死了人,在办丧事。 大门没有关,他敲了门,也没人来应,便走了进去。 进门就是个天井,天井对面就是正堂,正堂上摆着一副棺材,几个人坐在棺材前,正在守灵。 一般办丧事,都要请宾客吃饭,他想蹭一顿饭吃,便径直走进去,拿起香,给棺材主人敬了三炷香。 他侧过头一看,发现棺材旁边坐了三个女人,那三个女人全都戴着白的面纱,那面纱有些诡异,是将整个脑袋都罩起来,然后三人面前居然放着三只织布机。三人正在不疾不徐地织布。 他心头咯噔了一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听人说过,沿海地区,有的地方有种奇怪的风俗,人死了之后,除了要穿寿衣之外,还要戴上白的面纱,称为面衣,据说是从唐朝传下来的传统。 他上去向那三个女人打招呼,三个女人根本不搭理他,自顾自地纺布。 当时他年轻气盛,又仗着一身的武功,根本不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便从灵堂出来,到后屋找东西吃。 后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点灯,他摸到厨房,翻了半天,才翻出两个已经馊掉的馒头。 他狼吞虎咽地将馒头吃掉,还是觉得饿,却也只能忍着,又困得不行,随便找了个房间进去,往床上一倒。便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听到屋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外面还没有天亮,屋子里很黑,他下了床,却发现脚下有些怪。在地上摸了摸,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头发。 整个房子,地面全都布满了头发。 这些头发充满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像是刚从海底捞起来的,摸上去也湿漉漉的。 他大惊。连忙回到床上,发现自己的脚上沾了几根头发,他将头发扯下来,却发现那些头发居然长在了自己脚底。 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将那几根头发从肉里生生扯出来,扯得脚上全是血。 那些头发并没有爬到床上来,只在地面上涌动了一阵,便忽然退去了。 他吓得匆匆跑出了那座宅子,都没敢从前堂走,而是从后院翻出去的。 他一路小跑,跑出了村子,又回到了那片沙滩,肚子却疼痛难忍,肚皮上开始涌动,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肚子里爬出来一样。 他突然想起,七娘曾给过他一颗药丸,说如果遇到了鬼上身之类的事情。可以将药丸吃下去。 他一直贴身带着七娘给他的东西,摸出来,咬开蜡丸,里面是一颗红的药丸,他一口吞下去,没多久。肚子就有了响动。 那动静还特别大,就像是打雷或者击鼓一样,足足响了半个小时,他又去森林里拉了几次肚子,拉出来的不是粪便,而是一团团黑的头发。 拉完之后。他觉得一身轻松。 他终于明白,这里绝对不是港岛,自己可能是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地方,于是找到之前的那根浮木,又跳进了大海之中,随水漂流。 在海上漂了足足有四天。他都快饿死了,终于遇到了一艘港岛的渔船,将他救起,送到了港岛,才活了下来。 后来,他找到了叔父,跟着叔父打天下,创下了一片基业。 四十年过去,这件事始终藏在他的记忆深处,他年轻时常常做梦,梦见自己还在那个恐怖的岛屿上,到处都是可怕的头发。 我听完故事,细细地想了想书里的记载,说:“方老,你可能遇到了鬼岛了。” “鬼岛?”方老脸有些苍白。 我点头道:“传说,古时候人们出海打渔,在经历风暴之后,偶尔会流落到一些诡异的岛屿上,地图上找不到这些岛屿。岛屿上有时是古怪的无人村落,有时又是人头攒涌的集市,有时又是高门大宅院,还有人在上面遇到过漂亮的美女留宿的。但是,这些岛屿,并不是真正的海岛。而是淹死在海中的人,怨气所化的鬼岛!上了鬼岛,九死一生,就算回来了,也会重病而死。方老您算是运气好,有我祖母送的药丸。又当机立断,乘浮木离开,否则您四十年前恐怕就不在人世了。” 方老道:“我今日这病,也跟当年得鬼岛有关吗?” 我说:“当年您吃了我祖母的药丸,那药丸名叫八毒赤丸子,是用八种珍贵的毒物所制作而成,对消除侵入体内的怨气有奇效。您吃了这药,体内怨气肯定是清除干净了的,今天您这病,也是鬼物的怨气导致,但是最近才染上的。” 方老人老成精,立刻听出我话里有话:“我最近没有出门,到哪里染上的怨气?” 我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您那位妻子,是什么时候娶进门的?” 方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的意思是……阿静有问题?” 我笑了笑,说:“能说说您这位妻子吗?” 方老说,他这位小妻子,名叫曾静。是从大陆来的,到他家来做佣人。因为长得很像我的祖母七娘,方老一下子就看中了她,她对方老也很好,非常体贴,照顾得无微不至。一生都没有结婚的方老,便娶了她做妻子。 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反对,因为这个女人比方老小了四十岁,又带着一个拖油瓶儿子。但方老力排众议,与曾静举行了婚礼。 方老说他想了七娘一辈子,现在都快入土了,想来是不可能娶到七娘了,能娶一个和七娘长得像的,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我听得有些无语,奶奶啊奶奶,你看你把这个男人伤得多深。 曾静和方老结婚后,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我说:“方老您再想想,您这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症状出现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方老想了好一阵,说:“奇怪的事情倒没有,只是在曾静的卧房里看到了一块牌位。” 第102章 斩杀女鬼 “牌位?”我连忙问,“谁的?” 方老说:“是曾静母亲的,上面写着显妣曾母孺人之位。” “只有姓,没有名吗?”我又问。 方老摇头。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说:“方老,我说出来,你可不要害怕。” 方老很平静:“你尽管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能害怕什么?” 我说:“方老您仔细想想,当年你在鬼岛上进的那座宅子,门楣上有没有挂匾额?” 方老皱起眉头,他年纪大了,记忆也大不如以前了,想了好半天才突然想了起来,脸骤然大变:“曾府!当年那鬼宅门楣上挂的牌子。是曾府二字!” 我叹了口气,说:“这就对了,您再想想,您当年敬香的那个牌位上,又写了什么?” 方老双手死死抓住床沿。激动地说:“我记起来了,我都记起来了,曾静的那个牌位,就是当年我在鬼岛上看到的那个牌位!丫头,难道曾静是鬼吗?” 我摇头:“她不是。” “难道是她的儿子?”方老惊道。 我站起身,目光阴沉:“他们都不是,但他们都被鬼魂附身了。” 我走出卧室,白鹭和张弛等人都坐在客厅里,却独独不见了曾静母子。 我惊问:“那对母子呢?” 白鹭说:“辉儿说肚子饿了,义母带他去了厨房。” 我脸一变。对那几个守在卧房门口的男人喊道:“不好,快把方老带出这屋子!” 那几人立刻冲进卧室,却发现卧室的地板上布满了黑的头发,像海浪一样涌动。 那几人惨叫起来,摔倒在地,黑的发丝钻入他们的体内,他们顷刻之间就变成了满身黑毛的怪物。 白鹭等人跑了上来,都被这景象吓到:“姜女士,这是怎么回事?” 我脸有些黑,说:“这栋房子,都被那两个鬼物给同化了。” 话音刚落,四周墙壁里就长出茂密的毛发,朝着床上的方老和我们几人涌了出来。 温暖从腰带里抽出软剑,在四周一划,划出了一个圆圈,那圆圈亮起一层金光,圈内的黑发寸寸断裂,化成黑雾消失不见,而外面的黑发,一触碰到圆圈,也湮灭了。 温暖正要从圈里出来,我回过头去说:“你保护他们,我来处理。” 说完,我抽出三张镇邪祟符,口中念诵咒语。然后迅速弹出,三张符箓漂浮在半空中,围着床铺,黑发触碰到符箓形成的圆圈,就进不去了,但那几张符箓也燃烧起来,一旦烧完,发丝就会爬,袭击方老。 方老似乎想起身,我连忙说:“方老,别动!” 我张开手掌,金甲将军从我手心中飞了出去,在空中绕了一圈,突然钻进了床底。 床底发出一声尖叫,整个床铺居然飞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床底下趴着一个女鬼,应该是个溺死鬼,在水里泡得太久了,身体泡得发胀发白。像一个巨大的胖子,她那一头长发长在地板里,面容极其恐怖。 空气中充满了让人作呕的海水腥臭,金甲将军趴在女鬼的脑袋上,女鬼头顶的长发立刻将它包裹起来。结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茧。 那一瞬间,我发现我和金甲将军之间的联系被生生切断了。 我心中大骇,这女鬼不过是个厉鬼,居然这么厉害,连金甲将军都吃了瘪? 不行。我不能没有金甲将军。 我拔出桃木剑,忽然感觉到头顶有阵阴风,手腕一转,改变方向,桃木剑朝着头顶刺了过去。 “叽”一声尖叫,这一剑刺中了小孩鬼魂的肩膀,这小孩也是淹死的,乍看之下,像个长得极丑的小胖墩。 我拔出桃木剑,又抽出一张符。 这些都是水鬼。制火符是没有用的,我这次拿出的这张符,是请神符。 这是我第一次画请神符,成功是成功了,但从来没用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将土地咒和请神咒各念了三遍,然后将体内一丝灵气注入符咒之中,符咒轰地一声烧了起来,烧成了一包灰,我将灰烬吞进口中。忽然感觉体内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手中的桃木剑起一层淡淡金光,我足尖一点,纵身跳起,居然足足跳了三米,踩在天花板上,一剑削出,将那趴在天花板上的小孩鬼魂的脑袋生生削了下来。 “嘎”地上的女鬼见自己儿子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猛地跳起,满屋子的头发全都朝我涌了过来。 我目光一冷。厉声道:“孽畜!” 手中的桃木剑突然光芒大盛,我在空中舞了个剑花,将一大团头发全都搅碎,然后对着女鬼凭空一指,桃木剑中射出一道金光,刺进女鬼的胸膛。 女鬼头顶的长发猛然破碎,金甲将军身形大了一圈,女鬼跌落在地,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金甲将军乘机疯狂地吸着她的鬼气。在她魂飞魄散之前,将她吸成了一个彻底的干尸。 女鬼一死,周围的黑头发全都化为黑雾气消失了,我感觉到体内的力量骤然消失,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后遗症来了! 我苦笑,请神上身确实能让力量骤然增强,但是严重透支了体内的灵气,我现在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姜女士。”温暖连忙跑过来,将我扶起,然后一手按住我的后背,我顿时觉得一股热流流进我的身体里,我感觉好些了,也有了点力气。在她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姜女士,你需要休息。”温暖输入太多灵气,脸有些发白,白鹭将我们安置在客房,我一躺下就睡着了。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身体恢复了一些,却还是觉得很虚,肚子很饿,头昏眼花的。温暖连忙给我端来了丰盛的饭菜,我端起碗就是一通猛吃。吃得肚子滚圆,空碗重重叠叠摆了一大桌子。 温暖等人都被吓住了,她小心地说:“姜女士,你,你没事吗?” 我毫无形象地拍了拍肚子。说:“终于吃饱了,我感觉自己又原地满血满状态复活了。” 白鹭彬彬有礼地说:“姜女士,您还要来电餐后甜点吗?” “好,再来一块黑森林蛋糕。” 温暖满头黑线:“姜女士,你的胃受得了吗?” “没问题。”我将蛋糕一扫而空,然后问:“方老怎么样了?” 白鹭有些担忧:“义父身上的黑纹路并没有消失,只是没有再长。” 我说:“那没什么大事,还吃一颗当年的八毒赤丸子就行了,就是这材料很难找。” 白鹭忙说:“只要能治好义父,不管多么珍贵,我都一定会找到。” 我让他给我拿来纸笔,写上了八种剧毒药材,白鹭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姜女士,这么毒的药材……” 我有些不高兴:“尽快找来。方老年级大了,阴气入体太久,会折损阳寿。” 白鹭迟疑了一下,走了出去,他也算是神通广大,不到三个小时,就将八种药材全都找了过来。 八毒赤丸子并不难做,我将药材处理了一下,放进药罐子里熬了六个小时,又朝药里放了镇邪祟符的符灰,一直将水熬干,陶罐的四壁上沾满了红的药膏,我将药膏取下来,捏成丸子,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将八毒赤丸子给方老服下,没过多久,方老肚中就打起鼓来,一声声如同打雷,声音大得连窗玻璃都在微微颤抖。 然后他就开始拉肚子,一连拉了五六次,每拉一次身上的黑纹路就要少了很多,而拉出来的全都一团一团的黑头发,看得人作呕。 第103章 社团恩怨 白鹭倒是孝顺,为方老伺候屎尿,没有半点的怨言。 直到身上的黑纹路全部都拉了出来,方老的脸才稍微好些了,我让白鹭去做一些羊肉汤,为他补充阳气。 至于曾静那对母子,白鹭在厨房找到了他们,这一两年的事情,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们最后的记忆。是所乘坐的渔船在大海上出事,他们坐着救生艇飘到了一座奇怪的岛屿上。 曾静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之前是个中年美妇,现在却变成了个彻底的黄脸婆,举止很粗俗,没什么文化,骂起人来却很厉害。 她的名字也不叫曾静,而是叫谭梅花。 白鹭问过方老之后,将谭梅花母子送回了内地,还给了她一大笔钱。 他们被鬼魂附身这么久,阳气严重受损,很长一段时间会很倒霉,寿数也折损了至少十年。 但毕竟保住了一条性命,也算是祖上积德。 “这次多亏了你,丫头。”方老感激地说。“真想再见见你祖母啊,她现在还住在山城市吗?我想跟她通个电话。” 虽然已经是耄耋老人,但说起我祖母,他的眼中在放光,就像个沉浸在恋情中的少年。 我叹了口气,说:“方老,我祖母已经过世很久了。” 方老吃了一惊,眼中的光彩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变成了悲痛:“我早该想到,都已经四五十年了。我早该想到啊。” 我有些无奈,安慰了他几句,又与他聊了一些当年的事情。原来他也是山城市人,当年他父母遇到了一个阴煞,家里接连出事,求到我祖母那里,我祖母那时虽然年轻,却神通广大,救了他们全家。 方老因此对我祖母心生爱慕之情,还鼓起勇气表白了,但我祖母婉言拒绝了他,说早已心有所属。 方老每每说起,都是唏嘘不已。 我们又聊了一阵,白鹭忽然来敲门,带了一个男人进来,那男人双臂上纹了文身,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恭敬地对方老道:“方老,您没事儿了,实在是太好了,您不知道。您不在的这段时间,社团里那些人,真是闹得天都快翻过来了。” 我连忙起身说:“方老,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不必。”方老说,“你也不是外人,就在这儿听着。” 我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却也没有多说什么。那个文身男人朝我看了一眼,似乎若有所思。 方老说:“阿田,你继续说。” 阿田说:“强哥、刁叔,是闹得最凶的,特别是刁叔,仗着自己年纪大、辈分高,要推罗浩宇做老大。” “罗浩宇。”方老微微眯起眼睛。 阿田继续说:“那个罗浩宇,仗着是上一代老大的曾外孙,一直觉得他才该当老大,您在的时候,能压得住他,您病了,他就要翻天了。我看呐,再过几天,他恐怕就要篡位夺权了。” 方老沉默了片刻说:“我病好的事情,他们知道了吗?” “您的事情,我们一直都保密。”白鹭说。“阿田是唯一一个知道的。” 阿田又说:“他们明天要开个什么会,选举出下一代的老大。” 方老身上顿时迸出一股凛冽的气势:“他们好大的胆子,我还没死呢。” 白鹭说:“义父,这件事,您看怎么处理?” “明天我亲自去处理。”方老沉着脸说。 白鹭连忙道:“可是。义父,您的身体……” “我这把老骨头,还死不了。”方老说,“丫头,明天你陪我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见众人都直勾勾地望着我,便说:“方老,这是你们的家事,我去不太合适?” 方老说:“你是七娘的孙女,就是我的孙女。我说你能参加你就能参加。” 我有些无语,算了,去就去,又不少块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坐上了方老的加长林肯。开到了一处公司的大楼,先一步来到顶楼,我推着坐着轮椅的方老靠在落地窗前,看着一辆辆黑的车子停在楼下,一个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互相打着招呼。 这估计就是港岛第一大社团兴平的众多堂主了。 其中有一个,二十七八岁,长得很硬朗,一身的肌肉,一看就很能打的,就是罗浩宇了。 他虽然四肢发达,但头脑并不简单,在众多堂主之中左右逢源,很得人心。 这栋大楼是新平社团的总部,会议的地点设在七楼,一群人围坐在圆桌旁,如果不是这些人满脸横肉,一脸凶相,都要以为这是公司开会了。 会议一开始,这些堂主就开始争吵。其中分为两派,一派是支持罗浩宇的,另一派说要等方老身体好些了,再做决断。 一直吵了将近一个小时,支持罗浩宇那一派的某个堂主抓住阿田的衣领,阿田一怒之下掏出了枪,指着他的额头。 会议室的门被轰然破开,一大群社团成员冲了进来,手中都带着枪,将方老这一派围了起来。 罗浩宇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认为胜券在握,阿田怒气冲冲地呵斥他,说他忘恩负义,背叛了方老,罗浩宇恼羞成怒,拔出枪顶在他的额头。 阿田浑然不惧,高声说:“有本事你打死我啊!来啊!开枪!” 罗浩宇脸阴冷:“你以为我不敢?”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说:“我看谁敢!” 众人脸都变了,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我推着方老缓缓走了进来。方老多年的积威,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众人立刻便放下了枪,低着头不敢说话。 方老看向罗浩宇,罗浩宇情急之下一把抓过阿田。用枪指着他的太阳。 方老冷声说:“浩宇,论辈分,你是我的孙辈,我向来待你不薄,你居然背叛我?” 罗浩宇恨恨地看着他。说:“待我不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爷爷是怎么死的?” 方老面沉如水:“你父亲当年是和宏安火并,被宏安的人所杀,怎么?你以为是我害死了他?” 罗浩宇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那场火并本来应该你去。你故意摔断了腿,推给了我爷爷。本来我曾祖父打下的基业应该由我爷爷继承,我爷爷没了,自然就落在了你的头上,你才是不讲义气。谋朝篡位的畜生。” 方老面无表情地说:“我方正名字中有个正字,这一辈子行的正坐得直,做人堂堂正正,无论别人怎么说我,我无愧于心。浩宇,我看在你是受了人挑拨的份上,这次饶你一命,我们新平在马来西亚那边有产业,你过去打理。” 罗浩宇沉默了一阵,缓缓地将枪放下。放开了阿田:“你真的愿意放我走?” 方老叹了口气:“你始终是我的晚辈,我们血缘隔得远,但毕竟是亲戚,我还真能杀了你吗?” 罗浩宇将枪丢开,跪在方老的面前:“方老,我错了,我不该听信他们的挑拨,请您原谅我。” 方老伸手去扶他:“浩宇啊,你还年轻,谁年轻时不犯点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就在这时,罗浩宇突然暴起,袖子里多了一把短刀,刺向方老。 我反应极快,立刻转身,将方老的轮椅拉到了身后,而罗浩宇的刀正好刺向了我的胸口。 “当。”一声脆响,温暖的软剑缠住了他的刀,轻轻一转,便缴了他械,然后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将他给踢飞了出去。 阿田等人立刻上前将他按住,罗浩宇厉声道:“姓方的,不要认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在这里假惺惺,明天就能在去马来西亚的路上杀了我,我绝对不会上你的当!” 第104章 把她们拿下 方老露出几分疲惫,说:“算了,算了,你们把他押到马来西亚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是。”阿田叫人把他带走,方老又说:“不许杀他,他毕竟是岑叔的曾孙,岑叔对我恩重如山,我不想下去之后没脸见他。” 罗浩宇被拖走了,方老冷淡地看着众人:“都站着干什么。坐下。” 原本支持罗浩宇的那些人满脸的忐忑,犹犹豫豫地坐了下来,方老却没有问罪他们的意思,开口道:“既然今天来得这么齐,我就乘这个机会,宣布两件事。第一件,我打算明年退休,我退休之后,由我的义子白鹭做新平的老大。” 众人自然没话说,方老一直培养白鹭,就是在为自己培养继承人。 “还有另外一件事。”方老拍了拍我的手,说,“这是我故人的孙女,在我死后,我的所有遗产,都留给她。”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的身上,我一下子就懵了:“方,方老,这……” 方老说:“丫头啊,我的命都是你奶奶给的,没有七娘,我早在四十年前就死了,现在我除了这个义子,也没有别的后代,新平交给他。我放心。至于我的钱财古董之类,就全部留给你,也算是了却了我的心愿了。” 我还想说什么,方老直接说:“你要是再不答应,就是看不起我这个糟老头子。让我死了也不瞑目。” 这高帽子戴的,我能说不愿意吗? “好了。”方老摆了摆手,“我也累了,送我回去休息。以后新平有什么事情,都去问白鹭。” 众人齐齐起身,送他离开。 我莫名其妙成了一大笔遗产的继承人,脑子一直都是懵的。 跟着方老回了家,方老将我叫进他的书房,他亲自打开书房里的一处暗格,里面有个保险箱,保险箱里有许多金银珠宝,还有鸽子蛋般大小的钻石。 他从里面拿出一只羊脂玉做的盒子,说:“这是二十年前,我在拍卖会上花了六百万拍下来的,据说是古代某个炼丹大师炼制的丹药,叫什么一元丹。” 我满头黑线。还一元丹,这又不是玄幻小说。 “据说,这种丹药,吃了之后,能让修行之人实力大涨。”方老说,“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当年拍卖时,几乎没人信,差一点就流拍了。因为你祖母的缘故,我对修道之事知道一些,就花钱拍下来,打算将来再见面时,送给你祖母。” 说到这里,他眼中浮起一抹惆怅。 “我始终没能将它送给你祖母。”方老叹了口气,将玉盒子递给了我,“你收着,就当我送给七娘了。” 虽然不信,但这是一位老者多年的念想,我不能拒绝。 接过玉盒子,我与方老又聊了一阵。便起身告辞。方老想要多留我一些时日,我推脱说要回大陆办事,他才没有挽留,只让我一有空闲,就回港岛来看他。 和白鹭、张驰等人告了别。我又到周禹浩的别墅里收拾了一下,便和温暖一起,坐上了回山城市的飞机。 回到家,距离周禹浩回来还有一天时间,温暖也要回去了。我便带着温暖到处逛街,给她买点礼物,也算是答谢她这些日子一直照顾我。 我给她买衣服首饰,她一概不要,最后我只得送了她十张镇邪祟符。她心里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到了饭点儿,我带她去最好的一家素食馆尝了一顿素食,然后拉着她去一家高档的娱乐会所唱歌。 温暖有些拘束,她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我们要了一间小包房,叫了一点零食和啤酒,两杯酒一下肚,温暖也变得豪放起来,成了个麦霸,拿起话筒就停不下来。 还别说,温暖的歌喉很清亮,唱一些小清新的歌曲很合适,而我,五音不全,唱歌基本不在调上,难为她居然能听我唱完,还给我鼓掌。 突然,我们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刚开始并不想管,可我听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 我拉开门一看,就看见一个富二代被当胸踢了一脚,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跌坐在地上。 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可算是颜面尽失。 此时的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大都是看笑话的,那个被踢的富二代似乎很有点身份地位,旁边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讥笑道:“章少,你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娘们给踢了,这不像你啊,怎么,跟人家小姑娘闹着玩儿呐?” 章少脸涨得通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身边几个保镖说:“你们都是死人呐!还不快把这小娘们给我拿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吊带裙的少女站在对面。还穿着吊带丝袜,看上去又性感又萌,是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萌妹子。 才怪! 她双手握拳,做了个武术的起手势,气势汹汹地叫道:“你这个禽兽,有本事就过来,姑奶奶打得你连自己老妈都不认识。” 我扶住额头,这不就是那个从茅山偷跑出来的丫头吗?上次在食人魔梁家宁的别墅里见过的那个姑娘,才十四岁,功夫很高。道术也不弱,她在这里干什么,还穿成这样。 章少恼羞成怒,大声说:“小娘皮,等我抓到了你。非当场把你办了不可!你不过就是出来卖的,还敢在老子面前装纯!” 我大惊,这丫头出来卖?不可能啊,十四岁,还是未成年人啊。 少女脸涨得通红。怒骂道:“你胡说八道!我是被骗来的!你们骗我说要让我拍什么电影,结果却带我来这种地方!” 我满头黑线,这种话也能信吗?这小姑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 章少嘿嘿笑了两声:“他们没骗你,是让你来拍电影,不过是拍小电影。等待会儿老子把办你的过程全都拍下来。放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欣赏欣赏你的贱样。” 少女似乎听不懂小电影是什么意思,但后面的都听懂了,她又气又急:“你简直就是禽兽,看我今天不把你给废了!” 章少的两个保镖冲了上来,我朝温暖使了个眼,温暖心领神会,几步便冲出去,一脚踢在其中一个保镖的脸上,将那保镖踢碎了几颗牙,吐了一大口血,又一个回旋踢,踢在另一个保镖的小腹,那保镖立刻蜷缩了下去。 几个动作,干净利落,直接撂倒两个至少一米九的壮汉保镖。围观的人都不禁惊呼。 “谁特么敢管老子的闲事?”章少怒吼。 我走了出来,笑嘻嘻地说:“章少,何必生那么大的气?” 章少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说:“又来一个漂亮小妞,嘿嘿。好,好,今天老子的艳福不浅,全都特么收了,今晚老子要玩一皇三后。” 我顿时有些无语,这人是傻的?难道看不出这边几个都是不好惹的吗? 我笑了笑:“章少,你可看清楚,这个小妹妹今天还没满十四岁,这么多人看着呢,法律可规定了,十四岁以下叫幼女,和幼女发生关系,不管是不是自愿,都是弓虽女干罪!章少,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何必干这种事情呢?” 章少阴笑两声:“本少爷就喜欢玩小的。” 茅山那小姑娘一听就炸毛了:“这个禽兽,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宰了他!” 我冷冷地瞥了章少一眼,看来今天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是不知道收敛的。 我后退了一步,温暖走了上去,她早就忍不住要揍这畜生了。 那几个保镖冲了上来,被她几下子都解决了个干净,她吹了吹自己的拳头:“怎么,你手下就这么点本事?” 章少吞了口唾沫,厉内荏地说:“你特么是什么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105章 吞下丹药 又是这句话,我挖了挖耳朵,是不是这些富二代都经过统一培训的,连口头禅都一样。 “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也不感兴趣,我只知道你是被我打的人。”温暖几步冲了上去,纵身跳起,一脚踢向章少的面门,这一脚踢实了。非踢断他的鼻梁骨不可。 忽然一只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温暖的脚踝,温暖脸一变,身体在空中打了个滚儿,和那人交手了几招,没能讨到便宜,便虚晃一招,退了回来。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戴着一副墨镜,大概三十多岁,身材十分高挑,至少一米九。 温暖偷偷对我说:“这是个高手。” “堂哥,堂哥你总算是来了。”章少连忙躲到那人身后,“堂哥,这几个小娘皮敢在你的场子里闹事,公然不给咱们章家面子,你千万不能放过她们。” 高挑男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章少立刻怂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又看向我们,彬彬有礼地说:“我是这个娱乐会所的老板,鄙姓章,单名一个黎字。舍弟给三位添麻烦了,这样,为了表示歉意,几位今晚的消费全免。这里还有一张金卡,送给几位,以后来小店消费,一律八折。” 温暖看向我,我说:“我这个妹妹才十四岁不到,就被他们骗到这里,意图不轨,这个账要怎么算?” 章黎脸一沉,看向身后的章少,章少连忙叫屈:“堂哥,这真不是我的主意,是小薇他们几个弄来的,说给我尝尝鲜。” 章黎脸更难看了:“把小薇几个给我带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壮汉保安迅速揪了几个年轻男女过来,这些男的一看就是纨绔,女的一看就是外围的女人,身上穿的衣服刚刚够遮住三点,比不穿还撩人。 几人都吓得瑟瑟发抖,章黎冷声说:“谁的主意?”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说话,章黎又说:“既然你们不说,我就只有用点小手段了。你们把他们带下去问。直到他们肯说为止。” 那几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争先恐后地说:“是小薇,是小薇的主意。她说章少什么女人都玩遍了,不如弄个年纪小的给他,他一定高兴。” 小薇吓得双腿一软,竟然坐倒在地上。 章黎脸冰冷地说:“带下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小薇一边哭叫一边被拎了下去,章黎带着歉意说:“实在是抱歉,虽然这事不是我堂弟的责任,但他毕竟没有拒绝,请几位放心,我一定会惩罚他。” 说着,他换了一张卡片:“这事黑金卡,可以打七折,还能享受一些普通人享受到的优质服务。” 我勾了勾嘴唇,上前接过卡片,说:“阁下的背心疼了多久了?” 章黎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我笑了笑,说:“阴气入体。再拖个七八天,别说是和人过招比武了,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一个问题。” 章黎用震惊的目光盯着我,我耸了耸肩。信不信由你,我是看这位章先生气度非凡,有礼有节,所以才出口提醒,别的。就不管我的事了。 我和温暖拖着茅山少女走出了娱乐会所,章少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堂哥,你怎么能就这么放她们走?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咱们金龙娱乐会所闹事。” 章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从明天开始,你禁足三个月。” 章少惊了一下:“堂哥。为什么啊?”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章黎怒道,“你玩女人就算了,还敢玩幼女?我们章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混账东西?” 章少被他骂得低下了头,眼中却满是怨毒。 少女上了我的车,我一边开车一边问:“你叫什么?” “曲嘉奇。”少女说,“我肚子饿了,你们有没有吃的?” 温暖递了一个法式小面包给她,她狼吞虎咽地吃完,还舔了舔手指:“真好吃,我还要。” 温暖只得又给了她一块,我奇怪地问:“你怎么混得这么惨?” 曲嘉奇吞了口面包,说:“别提了,外面的人太坏了,我在火车站遇到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她说她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我就给了她一些钱,哪里知道有两个男的居然乘着我跟她说话来偷我的东西。” 我说:“这个女人和那两个男的都是串通好的,都是骗子。后来呢?你东西被偷了没有?” “我的东西别人怎么可能偷得走!”曲嘉奇说,“我一怒之下,把他们全狠狠揍了一顿,结果我反而被警察抓起来了,说我防卫过当,让我赔一大笔钱给那几个小偷,你们说,这还有没有王法?” 温暖义愤填膺地说:“居然有这样的事?这警察到底是哪边的啊?居然让苦主给小偷赔钱!” 我问:“你把他们打成什么样了?” 曲嘉奇握着拳头说:“这些家伙没少偷人家的血汗钱。我就狠狠地教训了他们一顿,把他们的四肢都打断了,叫他们以后再也不能偷人的钱。” 我和温暖都一阵无语,这下手也太狠了,你要不是未成年人,估计得被拘留。 “后来呢?”我又问。 曲嘉奇说:“那些警察太坏了,还要把我送回家去,我才不回去呢,所以我打伤了一个警察,跑出来了。” 我们更无语了。原来你还袭警,不通缉你就算好的了。 “我的钱没了,没地方去,正不知道干什么好呢,那个叫薇姐的跟我说,我长得漂亮,可以跟着她去拍电影,能挣好多钱。我在家里也看电影的,一直很羡慕那些演员,就答应了。谁知道他们居然全都是坏人。外面的人真是太坏了。” 她说得咬牙切齿,我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翘家的问题少女。 “既然外面的人都这么坏,你还是回家去。”我说。 “我才不回去。”曲嘉奇激动地说,“他们要我嫁人。我才十四岁!” 我更头疼了。 “咦?”曲嘉奇忽然吸了吸鼻子,凑到我面前闻了闻,说:“姐姐,你身上有股药香。好香啊,怎么这么香。” 我很奇怪。我怎么闻不到什么药香? “我鼻子从小就特别灵。”曲嘉奇说,“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丹药?” 我一愣,难道是那枚一元丹? 回到家,我拿出玉盒子给曲嘉奇看,曲嘉奇一打开。眼睛顿时瞪直了:“一元丹,真的是一元丹!我只在古籍上看过,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呢,这东西吃了能让人功力大增啊,姐姐,你运气可真好。” 这枚丹药,居然是真的吗? “这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早过了保质期了?”我说。 “丹药装在玉盒子里,保存得很完好,应该没有问题。”她脸严肃起来:“姐姐,这东西可是个祸害,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来抢夺。” 我脸一变:“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吃了啊。”曲嘉奇理所当然地说,“你吃了它。应该能升二品了。” 我有点犹豫,这几百年前的东西,吃了真的不会跑肚拉稀吗? 但是想想,跑肚拉稀总比被人追杀夺宝的强,温暖也很激动。说:“姜女士,我们给你护法,你放心吃。” 我看了看殷切看着我的两个姑娘,怎么有种当试吃小白鼠的感觉? 好。我咬了咬牙,将这颗圆滚滚白乎乎像糖丸的丹药放进了嘴里。 丹药一进入口中,便化为一滩水,流进了我的胃里,刹那之间,我便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滚烫的洪流涌进了我的四肢百骸,每一根血管,每一根经脉都仿佛泡在滚烫的水中。 我全身皮肤都变成了红,就像是烫伤一样,我觉得五脏六腑都像火烧一样,痛得都快晕厥了,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儿。 第106章 突破二品 曲嘉奇说:“快,快给她嘴里塞点东西,千万不要让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我感觉自己嘴里被塞了块湿湿软软的东西,疼痛让我意识模糊,别人都说女人生孩子是最痛的,我感觉这比生孩子痛上百倍。 也不知道痛了多久,我突然听见一声怒吼:“你们给她吃了什么?” 是周禹浩,周禹浩来了。 我拼命伸出手去,心里拼命地喊:“周禹浩,快救我,我要痛死了。” “什么?你们给她吃了一元丹?”周禹浩气急败坏地吼道,“她才刚刚突破一品,你们让她吃一元丹,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温暖在一个劲地道歉,曲嘉奇也一脸的愧疚。站在一边不说话。 “都给我滚出去!”他怒吼道。 两个女孩都走出了房间,一双有力的双臂紧紧抱住了我,嘴里塞的东西也取了出来。 “禹浩……” “乖,我为你缓解痛苦。”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因为太疼了。我不小心咬了他一口,他是鬼,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味,反而有一股鬼气钻进我的身体里,转眼间就被滚烫的内脏给吸收了。 他解开我的衣服。缓缓压了下来,他很温柔,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一种求生的本能,我紧紧抱住了他。疯狂地索取。 我从没想过,我居然有这么放浪的时候,紧紧地纠缠着他,像蛇一样缠在他的身上。 在这无尽的索取之中,我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那些滚烫渐渐地变成了暖洋洋的,就像泡在温泉水中,舒服,取代了痛苦。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去,太阳缓缓升了起来,然后再到日上三竿,最后变成了夕阳西斜,我终于停止了索取。 体内的那股滚烫消失了,折腾了一天一夜,我居然一点疲惫之感都没有,反而觉得精神百倍,神清气爽。 “恭喜你,一举突破了二品。”周禹浩说。 我转过头一看,他身上居然布满了伤口,全都是写抓伤,还有一块青一块紫的淤痕。 我老脸红透了,他是鬼魂啊,居然会因为这个受伤? 他似乎看出我的想法,笑了笑,说:“别忘了。你是修道之人,是可以碰触到灵体的,自然能够让灵体受伤。不过是些小伤而已,很快就能复原了。” 我起了点恶作剧的小心思,抓住他下面的那啥,发现上面居然也有伤口。我顿时捂脸,我实在是太邪恶了。 周禹浩捏了捏我的脸:“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疯狂,要是换了个人,估计还压不住你。” 我继续捂脸,太丢人了。 他抓住我的手,轻轻地抚摸:“那些古代传下来的丹药,药性都很强,以后不要再随便吃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觉到体内有股很强的灵气在游动:“也不能这么说,富贵险中求,如果没有豁出性命的觉悟,怎么能够变强?” 他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发毛:“怎么了?” “你说的没错。”他深深地看着我,“也许,你将来的前途无可限量。” 我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是当然。我可是画符的天才。” “再天才,你也是我的,也得给我躺在下面。”他一翻身,又将我给压在了床上,我不服气。抱着他的腰一滚:“今天我要在上面。” 于是我们就这样互相争夺着主动权,滚来滚去了两个小时。 完事之后,我才发现肚子饿得快虚脱了,周禹浩让温暖和曲嘉奇去弄些吃的来,我拍了拍荷包。说:“姑奶奶现在有钱了,走,我请你们去大吃一顿。” 我打电话在山城市最豪华的餐厅之一弥尔顿旋转餐厅定了席位。这座餐厅建在高楼顶端,整个餐厅都是用玻璃建成的,缓缓地转着圈。吃饭时可以看见全市最美的夜景。 我叫了一大桌子的菜,至少够十个人吃,我食量非常的大,一直不停地吃,很快就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看得周围的几桌客人都目瞪口呆。 我刚刚晋级,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正好用食物补回来。 吃完了点的菜,我还嫌不够,又叫了一些。菜刚上来,正打算吃,忽然听到有些尖利刻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不是我的老同学吗?怎么吃这么多啊,这里可是全国有名的餐厅,又不是路边餐馆。一点也不注意形象。” 我回过头去一看,居然是于小玉,她手上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穿得花枝招展,胸口戴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跟的那男人居然也是熟人。 我放下筷子。笑道:“章少,才一天不见,你又换女人啦?眼光怎么这么差?找个长得这么丑的?” 于小玉脸一变:“你说谁丑?你看看你,一顿饭吃这么多,一看就是个下等人,居然还敢说我丑?” 章少脸上有些挂不住,冷笑一声:“宝贝儿,别跟一个下等人说那么多,拉低我们的层次,走。你不是想吃这里最出名的菜猛龙过江吗?” 于小玉朝我呸了一声:“看在章少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站住。”冰冷的声音传来,于小玉和章少二人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周禹浩冷声说:“你骂了我的女人,还想走?” 两人看了他一眼,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于小玉嫉妒而怨毒地瞥了我一眼,低声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很显然,她的意思是,我是牛粪,而周禹浩是鲜花。 章少冷笑一声:“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敢在我面前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噗嗤一声笑了:“又是这句话,你昨天的教训还没有吃够吗?” 章少脸更加难看,他堂哥本来禁了他的足,但是他老妈心疼他,偷偷放了他出来,没想到一出来就遇到了我们,我又旧事重提,让他颜面尽失。 “臭表子!”他盛怒之下,伸手就来抓我的衣领,周禹浩脸一沉。眨眼睛便来到他的面前,抓住他的头发,往桌上狠狠一砸。 桌子被砸断了,章少倒在了地上,一桌子的饭菜撒了他一身。 他一边惨叫一边捂着自己的鼻子:“我的鼻子。我的鼻子断了,你居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他嘴上叫得厉害,其实并不敢来上来,周禹浩下手有多狠。他已经领教了。 我按住周禹浩:“好了,别再动手了,他都成了落水狗了,咱别去踢落水狗,惹一身的泥。” 周禹浩搂住我的腰。笑道:“好,就听宝贝儿的。” 我俩一唱一和,气得章少发抖,指着我们说:“你们给我记着,我迟早要找人弄死你们!” 曲嘉奇忍不住了。在一旁嘀咕了一声:“傻x。” 这个时候,饭店的经理带着两个保安走了过来:“各位,这里出了什么事?” 章少在于小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捂着鼻子对经理说:“邹经理,就是他们。居然在弥尔顿挑衅生事,还把我打成这样。” 邹经理脸很不好,像这样的饭店,都有很硬的后台,不然是开不下去的。 弥尔顿的后台地位很高。现在居然有人来闹事,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章少是常客,而我们几个是生面孔,穿得也不怎么样,他自然而然选择相信章少。 “这位先生。”邹经理说,“请您跟我们去保安室待一会儿,我们会报警,请警察来处理。” 周禹浩往椅子上一坐,拿出一张卡片递过去。邹经理接过来一看,露出极度惊讶的神,有些不敢相信。 周禹浩说:“金先生近来还好吗?” 邹经理浑身一抖,连忙毕恭毕敬地将卡片双手递还给他:“抱歉,是我有眼无珠,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 周禹浩淡淡看着他,不说话。 第107章 章少之死 邹经理立刻对那几个保安说:“这位章先生在店里挑衅滋事,看在他是我们店里的常客,就不报警了,你们把他请出去。” 章少大怒:“邹经理,你疯了吗?我堂哥是谁,难道你不知道?” 邹经理面无表情:“章先生,还请您顾忌一下令兄的脸面。” 说完,他朝保安递了个眼,保安立刻便上前架起他往外走,他大声地挣扎叫嚣,保安却不为所动。 邹经理立刻让人来将桌子和饭菜收拾了,重新上了饭菜,曲嘉奇说:“喂,男鬼……” 周禹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她识相地改口:“周那个啥。我很欣赏你的性格,有仇当场就报了,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哈哈,来。我俩喝一杯。” 周禹浩还算是给面子,和她喝了一杯酒。 他不能正常吃活人的食物,因此只是放到唇边闻了闻,就又放了回去。 我说:“其实也没必要出手,反正他也活不长了。” 曲嘉奇点了点头:“我也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很浓烈的死气。” 我说:“那死气太浓烈了,我怀疑是什么大东西,咱们能躲还是躲。” 周禹浩脸有些阴沉,陷入了沉思。 吃完了饭,周禹浩说要陪我逛街。曲嘉奇很兴奋地跟上来,被温暖给拖走了,开玩笑,这么大一颗电灯泡在,周禹浩会暴走的。 周禹浩陪我看了场恐怖电影,国内的恐怖电影不能有鬼,我们都是当成喜剧片来看的,如果周禹浩不是鬼,估计他能当场睡着。 忽然,我俩都是一愣。 电影画面之中,是一个人扮演的鬼在装神弄鬼,把前凸后翘,穿得也少的女主角吓得到处乱跑,就在她从阴暗的楼道跑下来的时候,楼道的墙壁上,赫然映出了一张鬼脸。 那个镜头过去得很快,画面也很黑,一般不容易注意到,但我们都看见了,那绝对是个鬼魂,至于是什么级别的鬼魂,就不知道了。 花几十块钱,看了一场真实的恐怖电影,也算是值回了票价。 出了电影院,我们又一起去大排档吃了宵夜。周禹浩似乎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对什么东西都很新奇。烤串居然吃了足足十五根。 鬼吃完的东西,活人不能再吃,我们只能打包带走,走的时候旁边一个食客低声对他老婆说:“现在居然连男人都节食了,你看那个帅哥,烤串只闻了闻就算是吃了,你还吃这么多。” 我心想,你要是知道他是个鬼,估计得吓尿。 我们回到家,抱在一起好好睡了一觉。 那边章家,灯火通明,章少坐在意大利定制的真皮沙发上,鼻子上蒙着白纱布,她的母亲衣着华贵,在一旁抹眼泪。 “老章啊,你说还有没有王法了?”章母哭着说,“我好好一个儿子,不过就是出去吃了顿饭,居然就被人打成这样。你可要帮他报仇啊。” 章父五十多岁,但保养得好,看起来还很年轻,他在屋里焦躁地走来走去:“慈母多败儿,都是你!他堂哥禁了他的足。你居然还敢放他出去,你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章母急了:“章黎是堂哥又不是亲哥,就算是亲哥,我们夫妻俩还活着呢,什么时候轮到他教训我的天赐。” 章父指着章天赐的鼻子说:“这小子这么混账。文不成武不就,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不都是你惯出来的吗?他爷爷让他堂哥管着他,是为他好。” 章母又开始抹泪:“老爷子也是偏心,都是他的孙子。他为什么只看得起章黎?我儿子哪点不好了?要是老爷子悉心培养他,他肯定比章黎还优秀。” 章父被她说得都无语了,章母说:“我不管,你一定要给我们儿子出气。打人的是谁?一定要让他去坐牢。” 章父脸一冷:“你这个傻婆娘,你没听天赐说吗?弥尔顿的邹经理对那人都是恭恭敬敬的。弥尔顿是什么地方?他们背后的后台,大得我们想都想不到,能让邹经理礼遇的,那肯定是大人物。你还去找人家报仇?人家不来找你麻烦已经够给面子了。” 章母一听,顿时不干了,撒起泼来。又哭又闹。 章父瞪了章天赐一眼:“你给我滚回房间去,这段时间不许出门。” 章天赐在父亲面前没有脾气,只能怏怏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上,心中很郁闷,本来今晚可以搂着于小玉睡。现在却只能一个人谁素的。 于小玉在他眼前,就和一个普通的外围女没什么差别,是那种可以随叫随到,随时上的女人。 而且听说这个女人在床上很浪,能玩一些很有趣的游戏。他连酒店都已经订好了,那种有专门设施的酒店,什么镣铐、绳子、鞭子、蜡烛之类的,应有尽有。 今晚本来应该是个很美好的夜晚。 但是一切都被那对狗男女毁了。 章天赐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怨毒,等他找到了机会,一定要将他们折磨致死。 他转身躺在了床上,并没有发现,当他将脚抬起来的时候,黑暗的床底下露出一双亮着红光的眼睛。 他翻了个身。想象着于小玉那曼妙的身体,仿佛连鼻子都不那么痛了。 他关上了灯,黑暗的屋子之中,一缕黑的烟雾从床底下飘了出来,缓慢地在空中飘荡,汇成一个人的形状,他睁开一双铜铃般大的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浑然不觉,渐渐进入了梦乡。 那黑影盯着他看了一阵,他似乎觉得屋子有点冷。伸手去拉被子,恍惚间睁开眼睛,正对上那对猩红的眼睛。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喉咙里那一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叫出来,那黑影便猛地扑了过去,鲜血飞溅,在墙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天还没亮我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一听,居然是东方雷。 “姜女士。我这里有一个案子,需要你帮忙。”他说。 我对这个x档案调查处第四组的人没用什么好印象:“抱歉,我最近很忙。” “这件事和你也有关。”他说,“你认识章天赐吗?”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又补充:“你昨天刚揍了他。” “哦。章少。”我说,“他怎么了?” “他死了。”东方雷说,“被吃掉了。” 我愣了一下,想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死气,只觉得后脊背一凉。正要拒绝,周禹浩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说:“答应他。” 我满心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东方雷说。他立刻开车来接我。 放下手机,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为什么?” “杀死章天赐的那个东西,是从坟墓里出来的。”周禹浩脸有些沉,“如果不及时阻止他,只怕会成为一个祸害。” 我有点惊讶。周禹浩身为一个鬼魂,正义感居然这么强? 周禹浩并没有跟我细说,但看他的神情有些不对,他让温暖和曲嘉奇留在家里,然后附身在名牌上。由我带着出了门。 去章家的路上,东方雷面凝重地跟我说了事情经过。 章天赐昨晚回到家,被老爹臭骂了一顿,然后回自己屋里睡觉,他妈妈担心他踢被子。半夜去看他,结果一开门,发现屋子里全都是血,床上只剩下章天赐的脑袋,身体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母亲当场就晕倒了,他的父亲立刻通知了章黎,章黎赶到之后,发现章天赐的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是他用来录自己和那些外围女、小明星的床上运动的。 第106章 突破二品 曲嘉奇说:“快,快给她嘴里塞点东西,千万不要让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我感觉自己嘴里被塞了块湿湿软软的东西,疼痛让我意识模糊,别人都说女人生孩子是最痛的,我感觉这比生孩子痛上百倍。 也不知道痛了多久,我突然听见一声怒吼:“你们给她吃了什么?” 是周禹浩,周禹浩来了。 我拼命伸出手去,心里拼命地喊:“周禹浩,快救我,我要痛死了。” “什么?你们给她吃了一元丹?”周禹浩气急败坏地吼道,“她才刚刚突破一品,你们让她吃一元丹,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温暖在一个劲地道歉,曲嘉奇也一脸的愧疚。站在一边不说话。 “都给我滚出去!”他怒吼道。 两个女孩都走出了房间,一双有力的双臂紧紧抱住了我,嘴里塞的东西也取了出来。 “禹浩……” “乖,我为你缓解痛苦。”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因为太疼了。我不小心咬了他一口,他是鬼,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味,反而有一股鬼气钻进我的身体里,转眼间就被滚烫的内脏给吸收了。 他解开我的衣服。缓缓压了下来,他很温柔,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一种求生的本能,我紧紧抱住了他。疯狂地索取。 我从没想过,我居然有这么放浪的时候,紧紧地纠缠着他,像蛇一样缠在他的身上。 在这无尽的索取之中,我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那些滚烫渐渐地变成了暖洋洋的,就像泡在温泉水中,舒服,取代了痛苦。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去,太阳缓缓升了起来,然后再到日上三竿,最后变成了夕阳西斜,我终于停止了索取。 体内的那股滚烫消失了,折腾了一天一夜,我居然一点疲惫之感都没有,反而觉得精神百倍,神清气爽。 “恭喜你,一举突破了二品。”周禹浩说。 我转过头一看,他身上居然布满了伤口,全都是写抓伤,还有一块青一块紫的淤痕。 我老脸红透了,他是鬼魂啊,居然会因为这个受伤? 他似乎看出我的想法,笑了笑,说:“别忘了。你是修道之人,是可以碰触到灵体的,自然能够让灵体受伤。不过是些小伤而已,很快就能复原了。” 我起了点恶作剧的小心思,抓住他下面的那啥,发现上面居然也有伤口。我顿时捂脸,我实在是太邪恶了。 周禹浩捏了捏我的脸:“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疯狂,要是换了个人,估计还压不住你。” 我继续捂脸,太丢人了。 他抓住我的手,轻轻地抚摸:“那些古代传下来的丹药,药性都很强,以后不要再随便吃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觉到体内有股很强的灵气在游动:“也不能这么说,富贵险中求,如果没有豁出性命的觉悟,怎么能够变强?” 他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发毛:“怎么了?” “你说的没错。”他深深地看着我,“也许,你将来的前途无可限量。” 我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是当然。我可是画符的天才。” “再天才,你也是我的,也得给我躺在下面。”他一翻身,又将我给压在了床上,我不服气。抱着他的腰一滚:“今天我要在上面。” 于是我们就这样互相争夺着主动权,滚来滚去了两个小时。 完事之后,我才发现肚子饿得快虚脱了,周禹浩让温暖和曲嘉奇去弄些吃的来,我拍了拍荷包。说:“姑奶奶现在有钱了,走,我请你们去大吃一顿。” 我打电话在山城市最豪华的餐厅之一弥尔顿旋转餐厅定了席位。这座餐厅建在高楼顶端,整个餐厅都是用玻璃建成的,缓缓地转着圈。吃饭时可以看见全市最美的夜景。 我叫了一大桌子的菜,至少够十个人吃,我食量非常的大,一直不停地吃,很快就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看得周围的几桌客人都目瞪口呆。 我刚刚晋级,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正好用食物补回来。 吃完了点的菜,我还嫌不够,又叫了一些。菜刚上来,正打算吃,忽然听到有些尖利刻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不是我的老同学吗?怎么吃这么多啊,这里可是全国有名的餐厅,又不是路边餐馆。一点也不注意形象。” 我回过头去一看,居然是于小玉,她手上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穿得花枝招展,胸口戴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跟的那男人居然也是熟人。 我放下筷子。笑道:“章少,才一天不见,你又换女人啦?眼光怎么这么差?找个长得这么丑的?” 于小玉脸一变:“你说谁丑?你看看你,一顿饭吃这么多,一看就是个下等人,居然还敢说我丑?” 章少脸上有些挂不住,冷笑一声:“宝贝儿,别跟一个下等人说那么多,拉低我们的层次,走。你不是想吃这里最出名的菜猛龙过江吗?” 于小玉朝我呸了一声:“看在章少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站住。”冰冷的声音传来,于小玉和章少二人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周禹浩冷声说:“你骂了我的女人,还想走?” 两人看了他一眼,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于小玉嫉妒而怨毒地瞥了我一眼,低声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很显然,她的意思是,我是牛粪,而周禹浩是鲜花。 章少冷笑一声:“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敢在我面前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噗嗤一声笑了:“又是这句话,你昨天的教训还没有吃够吗?” 章少脸更加难看,他堂哥本来禁了他的足,但是他老妈心疼他,偷偷放了他出来,没想到一出来就遇到了我们,我又旧事重提,让他颜面尽失。 “臭表子!”他盛怒之下,伸手就来抓我的衣领,周禹浩脸一沉。眨眼睛便来到他的面前,抓住他的头发,往桌上狠狠一砸。 桌子被砸断了,章少倒在了地上,一桌子的饭菜撒了他一身。 他一边惨叫一边捂着自己的鼻子:“我的鼻子。我的鼻子断了,你居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他嘴上叫得厉害,其实并不敢来上来,周禹浩下手有多狠。他已经领教了。 我按住周禹浩:“好了,别再动手了,他都成了落水狗了,咱别去踢落水狗,惹一身的泥。” 周禹浩搂住我的腰。笑道:“好,就听宝贝儿的。” 我俩一唱一和,气得章少发抖,指着我们说:“你们给我记着,我迟早要找人弄死你们!” 曲嘉奇忍不住了。在一旁嘀咕了一声:“傻x。” 这个时候,饭店的经理带着两个保安走了过来:“各位,这里出了什么事?” 章少在于小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捂着鼻子对经理说:“邹经理,就是他们。居然在弥尔顿挑衅生事,还把我打成这样。” 邹经理脸很不好,像这样的饭店,都有很硬的后台,不然是开不下去的。 弥尔顿的后台地位很高。现在居然有人来闹事,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章少是常客,而我们几个是生面孔,穿得也不怎么样,他自然而然选择相信章少。 “这位先生。”邹经理说,“请您跟我们去保安室待一会儿,我们会报警,请警察来处理。” 周禹浩往椅子上一坐,拿出一张卡片递过去。邹经理接过来一看,露出极度惊讶的神,有些不敢相信。 周禹浩说:“金先生近来还好吗?” 邹经理浑身一抖,连忙毕恭毕敬地将卡片双手递还给他:“抱歉,是我有眼无珠,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 周禹浩淡淡看着他,不说话。 第107章 章少之死 邹经理立刻对那几个保安说:“这位章先生在店里挑衅滋事,看在他是我们店里的常客,就不报警了,你们把他请出去。” 章少大怒:“邹经理,你疯了吗?我堂哥是谁,难道你不知道?” 邹经理面无表情:“章先生,还请您顾忌一下令兄的脸面。” 说完,他朝保安递了个眼,保安立刻便上前架起他往外走,他大声地挣扎叫嚣,保安却不为所动。 邹经理立刻让人来将桌子和饭菜收拾了,重新上了饭菜,曲嘉奇说:“喂,男鬼……” 周禹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她识相地改口:“周那个啥。我很欣赏你的性格,有仇当场就报了,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哈哈,来。我俩喝一杯。” 周禹浩还算是给面子,和她喝了一杯酒。 他不能正常吃活人的食物,因此只是放到唇边闻了闻,就又放了回去。 我说:“其实也没必要出手,反正他也活不长了。” 曲嘉奇点了点头:“我也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很浓烈的死气。” 我说:“那死气太浓烈了,我怀疑是什么大东西,咱们能躲还是躲。” 周禹浩脸有些阴沉,陷入了沉思。 吃完了饭,周禹浩说要陪我逛街。曲嘉奇很兴奋地跟上来,被温暖给拖走了,开玩笑,这么大一颗电灯泡在,周禹浩会暴走的。 周禹浩陪我看了场恐怖电影,国内的恐怖电影不能有鬼,我们都是当成喜剧片来看的,如果周禹浩不是鬼,估计他能当场睡着。 忽然,我俩都是一愣。 电影画面之中,是一个人扮演的鬼在装神弄鬼,把前凸后翘,穿得也少的女主角吓得到处乱跑,就在她从阴暗的楼道跑下来的时候,楼道的墙壁上,赫然映出了一张鬼脸。 那个镜头过去得很快,画面也很黑,一般不容易注意到,但我们都看见了,那绝对是个鬼魂,至于是什么级别的鬼魂,就不知道了。 花几十块钱,看了一场真实的恐怖电影,也算是值回了票价。 出了电影院,我们又一起去大排档吃了宵夜。周禹浩似乎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对什么东西都很新奇。烤串居然吃了足足十五根。 鬼吃完的东西,活人不能再吃,我们只能打包带走,走的时候旁边一个食客低声对他老婆说:“现在居然连男人都节食了,你看那个帅哥,烤串只闻了闻就算是吃了,你还吃这么多。” 我心想,你要是知道他是个鬼,估计得吓尿。 我们回到家,抱在一起好好睡了一觉。 那边章家,灯火通明,章少坐在意大利定制的真皮沙发上,鼻子上蒙着白纱布,她的母亲衣着华贵,在一旁抹眼泪。 “老章啊,你说还有没有王法了?”章母哭着说,“我好好一个儿子,不过就是出去吃了顿饭,居然就被人打成这样。你可要帮他报仇啊。” 章父五十多岁,但保养得好,看起来还很年轻,他在屋里焦躁地走来走去:“慈母多败儿,都是你!他堂哥禁了他的足。你居然还敢放他出去,你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章母急了:“章黎是堂哥又不是亲哥,就算是亲哥,我们夫妻俩还活着呢,什么时候轮到他教训我的天赐。” 章父指着章天赐的鼻子说:“这小子这么混账。文不成武不就,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不都是你惯出来的吗?他爷爷让他堂哥管着他,是为他好。” 章母又开始抹泪:“老爷子也是偏心,都是他的孙子。他为什么只看得起章黎?我儿子哪点不好了?要是老爷子悉心培养他,他肯定比章黎还优秀。” 章父被她说得都无语了,章母说:“我不管,你一定要给我们儿子出气。打人的是谁?一定要让他去坐牢。” 章父脸一冷:“你这个傻婆娘,你没听天赐说吗?弥尔顿的邹经理对那人都是恭恭敬敬的。弥尔顿是什么地方?他们背后的后台,大得我们想都想不到,能让邹经理礼遇的,那肯定是大人物。你还去找人家报仇?人家不来找你麻烦已经够给面子了。” 章母一听,顿时不干了,撒起泼来。又哭又闹。 章父瞪了章天赐一眼:“你给我滚回房间去,这段时间不许出门。” 章天赐在父亲面前没有脾气,只能怏怏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上,心中很郁闷,本来今晚可以搂着于小玉睡。现在却只能一个人谁素的。 于小玉在他眼前,就和一个普通的外围女没什么差别,是那种可以随叫随到,随时上的女人。 而且听说这个女人在床上很浪,能玩一些很有趣的游戏。他连酒店都已经订好了,那种有专门设施的酒店,什么镣铐、绳子、鞭子、蜡烛之类的,应有尽有。 今晚本来应该是个很美好的夜晚。 但是一切都被那对狗男女毁了。 章天赐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怨毒,等他找到了机会,一定要将他们折磨致死。 他转身躺在了床上,并没有发现,当他将脚抬起来的时候,黑暗的床底下露出一双亮着红光的眼睛。 他翻了个身。想象着于小玉那曼妙的身体,仿佛连鼻子都不那么痛了。 他关上了灯,黑暗的屋子之中,一缕黑的烟雾从床底下飘了出来,缓慢地在空中飘荡,汇成一个人的形状,他睁开一双铜铃般大的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浑然不觉,渐渐进入了梦乡。 那黑影盯着他看了一阵,他似乎觉得屋子有点冷。伸手去拉被子,恍惚间睁开眼睛,正对上那对猩红的眼睛。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喉咙里那一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叫出来,那黑影便猛地扑了过去,鲜血飞溅,在墙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天还没亮我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一听,居然是东方雷。 “姜女士。我这里有一个案子,需要你帮忙。”他说。 我对这个x档案调查处第四组的人没用什么好印象:“抱歉,我最近很忙。” “这件事和你也有关。”他说,“你认识章天赐吗?”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又补充:“你昨天刚揍了他。” “哦。章少。”我说,“他怎么了?” “他死了。”东方雷说,“被吃掉了。” 我愣了一下,想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死气,只觉得后脊背一凉。正要拒绝,周禹浩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说:“答应他。” 我满心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东方雷说。他立刻开车来接我。 放下手机,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为什么?” “杀死章天赐的那个东西,是从坟墓里出来的。”周禹浩脸有些沉,“如果不及时阻止他,只怕会成为一个祸害。” 我有点惊讶。周禹浩身为一个鬼魂,正义感居然这么强? 周禹浩并没有跟我细说,但看他的神情有些不对,他让温暖和曲嘉奇留在家里,然后附身在名牌上。由我带着出了门。 去章家的路上,东方雷面凝重地跟我说了事情经过。 章天赐昨晚回到家,被老爹臭骂了一顿,然后回自己屋里睡觉,他妈妈担心他踢被子。半夜去看他,结果一开门,发现屋子里全都是血,床上只剩下章天赐的脑袋,身体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母亲当场就晕倒了,他的父亲立刻通知了章黎,章黎赶到之后,发现章天赐的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是他用来录自己和那些外围女、小明星的床上运动的。 第108章 深山将军墓 他们看了监控录像里的视频,发现昨晚章天赐刚睡不久,床底下就冒出了一个黑影,那黑影有一双猩红的眼睛,非常恐怖。 那黑影,竟然把章天赐给活活吃掉了,仅存的头颅上,还有它留下的牙印。 吃完了人,那黑影又缩回了床底下。 我奇怪地问:“这个案子这么快就惊动你们了?” 东方雷沉着脸说:“章黎曾经帮我们破过一个大案子,我欠他一个人情。所以他找到了我。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如果有必要,我会报告给组长,请他出面解决。” 我跟着他走进章家,章母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哭,一看到我,她立刻跳了起来,凶神恶煞地冲过来:“我打死你个害人精,是你害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章父和章黎连忙过来将她拉住,章父呵斥道:“你疯了吗?还不赶快坐下!” 章母捂着脸哭叫道:“我昨晚都调查过了,就是这个女人,和咱们天赐有过节,天赐的鼻子,就是她那姘头给打断的。” 章父一听。看我的眼神也变得不善:“东方先生,你带这个女人来是什么意思?” 章黎更是阴沉着脸:“东方,难道这个女人和天赐的死有关?” “我只是请这位姜女士来协助调查,并没有别的意思。”东方雷连忙说,“这次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章黎,你不要乱想。” 章黎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对东方雷很不满,傻子都能看出你在怀疑我好吗? 东方雷说:“其实,我们已经找到凶手了。” 我愣了一下:“凶手在哪儿?” 东方雷朝茶几上点了点下巴。上面放着一只做工精美的牛皮纸盒子,盒子里躺着一个一尺长的铜人。上面贴着一张镇邪祟符。 我脸一变,那铜人身上的死气非常的重,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阴阳眼一看,那铜人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变成了猩红,转眼间又恢复了原样。 我抽了口冷气,说:“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这么邪门!” 章父说:“那是我朋友送给我的古董,我朋友难道还会害我吗?” 我拉长了脸,说:“这是从墓里出来的东西,而且还是那种千年大墓。能用得起铜人做陪葬,这个墓主人的身份很不一般。是哪个朋友送你的?” 东方雷也道:“章先生,您这位朋友在哪里?我们需要询问他东西的来历。” 章父的这个朋友是专门做古董生意的,他立刻打了电话过去,没人接,又打到他的家里,是他老婆接的电话,那边哭哭啼啼地说,她丈夫已经死了一个星期了。是被活生生吃掉身体死掉的,最后只能用他仅剩的脑袋火化下葬。 章父挂掉电话,脸灰白,吓得跌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原来,这个铜人,是那个朋友四天前送给他的,那个时候,他那个朋友,早就应该死了。 “鬼……”章父恐惧地说,“我是不是见鬼了?” 我插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要把铜人送给章先生?” 在场的都不是傻瓜,我话一出口,他们就懂了,假如送章先生铜人的,是个鬼,这个鬼专门送铜人过来,肯定有什么目的,绝对不会是单纯地给铜人找食物。 章父再次打电话给那人的遗孀,那个女人还算通情达理。找到了那人的账本,里面记载,这个铜人,是从一个名叫地虎村的地方收来的,卖给他东西的人姓柳。 但是。他前段时间只去了山城市西北郊,那一带并没有一个叫地虎村的地方,但是却有一座山,叫地虎山,山里没有村落。 “坟墓呢?”我问。“地虎山里有没有比较大的古墓?” 章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顿时变得很难看:“难道是那座将军墓?” 原来,一年前章黎打算在地虎山开发度假别墅区,本来地都选好了,但是他带人进去考察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情。 他们在山里发现了一座古墓,墓碑保存得很完好,似乎是唐朝末年的某个将军的墓,墓修得很大,墓前还有神道和石像。早就超过了一般将军的级别。 古代无论是活着的婚丧嫁娶,还是死后修墓,都是有制度规定的,什么身份修什么级别的墓,不能有差错,否则就是逾制,是要杀头的。 但唐朝末年军阀混战,很多将军其实就是地方上的土皇帝,把自己的墓修成了皇帝陵墓的规格,也是可以理解的。 章黎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在意,毕竟国内那么多古墓,为了开发,不知道毁掉多少,最多报告一下文物部门,让他们来抢救性发掘一下就行了,到时候还可以用这个墓做噱头,吸引游客。 可是,就在他们露营的那天晚上,怪事发生了。 他们考察团里的一个年轻男人半夜出去上厕所。去了半天才回来,回来之后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总说自己遇到了一个穿着唐朝服装的漂亮女人,和那个漂亮女人在野外打了野战,那女人技术很好,他非常喜欢。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太在意,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那个年轻男人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帐篷里,经过法医鉴定,他是被重物活活压死的。 死了人,章黎终于发现不对了,立刻便带着考察团离开了地虎山,再也不提开发度假村的事情。 说到这里,章黎的脸有些苍白:“我记得。那墓碑上的名字,就姓柳。” 东方雷立刻去查那个古墓的来历,根据古书上的记载,在山城市一带,唐朝时曾经有个地方割据势力。姓柳,名叫柳长生。 柳长生是个年轻有才的将领,和其他军阀打仗,屡战屡胜,很快就夺得了一大片地盘。 就在他正春风得意的时候,突然患了急病,暴死于自己的将军府里。 古书上的记载很简略,只有寥寥数笔,但其中有一句话,让人不寒而栗。 书上说,柳长生懂得巫术,能招来阴兵作战,有一次与湘西的军阀打仗,他中了敌人的埋伏,弹尽粮绝的时候。他开坛作法,招来了十万阴兵,将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十万阴兵! 我还真被吓到了,我不过才刚刚突破二品,去和这样的千年老鬼为敌。不是找死吗? 东方雷知道这个老鬼不好对付,便请求组里支援,我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偷偷问周禹浩,可不可以不去,这么大的boss,还是让他们x档案调查组的大神们去对付。 周禹浩沉默了半晌,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每隔七天来见你吗?”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想了半天,说:“是一种仪式?” “你知道是什么仪式吗?” 我有些紧张,握着名牌的手有些发白。 “是复活仪式。”周禹浩轻轻叹了口气,说,“如果仪式成功,我就能够复活。” 我的手在发抖。差一点握不住名牌。 “成功的机会有多大?”我结结巴巴地问。 “不到三成。”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 死人复活,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是逆天而行,能有三成的机会,已经很不错了。 我的心中被点燃了一簇希望,如果他能够复活,我就能跟他长相厮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真的奢求能够和他永远在一起。 以前,我是从不相信什么白头到老、长相厮守的。 “我刚才看过地图了。”周禹浩说,“这个柳长生很有些本事,他在山里建造陵墓,改变了周围的地形,形成了一个天宫北斗阵,这个阵法能够聚集阴气,温养他的魂体,让他成为非常厉害的鬼怪。如果我能在这个陵墓的主墓室里进行最后的仪式,成功率能够再提高三成。” 第109章 周禹浩的秘密 六成的成功率! 我握紧了拳头,心中生出坚定地信念,我一定要想办法得到这座古墓,这是周禹浩唯一的机会。 也是我唯一的机会。 周禹浩捧起我的脸,温柔地说:“小琳,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想要对付这么一个千年老鬼,确实太难了,但我必须试一试。若是换了以前,做人还是做鬼。我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我现在有了你,人鬼殊途,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我想要堂堂正正地走在你的身边,哪怕是艳阳高照也不用打伞。” 他的指头轻轻摩挲我的耳垂,将我抱入怀中:“春天的时候,我想要带你去看花;夏天的时候,我想要带你去看海;秋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去看枫林;冬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去瑞士滑雪。小琳,我想象过无数次今后的生活,我想要给你幸福。” 我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是个诗人,这首诗作得不错。”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小琳。你愿意跟我去拼一次吗?” 我捏了捏他的脸:“就凭你长得这么帅,我也必须拼啊,要不然我到哪里找这么好看的男朋友。” 他笑了,低头深深地吻住了我。 就在我俩忘我地亲吻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巨响,随即是一声惨叫。我立刻拔出三尺桃木剑,冲出去,只见那原本被镇邪祟符镇住的铜人已经逃脱出来,原本只有一尺来长,现在长到了两三米。俨然一个刀枪不入的巨人。 他手中拿着一把大刀,一手便抓住一个保镖,放到嘴里,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 那些保镖都带了枪,不停地对着铜人开枪,但子弹打在它的身上,打穿了它的身体,却没有任何作用,铜人伸手一扫,将几个保镖打出去,摔成了肉泥。 东方雷手中拿着一柄青铜古剑,手腕一转,古剑从铜人的身上切过,竟将铜人拦腰斩断,铜人上半截往下一滑,跌落在地,下半截也轰然倒地。 那铜人断裂的地方,猛然间钻出一缕黑气,那黑气朝着东方雷扑了过来。 东方雷目光一冷:“不过是个厉鬼,还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青铜剑上,青铜剑顿时亮起金光,才发现剑身上布满了各种古老的符咒,那些符咒从最顶端开始发亮,一直亮到剑身吞口处。 正好黑雾已经到了面前,东方雷一剑刺向黑雾,当剑身没入黑雾之中时,剑身亮起一圈光芒,朝着四周辐射而去,那黑雾瞬间便化为了乌有。 我赶到时,战斗正好结束,我有些可惜,还想让金甲将军吸点鬼气呢。 忽然,那铜人的眼睛里又飞出一只拇指大小的虫子,乘着东方雷收剑的时候,猛地窜了上来,刹那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我正打算让金甲将军去救场,忽然一只飞镖射来,穿过那只鬼虫,将它牢牢地钉在了墙上。 东方雷一喜。高声道:“组长。”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女人大步走了过来,那女人长得很普通,但气势很强,身上穿着道士服。手中还拿着一根浮尘。 “胡组长。”东方雷上前道,“您居然亲自来了,看来上面对这座古墓很重视啊。” 胡组长看了他一眼,说:“东方,收拾东西。我们回去。” 东方雷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胡组长,怎么回事?” 胡组长说:“柳将军墓已经被第一组接管,我们不能再插手了。” 东方雷怒道:“第一组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第四组的案子,他们凭什么来横插一脚。” 胡组长道:“第一组向来如此,他们的实力在我们九个组中最强。由他们来对付那个柳将军,总比让我们的人去死伤的好。” 东方雷还是气不过:“组长,那墓里面的东西……” 胡组长冷声道:“你以为我不生气吗?总部已经下了决定,我们只能遵守,走。” 东方雷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我道:“姜女士,本来这次请你来,也有还你人情的意思,可惜现在那座墓被第一组接管了,实在抱歉。” 我眉头紧皱,像这种古代大墓,里面的金银珠宝陪葬物品,修道之人都看不上,但里面常常会有一些灵物,这些东西对修道之人大有好处,因此一座大墓出世,会引来无数人的争夺。 现在柳将军墓被第一组收走,我们再想进去,就难了。 “你就是东方所说的那位姜琳姜女士?”胡组长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说,“我是胡娅琳,出身崂山,现在担任第四组的组长。东方经常说起你,说你天赋极高,实力高强,特别是画符,很有天赋。” 我勉强笑了笑,说:“东方先生谬赞了。” 胡娅琳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姜女士,我们第四组除了我之外,还没有一个在画符上有造诣的,今后或许我们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我点头道:“如何价格合适,合作完全没问题。” 胡娅琳笑道:“姜女士真是快人快语,好,今后还请多关照。”她朝我行了一个道士的礼仪,我也照着她的样子回了一个。 忽然,我感觉怀中周禹浩的名牌烫了起来。像一块烙铁一般。 我再次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状况,周禹浩也没有反应。 我连忙跟他们告辞,打了辆车急匆匆赶回家里,温暖二人连忙上来问情况。我拿出名牌,整个名牌居然轰地一声烧了起来。 我大惊,将名牌扔在桌上,焦急地说:“禹浩,你怎么样了?” 周禹浩的魂魄从名牌了飞了出来,跌倒在地上,脸苍白,浑身虚弱,连魂体都变得透明起来。 我连忙过去将他扶住:“禹浩,刚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这样?” 曲嘉奇露出极度惊讶的表情:“怎么会这样?难道,难道……” 我奇怪地看向她:“难道什么,你赶快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曲嘉奇吞了口唾沫,对周禹浩说:“你是不是还没死?” 我被这句话给说愣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周禹浩没死?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了他的坟墓啊。 曲嘉奇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身上没有多少怨气,原来你是个生魂!你的身体还活着对不对?现在你的身体出问题了,你的生魂才会跟着出问题。”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周禹浩,周禹浩抓住我的手。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我死没死。从现代医学来说,我已经死了,从传统上来说,我又没死。” 我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再瞒着我了!” 周禹浩叹了口气:“我脑死亡了,但是有仪器维持着呼吸和心跳,已经整整一年了。” 他虚弱地看向我:“小琳,我没有骗你,我一直在想办法复活。” 我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曲嘉奇摸了摸下巴,说:“死了的人根本不可能还阳,但你还有呼吸和心跳,不算是彻底的死人,还是有机会的,但机会非常渺茫啊。” 我咬着嘴唇,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温暖脸凝重地说:“难道有人拔了少爷的呼吸机?” 话音未落。门就被打开了,一个道士冲了进来,他手中拎着一把全身漆黑的桃木剑,目光如箭,盯着周禹浩说:“孽障,你身为鬼魂,居然敢缠着活人,还不快速去投胎,否则道爷的剑不是吃素的,杀你个魂飞魄散。” 第110章 周家恩怨 我们全都愣了一下,我觉得这个道士看着眼熟,仔细看了片刻,突然想起,这不是上次提醒我被鬼缠住的那个脏兮兮的道士吗? 当时我在扎花圈,他没头没脑地跑来提醒我,说我被鬼缠住了,我也没当一回事,没想到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出来捣乱。 我立刻挡在周禹浩的面前,说:“这位道长。这个鬼魂是我养的,他又没有伤天害理,你凭什么来多管闲事?” 那道士冷哼一声:“道爷我堂堂三品,还看不出这个鬼魂是不是你养的吗?”他叹了口气,说,“你是被这个男鬼给迷住了,这些鬼魂,最会迷人,自古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鬼迷住,吸尽阳气而死。” 我急了:“你这个道士太不讲道理了,我喜欢被鬼迷,又管你什么事了?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要死的人吗?” 道士冷着脸说:“小姑娘,你现在执迷不悟不要紧。等我杀了这男鬼,救了你的性命,你自然知道谁才是好人。” “等等!”曲嘉奇走出来,指着那道士道,“你是哪个山头的?” 脏道士愣了一下:“哪里来的小女娃,还不快躲到一边去。” “哼,本姑奶奶是茅山的,我们茅山是捉鬼的祖宗,我们茅山都有规矩,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害人的鬼不能杀,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 脏道士被她骂得老脸有些挂不住,说:“人鬼殊途,难道你们茅山允许一个男鬼缠着活人,做那夫妻之事?小丫头,赶快闪开,不然伤到了你,你们茅山还要来找我麻烦。” 此时,我怀中的周禹浩已经变得非常透明了,我急了:“禹浩,现在怎么办?你把郑叔的电话给我,我立刻联系他。” 周禹浩摇头道:“如果真的有人对我的身体下手,郑叔肯定已经被控制了,我们只有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我急忙问。 周禹浩给我说了一串号码:“联系这个人,让他立刻来帮我。” 那边温暖和曲嘉奇已经和道士打起来了,我立刻拨了这个电话号码,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他听我说完,问了地址,说马上到。 那个道士很有些本事。曲嘉奇和温暖毕竟都很年轻,也都只是二品的实力,很快就被他打趴下。 “小姑娘,快让开。”道士的桃木剑上挑着一张黄符,厉声道,“再不让开,就别怪道爷不客气了。” 我咬紧牙关,愤怒地盯着他,金甲将军从我的衣服里钻了出来,猛然飞起,在空中骤然分为两个,又二分为四,顷刻间便幻化出无数只鬼虫,朝着道士铺天盖地而去。 “鬼虫?”道士大惊,“还是地狱第十三层的金甲将军?小姑娘,你是什么人?” 我没有回答他,直接抱起周禹浩,他是魂体,抱起来几乎没有重量。 鬼虫多得铺天盖地,这是金甲将军晋级之后的所学会的新技能分裂。 这个脏道士虽然实力高强。但突然面对这么多金甲将军,也有点勉强。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我打开窗户一看,一辆直升机从天而降。一条绳梯落下,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顺着绳梯滑下,看了看我和我怀里的周禹浩,说:“快上来。” 我从窗户跳出去,一手抱着周禹浩。一手抓着他的手,他似乎也是个练家子,拎着我这么大一个人跟拎小鸡似的,几步就爬上了直升机,扬长而去。 金甲将军见我成功走脱。将千万分身一收,化成一道流光飞出,又重新钻进了我的身体里,留下脏道士在窗边直跳脚。 我眉头紧皱,这个脏道士来得蹊跷。时间点掐得太准了,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来接我们的那个男人,身材修长,长得和周禹浩有几分相似。 他看了看周禹浩,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周禹浩苦笑一声:“或许这次真的要死了。” “放心,死不了。”男人说,“我们现在就回首都。” 他看了我一眼,说:“眼光不错,我叫汪乐。是他表哥。” 我对他点了点头,将自己体内的灵气输入周禹浩的魂体里,他脸稍微好了一些,却仍旧虚弱得吓人。我心急如焚,山城市到首都,至少要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每时每刻,我的心都在煎熬。 “你的身体在哪儿?”汪乐问。 “北郊火花山庄。” 汪乐笑道:“你小子藏得很深啊,好,就去火花山庄。” 直升机一路飞到了首都北郊,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赫然立着一座欧式风格的小别墅。此时那小别墅前站满了人,有一个人守在别墅门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那人正是郑叔。 “老郑,给我让开,里面躺着的是我的儿子。”这边一群人中,以一个穿着黑风衣的中年男人为首,那男人脸部轮廓和周禹浩十分相似。 “先生,如果你是来看你的儿子。我自然欢迎。”郑叔沉着脸说,“但是你是来杀你儿子,我就绝对不能答应。” 黑风衣男人脸一沉,说:“我儿子早就死了,你偷走他的尸体,谁知道在进行什么邪法?如果不是禹政发现,谁知道你们会干下什么事情?” 郑叔眼中透出几分怒意:“周禹政身为大少爷的亲弟弟,居然拔掉了他的呼吸机,导致大少爷现在都没有度过危险期。先生,你作为父亲。不教训他,反而跟着他一起来杀长子,是什么道理?” 黑风衣男人怒道:“老郑,这是我的家务事,你是什么身份,敢来插手我家的事?你还胆敢打伤禹政!立刻给我让开,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带来的人便齐齐拔出枪,对准了郑叔。 就在这时,直升机降了下来悬停在半空,汪乐带着我顺着绳梯滑下,汪乐拍手笑道:“姑父,好久不见了,怎么我每次见你你都在找我表弟的麻烦?上次你扇了他一耳光,这次你还要他的性命。我都怀疑,我表弟是亲生的吗?” 黑风衣男人的脸顿时变得很难看,正想要说什么,却突然看见我怀里的周禹浩,满脸的震惊。 此时周禹浩极为虚弱,没有显形,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他,但汪乐和黑风衣男人都能看得见,看来,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周禹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郑叔急匆匆地过来,焦急地说:“少爷,您总算回来了。” 我抱着他走进别墅,黑风衣男人大喝道:“给我站住!”说完,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就朝我冲了过来,我根本没有理他,汪乐出手了,只用了三招,就将两人放倒在地,他一脚踩在一个保镖的背上,高声道:“想进去,可以,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黑风衣男人脸发黑:“你汪家想喝我们周家作对吗?” 汪乐哈哈大笑:“姑父,你这话说的真是可笑,你能代表周家吗?周老爷子还硬朗着呢。对了,今天你在这里耀武扬威,周老爷子知道吗?要不,我让我爷爷给周老爷子打个电话问问。” 黑风衣男人的脸更黑了,就这几句话的工夫,我已经走进了别墅。 别墅的客厅是空的,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张白的病床,周禹浩的身体就躺在病床上,周围是各种医疗仪器,无数根管子插在他的身上,维持着他的生命。 而在病床下的地面,画着一个巨大的阵图,这个阵图由无数的符咒组成,非常的复杂,和这个比起来,当初马忠世所布的那个阴魂咒阵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涂鸦。 第111章 周禹浩的师父 郑叔说:“这是九死还魂阵,是少爷的师父亲自画下的,这阵法能够吸收周围的阴阳之气,阴气温养少爷的魂魄,阳气温养少爷的肉身。在这阵法中温养一年之后,再去找你,与你交合,每过七日都要回来一次,魂魄进入体内温养,才不会因为魂魄离体太久而死亡。” 怪不得他每七天就要离开一次,原来是回来温养魂魄。 我惊异地问:“他的师父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 “少爷的师父是一位得道高人,我也不明白他为何会知道你,但你却是少爷活过来的唯一希望。”郑叔转头看向我。 我将怀中的周禹浩往空中轻轻一抛,他便飘回了自己的肉身之中。 郑叔满脸的怒气:“为了保护少爷,我伪造了他的坟墓。就是山城市里的那一座,然后将他藏在这里,没想到昨天晚上,居然被周禹政,也就是少爷的二弟找到了这里。他杀了我安排在这的守卫,拔掉了少爷的呼吸机。还好我发现得及时,少爷才没有断气,但是他破坏了阵法。” 郑叔往阵法中一指,在呼吸机旁边的地面上。有一块符咒被脚印破坏了,成了鲜红的一团。 我抽了口冷气:“还有办法补救吗?” 郑叔眉间满是愁容:“阵法一旦破坏,复活仪式就失败了。” 我的胸口一片冰凉,浑身如同泡在冰水之中。 我抓住郑叔的胳膊:“难道就没有补救的办法吗?” 郑叔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几步扑到周禹浩的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禹浩,你说过要陪我去瑞士滑雪的,我绝对不会让你食言。” 我从挎包里找出奶奶留下的书,翻出那本专门讲咒语的。在书的最后一页,就是九死还魂阵。 这个阵法必须四品以上修为才能够画,四品以下要是勉强画阵,会有力竭而亡的危险。 我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从包里拿出奶奶留下的狼毫笔,书中说,符阵必须用八字全阴之人的血绘画,我看了看时间,正好凌晨十二点半,还没过子时。 我的血,正是极阴之血,我一口咬破舌尖,用狼毫笔蘸了舌尖血,开始补画符阵,我尽了全力,将全身的灵气都聚集在笔尖。 平时我画符,都很顺畅,但画这符阵的时候,每一笔都画得很艰难,仿佛生命都被抽走了一般。 但我仍旧强撑着。将牙齿都咬出了血。 我并不知道,此时的我有多可怕,我的脸惨白,脸颊都凹陷了下去,眼睛下是浓浓的黑眼圈,就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郑叔看不下去了,劝道:“姜女士,算了,就算你画好符阵,仪式也已经失败了,少爷活不了了,何必把你自己的性命搭上?” 我充耳不闻,继续画符,画到最后,我连站都站不稳了,头昏眼花,随时都会倒下。 但我不能倒下,一旦倒下,我就再也起不来了。 又画了一笔,我感觉自己已经油尽灯枯。连笔都握不稳了,忽然,额头一阵滚烫,体内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我感觉精神一振。下笔也快了几分,强撑着画完最后一笔,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退了两步,然后浑身脱力。倒了下去。 那九死还魂阵忽然亮起一阵淡淡的金光,吸收着四周的阴气,温养着周禹浩的魂魄。 成功了,我居然画成功了。 郑叔搀扶着我在椅子上坐下,我摸了摸额头。问:“郑叔,我额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郑叔奇怪地摇了摇头,我又问:“我刚才画符时,额头上有出现东西吗?” 郑叔道:“你画符的时候一直背对着我。” 我没有再问,抬眼看了看周禹浩。他的脸好了许多,呼吸平稳了,心跳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忽然一声巨响,别墅门被轰然砸开,一个人影飞了进来。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哈哈笑道:“姑父,你下手还真重啊,你这么拼命。就为了杀自己的儿子?” 黑风衣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病床上的周禹浩,他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但随即又露出了几分决绝,大步朝周禹浩走了过去。 郑叔挡在他面前。怒道:“先生,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那可是你的儿子,就为了二十年前一个老道士的卜卦,你就要置他于死地?” 黑风衣男人面沉如水,铁石心肠地说:“我儿子一年前就已经死了,我只是结束他的痛苦。” 说完,他往郑叔胸口猛地打出一掌,竟然将郑叔打飞了出去,穿过整个客厅,撞破了窗玻璃,摔出了屋外。 我一发狠,站起身挡在他的面前,咬牙切齿地说:“他现在是我的,你敢把他抢走,我就跟你拼命。” 黑风衣男人连话都不屑跟我说,正打算对我动手,我的额头又烫了起来,他愣了一下,盯着我的额头,有些疑惑。 我看到窗玻璃映照出的影子,我的额头上亮起一团小小的金光芒,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我和他对峙之时,忽然听到一声佛号,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我惊道:“德信大师!” 德信大师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袍。双手合十:“周云沐施主,莫要执迷不悟。” 黑风衣男人上下打量他:“你是什么人?” “我是禹浩的师父。”他面平淡地说。 什么? 我一下子懵了,他居然就是周禹浩的师父?原来他一直帮我,就是为了周禹浩吗? 周云沐冷笑一声:“你这妖僧,居然利用我儿子行妖邪之法。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将你除掉!” 他正要动手,忽然又一听见一声怒吼:“畜生!” 他动作一顿,只见一位鹤发童颜,身材高大的老者走了进来。他面一变,低头道:“父亲。” “住口!”老者怒喝道,“我没你这样的畜生儿子!就因为二十年前一个老道士说这孩子将来会克死你,这么多年,你对他不管不问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杀了他!你简直丧心病狂!我周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孽障!” “父亲,你听我解释。”周云沐刚要说话,就被老者打断,“住口,给我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周云沐有些不甘心地朝周禹浩看了一眼,转身朝屋外走去。 “站住。”老者又说,“回去好好管管你那个二儿子,我们周家绵延了几千年,从来没有出现过手足相残的事情。如果让我再发现他有什么小动作,我会亲自动用家法。” 一听到家法,周云沐的脸一青,说:“我知道了,父亲。” 周云沐走后。老者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对德信师父说:“家门不幸啊,让你看笑话了。” 德信说:“周云沐施主太执着了,已经入了魔障,若再不开悟。这样下去迟早会走火入魔。” 老者叹息道:“是我没有教好他啊。我对不起禹浩。”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德信师父。” 德信向我行了一礼:“又见面了,女施主。” 我还想开口,德信又道:“我知道女施主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还是先让我看看我这个徒儿。” 周老先生示意郑叔带着其他不相干的人出去,汪乐本来不想走,被郑叔以治伤的名义拖走了。 德信走进阵法,踩过阵图,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身上忽然散发出惊人的气势,猛地出手,在周禹浩身上点了几点,然后一掌拍在他的胸口,起一层金的佛光。 第112章 重回校园 许久,德信师父才收回手,退回到阵图之外,那老者连忙上前问:“德信师父,不知我这孙子……” “周老先生,这次变故,禹浩的事情,功亏一篑。”德信师父叹息道。 老者又惊又急:“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德信师父道:“周老先生莫急,虽然功亏一篑,但多亏姜琳施主及时补好了阵法。尚有补救的办法。” 老者看向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阵:“你就是姜琳?” 我点头道:“周老先生好。” 周老先生温和地说:“别叫得这么生分,以后就叫我周爷爷就行了。” 我的心放下了一半,说:“是,周爷爷。” 周老先生又问:“德信师父,有什么办法补救?” 德信师父说:“让这阵法继续温养禹浩一年,再行七阴七阳之法。” 我忍不住问:“这一年禹浩的魂魄都必须待在肉身里吗?”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不对,老脸顿时就红了。 德信师父笑了笑:“当然不是,离开肉身,与女施主相见,对禹浩很有好处,他的魂体需要在阵法内温养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能与女施主相聚。。” 不过是一个月而已。我握了握拳头,别说是一个月,就是一年,我也等。 德信师父说:“或许这是好事,九死还魂阵。只有三成机会复活,但山城市北郊有古墓现世,到时若是进入主墓室,行最后的仪式,成功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我忍不住说:“师父,那座古墓已经被x档案调查处第一组接管了。” 德信师父笑道:“不必管他们,第一组那几个小家伙,还破不了柳将军的阵法。倒是你,女施主,这一年时间里,你一定要升到四品,突破了四品,将来才能在柳将军墓里活下来。” 周老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这小丫头刚刚突破二品?一年内就要突破四品?怎么可能?” 德信师父说:“周老先生,你有所不知,这小丫头才刚刚修道几个月,虽说她小时候曾经打过基础,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飞速进步,实在是千古难寻的天才。” 周老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感叹道:“后生可畏啊。” 德信师父又说:“至于禹浩,他现在是高级厉鬼的实力,这一年内,他必须突破,达到鬼将的水平。” “师父放心,我会帮他的。”我连忙说。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又说错了。老脸顿时红成了猴子屁股。 周老先生哈哈笑道:“好,好,小琳啊,我这宝贝孙子,就交给你了。” 周禹浩的魂体受了伤,暂时在肉身内休眠,一个月后才能醒来,我本来想在这里陪他,但德信师父说,我体质特殊,如果留在这儿,反而会影响九死还魂阵的效果。 我只好回山城市,再过十来天美院就要开学了。 我问过德信师父,既然沈烨和周禹浩是师兄弟,为何互不认识。德信师父笑道,他只教过沈烨三年,沈烨与周禹浩从未见过面,他也没提起过,自然互不认识。 关于周家的事情,周老并没有跟我说,我猜测应该是个很古老的修道家族,而且这个家族在华夏很有地位和权势。 周禹浩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他父亲很快就再婚,给他生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是周禹政。 多年前,一个神秘道士为周云沐卜了一挂,说周禹浩天生克父克母,还会害死弟弟,从那之后,父亲和弟弟,不再是亲人,而是仇人。 我心中唏嘘,有时候,算命的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何况现在到处都是胡说八道的骗子,所以我才不喜欢学观相之术。 回到山城市,我本以为曲嘉奇和温暖二人被脏道士抓了,结果发现二人好好地坐在家里,脏道士反而不见踪影。 二人给我讲了事情经过,我们走之后,脏道士本来想追,被温暖死死抱住双腿,曲嘉奇更是指着他鼻子大骂,脏道士情急之下抓起温暖,却不小心撕破了她的衣服。 正好几个警察破门而入,这里这么大的动静,邻居报了警,曲嘉奇更是灵机一动,把衣服一撕,哭得梨花带雨,向警察求救。 警察一看,深更半夜,破门而入。侵犯两个女孩,其中一个还是未成年,这还得了?直接上手铐,把脏道士给拷走了。 脏道士也算是有点脑子,没有打伤警察逃跑。那可就坐实了侵犯未成年少女的罪名了,到时候传出去,别说通缉了,以后他走到哪里,都要被同道中人唾弃。 我又打电话给司徒凌,想见一见这个脏道士,问问他到底是受谁的指使来找我的麻烦,结果司徒凌告诉我,这个脏道士很有后台,已经被人保出去了。 我脸黑了半边,看来幕后黑手先下手了,这可是个定时炸弹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找我的麻烦。 之后,温暖回了周家。她是郑叔手下的人,而郑叔是周老先生的人,周云沐不敢对他们下手。 我劝曲嘉奇回家,曲嘉奇也不肯,我本来打算让她在我家住上一阵子。有天我买菜回来,发现她给我留了一封信,说世界那么大,她想去看看,让我不要担心她。还给我留了个电话号码,说随时联系。 我满头黑线,这丫头还挺文艺范儿,不过这丫头身怀绝技,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她的,我跟她通了个电话,确定她安全,也就没有太担心。 在家里平平安安地过了十来天,终于到了美院开学的日子,我收拾好了东西,便拉着旅行箱去了学校。 山城美院离我家并不远,这所学校校区虽然不大,但学习氛围很浓厚,学校所在的这条街是几十年的老街了。看起来很破旧,美院的学生们就在街道墙壁上作画,各种风格汇聚,原本破破旧旧的街道,一下子就变得高大上了,被山城人民戏称为涂鸦一条街。 看着熟悉的校园,熟悉的风景,我心中有些惆怅,鼻子有些发酸,差点流下泪来。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我居然还有回来完成学业的一天。 我来到报道的地方,负责报道的男生对我特别热情,还主动帮我提行李,要送我去宿舍。 我想起当年我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报道的男生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看来女人的外貌真的很重要啊。 我的行李箱装了很多东西,很重,男生拖得有点辛苦,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当着他的面单手提了起来,男生吓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我竟然是个大力女汉子。 美院是四人宿舍,住宿环境还算不错,我来到那间宿舍,顿时愣住了。 这间宿舍紧挨着三楼的厕所,我们这宿舍楼是个四方形的一圈,中间有个天井,这个宿舍的位置正好被对面楼体给遮住了,采光非常的差。 这也就算了,这间教室是传说中的鬼屋啊。 每个学校都有几个恐怖传说,我当年进美院的时候,这间寝室就非常有名,当时这里的门牌是304,学长学姐们说,这间寝室死过人,一个农村来的女生被其他三个女生欺负,她一怒之下,就找来了化学药品,放在饮水机里,把其他三个女生给毒死了。 据说那天晚上,其他三个女生喝了毒水,肚子疼,她还跑里跑外地给他们拿止疼药。毒药的毒性很强,女生们很快就死了,她居然和三具尸体一起,睡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去上课。 第113章 女生寝室 后来警察来抓那个女生,那个女生就当着警察的面跳了楼,就跳在天井里,死得非常惨。d7cfd3c4b8f3 从那以后,这间寝室就空置了下来,没人愿意来住,没想到今年居然又开放了,这还不算,可能是怕女生不愿意住,门牌还改成了303a。 这也太草率了? 我满头黑线,推开了寝室的门,一股阴冷之气袭来,仿佛气温都降低了两度。 寝室里已经有个女生到了,她扎着马尾辫,穿着白t恤和深牛仔裤。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却很舒服。 “你好,我叫宋宋。”女生笑着过来帮我提行李,“以后都是一个寝室的,还请多多照顾啊。” 我点了点头,说:“我叫姜琳。” 我这两个室友应该是新生,我应该读大二,但大二的寝室没有空的,便安排我与大一的新生同住。 宋宋很热情地帮我张罗,铺床单套被子,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虽然阴气很重,但并没有看到鬼魂。 就在这时,寝室门开了,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走了进来。宋宋很热情地上去打招呼,但那个女生态度冷冷的,她也不在意。 这个女生叫林碧君,是从农村出来的,身上穿得也很土气。但模样长得不错,脸圆圆的,有点婴儿肥,看起来很可爱。 我心想,如果能改改这冷淡的个性就好了。 “林碧君,你最近是不是肩膀不太舒服?”我问。 林碧君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是啊,我们乡里的医生说是肩周炎,贴点膏药就好了。” 我说:“我奶奶教过我一点推拿的手法,我来帮你按摩按摩。” “不,不用了。”林碧君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们都是一个寝室的,将来就是一家人了。”我拉着她在床上坐好,装模作样地按摩,其实是乘她不注意,将她肩膀上盘着的那个小怨鬼给拎了下来。 “没事儿,一点小问题,很快就好了。”我说。 林碧君动了动肩膀:“好像是没有之前那么重了。” 宋宋高兴地说:“这都十二点了,大家都没吃饭,今天中午我请客,咱们到食堂好好吃一顿。” 美院的食堂很不错。食物干净又好吃,当年我在学校的时候,从来没有出去吃过,当然,也是为了省钱。 林碧君有些不好意思,被宋宋强拉着去了,食堂里人很多,我们排了很长的队才打到饭,十块钱一餐,两荤两素,饭菜的卖相不错。 我们想要找个桌子坐下吃,环视四周,整个餐厅都坐满了,只有一个靠窗的位置还空着,宋宋便咋咋呼呼地跑过去坐了。我却发现,周围的人看我们的眼神有些怪异。 难道这座位有什么问题。 我们还没开始动筷子,忽然几个男生走了过来,领头的看起来斯斯文文,有些瘦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边跟了三个身高体壮的男生,看着都像他的跟班兼打手。 其中一个跟班说:“喂,懂不懂规矩,这是我们我们夏少的位置,快起来。” 我满头黑线,这些学生会不会太幼稚了一点,来食堂吃个饭,还要霸占个位置。 宋宋不满地说:“什么夏少冬少的,你这么厉害你还来食堂吃什么饭啊?不知道去楼上吃去啊。” 第一食堂楼上是一个西式餐厅,环境优雅,食物也挺好吃,就是消费很贵,我从来没有上去过。 那个跟班道:“哟呵,你一个小娘皮胆子倒是不小啊?谁不知道这位置是咱们夏少的,咱们夏少还就不喜欢去餐厅饭店,就喜欢吃食堂。怎么,你坐在这儿,是不是想用这个方法来接近我们夏少啊?” 宋宋彻底怒了,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那跟班的鼻子骂:“说什么呢,说什么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告诉你,追姑奶奶的人多了去了,我用得着接近他?你看看他,身无二两肉,瘦得跟麻杆儿似的,姑奶奶我一拳就把他给打飞了。” 我忍不住对她竖了个大拇指,这丫头敢爱敢恨,性格泼辣,是我喜欢的类型。 夏少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他身边这三个跟班一起涌了上来。对宋宋动手动脚。 我拿起餐盘,用力一掰,就把餐盘给生生掰弯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可是不锈钢餐盘,很硬的,就是汽车碾过去都不一定能碾坏。居然被我给生生掰弯了。 夏少似乎不是个没脑子的,他沉默了片刻,说:“我们走。” 餐盘都坏了,饭是吃不成了,宋宋大出血,带我们去楼上餐厅吃了一顿,她简直把我当英雄看了,倒是林碧君默默地看着我,没说话。 晚上回到寝室,我们看了会儿书。聊了会儿天就睡下了,睡到半夜,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凛冽的鬼气传来,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抓住了我的脚。 我立刻扔出一张镇邪祟符,符咒呼地一声烧了起来,那只手迅速缩了回去。 忽然,我抬起头,看见一张恐怖的死人脸出现在天花板上,那张脸缓缓浮现,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眼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然后猛地伸出爪子,掐住了我的脖子。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幅画面,一个农村来的女孩进了这间寝室,她的室友们全都是有钱人。她们瞧不起她,每天都欺负她,孤立她,还诬陷她偷了东西,告到学校。学校也不问青红皂白地给了她处分。 像她这样的农村女孩,毕业之后本来就不好找工作,现在被处分了,前途更是渺茫。 更过分的是,她的父母给她打电话。那个时候手机还不流行,电话打到了寝室,是室友接的,室友将偷盗和处分的事情告诉了她的父母。 她的父亲本来就重男轻女,大为光火。打电话将她狠狠地臭骂了一顿,还让她赶紧退学回家,回村里嫁人,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她绝望了,她本来考上了大学。是山窝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全村的女孩子都羡慕她,她以为自己已经逃脱了嫁给同村男人,一辈子忍辱负重的生活,但这些室友,却再次将她推回了深渊。 与其回村,不如鱼死网破。 她有个高中同学是农大学化学的,她去她哪里玩儿,从她的实验室里偷了一些剧毒化学品出来,给室友下了毒。 最后,她在警察的面前跳楼自杀。 我睁开眼睛,看着那张破碎的死人脸,说:“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这不是你害人的理由。” 说完,我将一张镇邪祟符啪地一声贴在她的额头上,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又缩回了天花板中。 她是个比较厉害的恶鬼,镇邪祟符还杀不了她,我故意手下留情,就是因为她的遭遇让我想到了我自己。 当年我刚进大学的时候,也是被田思雨她们排挤,好在我已经报了仇了。 我看了看那边的宋宋和林碧君,她们睡得很熟。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第二天一早是班会,我到辅导员那里报道,他将我带到了油画系一班,介绍给了同学们。 这一届的油画系一班一共有三十六个人,大部分是女生,我能感觉到,大部分男生对我很热情,而坐在前面的那几个女生,看我的眼神明显不对。 我扫了一眼,那几个女生都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容,仿佛不是来上课,而是来参加宴会的。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哪里都有这样的人,不过我也不怕,我收拾得了王思雨,收拾你们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第114章 被陷害了 彭楠安排我在靠后的位置坐下,我旁边坐着一个女生,看起来有点畏畏缩缩的,长得还不错。 我跟她打招呼,她朝我点了点头,我们互相说了名字,她叫王可,是从外地来的。 忽然,我看见她的手背上有烟头烫的伤痕,好像是刚烫上去不久的,她连忙用袖子将伤口遮住,不再说话。 我的脸沉了下来。 上完了课,我从教室出来,忽然被三个女生拦住了,领头的那个长得很漂亮。拎着古奇的包包,身上涂着香奈儿的香水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个女生是我们班的,好像是叫孙雅。 “新来的,我警告你,离彭楠远点,他是我的。”孙雅双手抱胸,鄙夷地盯着我。 我简直无语,低声说了句:“幼稚。” 她身后一个女生上前来,喝道:“你说什么?” “你已经听到了。”我按住她的肩膀,“让开。” 她觉得肩膀沉了一下,咬着嘴唇,脸难看地让到了一旁,我大摇大摆地离开。孙雅狠狠瞪了她一眼,她有些怕孙雅。说:“她力气好大,我,我是被她推开的。” 孙雅冷哼一声:“废物。” 我去图书馆看了会儿书,回到寝室,宋宋她们大一新生要军训。这一个月都会早出晚归。 我拿出刚买的笔记本电脑,正打算看看美剧,忽然一颗碎了一半的人头从地面升了起来,半边脸都摔没了,头上满是脑浆。 “又是你。”我拿出符咒,“昨晚的苦头没吃够是?” 女鬼只露出了上半截身体,她抬起手,朝着门外一指。 我皱眉,她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我站起身,走出了寝室,隐隐地似乎听到有喝骂声。 我循着声音上楼,来到五楼第三间寝室前,听见里面传来哭声。 “哭什么哭?贱人,现在知道哭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你勾引彭楠老师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我再次皱眉,这声音,不是今天被我按住肩膀的那个女生吗? “我没有勾引彭楠老师……”那个哭声低低地说。 这声音不是王可吗? “还敢说没有!”里面传来一阵殴打声,“我们雅姐都亲眼看到了!” 我听不下去了,上前一脚。将房门给踢开。 宿舍楼都是老楼,门都是木门,很容易就能撞开,我往里面一看,孙雅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抽烟,那两个跟班正在殴打王可,王可身上湿漉漉的,带着一股骚臭味,应该是被淋了一身的尿水。 我顿时就火了,几步走进去,目光森冷地在她们身上扫过,孙雅吐了一口烟圈,说:“滚出去,别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打。” 我冷笑一声。说:“我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多管闲事。”说着便走到王可面前,说:“起来,跟我走。” 王可一边哭一边说:“我,我没事,姜琳,你走,我不想连累你。” 我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我说走就走。” 孙雅挡在我们面前,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我的话不好使是?” “让开。”我冷冷望着她,孙雅拿着烟头就往我脸上摁了过来:“我让你狂!”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捏得她的腕骨咔咔作响,她露出痛苦的神:“放手!我叫你放手!” 我将她往前一推,她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回床上,她那两个跟班连忙上去扶她:“雅姐,你没事?” 我目光如刀,在她脸上扫过,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我说:“现在她我罩着,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欺负她,否则……” 忽然一只金的虫子从孙雅的衣服里钻了出来,爬上了她的脸颊,她尖叫一声,吓得又跳又叫:“虫子,哪里来的虫子!滚开,滚开!” 另外两个女生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虫子,都吓得不敢过去。 我拉着王可走出了503寝室,带着她回到我的寝室,然后扔给她一条毛巾和一套衣服:“去洗洗。” 王可哭哭啼啼地进了厕所,美院的宿舍环境很好,厕所里装有热水器,可以洗澡。 女鬼的半个脑袋又从地里冒了出来,我看了她一眼。说:“你如果想附她的身,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女鬼又缓缓地沉入了地下。 王可换洗好了出来,向我道了谢,又满脸愁容,担心地说:“孙雅的父亲是市教委的。位高权重,你今天得罪了她,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让她在我们寝室那张空床上休息一下,然后我接到了彭楠的电话,让我去办公室里见他。 出门的时候,我在门内侧贴了一张“镇凶煞犯户符”,免得那个女鬼乘我不在行凶。 我来到彭楠的办公室,他有些担心地看着我。说:“刚才孙雅向学生处告状,说你伙同她们寝室的王可,殴打她。” 我笑了:“彭老师,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会殴打她呢。” 彭楠叹了口气,说:“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但是学生处的童主任……”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说,“你放心,老师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你的。” 我向他道了谢。跟着他一起来到学生处主任办公室,童主任我也认识,是个长着巨大啤酒肚的秃头中年男,据说被他祸害的女生很多,当年于小玉似乎就和他有过一腿。 我一进门。童主任的阴邪目光就在我胸口扫了好几遍,我不满地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孙雅和她的两个小跟班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怨毒地看着我。 童主任故意拉长了脸,说:“姜琳同学。你为什么要殴打孙雅同学和唐桔同学?” 唐桔?我看了一眼那个女生,就是之前打王可打得最狠的那个,她的脑袋上缠着纱布,脸上和手臂上满是抓痕和淤青。 孙雅说:“姜琳本来是想打我的,唐桔她拼了命地保护我。谁知道姜琳下手这么狠,打得这么重。” “你看看,你看看,你把唐桔同学打成什么样了?”童主任痛心疾首地说,“你才刚复学。怎么就干出这种事情来。” 我笑了,说:“童主任,你也说了,我才刚刚复学,之前我根本不认识孙雅。我为什么要打她?” 唐桔连忙说:“是王可,我们寝室的王可一直嫉妒雅姐,欺负雅姐,雅姐一直忍让她,谁知道她居然变本加厉,还叫了姜琳来一起殴打雅姐,简直就不是人。” 我摇了摇头,这些年轻女孩子,不过二十岁,说话做事却这么狠毒,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童主任高声质问:“姜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的确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淡淡道。 童主任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就好说,按照校规,你殴打同学,你的学位证没有了,你服不服?” 彭楠立刻站起来,说:“童主任,姜琳同学才刚刚回来上学,你看这个惩罚是不是太重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孙雅眼中的怨毒更重了,她立刻打断他,说:“彭老师,您看看我,再看看唐桔,我们都被打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呢?” 说着竟然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哭得万分委屈。 彭楠眉头紧皱,继续说:“我也不是替姜琳同学开脱,只是这惩罚的确稍重了一些……” “好了,不用争了。”童主任拍板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第115章 宋宋被抓 “等等。”我抬手道,“童主任,事实到底如何,你还没弄清楚,就要扣发我的学位证,这有些说不过去?” 童主任道:“你刚才不是承认殴打同学了吗?” “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我摊了摊手,说,“我只说我没什么好说的,并没有说我殴打了同学啊。” 童主任愤怒地说:“你还狡辩!” 我拿出了手机,这手机是周禹浩送给我的保密手机。外表看起来跟普通手机没什么区别,其实功能非常多,带有针孔摄像头,录像效果很不错。 我点开视频,举到童主任面前,画面里,王可正跪在地上哭,唐桔正抓着她的头发打她耳光,嘴里更是骂骂咧咧,而孙雅坐在一边抽烟,时不时地发号施令,指挥唐桔打她。 童主任顿时就懵了,唐桔疯了一样扑上来抢手机,我身形一转,让了开去,她扑了个空,直接摔在了地上,摔得半天都没爬起来。 彭楠不敢置信地看向脸惨白的孙雅:“孙,孙雅同学,这真的是你?” 孙雅立刻尖叫:“不是我,那绝对不是我,这视频是假的,假的!” 我笑着说:“这可是1024p的高清视频,要不我把它上传到网上,让网友们分析分析,这到底是真是假?” “不行!”童主任和孙雅一齐大叫,我看向童主任,他咳了两声,说:“姜琳同学,这件事完全没有必要闹大,毕竟这有损学校的声誉,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这对你也没有好处,对。” 我装出无奈地模样:“我明明是见义勇为,保护被欺负的同学,却被扣上殴打同学的帽子,还要给我处分,扣发学位证,我受了这么大的冤屈,还不能把视频发出去申申冤呐?” 童主任连忙说:“误会,都是误会,孙雅同学那是和王可同学闹着玩儿呢。” “是吗?”我看向他,说,“我很笨的,童主任。我看不出这是误会,要不还是让网友评评理?” 童主任急了,瞪了彭楠一眼,彭楠本身家世就好,对这个童主任他一直不满,冷声说:“童主任,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了,咱们是不是该奖的奖,该罚的罚?” 孙雅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彭楠,但彭楠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件事他躺着都中枪,他和王可之间只是普通的师生,只是王可在绘画上很有天分,所以他格外关注她一些,孙雅居然借此找王可的麻烦,这不是把他也放火上烤吗? 童主任犹豫着说:“这事儿……要不就这么算了。都当是误会一场,让孙雅同学给你们道个歉。” 我义正词严地说:“按照校规第二十五条,殴打同学,造成严重后果的,停发学位证。童主任,如果有法不依,这校规是不是形同虚设?今后你还怎么管理学生?” 童主任这下子没办法了,他可不敢处罚孙雅,不然她那在教委当头头的父亲能随时让他卷铺盖走人。 “唉哟。”他忽然捂住了肚子,“我,我的阑尾炎又犯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啊,痛死我了,我要去医院,唉哟!” 他一边说一边捂着肚子往外走,一出门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满头黑线,他跑得倒是快。 我看了一眼脸煞白的孙雅,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同学,你应该知道后果?” 孙雅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我盯着她说:“我就喜欢你这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我走出主任办公室,身后传来孙雅不甘心的尖叫和砸东西的声音,彭楠追上来,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姜琳,干得漂亮。” 我笑了笑,说:“彭老师,就由你出面跟童主任说。王可必须立刻调宿舍。” 彭楠道:“放心,一切交给我来办。” 我回到寝室,王可睡得很香,看得出来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个好觉了。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遇到周禹浩,没有走上修道这条路,我的命运会不会跟她一样? 我正在发呆,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是林碧君打来的,语气有些焦急:“姜琳,宋宋回来了吗?” “怎么回事?”我问。 “刚才我听人说,看到宋宋在校门外被几个男人给带走了,那几个人长得不像好人,我本来不信……”林碧君似乎有些六神无主。 她现在在操场上,我让她不要慌张,哪儿都别去,我马上就到。 天已晚,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林碧君一个人坐在双杠下面,见了我。连忙跑过来,眼圈是红彤彤的。 她虽然性子比较淡,但毕竟才十八岁,遇到一点事,就吓得六神无主了。 我让她不要惊慌,把事情经过仔细讲一遍。 下午七点多钟,今天的军训结束,林碧君的正步踢得不好,和另外几个学生一起被教官留下来单独训练,晚饭肯定是吃不成了。 宋宋就说,后校门外有家煎饼做得不错,去买两个,等她练完了正好当晚饭吃。 林碧君练完都快八点了,宋宋还没有回来,她有点担心。去后校门找,结果那个摆煎饼摊的老板告诉她,之前有个女孩子被几个男生强拉硬拽带走了,那女生的长相很像宋宋。 “姜琳,你说,会不会是昨天食堂的那个夏少?”林碧君担心地说。 我安慰了她几句,让她回去休息,我会处理,还给她讲了王可的事情,让她照看一下王可。 打发她回去后,我立刻打电话给彭楠,问他有关夏少的事情。他一听说夏少,眉头就皱了起来。 原来这个夏少,全名叫夏青西,有点黑道背景,他有个哥哥,是这一带有名的袍哥老大夏青东。 夏青西仗着他老哥的势力,在学校里耀武扬威,谁都不敢招惹他。上次有个和他在食堂抢座位的男生,第二天被人套上麻袋狠狠地揍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连打他的是谁都没看到。而且这样的殴打三天两头来一次,报警也没用,那男生没有办法,最后只有退学了。 又是袍哥? 我觉得有些头疼,本来以为学校是个清净地,没想到现在的大学也成了一口大染缸了,到处都是霸道和欺凌。 我问彭楠,知不知道夏青西住在哪个寝室,彭楠劝我不要轻举妄动,他会想办法,我却很心急,宋宋毕竟是个年轻女孩子,落在那些人的手里,就是晚一分钟。都有可能被糟蹋了。 我忽然想起,我们学校还有个,这个贴很火,全校师生都喜欢在贴里交流。 于是我用手机在贴里发了个悬赏帖子,问有没有人知道夏青西在哪里,悬赏一千块。 没想到我刚一发帖就有人回帖了,网名是一串数字,一看就是刚注册的小号。 那个小号说,夏少每周二晚上都会在鬼鬼酒喝酒打台球,一直玩儿到深夜。 我二话没说就付了钱,开车去了鬼鬼酒。 这座酒距离美院六条街,开在一条小巷里,平时都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听说这一带的袍哥都喜欢在这里喝酒。 我将车停在小巷外,巷子里有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在抽烟,我面不改地穿过他们,走进了酒。 酒分两层,下面一层是喝酒的地方,上面一层是台球厅,摆着好几张台球桌。 我没在意那些喝酒人的眼光,径直走上二楼,看见夏青西正和一个前凸后翘的妖艳美女一起打台球。 我径直走过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厉声说:“你把宋宋抓到哪里去了?” 第116章 寻仇的尸体 我一动手,四周打台球的人全都围了过来,手中拿着台球棍,凶神恶煞地瞪着我。 夏青西皱了皱眉头:“你说谁?” “别装傻。”我厉声道,“今天下午七点多,你是不是在美院后校门抓走了一个女孩?” “没有。”夏青西严肃地说,“好汉做事好汉当,如果真是我做的,我不会否认,如果不是我做的。我也绝对不会背这个黑锅。”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心中有点犹豫,难道真不是他做的?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彭楠打来的,他告诉我,他联系了警方的朋友,宋宋的事情有眉目了。 居然真不是夏青西做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放开了他,拍了拍他的衣领,笑着说:“不好意思啊,误会,误会。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告辞。” “等等。”夏青西说,“这样就想走?” 说完,一群袍哥挡在了我的面前,我转过头去看了看他:“你想怎么样?” 夏青西从一个袍哥手中接过一瓶酒,人头马xo,满满一瓶,往台球桌上一放,说:“把这瓶赔罪酒喝完,你就可以走了。” 又是喝酒? 我眉头皱了起来,我是喝一杯就倒的人,要是喝完这瓶,估计直接就进医院了。 难道今天要打出去?可是这么多人,我还真有点虚,只能放金甲将军了。 就在这时,金甲将军忽然告诉我,它喜欢喝酒。 金甲将军不能说话,但我和它有契约,心灵相通,它的想法,我能知道,我的想法,它也能感觉到。 去迟疑了一下,拿起那瓶人头马xo,打开瓶盖,直接往嘴里灌。 辛辣的液体流入喉咙,进入胃部时便消失了,我咕嘟咕嘟将整瓶酒全都喝下,然后往台球桌上一放,看向夏青西:“我可以走了吗?” 夏青西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竖起大拇指:“女中豪杰,都让开。” 袍哥们让开一条路。我从酒出来,看了看手心里的金甲将军,喝了酒之后,它身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红,似乎喝醉了,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我满头黑线,一只虫子,居然喜欢喝酒。 将金甲将军收好,我去学校和彭楠会合,彭楠告诉我,他一个铁哥们是派出所的所长,他将宋宋的事情告诉那个铁哥们后,他们派人找了一下,根据后校门口的摄像头,找到了绑架宋宋的那辆车。 那辆车被丢弃在一处待拆迁的老房子前。车是偷来的,从录像上来看,抓走宋宋的是几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 难道是人贩子吗? 警方让我们回去等消息,我心有点凉,我曾在网上看到过,说中国每年失踪的人口高大八百万,我不知道这些数字有没有夸大,但是这些失踪的人,找回来的很少。 我想去看看那辆车,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彭楠跟他的朋友说了,那车停在派出所的停车场里,正等着车主来领。 我一打开车门,脸就变了。 尸气! 车子里充满了一股浓烈的尸气。 就在这时,我体内的金甲将军骚动起来,它告诉我,它能够追踪尸气。 我从派出所里出来,彭楠安慰了我一阵,让我先回去,一有消息,他就通知我。 我跟他道了谢,分开之后,金甲将军便钻到了我的肩膀上,我在它的指引下开车,绕过小半个城市,车子停了下来,我下车一看,居然是一家医院。 那是一家民营医院,装潢得非常漂亮,医院名字在霓虹灯的彩光芒下闪闪发亮。 华夏芳华医院。 我曾在报纸上看到过这家医院的广告。据说是西南地区最好的民营医院。 我迟疑了一下,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给司徒凌打了个电话,请他帮我查查这家医院最近有没有什么负面的消息。 司徒凌很快就给了我答复,他说上周有一些家属报案,说他们刚死的亲人尸体放在医院停尸间里,本来想第二天一早送去殡仪馆的,没想到当晚尸体就失踪了。 而且还不只失踪了一两具,整整失踪了三具。 这三具尸体都是壮年男人,他们都死于同一场车祸。三人都是农民工,当时坐在一辆金杯车上,本来想去一处工地找活儿干,却被一辆超速的奔驰车给撞了,三人当场死亡。 那辆奔驰车逃逸了,当天晚上,肇事司机到当地派出所投案自首,他并不是车主,只是车主请的司机,因为着急去机场接老板,超速行驶。才造成了这起悲剧。 司徒凌将三个死者的照片发给了我,我一看,他们身上所穿的衣服,竟然与劫走宋宋的那几具尸体所穿的一模一样。 我皱起眉头,就算他们尸变,出来寻仇,也是去找害死他们的仇人,来找宋宋干什么? 宋宋不是本地人,父母都在江苏,这个交通肇事案不可能跟她有关啊。 我进了芳华医院,找到太平间,守门的是个老头子,我在他面前掉了几滴眼泪,说我爷爷刚刚去世了,我刚从外地赶回来。想见爷爷最后一面。 老头子看我可怜,问我爷爷叫什么,我说姓陈,他找出登记表,看了半天,说:“是不是陈杰啊?” 我连忙点头,他打开太平间的门,却发现其中一个冰柜抽屉被拉了出来,他吃了一惊,慌忙跑过去:“怎么回事?这柜子怎么打开了?难道又有人来偷尸体?” 忽然,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去,看见停尸间的房门自己关上了,露出了一个躲在门后的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医生白大褂,戴着帽子和口罩,目光阴森地盯着我。 男人长得很高大,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根针管,几步就冲了过来,我慌忙往他胸口踢了一脚,踢断了他的肋骨,却被他一针打在手臂上,透明的液体被推进了我的身体。 我顿时觉得头晕眼花,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那个看门老头冲过来与男人搏斗,几下子就被他打倒在地上。 金甲将军从我衣服里飞了出来,扑到白大褂男人的后颈,白大褂男人浑然不觉,从冰柜抽屉里拖出一具年轻女人的尸体,脱下裤子,居然对女尸做起那种事情来。 我恶心得快吐了,正要让金甲将军动手,却发现三个动作僵硬的人走了进来。 我抽了口冷气,那几个人,不就是抓走宋宋的那三具僵尸吗? 他们的动作很怪异,看起来有点像电影里面演的丧尸,白大褂男人在女尸身上卖力地动作。口中不停地发出闷哼和,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 那三具尸体摇摇晃晃地来到白大褂男人的身后,忽然齐齐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白大褂男人惊叫一声,看到三张在车祸中支离破碎的脸,吓得那话儿立刻就软了,他拼命地挣扎,踢打着那三具尸体,但尸体的力气非常大,将他按在地上,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 他被掐得脸青紫,都快要翻白眼了,那三具尸体居然放开了他,又摇摇晃晃地拉出了三只空的冷柜抽屉,钻了进去。 那白大褂直接吓晕了过去。 金甲将军又飞回了我的身边,我听到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那一针麻醉剂的药效起来,我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的床上,正挂着水,彭楠和司徒凌都在我身边,司徒凌拉长了脸,一脸严肃地把我教训了一顿,说我太鲁莽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这次的确是我太冲动,我突破了二品,实力大涨,就有些飘飘然,做事不经过大脑,没有缜密的计划,迟早要出事。 第117章 周禹浩归来 我问宋宋找到了没有,结果他们告诉我,那三具尸体将宋宋抓走之后,居然把她给送到了当初处理肇事逃逸案的交警队门口,然后就转身走了。 他们是坐公交车回到医院的,正好他们的衣服都有兜帽,一路上戴着兜帽,居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我满头黑线,觉得那画面又惊悚又搞笑。 没想到他们回到医院,居然还教训了一个虐尸狂魔。那个打了我一针麻醉剂的男人是芳华医院的医生。平时看起来挺正常,但三十多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别人要给他介绍,他也不愿意,没想到居然是个变态,有这种变态爱好。 现在他被抓起来了,估计会以侮辱尸体和故意伤害的罪名坐牢。 我问宋宋与那个交通肇事逃逸案有什么联系,司徒凌跟我说,发生车祸的时候。宋宋正好坐出租车从那儿经过,当时还是她打电话报的警。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发生车祸之后,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衬衣的年轻男人,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而那个自首的司机,已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 经过宋宋指认,当时开车的其实是车主的儿子,才十七岁,无证驾驶,还喝了酒,他父亲不想儿子去坐牢,就给了司机一百万,让他去顶缸。 那三具尸体为了伸冤,居然找到了宋宋,宋宋一看到他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本来就是个性格泼辣、急公好义的人,愿意出庭作证,指认真正的凶手。 我见了这么多鬼魂,这三具尸体却是让我最无语的。 我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吊了两瓶水就出了院,宋宋已经回到寝室了,她说起这件事,还觉得心有余悸。 她说当她看到那三具尸体的时候,都快吓死了,但他们并没有伤害她,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他们估计也说不了话。 宋宋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渐渐地也就不害怕了,仔细一看,他们不就是一个星期前被撞死的那几个农民工吗? 她一下子就猜到他们有冤情,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为他们伸冤。 我有些无奈,这个丫头神经还真是大条,要是换了个人,估计得吓出精神病来。 芳华医院出现僵尸的事情被压了下来。那三具尸体也很快火化了,我让宋宋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说出去也没人信。 过了十来天,我们接到了司徒凌的电话,司徒凌严肃地告诉我们,那个被宋宋指认的富二代赔了一大笔钱给死者家属,得到了死者家属的谅解,再加上他父亲想办法给他弄了个精神分裂症的证明,没有判刑,只进了精神病院,他让我们小心一些,那个富二代很可能会报复我们。 宋宋知道之后很生气,那三个死者想尽办法伸冤,到最后人家弄个精神分裂症就蒙混过去了。这是什么世道! 我也气不过,咬了咬牙,他不是说自己是精神分裂吗?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精神分裂。 上完了课,我从学校出来,找到发生车祸的地方,本来我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却在那里找到了其中一个死者的一缕魂魄。 人有三魂七魄,人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这一缕魂魄,就是三魂之中的命魂。 在三魂之中,命魂可知主魂的一切之因果报应,也可指使在世肉身之善恶,所以肉身死亡后,命魂很可能会再进因果是非之地。 因此世间的诸多鬼物,大都是命魂变化而成。 但命魂并非长久,它们在死亡之地徘徊一段时间后。要么去死人该去的地方,要么就会消散在世间。 如果有执念,它们有可能变成孤魂野鬼,如果再怨气深重,就会进化成为怨鬼。 正好我学会了画驭鬼符。将符咒折成一个千纸鹤的形状,将那一缕命魂收入其中,然后打听到他所在的那家精神病院。 这精神病院是整个山城市最好的疗养院之一,里面的环境非常好,在里面待一段时间,再偷偷地出来,就当是度假了。 我给这家精神病院捐了十万,副院长亲自出来接待我,带着我四处参观。 那个富二代就住在条件最好的病房里,我乘着参观的机会,偷偷往他所住的病房里看了一眼,他居然拿着手机正在打游戏,一脸的嘻嘻哈哈,根本没当回事。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将那张驭鬼符放在了窗台外一棵铁树底下。 或许是三尸伸冤的事情太诡异,吓到了这富二代的父母,去寺庙里求了一张驱鬼的符咒,戴在他的身上。 那符咒等级很低,但正好可以防一般的孤魂野鬼,我告诉那个农民工的命魂,不用直接去害他,只要时不时地在他窗户边或者镜子里露个面就行。 很快,我就听到那病房里传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我勾了勾嘴角,善恶到头终有报,不要以为你有点钱。上下打点就能逃脱惩罚。 又过了十来天,我又来到这家精神病院,再看到那个富二代的时候,他已经形销骨立,被吓得不成人形了,总是跪在窗口边,一边磕头一边喊:“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医生告诉我,他的情况本来还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恶化了,每天胡言乱语,说有鬼来找他寻仇。他的父母已经决定将他送到国外去继续治疗。 我从树下取走了那张驭鬼符,给他的教训已经够了,将来就算治好了。这段如地狱一般的恐怖记忆,也会永远跟随着他,这一生都无法摆脱。 这件事告一段落,我的学业也走上了正轨,自从上次被我教训之后,孙雅看到我都绕着走,生怕我将那段视频给发到网上去。 我们寝室里的这个恶鬼,似乎不能离开寝室,就像日本那边的地缚灵一样,自从我教训了孙雅,她就再没有出来作怪。 王可也调到了别的寝室,精神越来越好,性格也慢慢地开朗起来。 我发现上学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眨眼就是一个月了,我跟室友们打了声招呼,说这段时间要回家住,便回到了家,有些忐忑地等着周禹浩来找我。 眼看着就要过十二点了,周禹浩还没有来,我有些不安,他那边不会出什么事了?难道九死还魂阵没有温养好他的灵魂? 我正打算给郑叔打电话,忽然有人敲门,是送快递的,拆开包裹一看,里面是一只包装精美的红礼盒,又拆开礼盒,里面居然是一条黑的小礼服裙,裙子比较蓬,款式简单而大气。 里面还有一整套钻石首饰、两张船票和一块羊脂玉做的玉佩。玉佩正面写着周禹浩的名字,背后是他的生辰八字。 那羊脂玉摸起来冰冰凉凉,夏天的时候放在怀里一定很舒服。 我正拿着玉佩把玩,忽然一缕青烟摇曳,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身材颀长的俊美青年,他穿着一件最普通不过的蓝白条纹的t恤,可是穿在他身上,就穿出了名模范儿。 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别人说,一件衣服穿上去好不好看,主要看身材和脸了。 我上去摸了摸他的脸,又捏了捏他的胸,还伸到下面摸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没有少个零件。” 和他在一起久了,我也成了女流氓了。 第118章 豪华游轮 周禹浩抱住我,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说:“小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估计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恬不知耻地脱掉他的上衣:“那就以身相许。” 他哈哈大笑,将我横抱而起:“我早就做好准备肉偿了。” 他大步走进卧室,如猛兽一般扑了上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个月憋得太久了,他居然连续不断地折腾了一个小时,我怀疑他是不是在身上按了一台永动机,太能折腾了。 弄完之后。他让我休息了一下,又想翻身上来,我拦住他:“悠着点啊,我这可是凡胎,别把我给折腾坏了。” “放心,我带了膏药了。”说完又扑上来,我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牲口”!早知道就不撩拨他了! 后来我被折腾得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他正往我那里涂药膏,一种透明的药膏,抹上去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原本被折腾得又红又肿,这下子舒服多了。 周禹浩有些心疼,说:“以前没经验,我以后会节制一些。” 我翻了个白眼,说了等于没说,你忍得住吗?不然那抵着我的是什么?拖把吗? “对了。”我说,“衣服和首饰是怎么回事?” 周禹浩脸上居然浮现出两抹可疑的红晕。说:“这是香奈儿今年的最新款,我觉得你穿上会很好看,所以就让郑叔买了。” 我有些小得意,又问:“这两张船票是怎么回事?” “那是威尔号的船票,正好国庆七天,我们出海去玩玩。”周禹浩抱住我。“你不是在空间里说过,想要去看看海,穿泳装在海里冲浪游泳吗?” 我满头黑线,你是有多闲,才会去翻我几年前的空间啊! 不过,他这么细心,又这么用心,我当然是很高兴的,威尔号,豪华游轮呢,有二十一世纪的泰坦尼克号之称,我还从来没坐过这么高档的船。 山城市有长江流过,以前交通不发达,我们都坐船,那些船,别提了,脏乱差不说,还到处都是虫子。 这几天有周禹浩的雨露滋润,我感觉自己好像又变漂亮了一些,连宋宋都咋咋呼呼地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我笑了笑没说话。 没过两天就是国庆节了,宋宋家在外省,就不回去了,找了份销售的工作,体验一下生活,林碧君运气比较好,她的画被一位画家看中了,让她去当几天助手,有了这位画家当后台。将来她要出人头地也容易一些。 我则收拾了东西,上了去魔都的飞机,在魔都歇了一晚,国庆节早上七点,我登上了威尔号。 威尔号的船票很贵,而且有价无市,因此即使是三等舱的客人,都是有钱人,个个穿得光鲜亮丽,画着精致的妆容,连小孩子都穿着高级定制,感觉不是来游玩的,是来比富的。 穿着旗袍的女侍应将我带到了游轮的顶层特等舱,特等舱一共只有六间,里面的装潢格外豪华,还带一处小游泳池,不过因为地盘有限,所以是六间共用。 周禹浩一直显形。只不过外面艳阳高照,他不能出来愉快地玩耍,我索性也不出去,和他一起滚了一天的床单。 晚上有一场正式的宴会,周禹浩换上了一套做工精美的蔻驰高定西装,打着领带,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带着我来到了会场。 我们刚一出场,就得到了几十道艳羡和嫉妒的目光,我这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宴会上有各种各样最昂贵最新鲜的海鲜,周禹浩贴心地给我夹了两个龙虾,还亲手给我剥了,放到我的餐盘里。我刚吃了一口就听见旁边一对小夫妻吵架。 “你看看人家,长得那么帅,还那么体贴,你再看看你,只顾着自己吃,一点也不爱我。”那个穿着礼服裙的漂亮女人不满地说。 “你要是觉得人家长得帅你找他去啊。”男人也很不满,“何况你有人家女朋友漂亮么?” 我的虚荣心又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船长来做宴会致辞,他穿着全套制服,六十多岁,却很精神,说话也很有幽默感,是个很讨人喜欢的老头。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去上个厕所,洗手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美艳的女人正在补妆。 她一边涂着口红一边问我:“你的那个雇主长得挺帅的,我要是遇到这样的,肯定倒贴都愿意跟,不像我。跟了个中年土豪,肚子比怀胎十月都要大。”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雇主?” 她瞥了我一眼:“别装了,我都是圈里的老油条了,咱们做伴游的,最会识人,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什么出身。你虽然一身的名牌。打扮得像是名门世家的千金小姐,其实出身很不好,从小在城中村里长大的?” 我顿时就愣住了。 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被我说中了?我说过,我看人很有一套,一个人什么出身,看她的言谈举止就能看出来。这个男人那么优秀。肯定不可能跟你长久的,你还是想尽办法从他身上多榨一点钱,免得到时候被他抛弃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摇动着腰肢走了,我的心情却很糟糕,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我本来以为,自己变得越来越美,越来越强,就能配得上他了,可刚才那外围女的一席话,却将我一下子打进了冰窟。 我的父母是开花圈店的。在很多人眼中,我们是社会最底层,最被人忌讳的人,我与周禹浩的出身,天差地别。 周禹浩没有复活还好,一旦他复活了,他的家人能接受我吗?周老先生虽然现在很喜欢我,但那个时候就未必了,他们会不会让周禹浩抛弃我,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我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宴会,看见两个穿着晚礼服,戴着华贵首饰的女人正围着周禹浩说话。 周禹浩表情淡淡地。纯粹应付,两个女人却脸飞红霞,拼命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看到了我,礼貌地对二人说:“抱歉,我女朋友回来了。” 说完,穿过两人,来到我的面前,低头忽然在我脸颊上轻轻吻了一记,我立刻收到了那两个女人的眼刀。 我心头微暖,有些脸红地说:“干什么呢,大庭广众的。” 周禹浩笑道:“就是要大庭广众才好,免得有些不开眼的男女来骚扰我们。” 没想到话音未落,一个男人就走了过来。 那个男人将近四十岁,长得很有风度,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便是个成功人士。 男人微笑着自我介绍,他叫赵晨,就住在我们对面的二号特等舱,今天白天的时候曾见过我们,就来跟我们打声招呼。 我不太会应付这种成功人士,反倒是周禹浩和他交谈甚欢。 这个男人是国内知名的天韵珠宝的老总,还未结婚,可以说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 他和周禹浩谈了谈国内的珠宝行情,并且盛赞了我所佩戴的珠宝。 聊了一会儿,有人过来找他谈生意上的事情,他礼貌地告辞,周禹浩望着他的背影,声音有些冷:“这个男人心术不正。”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和我们也没有关系。 而这个时候。威尔号的三等舱内,某个客舱里,一对年轻小夫妻正做完了运动,妻子下床去浴室洗澡,她的心情很好,一边洗一边唱起歌来。 她从小家境优越,父母都是公司老总,虽然公司不大,但生意还不错,她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学毕业之后,她进了父母的公司工作。 她并不是那种没什么本事。却仗着父母的权势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在公司里她干得很卖力,经常主动加班,下面那些员工也都挺服她,她的事业可以说蒸蒸日上。 她的丈夫出身贫寒,是从农村里考到魔都来的,毕业后留在魔都做了律师。她的公司与他的律师事务所有业务往来,渐渐便熟悉了,二人互生爱慕,很快就坠入了爱河。 丈夫虽然是凤凰男,却没有其他那些凤凰男的习性,对她百依百顺,又是父母双亡,上头没有公婆管着,她的父母对这个女婿也很满意,他们很快就领证结婚,这次是出来蜜月旅行的。 她想象着未来的日子,越想越高兴,忽然间,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她愣了一下,关掉了淋浴,仔细听了听,发现外面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谁在啃骨头似的。 第119章 交换女人 难道老公叫了宵夜?不对啊,他们才刚从餐厅吃完饭回来,他不可能这么快就饿了? “老公?”她喊了一声,“外面是什么声音啊?电视剧里的吗?” 没有人回答,那啃骨头的声音越来越响,而且啃得很用力,咔擦一声,把骨头都咬断了。 她心头咯噔了一下,忽然害怕起来,后脊背一阵发凉。 “老公。别开玩笑了。”她脸有些不好,“你知道我胆子很小的。” 还是没有人回答。 她犹豫了一下,鼓足了勇气,将浴室门推开了一条缝儿,往外面一看,看见一个陌生人蹲在床铺边,背对着她,低着头似乎在啃着什么。 她将门缝稍微推开了一点,这一看,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他们刚刚胡天胡地的婚床上,此时满是鲜血,她英俊的丈夫只剩下了一个脑袋,眼睛睁得老大,面容扭曲,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那个陌生人啃完了手里的骨头。又抬起胳膊,从床上拿起丈夫的头颅,然后张大嘴,对着他的面颊,一口咬了下去。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那个陌生人动作一顿,丢下啃了一半的头颅,转身如同猛兽一般朝她扑了过来。 她反应也算快,一下子就将浴室的门拉上了,陌生人正好撞在门上,将门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凸起。 浴室里没有窗户,出不去,她惊恐得手足无措,突然想起,这里与隔壁客舱只有一墙之隔,他们肯定能听到她的呼救。 “救命,救命啊!”她嘶声高叫,拼命地捶打着墙壁,祈求隔壁客舱里的人能够听见。 碰! 一声巨响,浴室的门居然被生生撞开了。 她惊恐地回过头,露出了极度恐怖的表情,紧紧贴着墙壁,眼睛几乎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啊” 十分钟后,一个中年妇女领着服务员领班往这边走来。 “我跟你说啊,我真的听见尖叫声了,还有砸墙的声音,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中年妇女穿着浴袍,絮絮叨叨地说着,“这间3013房住的是一对新婚夫妇,我今天还跟他们聊了两句呢。” 服务员领班脸上带着格式化的笑容。说:“您别着急,可能是他们夫妻打架,应该没有什么大事的。” 二人到了3013号客舱前,服务员领班敲门半天没人应,便去拿了备用的钥匙过来,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 除了人不见了,一切都很正常,没有血迹,没有骨头,浴室的门也完好无损,床单有些凌乱,夫妻俩的一些私人用品还摆在床上,行李之类的东西也都还在。 那个中年妇女有点不放心,又跑到浴室里看了看。里面有刚刚洗浴过的痕迹,但是没有人。 服务员领班笑着说:“女士,您看,没什么事,估计这间客舱的客人去参加宴会了,也可能去放映厅看电影了,今晚放映的可是美国正上映的大片。” 中年妇女挠了挠脑袋,有些奇怪地说:“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服务员领班带着中年妇女出了房间,轻轻拉上了房门。 谁都没有发现,床铺边的地面上还留有一滴鲜血,那血液很快就被地板吸收,再也看不见了。 宴会进行到很晚,我实在不喜欢这种场合,半途便拉着周禹浩去船舱尾部的放映厅看电影。 电影是正热映的《x战警》,其实对我来说,看的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看。 看完电影,我们便回了特等舱,大海上月光正好,我躺在露台的贵妃椅上,懒洋洋地晒月亮。 夜晚的时候,我的体质属阴,因此月光照在身上,非常的舒服。 忽然,我察觉到一道视线。抬头一看,对面露台上有人正饶有兴味地看着我。 那个人正是赵晨。 我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继续闭上眼睛享受月光,没过多久,便响起敲门声。我开门一看,居然是赵晨,他的怀中还搂着一位非常漂亮的少女,看样子应该不超过二十岁。 “赵先生,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我问。 赵晨看了看我,说:“周先生在吗?我找他有点事情。” 周禹浩穿着睡袍出来,有些冷淡:“赵先生有何贵干?” 赵晨托起身边少女的下巴,迫使她对着周禹浩:“你觉得这个女人怎么样?” 周禹浩冷冷道:“还可以,赵先生你专门过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个?” 赵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今晚,我们把女人交换一下,如何?” 话一出口,周禹浩的身上就弥漫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赵晨却浑然不觉,继续说:“你的这个女人也是外围女?多少钱包的?如果你玩腻了。可以转给我,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我简直震惊了,之前我对这个赵先生的印象还算可以,他风度翩翩,相貌堂堂,怎么也不像是阴邪之人啊。 这才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见周禹浩不说话,赵晨笑道:“怎么?舍不得?难道你还对这种女人有了感情?兄弟,别怪做大哥的不提醒你,有句老话,表子无情。戏子无义,这种女人玩玩就行了,别浪费感情。” 话音未落,周禹浩就出手了,抓住他的脖子,将他狠狠抵在墙上。 那少女惊呼一声,匆忙退开,生怕牵连到了她。 “你,你干什么?”赵晨惊恐地说,“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你要是不愿意换就算了,干什么动手?我赵晨在魔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要以为你是首都来的,就能在我面前耍横!” 周禹浩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森冷如刀,他顿时觉得脸和脖子都疼得厉害,顿时不敢说话了。 周禹浩语气很平淡,但脸却冷得吓人:“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就把你的那话儿扯下来,让你一辈子都别想碰女人。” 赵晨被他的凌厉气势吓到,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最后周禹浩将他扔在地上,沉声道:“滚!” 那个少女连忙跑过来扶起他,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关上门,周禹浩忽然从背后抱住了我。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低声说:“觊觎你的人越来越多了,我还真担心,我不在的时候,你会不会被人拐跑了。” 我噗嗤笑出了声:“别开玩笑了,就赵晨那样儿的,能把我给拐跑?你看看他长得不如你,身材不如你,品行不如你,这也就算了。连家世都不如你,我又不是脑壳有包,怎么会跟他走?” 周禹浩终于露出几分笑容,表示很满意,然后将我抱起,转身走进了浴室。 “你要干嘛?”我问。 “还用说吗?”他笑道,“洗鸳鸯浴去。” “喂喂,你悠着点,别把房间给淹了。” 夜已经深了,但这艘游轮就像一座不夜城,宴会、舞会、餐厅、酒,整晚整晚都人声鼎沸。 一个穿lv的年轻女孩从酒里约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出来,二人嘻嘻哈哈地跑到游轮的底层,找到一处偏僻无人的机房,两人便抱着互相啃了起来。 两人亲热得非常投入,并没有发现,铁门上的透明圆窗上,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男人吻得尽了兴,抬起女孩的大腿,将她的打底裤给扯了下来,就在他打算继续脱小裤裤的时候,女孩突然推了他一下:“外面好像有人。” 男人无所谓地说:“有人就有人,你还怕人看吗?” 女孩啐了他一口,两人继续亲热,门外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女孩无语地将他推开:“你去看看,外面到底是谁?要是被人拍下了视频怎么办?” 第120章 海天盛筵 男人虽然有些不满,却也不想当不雅视频的男主角,只好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在外面看了一圈,根本就没有人。 “切。”他低声嘟囔了一声,“一定是那女的精神过敏,她不会经常做这种事?会不会有什么病啊?” 男人有些不愿意去继续,但想想那女孩惹火的身材,丰满的胸,纤细的腰和纤长的大腿,他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一处又坚硬炽热起来,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不少。 他刚走到门边,忽然啪地一声,女孩的脸重重地撞在圆形的透明玻璃窗上,右边半截脸已经被生生咬掉了。满脸都是血,惊恐地望着他。 “救我,救命……”女孩拼命拍打着窗玻璃,对着他喊。或许是隔音效果太好了,他只看到女孩的嘴在动。却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啊!”男人吓得后退一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浑身不停地发抖。 女孩叫了几声,忽然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用力一拉。便从窗玻璃上消失了,男人也顾不得许多了,爬起来就往走廊另一边跑。 他一边跑还一边往回看,发现那扇门居然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更加惊慌。跑得更快,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狠狠地扑倒在地,脚踝剧痛,转头一看。自己的脚踝居然摔断了,一截白生生的骨头居然从肉里戳了出来。 那个陌生男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惊恐地往后爬:“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父亲是……”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他就被那陌生男人抓着脚,往之前那间机房走去,尸体拖过地面,在走廊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陌生男生走进了机房,房门轰然合上。 两分钟后,两个船员从楼上走了下来,奇怪地四处看了看:“刚才明明听到有惨叫声,难道是听错了?” 走廊上一切正常,地面非常干净。一滴血迹都没有。 “走,我们到那边的机房里看看。”一个船员提议。 “不可能,那机房上了锁,乘客根本进不去啊。”另一个从腰上摸出钥匙,两人一起来到机房前,从圆形玻璃窗往里面看了看,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为了保险起见,两人还是打开了门,进去仔细检查,逛了一圈,仍然什么都没有。 “看来真的是听错了。”两人锁上门,有说有笑地往楼上走去。 第二天一早,我从梦中醒来,觉得脑袋有些痛。昨晚我好像做了个噩梦,可是现在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我打着哈欠起床,打开行李箱看了看,最后还是选了一条几百块的棉布裙子穿上。 还是这衣服穿起来舒服啊,那什么高级定制的礼服,穿起来各种不舒服,我果然还是天生的穷命。 我也是想开了,反正我就只是个女吊丝,既然改变不了,为什么要改变?不如还是做我自己。 至于周禹浩,将来他复活了再说,能处就处,不能处也用不着强求,反正我都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了,大不了打回原形,继续一个人活呗。 周禹浩道:“来吃早饭。” 早有侍应将早餐送来,做得很精美的各式点心和小菜,我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有钱真是好啊。 周禹浩依旧很贴心地给我盛饭、夹菜。我们吃了一顿很愉快的早餐。 对面几间豪华套房的主人叫了一大群女孩子过来,她们全都穿着性感的比基尼,扭动着腰肢在游泳池中戏水,到处充斥着欢声笑语。 那几个有钱男人躺在白的躺椅上,享受着左拥右抱的快感,赵晨也在其中,他所带的那个少女正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而他怀中所抱的,是一个陌生的艳丽女人。 这场面,简直跟看电影似的。跟网上经常说的那个啥,对了,海天盛筵!就是海天盛筵。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啊。 我侧过头去看了看周禹浩,他似乎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这样的男人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也算是一朵奇葩。 我哗啦一声拉上窗帘,说:“禹浩,陪我出去逛逛怎么样?” 周禹浩笑着曲起手臂,让我挽着他,和我一起走出了门。 这座游轮将国外的“社区”理念引入进来,整个游轮空间划分为中央公园、欢乐城、皇家大道、游泳池和运动区、海上水疗和健身中心、娱乐世界和青少年活动区7个主题区域,若要一处一处地游玩,花七天都玩不完。 这座游轮如此之大,真的就像一座移动的海上都市。 整个游轮一共十层,中央公园在第九层,有着透明的玻璃天花板,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走在里面,还真像是在陆地上某个公园里一样。 虽然在室内,但周禹浩还是打着黑的太阳伞,戴着墨镜,周围的人都觉得他很怪异,但仔细一看,哇,这么帅! 人们对长得好看的人都很宽容,譬如以前我要是在地铁上撞到了人,肯定会挨一顿臭骂,现在撞到了人,别人会亲切地问我撞伤了没有。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突然,我看见一棵枫树下,坐在一位英俊的外国青年。 那位外国青年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西装,一头金的碎发非常漂亮,他静静地坐在红木长椅上,抬着头仰望玻璃外的蔚蓝天空。似乎在思考什么。 周禹浩不满地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怎么,看到帅哥就走不动路了?” 我捂着脑袋白了他一眼:“你难道还认不出他究竟是什么吗?” 周禹浩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他是鬼,别忘了我也是鬼。” 我顿时无语。 经过那外国青年身边的时候,我多看了他几眼,他的身上有一缕怨气。但怨气并不深,只相当于怨鬼级别。 他没有害人的意思,我也就没有理会他。 我与周禹浩一起玩了一上午,还去皇家大道的专卖店买了一些衣服,虽然这是豪华游轮。但因为免税的缘故,lv、香奈儿这些名牌的价格居然便宜了不少,我还给周禹浩买了一条爱马仕的腰带,虽然他现在用不了,却非常高兴,这毕竟是我送他的第一件礼物。 我有一种包养了小白脸美男的快感,心中暗爽。 威尔号一共有五处大型餐厅,还有各种小餐馆不计其数,我和周禹浩找了一家魔都本帮菜菜馆,吃了一顿正宗的本帮菜。 刚吃完饭。船上就开始广播,说威尔号已经到达本次航行的第一站天空岛。 威尔号每次都是海岛游,一共经过六个岛屿,最后回到魔都,这六个岛屿才刚开发不久,游客都不多,环境也没有被污染,是真正的海边天堂。 天堂岛的沙滩洁白如雪,很多人高兴地换上了泳衣,拿着各种气垫泳具。跑下游轮。 我也想下去看看,但太阳太大了,周禹浩即使打着伞,也有灵体受损的危险,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脸:“你下去玩儿,我回房间等你。” 说完又脸严肃地补充道:“要是有人搭讪,不许理会。” 我忍不住又笑了,推了他一把:“行了,别乱吃飞醋了。” 他低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道:“去。” 我戴着太阳帽,下了游轮,在沙滩上走了一阵,觉得天太热了,便想到里面的森林里休息一下,刚进去没走几步,忽然看见一个人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下,冷冷地看着我。 第121章 游轮的恐怖秘密 我微微皱眉,那个男人浑身干瘪,像是一具干尸,只有眼白,没有黑眼仁,他伸手指了指地下。 我走过去一看,厚厚的落叶里伸出了一只干瘪的手,我扒开落叶,露出了他的尸体。 看样子,他死了快有一年半载了,而且是活生生渴死饿死的,死得非常惨。 我皱眉,看了他一眼:“你遇到了海难?” 他摇了摇头,抬手朝树林外指了指,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居然是威尔号游轮。 他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我看见他在说:“逃!” 刹那间,他消失无踪。 我沉默了一下,又用落叶将尸体掩埋起来,回到了威尔号。 奇怪的是。我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鬼气,连我的阴阳眼,也看不见任何的鬼物。 那个奇怪的死尸究竟遇到了什么,他在害怕什么?为什么叫我逃? 本来美好的旅游一下子就变得诡异重重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说我是神经病吗?”一个中年妇女正站在走廊边上和一名船员争吵,那名船员穿着一身笔挺的白制服。胸口挂着牌子,是服务员的领班。 “李女士,请您冷静一点。”服务员领班态度很好,耐心地解释,“您或许是记错了,3013号房并没有住过人。” 中年妇女更急了,高声说:“我才四十多岁,还没老糊涂呢,我明明跟那对小夫妻说过话,那位妻子姓张,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服务员领班说:“我已经查过乘客名单了,并没有您所说的这两位乘客。” “不可能,你们这艘船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啊!”中年妇女很厉害,和服务员领班在那里吵了好一阵,最后服务员领班很无奈地走了。 我连忙跑过去跟她打招呼:“女士,您好。” 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你是谁?” 我连忙说:“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怪事?” 中年妇女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间房,说:“我昨天上船的时候,明明看到3013号房住了一对小夫妻,我还跟他们说过话。半夜的时候,我听见他们房里有响动,好像还有求救的声音,拍得墙壁咚咚咚响。我这不是怕出事吗,就叫了领班来,结果开门一看,里面什么人都没有。我还以为我听错了,今天中午我又想到这事儿,过去问问,敲了半天没人应,去问领班,领班居然说里面从来没住过人。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微微皱起眉头,说:“确实很奇怪。” 中年女人又说:“还有啊,昨晚那个领班来开门的时候,明明看到屋子里还有那对夫妻的行李,今天他居然说什么都没看见。”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觉得,这些船员有些猫腻。” “什么猫腻?”我忍不住问。 中年妇女冷哼了两声,说:“我看见韩剧里面演的,这些出海游轮,经常有人失踪,其实是被船上的船员捉起来卖了器官。你想啊,这威尔号的航线怪不怪?一共只停靠六个港口,全都是无人荒岛。” 听她这么一说,确实很怪。我跟中年妇女交换了电话号码,她叫李佳玲,家里是做皮草生意的,刚跟丈夫离了婚,所以肚子出来旅游散散心,哪里知道居然遇上这样的事情。 我也有些郁闷,怎么我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难道我真是柯南体质吗? 李佳玲和我分开后,回到了自己的客舱,她补了个妆,准备去餐厅喝点下午茶,正拿着一条钻石项链在脖子上比来比去,忽然看见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她吓得立刻回头,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她满心疑惑地看向镜子,赫然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她张开嘴正要叫,一只惨白的手忽然伸了过来,五根指头分开,抓在她的脸上。 这一抓,居然将她的半张脸都撕扯了下来。 “啊” 我坐在观光电梯里。正在上楼,忽然打了个喷嚏,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拿出手机打给李佳玲,话筒里响起机械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我心头一惊,难道她出事了? 我立刻打电话给周禹浩,把事情一说,周禹浩便陪着我来到三楼,这里是三等舱。环境比起我们的特等舱要差很多,但仍然堪比五星级酒店。 我们没有惊动服务员,周禹浩直接穿墙进去,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什么人都没有,但是李佳玲的东西都还在。 突然。周禹浩沉这脸说:“小琳,你看。” 我转过头,看见一条扔在地上的钻石项链,诡异的是,那条项链居然有半截已经融进了地板里。 接着。它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全融入了其中,消失不见了。 我们环视四周,发现李佳玲的东西全都开始消融,放在床上的,融入了床铺里。放在衣柜里的,融进了衣柜,放在桌上的,融进了桌子。 很快,李佳玲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这个人也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被完全抹除。 周禹浩沉这脸说:“这整艘船都有问题,我们赶快走。” “能走到哪儿去?”我说,“我们现在在大海上,路上停靠的岛屿都是荒岛。” 周禹浩道:“现在船已经离开了天堂岛。明天中午会抵达青光岛,我们在青光岛下船,到时候我会让郑叔开直升机来接我们。” 我顿时无语,这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思想上的差距,我还在担心无处可去,人家直接调来一架直升机。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冷,周禹浩大喝:“小琳,小心!”话音未落,他的黑电光鞭就甩了过来。打在我身后的镜子上。 镜子里赫然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陌生男人,这一鞭子将镜子打得支离破碎,那男人也消失了。 与此同时,浴室的门忽然悄无声息地开了,那个黑衣男人站在浴室的门口,他的脸很模糊,几乎看不清面目,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我抽出三张镇邪祟符,口中念诵咒语,朝他扔了过去。三张符咒围绕着他的身体,哗的一声烧了起来,他的动作也迟钝了一下。 这居然是个厉鬼! 周禹浩的辫子打了过来,狠狠地抽在陌生男人的身上,黑衣男人被抽得四分五裂。黑袍炸开,哗啦一声,一大堆血肉散落在地上。 我一看,那些居然全都是内脏,心脏、肝脏、肾脏、甚至还有眼球,空气中充满了一种诡异的血腥味和一种奇怪的消毒水的味道,整个房间宛如地狱。 那些内脏和血液开始被地板吸收,很快就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而那面被周禹浩打碎的镜子,也恢复了原样。 我们连忙从房间里出来。坐电梯回到了顶楼的豪华套房,游泳池里的海天盛筵还在继续。 这些年轻姑娘们已经玩得嗨起,连那么点布的比基尼都给脱了,光着身子游泳,而那些男人则跳进泳池里和她们一起嬉戏,场面要多放浪有多放浪。 周禹浩打了电话给郑叔,让郑叔仔细调查这艘威尔号的来历。 很快郑叔就将调查文件传了过来,这艘船是欧洲法兰西建造的,八十年代末期下水,一度被称为移动的海上拉斯维加斯。引得全世界的追捧。 但是谁也没想到,威尔号的船长居然在船上进行着不可告人的邪恶勾当。 当时的船长是比利时人,名叫哈萨特,刚开始的时候,他在一些贫穷的地区招收临时船员,等船航行到了公海,就将他们关进船底的一处特殊的房间里,将他们活生生解剖,偷取他们的内脏,卖向全世界。 第122章 恐怖蔓延 这些船员大多都是孤身一人出来找工作的,没有人会来寻找他们,哈萨特的邪恶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 后来他胆子越来越大,临时船员不够用了,他就向乘客下手。 当然,他不敢动那些住特等舱、头等舱的权贵,就将一些孤身出行,又没有什么后台的人抓来,关在那间特殊的手术室里,一旦配型成功,就开始宰杀。 他根本不把这些人当人,只当成是猪牛羊,圈养起来,随时都能宰杀吃肉。 他的罪恶生意一直持续了将近十年,直到他有次走了眼。抓了一位大有来历的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来自欧洲一个老牌贵族,父亲是公爵,他跟父亲吵了架,一个人出来散心,因为父亲停了他的信用卡。他只能住三等舱,却被哈萨特当成了落魄青年。 青年失踪后,他的父亲派出了很多私家侦探调查,才最终揭开了威尔号的恐怖秘密。 公爵找到儿子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内脏几乎全都被掏空了。 悲伤的公爵大为光火,在他的促成之下,涉及此事的船员全都被判了死刑,连当时的一些官员也都被抓了起来,要么死刑,要么终身监禁。 只不过死在船上的人太多,为了不引起恐慌,欧洲封锁了消息,列为高度机密。 哈萨特死之后,这艘船在港口停了十来年,曾被人称为鬼船,据说有小偷上船偷东西,再也没有出来过。 后来这艘船被华夏一家公司低价收购,花大价钱重新装修,再次下水。 威尔号在华夏十年,据说每年都有几个乘客离奇失踪,只是消息被公司压了下来,没有媒体报道。 我看得目瞪口呆,居然被李佳玲给说中了,这艘船上,真的曾经有人在贩卖人体器官。 “实在是抱歉,少爷。”郑叔在电话里愧疚的说,“是我挑选的游轮,之前没有做详细的调查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周禹浩说:“惩罚的事情回去再谈,明天下午派一艘直升机来,坐标是……” 每个房间里都有游轮公司所发的宣传手册,上面有航线地图,他报出坐标,郑叔立刻道:“少爷请放心。直升机会准时到达。” 挂掉电话,周禹浩抱住我,在我头发上亲了一下,说:“船上的鬼物是那些被活生生剖走内脏,死在船上的人怨气所化,从规律上来看,它们没有自己的意识,但却遵循着当年的规矩,这几年失踪的乘客,全都是三等舱的客人,我们在特等舱很安全。” 我沉默了一阵,说:“禹浩,我们不该逃。” “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一年之内,我要突破四品。而你的力量要相当于鬼将,如果我们遇到难事就逃避,什么时候才能晋级?”我担忧地说。 他笑了,轻轻地爬梳着我的头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迎难而上,才像你的性格。好,既然你想要对付这艘船上的鬼物,我就陪你。”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哪怕是地狱,我都陪你去。” 夜幕很快降临了,圆月高挂,月清冷,海面很平静,海水波光粼粼,一切都很静谧美好。 但在这美丽的夜空下,无数的罪恶和血腥,正在悄悄地酝酿。 周禹浩将一张巨大的图纸铺开:“这是威尔号的建筑图,我仔细研究过,船的底层非常的大,相当于一座城镇,从建筑图中。完全看不出这间秘密手术室究竟在什么地方。” 图很大,密密麻麻全都是英文,我英文最差,高考的时候就吃了英语的亏,只看了一眼就放弃了。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敲了自己脑袋一下:“我怎么这么笨呢,咱们有个现成的证人啊。” 我和周禹浩来到中央公园,此时公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乘客们要么回房睡觉。要么去酒舞会逍遥,没人会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我们来到那棵枫树下,那个外国青年怨鬼还在那里。 “喂。”我上前说,“你有意识吗?” 外国青年一言不发地盯着天空。 周禹浩皱眉道:“这种低级怨鬼,没有形成意识。问了也等于白问。”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别忘了,我可是九阴之体。”我朝周禹浩笑了笑,拿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据说这根指头是直接连着心脏的,流出的血,也是身体的精华。 周禹浩翻了个白眼:“你真是个疯子,我居然也陪你一起发疯。” 我将我的极阴之血弹了两颗在外国青年的身上,而周禹浩拿着黑电光长鞭站在我的身后。如果外国青年吸收了极阴之血后,实力大增,反而出手攻击我,他就会立刻将它碎尸万段。 外国青年沾了我的血,原本有些透明的身体泛起红光,他猛地站了起来,双眼变得一片血红,脸上也露出狰狞的神,实力开始提升。 整个中央公园的怨气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外国青年背后的那棵枫树。居然都流出了血来,涌入了他的身体。 这棵树绝对和他的肉身有联系,我心中暗惊,难道这棵树是从他肉身里长出来的吗? 外国青年从怨鬼一跃成为了恶鬼,他抬起头,那双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周禹浩一把搂住我的腰,说:“秘密手术室在哪儿?” 外国青年面目狰狞,往前走了一步,周禹浩一甩鞭子。打在他面前的土地上。 “说,秘密手术室在哪儿?不然我现在就打得你魂飞魄散。”周禹浩厉声说。 外国青年瞪着我们看了半晌,突然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币,递了过来。 我和周禹浩互望了一眼,上前接过纸币,这是一张比利时法郎,自从发型欧元之后,这种钱就不用了。 纸币上用鲜血写了字,钱的正面写着机舱空调机,背后写着一串数字。 难道秘密手术室就在机舱空调机那里? 我抬头看了一眼外国青年。他忽然露出了一道笑容,又重新坐了回去,仰头看着天空。 我对周禹浩说:“看来我们得去底层的机器舱里走一趟了。” 这个时候,三等舱里的杀戮还在继续。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正牵着一个小女孩回到客舱,小女孩满脸的不高兴:“爷爷。我还要玩嘛。” “不行。”老人严肃地说,“你今天已经在儿童乐园里玩了一整天了,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你早就该睡觉了。” 小女孩哇地一声就哭起来:“我不要睡觉,我还要玩。” 老人根本不理她,走进浴室里,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洗澡水。小女孩哭了一会儿,见爷爷没有搭理,吸了吸鼻子,嘟着小嘴不说话。 忽然。她感觉椅子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软软的,她弯下腰,掀开椅子上所包的套子,赫然看见一张奇形怪状的脸。 她还没来得及尖叫,那个脸忽然张开了一个恶心的洞,一条长长的舌头从洞里猛地伸了出来,卷住她的脖子,将她拉进了椅子下面。 正好老人出来了:“铃铃啊,洗澡水放好了。快来泡澡,泡完好睡觉。” 他一看,小孙女居然不见了,急了:“这个小丫头,肯定又去儿童乐园玩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他急匆匆往外走,不小心碰翻了椅子,赫然看见一张怪异的脸,脸上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张大嘴,那张大嘴长得还像某个排泄口,小孙女的一双脚还露在大嘴的外面。 第123章 开始反击 “啊!”老人吓得当场心脏病发作,脸铁青,捂着自己的胸口就缓缓地倒了下去。 昏迷前,他看见那张恐怖的脸抖动了一下,往里一吸,宝贝孙子的双脚也被吸了进去。 吃完了孙女,那张脸又转向了他,伸出一根章鱼触手般的舌头。将他也卷了起来。 一口气吃了两个人,那张怪脸还不满足,朝着旁边的房间游去,游到一半,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以极快的速度沉入了地面。 我们坐上观光电梯直接下第一层,刚打开电梯门,便看见两个身强体壮的船员等在门外,周禹浩警惕地挡在我的面前,一旦二人有异动,他顷刻间就能将二人击倒。 “两位,船长请你们去谈谈。”一位船员恭敬地说。“不知二位肯不肯赏光。” “不肯。”我直截了当地说。 两个船员脸上的笑容有些崩不住了,我这是不按规矩出牌啊。 船员说:“两位这样,我们不太好交差啊。” 周禹浩似乎想到了什么,神秘地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们就去见一见船长,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船长室在第二层,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写航海日志。 这位船长名叫肖秋林,他有些发福,笑起来很和蔼:“周先生,姜女士,很荣幸请到二人来做客,请坐。” 他亲自给我们倒上了两杯茶:“这是今年新下的普洱,味道非常好,两位尝尝看。” 我们都没有动手,周禹浩开门见山地说:“肖船长,你将我们俩请来,不会就是陪你喝茶?” “当然不是。”肖秋林说,“既然周先生快人快语,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二位在调查船上的事情,我希望二位不要再调查。” 我仔细看了看,船长并没有被附身,也就是说,鬼物吃人的事情。他全都知道。 周禹浩淡淡笑道:“我有什么好处?” 肖秋林说:“我保证,在这次的旅行当中,二位绝对不会出事。” 周禹浩靠在沙发上,双手十指在胸前交叉:“听起来似乎不公平啊,既然我有这个胆子查,就不怕那些鬼物,你这个条件没什么吸引力。” 船长呵呵笑了两声:“我知道二位是高人,但这艘船上的东西,两位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它究竟有多可怕,只有领教过才知道,可惜。那会死得很惨。” 肖秋林看着我们,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两位真的这么不识时务?” 周禹浩站起身,来到窗户边,看着外面人声鼎沸的景象,说:“这艘游轮很赚钱,听说每年都有将近二十亿的进账,对你们濒临破产的黑河公司来说,这艘游轮是唯一的吸金利器,你们不会放弃它,不过是每年死几个人罢了,只要死的人无权无势,不会来找你们麻烦。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肖秋林的脸很难看。 周禹浩又走回来,双手按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和当年的哈萨特没有区别,都是为了钱,不惜牺牲一切的人。” 肖秋林放下手中的茶杯,面阴沉地说:“谈话结束,两位可以走了。” 我们走到门边,肖秋林又意有所指地说:“两位这两天还是不要出门了,更不要去底层,否则两位的生命安全,我无法保证。” 周禹浩侧过头去,说:“不劳船长费心了。” 出了门,我问周禹浩:“现在我们怎么办?” “去底层。”周禹浩说,“做好战斗准备。” 我奇怪地问:“肖秋林会不会安排船员在底层阻止我们?” “现在底层应该已经没有船员了。”周禹浩说,“这艘船会自己动手。” 此时的船长室里,肖秋林端着茶杯。看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底层的各个摄像头所传来的景象。 他问站在身边的大副:“这两个人的情况查清楚了吗?” 大副说:“根据公司传来的消息,那个女人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但是那个男人却没有任何线索。要不要另外想办法?如果那个男人是上边的人” 船长脸阴郁地沉默了片刻:“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件事他会彻查到底,我们不能让他活着,否则我们都活不了。” 叮咚。 电梯门打开,我和周禹浩走出来,整个底层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的味道,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周禹浩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摄像头,忽然身形一起,船长室中的电脑画面突然现出他那张英俊却冰冷的脸,接着画面就全部变成了雪花。 我提着桃木剑,警惕地看着四周,忽然。脚下浮现出一张诡异的脸,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张排泄口般的嘴。 那张嘴猛然张开,一根触手般的舌头朝我面门射来。 我骤然转身。桃木剑迅速划过,舌头应声而断。 “嘎!”那张嘴大张,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周禹浩走过来,一把抓住那张脸。将它从地下拖了出来。 那居然是一截巨大的肠子,看得我几欲作呕。 但金甲将军却兴奋地从我身体里飞出来,钻进肠子之中,那肠子像触手一样拼命地挥舞挣扎。但很快就瘪了下去,化作一道黑雾,消失无踪。 金甲将军飞回来,我感觉到它的实力又增长了一点。 忽然,一道血迹从墙壁里涌了出来,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整个墙壁都开始流血,地面上浮起一层浅浅的鲜血。 我放出金甲将军。它迅速分裂成无数只,在地面涌动,贪婪地吞食着地上的鲜血。 这些血全都是怨气所化,正是金甲将军最好的粮食。 金甲将军向四周涌动,形成了一团干净的地面,我们继续往前走,这块干净地面也往前推进。 走廊尽头就是机房,空调总控室就在机房之内。眼看着就要到了,机房的门忽然开了,一个全身发白的人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仿佛在福尔马林中泡过一样。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至少走出了二三十个。 这些人全都被开膛剖肚,里面没有内脏,空荡荡的。长得就像欧美电影里的丧尸一样。 这些丧尸。每一个都达到了高级恶鬼的级别。 周禹浩手一动,黑电光鞭出现在手中:“跟在我后面。” 说罢,他快步往前走去,而那些丧尸忽然动了,他们的速度不是电影里的丧尸能比的,速度非常快,有几个还跳上了墙壁,在满是血液的墙上快速爬行。 周禹浩挥动黑鞭,黑鞭所过之处,丧尸被切成两半,滚落在地。 好帅啊! 我看得双颊通红,还不忘放出金甲将军,收割那些碎尸身上的阴气。 突然,一根钢筋从天花板上插了下来,正好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周禹浩的脑袋。 我脸大变:“禹浩!” 四周响起咔咔咔地断裂声,船上的钢筋开始根根断裂,漂浮在空中,尖锐的一头对准了我。 原本一动不动的周禹浩忽然眼露凶光,身体骤然消失,那根插在他头顶的钢筋跌落在地,又出现在几步之外,手中黑鞭一挥,将空中的钢筋齐齐击落。 我松了口气,他是生魂,怎么会害怕这种物理攻击。 我们一路杀到了机房前,机房门被锁上了,周禹浩一鞭子过去,直接将门打飞。 我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酷!” 一进去我就抓瞎了,这机房非常大,大得可以媲美一座庞大的厂区,各种设备排列,将机房切割成一座巨大的迷宫。 第124章 你是魔鬼 怪不得之前瓦良格号回华夏的时候,有人骂,说弄这么个破铜烂铁回来干什么,这艘船在国外某港口停了那么久,里面的设置肯定早就被某国间谍给勘察得一清二楚了。 然后就有人回骂,没有启动的大型船只,里面就像是一座迷宫,要真有国家派间谍进去,估计早死在里面了。 当时觉得太夸张,如今一看。人家说得还算是保守的了。 “跟我来。”周禹浩一马当先跑了进去,我问:“你知道路?”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太阳:“那张结构图,我全记在脑子里了。” 我顿时无语,你长得又帅,钱又多,还是个学霸,这让我们这些吊丝怎么活?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空调总控室前,我心中有些打鼓,太顺利,反而像是个陷阱。 周禹浩也发现了。低头对我说:“你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探探路。” 我点了点头,拿起桃木剑警戒:“小心点。” 周禹浩穿墙进入了空调总控室,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心中有些焦急,他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出事了? 我咬了咬下唇,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我推了一下门,门竟然没有锁,自己悄无声息地开了。里面除了一些设备之外。居然什么都没有,安静得有些可怕。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忽然房间最深处的那一座两米高的仪器发出“刺啦”一声响,然后缓缓地移开了。 仪器背后是一扇铁门,上面有船舵一样大的门锁,那船舵门锁自己转动起来,然后铁门发出咔哒一声,无声无息地打开。 铁门里是一片白,到处都挂着透明的塑料帘布,我缓缓走进去,挑开一条帘布,发现里面正在进行手术。 里面并排放着两张手术床,其中一个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另一个是满脸皱纹的老人,年轻人被打开了肚子,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正从他肚子里捧出一颗跳动的心脏,然后放入老人的胸腔当中。 而另外一个用塑料帘布隔开的小手术室里,躺着一对十几岁的孩子,有个面黄肌瘦,另一个却皮肤光洁,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那个瘦小的男孩被挖去了眼角膜,移植给了那个富家子弟。 我看得浑身发冷。 突然,身后有鬼气浮动,我骤然回头,看见一个身穿船长服饰的外国男人走来。他留着络腮胡子,看起来四十多岁,很有绅士风度。 “哈萨特?”我后退了一步,手中捏着一张镇邪祟符。 哈萨特说:“我救了很多人,一个贫民的内脏器官,可以救活好几个富人,而富人对社会所创造的价值比穷人高上百倍、千倍。” 他指了指那个换心的老头:“他是法国一家日化公司的董事长,一手建立了日化帝国,解决了无数人的温饱。如果他死了,很多人都要失业,不知道多少孩子会饿死。” 他回头看向我,冷冷地说:“我是在做善事,为什么你们都不明白?” 我冷笑一声:“这些话,留下来去跟你们的上帝说,原谅你是他的事。我的任务就是送你去见他。” 话音未落,我的桃木剑就挑着一张镇邪祟符一剑刺了过去。 但我没有刺到任何东西,反而是那张镇邪祟符,哗啦一声烧成了灰烬。 忽然,哈萨特的手从背后掐住我的脖子,我顿时便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被封住了,四肢酸软无力。 这个哈萨特,实力居然已经无限接近摄青鬼! “阻碍我的人,都得死。”哈萨特冷声说,“把她给我带过去,将她体内的内脏全都给我挖出来,不许给她打麻药。” 几个医生和护士冲了过来,抓住我的四肢,将我拖向手术台,我的四肢被束缚带紧紧地缠住。他们推着推车过来,车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手术工具。 我咬着牙关,真是大意了,明明知道是陷阱,还一脚踏进来。 一群医生护士围在我的身边,他们个个脸苍白,眼睛漆黑,露出嗜血的光。其中一个主刀的医生从护士手中接过手术刀,那把刀布满了铁锈,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我的衣服被脱掉,露出光洁白皙的肌肤,医生在我胸口上比划了一下,正要下刀,哈萨特忽然走过来,说:“先取她的眼角膜。” 护士用一种恐怖的仪器固定我的脑袋。然后又用一种夹子撑开我的眼睛,让我无法闭上。 主刀医生将刀子刺向我的眼睛,我从来没有感觉如此恐怖,可以想象,当年的那些被剖走器官的人,是多么绝望,怨气是多么深重。 我的嘴里被塞了一颗塑料球,无法出声,只能发出呜呜声,眼见着刀子就要刺进我的眼睛,额头忽然炽热起来,热得好像烧起来了。 当地一声脆响,主刀医生手中的刀跌落在地,露出极度恐怖的表情。 