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事》 第一章 爷爷的坟 我叫山晓杰,出生在七十年代,生活在一个叫南灵村的小地方。 当时文革刚刚结束,浩浩荡荡的红卫兵们重新回到了村里务农耕织,二叔便是众多红卫兵中的一员。文革时期,他为了响应破除四旧的号召,带着人把爷爷的所有书籍全部焚烧,并且给他扣上了一顶封建迷信的大帽子。那个时候,爷爷是十里八乡出了名声的风水先生,周围的乡镇有白事下葬或者动土盖房都要请他去瞧瞧。 乡下的人大多家中备有一本万年历,但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翻一翻找一个黄道吉日来做,一切徒的是一个心安。大家都喜欢找爷爷的原因也大部分是为了心里有底,有人敢说三到四的时候可以大声斥责道:“这个风水是山老幺给我点的。” 爷爷在家排行最末,所以乡亲们都叫他老幺,家中关于风水方面的书很多,对于书的来源他一直讳莫如深。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晚年的时候,二叔会将他视若珍宝的书毁之一炬。自打那以后,爷爷跟二叔就存在着嫌隙,而二叔对于风水一直都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所以两个人闹得很僵。 小的时候,爷爷总是喜欢有意无意的给我讲一些有趣的事情,这些事都是他这些年经历过的。那个时候年龄小权当故事来听,很多其他的东西也都选择性的忽略掉了。直到我十二岁那年,爷爷的身体不行了,他把所有子女叫到近前含泪道:“我怕是活不多久了,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只想问一句,你们有人愿意学习风水继承下来这个活计吗?” 二叔不屑道:“你也不看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做一个风水先生能赚多少钱,不是我们不孝顺不去继承你的衣钵,而是我们也要养家糊口,整日拿着一个破罗盘去东跑西颠的我做不来。” 父亲也握着爷爷的手慢慢解释:“老爹,你也知道家里算上晓杰这个娃,已经有四个孩子了。我作为家里的重要劳动力得去养活一家人啊。” 听到他们的解释,爷爷只是闭目不语,最后几个姑姑的话说完,他慢慢睁开双眼冷漠道:“你们都走,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等到父亲他们走后,我悄悄的进来稚嫩问道:“爷爷,你咋的了?” 他没有回复我,只是摸摸我的脑袋问道:“晓杰啊,我给你讲的故事,你都记得不?” 我茫然的点点头说:“记得,爷爷再给我讲一个。” 他眼眶有些湿润,苦笑一声,然后又仿佛自语道:“以后就轮到你给爷爷讲故事了。” 一周后,爷爷就殡西了。姑姑们从县城请来了一个风水先生,他穿的衣衫褴褛的,手中拿着一个破旧的罗盘。他跑到村子旁边的大草甸子转了转,最后指着一块地方道:“这里就是好地方。” “这个地方有什么说法吗?”父亲问那个风水先生,毕竟耳濡目染这么些年,对于葬地的选取父亲知道是有说法的。 谁知道那个人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说了你也不懂,你要是非要听,那么多加一块。” 对于冰棍还是五分钱的时候,我深知这笔钱数额很大,因为足够我吃很多支冰棍了。听到这里二叔也急忙打岔道:“大哥,你管那些干啥,反正风水先生让葬在这里那就葬在这里嘛。再说人死如灯灭,葬在哪里不一样。” 在二叔的掺和下,爷爷就这么下葬了。当棺材钉砸入的那一刹那,我大哭了起来,因为父亲告诉我爷爷再也不会给我讲故事,而且我也再也见不到爷爷了。一捧坟头土,来生再续缘。顺利的安葬了爷爷之后,大家都各自回到家中供奉的祖先面前叩首祷告。供奉的祖先是一张黄裱纸上写的山氏祖先四个字,整个南灵村及周边都有供奉先祖的习俗。上面的那四个字是爷爷用毛笔书写的,这也是他唯一留下的墨宝了。 那一晚,我梦到了爷爷,他语重心长的对我嘱咐道:“你们找的那个风水先生是一个假的,他葬的地方是一个凶地。等你醒后要让他们尽快把我迁出那里,否则会有大麻烦。” 我茫然的点点头,等我去想抱他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从夜里醒来,一阵细嗦的声音从地上传来,似乎什么东西飞快掠过地面发出的响动。一阵恐惧蔓延在我的小脑袋瓜中,我轻轻的推动父亲宽厚的臂膀,没有醒。我生怕惊动地上的什么东西,我用力推了一下,父亲哼了一声,然后忽然问道:“怎么了?” 听到父亲的声音,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然后低声道:“地上有东西。” 谁知道父亲只是慵懒的回应道:“没事,可能是老鼠,接着睡。” 我怯声道:“我梦到了爷爷。”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能听的很清楚,父亲闻言蹭的就坐了起来,然后点燃了煤油灯。煤油灯燃烧产生的黑烟很快把母亲也呛醒了,她有很大的起床气喊道:“大半夜不睡觉,起来作什么。” 父亲只是淡淡道:“晓杰梦到了老爷子。” 母亲听到后也不再说话,许久埋怨的口吻道:“我早就说晓杰年龄还小,别让他去跟着下葬,还都指责我,现在这事都给孩子心理留下阴影了,你说怎么办!!!” 父亲不说话从炕边拿纸卷了一颗旱烟嗒嗒的抽起来,母亲上前躲过他手里的旱烟给掐灭了喊道:“还抽烟,你还嫌这煤油味不够呛咋的!” “我觉得老爷子可能有事情想告诉我们。”父亲徐徐道。 我被他俩的争吵吓的直嘚瑟,这时父亲的话才让我忽然想起来梦里的话,怯声道:“爷爷说,你们埋得地方是凶地,风水先生是假的。” 听到这句话,两个人竟然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思。父亲穿上衣服,径直的出去了,而母亲吹灭了煤油灯安慰我道:“晓杰别怕哈,继续睡。” 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觉特别的大,没过多久就又睡着了,这一次只看到一个身披黄外衣的老婆婆对我讲:“小娃娃,不要怕,我是你家的保家仙,是我借你爷爷的样子托梦给你的,等你醒来就觉得全是梦忘了就好了。不过可能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我正要问她点什么的时候,发现自己又从梦中惊醒。而这时听到了母亲的低声祷告:“山氏的祖先,请保佑着晓杰这孩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请多包涵,如果真的是我们信错人埋错了位置,那么请保佑我们顺利度过这次难关。” 趁着夜偷瞄了一眼地下,只见一个黑影跪在地上供奉的祖先面前,我知道那就是母亲。而此时外面的公鸡也开始了打鸣,天要亮了。看着地上祈祷的母亲,不知道为何竟然湿了眼眶。 第二天清晨,姑姑们和二叔都聚在了我家,让本就不大的屋内分外拥挤,二叔靠着墙沉默不语。而父亲则冷冷质问道:“你们说这件事怎么办?” 二叔辩解道:“小孩子的话,不可信。” 不过一旁的姑姑则心虚的低着头,父亲呵斥问道:“三姐,那个风水先生到底是怎么请来的。” 三姑委屈道:“我到了县城里就迷路了,恰好那个人在那里坐着,我就去问他哪里有风水先生。他说他就是,然后就跟着来了。” 父亲用手捂着脸痛苦道:“完了,真是一个骗子,当初怎么就让你去找来着。” 大姑不耐烦的打圆场道:“别说这些了,我们都没去过县城,迷路不很正常。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办。” “老爷子说过,迁坟动土这种事情可是大事,不是专业的风水先生不能乱动。当务之急,还是找一个正经的风水先生。”父亲缓缓叹道。 “说的轻巧,去哪里找。我觉得这种事情,干脆就找村里几个壮小伙直接抬出来换个地方就得了。”二叔依旧是满不在乎的表情。 “老二,这个不是闹着玩的,你是咱们这里走的最善于交际的了,这件事就交给你。” “我不去,县里流痞众多,更何况我有很多仇家在那里。打死也不去。”二叔当年抄了好多县里的大户,后来他就再也不敢去县城里办事情,生怕遭到报复。 听到这里,大姑也很理解二叔的苦衷,可是剩下的几个人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让他们这些没有走出过村子的人去县城,那么可能结果跟三姑是一样的,更有可能的就是被人贩子拐卖了。这件事就这么谈崩了,一方面父亲不想让他们胡乱的迁坟,要找风水先生来,另一方面则是没人愿意或者敢去县里找风水先生,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情又不能求助外人。于是就莫名其妙的被搁置了下来。 虽然大家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没人再去提,可是当我去姑姑家的时候却总能撞见她们在祷告,至于说些什么就不知道了。由于爷爷的衣钵没人继承,十里八乡的人渐渐的也都不往南灵村跑了。山老幺的名字好似也随着一场浪潮的结束而化作了历史的点点尘埃,只不过对于我来说,那晚的梦如此真,我并不相信那只是一个梦。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二章 异变突生,张瘸子之死 二年后,我跟着村子里的张大爷在草甸子上放羊,由于张大爷的脚有些跛,于是村子里的人又叫他张瘸子。子女各自成家之后,他不愿意跟别的老人一样去归伙到儿子家去养老。他把村子里各家的羊都拢在一起统一由他去放,并且把这件事当做他晚年的乐趣。 家里的大姐和二姐都已经嫁人,而三姐选择了读书,这件事情在我看来那是不可思议的。村子里的人都是不愿意去读书的,并且认为读书也是没有出路的,不仅不能赚到钱还要往出拿钱。 可是放羊是有回报的,每逢端午节的时候各家各户都会给一两个鸡蛋作为报酬。张大爷也总会给我好多糖果吃,中午饭都可以蹭到。每天清晨,听到张大爷的吆喝声和皮鞭声在街道上响起,我就赶着家里的羊出去跟张大爷会合。不过今天张大爷似乎心情有些不愉快,随手拎着一瓶酒。这种散装的白酒是乡里用粮食酿造的,度数十分的高。父亲很喜欢这酒,每次我凑上前,他总是用筷子蘸一下酒,让我舔一舔筷子解解馋。 东北人可能都是喜欢喝酒的,看到张大爷拿着的一瓶酒,我觉得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这一次可以大饱口福了。看着我盯着酒瓶,张大爷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等到了草甸子的时候,太阳已经慢慢的升起来了。夏季的草甸子长的很茂盛,还有许多野花,不过在我眼里他们都是草。羊儿们都很开心的吃完在一旁反刍,而我跟张大爷则找了一处背阴凉的树下坐着。张大爷打开酒瓶递到我的面前笑道:“闻一闻。” 我深吸一口气,扑鼻的高粱气息夹杂着酒糟的香气令我都有些醉了,不由得嗒嗒嘴。张大爷笑道:“看你一副小馋猫的样子,不过咱们提前说好啊,我给你喝酒的事情,千万别告诉你爹啊。” “您老就放心,我少喝一点,不会让他们看出来的。” 张大爷往瓶盖里倒了一点,然后递给我。自己则用瓶子闷喝起来。我稚嫩劝道:“张大爷,喝酒不是你这么喝的。” 谁知道他并没有搭理我,而是自语道:“人老了就不中用了,生活的乐趣都没有了。以前一起搓麻将的老伙计们现在一个个的都走了,剩我一个人都不知道去找谁打麻将,这么活着还不如早点去见山老幺嘞。” 张大爷爱好打麻将的事情父亲跟我说过,以前他们四个老头聚在一起打麻将,那个时候爷爷总赢张大爷的钱,而张大爷总是想着有一天可以痛快的翻本赢回来,可是没有想到他没有等到那一天爷爷就去世了。那一天,张大爷送葬的时候扶着棺材痛哭喊道:“山老幺,我还没有把钱赢回来,你怎么就走了。” 当时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出,这哥俩的关系非常的好。父亲也总告诉我要对待张大爷跟亲人一样,虽然不是一个宗谱上的亲戚,但是却真的是非常好的乡邻。张大爷的头发已经斑白,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刻,他望着远处的树林发呆,那是埋葬爷爷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触景生情,他拎着酒瓶站起身来就要往树林里走。 正在这时树上的小鸟忽然受惊般的一哄而起,全都扑棱着翅膀飞到了空中。一只野狸猫从树上窜了下来,然后一溜烟的跑没了踪影。我愣了一下,记得爷爷说狸猫这类动物出没的地方都是阴气重,露水寒的场所。一般生人不宜打扰,最好避开这些地方行走。想到这里我善意的提醒他道:“张大爷,狸猫出没,生人勿扰啊。” 谁知道他撇了撇嘴道:“这是老幺跟你说的吗?” 我点点头道:“是的,这是爷爷讲的。” “既然是老幺说的,那我就不进去看去了,等我死后再找他一起打麻将。”他诡异的笑道。 对于爷爷的话,大家还是比较信服的,这跟他长久以来树立的威望有关。不过这只狸猫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它逃跑的时候我分明注意到背部有一条明显的伤痕,要知道山狸子这种动物可是十分凶猛的,一般的动物并不能伤到它。 张大爷又坐了下来,望着羊群问道:“山家娃子,你可能从羊群中辨识出哪几只是你家的嘛?” 我摇摇头不解道:“这不可能的事啊,羊长的都差不多,并且还离的这么远。” 他看着我又喝了一大口酒指给我一只羊道:“你打眼一瞅,这些羊确实都没什么区别,但是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他们有的懦弱,有的活泼,还有得喜欢吃那高高的野蒿子。和而不同,你懂么?” 听他这么说,我感觉好似有些道理,但是又不是很懂。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笑着摸摸我的头笑道:“这些事情你以后都会慢慢懂得,哎呀,酒劲有些上头,你先看一会羊群,我去那边平地眯一会。” 我点点头,心中还想张大爷喝多了,说的话都莫名其妙的。不过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很快我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夏天的天黑的很快,太阳落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黑夜侵占。 我急忙把羊群赶到一起,数目没有错,不过回头望去时却发现张大爷不见了,不过我并没有在意,心里认定张大爷可能是提前回家去了。等到我赶着羊都送回村子之后,跑到张大爷家的时候却没有找到他,我慌忙去问周围的邻居。可是大家都说自从早上出去之后就没有看到张大爷回来,我心中一摒,一个想法浮现在脑海之中,难道张大爷最后还是去了树林里的葬地。 年少气盛的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里,而是直接奔去了树林,村子到树林并不远,可是等我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黑夜侵蚀的速度,月亮已经高悬在夜空,而周围也已经漆黑如墨,只有借着月光才能看得清周围的树木。心中暗自犯起了嘀咕,毕竟这里是坟地,而且在夜里显得更加的瘆人。 正在打起退堂鼓的时候,猛然间听到有人在叫我:“娃子,你站在那里干嘛呢?” 我心中一紧,张大爷的声音,果然他跑到了树林里。借着月光看到张大爷正坐在一个桌子旁打着麻将,而定眼去瞧其他三个人则吓的我后背冒起了冷汗。剩下的三个麻友正是爷爷他们三个,而这时张大爷又在那里唤我道:“娃子,你过来评评理。” 这时爷爷也开口道:“晓杰,你过来给评评理,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我蹑手蹑脚走了过去,看到张大爷的牌已经是一个听胡的牌了。而爷爷的手中拿着的就是张大爷胡的八万。可是爷爷却说他手中的是三万,一时之间我也觉得那张牌又像是三万,又好似是八万。我低声对张大爷道:“张大爷,你看错了,确实是三万。天不早了,赶紧跟我回村子里去。” 谁知道张大爷一拍桌子怒道:“不行,今天不赢山老幺一把不回去。” 随着他的这一声怒喝,树林中不知道为何起风了,树叶沙沙作响,月也隐约的渐渐暗淡。我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家中的火炕上,而炕的边沿坐着的是正在闷头抽烟的父亲。我猛然想起自己不是在树林中,惊慌的问:“我不是在树林中劝张大爷,我怎么在炕上,难道我做了一个梦。” 父亲把烟掐了,摇摇头道:“你张大爷没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你躺在树下边,而他则坐在你爷爷的坟前早已经没了气息。” “我明明。。。”我本想说看到他们在一起打麻将,可是剩下的话却被父亲制止了。 他对我说道:“这件事谁都别对谁说,听到没?” 看着父亲凝重的表情,我似乎感觉到事情很严重。没过多久,村子里茶余饭后就讨论起这件事,大家都说老张头知道自己不行了,想要跟山老幺葬在一起,然后好继续延伸两个人之间的革命友谊。张大爷的子女也来问过我,我也没有把后来再去树林的事情说出去。只是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实则却存在很严重的危机。 我有这种感觉的原因是一直什么都不在乎的二叔,自打这件事以后都开始张罗着从其他地方请人回来赶紧移坟。我不知道他们那天在树林的葬地究竟看到了什么,不过肯定不是跟我说的这么简单。最后不知道从何处请来一个年轻的男子,他长得面相丑陋,然而两个眼睛出奇的大。他先是在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坐在我家的炕上略有所思的说道:“整个村子都有问题,积蓄着很多业障,不过以前似乎有什么压着没有爆发,现在已经有了蠢蠢欲动的趋势。要解决这件事要一步步的来,一不小心恐怕就会引来灾祸。”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苏福,若干年后,虽然我们已经非常熟络,然而他留给我最大印象的仍是那双大眼睛。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章 生人祭 对于苏福的话,二叔他们还是深信不疑的,据说这个男子在整个东北都非常有名,不过我还是对他的眼睛比较好奇。父亲用眼神示意我不要总盯着苏福看,可是苏福似乎已经注意到了我在看他,他笑问道:“我脸上长花了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道:“你的眼睛怎么这么大?” 父亲听后吓得急忙拽过我,然后道歉道:“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见怪。” 谁知道苏福只是笑了笑道:“没打紧的,我的这双眼睛是从小就这样的,俗称的阴阳眼。” 正在这时母亲哭着跑进来喊道:“不好了,家里的羊死了。” 虽然家里只有两只羊,但是却几乎是全部的家产了,前几年流行什么圈地放牧的方法,村头的大草甸子成为了天然的放牧场,每家每户都购置了两只羊,然后每年就靠着卖羊羔来增加收入。面对着两只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羊,父亲那坚强的臂膀却再也扛不住那无形的压力,蹲在地上掩面不语。母亲却在一旁泣不成声,二叔望着两只羊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这种男人之间的鼓励只有彼此才懂。 苏福仔细观察了一下羊,转身对父亲说道:“这两只羊不是正常的死亡,他们是为了替你家挡灾而死。灾祸已经逼到了家门口了,如果没有料错的话,今晚还会出事情。” 这句话犹如闷地的一声惊雷般,羊死了并不可怕,假如灾祸还要降临到人的身上,那么这件事情就麻烦了。父亲也顾不得悲伤慌忙问道:“先生,有办法避过这场灾祸嘛,多少钱,我们砸锅卖铁都可以。” 为什么叫苏福先生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年龄也就二十多岁,来到这里他就让我们叫先生称这样显得不生分。可是苏福摆手道:“叔,你这话真是打我脸了。我来完全不是为了钱,这次来到南灵村全是源于令尊跟师傅是故交,我来也就是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母亲则一脸茫然的问道:“令尊,什么令尊?老二,他说谁跟他师傅是故交。” 二叔尴尬的说道:“嫂子,令尊就是指我们的老爹。” 父亲听明白之后感激涕零的握着苏福的手说道:“那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苏福从地上捡起三根树枝,摆放在羊的周围,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铃铛挂在墙头上。然后转身对二叔跟父亲说道:“你们都先休息一下,晚上可能会要让你们出很大的体力。” 父亲他们虽然有点疑虑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都回去睡觉去了,院子里只剩下我跟苏福。他忽然问我:“你们村的张瘸子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场?” 我犹豫了一下,可是他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毫无秘密可言。我艰难的点点头,然后急忙解释道:“我当时只是看到张大爷他们在打麻将,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苏福闻言摸了摸下巴忧郁道:“这件事果然很麻烦,看似不像是一般的邪祟事件。” 回到屋内发现二叔跟父亲正坐在炕上发呆,不过发生这种事情确实谁也睡不着。苏福也只是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说道:“我怀疑这件事是有人背后在操控,而且这个人就在村子里。” 听到这句话,二叔蹭就坐了起来大骂道:“一定是村西的李老财,这个老东西一直就想找机会整我一顿。” 父亲拍拍二叔肩膀道:“你冷静点,李老财这个人虽然人品不太好,为人小气喜欢报复他人,但是他跟咱们都是一样,地地道道的农民,怎么可能会那种高深的东西。” “也对,张瘸子死的那么惨,我觉得没有道理会是他这么一个老头子弄得。”二叔冲动之下似乎说出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而苏福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严肃的问道:“张瘸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既然想要让我帮忙,那么就不应该对我隐瞒一些事情。” 二叔尴尬的解释道:“其实我们也没有想隐瞒你,只是等我们赶到树林葬地的时候,看到他七口流血并且挂在一棵树上。我们怕这件事传出去对俺爹的名声有不好的影响,于是我们就把他放了下来擦干了血迹,放在了坟前。并且传出去风去说他想念俺爹,想要去继续革命友谊。” 我心中一惊,难怪二叔他们回来之后就急着要找人迁坟。看来他们相信那个坟地确实有问题,只不过我想不通为何张大爷会跑到葬地去,并且死在了那里。 苏福伸手示意二叔不要再说了,他缓缓道:“生人祭,假如我猜得没错的话,那处葬地确实如你们说的那样有问题。” 父亲和二叔同时陷入了沉默,没有想到当初的一个疏忽,一个冒牌的风水先生竟然埋下了这么大的祸事。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我的沉思,打开门就见到张大爷的儿女哭嚎着说道:“不好了,俺爹的尸体不见了!” 当时父亲把我接回来之后,便通知了张大爷的儿女把尸体领了回去。并且准备这两天就下葬了。可是如今却突然跑到了这里说尸体不见了,二叔愤怒道:“你们怎么做儿女的,亲爹的尸体都看不住!” 张大爷的儿子名叫张德秋,女儿名叫张妮妮。他一生之中只有两个孩子却都是生育的比较晚,尤其是张妮妮才刚结婚,嫁给同村的李二愣,虽然他丈夫有点愣头却力气十足,干庄家活也是出了名的好手。 张德秋也无奈道:“全都怪我,当时李二愣来找我商量下葬的事情。我就拽着他去外面说了一会话,谁知道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棺材空了。” 二叔也不好多说些什么,毕竟心里还是有点虚。只见到他拍着张德秋的肩膀道:“放心,我们会帮你找回来的。” 站在一旁的张妮妮却哭的很厉害,一边啜泣一边问道:“你们说,俺爹是不是诈尸了?” 其实张妮妮的担心是来源于村里的老辈人总说人死之后,有一些活物经过尸体就容易借气诈尸。这种诈尸跟僵尸还不一样,他们行动迅捷,很难抓到。不过我认为这些故事只不过是老辈们用来吓唬小孩的罢了。 苏福并没有说话,而是对着我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只听到外面传来了细嗦的响动,然后铃铛就开始没有节奏的响了起来。他用眼神示意二叔拿上煤油灯,然后夺门而出,我们也跟着他的后面涌到了院子内。借着煤油灯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在铃铛下的正是消失的张大爷。而此时此刻的他面铁青,手指甲长的很长,咆哮着想挣脱身上的三根树枝。 看到这个情景,张妮妮崩溃的跪在地上哭喊道:“我的爹啊,都是女儿对不住您,您别再作了。求您入土为安。” 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二叔见到此情此景都愣在了原地呆呆的说道:“还真的是诈尸了。。” 苏福仔细打量着尸体,面沉重的掏出一盒墨斗,然后示意父亲拿着墨斗线的一端,然后慢慢的靠了上去。只是还未等近前,忽然尸体的指甲开始卷曲,头发开始疯长,脸上也开始长出好多的黑毛发。随着尸体的一系列变化,三根树枝被弹开,铃铛也直接被震碎。苏福跟父亲也被打翻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张德秋和张妮妮不敢动弹。苏福飞速从地上起身自怀中掏出两张黄裱纸直接按在父亲和二叔的后背怒喝一声:“去,把他身上的东西拿过来!” 二叔跟父亲面无表情的直接扑向尸体,不过瞬间就被尖锐的手指甲划出两道伤口。不过他们似乎不知道疼痛硬生生的把尸体压在了身下,而苏福则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尸体的胳膊肉里硬生生的夹出一个绿莹莹的东西,而随着这个东西的取出张大爷也直接不再动弹了。 