我的额头射出金光芒,几个医生和护士全都化为了一股黑烟,全都灌入了我的额头之中。 哈萨特大惊,后退了两步,恐惧地说:“魔鬼!你是魔鬼!” 话音未落,他的脖子就被黑光鞭缠住,我顿时觉得四肢都能动了。用力挣脱束缚带,抓起被丢在一边的桃木剑,抬手刺进了哈萨特的心脏之中。 哈萨特的伤口迸出了一缕黑光,那黑鞭用力一绞,将他的脑袋给绞了下来。 金甲将军正好从外面飞了进来,落在哈萨特残破的灵魂上,开始欢快地吸食。 四周的景开始迅速衰败,塑料帘子不见了,手术台早已腐蚀生锈,变成了一间不知道废弃了多久的废旧房间。 “小琳,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先在外面等我吗?”周禹浩过来将我扶起,有些担忧,“你受伤了吗?” 我摇了摇头,又摸了摸额头:“我额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周禹浩仔细地看了看:“没什么东西。他们对你额头做了什么吗!” 我忽然睁大眼睛:“小心!” 周禹浩连头都没回,拿起我的桃木剑,反手就是一剑,刺中了一个护士厉鬼的脑袋,厉鬼顿时化作了黑雾。 我从手术台上下来,看见这间房里突然多了很多鬼魂,有医生护士,有船员大副,还有一些被开膛剖肚的乘客,全都凶神恶煞地朝我们扑来。 周禹浩沉声道:“不好。我们杀了哈萨特,把满船的恶鬼全都放出来了。” “现在怎么办?”我急忙问。 “杀出去。”周禹浩说,“去中央公园找那个贵族青年,他有办法超度所有鬼魂。” 我挥舞桃木剑,切断一个乘客鬼的脑袋。又扔出几张符箓将几个鬼魂烧死。 “你怎么知道?”我问。 他说:“刚才我进入了一个幻境,是这艘威尔号所营造出的幻境,我看到了一些东西,这艘船已经彻底鬼化了,如果不能超度。船上的所有人都会被吞噬。” 此时的酒,热闹非凡,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忽然。头顶的彩镭射灯忽然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摇摆着脑袋和腰肢的人们都停了下来,短暂的沉默之后是一声凄厉的尖叫,几个被开膛剖肚的鬼从墙壁中走了出来,朝着人群冲过去,双手插进人的肚子里,哗啦一声就将对方的肚子给撕开了。 “啊!”人们回过神来,仓皇往外跑,有身体弱的被挤倒在地,要么被后面的人踩死,要么被鬼魂扑上来杀死。 顶楼的特等舱内,仍旧是声犬马,酒池肉林,赵晨正搂着一个美艳的少女亲吻,顺着她的脖子往下,从锁骨到胸口,再到小腹。 吻着吻着,他觉得不对,睁开眼一看,居然看到一个血肉外翻的肚子,再抬头,发现原本十分艳丽的少女居然变成了一具腐烂的尸体,丑陋无比。 第125章 我不是无名小卒 他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跑,却被女尸一把抓了回来,抱住脑袋,用力一扭,将他的脑袋给生生扭了一圈。 “啊!”泳池里的男人女人们都惊恐地往外跑,乱成一团。 此时的船长室里,大副急匆匆走进来,脸惊恐地说:“船长,不好了。鬼,好多鬼,整艘船都乱了套了!” 肖秋林脸死白,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念叨:“完了完了,全完了。” 大副急切地说:“船长,咱们快走,不然我们也会被鬼杀死了。” 船长这才回过神来:“对,对,赶快准备救生艇。我们赶快走。” 很快大副就准备好了救生筏,船长急匆匆跑来,带着几个重要的船员,准备丢下一船人逃命。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船长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打得他满脸是血。他捂着脸尖叫:“我的鼻子,我的鼻子断了,哪个混蛋敢打我!” 周禹浩将他给拎了起来,凑到他面前。厉声道:“身为船长,应该跟自己的船共存亡,你居然敢丢下船逃跑!” “都是你!本来每次只要给这艘船献上几个人,就能相安无事,你却把所有鬼魂都给放出来了,都是你们害了这些乘客。”肖秋林大吼。 周禹浩又往他脸上打了一拳:“为了钱,你们给厉鬼献上祭品,简直恶贯满盈。” 说完,他拎着肖秋林的衣领,将他给扔进了海中。 那边的大副等人惊慌地拿出枪械,对着他一阵猛烈地开火,子弹穿过他的身体,却对他没有任何伤害,他大步来到大副面前,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给提了起来。 大副大叫:“不要杀我,求求你,我都是被肖秋林逼迫的!” “我给你一个机会。”周禹浩冷着脸说,“立刻带着你的人,疏散乘客,如果让我发现你比任何一个乘客早走一步,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 说完,周禹浩的脸变了。变成一张恐怖的鬼脸,大副差点吓尿:“鬼,你是鬼!” 周禹浩将他扔在地上,厉声道:“快滚!” “是,是,我立刻就去,立刻就去。”大副急忙带着人去疏散群众。 处理好了这些人,我跟着周禹浩乘坐电梯来到第九层,在电梯里还处理了一只船员鬼。 我们又回到那棵枫树之下,外国青年依然在那里仰望天空。 周禹浩眼中满是愤怒,大步走过去,掐住了青年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抵在树干上。 “混账东西!”周禹浩厉声说,“你才是真正的背后黑手!” 我呆了一下:“禹浩,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文件全都是他父亲造的假!”周禹浩说。“他才是这桩罪恶教义的真正幕后大老板,一直在幕后操控着一切。他的秘密被他父亲知道了,父子俩大吵了一架,他逃到了船上,准备逃往印度。他的父亲为了家族名誉,派出了杀手,将他杀死在威尔号上。” 外国青年哈哈大笑起来:“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想到也不过如此,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不赶紧逃跑,还来找我的麻烦,真是找死。” 说完,他猛然出手,穿透了周禹浩的胸膛。周禹浩脸大变,后退了两步。身体变得透明起来。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立刻冲上去,还好现在子时还没有过,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周禹浩的身上,周禹浩的身体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又恢复了原状。 他将我护在身后,脸很难看:“他是摄青鬼!” 摄青鬼! 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摄青鬼,它们的力量不是厉鬼能够比的,一百个厉鬼,估计都比不上一个摄青鬼。 周禹浩说:“我拖住他,你赶快走。” 我急了:“我绝对不会抛下你一个人跑的。” “真是感人啊。“外国青年缓缓来到我的面前,行了一个十分绅士的贵族礼:“你好,在下安德烈,女士。很荣幸见到您,能否告知您的芳名?” “不能。”我直截了当地说。 安德烈哈哈大笑:“,我在这里很多年了,第一次见到这么的女人。你的血居然能让我的实力增加,难道你是伟大的撒旦赐给我的礼物吗?” 我在心中默默吐槽,连撒旦都出来了,是不是还会出现天使和上帝? 我一本正经地说:“抱歉,我们信仰不同,没有共同语言,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安德烈依然带着绅士的笑容,亲切地说:“那我就杀了你的男人。” 话音未落,周禹浩就出手了,黑的光鞭飞出,打向安德烈,安德烈抬手便将鞭子接住,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的手在鞭子上缠了两圈,然后用力一拉,周禹浩随着鞭子一起飞了过去,他一脚踩在周禹浩的背上,微笑着看我:“这是你们的唯一机会。如果你留下来陪我,我就放他走,还会放生这艘船上的所有人,怎么样?”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我竟然冷静下来,说:“你以为你稳操胜券了?” 安德烈坐在长椅上,说:“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周禹浩,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屈辱。 我的心很疼,比我自己被他踩着还要疼。 我抽出一张符咒,是请钟进士符咒。 钟进士,就说传说中的钟馗,执掌鬼箓,钟馗降临,诸鬼远避。 我念诵土地咒和请神咒各三遍。忽然一道光灌进我的体内,我身体里的力量开始急速提升,直接突破了三品,还在不停地飙升,与此同时,我的双眼也变得血红。 请神符,会消耗大量的精气,用一次,至少要大半个月才能缓过来。 安德烈目光微沉,我拿起桃木剑。剑身泛起红光,足尖一点,朝着他刺去。 我并不会剑术,但此时却宛如绝顶高手,每一招都如行云流水。剑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红流光。 安德烈脸有些变,他没想到我居然能跟他打成平手,但请神的时间只有区区的半分钟,我渐渐支持不住。力量不济,被他一掌打在胸口,一口鲜血涌上喉头,我拼命忍住没有吐出来。 绝对不能让他再沾染我的血,变得更强。 时间过了。我身体一软,倒在地上,他摸了摸被我一剑刺伤的右臂,缓缓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倒是有几分本事。我在这里几十年,曾经有很多人想杀我,在欧洲的时候有牧师,到了华夏,也曾有道士,但是他们都比不上你。我对你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我忍不住笑了:“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他面一窒,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胸口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洞的周围有暗火涌动,被那暗火烧灼,他的灵魂开始化为飞灰。 安德烈回过头,看见周禹浩手中拿着一把金钱剑,刺进枫树下,抬起头愤恨地瞪着他。 “你怎么会知道……”安德烈的灵体一寸寸消融,黑的飞灰从他身体里飘出来,在空中飞扬。 我连忙放出金甲将军,扑到他的脑袋上,吸收着最后一点怨气。 哪怕只剩那么一点,摄青鬼的怨气也极为强大,金甲将军吸了之后,身形居然足足大了一圈。 “真没想到。”安德烈只剩下一颗头颅漂浮在空中,露出几分自嘲的笑,“梵蒂冈的牧师都没能杀得了我,却死在你们这两个无名小卒的手中。” 周禹浩拔出金钱剑,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我不是无名小卒。” 那颗头颅,最终也化成了灰烬。 第126章 银行抢劫 在他消亡的那一刻,整艘船到处肆虐的鬼物全都消失了,消失得比来时还要快。 原本四散奔逃的乘客们,都满脸的茫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禹浩将我扶到长椅上坐下,然后挖开枫树下的泥土,从里面取出一只木头盒子,盒子上雕刻着一面盾牌,盾牌中有两头凶猛的狮子。 这是安德烈家族的家徽。 他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是一盒骨灰。骨灰之中还有一颗绿的宝石,那把金钱剑刺破了盒盖,击碎了这颗绿宝石。 高级厉鬼晋升成为摄青鬼之后,怨气就会固化,变成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可能是一颗宝石,可能是一把剑,甚至可能是一只碗。 这件东西,必然是摄青鬼生前最珍贵的东西。 这件由怨气化成的东西,就是摄青鬼唯一的弱点。 威尔号营造了一个幻境,告诉了周禹浩,安德烈的这个秘密,周禹浩便设计了一个局,由我引开安德烈的注意,他则去毁掉他的绿宝石。 他拿起绿宝石,扔给金甲将军,金甲将军像得了天下最好的美味,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他将满满一盒子的骨灰全都倒进了海中,然后打横抱起我,温柔地说:“一切都结束了。” 我抱着她的脖子,突然有点想哭。 在认识他之前,我只是个最平凡最普通的人,虽然日子很平静,但也很枯燥,天天做着同样的事情,不知道哪天才是结束的那天。 认识周禹浩之后,虽然天天提心吊胆,却过得很充实,很精彩。 “咱们去哪儿?”我问。 “回房间去。”他朝我眨了眨眼睛,“你消耗了大量精气,需要好好补充一下。”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脸一红:“喂喂,咱们才大战了一场,不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吗?” “这难道不是休息吗?” 我满头黑线,这比打仗还累好吗? 回到房间,周禹浩将我扔在床上,动作迅速地压了上来,他非常地生猛,我怎么感觉他有点在我身上庆功的意思,拜托,我才是大功臣好不好。 他这一折腾,又是好几个小时,不过也确实有效,本来请神之后,我至少要虚弱个四五天才能动。折腾几个小时后,就能下地走路了,只不过体内的灵气还很匮乏,不能画符。 做完之后,我们互相搂着睡了一觉,至于外面的事情,反正鬼都没了,随便他们闹去。 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郑叔已经恭候多时。 此时的威尔号,已经被两艘军舰包围了,全副武装的军人爬上船来,将船上的乘客都疏散到军舰上。 经过昨天的百鬼夜行,船上至少死了将近五十人,还有很多人受伤。到处都是血迹,如同人间地狱。 “少爷,姜女士,这次主持救援的是x档案调查处第二组的组长霍庆佟,他想要见一见杀死摄青鬼的人,不知道两位愿不愿意见?”郑叔说。 “第二组?”我问。 “第二组主要负责魔都地区,实力只屈居于首都的第一组,这位霍庆佟,是三品高级,随时都能突破四品。”郑叔解释道,“如果和他打好关系,将来或许会有所帮助。” 其实郑叔的言外之意我懂,如果不见,很可能会得罪这位实力强大的组长。 周禹浩说:“我身份特殊,就不出面了。小琳,你去。” 我不是很喜欢应酬,却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同意。 船上到处都是军人,郑叔领着我来到甲板上,一个高大的男人靠着船舷而立,穿着一件黑的短风衣,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目刚毅,不怒自威。很有气势。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几下,微微皱起眉头:“二品?是你杀了这艘船上的摄青鬼?” 我点了点头:“您好,霍组长,我叫姜琳。” “不知道姜女士师出何人?”他问。 我笑了笑,说:“我并没有师父,只是跟着祖母学过几天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我腰间的口袋里,意味深长地说:“姜女士鬼气缠身,看来身边养了一只高级的鬼?” 我暗暗心惊,周禹浩是生魂,没有怨气,又附身在玉符之中,等闲之辈根本察觉不到他。 “我的确养了一只鬼,这次多亏有他帮忙。”我含糊不清地说。 他见我不愿意细说,也就没有细问,又回到摄青鬼的事情上:“姜女士,麻烦你说说事情经过。” 我点头,将来龙去脉仔细说了一遍,只略过了周禹浩,只说都是我做的。 霍庆佟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我:“姜女士,你说你用了请钟进士符咒?不知道这符箓是从何而来?” 我顿了顿。难道这符箓很难得吗? 我看了看郑叔,郑叔点了点头,我说:“是我自己画的。” 霍庆佟似乎有些不信:“既然姜女士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这次多亏了姜女士出手。否则不知道这艘船还会吞噬多少无辜的人。” 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姜女士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还要指挥救援,就不相陪了。” 他走之后,郑叔惊叹地说:“姜女士,您居然能画请神符了?” 我惊讶地问:“请神符很难画吗?” 郑叔无奈地说:“姜女士,您还真是没用常识啊,符箓本身就是很难的,更别说请神符这种比较高级的符箓了,少爷说的没错,您真是个天才。” 我的心中有些小得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也下了船,上了军舰,回到了魔都,反正还有好几天的假期。我还是第一次到魔都,便拉着周禹浩,让他陪我在魔都玩几天。 金甲将军吸食了安德烈的绿宝石,蛰伏在我的体内,没什么动静。估计是在消化那浓郁的怨气,不知道能不能让它再升一级,到时候又会出现什么新的技能呢? 周禹浩自然不是第一次到魔都,他带着我看了东方明珠,去了外滩。还去了刚开园的迪斯尼乐园,一晃眼三天过去了,眼见还有一天假期,我们订了晚上的机票,打算这天就待在酒店里面,好好地过过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下午的时候,我起了床,翻了翻钱包,发现没有多少现金了,虽然现在哪里都能刷卡。但身边没点现金傍身还是不太方便,正好离酒店不远就有家工商银行,我便跟周禹浩说了一声,出了门。 本来酒店里就有自动取款机,但是中国银行的,要多收两块钱的手续费,我舍不得这两块钱,宁愿多走几步路。 我无奈地叹息,就算我手头有点钱了,但吊丝还是吊丝,就改不了这从小养成的习惯。 说起来我也真是倒霉,那是一家小银行,只有一台自动取款机,还坏了,我只好拿了号,坐在银行大厅里一边玩手机一边等。 今天天气很不好,从中午就开始下起瓢泼大雨,此时的大厅里只坐了四五个人,但柜员办公效率非常低,大半个小时才办完一个,我焦虑地看了看时间,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早知道还不如在酒店里取钱呢,为了两块钱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忽然,门外传来嘎吱一声急速刹车声,我还以为出车祸了,回头一看,几个戴着面具,穿着运动装,手中还提着几只大旅行袋的男人快步闯了进来。 我在心中骂了一声窝草,有没有搞错,我不过是出来取点现金,居然遇到了抢银行,我这运气,今晚一定要去买彩票! 那几个抢匪一进门,便拿出大锁将大门锁上,还拉下了卷帘门,接着便从旅行袋里取出了几支霰弹枪。 第127章 保险柜里的秘密 我再次骂了一句窝草,这里是华夏,不是美国啊,难道国内的劫匪都这么专业了吗?这些枪械可不是土枪,而是真正的外国货啊。d7cfd3c4b8f3 领头的戴着一只老虎面具,面具下面还套着黑的头套,我默默想,还真是专业的啊。 老虎面具举起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银行里的人全都尖叫起来,乘客们都往椅子底下钻,连保安都怂了,直接丢掉手里的警棍,钻进了桌子下面。 那个戴猴子面具的劫匪冲过去,将他拉了出来。扔在地上,狠狠给了他一枪托。 “老实点!”猴子面具厉声大吼,他的声音经过处理,听起来很生硬。 我蹲在地上,眉头紧皱。从这些人的动作和做事方法来看,绝对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难道,他们是雇佣军? 雇佣军怎么会来抢这么一个小银行? 银行柜员本来想要按柜台下面的报警按钮,但她按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反应。 那个戴熊猫面具的劫匪举枪对着柜台上的防弹玻璃开了一枪,那玻璃居然啪地一声,完全碎了,他冲过去将两个女柜员给拖了出来:“别费事了,我们已经切断了你们与外面的所有联络。” 我看着那一地的碎玻璃,这都是哪个领导吃回扣装的防弹玻璃,这不是害人吗? 老虎面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众人:“经理在哪儿?” 没人回答,他举起枪,对准了其中一个柜员,那个柜员抱着脑袋尖叫:“他。他躲到厕所里去。” 老虎面具朝熊猫面具使了个眼,熊猫面具从厕所里拖出一个胖女人。 “别,别杀我。”胖女人惊恐地摆着手,“钱你们随便拿,千万不要杀人。” 老虎面具将她拖起来,我心中暗惊,这个胖经理至少有两百斤,他居然像拎小鸡一样就拎起来了。 好大的力气。 “地下金库的钥匙在你的身上?”老虎面具问。 胖经理慌张地点了点头,老虎面具沉声说:“走。” 他和那个戴小鸟面具的劫匪一起,推着胖经理往里走,留下熊猫面具和猴子面具控制大厅里的其他人。 就在老虎面具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忽然低头看了我一眼,我连忙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把她也带上。”他说。 小鸟面具过来粗鲁地将我拉起,我急了:“我不是银行的人,我只是来取钱的。” “少废话!”小鸟面具狠狠推了我一把,我只好和那个胖经理并排着往里走,胖经理人不错,安慰我说:“他们都是求财,不会杀我们的。” 我看了看那两个人。他们很高,至少有一米九,一身的肌肉跟钢铁一样,我觉得他们不是求财,要知道,柜台上就有一大箱子的钱,他们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地下金库前有个保安,他正在看杂志,见我们几人进来了,立刻拔出枪,但他动作太慢了,还没来得及打开保险栓,就被小鸟面具一枪打倒。 “啊!”胖经理吓得尖叫,我抖了一下,也抱住脑袋蹲下。这几个真的是悍匪,杀人跟杀鸡似的。 小鸟面具走过去,从那个死掉的保安腰中取下钥匙,丢给胖经理:“开门。” 胖经理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从自己身上拿出一把钥匙,地下金库,必须有两把钥匙才能打开。 她战战兢兢地来到金库前,插进钥匙,输入密码,然后扳动船舵一般大的锁,因为太害怕了,她弄了半天都弄不开。 老虎面具盯着我,说:“你去。” 我吞了口唾沫,不敢泄露自己真实的力气,装模作样地扳了好一阵。都没能扳开。 “我,我力气小。”我低着头说,“打不开。” 老虎面具抬起枪,对准了我的额头:“别给我耍花样,打开。” 金甲将军还在蛰伏,没有半点反应,我这点本事,对付普通鬼怪还行,对付这些悍匪,那是半点机会都没有。 我有些害怕。声音在发抖:“我,我真的打不开,求求你们,我只是来取钱的,求你们不要为难我。” 老虎面具冷冷地看着我。围着我走了一圈,看得我浑身发毛。 “你的身上,有血腥味。”他忽然凑到我耳边,低声地说。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可能啊。就算我在威尔号上沾染了血腥味,可这都三天了,我不知道洗了多少次澡,他怎么可能闻得到? 老虎面具冷笑了一声:“你杀过人。”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我还真杀过人。他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我突然想起,以前在小说里看到过,说杀过人的人,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平常人看不出来,但是长时间在刀头舔血的人,一定能看得出来。 我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但我尽量让自己冷静,我刚才看过手机了,根本就没有信号,这些人真的切断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我只能靠我自己。 我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虎面具冷笑一声,对小鸟面具说:“我去开门,你把她看好。” “是。”小鸟面具用枪抵着我的后腰。 老虎面具走上去,抓住舵,用力一转,厚重的大门缓缓地开了,里面三面墙都是保险柜,中间放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整齐地摆着一米多高,五米多宽的百元大钞。 老虎面具朝小鸟面具使了个眼。小鸟面具开始将桌上的纸币全都扫进旅行袋里。 而老虎面具却来到其中一只保险箱前,拿出一个电钻,刺进了第36号保险柜里。 他很快就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只玉石盒子,打开盒子的刹那。我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鬼气,浓得我差点转身逃跑。 他从盒子里拿出了一颗肉的珠子,仔细地看了看,满意地放回了盒中,就在他即将盖上盖子的时候。那颗肉珠子啪地一声打开了,一根触手猛地伸出,打碎面具,刺进了老虎面具的嘴里。 老虎面具立刻翻了白眼,全身开始不停地抖动。小鸟面具转头道:“老大,你没事?” 老虎面具没有回答,他大步走了过去,我立刻大叫:“别碰它!” “给老子闭嘴!”小鸟面具转身就给了我一枪托,打得我半边脸都肿了,摔倒在地上。 血肉模糊的声音响起,一根触手猛地穿过他的身体,从他的胸膛伸了出来。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了看胸口,又侧过头去看了看老虎面具:“老大。你,你怎么?” 老虎面具将那跟触手收了回去,他的面具已经掉了,露出本来面目,看他的模样。不像是华夏人,像是东南亚那边的人,此时他的眼睛完全翻白,上身的衣服被撕碎,一大块肉块贴在他的胸口上。肉块中伸出一根根触手,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背后又伸出四五根巨大的触手,看起来有点像章鱼,在空中不断地飞舞。 好浓的鬼气,至少都是个中级厉鬼。 胖经理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吓晕过去了。我握紧了拳头,体内的灵气只有一丁点,根本没法与之抗衡。 怎么办? 我缓缓后退,从包里拿出一把金钱剑,实在逼不得已,我就只能拆开这把剑,用它解体的强大力量阻挡这个恐怖的鬼物。 老虎面具冷冷地看了我几眼,转身走了出去,它走路的姿态非常怪异,不像在走,而像在飘。 我松了口气,悄悄地跟了出去,外面响起尖利的叫声,老虎面具背后的触手各刺穿了一个人,有他的同伙,也有柜员和顾客。 他将一个柜员举到自己的面前,掀开了他的头盖骨,挖出里面的脑髓,一口吞了下去。 我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第128章 阴太岁 到处都是尖叫声,另外几根触手上所穿刺的人并没有死去,还在不停地挣扎。 我咬了咬牙,扯断了金钱剑的绳子,,朝着他扔了过去。 “啪!”一道金的光芒轰然炸开,老虎面具浑身颤抖,触手全都收了回去,他胸口那块肉滚落下来,又缩成了一颗肉球。咕噜噜滚到了我的脚边。 而老虎面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而那几个被触手穿刺的伤者痛得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我看着那颗肉球,迟疑了一下,正好我包里有只玉盒子,我捡起那颗肉球,放进玉盒子里,然后用钥匙打开侧门,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东西非常重要。 我跑回酒店。一进门,周禹浩脸就变了:“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浓重的鬼气?” 我拿出玉盒子给他,他脸一变:“这东西哪里来的?” 我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面阴沉,我有些忐忑,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沉默了一阵,说:“这是太岁。” 我奇怪地说:“我听说过太岁,太岁又称为肉灵芝,据说是一种可以吃的菌类,据说吃了能长生不老。” “那并不是真正的太岁。”周禹浩说,“太岁又分阳太岁和阴太岁,传说中能吃了长生不老的太岁,就是阳太岁,集天地之灵气而成,吃了可以成仙。而阴太岁比阳太岁还要难得,它是天地之间的阴气聚集而成,如果说阳太岁是仙物,阴太岁就是彻彻底底的鬼物。” 我急忙说:“我是不是不该把它拿回来?” 周禹浩盖上盖子,面凝重地说:“对于鬼魂来说,阴太岁是大补之物,这么大一块,如果我将它完全吸收,别说成为摄青鬼,就是成为鬼将,也不是不可能。” 我又一喜:“那你还不赶快吸收?” 周禹浩苦笑了一声:“那只是理论上的,我如果要吸收这么大一块阴太岁,最大的可能是爆体而亡。而且这东西一旦出世,立刻会引来各种鬼物的追逐,说不定我还没有爆体而亡,就被难以计数的鬼物攻击而死了。” 我皱眉:“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 他点头:“没错。” 我有些不甘心:“就没有别的办法?” 周禹浩思考了一阵,说:“你不是有那个霍庆佟的名片吗?给他打电话,将这颗阴太岁交给他。” 我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送出去?” “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留在我们手中只会引来灾祸。交给x档案调查处,他们代表了国家,底蕴雄厚。”周禹浩说。 我咬了咬唇,还是不甘心,周禹浩神秘地笑了笑:“不过,咱们可以雁过拔毛。” 我心中一动,周禹浩说:“你用桃木剑切一小块肉下来。” 我点了点头,拿了桃木剑,轻轻地切进肉球,那肉球立刻涌动起来,一根触手猛地伸出,朝我面门刺来。 我悚然大惊,根本来不及躲避。 可是那根触手却在我面前生生停了下来,周禹浩双手泛着黑光,死死地禁锢住阴太岁。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脸苍白,似乎控制得非常困难:“快,我只能坚持几秒钟。” 我咬了咬牙,手起刀落,从阴太岁身上切了指甲盖那么小的一块来,阴太岁顿时伸出好几根触手,都被周禹浩的力量挡住,又猛地一收,不一会儿那块被切掉的地方,又慢慢地涌动了一下,恢复了原样。 我松了口气,又拿出一只玉盒子,那切下来的那一块小心翼翼地放好,让周禹浩回到玉佩之中,然后打给了霍庆佟。 不到十分钟。我便听到了轰隆的引擎声,打开一看,一艘直升机从天而降,霍庆佟顺着绳梯滑下,从窗户跳了进来。 我满头黑线。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霍庆佟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全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霍庆佟满脸严肃地说:“姜女士,你真的有阴太岁?” 我从怀中拿出那只玉盒子递给他,将银行里的事情讲了一遍,霍庆佟脸更加阴沉,他沉默了一阵,说:“我们调查过了,那只保险箱是二十年前存进去的,存的人是个农民,名叫李天顺,当时交了整整二十年的保管费,但他已经死了快十年了,他一辈子光棍,也没有后代。” 我问:“那些劫匪是什么人?他们看起来像是雇佣军。” 霍庆佟点了点头:“你猜得没错。他们是东南亚的雇佣军,来抢阴太岁,是受人指使,至于谁是雇主,我还在审。” 我有些担心:“我不会被打击报复?” 霍庆佟看了我一眼,放缓了语气:“姜女士,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第二组?” 我愣了一下,连忙说:“我自由自在惯了,当不了体制内的人。” 霍庆佟说:“如果你加入了第二组,就能得到最好的保护。” 为了这么点保护。处处受人管制,太亏了,何况我的体质又很特殊,我才没那个胆子加入x档案调查处。 要是我的体质秘密暴露了,上面下一道命令。让我为谁谁谁提高实力,那我不成了公共厕所了?想起来都可怕。 霍庆佟见我态度很坚决,也没有坚持,说:“姜女士,你将阴太岁交给我们。这份情谊我们会记在心中,这个东西请你收下,今后你可以随时拿着它来找我,只要不是祸国殃民的事情,我一定在所不辞。” 我接过那个东西,那是一块铁牌子,看起来有点像军队里的狗牌,上面写着霍庆佟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背后铸着第二组三个字。 军队里的军人,每人身上都有一块这样的名牌。被戏称为狗牌,一旦战死沙场,收尸的时候,就凭着这块狗牌确认身份。 没想到他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了,看来这颗阴太岁真的很重要。 霍庆佟朝我微微弯腰,鞠了一躬,他身后二人也跟着鞠躬,我有些无语,怎么我捐了一颗阴太岁,像成了民族英雄似的。 霍庆佟转身,又顺着绳梯爬上直升机,动作如行云流水,如履平地。 他走之后,周禹浩说未免夜长梦多,我们必须立刻回山城市。于是换了最近一班机票,匆匆收拾东西赶往机场,飞回了山城市。 好在一路顺利,并没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回到我的家中。周禹浩让我帮他守在外面,他要吞噬那片阴太岁,说完走进了卧室之中,关上了房门。 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感觉卧室被完全封了起来,等闲人根本进不去。 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拿着桃木剑坐在卧室门口守着,抚摸着手中的三尺长剑,希望他能成功。 我在门口守了一天一夜。本来以为会有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但什么都没有,平静得有些可怕。 午夜的时候,卧室的门忽然开了,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迎面而来。又骤然收回,再看时周禹浩与平日并没有什么两样。 我急忙迎上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你晋级了?” “还没有。”周禹浩说,“阴太岁的数量太少,但我的力量已经无限接近于摄青鬼的实力,只需要等一个契机。” 我忍不住问:“高级的厉鬼晋升成为摄青鬼,需要怨气固化,结成精华,你没有怨气,怎么晋级?” 周禹浩神秘地笑了笑,说:“我与那些鬼怪不同,我小时候曾有一次奇遇,导致我的体质与别人不同,所以我才能以生魂的方式修炼,提高实力。” 第129章 拜个干爹 他并没有细说那次奇遇,我也就没有细问,只是道:“这么说来,你算是那些玄幻书上所说的鬼修?” “鬼修?”周禹浩笑道,“我不看小说,不过这个词倒是贴切。只不过要走上这条路,必须有大机缘,大气运。” 我白了他一眼:“你就是有大机缘大气运的人?”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把抱住我:“我这一生,遇到了很多灾厄苦难。但最终总会化险为夷,还有贵人相助,比如我师父,比如你。” 我有点得意,用手肘顶了他一下:“贫嘴!” 他哈哈大笑,将我横抱而起:“你是拿到阴太岁的大功臣,我也得好好地犒劳犒劳你。” 这算哪门子的犒劳! 可是当我真正受用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真的是犒劳,在我们颠鸾倒凤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他的身体里朝我涌来。那力量与我的体内的灵气融为一体,让原本如涓涓细流的灵气,居然粗了整整一圈。 而且这一次,还是我感觉最爽的一次,我从未发现原来和他做这么痛快,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做完之后,我第一次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周禹浩拍了拍我的脸,说:“先休息一下,等明天再满足你。” 我满脸通红:“明明是你自己想那个啥?” 他意味深长地瞥着我,我的老脸更红了。他捏了捏我的脸蛋,说:“好了,不逗你了,赶快起床,你今天不是有课吗?” 我这才想起,假期已经过了,看了看钟,快到八点半,我急忙下床穿衣服:“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快迟到了。” 我急匆匆地拿起包,跑出了门,开着破面包车横冲直撞地就进了学校,还好,赶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进了教室。 这节课是美术史,内容很枯燥,老师年纪又大,说话都有些不清晰,因此认真听讲的没几个,全都交头接耳,开起了小差。 宋宋推了我一把,笑眯眯地说:“是不是刚会了情郎回来?” 我愣了一下:“什么情郎,别胡说。” 宋宋嘿嘿笑了两声:“还不承认,你看你这满脸含春的样子,绝对是刚刚经过了雨水滋润。还敢说不是去会情郎?” 我用看怪物的眼光看了她一眼,这丫头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观察力还不是一般的强。 “什么时候把情郎带来给我们见见?”她用手肘撞了撞我,“我们也好给你把把关,王可,碧君,你们说对不对?” 王可连忙笑着点头,林碧君虽然冷冷地,但眼中也满是好奇。 我没理他们,一群八婆。 “对了。”宋宋像是想起了什么,拉了拉我的袖子,“小琳,你听说了没有,隔壁二班的那个韩露露,最近很奇怪。” 王可有些好奇地问:“怎么奇怪了?” “这次国庆长假。她不是回家了一趟吗?”宋宋说,“听说她在家里撞了鬼了。逢人便问,能不能看到跟在她身后的那个人。可她身后根本没人,她寝室里的室友都被她吓坏了,要么去别的寝室住,要么回家住,说什么都不肯回寝室去。” 她忽然顿了顿,激动地指了指门口:“说曹操曹操到,你看,韩露露来了。” 美术史是大课,油画系的两个班合在一起上课,我抬头一看,一个身材消瘦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她长得很漂亮,容貌是校花级别的。但此时面容憔悴,头发乱糟糟的,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似乎很长时间没有睡好觉了。 我的眼睛忽然睁大,她的身后。居然真的跟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跟着一个鬼。 一个烧死的人,全身黑漆漆的,都被烧成了焦炭了,但那一双眼睛,却非常白,在一片漆黑之中,特别的显眼。 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露露,充满了恨意,似乎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 最恐怖的是,那个鬼手中居然拿着一把斧头,一把生了锈,却沾满了血腥的斧头,斧头上还有血在往下流淌,滴落在地。 当然。普通人是肯定看不到的。 宋宋说:“姜琳,你说他身后是不是真的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平静地说:“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 宋宋说:“要是放以前,我绝对不信,可是遇到了上次那件事,就由不得我不信了。” 韩露露坐在第一排最偏僻的角落,低着头不说话,那个烧焦的鬼一直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下了课。又跟着她走了。 我有些担心,跟着到了她的寝室,敲了门,半天才打开一条小缝,韩露露露出半边脸。阴森森地看着我:“有什么事?” 我笑着说:“我是一班的,这是你今天上课的时候落下的。”我将一只小颜料盘递过去。 她接过颜料盘,阴森森地说:“谢谢。”说完就要关门,我连忙拦住:“韩露露,我有点口渴。能给我喝点水吗?” 韩露露盯着我看了半天,打开门:“进来。” 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环视四周,发现韩露露的床铺、衣柜、书桌等等东西,全都长出了一层黑漆漆的油渍。 我拿起一只杯子,摸了一把,粘腻得很,像放在没有抽油烟机的厨房之中,很久不用所沾上的那种东西。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韩露露就用这种杯子给我倒了一杯水,我闻了闻,水里也有一股腐臭味。 忽然,她直勾勾地盯着我,说:“你能看到我后面站的这个人吗?” 我往她肩膀后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说:“能看见。” 韩露露忽然露出极度恐怖的表情,后退了两步,那个提着斧头的烧死鬼转过了头,用那双眼白多,眼仁少的眼睛看向了我,目光中充满了残忍。 他忽然朝我走来,举起了手中的斧头,朝我砍了下来。 我身体一闪,迅速躲过。那斧头砍在我刚刚坐的凳子上,将凳子砍了个粉碎。 我脸一变,抽出一张镇邪祟符,口中念诵咒语,将符咒扔出去。符咒落在烧死鬼的斧头上,斧头轰地一声熊熊燃烧起来。 烧死鬼似乎非常怕火,慌忙丢掉斧头,充满怨恨地瞪着我,嚎叫着朝我扑了过来。 我冷笑一声。手中多了一张制火符:“尘归尘,土归土,你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给我回到地狱里去!” 说罢,制火符化作一团火球。飞到烧死鬼的身上,烧死鬼顿时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焰,变为一片片黑的飞灰,飘散在空中。 韩露露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忽然激动地拉着我:“姜琳学姐。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们全家。” 说这,她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哭着说:“再这样下去,我们全家都会被鬼杀死的。” 我将她拉起来:“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露露说,她上学期太倒霉了,做什么都不顺,连期末考试都挂了一科。她很郁闷,回家之后告诉了父母,父母也很担心,去村子里的神婆那里算了算,说她八字太轻,被孤魂野鬼给缠住了,必须要做场法事,还要拜个干爹,压一压才行。 我们这边农村有个风俗,如果哪个孩子八字太轻,就要拜一个屠夫当干爹,用屠夫的血腥气和杀气来压住八字,驱赶孤魂野鬼。 韩父韩母打听了一圈,本村的屠夫年纪已经很大了,早就不收干儿干女,他们便听说隔壁村有个壮年屠夫,是刚从广东打工回来,在那边也是做肉联厂的工作,回来之后也继续为村民杀猪宰羊,还没收过干儿干女,正合适。 第130章 大祸临头 于是他们便提着一大块猪肉上门了,按照规矩,如果要拜干爹,必须要送家猪上那一块肉。 那个从广东回来的屠夫名叫张孝余,他虽然是干屠夫的,长得却很和善,待人接物也不错,韩父韩母绝得他实在太合适了,便许下一万块钱的礼金,张孝余满口答应下来,这算是白得的一万块,谁不愿意呢。 韩父韩母又给神婆送了一万块过去。神婆便在韩家大唐上摆了个简单的香案,然后让韩父韩母找一张大的八仙桌来,摆在香案前。 这八仙桌就算是一座桥,也算是一座门,法事开始之后,神婆先是烧香作法,烧了几张符箓,然后抱着一只香炉,坐在八仙桌旁边,双脚在桌子下面不停地颤抖踢踏,口中开始吟唱,唱的调子古老而阴森。听不太清楚。 一边唱,神婆便让张孝余领着韩露露钻桌子,钻一次桌子,就算是过一次桥,或者穿一道门,要整整钻七七四十九次才行。 刚钻第一次,韩露露就觉得有些不对了,从桌下过时,她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 刚开始她也没在意,出了桌子,神婆忽然问韩父韩母:“你们家有没有老人是浑身是血走的?” 韩父韩母连忙说没有,韩家在解放前是秀才之家,家风一直很好,战乱年代他们与世无争,做了不少好事善事,村里的人都念着他们的好。解放之后,韩家祖父被当成大地主抓起来,公审的时候。台上问该不该杀,台下的群众都说不该杀,于是韩家逃过了一劫,几个老人都是寿终正寝的。 神婆便高声呵斥,让那个挡路的恶鬼赶快走。然后又继续钻桌子,一连钻了好几次,忽然屋子里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烧焦味道。 神婆又睁开眼睛,问韩父韩母,祖上有没有老人是被烧死的,韩父韩母连忙摇头。 神婆又呵斥了这个拦路的恶鬼,又钻了几次桌子,忽然韩露露手臂上一疼,从桌下钻出来一看,自己的右臂上被划拉了一道大口子,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神婆大惊,从桌上的碗里抓起一把糯米,朝着空中一扔,怒吼道:“哪里来的恶鬼,还不快速速退散,否则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骂完,神婆又继续作法,韩露露发现。站在她身边的张孝余脸很难看,都有些不愿意往桌子下钻了。 韩父韩母连忙说,如果事情办成了,再送五千块的礼金。 为了这五千块,张孝余咬了咬牙继续钻,忽然,神婆脸骤然大变,瞪着桌子下怒吼:“你这女鬼,是从哪里来的?你生前不洁,死后还要来害人!你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吗?” 话音刚落,屋子里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阵阴风,将香案上的蜡烛吹灭,随后又响起女人凄厉的笑声,在屋子里久久回荡,,听起来特别的瘆人。 张孝余终于忍不住了,抱着脑袋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出了门外。一会儿就不见了。 神婆的身体忽然抽搐起来,翻了白眼,倒在了地上,韩家人又是掐人中,又是人工呼吸,好一阵才把神婆给弄醒。 神婆醒来之后,捶着自己的胸口,哭道:“作孽啊,真是作孽啊,你们韩家现在大祸临头了。” 说完,推开众人,起身匆忙离去,第二天就把那一万块钱礼金给退了回来。 当天晚上,韩露露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冷,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样,她从噩梦之中醒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提着斧头的烧死鬼。 她吓得尖叫,叫来了父母。但恐怖的是,除了她之外,谁都看不到那个烧死鬼。 渐渐地,她的房间里开始长出一层黑漆漆的污渍,连她的父母都躲着她,她怕连累父母。只能提前回到了学校。 韩露露还说,她家里还发生了一些怪事,父母的房间里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血迹,她走的那天,还在爸妈的枕头下发现了一个血手印。 “姜琳,求求你,帮帮我们家,我真的无路可走了,那个神婆也不管,我,我有钱。”她从包里拿出一叠钱,看起来有一万多块。“这些是我十几年的压岁钱,全都给你,求求你,帮帮我们。” 我沉默了一下,接过那叠钱,奶奶在书里说过。这一行也是有规矩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天经地义,不管多少,都要收点,不然反而是给自己揽了因果,得不偿失。 “好,咱们毕竟是同学,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一定能解决你这件事,先到你家看看再说。”我道。 韩露露连忙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走?” 我问了韩露露的地址,她家住得不远,就在市郊,一去一回,只要两个小时的车程,正好下午没有课。我给周禹浩打了个电话,周禹浩说,他还在消化阴太岁残余的能量,这点小事,我自己解决就行。 我收拾了点东西,和她一起坐上了去韩家村的车。 韩家村是一个比较富裕的村子,家家户户都建起了小别墅,当然,这些小别墅就和中国千千万万的农村自建房一样,中不中洋不洋,看起来特别怪异。 韩露露一进村子,就觉得气氛不对。村里的村民们只要一见到她,转头就走,有平时跟她要好的小孩子要过来跟她玩,都被自家大人拉走,低声说:“别过去,被沾了晦气。” 韩露露满脸担心,见了一个中年妇女,连忙跑上去:“二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中年妇女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了距离,叹了口气说:“哎,露露啊,你还是赶快回家里去,你爸妈快不行了。” 韩露露脸大变,撒腿就往自己家跑。 她的家就在高速公路口上,一栋三层楼的房子,修得还算气派。 韩露露急匆匆地冲进屋去,焦急地大喊:“爸。妈!” “露露?”围着围裙的韩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韩露露连忙扑上去,抱住韩母:“妈,爸呢?” “在这儿呢。”韩父拿着报纸从楼上走下来,“露露怎么回来了?不上课了?”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居然没有看出他们有什么问题。只是这屋子里弥漫的鬼气非常浓郁。 奶奶书上说,有些鬼非常擅长伪装,只要没有打开阳眼,很难看破他们的伎俩。 韩露露拉着两人仔细看了看:“你们没事吗?怎么二婶他们说……” 韩母怒道:“别提你二婶,还不是她那张大嘴,在外面乱嚼舌根。说我们给你拜干爹的事情惹了鬼怒,我们一家都被鬼缠住了,结果全村人都不理我们了,生怕我们连累了他们。唉,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做二婶的该说的话。” 韩露露这才放了心。把我介绍给她的父母,她父母非常的热情,留我下来吃饭,做了一大桌丰盛的午餐。 韩露露本来很高兴,我却很怀疑,在她耳边轻声问:“你爸妈平时都吃这么多菜吗? 韩露露摇头:“当然不是,他们平时很节俭的,只有我回家了,才做一大桌子菜。” 我低声说:“你不觉得奇怪吗?你父母并不知道我们要回来,但这些菜却像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韩露露的手颤抖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这些饭菜,我们还是不要碰的好。”我乘她爸妈去厨房端菜,一样夹了一点放进塑料口袋里藏好。装作吃饱了,她爸妈还招呼我们多吃点,我们便以午睡的借口跑上了二楼,进了韩露露的卧室。 第131章 都死了 韩露露养了一只仓鼠,她将饭菜喂给仓鼠吃了,仓鼠一点事都没有,她松了口气:“看来是我们太小心了。” “等等。”我说,“你再看。” 那仓鼠忽然眼睛变得血红,一下子跳了起来,撞在笼子上,把铁丝笼子都给撞弯了。 韩露露面大变:“怎,怎么会这样?” “你这栋房子里,充满了极为浓郁的鬼气。即使你父母没有下毒,这里的食物吃了,也会被鬼气侵蚀。你父母都住了这么多天了,却还像没事儿人一样,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脸阴沉地说。 韩露露脸顿时变得惨白:“难道……他们已经……” 我摇了摇头:“现在说什么还为时过早,咱们小心一些,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或许是一直没睡好,韩露露一倒下去就睡着了,我在她身边放了一张镇邪祟符,然后悄悄地走出去,潜到韩父韩母的房间,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韩露露带回来的那个女孩皮肤好嫩啊,我要第一个吃。”这是韩母的声音,“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我一定会变得非常漂亮。” “那韩露露就归我了,我还在想该怎么把她骗回来呢,没想到她自己先回来了,省了我不少事。”韩父说。 “你打算怎么吃?”韩母问,“我要把她烤来吃。活活烤死的,味道最好。” “我那个就蒸来吃。”韩父说,“活活蒸死的,肉最嫩。” 我从门缝看进去,韩父韩母的脸一片青紫。面目狰狞,带着一抹恐怖残忍的笑容。 我即使见多了鬼怪,此时心中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捂住嘴,悄悄地回到了卧室,将韩露露摇醒:“你父母都被恶鬼附身,咱们赶快走,否则会有危险。” 韩露露身体一抖:“那我爸妈……” “放心,他们还活着,想办法把附身的鬼魂驱走就行了。”我安慰她,“不过这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咱们还是要找到事情的源头才行。” 她带着我,从后门悄悄地溜了出去,出门之时,我在前后门上都贴了一张镇凶煞犯户符,将那两个附身在韩父韩母身上的鬼魂困在屋子里。 韩露露焦急地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说:“去找那个神婆。” 这个神婆名叫龙婆,和九十年代某香港鬼片里的经典人物同名,我们进去的时候,龙婆正在烧香,一见了韩露露。她立刻跳起来叫道:“谁让你来的,滚,都给我滚。” 我挡在韩露露面前,说:“龙婆,你放出了那么多恶鬼,现在倒想要甩手不干了?” 龙婆浑身一抖,惊奇地看着我:“你,你是什么人?” “能解决这次事情的人。”我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放出那些鬼魂的,把事情经过跟我说说,这可是你自己的因果,就算你逃过这次,总还会有下次下下次,会报应在你的身上。” 龙婆脸很难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给人拜干爹压八字,都做了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那天从一开始就不顺利,上香的时候,香居然断了,而且一连断了三次。” 我冷声说:“这个时候你就该停止开坛作法,你是舍不得那一万块礼金。” 龙婆老脸一红,说:“事情都发生了,说这些也没意思。作法的时候,横死的鬼越来越多,我呵斥了他们,原本以为把他们吓走了,没想到他们全躲在桥下面呢。” 她所说的桥,其实就是那张八仙桌。 “后来。竟然来了一个极其厉害的女鬼,冲破了我的法坛,之前那些恶鬼,全都随着那女鬼冲了出来。”她颤抖着说,“恶鬼出笼。必有大灾啊。” 她又指着韩露露说:“他们家一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引来这么可怕的鬼魂,这全都是他们家咎由自取!” 韩露露急了,“你胡说,我们韩家从来没做过坏事。” 龙婆冷笑了一声,说:“你们招来这么多鬼怪,还敢狡辩?” 我笑了笑,说:“龙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引来鬼怪的恶人。另有其人。” 龙婆愣了一下:“难道是?” 我点头道:“那个从广东回来的屠夫,谁知道他在那边到底是做什么的吗?” 龙婆沉默了一阵,说:“人是他们自己找的,与我无关。” 对这个只会推卸责任的龙婆,我没什么好印象。但这件事还要仰仗她,我放低语气,道:“为今之计,只有把那个罪魁祸首找来,完成仪式。不然恶鬼横行,别说这个村子,就是张孝余所在的那个村子,也不能幸免。” 我看了看她,说:“龙婆。听说你有个孙子,在外地上大学,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不说你自己有性命危险,就是你那个宝贝孙子。至少也会厄运缠身。” 看得出来,龙婆很疼爱她的孙子,做这一行,大都三弊五缺,有个争气的孙子。非常不容易,她咬了咬牙,说:“好,只要你们能把张孝余给找来,我立刻开坛作法,把那些恶鬼全都赶回地狱里去。” 我和韩露露从龙婆那里出来,直接赶往邻村张家。 谁知道我们远远地就看见张家外面拉起了白的布,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我们拉住一个中年妇女打听,才知道张孝余已经死了,死得非常离奇。 自从前几天他从韩家村回来之后,就一直疯疯癫癫的,老说看到有几个女人缠着他,要他偿命。 刚开始谁都没在意,结果今天白天他帮一户人家杀猪。把猪大肠从肚子里抠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狂,拿起杀猪刀,直接就抹了脖子。 也不知他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居然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我俩心中都是一惊,匆忙赶过去,看见张家设了灵堂,灵堂上挂着的照片,分明就是张孝余。 韩露露身子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一个披麻戴孝。胳膊上还缠着黑布的女人忽然跳了出来,一把抓住韩露露的衣领,哭嚎道:“你这个杀千刀的啊,你八字轻,要拜干爹,我家男人看你可怜,答应帮你压八字,结果反而被你害死了,你怎么还有脸来。” 来参加葬礼的,都是张家的亲朋好友,全都围了过来,把韩露露吓得脸惨白,缩在我身边瑟瑟发抖。 我没理这些人,抬头朝灵堂里看了一眼,脸一变:“这位大嫂,你先别哭,听我说,今晚,你们千万不能守灵。” 张孝余老婆一听,更不干了。又哭又跳:“你们害死了我家男人还不算,还不许我们守灵,有没有王法了!” 我们俩都是女人,周围的男人倒没有上来动手,倒是那些三姑六婆,全都涌上来叽叽咋咋骂个不停,有的还要来抓我们的脸,我深吸了一口气,怒吼道:“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吼我用上了灵气,中气十足,把周围一干人全都震得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张孝余的老婆,说:“嫂子,你男人是怎么死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他死得凶,怨气很深,今晚必定回魂,你们在这里守夜,就不怕出事吗?” 张孝余死得很蹊跷,村民们都有耳闻,听我这么一说,心里都有些打鼓。 张孝余老婆是个农村泼妇,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血口喷人,谁说我男人是凶死的?”说完又在地上撒泼打滚,“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一死了老公,就被人上门欺负啊。” 第132章 继续仪式 我冷笑一声,高声道:“我一心为你着想,怕你有性命危险,你反而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反正我话已经说到了,今晚随便你们守不守灵,就是死了人,也和我无关。我们走。” 我带着韩露露从张家出来,韩露露担心地说:“现在人都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人死了,魂魄在。”我说。“这样反而更好,如果这个张孝余,生前真的是作恶多端的人,凶死之后,会化为怨鬼,到时候将他一起送回地狱,反而是为人间除了一害。” 韩露露犹豫了半天,小声说:“如果张孝余是无辜的呢?” 正好我的手机响了,是司徒凌发来的短信,我打开一看,顿时笑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张孝余。居然是个通缉犯。” 我把手机递给韩露露,张孝余在广东的时候,曾化名张学兵,在肉联厂工作的时候,残忍地杀死了六个女人。 那六个女人都是住在肉联厂周围的女工,他将她们骗出来,关在肉联厂里,像杀猪一样将她们一个一个杀死,还将她们的肠子从肚子里拉出来,绕在她们的脖子上。 在他残忍杀死第三个女人的时候,肉联厂的另一个工人发现了,他就将那个工人用斧头砍得半死不活,然后防火烧死了他。 后来事情败露,警方赶来抓他,他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他把自己的身份隐藏得很好,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天府省人,网上有他的a级通缉令,广东警方悬赏二十万,寻找他的线索。 韩露露看得浑身发冷,连手机都拿不住,她不敢想象,自己居然拜了这么一个人做干爹。 她战战兢兢地说:“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我看着那座挂满了白布的房子,说:“你去找村民买只公鸡来,要鸡冠最红的,然后杀了取血。如果能找到黑狗血最好,天黑之前一定要找回来。” 韩露露点了点头,办事情去了,我就在村口大槐树下,一边扎纸人一边等到入夜,她提着两只保暖瓶回来,说她找遍了整个村子,花了上千块,才买齐这些血,这些村民敲起竹杠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我们拿着血,悄悄地来到张家背后,或许是我白天的那一番话见了效,很多客人都走了,只剩下张家媳妇和两个孩子守夜。 张家媳妇跪在灵堂前,往火盆里扔纸,等到夜深了。她就打发孩子去楼上睡觉。 没过多久,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来了。 那男人之前在灵堂里见过,好像是张孝余的堂兄。 男人进了灵堂,张家媳妇就扑进了他的怀里,高兴地说:“张孝余这个死鬼总算是死了,这下子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男人也很高兴,两人说了一些情话,他悄悄地问:“听说张孝余在广东挣了很多钱?” 张家媳妇撇了撇嘴:“哪有什么钱,他在广东这几年,不仅没有往家里拿一分钱,还老是问我要钱,他要再不死,我们这点家底,迟早被他败光了。” 男人有些失望,张家媳妇很热情地抱着他亲来亲去,男人被勾出了火,两人居然在灵堂里就公然地滚起地板来。 韩露露有些脸红,别过脸去不看。我却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俩人真是找死。 两人的对手戏越来越火辣,衣服脱下来,都敢往香案上丢,我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该出现了。 不知从哪里忽然来了一阵风,扫得香案上的蜡烛闪了两下,两人根本没放在心上,继续亲热。 忽然,装着尸体的棺材猛地动了一下。 两人一惊,这才停下了动作,看向棺材,发现棺材盖子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男人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四周,连忙穿上裤子:“翠芬啊,我看今天就这样,等堂弟下了葬,咱俩的事情再说。” “你个死鬼。你还真信有鬼啊?”张家媳妇光着身子,啐了他一口,说,“张孝余活着的时候都是个怂货,死了他还敢来找老娘?看老娘不打死他。” 说着,她走过去想要把棺材盖子盖上。却摸到了什么东西,一看,居然是一手的血。 “翠,翠芬。”男人忽然吓得脸苍白,指着她说,“你。你的脖子上有东西。” 张家媳妇在脖子上一摸,居然是一根热乎乎的肠子,她顺着肠子看下去,发现自己的肚子上不知何时开了个口子,那肠子居然是从她的肚子里拉出来的。 “啊!”张家媳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痛得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男人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转身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刚到门边,忽然看到一双脚。 一双沾满了血的脚。 他顺着脚看上去,看见光着上身的张孝余,诡异的是,他的脖子居然被人生生砍了下来,又缝了回去,脸苍白如纸,目光空洞呆滞,带着无穷无尽的怨恨。 “啊!”男人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一边向后挪动一边说。“孝余,不是我杀的你,你,你别来找我啊,冤有头债有主啊。” 张孝余手中拎着一把杀猪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堂兄。 堂兄尖叫:“不要杀我啊。孝余,都是翠芬勾引我的,不关我的事啊,求求你,饶了我。” 张孝余面无表情地对着他,举起了杀猪刀。 “天有天将。地有地祗,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 我冲进去,扔出三张镇邪祟符,三张符箓将张孝余团团围住,他举到半空中的斧头一下子停住了。 堂兄吓得腿都软了,根本站不起来,我拿起刚刚扎的纸人。这纸人只有手掌大小,上面写着张孝余的名字,我大声叫道:“张孝余。” 他没有反应,我又继续叫:“张孝余!” 一连叫了三次,他终于有反应了,缓缓地回过头,我立刻拿出收鬼咒,大喝:“收!” 张孝余化为一道黑气,钻入了我手中的纸人里,我又将公鸡血和黑狗血的混合物淋在那纸人的头顶,那道黑气在纸人内游走,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从纸人身上逃出来。 我看了一眼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严肃地说:“赶快带她去医院。” 男人待着没动,我冷冷地说:“想让我再把张孝余放出来?” “不,不,不。”男人连忙摆手,“我,我现在就送她去医院。” 他捡起衣服,帮张家媳妇把肚子兜起来,抱着她就往外跑,我提醒他:“你最好跑快一点,她要是死了,你可就是第一嫌疑人。警察不会相信什么鬼物杀人的。” 男人一听,跑得更快了。 我带着韩露露出了邻村,回到韩家村,龙婆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纸人,很惊讶:“你,你是养鬼人?” 我没有回答,平静地说:“开坛作法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龙婆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有点谄媚地说:“都准备好了,有什么,您尽管吩咐。” “那就走,去韩家,完成之前的仪式。” 我们回到韩露露家。几个三姑六婆在外面指指点点,里面传来韩父韩母龙哭狼嚎的叫声:“露露,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家里啊,我们那么疼你,你居然这么对我们,你这个不孝女。” 韩露露一听,眼泪就下来了,山城市虽然没有某些省市那么重男轻女,但在农村,人们还是更喜欢儿子,她的父母本来还可以生一个的,但为了她。一直都没有生,可见父母是多么疼爱她。 我说:“你这是为他们好,否则他们跑出来,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是害了他们。” 第133章 艳福不浅 韩露露哽咽着点了点头,而龙婆却盯着门楣上那张镇邪祟符,惊道:“这么厉害的符箓,姑娘,你是那些隐世家族的子孙?” 我没有回答,上前撕下那张符,打开门,韩父韩母面青紫地朝我扑了上来,我念诵咒语,又抛出两张定鬼符。贴在他们的额头上,两人立刻便全身僵硬,目光呆滞,直挺挺地站着。 外面围观的几个三姑六婆都发出惊叹,我朝龙婆使了个眼。龙婆冲她们吼道:“都看什么看,没见过闹鬼啊,滚滚滚,都给我滚回去。” 龙婆虽然是个神婆,但在村子里还是有些威信的,三姑六婆们有血意犹未尽地走了。 进了屋子,龙婆立刻摆好了香案和桌子,八仙桌没有了,就用普通的木桌代替。 我让韩父韩母站在桌旁,朝龙婆点了点头。龙婆抱着香炉,开始吟唱,我撕开纸人上的收鬼符,那一缕黑气冲出,张孝余满脸怒气,凶神恶煞地朝我冲过来,我抽出桃木剑,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剑,他的胳膊应声而落。 张孝余惊恐地看着我,我提剑指向他,厉声道:“去!” 他不情不愿地钻进了桌子下,我朝韩露露点了点头,韩露露虽然有血害怕,却仍旧咬着牙跟在后面。 转了一圈,韩父韩母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我收起他们额头上的定鬼符,他们的身体里走出两个浑身是血的恶鬼,像是被人活活剥了皮一般,非常吓人。 韩露露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晕过去。 “继续走!”我高声道,“不要停。” 韩露露强打起精神,又钻了一圈,那两个浑身是血的恶鬼像是被什么什么东西牵引住一样,跟在韩露露身后摇摇晃晃地钻进了桌下,就不见了。 一人一鬼就这么一圈一圈地转着,不时地有鬼物从窗户飘进来,跟着钻进桌下。 韩露露已经吓得有些麻木了,忽然,阴风阵阵,吹得烛火乱摇。我警惕地抽出两张符箓,那个大家伙要来了。 紧闭的房门骤然打开,一道鬼影出现在门前,那是一个被开膛剖肚的女人,她的脖子上居然足足张了六个脑袋。 这些全都是被张孝余杀死的女人,她们被活活开膛剖肚,扯出肠子,疼痛流血而死,怨气冲天,其实力已经达到了高级厉鬼的等级。 就是她,杀了张孝余。 如果我不出手,她杀死张孝余后,会继续杀戮,整个村子都会被她屠杀干净。 龙婆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鬼,吓得声音都有血发颤。我高声说:“这个交给我对付,你继续。” 龙婆眼睛一闭,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继续吟唱作法。 我提剑站在女鬼面前,女鬼发出尖利的笑声,我说:“我知道你们死得冤枉,但冤有头债有主,害死你们的人已经死了,不要滥杀无辜,赶快回到地狱里去!” 女鬼根本不听我的,纵身一跳,跳进屋来,从肚子里掏出一根长长的肠子,朝着我的甩来。 她的速度很慢,就是普通人都能够躲过。可是我却发现,我居然动不了了。 不仅动不了,我还好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自己扑到了那根肠子面前,肠子一下子就缠住了我的脖子。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女鬼奸笑着走到我的面前,一双锋利的爪子伸向我的肚子,要给我也来个开膛剖肚。 恐惧一下子占据了我的胸膛,我的包里还有大杀器金钱剑,但我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她的指尖刺进了我的肚子。我痛得大叫一声,忽然我感觉金甲将军醒了,它从我的口中冲了出来,扑到女鬼其中一颗脑袋上,口器一口咬下。那颗头颅迅速瘪了下去。 我突然感觉到自己能动了,一把抓住女鬼的手,好在金甲将军来得及时,我只是肚子上被戳了一个小小的洞。 女鬼一把放开我,伸着双手去抓金甲将军,但金甲将军身手十分矫健,又窜到了另一颗脑袋上,吸血鬼一样贪婪地。 又一颗脑袋瘪了下去。 我拿出符箓,却没有用,想让金甲将军多吸收一点怨气。 这时,龙婆忽然说:“姑娘,作法要结束了,赶快把她赶进来!” “金甲将军。”我喊道,“送她回地狱。” 金甲将军心不甘情不愿地飞了起来,驱使着女鬼往桌子底下钻。 女鬼的六颗脑袋就是怨气的源泉,现在足足少了两颗,实力大减,我一剑打在她的后背,她被打得一个踉跄,扑倒在桌下。 桌下仿佛有着某种强大的引力。女鬼一边挣扎一边被拖了进去,口中发出不甘的啼哭。 龙婆唱完最后一句,韩露露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而张孝余的鬼魂却不见了。 龙婆松了口气,说:“大功告成。” 韩露露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倒在了地上。 “露露?”韩父韩母清醒过来,一脸茫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韩露露大喜,强撑着爬起来:“爸妈,你们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一家三口抱在了一起,我心下暗暗叹息,被地狱恶鬼附身这么久,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折损了寿命。至少三年。 龙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上去仿佛老了好几岁。 她感叹道:“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姑娘,你真是好本事啊,老太婆我活了这么多年,和你一比,那简直就是白活了。” 我应付了几句,韩露露带着她父母来感谢我,她父母还要答谢我五万块,我拒绝了。韩家也不是巨富,对于普通家庭,没有半路加价的道理。 我没有在韩家多留,只告诉韩露露,这段时间多吃一点羊肉,补充一下阳气,对身体很有好处。 我坐车回到了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下午还有课,我直接来到了学校,一晚上没睡,我的精神有些不好,那个马哲老师似乎盯上我了,老是在我身边走来走去,弄得我连个课堂小觉都睡不了,我在心里暗暗骂了她无数遍。 一下课,宋宋就跑过来:“姜琳,听说你昨天跟着韩露露走了?” 我点了点头:“韩露露人不错,我跟她一起出去吃了个晚饭。” “就这样?”宋宋有些不信。 “不然还能怎么样?”我白了她一眼,“我们俩女的。还能跑去开房啊。” 宋宋立刻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你别真是弯的,我可告诉你,别打我的主意哦。” 我满头黑线:“你行了,连男朋友都找不到,还想找女朋友?” 我俩说说笑笑地出了教学楼,突然看见我那辆破面包车停在外面,周禹浩将车门一开,笑着说:“上来。” 宋宋顿时看呆了,她抓了抓我的袖子:“姜琳,他是你男朋友?” 我点了点头,她激动地说:“好帅啊,是模特还是明星啊,没看出来啊,你艳福不浅啊。” “行了行了。”我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我昨晚没睡好,先不跟你贫了。” 宋宋意味深长地说:“我明白,有这么一个男朋友,换了我我也经常休息不好的。” 我翻了个白眼,坐上车,问道:“今天怎么想到来接我?” 他笑道:“你昨晚辛苦了,带你去吃顿好的。只可惜,昨晚不是我的功劳。” 我满头黑线,你们够了。 周禹浩带我去吃了一顿烤鸭,店没什么名气,但味道却很好,我吃得肚子滚圆:“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么好吃的烤鸭啊?” 周禹浩拿出一份文件:“我让郑叔调查了整个山城市最好吃的所有饭店,以后带着你一家一家尝。” 作为一个合格的吃货,我口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就这么被他收买。 第134章 城西疯人院 “要真这么天天吃好的,我得吃成个大胖子。”我说。 “无妨。”他说,“咱们晚上多运动几回,自然就瘦下去了。” 我有些无语,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居然这么不正经。 吃完饭,我们又去看了一场电影,还是国产恐怖片,影院里根本就没什么人。 看到一半,他忽然隐去了身形。爬上了我的身,我吓了一跳,急了:“你干什么,这是电影院,有想法咱们回去再说行不行?” 他朝我眨了眨眼睛:“怎么,你不觉得在这里做更吗?” “大庭广众的,有什么意思?”我想要将他推开,他却紧紧禁锢住我的双手,凑到我的脸边,一边亲吻一边说。“黑灯瞎火,又只有两三个人,还坐得远,怕什么?” 说着,便吻住了我的唇。 我挣扎了一下,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动静,只能由着他,结果他变本加厉,居然真的那个啥了。 电影后面演的什么内容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了,我全程都在努力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这家伙又是个永动机,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结束,正好电影也结束了,他一脸餍足,得意地望着我。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理他,提起包就走。 “怎么,生气了?”他追上来,在我耳边轻声说。 “滚。”我回答得简单粗暴。 “别生气了,你也享受到了不是吗?”周禹浩轻轻握住我的肩膀,“我明天要出门一趟,这就算是给我践行。” 我一愣:“你要去哪儿?” 他笑了笑,说:“郑叔传来的消息,神农架最近接连有怪事发生,有两队驴友进山,都死在了里面。郑叔怀疑里面有厉害的家伙,我打算去看看。” 我忍不住问:“危险吗?” “危险。”他点头道,“但危险伴随着机遇,如果不去战斗,我们的实力怎么能在一年之内提高那么多?” 我连忙说:“我也去。” “先不急。”他说,“你的实力还很低,虽说富贵险中求,但也不能太过冒进。我先去探探路了再说。” 我无言以对,只能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醒来。他已经走了,我看着空荡荡的床铺,脸有些抑郁。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提高实力。 又上了几天的课,过了几天平安日子,我反而感觉不习惯起来。 正好周末,我也想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灵异事件,上网一搜,发现一个微信公众号,专门发一些真实的灵异事件。 我立刻加了这个公众号,里面立马给我推送了一个链接,打开一看:《山城市十大鬼宅》。 我往下看,发现大多都是套路,哪里的房子曾经发生过残忍的杀人案,之后就一直有闹鬼传闻,看多了都腻了。 我本来有些失望。可是看到排名第四的那处鬼宅,眼睛却亮了起来。 城西精神病院,又叫城西疯人院,始建于民国初年,刚开始的时候是普通的医院,建国之后被改成了精神病院,专门关一些无人看管的疯子。 到了十年代严打的时候,关进来了好几个很恐怖的疯子,都是曾经残杀过无数人的杀人狂,按照当年的情况,他们都应该判死刑,因为监狱不够用了,而城西疯人院的安保又很严格,就先关进这里来,等公审大会之后。押到郊外吃枪子。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在公审大会的前一天,城西精神病院发生了一起大火,整整烧了大半夜。 第二天消防员将大火扑灭之后,走进医院。看到的是一场地狱般的恐怖景象。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但这些尸体都不是被火烧死的,在起火之前他们就死了,死状非常凄惨,肢体残缺不全。 医院最深处是一座三层的小楼。这里被称为重症楼,楼里关押的全都是曾犯下滔天罪行的可怕疯子。 警方冲进重症楼的时候,里面的人也都死得差不多了,到最后清理尸体的时候,他们发现。一个名叫安建国的病人失踪了。 这个安建国,在被抓之前曾被老百姓恐惧地称为“嗜血魔鬼”,他在渝西一带曾杀了六七十个人,最恐怖的是,他居然是活活将那些人咬死的。 他杀人的方式就像野兽一样。将自己的牙齿全都磨得很尖利,隐藏在夜之中,一旦看到落单的人,就会扑上去,将对方打晕。然后拖回他家的地窖里,把人给弄清醒之后,一口一口将对方身上的肉给咬下来。 有时候,受害者被咬得只剩下骨架的时候,人还是活的。 这样一个恐怖的疯子,要是乘着大火逃跑了,那还得了?警方派出了很多警力搜索安建国,可是安建国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实在找不到人,当年警方就对外宣布,城西精神病院里的人,无论医护人员还是病人,全都死在了大火之中。 从那之后,城西精神病院就废弃了,因为医院是建在山上。地皮也没有卖出去,因此废墟一直保存了几十年。 九十年代末,曾有一些胆子大的学生去医院里探险,去了三个,一个都没有回来。他们的家人报警后。警察前去查看,在重症楼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他们居然是被活活咬死的。 警方最后公布说他们是被野兽咬死,但城西疯人院所在的山,是城中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猛兽。 警方为了避免意外,将上山的路给封锁了起来,一晃就是二十多年。 我算了一下,当年被抓的时候安建国都是四十多岁了,要是现在还活着。至少都是七十多,快八十的人了。 这样的人,别说杀人,能不被人杀就不错了。 除非,他不是活的。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周六一早就出发上了山。 山城市,市如其名,整座城市都是建在山上,城中也有不少山峰,城西疯人院所在的山。名叫封顶山,半山腰上有不少修到一半的别墅,据说当年有个地产商想要开发封顶山,结果修到一半就破产了,留下一大堆烂尾楼。 上山的路上有铁丝网。我到的时候,却发现,铁丝网居然被撕开了,看样子已经坏了很久了,也没有人来修。 我钻进去。没走多远,忽然听到草丛里有声音,好像是什么人在爬动。 我立刻召唤出金甲将军,让它停在我的肩膀上,随时都可以放出去咬人。 “谁?”我高声问。 “姜琳?”一个人影从草丛中钻了出来,靠在树干上,脸上都是血。 我愣了一下:“东方雷?” 我连忙跑上去:“你怎么在这儿?你的伤?”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东方雷咳了两声,“你又怎么在这儿?” 我从包里拿出纱布,帮他把身上的伤给包扎起来:“我听说城西疯人院闹鬼,所以才来看看。走,我送你去医院。”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不行,我不能走,我必须阻止他们。” “谁?”我奇怪地问,“你见到安建国的鬼魂了?” 东方雷嗤笑了一声,说:“你知道隐杀组织?” 我脸一变,我曾在隐杀组织手上吃过大亏。 “他们也盯上了城西疯人院的厉鬼。”东方雷说,“我得到了可靠的消息,他们想要放出被禁锢在疯人院里的鬼魂。”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些奇怪,“这么凶的厉鬼,想养成鬼仆,难上加难,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东方雷笑道:“他们的目标,是高级厉鬼体内的怨气团。” 我心中一惊,怨气团?奶奶书上说,怨气团是高等级厉鬼体内所形成的怨气结晶,一旦高级厉鬼成为摄青鬼,怨气团就会固化,成为摄青鬼的本命结晶。 第135章 活人血祭 当初在威尔号上,摄青鬼安德烈的本命结晶,就是那颗绿宝石。 怨气团并不是所有高级厉鬼都能形成的,也有机缘巧合在里面,只有怨气冲天,体内形成怨气团的厉鬼,才能够晋级成为摄青鬼。 而这种怨气团无论是对鬼魂,还是修道之人,都是一件大补之物,一旦发现。必然会招来围捕,这也是摄青鬼少之又少的原因之一。 我沉默了片刻,问道:“隐杀来了多少人?都什么等级?” “主要人物有两个,一个三品,一个二品,还有一群喽啰。”东方雷说。 我满头黑线:“东方先生,你一个人去阻止他们不是找死吗?” 东方雷笑道:“我已经叫了支援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头顶有个声音说:“东方雷,你这么点本事,居然就敢独自一人跟踪隐杀的人,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早点死。” 我抬头一看,一个穿着灰夹克的男人身轻如燕,从天而降。 那个男人和东方雷差不多岁数,留着一头乱发,长得有点像韩国人,还算清秀,就是那张嘴太毒了。 “乔轩,好久不见。”东方雷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毒舌,笑着说,“你小子不也独自一人进雪山里去猎杀什么雪鬼吗?咱俩彼此彼此,都是嫌命长的。” “切。”乔轩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毒药,毒死你。” 东方雷吃了药,面稍微好些了,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你的疗伤药是雅文炼制的?效果这么好,那丫头的实力又进步了。” 乔轩看了我一眼:“别废话,先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 东方雷说:“她就是我提过的那个画符天才,姜琳。”说完,又给我介绍,“这是乔轩,第四组的副组长,我铁哥们。” 我朝他点了点头:“你好。” 他冷哼一声,说:“二品?实力还算够看,信得过吗?” 东方雷道:“我调查过,没问题。” 我不满地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x档案调查处的人调查我的来历,也可以理解,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隐杀的间谍。 “那就赶快动身,要是真让他们成功,后果不堪设想。”乔轩说。 我低声问东方雷:“不就是一个怨气团吗?有这么夸张吗?” 东方雷说:“城西疯人院里的鬼怪,已经达到了高级厉鬼的级别,但是他体内到底有没有生成怨气团。谁都不知道。” 我更不明白了:“那他们还费这个事儿干什么?” 东方雷脸一凛,说:“他们是想用秘法,将那个鬼怪体内催生出怨气团。”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疯了吗?催生怨气团,他们不知道产生怨气团之后的厉鬼实力会上一个档次吗?他们真的有那个信心杀死产生怨气团的厉鬼?”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东方雷说,“到时候他们赔命事小,让整个山城市都笼罩在危险之中,事情才真是闹大了。” 我脸沉了下来,眉头紧皱,今天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都别废话了。”乔轩说,“跟紧点。” 我们悄悄潜到山顶,城西疯人院的虽然被大火烧毁,但房子的结构还在,远远看过去,像一座恐怖的黑城堡。 我们藏在五十米外的一棵参天大树上,借着茂密的树叶遮掩身形。 城西疯人院前停着几辆车。医院里的空地上,一群人正在忙碌地绘画符阵,空气中充满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们用来画符的,是血,而且绝对是活人的血。 真是畜生! 符阵之外,有个穿着长风衣和皮靴的女人正在监工,那个女人长得很冷艳,二品的修为。 而东方雷所说的那个三品的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那个符阵一直画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画完。那个美艳女人举起手,三个人手捧着三只木盒子,来到符阵前,拿出盒子里的东西,分别摆在符阵的三个方位。 那居然是三颗人头。 而且这三颗人头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一男一女,还有个十来岁的孩子,他们的头刚砍下来不久,眼睛和嘴巴都用沾满了污血的黑粗线缝了起来,看起来有点像印第安人所制作的那种恐怖人头装饰。 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乔轩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说,你敢坏我的事,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我只能拼命将酸水给咽下去。 在树上潜伏了将近十个小时,夜悄无声息地降临,今晚居然是满月,当月亮上升到天空的最高处的时候,隐杀的那些小喽啰们围着符阵,开始念诵咒语。 那咒语听起来不像是汉语,应该是属于西南地区某个少数民族的古老语言,调子阴森,眼前的景象,就好像某个远古部落在举行古老的祭祀一般。 忽然,月亮中有一道白光落下来,正好降落在阵法的中央,那三颗人头头顶上冲出一缕黑气,全都聚集在阵法正中。黑气瞬间便变得犹如篮球一般大小,然后沿着地面开始朝着四周蔓延。 乔轩眼神一变,道:“时机到了,东方,你挡住那个穿风衣的女人,姜琳,你对付那些小喽啰,我去破坏阵法。” 我们点了点头,从树上跳下来,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城西疯人院而去。 乔轩在空中一个前空翻,然后从后腰处拔出两把沙漠之鹰,朝着阵法中央的那团黑气一连开了四枪。 那两把枪很不简单,子弹也不是一般的子弹。上面都雕刻着繁复的符箓。 砰砰砰砰四声响,子弹没入阵法之中,瞬间打进了那团黑雾,在黑雾中绽开四朵金的小花。 黑雾顿时变得散乱起来,一缕缕黑气从里面抽离,消散在半空中。 冷艳女人脸一变,高声道:“保护玄煞聚灵阵!” 我冲进医院之中,十来个小喽啰全都朝我冲了过来,我立刻放出金甲将军,金甲将军在空中幻化出千百只。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去,将那些小喽啰淹没。 小喽啰们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儿,身体迅速地瘪了下去。 金甲将军晋级之后,不仅能够吸收鬼体之中的怨气,还能吸食人体内的灵气。 这些小喽啰虽然实力不强。但都算是修道之人,体内有灵气存在,吸了他们的灵气,就仿佛吸走了他们的精魄,必死无疑。 冷艳女人一惊:“这是什么鬼虫,这么厉害!” 她正要上前,东方雷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笑嘻嘻地说:“抱歉,美女,你的对手是我。” 冷艳女人咬牙道:“又是你。今天白天的时候,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东方雷冷笑道:“我来讨回白天的债。”说罢,手中突然多了一把三尺长的剑,朝着冷艳女人刺了过去。 金甲将军很快就收割了五六个小喽啰的性命,我来到那阵法面前,阵法正中的黑雾之内,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居然是金甲将军,生于地狱第十三层的强大鬼虫,这一趟来山城市真是来对了。” 居然敢觊觎我的宝贝金甲将军?我拔出三尺桃木剑,目光冰冷地盯着那团黑雾。 此时。乔轩已经到了,他站在三米外的围墙上,高声道:“彭老鬼,我等你很久了,赶快出现。别遮遮掩掩了。” 那黑雾之中响起笑声:“乔轩小子,又见面了。” 一道盘腿而坐的身影出现在阵法的正中,那是一个穿着暗红唐装的老人,鹤发童颜,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但他双眼血红,眉目之中凶气大盛,身上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阴气,一看就知道心术不正。 等等。 我抽了口冷气,惊道:“你。你是鬼?” 第136章 玄煞聚灵阵 乔轩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彭老鬼,你死了?真的变成鬼了?是谁杀了你?太可惜了,你本来应该死在我的手上。” 唐装老人在头上一摸,头发居然全都没了,只有光溜溜的脑袋,脑袋上布满了做开颅手术留下的伤疤。 “病死的?”乔轩微微眯了眯眼睛,有些感慨,“这就是人类啊,只要没有突破五品,总有要生老病死的一天。”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惊道:“你在这里布下玄煞聚灵阵,难道是想借助城西疯人院里的鬼怪,帮助你自己结下怨气团,突破成为摄青鬼吗?” 彭老鬼哈哈大笑:“乔轩小子,你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可恶。”乔轩咬牙道,“居然被你这个老鬼摆了一道。” 他纵身跳下,就要冲进阵法之中,我立刻上前将他拦住:“等一下。” 乔轩目光冰冷地瞪了我一眼:“让开!我绝对不会让他成功。” “他不会成功的。”我说,“不仅不会成功。今天,他还会死在这里,彻底魂飞魄散。” 乔轩皱眉:“你怎么会知道?” 话音未落,四周便响起一阵阵鬼哭,无数的鬼魂从地底下、墙壁里钻了出来。在空中不停地飞舞游荡,最后被玄煞聚灵阵吸引,全都停在阵法的上空。 “哈哈哈哈哈。”彭老鬼高声笑道,“来,都来,还有重症楼里那个最厉害的厉鬼,都出来,用你们的冲天怨气,让我突破摄青鬼。” 接着,我便听到那空荡荡黑漆漆的重症楼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一声吼,既像人,又像兽。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怖感爬上心头,我呆了两秒,对乔轩和东方雷喊道:“跑!赶快跑!否则我们都要给他们陪葬!” 说完,我也顾不得许多了,撒腿就跑,乔轩也不是傻瓜,沉默了片刻,高声道:“东方,走。” 东方雷一掌击退冷艳美女,迅速逃离城西疯人院,不到一秒,一个身材高大,足有两米多的鬼怪从重症楼里走了出来。 他的速度并不快,就是普通人的速度,可是眨眼之间,他居然就来到了玄煞聚灵阵前。 彭老鬼满脸兴奋,双手在胸前不断地打着法决,口中念诵咒语。催动阵法,围绕在他身边的浓郁黑雾开始化为一缕,朝着对面的高大鬼怪飘荡了过去。 高大鬼怪一动不动,任由那黑雾缠绕住自己的身体,彭老鬼眼中的兴奋更加明显,很快,很快这个高级厉鬼就会被他吸收,只要吸收了他这满身浓郁的怨气,再加上这里的所有鬼物,他一定能够怨气凝为结晶,一举成为摄青鬼! 他是得脑瘤死的,为了死后不下地狱,不魂飞魄散,他用了很多秘法,将自己的养成了恶鬼。 他生前也曾残杀过无数人。这一身的煞气,让他刚成为鬼魂,便是堂堂的恶鬼。 但也仅仅是恶鬼而已,他不满足,就算当鬼,他也要当鬼中的王者! 他要成为摄青鬼,哪怕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他想了很多办法,费了很多工夫,终于找到了这远古奇阵玄煞聚灵阵。 只有这个阵法。才能炼化别的鬼怪,来帮助自己晋级。 彭老鬼目光灼热地盯着对面的高大鬼怪,期待着他化成一缕黑雾钻进自己身体的情景。 可是,缠绕高大鬼怪的那一缕黑气,忽然散了。 彭老鬼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看了看四周,忽然发现,原本亮着黑荧光的阵法,荧光突然褪去了,连从满月之中落下的月光,也消散无踪。 “怎么会这样!”他惊恐地喊道,“为什么会这样!” 高大鬼怪走进了阵法之中,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将彭老鬼抓在了手中,彭老鬼一生杀人无数,除掉的鬼怪更是数不胜数,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害怕过。 面目模糊的高大鬼怪缓缓张开了嘴,那张血盆大口之中,长满了一嘴巴的尖利牙齿。 “不!”彭老鬼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而那高大鬼怪已经一口便朝他的脖子咬了过来。 我们拿出吃奶的力气。一路飞奔下山,平时两个小时的路程,居然半个小时就跑到了,我站在山脚,扶着墙壁,直喘粗气。 东方雷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姜琳?”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那个玄煞聚灵阵有问题。” 东方雷一惊:“什么问题?” “阵法有几个地方画错了。”我说,“我曾经看到过这个阵法,错的那几处,正是最关键的几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的阵图,很显然他被人暗算了。” 东方雷更加震惊:“玄煞聚灵阵是古时候就已经失传的大阵,你之前居然看到过?” 我白了他一眼:“要是真失传了,那个彭老鬼又是从哪里弄到的?” 在我奶奶书中。曾经记载过她年轻时所遇到的一件事,那还是在解放前,一个长工爱上了地主家的儿媳妇,那个儿媳妇也是个不安分的,两人就偷偷在一起了。 没过多久。两人的事情败露,地主老爷大为光火,当众残忍地处死了这个长工,还把长工的心脏烧烤了给儿媳妇吃。 刚开始被关起来的儿媳妇并不知道这是爱人的心脏,当她知道之后。伤痛欲绝,当晚就咬舌身亡。 地主老爷并不知道,这个儿媳妇家的祖上,其实是养鬼的,儿媳妇也学到了一些神秘莫测的法术。 她死后化为了恶鬼,为了给爱人报仇,她在乱葬岗上布下了玄煞聚灵阵,吸收了乱葬岗下死去的上千人的怨气,居然一举凝固了怨气结晶,成为了摄青鬼。 她成为摄青鬼后,将地主老爷全家上下统统残杀至死,连襁褓中的婴儿也没有放过。 奶奶当年随曾祖母一起外出游历,正好经过此地,曾祖母见地主老爷的山庄里怨气冲天,发现这里竟然出了一个摄青鬼,立刻联络几个至交好友,一同围剿那只摄青鬼。 在死了一个朋友之后,他们终于发现了摄青鬼的本命结晶,居然是当年长工送给他的一只银镯子。 杀死了摄青鬼,那个阵图还留在乱葬岗上,曾祖母便让奶奶亲手将阵图洗刷掉,绝对不能让这么邪恶的东西留存于世。 她并不知道,我奶奶天生聪明,当初虽然年纪很小,却将整个阵图记在了心里,后来画在了那几本书中。 我也是对奶奶这个故事感兴趣,才专门记了这个阵法,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救了我一命。 我正在庆幸,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抬头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白的雾。 这层雾气很稀薄,朦朦胧胧,却将整座城市都笼罩了起来,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我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不对。”东方雷说,“这不是我们的世界。” 乔轩脸阴沉:“这里是鬼空间!”他顿了顿,又说:“这是那个嗜血恶魔安建国所营造的鬼空间!” 四周的雾气突然变得极为浓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不到三分钟,那些雾气又散开了,我们抬头一看,居然又回到了山顶,那座烧焦的城西疯人院前。 院子里的阵法早就一团乱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全都是尸体,而彭老鬼和那个冷艳女人却不见了。 我们警惕地看着四周。忽然,阵法之中那三颗人头动了,齐齐转过头来,三张恐怖的脸直勾勾地对着我们。 我提着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东方雷本能地挡在我的面前。 三颗人头忽然张开嘴,口中发出一声尖利的长啸,这声长啸,就像是打开了恐怖之门,白雾之中走出了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第137章 学会新技能 那些身影,全都穿着病号服,都被砍去了双手,眼镜、嘴巴,甚至连鼻子都被粗大的线缝在了一起。 这些怪物,全都达到了高级恶鬼的实力! “嘎!”病人鬼发现了我们,对着我们发出一声嘶吼,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朝我们冲了过来。 “跑!”东方雷对我大喊,抽出剑就迎了上去。 我转身往外跑,却发现森林之中有更多的怪物。那些怪物的样子看不清楚,但在白蒙蒙的雾气当中,他们血红的眼睛闪闪发亮。 “吼!”一声怒吼,那些怪物全都从森林之中冲了出来,它们长着人的脑袋,却有狗的身体。诡异的是,它们的脑袋是被生生缝在狗身上的。 “金甲将军!”我大声道,金甲将军从我手心里钻出来,在我身边幻化成无数的虫子,形成了一个虫圈。当那些怪物冲进虫圈之后,立刻就会被吸食殆尽。 偶尔有一两只冲到我面前,也被我用桃木剑刺死。 没过多久,那些狗头人身的怪物都被杀尽,我收起金甲将军。放眼一看,乔轩和东方雷都不见了,这座废弃的疯人院又恢复了平静。 死一样的平静。 “姜琳。”东方雷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他居然站在普通病号楼的二楼,脸苍白,面容悲伤地看着我,然后退入了黑暗之中。 我大声喊他的名字,没有人回答,我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跑进了病号楼。 即使明知道是陷阱,却始终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普通病号楼中到处都是烧焦的臭味,还能闻到一股股腐烂尸体的味道,我来到刚才东方雷所在的那间病房里,里面居然还保留着几张铁丝床。 我潮窗外看了看,目所能及的地方,全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这画面有点眼熟啊,好像那个美国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咔咔咔。 身后传出铁丝折断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发现那几张铁丝床从中间崩开了,崩开的地方凭空爬出一只全身插满了铁丝的鬼怪。 我心下大惊,乘着他们还没完全从床里钻出来,匆忙往外跑,身后传来他们沉重的脚步声,我钻进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厕所,碰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几个铁丝鬼冲到了门边,却生生停住了,不进来。也不离开,只在外面不停地走来走去。 我皱起眉头,这么一扇破破烂烂的厕所门,不可能拦得住那几个铁丝鬼,除非这厕所之内,有更可怕的存在。 嘎。 身后传来木门打开的声音,我觉得后脊背有些发冷,侧过头一看,厕所最里面的那扇门自己开了,里面传来极为浓烈的鬼气。 当啷啷啷,清脆的声音响起,一颗玻璃珠子从那个厕所格子里滚了出来,停在我的脚边,我低头一看,珠子上沾满了血迹。 “姐姐。”软软糯糯的小孩声音传来。“能帮我把玻璃珠捡过来吗?” 我吞了口唾沫,高声问:“你是谁?” 那个孩子始终没有露脸,似乎有些委屈,带着哭腔说:“姐姐,我要我的玻璃珠子。” 我是绝对不会过去的,说:“你的珠子就在这儿,你自己过来拿。我这里还有糖,你喜欢吃水果糖吗?” 孩子嘻嘻嘻地笑起来:“吃糖,吃糖,我最喜欢吃糖了。” 浓烈的鬼气溢出。一双小手出现在了厕所门口,那是个六七岁的小孩,长得却非常怪异,脑袋很大,看起来有点像吃了问题奶粉的大头娃娃。 他从厕所格子里爬了出来,我抽了口冷气,他从腰部开始就没有了,看起来像是被人生生咬掉的,伤口上有白肥大的蛆虫在涌动,看得我只想吐。 他死死地盯着我:“糖,我要吃糖。” 我真想打自己一耳光,说什么糖,我哪里有什么糖! 小鬼死死地盯着我,我只能在包里乱翻,我被它盯得头皮发麻,心中正焦急,忽然,我摸到了一只小包,立刻掏了出来。 那是之前和宋宋她们一起喝咖啡的时候,送的白糖包。我觉得咖啡已经很甜了,就没用,随手放进了包里。 我将那个糖包丢过去,小鬼一把抓住,撕开包装就塞进了嘴里。 “好甜,好好吃。”小鬼吃得很高兴,吃完之后,他抬头看着我,说:“姐姐,你真是好人,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你要糖就算了,你还要人。 我连忙说:“小弟弟,不行啊,姐姐还要回家的。姐姐经常来看你好不好?” 小鬼脸一沉,我心想要糟,那小鬼面容变得无比凄厉:“你不肯留下来陪我,你是坏人,坏人都要死!” 他朝我迅速爬来。我正想躲,却被一股力量所牵引,居然躲不了,还朝着他迎了上去。 我在心里骂了一声娘,小鬼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那双看起来胖乎乎白生生的小手,随时能将我的肚子撕开。 我急中生智,让金甲将军从肚子里钻出来,扑到小鬼的脸上。 小鬼慌了一下,那股牵引着我的力量消失了,我吓得慌忙后退,本以为金甲将军能够收拾这个小鬼,没想到那小鬼居然将金甲将军抓在手上,用力一捏,将它给生生捏碎了。 我脸大变,金甲将军现在是我最大的依仗,居然就这么被它给杀了? 我心痛得眼镜都红了,掏出一张镇凶煞符,这种符咒比镇邪祟符的力量还要高上一等。 我一连扔出三张镇凶煞符,三张符箓在小鬼四周围成一圈,提剑便朝小鬼的面门刺了过去。 小鬼脸上忽然扬起一抹阴森的冷笑,伸手一抓,那三张符箓顿时燃烧起来,顷刻间就化成了灰烬。 我心中大叫不好,小鬼一把抓住了我的桃木剑,那胖乎乎的小手被灼烧出红的暗光。但它浑然不觉,顺着桃木剑就爬了上来。 小鬼发出恐怖的笑声,双手抓住了我的脸颊,一手一边,只要轻轻一用力,我的整张脸都会被撕成两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的额头滚烫起来,小鬼愣了一下,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迅速从我桃木剑上跳了下去,往厕所格子里爬。 我抬头看向它,脑中一片空白,而额头上却射出一束金光,打在小鬼的身上。 小鬼飘了起来,浮在半空之中,他那双胖乎乎的小手死死地抓着厕所格子门,嘴里叽叽乱叫。 “啪”地一声轻响,小鬼的身体居然碎了,碎成了一地的碎肉,又化成一缕缕黑烟,飘散在空气中。 但是,一颗白的珠子还漂浮在空气中,那珠子只有小拇指大小,又圆又白,看起来像一颗珍珠。 怨气团! 是那小鬼身体里的怨气团! 它居然生成了怨气团了?这是多么强大的厉鬼? 怨气团被我额头上的金光吸引着。缓缓地飘过来,然后钻进了我的额头,我觉得脑子里像是涌进来一股热流,整个身体都好像泡在了热水之中,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得不得了。 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几分钟,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体里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声巨响,厕所的门被撞开了,那几个之前不敢进来的铁丝鬼全都冲了进来,身上的铁丝开始蔓延,落在地上,如同藤蔓一样,朝着我席卷而来。 我心随意动,抬起手,一股无形的能量阻止了铁丝的蔓延,反而牵引着那几只铁丝鬼朝我滑来。 这是那只小鬼的技能!我什么时候学会的? 难道是因为吞了他的怨气团? 怪不得那么多人对高级厉鬼的怨气团这么着迷,原来竟有这等好处。 但是我的力量没有小鬼那么强,三只铁丝鬼眼看着就要脱离我的控制,我连忙掏出三张镇凶煞符,念诵咒语,一人脑袋上贴了一张。 符咒燃烧起来,那三个铁丝鬼的身体也燃烧起来。 第138章 人间地狱 我一剑一个,结束了他们罪恶的生命,他们体内的怨气四散开来,消失无踪。 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我心里却高兴不起来,我的金甲将军,我几乎已经把它当成我身体的一部分了,却这么轻易就被一只高级厉鬼杀死,让我怎么甘心。 忽然,我好像看见金甲将军的碎片动了一下。 我连忙将那些碎片都搜集起来。它们在我的手心里开始融合,最后又凝成了虫子的形状。 我高兴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它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金甲将军告诉我,它晋级之后,就有了这种融合重生的技能,除非在一瞬间用地狱十三层以下的地狱火将它烧成灰,否则它就能够重生。 只不过重生之后,它的实力会减弱一些,只要多吸收几个厉鬼,就能补回来。 我心疼地摸了摸它,果然是我的大杀器啊,现在就这么厉害,将来它继续晋级,会变成什么呢? 会不会变成金甲元帅?金甲大王,或者金甲皇帝? 金甲将军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他们虫类的记忆都是靠基因传承的,现在它的实力还很弱小,无法得知更多的记忆。 我将金甲将军收好,走出了厕所,世界依然笼罩在白雾之中,空气中都是令人作呕的味道。 城西疯人院里最厉害的,应该就是那个名叫安建国的鬼魂了,如果是他建立了这个鬼空间,想要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 我自问并没有这个本事,只能祈祷东方雷和乔轩他们没事,只有集合我们三人的力量,才能有逃出生天的办法。 刚走出来,我忽然听见楼上似乎有什么声音,便放轻了脚步,悄悄地上去,那声音是从一间房间里传出来的,房间外还挂着一块斑驳得几乎看不清字的牌子。 值班室。 我躲在门外,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是几个穿病号服的男鬼,正按着几个穿着护士服的女鬼做那种事情。 他们的动作非常的凶残,不要命地撞击,女鬼嘴巴和眼睛都被缝了起来,只能发出低低的哭音。 我心中有些发凉,这些鬼魂还在继续几十年前,他们临死之前所做的事情,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都遭受了非人的虐待,怪不得他们的怨气这么大。 忽然,那些鬼魂全都停下了动作。然后齐齐回过头,看向了我。 我看到那些病人的脸,吓得脸都变了,他们的眼睛全都被挖了出来,只留下两个血肉模糊的洞,嘴里血糊糊的,根本就没有舌头。 “嗷!”他们忽然齐齐张开嘴,对我发出一声怒吼,吼声像是超声波武器一样,震得我的脑袋一阵阵剧痛。 我立刻守住心神,捂着脑袋,大叫道:“金甲将军,去!” 金甲将军从我胸口飞出,在半空幻化成无数只,虫潮一般铺天盖地而去。疯狂地吸食着这些鬼怪的怨气。 它刚刚重生,正是需要补充怨气的时候。 我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靠在墙上,还是有些头疼耳鸣,连这些最低等的恶鬼都这么厉害,这个疯人院,还真是大凶之地。 这时,我听见旁边的房间也有声音,警惕地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间医生休息室。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坐在里面,手里还拿着一份病例,正在专心致志地写着。 这个医生,居然长得很正常。 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才显得很不正常。 他写完了病例,将那一叠病例全都码好,然后站起身,回过头朝我的方向露出一道淡淡的笑容,然后朝着墙壁走了过去,消失在墙壁之中。 在他消失的地方,墙壁上出现了一道人形的黑印记。 我的目光落在那摞病例上,难道那些病例有什么问题? 我走进房间,拿起病例,发现放在最上面的那一份,名字居然是安建国。 我心中一喜。拿起资料,越看越心惊。 这个安建国,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他进这家疯人院的时候,很可能就已经不是人了。 和外面传言的一样,安建国是个可怕的杀人狂魔,他幼年时被生父虐待,父亲还当着他的面,杀死了他的母亲。 穷凶极恶的父亲将她母亲身上的肉,当着他的面割下来。烤来给他吃,他在极度的痛苦之中,心灵扭曲,变成了一个比他父亲还要可怕的变态。 他为了报复,将父亲绑起来。磨尖了自己的牙齿,将父亲生生咬死,从那之后,他就迷恋上了用这种方法杀人。 传言中被他杀死的人有六七十个,其实远不止这些。从资料中看,死在他嘴下的,至少有一百六十多个。 像安建国这样的人,在抓捕的时候,肯定会剧烈反抗,据说当时抓他的时候,还被他咬死了两个警察,围捕他的警察打光了手中的子弹,将他当场打死。 那个时候,安建国就已经死了。 但是。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收拾尸体的时候,安建国又活过来了,他在情况在医学上是一场奇迹,一位医生向上级提出。希望能够用安建国来进行研究。 上级批准了他的请求,将安建国送到了这所疯人院,那个医生也来到了这里,原本他的目的是研制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药物,可是他并没有想到,他最后研究出的,是最可怕的恶魔。 这个医生,名叫白桦。我看到病例里夹的一张医生卡,上面有一张发黄的照片,正是之前在这里填写病例的那个鬼怪。 就在那个晚上。他为安建国注射了一支新研制出来的药物,安建国在一阵痉挛之后,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征。 白桦医生很沮丧,这说明他的研究彻底失败了。 他叫来几个男护士收拾安建国的尸体,但安建国却发生了恐怖的变化。他的肌肉开始涌动,变得非常高大,满身的肌肉像欧美的那些健美明星一样。 在那些肌肉里,忽然裂出了一道道口子,口子张开,变成了一张张大嘴,嘴里长满了锋利的牙齿。 他彻底变成了鬼物,当场就杀死了那几个男护士。 白桦惊慌地跑了出来,关闭了地下实验室的铁门,但区区一扇铁门。根本挡不住安建国,他冲了出来,满身的大嘴不仅吞噬掉一切血肉,还吐出一团团黑的怨气。 那怨气在医院里弥漫开来,所有沾染到怨气的人都变了,就像电影里那些感染了病毒的人一样,身体产生了种种异变,变得不再像人类。 整座疯人院,变成了人间地狱。 我看得心惊肉跳,能够将这么多人全部感染变成鬼怪。这绝不是普通的怨气,这个安建国,应该是在第一次死亡的时候,就已经被某个从地狱里出来的鬼怪给附身了。 这些怨气,是那个鬼怪从地狱最深处所带出来的。 我有些郁闷,从地狱里出来的鬼怪很难对付,以我的实力,要想杀死它很难,只能想办法把它给赶回地狱里去。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我给吓了一跳,打开一看,居然是东方雷打来的。 “姜琳,你在哪儿?”东方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逃出去了吗?” “没有,我在疯人院里面。”我说,“你在哪儿?” “什么?你怎么也进来了?你在什么地方,我立刻来找你。” “我……”我正要说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看了看手机上的信号格,赫然显示着无服务。 我后脊背一阵发凉,这里是鬼空间,根本没有手机信号,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谁? “喂?姜琳?”那边催促。 “你在哪儿?还是我过来找你。”我沉默了片刻,说。 “也好。”对方说,“我在重症楼的308号房里,乔轩也在这儿,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第139章 打开地狱之门 我挂上了电话,看向对面那栋焦黑的重症楼,那栋楼里曾经关押的都是最残忍最可怕的杀人狂,普通楼里的鬼怪都这么厉害,那栋楼里的,不知道有多么恐怖。 我握了握拳头,就算再恐怖,我也要去闯一闯。 我快步走出普通楼,一路上又消灭了几个形状恐怖的恶鬼,然后来到重症楼前。漆黑的楼道里隐隐有低沉的哭声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我咬紧牙关,紧张得手心里全是冷汗。 “当、当、当。”清脆的敲击声有节奏地响起,我心中一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看见其中一间病房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披头散发,手中拿着一大把钉子和锤子,正将一个男护士钉在墙上。 这是一个中级厉鬼。 我捂住嘴。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走,每一间房里都有一个厉鬼,高中低各级的都有,他们都在专心致志地进行着死亡前最后的暴行,似乎非常的享受。 我没有惊动他们,虽然金甲将军很厉害,但同时被这么多厉鬼追杀,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他们并没有发现我,我悄悄地爬上了三楼,我看了看从医生值班室里拿出来的一本资料册,里面有所有病人的基本资料。 308室,曾经关着一个中年男人,名叫王平,很普通的名字。人长得也很普通,但他的另一个名号,却能让小孩子听见了都不敢哭。 他被称为人屠子。 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他手上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据说他最喜欢杀的是年轻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年轻女人,因为他青春期的时候,曾经被一个漂亮的女人玩弄过。 他是一个口技演员,最擅长的就是模仿各种人的声音,连口音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更紧张了,眼前就是308号房间,门上有一个玻璃窗,只不过玻璃早就没有了,我偷偷地将脑袋凑过去,正想往里面看,忽然一双手从我背后伸了出来,猛地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悚然一惊,金甲将军已经飞了出来,停在身后那人的脑袋上,却听见他压低声音说:“别叫。姜琳,是我。”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东方雷。 他将我拉到隔壁那间病房,病房里没有人。 “姜琳,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王平,那个人屠子,他模仿我的口音把你骗过来,就是想要杀了你。”东方雷抓着我的肩膀说,“还好他不知道我就藏在这里,他的实力很强,你千万不能过去。” 我点了点头,着急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乔轩呢?” 东方雷皱着眉头说:“我之前被厉鬼追杀,一路逃到这里的,这间病房里的鬼已经被我杀了,很安全。你放心。至于乔轩,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我们走散了。” 我小心地看了看外面:“你刚才杀鬼,没有惊动其他房间的鬼魂吗?” “我很小心。”东方雷压低声音说。 我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你见到安建国了吗?” 东方雷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抖了一下,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安建国太恐怖了,我们还是祈祷不要见到他的好。” 我点了点头,说:“那个安建国,十有九八是被地狱来的鬼怪附身了。我有个办法,可以将它赶回地狱。” 东方雷一喜:“什么办法?”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他凑到我身边,我在他耳边低声说:“这个办法就是……” 我忽然张开嘴,金甲将军骤然飞出,顺着他的耳朵钻了进去。 “啊!”他惊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地盯着我:“姜琳,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我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说:“你怎么知道隔壁那个鬼怪生前的名字叫王平?” 东方雷瞪大了眼睛,我继续说:“据我所知,当年这些病人的资料全都随着疯人院的烧毁而毁掉了,除了安建国的资料还有保留之外,其他人的身份都无法确认,只能以数尸体的数量来确定是不是都死了。你却能准确说出隔壁病房那个鬼魂的名字,只有一个可能。” 我顿了顿,拿出手机,手机上拍下了所有病例和资料:“307号房的病人,名叫郭桐,曾经是个电影化妆师,化妆技巧十分了得,他的目标是电影的群演,曾多次将群演女孩骗到偏僻的地方,先侵犯,然后再残忍地杀死。” 我抬头看向他:“我没说错,郭桐。” 此时的东方雷,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金甲将军在他体内疯狂地吸收着他的怨气,他的脸部肌肉快速地涌动,五官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 他挣扎着想要朝我扑来,我用牵引术将他吸到面前,然后一剑刺进他的胸膛之中。 他的灵体从桃木剑所刺的地方开始焚烧,然后彻底化成了飞灰,在空中飘散。 金甲将军回到我的手中,似乎吃得很饱,懒洋洋地亮着肚子。 我让它回到我的身体里,然后再次来到308室前,房门开了,东方雷着急道:“姜琳,你总算来了,快进来。” 我走进房间,乔轩果然也在里面,他很不满地瞥了我一眼:“怎么这么久才到?” 我没搭理他:“这个房间里的那只鬼呢?” 乔轩说:“有我在,他还能活着吗?”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既然你这么能,你怎么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你们发现了什么线索?”我问。 以乔轩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出来解释,东方雷从地上捡起几颗极小的碎石子,全都是红透明的,有些像放了红素的冰糖。 “这是什么?”我问。 “这是地狱火燃烧过后的结晶。”东方雷说,“从这些结晶的形态来看,应该是刚凝结不久,在我们到来之前,曾经有人进入过重症楼,并且在这里释放了地狱火。” 见我还是一脸茫然,他继续解释:“能够释放地狱火,至少也是四品的修为,而地狱火,是对付地狱鬼怪最有用的武器。” 我顿时明白了,脸变得有些难看:“你的意思是,在我们之前,有个修为四品的人,曾在这里和安建国战斗过?” 东方雷与乔轩互望一眼,说:“我们怀疑,安建国已经被那个人控制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个人在幕后操纵。” 我觉得心口有些冷,安建国的实力这么强大,却被人控制,成为鬼仆,这个人的实力是有多可怕? 我稳定了一下心神,说:“他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杀我们这几个实力低微的无名小卒?” “你才是实力低微的无名小卒,我不是。”乔轩冷冷道。 我满头黑线,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不管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都必须把那个附身在安建国身上的鬼怪送回地狱。”我说,“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东方雷惊讶地看着我:“你想干什么?” 我沉默了片刻,说:“我要打开地狱之门。” 东方雷和乔轩都惊住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拉过一把缺了条腿的椅子过来。坐下说:“你们只需要去把安建国引来,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东方雷焦急地道:“你知道打开地狱之门,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苦笑了一声:“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东方雷还想说些什么,乔轩忽然按住他,说:“姜琳说的没错。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要相信她。” 东方雷沉默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朝我深深鞠了一躬:“保重。” 两人退出了房间,他们的任务,是找到安建国,并把它引到这来。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本小册子,这是奶奶留下的书,里面详细记载了打开地狱之门的办法。 第140章 真正的幕后黑手 奶奶说,我们这一脉,天生就能沟通阴阳,这是我们从祖先那里遗传下来的天赋。 因此,我们的身体,本身就是沟通地狱的一条路。 但是,要打开这条路,我们要承担极大的风险,很有可能被吸进地狱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这么做,但这个安建国太危险了,一旦让它成为摄青鬼,整个山城市,都会变得人间地狱。 我知道,我这么做,也许有人会骂我蠢,骂我傻,居然愿意牺牲自己来拯救别人,但山城市是我的家园。我不能眼看着这几千万人,生活在炼狱之中。 何况,我还不一定会死呢。 “奶奶,拜托,你一定要保佑我。”我低声地说。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黑的牌子。 这张牌,通体漆黑,据说是用地狱第十八层的玄铁炼制而成,连三昧真火都烧不化。 铁牌上面有一个小篆的“姜”字,这是我们这一脉世代相传的信物,打开地狱之门的凭证。 我下定了决心,从包里拿出朱砂,开始在椅子周围画符阵,这个符阵看起来很简单,只有寥寥数笔。却几乎耗尽了我体内的所有灵力。 我稍稍休息了一下,坐在椅子上,拿起了那块铁牌,死死盯着那个“姜”字,然后开始念诵地狱之名。 “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我将十八层地狱的名字统统念了一遍,然后又重新开始念诵,如此循环往复。 渐渐地,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虚无起来,大脑放空,仿佛整个十八层地狱,都在自己的身体之中。 我脚下的阵法亮起金的光芒,圆圈之内的土地突然消失了,化为一条漆黑的通道,通道的最深处传来厉鬼的哭嚎。 难受,非常的难受。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我的身体,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我撕成碎片,每一块肌肉都在疼痛,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 虽然才短短的几秒,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与此同时,我脚下的地狱之路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重症楼里的厉鬼们全都被牵引过来,一个接着一个地钻进了地狱之中,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每一分每一秒,痛苦都在不断地增加,虽然只过了不到半分钟,我却感觉像度过了一整个世纪。 我快撑不住了! 我感觉到我的鼻孔和眼睛里流出了殷红的血液,身上的皮肤也在龟裂,被牵引而来的鬼魂越来越多,却没有安建国。 东方雷他们在搞什么,怎么还不把它引来! 我又强撑了十秒,其他的鬼魂都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此时的我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眼睛痛得厉害,我觉得我的眼球快要爆炸了。 碰! 一声巨响,房门被撞开。东方雷和乔轩被扔了进来,在地面滑行了几米,停在我的阵法前。 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它足有两米,身上肌肉结虬,像一座座隆起的山丘,他的面容模糊,看不清眼睛鼻子,但那张血红的大嘴。却尤其显目。 安建国来了! “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我的声音立刻拉高了八度,变得急促起来,安建国往前走了几步,动作忽然变得僵硬。 地狱的力量何其强大,哪怕强大如它,也会被那股神秘的吸力所牵引。 “嗷!”它仰头怒吼,身上忽然长出了无数张嘴,齐齐发出嘶喊,声音直冲我的耳膜,我觉得耳朵一痛。有血顺着耳廓流淌下来。 “啊!”我终于受不了了,仰头发出痛苦的喊叫。 东方雷一咬牙,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乔轩,还差最后一步了,我们赶快把它赶回地狱去!” 说罢,他转身欲走,却没想到背后被狠狠打了一掌,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呢喃道:“这……不可能……” 乔轩从地上站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忽然露出一道诡异的笑容,双手结了一个法印,然后往我身上一推,一股气浪朝我席卷而来,我被掀了出去,脚下的地狱之路瞬间消失,我跌落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的心中无比震惊。乔轩,居然是他,他就是那个释放地狱火,将安建国收服成鬼仆的幕后黑手! “为,为什么?”东方雷盯着他。声音虚弱,却透着一丝不解与愤怒,“为什么是你?” 乔轩一挥手,安建国便乖乖地站在他的身边,顺服得如同奴仆。 “东方。我们认识了快十五年了,但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乔轩冷淡地说,“从小到大,我所追求的,都是绝对的力量,只要能变强,我愿意跟地狱魔鬼签下契约。” 说到这里,他体内猛然涌出一股强烈的鬼气,东方雷震惊得无以复加:“你,你体内那是什么?” “天山雪鬼。”乔轩说。“地狱第十二层的鬼怪,多年前逃离地狱,潜伏在天山之中,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与它签订寄生契约。让我的实力突破了四品。” 东方雷咬牙恨道:“与鬼怪签订寄生契约,在x档案调查处是绝对禁止的,即使在修道界,也属于禁术,你会被所有人厌弃。成为众矢之的!” 乔轩冷冷道:“你认为我会在意这种事吗?” 东方雷无言以对。 乔轩继续说:“那个彭老鬼是我的死对头,那个错误的玄煞聚灵阵是我借别人的手给他的,今天这个局,本来就是为了杀他所设。这个老鬼,心虚又多疑。我花了不少工夫。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也盯上了他,还跟了上来。我只好将计就计,利用利用你们两人了。” 他转头看向我:“倒是你。姜琳,你让我很惊讶,一个小小的二品,又没什么经验,居然能够打开地狱之门。” 我恨恨地看着他。不说话。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应该感谢我,我救了你一命,你刚才已经到了极限了,只差一步,你就要落入地狱,受尽无穷无尽的痛苦。” 我嗤笑一声,不说话。 现在的他,已经不算是人了,只是个半人半鬼的怪物。和当年的安建国没有多少区别。 “现在你想怎么样?将我们杀了灭口吗?”我问。 “你们以为,我会害怕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来围剿我?”他笑了起来,充满了不屑,“我倒是想让他们来试试,就怕他们没有这个胆子。” 东方雷咬牙看着他,眼底满是痛心。 乔轩淡淡看了他一眼,说:“这次我就放过你们,不过,下次或许我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好自为之。” 说完,他打开窗户,纵身跳出,快步消失在白茫茫的迷雾之中,他走之后没多久,雾气开始渐渐散去,许久没见的阳光又再次笼罩这所废弃多年的疯人院。 鬼空间消失了,我们劫后余生,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东方雷过来将我扶起,我说:“你这个发小真是个混蛋。”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东方雷说了一句,沉默了。 我叹了口气,乔轩今天没有杀我们,是良心未泯,但他和地狱里的厉鬼寄生融合,迟早会被地狱怨气吞噬心灵,成为无恶不作的鬼怪。 东方雷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 没过多久,x档案研究处的车和直升机将这座疯人院包围,第四组的组长胡娅琳亲自来了,她听说了乔轩的事情,脸很难看,说会报告给首都的总部,请总部处理。 不过,这都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与我无关。 第141章 我喜欢你 我这次又过度使用力量,被送到医院躺了好几天,不过或许是我的实力增加的缘故,我的伤好得特别的快,不到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胡娅琳亲自来看望我,还给我送了一颗疗伤的药丸作为谢礼,并叮嘱我,以后一定不能再随便打开地狱之门了,我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强大的力量,这次若不是乔轩出手阻止,我现在早就在地狱里了。 我生病这几天,宋宋、王可等人轮番到医院照顾我,我告诉他们我是爬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伤的,被宋宋狠狠地批了一顿。 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的安宁日子,我给周禹浩打过电话。但始终都显示不在服务区,我只能心中忐忑地等着他回来。 这天晚上,我睡到一半,忽然阴风扫动,我心中一惊。拿起枕头下的桃木剑,高声问:“谁?” 一道人影扑了过来,将我一把抱在怀中,我惊了一下,喜道:“周禹浩。你回来了?” 我又觉得有些不对:“禹浩,你没事?” 周禹浩双眼血红,在黑暗之中宛如一头猛兽,我心头咯噔了一下,正要再说什么。他忽然朝我扑了过来,二话不说,撕开我的衣服,猛烈地进来,动作粗暴。痛的我直皱眉。 我们认识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粗暴过,我很委屈,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他却仿佛更兴奋了,动作得更加卖力。 一直折腾了大半夜,他才停下来,我心里委屈得不行,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周禹浩似乎恢复了理智,紧紧地抱着我,不停地亲吻着我的脸颊:“对不起,小琳,对不起,刚才我没能控制住我自己,原谅我。” 我生气地一把推开他:“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禹浩神情有些疲惫地说:“我刚刚炼化了一颗怨气团,那股怨气在我灵体内横冲直撞,我差点没能控制住,只能赶快回来找你,你是九阴之体。和你交合,能帮助我消化怨气团,收为己用。” 看着他那愧疚的样子,我又舍不得责怪他了,说:“那你现在消化了吗?” 他点了点头:“好在已经控制住了,完全消化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有你在,都不是问题。” 我脸一红,推了他一把:“去,谁要帮你。” 他心疼地抱住我:“都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说出来,我一定办到。” 我白了他一眼:“那我要天上的月亮,你去摘给我。” 他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为难。我拍了拍他的脸:“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跟我说说,你这次在神农架有什么收获?” 周禹浩给我讲了他在神农架的遭遇,神农架里接连有人失踪,他追踪进去之后,发现深山之中有一座破庙,庙宇之中供奉的是一尊模样古怪的石像,看我来像个人,却身材瘦小干枯。一共长了四条胳膊,每只手的手心各长了一张嘴。 他在庙宇之中找到了一块石碑,石碑上说,这个石像其实是古代一位神仙的肉身所化。这位神仙神通广大,能通天彻地,只要当地人将刚出生的婴儿献祭给他,就能够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数百年前,这一带献子成风,每年都有数千个婴儿献给这位神仙。 后来有一位崂山的道士经过。说他不是神仙,而是作恶多端的厉鬼,以生命为代价将它杀死,死后就化成了石像。 谁知当地愚昧的村民居然认为道士这是断了他们的财路,将道士的尸体丢去喂了狗。反而把这个厉鬼石像给供奉了起来,希望还能得到它的保佑,能够升官发财。 经过了数百年的岁月,这座庙宇已经废弃,但石像还一直留在这里。 周禹浩察觉到,一旦入夜,庙宇里的鬼气就会变得十分浓郁。 他藏在庙宇不远处观察,半夜的时候,他看见庙中走出一个艳丽无比的女人,那个女人出了山,没过多久就带了一个年轻男人回来,那男人穿着登山服,一看就是进山旅行的驴友。 那个驴友完全被艳丽女子给迷住了,两人一进庙宇,就开始在石像前胡天胡地起来。在两人即将到达的时候,石像的眼睛忽然射出两道红的光,照在驴友的心脏上。 驴友完全没用感觉,继续动作,但他的胸膛却自己打开了,心脏飞了出来,漂浮在空中,还在不断地跳动。 这个时候,周禹浩出手了。 当年那个崂山道士实力有限,没能杀死这个地狱厉鬼。只是将它镇压了起来,经历了这么多年,封印松动,厉鬼又开始作怪,一旦让他吃掉九十九颗心脏,它就能够复苏,甚至能够一举晋升为摄青鬼,为祸一方。 周禹浩与它大战了一场,最后险险胜了一招,得到了它体内所形成的怨气团,然后迅速逃离。 他们的战斗动静太大,肯定已经引起了人注意,一旦有人来夺宝,他必死无疑。 他一路逃过了山城市,在市郊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炼化了怨气团。但他没想到怨气团里的怨气竟然这么强大,差一点就让他走火入魔了。 不管是活人还是鬼魂,炼化怨气团都有很大的风险,特别是周禹浩这样的生魂,如果反被怨气吞食,生机断绝,他的肉身会彻底死亡,而他的魂体会成为没用心智的厉鬼,以杀戮为乐。 我有些生气,狠狠打了他一耳光。打得他有些发蒙,然后我把他压在床上,骑在他的身上,气急败坏地说:“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了,你要想炼化怨气团,先回来找我,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周禹浩叹了口气,说:“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在利用你。” 我白了他一眼:“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利用了。还在乎这么一次两次吗?” 他无言以对,眼底又有了几分愧疚。 我一晚上没睡,居然没什么睡意,懒得理他,起床吃饭去了。 我去上课,他就在家里继续消化那颗怨气团残余在他体内的怨气,下午放学后,我正打算去饭馆叫几样他喜欢吃的菜带回去,却发现一辆银白的玛莎拉蒂停在校门口,我看着那车觉得很眼熟,车门一开,周禹浩居然走了下来。 我头皮有些发麻,这也未免太高调了一点?明天不知道别人怎么传我呢。 我正打算装作不认识,转身逃走,被宋宋一把拉住:“小琳。那不是你男朋友吗?他开的车好酷啊,原来他是个有钱的富二代吗?那他上次怎么还开破面包车啊?我还以为他是你包的小白脸呢。” 我额头上全是黑线,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周禹浩打着黑伞,手中还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几步走过来,将花递给我:“小琳,你总算下课了,我等了你两个小时。”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人,都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犹豫着要不要干脆当作不认识好了,这么高调我伤不起啊。 他却浑然不觉,微笑着说:“你昨晚不是说想要天上的月亮吗?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上车。”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给拖上了车,留下宋宋、王可等人在那里干瞪眼。 周禹浩笑着问我:“有没有惊喜?” 我黑着半边脸,说:“只有惊,没有喜。” 周禹浩不以为意,笑着说:“先去吃晚饭,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很偏僻的餐厅,地方很小,但环境却很好,看起来有点像私房菜之类的,菜品却非常好,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我大快朵颐了一顿,他突然看了看桌上所放的那只木头花瓶,花瓶里放着一支玫瑰和一张空白卡片。 他突发奇想,将空白卡片拿出来,然后认真地在上面写了一句话,递过来给我。 我一看,有点哭笑不得。 他写的是:我喜欢你。 第142章 姜家祖坟 “拜托,你还是高中生吗?”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这张卡片小心翼翼地放在贴身的口袋里。d7cfd3c4b8f3 周禹浩笑了:“看来你很喜欢。” 我有点脸红,以前读书的时候,看见班上的小情侣上课时间传纸条,觉得挺有趣的,可惜那个时候没人给我写纸条,现在有个大帅哥给我写,说不高兴那是假的,就是觉得有点幼稚。 “你不说给我准备好了天上的月亮吗?”我岔开话题,“在哪儿?拿出来我看看。” 他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只长条形的盒子,包装得非常精美,我打开一看,小小的包间之内忽然亮起清冷的月光。 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圆形,一元硬币大小,上面精心雕刻着蟾蜍与月兔,那月光就是从这块玉石上面散发出来的。 “这。这是什么?”我惊叹道,“太漂亮了。” 他微笑道:“是我雕刻的,然后用了一点小秘术,将一缕月光封在这块玉石里,只可惜封不了多久,最多五天。月光就会消散。” 我将玉石握在手中,手心微微有些冰凉,眼圈微微有些发红:“谢谢你,禹浩,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他宠溺地摸了摸我的眼角:“既然高兴,就不要哭。” 我连忙说:“我才没有哭。” 他也没有跟我争辩。说:“吃完了饭,想去哪儿玩?” 我拉着他陪我一起去逛了商场,我已经很久都没逛过商场了,刷他的卡买了好几件衣服,还别说,这种刷男朋友卡的感觉很不错。 第二天我穿着新衣服去上课。发现很多人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宋宋气愤地跟我说,现在学校里到处都是我的流言,说我傍大款,出卖自己换钱之类。还有人在校园贴上放了昨天周禹浩来接我的照片。 结果我点开帖子一看,下面的回帖全都是“好帅啊。这样的大款我也要傍”、“这样的富二代给我来一打”、“羡慕嫉妒恨,这样的好事怎么轮不到我”,之类,看得我满头黑线。 你们要是知道他是个鬼,估计要吓得屁滚尿流。 这个帖子只存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删除,估计是郑叔出手了,我也没在意,谁愿意说尽管说去。 我和周禹浩一起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生活,转眼到了十月初八,这天是我祖母的忌日,每年的这天我都要回家乡去给奶奶上坟。 周禹浩自然也要陪我一起回去,奶奶没过世之前就常常念叨,要是能活着看到我结婚生子就好了,不知道她如果知道我的男朋友是个鬼,不晓得会有什么表情。 我正在收拾东西,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老家打来的,话筒那边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小琳啊,我是三婶啊。” “三婶,你好。”我连忙说,这个三婶是我们老家的邻居,我奶奶和我父母的坟墓平时都是托她照顾的。 “小琳啊,你赶快回来。”三婶急匆匆地说,“你家祖坟上被人淋了桐油!” “什么?”我顿时大怒。桐油是至阳之物,我们这边的风俗,最忌讳往坟墓上淋桐油,要是被淋了桐油,破坏风水也就罢了,还会让亡者不得安生,生者断子绝孙。 这是缺德到没边儿的事啊! “谁干的?”我气得有些发抖,声音也变得异常冰冷。 “唉。”三婶叹了口气,说,“这事儿啊,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先回来,回来细说。” 我挂断电话,脸非常难看,我奶奶并不是清龙村的人,是从外地迁来的,当初来时她就已经没了丈夫,只带着一个孩子。也就是我的父亲。 在清龙村定居之后,她一直无私地帮助着清龙村的村民,谁家要是有这么事,求到了她的头上,她都会去帮。但是十年浩劫的时候,这些平时求着她的村民全都变了脸,帮着批斗她,让她吃了很多苦。 这也就算了,这是那个时代导致的,我们也不去追究那些人,我奶奶也搬出了清龙村。 我奶奶过世之后,留下遗言说要葬在清龙村。父亲过世后,我也将他同奶奶葬在一起。 没想到,那些村民居然还不安生,还要往我奶奶坟上淋桐油,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冷笑一声,老虎不发威,你们就把我当成猫咪好欺负了? 一双手伸了过来,从后面将我轻轻抱住,周禹浩凑到我的耳边,低声说:“别生气,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我握紧了拳头,冷笑道:“既然如此。当年的债,我们就一起去讨回来。” 这次周禹浩没有现身,而是附身在玉佩之中,我开着破面包车,沿着山间公路一直到了清龙村外,我家的祖坟就在半山腰上。 我匆匆上了山。三婶正蹲在奶奶墓边,点着一炷香,然后慢慢地烧着纸。 “三婶。”我叫了一声,她转过头来,露出一道笑容,“小琳啊,你总算是回来了。” “三婶,这些年,多亏你照料着。”我从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她,吓了她一跳:“小琳啊,你,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说:“三婶,我这些年在城里开花圈店,现在的人有钱了,很重视这个,因此赚了不少钱,这些你拿着。” “这。这太多了。”她连忙摆手,“我也不过是三不五时地来打扫一下,烧点纸而已,不值这么多的。何况当年如果不是姜阿姨,我和你东子哥,可能连命都没了呢。” 我将钱硬塞进她的手里,三婶也是从外地嫁过来的,过门没两年,老公就出意外死了,第二年唯一的儿子东子也生了怪病,眼看着就快不行了,三婶带着东子看了很多医生。都看不出是什么病,那时我奶奶已经不做神婆了,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是出了手,偷偷烧了一张符,给东子吃下去之后,没过几天,病就好了。 这么多年,三婶一直记得我奶奶的好,像这样知恩图报的人,现在已经不多了。 三婶勉强收了钱,问我:“小琳啊,你看,姜阿姨和岚兄弟的坟包上都被淋了桐油,你看这可怎么办?要不要请个道士来看看,处理一下?” 她所说的道士,是隔壁村的一个神汉,自称道士。青城山传人,其实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这些年靠着骗来的钱,在城里买了别墅豪宅,据说还包养了两个女大学生。 我在心里冷笑,就他那一副肾虚的样子,还包两个女大学生,迟早要x尽人亡。 “不用了,三婶,您别忘了,我奶奶是做什么的,我虽然不才。也学了几分本事。”说着,我拿出几张符箓,烧过之后,将灰撒在坟包上,然后念诵咒语,便看见坟上冒起了一缕缕黑的烟雾,缓缓地消失在了空中。 我又拿出来一大张开过光的黄纸,让三婶去找一把小铲子来,将上面一层薄薄的土铲掉,然后将黄纸铺上去,再用土盖起来。 有这一层黄纸护着,即使还有人往坟上泼桐油。也不碍事了。 三婶看得啧啧称奇,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给祖母和父母的墓磕了头,又烧了香烛纸钱,然后脸一沉,问道:“三婶,你老实跟我说,这到底是谁干的?” 三婶有些为难,叹了口气,说:“算了算了,反正我家东子在广东那边也买了房子了,我迟早要搬过去跟他一起住,不在这村子里混了,索性全都告诉你。小琳啊,这都是李全胜那一家子干的好事。” 李家是清龙村的大姓,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姓李,李全胜是村子里先富裕起来的那一批人,当了清龙村的村长,在村里很有些势力。九十年代的时候,那就是一个村匪土皇帝。 第143章 你是我李家的人 他早就看中了我家祖坟的那块地,那是清龙村为数不多的风水宝地之一,据说能让子孙后代发财,富得流油。 但是那块地我奶奶早在四十多年前就已经定下来了,当时是经过村里最德高望重的李太爷首肯的,前些年李太爷还健在,一直压着李全胜,李全胜也不敢做得太过。 两年前,一百多岁的李老太爷过世了,李全胜的眼睛又开始盯着我家祖坟。总是想方设法地想要把地给夺走。 当然,他也没有那个脸敢公然挖我的祖坟,这放在哪里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没想到他居然想出这么个缺德的法子,悄悄地破坏我家的祖坟,想要逼得我将坟迁走。 三婶讲到这里,忽然有个獐头鼠目的年轻人跑了过来,见了我,一双阴邪的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猥琐地笑道:“是小琳回来了啊?小琳妹子,还记得我不?我是你志全哥哥啊。” 我听得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李志全,从小就是个混子,从来不干好事,我小时候也就过年过节回来给妈妈烧个纸,上个坟,这小子就经常欺负我,还抢过我的糖果,我看到他就厌烦。 他见我没反应,有些讪讪地说:“小琳妹子现在在城里挣了大钱了,都不记得我们这些小时候的好朋友了。” 我冷笑一声,谁跟你是朋友。 他继续说:“小琳妹子,你回来得正好,村长让我来告诉你,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他在祠堂里等你,让你赶快过去。” 三婶向我使眼,意思是让我不要去,有周禹浩跟在我身边,我有什么好怕的?直接跟着他来到了祠堂。 李家祠堂是个很古老的建筑,至少有两百多年了,里面供奉的全都是李家的列祖列宗,无数的牌位整齐地排列,墙上还挂着一些有特殊贡献的祖先画像。 李全胜一家全都在,他坐在一把老旧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杆,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屋子里还坐了几个李氏家族的老人,大有一副三堂会审的气势。 这是给我下马威呢。 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抬着下巴,环视四周,冷着脸不说话。 李全胜眼睛一瞪:“见到长辈,怎么连句问候都没有?你爸妈怎么教育你的?” 我冷笑一声:“我姓姜,你们都姓李,这里谁是我的长辈?” “你!”李全胜用烟杆愤怒地朝我一指,旁边一个年级大的老人咳嗽了两声。说:“七娘到我们清龙村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把她当自己人看,你也叔叔婶婶、爷爷奶奶地叫了我们这么多年,怎么就不是你的长辈了?难道你当了几年城里人,就真的瞧不起我们了吗?” 我一听,更加生气了,冷笑道:“路爷爷,我叫你一声爷爷,是尊敬你年纪大,你也说了,我奶奶到清龙村这么多年了,为村子做的贡献不可谓不大,四五十岁年纪的村民,被我奶奶救活的,没有五十。也有三十,结果你们是怎么对她的?都说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你们居然往她的坟墓上淋桐油!我倒要问问,你们的爹娘是怎么教你们的?” “什么?”李德路惊道,“谁往七娘坟上淋桐油?” 我看了李全胜一眼:“谁淋的,他自己心里自然清楚。” 李全胜身边一个胖婆娘指着我骂道:“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谁往你奶奶坟上淋桐油了?你奶奶那坟好着呢。” 我看了她一眼,说:“全胜婶,我又没说是你,你忙着答应干什么?我是不是血口喷人。看看照片就知道了,我留了证据呢。” 说完,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对那几个年纪大的老人说:“几位爷爷,往人坟上淋桐油。那是缺了八辈子的德了,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你们说说,这样的人,是不是该断子绝孙?” 李德路几人看了李全胜一眼,李全胜朝他们使眼,他们想了想,说:“姜琳啊,这个淋桐油的事情,肯定不是咱们村的人干的。我们叫你来,也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你看,你奶奶的坟埋在咱们村,但你们姜家在咱们村又没有什么人,平时也没人照看着,这不,就被那些从外面来的缺德汉子给淋了桐油。这还算轻的,要是哪天被人给挖了墓,那可就大大的不好了。所以啊,我们打算让你把姜家的坟全都迁到城里的公墓去,以后你扫墓也方便,也有人照看,你说是不是?” 我淡淡地看着他,说:“路爷爷,当年我奶奶帮助村子度过了一个大劫难。村民们为了答谢我奶奶,才将那块地送给我们姜家做祖坟,这也是老太爷子生前都定好的,老爷子临去的时候还发了话,绝对不许别人去动那块地,怎么,老爷子才走没几年,大家都不听他的话了?” 另一个老人发话了:“姜琳,你说话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你是读过大学的人。就要讲道理,我们也是为你好,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笑了笑,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虽然年轻,还是看得清楚。” 李全胜见我油盐不进,又朝他婆娘使了个眼神,全胜婶忽然尖利地笑了两声,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将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说:“姜琳啊,你长成大姑娘了啊,这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等你进了我们李家的门,我们李家就有福了。” 我顿时就懵了。 什么?进李家的门,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我还没反应过来,全胜婶就尖叫了一声。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的手,又惊又怒地说:“你,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她手上烫起了一个燎泡,我知道,那肯定是周禹浩下的手。 我冷着脸说:“全胜婶,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为什么要进李家的门?” 全胜婶撮着嘴,吹了一会儿手上的燎泡,说:“姜琳啊,你不知道。在你十四岁那年,不是得了一场重病吗?你当时躺在医院,眼见着就活不成啦。我想着,我那第一个儿子不也是十四岁过世的吗?就想着,假如你也去了。正好和他做个伴儿。就上门跟你父亲说这死后结阴亲的事情,你父亲刚开始的时候不愿意,后来收了我家的聘礼,也就愿意了。后来呢,你没死成,这个婚就没结成。” 她说到这里,看了看我,得意地说:“虽然婚没结成,但你毕竟是收了我们家聘礼的,也算是半个我们李家的人了。正好,我还有个儿子,只比你小两岁,正好可以和你结婚。”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心中的愤怒给生生压了下去。 我还没死呢,你当年竟然就敢上门来提阴亲?这是咒着我去死啊。我爸当年没把你打出去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居然还有脸让给嫁给你二儿子?谁不知道你二儿子是个傻子? 我怒极反笑:“全胜婶,我倒是想听听,当年我父亲收了你什么聘礼?” 全胜婶脸上有点挂不住,笑道:“当然是好东西啦。” “什么好东西?我这辈子还从来没见过好东西呢,说出来我回去找找,要是能找到也让我长长见识。” 全胜婶支支吾吾了好一阵,才说:“你爸收了我一篮子上好的水果,当年可花了我不少钱呢。” “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篮子水果?全胜婶,也亏你说得出口,哪家的女儿是用一篮子水果可以聘来的,这么好的事,要不也给我介绍介绍?” 第144章 给我当孙媳妇 祠堂外已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全胜婶脸上有些挂不住,急了,跳着脚说:“我不管,反正你们收了我的聘礼,就是我们李家的人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我瞥了她一眼:“全胜婶,你这就是法盲了,婚姻自由不知道吗?你还敢跟法律作对啊?” 全胜婶气得满脸通红,还想说什么,被李全胜给拦住了,他看着我,平静地说:“姜琳啊,你看不上我们儿子,这个我们懂,我们也不会真逼着你嫁,这样,当年你们毕竟收了我们的聘礼。总得还给我们,那块地本来就是我们李家的,你就还给我们李家,这样咱们两家就算是两不相欠了。” 我双手抱着胸,说:“一篮子水果,想要换一块地?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儿?不就是一篮子水果吗?我还给你一车。” 李全胜脸上有了几分怒。站起身来,说:“你敢耍赖?” “耍赖的是谁,你们李家列祖列宗都看着呢。”我说。 “放屁!”他露出凶相,“我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是不把坟给迁了,你今天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说完。从祠堂外面走进来一群青壮年,都是村子里的年轻汉子,手上还拿着锄头,一个个杀气腾腾。 我盯着得意的李全胜夫妇,阴森森地说:“你们俩这好大的阵仗,别忘了。这里可是李家的祠堂,李老太爷的牌位可是供奉在这里的,你们这么闹腾,就不怕李老太爷生气?” 李全胜冷哼一声:“李老太爷当年那是老糊涂了,怎么能够把村里的地,给几个外人。” 话音一落,突然听见啪地一声,一块牌位扑了下来,倒在桌上。 众人都吓了一跳,李德路走过去,拿起来一看,脸有些变,那居然是李老太爷的牌位。 我冷笑道:“看看,人在做,天在看,李老太爷可是在地下看着你们呢。” 村里的人都挺迷信,我这么一说,那些拿武器的青壮年心里都有些打鼓,那几个老人更是有些惶恐。 李全胜连忙说:“你们别听她胡说,李老太爷这是支持我呢,李老太爷是咱们李家的人,没道理帮着外人,不帮着我们。” 话还没说完,被摆好的牌位又扑了下来,这次还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李全胜的脚边,李全胜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忽然,所有的牌位都开始震动起来,刚开始众人还以为地震了,但地面并没有动静。连供案都没有分毫的抖动,只有那些牌位在不停地动着,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掉。 那三个老人一下子撑不住了,噗通一声跪下,拜道:“祖宗息怒,祖宗息怒,我们不该在祠堂里乱来,我们这些不肖子孙有罪,请祖宗恕罪啊。” 几个老人一磕头,那些青壮年也都丢下武器开始磕头,磕了好一阵,那些牌位才不再震动。 李全胜急了:“这,这都是她搞的鬼,你们不要被她给骗了!” 李德路被一个小辈扶着,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今天的事情,我不管了,你们自己处理。” 说着便往外走,另外两个老人也扬言不管了。走得比谁都快。那些青壮年互相看了看,他们都是拿了李全胜好处的,但好处再多,也没有得罪祖宗的罪名大啊,现在连德高望重的几位老人都走了,他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于是,他们纷纷提着武器,跟着那三个老人走了,反正有老人带头,李全胜也不敢为难他们。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祠堂走了个空,李全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不出话来,我白了他一眼,说:“村长,当年你父亲在山上被蛇咬了,差点命都没了,是我爸帮他把蛇毒给吸出来。救了他一命。我们姜家从来没有指望你们知恩图报,但你们也别恩将仇报啊,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情,连你们李家的列祖列宗都不会原谅。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我转过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祠堂。 我一出来,周禹浩就在玉佩里说:“就这么放过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他的声音冰冷,可见他比我还要生气,我笑了笑,说:“不用心急,李全胜这个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肯定会再想办法。” 周禹浩冷哼一声,我感觉玉佩有些微微发冷,我心中微暖,将玉佩放在手心里,我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现在还会这么关心我的,也就只有他了。 这么闹了一场,天已晚,我到了村头的三婶家住下,三婶的儿子儿媳都在广东打工。偌大的屋子只住了她一个人,她这次站在我这边,算是把李全胜给得罪透了,在村里没法待,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这几天就出发去广东。 我给她买了一张三天后的飞机票,她说什么都不要,我急了,说不收下我今晚就睡门外去,她才收了,一个劲地说谢谢。 看着三婶,我才能感觉到。奶奶当年的乐善好施,是有意义的。 乡村的夜晚没有什么娱乐,大家都睡得比较早,我睡下之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年纪还小,才十四岁,清明节跟着奶奶回清龙村扫墓。 当时奶奶和爸爸还健在,妈妈已经过世了,葬在祖坟里,我们带着坟幡、香烛纸钱,清晨时来到妈妈的坟前,给妈妈磕了头。便跟着奶奶在村里走亲戚。 所谓的走亲戚,其实只是几户和奶奶关系比较亲近的人家,我也跟着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小孩玩了一整天。 下午的时候,一个叫小芳的女孩说后山上长了野草莓,带我去摘草莓,我高高兴兴地跟着她去了,草莓也摘了不少,不知不觉地,天黑了下来。 下山的时候,不知怎么我居然和小芳走散了,我在山里迷了路,天又越来越晚,我很害怕,走着走着,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座房子,还亮着灯。 我心里很高兴,急急忙忙地跑过去,那房子很有些奇怪,这都二十一世纪了,门前还挂着白的灯笼,连春联都是用白纸写的。 我敲了敲门,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儿,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那是一个老太婆,年纪非常大,脸发黑,长满了老年斑,像树皮一样。 老太婆打开门,让我赶快进去,我觉得这老太婆阴森森的,有些害怕,不敢进,她居然一把拉住我的手,给拖了进去。 屋子里有一股陈腐的味道,她笑呵呵地问我,是不是饿了,还拿了一盘子的锅盔出来,招呼我吃。 锅盔是我们这边的一种美食,里面包了肉馅,在油里炸得金黄金黄的,味道非常香。 我肚子里咕咕直叫,忍不住拿了一张,诡异的是,这锅盔明明看起来热气腾腾,像是刚出锅的,但拿在手里却冷冰冰的。 我不敢吃了,又放了回去,老太婆问我为什么不吃,我说我奶奶说的,不能随便吃别人家的东西。 老太婆有些不高兴,说去给我拿点水,我看了看四周,发现桌上有电话,就想给奶奶打个电话,但拿起话筒之后,听筒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仔细一看,那电话居然是纸做的! 我再看屋子里的家具,居然全都是纸做的,而这栋屋子,哪里是什么屋子,明明就是一个地底的洞。 我怕得全身发抖,急忙往外跑,外屋有一个通往外面的洞,我手脚并用地往外爬,眼看着要爬出去了,忽然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抓住了我的脚踝。 是那个老太婆的手! 我回过头去一看,看到了老太婆那张苍老丑陋的脸,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脸上的斑点根本不是老年斑,而是尸斑。 “你不能走!”我听到她说,“你要留下来,给我当孙媳妇。” 第145章 江湖骗子 我吓得要死,拼命地踢打,把她的手都给踢骨折了,手忙脚乱地从洞里爬了出来。 我头都不敢回,在山林里一阵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想让村子里的人发现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突然看见了一片菜地,菜地旁边有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年轻男孩,他拿着一把镰刀,正在菜地里种菜。 我连忙跑过去,抓着他的衣服。哭叫着有鬼,男孩看起来很和善,一个劲地安慰我,叫我不要怕,还说他家就住在不远的地方,让我到他家里去。 我六神无主地跟着他走了几步,突然发现,他穿的鞋子有问题。 他穿着一双黑的布鞋,鞋子看起来非常新,没有沾上半点泥土,而且鞋跟的地方,有一根线。将两只鞋子连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奶奶曾说过,我们这边有个风俗,人死之后所穿的鞋子,鞋跟是必须连在一起的,不然死人容易从棺材里面爬出来。 这个男孩所穿的,是一双寿鞋! 我尖叫一声,转身就跑,那个男孩却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我,说要娶我当媳妇,我不愿意。他死命地抱着我,把我往黑暗之中拖。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抬头一看,奶奶就站在几步之外,朝我招手。 那个男孩一看到我奶奶,吓得丢了我就跑,跑进了不远处一个小土包前,跳了进去。 我吓得哇哇直哭,一下子就扑进了奶奶的怀里,奶奶怜爱地拍了拍我的背,说:“乖孙女,别哭,奶奶来救你了,跟奶奶回家。” 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牵着奶奶的手往回走,不知为何,我竟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两座连在一起的坟墓,坟墓上有字。 显妣刘淑珍老孺人之墓。 爱子李玉才之墓。 我猛地从梦中醒了过来,背上全都是冷汗。 一双手伸过来,将我抱在怀中,周禹浩轻声说:“怎么?做噩梦了?” 我脸有些白:“我想起来了,我十四岁那年,在后山上遇到了鬼,一对祖孙要我去给他们做媳妇,是奶奶救了我,之后我病了大半个月。” 顿了顿,我又说:“我看到那祖孙俩的墓了,他们是李家的人,刘淑珍和李玉才。就是李全胜死去的妈和儿子!” 周禹浩脸一沉。 我声音里透着几分愤怒:“我当时不懂,现在仔细一想,全都明白了。那个叫小芳的人,跟我完全不熟,那时又那么晚了,却叫我去山上摘草莓,当时一起玩的那么多孩子,单单只叫我一个,这里面本来就有阴谋。” 我从床上跳下来,找到三婶,问她村子里有没有一个叫小芳的女人,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 三婶想了想,说:“你说的是不是李全胜他大姐的女儿啊?李玉芳,前年才嫁到闽南去的那个。” 我气得咬牙,李全胜啊李全胜,我本来以为你只是贪心了一点,没想到你九年前就想害死我,给你儿子当媳妇! 这是何等残忍狠毒的心思! 我回到卧房里。周禹浩正拿着平板电脑看一份文件,我问:“你在看什么?” “李家是做木材生意的。”周禹浩淡淡地说,“李全胜和他弟弟一起开了一家木材厂,年入百万,在这么个小地方,也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我奇怪地问:“你想干什么?” 周禹浩冷笑一声:“他们李家有那个胆量动我的女人,就要承担后果。不需要用上法术,我也能让他们家破人亡。” 我忍不住想,有钱有势果然好啊,想折腾谁折腾谁,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忽然,三婶家的大门响起了敲门声。我俩脸一沉,看了看钟,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了,这个点儿村民早就睡觉了,敲门的会是谁呢? 敲门声很急促,三婶披着一件衣服跑了出来:“来了来了。大半夜的,谁啊,这是敲门还是催命啊。” 我走过去拉住她:“等等,三婶,这门不能开,说不定真是催命的。” 三婶愣了一下,脸突然变得很难看。 我拿了一张镇邪祟符给她,说:“三婶,你回到房间里去,把门死死地锁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 三婶有些不放心:“那你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我说,“我一直等着他来呢。” 等三婶藏好,我上前打开了门,门外有阴风扫过,但是没有人,我抬头一看,门上赫然印着一个血手印,鲜红的血顺着木门上的纹路流淌下来,印下几道刺目的血迹。 果然来了。 “姜琳,姜琳。”三婶忽然披头散发地跑了出来,拉住我的胳膊,焦急地盯着我,说。“有鬼,我的房间里有鬼。” 我平静地看着她:“鬼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好,好,快来。”三婶拉着我往她房间走,进了那间房。她战战兢兢地指着床底下,说:“床底下,床底下有鬼。” 我掀开床单,低头往床下看了看,说:“你看错了,床下什么都没有啊。” 此时。三婶站在我的身后,脸惨白,面目狰狞,眼睛全是白,舌头从口中伸出,一直垂到了胸前。 我似乎浑然不觉。站起身,背对着她,说:“三婶,别自己吓自己,你床下都没有鬼。” 她抬起手,十根指头血红。朝着我的脖子刺了过来。 我猛然转身,镇邪祟符啪地一声贴在她的额头上,她惨叫一声,脑袋上冒起一阵阵黑的烟雾。 我冷笑一声:“不过是个恶鬼而已,也敢跑到我面前来班门弄斧。金甲将军!” 金的虫子从我的衣服里钻了出来,撒着欢儿地扑到那个女鬼的身上。女鬼挣扎了几下,很快就瘪了下去,最后碎成一地的灰飞,消失无踪。 女鬼所营造的幻境也跟着消失了,我仍然站在大门前,根本连一步都没有挪动。 金甲将军飞回我的手心。我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冷笑。 而此时,在李全胜的家里,烟雾缭绕,正堂上摆了一桌香案,开了个法坛。一个穿着道士衣服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桃木剑作法。 那中年男人长得很矮,挺着一个啤酒肚,发型是典型的地中海,穿上道袍显得特别的猥琐。 这个男人就是隔壁村的神汉,自称崂山传人,其实不过是在崂山下面混了几年。拿着钱买通了崂山上的一些外门弟子,学了一点道术的皮毛,会召几个低级的鬼,就开始回乡行骗。 他干的大多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除了帮人看风水算命之外,他拿钱帮人消灾。一些做生意的人,经常偷偷找到他,花大钱让他开坛作法,招鬼来对付生意上的对手,谋财害命。 这些年,死在他手头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他还特别好。经常引诱少女,不愿意的,他就作法害人,逼得那些少女不得不投入他的怀抱,被他糟蹋的少女数不胜数。 此时,他正用桃木剑挑着一张符纸,将符纸放到蜡烛上点火烧了,口中念道:“天地鬼神,听我号令,勾人魂魄,急急如律令!” 话音未落,忽然啪地一声。大红的蜡烛猛地爆出一朵灯花,像灯泡忽然爆了一样,他惨叫一声,后退了好几步,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李全胜夫妻俩连忙跑上来,将他扶住:“王大师,你没事?” 王德贵惊恐地看着法坛,整个法坛已经烧了起来,熊熊大火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不,不可能,我招来的吊死鬼,居然被消灭了?”他看向李全胜,“你们要对付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146章 让他们生不如死 李全胜也有些害怕,战战兢兢地说:“她,她就是个普通的孤女,父母双亡,没有什么亲人了,怎么能消灭掉大师招来的鬼呢?” 王德贵皱着眉头:“难道有人帮她?” 李全胜朝老婆使了个眼,他老婆立刻拿了一箱子钱过来:“王大师,之前给了您十万,这是二十万,请您收下,今天这事儿,还请您务必尽心。” 王德贵本来不想管了。但看了那红灿灿的票子,又舍不得不要,咬了咬牙,说:“罢了,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今天一定帮你们把事情办成。” 李全胜道:“那就劳烦王大师了,本来九年之前,这个女人就该是我玉才的媳妇,他们家都收了我们的聘礼了,没想到却中途后悔,这是他们不义在先,根本怪不得我们。” 王德贵点了点头。站起身,口中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将桃木剑往香案上一指,熊熊燃烧的火焰一下子就小了下来。 李全胜喜道:“大师不愧是大师啊,实在是厉害。” 王德贵得意地抬起头,让他两个徒弟换了烧焦的东西。重新布置了一个法坛,再次开始作法招鬼。 刚刚进行到一半,忽然一阵阴风扫过,将蜡烛的烛火刮得一阵乱摇,王德贵心中一喜,这次的鬼居然来得这么快。 农村就是这一点比城里好,城里人多,阳气很盛,不容易招到鬼,但农村坟墓多,人少,阴气重,很容易就能招到鬼魂,为他所用。 之前那个吊死鬼,据说是前几年死在后山上的,很凶,这次不知道来的是什么鬼? 他烧掉一张符纸,那香案之上烛影摇动,忽然现出一道佝偻的身影,看起来像个老太婆,穿着一件解放前才穿的大褂,一头银发,面目模糊,看不清楚。 来了! 王德贵心中大喜,这次来的是个百年老鬼,这些老鬼比新死的鬼要厉害不少,那个女人再有本事,也要死在鬼手之下。 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那香案之上,居然又出现了一个鬼魂,这个鬼魂是个小孩子,六七岁的样子,穿着蓝布衣服,看起来也死了有几十年了,手中还捧着一只红的皮球。 王德贵有些奇怪,居然一次招来两个鬼魂?这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难道他的道术又精进了? 忽然,那烛火又摇动了一下,这次又出现了一个鬼魂,是个男鬼,从穿的衣服来看,应该死了不久,但是凶死的,脑袋上有一个碗口大的洞,满脸都是血,看起来十分恐怖。 “啊!”李全胜忽然尖叫一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华子?你是华子?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你被木材打破了头,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他才反应过来,这个本来就是鬼,他的脸更加难看了。惊恐地说:“不要来找我,不管我的事啊,是你自己操作不当,才被打死的,又不是我害死你的。” 王德贵瞥了他一眼,说:“李村长,冷静一点,他是我招来的鬼魂,自然听我的命令,不会伤害你的。” 李全胜一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王大师。让您见笑了。” 王德贵摆了摆手,正想下令这三个鬼都去害人,却突然发现,香案上又出现了一个鬼。 这次的鬼,是个漂亮的少女,身材很好。胸大腰细,一头长发一直垂到了腰际,她的脸上白惨惨的,身上的,不停地滴答滴答往下滴水。 这下子王德贵站不住了,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这个女孩,不就是一年之前死在他家浴缸里的那个吗? 这女孩是县城里的一个高中生,因为老是做噩梦,她父母以为她是被怨鬼缠住了,带着她来找到王德贵,请他帮忙驱邪。 王德贵见那姑娘长得漂亮,起了邪念,对姑娘的父母说,缠着她的怨鬼很厉害,他作法的时候不能让其他人在场,否则会霉运当头,甚至有生命危险。 姑娘的父母只能离开,留下女孩一个人。王德贵装模作样地作了法,然后让女孩去浴室里洗澡,美其名曰洗掉鬼气。 等女孩躺进浴室里,王德贵就摸了进去,想要对女孩不轨,女孩拼死反抗。王德贵情急之下,将她按进了水里,竟然把女孩给生生地淹死了。 后来他花了一大笔钱才把事情摆平,没想到那女孩的鬼魂竟然出现在这里,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对。 他吞了口唾沫,强打起精神。高声道:“天地鬼神,听我号令,勾人魂魄,急急如律令!” 每次这句咒语一念,招来的鬼魂就要去害人,可是这次,这四个鬼魂都没有走。 他有些害怕了,又烧了一张符纸,高声念了一句,鬼魂依然一动不动。 他手有些发抖,后退了两步,突然丢下桃木剑就往外跑。 忽然阴风扫过。碰地一声,大门关了过来,他拼命转动把手,门却纹丝不动。 这下子,满屋子的人都知道出事了,纷纷丢下手里的东西就跑,而香案上的那四个鬼魂,轻轻地飘了下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村庄,周禹浩站在李全胜家几百米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我在卧室里等着周禹浩回来,他一进门就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我已经搞定了。” 我惊道:“你把他们杀了?” “我像是那么好心的人吗?”周禹浩说。“死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夺走他们最重要的东西,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坏,但是我喜欢。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听说李全胜家出事了。他们一家昨晚在家里惨叫了一夜,一直叫着“有鬼”,“有鬼”,却没人从屋里出来。 第二天一早,房门开了,村民们发现李全胜和他老婆晕倒在客厅里,而神汉王德全和他的那两个弟子全都疯了,一直对着空气磕头,求一个不存在的人放过他们。 村里有人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王德全拉着警察的袖子,把这两年干的所有缺德事儿全都交代了,他和那两个弟子手里都有人命,办案的民警高兴得脸都笑开花了,白捡一个大功劳,这师徒三人估计不死也得在牢里待上一辈子。 至于李全胜夫妻俩,没有疯,但也吓得不轻,在村子里见了我都绕着走,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也没再找他们麻烦,因为我知道,周禹浩还有后招。 我们回了家,没过几天,我就接到了三婶的电话。三婶兴致勃勃地告诉我,李全胜的木材厂被查封了,据说查出他偷税漏税,克扣工人工资、还以次充好、强买强卖,还发现他厂子里有禁止砍伐和买卖的珍贵树种。 李全胜上下活动,花了一大笔钱,又被罚了一大笔钱,才算完事。 可是厂子刚开没几天,他又被人骗了一大笔钱,那些债主一听到消息,全都上门讨债,银行也催着他们还钱,李全胜夫妻俩为此愁白了头发,乘着晚上,偷偷地跑出去躲债了。 结果也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又查出他贪污了村子里一大笔钱,跑出去没几天就被抓了回来,进了监狱。 李全胜家彻底地败了。他以前得罪了不少人,村子里没一个不恨他的,他那傻子儿子谁都不愿管,只能到处要饭,和流浪狗一样,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 三婶兴奋地说,看来老天爷还是长了眼睛的,李全胜作恶多端,遭了天谴。 我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看电视的周禹浩,心说“老天爷”在这儿坐着呢。 这就是有钱有势的好处了,要对付某个人,只需要动动手指,在平板电脑上下几个命令,自然有人帮你办得妥妥当当。 忽然,他关掉了电视,说:“小琳,有客人来了。” 说完,他立刻附身到玉佩之中,不出片刻,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第147章 吃人的死胡同 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跟我差不多岁数,留着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 男人留长发都不太好看,但他却一点都不怪,身上穿了一件黑的短风衣,戴着黑皮手套,显得很有气质。 我心中一颤,这是个高手。至少是三品的修为。 他看了我一眼,说:“是姜琳女士吗?” “你是?” “我叫狼牙,是x档案调查处第一组的成员。”他说。 我心头一震,自从地虎山里发现柳将军墓之后,从首都来的第一组就接替了第四组,全权处理将军墓的事情。 一年之后,我和周禹浩都要进入将军墓里去,为周禹浩进行复活仪式,到时候,这些人都会成为阻碍。 “请进。”我不动声地说。 等狼牙进了门。我严肃地问:“不知道阁下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我听说,阁下是画符的天才?”他说。 我淡淡道:“传言而已,我不过才刚刚入门。” “第四组的胡组长亲口称赞,一定不会差。姜女士不用太过谦虚。”狼牙冷着脸说,我觉得他就是个面瘫,自始至终脸都没有什么变化。 “那么阁下今天来的目的是?”我追问。 狼牙说:“我想向姜女士买一些符箓,这是清单。”他递了一张纸给我,我看了一下,都是我会画的,但量比较大。 “这些的市场价是四百五十六万,我们可以出到五百万,要得比较急,这个月十五号之前必须画完,不知道姜女士能不能完成?”他问。 我有些不悦,我可还没有答应跟你们做交易呢。 不过,我其实也明白,x档案调查处在国内灵异案件这一块,是很有地位和权势的,我不能得罪他们。 我略一沉吟,说:“可以是可以,不过阁下能告诉我你们要这么多符箓有什么用吗?” 狼牙依然冷着脸:“抱歉,这涉及国家机密,我不能泄露。” 我露出失望的表情,说:“好,十五号之前,我尽量。” 狼牙问了我的银行卡号,立刻就把五百万打给了我,我笑道:“你们还真信得过我,要是我拿着钱跑了怎么办?” 狼牙一点都没有幽默细胞,严肃地说:“没有人能从第一组的手中逃走。” 我扯了扯嘴角,讪讪地笑了笑。 狼牙朝我微微点了点头,便告辞了,他走后。我跟周禹浩报怨:“第一组真不愧是第一组,一个个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周禹浩搂着我,低笑了一声:“他们的确有拽的资本。第一组是全国实力最强的一组,他们的组长实力仅仅在调查处处长之下。” 我撇了撇嘴,说:“既然他们这么厉害,还来问我买符箓干嘛?” 周禹浩仔细看了看清单,说:“师父果然说的没错,那个将军墓的水很深,即使是第一组,也很难攻进去。第一组肯定是不缺符箓的,他们突然要这么多符箓,说明之前的库存消耗得差不多了,而这个月十五号,他们又有一次对将军墓的大型进攻。” 我有些担心:“我要是给他们提供了符箓,他们会不会成功?” 周禹浩拍了拍我的脑袋:“不用担心。他们进不去,何况,让他们先探探路也好,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我心想,你做人怎么这么坏呢,不过我好喜欢!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除了去上课之外,几乎就不出门了,天天关在屋子里画符,一旦灵气使用过度。就和周禹浩啪啪啪,我渐渐发现,没有比啪啪啪更好的恢复灵力的法子了,九阴之体还是有好处的。 十四号的时候,我就画完了全部的符箓。虽然经常啪啪啪,还是累趴下了。 狼牙这个面瘫来找我收货的时候,居然破天荒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又冷着脸赞叹了我一句,说我果然是画符天才。 十五号的晚上,我隐隐听到地虎山那边有打雷一样的声音,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周禹浩已经起床了,他告诉我,郑叔传来的消息,第一组死了一个成员。 第一组的成员都是三品以上,个个都是精英,却在那座将军墓里折损了一个,x档案调查处总部震动,下了命令。暂停开发柳将军墓,将其列为华夏第五号禁地。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很担心,我们只有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我们真的能顺利进入主墓室吗? 又过了几天,我上完了课,正拿着画板从教室里出来,忽然被几个男生挡住了去路。 我看了一眼领头的那个男生:“夏青西?有什么事吗?” 夏青西是我们美院的学生,他哥哥夏青东是这一带袍哥的老大。很有势力,他在学校里也很高调,整天耀武扬威,是个恶霸,我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夏青西说:“我哥哥想见你。” “抱歉,没空。”我想要绕过他,却被他后面跟的几个男生将路堵死,我有些不高兴,“这是想打架?” 夏青西说:“我哥哥对你很感兴趣。” 我冷着脸说:“但我对他不感兴趣。” “你最好还是考虑一下。”夏青西再次说。 “不用考虑了。”我推开一个男生,径直走了出去。夏青西在我背后说:“你会后悔的。” 我有些无语,这些人是不是有一点权势就开始膨胀,认为所有人都该跪舔他们?不过是个袍哥老大而已,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了吗? 我直接将这件事丢到了脑后,这些日子太清闲,我想着这样天天醉生梦死也不是事儿,便想找点事儿干,又拿出手机,翻开那个灵异事件的微信公众号。 没想到这次推送的居然是个悬赏事件。 一个土豪悬赏十万,征求胆子大、有实力的人。帮他查清女儿失踪的真相。 我点开阅读全文,这个帖子里说的是一位富有的老人,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自然是百般疼爱,都说慈母多败儿。这种过分的宠爱,养成了女儿有些娇蛮的个性,整天不学好,跟着一帮子狐朋狗友厮混,每晚都流连夜店,往往到早晨才回家。 有一天,老人和女儿大吵了一架,女儿跑了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老人去找过女儿的那些狐朋狗友,他们说那晚他女儿根本就没有跟他们一起去玩。 老人很心急,报了警,警察调出了他们家附近的摄像头,发现那天他女儿和他吵了架,背着背包出了门,在家门前那棵槐树下,她高兴地和人说着什么,然后牵着某人的手,走进了一条小巷。 诡异的是,她的面前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她是在跟空气说话。 警察也查过那条小巷。那是一个死胡同,也就是说,老人的女儿,就这么从那小巷里凭空消失了。 这条小巷没有名字,但被周围的居民称为鬼巷,传说,有人在深夜过路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嬉笑声传来,但往里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老人有钱,自然也有关系,托人查了一下,发现这些年在这条小巷里失踪的少女至少有十五个,每个都是美女,之前有人看到她们高兴地对着空气说话。还以为是精神病人。 老人猜测,这条小巷里肯定隐藏着什么恐怖的秘密,但他在深夜去过很多次,没有一次遇到过灵异事件。 他想,或许因为自己是个糟老头子的缘故,因此开出高价,希望能找到一个愿意帮他调查此事的年轻姑娘,十万只是定金,如果调查出了眉目,他愿意给到五十万,如果能帮他找回女儿,他愿意给一百万。 第148章 鬼聚会 我对这个案子倒是很有兴趣,便打了个电话过去,老人约我晚上在小巷所在的那条街道上见面。 我跟周禹浩说了一声,自己要去调查一个灵异案子,应该不会太难,并没有细说,他也没有问,只让我小心一些。 晚上十点,我来到那条街上的一家茶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往外看了一眼,这里正好能看到那条小巷,但巷子深处很黑,看不太清楚。 “请问,你是姜琳女士吗?”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响起,我回过头,看见一个杵着拐杖的老人。 老人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腿脚有些不方便,他朝我笑了笑。说:“年轻时在战场上受的伤,老毛病了。” 我点了点头,他在我对面坐下,认真地看着我:“小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我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问?” 他说:“我知道,我这个悬赏有些强人所难,像你们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人生才刚刚开始,如果不是有什么天大的难处,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做这种事?”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笑道:“这个您不用为我担心,我自己有分寸的。” 他看了我半天,叹了口气,说:“好,告诉我你的账号。” 我把银行卡号告诉了他,他立刻就给我转了十万,我忍不住说了一句“爽快”,起身便朝外走,他叫住我:“姑娘,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我说:“我已经想清楚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沿着茶楼的楼梯往下走,发现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他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我皱了皱眉,径直走向那条小巷,回过头朝茶楼看了一眼,那个老人坐在床边,正静静地看着我。 我走进了巷子里,里面黑漆漆的,墙壁都是那种老旧的青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青苔味道。 我走了几分钟,心中有些奇怪,这条巷子有这么长吗? 我朝巷子深处看去,里面依然黑漆漆的。我壮着胆子继续往里走,走了快半个小时,忽然远远地看到一点灯光。 我加快了脚步。那光越来越近,竟然是一座别墅,别墅里亮着光,里面有嘈杂的音乐和女人的嬉笑声传来,似乎在开派对。 我看了看四周,没有路灯,到处都漆黑一片,只有这栋房子矗立。我上前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少女笑嘻嘻地看着我,将我拉了进去:“又有新人来啦?快来,派对正开到一半呢。” 屋子里的光线很黯淡,头顶上闪烁着夜店那种镁光灯的光,到处都是人,有男有女。都穿得很清凉,在舞池之中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群魔乱舞”。 “新来的?”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我侧过头一看,是个光着上身的帅哥,他端了一杯酒给我:“既然来了,就高兴点,来,喝酒。” 我端起酒杯闻了闻。弥漫着一股甜香,让人迷醉,如果是定力不好的人,肯定一口就喝下去了。 “谢谢。”答应了一声,没有喝。 “你叫什么名字?”他凑过来搭讪。我随口答应了一句:“我叫小琳。”然后又问,“这是什么地方?是谁在开派对?” 帅哥笑道:“这是岚少的派对,你能来参加是你的福气,这里要什么有什么。你不喜欢喝酒?那你对这个有没有兴趣?” 说着,他拿出一只瓶子,从里面倒出几颗看起来像糖丸的药丸。 我微微皱了皱眉,说:“我从来不碰这个。” 他笑着来搂我的肩膀:“来都来了,就不要矫情了,来,尝一颗。保证你舒服。” 说着便抓起一颗往我嘴里塞。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冰冷地瞪着他:“滚。” 他被我吓了一跳,捡起药丸就走,还低声骂了句:“表子,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走之后。我在人群中搜寻了一阵,看见一个穿着皮衣的少女正和两个帅哥跳舞,在舞池中疯狂地扭动,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我看了看手机,那个帖子里有她的照片。她叫冉沁雪,眼睛下面有一颗泪痣。 我快步走过去,拉了她的胳膊一下,喊道:“冉沁雪。” 冉沁雪浑然不知,还在不停地跳舞,我上去一耳光打在她脸上,她才回了点神,只是眼神还有些迷离,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吃了些那种药丸。 “你是谁?”她有些站不稳。软趴趴地说。 “我是你父亲派来的。”我说,“跟我回家。” 冉沁雪一听说她父亲,立刻甩开了我:“你走开,这里这么好,我才不回去。叫那个老不死的去死。” 我反手又打了她一耳光,她怒了,伸手就来抓我的脸:“你凭什么打我,你算哪根葱?” 我抓住她的双手,在她耳边怒吼:“你爸真的死了!” “你说什么?”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认真地看着她,说:“你父亲已经死了,但他的灵魂依然放心不下你,才请我来带你回去。” 是的,那个老人。是个鬼。 在茶楼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发现了,他的身上没有怨气,却有很重的执念,他担心女儿,连死了都放心不下她,而她却在诅咒他死。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你胡说!”冉沁雪急了,“我爸身体那么硬朗,怎么会死?你一定是骗我的。” 我沉着脸说:“你爸是不是有心脏病?” 冉沁雪的脸顿时变了,变得惨白,虽说她很叛逆。但是那毕竟是她的亲爸,她身体一软,差点倒下去。我连忙扶住她,说:“赶快跟我回去,也许还能见到你父亲遗体的最后一面。” 冉沁雪一下子就哭了。任由我拉着往屋外走,刚走到门口,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脸一沉:“让开。” 其中一个男人说:“新来的,我们岚少要见你。” 我皱起眉头,在考虑要不要打出去。成功逃掉的几率高不高。 忽然,一股强大的鬼气从楼上传来,我顿时觉得呼吸一窒,粗重地起来。 逃不掉的,对方太强了。 那个男人将手一比。说:“请。” 我让冉沁雪坐在台前面,告诉她不要乱跑,更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那个男人走上二楼。 下面舞池里依然是醉生梦死,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长相俊美的男人们,全都是鬼,美貌的皮相不过是假象。 这场面。让我毛骨悚然。 我跟着那个男人走到二楼尽头的那间房,离那房间越近,那种恐怖的感觉就越强烈,在我的眼中,四周的墙壁都变了,不再是漂亮的墙纸,而是都变成了鲜血,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请进。”门内传来好听的男声,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陈设很华丽,有点像欧洲的巴洛克风格,东面墙壁上有一面镜子,镜子里能够看到楼下所有的场景。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桌边,正拿着咖啡壶,往精致的骨瓷茶杯里倒了一杯咖啡。 “请坐。”他客气地说,“尝尝我煮的咖啡。” 我往那咖啡杯里看了一眼,全都是鲜血。 “我不渴。”我连忙说。 他在真皮沙发上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真的不尝尝吗?即使对活人来说,这咖啡也有益处。” 我在心中默默地想,再有益处,我也喝不下去。 第149章 被迷惑了 “我无意冒犯。”我斟酌了一下字句,小心地说,“我受人所托,来带一个女孩回家。” 他笑了笑,说:“她们在这里很快乐,为什么要带她们回去?” 我顿了顿,说:“我只带走这一个,毕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请阁下行个方便。” 他喝了口茶,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那些年轻女孩的很旺盛,她们的是我最美味的食粮,你觉得我会放她跟你走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既然如此,打扰了,我会如实告诉她的父亲。” 我站起身,他忽然伸出手,往下按了按:“先别忙着走,很久没人陪我聊天了,先陪我聊一聊,如何?” 我后悔了,今天就不该逞能的,原本以为最多是个厉鬼,没想到却是个这么厉害的家伙,我竟然完全看不出他的等级。 “我喜欢那些女孩,她们年轻的身体里充满了各种,金钱、爱情、享乐,那些非常的甜美,总是让我流连忘返。”男人靠着沙发,望着镜子里那些妙龄少女。说,“相反,男人的就很粗粝了,除非很饿,否则我是不会吃的。” 我忽然想起,奶奶书里曾提到过,有一种鬼怪,不是某一个人的怨气,而是无数人的怨气化生而成,它们专门吞食人类的来壮大自己。 为了榨取,他们拥有着强大的幻术,可以让正直的人变得贪婪,贞洁的人变得,甚至让亲人互相残杀,是非常邪恶的物种。 我的手有些发抖,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我一定是出门没有看黄历。 “你在害怕?”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吓得我差点跳起来,我想挣脱,但怎么都挣不开,甚至他一个眼神过来,我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我吞了口唾沫,说:“先生,能不能先放开我?” 谁知这人变本加厉,拿起我的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说:“你的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我吓得魂儿都快飞出来了,他不会发现我的九阴之体了? 就在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忽然抬起头,看向了我,他长得很英俊,容貌和周禹浩比起来也毫不逊,他居然有一双血红的眸子,我仿佛被那双眼睛给深深地吸了进去,大脑一下子就放空了,目光也变得迷茫。 “人都会有。”他凑到我的面前,鼻子碰着我脸上的皮肤,低声说,“你的是什么?” 我不想说话,但嘴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我……我想变强。” “变强?”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听起来倒像是男人的,难道你就没有作为女人的?” 我顿了顿,说:“我想变漂亮,变得漂亮了,才配得上他。” “他?”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一个男人吗?果然,你们这个年龄的女人,都会想要男人。” 他伸手将我的下巴微微抬起:“既然喜欢男人,就忠于自己的。”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晕乎乎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小腹处有一股热流淌下,我抬头看向他,他的容貌在变化,居然变成了周禹浩的模样。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轻轻地将我抱进怀中。 “禹浩……”我轻声呢喃,伸手抱着他的脖子,他缓缓地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而我。居然不知廉耻地骑在他的身上,脱下了他的上衣,露出精壮的身躯。 他的身体很美,每一个地方都恰到好处,简直是艺术品,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居然抓住他的手,让他抱住了我的腰。 他低声说:“身体压下来。” 我听话地伏下身子,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他在我耳边低声说话,像恶魔的低语:“吻我的唇,做我永远的奴仆。” 我的思维已经迷乱了,完全不知道反抗,朝着他好看的嘴唇亲吻了下去。 就在四片唇快要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我心中忽然涌过一抹清凉,令我灵台一片清明,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我猛地抬起身子,从他身上跳下来,惊恐地看着他,金甲将军从我胸口飞出。扑向他的面颊,他一把抓住,如同把玩玩具一样把玩着金甲将军,笑了笑:“原来是地狱第十三层的鬼虫?真是。” 他看向我,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在我的迷幻术之下,居然还有人能从自己的之中挣脱出来,你身上的秘密很多啊。” 我紧张地看着他,真是好险,要是我刚才真的吻了他。就相当于和他签订了主从契约,真的就成了他的奴仆了。 “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的人了。”他从沙发上起来,依然露着上身,不得不说,他的这副躯体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连起身的动作都充满了诱惑。 我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问:“阁下想怎么样?”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血做的茶:“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上,我送你一件大礼。” 说完,他忽然出手,将手中那一杯血茶朝我泼来。 我无法躲开,因为身体完全动不了。 那一杯血茶泼在了我的胸口,我胸前那个周禹浩留下的黑六芒星印记忽然滚烫,亮起一道火光,我惨叫了一声,痛得弯下腰去。好半天才缓过来,低头一看,那个黑六芒星已经变成了红六芒星。 “你之前那个印记等级太低,实力稍微强一些的,就能看出你的九阴之体。”男人说,“有我这个印记在,除非实力强过我几倍,否则你便可以高枕无忧。” 我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他笑了,说:“我的食物是人类的,只要人类的够多,我就能够变强,不需要借助女人的身体。” 他抬头看着群魔乱舞的派对,露出几分厌倦:“我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少女还穿着大褂长裙,现在倒是越穿越少,越穿越开放了。这应该是个物欲横流的时代,真是属于我的时代啊。” 说完,他忽然眼神一动。派对中的少女们全都啪地一声碎了,碎成无数的血肉,洒了一地,然后慢慢汇聚成一股洪流,顺着楼梯蜿蜒向上。进入这间房,钻进他的身体之中。 而楼下的那些男鬼,也都消失不见,原本吵闹不休的别墅,如今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只有那个冉沁雪还活着,她看着眼前的变故,仿佛吓傻了,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我今天心情好,难得大发慈悲,你带她走。”男人很大度地说。 我不明白,我不过是能挣脱他的控制,怎么就让他心情这么好,但他既然发了话,我还不走我不是傻吗? “那我就告辞了。”我连忙走出门去,抓住冉沁雪的胳膊,也顾不得她愿不愿意了,拉着她就跑,生怕他改变主意。 我在黑暗之中跑了很久,那座别墅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我猛地冲出巷口,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差点把我给撞到。 我回头一看,这条小巷不过才几米深,尽头是一堵青砖砌的墙。 终于逃出来了。 或许是之前太紧张了,如今一放松,我差点晕倒。 集万千怨气所化,专门以人类为食,这种鬼怪,被称为魍魉。 传说中的魑魅魍魉中的魍魉,就是这个东西。 那个魍魉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老鬼了,实力高得惊人,说不定早就是摄青鬼了,不,甚至有可能是鬼将也说不定。 他居然会放我一条生路,简直不可思议。 第150章 你得罪了我女人 只不过这些高等级的鬼怪,本来就不能用人类的逻辑去衡量,既然想不通,就不用去想了。 我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冉沁雪,她已经完全被吓傻了,木木呆呆的,我叹了口气,将她送到了最近的派出所,警察会送她回家的,我也算不负她父亲的嘱托。 天已经大亮了。我的破面包车停在这条街的尽头,我开着车回家,突然发现有短信,低头一看,居然是一百万汇款。 这真是意外之喜,我只要之前那十万不是冥币就行了,没想到那位老人哪怕是死了,也要履行他的诺言。 我心中对他肃然起敬,却又十分惋惜,希望冉沁雪能振作起来。 推开家的门。我心中有些忐忑,这种感觉怎么像是出轨了似的,我可是把持住了,即使那只魍魉再帅,我也没有动别的心思啊。 周禹浩忽然出现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他凑到我身上闻了闻,说:“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我有种被抓包的羞耻感,吞了口唾沫,咬了咬牙,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他脸越来越难看,我也越来越忐忑。 他猛地出手,抓住我的衣领,用力扯开,把衬衣的扣子给扯飞了出去,露出了那鲜红的六芒星图案。 看着这图案,他脸上露出屈辱的表情,我嘴角扯了两下,说:“这个东西,能不能去掉?” “去不掉。”他说,“我还没有这样的本事,他说的没错,有这个印记,即使是摄青鬼,也看不透你的身份了。” 我有些无言以对,他忽然将我推倒在沙发上,亲吻住我的唇。 这个吻很深,非常的深,我们唇齿交缠,紧紧相拥,我本来以为他会做一次,没想到这个吻结束之后,他却将我紧紧搂在怀中,低声说:“小琳,对不起。我的实力不济,才让你受到这样的侮辱。” 我心头一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这样说,你才多大年纪,那个魍魉都是数百年的老鬼了。” “那些都是借口。”他握住我的双肩,严肃地说,“我不会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突发奇想,将他一下子推倒在沙发上,露出坏坏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变强。” 之前被魍魉的迷幻术给勾出来的并没有完全褪去,一碰到周禹浩的身体,那些又被撩拨了起来,让我浑身燥热难耐。 于是,我就这么把他给吃了。 我发现我已经越来越像女流氓了。 第二天上完课。周禹浩又开着他那辆拉风的玛莎拉蒂来接我,神秘兮兮地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车子开进了一家餐厅,这里的环境还不错,但味道只算是一般,只是餐厅里的气氛有些怪异,那几个保安一看就是练过的,实力还不低,满身的腱子肉。 周禹浩不动声地吃了顿饭,就在吃完结账的时候,店长走了过来。微微鞠了一躬,说:“这位先生,我们老板说,这顿饭他请。” 我奇怪地问:“你认识这里的老板?” 他笑了笑,说:“你们老板等得不耐烦了?” 店长脸有些变。强压着怒气说:“先生说笑了,请。” 他站起身,让我挽着他的胳膊,跟着那店长走进其中一间豪华包间,包间里有一张红木圆桌。店长在圆桌中间一按,圆桌骤然分开,露出下面一条通往地底的通道。 我心中狐疑,跟着他往下走,听到一阵喝彩声和喊杀声。 下面居然是一座地下拳场,打的是黑拳,生死勿论的那种,我们下来的时候,一个外国拳手正将对手打倒在地,然后骑在他的身上。绑着绷带的拳头狠狠打在对手的脑袋上,将对手打得面目全非。 周围满是观众,他们在擂台边,手上拿着赌拳的票据,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为自己所买的拳手加油喝彩。 这景象太疯狂,简直跟看电视剧似的,我心中默默地想,要不要跟司徒凌队长举报一下,也算是积德了。 场上的比赛已经分出了胜负,那个身材高大的外国拳手赢了。对手的脑袋都被打变了形,生机全无,被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而赢了拳的外国拳手,被裁判抓住手腕,高高举起,周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其中也夹杂着那些输了的人的咒骂声。 我低声问周禹浩:“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来赌拳的?我对这个可没什么兴趣。” 他神秘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很快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们俩顺着木头台阶往上,来到二楼的包间,一进包间的门。我就愣住了。 包间里端坐着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旧夹克,留着寸头,模样有点眼熟。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熟人。 居然是夏青西! 那么,这个穿旧夹克的男人,就是夏青东了? 屋子里还有几个打手,穿着一水儿的黑t恤和黑运动裤,一看都是能打的。 夏青东抬起头,看了周禹浩一眼:“周先生,在下等候多时了。” 包间里没有沙发,只有几张藤椅,周禹浩带着我在藤椅上坐了,面对着夏青东,笑道:“贵店的饭菜味道不怎么样。怪不得客人不多。” 夏青西毕竟年轻,沉不住气,露出几分怒容,正要说话,被夏青东给抬手止住了。 我仔细打量夏青东。和他弟弟不同,他身上有一股浓郁的血气,这个人手上所沾染的血腥绝对不少,不像是混社团的,倒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一样。 夏青东身体微微前倾,说:“我没有得罪过周先生?” “自然没有。”周禹浩说。 “既然如此,为什么周先生要和我作对?”夏青东沉声道,“你这几天在股市上阻击青云地产的股票,而我恰好是青云地产最大的股东,周先生的所作所为。让我损失不小啊。” 周禹浩气定神闲地笑了笑,说:“夏老大,我们都是聪明人,就明人不说暗话了,阁下是没有得罪我,但得罪了我的女人。” 我有些不解,夏家兄弟也没有做什么啊,虽然是嚣张了一点,但也说不上得罪。 夏青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姓周的,你别欺人太甚了。我之前虽然与姜琳有些口角,但不过是同学之间的一些小矛盾,你不至于要这么狠?” 周禹浩冷笑一声:“都说夏老大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条汉子,敢作敢当,怎么,这次倒是不敢当了?” 夏青东微微抬起下巴,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说:“没错,我的确派了人去查姜琳的身世。还派了人到南京,去见她的表妹。” 我大惊,他居然敢动我的表妹瑶瑶! 二姨夫妇让我彻底失望之后,表妹瑶瑶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你可以对我下手,但是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对瑶瑶下手。 周禹浩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怒气,握了握我的腰,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夏青东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既然两位来了,说明这件事还可以谈?” 周禹浩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以阁下的身体状况,恐怕活不过这个月?” 夏青东脸骤变,身形暴起,拳头猛地朝我们挥了过来。 他的速度非常之快,我难以想象常人居然会有这么快的速度,森然的鬼气迎面而来。 周禹浩将我往身后一拉,迎了上去,没想到他的拳脚功夫居然也这么厉害,身形忽隐忽现,两人居然打了个平手。 第151章 活人身上的鬼气 我将金甲将军拿在手中,看着夏青东,眉头皱了起来。他的身体很不对劲,明明是活人,体内却有这么浓郁的鬼气。 普通人是无法伤害作为鬼魂的周禹浩的,但他一拳挥出去,却在周禹浩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青紫。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一连拆了上百招,两人虚晃了一招,各自后退了一步,两人互相望着。目光交锋,气势凌厉。 忽然,周禹浩笑了:“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不用调查我和姜琳了,我们和你不同。” 夏青东面阴冷,周禹浩继续道:“如果你想杀人灭口,尽管可以试试,不过到时候死的到底是谁,就没人知道了。” 说完,他拢了拢衣领。朝我曲起手臂:“我们走。” 夏青东冷眼看着我们离开,他弟弟急忙上前来:“大哥,就这么放他们走?” 夏青东沉声道:“这两个人都不简单,这个周先生不说,那个女人手中一直握着一只鬼虫。就凭那只鬼虫,就能将你们全都解决掉。” 夏青西脸一变,咬牙道:“对不起,大哥,我不该去招惹他们。” 夏青东摇头:“不关你的事,我的病我自己会想办法,阿西,你明天就去魔都避一避。” 夏青西急忙说:“哥,我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你。” 夏青东按住他的肩膀:“阿西,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我不希望你有事,如今是多事之秋,山城市很可能会陷入灾难,你留在这里,反而会让我碍手碍脚。” 夏青西露出愧疚的表情:“我明白了,大哥。” 我跟着周禹浩出来,奇怪地问:“那个夏青东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个活人身上会有那么重的鬼气?” 周禹浩脸阴沉,说:“从几十年前开始,就有人在研究,将鬼怪身上固体化之后的怨气注入活人的体内,从而培养出超级士兵。” 我抽了口冷气:“将怨气直接注入活人体内,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干?他们还成功了?” “十年前,还没有听说过谁成功了,但是近些年科技飞速发展,从夏青东的情况来看,的确有人成功了。”周禹浩说,“我已经让郑叔去查了,这是大事,要是有人大规模地创造这种超级士兵,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了想。又问:“你刚才说,夏青东活不了多久了?” “对,他体内的鬼气非常杂乱,已经腐蚀了他的内脏。”周禹浩说,“照这样下去,他活不过这个月。” 我稍稍松了口气:“这说明那些人并没有成功。” 周禹浩却不这么乐观:“以前,一旦固体怨气被注入人体,活人会立刻爆体而亡。” 我听了,忍不住咬了咬下唇,形势不容乐观啊。 我不知道的是,在山城市的某个角落,危险已经悄悄地降临了。 李洁是个全职家庭主妇,她老公在区县工作,为了让儿子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她将儿子送到了山城市最好的高中读书。她不放心儿子,就跟着他一起来城区陪读。 说起这个儿子,李洁就满脸的骄傲,学习成绩在班上向来都是数一数二,即使进了这所最好的高中,他的成绩也在年级四十多名,老师跟她说过,她儿子肯定能够考上重点大学。 我喜滋滋地在出租房的厨房里忙碌,儿子快下晚自习回来了,她要给儿子做最爱吃的炸鸡当夜宵。 细嫩的鸡大腿。裹了一层面包屑,往油里一炸,一股浓烈的香气迎面扑来,李洁夹起一只鸡腿,放在碗里。 这个时候。她听到门响,侧过头去问:“路路,回来啦?” 没有人回答,她也不在意,端了一盘炸鸡腿走出去。敲了敲书房的门:“路路,你在看书吗?我给你送炸鸡来了。” 仍然没有人回答,她从门缝往里看,见儿子张路正坐在电脑前,而电脑屏幕上一片漆黑。 “路路,又上网啊。”李洁推门进去,“哟,这什么味道啊,怎么有股腐臭味?是不是屋子里有死老鼠啊?” 张路对着漆黑一片的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路路?”李洁将盘子放在他旁边。轻轻推了他一下,“今天不是月考吗?考得怎么样?” 张路还是没动。 “路路,你没事?”李洁觉得有些不对,关心地问,“是不是累了?你这身上怎么这么臭啊?不会是摔下水道里了?” 张路的身体居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眼圆瞪,眼睛鼻子里全流出了黑的鲜血。 “路路,路路你怎么了?”李洁惊叫着扑了上去,“路路你醒醒啊,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可不能出事啊。” 她拼命摇着儿子的肩膀,又哭又叫,并没有发现,她身后那台电脑的屏幕忽然跳了一下,开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处空荡荡的老旧房间。里面除了一地的砂砾之外,什么都没有。 在那间房子里,躺着一个和她儿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那少年也七窍流血,双眼圆睁。 忽然。电脑里的那个少年动了,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屏幕的方向走来,渐渐地,整个屏幕都是他那张狰狞恐怖的脸。 李洁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头去,眼睛登时睁大。 “啊!” 我做了一个噩梦,从梦中惊醒过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周禹浩伸手抱住我:“不再睡一会儿吗?” “今天有早课呢。”我起床穿衣服。周禹浩抱着我不撒手:“舍不得你。” “行了,别腻了。”我转过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超级士兵的事情,如果郑叔那边有消息了。记得赶紧通知我。” 我来到学校,和宋宋她们坐在一起,见王可愁眉苦脸的,便问:“王可,你怎么了?” “我姨妈之前叫我今天中午去妙香居吃饭。说给表弟庆祝上次作文得一等奖的事情,可是今天上午我给她打电话,一直没人接。”王可担心地说。 宋宋笑道:“你姨妈不会舍不得请这顿了?” “我姨妈才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呢。”王可白了她一眼,“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等我下了课,去她们家看看。” “我们陪你去。”宋宋揽住她的肩膀。说,“看能不能蹭一顿妙香居的饭。” “去去。”王可推了她一把,“就你脸皮厚。” 两人打打闹闹,两节课就过去了,宋宋闹着要陪王可去,正好我和林碧君也没什么事,便跟着一起去了,反正王可姨妈租的屋子就在学校后校门对面。 我们美院在半山腰上,山下就是全山城市最好的一中,王可的表弟就在一中读书。便租了这里的房子,主要是便宜。 这是一座老式小区,连个门卫都没有,王可姨妈就住在底楼,她上前敲了敲门,门居然自己悄无声息地开了。 我脸一变,上前拉住王可:“你们到我身后去。” 王可奇怪地问:“怎么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腐臭味,我反手从挎包里掏出一尺长的桃木匕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好强烈的鬼气。 “小琳,你别吓我啊。”王可拉了拉我的袖子。有些害怕。 “你们留在外面。”我说,“我先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忽然开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我:“你是谁?” 好浓的鬼气。 我皱起眉头。王可跑了进来,看到少年,松了口气:“张路,是我,你和姨妈怎么不接电话啊?害我担心死了。” 第152章 鬼电脑 少年不冷不热地看了她一眼:“我妈病了,今天就不出去吃饭了,下次。d7cfd3c4b8f3” “姨妈病了?”王可急忙说,“病得重不重?我去看看她。” “不用了。”少年拦住她,“我妈刚吃了药,已经睡了,我还要做作业,你们赶快走。” 王可还想说什么,我拉了她一把:“既然阿姨已经睡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我拖着她往外走,就在我们转身的刹那,少年眼中忽然露出一抹凶光,抬起双手,长袖下面的手臂已经变得一片漆黑,上面像树皮一样,裂出了一道道裂痕。 我觉得身后阴风阵阵,将王可往下一按:“小心!” 漆黑的,带着浓烈腐臭味的胳膊从我们头上扫过,我将王可一推,反身一剑刺在他的胳膊上,少年王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的伤口上冒起阵阵黑的烟雾。 “啊!”王可和站在外面的宋宋二人都失声尖叫起来,我挡住王路,回头对他们喊:“快跑!” 宋宋急道:“你怎么办?” “别管我,快跑!”我大吼一声,“你们在这里会碍手碍脚!” 林碧君点了点头,推着二人就跑,我抽出两张镇邪祟符,朝他扔了过去,他居然一把抓住符箓,呼啦一声,他的手心中亮起红暗光,那本就龟裂的手臂,裂痕越来越大。在他的惨叫声中,哗啦一下碎裂成了一地的残渣。 “我的手!”张路疯了一般朝我扑了过来,我闪身躲过,忽然隔壁一个老大爷听到了响声,开门张望,张路眼神一动,冲到他的面前,用剩下的那条手臂抓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拧,竟然生生地将人头给扭了下来。 此时的张路,已经跟鬼怪没什么区别了,他像拍西瓜一样拍开手中的脑袋,抓起脑髓便塞进了口中。 我看得快吐了,吃了脑髓的张路眼中露出猩红的光,将脑袋一丢,朝着我怒吼,吼声简直像野兽一样,然后他的全身都开始变黑,脸和躯体都开始出现树皮一样的裂痕。 他双腿一蹬,瞬间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我将桃木短匕一切,在他胸口留下一道剑痕,他却浑然不惧,依然悍不畏死地朝我扑过来。 我抬起手,利用强大的引力阻挡他,这是上次我在城西疯人院里,吃了那个小鬼的怨气团所学到的技能,他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我往他脑袋上贴了一张镇邪祟符,然后一剑刺进他的心脏。 红暗光从他的心脏部位开始,顺着那些树皮一样的裂痕蔓延,他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然后啪地一声碎裂,化成了无数的炭粒,滚落了一地。 我收起短匕。脸有些难看。 活人,身体里却有鬼气,肉身还发生了这么恐怖的变异,难道他的身体里也被注入了怨气? 我给司徒凌打了个电话,简单地告诉他这里的情况,他有些紧张,说马上就到。 我走进他的书房,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发现一个中年妇女躺在地上,脑袋已经被拧断了。里面的脑髓已经被掏出吃掉。 我仔细检查那女人的尸体,身后漆黑一片的电脑屏幕却突然亮了,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骤然转身,看到屏幕上显示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我凑到屏幕面前,想要仔细看,却一阵眩晕,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个空空的房间里,诡异的是。这个房间居然没有门窗,四面都是墙壁。 我心中大惊,这是鬼空间,我居然不知不觉地被吸进鬼空间里来了。 忽然,旁边的墙壁上浮现出一张恐怖的脸。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扭曲我的身体,我浑身的骨头都发出咔咔的脆响。 痛,钻心的痛。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扭成麻花了,脸因为痛苦而扭曲:“金甲将军!” 金甲将军骤然飞出,顷刻之间化为无数的金虫子,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那面墙壁涌去,密密麻麻地将那张脸包裹,疯狂地吸食着它的阴气。 束缚我的力量骤然消失,我摔倒在地上,猛烈地咳嗽了几声。捡起桃木剑,朝着那被金甲将军吸食得干瘪的脸刺了过去。 这一剑,正好刺进了它的眉心,它发出一声惨叫,这间房间开始崩塌,一块块碎砖崩落,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仍然站在书房里,脚边躺着中年女人的尸体。 而我手中的桃木剑,正好刺在电脑屏幕上,屏幕像蛛网一样碎裂。 我抽回剑,脸更加阴沉,这件事情,可能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司徒凌很快就赶到了,我将事情经过跟他说了一遍,他让我不要再管了,他们局里会有特殊部门专门处理。 整栋楼外都拉起了警戒线,我从屋子里出来,宋宋王可她们急忙跑过来,带着哭腔说:“小琳,你没事?” “我没事。”我看向王可,说,“抱歉,你的姨妈已经……” 王可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是被张路杀的吗?警察说,我表弟因为学习压力太大。精神崩溃了,所以才杀了姨妈,可是我明明看到他的胳膊……” 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今天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你们一定要忘掉,要不然可能会有危险。知道吗?” 宋宋望着我,好半天才问出口:“小琳,你……你是天师吗?我看到你拿着符纸和桃木剑,捉鬼的那种。” 我苦笑了两声:“我不是天师,只是个半罐水罢了。” 宋宋满脸的崇拜:“小琳,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你不仅身手好,还会捉鬼。” 我无奈地笑了笑,拉住王可:“你知道昨天张路去过什么地方吗?” 王可说:“昨天张路月考,他应该在学校考试才对,你等等,我打电话问问李方,他们是铁哥们。” 王可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很快就接通了。里面却什么声音都没有,我拿过电话,听见里面有哒哒的水滴声,听起来很空旷。 “喂?”我问,“有人吗?” 死一样恐怖的寂静。 “喂?”我再次问了一声,里面忽然传来沙哑僵硬的声音:“死!” 电话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声音,王可的脸惨白,可见吓得不轻。我让她赶紧打电话给张路的班主任,班主任也很着急。问张路在哪儿,昨天他和李方没去参加月考,如果再无故旷课,是会被学校开除的。 我问王可:“张路他们还有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吗?” 王可或许是惊吓过度,有点木呆呆的。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说:“还,还有个叫董南的。” 我拿过她的电话,找到董南的号码拨打过去,还好,这次接电话的,是活人。 董南说,一个星期之前,李方加了一个微信号,叫死亡国度。自从加了他之后,李方就整天神神叨叨的,老说自己要有超能力了。 前天晚上,李方神秘兮兮地找到他,说第二天要去个地方,如果顺利的话就能够得到超能力,像里那些男主角一样,大杀四方,大泡妹子了,问他去不去。 董南的胆子比较小,何况第二天还要月考,家里对他的期望很大,他就婉拒了,李方鄙夷地对他说,从明天开始,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让他不要后悔。 第二天李方果然没有去考试,连张路也没有去,考完之后,他很担心,给两人打电话,但一直都没人接。 我连忙问他,知不知道李方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第153章 死亡国度 董南说,他也问过,李方不肯说,但之前上体育课的时候,李方要跑八百米,让他帮忙拿着手机,他偷看了一下,那个叫死亡国度的微信号让他去城西建材厂。d7cfd3c4b8f3 城西建材厂是老国企,早在五年前就倒闭破产了,国家已经把这块地给卖了出去,但地产商一直捂着没有修房子,老厂区也没有拆。据说前两年里面曾发生过强暴杀人案,阴森森的,周围的居民都不敢进去。 挂掉电话之后,我让王可她们赶快回学校去,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 宋宋还想说些什么,林碧君拉了她一下:“我们知道了。你也小心一些。” 城西建材厂并不远,就在两条街外,厂区大门已经生锈了,原本的大铁锁被夹断,丢在一旁,断面很新,应该是刚夹断不久。 我抬头看了看面前老旧破败的厂区,李方难道还在里面吗? 我推门走了进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鬼气,我拿着桃木短匕,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忽然,我发现车间正中央的废旧机床上,有几滴漆黑的液体,凑近了闻一闻,充满了浓烈的腐臭味。 是血! 那血迹从车床上一直往前,通向里面的机房,机房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我站在门边,让金甲将军爬进去,我与鬼虫心意相通,它很快就给了我消息,里面居然没有人。 我推开门,发现机房里到处都是漆黑的血。一个正常人要是流了这么多的血,肯定会死。 难道李方被注入怨气之后,暴体而亡了? 忽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外面的车间里窜过,我骤然一惊,迅速从机房里出来,车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神经过敏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盒朱砂,涂在脸上和身上,朱砂乃至阳之物,鬼怪若是袭击我,就算伤了我,沾了朱砂,也讨不了好。 身后阴风扫过,我骤然回头,后面仍然什么都没有。 我心中一惊,这东西好快的速度,比张路还要快。 忽然,我听到脚步声,侧过头一看,车间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因为外面太亮,背光,看不清他的长相。 “谁?”我高声问。 那人没有回答。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走得近了,才看清那是个壮年女人,身上脏兮兮的,穿着清洁工的衣服,面目呆滞,目光直勾勾地往前看着,一动不动。 我心中一抖,这个人的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生机了。 我小心地碰了他一下,他迎面便倒了下来,后脑勺破了个大洞,脑髓已经被掏空了。 就在我低头看的刹那,忽然一道阴风从头顶上猛地窜了下来,我反应极快,往后一跳,就看见一头怪物从天而降,一爪子抓在地上的尸体上,尸体顷刻间便被四分五裂。 这个的实力。果然比张路的要强很多。 眼前的怪物,只依稀有点人的样子,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异,他光着上身,皮肤上长满了黑的鳞片,嘴裂开,一直裂到了耳朵下面,嘴里长满了黑的尖牙,连瞳孔,都变成了竖瞳。 这个人,已经完全变成了电影里的蜥蜴怪了。 “李方?”我轻声喊道。 怪物偏了偏脑袋,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反应。但很快眼中就只剩下了浓烈的煞气,嘴里吐出一个字:“死。” 他的身形忽然一起,居然在空中消失了,我心中大惊,他居然会隐身? 我心有所动,猛地转身。一剑刺出去,正好刺在他挥来的手掌心上,那掌心上居然也长了鳞片,在鬼物身上无往不利的桃木剑,居然被那鳞片挡住了。 我心中大骇,借力一转。那一爪子从我面前挥了过去,带起的凌厉冷风将我的t恤给撕碎了。 可恶!我老脸通红,现在是秋初,山城市正是最热的时候,因此我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服,被他撕碎后。就只剩下一件黑的文胸了。 这蜥蜴怪居然是个流氓! 我又和他过了几招,通过我的观察,他并不是会隐身,而是速度特别的快,快得眼睛无法看到的地步。 他的爪子上有毒,是鬼气浓郁的尸毒。一旦入体,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我及时擦了朱砂,朱砂本身也就解除尸毒的功效。 我敏锐地发现,他虽然全身都是鳞片,但喉咙的喉结处,却是没有鳞片的。 我虚晃一剑,猛然跳起,落在机床上,冷笑道:“你就这么点本事吗?” 蜥蜴怪似乎能听懂我的意思,被激怒了,双腿一蹬,猛地跳起。在空中消失,我闭上眼睛,全凭着第六感却感觉。 眼睛靠不住的时候,第六感就是我的眼睛。 我感觉到有危险从八点钟方向袭来,猛地转身,伸手用牵引之力将他吸住,令他的速度变得非常缓慢,然后冲过去掐住他的喉咙,金甲将军从我手心里钻出来,直接撕开了他的喉咙,钻了进去。 他怒吼一声,居然挣脱开了我的牵引之力,一拳打在我的胸口,将我给生生打飞了出去。 他的力气很大,好在我及时引导体内的灵力护住了胸口重要部位,没有伤及内脏,但我还是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金甲将军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吸收着怨气。但他是活人,体内的怨气不纯,金甲将军吸收起来比较吃力。 我忍着痛,再次使出牵引之力,这次他损失了太多了怨气,实力也迅速下降,拼命地挣扎着,却无法挣脱。 我的牵引之力每次都只能使用半分钟,我抽出几张镇凶煞符,在他额头、胸口以及背心各贴了一张,口中大喝:“急急如律令,敕!” 砰砰砰。三声爆响,像鞭炮炸开声音,蜥蜴怪的身上冒出三朵火花,他痛苦地嘶吼着,身体渐渐瘪了下去。 李方的身体里注入怨气之后,怨气便替代了活人的生气,他没有死,但也没有活。 成为不死不活的怪物! 如今怨气被金甲将军吸收,他也就成了个人干,看起来像死了几千年的木乃伊,到最后,哗啦一声。碎成一地细碎的炭粒。 我松了口气,捂着自己的胸口,有些胸闷。 我匆匆走出厂区,走了很远才上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了家,一进门。我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郑叔和温暖侍立在侧,周禹浩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脸有些阴沉。 “小琳,你受伤了?”周禹浩一惊,过来搀扶住我。我摇了摇头,说,“没有伤及内脏,过几天就好了。” “发生了什么事?”他面严肃地问,我也没有隐瞒,将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他脸越来越黑,怒道:“遇到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我立刻装作很难受的样子:“禹浩,声音不要那么大,我头很痛。” 这一招果然管用,他皱了皱眉。放低了音量:“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以后一定要通知我,知道吗?”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然后立刻岔开话题,“超级士兵的事情,调查出眉目了吗?” 周禹浩将文件递给我:“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全国已经出现了好几宗超级士兵的案子,所有人都跟这个名叫死亡国度的微信号有联系。” 郑叔在一旁补充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这个死亡国度应该是一个组织,但我们对这个组织一无所知,微信的数据库里根本就没有这个账号,但它却在微信里神出鬼没,引诱人成为他们的试验品,他们称呼这些注入过鬼魂怨气的人为阴兵。” 阴兵,这个名字一听就让人毛骨悚然。 第154章 恐怖火车 为我叫小呵呵的玉佩加更 我皱眉道:“这事要告诉第四组吗?” 周禹浩说:“今天的事情,警方已经介入,很快就会上报给x档案调查处,往活人体内注入死人怨气,这是大事,如果我没有料错,很快首都总部就会派人过来,专门调查此事。” 我松了口气:“既然有他们调查,我们就轻松多了。” 周禹浩脸依旧很阴沉:“这事不简单,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首都的人来了之后,再见机行事。郑叔。” “少爷。”郑叔微微欠身。 “你继续搜集情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现在我们对死亡国度一无所知,这太危险了。” “是,少爷。” 两天之后,从首都开往山城市的高铁上,一等座内只有两个男人,所有的座位都拆除了。换上了两张高档皮质沙发和一张红的圆桌,桌上摆放着红酒和两只酒杯。 其中一个,穿着黑的衬衣,端起酒杯,晃了晃杯子。笑道:“雨森,怎么你好像不太高兴?” 说话的正是汪乐,他依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看起来很高冷,二十七八岁,天气很热,他却还穿着一件长风衣。 “和你一起出任务,我能高兴得起来吗?”韩雨森冷冷地说。 汪乐笑道:“别整天一副死人脸嘛,怎么说我们也认识十几年了,也算是青梅竹马。何必这么冷淡?” 韩雨森懒得搭理他,身体靠在沙发上,看向窗外,汪乐继续说:“这次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韩雨森冷声道:“这个死亡国度,之前在燕京、魔都等地都有出现,总部也都派了人过去调查,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我们这次估计也会无功而返。” 汪乐道:“不用妄自菲薄嘛,雨森,他们没有查到线索,那是他们实力不够,换了我们就不一样了,说不定我们能将死亡国度揪出来,一举打掉。” 韩雨森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似乎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来,来,喝酒。”汪乐给他倒了一杯红酒,“这瓶酒可是73年的。我花了大价钱从国外的拍卖会上买回来的。” 韩雨森冷冷说:“工作时间,不能喝酒。” “你啊,就是太死板。”汪乐说,“以咱俩的酒量,就算喝上十瓶都不会醉。” 韩雨森似乎有点受不了他,起身朝其他车厢走去,汪乐高声道:“你去哪儿?” “透透气。”韩雨森说,“清静一下。” 他走到后面的餐车,点了一份盒饭,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两个漂亮的女服务员站在柜台后面,偷偷地看着他,说:“你看,那个男人好酷啊。” “哪里酷啦?穿个风衣就叫酷啊?也不看看这都什么天气,还穿成这样,我看呐。他就是装酷。” “不管怎么说,人家长得还是挺帅的,身材也不错。” “你要是喜欢,待会儿你去收他的盘子。” “去!” 两人叽叽喳喳地说笑,韩雨森忽然转过头,看向门的方向,一个男乘务员缓缓地走了进来。 那个男乘务员戴着一顶制服帽子,将帽子压得很低很低,几乎遮去了半边脸。 柜台后的两个女乘务员见了他,笑着打招呼:“小黄啊。你不是去查票了吗?这么快就回来啦?” 男乘务员缓缓抬起头,眼睛露出一抹猩红的光:“……跑,快跑……” “你没事?”离他最近的那个女乘务员朝他走过去,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她惊讶地看了看韩雨森,韩雨森冷着脸说:“马上离开这节车厢。” 女乘务员还没有回过神来,小黄突然暴起,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乘客,双手的指甲全都变得又长又锋利。往那乘客的脑袋刺了过去。 韩雨森忽然在原地消失,不到一秒钟就出现在小黄的面前,腾空而起,一脚踢在他的脑袋上,将他踢飞了出去。 “啊!”餐车里用餐的乘客们全都尖叫着跳起来。争先恐后地往其他车厢跑。 韩雨森大马金刀地站在餐车中央,冷冷地看向地上的小黄,他刚才摔在墙上,把金属的墙壁都给砸出了一个大的凹陷。 他双腿一蹬,从地上跳了起来。眼睛变成了两个瞳孔,凶神恶煞地瞪着他,嘴里的牙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 韩雨森沉声道:“是谁往你体内注射了鬼魂的怨气?” 小黄恶狠狠地说:“死!” 说完,他大吼一声,朝着韩雨森冲了过来。动作矫健宛如猛兽,韩雨森面未变,抬起胳膊,手心中溢出一股凛冽的寒气,朝小黄席卷而去。 小黄的爪子开始结出白的冰晶,然后顺着他的双臂一直往上蔓延,不过短短的几秒钟,小黄就已经被冰冻成了冰人,从半空中落下,啪地一声,双手竟然齐齐摔碎了。 这种急速冰冻,就像是氮气一样,将人全身上下全部冻结,当场死亡,尸体也变得很脆弱。 这时。几个乘警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吓得说不出话来。 韩雨森拿出自己的证件,乘警们看了一眼,肃然起敬:“首长好。” “我要看列车上的摄像视频。”韩雨森说。拿出手机给汪乐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过来。 “是,是,首长请跟我来。”乘警带着他来到调度室,每节车厢都有摄像头。他调出视频,视频之中,小黄开始查票,之前一切正常,当他来到第四车厢的时候,视频突然熄灭了半分钟,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但小黄已经不见了。 看来,是第四车厢出了问题。 这时,汪乐正走进第四车厢。调度室在车尾,而一等座在第一车厢,到调度室,必然会穿过整座列车。 他进来的时候,脸微微凝固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依然带着吊儿郎当的笑意,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一边走,还一边哼着歌儿。 这班列车因为车票比较贵。不是高峰期,乘客都比较少,这节车厢里只有七个乘客,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特别的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走到其中一排座位前,停下了步子,侧过头去对一个孕妇说:“大姐,你没事?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那个孕妇缓缓地抬起头,看起来很憔悴。缓缓说:“我没事,谢谢你。” 汪乐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伸手就去拉孕妇的胳膊:“大姐,话不能这么说,您可是怀了孕呢,就算不替自己想想,也要替孩子想想。我以前当过军医,来,我来帮你看看。” 孕妇大怒,恶狠狠地瞪着他。双眼外凸,嘴唇里伸出两根尖锐的牙齿:“滚!” 汪乐笑了:“怎么,这么快就按捺不住,露出本来面目了?” 孕妇的肚子突然涌动起来,似乎是孩子在里面不停地翻动,她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肚子居然被生生地撕开了,一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婴儿鲜血淋漓地爬了出来,双眼猛地睁开,对着汪乐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的尖叫。 汪乐露出几分厌恶的表情:“所以我才讨厌孩子,长得太丑了,一点也不可爱。” 就在这时,其他几个乘客全都站了起来,一个个全都低着头,朝着他围拢过来。 他笑道:“哟,这是要搞人海战术啊,行啊,都来都来,还省了我不少事儿。” “叽!”那婴儿尖叫一声,凌空扑来,双手抓向他的脑袋,要是这一下抓实了,能将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第155章 司徒凌鬼化 汪乐一伸手,居然将婴儿抓在了手中,他笑呵呵地说:“熊孩子,你这么调皮,叔叔可是会生气的哦。” “叽叽!”婴儿拼命尖叫,低下头就去咬他的手,他一把抓住它的脑袋,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不听话,我就只好送你去和你妈妈团聚了。” 说罢,只听咔擦一声。婴儿的脑袋被他给拧了下来,婴儿的生机完全断绝之后,身体便化成了无数的炭粒,洒落了一地。 这时,其他的乘客猛地抬起头来,脸发黑,牙齿尖锐,有几个完全都没有人形了,开始长出鳞片,或者变成老树皮一样,产生诡异的异变。 汪乐恶心地撇了撇嘴:“真丑,啊,我的眼睛,你们让我的眼睛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我要去看看美女,洗洗眼睛才行,不然我一定会瞎的!” 鬼化的乘客们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汪乐一个回旋踢,将一个乘客的脑袋给直接踢飞了。 “这么脆弱,我还以为你们会更强一点的。”汪乐嫌弃地说。 “别玩了。”冰冷的声音传来,韩雨森打开门,快步走进来,双手一分,手心里出现在一团冰晶组成的球体,他将球体扔在那些乘客的身上,乘客立刻就被冻成了冰棍。 汪乐有些不满:“我还没玩够呢。” 韩雨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所以我才不想跟你一起出任务。” 汪乐挑了挑眉头,反手一爪子刺进身后那个乘客的胸膛,将他的心脏活生生地给挖了出来:“除了我,你到哪里去找这么英俊潇洒,这么幽默风趣,实力又这么强大的搭档?” 韩雨森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听说你之前被你姑父打了?为此住了大半个月的院?” 汪乐露出屈辱的表情:“那个死老头,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要把这个债讨回来。” 两人很轻松就消灭了整节车厢的阴兵,除了被韩雨森急速冷冻的那几个之外,其他全部都化成了炭粒。 两人再次调出了摄像视频,自始至终,这节车厢上都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出现,只是视频曾熄灭了片刻。 两人立刻联系了总部,列车到达下一站,外面有军队团团包围,列车上的所有人都要接受严格检查。 一直检查了将近两天,乘客们怨声载道,但什么都没有查出来,第四节车厢里的那些人,就像是突然之间受了某种感召。骤然变异。 剩下的那些冰冻尸体和炭粒全都被收集了起来,送到首都专门的研究院进行研究。 两人则改乘飞机,前往山城市。 而此时的山城市中,某个老式小区之内,一队警察将一栋小楼包围,楼里传出低声的兽吼和凄厉的惨叫。 司徒凌站在警车后面,面阴沉,问身边的部下:“武器到了吗?” 话音未落,就看见一辆改造的面包车开了进来,从车上跳下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说:“队长,这是首都刚刚送到的灵能武器,局长说,让您一定要将事态控制下来。” 司徒凌点头,道:“准备。这栋楼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那个警察脸严肃地行了一礼:“是。” 很快,面包车的车顶打开,一个像电视机大锅盖的东西升了出来,对准了整栋小楼。 “啊!”又是一声惨叫,一个人影被扔了出来,正好摔在警车前面,那是个中年妇女,脑袋只剩下了半截,里面空空荡荡。脑髓早就没有了。 紧接着,一个高达两米的人跳上了三楼的窗台,它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身体已经完全鬼化,看起来就像寺庙里面目狰狞的夜叉。四根牙齿从嘴唇里伸出来,交错着横在唇上,上面还戴着红的血迹和白的脑髓。 “吼!”它冲着楼下的警察们发出一声怒吼,将所有警车的车窗全部震碎。 不能再等了。 司徒凌拿起对讲机,斩钉截铁地道:“开火!” 那个大锅盖里“呜”地一声。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波动,一层能量波开来,朝着楼的方向席卷而去。 那个夜叉阴兵骤然跳起,想要跳下来袭击下面的警察,在半空中正好被能量波卷住。轰地一声,生生被震碎,成了漫天的炭粒,下雨一般洒落在警察的包围圈上。 原本被吓得脸发白的警察们发出一声激动的欢呼,司徒凌脸上露出几分喜。拿起对讲机,对面包车里的部下说:“小王,干得漂亮。” “队长……救我……”对讲机里却突然传来痛苦的嘶吼,司徒凌脸一变,转身冲向面包车。 就在他快要抵达的时候。面包车的车门猛地飞了起来,他身子一矮,从地面滑过,车门从他脑袋上面飞过,他滑到车前。双腿一蹬,猛然跳起。 此时的面包车里,操作灵能武器的小王已经出现了鬼化,半边身体已经漆黑,皮肤上面裂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蛛网裂痕。 “队长!”小王看向自己的领导。眼中流出两道漆黑的血痕,“队长,小心水……” 话还没说完,他就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只鬼化的手一拳砸向面前的精密仪器:“队长,我控制不住自己,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司徒凌咬紧牙关,拔出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就在他再次举起拳头。往仪器上面砸的时候,枪声响了。 他的手枪不是普通的警察制式手枪,而是名枪沙漠之鹰,后坐力极强,可以一枪爆头。 小王的脑袋啪地一声炸了,黑的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司徒凌露出痛苦的神,眼圈微微泛红,小王才从警察学校毕业没几年,分配工作之后就一直是他在带,两人亦师亦友,感情很好,如今却让他亲手将他杀死,即使再铁血的硬汉,也会心如刀割。 就在这时,面包车后面忽然振动了一下。司徒凌举枪便朝着后面一阵扫射,有一个东西在车下面乱钻,然后突然撕破车底,钻进了面包车内,扑向灵能武器。 那居然是一条狗,一条鬼化的野狗,只有一尺来长,却凶悍无比。 司徒凌一咬牙,纵身跳了进去,挡再灵能武器的仪器前。用手臂挡住了狗嘴。 警服被瞬间撕碎,他里面居然穿着一件薄薄的锁子甲,能够将一寸厚的铁皮咬破的犬齿,却咬不破这件锁子甲。 乘着这个机会,司徒凌举起沙漠之鹰,对着狗头猛烈射击,直到将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光,狗头也彻底变成了烂西瓜。 狗尸化为无数的砂砾,洒落在他身上,他松了口气,出了一身的大汗。 忽然,他觉得自己的手背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插着一颗犬牙,伤口已经变成了黑,有蛛丝一样的黑线在皮肤上蔓延。 “队长!”警察们围上来,司徒凌大吼:“别过来!” 警察们的步子生生停下,他高声说:“立刻调集人手保护灵能武器,谁都可以死,但武器绝对不能坏!” 警察们都沉痛地看着他:“是。队长。” 司徒凌往枪里灌了一颗子弹,然后将所有其他武器装备丢下车:“帮我转告局长,我如果鬼化,会在最后关头结束生命,不用找我了。” “队长!”警察们眼圈泛红,眼睁睁地看着他跳下车,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我过了两天安生日子,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山城市都仿佛笼罩在雾霾当中。 王可因为姨妈和表弟的事情受了惊吓,病了,请了几天假回去养病去了,而宋宋只要一有时间就拉着我问法术的事情,我被她烦得没办法,只能给她讲了一些浅显的东西,应付她。 第156章 鬼化实验 这天我上素描课刚上到一半,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司徒凌打来的。 “司徒队长,怎么突然给我电话?”我走出画室,笑道,“是不是上次的案子有了进展?” “姜琳,我现在在你们学校对面的金城旅馆里。”司徒凌说,“你有时间来一趟吗?” 我愣了一下。司徒凌让我去旅馆,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我中了毒。”司徒凌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被阴兵咬伤了。” 我大惊,马不停蹄地赶到金城宾馆。 大学的周围,往往都有很多宾馆,这些宾馆的条件都不怎么样,十块一晚上的那种,专门用来给大学生们约炮的。 金城宾馆就是这样的一家宾馆。走廊很狭窄,墙壁上贴着俗气的欧式壁纸。 我在走廊上碰到了一对情侣,似乎刚刚爽完出来,那男生盯着我多看了几眼。那女生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说:“看什么看,这种女人,一看就是出来卖的。” 我懒得理会这些傻x,来到走廊尽头那间房,敲响了房门:“司徒队长,是我。” “咔哒。”门开了一条缝,司徒凌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很惊讶。他看起来很糟糕,脸无比憔悴,没有穿警服,而是穿着一件灰的旧夹克,这么热的天气,却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侧过身让我进去,然后锁上了房门。 “司徒队长,能让我看看伤口吗?”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鬼气,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鬼化了。 司徒凌脱下夹克,里面穿着一件灰白的背心。这一脱,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伤口在他的手臂上,看起来像个牙印,有个可怕的血洞,血洞里漆黑一片,而他的整条右臂都黑了,一直蔓延到肩膀处。还在往里蔓延。 而那条黑的手臂,也出现了恐怖的异化,手已经不是手了,而成了一只巨大的爪子,指甲锋利无比,一爪子就能将人撕成两半那种。 “什么时候受的伤?”我担忧地问。 “四个小时之前。”他说。 四个小时,如果换了别人,早就鬼化了,好在他本来官运亨通,正值鸿运当头,又有官气护体,因此怨气入体之后。被他体内磅礴的官气和阳气阻挡,才能坚持这么久。 但是,如果不拔除这些怨气,最多撑到明天早上。他就会彻底鬼化。 我有预感,鬼化之后的司徒凌,绝对是极难对付的恐怖猛鬼。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地问:“你是被阴兵咬伤的?不需要注射怨气,只需要被咬伤,就能够鬼化?” 司徒凌面阴沉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吓得面发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继续点头,沉声道:“就像美国的那些丧尸电影一样,一旦一只鬼化的阴兵冲进人群,很快就能繁衍出一支强大的阴兵部队。” 我完全被吓住了,这是要变成生化危机的节奏吗? 我焦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上前拉起他:“走,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我连忙把司徒凌放开,还后退了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奇怪,我在心虚个啥? 司徒凌看向凭空出现的周禹浩,皱了皱眉:“他是谁?” “他……”我朝他看了一眼,他冷冷地递了个眼神给我,似乎在说“你敢胡说我要你好看”,我满头黑线,连忙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司徒凌的眉头皱得更深,“他似乎不是人?” “我是什么。无需你来担心。”周禹浩冷冷道,“你该担心担心你自己,你也很快就不是人了。” 司徒凌眼中闪过一抹利芒。 我有些无语,这火药味怎么这么浓? 我拉了周禹浩一把:“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行吗?”周禹浩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要再不看紧一点,你就要跟别的男人开房了。” 我闻到一股很重的酸味,不满地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弄不好山城市就要变成一座死城了。” 周禹浩径直走过去。硬邦邦地说:“让我看看伤口。” 司徒凌对他很不满,但还是将手伸了出去,他看了一眼,说:“对方的牙齿留在你肉里了?从伤口来看,你刚把那颗牙齿拔下来。” 司徒凌有些吃惊,他的观察力竟然这么敏锐。 他从兜里拿出一颗漆黑的牙齿,周禹浩接过来看了看,说:“不对。” 司徒凌挑了挑眉。我奇怪地问:“什么不对?” 周禹浩将黑牙一丢,说:“不是这东西引起你的鬼化。” 司徒凌一惊:“怎么可能?我是被那条阴兵犬咬了之后,才出现鬼化的症状。” “这颗牙,只是障眼法。”周禹浩盯着他。说,“你再仔细想想,在鬼化之前,还发生了什么?不管多小的事情。都仔细回忆一遍。” 司徒凌的记忆回溯,今天所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他细细过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等等,小王死的时候曾对他说,要小心水。 水? 警局那么多人,就他和小王发生了鬼化,有什么事情,他和小王做过,而其他人却没有做过? 他继续回溯,在接到报警之前,他在办公室里翻看卷宗。小王给他送报告进来,见他茶杯里的茶喝光了,便帮他去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然后他自己也接了一杯。 他悚然一惊:“是水,饮水机里的水!” 周禹浩脸一沉:“饮水机?难道死亡国度研究出了通过食道就能侵入人体的怨气?”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他说:“你知不知道固体化的怨气是怎么来的?” 我疑惑地说:“难道不是高级厉鬼体内所幻化成的怨气团凝固而来的吗?” 周禹浩道:“怨气团固化,成为摄青鬼的结晶,那是多么难得的东西。摄青鬼本来就难得一见,如果真得了那样的东西,他们会用来自己炼化,怎么会拿来研究药剂,培养什么阴兵?” 他顿了顿,说:“所谓的怨气固化药剂,是将鬼魂抓来,用特殊方法提取他们体内的怨气。这些提纯出来的怨气,通常都是液体的形态。我以前所见过的怨气药剂,都是纯黑,通过注射的方式打入活人体内,来进行鬼化实验,但从来都没有人成功。” 他脸阴沉起来:“如果问题真的出在水中,那说明有人研制出了新型的怨气药剂,喝下药剂,就能让人鬼化。” 我大惊:“那假如有人在自来水厂下毒……” “这个倒不用担心。”他说,“怨气药剂被水稀释之后,药力有限,所以这位警官才能撑到现在。” 我连忙问:“有没有什么办法,拔除司徒队长体内的怨气?” 周禹浩微微眯了眯眼睛:“你似乎很关心他嘛。” 我的脸黑了半边:“司徒队长是我的朋友,对我有救命之恩。” 这样一说,周禹浩的脸更难看了,我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说:“我和他没什么的,你别乱吃飞醋。” 周禹浩冷着脸说:“谁说我吃醋了?”说着,一把将我搂进怀中,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这张老脸顿时就红了:“大庭广众的,你发什么神经?” 周禹浩抱着我的肩膀,对司徒凌说:“既然你对我的女人有恩,我会想办法帮你拔除体内的怨气。” 司徒凌脸很差:“我和姜琳是莫逆之交,照顾她是理所应当。” 第157章 警局沦陷 周禹浩眼神有些危险:“照顾他是我的事情,就不劳司徒警官了。” 司徒凌冷笑一声:“人鬼殊途。” 周禹浩眼中露出几分怒容,我见情况要糟,连忙将周禹浩拦住:“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你们还是高中生吗?能不能顾全一下大局?” 周禹浩看了我一眼,沉着脸说:“好在他并没有完全鬼化,吃下的怨气也不多,还有机会。” 我松了口气:“现在要怎么做?” “让他躺下。”周禹浩道。 我朝司徒凌看了一眼,他在床上躺下,周禹浩来到他的面前。用桃木剑在他手心里化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深得可以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然后,他拿出黑的光电鞭,那鞭子像一条蛇一般,从那道口子里钻了进去,沿着他的经脉,一直往上走,从他的皮肤上,能够看到鞭子游动的轨迹,一直来到肩膀处。 滋滋。 鞭子亮起电光。司徒凌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整条胳膊都被噼里啪啦的电光包裹。 我大惊:“禹浩,他这是……” 周禹浩淡淡地说:“拔除怨气的过程会有点痛,司徒警官,忍着点。如果你撑不住死了,就前功尽弃了。” 我听着这话,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能撑住。”司徒凌高声说。 “好,是条汉子!”周禹浩称赞道,将鞭子一抖。电光闪烁得更加剧烈,司徒凌的脸因痛苦而扭曲,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 他手心那道伤口中,突然溢出一缕黑的烟雾,缓缓地消散在空气之中。 是怨气! 我心中一松。太好了,真的有效! 拔除怨气的过程非常漫长,简直就如同凌迟一般,司徒凌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他死死地抓着床单,将床单都撕成了一条一条的碎布。 随着怨气被一丝一丝地拔除,他那条鬼化的手臂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当怨气完全拔除之后,他浑身大汗,床上留下了一个漆黑的人形水渍。 周禹浩将鞭子收回来的时候,还不忘在司徒凌体内电了一下,电得他猛烈地颤抖,周禹浩嘴角带着一抹浑浊的笑意,说:“抱歉,刚才手抖了一下。” 司徒凌喘着粗气,看了他一眼,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对我的女人照顾有加,我也不过是还了你的恩情。”他顿了顿,说。“从今往后,你们就各不相欠了。” 我无语地看着他,他也太会吃醋了? 司徒凌坐起身来,靠在枕头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诡异,我连忙岔开话题:“司徒队长,你仔细想想,今天有什么人进过你的办公室?” 司徒凌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跳下床,拿起外套:“他们既然能给我下毒,也可以给其他人下毒,如果局里的警察全都鬼化,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也急了:“我们也去。” 周禹浩拉住我,我急了。正要骂他,被他一把牵住小手:“一起去。” 我白了他一眼,秀恩爱也不分地点场合,幼不幼稚。 我的破面包车就停在学校里,司徒凌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往警局赶。把个破面包生生给开出了跑车的速度。 等到了警局,里面依旧是一副忙碌的景象,并没有什么不同,司徒凌这才松了口气。 “司徒队长。”警察们一看见他,全都围了上来,惊喜地说,“你没事了吗?” “我没事了,大家不用担心。”周禹浩安慰了众人几句,连局长都惊动了。 局长是个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这个年纪还能保持这样的身材,非常难得。 “王局长。”司徒凌迎上去,王局长拍了拍他的背,高兴地说:“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你可是我们局里的骨干顶梁柱,没了你,我可就损失了左膀右臂啊。” 司徒凌脸有些严肃:“王局长,我有重要情况要向你汇报。” 王局长点了点头:“跟我来。” 司徒凌跟着他进了局长办公室,我找了个沙发坐下,周禹浩则附身在玉佩之中。 “姜女士,来。喝水。”一个警察给我端了水过来,他看起来有些眼熟,应该是上次在僵尸事件里认识我的。 我接过来正要喝,金甲将军却突然爬了出来,跳进水杯之中。周禹浩也急忙说:“水有问题。” 我骤然一惊,仔细往水中一看,里面散发出浓烈的怨气,我皱起眉头,刚才我为什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难道有人干扰了我的感觉? 我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警察,不动声地说:“警官,你看起来有些眼熟啊,你叫什么?” 警察笑道:“我姓杨,上次你来局里的时候,我们曾经见过。” “是吗?”我将水杯放在桌上,站起身来,说,“小杨啊,厕所在哪儿?” 小杨往门外指了指:“走廊尽头就是。” 我转身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小杨的眼睛猛然变成了金,瞳孔也变成了竖瞳。 我早有准备,猛然转过身,桃木短匕从袖子里滑落,一剑刺进他的胸膛。 “嗷!”小杨发出一声怒吼,身体寸寸龟裂,化成无数炭粒洒落。 我收回桃木短匕,忽然,四周所有的警察都站了起来,目光阴冷地朝我围了过来。 我脸大变,难道整个警局的人都被鬼化成阴兵了? 周禹浩从玉佩中化形出来,手中提着黑电光鞭子,沉声道:“这栋警察局,已经没有活人了。” 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连拿剑的手都开始发抖。 面前的这些警察们。身体骤然发生了膨胀,将制服撕裂,露出鬼化之后的身躯,狰狞恐怖。 周禹浩手腕一转,鞭子横扫而出,瞬间就将一个阴兵的脑袋给打碎了。 我一剑刺中一个阴兵,转头对他说:“司徒凌有危险!” 周禹浩虽然喜欢吃醋,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很有大局观的,他一甩鞭子,将我身侧的一个阴兵缠住,拧成碎块:“这里我顶着,你去救他。” “好,你小心点!”我转身冲向局长办公室,希望还来得及。 而此时的局长办公室里,周禹浩将前因后果跟王局长做了汇报,王局长眉头紧皱,打电话给下属,让他们把今天一整天的摄像视频都送进来。 现在的警局,每个办公室都安装了摄像头,司徒凌打开自己办公室的摄像视频,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他早上刚上班没多久,接到个电话,就走了出去。刚走没多久,一个警察就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从衣服里拿出一只瓶子,将里面的透明液体给倒进了饮水机。 是小杨? 司徒凌脸有些难看,小杨早上就被感染鬼化了? 但是这事情很是蹊跷,那通电话来得太巧合了。 那通电话,是王局长打来的,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让他过去一趟,但他去了之后却只是拉了些家常。 难道…… 他抬起身子。缓缓回过头去,王局长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王局长猛地出手,他的手臂已经变成了蜥蜴类动物的爪子,一爪抓在司徒凌的胸口,这一爪子,足足能将他的胸膛抓出一个大洞。 “铛”,一声脆响,那爪子不仅没有抓破司徒凌的身体,反而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连两根锋利得堪比金属的指甲,都被生生崩断。 王局长长满鳞片的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司徒凌撕开自己的外套,发现他光着的胸膛上有一个护心镜缓缓浮现。 接着,一件薄薄的锁子甲从他的皮肤下面浮现出来,将他的身体包裹,金的护目镜上渐渐浮现出一个阴阳八卦。 第158章 闹鬼的商场 为三色堇913679的玉佩加更 王局长脸上露出惊恐地表情,司徒凌沉声说:“这是我们司徒家族代代相传的阴阳八卦锁子甲,专门对付你们这些鬼怪。 说到这里,他眼底浮现出一抹沉痛:“王局长,你对我有知遇之恩,但你已经完全鬼化,对不起。” 他胸口的阴阳八卦忽然放出耀眼的金光,王局长发出一声恐惧的兽吼,转身就往外跑。 刚跑出去两步,那阴阳八卦便从护心镜里飞了出来,打在他的身上,他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出声。便开始碳化,最后变成了一个怪兽形状的炭块,然后寸寸崩裂,化成了无数了炭粒。 这时,我一脚踢开局长办公室的门,冲了进去,正好看到身穿金锁子甲的司徒凌。 我惊呆了。 “这是什么?”我忍不住问,“好强大的灵气。” 司徒凌似乎有些脱力,坐在旋转办公椅上,露出一抹苦笑:“警局沦陷了,对吗?” 我脸暗沉地点了点头。 司徒凌露出几分痛苦:“王局长对我有知遇之恩,自从我来上班之后,我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经常吃住都在这里,我把每一个同事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你才不能让他们受苦。” 司徒凌脸上露出了几分坚毅:“你说的没错。” 他站起身,径直来到警局的武器库,打开厚重的铁门,从里面拿出武器,挂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枪法非常好,正好一个鬼化的阴兵冲过来,被他一枪崩碎了脑袋。 对于他来说,仿佛在拿起枪的那一刻,枪械就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我们和周禹浩在警局的天井里汇合。警局是老式的四方形建筑,中间有一个天井,天井中有一座花坛,无数阴兵从楼里冲出来,真有点打生化危机的感觉。 但这不是游戏,没办法读档重来,一旦死亡,那就是真的死了。 “阴兵的数量太多了。”司徒凌高声说。“我们杀不完。” 我一剑削掉一个阴兵的手臂,侧过头去说:“不能让他们离开警察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凌道:“后面的车库里有首都发下来的灵能武器,但是这边的阴兵太多了。” 周禹浩看了看潮水一般的阴兵,目光一沉,说:“我去!” 说罢,几步登上对面的一辆警车,手中的黑鞭子在空中舞出一团球状闪电,他将那道闪电往前一推,闪电冲入阴兵之中,将一大群阴兵震飞。 他乘机冲进对面的车库之中,没有钥匙。便穿墙而入。 我不断地朝外面扔着符咒,包里的符箓已经所剩无几,而司徒凌的子弹也快要弹尽粮绝,我紧张而焦急地看向那边的车库。周禹浩怎么还不出来?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车库的卷帘门忽然被猛地撞开了,一辆面包车开了出来,冲到花坛前。 电视锅盖一样的东西从车顶伸了出来,转向阴兵最多的方位,一道强大的灵力冲击波赫然轰出,朝着四周辐射而去。 这个电视锅盖简直就像是大杀器,被灵力波席卷到的阴兵,全都被震碎,化成了炭粒。 很快,这些阴兵全都被消灭,我和司徒凌松了口气,觉得双腿有些发软,跌坐在地上。 “禹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死定了。”我高兴地走过去。却看见周禹浩倒在车子里,身体变得很透明。 “禹浩,你怎么了?”我连忙过去扶他,他虚弱地说,“这个灵能武器果然厉害,居然连我都受到了伤害,不过没事,几天就能恢复。” 说完。他一把抱住我的头,拉过去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附身进玉佩之中。 现在的他非常虚弱,外面又是大晴天,受阳光一照,恐怕就要魂飞魄散。 我和司徒凌重新调集所有的摄像头视频,发现那个小杨非常诡异,一大早他就进了王局长的办公室,好半天才出来,之后就有了给司徒凌下毒的那一幕。 司徒凌等人出去办案之后,小杨又乘着人少,偷偷往所有办公室的饮水机里下了毒。 我看得毛骨悚然,司徒凌说,这个小杨平时都很沉默寡言,在局里没什么人缘。 我们来到他的办公室,没有发现什么诡异的地方。只是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只手机。 这只手机并不是他常用的,里面的通话记录,全都是一个人的。 那个人,就是死亡国度。 司徒凌回拨过去,话筒里响起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们又翻看了手机里的照片,发现里面的照片全都是一处废弃的商场,这个商场看起来还比较大,里面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蛛丝网。 小杨将整座商场都拍了一遍,我们一张一张翻看照片,发现里面充满了灵异现象。 服装店的橱柜里,摆满了缺胳膊断腿的塑料模特。这些模特的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盯着照相机镜头;家具店的一张圆桌旁,隐隐能看到一家三口正围坐在一起吃饭;书店里赫然倒吊着一个全身漆黑的女人。 一百多张照片,至少有九十张是灵异照片。 我们看得毛骨悚然。 我们在小杨的微信里找到了死亡国度的微信号,但这个微信号里很空。什么内容都没有,我试着发消息过去,没有任何回应。 我又用自己的手机加了死亡国度这个号,一直在验证。没有通过。 看来,这次的事件,和这个废弃商场有关,现在必须尽快找到这座商场。 警察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司徒凌立刻上报,把上面的官员都震惊了,很快就派了武警前来,将警察局团团封锁。 好在我们及时消灭了鬼化的阴兵,警察局的位置比较偏僻,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 山城市的市长亲自来了,对司徒凌大大地夸奖了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暗示他如果他能将这次的案子处理好,将来局长之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要说司徒凌对局长之位没任何想法,那是假的,但在死了这么多同事之后。就算市长没有许诺,他也会去找到案件的源头,为死去的同事报仇。 司徒凌让我先回去休息,他会尽快调查这个废弃商场,有了消息会通知我。 我担心周禹浩,急匆匆地回了家,夜已经深了,我刚走到门边,就发现有些不对。 有人进了我的家,但是没有鬼气,难道是小偷? 周禹浩忽然从玉佩里面出来,对我说:“别怕,是熟人。”说着,他打开门,一个男人大大咧咧地坐在我的沙发上,而另一个穿着长风衣的,却很酷地靠在窗户边,警惕地望着窗外。 “汪乐?”我惊道,“你怎么来了?” 汪乐看了一眼周禹浩:“我说表弟,你怎么成这样了?” 周禹浩沉着脸说:“x档案调查处派了你们来调查阴兵事件?” 我很惊讶:“你是x档案调查处的人?” 周禹浩说:“他是x档案调查处总部中层,现在已经是上尉军衔了。” 我更惊讶:“他是军人?” “x档案调查处总部的成员全部是军队编制。”周禹浩说,“既然派了你们,说明总部对山城市的案件很重视。” 韩雨森插嘴道:“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现在山城市的情况非常危急,二十四小时之内已经有六处公寓发生了阴兵事件。” “六处?”我惊道,“死伤了多少人?” “一共死伤人数已经超过了七百人。”韩雨森说,“如果不找到事件源头,抓住这个死亡国度,恐怕整个山城市,都会陷入灾难之中。” 第159章 欢迎来到地狱 话音刚落,我突然听到叮咚一声手机提示音,翻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条微信信息。 我脸剧变:“糟了,出大事了。” 死亡国度通过了我的好友请求,然后给我推送了一条讯息。 地狱计划正式开始,欢迎来到地狱。 与此同时,汪乐、韩雨森,包括周禹浩的手机都响了,他们也都曾加过死亡国度,这次收到了一模一样的信息。 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外面忽然响起消防车的警笛声,听着这声音从楼下快速滑过,我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接到司徒凌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里透出焦急:“姜琳,山城市多处高楼出现阴兵,整个城市现在都乱了套了,你们小心点。我会尽快查到那个商场。” 我挂断电话,脸惨白。 到了最后,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周禹浩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脸严肃地说:“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叩叩叩。”突然门外响起低沉的敲门声,我们几人脸都是一变。 “谁?”我低声问。 “姜琳姐,我爸爸有点不对劲,你能送我们去医院吗?”说话的是隔壁上初中的小伟。他母亲早逝,跟着拉三轮车的爸爸生活。 门外弥漫着浓郁的鬼气,他的父亲恐怕早就不是人了。 韩雨森示意我退后,径直走过去,一把打开门,门外可怜兮兮的少年突然凶相毕露,嘴巴向着脸颊两边裂开,一直裂到了耳朵下面,然后朝着他猛地扑了过来。 还没等他咬到他,韩雨森的手就已经牢牢地掐住了他的脖子,鬼化的少年疯狂地挣扎着,却始终无法从他的手中挣脱。 一股森然的寒气弥漫出去,鬼化的少年的脸上浮起一层白的冰晶,顷刻间就被冻成了冰柜。 做完一切,他重新拉上了门,将外面那些尖叫与纷乱隔绝在外。 韩雨森沉着脸:“我长话短说。我们在来的路上遭受到了鬼化阴兵的袭击,我们得到了几具尸体,送回首都的研究院研究之后,发现这些阴兵并不是通过注射,而是食道吸收,而且怨气液也是新型的。这种新型怨气液不会让活人立刻爆体而亡,却也有弱点。它的有效期只有三天,三天之后,这些阴兵会全身腐烂而死。” 我微微点头,我就知道,这个怨气液肯定有缺点的,假如真的完美无缺。死亡国度早就大规模制造阴兵了。 不过,即使只有三天,在一座城市内制造这么多阴兵,也足以造成可怕的后果。 汪乐站起身。原本嘻嘻哈哈的他,此时也严肃起来:“现在山城市很危险,我们要去消灭阴兵,你们小心些,如果有什么新的发现,立刻联系我们。” 两人开门走了出去,纵身一跃,径直从外面的走廊跳下楼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周禹浩的情况很不好,为了让他复原,即使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我们还是不得不啪啪啪了几次,等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我打开电视,本地新闻里全在播放阴兵的事情,全市至少有五六十处出现阴兵。 这些出现阴兵的公寓楼。楼顶都有水塔,估计是被人在水塔里面下了怨气毒液。 军队已经开进了市区内,第四组也全都出动了,但情况却越来越糟糕。市民们也开始乱了,携家带口地开车离开市区,整个城市大堵车,他们只好步行,到处都有抢劫案发生。警察根本分不出身来管这些事。 我眉头紧皱,问周禹浩:“死亡国度到底想干什么?山城市发生动乱,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周禹浩阴沉着脸说:“这是一场实验,这个死亡国度真是打的好算盘。不仅仅实验新型的怨气毒液,还在试探灾难发生之时,各方的实力和动向。” 我抽了口冷气:“你的意思是,他们在下一场大棋?将来还会有更大的动作?” 周禹浩的魂体已经完全恢复,他缓缓来到我的身侧,说:“这就要看这次的事情能不能尽快解决了。如果事态无法控制,恐怕全国上下,很多地方都会发生这样的灾难。” 我咬了咬下唇。拿出电话挨个给朋友打电话,确定她们的安全。 宋宋说,美院周围有一栋公寓楼出现了阴兵,军队没能控制住。有几个阴兵跑进了学院,造成了伤亡。美院已经放假了,所有的学生都已经离校回家。 她哀叹了一声,告诉我咱们班的孙雅和她的两个跟班在去上课的路上。正好遇到了阴兵的袭击,全都死了,孙雅死得最惨,脑袋都被咬了下来。头骨都被咬碎了。 虽然我不喜欢孙雅,但一想到花季少女就这么死了,心中还是有些惆怅。 我嘱咐她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不要出门。挂断了电话。 就在这时,司徒凌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的语气里透着几分疲惫,似乎一晚上都没有合眼。 “小琳,我调查了整个山城市的商场。终于找到了小杨照片里的商场在哪儿了。”他说。 我心中一喜:“在哪儿?我们赶快过去。” 司徒凌沉默了片刻,说:“这座商场叫阳光商社,改革开放初期的时候建立,在九十年代初就已经被拆除了。” 我惊呆了,也就是说,这个商场早就不存在了? 既然如此,小杨又是到哪里去拍的照片? 我看了周禹浩一眼,他目光深邃。也在看着我。 难道是鬼空间? 我连忙问:“司徒队长,阳光商社的旧址在哪儿?” “我也正打算过去看看。”他说,“你等着,我马上来接你。”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摩托停在了我家楼下,司徒凌扔给我一只头盔,说:“现在市区大堵车,我们骑摩托过去比较快。” 周禹浩已经附身在玉佩上,我跨上摩托,司徒凌说:“抱住我的腰,小心别掉下去。” 我正准备抱,却突然觉得腰间的玉佩烫了一下,连忙改成抓住他的衣服,开玩笑,有这尊爱吃醋的大神在,我要真抱了,第二天估计下不了床。 司徒凌一路风驰电掣地在路上飞驰,城市的主干道上果然堵满了车,车里基本上都没有人,看起来像极了美国电影里的末日景象。 而路边的店铺也都关了门,有的店还被暴徒打破了玻璃门,冲进去洗劫了一空。 死亡国度的微信说的没错,山城市真的变成了人间地狱了。 我们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座写字楼,司徒凌将摩托停在写字楼下,给我简单地讲了阳光商社的传说。 阳光商社是改革开放后所建立的第一批私人商场,老板是一个叫陈光华的人,他是十年浩劫里的红小兵头领,在那段黑的岁月里,做过很多凶狠残忍的事情。 因为家里有关系,改革开放后,他很快就拿到了一块地皮,成功建立了阳光商社。 至于他建造阳光商社的钱,据说是十年浩劫之中,从某个被打成走资派的人手中抢夺来的。 不管如何,阳光商社是开起来了,刚开始的时候发展得非常好,成为山城市有名的商场,但是,到了八十年代末期,这家商场就开始渐渐地出现了怪事。 事情的起因,还是出在这个陈光华的身上。 据说陈光华对这个商场很有感情,每个周末都会抽空来看一看。 那个周末他正好有事,办完事之后都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商场十点关门,他还是专门让司机载他过来。 第160章 阴兵 商场里的商店基本上都已经关门,他进去之后许久都没有出来,他的司机有些担心,那段时间治安一直不好,他怕自家老板是不是遇到了歹徒什么的,就拿了一把榔头,走进了商场。d7cfd3c4b8f3 司徒凌翻看了当年案子的卷宗,司机的口供很杂乱,可以看出他当时非常的害怕,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说,他走进了商场,里面还明晃晃地亮着灯,本来商场里还有两个保安和一个保洁阿姨,但是此时里面一点人气都没有,像坟墓似的。让人头皮发麻。 他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发现一缕血流顺着楼梯从二楼流了下来。 他知道出事了,但他是部队出身,身手很不错,艺高人胆大。就沿着血迹上去了,后来他说,这是他一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 他来到二楼,发现血是从经理室里流出来的。他走过去,发现门没有锁,便从门缝往里看。 这一看,哪怕他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军人,也吓得差点尿裤子。 一间小小的经理室里,地上横七竖八地,居然躺着五具尸体。其中一个是商场的经理,还有保安、保洁阿姨和一个文员。 这些人全都死得特别惨,身体四分五裂,碎成许多尸块,鲜血将整个房间都染红了。 而他的老板陈光华,正站在这一堆尸块的中央,浑身都是鲜血,一双眼睛却闪着金光,简直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他吓得丢下榔头,转身就跑,出门直接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陈光华意图反抗,被警察当场击毙。 这一段案宗写得很简单,但司徒凌觉得内情一定不简单,便打电话问了当时办案的警察,那个警察已经退休很久了,在外省儿女处养老。 提起当年的事情,那个警察还觉得恐惧,浑身发抖。 他告诉司徒凌,当时他们到达阳光商社的时候,发现陈光华正抱着一颗脑袋,将头盖骨掀开,正津津有味地吃着脑髓。 他说,当时的陈光华。已经不像是人了,他的身体漆黑,眼睛金光,还有竖瞳,看起来就像是个蜥蜴怪。 他们都吓得不轻,还是领队的队长喊了语录,才给了他们勇气。 陈光华的力气非常大,速度非常快,简直就个超人,还能在墙壁上快速地爬动,他们去了十个警察,被他给杀了六个,后来还是他们队长以牺牲自己的方式,与陈光华同归于尽。 陈光华死之后,局里的领导让当场火化。烧成了一堆炭粒,那些炭粒被就地掩埋。 本来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谁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阳光商社开始频繁地发生死亡案。死的方式千奇百怪,有相邻的两个商户打架,把人给打死的;有夫妻吵架,丈夫一拳正好打在太阳上,把老婆给失手打死的;有精神失常,下毒把一家人都给毒死的。 短短的半年之内,阳光商社居然死了十几个人,好多店铺都关了门,据说半夜还会听到商社里面传来凄厉的鬼哭,负责守夜的保安曾看到死去的店主在空荡荡的店铺里面游荡。 后来商社实在是经营不下去了,陈天华的儿子就将大楼卖掉,政府拆迁之后,刚开始修建的是公寓楼,结果质量不过关,零八年地震的时候,给震成了危房,就又给拆了,重建了写字楼。 这栋写字楼也一直有些奇怪的传说,有深夜加班的人看见楼道里有人影晃动,还时不时传出有人失踪的传闻。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这种时候,大家都回家避难了,谁还会上班。 我们抬头,看着面前这栋高楼。不知为何,觉得毛骨悚然。 “我们分头行动,我从一楼开始,你从顶楼开始。”司徒凌说,“把这栋楼仔细搜一遍。在十三楼汇合。” 我点了点头,直接乘坐电梯上了二十六楼,周禹浩也从玉佩里出来,我俩一路下来,居然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这栋楼就是一座最普通的楼房,连个孤魂野鬼都没有。 和司徒凌汇合之后,我们都犯了难,就在这个时候,周禹浩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下巴朝电梯点了点,我和司徒凌一看,电梯居然从一楼缓缓地升了上来。 这个时候,谁会到这里来? 我们交换了一下眼,司徒凌掏出沙漠之鹰。对准了电梯。 “叮咚。”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们都有些吃惊:“夏青东?” 夏青东穿着一件灰的t恤和一条棕的多功能长裤,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充满了爆发力。 司徒凌沉着脸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夏青东身为袍哥老大,在司徒凌那里是挂了号的。迟早要被他打掉,因此他对夏青东没有任何好感。 “我知道阳光商社的入口。”夏青东沉声说。 我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周禹浩,夏青东也是鬼化的阴兵,但他似乎与其他阴兵不同。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司徒凌仍然举着枪。 夏青东双拳握紧。身上的肌肉骤然隆起,身形居然足足长大了一倍,原本古铜的皮肤,变得一片漆黑,上面长出了一片片漆黑的鳞片。双眼也变成了恐怖的金竖瞳。 司徒凌脸一变,就要开枪将他的脑袋打得粉碎,被周禹浩按住了胳膊:“等一下。” 司徒凌冷声道:“他是阴兵。” “他不是普通阴兵。”周禹浩说。 夏青东抬起头,看向我们:“没错,我不是普通阴兵。外面那些失败品,吃下的是稀释了数百倍的怨气毒液,而我吃下的,是百分之五的怨气毒液,这么高的浓度。当时的试验品有六十个人,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周禹浩往前走了两步,一股无形的灵气气场将夏青东包裹,即使他已经鬼化,此时也感觉到了压力。 “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周禹浩冷冷地看着他,说,“我或许会考虑饶你一命。” 夏青东脸有些难看,他错误地估计了周禹浩的实力,周禹浩是鬼,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但这么一个没有怨气的鬼魂,实力居然堪比高级厉鬼。 他沉默了片刻,说:“我既然来了,本来就打算要把事情都告诉你们。” 其实夏青东知道的也不多。 夏青东的父亲曾杀过人,被判了死刑。他们的母亲带着他们改嫁,继父凶狠恶毒,经常殴打他们,那个时候,他就发誓,长大之后一定要报仇。 在他十七岁那年,继父喝了酒,不仅殴打了他妈妈和弟弟,还想对他弟弟做那种事情,夏青东一怒之下打断了继父的双腿。进了监狱。 服了几年刑出来,他没学历,又有污点,根本找不到好工作。 三年前,他去人才市场找工作,找了一天也没人要他,下午快散场的时候,一个公司收了他的简历。 奇怪的是,那个公司在人才市场的最角落,连个名字都没有。 几天之后,他接到了公司打来的电话,让他去应聘,他去了才知道,那是一家医药公司,公司的名字保密,他们招收的是药物人体试验志愿者。 当时夏青东的母亲生病了,急需用钱,他一咬牙,就跟公司签订了合同。 之后,他就被蒙上眼睛,带到了一个实验室里,六十个人,全都绑在床上,然后灌下了一种药剂。 吃下药剂之后,当场就有四十多个人爆体而亡,剩下的全都变成了怪物,而且非常的痛苦,他直到今日都不想回忆起当时的痛苦。 第161章 无头鬼 剩下的人陆续死去,有的想要逃跑,死得更惨,到了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三个。 即使是这三个,也全都是失败品,他们的实力变得很强,但他们只有三年的寿命,三年之后,活人的身体无法承受体内的怨气,会爆体而亡。 这三年里,公司给他们分派了任务,让他们去暗杀,三年里,死在他们手下的人至少有几十个。 而那间实验室。建在深山之中,里面的科研人员自始至终都戴着白口罩,穿着白大褂,只有编号,没有名字。他连他们的脸都没有见过。 直到六个月前,他执行完了任务,回到实验室,却发现实验室被炸毁,整个山峰都倒塌了。 他心中狂喜。实验室完蛋了,他自然就脱离了公司的掌控,逃了出来,刚开始还不敢跟弟弟见面,躲了两三个月,见公司没有追击他,便回到了家中。 正好那时袍哥老大林玄死了,山城市地下势力群龙无首,乱成一团,他凭着自己的实力,集结了一些袍哥,成为了这一片的老大。 但是,最近半个月里,阴兵开始在山城市里出现,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周禹浩沉声问:“这次山城市的灾难,是什么人的手笔?死亡国度又是什么人?” 夏青东说:“我在公司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死亡国度。实验室里的老大是实验员一号,我们的任务也都是他分派。不过,我猜测,实验室里的人,都已经死了。” 司徒凌高声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夏青东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他们还活着,一定会先向我下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公司一向非常谨慎,在实验成功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做这么高调的事情。我怀疑,那些炸毁实验室的人抢走了怨气毒液,这次的事,应该是出自他们之手。” 周禹浩收起他的灵力。退回到司徒凌面前,按下他拿枪的手,说:“他没有说谎。” 司徒凌剑眉一沉:“你相信他?”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周禹浩说,“何况,我们现在用得上他。” 司徒凌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了枪。 周禹浩抬头道:“夏青东,你说你知道阳光商社在哪里?” 夏青东看了看四周,似乎在感受着什么:“我有感觉,那个不存在的商社与我体内的怨气有关,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你们跟我来。” 他快步走进电梯,我们仨交换了一下眼神,全都跟了上去。 夏青东按下了二十六楼,等到达的时候,电梯门打开,外面已经是天台了。我突然诧异地发现,电梯里的按钮,多了一个二十七。 我敢肯定,之前肯定是没有这个按钮的。 夏青东按下了二十七,电梯门缓缓关上。不过一层楼,电梯却走了足足一分钟,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我感觉到了一股浓郁而邪恶的怨气。 这个怨气,和夏青东以及外面那些阴兵体内的怨气极为相似。 外面是一座商场,从布局来看,是三四十年前流行的建筑风格和装修风格,商场也不大,只有两层楼,却什么店铺都有,服装的、玩具店、书店、家居店,应有尽有。 但是,所有店铺都已经关门大吉,到处都是垃圾和瓦砾。 这里,就是此次事件的源泉所在。 突然。哗地一声,一个人影从天上吊了下来,悬挂在我们的面前,像钟摆一样在半空中来来回回摇晃。 那是一个吊死鬼。 她穿着一件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衣服,烫着波浪卷,双眼已经蒙上了一层白,口中伸出一根长长的舌头,居然一直垂到了胸前。 那根舌头,忽然动了一下。 司徒凌反应极快,毫不留情,直接一枪把女鬼的脑袋给爆了头,尸体失去了支撑,跌落在地上,不动了。 我们绕开它,想要去二楼看看。谁知道地上的无头尸体居然动了。 它猛地跳起,朝我扑过来,双手插向我的胸口,似乎想要将我来个开膛破肚。 我岂是那么容易就死的? 我的反应也极快,再加上本来就有准备。我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镇邪祟符,一边念诵咒语,一边侧身闪过,然后将符箓啪地一声贴在了它的额头。 这个时候,司徒凌动了。他一鞭子甩过来,将无头鬼缠住,高声说:“放金甲将军。” 我立刻将金甲将军往它身上一甩,金甲将军闻到怨气就像是闻到了腐肉的苍蝇,拍打着翅膀钻进了吊死鬼的喉管。 吊死鬼拼命地挣扎,却无济于事,因为周禹浩的鞭子控制着它,让它只能任人宰割。 吊死鬼很快就被金甲将军给吸干净了,化成无数的繁星消失在空中,司徒凌和夏青东都很震惊,没想到一只拳头大小的虫子,居然有这样的力量。 “小心。”周禹浩忽然说,我抬起头,看见四周那些空荡荡的商店里,开始出现一个个面目模糊的鬼物,他们全都是当年死在这里的那些店主,以及他们的家人。 这么多年怨气聚集,他们已经成了厉鬼,周禹浩侧过头来,对站在他身后的我们说:“这会是一场苦战。都小心些,不要在这种时候丢了性命。” 我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那一丝恐惧,将符咒和桃木剑都紧紧地握在手中。 就在我们大战商场厉鬼的时候,韩雨森和汪乐走进了空荡荡的美院校园。 第一女生宿舍的门口。有一大摊血迹,还夹杂着一些碎肉块,空气中充满了浓烈的腥臭味,可见当时这里的屠杀是多么凶残恐怖。 汪乐仔细地观察四周,认真地说:“当时那三个被杀的女生从宿舍里出来。立刻就遭到了阴兵的攻击。但是当时是上课高峰期,这里的学生非常多,为什么死的偏偏是这三个?” 这是巧合吗? 汪乐自嘲地笑了笑,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这世上所发生的每一件杀戮。都是有原因的。 他的脑中,开始还原当时的情景,两个阴兵还没有完全鬼化,他们沿着这条路走过来,突然脱下上衣。身体呈现恐怖的青。而孙雅三人,正好从宿舍里出来。 两个阴兵越过众人,直接扑在了三人的身上,周围的其他学生受了惊吓,尖叫着四散奔逃。 孙雅和她的跟班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几下子就被阴兵所杀,那个叫孙雅的女孩最惨,不仅被打开了头盖骨,吃掉了脑髓,还被阴兵抓住双脚。生生撕成两半。 “看起来似乎在刻意地折磨孙雅。”汪乐自言自语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真是有趣啊,被下了毒的那间公寓在学校的后门外面,他们从学校后门溜进来,走到第一女生宿舍,需要穿越小半个校园,他们究竟是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杀人呢?” 韩雨森接过话去,说:“这不是误杀,而是谋杀,他们是专门来杀这三个女孩的。” 汪乐眼睛一亮:“也就是说,这是私仇?这两个阴兵的资料我仔细察看过,只是社会上的混混,根本不可能和孙雅这样的女生认识。” 他意味深长地笑道:“看来真相已经慢慢浮出水面了,那个在背后策划了一切的死亡国度,和孙雅有私仇。” 汪乐感叹道:“这次果然没有白来。” 韩雨森有些无语,之前去解决了两处的阴兵之后,是他觉得美院的案子透着一股古怪,才提出要来美院看看杀人现场。 刚开始的时候,汪乐还不愿意来,现在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深吸一口气,不得不忍受这个自大、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搭档。 至少他的智商很高,分析案子的能力很强。 汪乐兴奋地朝他看了一眼:“雨森,我们快回去查查这个孙雅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我们已经很接近真相了,很快就能抽丝剥茧,解开谜团,将那个一直藏在背后的人揪出来。 第162章 周禹浩的秘密 韩雨森看了看四周,草丛中、建筑里,甚至连大树茂密的树冠之中,都有金的瞳孔在闪动。 “汪乐。”他抬起手,手心中凝聚出一颗冰球,“有事做了。” 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我们四人才将满屋子的厉鬼给解决,好在司徒凌有锁子甲护体,没什么危险。 我们拾级而上,来到二楼,这里是员工的办公室,夏青东忽然指着一间房,说:“那个房间里的鬼气最浓。” 我一看,居然是经理办公室。 当年陈光华就是在这里亲手杀死了好几个人,将他们的尸体切成碎块。 我本想过去。被周禹浩抬手拦住:“我来,你躲我后面。” 我咬紧牙关说:“我不能老躲在你身后。” 周禹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你站在我身边,待会儿开了门,要是有危险。你立刻就跑,我会想办法拖延。” 听了这话,我心里又温暖又难过,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周禹浩将黑的鞭子缠在自己的手上。用那只手握住门把,缓缓推开了房门。 我们全都呆住了。 这个小小的经理室里,到处都是血迹,空中漂浮着数个透明的灵魂,而房子的正中,摆放着一台造型奇特的机器,正是这台机器,在疯狂地吸收着鬼魂的怨气,然后在出水口的地方,凝聚成一滴一滴的透明液体。 这就是怨气毒液? 周禹浩按住我的肩膀。眼神警惕:“这里怨气冲天,又没有人打扰,的确是个炼制怨气毒液的好地方。小心些,当年那个丧心病狂,杀死了好几个人的陈天华还在这里。” 他侧过头去看了看夏青:“你当时喝的毒液,就是在这里炼制而成,怪不得你对它居然有感应。” 夏青东忽然脸一变,高大的身体居然忍不住发起抖来。 “来了。”他咬牙坚持,说,“我感觉到了,陈天华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猛的扑在夏青东的身上。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喷了一脸的血。 我定睛一看,一个全身漆黑、长满鳞片,眼有竖瞳的蜥蜴怪站在几步之外,手中拎小鸡一样拎着夏青东的尸体,打开他的头盖骨,伸手往里面一捞,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我的手心里已经全都是冷汗。这个陈天华居然是个高级厉鬼,还是那种只差一步就能突破摄青鬼的oss。 他很强,非常的强。 司徒凌迅速开枪,他这次试用的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铸刻了符文的灵能子弹,那些子弹打在陈天华的身上,留下一个个血洞。 但诡异的是,它的肉涌动,立刻就将这些血洞包裹,恢复了原状。 周禹浩脸阴郁,一字一顿地说:“蜥鬼,地狱第五层的生物。它的重生能力非常强,除非用地狱火,我们是打不死他的。” 地狱火只有四品以上的修为才能召唤使用,我们对他束手无策。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我大叫。说话之间,陈天华已经冲了过来,我们一边反击一边狼狈地躲闪,但我们的攻击对他根本没有什么用处,符咒所灼烧的伤口立刻就会复原。 它是不死的。 周禹浩一鞭子打在他的身上。阻止他过来追击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赶回地狱?” “怎么做?”我是没有胆量再开一次地狱之门了。 周禹浩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我有办法,小琳、司徒队长,你们拖住它。” 说罢,他冲到屋子的正中,在那机器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一个红的按钮,他用力一按,机器猛烈地震动了一下,停止了吸取怨气。 机器一停,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透明鬼魂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它们被禁锢在这里很多年,又被这台机器抽取怨气,让它们的怨气更加浓烈。 “我需要你们的怨气。”周禹浩目光变得沉静,对那些浑身弥漫着狂暴怨气的鬼魂道。“我需要你们,来帮我把它赶回地狱。” 说完,他站在房屋的中央,张开双手,身体里弥漫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我震惊地看着他,他所释放出的力量,是鬼气,而且是非常强大的鬼气,哪怕是蜥鬼,甚至之前城西疯人院里的那个安建国。不,连威尔号上的安德烈,他们身上的鬼气加起来,都比不上周禹浩此时所散发出的鬼气。 他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鬼气?他只是个生魂啊。 蜥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他,在那股鬼气的召唤下,所有的厉鬼都飞了过来,集中在他的身边。 不仅仅是屋子里的,还有外面整个阳光商社里的鬼魂。从最低级的孤魂野鬼,到最高级的厉鬼,都围了过来。 蜥鬼龇牙吼了两声,不再搭理我,反而朝着周禹浩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周禹浩的魂体忽然升到了半空中,眼中亮起红光芒,然后双手一合,被他召唤来的鬼魂们全都露出痛苦的神,灵体开始扭曲。最后混合成一团浓郁的黑气,在他脚下不停地旋转涌动。 这时,蜥鬼冲了过来,周禹浩抬头看向它,面阴冷。那一瞬间,我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是我的周禹浩。 周禹浩伸手,往那团厉鬼化成的黑雾一指,黑雾的中心居然出现了一个针头大小的通道。 我悚然一惊,那是通往地狱的通道! 虽然那条通道只有针尖大小,却有着强大的吸力,蜥鬼感觉到了危险,想要逃跑,就在它双腿一蹬,转身欲逃之时。那股吸力将它完全包裹起来,然后用力一吸,竟然将它给吸入了那针眼大小的通道之中。 周禹浩张开手,对着那团黑雾一握,黑雾猛地一收,收入针眼通道之中,然后消失无踪。 我和司徒凌都看呆了。 然后,周禹浩缓缓地从空中降落在地,眼中的红光也消失了,我连忙跑过去:“禹浩?” 周禹浩脸有些难看,灵体再次变得透明,比之前还要糟糕。 “我没事。”周禹浩苦笑道,“我只是用了一些我的灵体无法承受的力量,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说完,他的灵体更加虚无,直接附身在玉佩之中,没了动静。 我紧紧握着玉佩,心里很担心。 司徒凌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他很强,不会这么轻易出事。” 我勉强笑了一下,我发现,我根本不了解周禹浩。 “现在我们得像办法出去。”司徒凌笑道,“我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我愣了一下。脸有些难看:“不对,有问题。” 司徒凌奇怪地看着我,我说:“这个鬼空间是陈天华所建,它被赶回了地狱,这个鬼空间也应该会崩塌。” “你的意思是?” 我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我们都错了。这里还有一个更恐怖的鬼魂。”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我惊奇地拿出来,手机信号明明显示的是无服务。 “喂?”我警惕地问。 “是我,汪乐。” 我松了口气,问:“我现在在鬼空间里,你怎么能打得通我的电话?” “我用的是灵能电话。”汪乐说,“首都灵能科技院新研发的高科技手机。” 我凌乱了,灵能高科技手机,这就是所谓的科迷结合吗?科学与迷信的结合。 我说:“我们已经找到了阳光商社,毁掉了制造怨气毒液的机器。” 汪乐大喜,说:“那太好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马上过来。” 我正要说话,又听见他说:“对了,孙雅是你的同学,她平日为人如何?有没有什么仇家?” “仇家?”我皱起眉头。 “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那种。”汪乐补充。 我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生了出来。 第163章 原来是你 就在这时,我突然察觉到危险逼近,迅速转身躲避,只听咔擦一声,我手中的电话应声而断。 司徒凌连忙冲上来,警惕地举着枪:“你没事?” “没事。”我看了看手心里的伤口,心有些发凉。 楼下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着经理室而来,司徒凌皱眉:“是个活人?还是个女人?” 我的心更凉了,往前走了一步,高声说:“王可,是你吗?” 门外的脚步声顿了一下,然后门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的胸口一片冰凉。 真的是王可! 王可穿着一件浅红的连衣裙。和开学第一天我见到她时一样,那个时候她很沮丧,很痛苦,很绝望,而今天的她。却很冷血。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此时只剩下冰冷。 “王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咬着牙问,“不会就为了报复孙雅?一个贱人而已,值得吗?” 王可淡淡地看着我:“你懂什么?你长得好看,有个有钱男朋友宠着,又会捉鬼,什么都顺风顺水,你怎么会明白我们这些人的感受?” 我握紧了拳头,面阴沉地看着她。我们都沉默了,良久,我才开口问:“你就是死亡国度?” “没错。”王可平静地说,“两个月前,我到这个写字楼里来找兼职,走错了路,居然来到了这个地方,我发现了那个机器,还有它制造出的毒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这个无无味的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我想要在人身上试一试。” 司徒凌忽然开口:“两个月前,山城市里第一个鬼化的阴兵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学生,他是你什么人?” 王可嗤笑了一声:“他是我的前男友,我们从初中开始就在一起了,我还为他打过胎,结果他是怎么对我的?他为了一个大胸的狐狸精,把我给甩了,还当着那个狐狸精的面打了我一耳光。”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又笑了几声,笑容让我觉得很恐怖。 “我给他的饮料里下了怨气灵液,他在和那个狐狸精做的时候鬼化了,哈哈哈哈,他居然一边做一边把那个狐狸精给吃了。真是太好笑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我的大机缘,我终于有机会向那些欺负我的人报仇” 王可笑得花枝乱颤,我却毛骨悚然。 “我知道自己找到了好东西了,而且,我还发现,鬼化之后的阴兵,都听我的号令。”王可身体微微前倾,望着我,狰狞地笑,“只要我多多制造阴兵,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甚至,当阴兵越来越多。我想要统治世界都不是难事。” “愚蠢。”我忍不住骂道,“那些阴兵都有严重缺陷,根本活不了多久。” 王可冷笑一声:“这个我当然知道,他们能活三天,在这三天里。我可以做很多事情。” 我想起两个多月前,那个被孙雅几人欺负得连头都不敢抬的少女,感觉格外的痛心。 “王可,你疯了。”我说,“你是个疯子。” “没错,我就是个疯子。”他愤怒地指着司徒凌,吼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警察局里下毒吗?就因为这个警察,他们拿了工资,却从来不干正事。我被孙雅打的时候,你以为我没有报警吗?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管,说这是同学之间的玩闹!孙雅那个贱人还用木棍捅我下面,捅得我到处都是血,这叫玩闹吗?” 司徒凌咬牙问:“你对小杨做了什么?” 王可鄙夷地嗤笑了一声:“那个姓杨的警察,真是个白痴。我加了他的微信之后,他居然把我当成了他的知己,什么都跟我说。他说他的同事都排挤他,他干得很不开心。这么一个性格孤僻的人,实在太好引诱了。我没费什么劲就把他约了出来,我将他带来这里,告诉他,我能够给他强大的力量,让他的同事都不敢小看他,他居然信了。” 司徒凌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愤怒,举起枪就要冲过去,我连忙将他拦住。 王可露出疯狂的笑容,张开双手,道:“你看。姜琳,以前我只是个小角,谁都能欺负我,所有人都无视我,但是现在我却能让整个山城市为我颤抖。” 我悲哀地看着她,沉默了半晌,说:“你做的这一切,值得吗?” 王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露出了几分冷漠:“当然值得,只要能报仇。只要能得到力量,我什么都愿意牺牲。” 司徒凌从后腰取出手拷,冷声说:“这一点,你还是到监狱里去慢慢想。” “等等,司徒队长!”我高声道。“你抓不了她的。” 司徒凌皱眉:“为什么?” 我沉默了片刻,一字一顿地说:“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什么?”司徒凌将王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她有呼吸,也有心跳。” 我说:“如果她真的是活人,进进出出这阳光商社这么多次,为什么陈天华没有杀她?商社里这么多厉鬼,为什么没有碰她一根毫毛?” 司徒凌脸变了。 我上前一步,看着王可说:“在你第一次进入阳光商社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王可的嘴角忽然弯起,皮笑肉不笑地说:“没错。那天我误闯进来,走进这个经理室的时候,就已经被陈天华杀死了。” 说到这里,她的头盖骨忽然不见了,里面空空荡荡。鲜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淌,将她的笑容衬托得格外恐怖:“但我不甘心,我不想就这么死去,我满腔的怒火和怨气还没有发泄,那些欺负我的人,都还没有死!” 她的身上弥漫起强烈的怨气,四周忽然震动起来,屋子里的砂石、破烂家具,全都飞了起来,在空中乱转。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成了这个商社的主人,我拥有了强大的力量,能够在商社和外面的世界自由来去。”她指着我笑道,“你不是很强吗?姜琳,我和你一起上了两个月的课。你居然都没有发现,我是个鬼!” 我暗暗心惊,在奶奶留下的书里,曾经记载过王可这种情况,有些人生前便满腹的怨气,又突然横死,怨气难散,会变成很凶的鬼。 很久以前,曾有一个人,因为长得太丑。又有残疾,他从小就被人欺负,家里又穷,吃了上顿没下顿。在他长到十五岁的时候,饭量变得很大,父母已经养不起他了,就在他的饭食里下毒,将他活活毒死了。 他一腔怨恨,又被亲生父母杀死,死后又被扔在阴气极重的乱葬岗,当晚,他就成了鬼魂,而且一跃成为了摄青鬼,将周围的几个村子全都屠戮殆尽,最后还是茅山的一位道士出面,以命换命,才将他除掉。 当然,这种情况很少,或许十万个横死的人里,都出不了一个。 我看着血淋淋的王可,心中叹息,对她来说,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你想要杀我吗?”我开口问,“王可,你也恨我吗?” 王可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当然恨你,你救我,不过是为了显示你的优越感罢了,救了我这个可怜虫,是不是让你自我感觉良好?我看着你那幅伪善的脸就有气!在所有人里,我最想杀的人,是你!姜琳!” 我心里很难受,原来我仗义出手,居然救了一个仇人。 “砰砰砰。”司徒凌已经开枪了,对着王可的脑袋将一梭子的灵能子弹全部打光。 第164章 神秘人 王可突然消失了,凄厉的笑声在我们头顶上响起。 “你们以为,这种玩具就能杀得了我?”王可的声音传来,“今天,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突然,我觉得呼吸很困难,似乎氧气变得稀薄了,我拼命地呼吸,却吸不进一口气。 难道王可将氧气给抽走了? 她死亡之后,灵体已经与这个鬼空间同化。她这是要活活地让我们窒息而死。 我放出金甲将军,但它在空中飞了一圈,又飞回了我的身边,它告诉我,它根本找不到王可。 严重缺氧让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司徒凌过来搀扶着我,对我大声喊:“坚持住,姜琳,我带你出去。” “出不去的……”我扶着他的肩膀,他却坚持要走,好不容易拖着我走出了经理室,还没能下楼,他便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我也快撑不住了,耳边回荡的是王可尖利的笑声,她已经彻底被怨恨蒙蔽了眼睛。 我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周禹浩没有任何反应,我咬紧牙关,不行,我不能死。 我按着额头。求求你,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求求你赶快发动,我要活下去!让我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我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几步,眼睛已经模糊得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奇怪的是,我额头上的那个东西,居然一直没有动静。 我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倒了下来,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抱住了我的腰。 谁? 因为缺氧,我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我能感觉到那是一个男人,他身材挺拔,有健美的胸肌和腹肌。 你是谁?汪乐还是韩雨森? 忽然,我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这个神秘男人的身体里涌了出来,那力量太强了,我也算是见过不少强大的鬼怪和修道之人了,但他们跟眼前这个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垃圾。 “啊!”我听到了王可的惨叫声,她声嘶力竭地喊:“你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 神秘男人没有回答。我感觉到整个鬼空间都在震动,似乎在一寸一寸地崩塌。 王可已经与这个空间融为一体,鬼空间崩塌,说明王可已经死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居然能够在顷刻之间干掉一个顶级厉鬼! 这个男人搀扶着我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把我往前一推,我一下子就扑倒在地上,就在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能够呼吸了。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肺上痛得不行,趴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挣扎着抬起身子,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栋写字楼,正坐在天台上,夜凄凉。呼呼地吹着冷风。 司徒凌躺在我的身边,我连忙过去死命地掐他的人中,又给他做心肺复苏,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吸进一大口气。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司徒队长,我们得救了。”我高兴地说。 司徒凌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茫然:“有人救了我们?” 我点了点头,他又问是谁,我也很迷茫,那个神秘男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救我们? 这个时候,我们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汪乐和韩雨森赶到了,我有些无语,现在才来,是来给我们收尸吗? 我将来龙去脉跟汪乐二人说了,汪乐二人焦急地寻找着鬼空间的入口,x档案调查处对那台能炼制怨气毒液的机器很感兴趣,下令让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取回。 我有些无语,鬼空间已经随着王可的死完全崩溃。里面的东西自然也不存在了, 两人联系了本地的第四组,胡组长很快就派了人手将整栋写字楼接管,等待首都总部的研究专家前来。 据说x档案调查处的研究院里有很多天才,有一位院士对空间很有研究。即使是崩溃的鬼空间,她也有办法再进去。 我耸了耸肩,那些都与我无关了。 因为有军队的介入,山城市的骚乱已经渐渐平息,司徒凌虽然很累。也受了伤,却还得去继续指挥收尾工作,我便一个人开车回了家。 我拿出玉佩,轻轻地抚摸,玉佩冰冰凉凉的。可是无论我如何呼唤,周禹浩都没有任何反应,我很担心,将体内的灵气输入玉佩中,直到将所有灵力耗光。我累得不行,一仰头便睡了过去。 我睡得很沉,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可是醒过来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最近经常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老是做噩梦,被梦境吓个半死,可是醒来之后,什么都忘记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噩梦肯定与我额头的秘密有关。 突然,一个宽厚却冰冷的胸膛靠了过来,我心中一喜,回过头,看见正对着我微笑的周禹浩,顿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之前怎么叫你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说:“没事了,还要谢谢你给我注入的灵气。不然我还没这么快醒来。” 周禹浩告诉我,之前他使用了太强的力量,灵体差点崩散,进入玉佩之中后,就进入了休眠。之后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直到我往玉佩中灌入了大量灵气,他才得以复苏。 看来,那个神秘男人,要永远成为一个谜了。 我很想问周禹浩。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但我始终没有问出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有秘密,而我并不想现在就告诉他。 周禹浩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我们便关上门,在家里胡天胡地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一大早,我出门去买早点,感觉山城市萧条了不少,很多店铺都还没有开门,我走了很远,才找到了一家包子店,买了几个酱肉包子。 吃过早饭,我们又去了一次超市,平时人满为患的家乐福里人很少。我们买了足够吃一个月的东西,打算好好宅在家里,外面的事情都不去管。 而此时,汪乐和韩雨森已经来到了湘省的一座深山之中,很多工人干得热火朝天。各种先进的工具正对一处山体进行挖掘,这里到处都是巨大的乱石,似乎刚刚经历过山体滑坡。 这些工人,全都穿着普通农民工的衣服,但个个身体强壮,训练有素,不像工人,倒像是军人。 轰。 一声巨响,炸开了乱石,工人之中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跑过来,对汪乐二人说:“首长,地道已经打开了。” “很好。”汪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次的山城市阴兵事件,上面非常重视,写字楼那边已经交给了研究院派来的科学家,但那边传来的消息,还没有任何进展。 x档案调查处的势力遍布整个华夏,只要有一点线索,想要找到夏青东所说的那座地下实验室,实在是太容易了。 汪乐和韩雨森互望了一眼,如果在这间地下实验室里找到重要的资料,他们会得到丰厚的嘉奖。 钱和地位,他们已经有了,根本不稀罕,x档案调查处所给的,是修道之人感兴趣的东西,每一件拿出来,都会让难以计数的修道之人发疯。 整个华夏,底蕴最深厚的,有三大势力崂山、茅山以及x档案调查处。 崂山和茅山历史悠久,手中的资源自然数不胜数,而x档案调查处隶属国家,倾举国之力养出的一个秘密部门,其实力自然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二人一同走入地道之中,进去之后,他们才发现,里面被破坏得非常彻底,只依稀能够看到这个地下建筑的大致轮廓,但里面的一切,都被烧成了晶体。 地狱火! 第165章 鬼将! 这个实验室是被地狱火所烧毁! 能够引来如此多的地狱之火,此人的实力非同凡响! 他们的脸都有些不好,不仅什么都没找到,嘉奖落了空,还有可能得罪一个实力强大的高人。 “首长,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些东西。”打头阵的几个工人高声喊道。 汪乐二人连忙跑过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是一间很大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都已经晶化,但正中一个方圆十五米的圆圈之内。却一片漆黑。 那个圆圈,竟然是一个大洞,洞口很圆、很平整,洞非常的深,一直通往地底最深处,仿佛要通到地球的另一边去。 这间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鬼气,浓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二人根本不敢靠近那个大坑,匆忙退了出来,汪乐沉默了半晌,对身边的韩雨森说:“这下子事情闹大了,毁掉地下实验室的,不是什么得道高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出来的鬼魂。” 韩雨森脸难看地补充到:“实力……鬼将。” 说到鬼将这个词,两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华夏建国将近七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有鬼将现身。 这已经不是他们俩能处理的了,必须立刻上报,一个鬼将的实力,足以在顷刻之间毁灭一座城市,一旦让他们在人间肆虐。后果将不堪设想。 汪乐不由得将这个秘密公司的人从上到下恶狠狠地骂了一遍,挨个问候了他们十八辈儿祖宗。 这些人脑子有坑吗?连地狱里的鬼将,都敢召唤。 而我,对这些危险一无所知,宅家第五天。宋宋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学校已经复课,让我赶快回去读书。 我回到学校,见很多人都很沮丧,这次的骚乱,有上万人牺牲,很多人失去了自己的至亲。 “唉,小琳,可可居然死了,人真是好脆弱。”宋宋趴在我旁边的课桌上,低低地叹着气,“她也算是幸运的了,不用考期末考试了,我们缺了这么多课,这次能不能顺利过关,还是未知数。” 我呆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宋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小琳,你肯定舍不得可可,我也舍不得,但也没办法啊。昨天我给王可家打过电话了。她奶奶说,王可那天去超市买东西,正好遇上一个阴兵,当场就没了,听说尸体被阴兵吃了,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唉,可可的父母亲人真是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沉默,王可已经死在了阳光商社,警察肯定不会将真相告知家属,自然是胡乱编一个借口,把人给打发过去。 宋宋继续感叹,眼圈有些发红:“可惜我们大名鼎鼎的四剑客,现在要变成四缺一了。”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大名鼎鼎”的四剑客。你自己封的? 第二天,王可的父母从外地赶来,却连女儿的尸体都看不到,只能在她的宿舍里找到了她生前最喜欢的一套衣服,放在骨灰盒中。拿回去安葬。 王可的母亲趴在骨灰盒上,哭得死去活来,我看得很心酸,要是王可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她还会觉得,一切都值得吗? 王可的父母带着骨灰盒坐上车,缓缓驶离学校,我站在校门口,久久驻足凝望,彭楠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琳,快回去,再怎么看,王可同学也回不来了。唉,你们几个的感情真是深厚。王可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我无奈地苦笑,彭老师,你要是知道她有多恨我,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转身回到学校。下午还有课,我刚走不久,一个老道士就走了过来,身边还带着一个小道士。 老道士穿着一件深的道袍,背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白胡子很长,一直垂到了胸口,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道童,脸圆嘟嘟的,看起来非常可爱。 老道士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城市。露出几分疑惑:“这个城市之中,居然聚集了这么多厉害的家伙,真是奇哉怪也。” 小道士问:“师父,都是些什么家伙啊,连您都说他们厉害。” 老道士摇了摇头:“以为师的修为。能够感觉到他们存在,却无法找到他们。” 小道士连忙说:“那咱们要不要叫门派里的其他人来,将他们消灭?” 老道士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说:“别胡说八道,这么多厉害的家伙。咱们还没那个本事将他们全部消灭。只要他们不危害老百姓,咱们就别去自找麻烦,知道吗?” “知道了。”小道士捂着脑袋,心里面却很不服气,师父不是说,鬼怪大多都是坏的吗?这样的坏蛋就该发现一个消灭一个,等他们害了人再去消灭,那被害死的人不是白死了吗? “还愣着干什么?”老道士呵斥道,“还不快跟上来。” 小道士嘟着小嘴,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过了一个星期,司徒凌给我打了一次电话,告诉我这次的阴兵事件,山城市死伤人数高达一万,上面极为震怒,决定在山城市警察局专门设立一个特殊调查科。专门调查灵异方面的案件,而特殊调查科的人,由x档案调查组总部专门派遣。 据说第四组的胡组长这次被上面问责,调去了陕西担任副组长,算是降职。总部会另外派人前来山城市担任组长。 司徒凌这次因为表现出,受到了嘉奖,由市长亲自给他颁发英雄勋章,正式荣升副局长,只不过现在警察局人手不够。由他暂时带着刑警队。 司徒凌还不到三十岁,却平步青云,担任警局局长,崛起的速度真是让人惊叹,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嫉妒。他为了不授人以柄,这段时间一直很低调,做事也兢兢业业,无论在系统内,还是在老百姓心中,都博了一个好名声。 我曾到那座写字楼去过,门上贴着封条,外面拉着警戒线,还挂着生化污染的牌子,里面空荡荡黑漆漆的。也不知道x档案研究处的人有没有再进入那个鬼空间。 一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这段时间里我和周禹浩除了啪啪啪之外,还到处去找恶鬼,除掉了好几个厉鬼等级的鬼怪。可惜都没有再找到怨气团。 怨气团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但在和鬼怪的战斗之中,我们俩的实力都大幅度提升,周禹浩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摄青鬼,只差一个契机,就能成功突破。 当山城市进入深秋之时,我们油画系举行了第一个画展,我所画的是一副静物,当年高考的时候,江姗姗用一副静物换走了我的山水,我故意画和那幅一模一样的静物,无论是透视还是彩运用,我这幅都远远胜过那一幅。 我站在会场之中,看着学院的几位老师在画前赞叹,露出一抹笑容,我终于报了当年的一箭之仇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嚣,老师们连忙跑出去,满脸谄媚地恭迎对方的大驾光临。 会场外面停着一辆加长林肯,美院的校长走下来,亲自为对方打开车门,车里走下来一个男人,那男人非常年轻,可能只比我大四五岁,穿着一件浅金薄麻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长得很帅气,风度翩翩。 他一下车,立刻就引来一大群女生的尖叫。 我愣了几秒,连忙躲开,看着他在一帮校领导的簇拥之下走进了会场,开始参观画展里的一幅幅油画,校长亲自给他讲解,表现得极为恭敬,甚至都有了几分谄媚。 第166章 迷乱派对 宋宋和林碧君走了过来,笑道:“小琳,你看,他长得好帅啊,听说姓赵,是翔安实业的大少,这次打算给咱们学校捐一笔巨款,修建一栋现代化的教学楼,你看周校长,简直把他当财神供着。” 我满头黑线,没想到他居然是翔安实业的大少,怪不得当年那么拽呢。 翔安实业是化工企业,近些年又进军制药行业,在整个西南地区搞得风生水起,翔安的老总也好几次登上了全国富豪榜,位列前茅。 “小琳。”宋宋推了我一把,神秘兮兮地笑道,“怎么,你也动了春心了?别忘了你家还有一个顶尖模特级别的男朋友哦。” 我白了她一眼:“我看是你动了春心才对?” 宋宋嘿嘿笑道:“我动了春心又怎样?别忘了,我可是单身哦。听说这位赵大少,也是单身哦。” 我再次翻了个白眼,说:“宋宋,别说咱们好姐妹,我没有提醒你啊。你看。这个男人虽然长得好看,但下盘虚浮,绝对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早就被酒掏空了身子,不知道他那根东西多少女人用过了呢。你要是跟他有什么,难道不怕染一身的病啊?” 宋宋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我:“小琳,怎么感觉你今天的语气这么冲啊?你是不是认识他啊?怎么觉得你对他有偏见?” 我连忙说:“人家是堂堂大少,我不过是个女丝,怎么可能认识他?” “这可说不定。”宋宋摸了摸下巴。说,“毕竟你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哪天在公园里写生的时候遇到了赵大少,他被你的绝世美貌所吸引,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所以给咱们学校捐款,其实是为了接近你……” “宋宋。”我打断他。 “啥?” “不要看那么多总裁文……” 宋宋翻了个白眼:“我就喜欢看,你管得着吗?” 突然,她指着赵大少的方向:“小琳,你看,那是不是你的画?” 我定睛一看,赵大少正在欣赏我那幅油画,似乎还很喜欢,周校长吩咐教导主任:“去把这幅画的作者找来。” 我一惊,对宋宋说:“说我不在。”然后连忙躲进了厕所。 我躲在厕所里往外看,周校长居然为了讨好他,直接把我的画送给他了,我气得说不出话来,那可是我的画!他好大的脸。 我咬着牙,看着他带着我的画离开。恨不得冲上去把画给抢下来。 他走之后,我从厕所出来,我们的专业课老师跑过来,急道:“你跑到哪儿去了啊,赵大少很欣赏你的才华,还说要资助你呢,有了他的资助,别说一举成名了,将来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代大师呢。唉,你运气也太差了。” 我强忍着怒气,说:“我的画……” “你的画校长已经送给赵大少了,校长说,这次专业课的平时成绩算你满分。” 我忍不住翻白眼,我在美院这么多年,就从没听说谁的平时成绩扣过分。 宋宋跑过来。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容:“小琳,你跑什么啊,你要不跑,说不定真成了总裁文女主了呢。” “别说风凉话了!”我气呼呼地说,“我白白损失了一幅画!” 宋宋识趣地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几天。宋宋都神神叨叨的,把赵大少当成了她的男神,到处搜罗他的消息。 这天正上课呢,她拿着一本杂志发花痴,我凑过去一看,又是那个赵大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可是,我愣了一下,眼睛立刻就直了,将杂志一把抢了过来。 杂志里介绍赵大少。说他半个月前,从香港的拍卖会上买到了一颗古代的夜明珠,价格高达四百万港元。杂志还附上了他的全身帅照和那颗夜明珠的照片。 当我看到那颗夜明珠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这颗夜明珠里面,有一个高级厉鬼的怨气团。 我的额头曾经吸收过一颗怨气团,对我大有裨益,如果能够得到这颗怨气团,周禹浩一定能够顺利晋级为摄青鬼。 我得想个办法,拿到那颗怨气团。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周禹浩,过去的一些事情,我不想让他知道。 我在网上调查了一下,赵大少赵峰帆现在暂时定居在山城市,在山城市最有名的皇城别墅区有一座庄园样的大别墅。 赵峰帆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和他传出绯闻的女星和名模无数,有八卦杂志戏言,他的女朋友都是日抛的。 据说他经常在别墅里举办派对,是不是果趴不知道,但声犬马、美女成群,极尽奢华之能事。有娱乐记者悄悄偷拍了一张照片,其场面极其火爆,堪比海天盛筵。 我将去赵峰帆别墅的路线记了下来,给周禹浩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要去城北一个小镇消灭一只恶鬼。让他晚上不要等我吃晚饭。 我打了辆出租车来到皇城别墅区外面,还没入夜,便看见一辆辆车子驶入小区之内,那些车子上坐着打扮得美艳动人的少女,有的是在校大学生。有些是模特,总之个个青春美貌,勾引心魄。 小区的管理很严格,我不得不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爬墙进去,然后来到赵峰帆的别墅外。 这座别墅前有一大片草坪,里面有很大的游泳池,是西班牙风格,据说是西班牙一位贵族的府邸,后来那位贵族落魄了,卖给了赵家,赵家将整座庄园都迁了过来。 我心中默默想,这些有钱人真是闲得蛋疼。 装着漂亮少女的车子停在了停车场,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少女们嘻嘻哈哈地走下车来,她们身上的香水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我悄悄靠近,有一个女孩的丝袜似乎被勾破了。她连忙拿了一条备用的,悄悄跑到树丛之中更换,我一巴掌打在她的后脑勺,将她给打晕了过去,然后换上她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径直走了出去。 我混进了那群女孩之中,竟然没人起疑,想来这些女孩都来自于不同的公司,有的又是被好友带来的。很多都互相不认识。 走进别墅之中,里面已经有很多女孩到了,泳池之中也有很多妙龄少女在游泳,别墅里也有很多女孩子穿行,有的穿着比基尼,有的穿着晚礼服,有的妖艳,有的清纯,环肥燕瘦,各种类型都应有尽有。 在这些人中,我还看到了不少身体强壮,有着健美身材的俊美男人,就穿着泳裤,无时无刻不在展示着他们完美的胸肌和腹肌。 我满头黑线,原来赵峰帆还有这种嗜好吗?真是太龌龊了。 我一眼就看到泳池旁边的赵峰帆,他穿得很齐整,坐在躺椅上,依然如杂志上一般风度翩翩。 在他身边,坐着另外两个年轻人,我不认识,长得挺好看,反正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我连忙侧过脸,悄悄地越过众人,走进了别墅之中。 虽然这别墅里到处都是陌生的俊男美女,但安保工作做得非常好。到处都有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安。 这些保安身上都有武器,所有人都只准在一楼大厅和外面的泳池活动,二楼以上是不允许进入的。 我乘着两个保安换班,悄悄地跑上了三楼,沿着楼梯一路往上,来到第四层。 我将宋宋搜罗到的杂志全都找来翻看了一遍,赵峰帆曾经在某本杂志的采访中说过,他喜欢住在最高的地方,一眼看出去,有种君临天下,所有的一切,全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他的书房和卧室,一定在顶楼。 第167章 我是正经女孩 像这样的别墅,楼里是肯定不会有摄像头的,要不然他赵峰帆想要跟个女孩在走廊里野战,不被人全都看光了吗? 何况这样的大家族,谁家没有点龌龊的事情呢? 我来到一间房门前,将灵气送入钥匙孔中,用牵引之力转动门锁,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如法炮制,一间一间地找过去,终于找到了赵峰帆的书房。 书房里有两面墙都是书架,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外文书,我心中默默吐槽,你就装x,当年你读书的时候,成绩最差的就是英语。 我感受着房间里的鬼气,在书架之中,有一丝细细的鬼气溢出,我循着气息找过去,拔出两本书。赫然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 我吓了一跳,再一看,那双眼睛居然消失了。 我正打算将更多的书拿下来,忽然一条惨白的胳膊从墙壁里伸了出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冷笑了一声。不过是个恶鬼罢了。 我迅速抽出一张镇邪祟符,贴在那胳膊上,墙壁里传来一声尖叫,那条手臂也燃烧起来,化成了飞灰。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不好,肯定是那些保安听到了动静,过来检查。 我立刻将书全都放回去,然后钻进了深红的酸枝木书桌下面。 门开了,一个保安伸了脑袋进来看了看。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又关上了门。 我松了口气,虽然我不怕鬼怪邪物,但要是被保安给抓住了,肯定要去蹲几天局子。 保安刚走没多久,我正准备从桌子下面出来,又听到一阵女孩子的嬉笑,我骂了一句谢特,只得又钻了回去。 书房的门开了,赵峰帆搂着两个穿比基尼,貌美如花的少女走了进来,三人打情骂俏,你撩我我撩你,玩得不亦乐乎。 到最后,三人擦枪走火,赵峰帆抱起一个女孩,便把她压在书桌上,几下子就扯掉了她那本就少得可怜的衣服。 禽兽! 我在心里默默地骂道。 “讨厌啦,赵大少。”那女孩嘻嘻娇笑道,“你把我衣服给撕了。待会儿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赵峰帆笑道:“你还怕人看吗?” 另一个女孩贴在他的身上,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胸摩擦他的后背:“赵大少,我们可是正经女孩,和那些外围女不一样的。” 赵峰帆笑容里带着几分鄙夷,笑着说:“有什么好怕的?待会儿我就告诉他们,今晚开个果趴,所有人都不能穿衣服,不就行了?” 畜生。我又在心里默默地骂。 两个女孩笑得花枝乱颤:“赵大少,你好坏啊。” 赵峰帆哈哈大笑,分开那女孩的双腿,就想提枪上阵,我心中默默地使坏,如果我现在突然跳出去吓他们一跳,不知道赵大少会不会因此不举? 这个想法好坏,可我好想付诸实施啊。怎么办,我快管不住我自己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一股鬼气,从那书架之中缓慢地溢出,一缕烟雾飘了出来。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一个女人的模样,用仇恨的眼光看着眼前正欢好的三人。 那个女鬼已经失去了一条胳膊,正是被我刚才所毁。 我幸灾乐祸地笑,由鬼来吓他,比她跳出去吓他,效果要好上很多。 女鬼伸出唯一的一条胳膊,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赵峰帆的后背抓了过去。 她的速度太快了,赵峰帆估计还没有反应过来,心脏就会被抓出来,我咬了咬牙。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姜琳啊姜琳,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我从桌子下跳了出来,手中的镇邪祟符飞了出去,正好贴在女鬼的额头,女鬼尖声惊叫,身体往后一退,消失在半空。 和赵峰帆一起的那两个女孩惊叫起来,这一切发生得很快,赵峰帆根本没有看到那只女鬼,他虽然听到了叫声,但看一眼身后没人,便根本没有多想,只惊讶地看着我。 “你是谁?”两个女孩都脱了个干净,此时用手护着自己的关键部位,气急败坏地看着我,“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进来偷东西的?”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一定要撑住场子,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来偷东西的。 我正要开口,却听见赵峰帆说:“你是姜琳?” 我顿时就懵了,我变化这么大。他居然还记得我! “你真的是姜琳?”赵峰帆眼中闪过一抹喜悦,上下打量我,“七年没见了,你变了很多。” 我嘴角扯了扯:“是吗?你倒是什么都没有变。” 他这才想起自己没有穿衣服,立刻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睡衣披上。 我眼神有些飘忽。他没认出我还好,现在认出来了,这情形就很尴尬了。 赵峰帆对那两个光身子的女人说:“你们都出去。” 两人有些不情愿,磨磨蹭蹭地不肯走,赵峰帆的语气一沉:“需要我叫保安来请你们出去吗?” 两人变了脸。她们都光着身子呢,要是真让保安进来看到了,她们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们目光怨毒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出了书房。 赵峰帆上前关上了房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呵呵了两声,不说话。 不是我不想说话,而是我不知道说什么,一开口就尴尬。 赵峰帆看到我身上穿的衣服,眼神变得有些诡异:“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我奇怪地看着他:“我能有什么难处?”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不好了:“如果不是有难处,你怎么会做这种工作?姜琳,我记得你是个自尊自爱的女孩。” 我明白了,他是把我当成外围女了,顿时有些愤怒,冷笑道:“阁下得了失忆症吗?刚才你还和两个做那种工作的女孩那个啥,你要是觉得她们不自尊自爱。为什么还要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 男人就是这么虚伪,他们一边消费着那些女孩,把她们当玩物,享受着她们的服务,一边看不起她们。 你要真看不起她们。就管好你的下半身啊,吃了还要骂,犯贱么? 赵峰帆脸上有些尴尬,也有了几分恼怒,冷笑了一声。走到书桌后面,从书桌里拿出一本支票簿,大笔一挥,写下一个数字,撕下来递给我,说:“既然如此,这是给你的佣金,今晚留下来陪我。” 我看着上面的数字,忍不住笑了起来:“赵峰帆,我记得七年前你说过,像我这样的女人,你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怎么,过了七年,你的恶心病就治好了?” 说起来,我和赵峰帆的事情简直就是一出三流狗血剧。 当年赵峰帆不知什么原因,转学到了我们学校,他长得帅,成绩又好,据说家世也好,很快就得到了我们学校那些怀春少女的青睐,成了新的校草,大家的梦中情人。 当年,我也是那些傻白甜少女之一。 当然,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家里是开花圈店的。长得也很一般,只能说不丑,赵峰帆就是眼睛长脚上了也不可能看上我啊。 因此,我虽然憧憬着他,但我从来不说,免得让人知道了,嘲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就很尴尬了。 这是我心中的小秘密,我只告诉过我的同桌,也是我当时唯一的朋友。 结果我那同桌是个大嘴巴,第二天就给我捅出去了。当时我们班上有个班花,长得很好看,父亲是个小官,他也喜欢赵峰帆,可惜赵峰帆根本看不上她。 班花气急败坏,想要用我来恶心恶心赵峰帆,就以我的名义写了封信给他,内容之肉麻,简直世所罕见。 第168章 吃醋的周禹浩 结果赵峰帆冷着脸找到我,将信扔在我的脸上,冷冷地对我说,我这样的女人,他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跟他解释信不是我写的,但谁都不信,我还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谈了次话,请了次家长,还好我爸相信我的清白,不然回家还要挨一顿打。 现在想起来。当年的事情简直太狗血了。 赵峰帆有些尴尬,笑道:“当年我年纪还小。” 我瞥了他一眼:“当年阁下也十八岁了?都成年了还小?” 他几步来到我的面前,低头看着我的脸,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显得非常英俊:“当年,我不知道你会变得这么漂亮。” 特么人渣啊,我好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他居然伸手来抱我的腰,我正要躲,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反剪在背后,然后压在了书桌上。 周禹浩? 我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周禹浩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你居然背着我出来会旧情人,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还要给我戴绿帽子?” 我有点理亏,但还是梗着脖子说:“第一。他不是我的旧情人;第二,我也不是来找他的,你不要胡乱吃飞醋好不好。” 周禹浩冷哼了一声,赵峰帆被他压得死死的,刚才被重重摔在书桌上。让他浑身都痛,他愤怒地道:“你是什么人,赶快放开我!” “想要叫人?”周禹浩冷笑道,“外面守着的那几个保安,已经被我处理掉了,你要叫,声音得大点才行。” 他用力将他的手一扭,赵峰帆痛得低呼,他还算是个聪明人,知道识时务为俊杰的道理,说:“你们想要钱吗?我已经给了你们一笔了,你们现在就走,我保证不会报警为难你们。” 周禹浩回过头来问我:“他给了你多少?” “六万。”我扬了扬手里的支票。 “才六万?”周禹浩笑道,“赵大少好大的手笔啊,找女人陪睡一晚居然给这么多?” 赵峰帆咬牙道:“你要是嫌少,我可以给你更多,我书桌下面有个保险柜,里面有现金,我可以全都给你。” “我是那种喜欢钱的俗人吗?”周禹浩一用力,将他给拉了起来,指着对面墙上那一幅人像画:“我要的,是那里面的东西。” 赵峰帆脸一变:“做梦!” “哦?是不是做梦,怎么也得试过才知道。”周禹浩将赵峰帆推给我,我找了一根绳子,将他绑在旋转沙发上。还恶作剧似的将沙发转了一圈。 周禹浩向那幅画走去,忽然,油画头上的天花板里,伸出两只监控摄像头一样的东西,那两个摄像头对准了周禹浩,然后喷出一道红的射线。 这是一种激光镭射武器,非常的先进,要是从人身上扫过,能将人给生生砍成两半。 那两道红射线打在周禹浩的身上,穿过他的身体,打在地面,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洞。 周禹浩却浑然不觉,继续往前走,赵峰帆的脸彻底变了:“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都没有回答他,周禹浩来到那幅画前,一抬手,画自动移到了一边,露出里面的墙壁。 那墙壁乍一看没有任何问题。周禹浩勾了勾嘴角,说:“雕虫小技。”他伸手在墙壁上一按,墙壁居然十分科幻地呈螺旋状打开了,露出里面保险柜。 “把他带过来。”周禹浩说,“打开保险柜需要他的虹膜。” 我将赵峰帆拉起来,赵峰帆脸煞白,紧张地说:“你们想要夜明珠?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在找死。” 周禹浩冷笑道:“乙未那个老东西还想要这颗夜明珠?这么多年他都没能突破二品,这东西落在他的手上,只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赵峰帆惊恐地看着他。他一把抓住他的后襟,将他推到保险箱前,保险箱放出蓝光,在他眼睛上一扫,然后我们便听到咔擦一声,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保险箱里只有一个东西,那是一只红的锦盒。 周禹浩拿出锦盒,打开,里面是一颗白的珠子,婴儿拳头大小。晕着一层淡淡的白荧光。 周禹浩眼中闪过一抹亮,将那颗珠子丢给我放好,然后掏出一本支票簿,大笔一挥,在上面写下五百万。丢给赵峰帆:“告诉乙未那老东西,这东西被我拿走了,就当他孝敬我的,将来我会还他这个人情。” 赵峰帆用震惊的目光看着他,周禹浩将他扔在地上,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说:“她是我的女人,管好你的下半身,要是你敢打她的主意,小心我让你一辈子都别想再碰女人。” 赵峰帆吓得脸发白。连忙点头,周禹浩收回脚,对我说:“我们走。” 走到另外一间房门前,周禹浩忽然停下步子,一脚踢在那门上。门居然被踢飞了出去。 这似乎是一间卧室,床正对面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油画,我一看,不就是我那幅吗? 周禹浩面沉如水,走过去取下画来。冷声说:“这种人,怎么配欣赏你的画?” 听见这话,我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赵峰帆估计被周禹浩给吓着了,我们大摇大摆地出来,他也没叫保安为难我们。 门外停着一辆玛莎拉蒂。我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这也太高调了。 周禹浩一直冷着脸不理我,我心里有点忐忑,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禹浩?” 周禹浩绷着脸,不说话。 “禹浩,你在生我的气?”我有些委屈,“我也是为了那个怨气团,你就要晋级了。我是想帮你……” “我不需要我的女人出卖相来帮我。”他沉声道。 我有些不满:“我没有出卖相啊,我穿成这样只是为了混进去偷怨气团,我根本就没想跟赵峰帆见面,我会忍不住往他那张拽得二五八万的脸上揍一拳的。” 周禹浩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嘴角有了两分笑容。我将当年学校里的事情,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周禹浩淡淡道:“也就是说,你真的曾对他动过心?” 我连忙说:“我那个时候才十六岁,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喜欢过几个人渣,何况现在想起来,当年那也不算是喜欢,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罢了。” 周禹浩皱眉:“他那也叫好看?下盘虚浮,眼底青黑,身高才一米八。简直就是个二等残废。” 我斜了他一眼,一米八还叫二等残废,叫人家一米七的怎么活。 山城市是南方城市,无论男女,平均身高都不高。你这地图炮可是打翻了几千万人。 但这话我可不敢说,连忙露出谄媚的笑容,肉麻地说:“那是当然,他就算长得好点,但和你比起来。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其他的男人,在我的眼里那就跟石头差不多。不瞒你说,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用法术变的容貌呢。这也太帅了,普通人哪有这么帅的。” 说着说着,我自己都被恶心到了,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不过这一通马屁周禹浩却很受用,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见他绷不住了。又下了一剂猛药,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手一抖,玛莎拉蒂歪了一下,又立刻拉了回来,他脸颊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不满地说:“我在开车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绷都绷不住。 第169章 离开山城市 “不生气了?”我笑嘻嘻地凑过去,说。他哼了一声,不说话,很显然已经不生气了。 我在心中比了个胜利的姿势,周禹浩虽然年纪比我大几岁,但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小男生,果然还是纯情小男生好哄啊。 我适时地岔开了话题:“那个乙未是谁?” 周禹浩说:“乙未西南地区的一个风水先生,虽然他实力不高,但给人算命看相,寻龙点,又有几分真本事,因此很有名气,这么多年积攒的势力也很大。” 我有些担心:“那你抢了他的怨气团,他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吗?” 周禹浩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个乙未,能这么多年都不倒。自然有他的处世哲学,他绝对不会轻易去招惹那些他惹不起的人,还会想尽办法巴结讨好。何况,怨气团也不是谁都可以炼化的,天赋太低的人。只会浪费这颗怨气团,还有爆体而亡的危险。我给他机会欠我一个人情,远比他自己使用划算。” 我再次用眼睛斜他,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中二”!没想到周禹浩骨子里居然是个中二少年吗? 我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现在怨气团拿到手了,咱们回去就吸收炼化吗?” 周禹浩并没有将我推开,反而还很享受:“在城市里不行,晋级时的强大鬼气会把一些脏东西吸引过来。” 我又斜了他一眼:“你就这么肯定一定会晋级?” 周禹浩风轻云淡地说:“对。” 我咬牙,天赋好了不起啊,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晋级呢。 周禹浩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说:“我晋级之后,和你做,你进步的速度也会更快。”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话说得真流氓,但我喜欢。 我作死地说了一句:“既然如此。那我直接找个实力强大的人那个啥,不是进步更快?” 周禹浩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我感觉车里的温度直线下降,打了个寒颤,他侧过头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想找谁?” 我连忙说:“我就是说着玩玩的,那些实力强大的没你帅,比你帅的,没你强大,所以,我还是折中一下,直接找你好了。” 周禹浩脸这才好看一点,冷哼一声。 我吐了吐舌头,真不经逗。 忽然,他停下了车,我看了看四周,这是一条小路,路边有些小店铺,大都已经关门了,路灯亮着淡淡的荧光。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怎么不走了?” 他忽然爬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亮晶晶的,有着几分狡黠:“惩罚你。” 我头皮一下子麻了:“喂喂,别开玩笑,这可是在大街上,被人发现了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我连忙推开他,前几天才看到一则新闻,一对情侣将车停在大马路上,然后在车里做不可描述的事情,被巡逻的交警抓了个正着,还上了电视,这脸可是丢到姥姥家了。 “放心,他们只会看见你一个人,看不见我。”他露出一分恶作剧的笑容。 窝草!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粗口,拼命地推开他:“你敢!我跟你拼了!” 于是。我们俩在车里打了一场,最后我还是比不上他的力气,被他用衣服绑住了双手,反剪在背后,然后扔在后车座上。强行嘿咻了一场。 嘿咻完了,这下子轮到我生气了,我坐在后座上,扭着头不肯看他,他笑着在我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说:“你的道歉很有诚意,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 真是个流氓! 我气得往他脑袋上狠狠打了一下:“滚!” 周禹浩抓住我的手,又在我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将车开回了家。我休息,不等他进门,直接啪地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还贴上一张镇凶煞符。 周禹浩敲了会儿门,见我根本不理他,也就放弃了。我一觉睡到天亮,开门一看,桌子上摆满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稀饭、油条、包子、街口老陈家的馒头,还有好利来的蛋糕,全都是我喜欢吃的。 周禹浩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一把抱住我的腰,将脑袋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小琳,真生气了?” 我故意冷着脸,别开脸不看他,他在我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好了。别耍性子了,来吃饭,吃了饭,我们就要离开山城市了。” 我一惊:“离开山城市?去哪儿?” “去西川省山里。”周禹浩说,“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好地方。正好可以在那里晋级。小琳,你愿意陪我吗?” 我摸了摸下巴:“要我给你护法?” 周禹浩笑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那都是其次,有你在我身边。我晋级也容易些。” 我知道他的意思了,红着脸在他脸上轻轻揍了一拳:“臭流氓!” 周禹浩哈哈大笑,笑得很开心,拉着我在桌边坐下,我勉勉强强吃了一些。说:“这稀饭怎么是糊的?老陈的手艺没这么差啊?” 话一出口,我就发现周禹浩的脸有些不好,心头咯噔了一下,试探着问:“禹浩,这不会是你煮的?” 周禹浩咳嗽了两声,红着脸说:“不是。” 我忍住笑,又吃了两口,说:“虽然有一股糊味儿,但多吃几口,味道还挺不错的。” 周禹浩偷偷看了我一眼。见我都吃了,似乎很开心,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饭吃到一半,忽然有人敲门,是郑叔。他恭敬地说:“少爷,乙未昨天来找我了。” 周禹浩挑了挑眉头:“怎么,他还想把东西从我这里拿回去?” 郑叔脸有些严肃,说:“少爷,乙未说,那东西是要送给叶家人的。” 周禹浩淡淡地说:“这么说来,他打算为了叶家,得罪我?” 郑叔低头道:“叶家这一代出了一个天才,听说年纪轻轻就要突破三品,这颗怨气团。就是乙未送给她,助她突破三品的。” 周禹浩脸未变:“还有别的事情吗?” 郑叔知道自家小主人根本不会退让,便微微欠了欠身,说:“少爷请放心,我会想办法拖住叶家的人。只要您突破摄青鬼的实力,一个小小的叶家,不足挂齿。” 周禹浩冷笑:“我现在就会怕他们吗?” 郑叔低着头,说:“虽然您不怕,但叶家的实力不容小觑。到时候也会很麻烦。” 周禹浩冷哼一声,对我道:“去收拾东西,我们立刻就走。” 我拿出手机:“那我跟彭老师请个假。” 郑叔说:“您放心,学校那边我会处理的。” 我点了点头,匆匆收拾好东西。和周禹浩一起出了门,这次我们坐的还是我那辆破面包车,像这样的车,到处都是,不容易引人注意。 我们从高速公路进入了西川省的境内,周禹浩所选的地方,在黑坝州的一座深山之中,虽然现在路修得好了,但山路崎岖,开起来还是很累。 周禹浩心疼我,不让我开车,由他来开,反正他是魂体,也不怕累着。 我们早上出发,入夜才进入黑坝州的地界。下了高速公路,进入省道,路更难走了。同样的一百公里,高速公路只需要一个小时,这些山路得花上三四个小时。 我有些疲倦,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忽然猛烈地抖动了一下,停了下来。 我睁开眼睛,奇怪地问:“怎么了?” 周禹浩的脸有些难看:“我们的轮胎爆了。” 第170章 花盆里的人头 “不会。”我说,“我前几天才换过胎啊。” 周禹浩说:“你待在车上,我下去看看。” 他开门下车,往轮胎下面看了看,脸有些难看,说:“有钉子,扎破了我们的轮胎。” 我悚然一惊,想起之前在电视上看过的新闻,有些匪徒在路上撒铁钉,弄爆过路车的轮胎,然后抢劫。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路边的草丛中冲出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一个个皮肤黝黑,手中拿着砍刀之类的武器,一下子就将我们的车团团包围起来。 周禹浩的脸阴沉起来。 “哟呵。是个小白脸。”一个劫匪上下打量周禹浩,“长得还挺好看的。”眼睛落在了他的上,不停地转来转去,周禹浩的脸更难看了,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老四。起开。”一个光头的壮汉将那个基佬劫匪给一把推开,他看了看车里,目光扫在我的脸上,露出几分阴邪,周禹浩冷着脸挡在车窗,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劫匪们哈哈大笑起来:“你是真傻啊,还是装傻啊?还能干什么,赶快把身上的钱给我拿出来,省得受皮肉之苦。” 周禹浩冷笑:“想从我身上拿钱,可以,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哟呵,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居然还敢在我们面前撂大话?”那个光头壮汉几步走上来,一耳光就朝周禹浩脸上打去。 我在心中哀叹,这些不长眼睛的东西。今天算你们倒霉了。 一耳光打下来,什么都没有打到,因为用力过猛,一个没站稳,差点扑倒在地。 几个劫匪都愣住了,那个光头劫匪愤怒地转身:“人呢?” 周围的人都一脸茫然。 光头劫匪恼羞成怒,几步冲到车子前,想要拉开车门,把我给拖下来。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门把,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然后他的脑袋就狠狠地朝着车身上撞去,狠狠撞了好几下,撞得头破血流,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那几个劫匪都吓到了,光头劫匪几下就被人撂倒,他们却根本没有看到人。 难道那个小白脸还能隐身不成? “啊!”刚才那个叫老四的基佬劫匪居然飞了起来,飘在半空,他吓得手脚乱舞,尖叫:“救命啊,快救救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狠狠扔在了地上,摔得头破血流,人事不知。 “鬼,有鬼!”剩下的几人撒腿就跑,没跑出去几步,就被一拳撂倒,不过区区几分钟,这些人全都倒在地上,满身都是血。 周禹浩现出身形,从车上拿了一根麻绳,将他们全都捆在一起,然后打电话报了警。 我们开着车继续前行,我拍他马屁:“禹浩,你刚才的样子好帅。” 周禹浩没有说话,但嘴角上钩。表示心情很好。 夜已经深了,这个时候进山很危险,我们抵达山下的青松镇,找了一处旅馆住了下来。 青松镇是个小镇,只是这些年到川西旅游的人很多。才慢慢地发展了起来,镇上开了好几家旅馆,但都是小旅馆,环境不太好,不过,能有个歇脚的地方,已经不错了。 我们在前台登记,老板娘长得一般,穿着一件民族风的长裙子,热情地给了我们钥匙。 我们沿着木制楼梯缓缓往上。忽然听到一阵嘈杂,几个男人走进店里,也要住店。 我微微皱起眉头,那几个人个个都身强体壮,手中提着巨大的旅行袋,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周禹浩看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说:“如果他们不来惹我们,我们也不必惹麻烦。” 我点了点头,来到二楼,忽然察觉到一股隐隐的鬼气。是从走廊尽头那个窗台上的几只盆栽里散发出来的。 我们都没有去管,来到203房,里面只有一张床,床上的被褥还散发着汗臭和脚臭。 我皱眉,这也太不专业了。连被褥都不换。 周禹浩打开衣柜,里面还有一床被子,很久都没用过了,上面落了一层浅浅的灰。 我们将被褥拿出来抖了抖灰尘,然后换上。有灰尘总比闻别的脚臭好。 坐了一天的车,实在是太累,我躺下就睡了,睡到半夜醒来,起床上厕所。厕所在走廊的尽头,我刚打开门,就听到对面房间的说话声。 这房子不隔音,再加上我的听力又很好,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把地图都给老子记清楚。如果找到了这处宝藏,我们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享用不尽了。” 我愣了一下,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宝藏? “因为老牛的关系,宝藏的风声已经走漏了。”那个声音继续说,“估计还会有别的人来,到时候谁都不要手软,敢跟我们抢宝藏,只有死。” 我的心抖了一下,这都是些悍匪啊。 顿了顿,那声音又说:“疯狗。老牛处理好了吗?” “放心,已经沉到河里去了,一辈子都不会浮上来。” 窝草,这还没怎么呢,已经沾了人命了。 “很好。都给我警醒点。一旦发现有可疑的人……”他忽然惊道,“谁!” 我悚然一惊,慌乱之间,居然忘了跑回自己房里,反而匆匆跑进了厕所。 我简直想给自己一耳光,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我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啊。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我躲在厕所最里面的一格里,悄悄地放出了金甲将军。 金甲将军在斑驳的墙壁上快速爬过,随时都能将外面的几个悍匪给吸成干尸。 但是我有些犹豫,他们毕竟是活人。杀他们我还是有点心理阴影的,再说了,现在我们必须低调行事,一旦杀死这么多人,叶家的人肯定会立刻闻风而动。前来找我们麻烦。 能躲,就先躲过去。 通过金甲将军的眼睛,我看见一个穿着灰背心的男人,手中提着一把砍刀,刀上还隐隐能够看到一点干涸的血迹。 我紧张起来。捂住自己的口鼻,免得让他听到我的呼吸。 灰背心的男人在厕所门口看了看,正打算进来,却一个不小心,碰翻了窗台上的一盆盆栽。 那是一棵芦荟。落下来正好砸在他的脚边,陶制花盆啪地一声碎了,泥土撒得到处都是,从那泥土里,还滚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那居然是一颗人头! 一颗高度腐烂,骨头上只剩下一些肉丝连接的人头!有几只不知名的虫子从黑洞洞的眼眶里钻出来,又从口中钻了进去。 我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了。 那个灰背心男人也吓了一跳,这时,又过来两个同伙:“灰鼠,找到人没有?” 灰鼠脸发黑,用下巴点了点地上,那两人一看,也变了脸。 “告诉老大,这家旅馆有问题。”灰鼠说。“未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那两个同伙侧过头去,看了看窗台上的另外几个盆栽,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几人立刻回到了房间,没过多久,他们就收拾好东西,悄悄地溜走了。 我收回金甲将军,从厕所里出来,看了那人头一眼,急匆匆地往回走, 刚走几步,忽然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面前,正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娘,她依然穿着那件红彤彤的民族风裙子,目光阴森地看着我:“客人,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啊?” 我吓了一跳,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说:“我刚去上了个厕所,正打算回房间呢。” “哦?”老板娘笑道,“你打破了我的盆栽,不该赔偿吗?” 第171章 深山宝藏 “老板娘,你误会了,花盆不是我打破的。”我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是住在204号房的那几个房客打破的,我刚才看见他们急匆匆地走了,行李也都拿走了,他们还没结房费?这是要住霸王房啊,老板娘,你赶快去把他们抓回来。” 老板娘笑嘻嘻地说:“他们那么多大老爷们,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哪里能抓到他们?但是你就不同了,你是个比我还柔弱的漂亮女人。你说,我不找你,找谁呢?” 说着,她从长裙子下面抽出一把带血的菜刀,面疯狂地舔了一下刀上的血迹,说:“既然打破了我的花盆,就要赔我一个。我最恨长得好看的女人了,你们都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用来做花肥最合适不过了。” 说着,她大叫一声,就将菜刀朝我的脑袋上砍过来。 忽然,那把菜刀停在了半空中,她的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动不了。 周禹浩的身影缓缓浮现在她身后,不悦地对我说:“跟这种杀人魔废什么话,让金甲将军把她吃了。” 老板娘惊恐地望着他:“你,你是人是鬼?” 周禹浩根本没有搭理她,手上用力,直接捏碎了她的腕骨,然后扔在地上,任由她惨叫。 她本想爬起来,又被他一脚踢在脚腕上,直接踢碎了她的踝骨。 我说:“咱们是不是先报警?” 周禹浩沉思了片刻:“去找根绳子来。把她捆上。” 我连忙照做,周禹浩动手,把她拖到了楼下,这个旅馆竟然有一个地下室,我一打开地下室的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迎面扑来,我连忙捂着口鼻,免得把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 我们用店里的电话报了警,然后匆匆离开,不到十分钟警车就到了,我们躲在对面另一家旅馆里,看着几个警察进去,不到五分钟,就惊慌地跑了出来,有个还扶着墙壁大吐特吐。 很快那旅馆就被大批警察包围了,拉起了黄的警戒线。他们从那间地下室里找到了十几个人的残破尸骨,旅馆里所有的花盆里,都放了一颗人头,预计死亡人数,达到了三十。 一个旅馆老板娘,居然丧心病狂地杀死了这么多人,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们打听了一下那个老板娘的故事,据说她是外地人,六年前流浪到了青松镇,在那家旅馆里打工,被刚死了老婆的老板看上,两人就结了婚。 可是婚后没多久,旅馆老板就病死了,人刚死了三天,一个漂亮的女人就带着孩子上门。说那孩子是老板的儿子,要求继承老板的财产。 老板娘跟那个小三狠狠地吵了一架,把他们母子俩赶走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这对母子。 老板娘继承了这家旅馆,经营了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左邻右舍的,居然都不知道。 在那间地下室所找到的尸体中,有一具就是老板的,死后被残忍地分尸。还有一对母子尸骨,孩子才四五岁,两人都是被活活折磨死的,尸身惨不忍睹。 后来警方又查出,这个老板娘以前在外省的时候,就曾经杀死过好几个人,在警察的网站上,是a级悬赏的通缉犯。 那家旅馆闹了一整晚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居然还能睡得着,一直睡到早上八点才醒,有时候,神经大条也是很幸福的。 我们结了房费,将面包车停在旅馆的停车场里。背着背包徒步进山。山路崎岖,车子根本没法开进去。 我跟周禹浩说了那帮悍匪和宝藏的事情,但他已经到了突破的重要时刻,对什么宝藏没有半点兴趣。 山林之中,灵气比城市要浓郁得多,怪不得那么多修道之人宁愿窝在山里十年八年,也不愿意去城市待上几天。 我的身体虽然强壮了不少,但要走这么陡的山路,还是有些勉强,周禹浩嫌弃我走得慢,居然直接拉过我,将我横抱起来。在山中穿行。 我乐得省力,抱着他的脖子,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体的冰冷,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渐渐喜欢上了这种冰冷。说不定到时候他复活了,我还不习惯。 忽然,他停下了步子,悄悄地退到了几棵大树后面。 “怎么了?”我在他耳边低声问。 “你看。”他朝外面点了点下巴,我趴在树干上往外面一看,一百米开外。正是那群悍匪,他们走得很快,没过多久便消失在丛林之中。 周禹浩躲过那些人,又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山路,我们钻进了一个山洞,山洞里很黑,路又很烂,我们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忽然眼前一亮,我出来一看,居然是一个山谷,山谷里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各种颜都有,看起来真像是仙境一样。 周禹浩对我说:“几年之前我还活着的时候,曾经追击一只百目鬼,意外发现了这个地方,这一带根本没有路,森林就像迷宫。那溶洞里面,也是一个天然的迷宫,没有地图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来。在这里突破,最安全。” 我点了点头,将背上所背的帐篷拿下来,给他搭了个简易帐篷。他忽然拉过我,在我脸上浅浅地亲了一下,说:“小琳等我的好消息。” 我脸有些红,像个羞涩的小媳妇:“那你可要快点,我耐性一向不好。” 周禹浩笑了笑,将所有衣服脱了个一干二净,露出他结实的胸肌和腹肌。还有两条完美的人鱼线,人鱼线下面,我捂脸,天啊,真是“凶器”啊! 这样看来,我还真是“有容乃大”呢。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捂住了脸,太不好意思了。 他朝我笑了笑,走进了帐篷,从怀里拿出那颗夜明珠,这里面的怨气团是古代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谁在它外面添加了一层特殊的壳。让它看起来像传说中的夜明珠。 周禹浩面严肃,将夜明珠放在手指中,双手合起,然后用力一压,那层特殊的壳啪地一声碎了,他立刻用灵气包裹住怨气团。开始一丝一丝地从里面抽取怨气。 怨气化为一道细细的丝线,顺着他的灵体流淌,他的身体开始晕起一层淡淡的荧光。 周禹浩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享受着那些怨气带来的舒适,然后用自己体内的灵气一丝一丝转化怨气,变为灵气。为自己所用。 这种转化怨气,与直接抽取怨气为液体,然后喝掉,有着本质的区别,后者基本上是找死,而这种办法虽然能够成功。但同样冒着很大的风险。 抽取的怨气越来越多,周禹浩舒服的表情变了,变成了痛苦,那些怨气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灵体,那种感觉。就和传说中的酷刑凌迟一样,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给割成碎片。 这种痛苦,不是普通人能够忍受的,奶奶书里记载,以前有不少人,都是活活痛死的。还有的是忍受不了疼痛,精神崩溃,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风险伴随着巨大的机遇,因此很多人前赴后继,宁愿痛死。也要用怨气团来提升身体等级。 我有些疑惑,当时我的额头是直接将怨气团给吸收了,之后我也没有感觉有多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摸了摸光滑的额头,它始终是我的一块心病,从现在来看,它对我大有好处,但谁也不知道将来它会不会将我害死。 我叹了口气,坐在一棵大树下,远远地看着那边的帐篷,然后拿出手机,这种深山老林,自然是没有信号的,只能看早就下载下来的韩剧。 第172章 悍匪 但我也没有闲着,放出了金甲将军,让它分裂出无数的虫子,遍布这个山谷,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它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开始西斜,我从背包里拿出几块压缩饼干,准备将就着对付一顿,突然,金甲将军告诉我,有人闯入了外面的溶洞。 我一个激灵,别是叶家派来的人?现在周禹浩正是突破的重要时刻,可不能让他们来破坏。 金甲将军告诉我,来的就是之前那些悍匪。 我顿时愣住了。不会那么巧,他们要找的宝藏,难道就在这个山谷里? 金甲将军处于分裂状态,我不能直接用它的眼睛观察,只能悄悄地走进溶洞。远远地跟着那些人。 他们手上居然都拿着枪! 有没有搞错,这可是在华夏啊,怎么感觉人人都有枪似的。 我皱起眉头,认真地考虑要不要让金甲将军将他们全都杀死,这可是在溶洞内,他们死在这里,哪怕是血肉都烂完了,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 我正要让金甲将军动手,忽然其中一个悍匪停下步子,说:就是这里了。 几个悍匪都举着火把,因此我看得清清楚楚,说话的那个居然是这几个壮汉之中最瘦弱的,穿着一件白衬衣,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做学问的人。 但是这个人,却是这些人的带头大哥。 我脑中出现四个字:斯文败类。 金边眼镜朝脚下一指:拿过来。 我便看见那个绰号灰鼠的壮汉从旅行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看起来像几根圆形的柱子绑在一起。 我在心中大骂了一句脏话,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老远,接着便是一声巨响,整个溶洞都被震动了,头上的钟石纷纷往下掉。 那些钟石可都是尖锥,砸下来是要死人的,我匆忙躲避,才没有被砸破脑袋。 我真想给自己一耳光,怎么做事这么优柔寡断,早知道直接让金甲将军杀了他们得了。 好在山谷之中也有金甲将军所分裂出的虫子,它们传回来的消息,周禹浩没事,不然我一定不能原谅我自己。 溶洞里面尘土飞扬,那些悍匪也落了一身的灰尘,他们一边咳嗽一边围过去,激动地说:老大,这下面真的有个洞!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一带是喀斯特地貌。没有洞才奇怪。 金丝眼镜让人丢了个火把下去,然后又提了一个笼子过来,那笼子里装了一只白老鼠,他们将笼子放下去,确定下面没有毒气,金丝眼镜便说:灰鼠,你先下。 灰鼠有些犹豫,金丝眼镜说:老规矩,第一个下去的人,可以分两份。 那个灰鼠似乎很贪财,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吞了口唾沫,便纵身跳了下去。 接着,那些悍匪便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去,只留下一个光头壮汉在外面放风。 我正打算处理掉这个壮汉。却忽然听见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普通人几乎听不见,但我的听力很好,那脚步声悄悄地接近光头壮汉,而那个光头壮汉毫无知觉。 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正准备吐出来,身后那人影忽然冲了上来,捂住他的嘴,然后将他脖子一扭,直接扭断了他的颈骨。 我暗暗心惊,这人是个高手,很擅长暗杀,一定曾经当过兵。 他拿出一个手电筒。朝着背后亮了几下,打了个暗号,一队人马便悄悄地摸了过来。 这些人穿得很大众,但个个都很精壮,手中也拿着枪。我就不明白了,华夏禁枪,怎么现在好像人手一支似的。 那个暗杀者朝着炸开的地洞比了几个手势,便带头跳了下去,这一队人马也都跟了下去。只留下一个把风。 我等了一会儿,估计不会再有人来了,便让金甲将军动手,金价将军悄无声息地爬上了那人的身,那人抖动了一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因为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我没有杀他,只是让金甲将军给他体内注入了一种麻醉剂,让他暂时失去知觉。 往猎物体内注入麻醉剂,是很多昆虫天生具有的技能。它们麻醉猎物之后,就在猎物身上产卵,幼虫在猎物体内孵化出来,吃猎物的血肉成长,而猎物被活活地吃掉。非常残忍。 这就是大自然的规律,为了生存,这些虫子化身恐怖恶魔。 我走过去,在那个男人身上摸了一阵,忽然摸到他脖子上挂了一个狗牌。 我拿起来一看,上面居然有军队番号,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幸好我没有下令杀了他,这个男人居然是现役军人! 他们是专门来抓那些亡命之徒的吗? 我将他拖到一边藏好,免得后面还有别的亡命之徒赶来抢夺那个什么宝藏,把他给杀了。 要知道,之前那群悍匪曾说过,宝藏的秘密已经泄露出去了。 藏好之后,我纵身跳了进去,摸了摸周围的洞壁。这个地道绝对是人为建造的,难不成这真的是古代某个大人物用来藏金银财宝的? 我放轻脚步,慢慢地往里面走,洞很深,忽然,我猛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鬼气。 之前是没有鬼气的,突然出现,肯定是他们把什么东西给放出来了! 之前我已经让金甲将军的分身跟在了那些悍匪的身边,分身传来的消息,那些悍匪在进入到洞的深处时,发现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空间里空荡荡的,只在那房间的正中,摆放着一只青铜做的柜子。 那青铜柜子上铸造着古朴的花纹,哪怕是这些完全不懂古董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东西老值钱了。 金边眼镜说,这柜子至少是春秋战国时代的东西,光这个柜子就价值连城。 但是,那柜子上居然被人用铁链子捆了好几圈,铁链子上还有着古老的铭文。 即使是金边眼镜,也认不出那些字写的什么,不过这些悍匪也不在乎,他们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电焊,将铁链子给割断了。 光柜子都这么值钱,柜子里的东西肯定更值钱。 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浓烈的贪婪。 就在割断第一根链子的时候,洞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忽然,那些悍匪听到后面一个角落里似乎有动静。 金边眼镜脸一沉,其他几个悍匪拉开了枪械的保险,朝着那个角落缓缓地围了过去。 那个角落里有一堆乱石。后面能藏人,其中一个悍匪忽然跳到乱石之上,将后面藏着的人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扔在了众人的面前。 那居然是一个妙龄少女,穿着一件很土的衣服,看起来像是附近的村民。 是个女人?悍匪们也有些懵,这个地道才刚刚炸开,怎么可能有女人? 那个女人似乎吓坏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金边眼镜走过去,抓住那少女的脖子,强迫她抬起头看着他们,这个女孩虽然蓬头垢面,但却长得非常漂亮。 说,你是怎么进来的?金边眼镜冷声道。 少女发着抖。说:我,我上山采草药,掉进了一个洞里,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 金边眼镜朝手下人使了个眼,灰鼠过去看了一下,说:老大,这里真的有一个洞。 那个洞很小,少女的身材娇小,可以爬过来,但这些壮汉就不行了。 金边眼镜微微眯了眯眼睛,而那些悍匪已经按捺不住了,迷迷地看着那美貌少女。 老大,兄弟们快一个月没有碰女人了,你看是不是?灰鼠吞了口唾沫,忍不住说。 第173章 吸食血肉的柜子 金边眼镜抬头一看,众人的下面都撑起了帐篷,看来是憋得太久了,他丢下少女,说:要玩到那边去玩。 灰鼠一喜:她是我抓住的,我先来。说完,抓起少女的头发,将她拖到了那堆乱石后面,也不顾少女的哭泣求饶,直接将裤子脱到脚踝,扑了上去。 接着那乱石后面就传来女孩的尖叫和男人的哼哼声,其他的悍匪看得心痒痒的,都不停地吞着口水。 忽然,乱石后面没声音了,一个悍匪笑道:灰鼠。你不会这么快就缴械了? 周围的悍匪都哄笑起来。 说话的那个悍匪笑嘻嘻地走过去,却看见灰鼠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那个少女已经不见了。 他上前拉了灰鼠一把,灰鼠的身体转了过来。吓得他坐到了地上。 此时的灰鼠,已经成了一具干尸! 然后,金甲将军的分身就被一把捏死了。 我暗暗心惊,那个少女根本不是什么村姑,而是一个鬼魂! 那柜子是春秋战国的东西,难道那是一个三千多年的女鬼? 那得是什么等级? 不,不对,她的实力没有那么强,最多只是个高级厉鬼罢了。 我有些犯难,那些军人也进去了,我要不要提醒他们一声,免得他们也成了女鬼的食物? 可是,我要怎么解释我的身份? 真是发愁。 我在他们身上也放了一只金甲将军的分身,此时他们已经接近那间宽阔的地下洞了。 他们列队,举枪,冲进了洞,可是看到的却是一地的尸体。 全都是干尸! 我抽了口冷气,这才短短的几分钟,这六七个悍匪,居然全都被女鬼给吸干了精气? 这个女鬼好厉害啊。 连长。一个士兵低声说,金虎一行七人,全都在这里。 那个被称为连长的人,也不过接近三十岁,皮肤晒得很黑,眉目之间有一抹英气。 他皱起眉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只被割断了锁链的青铜柜子:这里有古怪,我们赶快带着东西走。 是。四个士兵来到青铜柜子前,并没有打开柜子,而是一人一个脚,将那柜子抬了起来。 忽然,其中一个抬柜子的士兵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血肉呈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眨眼间就成了一具干尸。 小李!另外三个都变了脸,柜子也随着小李的倒下倾斜下去。接着,另一个士兵也发出了同样的低吟,也成了一具干尸。 连长见状大吼:都给我回来! 喊完,他还想冲上去救人,我一见不对,连忙冲出去,一把抱住他的腰,大喊:“不要去,你救不了他们!” 我刚说完,那两个士兵就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整个人软了下去,直接变成了干尸。 连长红了眼睛,猛地转过身,用枪抵着我的额头:“我杀了你!” 被枪指着,说不怕是假的。我打了个寒颤,定了定神,高声说:“你救不了他们,上去只会是自寻死路!你要是死了,你剩下的这些部下。谁来带他们?” 连长咬紧了牙关,瞪着我看了好半天才冷静下来,但枪仍然没有拿开:“你是谁?” 我看了一下地上的悍匪尸体,说:“我是跟着他们来的。昨晚我和他们住同一家旅馆,听到他们说山里有宝藏,很好奇宝藏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跟来看看。” 连长警惕地说:“你是为了宝藏而来?”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看着那只青铜柜子说:“我本来以为所谓的宝藏,应该是古人留下来的金银财宝,再不济也是古董字画。没想到是这么阴邪的一个东西,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周禹浩教过我,说谎,不能完全说谎话,也不能完全说真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才更让人信服。 连长皱眉:“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我后退了几步,说。“那柜子里的东西很邪恶,也很强大,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连长盯着我的眼睛,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了笑,说:“我是个半吊子的道士,跟着家里长辈学过一点道术,算是有点自保之力。” 连长盯着我看了很久,说:“既然已经进来了,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如来场合作怎么样?” “怎么合作?”我问。 连长说:“你帮我们拿到这只柜子,让我们安全送回去,军方会给你报酬。” “你们能给我什么?”我笑着问。 他沉默了片刻,说:“你不是想要金银珠宝吗?我们可以给你钱。” 我装出一副财迷的样子:“多少?” “两百万,如何?” 两百万?虽然我的存款里远远不止这个数。但是对于一个穷了二十多年的穷吊丝来说,这个数字非常有吸引力,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你们真的愿意出两百万?”我问。 “当然。”连长点头。 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可都录下来了,你别想耍赖。” 我表现得越贪财,他就越放心。 人有缺点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缺点,有缺点的人,只要你抓住了他的弱点,就可以让他心甘情愿为你做事。 在他的心里,自然为我打上了一个爱财的标签。 “那就说定了。”我眼中满是兴奋,连长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我心中更得意,没想到你一个老油条,反而被我给骗过去了。 就在这时,他的一个部下忽然说:“连长。这里有个麻布口袋,里面好像有活人?” 我们看过去,果然在洞角落里有一个麻布口袋,里面有个人形的轮廓,正在挣扎扭动。 连长说:“打开看看。” 一个年轻的士兵伸手去解口袋上的绳子,他又抓住了他的手,认真地说:“小心点。” 那个士兵一下子就紧张了,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去,好几次都没能解开,连长推了他一把:“瞧你那点出息,老子来。” 说完,两下就解开了绳子,将麻布口袋往下一撸,露出一张惊恐憔悴却非常漂亮的脸。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居然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女,穿着一件碎花的衬衣和一条粗布的裤子,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一窝稻草一样缠在她的脑袋上,她的脸上、手上,还沾了很多泥土,看起来非常狼狈。 但是这些都掩盖不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看到她,我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蓬头垢面不掩国。 我现在也算是长得很出了,可是和她比起来,只能算刚刚及格。 周围那些士兵,都是二十来岁,没怎么见过女人的,忽然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一个个都看得有些失神。 那位连长首先反应了过来,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 少女哭哭啼啼地说:“我是山下村子里的村民,我爸是个赤脚医生。叫我到山里来采点药材回去,哪里知道我刚进山不久,就遇到了那些坏人,他们把我绑到这里,说要用我来庆功,我,我好害怕。” 连长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一下子就软了,放轻了语气,对她说:“你不用害怕,我们是军人,不会伤害你。” 女孩子抹了抹眼睛,说:“那些坏人呢?” 连长笑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不要看的好,免得以后做恶梦。” 少女乖巧地点了点头。又问:“请问,你们什么时候送我回家啊?” “放心。”连长继续说,“我们会想办法送你回去的。小陈,你先把她带出去,这里面危险。” 第174章 我诅咒你 “是。”那个叫小陈的士兵连忙上去扶起少女,少女双腿被绑麻了,摇摇晃晃地站不稳,居然身子一歪,贴在小陈的身上。 小陈才二十一岁,还是个处,突然软玉温香报满怀,让他有些发懵,少女可怜兮兮地问:“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陈关心地说:“这点小事,没关系,来,我带你出去,外面的洞像迷宫一样。你要小心点,别踩滑了。” 少女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的笑容干净纯美,有种勾人心魄的吸引力,把个小陈勾得三魂去了气魄。 “等等!”我忽然挡在二人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不能走?” 少女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不准我走?我想回家。” 说着说着她又要哭了,小陈连忙安慰她,我冷笑一声,对小陈说:“你可要想好了,真的要送她出去?你不怕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从背后捅你一刀吗?” 小陈的思想还比较单纯,有些呆滞地说:“可是……她只是个最普通的村民啊。” 我嗤笑一声,说:“普通的村民?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悍匪全都死了,就她一个活着?再说了,那些悍匪的目的是宝藏,怎么会带这么大一个拖油瓶?” 众人的脸都有些难看,特别是连长,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少女,她皮肤那么白,手上也没有长期做农活所应有的老茧,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农家少女。 他弯下腰,正对着那个少女,仔细打量她,少女一脸无辜,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非常可爱:“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忽然,我看见那少女瞳孔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心中叫了一声不好,迅速后退,找了个掩体将自己挡住。 很快,那位连长就转过身来,手中拿着枪,对着自己手下的兵一阵扫射。 那些士兵没想到居然会死在自己上级的手中,还没反应过来,便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好在这些士兵都是好手,有两三个反应快的,就地一滚,找地方隐蔽,才没有全都死绝。 “连长!”一个士兵大喊,“你疯了吗?” 回答他的事一连串的子弹。打在他面前的掩体上。 “嘻嘻嘻。”那个之前还哭哭啼啼的少女站直了身体,靠在连长的身边,脸上带着阴森恐怖的笑容,在这个满地死尸的地下洞里显得非常诡异。 少女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你看,这些人全都是坏人,是恶鬼,去,去杀了他们。杀!”最后一个杀字,她说得杀气四溢,连长的眼睛被一层黑所笼罩,他端着步枪,一步一步朝着战友们走去。 那些士兵都不敢朝他射击,只敢往他脚前开枪,子弹在他脚边炸开,他浑然不觉。像个执行命令的机器人。 我咬了咬下唇,不行,不能再让他屠杀自己的战友了。 他朝那个开枪的士兵走过去,我一个箭步从掩体后面窜出,用足了力气。朝他的后脑勺狠狠地砸过去。 连长被我一拳砸得脑袋一歪,但诡异的是,他居然没有晕倒。 要知道,我现在的力气很大,别说是个人了,就是头牛,挨了我这一拳,也是要晕上个几天的。 他转过身,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给举了起来。 窝草!好大的力气! 我被他掐得头冒青筋。脸涨红,而那个漂亮女鬼,还用手捂着嘴巴,嘻嘻嘻地笑个不停。 我心中恼怒,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镇邪祟符。往连长脑门上一拍,连长动作一顿,我立刻挣脱开来,落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连长忽然发出一声闷哼,直挺挺地倒了下来。他背后站着那个朝他开枪的士兵。 我又抽出几张镇邪祟符,丢给他:“一人一张符,把你们连长给带出去,这里交给我!” 那个士兵接过符箓,用力点了点头,扛起自己的连长便带着那几个人往外面跑去。 漂亮女鬼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一张漂亮的脸蛋也变得扭曲,她恶狠狠地瞪着我,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我也盯着她,我的阴阳眼已经达到了阴眼顶峰的实力。不会被她的术给迷住,她更加生气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忽然一股红雾弥漫开来,一个个鬼魂从地上的尸体里站了起来。刚开始眼神有些迷茫,被那红迷雾一熏,目光都变得凶狠残暴起来。 他们齐齐回过头,看向了我,女鬼抬起胳膊,指着我,尖叫道:“杀了她!” 我咬牙笑道:“想杀我?就凭这些乌合之众?” 我从背上拔出桃木剑,冲上去一剑刺倒一个鬼魂,这些刚刚成形的鬼魂都比较弱,堪堪达到了怨鬼的级别。 我一路杀过来,倒真有点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霸气。 眼见着我离漂亮女鬼越来越近,她的面容也越来越愤怒,就在我离她极近,朝着她的胸口刺出一剑之时。女鬼忽然张开嘴。那张樱桃小口一样的嘴巴居然张得很大,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震得山洞一阵抖动,碎石不停地从洞顶落下。 我的耳朵一阵剧痛,耳膜被震破,一丝鲜血顺着耳廓流了下来,脑髓像被煮开的开水,痛得撕心裂肺,差点晕过去。 但我凭着最后一点意识,运用牵引之力,将那女鬼给牵扯过来,她没想到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一击,居然还能活着,满脸震惊。 下一刻,我的桃木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她低下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我,我嘴角上钩,露出一道笑容。 她暴怒,冲我吼道:“我居然死在一个小小的二品天师的手里!可恶!可恶的老家伙,当年如果不是你将我封在这里,削弱了我的力量,让我现在的实力只相当于一个高级厉鬼,我怎么会死得这么憋屈!我恨!我恨啊!”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作恶多端,这就是你的报应!”我咬着牙,忍着脑袋里的剧痛,高声说。 漂亮女鬼的身体,从剑刺的地方开始焚烧,并不是明火。而是红的暗火,一直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被暗火焚烧过的地方,化为黑的飞灰,飘散在空气之中。 “我诅咒你!”漂亮女鬼用尽最后的力量喊道,“你诅咒你,永远和你最爱的人阴阳两隔!你永远都不会拥有幸福!” 我冷笑一声,说:“我的幸福,握在我自己的手上,不管是你,还是命运,都无法从我手里抢走!” 我用力拔出桃木剑,女鬼的脑袋最后化为飞灰,在我面前飘散,一个白的圆球从她脑袋里滚落出来。我连忙伸手接住。 怨气团,她身上也有怨气团。 我一阵狂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额头又开始滚烫,射出一道金的光芒,将我手中的怨气团给直接吸了进去。 怨气团在我脑海之中直接化开,我疼痛不已的脑髓仿佛泡在温泉之中,舒服极了。 我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说起来也是奇怪,别人炼化怨气团都非常痛苦,而我的额头吸收了怨气团,却这么舒服。