张德秋似乎才缓过神来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苏福冷冷道:“这个是由七七四十九个尸体炼化而成,这是一种阴毒的养尸术,可以在短时间内把一个尸体快速变异成黑僵。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南灵村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 说着他将二叔跟父亲后背的黄裱纸撕下,二叔猛然跳起来大叫:“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手怎么流血了!” 苏福只是淡淡道:“事情解决了,找个地方把他安葬了。对了,这件事不要对其他人说,对你们家的名声也不好,知道么?” 张德秋他们自然很乐意答应,毕竟诈尸这种事情传出去难免会有许多人对其指指点点。而苏福成功的帮助我们家化解了这场灾祸,二叔跟父亲也是对其更加信任。父亲也听他的建议先把母亲送回了娘家去待一阵子,等什么时候这面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接她回来。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章 张瘸子的土葬 解决了张大爷的事情之后,苏福便打算着手迁坟了,不过为了避免村里人知道爷爷的坟有问题,所以一切都打算悄悄的进行。苏福先是去树林葬地看了一下爷爷的坟墓,只是他看完之后摇摇头道:“你们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方圆百里就这么一个凶恶之地让你们埋上了,这么来讲你们请的那个风水先生可能不是一个骗子,而是有意想要加害于你们山氏。” 父亲迷茫道:“不可能,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乡下人,俺爹也是远近闻名的老好人,他看风水有的时候都不收别人的钱,更不可能会得罪什么人。” “那就奇怪了,假如你们没有得罪什么人的话,为什么要引诱你们把坟埋在一个凶地,并且还用生人祭祀。你知道生人祭的后果是什么吗?”苏福冷笑着加重语气道,“那就是死去的鬼魂不能离开这个坟墓半步!” 听到苏福这么说,我哭喊道:“那岂不是爷爷还没有投胎啊。” 苏福淡淡的说道:“没错,虽然这个坟已经存在两年了,但是你们看看整个坟上一根草都没有,这说明生人祭从未停止过。可能以前只是用动物的血液来祭祀,这一次动了真格的,拿活人来祭祀。” 父亲严肃的说道:“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不可能得罪什么人,老二,只有你有可能得罪一些人,你想想到底谁最有可能。” 听到父亲这么一说,大家的眼神都看向了二叔,他当年得罪过那么多的土财主和大户,保不齐就是谁怀恨在心前来报复。二叔不满道:“你们看我干嘛啊,当年破四旧的时候,整个县城砸坏的古董烧过的书多了去了,更何况也不都是我烧的。更何况这都过去了十多年才来报复,这也不可能啊。” 大姑冷哼道:“那谁说的准,毕竟当初又不是我们安排父亲下葬的。” 年轻脾气暴躁的二叔指着我们喊道:“你们都等着,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把那个狗屁风水先生带回来跟你们当面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叔就这么走了,父亲望着二叔远去的背影低声自语道:“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苏福则略有深意的感叹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他能不能领情我就不敢保证了。你做的也没有错,毕竟这种生人祭下的葬地,我也不敢保证你们家就能平安顺利的度过这一关。” “先生,这个生人祭真的这么可怕吗?”父亲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问道。 苏福望着爷爷的坟轻声说道:“本身来讲,生人祭不过是一种邪恶的养尸祭祀的方式,并不会产生太严重的影响。可是问题出在这块坟地上。树木属阴,而这里的土壤有些凹陷,地势要比其他的地方低一些。长年累月的受到露水和雨水的冲刷,早跟这树木构成了木牛藏尸的局。这种养尸局外加上生人祭的威力,恐怕已经十分凶险了。” 说到这里,苏福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慌张的对我说道:“你快去死去的张瘸子家里,看一眼他们有没有把他下葬。” 大姑他们看到苏福慌张的神情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瘸子先是祭祀的生人,后来又成为黑僵的尸体。他已经不能在进行土葬了,必须进行焚烧才能保证安宁。” 我急忙奔着张德秋的家里跑去,可是等我到了张德秋的家里的时候却发现棺材不见了。我的心里一沉,难道尸体已经下葬了,我急切的问张德秋道:“叔,棺材那,下葬了嘛?” 只见张德秋摇摇头道:“没有呢,你姐不放心把棺材放在这里,已经抬到自己家里去了。” 由于张妮妮的年龄小,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都以姐弟相称。 我顾不上辞别张德秋,直接奔张妮妮的家里跑去。不过来到张妮妮家的门口的时候我却停住了脚步,因为我意识到假如我直接说让他们焚烧了张大爷的尸体,那么肯定会被李二愣轰出来的。不如先偷偷溜进去,然后趁李二愣没有在的时候跟张妮妮说这件事。 于是我便悄悄的翻过了墙头猫在了一处角落里,只看到院子里放着一口大棺材。而李二愣正拿着一把镰刀对屋里喊道:“我去地里割高粱了。” 等到李二愣走了开门走了一会,我才出来。因为我怕他再有事折返回来,我悄悄的走进屋内却见里屋拉着一个布帘。我纳闷的寻思,没事在屋里拉一个布帘做什么,于是我就伸手拉开布帘喊道:“姐,我跟你说。。。” 可是我没有想到拉开布帘之后,张妮妮正在洗澡,木桶里那柔滑的香肩上挂着薄层的水滴,乌黑的秀发遮盖着半裸的。映入眼前的场景把我后半句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赶紧转身把布帘拉好。怀着忐忑的心情想该说点什么,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没过多久,布帘就被再次拉开,张妮妮披着一件白的外套走了出来。脸虽然有一点红润言语却没有一丝慌乱的问道:“晓杰,你有什么事说。” 我支吾道:“那个。。。风水先生说不让你们土葬了张大爷。” 张妮妮听完脸唰的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然后喊道:“凭什么不让我们埋葬我们的父亲啊,那他想让我们怎么办?” 看得出来张妮妮这次真的是生气了,胸口也随之不停的起伏着。我只好老老实实的说道:“焚烧。。。” 没有想到这次真的把她惹怒了,她直接就拉着我去葬地找苏福了。苏福还在葬地打量着爷爷的坟,并且拿着罗盘不知道在那里测什么。见到张妮妮他一点也不意外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不理解,不过我得告诉你们必须焚烧,否则他还是会诈尸,并且一次比一次凶险。当然他是你们的父亲,这最终的决定权,自然还在你们身上。”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件事不用商量,明天就下葬!”张妮妮甩下这句话就走了。望着她的背影,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还是那香艳的场景。 父亲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件事放在谁的身上也都是这样,怪不得他们。” 苏福冷哼道:“等到以后诈尸的时候就不会这么硬气了,迟早她们还会再来找我的。对了,还有这坟经过轮盘测定发现方向混乱,不知道是不是这地里位置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不过总之,不是很乐观。” 看到父亲的悲伤的表情,苏福想了想说道:“这样,我写一封信回去,让我师妹过来。她是这方面的高手,我更擅长的是制服那些变异的尸体。” 不出所料,张大爷还真的在第二天就出殡了,出殡的时候每家每户都要在大门口放一小堆的灶台灰,这是对于死者的惋惜也是对活着的人的尊重。不知道是不是我年少好奇心强,竟然悄悄的跟着送葬的队伍来到了坟地。由于张家在南灵村是根深蒂固的大户,所以他们的坟一般都是葬在村西边的一处平整地带,周围没有树木,但是跟附近的一处河坝挨着比较近。而像爷爷这种搬过来不过三代的人就只能葬在大草甸子上,树林之中。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大褂的男子便赶到了坟地,他是隔壁村的老赵头,自从爷爷去世之后,这些丧事就都由他接手了。大家都叫他赵瞎子,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但是爷爷不在之后这个人就越来越火了起来。十里八乡的人都说这个人因为窥探了太多天机,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而双目失明,总之传的是神乎其神的。 赵瞎子由他的徒弟搀扶到了坟地之后,他便颤颤悠悠的从怀里掏出来一枚大钱。不知道叨咕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之后让人放在了张大爷的棺材上,我好奇的盯着那枚铜钱。半柱香没到,那枚铜钱竟然在棺材上不断的蹦跳,这时赵瞎子大声问徒弟道:“铜钱有什么变化?” “那个铜钱在棺材上不停的跳动。”徒弟也有些慌了急忙回答道。 赵瞎子听后大呼叫道:“不能下葬,这样下葬是要出事情的。” 听到赵瞎子也这么说,似乎周围的送葬人员也都有些犹豫,毕竟这不是闹着玩的。张德秋也劝张妮妮说道:“既然赵先生也说不能下葬,那么我们还是先抬回去,万一真的出事情对咱爹也不好。” 张妮妮的脸也有些阴沉,可能她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走到赵瞎子面前问道:“赵先生,那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赵瞎子摸着棺材的边缘,徐徐叹道:“若是非要下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用墨斗线封住棺材口,然后用朱砂在棺材上画上镇尸符。如此一来,便可以保证里面的东西不会出来闹事了。” 张妮妮犹豫了一会,一摆手说道:“按先生说的办。” 我心里明白,看来在用火焚烧和土葬之间,张妮妮还是选择了后者,她宁愿相信这样可以防止住诈尸,也不愿意看到尸体被焚毁。于是在赵瞎子的指导下,徒弟用墨斗线崩好了棺材,然后由他亲自用朱砂画上了镇尸符便最终下葬了。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五章 少年不知愁滋味 看着他们埋葬了张大爷,我觉得自己心里轻松了许多。赵瞎子临走前对张妮妮说道:“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假如日后有什么问题的话,别来找我,因为一旦尸体跑出来的话,我也无能为力。” 张妮妮听到赵瞎子这么说却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送葬之后最重要的就是要请所有人去吃饭。我本来是想要转身走的却没有想到被张妮妮叫住了:“晓杰,一起去家里吃个饭,我爹看到你来送他最后一程一定十分高兴,谢谢你。” 经过她这么一说,我还真不好意思推辞,只好随着众人来到了张妮妮的家中吃饭。由于人多屋里放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就在外面放了一个大圆桌,许多人围绕在一个桌子旁吃饭。我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些大人们之间吃饭很不自在,他们都相互推杯换盏的喝着高纯度的散白,我却不敢在这些人面前倒酒喝。 一直忙碌的张妮妮好似看到我杵在那里很不自在便把我叫到了屋里,她在屋里的炕上放了一个小桌子,然后摆上了几道菜说道:“让他们那些大老爷们在外面喝去,我们在屋里吃菜。” 我顺从的点点头,眼睛不经意的瞥到了地上放着的布帘。脑海中不自觉的又浮现出那香艳的场景,不自觉的就望向了张妮妮的胸部。直到她伸手在我眼前晃晃问道:“晓杰吃饭,别发呆。” 这时我才尴尬的收回思绪,慢慢吃起饭来。可是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喊道:“喂,妮丫头。我们走了啊,有事情再叫我们。” 一般这么称呼的都是村子里的长辈,虽然他们年龄不大,但是辈分却很高。张妮妮赶紧出去送他们,我则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桌上的白酒眼馋。张妮妮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我双眼冒光的盯着桌子上的白酒,随即笑道:“晓杰,你要是想喝就喝,我保证不会告诉你家里的。” 听到这句话好似就得到了认可一般,我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就喝了起来。只是没有想到时辰,送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等我喝完酒之后,天已经有些朦胧。我迷糊的就钻到了屋里,直接就躺在了炕上,张妮妮看我躺在了炕上就摇晃了一下我问道:“晓杰,你喝多了,姐送你回去。” 迷迷糊糊间,我觉得有人搀扶起来我慢慢的往出走。可是只是觉得脚上打飘,重心不稳的往一旁倒去,只听到哎呦一声。我慌忙的想起身却不知道手按到了什么上,软绵绵的很有弹性,好奇的用手揉了揉,却听到了张妮妮了一声。随即便被一双手推开了,我觉得眼皮很沉重,最后竟然睡了过去。 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家的炕上。而屋子里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一个年龄跟我相仿的少女。我的大脑飞速的回想着昨天的事情,我记得好像喝醉之后,张妮妮要送我回家,不知道摸到什么有东西很有手感,最后就不记得了。看到我醒来,父亲略显责备道:“晓杰,你知不知道现在咱们家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跑去送葬,还喝的大醉让你爹我去接你。我的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你还真是心大,什么都不知道发愁。” 谁知道我还没等解释,站在地下的少女就开口道:“好了叔叔,贪玩是小孩的天性,至于他梦里一直喊着张妮妮的名字嘛,这也是青春期正常的反应。” 我听到她说我梦里喊张妮妮的名字,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还好父亲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情,反而对我说道:“这位是方子琪,苏先生的师妹。你看看同样跟你一般大,人家都这么有本事了,你还这么完蛋,气死我了。” 不过我的内心却是一点不认同父亲的看法,年纪不大却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胸前跟飞机场似得,哪里有一点女人味。只是方子琪似乎也不打算理我,反而对父亲说道:“听我师兄说,那个张瘸子到底昨天还是土葬了。” 我忍不住插话道:“是啊,还请隔壁村的赵瞎子看了一下。” “赵瞎子是谁?”她直接的问道。 父亲接过来话说道:“这个赵瞎子是在我父亲去世之后,一直忙十里八乡的下葬问题的风水先生。” 方子琪点头道:“那他怎么说?” 我一五一十把看到的和听到的跟她讲了一遍,她眉毛一挑笑道:“看来这个赵瞎子是想用墨斗线和镇尸符来困住尸体,不过似乎他也蛮有自知之明,知道一旦尸体跑出来自己也对付不了所以才甩下那句话。” “那这种方法能镇住尸体吗?”父亲小心的问道。 方子琪冷哼一声道:“假如张瘸子只是单纯的诈尸的话,或许可以。但是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在养尸,怎么可能有效果。” 我惶恐的问道:“那尸体跑出来会不会伤到张妮妮。” 问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我发誓真的。看到方子琪那阴险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的这点秘密恐怕都得让这个假小子威胁了去,果然她食指一勾笑道:“你跟我来,我就告诉你。” 不曾想莫名其妙的就领她来到了坟地,她四处看了看,又摸了摸张大爷坟上的泥土厉声叱问道:“谁动了这个坟,滚出来一个给我讲清楚。” 这个假小子还真的一点女人味没有,说话都这么霸气。可是周围却没有什么动静,她似乎有些动怒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铃铛再次喊道:“你们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么?” 这下子还真的有用,一下子从好几个坟头飘出来成团的黑气。然后略带惶恐的声音说道:“不是我们不想说,实在是不敢说。我们只看到那个人穿着一身黑的衣服,大毡帽压得低低的,根本看不清楚脸。不过他身上那强横的气息比你还要强,他临走的时候威胁我们说,敢说出去一个字就要让我们魂飞魄散。” 听完这些鬼魂的话,方子琪却来了兴趣笑道:“这么霸道,我喜欢。不过他把这坟的土动了却没有直接放出来尸体,难道他在等待什么?” 那些鬼魂却没有搭理方子琪的问话,全都缩回到坟里去了。她也不在意只是自顾的陷入了沉思,忽然她问我道:“今天阴历几月初几。” “七月十二。” 方子琪脸顿时阴暗下来,啧啧感叹道:“怪不得他没有直接放尸体出来,原来再过三天就是鬼节了。他是想让尸体集聚足够的阴气破棺而出,那个时候乖乖这个尸体就不简单了。” 我想都没想说道:“那我们干脆现在挖出来给焚烧了。” 方子琪白了我一眼说道:“你以为这么简单,说烧就烧,现在已经土葬了,并且不知道那个人动了什么手脚,现在用火焚烧可能事情更严重,算了,回去再说。” 回到家里,方子琪把事情跟苏福讲了一遍,苏福阴沉着脸说道:“我就知道会出事,可是这些人就是愚,根本不听劝。” 方子琪撇撇嘴道:“你别抱怨这些没用的了,你快说说三天后怎么办。鬼节唉,等到那个时候还不得闹翻了天去。” 苏福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唯今之计,假如明天真的控制不了局面的话,只能把张瘸子的尸体引到树林葬地那里。毕竟他是生人祭的牺牲品,那么无论他多强,只要碰到那片养尸地就会丧失一切能力。倒时候在用火焚烧了他。”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今天我睡在哪里?”方子琪无奈道。 苏福淡淡道:“我跟叔叔睡在炕的这边,你跟晓杰两个小孩睡在那边了。” “我不要跟这个臭小子睡在一起!” 可是炕只有一个,屋子就这么大,虽然这个假小子百般抗议最后还是睡在了我旁边。可是我昨天喝多了之后,今天上午已经睡的够多了,哪里还有什么睡意。只是望着棚顶,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张妮妮的身影,最后默默的问自己:“你是变态吗?”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自己年龄还小,但是好奇心总是很大。我清晰的记得自己昨天喝醉的时候摸到了什么东西,当时身边只有张妮妮,难道是她身上的东西。既然方子琪跟张妮妮都是女的,那么摸摸这个假小子就知道昨天到底摸到的是什么了。 不过随即便对自己的可耻想法给惊道了,自己暗自里绝望道,你真的是个变态。 趁着夜朦胧,慢慢的把自己的手伸到了方子琪的被窝里,首先碰到了一双柔软无骨的小手。自己的心里咯噔一下,不过随即告诉自己别害怕,可是没有等我再摸到别的什么东西的时候,手就被抓住了。 是的,我被发现了。抓住我手的就是方子琪那双小手,不过她并没有喊叫,只是慢慢的把我的手放在了炕上,随后把脑袋凑过来小声的对我说了一句:“小流氓。” 那一夜,我是怀着忐忑和负罪感的心情睡着的。我知道自己有把柄落在这个假小子手里了,一旦她向父亲告发我,那么少不了被痛扁一顿。可是我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似乎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六章 双重鬼打墙 苏福提出再次去树林葬地看看,于是我们一行人便又来到了葬地。他拿住风水罗盘在那里转悠也不说话,我小声问方子琪道:“先生在做什么?” 谁知道方子琪冷哼一声道:“小屁孩,说了你也不懂。” 我本来还想嘲笑她年纪多大一样,不想本来平静的树林却刮起了风。苏福收起罗盘严肃说道:“恐怕有麻烦了。” 只听到苏福的一句有麻烦了,我切实的感到了父亲身体的小幅度颤抖,虽然只是短暂细微的一下,然而我还是捕捉到了这一变化。我仰面望着父亲问道:“爹,出什么事了吗?” 父亲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庞慈爱而又坚毅的说道:“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父亲的话,我始终深信不疑。听到他这么说,我用力的点点头不再说话。而一旁的苏福双眼赤红的望着不远处的树林淡淡道:“土龙入金,木兽出笼,三火克五水,倒走阴阳逆向施。用脚后跟倒着走,切记不要回头。” 倒着走不回头,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不回头怎么看道,万一摔倒了怎么办,踩到牛粪怎么办?正在我犯嘀咕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了,怎么都迈步过去。我好奇的回头一看,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画面,一只骷髅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脚踝。吓得我大声喊叫起来,却发现父亲他们都不见了,周围空荡荡的只有望不到尽头的草甸。 我心中一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涌上心头,眼泪不争气的划过脸颊,内心一个声音不断的提醒着我一个事实:“山晓杰,你回头了,这就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 正在我无助的快要崩溃的时候,一双手把我拥入怀抱,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我紧紧抱着父亲,眼泪肆无忌惮的打湿他的衣衫。良久,我哽咽着问父亲:“爹爹,有一只骷髅抓着我,我害怕。” “没事的,先生说这是鬼打墙,不要乱跑,我们此刻是在原地转圈圈,必须要靠我们自己走出去。” 听到这句话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忽然想起爷爷曾经给我讲过的故事里就有关于鬼打墙的,当时他也这么告诉的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手舞足蹈的跟父亲解释道:“这个爷爷跟我讲过,其实这种东西并不可怕,一般都很容易破解,只要把鞋脱下来倒过来穿就能走出去。” 父亲也很高兴的摸摸我的脑袋笑道:“看来让你跟你爷爷多亲近并不是什么坏事。” 我仰着头得意的看着父亲,内心无比自豪的臭屁的想,这次知道我的价值了,我可一点都不比你们大人差。 然而这个鬼打墙并没有让我嘚瑟的太久,很快我们就被现实无情的泼了一盆凉水,走了许久我们又回到了原地。父亲的情绪有些激动,拳头攥的青筋暴起怒喝道:“老爹,这是你最疼爱的孙子晓杰,假如你泉下有知就帮我们一把,让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一次看到父亲这么紧张,我在一旁发怵的不敢说话。只是没有想到父亲话音刚落,周围的景物竟然产生了变化,我们又看到了那片树林葬地,而葬地周围是数不清的山狸猫。它们都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我们两个人,怪叫着。我觉得被这些山狸子看的浑身发冷,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它们的眼神那么可怕,好像可以吸走你的灵魂一般。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声闷响传来,狸猫忽然都惊慌四散了。我疑惑的问道:“那是什么声音?”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忽然自语道:“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应该继承了这风水先生的衣钵。” 听到父亲略带自责和抱怨的话语,我沉默了。 他忽然对我说道:“晓杰,你去那根树枝来插在这里。” 我听话的从旁边拾到了一根树枝,然后将其插入地里。然后我们自顾的沿着一个方向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父亲忽然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骂道:“为什么,为什么!” 顺着父亲的眼神,我看到了那根树枝原封不动的插在前面的地里。这就意味着我们还是在遭遇着鬼打墙,并且这个鬼打墙要比爷爷讲的那个厉害的多。 父亲沉默了一会径直走过去拔了树枝,然后徐徐道:“原地休息,保存体力,希望苏先生可以找到办法破解这个该死的鬼打墙。” 我心中一摒,他这么说意味着放弃了自己走出去的念头,完全把希望寄托给了别人。我记得爷爷跟我说过,遭遇到任何困难的时候都不可怕,相反的是自己放弃了才最可怕。