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些了,便站起身,朝着那个青铜柜子走去。 刚走出去两步,忽然脑袋里一炸,我差点没站稳。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突然想起,那个漂亮女鬼,是个艳鬼,这种鬼魂,最会勾引男人,和不同的男人交合,是最银荡的,我不会也变成那样? 天啊,要是变成那样的女人,我还不如死了好呢。 身体忽然发起热来,我这不会是发那啥了? 第175章 双双突破 身体的异样越来越明显,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口中发出一声低呼,明明是一声最普通的低呼,为什么现在听起来这么的浪? 我咬牙站起身来,脑袋里晕乎乎的,胸口的两颗红果也挺立起来,我没有心情去看那只青铜柜子了,摇摇晃晃地走出地下洞,看见那几个幸存的士兵正等在洞外面,连长还没有醒。 之前开枪的那个士兵见了我,迎上来道:“下面情况怎么样了?” 我看了他一眼,这个士兵大概二十二三岁,至少一米八。长得还很帅,那藏在衣服下面的身体,隐隐能够看到隆起的胸肌和腹肌,身材非常好,我忍不住盯着他看。下面湿得更厉害了。 他就是再迟钝,也发现不对了,我的眼神太过恐怖,简直像马上就要把他扑倒,直接就地法办一样。 他脸涨得通红。后退了一步,端起枪对着我,说:“你,你没有被女鬼给操纵?” 我狠命咬了咬下唇,嘴里弥漫起一丝血腥,脑袋稍微清明了一点,转身就跑。 开玩笑,我要是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对不起周禹浩的事情来,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我一路飞奔。跑回了山谷之中,周禹浩还在帐篷之内,正到了晋级最重要的时刻,我觉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脑袋一阵阵发胀,像要炸裂一般,而身体在疯狂地叫嚣,要他,我要他! 我冲过去,一把掀开帐篷,周禹浩身上弥漫着一曾荧光,脸上的表情极为痛苦,全身都是冷汗,仿佛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我脑中一片空白,猛地冲了上去,将他扑倒在地。 周禹浩睁开眼睛,体内的气息一阵狂乱,差一点就要走火入魔。 我抓住他的衣襟,双手用力,直接把他的衣服给撕成了粉碎。又嫌他的裤子太碍事。也是一阵乱撕,给撕成了一条条布条。 周禹浩抓住我的手,说:“小琳,你冷静一点。”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脑子稍微清明一点,看着他的眼睛,说:“禹浩,我想要你。” 说着,我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此时我的身体泛着淡淡的粉红,必然是极为诱人的。周禹浩的呼吸粗重起来,他让我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抱着我的腰,深深地望着我,说:“我也要你。” 我露出一道迷人的笑容。想来此时的我,一定非常迷人,连周禹浩都忍不住露出痴迷的表情。 舒服,真是太舒服了。 我觉得满身的滚烫都仿佛有了宣泄口,随着我们的动作。那些热量在快速地减退,我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我们结合的地方流淌到他的身上,在他身体里转了一圈,然后又流回我的身体。 虽然我和周禹浩在一起也有好几个月了,做那事儿也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是从来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舒服。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在深海之中徜徉,包裹着我身体的水流都很温暖,带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忽然,那些水流都朝我涌了过来,像电视剧倒带一般,猛地收入了我的身体里。 就在那一刻,我也达到了极致的快乐。 啪地一声,我感觉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开了,身体里似乎充满了力量。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紧紧抱着我的周禹浩,他也在深深地看着我,我们互相凝视着,良久不语。 “你突然三品了?”他说。 我点了点头,说:“你也突破摄青鬼了。” 他沉默了片刻。说:“刚才的感觉真是奇妙,我本来以为自己要走火入魔了,却被你轻松化解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我便将之前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周禹浩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劲,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说:“你说那山洞里有一只青铜柜子?” 我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点了点头,他连忙起身,将衣服丢给我:“赶快带我去看看。” 我连忙穿好衣服,带着他来到那处山洞,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心中大叫不好,连忙跑过去,看见那个连长和他手下几位幸存的士兵全都已经死了。 他们的死状非常诡异,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伤口,也不像是中毒,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像是活活吓死的。 我心中暗惊,这些人都是军队里的精英,手上都染过敌人鲜血的,怎么可能被活活吓死? 周禹浩脸很难看,纵身跳下山洞,我也跟进去,当我们来到那个存放青铜柜子的洞时,青铜柜子早已不翼而飞。 周禹浩的脸苍白如纸,我满头雾水,小心翼翼地问:“那青铜柜子很重要吗?” 周禹浩沉默了片刻,焦急地说:“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不由分说便拉着我匆匆走出山洞,没走多久,我们就看见好几支队伍朝这边而来,周禹浩带着我藏到树上,远远地观察那些队伍。 这些人中,居然还有一些不是华夏人。 “他们全都是冲着那只青铜柜子来的?”我惊讶地问。 周禹浩压低声音说:“那个青铜柜子,被称为鬼棺。传说在春秋战国时期,因为华夏长年战争,怨气冲天,到处都鬼魂肆虐,出现过很多鬼将、甚至鬼王。但那也是一个百家争鸣的时代。出现过很多强大的术士。” “曾经有位最强的术士,在鬼谷这个地方得道,被称为鬼谷子,他炼制出了七口青铜棺材,被称为七鬼棺。他行走大江南北,将七个鬼王杀死,然后把鬼王的本命结晶封在那七口鬼棺之中,藏在华夏的七个地方。” “年代久远,藏鬼棺的地方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鬼棺也成为了传说中的神物。” 周禹浩低低地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世上居然真的有鬼棺,而我居然与它失之交臂,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很惊讶,没想到那么一个青铜柜子,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我吞了口唾沫。说:“这么说来,那个艳鬼……居然是个鬼王?” 周禹浩点头道:“她曾经是个鬼王,可惜本体早就被鬼谷子杀死了,现在的她,不过是千百年来,本命结晶所衍化出来的一个新的鬼魂罢了。” 我急道:“既然还能再次衍化,为什么鬼谷子不干脆直接将本命结晶给毁掉算了?” 周禹浩摇头:“他倒是想,但是鬼王的本命结晶,根本无法摧毁,能够封印已经不错了。鬼谷子的封印也是极为厉害。都过了两三千年了,新衍生出来的鬼魂只不过是个刚刚化出怨气团的高级厉鬼而已,还不能离开本命结晶太远。”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再次感叹:“我本来以为,我的运气已经逆天了,没想到你的运气居然比我还好,简直像戴了一顶主角光环。” 我茫然地看着他,他说:“你所炼化的那只怨气团,虽然只是高级厉鬼所化,但她毕竟是从鬼王的本命结晶里衍生出来的。炼化这一颗怨气团,你会得到极大的好处。”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除了升级之外,没觉得有什么大的好处啊。 我哪里知道,很多人一辈子修道,都没法从二品升为三品,我这才几个月,就一路畅通无阻地达到了三品,要是传出去,绝对会让很多人嫉妒得红了眼睛。 我指了指下面的那些人:“他们是为了争夺鬼王的结晶而来?” 第176章 风云涌动 周禹浩说:“鬼王的结晶都是一件武器,如果能够得到鬼王结晶的认可,实力会大大增强,前途无可限量。” 我明白了,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一件宝物出世,天下英豪都跑来争抢,江湖上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我突然有些庆幸,幸好我没有傻到拿走鬼棺和里面的鬼王结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只不过,拿走鬼棺的人到底是谁呢?整个山洞里都有我的耳目,这个人居然能来去自如,连金甲将军都没有发觉,他的实力绝对恐怖。 我又打了个寒颤。幸好当时我跑得快,要是慢了一点,说不定就被那人杀人灭口了。 周禹浩虽然觉得可惜,却也明白其中的厉害,我们的实力也就一般。与那些势力强大的组织门派比起来,实在不够看,还是不要去趟这淌浑水的好。 我们躲着那些人,悄悄地下了山,去旅馆拿回了面包车,尽快离开了青松镇。 我们刚走没多久,就有一支军队开进了山中,我坐在车上,隔得这么远,我们都能听到枪声,甚至有隆隆的爆炸声传来,惊得大片大片的飞鸟从树林里腾空而起,冲入天际之中。 我从车窗伸出头去,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一股浓烟升起,忍不住说:“打得好激烈。” 周禹浩却眉头紧锁:“鬼棺出世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寻找另外六口鬼棺,华夏安宁不了几天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怕什么,我们华夏人杰地灵,现在也算国富民强,何况还有茅山、茅山那几个大门派在,国外那些人就算来了,也翻不了什么大浪。” 周禹浩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的眉目间,总有一抹化都化不开的忧愁。 我在心里暗暗叹息,就算担心又有什么用呢,反正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我们连夜离开了黑坝自治州,在北川休息了一个晚上,我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上次炼化小鬼的怨气团,得到了一个牵引之力的技能,不知道这次会得到什么技能? 其实,我对那个艳鬼操纵别人精神的技能很眼馋。你想啊,以后要是遇到了坏人,我直接操纵他的神智,让他去攻击自己的同伙,我只用坐在一旁嗑瓜子看戏就行了,那多爽快啊。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根本没有得到那种精神操纵的能力,我心里很憋屈,忍不住冲着窗外大吼了一声。 然后,整栋楼的玻璃窗都被我震破了,街道两旁停的车辆也没能幸免,警报器一直叫个不停。 我得到的技能,居然是艳鬼最后用来对付我的那一招:狮子吼。 我欲哭无泪,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包租婆梗来自星爷的《功夫》。 最后我不得不掏钱赔了人家的玻璃钱。 周禹浩这次炼化怨气团,让他也得到了一项新的能力,就是再生。 虽然周禹浩是灵体,但灵体如果被砍掉了胳膊,或者砍掉了一条腿。也不会自动长出来,将来就算复活了,肉身上的那条胳膊也废了,虽然在,但根本动不了。 而他新学会的技能。就是四肢被砍断了,也能再长出一个来,除非脑袋被砍,或者心脏被刺中,否则他就是不死的。 将来这个能力,还能带到肉身之上。 我忍不住想吐槽,谁说我炼化了鬼王的怨气团能得到莫大好处,他得到的好处比我大多了好吗? 第二天晚上,郑叔来了,他恭敬地朝我们弯腰行了一礼,说:“少爷,您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当时进入青松山的一共有五支队伍,其中有一支来自于日本,一支来自于罗马尼亚,其他三支队伍都是国内的势力。” 他顿了顿。说:“那三支国内势力中,有一支是叶家的。” 周禹浩面未变,点了点头,道:“继续说。” 以前他都不怕叶家,现在他的实力已经相当于摄青鬼。怎么会怕? 郑叔道:“根据调查,最先得到宝藏地图的,是这个叫莫富华的人。” 他递了一张照片给我,正是那群悍匪的带头大哥金边眼镜。 “这个莫富华是西川大学考古专业的教授,他一直对传说中的鬼棺非常着迷。”郑叔说。“这些年,他走遍大江南北,查找了很多古籍资料,据说在一本明代的孤本书中找到了一张手绘的地图,地图上是其中一口鬼棺的藏身地。” 我很惊讶,原来他真的是做学问的啊。 郑叔继续说:“莫富华为了找到鬼棺,之前已经花光了积蓄,还欠下了高利贷一大笔钱。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居然杀死了放高利贷的老大,抢了他的钱,还成功让他的手下反水,奉他为老大,跟他一起进山寻找鬼棺。” “不过,在那些手下中,有一个绰号老牛的。曾经受过老大的恩惠,假装背叛,然后乘人不备,偷偷逃走了,就是他,将鬼棺的消息泄露了出去。后来他被莫富华的人抓住,尸体已经在黑坝州的一条河里找到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军方,他们并不太相信真能找到鬼棺,只派出了一支小队前去,就算没有找到鬼棺,能抓到莫富华也不错。但是那支小队进山之后就失去了联系,还有外籍人士进入山中,引起了他们的警觉,才有了后面的交战。” 郑叔说:“那些外籍人士有点本事。这场战斗,战死了一个日本人和一个法国人,活捉了两个日本人和一个法国人,其他都潜逃了。至于国内那几支队伍,都有些背景,叶家协助军方,而其他两支队伍互不相帮,想要浑水摸鱼,享渔翁之利。” 周禹浩嗤笑了一声:“可惜,他们打得你死我活。东西早就已经被人拿走了。” 郑叔说:“军方没有得到鬼棺,还死了不少人,非常震怒,现在各方都在查找拿走鬼棺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少爷。姜女士,你们放心,你们离开之时已经清除了所有的线索,再由我运作一下,绝对不会有麻烦。” 我暗自庆幸,幸好我当时将那几张符箓从士兵的尸体上拿回来了,否则后患无穷。 “少爷,姜女士,为免万一,两位还是暂时不要回山城市。”郑叔说。“等风声过去之后,再回也不迟。”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学校那边还得继续请假。 我们没有回山城市,也不能留在西川,就开车进入陕西,一路游山玩水,过得倒也惬意。 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一切都风平浪静,这天我们开着破面包车,经过一座深山时,天空突然黑了,乌云集聚,层层叠叠,云中有雷声隆隆,眼见着是要下一场暴雨。 这种天气在山里开车太危险了,远远地看见远处有炊烟,应该是有村子,周禹浩便将车开了过去。 这个村子很偏僻,看起来比较穷,好多房子还是以前的泥土房,村口的大槐树下有几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粗布衣服,拿着啤酒瓶子抽烟、打牌。 我们将车停在村口,下了车,那些男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我的身上,一个个都直勾勾地看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 周禹浩脸一沉,挡在我的面前,牵着我的手走进了村子。 一进村子,我们就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鬼气。 这种穷苦的村子,居然有这么厉害的鬼魂盘踞? 村口有个小卖部,是一家村民在自己家里开的,只有一个脏兮兮的玻璃柜,里面放着烟酒和一些落了一层厚厚灰尘的零食。 三个孩子在门前的地坝上玩儿,衣服脏兮兮的,都是男孩。 第177章 针刺大女体 小卖部里坐着一个中年妇女,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一双小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周禹浩上前说:“我们是路过的,马上要下雨了,来躲躲雨,请问村子里有饭馆吗?” 中年妇女朝他露出一道笑容,嘴里的牙齿缺了两颗:“要是两位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吃,我李三嫂别的不会,做饭还是很好吃的。” 周禹浩拿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柜台上:“那就麻烦你了。” 李三嫂看见了钱,眼睛立刻就亮了,连忙揣进怀里,说:“我这就去地里找我家男人,让他去买头羊羔来。今晚给你们做羊肉吃。” 我们坐在李三嫂的家里,那几个小孩给我们倒了水,我给了他们几颗糖,他们剥开漂亮的糖纸,吃得静静有味。 我发现。好几个男人在外面探头探脑,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打转。 周禹浩脸发黑,想要起身去教训教训他们,我按住他的手,说:“反正我们只是来躲躲雨,不要惹麻烦了。” 周禹浩很不高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大雨倾盆而下,雨大得像天漏了一样,整个世界都仿佛笼罩在雨中,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男人终于走了,我暗暗松了口气。 不到一会儿李三嫂就带着她的男人回来了,那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笑道:“我们这里好久都没客人来了,我买了羊,家里也有鸡,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李三夫妻俩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很快一桌丰盛的晚餐就端了上来,我尝了尝,味道真的还不错。 吃完晚饭,天已经晚了,大雨还没有停的迹象,李三夫妻热情地请我们住下来,还专门给我们收拾了一间卧室,里面的床单被褥全都是新的。 周禹浩又给了他们几百块,他们千恩万谢,眼底闪过一抹贪婪的光。 住进那间卧室之后,周禹浩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他们在饭里下的安眠药。” 我吃了一惊,忍不住干呕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放心,你都是三品的修为了,那点安眠药一点用都没有。”周禹浩看了看窗外,脸阴沉。 我皱起眉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谋财害命吗?” 周禹浩沉声道:“这个村子很古怪,我们都要小心些。” 夜渐渐地深了。李三夫妻俩不知道去了哪里,那几个孩子也早就睡了,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忽然,我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猫叫,我仔细一听,不对,这不是猫,这是婴儿的哭声。 李三嫂家那么多孩子,有个婴儿也不奇怪,可是这叫声怎么这么虚弱? 就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我跟周禹浩说了一声,他陪着我来到一楼,角落里有间小屋子,里面堆放了很多杂物,我推开门,闻到一股霉味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在这间灯光昏暗的房间里。地上铺着一张薄薄的床单,一个襁褓扔在床单中间,裹得严严实实,那虚弱的哭声,就是从襁褓里传出来的。 我打开襁褓。露出一张苍白的婴儿脸蛋,它嘴唇乌青,哭得有气无力,看着让人一阵阵心疼。 这个孩子病了? 我在孩子身上轻轻按了两下,忽然碰到了一根坚硬的东西。掀开衣服一看,孩子的肚子上居然插着一根针。 那不是普通的针,而是那种用来缝皮革的针,非常的粗,针刺的地方血已经凝固了,似乎已经钉上去好一阵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又不敢去拔那根针,谁这么狠毒,居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种狠手。 周禹浩按住我的肩膀,轻声说:“有人来了。” 我连忙将婴儿轻轻地放回去,关上了杂物间的门。 回来的李三夫妇,两人将雨伞放在角落,从破皮包里拿出一叠红彤彤的钱,眼睛放光,舔了舔手指。开始数钱。 “这可是足足三万啊。”李三嫂吞了口唾沫,拿起钱亲了一口,“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嘿嘿,等村长儿子结了婚,咱们还能再拿两万块。”李三高兴地说。 李三嫂哼了一声:“那个姓姜的城里女人那么漂亮。村长儿子都快四十岁了,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当然高兴了。要我说啊,四万块钱少了,像这样的女人。要是在其他村子,估计能卖到五六万,说不定能卖到十万呢。” 李三一耳光就打在她的脸,呵斥道:“头发长见识短,能讨好村长,对咱们大有好处,等下次分宅基地的时候,咱们能多分好大一块呢。” 李三嫂被打得半边脸都肿了,却没有半点的怨言,点头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都听你的。不过,那个男的怎么处理?” 李三嘿嘿阴笑了两声:“先关起来,等下次郭姐来了,就把他卖给郭姐。听说山西那边的煤窑缺人,一个劳力能卖上万。” 李三嫂笑嘻嘻地说:“要不咱们自己想办法,把他卖到莞城那边去,据说那边也要男人的,特别是长得好看的男人,据说比女人的价格还要高呢。” 听到这里,我就感觉到身边弥漫的森然寒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偷偷看了看身侧的周禹浩,他的脸已经要吃人了。 这时,李三又说:“对了,那个死丫头片子死了没有?” “我走的时候看过,没呢。”李三嫂撇了撇嘴,说,“你的那个办法到底有没有用啊。我下一胎真的能生男孩?” “我已经问过三叔公了,他说针刺大女体,下胎生男孩,放心,下一胎保证是个大胖小子。”李三笑着说。 李三嫂摸了摸肚子:“我要多生几个儿子,这样咱们家在村里才不会被欺负。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用,还不是给别人家养的,浪费钱。” 听到这里,我气得浑身发抖,他们可是这孩子的亲生父母啊。居然能狠得下这个心,往女儿的身上钉钉子! 这时,又听李三说:“等那丫头片子死了,就把她的尸体埋在村口,让大家都来踩。三叔公说了,这样女鬼就怕了,都不敢来咱家投胎了,来的绝对是男鬼。” 我握紧了拳头,我终于明白这个村子笼罩着的鬼气到底是什么了,那些全都是被父母杀死的女婴!她们的冲天怨气终年笼罩在这村子的头顶,总有一天会报仇雪恨。 这世上最恶的,永远不会是鬼,而是人。 我冷冷地看着这两个畜生,眼中浮现一抹杀意。 李三对李三嫂说:“你去看看。他们俩倒了没有,要是让他们跑了,我们就惨了。” 李三嫂答应了一声,正要上去,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李三皱眉道:“这么晚了,又这么大的雨,谁会到村子里来?” 话音未落,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李三道:“婆娘,去开门。” 李三嫂连忙颠颠儿地跑去开门,门开了,进来好几个人,领头的是个女的,四十多岁,长得很胖,穿着一件红的衣服,走起路来浑身的肉都在颤。 她身后跟着几个壮汉,每个壮汉都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那些女人头发都乱糟糟的,嘴里塞着布团,一个个脸上都透着绝望。 “郭姐。”李三连忙迎上来,“您怎么来啦?” 郭姐冷着一张脸,说:“这几个是新弄到手的货,上次我说了,一有好货就想着你们村,我郭丽丽说到做到。你去问问,村子里有哪些光棍需要老婆的,一个四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忙得很,搞快点,过时不候,后面几个村还等着呢。” 李三连忙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您先坐,我这就去问,这就去问。” 李三拿起伞,跑出屋去,李三嫂则忙里忙外地招待郭姐一行,那几个被绑着的女人就扔在角落里,像货物一般。 第178章 大仙,我们错了 李三嫂眼睛一转,说:“郭姐,我这里有个好货,不知道你收不收啊?” “哦?”郭姐一边喝着水,一边挑了挑眉头,“你能有什么好货?” 李三嫂嘿嘿笑了两声:“绝对是好货。”说完又补充道,“是个男的。” 郭姐眼睛一瞪:“你拿我开涮是?一个男的,也就只能送去煤窑,一个最多万把块钱,能叫好货?” “这个不一样。”李三嫂谄媚地凑过去,说,“这个男人长得非常好看,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简直跟那天仙儿似的,您卖到莞城去。保证能赚大钱。” 郭姐不信,嗤笑道:“你们这穷乡僻壤的,能有这样的男人?” “这不是咱们运气好吗?”李三嫂说,“他是来躲雨的,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个女人,那女人村长家的儿子已经定了,这男的交给您,正合适。” 郭姐微微眯了眯眼,说:“你知道他们来历吗,就敢下手?要是他们有什么背景,到时候查起来,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李三嫂摆了摆手,说:“这您就放心,那俩人来的时候,开的是一辆破面包车。要真是有钱有势的人,会开这样的车?那好车咱又不是没见过。这俩人啊,一看就是大学刚毕业,出来旅游的,那车上连个g。g什么来着,对了,gps都没有,绝对没问题。” 郭姐沉默着,手指头在桌上轻轻地敲,考虑了半天,抬头看着她,说:“先看看货再说。” 李三嫂一喜:“得嘞,您跟我来,他们俩都在楼上卧室里躺着呢,我在晚饭里下了安眠药,他们就是睡上三天三夜都醒不过来。” 郭姐让那几个壮汉把人看好,随着李三嫂上了楼,来到那间卧室门前。 郭姐朝她使了个眼,示意她先敲门,李三嫂连忙照做,但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 “您看,我说过,他们肯定早就睡死了。”李三嫂打开门,屋子里很暗。床铺上隐隐能看到两个身体的轮廓。 她有些得意,打开灯,径直走过去:“郭姐,不是我吹牛,就是您,见多识广,都不一定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电视里那些电影明星都不如他。” 说着,她掀开了被子,郭姐的脸一下子就变了,李三嫂低头一看,床上根本就没有人,只有两张剪好的白纸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三嫂惊道,“我刚刚明明看到他们躺在这儿啊。” 郭姐吞了口唾沫。缓缓地朝着门口退去,刚才她也看见两个人形轮廓了,说明不是李三嫂在骗她,何况她也见过不少世面,知道这事儿有些邪门。不管真假,还是先避开的好。 她刚退到门边,忽然听见碰地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阴风,居然把卧室的门猛地关上了。 李三嫂和郭姐都吓了一跳。再回过头时,赫然看见床上飘浮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 那男人的确长得非常好看,但是,他是飘着的啊! 鬼! 他是鬼! 她们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那飘着的男鬼忽然冷笑一声,大手一挥,二人身体一软,倒了下去,人事不知。 我从衣柜里面出来,对周禹浩说:“你怎么不杀了这两个禽兽?” 周禹浩冷冷道:“杀他们脏了我的手。放心,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来收拾他们,那时就不是死这么简单了。” 我从背包里找了一根绳子,将二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刚做完,就听见嘈杂的脚步声。 李三带着村里的光棍回来了。 郭姐带来的女人一共有三个,李三也就只带了三个光棍过来,当然,那些光棍肯定是给他塞了钱的。 李三走上来,给那三个壮汉点烟,说:“郭姐呢?” “楼上看货去了。”壮汉抽着烟。说。 “那咱就等等。”李三对那三个光棍说,“你们都去选选,不许抢。” 三个光棍满脸猥琐的笑容,搓着手走过去,仔仔细细地打量那三个女人,还伸手在她们身上乱摸,名义上是看货,实际上是乘机揩油。他们一会儿摸一摸她们的胸,一会儿又摸了摸她们的,三个女人哭兮兮的。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过了好一阵,李三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说:“几位,我先上去看看。” 壮汉无所谓地挥手。他小跑着上了楼梯,刚走到二楼楼道口,忽然低呼一声,顺着楼梯滚了下来,撞到了脑袋,满头都是血,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那三个壮汉警觉地站起来,从背后抽出一把砍刀,那三个光棍也随手拿起一件东西当武器,警惕地望着二楼。 “谁?”其中一个壮汉高声道。“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又再问了一遍,然后侧过头对另一个壮汉道:“大傻,你去看看。” 大傻虽然外号叫大傻,但并不是真的傻,他大声说:“仇二,上次遇到个警察,都是我去搞定的,这次又让我去?怎么着也该轮着你了?” 仇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怂货!不敢就特么说不敢,找什么借口。” 大傻抬着下巴说:“你敢你去啊?咱这一路遇到那么多事儿。你哪次出面了?你不怂?” 仇二冷哼了一声,提着砍刀就走了过去,刚走到楼梯边,忽然阴风一扫,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口铁锅。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他应声而倒,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大傻和另一个矮胖汉子都吓了一跳,互相望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跑。 他们是人贩子,但不是亡命之徒,能够在道上混这么久,靠的不是能打,而是识时务,知道什么时候该逃跑。 可惜这次不能让他们如愿了,两人跑到门边,忽然两扇门猛地关了过来,狠狠地砸在他们的脸上,他们的鼻梁响起清脆的断裂声,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三个来看女人的光棍手里拿着锄头,吓得浑身发抖,最后,他们崩溃了,将手里的武器一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空气不停地磕头:“大仙,大仙,我们错了,饶过我们。” 阴风一扫,三人全都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晕了过去。 我从楼上下来,给那三个女人解开绳子,女人们说,她们是被郭姐从不同的省市拐来的,其中有个还有大专文凭,郭姐骗她们说,能帮他们找到好工作,一天工资有四五百,她们居然信了。 我将那个女婴抱出来,交给她们,让她们钻上我那辆面包车,李三夫妇估计是想要吞下我这辆车,一直停在他家的地坝里,不许别人碰。 我和周禹浩上了车,忽然看到火把晃动,原来是村民发现了情况不对,一个个都拿着武器追来了。 这个村子是远近闻名的光棍村,总人口不多,但大多数都是闲散的懒汉,一个个身体壮实,却不肯出去打工挣钱,天天躺在村口喝酒打牌,没有姑娘肯嫁进来,只有凑钱买。 我往外看了一眼,至少四五十个壮汉,要对付这么多活人,还真是够呛。我也不敢让金甲将军出马,金甲将军一出,就是要死人的,杀死这么多活人,那可是天大的罪孽,别说老天爷放不放过我了,就是x档案调查处,也绝对不会放过我。 周禹浩大声道:“抓稳了。” 他一踩油门,面包车飞驰而出,朝着村口疾驰而去。 我死死抓住安全带,感觉笼罩这个村子的鬼气更加强烈,特别是村口! 第179章 大头怪婴 为依伊艺的玉佩加更 我伸出脑袋一看,村口的地面居然渐渐地拱了起来,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似的。 我忽然想起,李三夫妇说,等女儿死了,就埋在村口,让千万人踩,这样女鬼就不敢来他们家投胎了。 村口的地下,到底埋葬了多少枉死的女婴啊? 人能转世投胎,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可是她们刚刚出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亲生父母所杀,还要将她们埋在村口让千万人踩,让她们受尽折磨。 可以想见。她们有多么怨恨,这些怨恨日积月累,最终会化出多么可怕的鬼怪。 “坐好!”周禹浩大喝一声,将油门一踩到底,这破面包车居然飞了起来,直接从那个拱起的小土包上面飞了过去,重重地落在地上,震得我快把昨晚的晚饭都给吐出来。 村子的村长也带着追兵追到了村子口,忽然啪地一声,那个拱起的小土包破了。一个巨大的女婴从破掉的地方爬了出来。 那个婴儿的模样非常恐怖,身体和普通婴儿差不多,但脑袋却比普通婴儿大上四五倍,她的身上满是烟头烫的伤疤,脑袋上、身体上。甚至脚板心,全都插着一根根的钢针。 我心头一寒,那些被埋在地里的女婴,生前所受的苦,简直无法想象。 “善恶到头终有报。”周禹浩脸阴沉地说。“他们所作下的孽,只有他们自己去偿还。” 那大头女婴趴在小土包上,对着村民们发出一声嘶叫,领头的那个五六十岁的男人似乎是村长,他停下步子,手中拿着一把生锈的猎枪,吓得目瞪口呆。 女婴从土包上缓缓地爬了下来,猛然张开嘴,一把钢针从她口中喷出,射在那群村民的脸上,村民们惨叫一片,扑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脸,手指缝里冒出缕缕青烟。 村长瑟瑟发抖,端起枪对准了女婴的脑袋:“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女婴忽然迅速地爬动,然后猛然一起,朝着他的面门扑了过去,村长情急之下扣动扳机。一声巨响,那把猎枪居然炸膛了,将他的脑袋都炸飞了半边,血肉模糊地躺了下去。 我们的车越开越远,我有些担心地说:“婴灵都是很邪性的东西,又分辨不了善恶,以杀戮为乐,将来恐怕会为祸一方。” 周禹浩道:“不必担心,我会让郑叔通知第三组的人,让他们来解决。” 陕西一带的灵异事件,由x档案调查组的第三组管理,听说这支队伍的实力,在全国都算是很强的。 我回头往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熊熊大火之中,隐隐能够听到凄厉的惨叫。 那三个被我们解救出来的女人在后车座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我转过头,对她们说:“我们现在就送你们去警察局,刚才看到的事情你们可以如实告诉警察,但我们的事情。一定要保密,知道吗?” 三个女人连忙点头,周禹浩说:“不能把她们送到最近的警察局,我们去邻县。” 我沉默了,这个村子天长日久地买女人。杀死女婴,却一直没有出事,要说本地的警察不知道,鬼都不会信。 车子开得很快,周禹浩一路将面包车开出了跑车的速度,这里本来就是与邻县的接壤处,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一处派出所。 此时天刚蒙蒙亮,三个女人下了车,忽然齐齐噗通一声跪下,哭着说:“两位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来生做牛做马报道你们。” 说完,她们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那一瞬间,我似乎感觉体内的灵气更浓厚了一些。 周禹浩说,那就是功德,做好事,立功德,若是普通人,自然冥冥之中有人会给你记上一笔。若是修道之人,更加直接,积攒的功德多了,有助于修行。 我们开着车一路北上,第二天。郑叔就打来电话,说第三组的人到时,那只女婴厉鬼屠杀了整个村子的村民,他们出手除掉了女婴厉鬼,最后又在几户人家的地窖之中救出了几个被拐来的年轻女人。 那些女人非常凄惨。身上到处都是伤,有几个精神已经出问题了,据说有个刚被拐卖来的时候还会说英文,但现在已经没有个人样了,一看到光就尖叫,一看到人也尖叫,只要有人靠近她就又踢又打。 x档案调查处的人没办法,只能给她打了镇定剂,然后送到了精神病院,让当地警方帮忙寻找她的父母。 那个被钉子钉进肚子的女婴。经过医院的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等身体康复了,就会送到当地的福利院,等待人收养,那三个女人也送回了原籍。 我松了口气,也算是有了个好结局。 我们边走边玩,两天后进入了西安城,这座城市充满了古典风情,古典建筑随处可见。我们找了一间五星级酒店住下,然后出门游玩,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大名鼎鼎的钟鼓楼。 鼓楼上面有表演,虽然演员的水平一般。但氛围不错,我们看完下来,又到鼓楼后面的商业街闲逛,买了不少当地的土特产。 在经过一家专门卖佛像的店铺时,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味道。 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步子,这个气味,是蛊毒的味道。 我朝店铺里看了一眼,一个头发全白,手中杵着拐杖的老人正在看一尊观音像,店铺老板穿着红的唐装,正说得口沫横飞,一门心思要将那观音像给推销出去。 那若有似无的蛊毒气味,就是从那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但那老人身上又有一股浓厚的血气,这么重的血气。绝对是上过战场,杀人无数的人才会有的。 这个老人,不简单。 我正要走开,忽然那老人身体晃了一下,倒了下去。 我在心中骂了一句脏话。本来还打算不管直接走的,这位老人家一倒,我的圣母心就开始泛滥了,不帮良心过不去啊。 周禹浩似乎看出了我的纠结,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想帮就去帮。就当是积攒功德了。” 我苦笑两声,走进了店铺,店老板正在打电话叫人,但不是叫救护车,而是找人来把昏倒的老人给弄走,免得出了什么事赖到他的头上。 “这位老人家怎么了?”我问。 店老板的脸有些难看,本来他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弄走的,结果我们俩一来,有了目击证人,他就不敢了。 店老板连忙说:“这位客人说要买观音像。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下去了,这,这可不管我的事啊。” “我看看。”我在那老人面前蹲下,将他的身子掰过来,发现他的喉咙处有一条细细的红线,这条红线一直向下,进入他的肚脐处,乍一看,像是做了开膛手术留下的伤疤。 我的脸有些难看。 店老板不满地说:“你是医生吗?不是医生可不要乱碰病人啊,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担待不起的。” 他的声音很大,而外面街上的人非常多,华夏人天生就爱看热闹,一些老头老太太围了过来,把个店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一个穿着红衣服的老太太看了我一眼,说:“闺女,我看你年纪这么轻,也不像是医生,可别好心办了坏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漂亮女人就从人群当中挤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老人,脸一白,叫了一声:“爷爷!”便扑了过来。 第180章 武道世家 那女孩长得很好看,而且气质非常好,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一头长发烫成了波浪卷,染成了深红,身上的裙子虽然款式很简单,但一看就是顶级名牌。 “爷爷,爷爷您醒醒。”漂亮女孩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我低头对她说:“你爷爷的病,很多年了?” 漂亮女孩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警惕地问:“你是谁?” “你爷爷这病,我能治。”我说。 漂亮女孩没有激动,反而更加警惕了,冷声说:“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爷爷这是什么病?” 一个旁观的中年妇女也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说话语气特别刻薄,对那女孩道:“小姑娘,你可别轻信人啊,现在骗钱的人很多的。” 她身边一个妇女拉了她一把,低声说:“别多管闲事。” 中年妇女大声道:“又不是医生,随便都敢说自己能治病。不是骗子是什么?” 那个漂亮女孩脸冷了两分,对我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爷爷的病,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周禹浩在一旁沉声道:“既然他们自己都不领情,咱们也不用浪费时间,小琳,走。” 我看了那老者略有些青白的脸一眼,终究有些不忍,说:“蛊毒入体,只要红线超过喉咙。就会直入脑髓,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漂亮女孩还是不相信我,说:“谢谢你,爷爷的病,我们自己知道。”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挽起周禹浩的胳膊,朝店外走去。 就在这时,那个老人忽然开口道:“小姑娘,回来。” 我步子一顿,老人虚弱地撑起身体,说:“小姑娘,我相信你,请你务必帮我治疗,如果你真的能治好,我必有重谢。” 漂亮女孩急了:“爷爷,您可不能病急乱投医啊,之前那些江湖骗子……” 老人摆了摆手:“你那些叔叔找回来的江湖骗子,我一眼就能看穿,而这个小姑娘,是有真本事的。” 漂亮女孩还想说什么,被他抬手制止了,他看着我,说:“小姑娘,在这里不好说话,先到我家去坐坐。如何?” 我看了周禹浩一眼,他点了点头,我们便坐上了漂亮女孩的车。 这位老爷子姓杨,名字没有说,那个漂亮女孩叫杨青萱,是老爷子最宠爱的一个孙女,老人家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就留了这么一个孙女在身边伺候。 杨青萱一直对我有敌意,我不明白这敌意到底从何而来,但她居然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偷偷地看周禹浩,我的脸顿时就黑下来了。 居然敢觊觎我的男人,不要命了吗? 我简直想直接下车,撂挑子不干了。 但看了看身边的杨老爷子,我又有些犹豫,不仅仅是因为他信任我。态度也好,还因为这位老人身上有一股凌厉的气势,这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这个老人家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这样的人,如果我能治好他。和他交好,对我有无穷的好处,但是,如果我得罪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我顿时有点郁闷了。早知道就不来趟这淌浑水了。 我以为杨老爷子住的地方,怎么也该是栋别墅,但我们到了一看,才发现是个公寓,老人住在楼顶,有一百多个平方,装修得也很普通,看起来就像个普通退休老人的家。 杨青萱将杨老爷子扶到沙发上坐下,杨老爷子道:“萱萱,去给客人倒茶。拿我的那罐大红袍。” 杨青萱虽然有些不喜欢我,但还是很有教养的,她很快便端了一套紫砂茶壶出来,周禹浩微微眯了眯眼就,杨老爷子道:“小友认得这茶壶?” 周禹浩笑道:“这是清末紫砂名家邵二泉的名壶二泉铭壶。这把壶型质古朴,壶为土黄,壶身上有湘妃竹,其中有一只蝙蝠飞舞,古人以蝙蝠的蝠,谐音福禄寿的福,竹子的竹,谐音祝,合起来就是祝福的意思。在壶腹的一边,有阴刻行书: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这句诗源于王羲之《兰亭集序》,署名二泉。” 顿了顿,周禹浩道:“这可是传世名壶啊,杨老爷子真是豪气,居然用这价值连城的壶招待我们。” 我端起茶杯,说:“壶就是用来喝茶的,再好的壶,若是当个摆件供起来,它自己若是有灵,也是不会高兴的。” “说得好。”杨老爷子拍手道,“丫头,你合我的胃口,来来,尝尝这茶。” 其实我对茶没有什么研究。只觉得很好喝,满口都是香味,周禹浩叹道:“这茶是九龙窠岩壁上那几棵母树上所产,也算是价值连城了,配这茶壶正好。” 杨老爷子道:“没想到这位小友也是懂茶的,好,好,今天能结识两个小友,我也算是没有白白昏倒。” 我们喝完了一盅,杨青萱又给我们满上,只不过她在给周禹浩倒茶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娇羞。 我拼命压下掀桌子的冲动,杨老爷子似乎也看出自己这孙女有点不靠谱,心中有些不快,这孩子平时看起来挺好的,怎么见到了好看的男人就丑态毕露了? 杨老爷子顿时对自己的这个孙女有点失望,说:“萱萱啊,我今晚想留这两位小友吃饭,你去买点菜回来,做点好吃的。” 杨青萱答应了一声,恋恋不舍地看了周禹浩一眼,走了。周禹浩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喝过了茶,我说:“杨老爷子,您这蛊,种下至少有六七十年了?” 杨老爷子露出几分惊。随即点了点头:“是啊,算起来,应该将近七十年了,那年,我也才十八岁。” 我让杨老爷子将手伸出来。然后将自己体内的灵气注入他的经脉之中,发现在他的心脉里盘踞着一根红的蛊虫。 那蛊虫跟发蛊有些像,是一条细细的线,从丹田处一直往上延伸到喉咙处。 在那蛊虫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限制着它。让它的成长十分缓慢。 我将手收回来,说:“老爷子,不知道能不能讲讲您中蛊的经过?这种蛊非常罕见,我有点拿不准到底属于哪一种蛊毒,您说说经过,我再斟酌一下。” 杨老爷子颔首,目光放远,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我杨家从前清开始,就是武道世家,我从小跟着父亲学武,当时日军侵华,正值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刻,我毅然离开家,参了军,只想着将日本鬼子赶出华夏。救华夏于水深火热之中。” 杨老爷子有一身好身手,在战场上也很能打仗,很快就升到了连长,带着一个连,和日本鬼子干了好几场硬仗。 那是五月初三的晚上,他们连队突然得到上级的命令,让他们去突袭一个村子。 那个村子名叫白塔村,村子里的人口不多,两天前被日军的一个小队占了,上面的命令,是要救出村子的村民,消灭这个日军小队。 杨老爷子的连在上一场战斗中死了不少人,现在只有六十多个兵,他带着这些兵,悄悄地摸到白塔村外面。 日军的守备很森严,杨老爷子仗着自己的身手了得,借着月,悄悄地摸过去,将放哨的几个日本兵给宰了,然后放出信号,开始发动进攻。 那是一场很激烈的战斗,他带着士兵们一路杀进去,攻进俘虏营的时候,村民们告诉他,他们有十来个青壮年被带走了。 第181章 日本兵的人体试验 他抓住一个日本兵,严刑拷打,日本兵招供,说那些青壮年被带到了地下窑洞里,据说是在做什么实验。 他便带着几个好手冲进了那个地下窑洞,发现那些日本兵在对村民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 说起当时的惨况,杨老爷子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他们冲进去的时候,手术台上正躺着一个村民,那个村民的身体非常胖,不是普通的胖,是那种十分病态的胖,就像人死了之后的巨人观一样。 那个村民的肚子剖开了,从肚子里钻出一大堆密密麻麻的虫子,那些虫子看起来有些像青虫,但是白的。一团团地蠕动,非常吓人。 但那个村民还没有死,他手脚都被绑着,似乎十分痛苦,发了疯似的扭动,嘴里被套了皮带,发出呜呜的惨叫。 杨老爷子当时就红了眼睛,一枪打死了那个做实验的日本兵。 其实后来想起,那个日本兵并不是日本人的长相,反而有些像云南那边的人。估计是个狗汉奸。 杀光了日本兵,那个村民还没有死,杨老爷子看不下去,举起枪,朝他脑袋开了一枪。也算是给了他解脱。 就在一枪爆头之时,飞溅的血液粘在了他的身上,当时他并没有在意,他身上早就沾满了日本兵的血了。 他们离开之后,烧毁了那个村子。怕日本兵所做实验的病毒散出来,所有尸体全都一把火烧掉。 第二天,他就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梦见一条红的蛇爬上了自己的身体,钻进了自己的肚脐,寄生在自己的体内,疯狂地啃食自己的内脏。 他被吓醒了,掀开衣服一看,自己的肚脐上居然真的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从那之后,他每晚都觉得体内像有一条蛇在啃咬,疼痛无比,恨不得举枪自杀,而那根红线也一直在长。 本来他以为自己会活活痛死,也是他命不该绝,部队转移的时候救了一个老乞丐,那个老乞丐本来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他给了乞丐一碗稀粥,老乞丐狼吞虎咽地吃完,忽然死死地盯着他,说他中了蛊。快死了。 杨老爷子大惊,知道自己遇上高人了,求那老乞丐救自己一条命。老乞丐说,他受了他一饭之恩,愿意救他,但他没有办法解开他体内的蛊毒,只能压制。 他到山上找了很多草药,回来之后将那些草药熬了药水,让他泡澡,一直泡了七天七夜,每次泡都痛不欲生,像有无数的刀子在身上一刀一刀生生地切割。 要是换了别人,估计早就活活痛死了,但杨老爷子哪里是普通人,他为人正直。意志坚定,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泡完七天之后,老乞丐告诉他,他体内的蛊毒算是压制下来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发作。 第二天老乞丐就离开了。杨老爷子也一直没有再疼痛,一眨眼快七十年了,最近肚子上的那条红线又开始生长,而且长得非常快,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从胃部一直长到了脖子处。 而且晚上的时候身体又开始痛,刚开始是隐隐作痛,现在已经痛得他睡不着觉了。 说到这里,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说:“杨老爷子,当年那位老乞丐也没有骗你,他的办法可以压制蛊毒将近七十年,对于那个时代的人来说,将近九十岁,也差不多是一生了。” 杨老爷子点头笑道:“说起来。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也是活够了,我的那些战友,早在七十年前就没了,我已经赚了啊。” 他顿了顿。又叹气道:“不过,人只要能活着,就不会想死,何况我的那些败家子,没有我在,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我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再给我五六年的时间,就足够了。” 我笑了:“老爷子,你不必担心。你身上所中的蛊毒,应该是传说中的赤龙蛊。是南疆蛊毒中极为厉害阴毒的一种,若是只用阳间之物,的确是不能祛除的。” 杨老爷子奇怪地看着我:“阳间之物不能祛除?难道要用阴间之物?” 我点头:“差不多。” 杨老爷子有点啼笑皆非:“我到哪里去找阴间之物?莫非这是天要亡我吗?” 我笑了笑,说:“杨老爷子,麻烦你再将手伸出来。” 杨老爷子照做了,我将手放在他的手上,我的皮肤忽然鼓了起来,有只虫子在我的皮下爬动,在手腕处钻了出来,然后落在他的手心里。撕开皮肤,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杨老爷子大惊:“这,这是……” “这就是阴间之物。”我意味深长地说。 金甲将军钻进他的身体,很快便顺着经脉来到他的肚子里,像苍蝇看到腐肉一般,如狼似虎地朝赤龙蛊冲了过去。 赤龙蛊都还没有来得及逃,就被它一口咬住了身子。 那赤龙蛊其实并不是虫子,而是一条极细极细的蛇,那蛇的脑袋上还有两只角,它拼命地挣扎着,但金甲将军仿佛是它的克星,无论它如何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渐渐地,赤龙蛊不再动了,软趴趴地垂了下来,金甲将军高兴地将它全给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又原路返回,重新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杨老爷子什么感觉都没有,如在梦中。 “老爷子,你看看你肚子上的红线还在不在。”我说。 杨老爷子掀开衣服,低头一看,肚子上果然什么都没有了,他露出几分兴奋的笑容:“厉害啊,丫头,你那是什么虫子?” 我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杨老爷子顿时明了:“是我唐突了。”说完,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支票本,写下一串数字,递了过来:“这是诊金,还请收下。” 我看了一眼,是个天文数字。 我将支票放在桌上,又推回到他的面前:“老爷子,这张支票,我不能收。” 杨老爷子奇道:“这是为何?” 我说:“老爷子,您这蛊毒,是七十年前打小日本的时候中的,我作为一个中国人,本来就有义务帮您把它除掉,如果我还收您的钱,我的良心也不会安宁的。所以请您把这个收回去,就当我是为祖国做一点小小的贡献了。” 杨老爷子笑了起来:“丫头,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要你收下。那就真的是强人所难了。你的意思我明白,这钱我就不给了,算我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即使我老头子走了,只要我杨家还有一个人在,你有什么难处。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们。” 我摇头道:“老爷子,我图的并不是这个。” 杨老爷子脸一沉:“丫头,你这样,是要我老头子良心不安呐。” 我有些无奈,只能应承下来。正好杨青萱回来了,听说自己的爷爷身体已经好了,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疑心我是不是使了什么障眼法,骗过了杨老爷子。 杨老爷子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自己孙女在想些什么,眼睛一瞪,教训道:“你真当我这老头子糊涂了?连是不是骗子都看不出来?你爷爷我当年骗人的时候,你爸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杨青萱见他真的生气了,连忙撒娇安慰,赌咒发誓,说绝对没有怀疑我,杨老爷子的脸才稍微好了一点点。 杨老爷子留我和周禹浩吃饭,杨青萱的手艺的确不错,只是饭桌上一直拿眼睛偷偷看周禹浩,杨老爷子有些生气,说:“萱萱,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和陈家三小子的事情,早点定下来。” 第182章 叶家天才少女 杨青萱一愣,低着头说:“爷爷,我,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呢。” 杨老爷子拉长了脸说:“你都二十五岁了,你爸爸这个年纪,都有你大哥了,我也不是让你直接结婚,先订婚,结婚的事情,过两年,选个黄道吉日,再办。” 杨青萱低着头不说话,再不敢偷看周禹浩,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一顿时吃得我很舒爽。 吃完饭。我们起身告辞,杨老爷子亲自拿了两张请帖给我们,后天是他的八十七岁寿辰,在西安城有名的长宇酒店举办生日宴会,让我们俩务必去参加。 第二天我们又去逛了几处帝王陵墓。以前还是普通人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成了修道之人,在这些陵墓之中行走,能够感觉到强烈的灵气,不愧是千年帝王陵,本身就是风水宝地,又有龙气庇佑,如果拥有帝王血脉的后人能在这里隐居修行,进步一定很快。 可惜,历史上没有一个姓姜的皇朝啊。 杨老爷子的生日宴会。周禹浩不肯去参加,他说杨老爷子是首都杨家的当家,华夏的开国元勋之一,来参加他生日宴会的勋贵一定很多,其中肯定有认识他的。要是认出他就不好了。 我想也是,一个死了一年多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估计得当场吓晕过去。 但周禹浩又不肯让我一个人去,便附身在玉佩之中,美其名曰保护我,我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道,真是个醋坛子。 我换上一件白的修身长裙,款式很简单,但能够完美地衬托出腰身,显得落落大方,然后又将一头黑长直的长发盘在头上,别上一只珍珠发卡,简单化了个淡妆。 我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不错嘛,我也学会打理自己了。 想想几个月前,我还是那个窝在花圈店里扎纸人的女人,整天蓬头垢面的,简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周禹浩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人生。 我打了一辆车。来到长宇酒店,酒店门口有一对夫妻在迎宾,这对夫妻四十多岁,看女人的样貌,和杨青萱有几分相像。 周禹浩在玉佩里跟我说,这两个是杨家的二儿子杨景澜和二儿媳,杨青萱的父母,在华夏经商,在杨家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之中,最得杨老爷子的宠爱。 我走上去,将请帖交给侍者,杨景澜夫妇连忙迎上来:“这位就是治好家父病的姜女士?请,快请。” 杨景澜的妻子亲自将我请进去,见到一大群杨家人,杨老爷子满脸笑容地上来。给我一个一个介绍他那些儿子女儿,孙子外孙,这才是鲜花着锦、儿孙满堂,杨老爷子笑道,人这一辈子。临老了能够看到这副景象,也算是不虚此生了。 杨家的这些人对我都很热情,但我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的热情和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 甚至有好几个年轻人眼里是带了几分鄙夷和轻视的,还有两个小一辈的年轻男人看我的眼神带了几分。让我很不舒服。 不过他们毕竟是首都的大家族,即使瞧不起人,也不会表现出来,何况有杨老爷子在,也没人敢放肆。 杨老爷子问周禹浩为什么不来,我笑着说,他家里有点急事要办,离开了西安城,让我帮他向老爷子赔罪。老爷子摆了摆手,说:“家里的事重要。不必放在心上。” 她让杨青萱带我入座,杨青萱将我带到靠近舞台的那一桌,桌子上坐的都是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一看就是二代三代圈子里的,我坐在这些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杨青萱故意让我坐在这里,是给我添堵的? 我眼观鼻鼻观心,慢条斯理地喝着侍应生倒的茶,就在这时,坐在我旁边的一个漂亮女人笑着说:“听说你治好了杨老爷子的病?” 我笑了笑。淡淡说:“只是运气好罢了。” 那漂亮女人身边坐的是个穿银灰西装的年轻男人,长得很阴柔,一手搂着她,一边上下打量我:“杨老爷子年轻时候的事迹,我们都有所耳闻,七十多年都没能治好的病,你居然能治好,看来不简单呐。” 这时,另一个漂亮女人插嘴:“于少,杨老爷子之前也找过不少的大师,看过不少的名医,都没能治好,这么个年轻姑娘真的能治好?” 她话里的意思,我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是说我招摇撞骗呢。 我以为她已经够不客气了,没想到坐我对面的那个纨绔说得更加直白,也更加下流:“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治的?这么年轻漂亮,想来治疗的方法也别具一格。” 说着,眼睛便往我胸口和两腿之间扫来扫去。我勃然大怒,正要反击,却看见那纨绔的椅子腿啪地一声断了,他迎面倒了下去,来了个四脚朝天。 “李少。”周围几个连忙伸手去搀。我看了怀里的玉佩一眼,难道是周禹浩动的手? 谁知道周禹浩闷闷地说:“不是我。” 这时,一个穿着紧身衣服的少女走了过来,那少女十七岁左右,英气十足,紧身衣将她的身材显得玲珑有致,一头长发束在脑后,径直走过来,目光中带着几分讥诮和鄙夷:“这里好热闹啊。” 那个摔地上的李少怒火冲天:“叶雨菱!是不是你干的?” 叶雨菱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李天理,才几个月不见,你出息了啊?敢对着我大吼大叫?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是?” 李天理脸一变,后退了一步,咬牙切齿地说:“叶雨菱你别乱来啊,我告诉你。上次的事情我爷爷很生气,你要是再敢乱来,我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 叶雨菱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怂货,只敢拿着爷爷的名头给自己壮胆,李老爷子一辈子刚正秉直,有你这么个不肖孙子,真是给他丢人。” 李天理的脸涨得通红,一把推开搀扶自己的人,指着叶雨菱怒道:“你,你好,你很好,叶雨菱,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李天理的面前,磕头求饶。” 说完转身就走,叶雨菱嗤笑了一声,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在我身边那漂亮女人肩膀上拍了拍,说:“这个位置归我了,你去对面坐。” 漂亮女人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夹着尾巴就走了。 叶雨菱坐在我的身侧,朝我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姜女士,终于见到你了。” 我嘴角扯了扯,勉强露出一道笑容。 她继续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姓叶。”我顿了顿说,“你是叶家的人。” 叶雨菱啪地打了个响指:“聪明。” 我又仔细看了她一阵。说:“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叶家天才?” 她不置可否,勾了勾嘴角,说:“周禹浩在哪儿?” 我沉默不语,她笑着说:“周禹浩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被称为千年难遇的天才,年纪轻轻就是三品的修为,眼见着就要晋级四品,只可惜英年早逝,一年多以前死了,让人不胜唏嘘,每当一提起他,都要感叹一句天妒英才。不过最近有些风言风语,说他并没有死,我本来不信,直到他跑出来把我的东西给抢了,我才直到,他原来是诈死。” 我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嘴角:“阁下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叶雨菱眼角一勾,说:“如果我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你还能好好坐在这里吗?我当然是来给杨老爷子贺寿的。” 我心中默默道,信你才怪。 第183章 周禹浩的过去 客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老爷子杵着拐杖上台致谢,很快就开宴了,饭菜非常丰盛,可以说极尽奢华,可是我却吃得有些食不知味。d7cfd3c4b8f3 旁边坐着一个债主,谁能吃得高兴啊。 叶雨菱时不时地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我,让我浑身发毛。 我吃了一只虾,忍不住问:“一年多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雨菱惊讶地看着我:“你居然不知道?他没有告诉你吗?” 他要是说了我能问你吗? 怀里的玉佩有些发烫,估计周禹浩在生气呢,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叶雨菱抬手拿起汤勺。问我:“喝海鲜汤吗?” 我连忙摆手:“我自己来就行了,不必客气。” 叶雨菱笑了一声,说:“一年多前,黑水市事件,那么大的事,你没有听说?” 我瞥了她一眼:“我的情况想必你们叶家也查得很清楚了,你也不必在这里套我的话,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不强求。” “别呀。”她拉住我,笑道,“我说,我说。不过,这里说不合适,吃完了饭,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细细说。” 酒足饭饱,我和叶雨菱向杨老爷子告了辞,便在对面一处咖啡馆里要了个包间,点了杯咖啡,周禹浩也一直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叶雨菱笑嘻嘻地说:“一年多前,黑水市市内出现了两个地狱之门。” 我脸一变:“地狱之门。” “这样的事情,历史上也很常见,不过一般是在战场上,冲天的杀气和成千上万人的死气,冲开了地狱之门,引来了地狱之中的恐怖鬼物。一个数万人的战场,最多也只能打开一扇地狱之门,一旦地狱之门出现,这个战场基本上不会有人活下来了。”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叶雨菱继续说:“现在是和平年代,居然会在一个大城市出现两扇地狱之门。这非常罕见。黑水市是第七组管理,他们一发现,就立刻报告给了首都,首都非常重视,发下了英雄榜,广招天下所有修道之人前去降妖除魔,救助百姓。” 她往魔卡咖啡里放了一点糖,说:“这次地狱之门打开,放出了两只实力强大的鬼物,一个来自于地狱第十二层,一个来自于第七层,全都是摄青鬼级别。实力达到了高级,短短两天之内,黑水市内就死亡了好几万人,其中还有当地的驻军。” “这样大的事情。整个华夏的修道之人都出动了,茅山、茅山,还有那些嵩山、五台山那些僧人,乃至于每一个修道家族。都出了人手。” “因为地狱之门的影响,黑水市内本来存在的一些鬼物,也都得到了进化,实力大大加强。” “我们清除了黑水市内大部分的鬼物,当然也死了不少人,我们叶家就死了一个,好在有我在,我家的损失并不严重。” 我心中默默想。这是在炫耀吗? “至于那两个摄青鬼级别的鬼物,总指挥官派了修道联军中的所有实力最强的天才去解决,我和周禹浩,都在其中。” 我不由得打断她:“你们的品级都是二三品。去对付摄青鬼不会太勉强了吗?” 叶雨菱喝了口咖啡,笑道:“摄青鬼还不用老家伙们出手,各大门派和家族的真正高手们并没有出场,去的都是些小辈。让他们磨炼身手的。”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叶雨菱说,“我们这些年轻天才被分为两组,周禹浩去对付的是另一只摄青鬼。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只摄青鬼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摄青鬼,它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它其实是个鬼将。” 我的手一抖。差点没有端稳手中的咖啡杯。 “当时派去对付它的年轻天才,都死光了,周禹浩也没有幸免。”叶雨菱说,“总指挥官是x档案调查处总部的高手。实力达到四品,但一个四品,要对付鬼将也很勉强,他立刻向总部求援,然后以一人之力,硬扛了两个小时,最后终于拖到了援军到来,茅山的掌门和五台山的住持一起联手,才将那个鬼将消灭。” 叶雨菱微微叹了口气,说:“当时被派去对付那只鬼物的天才们,他们的尸体一直都没有找到,很有可能是被鬼物打得灰飞烟灭了。” 我眉头紧皱。不满地说:“总指挥官是堂堂四品,真的没有发现那个摄青鬼其实是个鬼将吗?” 叶雨菱笑了起来,意有所指地说:“你知道总指挥官是谁吗?” “谁?” “周禹浩的父亲,周云沐。” 我突然想起那天周云沐不顾一切地要杀死自己的亲儿子。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他不是没有看出来,而是故意让周禹浩去送死的吗?为了除掉自己的儿子,他也是费尽了心思,甚至不惜牺牲其他那么多无辜的修道天才。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这个人的心,怎么比虎还毒啊。 我感觉玉佩猛地冰了一下,忍不住摸了摸胸口。突然有些心疼,周禹浩有个这样的父亲,真是家门不幸。 叶雨菱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和周禹浩一路游山玩水,倒是很惬意啊。” 我顿时回魂,警惕起来,不动声地说:“陕西的风景不错。” 叶雨菱用手托着下巴,朝我眨了眨眼睛:“西川的风景也不错,你们不想去看看吗?” 我心中一动。她已经在怀疑我们了,好在郑叔手眼通天,即使是叶家,也不敢确定我们是否去过黑坝洲。 “西川太近了。”我淡淡说,“有机会我们会去的。” 叶雨菱没套到什么话,岔开了话题:“你们到西安城来,也是为了参加拍卖会吗?” 我愣了一下:“拍卖会?什么拍卖会?” “你居然不知道?”叶雨菱夸张地说,“西安城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一场拍卖会。西安城的修道世家刘家是赫赫有名的多宝世家,他们总能弄到很多好东西。每年的这个时候,华夏的所有修道之人都会前来,看能不能买到点好东西。” 我眼睛一亮,忙问:“今天的拍卖会都拍一些什么东西?是用钱买吗?” 叶雨菱道:“每年拍卖的东西,要到拍卖的时候才知道,但从刘家出来的,绝对不会差。用钱买也可以,以物易物也可以。”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如果其他人有什么好东西,是不是也可以在拍卖会上寄卖?” 叶雨菱眼睛一亮:“当然可以,怎么,姜女士有什么好东西吗?” 我笑了笑:“也不算什么好东西,就是几张符箓罢了,卖了赚点零花钱。” 叶雨菱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嘴里却说:“听说姜女士是画符的天才,想来一定不差。” 我笑了笑没说话,她要是真的认为我有什么高等级的符箓,肯定早就开口问我买了。别看这小丫头一直奉承着我,其实心里不一定瞧得上我。 这样世家大族出来的女孩子,傲气一些也很正常,而且个个都是人精,我得小心应对,免得上了她们的套。 “天已经不早了。”叶雨菱站起身,礼貌地微微欠身,“我家中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奉陪了,告辞。” 她走之后,周禹浩从玉佩里走了出来,脸有些阴沉,我有种窥探别人秘密被抓包的感觉,不太敢看他。 “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现在你满意了?”周禹浩冷眼看着我,说。 我眼神有些飘忽,周禹浩目光冰冷如刀,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只看了我一眼,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第184章 拍卖会 “等等。”我叫住他,“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周禹浩的步子一顿,我觉得满肚子的委屈,长期压抑在心里的情绪爆发出来,高声道:“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你家里的事情,你一件都不肯告诉我,我的事情你什么都知道,而我对你一无所知,你是不是打定了主意,利用我复活之后,你就不要我了?”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用力抹了一把,说:“我本来生活得好好的,你莫名其妙地出现,说我是你的。还强迫我和你在一起。是,我承认,当初是我在梦里被美所迷,答应了和你在一起,既然我们已经是恋人了,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说什么为我好,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吗?恋人之间难道不该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吗?你不告诉我,是不是想事成之后,就把我一脚踢开?” 周禹浩始终背对着我,任由我发泄完,我不想这么没骨气的,可是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流。 我擦干净眼泪,再看时,周禹浩已经不见了。 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撕碎了,痛得厉害,我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抱着自己的双腿,将脸埋在膝盖里,大声地痛哭。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二十三年来,我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敞开心扉,他又是这么的优秀,无论容貌、实力还是家世,都甩我好几条街,所以我才会患得患失。 就算我变得漂亮了,但我的内心,还是以前那个容貌普通,只会扎纸活儿的女孩,谁都可以看不起我,我只能在一堆死人用的东西里一天天消磨自己的青春,直到老朽。 所以,当听说周禹浩活着时,也是个绝世天才的时候,我才会崩溃。 说到底,其实在他的面前,我是自卑的。 我的自卑不是一朝一夕形成,而是在漫长的童年里,受人歧视,被人欺负而形成的。 不知道以前是谁说过。童年所受的伤,是内伤,永远都不会好的,哪怕你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但只要一触碰到伤口,就会流出血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把这么久的憋屈给全都发泄了出来,然后去厕所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眼发红,楚楚可怜,看起来真像是被男朋友给甩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对自己说:“姜琳啊姜琳,不就是个男人吗。有什么了不起,他不要我,我还不要他呢,三条腿的公鸡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心虽然还是一抽一抽地疼。但总算是稍微好些了,我从咖啡馆出来,打了车回到酒店,周禹浩并没有回来。 我不想错过拍卖会,拿出手机翻了翻。找到了霍庆佟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请他帮我弄一个刘家拍卖会的名额,霍庆佟满口答应下来,不到一个小时,敲门声响起。 我打开门,顿时愣住了,没想到门外居然是叶雨菱。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叶雨菱脸上带着微笑,将一只信封递了过来。 那信封是黑的,上面有汉朝风格浓郁的金花纹。古朴优雅,我打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卡片,卡片也是黑,上面印着一个篆书的“刘”字。 我满头雾水地看着她。叶雨菱说:“我欠第二组组长霍庆佟一个人情,只是没想到要邀请函的人居然是你。”说着,她朝我眨了眨眼睛,“之前你说周禹浩有事离开了,我还不信。现在我倒是真信了,只是我实在想不通,他怎么舍得丢下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一个人离开,他就不怕有人横刀夺爱,挖他的墙角啊。” 我嘴角扯了扯:“叶女士。你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 “别叫我叶女士,显得多生分。”叶雨菱伸出手,“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朋友,就叫我雨菱。” 看着她的手,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伸手和她握了握,轻声道:“雨菱。” 叶雨菱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与以往不同,之前她虽然一直带着笑,但笑容始终没有到达眼底。而这个笑容,却让她整张脸蛋,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居然被晃花了眼睛。 这小姑娘好漂亮啊。 “小琳。”她朝我眨了眨眼睛,说,“拍卖会在两天之后的傍晚开始,到时候我会来接你的。” 叶雨菱走后,我有些纳闷,刚才我是不是被这小姑娘给调戏了? 这两天我一直没有出门,而是等在酒店里,虽然不肯承认,但我的确是在等着周禹浩,等他像往常一样,回来之后从背后抱住我,告诉我他在乎我,愿意和我长相厮守。 但我一直没有等到他。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音讯全无。 我看着那只他送给我的保密手机,犹豫了好几次,终究没有打给他,如果我先打了电话。我就输了。 度过了人生中最难熬的两天,我换上了一件黑的连衣裙,脸上未施脂粉,到了下午五点,叶雨菱准时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依然穿着紧身的衣裤。看起来干净利落、英姿飒爽,似乎随时随地都准备战斗。 她的座驾是一辆的法拉利laferrar,价值两千两百多万,我默默地想,人家十七岁就开着法拉利满世界斩妖除魔。我十七岁的时候,还在试卷堆里为数学题操碎了心,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等等,未成年人也能考驾照吗? 我沉默了片刻,好,对于这些权贵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我默默地拉上了安全带。 车子风驰电掣地开了半个小时,来到西安城郊区一处偏僻的山脚,一座颇具汉代风格的庄园出现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 在西安城,这样的仿古建筑太多了。到处都是,这里的老百姓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栋汉朝风格的庄园前,两旁都是宽敞的停车场,无数豪车停在里面,一排排十分整齐,我一眼看过去,这简直就是豪车车展啊,还有好几辆劳斯莱斯,这车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手的。 庄园门口有专门的侍者迎宾,这些侍者穿着汉朝服饰。倒真有点穿越的感觉。 叶雨菱带着我走进了大门,他朝左边指了指,说:“小琳,那边是寄卖处,你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直接拿过去寄卖,不过现在拍卖快要开始了,刘家的鉴定师脾气都不太好,你手头最好是好东西,不然一定会被赶出来。” 我迟疑地看着她,犹豫了片刻,问道:“雨菱,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抢了你的怨气团,难道你不恨我?” 叶雨菱笑道:“不过是一颗怨气团而已,那都是身外之物。” 我转过身,眉头紧皱,难道叶雨菱只是看我顺眼,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所以以前的恩怨都既往不咎?还对我照顾有加? 这种事情,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她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知不觉间,我一脚来到了鉴定处门前,这是一处的小院子,院子里随意地种着一些花草。 叶雨菱并没有跟来,这个时候,就算是亲姐妹,也是要避嫌的。 我走进屋去,屋子里的摆设都是汉代样式,很有古风,一个穿着夹克的老头坐在几案后面,正在悠闲地打着盹儿。 我敲了敲门,那老头儿没反应,我只好又用力敲了敲,这回老头有反应了,他不满地打了个哈欠,没好气地问:“谁啊,不知道老头子我正在睡午觉啊。” 第185章 大极镇邪符 我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说:“老爷子,现在已经快七点了。” 老头怒道:“老头子我想睡多久睡多久,你管得着吗?” 我额头上垂下几根黑线,小心翼翼地说:“老爷子,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一件东西,想放在今晚的拍卖会上拍卖。” 老头爱答不理地说:“说罢,什么东西?”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我先提醒你,最好是能看的东西,要不然老头子的脾气可不好,到时候别怪我把你直接扔出去。” 我心想这老头也太不讲理了,但现在毕竟有求于人,只能低声下气地说:“是一件符箓,您掌掌眼。” 说着,我将一张符箓递了过去,他接过来一看,顿时大怒:“臭丫头,你消遣我呢,一张破镇邪祟符,也值得老头子我来看。” 我吃了一惊,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老爷子您别生气,是我拿错了,这张才是。” 我又递了一张过去,老头子根本就不想看,摆手道:“不看了。不看了,连符箓都能拿错,手头能有什么好东西?小丫头,我看你也是三品的修为了,也不知道你这三品是怎么修来的。你要是跟鬼战斗的时候,也拿错符箓,这条命就直接交代了。” 我陪着小心说:“实在抱歉,我这包里太乱了,符箓太多了,上百张呢,我又把这张夹在那些镇邪祟符里面,才会拿错的,您老要不就看一眼?” “不看不看。”老头子摆手道,“拿走拿走。” 我也有了脾气:“不看算了,我还是留着自己用。”我把符箓往包里一揣,正想往外走,忽然外面走进来另一个老头,穿着古旧的蓝布衣服,手里还端着个搪瓷杯。 他笑呵呵地说:“小姑娘,我在外面都听到了,你有什么符,拿给我看看。” 我奇怪地看着他:“您老是?” “我也是鉴定师。”蓝布衣服的老头笑道,“我姓邹,那韩老头不识货。我识货啊,拿来拿来,我来帮你看看。” 韩老头一拍桌子,站起身怒道:“邹老头,你是故意要跟我作对是?” 邹老头嘿嘿笑了两声:“我就是跟你作对,怎么了?人家这么可爱一小姑娘,你对人家态度这么差,简直为老不尊。” 韩老头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你放屁。你个死老头会这么好心?你明明是因为我昨天晚上下棋赢了你,你心里不痛快,想方设法地找我麻烦呢。” 我无语地看着两人斗嘴,眼看着时间不够了,忍不住插嘴:“两位老人家,这符您到底是看还是不看啊?” “看,怎么不看?”邹老头手一伸,“拿来。” 我将符咒递了过去。薄薄一张黄纸,拿在手中轻飘飘的,邹老头估计也不认为我有什么好东西,漫不经心地拿过去看了看,忽然。他眼睛一亮,从衣服口袋里拿出老花镜,仔细地看了看,又往里面输入了一丝灵气。 符箓上的符文亮起一层浅浅的金光,光线缓缓流动。流光溢彩,动人心魄。 这下子,连韩老头都坐不住了,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急匆匆跑过来。邹老头连忙将符箓给藏在身后:“干什么,干什么,这可是你不要的,现在又想来抢?” 韩老头眼睛一瞪:“谁要跟你抢啦?我只是想看看,看看不行啊?” 邹老头哼了一声,不说话,韩老头只好服软,说:“大不了,今天晚上下棋,我让你一手。” 邹老头更加生气了:“放屁!我棋艺这么好,需要你让?” 我终于忍无可忍,开口道:“两位老人家,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两人老脸都有些红,咳了两声,邹老头说:“小姑娘。你这是大极镇邪符?” 我点头道:“老人家慧眼如炬。” 邹老头笑道:“你别给我戴高帽子,我要是连大极镇邪符都认不出来,这个鉴定师就不用做了。大极镇邪符这种符箓非常强大,高级厉鬼可以一招杀死,连摄青鬼都有一定的牵制作用,据我所知,这种符整个华夏能画的屈指可数,咱们陕西境内,只有茅山的李天师才会画。李天师的符箓我见过不少,这笔法不像是出自他的手笔,不知道这是何人所画?” 我笑了笑,说:“邹老先生,这个……似乎不该问?” 邹老头愣了一下,点头道:“的确,这个我们不该问。我也是一时好奇。”他轻声叹了口气,“咱们华夏卧虎藏龙,我还是太孤陋寡闻了啊。小姑娘,这个符咒我们收下了,就放在今晚的拍卖中。不知道你想定个什么价?” 我笑了笑,说:“就由邹老先生帮我定价,我信得过刘家和邹老先生的名誉,是不会让我吃亏的。” 这句话让邹老头很受用,他捻了捻白胡子。说:“好,既然你信得过我,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他叫了一个侍者来,经过一系列的手续,交给我一张卡。到时候凭这张卡领拍卖所得的钱。 刘家抽成两成,这个价格非常高,但刘家的信誉在那里,这个钱很多人愿意出。 我拿着卡回来,叶雨菱还等在那里,看到我手中的卡,她有些惊讶,眼睛也微微发亮。 但她并没有多问什么,带着我走进庄园之内,拍卖会在一处大殿内举行。这大殿看起来和电视剧里汉朝皇帝上朝的大殿很像,里面的空间也很大,本该是皇帝所坐的位置,现在是一处高台,下面整齐地摆放着许多软垫,已经有许多人入座了,全都跪坐在垫子上,看上去跟汉代上朝似的,如果不是这些人还穿着现代服饰,我都要以为自己穿越了。 在散席后面还有包间,只不过那包间是用雕花木柱搭建起来的,垂着黑的纱,隐隐能看到里面的人影,但看不清样貌。 忽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周禹浩的父亲周云沐,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径直朝三号包厢走去。 我翻了个白眼,正想随便找个散席的席位坐下,被叶雨菱拦住了,她朝我眨了眨眼睛,笑道:“小琳,你既然是跟我来的,就和我坐在一起,免得去跟别人挤。” 说完。不由分说便把我拉到了七号包厢。 这个包厢是叶家的,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了,包厢里还有矮几,上面摆放着各式瓜果糕点。 那几人之中,有一位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白的衬衣,看起来文质彬彬,叶雨菱朝他点了点头,说:“二叔。” 那中年男人朝我看了一眼,脸一沉:“雨菱,这是怎么回事?” 包房里的另外两人是年轻人,一男一女,他们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我们,那个女孩和叶雨菱长得有几分相像,但看起来就一副刻薄相。 那女孩说:“雨菱姐姐,这个人是姜琳,抢走你怨气团的那个,你居然还和她这么亲密,肚量可真大。” 叶雨菱冷笑一声:“叶雨琦,我就是看小琳顺眼,那怨气团给她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叶雨琦脸一变,咬牙道:“雨菱,我可是为你好,免得你被人骗了。” 叶雨菱继续冷笑:“多谢你的关心,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我知道你也想要那个怨气团,但我劝你还是脚踏实地,不要太过冒进,以你现在一品高级的实力,强行吸收怨气团,十有九八是要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 叶雨琦不服气:“按道理说,三品以下炼化怨气团,九成都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你不也没到三品吗?再说了,谁想要你的怨气团啦?爷爷说了,下次有好东西,自然有我一份,我才不跟你抢呢。” 第186章 符箓拍卖 叶雨菱淡淡说:“我虽然没到三品,但我跟你不一样。” 叶雨琦一听,立刻就炸了,正要冲上来大吵,被她身旁的那个年轻男人拉住了。 “雨琦,别任性。”年轻男人低声呵斥道。 那位叶二叔高声道:“好了,别吵了,有外人在,你们成何体统?” 叶雨琦不甘心地闭上了嘴,怨毒的目光却在叶雨菱和我身上来回扫过。我心中暗暗道,这小姑娘毕竟年轻啊,她身边那年轻男人明明也恨得要死,却内敛很多。 看来叶家也不是铁板一块,各房之间斗得厉害,叶雨菱这个天才,简直就是一个最大的活靶子啊。 叶二叔看了我一眼,说:“既然连雨菱都不在乎怨气团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雨菱,你自己去跟爷爷解释。” 叶雨菱笑道:“爷爷已经知道了。” 叶二叔三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老爷子向来最看重家族名誉的,这次乙未要孝敬叶家的怨气团被人给半路抢了,怎么说都该抢回来,还要让对方付出很重的代价才对,但老爷子却允许叶雨菱跟抢怨气团的人交好? 老爷子这也太宠叶雨菱了。 叶雨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懂什么,爷爷料事如神,运筹帷幄,他的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拉着我坐下:“拍卖会快开始了,待会儿你看中什么东西。尽管告诉我,我来帮你拍。” 叶二叔皱了皱眉头,我也有些惊讶,叶雨菱这个意思,是让我借叶家的势。像我这样名不见经传的人。如果拍下了什么好东西,不一定能守得住,说不定一出门,就被人谋财害命了。 但如果东西是叶家拍下的,那就不一样了,除非是惊天的宝物,否则还没人会轻易得罪叶家。 当然,周禹浩这种人不一样,他们周家本来就不一般,他自己又是个绝世天才,根本不怕叶家。 但是,这是一个很大的人情,叶雨菱就这么卖给我,我心里有些忐忑啊。 我正想出口婉拒,叶雨菱却笑道:“咱们是朋友,这点小忙我要是都不帮,算什么朋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同意,可就是在硬生生打叶雨菱和叶家的脸了。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我道。 叶雨菱高兴地点了点头:“又不是外人。谢什么。” 她对我这么热情,我还真有点毛骨悚然。 叶雨菱看出我的尴尬和紧张,暗暗笑了笑,搂住我的肩膀,凑到我的耳边,压低声音说:“是不是觉得我有什么阴谋?” 我无语,她也太直白了。 “放心。”她低声道,“我爷爷说了,她和七娘也算是旧识,既然你是七娘的孙女,就是我们叶家的朋友,不必拘束。” 我震惊了,我奶奶居然和叶家老爷子是旧识? 我奶奶当年是混得有多好啊,满天下都有旧识,既然她混得这么好。为什么还要躲到那穷乡僻壤里去,受那么多的苦? 难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跟我那个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爷爷有关? 叶雨菱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袖,说:“小琳,你看。开始了。” 我纠结了几分钟,就把刘家代表上台致辞给纠结过去了,司仪上台,宣布拍卖开始,一个穿着古代服饰。容貌清秀的少女拿着一幅画走上台来,画卷展开,居然是一幅山水图,意境空灵,如同大热天猛然喝了一大杯冰水。或者大冬天升了一堆篝火,让人看着很舒服。 “这是白湖先生的《山水图》,我们修道之人都知道,六十年前,白湖先生的名声盛极一时,他以书画入道,书画中暗含天道至理,时常欣赏观摩,能够提升心性,对我们的修行大有好处。”司仪高声说,“现在这幅画,底价一千万,一百万起拍。” 我暗暗吐了吐舌头,第一件拍卖的东西都是这样的重磅物品,后面的东西不知道有多贵。我哪里买得起啊,这次就当长长见识了。 这幅画都是下面散席的人竞价,包房一直没有动静,叶雨菱说,一般的世家大族,家里都有很多类似的灵画,白湖先生的画虽然不错,但比起世家手头那些,就不够看了。 最后,这幅画以六千万的高价成交,刘家允许以物易物,拍下拍品的人,可以用相同价值的东西交换,毕竟修道之人也不是人人身边都有很多现金的。 接下来又出了好几件拍品,有雷击木。有金钱剑,有古代的法器,不过都是些残件,坏得都修不好的那种,要是完整的古代法器。那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刘家得到了,是绝对不会放出来拍卖的。 让我郁闷的是,那柄金钱剑居然拍出了九千八百万的高价,这把剑明显没有我家那些压箱底的好。想想我以前将金钱剑拆散了扔出去,那扔的妥妥的都死钱呐,真是心疼死了。 叶二叔拍下了那只雷击木,说要给叶雨琦做一把木剑,叶雨琦满脸兴奋。得意地朝叶雨菱瞥了一眼,示威地抬起下巴,叶雨菱低低地说了一句:幼稚。 这时,司仪道:“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一张符箓,参加过我们刘家拍卖会的都知道,我们所拍卖的,肯定不是一般的符箓。”他打了个响指,一位清秀少女碰着一只红的锦盒上来,立在司仪面前的拍卖台上。 “各位,请看。”他打开盒盖。同时往盒子里注入一丝淡淡的灵气,盒子里的那张符箓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即使坐得最远的,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下面的散席里,有人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呼。 “大极镇邪符,高级符咒,能一击杀死高级厉鬼,对摄青鬼也有一定的牵制作用。”司仪高声道,“因为众所皆知的原因,最近一段时间会非常危险,有这样一张符箓傍身,关键时刻就是一条性命。起拍价三千万,百万起拍。” “二叔。”叶雨琦拉了拉叶二叔的袖子,“我想要这张符箓。” 叶二叔低斥道:“胡闹,这张符箓就算我们叶家拍下了,也是要看老爷子意思的。” 叶雨琦嘟起小嘴,跟自家二叔撒娇,而我,被那三千万的底价吓了一跳,下面散席的人还在不断加价,我突然发现,我以前把各种符箓当纸钱,一扔一大把,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我低声问叶雨菱:“司仪所说的危险,到底是什么事?” 叶雨菱也低声道:“这件事修道之人都知道。难道你没有发现,最近出现的高等级鬼怪越来越多了吗?从一年多之前,黑水市的地狱之门事件之后,整个世界的灵气都开始不稳定了,高级鬼物出现得越来越多,连以前难得一见的摄青鬼,近来也出了好几个。据说将来情况会越来越糟,修道之人都在想方设法地变强。” 我的脸也难看起来,原本以为是我运气不好,柯南体质,走到哪儿都能遇上高级鬼物,原来事情并没有我所想的那么简单。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普通人知道,不然引起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我出五千万。”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开口的居然是三号包房的周云沐。 周云沐的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隔着黑纱,看不太清楚,但从他的身材来看,和周禹浩有几分相似。 那应该就是周云沐的小儿子周禹政。 我眉头微微皱起,周云沐居然想要我的符,这个符咒可是我好不容易画出来的,在失败了六次之后,我几乎用尽了全部的灵气,还虚弱了好几天,才堪堪画出来一张,被这个恶毒爹拿到手了,我有些不甘心啊。 何况周家权势滔天,原本竞价能达到千万的,只要周云沐一开口,下面的人就不敢再跟他竞价了,我可是损失了很大一笔钱。 第187章 拍卖鬼棺 果然,周云沐出价之后,下面便安静了很多,我正郁闷,忽然听叶二叔高声道:“五千五百万。” 我心中一喜,叶二叔,你很给力啊。 周云沐寸步不让:“六千万。” 叶二叔面淡然道:“六千五百万。” “七千万。”周云沐还真是不差钱,几千万跟几千块似的,面不改就扔出来了。 叶家在修道界的实力,是比不上周家的。既然周云沐已经加价到了七千万,这个时候他再加价,那就有点跟周家为敌的意思了。 见叶二叔不再加价,叶雨琦又开始撒娇,叶二叔呵斥了她几句,她忍不住了,竟然自己出价:“七千五百万。” 叶二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雨琦!你干什么?” 叶雨琦有些委屈,小声说:“我用我的零花钱买。” 我有些无语,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零花钱都有这么多,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叶二叔怒道:“这不是钱的事!” 那边周云沐继续说:“八千万。” 叶雨琦还有些想加价,叶二叔厉声道:“雨琦,你要是再不听话,以后就别想我带你出来。” 叶雨琦终于不说话了,叶二叔训斥道:“看看你姐姐,多跟你姐姐学学,你要是有人家一半,就不会老闯祸了。” 我瞥了叶雨菱一眼,叶二叔这话,可是给她拉了不少仇恨啊。 果然,那边叶雨琦恶狠狠地瞪了叶雨菱一眼,眼底有几分怨毒。 我暗暗想,幸好我没生在这样的大家族,不然天天这样你斗我,我斗你。一刻不停地耍心机,能活活累死。 “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司仪举着小木槌,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见真没人出价了,才一锤敲下,道,“八千万三次,成交。” 我有些不高兴,这张符箓还是被渣爹拿到了,估计是要给周禹政傍身的,周禹政可是个连亲哥都要杀的混蛋啊。 不过转念一想,让他们多出了三千万,也算是敲了他们一笔。 想想马上就有八千万进账,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后面又拍卖了几件东西,都是好东西,还有一颗怨气团,这次叶家出大价钱拍下了,叶雨琦虎视眈眈地看着,琢磨着怎么在叶家老爷子面前好好表现。将那颗怨气团抢到手。 比起叶雨琦把什么都写在脸上,那个年轻男人始终波澜不惊,只是在看到怨气团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 叶家人,果然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后面出了一只铃铛,拳头大小,黄铜,名叫引魂铃,据说是古代某个大赶尸匠所使用的法器,只是这法器是个残件,没有里面的铜舌。 铃铛不响,自然没什么用处了,何况底价很高,要四千万,如果要修复。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花费的代价太大,哪怕司仪说得天花乱坠,很多人都不愿意买。 不知道为何,我一看到这只铃铛。就有种亲切感,咬了咬牙,最后以四千六百万拿下了。 想着我的八千万一下子就去了一半,心又开始痛了。 终于轮到最后一件拍品,按照往常的规矩。这最后一件压轴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基本上没下面那些散席什么事儿了,都是包房的大户之间争抢。 司仪拿着话筒,笑道:“相比各位之前一直在猜测。今年的压轴宝物到底是什么,这是一件各位都想象不到的好东西,一定会让大家疯狂追捧。” 他再次打了个响指,随着那清脆的“啪”地一声,两个壮汉将一只木头箱子抬了上来。 “实话告诉大家,其实连我也不知道这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司仪笑道,“不仅仅是我,整个刘家上下,包括我们刘家的家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下面一阵喧哗。有人高声道:“刘家怎么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东西都不经过鉴定,就拿来当压轴宝物?” “是啊,这要是只普通的箱子,刘家的名誉不是就全毁了吗?” “刘家这不是戏耍我们吗?” “大家稍安勿躁。”司仪高声道,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灵气,声音震得众人耳膜微微发疼,整个会场立刻便安静下来。 “虽然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东西,但我家家主用灵气仔细地查验过,这箱子里的东西,灵气十分旺盛,绝对是一件无价之宝。” 司仪幽默地说:“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完,他在木头箱子上一拍,啪地一声,木头箱子四分五裂,像开花一样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看到那件东西,十个包厢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我也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青铜鬼棺! 居然是青铜鬼棺! 连司仪都吓到了,他完全没想到箱子里居然是这么一个东西,此时此刻,恐怕连刘家家主都呆若木鸡,要真知道是这么一件绝世宝贝,他肯定不会拿出来拍卖。 司仪呆愣了将近一分钟才回过神来,他的耳朵里塞着耳机,随时与家主联系,看来是得到了家主的吩咐,他勉强露出了几分笑容,说:“各位。想必不用我介绍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鬼谷子青铜鬼棺,绝对是极品的宝物,底价一亿,一千万起拍。” 叶二叔高声道:“两亿。” 我心中暗叹,叶家真是财大气粗,居然一开口就是两亿,这也是一种拍卖的谋略,一次就开出高价,能吓退很多人。 只可惜,今天这些包厢里的,全都是财大气粗之人,区区两亿,还吓不倒人。 “两亿两千万。” “两亿五千万。” “三亿。” “三亿五千万。” 价格在一路飞升,很快就突破了五亿大关。周云沐直接叫出了五亿的高价。 就在这个时候,一号包厢里忽然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六亿。” 场面一下子又安静了,所有人都知道,一号包厢和二号包厢是专门留给茅山和崂山的人的。那可都是修道界的巨头啊。 除非有佛家至宝出现,一般僧人是不会来参加拍卖会的,他们以佛法超度众鬼,也用不上这些法器符箓之流,因此每次茅山和崂山都成为拍卖会上的两座大山。最后压轴的好东西,往往都落在他们的手中。 “七亿!”这次是二号包厢,茅山派的人,从声音来看,倒像是个年轻男人。 茅山和崂山是多年的世仇。至于两派到底是为什么而结仇,谁都不知道,总之矛盾是一代代传了下来,现在这两个门派,一见面就互掐。 好在两派都还算讲道理。知道时代不同了,也就小辈之间小打小闹,不起大冲突,免得引起国家震怒。 听到二号包厢那年轻男人的声音,叶雨菱说:“没想到这次张宏泰也来了。” “张宏泰是谁?”我忍不住问。 叶雨菱耐心地说:“张宏泰。是茅山掌门张天师的得意弟子,是与周禹浩齐名的天才,据说几个月之前,已经突破四品的修为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一提到周禹浩,我的心就一阵阵揪痛,如果他没有受伤脑死亡,现在恐怕也已经突破四品了? 如果没有受伤,他就不会来找我,我或许永远都只待在花圈店那方小小的天地里,就这么庸庸碌碌过一生。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操纵着我们的命运。 是周禹浩将我带进了修道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走出那间花圈店,我方才知道,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第188章 连环局 “八亿。”加价的自然是崂山的人,两派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不停地加价。 即使是茅山和崂山两派,家大业大,也拿不出这么多的流动资金了,他们敢喊这样的高价,是因为人家手里好东西多,可以用门派里的宝物,冲抵拍卖的钱。 两派对鬼棺的争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我却突然有些不安,心脏跳得很快,每当我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就是要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我的直觉。一直很准。 这个时候,我看见散席上有一位老者,正满脸疑惑地研究手中的拐杖,翻来覆去地看。 我脸一变,不由分说便按住叶雨菱的脑袋。将她往地上一压,高喊:“快卧倒!” 话音未落,一号包厢里忽然冲出来一个人,他站在那老者的面前,手按在拐杖上面,我强大的灵气包裹着那它,让它无法爆炸。 从一号包厢出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似乎撑得很辛苦。 最后,他受不了了,大喝一声,将那拐杖往人少的角落里一扔,碰地一声,拐杖彻底爆炸了,这威力还不小,将离它最近的几个修道之人全都震飞了出去,其他人早有准备,全都趴下,爆炸的气浪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让所有人吓出一身冷汗。 好在在场的都是修道之人,身体强健,若是换成了普通人,这么大的爆炸,至少都要死上几个人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快跑!”那些坐在散席上的修道之人,仿佛全都齐齐回过了神来,然后尖叫着往外跑。 就算是修道之人,只要没有突破五品,那都是肉身凡胎,一颗炸弹,足以让他们团灭了。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我心中一惊,低声对叶雨菱说:“有人想要浑水摸鱼。” 司仪悄悄叫来两个壮汉。想要将青铜鬼棺拿走,忽然惊慌失措的人群中,猛地跳出几个人来,手中拿着武士刀,朝着拍卖台上疾驰而去。 叶雨菱脸一沉,从自己的黑长靴里拔出一把一尺多长的钢刀,一马当先冲出包厢,高声喊道:“他们是日本人!大家保护青铜鬼棺!” 华夏的修道之人,虽然内部有许多争斗,但在面对国外的修道之人时,却出奇地团结。 那二号包厢里立刻便冲出一个年轻男人,那男人长得很高,身材颀长,面容可以说得上小帅,身上有很重的书卷气。但身手十分了得,想必就是传说中与周禹浩齐名的张宏泰了。 之前阻止爆炸的那个老者在两个道童的搀扶下,退到一边坐下休息,他已经是五品的修为,但阻止炸弹爆炸。仍然消耗了他极大的力量,面容无比惨白。 “宏泰小子!”那老者高声道,“给我狠狠地揍这群小日本,格老子的,差点去了我半条命!” 张宏泰一拳打在一个日本杀手的脸上。从背后拔出一柄龙泉宝剑,回过头看了老者一眼,笑道:“青云道长请放心,今天既然他们敢来,我就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说罢。他身形未动,却手腕翻转,剑身从他腋下穿过,刺在一个背后偷袭的日本杀手胸口。 这个动作非常帅气,要是这里有一大群无知少女,肯定会花痴得尖叫。 那日本杀手身形摇动了一下,摔倒在地,忽然变成了一张纸人,胸口部分还破了个洞。 式神,在日本指为阴阳师所役使的灵体。“式”者,侍也。式神可以理解为是“侍神”的意思,就是侍奉其主的神怪或是灵体。 阴阳师把这一种凡人所看不到的下阶灵体、神怪称为“式神”。 普通的式神,是由剪纸而成,利用符咒控制,需要用到它们时,就用符咒将它们召唤出来。 传说,阴阳师可以使用人的魂魄来做成式神,这一点和中国的养小鬼差不多,也有以活的生物为凭借做为式神。但此多为蛊物,也就是做咒诅用。 忽然间,大殿里响起啪啪啪地声音,一颗颗忍者常用的烟雾弹炸开,一时间烟雾缭绕。不知何处突然又出现成百的日本人,挥舞着武士刀,开始攻击殿里的修道之人。 场面更加混乱了。 这些日本人中,大部分都是式神,但其中也隐藏着活人。我用阴阳眼仔细观察,那些式神的脑袋上都有一团黑气,而活人身上,却是浓重的血腥气。 这说明,他们身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被他们所杀之人中。肯定有我们的同胞。 我一直站在七号包厢的门口,一个日本杀手见了我,一刀便朝我的面门砍了过来,我一眼就看出他是活人,眼神一冷,身形快速转动,躲过这一刀,然后猛地出手,取下头上的发簪就往他的脖子刺过去。 利器入体,响起血肉模糊的声音,我这一下子特别狠,正好刺中了他的大动脉,然后用力一拔,鲜血猛地喷出,那日本鬼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捂着自己脖子的伤口,倒了下去。 我抬头,见众多修道之人和这些日本鬼子打成一团,忍不住高声喊道:“快保护青铜鬼棺,他们的目的是鬼棺。绝对不能让他们拿到!” 叶雨菱边杀边走,很快就踏上了拍卖台,来到青铜鬼棺前,连看都不看那鬼棺一眼,一马当先地挡在鬼棺前。 她的双手都握着一柄短剑。左手所握的那一把比较小巧,但灵气非常充裕,她挥舞着双刀,一旦有人靠近直接就地格杀。 我拔出桃木剑,看准了眼前的是个式神。便一剑朝他的脖子砍了过去。 我这桃木剑,对于活人来说,就是一把假剑,砍在身上连块皮都不掉,但对付式神正好。 我也边走边杀,追到叶雨菱的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手中死死地握着桃木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那个操纵式神的阴阳师应该就在附近,他随时都可能出现。夺走青铜鬼棺。 刘家的保安反应很快,不到半分钟就提着枪冲了进来,叶雨菱低声说:“别松懈,现在是夺取鬼棺的重要时机,他会来的。” 司仪也在青铜鬼棺旁边。手中拿了一把手枪,叹着气说:“早知道是青铜鬼棺我们就不拿出来了,这样的东西是宝物,也是祸害,迟早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和叶雨菱背对着他。听着他发牢骚,却谁都没有发现,他居然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抓住用力一撕,司仪居然变成了一个日本裔的男人,他举起枪,露出一道奸计得逞的笑声,朝着我俩一人开了一枪。 谁知道我俩其实早就怀疑他了,一感觉到不对,便迅速侧身躲开,那子弹擦着我的笔尖过去了,让我一阵后怕。 叶雨菱一个箭步冲上去,手中突然多了一根红线,朝面前那人脑袋上一甩,缠住他的脑子,他立刻就不动了。 那是……锢魂线? 锢魂线,是专门禁锢人灵魂的东西,制作工艺很复杂,需要三十多种药材,炼制七天七夜才能使用。 锢魂线是用来对付鬼魂的,没想到叶雨菱居然会直接拿来对付活人。 她一脚踢在对方的身上,将他踢倒在地,然后冲上去一阵痛打,直打得对方满身是血才罢休。 我心中默默想,真是暴力女汉子。 此时,大殿里的式神们都被修道之人毁得七七八八了,活日本鬼子也被杀了好几个。 我心里却很不安,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忽然,我感觉身侧阴风扫过,心头大惊,迅速回头,手中的金甲将军飞出,扑到那人的身上。 第189章 狮子吼 我仔细一看,那居然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金甲将军一上他的身,便割开皮肤钻了进去,他拼命地抓着胸口,口中不停惨叫。 另一个外国人冲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只镶嵌满黑宝石的十字架,朝着之前那个人胸口一指,一道黑光没入他的胸膛之中,竟然把金甲将军给活活逼了出来。 我发现,他所使用的十字架,并不是普通的十字架。而是倒十字,上面还盘踞着一条有翅膀的毒蛇,毒蛇的额头上有666三个数字。 666,是恶魔的数字。 倒十字,是恶魔的象征。 正十字代表上帝的仁慈,那么这逆十字就代表撒旦的救赎。 这些人,居然是西方撒旦教的成员。 我认出那个拿倒十字架的红发外国人,就是之前在青松山内的那些外国人之一,他们肯定听到了风声,来抢夺青铜鬼棺。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整件事都透着一股诡异。 虽然金甲将军被驱逐出体内,但金发外国人被吸收了太多灵气,金甲将军又在他体内释放了强烈的毒素,他的身体已经像个八旬老人,皮肤漆黑,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眼看是活不成了。 红发外国人袖子里滑出一把镶嵌了宝石的匕首,在他脖子上一划,结束了他的生命。 “撒旦会拥抱你。”他低低地说了一声,然后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带着一抹冰冷的杀意。 我将匕首牢牢握在手中,他眼中亮起猩红,口中念诵咒语。倒十字架朝我一指,我脸大变,迅速闪开,黑光擦着我的身体过去,打在青铜鬼棺上。 我的皮肤留下灼烧的伤痕,就像被硫酸泼了一般,还在不断地腐蚀。 痛,深入骨髓的剧痛。 叶雨菱发现我受了伤,手中锢魂线如同蜘蛛网一般朝那红发男人卷了过去。 我咬紧牙关,一抬头,却看见那青铜鬼棺居然被黑光击碎了一个角。 鬼谷子亲自炼制的鬼棺居然能被那黑光击碎?怎么可能!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仔细看那鬼棺,当时洞里很黑,我没看清鬼棺上的花纹,但从大小来看,似乎那只鬼棺要稍微小上一圈。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事有蹊跷了,这只鬼棺根本就是假的,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将所有潜入华夏,意图抢夺鬼棺的外国修道之人,一网打尽的陷阱! 那个红发外国人似乎也发现了,高声用法语喊了一句什么,估计就跟电视剧里那些人喊“风紧扯呼”差不多,他手下的几人撒旦教成员迅速朝着大殿外退去。 我眼神一冷,把我打伤了还想跑?想得美! 我抬起手,用牵引之力将那红发外国人给吸了过来,没等他回过神来,猛地吸了一口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这是我炼化了艳鬼所得到的新技能之一狮子吼。 我没想到这一招的威力居然这么强大。强大的声波辐射出去,被我牵引过来的红发外国人首当其冲,正面承受了大部分的力量,而整个大殿都在这震耳欲聋的声音中颤抖。 靠得近的几个人,不分敌我,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而那个红发外国人,眼睛耳朵鼻子里都流出了殷红的鲜血,双眼已经发直,眼见着是活不成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门外忽然冲进来很多修道之人,自然是早已埋伏好的,很快便以压倒性的优势将那些外国修士们拿下。 外国修士死的死,抓的抓,特别是日本的修士,除了留一个活口,其余的全都死了,而且死得非常的惨。 叶雨菱过来搀扶着我。关切地问:“你伤得很重,又过度使用了力量,快坐下休息。” 我朝她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肚子上的伤口,原本只是一条小擦伤,因为一直腐蚀的缘故。伤口恶化得非常快。 叶雨菱连忙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只瓷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黑的药丸,递给我:“这是疗伤的药丸,快吃了。” 我闻到一股浓烈的药香,说:“这东西很珍贵,我不能要。让金甲将军帮我吸收掉伤口里的毒就行了。” 叶雨菱脸一沉,说:“这是魔气,如果不用药物拔除,会留下病根,快吃了,不然我生气了。” 盛情难却。我苦笑了一声,只好接过来吞下,那药丸很有效,伤口不再继续腐蚀,疼痛也大为减轻,还隐隐开始结痂。 果然是好东西啊,我心中感叹,这下子,欠她的情越来越多了。 叶家人在刚才的战斗中也受了伤,她嘱咐了我两句,转身去照顾家人,我侧过头。看到倒在我身边的红发外国人的尸体。 他的脖子上,还戴着那只倒十字架,我感觉有些不对,凑过去仔细看,发现那倒十字架上有黑的魔气在涌动。 我心中忽然涌起一抹危险的感觉,那倒十字架已经完全被魔气包裹。然后剧烈地震动起来。 我脸大变,转身就跑,高声喊道:“快跑!有危险!” 话音未落,一道强大的魔气猛地爆炸开来,黑的魔气所过之处,全都被腐蚀成了齑粉。而那几个离得近的修道之人,顷刻间便被腐蚀成了一摊血水。 就在这时,之前阻止爆炸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好像叫什么青云道长的,猛地扔出一口钟,那钟本来只有成年男人拳头大小。扔出来之后却骤然变大,朝着弥漫的魔气压了下来。 我只觉得头顶一黑,因为跑得慢了一步,那口钟居然连我一起都给盖了下来。 耳边一声巨响,四周彻底地黑了下来,我贴着那口钟的铁壁。感受着越来越近的魔气,心中满是绝望。 吾命休矣。 就在这时,我的额头又滚烫了起来,魔气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却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所吸引,汇聚成了一股。朝着我的额头而来。 这些腐蚀性极强的魔气,居然全都被我的额头吸进去了! 我松了口气,心中默默地想,我这额头还真是不挑食啊,什么都吃。 不到两分钟,所有的魔气都被我吸收完了。我感觉到那些魔气入体之后,不知怎么就化为了一股精纯的灵气,灌入我的经脉之中,流遍全身,像大热天里喝了一大杯冰水,每一个毛孔都很舒服。 我摸了摸额头,光光滑滑,什么都没有,不管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对我来说,却是有利无害。 我得意地想,我体内不会是有一件上古的神器,就像那些里写的,吊丝得到了一件旷世宝物,从此别人眼中的垃圾,在我眼中全都是宝贝,一路大杀四方,从一国无敌到全世界无敌。出任ceo,迎娶高富帅,从此走上人生的巅峰…… 我正胡思乱想,忽然,这口钟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叶雨菱着急地喊:“小琳!” 青云道长说:“叶女士,刚才那位女士此时想必已经被魔气所腐蚀,成为一滩血水了,唉,只怪她离魔气太近,如果我不及时放出惊天钟,阻止魔气蔓延,恐怕此时我们都已经成了血水了。” 叶雨菱怒道:“我不管,你这个臭牛鼻子,立刻给我把钟打开!” 那青云道长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叶女士,你这又是何苦呢?她已经走了,惊天钟里还有魔气,必须等我白云师兄前来。将魔气炼化驱散,才能打开,不然别说是这大殿之内,就是整个刘家,恐怕都会变成地狱啊。” 叶雨菱愤怒地说:“如果不是小琳的狮子吼,你们能这么快将这些人拿下吗?你们居然过河拆桥!” “雨菱,别任性。”叶二叔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急了,用力拍打铁壁,高声道:“雨菱,我还活着,快放我出去。” 叶雨菱激动起来:“小琳,你真的活着?老牛鼻子,你听见了,我朋友还活着,还不快放她出来!” 青云道长说:“叶女士,你别忘了,那可是西方魔鬼撒旦的本源魔气,除非是四品以上修为,否则是无法抵挡那魔气的腐蚀的。你那朋友不过是三品的修为,此时肯定已经去了,这声音是撒旦的陷阱,为的就是诓骗我们把钟打开。” “你胡说!”叶雨菱急道。 我也连忙说:“青云道长,我没有死,我有家传的绝学,能够化解魔气,我现在好好的,求你放我出去。” 青云道长厉声呵斥:“孽畜,你今天休想欺骗我们!” 我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无论我怎么说,除了叶雨菱之外,都没人相信我还活着。 没过多久,忽然听到青云道长说:“白云师兄,您总算是来了。” 白云道长看着面前的惊天钟,淡淡道:“魔气都封在里面了?” 青云道长道:“是的,师兄,只等您来催动惊天钟,炼化里面的魔气。” “不行。”叶雨菱高声道,“你如果催动惊天钟,即使小琳没有死,也会被惊天钟的力量给化为一滩血水的。” 第190章 英雄救美 青云道长说:“炼化魔气才是正事,个人的生死,怎么能跟这栋宅子里成千上万人的生命相比?师兄,请动手。” 我吓得脸都变了,有没有搞错,我没有死在魔气的手中,却死在你崂山的臭牛鼻子手下,我冤不冤啊。 我急了,摸了摸额头,我都快死了,你给力一点,把这钟给我掀开啊。 忽然,我发现四周的温度高了起来,整个钟的内部都变得通红,我惊恐地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救命。快放我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我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哼,白云道长的怒喝响起:“谁?是谁敢暗算我!” 惊天钟再次震动起来,我满头雾水,崂山的人也都满脸的惊讶。眼睁睁地看着惊天钟飞了起来,在半空中缩小成拳头大小,飞回了青云道长的袖子之中。 一时间,大殿里的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我,我也懵了,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倒是那白云道长,一手捂着胸口,嘴边的白胡子上沾了一丝血迹。 “小琳,你真的没有死?”叶雨菱又惊又喜。 忽然,他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不敢置信地看向我身后,我转过身,看见周禹浩从虚空之中出现,面容阴沉。抓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了身后。 “周禹浩?”张宏泰首先打破了寂静,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他,“你居然成了鬼魂?” 周禹浩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上到青云、白云二人,下到一些一二品的修士,都感觉如芒在背,似乎被某种上古凶兽给盯上了一般。 “逆子,你要干什么?”周云沐高声呵斥。 周禹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周云沐只觉得胸口一紧,喉头发甜,口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望着他的背影,觉得今天的周禹浩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是我的女人。”周禹浩声音冰冷,“谁都不许碰她,胆敢伤害她的人,只有死。” 说罢,他后退了一步,伸手环住我的腰,骤然飞起,打破头顶的瓦片。扬长而去。 场面一时寂静,叶雨菱开始兴师问罪:“两个老牛鼻子,我就说小琳没有死,你们偏不信,现在怎么样?你们差点就成了杀害无辜之人的凶手!” 青云道长冷哼一声:“刚才那样的情况,我们谁都担不起这风险,不管如何,我们问心无愧。” 说完,也不等叶雨菱继续讽刺他们,而是看向周云沐:“周先生,令郎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云沐冷声道:“道长不必问我,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他虽然不喜欢长子,但毕竟是周家之人,有周老爷子在上面管着,他也没那个胆子不顾周家名誉。随意泄露周禹浩的消息,甚至中伤自己的儿子。 这些大家族,哪怕内部斗得你死我活,在大是大非上,对外都要想尽办法维护家人的利益。 白云道长的心眼很小。厉声道:“周先生,令郎伤我一事,又怎么说?” 周云沐朝身边的周禹政使了个眼,周禹政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玉瓶,双手递了过去。 一看到那只玉瓶。很多人都露出了几分贪婪的光芒。 周云沐道:“白云道长,那逆子虽然伤了你,但毕竟事出有因,这是我们周家的灵药,算是赔礼了。” 周家的灵药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平时花大价钱都买不来的,周云沐出手真是豪爽。 白云道长淡淡地嗯了一声,让自己的道童接过灵药:“既然如此,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希望周先生能够管好自己的儿子。” 周云沐微微眯了眯眼睛。瞳孔里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精光。 周禹浩带着我出了刘家,外面停着他的兰博基尼,他将我扔在副驾驶座上,一踩油门,汽车飞驰而出。 好快的速度,我看了一眼仪表盘,都两百四十多公里了,吓得我连忙拉上了安全带。 我看着他,发现他的眼中闪动着红的光芒,顿时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说:“你,你的眼睛。” 周禹浩用力地眨了眨眼睛,那红光芒又消失了,恢复了黑。 我暗暗松了口气,想到上次他在阳光商社里打开地狱之门时。那恐怖的鬼气,幸好这次他没有露出鬼气,不然茅山和崂山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你,你没事?”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事。”他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你呢?” 我也摇了摇头:“我有家传绝学,那点魔气还伤不了我。”我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难道……这几天你一直暗中跟着我?” 周禹浩的脸上露出可疑的红晕,转过头去,说:“你想太多了。” 看来是猜中了。 我顿时就尴尬了,如果他一直暗中偷窥我,那岂不是我焦急地等着他回来找我的糗样全都被他看到了? 太丢人了! 我的老脸也红了,不太敢看他。 他忽然开口,低声说:“在我五岁那年,一个算命先生给我算过命之后,告诉我父亲,我会克死我的母亲,杀死我的父亲。成为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从那之后,一直对我寄予厚望的父亲,把我当成了仇人,看我的眼光里只有厌恶。我母亲自从生了我之后,身体一直都不好。她是在我八岁那年过世的,死的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 “在我母亲的葬礼上,父亲红着眼睛骂我是杀父克母的魔鬼,我母亲就是我克死的。没过几天,他就带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回来,那个男孩只比我小两岁。” “后来我就一直跟着爷爷,我的术法,全都是爷爷教我的。” 说到这里,他声音低沉落寞下去:“我不是故意瞒着你,而是不想让你自己我是这样一个神憎鬼厌的人。” 我又生气又心疼:“你父亲是个修道之人,居然还信那些江湖骗子的话!什么神憎鬼厌,根本就是他偏心,疼小三和小三的孩子!这些都是借口!” “不。”周禹浩轻轻地叹了口气,“给我算命的人。是诸葛先生。” “谁?”我懵了一下。 “诸葛荀。”周禹浩说,“传说是诸葛亮的后人,八十年前就已经扬名,他所预言的事情,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我抬起下巴。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你的一生,就被一个江湖骗子的嘴毁了,难道你就甘心吗?他们愿意信,就让他们信去,我们自己不信,不就行了?你父亲是个这样的人,大不了咱就当没这么个父亲,何必自己贬低自己,不让自己好过呢?” 周禹浩无奈地低笑了两声:“你不会明白的。” “有什么不明白?”我说,“我们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有一番自己的处世哲学,我祖母是神婆,父亲是开花圈店的,妈妈也一早就过世了。我从上幼儿园开始就被人欺负,被人瞧不起,同学都觉得跟我一起玩晦气,二十多年来,我的朋友屈指可数。那又怎么样?生活就是这样,总要活下去,难道我去寻死觅活吗?” 我握了握拳头,说:“每次被人欺负了,我都在心里面默默地发誓,将来一定要活得比他们好,挣很多钱,到时候甩他们一脸,多解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禹浩,那个诸葛骗子不是说你是什么克母杀父的大魔头吗?你就不让他如愿,等你复活之后,好好地过日子,赚很多钱,生一大堆孩子,到时候夫妻和睦、儿孙成群,再去打他的脸。” 第191章 和好 听到这里,周禹浩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白了他一眼:“我说得这么义愤填膺,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有这么好笑吗?”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说等我复活了,要生一大堆孩子,和谁生?” 我顿时老脸一红,别过脸去:“我管你和谁生呢,你愿意和谁生就和谁生。” 他凑过来,在我耳边轻声低喃:“我就想和你生。” 我脸红得像番茄,推了他一把:“谁要和你生孩子,自己看路。” 周禹浩哈哈大笑,眉眼也舒展开了,与刚才那个阴郁的他判若两人。 我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之前和他闹那么一场。感觉倒像是我矫情了。 我岔开了话题,问了他拍卖会的事情,他告诉我,我想的没错,之前那些外国修士妄图夺取鬼棺,引得各大修道家族震怒,便利用了这次刘家的拍卖会,将他们全都引出来,一网打尽。 这一招杀鸡儆猴,也让那些外国修士知道。华夏人不是好惹的,他们以后若是还想来华夏捣乱,就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不过,青铜鬼棺的诱惑太大,那些外国人是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叫一声:“我的铃铛和四千万还在刘家呢,不能就这么走了!” 周禹浩对我有些无语:“把卡给我,我让郑叔派人去取。刘家的信誉很好,不会贪了你这么点东西的。” 我这才放下心来,要是白白损失八千万,我估计得心疼死。 而此时,几个家族的大佬在刘家商量下一步的对策,其他闲杂人等陆续离开刘家。 叶家的代表叶二叔去与其他几家密谈去了,叶雨菱回到自己的车上,拨通了一个秘密号码。 “爷爷。”叶雨菱笑着说,“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接近姜琳了,这个人很有趣,很对我的胃口。” “好。”话筒里传来苍老却威严的男声,“和她打好关系,自有你的好处。” 叶雨菱道:“爷爷,我不明白,她不过就是修炼的速度快一点,在画符方面有些天分,为何你这么看重她?” 叶家老爷子低笑了两声:“照爷爷说的做,别的就不用问了,时候到了,你自然知晓。” 叶雨菱微微点头:“是,爷爷。” 回到酒店,郑叔很快就到了。他将一份文件交给我们,这次在刘家所剿灭的是法国撒旦教和日本阴阳师组织所派出的人。 这些人都只是前哨,他们在华夏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特别是日本的阴阳师组织,这个组织与华夏的修道界自古以来就有很大的纷争,可以说是世仇,他们绝对会报复。 而之前在青松山内,参与鬼棺争夺的另外一支外国队伍罗马尼亚的人,却集体失踪了。 罗马尼亚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传说中的吸血鬼德古拉伯爵,就来自于这个国家,直到今日,罗马尼亚境内也有很多巫师。 这次来争夺鬼棺的,就是罗马尼亚的一个巫师组织萨图恩的成员。只不过在华夏军队的剿灭下,已经死了大半,最后只剩下两人逃出,从此不知所踪,连郑叔都查不到。 周禹浩看完了文件。点头道:“撒旦教先不用管,他们远在欧洲,手伸不了那么长,时刻关注日本那边的情况,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告给我。” 郑叔微微欠身:“是,少爷。” 说完,他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周禹浩躺在沙发上,似乎很疲倦。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惊道:“怎么会这么烫?” 他搂住我的腰,说:“惊天钟是崂山派的宝物之一,十分厉害,我将你救出来。耗费了大量的灵气。灵气耗尽,生魂有些不稳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我大惊:“生魂不稳还没什么大碍?难道要魂飞魄散才叫大问题吗?”说完,我便伸手按住他的胸口,往他体内输入灵气。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说:“你这么做,不过是事倍功半,咱们还有办法,能够事半功倍。” 说着,他的手便往下移,摸到了我的,我老脸一红:“你脑子里难道就只有这个?” 他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地呵气:“时间紧迫,我们要想尽办法提高实力才行。” 他呼出的气息是冷得,却让我的耳朵痒痒的。心里也跟着痒了起来。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白了他一眼:“这几天你一直在偷窥我,老实交代,我洗澡换衣服的时候,你有没有偷看?” 周禹浩仿佛被人戳中了痛处。没等我下一句话说出口,便吻了上来,堵住了我的嘴。 这一折腾,就足足折腾了一晚上,直到我累得完全忘记偷窥那回事儿。他才作罢。 完事儿后,他一脸餍足地抱着我,脸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在他怀中翻了个身,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发现自己站在一家旅馆门前,我惊讶地看了看四周,我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周围是大片大片的森林,高大的松树矗立,在清冷的月光下。峭楞楞如同鬼影一般。 我又看了看面前这座旅馆,旅馆很破旧,一共有五层,上面挂着一只巨大的红灯箱,灯箱上写着四个繁体的大字:青田旅馆。 青田旅馆?没听说过啊。 我推开旅馆的门,里面空无一人,灯光也有些暗淡,我紧了紧自己的衣襟,这里面怎么这么冷啊。 “有人吗?”我高声问。 没有人回答,四周一片死寂。 我来到柜台前,柜台上放着几本旅游手册和一叠报纸,柜台后面有一台冰箱。 我拿起那旅游手册看了一眼,居然是全日文的,我只看懂了“北海道”三个字。 放下旅游手册,我又拿起报纸,报纸也是全日文的,头版头条居然是一则杀人案。 日文是包含汉字和片假名的,片假名看不懂,但汉字还能看懂一些,我一眼就看见了“青田旅馆”四个字。然后是大屠杀、恐怖、惨无人道之类。 报道下面还配了图,图上放着四张照片,两男两女,似乎是杀人案的受害者,再往下看。我的后脊背顿时窜起了一阵凉意。 这下面所配的“青田旅馆”的照片,不就是这栋旅馆吗? 咔哒。 一声轻响,我的手一抖,差点没能握住报纸,我抬头一看。柜台后面的冰箱门居然自己开了一条缝。 我立刻后退了一步,本能地去摸斜跨小包,却发现身上什么都没有,只穿了一件真丝睡衣,我呼唤体内的金甲将军。发现金甲将军也不在。 我觉得毛骨悚然,这是怎么回事?我居然感觉不到体内的灵气,就像在顷刻之间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恐惧在一瞬间占据了我的心,我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撞到了一把椅子,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那冰箱门缝里有一团黑的东西,缓缓地爬了出来。 头发!那居然是头发! 我头皮一阵发麻,连忙冲向大门,可是大门似乎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吱呀 冰箱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缓缓地开了,我惊恐地看着它,里面冒出一股股白的寒气,寒气散去之后,里面赫然是一颗人头! 一颗几乎淹没在头发中的人头。 它的头发很长,长得几乎将整个冰箱装满。 忽然,那人头动了,它居然缓缓地转了过来,面向了我。 第192章 梦魇 我捂着自己的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恐惧过了,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动也不敢动。 忽然,那颗人头上的长发自己游开了,露出了它的苍白的脸庞。 “嘎!”它猛地睁开了眼睛,面目狰狞地朝我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朝我扑了过来。 “啊!”我抱着自己的脑袋,惊恐万状地惨叫,忽然一双手抱住了我的肩膀:“小琳,醒醒,快醒醒。” 我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见周禹浩那张英俊而熟悉的脸,心中涌起“得救了”三个字。然后扑上去紧紧地将他抱住,回想起那个梦境,还让我瑟瑟发抖:“禹浩,我好害怕,好害怕!” “没事了。”他轻轻拍着我的背。等我稍微冷静了一些,他轻轻抓住我的肩膀,严肃地问:“刚才你睡到一半,突然抱着自己的脑袋尖叫,我怎么都叫不醒你。只能往你脑袋里注入了一丝灵气,你才醒过来。” 我死死地抱着他的腰,说:“我,我刚才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我梦见我到了日本的一家旅馆,那旅馆发生过很恐怖的杀人案,冰箱里有颗人头,它飞出来,把我的脖子咬断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能够清楚地记得它的尖牙刺进我皮肉里的那种感觉,还有鲜血喷出来的那种感觉。血是热的,它拼命地撕咬,吸我的血,还用那双恐怖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周禹浩的目光冷了下来:“日本旅馆?” 我也回过神来,我刚和日本的阴阳师和式神大战了一场,就做这样一个古怪的梦,实在是太巧合了。 “小琳,你在梦中能看清楚字吗?”他严肃地问。 我点了点头:“只可惜全都是日文,我只能读懂里面的那些汉字。” 周禹浩眉头紧皱:“如果你只是做普通的噩梦,根本不可能在梦中阅读。人类在做梦的时候,阅读的那一部分大脑在沉睡,就算你梦见自己在看书,你也看不清楚书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我疑惑地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是梦魇!我被梦魇上身了。” 梦魇是一种鬼物,但它不是由人类的灵魂所化,而是由世间的怨气,在机缘巧合之下所幻化而成,和魑魅魍魉差不多。 这种鬼物能迷人心智,让人沉浸在梦中,无法自拔。厉害一点的梦魇,能在梦中杀人。 我抓了抓头发,说:“无缘无故的,我怎么会被梦魇上身?” 周禹浩眼神中露出一抹杀机:“看来那些日本人非常的震怒啊,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我气愤地说:“设局引他们上勾,斩尽杀绝的人又不是我,他们不去找那些大佬报仇,来找我这么一个小虾米做什么。” 周禹浩冷笑一声:“那些家主们个个都实力高强,他们不敢随便下手,而你之前斩杀了几个忍者,又毁掉了不少式神,身上留有了特殊的气息,他们循着那气息找来,自然是想要杀你立威。” 他顿了顿,缓缓道:“居然敢向我的女人下手。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但床头的木头柱子,居然被他生生给掰断了。 那可是儿童手臂那么粗的柱子! 我按住他的胳膊,说:“禹浩,冷静些。我有办法对付梦魇。” 对付梦魇比较麻烦,奶奶书中说,需要拿一面镜子,悬在床上,镜面正对着人。然后用黑狗血泡过的红棉线将人捆起来。 这捆也有讲究,要编成渔网一样,将人网住,然后让被梦魇上身的人进入睡眠之中,眼见着开始做梦了。那就是梦魇出来了,将朱砂抹在人的额头、胸口和手心脚心,再念诵咒语,一边念一边敲鼓。 随着鼓声,人身上的红线网会被撑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想要逃出来一样,到咒语念完,迅速用涂了朱砂的剪刀将胸口处的线网剪一个洞,梦魇就会从那个洞里钻出来,然后被镜子给吸了进去。 此时,用锤子立刻打碎镜子,就能将梦魇永远困在镜子的世界之中。 “不必那么麻烦。”周禹浩阴沉着脸说,“让我进入你的梦境之中,我要亲自将这头梦魇给撕碎。” 我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够霸气! 他让我平躺在床上。他双腿分开,骑在我的身上,俯身下来,双臂撑在我的两侧,额头紧紧地靠着我的额头。 倦意袭来。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我发现我又来到了那间青田旅馆的门前,一看到灯箱上的字,我就浑身发冷,之前的梦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太重了。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环住了我的肩膀,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别怕。” 我侧过头,看到周禹浩那张俊美无匹的脸,心里的恐惧一下子便褪去了。 周禹浩打开了青田旅馆的门,里面依然空无一人,他拿起报纸,将报道看了一遍,我惊道:“你还会日语?” “我会中文、英文、日语和法语。”周禹浩云淡风轻地说。 我翻了个白眼,你在修道之上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在课业上也是一个学霸。你让我们这些吊丝怎么活! 我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这上面写了些什么?” “一九九三年,北海道的青田旅馆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一个深夜投宿的客人残忍地杀死了包括老板娘在内的四人。他把老板娘的脑袋砍了下来,放在柜台后的冰箱里;把客人相田美子的尸体倒挂在冰库中;把客人江口赖川肢解,把尸块放进旅馆每一个房间的衣柜里;把客人藤原秀活活电死,尸体悬挂在房间的吊扇上。”周禹浩翻译道。 我问:“凶手呢?抓住了吗?” “青田旅馆位于一片森林之中,凶手残杀了四人之后,逃入了森林,一直没有抓到。甚至警方连凶手是谁都没能查出来。只有青田旅馆的入住登记本上写着一个佐藤明。” 忽然,柜台后面的冰箱开了,还是和昨天一样,里面的人头发出一声尖叫,无数的长发蛇一样爬了出来,朝我们卷了过来。 周禹浩将我拉到身后,双手在胸前结了个手印,然后朝着那颗人头一指,人头仿佛被狠狠打了一拳,朝后飞了出去。重新飞进冰箱之中,周禹浩凌空一推,冰箱门牢牢地关上。 我惊讶地说:“你能使用术法?为什么我不行?” 周禹浩说:“我是灵体,进入你的梦中之后,自然能使用术法。” 我松了口气。问道:“那只梦魇在我的梦中吗?” 他点了点头:“梦魇就在这间旅馆之内,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它找出来杀死。 忽然,我听到头上有脚步声快速跑过,周禹浩朝我点了点头:“走。” 我俩来到二楼,楼道里空荡荡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周禹浩来到204号房门前,刚才的脚步声就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 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撒进来,落在窗户边那只摇椅上。 摇椅背对着我们。在轻轻地前后摇晃,依稀可以看到上面坐了一个人。 周禹浩伸出一只手护着我,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只躺椅走了过去。 就在我们离躺椅只有一步之遥时,躺椅居然缓缓地转了过来。 因为背光的缘故,看不清躺椅上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他缓缓地站起来,手中提着一把长长的切肉刀。 轰隆。 雷声响起,一道巨大的闪电在窗外闪过,房间瞬间亮了一下,我们终于看到了那个人的样子,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他的身体仿佛被人砍成了无数块,然后又用粗大的黑线缝了起来,脸脑袋都被砍成了两半,一道蜈蚣一般的伤口横贯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恐怖。 第193章 战胜恐惧 为月夜清姬的玉佩加更 我想起了报纸上面的照片,这就是被肢解的江口赖川。 他对着我们露出一道恐怖的笑容,举起刀就朝我们砍了过来。 周禹浩抬手挡住,那把刀将他的胳膊生生地砍了下来,但他的胳膊并没有流血,他面丝毫未变,伸出另外一只手,掐住了江口赖川的脖子。 江口赖川拼命地挣扎着,居然没法从他手下挣脱出来。 而周禹浩那条被砍掉的胳膊,正在缓慢地生长,先是骨头从断臂处伸了出来,长成一条白骨手臂,然后一条条筋肉如同蛇一般钻出,一层一层地包裹手臂,不到半分钟。被砍掉的手臂就再次复原。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技能好厉害啊。 周禹浩盯着江口赖川那张丑脸,淡淡道:“看来就是你了。” 他用那只重新长出来的手,捏住了江口赖川的脑袋,将它生生地拧了下来。丢在脚下,一脚踩上去。 啪叽一声响,人头被他踩了个粉碎,然后将它的身体像扔破布袋一样扔到一边。 周禹浩说:“它就是梦魇。” 我有些吃惊,他继续说:“那天晚上。江口赖川被梦魇附身,然后在梦游之中将老板娘和另外两个乘客残忍杀死,然后又用这把刀,将自己砍成了碎片。” 我惊道:“人能将自己砍成碎片吗?” “被鬼附身之后就能。”周禹浩说,“有些新闻报道里说一些散落的尸块是死于自杀,大多都是这种情况,即使失去意识了,他们也会不停地砍杀自己的身体,直到将自己彻底大卸八块。” 我听得毛骨悚然。 “那……梦魇就算是被杀死了?”我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问道。 “没那么简单。”周禹浩道。“你看。” 地上的无头尸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那些将碎尸块缝起来的黑粗线一根根断裂,尸块落了一地。 我满头雾水:“梦魇呢?” “梦魇已经离开这具身体了。”周禹浩微微皱眉,“梦魇都是没有实体的,不过,我居然没有感觉到它,看来这只梦魇的修为有点高啊。”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问我:“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我有些发懵,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嘶吼,周禹浩眯了眯眼睛,说:“你最怕的是丧尸?” 话音未落,木制房门被打破,一只腐烂的手臂伸了进来。 我头皮一阵发麻,在我小的时候,曾经一个人背着爸爸跑到录像厅看录像,当时看的是一部美国的丧尸电影。 那个时候我才十三岁,电影中那些面发青,浑身腐烂,露出森森白骨。以吃人为乐的丧尸,成了我不可磨灭的童年阴影。 看完电影之后,我很长时间都睡不着觉,爸爸又不许我开着点灯睡觉,我就只能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现在虽然长大了,但一看到丧尸,我还是会害怕,连最有名的丧尸电影《生化危机》,我都没胆量去看。 “碰。”一声巨响,木门被打开了,一个浑身凝了一层冰晶的女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脖子上还穿着一只挂猪肉的铁钩。 这个女人就是被杀的相田美子了。 在她的背后,是一大群腐烂的行尸走肉,它们似乎闻到了生人的味道,全都兴奋起来。嚎叫着朝着我们扑来。 这些丧尸,和我记忆中那部电影里的一模一样。 梦魇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它们潜藏在你的梦中,能将你心底最恐惧的东西挖出来,让你陷入最深层的恐惧梦境里。最后发狂,像江口赖川一样暴起杀人,或者直接在睡梦之中猝死。 周禹浩捡起的切肉刀,一刀便砍在相田美子的脖子上,相田美子应声而倒。 而我已经被吓懵了。站在原地,面惨白,双手不停地发抖。 “小琳,我感觉不到那只梦魇。”周禹浩一边砍杀丧尸一边说,“现在只有靠你了。” 我颤抖着说:“我。我要怎么做?” “这是你的梦境,你才是这里的主人,只有你才能战胜它。”周禹浩大声说。 我有些惊慌失措:“我要怎么做?” “战胜恐惧。”周禹浩一刀将一个丧尸懒腰砍成两半。 我看着面前涌动的丧尸潮,这是在梦境之中,因此这些丧尸是杀不完的。周禹浩以一人之力,替我挡住了它们。 但是那一张张恐怖的脸在我眼前不停地晃动,我感觉在这梦境之中,我的恐惧被无限地放大了,我越看越觉得害怕,恐惧得浑身发抖。 “不!”我抱着自己的脑袋,大吼道,“我做不到!” 说完,我转过身,打开窗户。从窗户跳了下去。 在梦里,我身体的灵活性也大大降低了,摔下去的时候,脚踝居然骨折了,剧烈的疼痛让我差点哭出来。 但是抬头一看。我就吓得哭不出来了。 在青田旅馆的外面,到处都是丧尸在游荡,那松树森林里,时不时地便传出几声丧尸的嘶吼。 离我最近的几个丧尸转过头来,他们仿佛得了白内障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然后快步朝我走了过来。 我吓得尖叫,丧尸不都是行动缓慢的吗?为什么他们的速度这么快! 头上一道风扫过,周禹浩从天而降,挡在我的面前,将那个快要碰到我的丧尸给一刀砍头,然后回过头来对我吼道:“小琳,你必须战胜自己的恐惧,不然我们谁都出不去,会被困死在梦境里!” 我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往后退。缩在旅馆的门边,抱着自己的双臂,瑟瑟发抖地问:“困在这里……会怎么样?” “我永远无法复活,而你会成为植物人!”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我不想成植物人,更不想周禹浩一辈子都无法复活,我缩在门边,鼻子一酸,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碰碰碰。”门被拍得啪啪直响,我回头一看。青田旅馆之内也到处都是丧尸,他们堆在玻璃门边,贪婪地看着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我吓得惊叫了一声,回头看向周禹浩,他还在砍杀那些永远也杀不尽的丧尸。 我握紧了拳头,不行,我不能拖他的后腿,不就是丧尸吗?我好歹也是三品的修道之人了,居然被这么一群连白僵的级别都达不到的行尸走肉给吓成这样。传出去多丢人啊。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猛地站了起来,看着玻璃门内的那些丧尸,玻璃门已经被拍出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缝,眼看着就要被拍碎了。 我死死地盯着它们。咬紧了牙关。 “啪!”一声脆响,玻璃门被猛地砸开,丧尸们一个接一个地从里面跳了出来,伸长的散发着腥臭的胳膊,朝着我抓了过来。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目光阴沉,高声道:“来,我不怕你们!” 丧尸们扑上来,撕咬着我的血肉,剧烈的疼痛传来。我却仍然如同雕像一般站在那儿,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只是梦而已,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梦醒了,一切便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忽然,疼痛消失了,撕咬也不见了,我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丧尸全都消失无踪。 周禹浩高兴地抓住我的肩膀:“小琳,你做到了。” 我一把抹去脸上残留的泪水,说:“没错,禹浩,我做到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梦境的真谛。我才是这里的主人。这里的一切,都应该受我的控制。” 说完,我周围的景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栋北海道的小旅馆,而是在我家花圈店门前。 第194章 阴阳寮 “不管那只梦魇的实力多么高,它都始终是在我的梦里。”我露出一道神秘的笑容,“我能够感觉到它,自然也能够轻而易举地抓住它,消灭它。” 说罢,我弹了个响指,啪地一声,半空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禁锢住了,它拼命地挣扎着,发出一声声诡异的嘶吼。 那些嘶吼声。听起来像是千百万个人在噩梦中所发出的低吟,充满了恐惧的力量。 我看着它,缓缓说:“现在,你就随着我的噩梦,一起烟消云散。” 说完,四周的景开始崩塌,变成了一块块碎片,四散进黑暗的虚空之中,那只梦魇挣扎得更加剧烈,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在我冷漠的目光中,它也变成了无数的碎片,彻底地消失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周禹浩也抬起了身体。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我们赢了。” 周禹浩欣赏地拍了拍我的脸,说:“干得漂亮,小琳。”他嘴角上钩,望向窗外:“那个操纵梦魇的日本阴阳师,恐怕不好过了。” 此时,在西安城的某个角落,一家小旅馆的客房内,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猛地从梦中惊醒,抱着自己的脑袋,口中发出痛苦的惨叫。 足足痛了将近半个小时,他才缓过来,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里面传来的是冰冷的女声,用日语说:“二级阴阳师白石耕,你的任务失败,将会得到三级惩罚。” “不,不,请听我解释。”白石耕连忙大叫,但对方根本没有听他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白石耕忽然露出极度惊恐和痛苦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右手,那条手臂开始呈顺时针方向旋转,一圈一圈,骨头发出咔咔咔的脆响,根根断裂,而肌肉也被撕裂,最后足足旋转了十几圈,啪地一声,整条手臂都从肩膀上撕裂下来,跌落在地上。 那条断臂,已经完全扭成了麻花了。 “不!”白石耕嘶声大叫,“我要报仇!报仇!” 这时。住在旁边的客人用力地锤了两下墙壁,怒吼道:“叫什么叫?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白石耕双眼通红,眼中满是恨意,他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一把折扇,对着那面墙壁扇了扇,口中念诵起日文的咒语。 隔壁的那个客人正洗完澡,往床上一躺,抽了一根烟点上,正惬意地吞云吐雾,忽然感觉自己的双脚一凉,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他。 他抬起身子一看,顿时吓得目呲欲裂,发出惊恐的惨叫。 很快屋子里就响起了啃咬咀嚼的声音。 白石耕脸苍白,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刚才那个冰冷的女声说:“华夏修士胆敢向我大日本帝国阴阳师挑衅,阴阳头震怒,发下阴阳令,启动灭杀精英计划,对华夏年轻一代修士精英进行剿灭。此次剿灭计划由阴阳大属藤原庆负责。华夏境内的所有阴阳师,全都由藤原大属指挥,如有违者,处以四级惩罚。” 白石耕握紧了手机,眼中满是凶狠怨毒。用日语说:“周禹浩、姜琳,等着瞧,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周禹浩给我科普了日本的阴阳师组织。 在日本的平安时代,有一个政府机构,名叫阴阳寮。掌管占卜、天文、时刻、历法的观察与判断及相关的教育。 同时,阴阳师们精通阴阳道,能御使妖魔鬼怪,同时也能降妖除魔,也算是保了一方平安。 那个非常有名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就是阴阳寮的成员。 阴阳寮的长官成为“阴阳头”,其下有“阴阳助”和“阴阳权助”,再下有“阴阳大允”和“阴阳少允”,再下有“阴阳大属”和“阴阳少属”,这些全都是有品级的官员。 官员之下,还有很多阴阳师。 到了近代明治时期,日本废除了阴阳寮,于是阴阳师们开始转到地下,组建了新的阴阳寮,将阴阳师分了等级,和华夏的修士品级差不多。 从明代开始,华夏的修士和日本的阴阳师之间,就有了过节,后来两国纷争,仇恨也就越滚越大。成为了世仇,基本上是见面就掐,恨不得将对方斩尽杀绝。 我听得有些发毛,这次我灭杀了阴阳师的梦魇,那个阴阳师想必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会再对我下手。 周禹浩见我忧心忡忡,安慰我道:“不过是区区一个阴阳寮,不必担心,我们华夏的修士,也不是吃素的。” 想来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怕个毛线,该吃吃,该喝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活人还能被尿给憋死? 之后的几天,我就像没事人一样,和周禹浩一起继续在西安城内游山玩水,吃遍了西安城的美食。我摸了摸肚子,虽然天天胡吃海塞,但并没有长胖,腰还是那么细。 我在镜子前转了转,看着黑连衣裙下包裹着的纤细腰身。表示很满意。 今天我们去了芙蓉园,晚上看了芙蓉园里的表演,整个园子里热闹非常,人山人海,我都怀疑我们不是来看表演的。是来看人头的。 我们选了个好位置坐了下来,舞台上霞光流彩,穿着唐代服饰的少女们正在跳舞,长袖飘飘,一派盛世大唐的景象。 “小琳。渴了?我去给你买点水来。”周禹浩说。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走进人海之中,一会儿就不见了。 我怀中抱着一盒爆米花,正吃得痛快,忽然身边多了一个人,我看着舞台上的表演,然后把手伸到他面前:“水呢?” 那人递了我一只水杯,我拿过来正要喝,忽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脸骤然一变。转过头去,看见了一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脸。 居然是那个魍魉! 当初有个老人的女儿失踪,我接了他的委托,进入到一条闹鬼的深巷之中,所有失踪的少女们都在里面一座别墅里开party。里面还有很多俊美的男人,全都是鬼魂。 这个男人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目的就是吸食这些少女的,对他来说,那是最美妙的食物。 他当时还想诱惑我。被我识破之后居然一时善心大发,把我给放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看到他,我胸口就有些隐隐作痛。 我的胸口处本来有周禹浩留给我的六芒星图案,这是一种封印,用来封住我的九阴之体,不让别人看出来,结果这男人又给我加了一层,把黑六芒星变成了红六芒星,加强了封印。 这个男人是魍魉,集万千怨气所化,专门以人类为食,是个不知道诞生了多少年的老鬼。 此人喜怒无常,我有些紧张,要是一不小心惹到了他,估计一伸手就把我灭了。 他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说:“小琳,好久不见了。” 听到他亲切地叫我小琳,我觉得更加毛骨悚然了。 “先生……好,好久不见。”我居然有点结巴,太没出息了。 “不必紧张。”男人微笑,“我叫云麒。” 他这么一说,我更紧张了。 “云先生,您……有何贵干?”我小心地问。 云麒微笑着说:“我只是来看表演而已。” 我心中默默道:“鬼才相信呢。” 云麒抬起头,望着舞台上的长袖飞舞的舞娘们,似乎想起了遥远的过去:“已经很久没有回长安城了,我当年离开时,这里战火纷飞,哀鸿遍野,到处都是鲜血。那些野心勃勃的将军们,他们的非常浓烈。” 我忍不住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太久了,记不清了,我离开那年的年号好像是天祐。”云麒手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里面是鲜红的血浆。 第195章 你有危险 天祐?这是什么朝代的年号? 这只魍魉到底多大了啊? “真是沧海桑田啊,如今的长安城居然这么繁华,比开元天宝年间还要繁盛。d7cfd3c4b8f3”云麒感叹了一句,忽然转过头来问我,“难道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我茫然地点了点头:“是挺繁华的。” 他意味深长地望着我:“你都到了长安城了,难道就没想起些什么吗?” 我更加一头雾水了,想起什么?难道我小时候来过西安?不会啊,小时候我家很穷的,哪有钱出门旅游。 他见我一脸茫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那么久了。你的确不可能记得了。”他幽幽地说,弄得我满头问号。 这只魍魉是不是在鬼空间里待久了,智商也跟着下降了?说话颠三倒四的。 他喝了一口血水,又笑了起来:“既然在这里偶遇了你,我也就大发慈悲,给你提个醒,你有危险。” 我悚然一惊,连忙问:“是日本人要来杀我吗?” “日本人……”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曾经认识一个遣唐使,还一起喝过酒,可惜啊,岁月更替,他们吞并大陆的越来越强烈。” 说到这里,他侧过头来朝我微微一笑:“这次,他们要杀的,不仅仅是你哦。” 我皱起眉头:“您的意思是?” “阴阳寮在这长安城里经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云麒说,“不出三天,他们就会动手。而你……”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小琳。”周禹浩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杯可乐,我说:“禹浩,这位就是……” 我转过头,却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着,根本就没有人。 “奇怪,人呢?”我皱眉。 “谁?”周禹浩问。 “云麒。”我说,“就是那个往我身上打上红封印的魍魉。” 周禹浩的目光一下子沉了下来,我忽然觉得后脊背一寒,连忙说:“他没有恶意,还给了我很重要的信息。” 周禹浩沉默了片刻,说:“刚才你的身边根本没有人。” 我也沉默了,刚才不可能是我的幻觉,连周禹浩也看不到那只魍魉,可见他有多么强大。 周禹浩目光阴冷,眼神如刀,云麒在他的封印上加封印,对他来说是巨大的侮辱,我能够感觉到他体内涌动的鬼气,我吓了一跳,他不会当场暴走? 但是周禹浩远比我想象的冷静,他在我身边坐下,问:“他叫云麒?他说了什么?” 我将云麒的话又说了一遍,周禹浩的眉头深深皱起,思考了半晌,说:“我们明天就离开陕西。去首都,阴阳寮再有本事,也没那个胆子在首都动手。” 我点了点头,如果阴阳寮真的有大动作,以我们两人的微薄之力,肯定无法阻止,还是保住性命要紧。 因为云麒的出现,我们俩谁都没心情看表演了,匆匆回到了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的机票都已经定了,行李也收拾好了,忽然敲门声响了起来。 我警惕地问:“谁?” “小琳,是我。” 我打开门:“雨菱?” 对叶雨菱,我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至少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是她三番四次为我说话,这个情谊,我永远记在心里。 叶雨菱走进屋来,看了看四周。没有见到周禹浩,也没有多问,说:“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这次来,除了看你之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将一张白的请柬递给我,我翻开一看,惊道:“文家品茗会?” 这时,我明显感觉到怀中的玉佩热了一下。 “这是什么?”我问。 叶雨菱说:“江南的文家是种植茶叶的大户,自古以来就专门种植茶叶。有华夏最大的茶园。每年的冬季,文家都会举办品茗会,到时文家会拿出他们家的传家之宝冰芽,煮出一壶茶,分给所有参加品茗会的人喝。” 我更加懵了:“我与文家素不相识。文家为什么要请我去?” 叶雨菱说:“这冰芽可不是普通的茶叶,据说千年之前,道教大宗师吕洞宾来到江南省的暮春山,在山峰上歇脚,正好遇到一位老人在下棋。吕洞宾看着手痒,便要和他下棋,还许诺用宝贝做赌注。两人各下了几局,各有胜负,最后还是老人棋高一着,多赢了他一局。吕洞宾便给了老人一株草,说是彩头,便扬长而去。那老人将这株草种在山巅,这株草居然长成了一棵茶树,上面所结的茶叶,就是冰芽。” “那下棋的老人,正是文家的祖先,这冰芽经过特殊手法炮制,在冬季之时正式做成,喝了冰芽所煮的茶叶。对修行大有好处,传说清代中期的时候,曾有一位茅山的道士喝了一杯冰芽茶,当场便顿悟了,从三品晋升了四品。” 我对着冰芽茶有了几分兴趣,但还是很疑惑:“你还是没告诉我,为什么文家要请我啊。” 叶雨菱笑了笑,继续说:“每年的品茗会都会在华夏大陆不同的地方举行,今年正好轮到了西安。能够参加品茗会的,都是华夏年轻一辈的精英。你这次在刘家拍卖会上大放异彩,文家主持茶会的人很欣赏你,便特意邀请你去参加。” 我额头上落下一排黑线,我那叫大放异彩吗?我那要出丑才对。 还没等我说话,叶雨菱朝我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地说:“不过……这个品茗会,对你来说有利有弊。她请我帮忙送请柬,如今请柬已经送到了,至于你去不去,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快成十万个为什么了,又问:“为什么说有利有弊。” 叶雨菱的脸有些怪异。她轻咳了两声,说:“这件事我说不合适,还是周禹浩亲自告诉你。” 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叶雨菱送了请柬后,又和我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她一走,我就忍不住问:“禹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禹浩沉默了一下,说:“这个品茗会。可以去参加。冰芽的数量有限,每年都只有二十个年轻精英能够喝到,有些人往往轮十年都轮不到一次。” 我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倒是不好多问了。 我看了看请柬上的日期,是在两天之后。不由得皱起眉头,云麒所说的危险,是不是指的品茗会? 难道阴阳寮的人,想要在品茗会上动手?我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 不行,云麒的事情,没法跟外人说,说了人家也不会信。 何况……我又偷偷看了一眼周禹浩,他正拿着那张请柬,看着上面的字发呆,而上面的毛笔字。小巧清秀,一看就出自女人之手。 我眉头微微皱起,看来,这个品茗会,我非去不可。 两天一眨眼就过去了。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次的品茗会,肯定不会简单。 周禹浩肯定不会现形去的,附身在玉佩之中,我穿了一件翠绿的长裙。一出门,就看见叶雨菱等在了外面,她开着车带我穿过了小半个城市,来到一处古古香的茶楼,楼下的停车场里早就已经停满了车。 我从叶雨菱的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对面的一个年轻男人,他身材高大,无论是面容还是身材都与周禹浩很像,只是眉目之间有几分戾气,与周禹浩的气质完全不同。 他似乎也看到我了,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他就是周禹浩同父异母的弟弟周禹政。 第196章 周禹政 我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冷脸,跟着叶雨菱一起走进电梯,周禹政也走了进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自然而然地退后,站在叶雨菱身旁,周禹政冷笑了一声:“怎么,连看都不敢看我?” 我微微抬起下巴,仍然不看他:“我向来不喜欢和人品低劣的人说话。” “人品低劣?”周禹政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说到人品低劣,我怎么能跟姜女士比?你不过是个出身低下的贫民。为了嫁入豪门,找不到眼瞎的富二代,连鬼都不放过。和你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比起来,我哪里算得上人品低劣?” 叶雨菱皱起眉头:“周禹政,你说够了没有?” 周禹政斜了她一眼:“姜女士,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手段,才几天的时间,连叶家的天才,也被你勾引了。”他勾了勾嘴角,“看来传言是真的,叶家赫赫有名的天才,有那方面的爱好。” 叶雨菱大怒:“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按住她的肩膀,说:“雨菱,何必跟这种人生气?难道你被狗咬了,还要咬回去吗?” 周禹政微微眯了眯眼,缓缓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有些狰狞:“姜女士,你胆子不小啊,敢骂我是狗。” 我冷笑道,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永远无法超过周禹浩。” 周禹政的表情变得很恐怖,我知道我插他的这一刀,是真正的戳中了他的要害。 周禹浩被称为难得一遇的天才,周禹政的天分也不差。现在也是三品的修为了,可是在他哥哥的面前,他永远得屈居第二,这二十多年,他都生活在大哥的阴影之中。 周禹政猛然出手,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地砸在电梯壁上,叶雨菱大惊,瞬间出手,手中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声说:“放开她。” 我感觉到周禹浩也要出手了,伸手在玉佩上拍了拍,让他稍安勿动,然后脸上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意:“你也就只能通过殴打女人来寻找成就感了。” 周禹政瞪了我半晌,也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带了几分狠毒:“我有的是办法,从你身上找到成就感。” 说完,他收回手,目光在我的胸口来回扫了几眼。 我的脸有些难看。 “叮咚。”一声脆响,电梯门开了。外面几个正聚在一起谈话的年轻人,看到电梯里的情形,都呆住了。 “哟,周二少,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其中一个年轻男人似乎和周禹政不对付,直接就开口讥讽起来,“以一敌二啊,厉害啊。只不过一次干两个,周二少你的肾够不够用啊?” 他身边另一个年轻男人笑嘻嘻地接话道:“咦,那位不是大名鼎鼎的姜琳女士嘛,周大少的女朋友。周二少,这可是你的嫂子啊,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嫂子。恐怕不太好。” 叶雨菱收回短刀,怒道:“徐山、徐子安,你们俩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周禹政整理了一下衣领,几步走出电梯,经过徐山二人身边时。猛然出手朝二人一人打出一拳。 他的速度非常快,拳头打出去如同一道虚影,两人的反应也很快,迅速抬手格挡,虽然是挡住了。但二人还是蹬蹬蹬后退了几步,脸有些难看。 “周禹政,你特么是个疯狗吗?”徐山怒吼道,“一言不合就敢动手?” 周禹政冷声道:“我们本来就是修道之人,一言不合不动手。难道还要吟诗作对吗?” 说完,连看也不看二人一眼,径直走进了里面的茶室。 徐子安冷哼了一声:“横什么横,不过是个小三生的儿子,现在小三转正了。就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了。” 徐山讥笑道:“周家也配称为第一修道之家,门风这么坏,居然弄出小三转正这种龌龊事情来。” 我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对这二人竖起了大拇指,就不计较他们刚才说我的那些话了。 徐山兄弟俩又回头看了看我,眼中有了几分探究。叶雨菱对我说:“别理他们。这俩人是出了名的嘴贱。” 徐山笑道:“我这叫幽默感。” “去你娘的幽默感。”叶雨菱怒喝,“我看你们俩迟早要死在这张嘴上。小琳,咱们走。” 徐山切了一声:“真没教养。” 我翻了个白眼,这俩人真是嘴贱到无敌了。 穿过一个满月形的木门,门里是一间装潢优雅的茶室。一张茶几摆在面前,后面坐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女人,茶几上摆着全套茶具,那女人正在煮茶。 我愣了一下。 那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那种美和普通的美不同。是一种出尘脱俗的美,身上穿着一件白的麻纱裙子,一头青丝长发绾在头顶,插着一根古古香的木簪,简直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此时,她手中端着一只紫砂茶壶,正往另一只装满茶叶的茶壶中倒水,动作如行云流水,轻柔优雅,看她煮茶,都是一种享受。 “这位就是文家的长女文鸢央。”叶雨菱说,说完,她偷偷地看了看我的脸,见我除了惊艳之外没有别的表情,忍不住低声补充了一句:“他是周禹浩的青梅竹马。” 我明显感觉怀中的玉佩颤抖了一下。 我的脸顿时就不好了。 茶室中已有人入座。文鸢央抬起头,朝我们微微笑了笑,说:“姜女士、叶女士,欢迎,请坐。” 我的位置离茶几很近,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动声地坐下,发现汪乐也来了,他朝我挥了挥手,抛了个媚眼。 我发现,在座的这些青年才俊,修为大都是二品和三品的,连一个一品的都没有,看来一品的不够格来参加这品茗会。 我感觉到很多道探究的目光,几乎所有人都在偷偷观察我。看来我在拍卖会上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我彻底出名了。 我眼观鼻鼻观心,巍然不动。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文鸢央开口道,声音温柔动听,“各位都是华夏修道界里的青年才俊,能来参加我们文家的品茗会,是我们文家的荣幸。鸢央在这里谢过各位。” “文女士。”话音刚落,忽然坐在对面的一个年轻女人道,“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品茗会。只会邀请华夏最优秀的天才修士?” 文鸢央微笑点头:“这是自然。” “而且,受邀请的修士,必须对华夏有所贡献,对?”那个年轻女人继续说。 文鸢央继续微笑:“是的,吴女士。” 那个吴女士看向我,眼底闪过一抹轻蔑:“既然如此,这位女士看着眼生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后人?什么品级?对华夏有何贡献?” 我从奶奶留下的书里学了一个收敛气息的方法,平时在外面时,都收敛了气息,除非修为比我高,否则是看不穿我的修为的。 修道之人在外面都会收敛气息,只是今天的品茗会,修为就像是华丽的袍子一样,是自己身份的象征,所有人都放出了气息,而我,因为很少参加这样的聚会,所以给忘了。 这位吴女士是二品中级的修为,我本想立刻放出气息,但转念一想,现在这么做,会不会有点仗势欺人的意思? 叶雨菱歉意地望了我一眼,她也忘了提醒我。 文鸢央依然带着微笑,缓缓说:“正好。我便借此向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女士。这位女士姓姜,名叫姜琳,三品初级的修为,这次在刘家拍卖会上,立下了汗马功劳。” 第197章 茶里有毒 那个吴女士一脸的惊讶:“三品初级的修为,你才二十来岁?我们华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天才,我怎么不知道?请问你是哪家的后人?” 我微微笑了笑:“姜家。” 吴女士皱起眉头,问身边的人:“华夏有个姜家吗?” 那人摇头:“没听说过。” 吴女士又问:“那么你师从何人?” “我祖母。”我老实说。 “令祖母是?” 叶雨菱忍不住说:“吴芊芊,你查户口呢?在品茗会上问这些问题,不觉得失礼吗?” 吴芊芊白了她一眼:“我只是不希望品茗会里混进来资格不够的人。” 叶雨菱冷笑道:“什么时候家世成为参加品茗会的条件了?” 吴芊芊道:“既然家世不方便说,那我就问问,你为华夏做了些什么贡献?” 叶雨菱立刻说:“你没听到吗?刚才文女士说了,小琳在刘家拍卖会上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汗马功劳?她擅动那个法国撒旦教成员的尸体。导致他身上的法器爆炸,差点害死所有人,还敢说汗马功劳?” 我冷冷地扫了一眼,说话的正是周禹政。 这话一说,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起来,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和蔑视。 我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忽然听见有人说:“要说这位姜女士对华夏所做的贡献,别人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一些。” 众人看了过去,正是汪乐。 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呵呵地说:“之前的山城市阴兵事件,各位都知道?” 阴兵事件闹得这么大,自然是众人皆知。 汪乐说:“姜女士在山城市,多方调查,找出了事件根源,杀死了幕后黑手,力挽狂澜,救数千万人于灾难,这算不算是大贡献?” 众人都有些惊讶,我朝汪乐点了点头,算是谢过他的仗义执言。 文鸢央笑道:“既然误会已经解开,品茗会便开始。”她侧过头,对身边的一个茶娘说:“去把冰芽请出来。” 茶娘答应一声,很快便捧了一只绿的锦盒进来。将盒盖打开,我立刻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茶香和灵气,只是闻了这么一口,便觉得浑身清爽,连身体里的金甲将军也骚动起来。 那冰芽居然是白的,上面仿佛凝了一层浅浅的白霜,倒是对得起冰芽这名字。 文鸢央用木制的夹子夹了一点茶叶,放入紫砂茶壶之中,说:“这冰芽与其他茶叶不同,上火煮上十五秒便成,一秒不能多,一秒不能少。” 冰芽落入沸腾的水中,一股更加浓烈的清香在物种弥漫,我忍不住多吸了几口,还没喝上茶呢,便觉得全身都舒坦,沁人心脾。 煮了十五秒,冰芽在水中散开,竟像是盛开了一朵冰绿的花。 文鸢央盖上茶壶盖,一杯一杯地倒出二十杯茶水来。让几个茶娘捧到我们手中。 我看了看叶雨菱,她将茶杯捧到面前,低头闻了闻,然后轻轻撮了一口,我也照着做,免得被人笑话。 冰芽茶一入口,香味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浓烈的香味在口鼻之间炸开,浑身的经脉都像是洗了一遍澡,舒服得想要叹息。 但我忍住了,免得被人说我是土包子。 刚喝完一盅,文鸢央正打算再煮一壶,忽然,坐在对面的吴芊芊手一抖,上好的紫砂茶杯轰然落地。哐啷一声碎了一地。 “这茶里有……”话还没说完,她身体一软,便跌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我抽了口冷气,往茶杯里看了一眼。顿时全身酸软,四肢冰凉,连茶杯都握不住,从我手中滑落,落在我的裙子上。残茶在我绿的长裙上晕开了一朵妖艳的花。 “小琳。”叶雨菱伸手来扶我,却跟着我一起倒了下来。 在场的众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几个强撑着拿出手机,想要联络家人,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信号。 “你……”徐山坐得离文鸢央最近。挣扎着扑到茶几前,将茶几撞翻,茶具散落了一地。 他抓着文鸢央的手,双目圆瞪,恶狠狠地说:“你……你居然敢……” “不是我……”文鸢央惊慌失措地摆手。“你们相信我,不是我干的。” 话还没说完,她也一阵晕眩,倒在了茶几之上。 我挣扎着往外面爬了几步,最后瘫倒在地上。我在心中叫着周禹浩的名字,让他出来救我,但玉佩一点反应都没有。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我果然还是应该听云麒的话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说的就是我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在了我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我的睫毛抖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小琳,醒醒,快醒醒。” “禹浩?”我坐起身来,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我这是在哪儿?地狱吗?” 周禹浩脸有些不好:“这里好像是一座小镇。” 我发现自己躺在马路中央,路还是青石板铺就的老路,四周是低矮的瓦房,看起来十分古旧,有点像山城市那个有名的古镇磁器口。 之前茶室里的那些人。全都倒在青石板路上,离我最近的自然是叶雨菱。 “我们怎么会在这么个地方?”我站起身,转了个圈,“难道这里就是地狱?听说地狱里也有一些鬼集市,生活在阴间的鬼魂们。也可以赶集。” 忽然,叶雨菱“嘤咛”一声,也醒了过来,周围的青年才俊们相继醒来,目光都有些茫然。 我过去将叶雨菱扶起。她居然也以为这里是地狱。 周禹浩说:“当时你们喝下茶叶之后,我本来想冲玉佩里出来,但不知为何居然不能离开玉佩,直到你们全都倒地,我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就来到了这里。” 我和叶雨菱互望一眼,都一头雾水。 这个古镇虽然像磁器口,但从布局来看,绝对不是磁器口,我看着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到一声严厉的呵斥,回头一看,徐山和徐子安兄弟俩带着众人将文鸢央给围了起来,一个个身上都带着杀气。 文鸢央出身茶道世家。在茶道上的造诣很高,但在修道方面却不行,现在才刚刚一品。 她紧张地往后缩了缩:“各位,这,这真的不管我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冰芽是刚刚才炮制好的,整个炮制过程都是在我文家的密室里进行,那密室连我都进不去的,不可能出问题啊。” 徐山冷笑了一声:“难道是鬼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吗?” “说,你到底有何居心?”又有人高声质问。 “你们文家是想跟整个华夏修道界为敌吗?” 文鸢央几乎快哭出来。她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忽然看到了周禹浩,像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般,大喊道:“禹浩,救我。”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投了过来,落在了周禹浩的身上。 看到他,众人都有些吃惊,毕竟他早在一年多以前就死了,现在却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他是鬼! 众人的脸都有些难看,文鸢央乘机挤出了包围圈。跑到周禹浩的面前,又惊又喜:“真的是你。我听说你在刘家拍卖场里出现,还有些不敢相信。” 说到这里,她眼圈一红,泪水便大颗大颗地从她眼里滑落,梨花带雨,美人垂泪,自然是楚楚可怜,诱人非常:“禹浩,你知道我听说你的死讯之后有多难过吗?我哭了好几天。还病了一场。能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说着,她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娇滴滴的样子非常诱人。 周禹浩叹了口气,说:“鸢央,我没事。” 第198章 我很不爽 他的语音轻柔,让我听起来很不爽。 这时,吴芊芊走上前来,气势凌人地说:“周禹浩,你是我们之中唯一的鬼魂,这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周禹浩用冰冷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令她浑身一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我吃饱了没事干吗?”周禹浩毫不客气地说,“把你们弄到这里干什么?” 周禹政在人群中忽然丢出一句:“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进行什么邪术?” 众人心头咯噔了一下,邪术? 他们怀疑的目光落在周禹浩的身上。各个修行家族,总有些养鬼的秘法,只是过程太苛刻,又太血腥残暴,往往都不会用在自己人的身上。 周禹浩在和鬼将的战斗中战死,变成了鬼,居然还成了鬼修,真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难不成他真的会什么邪术不成? 周禹浩看了自己弟弟一眼,说:“在外人面前污蔑自己的哥哥在进行邪术,周禹政,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众人看向周禹政的眼神便有些怪异,按照修道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有没有过节,是不是敌对,在外人面前,都必须维护自己的家人和家族的名誉。 像叶雨菱和她妹妹那样吵两句嘴没事儿,但污蔑家人,那是会为人所不齿的。 你想想,一个连自家亲兄弟都污蔑的人,你能指望他不坑你?你能放心大胆地和他并肩战斗? 周禹政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厉害的,他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成功在众人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周禹浩的种子。 我挡在周禹浩的面前,说:“各位。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们还是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从这鬼地方出去。” 众人听了我的话,开始几个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虽然这些人都互相认识,但互相都不信任。 我们二十来个人都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发现这个古镇非常诡异,街道两旁都是店铺,店铺楼上就是住户,店铺的大门都开着,饭馆里炒菜的铁锅中,还有炒到一半的菜,热腾腾的,很香,外面客厅的桌上还摆着刚炒好的饭菜。 但奇怪的是,镇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就好像是突然之间就人间蒸发了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一路来到了古镇的镇口,那里立着一块巨大的牌坊,看到这牌坊,那种熟悉感更强烈了。 几个年轻人迫不及待地往牌坊外跑。却猝不及防,迎面就撞上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男人还撞断了鼻梁骨,一个劲地流血。 我们却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我走上前去,摸了摸,发现那里立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感觉像玻璃。 忽然,徐山拔出剑,一剑便朝着那屏障刺去,那剑看起来很古朴,青铜剑身,剑身细长,连剑柄也是青铜的,上面铸造着古老的花纹。 不,那不是花纹。是符文! “碰!”一声巨响,透明屏障没有破开,徐山反而被震开了,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他弟弟徐子安连忙过来扶住。 “连徐家的柳叶剑都破不开?”有人低呼。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好几个青年才俊都拿出武器,对着那屏障攻击,但所有努力都是徒劳,屏障巍然不动,连一丝裂缝都没有。 这时。张宏泰站了出来,道:“诸位,这地方很是蹊跷,我们茅山之前得到消息,阴阳寮要对华夏修士报复。这十有九八就是阴阳寮的阴谋。为今之计,我们必须团结,以防阴阳寮的伏击。” 徐山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张少,我看我们还是分头寻找出路的好。” 张宏泰微微皱眉:“现在分开。很可能会被各个击破。” 徐子安冷笑道:“我们这些人中,有不少家族都有过节,把我们都聚在一起,谁敢将后背交给对方?谁敢保证,不会被人从背后插一刀?”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这些话本来不好放在明面上说,但徐家兄弟嘴贱,从来都是什么都敢说。 张宏泰有些尴尬,徐山道:“不如我们各自分组,免得互相猜疑。” 张宏泰沉默了片刻。道:“也好。” 众人立刻分成几人一组,私交好的,家族关系好的,都各自聚在一起,讨论了一番。然后各自散开了。 张宏泰与周禹浩齐名,实力很强,与茅山派关系好的几个都以他马首是瞻。 他走过来,对周禹浩说:“周少,不如一起行动如何?” 周禹浩与他对视一眼。道:“可以。” 张宏泰说:“既然这是一座小镇,应该就有街道办事处,我们先找到街道办事处,看能不能找到小镇地图,说不定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我看了看四周。突然说:“街道办事处好像是在那个方向。” 众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我有些尴尬,说:“这座小镇很像我们山城市的古镇磁器口,磁器口的街道办事处就在那边,不如。我们去碰碰运气。” 张宏泰道:“也好,反正我们对这小镇也不熟悉,到处都看看,免得有遗漏。” “等等。”张宏泰队伍里的一个男人看着文鸢央道,“我们都是吃了她煮的茶才会出事。她有重大嫌疑,我们不想跟她一起行动。” 周禹浩脸一沉,说:“我必须带着她。”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爽。 那年轻男人还想说什么,张宏泰抬手阻止:“樊荣。没关系,有周大少在,他会看好文女士。” 我心中暗暗想,这个张宏泰心机很深呐,两句话就将文鸢央和周禹浩绑在了一起。要是文鸢央做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会算在周禹浩的身上。 周禹浩自然也听出了话中的深意,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我心里更加不爽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其他人自然也没有了意见,汪乐自然也加入。我们一行六七个人,一同朝小路的走去。 此时,吴芊芊正和一个年轻男人一起,那男人模样英俊,实力也不俗,是三品中级的修为,因此身边围着三个漂亮少女,另外两个二品的年轻男人,也以他马首是瞻。 六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小镇另一头走,突然一个女孩朝巷子里指了指。说:“秦少,你看,那里是不是有条路。” 秦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两栋房子中间有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一条向下的阶梯,不知道通往哪里。 秦少赞赏地看了看那少女,那少女得意地瞥了吴芊芊一眼,吴芊芊在心中骂了一句绿茶表,站出来道:“秦少,我先过去探探路。” 秦少点头。又对身边的一个年轻男人道:“德才,你陪芊芊一起过去。” 那个叫德才的男人似乎对芊芊有点意思,高高兴兴地就跟了上去。 之前那少女脸上带了几分讥讽的笑,心中骂了声白痴,秦少这是把你们当探路的炮灰呢。 吴芊芊走到那阶梯旁,这条青石板阶梯往下通往河边,阶梯两旁立着两栋古风小阁楼,阁楼上还飘着宝的幡,似乎是一栋旅馆。 两人从阶梯下去,发现走到一半就不能再走了。又碰到了那看不见的屏障。 吴芊芊气愤地朝着屏障踢了一脚,德才拉住她:“小心,别伤了脚。” “不要你管。”吴芊芊将气全撒在他的身上,“孙德才,我告诉你,我对你没有半点兴趣,你不用再跟我献殷勤了,我看着恶心。” 孙德才也是家族里的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怒道:“你以为秦少喜欢你?秦少的眼光那么高,能看得上你们小小的吴家?你还不知道?秦家已经在跟茅山派谈联姻的事情了,秦家要娶的,是茅山派的李璐璐。” 吴芊芊的脸顿时变得雪白:“你,你胡说,秦少说了,这辈子非我不娶!” 第199章 绿茶白莲花 孙德才哈哈大笑:“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信?你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这只破鞋了呢。” 吴芊芊大怒,朝着他的面门一拳打过去,孙德才抬手接住她的拳头,讽刺道:“你这点本事,还是别丢人现眼了,你之前除掉的那个厉鬼,谁不知道是你大哥帮的忙?不过是你爷爷疼你,你大哥才把功劳让给你。” 吴芊芊又羞又怒,一脚踢向他的裤裆,孙德才轻松躲过,正想再说些讽刺的话,忽然脸一变,道:“旅馆里有人。” 吴芊芊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旅馆的大门开着,这家旅馆和古代的风格很像,下面是吃饭的地方,楼上住宿。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 “哪里有人?”吴芊芊问。 孙德才道:“我看见了,刚才好像有人坐在最角落的那张桌子旁。” 吴芊芊又看了看,里面太黑了,好像是有一道隐隐约约的影子,她有些害怕,对孙德才说:“根本没人,你眼睛有问题?不信你进去看看。” 孙德才有些犹豫,她又煽风点火:“怎么?不敢?我早就知道你没那个胆子。” 孙德才立刻伸直了脖子,道:“谁说我不敢!” 说罢,从靴子里抽出一把洒金扇子,他将扇子展开。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果然看到那桌子旁坐了一个人,那人身材非常纤细,正低着头,似乎在吃着什么东西。 “谁?”孙德才低声问。 那人没有回答,仍然在低着头吃东西。 孙德才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么重的鬼气,不是鬼,又是什么,他不再废话,将洒金扇子一合,朝着那纤细身影打去。 这扇子是孙家的一件法器。威力不俗,可是这一扇子打下去,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打到。 眼前的纤细人影不见了,而桌上只留下了一碗面,不,那不是面,里面黑漆漆的,全都是头发。 身后阴气嗖嗖,他骤然回头,看见一张空白的脸。 这个黑的纤细人影,居然没有脸。 吴芊芊在外面等了一阵,朝里面张望,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她又没胆量进去,急得干瞪眼。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放在她的肩膀上,她吓得大叫起来,回头一看,见识秦少,才松了口气。 “德才呢?”秦少问。 吴芊芊指了指旅馆:“他发现里面有情况,进去查看,让我在这里给他警戒。” 她这么一说,就把胆子小,不敢进去。生生变成了警戒。 秦少皱了皱眉头,正准备进去,忽然见孙德才走了出来,秦少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里面有什么情况?” 孙德才摇头道:“什么都没有发现。” 吴芊芊松了口气,说:“我就说嘛,肯定是你看错了。” 秦少点头,吴芊芊又急忙说:“我们已经查看过了,这条路也不通。” 秦少叹了口气:“那咱们走。” 孙德才跟了上去,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笑意。 不知为何,我突然颤抖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周禹浩问:“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感觉到有人进来了。”我说。 “进来?” “对。而且还不止一个,进到这座小镇上来了。”我说。 “张少。”一个染着红发的杀马特少年大声道,“街道办事处真的在这。” 这个杀马特少年是二品高级的实力,据说是闽南某个家族的子弟。 小路的尽头是一栋古风建筑,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的字已经斑驳了,只模糊地看见街道办事几个字。 张宏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咧嘴笑了笑,没说话。 “禹浩,我有些害怕。”文鸢央靠周禹浩很近,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本来想来抱周禹浩的胳膊,周禹浩稍微侧了侧身子,躲过了她,说:“没事,有我在。” 我觉得我的脸一定绿了,叶雨菱忍不住低声问:“小琳,你没事?” “没事,没事才怪呢。”我恨不得冲过去朝那白莲花文鸢央脸上狠狠踢上一脚,但想想这剧情太狗血了,这又不是八点档肥皂剧。 汪乐在一旁轻笑,一语双关地说:“这场大戏好精彩啊,也不枉我特意从首都赶到西安。”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们走进街道办事处,墙壁上贴着办事处里工作人员的照片,但不知道被谁撕得七零八落,只有角落里的那张比较完整,我凑过去看了看,这人长得怎么这么眼熟啊。 “小琳。”周禹浩喊道,“跟上。” 我转头一看,那文鸢央都快挂到他身上了,顿时跟吃了苍蝇一样。 汪乐凑了过来,贱贱地笑道:“要不,我吃点亏,也让你牵牵手,让那小子也吃吃醋?” 我毫不留情地骂道:“滚。” 那个杀马特少年一马当先地推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我突然有了某种奇怪的感应,大声叫道:“别进去!” 但晚了,杀马特少年已经一脚踏入了房间之中,几乎与此同时,啪地一声,房门猛地关上了。 “亚军!”张宏泰脸剧变,拔出龙泉宝剑冲过去。一剑刺进木门之内,然后用力一绞,木门被绞了个粉碎。 但是屋子里什么人都没有。 杀马特少年诡异地消失了。 张宏泰的脸很难看,他堂堂四品,居然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人给掳走。 不对,不是掳走。 他眼神一凝,双手结了个法印,然后双臂大开大合,身体四周亮起一层层金的光芒,光芒上映出一道道符文。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说罢。双手猛地一开,那符文金光朝着四周辐射出去,轰隆一声响,四周的墙壁猛地一抖,殷红的鲜血从墙上流淌了出来。 看到那些血,我们就知道红发杀马特少年已经死了。 一个二品高级的青年才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杀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张宏泰显然怒了,再次结了个法印,他们茅山派的法术手印我看不太懂,但是动作大开大合,行云流水,每一道招式每一个罡步,都带起一道金的光芒,光芒中符文闪现,灵气涌动。 不愧是四品的高手。 “哈!”他口中呼喝一声,金的光芒朝着其中一面墙壁击去,轰隆一声响,那面墙震动了一下,一个鬼影出现在墙上。 那是一个穿着白衣,一头长发,身体瘦得离谱的女鬼,她在墙壁上快速地爬行,张宏泰没有给它逃走的机会,弯下腰,背在背上的龙泉宝剑飞了出来,如同一道闪电般射向白衣女鬼。 顷刻之间,龙泉宝剑便将白衣女鬼给钉死在墙上。 白衣女鬼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身体化为飞灰,飘散在空中。 张宏泰一伸手。龙泉宝剑又飞回到他的手中。 他将宝剑回鞘,几步走到我的面前,目光阴冷如刀,周禹浩立刻一个闪现,挡在了我和张宏泰之间。 “你想干什么?”周禹浩眼神危险。 张宏泰说:“我要问问你的女朋友,她为什么会知道这间房里有危险。既然我们一起行动,就要互相坦诚。” 周禹浩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回头看向我,我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奇怪的感应。” 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说,我总觉得,这座小镇,和我有着某种关联。 张宏泰说:“既然如此,请你好好感应一下,这栋楼里,还有没有别的鬼物?” 刚才那只就是高级厉鬼,厉鬼一旦达到了高级,就会有各种技能和手段,很善于隐藏自己,张宏泰只是四品初级,要识破所有鬼物的伪装,根本不可能。 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突然福至心灵了一般,我猛地睁开眼睛,指着楼上道:“三楼第三个房间,二楼第五个房间,各有一只高级厉鬼盘踞。” 张宏泰点了点头。道:“樊荣、黄海,你们随我一起去对付三楼那个厉鬼,周少、汪少,你们去对付二楼那个厉鬼,姜女士,你们三个女孩留在这里警戒,有没有问题?”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男人们消失在楼道口,一楼顿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文鸢央走过来,温和地问我:“姜女士,你和禹浩是怎么认识的?” 我看了她一眼。笑道:“我练习养小鬼的时候,本来想招个小鬼来,结果把他给招来了。我看这男鬼长得还不错,脸俊腿长活又好,就收用了。” 叶雨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文鸢央脸上的笑容有些崩裂,她顿了顿,说:“你不了解禹浩。” 我一听这话,这是在向我示威啊,嘴角抽搐了两下,问:“难不成文女士了解?” “我当然了解。”文鸢央目光如丝,仿佛回忆起最美好的记忆,“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才十二岁,那次我跟着爷爷去见周爷爷,一大屋子的人,我一眼就看见他了。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少年。只是他一直很沉默,刚开始的时候,他怎么都不肯跟我说话……” “等等。”我打断她,“抱歉,文女士,我对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不感兴趣。” 第200章 周禹政的阴谋 文鸢央看了我一眼,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粗暴打断她而生气,“禹浩从小就有病,你知道吗?” 我心中咯噔一下,他有病?什么病? 文鸢央微微一笑:“看来你并不知道,我说过,你不了解他。他从小就有心疼病,每次痛起来,都心如刀绞。那天正好他的病犯了,疼得快死过去了,而我的手边正好带了几片冰芽,就拿了一片放到他的口中,没想到他的疼痛轻了不少。从那之后,每年的冰芽,文家都要送周家半两。若是没有我们文家,禹浩恐怕早就不在了。”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挟恩图报的意思? 我笑道:“这么说来,文女士对我家禹浩有恩呐,这么大的恩情可怎么报答才好?嗯,我想想。”我摸了摸下巴。“唉,还真不好报答,要是放在古代,就让文女士进我们家的门,我们姐妹相称,可惜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不兴这一套了。” 我这话说得明白,就算你对周禹浩有恩又怎么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以身相许啊。 文鸢央的脸更不好了,淡淡道:“周家老爷子。曾经和我爷爷商量过我们的婚事。” “禹浩跟你商量过吗?”我问。 文鸢央冷眼看着我不说话,我说:“这就对了嘛,《婚姻法》读过吗?第一条:婚姻自由。醒醒,大清已经亡了,现在都二十一世纪啦。” 文鸢央终于绷不住了。冷笑一声:“那咱们就走着瞧。” 我皮笑肉不笑地问:“跑着行不行?” 叶雨菱又被我逗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小琳啊,没想到你这么有幽默细胞。” 文鸢央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忽然,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去:“有人!” 叶雨菱一惊,红的细细丝线开始在手腕上缠绕。 猛然间,对面墙壁上冒出几根树根,朝着我们几人抽了过来。 叶雨菱一伸手,红丝线飞出,将一根树根绞断,我后退了几步,也拔出了短匕,手腕翻飞,不断地砍着树根。 渐渐地,我被树根逼到了墙角。 就在我又砍断一根树根之时,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接着,一双手臂就从身后的墙壁里伸了出来,猛地抱住了我的腰。 我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被那双手臂给拖进了墙壁之中。 “小琳!”我听到叶雨菱的叫声,接着便什么都听不见了,那感觉就像是突然被拉入了还没干的水泥之中,五官都被封住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黑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被一根树根缠得死死的。 我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 “别枉费力气了,你挣不开。” 我回过头。看见周禹政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手中提着一只用树枝扎成的笼子,笼子里是一只金的甲虫。 “金甲将军!”我惊道。 “这就是你的虫子?”周禹政将笼子放在桌上,嘴角勾了勾,说:“是个好东西,可惜等级太低,我的树枝正好是它的克星。”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是一处古董店,店门紧闭,头顶上亮着一盏白炽灯,没有风,却还是在轻轻地摇晃,灯光昏暗,将我们两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你是把我抓来的?”我皱眉问道。 周禹政得意地说:“想不到,你不是说我永远都赢不了周禹浩吗?但我却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把你给抓走。” 我后脊背有一股凉意如同蛇一般窜了上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周禹政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我之前实在是小瞧他了,他居然是三品中级的实力,正好压了我一头。 而且,他还有奇怪的技能,能够操纵树木,还能穿墙! 他真是深藏不露啊。 我调动了一下体内的灵气,想要来一招狮子吼,先把他给吼晕再说,谁知我竟然感觉不到灵气,有什么东西把我的经脉给封住了。 “别白费力气了。”周禹政说,“我在你身体里种了一颗种子,种子长出枝桠,封住了你的经脉,你现在使用不了灵气。” 我气得发抖,冷哼了一声:“当时周禹浩并不在我身边,你胜之不武。” 周禹政站起身,缓缓朝我走来,在我面前蹲下,望着我的眼睛,说:“我的报复。还没有结束呢,你慌什么?” 他抬起身子,绕着我缓缓走了一圈,说:“从小到大,大哥总能得到最好的东西。无论是术法秘籍,还是丹药法器,总是他先挑,就因为他是什么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爷爷就宠着他,他想要什么都有什么。那个时候,我就下定决心,将来,我一定要把他的东西,全都抢过来。” 他张开双手,微微抬起下巴,说:“他的法器、他的名声、他的继承权,甚至是他的女人,全都要归我。” 我咬牙道:“你简直是个疯子。” “疯子?”周禹政笑道,“说得好。我的确是疯子。” 他伸出手,从他的皮肤下面伸出几根树根,缠在我的身上,将我吊了起来, 他走到我的面前,我微微低下头,正好和他面对面。 他那张酷似周禹浩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疯狂。他用手指轻轻抚摸我的脸颊,略带薄茧的手指划过我的肌肤,令我一阵战栗。身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地鸡皮疙瘩。 “真漂亮,我这辈子见过的美女也不少了,却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周禹政说,“你的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只要是男人,不,或者说,只要是修道的男人,都会被你所吸引。” 我简直毛骨悚然了,他不会看出我的九阴之体体质了? “大哥果然有眼光。”周禹政露出几分迷醉的神情,“像你这样极品的女人,十分难得。” 说着,他的手从下面伸进了我的裙子,在我的大腿上游走。缓缓地往上移动。 我猛然一震,浑身都在发抖。 “住,住手。”我咬牙道,心中生出一种羞耻感,虽然这张脸酷似周禹浩。但毕竟不是周禹浩啊,周禹浩碰我的时候,我很快乐,但是他碰我,我只有屈辱。 “住手?你真的要我住手吗?”周禹政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地呵气,“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着,他伸出舌头,在我耳廓上轻轻舔了一下,我颤抖了一下,居然有了感觉,脸一下子就红了,而小腹则升起一团火热。 可恶,这个混蛋是个中老手! “看,你的身体很喜欢。它在渴望我。”周禹政在我耳边说。 “混蛋!滚开!”我怒吼。 周禹政低笑了一声:“你说,如果大哥来了,看到你已经成了我的人,会怎么样?会不会气得再死一次?” 我咬牙,倔强地道:“那又怎样?我只当是被狗咬了。” “是吗?”周禹政笑了起来。“你可以试试,说不定试过之后,你就不要我大哥了,转投进我的怀抱。” 说着,他将我的双腿分开,抱了起来。 我咬紧牙关,在心中拼命大吼:“禹浩,快来救我!” 此时的周禹浩,手中正提着一只鬼物的脑袋,脸阴沉可怕,令周围的温度都陡然降低了好几度,众人都感觉到了几分凉意。 叶雨菱自责地低着头:“对不起,周禹浩,都怪我,如果我能警醒一些……” 张宏泰皱眉道:“周少,你别着急,我们一起出去找。” 周禹浩沉声道:“你说,攻击你们的是树根?小琳还被拖进墙壁里了?” 第201章 兄弟相争 叶雨菱点头:“没错,怎么,你知道是谁干的?” 周禹浩转身就往外走,张宏泰叫住他:“你要去救姜女士?我们和你一起去。” “禹浩。”文鸢央也走过去,关切地说:“姜女士被抓了,我们都很担心,可是你也不要这么冲动啊,姜女士肯定也不想你这样。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制定一个周全的计划。” 周禹浩微微侧过头,说:“不必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他快步走出门,身体一闪,便不见了踪影,留下一行人面面相觑。 文鸢央目光冰冷。双拳紧握,眼底有一抹怨毒闪过,却转瞬即逝。 周禹政的手已经伸到了我大腿内侧,脸凑在我的脖子边,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我最敏感的肌肤。他的技巧非常好,每一个动作都能挑起女人的,我浑身都在发抖,眼角溢出一滴眼泪。 他立刻将那滴眼泪舔掉,嘴角微微勾起:“很甜。” 甜你个头啊!你舌头有问题啊。眼泪明明是咸的!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他笑得更加得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忍不住开始脱我的裤子,还是最里面那一层裤子。 “我发誓。”我瞪着他说,“只要你今天不把我弄死,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寝你的皮,吃你的肉,把你那玩意儿切下来喂狗!” 周禹政哈哈大笑:“说得好,我很敬佩你的勇气,不过你试用过后恐怕就会舍不得了。我大哥从小就是个苦行僧,即使有女人投怀送抱,他也跟个木头似的,他的技术能有多好?而我不一样,我一直勤加练习,一定能让你满意。” “无耻!”我怒骂。 他继续大笑,贴了上来,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个东西,惊恐地后退。 “乖,别逃。”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我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紧锁的大门被一鞭子打成了两半,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声音冰冷如刀:“放开她。” 周禹政回过头,笑道:“我还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可惜啊,你要是晚来个几分钟。我就能尝到她的味道了。” 周禹浩一脚踏进屋里,声音冰冷,我能够清楚感觉到他身体里所释放出来的杀意,将我的肌肤割得一阵阵发疼。 “禹浩。”我觉得满肚子的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我的眼泪,让他身上的杀气更加浓烈。 周禹政放开了我,转过身,面对面地跟周禹浩说:“你选女人很有眼光,等我彻底杀了你,她就归我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地照顾她,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忘掉你。” 周禹浩没有跟他废话,直接一鞭子打了过来,周禹政笑道:“大哥,你以前不是最冷静的吗?即使知道爸爸要置你于死地,你也能面不改。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这么冲动?” 说着,他的双手都长出无数的藤蔓来,在空中舞动,像蛇一样攻击周禹浩。 两人从屋子里一直打到街道上,将这个店铺毁得面目全非,鞭子和藤蔓如同两条龙一般互相撕咬,所过之处,所有的东西都被绞成齑粉。 我心里着急,恨不得能马上脱困,冲出去帮着周禹浩狠狠地教训这个心理变态的混蛋私生子。 突然,我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鬼气,侧过头一看,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从那一堆被绞成了废墟的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她蹦蹦跳跳地,像极了一个可爱的普通小女孩,但我只看了她一眼,便觉得手脚冰冷。 那个小女孩所穿的,并不是红的裙子,而是白的裙子,只不过被她脖子上所流出的血染成了可怕的红。 小女孩被割喉了,脖子豁开一个巨大的口子,血肉往外翻着,看起来十分恐怖。 小女孩嘻嘻地笑着。蹦蹦跳跳地来到我的面前,绕着我跑了一圈,说:“小姐姐,你为什么吊在上面吗?来陪我玩儿嘛。” 她说的居然是日语!最恐怖的是我居然听懂了! 怎么可能啊,我最多平时也就看看日本的爱情动作片,怎么可能听得懂日语! 我强忍着恐惧,朝小女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妹妹,你把姐姐放下来好不好?这样姐姐就能陪你玩儿了。” “好呀。”没想到小女孩这么好说话,“可是这些树根看起来很结实,雅子可能弄不开呢。这可怎么办呢?” 原来这女鬼叫雅子。 我正想说话,继续诓骗她帮我,谁知道却听见她说:“我想到办法了,只要把你身上那些被绑起来的部位给割掉不就行了吗?”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你这特么是什么脑回路啊,你逻辑是体育老师教的? 女鬼雅子拍了拍手说:“我真聪明,居然想出这么好的办法。姐姐你等等我,我这就来放你下来。” 说着,她张开双手,手指居然迅速长长。足有一尺来长,每一个指头的指尖都锋利无比,她笑道:“小姐姐,我来了哦。” “等等!”我连忙叫道,“我想通了,我还是吊在这里好了,高处的风景这么好,我都不想下来了。” 小女孩顿时变了脸,双眼变成了两个大黑洞,嘴巴大张。吼道:“你骗我,你不陪我玩,你是坏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完,她双腿在地上一蹬,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笼子里的金甲将军疯了一样撞击着树笼。小女孩的利爪已经伸到了我的面前,我吓得脸发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我惊讶地睁开眼睛。看见周禹浩挡在我的面前,小女孩的利爪刺进了他的小腹,而周禹政的树根刺进了他的肩膀。 小女孩一用力,在他肚子上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肠子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禹浩!”我惊叫。周禹政瞬间变了脸,愤怒一刹那间冲上他的脸庞,他猛地抽回树根,然后化作无数根,齐齐刺穿了那小女孩的身体,将它绞得粉碎。 “混账东西。”周禹政一脚踩爆小女孩破碎的头颅,怒道,“只有我能杀他,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跟我抢。” “周禹政,你个混蛋,把我放开!”我大吼。 周禹浩捂着伤口,抬头看向他,周禹政冷哼一声,再次出手。树根穿刺进他的身体,将他狠狠地钉在墙壁上。 周禹政来到我的面前,捏住我的下巴,看着自己的大哥,冷笑道:“大哥。你就这么喜欢她吗?不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你居然愿意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周禹浩冷冷地说:“你是不会明白的。” 周禹政哈哈大笑:“说得好,我不明白,我的确不明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要变成你这个模样,我也不想明白。不过……” 他凑到我的面前,说:“我倒是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就是你的弱点,现在,你的弱点就掌握在我的手中。” 说着,他伸出舌头,在我脸上狠狠地舔了一下,我觉得很恶心,拼命想要躲开,却被他狠狠抓住了脸,还在我脸上留下了几根指印。 周禹浩冰冷的脸庞上出现了几分怒容:“周禹政!你简直禽兽不如!” “在你眼中,我不是一直禽兽不如吗?”周禹政说,“大哥,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禽兽不如。” 他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你说,如果我当着他的面,把你就地正法了,会怎么样?” 第202章 她是我的逆鳞 我脸大变,狠狠地瞪着他,往他脸上猛地吐了一口口水。 他抹了一下口水,居然放到嘴里舔了一下,我恶心得快要吐了。 这混蛋真特么是个变态啊,他们周家怎么老出变态啊? 他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抓住我的衣襟一撕,裙子就被扯开了,露出光滑洁白的皮肤和玲珑有致的身材。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将我一条腿抱了起来,忽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去,发现桌子上那只树笼子里的金甲将军正在不停地扑腾翅膀,它的身体开始一层一层地往外辐射金的光圈,如同涟漪一般不断地往四周蔓延。 周禹政脸一沉,径直向树笼走去,就在她的手就要触碰到树笼之时。金甲将军的身体突然长大了一倍,树笼寸寸崩裂。 金甲将军飞了出来,背上的甲壳上出现一层意义不明的符文,周禹政感觉胸口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朝后飞了出去。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金甲将军,它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没想到却在这种时候晋级了。 周禹政喷出一口鲜血,眸中杀气弥漫,快要撞到墙壁的时候,双足在墙上一蹬,然后双手猛然往前一伸,无数的树根像触手一般射向金甲将军。 忽然一只手横了过来,将那些树根全部抓在手中,周禹政一惊,挡住他的,居然是周禹浩。 周禹浩的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复原了,那些树根缠在他的手臂上,还在不停地蠕动。 “周禹政。”周禹浩说。“你可以害我、杀我,但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小琳,她,是我的逆鳞。” 说完,他手上一用力,将那些缠绕着他的树根尽数捏断。然后手掌一翻,一团火球凝聚在掌心,手指一弹,火球落在那些树根上,树根立刻便熊熊燃烧起来。 那火焰与普通的火焰不同,是青的,顺着树根快速往上爬,很快就窜到了周禹政的身上。 周禹政脸骤变,立刻驱使着灵气包裹自己的手掌,那青的火焰并没有继续往上蔓延,只是将他的双臂烧了个透,他尽力用灵气保护,才没有将经脉烧毁。 “地狱火!”他惊道,“你居然能御使地狱火!你的等级已经达到了摄青鬼?” 周禹浩冷漠地看着他。 他脸上现出一抹恼怒和屈辱:“你刚才是在让着我吗?” 周禹浩仍旧冷漠,并没有回答。 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将火焰熄灭,他狠狠地看了周禹浩一眼,转身冲了出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周禹浩也没有追,将我身上的树根全都拆了下来,金甲将军也飞回了我的身边,亲昵地跟我撒娇。 我疼爱地摸了摸它的背,说:“禹浩,我体内堵塞我经脉的植物怎么办?” 话一出口。就得到了金甲将军的回应,它告诉我,它能够清除那些植物。 我心中一喜,让它钻进我的身体,它立刻缩成极小极小的一点,钻进我的经脉之中,开始一点一点清理里面的植物。 它有一对极为锋利的口器,快速地咀嚼啃噬那些植物,不到十分钟,经脉就被清理干净,我顿时觉得体内灵气流转,毫无阻碍。非常舒服。 我忍不住问:“禹浩,周禹政也炼化了一颗怨气团吗?竟然这么厉害。” 周禹浩冷着脸说:“之前听说那个人亲自猎杀了一只高级厉鬼,得到了一颗怨气团,想来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我听着有些心酸,他叫周云沐“那个人”,显然是已经不把他当做父亲了。 想他天赋极佳,生来便该是天之骄子,却爹不疼娘不爱,如果不是爷爷还护着,估计还没成年就已经不在了。 我连忙转移话题:“那个地狱火……” “还记得上次我在寺庙里猎杀的那个高级厉鬼吗?”周禹浩打断我,“那次我也炼化了一个怨气团,地狱火这个技能就是从哪怨气团里得到的。不过这并不是完整形态的地狱火,真正的地狱火,瞬间就能把他的双臂烧成飞灰。这个只地狱火的初级形态。” 我心中默默想,其实你并不想杀他,只是想给他个教训,否则那火不会只烧他的手臂。 我翻了个白眼,说:“你们周家是不是有变态的基因?看来我得考虑考虑了,我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将来的孩子着想。” 周禹浩脸一沉:“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有些危险,我打了个寒颤,还真有点不敢再说。 他的目光也变得危险起来:“别忘了,你现在没有穿衣服。如果你再不穿上,我就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当场将你法办。” 我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老脸一下子就红了。 幸好隔壁就是服装店,卖的是一些文艺范的民族风服装,我找了一套上衣下裤穿上,大红配大绿,穿上跟唱二人转似的。 周禹浩看着我,眼中有了几分笑意,我白了他一眼:“丑就说出来,没什么丢人的。” “大俗即大雅。”周禹浩说,“我觉得很好看。” “哼。”我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 周禹浩沉默了片刻,说:“你在生气?” “没有!”我语气很冲地说。 “你为什么生气?”他疑惑地看着我,我更生气了。冷嘲热讽道:“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救命恩人娇滴滴的,你不保护她,就不怕她被鬼给吃了?” 周禹浩又沉默了片刻,说:“你在吃鸢央的醋?” “谁说我在吃醋!”我立刻打断他,“你愿意跟谁在一起是你的事,我凭什么管你?” 他忽然笑了。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小琳,你偶尔吃起醋来,还是很可爱的。”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吃醋!”我愤怒地说,想要将他推开,可是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 他将我抱得更紧,紧得我都有些疼了,他将下巴放在我的头顶,说:“我和文鸢央从小就认识,她也的确救过我的命。文家一直想攀附我们周家,所以即使知道我有着杀父克母的恶名,也上赶着想要将文鸢央送给我。我爷爷之前也的确有些心动,不过一直没有松口,后来我人都死了,这件事自然也就作罢。”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他,他还固执地抱着我。我认真地问:“那么,你呢?你对文鸢央是什么感情?” 周禹浩淡淡笑道:“鸢央是我小时候的玩伴,那个时候,只有她愿意陪我玩,虽然知道她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但我一直将她当成我最好的朋友。”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也仅仅是朋友而已。” 他的目光垂下来,在我脸上流连:“而你,对我来说,你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温柔。 他的瞳孔是深褐的,仿若一汪深泉,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溺进去,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长得俊美就是有好处,哪怕他惹我生气了。只要用这双眼睛看着我,我就不得不消气。 这个时候,我听到一声咳嗽,我吓了一跳,连忙从周禹浩怀中挣脱出来,转头一看。张宏泰等人已经来到了门外。汪乐用贱兮兮的眼神看着我们:“两位真有闲情逸致,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周禹浩沉着脸说:“既然知道不是时候,你还来?” 汪乐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表弟,你也太实诚了,不如我们等你们十分钟,让你们先去楼上找个房间那啥了再说?” “汪乐。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文鸢央,她的脸很不好,黑得快要滴出水来了,眼刀子能把我给千刀万剐。 我故意对她露出一道得意的笑容,她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面有些狰狞,只是她站在众人身后,因此没人看到这白莲花的真面目。 张宏泰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衣服,估计也猜到了什么,并没有深问,只是说:“姜女士没事就好,天已经有些晚了,我们还是早点找到出路,免得入夜之后,会有更多脏东西爬出来。” 我们在镇上又找了一阵,始终没能找到出口,通往外面的路全都被无形的屏障封死了。 那个叫黄海的年轻人甚至还跳上瓦房。想要从房子上出去,谁知仍然遇到了那道无形的屏幕,它就像一口巨大的锅盖,将整个古镇全都罩了起来,我们根本无路可逃。 太阳西斜,入夜了,在这样一个空寂无人的夜晚,我们谁都不敢乱走,便找了一家饭馆歇脚。 饭馆里有现成的食物,但是谁都没有动手,开玩笑,这里的东西谁敢乱吃? 好在我们都是修道之人,身体里有灵气,就算几顿不吃,也饿不死。 我站在饭馆窗户旁看着窗外,外面是一条小河,河道只有十几米宽,房子与房子之间流过,然后汇入几百米外那条更大的河流。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大河对面的那些高楼。 这场面好熟悉,我以前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第203章 谁在说谎 我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完全想不起来。 张宏泰走了过来,温和地说:“姜女士,你是不是又感觉到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觉得脑子很乱。” “姜女士,你不必勉强自己。”他说,“免得伤了身体,就得不偿失了。” 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真诚。这位年轻的天师温文尔雅,很难让人讨厌他。 “放心,我有分寸的。”我说。 张宏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姜女士,有些话或许不该我说,但既然大家选我带着这支队伍,就是对我的信任,我希望咱们队伍里,不管有什么私人恩怨,都能留到出去之后。” 响鼓不用重锤,我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我和文鸢央之间继续争风吃醋,到时候对整个队伍都不好。 我点头道:“张天师你放心,我不会再跟她计较。” “那就好。”张宏泰露出一丝笑容,话音刚落,就听见文鸢央用她那温柔动人的声音说:“禹浩哥哥,我这里还有几片冰芽,是我爷爷给我的,与之前大家喝的不同,我一直贴身藏着,我泡两片给你尝尝,不仅能补充灵气,还能抵饿。” 周禹浩道:“鸢央,这冰芽还是你自己留着,关键时刻,它或许会保你一命,不用浪费在我们的身上。” 鸢央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听见黄海说:“刘女士,我们可都是吃了你的茶,才来到这里的,你是不是该泡一杯茶给我们尝尝?” 文鸢央始终保持着名媛的高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本不想搭理他,但黄海却铁了心要和她作对,继续道:“周少毕竟是鬼魂之身,恐怕吃了这冰芽也没用。” 文鸢央笑了笑,但眼底有了几分冷意,道:“这冰芽我也不多了,只有几片,还是先紧着禹浩和张天师,他们的实力最强,只有他们的实力大增,才能保护我们,我们又何苦跟他们争这两片茶叶呢。” 她这么一说。众人即使有那个想法的也不敢了。 众人累了一天,都靠着墙壁打起了盹儿,忽然我们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街道的另一头快速跑了过来。 樊荣正负责守夜,看见一道人影跑过来,立刻拿出桃木剑,高声喝问:“谁?” 那人喊了一句:“樊荣,是我。” 樊荣一惊,这人怎么还知道我的名字?仔细看了看,顿时大吃一惊:“秦少?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我们被鬼魂袭击了。”秦少跑过来,靠在门外的大红柱子上,身上带着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还有好几个血洞。 樊荣连忙将他拉进旅馆,高声说:“快,快进来。” 张宏泰连忙请秦少坐下,问秦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队友又到哪里去了。 秦少的修为还不错,长得也很英俊,但此时脸上像开起了染料铺,一块青一块紫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告诉我们,他们遇鬼了。 那还是一只特别厉害的鬼,刚开始的时候,它就杀死了孙德才,然后潜藏在孙德才的身体里,瞒天过海,悄悄地混入了秦少的队伍之中,这个附身在孙德才身上的鬼过一会儿就要杀一个人,悄悄地杀,还假装是别的鬼魂杀死的,掩人耳目。 在死了两个同伴后,秦少终于发现不对了,设了个局。想要揪出凶手,没想到入局的人,竟然是孙德才。 但对方的实力非常强大,他们和这个鬼大战了一场,最后打跑了它,但幸存下来的人,只有他一个了。 其他人,全都被杀死了。 我们的眉头皱起,听起来似乎有些棘手啊。 秦少眼中满是悔恨和悲痛:“如果我早一点发现德才被那鬼附身了,芊芊他们就不会死,如果能逃出去,我要怎么跟他们的家人交代?” 说着,他握紧了拳头,满脸怒容地说:“我要报仇,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樊荣的家族和秦少的家族有些渊源,他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他:“秦少,先把伤养好,报仇的事我们再从长计议。” 秦少感激地接过去,道了声谢,忽然门外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张宏泰警惕地拿起龙泉宝剑:“谁?” “张天师,是我。”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虚弱,“我是吴家的吴芊芊,求求你,快让我进去。我们被鬼袭击了,我受了很重的伤。” 黄海正要去开门,却听见秦少高声道:“不要开门!吴芊芊已经死了,她是被鬼附身的傀儡!” 黄海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门外的吴芊芊顿了顿。大叫道:“里面的是秦方华?快跑,你们快跑!秦方华已经被鬼杀死了,他才是傀儡!” 秦方华站起身,看着张宏泰说:“张天师,你知道。鬼是最会骗人的,我亲眼看到吴芊芊被那只鬼杀死,如果放她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张宏泰淡淡地看着他,不说话。 门外的吴芊芊着急地叫道:“张天师。我也是亲眼看到秦方华被杀的,如果不信,你可以看看他的背,他的背上有一条巨大的伤口,从后颈一直到尾椎骨!” 秦方华连忙说:“我背上是受了伤。这伤是被它所伤,它当然知道。” 吴芊芊冷笑一声:“张天师,那只鬼是寄生型的鬼,背后的伤口就是它寄生的地方,不信你们可以扒开伤口看一看,那鬼魂就在里面。” 秦方华急了:“张天师,你不能听她胡说八道……”话还没说完,黄海和樊荣已经走了过来,几下子就把他按倒在地上,撕开了他的衣服。 在秦方华的背上,果然有一道很长的伤口,像被人用利器切开,伤口十分齐整。 有一丝丝淡淡的鬼气,从伤口之中飘了出来。 张宏泰脸一沉,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毛笔。上面沾了鲜红的朱砂,在自己的手心中画了一个阴阳太极图,朝着秦方华的背上劈出一掌,那道伤口里传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化作一缕黑雾从里面钻了出来。 那个鬼魂身体非常的纤细。细得只有普通人的三分之一,它嘿嘿惨笑着,忽然朝着文鸢央飞了过去。 文鸢央是我们之中实力最弱的,它倒是知道柿子选软的捏。 文鸢央大惊,匆忙后退。叫道:“禹浩,救我!” 周禹浩一个闪现便来到了她的面前,手中忽然洒出一把五帝钱,打在那鬼魂的身上,鬼魂惨叫一声。身体被打散,在空中飘荡了片刻,又凝聚成了一缕,朝着窗外夺路而逃。 我心中惊叹,五帝钱果然厉害。 五帝钱是灵气。也是法物,具有帝王之威,能辟邪驱煞,还能避灾、保佑、祈福等。 五帝钱有大五帝钱与小五帝钱之分,大五帝钱指的是秦半两、汉五铢、唐朝的开元通宝、宋朝的宋元通宝和明朝的永乐通宝,现在说的五帝钱一般是指小五帝钱,是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和嘉庆通宝。 大五帝钱极为难得,它们汇聚了华夏大地之灵气、中华民族之灵气、真命天子之灵气、传承百家之灵气,是非常珍贵的法宝。 而小五帝钱,威力远远比不上大五帝钱,但对付一般鬼怪,也足够了。 我看了一眼,周禹浩扔出的五帝钱是大五帝钱,土豪果然是土豪。 张宏泰自然也不甘示弱,甩出一串铜钱,直接将那鬼魂套住,抓了回来。 第204章 黑龙电光鞭 我一看,那一串铜钱居然全都是五帝钱,而且是大五帝钱,用红线串着,少说也有百十来枚。 不愧是茅山的公子哥儿,这才叫真大手笔呐。 百十枚五帝钱的威力自然是极大的,哪怕是高级厉鬼,被它套住了,也难以逃脱。 张宏泰将那鬼影拉到面前,审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怎么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 鬼影嘿嘿嘿地笑着,一句话都不说,张宏泰冷哼一声,拿出一根红线,往那鬼影身上一打,鬼影惨叫一声,全身瑟瑟发抖。 但他仍然嘿嘿笑着,什么都不肯说。 张宏泰怒喝:“冥顽不灵,今天就把你打得魂飞魄散,为我华夏的青年才俊报仇!” 说罢,他将那串五帝钱一收,鬼影彻底魂飞魄散,化作灰飞消散无踪。 张宏泰收起五帝钱,对黄海道:“去开门。” 黄海点头,打开了这间饭馆的门。门外的吴芊芊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文鸢央和叶雨菱连忙过去将她扶起,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让她坐好。 吴芊芊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她讲了自己那一队人遇险的事。和秦少华说的差不多,她之所以活着,是因为她身上戴着一条项链,那项链是他们吴家的宝物,凭着那条项链,她才能逃出来。 吴芊芊的左肋下有一个血洞,还在汩汩流血,樊荣将疗伤的药丸给她喂下,伤口的血立刻就止住了,她或许是失血过多,很快就睡了过去。 众人也都各自休息,只留下黄海守下半夜。 而在小镇的另一头,徐山正躲在一间奶茶店里,蹲在柜台下面,脸有些苍白。 他手中拿着武器,细长的一根,是古代的一种名叫“刺”的武器,“刺”上粘着鲜血,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外面有一道白的影子飘了进来,似乎在屋子里寻找着什么。 那个白影是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长裙的女鬼,她裙子下面没有双脚,头上戴着一个铁质的圆形发箍,发箍上立着三根蜡烛,即使它在屋中快速飘动。那三朵火焰也一动未动。 这个女鬼毫无疑问是个日本鬼。 女鬼的手中拿着一把钉子和一只锤子,传说古代的日本女人憎恨谁,就会对仇人施咒,她们施咒的方式,就是头顶三支蜡烛,拿着锤子和钉子,将象征着仇人的稻草人狠狠地钉在墙上,每天都往稻草人身上钉一根钉子,直到将对方咒杀。 徐山紧张得满身都是冷汗,这个女鬼虽说只是高级厉鬼。但岁数很大,至少都有好几百年的鬼龄了,会两项很厉害的技能,他所带的那支队伍里,有两个人已经死在了女鬼的钉子下,而弟弟徐子安和他走散了。 他缓缓地将手伸向自己的怀里,而那边的女鬼已经从柜台边飘了过去,朝着内室飘去。 徐山打定了主意,一旦女鬼进入内室,他立刻夺路而逃,去找其他人会合。 可是,在女鬼即将进入内室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又缓缓地转过了头,看向了柜台。 徐山头发一阵发麻,脸很不好看,心中骂了这女鬼一千遍一万遍。 女鬼缓缓地朝着柜台飘来,她的身体升到半空之中,脑袋伸向了柜台后面,手中的锤子举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徐山猛地站起身来,取出怀中的八卦镜,对准了女鬼。 八卦镜是道家的法器之一,镇邪化煞,威力非凡。 八卦镜中射出一道黑白两的光。射向女鬼,女鬼的动作一顿,他又立刻甩出八枚五帝钱,在空中组成一个八卦的形状,朝着女鬼袭去。 女鬼发出一声尖叫,举起锤子,朝着那五帝钱八卦狠狠一锤,只听啪啦一声,仿佛镜子被锤破了一般,八卦消失,八枚五帝钱跌落在地,每一枚都碎成了好几块。 乘着这个机会,徐山已经冲出了奶茶店,在小镇的街道上一阵飞奔,心中大骂了一声窝草。这女鬼要成精了,那可是堂堂的大五帝钱,而怀中这八卦镜,又是徐家的法器之一,两件宝物合起来的一击。女鬼居然这么轻易就破解了。 之前他弄错了,这不是几百年的女鬼,这是个千年女鬼! 一般的高级厉鬼,就是再愚笨,只要没有被杀,一千年肯定是成了摄青鬼了。这个女鬼之所以没有晋级,一定是被人用邪法控制了修为,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高级厉鬼,但其实力堪比摄青鬼! 还不是普通的摄青鬼! 逃!一定要逃! 我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心中一动,睁开了眼睛。 周禹浩在我身边,他是不用睡觉的,因此一直在闭目修炼,我一动,他便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我立刻站了起来,高声道:“起来,大家快都起来。” 众人都被惊醒,叶雨菱本来是睡在一张饭桌上,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指着左边的街道。说:“有个很可怕的厉鬼,从那边来了。” 樊荣松了口气:“厉鬼而已。” “不。”我摇头道,“这只厉鬼非常厉害,就是普通的摄青鬼,都没有它厉害。” 话音未落,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叶雨菱来到门边,从门缝看出去,道:“是徐山,他身后跟了一个白衣女鬼……”说到这里,她不由得抖了一下,“那个女鬼……很强,非常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高级厉鬼。” 忽然,那女鬼举起了锤子和钉子。对着徐山的方向凌空一打,那钉子居然一下子就不见了,接着徐山就猛地扑倒在地上,背上的衣服晕染出一朵鲜血大花。 叶雨菱惊道:“那个女鬼有某种空间技能,能够直接将钉子打到人的身体里。” 女鬼飘到了徐山的面前。举起了锤子,忽然,它抬起头,看向我们所在的方向,叶雨菱和她的目光对视了一瞬。立刻便变了脸,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 但是,张宏泰出手了,门轰然而开,他足尖一点,如同子弹一般射出门去,手中那一串五帝钱被他给扯开了,百十枚大五帝钱朝着女鬼铺天盖地而去。 那些大五帝钱在空中自动摆成了八卦图案,这百十枚的钱和之前徐山的八枚铜钱完全不是一个等级,铺开之后,空中出现一道金的八卦图案。 女鬼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手腕一转,咚咚咚将手中的铁钉钉入那金八卦之中。 碰! 一声巨响,金八卦轰然炸开,女鬼被强大的力量掀得飞了出去。 徐山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张宏泰身边:“张天师,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张宏泰一身正气,说:“快去疗伤。” 徐山点了点头,快步冲进了饭馆,而那个女鬼,居然伤得不是很重,拿着锤子飞了回来,手中不知何时又有了一把钉子。 樊荣和黄海的家族都和茅山有极深的渊源,两家的老祖宗就是从茅山出去的俗家弟子,隐隐有点茅山附属家族的味道。 因此,连徐山都出手了,他们肯定不能干看着,也拿起武器冲了出去,汪乐紧跟其后, 叶雨菱咬了咬牙,正要出门,被周禹浩抬手拦住了:“你留下来保护伤员,我去。” 说罢,一道黑的光从他体内窜出,如同游龙一般绕着他的身上盘旋,最后落在了他的手中,凝成了一条黑的电光鞭。 叶雨菱忍不住惊道:“黑龙电光鞭?” 周禹浩看了她一眼,纵身跳入战团之中,黑光鞭所过之处,犹如黑龙呼啸。 第205章 周禹浩是我的 她眼中有些意味不明的光芒,沉默了片刻,便回到了饭馆中。d7cfd3c4b8f3 我和文鸢央一起,让徐山趴在饭桌上,撕开他背上的衣服,在他的背心处,有一个细小的洞,我轻轻地按了按,发现里面的硬东西,应该就是那枚钉子了。 文鸢央说:“我去烧水,找刀子来。” “不用。”我说,“那是个女鬼。她使用的武器,是用怨气幻化而成的,只要破掉怨气,钉子就会自动消失。” 我从包里取出一张化煞符,口中念诵咒语,将灵气注入符咒之中,符咒哗啦一声就烧了起来。 我让文鸢央去端了一碗水过来,将烧掉的符灰放在水中,用手拨弄了几下,然后倒入徐山背上的伤口中。 “啊!”徐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黑烟从伤口中冒了出来,空气中立刻充满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像那种在淤泥之中埋了很多年的味道。 我体内的金甲将军一下子就跳了出来,飞到空中,吸食着那股怨气。 这股怨气非常浓厚纯正,那个女鬼的阴岁,估计达到了上千年了,它的怨气。对金甲将军来说,是大补之物。 我拍了拍金甲将军的背,说:“外面还有只大的,你要想吃就赶快去,吃得饱饱地回来,说不定还能再升一级。” 金甲将军是虫子。不能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它非常高兴,绕着我飞了一圈,便朝着门外飞去。 徐山脱力一般趴在桌子上,面白如纸,有气无力地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们,今天我这条命就算是交代了。只是不知道我弟弟还有没有活着,和我走散时,他跟萧家的萧霖在一起,萧霖那小子,鬼点子最多,但实力一般,希望他们没事。” “放心,他们还活着。”我拿了酒精给他消毒,他侧过头来:“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我说。 文鸢央在一旁说:“姜女士有超乎寻常人的感知,刚才你们还没出现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有个厉鬼过来了。” 徐山惊道:“这么厉害?那你能感知的范围有多广?整个少阳镇你都能感应到吗?” 我动作一顿,惊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感知范围有多广……” “不是这句。”我打断他,“你说这个镇叫什么?” “少阳镇啊。”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在街道办事处,门上的牌子已经斑驳了,根本看不清小镇的名字。 徐山说:“小镇的另一边有个张贴栏,上面写着小镇的名字。怎么,你知道这个镇?”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怪不得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熟悉,原来这里是少阳镇。 我沉默了一阵,说:“我很小的时候,跟奶奶进城,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少阳镇,这是我们那儿很有名的一座古城。据说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 “你们那儿?”徐山说,“难道我们到了山城市?” 我摇头,说:“即使在山城市,你们也找不到这座古镇了。在我十三岁那年,少阳镇因为一场大火,已经烧得干干净净了。” “什么?”众人都是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徐山惊道:“这么说来,我们这是在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难道是鬼空间?”叶雨菱问。 徐山看了看四周:“我看不像。如果是在鬼空间里,鬼气一定很浓郁,就算我们实力不够,但有张天师在,他能看不出来?” 我们面面相觑。一个疑团解开,又是另一个更大的疑团。 这个时候,吴芊芊也走了过来,说:“那你能感应到出去的路吗?” “我试过了,但是……”忽然,我愣住了,低下头,看见一柄利刃从我的小腹中刺了出来。 “嚓。”一声血肉模糊的声音响起,利刃又抽了出去,我回过头,看向吴芊芊,她脸上带着一抹阴冷的笑容,让人浑身毛骨悚然。 叶雨菱大惊,几乎是在吴芊芊出手的瞬间,她也出手了,手中的红丝线朝着吴芊芊的脖子缠了过去。 吴芊芊抽回剑,抬手挡住红丝线,然后弓下身体,背上从脊椎处开始裂开,血肉模糊的声音中,一道纤细的人影从她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那场景极为诡异血腥,即使众人都是见过不少厉鬼的,见到这场面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喉咙里一直冒酸水。 那人影是一个身材纤瘦矮小,面目有些猥琐的男人,他那双三角眼盯着我,里面充满了仇恨与阴毒。 我捂着肚子,指着他道:“你是个日本人!” 我突然发现,那个日本猥琐男,居然是没有右手的。 他见我盯着他的右手看。愤怒地说:“就是你,就是你害得我被组织惩罚,失去了右手!所以我宁愿以秘法灵魂出窍,来找你复仇。” 我脑子转得飞快,抽了口冷气道:“那个梦魇,就是你你的鬼奴!” 日本猥琐男嘿嘿阴笑一声,忽然一股浓郁的黑气朝着我卷了过来,而叶雨菱的红丝线组成了一面八卦形状,朝着他兜头罩了下去。 日本猥琐男根本不躲不闪,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你把他们的灵魂全都收到自己的意识世界里,我们就杀不了他们了?哈哈哈哈。有我们的阴阳大属藤原庆在,不仅要将你们这些华夏年轻精英杀死,还要将你的意识世界摧毁,让你变成彻底的白痴!” 他在说什么?什么意识世界? 肚子传来一阵剧痛,我低头一看,伤口一片漆黑。周围的肉开始迅速腐烂。 日本猥琐男在黑雾之中与叶雨菱战斗,只能隐隐看见他们俩的身影,我身子一软,跪倒在地,徐山强撑着身子来搀扶我,文鸢央也来扶我。 “姜女士,我这里还有一片冰芽,你快含着,冰芽有解毒的功效。”文鸢央递了一片冰芽给我,我张开嘴,却忽然觉得胸口一凉,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你……” 文鸢央冷笑着说:“难道你不知道,情敌给的东西,是不能随便乱吃的吗?” 徐山大惊,还没来得及出手,文鸢央一甩手,他就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落地时已经人事不知。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我浑身发抖,“难道你是日本人假扮的?” “你可以这样理解。”文鸢央凑到我的耳边,低声说,“只不过,我从婴儿时期就开始假扮文鸢央了。” 我瞪大了眼睛。她巧笑倩兮,美得妖媚:“你知道,我们阴阳寮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吗?反正你都要死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从九十年前,我们刚刚进入中国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说着。她转动手中的短剑,我疼痛难忍,咳了两声,吐出了一口鲜血,但血已经变成了恐怖的漆黑,而肚子上的伤口已经蔓延开来,肠穿肚烂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面灰败地问,“你说这是我的意识空间,又是怎么回事?” 文鸢央微微眯起眼睛:“怎么,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吗?当时我在冰芽里下了点东西,再加上我们阴阳寮在整个西安市布下的宏大阵法,由十个三级阴阳师驱动,足以将你们这些年轻一代精英的灵魂全部抽离,然后搅得粉碎。” 我深吸了一口气,瞪大了眼睛。 “你……你就是阴阳大属藤原庆?” 文鸢央笑得意味深长:“藤原庆,真是怀念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个名字叫我了。”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了,但就在你们的灵魂离体的时候,一股力量阻止了我们,把所有人的灵魂都带走了,如果不是我也被带来这里,我还不知道,这里居然是你的意识空间,而你自己居然不知道。正好,我就在这里,将你们全都杀死。所以我想办法通知了外面的部下,让他们用秘术将鬼奴送进来。” 她低下头,用胜利者的目光看着我:“而你,我一定要自己动手,亲自杀了你。” 我咬牙瞪着她:“你连禹浩也要杀吗?” “禹浩?”她看向门外。嘴角勾了勾,“我当然舍不得杀他,他是我的,我要让他做我永远的鬼奴。” “休想!”叶雨菱浑身是伤,从黑雾中冲出来,她的双手双臂缠满了红的丝线。浑身是血,丝线混在血中,都无法分辨,而那个猥琐日本男人,已经被绞得魂飞魄散。 “哈!”她大喝一声,双手翻飞如电,红丝线如渔网一般铺天盖地朝文鸢央罩了下来,“去死!” “不自量力。”文鸢央双手一挥,一道劲风卷出,与那红丝线相撞,直接将红丝线给撕碎,而叶雨菱也被风正面扫到,重重地飞了出去,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文鸢央转过头,抓住了我的脑袋,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已经结束了,死,姜琳。” 而此时,在意识世界之外,整个西安市都笼罩在乌云之中,雷声隆隆,却始终没有雨下来,空气闷热,人们的火气也大了不少。 一辆黑的加长林肯穿过茂密的雨幕,在光滑的,积满水的柏油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第206章 日月乾坤镜 加长林肯在一座古风建筑前停了下来,古风建筑前面拉起了黄的警戒线,有荷枪实弹的武警镇守。 还有几个看起来很有势力的人,身边跟着几个随从,由随从打着伞,静立在警戒线外,目含担忧地望着不远处的那座建筑。 见加长林肯出现,那几个人连忙迎了上来。 加长林肯的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道士,他撑开伞,打开后车座的门,又一个道士走了下来。 那道士鹤发童颜,大概五六十岁,身上穿着一件朴素的青长袍,脚上踩着一双黑布鞋子,手中还拿着一根拂尘。 他下车之后。黑布鞋子走在水中,地上的水却离奇地往两边退去,没有沾上丝毫。 迎上来的几人之中,有一个是周云沐,还有一个是叶雨菱的二叔。他们脸上都带着几分担忧,朝着那老道士行了一礼,说:“见过张掌门。” 此人正是茅山这一代的掌门人,张宏泰的师父张昌顺。 作为华夏两大修道门派之一的掌门,张昌顺已是九十高龄。但从外表来看,却不过五六十岁,可见其实力有多么高强。 张昌顺已经许久不出茅山了,如今却在一天之内赶到,足见张宏泰在他眼中有多么重要。 张昌顺朝众人点了点头,问道:“情况怎么样?” 人群中走出一个同样身穿道袍的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只不过身上的道袍是灰的。 此人便是华山派的执事之一李城贵。 华山派是道教的支派之一,离西安城很近,西安城可以说是华山派的地盘,这里出了什么大事,通常都是华山派出来解决。 李城贵朝张昌顺行了一个道教礼仪,说:“张掌门,自从昨天品茗会开始,这栋茶楼就被一团黑雾包裹,里面的人全都失去了联系。经过我们华山派的几位精通阵法师兄查看过后,确定这是一个阵法,只不过这阵法不属于我们华夏的修道体系,而是日本的阵法,名叫八云锁灵阵,一旦开启,能够将阵中的人灵魂拘出,绞成碎片。” 张昌顺的脸顿时就沉了下去,李城贵连忙说:“张掌门息怒,我们一位师兄曾冒着生命危险进过茶楼,发现众人的灵魂都不在体内,却也没有生命危险,应该是有人出了手,保护了他们的魂魄。如今我华山派的人全都出动,在西安城里四处盘查。想必很快就能查出那些日本阴阳师的下落。” 张昌顺淡淡瞥了他一眼,说:“八云锁灵阵,我也有所耳闻,这是一个庞大的阵法,没有个三五年不能成型。能够一次拘二十多个修道之人的灵魂,在西安城内,有许多新修的楼房都是阵法的组成之一。你们华山就在西安城边,却让日本人如此为所欲为?” 李城贵知道华山一定会被茅山兴师问罪,低头道:“这的确是我们的疏忽。实在是这些年华夏之内,到处都在大兴土木。各个国家的人都能来此投资,政府还大力支持,因而我们才疏忽了。” 张昌顺冷哼一声,李城贵只觉得体内血气一阵翻涌,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宏泰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我茅山派的下任掌门人候选,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就要上你们华山去,向李老头子讨个说法。” 话音未落,便听见一个如洪钟般震耳的声音传来:“张老头子,许久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坏啊。” 众人再次齐齐行礼:“李掌门。” 与张昌顺的豪车不同,李掌门来时居然是骑的自行车。他看上去也不过五六十岁年纪,穿着灰短道袍,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他虽然蹬车的速度并不快,但这辆自行车却行驶得出奇的快,眨眼之间便来到众人的面前。 李掌门有些胖,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似乎很和蔼可亲。 他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朝众人摆了摆手:“免礼了免礼了。” 张昌顺冷冷道:“李老头,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也来了?” “哈哈,张老头。我要是不来,不就听不到你在我背后大放厥词了吗?”李掌门笑道,“何况这次出事的青年才俊之中,没有我华山的人,我要是不来,天下英雄都要说我们华山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了。” 张昌顺道:“你不说我也要问你,往年品茗会,你们华山至少都要捞两个名额,今年只有一个,那人还临时有事没去。李老头,你今天要是不给大家一个说法,别说是我茅山了,就是天下英雄,都不会善罢甘休。” 李掌门眼睛一瞪:“张老头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们华山勾结日本鬼子,残杀华夏的青年才俊?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华山这么多年的名誉,可不能毁在你这张嘴里。” 众人都有些无语。华山与崂山的关系比较近,与茅山自然不对付,连两派掌门见了面都要对撕,何况是下面的门人了。 周云沐出来道:“两位掌门,我们的子弟在里面生死未卜,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救人要紧。” 两个掌门对视一眼,李掌门说:“周小子,你也不用担心,老夫亲自查看过,在那些孩子的灵魂被八云锁魂镇给拘出体外的时候,有人出手,将他们的灵魂全部救走了。只不过……” 他这话锋一转,众人立刻又紧张起来,李掌门叹了口气。说:“如果我没有料错,那个出手救人的人,将那些孩子的灵魂带到了她的意识世界。这是一种保护,但那些狗x的日本鬼子再次出手了,他们操纵更多的鬼魂闯入那人的意识世界。在意识世界里继续追杀孩子们的魂魄。如今……唉。” 他这声叹气,让很多人头皮发麻。 其中一个女人上前哭道:“李掌门,我家芊芊才二十岁啊,她天赋好,是我们夫妻俩的希望。求求您,救救他们。” 说着,她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李掌门连忙摆手:“吴夫人,快起来快起来。我没说不救啊。” 女人的丈夫上前来,将女人搀扶起来,低声下气地说:“李掌门,您有什么办法?只要能救芊芊,让我们夫妻做什么都行。” 叶二叔也问道:“需要先破除阵法吗?” “不行,阵法暂时不能破。意识世界是很脆弱的。一旦破阵,所产生的灵能很可能会让那个神秘人的意识世界崩溃,到时候,谁都活不成。”李城贵解释道,“因此。我们华山派才没有第一时间破阵。” 李掌门颔首道:“为今之计,只能由我进入到那意识世界之中,想办法除掉那些日本鬼魂,想办法将他们救出来。” 周云沐微微皱眉:“李掌门,据我所知,硬闯别人的意识世界,也很容易让意识世界崩溃。” “无妨。”李掌门摆手道,“我带了一件东西来。”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 那面铜镜只有两只手掌大小,也不知道是什么年月的老物件,但被擦得铮亮,保养得很是精致。铜镜的背面,铸有天地日月,山河万物,仿佛一整个世界都在其中。 “这是……”周云沐惊道。“华山至宝日月乾坤镜!” 传说,唐朝开元年间,长安城内某位大官家中有一口井,某日井内有万丈光芒射出,大官怀疑井下有宝物,便让自家的奴仆下井寻宝。 第207章 抢着收徒 奴仆下到井中,发现一面铜镜,那耀眼的光芒就是从这面镜子之中射出。d7cfd3c4b8f3 奴仆将镜子从井底取出,交给主人,那位大官将宝镜挂在卧室之内,当天晚上,他便发现自己来到一处阁楼,阁楼上有他朝思暮想的女子。 一夜之后,他从梦中醒来,发现这不过是黄粱一梦。 从那之后,他就夜夜与那女子在梦中相会,原本以为只是做梦,可有一次他出门踏青,偶遇那名女子,女子偷偷告诉他,她每晚都会梦到与他相会。 那个官员才想到,很可能是那面铜镜,让自己进入了女子的梦中。 官员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利用铜镜,进入了皇帝的梦中,而皇帝正梦到一头猛虎袭击自己,那官员挺身而出,以身饲虎,被老虎生生咬死。 本来他认为那只是梦境而已。被老虎咬死之后也能从梦中醒来,而皇帝在梦中被他所救,肯定对他很有好感,会对他升官加爵,从此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谁知第二天一早,妻子发现他已经死在了睡梦之中。 其实。他是利用这面镜子,进入了少女的意识世界,在意识世界中死去,灵魂就已经死了,肉身自然也活不了。 后来这面铜镜在千年间辗转,最后被华山的开山祖师得到。从此成为华山的至宝之一。 众人没想到李掌门会将日月乾坤镜拿出,都很惊讶,这下子连特意来兴师问罪的张昌顺都不好说什么了。 李掌门对张昌顺道:“张老头子,还请你为我护法。” 张昌顺甩了一下拂尘,道:“没问题,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决不让人碰你肉身一下,李老头子,你可别死在意识世界里,不然传出去,准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李掌门哈哈一笑,盘腿坐下,将那面镜子抱在怀中,然后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儿,便传来低低的鼾声,竟是睡着了。 而此时,在我的意识世界之中,文鸢央抓住了我的脑袋,冷笑道:“去死。”便用力一捏,想要将我脑袋捏爆,让我来个脑浆横飞。 可是这一下子捏下去,她却觉得不对,这手感,这声音,不像是人的脑袋啊。 她再一看,手下哪里是活生生的人,分明就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纸人。 那纸人上有我的精血和生辰八字,还注入了我的一股灵力,画着我的脸。是我所做过的,最完美的替身纸人。 我站在文鸢央的身后,神情冷漠地看着她,乘她还在震惊之中,用牵引之力控制住她,然后猛地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 灵能波朝着她迎面袭去,她根本无法躲闪,被打了个正着,她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落在马路中间。 那只千年女鬼正被众人围攻。虽然她修为强大,但毕竟只是个厉鬼级别,几番战斗下来,受了很重的伤,而众人也不太好过,哪怕是四品的张宏泰,肩膀上都被钉入了一颗钉子,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 女鬼见到文鸢央受伤,拼命击退了众人,从包围圈中冲出来,朝着文鸢央扑过去。 文鸢央抹了一把唇上的血,目光发红地盯着我,对着千年女鬼吼道:“去,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谁知那千年女鬼并没有袭击我,反而来到她的面前,双手狠狠插进了她的肚子,文鸢央大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杀我?你是我的鬼奴,我们有契约,如果你杀了我,就是违反了契约,要魂飞魄散的!” 千年女鬼的身体开始亮起红的光,那是灵魂契约在燃烧她的魂体。 她充满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文鸢央,用日语怒吼道:“我本来早就能升摄青鬼,不,如果没有被你们藤原家族捕获,没有被强迫签订灵魂契约,我早就是鬼将,甚至鬼王了!你们用秘术压制我的修为。不许我晋级,你们怕我晋升之后,就能脱离契约的控制。我恨你们!我恨你们藤原家族!我一直在等待你虚弱的这一刻,能够在契约杀死我之前,让你先死!” 她大叫一声,双手就要往上切入心脏。将文鸢央给彻底杀死。 突然,黑龙电光鞭甩了过来,缠住了她的双手,令它动弹不得,然后周禹浩又手腕一翻,将它甩了出去。 就这短短几秒的时间,千年女鬼的身体已经崩溃了大半,再无杀死文鸢央的机会,她不甘心地大叫,在强烈的怨恨之下,彻底灰飞烟灭。 文鸢央深深地望着周禹浩,脸上有着一抹狂喜:“禹浩。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你不可能对我没有一点感情的……” 血肉模糊的声音响起,文鸢央的喜悦凝固在了脸上,她发现自己飞了起来。在半空中低下头,居然看见自己的身体还坐在地上,脑袋已经没了。 “啪。”她的人头跌落在地,滚到周禹浩的面前,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似乎还在问他为什么救了她,却还要杀她。 周禹浩目光冰冷,说:“之前救你,是还你当年救我的恩情,现在杀你,是为了小琳,还有那些被你害死的青年才俊。” 文鸢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伤,最后是一抹苦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周禹浩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我:“你没受伤?” 我摇了摇头,早在他们睡觉之时,我就用替身纸人跟自己换了。之前被他们所伤的,只是那个纸人。 忽然,我感觉到了什么,惊道:“又有人进来了,还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太厉害了,这修为……五品?还是六品?” “我好像来晚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接着空间一阵动荡,虚空之中起一层层涟漪,一个老道士从涟漪之中走了出来。 众人一惊,连忙行礼:“李掌门。” 李掌门看向我,似乎有些惊讶。急匆匆来到我的面前,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看得我浑身发毛。 我疑惑地问:“阁下是?” “这位道长,是华山派的李掌门。”周禹浩说。 “真是意外。”李掌门捋了捋胡子,说,“你这丫头这么年轻,哪里来这么高的精神力,居然能从八云锁灵阵中抢出人来,带到自己的意识世界之中。” 我一脸茫然,他皱起眉头,似乎很想不通:“难道你体内有强大的东西附身?不对,看起来不像。难道真是天赋异禀?窝草,这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辈子才有这等惊人的天赋?” 我一下子凌乱了,这位满脸世外高人相的老道士,居然开口骂脏话!太违和了! 李掌门突然走上来,一把抓住我的小手。激动地说:“丫头啊,你看,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华山派啊?” 我顿时更加凌乱了,李掌门你这思维跳跃太快我有点跟不上啊。 “李掌门,恐怕她不能拜入华山派门下。”周禹浩插嘴说。 李掌门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别说话,我在问人家小姑娘呢。”说完又转过头来,对着我很和蔼地说,“你就做我的关门弟子,以后在咱们华山,你的辈分很高,可以直接横着走。” 我连忙说:“抱歉,李掌门。我恐怕不能拜入华山派。” “为啥?”李掌门不高兴了,“咱们华山派在整个华夏,那是顶尖中的顶尖,多少人想要拜入我门下,我还不同意呢。小姑娘,是不是那个小子不许你拜师?别怕,他要是敢强迫你,我宰了他。”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半天才找回说话的能力,勉强笑道:“李掌门,我不愿意拜入贵派门下,是因为我们家就我一个人了。我还要传我们家族的衣钵,将我们家族的绝学传下去呢。” 第208章 我是天才 李掌门这下子不好说什么了,在修道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则,如果某个门派或者某个家族,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除非他自愿投入门下,否则是不能去挖人的。 这就好比某家只有一个儿子,你却要他把那儿子过继给你,一来你让人家断子绝孙,二来你也有觊觎人家家产的嫌疑。在修道界,这关系着家族绝学和法器等宝物,更是要避嫌。 李掌门叹了口气,摇头道:“可惜了,可惜了,多好的苗子啊。” 我只能陪着笑,不说话。 这是。张宏泰走了过来,朝李掌门行了一礼,说:“李掌门,小子有礼。” 李掌门点了点头:“还剩下多少人?” 众人看向我,我感受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道:“东边还有两个人。”顿了顿,说,“西边还有一个。” 徐山大喜:“是我弟弟和萧家的萧霖,这俩小子还活着!” “去把他们找来。”李掌门道。 张宏泰和徐山二人立刻往东边去了,不久便带了两个受伤的年轻人回来,身上还湿漉漉的。据他们说,他们与徐山走散之后,又在一口井里遇到了一只水鬼,他们被拉入水中,好不容易才杀了那鬼魂,逃了出来。 我心想,那只鬼似乎力量不弱,这两个年轻人真是命大。 没多久,往西边去的樊荣又带了一个人回来。正是周禹政。 他的双臂焦黑,行动有些不便,但并没有伤到经脉,只是需要好好地养上一段时间,才能行动自如。 他充满愤怒地看了我和周禹浩一眼,我们冷眼看着他,都没说话。 李掌门问我:“你懂得如何将他们从意识世界中放出去吗?” 我懵了,摇了摇头。 李掌门更加可惜,说:“你没学过牵魂术,却能在关键时刻将这么多人的魂魄全都招入自己的意识世界中,天才啊,真是天才啊。” 众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讶,还有一丝羡慕嫉妒恨,让我极大地满足了虚荣心,又有点不好意思。 李掌门又拉着我的手,说:“有对象没有?我们华山有好几个青年才俊,和你都挺配的,你嫁来我们华山怎么样?大不了将来生了儿子跟你姓。” 我这下子更加懵逼了。 周禹浩不高兴了,轻声咳了两声,李掌门转头一看:“周家小子?怎么成了鬼修了?正好我们华山上有不少适合鬼修的功法。你同意这丫头嫁到我们华山来,我们华山的功法就任你挑,怎么样?” 周禹浩的脸黑了半边,我更是无语,这老人家为了把我扒拉去他们华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周禹浩又咳了两声,说:“李掌门,我有自己门派的功法修炼,不需要贵派的。” 李掌门又看了一会儿,摸了摸胡子。说:“佛法?有点意思,算了算了,你小子也不容易,不跟你抢人了,算你运气好,动作快。” 我和周禹浩继续无语,这李掌门还真有点老顽童的意思。 “都过来。”他高声道,众人连忙围过来,围着他站了一圈,他双手结了个法印,金的光芒辐射开,将所有人都包裹其中。 眨眼之间,众人便消失无踪。 我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四周全都是虚幻的景象,像打翻的颜料盒。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忽然看到前面有光,便朝着那道光跑了过去,进入白光之中,眼前一亮,便醒了过来。 我发现,我们还在茶楼之中,连倒地时的姿势都没有变。 那些在我意识空间里活下来的人,全都相继醒来,而那些死在意识空间里的人,我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全都已经死去了。 我和叶雨菱相互搀扶着站起来,身体还有些僵硬,那些受了伤的人,因为是灵魂受了伤,所以从身体上看不出来。但脸都有些苍白,需要养很久才能恢复。 我看了一眼周禹政,他的双臂始终垂着,可见伤得挺重。 活该,我在心中骂道。 周禹政冷冷地盯着我。目光如刀,让我很不舒服,这时,周禹浩现出身形来,挡在我的面前。兄弟俩的目光一相遇,我似乎就听到了兵戈交击的声音。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兄弟俩有点相爱相杀的味道。 我们这些活着的人都互相搀扶着走出茶楼,外面拉着警戒线,外面等着很多人,似乎都是这些青年才俊的父母,周云沐也在其中。 我们一出来,那些人便一阵骚动,一对中年夫妇扑过来,拉住张宏泰的袖子。焦急地问:“张天师,我们家芊芊呢?芊芊她在哪儿?” 不时地有人过来问他们家的孩子怎么样了,我们都沉默着,实在不忍心将实情告诉他们。 但他们都不是傻子,一看我们这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一时间嚎哭声此起彼伏。 我心里也很难受,那些都是我华夏年轻一代的栋梁,却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换了谁也无法承受。 张宏泰走向一位老者,口称师父,我看了他一眼,原来这位就是茅山的掌门,果然仙风道骨,气质非凡。 张昌顺走过来,上下打量我:“就是你将那些年轻人的魂魄带入了意识世界?”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张宏泰说:“师父,是姜女士救了我们的性命。” 张昌顺面严肃地看了我半晌,看得我有些忐忑。难道张天师对我有什么意见? “处对象了吗?” “啊?”我懵逼了,张掌门你用这么严肃的表情问我这种问题,我要怎么回答? 张昌顺将张宏泰拉过来:“这个怎么样?满不满意?愿不愿意嫁来我茅山?” 我和张宏泰顿时就尴尬了。 “张老头你算了。”李掌门走了过来,说,“人家是家里最后一个孩子。也有对象了,你就别想着往你家里扒拉了。” 张昌顺露出可惜的表情。 就在这时,吴芊芊的母亲忽然朝我扑了过来,对着我就是一阵推搡,还伸手来抓我的脸:“我杀了你,杀了你!是你害死我女儿的,你既然把他们都带到了你的意识世界里,为什么不保护好她?你根本是故意的!” 周禹浩不愿意跟他父亲见面,之前就回到了玉佩之中,此时玉佩微微发热,吴芊芊的母亲忽然尖叫了一声,退到一旁,手上被烫起了一串燎泡。 “你,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吴芊芊惊叫道。 叶雨菱看不下去了,走出来怒斥:“吴夫人。你发什么神经?小琳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小琳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了我们,我们早在八云锁魂阵启动的那一刻就死了,还能活到现在?吴芊芊是被日本人的鬼奴杀死,与小琳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再这么不识好歹,我们所有人都不答应。” “没错。”徐山走过来道,“姜女士对我们恩重如山,你要是为难他,就是为难我们所有人。” 那几个幸存者们全都聚了过来,和我站在一起,吴家虽然也是修道家族,但势力并不是很大,面对这么多身家背景雄厚,实力也很强的青年才俊,她不敢再放肆。 但她又不甘心,哭哭啼啼地说:“活下来的都是势力大的,只怪我们吴家没本事。” 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众人都对她生出几分怒意,心想这个吴太太怎么这么不晓事? 汪乐发挥了他嘴贱的深厚功力,吊儿郎当地走过来说:“吴太太,我们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生了这么个天赋好的女儿,你也进不了吴家的门。现在女儿没了,你的地位岌岌可危,你心里难受我们也都能理解,但你冲着恩人发什么火?要发火,要报仇,去找日本人啊,启动八云锁魂阵的那些阴阳师还在西安城里,找到只是迟早的事,你去找他们拼命啊。” 第209章 度亡道场 吴太太虽然嫁入了修道家族,但本身只是个没有天赋的普通人,她哪里有那个本事去跟日本阴阳师拼命? 她索性豁出去了,一下子坐在地上,撒起泼来:“我女儿才刚死,你们都来欺负我啊,我可怎么活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吴芊芊的父亲觉得脸上挂不住,连忙过来拉她:“好了,你还嫌自己丢脸丢得不够啊,赶快起来,我们把芊芊的遗体领回去,操办后事。” 吴芊芊的父亲在外面养了很多小三小四,儿子女儿都生了不知道多少了,吴芊芊是天赋最好的一个。所以他才会跟这个性格泼辣的市井女人结婚。 如今女儿没了,这个女人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吴芊芊的父亲生性凉薄,已经开始在心里计算要把哪个孩子接回来,补上吴芊芊的缺了。 这场闹剧就这么结束,张昌顺随手就破了这个八云锁魂阵。并根据阵法破解时的灵能波动,找到了那些阴阳师的藏身之处。 张昌顺出手狠辣,在破阵之时,就通过阵法与阴阳师之间的联系,将那些阴阳师重伤,等华夏的修士们杀到之时,那座很普通的书店里面,已经死了好几个阴阳师,剩下的几个刚刚逃走。 西安城是华山的地盘,要是让这些阴阳师们跑了。他们的脸往哪里搁。 不到两个小时,就找到了那些阴阳师,从八云锁魂阵中幸存的青年才俊们,不顾自己的伤,执意前往围剿。在战斗之中杀死了两个,活捉了一个,押回了华山审问。 叶雨菱这次伤得很重,我将她送回了叶家在西安市的落脚点,然后回到了酒店,倒头便睡。 可能是精神力使用过度,我觉得非常疲惫,这一睡,便睡了个三天三夜。 叶家的落脚点是一栋别墅,她一进门,沙发上的叶雨琦和她哥哥叶雨洪便站了起来,两人有些吃惊,叶雨琦年纪小,脸上的失望掩都掩不住,而叶雨洪却很快调整过来,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雨菱,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这两天我们很担心你。” 叶雨菱刚在车上吃了疗伤的药,实在不想跟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堂兄妹们寒暄,随口道:“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说完,便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叶雨琦讽刺她哥哥,说:“你看看你,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叶雨洪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了她一眼,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妹妹。 叶雨菱回到卧室之中,又拿出了保密手机,打通了叶老爷子的电话。 “雨菱,听说你伤得很重?”叶老爷子语气里的关切很重,让叶雨菱心中微微有些温暖。 “没事,爷爷。我已经吃了疗伤的药了。” 叶老爷子道:“那些普通的药哪行?我这就让人给你送养魂丹来。” 养魂丹是专门温养灵魂的,对灵魂受伤的叶雨菱有极大的好处,叶雨菱高兴地说:“谢谢爷爷。” “乖孙女,跟爷爷好好讲讲事情经过。”叶老爷子宠溺地说。 叶雨菱将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叶老爷子沉默了一阵,说:“她才三品的实力,居然有本事将你们这么多人的灵魂救走,好强大的精神力,真不愧是……” 他的声音一顿,叶雨菱连忙问:“爷爷,她究竟是什么啊?” 叶老爷子说:“现在知道这些,对你没有好处。这次你做得很好,她既然亲自送你回来,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进了一步,你算是她承认的朋友了。我调查过姜琳,对于朋友,她是非常有情有义的。你继续想办法和她接触,将来自然有你的好处。” 叶雨菱点头道:“爷爷,你放心,小琳的性格我很喜欢。即使你不吩咐,我也愿意跟她交好。” “这样便好。”叶老爷子说,“虚情假意也没有什么意思,能真心交好,自然是最好了。对了,经过这次的事情,她的精神力消耗过度,肯定会虚弱一段时间,我再给你一颗养魂丹,你拿去送给她。” 叶雨菱高兴地点头:“是,爷爷。” 我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在睡梦之中,我又做噩梦了,一梦醒来,梦中的一切都已经遗忘。 我忍不住揉了揉太阳,心想这是不是一种病啊。 一双手从身后伸了出来,将我抱进怀中:“怎么?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 “梦见了什么?” “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算了,又不是美梦,忘掉最好。”周禹浩道,我微微抬起下巴,从这个角度看他,显得更加英俊,流畅的脸部线条在阳光的照射下晕着一层淡淡的金荧光,连脸上的毫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俯下头,在我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忍不住抱住他的脖子,和他耳鬓厮磨了一阵,这样悠闲的清晨真是惬意,如果这一刻能够永恒该有多好。 “对了。”周禹浩捏了捏我的脸蛋,说,“你睡觉的这短时间,华山、茅山、叶家、徐家等等都派了人来探望你,还给你送了滋养精神力的药物来。这其中,要数叶家送的养魂丹最好。” 说着,便拿起一只玉盒递给我,那玉盒只有戒指盒大小,打磨得很光滑,我打开盒盖,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鼻而来。 那是一颗白的药丸。看起来跟巧克力似的,周禹浩说:“养魂丹是很珍贵的丹药,需要七十多种珍贵的药材。叶家老爷子在炼药上很有造诣,也只有他们叶家有这么大的手笔了。” 我心中对雨菱很感激,将养魂丹放入口中。丹药立刻化为一股暖流,顺着我的喉咙流进了胃里。那股热流又一直往上,流入大脑之中,我顿时感觉脑子晕乎乎的,有点像缺氧。 周禹浩让我躺了一会儿。不到半个小时,那晕乎乎的感觉消失了,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之前的疲倦一扫而空,浑身都很舒坦。 果然是好东西。 周禹浩又拿了一张请柬给我:“这是华山派送来的。邀请你参加三天之后的度亡道场,华山派打算为这次战死的华夏青年才俊们超度亡灵。” 我想起那些死在我意识世界里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对日本的阴阳寮生出几分愤怒和恨意。 我将请柬收好:“我一定去。”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在酒店里修炼,温养精神力,顺便再和周禹浩啪啪啪一下,精神力恢复得更加快。 我查看了奶奶留下的书,能够开启意识世界,并将别人的灵魂拉入其中。是精神力极为强大,六品以上修为的修士才能办到的。 这是一种攻击法术,我的意识世界,我就是唯一的神,将别人的灵魂拉入其中。对方就是我的刀俎上的鱼肉,任我宰割。 我之前开启了意识世界,是我的精神力在我即将死亡之时自动形成的,我怀疑又是我的额头帮了忙。 我按照书里所说的办法,想要再次开启意识世界。但没有任何反应,我甚至都无法感觉到意识世界。 不过,我发现从那之后,我的精神力有了很大的提高,五官更加灵敏。对危机的察觉也更强。 方圆五米之内,我甚至能够察觉到一只蚂蚁从地上爬过。 一眨眼,三天的安宁日子便过去了,这天一大早,我们就开着那辆破面包车,朝着华山而去。 道教的道场分为:“祈福道场”阳事道场和“度亡道场”阴事道场两大类。 祈福道场一般是在白天,而度亡道场一般是在晚上。 第210章 鬼仙 祈福道场,往大了说,可以祈祷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禳解灾疫;往小了说,为人们祈福迎祥、驱邪伏魔、消灾解厄,保佑人们事业有成,生活幸福,财运亨通,灾消祸散,身体康健,运程改变。 而度亡道场,是为去世的亲人所做的追思度亡道场。道教认为万物皆禀“阴阳二气”而生,一旦阴阳气衰,人则气散神衰而亡。 人亡阳神上升、阴魄滞地。魂飞魄散,各不相依,若有所滞,则魂被锁入丰都地狱,魄化为骷髅。沦于昏暗之中。于是设坛建醮,追摄亡灵,使已散之气得以凝聚,永离丰都地狱之苦,同时寄托阳眷哀思之情和孝敬之心。 我们在华山下了车,周禹浩是鬼修之身,不适合出现在道教圣地,便进入了玉佩之中。 然后走长空栈道上山,以前我在电视上看过这条路,是华山险道中险中之险。在峭壁上凿出石孔,楔进石桩,石桩之间架木椽三根,道路非常的窄,游客必须紧紧贴着崖壁才能前行。 当时我就被吓尿了。 可是这次亲自来走这条路。却觉得很普通,在这窄小的栈道上健步如飞,如履平地。 或许是因为我修为达到了三品的缘故,身手敏捷了许多。 来到华山派的山门,早已有接引的道士前来迎接,这次的幸存者们都来了,叶雨菱见了我,高兴地跑过来:“小琳,看你的精神头不错,这次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实在是太好了。” 过度使用精神力,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甚至影响以后的修行。 我与众人寒暄了几句,叶雨菱低声对我说:“我刚得到的消息,这次的事情,崂山掌门震怒,去找了文家的麻烦。文家在江南,与崂山向来走得很近,这次死在意识世界里的,也有一个崂山弟子。出自内门,也算是派中的精英。文家很害怕,彻查了文鸢央,也就是藤原庆的身世。” 她顿了顿,说:“真正的文鸢央,在产房里就被人换了,当时文夫人早产,生了孩子之后晕过去了,而产房里接生的是日本那边买通的人,直接就换了孩子。当年文家还说这孩子长得壮。不像是早产儿。” 我皱起眉头:“没想到日本阴阳寮在咱们华夏布局这么深,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青年才俊,其实是日本布下的暗桩。” 叶雨菱说:“文鸢央的事情出了之后,各门各派,还有各个家族,都在严查,想来不久后就会有消息。” 我心想,要是这次能够拔除阴阳寮布下的一些暗桩,也算是一件好事。 张宏泰一直走在我们身侧,闻言道:“阴阳寮布了数十年的局,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他们还会有下一步计划,你们都要小心。” 我听了这话,心中又有些担心起来。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人群中的周禹政,他的双手似乎好些了,作为周家的二公子,想来丹药符箓什么的不会少,恢复起来自然也快。 他也在看我,眼中带着几分愤恨。目光在我脖子上转了一圈,那愤恨更深,还添了几分嫉妒,低声骂了一句:“不知廉耻。” 我白了他一眼,真是神经病。 叶雨菱扑哧一下笑了,低声道:“小琳啊,这几天是不是得了很多雨露滋润?” 我用见鬼的眼光看着她,她指了指脖子,说:“自己用镜子照照。” 我摸出化妆镜一照,顿时脸红得像猴子屁股,我脖子上居然有个吻痕,而且颜很深,可以看出当时的“运动”多么激烈。 我连忙将领子拉高遮起来,真特么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张宏泰目不斜视,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而叶雨菱却笑得肩膀直抖,我顿时大窘,拍了她一下:“你还笑!” 叶雨菱笑得更厉害了。 说话之间,我们已经来到了道场,法坛已经安排妥当,这次道场由李掌门亲自主持,他已经换好了紫的法衣,上面绣着阴阳八卦、郁罗萧台、日月星辰、宝塔、龙凤、仙鹤、麒麟,非常隆重。 在道教中,掌门在重要的仪式中才会穿紫法衣。传言道祖老子骑牛出关时“紫气东来”,故道教崇尚紫道服。唐宋以来的皇帝,亦多赐给名道高真以紫道服。 这道服上灵气浓郁,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留下的东西,但绝对是一件厉害的法器。 吉时已到,度亡道场开始,击鼓、打钹,唱诵开路法语,李掌门高声吟唱,带着几分灵气。可谓声震寰宇。 “……一忏亡者心欢喜,二忏地狱息停刑,三忏亡者刀山无罪过,四忏获汤涌金莲。五忏消除无孽罪,六忏亡者六更衣。七忏慈仁来救苦,八忏冤家两消除。九忏判官勾了簿,十忏亡者礼无为,亡者有罪就忏悔,心望无罪早超升。烧化钱财。交奠茶酒,仰凭道力,为上良因。大慈救苦天尊,火炼丹界天尊。” 身穿法衣的道士们将文疏投入火中,这种文疏是沟通天地、仙凡、阴阳之间的桥梁,是供奉神佛、敬天法祖的正式文告。 每一位死者,都有一份文疏,每烧一份,便有一缕清气升腾而起,这便是成功超度了。 可是,烧到其中一份文疏时,却忽然一声巨响,那份文疏“砰”地一声炸开,将纸灰崩得很高。 众人都是一阵惊叹,张宏泰惊喜道:“没想到这次度亡道场,居然有鬼魂受度成为鬼仙。” “鬼仙?”我忍不住问。 张宏泰压低声音说:“在度亡道场之中,大多鬼魂都是被超度,不必受地狱之苦,但有极少数之鬼魂,能够直接度化成鬼仙,拥有相当于高级摄青鬼的法力,成为道观中的鬼仙护法。这可是数十年都难遇的大事。” 此时,那香炉中升起一缕清气,在半空之中凝成一个虚幻的人形,隐隐能够看到生前的模样。 “居然是秦家的秦少。”叶雨菱惊道。“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样的大机缘。” 秦少的父母也来了,本来很伤心,此时却激动不已。 他们的儿子成了鬼仙,还是华山的护法鬼仙,今后秦家与华山派就有了这一层渊源。自然有无尽的好处。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来了一道妖风,接着半空中便凭空出现了一天八头大蛇。 那大蛇有八个头,眼睛血红,足有四五米,它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烟雾凝成的秦少咬去。 秦少刚刚成形,实力还很虚弱,李掌门脸一沉,高声道:“哪里来的妖孽,敢伤我华山护法鬼仙!” 说罢,宽大的袖子一挥,一道三尺长剑从袖中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组成八卦剑阵,朝着那八头大蛇斩去。 八头大蛇居然在八卦剑阵下硬撑了十几个回合,才被尽数斩去头颅,跌落在地,化为一滩血水。 李掌门收回了长剑,又一挥袖子,将秦少的魂魄收入袖中,厉声道:“朋友,既然来了,就别缩头缩尾,出来见上一面。” 话音刚落,便听见空中有个声音响起,诡异的是,他说的竟然是日文。 “我阴阳寮,誓要杀尽华夏修道界青年才俊,让华夏修道界断子绝孙。” 虽然是日语,但奇怪的是,我们全都听得懂。 李掌门冷哼一声:“来的不是真身吗?无妨,我还是让你有来无回。” 说完,双手结了几个法印,脚上走了一套罡步,然后捏了一个指诀,朝着半空中一指,一道金光射出,半空中起一道黑涟漪,金光打入其中,里面传来一声闷哼。 第211章 明清诡墓 那黑涟漪猛地一炸,如同飓风刮过,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击打得连连后退,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眨眼之间,黑涟漪与金光束都不见了,李掌门蹬蹬蹬后退了几步,脸有些苍白。 他身后两名道长连忙上去将他扶住,他低声道:“来的这个,至少是五级阴阳师,至少是个阴阳大允。” “掌门,要不要追?” “不用了,来的不是真身,何况他受了我一击,伤得也不轻,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了的。”李掌门摆手道,“法事最大,先完成度亡道场。” 诡异的是。刚才众人都被那道能量给掀翻,但法坛和众多法器却好好地摆在那里,连烛火都没熄灭。 叶雨菱似乎看出我的疑惑,低声说:“法坛有三清保护,哪里是一个小小的阴阳师能够毁掉的。” 度亡道场程序冗长,但每一个环节都不能省。到最后结束,天已经快亮了,李掌门与诸多劳累了一晚的道长们下去休息,执事李城贵则为我们安排了房间休息。 我心中知道,李掌门虽然硬撑着,但昨晚他受伤也不轻。此时想必是去疗伤去了。 受了一晚上的烟灰,又挨了阴阳大允的一击,我有些疲惫,打算去厕所里洗漱一下,便好好地睡一觉。 道观里都是公共厕所,我拿着盆子和毛巾一看,居然不分男女,顿时有点囧,好在此时没什么人,我还是赶紧洗了离开。 刚洗了把脸,忽然听到脚步声,悚然一惊:“谁?” 一道人影走进厕所,我看清来人,脸一变,伸手去摸怀中的玉佩,却发现玉佩被我扔在房间里了。 我手腕一转,金甲将军出现在了手中,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周禹政?” 周禹政并没过来,而是靠在厕所的大门上,淡淡地打量我,那眼神让我有些不舒服。 “你看够了吗?”我怒道,“看够就赶快给我滚。” “周禹浩是不祥之人。”周禹政忽然开口道。 我冷哼一声:“我不会相信那个什么诸葛先生的话,何况诸葛先生也没说他会克妻啊。” 周禹政说:“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厌恶他吗?不仅仅是因为诸葛先生的话。在周禹浩的母亲生他的时候,父亲接到消息,往医院赶,在路上压死了一只狗,他下车查看,发现那只狗还没有完全断气,而是用凶狠残暴,充满愤怒和怨恨的目光瞪着他,那眼神就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似的。” “后来父亲到了医院,正好周禹浩的母亲生下了他,医生抱给父亲看,父亲发现,他才刚刚出生。眼睛居然就睁开了,他用怨恨的目光看着父亲,那眼神,就和当时被压死的狗临死前的眼神一模一样。” “所以,父亲一直说周禹浩是专门生来报仇的,他这一生,就是为了报前世之仇。” 我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他,说:“婴儿一出生就睁开眼睛的事情多了去了,野狗托生报仇更是无稽之谈。周云沐本身就是修道之人,还修到了堂堂四品,竟然相信这些?” 周禹政脸阴沉:“就是因为修道,才更相信循环果报。因果罪业。”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何况,既然说到因果报应,周云沐前世碾死野狗,就是造下了罪业,那野狗托生而来,就更应该对他加倍爱护,以偿还当年的债。周云沐却还想再杀了他,这不是罪上加罪吗?” “托生来报仇的,不会因为你对他好,就不害你。”周禹政说,“你也是修道之人,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姜琳,不管他能不能复活,你和他在一起都不会有好结果的。任何人和他走得近了,都不会有好下场。你知道他小时候,养育他的那些奶妈、保姆死了多少个吗?全都是恶疾而终!” 我依然不为所动:“就算是真的,那死的也是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禹政被我噎住了,哑口无言,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他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立刻用力甩开,怒斥道:“你要是再碰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禹政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问:“你就那么喜欢他吗?即使知道他是个天煞孤星,你也要和他在一起?” “我不和他在一起和谁一起?你吗?”我冷笑一声,“我宁愿被他克死,也不会跟你这个变态一起的。” 说完,我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周禹政愤怒的声音:“你很快就会知道,你今天不相信我的话,是多么愚蠢。” 我根本没理他,径直回到了房间,周禹浩已经显形了,站在古古香的窗户边。静静地看着我。 我沉默了一下,说:“刚才你又跟踪我了?怎么,想偷窥我洗漱?” 周禹浩看着我,眼睛有了一分忐忑,也有一分喜悦:“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么?” “其实……周禹政说的没错,跟我关系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当年我妈生了我就生病,没有奶水,家里给我请了个奶妈,没几年奶妈就得脑溢血去世了。后来又换了一个保姆,半年就查出得了癌症。后来的几个,不是家里出事,就是生病辞职。” 我打断他:“郑叔和你走得也很近,怎么没出事?要真算起来,我也是不祥之人。我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无兄无弟,是六绝之人,自古都说我这样的不吉利,咱俩都不吉利,就凑合着一起过日子。” 周禹浩竟然无言以对。 良久,他走过来将我紧紧抱住,抱得非常紧,仿佛要把我揉进身体里去。 “谢谢你。”他在我耳边低声地说。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傻瓜,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将我横抱而起,转身朝着床铺走去。我吓了一跳:“等等,这是人家的修行之地,你可不能在这里干龌龊事儿,不然三清都不会饶了你。” “谁说我要干那事儿?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龊?”周禹浩居然倒打一耙,“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而已,就睡觉,不干别的。” 鬼才相信你什么都不干。 我白了他一眼,合衣躺下。周禹浩躺在我的身后,从后面将我抱住,将脸埋在我的青丝长发之中。 “小琳,真想这样永远抱着你。”他口齿不清地低喃。 “你不是抱着吗?”我很疲倦,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他继续说:“我说的是永远……” “那就永远。”我随口答应着。很快就睡着了,他后来说的话也没有听清。 这个觉睡得很足,一直睡到快傍晚了才醒,我收拾了一下起床,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我开门一看,是叶雨菱,他朝屋子里看了看,坏笑道:“我没打扰你的好事?” 我白了她一眼:“有话快说,别贫嘴。” 叶雨菱止住笑,对我说:“有个业务,不知道你有兴趣没有?” “业务?什么业务?”我茫然地问。 “咱们修道之人,还能有什么业务?”叶雨菱说。“当然是降妖除魔了。” 我奇怪地问:“你们这些大家族的子弟,也要去接业务?” 叶雨菱白了我一眼:“虽说我们这些家族都有些别人的产业,但降妖除魔可是我们的一个老牌业务,没了这个业务,能叫修道家族?后辈子弟怎么历练?再说了,我们出去做业务,也能拓展人脉,对家族的发展很有好处的。” 我点头,倒是这个理。 “这次是什么业务?”我问。 叶雨菱说:“我爸有个老同学,买了西安城边一块空地,想要建个汉朝风情度假村,没想到挖着挖着挖出了古墓。” 我无语地说:“在西安城这个地方。挖出古墓不是很正常吗?通知了文物保护部门了没有?” “通知了,要我说,还不如不通知呢,直接来找我们好了。”叶雨菱说,“文物部门派了人过来,是个大学教授。带了几个学生,下了墓道,结果一个都没有出来。” 我一惊:“下面有大东西?” 叶雨菱点头道:“本来那个大学教授说,这个墓应该只是个明清时代的墓,查探清楚了之后,就可以回填,继续工程。现在出了人命,又有闹鬼的传闻,对我爸那朋友的项目影响很大,现在他求到我爸那里,我爸就让我出面,劳务费十万,如果下面的东西是个厉害家伙,按照鬼物的等级加价。厉鬼等级,五十万起,上不封顶。” 噗! 我差点把茶水给喷出来,原来捉鬼的业务这么挣钱,我之前开价十万实在是太亏了。 “小琳。你要是有兴趣,这次的劳务费,分你一半,怎么样?”叶雨菱说。 “不行。”我摇头,“我还是懂规矩的,你们家接的业务,我也不过是搭把手,怎么能分一半?” 叶雨菱也不跟我矫情:“那就按照市场价,分你三成。” 第212章 石中人 “行。”我立刻就拍板决定了。 “什么时候过去?”我问。 “我约了明天一早,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叶雨菱道。 我答应下来,然后到斋堂吃晚饭,华山派的斋菜做得很美味,比起市面上那些更加干净精致,我心想,要是能天天吃这个,我也愿意来山上清修。 吃完饭,我们便向李掌门告辞,但李城贵说。李掌门在道场中耗费太多精力,还在休息。 我们下了山,回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开车来到西安城郊的工地。这个工地地基已经打了一半,警方拉了黄的警戒线,有两个警察守在那里。 叶雨菱也已经到了,但是叶雨琦和叶雨洪也一起来了,叶雨菱冷着一张脸,走过来,低声说:“二叔硬要我把他们带过来历练。”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这是还嫌不够乱呢。 叶雨琦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雨菱,不过是个鬼魂罢了,哪里还需要请人帮忙,有我们三个就行了。费那个钱干什么?” 叶雨菱懒得和她吵嘴,说:“这个业务是我接的,由我做主。你忘了二叔的吩咐了?一切听我的。” 叶雨琦冷哼一声,不屑地斜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这时。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上戴着安全头盔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雨菱,你可算来了,谭叔叔等着你来救命啊。” 这位谭总与叶雨菱的父亲曾经有过合作,后来因为脾气相投。就成了好朋友,过年过节的,时常走动,因此和叶雨菱也很熟。 “谭叔叔。”叶雨菱迎上去,向他介绍了我们几个,然后问,“叔叔,你跟我们讲讲,这个古墓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总说:“当时我们挖到一个墓门,那门雕刻得跟真门差不多,我一看,是个古墓,立刻就报告了文物部门,然后停止施工。文物部门还挺重视,第二天就派了人来,是个教授,五十多岁,瘦高个,叫胡南,带了三个学生。他们在墓外面勘察了一下。就下了墓道。” 他吞了口唾沫,似乎有些害怕:“但是一直到晚饭时间,他们都没有出来,我在门口喊,也没人答应。我听说有些墓邪门得很,就没敢下去,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下去了两个,一下去就失去了联系,至今仍然没有出来。” 说着。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叹了口气,说:“雨菱,这件事已经上报了,据说下个星期上面就要派专门的人来调查,到时候可能要将整个工程封禁。我在这个项目上投了很大一笔钱,要是封禁了,你谭叔叔就要破产了。” 叶雨菱安慰道:“叔叔,你别着急,我们先看看再说。” 我们几人来到墓门前,也不知道谭总去跟看守的警察说了什么,警察打开了警戒线。 墓门果然雕刻得很精细,上面还有斑驳的油漆,可以看出当年的技术是多么的精湛。 我感觉到那墓道之中传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尸气,心中一惊,想起之前的飞僵女尸傅春。 难道这座古墓下面也有一个尸变的僵尸? 傅春不过是清代末年的人,就能进化成为飞僵,这下面至少也是三四百年的死人了,难不成已经成为了旱魃? 这下面要真是旱魃,我们还是直接转身逃跑。能活命就不错了。 叶雨菱从怀中拿出一只做工精美的金属打火机,啪地一下点燃了,火花有拇指那么大一朵,呈现淡淡的青。 “这不是普通的打火机?”我轻声问。 叶雨琦撇了撇嘴:“真没见识,这是用鲛人的油做的打火机,打开之后可以上千年不灭。” 我吃了一惊,鲛油我曾在奶奶书里看过,那东西非常珍贵,古代往往用在墓里,还是那些达官贵人才用得起的。没想到叶家居然用来做成打火机,这些修道家族果然不差钱。 一进入墓道,我便感觉温度突然下降了十几度,冷得让人牙齿打颤,我连忙运起灵气抵挡寒意。 一进墓道,就看到一座碑,那碑上有字,是刻好之后,用鲜红的颜料涂上去的。 碑上写:墓有重开之日,人无再少之颜。 只有这两句话。让我觉得一股浓浓的哀愁,这个墓主人,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叶雨菱说:“往常墓碑上,要么写着墓主人的生平,要么就直接来个入墓者死,没想到这个墓主这么有情调。” 我们绕过墓碑,往墓道里面走,墓道是由青石累成的,走着走着,叶雨菱步子忽然一顿,说:“前面有人。” 我悚然一惊,立刻抽出了桃木剑,叶雨琦等人也拿出了武器。 叶雨菱稍微往前走了两步,高高举起打火机,别看这打火机的火没有多大。却能照出去挺远。 在那墓道深处,果然看到一对人影。 “等等。”我说,“那不是人。” 我们走得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对石像,是一对侍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也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手笔,连眉毛、发丝都雕刻得极为精细,双眼微闭,连睫毛都清清楚楚。 叶雨菱说:“虽然只是石像。但在这墓中摆放了数百年,也可能衍生出魑魅,我先将它们封住再说。” 说着,她手指一弹,几根红的丝线就从袖子里飞了出来,缠向石像的脖子。 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大叫:“雨菱,小心。”说完,我就出手了,桃木剑刺向其中一个石像的胸口。 几乎与此同时。那石像居然动了。 它们齐齐睁开了眼睛,眼睛部位的石壳居然啪地一声碎了,露出一双只有白眼仁,没有黑眼仁的眼睛。 叶雨菱一惊:“不好,居然是石中人!” 我一剑刺在石像胸口。却当地一声脆响,根本没能刺进去,而那石人却一巴掌朝着我的脑袋打了过来。 这一巴掌要是打实了,我满嘴的牙齿估计都得飞出去。 我反应极快,身体一矮,石人的手从我脑袋上扫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我头皮疼。 我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两个石像一声怒吼,声波蔓延出去,两个石像的动作一顿。身上的石壳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然后迅速地蔓延到全身,最后啪地一声,碎了。 石壳碎裂后,露出里面的两具尸身来。 那是两个盛装打扮的侍女。容貌秀美,我想起奶奶书中所提到的“石中人”,所谓的石中人,是古代的一种邪法,将活人关进一个人形的铁棺材里,然后往里面注入白石液。 这白石液是用一种名叫白石的石头磨碎成的粉末,用水调成了水泥一样的泥浆。活人生生窒息而死,万分痛苦,怨气冲天。 将铁棺材放上三天三夜,等里面的白石液完全凝固。打开铁棺材,然后用小锤子轻轻敲击凝结成的石块,将外面那一层石块敲掉之后,就露出一个石人,惟妙惟肖,纤毫毕现。 这样所制作成的石中人,通常都被放入墓中陪葬,冲天的怨气被禁锢在石头之中,经过千百年,成为了厉鬼。 它们已经没有善念了,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杀戮,一旦有人闯进坟墓之中,它们就会将之残忍杀死,从而保护墓主。 禽兽不如! 我在心中大骂。 我低头一看,在两个石中人身后,躺着两具四分五裂的尸体,看样子,应该是那几个学生和警察。 他们居然无声无息地就被石中人给杀了。 石中人从石壳之中破土而出,没有黑眼仁的眼睛在我们身上扫过,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朝我们冲了过来。 第213章 棺中罗刹 也许是因为我的狮子吼震碎了它们石壳的缘故,它们全都冲着我来,叶雨菱冲过来帮我,而叶雨琦和叶雨洪二人,却拿着武器,警惕地看着这边,一动也不动。d7cfd3c4b8f3 危险时刻肯定是指望不了他们的。 我从包里抽出八张镇邪祟符,口中高声念诵咒语道:“天有天将,地有地祗,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 念罢,我将八张符咒扔出,在空中快速旋转,组成一个八卦图案,然后朝着两个石中人扑了过去。 叶雨菱的锢魂线在空中穿梭,钉在两旁的墓道上,也组成了一个八卦图案,石中人正好冲到锢魂线上,仿佛撞在了高压电线上,全身滋滋滋地冒着青烟。 接着,我的符箓八卦到了,缓缓地撞在锢魂线上,那两个石中人砰地一声烧起一团火焰,然后浑身都开始燃烧,不过片刻,身体就被烧成了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叶雨琦见状收起武器,说:“既然已经把厉鬼给杀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叶雨菱看了看地上的尸块,皱起眉头,说:“少了一个。” “什么?” “这些全都是年轻人。谭叔叔所说的那个五六十岁的教授,没在里面。” 我俩面面相觑,按道理说,这些普通人只要一进来,就会被这两个石中人杀死,不可能有人存活。 难道这墓里面,还有一个更厉害的鬼魂? “走,进去看看。”叶雨菱道。 我们继续往里面走,走了片刻,便看见一道墓门,这道墓门上面雕刻着一个妙龄少女,看起来像是门虚掩着,那少女从门里探头出来,对着外面的人吃吃地笑。 “雨菱,你看。”我指了指地下,发现门前有几滴鲜血,“那个教授在墓室里面。” 叶雨菱走上前去,在门上摸索了一阵,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从门里探头出来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的眼睛,居然是红宝石做的。 此时。那红宝石骤然闪烁了一下,我顿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念诵《心经》,护住心神,脑袋才清明了一些。 叶雨菱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而那边的叶雨琦和叶雨洪也不例外,三人眼神空洞,仿佛三具行尸走肉。 忽然。他们拿起了武器,朝着对方袭去。 那个少女浮雕有问题! 我从包里拿出一瓶黑狗血,我在黑狗血里加了一点东西,不管放多久,血都不会凝固。 虽然新鲜的血最好,但关键时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打开瓶盖,将狗血往少女的眼睛泼了过去,那双眼睛立刻便失去了彩。 叶雨菱三人停了下来,都一脸茫然。 我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对着少女浮雕一阵猛砸,直到将它的脑袋完全砸掉才罢休。 叶雨菱凑过来说:“你这是破坏文物。” “去去去。”我挥手道,“我要不破坏文物,你们就互相破坏了,我还得拖三具尸体回去。” 叶雨菱笑了两声,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不等我把他们宰了再泼狗血?” 我白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丫头有时候也是个逗逼。 叶雨琦二人倒是没有这么逗逼,只是眼中充满了恐惧,这个古墓邪门得很,以他们的实力,要是没我俩的保护。恐怕要跪。 于是二人也收起了别的心思,紧紧地跟在我们身后,不再出言挑衅。 我和叶雨菱各站在一扇门前,然后齐齐朝着门上拍了一掌,石门发出一声巨响。徐徐打开。 我俩都有些惊讶,按理说,墓门关闭了这么久,第一次打开,肯定会有灰尘砂石之类落下来,但这扇门却很干净。 这说明,近期有人曾经进过墓室。 墓室中鬼气浓郁,叶雨菱举起打火机,我们赫然看见一口楠木棺材,还是包金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花纹上镶了金,被光一照,流光溢彩,特别漂亮。 可是我们都没心思欣赏那做工精美的棺材,目光全都落在棺材旁边的尸体上。 那是教授的尸身,他的脖子被咬得稀烂,皮肤白得可怕,浑身的血都被吸光了,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仿佛临死前看到了极为恐怖的画面。 “奇怪。”一直没说话的叶雨洪忽然说,“从墓室和棺材来看,这个墓主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墓室里却一件陪葬品都没有。” 我们愣了一下,说的也是,这墓室里太干净了,就只剩下一些破碎的,毫无价值的陶罐了。 “小琳,你看。”叶雨菱将打火机高高举起,鲛灯的光芒顿时照亮整个墓室。 墓室四面墙壁都有壁画,但全都被破坏了,而且破坏得非常彻底,是被人整个撕下来的,然后,在墓室顶上,插着几面小旗,组成一个形状怪异的阵法,墓室里浓郁的阴气全都被那阵法聚集起来,凝聚在阵法中央,然后落在棺材上面。 那强烈的鬼气,就是从棺材里散发出来的。 “那是日本字。”叶雨琦高声说。 那些小旗子上面的符文,看起来的确像是日本字,而那阵法正中,也赫然是一个日本字。 日本的阴阳师曾经进来过?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那棺材里的东西动了一下。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危险感袭来,我脸骤变,大声道:“快,快退出去!” 话音未落,便看见那沉重的棺材盖子开了一条缝,一只惨白的手从缝里伸了出来。 “快,封住那只手!”我高声道。 叶雨菱双手一挥,无数根锢魂线从袖子之中射出,层层叠叠地缠在那只手上,其中数根缠在无名指上。无名指联通心脏,以锢魂线封住无名指,能够暂时封住里面的尸体。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符箓,朝着棺材扔出去,那符箓升到半空,上面漾起一层金光。 “大极镇邪符?”叶雨琦和叶雨洪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连叶雨菱都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我。 刹那间,大极镇邪符光芒大盛,朝着棺材盖子轻飘飘地落了下来,贴在棺材盖子上。 但这看起来轻飘飘的一落,对于棺材来说,却如同泰山压顶一般,重逾千钧。 就在落下的那一刻,轰隆一声,将棺材盖子狠狠地砸回了原位,棺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那尸体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在里面不断地扑腾挣扎,将棺材打得咚咚作响,却怎么都无法打开棺材盖子。 我脸凝重地对叶雨菱说:“里面的尸体不是僵尸,而是活尸,估计是被日本阴阳师给故意养成这样子的,而且很快就要进阶成罗刹了,一旦它成为罗刹,别说是咱们,就是整个西安城。都要生灵涂炭。” “罗刹?”听到这个词,叶家三兄妹全都变了脸。 罗刹,乃吃人血肉之鬼,能飞天遁地,法力非凡,为暴恶可畏之鬼。 罗刹很难现世,一旦现世,后果不堪设想。 “快走!”我推了叶雨菱一把,“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还是请华山派派人来处理。” 叶家三人自然知道其中厉害,全都往外奔逃而去,我最后一个出墓室,忽然头顶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我抬头一看,顿时大惊,身形一转,接着一道巨大的石门从天而降,轰然隔绝了出路。 “小琳!”叶雨菱转身扑在石门上,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开石门。 我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那扇石门,只觉得浑身发冷。 大极镇邪符虽然重伤了还未成型的罗刹,但也只能镇得住它一个小时,一小时候,活尸冲出,以我现在的实力,胜率只有四成,就算赢了,估计也要重伤。 忽然,周禹浩从玉佩之中现出了身形,按住我的肩膀,说:“别怕,那石门是我弄下来的。” 第214章 神秘的宝物 我顿时懵逼了:“啊?” 懵了片刻,我跳起来骂道:“你发什么疯啊,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禹浩环视四周:“这座古墓里另有玄机。” “什么?” “从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座墓是玄风格局,是按照阴阳八卦布局的,在东南方向的乾位,应该还有一条墓道。”周禹浩说。 我惊了一下:“你对古墓也有了解?” “我们周家传承几千年,每一代被当做家主培养的继承人,不管是阴阳八卦、风水堪舆,还是降妖除魔,咒术法术,全都要学。”周禹浩来到东南方位,说:“拿一支蜡烛来。” 我从包里翻出一支白蜡烛:“我只有这一支了,省着点用。” 周禹浩点燃蜡烛,放在东南角。然后往烛火上吹了一口气,诡异的是,那烛火并没有往吹气的方向飘,反而飘向了另一边。 周禹浩伸手摸了摸烛火所飘的方向,用手指丈量长度。在离地面一尺二寸的地方,握拳猛地一砸。 墙面陷了下去,接着便发出咔咔咔机关转动的声音,这面墙壁居然裂开了,灰尘砂砾簌簌而下。扬起漫天尘土。 尘土的背后,就是一条幽深的墓道,不知道通往何处。 “之前进来的那些日本人,并不懂我华夏博大的墓葬文化。”周禹浩嘴角上勾。 我有些担心:“这里面不会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家伙。” 周禹浩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脑袋:“这里面有一个小墓室,但这个墓室不是用来埋人的,是用来放最珍贵的陪葬品的。” 陪葬品? 我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仿佛看到无数红彤彤的票子在空中乱飞。 “跟我来。”周禹浩一马当先走了进去,我也掏出小手电,紧跟其后。 这条墓道并不长。但有机关,周禹浩说:“一定要踩着我的步子走,绝对不能有一步行差踏错,否则启动了机关,相当麻烦。” 我点了点头,小心地跟着他,忽然我踩下去的时候,不小心崩飞了一颗小石子,那小石子落在四步远之外,发出当啷啷的清脆声响。 忽然,四周的墙壁上裂开了无数个方方正正的小洞,洞里钻出了无数只拇指大的虫子,那些虫子像肥蛆一样,却行动迅速,瞬间便密密麻麻爬满了整个墓道壁,朝我们二人涌了过来。 “这是痋。”周禹浩说,“古代专门用在墓里的虫子,有剧毒,能吃人。”顿了顿,他又说。“这些痋虫,全都是用活人制作而成的。” 我吞了口唾沫,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虽然他没有说制作过程,但我已经猜到了几分,顿时有种想吐的冲动。 我直接放出金甲将军,它飞到空中,背上的图案发出一道金光,如同潮水一般向我们涌来的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全都争先恐后地退了出去。逃走时比来时速度更快。 但这些痋虫,全都是被活活吃掉内脏而死的人怨气滋养,体内积聚着浓厚的怨气,是金甲将军最喜欢吃的食物,它怎么可能放任这么多到嘴的美食逃跑。 他开始迅速分裂,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不到几秒钟就化身出无数的金甲虫,然后朝着那些痋虫追去。 每一只金甲将军都足有拳头大小,一口下去能吃掉好几根痋虫。 顿时墓道之中只有叽叽喳喳咀嚼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我小时候所养的蚕,将它们放进铺满桑叶的筛箕之中,它们疯狂地啃食桑叶,就是这个声音。 原本多得数不清的痋虫,不到十分钟就被金甲将军全部吃干净了,它打了个饱嗝儿,钻回我的身体里,开始呼呼大睡,估计每个三五天是醒不来的。 我无语地摇了摇头,这个金甲将军。也太不够义气了,只顾着吃,吃饱了就睡,也不管我之后要是遇到了危险,该怎么办。 周禹浩继续带着我往里走。走了大概二十米,又来到一扇墓门前,那墓门之上居然雕刻着一树梅花。 那梅花雕得非常漂亮,栩栩如生,树枝上一朵朵寒梅绽放,如美人一般,香脸半开,风光旖旎,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着美。 可以看出。雕刻它的人,对它寄予了多么深厚的情感。 “小琳,你退后两步。”周禹浩从我这里拿了一盒朱砂,说。 我依言后退,他用朱砂在门上绘制符文,不过片刻,就画出了八个符文,他说:“这些符文代表着阴阳八卦,暗合五行之数,相生相克。一个都不能画错,否则墓门永远都无法打开。” 画完最后一个符文,他双手结了几个手诀,然后往墓门一指,高声道:“阴阳五行,太极八卦,天地有道,万物自生。开!” 那“开”字一出口,手指中便射出一道光,打在那八个符文的中心。随后八个符文便都亮了起来,开始快速转动,越来越快,快得都快看不清了,只剩下一团金的光斑。 忽然。那符文骤然一停,墓门便抖动了一下,又落下许多灰尘沙土,然后便缓缓地打开,厚达半尺的石门。居然开得无声无息,仿佛没有半点重量。 我用手电筒的光往里面一照,眼睛顿时就红了,瞳孔变成了钱币的标志,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搜刮一番了。 这间墓室并不大。只有二十来个平方,却放满了各种各样最值钱的东西,比如金银珠宝,比如古董字画,应有尽有,让我不禁在心中狠狠地骂了那墓主一顿。 有钱人了不起啊。 我正愤愤不平,却突然发现在墓室的正中,有一块圆形的小台子,台子上面放着一只红的锦盒。 这东西被如此珍而重之地单独放着,肯定是一件最难得的宝贝,我立刻用牵引之力控制着那只锦盒,让它朝我飘来。 锦盒稳稳当当地落在我的手中,我打开盒盖,一股浓郁的梅花香气迎面扑来。 盒子里居然是一颗红宝石,还是一颗梅花形状的红宝石。 “好漂亮!”我忍不住伸出手,将它给拿了起来。 “住手。”周禹浩大叫一声,但为时已晚,从那红宝石中似乎有一股洪流顺着我的手臂窜上来,瞬间钻入我的脑海,然后轰然炸开。 一幕幕画面在我眼前闪过。 那是在几百年前的明朝中叶。一位皇族宗室子弟特别喜爱梅花。 明代的宗室,都是富贵闲人,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不爱诗词歌赋、不爱软玉温香、也不爱金银珠宝,只爱梅花。甚至爱梅爱到了痴狂的地步。 古人说起隐士高人,都是梅妻鹤子,这位少年真的将梅花当成了自己的妻子,偌大的宅邸之中,种满了梅花。 他最喜欢的。是种在自己卧室门外的那一棵梅花树,这树也不知道是什么年月的东西了,从他记事以来便有,问起家中的老仆人们也说不清。 每年冬天,这棵梅花都开得最早,凋谢得最晚,也开得最美,满满一树红,犹如佳人的笑靥。 因为爱梅,这位宗室子弟从来只赏梅,而不摘梅,有一次一位新来的仆人摘了一根花枝,插在花瓶里,用来装饰屋子,他生了很大的气,将那仆人狠狠打了几十板子,赶出了府去。 他将那一枝梅花埋在树下,还为梅树落了泪。 第二年春天之时,他亲自为梅树除草施肥,发现树下面埋的梅花不见了,只有一颗红的宝石,那宝石通体鲜红,光泽可爱,与这棵梅树所开的花一样好看。 第215章 人妖殊途 他对这宝石爱不释手,一直贴身放着,渐渐地竟然害了相思病,每到冬天花再开的时候就去世了。 他的父母认为是这棵梅树成了精,害死了自己的儿子,便命人铲除了梅树,给一把火烧了。 那颗红宝石也投入火中,不知为何,那红宝石竟然烧不坏,甚至越烧越亮。 当天晚上,他的父母就做了一个梦,梦见儿子哭泣着责怪他们为什么要烧掉他的梅树,还要那颗红宝石做陪葬。 他父母醒来之后,按照他的意思将红宝石做了陪葬,却没有放在儿子的身上。而是放在了这间专门放珍贵陪葬品的墓室里。 或许是没能如愿的缘故,那少年心中存着一缕执念,始终不肯轮回,一直都还在肉身之中,等待了几百年。只为了再看它一眼。 我猛地睁开眼睛,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琳。”周禹浩连忙将我抱住,焦急地说,“墓里面的东西都不能随便乱碰。这枚不是普通的红宝石,而是妖丹。” 妖丹? 我想起奶奶书里说,世间万物皆有灵,都有可能修炼,人有人道,鬼有鬼途,连花草树木、鱼虫走兽,也都有可能在机缘巧合之下,产生灵智。 按照民间的说法,就是成了精。 这成了精的东西。人们称之为妖精,它们毕生精华所在,就是它们的妖丹,而这妖丹,对修道之人有极大的好处。 我激动地抓住周禹浩的手,说:“禹浩,我有办法对付那具活尸了。” 我们回到了主墓室中,那棺材里的活尸挣扎得更加剧烈,而那枚大极镇邪符上的光芒已经越来越黯淡,眼看就要失去作用了。 我直接一伸手,用牵引之力将符箓撕了下来。 轰隆。 棺材盖子被轰开了,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双脚踩在棺材的两边边沿上,一双鲜红的眼睛凶狠地瞪着我。 那活尸穿着红的明朝皇族服饰,头上戴着乌纱翼善冠,身上弥漫着浓烈的鬼气。 不过,他之前被我的大极镇邪符所伤,现在实力大为受损,同时面对我和周禹浩,未必能赢。 它也有灵智。知道权衡利弊,因此并没有直接进攻。 我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手掌张开,露出里面的梅花妖丹,活尸大怒,冲着我怒吼,声音震得整个墓室都在颤抖。 “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等它。”我说,“其实。她也一直在等你。” 活尸安静下来,微微歪了歪脑袋,作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我温和地说:“虽然你一直将它带在身边,但你还从没见过它真正的样子。” 说着,我将一缕灵气注入到妖丹之中,妖丹仿佛被激活了,从里面溢出一缕红的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抹香魂。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我从未见过如此之美,用我所学过的所有溢美之词来赞美她,都不为过。 她穿着古代的红纱衣,袖子宽大,在半空中微微鼓动起伏,头上绾着一个发髻,上面簪着一朵开得鲜艳的梅花。 活尸死死地盯着她,一直看一直看,目不转睛地看,到了最后,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居然留下了两滴眼泪。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活尸流眼泪。而周禹浩也是满脸震惊。 按理说,墓主已经被炼成了活尸,应该是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只剩下杀戮的本能了。 如此,一个活尸居然哭了! 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梅花所幻化的美人望着活尸。露出一道柔和的笑容,那一笑,将整个墓室都照亮了。 “原来我们隔得这么近啊。”梅花美人笑着说,“你居然都不来找我,让我好等。” 活尸似乎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只吐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沉嘶吼。 梅花美人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说:“你不用说话,你想说的每一句话。其实我都明白。” 她的笑容更加灿烂,如同漫山遍野开满了鲜艳动人的梅花。 “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活尸眼泪流得更凶,不能说话,只能用力点头。 梅花美人一掌拍在活尸的天灵盖上,一根三寸长的铜钉猛然飞出,我和周禹浩都是一惊。 这个墓主被日本阴阳师炼成活尸,自然在他的尸体上施了法术,用铜钉钉住了它的天灵盖,令它魂魄不能离体。 梅花美人这一掌。用尽了仅剩的最后一点修为。 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忽然,梅花美人化为了金的光点,朝着天空升去,而活尸的头顶上,也钻出了金光点,在空中汇聚在一起,最后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那具失去了灵魂的活尸摔落下来,重新落回了棺材之中。 我有些惆怅,之前在很多古书和电视剧里看见人与妖之间的恋情。没想到有一天能够亲身经历。 “人妖殊途,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周禹浩低低地说。 我反驳道:“咱们一个是人,一个是鬼,不是也挺好吗?” 周禹浩的脸顿时便有些难看,他认真地看着我。说:“如果我没有复活的希望,我是不会来见你的,人鬼殊途,我们这样长久相处,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的心一阵发凉。 我的理智告诉我。他说的没错,我不可能一辈子都跟一个鬼魂谈恋爱,就算我是九阴之体,不会被他的阴气所伤,但总有一天我会变老。而作为鬼魂,他的容貌是不会改变的,他难道不会厌烦我一个糟老太婆吗?就算不厌烦,我们也无法生儿育女,我们的感情永远都见不得光。 这些事情我以前不愿意去细想,是因为我害怕面对现实,大半年后的柳将军墓,进行复活仪式,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敢想象,假如我们失败了,周禹浩的肉身死去,我们该怎么办。 周禹浩眼中的光彩也有些黯淡,我咬着下唇,突然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他惊讶地看着我,我鼻子一酸,眼泪瞬间便掉了下来。 “不许胡说八道,我们一定会成功的。”说完,我居然嚎啕大哭起来。直哭得天昏地暗。 自从爸爸过世之后,我再也没有像这样哭过了。 周禹浩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了我,他有力的打手紧紧搂着我的肩膀,亲吻着我头顶的青丝发。低声说:“对不起,小琳,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该这么将你拉进我的世界里,让你卷入到这些事情之中,你本来应该有个安宁的人生。但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一想到你会爱上别的男人。成为别的男人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一想到拥抱你的人不是我,我就嫉妒得快要发狂。” “混蛋!”我一边哭一边怒骂。 他将我抱得更紧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轰隆一声巨响,机关启动,石门居然缓缓地打开了,外面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相拥的我们。 除了叶家三兄妹之外,张宏泰和汪乐也来了,汪乐嘴贱地笑道:“哟,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要不要我们退出去,让你们再亲热一会儿?” 我连忙从周禹浩的怀中出来,抹了一把眼泪,汪乐继续说:“表弟,你怎么把人家小姑娘给弄哭了?小琳,来来,告诉我,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 我面无表情地说:“我是被吓哭的不行吗?” 汪乐扑哧一声笑了:“小琳,你真幽默。” 叶雨菱满头黑线地说:“活尸呢?先把活尸解决了再说。” 第216章 赶尸匠 我继续面无表情地说:“活尸已经解决了。” “啊?”众人面面相觑,“就你们俩解决的?” 我将来龙去脉细细讲了一遍,只是没告诉他们,石门是周禹浩故意封的,也隐瞒了妖丹之事。只说我们被封在墓室里之后,意外发现了一条墓道,然后找到了一枝开了数百年而不败的梅花,那梅花居然是一个成了精的花妖,与墓主是恋人,后来两人一起度化了,梅花也变成了齑粉。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险象环生的墓道之中,居然还上演了一场人妖情未了。 张宏泰和汪乐二人上去检查了一下棺材里的尸体,说:“尸身怨气已经消散了,头上的锁魂钉也已经取出。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用不了多久就会腐烂,不用担心。” 这时,叶雨洪敏锐地说:“不如,我们到陪葬的墓室里看看?”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心照不宣,像这样的古代皇族宗室墓里,肯定会有很多好东西。金银财宝倒是次要的,主要是有灵性之物,对修道之人大有好处。 张宏泰一本正经地说:“既然如此。就都去看看,说不定那座墓室里还有些别的妖魔鬼怪,再伤了人就不好了。” 我心中默默道,明明就是想要去找宝贝,还这么义正言辞。果然名门正派就是不一样。 我们再次走进那墓室之中,满屋子的陪葬品晃花了我们的眼睛。 众人搜寻着里面的灵气,张宏泰从一堆武器之中找到了一把柳叶刀,刀身上萦绕着一抹淡淡的杀气,虽然比不上他的龙泉宝剑,却也有了几分灵性。 汪乐选了一块古玉,叶雨菱选了一枚玉扳指,而叶雨琦和叶雨洪,也都各有收获。 我目光在众多的陪葬品中扫过,忽然看到一串碧玺,那碧玺眼透亮,带着几分灵气,因而在光线下晕着一圈淡淡的荧光。 周禹浩则挑了一颗黑的石头,那石头在角落里一点都不显眼,也没有灵气,他却将它珍而重之地放进了怀中。 张宏泰看了一眼,惊道:“那是阴风石吗?” 周禹浩淡淡地点了点头,叶雨洪吃了一惊,忍不住说:“阴风石是地狱第一层里的东西,阳间很难见到,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话音刚落,就听叶雨琦咋咋呼呼地说:“这么好的宝物,恐怕不该你们独享?谁知道你们之前还搜刮了些什么东西,说不定比这好的还有呢。” 叶雨菱大怒,上前狠狠打了叶雨琦一耳光。叶雨琦一时间惊呆了:“你,你居然敢打我?” “今天你的所作所为,要是告诉爷爷,就不是打你耳光这么简单了。”叶雨菱冷声说,“活尸和花妖都是小琳和周禹浩解决的,他们愿意让我们来这里淘宝,已经是很大的情分了,你们不仅不感恩,还口出恶言,以小心之心妒君子之腹。别说你们是我叶家的人。简直是给我叶家丢脸。” 叶雨洪连忙出来和稀泥:“雨菱,别这样,雨琦她不是这个意思。” 叶雨菱看了他一眼,说:“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上报给爷爷,请爷爷定夺。” 叶雨洪连忙拉了他妹妹一把,说:“雨菱,雨琦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别跟她计较了。雨琦,快道歉。” 叶雨琦很不甘心,反而将哥哥推开,气呼呼地说:“你们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你要跟爷爷告状,随便你,爷爷那么疼我,我才不怕呢。” 说完,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朝着墓室外跑了出去,叶雨洪眼底闪过一抹厌烦。但毕竟是他的亲妹妹,又不能放着不管,便跟我们道了声歉,追了出去。 叶雨菱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小琳。她从小就被我三叔三婶惯坏了,你不要生气。” 我笑了笑,无所谓地说:“我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的。” 选好了东西,我们都退了出来,谭总焦急地在墓门外走来走去,看见我们全都活着,着实松了口气。 “雨菱啊,不知道那位教授……”他忍不住问,毕竟那教授在西安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死在这里。对他也有影响。 叶雨菱摇了摇头,谭总无奈地叹了口气:“那里面的东西……” “放心,谭叔叔,里面的东西已经被这位姜女士解决掉了。”叶雨菱说。 谭总连忙过来和我握手,一个劲地说谢谢。弄得我挺不好意思。 张宏泰让众人先不要下去,里面阴气太重,普通人下去很容易沾染阴气,从而得病,甚至染上霉运。 没过多久。华山派的人来了,清理了下面的阵法和阴气,三天之后,文物部门才能下去,收拾陪葬品。 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了,回去的时候,叶雨琦兄妹俩居然把叶家的车给开走了,叶雨菱脸上满是怒气,只能上了我那辆破面包车。 而汪乐和张宏泰是因为别的事情去西郊,正好经过这片工地,遇上了出来求援的叶雨菱,才来的。 如今墓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们俩向我们道别,至于他们是去做什么事。两人都讳莫如深。 叶雨菱从小就没坐过这么破的车,有些不太习惯,我忍不住问:“雨菱,你知不知道张宏泰他们究竟是去做什么?” 叶雨菱猜测道:“汪乐是x档案调查处的,想来应该是调查处的案子,请张宏泰帮忙。”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而那边张宏泰二人开车来到西安城西郊的一座小镇,这只是一座随处可见的平凡小镇,街上有欢乐嬉戏的小孩,还有坐在门口纳鞋底的老人,挑着水果的小贩边走边吆喝。 “这就是富德镇?”张宏泰问。 汪乐点了点头:“案子就发生在这个镇子里,死的人,是茅山的弟子。” 张宏泰的脸有些难看,一般这些道家门派,都分内门外门,内门是嫡传,天赋和实力都很强,人数稀少,而外门的弟子天赋都很一般,人数却非常多,特别是茅山、崂山这样的大门派,很多人学艺之后下山,整个华夏都有他们的弟子。 虽说外门弟子不值钱,但毕竟是自己的门人,茅山派还是很护着的。 他们茅山的掌门人才刚离开西安城。这里就有人茅山弟子遇害,这不是打茅山的脸吗? 因此张掌门让自己的得意弟子亲自过来查看。 两人来到小镇上一处偏僻的平房前,门上贴着警方的封条,他们正打算推门进去,忽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叫道:“别进去!进了这屋,你们就别想出来了。” 二人回过头,看见一个脏兮兮的老乞丐,那个乞丐一头白发,因为太脏了,都快染成灰发了,身上穿的也是几十年前流行的蓝布中山装,还破了好几个大洞,他手中捧着一只有缺口的空碗,里面有几毛零钱。 张宏泰二人对视一眼,拿了一张一百的大钞,放在老乞丐的碗里,说:“老人家,你知道这家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乞丐惊喜地拿起百元大钞,仔细看了半天,确定不是假钱了。才欢天喜地地放进了自己破破烂烂的口袋里。 “我当然知道。”老乞丐说,“这家的张老头前天晚上死了。” 张宏泰问:“怎么死的?” 老乞丐嘿嘿笑了笑,说:“这个张老头,是个赶尸匠。” 出身茅山,学得法术,出师之后可以从事任何职业,做赶尸匠也算是一条正途。 老乞丐继续说:“头几十年,赶尸匠这活计还吃香,后来就不吃香了,张老头就在这里办个小卖部,卖些假烟假酒。不过啊,我经常在这一带要饭,经常三更半夜听到他屋子里有奇怪的吼声。” 张宏泰二人的脸凝重起来。 “前天晚上你也在这边吗?”汪乐问。 第217章 大隐隐于市 老乞丐嘿嘿笑了笑,伸出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汪乐心领神会,又掏出一张红的大钞,老乞丐连忙抓过来,塞进衣服里,说:“这几天晚上我都睡在那边的小巷子里。前天晚上,我睡到半夜,看到有人来找张老头。” “那人长什么样子?”张宏泰问。 老乞丐说:“我没看清,别看那边立着根路灯,其实早就坏了,我只看到一个影子,看起来像个男人,有这么高。” 他比划了一下。那个人不高,一米六几的样子。 “继续说。”汪乐说。 老乞丐道:“那人进了张老头家的门,没过多久,就听到里面有吼声,那声音听得可瘆人了。过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我当时有点害怕,就窝在巷子里没出去,也没见人出来。第二天就听说张老头被人给杀了,死得特别惨。” 他吞了口唾沫,看了看四周。凑过来说:“我觉得,张老头肯定在屋子里藏了一具僵尸。” 张宏泰二人互望一眼:“何以见得?” “这张老头一辈子都没结婚,他藏的那僵尸,肯定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老乞丐猥琐地笑,“前天晚上那个人,肯定是来跟他抢那僵尸的。” 两人又问了一阵,再问不出什么来,便又回到了老张家门前,撕开封条,走进了屋去。老乞丐追过来,在门外喊:“哎哎,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里面有僵尸,别进去啊。” “放心。”汪乐笑呵呵地说,“就怕里面没有僵尸。” 说罢,关上了房门,老乞丐狠狠跺了跺脚,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现在的年轻人啊……” 屋子里果然有一股浓重的尸气,张宏泰脸微变:“不对,这么浓重的尸气,不是一个普通的僵尸能有的。” 他环视四周,这屋子并不大,两室一厅,那浓重的尸气,就是从其中一间卧室里传出来的。 两人走进这间屋子,似乎是间杂物室,墙壁上有不少印子,张宏泰摸了摸。惊道:“这是贴符箓所留下的痕迹,还有插旗帜的洞,这屋子里曾经长期布置了一个禁锢僵尸的阵法,看样子刚拆掉不久。” 说着,他回过头看,看向屋子的东北角,那里摆着一只柜子,很破旧,上面刷的漆都快掉完了。 “这是桃木做的。”张宏泰的手指划过破旧柜子,然后脸一凝。将柜子举了起来,放到一边,下面也有个印子,像是放过什么圆形的东西。 “是八卦镇尸镜。”张宏泰脸大变,忽然感觉地底下的尸体涌动,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大叫一声不好,地面便骤然炸开,水泥石块四处乱飞。 一道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两人连它的脸都没看清,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压得他们都抬不起头来。 屋外的阳光来,正好照在那人的身上,那人身高足有一米九,身如铁塔,身上还穿着一套破烂的锁子甲,一头乱发之下,隐隐可以看见线条刚毅的脸庞。 “飞僵!”张宏泰大惊。 这么一座小小的镇子,一间小小的房子之下,居然镇压着一头飞僵!而且看样子。还镇压了数十年。 这个张老头,一辈子都住在这里,难道就是为了镇压这个飞僵吗? 张宏泰突然对这位外门师兄肃然起敬。 汪乐已经动手了,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棍子,那棍子是用枣树制作而成。漆了枣红的油漆,一棍子打出去,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飞僵一把抓住了那根棍子,手心里滋滋作响,冒起一阵黑烟。但也仅仅如此了,飞僵抬手就朝汪乐的胸膛打出一拳,将汪乐打飞出去,汪乐在半空中就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落地时胸口的肋骨根根折断,有一根刺穿了肺部,他挣扎了两下,没能站起来。 张宏泰手腕一转,龙泉宝剑飞出,在空中分为八把。组成八卦剑阵,朝着飞僵的面门而去。 飞僵抬起手臂,从他那张蒲扇一般的大手掌中,居然生生地长出了一柄大斧。 张宏泰抽了口冷气,它居然连本命武器都炼化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个普通的飞僵,它的实力,距离旱魃只有一步之遥。 飞僵一斧头便朝着八卦剑阵砍了过去,张宏泰乘机跳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开玩笑,一个顶级飞僵。不跑等着被它砍成肉酱吗? 那一斧头砍了下来,龙泉宝剑被直接砍飞,插在墙壁中,发出“夺”地一声闷响,剑身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缺口。 而那柄斧头上,也出现了缺口,只是斧头上的缺口像伤口长肉一般,迅速复原。 短短几秒之间,张宏泰已经冲到了汪乐的面前,扛起他就往外跑,飞僵猛然一起,顷刻间便追到了他的身后,一脚踢在他的背上。 好在张宏泰实力不弱,在最后一刻稍微偏了偏身体,那一脚没有提到脊椎上。但右边半边的肋骨全都被踢碎,强大的推力将他打出了屋子,重重撞在对面房屋的墙壁上,将墙壁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痕,四周的裂痕蜘蛛网一般蔓延。 飞僵并没有因此放过二人,转眼便追到,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张宏泰和汪乐二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场战斗,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两人在心里哀叹:吾命休矣。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影子快速冲到了飞僵的面前,在斧头砍下的那一刻,抬手挡住了斧柄。 一张大极镇邪符飞出,正好拍在飞僵的胸口,飞僵的动作顿了一下。后退了一步,那道影子乘机转身,一手一个,拎起两人,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了长街,只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飞僵提着斧头,脖子僵硬地缓缓低下来,看向另一只手的手腕,上面戴着一条碎珠串成的链子,链子下面吊着一颗黑的珍珠,足有拇指大小。 凝视那颗珍珠许久,他大步朝前走去。 正好有个挑着篮子卖水果的小贩经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就在两人错肩而过的时候,飞僵忽然转过身,朝着那个小贩举起了斧头。 此时。老乞丐正马不停蹄地奔跑,汪乐二人转头一看,拎着他们飞奔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一脸猥琐跟他们要钱的老乞丐。 “没想到……您老居然是个高手。”汪乐受了重伤也不忘嘴贱。“您老这是在体验生活啊?” “屁!”老乞丐一路飞奔,还不忘还嘴,“老子这是大隐隐于市,说了你们这些小辈也不懂。” 张宏泰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呸,谁想救你们?”老乞丐怒骂道,“老子之前就已经跟你们说过了,里面有僵尸,去了就出不来了,你们偏不信,老子真该让你们被那飞僵给杀了。” 汪乐继续作死:“那您老为什么要救我们?” “切,不是看在这小子是茅山弟子,老子才不会救你们。” 张宏泰一喜:“您老也是茅山弟子?” “哼,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不说也罢。”老乞丐瞪了他们一眼,“问题这么多,我看你们伤得也不是很重,要不自己下来走?” “千万不要。”汪乐连忙说,“您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千万不要把我们扔下自生自灭。” 老乞丐冷哼了一声,张宏泰欲言又止,说:“老人家,那个小镇上的老百姓……” 老乞丐冷着脸说:“你们以为老子是神仙啊,能从一个顶级飞僵手下把你们救下来,已经不容易了,还要我去救一个镇子的人?” 第218章 珍娘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老乞丐越想越气愤:“老子在那镇子待了快三年了,比起救你们,老子更想救那些老百姓。”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看到了另一个小镇,老乞丐才将两人扔在马路中央,气喘吁吁地说:“就送你俩到这儿了,你们能不能活,就看你们自己了。” “等等。”张宏泰叫住他,“前辈,请问您姓甚名谁,我好告诉家师……” 老乞丐打断他:“一个弃徒而已,有什么好说的?你直接叫我老乞丐就行了,至于我的真实名字,我早就忘记了。” 说完。他踏着那双露出半截脚趾的破鞋,速度极快地消失在了马路尽头。 我和周禹浩在酒店的餐厅里吃饭,叶雨菱给我打来电话,说谭总已经将钱打过去了,按照规矩,活尸是我解决的,我必须得大头,所以她打了七成给我。 我也没有推辞,欣然收下。 很快我就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显示我有一笔两百万的款项进账。我叹了口气。说:“当个修道之人,真是赚钱啊。” 周禹浩坐在我的身侧,给我夹了一筷子糖醋鱼,说:“修道之人来钱快,用钱也快。每次作法的时候所用的器具,还有丹药、符箓,都要真金白银去买。这东西还不能省,不然就是丢命的事儿。” 我暗自窃喜道:“这么说来,我会画符,倒是省下了不少的钱。” 我正吃着饭,忽然我手一抖,筷子啪地一声就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周禹浩皱眉问。 我吞了口唾沫,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周禹浩正要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是郑叔打来的,他的脸顿时就沉了下去。 我看着他,他说:“小琳,出事了,汪乐和张宏泰受了重伤,都进了加护病房。” 我们立刻赶到西安城第一人民医院,李城贵和几个华山的弟子也都来了,还有两个是茅山派的人,跟着张宏泰下山历练的。 周禹浩仍旧没有显形,我便上去问:“情况怎么样了?” 李城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张天师和汪先生二人去西郊调查案子,受了重伤。据汪先生说,伤他们的,是一个顶级飞僵。” 顶级飞僵! 我顿时吓尿了,恨不得转头就跑。 之前那个傅春。也只不过是个刚刚成为飞僵的僵尸,就已经强得可怕,这个顶级飞僵,哪里是我能对付得了的?难不成又动用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去忽悠? “我已经将此事上报了掌门,掌门已经派了我们华山的几位长老出动,杀一个飞僵,想来没什么问题。”李城贵连忙安慰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的伤如何了?” “伤得很重,好在没有伤到脊椎和重要经脉,已经吃了疗伤的丹药,脱离了危险期。再住一段时间的院,就能痊愈。”李城贵心里也是哔了狗了,他才刚刚当上执事不久,没想到居然就接二连三地遇到这么多难题,难道这是三清对他的考验吗? 加护病房不许其他人入内,我只好在门外看了一眼,两人已经打了镇痛剂,睡了过去,好在呼吸还顺平稳。 我总算是松了口气,想要坐下来休息一下,忽然听到乓啷一声脆响,加护病房里的玻璃窗户居然被人给打碎了。 我第一反应是有人医闹,但仔细一想,人家医闹的砸加护病房干什么?总不能是嫉妒人家有钱,住得起这里。 李城贵连忙带着人冲了进去。茅山的人也不示弱,可是他们进门一看,顿时吓尿了。 一个穿着古代锁子甲的男人站在窗户边上,一双眼睛血红,直勾勾地盯着床上昏迷的二人,手中渐渐长出了斧头。 他身形一动,跳进了病房里,落地时,因为太用力,居然将地砖给踩碎了。 这些人中,实力最强的就是李城贵,他是三品高级的修为。 他咬紧了牙关,大吼一声,朝着飞僵一件刺了过去。 当地一声脆响,宝剑刺在飞僵的身上,居然刺不破他的皮肤,不仅如此,连他身上的锁子甲都刺不破。 飞僵! 他似乎动怒了,一巴掌飞了过来,而李城贵本来可以躲的,不知为何,就像是吓坏了一样,居然一动也不动。 啪。血肉相撞的声音响起,李城贵从加护病房里飞了出去。 我一见情况不好,放出金甲将军,金甲将军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居然又回来了,钻进我的皮肤去睡大觉去了,任我如何呼唤她,它都不肯出现。 这小子。倒是懂得什么叫欺软怕硬。 我这一下子没能伤害到飞僵,却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侧过头来,看向了我,却突然愣住了。 他只愣了两秒,便又出手了,他的身影一个闪现,出现在我的面前,单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给拉到他的身边。举了起来。 我以为他会直接捏碎我的颈骨,却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动手,反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周禹浩终于从玉佩之中显形了,手中的黑龙光电鞭朝着飞僵的脖子甩来。 那鞭子缠住了飞僵的脖子。他本想直接拗断他的骨头,没想到他的脖子跟铁柱子似的,根本扭不动。 飞僵根本没管他,他凑到我的脖子上闻了闻,然后举起右手。将那串手链举到我的面前,说:“珍娘。” 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说话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僵硬,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又说:“珍娘。” “我不是珍娘!”我大声喊道。 飞僵蓬乱头发的缝隙中。依稀能够看到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很符合书上所说的星目剑眉,只是眼珠子是血红,看着十分瘆人。 “珍娘,为什么要杀我?”飞僵的声音十分僵硬。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渐渐收紧,我用灵气包裹住脖子,却还是感觉到进入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飞僵的那只眼睛里,充满了仇恨,“珍娘,死。” 忽然,身后鬼气大盛,我越过飞僵,看向他后面的周禹浩。周禹浩的眼珠也变成了血红,手中的鞭子包裹在浓密的黑雾之中。 飞僵总算是有了一点反应,他回过头,看向周禹浩:“你是……” 话音未落,周禹浩挥舞起鞭子,顿时整个病房之内雷电交加,无数电光打在飞僵的身上,飞僵居然被生生打出了窗户,飞了出去。 我也被带着飞了出去,飞僵放开了我的脖子。我往下一看,顿时吓得要死。 这特么是七楼,摔下去不死也要瘫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黑龙光电鞭如同蛇一般从破碎的窗户里飞了出来,缠住了我的腰,将我给拉了回去。 我一下子扑进了周禹浩的怀中,周禹浩目光冰冷,还想追出去,我发现他的状态有些不对,连忙抱住他。说:“禹浩,你冷静一下,别走火入魔了。” 周禹浩一把推开我,大步朝着窗户而去,我一咬牙,冲过去挡住他,然后抬头吻住了他的唇。 他一下子就愣住了,拿着鞭子的手缓缓地垂了下去,身上的鬼气也渐渐消退。 就在这时,那飞僵又飞了起来,出现在窗户外面,手一伸,我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居然放开周禹浩,朝着飞僵走了过去。 “小琳。”周禹浩一把抱住我,我却一手肘打在他的胸口,这一下打得非常狠,居然把他打得后退了几步,然后,我便来到窗户边,爬上了窗台。 第219章 祖先的风流债 我浑身发冷,这种被别人控制的感觉太可怕了,他是想让我跳楼自杀吗? 我身体往前倾斜,眼见着就要掉下去,周禹浩扑了上来,牢牢抱住了我的腰,将我拖回去。 刚一落地,我就转过身,掐住了他的脖子,拿起手中的桃木剑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他抓住我的手腕。但我的力气居然出奇的大,桃木剑离他的心脏越来越近。 “小琳!”周禹浩舍不得伤我,着急地大叫。 我快哭了:“禹浩,我,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眼见着剑就要穿心而过,忽然听到一声大吼:“孽畜,休得猖狂!” 我动作一顿,觉得能控制身体了,连忙将桃木剑扔出去,就地一滚,离周禹浩越远越好,免得又伤了他。 那声音,是华山李掌门到了。 李掌门抛出一枚金印,那印只有方寸大小,背面铸造着一只咆哮的猛虎。 那金印重重地打在飞僵的背上,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枚方寸印,却如同泰山压顶,竟然将飞僵狠狠地压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而那方寸印牢牢地压在他的身上,他用力挣扎了两下,却无法起来,那方寸印,巍然不动。 周禹浩从窗户飞出去,满脸怒容,黑龙光电鞭打想飞僵的脑袋。 而李掌门也出手了,他朝着飞僵的脑袋轰出一掌,带起一阵凌冽的寒风。 轰! 一声巨响,飞僵所在的地方猛然炸开,大地一阵抖动,尘土四下飞舞。 待尘土散后,二人往里一看,那深坑之内,居然什么都没有,飞僵不翼而飞。 李掌门大惊,那方寸印还在深坑之中,这个飞僵居然能从方寸虎印中逃脱,好厉害的本事。 我还在加护病房之中,这里大战了一场,仪器都被打坏了,床也断了腿,汪乐二人摔倒在地上,并没有醒。 我强撑着叫医生和护士来安排转病房,忽然感觉背后一冷。顿时打了个寒颤,转过头,看见全身焦黑的飞僵站在那里,乱发缝隙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的。”他的声音低沉,一句话说完,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我却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小琳。”周禹浩按住了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来,我焦急地说:“禹浩,快,快叫李掌门来。飞僵刚才就在这儿。” 周禹浩微微皱了皱眉头,说:“小琳,这里刚才什么人都没有。” “可是我……”我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飞僵,有某种空间技能?” 周禹浩脸凝重,点了点头:“这次让他逃了,我们必须在他突破成为旱魃之前杀了他,一旦让他晋级成功,整个华夏,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对付得了他了。” 这时,李掌门快步走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说:“那个飞僵跟你说话了?” 我点了点头,他惊讶地看着我。绕着我转了一圈,说:“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将经过说了一遍,他摸了摸下巴:“听这话里的意思,他是被一个叫珍娘的人给镇压在那个小镇里的。小镇那边我也去过了,镇压飞僵的地方,除了八卦镇尸镜之外,还有一个符印,这个符印威力很大,但我从来没有见过。”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苹果手机,我嘴角抽搐了两下,没想到李掌门居然这么潮。 他从手机里调了一张照片给我看,是几块崩碎的石块,他将石块拼凑了起来,依稀可以看见上面有一个十分古老的符文。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拿出奶奶留下的书,在讲僵尸的那一章里面,右上角画了一个这种符文。 “地极镇尸符!”我惊道,“这是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符文。” 奶奶曾经说过,我们的家族非常古老,可以上溯到殷商时代,我们最早的祖先,是殷商的大祭司,因此我们家族传下了不少远古的秘法和符文。 这个地极镇尸符就是其中之一,据说在镇压僵尸方面威力非常强大。 这些符文我还不能绘制。等我达到了四品才能涉猎。 李掌门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怪不得那僵尸把你当成了珍娘,这个珍娘,一定是你的一位祖先。” 我皱起眉头,这个说法也有道理。 “如果真是如此,飞僵会想尽办法追杀你。”李掌门说,“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把你保护起来。” 我沉默了一下,说:“我现在回山城市还来得及吗?” 李掌门叹了口气,说:“姜女士。你如果离开了西安城,会把飞僵带到山城市去,那边没什么大的门派,恐怕会造成很大的伤亡啊。” 我无言以对。 周禹浩搂住我的肩膀,说:“李掌门,您有什么安排?” 李掌门摸了摸胡子,说:“我私人有一栋别墅,不如两位先搬到那里去,我会派人在别墅周围布置阵法,一旦飞僵现身,我们就能将他拿下。” 我默默地想,这其实是把我当成了诱饵,诱骗飞僵前来。 不过,如今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以我和周禹浩的实力,是没办法对付这个飞僵的,既然有求于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掌门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周禹浩的身上,仔细地看了他一阵,说:“周大少。你的灵体似乎有些怪异啊?” 周禹浩笑了笑,说:“李掌门不必担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有分寸的。” 李掌门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有些怪异。 当天。我们就搬进了李掌门家的别墅。 说这是别墅,那还真是抬举了,这就是城郊一座农民自建房,和很多自建房一样,那风格说好听点叫古朴,说难听一点,那就一个字:土。 里面虽然很久没人居住了,但打扫得还算干净,李掌门亲自在房屋周围布阵,一面面小旗立了起来。拉起了红线,红线上面挂着符箓。 这么宏大的阵法,能在一天之内布置完成,也只有华山掌门才能做到了。 晚上吃了晚饭,郑叔到了,周禹浩早已经和门外镇守的华山弟子打了招呼,郑叔快步进来,将一个红布包交给了我。 我一层层拆开布包,里面是一本线装书,有a4纸那么大,封面是藏的牛皮纸。 这是我们家的族谱。 在山城市,很少有人修族谱,湖广填四川的时候,很多家族都被拆散了,因此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来自哪里,但我们家不同,每一代,我们都要修族谱,奶奶说,这是为了传承我们家族的星火。 我翻开第一页。我们家族的第一位祖先,是殷商时代的大祭司,名叫子青。 殷商王族,姓子,子青,很显然是王族的名字。 没想到我们还是王族后裔。 继续往下看,我发现,我们家族都是以女人为主的,每一代都有一个女儿必须跟母亲姓,这个女儿必须有阴阳眼,能够修行,继承家族的绝学。 我一直看下来,在明朝嘉靖年间,的确有一位祖先,名叫珍娘。 家谱中记载,这位珍娘终身未嫁,过继了哥哥的二女儿做子嗣。 我又继续往后翻,发现家谱后面还记载了一些祖先的事迹。 比如这个子青,就曾经为殷商王族占卜,预言过一场全国范围的大瘟疫;战国时代,有一位名叫姜芸的祖先,曾经与鬼谷子论道;汉武帝时期,曾有一位名叫姜裳的祖先,在平都山得道成仙…… 等等,与鬼谷子论道? 我的祖先认识鬼谷子? 第220章 被飞僵掳走 我翻出那位姜芸祖先的事迹详细看,她在一次除魔之中,与鬼谷子相识,两人引为知己,姜芸在鬼谷内住了七天七夜,与鬼谷子坐而论道,天文地理,无所不谈。 姜芸离开之时,鬼谷子喟然叹息,送了她一只烛台,说夜深人静之时陪她读书。 这满满的奸情是肿么回事? 我祖先姜芸姑娘居然在鬼谷住了七天七夜,期间发生点什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想起一些古画上所画的鬼谷子画像,长得实在是有点有碍观瞻,我这祖先也实在是太重口味了。 不过嘛,虽然长得不好看,但人家有才啊。 这位姜芸祖先后来嫁给了一位魏国的贵族,生了四个孩子。在那个时代,婚前那啥。结婚离婚,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等等,现在不是关注八卦的时候。 我微微眯起眼睛,鬼谷子曾送给姜芸祖先烛台,我那间杂物间里,似乎有一只青铜烛台。上面早已经布满了铜锈,被我随手丢在角落里,爬满了蜘蛛网。 不会是……那个? 我居然把战国时代鬼谷子的烛台,当成垃圾乱扔,暴殄天物啊。 周禹浩低声跟郑叔说了些什么,郑叔走后。他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小琳,华山派也不能完全信任,为了杀死飞僵,他们很可能会牺牲你。” 我苦笑了一声:“这个飞僵如果晋升成为旱魃,死的人会数以万计。和那数万人比起来,我这条小命,根本算不了什么。” 周禹浩脸沉下去,抓着我的双肩,说:“在我心里,即使整个世界的人都死了。我也要你活着。” 我继续苦笑,现在他只是个鬼魂,孑然一身,我是他唯一所所拥有的,他自然能够这么说,但他一旦复活,就是周家的继承人,肩上承担着家族的重担,到时,这句誓言,不过就是一句空话。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对他说:“我相信你。” “好了,天不早了,你先休息一下,我来给你守夜。”周禹浩低头在我头顶吻了一下,在卧室的沙发上坐下,我合衣睡下,看着窗外的月,心中却有些凄凉。 我渐渐闭上了眼睛。 忽然,我发现我手中提着一柄桃木剑,正在一座废旧的古老大宅子里斩杀鬼魂,那是一只厉鬼,幻化作美人的模样,经常在这里引诱过路的人。将路人带到老宅后面的阁楼里,然后将人残忍杀死。 那厉鬼十分厉害,我与它打得天昏地暗,手段用尽,才将它斩杀,此时我已经是精疲力尽,跌跌撞撞地坐在老宅的角落里,浑身都是血。 就在这时,几个村民冲了进来,手上拿着锄头、钉耙等武器,一看到满身血淋淋的我,就高声叫了起来。说我就是作恶的厉鬼,要将我烧死。 我伤得很重,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对我举起了屠刀。 “住手!”一声怒喝,村民们停下了动作,纷纷让到一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步走来。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锁子甲,头上戴着头盔,披着一件红袍,身后跟着两个士兵,气质非凡,威风八面。 男人看了我一眼,说:“这明明是个活人,怎么说她是厉鬼?” 说完,他过来将我横抱而起,低声温和地说:“别怕,我带你去疗伤。” 我猛然从梦中惊醒,听到外面一阵嘈杂。 居然是个梦?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外面出了什么事?”我问周禹浩。 周禹浩来到窗边。将窗帘挑起,我往外面一看,无数的白毛僵尸将整座别墅围住,那些僵尸全都穿着普通衣服,看起来像是这一带的村民。 我心中发冷,飞僵咬了村民,村民中了尸毒,身上长出白毛和爪子,尸变成了白毛僵尸,这才一两天,他居然就繁衍出这么多白毛僵尸。 那些白毛僵尸争先恐后地往前冲,撞在那些红线上面,红线亮起红光,僵尸们浑身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华山的道士们奋不顾身地冲出去,与那些僵尸战成一团,一时间黑血四溅,断肢横飞。 忽然,一道高大的人影出现在白毛僵尸之中,手中仍然提着那柄斧头。 忽然,他一个闪现,来到了其中一个正奋力杀敌的华山道士面前,一斧头劈下去,直接将对方给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了他一身,但是一碰到他的身体。就被他的皮肤给吸了进去。 他又一个闪现,来到另一个道士面前,那个道士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斧头从头顶砍下,一直砍到了下阴,从中间给生生砍成了两半。 飞僵所过之处。一片血腥与恐怖。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四道穿着灰道袍的道士出现在四周,飞僵步子一顿,低下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阵法之中,四周插着八面旗帜。四个道士站在乾、坤、坎、离四个方位。 四人手中结着法印,高声念诵咒语:“冥冥三清御尊,一断人有路,二断鬼无门,三断邪师路,四断灾瘟五庙神,五断巫师邪恶路,六断吾师有路行,自从老师断过后,人来有路,一切邪师邪法鬼无门,踏在天罗地网不容情,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我心中一震,这是天罗地网咒! 话音一落,天空中忽然降下一道大网,朝着阵法之中压了下来。 飞僵被困在阵法之中,一动也不能动。 这时。李掌门出现了,手中仍旧拿着那尊白虎方寸印,大喝道:“孽畜,纳命来!” 说罢,方寸印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飞僵身上,四周阵法转动,强大的力量开始在阵法内搅动,飞僵仰面怒吼一声,身躯寸寸崩裂。 我有点不敢置信,堂堂一个飞僵,就这样被除掉了? 华山的实力有这么强吗? 就在这时,我突然察觉到一股危险,回过头,顿时大惊失。 飞僵出现在周禹浩的身后,他还没反应过来,斧头便从他的右肩膀砍入,横劈过身体,一直砍到了他的左边小腹。 “不!”我瞬间崩溃,拼尽全力一声尖叫,浑身所有的力量都化作了这一声狮子吼,朝着飞僵铺天盖地而去。 周禹浩身躯被砍,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回过身。朝着飞僵胸口插入了一根铜钉。 飞僵闷哼了一声,将周禹浩生生撕成两半,朝两边扔了出去,然后生生受了我这狮子吼的一击。 这一击,居然只让他的步子稍微顿了顿,然后迅速朝我冲来,抓住我的肩膀,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加上过度消耗灵力,黑暗崩塌,生生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好像有水滴在脸上,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我好像在一座废弃的庙宇之中,四周很暗,依稀能够看到只剩下半截的佛像。 我想起自己是被飞僵带走的,顿时觉得浑身发冷,他怎么没有杀我? 对了。他说过,不会让我死得那么容易。 他想要怎么折磨我? 我跑到门边,想要开门跑出去,却发现无论我怎么拼命用力,都无法将门打开。 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手腕上戴着一根链子,链子上坠着一颗黑的珍珠。 这珍珠或许是在飞僵身上久了,沾染了浓重的尸气,如果一般人戴了,阳气受损,百病缠身,用不了多久就会一命呜呼。 我连忙将链子取下来,正想扔,突然想起,这链子不会是姜珍娘的东西?我忍不住轻轻抚摸那颗珠子,这珍珠足有拇指大小,真配得上珠圆玉润这个词,如果除去了尸气,拿出去卖的话,上百万是不成问题的。 第221章 遥远的过去 就在我的指头触碰到珠子的那一刻,眼前忽然像放电影一般闪过一些镜头。 我坐在一座小院子里,房子是古代的砖瓦房,房间里摆放着酸枝木做成的家具,还是包金的,博古架上的摆件全都是难得一见的古董。 屋外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桃树,此时桃花开得正繁盛,有风吹过,粉红的花瓣簌簌而下,在风中打着转儿,飘舞如蝴蝶。 我高兴地跑出去,任花瓣飘落在我的掌心。 “珍娘。”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我回过头,看见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朝我走来。 那个男人。就是我梦中的那位不知道姓名的将军。 他依然穿着银甲,星目剑眉,腰佩长剑,一头青丝长发在头顶束了一个发髻,刚毅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那个笑容,仿佛让整个院子都明亮了起来。 我看着他,露出了灿烂的微笑。他走过来,轻轻握着我的双肩,抬头看那漫天飞舞的桃花花瓣,在我耳边轻声问我:“喜欢吗?” 我点了点头,说:“喜欢,可惜,马上就要四月了,桃花也要谢了。” “无妨。”无名将军对我说,“我这宅子很大,种了很多花草,等桃花谢了,我们就搬去种了蔷薇花的红蔷园,等蔷薇谢了,我们就去种了石榴的院子,石榴谢了。还有荷花、牡丹、桂花、菊花、芙蓉、梅花,一年四季,花开不败。” 我沉默了一阵,握住他的手,声音低沉了下去:“你什么时候走?” 无名将军沉默了一下,说:“这个月十七。” “十七。”我低低呢喃,“还有七天。” 无名将军轻声说:“别担心,如今天下太平,我又不是去剿灭倭寇,只是去北方巡视,不会有危险的。你等我三个月,等荷花开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画面一转,我坐在屋子里,正拿着几枚五铢钱占卜,我将五铢钱放在罐子里摇了一会儿,倒在桌上,脸顿时就变了。 大凶! 我不甘心,又抓起五铢钱,重新占卜了一次,还是大凶。 一连占卜了三次,次次大凶。 他,这次回不来了。 我丢下五铢钱,跑出屋子,来到他的书房,一位小厮正为他换上银甲,他见了我,微笑道:“珍娘,你来送我吗?” 我扑过去抱住他,说:“求求你,不要走。” 他吃了一惊,随即笑了,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说:“别说傻话,军令难违,我如果不去,是要被军法处置的。” “我,我舍不得你。”我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他笑得更加温柔,也有了几分无奈,“珍娘。听话,快放开,我要迟了。” “不放!”我咬着牙说,他拍了拍我的脑袋,抓住我的手,将我推开,说:“你忘了我说的了?三个月,只要三个月,我就回来了。” 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条链子,链子是用碎珠串成的,上面坠着一颗黑的珍珠。 他将链子戴在我的脖子上,对我说:“珍娘,这颗珠子,是皇上赐的。我知道你最喜欢珍珠。” 他看了看我,宠溺地说:“你看,多配。” 我深深地望着他,紧紧抓着脖子上的黑珍珠,看着他转身朝门外走去,突然对着他的背影喊:“司空少泽!不要走!你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司空少泽的步子一顿,我继续大喊:“相信我,是真的,你走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司徒少泽沉默了许久,回过头,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皇命不可违,即使我真的回不来,我也必须去。” 说着,他又走了两步,说:“到时候,如果我真回不来,你不用等我了。” 他猩红的袍子在风中发出裂帛声,我蹲了下来,失声痛哭,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他了。 “啪。”手中的链子掉在了地上。我从那些遥远的记忆之中回过神来,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这些记忆不是我的,是珍娘的。 我捡起链子,它是珍娘生前最珍爱的东西,因为思念太深,所以她的记忆留在了珍珠之中。 司空少泽,就是那个飞僵吗? 原来,他和我的祖先珍娘,有着这样一段深厚的感情,既然如此,司空少泽又是怎么成为僵尸的? 珍娘杀他,是为了除魔卫道吗? 我心中忽然对司空少泽产生了同情,我连忙咬了咬嘴唇,不行,我不能同情他,他杀了那么多人。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几百年前的那个俊美将军了,只是一个以杀戮为本能的怪物。 轰。 门被打开了,飞僵出现在门口,我吓了一跳,匆匆后退了几步。差点坐倒在地上。 他步子沉稳地走进来,忽然一个闪现,出现在我面前,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给拉了起来。 我惊恐地看着他:“你,你要干什么?” 飞僵冷冷地盯着我:“珍娘,你为什么要杀我?就因为我是僵尸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把我错认成了珍娘,或许是因为我跟珍娘有着同样的血脉,模样估计也长得很像。如果我告诉他,我不是珍娘,他会不会直接把我给杀了? “既然你嫌弃我是僵尸。”飞僵冷冷说,“那我就把你也变成僵尸。” 说完,他将我按在地上。张开嘴,嘴里居然长出了两颗尖牙,跟国外的吸血鬼似的,低头朝我的脖子上咬来。 我吓得尿都出来了,情急之下大声喊:“不要,司空少泽,不要咬我。” 他动作一顿,没有再咬,而是抬起身子,静静地望着我。 我见有门,定了定神,这个司空少泽被压在八卦镇尸镜下面这么久,神智还不是很清醒,话也说不利索。我既然打不过他,就像个办法骗过他,总之先活命要紧。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少泽,我,我不是要杀你,你也知道,我是修道之人,你成了僵尸,杀戮是本能,我作为修士,伏魔卫道是我的天职,我之所以对你出手,是因为我不想你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怪物啊。” 我伸出手,动情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少泽,我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杀你?你看,到最后我仍然没有杀你,而是将你镇压在八卦镇尸镜下,为的,是有一天能够让你变回人。就算不能。也要让你的灵魂进入六道轮回,重新做人……” 他冷冷地说:“是你把我炼成了僵尸。” 什么? 我当时就震惊了。 是我的老祖宗把这位大爷炼成了僵尸?她怎么会干这种事情?炼尸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啊,要遭天谴的啊! 难道珍娘爱他爱得太深了,舍不得他死,所以才把他的灵魂封在肉身之中,炼成僵尸,从而和他长相厮守? 握草!有没有搞错啊,我这个老祖宗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炼制一个僵尸,还特么变成了飞僵,你一辈子降妖除魔得来的阴德全都赔进去了,还得亏不少啊。 现在你肯定在地狱里受苦。 我看着面前的司空少泽,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忽然,我灵机一动。伸出手,将他额前的乱发理了理,往旁边捋开,露出那张英俊的脸。 他的容貌远远比不上周禹浩,但是英气十足,有了几分硬汉的韵味。 如今他已然成了僵尸,但修炼到飞僵的僵尸。已经与活人相差无几了。 “少泽,让我好好看看你。”我对他说,“你还记得吗?你说过,要陪我住遍整个院子,看遍所有的花。” 司空少泽静静地望着我,一言不发。 就在我的心越跳越快,差点就要露陷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破庙外面,手中射出一道金光,司空少泽眼神中杀意一闪,将我推到一边,那金光打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动作顿住了,像被凝固的石膏像。 我惊讶地看向门外。外面站着一个矮个子男人,西装革履,面容普通,丢在人堆里就认不出来的那种。 他手中拿着一面满是绿铜锈的铜镜,那金光就是从铜镜里射出来的。 堂堂飞僵,竟然在那金光之中动弹不得。 八卦镇尸镜? 我抽了口冷气,想起之前李掌门给我讲的来龙去脉,镇压司空少泽的铜镜被人拿走了,作为“守墓人”的张老头被杀,他布的镇尸阵法被毁,都是一个矮个子男人所为。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吗? 许多厉害的妖魔鬼怪,修道之人杀不死它们,就会想办法将它们镇压,让他们无法出来作恶。所谓的“守墓人”,说的是那些守护着镇鬼封印的人,有的是世代家传,有的是发现了封印,自愿镇守。 这些人一辈子都籍籍无名,但每一个都值得尊重。 矮个子男人举着铜镜走了进来,我看清了他的样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绝对是个日本人! 中日韩三国虽然都是亚裔,但是容貌却有些细微的差别,作为一个看遍了韩剧和日剧的人来说,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那个男人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说:“飞僵,我能帮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成为旱魃,只要你为我所用,怎么样?” 司空少泽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222章 倭寇,杀! 男人继续说:“你被镇压了四百多年,现在又受了重伤,以你现在的身体去迎接进阶旱魃时的天劫,可谓九死一生。而我们阴阳寮,有帮你躲避天劫的秘法。” “阴阳寮?”司空少泽问。 “没错,我就是阴阳寮的阴阳少允伊藤泽。”矮个子男人得意得抬起了头,在他的心中,只要拿着手中这面镜子,这个飞僵,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倭寇?”司空少泽冷声道,“你也配叫泽?” 我简直想给他竖个大拇指了,反击得漂亮! 伊藤泽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他口中快速念诵咒语,然后甩出一枚铁钉,那铁钉正好打在司空少泽的锁骨处。司空少泽发出一声闷哼,全身都像是通了电一样,不停地颤抖,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我目光一沉,金甲将军忽然从他身后飞了起来,扑向他的脑袋,伊藤泽似乎早有准备,手中出现一根玉石笛子,打在金甲将军的身上,金甲将军居然被打得飞了出去。 我能感觉到。它居然被这一下子就打得受了重伤。 我一伸手,它就钻回了我的体内,伊藤泽看向我,冷笑道:“你不是被他强行抓来的吗?居然会出手救他?” “废话!”我高声道,“我和他之间,是人民内部的矛盾,和你,那是不共戴天的阶级矛盾,你说我帮不帮他?” “。”伊藤泽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不过是个三品的修士,也敢对我动手。既然如此,我就先解决了你再说。” 他将八卦镇尸镜往空中一抬,镜子居然自动飞到了空中,悬在那里,仍旧照射着司空少泽。 他转身走向我,这个阴阳少允至少是四级顶峰的实力,我在他面前,的确如同蝼蚁一般,但输人不输阵,在司空少泽面前,我可以为保命放低身段,与他周旋,但是和这个日本阴阳师,我必须硬气。 否则全国人民都不答应。 他故意走得很慢,估计是为了给我施加压力,我随身的挎包和武器全都被司空少泽收走了,现在我手无寸铁,只有拼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狮子吼一出。灵能波如同海浪一般朝他卷了过去。 伊藤泽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说罢,他拿起玉石笛子,在面前一横,灵能波竟然如同水流遇到了大石一般,绕过他涌了过去。 轰轰。 他身后的墙壁被灵能波给破坏殆尽,而他居然毫发无损。 我绝望了,三品初级和四级顶峰阴阳师,果然是没办法相比的。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他看着我,居高临下地问。 “你废话太多了。”我也回望着他,说。“你没看过电影吗?坏人废话太多,是会被反杀的。” “哦?反杀?凭什么?凭你?还是他?”伊藤泽哈哈大笑,“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个蝼蚁。” 话音刚落,血肉模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低下头,看见一只手掌从自己胸口里伸了出来。 他侧过头,看见身后如同杀神一般的司空少泽:“你……怎么会……” 我冷静地说:“我的金甲将军可以无限分裂,我只是乘你不停瞎比比的时候,让那几只埋伏好的金甲将军分身将的泥土扔到镜子上。像这种有法力的镜子,不能触碰任何的之物,否则就会失去力量。” 伊藤泽倒在地上,脸上露出一道诡异的笑容:“说的没错,我的确太小看你们了。不过,你们也小看了我。” 说罢。他的身体一缩,化为了一张白的纸人。 我一惊,是式神! 我跳起来,对司空少泽说:“快,我们快走,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完了。” 司空少泽目光冰冷:“倭寇,杀。” 说罢,他的手中长出一条条肉筋,那些肉筋组合凝聚,成为了一把锋利的斧头,然后朝我的背上点了一下,我闷哼一声,扑倒在地,居然动不了了。 握草。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点? 他提着斧头大步走了出去。 “喂,等等,司空少泽你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啊。”我大叫道,“要是日本……倭寇人乘着你不在杀回来怎么办?” 司空少泽步子一顿,我心中暗喜。以为他要过来解开我的道,没想到他居然说:“如果你被杀了,我会把你变成僵尸。” 我真是哔了狗了。 他大步走出门,一挥手,寺庙的大门又轰隆一声关上了。四周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趴在地上,只觉得欲哭无泪。 我觉得手上有些疼,一看原来是划了条口子,估计是刚才摔倒的时候被石子儿划伤的,鲜血流淌下来,正好淋在那颗黑珍珠上。 真倒霉,我叹了口气。 忽然,黑珍珠晕染起一层淡淡的黑荧光,那荧光从珍珠里飘了出来。浮在半空之中,幻化为一道修长倩丽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淡红的衫子,下面配着一条翠绿的长裙,头上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腰肢纤细,皮肤雪白,却一点都不柔弱,反而有一股那个时代女子难得的英气。 眼前的这个人,不对,眼前的这个鬼。和我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你是……珍娘?”我惊讶地问。 她居然有一缕魂魄寄宿在黑珍珠之中? 珍娘看了看我,说:“你有我的血脉,是我的后人吗?” 我说:“老祖宗好,我被司空少泽点了,不能给您请安,您能帮我解开吗?” 珍娘伸手在我背上一抚,我顿时觉得身体一轻,可以动了,连忙起来磕了个头:“多谢老祖宗。” 磕完头,我又问:“老祖宗。恕晚辈直言,您就算再爱司空少泽,也不该将他炼制成僵尸,这是丧阴德的事情,死后下了地狱还要受地狱火焚烧之苦。您何苦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置于这样的境地?” 珍娘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他不是我炼制的。” 我愣了一下,难道这是一场误会? 珍娘说:“当年他前往北边边境巡查,经过大同的时候,遇到了偷袭的蛮族军队。我在京城,接到他战死的消息,但我不甘心,所以又占卜了一卦,发现他虽然凶险。却并没有死亡。于是我离开了京城,一路北上,进入蛮族的王庭。当我找到他的时候,我宁愿他早就死了。” 说到这里,她眼中满是痛苦:“他被蛮族人的萨满炼制成了僵尸。而且是用秘法活活炼制而成,炼制的过程非常恐怖痛苦,当时一共六个被俘虏的军官,能够撑到最后成为僵尸的,只有少泽一个。他手中一直拿着我送给他的荷包,荷包里是从我头上剪下来的头发。我们约定好了,要做结发的夫妻。他能撑到最后,就是因为答应过我,要回来和我长相厮守。” 说到这里,她再也支撑不住,低头痛哭起来,我的心也一阵一阵地抽痛,没想到老祖宗和司空少泽都是苦命的人。 哭了一会儿,珍娘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擦去腮边的泪水。眼中露出几分怨恨和愤怒,咬牙切齿地说:“蛮族人为了用他对付我大明,还用秘法改变了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是被大同的将军给陷害的,还让他以为,是我把他生生炼制成了僵尸。”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珍娘是司空少泽毕生所爱,居然让他以为是珍娘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将他炼成僵尸,可想而知,司空少泽的心有多痛,恨有多深,而这些强烈的怨恨,能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蛮族人真是狠啊。 第223章 过往一段云烟 “利用司空少泽,他们一连席卷了边境中好几个村子,烧杀抢掠,将整个村子屠空。”珍娘咬牙道,“等我追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少泽挥舞着斧头,到处杀戮平民百姓的景象。你能想象到,当时我有多痛苦吗?” “我叫他的名字,求他不要杀人,他却恨我入骨,要杀我,我不愿意伤他,被他打成重伤。逃出来之后。我藏在山洞里,养好了伤,在边境上四处打听,发现少泽已经彻底变了,他不再是我所爱的那个忠君爱国的将军,而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僵尸。” 珍娘的手微微握紧:“我再次找到了他,我发誓,这一次绝对不能手软,一定要将他除掉,解救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 “但是我发现,我还是做不到,看到他那张脸,我就会想起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我没想到,我一时的心慈手软,被他逃脱,之后他居然晋级成了飞僵,实力突飞猛进。”珍娘叹息道,“以我当时的实力,对付不了他,只能逃,一直逃。” “我一直往西。逃到了西安城,他也一直追杀我追到了西安。在那里,我耗费了十年的寿命,引西安城郊外的世代帝王之王气,汇聚于八卦镇尸镜上,将他镇压在西安城西郊。” 珍娘深深叹息:“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无法下手杀他,他是我一生的劫数。” “之后,我在镇压他的地方,守了整整十年。为了给家族留下星火,找到传人,我不得不离开,回到家中,过继了哥哥的二女儿做女儿。教授她降魔卫道的术法。我告诉她,她可以嫁人生子,但一定不能对男人动心,否则,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苦难。” 我无语了:“你跟他解释清楚不就行了?” 珍娘叹息着摇头:“我试过了,他根本听不进去,他被蛮族人的秘法害得太深了。” 我拍着胸脯保证:“老祖宗,这件事就交给我,我来帮你解释。” “不必了。”珍娘摇了摇头,说,“都已经过去四百多年了,无论是我,还是他,我们都不过是四百多年前一段过往云烟,解释或者不解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急忙说:“老祖宗,你可不能这么不负责啊,您老是一甩手走得洒脱,可是这个司空少泽如果晋升成了旱魃,就会成为华夏一害,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会死在他的手下。” 珍娘无奈地说:“没有时间了,我当初在镇压少泽时,就分了一缕魂魄在珍珠中,陪伴着他。四百多年,这缕魂魄已经越来越弱了。今日如果不是你的血把我激活,我根本无法现形。既然我现形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我连忙问。 珍娘飘到我的耳边。低声说:“当年我为了镇压少泽,耗尽了生命和灵力,我四十岁就死去了,死之前没有任何感觉,是突然走的,因此很多事情都没有交代。别的也就罢了,只有一件,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记住。” 我连忙点了点头:“您说。” “我们家里有一盏青铜烛台,看起来很老旧,烛台上有只青铜野鸭,据说那是战国时代,鬼谷子老先生送给我们祖先的,烛台底部有一个机关。打开机关之后,里面藏了一件东西。至于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奇怪地问:“老祖宗,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打开看看?” 珍娘说:“我母亲告诉过我,那烛台里的机关,不是谁都能打开的,它一直在等待有缘人。你将自己的手指刺破,将血滴在烛台上,如果烛台有反应了,那你就是有缘人,如果没有,你就将烛台好好藏好,千万不可转卖。那是我们姜家最大的宝物。” 我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想法,那烛台里的东西,很有可能与鬼谷子的鬼棺有关。 珍娘交代完,然后长长舒了口气,说:“我的灵气已经耗尽了,有缘再见。” 说罢,她的身体缓缓升到半空之中。化作无数金的碎片,消散在半空中。 我再次朝她磕了个头,然后看了看四周,门仍然是打不开的,但佛像的背后,有一面墙崩了一半,墙体很薄,我用尽全力,一掌打在墙上,墙应声而倒,我从洞里钻了出去。 此时天已经黑了,放眼望去,一片山陵,到处都是森林。 我问体内的金甲将军。它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昆虫对寻路很灵敏,蜜蜂不管飞出去多远,都能找到回蜂巢的路。 果然,金甲将军从我身体里飞了出来,告诉我跟着它走。 夜晚的森林很冷,即使用灵气护身,也冷得打颤。我一路跑过去,忽然听到打斗的声音,忍不住停下了步子。 我吩咐金甲将军分出分身,去查看一下,发现几千米之外,有座农家乐。此时,农家乐里已经血流成河,连房子都塌了半边。 司空少泽提着斧头,身上已经受了很多伤,肚子上被打了一个大洞,双手双脚都被烧得发黑,脸半边脸都被烧焦了。 与他战斗的,是几个日本的阴阳师,地上躺着好几具阴阳师的尸体,而在农家乐破碎的屋顶上,立着一个五级阴阳师,身上的灵气异常强大。 正是那个阴阳少允伊藤泽。 司空少泽似乎已经撑不住了,成了强弩之末,之前他在和华山的人战斗中,就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伤势并没有恢复,和这些日本人打起来,很吃亏。 管他的,我心想,他们鹤蚌相争,我正好渔翁得利,最好打得两败俱伤才好。 我握了握拳头,我知道自己此时最好马上走。走得越远越好,可是,可是我怎么就迈不开步子呢。 我忍了又忍,咬了咬牙,对自己说:“姜琳啊姜琳,你最好不要后悔。” 我让金甲将军分出一只分身,去寻找周禹浩报信。然后朝着那户农家乐跑去。 来到农家乐外几百米处,我爬上一棵大树,偷偷地观察那边的战况,又有一个阴阳师被杀,但司空少泽的一条胳膊已经废掉了。 我心中暗惊,他那条胳膊血肉模糊,黑血不停地往下流淌,有的地方都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飞僵的身体,如铜墙铁壁,坚硬无比,没想到他居然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些阴阳师的实力果然不俗。 即使伤得这么重,司空少泽仍然昂首挺立,月光在他身上打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我竟然会觉得,他此时高大得宛如山岳。 伊藤泽高声道:“飞僵,本座放你出来,是要让你为本座所用,如果你做不到,本座只能让你下阿鼻地狱了。” 司空少泽道:“区区一个倭寇,也敢口出狂言。” 他身形忽然一闪。在原地消失,然后骤然之间出现在伊藤泽的身后,一斧头砍下去,将他砍成了两半。 但是伊藤泽落地时却变成了两截纸片,又是一个式神。 一道冰绿的光芒射来,打在司空少泽的身上,他背上出现一道漆黑的伤口。腐蚀出了一条浅浅的凹槽。 司空少泽身体摇晃了一下,伊藤泽拿着笛子出现在百米之外,冷冷地看着他:“我这法器,是我大日本帝国神明所赐之物,你区区一个僵尸,就算肉身再强大,也不过是个凡间的妖魔。” 我有些着急。这个伊藤泽神出鬼没,如果不能找到他的真身,谁都杀不了他。 他既然能够驭使式神,说明他就在这周围。 我放出金甲将军,让他悄悄分裂出无数的分身,借着夜和森林的掩护,朝着四周铺开,到处查找他真身之所在。 但是金甲将军放出去了这么久,却没有半点线索,这个伊藤泽真能藏,再这么下去,司空少泽就要被打死了。 当然,他被打死了是好事,但是被日本人打死,我心里很不爽,非常不爽。 明朝时期,司空少泽也曾在南方抵御倭寇,曾砍杀无数倭寇海盗,斩获首级无数。 让他死在倭寇手中,太憋屈了。 忽然,金甲将军的一个分身被捏碎了。 我心中一震,看向那个方向,在农家乐西北边几百米的丛林中。 我让金甲将军不要打草惊蛇,然后悄悄地朝着分身消失的地方靠近。 就在接近那一片的时候,我步子忽然一顿,发现在茂密的草丛中,有一处用鹅卵石堆砌的小石堆。 那小石碓藏得很隐秘,如果不是我的五官极其敏锐,根本就不会发现。 我突然想起,以前所看过的日本漫画,这种小石碓,不就是一种阵法吗? 我抽了口冷气,这个伊藤泽果然精明,如果有人发现了他真身所在,闯入了阵法。这阵法中必然危机重重,恐怕到时候还没接近他,就已经死了。 这可怎么办? 我心中焦急,那边打得天昏地暗,再这样下去,司空少泽连个渣渣都不剩了。 冷静,冷静。 我抓了抓头发,记得奶奶曾经说过,日本人的阴阳术,都传自于华夏战国时代的阴阳家,一直到现在,华夏都还有阴阳家的分支,使用华夏风格的阴阳术。 第224章 你们都是妖魔 因此日本的阴阳术,与华夏的方术,有相通的地方,一通百通,一明百明。d7cfd3c4b8f3 我快速地绕着这个阵法转了一圈,观察这个阵法,发现这个阵法与奶奶书里所说的九宫火珠阵很相似,都是以阴阳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所布置。 若是有人闯入阵中,阵内就会生出火球,将闯入者烧死。 能够克制这个阵法,只有水。 不远处有个水塘,因为里面的水是死水,因此已经发绿发臭了,我咬牙跳了进去,好歹没把我给熏死。 我强忍着臭气,从水中爬出来,然后悄悄地回到阵法边,抬起腿。又犹豫了一下,要是我弄错了怎么办?直接就变烤鸭了啊。 算了,豁出去了。 我这一步踏了下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终于松了口气,后背上满是冷汗。 我悄悄地往前走,果然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伊藤泽的真身,地上画着阵法,他跪坐在里面,正在全神贯注地作法。 我从后面悄无声息地接近,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咬破食指。用血在上面画了一个符咒。 真正的符箓大师,在万事万物之上,都可以绘制符箓,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但现在我没有工具,只能将就一下了。 来到伊藤泽的身后,我猛地用力,石头朝他飞了出去,谁知他似乎早就发现了我,身体侧开,反手朝我扔出一枚三角飞镖,射向我的额头。 我惊恐万状,却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那飞镖朝我而来。 忽然,我额头一阵滚烫,那飞镖竟然在半空之中融化了,伊藤泽本来目光阴鸷地望着我,脸上带着阴损的笑容,此时,笑容僵硬在了他的脸上,他露出极度恐怖的表情,都忘记了作法,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碰翻了一件法器。 “妖魔!”他指着我喊道,“你是妖魔!” 话音未落,一柄斧头从天而降,正好砍在他的脑袋上,将脑袋生生劈成了两半。 鲜血四溅,那炸裂开的头颅里,飞出了一缕魂魄,司空少泽又反手一斧头,将那魂魄直接斩杀得魂飞魄散。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良久,说:“你不是珍娘。” 我连忙点头:“你说的太对了,我当然不是。” 他打断我,继续说:“你和我一样。都是妖魔。” 我顿时就被他噎住了,摸了摸额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吞了口唾沫,问:“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并没有回答,大步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我都无语了,一言不合就掐脖子啊,你怎么这么喜欢掐人脖子。 “说,珍娘在哪儿?”司空少泽冷声说,“为什么你的身上,有她血的味道。” “你。你先把我放开!”我用力抓着他的手臂,艰难地说。 司空少泽沉默了一阵,放开了我,我咳嗽了两声,说:“你被镇压了四百多年,珍娘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死了,我是她的后人。” “死了?”司空少泽忽然茫然了,“居然早就死了。”随即,他又大怒,挥舞着斧头,疯狂地砍着旁边的树木,“她怎么能死!我还没有杀她,还没有将她也变成僵尸!她怎么能死!” 他的暴怒惊起了山林的飞鸟,成群结队地冲入寂静的夜中。 我被他的狂怒给吓到了,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发泄了一阵,砍断了一大片树木,忽然想到了什么,冲到我的面前。怒道:“你是她的后人?她再嫁了?” 他的面容有些狰狞,吓得我连忙摆手:“不,不,她没有再嫁。她在镇压你的地方,陪伴了你整整十年,后来回到家中,收养了兄长的女儿,延续家族的星火。” “陪了我十年……”司空少泽喃喃念道,“十年?十年哪里够?我们说过要长相厮守!” 他再次暴怒,伸手抓向我:“既然你是她的后人,就由你来替她陪我!” 