面对颓丧的父亲,我决定说一个谎话:“爹,这不是我插的那根树枝!” 我的声音很大,可是父亲的反应却很微弱,只是敷衍的问道:“不是你那根树枝还能是哪个?” “我那根树枝是带着一片叶子的,而这根树枝一片叶子都没有。”我决定既然说了谎话就要说到底了,只要能重新燃起父亲的希望,“并且你看这根树枝歪歪扭扭的,我那根是很直的啊,这一根树枝一定是树上掉下来的。” 我满以为自己的谎话天衣无缝,足可以让父亲相信,然而父亲头都没有抬的指了指旁边问道:“那这个怎么解释?”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高的坟土堆赫然的出现在我的眼前,那正是爷爷的坟。我知道自己失败了,不过还是小脸一沉道:“那又怎么样,爷爷说过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自己都放弃了那么还怎么克服困难。” 父亲听后忽然笑了,走过来摸摸我的头。我心里莫名的一阵紧张,因为爷爷的故事里就有人遭遇鬼打墙最后疯掉了,我试探的问道:“爹,你没事?” 他笑道:“我当然没事,只是没有想到晓杰你这么小竟然比我这个大人都看的透一些事情,真是人小鬼大。” “没有了,全都是爷爷告诉我的。” 听到我这句话,父亲似乎想起来什么一样,然后对我说道:“你说的对,在你爷爷的地界怎么不求助他呢!” 他说着领着我跪倒爷爷的坟前念叨着:“老爹,生前儿子没有求过您什么,现在为了晓杰这个娃,我求您帮助我们走出去。这是你的地界,无论是什么小鬼捣乱,你也有办法解决是不是?”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袭来,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这时爷爷的声音忽然在我耳旁响起:“晓杰啊,捧一把我坟头的土,边走边撒在地上,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爷爷只能帮你们这些了,这次对于山氏的灾祸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我还想问点什么,可是阴风却已经吹过去了,耳边也没了声音。父亲睁开眼睛抱怨道:“哪来的这么大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不去理会父亲的抱怨,径直捧了一把坟头土走到他身边道:“爷爷给我们办法了,边走边撒这坟头土,但是千万不能回头。” 父亲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他详装不在意的擦拭掉眼泪说:“唉,风眯眼睛了。” 我沉默的没有说话,边走边撒着手里的土,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爷爷的声音:“晓杰,我还有事情没交代你。你快转过头来,听我说。” 只是我刚想要转头的时候,我猛然想起爷爷的话,千万别回头。于是我不去理会那个声音继续往前走,无论那个声音或者模仿爷爷还是二叔,亦或是已经死去的张大爷。我都铁定了心看着前方就是不回头,很庆幸的是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苏福他们。 苏福徐徐的说道:“这生人祭果然厉害,双重的鬼打墙可不是一般的鬼魂可以办到的,想必那个人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山老幺了。” “不许你这么说我爷爷,刚才就是他帮助我们走出来的。”我替爷爷申辩道。 方子琪冷哼道:“那是因为你爷爷以前是风水先生,知道一些抵抗生人祭的办法。虽然现在他的鬼魂还没有被完全控制,但是只要再用一个至亲之血就可以控制住他了。” “至亲之血?” 苏福叹道:“生人祭是用死者生前最好的朋友和最真挚的亲人来祭奠死者,而通过生人祭就可以让举行这个祭祀的人完全控制死者的鬼魂,最终成为一个达到目的的工具。” 父亲不解的问道:“这种生人祭不是所有人都会用的,难道不能从这上面找到一点线索嘛?” 方子琪嗤笑道:“生人祭,养尸术。全都是阴毒的风水秘术,这些都是不能登上大雅之堂的东西,不过它们却一直跟着风水术互为共生。每一个搞风水的都懂,只不过看看他的心思是不是动了邪念了。” “那至亲之人的血指的是?”父亲疑惑道。 苏福指了指我,并没有说话。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七章 摸骨相师 为辛勤认真的审核妹子加更~ 父亲看着苏福的手指的指向陷入了沉思,而我觉得他一定在说笑。方子琪也略显惊奇的问道:“不会,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孩童,这未免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苏福摇头叹道:“至亲之人,浓于骨血。不单要流淌着一样的血液,更要有一脉相承的东西。在他的身上,有山老幺对于风水的灵性感知,这是后天学不来的。” 可是我并不觉得自己对于风水有什么灵性的感知,甚至我对于这方面可以说是一点不懂。父亲似乎也有相似的疑惑,苏福笑道:“一切最后都会浮出水面的。” 对于接下来的安排,苏福和方子琪却有不同的想法。苏福认为中元节乃是阴性至极的节日,这个时候一旦发生尸变恐怕会非常危险,鉴于这种考虑他打算写信给他的师傅,让他来处理这件事。可是方子琪却认为,这样就把师傅找来太丢脸面,不如先去找亲手下葬的赵瞎子问问再做决断。 对于他们最后商量的细节,我们没有听到,只是当两个人再回来的时候苏福妥协了。于是父亲带领着我们几个人来到了隔壁的北辰村,这个小村庄的人口并不是很多,而赵瞎子所住的地方也特别好找。等我们敲开了门说明了来意,赵瞎子把我们请进了屋内。他摸着那桃木制地的拐杖说道:“你们是山老幺的子孙,我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应该把你们赶出门去,可是如果你们要是来问张瘸子的事情,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念及跟山老幺的交情了。” 我是不认为他跟爷爷会有什么交情,毕竟有句老话说的好。同行是仇家,既然他们都是十里八乡的风水先生,那么就是两个相互抢生意的死对头,我怀疑他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让我们不好意思开口问土葬的那件事情。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啊,越是遮着掩着的就是越证明有不可告人的事情。苏福他们哪里肯轻易的放过这个赵瞎子,他冷笑道:“老先生,你恐怕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如果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我觉得你就可能会想起些什么。” 话音未落,赵瞎子竟然仰头大笑道:“你们这小家雀都不认识的话,那我真是白活了这么些年了。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就是沈阳的阴阳生。” 方子琪听到赵瞎子的话明显错愕了一下,苏福笑道:“看来真是晚生们有眼不识泰山了,不知前辈是怎么看出来的。” 赵瞎子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反而问道:“你们听说过民国第一摸骨相师赵子阳吗?” 这时,我明显注意到苏福也愣住了,他试探的问道:“难道您……” “不错,我就是。还记得我让进屋做的时候搭过你们的手一下吗?”赵瞎子似乎很得意的笑道。 苏福有些惶恐的为其点燃了赵瞎子叼在嘴里的旱烟袋,然后为难的说道:“赵前辈,当时你下葬的南灵村赵瘸子,你也知道那个尸体不一般,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来叨扰您的。” 赵瞎子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拿烟袋在桌子角磕打了一下说道:“生人祭。” “没错,所以说那个尸体土葬真的很麻烦,现在南灵村还有人在幕后搞鬼,我害怕中元节那天……”苏福的话说的很客气,进退有据。并没有让赵瞎子产生反感,反而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赵瞎子沉思片刻,然后告诉徒弟准备好一盆水放在桌子上。我们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轻轻的把手放在盆内洗干净,然后拿出来擦拭好说道:“哪个是山老幺的孙子过来一下。” 其实我一直有点惧怕这个赵瞎子的,由于他双目失明总觉得有些瘆人。不过父亲却示意我过去,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他慢慢的捏了捏我身上的骨头,跟我说道:“我跟你说年轻的时候我可是非常有名的,不过来到了南灵村却风头被你爷爷压了过去,一直隐形埋名的过着简单的日子,你知道为什么嘛?”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 赵瞎子小声的说道:“那是因为你爷爷有宝贝,具体什么宝贝我也没有见到过。只不过有了这宝贝,他没有解不开的风水迷局,度不过的阴宅鬼事。” 听他神乎其神的忽悠,我倒是不以为然,毕竟我觉得爷爷被十里八乡认可,那是凭借过硬的能力,而不是他口中所说的什么宝贝。这不过是他诋毁爷爷的方式,我才不会上他的当。 他放开我徐徐道:“你骨骼惊奇,倒是风水的好苗子。不过可惜的是你命硬,待在你周围的人只要是命没你硬的话,都容易被你克死。” 对于他信口胡诌,我决定教训他一下,于是笑问道:“那不知道您的命够不够硬?” “小娃娃有性格,我喜欢。”赵瞎子抚摸着胡须笑着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找一个师傅啊?” 话音未落,苏福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不要答应。我点头推诿道:“我一点风水基础都没有,更何况我对这方面也并不感兴趣,恐怕没有缘分跟赵先生学习。” 谁知道他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敢打保票,你一定会学习风水并且会有一番很高的造诣,或许最后打开。。。” 可是听到这里却没有了声音,我低头仔细看去却见到赵瞎子已经酣然入梦。他的徒弟将其扶到炕上休息,然后送我们出门的时候歉意道:“师傅他年龄大了,有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睡着,实在是对不住各位了。” 苏福悠悠道:“我们理解,这也许是一种福气也说不定,或许少说破一些玄机也能让他多活几年。” 晚上躺在炕上辗转难眠,赵瞎子的话在我耳边回荡,尤其最后他说或许可以打开什么。这么多年耳濡目染说对于风水一点不感兴趣,那是假话。与其说自己没兴趣不如说是自己没信心,一旦走上这条道路,我的身上从此就会背上爷爷的名声。好坏就不再是个人的荣辱而是关系到爷爷,可是白天赵瞎子的话让我有点动摇,他说的会是真的吗? 这时一双手忽然摸到我的脸上,吓得我差点爬起来仓皇逃窜。不过一个声音令我镇定了下来,虽然声音压得很低,我还是听出了那是方子琪的声音:“你还在想白天赵瞎子的话吗?小流氓。” 她还特意的把小流氓说的很俏皮,令我怀疑这是不是一种挑逗。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的萌动心理作祟,我抓住了她的手并且把脑袋轻轻的靠近了她,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从急促的呼吸上可以感觉的到她很紧张。然而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我觉得自己的身上的汗水已经浸湿了下面的褥子,心中的小鹿好似要蹦出来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父亲翻了个身然后说了一句:“臭小子,你干嘛!!” 吓得我慌张的把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在被褥里,可是父亲却忽然没了声音。我慢慢探出头去,只听到父亲又呓语道:“又偷拿鸡蛋换冰棍。” 原来父亲在说梦话,自己馋的时候总是喜欢偷偷的从鸡篓子里面拿个鸡蛋然后跑到外面换冰棍。那个时候被父亲发现他总是这样斥责我,我不禁释然的笑笑。而方子琪却已经睡熟,我竟不知道刚才是自己yy出来的,还是真的发生了,摇头苦笑着沉沉睡去。 天亮以后,苏福继续提议道:“明天就是中元节了,我觉得今天务必还是要去再找一下赵瞎子。” 听到苏福的提议,我的内心还是挺欢喜的,借此机会可以再问问赵瞎子我的疑惑。可是谁知道等我们到了北辰村赵瞎子的住处的时候却发现门口挂着两个白的灯笼,门框上也系着白布条。等我们敲开门一看,屋内正中央放着一口棺材。我惊诧道:“赵瞎子……死了?” 对于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苏福从一旁取过来一打黄裱纸放到火盆中叹道:“民国第一摸骨相师,当时何其辉煌,然而也逃不过化为黄土的命运。” 他的徒弟看到是我们,便从屋内拿出来一张纸和一个布袋哀伤道:“晚些时候,师傅醒来了。可是他却把我叫到跟前说自己大限已至让我替他执笔写下这封信给你们,至于你们能不能顺利的解决这件事情就看你们自己了。” 接过来那张纸上面寥寥只有几句话:埋葬张瘸子时,我抚摸过他的棺材,我发现尸气浓重,然而在肚脐那里却很弱。我猜想那里应该是生人祭的命门所在,布袋里有十六枚铜钱,还有我的拐杖乃是桃木所制皆可以克尸,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对于这个意外是始料不及的,我呆呆的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苏福将纸抛入火盆,看着纸张化为了灰烬。徐徐道:“现在我们去张家,明天中元节,张瘸子起尸之后势必会回到家里。”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八章 尸扰村 对于我们的突然造访,李二愣有一些抵触,尤其听说我们要晚上在这里蹲守的时候,他竟然生气的把桌子掀翻了吼道:“你们还要在这里过夜,用不用让我媳妇陪你们睡觉啊!” 听到这句话,我竟然不自觉的看了张妮妮一眼。她为人很温和也贤淑,只是可惜却被媒婆介绍给了这个愣头,想到这里忍不住一阵的惋惜。李二愣这么一闹,我们也不好意思在继续待下去了,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走在路上苏福不禁唏嘘道:“早听说这面的民风彪悍,没有想到竟然这样彪悍。” 父亲连忙解释道:“刚才那个男的脑袋有问题,大部分还都是好的。” 一旁的方子琪不说话,我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个不是她的性格啊,这段日子观察觉得她很喜欢发言啊,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沉默不语起来。等我们几个人来到张德秋的家里,他就热情的接待了我们,不过我们的家境差不多,只有一铺炕他们一家人勉强睡得下。于是我们决定打地铺,我跟方子琪两个人睡在了屋里的地上,而父亲跟苏福则守在了门口。 深夜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醒了过来,而一阵低声的对话恰好传入耳朵之中。张德秋小声说道:“听说他们在李二愣那里碰了壁便来到了这里,不知道到底闹哪样,非要说我爹明天会诈尸回来,还折柳子说什么中元节。我看啊,八成是跑到这里躲灾来了!” “是啊,我都听村子里的那些妇女说,那个会法术的那个已经在他家里住了一段时间了。大家都在背后说,肯定是他家里出什么事了。”他妻子神秘的爆料道。 我听得心里十分憋气,明明是好心来帮助他们却反过来被诬陷成躲灾祸来了。我刚要发怒却听到张德秋起身的声音,吓得我又假装睡了觉,他慢慢的绕过我们出去了。可是很久都没有回来,我听到他妻子低声骂了一句:“去个厕所怎么还不回来。” 然后又是下地的声音,她也悄悄的推门出去了,炕上只剩下了两个半大点的孩子。正在我困意袭来想继续睡觉的时候,一声惨叫打破了夜空的宁静,吓得我睡意全无直接就坐了起来。而苏福,父亲还有方子琪已经跑了出去,我也赶忙起身追了出去。借着明亮的月光,我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张德秋和他妻子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在他们的脸上还充斥着死亡时的恐惧。 苏福说了一句:“张瘸子已经诈尸了,快,赶去张妮妮家里。” 我觉得自己本能的跟着他们几个人就跑到了张妮妮的家中,只见到大门的横梁已经垮塌下来,看似是强硬的力量直接破门而入的。我心里一沉,冲到院子里正好一个人影飞速的向我跑来,我躲闪不及被撞个满怀,力道很大我竟然踉跄的倒飞出去,不过却撞在了后面进来的父亲身上。而那个人影也看清楚了,正是满脸恐惧的张妮妮,她见到我们竟然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苏福上前探了探鼻息,然后说道:“惊惧过度,晕了过去。” 父亲上前背起了她,苏福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周围轻声说道:“大家小心些,他就在周围。” 月如水洒在这个小村庄中,然而一场杀戮却在悄然上演。我很明显的察觉自己的腿在颤抖,那种未知的死亡令我心神紧张,这个时候一个人悄悄的握住了我的手,然后对我说道:“不用怕,淡定点。” 方子琪的身影在此刻的月光下看着是那么的高大,我觉得自己内心的恐惧真的平复了一点。我裂开嘴笑道:“我是男子汉,我不怕。” 过了一会,苏福叹了口气道:“他走了,安全了。” 方子琪悠悠道:“没有想到它不光胡死了赵瞎子,并且儿女都不放过。” 趁着夜,我们一路跑回了家里。父亲跟苏福照顾着还在昏迷的张妮妮,而我跟方子琪则守在门口,通过窗户盯着外面,怕的是尸体追踪气味来到这里。幸运的是天亮的时候,张妮妮终于苏醒了过来,她望着我们哭道:“早知道我该听你们的话,把尸体焚烧掉了,他已经不再是我的父亲!” 等她冷静了一会,她慢慢的讲述了那晚见到的场景。当时她听到了一声闷响,应该是门框掉落的声音,李二愣就骂骂咧咧的拎着菜刀出去了。可是不一会就传来了李二愣的惨叫声,等到她出去的时候,只看到李二愣的头上有一把菜刀,而拿菜刀的手正是浑身是血的张大爷。 张妮妮哭的梨花春带雨的着实惹人心疼,又想到李二愣也死了。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苏福在一旁叹道:“你土葬是因,他出来害死李二愣和张德秋是果。我们救你是缘分,然而缘分至此,因果结束,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 我不解苏福的话,救人乃是积德,什么因果结束,缘分至此。难道他们要扔下张妮妮不管么,我疑惑的问苏福道:“什么叫做缘分至此,因果结束?” “说了你也不懂,他白天会躲在坟地的棺材中修养,我们现在去坟地堵他。”说着苏福拎着那布袋和桃木拐杖就出去了。 我本想开口安慰张妮妮两句,却张张嘴没有说出来一个字,最后无奈的跟着苏福他们出去了。等来到坟地才感觉到跟几天前有所不同,前几日来的时候整个坟地还有许多蚂蚁在忙碌的搬着坟头的吃的,然而此刻整个坟地却没有找到任何生物,哪怕是一只蚂蚁。而张大爷的棺材就在露天那么放着,上面的朱砂的痕迹已经晒的干干的,墨斗线也有一些模糊不清。虽然棺材板盖得严严实实的,我却生生的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方子琪冷冷道:“师兄,要不要强硬的把他连同棺材直接焚烧了。” 苏福则摇摇头,他慢慢的捻了捻地上的泥土叹道:“有人在下面埋了土质的,只要我们点燃棺材,我相信毕定会被炸的粉身碎骨的。” 听到下面有,我问道:“难道他不怕警察吗,一旦周围的邻居发现了张德秋夫妇的尸体,一定会报警的。” 苏福笑道:“恐怕警察也查不出什么,现场有的只有一个死去尸体的痕迹,又能怎么办呢?” “难道就这么放任这个尸体继续待在棺材中?”方子琪不甘心的问道。 苏福淡淡道:“就这样,等到晚上再说。” 我们回去的路上,果然见到了警车停在了张德秋家的门口,而后续也到各家各户进行了走访调查。由于事情发生在中元节,所以村里的很多人都传言是鬼怪作祟,为了安抚村里百姓的惶恐情绪,警察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给出的答案是:野兽袭击。 由于我们村子靠近长白山,所以有野兽下来袭击人畜也属正常。张德秋他们的死也确实跟野兽袭击有些类似,只是这头野兽是尸体罢了。这样的解释暂时的安抚了村民的情绪,可是毕竟危险仍然存在。 苏福在天还没有黑的时候,便准备好的东西来到了坟地。看着日头慢慢落下,不知道等待着的是死亡还是重生。我一点点的看着黑夜把最后一丝光明吞噬,而坟地的棺材也发出了嘎达嘎达的响动,棺木上的朱砂亮了一下又很快消失了,镇尸符已经完全失去了效果。 苏福早已经把赵瞎子给他的十六枚铜钱攥在了手里,看着棺材慢慢抬起,他嘴里念叨:“以铜钱为柄,血液为线,灭尸消鬼。起!” 十六枚铜钱笔直的成为了一条直线,而顺着苏福的手掌流出来的血液,慢慢的顺着铜钱滴在了地上,铜钱似乎受到了什么感召竟然浑然成为一体,好似一把锋利的宝剑。 正在我为苏福凝聚铜钱成为剑的神奇而心中喝彩的时候,一声闷响传来。那是棺材的盖板砸在地上传来的声音,苏福手执这金钱剑踏着步伐来到棺材旁,等到尸体刚一起身便单手抓住胳膊甩到了地上,然后顺势便用金钱剑直插命门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是估计错了尸体的力量,抓着胳膊的手被很轻易的就弹开,反而伸手径直奔苏福面门抓去。 一旁的方子琪喊道:“师兄,小心。” 苏福一个侧身闪开,只得放弃刚才的进攻。来到我们身边对方子琪道:“尸体力量太大,要小心。” 方子琪点点头,然后拿起旁边的桃木拐杖对我说道:“小流氓,你快点跑,我们不一定能制服住他,假如我们死了,我希望你能把我们的骨灰送回沈阳,地址在我随身的包裹里。” 说着她便把我往回推了一下,然后提着拐杖就上去了。望着她的身影,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什么都帮不上忙,这时赵瞎子的话又在脑海中响起。我打定主意,假如我们可以熬过这件事,我一定要学习风水术。不但要为山氏揪出那个想害我们的坏蛋,而且以后我也可以保护别人,哪怕一次。 还没有跑出多远的时候就听到后面苏福喊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要把他引到树林的葬地去!”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九章 事了 为幸运楼层【九阳豆浆】加更 方子琪和苏福一起向着葬地撤退,只是尸体的移动也不慢,很快就要赶了上来。苏福一咬牙对方子琪大喊:“带着山晓杰先走,我断后!” 看着临近的危险,还有苏福那坚定的眼神,方子琪并没有像一般女生哭闹而是严肃的对苏福说道:“师兄,你自己小心。” 然后拽着我就拼命的向树林葬地跑去,村西坟地离树林葬地有很远的距离,需要横穿整个村子。跑到快一半的路程时,前面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那个人看身材是中年男子,他对着我们摆手道:“山家的娃子,你大晚上在这里跑啥呢?”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我立刻就辨别出来是父亲的好朋友赵汉秋,我平日里管他叫三叔。我紧张的说道:“三叔,不好了。张大爷诈尸了,你快点躲家里去。” “啥玩意,这张瘸子生前挺为人和善的,死后咋还作上了那。”赵汉秋摇头不解道,“不是说那个黑驴蹄子可以治这玩意么?” 他这句话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也记得爷爷曾经讲过这件事情。我一拍手道:“对啊,可是去哪里找黑驴蹄子那。” “我看到陈老炮家房子上面就放着宰杀之后的黑驴蹄子,要不你直接去拿来得了。”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我还真的想起来。陈老炮家一定有黑驴蹄子,这个人是村里最孤僻的一个人,平时也不怎么跟别人走动,然而却是村子里面最有钱的人,家里养的黑驴让无数人都羡慕嫉妒恨。 告别了赵汉秋,我打算拽着方子琪往陈老炮家里跑拿黑驴蹄子。可是方子琪却制止我说道:“假如这个办法可以行的通,那么师兄早就想办法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咱们需要快点赶到树林的葬地。” 看到方子琪紧张的神,我点点头。可是当我们跑到树林葬地的时候却并没有见到张瘸子的行尸跟过来,同时也没有看到苏福出现。我紧张的问道:“为什么苏福和行尸都没有跟上来?” 方子琪没有理我,眼睛死死的盯着村口的方向。这时一个人影忽然踉跄的出现在村口奔着葬地跑来,借着月看清正是苏福,而手里却早已不见了金钱剑。后面紧紧跟着的正是行尸,行尸不时发出的怪叫声令人觉得心惊胆寒。 虽然只有几百米的距离,然而却过得如此漫长。方子琪把那桃木拐杖丢给我就跑了出去,苏福看到她跑出了葬地拼命的摆手示意她回去。只是一切都为时已晚,行尸竟然飞了起来,虽然距离很短却足以追到苏福和赶来接应的方子琪。 月光下,行尸的指甲闪烁着银的光芒,犹如两把锋利的刺刀奔着两人插去。吓得我惊呼跌坐在地上,而随着行尸的利爪落下,苏福和方子琪并没有死去。张妮妮婀娜的身姿在这时闪电般的挡在了他俩的前面,两只利爪贯穿了她的身体,她挣扎着伸出手摸了摸张瘸子的脸。 眼睁睁的看着张妮妮死去,我的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杀了已经变成行尸的张瘸子。我拾起旁边的桃木拐杖大喊着冲向了行尸,拐杖的尖端狠狠的刺入了行尸的肚脐中,行尸挣扎了几下便软软的跌倒在了地上。 苏福在方子琪的搀扶下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行尸艰难的掏出一张符,引燃并焚烧了张瘸子的尸体。良久,他徐徐叹道:“假如开始不那么固执,也不会让人钻了空子。可惜啊,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执念,张瘸子有,张妮妮有,我们所有人都有。” 方子琪也哀伤道:“不管怎么说,她最后一句话说的非常对,当初她因为执念非要土葬张瘸子这是因,而如今她放下执念救了我们结束这一切是果。” 我蹲下身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她一直就想姐姐一样照顾我,如今我却亲眼看到她死在了我的面前。我颓然的低下了头,苏福摸摸我的脑袋道:“山晓杰,你很勇敢,你解放了张瘸子的灵魂,你也完成了她临死的意愿。在你的身上,我终于看到了属于阴阳先生那种勇气,山老幺的孙子值得让人钦佩,你的爷爷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切,他一定为你的举动而自豪。” 听到苏福的话,我心中有些触动,转头望向爷爷的坟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好似看到了爷爷站在坟前笑着跟我说:“去,想做就去做。” 我擦拭掉自己的泪水转身跪在苏福的面前说道:“我想成为一名跟爷爷一样的阴阳先生,求你能收下我做徒弟。” 苏福笑了笑问我道:“你为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成为跟山老幺一样的阴阳先生啊?” 我沉默片刻,仰头道:“因为我是山老幺的孙子!” 我注意到苏福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笑道:“有气魄,不过这件事还要慢慢来,急不得,这件事回去再说。” 可是这件事很快就在村子里流传开了,很多人都说张瘸子下葬的时候犯了忌讳,不光胡死了阴阳先生赵瞎子,并且还胡死了他的子女。于是整个村子都有恐慌的情绪在蔓延。村长为此专门来到我们家想请苏福去安抚一下村里的恐慌情绪,然而苏福这一次伤的不轻,一个月都没有下来炕。 村长是安氏家族的族长,而安氏占了整个南灵村人口的几乎一半,所以族长安志凡能够担任村长也就顺理成章的事情了。一个月内安志凡往我家跑了十多趟,最后不得已让方子琪出面解释这件事情,可是村民对于一个十多岁的黄毛丫头片子的话并不信。 一个月后,安志凡再次来到了我们家笑道:“苏先生,这件事还得麻烦您给说一下。尽管一个月过去了,但是村子里面的人却仍然对这件事心有余悸,很多人都跑到了附近长白山的庙里去祷告。” “放心,我的身体已经好些了,等明天就麻烦村长把大家都召集在一起,然后我跟大家说一下这件事。”苏福说道。 安志凡闻言立刻喜笑颜开的说道:“明天我保证把大家都汇聚到祠堂,我保证!” 他口中所说的祠堂就是安氏的祠堂,修建在村西头离坟地不远的地方。只是我的心里却对此并不关心而是在惦记着另一件事,那就是想要拜苏福为师的事情。自打回来之后苏福就没有提过,我又碍于他有伤在身也不好意思讲。 苏福笑道:“没问题,那就等着明天村长的消息了。” 送别了村长,方子琪撇嘴道:“这个村长简直就是一块狗皮膏药真的粘人。” “算了,给村民解释一下也好,顺便我也想观察一下能不能找到那个幕后的黑手。”苏福冷冷道。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走到苏福的面前说道:“我拜师的事情。。。” 苏福笑了笑却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好似没有听到一样的走开了。我觉得自打从树林葬地回来之后苏福就变得好奇怪,我只好悄悄的找方子琪,她犹豫了半天还是跟我讲明白了缘由:“你不要以为这个阴阳先生谁都可以做,这个要讲求命。你的命正如当日摸骨相师赵子阳所说的,命数太硬偏克五行,一般人是没有办法做你师傅的。” 看到我仍然一脸茫然的样子,她笑道:“既然你命里就注定了要从事这一行当,那么你就等待有缘人来做你师傅。” “我怎么知道谁是有缘人,谁可以做我的师傅?”我反问道。 方子琪若有所思道:“等到那个时候你就明白了,那是一种感觉,心里的归属感,我当年遇到师傅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跟苏福都是孤儿,师傅把我们带回家里。并且传授我们知识,他说女儿家力气小就应该从事迁坟动土,看阴阳宅风水。而师兄作为男子汉就需要学习画符破煞,驱鬼辟邪。。。” 听到方子琪娓娓道来这一切,我内心惊诧不已,原来他们俩个都是孤儿。可是却看不出她讲述往事时的半点忧伤,或许常年行走在阴阳之间的人对一些问题比较想的开。我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去安慰她,只能静默的杵在那里做一名倾听者。 她讲述完这一切忽然笑道:“你真是一块木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本想解释点什么,她却忽然伸出小拇指笑道:“我们拉钩,你答应我不许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配合的伸出手去跟她拉钩盖章,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另一面,那隐藏在她坚强外表下的天真。那成熟干练背后的脆弱,那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长大了许多。 正在我独自发呆之际,我忽然看到了一个披着黄外衣的老奶奶从床边的土墙边一闪而过,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是我还是记起了两年前的那个梦,那个跟我说是保家仙的那位黄奶奶。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十章 警告 我心中一摒,我记得她跟我说过有缘会再见,我急忙开门追了出去,可是却没有找到她的踪影。方子琪好奇的问我道:“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我摇头道:“没事,可能是眼花了。” 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方子琪疑惑问道:“难道是你们村长忘记了说什么事情,又折返回来了?” 我走过去打开房门却见到外面站着的是赵汉秋,我恭敬的叫了一声:“三叔。” “晓杰,你爹在家没?”赵汉秋问道。 我点点头,并把赵汉秋请到屋内。他见到父亲和躺在炕上的苏福面有些犹豫,支吾道:“大哥,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父亲爽朗的笑道:“咱俩有什么不能直说的,说。” 赵汉秋故意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听村里人说张瘸子的尸体会遁地,那天是不是真的让他跑了?” 苏福冷哼一声却并没有说话,父亲连忙解释道:“张瘸子的尸体已经被焚烧了,再也不会出来害人了,别听村里那群妇女扯老婆舌。” 其实我这一个月也听到了关于这件事情的好多版本,不过大多都神乎其神的。一个事情传着传着就扭曲夸大了事实也是可以理解的。甚至一个最夸张的版本说,当时我手中操控着雷电跟行尸打战,最后引天火把尸体焚烧。 赵汉秋听了父亲的话,摸着胸口说道:“那就好,吓死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举动让我忽然间想起一个月前,我们被行尸追的时候,他还在悠然的散步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还建议我去取陈老炮家的黑驴蹄子。可是如今他却胆小如鼠一般,难道一切都是他在演戏。 送走了赵汉秋之后,方子琪也提出了这个疑惑。父亲摇头道:“不能,他这个人一向胆小如鼠,怎么可能会看到行尸都不躲起来,你们一定是看错了。” 苏福在炕上徐徐道:“今天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不过师妹跟晓杰都看到了他的话,那么应该也错不了。不管怎么说,以后你们还是要提防一点这个人。” 第二天,村长安志凡很早便来到我家里找苏福说道:“苏先生,我已经把村民都叫到祠堂去了。” “所有村民都去了吗?”苏福忽然问道。 安志凡犹豫了一下道:“本村的陈老炮没有去。” 苏福眉毛一挑问道:“这个陈老炮是做什么的,平日里都有什么活动。” “嗨,他就是十年前才来到的南灵村,当时就牵着两头黑驴落户在村西了。这些年这小子生活过的也是越来越好,并且娶了隔壁村的王寡妇为妻,平时也不跟谁来往,神秘的很。”说道后边的时候,安志凡还故意的压低了声音,生怕被谁听到的一样。 苏福点点头却也没有说什么,跟着村长就前往祠堂去了,我跟方子琪两个人一起陪同。等到了祠堂时,下面的村民仍然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安志凡重重的咳嗽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苏福慢慢的走到众人的前面说到:“自从南灵村张瘸子诈尸的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我也知道大家一定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的是,张瘸子的尸体已经被焚烧,大家以后都可以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这时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那你说好端端的尸体咋就会诈尸了那?” 顺着声音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正是小气,喜欢报复人的李老财。苏福从未见到过这个人,低声问我道:“这个人是谁?” “我二叔提到过的李老财。” 苏福听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笑道:“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名阴阳先生,我就直白的说了,他下葬的时辰不对。张瘸子是阴时阴日生人,而他下葬时却又恰好临近中元鬼节。阴气太重了,你们大家没有看到赵瞎子在棺材上崩的墨斗线,又画的镇尸符。这件事可以说完全是一场意外,那个赵瞎子的疏忽导致了起尸。” 看到苏福并没有当着村民讲出实话,似乎他在思考着什么计策。村民也都很信服苏福的话,毕竟他是一名阴阳先生,看到李老财看了看旁边的村民都这么信服,他也笑着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方子琪问苏福道:“那个李老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苏福嗯了一声说道:“他能够提出这个问题,并且对于我的解释认真听到完,哪怕他不是那个幕后黑手也可能是一枚棋子。” 我笑道:“那看来二叔的直觉还挺准的嘛。” “对了,说起你二叔,他已经离开有一段日子了,不知道他找没找到那个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苏福徐徐的说道。 看到苏福这么在意二叔,不禁心中有一丝好笑。没有想到两个大男人之间竟然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摇头苦笑道:“二叔这一次,可能真的是生气了。”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在我们后面喊道:“苏先生,等一下。” 我们回头望去,只看到安志凡跑了过来说道:“苏先生,我还有一件事麻烦您,一定要帮帮我。” 苏福疑惑道:“村长,你有话请讲。” 安志凡面露难,推脱着说一定要到家里才能说,然后拉着我们三个就来到他家中。安志凡的家是村里唯数不多的砖瓦房,小三间的房屋构造。等到了屋里又给我们三个倒上了茶水,不禁让我觉得手中拿着的不是杯子而是一只烫手的山芋。 苏福见到安志凡如此招待我们冷哼一声道:“村长,看来你遇到的事情挺麻烦啊。说说,能帮助你的我会尽力的。” 听到苏福这么说,安志凡叹了口气道:“事情是这样的,最近这两年中,我一直在半夜惊醒,并且总能听到东屋有女子的哭声,而我妻子却什么也听不到。这件事我不敢对外去说,不过它已经整整折磨了我两年了。” 方子琪起身慢慢的踱步到了东屋,然后仔细打量了一番道:“你这个房子盖得有点犯忌讳啊。” 安志凡听到方子琪的话也赶到了东屋,方子琪继续说道:“你看啊,粱属木,你东屋正对着的是坟地。木养阴,易生鬼。而你的西屋则是把粱全部用土封住了,而你西屋正对着的是河坝,土屯水。整个房子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监牢把鬼魂都锁在了西屋,你又怎么会不夜半惊醒,听见哭声呢?” 还未等安志凡说话,苏福先提出疑惑道:“那为什么只有他能够听到哭声呢?” 方子琪冷笑道:“那就得问他自己了,整个西屋是一个封的格局,理论上不可能会混进来鬼,那么就证明这个鬼一直都是存在的。” 话音未落,安志凡脸大变,支吾道:“这事全都怪我,当初盖房子的时候,这里就埋着一座孤坟。当初也没有在意这个,便直接盖在了它的上面。” 苏福面阴冷说道:“那这么说,东屋下面是一处阴宅了。” 安志凡害怕的点点头,谁知道苏福勃然大怒起身就离开了。方子琪也冷哼一声道:“这件事别人帮不了你,解铃还须系铃人,拜拜。” 我尴尬的说道:“村长,你多保重。” 等回到家中,方子琪淡淡道:“师兄,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是怎么了?” 苏福略有深意的回答道:“这件事情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可能又是对方给我们挖的一个陷阱,不能总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先去打探一下李老财的虚实,然后在做打算。” 对于李老财的印象也只是他跟二叔几次的争吵,平时家里也不跟他有什么往来。只是感觉这个人为人小气,喜欢报复他人。并且还是十足的一个铁公鸡,跟邻里相处的也不好,早早的婆娘就跑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一个破房子。 苏福继续道:“那个陈老炮我们也要注意一下,他能依靠两只黑驴变富有,一定有问题。” 对于苏福的话,我倒是不是很认同,毕竟大家邻里乡亲这么久了,其实我觉得都没什么问题。可是他却觉得周围人都有问题,神经质。躺在炕上心里自顾的想着事情,一阵细嗦的响动忽然引起了我的警觉。那是撬玻璃窗的声音,我按耐住自己紧张的心情,慢慢的去推一旁的方子琪。她哼了一声却转身没了动静,我悄悄的起身猫在了窗户下,我内心想只要你敢跳进来,我就偷袭你。 可是并没有人跳进来,只是开窗户扔进来一个东西。我大喊一声:“谁,哪里跑!” 外面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子就跑了,而父亲听到我的话一跃而起直接开门追了出去。苏福起身拽亮了电灯,然而借着明亮的灯光却发现地上扔着的是早已下葬的张德秋的脑袋。这时父亲也回来了骂了一句:“没追到,这小子跑的太快,很熟悉这里的地形。” 苏福盯着地上的脑袋说道:“这不是恶作剧而是在给我们警告,对方紧张了!”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十一章 敲山震虎 我不知道对方紧不紧张,反正我是紧张了。半夜睡的好好的,有人从窗户往屋里扔死尸的脑袋,别说亲身经历了,光是说说都瘆得慌。我尽量用平缓的声音问道:“苏先生,我们可不可以报警啊。” “我们又不知道是谁做的怎么报警,这样做只会让南岭村再次陷入恐慌的情绪中。”苏福徐徐道。 我面惨白的指着那个头说:“那这个怎么办?” 苏福笑道:“找一个地方埋了,明天去好好探一下李老财的虚实。” 本以为苏福能够想出什么厉害的东西去探李老财的虚实,谁知道他却乔装打扮一下变成了一个算命先生。戴一个黑的眼镜,粘上两撇胡子,手中再拿着一个杆子撑起的白布上面写上:麻衣神卦。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在我们面前转了一圈之后问道:“叔叔,你觉得怎么样?” 父亲不住的点头道:“像,真的很像那个时候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 我则看着他那一身装扮心里发笑,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打扮一下却像极了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按照他的计划首先就要去去给李老财算命,通过交谈的言语中希望能够找到破绽。 李老财家位于村西,我扮作跟着的小童,两个人慢悠悠的假装从大路走进村庄,而徘徊着却并不离李老财家太远,最后干脆在李老财家的附近撑了个摊。杆子插在地上,我们坐在地上铺上一块布,上面放置着几枚铜钱。 直到等到下午时分才看到李老财慢悠悠的从小卖店打完牌出来,苏福等李老财经过时徐徐道:“先生,你身有一卦。” 李老财一愣,然后打量了一下我们两个人说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不错,我见到你印堂发暗,黑气围绕。最近是不是碰到过什么尸体或者不干净的东西。” 我注意到李老财的脸有一点变化,他支吾道:“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等他说完,苏福竟然猛地厉声喝道:“畜生,你都已经死了还缠着活人不放,他跟你有什么仇怨!” 苏福这一声突然的爆喝,不禁吓我一跳也给李老财吓一跳。他摸着心脏道:“你特么吓死我了,干啥玩意一惊一乍的。活人都让你得吓死了。” 苏福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的头被人拿走了。谁拿走的,他拿走的!” 李老财看着自言自语的苏福害怕的问道:“你在跟谁说话那,别吓我行不。” 见到李老财这个表情,苏福才小声的跟他说道:“你背上有一个脑袋,老吓人了,他刚才跟我说,脑袋被你从尸体上拿走了,他没办法只能跟着你了。” 李老财摇头道:“我不信,这不可能。” 看到李老财还存有侥幸,苏福神秘的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脖子僵硬,半夜容易失眠惊醒啊。” 这一次李老财的脸彻底变了,他央求苏福道:“大师,你快想想办法让他离开啊。” 谁知道苏福却卖起了关子,徐徐道:“不行啊,事情讲究因果循环,你拿了他的头这确实是你的不对。你这样,今晚子时前你把他的头颅再按回去就没事了。” “这个,这个。。。。” 苏福也不在言语,示意我起身拿着杆子笑道:“麻衣神卦,每天只算一卦,有缘则生,无缘则灭。” 任凭李老财怎么叫他都不回头,等到走远了,我悄悄的问苏福道:“你怎么知道他脖子僵硬,半夜容易失眠惊醒啊?” 苏福摸摸我的脑袋笑道:“天天打牌,脖子当然会僵硬,把尸体从坟中刨出,然后再砍断脑袋,正常人当然会失眠惊醒,这是常识。” “那他真的有问题了?”我问道。 苏福冷笑道:“他不过是一枚棋子,张德秋的头就是他从坟地中刨出来的,我们现在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了!” 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不禁心中对苏福的钦佩又增加了几分,不过联想起方子琪说他们都是孤儿的秘密,又不禁为苏福感到难过,长长的叹了口气。 苏福见状打趣道:“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小心长皱纹。”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苏福如此幽默,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我觉得他们师兄妹真的把我当成了一家人一般。起码不在像开始的时候只把我当成一个小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苏福拍拍我的肩膀道:“别想了,心事还挺多,赶紧回家咱们准备一下李老财的事情。” 回到家中的时候,方子琪嬉笑道:“师兄,我觉得你可以直接转行算了,你真的有这方面的潜质。” “去去去,不要开师兄的玩笑,没大没小。”苏福也笑着回应道。 然而回到家中之后,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苏福却没有再提李老财的事情。我最后实在忍不住的问道:“我们不是要商量一下李老财的事情吗?” 苏福却伸手示意我不要说,幽幽道:“不急,我们还有一场戏没有上演。” “演戏?”我迷茫的看着他们,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计划着什么事情。 正在这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我扫了一眼院子来的人是赵汉秋。等到他进屋之后笑道:“晓杰,你爹呢?” “今天早上,我爹赶车去接我娘了。” 赵汉秋看了看炕上闭目养神的苏福和一旁无聊斜躺着方子琪一眼说道:“哦,那就没什么事了。对了,苏先生身体好些了嘛?” 话音未落,苏福忽然一口鲜血喷出,方子琪第一时间起身扶住苏福冲我喊道:“快拿碗水来!” 我赶紧跑到厨房倒了一碗水递给方子琪,她掏出一张纸符燃烧浸在水中慢慢的喂苏福喝下。神紧张的说道:“师兄早有旧疾,经过上一次跟行尸打战之后又添了新伤。如今引得旧疾复发,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使用道术了。” “啊?那咋办啊!”我听到方子琪这么一说,吓得我神慌张的问道。 方子琪摇摇头道:“没有办法,这件事谁都不要外传,记住没?” 看着一旁的苏福和方子琪紧张的神情,我不禁一阵悲伤涌上心头,全都是为了我们家才害的苏福如此,想着想着竟然落了泪。 “哭什么!”方子琪对我吼道,然后又叹了口气缓缓道:“叔叔,你都看到了,不过我希望您能。。。” “放心,放心,我一定替苏先生保守秘密。”赵汉秋连忙说道。 方子琪神稍缓苦笑道:“那就谢谢叔了,我们这些阴阳先生走南闯北的得罪了不少地下的鬼魂和阳间的同行,我们也是怕一旦消息传出去,这个时候师兄会遭到报复。” “我理解,我理解。。哦不对,不管怎么样苏先生也是我们村的恩人,我一定保守这个秘密。”赵汉秋答应完就匆忙离开了。 送走了赵汉秋,我来到炕上苏福的跟前自责道:“都是因为我们才让你受这么重的伤,等我以后学了本事一定要把这恩情还给你。” 谁知道苏福忽然大笑着从炕上坐了起来,摸摸我的脑袋道:“配合的很好,尤其你那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有点傻眼,半响回过神来吃惊道:“演。。。戏,你没事啊。” 方子琪笑道:“这一切都是演给赵汉秋看的,不过有了你的配合让这场戏事半功倍,我相信赵汉秋一定会信的!” 我似懂非懂的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赵三叔就是那个坏蛋?” 苏福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摸了摸我的脑袋就出去了,方子琪则在我耳旁轻轻说了四个字:“敲山震虎!” 留下我一个人苦思冥想了半个时辰也并没有懂究竟是什么意思,然后等方子琪回来后我愣是纠缠着她不放,最后她无奈道:“其实早上去试探李老财并不是真的想要从李老财身上找到什么线索,并且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师兄的扮相骗陌生人还可以,对于见过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李老财应该第一眼就认出了师兄,不过他自以为聪明的故意暴露自己,然后想把我们的注意力都浪费在他的身上。只是他却没有想到我们技高一筹,试探他只是为了敲山震虎。” 听到方子琪的解释我才明白了一些,不过旋即不解的问道:“既然李老财想要把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为什么赵汉秋还要这么晚来呢?” “赵汉秋来不过是为了探一下虚实,他想看一下师兄的情况,并且看一下昨晚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吓到我们。”方子琪徐徐道。 我点点头说道:“那这么说,赵汉秋果然就是有问题的了。” 方子琪还未等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了苏福的声音:“有问题是有问题的,不过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就是操控南灵村这一切的人,不过很快应该就有分晓了!”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望着一脸笑意的苏福,他应该是胸有成竹了。入夜之后,我翻来覆去的想着白天的一切睡不着觉。不管是李老财的惊慌失措的表情,还是满脸诚恳保证的赵汉秋,我都不觉得他们会是撒谎的人。难道这就是老辈人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么,只是这也似乎太可怕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旁的方子琪忽然哼了一声,声音似乎有一些痛楚。我连忙试探的问道:“方子琪,怎么了,做噩梦了?” 黑夜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甚至连她是否醒着我都不知道。不过一只小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让我深切的感觉到了她醒着,并且这痛感很真实。我呲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来,因为她手上还有我的把柄。我只能小声问道:“你咋这么用力掐我,我承认那次是我不对,你放过我。”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小声责骂道:“我掐你就给我忍着,不许躲。” 