忽然,黑电光扫了过来。司空少泽脸一沉,迅速后退,一道颀长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大喜:“周禹浩!” 周禹浩抬起胳膊,挡在我的面前,冷眼看着司空少泽,说:“她是我的,想要抢,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司空少泽轻蔑地说:“手下败将。” 周禹浩眼中忽然跳动起红光芒,身上的鬼气迅速提升,他对我说:“退后到一百米之外。” 我点了点头,退到一棵树上,紧张地观望。 周禹浩身上的鬼气攀升到了和司空少泽不相上下,司空少泽的脸也凝重起来。 “又来一个?”司空少泽说,“原来,你们都是和我一样的妖魔。” 周禹浩沉声道:“我与你这种的生物不一样。” 黑龙电光鞭朝着司空少泽席卷而去,我远远地看着,心中很是惊讶,没想到周禹浩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几乎把司空少泽压着打。 虽说司空少泽身受重伤,但毕竟是堂堂的顶级飞僵,周禹浩不过才刚刚突破摄青鬼…… 不对,现在的周禹浩,实力绝不仅仅是初级摄青鬼! 我发现,周禹浩的状态有些不对。他眼中的红光越来越深,身上的鬼气也越来越重,招数越来越狠,越来越狂暴。 越来越让人害怕。 在战斗中,周禹浩发现了司空少泽招数中的空隙,一招狠狠打在他的背上,我听到清脆的脊椎骨断裂的声音。 司空少泽顿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在地上,周禹浩眼睛红得发赤,身上开始冒起黑的青筋,一根一根,交叉盘旋。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只有杀戮的无尽。 “死!”他怒吼一声,拳头握紧,一团青的火焰猛地烧了起来,包裹着他的拳头,朝着司空少泽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我有点不忍心看,在知道了老祖宗珍娘和他的故事之后,我对他都有些同情了。 轰! 一声巨响,战场之中冒起一团青的火焰,火舌窜起老高,等那火焰熄灭之后,我再往地上一看,居然被砸出一个大坑,周围的花草树木全都给烧焦了。 但是,那里没有人。 司空少泽人呢? 是被地狱火直接给烧成了灰烬,还是逃走了? 我正满肚子的疑问,忽然看见周禹浩站起身,抬头朝我望了过来。 那眼神让我心头咯噔了一下,头皮一阵发麻。 好陌生的眼神,好恐怖的压力,我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想转身就跑。 忽然,他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来到了我的面前,抓住了我的双肩,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禹,禹浩,你快醒醒。”我叫道,“你弄疼我了!” 周禹浩没有任何反应。我从他的眼睛里,只看到一件东西。 杀戮的,以及那种。 他走火入魔了? “周禹浩!”我被他吓得大叫,“快醒过来!我是姜琳啊!” 周禹浩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顿了一下,他将我狠狠压在地上。我的背狠狠撞在地上,撞到了肺,我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却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直接凶狠地撕掉了我的衣服,脱下了我的裤子,分开我的双腿。提枪上阵,就要进来。 “不!”我嘶声大叫,就在这个时候,空中忽然有一个威严的声音炸响。 “嗡嘛呢呗咪吽!” 这是观世音菩萨的六字大明咒! 周禹浩仿佛醍醐灌顶一般,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的红光芒迅速消退,身子一歪,从我身上滑了下去,倒在地上,接着便化为一缕青烟,钻进了我贴身放着的玉佩之中。 我捧着玉佩,看了看四周。高声道:“德信大师,是您吗?” 没有人回答,四周一片死寂,连一丝虫鸣鸟叫都没有。 我拿着玉佩,双手合十,朝着虚空之中行了一礼,高声道:“多谢大师救我们一命。” 仍然没有人回应,但我还是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响头。 这个时候,几道破空之声传来,我一看,是李掌门和华山的长老们来了。我连忙迎了上去,李掌门看了看四周,眉头皱起:“我刚才感觉到有个厉害的鬼物在和飞僵战斗,他们人呢?” 我面不改地说:“那个厉害的鬼物是日本人的鬼奴,从日本带过来的,刚才他们已经同归于尽了。” “同归于尽?”众人都是一惊,“飞僵死了?” 我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只是没说周禹浩的事情,只说我们杀死了伊藤泽之后,没想到他还留有后手,放出了一只二口女。 二口女是日本传说中的鬼物,模样长得很像妙龄女子,但后颈处长有一张嘴巴,这嘴巴比前面的嘴巴还要大,可吃下数倍份量的东西,平时嘴巴是被头发遮盖着的,当没有人的时候,面前又有食物的话,便会把头发当触手使用,把食物吃掉。 这张嘴,并不吃普通的食物,而是专门以血肉为食。 传说,二口女是杀死了自己继子的恶毒后妈所幻化而成,被她们害死的继子怨气冲天,将她们杀死之后,变成了这样可怕的怪物。 第225章 青铜烛台 “二口女?”李掌门看了我几眼,我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装得很像。 他似乎已经看出我在说谎,但并没有拆穿我,只是说:“没想到阴阳寮的人藏得这么深。这段时间我们华山四处搜索他们的人,他们却躲藏在这种地方,还四处作恶。” 他身后一个长老说:“姜女士,你真的亲眼看见飞僵死了?” 我思考了一下,说:“我并没有看到他的尸体,飞僵有不亚于人类的智商。也有可能是佯装死亡,乘机跑了。” 众人脸上露出惊,那位长老说:“掌门,斩草除根,绝对不能让飞僵活着,否则我们西安城一定会不得安宁。” 李掌门点了点头:“派出人手,全力搜索。飞僵如果没有死,也是受了重伤,称他病要他命,绝对不能让他恢复。” “是。” 我装出惊吓和疲惫的样子,又假装问起周禹浩,李章们说,他被劈成两半之后就不见了,应该是躲到哪里疗伤去了。 我装作松了口气,摇摇欲坠,李掌门叫了一个弟子,吩咐他送我回去修养。 走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笑呵呵地说:“照顾好你的男人。” 我嘴角抽搐了两下,装作听不懂。 回到酒店。我拿出玉佩,叫了几声,没有人回答,只得贴身放着,用我体内的灵气温养。 在酒店里休息了几天,华山传来的消息,他们倾尽了所有的人力物力搜索,仍然没能找到司空少泽,倒是挖出了几个阴阳寮的窝点,杀死了几个意图作恶的阴阳师。 这些阴阳师,蔫坏蔫坏的,这几年没少想着方儿地破坏华夏的风水,更到处寻找古墓,偷盗陪葬品,培养僵尸和厉鬼,给华夏添乱,给修道之人添堵,所作之恶,罄竹难书。 华山是彻底的怒了,发誓一定要将阴阳寮在西安城的势力连根拔起。 汪乐和张宏泰二人也度过了危险期,只不过完全恢复还需要些时日。 又过了几天,周禹浩一直都没有动静,我又惦记着家中的青铜烛台,便跟叶雨菱和李掌门等人告辞,启程回山城市。 叶雨菱也要跟随二叔回魔都。叶家世代都驻扎在魔都,算是华夏老牌的修道家族。 我来到机场,忽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回头一看,居然是叶雨菱,她高兴地跑过来:“还好赶到了,你真是不地道,今天要走,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不想给你添麻烦。” 叶雨菱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说:“咱们是朋友,你这话是把我当外人呢。” “那哪能。”我连忙搂住她的肩膀,“咱们可是曾经同生共死的战友。” 叶雨菱这才露出几分笑容,从包里拿出一只手掌大的玉瓶,说:“这是我们家炼制的疗伤丹药和解毒丹药,你收好,以后如果有需要,随时开口,你的丹药,我们叶家包了。” 我也不跟她矫情,接过玉瓶,又从新买的挎包里拿出一小叠符箓:“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些送给你,你要是不收,这疗伤丹药。我也不会收。” “行了行了,我收了就是,还跟我拽起文来了。”叶雨菱爽快地收下,这性格不扭捏,我很喜欢。 正说着话儿,突然看见两架轮椅滑了过来,上面坐的正是汪乐和张宏泰。 这轮椅非常先进,是自动的,在扶手处有按钮,可以随意操控。根本不需要人推。 我惊道:“你们怎么来了?医生允许你们出院吗?” 汪乐贱贱地说:“我们是偷偷溜出来的,千万不要告诉医生。” 张宏泰道:“姜女士,别听他胡说。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来送送你。” 说着,他拿出一根小拂尘:“这是我们茅山的拂尘,姜女士,今后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难处,不管你在哪儿,只要你拿着拂尘去我们茅山的办事处,我们都会倾尽全力帮你。” 我脸严肃起来。明白这根小拂尘的重要,茅山是修道士之中的一座大山,能得到他们的保护,无异于多了一条性命。 “谢谢。”我郑重道了谢,汪乐继续插科打诨。贱贱地说:“可惜我没有什么给你的,要不,我以身相许,把自己给你好不好?” “去去去。”我嫌弃地摆手,“我口味没有那么重。” 汪乐露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接着华山的人也到了。还有其他几个被我救出的幸运儿的家人,都各自给了礼物,我心中有些感动了,没想到这趟西安之旅,竟然交了这么多朋友。 我一一和他们告了别,坐上了回山城市的飞机,当天下午就回到了花圈店里。因为许久没有开门的缘故,店里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我来到楼上,打开杂物间的门,里面全都是些破烂,我在里面找了好一阵,才在一张断了腿的桌子下找到了青铜烛台。 这个烛台已经生锈得不成样子了,外面裹着一层铜绿,不知道垫了多少年的桌角,上面布满了蜘蛛网。我还捉到了一只活蜘蛛。 因为裹着铜绿的缘故,都看不出东西的做工如何,但插蜡烛的地方,铸造成野鸭的样子,造型很别致。 我将烛台清理干净。摸了摸底部,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花纹,只有坑坑洼洼的铜锈。 我拔出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刀,挤出几滴鲜血滴在烛台底部。 血液一下子就被吸进去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烛台没有任何反应,我有些失望,我果然不是那个有缘人。 我找出一只小一点的木箱子,将烛台珍而重之地放进去,然后放在柜子里,转身正要走,忽然我发现屋子亮了起来。 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心中大惊。转身打开柜子,将烛台拿了出来。 烛台外面那一层铜绿之中,射出一道道金的光,铜绿上开始出现一根根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啪。”地一声,铜绿裂开,露出里面光滑水亮的烛台来。 现在我们所看到的青铜器,都是黯淡无光,绿油油的,其实在刚刚铸好的时候,它们都是金光闪闪的,因为埋在土里生锈才一点一点变成绿。 没想到这只烛台,居然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做工十分精美。连野鸭身上的羽毛都铸造得完美无瑕。 我在烛台底部摸了摸,然后用力一转,咔哒一声轻响,居然被我打开了。 一时间,我有些发懵。我居然真的是有缘人? 这是什么样的运气啊,两千多年了,我这么代祖先都没人能把它打开,我却打开了? 我要不要明天去买张彩票,分分钟中五百万啊。 我吞了口唾沫。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窗帘也拉死了,很安全。 我伸了两根食指进烛台里面,夹出一张牛皮纸来。 这张牛皮纸是用真正的牛皮制作而成,也不知道是什么工艺,都过去几十个世纪了,上面连个虫蛀的洞都没有。 我心情有些激动,将牛皮纸缓缓地打开,上面居然是一幅地图。 地图的正上方,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鬼棺藏处。 这是鬼谷子七鬼棺的地图! 我激动得眼睛有些发红,差点没拿得住地图。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将地图贴身放好,把烛台放了回去,打算等到周禹浩醒来,就和他一起去寻找。 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放在角落里的铃铛,这是我花大价钱从刘家拍卖会上得的,是一件上古的武器。 第226章 阴婚聘礼 可惜铃铛里早就没有敲钟的铁丸,没有铁丸,一件武器就这么废了。 我叹了口气,将铃铛和烛台放在一起,又拿出了那面八卦镇尸镜,上次被的泥土污染之后,它就失去了法力。 我得想办法让它恢复,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法器啊。 我找出烧纸的汽油桶,找了些木柴废纸,在里面点燃。然后将镜子放了进去。 火舌在铜镜上面不停地跳动,原本浑浊不堪,根本照不出人影的镜面,竟然神奇地开始变得光滑。 火焰能洗涤人间一切污垢之物,像这种金属的法器,如果被污染了,就必须要用火来焚烧,会越烧越亮。 传说,古代的时候,曾有一个人,不小心落入了一座枯井之中,在井底发现了一截干枯的树根,在树根之中,有一面铜镜,铜镜金光闪闪,能清晰照见人影。 那人居然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过去所做的一些善事,他知道这是宝物,出了枯井,就将宝镜献给了县令。 县令拿过来一看,镜子里照出的居然是他贪污受贿的画面。他大为光火。叫人拿来木柴,焚烧宝镜。 没想到宝镜越烧越亮,将所有烧它之人过往所做的恶事全都照了出来,吓得众人四处逃窜。 县令恼羞成怒,叫人找来粪便之物。淋在宝镜上,宝镜的镜面立刻变得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县令让献宝镜之人将镜子扔回井里去,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到了皇帝的耳中。皇帝命人取来宝镜,想要恢复宝镜的法力。 一位道士告诉他,只要放入火中焚烧就行了,皇帝将宝镜烧了三天三夜,宝镜光亮如新,一照就能照出忠奸,那个贪赃枉法的县令,也被砍了头。 我将铜镜烧了整整一个下午,到晚上的时候,终于恢复了灵气。 我将铜镜取出,用帕子擦去上面的黑灰,镜面映出了我略有些模糊的人影。 忽然,我看见镜中的我,额头上有个什么东西,但是看不太清楚。 我摸了摸额头。什么都没有。 我又擦了擦镜子,想要看清楚,画面却仍然很模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宋宋打来的。没办法,我只好将镜子放进了随身的挎包之中。 “小琳,你回山城市了没有?”宋宋的声音有些焦急。 “怎么了?” “是碧君,碧君这些天有些怪异。”宋宋说。 “怎么个怪法?” “电话里说不清,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来找你。” 我告诉了她我花圈店的地址。半个小时之后她就赶到了,看到我店门上挂的姜氏花圈店的牌子,愣了一下。 “你家真是开花圈店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摊了摊手,“难道还以为我是骗你们的?” 她嘿嘿笑了一下,说:“你不是个法师吗?我还以为花圈店只是个幌子呢。” 我想了想,其实也差不多。 我让她进了门,给她倒了一杯水:“碧君出什么事了?” 一说起碧君,宋宋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脸上就闪过了一抹惊慌:“小琳,我觉得碧君被鬼上身了。” “怎么回事,仔细说。”我道。 宋宋说:“最近这一个星期,碧君晚上做梦的时候,老是说梦话,说什么你不要过来,我不愿意嫁给你,我没收你的聘礼之类的。听得我毛骨悚然。等她醒了我问她,她又完全没有印象。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她是做了噩梦,可是哪有一个噩梦连续做一个星期的?而且她的精神头儿越来越差,面也越来越白,跟个鬼似的,我怀疑,她肯定是被鬼上身了。” “聘礼?”我沉吟了片刻,问,“在这之前。你们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怪事?不管多小的事情都行,仔细想想。” 宋宋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我们上周末去磁器口玩儿的时候。捡到了一个钱包。” 我心中一动,说:“你仔细说说。” 宋宋说:“你也知道碧君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其实是因为没有朋友,性格有些自闭,所以我想着带她经常出去玩儿,她能够开朗一些。那天就跟她一起去了磁器口,磁器口人多得不得了,我让她等我一会儿,去买了两根糖葫芦,回来一看,碧君捡了个钱包。” 我顿时有些明白了:“那钱包是不是在十字路口捡的?钱包里的钱很多?” 宋宋一拍手:“没错,你怎么知道?” 我问:“钱包呢?你们怎么处理了?” “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新时代的好大学生,当然是交给警察叔叔了。”宋宋自豪地说。 我松了口气:“还好。你们把钱交出去了,要是钱收下花了,事情就复杂了。” 宋宋奇怪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钱包里有鬼?” 我说:“你们是被人给阴了。那钱包是一户刚刚死了儿子的人丢在十字路口的,第一个捡到钱的妙龄女子,就等于是收了他们的聘礼,要嫁给他们的儿子配阴婚。” “啊?”宋宋惊道,“阴婚不是找个死去的女尸配吗?还有找活人配的啊?” 我冷笑一声:“有这么些人,认为那些得了病的女人死后也是病鬼,横死的女人模样不好看,认为要生生去活拘一个女人的魂魄来。才配得上自家的儿子。” 宋宋义愤填膺道:“居然有这种人,这可是丧了他祖宗十八辈儿的阴德了。” “这种结阴亲的方式,在建国前比较流行,听说现在台岛那边还有,就有大陆的游客过去,结果中了招,猝死在回来的路上。”我说,“因为要买一条命,所以那钱包里的钱一定不少,至少要上万。他们还会安排人在不远处看着,如果是被男人,或者不合适的人捡了,他们就会跑过去说是钱包的失主。” 我算了算日子,说:“七日之内,对方就要来迎娶,你们是上周末捡到的,今晚就到日子了。” 宋宋急了:“这可怎么办?” “别慌,你们把钱上交了,没有昧下钱,就没有收聘礼,我们师出有名,去找他说道说道。” 宋宋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跟死人还能说道?他要是不讲理呢?” 我阴笑两声:“不讲理,就把他打个魂飞魄散。” 宋宋嘿嘿笑了笑,说:“那他还是不讲理好了。” 我出门想要去开面包车,突然想起。那车之前停在李掌门别墅外面,被白毛僵尸们围攻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报废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坐公交车去了。 我们回了学校,刚走进宿舍的大门。就有个同学经过,笑着我:“姜琳啊,听说你去首都治病去了?病好些了吗?” “好些了。”我只能点头答应。 “要注意身体啊。”同学意味深长地冲我眨了眨眼睛,走了。 我觉得有些不对,继续往里走。每个同学都要过来问我好些了没有,让我注意身体,我一头雾水,问宋宋:“这是怎么回事?” 宋宋拼命忍住笑,说:“小琳。之前你那个叔叔来帮你请假,说你得了重病,快不行了,他要带你去首都救命。” “什么?”我满头黑线,这个郑叔,真是不靠谱。 “你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得什么重病,给你打电话你的声音听起来也中气十足,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请假去哪里降妖除魔去了。”宋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以后我都会帮你遮掩的。” 第227章 鬼迎亲 我无语,只能点了点头。 回到寝室,林碧君正在吃晚饭,她脸很差,苍白得有些可怕,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吃饭的动作很机械,精神似乎有些恍惚。 “碧君。”宋宋说,“小琳回来了。” 林碧君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抽出一张聚魂符,念诵咒语,贴在她的后背,她猛然一震。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小琳?你回来啦?”她揉了揉眼睛,说。 我脸凝重地说:“碧君,你被鬼魂缠上了,吸收了七天的阴气,你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人的身上有三盏灯。身体健康的人,三灯俱在,一般低级的鬼很难上身,就算勉强附身,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因此鬼魂喜欢幻化出各种恐怖的模样惊吓活人。人受了惊吓,阴气入体,身上的灯就会灭。” 顿了顿,我又说:“碧君,你不仅三灯俱灭,刚才有一魂一魄,都已经离体了。” 林碧君吓了一跳,我说:“不用担心,我用聚魂符帮你把魂魄给聚拢了,没什么大碍。” 她这才松了口气,说:“怪不得最近我老做噩梦,说梦话,醒了之后又什么都记不清,原来是鬼在我梦里吓唬我。”她又有些疑惑:“我是什么时候惹上脏东西的?” 宋宋连忙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林碧君给吓得面如土,死死抓着我的袖子,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小琳,你一定要救我。” “放心,我要不救你我回来干嘛。”我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今晚那个鬼魂会来迎娶你,到时候我会跟他谈,他讲理也就罢了,不讲理,就好好教训他。” 有宋宋这个开心果在,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深夜,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林碧君睡下。 林碧君这段时间阴气重。精神不好,一躺下去就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就要到半夜十二点,宋宋睡在她的床上,有些紧张地说:“小琳,我,我有点害怕。” 我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桌上的闹钟指向了十二点。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传来唢呐声,唢呐的声音本来是很热闹的。但这声音听起来却让人浑身发冷,透着一股幽远和恐怖。 像是从地狱之中传来。 宋宋死死地抓着被子,有些怕,蒙住脑袋,但好奇心旺盛,忍不住从被子的缝隙里往外张望。 此时,外面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了一抬花轿,大红的,上面还缠着红花,由四个穿马褂的人抬着,前面是一匹高头大马,马上骑着一个穿着红马褂、戴着瓜皮帽的男人,朝着我们寝室的方向一颠一颠地走来。 到了我们寝室门口,寝室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我们一看。那抬轿子的分明就是四个纸人,惨白惨白的脸上还画着大红的胭脂。而那个红马褂男鬼所骑的高头大马,居然也是一匹纸马。 花轿和马匹停在了寝室门口,从那花轿后面又走了一个纸人出来,那纸人穿着大红的袄子,手中还拿着一根手绢,来到门边,高声道:“吉时已到,新娘子出嫁咯。” 本来,这媒婆话音一落。林碧君的魂魄就要被勾走,上了花轿,和那红马褂男人成婚,而第二天,林碧君的肉身就会被发现已经猝死了。 但是。那媒婆一连喊了三次,林碧君的魂魄也没有离体。 这不废话么,我在她身上贴了聚魂符,除非来的是恶鬼等级的鬼魂,否则根本勾不走她的魂魄。 红马褂男人朝媒婆使了个眼,媒婆直接走进来,想要直接动手,将林碧君的魂魄直接给拖出来。 就在她进门的刹那,忽然尖叫一声,又缩了回去。 原来。我在门楣上贴了一张镇邪祟符,这几个鬼魂,根本进不了门。 我从床上下来,大马金刀地站在门前,冷声道:“你们这些孤魂野鬼。居然胆敢拘人魂魄,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红马褂男人看了看我,他长得还算周正,但面目之间的气质有些猥琐,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你是法师?”红马褂男人问。 我冷冷地看着他:“既然知道我是法师。还不快退走!” 红马褂男人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林碧君收了我家的聘礼,就是我的老婆。我迎娶她天经地义,你凭什么拦我?” 我沉声道:“人鬼殊途!你们家用活人和你结阴亲,还妄图锁走活人魂魄,强行成婚,此乃天理不容!” 红马褂男人哼了一声,耍起无赖:“她贪图钱财,收了我的聘礼,说到哪里我都有理。” 我冷笑道:“林碧君虽然捡了钱包,事后却交给了警察,并没有昧下你的钱财,这等拾金不昧的善事,即使到了阴曹地府,也要受到嘉奖。而你们用钱财引诱陌生女子,强行结阴亲,阴曹地府里有一本账,迟早要将你们打入地狱,受开膛剖肚之苦!” 红马褂男人有些犹豫,但又舍不得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咬了咬牙,说:“我管你是什么法师,那些拜金的女人嫌弃我没有钱,我生前就没能娶上老婆,被人瞧不起,死后我一定要娶上一个好媳妇,不能让那些鬼也嘲笑我。” 说完,他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叫,朝着寝室门冲了过来。 “啊!”第一声鬼叫还没有完,又传来第二声鬼叫。他被镇邪祟符的力量给生生弹了回去。 就这么一连撞了好几次,他的身体忽然起一层淡淡的黑光芒。 我心中一动,他居然晋级了,从之前的孤魂野鬼,晋升成了怨鬼。 既然成了怨鬼。怨气太深,他已经变得嗜血,现在已经不是讲理能解决的了。 红马褂男鬼面目狰狞,一把拉过旁边的媒婆,一口咬了下去。居然将媒婆给生吃了。 那几个抬轿子的纸人一看,吓得扔下轿子就跑,他转过身,骑着马追上去,将四个纸人也全都生吃了。 吃完了纸人。他的实力又有提高,策马冲了回来,脸上满是阴险的笑容。 “既然你已经成了怨鬼,性情暴虐,我就不能让你再活下去了。”我淡淡地说。 红马褂男鬼根本不怕,他从马上下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只打火机,将纸马点燃。 那纸马冲了过来,自杀式地扑向门楣上的符纸,居然将那符纸也烧了起来。 我冷笑一声。倒是有点小聪明。 红马褂男鬼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朝着我冲了过来:“老子把你这个半吊子法师也杀了,全都娶回家,老子也尝尝三妻四妾的味道。” 我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怪不得你娶不上老婆,愚蠢成这样,也是少见。” 说罢,我一伸手,用牵引之力将他拉到面前,拿出另一张镇邪祟符,他一看不对劲,居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道:“法师饶命,法师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一回。” 我有些无语,他变脸的功夫还真不是盖的,就这么一个卖弄小聪明,好吃懒做又猥琐,一遇到事儿就下跪的怂货,要眼睛多瞎的女人才能看上他。 不管他装得多么可怜,认错认得多么真诚,我都不能放过他。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何况,他已经成了一个怨鬼,他生前的邪恶性格会无限放大。 “既然你已经认错,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我说,“我将你的魂魄收起,送到寺庙之中,请高僧超度,你可愿意?” 第228 云麒 红马褂男鬼眼珠子一转,点头道:“愿意、愿意,求法师成全。” 我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正要将他收到了符纸之中,他忽然暴起,以手为爪,朝着我的胸口抓了过来。 我早有准备,手腕一抖,金甲将军飞了出来,扑到男鬼的脑袋上,男鬼顿时惨叫起来,凄厉的鬼叫听着十分刺耳。 他只嚎叫了两声,身体便渐渐地瘪了下去,成了一张鬼皮,然后碎成碎片。化成黑灰,消散在风中。 那边宋宋战战兢兢地将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鬼,鬼呢?” “都解决了。”我说。 她松了口气,从床上跳了下来,说:“真是可惜。我本来想出来帮忙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解决了,让本姑娘这一身的本领无用武之地。” 我翻了个白眼,吾未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林碧君还没有醒,但是脸却好了很多。睡得也很香,我让宋宋别去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 林碧君一觉睡到了天亮,起床时伸了个懒腰,一脸舒服的表情。 “小琳,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穿红马褂的男人带着花轿来娶我。”林碧君说,“但是后来来了个威风凛凛的将军,把他给打跑了。” 宋宋搂着我的肩膀说:“救你的哪是什么将军,明明是我们的师小琳。” 她将昨晚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听得林碧君一愣一愣的,感激地看着我,说:“谢谢你,小琳。” “谢什么。”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咱们能住在一个寝室,就是有缘,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自然能帮就帮。” 林碧君有些感动,眼睛眨了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小琳,宋宋,你们对我真好。”林碧君低着头说,“连我爸妈,都没你们对我这么好。” 宋宋高兴地说:“那是当然,咱们可是一家人。” 我们一起高高兴兴地过了几天普通的大学生活,但周禹浩附身在玉佩之中,一直没有动静,我有些着急,不会出什么问题。 焦急之中,我突然想起。我可以去找禹浩的师父,德信大师啊。 之前周禹浩差点走火入魔,最后是德信大师出手,救了他,也救了我,这恩情我还没有感谢呢。 正好第二天上午没有课,我起了个大早,去市场上买了几样最新鲜最好吃的水果,上宏华寺去寻找德信师父。 可是等我到了寺庙里,却看到在大雄宝殿外面扫地的。并不是德信师父。 我有些奇怪,上前问:“师父,德信师父在吗?” 扫地的僧人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德信?我们宏华寺没有叫德信的。” 我连忙解释:“他以前也在这里扫地,有这么高,脸有些瘦,总是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僧袍。” 扫地的僧人摇了摇头,说:“女施主,我在这里扫了三十多年的地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愣住了。 德信师父离开了吗? 像他这样的得道高僧,来去如风,全随心意,他如果不想见我,我是肯定找不到他的。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回了学校。下午上完课,我想起该再买一辆车,便去了一处4s店,这里专门卖本地出产的面包车,质量还不错,多拉快跑还省油,底盘也高,随便哪个人行道都能上去,从此不用担心没地儿停车了。 导购员很热情,带我看了一圈。最后我看中了一辆银白的面包车,将银行卡递给他,让他去帮我跑手续。 就在我等着接车的时候,外面忽然一阵骚动,有人高声说:“看。大明星傅春来了,是要到我们这里来买车吗?” 他旁边的导购白了他一眼:“开什么玩笑,咱们卖的是面包车,农民工的最爱,人家大明星怎么会看得上我们?人家肯定是到隔壁去买车。” 听到这个名字,我喝道嘴里的水差点吐出来。 谁?傅春?不会是同名同姓。 隔壁是法拉利4s店,我来到门边,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手中正挽着一个成功男人的手臂,款款地朝隔壁店走去。 我无语了。还真是傅春。 傅春是一个清末名妓,爱人被杀,嫁人后又被主母害死,怨气冲天,居然在墓之中修炼成了飞僵! 之前僵尸杀人的案子。她本来想杀我们的,我发挥了自己的特长,用三寸不烂之舌,将她说服,捡回了一条命。 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遇上了。 真是缘分啊。 就在这时。傅春似乎看到我了,脸骤然一变,朝着我大步走了过来。 “快看,傅女神走过来了。” “不会,傅女神真的到我们这里来买面包车?谁来掐我一下,让我看看这是不是做梦……哎哟,你还真掐啊。” “我可是傅女神的忠实影迷,她要真来买面包车,我一定要给她便宜几万块。” “别瞎比比,咱们这里的车,就值几万块钱。” 在众人痴迷的目光中,傅春来到了我的面前,今天她穿了一件纯白的衣服,显得知性,又很有气质。 “傅女士,好久不见了。”我笑着打招呼,“才几个月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傅春脸一沉,拉着我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低声问:“你身上有尸气。这几天遇到了一个飞僵?” 我平静地说:“是遇到了一个,不过已经解决掉了。” 我这是提醒她,我们已经杀了一个飞僵了,不介意再杀一个,而且,我们有这个本事。 傅春的脸有些难看,我连忙岔开话题,说:“你当了明星了?” 一说起这个,傅春的脸好了几分,说:“最近你没怎么看电视剧?我拍了一部清宫戏。得到了今年的金鸟奖,算是有了几分名气。” “外面那个男人是?”我问。 “那是我新交的男朋友。”傅春得意地扬起下巴,“是港岛富商,年轻俊美,又有手腕才干。今天就是他带我来买车的。” 我心中暗暗道。当初我还真是没看错她,虽然成了僵尸,但她毕竟曾是灯红酒绿里的风尘女子,最喜欢这些俗世繁华,虚荣心比谁都旺盛。 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恭喜你。你看,过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傅女士,你放心,只要你不杀人不作恶,你就能继续过这样的生活。但是你要是不安分守己的话……” 说到这里,我故意打开挎包,让她看到了里面所放的那面八卦镇尸镜,她脸剧变,后退了几步,眼底闪过一抹恐慌。 我将镜子放好,笑道:“傅女士,你男朋友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你还是快去哄哄他的好。” 傅春勉强笑了笑,转身就跑。连车也不买了,拉起她男朋友离开了4s店。 终于把这口憋了好几个月的气给出了,我心情格外高兴,手续很快办完了,我开着新车,高高兴兴地回了花圈店,一打开门,我就愣住了。 一个身穿黑休闲西装的男人坐在店里,手中拿着一杯血浆,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电视,一边优雅地品尝。 云麒? “云先生,你……你不是在西安城吗?”我面有些古怪,他不会是一直跟着我? 他看了我一眼,笑道:“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面对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我只能小意奉承,“您老人家怎么不早点说,我也好收拾收拾,这里这么乱,让您见笑了。” 云麒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抹浑浊的笑意:“小心你身边的人。”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第229章 云麒的提醒 云麒笑道:“你别忘了,在华山之上,和李掌门那个小子打斗的,是阴阳寮堂堂的阴阳大允,而之前被你所杀的,是阴阳少允。” 我抽了口冷气:“你的意思是?” 云麒并没有回答,只是重复说道:“记住,一定要小心,谁都不能信任。” 我觉得毛骨悚然:“你的意思是,这个阴阳大允。一直都潜伏在我身边?” “话已经说了,之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云麒说,“你之前在刘家买的那只铃铛给我。” 我奇怪地问:“您要那铃铛做什么?” 云麒道:“我帮你修好。” 我懵了,他似乎觉得我这呆若木鸡的表情很有趣,笑了笑,说:“还不快去。” “哦,哦,好。”我去拿了铃铛出来,他接过去看了看,忽然露出一道怀念的笑容,“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再见到这东西。” 我连忙问:“你知道这个铃铛?” “这铃铛是唐朝时期的东西。”他若有所思,道,“那个时候。我才刚刚成形。” 我这才想起,大唐芙蓉园那天之后,我去查了资料,天佑是唐朝末年唐昭宗李晔的年号。 那个时候,唐朝已经濒临崩溃。到处都是军阀割据,战乱频繁,死人无数,十室九空。 也难怪那时会化生出这样一个强大的魍魉。 “一个星期之后,我会告诉你到哪里来取铃铛。” 云麒站起身来告辞,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云麒回过头来看着我,眼底有着几分怀念,仿佛透过我看到了其他人。 “我做事,只看我自己乐不乐意,从来不问为什么。” 说完,他往后一退,整个人隐入了夜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过得胆战心惊,这天上美术史课程,宋宋凑了过来,低声道:“你听说没有,学校要新建一栋教学楼,请了龙大师来看风水选址。” “龙大师?”我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耳熟。宋宋耐心地解释:“据说他在东北很有名,经常替人看风水,选阴宅阳宅,为人非常正直。” 我突然想起,龙大师不就是之前给袍哥老大林玄布下聚阴养鬼阵,让林玄损失惨重。最后横死的那位吗? 为什么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我似乎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这个龙大师来自东北,东北那地方,以前是伪满洲国的领土,曾有无数的日本人在这里住下,当年日本战败离开的时候,他们还留下了无数的日本孤儿。 这个龙大师,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阴阳大允? 云麒说让我小心身边的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阴阳大允一直潜伏在我身边。还是说我身边有阴阳大允的棋子? 他是特意潜伏在我身边的,还是巧合? 他潜伏在我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这个云麒,既然要帮我就说清楚嘛,说一半不说一半,跟我玩猜谜吗? 周禹浩依然没有动静,我往玉佩之中注入灵气,如泥沉大海。 第二天下了课,宋宋兴奋地跑过来:“小琳,碧君,那位龙大师来了,我们去看看。” 我们从教学楼里溜出来,看见校园里停了一辆加长林肯,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绿马褂,头发花白的老人从车上下来,周校长和几个主要校领导点头哈腰地跟在他身边,脸上带了几分谄媚。 宋宋不满地“切”了一声,说:“居然开个加长林肯,这个所谓的龙大师,也不过是个暴发户,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加长林肯都是婚庆公司在用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迎亲呢。” 我和林碧君都被逗笑了。 我们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来到了校园里的木叶湖。这座湖泊不大。但湖里种满了荷花,如今是冬天,荷叶已经凋敝,但别有一番古雅的韵味。 湖中心有一座凉亭,此时有好几个学生都在凉亭里写生。 “龙大师。我们打算在湖边建一座教学楼,您看,位置选在哪里合适?”周校长指了指湖泊,说。 龙大师手中拿着一根龙头拐杖,目光在湖上扫过。脸忽然冷了下来:“把你们学校的图纸给我拿来。” 周校长连忙朝后勤部的人使了个眼,后勤部的部长连忙拿了一张图纸过来,在龙大师的面前铺开。 龙大师脸有些变,用龙头拐杖在其中一栋教学楼上点了点,说:“这栋教学楼是什么时候修的?” 我晋升三品之后,眼力也越来越强,一眼就看清,那栋教学楼,就是我们油画系现在所使用的那一栋。 周校长说:“这栋第五教学楼是十二年前修建的,当时我们也请了一位风水大师来看过。说是宅北有龙,前程无穷。这楼旁边有一座小山头,山脉屏障,不就是龙吗?正适合咱们这个学校,让咱们教出来的学生前程远大。” 龙大师冷笑了一声:“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栋楼的风水看起来是很不错,但是楼前是不是种了一棵大树?” 周校长点头道:“那棵大树是我们花了两百万从农村里买来的,据说灵气很足,是一棵神树。” 龙大师沉声道:“屋前有大树,而且这棵树还正对着大门,主血光之灾,这些年,在这栋楼里上学的学生,是不是经常有人生病、受伤?” 周校长和各个校领导的脸都有些变,自从那栋楼修成之后,每年都有人摔伤,甚至每年的七月份,都有学生因为感情问题,捅死要跟自己分手的情侣。 “阳宅前最忌讳的,就是大门正对大树,而且你这还是大槐树,槐有一个鬼字,是鬼树,阴气集重,最容易吸附邪灵鬼怪。”龙大师继续说,“不方便进出也就罢了,还挡住了阳气不能进屋,也让屋子里的阴气也无法出来,一来二去,楼里的阴气越来越重。好在只过了十二年,要是等到了二十年,你这栋楼就要变成鬼楼了。” 周校长大惊,连忙说:“那我这就去叫人将大槐树移开。” “等等。”龙大师举手制止,用龙头拐杖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圈。“你这学校,当初是谁建的?” 周校长说:“我们美院历史悠久,在建国之前,山城市还是陪都的时候就已经建成了。至于设计师是谁,这个要去查查当年的档案。不过都过去七八十年了,很多资料流失……我这就让人去查。” “不必了。”龙大师脸凝重,“查也没什么意义,你这学校,本来就是一个养鬼聚阴的大阵。” “啊?”众人大惊,连我也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奇怪。”龙大师有些疑惑,“按道理说,这样厉害的一个阵法,应该在建好不久就出事了,怎么一直到现在还相安无事?” 他想了想。问:“这些年,你们学校有没有拆过什么建筑?” 周校长一头雾水,侧过头看了看后勤部长,后勤部长也想了半天,说:“最近都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就是去年第三宿舍楼外的岳飞半身像不知道被谁淋了红的油漆,洗也洗不掉,我们就只好拆掉了。本来说重新塑一个,但是经费一直没有到位,所以就没有再建。” 龙大师道:“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岳飞是南宋的大忠臣,他一心抗金,却被冤杀。他一身正气,死后各地都立有祠庙,已经成了地仙,用他的塑像来镇压这座阵法正合适,当年塑像之时,肯定有高人为这尊塑像开光作法,才能保证这么多年相安无事。”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没有退学之前,不觉得美院有什么,但是这次回来,却觉得美院的阴气有些重,住在这里让我很不舒服。 原来是这个缘故。 那么,究竟是谁往岳飞塑像上泼的油漆呢? 第230 猥琐的龙大师 实在有些耐人寻味啊。 这时,就听龙大师说:“在湖边建教学楼,是谁的主意?” 周校长愣了一下:“是学校开会决定的。” “乱弹琴!”龙大师怒道,“这木叶湖旁边,不能再建任何建筑,否则,就会成为破龙之势,有宅破人亡的危险。” 这下子可把在场的人全都吓着了,周校长脸苍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幸亏龙大师提醒,不然我们可就要铸成大错了。还请龙大师指点。如何破咱们学校这个局,我们新的第五教学楼,建在哪里合适?” 龙大师看了一会儿地图,又在学校里转了一圈,眉头皱得有些紧,说:“周校长,你们学校的情况有些复杂,我看这阵局,有些不像是华夏的阵法,要怎么破,我还得回去好好斟酌斟酌。” 听到这里,我心中大为震惊。不是华夏阵法,难道是日本的阵法? 之前阴阳寮的人说了,他们在华夏的布局不是一天两天,难道他们在建国之前,就开始布局了? 等等! 我突然想起,建国之前。咱们山城市是陪都,当时的政要都在山城市里,说不定那时候日本的间谍就潜了进来,设计了这个学校,本来是想搞出个大新闻的,后来却被人立了尊岳飞像。给镇压住了。 当年的事情,应该有所记载,我找了个借口,跟宋宋她们告别出来,打了个电话给司徒凌,请他帮我查一下。 司徒凌的效率很高,下午就把资料给我送过来了,我们在学校后门的咖啡馆里见了面,我接过资料一看,果然和我猜测的差不多。 当年设计美院的,是一个叫彭天赐的建筑设计师,他曾经留学日本,学成归国之后,在国内的建筑界很有地位,当年有很多知名建筑都是他设计的。 在美院刚刚建成,还没开始投入使用的时候,新华夏建立,山城市的政要们都逃去了台岛,彭天赐在战乱中死于流弹。 建国之后,美院开校,一个云游的道士途径这里,自己掏钱,给美院捐了一尊岳飞塑像。 看来,这个彭天赐,就是阴阳寮布下的棋子,只可惜他运气不好,没有成功。 但美院这个阵法,始终是一个暗桩,如果不连根拔起,迟早会被他们利用。 当年道士之所以没有完全毁掉这个阵法。是因为当年这些都属于封建迷信,一旦他说了真相,阵法不仅破不了,他自己还有血光之灾。 时隔七十多年,阴阳寮想要将当年没搞起来的大新闻,再次搞起来。 那个泼油漆的人,嫌疑很大。 我合上资料,对司徒凌说:“这次多谢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正好,我也有事求你,就当你还我一个人情好了。”司徒凌笑道。 “什么事?”我问,“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 司徒凌说:“自从上次的阴兵事件之后,上级对我们山城市的安全很重视,所以特批我们警察局成立一个特殊案件调查组,由我负责。” 我笑着说:“这是好事啊。” “好是好,可惜组员全都是刚从警察大学毕业的新兵蛋子,虽然一个个素质过硬,但那都是对付活人的,对付死人,却没什么经验。”司徒凌说,“所以我就只好来找你帮忙了。” 我顿了顿,惊讶地说:“你想让我帮你训练他们?” 司徒凌打了个响指:“对,就是这个意思。我也知道,你们修道是要有天赋才行的,我也不求你收他们为弟子,只希望你能教给他们一些普通人也能用的办法,收拾那些鬼魂。” 我想了想,奶奶书里的确记载了一些普通人能用的驱鬼法子,便点头道:“行。等我解决完手中的事情,再去帮你训练新兵。” 司徒凌感激地笑了笑,说:“需不需要我帮忙?” “暂时不需要。”我摇头,要是对方真的是阴阳大允,那么实力一定非同小可,还是不要把司徒凌卷进来的好。 我突然想到,这位龙大师也是有几分本事的,现在他看破了这个阵法,迟早会想办法破解,那个阴阳寮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司徒。我还有急事,先走了,等我忙完再联系你。”我拿起挎包就往外走,忽然手腕一紧,我回过头,看见司徒凌正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我连忙将手收回来。他似乎也发现自己失态了,假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说:“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及时打电话给我,别忘了,我们是好朋友。” 听到这话。我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说:“放心,咱们都这么好的交情了,谁跟你客气,到时候你别推辞才好。” 司徒凌认真地看着我,说:“绝对不会。” 我点了点头:“那就先谢过了。” 我快步走出咖啡馆,司徒凌望着我的背影,喝了一口咖啡,他点的是美式咖啡,味道醇厚浓郁,是非常苦的。 他没有加糖,让那苦涩的味道在唇齿之间晕开。嘴里苦得厉害,似乎心里就不那么苦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宋宋,说:“宋宋啊,你能帮我查一查龙大师住哪儿吗?” “这个难不倒我,我是谁啊?我可是人称包打听的宋宋。”宋宋拍着胸膛跟我保证。 别看她一直这么大大咧咧的,其实很善于交际。才开学几个月,她居然已经朋友满校园了。 不一会儿,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琳,我问到了,龙大师住在天林酒店的总统套房,8888号房。还有。今晚他们在皇冠ktv娱乐哦。” 我顿时就囧了,有没有搞错,这位龙大师不是很正直吗?不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吗?居然还去ktv娱乐! 我只得悄悄地来到皇冠ktv,宋宋真是厉害,居然连哪个包房都打听到了,我就在他旁边包了一间包房,包房的公主热情地问我:“女士,不知道你需不需要点少爷?” 我满头黑线:“不需要,谢谢。”说完,我拿出几张红票子递给她,她笑得很勉强,人家别的老板来,都是叫上一大帮公主少爷,直接撒钱玩儿,我就点了几瓶啤酒,连小费都才给几百块,人家没给我甩脸子已经是很有职业道德了。 我让那个包房公主下去,然后一边喝啤酒一边观察隔壁,这一观察,简直让我跌破眼镜。 那个一本正经,满脸正气的龙大师,居然左拥右抱,和几个长相甜美,一脸学生气的包房公主玩得正嗨。周校长亲自在那里陪着。 一群人玩得越来越嗨。龙大师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喝得满脸红光,桌上摆了一溜儿的人头马。 龙大师还在那几个漂亮公主身上不断地乱摸,摸着摸着衣服就越来越少,画面也越来越不堪入目。 我忍无可忍。如果不是曾经见识过他所布的阵法,我都怀疑他是个骗子了。 这种人,我还是别管了。 喝光了最后一瓶啤酒,我正要走,却察觉到一股鬼气。我微微眯了眯眼睛,让金甲将军分出几只分身虫子,悄悄地朝着旁边的包房钻了进去。 我看见包房之中有两只鬼魂,在屋子上空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发现,它们身体一沉,钻进了龙大师怀中的那两个漂亮公主身体里。 两个漂亮公主脸一沉,眼镜中放出红光。抓起桌上用来削水果的水果刀,朝着龙大师的胸口扎了下去。 龙大师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手中的杯子没有拿稳,掉落了下去,他睁着一双迷蒙的醉眼,附身去捡杯子。正好那两个公主的刀刺了过来,从他头上刺了过去,狠狠地扎进了他身后的沙发之中。 后勤部长酒量最好,最先反应过来,大叫道:“你们干什么?” 这次,门缝里居然又钻了两个鬼魂进来,钻进了另外两个包房公主的身上,她们眼中露出红光,一口就朝着后勤部长的脖子咬了过去。 后勤部长惨叫一声,脖子上被狠狠咬了一口肉下来,这一口咬得非常深,直接咬断了大动脉,血液如同喷泉一般喷了出来,飞溅在墙壁上,留下一大串血点。 周校长大惊,推开身边的公主站起来,叫道:“你们疯了吗?住手,快住手!” 龙大师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打着酒嗝儿说:“这是即兴表演?不错不错,你们店里的服务很嘛。” 说着,四个被附身的包房公主全都朝着他扑了过来,手中拿着敲碎的碎酒瓶和水果刀,朝着他的胸口刺下。 我立刻给金甲将军下命令,那几只虫子分身飞了起来,扑到包房公主的身上,将口器扎进她们的后颈窝,拼命吸食着她们体内的鬼气。 她们发出一声惨叫,丢下武器,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儿挣扎,周校长急匆匆地跳起来,抓住龙大师的手,说:“龙大师,快,快走,这些女人都疯了。” 龙大师酒被吓醒了一半,冲出包房,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包房少爷,激动地大叫:“你们店里是怎么回事?怎么招了一些疯子来陪客人?还说是全山城市最好的娱乐场,我看好个屁!里面都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第231章 夜叉 “先生,您先冷静点。d7cfd3c4b8f3”少爷连忙说,“您是哪个包房?我去看看,保证给您圆满解决。” 周校长急了:“看什么看啊,死人啦,赶快打120,不,打110,就说有人行凶,杀人了!” “杀人?怎么会呢?我们店里的公主都是调教过的,别说杀人了,就是吵架都不会。” 周校长气得手直抖,从包里掏出手机:“你不信算了,去叫你们经理来。我先报警。” 少爷脸有些变:“先生,您不能报警,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解决,我这就去叫经理来。” 说着,他上来拦住周校长打电话的手,却乘着周校长与他拉扯的时候,忽然从怀里拔出一把切西瓜的刀,朝着龙大师的心脏位置刺了过去。 这要是刺中,必死无疑,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龙大师吓得大叫一声,往旁边一躲,对着我所在的包房大喊:“喂,那边的朋友。你都看了半天的戏了,不打算出来帮帮忙吗?” 原来他早就发现我了。 我打开门,抄起手,悠哉悠哉地看着他:“龙大师,别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本领高强,这么两个恶鬼,以你的本事,分分钟就能打得魂飞魄散。” 龙大师不停地躲闪着:“小丫头,我是出来娱乐的,没带家伙事啊,你替我解决,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别开玩笑了,龙大师。”我说。“那些家伙事都是防身保命的东西,你都是老江湖了,怎么可能会不随身带?” 我打了个哈欠,说:“您要继续藏着,我也不拦着,我先回去休息了,你自己慢慢娱乐啊。” 我算是弄明白了,这老家伙是想试探试探我的本事呢,我懒得陪他玩儿,转身就走。 龙大师嘿嘿笑了两声:“小丫头,你想走?你走不了了,我们全都走不了了。” 我步子一顿,忽然看见走廊对面一个穿着二战时期日本军装的男人,手中拿着武士刀,朝着我疾奔而来。 我抽了一口冷气,连忙侧身闪过,他一击不中,反手又是一刀,我身子一矮,武士刀从我头顶切了过去,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我转头一看,另外几间包房的门开了,里面也冲出来几个日本兵,手拿武士刀,全都凶神恶煞地朝我砍来。 我抽出匕首,躲过当先一人的攻击,然后朝着他的脖子,一刀刺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眼前人影一闪,我竟然看见云麒出现在面前,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我刺过去的匕首,目光沉静地看着我,说:“不要用凡胎肉眼去看,用你的阴阳眼去看,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究竟是什么。” 我心中一惊,连忙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眼前的这些人,哪里是什么日本兵,全都是ktv的保安、少爷和其它包房里的客人。 刚才差点被我一刀刺死的人,是皇冠ktv的经理,他惊恐地看着我,面白如纸,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云麒,早已不见踪影,我都不知道刚才他真的出现了,还是我出现了幻觉。 旁边一个保安过来,手中拿着一根电警棍。面带杀气地说:“女士,请放下武器,这里是皇冠ktv,不是你嚣张的地方。” 我抽回刀,看了看四周,发现之前被鬼附身,要刺杀龙大师的少爷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而周校长手上受了伤,血流如注,龙大师则躲在他的身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立刻反应过来,理直气壮地指着经理和那保安说:“你们这里是黑店吗?包房公主和少爷都朝着我们领导动刀子,屋子里还有一个脖子被咬断了,我们领导也被刺伤,这可是人命案,报警,立刻报警。” 一听说报警,那些客人都紧张起来,这些豪华包房里的客人都非富即贵,玩得也很开。一个个开起了无遮大会,还吸食一些不可说的药物,警察来了还得了? 经理也知道情况,急了,连忙摆手:“先别报警,女士,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周校长这下子回过神来,也有些着急,他可是堂堂美院的校长,却来这种地方,还叫了这么多包房公主陪酒,要是让纪委发现了,他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现在可是出了人命啊,后勤部长死在了这种地方,他就算手眼通天,也盖不住这种事啊。 他忽然心中一动,听说皇冠ktv的后台很硬,说不定他们兜得住。 他也顾不得痛了,朝自己那包房一指:“如果不信,你自己去看。” 经理朝着保安队长使了个眼,保安队长招来两个保安,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上前打开包房的门,看到满屋子的血,后勤部长早就已经死了。伤口还在喷血,那几个被附身的公主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保安队长脸煞白,连忙拉上门,在经理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经理面如死灰,说:“快,快去通知孟先生。” 说完,又换上一副笑脸,对其它包房的客人们说:“各位先生、女士,实在是抱歉,我们这里出了一点小事故,各位今晚的消费,全部都免了,各位先请回。” 之前说要报警,众人就想走了,如今经理免了单,这些平日里纨绔的子弟们,这次都没有耍赖吵闹,争先恐后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周校长和龙大师也想走。经理挡在他们的面前,说:“两位,这都出了人命案子了,两位要不先等等,等我们孟先生来了,处理好了再走?” 话音刚落,就听见龙大师悠悠叹了口气,说:“唉,又走不了了。” 这时,一股浓郁的鬼气蔓延,我回过头,看见走廊拐角处所悬挂的一幅画,那是一幅日本浮世绘,里面画的是一个穿武士服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武士刀,砍向一个披头散发的艺伎。 忽然,四周起了雾,一层淡淡的薄薄的白雾,众人都有写紧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一道人影从雾中冲了出来。一刀砍向经理,经理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武士刀砍进了脖子。 鲜血顿时四处飞溅。 他身边的几个保安这才反应过来,拿着电警棍往那武士身上乱打。 可是他们发现,电警棍打在他身上,没有任何反应,只发出奇怪的咔嚓卡嚓声。就像是打在白纸上一样。 武士大喊了一声“八嘎”,反手就是一刀,砍翻了一个保安。 我抬起手一指,用牵引之力,将武士手中的刀拉了一下,那把刀竟然飞了起来,当飞到我面前之时,我用匕首凌空一砍,将刀给劈成了两半。 武士刀落在地上,变成了一把纸刀。 武士失去了刀,嘴里哇呀呀地喊着日文,我也听不懂,身体忽然长高,面容也开始变化扭曲。变成了面青紫,眼如铜铃的模样,头上还有两只角。那一头长发,竟然变成了绿的火焰,高达一尺,朝着天空不停地燃烧着。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形象,不就是日本鬼怪传说中的夜叉吗? 夜叉这种生物,来自于印度的传说,本来就是鬼怪,传说它们凶狠残忍,专吃人肉,男的夜叉面容丑陋,女的夜叉却容貌极美。 古书中有许多关于夜叉的描写,无一不是残暴之辈,后来佛教传到了日本,日本传说中也出现了夜叉这种鬼,实力超群,在众多妖魔鬼怪之中,是佼佼者。 强大的鬼气迎面扑来,这种力量,绝对是摄青鬼等级的。 剩下的几个保安早就吓傻了,惊恐地瞪着他,双腿不停地颤抖,有个还直接尿了裤子。 夜叉抓起一个保安,将脑袋放进自己的血盆大口之中,一口咬碎,血液喷溅而出。飞溅在其它保安的身上,热血仿佛将他们给淋醒了,惊叫一声,丢下武器就跑。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夜叉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狮子吼! 能量波如同波浪一般卷了出去,狠狠地冲到夜叉的身上。夜叉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被声波能量给撕去了一层皮,满身鲜血淋漓。 但是,夜叉只受了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 他被我彻底激怒了,也不去管那些保安,朝着我飞奔而来。 夜叉的速度非常快,我转过身就跑,我能感觉到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他锋利的爪子即将抓住我脑袋的时候,我猛然一起,在墙壁上踏了几步,飞到他的头顶,然后将一张“大极镇邪符”狠狠贴到了他的脑袋之上。 符箓亮起一层金光,夜叉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身体上电光闪烁,空气中顿时冒起了一阵阵诡异的焦臭味。 乘他病要他命! 我从挎包里掏出那盏八卦镇尸镜,往空中一扔,宝镜飞到夜叉的头顶,投下金的光芒,将他死死地压住,令他动弹不得。 夜叉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出来,我冷笑道:“这面镜子可是古代的法器,连顶级飞僵都能镇压住,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夜叉。” 第232章 被云麒救了 说完,我拔出桃木剑几步来到他的面前,大声道:“受死!” 说完,一剑刺下,刺穿了夜叉的脑袋,黑血四溅。 桃木乃镇鬼之木,即使是夜叉这种高级的鬼怪,也抵挡不住它的力量。 我踩住夜叉的背,将桃木剑拔了出来,夜叉的身体居然变成了一个纸人,正是那幅浮世绘上的武士,只不过脑袋的地方。有一个桃木剑刺出来的洞。 我捡起来,直接给撕成了碎片。 收回了八卦镇尸镜,我回过头,却不见了周校长和龙大师,我心想,这个龙大师有几分本事,那个阴阳大允未必是他的对手,反而是我,一个三品初级的小修士,都不够塞人家牙缝的,还是走。 我按照记忆,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却发现这条走廊防腐无限的长,根本看不到向下的楼梯。 我这才明白,龙大师所说的我们都走不了了,是什么意思。 走着走着,我突然听见了女人的笑声,心中不禁一愣。难道还有包房公主没有走? 忽然,我看见走廊前方出现了一个屏风,是那种日本风格的屏风,屏风上绘画着一些不堪入目的浮世绘,那银铃般动听的笑声,就是从屏风后面传来的。 我绕过屏风往里面看。发现里面居然有一座温泉,也不知道这ktv里哪来的温泉。 温泉之中,周校长和龙大师都脱了个精光,正在和一个梳着日本艺伎头的美貌女人嬉戏。 那女人极其美貌,让人移不开眼睛,她嘻嘻笑着,凑到周校长面前,与他亲吻,在亲吻的时候,微微张开嘴,将活人的阳气吸入了口中。 我心中大骇,这也是一个夜叉! 我看向那个龙大师,他已经被吸走了不少阳气,一幅授魂与的模样,软趴趴地躺在温泉之中。 虽然这俩人都是急鬼,我却不能不救,他们要是死了,换了别的人当校长,肯定会在木叶湖边建教学楼的,到时候,我人微言轻,不过是个小小的学生,他们根本不会听我的话。 何况,谁知道那个潜伏在学校里的日本间谍,不会再从中作梗? 我正要拿出包里的八卦镇尸镜,忽然一双手伸了过来,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迅速回头,抽出匕首砍向身后。 “小琳,别动手,是我。” 我一惊:“彭老师。是你?” 彭楠看着我手中的匕首,紧张地说:“你,你先把匕首拿开。” 我却没有动:“你怎么在这里?” 彭楠一脸苦,说:“是周校长让我来的,说多跟龙大师接触,对我有好处。” 我这才想起,彭楠是周校长的表侄儿,周校长很看好他,一直在大力地培养他。 我收起匕首,说:“这里出了点意外,周校长和龙大师都出事了,你看。他们在里面。” 彭楠伸长了脖子,看向屏风里面,我却悄悄地后退一步,手中的匕首忽然刺出,直取他的后心。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刺中,匕首反而飞了出去,狠狠地刺进墙壁之中。 接着,一根钉子刺中了我的琵琶骨,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只觉得满身的灵气都消失了,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够骗得了我?”彭楠微笑着看我,仍然是那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模样。 我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爬了两步,就被他一脚踩在我的背上,将我压在地上。 “彭楠,你就是阴阳大允!”我高声说,“当年那个设计了美院的彭天赐,就是你的先祖?” 彭楠淡淡地说:“他是我的曾祖父。他所娶的妻子,也是一个日本人,我的祖父母、父母,也都是纯正的日本血统,我的日本名,叫苏我楠。” “是你往岳飞像上泼的油漆,是你鼓动周校长在湖边修建第五教学楼,你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我的声音嘶哑,却依然吼了出来。 彭楠面平静:“没错。” 他静静地看着我,说:“本来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小人物,就算修炼的速度快一点。也不过如此,没想到你居然能够三番四次杀死我们阴阳寮的人,阻挠我们的计划。姜琳,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咬着牙,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个小人物却能阻止你?因为老天爷不帮你,你们那个天照大神,在咱们华夏的地界不管用!” “是吗?”他脚下用力,将我狠狠地踩着,我觉得自己的腰痛得钻心,似乎就要被他给踩断了,“你现在就是一条落水狗。我想要你死,你就死,要你活,你才能活。你还敢说要阻止我?” 说完,他抬起手,五指虚握了握,周校长居然从温泉里浮了起来,停在半空之中,喉咙上出现了五根指印。 “没人能阻止我。”他手指用力,咔嚓一声,周校长的脖子居然折断了,软软地歪在一旁。脸上还带着迷醉的笑容。 “不!”我大叫,看着尸体跌落在温泉之中,溅起漫天的水花。 彭楠伸手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脑袋拉起来,强迫我高高地扬起头,说:“再叫得大声一些,我就喜欢听你惨叫的声音。” “变态!”我怒骂。 “变态?”他哈哈大笑,“你说对了,我就是个变态。待会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变态。” 彭楠对母夜叉说:“杀了他。” 母夜叉一口咬在龙大师的脖子上,将他的脖子咬断。温泉之中霎时晕染起一层鲜艳的红。 彭楠抓着我的头发,拖着我往前走了几步,扔在地上,我趴在地面,拼命往前爬,他忽然抓住了我的裤子。将我的裤子脱了下来。 我死死地咬着牙关,抓着柔软的红地毯,一声不吭。 他冷笑道:“没关系,待会儿我会让你叫得很大声。” 说完,他整个人都压了下来,我能感觉到有坚硬的东西抵着我的大腿。我有种想吐的冲动,这个男人,比周禹政还要让我恶心。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杯盘相碰的声音,抬起头,看见云麒坐在半空之中。手中拿着咖啡杯和托盘,正在悠闲地喝茶。 他保持着坐的姿势,而且姿势非常优雅,但是却是凌空而坐,身下并没有椅子。 彭楠也看到他了,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 云麒喝了一口血咖啡。问道:“继续啊,为什么不继续呢?我还指望能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我能感觉到,他很生气,非常生气,那种恐怖的怒气,压得我头都抬不起来。 彭楠放开我,站起身来:“阁下想要这个女人?不过是个女人而已,阁下想要,尽管拿去就是。” 云麒站起身,缓缓落在地面。手一抬,茶杯就不见了,他目光阴森,嘴角含笑地看着彭楠,说:“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把她当成一个物品,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彭楠感觉到他身上的威压,又后退了两步,说:“我乃阴阳寮之阴阳大允,阁下要是攻击我,就是和我们阴阳寮作对,阁下确定自己要卷入纷争之中吗?” 云麒面无表情地一挥手,彭楠的身体就啪地一声炸开了。成为了一朵灿烂的血花,散落在地上,到处都是血液和肉块。 “愚蠢的倭国人。”云麒鄙夷地说,缓缓走向我,在我背上拍了一掌,刺入我琵琶骨里的钉子立刻飞了出去。 “云麒。”我感觉身体里的灵力又回来了。从地上爬了起来,感激地说,“谢谢你,要不是你,今天我就死定了。” 云麒将一只铃铛递给我,说:“铃铛修好了,我是给你送回来的。” 我接过来一看,里面的铜丸已经接回去了,一摇,就叮叮当当地响。 第233章 欠我一个人情 “将你的血滴在上面。”云麒说,“先认主。” 我点了点头,咬破了手指,将血滴在铃铛之中,铃铛顿时起一层金光,金光过处,居然浮现出一层金符文,随着金光消失,符文也消失了。 但是,我却能够感觉到,自己与铃铛已经血脉相连。 “这只铃铛,名叫吸魂铃。”云麒说。“它能够吸收鬼魂,吸入之后,你可以将鬼魂直接剿灭,也可以当作一个容器,将鬼放在里面,送去超度。只不过,现在你的实力低微,这个铃铛的威力会收到你实力的限制,现在最多能吸收恶鬼级别的鬼物,等你将来实力增强了,它的威力也会增强。” 我拿着吸魂铃,爱不释手:“云麒先生,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够做到,又不会伤天害理,我一定会努力报答你。” “暂时我还没有什么需要你做。”云麒说。“你只要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往后我一定会来找你讨回。” 我连忙点头:“随时恭候。” 他嘴角微微上钩,笑了笑,之前他脸上也有笑容。但是那笑容都很阴冷恐怖,但这个笑容却让人感觉很温暖。 这个笑容,是真心的。 他绕过我,走到那个温泉旁,母夜叉早就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云麒随意地一伸手,就把那只母夜叉给捏碎了,他看也不看地上的碎纸片一眼,只盯着温泉里的龙大师,说:“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个猫命的人,出来,我知道你已经复活了。” 龙大师抖了两下,从水中站了起来,恭敬地弯着腰,说:“大仙眼神真是好,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我是猫命。” 猫有九条命,所谓的猫命,就是有九条命的人,这样的人十亿人中,只有这么一个,他能死九次,如果不能杀他九次,他就一定能复活。 奶奶书里说,这样的人,几百年都未必出一个,没想到居然被这个龙大师给撞上了,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你的九条命,已经用了五条了。”云麒说,“而你的实力。也不过才二品中级。多年之前,我曾认识一个猫命的人,今天我心情好,不杀你,回你的老家去,不要再来山城市了。” 我见状,连忙说:“云麒先生,他还不能走,他如果走了,谁来破解美院的阵法啊。” 云麒微微颔首:“有道理,那就解决完了事情再走。” 我心中大喜:“多谢云先生。” 那边龙大师也喜出望外,这个云麒喜怒无常。实力无比强大,他本来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没想到他居然会放自己一条生路。 “是,是,云先生请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云麒并没有再搭理他,回过头对我说:“有空一起喝茶。”说完,人就不见了。 这才是高人范儿啊,我心中道,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 四周的雾气开始退去,我朝那副浮世绘看了一眼,上面的一男一女都已经不见了,变成了一幅风景画。 龙大师连忙跑上来奉承我:“姜女士,您有没有什么吩咐?” 我狐假虎威道:“没什么吩咐,只要你把事情做好就行了。” “是,是。一定做好。”他朝我点头哈腰,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一本正经的威严模样。 我厌烦地挥了挥手:“赶快报警。” 警察很快就到了,司徒凌也来了,我将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他很是震惊。 周校长、经理、保安等人都已经死了,那一层楼到处都是破碎的尸块。而那几个被鬼附身的包房公主,金甲将军吸食了他们体内的鬼魂,她们反而活了下来,就是受了严重的惊吓,有的目光呆滞,话都说不清楚,有的不停地尖叫,只能先送去医院治疗。 就在皇冠ktv一片嘈杂,外面拉起了警戒线的时候,一辆法拉利停在了门前,一个穿着黑衬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那男人三十多岁,长得还不错。就是身上有一股浓烈的煞气,此人手头上一定有过命案。 “司徒局长,好久不见了。”男人走过来打招呼,司徒凌看了他一眼,说:“孟先生,这次贵店的情况很复杂,你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孟先生拿出一盒烟,上面是外文,看不太懂,他递了一根给司徒凌,司徒凌摆手道:“我不抽烟。” 孟先生将烟点上,吸了一口。说:“司徒局长,你总该告诉我我这ktv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案件还在侦破,无可奉告。”司徒凌淡淡说。 孟先生笑了笑:“您要是不告诉我,我怎么配合调查?” 司徒凌走近了两步,低声道:“孟先生,这不是普通的案子,会由我们局里刚成立的特殊调查组进行调查。我敬告你一句,还是考虑怎么赶快把ktv盘出去。” 孟先生脸一沉,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满身都是血,而那边龙先生正在做笔录,他故作高深。正夸夸其谈:“我一进这娱乐会所,就觉得不对,阴气很重,而且里面的风水布局也有问题,是难得一见的大凶之地,迟早要出事。你看,今晚就出事了,还死了这么多人,唉!” 孟先生越听脸越难看,说:“那位是什么人?” 司徒凌淡淡道:“那位是大名鼎鼎的龙大师。” 孟先生惊得差点没叼住嘴里的烟。龙大师那在风水界里可是声名远播的人物,他说自己的娱乐会所里阴气重,要出事。今后谁敢来? 他连忙迎了上去,跟龙大师说话,口气也变得很谦卑。 就算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对龙大师下手,不管黑白两道,对这种风水先生。都是不敢得罪的,不然他要是在你家祖坟上稍微摆弄一下,下个套,轻则丢官破产,重则家破人亡。 司徒凌对我说:“这次多亏了有你,不然我们山城市又要有一场大劫难。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督促龙大师将美院阵法的事情办好。” 我点了点头,他让一个女警送我回家,我谢绝了,走了两步。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问:“司徒,你最近有跟高云泉联系吗?” 司徒凌道:“我前些天有事情找他,联系不上,问了他的秘书,秘书说他一个多月之前带了几个地质学专家。进双云森林考察去了,据说森林里发现了矿藏,估计没有两三个月是出不来的。” 我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联系不上他,还以为他出事了。” 和司徒凌告别之后,我回家休息,第二天照常去上学,宋宋咋咋唬唬地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小琳,昨晚你没去皇冠ktv?” “去了。”我说,“不过很早就回家了。怎么?出了什么事吗?” 宋宋惊讶地看了看我:“你就没遇到点什么诡异的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宋宋说:“小琳。我告诉你,周校长出事了,据说昨晚有个变态杀人狂,心理有问题,报复社会,持刀冲进了ktv里,把周校长、后勤部的李部长,还有咱们班的班主任彭老师,都给砍死了!” 我装作很惊讶:“居然有这种事?” 宋宋叹了口气,眼圈有些红:“彭老师多好一个人啊,这些日子对我们这么照顾,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种事。” 说着。她又怀疑地看了看我,说:“你真的不知道?” 我苦笑道:“我要是遇上了,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她说:“你身手不是很好吗?” “我身手是用来对付鬼的,不是用来对付人的。” “那倒也是。”她抹了抹眼泪,“小琳,今晚我们班上要给彭老师举办纪念活动。你也一起来。” 我皱了皱眉头,说:“这不太好。” “为什么?”宋宋有写生气,“彭老师那么照顾你,小琳,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你先听我说完。”我说,“昨晚他们去ktv娱乐,是用的公款?现在可是查得很严,不许公款吃喝,何况还是去皇冠那种地方。这种事情不得藏着掖着啊,你们还举办纪念活动,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彭老师,怎么看我们班?” 宋宋愣了一下:“这点我倒是没想到。” “我看呐,就不要搞什么公开的纪念活动了,大家有心的,到时候去彭老师的坟上多烧点纸钱好了。” 宋宋想了想:“也对,我先去跟他们合计合计。” 看着她的背影,我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要是他们知道,彭楠就是苏我楠,日本阴阳寮的阴阳大允,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我低低地叹了口气,还是给他们留下点念想,不然这些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们,估计都要怀疑爱情怀疑人生了。 周禹浩始终没有反应,我还是每天往玉佩之中输入灵力,期盼他能早点养好伤醒过来。 第234章 恶鬼训练场 没过两天,司徒凌就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帮他训练一下特殊案件调查组的人。 我从奶奶留下的书里找了一些普通人能够使用的驱鬼法术,编了一本小册子,让他印出来,给那些警员学习,周末的时候,去实地训练。 我在那个专门讲灵异事件的微信号里找了一处村庄,那个村子有点像大名鼎鼎的封门村,以前住了几十户人家,后来全都搬了出来,村子也就废弃了。 之后过了二十几年,一些驴友发现了这个废弃的村子,渐渐地传出了闹鬼的传闻。 我特意请了一天的假,去村子里考察了一下,里面有一些孤魂野鬼,最厉害的只是一个低级怨鬼,普通人就能搞定,便选了这个地方作为实地训练场。 到了周末,司徒凌亲自带队,开着一辆小客车来接我。 这个调查组一共只有七个人,全都是刚刚从学校里毕业的高材生。他们见了我,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眼里都有些不服气,我也不跟他们多说,等到了地方,见了鬼,你们就什么都明白了。 三个小时的路程,路很不好走,有些颠簸,其中有个女生有些不耐烦,说:“姜老师,为什么您把实战的地方选在这里?是不是偏远的地方,鬼就比城市里多?” 她的语气有些挑衅,司徒凌有些不高兴,正要发话,我抬手制止了他,说:“这位学员,你是叫刘勇乐吧?” 女警察可能才二十来岁,脸上还有几分稚气,仰着头说:“是的,姜老师。” 我点头道:“你善于思考,这一点很好。并不是说偏远的地方就一定比城市里容易闹鬼,只是城市里人比较多,阳气比较重,所以鬼怪要少了一些。我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在城市之中,让老百姓看见我们这么一大群人在闹鬼的地方转悠,影响不好,何况你们还是警察。” 刘勇乐不说话了,她其实不太相信鬼怪之说,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在抓鬼,一定会被笑死。 所以,她对我选这么个偏远的地方,心中有了几分赞同。 车子停在废村的村口,里面的房子大多都是土房,很多连屋顶都塌了,到处都是碎土块和碎石块。 我让众人先下车,到村子里熟悉一下地形,晚上再除鬼。刘勇乐又说:“姜老师,为什么鬼总在晚上出现?” “因为白天阳气盛,晚上阴气盛,特别是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是古时候所说的子时,子时是一天之内阴气最重的时候,因此这个时候最容易见鬼。”我耐心地解释。 “那么白天是不是就不会见鬼了?”刘勇乐继续问。 “不是。”我严肃地说,“虽然白天阳气盛,但是对于道行高的鬼怪来说,那点阳气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不到正午的大太阳底下晒着,它们就能够作恶。” 刘勇乐忍不住小声嘀咕:“那我怎么一辈子都没见过鬼?” 我笑道:“你一辈子才多长,就敢说不会见到鬼?” 刘勇乐吓了一跳,她说得那么小声,连坐在身边的人都未必能听到,而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继续严肃地说:“你们可以不相信鬼魂,但绝对不能轻视它,因为你们是要跟它们打交道的,一个不小心,你们的命就要交代了。” 众人都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我在心底默默道,看来今晚得给你们下一剂猛药了。 夜色慢慢降临,夕阳西下,一钩新月缓缓升到了天宫的正中,清冷的月光洒下,为大地铺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银霜。 我让司徒凌打开远光灯,拿出一叠镇邪祟符,给七个人,每个都发了一张,说:“现在,你们进入废村,凌晨一点之后才能出来,如果遇到了脏东西,就按照我之前给你们的小册子里所说的方法驱赶。如果遇到厉害的家伙,就用手中的符箓。” 我看他们都随手将镇邪祟符放进口袋里,知道他们没把这个当回事,便严肃地说:“你们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就当这村子里藏着穷凶极恶的罪犯。记着,你们要是犯了一个错误,都可能造成自己,或者队友的死亡。” 见他们还是不当一回事,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好了,现在分成两个小组,分头行动。” 看着他们走进废村,司徒凌说:“想当年,我也不相信世上有鬼,但我进警察局所办的第一个案子,就狠狠打了我的脸。” 我想起当时高云泉给我讲的故事,说司徒凌办案的时候得了严重的脚臭,臭得连睡觉都不敢脱鞋,后来破了案,脚臭莫名其妙地好了,原来那个案子的死者生前就患有严重的脚臭。 我忍不住笑了。 司徒凌有些担忧地说:“他们都还是新丁,让他们独自面对鬼魂,真的合适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这个村子很小,一旦发生了什么,我会立刻赶去救援。何况村子里厉害点的,只是一个怨鬼,我给他们的镇邪祟符就能够解决。” 说完,我在村口的大石头上坐下,竖起耳朵仔细地听,村子也就方圆一里,我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这七个人中,只有两个女生,分成两组之后,一组一个,刘勇乐跟着两个男生一起,但她天生胆子大,拿着枪走在了最前面。 他们所使用的枪,都是局里为他们配置的灵能手枪,枪里所使用的,不是普通子弹,而是朱砂子弹,用朱砂制作而成,对低级的鬼魂有一定的杀伤力。 在经过一座保存还算完整的屋子时,三人忽然听到里面有声音。 刘勇乐停下步子,侧过头来问:“你们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其中一个男警察说,“好像是什么瓷碗掉地上摔碎了。” 刘勇乐微微皱起眉头:“别紧张,估计是耗子干的,你们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刘姐,我看咱们还是小心一点。”另一个男警察说,“我们知道你枪法最好,还是咱们学校当年的散打冠军,可是屋子里的那个,不一定是活人啊。” 刘勇乐不满地皱眉,说:“李云,难道连你也相信里面真的有鬼?别傻了,要真的有鬼,咱们还学那么多年的侦查学、痕迹学之类的做什么?不如跟着村里的神汉神婆学跳大神算了。” 说着,她不由分说便走进了屋子,一进屋,一股诡异的血腥味就迎面扑来,她心中一紧,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闹鬼了,而是出了命案了。 她拿出狼眼手电筒,在屋子一扫,发现角落里有几只老鼠的尸体。那些老鼠像是刚死不久,肚子上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生生咬死的。 她蹲下来,捡起一只老鼠仔细看,发现上面的牙印很像是人的牙印。 她的头皮有些发麻,难道这座废村之中,藏着一个变态?还是说,这些老鼠全都是故意放在这里,吓唬他们的? 忽然,她感觉身后阴风一散,迅速转身,将狼眼手电照了过去,这种手电筒的光线非常亮,能射出去好几十米,如果射到了人的眼睛,会让人瞬间失明几分钟。 但是,后面什么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看来是她神经过敏了。 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是会产生幻觉的。 她搜查了一遍,见屋子里没有人,便朝外面走去。 忽然,她又听到了响动。 这次,她听到的是人的说话声。 她竖起耳朵,听起来像是夫妻俩在吵架,丈夫在辱骂殴打妻子,说她在外面偷人,给他戴绿帽子之类。 刘勇乐冷笑了一声,屋子里肯定放了一台录音机,有定时播放功能,故意吓她呢。 真是不入流。 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地走了过去,那里似乎是厨房,有一个用泥土堆起的灶台,灶台下面有个放柴火的孔洞,那些吵架的声音,就是从这个孔洞里传出来的。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用狼眼手电筒往里面一照,忽然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坐到地上去。 守在门外的两个男警察听到声音,连忙冲了进来:“刘姐,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刘勇乐指着灶台下面大叫,“里面有人!有人被杀了!” 李云用手电筒往里面一照,奇怪地说:“刘姐,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什么?”刘勇乐有些不信,亲自去看,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她皱起眉头:“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有个血肉模糊的人,还听到夫妻俩吵架。” 李云的脸色有些变,说:“刘姐,在来之前,我曾经调查过这个村子的事情。发现三十多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凶杀案。有个男人发现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就用砖块把她给活活打死了。听说尸体就藏在灶台下面,是他的邻居举报了他,警察来的时候,他还想暴力拒捕,被当场击毙。” 第235章 他们全都是鬼 另外一个男警察脸色有些发白:“不,不会吧,真的有鬼啊。” “游易,别胡说!”刘勇乐呵斥道,“刚才我肯定是产生幻觉了,要是有鬼,就让他来找我!我倒要看看,鬼到底长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李云二人就惊恐万状地看着她的身后,她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脊背上一阵阵冒着虚汗。 “刘,刘姐,你,你身后……”李云颤抖着指着她,她吞了口唾沫,心中也有些害怕,但豪言壮语都说了,这个时候逃跑的话,她一辈子都要被人嘲笑,抬不起头来了。 她缓缓地回过头,赫然看见自己的背后站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 “啊!”她吓得低叫一声,用枪指着女人的脑袋,颤抖着说:“你,你是什么人?是不是他们找的演员?我告诉你啊,我刘勇乐可不是吓大的,我才不会上当。” 一边说,她一边往后退,李云二人跟在她的身后,战战兢兢地说:“刘姐,之前我们不是把整个废村都搜索了一遍吗?根本没有见到别的人,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这还用说吗?”刘勇乐说,“肯定是废村里有地道之类的,这个女人就藏在地道里,等着晚上爬出来吓我们呢。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可千万不能被她给吓着了。” “刘,刘姐,你看她的脑袋。”游易颤抖着说。 刘勇乐一看,那个女人穿着一件几十年前流行的蓝布衣裳,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半边脑袋都塌了下去,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地砸过。 “化妆!这一定是特效化妆!”刘勇乐说,“美国那个专门讲电视电影特效化妆的节目你们没看过吗?别说塌了半边脑袋了,就是开膛破肚他们都能画得出来。” “可是,可是……”李云吓得双股战战,“你看她的脚,她是飘着的!” “这个更加简单了,她身上肯定帮着钢丝呢。”刘勇乐说,“你们等着,看我拆穿她的西洋镜。” 说着,她从后腰里拔出一把西瓜刀来,李云惊道:“刘姐,你还随身带着管制刀具呐。” 刘勇乐说:“现在就不要在乎这种细节了。” 说完,她冲上前去,挥刀砍向女鬼的头顶,想将吊着女鬼的钢丝给砍断。 可是,这一刀砍过去,根本什么都没有砍到。 “刘姐,她不是吊的钢丝。”游易吓得面白如纸,“她是真的鬼魂!” 接着,那个女鬼就一把抓住了刘勇乐的肩膀,刘勇乐只觉得那只手冰冷极了,像是刚刚从冷冻室里取出来似的。 “跑!”女鬼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快跑,他来了。” 刘勇乐终于忍不住了,吓得失声惨叫,也顾不得许多了,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朱砂,洒在女鬼的脸上。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被人泼了浓硫酸一样,脸上冒起阵阵青烟,被腐蚀得非常可怕。 “快走!”刘勇乐大叫一声,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李云二人连忙争先恐后地跟着她跑:“刘姐,别把我们丢下啊!” 三人跑到门边,忽然看见门外面站了一个人。 那是个男人,身材很高大,也穿着几十年前农村流行的衣服,低垂着头,手上拿着一只板砖。 刘勇乐立刻拔出枪,对准了他:“赶快放下武器。” 那人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快!丢掉武器!”刘勇乐大吼,“否则我就开枪了。” 高大男人缓缓地抬起头,众人清晰地看到,在他的额头上,有一个枪眼,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了下来。 他冲着三人露出一个阴森无比的笑容。 “砰!”刘勇乐一枪打在他的右腿上,高大男人的右腿抖了一下,被朱砂子弹腐蚀出一个大洞。 但是,高大男人并没有停下来,反而被激怒了,挥舞着砖头就扑了上来。 “砰砰砰!”三人齐齐开枪,子弹不要钱似的打在高大男人的身上,高大男人被子弹打得不停地抖动,直到三人的子弹全部打完,高大男人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然后从伤口处开始燃烧,不到半分钟就变成了一堆飞灰。 三人都目瞪口呆。 “刘姐,刚才那个真的是鬼!”李云吞了口唾沫,说。 刘勇乐张大了嘴,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她感觉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都受到了莫大的冲击,以前二十年所学的东西都白学了。 就在这时,他们怀中的对讲机响了起来,刘勇乐拿起来,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但是对讲机的效果很差,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听见对方似乎在一直喊“救命”。 “刘姐,怎么回事?”李云问。 刘勇乐关掉了对讲机,说:“可能是第二小组出事了,走,我们去找他们。” 三人给手枪重新上子弹,李云说:“刘姐,我们的子弹不多了。” “没关系。”刘勇乐说,“咱们还有姜老师给的符箓,应该够用了。” 三人走出了废屋,在村子里寻找第二小组,但诡异的是,这么小的村子,他们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却没有第二小组的身影。 “刘姐,会不会他们被吓傻了,顶不住,跑出村子找司徒局长他们去了?” 刘勇乐皱起眉头:“不应该啊,张潼胆子很大,在学校的时候,他可是去执行过抓捕毒贩的任务的,会被几只鬼给吓得临阵脱逃?” “刘,刘姐,你,你看。”游易的声音惊恐,刘勇乐抬头一看,发现原本荒无一人的废村,忽然多了很多人,这些人全都穿着几十年前的衣服,在路上来来去去,就像在过着正常的生活一般。 但是,这些人的脸色都异常的苍白,眼睛下有很大的黑眼圈,有的人脸上还有一块块的老年斑。 不,那是尸斑! 几人都是警察大学出身,自然分得清老年斑和尸斑的区别。 也就是说,这些人,全都是鬼! 游易吓得举起枪就要射击,被刘勇乐给按住了:“不要浪费子弹,咱们的子弹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鬼魂!” “那,那该怎么办?”李云问。 刘勇乐其实也吓得够呛,但她强撑着看了看四周,说:“这些鬼魂似乎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你们看到那个强光没有?那就是村口咱们的车,我们先出去再说。” 李云犹豫了一下,说:“可是姜老师他们让我们天亮之后才能出去啊。” 刘勇乐苦笑道:“这都快赶上百鬼夜行了,你确定要天亮才出去?” 李云看了看那些鬼魂,抽了口冷气,说:“那咱们还是先出去吧,虽然丢脸,但性命要紧啊。” 虽然三人都是年轻人,有着一腔热血,面对犯罪分子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面对鬼魂,他们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尽量避开那些鬼魂,等他们好不容易走到那亮光的地方,却发现不对劲。 “刘姐,那好像不是咱们的车。”游易先发现了。 三人将手电举起来一照,顿时吓得差点倒在地上,那居然是两盏雪白雪白的灯笼,灯笼上还有一个黑色的大字“奠”。 这是用在葬礼上的灯笼! 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转身就跑,跑了几步,见鬼魂越来越多,只好躲到了一栋低矮的楼房背后。 刘勇乐拿出对讲机,紧张地对着里面喊:“第二小组,第二小组,我是第一小组,我们遇到了危险,救命!重复一遍,我们遇到了危险,救命!救命!救命!” 她高声喊完,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雪白。 “怎么了,刘姐?”李云问。 刘勇乐的手在不停地发抖:“之前,之前我们不是接到了第二小组的求救通讯吗?” “是啊,怎么了?” “那,那不是第二小组的求救讯号。”刘勇乐说,“那是咱们的求救信号,就是我刚才发的那个!” 第236章 割脸杀手 两人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转眼就想通了,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极为难看。 就在这时,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一看,四周居然围满了鬼魂,全都是村子里的村民,他们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三人,面容狰狞而恐怖。 “啊!”三人的精神崩溃了,抽出符箓,朝着鬼魂之中扔了出去。 而此时,我从村口的大石头上站了起来,司徒凌立刻就发现出事了,从车上拿下一把霰弹枪,枪里填装的也是特殊的朱砂子弹。 “别紧张。”我说,“他们没有生命危险。” 但司徒凌还是很紧张,他曾经亲眼看着整个警察局的同事全都死于鬼怪之手,自然非常敏感。 我们走进村子,没走多远,就看见刘勇乐三人坐在地上,抱着脑袋不停地打滚儿:“救命啊,别咬我,别咬我!” 我抽出一张镇邪祟符,朝着半空之中扔了出去,半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鬼魂和符箓一起燃烧无踪。 司徒凌走过去,抓住刘勇乐的肩膀,刘勇乐疯了一样踢打他:“放开我,放开我!” “刘勇乐,你冷静一点!”司徒凌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摇了摇,“你看清楚,是我!” 刘勇乐一看是自己的领导,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扑进了他的怀里。他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我说:“司徒,你照顾他们,我去找第二小组。” 司徒凌点了点头,我来到村子东边,在一栋没了屋顶的废弃房屋里,四个年轻警察正在互殴,口中大叫:“老子打死你这个死鬼!” 我又往空中扔了一张镇邪祟符,脸色有些难看,之前废村里只有一只怨鬼,也就是那个杀死了老婆,又被警察击毙的砖头鬼,没想到这才两天,居然有两只孤魂野鬼变成了怨鬼。 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之前几十年都没有变,我们一来就变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但是之前叶雨菱曾经说过,这个世界出现了异变,地狱之门频繁打开,人间也频繁出现高等级的鬼魂,或许正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打破了某种平衡,才会导致孤魂野鬼进阶。 我朝天空开了一枪,那些还在互殴的警员们都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用惊恐的目光望着我。 “姜老师,我们这是?” 我严肃地说:“在来之前,我不是让你们去找牛眼泪吗?你们的牛眼泪呢?” 年轻警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牛眼泪卖。”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说:“你们根本没用认真找吧?牛眼泪能够让你们见鬼,也能让你们看清低级的幻象,刚才你们就是被怨鬼迷住了心智,才会互殴!” 众人摸了摸被揍青的脸,脸色都很不好,又有些羞愧。 其中一个年轻人将手中的枪往地上一扔,道:“我不干了!” 说完就往外走,我也没有理他,带着众人出了出了废村,众人聚在一起,脸色都很不好。 司徒凌将霰弹枪扛在肩膀上,脸色阴冷地说:“你们也看见了,这份工作不好做。如果你们要离开,我绝不阻拦。” 刚才那个扔枪的警察首先走了出来,说:“司徒局长,我从小的梦想是当个缉毒警,而不是捉鬼的警察。” 司徒凌点了点头:“可以,我会给你调整岗位。” 那个年轻警察退到了一边,松了口气。 司徒凌看着剩下的六人,问道:“还有没有人要走?” 又陆陆续续走了三个,游易也走了,站在了之前那个退出的警察身边。 司徒凌严肃地看向其他三人,说:“你们确定要留下来?” “是!”三人高声说,“我们要留下来。” 令我诧异的是,刘勇乐居然也留了下来。 司徒凌问:“为什么你们要留下来?要知道,这份工作比缉毒警还要危险。毒贩再凶残,他也是人,而我们所面对的敌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看向刘勇乐,高声道:“刘勇乐,出列。” 刘勇乐站了出来,司徒凌问:“你来说说你的理由,你是不是还不信世上有鬼?” 刘勇乐抬着下巴说:“原来我不相信,但现在我信了。” “那你就不怕?” “怕,当然怕。”刘勇乐说,“虽然我很怕,但如果我做别的工作,就会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司徒凌微微眯了眯眼睛,说:“或许做了一段时间之后,你就会觉得庸庸碌碌一辈子也不错。” “不会。”刘勇乐坚定地说,“司徒局长,如果我今天因为胆小害怕,选择离开。当我年纪大了,退休之后,回顾我的一生,我绝对会为我今天的选择后悔。与其后悔一辈子,不如轰轰烈烈地活一次,去领略不一样的人生。” 司徒凌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刘勇乐,你是好样的。现在我宣布,刘勇乐、李云、张潼,你们就是山城市警察局特殊调查组的成员,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姜琳就是你们的教官。” “是!”三人齐齐回答,眼中满是坚定的信念。 我看向那四个选择离开的警察,他们眼中有些挣扎,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毕竟没有多少人能够忍受天天和妖魔鬼怪打交道的。 回去之后,司徒凌给那四个人调了工作,让我先带着这三个警察,然后给了我一个特殊顾问的头衔。 我又教了一些简单的法术给他们,让他们练了两天。这天刚刚下课,就接到了张潼的电话,说有一个案子,可能跟鬼怪有关,请我去带他们。 司徒凌任命张潼担任这个特殊调查组的组长,因为他的经验最丰富,在校时各项成绩也最优秀,有着卓越的领导才能。 我赶到警察局,上了警车,张潼递了一份卷宗给我:“姜老师,这是一年前的案子,凶手是个小餐馆的厨师,在一次夜深人静的时候,闯进邻居家里,把一个三口之家全部杀死。因为动静太大了,当时就惊动了其他邻居,打电话报了警。警察赶到的时候,发现那个厨师在杀死邻居之后自杀了,他自杀的方式非常奇怪,居然是用菜刀切开了自己的脸,将自己的嘴角割到了耳根,然后切断了自己的喉咙。” 我看了一下卷宗里的凶手照片,是死后照的,样子就像日本传说中的裂口女一样。 等等,日本传说?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难道这个事情也和日本的阴阳寮有关? 我仔细翻看卷宗,这个厨师叫曹祥发,三十多岁,因为家里有个生病的老娘,挣的钱全拿去给老娘治病去了,因此没能娶上媳妇,一直是光棍一条。 他本来是和老娘住在一起的,但那段时间正好老娘生病住院了,曹祥发为了医疗费焦头烂额。 但是在案发前一天,他突然来到医院,对他老娘说,他找到赚钱的办法了,很快就能弄来一大笔钱,到时候给他老娘换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药。 因此,之前结案的时候,办案的警察以这个作为动机,认为他是入室抢劫,被邻居发现了,才杀人灭口,之后自杀,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但是这也有漏洞,住在这一片的,都是穷人,就算他把周围全都偷遍了,也凑不齐手术费。 但当年并没有任何线索,案件就此结案,但这一年之内,那个小区之内,接连有人死亡,而且死得很离奇。 第237章 犬鬼 有人是摔死的,但尸体的骨头碎得很厉害,简直像是从百米高楼上摔下来一样;有的是在自家洗脸盆里淹死的,现场居然任何他杀的痕迹,是死者自己将脸放进水里;有一个死得非常恐怖,那是一个单亲妈妈,刚生了孩子,她居然将孩子放在灶上活活烤死,然后用菜刀将自己开膛破肚,血流得满屋子都是,办案的警察当时走近屋子,当场就吐了。 “过去一年,一共发生了八起意外和自杀。”张潼说,“姜老师,事情实在太古怪了,当地派出所听说市局成立了特殊案件调查组,就报了上来,请我们去看一看。” 我们到达那个小区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鬼气,现在是大白天,但小区里的人很少,只有两个老得快要走不动的老头坐在下面的绿化带里晒太阳。 刘勇乐说:“姜老师,自从这里接连出事之后,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七老八十的老年人,都觉得反正没有几年活头了,又没钱,才没有搬走。” “先去那个曹祥发的家里看看。”我说。 张潼等人将我带到了小区一单元的楼里,曹祥发住在三楼,每一层楼都只有两户人家,死的那家就在隔壁,案件发生之后,这层楼就完全空了下来,到处都很脏,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气。 张潼推开了301的门,张潼说:“曹祥发死了没多久,他妈妈就病死了,他们也没有什么亲人,屋子里的东西都保留了下来,这么多年,也没人动过。” 我环顾四周,屋子里的家具都是很老旧的,此时早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电视柜旁边有一大摊漆黑的痕迹,估计当年曹祥发就是在这里割喉自杀。 突然,我感觉到电视柜里有一股灵气波动,目光一沉,说:“张潼,你们先退后。” 自从废村的事情之后,三人都对我很是信服,立刻退到我的身后,我上前打开电视柜,里面传来一股腥臊气味,闻起来有点像长时间没有洗澡的猫狗。 我定睛一看,电视柜里放着一些杂物,我将杂物一件一件拿出来,在柜子的深处找到了一只瓷瓶。 那股灵气波动,就是从瓷瓶上传出来的。 我抹去瓷瓶上的灰尘,露出十分好看的颜色。 这肯定是个古董,物件年岁长了,就渐渐地有了灵气,有时候会生出“魅”,有时候会被一些鬼魂附身,这只瓶子的灵气很浓,里面夹杂着鬼气,想来是被鬼魂给附身了。 但是,此时鬼魂并不在瓶子里。 “咦?这瓶子有点像宋代汝窑的梅瓶啊。”李云凑了过来,说。 我们几人都齐齐看着他,他说:“我爸是专门做古董生意的,所以我见过一些老物件。曾经我爸经手过一件宋代汝窑的梅瓶,和这个看起来很像。” 这么浓的灵气,倒像是宋代的东西。 “汪汪。”门外忽然传来两声狗叫,我心中一动,对离门口最近的刘勇乐大喊:“快跑!” 下一刻,门被撞开了,一个老头子冲了进来,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看清那老人的模样时,我们脸色都有写变,他像一条狗一样,蹲在墙角,双手放在地上,嘴角被割开了,一直割到了耳根,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流淌,一片血肉模糊。 我一下子就惊了,原来,作祟的竟然不是人类的鬼魂,而是狗的鬼魂? 比起人类,动物没有灵智,因而很难成为鬼魂,我入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动物的鬼魂。 而且,这个犬鬼,还达到了顶级恶鬼的级别。 “吼吼。”被狗的鬼魂附身的老人冲着我们呲牙裂嘴,然后猛然一起,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张潼三人开枪了,浸泡过黑狗血的朱砂子弹打在老人的身上,老人被打得连连后退。 我并没有出手,而是让三人先练练手。 老人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却仍旧身手敏捷,他在墙壁上快速跑过,乘着李云不注意,将他扑倒在地,张大了嘴巴,朝着他的脖子咬了过去。 李云吓得大叫:“救命,姜老师,救命啊!” 刘勇乐一个箭步冲上去,抽出一张镇邪祟符,贴在了老人的额头上。 老人发出一声惨叫,一只柴犬的魂魄从他的身体里被打了出来,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然后朝着我手中的梅瓶冲过来,想要钻回瓶子里去。 我用牵引之力将它给拉到了面前,然后死死抓住它的脖子,它拼命挣扎着,一股意念钻进了我的脑海。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些画面,全都是关于一个老人的。 这条柴犬本来是一条流浪狗,是那个老人收留了它,老人没有后人,一人一狗相依为命。 那老人有一只梅瓶,是宋代汝窑的宝贝,他又是个喜欢炫耀的,经常在别人面前吹嘘,说自己的梅瓶价值几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正好那次老人在曹祥发的店里吃饭,曹祥发正为老娘的医疗费焦头烂额,听见他的话,动了心,当晚就悄悄摸进了老人的家里,想要将梅瓶偷出来。 谁知道他居然被老人发现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就将老人给杀死了,柴犬冲出来阻止,也被他给砍死。 柴犬对主人的感情很深,居然产生了极其强大的怨念,附身在梅瓶的身上,吸收梅瓶里的灵气,实力增长得很快。 我看着面前这只柴犬,冷声道:“虽然你的遭遇很让人同情,但你不该伤害无辜。如果你杀死曹祥发,是复仇,但你杀害后面那些人,就是彻底的作恶了。 柴犬不会说人话,但它传给我的意念,是一股混沌的恨意,它在做流浪狗时,受到过很多虐待,它仇恨除了主人之外的所有人类,恨不得将人全都杀死。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很不想这么做,却不得不让它魂飞魄散。 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忽然又听到一声狗叫,一条纯黑色的土狗嚎叫着冲了进来,扑上来死死咬住了柴犬鬼魂的脖子。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条黑狗明明是活物,却能咬住鬼魂? 一活犬一死犬就这么搏斗起来,那黑狗受了很严重的伤,肚子上有一条长长的口子,却战斗力惊人,和那条柴犬的鬼魂足足打了五分钟,居然将柴犬的喉咙给咬断了。 被咬断脖子的柴犬蹬了两下腿,抽搐了两下,身体开始化为黑色的飞灰,飘散在空中。 大黑狗精疲力尽,倒在了地上,鲜血不断地从它肚子里流出,在它身下聚成了一小摊血迹。 我上去将它给抱了起来,对已经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的三人组说:“赶快把这里的事情报告给司徒局长,勇乐,我们送它去看医生。” 张潼指了指地上的老人:“他呢?不用送医院?” 我遗憾地说:“他已经断气了。” 我和刘勇乐上了车,一路风驰电掣,刘勇乐用外套按着大黑狗的伤口,说:“姜老师,已经过去好几家宠物医院了。” “放心,我有一位专门治疗宠物的专家。”我说。 警车开过了两条街道,来到一处老旧的建筑前,刘勇乐惊讶地看着有些斑驳的门牌:“动物防疫站?这……能行吗?” “当然能。”我朝她招手,“快来,里面的都是治疗动物几十年的老医生。” 进了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老旧的办公桌后面看报纸,我冲进去道:“郑爷爷,快来救命。” 郑老立刻跳了起来:“快,把它放到那边的病床上。” 第238章 他没死! 他立刻拿出各种工具,开始动作熟练地给大黑狗治疗,腹部长长的伤口,他几下子都缝好了,还从冷柜里拿出两袋血液给它输血。 “郑老,它没事了吧?”我担心地问。 “没事了。”郑老一边洗手一边说,“你郑爷爷我出手,从来就没有失手的。” 我和刘勇乐都松了口气,郑老说:“你这条狗从哪里弄来的?生命力旺盛,求生意志也很强,估计恢复起来会很快。你先把它留在我这里观察几天,等好些了再来把它带回去。” 从动物防疫站里出来,刘勇乐还处于震惊之中:“真是太神奇了,这么大的手术,居然才几百块钱。那位郑老的医术实在是太棒了。” 我笑了笑,说:“那是当然,郑老从八十年代就开始当动物医生了,人家可是名牌大学动物防疫与检疫专业出身,一辈子不知道救治了多少动物。” 回到警察局,我才知道,原来这条大黑狗,是那位最后被附身的老人所养的狗,也是捡回来的流浪狗。 那条柴犬因为主人被杀,极端怨恨下成为恶鬼,最后却杀死了一个跟它主人一样的好人,又被一条跟它命运差不多的大黑狗咬死。 命运真是奇妙。 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我突然发现我又有了一项新的技能。 我能够感觉到古董的灵气。 为了证实,我特意去了一家古董店,灵气越浓的,年代越久远,灵气越淡的,年代越近,清代末年的古董,灵气就几乎感觉不到了。 奶奶书里说过,老物件产生灵气,是以九十九年为界,果然如此。 这家古董店里,灵气最浓的是一只宣德年间的酒壶,而那只老板说是战国年间的青铜鼎,根本半点灵气都没有,是个货真价实的赝品。 我心情开始激动起来,这项技能很实用啊,我完全可以去市场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漏。 城东的双庆街,是远近闻名的古董街,跟首都的潘家园一样,有不少摆地摊卖古董的小贩。 我知道,这两年想要捡漏那是比登天还难,但我忍不住想来试试新技能,只可惜,这一路看过去,地摊上真古董很少,有几件灵气很淡的,也就一百多年的东西,价值很低,但摊主却叫出很高的价钱,恨不得把我当肥羊,狠狠地宰上一刀。 我正有些失望,却听到了日语,心中咯噔了一下,抬头一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一个年轻男人的带领下,走进了一家古董店。 那个西装男,我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日本人。 阴阳寮不知道在华夏布下了多少钉子,我现在一听到日文就头疼。 我悄悄地跟过去,看见那家古董店的名字叫“养德轩”,俭以养德,没想到古董店居然会叫这种名字。 那个日本人身边的年轻男人,应该是个翻译,点头哈腰的,看起来像抗战时期的汉奸翻译。 那个日本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我,我连忙在一处地摊上蹲了下来,假装在选古董。 日本人似乎没发现什么,又转过头去,在翻译的指点下欣赏古董。 “喂,姑娘,你到底买不买?”摊主有些不耐烦了,问道。 我正要走,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灵气。 一股浓烈的灵气。 我的目光在地摊上一扫,发现角落里有一只瓷马,那浓郁的灵气就是从这瓷马之中传出来的。 这是唐代的物件,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而且是赫赫有名的唐三彩。 我从来没有学过古董知识,却诡异地知道这是唐三彩,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仔细想想,似乎从小到大,我对唐朝的东西都很敏感,当年学历史课的时候,一旦考到唐朝部分,我总能拿很高的分数。 我知道,自己这次是找到好东西了。 为了不让摊主起疑,我将目光定在旁边那只瓷瓶上,那瓷瓶没有灵气,瓶口还缺了一块,品相极差,我问:“老板,你这个瓶子多少钱一只啊?” 老板直接开口:“十二万。” 我吓了一跳,接着忍不住笑了:“老板,你这么个破瓶子就要卖十二万啊?这周围几件比这破瓶子的品相好多了,按道理说应该更贵吧?我来算算啊,要是都按十二万算,你这摊子上的东西加起来,能有上千万吧?你就这么摆在外面,不怕人抢劫啊?” 话一出口,旁边几个摆摊的和看古董的都笑了,老板脸上有些挂不住,说:“去去去,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有些不服气:“老板,你可别看我年纪不大,但我还是有点眼光的。别的不说吧,就这个瓶子,最多是清代末年的东西,也就值个千把块。一口价,一千,你要是肯卖,我就买了。” 这话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要麻痹他,让他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却在这里不懂装懂。 老板说:“一千块?那怎么行?我从农民家里收来花了我三千,你要四千块拿去,不要就算了。” 我“切”了一声:“三千收的?老板,你不耿直啊,这玩意值多少咱们都知道,别整那些虚的,我给你一千二,你再把这个、这个和这个都给我,当做添头,我今年满二十四,四件古董正好凑个‘四’字,你要愿意卖,我马上付钱,不愿意,我直接走人,不打扰你做生意。” “不行。”老板别过脸,“太少了。” “那就算了。”我转身就走,要多坚决有多坚决,老板咬了咬牙,说:“算了算了,我今天还没开张呢,就亏这一回本,给你了。” “这才耿直嘛,老板。”我付了钱,让他将这四件东西全都用报纸包好,放进口袋里,表面上不显,心里却高兴坏了。 这下真是捡了大漏了! 而小贩心里更高兴,这几件东西都是从农民家里一次性收来的,总共也就花了一百来块,他还专门请人看过,这些玩意儿都是些破烂儿,根本不值钱。 他心中奸笑,真是个傻逼。 我在对面一家奶茶店坐下,点了杯奶茶,观察养徳轩里的情况,老板是个胖老头,满脸堆着笑,正在跟那个西装日本人推销一件宋代汝窑的天青色水仙盘。 我忍不住暗暗发笑,什么宋代,明明是当代,不过仿得不错,估计没点水平的人,很容易被忽悠。 现在华夏的有钱人很多,有钱人多了,就喜欢附庸风雅,看到这玩意儿利润大,骗子就越来越多。现在在市场上基本上买不到什么好东西,要好东西,都去拍卖会了。 西装日本人看了那赝品水仙盘半天,胖老板和翻译说得口沫横飞,日本人也一直点头,似乎对这只水仙盘很满意。 本来以为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谁知道西装日本人最后将盘子往旁边一放,指着旁边一只青铜小鼎,用日语叽里呱啦说了一句。 胖老板更加高兴了,笑呵呵地将那只小鼎拿了出来,看他的样子,似乎认为这只青铜鼎也是赝品,想要积极推销出去。 但是我却从那青铜鼎上发现了一股浓郁的灵气。 这么重的灵气,虽然不是胖老板所说的西周的,也应该是战国末年到秦代的古董。 我咬了咬牙,这个日本人是个内行,那胖老板和猥琐翻译自以为设了局,让人家入套,根本没想到,人家在利用你的局,反将你一军。 很快,两边就谈妥了,西装日本人以两百万的价格,买下这只青铜鼎。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站起身来,想要去阻止这场交易,老板亏了钱是小事,让我们华夏的宝贝落在一个日本人手里,我心有不甘。 忽然,我察觉到一股危险,目光迅速在街道上扫过,发现一道高大的人影。 虽然那个人影只是在人群中一闪而过,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司空少泽! 第239章 带僵尸逛街 他刚才一直望着那个西装日本人,看来是盯上他了。我沉默了片刻,缓缓地坐了下来,继续喝奶茶。 我心中有些担心,司空少泽是憎恨日本人的,当年他不知道多少部下死在日本人的手上,他见了日本人,肯定是要出手杀掉的。 但是,在华夏的日本人中,也有正经的商人,绝对不能让他不分善恶地随意杀人。 下定了决心,我偷偷跟着那个西装日本人,发现他住在一处五星级酒店,猥琐翻译在他面前忙前忙后,把他当财神爷一般伺候。 我也在酒店里定了一间房,就在那西装日本人旁边。他和那翻译都用日语说话,我听不太懂,但看那个猥琐翻译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没过多久,猥琐翻译就带了一个漂亮的女人过来,那女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旗袍,头发高挽,身材纤细,从面容上看,似乎很年轻。 我皱眉,这姑娘成年了吗?看起来怎么才十五六岁的样子? 那姑娘长得很清纯,表情有些羞涩,一进门,西装日本人就拉着她的手摸摸搞搞,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姑娘似乎有些不愿意,一个劲地躲着,那西装日本人却变本加厉,将脸凑了上去,在姑娘的颈窝里又嗅又亲。 我黑着脸站起身,算了,这种人,还是让司空少泽把他杀了吧。 我正要走,忽然一阵阴风扫过,一道高大的身影来到西装日本人的门前,伸手在门锁上一按,门锁咔擦一声,自己开了,他径直走进去。 西装日本人站起身来,用日语大声喊着什么,司空少泽根本没有理他,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咔擦一声拗断。 西装日本人的脑袋软趴趴地垂了下去,他像扔破麻袋一般将他扔在一边,然后看向那个旗袍少女。 旗袍少女已经吓傻了,抱着脑袋尖叫,他走上前去,想要掐她的脖子,我连忙冲进去,高声道:“住手。” 司空少泽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以他的实力,恐怕早就发现我了。 “请你别杀她。”我说,“她也是华夏人。” 司空少泽冷声道:“身为华夏人,却愿意卖身给倭寇,该死。” “她还没成年呢。”我连忙说,“估计也是受人诱骗,罪不至死啊。” “她十五岁,已经成年。”司空少泽说。 在明代,十五岁的女孩就可以举行成人礼,许配人家,确实是成年了。 我解释道:“现在的法律规定,十八岁成年,这小姑娘心智还不成熟,只是被人骗了,求求你,放过她吧。” 女孩泪水涟涟,已经被掐得脸色青紫,翻白眼了,司空少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将她扔在地上。 我连忙上去扶起她,说:“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快走。” 女孩哭着跑了,我发现他正目光阴冷地盯着我,顿时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生生打了个冷战。 就在这时,酒店的警笛声响了起来,我一惊,连忙说:“你刚才毁掉门锁的时候,触动了警铃,快走,待会儿保安要来了。” 司空少泽冷笑道:“一群乌合之众。” 我急了:“你的伤还没好吧?要是让其他修道门派知道你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司空少泽目光一沉,我急了,上前拉起他就跑。 他居然没有反对。 这个酒店的安保做得很好,无论客梯货梯还是楼梯,都有保安上来围堵。 司空少泽直接掰开电梯门,在电梯升上来的时候,拉着我纵身跳了上去,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那些保安根本没有半点察觉,我们随着电梯降下去,然后优哉游哉地出门,光明正大地走人。 离开了酒店,我看着身边的司空少泽,他身上穿着一件很老土的衣服,有几处都磨得发白起毛了,还不是很合身,有一股酸臭味,看起来就像个落魄青年。 我说:“你这衣服是从哪里拿来的?” 司空少泽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估计,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的。 “我先带你去买一身衣服吧。”我说。 他沉默着,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我带着他走进商场,找到了阿玛尼的专卖店,选了一套藏蓝色羊毛大衣和一件衬衣、一条长裤,在他身上比了比,说:“不错,你先去试衣服吧。” 司空少泽皱了皱眉,接了过去,服务员看到他的穿着,虽然有点皱眉,但教养很好,还是带着他进去换衣服了。 我估计,跟司空少泽长得很帅很man也有关。 不一会儿,司空少泽走了出来,我和几个女服务员都惊到了,我甚至还听到有个女服务员发出咕嘟一声吞口水的声音。 司空少泽本来就长得好看,再加上他出身名门,又曾经是带兵打仗的将军,气质自然出众,进去的时候是连饭都吃不起的落魄青年,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霸道总裁,还是狂霸酷帅拽的那种。 “很好。”我点头,将银行卡递给服务员,说:“把这一套包起来。” 想了想,我又说:“等等。” 转身又去拿了两套,款式和这套不同,也不让他试了,直接结账。 他身材好气质好,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结账的时候,女服务员还在盯着他看,偷偷跟我说:“你眼光真好。” 我顿时满头黑线,这是把我当成了包小白脸的富婆了吧。 不过,女服务员们眼中没有鄙夷,只有羡慕嫉妒恨。 出了阿玛尼的门,司空少泽说:“我以后会还给你。” “不用了,就几件衣服而已。”我说。 想想还真是奇妙,不久之前我才被他追杀,转眼之间我居然就给他买起衣服来了。 我正胡思乱想,现在中午了,要不要带他去吃顿饭?但僵尸吃的都是血肉,吃熟的能吃得惯吗? 不是我立场不坚定,对一个绑架我要杀我的人好,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而是司空少泽毕竟和我祖先有过一段往事,与我们的家族有渊源。 不仅如此,我们华夏与日本阴阳寮之间是世仇,也有血仇,司空少泽仇恨倭寇,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可不想华夏少了这么一个强大的助力。 我正在胡思乱想,忽然看到傅春和她那个男朋友在逛商场,她停下步子,不敢置信地看向我身边的司空少泽。 司空少泽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她顿时就变了脸色,居然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我吓了一跳,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惊讶,司空少泽根本什么都没做,一个眼神就把她吓尿了。 “亲爱的,你没事吧?”她男朋友很小心地将她扶起,她挤出一个笑容,说:“我,我没事,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小心一点。”她男朋友很温柔地说,“你呀,别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迷糊。” 傅春低着头,不敢和司空少泽对视,拉着她男朋友落荒而逃。 “她是僵尸。”司空少泽说。 “我知道。”我说。 司空少泽继续说:“这座城市,有好几个僵尸。” 我头皮一阵发麻,真是谢谢你,我觉得更有安全感了。 “他们都没我强。”司空少泽说。 我心想,要是比你更强,山城市估计已经尸横遍野了。 “你有住的地方吗?”我小心地问。 “天桥底下。”他说。 我无语,堂堂明朝将军,实力强大无比的飞僵,居然住在天桥底下,想想还挺心酸的。 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来山城市?” 他沉默着不说话,我心想,你不会是跟着我来的吧?想要继续追杀我? 我吞了口唾沫,说:“司空……将军,你还杀我吗?” 司空少泽不说话,我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虽说现在是在商场里,大庭广众之下,但谁知道这位大爷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把我给当场杀了? 第240章 周禹浩VS司空少泽 等等,好像兽性大发用在这里不对? “等你死的那天,我再把你变成僵尸。”他说。 我继续无语,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 至少他现在不会杀我,我稍微放下了心,说:“我请你吃饭吧,你……吃普通食物嘛?” “可以。”他一点也不客气。 我带他去了一家牛排馆,给他点了三份零成熟的牛排,牛肉是澳洲原产牛肉,肉质非常鲜嫩,司空少泽一口气全部吃完,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我又叫了三份,服务员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诡异,我面色不变,我出得起钱,你管我吃多少。 足足吃完了八块牛排,司空少泽才表示他已经饱了,现在我终于知道武侠小说上老说古代的大侠,进了店就直接叫两斤熟牛肉是真的了。 这时,我又听到了日语,他脸色一沉,转头看过去,发现牛排馆里有两个年轻女孩一边用餐一边用日语聊天,估计是日本留学生。 我小心翼翼地说:“司空将军,现在日本……也就是以前的倭国人,在我们华夏读书工作的很多,并不都是坏人,今天那个……” 司空少泽拿出一叠照片,丢给我,我拿起来一看,全都是在山里拍的,隐隐能够看到一些军车、军用设施,好像是一座基地。 我抽了口冷气:“这是哪儿?” “西川。”司空少泽道,“那个倭寇拍的。” 我明白了,西川省内有很多不可描述的地方,有很多不可描述的设施,那个西装日本人居然悄悄潜进山里拍这种照片,看来杀得不冤。 经过司空少泽同意之后,我给司徒凌打了电话,问他酒店杀人案的事情,他很奇怪,问过下面的人之后,说根本没有接到报案。 我将照片送到司徒凌那里,司徒凌看了之后脸色很难看,他告诉我,那个酒店的确曾引发过警报,但是保安到了客房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惊了,那个西装日本人确实被司空少泽所杀,我们离开的时候尸体还在房间里,之后几分钟,保安就到了,尸体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消失。 只有一个可能。 那个酒店有问题。 司徒凌是多么聪明的人,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脸色阴沉地将照片收好,让我放心,他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从警察局出来,看着坐在我面包车里的司空少泽,顿时有些头疼,该怎么安置这个僵尸?总不能带回家去吧,孤男寡女的,不太方便。 假如周禹浩这个时候醒过来了,到时候又是一场大战。 我找了一处房屋中介,问有没有房子出租,我急用。房屋中介给我介绍了一处,价钱非常便宜,而且马上就可以入住。 我交了钱,上门一看,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便宜了,这处公寓是货真价实的鬼屋,里面肯定死过人,还不止死了一个,阳台上居然还有一座墓碑,碑上还贴了一张符纸。 我看了一下,那是一张镇鬼符,最低级的那种。墓碑上没有字,是无字碑,但碑下面,肯定镇压着什么东西。 我看了司空少泽一眼,他径直走过来,一掌拍在石碑上,将石碑打得四分五裂,碑下钻出一股黑雾,还没等那黑雾凝聚成型,他伸手抓住它,用力一捏,尖叫声响起,那鬼物顿时魂飞魄散。 我抽了口气,果然厉害。 我拿出一叠钱,放在桌子上,说:“司空将军,这些你先留着用,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说着,我将早已准备好的手机给他,教他怎么使用,他似乎对智能手机很感兴趣,玩得入了迷。 “我的手机号已经存在里面了。”我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哈。” “等等。”他叫住我,忽然将自己的指甲撕了下来,递给我道,“将这个和你男人附身的那块玉佩一起在月光下煮,他就能醒过来。” 我有些懵,周禹浩不就是被你给打成那样的吗?你居然愿意帮他? 老实说,我还真有点不信。 司空少泽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担忧,淡淡说:“上次那一场,我打得很痛快,等他什么时候痊愈了,可以再打一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司空少泽向来光明磊落,就算要杀他,也是光明正大地杀,绝对不会做那些蝇营狗苟之事。” 我点了点头,他又说:“就当我回报你的衣服和房子。” 我这才放了心,告辞出来,回家摸出玉佩,忽然想起,他怎么知道周禹浩附身在玉佩之中? 周禹浩附身之后,连华山、崂山和茅山的那些顶级的老家伙们都看不穿,他却能看穿? 等等,这老小子不会一直在偷窥我吧? 我打了个冷战,算了,我还是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我找出熬药的砂锅,买了一个小电磁炉,等晚上月亮出来了,便开始熬煮司空少泽的指甲。 那指甲一放入水中,水便变得一片漆黑,开始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儿,看起来就像中草药似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那味道不臭,但也不香,特别的奇怪。 煮了将近一个小时,黑水变得非常浓稠,而那指甲却一点都没有煮化,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灵气,其中夹杂着鬼气和尸气。 我犹豫了一下,将周禹浩的玉佩放了进去。 黑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玉佩吸收了进去,满满的一锅,不到五分钟,就见底了,直到最后一滴都被吸收,玉佩忽然光芒大盛,从锅里飞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之中。 四周的月光,居然全都被玉佩给吸引了过来,感觉整栋楼都暗了下去,月光全都被它给吸收了。 吸收月光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玉佩忽然落在了我的手中,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伸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禹浩。”我激动得眼泪都快要下来了,转过身,激动地回抱他,他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好了,小琳,我这不是好了吗?” 我吸了吸鼻子,红着眼圈说:“你快吓死我了。”接着,我又惊喜道:“你居然升级了?现在是……中级摄青鬼?”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我非常高兴,照这样看来,明年突破鬼将等级,很有希望啊。 他搂着我,安慰了我一阵,忽然说:“刚才我似乎感觉到了那头飞僵身上的尸气?”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的脸越来越黑,看得我心惊胆战。 他转身就往外走,我急了,叫住他:“你要干什么?不会是去找他打一场吧?你的伤才刚好!” 他停下步子,侧过头,留给我一个好看的侧脸:“放心,我有分寸。” 看着门在他身后合上,我头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事情好像被我搞得越来越糟糕了。 此时的公寓楼里,司空少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刚刚学会了玩网络游戏,古风类的,他刚刚度过新手期,转职为战士。 就在这时,窗帘被风拂动,司空少泽连头都没有抬,双手不停地在屏幕上操作:“我猜你也该来了。” 周禹浩站在窗边,脸色冰冷,目光如刀:“离她远点。”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话?”司空少泽冷笑了一声。 “她是我的女人。”周禹浩的声音仿佛夹杂着冰渣子,能让人全身发冷。 “你的女人?有意思,要是让她知道你在骗她,会怎么样?”司空少泽砍死了一头巨熊,抬起眼睑,望了他一眼。 周禹浩的表情变得很可怕。 司空少泽勾了勾嘴角,说:“你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接近她,打算骗她到什么时候?” “与你无关。”周禹浩走上前去,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微微弯下腰,与他四目相对,眼中全是威胁:“你如果想去告密,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拼命的话,我有足够的实力,和你同归于尽。” 司空少泽脸色沉了下去:“我还不至于下作到那个地步,但是你一直欺骗她,会有什么好结果?” 周禹浩觉得很好笑:“怎么,你打算当她的娘家人,对我兴师问罪?” “她毕竟是珍娘的后人,而珍娘曾是我的毕生所爱。”司空少泽说,“难道我不该为她说话?” “你别忘了,一个多星期之前,你曾想杀了她。”周禹浩说,“所以,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这种话,不管你有什么阴谋,尽管放马过来,我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说完,他转身而去,消失在窗外,司空少泽拿着手机,面色阴沉:“将来,她知道真相之后,伤她最深的,就是你。” 我很担心周禹浩会和司空少泽打起来,两人打得天昏地暗把整个小区都给毁了,或许是最近太心累的缘故,担心着担心着,我居然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觉得有毛绒绒的东西在往我裙子里面拱,睁开眼一看,居然是周禹浩。 第241章 藏宝图 他从被子下面钻了上来,将我的双腿分开,然后将脸埋在了其中。 我像一根干涸已久的木材,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期间我们做了好几次,最后我们俩都很尽兴。结束之后,我趴在他精壮的胸膛上,问:“你们……没打起来吧?” 周禹浩淡然道:“没有。” 我着实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说,“虽然他伤了你,但我们现在的敌人是阴阳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起内讧。” 周禹浩没有说什么,他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里埋藏着很多心事,聪明人就是这点不好,心机太深,想得太多,就会特别累。 “对了。”我岔开了话题,将青铜烛台里的那张藏宝图拿出来,递给他,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下,然后道:“禹浩,我们查查这个地方,上次鬼棺被人半途截胡了,这次一定要拿到手。” 周禹浩拿着地图研究了半天,还在网上找了不少资料,然后对我说:“古代的地名和现代的地名有很大的变化,我查了一下,这个地方当时是一座山丘,但是现在已经成了一座城市了。” 我懵逼了,如果是深山老林还方便一些,是城市就很麻烦了,要是凿洞寻宝,很快就会把全华夏的人都引过来。 他从网上找到谷歌地图:“从地形来看,这个藏鬼棺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谷歌地图上的一个点,“很不幸的是,这一代,是万达广场,也是怀南市最繁华的商业街。” 我更加头疼了,本来还以为自己的运气不错,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大坑等着我呢。 周禹浩安慰我道:“不管如何,先去看看再说,鬼棺是至宝,就算被全天下的人知道了,我们也一定要拿到手。” 我点了点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懂,但是因此畏首畏尾,看到宝物也不敢去取,那干嘛还修道?不如在家里过老公孩子热炕头的日子算了。 我们休息了半天,又跟学校请了假,这次的理由很充分,病情反复,继续看病。 估计我到时候回来,又会被全系师生亲切地问候一遍。 怀南市离山城市并不远,我们开了四个小时的车,进入了怀南市地界。 我们来到万达广场,此时正值傍晚,是一天之中人最多的时候,我回想着地图,地图之中显示,在埋藏鬼棺的地方,附近有一条小溪,如今两千多年过去了,沧海早已变成了桑田,那小溪自然也早已不见了,找起来难上加难。 我们在广场周围逛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有些泄气,周禹浩带我去餐厅里吃饭,我们坐在窗户边,吃到一半,他忽然指着窗外,道:“小琳,你看。” 我侧过头去一看,顿时呆住,在餐厅的后面,是一座街心公园,公园虽小,但植物茂盛。在那繁茂的枝叶之中,我依稀看到一座小湖。 我们匆匆吃完了饭,走进街心公园,那座小湖之中种满了荷花,此时一片凋敝的景象,只有几片枯萎的荷叶,孤零零地立在水中。 湖畔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雕刻着未晓湖三个红色的大字,旁边还有湖泊的介绍。 石头上说,这座湖泊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当年这里本来是一条小溪,水流流经两个村庄,上游村庄的人常常截断小溪,将水流引到了自家的田地里,让下游的村庄没有水用。 两个村庄常常因为争夺水源而械斗,死了不少人。 有一次,一位神仙游历到了这里,见两个村庄正在械斗,互相拼命,他声如洪钟地大吼一声,两边的人都停下了手。 那位神仙问明原因,说,为了一条小溪,你看三天两头械斗打死人,值得吗? 那些村民说,如果没有水源,他们的庄稼就会渴死,而他们也会因为饥寒交迫而死。 神仙想了个办法,他用手一划,就将小溪完全截流,形成了一座湖泊,然后让两个村庄的人全都打散了,围绕着湖泊住在一起,两村并为一村,世代通婚,再也不许械斗。 没办法,所有人只能按照老神仙说的办。神奇的是,从那以后,两个村子的人再没有因为水源而互相开战了,而溪水所形成的湖泊,不管怎么抽取水源,它的水位也没有下降,最热的天气里,也没有干涸。 后人们都说,这肯定是那个老神仙在保佑众人。 我一听,就知道,那个所谓的老神仙,就是鬼谷子,幸好传说中没有留下他的名字,不然不知道多少人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将这里翻个底朝天。 藏宝图画得很简单,但具体埋东西的地方却很清晰,周禹浩低头看向湖泊,朝着湖泊中央一指:“鬼棺,应该在水下,就埋葬在湖泊下的淤泥之中。” 现在大庭广众,自然不好下去查探,我们在附近的酒店住下,等凌晨两点,整个广场完全安静下来,几乎没什么人影了,我们便悄悄来到湖泊边。 上一口鬼棺经过两千多年的岁月,衍生出了一只高级厉鬼,这次估计也差不多,于是,我从包里拿出用黑狗血和朱砂炮制过的红线,在湖泊周围拉了起来,然后按照奇门八卦,贴上了镇邪祟符,在阵眼的地方,贴上了一张等级大极镇邪符,一旦有厉鬼冒出,大极镇邪符可以直接将它杀死。 布置好了一切,周禹浩潜入了湖泊之下,我让金甲将军的分身跟在他的身边,然后用金甲将军的眼睛观察着水下。 湖泊虽然不大,但是很深,周禹浩一直往下潜,居然深达十五米,下面全都是淤泥和一些游客所扔的垃圾。 他在湖底搜索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皱起眉头,难道经过了这么多年,湖底的淤泥将鬼棺埋起来了? 周禹浩放出自己的鬼气,将鬼气深入到淤泥之中搜索,整整搜索了将近两个小时,我都要绝望了,他忽然用水下对讲机说:“小琳,下面有东西。” 我心中一喜,找到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喊:“谁在那儿?” 说着,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晃得我一阵眼花。 我连忙跳了起来,走过来的是一个保安,他上下打量我,说:“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用红线所布的阵法,是贴着地面布的,现在黑灯瞎火的,保安并没有看见。 我灵机一动,抹了一下眼睛,带着哭腔说:“我男朋友跟我分手了。” 保安皱眉:“你不会是想自杀吧?” 我忍不住想翻白眼,说:“我不会死的,为了一个男人自杀多没出息,我,我只是想静静。” 说着,我又假装抹眼泪。 保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露出猥琐的笑容,走过来说:“小妹妹,你看看你,这么年轻,长得又这么漂亮,别为了一个男人这么伤心啊。他要跟你分手,是他眼睛瞎了,这世上的好男人还是很多的。” 说着,他伸手来拉我,笑道:“小妹妹,这么晚了,很不安全,要不,你跟我去保安室坐一坐?” 我脸色一沉,道:“谢谢你的好意,不必了。” “不用不好意思。”保安抓住了我的手腕,嬉笑道,“哥哥可是好人。” 话音未落,我忽然感觉手腕一痛,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向保安,保安脸上的笑容从猥琐变成了阴狠。 我从他手中挣脱,手腕上有一个针眼,他戴着一枚戒指,戒指上有一枚隐藏的细针。 我脑袋一阵晕眩,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一步,保安冷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好骗,像你这样愚蠢的人,居然阻止了我们阴阳寮的计划,杀死了阴阳寮的几员大将。也不知道是你运气太好,还是那几员大将是废物白痴?或许在华夏生活太久了,让他们也跟着华夏人一起愚蠢了起来?” 我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他,他冷笑着朝湖泊中望了一眼,道:“你们深夜来此,看来这湖泊之下有什么宝贝啊。” 他朝我走来:“等你那个鬼情人带着宝物从下面出来之后,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用宝物来换你的性命呢。” 我抬起眼睑,嘴角上钩,露出一道诡异的笑容:“你的废话太多了。”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一看,发现脚下涌动着无数的虫子,他脸色大变,正要召唤式神,却发现自己脑袋上趴着一只拳头大小的金色甲虫。 他居然动不了了。 我冷笑道:“你不过是个三级的阴阳师,居然有胆子单独一人来对付我,你说,到底是谁愚蠢?” 在他惊恐的表情之中,无数的甲虫爬了上来,将他的身体完全淹没,等金甲将军收回了所有分身之后,一张软趴趴的人皮跌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个男人估计只是安排来监视我们的,实力并不是很强,他发现情况之后,急着想立功,居然一个人跳了出来,真是愚蠢至极。 第242章 湖底鬼棺 不过,消息肯定已经传到阴阳寮了,我们必须想个办法…… 我的脑子又是一阵晕眩,刚才我用灵气护住大脑不让自己晕过去,现在已经撑不住了,他戒指里藏的药物,非常厉害。 我身体摇晃了一下,朝着湖泊之中倒了下去,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我落入水中,缓缓下沉,在模糊的意识之中,我似乎看见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天空一片漆黑,照亮世界的是漫天的火光,大地是恐怖的黑色,黑色之中不时地窜起一朵朵青色的火舌。 遥远的天际,有一座大山,山峰上有一条盘山公路,公路上整齐地排列着一个个有罪的灵魂。 这些灵魂被赶下山之后,很多都被地下窜出的火舌吞没,只有少数强大的魂灵能够生存下来。 画面变幻,我似乎看到无数的鬼魂朝着那座山峰涌去,它们来到山顶,那山顶居然与天相接,它们疯狂地冲击着山顶的一扇巨大木门,想要从这永不见天日的地方逃出去。 忽然,我觉得胸口一紧,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小琳,你没事吧?”周禹浩为我轻轻拍打着后背,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室之中,四周全都是石头,前面有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的尽头被湖水所淹没。 “这里是?” “我在湖底发现了一条密道。”周禹浩说,“这条密道的入口被淤泥层层遮住,我足足挖开了五米,才找到密道的入口。” 我揉了揉生疼的太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他冷笑一声:“放心,我在湖底布置了一些东西,如果他们阴阳寮的人有胆子来,就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 我扶着他的胳膊站起身来,发现这间石室大概有五十几个平方,全都是由青石垒成,石室中有石头打制而成的桌椅,独独没有鬼棺。 我皱眉,地图上明明写清楚了,这里是藏鬼棺的地方,难道说之前已经有人来过,将鬼棺带走了? 毕竟已经两千多年了,有实力高强的人来过,也很正常。 周禹浩让我别着急,他再次放出了鬼气,想要穿过石墙,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暗道、密室之类,却发现鬼气根本穿不透石墙。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说:“鬼谷子老先生在外墙上布置了阵法,在我们进来的时候,阵法已经启动了,外面的人无法找到这个地方,也攻不进来。这是一处安全屋。” 我惊道:“鬼谷子老先生知道姜芸老祖宗的后人找来的时候,很可能会被人追杀夺宝,所以才做了这样的布置。老先生不愧是先秦时代最强大的修道士,料事如神。” 周禹浩笑了笑,说:“如果能再准备一些吃食就好了。” 我心中一动:“咱们找找,说不定真有。” 我们找了一下,发现石床下面有一个暗格,打开暗格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青铜铸造的盒子。 周禹浩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两瓶丹药,我拿起来一看,上面用大篆写着辟谷丹和一元丹。 大篆是先秦时代的文字,一元丹之前我曾吃过一颗,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当然,那过程很痛苦。 而辟谷丹,就是传说中吃了之后可以一个月不吃东西的丹药,鬼谷子老先生果然安排得周全,只是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这些丹药的药性还在不在。 “小琳。”周禹浩忽然从床下的暗格里取出了几节碎掉的锁链。 我们俩面面相觑。 我记得,之前在西川省青松山的山洞里所发现的那只鬼棺,外面就捆着锁链。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铜盒子。 不会吧! 难道这只青铜盒子,就是鬼棺? 盒子里除了丹药之外,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什么鬼王的本命结晶。 “难道真的有人将本命结晶取走了?”我惊道,“可是,他为什么不把这两瓶丹药也取走?” 我打开盖子,里面涌出一股浓烈的药香,丹药的药效还在。 要知道,这可是鬼谷子老先生炼制的药物,哪个修道士会看不上鬼谷子老先生的东西? “还有一个可能。”周禹浩看向我,“这个本命结晶非常强大,它所衍生出来的鬼物,已经修炼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他自己打开了鬼棺,取走了本命结晶。” 震惊之后,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又白忙活了一场。 最可怕的是,这个作恶多端的鬼王,居然逃出去了,这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 周禹浩看了看锁链,说:“从断裂处的腐蚀来看,已经很多年了,至少……”他思考了一下,“至少上千年了吧。” 我松了口气,鬼棺里的鬼王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出来,就算它真的要为祸一方,也不会等到现在,说不定早就已经被古代的修道之人给除掉了。 关上青铜盒子,我脸上表情更苦了。 这地下有宝物的事情,阴阳寮的人都知道了,说不定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我们说里面啥也没有,谁会信? 东西没找到,但黑锅却背了,这是有多倒霉。 周禹浩笑了笑,按住我的肩膀:“别紧张,他们虽然知道这下面有东西,但谁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 我一愣:“你的意思是?” “这里有一瓶一元丹,一共三颗,在当今华夏,三颗一元丹,还是古代的强大修士所炼,绝对算得上是重宝了。咱们可以藏在石室之中,先用一元丹晋级,等你实力飙升之后再出去,到时候谁都不会怀疑。”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似乎也只有这么办了。 我看了一眼一元丹:“又要遭罪了。” 周禹浩眨了眨眼睛,说:“无妨,我可以帮你。” 我想起上次吞食一元丹后,和周禹浩胡天胡地一番,顿时脸就红了,怒骂道:“滚。” 湖泊之外,天已经亮了,来上班的人们都奇怪地看着那座湖泊,此时,有一支施工队正在从湖里抽水,水位已经下降将近十米。 有人问起,便说是湖水受到了严重污染,在进行环保治理,倒也没有人怀疑。 此时,旁边一座日方控股的商场之内,经理办公室里,一位身穿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旋转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正好整个湖泊尽收眼底。 这个年轻男人长得很俊美,是那种略显妖艳的俊美,风格有些像日剧里的男主角。 在他的身后,站着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所有人都微微弯着腰,对这个年轻男人十分恭敬。 俊美男人冷声道:“什么时候才能将水全部抽光?” “安倍先生,我们已经调来了最先进的抽水机。”一个身材矮胖的黑西装男人说,“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后,水就能抽干。” “太慢了。”名叫安倍的妖艳男人眼底浮现一抹冷意,“别忘了,华夏的修士们在想尽办法阻击我们,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这是我们的手笔。到时候,湖底的东西,我们就别想拿到了。” “可是……” “我不想听借口。”安倍说,“赶快去想办法,半个小时之内,水要全部抽干。” 矮胖男人退下后,安倍的脸色阴郁,他是日本赫赫有名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直系后代,从平安时期一直到明治时代,都是由他们的家族统领阴阳寮。 后来国家取消了阴阳寮之后,是他的曾祖父重新组建了组织,之前他一直反对与华夏的修士全面开战,这对阴阳寮十分不利。 但现在掌管阴阳寮的阴阳头是他的叔公,与他的爷爷一直不和,他的建议根本没人听。 直到阴阳大允被杀,阴阳寮才知道自己啃了一块硬骨头,但阴阳头曾经参加过七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对华夏人恨之入骨,他越老越固执,何况又在华夏境内布了这么多年的局,根本不肯停战,对传说中的鬼棺,更是势在必得。 于是,他被临危授命,从日本发配来了华夏,担任新的阴阳大允,总管华夏内一切的事务。 来之前阴阳头下了死命令,至少要拿到一口鬼棺,否则他就不要回日本了。 第243章 九尾妖狐 愚蠢,愚蠢至极! 安倍的脸色很难看,这根本就是阴阳头在伺机报复他们这一脉。 他微微握紧了拳头,目光中流过一抹杀意。 半个小时之后,湖水被抽干,安倍亲自下来,目光在湖底扫了一圈,里面满是垃圾和淤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像是大热天下水道里发酵出来的味道,闻着让人作呕。 安倍微微皱了皱眉,矮胖男人连忙上来,说:“安倍先生,我先派人下去查找,等有了发现,再请您下去。” 安倍点了点头,矮胖男人一招手,一个穿着一身雨衣的年轻男人就走了上来。 湖中非常脏,又臭,还传言有化学污染,谁都不愿意下去,矮胖男人出了重金,最后招募到了一个志愿者,就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模样长得有些清秀,但穿得很差,身上的旧夹克都开始脱皮了,看起来过得很窘迫。他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下去,也是为了钱。 “你叫什么?”矮胖男人问他。 年轻男人说:“我叫莫非凡。” “哦,莫先生,对于你的勇气,我很敬佩,你放心,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把你的佣金打给你的家人。”矮胖男人说,“还会另外再给你三十万的抚恤金。” 莫非凡听说这么多钱,吞了口唾沫,说:“老板,你,你可要守信用啊。” “放心,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不会赖账。”矮胖男人看起来很值得信任,但心中却在冷笑嘲讽,傻X,你人都死了,我给不给钱,谁知道? 莫非凡深吸了一口气,将一个号称能够防毒防辐射的面具戴上,然后顺着绳梯缓缓地下到了湖泊底下。 下面的淤泥非常深,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在淤泥之中行走,走得非常艰难。 安倍等了十分钟,很不耐烦,对矮胖男人说:“继续往下面派人,派更多的人!” 矮胖男人将价格提高到了二十万,抚恤金提到了五十万,可还是没有人愿意下去。 就在这时,还在下面搜索的莫非凡忽然步子一顿,惨叫一声,倒在了淤泥之中。 矮胖男人连忙问:“怎么回事?” 莫非凡惊恐地喊:“刚,刚才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脚。那东西在,在动,它在动。快,快把我拉上去!” “不行!”安倍高声道,“不能上来,继续找,如果找到了刚才碰你的那东西,我给你一百万。” 莫非凡本来很害怕,可是一听说有一百万,立刻又有了干劲,在淤泥之中一通乱摸。 忽然,他似乎摸到了什么,一脸的喜悦,高声道:“找到了,我找到了!” 说着,他从淤泥之中将一件东西给拖了出来。 周围的人一见那东西,全都变了脸色。 那居然是一条尾巴,但不是普通的尾巴,而是只剩下骨头的尾巴,也不知道属于哪一种动物,拉出淤泥的都足有一米多长,上面的骨节一寸一寸,还有一根根尖锐的倒刺。 安倍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是个什么玩意儿?难道古代的时候,这里镇压着一头远古凶兽? 忽然,那条骨头尾巴动了。 尾巴尖缓缓地垂了下来,卷住了莫非凡的脖子,而莫非凡正在为那一百万佣金激动不已,根本没注意到。 矮胖男人刚想提醒他,却被安倍阻止了,他想要看看,这头凶兽是不是还活着,又是怎么杀人的。 “老板,你答应我的一百万,可千万不能反悔啊。”莫非凡激动地大叫。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那骨头尾巴猛地一缩,将他狠狠缠住,然后往淤泥之中拉了进去。 安倍身子探出去,想要看得清楚一些,忽然莫非凡从淤泥中又钻了出来,被那骨头尾巴举到半空中,他拼命地挣扎大叫,惊得安倍往后退了一大步。 “救命!”莫非凡惨叫。 此时,那淤泥之中猛地飞出来好几根骨头尾巴,在空中乱舞,安倍仔细看了一下,居然有整整九根。 其中一根尾巴甩了过来,在空中刺穿了莫非凡的胸膛,一时间,鲜血四溅。 然后,它又将莫非凡给拉进了淤泥之中,再无声息。 安倍拿出一张白色的纸片,将纸片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然后用日语念了一句咒文,然后将纸片扔了出去。 纸片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然后化成一只白色的三尾狐狸,那狐狸张开嘴,吐出一串猩红的火焰,焚烧淤泥,但诡异的是,平日里能够燃烧数日而不熄灭的火焰,刚刚烧起便迅速地小了下去。 三尾狐狸还想继续喷火,忽然淤泥中冒出一条白骨尾巴,瞬间便把它给斩成了两半,安倍还没反应过来,另一条白骨尾巴便缠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也拉入了淤泥之中。 矮胖男人疯了一样扑进淤泥之中,想要找出安倍,但除了垃圾之外,什么都找不到。 他浑身发冷,完了,完了,安倍霖可是安倍家族的直系后裔,阴阳寮中的实力派人物,他死在了这里,自己彻底完了。 他猛地跳了起来,大吼道:“挖,给我往下挖,直到找到安倍先生为止。” 我拿出一元丹,这颗丹药和上次我吃的那颗不同,是纯白色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香味也更加浓郁。 周禹浩说:“不愧是鬼谷子所炼丹药,质量属上上乘,你吃过之后,至少能突破桎梏,达到三品中级。” 我心中大喜,已经有很久没有晋级,我心里慌得很,这次也算是没有白来。 我咬了咬牙,一口吞了下去。 和上次一样,丹药入口即化,进入胃部之中,便如同爆炸一般,我全身都仿佛被人放在火上烧烤,小腹中仿佛有一团火,让我剧烈的疼痛中,又透着一股意乱情迷。 我都要怀疑这一元丹中是不是加了什么的成分了。 我一把抓住周禹浩的胳膊,睁着眼睛看他,眼中满是乞求:“禹浩,帮我……” 此时的我,眼眸中弥漫着一层蒙蒙的雾气,烟视媚行、媚眼如丝。 此时的我,必然是极有魅力的。 周禹浩望着我的眼睛,呼吸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我知道,他也动情了。 男女之间,情愫互生,从而唇齿相依,坦诚相对,耳鬓厮磨,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当我们俩互相沉溺在对方的唇齿之间时,忽然整个石室震动了一下。 周禹浩一惊,紧紧地抱住我,抬头一看,从那满是水的入口处,不,此时已经没有水了,只有淤泥。 那淤泥之中,猛然伸出两条白骨尾巴,速度极快,我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它缠住了脖子,拉入了淤泥之中。 痛,撕心裂肺地痛。 我离开了周禹浩,没有他身体的慰藉,肉身之中便如同开了锅,血液都沸腾了,连冰冷烘臭的淤泥,也不能让这种疼痛减轻一分一毫。 我挣扎着,仿佛坠入了无尽的地狱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被人摇醒,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黑色的虚空之中,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小琳,坚持住。”周禹浩将我死死地抱在怀中,“千万不能睡过去,一旦你再次失去意识,一元丹的药力就会攻击你的灵魂,你的灵魂无法承受,会暴体而亡,魂飞魄散。” 我抓住他的衣襟,忍着体内的痛苦,喃喃道:“对不起……” “别怕,小琳。”他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我一定会保护你,哪怕让我再次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真是感人至深呐。”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我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黑色的无尽虚空中。 那里缓缓浮现一只巨大的狐狸,通身白毛,它的身后,飞舞着九条尾巴,但那些尾巴,居然全都是森森的白骨。 周禹浩皱眉:“九尾狐?” “没错,我就是九尾狐。”白色的狐狸道,“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我有着很多名字。夏朝的时候,我叫妺喜,商朝的时候,我叫妲己,西周的时候,我叫褒姒……” 我强忍着剧痛,打断他:“可是你是公狐狸。” 九尾狐明显沉默了一下,周禹浩也满头的黑线。 “那又如何?”九尾狐说,“我附身在那些绝世美女的身上,就能得到倾天的权势,让无数人为我而死。” 我忍不住在心里说,这公狐狸不会是个钙男吧。 “但是,我厌倦了当祸国妖姬,所以我后来又当起了臣子,在春秋战国时那些多如牛毛的国家之中,挑起一场又一场战争。那真是一个最好的舞台,我能将全天下的人都玩弄在股掌之中,只要我一声令下,无数生灵都会惨死。” 九尾狐似乎在回忆着当年的光辉岁月,眼中有着几分神往,但它眼中忽然迸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意:“都是那个叫王诩的混账东西,如果不是他把我封在鬼棺之中,说不定我还能弄个皇帝来当当。” 王诩正是鬼谷先生的名讳,这只九尾狐,居然就是被封在那小青铜盒子里的鬼王! 第244章 你死?还是她死? 严格说起来,九尾狐并不是鬼,而是妖,但它的实力达到了大妖的等级,相当于鬼王。 妖没有鬼魂才有的本命结晶,但他们却有妖丹。 大妖等级的妖丹,会被他们自己制作成本命武器,不再是圆珠的形状。 没想到,当年鬼谷子镇压七大鬼王,其中一个,居然是大妖。 九尾狐舞动着尾巴,其中一条骨尾指向我:“你的身上,有王诩那个小情人身上的味道,你是姜芸的后人。” 他用的是肯定句,但我不能承认:“你……认错人了,我不姓姜,我姓周,你说的那个人,我根本不知道。” “住口!”九尾狐怒吼,“别想愚弄我,我的嗅觉绝对不会出错,你身上有姜芸的血脉!” 周禹浩沉着脸说:“你被镇压,已经是两千多年前的事情了,何况你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脱离了封印,又何苦来为难她?” “想要我放弃报仇?”九尾狐冷笑道,“做梦!” 它继续说:“我曾发过誓,一旦遇到鬼谷子的后人,一定要叫他生不如死。可惜的是这混账东西居然没有留下子嗣。既然今天遇到了你,我就要把这个誓言,转到你的头上!” 它一甩尾巴,将两个人举到我们的面前,其中一个穿着雨衣,已经被骨头尾巴刺死了,另一个是个妖艳男人,看样子还没有死,但非常痛苦,还在不停地挣扎。 这妖艳男人绝对是个日本人! “这些家伙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它冷声说,“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黑色虚空之中,居然出现了一个空洞,空洞的那一头,是满地的青色火焰和凄厉悲惨的嚎叫。 “就惩罚他们,让他们被地狱火活活烧死吧。”说完,它再次甩动尾巴,两个人居然全都被它甩到了那个空洞之中,顷刻之间便被烧成了灰飞。 那个日本人肯定是阴阳寮的人,我想,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的阴阳师,地位应该很高,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被杀了,死得也太轻巧太没有尊严了。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九尾狐说,“年轻人,此事与你无关,我可以不杀你,速速将她献上来。” 周禹浩将我抱得更紧:“做梦!” “哼!敬酒不喝喝罚酒!”它甩动尾巴,周禹浩本想与他战斗,却被它一鞭子打飞,“别白费力气了,这里是我所营造了鬼空间,一切皆在我的控制之下,在这里,即使你是大罗金仙,也打不过我。” 说罢,它的尾巴缠住我,将我举了起来:“要怎么处死你呢,真是让人头疼。你们女人都最厌恶蛇虫鼠蚁,我就把你扔到蛰盆之中,让你被蛇虫鼠蚁活活吃掉,让它们在你的身体里爬行涌动,而你还活着,意识还很清醒,想想真是让人兴奋呢。” 说着,空中又凭空出现了一个空洞,空洞的那一头,到处都是最恶心最恐怖的虫子。 我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头皮发麻,胃里反酸想吐。 “死吧。”它再次甩动尾巴,我被扔进了空洞之中,我尖叫一声,跌落在各种毒虫之中,这些虫子仿佛有灵智,迅速钻进我的身体里。 我疯了一样翻滚挣扎,用灵气护住内脏和心脉,让它们无法啃食我的内脏,但血肉之中有无数毒虫涌动,这种痛苦,可想而知。 “小琳!”周禹浩朝空洞冲了过来,九尾狐道:“你可想好了,你要是跟进去,也会被万毒之虫活活咬死,为了一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以你的本事,要多少女人没有?” 他侧过头去,冷冷地看了九尾狐一眼:“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懂。” 说罢,纵身跳进了空洞,将已经被虫子咬得不成人形的我抱在了怀中。 无数虫子毫不客气地钻进他的身体,他有重生的力量,因此被虫子不断地啃咬,灵体又不断地长出,疼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剧烈。 但他浑然不惧,只是仅仅拥我入怀,与我同生共死。 虽然我的身体无比痛苦,但此时此刻,我却笑了。 这世上,有钱的人很多,有势的人也很多,但能够有一个与之同生共死的人,很少很少。 有这样一个爱人,管他是人是鬼,是魔是妖,这一生,也足够了。 我紧紧抱住他,闭上了眼睛。 “啧啧啧,真是让人羡慕的爱情啊。”九尾狐哼了一声,我们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又落在了那无尽的黑色虚空之中,再看我们的身体,根本没有半点的伤口,钻进我们身体里的虫子也全都消失了。 刚才那些,全都是幻象? 我们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庞大的九尾狐,它居然放过我们了? “怎么?是不是很惊讶?”九尾狐又哼了一声,说,“本大爷好心放过你们,尔等凡人还不快跪下谢恩?” 我和周禹浩都看着他,没有动,这只九尾狐是不是被关久了,连性格都有些逗逼了? 周禹浩搂着我,护着我,对九尾狐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妨说出来,我的实力虽然不济,但如果你想要伤害小琳,我拼死也要一战。” “谁说我要伤她?”九尾狐说,“本大爷当年答应过王诩,除非我是自卫,否则不能杀人。” 周禹浩冷哼一声:“那刚才杀的那两个,都是威胁到你生命的人?” 九尾狐一甩尾巴,那个妖艳日本男人滚落在我们的面前,虽然没死,但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另一个呢?”我忍不住问。 九尾狐笑了一下,一只狐狸,脸上居然会出现人类的笑容,看起来特别的诡异。 它迈着毛茸茸的狐狸腿,往前走了一步,身体忽然开始急剧缩小,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我们俩都惊呆了。 面前的这个,不就是之前被它的尾巴刺穿,穿着雨衣的清秀年轻人吗? “我现在的名字,叫莫非凡。”九尾狐笑嘻嘻地说,“怎么样,这名字是不是很霸气?” 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既然阁下不杀我们。”周禹浩想了想,说,“那是不是可以送我们出去?” “先别忙。”莫非凡抬手道,“要走可以,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周禹浩皱眉。 “我要跟她签订主从契约。”他指了指我,说。 我们俩再次懵逼了。 莫非凡抬着下巴,说:“当年,本大爷做坏人做腻了,不想再做,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本大爷也很苦恼。正好王诩这个小子到处找妖魔鬼怪的麻烦,我就大发慈悲,让他把我封起来。没想到王诩这小子居然阴了我,给我下了一个禁咒,除非我愿意跟姜芸那丫头,或者她的子嗣后裔签订主从契约,否则就不放我出来。” 说到这里,他很不忿:“哼,本大爷可是堂堂大妖,怎么可能跟区区一个小法师签订主从契约。本大爷的脸面往哪里放?” 我忍不住想要翻白眼,这只九尾狐明明是被鬼谷子降服了,却说是它自己心甘情愿被镇压的,这死鸭子嘴硬的工夫,也是没谁了。 周禹浩提醒他:“但是,阁下一千多年前就出来了。” 也就是说,一千多年前,他就已经同意跟我们姜家的女人签订契约了。 莫非凡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说:“一千多年前,有一个你们姜家的女人曾来过这里。嗯……那个姑娘长得不错,我看她很顺眼,就同意了。” 我奇怪地问:“可是我的家谱里,并没有提到你……” 莫非凡仰起头,傲气地说:“我出来之后,才发现那姑娘有心疾,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先天性心脏病,我不能跟有心疾的人定下主从契约,她承受不了我的力量,会当场死亡。” 我又问:“那这一千多年,我们姜家也出了很多健康的女性子弟……” “切。”他不满地别过脸,说,“本大爷是能随随便便跟人签订契约的人吗?这一千多年,我没找到顺眼的。” 我惊讶地问:“阁下看我很顺眼?” “谁看你顺眼了?如果不是因为王诩给我下的禁制……”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说:“就算我看你很顺眼吧。快点,我还要去找那个矮胖男人要我的工钱呢。” 我和周禹浩对视了一眼,他点了点头,我叹了口气,说:“来吧。” 莫非凡似乎松了口气,走上前来,用指甲割破了我的手指,一滴鲜血从伤口中升了起来,又割破他自己的,狐血飞起来,和我的血液混合在一起,亮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芒。 莫非凡开始念诵咒语,那是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听起来不像是人类的语言。 “这是狐语。”周禹浩说。 莫非凡念完了咒语,然后伸手朝血珠一点,血珠又分为两颗,一颗打在我的手心,另一颗打在他的手心,我觉得手心微微一热,随即一股暖流流入体内,那一元丹所带来的狂暴力量,在这股暖流之下,开始迅速地熄灭。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喷发的火山,忽然被迅速冷却,所有的岩浆全部都凝固成了岩石一般。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已经顺利从三品初级,升到了三品中级。 疼痛迅速消退,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心内浮现出一个狐狸的头像,头像微微亮起红色的光,然后便消失了。 “这个,就是主从契约的印记。”莫非凡说,“不过,虽然你现在名义上是我的主人了,但你要是认为可以对我下命令,那你就太天真了。” 我有些无语,就知道会这样。 莫非凡说:“以后,除非你有生命危险,马上就要死了,否则就不要来打扰我。还有,以后做什么事,都要想到你是我的主人,绝对不能给我丢人,知道吗?” 我更加无语了,到底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 “好了,其他的以后我想到了再说。”莫非凡啪地一声打了个响指,我们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万达广场的一个厕所里,这个厕所离湖泊并不远。 而那个妖艳的日本男人,就在我们旁边,还在持续昏迷。 周禹浩将他给绑了起来,我给茅山的张宏泰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里可能有一个阴阳寮的高层,张宏泰语气里满是喜色,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功劳。 很快,就有茅山的人到来,将人给带走了,我们从厕所出来,发现湖泊那边一团糟。 原来那矮胖男人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把安倍给找出来,没想到挖着挖着,居然把莫非凡给挖到了。 第245章 周禹浩的母亲 莫非凡从淤泥之中钻出来,抓着矮胖男人就哭,嚎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矮胖男人喊人来将他带走,谁知他像鱼鳅一样滑溜,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居然抓不住他。 他缠着矮胖男人,要他一定要把工钱给结了,不然就跟他没完。 矮胖男人被他烦得脑袋都大了,恨不得将他给撕成碎片。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但现在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他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莫非凡给杀了。 他安抚莫非凡,让他先回去,他一定会把钱打给他,莫非凡哪里是那么好骗的,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放手,又哭又闹。 要说他的演技真不是盖的,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说下跪就下跪,简直得了两千年闹事手段之精华。 我觉得脸上臊得慌,他怎么说都是我的灵宠,这要是传出去我可怎么见人。 拜托,你可是堂堂大妖啊,居然为了一点钱,这么没有节操。 不过,这样一想,他也算是个好妖,要是换了别的妖,就算不杀人,去偷去抢,分分钟富可敌国。 我想起以前奶奶讲过的一个故事,说某个捉鬼的法师,经过一处村庄,发现一个鬼居然被几个小孩子追着跑,还朝他扔石头,弄得他狼狈不堪。 那位捉鬼的法师不仅没有收那个鬼魂,反而让他跟在自己的身边,学习法术。 这个鬼魂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机缘,当时的实力已经相当于中级的怨鬼了,要杀几个小孩子,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他却被他们打得那么狼狈,说明他根本不想伤害他们。 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样的好鬼,如果法师收了,反而却徒增罪业。 其实正派的修道之人,都看重积德,积德越多,将来在修炼之时,越得天地灵气的庇佑,受三清祖师的青睐,修炼起来也越发的容易。 说起来,我也积了不少徳了,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有人总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其实那都是表象,我们修道之人,修行越深,越相信因果报应。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最后,矮胖男人终于受不了莫非凡的纠缠了,当场给他开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莫非凡兴高采烈地直接去了旁边的银行,将钱转到了自己的卡上,然后又去旁边的商场里,买了一整套行头,全都是名牌中的名牌,将自己打扮一番,走出来之后,也是人模狗样了。 没想到,这小子一打扮了就开始撩骚,跑去勾搭年轻姑娘,把两个漂亮的学生妹儿逗得哈哈大笑,花枝乱颤,跟着他吃晚饭去了。 我满头黑线,算了,还是别承认他是我的灵宠了,丢不起这人。 张宏泰很识相,并没有追问我那淤泥之下,到底藏着什么宝物,但是我们都能感觉到,我们被人给盯上了。 我们立刻开车回山城市,夜色有些深了,我一直感觉到,危险在我们头顶上盘旋。 “等等。”我看着前面黑漆漆的公路,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说,“禹浩,前面不是有个小镇吗?” 周禹浩皱了皱眉头:“你在车上等着,我下去看看。” 他下了车,环顾四周,公路两边全都是茂密的森林,根本看不到什么小镇。 但手机导航上却显示,我们已经在小镇里面了。 周禹浩退回了车上,脸色有些凝重:“我们往回走,之前不是经过了一座村子吗,我们就在那里过夜。” 他踩下油门,开始倒车,忽然,我拉了拉他的袖子,往外面一指:“禹浩,你看。” 周禹浩侧过头一看,发现一支车队出现在了马路上,朝着我们的方向开了过来。 那支车队看起来像是送亲的队伍,但全都是白色的轿车,上面缠着大红色的花,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尤为诡异。 我看了看时间,说:“这都快晚上八点了,还有人结婚?” 周禹浩笑了笑,说:“其实,古人都是晚上结婚的。” 我这才想起,我小时候奶奶给我讲故事,说起过这个。 说唐代之前,华夏人都是傍晚结婚的,结婚的“婚”字,以前其实是“昏”,意思是黄昏举行婚礼。 但是,唐朝中后期,华夏军阀割据,盗贼四起,治安非常混乱,而当时的风俗,是由娘家送嫁,而且娘家兄弟还不能和新娘子一起走,要让新娘子一个人骑着马在前面,娘家兄弟远远地跟在后面。 结果,又一次,一个新娘子半路的时候失踪了,他的家人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 过了两天,附近一个村子的私塾外,忽然出现了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失踪的新娘子,她被匪徒绑架,遭到了惨无人道的蹂躏。 凶残的匪徒为了不让她泄密,将她的舌头给割掉了,因此她不能说话。 私塾的先生说,这个女人凭空出现,又不会说话,肯定是个鬼怪,我们一起杀了他。 于是,他带着学生们一起,用石头将女人给活活打死了。 新娘子的家人找来,私塾先生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无数新娘子遇害,于是人们才将婚礼定在了白天。 我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车队,这么鬼气森森,看来真的是鬼娶亲。 不过,只要他娶的不是活人女子,也不害人,我们也没必要去管。 周禹浩将车退到了旁边的林子里,让他们过去。 我这才看清,这些车子,分明就是纸做的,只不过做的人手艺很好,惟妙惟肖,上面还有劳斯莱斯的标志。 鬼车一辆一辆地过去,到了最后一辆,这一辆上贴着大红色的喜字,挂着许多白色的气球,车前盖上还贴着一大束白色的鲜花,按规矩,这是新娘子的车。 那车的车窗没有关,露出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新娘子。在经过我们的车时,那个新娘子还侧过头来看了一眼。 “这鬼新娘真漂亮啊。”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虽然她脸色苍白,但真的非常美,美得让人窒息。 “啪。”地一声响,我侧过头去一看,发现周禹浩居然把方向盘给捏碎了一小块。 他死死地盯着那辆新娘车,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眼中仿佛要流出血来。 我吓了一跳,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 “禹浩。”我轻轻地抚摸他的背,安抚他,“你,你没事吧?” 他没有说话。 我问:“你是不是认识那位新娘子?” 周禹浩沉着脸,踩下了油门,跟在了那支车队的后面。 我急了:“禹浩,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禹浩沉默了半晌,才说:“刚才那个新娘子,是我的母亲。” “啊?”我呆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好半天才说:“或许是长得想象……” 周禹浩打断我:“那是我妈,就算她化成了灰,我都能认出她来。” “那不是你妈妈。”我急忙道,“那么重的鬼气,那是个陷阱!是厉鬼营造的幻象!” 周禹浩看了我一眼,说:“如果那是你的父母或者你的祖母,即使明知道是陷阱,你会不会去?” 我无言以对,我母亲过世那么多年,今天如果我看到了她,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跟过去。 “我明白了。”我按住他的肩膀,坚定地说,“我陪你去,就算是个陷阱,我们也要把这个用你母亲做诱饵的下作东西给撕成碎片。” 周禹浩笑了:“有你陪我,我怕什么陷阱!” 鬼车开得很快,渐渐地开上了一条支路,我看了看手机导航,地图上根本就没有这条路。 渐渐地,四周开始升起蒙蒙的雾气,那些诡异的送亲车辆也变得隐隐约约起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古典宅院。 第246章 人偶师 那座古典宅院,看起来像是明清风格,显得精致、典雅,门口已经挂起了大红色的灯笼,黑色的大门上,也贴上了大红的喜字,门楣上还挂着大红色的绸缎,看起来一幅热闹景象。 但是,宅子里却非常的安静,安静得可怕,与这热闹的陈设布置形成极大的反差。 鬼车全都停在了古宅门前,车门开了,走下来的全都是做工粗糙的纸人,只有那最后一辆新娘车,下来的新娘身穿白色婚纱,头戴透明的白色面巾,在清冷的月光下,有一种妖异的美。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抽了口冷气,对周禹浩说:“禹浩,你妈妈所戴的面巾,不是结婚的头纱,而是死人所戴的面巾。” 不管是中国唐朝,还是英国的维多利亚时代,都有一种戴面巾的风俗,活人戴,死人也戴,诡异的是,活人戴的,是黑色的面巾,而死人戴的,是白色的面巾。 周禹浩死死地盯着那个美丽女人,看着她走进了古宅,才说:“我们也去。” 我跟着他下了车,来到古宅的门前,他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黑色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看到那张脸,我不禁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个纸人,白纸糊的脸,上面用黑色的笔随便画着五官,脸颊上则打上猩红的胭脂,看上去极为诡异。 我觉得头皮发麻的同时,忍不住鄙视了一下这个同行,这做的什么啊这是,我要是客户我能把这玩意儿扔他脸上。 此人做纸人不行,做纸车却不错,估计是根本没认真做。 “客人从哪里来?”纸人说话了,声音沙哑难听,像用勺子在陶罐里刮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 “听说这家人今天结婚,我们是来参加喜宴的。”周禹浩说,然后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从随身挂包里掏出一叠纸钱,说:“这是我们送的贺礼。” 纸人接过纸钱,动作生硬,说:“欢迎两位客人,里面请。” 这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宅子,里面有不少人来来去去,有的修剪花草,有的布置喜堂,有的手捧着美食,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古典婚礼。 但是,他们全都是纸人。 我们走进后面的院子,院子里摆满了宴席,已经坐满了人,这些宾客,也全都是纸人。 “尊贵的客人,请这里坐。”一个负责接待宾客的纸人带着我们在最靠近喜堂的饭桌旁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美食,鸡鸭鱼肉、鲍翅鱼肚应有尽有,色香味俱全,让人很有食欲。 可是我抬头看了看同桌的其他客人,顿时什么食欲都没有了。 四周坐的,全都是纸人。 我忽然想到,古书中不是说,很多人去参加了妖魔鬼怪的宴会,享用了美酒美食之后,回到家就吐了,吐出来的全都是石头、虫子,甚至青蛙之类的之物吗? 我立刻用阴阳眼一看,顿时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了出来。 桌上的哪里是什么山珍海味,明明全都是虫子,各种各样的虫子,有毒的没毒的,一只只一根根在破旧的盘子里蠕动。 周禹浩搂住了我的肩膀,低声说:“忍住,不要吐,被发现就糟了。” 我抬头一看,同桌的那些纸人全都齐刷刷地回过头,看向了我,我抽了一口冷气,连忙压制住涌到喉咙口的酸意,低下了头。 菜上齐了,人也到齐了,忽然走出来一个穿着红大褂的媒婆,当然也是纸人,她动作僵硬地挥舞着手中的红色丝帕,高声道:“吉时到,有请新郎新娘。” 我们转过头去,看见两道人影朝着这边走来,男的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女人穿着白色的婚纱。 那女人,正是周禹浩的母亲,而那新郎,却是一个人偶。 看到那人偶时,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那人偶看起来太恐怖了,一双眼睛如铜铃一般大小,像在瞪着眼睛看人,嘴上却自始至终都带着一抹诡异阴森的笑意。 看过大名鼎鼎的美国恐怖电影《死寂》吗?这个人偶,和《死寂》里的那个人偶,长得极为相似。 而在新郎新娘的身后,跟着伴郎伴娘,他们面色发黑,动作无比僵硬,走起路来像在跳一样。 我用阴阳眼一看,那居然是两个陶俑! 这满屋子,竟然只有我这一个活人吗? 周禹浩死死地盯着新娘,眼中的怒意简直要化为火焰,他看着新郎新娘走进喜堂,站在大红的烛火下面,然后那媒婆高声喊道:“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那新郎新娘,齐齐地跪拜了下去。 周禹浩彻底怒了,他抓起自己所坐的凳子,朝着喜堂之中扔了过去。 没有哪个儿子,愿意看到自己的母亲受这样的侮辱。 就在凳子快要砸到那个新郎人偶身上之时,人偶将新娘拉了过来,那凳子正好砸在她的脑袋上,将她砸得脑浆迸裂。 我听到咔擦一声脆响,这才看清,原来那个长得像周禹浩母亲的新娘,也是一个人偶。 只是这个人偶做得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分不清真假。 新郎人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恐怖,而周围那些纸人全都站了起来,朝着我俩围了过来,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我皱眉,每一个纸人之中,都有一个恶鬼附身。 这至少有五六十个纸人,便有五六十个恶鬼。 “哈哈哈哈,客人,为何杀了我的新娘?”那个新郎人偶问道。 周禹浩手腕一动,一根黑色的长鞭出现在他的手中,冷眼看着他说:“人偶师赵云,别装神弄鬼了,我知道是你,滚出来吧。” 我心中一惊,居然是人偶师。 人偶师,是华夏一个非常古老的术士分支,他们制造人偶,作为自己的鬼仆,供自己差遣。 华夏古代最有名的人偶师,就是偃师了。 周穆王去西方巡视,在返回途中,还没到达国界,路上碰上一个自愿奉献技艺的工匠,名叫偃师。偃师献了一个歌舞人偶给周穆王,这个歌舞人偶唱歌跳舞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差别。 周穆王本来很高兴,也很喜欢这个人偶,谁知道这个人偶居然去调戏挑逗周穆王的后宫妃子。周穆王大怒,呵斥偃师,说这个根本不是人偶,哪有人偶会调戏人类女子的,偃师一定是骗子,而这个所谓的歌舞人偶,其实也是真人。 周穆王要杀偃师的头。 偃师立刻就慌了,把歌舞人偶拆开,让穆王看,原来这个人偶全身都是用皮革、木头、树脂、漆和白垩、黑炭、丹砂、青雘之类的材料制作而成的。 穆王发现它身体里面有着肝胆、心肺、脾肾、肠胃,外部包裹的是筋骨、肢节、皮毛、齿发,和人类没有任何差别。 只不过,人偶身上所有东西,都是假的。 周穆王把这些东西重新拼凑起来,木偶又恢复原状,依然能歌善舞。 穆王试着拿掉它的心脏,嘴巴就不能说话;拿掉肝脏,眼睛就不能观看;拿掉肾脏,双脚就不能行走。 周穆王彻底惊了,觉得这简直太神奇了,都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他们不知道,人偶师所制作的木偶,灵魂都来自活人。木偶师是嗅觉最灵敏的人,他们一旦选中了谁做他们的鬼仆,就会想办法偷偷整死对方,等对方下葬之后,再将尸体偷出来,利用尸体,来制作成真人木偶。 那诡异人偶一步一步走出喜堂,目光森冷地笑着:“周大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面,但你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啊,华夏第一的天才,周家最引以为傲的继承人。” 说到这里,它又发出神经质的笑:“可惜啊,天妒英才,现在的你,不过是个鬼魂,而我,早就已经是四品的修为了。” 它转动脖子,说:“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将湖泊下面淤泥里的宝贝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离开。” 我毫不客气地高声道:“白日做梦!” 它嘿嘿笑道:“你们的性命现在已经在我的手中,还敢跟我叫嚣?真是不怕死。” “不怕死的,是你。”周禹浩杀意顿现,身上弥漫起一股浓烈的鬼气,“你用我母亲的人偶作为诱饵,诱我上钩,我可以不计较,但你胆敢折辱我的母亲,今天,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像上次一样,他身上的鬼气迅速攀升,实力也在上升,他出手了,纵身而起,手中的长鞭在空中打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音爆,然后朝着人偶袭击而去。 就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片地狱景象,布满岩浆的池塘之中,立着一根木桩,诡异的是,那木桩在这里立了千百万年,却从来没有被温度极高的岩浆给点燃。 那木桩之上绑着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他的身上缠着一条条漆黑的锁链,岩浆开始上涨,没过他的身躯,他的皮肤被烧焦,血肉被烧成焦炭,痛得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吼,不停地挣扎,而身上的血肉又随着这挣扎,开始掉落。 那精壮男人的脸转了过来,正是周禹浩。 我猛地从幻象之中醒了过来,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第247章 必灭你赵家 我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幻象?难道这是预示着,周禹浩有危险吗? 周禹浩已经挥舞着黑龙电光鞭冲向了木偶师,与此同时,那些纸人全都朝我围了过来,我立刻从挎包里拿出了吸魂铃。 吸魂铃是我从刘家拍卖会上拍得的,可惜只是一个残件,云麒出现主动要求帮我修好,这玩意儿拥有很强的力量,能够吸收鬼魂,被吸进来的鬼魂,我若是操纵吸魂铃,就能让它在里面魂飞魄散,变成一滩血水。 只可惜吸魂铃所需要的力量太大,而我暂时还没有那么多的能量,因此,吸魂铃现在还仅仅只能吸收怨鬼级别的鬼魂。 但是,它可以牵制这些恶鬼的行动。 我用灵力催动吸魂铃,吸魂铃在我手中长大了一倍,然后一股阴冷的风拂过,我举起铃铛,用力摇动了一下:“叮当。” 争先恐后涌过来的恶鬼们,动作明显地慢了下来,摇摇晃晃地往走。 我心中一动,忽然看见喜堂门楣下所悬挂的红灯笼,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我一抬手,用牵引之力将那两盏灯笼牵引过来,然后打在这些纸人之上,里面的蜡烛轰地一声燃烧起来,点燃了那些纸人。 我冲上去,撕开一只纸人,将它身上的白纸撕成碎片,每一张都带着火焰,扔在周围的其他纸人身上,一时间,整个院子都被燃烧的纸人照得宛如白昼。 我冲出了纸人的包围圈,去帮周禹浩的忙,没想到那边已经结束了战斗,人偶头身分离,一双眼睛仍旧直勾勾地盯着周禹浩。 “没想到你的实力这么强,是我低估了你,但我的本体并不在这里,你毁掉了我的人偶也没用。”人偶师赵云开口道,“既然我杀不了你,你也杀不了我,不如我们讲和如何?有一个人偶师朋友,总比有个人偶师敌人好。” 周禹浩冷冷地看着他:“就在你用我母亲的形象诱饵,还折辱她,让她嫁给一个丑陋的人偶的时候,我们之间就永远不可能讲和了。” 赵云又惊又怒:“你可要想清楚,我的身后,是整个人偶师家族,你真的要跟我们赵家为敌?” 周禹浩冷声道:“我在此立誓,必将你本体杀死,必灭你赵家。” 说完,他一脚踩碎了人偶的头颅,然后手掌摊开,手心之中冒起一团青色的火焰,他将这团火焰扔在人偶的心脏部位,这具没有头颅的人偶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是?”我奇怪地问。 “那些纸人,是人偶师抓来的鬼魂,而这只人偶,却是他亲自操控,在人偶的心脏部位,有一道符箓,这道符箓与人偶师本体相连,用地狱火焚烧符箓,赵云也会遭受同样的痛苦。”周禹浩冷笑道,“希望他不要活活痛死,我还有很多办法,等着伺候他。” 我觉得后脊背有些发冷,没想到周禹浩发起狠来这么可怕。 说完,他又扔了几团地狱火在四周,整座院子都熊熊燃烧起来。 这里是人偶师利用鬼魂所布置的鬼空间,在他的身边,肯定还有实力强大的厉鬼,但周禹浩用地狱火焚烧鬼空间,g鬼空间被毁,布置鬼空间的那个鬼魂,必然会受到重创。 “走吧。”周禹浩拉住我的手,走出了院子,我回过头,看见火焰升腾到院子的上空,幻化出了一个骷髅头的形状,那骷髅头痛苦地尖叫挣扎,然后消散在半空之中。 我们开车沿着原路返回,之前足足走了快两三个小时,如今只开了半个小时,就回到了大路上,再回头一看,之前的岔路已经不见了。 之前不见了的小镇也出现了,那种一直盘旋在头顶的危机感也消失了。 我知道,追踪我们的人,肯定不止人偶师赵云一个,赵云只不过被当成枪使了,在他攻击我们的时候,那些追兵都在暗中默默地看着,如果我们的实力不济,它们就像看见了尸体的秃鹫一般,争先恐后地扑上来,将我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但是看到了周禹浩的实力,这些人全都怂了,然后默默跟了我们一路,估计是不甘心,还想着找机会下手。 等我们回到了山城市,这些人就都散了。 一回到山城市,我就收到了宋宋的短信,让我赶快回去考试,不然这学期就白学了,我一看日子,我的天,明天就是期末考试,差一点就忘了。 我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学校,进考场的时候,监考老师还亲切地拉着我的手,问我身体好些了没有,如果身体不好,可以下学期申请补考。 我挤出笑容,谢过了她的好意。 虽然这学期我上的课不多,但好在我的修为达到了三品,记忆力大大增强,以前看过的书都记得很清楚,期末考试也不难,不到半个小时就交卷了。 监考老师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没关系,下学期再考就是。” 我满头黑线,估计是看我交卷太快,以为我是胡乱答的。 等考完试,很多同学来安慰我,说着一些场面话,但眼中的幸灾乐祸挡也挡不住。 连宋宋和林碧君都一脸遗憾地看着我,拍着我的肩膀,自告奋勇地说寒假帮我补课。 我有些无语,过了三天,拿成绩的时候,我和宋宋、林碧君一起去班主任的办公室拿成绩单,新班主任是一个中年女人,名叫李贵华,据说是学校某个领导的姨妹,身材臃肿,一年四季都穿着一套黑色的女式西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不苟言笑。 “小琳,你今天不该穿成这样。”宋宋低声说。 “怎么了?”我看了看自己,只是普通的红色大衣而已,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宋宋说:“李贵华可比不得以前的彭楠老师,她前段时间刚跟老公离婚,听说是被一个女大学生撬了墙角,她恨长得漂亮的女大学生恨得要死,来的第一天,就在见面会上把咱们班上那几个漂亮的骂得要死,你是看病去了才躲过一劫。” 林碧君也点头说:“咱们班的郭娜,之前去做义工,有一节课没来上,就被她记了一次逃课,不仅写检讨,还扣了平时成绩,郭娜快哭死了。” 郭娜是咱们班上的一个小美女,人很不错,热心又善良,林碧君与郭娜的关系不错,因此从不说人是非的她,都忍不住替郭娜打抱不平。 “虽说情有可原,但郭娜毕竟没来上课,咱们也抓不了李贵华的把柄。”我说。 “哼。”宋宋撇了撇嘴,说,“她要是一视同仁也就算了,问题是,咱们班的那些男人逃课逃得那么凶,她屁都不放一个。” 正说着,我们到了班主任办公室门口,宋宋压低了声音,在我耳朵边说:“小琳,你还是回去换一身又老又土又丑的衣服再来吧,最好把脸也弄丑一点,免得被她数落。” 我无语了,见个班主任,不至于弄成鬼子进村吧。 “外面的是谁?”办公室里响起有些尖利的女人声音,“进来。” 宋宋翻了个白眼,朝我摊了摊手,我们三人一起进去,李贵华的目光在我们脸上一扫,就停在了我的身上。 我明显感觉到那眼光里充满了厌恶。 “老师。”宋宋说,“我们来拿成绩单。” “名字。”她冷冰冰地说。 我们报上了姓名,听到我名字的时候,她脸色一变,抬头看着我,严厉地说:“你就是姜琳?”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 李贵华冷哼一声:“老实交代吧。” 我一头雾水:“交代什么?” 李贵华眼睛一瞪:“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她露出失望的表情,说:“姜琳啊姜琳,我对你太失望了。你休学了那么久,既然回来上课,就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没想到你不好好学习,经常请假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考试中作弊!” 我嘴角抽搐了两下:“李老师,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哪里作弊了?” “你还敢狡辩?”李贵华怒道,“你自己看看,这学期你都上了几节课!你说你去治病了,好,我相信你,可是你来看看你自己的成绩,这几门课,居然得了满分!你知道我们系有多少年没人得过满分了吗?你这作弊,也做得太明目张胆了。” 宋宋和林碧君都惊讶地看着我,似乎不太相信我居然好几科都得了满分。 我冷静地说:“李老师,说话要有依据,你不能因为我得了满分,就说我作弊。虽然我一直请假,但书我一直在看。” “就算你看了书,也得不了满分!”