虽然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微弱,但是我却真的闭着眼忍受着胳膊传来的疼痛。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声说道:“谢谢你,刚才小肚子疼的厉害,掐着点东西让我感觉好很多。” “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平白无故怎么会肚子痛。”我一脸茫然的问道,“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苏福?” “不要,没事的,一会就好了。我没有吃坏肚子,不用担心。” 我心里就纳闷了,平时只有吃坏肚子才会痛,于是好奇的继续问道:“那是为什么?” 这一次方子琪并没有回答,而是刚才已经放开的手又掐在了我的胳膊上用力说道:“这是女生的秘密!” 我忍着疼痛心里骂道,你说什么是什么,谁让你手里有我的把柄呢,没有想到看起来挺文弱的女生,手上的劲倒是不小。只不过她很快就放开了我的手,我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却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半弓着看似很痛苦。我手足无措的问道:“你肚子咋又疼了,我该怎么办才能缓解你的疼痛,不行我去给你取两粒药。” 不知道是不是我慌张的时候,忘记了降低声音。苏福动了一下,我就觉得自己的嘴被方子琪的手捂住了,她声音微弱道:“你能不说话么?” 我点点头,她慢慢的把手拿开,不过却想起来什么似得从我的被窝边缘伸了进去。刹那间,我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紧张的闭合了,呼吸仿佛在那一刹那停止,心中一个声音在呐喊,她要做什么? 当她的手碰到我的手掌时,那不是温度与温度的相互融合,而是一种电流找到了导体一般的释放。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茫然无措间,手掌接触到了一个光滑的皮肤。她小声说道:“你帮我轻轻揉揉肚子。”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浮现出张妮妮的样子,那天在她家里撞到的场景一幕幕在眼前回放。我觉察到自己的手在颤抖,而这时方子琪也似乎没有那么痛了,沉沉的竟然睡了过去。然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的我,却整夜未眠。 第二日清晨,方子琪却似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正常起床,而对于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不同。然而我看到她却感觉脸上很热,不敢直视她的眼神,这个变化引得苏福都笑道:“这脸红的猴屁股似得,什么事这么害羞啊!” “没有,没有。。”我连忙辩解道。 “算了,我不问了,哈哈,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真是。你别看子琪大你两岁,有的时候比你还容易害羞,脸还红嘞。” 我心里一摒,自从方子琪来了之后,我只是觉得她跟我的年龄差不多大。原来还大我两岁,难怪有些事情要比我看起来懂得多。 方子琪听到苏福的话,在一旁撇嘴道:“我那里容易害羞,我可不是旧时候娇滴滴的小姑娘。” 苏福摇头笑道:“好好,你能耐大,师兄说不过你。” 正在我们三个人闲聊的时候,赵汉秋忽然又急匆匆的进屋说道:“不好了,我刚才在河坝遇到你爹了,那马走到河坝那里死活不走了。我回来告诉你一声,你去接应一下你爹,我找两个人把马车弄回来。” 我注意到苏福用眼神示意我答应下来,我连忙道:“好的,我这就去。” 苏福坐在炕上假装虚弱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让子琪跟你一起去。” 方子琪笑道:“好啊,咱们走。” 大门口辞别了赵汉秋,我们便往大坝走。这条河坝是拦着的松花江一条支流,距离村子有一段距离。路上我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问道:“你肚子还疼不疼了?” 她先是一怔,然后轻声道:“好点了,这件事不要说出去。” 我点点头,忽然觉得有点尴尬转移话题问道:“难道我爹他们真的走到河坝那里,马不走了啊?” 方子琪笑道:“我敢打保票,你爹根本就没在河坝那里。鱼儿上钩了,我们可以去收线了。” 等到了河坝的时候,果然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不过正当我想转身折返的时候却看到河水里涌现出很多白的鬼影子,而另一侧坟地中也黑压压的走过来很多鬼魂。我惊恐道:“两边都有数不清的鬼魂,怎么办!” 方子琪笑道:“放心,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望着黑压压的鬼魂越来越近,我不争气的躲在了方子琪的后面。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把油纸伞,这种伞在我们北方从来没有见过,可能是在南方带过来的。只见她把伞轻轻的一旋转,油纸伞上的阴阳鱼就仿佛活了一般,而面前的鬼魂则惊恐的推搡着其他鬼魂想远离油纸伞,我从未想过这些黑压压的鬼魂竟然被阴阳鱼吓破了胆。 我笑着走出方子琪的身后说道:“我还以为鬼魂多厉害,原来都是纸老虎,一个阴阳鱼就给。。。” 还未等我说完,却见到转身离去的鬼魂被一道火焰挡住了去路,而在火焰的另一头正是刚才还跟我们假惺惺的赵汉秋。他怒喝一声:“全部都给我上,我看谁敢退后一步。” 那些鬼魂都是村子里死去的老人,他们看了看面前的火焰又望了望方子琪手中的油纸伞犹豫不决。其中一个鬼魂慢慢走到火焰面前说道:“他们是正宗的阴阳师,我们不过是一些孤魂野鬼,拿什么跟他们去斗。” 赵汉秋却冷哼一声道:“难道你想魂飞魄散不成?” 那鬼魂却毫无畏惧道:“告诉老臭虫,我就算魂飞魄散也不愿意再替他这种邪恶的人卖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村子给毁了!” “好,有骨气,那么我成全你。”说着赵汉秋对着面前的火焰轻轻一弹,刚才那个鬼魂顷刻间就化作了飞灰。 一旁的方子琪冷声笑道:“赵汉秋,假如我没记错的话是这个名字,我没有想到你的主子这么厉害,阴阳火这种东西都能搞的到,可惜啊,你这种马前卒不能完全发挥出它的作用,只能把这宝贝的阴阳火当做你逞能的武器。” 赵汉秋却丝毫不在意的笑道:“小丫头,口气还挺狂妄。虽然我不能完全发挥出这阴阳火的作用,但是对付你一个人足够了。” 那些坟地的鬼魂看到刚才的场景,或多或少都对于这火焰产生了畏惧,又冲我们走来。而河坝的白影子已经爬到了跟前开始拉扯我的腿,想要把我拖到河里面去。这些白影子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油纸伞上的阴阳鱼。 正在这时,一个嘹亮的声音自坟地那边传来:“谁说她只是一个人!” 只看到赵汉秋还没有反应过来便飞了出去,而打飞他的正是苏福,苏福笑着拿出来一个葫芦说道:“替我感谢一下你家主人,送我这么一份大礼!” 说着苏福便把所有的阴阳火装进了葫芦之中,大手一挥葫芦之中的阴阳火瞬间沿着河坝把所有的白影子全部烧成了水蒸气,然后怒喝道:“所有游魂全部安分的待在坟地之中不得再造业障,否则我以阴阳师的身份保证把你们魂魄打散,一个不留!” 坟地的黑影见状全部一下子消失了,而倒在一旁的赵汉秋则指着苏福道:“你不是旧疾复发不能使用道术么?” 苏福笑道:“骗你的也信,不过也多亏山晓杰配合的好,不然你又怎么能上当,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忽然赵汉秋笑了起来说道:“我死不足惜,然而你却始终不会知道谁才是真正操控这一切的人,你们根本斗不过他的,最后。。。” 可是他并没有说完就死了,苏福检查了一下他的尸体无奈道:“他死了,应该是一种邪恶的诅咒,一旦他说出什么敏感的话就会触发那个诅咒而死,这应该是他们这些人誓死效命时种下的东西。” “阴阳火,还有这个诅咒可不是谁都会的,师兄,你是不是有点眉目了。”方子琪问道。 “假如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土夫子。这一切似乎都只有盗墓的土夫子才能做到,一个懂得阴阳术又会盗墓的土夫子会是谁呢?”苏福徐徐道。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十三章 养鬼 方子琪淡淡道:“长白山历来都是龙脉所在地,墓葬规格也都颇大,有土夫子盘踞在周边的乡镇也是可能的。” 我插话道:“对了,我听那个鬼魂提到什么老臭虫!” “老臭虫……”苏福沉吟了一下,“这应该是一个外号,回去找机会问一下。” 离开河坝回到家中,我开始对油纸伞上面的阴阳鱼特别感兴趣,于是问方子琪道:“看这伞不是北方的东西?” 方子琪从我手中拿过油纸伞笑道:“这个是南方小女人用的,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不过可惜现在没有多少人用了。不过,对于阴阳师还有一定的用处,它可以驱邪避祟,画上阴阳鱼更是有特别的威力。” “我觉得你撑着油纸伞特别美。”我望着方子琪喃喃道。 “少贫,我可不是那些小女人,油纸伞在我手里是武器而不是装饰。”方子琪说着把油纸伞又放在了包里。 苏福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坐下道:“我们应该去李老财家走一遭了,赵汉秋暴毙身亡,对方一定会杀人灭口,而李老财这么鬼精的人一定不会这么坐以待毙的。” 方子琪拎起包笑道:“我们走。” 等我们刚进入李老财家的院子的时候就闻到了一阵血腥的味道,我们慢慢的推开虚掩的房门发现李老财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血早已经干涩凝固。苏福示意不要进去,他慢慢的靠近李老财打量了一周之后出来了。 面对着血腥的场景,我怯生生的问道:“这该怎么办?” 苏福毫不犹豫的说道:“报警。” 警察很快就到了南灵村,这一次还带来了法医,他们同时在河坝处发现了赵汉秋的尸体。由于是我报的警,所以一个高个子的警察来到我家里录口供。他说道:“你不用紧张,对你只是问询,把你看到的都可以跟我们详细的说一说。” 我谎称自己去李老财家是为了偷鸡蛋,可是没有想到却撞到了这样的场景。当时我已经吓蒙了,回来后报了警。高个子的警察又了解了一下李老财平时的人品和性格方面就走了。这时法医的初步鉴定也出来了,他对我们说道:“李老财,男,初步鉴定结果为自杀,死亡时间昨天午夜。” 等警察走了之后,我问道:“难道李老财真的是自杀?” 苏福笑道:“他那么鬼精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我在他的尸体的不远处找到了这个。” 说着他举起一只黑驴蹄子,方子琪疑惑道:“难道是陈老炮,你们村子是不是只有他家里有黑驴。” 我点点头。 方子琪笑道:“那么就差不多了,假如不是陈老炮杀人之后不小心遗落在那里的,总不可能是李老财去偷的。” 听到这句话,苏福脸忽然大变,徐徐道:“还真的有可能是偷得,你不说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谁杀人会带着黑驴蹄子去杀人,并且还粗心的把东西落在了那里。” “话虽如此,但是不论是赵汉秋还是李老财他们的死似乎都能指向陈老炮就是这幕后的黑手。”方子琪争辩道。 苏福摇摇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时候去探一下这个陈老炮的虚实了,至于是不是他,也许很快就会明朗的。” 由于陈老炮不跟外人接触,我们接连去了几次都碰壁而归。方子琪气呼呼的说道:“一定就是这个陈老炮,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反正是他没跑!!” 苏福却似乎不这么认为,他缓缓道:“假如他急于证明自己给我们开门进去,我反倒是认为这个人有问题。不过他仍旧如往常一样,我倒是觉得这似乎是个陷阱,对方有意让我们认为陈老炮就是幕后操纵的人,这样来达到隐藏他的目的。” “可是如今赵汉秋死了,李老财也死了,全部线索都断了,怎么办?” 苏福悠悠道:“晓杰,你去把村长找来就说我有事情跟他说。” 我来到安志凡家的大门口的时候,听到屋里面传来无助的叫声,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很文弱,痛楚中夹杂着一丝愉悦。我推开门进去喊道:“村长在家没?” 忽然间叫声停止了,安志凡手忙脚乱的从东屋出来,脸上还有没有干渍的汗水。我狐疑的问道:“村长,你咋从东屋出来的,那个屋子不是闹鬼让你给屯货物了吗?” “是啊,是啊,我刚才就在找东西,这给我累得。”说着安志凡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解释道。 我打量了一下西屋没有人,我疑虑的坐下来问道:“村长,你媳妇没在家啊?” “哦,她回娘家去待一阵子。” 我心中骇然的想,既然村长媳妇没有在家,那么我刚才听到的女子的声音是怎么回事,难道村长背着媳妇有别的女人。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安志凡忽然问道:“是不是苏先生让你来找我的?” 这一句话把我拉回到现实,我连忙说道:“对,他让你到我家去一趟,有事情跟你说。” 安志凡急忙说道:“好,我这就去,我先去抓两只鸡给苏先生拿过去。” 说着安志凡就出去抓鸡去了,我忍不住好奇慢慢的推开了东屋的房门,谁知道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杂乱的东西堆在地上,而东屋的炕上倒是一尘不染的,但是却空无一物。心中疑虑更甚,东屋竟然没人,难道我听到的是鬼不成。 我强装镇定,跟着回来的安志凡一起回到了家中。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听到苏福笑道:“村长,上一次是我态度不好,你们家东屋的鬼,我可以帮助你解决,不过我也有件事情求你。” “唉,苏先生有事情就尽管吩咐,您可是我们南灵村的大恩人。” 两个人一拍即合,送走了村长,我迫不及待的把刚才遇到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不曾想,刚开始的时候,方子琪听得羞红了脸,一旁的苏福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可是当我说道东屋空无一人的时候,苏福收起了笑容转而严肃的问了我一句:“你确定空无一人?” “我仔细看过,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苏福闻听此言便拉着我往村长家走,走到安志凡家的大门口,我又听到了声音而苏福和方子琪都表示什么声音都没有。回到家中苏福问道:“你这一次听到的声音跟刚才听到的有没有什么不同?” “这一次的声音少了些痛楚,多了一些无奈和无助的哀伤。”我徐徐道。 苏福沉吟了一下,然后拎着安志凡送来的两只鸡直接放在外面给剁了。而方子琪则一脸迷茫的看着苏福轻声跟我说道:“从未见到师兄如此生气,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只鸡已经被苏福剁的支离破碎,血液溅了他一身。良久,他放下刀徐徐道:“安志凡这个畜生,假如有机会我一定亲手剁了他!” 方子琪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兄,怎么了?” 苏福近乎咆哮道:“他并没有被女鬼天天折磨的失眠睡不着觉,而是他在折磨女鬼并乐享其中,他一直在说谎!!!” 我迷茫的看着苏福却并不太懂苏福的意思,而一旁的方子琪冷声道:“原来他是在养鬼!” 养鬼,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原来鬼也可以养。以前都只是认为要么不去招惹他们,要么就像苏福一样把他们都打的魂飞魄散。方子琪后来跟我说,一些人为了名利或是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养鬼,养鬼的禁忌很多,然而收益也很大。 方子琪沉默片刻又说道:“不过既然他在养鬼,为什么还会让你去解决这个鬼,这样一来养鬼的人不也会遭到反噬吗?” 苏福摇摇头,不过随即肯定的说道:“不管怎样,这里一定有原因。” 可是跟安志凡约定好的日子还是如期到来了,我们收拾好东西便来到了安志凡家。不过这一次我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走进去的时候,安志凡满脸笑意的迎上来说道:“苏先生,我们家的鸡味道还不错。” 我心里笑道,你送去的两只鸡都被剁碎了喂野狗了,至于味道你应该去问村子里那条流浪狗。不过苏福不漏声的说道:“我还没有吃,杀了放起来了。” 安志凡有一点吃惊,不过旋即笑道:“苏先生真是城里来的有钱人,我们这乡野的土鸡自然不合您的胃口。咱们不说这个了,要不我们就开始对付东屋的那个鬼。” 我特意留心注意了一下安志凡的表情,却并没有任何一丝慌张,似乎真的对这个鬼早就深恶痛绝一般,假如不是听到苏福他们说他在养鬼,我真的会相信他就是受害者。 苏福笑道:“那好啊,我可要动手了,不过咱们前提说好啊,一旦出现什么后果你可得自己负责啊。” 安志凡笑而不语,退到一旁静静的看着苏福拿出来一张符咒,符咒在苏福的手里闪耀着金的光芒,苏福拿着符咒缓缓的走到东屋窗户前,猛地将符咒贴在了东屋的窗户上。 一个女子凄厉的惨叫声从东屋响起。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十四章 至阴之水 突如其来的叫声着实吓了我一跳,而苏福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径直的开门走了进去,方子琪也跟了进去。没有什么打斗的声音,只是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后,苏福便拖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鬼走了出来,而方子琪则在一旁打着油纸伞为女鬼遮蔽着阳光。 女鬼见到安志凡有些惊恐的蜷缩起身子,眼神中没有什么愤怒反倒是充满着恐惧。反倒是安志凡面有些难看问道:“苏先生,为什么不直接把她的魂魄打散!” “哦?你希望我们把她的魂魄打散么?”方子琪疑惑的问道。 安志凡恶狠狠的说道:“当然了,难道还要我们动手不成!” 忽然一个人影从安志凡家的房子后出现,迅速的跑到方子琪旁边打掉了她手中的油纸伞。那个人影移动的太快,我来不及呼喊出声这一切就已经发生了,在阳光下女鬼凄厉的惨叫着慢慢的化成了飞灰。 “你!”方子琪愤怒的看着安志凡旁边的一个男子,这个男子就是打掉方子琪油纸伞的那个人影。此时此刻却面无表情的站在安志凡的旁边,而一旁的苏福则死死的盯着安志凡。 安志凡神态自若的笑道:“苏先生,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没有七窍流血而亡,忘记告诉你了,养鬼的可不是我。对了,我媳妇一会到家,你们要不要在等一会儿她。” 苏福忽然面剧变,然后恍然大悟般指着安志凡说道:“养鬼是你媳妇,这是一个陷阱!” 安志凡并没有辩解,反而一副得意道:“那个黄脸婆,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于是我特意让赵汉秋给我找了一个女鬼,不过出面请鬼的可不是我,不过两年多,这个女鬼我也玩腻了。让苏先生出手解决了她,然后再把那个黄脸婆也反噬掉。一箭双雕,甚好,甚好。欧不对,一箭三雕!哈哈……” “不好快走!”苏福大喊道,可是那名男子却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力气之大,我们三个人都没办法从他手中跑掉。 正在这时,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中年妇人拎着很多东西走了进来。刚踏过门槛,便七窍流血而亡,安志凡大喊道:“媳妇,你怎么了,大家快来看啊,杀人了!” 经过他这么一喊,很多村民都围了过来,而我们却被那名男子死死抓住动弹不得,很快便被围在了中间。安志凡哭道:“今天他们三个人来我家做客,我便招待他们坐在屋内。这时我老婆提着东西回来了,正在我要接过她包裹的时候却看到她七窍流血而死啊。” 很快人群中便有村民喊道:“一定是那个苏福,自打这个小子来到我们南灵村之后,村子里面接连出事。” 这种情况下有人这么喊,周围的村民便都跟着一起指责起苏福来,苏福辩解道:“乡亲们,你们被坏人利用了!” 这时一个人喊道:“那你说,整个村子里都是种田的人,谁能杀人于无形。除了你还有谁!” 经过这么一说,在场的人群开始十分激动的从那名男子手中把苏福举起,然后慢慢的抬着往村外走,我惊慌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把他丢出村子去,我们南灵村不欢迎他!”一个人大喊道,然后这些村民便举着苏福把他扔到了草甸子上,然后并站在村口拦着轰他走。 我走过去去不知道说什么好,苏福笑道:“玩了一辈子鸟,这会让鸟琢瞎了眼。看来这个安志凡也跟幕后的那个人有关系,亦或者他就是幕后操控的那个人。我还是觉得陈老炮的嫌疑不大,虽然这些线索虽然都指向他,但是我觉得都是对他的诬陷,只不过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安志凡这个老狐狸可不好对付,第一次就让他给算计了。不过你们两个也不用担心,我回到沈阳就让师傅他老人家来,一定还你们家一个清净。” 方子琪有些伤感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也无需挂怀。这南灵村你是待不下去了,回到沈阳也好,师傅他老人家要是来的话,记得让他随身把药装上。” 苏福点点头,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哼着歌走了。 苏福离开的下午,父亲刚好赶着马车回来了,可是却没有接回来母亲。他说道:“我在外面也听说了村子里的事情,我觉得现在村子更不安全了,所以我就没让她回来。” 我哭泣道:“爹,苏先生走了。” 父亲摸了摸我的头说道:“我知道了,没事的。” 没有了苏福在,我们好像没有了主心骨一般,整日都无所事事的,关于我拜师的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不过方子琪却说她的师傅才是整个东北最厉害的阴阳师,他叫石道承。自打阴阳师这个职业没落了之后,他就一直隐居在沈阳不再出来了,不过每年他都要去长白山待一段时间,具体做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听过方子琪讲述完他的师傅,我倒是对这个老头有点兴趣。他已经快到七十岁了,可是却一直膝下无子。方子琪跟我讲,这就是大多数阴阳先生都逃不过的五弊三缺,老头一生没有孩子只能注定孤老一生。 我问方子琪道:“那你的五弊三缺是什么?” 方子琪笑了,她说道:“但凡有因才有果,如今我的因尚未做下,我的果自然也并未形成。不过不论是什么,我都不会放弃这一行业,尽管风水没落,阴阳衰颓,然而我们的心并未死。” 风水没落,阴阳衰颓,这件事情从爷爷死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更何况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阴阳师,命数的限制加上五弊三缺的因果,足以令大部分人望而却步了。 后来从父亲的口中得知,那天弄掉方子琪油纸伞,抓住我们不放的男子叫安志成,他是安志凡的表弟。据说他前几天刚到村子,以前一直在长白山学道来着。而一周的时间不到,安志凡便从隔壁的村子里接回来一个女的成了婚,不过也是在同一天,一个七十岁的老头来到了我们家,他就是苏福的师傅石道承。 他进屋之后就不满道:“你们这个村子乌烟瘴气的,很不太平啊。” 方子琪看到他高兴的迎上去喊道:“师傅,您也知道这个小村庄可不简单,师兄都吃了哑巴亏。” 石道承摆摆手道:“我听苏福说这件事了,这个村子的人确实不简单。你们吃点亏,长点记性也是成长的一部分,不用太挂怀。” 方子琪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师傅,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个男生叫山晓杰,那个是他的父亲。” “我听苏福提过你,听说你是老幺的孙子,并且还救过他俩,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来,坐下来我们聊聊。”石道承拉着我坐在炕上闲聊起来。 大致他都了解完之后,他沉吟片刻取出一张符,他的符跟苏福的不一样,苏福那张闪烁着金的光芒,而他的符上流露着的是水一样的平缓安详。他拿出来放在我的面前说道:“盯住这个符不要眨眼。” 我听话的集中注意力看着这张符,一种平静安详的感觉如同水一般流转全身,正在这时,他猛然间抽走了手中的符又重新揣回怀里。方子琪疑惑的问道:“师傅,怎么样?” “静似流水,平静安稳,动若惊涛,力量无穷。难怪赵瞎子说他命克五行,倒转阴阳,他这个命数为至阴之水!”石道承在至阴之水上加重了语气,然后继而平缓道,“五种命数的人可以成为阴阳先生,流光之金、香醇之木、至阴之水、至阳之火和沙溢之土。” 我喜悦道:“那么说我可以成为一名阴阳师了。” 石道承悠悠道:“这些人命里不缺五行,然而却互相克制。其中以水火最为凶猛,他们两者克制万事万物,一旦思想走偏,那么对于周围的人,乃至这个社会都是十分危险的。” 听到石道承这句话,我知道他的意思跟苏福差不多,我有些颓然。他也无奈的摇头道:“我的命数跟苏福的一样,我们都是流光之金,我们都不是你命中注定的师傅,而子琪是香醇之木,你要是做她的师傅倒是很合适的人选。看来可以做你师傅的有缘人,要到茫茫长白山之中的隐士中寻找了。” 这句话可是直接给我泼了一盆凉水,长白山的隐士别说去找他们拜师了,平时连人影都看不到。这种几率简直太低了,我都有点怨恨自己这个命数了。 石道承笑道:“不要沮丧,一定会遇到的。” 犹豫片刻,方子琪缓缓道:“师傅,让师兄一个人打理沈阳那边会不会有点困难。” “放心,沈阳那边的丧葬礼仪早已经成了体系。我们不过是写写殃榜,最后再提醒一下禁忌事项,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东西有什么难的。”石道承不悦道,“我还不知道你想把我劝回沈阳去,活活的闷死在那高楼大厦之中。我都多少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了,南灵村的这个事情,让我现在精神百倍,谁都不许劝我!” 方子琪为难道:“可是您的身体……” “放心,假如我死了,把我跟山老幺葬在一起,我要到地府继续跟他较量去!”石道承哈哈大笑,可是却引得一阵剧烈的咳嗽。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十五章 燃魂续命 方子琪急忙从他的口袋中拿出几粒药喂他服下,过了一会,石道承的神才恢复了红润问道:“你爷爷风水方面的书籍还在么?” 我尴尬解释道:“那些书籍都让二叔给烧了,一本都没留下。” 石道承捶胸顿足的说道:“糟蹋啊,真是糟蹋了好东西啊。这些东西都是好不容易得到的,怎么能就这么烧掉了。” 我默然。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石道承就穿戴整齐,并且还披上了随身带来的灰道袍。顾不上吃饭就拿着罗盘来到了爷爷的坟前,刚到坟前石道承就哑然了,他拿着风水罗盘围绕着坟地转了三四圈才停了下来。 方子琪连忙上前扶住石道承问道:“师傅,怎么了?” “磁极混乱,地针不动。乾位凶,坎位迷,震位伤,巽为亡。”石道承喃喃自语道。 方子琪沉默片刻说道:“没错,上一次我们险些迷失在双重鬼打墙的时候便正是在坎位。” “坎位五行为水,而山晓杰命数为至阴之水。想必坎位的鬼打墙定然困住了你,然而坎位多主凶,坎坷之命。这说明凭借你的智慧,鬼打墙有惊无险的走出来了。” 我骇然,没有想到这个老头居然可以看得出这么多的事情。可是石道承却并没有在乎我的反应,自顾的打量了一下坟地及周边的环境叹道:“天地万物都存在着阴阳均衡,风水亦然。这不远处的长白山脉有很多极佳的风水之地,然而在它的周围却也同时生成了很多的凶地。” 方子琪说道:“师兄说这是木牛藏尸局。” “没错,他说的很对,只是这个局却又含有一些变数。”石道承意味深长道,“这个局明着看确实就是一个死局,无论哪个方位都是凶险异常,然而……” 说到关键的地方他却不说了,仿佛在故意卖关子一样,直到方子琪意识到不对,扶住石道承对着我大喊道:“快来帮忙!” 石道承就这么在爷爷的坟前晕厥了过去,抬回家的几天里一直面苍白昏迷不醒。这让我们无所适从,父亲提议道:“要不然就找一个医生里看看。” 可是这个提议却被一直很关心石道承身体的方子琪拒绝了,她近乎哽咽道:“没用的,他大限将至,加上坟地的阴气湿冷已经侵入骨髓,恐怕熬不了多久了。” 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七十岁的老头居然刚从沈阳千里迢迢的赶来就病倒在了我家的炕上,我也甚是无奈的问道:“那该怎么办?” 方子琪凄然说道:“只要躲过了今晚小鬼的勾魂,他还能支撑一周的时间。” 我的脑海中快速闪出来一个词:续命! 爷爷说过,有许多都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去,所以很多的时候都希望能尽量争取几天在世的时间。而通过历代的阴阳先生的努力,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暂时骗过地府的方法,那就是续命!每个人死之前都会有一段回光返照的时间,而续命则是把这个时间相对的延长的久一点。 “那应该怎么才能躲过小鬼的勾魂?”我急切的问道。 方子琪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道:“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肯帮我。” 我马上拍胸脯保证,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方子琪淡淡道:“其实只要你的一滴血就可以。” “一滴血?这么简单!”我说着便用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方子琪不紧不慢的让我手指流出来的血滴在一个装满水碗中。 当我的血碰到了装满水的碗的时候,竟然没有遇水容散。方子琪慢慢把这碗水放在石道承的头顶处,接着掏出一张符念起来,虽然紧凑的咒语我并不能听懂什么,但是她手中的符咒竟然香溢涌动,而在她的周围竟然也出现了树木的幻影。 忽然她手中的符燃烧了起来,香溢更甚。而碗中的水也起了变化,似乎活了一般的结成了一面水布把石道承罩在里面。 可是我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方子琪的符篆依旧在燃烧,香溢也更加浓郁。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我慌着问方子琪道:“你怎么还不停下来?” 然而她却闭上了双眼,不再搭理我。我想起来了,这是爷爷说的最直接有效,也是代价最高的方法:燃魂续命!!! 我哑然,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去做。只有爷爷的话在脑海中想起,燃魂续命者,命数尽,风水缘则灭!假如方子琪燃烧尽了自己的命数,那么她跟阴阳风水的缘分也就此结束了。这样虽然延续了石道承的七天姓名却葬送了方子琪一生的夙愿。 想到这里,我不顾方子琪会不会生气,径直便要拿起碗中的水。可是这时方子琪却哭泣道:“假如不想让我死在你的面前就把碗放下。” “何苦那,你这是何苦啊!”我近乎咆哮的冲她喊道,“生老病死是自然轮回,你何必如此!”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缘何这么说,或许这些话只是我在替石道承喊出来的。她哽咽道:“师傅,你养育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有机会报答你。这一次就让我完成这次续命。” 石道承竟然在昏迷中有了反应,他动了动手指艰难的杵在炕上。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不过我看得出方子琪很纠结痛苦。她倔强的哽咽道:“让我……” 可是没有说完这句话,她竟然沉沉的倒在了炕上,而手中的符篆也随之幻灭,屋内的香气随之消弭而散。一个拿着锁链的白面小鬼蹦跶的就进来了,一个黑面的小鬼也突兀的出现在了我家的炕上。吓得我妈呀一声转身就要跑,可是想起炕上的方子琪和石道承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盯着两个小鬼。 白面小鬼完全无视我从身边走过,把锁链扔在了石道承的身上。我下意识的伸手就去挡住了锁链,而锁链接触到我手的那一刹那,我浑身一颤,大脑瞬间觉得一片空白。几秒后,我又恢复了过来,而恰好看到黑面和白面小鬼的大眼睛等着我看。这一次真是把我吓到了,刚才还有点心理准备,这次这么突然差点直接把我吓死过去。 看到我一屁股坐在炕上,白面小鬼似乎也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能看到我,你能看到我吗?” 我哩个擦,心里不知不觉把姓白的和带白字的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然后才缓缓心情道:“一个白人,一个黑人!” 黑面小鬼在一旁听完之后差点直接用手中扛着的木头幡子把我砸死,还好这时白面小鬼喊道:“老黑,别冲动。” 白面小鬼制止了黑面小鬼之后笑道:“小朋友,我说了你不要害怕。我们是地府的黑白无常,我们专门从地府上来收他的魂魄的,请你让开配合我们好不好,以免伤到你。” “不要带他走,他是好人。” 白无常满脸黑线的耐心解释道:“那个人死了就得投胎,阴阳得平衡不是,还有老黑脾气暴躁,你可别惹急了他,否则一会也把你给打晕了。” 说着黑无常还冲我吹胡子瞪眼睛的,白无常看到我有些犹豫,然后对黑无常说道:“赶紧动手,不要错过时辰。” 我在一旁真是无能为力,只看到黑无常一摆招魂幡,石道承的魂魄就悄然离开了身体,白无常的锁链接着就套在了他的身上,眼看他们就要把石道承押走了。却猛然间一道金光闪过,白无常眼神闪过一丝黑气,锁链之中突兀出现很多只骷髅手抓住了这道金光,金光消散竟然是一张符篆。 “道门符篆!!”白无常看着符篆冷哼道。 “不错,这符篆乃是长白山道清真人所画,驱鬼辟邪都是极品。”说着一个人从外面来到了屋内。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打掉方子琪油纸伞,又阻止我们三个逃跑的安志成。 黑无常暴怒举起招魂幡就要动手,却再一次被白无常阻拦住:“阴间有阴间的规矩,阳间有阳间需要遵守的东西。现今我黑白无常奉命拿人,谁敢阻拦!” 安志成冷笑道:“正如你说的,阴阳两界各有秩序,既然已经有人愿意为这个老头燃魂续命,那么你们就应该缓他七日。” “我们缓他七日又如何,大限已至终归黄土。若干年后,你亦如此。恐怕到时候还得我们哥俩送你最后一程。”白无常冷哼道。 “那小道在此先行谢过了,你们也知道万物虽有定数,然而却又各有变数。既然变数已生,两位鬼差又何必强求?” “罢了,罢了!”白无常摆摆手将锁链一投掷,灵魂不偏不倚的砸在石道承的身上。继而摇头叹道,“以后跟你们道门打交道的次数还很多,老黑,我们走!” 看到黑白无常走了之后,安志成也大笑着走出了我家。留下一脸错愕和迷茫的我跟父亲,许久,石道承缓缓醒来摸着方子琪的头说道:“傻孩子。”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十六章 诡异的陈老炮 看着石道承和方子琪的师徒情深,着实让我感到动容,这种燃魂续命的方式我还真的是开了眼界。不过更多的却是对方子琪的心疼,看到她燃烧自己的灵魂直到最后倒在炕上的一刹那,我的心好似被揪起来似得。 至于安志成的什么道门?我管他什么道还是什么门。 方子琪整整昏迷了一天,石道承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她,而我也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们两个人。方子琪醒来的时候竟然第一反应哭了,哭的那么伤心,她抱着石道承哭泣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石道承苦笑道:“你这个傻孩子,怎么能拿这种危险的方式来替我续命。” “可是我觉得我值得,您虽然不是我父亲,但是我们一直把您当做父亲。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方子琪哽咽的低头道。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方子琪这个坚强的假小子流泪,她的真情流露让我心里为之一暖,原来她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姑娘。 石道承也颇有触动,老泪纵横的看着年轻却懂事的方子琪。 我娓娓道来方子琪晕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之后,石道承悠悠叹道:“道门……” 一旁的父亲也好奇的凑热闹问道:“老先生,什么是道门?” “道门是一个很宽泛得概念,一切以道演化而生的同属道门。甚至是地府也是道门中的幽冥一脉衍生创立,纵然几千年来世事变迁,然而道之阴阳却生生不息,而三清作为道之正统一脉渐渐分成了北阴阳,南茅山的格局。” 我插话道:“那么安志成所说的道清真人是谁?” “这个老头性格孤僻怪异,我曾经在长白山的时候特意去白云峰拜会过,然而却闭门谢客。声称自己是正宗的三清弟子,沾染不得俗气杂物。”石道承边说边笑,而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的落寞。 方子琪疑惑道:“那这么说,这个道清真的很厉害了?” “这个我倒是没有见到过,不过从这个符篆来看确实有一定的能力。”石道承拾起遗落在地上的符篆打量说道。 我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石道承手中的符篆却觉得跟苏福他们的并无区别,不屑道:“这不跟苏先生的一样嘛!” 石道承听后却摇头道:“非也,符篆分紫白金青四种品阶,道门之内大多都以紫为最。最基础的符篆配合咒语打出去的时候,你看到的是青的,苏福的符篆其实也是青的,你看到的金光是他的命数发出来的。” “苏先生,这么厉害画出来的符才是青阶的,看来这个符篆还真的挺难的。”我听后点头道。 石道承专心打量了着手中的符篆,时而点头微笑,时而摇头叹息,完全沉浸在了一人一符篆的世界之中。为了避免方子琪在刚才燃魂续命的过程中,消耗过去而晕厥。我急忙走到她身边扶住后背轻声问道:“要不去休息一会。” 她点点头,扶着我的胳膊慢慢的挪到了炕的一边,望着地上依旧在看着符篆的石道承沉沉睡去,那嘴角的一抹笑意看似甜蜜下弯的弧度却又充满苦涩。 父亲悄悄的起身跟我低语道:“我出去散散心,你照顾好他们。” 我看着父亲默然,不知不觉他竟然多了几根白发,这些日子的事情真的让他受累了。他依旧那么倔强什么事情都要埋在肚子里,什么都不会跟我们去分担,情愿一个人默默承受。除了点头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话可以安慰父亲,心安理得的做避风港里的船只习惯了,便真的没有勇气去独自遮挡一方风雨了。 摇摇头让自己尽量不去想这些闹心的事情,恰好看到了仍然在地上研究符篆的石道承。他忧愁的面容说明了仍然没有看出符篆里面的门道,正在我想收敛心神也眯一会的时候,石道承却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声闷响让刚睡着的方子琪一下子就惊醒了,鞋都顾不上穿就跑到地上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只是太过劳累晕过去了。” 我跳下地把石道承抱起来放在炕上,还得小心翼翼的把他手中的符篆收好,以免他醒来再找。不过看他对这个符篆这么上心,假如临死之前弄不明白的话,恐怕将会成为一件憾事。 方子琪在一旁照看他,我觉得也帮不上什么忙,便也推门出去走走散散心。 这段日子跟坐过山车似得,从试探李老财引出赵汉秋,到除掉赵汉秋和李老财两个马前卒。从知道安志凡在养鬼,到苏福遭到算计被撵出南灵村。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却迷茫起来,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最近总是在不自觉的想起爷爷,每次遇到什么困难他总有办法解决,可是现在只剩下我了。 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陈老炮家的前面,想起苏福说过的话,脑袋一热便从房子后面的围墙爬上了屋顶。既然从正门进不去,那么便从围墙悄悄爬进来,再怎么说小的时候爬树掏鸟蛋的时候,我可是全村子最厉害的。 屋顶晒着很多黑驴的蹄子,而在这些蹄子的四周却布满了捕兽夹。想到这里不禁惊出一身的冷汗,这种捕兽夹可是长白山下面的猎户用来设置陷阱抓野兽用的,威力巨大。那天如果听信了赵汉秋的话,趁夜爬山屋顶来偷黑驴蹄子的话,非得被捕兽夹废掉一条腿不可。我小心翼翼的趴在房屋的边缘慢慢向下探头望去,看到陈老炮正在院子里慢慢的扯了扯水井的绳子,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之后悄悄的就顺着绳子爬下去了。 我纠结了许久,还是慢慢的从屋顶下去了。心中不免有一点紧张,越靠近井沿就越是紧张。生怕突然冒出来一只手或者人什么的,不过还是咬咬牙猛地往井下面一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正颓丧的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陈老炮的屋门没有关,大门却从里面插得死死的。 说不定可以从屋内找到什么,想着就走了进去。陈老炮家的屋内装饰很豪华,什么都有。还有许多瓷器和玉佩甚至青铜器,桌子上的一个玉镯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晶莹剔透煞是好看。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它装到了兜里打算拿回去送给方子琪,心中还幻想着她戴上这个玉镯一定很好看。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响动。我心中暗骂不好,陈老炮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要是被发现不是属于偷盗了,我急忙猫到厨房的一个角落,心里祈祷千万别被发现。 听见陈老炮躺在椅子上喝起了酒,并且自语道:“你说,为什么好处都给了安志凡那个老狐狸!” 我心中一惊,陈老炮在抱怨什么,难道他羡慕安志凡娶了一个比自己老婆漂亮的媳妇。然而屋子里却随传来了酒杯摔碎的声音,陈老炮怒道:“还不是那老狐狸有一个道门的表弟,别以为我不知道……” 忽然间没了声音,我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发现陈老炮已经醉倒在椅子上,手中的酒壶还在往地上淌着酒。看到他喝醉了暗道好机会,赶紧跑出去爬上墙头又从屋顶翻身跳到了地上。可是却没来的及高兴一个厚重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小兄弟,攀爬别人家的围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转身看去,一个体态龙钟的老者披着一袭灰道袍,手执一把浮沉笑容满面的对我说道。我疑惑的反问道:“外乡人?” 老者浮沉一挥,单手施礼道:“老道乃是一名游方之士,路过贵地还请行个方便。” 看这个老者也得跟石道承年纪差不多了,既然是名道士不如把他带回去陪石道承唠唠。我笑道:“好说,我们村庄里的人民风淳朴,热情好客,道长走,到我家坐坐。” 没有想到出去转了一圈领回来一个道士,回到家中父亲就皱眉道:“晓杰,这位是……” “啊,路边捡的游方道士,我这不是领回来跟他们说说话。”我笑道。 老道也很懂礼貌的跟父亲和方子琪见过礼之后,看到躺在炕上的石道承感叹道:“人力终究微薄,难逃生死轮回。” 听到老道的话,我惊讶道:“咋的了,黑白无常又来了吗?” 方子琪摇摇头,无奈道:“可是他仍然是昏迷不醒,不知道能撑几天。” 老道饶有兴致的打量了我一番问道:“你的眼睛能看到鬼差么?” 我点点头,老道沉吟了一下,然后掏出来一张符篆让我盯着看。忽然石道承开口说道:“别费力气了,他的命数是至阴之水!” 方子琪看到石道承醒来高兴的说道:“师父,你醒了!” 石道承伸伸懒腰笑道:“我早就醒了,不过想多睡一会。对了,不知道道友从何处而来,道号为何?” 老道眯起双眼笑道:“从来处来,到去处去。无名无号,大家都唤我道一!”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十七章 道一 石道承想了一下道:“我记得前些年有一个游方道士在长白山打死了一个千年恶鬼好像也叫道一来着。” “正是贫道。”道一施礼说道。 闻听此言,石道承急忙下地把道一扶到炕上坐下,激动的说道:“您可是大隐士啊,临死前能一睹您的尊荣我也是死而无憾了。” 道一摆摆手道:“谬赞了,我不过是一介游方的道士罢了。” “不不不,您太谦虚了,对了,听说您的命数乃是沙溢之土!”两个老头年龄差不多,可是石道承对待道一好像长辈一样谦卑。不过当他提及沙溢之土的时候,我眼前一亮。 道一笑道:“你是想让我收这个小子为徒?” “没错,您是最合适的人选,您也知道至阴之水虽然难遇,但是沙溢之土更难寻。这就跟千里马和伯乐一样,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觉得这小子一定可以在这方面有一定的造诣的。”石道承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都咳嗽起来。 道一徐徐叹道:“本来你话都说到这番地步了,我不好拒绝,更何况这种天赋极好的徒弟更难遇到,只是我要四处漂泊,我怎么能忍心让他离家跟我一起去漂泊呢。” 他说道了最痛的那个地方,他的话尽管无异于当头浇了我一盆冷水,可是却让我莽撞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是啊,家里还有这么多的事情,我怎么能就这么出去漂泊。再怎么说也该解决完爷爷迁坟的事才能出去,可是道一居无定所,这次错过又不知还能不能遇见。 石道承也是面露难道:“他现在还真的没办法跟你出去漂泊,现在村子里正有人想要用生人祭害他们家。” “哦?难怪我来的时候发现整个村子业障漫布,原来是这个样子。”道一点头道。 “没错,尤其这个人还不是等闲之辈,阴阳火都拿出来对付我们了。”石道承特意把阴阳火重重的说给道一听。 道一听后陷入了沉思,最后一拍大腿下决心道:“我留在这个村子,等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再说收徒之事。” 石道承冲着我嘿嘿一笑,我悄悄的为他竖起了大拇指。看来阴阳火还是引起了道一的好奇心,不过具体能不能拜师还不好说,不过有了这个道一老道的帮忙,我觉得事情就会好办一些。 可是没有想到这两个老头就是两个活宝,一点都不能让人省心。自打道一留下来之后,上午石道承要拽着我跟我讲述一番他年轻时多么风光厉害,遇到什么鬼怪难解的局怎么破煞。下午道一又拖着我跟他背咒语,画符咒。把我折腾的只有晚上才能看到方子琪一会,可是却累的直接倒在炕上很快就睡着了。 方子琪却也没有闲着,她上午的时候请教道一关于一些道术上的问题,下午则找到石道承跟他探讨一下阴阳和道术的问题。等到晚上的时候,她睡得更早,基本上我可以睡觉的时候,她都早已经悍然入梦了。 如此下来四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石道承的脸一天比一天的白,他徐徐叹道:“我快要不行了,这几天我跟道一那个老家伙这么折腾你们两个人也是为了能够让你们以后能够优势互补。子琪这丫头从小就学习这些阴阳术的知识,这一方面要比你强一些。不过你跟着道一学习,道术方面或许会更强一些。还有一件事就是以后子琪这丫头我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她,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保证道。 石道承笑道:“那就好,明天我要跟道一来一次最后的比试,我倒要看看是他道术强一些,还是我的阴阳术更精一些。” 次日凌晨,这两个老头也不吃饭就跑到了爷爷的坟前。石道承指着树林的葬地跟道一说:“我跟你说,论道法你自然要比我厉害的多,但是论这个阴阳风水,迁坟下葬,那么我是这个。” 说着石道承还竖起了自己的拇指,道一也不屑的撇撇嘴唤我道:“小子,你过来。你知不知道命数里沙溢之土厉害还是流光之金厉害?” 我茫然道:“我不知道啊,我觉得金子比土贵,应该流光之金厉害。” 谁知道话音刚落,脑袋上就被道一拿着浮尘打了一下嗔怒道:“榆木脑袋,沙溢之土要比流光之金厉害一百倍!” 石道承在一旁看热闹啧啧叹道:“唉,自己即将入门的弟子都不帮你这个师傅,我觉得你还不如挖个坑自己把自己埋里得了。” “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要不咱们就比试一下,手下见高低!”道一气的胡须都颤抖起来。 石道承笑道:“谁怕谁啊,要不咱们就拿这个生人祭过的木牛藏尸局来试试手。”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方子琪,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老头是要干嘛,明知道这个局这么凶险还要拿这个比试。可是方子琪却用眼神告诉我不要说话,静静的看着就好了。 “来就来,谁怕谁!”道一也是灰道袍一甩就踏到了葬地的边缘。 石道承走到他身边问道:“你确定要从坎位进,我可善意的提醒你一下,这个方位可是有双重鬼打墙哦!” 道一冷哼一声没搭理石道承就走了进去,我们其余众人也赶紧走了进去。由于上一次遭遇过双重鬼打墙,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但是看到道一却面不改,石道承似乎也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觉得安心不少。 果然一阵阴风吹来,周边的树木就开始有些不对劲。可是道一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般,他怒喝一声:“小鬼全都给我安分的待着,谁敢出来我就让谁魂飞魄散!” 他的声音如惊雷一般,很有穿透力,震得我耳膜都觉得嗡嗡作响。不过阴风真的就止歇了下来,并且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石道承笑道:“看来你果然有两下子,佩服。不过这个局是一个充满变数的凶局,可能下一秒就变化了!” 我猛然间听到周围的树木在移动般的声音,而仔细打量却又没有发现变化。可是地面突然开始塌陷,无数的岩浆自地下涌出。石道承骂道:“离门火,子琪你要小心!” 话音未落,岩浆中喷薄而出许多红一团团的东西,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很好看。这时道一提醒我们道:“不要碰这些东西,他们都是血魔,遇到人的话变化瞬间蜕变成血魔。” 可是我觉得这个道一说的都是废话,我们是不想碰到他们,可是从地下飞上来的红团越来越多,想不碰到都难。忽然一个红团块在我的手臂处悄然蜕变,一只生有双翅的小东西慢慢成型,脑袋似蝙蝠一般,身子跟人类无异。 正在我惊呆的时候,一个浮尘从我眼前掠过,不偏不倚的打在刚刚蜕变完成的血魔身上。血魔尖叫着扭动了一下身子,便重重的摔回到了岩浆之中。 不知为何,我竟有一丝惋惜,一丝忧伤。正在我沉浸在自我世界不能自拔的时候,道一直接甩了我两个耳光把我打回了现实。道一脱下身上的道袍说道:“血魔善于蛊惑人心,你们要注意,现在你们俩个快到我的道袍上来。” 我一跃上了道袍,整个道袍不知何种力量可以托举我在半空中,等我去找方子琪时,发现一个血魔已经在她面前蜕变成型。她的眼神已经完全的被血魔所控制,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我拽了她几次都没有成功,那只血魔还冲我呲牙示威。 