李贵华厉声道,“你们这些艺术学校的学生我又不是不知道,只有成绩不好才来学艺术,你要真是个天才,早去清华北大了,还能在这里?” 这话可就地图炮了,宋宋和林碧君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宋宋这个暴脾气,自然吃不得亏,高声说:“李老师,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美院招生,文化课成绩也不算差吧,我当初可是上了重本线的。” 第248章 毒贩 李贵华冷眼看了看她,说:“你是宋宋吧?看看你这学期的成绩,刚刚及格,你专业课的成绩,也一团糟,高考的时候,别是作弊了吧。” 宋宋大怒,正要说话,我伸手拦住了她,说:“李老师,别的不多说了,你说我作弊,请拿出证据来。” “你还要证据?”李贵华冷哼,将成绩单往桌上一拍,“你这成绩就是证据。”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考场里是有摄像头的,我有没有作弊,看看录像不就全都清楚了?” 李贵华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有摄像头这回事,因为去年有不少人作弊,所以今年在教室里安装了摄像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就算摄像头没有拍下来,也不能说明你没有作弊,这样吧,我会跟学校领导商量一下,再决定怎么处理这件事。奖学金的事情,就先停发。” 我们学校有规定,考试拿到班级前三名的,都有奖学金,以我的成绩,肯定是第一名,第一名的奖学金可是整整三千。 “不用等了。”我冷声说,“我亲自去找校长,如果你们认为我作弊,可以拿试卷来,让我当着你们的面,重考。” 说完,我转身就往外走。 李贵华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强硬,她以前的学生在她面前都怕得很,原本以为我也会逆来顺受,没想到我却不吃这一套。 她冷笑一声:“你以为校领导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好,你去,看看到时候是你吃亏,还是我吃亏。” 我根本不理她,宋宋二人追了上来,说:“小琳,我们陪你去。” 我说:“这毕竟是得罪人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卷进来的好。” 宋宋怒了:“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次,这次你被诬陷,我们要是临阵脱逃,那我们还是人吗?” 林碧君也点了点头,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有些感动:“谢谢你们。” “说什么谢,走,去找校长说理去。” 我们三人直接来到校长办公室,这办公室分为里间和外间,外间坐着校长的秘书。 周校长死之后,新来的校长姓童,我上前道:“请问,童校长在吗?” 漂亮的女秘书正在用手机打游戏,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说:“有预约吗?” “没有。” “没有?没有那你还来干什么?”女秘书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校长是你随随便便可以见的?” 就在这时,李贵华也走了进来,女秘书一见了她,立刻就站了起来,笑脸相迎:“李老师,你来找校长啊。” 一看她这副谄媚的样子,我就知道了,这个李贵华,肯定是童校长的亲戚。 李贵华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说:“小张啊,我姐夫在吗?” “在,在,您请。”女秘书笑着打开门。 李贵华瞥了我一眼,走进校长办公室,没过多久,她又开了门,严厉地说:“姜琳,进来。” 我一脸平静地走进去,宋宋二人也想进来,被女秘书给拦住了,女秘书面无表情地说:“校长只叫了姜琳一个人。” 我笑着对宋宋二人说:“没关系,我可以处理。” 走进门去,童校长身材矮胖,脑袋已经秃了,还真别说,跟李贵华长得很像。 童校长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有一种隐晦的色意,可能是李贵华在这里,他不敢太放肆。 我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姜琳?”童校长说,“听说你在考试的时候作弊了?” “我没有作弊。”我冷冷说,“我可以重考,考哪一堂课都行。” 童校长笑了笑,说:“姜琳同学,校长其实是相信你的,但是你这成绩也太奇怪了些,重考不是不行,但是你想啊,这件事情要是传扬出去,不管对学校还是你都不太好。毕竟你还要在学校里学几年,李老师也要当你几年的班主任。这样吧,你们都各让一步,你的成绩,算你真实有效,只是这奖学金嘛,就先不发了。等你下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如果还这么好,就一起发给你,怎么样?” 我算是明白了,李贵华诬陷我作弊,根本不是因为我的样貌,而是想贪我这三千块钱的奖学金。 这话其实是在威胁我呢,让我乖乖吃点亏,用三千块钱,买后面几年的平安,不然李贵华就要想尽办法地整我了。 我突然想,我们班上第二第三名的学生,是不是也受到了同样的威胁。 这个李贵华,胆子还真是大啊。 我看了李贵华一眼,她正抬着下巴,得意地望着我,我冷哼一声:“童校长,事实胜于雄辩,我不能无缘无故背着作弊的骂名,我要求重考。” 童校长脸色有些难堪:“姜琳同学,你可考虑清楚了,你还要在学校读好几年书的。” 我正想说话,忽然愣了一下,然后思考了片刻,说:“好吧,我可以同意停发奖学金,但我有一个要求。” 李贵华听到我松口,以为校长的威胁有了效果,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你还敢有要求?我们没有追究你作弊已经算是够仁慈了。” 我没有理她,盯着童校长说:“如果下学期我的成绩还这么好,这学期的奖学金,就要补发给我。” 童校长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嘛,你放心。”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后退了一步,意味深长地朝童校长背后看了一眼,走出了校长室。 李贵华冷哼了一声,说:“姐夫,这种人,就该好好打整打整,要不然,她就根本不懂什么尊师重道,迟早要骑到我们脑袋上去。” 童校长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我好不容易把你弄进来当班主任辅导员,你不要一进来就给我整事儿,不就是几千块钱吗?值得你这么大张旗鼓?” 李贵华被他骂得有些抬不起头来,说:“姐夫,你别生气,反正都这样儿了,下次我注意一些就行了。” 童校长厌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下不为例。你自己整出来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好,别传扬出去。” “你就放心吧,姐夫,那些学生很胆小怕事的,特别是那种家境不行,但成绩好的。”李贵华说。 “好了,出去吧。” 我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宋宋二人立刻迎了上来,问:“小琳,怎么样?” 我皱了皱眉头,说:“这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还有点急事,就先回去了。” 我跟二人告辞,快步离开,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此时的我,内心却很不宁静,就在刚才,我在校长办公室窗户外面,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那个男人手臂上刺着一根针管,正用仇恨和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童校长,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这个年轻男人我认识,是我们学校雕塑系的老师,年轻有为,他所制作的石膏塑像,在法国曾拿过大奖,我没有退学之前,就知道他了,还曾为他的艺术作品陶醉。 但是,我听说半年之前,他因为注射毒品过量,死在了雕塑系的教室里,死时身边还有一个没完成的石膏雕塑作品。 其实,在艺术界,这样的事情很多,艺术家没有灵感了,往往会通过毒品让自己兴奋,寻找灵感,甚至连很多近现代的艺术大师都是这么做的。 但谁都知道,一旦吸毒,就是走上了不归路。有人说就算吸了毒,将来也很戒,但是我知道,要完全戒毒,很难很难,那么多人连香烟都戒不了,更别说毒品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直为他惋惜,但今天看来,情况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金甲将军。”我低声道,“分出一个分身,监视童校长。” 金甲将军得了命令,立刻分出一只,悄悄地爬进了校长办公室。 我们走了没多久,童校长身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电话那头说:“你们要的货,已经准备好了。” 我让金甲将军的分身靠得近一些,爬上了办公桌的抽屉里,话筒里的声音传来:“童校长,这次可是三千万的货,要是有个什么差池,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童校长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根雪茄,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说:“马先生,我你还信不过吗?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那位马先生冷哼了一声:“上次不就被你们学校一个老师发现了吗?” 童校长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那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你放心,把货藏在石膏像里,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最好。”他说,“交货的地点,我到时候会通知你。”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童校长对着电话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居然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没有我,你们的生意能做得这么顺利?” 我眉头紧皱,看来事情已经清楚了,雕塑系的米老师,就是童校长所杀。 第249章 周禹浩震怒 我让金甲将军盯紧了童校长,回到了家,将这件事告诉了周禹浩,周禹浩淡定地说:“你们这位刚刚上任的校长,可能是在贩毒。” 我抽了口冷气,我早该想到,他给米老师打毒针,能想到用这种办法杀人的,和毒品绝对脱不了干系。 我咬着牙说:“他们肯定是用雕塑系的石膏像藏毒品,被米老师发现了,就杀人灭口。” 周禹浩将我搂进怀中,说:“这件事还是交给警察去处理吧,咱们只管阴间事,不管杨间事。” 我点了点头,给司徒凌打了个电话,司徒凌听了之后,脸色很是凝重,他说:“小琳,你给的这条线索很重要,你放心,我一定会彻查,给那位死去的老师一个交代。” 我松了口气,希望能够尽快将童校长和那个马先生捉拿归案。 而这时,林碧君和郭娜却拿着手电筒,走进了雕塑系的教学楼。 郭娜家里比较穷,因此她托关系,找了一个在学校里整理艺术作品的工作。今天白天的时候,她在雕塑系里整理了石膏像,将门一锁,就回家去了,结果回去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钱包落在教室里了,又急急忙忙地回了学校。 期末考试已经结束,放了寒假,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晚上的教学楼里空空荡荡,又要断电,非常吓人。 正好林碧君没有回家,郭娜只好求她陪自己一起去找钱包,林碧君只得同意。 晚上教学楼大门都是不关的,楼道里光线很暗,只有应急出口的绿色灯亮着,将整个楼道照得更加阴森恐怖。 郭娜拉了拉林碧君的袖子,说:“碧君,要不,咱们回去吧,这里也太瘆人了,雕塑系的米老师,可是死在这里的。” 林碧君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她说:“别怕,有我陪着你呢。那钱包里有你妈妈看病的钱,医院里等着缴费呢。” 郭娜心里很纠结,挣扎了两下,还是咬咬牙继续往里走。 两人来到二楼角落里的那间教室,林碧君问:“是这里吗?” 郭娜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钥匙,刚刚插入锁孔,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是从楼下大门处传来的,这么晚了,谁会来这里? 脚步声很乱,听着像有好几个人,两人觉得有些不对,林碧君压低声音,说:“快,咱们快藏起来。” 郭娜手忙脚乱地打开了教室的门,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石膏像,两人焦急地看了一圈,最后钻进了角落的柜子里。 几乎与此同时,咔哒一声,门开了。 郭娜和林碧君互望了一眼,这几个人居然有教室的钥匙! 她们偷偷从柜子的门缝里往外看,发现来的是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身的痞气,看样子不像是学生,而是社会上的混混。 两人很不解,这样的人,来美院干什么,偷东西?一些学生做的石膏像能值几个钱? 这些混混们一进门就开始搬石膏像,一个一个整齐地排在大纸箱子里,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说了一句:“都给我小心点,千万别摔坏了,这里面的货可是价值上千万的。” 上千万的货? 什么货要往石膏像里放? 忽然,两人都想到了某种东西,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差点叫出声来,却在最后一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林碧君朝郭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千万不能出声。 石膏像很多,外面那群人足足收拾了半个小时才收拾完,领头的那个看了看四周,说:“都收完了?” “应该没有遗漏了。”一个马仔回答。 领头的上去就给了他脑袋一下:“老子说过了,这可是上千万的货,差一袋,马先生都不会放过我们,去给我找,好好地找。” “是,是。”那个挨揍的马仔连忙答应,然后对其他人说:“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找啊!” 林碧君二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脸色无比苍白。 生死,在一线之间。 就在这时,一个混混朝着柜子走了过来,两人死死地盯着柜子的门,瑟瑟发抖。 就在那个混混伸手来拉柜子门的时候,领头的说:“都给我快点,别浪费时间。” 那个混混的手收了回去,两人正松了口气,眼中露出几分喜色,柜子的门却忽然被拉开了,那个混混冲进来,抓住两人的胳膊,将两人拖出来,狠狠地扔在地上。 “发哥,这里有两个小娘皮。” 林碧君二人失声尖叫起来,发哥大惊,说:“赶快把她们的嘴给我堵上!” 混混们一拥而上,往她们嘴里塞了一块抹布,拿着绳子将她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发哥,这两个小娘皮怎么处理?” 发哥露出一道阴邪的笑容,说:“就这么杀了太可惜了,把她们都带走。” 两人被生拉硬拽地拖上了教学楼外停着的小卡车,期间还被那些混混在身上乱摸,身上的手机也被收走了,扔在了卡车后面的货箱里。 两人被困在狭窄的木箱子里,林碧君性格冷淡,此时很冷静,她冲哭哭啼啼的郭娜使了个眼色,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鞋子里。 郭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转过身,用绑在身后的手给她拖了鞋,一看,里面居然有一只老式的直板式手机,还是蓝屏的。 林碧君家里也不富裕,一只老式手机用了很多年,最近才换了一个新手机,这个旧的她用了那么久,也用出感情来了,舍不得丢,还随身带着。 之前藏在柜子里的时候,以防不测,她将这个老手机塞进了靴子之中。 还好那些混混没什么经验,搜身的时候,并没有让她们把鞋子脱下来。 她们此时不能说话,自然是不能打给110的,林碧君想了想,翻出了一个电话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然后,她朝郭娜看了一眼,似乎在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会有人来救他们的。 此时,我和周禹浩已经洗漱完毕,上了床,一翻缠绵,眼见着就要直捣黄龙了,忽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觉得有些扫兴,本来不想看的,但看是林碧君发来的短信,我立刻就打开了。 林碧君性格很冷淡,平日里很少与人联系,朋友屈指可数,她打电话来,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我在周禹浩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拿起来了电话。 我一看短信,顿时就懵了。 短信很简短:“毒贩绑架,求报警。” 毒贩? 我刚举报了童校长贩毒的事情,我的好朋友就被毒贩绑架了? 难道是童校长等人故意所为? 但是,这件事我只告诉了司徒凌,司徒凌是肯定不会背叛我的,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难道真是……巧合? 碧君她们的运气也太差了吧? “怎么回事?”周禹浩对做某事被打扰很不高兴,我焦急地跳起来,转身去拿衣服:“我朋友被毒贩抓了,我要去救人。” 周禹浩更加不满,伸手就把我抱了回去,按在床上,身体压了下来,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 他的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舌头在我口中纠缠,他的舌头很冷很冰,但是有种淡淡的青草香味,含在嘴里感觉像含着香草味的冰棍似的。 我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沉溺在这个吻中,脑子里晕晕乎乎的,突然想起,他的“凶器”我还没有含过呢,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个味道?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将他一把推开,道:“行了行了,我还要去救人呢,你在家里等我,等我回来再喂饱你这个如狼似虎的家伙。” “站住。”周禹浩说,“我陪你去。” “不用了吧。”我说,“我能搞定的。” 周禹浩眼中露出几分杀气:“居然敢打扰我们‘修炼’,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们吗?” 第250章 无所不能周禹浩 我无语了。 “对了。”他又说,“打电话通知司徒凌,如果警方已经布控,我们贸然去救,只会打草惊蛇。” 我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给司徒凌打了电话,司徒凌脸色有些变,说:“根据线报,凌晨三点,他们要在黑天坪码头交货,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说,“小琳,现在不适合打草惊蛇。” 我脸色一沉:“我的朋友在他们手上,两个年轻女孩,如果不出手救人,她们就危险了。” 要知道,对于年轻女孩来说,恐怕到时候不仅仅是被杀这么简单了。 碧君在危险中首先想到向我求救,是信得过我,如果我不去救她,让她被那些混蛋毒贩蹂躏,我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但是,司徒凌说的也对,如果现在动手,肯定会把那个马先生给吓走,到时候之前的努力不仅毁于一旦,还可能会害死很多人。 周禹浩按住我的肩膀,说:“无妨,我们暗中跟过去,保护你的朋友。” 我挂断了电话,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周禹浩拿出笔记本,开始联网操作,看着他十根修长的指头在键盘上快速翻飞,屏幕上出现无数的代码,我目瞪口呆。 “你……还是个黑客?”我忍不住问。 周禹浩看了我一眼:“电脑很难吗?我十二岁的时候就黑进美国的国家安全局的系统。” 我再次无语,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个逼装的,我给一百分,不怕你骄傲。 他猛地敲了个回车,啪地一声,说:“行了。” 我凑到电脑屏幕前,发现是本市的地图,一个红色的光点出现在道路上,还在不断地往着黑天坪码头移动。 “我黑进了卫星,根据你朋友的手机号进行了定位。”周禹浩说。 我沉默了片刻,说:“这个普通的苹果手机都能做到。” 周禹浩笑了一声,又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个代码,很快,画面一转,就变成了箱子里的画面,画面很黑,但依然能看到两个人影。 “这是?”我惊道。 “我连入了手机的摄像头。”周禹浩说,“我们可以实时监控。” 屏幕上,二人已经想办法将塞住嘴巴的毛巾给顶了出来,可以说话了。 郭娜似乎发现了什么,对林碧君说:“碧君,你手机的摄像头怎么亮了?” 林碧君艰难地转过头,凑到摄像头前看了看,我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碧君,是我,你赶快戴上蓝牙耳机。” “小琳。”林碧君大喜,郭娜凑过来,用绑在身后的手从林碧君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了蓝牙耳机戴上。 “碧君,听着,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手机。”我说,“放心吧,我们会来救你们。” 林碧君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小琳,你也要小心些。” 接着,周禹浩他又输入了几个指令,屏幕上分出了九个画面:“这些是沿途和黑天坪码头的摄像头,你看,她们就在这个小货车上面,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这下真的惊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生孩子我不会。”周禹浩说,“其他的,都是精和不精的问题。” 我深吸了一口气,你真是个中二少年,但有中二的资本。 不过想想也对,实力这么强,精通各项技能,要是还不中二一下,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周禹浩抬起手,将手指伸入了USB接口之中,我看见一道电光从接口处钻出来,钻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我惊道:“这是什么?” “我是灵体,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灵体也是一种电波,所以我和电脑相连之后,能够将电脑画面直接传入我的大脑。”周禹浩说,“那些利用电脑、电视之类的东西来杀人的鬼魂,就是这个原理,比如日本的贞子。” 我惊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周禹浩将外套披在我身上,我们开上了新面包车,朝着跟着那辆货车,朝着黑天坪码头而去。 夜已经很深了,今晚乌云密布,没有月亮,周禹浩开着车,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他往平板的借口上一指,电脑上就出现了摄像头的画面。 这个真是太好用了,有了这项技能,岂不是想监视谁,就监视谁? 真特么的爽。 路上只有昏暗的灯光,摄像头的像素很低,我们跟到了黑天坪码头,这里是山城市的三大码头之一,全是各种各样庞大的集装箱,很方便隐藏。 周禹浩将车子停在一处集装箱后面,极为隐蔽的地方,而那辆货车也驶入了码头中,消失在监控摄像头下。 他们之所以选择这个码头交易,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码头上安装的摄像头很少,小心一点,很难被发现。 “小琳,他们停下来了。”平板电脑里传来林碧君的声音,“我听见一个声音,觉得很耳熟,我,我觉得是……” “我知道,是童校长。” 林碧君倒抽了一口冷气,愤怒地说:“没想到童校长居然也参与贩毒,他可是几十年的老教授了啊。” 我冷笑一声:“老教授做禽兽事的还少么?碧君,你别说话,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和周禹浩下了车,跟着屏幕上的定位,悄悄地接近,然后爬上集装箱,在上面悄悄地看。 周禹浩低声说:“有狙击手。” 我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好几个集装箱上面,都埋伏了狙击手,看来是警方的布控。 码头上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那个马先生出现了。 这时,装着林碧君二人的木箱子也被搬了下来,之前绑走她们的那个发哥,凑到童校长面前,低声说:“这两个小娘们怎么处理?” 童校长看了木箱子一眼,说:“送给马先生,他最喜欢这种年轻肉嫩的女学生了。” 林碧君和郭娜害怕得紧紧靠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我安慰了她们两句,看了看钟,时间差不多了。 很快,一艘皮艇出现在水平线上,朝着码头疾驰而来。 那皮艇停在码头边儿上,童校长立刻带着人迎了上去,从皮艇上跳下几个穿着黑色T恤的精壮男人,分列在两边,接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下来。 “马先生。”童校长迎上去,那个黑夹克男人瘦瘦高高,四十多岁,脸上始终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童校长,这次交货,你居然亲自来送,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童校长摆手道:“上次我们这边出了点岔子,我怎么也要拿出点诚意不是。”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马先生身后,“这位是?” 马先生身后跟着一个身材更瘦的男人,那个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戴着一顶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 “这位是我新聘用的助手。”马先生笑着说。 童校长脸色一沉,说:“马先生,按照规矩,要带新人来,必须先跟我通过气。你这样不合规矩吧?” 周禹浩在我耳边低声说:“那个戴帽子的人,是个降头师。” 我皱眉,他带着个降头师来进行交易,是什么意思? 我立刻拿出手机,给司徒凌发去一条信息,让他小心。 马先生笑道:“童校长,毕竟你这边出过问题,我不做点保险怎么行?” 说着,他朝着对面一只箱子道:“那里面的,又是什么人?” 童校长有些惊讶,马先生怎么知道箱子里有人? 他笑了笑,让发哥打开了箱子,露出里面的两个女学生,笑道:“这是我送给马先生的礼物,不知道马先生喜不喜欢?” 马先生看了一眼,两个女生恐惧地贴在一起,惊恐地看着他,那眼睛,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让他心痒痒的。 “童校长有心了。”马先生笑道,“这细皮嫩肉的,我很喜欢。” 童校长微微眯了眯眼睛,笑着说:“喜欢就好,先看货吧。” 他带着马先生来到一只箱子前,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尊尊石膏像,马先生对身边的部下点了点头,部下签了一条狗过来:“这是美国退役的缉毒犬,如果它闻不出来,这一批货,就算合格了。” 童校长笑道:“我在这一批石膏里加入了新的东西,保证它闻不出任何味道。” 缉毒犬被牵到箱子前,闻了半天,果然闻不出什么来,马先生露出满意的笑容,拿起一尊石膏像,敲开之后,里面是一大袋白色的粉末。 他捻了一点,放在嘴里尝了尝,点头道:“很好,童校长,这批货,我很满意。” 他侧过头去,对着那个瘦高的降头师点了点头,降头师提着一只金属箱子就走了上来。 童校长非常警惕,对发哥使了个眼色,发哥走上前去接箱子。 我忽然察觉到一丝危险,接着降头师就打开了箱子,没想到,箱子里并没有满满的钱,只有一条手指粗的毒蛇。 那毒蛇猛地窜起,扑到发哥的脖子上,发哥发出一声惨叫,仰面就倒了下来。 第251章 引雷符 童校长脸色大变,迅速往后退,他带来的那些混混们全都拿出了枪,对着瘦高降头师开枪。 瘦高降头师阴冷地笑,身上的黑色大衣跌落在地,露出一颗人头。 只有人头!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要知道,练习飞头降的降头师,没练成的时候,脑袋飞离身体,是要连着内脏一起飞的,这个没有内脏,说明他已经练成了。 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啊,鬼!有鬼!”童校长身边的混混们全都吓得双腿发软,而那个降头师发出尖利的笑声,朝着童校长扑了过去,童校长被直接咬破了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他拼了命地想要将脑袋给取下来,但只挣扎了两下,眼睛就直了,缓缓地倒了下去。 而马先生身边的马仔们,也都纷纷拔出手枪,对着对面不停射击。 这边都发生枪战了,司徒凌那边肯定要开始行动,但我看了一眼被毒蛇咬死的发哥,脸色一变,立刻拨通了司徒凌的电话,对着话筒大声喊:“司徒,不要行动,千万不要过来!” 但已经晚了一步,对面集装箱上的狙击手开枪了,是对准了那颗飞来飞去的头颅。 砰地一声响,子弹射了过来,可就在快要击中飞头的时候,飞头居然不见了。 “不好。”我站起身,正要过去,却被周禹浩拉了一把,然后他身形一闪,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对面的集装箱上,几乎与此同时,飞头降也出现在了集装箱上,朝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狙击手脑袋咬了过去。 周禹浩瞬间出手,一团地狱火打了过去,飞头降察觉到了危险,又是一个闪现,地狱火打了个空,只有他那顶帽子,因为躲得太急,掉落在了地上。 狙击手惊恐地看着周禹浩,周禹浩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冷声说:“快走!” 狙击手拿起枪,迅速逃离,这时,那飞头降又出现在半空之中,警惕地看着周禹浩,用蹩脚的汉语说:“你是鬼魂?” 周禹浩声音冰冷:“区区一个印尼的降头师,也敢到我华夏来作恶?” 降头师冷笑道:“那就然我看看,你这个华夏的鬼魂,到底有什么本事吧。” 周禹浩手腕一转,黑龙电光鞭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目光森然如刀,沉声说:“你很快就要为这个错误的决定,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看周禹浩和降头师已经打了起来,便从集装箱上跳了下去。 “小琳,怎么回事?”司徒凌焦急地问。 “千万不要让你的人过来。”我说,“那个马先生带了一个南洋的降头师,在童校长和他的马仔身上下了降头,你们一旦过来,立刻就会染上降头,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司徒凌大惊。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跑掉。” 马先生的那些马仔正往皮艇上搬运木箱子,见了我,立刻掏出手枪,朝着我射击。 我伸出手,使用牵引之力,他们手上的枪械居然飞了起来,落在我的周围,他们都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乘机冲到其中一个木箱子前,一掌打破箱子,将里面的两个女孩拉了出来。 他们此时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身上开始冒出一个个恐怖的水泡,而那水泡之中,居然隐隐能够看到一只只游动的虫子。 我心中大骇,怒骂了一句禽兽,抽出两张镇邪祟符,贴在她们的头上,让她们的情况不再恶化,然后转过身,对着正跑上皮艇,准备逃走的马先生,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后,我发出一声尖锐的狮子吼,强大的声波席卷而去,将整个皮艇都掀翻了过来。 在正面撞上我狮子吼的时候,不管是马先生,还是他手下的那些马仔,瞬间就被震得耳膜破裂,当场晕倒了。 我用牵引之力,将水中的马先生拖了出去,免得他昏迷后被淹死,至于其他人,关我屁事。 我又回到那几具被降头师咬死的尸体身边,他们的尸体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全身都是大颗大颗的水泡,时不时地有水泡破裂,破裂之后,里面的那些虫子就飞到了空气中,只要有人靠近,它们就通过人的呼吸道,进入人体之内,迅速寄生繁殖。 我拿出一张引雷符,扔在尸体上,轰隆一声响,尸体被雷电劈中,浑身电焦,冒起一阵阵充满腐臭的青烟。 有用! 世间一切之物,都会害怕雷电,我从没有见过蛊毒之类的东西,在被雷电劈中之后还能存活的。 我又如法炮制,将另外几个尸体处理掉,然后回到林碧君二人身边,在口袋里翻了翻,找出上次叶雨菱给我的丹药,其中有解毒的,我便取出一颗,用水划开,给他们喝了下去。 不愧是修道者所炼制的药物,没过多久,水泡里的虫子就不动了,那些水泡也渐渐地消了下去。 我松了口气,虽然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痊愈,但至少命保住了。 我抬头看向对面的集装箱,炼成了飞头降的降头师果然厉害,居然能在周禹浩手底下走了这么多招。 我越看那人越觉得眼熟,想了半晌,我突然抽了口冷气,这个人,长得好像蛮尼啊。 几个月之前,我做死人生意的伙伴,风水先生高勇让我去帮他除鬼,意外发现了房地产商兼黑社会袍哥老大林玄的罪恶秘密,当时林玄请了一个南洋的降头师来,被我用我的至阳之血给杀死了。 那个降头师,就是蛮尼。 这个人也来自南洋,难道跟蛮尼有什么关系? 我爬上集装箱顶,那降头师挨了周禹浩好几鞭子,恼羞成怒,又对周禹浩奈何不得,便调转过来,朝我吐出一口黑气。 顷刻之间,我脚下的集装箱忽然出现一大块黑色的东西,那东西很恶心,看起来像沥青,顺着我的双脚迅速地爬上了我的小腿。 我感觉自己的脚上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爬,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想吐。 我顿时就怒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机器猫呢。 我运起体内的灵气,护住自己的双腿,然后伸出手,用牵引之力,将他的脑袋朝我拉了过来。 这一动手,我就发现了,这个飞头降实力果然不俗,我的牵引之力拉着他,就像拉着一吨重的重物一般。 我见牵引之力没有用,脚上的灵气也快护不住了,一咬牙,拿出了吸魂铃,将灵气灌入其中,然后用力一摇。 “叮铃铃。”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响起,飞头降露出极其惊恐的表情,我脚上的黑色沥青,居然被吸魂铃全都吸了进去。 说起来慢,但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几秒,就在飞头降被我给牵制住的时候,周禹浩再次一鞭子给打了过来,正好打在那颗头颅之上。 降头师发出一声惨叫,我乘机再用牵引之力定住他,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但已经足够了,周禹浩的地狱火飞了过来,只是小小的一颗火星,一落到飞头之上,便熊熊地燃烧起来。 降头师撕心裂肺地惨叫着,怒吼道:“可恶的华夏修士,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飞头降炼成之后,头与身体分离,只要心脏不毁,哪怕摧毁他的脑袋,他也能再长一个出来,只不过需要时间罢了。 这就是飞头降的恐怖之处,因为你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他的真身所在,他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复活,来找你报仇,直到杀死你为止。 我浑然不惧,冷哼一声,淡淡道:“随时恭候,你可以连蛮尼的仇一起报了。” “什么?”火焰中的降头师怒吼,“蛮尼是被你所杀!” 我嘴角微微上勾,看来这个降头师,和蛮尼十有九八是兄弟。 降头师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最后被烧成了一团焦炭,我走上去,一脚踩下。 第252章 前往首都 “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送你去跟他相聚。” 周禹浩走了过来,看着我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暴力。” 我微微抬起下巴,笑得得意:“怎么,你今天才知道我暴力吗?” 周禹浩意味深长地说:“就喜欢你暴力。” 我挑了挑眉头:“真的?那我可就要拿出点本事让你瞧瞧了。” 我打给司徒凌,告诉他可以过来了,他一看到满地的恐怖尸体,脸色有些变,虽然我告诉他已经没事,但他还是让人拿来了全套的生化服,再开始收拾尸体。 顺利抓到了马先生,司徒凌大大地松了口气,魔都那边的毒品,百分之六十都是马先生运过去的。 他从金三角进货之后,经过南云省,到山城市,再在山城市和童校长合作,藏在石膏像里,运往魔都。 童校长出身南云省,他的父亲是个赤脚医生,因为要行走乡里,经常会在山林之中遇到野兽,于是他配了一种药,在自己身上抹上那种药,野兽就闻不到他身上的活人气味了。 童校长就把那种药添加在石膏像中,让缉毒犬闻不到毒品的味道。 魔都那边做梦都想抓住马先生,没想到却被司徒凌给抓住了,这次他又要得奖章,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华夏最年轻的省部级警察局局长。 突然有种抱住了大腿的感觉,心中还是有些小得意呢。 码头上的事情,就交给司徒凌处理了,我们一起把林碧君二人送去了医院,医生看过之后,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脸上可能会留点疤。 一听到这个消息,碧君和郭娜就哭了,对于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毁容还要恐怖。 周禹浩说,叶雨菱给我的疗伤药就有祛疤的功效,让我切开一半,用水划开,涂在脸上,一连涂上七天,伤口就差不多看不见了。 我将药丸化成的水交给碧君,二人虽然表示了感谢,但我能看得出来,她们其实并不相信我这药有那么神奇。 回到家,我刚洗了个澡出来,周禹浩就搂住我的腰,一翻身,滚在床上,说:“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把之前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我挑了挑眉:“正好,你不是喜欢我暴力吗?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有多暴力。” 说完,我将他往床上一按,翻身骑在他的身上,然后从他身上拿出了黑龙电光鞭,一手握着鞭柄,一手握着鞭子,用力地拉了拉,发出啪啪的清脆响声。 周禹浩笑了笑:“原来你口味这么重?” “我只用鞭子,口味已经算很轻了。”我朝他挤了挤眼睛,然后站起身,一只脚踩上他的胸膛,说:“叫我女王。” 周禹浩哈哈大笑:“我的女王陛下,你可要手下留情。” 我奸笑道:“无妨,反正你可以无限重生。” 说完,我一鞭子就挥了过去,在他坚实的小麦色胸膛上,留下一道绯红色的鞭痕。 我们俩的呼吸,都因为这一鞭子变得急促起来。 周禹浩喘着气说:“再来。” “放心,会满足你的。”我勾了勾嘴角,“没想到,你的口味也很重嘛。” “我们俩臭味相投。”他说。 于是,我们就“臭味相投”了一整个晚上。 做完之后,他从身后紧紧抱住我,说:“小琳,还有几天就是春节了。” 我握着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欣赏他修长的手指,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应该去弹钢琴。 “爷爷给我打了电话。”他说,“让我回去过节。” 我动作一顿,愣了一下,说:“你现在还是鬼魂,你的家人们能接受?” 周禹浩苦笑道:“反正他们都知道了,爷爷说,不想过年过节的,家里人还不能团聚。” 我知道,在周禹浩的心中,除了他的母亲,最让他敬佩和割舍不下的,就是这个爷爷。 爷爷希望能一家团聚,他是绝对不会违逆的。 “爷爷还说,让我把你带回去。”周禹浩捧着我的脸,说,“小琳,我家和普通人家不同,各房之间表面上很好,其实暗地里勾心斗角,如果你不愿意去……” “不,我要去。”我捏了捏他的脸,说,“那样一个险恶的地方,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周禹浩眼中的光芒仿佛被融化了,温暖如春日的阳光,他将我紧紧地搂进怀中,恨不得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好了,好了,再这样我要窒息了。”我用手抵着他的胸膛,说。 周禹浩深深地望着我,动情地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老脸一红,说:“差不多得了啊,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你呢,你别学琼瑶奶奶,一口的言情腔。” 他故意眼睛一瞪:“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 我很认真地想:“高云泉似乎不错,高富帅,还很温柔,不然司徒凌也行,位高权重,再不济云麒也行啊,实力强大,活得久,很博学……”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按住,一阵强吻。 吻得我快不能呼吸了,他才把我放开,然后问:“你还惦记着谁,一次说完,我好一个一个去杀了他们。” 我翻了个白眼:“追我的人多了,你还能一个个杀完?” 周禹浩冷哼了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杀不完?” “行了行了,少贫了。”我拍了拍他的脸蛋,“我要睡了,你去准备准备,我们明天就动身,我还没好好逛过咱们华夏的首都呢。” 第二天中午,我们就坐上了前往首都的飞机。 这次郑叔帮我们订的是头等舱,我喝着飞机上提供的红酒,一边看着窗外。 马上就要见到周禹浩的家人了,我心中还是有一点小紧张的。周禹浩告诉我,他们家是大家族,每到春节的时候,他的几个叔叔和那些堂兄弟姐妹们,都要回本家过节。 周家也有很多旁支,这些旁支之中的佼佼者们,在得到周老爷子的首肯之后,也会到本家来过节。 因此,周家的旁支们,将到本家过春节当成了一项殊荣。 忽然,周禹浩伸手过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说:“别紧张。” “我才没有紧张。”我忙说。 周禹浩笑了:“你的手一直在抖,还说不紧张?”他掰开我的指头,用食指摸了摸我的手心,说:“你看,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我老脸一红,死鸭子嘴硬道:“我只是……只是有点晕机而已。” 周禹浩暗暗发笑,宠溺地说:“好,你说是晕机就是晕机吧。” 我的脸更红了。 他忽然执起我的手,放在唇下轻轻地吻了一下,说:“小琳,你到了周家之后,可能会受到排挤,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笑了笑,说:“我是那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吗?” 周禹浩深深地望着我,阳光从窗户照来,将他的发丝染成一种好看的栗色。他的眼珠子并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带着一抹淡淡的棕,阳光在其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浅光。 自从晋升摄青鬼之后,除了正午十二点之外,平时他在阳光下走动,都和正常活人没有什么区别。 我忽然站起身,隔着餐桌,上半身前倾,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却是发之于情,仿佛之前的每一次亲吻,甚至每一次,都比不上这一吻。 可是,就在吻到他的刹那,我的眼前突然又闪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我看见自己站在岩浆池子前,看着他被铁链绑在巨大的铁柱子上,就像是古代的炮烙之刑一般。 第253章 首都周家 他低下头看向我,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浮动着滔天的愤怒和仇恨:“如果有一天,让我从这里逃脱,我一定要亲自手刃你,也让你尝尝,这岩浆焚烧身体的滋味。” “小琳。”周禹浩的话将我从奇怪的记忆之中拉了回来,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在那些奇怪的画面中,他居然说要杀我? “小琳。”周禹浩浑然不觉,拉着我的手,温柔地望着我,说:“如果我能够复活,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我望着他的眼睛,但记忆中那双满是仇恨的眼却突然在我面前浮现,我本能地从他手中挣脱,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小琳?”周禹浩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我掩饰着眼中的慌乱,说:“没,没什么。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求婚哪能这么随便?” 周禹浩松了口气,笑道:“说的也是,你放心,等我复活之后,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我看着他的神情,不像是做假,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道:“姜琳啊姜琳,禹浩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能平白无故地怀疑他啊。” 飞了两个半小时,飞机在首都机场缓缓落下,郑叔早已等待多时了,他脸上带着微笑:“大少爷,欢迎回来。姜女士,欢迎来到首都。” 停车场里停着一辆银色的法拉利-GTC4Lusso,郑叔说:“大少爷,这是您最喜欢的车,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都有按时给它做保养。” 周禹浩摸了摸车身,像在摸情人的脸,笑道:“很好,郑叔,有心了。” 郑叔低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坐上了副驾驶座,真皮沙发坐起来非常舒服,我心想,他以前都是开这种车的,现在跟我一起开破面包车,还真是难为他了。 周家的宅子在首都二环之内,是一座带着几分西洋风格的公馆,看样子应该是建于民国时代,和之前我所看的一部恐怖电影《朝内81号》里的那栋宅子很像,但是更大一些。 郑叔上前按下门铃,里面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谁?” “李嫂,快开门,大少爷回来了。”郑叔说。 里面安静了一阵,铁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儿,露出一张女人的脸,她大概五十多岁,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皮肤白皙,保养得不错。 她看了周禹浩一眼,脸上闪过一抹惊恐,但她立刻掩盖了过去,将门打开,说:“大,大少爷,您回来啦,快,快请进。” 我们走进门去,院子里有个园丁在修剪花草,他偷偷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惊恐地转过身去。 我皱起眉头,看了周禹浩一眼,周禹浩却跟没事儿人一样,淡定自若。 “大少爷,老爷子说了,您回来了,就去书房见他。”李嫂跟在我们身边,但始终隔着几步远。 “知道了。”周禹浩淡淡说。 “那,那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李嫂说了一声,仿佛身后有只狗在撵一样,跑得很快。 周禹浩淡淡说:“我以前是不祥之人,这宅子里的下人都躲着我,现在我成了鬼了,他们躲得更远。” 我心中有些难过,难以想象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牵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交,想要说两句来安慰他,他却无所谓地说:“无妨,我也懒得应付这些人,不来打扰我更好。” 这栋公馆一共三层,宅子里面,中间是客厅,上楼之后,二楼三楼的走廊围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圈,将客厅围在中间,站在楼上的走廊里,就能靠着栏杆,看清楚整个客厅里的情景。 周老爷子的房间在北面的走廊上,周禹浩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低沉苍老的声音:“进来。” 周禹浩推开门,看见周老爷子正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只围棋棋盘,棋盘上是下了一半的棋局。 “爷爷。”周禹浩上前道。 “禹浩啊,回来啦。”周老爷子说,“快,快来看看,我这下一步该怎么走,才能破这个局?” 周禹浩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低头看了一阵棋局,然后拿起一颗棋子,放在其中一个位置,我凑过去看了看,看不懂。 谁知道周老爷子却拍着手说:“妙,妙啊,这一步棋看似自杀,其实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会走这一步的。” 周禹浩笑了笑,说:“爷爷,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我这把老骨头还行。”周老爷子笑着说,然后看了看我们俩,说,“看样子你们俩也很不错,和谐得很。” 我老脸一红,说:“老爷子!”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这过年过节的,本来该让你们两个小家伙自己过二人世界的,但是你们也知道,我年纪大了,这人啊,年纪一大,就喜欢一家人在一块儿,团团圆圆地过年。” 说到这里,他看向周禹浩,叹了口气:“禹浩啊,我知道你爸偏心,做的也不是人事儿,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啊。” 周禹浩平淡地说:“爷爷,这话不该说我,该跟他说。” 老爷子被噎了一下,再次叹了口气,说:“我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最疼爱的就是你父亲,只可惜,这孩子认死理,他所认定的东西,不管对错,都不会有所转圜了。唉……” “爷爷。”周禹浩见他伤心,忍不住叫了一声,周老爷子摆了摆手,说:“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放心,等过节的时候,你父亲要是敢给你脸色看,我绝对不会饶了他。” “谢谢爷爷。”周禹浩低头说。 “好了。”周禹浩道,“丫头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周家,你带着他四处看看吧。” “是,爷爷。”周禹浩牵着我的手出来,带着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三楼的一间房,打开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让人闻着心里就舒服。 屋子的陈设很民国,杂糅了中国风和西洋风,在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油画上是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手中拿着一把古典团扇的漂亮女人。 这个女人很美,非常的美,哪怕只是看着画中的她,都会被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深深地吸引。 周禹浩走过去,拿出三根香,点上,拜了三拜,然后插在黄铜香炉里。 “这是……你的母亲?”我轻声问。 周禹浩点了点头,我也拿了三根线香拜了拜,说:“禹浩,你的母亲这么美,你爸眼睛是不是瞎了?” 周禹浩沉默。 我继续说,声音放得还挺大:“我要是个男人,娶了这么个漂亮女人,肯定天天捧在手心里,舍不得她受一丁点的委屈,怎么可能去外面找什么小三小四。”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周云沐站在外面,脸色非常难看,目光阴郁地盯着我。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露出一道笑容:“周先生,抱歉,不知道你回来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懂事,不会说假话。” 周云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周禹浩说:“这就是你找的女人?这么没有教养?” “周先生这话说的不对。”我丝毫不生气,仍旧带着笑容说,“我一不给禹浩戴绿帽子,二不脚踏两条船,怎么会没有教养呢?” 我这话,就是硬生生打脸了,哼,你害死了我男人,弄得他现在不得不以鬼魂的方式活着,还想让我给你好脸色,说好听的话? 白日做梦! 第254章 敢欺负我男人 在来之前,我还有些紧张,但见了这个渣爹之后,我就一点都不紧张了,还变身成为女斗士,谁敢对我的周禹浩不好,我就让他付出十倍代价。 周云沐肯定不会跟我斗嘴,只冷冷地对周禹浩说:“你就任由你的女人这么跟我说话?” 周禹浩淡定地说:“她对您的评价太保守了,这样的确不好。” 周云沐脸色黑得快要变成了锅底,周禹浩淡淡道:“想必您也不想看见我,如果您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我俩根本就没有看他的脸色,走出了房间,到门口的时候,周禹浩似乎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去,对他说:“我妈恐怕不太想见到你,阁下好自为之。” 说完,我俩便消失在门外。 周云沐冷着脸,关上了门,又回到妻子的画像下面,凝视着她的面容,良久,他低低地叹了口气,拿起线香,点燃之后想插进香炉,可是刚一插进去,香就断了。 周云沐惊了一下,又点了香,这次仍是断了。 周云沐露出悲伤的神情,抬头看向画中女子,低声说:“阿黛,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们顺着木制楼梯从楼上下来,发现周禹政站在客厅里,正用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 他抬起头,正好与我四目相对,我立刻就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光芒。 客厅里,还有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她抬起头瞥了我一眼,然后笑着说:“禹浩,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那个女人也很美,面容白皙,身材修长,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一副贵妇的做派,举止优雅。 我一看到她,就知道她是那个三了周禹浩母亲的人。 周禹浩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侧过头来对我说:“小琳,我带你去后院温室看看吧,温室里有我妈妈在时所种的花。” 我点了点头,无视了二人,走进了屋后的院子。 灰衣贵妇脸色淡淡,说:“真是没有礼貌,怎么说周禹浩也是我们周家的人,居然能看上这种女人,真不知道他母亲是怎么教导他的。” 周禹政看着通往后院的廊道,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之间,目光深邃,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进了后面的温室,顿时觉得有些热,我脱掉外套,惊讶地看着满屋子的奇花异草。 “这是……兰花?”我指着其中一株,问。 “它叫青莲君子。”周禹浩说,“是我妈妈培育出的新品种,多年之前,曾在全国知名的赏兰大会上得过银奖。” “真漂亮。”我伸出食指,轻轻地触碰了花瓣一下,不知为何,我竟然觉得这花似乎很高兴,叶子还轻轻地摇晃了两下。 周禹浩给我介绍温室里的花,我一盆一盆地看过去,当他给我介绍一盆牡丹的时候,我步子一顿,说:“这盆花好像需要浇水了。” 周禹浩惊讶地问:“你会种花?” 我摇了摇头:“不会,只是在很小的时候,跟奶奶回乡下,一起种过地,不过……”我顿了顿,说,“我从小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当年我种的那一小块玉米,长得特别的好。” 周禹浩望着我,脸色有些怪异。 我看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说:“禹浩,这些花全是你妈妈生前培育的?” 我指了指放在角落里的那些,周禹浩的脸色沉了下去,那些花都有些蔫,有的叶子都开始枯萎了。 周禹浩目光转了一圈,到旁边一个光线特别好的地方,拿起一盆玫瑰,那玫瑰种在一只非常雅致的花盆之中。 我对瓷器并不了解,但一眼就能看出那花盆很名贵。 再看那玫瑰周围的花,全都栽种在名贵的花盆中,而周禹浩母亲所栽种的那些,全都是些普通的陶制花盆。 “老陈!”周禹浩一声怒喝。 没人回应,周禹浩声音冰冷,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仿佛凝了一身的冰渣子:“你是打算让我来请你吗?” 过了片刻,之前那个修剪花叶的园丁小跑了进来,陪着笑脸说:“大,大少,您叫我?” 周禹浩冷声说:“是谁将我妈那些花盆给换了?” 老陈有些为难,低着头:“这……这……” “说!”周禹浩加重了语气,老陈打了个冷战,说:“大少,您就别为难我了,我也是听命行事。” “听谁的命令?”周禹浩问。 老陈犹豫着不敢说话,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说:“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的容貌和周禹浩有一两分相似,四十多岁,保养得宜,但那一身的气质和周禹浩那个后妈小三差不多,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大姑。”周禹浩眉头皱起。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周禹浩的姑姑,之前周禹浩跟我说过他家中的人,他有两个姑姑,这个大姑名叫周云岚,在老爷子那里很得宠。 周家的人,除了老爷子之外,没人喜欢周禹浩。本来有些人还因为想讨好老爷子,对周禹浩好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好的人,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比如这个大姑,据说周禹浩母亲还在的时候,她对他还算行,但是自从周禹浩去她家玩了两天之后,大姑的丈夫就出了车祸,到现在腿里还钉着钢钉。 从那之后,周云岚就把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从来不给好脸色了。 周禹浩冷声说:“大姑,这些花盆是我母亲的遗物。” “我知道。”周云岚皮笑肉不笑地说,“可是你母亲已经过世了,你……”她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说,“你也过世了。爸爸让我照顾温室。我看你妈妈那些花,都长得不太好,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这些花盆这么名贵,不如用来种我这些花。” 我正在观赏一盆蔷薇,正准备摸一摸蔷薇花瓣,她忽然脸色一变,高声道:“喂喂,你干什么,那可是老爷子最喜欢的流光蔷薇,是法国的名贵品种,你居然还用手去碰?” 她连忙走过来,将花盆搬开,鄙夷地打量我:“哪里来的野丫头,不知道在别人家里不要乱碰东西吗?” 周禹浩眼底浮现一抹怒容,正要说话,被我拦住了,我微笑道:“大姑……” “大姑也是你叫的?”周云岚冷哼。 我连忙改口:“这位婆婆……” “你叫我什么?”周云岚大怒,竖起了眼睛。 我无辜地看着她:“婆婆啊,您保养得真好,看起来就像四十多岁似的。” 周云岚怒道:“我本来就才四十多岁!” 我夸张地说:“啊,抱歉,我没看出来。” 周云岚气得手抖,冲着周禹浩吼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女人,这么没教养没礼貌,果然出身下贱。” 我一点都不生气,继续说:“老爷子让你照顾这温室,是信任你,你怎么能辜负老爷子的信任,不好好照顾花草呢。” 周云岚眯了眯眼:“你说什么?” 我微笑,指了指她手中的那盆流光蔷薇:“这种蔷薇不能照太多的太阳,你却偏偏把它放到太阳底下来晒,你没发现,这花已经有些蔫了吗?” 周云岚冷哼一声:“一个野丫头,你懂什么?恐怕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名贵的花吧。” 我说:“名贵的花草,我的确是见得少。但你们还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时候,我这个野丫头就跟着长辈在地里干活了。种花这种事情,一通百通,再好的花卉师,也比不上咱农家人有经验。如果不信,你可以继续让它晒太阳,不出两天,花就会枯萎。再晒个十天半月,这盆花必死无疑。”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周云岚瞪着眼睛说,“我养了这么多年的花草,还不需要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教我怎么种花。行了行了,禹浩,带着这个没礼貌的丫头出去,我看着你们就心烦。” 第255章 周禹政的诱惑 “等等。”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周云岚立刻收敛了她的嚣张,说:“爸。” 周老爷子走了进来,淡淡地看了女儿一眼,说:“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姜丫头,你说这花不能晒太阳?” 我点头道:“是的,这花喜阴,最好是放在背阴的地方,它才会开得好。” “爸,你别听她胡说,我问过国外养花的大师了,这种花……”周云岚连忙打断我,说。 周老爷子抬手阻止她说下去,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我,说:“丫头啊,你来看看这盆花,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走过去,看见一盆开得正繁盛的花:“老爷子,这是茶花。” 那边周云岚“切”了一声:“谁不知道这是茶花,爸问的是,这茶花是什么品种。”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周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周云岚也得意地笑道:“爸,我就说她什么都不懂吧,乡下来的野丫头而已。” 我上前摸了摸茶花的叶子,继续说:“老爷子,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但我知道,这种茶花每天不能浇太多水,而这盆水浇得太多,估计用不了两天,花就会谢了。” “胡说八道,简直不知所谓。”周云岚双手抱胸,似乎把我当成了一个小丑。 周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又问了我几盆花,这些花都是很稀有的品种,也有照顾得很好的,我们这一番问答下来,周老爷子对我刮目相看。 “丫头,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周老爷子说,“这样吧,过年的这段日子,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这些花花草草了。特别是这盆茶花,它名叫十八学士,是花中珍品,我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株,春节时我还要拿去跟那几个老友一起斗花的。” 我点头道:“老爷子请放心,我一定帮您把花照顾得妥妥当当。” 周云岚急了:“老爷子,您不是让我帮忙照顾这些花的吗?” 周老爷子说:“云岚啊,这段日子你是怎么照顾这些花的,我也看在眼里,算你有心,但莳花与别的不同,不能迷信什么专家,花草也有灵性,要用心去感受,才能照料好他们。”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反正你也有自己的产业,平日里本身也忙,春节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周云岚心中很是不忿,她知道这些花草都是老爷子的命根子,本来想乘着照料花草的机会讨好老爷子的,没想到却被我截胡了,不仅没能讨好老爷子,反而碰了一鼻子的灰。 她知道老爷子主意已定,再胡搅蛮缠就惹人厌烦了,只得答应一声,然后上去挽住了老爷子的胳膊,说:“老爷子,既然我闲下来了,不如去给您煲您最喜欢喝的皮蛋瘦肉粥吧。” 周老爷子点头道:“这个好,我就好这口儿。” 周云岚挽着老爷子出了温室,回过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鬼才会怕她。 我说:“禹浩,快来帮忙,咱们把花盆给换回去。” 周禹浩抓住我的手,感激地说:“小琳,谢谢你。” 我冲他笑了笑,说:“我这次来,本来就是给你出气的,谢什么?” 周禹浩毕竟是个男人,让他和周云岚这些人吵嘴,多掉身份,我就不同了,反正我在他们眼中也是个没教养的乡下野丫头,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乡下野丫头的厉害。 我们把花盆都换了回来,又去库房里选了一些适合这些花草的花盆,重新栽种起来。 周禹浩问我:“你能够和这些花草交流?” 我笑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上了修道之路,晋升到了三品,我的六感都很灵敏,我只要摸一摸这些花草,就能感觉到它们的喜怒哀乐。” 周禹浩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也没有在意。 在温室里忙活了一整天,晚上在大厅里吃饭。此时距离春节还有几天,别的人都还没到,只有周云沐一家和周云岚夫妻俩在。 周云岚有个女儿,在国外读书,也要过几天才回来。 我们这些人,围在一张八仙桌上吃饭,周老爷子让我们坐在他的身边,意思是承认了我的身份。 但在周家这些人的脸上,我只看到了鄙夷和淡漠。 当着老爷子的面,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分,但他们打心眼里瞧不起我,嘴上不说,但都若有若无地无视我,他们说得热闹,只要我一接话,他们就不说了,总之让我说不上话,只能干看着。 我早已炼成了铜墙铁壁一般的脸皮,你们不跟我说话,我还不稀得跟你们说呢,反正饭食丰盛,味道又好,我便低头吃饭,吃了个不亦乐乎。 周禹浩时不时地给我夹个菜,还宠溺地替我擦去唇边的饭粒,温柔地说:“你看看你,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 我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我们俩在这里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对面有个单身狗被虐到了。 我察觉到冰冷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抬头一看,正是坐在我对面的周禹政。 他眼底有着愤怒和嫉妒,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装作没看见,便在这表面上其乐融融,其实暗潮汹涌之中吃完了晚饭。 周老爷子棋瘾犯了,拉着周禹浩去书房下棋,我无事可做,便去温室里照顾花草。 我正在给一盆兰花浇水,忽然那花猛烈地摇晃了一下,水珠溅了我一身。 我转过头,满脸怒容地看着周禹政:“你这么做不觉得很幼稚吗?” 周禹政走过来,静静地看着我:“你忘了我有操纵植物的技能?花房温室之内,是我的主场。” 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不会是来打架的吧?” 周禹政又朝我走了两步,我拿起旁边的花锄,冷冷道:“我是不介意跟你打一场,但损坏了这里的花花草草就不好了,周老爷子要是怪罪下来,我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周禹政停下了步子,注视着我的眼睛,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好半天,他才开口道:“我听说,周禹浩复活的几率不大。” 我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 “如果他复活的时候失败,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真的打算把筹码压在他的身上?” 我冷笑了一声:“筹码?你以为我是那种攀龙附凤的女孩?” 他说:“你是不是那种女孩,我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罢了。” 我皱眉:“什么更好的选择?” 他走得近了些,身子微微弯下,对我说:“你可以选择做我的女人,我是周家的继承人,做我的女人,远远比押注在一个鬼魂身上划算。”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笑了:“周禹政,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别忘了,周家的继承人是周禹浩,不是你。” 周禹政说:“他已经死了,他一天不复活,我一天就是周家的继承人。而你,如果选择了我,就能顺顺利利地成为周家的女主人。” 我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个什么女主人的身份?我和周禹浩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他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周禹浩嗤笑道,“我见过无数的女人,什么类型的都有,没有哪一个是不爱财不爱权势的,那些宣称自己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不过是因为诱惑的诱饵不够罢了。” 第256章 司空少泽的要求 我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 他眼中闪过一抹得色。 我继续笑着说:“我在意的不是他的权势,而是他惊为天人的美貌,宛如神灵一般的身材和永动机一般的持久力,而这些,我在你身上都没有看到。” 周禹政怒了。 他伸手来抓我的胳膊,被我轻松躲过,手中的花锄一划,差点就能伤到他。 周禹政怒极反笑:“你所说的这几件,我都不比他差。特别是最后一条,你可以试试,只要你试用过一次之后,你就会立刻忘记他。” 我朝他那下面看了一眼,略带讥讽地说:“可惜,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夜已经深了,阁下还留在这里怕是不好,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周禹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你迟早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我翻了个白眼,说:“所以我才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周禹政刚走到门边,忽然看见周禹浩正站在门边,冷冷地看着他,他却浑然不惧,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就在二人肩膀相交的时候,周禹浩忽然出手,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周禹政的衣襟,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重重地撞在了玻璃门上。 “当着我的面,你就敢碰我的女人!”周禹浩用手臂死死地压着他的脖子,他很用力,压得周禹政脸涨得通红。 周禹政也不是省油的灯,手腕一动,花房里离他们最近的两盆盆栽之中,花茎忽然猛地长大了数倍,朝着周禹浩的脖子缠了过来。 周禹浩连头都没有回,一抬手,那些花茎就缠住了他的胳膊。 花茎很拼命地拉扯着他,似乎想将他扔出去,谁知根本拉不动,他手腕一用力,一团火焰在花茎上烧了起来,顺着花茎一直烧到了根部。 “周禹政,我警告你,不要再自作聪明了。”周禹浩凑得很近,四目相对,他冷酷地说:“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介意当着你妈妈的面,将你的四肢统统折断。” “禹浩,你们毕竟是兄弟,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要打要杀的?”我都不用抬头看,我就知道这些看似贤惠的话,是出自哪个人之口了。 周禹浩的后妈,周禹政的亲妈——慕容茜。 慕容是一个很古老的姓,出自鲜卑皇族,据说这个慕容茜是慕容家族硕果仅存的人之一,他们信仰萨满,有着超乎寻常的强大力量。 周禹浩并没有放开周禹政,而是微微侧过头,看向了她:“慕容茜,你该好好管教管教他了。如果你们要与我为敌,和我开战,尽管说,我有的是时间和你们耗。” 慕容茜做出极度惊讶的神情:“禹浩,你们是一家人,又怎么会为敌,交战?要知道,古人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们兄弟俩和解,才是最好的办法。” “不可能!”两人齐齐说。 慕容茜微笑:“看看,你们之间还是挺有默契的。” 我低下头不说话了,这个慕容茜城府很深,深到了有些可怕的地步,我做每一个决定,都必须三思而后行,不然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落入了她的陷阱之中。 “不论如何,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你还是先放开他吧。”慕容茜温柔地说。 周禹浩沉默了片刻,放开了周禹政。 “禹政,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慕容茜依然温柔,在男人看来,这是活生生的一朵白莲花啊。 女人最讨厌的就是白莲花绿茶表,而男人似乎就爱吃这一套。 周禹政走时,慕容茜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周禹浩过来安慰我:“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没事,比周禹政还要凶恶的人,我见过也不少了,区区一个周禹政,我还不放在眼里。” 周禹浩握着我的手:“别照顾这些花草了,我带你去逛逛首都城。” 我看了一眼他那辆灰色法拉利,有些无语:“咱能不能低调一点?” 周禹浩点了点头:“行,你先上来,我带你去选车。” 选车? 我一头雾水,他开车带我去了一处地下停车场,发现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豪车,我都怀疑是不是到了哪家汽车厂的仓库了。 周禹浩带我来到仓库第二层的B区,往里面一指:“小琳,这些车全都是我的,你挑一辆吧。” 我顿时目瞪口呆。 放眼望去,里面停着各种豪车,什么宝马、法拉利、兰博基尼、宾利、迈巴赫、帕加尼、还有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看得我眼花缭乱。 周禹浩抚摸着其中一辆宾利跑车,说:“我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车,这些全都是我的收藏。等我们结了婚,这些全都是你的。” 我斜了他一眼:“这些车能跑山路么?能拉货吗?能往无人区里开吗?” 周禹浩牵着我的手,来到一辆大红色的货车面前:“福特四门猛禽,完美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我再次目瞪口呆。 他打开门,微微弯腰,行了一个绅士礼:“请,我的公主。” 我板着脸,说:“要叫女王。” 我们开着福特猛禽出了门,逛到大半夜,我们停好车,去路边大排档吃宵夜,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买了好几串鱿鱼,站在路边吃,虽然看起来吃得很高兴,但他一直都面无表情。 “司空少泽?”我惊道。 司空少泽似乎发现了我,侧过头来看了看,周禹浩立刻警惕地挡在我的面前。 司空少泽走过来,平静地说:“真巧。” 周禹浩冷声道:“司空将军,大过节的,你到首都来,不知有何贵干?” “正好。”司空少泽说,“周公子是京城人,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 周禹浩愣了一下,司空少泽居然开口让他帮忙,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周禹浩道:“不知道司空将军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请你帮我找人。”司空少泽说,“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周禹浩沉默了,我知道他不愿意帮忙,毕竟之前还水火不容,打得你死我活呢。 我连忙挽住他的手,说:“不如咱们边吃边聊。” 我招呼司空少泽在路边摊坐下,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还叫了几瓶啤酒。 司空少泽拿起酒杯,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下,说:“这个时代,比我所在的明朝富足多了,这酒……也很好喝。” 酒过三巡,我忍不住问:“司空将军,你要找什么人?” 司空少泽道:“找我的后人。” 我松了口气,他要是找什么仇人,要大开杀戒,我才头疼呢。 等等,他有后人? 我惊道:“司空将军……你当初不是没有娶妻吗?” 司空少泽道:“我的兄长在打倭寇的时候战死,他死后留下两个儿子,当初我的家族某些长辈品行不端。我一个堂兄,死后只留下一个儿子,他们为了夺取堂兄的财产,逼死了堂嫂,将我那堂侄过继给了一个贫穷的远房亲戚,然后霸占了堂兄所有的财物田产。我兄长过世后,有我在,他们才不敢那么嚣张,我担心我死之后,我的两个侄儿也会步上后尘。” 周禹浩说:“那已经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司空少泽依然面无表情,在老祖宗的记忆中,他并不是这么面瘫,估计是因为成了僵尸的缘故吧。 “他们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司空少泽说,“所以我想知道,他们的后人,是不是还活着好。若是他们绝后了……” 他顿了顿,低低地叹了口气,说:“我有负大哥的嘱托。” 我拉了拉周禹浩的袖子,说:“要不,咱们帮忙查访一下?” 周禹浩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说:“都这么多年了,要用普通手段查找很困难,但我们周家有些秘法,可以试试。” 吃完了夜宵,周禹浩带我们去一处僻静的地方,我忍不住问:“司空将军,你没有身份证,是怎么到首都的?” 司空少泽淡定地说:“走着来的。” 我满头黑线,好吧,对于一个会飞的飞僵来说,从山城市走到首都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住在什么地方?”我又问。 “酒店。” “你不是没有身份证吗?”我惊讶地问。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身份证,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司空少泽,地址就是我们所租的那一处房子的地址。 “这……”我怀疑地看向他,这不会是假的吧? 司空少泽说:“一个派出所的所长冤枉我,说我杀了人,要把我抓进牢里去。我跟他谈了谈,他很好说话,不仅放了我,还给我办了户籍。” 我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你所谓的“谈了谈”,恐怕不是普通的谈话吧? 我在心里默默地给那个派出所所长点了蜡。 车子停在了一处公园,夜已经很深了,现在公园里只有一些流浪汉,躺在长椅上,天为被地为庐,睡得正酣。 我们找了一个无人的小树林,周禹浩拿出朱砂笔,在一块大石头上画了个八卦的形状,然后说:“司空将军,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第257章 司空家后人 司空少泽没有多话,直接咬破了食指,滴了一滴血在那八卦的正中。 八卦正中画着阴阳鱼,僵尸血一滴入其中,那阴阳鱼就转动了起来。 周禹浩念诵着咒语,那语言很难懂,周家是姬家后人,据说是周朝王族后裔,估计这是上古的语言吧。 长长的咒语念诵完,他猛然朝阴阳鱼中一点,阴阳鱼如同水一般,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 涟漪泛开,整个八卦图都变成了一面镜子,而那镜子之中,居然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一对中年夫妻正坐在床边偷偷抹泪,而床上躺着一个漂亮的少女,少女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天空,双目无神,似乎病了。 “他们就是我大哥的后人?”司空少泽微微皱起眉头,“能查出他们在什么地方吗?” 周禹浩再次一点,画面变了,出现了一栋房子,那是一处很老旧的四合院,一个院子里住了四五家人的那种,门口挂着宝蓝色的铁牌子:东南胡同36号。 然后,周禹浩手一收,那画面就不见了,只剩下了一个画在石头上的朱砂八卦。 司空少泽低声说:“没想到大哥还有后人,多谢周公子帮忙,我稍后会有重谢。” “谢就不必了。”周禹浩说,“只要将军不滥杀无辜,就算是谢过我了。” 司空少泽表情淡淡,说要去看看这家人,我便自告奋勇要跟他一起去,周禹浩很不爽,我压低声音偷偷跟他说,那家人看起来遇到了麻烦,我们跟去,能帮就想办法帮一帮,要不然司空少泽这位大爷怒了,说不定要在首都整出多大的幺蛾子。 周禹浩没办法,只好让我开着车,送这位大爷去了东南胡同。 一来到这里,我就皱起了眉头,院门上居然用油漆写着猩红的大字。 “欠债还钱!” “欠债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我感觉司空大爷的身上弥漫起一股煞气,连忙说:“这里面住了四五家人呢,说不定不是你的后人……”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见里面有个妇人的尖利声音骂道:“司爱国,你们家赶快把高利贷的钱给我还上!不然那些高利贷天天来堵门,还往院门上乱写。这四合院可是大家的,不是你司家的一家人的,我们还要不要好好过日子啦?要是再还不上,就赶紧滚蛋!” 司家? 在建国初期的时候,似乎很多复姓都改了姓氏,比如姓欧阳的,改成了欧,姓司徒、司空的,都改姓了司。 这个司家,估计就是司空少泽的后人了。 我偷偷看了司空少泽一眼,他目光冰冷,径直走上去,猛地推开了院门。 门上还挂着一把硕大的铁锁,居然被他一推就开了。 那个站在院子中央跳脚骂街的中年女人吓了一跳,高声道:“哎哎哎,你是谁啊?到我们家来干什么?” 司空少泽瞪了她一眼,她觉得浑身发冷,被吓得蹬蹬蹬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中年妇女惊叫道,“你要干什么?” “滚。”司空少泽冷声道,声音不大,但语调怎么听怎么吓人,中年妇女差点没吓尿,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钻回自己屋去了。 司空少泽来到那间房门前,窗玻璃已经破了好几块了,里面依稀能够听见低低的哭声。 他面沉如水,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三天,就宽限我们三天,三天之后我们一定还钱。” 司空少泽皱了皱眉,手一抚,门锁咔擦一声开了,径直走了进去,我在后面看得满头黑线,他在地下镇压了这么多年,再加上当年被炼成了僵尸,性格脾性有了很大的变化,连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了。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屋子里,一个中年男人手中拿着菜刀,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不要过来,再过来,我,我就不客气了。” 我连忙跑进去,拉住了司空少泽,对那中年男人说:“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催债的。” “那你们是什么人?”中年男人问。 我说:“我们是来寻亲的。” “寻亲?”中年男人说,“自从我们家出事之后,所有亲戚都躲着我们,你们寻的什么亲?” 周禹浩走上前来,说:“你是不是叫司爱国?” 中年男人点头,周禹浩说:“你父亲,是不是有个兄弟,很早就过世了,他的妻子当时已经怀孕了,但是改嫁离开,之后就失去了联系?” 中年男人惊讶地问:“你们怎么知道?” 周禹浩指了指司空少泽:“这位叫司空少泽,他看到了你们几年前在网上发的寻亲帖子,他的母亲就是从首都改嫁过去的,叫张秀碧。” 中年男人拿着菜刀的手缓缓垂了下去,上下打量他:“你……真的是秀碧婶婶的儿子?” 司空少泽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还是有些不信:“你有什么证据?” 周禹浩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中年女人,一个就是司空少泽。 中年男人拿过照片去看了看,激动地说:“真的是秀碧婶婶,你,你真的是我堂弟?” 我凑到周禹浩身边,低声问:“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周禹浩说:“刚才让你开车,就是因为我在网上弄这些东西。司爱国的女儿几年前在网上发过寻亲帖子,还贴出了张秀碧的照片,我就PS了一张。” 我看了那照片一眼,完全看不出是PS了,周禹浩还真是全才啊。 司爱国满脸愁容:“堂弟,你来得不是时候,现在我们家麻烦缠身,你还是回去吧,免得被我们连累了。” 司空少泽正要开口,忽然听见外面一阵骂骂咧咧,一群壮汉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满脸横肉,这么一伙人,若是走在路上,路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哟,司爱国,今天你家里很热闹啊。”一个领头的光头男人说,“你借的那八万块,什么时候还?要是再不还,我们就只有把你那个神经病女儿给弄去还债了。” 司爱国大怒,举着菜刀说:“你,你敢!” 光头男人冷笑一声:“老子有什么不敢的。你还敢拿刀对着老子!”他径直走过去,一巴掌就朝司爱国的脑袋上打了下去。 我在心中默默地给这人点了根蜡。 “啪。”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光头男人直接飞了出去,打在他身后那一群人的身上,将一群人全都撞倒在地,摔了个人仰马翻。 司空少泽挡在司爱国的面前,面色淡漠地说:“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光头男人抱着自己粉碎性骨折的腿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哀嚎,其他人虽然从地上爬起来了,但只要一对上司空少泽的眼睛,就吓得浑身发抖,本来还想说几句狠话,冲上去围殴的,这下子说什么都不敢了。 “我不想再问一遍。”司空少泽说。 一个混混吞了口唾沫,说:“本金四万,利息四万,总共八万块。” “借据呢?”司空少泽问。 “在,在龙哥身上。” “拿来。” 那个混混有点犹豫,下一秒,他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跟龙哥一样抱着自己的大腿打滚儿了。 “你。”司空少泽指了指他身边的那个混混,“去拿过来。” 那个混混哭丧着脸,只能从龙哥身上抽出了一张借据来,司空少泽看了两眼,直接给撕成了碎片。 龙哥忍着剧痛,抬头狠狠地瞪着他:“你完了,你彻底完了,你知道我们借贷公司是谁开的吗?” 司空少泽淡淡道:“既然你不会说人话,这根舌头就不要了。” 说完,他朝着龙哥一指,龙哥只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顿时大呕起来,竟然吐出一大滩鲜血,血里还有一根舌头。 龙哥一看,顿时就吓得晕了过去。 那些混混们全都吓坏了,架起龙哥就往外跑,走时比来时跑得快多了,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司爱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堂弟,谢谢你,不过……不过你这次惹了大麻烦了,你还是赶快走吧,回老家去,这里的事情就别管了。” 司空少泽冷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爱国抱着脑袋:“唉,你就别问了,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司空少泽脸色更沉,我连忙走过去,说:“司先生,你先冷静一点,司空先生很有本事,你先把你的麻烦说来听听,说不定司空先生能帮你呢。” 司爱国犹豫了一下,想起之前司空少泽几下就打跑一大群混混的本事,咬了咬牙,说:“你们跟我来。” 他推开里屋的门,这是一个少女的卧室,屋子里的陈设虽然简陋,却很温暖。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床边,正抹着眼泪,而床上则躺着一个神情恍惚的漂亮少女。 “这是我老婆范蓉,床上躺着的,是我的女儿司南。” 我皱了皱眉头,说:“司南这是得了什么怪病吗?” 司爱国抱着脑袋,哭丧着脸说:“司南她……她被人给糟蹋了!” 第258章 召唤魔鬼 什么? 我和周禹浩悚然变色,而那边司空少泽的身上弥漫起一股浓烈的杀气,让屋子里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好几度。 我连忙说:“司空先生,你先别生气,听司先生把话说完。” 司空少泽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那漂亮少女,她应该只有十七八岁,正是花季,此时却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一般,在一天天地枯萎。 司爱国说:“我们女儿长得比较漂亮,在学校里被评了个什么校花,谁知道被一个二世祖给看上了。他追求我们南南,南南不愿意,他就强行把她给绑走了。我没办法,只能去报案,但是报案也没什么用,警察只是叫我们回去等消息。” 说到这里,他抹了一下眼泪,说:“三天之后,我们南南被扔在家门外面,她,她被那些人糟蹋了,糟蹋得很惨,身体受伤就算了,她的精神也有问题了。我们为了给她治病,借遍了亲戚朋友的钱,最后没办法,只好借了高利贷,但是钱花了,孩子的病,还是没有半点起色。“ 他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哭道:“是我没本事,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司空少泽冷着脸问:“那个人是谁?” 司爱国只是叹气,司空少泽按住他的肩膀:“说。” 司爱国说:“那个人很有势力,我们之后报警了,连警察都不敢管啊,堂弟啊,就算你再有本事,跟他也没办法比。你还是走吧,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不想你被我们牵连啊。” 一听说那人很有权势,我就又头疼了,要是司空少泽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将那些人给直接撕碎了,那这个春节首都就好玩了。 司空少泽按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那个人究竟是谁?” 司爱国望着他的眼睛,仿佛被什么力量给控制了,说:“他叫齐宁,是齐家的三少。” 这下轮到周禹浩皱眉了,我低声问:“齐家是什么人家?” “他说的没错,齐家在首都有很大的势力。”周禹浩瞥了那少女一眼,“这个齐家三少,我也有所耳闻,据说是个无法无天的二世祖,什么事都敢干,什么事都能干,他两个哥哥总会在后面给他收拾残局。” 他顿了顿,说:“被他祸害的女人,难以计数,被他整得很惨的人,更多。” 司空少泽忽然走过去,抓住女孩的衣领,用力一撕,露出她雪白的胸膛。 司爱国和范蓉夫妻俩最见不得这个,扑上来就撕咬司空少泽:“你混蛋!你放开我女儿!” 司空少泽一手一个,按住了他们的肩膀,二人立刻动弹不得。 我和周禹浩都惊呆了。 在那个女孩的胸口上,有一个倒十字架的伤疤,看样子是用烧红的烙铁烙上去的。 一看到那个疤痕,范蓉就崩溃了,喊了一声:“南南!”便昏倒了过去。 但我们都没有心思管他,倒十字架是撒旦教的标志,我知道国外有很多撒旦教的信徒,没想到连国内也有。 司空少泽说:“这女孩曾经被某个东西附身过,灵魂受到了伤害,才会这样。” 怪不得我进屋的时候,就觉得这女孩有些不对劲,原来是灵魂受损! 记得奶奶留下的书里说过,西洋有妖魔,这些妖魔善于附身于人体。如果是实力强大的妖魔,附身人体之后,会对被附身之人的灵魂产生损害,哪怕是将妖魔驱除,受害者也很难复原了。 肉身所受的伤,要复原很容易,但若是灵魂所受的伤,要治好极难,需要极其珍贵的药材或者养魂的宝物。 书里所说的妖魔,估计就是西方传说中的魔鬼了。 这个女孩,居然被高位恶魔附身过? 如果这个齐家三少是撒旦教的信徒,那情况就很复杂了。 之前法国的撒旦教袭击过华夏的修士,妄图夺得鬼谷子的七口鬼棺,但他们的阴谋被华夏的修士们粉碎,人也被尽数杀死,对于撒旦教的人,华夏的修士们,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我突然福至心灵,对周禹浩说:“禹浩,这个齐家三少如果召唤了高位恶魔,那这个城市可就十分危险了,这里又是我华夏的首都,一旦高位恶魔开始行凶,后果将不堪设想。” 周禹浩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在这个女孩身上发现了高位恶魔的痕迹,我们就可以直接对齐家三少下手。 召唤撒旦教的恶魔,意图不轨,这可是一项大罪名,可以视同叛国的,即使齐家家主出面,也保不住他。 “你,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司爱国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什么鬼呀神啊的,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走上去,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司先生,你想不想为女儿报仇,让那个伤害她的混蛋付出代价?” “想!当然想!”说起那人,司爱国就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寝其皮。 “很好。”我点头道,“你要是想报仇,就必须相信我们,现在,我们是你唯一的希望。” 司爱国吞了口唾沫,说:“你们想怎么样?” “你们不能住这里了。”周禹浩说,“收拾东西,现在就跟我走。” “去哪儿?”司爱国问。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说,“你的女儿,现在是重要的证人,如果不将她保护起来,你们一家人恐怕都有性命之忧。” 司爱国吓得手足无措,他已经走投无路,除了我们,也没人能够帮他。 司空少泽亲手在范蓉脑袋上的几个大点了一下,范蓉就幽幽地醒了过来,她是个没有主见的女人,只知道哭。 最后,司爱国一咬牙一跺脚,让他媳妇收拾了东西,便抬着司南上了我们的车。 我们将司爱国一家安置在周禹浩的一处私人房产之中,让郑叔调集人手来保护他们。 周禹浩操作网络,直接攻入了齐宁的个人电脑,在那台电脑里,保存着大量的撒旦教的资料,还有许多举行恶魔仪式的视频,可见他是个彻彻底底的狂热撒旦教徒。 其中居然还有司南的视频,周禹浩点开,画面很暗,似乎是在一间地下石室里,地面上绘制着六芒星的魔法阵,魔法阵的中央立着一张椅子,司南就绑在那椅子上,嘴里被塞了口塞。 她惊恐地看着周围几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不断地挣扎着,将手腕脚腕都勒出了一条条血痕。 周禹浩脸色冰冷,说:“这些人全都是首都家族里的纨绔子弟。” 他们全都举着烛台,围着魔法阵站着,而一个将头发染成金色的少年站在司南的正对面,画着烟熏妆,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 “这就是齐宁。”周禹浩说。 就在这时,两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捧着一把剑,另一个捧着一只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只全身毛发漆黑的大黑猫。 齐宁接过大黑猫,放在魔法阵之中,轻轻地摸了摸黑猫的脑袋,然后关上了盒子,开始念诵经文。 我对外语不熟,但还是能听清那是拉丁语。 齐宁脸上闪过一抹奸笑,举起了剑,狠狠地刺进了盒子里,里面传来猫的挣扎和惨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打开了盒盖,继续念诵咒语,一道血光从黑猫的尸体里钻了出来,像蛇一样在地面上游动,最后爬上了司南的小腿。 司南惊恐万状,疯狂地挣扎着,但无济于事,那血光顺着小腿往上爬行,一直爬到司南的脸上,然后从她惊恐大睁得眼睛里钻了进去。 然后,司南直接就翻了白眼,身体不停地抽搐抖动。 一阵剧烈地抽搐过后,她身体一软,脑袋软软地垂了下去。 安静了足足一分钟,忽然,司南猛地抬起头,张嘴大吼,吼声仿佛某种远古的凶兽,而她的眼睛,是一双没有黑眼珠的恐怖白眼睛。 第259章 轩弦鬼王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看得我心惊胆战。 周禹浩眉头皱得更紧了,说:“他们召唤恶魔已经成功了,恶魔之所以离开司南的身体,肯定是找到了更合适的宿主,从时间上来看,现在的恶魔还很虚弱,一旦他完全恢复,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无奈地说:“看来这次我们真的不能袖手旁观了。” 司空少泽冷着脸说:“别人怎么样我不关心,我只想杀了他报仇。” “那还等什么?”我将挎包往身上一挂,“去宰了那个混蛋。” 郑叔没有费多少劲儿,就查到了齐宁现在在自己的别墅里,正在开派对,请的全都是他那些狐朋狗友。 可以想象,这些人的派对有多么的混乱,我们悄悄潜入那栋别墅的时候,里面所播放的摇滚乐震得人耳朵疼。 我们来得有些晚了,一屋子的人全都飞了叶子,正精神恍惚地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场面要多银乱有多银乱(此处不是错别字,只是为了和谐),放眼望去全都是白花花的一片。 司空少泽径直走了进去,拎起一个正骑在一个少女身上不停动作的男人,问:“齐宁在哪儿?” 那个男人可能是叶子飞多了,精神恍惚地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猛男吗?我也喜欢,来,来,陪本少玩玩,伺候得好了,本少大大有赏。” 我扶着额头,这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敢对堂堂飞僵说这种话,你这不是找死吗? 果然,下一秒,司空少泽就捏住了他的后劲,拗断了他的脖子,然后像丢垃圾袋一样丢在一旁。 他当着这么多人杀人,其他人居然浑然不觉,仍旧嘻嘻哈哈地啪啪啪。 司空少泽又提了一个女人过来,这个女人虽然精神仍然恍惚,但还是往楼上一指,笑嘻嘻地说:“齐少在玩新人,嘿嘿,是从南云省那边专门挑选的女孩哦,齐少真是会玩儿。” 司空少泽倒是没有杀她,冷着脸扔到一旁,几步就冲上了二楼,我和周禹浩不得不紧跟其后。 他简单粗暴地一脚踢开了卧室的门,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空气中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卧室的床居然放在房间的正中,床底下绘制着魔法阵图,红色的纱帐之中,能够看到一个人影,正在疯狂地啃咬吞吃着什么。 我正准备上去,被周禹浩拉住了,他朝我摇了摇头:“看看再说。” 司空少泽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径直走过去,一把掀开了纱帐。 纱帐之内,是一个年轻男人的精壮背影,他骑在两个少女的身上,少女的身体已经被开膛破肚,他正埋首在少女们的肚子里,吃得津津有味。 听到声音,那人缓缓转过头来,满脸都是鲜血,手中还捧着一根吃了一半的肠子。 “吼!”他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怒吼,这个齐宁,已经被恶魔附身了。 司空少泽伸手捏住他的脖子,抓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拧,直接给拧了一百八十度,然后扔在了地上。 齐宁的嘴里吐出一团沥青一样的东西,正要钻进木地板的缝隙之中,司空少泽冷哼一声,一脚踩上去,那团沥青拼命地挣扎涌动,却无可奈何。 “这不是视频里的那个恶魔。”周禹浩说,“只是个下位恶魔而已。” 司空少泽伸出手,那团沥青从地上被吸了起来,在他手下凝聚成了一个头上长着羊角的恶魔形象。 那恶魔与我们在外国电视剧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全身漆黑,头上长羊角,双脚也是羊蹄,模样凶恶丑陋。 他张开嘴,怒吼道:“愚蠢的凡人,你们居然敢对我无礼,我的主人一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我惊呆了一下,侧过头去问周禹浩:“它说的是中文?外国恶魔也会说中文吗?” “当然不会。”周禹浩皱眉,仔细看了看那只恶魔,忽然惊道,“它并不是国外的恶魔,而是来自于地狱。” 我一头雾水,奇怪地问:“国外的恶魔,不就来自于地狱吗?” “他们所说的地狱,与我们的地狱并不是同一个地方。”周禹浩说,“所谓的地狱,其实就是另一个空间。在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外围,有着许多空间,这些空间里生活着许多恐怖的生物。这些空间偶尔会与我们所在的空间相交,我们的十八层地狱,与我们这个空间相交的坐标,在华夏。而西方世界的地狱空间,坐标则在国外。” 我听得有些晕:“你的意思是,在华夏,是不能召唤国外的恶魔的?” “不能直接从国外的地狱召唤恶魔,但是国外有许多早已被召唤出来,潜伏在我们这个世界的恶魔,华夏人是可以通过魔法阵,召唤它们的。” 我勉强懂了:“也就是说,这个恶魔,其实是从我们的十八层地狱里出来的? “从十八层地狱出来的怪物,我们不称为恶魔,而是鬼怪。”周禹浩盯着那只鬼怪的眼睛,说,“你来自地狱第几层?” “哈哈哈哈。”那个鬼物尖声大笑,“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你们召唤出了我的主人,他会将你们全都杀光,杀光!” 司空少泽冷眼看着面前的这只鬼物:“你的主人是谁?” “我的主人,是地狱第七层的轩弦大人。”鬼物奸笑道,“我的主人无比强大,一千六百多年前,他曾经降临凡间,他的力量,让数百万人死去,整个时代血流成河。” 一千六百多年前? 我看了周禹浩一眼,他说:“那个时代,正是五胡乱华时期。”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司空少泽淡淡道:“废话真多,你的主人在哪儿?” 鬼物尖声道:“你们找不到他的,他无所不在!” 司空少泽伸出食指,指甲长长,刺入了鬼物的脑袋里,将一滴僵尸血注入到鬼物的脑袋里。 鬼物跌落在地上,嘶声惨叫,不停地打滚儿,身体也在发现变化,光溜溜的身体渐渐长出了一层白毛。 我心中大惊,司空少泽居然能将地狱里的鬼物也变成僵尸? 渐渐地,鬼物不再痛苦挣扎,抖抖索索地站起来,目光呆滞地站在他的面前,对着他朝拜起来。 司空少泽冷声道:“你所说的轩弦,到底在什么地方?” “轩弦大人在……”鬼物刚说到这里,忽然浑身一震,啪地一声炸开,血肉横飞。 司空少泽脸色沉了下去。 “你们……在找我吗?”男性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传来,我们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是那个被吃掉内脏的女孩。 司空少泽正想过去,我伸手拦住了他:“它不在这里,在这女孩体内的,只是它的一缕意识,毁掉它没有任何意义。” “你就是轩弦?”我问。 少女抬头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我看不懂的意味,然后笑了起来:“原来是你。” 我惊了一下:“你认识我?” “怎么,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吗?”轩弦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也对,你都已经成了凡人了。” 我更加疑惑了。 周禹浩将我拉到身后,冷眼看着他:“轩弦,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我好不容易才从地狱第十三层里出来,当然要在人间大干一场。”轩弦笑道,“真是怀念人类血肉的味道啊,一千七百多年了,没想到我还能再次降临人间。也是那几个人愚蠢,他们想要召唤西方世界那些肮脏愚蠢的东西,没想到意外之间打开了地狱之门,正好将我放了出来。” 她的眼珠子一翻,一双眼睛变成了凶惨惨的白色,盯着我说:“既然我出来了,就要这世间,再次血流成河。你还想再次阻止我吗?” 再次? 我不明白地皱眉,为什么他要说“再次”?难道我以前阻止过他吗? 周禹浩手指一弹,一颗地狱火的火星落在了少女的身上,少女的身体熊熊燃烧起来,整个床铺都被刺目的青色火焰包裹。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你们两人居然也有站在一起的一天。” “废话真是多。”周禹浩抬起手,手掌用力一握,咔擦一声,那少女的尸体彻底崩裂,成了一堆碎块,轩弦放在她体内的那一缕意识,也彻底消失无踪。 轩弦的话,弄得我满头雾水,我看了周禹浩一眼,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把我当成了谁? 或者说,我,到底是谁?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我抬起头,看向周禹浩,他正凝视着我,说:“小琳,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忽然,我似乎想到了什么,惊道:“糟了!” “怎么?”周禹浩问,司空少泽也看向我,我吞了口唾沫,说:“你们还记得司南吗?轩弦最先附身的人,是司南,他会不会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司南的肉身?” 我们三人互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司空少泽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焦急的神色,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朝窗外飞了出去。 第260章 投胎转世 如果轩弦还在司南的肉身之中,司爱国夫妇俩就完了。 此时,在周禹浩的那处房产之中,身穿白衣服的仆人敲响了卧室的门:“司先生,司夫人,宵夜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快来吃一点垫垫肚子吧。” 卧房内,夫妇俩正守着一动不动,像活死人一般的女儿。范蓉心疼丈夫,说:“老司啊,你都忙里忙外了一整天了,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下半夜,我来守着。” “别胡说,你还生着病呢。”司爱国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烧已经退了,你去休息吧,我一个大老爷们,还熬不了夜吗?” 女佣见两人互相推辞,笑道:“司先生、司夫人,你们不用这样。你们都看顾司小姐一整天了,都很累了,都去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来守着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司爱国夫妇做了一辈子的平民百姓,家里连个打扫卫生的阿姨都没请过,更不好意思使唤佣人了。 女佣笑道:“这都是我分内的事,周先生吩咐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们,我总不能只拿钱,不干事吧?你们可别小看我,我以前在医院里做过护工,力量很大的,还有一些护理知识,照顾司小姐绝对没问题。” 两人确实有些疲惫了,便没有再推辞:“那金嫂,这里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金嫂挥手道,“宵夜就放在餐厅里,还热乎着呢。” 两人下了楼,金嫂收拾了一会儿屋子,见天就快亮了,便去打了一盆水来,给司南擦洗身体。 她擦洗到胸口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的伤痕消失了,心中很是奇怪,之前司夫人还吩咐过,说她胸口上有被铁烙烙出的疤痕,还没有完全好,擦洗的时候注意一点,这哪里有什么疤痕啊? 难道疤痕在别处? 她将司南的衣服脱掉,从胸口一直往下洗,一直洗到肚子处,却发现,她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司小姐怀孕了?没有啊,白天的时候,她还帮她换了衣服,也没见肚子这么大啊? 就在这时,她看见司南肚子上皮肤鼓起来了一块,看起来有些像婴儿的脸。 “啊!”有时候,胎儿在肚子里乱动,母亲的肚子上会出现小手印或者小脚印,但是她从来没见过肚子上能出现胎儿的脸。 怪物! 她心中立刻就想到了,司南的肚子里,是一个鬼胎! 她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司先生,司夫人,不好了!” 两人已经吃完宵夜睡下,但睡得都很浅,她这么一叫,两人就披着衣服出来了:“金嫂,出什么事了?” 金嫂慌忙说:“司先生,你,你们快来看,司小姐出事了。” 三人急匆匆地跑进了卧室,却看见司南正张着双腿,正在尖声惨叫。 她双腿之间满是鲜血,肚子鼓得很高,看起来完全就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模样。 “怎,怎么会这样?”司家夫妇全都吓得目瞪口呆,就算他们的女儿怀了那个混蛋的孩子,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生啊。 司南拼命地挣扎,夫妇俩连忙扑过去,按住了她,范蓉急道:“老司,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快送医院啊。”司爱国急忙说,金嫂说:“我去叫那两个保镖准备车。” “啊!”司南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三人听见血肉模糊的声音,一只脑袋就从司南的下面钻了出来。 夫妇俩吓得脸色都变了,随着司南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那个婴儿,居然自己从她的下面爬了出来。 金嫂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鬼,是鬼!”金嫂尖叫道。 婴儿已经完全爬了出来,司南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然后脑袋一歪,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 婴儿落地之后,居然一下子长大了不少,倒像个七八个月大的婴儿了,他抓住自己的脐带,用力扯断,眼中闪烁的光芒,不是一个婴儿该有的。 金嫂一下子跳了起来,抓起旁边的一只椅子,高声道:“这是个鬼胎,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说完,操着椅子就狠狠地砸了下去,那婴儿一抬手,金嫂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正好撞在墙壁上的一根铁质挂衣杆上,挂衣杆穿透了她的胸膛,她挣扎了两下,转眼就不动了。 司家夫妇吓得紧紧抱在一起,惊恐地看着那个婴儿,一转眼的时间,那婴儿居然长得足有三四岁大了。 他冷冷地看着司家夫妇,目光像毒蛇一样,让人浑身发凉。 “不,不要杀我。”范蓉惊恐地抱着自己的脑袋,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被一股能量给破开,哗啦一声,玻璃四处飞舞,婴儿抬起头,看向窗外,外面半空中悬停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人,正是司空少泽。 婴儿又长大了一些,足有七八岁了,他身上满是鲜血,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诡异无比。 “原来是个飞僵?”婴儿说,“就算我现在处于虚弱期,实力只有十分之一,你以为你就能杀得了我吗?” “你可以试试。”司空少泽说。 婴儿冷笑一声,足尖一点,从窗户飞了出去,一团黑色的雾气出现在他的身后,然后朝着司空少泽席卷而去。 司空少泽面容依旧冷淡,抬起胳膊,手心中出现了一团暗红色的光。 四周的气温骤然上升,如今本是寒冬腊月,这几天虽然没有下雪,却依旧很冷,但骤然之间,四周的温度仿佛瞬间回到了夏天,热得人汗流浃背。 正好,我和周禹浩赶到了,我们不敢相信地看着司空少泽,他的整条左臂都发红,就像是铁棍放进火里烧红了一般的颜色。 别墅里还种了一些四季常青的树木,被他身上溢出的热气一熏,全都开始迅速枯萎。 我惊得双眼发直,喃喃道:“旱魃一出,赤地千里。他,他什么时候晋升旱魃了?” 周禹浩的脸色也更加难看了,那个婴儿,不,此时应该称为儿童了,他也露出惊讶的神色:“我居然看走眼了,你竟然是旱魃。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旱魃了,你身为旱魃,为什么要帮助凡人?” 司空少泽冷声道:“我没有帮助凡人,只是你害的这一家,与我有些渊源,算你倒霉。” 那团黑雾被他所发出的灼热气息一卷,在半空中涌动了片刻,便消散在空中。 那个儿童,也就是地狱第七层里的鬼物轩弦冷笑道:“旱魃,有意思,有意思,你可愿意做我的部下?只要我们联手,这凡间,迟早是我们的天下。” 司空少泽冷声道:“笑话,你这样肮脏的鬼物,居然想要招揽我?” 轩弦眼中怒气翻涌,笑容如危险的蛇:“区区一个刚刚晋升的旱魃,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轩弦鬼王的厉害!” 他双手一翻,身后出现一个旋涡状的黑色通道,通道之内,一股强大的黑色力量冲了出来,扑向司空少泽。 司空少泽目光一凝,手臂一挥,灼热之气汇聚成一柄利刃,朝着对面的黑气斩了过去。 周禹浩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却没有任何动作。 灼热之刃斩过去,居然很容易就把那股黑色力量给驱散,多余的力量横劈下去,居然将别墅旁边的地面都给劈出了一道裂痕。 黑气散去之后,轩弦居然不见了,司空少泽冷声道:“堂堂一个鬼王,居然临阵脱逃。” 我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那声势浩大的一击,只不过是虚晃一招,轩弦竟然从那个旋涡状的通道里直接跑了。 周禹浩冷笑道:“他现在的力量十不存一,如果是普通飞僵还可以斗一斗,遇上了旱魃,只有逃命的份了。” 我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他刚才已经发现轩弦要逃了,可是却没有提醒司空少泽。 禹浩为什么要故意放轩弦走? “我们进去看看司家人吧。”周禹浩牵着我的手,说,我顺从地跟着他,心中却有了些怀疑和顾虑。 周禹浩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了,我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好了? 一直以来,他都对我很好,宠着我,护着我,所以我以为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或许,真相与我所想的,相去甚远。 我,始终看不清这个男人。 我们来到楼上,范蓉遭到了连番打击,神情已经有些恍惚了,她的丈夫强撑着给女儿盖上被子,不让人看到她血肉模糊的某处,替她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司空少泽站在司南的身边,摸了摸她的脉搏,说:“她已经断气了。” 司爱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沉默了两秒,忽然抱住他的双腿:“我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求求你,救救她,只要能让她活下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司空少泽低头看着他,说:“我可以让她活过来。” 第261章 云麒的算计 司爱国一喜,又听他说:“但是,她不再是个真正的活人了。” 司爱国满脸茫然:“什么意思?” “听说过僵尸吗?”司空少泽说,“我就是僵尸。” 司爱国惊恐地坐倒在地上,司空少泽继续说:“我并不算真正的活着,你愿意让你女儿变成我这样吗?” 我听了这话,有些纠结,如果是我的亲人,我会选择让他死去,还是让他变成僵尸活着? 周禹浩冷声道:“司先生,你可要想清楚,僵尸嗜血嗜杀,你难道希望她变成一个怪物?” 听到怪物两个字,司空少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却毫不在意。 司空少泽不再说话,只直直地望着司爱国,司爱国咬了咬牙,说:“我要南南活过来,哪怕她成了怪物也没关系,只要她活着!” 司空少泽走上前去,用指甲划开自己的胸口,伤口里居然飞出一颗猩红的血液。 那是旱魃的精血! 他用手一指,精血便钻进了司南的嘴里,司南的身体猛地剧烈抖动起来,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司空先生,我女儿她……”司爱国关切地问。 “等着。”司空少泽没有多余的话,司爱国也只有默默地等在一旁,焦急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司南抽搐了一阵,身体猛地弓起,然后重重地躺了回去。 不到半分钟,司南忽然睁开了眼睛,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呆滞了片刻,她眼中露出惊讶疑惑的神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这是怎么了?” “南南!”司家夫妇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扑上去抱住她,“南南,你活过来了,太好了。”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啊?” 司爱国抹了一把脸,说:“南南,之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 司南仔细想了一下,记忆似乎渐渐复苏了,她惊恐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我想起来了,我,我被齐宁那个混蛋抓了,他把我绑在一个魔法阵里,还用烧红的烙铁来烫我!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爸,妈,是不是你们把我救出来了?” 这时,周禹浩走上前去,说:“各位,我不想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但天就要亮了,你们必须马上离开首都,走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啊?”司爱国问,“我们的家在首都,能走到哪里去?” “你们的女儿已经是僵尸了,我们今天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别说是各大门派、各方势力了,就是齐家,都不会善罢甘休。”周禹浩说,“如果再不走,你们就走不了了。” 司家夫妇一听,脸色就有些变了,连忙收拾了东西,拉着司南就走,司空少泽护着他们走出别墅,上车之前,回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对周禹浩说:“我欠你一次。” 短短的一句话,对于司空少泽来说,却是一种有恩必报的承诺。 安排好了一切,周禹浩关切地问我:“小琳,你累了吧?我陪你去休息一下。” 我沉默了片刻,说:“还是我一个人休息吧,我想静一静。” 周禹浩脸色一沉,走过来将我横抱而起,我急了,问:“你干什么?” 周禹浩冷着脸不说话,抱着我径直走进楼上一间干净的卧室,搂着我在大床上躺下,我用力挣扎了一下,被他动作粗暴地按了回去。 我怒了:“周禹浩,你发什么疯!” 他用力将我搂紧,我气愤地用手肘狠狠地往他胸膛上顶了两下,但这两下,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手疼吗?”他问。 我气呼呼地说:“下次我用桃木剑打。” 他说:“你舍得吗?” “怎么舍不得?”我哼了一声,“反正你能无限复原,我打两下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阵,放开了我,我立刻从床上跳下去,却看见他从我的包里拿出了桃木匕首,放到我的面前。 桃木匕首在他手上留下一道灼烧的痕迹,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然后,他盘腿坐在床上,说:“来吧。” “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说:“你不是要用桃木剑打我吗?来吧。” 我气得直翻白眼,拿起桃木匕首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立刻留下了一道深深地灼烧痕迹,但又迅速地开始复原。 虽说可以复原,但疼痛仍在。 我打了一下,就下不去手了,将匕首一扔:“我懒得浪费力气,我去隔壁房间睡。” 周禹浩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将我硬生生拉了回来,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可以打我,但你绝对不能离开我。” 我不满地说:“我卖给你啦?”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我的脸正好撞到他厚实的胸肌上,他立刻按住我的脑袋,让我紧紧贴着他冰冷的胸膛。 “小琳,你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永远不会伤害你。”周禹浩低着头,在我头顶上轻声说,“我爱你,我什么都可以是假的,只有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他的情话很动人,让我的心微微温暖,可是我还是感觉很不安,我的那些奇怪的记忆,还有轩弦他们所说的那些奇怪的话,所有的一切,全部加起来,就像一张密密麻麻地网,而我,是一只被网住的鸟,困惑、无助,无法自拔。 他再次将我抱回了床上,这次我并没有逃,只是用背对着他,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只剩下惶恐。 而此时,在首都的某个小巷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跌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这个时候,有个穿着西装的人路过,看到没穿衣服缩成一团的少年,走了过去,笑嘻嘻地问:“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跟爸妈吵架了,离家出走了?” 小男孩没有说话,西装男得寸进尺,握住了他的手,温柔地说:“你肯定是被人抢劫了吧?最近要过年了,连抢劫犯都多了起来,打算干一票大的就回家乡过年呢。你这样,在外面是要冻死的,先跟我回去吧,在我那里住一晚,明天我就送你去派出所。” 说着,他的眼睛朝着小男孩的双腿之间看了过去,神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小男孩忍不住了,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进了小巷的深处。 小男孩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还是凡间好啊,美味可口的食物都会自己送上门来。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享用了。” 西装男惊恐地看着他,那小男孩长得像天使,但行为却像恶魔。 小男孩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对准了他的口鼻,猛地一吸。 一道淡淡的荧光从西装男的嘴里飘了出来,钻进了小男孩的口鼻,足足吸了半分钟,小男孩将他像扔垃圾似的扔到一边,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而那个西装男,脸色铁青,脸上保持着惊恐万状的表情,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真好吃啊。”小男孩迷醉地说,“我已经好久没有吃活人的灵魂了。” 说话之间,他的身体又长大了一些,有十三四岁了,正是一个活脱脱的美貌正太。 “啧啧啧,地狱第七层轩弦鬼王,居然沦落到这样的境地。”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轩弦脸色一变,右手握成拳头,一团黑气将拳头包裹,警惕地看着来人。 那人身材颀长,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毛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缓缓地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温文尔雅,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绅士笑容,让人生不出敌意。 但是轩弦知道,这个人很强,非常强。 “魍魉?”轩弦低声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能修行到这么高修为的魍魉。” 男人微笑:“人总有第一次,在下云麒,见过轩弦大人。” 轩弦依然警戒,问道:“阁下有何贵干?” 第262章 我想要的女人 “很简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从很久以前就跟那个人为敌了,我自然要帮你。”云麒说。 轩弦皱起眉头:“哦?你也跟他有过节?” “很简单,我想要的女人,现在在他手上。”云麒毫不避讳地说。 “什么?”轩弦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居然对她……呵,有意思,你的胆子很大啊。” “胆子不大,又怎么能活这么多年,修行到今天这等法力?”云麒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如今的人间,早已与一千七百年前有着天差地别,你需要一个盟友,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轩弦冷哼一声,随即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合作愉快。” 云麒笑了:“轩弦大人真是干脆,我就喜欢鬼怪这一点,没有凡人那些弯弯绕绕。” 他做了个一个请的手势:“那么,轩弦大人,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落脚。至于食物,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我睡了美美的一觉,醒来时郑叔已经等候多时,他一脸严肃,恭敬地说:“大少爷,姜女士,麻烦来了。” 周禹浩牵着我的手,在餐桌旁坐下,金嫂的尸身已经收敛,他也吩咐厚葬,并且给金嫂的儿子一大笔抚恤金。 如今又换了一个女佣,是个年轻女人,长得一般,但手脚勤快,做的早饭精致又营养,我不禁在心中夸赞郑叔,真是个完美的管家,和他比起来,盛名在外的英国管家就是个P。 “早就料到了。”周禹浩笑道,“他们去找我爷爷了?” “是的。”郑叔说,“出面的是齐家的老大齐和,还有X档案研究处第一组的副组长——食尸鬼龙尹。” 周禹浩淡定地给我夹了一个小笼包:“第一组组长没有来?” 郑叔说:“这件事……似乎没有惊动关大先生的必要。” “看来第一组还是没有明白事情有多严重。”周禹浩说,“也罢,等我们吃完早饭,再去找他们说道说道。” 于是,我们优哉游哉地吃完了早饭,开着福特猛禽回到了周家的老宅,一进门,里面的气氛就有些不对。 客厅之中,周老爷子坐在首座上,正端着一杯茶,悠哉地喝着,身边站着周云沐一家,客座上坐着几个人,气势都很足。 周禹浩暗中给我介绍。那个瘦高个,穿风衣的男人,就是食尸鬼龙尹,而坐在他下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就是齐家的大少爷齐和。 说起这个龙尹,外号食尸鬼,他长得也就一般,但凶名在外,这个外号,来自于他年轻时候所参与的一场任务。 据说那一年,他刚刚从其他组,调到了第一组,被派去雪山上追击一个邪教教主。 这个教主非常厉害,已经达到了五品的修为,龙尹算是天分非常高的,当年也不过才三品顶峰,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当时跟他一起去的,还有组里的一个老成员,也是五品的修为,对付那个邪教教主不在话下。 雪山里有一场激战,当救援人员进去的时候,那位五品的老成员已经战死了,而龙尹和那个邪教教主一起扑倒在雪地里,龙尹死死咬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在雪地上流血而死。 龙尹已经晕过去了,但嘴巴仍然咬在教主的脖子上,救援人员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两人分开,而且龙尹还将他脖子上的皮肉生生咬下来了一块。 从那之后,龙尹就得了一个新外号:食尸鬼。 现在他的实力至少已经是五级,整个华夏,能在他面前横着走的,极少极少。 齐和一看到我们俩,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和周禹浩都是脸皮极厚的人,根本没将他的怒火放在眼里。 周老爷子的指头轻轻敲着官帽椅的扶手,说:“龙组长,齐大少,你们放心,如果我这个孙子真的做出天理不容的事情,我会亲自清理门户,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周禹浩嘴角微微上扬,上前道:“爷爷,我回来了。” “禹浩,丫头,你们来了。”周老爷子语气柔和,说,“这个龙组长和齐大少你都认识,我就不多说了。昨晚齐先生的三弟齐宁被人残忍杀害,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禹浩看了齐和一眼,齐和冷笑道:“周禹浩,不要认为你现在只是个鬼魂,我就不敢来找你,我告诉你,我三弟的别墅里安装了灵能摄像头,能够拍下灵体,你和这个女人的模样,拍得清清楚楚。” 周禹浩笑了:“齐大少,令弟的卧室里没有安装摄像头吧?” 齐和冷声道:“你以为没有拍下你如何行凶杀人,我们就奈何你不得吗?” 周禹浩说:“怪不得,若是拍下了卧室里的景象,你们齐家哪里还有脸去找X档案调查处,又怎么会有脸来我周家兴师问罪。” 齐和一拍椅子扶手,骤然站起,怒喝道:“你什么意思?” “龙组长,别的话,我不多说,这里有个视频,大家看看里面的内容,就什么都清楚了。”周禹浩拿出一只U盘,我将平板电脑拿出来,打开了视频。 视频之中,齐宁正画着魔法阵,披着黑袍,和一群纨绔子弟一起,用司南召唤魔鬼。 龙组长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在华夏,无论官方还是民间,都视撒旦教为邪恶崇拜,特别是华夏修士,最禁忌这个。 齐和冷声道:“这不过是他们几个不懂事的孩子找刺激闹着玩儿而已,就算错了,也罪不至死,就算该死,也自然有X档案调查处来处理,周禹浩,什么时候轮到你出手?” 周禹浩双手抱胸,淡淡道:“继续往下看。” 接着,异像出现,司南明显被附身了,浑身不停地抽搐,直到她睁开眼睛,一双眼变成惨白的时候,龙组长骤然站了起来,脸色凝重,黑得能捏出水来。 齐和脸色也有些难看,似乎非常震惊,根本不敢相信他弟弟真的能召唤出恶魔。 “这,这视频是假的!”齐和高声道,“现在的科学这么发达,做这假视频,不过是几百万的事情。龙组长,你在现场也看到了,并没有西方恶魔的气息,只有鬼物。何况,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飞僵,周禹浩勾结飞僵,这总不会错吧?” 龙组长看向我们:“如果我没有看错,当时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之前西安事件的飞僵司空少泽吧?周大少,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你说错了。”周禹浩看着他,淡定地说。 “哦?我说错了什么?” “他不是飞僵,而是旱魃。” “什么?”龙组长惊得说不出话来,周禹浩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晋升的,但旱魃有多么强悍,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如今的华夏,能够动他的人,不超过五个,即使是这五个,都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杀得了他。” 龙组长脸色变得很精彩,华夏境内,居然出了一个旱魃,那会引起怎样的后果?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问题是,这个旱魃,居然还在首都!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心中都开始生出一丝惧意。 周禹浩又道:“龙组长需要担心的不是这位司空少泽。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似乎没有大开杀戒的意思。相反,他或许还能成为我们的盟友。” 齐和高声道:“哈哈,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居然跟僵尸结盟,这可是勾结僵尸的铁证。” 龙尹沉声道:“我们不会和旱魃结盟。” 周禹浩气定神闲地说:“如果这个旱魃与阴阳寮有仇呢?” 龙尹沉默了片刻,说:“我们华夏修士,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阴阳寮?” 周禹浩继续说:“如果再加一个地狱第七层的鬼王呢。” 龙尹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周禹浩道:“龙组长,知道你们为什么没有在现场找到西方恶魔的气息,反而找到鬼物的气息吗?很简单,齐宁原本想要召唤恶魔,却没想到意外打开了地狱之门,把地狱第七层的轩弦鬼王放出来了!” “轩弦鬼王?”龙尹双手背在身后,没有人发现,他的指甲已经刺进了手心的肉里。 周禹浩挑了挑眉:“看来龙组长知道轩弦鬼王。” 龙尹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周大少,你说轩弦鬼王逃出了地狱,有什么证据。” “当然有证据。”周禹浩调出另一个视频,“看完视频,就什么都清楚了。” 这个视频,居然是齐和卧室里的录像,当看到被附身的齐和转过头来,满嘴都是女人的内脏时,一直都很嚣张的齐和后退了两步,跌落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吓人。 听到那小鬼说出轩弦的名字时,又轮到了龙尹面白如纸。 不过,我发现周禹浩将轩弦附身在死去的少女身上,跟我们说话的画面给剪切掉了。 周禹浩又打开另外一个视频,是司空少泽和轩弦战斗的画面,看到四五岁大的轩弦,龙尹已经可以确定,轩弦确实已经降临了。 第263章 调查处总部 连周老爷子和周云沐一家三口,也都露出震惊和担忧的神情,龙尹道:“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了,我会立刻上报。周大少,这视频请给我一份。” “当然。”周禹浩将U盘带给他,如今形势如此严峻,别说是跟旱魃结盟,就是要跟华夏所有鬼物结盟,想必上面都会同意。 那可是堂堂鬼王啊,数百年都不出现一次的鬼王,一旦出现,就会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龙尹拿着U盘告辞,理也不理齐和,径直往外走去,齐和跟在他身后,走到门边,龙尹忽然回过头,掐住了齐和的脖子。 齐和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震怒,吓得说不出话来,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他往地上一推,转身离去。 齐和知道,自己的家族,这次完了。 原本齐家和X档案调查处带来的人很多,这一下子就哗啦啦走干净了,周云沐沉着脸问周禹浩:“你视频里的,都是真的吗?” 周禹浩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周云沐眉间多了几分愁容,倒是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周老爷子朝他招手,说:“禹浩,丫头,你们过来。” 我们走过去,分立在他两侧,他看了看周禹浩,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说:“这次的事情,你们做得对,只是以后一定要小心,免得有什么损伤。我已经老了,没你们年轻人这么热血,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比命重要。” 周禹浩道:“是,爷爷,我以后会注意。” 周云沐说:“老爷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周云沐被噎了一下,说:“老爷子,鬼王降世,又是在首都,我们总得想个应对的办法。” 周老爷子道:“我们周家以前没应付过鬼王吗?以前是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周云沐只得答应道:“是,老爷子。” 慕容茜走上前来,说:“老爷子,那今年的这个年……” “年照常过。”周老爷子说,“不过就是个鬼王而已,你们一个个不要弄得跟世界末日了一般。就算真的世界末日了,这年更要过,不然一家人坐着等死吗?” 慕容茜也被他骂得说不出话来,连忙陪着笑脸说:“老爷子请放心,我一定把今年的年过得风风光光。” 周老爷子点头道:“这才对。禹浩、丫头,你们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估计明天一早,你们就要去X档案调查处走一趟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龙尹又来了,说是处长要亲自见我们。我们自然无法拒绝,坐上了X档案调查处的专车。 一上了这车,我就发现有些不对,我体内的力量,竟然用不出来,而周禹浩也是如此。 龙尹见我一脸震惊,对我温和地说:“姜女士,不用担心,这车是特制的,用的是特殊的钢材,能够屏蔽灵能,不管是什么人,只要靠近这辆车三米之内,就使用不了灵能了。” 周禹浩紧接着说:“除非戴上那种手环。” 我看了看,龙尹手腕上戴着一只金色的手环,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不像是黄金。 “这种手环可以抵消车子的屏蔽。”周禹浩意味深长地说,“所以,其实这种车,是用来关押抓捕到的鬼物的。龙组长给脸,才没有把栅栏给放下来。” 我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冷冷地看着龙尹,龙尹苦笑了一声:“周大少,我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要知道,你们是唯一见过轩弦鬼王的人。” “龙组长不必解释。”周禹浩说,“既然这是处长的意思,我们自然会配合。” 龙尹无奈地叹了口气,亲自开车,离开了周公馆。 没过多久,一座宏伟的宫殿出现在门前,我一看,居然是故宫,而这辆车子,朝着故宫开了进去。 我惊道:“X档案调查处不会就在故宫里吧。” “确切的说,是在故宫下面。”龙尹将车子开进了武英殿后面,石头铺成的地面忽然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车道,他将车子开进去,停在一处平台。 那平台发出轰隆一声响,然后缓缓向下移动,一直到达地底将近百米,平台才停了下来,龙组长亲自给我们开门。 下车一看,我顿时惊呆了,X档案调查处的总部与之前所看到的第四组的分部完全不同,这里简直就是一处地下基地。 如果要形容的话,我觉得就像《生化危机》里的蜂巢,里面居然有许多实验室,来来去去的都是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 甚至有些科研人员还是修道者。 这还真是科迷结合。 “这边请。”龙尹亲自带着我们走进了一抬观光电梯,电梯继续向下走,四周全都是实验室,玻璃门里能够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 有一间实验室离电梯比较近,我看见金属台子上躺着一个人身鱼尾的美人鱼。 那真的是美人鱼,而且容貌非常的美,只不过他的性别是男的。 “这些全都是在华夏捕捉到的妖魔鬼怪。”周禹浩说,“那个是鲛人。” 我看着几个科学家将鲛人绑住,然后往他身体里注入药剂,它痛苦地挣扎起来,鱼尾上的鳞片开始脱落腐烂。 我皱起眉头,看向龙尹:“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异类的吗?” 龙尹笑道:“姜女士同情这条鲛人?姜女士,你可知道,鲛人是吃人的。” 我愣了一下,龙尹继续说:“鲛人虽然美貌,但却是一种极为凶狠残暴的动物,你总听说过,古时候人们驾船出海,被鲛人歌声迷惑跳下海去淹死的故事吧?这些鲛人不仅仅吃人,还喜欢看人淹死取乐。” 他指了指那个实验室:“你所看到的这条鲛人,一次偶然的机会被人打捞了上来,他诱惑船长,把他养在船上,然后一个一个地将船上的船员吃掉。那条船死在他手上的人,不下二十个。” 我沉默了,龙尹笑道:“鲛人容貌绝美,因此很具有迷惑性,人类总是对长得好看的人特别宽容。” 这一点,我倒是很赞同。 我忍不住问:“传说中说,大海之上有鲛人所居住的岛屿,他们还能织造鲛绡,眼泪能够化作珍珠,是真的吗?” “是真的。”周禹浩说,“你如果喜欢,我那里有几条鲛绡的裙子和鲛泪珠所做的首饰,回去之后你随便选。” 正说着话,电梯停了下来,门开了,龙尹带着我们来到一扇金属门前,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处长办公室。 龙尹上前敲门,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进来。” 门开了,我一进门就被里面的阵势给吓到了。 里面居然坐了七个人,有男有女,年级都不轻,但一个个的实力非常强大,我看了一圈,全都看不出他们的修为,但他们齐齐看向我的时候,我顿时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得我头都抬不起来。 周禹浩将我搂进怀中,替我卸去了大部分的威压,让我身体一轻。 “各位,这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周禹浩微笑着说。 “周小友,好久不见了。”坐在上首的男人微笑着说。 那个男人大概五十来岁,国字脸,身材壮实,皮肤黝黑,眉目之间有一股英气,不怒自威。 “王处长,别来无恙。”周禹浩微微点头道。 王处长上下打量他,最后叹了口气:“天妒英才啊,你的死,让我们华夏修道界损失了一名天才,是我们最大的损失。” 周禹浩笑了笑,说:“王处长不必担心,我现在虽然只是鬼修,却仍然是华夏修道界的人,即使只剩下最后一缕魂魄,也会为华夏修道界尽一分薄力。” “好!这才是我们华夏的好男儿!”王处长拍了拍手,说,“在坐的几位都是我们调查处的委员,你都认识,我也就不多介绍了,直接开门见山吧。” 周禹浩点头道:“请讲。” 王处长说:“你所录制的视频,我们已经看过了,已经初步认定,进入凡间的,正是地狱第七层的轩弦鬼王。在我们处里的卷宗之中,有这个轩弦鬼王的记载。历史上他曾三次进入凡间。每一次都造成了超过五十万人死亡。最近一次,是在五胡十六国时期,只要读过历史,都知道他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说到这里,王处长脸色一沉:“但是这次,我们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周禹浩点头道:“当然,轩弦鬼王这样的嗜杀怪物,人人得而诛之。” 王处长点头道:“我们已经联络了各大门派和各大家族,商量对抗轩弦鬼王的对策。”他顿了顿,说,“周小友,你对这个旱魃了解多少?” 周禹浩道:“这位旱魃原名司空少泽,是明朝时期的一位将军,被蛮族俘虏之后,炼制成了僵尸。小琳的祖先用八卦镇尸镜将他镇压了四百多年,之前我们有一场大战,那时他还不是旱魃,但实力已经十分强悍,我没能杀得了他。” 第264章 恐怖盛宴 “不过,这次再见面,他有良知和记忆苏醒的迹象,想必是因为晋升为旱魃之后,实力飞涨的缘故。”周禹浩继续说,“他在明朝时期就和倭寇作战,对阴阳寮恨之入骨。这次又与轩弦大战,估计也是水火不容。所以,我才提出结盟一事。” 王处长沉默了片刻,说:“轩弦鬼王,是借着这个叫司南的女孩,投胎来凡间的?” 周禹浩挑了挑眉毛,说:“王处长,我建议您还是不要打司南的主意。我们现在要面对轩弦鬼王和阴阳寮这两个劲敌,不能再加一个旱魃。” 这时。旁边一个壮汉冷哼了一声,那壮汉身材魁梧,光着脑袋,脑门上有九个戒疤,应该是佛门中人。只是没有穿袈裟而已。 他高声道:“王处长,我们不能跟一个旱魃结盟,旱魃嗜血嗜杀,曾害人无数,手中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这样的怪物,应该直接除掉!还结什么盟!” 这时,对面一个女性委员说:“永贤,你一个出家人,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你们佛家不是主张度一切苦厄么?天下万物,无一人不可度,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喊打喊杀?现在我们的最大敌人是轩弦鬼王,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能再四处树敌了。” 话刚说完,另一个瘦高个子的委员就说:“江园园,我知道你对这些鬼物都抱着同情的态度,但是旱魃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实力强大,凶狠嗜杀,谁知道他会不会在重要关头,回过头来就插我们一刀?” 这时,另一个年纪大,穿着中山装的老头说:“鬼薪,别忘了,在远古黄帝时期,旱魃就曾帮助我们黄帝老祖宗,打败了蚩尤。” “那都是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 “那说明旱魃也有可用之处。” “好了。”王处长开口道,“都不要吵了。”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王处长道:“各位,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周小友,你们与那旱魃有点交情,可否请你代替我们,向他提出结盟之事?” 永贤等人惊道:“王处长!” 王处长举起手。制止他们说下去:“我已经决定了,各位不必再说。” 这位王处长似乎很有威信,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这一切似乎早在周禹浩的预料之中,他点头道:“王处长请放心,我会尽力说和。” “很好。”王处长点头道,“成功之后,我们会有重谢。” “王处长说的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周禹浩说,“毕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虽然是个鬼魂。却也不能置身度外。” 王处长露出了一分赞赏的笑容:“既然如此,就拜托你了。”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沉声道:“我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希望你们都记住,现在我们大难当头,只要旱魃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就算不能和他结盟,也不能与他为敌。” 等我们出了处长办公室,鬼薪道:“王处长,您真的相信这个周禹浩?虽然他出身名门。但他毕竟已经死了,是个鬼魂,谁知道他到底是站在那边的?” 王处长冷笑了一声,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众人互望一眼。都心照不宣。 我们离开了x档案调查处,还是龙尹亲自将我们送回周公馆,周老爷子又叫我们去问了问,只是嘱咐我们小心,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问周禹浩:“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司空少泽?” “春节过后。” “啊?”我睁大眼睛,“那么久没关系吗?要是轩弦鬼王……” “放心,轩弦鬼王以投胎的方式降临凡间,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他暂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周禹浩笑着说,“因此这个结盟,也不必着急。倒是x档案调查处和那些大门派,这个年恐怕就过不好了。” 我有些无奈,为了对付这个鬼王,那些人肯定四处搜捕,布置陷阱阵法。想尽了办法要除掉轩弦。 “别担心。”周禹浩拉过我的手,低头在我手指间轻轻吻了一下,说,“明天就是腊八了,我带你去吃腊八粥。”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很不安,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此时,在北河省首府石市的某座别墅之内,轩弦已经长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年,容貌非常俊美,他光着上身,坐在沙发上,双目紧闭,身体之内,灵能正在不停地乱撞,仿佛烈焰在燃烧着他的躯体,灼热而痛苦。 就像身处地狱。 云麒打开酒柜,抽出一支红酒,将猩红的液体倒入酒杯之中:“chant的红酒,87年份。有着纯正清新的口感和怡人的果香,味道非常甜美,如同处女的鲜血。要来一杯吗?” 轩弦满头的汗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想要真正处女的血。” 云麒端起郁金香酒杯,轻轻摇动。看着那如同鲜血一般的液体在杯子里摇晃:“轻轻地摇杯,让酒液在杯壁上均匀地转圈流动,停下来酒液回流,在杯壁上会出现一颗颗泪滴,血红的眼泪。那么美的意境。” 轩弦微微眯了眯眼睛:“你到底有没有食物?如果没有,我就要自己出去狩猎了。” 云麒露出一道浅笑:“轩弦大人,我说过,在这里你永远不需要担心没有丰盛甜美的食物。” 说着,他拍了拍手。别墅的门开了,两个少女走了进来。 那两个女孩都非常美,一个穿着白的长裙,长得温柔甜美,如同一朵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莲,而另一个穿着酒红的长裙,长得艳丽而妖娆,如同一朵暗夜玫瑰。 这两个女孩都只有十八岁左右,青春年少,身体里充满了少年人的活力。 此时。两人都目光呆滞,眼神空洞,仿佛被控制住了,成为了两只美丽动人的木偶。 轩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站起身来到那两个女孩的身边。绕着她们走了一圈,凑过去吸了一口她们身上的气息,露出了几分迷醉的神情。 “怎么样,轩弦大人,对我给你准备的食物满意吗?”云麒朝他举起酒杯。 “非常满意。”他拉过两个女孩。按倒在扑了暗红地毯的地上,粗鲁地撕开她们的衣服,扑了上去。 屋子里很快响起了女孩们痛苦的尖叫声,云麒举着酒杯,细细地品着红酒。眼神冷漠。 在轩弦达到顶峰的时候,他猛地张开了嘴,朝着女孩们的胸口狠狠地咬了下去,鲜血四溅,喷在了云麒的脸上。 他伸出食指在脸上抹了一下。看了看指腹上的血迹,然后放进了口中,轻轻舔了一下。 “处女的血,果然美味。”他不再去看那一场恐怖盛宴,转身来到窗户边,窗帘只开了一条小小的缝,他从窗帘之间看出去,漆黑的夜空之上,高挂着一轮弯月。 “真是想你啊。”他望着那一轮下弦月,眼中流露出几分喜悦、几分迷醉、几分宠溺,“我期盼了一千多年,一直在期盼着与你再见面的那一天。这一次,我有了足够的实力,我不会再放手。” 我猛地从梦中醒来,后背又被冷汗打湿了。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我看了一眼睡在我身边的周禹浩,死人是不需要睡觉的,但他需要修炼,因此在我睡觉之时,他就会进入冥想,跟禅宗的打坐修禅差不多。 我没有打扰他,轻轻地下了床,披上睡衣,即使屋子里开了暖气,我还是觉得很冷。 我又做噩梦了,以前我都记不清噩梦的内容,这一次却清晰了一些,全都是些地狱景象,无数的恶鬼在我梦中飞舞惨叫,让我毛骨悚然。 为什么从小我就会做这种噩梦?那真的是地狱里的景象吗? 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265章 甜蜜约会 我,为什么会梦见地狱里的情景? 难道…… 我捂住自己的嘴,手心里全是冷汗,难道,我曾几何时,去过地狱吗? 奶奶留下的书里,讲过十八层地狱,与神话传说中的有相同之处,却也有不同。 世上并没有阴曹地府,人死之后,灵魂就会转世轮回。轮回并不需要经过地狱,而是这世间一种冥冥的力量所指引,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上天的旨意。 但并不是每一个灵魂都能转世,有些生前犯了罪孽的。死后会被那种冥冥的力量发配到地狱里去,根据罪行的轻重,决定投入地狱的哪一层。 地狱第一层的,都是些罪孽比较轻的,第十八层里。都是些世间最恐怖的罪人。 被发配到地狱里的鬼物们,如果服完了刑,就能够去转世轮回,但越到下面,地狱里的鬼物想要投胎转世就越难。因为他们的刑期是个天文数字,甚至有的是无期徒刑。 每一层地狱,都是一个大世界,在这里,是赤果果的弱肉强食。 在不断地争斗之中,渐渐地出现了一些强者,鬼将、鬼王,甚至更高级别的鬼物,他们像人间的军阀一般,建立起自己的地盘,互相残杀吞并。 轩弦鬼王,便是地狱第七层里的一个军阀。 有时候,地狱之门会打开,地狱里的那些强者们会来到凡间,但是鬼王以上级别,力量太过强大,会受到那股冥冥之力所排斥,他们想要长时间待在人世间,只能以转世的方式。 就像轩弦鬼王一样,必须借助司南的身体,转世再生。 难道……我也是从地狱里出来的吗? 我的手开始发抖,脸也越来越苍白,我忍不住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不会也是个鬼王? 一双手忽然从身后伸了出来,轻轻圈住了我的身子:“怎么,又做噩梦了?” 我颤抖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他那么俊美,美得如同天神,但是……他身上那么强的鬼气。而轩弦也像是认识他的样子。 他不会也是从地狱里出来的? “怎么了?”周禹浩捧住我的脸,“你的眼神很可怕。” 我愣了一下,连忙转过眼睛:“有,有吗?或许是因为噩梦太可怕了?” “你梦见了什么?”他问。 我沉默了片刻,说:“忘了,我从来都记不住噩梦的内容。” 他露出一道浅浅的笑容:“没关系,或许这是好事,免得你为噩梦所苦恼。”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周家的人似乎都起得很早,只不过早饭都没有一起吃。而是叫了佣人,将饭食送到屋子里来。 吃完了早饭,周禹浩又带我出去闲逛,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了周禹政,他正在温室里侍弄一盆兰花。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抬起了头,与我四目相对,我连忙移开眼睛,他却淡淡地看着我。目光始终黏在我的身上,让我很不舒服。 我没有搭理他。 车子停在了一处古老的建筑前,我下车一看,居然是一个茶楼。 走进茶楼之中,便听到有人在弹琴。是古琴,曲调非常古朴,我对古琴不是很懂,只觉得清脆悦耳,让人心生欢喜。 茶楼二楼之中,似乎正在举行雅集,一位身穿民国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在弹奏古琴,周围的茶客则一边饮茶一边欣赏。 周禹浩拉着我在旁边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听得津津有味。我看了他一眼,他活着时,过的是这种雅致的生活,而我,天天窝在那个乱糟糟的花圈店里,从早一直忙到晚。 曾经。我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选中我,真的只是因为我九阴之体的原因吗? 那个中年男人弹奏完毕,众人都鼓掌叫好,中年男人朝众人行了一礼:“我这只是抛砖引玉,不知哪位朋友愿意来弹下一首?” “我来。”周禹浩站起身道。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位小哥,你很久没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周禹浩笑道:“最近去了外地,这才回来。” 中年男人道:“你平常只是听,从来不弹,今天怎么愿意弹奏了?”说到这里,他忽然看见了坐在一旁的我,顿时明白了,笑着点头:“原来今天带了小女友,是想弹给女友听得?好,好,我们今天也借借小姑娘的光,听听小哥的琴艺。” 周禹浩自信地微微抬了抬下巴,说:“献丑了。” 说罢。走向那把古琴,在琴几后面坐了下来,当他的手放在琴上之时,气质顿时就变了。 中年男人弹琴之时,给人的感觉是温文尔雅。温润如玉,而他弹奏之时,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势,让人神为之一振。 仿佛,他拿在手中的。不是一把琴,而是一把刀。 他所弹的曲子,与中年男人所弹的是同一首,但是意境完全不同,他的曲子之中是金戈铁马、雄兵百万。 而他。是个统领万千兵马的王者。 我沉浸在他的琴声之中,仿佛看到了一场宏大的古代的战争,当最后血流成河之时,两军的王者在战场上相遇,刀兵相向,在兵戈交击的刹那之间,曲风忽然一转。 变得温柔而悲戚。 仿佛他从那个威武不凡的将军,变成了一个为情所困的少年郎,第一次品尝到爱情的滋味,便食髓知味。为之沉沦。 但是他所爱的那个人,无法接受他的情意。 所以,他变得悲伤、愤怒而癫狂。 “铮!”一声响,周禹浩停了下来,众人都从沉迷中恍然回魂。中年男人连忙说:“小哥,怎么不弹了啊?曲子还没有弹完呢。” 周禹浩的手在琴弦上滑过,说:“不弹了,我的女人流泪了,我说过。不会让她再流泪的。” 众人都朝我看了过来,我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中年男人笑道:“看来这小姑娘是这位小哥的知音啊,能与自己的知音携手相恋,小哥你好福气啊。” 周禹浩脸上写满了得意,走过来牵起我的手。说:“能够得到她,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老脸一红:“就没个正经。” 周禹浩朝中年男人和众人行了一礼,说:“各位,我还要陪她逛街,就不打扰了。告辞。” 在众人一片祝福声中,我红着脸出了茶楼。 我用冰冷的手冰了冰滚烫的脸,貌似我们刚才实力秀了一回恩爱呢。 茶楼周围是一条古街,此时街上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路旁全都是卖老首都糕点的铺子,大都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我看着柜台里那一个个糕点,做得香味俱全,口水都流出来了。 周禹浩自然是豪爽地买买买,我看了哪块糕点一眼,他就会买一包,让我吃。 但是我的胃口并不大,一包最多只能吃一块,剩下的全由他解决了。 到了后来,我几乎是每一块只能尝一小口,也不知道他肚子哪来那么大,居然全都吃得下去。 街角有一家专门卖各种冰糖葫芦的店子,周禹浩买了一串,递到我的面前,我正要张嘴咬,却被他又拿了回去。 我瞪了他一眼,他却露出一道戏谑的笑容,将最上面那一颗山楂咬了下来,然后嘴对嘴地直接喂进了我的嘴里。 我呆了一下,山楂已经落进了我的口中,顿时满嘴都是甜味,和他身上那浅浅的青草香味。 我像受了惊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后退了几步,红着脸骂道:“这大庭广众的,你干什么啊?” 他笑着看我,似乎我的表情取悦了他,让他心情大好。 “要不要再吃一颗?”他朝我挑了挑眉。 “不要!” “真的不要?” “真的不要!你不觉得我们这对话很幼稚吗?”我怒瞪着他问。 “不觉得。”周禹浩笑得很得意,“我只觉得很可爱。” 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266章 那年,那人,那雪 我的脸更红了,周禹浩牵住我的手,说:“这边有家粥铺,做的腊八粥味道很好,我带你去尝尝。” 我抬起头,看见一家古风建筑,上面挂着一块黑牌匾,上书三个隶书大字:御粥坊。 我俩手牵手走进了粥铺,但我不知道,几百公里之外,某栋别墅之中,云麒的面前。一道黑的旋涡状雾气浮动在半空之中,雾气中心,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屏幕,屏幕之中映出的,正是我和周禹浩手拉手逛街的场景。 云麒面上的神未变,但眼底却浮动着难以掩饰的妒火。 “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对璧人啊。”轩弦端着一只高脚玻璃酒杯,杯中是新鲜的处子之血。 他此时已经是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外貌和岁数已经完全固定下来,不会再继续衰老了。 他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斜着眼睛望了云麒一眼:“云麒阁下,难道看到这样的画面,你不觉得心痛吗?” 云麒抬起手,随手一挥,那漩涡雾气骤然消失,他站起身,说:“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你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轩弦摊了摊手:“随时都可以,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有舍才有得。”云麒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猩红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那酒瓶中的,哪里是酒,分明就是血。 他举着酒杯,与轩弦碰杯:“合作愉快。” 轩弦唇角带着一抹浑浊的笑意。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处子的鲜血在杯中,谁也不知道,就从这一刻开始,整个华夏,都将掀起腥风血雨。 而我。还在粥铺里跟周禹浩一起喝粥。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俩一直在四处闲逛,游山玩水,我们逛了故宫、颐和园、十三陵等景点,而周家的人也陆续回来了,那两个选出来参加过年宴的旁支子弟也到了,都不过二十多岁。 大年夜这天,首都迎来了今年第一场大雪。 我在温室里莳花,忽然听到有人在敲玻璃门,转头一看,发现周禹浩在朝我招手,我高兴地跑出去,看见院子外面堆着一个雪人,用黑布李做眼睛,胡萝卜做鼻子,还戴着一顶毛线帽子和围巾,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禹浩,你都多大了,还堆雪人。”我嘲笑道。 周禹浩认真地看着我:“你不是一直想要堆个雪人吗?” 我奇怪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要堆雪人了?” 周禹浩说:“在山城市的时候,你说你从来没有真正见过雪,说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堆个雪人。” 我懵了,我说过这话吗? 仔细想想,好像真的说过。不过是在看电视的时候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居然都记得。 我觉得胸口满满的,仿佛被某种温暖的东西填满,我牵住他的手,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谢谢你,禹浩,我很喜欢。” “大白天的,居然就在院子里亲亲我我,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不自爱。” 略显刻薄的声音传来,我侧过头一看,三个女人走进了院子。说话的正是被我抢走温室的周云岚,旁边是慕容茜,而她们身边跟着一个身材纤细,浑身上下都透着高贵气质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气质很强,始终仰着下巴,这个女人一定出身高贵,而且很有能力手腕。 周禹浩低声说:“那是我二婶,出身商人世家,现在是南沧集团的总裁。” 原来是霸道女总裁,怪不得气势这么强。 这位霸道女总裁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望着我,我微笑着回望,无声无息之间。眼神中已有交锋。 她的眼神很凌厉,若是意志弱一点的,早就已经别开眼睛败北了,若是换了大半年前的我,肯定也早已败走,而我现在已今非昔比。 霸道女总裁笑了。淡淡道:“倒是个厉害的孩子。” “当然厉害。”周云岚尖声说,“刚来就给大嫂一个下马威,又把我赶出了温室,不得不去厨房帮忙,这样的女人,能不厉害吗?” 慕容茜说话了,依然是那副温柔和顺的圣母白莲花的模样:“小妹,别说了,我没有关系的,只要禹浩喜欢她就行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女人都讨厌圣母白莲花了,这一副泫然欲泣。随时随地都摆出一副受了委屈,被人欺负的嘴脸,真是让人恨不得把鞋塞进她的嘴里。 “哼,大嫂,你就是性子太软了。”周云岚挑着眉毛说,“你现在是我们周家正正经经的大嫂,是禹浩正正经经的母亲,凭什么不能管她。这样一个目无尊长,没有教养的人,还想进我们周家的门?我是第一个不同意。” “哦?”霸道女总裁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说,“倒是没有看出来,这孩子看起来还好。” “二嫂,那是你没有看到她那嚣张的样子。”周云岚冷哼了一声,说,“现在这样的女人多了,千方百计挖空心思地想要嫁入豪门,表面上装得很清纯,其实内心里不知道多恶毒呢。你说,要是正常人,谁愿意嫁给一个……”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周禹浩,后面的话到底没敢说出来。 周禹浩脸上已经流露出了几分杀气,正要开口,我拦住了他,说:“禹浩,咱们不是还要去陪爷爷下棋吗?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说完,我朝三人微微点了点头,顺便挑衅地看了周云岚一眼,拉着周禹浩转身走了。 我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出身微贱又怎么样?周禹浩是个鬼魂又怎么样?咱们得老爷子的宠啊,老爷子把我们看得重,你们看不看得起我们,有什么关系? 慕容茜和周云岚的脸都有些不好看,倒是那位霸道女总裁,低声笑了起来:“。真是个的孩子。” 我们来到老爷子书房的时候,两个年轻人正在陪着他说话,特别是那个女孩子,似乎很得老爷子的欢心,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禹浩,丫头。来来,来认识一下这两个孩子。”老爷子指了指身旁二人,说,“这个小子叫陆威权,是你的姨奶奶家的孩子,这个姑娘叫周禹希,是你堂叔家的孩子,在修道一涂上都很有潜力。” 那个女孩子很乖巧,站起身来,对我们行了一礼,说:“禹浩哥哥,姜姐姐好。” 而那个男人却有些内向。只是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你们好。”便不再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名叫周禹希的女孩子有些反感。但我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冲着他们微笑点头。 “你们先出去,我要跟你们禹浩哥哥说说话。”周老爷子对两人说。 两人识趣地退了出去,周老爷子叹了口气,说:“禹浩啊。在你这一辈,除了你弟弟禹政,你那些堂兄弟姐妹们,要么喜欢艺术,要么经商,要么去做科学研究,都不愿意修道,也没有修道的天分。为了咱们周家不没落,我只能从旁支之中去寻找一些好苗子。这两个孩子不错,你要好好待他们,将来他们就能为你所用。” 周禹浩颔首道:“爷爷,我知道。” “好。好。”周老爷子点头道,“禹浩啊,爷爷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争气啊。” 周老爷子没有明说,但我们都知道,他在提醒周禹浩,一定要复活。 周禹浩坚定地说:“爷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周老爷子露出欣慰的笑容,又看向了我,说:“小琳啊,我知道。我那些孩子都有些势利眼,看不上你。但我知道,你是最好的,你过来,这个你拿去。” 我走近一看,是一只玉扳指,他说:“按照我们周家的规矩,每到大年夜的时候,老人要给小辈们红包,小辈们也要给老人家送礼。待会儿拜年的时候,你就把这个拿出来。” 我心中一暖,周老爷子想得很周到。他知道我家里没什么钱,怕我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让其他人笑话,才想到给我这扳指。 我将扳指推了回去,说:“老爷子,多谢您的好意,只是过年给您送礼,怎么能还拿您的东西充数?您放心,给您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您别担心。” 周老爷子见我胸有成竹的样子,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等着你这丫头,看能给我什么好东西了。” “老爷子,保准你喜欢。” 一眨眼,就到了晚饭时间了,我们搀扶着老爷子来到下面的客厅,周家的人都已经到了,围城了一圈,毕恭毕敬地等着。 等老爷子坐下之后,众人才齐齐弯腰行了一礼,说:“老爷子,新年好。” “好,好。”周老爷子看到一家人回来得这么齐,心中很是高兴,说了一些喜庆、勉励的话,便开始拜年。 按照辈分和年岁,众人开始依次上去磕头。首先去的自然是周云沐夫妻,两人磕了头,得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然后拿出一件礼物,是一件翡翠摆件。 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267章 逃婚的曲嘉奇 这翡翠摆件雕刻的是一枝兰花,雕刻得惟妙惟肖,长长的一枝,伸出了花盆,乍看之下,简直分不清真假,仿佛真是一朵兰花,在微风下摇曳生姿。 周老爷子非常喜欢,点头道:“好,这摆件好,李嫂,拿去摆上。” “是。”李嫂连忙接过来,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我冷眼看着众人将礼物一件件送上,全是价值连城的宝物,随便拿一个出去,就能拍卖个上亿的那种。 按照规矩,夫妻俩只用送一件礼物,但我毕竟还没跟周禹浩结婚,又是第一次上门,肯定是要送礼的。 轮到我和周禹浩上前磕头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似乎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却高扬起下巴,脸上带了几分得意,待会儿打起脸来,看你们还幸灾乐祸得起来不。 周禹浩接了红包,送上的是一幅字画,居然是赵孟頫的,周老爷子看得笑容满面,见牙不见眼,连忙让李嫂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轮到我了,我笑着从随身的挂包里取出一只瓷马,说:“老爷子,祝您新年快乐。” 周老爷子接过去后,脸色有些凝重,拿在手中反复地看。 周云岚看了一眼,说:“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一只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瓷马。这玩意儿,能值个一两百吧?” 她老公拉了她一把,说:“别说了。” 周云岚瞪了她老公一眼:“边去!” 那个霸道女总裁二婶却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有了几分兴趣。 周老爷子翻来覆去好了好一阵,忽然说:“丫头,你这太贵重了,我有点受之有愧啊。” 我笑道:“老爷子,我对古董一窍不通,这东西留在我手中也是浪费,不如送给老爷子,让您日日把玩,让它遇到伯乐,总比留在我的手中强。” 周老爷子露出一道淡淡的笑容,说:“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不能不给丫头面子,这东西,我就收下了。” 周云岚皱起眉头,忍不住道:“老爷子,您这样可不公平啊。” 周老爷子抬眼看向她:“哦?岚岚觉得不公平?你说说,哪里不公平?” “我们大家送给您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周云岚说,“您最多也就称赞两句,而这丫头送您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儿,您居然这么重视。” 周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举起手中的瓷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就是一匹瓷马?”周云岚委屈地说, 周老爷子又看了看众人:“你们大家说说,这是什么?” 众人都不说话,只有那位霸道女总裁走出来,笑道:“老爷子,这是一只唐三彩。” 听到唐三彩三个字,众人都是一惊。 这么一只其貌不扬的瓷马,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唐三彩? 周云岚更是涨红了脸,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咬了咬牙,说:“老爷子,您可要看清楚啊,现在赝品做得也很真的。” 周老爷子脸色沉了下去:“别的不说,就这古董里这么重的灵气,也是上千年的老物件,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是老糊涂,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周云岚还想说什么,被他老公和女儿一起拉住了。 “老爷子,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周云岚的老公连忙解释。 周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周云岚心中还是不服气,但只得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周老爷子将那件唐三彩瓷马抱在怀中,显然很是喜欢,之后开宴,他也让李嫂捧着站在一旁,可谓给足了我面子。 看到老爷子这么看重我们,周家人的态度也有了变化,有几个之前对我淡淡的人,也主动来跟我搭讪。 而那个霸道女总裁,她也过来与我闲聊了一阵,然后给了一张名片给我,对我说,如果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去找她。 吃完晚饭,看完春晚,就是守岁,一直守到两三点钟,我们才各自散去,回到房间后,周禹浩又是一番如狼似虎的“运动”,一直到天才,我才睡着。 到了第二天下午,我被电话铃声吵醒,打着哈欠说:“谁啊,这大清早的。” “小琳姐,我是曲嘉奇。”话筒里传来一个略有些焦急的声音。 曲嘉奇是出身茅山的女道士,才十四五岁,之前在山城市时,对付食人魔时认识的,有点本事,帮过我不少忙,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嘉奇,是你啊。”我笑道,“怎么,给我打电话拜年啊。” “什么拜年啊,我是有事情要求你帮忙呢。”曲嘉奇说。 “什么事情?” 曲嘉奇说:“我,我被逼婚啦。” “什么?”我惊道,“你才多大啊,就被逼婚?” “还不是我义父,逼我嫁给我大师兄。”曲嘉奇很不高兴地说。 “大师兄?”我愣了两秒,“不会是张宏泰吧?” “咦,你怎么知道?”曲嘉奇奇怪地问。 我满头黑线:“我认识你大师兄呢,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要娶你这么个幼女,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其实我大师兄也不想娶我,他另有喜欢的人。”曲嘉奇说,“不过这是我义父的命令,他是个孝顺的人,肯定不会违抗他师父的命令的。” “等会儿。”我问,“茅山派掌门张道长是你的义父?” “是啊。”曲嘉奇说,“我爸是义父的师弟,两个人感情非常好。我爸是为了救义父牺牲的,我妈改嫁之后,义父就收养我了。义父对我可好了,把我当亲女儿看。” 我无语:“把你当亲女儿看,还让你这么早嫁人?还是嫁给你不喜欢的人?” “你不懂,他是想要让我们先订婚,等我满二十岁了再结婚。” 我在心里默默地为张宏泰点了根蜡烛,要跟个幼女订婚,五六年后才能圆房,这真是倒了大霉了。 我试探着问:“你这是……逃婚了?” “对,我逃婚了!”曲嘉奇理直气壮地说,“几个月前就跑出来啦,可是我义父又找到我了,几天前还派了两个师兄到山城市来抓我,哼,还是我机灵,跑到首都来了。” “你就不怕他们追到首都来?”我揉了揉有点疼的太阳。 “他们已经追来了!我听说你在首都,只有找你求助啦。”曲嘉奇可怜兮兮地说,“小琳姐,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这下子,我更加无语了。 “你在哪儿,我们先见面了再说。”我起身穿衣服,曲嘉奇给我说了一个地方,我本来想要让周禹浩陪我去的,结果看到他正在跟周老爷子下棋,两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全身心都投入了棋局之中。 我没好意思打扰他,就出门打了个车,到曲嘉奇所说的那家小旅馆。 首都外来人口多,小旅馆也很多,我找到她所说的那间房,开门进去,曲嘉奇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手中的剑指向我的咽喉。 我吓了一跳:“嘉奇,悠着点,你这一剑刺下来,我的命可就没了。” “小琳姐!”她连忙放下来,冲过来抱了我一下,“可把你盼来了,我一个人在首都,势单力孤了,有了你,我就能和恶势力战斗到底了。” 我无言以对,所谓的恶势力,就是你义父吗? 不过,逼着自己还是幼女的女儿出嫁,说是恶势力也不为过。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问她。 “小琳姐,你能不能帮我找个隐蔽的房子?”她抓着我的手,说,“让我先避避风头再说。” 我皱起眉头,说:“嘉奇,躲躲藏藏始终不是办法,要不你跟你义父好好谈谈?” “不行,我义父是个老顽固,根本说不通的。”她哀求地望着我,我又是个心善的被她这么一盯,心就软了。 第268章 我杀了她 “好吧,我先打个电话。”我掏出手机,准备给周禹浩打个电话,曲嘉奇紧张地看着窗外,忽然,她脸色一变,惊道:“他们来了!” 我凑到窗边一看,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宾馆外面,张宏泰和几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那几个男人都留着长发,应该全是茅山的道士。 “小琳姐,这可怎么办啊。”曲嘉奇带着哭腔问我,我一咬牙,抓住她的手腕,说:“跟我走。” 我拉着她一路往上,来到天台,她不明所以地望着我:“我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你大师兄非常厉害,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这栋楼所有出口全都封锁了。”我脸色凝重地说,“要想逃出去,只有走这一条路了。” 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天台的边沿,什么都没有。 曲嘉奇也不是笨蛋,一下子就领悟了我的意思,眼睛挣得老大:“你,你是说从这里跳到胳膊那栋楼的屋顶上去?” “隔壁那栋楼的屋顶比我们这栋低,靠得又非常近,咱们努把力,肯定能跳过去的。”我安慰她。 她一脸哔了狗的表情,惊恐地盯着天台边沿,脸色惨白如纸:“真,真的要跳?” 我翻了个白眼:“要不你回去跟张宏泰结婚好了。” “我才不要!”曲嘉奇深深吸了口气,“老娘我拼了!” 说完,她一咬牙一跺脚,飞快冲着天台边沿过去,用力一跳。 没想到这一跳,居然轻轻松松地跳了过去,落到对面天台边沿的时候,她朝我比了个胜利手势,然后对我招手,喊我赶紧过去。 我晋升三品之后,身体的灵活度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几步就冲上去,足尖在边沿一点,轻松跳过,正好看到张宏泰和几个师弟冲上了天台,我拉了曲嘉奇一把,跑进了楼道。 还好张宏泰没有在旁边这栋楼下布控,我们悄悄地潜入了人群之中。 到了中午,曲嘉奇说有些累,我们便找了个午休房住下,然后打电话给周禹浩,但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我的手机居然不见了,估计是刚才在逃跑的时候弄掉的。 没办法,我们先开了房,然后叫了两份外卖,先吃点东西再说。 “小琳姐,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曲嘉奇吃得满嘴流油,说,“这次要是被抓住了,我肯定就再跑不出来了。” 我无奈地看着她:“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咱们找个机会,回去跟你义父说清楚吧。” 曲嘉奇嘟起嘴:“那个老顽固,我又不是没反抗过。” “那咱们找你大师兄商量商量。”我说,“张宏泰就算再孝顺,但这毕竟是终身大事。” 曲嘉奇别扭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角,点了点头。这午休房里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有,我便想出门,到前台借电话,打给张宏泰,约他出来说清楚。 可是刚走到门边,我脑中忽然一沉,身体晃了一下,拉着门把手瘫软下来。 “小琳姐,你怎么了?”曲嘉奇跑过来,焦急地将我扶起来,我脑袋昏昏沉沉,感觉体内的力量横冲直撞,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冲出来。 “小琳姐,我扶你去休息一下。”曲嘉奇将我安顿在床上,我觉得浑身很热,非常的热。 我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看见正给我倒水的曲嘉奇,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种嗜血的! 我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仿佛能够看到她体内的血肉,能够听到她血管中血液流动的声音。 我居然想将她四分五裂,撕成碎片。 “小琳姐,快,来喝点水。”曲嘉奇将水杯子端到我的面前,我一挥手,将水杯打翻在地,“快走,嘉奇!” 曲嘉奇焦急地看着我,有些手足无措:“这可怎么办?小琳姐,我送你去医院吧。对了,我有这个。” 说着,她将一张符箓抽了出来:“这是求救符,是我们茅山派特有的符箓,如果茅山的内门弟子在外行走的时候,遇到什么危险,就可以用它求救。小琳姐,你坚持住,我马上就叫大师兄来救你。” 说着,她手上结了一个法印,念诵咒语,然后那张求救符啪地一声燃烧起来,漂浮在半空之中。 火焰里出现了张宏泰的声音:“嘉奇?是你吗?你遇到了危险?” “大师兄,你听我说,小琳姐她……”话音未落,我便不受控制地朝她扑了过去,她发出一声尖叫:“小琳姐,你干什么?住手!啊——” 随着这一声尖叫,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感觉自己仿佛沉入了一潭死水之中,我拼命地挣扎,却只能越沉越深,直接彻底被黑暗所吞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血红。 血,到处都是血!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发现我身上也全都是血,我的双手被鲜血染得通红,上面还有破碎的血肉。 我觉得浑身发冷,头皮一阵阵发麻。 我缓缓站起身来,看见这间小小的房间之中,到处都是鲜血和碎肉块,我脑中一片空白,在血泊之中缓缓走过去,看到那颗滚落在床铺后面的人头。 那是曲嘉奇的! 她直勾勾地瞪着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我惊恐地后退了两步,撞倒了玻璃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曲嘉奇死了,是我,杀了她! 我觉得胸口里像有一团火,想要尖叫,但最后一刻我用带血的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就在这时,午休房的门被踢开了,张宏泰出现在门口,满眼的红色让他目瞪口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道士惊恐地大叫:“小师妹!凶手!你这个凶手!” 他们大怒之下,全都朝我冲了过来,我情急之下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啪啪啪啪”,屋子的玻璃全部破碎,碎玻璃满天乱飞,那几个道士也被我的狮子吼给掀飞了出去。 张宏泰双臂交叠在胸前,被我的狮子吼逼退了两步,然后猛地拔出龙泉宝剑,朝我当胸刺来。 我用牵引之力将剑势往旁边一推,然后转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我拼尽了全力,将所有的力量全都灌注在自己的双腿上,撒开脚丫子在路上飞奔。 我的速度非常的快,要是现在的我能去参加奥运会,绝对能得世界冠军。 我的脑袋里一团浆糊,无尽的惊讶、恐惧、痛苦和悔恨充满了我的胸膛,眼泪顺着我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淌。 我居然杀了嘉奇,她还那么小,才十四岁,那么的青春少艾,那么的充满活力,却在我的双手之下,变成了一地碎尸!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跑出了城市,冲进了一片树林之中,力气用尽,我猛地往前一冲,整个人都冲进了泥土之中,鲜血和泥土的味道灌满了我的鼻孔,钻进了我的嘴里,我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哇地一声就大吐起来。 其实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或许我就是一个妖魔鬼怪,但是我没有想到,竟然是以这么惨烈的方式显露。 我杀了一个无辜的女孩,与茅山派结下了死仇,而且,谁也不知道,我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发作,再次失去意识,这一次死的又是谁? 我会变成一个可怕的魔鬼,大开杀戒吗? 我惊恐地缩成一团,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第269章 我的猜疑 不知从何时开始,天空又开始下雪,这或许是今年最大的一场雪了,鹅毛大的雪花从天空中飘下,落在我的身上,不多时就落了厚厚的一层,将我的双腿淹没了。 冷,刺骨的寒冷。 我却并没有用灵力保护自己,我恨不得直接就这么死在雪地之中。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那种被黑暗吞噬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朦胧之中,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声音很熟悉很熟悉。 禹浩…… 我猛地睁开眼睛,禹浩,我还有禹浩。 我从雪堆之中站起身,抖落一身的雪花,手脚都冻僵了,我连忙将灵气输入四肢之中,这才好受了一些,渐渐地能够动了。 我因为是逃出来的,并没有穿外套,下雪天冷得刺骨,我将衣领拉了拉,双手抱着自己,在雪地里,冒着大雪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一个小镇。 我在小镇里找了个很破旧的小旅馆住下,这旅馆破是破,但房间里有电话,我拿起话筒,拨通了周禹浩的私人号码。 那边立刻就接通了,周禹浩的声音传来:“小琳?” 听到她的声音,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哽咽道:“禹浩,我,我杀人了,我把嘉奇给杀了,我该怎么办?” “你先别着急。”周禹浩担忧地说,“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我抹了一把眼泪,说。 周禹浩道:“小琳,你听着,你杀了茅山张掌门的义女,现在不仅仅是茅山派在找你,X档案研究处和京城的大家族们都在找你,他们怀疑你也是从地狱里投胎转世的鬼王。”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却无言以对,因为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鬼王。 “小琳?”周禹浩轻声问。 “禹浩……如果我真的是地狱的鬼王,怎么办?”我抖抖索索地问。 那边沉默了一阵,我的心也跟着跌到谷底,终于,周禹浩开口了:“就算你是鬼王又怎么样?你是我的女人,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你都是我的。你没有嫌弃我是个鬼魂,我也不会嫌弃你。”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拼命点头:“禹浩,禹浩,谢谢你。” “你现在在哪儿?”周禹浩问,“我马上过来见你。” 我把地址告诉了他,挂断了电话。 这时,我想起了藏在我体内的金甲将军,便想要将它召唤出来,问问它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金甲将军,居然不见了。 我恐慌起来,金甲将军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守护神,有它在,我会感觉很安全,可是,现在连它都不见了。 难道,是因为它看到了我变成鬼怪的恐怖模样,给吓跑了?还是……我变成鬼怪之后发狂,将它给杀死了? 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冷静,姜琳,你一定要冷静。 我之前满身是血,又到泥地里和雪堆里滚了一遍,全身又脏又臭,还是先冲洗一下吧。 我拿上毛巾,到浴室里洗澡,温热的水倾泻而下,淋在我的身上,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 刚洗到一半,忽然一种危机感浮上心头,我立刻从浴缸里跳出来,穿上浴袍,仔细地听。 脚步声,很急促很轻的脚步声,正从楼道里悄悄地朝着我的房间靠近。 我心中大惊,抓我的人来了? 我悄悄地从浴室里出来,从窗户看出去,楼下有两个人正在警戒。 那两人居然都是二品高级的修为。 我心中大骇,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的下落?我只告诉周禹浩一个人而已啊。 难道是禹浩…… 不,不可能的,周禹浩是不会出卖我的。 我咬了咬牙,打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那两个二品的男人一见到我,迅速拔出枪械,朝我开枪。 我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狮子吼将二人掀飞,子弹也在空中被阻拦了一下。 但是我没有想到,那枪械的威力十分之强,虽然被我的狮子吼给阻拦了一下,却仍然朝我射了过来。 我觉得肚子上一热,殷红的鲜血顿时便涌了出来。 “她在外面!”楼道里传来叫声,我咬紧了牙关,忍着剧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阵狂奔,刚开始的时候,肚子上的枪伤还很痛,到了最后,疼痛变得麻木,只是力气在迅速流失。 但是那些人还在后面穷追猛打。 我此时已经离开了小镇,钻进了一片山林之中,那些人居然还带着猎犬,追寻着我的气味追击,而我身上血流如注,简直是一个移动的气味散发器。 怎么办? 我看了看四周,忽然发现前面有处低矮的山崖,一咬牙,便顺着山崖爬了下去,藏在山崖下的一块巨石后面。 也是我运气好,山崖上居然长着一簇月禾草,这种草的气味非常浓郁,能扰乱动物的嗅觉。 我抓了一把,放在嘴里嚼碎了,涂在身上。 没过多久,几个身高体壮,手中拿着枪,牵着猎犬的男人追了上来,那条猎犬在月禾草前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闻出来。 “可恶,居然让她给跑掉了。”一个男人说。 “她受了伤,肯定跑不远。”另一个说,“就算她真跑掉了,也自然有人给我们报信。”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凉。 给他们报信?谁? 我实在不想去怀疑周禹浩,可种种迹象却又让我不得不去怀疑。 等那些人走了,我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又走了一阵,外面太冷了,我又进了一座小镇,刚进一家旅馆,就看见旅馆墙上所悬挂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漂亮的女主播用义愤填膺的语气说:“七个小时之前,在首都一家旅馆中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杀人案,被害的是一名十四岁的少女,与这少女一同入住的年轻女人姜某有重大作案嫌疑,警方提醒大家……” 我看到电视屏幕上现出了我的照片,下面还有悬赏,提供线索的奖金居然就高达五万,如果抓到我,奖金高达百万。 我心口一阵阵发凉,立刻转身跑了出去,为了这一百万,我在任何地方落脚,都不安全。 我摸了摸随身的挂包,幸好我一直将它带着,不然就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我重新走回树林里,找了个山洞躲进去,打开浴袍一看,肚子上两个血洞,还在不断流血。 我深吸了一口气,捡了根树枝咬在口中,然后从包里找出匕首,用打火机消毒,然刺进了伤口之中。 剧烈的疼痛让我差点晕过去,好不容易,我终于将子弹头给挖了出来,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我忍着痛,又用针线简单地缝合了一下,然后用纱布一层一层缠好,这才松了口气。 体力耗尽,我睡意沉沉,强撑着去找了一些干枯的树枝,升了一堆火,在火边睡了过去。 我又开始做梦,梦见在那个宛如地狱一般的地方,我坐在一张玄铁制作的座椅上,冷冷地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周禹浩,他的脚下,是灼热的岩浆。 “每天被这地狱岩浆灼烧身体的滋味如何?”我冷笑着问。 周禹浩愤怒地盯着我,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但他脸上却带着笑意,能让人一直冷入骨髓的笑意:“别得意,总有一天,你今天施加在我身上的,我会加倍还给你。” 说完,他似乎觉得不解恨,又冷笑了两声,说:“你是个女人,我对付女人的办法有很多,每一个都能让你生不如死,我会一个一个用在你身上。说不定,你还会很享受。” “随时恭候。”我淡淡地说,“不过,你恐怕不会有那一天了。” 我后退了一步,岩浆便再次升起,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身后传来他的痛吼,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我一定会杀了你!总有一天,一定会!” 我猛然间从梦中惊醒,大口地喘着粗气,火不知道什么熄灭了,山洞里又冷,又呛。 我只得裹好衣服,钻出了山洞。 忽然,我敏锐地听到纷杂的脚步声,那些抓捕我的人已经追来了,我看了看四周,连忙爬上一棵松树,藏进了针叶之中,也顾不得针叶扎得我浑身疼痛了。 “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山洞。”有个追击者大喊。 一群人围了过来,拿起地上的灰烬,搓了一下,说:“还是热的,她没有走太远,我们在附近好好搜查。” 众人散开,我发现其中一个,将什么东西扔到了草丛里。 我死死地抓着松树树干,大气都不敢出,直到他们什么都没搜到,渐渐地走远了,我才从树上下来。 找到刚才那人扔东西的地方,我在里面摸了一阵,居然摸出了一台手机。 就在这时,手机居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号码。 迟疑了一阵,我还是接了。 “小琳?” 我一惊:“禹浩?” “小琳,听说你受伤了?”周禹浩的语气非常焦急。 我摸了摸还在抽痛的肚子:“你放心,我没事。” 周禹浩说:“小琳,刚才给你手机的那人,是我的人,你不用担心。你就留在原地,找个地方隐蔽起来,我很快就赶过来。” 第270章 伤心欲绝 我答应下来,挂断了手机。 我看着手中的手机,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将它扔在草丛之中,然后藏到几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之上,默默地观察着这边。 如果换作以前,我一定无条件相信周禹浩,可是现在,我的心境却起了变化。 怀疑这种东西,就像是藤蔓植物,一旦长出,很快就会蔓延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天气越来越冷,雪还在不停地下,我冻得四肢都麻木了,却不敢从树上下来,只得又摸出一颗疗伤的丹药吃下,恢复一下体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我看见周禹浩出现在了森林之中,他的步伐很快,几个眨眼之间,就来到了我扔手机的地方。 他环视四周,没有看到人,便在草丛之中翻找了一阵,找到了我所扔掉的那只手机。 他环视四周,似乎在寻找我的身影,我待着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大雪纷飞,落满了他的肩头,鬼没有体温,那些雪花永远都不会融化。 虽然鬼是不怕冷的,但我还是有些愧疚,我不该怀疑他的,疑心病是恋人之间最大的毒药。 我正打算从树上下去,却听到了极轻微的脚步声,我心中一凛,将自己藏得更深一些。 来的是两个熟人,X档案研究处的王处长,还有茅山派的掌门张昌顺。 “周大少,看来你的女人并不信任你。”张昌顺冷冷地说。 周禹浩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毕竟才认识了不到一年,她不信任我,也是理所当然。” 王处长说:“既然如此,还请周大少再想个办法,将她引出来。” 周禹浩沉默了一下,说:“她已经不信任我了,我想再引她出来很难。姜琳虽然年纪轻,但很聪明,别忘了,她可是个天才。” 天气很冷,我的身体很冷,但都比不上我的心冷。 周禹浩,真的背叛我了。 我的心,仿佛空了一块,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还没有流到下巴,就结成了冰晶。 真没想到,我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第一次交出真心,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忽然,张昌顺似乎发现了什么,转过头朝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松树生长得非常茂密,我藏得又高又远,别人轻易无法发现。 我死死地抓住树枝,好在我奶奶留下的书里记载了一个我们姜家的一个秘技,这个秘技的名字很通俗易懂,就是“潜伏”。 据说很早以前,我们这个家族有专门的一个旁支,是做刺客的,专门刺杀高级修道者,他们必须练的一门秘技,就是“潜伏”。 这个秘技,就是收敛自己的气息,让高级修道者无法察觉到你,只有这样,“潜伏”才能顺利,刺杀才能成功。 当时我觉得有趣,就默默地练了,当然,“潜伏”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我练了四五个月,也才堪堪学到了一点皮毛。 不知道能不能骗得过张昌顺和王处长这两个人老成精的高手,我紧张得汗都下来了。 周禹浩问:“张掌门发现了什么吗?” 张昌顺笑道:“没有,可能是我太草木皆兵了。” 这时,王处长说:“周大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们的苦衷,我们要抓到姜琳,也是为了她好,她若有什么冤屈,我们也可以给她申辩的机会,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周禹浩冷酷地说:“你放心,王处长,我知道轻重缓急,她如果真的是投胎转世的地狱鬼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王处长欣慰地点头:“你能如此深明大义,我很敬佩,你的祖父也会很欣慰。” 我的心又抖了一下,所以不仅仅是周禹浩背叛了我,连周老爷子也放弃我了吗?或者,周禹浩之所以背叛我,就是他下的命令? 周老爷子是世上唯一对他好的亲人,从小就护着他,他们祖孙的情谊极深,为了爷爷,他背叛我,也是在情在理。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我毕竟是个外人啊,别看周老爷子之前那么喜欢我,其实不过是看在周禹浩的面子上,抬举我而已,在他的心中,我不过是个随时都可以牺牲的外人而已。 想想还真是悲哀呢。 这个时候,我才真算是众叛亲离了。 等到周禹浩和王处长三人走了许久,我都快被冻成一个雪人了,才慢慢地从树上下来,脸上冰得刺痛,我用手一摸,脸上全都是冰晶。 不许哭。我对自己说,姜琳,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追你的男人那么多,这个走了,还有下一个,哭什么? 可是,真的还会有下一个吗? 我茫然地看着四周,天地之间一片大雪白茫茫,我的心也一片茫然,现在我该怎么办?全世界都在抓我,我有家回不得,亲人……我早就没有亲人了。 我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雪地之中,我的双脚被懂得通红,十根指头都冻得发紫,我却茫然不觉,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假如我真的是从地狱里来的鬼王,或许我可以回到地狱里去。 可是一想到梦境中那些赤地千里,到处都是地火,暗无天日,如同末世一样的地方,我又怕得发抖。 不回去,我不想回去。 我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忽然,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发现雪白的世界之中,立着一道灰色的身影。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居然是茅山掌门张昌顺。 我又回过头,发现我的退路上,也站着一个人,正是王处长。 我露出一抹惨笑:“周禹浩没有来吗?” 王处长说:“你的敛息术很高明,但你的实力毕竟有限,你能骗得了周禹浩,却骗不了我们。” 张昌顺死了义女,早就怒火中烧,目光阴冷地瞪着我,说:“还跟她费什么话?先将她拿下再说。” 说罢,不等我说话,便一挥拂尘,我便觉得一股强大的能量朝我席卷而来,我深吸一口气,喊出一声狮子吼,但狮子吼的力量刚一碰上张昌顺的能量便立刻土崩瓦解,紧接着,那强大的力量便撞在了我的身上,我以全身的力量全抵挡,仍然被狠狠地卷飞了出去。 这就是等级的压制,哪怕只相差一品,都可以完胜于我,何况力量比我高出好几品的张昌顺? 我跌落在雪地之中,猛地呕出一口鲜血,看着面前这两个庞然大物,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我凄惨地笑着,看来,今天我注定是要死在这里了。 王处长看着我一副认命的样子,冷声道:“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会给你申辩的机会。我问你,张道长的义女,曲嘉奇是不是被你所杀?” 我无奈地苦笑:“是。” 张昌顺脸色一冷,身上杀意顿现:“既然你已经招供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今天我就在这里将你正法,为我那可怜的义女报仇!” 说完,他一挥拂尘,便朝着我的脖子扫了过来。 “张道长,且慢。”王处长说,“事情还没弄清楚,我们要先确认她是否是地狱鬼王转世。” “还有什么好确认的?”张昌顺正在气头上,怒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管她是不是,先杀了再说。” “张道长,别忘了,还有一个轩弦鬼王。她与轩弦鬼王或许是同党,我们可以将她抓回去拷问轩弦鬼王的线索。”王处长道。 张昌顺冷哼了一声,将拂尘一舞,放回了臂弯之内,道:“今天就先留你一命,你杀了我义女,我迟早要来取你的性命。” 我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们,说:“不管我是不是鬼王,都与轩弦鬼王无关。我的性命,不会交给任何人,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我自己的手上!” 说罢,我从包里抽出匕首,朝着自己的脖子划去。 第271章 云麒的金屋藏娇 “住手!”王处长大惊,一掌朝我的手臂劈来,我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仿佛被车子碾过,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匕首也飞了出去。 我发出一声惨叫,护住自己的胳膊,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没有供出轩弦鬼王的消息之前,你不能死。”王处长冷声说,从背后拿出一只手铐,拷在了我的手上,我顿时便觉得浑身的灵气都无法使用了。 他将我拎了起来,扛在肩膀上,笑了一声,对张昌顺说道:“本以为会是一场苦战,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她投胎得这么彻底,虚弱期恐怕会长达三十年吧。” “管她是不是虚弱期。”张昌顺冷声道,“我只要她死!” “很抱歉,我不能让你们如愿。”一个优雅的声音传来,两人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正站在几步之外,面带微笑,温文儒雅地看着他们。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离得这么近了,他们却还没有发现? 我皱起了眉头,居然是云麒,他怎么来了? “阁下是?”王处长开口道。 “你不必管我是谁,只需要把她交给我就行了。”云麒微笑道,“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们可以来打上一场。” 王处长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个女人是杀人要犯,我不可能将她给你。” “那就太遗憾了。”云麒说,“我本来还以为可以和平解决。” 他猛然出手,一团团能量在两人身边爆炸,强大的力量震得我脑袋一阵阵发晕,再加上这两天的疲惫和满身的伤,我一下子就被震晕了过去,在我记忆中,最后的画面,便是云麒飞身而起,漂浮在空中,他的身边亮起一颗颗血红色的球,如同雨点一般朝着二人席卷而来。 接着,世界崩塌下来,只剩下一片黑暗。 沉沉地睡了许久,我觉得肚子上和手上冰冰凉凉的,睫毛抖动了两下,醒了过来。 我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云麒,他正拿着一盒草绿色的药膏,往我肚子的伤口上涂。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拉起毯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云麒温和地说:“别误会,我只是在给你上药,你肚子上的墙上已经感染了,如果不快点治疗,你会持续发烧。”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烫得吓人。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谢谢你,我还是自己来吧。” 云麒点了点头,将药膏交给我,然后端了一只青花瓷碗来,碗里是满满一碗黑糊糊的药。 “这是什么啊,好臭。”我说。 “这是退烧药,我亲自调配熬煮的。”云麒说,“对你的伤很有效。” 我点了点头,接过药碗,捏着鼻子,咕嘟咕嘟就吞了下去。 苦,真苦。 我吐了吐舌头,小时候奶奶也经常给我喝中药,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苦的。 我将药碗放在一边,却发现他还在看我,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问:“怎么了?” 云麒笑道:“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虽然被一个帅哥夸奖可爱,我还是很受用的,可是时机不对,我只觉得尴尬。 云麒似乎察觉到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道:“你刚上了药,先休息一会儿吧。放心,你在我这里,谁都动不了你。” 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云麒理所当然地问:“救人需要理由吗?” 我额头上冒出一排黑线,救人是不需要理由,可是你是魍魉啊,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杀死了一大群少女,就为了吞食她们的,现在你才来跟我说这样大义凛然的话,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云麒笑着说:“救别人,或许需要理由,但救你,不需要理由。”说完,他端着药碗走了出去,留下我一脸懵逼。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他刚才那意思,是说他喜欢我? 一个魍魉,居然会喜欢人类?听起来真像聊斋志异。 我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座别墅,我看了看屋外,外面一片大雪,举目望去,全是一座座巍峨的雪山。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过,我已经无处可去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安全就行。 吃了药,我又有些昏昏欲睡,便躺下又睡了一阵,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觉得身体舒服一些了,下了床,才发现身上一丝不挂,我转头一看,床脚放着一条暗金色的丝质长裙,这衣服一看就很名贵,就是有点性感啊。 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些了,穿上长裙,因为没有穿内衣,看起来有点像睡衣,露出胸前深深的沟壑。 我又想起周禹浩第一次送我酒红色性感长裙时的样子,心头一疼,鼻子一酸,差点又要流下泪来。 我仰起头,狠狠地吸了口气,压住了心中的痛苦和眼里的泪水:“姜琳啊姜琳,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不值得。” 说完,我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着镜中的自己,说:“不许自怨自艾,不许伤心落泪,你要好好的活,活得越精彩越好。他放弃你是他的损失,让他见鬼去吧!” 我强迫自己露出一道笑容,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你醒了?”熟悉的充满磁性的嗓音,我低头看着下面的客厅,云麒坐在沙发上,正在喝着茶,茶杯里的液体,仍然是血液。 我打量着他,不愧是魍魉,以人类的为食,他的容貌简直能够勾起人类心底最深的。 论到俊美,他比起周禹浩来,是要欠缺一点的,但他的身上总有一种奇特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注视他,喜欢他,甚至会引起某种生理反应。 我感觉一股热流往下腹流去,我脸色一变,立刻稳住心神,好险,差点就出丑了。 云麒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小琳,肚子饿了吧,下来吃点东西。” 说着,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两个容貌艳丽的女人从厨房里捧出了各种各样精致的小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引得我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我的脸有些红,说:“我是有些饿了,之前几天都没吃饭。”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便坐在桌旁,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云麒道:“你饿了好几天,不能吃太荤腥的东西,还是吃点稀粥,配几样精致小菜合适。” 我点了点头:“谢谢你,云先生。” 他依然悠闲地喝着茶,等我吃完,那两个妖艳女人又来收走碗碟,两人都很安静,一直没有出声。 “她们是?”我忍不住问。 “她们也是魍魉,不过刚刚成型不久,还不能说话。”云麒说。 我点了点头,据说魍魉往往都有着绝美的容貌,看来果然如此。 “外面的情况很不乐观。”云麒说,“所有人都在想办法抓你,周家已经发表了声明,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脸上的笑容有些悲戚,说:“我本来就没有指望过他们会为我出头。” “你放心,这里是玉龙雪山顶,他们上不来,绝对安全。”他说。 “什么?”我惊呆了,“这里是玉龙雪山?” 我打开别墅的门,门外是皑皑的白雪,雪非常的深,走一步,脚就会完全陷进雪堆中。 这座别墅,居然建在悬崖之上,我走上几步,便看到一座极高的悬崖,下面是悬空的,下面深不见底,让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的确,这么一个地方,普通人根本上不来,就算是高级修道者,要上来,都要费尽力气。 “外面天冷,还是回房间去吧。”云麒拿着一件貂皮大衣,披在我的身上,我点了点头,随着他回了屋。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哪怕是只穿一件吊带连衣裙,也不会冷。 云麒比我想象的还要绅士和博学,他怕我一个人闷,便陪着我聊天,天南海北的聊。 他活得很长,我便问他古代发生的事情,他告诉我,他成形于唐朝末年,曾经见过大名鼎鼎的南唐后主李煜,因为他能作诗填词,曾被李煜奉为座上宾。北宋时,曾与欧阳修、苏轼、晏殊等词人对坐饮茶,提笔写词,元代时,曾亲眼见过赵孟頫作画,明代的时候也曾与大名鼎鼎的江南四大才子痛饮,唐伯虎还送了一幅才子图给他。 我听得两眼放光,唐伯虎可是我的偶像啊,我一直想亲眼见见他的真迹,可惜一直都没能如愿。 “可以……让我看看吗?”我忍不住问。 “当然可以。”云麒说,“不过你的身体还没复原,又起来了这么久,先休息一下吧。” 说罢,他又叫了魍魉端了那种黑糊糊的药来,中午吃了药,我又沉沉地睡了几个小时,醒来之时已经傍晚,云麒邀请我和他一起吃了晚饭,便带着我来到地下的仓库。 我的心中有些小雀跃,能够看到唐伯虎的真迹,真是修来的福分啊。 第272章 你醉了 云麒打开地下仓库的灯,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地下室并不大,但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董,我虽然认不全,但是却能感受到它们蕴含的浓郁灵气,随便哪一件,拿出去绝对就是价值连城啊。 我忍不住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云麒看着我,脸上带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从一只金丝楠木的衣柜里取出了一只木头制作的长条形盒子,然后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幅卷轴。 他动作轻柔地将卷轴打开,我立刻便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幅标准的仕子图,唐伯虎最有名的是仕女图,但这幅仕子图,却画得极好,笔墨细秀,布局疏朗,风格秀逸清俊,色彩艳丽清雅,体态优美,看得我十分陶醉。 只不过,这画中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我看了看画,又抬头看了看云麒,道:“这是画的你吗?” 云麒微笑点头,我又看画,画中的他席地而坐,面前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正专心品茗,大有魏晋风度,让人挪不开眼睛。 我正欣赏得如痴如醉,他的双手轻轻地抓住我的双肩,说:“好看吗?” 我没有深想,点了点头,说:“好看。” “我是说……人,好看吗?”他在我耳边低喃,轻轻地对着我的耳朵吹着气,让我一阵晕眩,点头道:“也好看。” “谢谢。”他笑了,笑容浮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快乐,“你对我的称赞,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我扯了扯嘴角,说:“不至于吧,你的确长得很好看啊,我只是实话实说。” “自古以来,有无数的人对我说过这句话。”云麒道,“但是这句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才有意义。”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脸颊微微有些发热,脑子晕晕乎乎的,呆了很久,才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麒笑了笑,却没有多说,将画收好,带着我走出了地下室,然后从酒柜里抽出一支红酒,说:“尝尝吗?” 我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不会是血吧?” “不是,正宗的红酒。”云麒倒了一杯,递给我,我喝了一口,觉得挺好喝,味道也很醇厚。 “你身上虽然有伤,但红酒对身体有好处,你可以多喝两杯。”云麒在我身边坐下,我俩对酌一阵,没有金甲将军帮我喝酒,我才喝了两杯就醉了,晕晕乎乎的,斜躺在沙发上,聊着聊着,就只会咯咯咯地笑了。 云麒走过来,轻轻地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你醉了。” “我才喝了半瓶,没醉,没醉。”我摆手道。 “你真的醉了,我送你回房间去吧。”他牵起我的手,温柔地将我抱起,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悬空,进入他的怀中,脸轻轻地贴着他的胸膛,他的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香味,那味道非常好闻,我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感觉脑子更晕了。 “你身上真好闻。”我笑着说。 他勾了勾嘴角,并没有说话,进了卧室,他把我轻轻放在床铺上,为我盖上被子,说:“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 我已经完全醉了,眼前朦朦胧胧,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拉了回来。 “不要走!禹浩……”我口齿不清地说。 他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握住我的手,说:“你醉了。” “我没醉!”我大声说,“周禹浩,我告诉你,你背叛了我,我不要你了,永远都不要你了,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后不许来找我,不许来纠缠我。” 他似乎有些无奈,在我床边坐下,握着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他辜负了你,你心里还这么惦念着他,这又是何必呢?他这辈子,就是来向你讨债的啊。” 我听得迷迷糊糊的,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我的面前,说:“你还想我帮你复活,我告诉你,做梦,等一年之期到了,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再帮你了。” 云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本该如此。” 说着说着,我居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用力打了他的胸口几下,说:“禹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云麒任由我抓扯他的衣服,打着他,沉默了一阵,忽然将我抱进了怀中,刚才的撕扯之中,我扯掉了他的衣领,他这一抱,我的脸就直接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是魍魉,与普通鬼物不同,身体居然是温热的,那股奇异的体香灌进了我的鼻腔,进入了我的胸膛,我舒服得轻叹了一声,他的身体立刻僵硬了。 “小琳。”他低下头,轻轻地说,“忘掉他吧,否则,将来你会被他伤得更深。” “唔……”我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意识已经完全模糊,双手却无意识地在他身上乱摸,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紧紧地盯着我喝酒之后驼红的脸,眼底闪过一抹,似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盯着我看了良久,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去,然后轻叹一声,将我放回了床上,替我盖上了被子。 “睡吧。”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如果你醒了之后,还需要我,我会满足你的。” 我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隐隐作痛,我揉了揉太阳,有些无语,我这就是所谓的宿醉未醒吗? 云麒敲门进来,将药端到我的面前,贴心地说:“昨天你喝得有些多,我在药里加了醒酒的药,快喝了吧。” 我喝了药,觉得好些了,看着他的背影,我欲言又止,他笑道:“怎么,有什么话要说?” 我脸颊上飞起两抹绯红,说:“昨天晚上……我喝醉之后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云麒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昨晚我送你回房间,你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还说你需要我。” “啊?”我一下子就懵逼了,“我真的这么说过?” “是的。”云麒笑道,“当时我对你说,如果你醒了之后还有需要,我可以满足你,你还有需要吗?” “没有!”我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连忙说,“绝对没有。” 云麒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放心吧,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连忙将脸别到一旁,脸上又热又烫。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悠闲地养伤,别墅里也有电视机,还有信号,我也不知道在这种地方是怎么接收到信号的,我看了看,发现好几个频道都在报道我的消息,现在全国通缉,悬赏也上升到了五百万。 我估计,再这么涨下去,迟早我要成为华夏悬赏花红最高的通缉犯。 两个妖艳魍魉将饭菜准备好了,她们正打算去叫云麒吃饭,我抬手阻止他们,说:“我去吧。” 她们立刻听话地退到一旁。 我来到二楼云麒的房间,发现房门虚掩着,我忍不住偷偷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将一种绿色的药膏涂在肚子上。 他的肚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看起来像剑伤,已经开始腐烂了,里面的血肉全是黑的。 我一惊,推门进去,道:“你怎么了?” 云麒连忙将衣服拢上,温和地笑道:“没事,小伤而已。” 我皱着眉头,说:“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救我的时候,被王处长和张昌顺他们所伤?” 云麒无奈地笑了笑,说:“真的只是小伤,我以前受过比这更重的伤。我们魍魉要在世上活下去,并不容易,不仅是凡人,连其他鬼物都会对我们下手。有很多新生的魍魉,因为其美丽的容貌,会被其他强大的鬼物抓住,收为欲奴,过生不如死的生活。” 我惊道:“难道她们俩……” 云麒点头道:“她们被一只黄皮子妖精抓了起来,是我救了她们。” 我叹了口气,说:“让我看看你的伤。” 说着,我不由分说便拉开了他的衣服,露出那道深深的伤口,看着有些吓人,我问:“是王处长伤的?” 云麒说:“他的斩云刀是一件宝物,被那把刀所伤的鬼物,身体很难复原。” “就没什么办法吗?”我担心地问。 “放心吧。”他看了看手中的绿色膏药,“这是我自己配的药,涂上个十来天,差不多就可以痊愈了。” 我松了口气,说:“我来替你涂吧。” 他也没有矫情拒绝,侧身躺在床上,我挖了一块,耐心细致地涂在他的伤口上。我的动作很轻,一点一点小心地涂抹,我感觉他的呼吸似乎有些不稳,脸有些红,加快的速度,将药涂完,然后缠上绷带:“好了。”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我愣了一下,四目相对,我看到他眼中浮动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潜藏在我心底的也浮动起来,让我全身都有些发热。 “小琳。”他低声说,“留下来,陪着我,好吗?” 我一时间有些无措:“这……” 他一用力,我扑倒在他的怀中,那股异香再次扑鼻而来,让我浑身发软,脑子也一阵阵晕眩。 第273章 云麒的过去 他顺势倒在床上,而我则变成了趴在他的身上,我们的姿势有些暧昧,就这么互相望着,荷尔蒙在我的身体里迅速分泌,让我意乱情迷。 我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得无比的坚硬,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低声说:“魍魉,你在玩火。” 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意外,有惊喜,伸手环住了我的腰,我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小腹也变得紧绷起来。 我脑中一片空白,他声音沙哑,低声说:“俯下来,贴紧我。” 我轻轻放下身体,与他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然后,他抱住我的后脑,吻上了我的唇。 他接吻的技巧很好,我一时间头晕眼花,沉溺在他的吻之中,随着这个吻的深入,我们的身体也越来越热,抱得也更紧。 他忽然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开始离开我的下巴,一路往下,从我的脖子,到我的胸口。 那一瞬间,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身体里浮动的,只是无穷无尽的。 我感觉到,他的双手抱住我的腰,将我移动了一下,于是便正对着我了,他将手伸进来,想要脱我的内衣,就在他的手指碰到裤子边沿的时候,我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身体一僵,抬起头诧异地望着我:“小琳?” “不行。”我推开了他,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不行,我这样做是不对的。” 云麒皱起眉头,抬起身体问我:“有什么不对?你对我有,而我,也很喜欢你,既然如此,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我后退了几步,靠着衣柜,低下头说:“我们,都不该屈从于。” 云麒严肃地说:“这世上,只要是有灵智的生物,都是有的,而食欲与爱欲是最原始的,这并没有什么可耻的,为什么不愿意去享受?” 我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说:“如果我们屈从于,那与畜生有什么区别?你也知道,连你们魍魉,也不愿意成为别人的欲奴,何况我是个人类,我们人类社会,有着种种道德规则。”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说:“其实,这些都是借口,你的心里,还有周禹浩。” 我身体一颤,心中有一股酸涩无声地蔓延开来,我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连忙低下头,不让他看到我此时的脆弱。 “我们毕竟在一起那么久,要一下子忘记,哪有那么容易。”我也没有死鸭子嘴硬,叹息道。“但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人是没了谁就活不下去的,忘记很难,但总有一天会忘记。” 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悲伤,起身从地上捡起一条薄薄的毯子,披在我的身上,说:“你说的对,除了你的人,我也喜欢能得到你的心。” 我看向他,眉头紧皱,满腹怀疑地问:“云先生,你为什么喜欢我?难道是因为我的九阴之体?” “叫我阿云。”他坚持道。 这个昵称让我觉得有些肉麻。咬了咬牙,说:“阿云,回答我的问题。” 他陷入了沉默,我却倔强地盯着他,不依不饶。 良久,他才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英国骨瓷茶壶,倒了一杯鲜红液体在茶杯里,端起默默地喝了一口,说:“我们曾经见过面。” 我愣住:“什么时候的事?如果我见过你这种颜值的男人,肯定不会忘记的。” 他轻笑了一声,道:“那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上辈子?”我抽了口冷气。后脊背有些发凉,手心里全都是冷汗,我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我,我上辈子真的是地狱鬼王吗?” “我不知道。”他说。 我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他:“不可能不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能承受得了的。” 他无奈地说:“我的确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才刚成形不久。那时,我还不会说话,我们魍魉集怨气而生,以人类为食,初生之时,实力其实并没有那么强大。而大唐时节,又是修道者和妖魔鬼怪最繁荣昌盛的年代,对于我来说,也是最危险的年代。” 他低头喝了一口猩红的茶。目光放空,记忆似乎回到遥远的过去:“我刚成形没有多久,就被一个邪恶的修道者抓住了。这个修道者是个杀手,经常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习惯用巫术咒杀别人。” 顿了顿,他继续说:“当时他正接了个买卖,是要杀死一个贵妇,那个贵妇的丈夫,是权倾一时的节度使,府邸之中戒备森严,又养着不少术士,很难下手。” “他抓住我,就是想用我来帮他杀人。”云麒的表情非常平静,过了这么多年了,不知道说起当日的事情,他心中是不是还会有波澜,“那个贵妇的丈夫常年征战在外,她便悄悄地搜罗美少年,养在外宅当男宠,她经常悄悄溜出去,和她的男宠们私会。” “贵妇的身边,有一个能力十分了得的术士,那个邪恶修道者,用他们门派的一种秘法,替我隐去了体内的鬼气,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人类。” “他买通了贵妇身边的奶妈,将我引荐给了贵妇,贵妇对我非常宠爱,几乎天天晚上都会来与我私会。”云麒淡淡道,“我是魍魉,自然是要以为食的,我每天吸食一点贵妇的,天复一天,年复一年,当我将她的吸食殆尽的时候,就是她命丧之时。” “但是她身边那个术士十分警觉,就在我快要成功的时候,被他发现了,我差一点被他打得魂飞魄散,拼尽了性命才逃脱出来。” 他的眼神渐渐地变了,不再是之前那般冷漠,反而染上了几分怀念:“我永远都会记得那一天,那一天,漫天大雪,我逃进森林之中,倒在雪地里,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慢慢地死去。就在这时候,脚步声响了起来,一双皂的靴子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我抬起头,看到一张绝美的脸。自我诞生以来,我从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女人,她穿着男装,牵着一匹白的高头大马,就像从画上走下来的人。”他移动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那个人,就是你,小琳。” 我一下子又蒙圈了,呆滞了好半天才说:“也许你遇到的那个人不是我。是我的祖先,跟我长得比较像而已。” “不,那就是你。”云麒朝我走过来,低头深深地望着我,“她不可能是你的祖先,因为。她不是人类。”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果然,我最不想听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那……我到底是什么?”我鼓起勇气问。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是人类。”云麒说,“你也从来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只知道,你叫琳。” 琳?那不是和现在的我同名? 还好,我的名字没有轩弦那么中二。 他说:“是你救了我,帮我疗伤,在那是的我心中,你是最强大,最美丽的存在。” 我老脸一红,这话听着好羞耻。 “我本来想要跟在你的身边,可是你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什么事?”我忍不住问。 “你没有说。”他苦笑道。“你还说过,你办完了事情,会回来找我,带我到一个地方去。” 我试探着问:“我……不会是要带你去地狱。” 他默默地点头。 我有些尴尬:“对不起……” 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274章 与周禹浩对峙 我试探着问:“我……不会是要带你去地狱吧。” 他默默地点头。 我有些尴尬:“对不起……” “不必道歉,是我自愿的。”他望着我,认真地说,“只要能够待在你的身边,哪怕是地狱的最底层,我都会陪你去。” 他说得情真意切,我老脸更红,心中也有些柔软,和周禹浩急于和我撇清关系比起来,他愿意和我一起奔赴地狱,的确让我非常感动。 我轻声问:“后来呢,我来带你去地狱了吗?” “没有。”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 我顿时无语了,也就是说,前世的那个我,是个十足的渣女,欺骗了人家纯情小男孩的感情,然后又将他无情抛弃了。 “我……” 他伸出食指,按在我的嘴唇上,说:“不需要解释,小琳,我知道,你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你没有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我咬了咬下唇,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真的把你给忘了?” “你不会。”他摇头道,“我虽然只和你一起生活了一年,但别忘了,我可是魍魉,我以人类为食,最能看清人心。你或许并不是一个好人,但绝对是个一言九鼎,言出必行的人。” 我点了点头,他忽然捧住了我的脸颊,说:“这一千多年,我一直都在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看,你果然回来了,当时在我所营造的那个鬼空间里,我就已经认出了你,但你身上的气息变化很大,我有些不确定。” “这一千多年来,我遇到过不少和你长相相似的人,但他们都不是你,我无数次充满了希望,又无数次失望,我本来以为这一次也是一个长得像的人罢了。”他道,“但我还是忍不住在暗中默默地观察你,经过这么久的观察,我终于确定了,你就是我的‘琳’,我朝思暮想了一千多年的‘琳’。” 他握住了我的手,深情地说:“小琳,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是要留在凡间,还是要回地狱里去,我都陪着你。在你的实力没有恢复之前,我会拼尽性命护着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有些懵,他的甜言蜜语让我头晕目眩,他长得那么俊美,说的话又那么的动人,我差点就一冲动答应了。 但我最终还是守住了心神,犹豫了一下,说:“这……太突然了,可以让我再考虑考虑吗?” 他有些失望,却依然露出几分笑容,说:“没关系,现在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让你慢慢考虑。” 我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有些狼狈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的心却有些乱了。 大半年之前,我还是那个窝在小小花圈店里,无人问津的宅女,自从周禹浩出现之后,我突然就变成万人迷了,仔细想来,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如果我真的和云麒有这么深的渊源,或许答应他的求爱也不错。 我翻了个身,心乱如麻,仿佛一头小鹿在乱撞,我有些后悔了,抓了抓头发,刚才怎么不干脆睡了云麒,那么美味的大餐送到面前,我却不吃,太可惜了。 这个晚上,我就像铁锅上的烙饼,翻来覆去了一个晚上,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 刚睡醒没多久,我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披头散发地就跑到窗户边,一眼便看见站在悬崖边上的周禹浩。 我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死死地盯着他,双手微微发抖。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与我四目相对,他的眼中有一丝重逢的喜悦,又有了几分愤怒,我沉默了一阵,将白色透明的纱制窗帘一拉,隔开了他的目光。 这种窗帘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但是从里面确能清楚地看到外面,不知为何,我并没有离开,仍旧守在那里,目光一刻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别墅的门打开,云麒缓缓地走了出来,踏过白雪,与周禹浩相对而立,雪山上有风拂过,将二人的头发扬起,在空中胡乱地飞舞。 “周先生。”云麒脸上带着微笑,但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他淡淡说,“不知道你千里迢迢来我家,有何贵干。” 周禹浩目光冰冷,沉声道:“我来接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云麒笑道,“抱歉,这里没有你的女人。” “废话少说。”周禹浩冷声道,“我来接姜琳。” 云麒笑意更深:“接她?你凭什么接她?她愿意跟你走吗?就算她愿意跟你走,你能护得住她吗?” 周禹浩说:“那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操心。” “外人?”云麒眼底浮动起一抹淡淡的冷意,“我和她认识了一千多年,到底谁才是外人?” “我没心情和你斗嘴。”云麒手腕一翻,一条黑色的鞭子出现在他的手中,他身上的鬼气节节攀升,比上次与司空少泽战斗的时候还要强,眼底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红。 云麒冷笑道:“想和我拼命?以你现在的实力,在我眼前根本不够看,就算拼命又如何,不过是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你废话太多了。”周禹浩的声音变得粗哑,身后仿佛有熊熊地狱之火在燃烧。 我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跑出门去,大喊一声:“住手!” 两人动作一顿,都回过头来看我,周禹浩目光深切地看着我,轻声呼唤:“小琳。” 我却冷着心肠,来到云麒的身边,脸色冰冷地说:“周禹浩,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周禹浩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小琳,不要闹。” “谁跟你闹。”我沉着脸,说:“周禹浩,我们结束了,你走吧。” 周禹浩眼中怒火滔天,却深深地吸了口气,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说:“小琳,你听我解释,我并没有背叛你,之前你所看到的,不过是我与他们虚以逶迤,那天我知道你并不在那里,所以才会带他们去。” 我淡然道:“我已经想到了,但是周家宣称与我划清界限,总不是假的吧?” 周禹浩说:“那只代表周家,与我无关。” “你是周家人,更是周老爷子指定的下一代周家家主,周家的所作所为,怎么可能与你无关?”我激动地说,“你相信我吗?你为我争取过吗?你愿意与周家决裂吗?” “我愿意。”周禹浩打断我,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愿意为了你,与周家断绝关系。那个周家家主,我不做也罢,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重要。” 我呆愣了一秒,随即笑了起来,笑容中带了几分悲戚:“当然,禹浩,对于你来说,我的确很重要,因为我是你的命啊,没有我的九阴之体,你想要复活难上加难。” 周禹浩大声道:“我复活,也只是想与你长相厮守,不至于阴阳两隔,不然做个鬼又如何?” “够了,禹浩。”我无奈地叹息,似乎很疲惫,低低地说,“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违背你最敬爱的爷爷,你的童年处处受人排挤,所有人都把你当怪物,当丧门星,是周老爷子护着你,疼爱你,如果你违逆他,你还是人吗?假如你今天为了我,这么做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的悔意,会成为我们两人关系中的一剂毒药,与其到时候互相责备,互相伤害,不如现在就分开。” 第275章 云麒的谋划 周禹浩终于压不住他的怒火,大声道:“我不管那么多,我只要你,你是我的女人,我绝对不会放手,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今天就算我要死在这里,我也要把你带回去。” 我面无表情地从衣服里拿出匕首,朝着自己的肩窝狠狠刺了进去。 血液四溅,周禹浩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连云麒都满脸震惊。 “滚。”我声音冰冷,冷得快要冻成冰渣,“立刻给我滚,否则,我宁愿死在你的面前。” 周禹浩眼中仿佛要滴出血来,他身上的鬼气极不稳定,涌动着强烈的悲伤、愤怒、痛苦、眷恋,他伤心地后退了两步,步子都有些踉跄。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复杂,复杂得让我的心都快碎了,但我还是咬着牙硬挺着,用力将刀子从肉里拔出来,对准了自己的另一个肩窝,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再不走,我会一直在身上刺,直到你走为止。” 周禹浩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悬崖之上,忽然发出一声怒吼,这一声吼,令整个世界都仿佛在颤抖,遥远的雪峰上,有大团大团的雪堆在不停地滚落。 他足尖一点,纵身而起,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鬼肯定是不能摔死的,我连看都没有去看一眼,深吸一口气,毅然而然地转身,走进了别墅。 云麒看着我的背影,眼中有着异样的光彩在闪动。 我回到卧室,找出医药箱,先吃了一颗疗伤的丹药,然后拿出针线自己缝伤口。 云麒走了进来,从我手中拿过针线,轻轻地给我缝,低声说:“你就这么喜欢他吗?你不想我伤到他,甚至不惜用匕首刺自己,赶他走?” 我看向云麒,他的脸上已经没有笑意,只有一丝淡淡的难过,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全是如此,我之前对他所说的话,都是真心的。男人啊,就是这样,你不能让他为你做出牺牲,否则将来某一天,他总会后悔,总会怪你的。” 云麒不说话,我继续话唠:“现在早就不是古代了,两个人在一起,好就合,不好就分,没有什么你死我活的。” 云麒抬头看我,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暂时不能接受你,不是你哪里不好了,也不是我讨厌你,你说得对,我暂时恐怕还忘不了周禹浩,心里惦念着另一个人,却跟你在一起,这对你不公平。” 云麒抓住我的手,说:“我不在乎这一点。” “但我在乎。”我坚定地说,“我不能一边和你那个,还一边想着他。” 云麒最终只剩下无奈,替我上好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有些难过。 其实我拒绝跟周禹浩走,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我很在意之前浮现在脑海之中的那些地狱里的画面,周禹浩被绑在岩浆池子里受苦,是谁将他绑上去的呢? 会是我吗? 他恨我,扬言要将我碎尸万段,这种恨如果是真的,又怎么可能变成爱呢? 我一直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爱我,或许我所看到的爱,不过是一场精心营造的假象,等到有一天,梦境破碎之后,我要付出的,不仅仅是伤心和痛苦,还有生命。 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结束的好。 我并不知道,云麒从我房间出去之后,脸色变得极为冰冷。他离开了雪山顶的别墅,来到山脚的另一座房子之中,打开了电脑,轩弦鬼王的面容立刻便出现在屏幕上。 轩弦此时一手抱着一个美女,另一只手抱着一个美少年,两人都目光涣散,没有穿衣服,千依百顺地趴在他的身上,而他的双腿之间,还跪着一个美女。 “云麒阁下,你这么久没有联系我,我还以为你已经醉死在温柔乡里了。”轩弦接过美少年递来的酒杯,里面是满满一杯鲜红的液体,上面还漂浮着一颗眼球。 他喝了一口,一脸的享受:“处子之血果然美味,现在的女人,都视贞洁如无物,害得我只能到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身上去找,不过,这样更加鲜美。” 云麒冷着一张脸,说:“这段时日,你不会一直在饮酒作乐吧?” 轩弦勾了勾旁边美少年的下巴,美少年顺从地将自己的双唇凑了上去,与他拥吻。 他尝够了美少年的嘴唇,才道:“地狱之中的那些鬼物,鬼气太重,就算有长得美的,我也不甚喜欢,还是喜欢人类啊,我非常迷恋他们充满灵气的肉身。” 云麒脸色更冷:“轩弦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放心,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沉入了温柔乡就出不来了?”轩弦道,“我既然来到了凡间,就要在这里掀起腥风血雨。在首都边上,就有好几个被镇压的古代妖魔,只可惜,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东西。” 说到这里,轩弦顿了顿,笑道:“茅山派和崂山派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要让他们斗起来,实在是太简单了。一千多年前我曾在黄河渡口藏了一件宝物,是上古的神器,我已经放出了消息。现在各大家族和门派都没兴趣管你那个小女友的事情的,全都往黄河渡口而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笑得很阴险:“我要让他们来多少,死多少,一个都别想从我所设计的陷阱之中逃出去。” 云麒沉默了片刻,说:“周家的人去了吗?” “周家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贪婪,这个消息,最早我就是透露给了周家,周家立刻派出了周云沐和周禹政两父子一同前往黄河渡口,想要独吞我那件宝物。现在周家与茅山派已经生出嫌隙,隐隐已经有了决裂的迹象。而崂山和茅山已经有了好几次交锋,他们之间的矛盾如此之大,我都没用多少计谋,他们已经开始内讧了。” 云麒脸色好了一些,嘴角上挑,说:“轩弦大人不愧是轩弦大人,有轩弦大人出手,自然是将华夏那些修道者耍得团团转。” 轩弦眼角挑了挑,说:“那个倭国的阴阳寮,要不要利用一下?” 云麒淡淡道:“倭国人阴险狡诈,不足与谋,轩弦大人,我曾经与他们打过交道,建议您谨慎。” “放心,我不会和他们结盟。”轩弦喝了一口美女口中的酒,说,“他们于我,也不过是颗棋子而已。” 云麒笑道:“那么,祝您成功。” 说罢,他关掉了电脑,现在是科技时代,这些科技产品,真是好用,不需要浪费灵力。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云麒转身来到客厅,手一挥,门就开了,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个是标准体型,西装革履,另一个有啤酒肚,头发已经秃了,但很有气势,两人都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主人。”两人毕恭毕敬地低头道。 如果认识这两人的人见了眼前这景象,绝对会惊得跳起来。 这两个人是苍龙集团和天源集团的董事长,这两个集团在国内的势力极大,旗下的产业涵盖方方面面,特别是天源集团,是国内新兴电商的龙头,年产值超过上万亿,可以说,这是华夏的两尊财神爷。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居然称呼云麒为主人。 云麒坐在沙发上,双手十指相交,淡淡地看着二人,说:“让你们准备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两人低着头,弯着腰,说:“主人请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您一声令下,就会着手对周家旗下的产业就行阻击。” 第276章 伤心的周禹浩 自古以来,修道者最不可缺少的就是“财”“侣”“法”“地”四种,这“财”是摆在第一位的,可见金钱财富,对修道者来说有多么重要,没有钱,天材地宝没有,还修炼个什么? 因此,不管是各大门派,还是各大家族,旗下都有数之不尽的产业,家族中一些没有天分的子弟,还有一些旁支子弟,专门经营这些产业,比如崂山旗下的那个饮料公司,就做到了行业龙头。 云麒面带笑容,说出的话却让人冷入骨髓:“我要让周家旗下的所有产业都陷入严重的危机。” “绝对没问题,主人。”两人笃定地说,“周家旗下的产业虽然庞大,但周家内部出了问题,人心不齐,虽然要将周家完全打倒,暂时不可能,但是若只是让他们陷入危机,却很容易。这样的家族,陷入危机之后,要么就是抱成一团,一同对敌,要么就是作鸟兽散,从此一蹶不振,离心离德。” 云麒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你们尽管放手去做,如果资金上有问题,随时上报给我,我会妥善安排。” “是。”两人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两人刚走不久,云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按下接听键,这是视频电话,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主人,我已经得到了周家上下的信任,特别是周老爷子,他已经让我进入了权力的核心。” 那个女孩,竟然就是深得周老爷子宠爱的旁支子弟——周禹希。 “很好。”云麒道,“这次对周家产业的阻击,还需要你在周家之内,做一些手脚。” “您放心。”周禹希恭敬地说,“我已经全部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下手。” 云麒挂断了电话,身子后倾,靠在沙发上,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人类的真是个好东西啊。”他叹息道,“只要能够操纵,就能够操纵人类。在面前,没有忠诚可言。所谓的忠诚,只是受到的诱惑不够大罢了。” 他脸上笑容恬淡,眼底的冷意却深入骨髓。 “真是期待啊,不知道周禹浩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玉龙雪山下附近的一处小镇上,酒馆的老板娘清晨刚刚打开店铺,准备打扫一下卫生,忽然叮咚一声,有客人来了。 老板娘奇怪地看了一眼,心想这么早,怎么就有客人了? 这里的酒馆,做的是游客的生意,一般来说,下午和晚上的客人要多一些,大清早的,基本上没什么人。 “老板娘,来一瓶酒。”来的是个年轻人,长得非常俊美,老板娘都被惊艳到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哥,你要什么酒?” “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是酒。”年轻人将一叠红彤彤的钱拍在吧台上。 老板娘眼睛一亮,将钱拿过去,放进吧台下面,然后拿了一瓶最贵的酒给他:“小哥,这大清早的,你喝什么酒啊?是不是被女人甩啦?” 年轻人没有理她,拿起酒瓶,往嘴里灌。 “小哥,你别喝得这么急啊。”老板娘说,“这么喝,是伤胃的。” 要是换了别人,老板娘自然喜欢他喝得越多越好,毕竟客人喝得越多,她就挣得越多,但是这个年轻人实在长得太帅,她不忍心。 没想到年轻人几口就把酒喝光了,将瓶子一扔,说:“再来。” 老板娘只得又拿了一瓶,谁知道他还是一饮而尽,一瓶一瓶地接着喝,不到半个小时,都喝了一地的空瓶子了。 老板娘被吓到了,盯着年轻人说:“你,你没事吧?” 年轻人喝完酒瓶里的残酒,往桌上重重一放,目光浮动起一抹悲伤:“最可悲的是,我连想喝醉,都醉不了。” 老板娘叹了口气,说:“小哥,别说我嘴碎啊,这女人没了,还可以再找,这身体要是垮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何况,连你这样的男人,她都看不上眼,都要甩,这眼睛是长屁股上了吧?为了这么个女人,值得吗?” 话音未落,年轻人的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给举了起来,目光中现出一抹刀锋般的森然冷意,吓得老板娘差点尿了。 “不许你说她的坏话。”年轻人一字一顿地说。 老板娘已经吓得连点头都不会了,忽然,年轻人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接听:“郑叔?” “大少,您快回来吧,周老爷子今天心脏病又犯了,医生刚刚抢救回来,老爷子一睁开眼睛,就找您。”郑叔的声音很焦急。 周禹浩沉默了片刻,说:“我立刻回来。” 说罢,丢下老板娘,又拿出一叠钞票,扔在老板娘的身上,说:“给你压惊。”说完头都不回地走了。 老板娘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露出一个花痴的表情:“真是太帅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男人,还是个情种。那个让他买醉的女人到底是谁,有这么好的人还不珍惜,简直就是女人公敌啊。” 周禹浩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周公馆,走进大门的时候,他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除了周云沐和周禹政去了黄河渡口之外,周家的后辈几乎全都到了,所有人脸上都带了几分愁容,看到他的时候,都露出几分敌意。 周禹浩根本没有搭理他们,径直走进周老爷子的卧室,发现他正躺在床上,周禹希在一旁服侍着喝药。 周老爷子一向不喜欢西医,自小之时,便看中医,吃中药,连心脏病也是看的中医,为他看病的都是国手,他这心脏病已经很久都没有犯了,这次却突然犯病,可见周家的情况已经很危急。 “禹浩,你回来了。”周老爷子坐了起来,周禹希上去搀扶他,他推开她,说:“我这是老毛病,没什么大不了,用不着把我当废人。” 周禹希关切地说:“老爷子,您这次发病很凶急,秦医生说了,您要……” “好了,好了。”周老爷子说,“要都听他的,我连饭都不能吃了。” 说完,他看向周禹浩:“你找到姜丫头了吗?” 周禹浩沉默。 周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禹浩啊,我知道你对那丫头一往情深,但是别忘了,她很有可能是地狱鬼王转世,还杀了茅山派掌门的义女,已经成了华夏修道界的公敌,你就算再喜欢她,也应该放下了。” 周禹浩继续沉默。 周老爷子又继续说:“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不然我们周家,也会成为众矢之的。禹浩,你别怪我啊。” 周禹浩终于开口了:“爷爷,我没有怪你。” 周老爷子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力和疲惫,说:“如今的周家,早已不是以前的周家啦。想当年,我周家盛极一时,是华夏修士货真价实的带头大哥,我父亲振臂一呼,全天下的修士都会来追随他。可惜,我的天分一般,实力也一般,比不上茅山崂山那两个掌门,我们周家这几代,除了你之外,也没有出过别的天才,已经慢慢地衰落了。”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喘了两口气,说:“一想起这些,我就觉得对不起父亲,周家绵延了这么多代,我不想看着它在我手中四分五裂。禹浩,你曾经是我唯一的希望,所以我力排众议,也要亲自教导你,保全你,为的就是周家的未来,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置周家于不顾,这样我就是死也不安心。” 第277章 掌握周家大权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累,脸色微微发青,周禹希连忙上去扶他躺下,说:“大少爷,从昨天开始,有人开始从商业来阻击我们周家,连二夫人都有些顶不住了,我们旗下的产业已经蒸发了将近一百亿市值,老爷子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才犯病的。” 周禹浩脸色一沉:“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周老爷子说:“禹浩,我们周家这次,真是四面楚歌,因为姜丫头的缘故,我们与茅山结下了梁子,崂山又早就对我们虎视眈眈,再这样下去,我们周家真的就保不住了。” 周禹浩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老人,说:“您想要我做什么,请直说吧。” 周老爷子望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和当年的父亲,那位一呼百应,有着无穷人格魅力的周家家主真是像啊,当时他要是没出事,此时恐怕已经接手周家的一切事务,周家也不会像今天这么艰难。 “唉。”他无奈地叹息,“禹浩,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够平息茅山的怒火。” 周禹浩没有接话,等着他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周老爷子说:“如果你能够亲手将姜丫头抓回来,送给茅山,或许……” “爷爷。”周禹浩打断了他,面无表情地说,“您知道,周家为什么会衰落得这么快吗?” 周老爷子不解地看向他,他说:“因为,你的性格太过软弱。” 周老爷子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这个孙子,一向对他很孝顺,从来都不敢顶撞自己,如今说起话来,却这么不客气。 周禹浩继续说:“茅山向我们发难,绝不仅仅是因为小琳的事情,那只是一个由头,我们周家树大招风,如今又人才凋敝,很多人都盯上了我们。在这个时候,我们更不能妥协,否则,让他们认为我们好欺负,便会化身为秃鹫,立刻扑上来将我们蚕食殆尽。爷爷,如果太爷爷在,他绝对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周老爷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周禹浩绕着床铺缓缓走动,说:“爷爷,周家现在绝对不能示弱。” 周老爷子胸中有一口气出不来,闷闷道:“我又何尝不知道,但是……” “我们要是示弱了,这样的事情就会越来越多。今天把小琳献出去,明天又牺牲某个人,后天又牺牲一个,渐渐地,周家人内部都会离心离德,到没人可以牺牲的时候,产业已经被瓜分完,人也都离散,周家,才是真正的死了。” 周禹浩站在床脚的架子后面,严肃地看着周老爷子,周身的气势十分惊人,竟让周老爷子都生出了几分敬畏。 周老爷子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周家?” 周禹浩双手撑在床架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说:“爷爷,你如果信得过我,就将周家所有的权力都交给我,由我来掌管周家,我向你保证,这次的事情,不仅不会损害到周家,反而会让周家再次兴起。” 周老爷子一激动,又坐了起来,周禹希还想去扶,被他一把推开,他看着自己的孙子,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 周老爷子皱了皱眉:“但现在周家所有的权力都在你父亲的手上……” “他和周禹政都在黄河渡口,寻找那件上古宝物也很重要,远水解不了近渴。何况以他小肚鸡肠的性格,又怎么能担当得起一家之主。他掌管周家也这么多年了,周家有一点起色吗?”周禹浩毫不留情地说。 周老爷子沉默了,他深思了片刻,说:“好,禹浩,反正周家如今也是风雨飘摇,随时都会倾塌,不如赌上一次。我这一辈子都只是守成,而不思进取,就在最后的关头,豪赌一次吧。禹浩,你过来。” 周禹浩来到他的面前,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青铜制成的“戈”来。 戈,是一种先秦时代的兵器,流行于商至汉代,装有木质长柄。 而这一把戈,木质长柄自然是早就没有了,只有青铜制作的武器部分,上面结满了铜锈,看起来其貌不扬,但蕴藏着浓厚的灵气。 “这把追天戈,是我们家族的始祖曾经用过的东西,他靠着这把戈,亲手杀死了一个地狱鬼王。”周老爷子说,“从那之后,这把戈,就成为我们周家代代相传的至宝,象征着家族的权力。谁如果拿着这把‘追天戈’,谁就是周家的主人。今天,我就将它交给你。” 他将戈拿起,周禹浩上前一步,一只脚弯曲,半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郑重地从他的手中接了过来。 “禹浩啊。”交出了这把追天戈,周老爷子竟然像老了十岁,叹息道,“我今天就算是把周家全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重兴周家。” 周禹浩脸色严肃,目光坚定,说:“爷爷,您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说完,他站起身,后退了一步:“您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说着,他抬头看了周禹希一眼,那一眼看得她心惊胆战,她居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这位周大少,不会已经直到她是内应了吧? 不,不会的,她藏得那么深,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马脚,他不可能知道。 “禹希,我累了。” “是,老爷子。”周禹希说,“我这就伺候您休息。” 周禹浩走出了老爷子的卧室,大厅里的人全都抬头看着他,他一步一步来到二楼的走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周家众人,忽然举起了追天戈,说:“从今天开始,我周禹浩,就是周家第三百零九代家主,周家上下,当齐心协力,辅佐我,重兴周家。” 周云岚第一个叫了起来:“什么?你是家主?不可能,咱们周家两三千年来,什么时候出过鬼修家主?这今后叫我们周家还怎么在修士圈子里混啦!” 周禹浩一挥手,周云岚居然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摔落在地上,摔了个头破血流,直接晕了过去。 “妈!” “岚岚!” 周云岚的丈夫和女儿连忙跑了过去,将她扶起来,周云岚的女儿气急败坏地说:“我妈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我现在是周家的家主,她是周家的成员,就要服从我的命令,这要是放在古代,按照家规,当众非议、顶撞家主,是要打一百板子的。不过现在已经是共和国了,也不兴这一套,我不过是薄施惩戒。”周禹浩冷冷道。 然后,他环视四周,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众人都不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头。 他说:“现在,还有人反对吗?”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很好,既然没有人反对,我就正式就职。”周禹浩说,“这次我们周家陷入了危机,希望诸位都能同心协力,走出危难。如果让我知道谁在背后搞小动作,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众人低头不敢说话,周禹浩转身而去,留下心惊胆战的众人。 周禹浩来到了书房,房间正堂上挂着一幅油画,油画上所画的,是一身长袍的中年男人,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威风凛凛,气势惊人。 这位,就是周家上上任的家主,周老爷子的父亲,在华夏威望极高的周天赐。 周禹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郑叔,说:“郑叔,情况怎么样?” “情况很糟糕。”郑叔脸色凝重,“这是一次针对我们周家产业的大阻击,而我们内部又有人从中捣鬼……” 周禹浩眼神冷漠,沉默了片刻,道:“拿过来。” 郑叔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过去,他翻看了几眼,说:“这么些年,我们所发展出的自己的势力,也该拿出来用了。” 第278章 落入轩弦之手 “是。”郑叔道,“以我们现在的资金,这点情况,还能控制得了,只是这内鬼……” 周禹浩抬手道:“让他们去闹,闹得越欢,死得也就越快。” “是。”郑叔弯腰行了一礼,退出了门去。 周禹浩目光深邃,低低道:“小琳,还有半年,半年之后,等我复活,我的实力就会恢复,到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把你给抢回来。” 我从梦中惊醒,觉得浑身有些发冷。 我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条长袖裙子穿上,顺着楼梯来到客厅,那两个魍魉妹子立刻便端了牛奶上来,我问:“云麒先生呢?” 两个妹子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我又问:“别墅里有些闷,我想出去走走。” 魍魉妹子互望一眼,其中一个跟了上来,看来是想看着我,我也没有拒绝。 别墅的前面是悬崖,背后是一片雪地,一眼望出去,满眼都是一片白茫茫。 我在雪地上走了一阵,忽然步子一顿,抬起头,看向站在前方的一道颀长人影,脸色顿时就变了。 “轩弦鬼王?”我惊道。 那个魍魉妹子立刻就挡在了我的身前,紧张地看着他。 他上下打量我,意味深长地说:“没想到他居然把你藏得这么深,倒是让我好找。” 我冷声道:“你想做什么?” 轩弦鬼王笑道:“做什么?当然是要你的性命。”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闪,就来到了我的面前,手一挥,魍魉妹子便飞了出去,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举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在渴望着这一天。”轩弦鬼王说,“让你受尽种种折磨,最后惨死,是我最大的梦想。在地狱的时候,我每天都在脑子里构思,想象着你在我的身下惨叫求饶的模样。真是可惜啊,你已经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不然我会更爽。” 说罢,她将我狠狠地扔在了雪地之中,整个人都压了上来。 地上虽然都是雪,但这些雪里都有冰渣,非常硬,还很锋利,我感觉自己的背痛得钻心,鲜血流淌出来,将我身下的雪地给染出了一层鲜艳的红色。 这时,那个魍魉妹子又冲了上来,我大吼:“不要过来。” 过来也只是送死啊。 但是魍魉妹子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上来,轩弦鬼王眼中露出凶狠的杀意,伸出手去,对准魍魉妹子,然后用力一捏,魍魉妹子的身体顿时四分五裂,化成了一缕黑色的烟雾,消失无踪。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轩弦鬼王将我按在地上,冷冷地笑道,“别指望云麒会来救你,他已经被别的时候缠住了,根本回不来。” 说罢,他又将我拖了起来,凑到我的面前,伸出舌头在我脸上舔了一下,我恶心得快要吐了。 “现在,我找个好地方,来好好地享受享受吧。”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在几十里之外,他环顾四周,忽然看见一处,上前一拳,直接将凝结了数亿年的寒冰给打碎,里面居然有一座山洞。 这座山洞已经被封埋在这里很多很多年了,或许是寒冰封锁的缘故,里面非常干燥,他一伸手,我便飞了起来,漂浮在半空,双手双脚张开,仿佛四肢都被绳索给生生缠住了一样。 他似乎很欣赏我这个姿势,缓步来到我的面前,抬头看着我,说:“要从哪里开始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他手腕一转,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中,匕首上染着一层淡淡的紫色,一看就有剧毒。 他将匕首的刀尖对准了我的喉咙,然后缓缓地一直往下,来到我的胸前,划开我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身体。 我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知道,他就是想要看我恐惧,惊恐的表情只会取悦他。 “好,就从这里开始。”他手上用力,我觉得胸口一阵锐痛,胸上被划了一刀,殷红的鲜血一下子就流淌了下来,在我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啊!”我发出一声痛呼,那道伤口忽然变黑了,里面有一条条章鱼触手一样的极小的东西在蠕动。 “真是美啊。”他将匕首贴着我的脸颊,凑过来说,“在地狱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美,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地狱里的鬼王,想要将你这样绑起来,将你折磨致死吗?” 我咬着牙说:“没想到,我前世在地狱里混得这么差。” “岂止是差。”轩弦鬼王笑道,“简直就是神憎鬼厌。好了,咱们别废话,我期待了这么久,怎么也得好好地享受享受。” 说罢,他又在我的肩膀上、肚子上和腿上各划了几刀,伤口中都有那些诡异的东西在蠕动,我浑身疼痛,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乱爬,又痛又痒,怒道:“轩弦,你最好一刀杀了我,否则……” “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快死?”轩弦又在我耳朵后面划了一刀,说,“我要让你尝尝世间最恐怖的痛苦,在无尽的悔恨之中死去。” 我的胸口一阵发凉,我记得,在那些偶尔闪现的记忆之中,周禹浩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他也这么恨我吗? 现在的我,孤立无援,我本来以为我的实力达到了三品,已经很高了,没想到根本不管什么用, 金甲将军不知所踪,我只能试着联系九尾狐莫非凡,但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绝望了,难道今天,我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此时的我,身上到处都是伤口,疼痛让我脑子里空白一片,身体也已经麻木了,他忽然舔了舔嘴唇,说:“这么美的女人,就这么杀了也太可惜了。” 说罢,他走上来,抱住了我的腰,我顿时便感觉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了我,我忽然笑起来,笑声冰冷:“轩弦,我不会让你得逞,永远不会。” 说罢,我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很多人以为,咬舌自杀没有科学依据,认为很多人舌头割了,也能活得好好地,其实,断离的舌根会缩入喉咙导致窒息,舌头上血管很多,大出血也会呛入肺中。 我发了狠,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鲜血一下子便涌了出来,他脸色一变,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冷声道:“想死?没这么容易。” 说罢,他将一股灵气打入我的胸膛之中,我剧烈地咳嗽,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意识有些模糊,脑袋软软地耷拉着。 忽然,我感觉自己的额头又烫了起来,滚烫滚烫,仿佛双眉之间,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他仿佛受了炮烙之刑般,迅速后退了几米,惊道:“你,你居然能够使用天眼?” 我脑袋昏昏沉沉地,拼命抬起头,看到他惊恐的面容,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堂堂鬼王,居然也会被我吓到。” 他听了这话,脸色很精彩,强撑着说:“天眼又如何?你的天眼现在根本不能打开,也就只能对付对付一些小角色,在我的面前,根本没有多大作用。既然如此,我就先毁掉你的天眼,看看你还怎么嚣张!” 说罢,他浑身鬼气涌动,全都钻入了那把匕首之中,我心中暗惊,那把匕首,就是他的本命结晶吗? “去死吧。”轩弦举着匕首,朝着我的额头狠狠地刺了过来。 就在他的匕首快要刺中我的额头之时,额头忽然射出一束金光,将他的匕首给打飞了出去,他捂着自己的脸,蹬蹬蹬地后退了几步,失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啊!我的脸,我的脸!你居然敢毁了我的脸!”他放下手,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脸上的皮肉已经焦烂,露出了下面森森的白骨,看上去特别渗人。 第279章 进入地狱第一层 “混账!混账!”他尖声大叫,手一伸,本命结晶飞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想要过来继续刺杀我,却非常畏惧我的额头,犹豫了一阵,他始终没有勇气冲上来。 他好不容易从地狱出来,以投胎转世的方式存活于凡间,他还处于虚弱期,实力十不存一,他不敢赌。 他冷笑一声,那张骷髅一般的脸做出笑容,看起来更加恐怖:“你就永远留在这个山洞里吧,你投胎转世得很彻底,这个身体就跟人类一样脆弱,把你关在这里,几天之内你就会死。饿死、渴死、冻死,你会死得非常凄惨。” 他退出了山洞,然后举起刀,在山洞顶上一划,巨大的冰块和雪块滚落下来,将洞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我觉得手脚一轻,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倒在地上,额头依然很滚烫,我身上被割的伤口里,那些触手一样细小的东西开始一根根掉落,在地上蠕动了两下,就烧成了焦炭,不再动弹。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吐出一大口血,里面还夹杂着被我咬碎的舌头。 我缓了好一阵才爬起来,苦笑了一声,舌头少了一截,虽然没死,但以后说话就说不清楚了。 我看了看四周,洞壁上也结了冰,有些冰块很光滑,能够照见人影,我走过去,用手抹了一下,冰块上映出了我的影子。 在我的额头上,有一颗拇指大小的菱形石头,是金色的,牢牢地镶嵌在肌肤之中,但我用手去摸,却什么都摸不到。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一直在怀疑自己的额头上到底藏了什么,我甚至怀疑过,我额头上是不是也长了一张嘴巴,那画面想起来都太惊悚了。 我照着冰镜,仔细看那颗石头,看着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头盔,身穿铠甲的女人。 我惊了一下,后退了一步,冰镜里的铠甲女人也跟着后退了一步。 这是……我? 我有些不敢置信,冰镜里的女人长得非常美,但是那种美,并不是柔弱的美,而是英姿飒爽的美,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威严,让人无法与之对视,不由自主地便低下了头。 我忍不住喃喃问道:“你是谁?” 因为舌头没了一截,我有点口齿不清,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前世的你。” 我一惊,回过头一看,居然是德信师父。 此时的德信,依然穿着那件灰色的,脏兮兮的僧袍,双手合十,手上挂着一串佛珠,微笑着看我。 那一刻,我觉得站在面前的,是一尊佛陀。 “德信师父,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模糊不清地说,一开口,血就往外流淌。 德信走过来,在我喉咙上轻轻一点,我的舌头一下子便止血了,只是肉还没有长出来。 德信微笑道:“只要有佛心的地方,就有我。姜施主,你有一颗佛心,我便能随时来到你的面前,进到你的心中。” 我苦笑了一声,说:“佛心?德信师父,我是个怪物,不久之前,我才发狂,杀死了我的好朋友。” 德信师父微笑,笑容中仿佛蕴藏着无数的佛理。 “你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吗?”他问。 我连忙点头。 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说:“你前世身处地狱,你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只能回到地狱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这么粗浅的修为,去地狱,恐怕不能活着回来吧?” “这个女施主不必担心。”德信师父取下那串佛珠,往地上一扔,佛珠在地上圈成一个圆圈,圆圈之中,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通道,通道之内,传来无数尖锐的嘶吼,仿佛成千上万的厉鬼在号哭。 我后背一阵发凉,在之前城西精神病院事件中,我曾用家族秘法打开地狱之门,虽然仅仅一次,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从地狱里传来的那些痛苦吼叫。 这通道的下面,就是地狱。 德信师父走上前来,将一颗念珠递给我,说:“将它含在口中,记住,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必须回来。在这期间,你一定不能说话,你需要回来时,就将这颗念珠捏碎。” 我念珠,德信师父说:“这通道的下面,是地狱的第一层,都是些罪行比较轻的鬼魂,你不必惧怕。记住,找到答案之后,尽快回来。” 说罢,他按住我的肩膀,一推,我便跳进了通道之中,下面的尖叫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让我的脑子一阵阵抽搐,生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河流前,河流边盛开着一朵朵鲜红色的彼岸花,如同火焰和鲜血一般,一直燃烧到了天际。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整个天空都是一团漆黑,不分日夜。 这里就是地狱了吗? 这条河流,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忘川? 这时,我看到一个个魂灵凭空出现在忘川边上,整齐地排着队伍,在河岸上行走。 那些鬼魂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有的穿金戴银,一副有钱人的模样,有些衣衫褴褛,身上的衣服还打着补丁,全都苦着一张脸。 而在队伍边上,有些身穿古代盔甲的武士,手中拿着古老的武器,在驱赶着这些鬼魂。 他们来到忘川的渡口,一艘艘小船出现在忘川之上,每艘船上都有一个划桨的人。 小船停在岸边,鬼魂们争先恐后地朝着渡船跑去,从怀里取出一把把厚厚的冥币,递给了船工。 那些穿金戴银的有钱人很快就上船了,而且都坐到了很好的位置,而那些没钱的,只能挤在一个很偏僻很危险的位置,而那些完全拿不出钱的,船工根本不允许他们上船。 我也连忙跳了起来,跑过去想要搭船,但船工一船蒿挡在我的面前,面无表情地朝我伸出手。 我懵了,在身上摸了半晌,也摸不出什么来,船工将船蒿一划,就要开走,我咬了咬牙,从兜里摸出了一颗红宝石纽扣。 这颗红宝石纽扣,是上次周禹浩带我去珠宝店,让我随便挑的时候,我所选中的。算起来,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我之前一直珍藏着,现在也不得不拿出来了。 我将纽扣递给了船工,船工拿在手中摩挲了一阵,说:“上船吧。” 他的声音冰冷,非常沙哑,像勺子在陶罐里刮似的。 我上了船,旁边坐的是一个长相有些猥琐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似乎是个成功人士。 他满眼色眯眯地盯着我,还悄悄伸出咸猪手来摸我的大腿,我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冷着脸一用力,他便嘶声叫唤起来。 我将他的咸猪手用力甩开,冷冷地哼了一声,他似乎被我吓到了,惊恐地躲开了一些,我在心中冷笑,这种好色又没胆的人,怪不得会被罚下地狱。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喊:“食血鸟来了!” 所有的渡船都骚乱起来,我抬起头,看见遥远的天际出现一大片血红色,等飞得近了,才看清,那居然是一大群红色的鸟。 这种鸟模样怪异,长着鸟的身体,却有一双蝙蝠一般的翅膀,长长的喙锋利无比,闪动着恐怖的寒光。 食血鸟一个俯冲,便朝着我们这些渡船袭来,铺天盖地,恐怖至极。 一个个鬼魂被它们啄破脑袋,吸食里面的魂髓,鬼魂们惊慌失措地躲避着,有的一个不小心,就落入了忘川之中,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就沉了下去。 传说,忘川和弱水一样,连一片羽毛都浮不起,一旦落水,必死无疑。 “啊!”身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我转头一看,原来是之前用咸猪手摸我的男人,正抓过旁边一个小男孩,挡在自己的身前。 一只食血鸟正疯狂地攻击他,这下子,攻击对象就变成了小男孩,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叫,直喊要找妈妈。 我看得心软,用牵引之力将食血鸟控制住,然后往旁边一扔,便扔进了忘川之中。 小男孩还在苦闹,我连忙抱住他,轻轻地拍打他的背心,意思是让他不要担心,我在保护他呢。 忽然,一只食血鸟从天而降,朝着我们直扑过来,小男孩被吓懵了,惨叫一声,便抓住我的胳膊,将我往食血鸟的喙下一推。 我不敢相信,刚刚才被我救了的小男孩,居然会袭击我。 我正好撞在食血鸟的喙上,被啄去了一大块血肉,因为重心不稳,渡船狠狠一歪,我便从船上失足跌落了下去。 哗啦。 一声巨响,忘川的水从四面八方朝我涌了过来,将我淹没,我看见那个小男孩正一脸庆幸和幸灾乐祸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傻逼,谁叫你要救我的。” 我这才想起,这些鬼魂,全都是犯了罪的人,虽然罪行都不是很重,但他们都不是好人。 “可恶!”一种被玩弄于鼓掌的感觉从我心底冒出来,我极为愤怒,大吼了一声,不知为何,我居然整个身体都飞了起来,就这么硬生生地飞出了河面。 第280章 飞炎将军 那艘船上的所有人都惊恐万状地看着我,船工甚至都忘了撑蒿。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船上的小男孩,小男孩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对着我磕头,求我饶他一命。 这样的人,从小就是小恶魔,可以想象他们家的悲惨遭遇。 我落在船上,抓住小男孩的胳膊,将他提了起来,目光森冷地叮了他一眼,转手就扔进了忘川。 渡船行驶得很快,食血鸟们吃饱喝足,又成群结队地离开,这下子,船上的鬼魂们,至少损失了一半以上。 我看向船下,清澈的河水之中,隐隐能够看见一张张死人的脸,他们全都是跌入了忘川之中,再也到达不了彼岸的可怜人。 之后,船便有惊无险地靠了岸,我刚刚跳下船,就听见鬼魂们又骚动起来,我抬头一看,看见一支军队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 忘川的这一边,没有彼岸花,只有一大片的赤地,军马的马蹄踏在地面上,扬起漫天的红色雾尘。 鬼魂们脸上都带着惊恐,旁边有个老人鬼魂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听说,地狱里军人全都是可怕的魔鬼,他们会把我们抓去用刑的。” 我顿时明白了,如果说地狱真的是一座监狱的话,这些士兵就是狱卒。 “啊!我不要受刑!不要受刑!”有几个鬼魂崩溃了,惨叫一声就往四处跑。 这时,那支上百人的队伍之中,有几个跑在前面的士兵举起了弓箭,对准了那些逃跑的人。 箭一支支飞了出来,威力十分强大,直接将一个个胆敢逃跑的人,全部射杀在原地。 剩下的人全都给吓着了,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那队士兵冲进了鬼群,鬼魂们连忙往旁边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这条路,一直通向我的面前。 那队士兵在我面前停下,他们和忘川对岸的那些穿得差不多,身上都是光泽熠熠的盔甲,看起来威风凛凛,杀气冲天。 这浓郁的杀气,不知道是杀过多少人、多少鬼才能积蓄而成。 而那些马匹,全都是高头大马,通身漆黑,身上的毛皮像缎子一样油亮,身上披着重甲,别说是这些士兵了,就是这么一匹马,都能吓趴一大堆鬼魂。 那个领头的战士翻身下马,来到我的面前,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难道他们已经认出来了,我是个活人?或者,他们已经看出来了,我前世是这地狱里的鬼王? 忽然,领头的战士一只腿一屈,竟让对着我单腿跪下,戴着重甲的手臂往胸膛上捶打了一下,低头道:“参见将军。” 他身后那一队士兵,齐齐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腿跪地,右手捶胸,齐声道:“参见将军。” 我顿时就懵逼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是鬼王?我的前世……是个什么将军? 我不能开口询问,只能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他从怀中抽出一块黑色的牌子,递到我的面前,说:“将军,当年您离开之时,嘱咐属下们好好镇守十八层地狱,而当您回来之时,就将您的这块腰牌交还给您。” 我用眼神询问:你们怎么知道我是那什么将军? 那位领头的军人说:“将军,除了您,没有人能够落入忘川之中,还能好好地出来。” 我点了点头,接过腰牌一看,那牌子通体黑色,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作而成,拿在手中,只觉得手中一片冰凉。 那牌子上只有两个字:飞炎。 看到这两个字,我浑身一震,眼前忽然闪过一些画面,画面之中,我身穿黑红色重甲,手中拿着一柄偃月刀,胯下骑着火红色战马,那马四脚生火,宛如凶兽。 画面中的我,带着这些实力强悍的士兵们在十八层地狱之间征战,胆敢不守规矩的鬼王,全都会被我的偃月刀砍杀。 飞炎,是我的名号,他们称我为:飞炎将军。 忽然,我觉得含在口中的珠子略微烫了一下,心中一震,一个小时的时间要到了。 我将那块腰牌放好,对那个领头的军人——看他的衣着,应该是个校官,便朝他点了点头,转身来到忘川边,从口中拿出了那枚佛珠。 这时,我听那校官说:“将军,您什么时候再回来,带领我们?您不在,那些被压在地狱里的鬼王们,全都开始躁动了。” 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我不能说话,但我的眼神却告诉他们:做好你们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那名校官微微弯腰,不敢再问,我手上便一用力,咔擦一声,佛珠碎了。 几乎与此同时,我发现我已经回到了那个山洞之中,德信大师正意味深长地望着我。 “姜施主,你找到答案了吗?”德信师父笑着问。 我连忙回礼,道:“多谢德信师父,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前世。” 德信笑容更加灿烂,如果不是太瘦,他一定像一尊弥勒佛。 他后退了一步,道:“姜施主,虽说眼见为实,但有时候,眼睛所看到的事情,未必就是真的。”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多谢师傅,我知道了自己前世的身份,虽然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但很多事情,心中却明白了很多。” 德信大师微笑颔首,双手合十,往后退了一步,便消失在山洞之中。 我朝着他消失的地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摸了摸出口的冰块,这里非常的寒冷,之前轩弦扫下来的雪块和冰块已经完全冻硬,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破开。 我目光一沉,既然现在出不去,不如先恢复一部分实力要紧。 在拿到那块腰牌的时候,我恢复了一部分记忆,我的额头上这颗金色的宝石,就是天眼,是前世我生来便具有的宝物,它能够吞噬鬼物,化鬼物的力量为己用,也能攻击摧毁鬼物,是我最大的底牌。 在我转世来到世间的时候,因为转世得非常彻底,这个世界的天道规则完全不会排斥我,我封存了记忆和力量。 我的记忆和力量,全都封在天眼之中。 现在,是该慢慢解开封印的时候了。 我盘腿坐了下来,将腰牌拿在手中,咬破食指,滴了一滴鲜血在腰牌之上,腰牌亮起一层淡淡的黑色光芒,然后射出一束,钻进了我额头的天眼之中。 额头一下子又灼热起来,天眼之内仿佛有烈焰在熊熊燃烧,一股热流从天眼中流淌下来,顺着我的全身经脉,不停地流淌。 我感觉那股热流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在我的经脉之上用力地刮,疼得我浑身抽搐,恨不得一头撞死。 以前我也有过这种疼痛,但都有周禹浩在,跟他嘿嘿嘿一下就解决了,但现在只有我一个,我只能独自忍受。 我咬紧了牙关,这点疼痛不算什么,这是在洗精伐髓,如果撑过去了,我的实力会再上一层楼,如果撑不过去,我就彻底废了,准备回炉重造,重新投胎转世吧。 这个过程非常的漫长,漫长得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当热流慢慢减退,最后流入我的丹田之中时,我长长地松了口气,仿佛听见“啵”地一声响,就像开酒瓶一样,我丹田之内的某道屏障被冲破了,一股暖流涌出,迅速填充满我的整个身体。 这个过程就很舒服了,仿佛泡在温泉水之中,无一处不舒爽。 这一次,我从天眼之中提取了一部分力量,让我一举突破了四品,但这只是极少极少的一部分,以我现在的身体,无法承受太多的力量,要是全部打开,绝对会立刻爆体而亡。 我睁开眼睛,忽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低头一看,我身上居然出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油垢,那油垢的味道简直感人,让我有些恶心。 第281章 暴怒的云麒 我手腕一转,念诵起咒语,一团地狱火从手心之中跳了出来,灼烧堵住洞口的冰块,融化出冰水,清洗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才清洗干净。 我再次甩出一团地狱火在洞口,青色火焰跳动之中,冰块迅速融化,很快就开出了一条道路。 走出冰洞,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让我有些晕眩。 我嘴角微微勾起,我回来了。 此时的雪山山顶别墅,云麒脸色冰冷,剩下的那个魍魉妹子站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大气也不敢出,双手不停地颤抖。 “我不过才出去了几天,你就把人给我丢了?”云麒冷声道。 魍魉妹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云麒道:“小琳是怎么失踪的?是谁带走了她?” 魍魉妹子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不知道?让你保护她,看着她,你居然说你不知道她到哪儿去了?”云麒忽然笑了,笑容明媚如春风,此时却让人恐惧不已。 他身子微微前倾,对跪在地上的魍魉妹子说:“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要你有何用?” 说罢,他伸出手,虽然并没有碰到魍魉妹子,她却仿佛被一个看不到的人掐住了脖子,飞了起来,脖子上还印出了一道手印。 她绝望地张大了嘴巴,拼命地挣扎着,却无法逃脱。 云麒一挥手,魍魉妹子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门上,将门撞破,飞出别墅,重重地摔进了雪堆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我缓缓地走了过来,看着深深陷入雪堆之中的魍魉妹子,附身将她给拉了起来。 她浑身发青发紫,冻得难受,见了我,激动得脸都红了,我朝她露出一道浅浅的笑容,然后朝着别墅走去。 云麒似乎发现了我,兴高采烈地冲出来,抓住我的双肩,说:“小琳,你没事?太好了,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 忽然,他惊道:“你晋级了?” 我点了点头,说:“这次,我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来,先进屋里说。”他将我拉进屋中,魍魉妹子连忙给我准备了饭食和保暖的衣服。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闻到食物的香味,肚子顿时就咕咕直叫起来,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云麒坐在我对面,用宠溺的目光深深地望着我,等我全部吃完,他伸出手来,轻轻摘下我嘴边的一颗饭粒,说:“看看你,像个小孩子。” 他的动作太亲昵,我有些不自在。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说。 我将来龙去脉都细细讲了一遍,只是进入山洞之后,遇到信德师傅和进入地狱的事情,却只字未提,只说我在绝境之中,绝处逢生,才提高了实力,突破了四品。 云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我说到轩弦鬼王想要凌辱我的时候,他终于失态,一掌拍在桌子上,将饭桌拍得四分五裂。 我惊讶地望着他,自从认识他之后,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么失态,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他立刻便咽下了那一口气,朝我露出一道浅浅的笑容:“小琳,对不起,吓着你了。” 我扯了扯嘴角,说:“没事。” “你放心,小琳,本来我与轩弦鬼王井水不犯河水,但他胆敢欺负你,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说罢,他站起身:“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巩固一下自己的修为,我送你回房去吧。” 他将我送回房间,我盘腿坐下,开始运气修行,等他走后,我侧过头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几个小时之后,首都近郊某座别墅之内,轩弦鬼王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睡袍一尘不染,手中端着一只郁金香高脚酒杯,杯中是殷红的液体。 门开了,云麒快步走了进来,看见地上躺着两个美貌少女的尸体,而墙壁上也钉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少女,那名少女是去年某电视台选秀的明星,人气非常高,前几天才有消息,说她出国留学了,没想到却在这里。 那位选秀女星还没有死,但脑袋耷拉着,一头青丝长发盖了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颊,双眼紧闭着,脸上却带着一丝极致快乐的表情。 “云麒阁下。”轩弦站在窗户边,经过这几天吞食少女的血液,享用少女的身体,他脸上的伤已经恢复了,依然是那副俊美的模样。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然后低头喝了一口,“你不是在对周家旗下的产业下手?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怎么?不顺利吗?” 云麒冷色阴冷,轩弦继续笑道:“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据说周禹浩已经成为了周家的家主,统领着旗下的产业,对那些阻击他们的企业进行了还击。这个周禹浩还有几分本事,听说第一轮阻击已经失败了?云麒阁下,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来找我麻烦,而是去进行第二轮,或者第三轮攻击。” 云麒嘴角微微上勾,缓缓来到他的面前,说:“我们当初结盟之时,约定过什么?” 轩弦看着他,不说话。 云麒说:“我之所以和你合作,就是因为我想得到姜琳,这个,我当时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轩弦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道:“云麒阁下,我不管你和姜琳有什么样的过去,但我得提醒你,她不是普通的人类,她的前世,是镇守十八层地狱的飞炎将军,实力超群。一千多年前,我来到这个凡间,在华夏大地掀起了腥风血雨,玩得多么高兴。是她把我给打回了地狱,还罚我受万火噬心之刑。我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顿了顿,用拿酒杯的那只手,伸出食指,轻轻地在云麒的胸口点了一下,说:“你是指魍魉,还是只拥有鬼王实力的魍魉,如果你不杀她,迟早她都会将你打入地狱之中。” 云麒冷笑道:“就算去地狱又如何?” “你知道地狱是什么地方吗?”轩弦微微眯了眯眼睛,“地狱终年暗无天日,越到下面几层地狱,里面就越恐怖,还生长着一些专门吃鬼物的巨型鬼物。我曾在地狱第七层见过一个名叫‘靖’的巨型鬼物,它一口气能吞下五个鬼王。你居然愿意去那种地方?” 云麒后退了一步,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天堂和地狱,并没有什么分别。” 轩弦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居然还鼓起掌来:“云麒大人,你真是个情种啊。但你确定,她真的愿意跟你在一起吗?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得到了她的心了吗?别自欺欺人了,她心里只有周禹浩一个人,在他眼中,你一钱不值。” 云麒笑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只要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就表示他心中盛怒无比。 云麒之怒,是可以血流成河的。 接着,轩弦就发现自己飞了起来,砰地一声死死地撞在墙壁上,一道劲风在他身上扫过,他脸色一变,发出一声疼痛的嘶吼,身体上被锋利的刀割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血肉外翻,十分恐怖。 云麒凑到他的面前,冷声道:“如果不是因为你还有点用,我早就将你捏成肉渣了,你居然胆敢对我的姜琳下手,看来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你就不知道,现在到底是谁做主。” 说罢,云麒伸出食指,在他肩膀上一划,整条胳膊都被生生斩落在地,轩弦惨叫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凶狠的光,猛地从他的禁锢之中挣脱,云麒身体四周出现三四个黑色的漩涡,漩涡之中伸出一条条黑色的手臂,朝着他抓来。 云麒脸色未变,身体里卷出一股能量,将那三四个黑色漩涡全部搅碎,无数的鬼手跌落在地,化成一缕缕黑色烟雾,消散在空中。 然后,他抬手一按,轩弦便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地压在身上,低吼一声,被重重压倒在地,他挣扎了一下,想要爬起来,却根本动惮不得。 云麒缓缓来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如果你还有鬼王的实力,或许我还会对你忌惮,但现在你的实力大打折扣,你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真是不怕死啊。” 说罢,他一脚踩在他的后背心,轩弦一声闷哼,肋骨根根折断。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云麒淡淡道,“你还有用,我不想杀你,但是你如果再敢对姜琳下手,我就亲手将你扔回地狱里去。” 说罢,他收回脚:“别跟我耍花样,我随时可以打开地狱之门。” 他伸手在地上一拍,地面上出现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通道,通道之中燃烧着青火,里面有无数厉鬼的哭嚎。 轩弦大惊:“你,你居然能打开地狱之门?不可能,地狱之门岂是随便都可以打开的?” 云麒冷笑:“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了。”他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说:“我的话,你记住了吗?” 轩弦吞了口唾沫,又往那通道里看了一眼,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动姜琳。” 第282章 与云麒共舞 “很好。”云麒笑着,抓着他的肩膀,将他给提了起来,拍了拍他衣领上的灰,“早这样多好,免得伤了我们的和气。” 他看了一眼墙上所挂的那个女人,说:“这些知名人士还是不要去碰,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径直往门外走去,轩弦冷眼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凶狠。 此时,在首都五环上的某座写字楼里,大白天的,楼里却黑得跟晚上差不多,头顶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明明灭灭,将血色的地板映照出诡异莫名的颜色。 楼道里到处都是血,地上几乎被鲜血铺满,还隐隐能看到一些碎肉块,墙壁上到处都是喷溅型的血迹,可以看出,之前这里经历过一场多么可怖的屠杀。 周禹浩缓缓走过楼道,没有在鲜血之上留下任何的脚印,忽然,他停下了步子,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后。 “啪。”走廊尽头的那盏日光灯熄灭了,然后是第二盏、第三盏,一盏接着一盏,仿佛有什么东西朝着他侵袭而来。 周禹浩巍然不动,宛如一尊神像。 “啪。”他头顶的那盏日光灯,猛地熄灭了,他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朝自己扑来的某个东西。 就在抓住的刹那,头顶的日光灯亮了,然后是第二盏,第三盏,之前所熄灭的日光灯全都一盏盏重新亮起。 再看他抓住的那个东西,居然是一个黑色的物体,看起来没有肉身,只是一团黑色,但是它却有一张嘴,一张巨大无比,可以吞噬活人的嘴。 在周禹浩的手下,那只恶鬼挣扎了两下,张开了嘴巴,那张嘴居然一下张开得十分巨大,宛如一扇大门,足以将周禹浩整个都吞下去。 嘴巴里伸出一根触手般的舌头,朝着周禹浩的脑袋卷来,周禹浩冷笑一声:“班门弄斧。” 说罢,将那黑色鬼怪往自己身体里一摁,他的灵体里仿佛有着某种诡异的吸力,将那黑色鬼怪一寸一寸吸进了身体之中。 黑色鬼怪徒劳地挣扎着,最后还是被吸收得一点不剩。 周禹浩体内的鬼气翻涌了一下,力量迅速增强。 如今的他,已经有顶级摄青鬼的实力,随时都能够突破,成为鬼将。 “还是太弱了。”周禹浩看了看四周的双手,说,“没有那具身体,我始终不能恢复到原来的实力。那具人类身体,是枷锁,也是恩赐。” 这时,几个修道者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见了周禹浩,全都愣住了,周禹浩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第一组的?” 他们点了点头:“是周大少?” 周禹浩与他们错肩而过,道:“这里我已经解决了,不必麻烦了。” 留下一群修道者,一脸懵逼。 回到了周公馆,他先去看了看周老爷子,回到书房,郑叔和周家二婶,那位霸道女总裁立在那里,特别是那位霸道女总裁,看他的眼神有了一分欣赏。 “情况怎么样?”周禹浩坐在金丝楠木的办公桌后,抬头看向二人。 周家二婶道:“家主,第一轮阻击,我们赢了,对方损失惨重。”她嘴角上挑,笑道,“他们至少损失了将近三百亿,恐怕没有实力再对我们发起第二轮阻击了。” 周禹浩笑了笑,说:“二婶,如果对付是普通人,或许不用担心,但对方是……”他顿了顿,说,“不可掉以轻心,准备应付第二轮的阻击。” 周家二婶道:“是,家主。”说完,便退了出去。 周禹浩问郑叔:“我继任家主一事,他和周禹政有什么反应?” 他所说的他,正是周云沐。 郑叔道:“您继位之后,老爷子就给先生打了电话,先生和……二少爷并没有说什么。” 周禹浩冷笑道:“现在周家风雨飘摇,他们现在当然不会说什么,等他们拿到了黄河渡口那件宝物,而我又平息了周家的危机,他们就会回来摘桃子了。” 郑叔道:“大少爷,您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周禹浩沉默了片刻,说:“黄河渡口那件事,是个陷阱,但下面的某件东西,我很需要。” 郑叔弯腰道:“大少爷,您放心,周家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会让您有后顾之忧。” 周禹浩朝他招了招手,他立刻凑过去,周禹浩压低声音说:“小心内奸。” 郑叔神色一凛,后退一步,低头道:“是,大少爷。” 晚饭的时候,我下楼来,看见云麒在亲自将饭菜摆桌,我看了一眼满桌子丰盛无比的饭菜,惊讶地看着他:“这些都是你做的?” 云麒笑着为我盛了一碗饭,说:“尝尝吧,你前世的时候,最喜欢吃这道肉羹。” 肉羹做得非常美味,我用勺子舀起一勺,吃在口中,满嘴都是肉食的香味。 吃着这美味的肉羹,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前世的我镇守地狱,地狱如同它的名字,就是一座监狱,常常会有地狱里的鬼物越狱偷跑出来。 如果是一些低等级的鬼怪,只需要让人间的修道士们去处理就行了,但如果是鬼王,我就会亲自来到人间,将他们抓回地狱。 那一次,地狱第九层有一个鬼王溜走,转世到了人间,我来到人间捉拿他,却在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见到了一只容颜绝美的魍魉。 和云麒给我讲的故事稍微有些出入,在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确受了很重的伤,但当时不止他一个人。 当时还有几个匪徒,唐朝末年的时候,华夏非常的混乱,到处都是流寇盗贼。 云麒受伤倒下的时候,正好几个流寇经过,他们看到了这个美得宛如精灵的少年。 他们拖着他的头发在雪地上前行,他们狞笑着,伸手在他身上胡乱地摸。 他们那肮脏粗黑的手掌将他给举了起来,撕碎了他雪白的,染了鲜血的衣衫。 他使出了所有力气,不停地挣扎着,挣扎着,一次又一次,但次次都是徒劳。 他们大声地笑骂,骤然撕下了他的长裤,露出了他雪白光洁的大腿。流寇们再次发出哄笑,他疯狂地蹬腿,想要从他们的魔抓之下挣脱出去,但那些流寇穷凶极恶,他们居然用刀背生生敲断了他的双腿。 可怜的少年全身瘫软,流寇们抓住他雪白的长腿,提起,分开,然后跃跃欲试,直欲直捣黄龙。 少年眼中全是绝望与屈辱,然后便是无穷无尽的麻木和空洞,死气沉沉,那一刻,我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个时候,我出手了。 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我只是轻轻捏了捏手指,那些流寇的脑袋就像被锤子打中的西瓜一样炸了,血水四溅,脑浆迸裂。 少年跌坐在雪地上,身下是大片大片的鲜血。他抬起头惊恐地望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之中,又多了几分异样的神采。 我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我很久没有来人间了,魍魉,暂时做我的向导,如何?” “小琳?”他轻声呼唤,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真难以想象,这个一挥手就能取无数人性命的男人,居然也曾有过那种时刻,眼神如小白兔一般惊惶,身体如雪莲一般诱人。 “你会吹洞箫吗?”我问。 他点了点头,我一边吃肉羹一边说:“你能吹一首曲子给我听吗?” 他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你想听什么?” “春江花月夜。” 云麒一震,差异地看着我,随即露出一道浅浅的笑容:“没想到,转世再生之后,你还是喜欢这首曲子。” 他手腕一转,一根翠色的玉石洞箫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站在窗户边,轻轻地放在唇旁,当第一个音符跳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 悠扬的乐声响起,我仿佛看到许久许久之前,那个白衣的少年,为我吹响洞箫时的情景。 窗外大雪纷飞,岁月静好。 当一曲吹奏完,他将洞箫从唇边拿开,我忽然走了过来,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他差异地望着我,似乎不明白我到底要干什么。 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将脸伸了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便立刻离开,而他却忽然抱住了我的后脑勺,将我拉过去,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绵柔深长。 他的唇齿之间没有任何的异味,甚至连血液的腥味都没有,有的只是淡淡的异香,那种香味能够让人目眩神迷。 良久,我按着他的肩膀,将他轻轻地推开,要不然,我估计他能吻到晚上去。 我俩都喘着粗气,唇舌之中还留着对方的气味。 他问我:“喜欢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吻技非常的好,让我非常的享受,可是我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细细想来,或许是因为人错了。 他,不是周禹浩。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你会跳舞吗?” “什么舞?” “华尔兹。” 我摇头:“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 客厅里有一台老式的留声机,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张古老的碟片,放在留声机上,然后将唱针放了下去。 高雅的乐曲响起,是奥地利著名音乐家施特劳斯的《维也纳森林的故事》,他朝我微微欠身,十分绅士地说:“美丽的姑娘,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笑了,轻轻握住他的手,他伸手便抱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低声呢喃:“跟着我的步伐,放松。” 或许是我的身体比之前更加灵敏,我很快就跟上了他的节奏,我们在宽阔的客厅之中旋转,旋转。我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身体,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云上。 舞蹈跳到了一半,他忽然将我壁咚在墙壁上,搂住我的腰,将我抱了起来,低头亲吻我的肩窝,他的吻如蝴蝶一般,在我脖子上翻飞,每过一处,都引起我身体一阵阵战栗。 他并没有看到,我的眼中涌动着一抹哀伤与愧疚,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我再次将他推开。 “不要。”我轻声说,“云麒,不要。” 云麒喘着气后退了一步,说:“对不起,小琳,我不该没经过你同意就……” “我想离开这里。”我说。 云麒一惊:“现在外面很乱,如果你闷了,我可以陪你在景色好的地方散散心。” “云麒,我不能一辈子都躲在这里。”我坚定地看着他,“我不能永远依靠你,也许你不在意,但我自己不能容许。” 我是镇守地狱的飞炎将军,不管前世今生,我都绝对不会做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云麒看着我的眼睛,似乎要看进我的心里去,沉默了许久,他点头道:“好,你想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 我转过身,打开电视机,新闻里正在播放一则消息,一个黄河古渡口附近发现了一处古代地宫,还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看来不像是古墓。 “我要去这里。”我指着电视机说,“昨天我看新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绝对是一处古代修士或者高级鬼物的洞府,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云麒沉默了片刻,说:“好,我陪你去。” 夜深了,玉龙雪山山顶上的夜晚是静谧的,外面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到。 我用自己敏锐的感知力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人监视,我便翻了个身,在床上躺平,闭上了眼睛。 此时的魔都,还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莫非凡身穿一件高档的休闲西装,正在使出浑身解数勾搭一个美貌妹子。 那个妹子不仅人长得美,性格也好,身材更好,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个白富美,家里在魔都很有些势力。 九尾狐一出手,自然没人能逃得掉,白富美妹子很快就上勾了,被他的幽默逗得哈哈大笑。 莫非凡在心中比了个V形手势,带着白富美进了一家店铺,给白富美买衣服。 白富美选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兴冲冲地跑进了试衣间,莫非凡百无聊赖地在镜子里照着自己,现在的这个容貌似乎太平凡了一点,要是换了以前的他,要勾搭这么一个妹子,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忽然,他发现面前的镜子起一层涟漪,我的影子出现在镜子之中。 莫非凡一惊,连忙看了看四周,说:“你侵入了我的意识?” 第283章 门派之争 “没错,我利用了一点秘法,进入了你的意识。”我说,“你一直没有回应我,如果不这么做,估计一辈子都联系不上你。” “你要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莫非凡有些不耐烦地说。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我冷着脸说,“我始终是你的主人。” 莫非凡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给吞了回去,沉声问:“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我说。 莫非凡气消了:“我凭什么帮你做事?别忘了,我早就说过,除非你性命攸关的事情,否则我不会帮你。” “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性命攸关。”我认真地说:“我现在被人陷害了,要是传扬出去,说你的主人是个傻X,被人耍得团团转,你是不是感觉很自豪?” 莫非凡不说话了,他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我与他的性命始终是联系在一起的,他沉思了一阵,问道:“你想我做什么?” 我说:“我希望你去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 我朝他招了招手,他凑了过去,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个名字,他嘴角勾了勾,说:“看在你是我主人的面子上,我就帮你这一次,记住,只这一次,下次别来烦我。” 我笑了笑,消失在镜子之中。 莫非凡转过头,看见自己刚勾搭的那个白富美正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在跟谁说话?”白富美怀疑地问。 莫非凡神秘一笑,转身执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说:“我在对着镜子练习。” “练习什么?” “我专门为你写了一首诗,我在练习朗诵给你听呢。”莫非凡说着,便作了一首古诗,意境还不错,直接把白富美给镇住了。 于是他顺利搂着白富美,继续去没羞没臊地约会去了。 我睁开眼睛,觉得头有些刺痛。 进入别人的意识实在太耗费精神力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和莫非凡有主从契约,我根本无法进入一个大妖的意识。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云麒便带着我离开了雪山山顶的别墅。 对于云麒这种实力的魍魉来说,日行千里也不是什么问题,而我的实力突破四品之后,速度和耐力也很强,在雪山上如履平地,很快就下了雪山。 一个魍魉早就等在山下,将一把钥匙恭恭敬敬地交给云麒,没想到云麒开车居然开得很好,不过可以理解,他活了一千多年,有大把的时间用来学习各种技能。 我们开着车一路北上,三天之后,就再次进入了陕西省,我们在西安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前往黄河古渡口所在的韩山市。 龙门是黄河的咽喉,位于韩城市北30千米处,其北面是群山夹道的黄河峡谷,南面是坦坦荡荡的平原,反差巨大,这里河宽不足40米,所以一直有“无风三级浪,平地一声雷”的说法。传说这里就是大禹治水的地方,所以又称禹门。 一进入韩山市,我们便发现到处都是修道者,把一座历史悠久的宁静县级市给搅得风起云涌。 我在车内,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外面,说:“这么多修道者,恐怕他们会认出我来。” “这个不用担心。”云麒从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只小箱子,将箱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张人皮面具和一些琼脂一样的东西。 “这……”我将那人皮面具拿起来,有些吃惊:“这是易容用的?我还以为易容只是电视剧里虚构的。” 云麒笑道:“华夏自古以来便有易容的秘术,现在科学发达了,电视电影里用的化妆技术也能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容貌。” 说着,他取了两块琼脂,塞进我的口中,将我的腮帮子鼓起,又将剩下的琼脂揉了揉,贴在我的脸上,最后将那张人皮面具贴在了我的脸上。 我拿出镜子一照,顿时惊呆了。 镜子里这个有点婴儿肥的少女是谁? “还没有结束。”云麒道,“真正的易容,是要将整个人的体型都改变。” 说着,他双手结了一个法印,在我身上施了一个幻术,我原本一米六五的身高,一下子变成了一米五五,整个人看上去才十六七岁,还没成年。 云麒自己的容貌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 我们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却发现酒店的豪华套房里住的全都是修道者。 我们刚走出电梯,一抬头,就看到了张宏泰。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冤家路窄啊。 云麒忽然握住我的手,说:“别担心,他认不出你来。” 我笑了笑,将手从他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他觉得手中一空,脸色微微有些哀伤。 张宏泰身边跟着两个师弟,他正在跟师弟说话,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 “芈风,我说过多少次了,现在是重要时刻,还有三天地宫就要打开了,不要去招惹崂山的人,你们偏偏不听。”张宏泰脸色阴沉。 那个名叫芈风的少年头上扎着一个道士发髻,低着头说:“大师兄,主要是他们太嚣张了,那个叫玉清的崂山道士,居然说您比不上他们大师兄玄清,还说您是清玄的手下败将,我气不过,才动手的。” 张宏泰道:“他说就让他说,我还能少一片耳朵不成?” 两个师弟都不说话了,但脸上都有些不甘心,张宏泰虽然表现得很豁达,但眼底也闪过了一抹怒意,三人与我们擦肩而过,走进了电梯。 我低声道:“看来崂山和茅山的矛盾越来越严重,只希望他们不要闹得不好收场才好。” 云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房间里安顿好之后,我们到二楼的餐厅用餐,刚进门,就看见两伙人针锋相对地对峙着。 其中一方,自然是以张宏泰为首的茅山,另一方,自然是崂山,领头的也是个年轻人,三十多岁,模样英俊,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休闲西装,眼神却锋利如刀,在气势上与张宏泰不相上下。 我们淡定地选了个角落坐下,招呼服务员上菜。 那个服务员一脸的苦涩,脸上居然还有一个五指印,眼圈红红的,看上去有些可怜。 我脸色微沉,你们神仙打架,何苦为难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我点了几个小菜,给了那服务员一张百元小费,服务员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笑容,对我千恩万谢。 那边的争斗已经到了最紧张的时刻,张宏泰沉声道:“这次是我们的人先动手,我承认是我们不对,但清玄,你们崂山也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冷笑道,“你的师弟把我们师弟打断了一根肋骨,你居然说我们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就听见芈风说:“是你们嘴贱在先!有本事就真刀真枪地来干,别特么整天在后面乱嚼舌头,你们以为自己是农村老太太啊,整天价嘴碎。” “你说什么?”清玄身后的年轻师弟们不干了,一个个都围上来要干架。 “阿弥陀佛。”忽然一声佛号传来,我转头一看,看见一个身穿袈裟的和尚大步走了进来。 那和尚身宽体胖,顶着老大一个肚子,头上光溜溜,脸非常的圆,有着三层下巴,乍一看还以为是弥勒佛显灵了。 张宏泰和清玄一见,连忙对着他行了一礼:“永诚师父。” 永诚和尚笑呵呵地说:“众位道长这是在干什么啊?” 张宏泰和清玄互望一眼,说:“永诚师父,这不过是一点小矛盾。” “有矛盾不怕,有矛盾就解决嘛。”永诚和尚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将手往衣袖里一伸,忽然拿出一件东西来,惊得我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那居然是一副扑克。 第284章 阴险小人 一个堂堂的佛家弟子,居然也玩扑克? 赌博似乎是佛家的禁忌吧? 谁知道张宏泰和清玄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云麒一边喝着茶,一边低声说:“五台山内门弟子永诚,四品高级的实力,却玩得一手的好牌。据说他曾远赴澳门,和澳门知名的赌王赌过一局,把澳门赌王打得甘拜下风,拜其为师。” 我撇了撇嘴,道:“身为出家人,却也学人赌博,真是丢了五台山佛门清净地的脸。” 云麒低笑道:“在那场赌局中,永诚师父赢了两亿三千万,他将这些钱成立了一个基金,专门救助得了白血病的儿童。他所参与的每一次赌博,最后钱都捐出去了,据说他银行账户上,只有几块钱,每次出门,都想方设法找人蹭饭。”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果然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 永诚和尚笑道:“你们都是修道之人,动起手来实在不好看,何况现在又是文明社会了,就不要给政府添麻烦了。我这里有一副扑克,你们来赌一局,一局定输赢。谁输了,就给对付赔礼道歉,两方握手言和,至于赢的嘛,就请我吃饭,怎么样?” 我心中暗笑,这个永诚师父果然是到处蹭饭。 清玄和张宏泰互望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战意。 “好。”二人道,“既然永诚师父从中说和,自然要给永诚师父面子。怎么个赌法?” “扑克牌嘛,可赌的很多,但我知道你们两派都家教森严,肯定是不怎么会赌的,这样吧,咱们就来赌最简单的大小。这副牌,由老衲洗牌,洗完了之后,你们各抽三张,谁的点子最大,谁就算赢,怎么样?”永城和尚说。 两人都没有什么意义,永城和尚便开始洗牌,只见他手腕一翻,那副牌就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他手臂上快速地跳跃。 以前我以为电影《赌神》里面玩牌的方法全都是电脑特技,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玩得这么顺。那副牌简直像一条白色的龙,在他身上来回环绕,最后他双手一合,合拢在手心之中,然后啪地一声,按在桌上。 永城师父嘿嘿笑了两声:“你们谁先请?” 两人互望一眼,张宏泰说:“清玄师兄比我大上两岁,理应先请。” 清玄一拱手,说:“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说罢,他几步走上去,抽出一张,放在桌上,众人一看,居然是个黑桃9。 崂山派众人露出几分喜色,永诚师父道:“小伙子,运气不错。茅山的张小天师,轮到你啦。” 张宏泰道:“不敢受永城师父这一句‘天师’,您是我长辈,还是叫我宏泰吧。” 永诚微笑点头。 张宏泰也抽出了一张,竟然只是个红桃5。 茅山众人一脸苦色,永诚师父哈哈笑道:“别泄气,还有两张。” 轮到清玄,他抽出一张,一翻面,是个方块7。 又轮到张宏泰,没想到他这次居然也只抽了一个方块5。 茅山派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相差六个点,后面一轮,要翻盘的可能性就太低了。 清玄眼中有了几分得意,从扑克之中再次抽出一张,众人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居然是个小鬼。 这个小鬼,如何算大小? 张宏泰又抽了一张,是个黑桃7。 那边崂山派的人顿时炸锅了,有的说:“玩牌的谁不知道大小鬼是最大的牌?这张小鬼肯定算最大。” “没错,这次肯定算我们赢!” 这边茅山派的人冷笑道:“现在赌的是大小,又不是玩斗地主,还大小鬼最大呢,你怎么不说2比10大呢?” 两边争执不下,张宏泰道:“既然如此,还是请永城师父裁决。” 永城师父笑呵呵地说:“按照赌界的规矩,如果要比大小,大小鬼,肯定是算最小的,所以这一局,是茅山赢了。” 永诚和尚在华夏修道界还是有点威望的,既然他开口了,崂山众人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心中有些不服。 清玄倒是大度,道:“认赌服输,既然如此,该道歉就道歉。” 他走上前来,对张宏泰说:“张师兄,这次是我们不对,你请多包涵。” 张宏泰说:“大家都是修道者,更是道门中人,都是师兄弟,大家还是以和为贵。” 清玄点头,伸出手去:“既然如此,我们便握手言和。” “好。”张宏泰点头,与他握手。 就在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张宏泰忽然脸色一变,闷哼一声,放开清玄,握着自己的手后退了几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之中赫然有一个针眼,针眼上一片黑紫,而那黑紫色还在不停地扩散。 他立刻点了几个手上的道,阻止毒素扩散,众人都是大惊,他的师弟芈风上前怒喝道:“清玄,你居然敢给我们师兄下毒。” 清玄皱起眉头,他身边的一个师弟也上前道:“你们别血口喷人,我们清玄师兄做人堂堂正正,有口皆碑,怎么会干这种龌龊的事情。” 芈风怒道:“我师兄在和他握手的时候被针刺了,受了伤,中了毒,这总假不了吧。” 清玄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只瓷瓶子,抬头道:“张师兄,我并没有下毒,这是我们崂山的解毒丹药,你快吃下,解毒要紧。” 芈风挡在他的面前:“你别假惺惺的了,你们崂山的药,我们可不敢吃。” “芈风,你别欺人太甚。”崂山派的弟子们大怒,刷地一声就拔出了随身带着的剑,茅山这边一看,也立刻拔剑,顿时形势危如累卵,眼见着就要打起来。 酒店的经理本来准备过来调停,一看这边要对砍,吓得立刻退了出去,对身边的服务生说:“快去报警。” 两边剑拔弩张,永城师父却上前挡在了中间,道:“各位,先别动手。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早就不是古代打打杀杀了。你们要是惊动了警察和军队,到时候可就不那么好收场了。” 芈风高声道:“永诚师父,我们都敬重您,您说的也对,但他们公然行凶,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永诚师父道:“还有两天,你们两家的长辈就要到了,等他们到了,再做定夺怎么样?” 茅山派的一个弟子焦急地大叫:“永诚师父,恐怕大师兄撑不到我们师父到了。” 永诚师父一惊,回头一看,张宏泰已经全身发黑,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芈风大惊:“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给大师兄吃解毒丹药?” “已经吃了。”那个弟子哭丧着脸说,“可是没有用啊,连我们茅山派的秘药都吃了,还是没用。” 芈风转过头,对着清玄怒吼:“清玄,你伤我大师兄,我跟你拼命!”说罢,拔出剑就往前刺了过去。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这要不说我还以为他们在拍武侠剧呢,我猛地站起,高声道:“慢着!” 说罢,身形一闪,便来到了芈风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胳膊一抬,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逼得他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 众人都震惊地看着我,芈风见自己被一个小姑娘打了,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涨红了脸问:“你是谁?”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你们大师兄还救不救了?”我走过去,抓住张宏泰的手,让他手掌摊开,在阵眼的周围,有一个蜘蛛形状的裂痕,就像是极度脱水之后的裂痕,里面的血肉全都黑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种毒,不是普通的毒,而是一种名叫‘蜘蛛噬’的毒,毒性非常之强,中毒者很快就会赌法身亡。”我说。 “蜘蛛噬?”永诚师父脸色剧变,众多年轻道士却面面相觑,表示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毒药。 第285章 地狱之毒 清玄问:“这个‘蜘蛛噬’到底是什么毒药?产自哪里?谁会调配?” 芈风怒道:“别假惺惺了,这毒药明明就是你找来的。” 我看了芈风一眼,说:“这种毒药,是萃取的一种名叫蜘蛛黑草的植物,而这种有毒植物,来自于地狱的第七层。” 众人脸色再次骤变。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轩弦鬼王,就来自于地狱的第七层。 清玄满脸震惊,要知道,如果他因此跟轩弦鬼王扯上了关系,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胡说!”崂山的弟子叫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崂山和轩弦鬼王勾结?”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认得出地狱第七层的毒药?” “说不定这毒药是你下的,你才是轩弦鬼王的鹰犬!” “都住口!”永诚和尚忽然一声大喝,声音绕梁,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偌大的餐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永城和尚来到我的面前,双手合十,对我行了一礼,说:“女施主,请问您知不知道怎么解‘蜘蛛噬’的毒?” 我点了点头道:“要解毒其实也不难,我写一个方子,你们赶快去抓药,熬给张天师喝,喝完三副药就行了,只是会有小半年的虚弱期。” 茅山派的众人闻言都露出忧虑的神色,而崂山派的众人脸上却闪过一抹喜色。 我拿出纸笔,交给芈风:“我来说,你来写。” 芈风犹豫了一下,拿过纸笔,我开始说:“枸杞30克、月见草20克……”一边说,我一边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然后将张宏泰翻了过来。 “你干什么?”芈风惊道。 “当然是治疗你大师兄。”我说。 “治疗你用刀干什么?”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治疗需要放血。你大师兄的情况现在非常危急,你到底想不想救他?需不需要对我祖宗十八代都审查清楚了再让我动手?” 芈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拿起笔开始记,我继续说,然后在他后脊背上摸了摸,摸到第三块脊椎骨处,将刀尖刺进皮肤之中,漆黑的鲜血汹涌而出。 我将刀子往下一拉,割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黑血汹涌而出,我将手指伸进了伤口之中,在骨头上摸了摸,摸到一个东西,我抓住那件东西,用力一拉。 “啊!”张宏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我将那东西拉出了他的身体,众人看见我手中的东西时,都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那是一团水藻一样的东西,每一根都跟头发丝一样细,而那东西还是活的,它在我的手中不停地蠕动,那些头发丝一样的东西还在半空之中不停地飞舞。 “这就是蜘蛛黑草。”我说,“毒素入体之后,会在脊椎上长出一棵蜘蛛黑草来,将这棵毒草拔除,再清除余毒就行了。”我看向芈风,“我刚才说的都记下了吗?” 芈风点了点头,紧张地看着我手中的毒草,我将那毒草扔在地上,狠狠一踩,它发出“叽”地一声,瞬间便不动了。 我附身将张宏泰扶起来,凑到他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小心芈风。” 说完,便将他交给了茅山派的弟子,然后潇洒地转身就走:“不用谢我,我叫活雷锋。” 永城和尚朝我的方向行了一礼,念了一句佛号,然后说:“茅山派的诸位,赶快把你们的大师兄带回去,好好养伤吧。” 芈风急道:“清玄不仅仅伤了我们大师兄,还有勾结轩弦鬼王的嫌疑,难道就这么算了?” “你胡说八道!”崂山的弟子不干了,都大声哄叫起来。 永城和尚一改他笑面佛的形象,脸色严肃道:“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这是轩弦鬼王的阴谋,目的是让你们两派互相争斗!他好从中渔翁得利!” 众人神色各异,都不说话了,永城和尚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众人都不敢和他对视。 “至于到底有没有人与轩弦鬼王勾结,等两天之后,各个门派的掌门到来之后,自然会查清楚。”永城和尚一挥手:“都给我散了。” 众人只得默默走开,走时还不忘朝着对付狠狠瞪一眼。 等众人走得差不多了,永城和尚好像想起了,什么,叫道:“喂喂,说好的请我吃饭呢!回来!你们都给我回来。” “他们茅山派那么对你,你居然还出手帮他们?”回到房间之后,云麒对我说,“这不像以前的你,以前的你爱恨分明。” 我露出一丝苦笑,说:“我毕竟杀了人家的未婚妻啊,我的朋友不多,嘉奇和张宏泰都是我的朋友,我已经伤他们太深。” 云麒默默地望着我,最后叹了口气,说:“但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太冒险了,很可能会泄露你的身份。” “你放心,我有分寸。”我给了他一个宽心的笑容。 我们又说了会儿话,夜深了,他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平躺下,再次进入了莫非凡的意识。 此时,莫非凡在夜店里跳得正嗨,今天晚上他又勾搭上了一个白富美的妹子,这个妹子比上一个身材还要好,胸大腰细,童颜巨X,简直是男人的梦中女神。 从进夜店开始,他就盯上人家了,使出了浑身解数,总算是将妹子初步拿下,两人在舞池中疯狂地扭动,眼见着童颜妹子就要投入他的怀抱,忽然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分开众人,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他一看,居然是前几天那个白富美妹子,那个妹子气得发抖,发了疯似的厮打他:“我叫你劈腿,我叫你脚踏两条船!” 莫非凡见势不对,身子一矮,直接钻进了舞动的人群中,然后一个闪身,便来到了男厕所里,只留下那位白富美妹子在人群中发了疯似的找。 莫非凡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摸了摸下巴,叹息道:“唉,谁叫我长得这么漂亮呢,今夜,多少女人为我心碎啊。” 他正感叹着,忽然镜子中起一层淡淡的涟漪,我出现在了镜子中,他吓了一跳,怒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许随便进我的意识之内。” “你从来不回应我的召唤,我不这样做哪能找到你?”我不满地说,“别废话了,进入你的意识很耗费精神力的,让你帮我调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莫非凡微微眯了眯眼睛,说:“你要怎么谢我?” 我面无表情地说:“你想要什么?” 莫非凡的目光在我胸口上扫了一遍,色色地说:“那我要你……” 我半眯着眼睛,他补充道:“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没想好,先欠着。”他说,“放心吧,我对你不敢兴趣。我喜欢的是童颜巨X的,你不是我的菜。” 我冷声道:“你已经浪费了我三分钟。” “切。”莫非凡说,“你要我查的人,已经查到了。” 他将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我脸色更加阴沉,他幸灾乐祸地说:“你果然被人耍得团团转呢,别说你是我主人,太丢人了。” 话音未落,我就听见门外有人大叫:“莫非凡,你个死渣男,你给我滚出来说清楚,你到底要他还是要我!” 莫非凡深吸了一口气,说:“赶快走,赶快走,我要逃命……不是,我要转移了,再见,不,再也不见。” 我从意识之中醒来,心情非常复杂。 豪华套房里有酒,我抽出一瓶,也不管是什么牌子什么度数,直接倒了一杯就往嘴里灌。 我来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只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一大瓶酒,很快就被我喝掉了一半,我觉得浑身发热,脑袋发晕,有了些许醉意,见酒店外面不远处就有座公园,便想到公园里去散散心。 我披上外套,来到公园,公园里很寂静,我坐在湖边的躺椅上,被呼呼的冷风一吹,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看时间不早了,起身回酒店,还没走出公园大门,就看见一辆吉普越野车从面前开了过去。 我心中一震,那车上所坐的,分明就是周云沐和周禹政,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我都没见过。 这么晚了,他们要去哪儿?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半夜一点多了,总不会是出去吃夜宵吧。 我悄悄开上了云麒的越野车,远远地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他们一路开出了城市,行驶了半个小时,来到了黄河边上。他们将车停在禹门口大桥桥下,河里有一艘汽艇等着,他们上了汽艇,便朝着黄河峡谷深处而去。 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他们肯定是往地宫去了。 在来之前,云麒给我详细讲了那座地宫。 这座地宫半个月前才发现,入口位于黄河峡谷的悬崖之上,是两个登山爱好者发现的。 当时考古部门便派了人进入洞之中考察,发现里面是一座宏伟的地宫。 这个发现,震惊了整个华夏,很多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在这悬崖之中修建了这么宏大的地宫?这地宫似乎已经存在几千年了,远古时代的人们又是怎么修建出这么大的工程的? 第286章 你监视我? 很快,地宫就被华山派接管了,陕西毕竟是他们的地盘。 华山派的弟子进入地宫,一眼便看出这是上古时代某个修道者,或者鬼物的洞府。 他们激动了,要知道,这样的洞府很难出现一个,里面肯定是有些好东西的。 华山派本来想独吞,却发现地宫的第二道大门根本打不开,他们用尽了浑身解数,始终无法打开,打开不了这扇门,根本就无法进入真正的地宫。 华山派没有办法,只能将消息公布出来,邀请全天下所有有才之士前来开门。 五台山的五指大师,是精通古代机关术数的大家,他来之后,研究地宫的地形,顿时大惊失色,告诉众人,这根本不是什么修士的洞府,而是上古时代,一个鬼王的洞府。 谁知天下修士更加疯狂了,因为鬼王的洞府之中,除了人间的宝物之外,还可能藏着许多地狱之中特有的宝物。 地狱一共十八层,在这十八层里,并不是寸草不生,反而长满了许多灵气充裕的奇珍异宝,只不过地狱那种地方,并不是谁都能够下去的,因而地狱中的宝物,往往十分珍贵。 当时我还在心中暗暗叹息,作为镇守地狱的将军,我要是能在地狱和人间之间倒卖各种宝物,说不定我能成为天下最富有的人。 还别说,我前世的时候,这些事儿没少干,我虽然只想起了一部分记忆,却也记得,以前我到人间追捕从地狱逃出去的鬼魂时,曾经将地狱的一些天材地宝带到人间,卖了很高的价钱,也在人间搜集了不少天材地宝和金银珠宝、古董字画。 前世的我,虽然没有洞府,却也有几处落脚的地方,我的宝物都保存在那里,每次离开,我都会小心封存,等下次来时,以备不时之需。 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我记得里面存着一方补天砚,制作它的石头是女娲补天的补天石,还有产自地狱的天玄墨,是地狱第九层一个名叫天玄的墨鱼怪所吐的墨汁制作而成,全都是画符的至宝。 就因为地宫之中肯定藏着许多难以想象的宝物,才引得整个华夏的修士全都趋之若鹜。 五指大师经过严密的计算,在天时地利之下,三天之后,地宫的第二层大门即将打开,所以那些住在韩山市的修道者们才会按兵不动,都等着第二层大门开启。 现在应该是由X档案调查处第三组和华山派的人共同镇守,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进去搞破坏。 我心中暗暗吃惊,周家父子和那对男女居然偷偷来黄河峡谷,肯定有什么阴谋,难不成他们找到了另一条进入地宫的路?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身后,我悚然一惊,迅速转身,手中的匕首径直刺向来人的咽喉。 那人一把抓住我的手,说:“小琳,是我。” 我一看,居然是云麒。 “云麒,你怎么来了?”我斜了他一眼,“你监视我?” 云麒苦笑道:“我是担心你,韩山市里那么多修道者,我不希望你出事。” 我有些无奈,他说的也是实情。 云麒朝我眨了眨眼睛,说:“想跟去看看吗?” 我点了点头,他笑道:“看我的。” 说完,在岸边摘下一根芦苇,扔在湖面上,然后搂着我的腰,身形一起,足尖点在那芦苇之上,以灵力驱动芦苇,便朝着前方疾驰而去,速度不输给汽艇。 我们远远地跟在那艘汽艇之后,也不知道往前走了多久,两边都是陡峭的悬崖。 忽然,周家父子所乘坐的那艘汽艇在岸边停了下来,四人下了船,从旅行包里拿出几只枪械一般的东西,往悬崖上开了一枪,几只登山爪飞射而出,一直往上,最后牢牢地抓在了悬崖之上。 而钢索的另一头,则系在他们的腰间。 四人足尖一点,以极快的速度沿着悬崖往上面跑去。 我们停在远处,看着他们爬到了悬崖半山腰,一处迎客松处,周禹政手腕一动,几根藤蔓从他手臂之中长出,重重地打在悬崖壁上。 哗啦一声轻响,悬崖上落下了几块巨石,那巨石之后,居然露出一个幽深的山洞,四人取下钢索,钻进了洞之中。 我惊道:“难道真被我猜中了?这里真的是地宫的另一条入口?” 云麒笑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足尖在芦苇上一点,整个人便飞了起来,就像电视剧里的轻功一样,在水面上点了几点,眨眼就上了岸,然后顺着悬崖快速往上走,如履平地。 不到两三分钟,我们就已经来到了山洞入口处,往里面一看,黑漆漆的,幽深不见底。 忽然,我低声说:“里面有人。” 云麒道:“不是人,他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很多年了。” 我们往洞里走了几步,看见接近洞口的地方躺着一具尸体,那尸体非常古怪,身上穿的是二三十年前的衣服,脸上还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应该死了很多年了,但诡异的是,他的尸体,丝毫没有腐烂,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红润,宛如在生。 我凑过去惊讶地看了一阵,说:“周家父子打破岩石之前,这里是封死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沉默了片刻,伸手去他身上摸,被云麒拦住了,他说:“你是肉身凡胎,还是注意一点的好,让我来。” 说罢,他在死者身上摸了一阵,从他的衣服下面摸出来一本日记。 我们借着月光翻看了一下日记,从日记中来看,这个男人是三十多年前一个考古队的教授。 三十多年前,这座地宫的外层,也曾被发现过,还派了一支队伍来调查,他们意外打开了地宫外层的一条通道,但那条通道里根本就是一个迷宫,四通八达,却全在地宫外围,根本没有进入地宫之内。 他们在地宫外围的迷宫里迷路了,找不到出去的路,一路上发生了很多恐怖的事情,内讧,残杀,食人,这个姓米的教授,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不得不吃下了自己一个死去弟子的肉,才得以存活到了最后。 但他始终没能找到出去的路,最后他走不动了,瘫倒下来,写下最后一篇日记,然后吞下一大瓶安眠药自杀了。 这本日记看得我不胜唏嘘,他到死都想不到,自己和出口只有一墙之隔,离生存这么的近。 云麒说:“现在的这些修士们,还没有发现地宫外围的迷宫,周家父子想必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才会来这里寻找入口。” 我点头道:“或许,是那对男女知道点什么。”我低头看向尸体,说,“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没有腐烂?” 云麒微微眯了眯眼睛,说:“不知道,或许是迷宫里有什么东西,让他能保持尸身不朽。” 我们不再管这具尸体,拿出狼眼手电筒,开始往迷宫之中走,刚走了两步,忽然啪啪啪的声音响起,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我与云麒对视了一眼,说:“他们触动了机关!” 在迷宫的墙壁上,每过五十米就有一盏灯,灯中是满满的一锅油,这些油自然就是传说中能长明不灭的鲛油。 云麒伸手将我护在身后,低声说:“小心些,这迷宫之中,恐怕不会那么太平。” 话音刚落,旁边的墙壁上就钻出了一束黑色的发丝,朝着我卷了过来,我反应极快,手起刀落,那发丝跌落在地,接着无数的黑色发丝从四面八方汹涌而出,我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青色的火焰从我身体里钻了出来,一粘上那些发丝就疯狂地燃烧,在一阵阵尖锐的嘶吼声中,顷刻之间就将黑发烧了个干净。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惊叫。 第287章 地宫鬼影 这声惊叫,是女人发出来的,难道是和周家父子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我朝云麒点了点头,我俩加快了脚步,绕过一个转角,看见周家父子正在和一个人形生物战斗。 之所以说那东西是人形生物,是因为他已经完全不成人形了,只有个骨头架子在那里,身上的肉似乎被割去了,只剩下一些贴着骨头的血肉,脑袋被砸破了,半边脸像蛋糕一样软趴趴的。 我突然想起,在那位米教授的日记中,这就是那个被他用石头活生生砸死的弟子。 米教授带了好几个弟子,这个弟子是他最喜欢的,但他的心术也最不正,在内讧之中,残酷地杀死了两个师弟,还凌辱了小师妹。 米教授万分痛苦,最后只能对他下手,将他活生生砸死。为了活下去,教授不得不割下了他的肉吃掉,才能撑到最后。 三十多年来,他的鬼魂一直在这里游荡,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厉鬼。 对付一个厉鬼,周家父子还不在话下,周禹政的藤蔓鞭子飞出去,穿透了它的灵体,疯狂地吸收着他的鬼气,直到完全吸进,它便化成了一缕黑雾,消失在空气之中。 周禹政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孩,冷声道:“起来。” 年轻女孩声音有些哽咽,她身边的男人义愤填膺地说:“周少,您怎么能这样?我们是普通人,你们本来就该保护我们,因为你们保护不力,让我妹妹受了惊吓,还受了伤,你不道歉也就算了,居然还对我们颐指气使。” 我看了那女孩一眼,她不过是膝盖擦破了皮,流了一点血而已,说得好像半身不遂了似的。 周禹政哪里是吃得了亏的人,几步就冲上来,抓住男人的衣领,将他举了起来,重重地按在墙壁上,冷声道:“何劲松,我告诉你,我们之所以会带着你们,是因为你们知道地宫的另一个入口,我只需要保证你们不死,不是像保姆一样护着你们。你们最好也给我收敛一点,别跟我耍大少爷大小姐的脾气。” 那何劲松被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他,他将他用力往墙上一掼,厉声说:“听明白了吗?” 何劲松连忙点头,这个时候,那个女孩走了过来,楚楚可怜地祈求道:“周少,这次是我哥哥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求求你,不要怪我哥哥了好不好?” 这时,周云沐也走了过来,按住了周禹政的肩膀,说:“好了,何少也是无心之失,没有必要喊打喊杀。” 周禹政这才将他放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周云沐走过去,将双腿发软的何劲松给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说:“何少,我这儿子心直口快,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太惹人喜欢,不过他没有什么恶意,你别放在心上。” 何劲松连忙点头:“不敢,不敢。” “好了,我们继续赶路,何少,何小姐,你们躲在我和禹政的中间,记住,不能再到处乱跑了。”周云沐说。 两人连忙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 我在心中冷笑,这父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这两个年轻人耍得团团转,真是可悲。 就在这时,周禹政回过头看了一眼,说:“爸,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我心中一震,这个周禹政也太敏锐了吧。 周云沐脸色一凝,说:“小心些,也许跟着我们的,并不是人。” 又走了一段路,何劲松和她的妹妹手中拿着一个造型古怪的罗盘,一路找了过去,周禹政冷声道:“你这罗盘到底靠不靠谱?” 何劲松连忙说:“周少,我这罗盘,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有七百多年历史了。当年,我老祖宗就是靠着这罗盘,摸进了地宫,拿到了一件宝物,献给了皇帝,皇帝封我们老祖宗为侯爵,这才有我们今天的何家。” 周禹政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云麒在我耳边低声说:“有人,不,或许该说,有鬼来了。” 我一惊,将自己的精神力放了出去。 自从晋升四品之后,我的精神力就可以外放,现在已经能查探方圆二十米之内的情况。 我看见一个人影疾驰而来,心中一动:“是米教授?他活过来了?” 说到这里,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云麒抱着我的腰,纵身跳起,停在头顶,接着,我们便看到米教授速度极快地掠过,朝着周家父子而去。 周禹政步子一顿,转身道:“小心。” 话音未落,米教授就已经冲到了面前,他看起来就像个平常人,只是眼神空洞,面容呆滞。 周禹政手一动,几根锋利的藤条射出,刺进米教授的四肢,将他给生生吊了起来,其中一根,更是穿透了他的心脏,就算是鬼物,被刺穿心脏,也会死得不能再死。 果然,米教授脑袋软趴趴地垂了下去,周禹政正打算将藤条给收回来,忽然,米教授的肚子哗啦一声开了,就好像他身体之内有人拿着锋利的刀,将他肚子给划开一样。 周云沐反应过来,高声喊道:“政儿,小心!” 米教授的肚子张开,里面居然长出了一朵花,一朵巨大的花,看起来有点像百合,但花瓣张开之后,花蕊处是一张人脸。 我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这是地狱第七层的土著生物——人面花,它会寄生在人类的尸体里,平时就缩在尸体肚子之中,保持尸身不腐,等到它最喜欢的食物出现的时候,它就会撕开尸体的肚子钻出来进食。 它的食物,自然是人类。 “这不是之前洞口的那个人吗?他,他肚子里怎么有一朵花?”何劲松惊道,他妹妹更是吓得双腿发抖,差点晕倒。 “嘻嘻嘻。”花蕊处的那张人脸高声笑了起来,尖利的笑声在迷宫之中回荡,听起来非常吓人。 一股异香开始弥漫,众人只觉得头晕眼花,目眩神迷,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在何处,眼前所看到的,是心底深处最梦寐以求的东西。 人面花捕猎食物,会释放出一种迷幻的毒素,迷惑猎物。 周禹政果然中招了,连周云沐也有一瞬间的恍惚,而那两个普通人,早就晕晕乎乎,做起了春秋大梦。 周禹政一步一步朝着那朵人面花走去,眼神迷茫中带着一抹痴醉,他来到人面花的面前,朝着那张狰狞的人脸伸出手,仿佛看到了最心爱的恋人。 “琳……”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会吧,周禹政居然在幻觉之中看到了我? 好尴尬啊有没有。 “嘻嘻嘻。”人面花笑得奸诈,猛地张开了嘴巴,对准了周禹政的额头,用力一吸,想要将他的灵魂给吸出来。 那边周云沐已经恢复了正常,见到这情景,脸色顿时大变,猛地冲了上来:“政儿!” 周禹政忽然眼神一凝,伸手抓住了那张人脸,手指指甲之中长出几根玫瑰刺,深深地刺进了人脸之中。 “叽——”人脸发出一声疼痛的尖叫。 “该死。”周禹政眼中汹涌着强烈的杀意,用力一捏,深深地刺进了脸的深处,然后用力一拉,将那张脸给生生拉扯了出来。 他脸色微红,有着几分被看透心思的恼羞成怒,狠狠地将人脸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将它踩成了肉泥。 而那朵长在尸体里的花,迅速地枯萎下去,尸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烂。 何劲松等人脸上满是后怕,而周云沐却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周禹政,说:“政儿,别浪费时间了。” 几人走远,我们从天花板上跳下来,云麒冷笑道:“就凭他,居然还敢肖想你。” 这话让我更尴尬了。 我没搭理他,继续跟着周家父子,接下来的路居然出乎意料的顺利,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挡路。 等走到了一条路的尽头,前面是一条死路,何劲松拿着罗盘,在四周看了看,说:“根据我家祖先的记载,入口就在这里。” 说完,他收起罗盘,来到路尽头那堵墙前,伸手在上面摸了摸,然后用力一按。 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那堵墙居然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一扇巨大的石门。 那石门足有十米高,上面雕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 我一眼就认出,这是“鬼书”,是地狱之中通行的文字,同时,这种文字也是有着某种灵力的。 人间所使用的符文,大多数都来自于这种“鬼书”,只不过在“鬼书”的基础上,做了一些变动,更容易学,更容易画,但实力却大打折扣。 “就是这儿,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何劲松激动地大叫,“我们家族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今天居然被我给找到了。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家里的那些老家伙,还会不会说我是废物!” 周禹政说:“好了,待会儿再高兴,先把这门打开再说。” “对对对。”何劲松拍着手说,“先开门,把门打开了,才叫胜利呢。”说着,他朝自己的妹妹招了招手,说,“小娟,过来。” 第288章 周禹政的善 女孩乖巧地走了过去,何劲松抓着她的双肩,眼神热切地对她说:“小娟,我的宝贝妹妹,现在就要靠你了,只有你才能打开这扇门。” 小娟点了点头,说:“哥哥,你说,让我怎么做?” “来,你到这里来。”何劲松牵着她的手,来到石门前,“你看,这里这个文字……” 小娟将脑袋伸过去仔细看,何劲松忽然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刀,猛地往小娟的脖子上一划,小娟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鲜血就从她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周家父子都惊呆了,似乎不敢相信一路上都对妹妹疼爱有加的何劲松,居然会这么狠。 何劲松满脸是血,低头看着倒在石门前的妹妹,嘿嘿笑道:“小娟,不要怪哥哥,根据老祖宗留下来的记载,如果要打开这扇石门,必须献上处女的血液,用血液浇灌才行。咱们家就你一个人还是处女,我不用你,用谁呢。你不也一直想要找到这座地宫吗?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小娟瞪着他,带着无尽的怨恨和怒火,迅速地死去。 何劲松将脸上的鲜血一抹,说:“开门的方法,可是每一代家主才知道的秘密,我虽然没有成为家主,但是我爸爸最疼我了,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了,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对着天空说:“爸,你看到了吗?我终于打开地宫了,你想了一辈子的愿望,我终于替你实现了。” 疯子。我在心中骂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时,那扇石门开始吞噬小娟的血液,殷红的鲜血顺着墙壁往上流淌,填充着上面所刻画的那些“鬼书”。 当所有鬼书都变成一片猩红的时候,整扇门都放出耀眼的血红色光芒。 何劲松更加激动了,张开双臂,对着石门哈哈大笑:“来吧,地宫,打开吧!” 老奸巨猾的周云沐却向周禹政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地往后退,一直退到一百米之外。 从石门正中透出一道光,门缓缓地打开,却没有任何声音,场面宏大,却十分诡异。 当石门开到两米左右,何劲松脸上的笑容变得疯狂,大步朝着门内走去,大笑道:“是我的,里面的东西,全都是我的。” 话音未落,门里忽然射出一条巨大的舌头,一把缠住了他的脑袋,然后猛然缩回去,吞进了一张血盆大口之中。 周家父子脸色骤变,紧张地防备着,而那张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打嗝儿声。 那石门之内,居然是一只诡异的怪兽,它只是一个圆溜溜的肉团,没有四肢,也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里有一根血红色的舌头,正在嘴巴四周乱舔,似乎在回味刚才所吞食的美味。 我皱眉,还是地狱第七层的鬼物,它的名字叫“贪”。 “贪婪”的“贪”,它非常贪食,一次进食能吞下一百个厉鬼,摄青鬼以下级别的鬼物见了它,肯定吓得屁滚尿流,扭头就走,至于走不走得掉,那就另说了。 周禹政脸色阴沉,对这模样恐怖的怪兽浑然不惧,身形一起,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它冲了过去。 “贪”似乎又闻到了美食的味道,咕咚吞了口唾沫,嘴里的舌头伸出,像青蛙捕食昆虫一般,朝着他席卷而来。 “你就只会这一招吗?”周禹政冷笑着拿出一颗种子,乘着那舌头飞过来时,食指和拇指一弹,种子了舌头之中,与此同时,他身形一矮,舌头从他头顶扫了过去,又吞回“贪”的口中。 周禹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后退了几步,便看见那“贪”停顿了几秒,忽然躁动起来,将开到一半的石门撞开,滚了出来。 它没有四肢,真的是用滚的,但提醒太大了,滚动的时候,如果被它碾压上,那就必死无疑了。 周云沐和周禹政自然轻松躲开,“贪”发出一声怒吼,吼叫声有点像老虎,它吐出舌头,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二人扫了过来。 那根舌头之上,居然长满了一种杂草,那杂草的生命力非常强,这才一会儿的工夫,就长得密密麻麻,将它的舌头包了个严严实实,像裹了一层厚厚的毛毯。 周禹浩反身一脚,踢在那舌头上,舌头居然被他踢掉了一大块,跌落在地上,不多时就被杂草完全吸收,化成了一滩血水。 我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声:“厉害。” 周禹政将杂草重在“贪”的舌头上,而“贪”的力量之源就是它的舌头,现在舌头被腐化成一团烂泥,它就成了一个无害的肉球,任人宰割了。 周云沐冷冷地瞥了“贪”一眼,像在看一只大垃圾,手一挥,“贪”的身体就烧起了青色的火焰。 地狱火! 能够将地狱火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火焰的威力又如此强大,周云沐至少已经是五品了。 两年之前,周禹浩死的时候,他才四品,这才短短两年,他就突破了五品? 他若不是极品天才,就是有什么奇遇。 “贪”在地狱火中挣扎鸣叫了足足五分钟,才渐渐不再动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香,我有些作呕。 周云沐将烧成焦炭的“贪”切开,从里面掏出了一颗圆溜溜的白色小球。 这只“贪”的实力,相当于顶级的厉鬼,这就是它身体里生成的怨气团。 周云沐收起怨气团,转身来到周禹政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忽然一挥手,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刚才你明明能够救何劲松,为什么不救?”周云沐问。 周禹政摸了摸被打得有些红的脸,说:“他刚刚杀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那又如何?”周云沐冷声道,“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能有妇人之仁。” 周禹政道:“我不是妇人之仁,只是这样一个人,连至亲的妹妹都能毫不犹豫下手杀掉,谁知道他会不会转眼就背后捅我们一刀?” 周云沐冷哼一声:“何劲松对我们来说还有用,你就这么让他死了,谁来给我们带路?” 周禹政低着头,不再说话。 “真是愚蠢。”周云沐骂道,“没有一点远见。” 周禹政沉默以对。 “我不想看到下次。”周云沐道,“走,进地宫。” 周禹政跟在他的身后,大步走入了石门之内,等两人进去了几分钟,我和云麒才来到石门前,他看着我说:“你真的要进去?说不定里面是陷阱。” “这座地宫是一个诱饵,将华夏所有有头有脸的修士引来,要是里面没有一点干货,那这个幕后黑手,也太不够意思了。”我笑着说,“何况,就算是陷阱,我不是还有你吗?” 云麒神色一喜,笑道:“没错,有我保护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俩相视一笑,并肩走进了石门。 一进入石门,我便能够肯定,这个地宫,绝对就是轩弦鬼王的地府。 地宫之内,是一座山峰,一共六条向上的阶梯,一座座巍峨的宫室就建立在悬崖之上,就像那座鼎鼎有名的悬空寺一般,只是建筑比悬空寺要大,要多,风格要更加雄壮。 这样的洞府格局,我曾在地狱里见过。 地狱中的鬼王们,都很不安分,三天两头不闹出点事儿来,那就不是鬼王了。 各层地狱中,各个鬼王之间为了争夺地盘而大打出手,甚至发生战争,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前世的我懒得管,也管不过来,只要他们不逃狱就行了。 但这个轩弦鬼王,胆子太大,抢了第七层地狱另一个鬼王最宠爱的小妾,那个鬼王也是个暴脾气,当天就带着十万阴兵兵临城下。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发,我不得不出面调停。 当时我进入轩弦鬼王的洞府,格局与这里极为相似,只是比这地宫更加巍峨宏大罢了。 中间那条小路通往正中最宏伟的正殿,而我的目光,却落在右边第二条阶梯上。 在我的记忆中,轩弦在地狱里的那个洞府,右边第二条阶梯往上,第六座建筑,就是他的藏宝库。 “选好走哪条路了吗?”云麒轻声问我。 我环视四周,发现周家父子选的是最左边那条阶梯,此时已经走进了一处建筑。 他们很聪明,并没有去正殿,一来很有可能是个陷阱,二来三天之后,华夏所有修士都要来,首先要去的肯定是正殿,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选这一条。”我指向右边第二条阶梯,笑道,“我的运气一向很好,我有预感,我们一定能够满载而归。” 云麒宠溺地看着我:“好,就听你的。” 这条阶梯两旁有不少建筑,我们一处一处寻找过来,还挺累。这个轩弦鬼王肚子里全是坏水,到处都是危险的机关,说不定你一开门,门后就藏着一只凶恶残暴,极端嗜血的地狱生物。 一路上我们也斩杀了不少怪物,我心中满是怒气,这个轩弦鬼王自己越狱也就算了,居然还带了这么多地狱里的土著鬼物出来。 第289章 聚宝楼 要知道,这些土著鬼物都是地狱之中土生土长的,极其危险,一旦它们在人间大量繁殖,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暗暗握拳,在心中说,走着瞧,我一定要将你抓回地狱里去,罚你受一万年岩浆焚身之刑。 岩浆焚身…… 我心中忽然一动,脑子里浮现出几个片段,我看见周禹浩被绑在岩浆池子之中,此时岩浆并没有升起,我忽然开始宽衣解带,将身上所穿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柔软的深蓝色布料从我身上滑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柔软的花。 他望着我,眼神有些幽暗。 我光着身子,凌空朝他走去,每一步都如履平地。 他微微眯着眼睛,用审视的目光望着我:“你想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我嘴角上勾,露出一道邪恶的笑容,“当然是干你。” 说完,我来到他的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住了他的腰。 我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抱着自己的脑袋,极度惊恐。 天啊,前世的我到底做了什么啊,我居然在岩浆池子里和他那啥那啥,我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可以想象,周禹浩被我霸王硬上弓,心中有多么恨我。 这叫我以后用什么面目见他啊。 这辈子,他第一次见我,也是霸王硬上弓,难不成就是为了报复我前世那啥那啥了他吗? 我的心一阵阵揪紧,前世的我,真是作孽啊。 “小琳?”云麒忽然在前方叫我,“快来看。” 我立刻调整好心情,快步走了过去,云麒脚下踩着一只没有脸的人形鬼物,那鬼物没有死透,还在拼命挣扎。 我在心中感叹,抱着一根大粗腿就是有这点好处,什么他都能解决,这一路过来所遇到的鬼物和机关,都被他轻松破解,让我一点闯关打BOSS的快感都没有。 眼前这座建筑,像是一座高塔,他抬手推开,顿时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花了我的眼睛。 里面全都是金银珠宝,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就算是一个效国的国库,也不过如此了。 云麒连看这些东西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说:“这座塔一共三层,我们到楼上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沿着楼梯往前走,走到第二层,我忽然察觉到了危险,低头一看,地板之下忽然涌出一团黑色的液体,那黑色液体像泉水一样不同地喷涌,然后朝着我们俩流淌了过来。 我脸色一凝,说:“望月湖毒液?” 这种地狱毒液,是地狱第七层的一种刑法,有一座湖泊,名叫望月湖,名字很美,但其实非常恐怖,湖泊之中全都是黑色的液体,这种液体有剧毒,中毒的人不会死,但身体会一寸一寸腐烂,每天都生活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碍事。”云麒脸色一沉,走上前去,伸出手去,凌空一抓,那些液体全都浮动起来,漂浮在空中,凝固成了一团漆黑的大球,他一挥手,那颗大球从窗户飞了出去,跌落进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接着,他又推开了第二层的大门。 我眼睛一亮,这层楼里,摆放着一只只书柜和药架,药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而书柜上,则放满了书籍。 我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发现是唐代的孤本,还满满地堆着不少竹简,我又抽出一卷竹简,居然是战国时代的《山海经》。 这些书,全都价值连城,我就是随便拿一本出去,都赚大发了。 我又看了看那些丹药,一元丹、金乌丸、玄元丹、化淤丹、灵魄丹、培元丹、洗骨丹、养魂丹、金还丹、木还丹、水还丹……很多丹药都是已经失传的灵丹,我打开一瓶闻了闻,很浓郁的丹药香。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这些丹药仍然有效。 我打开背包,毫不客气地将那些丹药一扫而光。 看着这满满一背包的丹药,心中满满的全都是成就感。 我们又往第三层走,在楼梯上又杀了一个厉害的鬼物,本来我以为第三层会收藏着很多厉害的法器之类,一进门,我就呆住了。 整层楼,只有一件东西。 那是一面镜子。 我忍不住走上前去,轻轻碰了一下镜面,镜子上起一层淡淡的涟漪,竟然映出了整个地宫的景象。 我心中一动,难道这面镜子,监控着整座地宫? 我又伸手轻轻一碰,画面一变,变成了地宫另一座建筑里的情景,周家父子正在合力对付一只长了无数只触手的地狱土著鬼物。 果然如此。 我心中暗道,这面镜子还真是方便,有了它,还装什么摄像头啊,这个环保多了。 我不再去管周家父子,转身对云麒说:“云麒,我们再四处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云麒点头道:“当然可以。” 我们花了三天的时间,避开周家父子,将整座地宫搜索了一遍,遇到了不少的鬼物,云麒懒得一一去收拾,只是放出自身的强大气息,那些鬼物便自动退去了。 要知道,地狱之中强大的鬼物遍地都是,要想在地狱之中生存,除了提高自己的实力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审时度势。 有时候,跑得快才是保命的唯一方法。 地宫之中倒是有不少好东西,可惜很多都是大型的宝物,比如青铜鼎、武器之类,我真希望能够有一只玄幻小说中所说的乾坤袋,我能将整座地宫都搬走。 而周家父子,在几场苦战之后,也找到了不少宝物,眼看着时间快到了,他们便带着那些东西悄悄地从原路退了出去,免得被人怀疑。 这天,我正在聚宝楼里修炼,刚刚吞下一颗一元丹,正将药力吸收化解了一半,云麒铺着一张席子,侧躺在席子上面,手中拿着一卷三国时期的竹简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我们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接着整个地宫都震动起来,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而下。 云麒将竹简一合,说:“地宫的大门打开了。” 我们连忙来到聚宝楼的第三层,从那面镜子里观察外面的情景,地宫一开,华夏的修士们便冲了进来,带头的是各大门派的掌门,跟进来的修士足有几百人,其中有不少还是熟人,张宏泰、叶雨菱、汪乐等人都在其中。 周云沐和周禹政二人,也在其中。 张宏泰身体里的毒素已经被彻底清除了,茅山派毕竟传承了数百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当初来到韩山市的修道者远远不止这几百人,估计是几大门派和几大家族联合起来限制了名额,才缩减到了几百人。 毕竟地宫之中的东西也就那么多,谁都不想多几个人来分。 这些人说,无门无派、孤家寡人的散修极少,就算有,那也是实力极强的。 在修道者的圈子里,实力强大,权势强大,才是王道。 他们刚一进门,就遭到了几只鬼物的袭击。 那几只鬼物都是摄青鬼级别的,突然出现,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虽然几位掌门和家主出手,将这几只鬼物全部斩杀,但也折损了一二十人,鲜血顿时染红了地宫入口的那片广场,到处都是残尸和碎肉。 我侧过头,不忍心再看。 云麒关切地说:“你要是不愿意看,就不看了,我在聚宝楼周围布了阵法,他们谁都进不来。” “不。”我说,“我要看着。” 我眼神坚定,我并不打算出手,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他们想要拿到地宫里的东西,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290章 和云麒摊牌 虽然地宫之中危机重重,但修士们还是分散开来,那些小家族小门派的人,都不愿意跟在大门派大家族的身后,一来遇到危险,人家不一定会帮忙,二来那样只能捡人家剩下的。 他们还是愿意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得到什么强大的宝物。 与鬼物的战斗不断地发生,修士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我看了一眼身边的云麒,当初我们搜索地宫的时候,他之所以没有下手将所有鬼物杀掉,就是留给这些修士的吧。 忽然,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伸手在镜面上一抚,镜子开来,画面转到一处建筑之内,两个小门派的修士费尽千辛万苦,在死了两个师兄弟之后,终于在建筑里找到了一把古代的法器宝剑。 两人欣喜若狂,其中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是两人中年纪最大的,他一马当先,走上去想要将那把宝剑从剑架上取下来。 就在他快要触碰到宝剑的剑柄之时,忽然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看见刀尖从自己的胸膛里刺了出来。 他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看见自己最小的师弟正拿着刀,眼神阴鸷地望着自己。 “师弟,你……为什么……”他一开口,鲜血就不断地从口中涌出。 “三师兄,别怪我,你一直对我很好,我也不想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我们各为其主呢。”小师弟脸色阴郁地笑道。 “你……到底是谁?” “我?”小师弟勾了勾嘴角,“我还有一个名字,叫井田秀一。” “你……”三师兄睁大了眼睛,朝着他伸出手,死死地盯着他,说:“你,你是阴阳寮的人。” “只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小师弟将刀一把抽回来,三师兄仰面倒了下去,最后到死都死不瞑目。 小师弟嘿嘿冷笑了两声,从衣服里拿出一瓶药水,倒了一些在尸体上,尸体立刻便瘪了下去,最后化为了一滩脓水。 我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这些修士被鬼物杀死,那是因为他们心有贪念,想要得到宝物的缘故,但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华夏修士,被阴阳寮的人杀死。 不管如何,需要一致对外的时候,绝对不能含糊,这是我做人的底牌。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欲走,却被云麒一把抓住了胳膊:“小琳,你想要去帮他们?” 我沉着脸看了一眼镜子,那个小师弟已经拿起了宝剑,我说:“阴阳寮居然想要浑水摸鱼,拿走地宫里的宝物。哼,他们白日做梦,我就算将整个地宫都毁掉,也绝对不会让宝物落在他们的手上。” “你现在出去有什么用?”云麒说,“别忘了,在他们的眼中,你是从地狱里转世投胎的鬼王,是杀了茅山派掌门义子的鬼物,谁会相信你的话?” 我的脸色顿时一凝,随即露出一抹苦笑,喃喃道:“是啊,谁会相信我?” 云麒怜爱地抱住我的肩膀,轻声说:“小琳,我知道你生性善良,但你何必为了这些人伤神?他们又何尝会领你的情?” 我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他,他的面容在鲛油灯的照耀下,印下了一大块阴影,但他仍然那么美,美得让人心动。 他对我的关心,对我的爱,没有一丝一毫的假象,我感觉自己的心在不断地揪痛,仿佛有个人,正在紧紧抓着我的心脏,用力地捏紧,又放开,又捏紧,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云麒……你不该对我这么好?” 云麒淡然笑道:“我当然要对你好。我都等了你一千七百多年了,就是想要对你好。” 我迟疑了一下,说:“云麒,我无法回应你对我的爱。” 我能感觉到,云麒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随即他再次笑了:“没关系,哪怕你心中仍旧装着周禹浩,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减少半分。”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却忽然在镜子里看到了周禹浩的身影。 我脸色一变,连忙跑到镜子面前,仔细一看,周家父子和几个小门派的弟子一起,正在一处建筑之中,被几个鬼物围攻。 那几个鬼物之中,有一个的实力堪比鬼将,在这地宫中也是BOSS一样的存在,那鬼物所过之处,一片生灵涂炭。 周家父子眼看是撑不住了,周禹政的小腹受了伤,鲜血淋漓,而周云沐也满头的大汗,在战斗中越来越弱,似乎体力渐渐不支。 就在这个时候,周禹浩出现了,他径直挡在了周家父子的面前,手中的黑龙电光鞭一挥,便如同猎豹一般,朝着那只鬼物袭了过去。 而周云沐,却扶着周禹政,迅速退到了墙角,一处安全的地方。 我看得心中焦急,周云沐的实力已经突破了五品,以他的实力,要击杀这只鬼物,虽然要费点力气,但绝对不至于这么狼狈。 除非…… 我眼神一沉,除非他早就知道周禹浩已经到了,利用自己为诱饵,诱使周禹浩出来相救,面对这只实力强大的鬼物。 果然不出我所料,周云沐眼神阴鸷地盯着自己的长子,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冷笑。 “禽兽!”我忍不住大叫,这个周云沐实在是太禽兽了,那毕竟是他的儿子啊,他知道周禹浩不会对他见死不救,才故意这么做,利用儿子的善良,这么下作的手段,简直让人不齿。 但是,没想到周禹浩的实力大为精进,和那只鬼物的战斗居然隐隐占了上风,我刚要松一口气,忽然看到周云沐手腕一转,指头之间夹着一枚六棱的飞镖。 我彻底震惊了,这是亲生的吗?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用这么狠啊,这完全是对付仇人的手法啊。 我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外走,云麒再次拉住了我,将我一把抱进了怀里,声音中带着几分祈求:“小琳,不要去,留在我身边,不要去。” “放开我。”我低声说。 “答应我。”他抱得更紧了。 “快放开!”我音量提高了八度。 “我不会放开的。”他冷冷地望着镜子中的周禹浩,“我绝对不会让你回到他身边去。” 我怒了,着急地吼:“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爱你。”云麒抱得我那么紧,紧得让我全身的骨骼都疼了。 “爱我?”我忽然笑了,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真的爱我吗?你这不是爱,是占有欲。” “这当然是爱!”云麒将我的身体扳过来,让我面对着他,他深深地看着我,脸色极为认真,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让我有些害怕。 “小琳,你知不知道,这一千七百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你试过这种等待的感觉吗?每天醒来,你都盼望她能够出现在你的面前,可是到了深夜,你又不得不带着失望入睡,到最后,这种失望会变成绝望。” “我在绝望之中等待了这么多年,在确定你的身份之后,我就决定了,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得到你,一定要。” 他眼中所浮现的光彩让我浑身发冷,有一瞬间,我有些心软了,可是一想到过去种种,一想到周禹浩,我又不得不硬起了心肠。 我用手撑住他的胸膛,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说:“所以你就陷害我吗?” 他的身体一震,目光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苦笑了一声:“云麒,别忘了,我前世是镇守地狱的飞炎将军,我要是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蠢蛋,我又怎么守得住那十八层地狱?又怎么镇得住十八层地狱里那数之不尽的妖魔鬼怪?” 云麒深深地望着我,一言不发。 我继续说:“曲嘉奇的死,是你的主意吧?你设计把我骗过去,然后杀了她,栽赃嫁祸到我的头上。我之前的记忆还没恢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从地狱里转世投胎的鬼王,你就是利用了我这一点,让我以为是自己突然发狂,杀死了曲嘉奇。一直到我恢复记忆之前,我都还以为是自己杀了她,但恢复记忆之后,我就知道,一切都是一个局。”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说:“自从我见了曲嘉奇之后,我就一脚踏进了你所设下的连环陷阱,我所走的每一步,都在你的计算之中。甚至连让我误会周禹浩,都是你的算计。你一步一步把我逼上绝路,让我众叛亲离,无人可以依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 “你救我于危难,帮助我、呵护我、为我疗伤,我想要的东西,你都会给我,你想用这些来迷惑我,让我爱上你。如果我不是心里还有……还有他,或许我就真的上了你的当了。” 说到这里,我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声音也有了几分哽咽:“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是真的有对你动心了,我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这样,但我还是有了几分动摇。你在世间活了一千七百多年,你太了解人心了,你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人信任你,让人……” 第291章 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停顿了一下,眼圈已经有些发红,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一刻的软弱:“可是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过?原来我只是一个傻瓜,一个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的白痴,我居然真的曾经信任过你!” 他手上用力,将我紧紧地抱紧,紧到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之中,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心却无比的寒冷。 “小琳,我对你的一切,都是真心的,我从来没有虚情假意过。”云麒将下巴放在我的头顶,低声说,“我的行为的确不够光明磊落,但他周禹浩就光明磊落了?难道你忘了吗?刚开始的时候,他是怎么对你的?” 我用力推开他,高声道:“他就算再不济,也不会陷害我,让我这么痛苦,我一直以为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好朋友!这种负罪感差点让我发疯,你知道吗?”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低低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说:“够了,道歉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说完,我转身就走,忽然,他一伸手,我发现一条火线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条火焰一直围着我转了一个圈,将我团团围在其中。 我转头看向他,他沉这脸说:“我不会让你走的,更不会让你回到他的身边。” 我的脸色,也彻底地冷了下来。 云麒的眼睛中浮动着浓烈的杀意:“看来他如果还存在于世间,你是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我的,既然如此,我这就去杀了他。你就在这里,看着他是怎么死的吧,也让你能够死心。” 我原本柔软的心,在一点一点结冰。 他大步朝聚宝楼外走去,我忽然高声道:“云麒,你今天是走不出这聚宝楼的。” 云麒的步子一顿,微微侧过头来,我冷冷地看着他,说:“不信你可以试试。” 云麒沉默了片刻,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处,刚刚抬起一只脚,伸了出去,动作却猛地一顿。 动不了,他居然动不了了。 云麒眼中翻起惊涛骇浪,回头看向我:“你做了什么?” “我给你下了毒。”我说,“一种从地狱里带出来的毒药,即使你的实力再强大,一旦中毒,也无法动弹。这种毒药,是前世的我,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鬼王的。” 云麒冷声道:“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话一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苦笑:“原来……是那个时候。” 我沉默了,就在我从地狱第一层回来之后,我回到了那间雪山别墅之中,我让他吹洞箫给我听,然后我吻了他。 毒药,就是在吻他的时候,通过唇舌,渡进他的口中。 他冷笑道:“你为了对付我,也是煞费苦心。” “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我怒道,“如果不是你陷害我,你以为我愿意?” 云麒的脸色,也变得冰冷起来,他目光森然地看着我:“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杀了我?还是把我流放到地狱里去,永远受苦?” 我沉默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把他怎么办。 说不恨他,是假的,那我不就成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吗?可是要杀了他,我又下不去手。 这一刻,我真是恨我自己,恨我的优柔寡断,恨我的心软。 如果我是那种可以拿起刀,直接捅进他心窝里的女人,该有多好。 我苦笑了一下,看来,我是真的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我转过头,看向那面镜子,发现周禹浩已经打败了那只鬼物,但他的胸口受了很重的伤,从肩膀开始,一直被劈到了小腹处,连脖子都被砍掉了半截。 他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身体正在快速地恢复,所耗费的灵力也非常的大,现在若是钻了一只鬼魂出来,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厉鬼,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我焦急地看着他,周云沐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手臂突然平平一挥,一道流光便朝着周禹浩的后背心射了过去。 “禹浩,小心!”我大吼一声。 周禹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当那道流光飞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形突然不见了,飞镖从他刚才所站的那个位置飞了过去,钉入了对面的墙壁之中,发出“夺”地一声闷响。 周云沐脸色一变,身前忽然又是一个闪现,周禹浩出现在他的面前,用冰冷的目光望着他。 周云沐毫无愧疚地回望,两人的目光一交锋,就迸出了一串火花。 “我救了你,你却想杀我?”周禹浩冷声道,“别说是父亲,就是普通人,都做不出这等恩将仇报的事情。” 周云沐面色冰冷,说:“像你这样的不祥之人,只有杀了你,才是最大的仁慈。” 周禹浩忍不住笑了,哈哈大笑:“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也罢,既然你们不领情,我也不用来多管闲事。” 说罢,径直往外走,刚走到一半,忽然听到一声剧震,整个地宫都为之一抖。 我也吃了一惊,转换镜中的景象,是正殿那边出事了。 茅山派、崂山派与华山派等大门派大家族已经杀死了我一直没有去招惹的那只“穷奇”,进入了正殿。 穷奇,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古代四凶之一,《山海经》中就有关于它的记载。但它其实是地狱之中的土著生物,生活于地狱的第五层,它的外貌像老虎又像牛,长有一双翅膀,身上的毛发根根立起,非常坚硬,就像刺猬的刺一样。 我是在搜索地宫的时候,发现这只穷奇的,当时它盘在正殿门前,实力非常强大,即使是在睡梦之中,我都能感觉到它身上极为恐怖的威压。 因此我虽然对正殿很好奇,却也没有轻易去招惹。 没想到,这只穷奇居然被几大门派合力绞杀了,看来华夏修士的实力都不容小觑啊。 那座巍峨的大殿,有些像古代皇帝上朝的地方,在丹璧之上,有一张黑色的王座,那王座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作而成,通体漆黑,在鲛油灯下闪动着微光。 而在那王座之上,斜斜地插着一柄长剑,那剑乍看之下平平无奇,但若是仔细看,就会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吸引力。剑身上溢出强烈的灵气,千年而不腐,剑刃依然锋利如新。 有人壮着胆子走上前去看,发现那剑身接近吞口处,铸刻着两个古代篆书文字。 正殿之内的这些人,除了实力强大之外,也都是各大门派各大家族的精英,有不少人认识篆书,他们上前一看,发现那两个字竟然是——昆吾。 “昆吾剑?”茅山的张昌顺掌门脸色一变,又随即一喜,真是天赐良机啊。 有人傻傻地问:“昆吾剑是什么剑?” 有热心的人低声说:“连昆吾剑你都不知道啊,那可是古代的至宝,传说是在西周的周穆王时,西戎所献上的一件宝物,据说它削铁如泥,还能斩妖除魔。 众门派和家族的人一见了这昆吾剑,眼睛都亮了,那可是传说中的宝剑啊,神器一般的存在。 所有人都希望能够得到昆吾剑,但昆吾剑只有一把,崂山和茅山的人,首先就争了起来,双方谁都不肯让步,剑拔弩张,已经到了暴力升级的时候了。 再这么下去,他们迟早要打起来,要是真打出了人命了,两个门派的成见会更加根深蒂固,甚至会演变成世仇。 “张掌门,你这是要独吞啊。“崂山派的人冷冷看着茅山派的张天师。 张昌顺冷哼了一声:“那又如何?刚才的战斗中,我们茅山出力最多,实力也最强,这把昆吾剑本来就应该属于我们。” “胡说!”对面的一个高大却满身肌肉男人高声说,“我们崂山派也尽了全力,刚才猎杀怪物,也有我们的一份功劳,我们崂山的弟子死了那么多,自然应该归我们。” “诸位,请不要再争了。”低沉苍老的嗓音传来,我一看,来的居然是一个光头的和尚,他手中拿着一根导盲棍,身上穿着一身僧袍,鹤发童颜,胡须一直长到了胸口处,但是脏兮兮的,看起来特别的恶心。 这位盲眼的和尚一出现,几大门派的掌门人和几大家族的家主都低下头,行了一礼,道:“德心大师。” 我听说过,这位德心大师是五台山的住持大师,在华夏修道界德高望重。 德心大师双手合十,道:“各位,不要为了一把宝剑而失了和气。” “德心大师,您是华夏修道界的泰山北斗,这件事情,还请您来评评理。”崂山派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脸上带着微笑,右眼旁边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紫色胎记,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此人正是崂山派的掌门高青龙,别看他外表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其实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只是驻颜有术,法术又极为高强,才看起来如此年轻。 张昌顺也不肯示弱,沉声道:“德心大师,您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