焦躁的心情一下子涌了上来,现在对方子琪不利,而道一和石道承无暇腾出手来。我焦急的抡起手臂就把血魔打回到了岩浆之中,可是自己的手臂竟然被划出了一道伤口,血液在微微渗出。 石道承顾不上身边的血魔,冲着我大喊道:“不要让血流出来滴在地上!” 我急忙用嘴堵住伤口,方子琪也恢复意识直接上了道袍。道一说:“我先送你们两个出去,这里太过凶险!” 话音刚落,整个道袍似乎就飞转了起来,而我们也重重的摔在葬地的外围地界。方子琪爬起身来冲着里面喊道:“师傅,你们快出来!” 可是葬地里面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我抱住方子琪防止她不要做傻事。她在我的肩头哭了半天,最后对我说道:“我们回去,师傅一生争强好胜,为了当年没能赢你爷爷一直挂怀于心。这一次,他不跟道长比出来一个高低是不会出来的。” “七天的续命时间已到,他过不了今晚的,这样走其实对你对他都是最好的结局。”我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方子琪忽然问我道:“你说他能赢么?” 听到她这么说,我的心情稍稍好受了一些,看来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我们回去等他的好消息。”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十八章 井里的乾坤 我们就这么在家等到了午后,道一回到家的时候,身上的道袍都已经被撕裂了口子,手中的浮尘也遭得很凌乱。他双眼无神的倒在炕上沉默不语。 这一次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石道承并没有回来。其实一切都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一旁的方子琪还不相信的问道:“道长,我师傅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他赢了我,在我们最接近棺木的时候,我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事情,我的道术失灵了!当时我已经蒙了,不过他推开了我,替我挡下了那一次致命的攻击,我们成功的破坏了养尸地的木牛藏尸局,然而他却回不来了。”道一边说边打量着方子琪的表情,徐徐叹道,“我知道你跟你师父的感情,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方子琪凄然的跪在炕上面向葬地的方向呼喊道:“师父,一路走好!” 这一夜,方子琪没有睡,我陪着她说了一晚上的话,她讲述了许多跟石道承的点点滴滴。这一场特殊的送别仪式,没有任何的礼仪,也不需要别的阴阳先生来写殃榜,百无禁忌。天地为棺木,来自阴阳之间,回归到阴阳之内。 第二日早晨,天还没有大亮时,道一悄悄的走了出去。一旁的方子琪已经睡熟,而我却仍然难眠。见到道一出去之后,我也悄悄的尾随在他的身后,只见他来到葬地边缘掏出一沓黄纸慢慢的引燃随风飘落,喃喃自语道:“老伙计,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却臭味相投。你的好胜的心就跟我当年一样,为了一个事情不惜放下许多东西。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尘归尘,土归土。安息……” 原来道一在凭吊石道承,其实从某种意义来讲,这两个人都算是我的师傅。只不过这两个老顽固却都有自己的想法,教会了我许多却又故意的留了很多的空白余地让我发挥。 正在我感叹之际,道一悠悠道:“出来,别躲躲藏藏的了。” 我尴尬的走上前,他看了我一眼说道:“石道承临死前有一个遗愿,他希望我能把你代入这个行当,把我的道术倾囊相授,我答应了,所以我道一今天正式收你为徒。山晓杰,跪下!” ‘扑通’跪在道一的面前,同时也是跪在石道承的面前,这一刻却对我意义非凡,因为这表明我真正的踏入了这一个行。 这个黎明,一道一人,漫天黄纸纷纷落下,却没有鬼魂敢拾。再次踏入葬地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阴森,昔日的山狸猫也如同消失了一般。道一扔给我一把铁锨冷声道:“死局已破,把你爷爷的棺材挖出来。” 可是不知道挖了多久却发现了一个坑洞,道一凑上来打量一下说道:“这是有人从地下挖了一条通道盗走了你爷爷的棺材和里面的尸体。” “啊!?”我愣在了原地,我是在想不出谁会从养尸局中盗走爷爷的棺材。爷爷又不是什么王侯贵族,随身也没有昂贵的陪葬品,盗他的棺材有什么用。 道一看了一下坑洞,然后冷冷道:“下去!” 我虽然很不情愿却只能硬着头皮下去,谁让自己是徒弟呢。走到坑洞尽头确实一个巨大的石室,我刚要往里走的时候却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是道一。他怒道:“你小子不要命了,这石室是陵墓的旁室,里面的空气还不知道可不可以呼吸。” “那怎么办?”我疑惑的问道。 十分钟后,我在道一的吩咐下,用树枝和杂草遮盖住了坑洞,等待空气的流通。回家的路上道一喃喃自语道:“看着坑洞挖的形状来看,是专业的土夫子挖出来的通道。” 经过他这么一说,我猛然想起在陈老炮家中看到井中有秘密的事情。等我一五一十的告诉完他,道一沉吟片刻,很感兴趣的要去看一看。我们悄悄的潜伏在他家的围墙处,我轻松的一翻跟头就进去了,可是道一都七十多岁了不能做翻墙这种高危险的动作了。只有我进去之后悄悄的把大门给他打开,这一次来的又很幸运,陈老炮并没有在家。而道一围着水井转了两圈然后嬉笑道:“晓杰,你拽着绳子下去。” “下面都是水,下去干什么?”我惶恐的问道。 道一却不再言语,转身坐在了院子中的一处石墩上盯着我看。唉,我不由得心中叹道,怎么遭遇了这么一个师傅,简直是把我当做苦力。不过想再多也解决不了问题,只好拽着绳子慢慢的下坠,可是越到水井底越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响动,吓得我好几次都想爬上去了。正在我很快就要接触到水面的时候,我犹豫了。 井水看似平静的表面却响声很大,好似有很多水鬼在等待着拽我下去给他们替命一样。谁特么知道我正打算沿着绳子往上爬的时候却从井口浇下来一盆水,直接把我打了下去。掉入水中才发现原来这水井下面竟然空间很大,好似一面湖泊。我急忙找到一个岸边爬了上去,却发现四周又是一个石室。 季节已经入秋,气候本来就已经有些凉爽起来,这一盆水浇的我真是透心凉,一种由内而外的寒颤让我绝望的躺在地上咒骂道一。这时在水井中听到的奇怪响动又再次响起,只见到不远处的石壁上有一个小平台,而平台上站着黑压压的小东西,他们在争先恐后的往下面的水里跳。 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不过从它们跳跃时候发出的响动来看,生有翅膀。那声音便是翅膀拍打时产生的响动。诺达的石室有成为了天然的回音壁,所以才会造成那么大的响动。 这么一想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只要这些小家伙不来袭击我,那么我们就可以和平相处。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岩壁光秃秃的似乎没有什么通道可以通向别的地方,不过陈老炮下来就只为了这些跳水的小家伙么。更何况在这里也没有见到陈老炮的身影,于是我只得慢慢的摸一摸石壁有没有什么机关、暗墙之类的。 可是等我接近那些小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会飞的小东西是一种虫子。并且前面的触角坚硬,每次在等待跳水的时候,总是不断的用触角摩擦那平台上的岩石,这些还是暴躁的虫子。 有的时候,你越怕什么就越容易发生什么。这群小祖宗在我眼里就跟马蜂窝一样可怕,可是我却惊奇的发现整个岩壁似乎只有平台这一个特殊的地方。尽管这个平台很低,我可以伸手够得到,然而平台上的那些小虫子简直跟门神一样可怕。 只是命运从来不给你选择的机会,一只小虫子跳水技术太差,竟然跳到了我附近的地上。看到我之后,好似发现新大陆一样挥舞着触角,发出奇怪的声音。我意识到这可能是在召集伙伴,先下手为强否则一会就得被生吞活剥不可,我一跃而起把平台往下一板。手上还传来几只虫子垂死的挣扎的触感。 “轰隆”一声,旁边的石壁打开了一个出口。我拼命的撒腿就跑,而后面的小虫子也受到了惊扰一哄而起在我后面直扑过来。以前总听说人在被狗追的识货可以发挥出惊人的速度,以前我不信,现在我相信人在遭遇危险的时候迸发出的潜力。 我几乎是刚跑进石壁的出口,整个石壁就重重的关上了。假如差一秒,可能就留在石壁里做标本了,有几只侥幸飞进来的虫子却很快伸直了触角,身体一翻死了。 本来刚刚舒缓的神经一下子又紧绷了起来,看着雾气弥漫的石室,我赶紧捂住了口鼻。慢慢的沿着墙壁走,墙壁是厚重的封土了。这说明我可能走到了墓葬里面了,外面保护性的石壁已经过去了。可是这个墓室明显不是放古董、陪葬品的、更不会是什么主墓室。浓重的雾气说明很有可能是一个殉葬的地方,沿着墙壁发现了一道门。慢慢推开厚重的大门,上面的一些尘土都飞扬的落下。不过雾气却并没有蔓延过来,可能是跟气流有关系。 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这个墓室就听到有人在附近说话,我悄悄的凑到一个石像附近去瞧。只看到陈老炮跟一个黑衣男子在说话,尽管男子背对着我,但是从身形上判断是一个中年男子。 黑衣男子说道:“最近有一个道士有去了山家,跟石道承那个老头破了木牛藏尸局。这让老大很震怒,他让你尽快悄无声息的弄死山家那个小孩,完成生人祭。这样老大就可以逼问出山老幺的宝贝在哪里,我们也就可以解脱了。” “可是赵汉秋和李老财都死了,我没有人可以再去用了。”陈老炮说道。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这次的事情就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十九章 道门之威 陈老炮迟疑了一下,黑衣男子冷笑道:“怎么,有问题?” “没有,没有。”陈老炮急忙摆手解释。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然而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了。黑衣男子从另一个门离开了,而陈老炮过了一会也走进了那个门。我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就跟上了陈老炮,却发现门内有三个坑道,整个坑道很不规则,有深有浅好似新挖出来的。我沿着一条坑道慢慢的爬到了尽头却发现自己从爷爷的坟里面出来了。 望着左右摇摆的树枝,心中庆幸的是,还好整个死局已经破了。不然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拍一拍身上的尘土,忽然想起道一不会还在陈老炮家里,那样岂不是被发现了,吓得我急忙跑回了家中却发现道一正坐在炕上入定。 “不好了师傅,那个陈老炮真的有问题,并且这一次要亲自出马。”我惊慌失措的说道。 道一睁开双眼徐徐叹道:“我知道了,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在路上了。” “那怎么办?”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去拿前段时间画的符篆和我教给你的咒语先抵挡一番。”说完道一又入定了,任凭我怎么叫都不醒。 握着手中的几张符,我内心十分忐忑。我这两把刷子真的能行么,一会千万可别把咒语给忘了,不断的自我否定让我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吓得我赶紧擦了擦手,千万别把符弄不好使了。 可是就这么一直等到了晚上,整个屋内也没有任何异常。不知道是不是供电不稳,偏偏今天晚上没有电,自打我们村子通电换了电灯之后,隔三差五就没电。不得已拿出来备用的蜡烛点燃放在柜子,这个时候父亲跟方子琪也回来了。还买了一堆东西,仔细一看却是一些香炉香烛之类的。 父亲看了一眼蜡烛随口问道:“今晚又没电啊?” 我点点头,然后把他们买回来的东西在地上堆好。不知道他们买这些是不是要为石道承立碑修墓凭吊一下,只是方子琪的脸不是很好便没有敢问。 道一缓缓的从炕上坐了起来问道:“怎么样,还没有什么异常么?” 我摇摇头,他见到此状倒头又睡。看到我一脸纠结的表情,方子琪轻声问道:“怎么了,道长怎么又睡了?” 我把在水井下面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方子琪说了一遍,父亲率先激动的问道:“你是说咱们村子下面有一个古墓。” 看着一脸激动的父亲,我摇摇头道:“墓葬里已经没有东西了,可能被陈老炮都给搬光了。” “这个土老鼠真恨人。”说着父亲摇头上炕准备睡觉去了。 方子琪则关心的问道:“你是说今晚陈老炮就有可能对咱们动手么?” 我正要借机拉拢方子琪帮助我一把,道一躺在炕上说道:“丫头,谁也不许帮他,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件事情。” “这个不好,晓杰都没有这方面的实践经验。”方子琪说道。 道一起身说道:“这种事情迟早要自己动手,你不可能当个阴阳先生一辈子只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准备东西。” 这句话显然说的没有任何问题,方子琪也悻悻的坐在了一边不再说话。 烛光婆娑,人影冗长。我谨慎的把符都放在自己随身能拿到的地方,并且还按顺序摆放了一遍。正在我怀着忐忑的心情默诵咒语的时候,嘎达一声轻微的响动却一下子牵动起了我的神经。婆娑的烛光下竟然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慢慢朝着我走来,这个人正是李老财的鬼魂。他是鬼魂因为没有影子,面目狰狞只是为了吓唬我的扮相。 我慌张的拿起一个符篆却忘记了什么指决和咒语了,干脆直接来乱炖。在李老次的鬼魂走到我面前的这一段时间内我把所有背过的咒语全部念了一遍,而坐在炕上的方子琪忧愁的盯着我,道一则靠在墙上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正在我觉得阴气已经直扑脸颊,寒冷的气息都要把我冷藏的时候。脑袋中灵光一现,我猛然间想起来苏福收服女鬼时的咒语,咒语一出,符咒上水波流动,之光和谐安详。预期的惊叫声并没有出现,反而李老财鬼魂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一脸尴尬的看着炕上的道一跟方子琪,道一撇撇嘴道:“你拿的那个是安神符,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徒弟。” 方子琪在一旁替我解释道:“晓杰,他一定是太紧张了。” “还有,这个咒语不要轻易使用,那么多咒语都可以对付这个小鬼,可是你偏偏拿这么厉害的咒语来对付,这个咒语对你的灵魂是有一定的损害的,跟燃魂续命的效果差不多。” 听到他这么一说吓得我赶紧把手中的符篆给扔了,可是没有想到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袭来,吓得我直接挪上了炕。看到我紧张的神情,道一也知道这次可能比较麻烦。他从柜子上掐了一注烛火,做了一个指决念道:“以火为眼,识诸天魔鬼,开!” 烛火轰的一声窜起一尺来高,额头之上隐隐有了一个小火焰的形状。这时一个满脸黑气的鬼影穿过家中的墙壁来到屋子里,这个鬼影是赵汉秋。可是道一没有见到过他喝斥道:“孽畜,贫道念你生前也为道门,假若你放下执念,便放你往生。倘若之谜为祸,定让你魂飞魄散!” 刚刚睡着的父亲被道一的声音给吓醒了,惊慌的问我道:“儿子,这个道长在跟谁说话,是不是疯了?” 我轻声道:“没事,你好好待着就好。” 只见赵汉秋身影一动,转身过来笑道:“影帝,好久不见!” 他这么跟我说话,我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鬼话,只听这一句话就觉得头痛欲裂。道一看到我的情况,怒喝一声:“找死!” 道袍一挥,赵汉秋的鬼影就栽倒在地,不过随即又爬了起来继续笑道:“山晓杰,你今晚非死不可!哈哈……” 鬼的笑声尖锐且刺耳,好似有一种身处在高分贝的环境中的反应一样,用手堵住耳朵都不管用。方子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凑到我的面前跟我说道:“转移注意力,不要听他说话。” 道一这次可能真的怒了,一甩手中的烛火,直接奔着赵汉秋的鬼魂飞了过去。 烛火接触到赵汉秋的鬼魂之后便轰的一下子包围了他整个身体,他的鬼魂痛苦的嚎叫着并且还在对着我诅咒道:“山晓杰,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迟早都要被活活祭祀!哈哈哈……” 听到赵汉秋的笑声,我整个人都觉得血气上涌,感觉要震伤了内脏一般。这时我的注意力却无法转移,任凭方子琪跟我说什么都不管用。正在这时,忽然一阵温柔的触感袭来传遍了全身,方子琪用吻成功的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整个大脑都处在了一片空白之中,感觉所有的神经都紧绷的享受这短暂的美好时光。 地下赵汉秋的鬼魂却绝望的被燃烧殆尽了,道一也徐徐叹道:“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害你。” 方子琪听到道一说话了,便放开了我问道:“那个鬼死了么?” 其实我很想说他还没有死,然后我再装一回头痛,让这美好的时光在停留的长一点。可是碍于道一还在,我只好乖乖的回答:“没事了,已经烧死了。” 我忽然瞥到父亲在一旁满脸担忧的看着我,刚才头痛欲裂的反应一定把他吓懵了。我对着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了。然后问道一说:“我以前听到白无常说话也没有觉得什么不适啊,为什么这次会这样?” 道一说道:“鬼话分善意的跟恶意的,善意的鬼话并不会引起不适的感觉,可是恶意的鬼话就是想要摧残你的意识。” 听到道一这么说,心中不禁对白无常这个鬼差的印象好了一点。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来电了。本来电灯就是打开着的,来电之后瞬间照亮了不大的屋子。我跟方子琪正面对面的坐着,来电的一刹那,我看到方子琪的脸红彤彤的,调皮说道:“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有么,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方子琪一边捂着脸,一边解释推诿道。 父亲却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谈话,刚从吓懵的状态缓过来一样摸着我的脸道:“儿子啊,你的脸咋这么红啊,你还哪里疼不?” 听到父亲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也热的不行,赶忙推脱道:“天气太热,我去洗把脸啊。” “你这个傻孩子,天气热什么,这都到秋天了。”父亲的话在背后响起。 我把自己的脑袋放在水盆中潜水,让自己快速从刚才那种感觉中恢复过来,同时那个黑衣人的背影也在我的脑海中浮现。这个黑衣人是谁,他口中的老大又会是谁呢?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二十章 请君入瓮 正在我潜水的时候,不知道谁拍了我一下肩膀。我抬头一瞧吓得我一趔趄,一个惨白惨白的脸手里还拿着一个明晃晃的锁链。刚才那点幸福的感觉瞬间全没了,白无常提着锁链笑道:“小兄弟,我不是有意的,我来是想求一根香烛。” “你要香烛干嘛,你特么吓得我以为我家出什么事了呢?”我抱怨的往屋子边走边说。 走到屋子跟他们说道:“白无常想借咱家一根香烛。” “借啊!”父亲赶紧下地从买的香烛里面拿了两根交给我道,“告诉他不够再来拿。” 我摇摇头递给白无常道:“喏,给你的。” 道一在旁边苦笑道:“你给他这个香烛,他怎么拿走,点燃它。” 我这才想起来这个白无常拿不走这些东西,不知为何我一直都不觉得怕他,可能是他给我留下的印象就不是那么凶恶。点燃了香烛之后,道一在旁边完成剩下的事情。我闲着无聊就问白无常道:“这次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又来我们村子干嘛?” “你们村子的王胜美死了,老黑去收她魂魄去了,我路过这里觉得有些饥饿就过来跟你求一根香烛。嘿嘿,毕竟我们也帮过你们对不?”白无常咧嘴一笑,我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赶紧岔开话题问道:“王寡妇死了,怎么死的?” 王胜美就是陈老炮的妻子,隔壁村的王寡妇。尽管平时有点小病却也不至于这么突然,可是对于我的问题,白无常却也只是嘿嘿一笑道:“地府有规定,不能说。” 我撇撇嘴,看到地上的香烛也快燃尽了,于是便委婉下了逐客令:“香烛也烧完了,你们忙去,我们也要睡觉了。” 白无常笑着从地上拾起香烛,蹦蹦哒哒的就消失了。父亲疑惑的问道:“那个白无常走了?” 我点点头,谁知道父亲赶紧把我拽上炕跟我说道:“这个白无常是不是就是带走死人魂魄那个,他怎么认识你,可不可以跟他商量一下多添几年的寿命……” 面对父亲一大堆的问题,我觉得真是头都炸了。直到熄灯睡觉的时候,父亲还在自语道:“这件事一定得告诉晓杰他妈。” 我无奈的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可是脑袋中却挥之不去的是方子琪的身影,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不过只要想到方子琪就在我旁边,我的心就砰砰的直跳,难以抑制的兴奋简直让我难以入眠。 正在我辗转难眠的时候,后背被怼了一杵子。不是别人正是方子琪,她不悦道:“大晚上不睡觉翻来覆去折腾什么?” 这一句话就把我吓得一动不敢动,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还保持着一个姿势。总之,自己似乎是着了魔。总是有意无意的偷着看两眼方子琪,还莫名其妙的傻笑。 吃过早饭之后,安志凡找上门来说道:“陈老炮的媳妇死了,今天出殡,大家都去帮帮忙。邻里乡亲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交情看在面子上也带点黄纸去看一看。” 等他走后,道一说道:“现在正是那个黑衣人让陈老炮害你的这段时间,我们最好都不要去掺和陈老炮的事情。” 父亲犹豫道:“可是毕竟都是一个村子里面住着,不去的话让其他的邻居怎么看,以后跟别人也没法相处啊。” 方子琪说道:“十之是鸿门宴,您还要去么?” 父亲沉思了半响,摇头道:“不去了,不去了,我要陪在我儿子的身边。” 整整过了一上午都没有事情,村子其他人都拿着黄纸上午去陈老炮家看过了。下午出殡下葬的时候,唢呐声吹响后,父亲急忙抓着一把灶台灰就洒在了门前,为的就是避免被下葬的人看到。可是就这么的躲着还是没躲过去,棺材抬到我们家门口的时候,陈老炮忽然摔倒在了地上。本来只有四个人抬着棺材,现在陈老炮摔倒了,自然就想到了找我父亲。 请来的阴阳先生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不知道在哪里找到的。不过想来也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善类,看他的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全部没有了,这种情况大多都是遭遇过什么恶鬼或者因果报应所致。 父亲迫于无奈只好跟着送葬的队伍抬着棺材来到了草甸子上,由于王胜美是外村人,只能葬在这边的草甸子上。那个阴阳先生用左手掐了掐,然后对我们说道:“生肖为猪,羊,狗,猴,虎,鼠的,以及所有女性回避转身!” 由于父亲被叫去了,我们也只好跟着一起去了。我心里骂道,十二生肖让你说了特么一半,还让所有女性回避,还能剩下几个人。正当我发呆的那一刹那,却只见到所有人都转过身子,只有我一个人还面对着棺材。卧槽,陷阱!! 果然旁边的陈老炮一把捂住我的嘴,鼻子传来了一阵迷香的气息,然后直接把我丢到了已经挖好的坑里。本以为这坑底是坚硬的土壤,没有想到不过是做的假象,一个活动的木板,直接就漏到了一个斜长的坑道之中滚到了一处不大的墓室之中。 我的意识也逐渐的迷离起来,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胳膊上还有几处划破了伤痕已经结了疤。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少时辰,道一和方子琪他们有没有在找我。四周打量了一下,这也是一个墓室,不过这个却要比陈老炮井下那个简单的多。不过却拥有了穹顶式构造,只不过它这个是一个倒立的穹顶。上面十分宽广,但是下面却十分窄小。 忽然觉得这个构造让我的心情没有那么紧张了,仔细摸索着身边的岩壁。忽然发下旁边的一个石板有松动的迹象,慢慢的撬开发现里面有一个石柱。轻轻掰动石柱却发现底部的穹顶竟然还有一个小门,只是颜跟周围一样所以才看不出来。 小心翼翼的从小门进去之后,门立刻就关上了。我走到了一个新的墓室,这个墓室跟外面的有所不同,整个墓室有一种森严的宗教气息。整个墓室的壁画上也能看得出是一些宗教的仪式,不过我很快就认出来了这些壁画中所画的事物,这就是村子里面悄悄兴起的跳大神的人。 传说这些人都是从萨满文化中传承下来的,而清朝的祖先女真人跟萨满教相结合,十有是一个女真族的墓葬。对于萨满文化,我爷爷跟我讲述过一些,据说起源于原始渔猎时期,萨满教宣扬的理论根本是万物皆有灵论,在初始的那段岁月里,萨满教几乎占据了整个北方各民族的祭坛。传说他们可以控制天气、预言、解梦、占星以及上达天堂,下至地府的能力。 总之,我是没见过真正的萨满,假如非要说见过,那么就是村子里那些跳大神的人了。面对着这古老的萨满祭祀仪式的壁画,一时竟然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沉浸在整个萨满文化中不能自拔,那种音乐起伏的祭祀声好似就在耳畔一般。 正在我沉浸在壁画之中的时候,一个突兀的鼓点声令我浑身一震,整个墓室怎么会有鼓点声。我猛然间从壁画回归到现实中来,只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从墓室的一个拐角中,拿着锣鼓穿着跟壁画中相似的衣服走了出来。 其实我第一反应并不是想要问他什么问题或者求什么预测,我想到的只有跑。墓室之中最容易遭遇的是什么?粽子! 假如这个人是个粽子,还是一个萨满。那么我想自己能够逃出去的几率为0,于是我想回去推开那个小门,却发现这个小门只受到那个石柱控制,里面或是外面都推不开。 “别白费力气了,那个门打不开的。” 听到那个人居然会说话,我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下问道:“这里是哪里,怎么才能出去啊?” “这里是墓葬啊,不过你说出去,这个就很难了。”男子摇摇头道。 我焦急道:“不是啊,我跟你说我是被人扔进来的,并不是我自己进来的。” 谁知道他只是笑道:“小兄弟啊,一般扔进来的都是殉葬的,哪里有出去的道理。” 听他这话的语气,好像要动手杀了我给这个墓葬主人殉葬了,这才出狼窝怎么又入虎口,这个命。 不过似乎他并没有动手的打算而是问道:“你是盗墓贼么?” “我是阴阳先生!”我自豪道。 他沉吟了一下道:“那你怎么进来的,你是哪个村的?” “南灵村的,山老幺是我爷爷!” “哦?少老幺是你爷爷,你爷爷我听说过,我是隔壁村子的萨满。我叫库哈!” 原来是一个跳大神的,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见到粽子了,平缓一下心情说道:“库哈大叔,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东西,然后偏偏起舞,打奏起身上的乐器来。我只好强忍着听完这一切之后,笑道:“大叔,哪里能出去啊?” “哦,从这里拐过去的那个墓室有一个坑洞通着外面。” 我沿着库哈的指引,真的找到了一个坑洞,可是等我沿着坑洞走到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在瓮中。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二十一章 一重雷符指诀 坑道外面,陈老炮带着几只穿着清朝时期的官府的老粽子和三五个浑身冒着黑气的恶鬼正在出口设下包围圈等着我。看到我上来了,陈老炮不耐烦的抱怨道:“山家娃子,你怎么才上来啊,你陈叔在这可等你半天了。” 我跟陈老炮真没什么可说的,本来就不熟悉。现在弄几个老粽子和恶鬼在这里虎视眈眈的打算对付我,简直对这个人厌烦透了,一身的泥土,十足的盗墓贼。 看到我不言语,陈老炮不耐烦的对着恶鬼摆摆手道:“解决他。” 我心中一紧,这次来的时候并未层带任何的符篆,难道真的要咬破舌尖走这么疼且自残的路线。我慌忙伸手制止道:“且慢陈叔,慢动手,死就让我做个明白鬼,那天跟你说话的黑衣人是谁?” “黑衣人,什么黑衣人?”陈老炮闻听此言,虽然脸变的有点难看,却仍然狡辩到。 我不屑的嘲讽道:“难道陈叔被人吓的连名字都不敢说,大家都说土夫子胆子大,死人东西都干拿,粽子都治得了。今天一看,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有什么不敢的,他就是安志……”忽然陈老炮面如死灰,他竟硬生生把那个字给咽了回去,然后怒道,“你敢耍我!” 几个恶鬼收到陈老炮的命令,径直奔我扑了过来。眼看事情不妙,只得咬破舌尖对着迎面扑来的恶鬼吐了一口。恶鬼被舌尖血伤到立刻转身避让,可是剩下的恶鬼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径直扑了过来。还没等我再想挣扎便把我按在了地上,死死的扼住了我的喉咙。 假如一个阴阳先生被恶鬼给掐死了,那么应该很快就会传遍十里八村,并且还是山老幺的孙子。不知为何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迷离,呼吸愈发的困难的时候却还在想一些没用的。 忽然耳朵边传来陈老炮的惊呼声:“唉,道长,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脖子上一轻,接着新鲜的口气瞬间拥入肺中,把我呛的咳嗽了好一阵。方子琪拍拍我后背道:“没事的,短时间缺氧的本能反应。” 抬头看到道一正拿着一把杀猪刀架在陈老炮的脖子上,周围的恶鬼都在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道士。道一扔过来一根长绳子说道:“徒弟,你过来把这个陈老炮绑在树上。” 我答应一声起身便把陈老炮绑在了附近的一棵树上,并且追问那个黑衣人到底是安志凡还是安志成,还有老大是谁,老大是不是就是老臭虫? 忽然听到方子琪好奇的问道:“这些穿着清朝官服的人,嘴里都放着一个黑驴蹄子做什么?” 我转身望去,却看到方子琪竟然把一个老粽子嘴里的黑驴蹄子拿了出来。吓的一旁道一赶紧喊道:“那个黑驴蹄子不能拿出来啊!” 可是没等道一说完,方子琪就被打飞了出去。我想上前去抱住粽子的腿。结果却被踢飞在了一旁。我只能冲着方子琪喊道:“跑啊!” 不知为何这粽子的力气这么大,踢到我一下我就觉得腹腔疼痛的爬不起来了。方子琪伸手掏出一个铃铛,对着僵尸一摇动,这个僵尸的注意力就被她的铃铛声吸引过去了。可是很快僵尸就意识到了不对,直接就奔着我蹦跶过来,我急中生智道:“下坑洞!” 坑洞的距离很窄,僵尸的身体很僵硬没有办法下来。方子琪滚到坑洞之后就抱怨道:“以前遇到的都是一些鬼怪精灵、行尸一类的,这种东西还真没遇到过。” 看到僵尸蹦不进来,我心情稍微舒缓了一点。拍拍胸脯道:“吓死我了!” 道一指着外面的僵尸对说道:“这种僵尸不过是没有成气候的,很好对付,正好用外面的这只僵尸教你如何使用雷符的指诀。” 我迷茫的看着道一递给我一张已经画好的符篆,盯了半天才发现这不是我画的么。道一说道:“来,手跟着我做。” 按照他的样子,我模仿了一下子,然后跟着他说的口诀念道:“以道为引,九霄云雷,诛邪万钧。落!” 轰隆一声,然后啪的一声巨响,只见到坑道旁尘土飞扬,不远处的土地都被烧焦了。道一用手掸着身上的尘土骂道:“你能不能看着点目标在落手指,这还好是不带阶的一重雷符,这样是九重雷符我们都得直接被烧烤了!” 我尴尬的嘿嘿一笑,却猛然间听到陈老炮凄厉的惨叫声。我骂道:“坏了,把陈老炮这个瘪犊子落在外面了。这下从他身上打听不出黑衣人的下落了。” 方子琪偷偷的探出头看了一眼,妈呀一声又缩回了坑洞里说道:“他脖子上有两个血窟窿,一直往外冒血。” “这是被咬了,一会儿陈老炮就会也变成那样的僵尸。必须快点用雷符除掉这两个僵尸,免得他们跑到村子里。”道一在一旁催促道。 我急忙又接过来一个又一个符篆,最后却把定着那几具僵尸劈的稀巴烂,最后剩最后一道符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终于走运了,一道雷电恰好把那个僵尸劈个正着,身上冒着烟就倒了下去。 可是陈老炮已经要变成僵尸了,我们手中却没有了符篆。道一急忙爬上坑道拿着黑驴蹄子塞在了陈老炮的嘴里,等一会看看,假如真的变成僵尸之后治不住的话,就用这个! 说着他拿起我的手指用杀猪刀比划了一下,意思是用手指尖端的血点在陈老炮的脑门暂时压制住他的尸性,然后再找到东西焚烧他,我乖乖的点点头。 方子琪在一旁问道:“可不可以现在就烧了他!” 道一尴尬的摸摸头笑道:“我把这个给忘了,直接烧就行,你们去找一些树枝。” 我跟方子琪从树林中拾了好多树枝回来放在陈老炮的身下,我自语道:“你肯定也不想自己变成一只僵尸,所以我还是替你了解了你自己。” 看着熊熊燃烧而起的火焰瞬间吞没了陈老炮的尸体,我的心情也舒缓了许多。忽然瞥见不远处一个幽怨的鬼魂却不是别人正是王胜美,她对我笑了笑,说道:“谢谢你。” 说完便消失不见了,我望着化为灰烬的陈老炮不知为何心情没有一点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方子琪则在一旁嗤笑我的雷符用的实在是不怎么样,我也无奈的摇摇头道:“这个东西的准度还真的挺难控制的。” 道一则在一旁幽怨道:“真是不知道你一个至阴之水的命数的人,怎么会这么笨。你这个徒弟,真是难带啊!” 自打陈老炮死后,整个南灵村都安静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足足有一年左右的时间,那个黑衣人都没有对我们再动过手,而道一却早已经在我家里待不下去了。这一年,我除了天天画符就是背咒语,还有一个必须练习的东西就是每逢下雨天的一重雷符的掌控。相比较方子琪就过得比较自在,阴阳家的各种需要掌握的基本也都掌握了,太高深的东西还没有那个机缘和契机去掌握。于是她整日的只有溜达,闲逛,最后的娱乐消遣就是我了。 这一天不知为何又是大雨滂沱的天气,只能待在家里的方子琪坐在我旁边看我练习雷符。而道一则悠悠的说道:“晓杰啊,我过几日要回长白山一趟,一年一度的峰巅大会就要举行了。” 听到这句话,我手中的符咒慢慢的放了下来。是啊,道一跟方子琪已经在这里一年多了,对方就是没有了下一步的动向,而我们却只能等待。方子琪已经十七岁了,正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年龄,她一定早就厌烦了这里的单调生活,可是我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 这一刻,我们默然。 当天晚上,方子琪轻声对我说道:“道长要走了,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多,而你们家的事情仍然没有解决。每一次师兄来信追问师傅的状况,我都要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来欺骗他,我不知道回到沈阳该如何面对他。” 我轻声安慰她道:“你已经做的够好了,生老病死本来就是自然轮回。” “可是我不知道我继续待下去还有什么意义?”方子琪声音有些闪躲。 “当然有意义,起码对我有很大的意义。”不知为何自己情不自禁的就说出来这些话,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我的心跳依旧很快。 谁知道方子琪噗的一声笑道:“傻瓜,你不用在意我师傅临终前说的话,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我愣了一下,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说道:“我是真的想照顾你一辈子。” 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方子琪的一切举动,她哭了。尽管她把头埋在了枕头下却逃不过我的感觉,我一时错愕呆呆的问道:“子琪,你怎么哭了?” 黑夜中迎接我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一个啜泣的声音:“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你这个坏蛋。”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二十二章 老屋与槐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令我兴奋的整晚没有睡好觉,第二天拖着沉重的眼皮去村口送走道一。道一拍拍我的脑袋道:“一天别没精打采的,打起精神来,男子汉。” 方子琪笑道:“放心道长,他不过是有心事罢了。” 她说的没错,我的担忧果然很快就应验了。由于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住了,父亲很保守的在我跟方子琪之间放了一个炕桌。有了炕桌的阻隔,我每晚只能牵牵她的小手,还不敢长久的牵着,万一睡着了,第二天被发现非得被打死不可。 自从王胜美下葬和陈老炮‘失踪’之后,这一年多的丧葬事宜竟然都被那天的阴阳先生给包揽了。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继我爷爷跟赵瞎子之后的第三个阴阳先生,大家都叫他尤断指。至于他的那两根手指为何会断,基本上每个村子都有不同的版本,却一个比一个都传的邪乎,不得不说这个尤断指命比爷爷和赵瞎子的命都好,这一年很多村户都富裕了,很多人都开始盖起了砖瓦房,每次给他的小钱也越来越多。甚至父亲都开始感叹,当初还不如接手了这一门活计,现在看来要比他起早贪黑干活强。 二叔却好似失踪了一般,整整一年多音信全无,同时音信全无的还有爷爷的尸体。一年之内,我有很多次想要进入那个墓室去寻找爷爷的尸体却都被方子琪拦住了,现如今道一也走了,这件事不知是不是又得搁置下来。面对愈来愈火的尤断指,父亲开始怂恿我也开始打出爷爷的名号去当阴阳先生,并且开始在外面宣扬了开来,只是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这一天,父亲领回来一个中年男子,这个男子满脸忧愁的进屋问道:“你们这里谁是阴阳先生,我家想拆个老屋子重新盖一个新的。” 我疑惑的看了看这个男子布满忧愁的脸说道:“叔,这是好事啊,怎么看你这么不高兴啊?” 中年男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没有听清。后面的父亲解释道:“这样的,他们家的老屋子里啊,闹鬼!” 我连忙把父亲拉到一旁说道:“爹啊,这闹鬼的房子你往这里领是要干嘛,这件事让他去找尤断指啊!” “咦,这个人就是我从尤断指那里截回来的,那个尤断指说这个事情他管不了,假如你成功了,那不一下就把名声打出去了!”父亲解释道。 父亲说的固然在理,尤断指解决不了的事情,我要是可以办成自然名声就打出来了。可是事情两面看,尤断指都说没办法的事情,可见凶险异常。我无奈的摇摇头,刚准备拒绝这个中年男子,谁知道他说道:“小兄弟,你是山老幺的孙子,你一定有办法帮我的。对不对?” 听到他这句话,我硬生生的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他这么说再拒绝,那么就不是在打我一个人的脸了。我没有退路的只能笑道:“那是一定,等会带我去看看房子。” 他一听喜笑颜开的说道:“我就说山老幺的孙子不会错,不是有句话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通过路上的聊天得知,这个中年男子叫崔书杰。住在东乡村,跟那个跳大神的库哈一个村子,我心里想这次顺便还应该去拜访一下库哈,毕竟一年前他帮助我出了墓室。于是我问道:“叔,你们村子库哈住在哪里啊?” “库哈啊,死了,三年前就死了!”崔书杰说道。 我心头一摒,明明一年前我还在墓室里看到过库哈,难道我看到的真是粽子。看到我一脸震惊的样子,他又问道:“怎么,你跟他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 崔书杰哦了一声,然后边走边自语道:“那个疯子死了也好,省着一天到晚的折腾人。” 我没敢问,只得悄悄的对方子琪说道:“小心点这个人!” 其实我总觉得这个崔书杰有一点古怪,不禁面阴沉忧郁,并且语言也咄咄逼人。整个东乡村没有多少户人家,他们村子的地大多为盐碱地。庄稼什么的,基本种上长的又矮又减产。很多人都搬走了,所以留下来的基本上也都是一些老人还有有野心的人。崔书杰就是后者,他一个人包了全村近一半的盐碱地,尽管减产收成不好,但是地租便宜,并且还有补贴。于是手中便有钱来打算盖这个房子,不曾想却闹鬼没办法拆宅基地。 我在四周转悠了几圈,其实我是什么都看不出来,我在等待着方子琪跟我说。方子琪打量了一会悄悄对我说道:“这个正房比粮仓和隔壁的房子要往后,这就叫做喧宾夺主。两侧的房子抢了主房的运势和阳气,长年累月下来导致这个房子阴气集聚严重。再加上他家门后的这两棵槐树,槐树养鬼。整座房子坐北朝南,南面虽然有阳光照射,可是后面的窗户却常年不开,倒是空气不流通。阴气积蓄不散。” 我点点头,然后把这一套跟崔书杰这么一说,他信服的点点头。虽然我知道他肯定听不懂,不过我又何尝不是。只不过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这就是为什么男阴阳先生总是要比女阴阳先生多的原因。虽然女属阴,容易鬼上身也是一方面,但是最主要还是打鬼是个体力活。 想到这里我终于找到了一点存在感,慢慢的等待着崔书杰下面的开价。 阴阳先生说明白这些脉络之后,就等着雇主给价格了,于是很多人就会说的很吓人。崔书杰嘿嘿一笑道:“小兄弟,只要能顺利的拆了这个老屋,我给你这个数。” 见到他伸出一个手指头,我不屑的摇摇头。我知道那不是一千而是一百,毕竟新买一块宅基地现在的行情也用不了那么多。然而我还是觉得这有轻视我的意思,崔书杰看见我摇头也有点挠头,委婉的商量道:“你看这样,咱们先拆这个老屋。假如你能拆了,多少钱咱们好商量。” 方子琪小声嘲笑我道:“看来他不相信你的能力……” 我老脸一黑,这样被明目张胆的看不起还真的有点下不来台。我嘿嘿一笑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个小孩牙子,你认为尤断指都不敢接的活,我一定搞不定。我就给你露一手,不然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崔书杰这么被我呛回去脸上也有些难看,冷哼一声站在旁边。我从怀中掏出一张雷符,虽然我现在画出来的符仍然入不了阶,但是吓唬外行人足够了。看到我拿出来雷符,一旁的方子琪提醒我道:“不要让雷电劈到后面的大槐树,否则会有麻烦。” 我信心满满的点点头道:“我这都练了一年多了,要是再掌握不好准度,我还不如找一个地方撒泡尿寖死得了。” 虽然话这么说,但是我心里还真的有点打怵,手中捏着雷符念道:“以道为引,九霄云雷,诛邪万钧,落!” 轰!咔嚓,dang!有人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看着被雷电劈开的槐树,崔书杰倒是满脸惊讶的拉着我的手激动道:“我有眼不识泰山,你真厉害。雷电这玩意你都能弄来,你说多少钱我都给。” 实际上我的心情却是一团遭乱,旁边的方子琪白了我一眼道:“吹,这下恶鬼都放出来了,没消停日子了。” 听到方子琪这句话,我拽着她就要走。她茫然问道:“你要干嘛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 方子琪无语的甩开我的手说道:“这个祸你都已经闯出来了,就要解决。这个是阴阳先生的基本素质。拜托,你要成熟些,尽快的成长起来,这样我好带你回沈阳见一下同行的前辈们。” 没有想到方子琪现在如此的现实,人们都说恋爱的女生不一样,果然不一样啊。什么事情都要管着我,唉,真是怀念没有确立关系的那段日子。 我们就这样被安排住在了这间老屋中,而崔书杰和他的家人暂时都住在隔壁邻居的空房子里。邻居出去打工了,只扔了一个空房子让他们帮着照看一下。我们住在老屋的原因也很简单,谁让我们是阴阳先生那。 住在诡异的老屋中,我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更何况我还可以直接看到鬼魂,不用道一那种什么外力来开眼。我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鬼魂的踪迹,莫不是他们有栖身之所,那两棵老槐树! 想到这里不自觉的抬头一看,透过后面的窗户看到老槐树上密密麻麻的趴着许多黑影,而那些黑影还在不停的说着什么。我把看到的跟方子琪一说,她脸变得有些阴沉,直接跟我说道:“捂住耳朵,今天晚上谁叫你也不许答应,谁的话也别听,最好就像聋子一样!” 我疑惑的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她冷冷说道:“鬼招魂!!!!”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二十三章 百鬼招魂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爷爷确实有讲过,千万不要在半夜答应谁的呼唤。当时权当是爷爷为了哄我睡觉才想出来的办法,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仔细打量了一下树上的这些鬼,他们都瞪圆了眼珠子看着我,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方子琪忧愁道:“你把他们赖以生存的槐树给毁了,我看他们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你了。” “不放过我,我还不打算放过他们那。”我气呼呼的回瞪了他们一眼就转身回屋去了,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睡我的觉,看你们有什么办法。睡到半夜时分,朦胧间忽然听到方子琪叫我,我心中一惊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根本起不来。而方子琪的呼唤越来越急促,我有些慌张,但是我还是咬紧牙关不答应。 以前就听说过鬼压床,我相信现在此时此刻正有四个小鬼压着我的手脚。所以我才动弹不得,心中一阵怒火中烧。内心却十分明白,自己已经站在生与死之间,心中寒意剧增,特别是传到耳朵里那方子琪的声音,不断的消磨着我的意志,让我觉得自己在下一秒恐怕就会放弃回应出声音。 我想挥动手臂可是四肢都被小鬼按着动弹不得,根本没办法从梦魇之中醒来。反倒是那个呼吸越来越急促,方子琪的呼唤越来越清晰。 “山晓杰,醒醒,你醒醒!”我被一阵巨大的外力摇晃的醒了过来,方子琪满脸紧张的看着我,额头的汗水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在顺着脸颊在流淌,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该不会是鬼上身了,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脸上的表情也这么痛苦?” 我摇摇头,拿起地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坐在方子琪的面前,盯着她的双眼笑道:“你看我像是鬼上身了么?” 她刚想要说话,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便吻住了她,手本能的放在它想要去的地方。我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正在我打算脱下她穿着的内衣时。一声玻璃的破碎声把我们带回到了严酷的现实中,声音是从屋子后面传来的,那是老槐树下的那面窗户。 方子琪娇嗔了一声:“我看你像是一个鬼上身了!” 我则完全没有了一点跟她开玩笑的心情,冷静的打量了一下开着的屋门,手不自觉的拿起了一张符篆。这种通用的符篆可以打退很多小鬼,有了符篆在手我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一点。 方子琪看到我这么严肃的表情,紧张的问道:“怎么了,难道有鬼魂来到了这个屋子里,你等着我开灵识。” 正在说话间,果然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拄着一个拐杖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看到我谨慎的表情,她笑道:“小伙子,不要害怕,我是这里的主人。对了,我儿子叫崔书杰,你看到他没有?” 看到是一位慈祥的老人,我不自觉地就放松了警惕,我本能的就回答道:“有。” 完了,我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疏忽大意下竟然回应了这个老太太。只见她在地上狂笑不止,甚至脸上的皱纹都在不断的颤抖,那是一种得意癫狂的表情,她一定在肆意的嘲笑我,因为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一丝丝的被抽离。 这时方子琪也开了灵识,她看了地上的老太太一眼,又瞅见我的魂魄正在被抽离。她没有丝毫犹豫的拿走我手中的符篆,然后一股火直接从符篆上窜起一尺来高,然后听到她怒喝一声:“孽畜,统统给我滚!” 我感觉自己的魂魄为之一颤,然后轻松了许多。一阵香气扑面而来,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把我瞬间从迷离的状态打回到了现实中来。 地上的老太太脸阴沉的看着方子琪奸笑道:“原来真正的阴阳家在这里,难怪我横七竖八的看这个男的也不像是一个阴阳先生,倒像是一个鬼。” 我内心咒骂道,这个死老太太,要不是看小爷我刚恢复正常,我非得把她打的魂飞魄散不可。不过这魂魄离体的感觉真是太要命了,虽然现在回来了,但是脑袋还是七荤八素的晕的不行,只好斜倚在墙上说道:“子琪,你小心些。” 谁知道方子琪并没有搭理我,而是直接拿出来了一个小小的铃铛,我记得这个铃铛她在打那个僵尸的时候也拿出来过。她将铃铛往前面一放,那老太太就显得面有些害怕,虽然强装镇定的说道:“摄魂铃!” “看来你不是普通的鬼魂,居然道家的法器你都认得出!”方子琪似乎看出来什么端倪的逼问道。 鬼老太天似乎察觉到了怒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倒想看一看你这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能有多大能耐。” 说着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下一丢,然后猛然间敞开身上的外衣。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阵强大的阴风便吸着我们想往鬼老太那里。原来竟有许多只骷髅在她的身上,这些骷髅上下齿咬合的声音让我觉得神志昏迷。 鬼老太又狂笑道:“让你们尝尝鬼音的威力!” 完了,听到她这个笑声我就知道我遭遇过。那天赵汉秋死的时候也是这么狂笑,然后我的脑袋就疼痛不止,今天亦然。方子琪这一次真的怒了,她单手不断的摇晃着铃铛对抗着鬼老太的笑声,可是她的表情却越来越吃力,看的出来这个鬼老太的笑声威力不小,我不能坐以待毙,悄悄的把自己的中指肚在炕席锋利的边缘上划了一下,用最后一丝力气起来指着鬼老太说道:“给我滚!” 一滴精血从我的手指肚射出,直接打在了鬼老太的身上。鬼老太惊诧的看着自己身上逐渐融化的骷髅,发出悲惨的嚎叫,直到化成一滩骨渣随风飘逝。 方子琪转身看着我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举了举手指说道:“这个是道一临走前教给我的保命方法,可以用我的精血打在恶鬼身上,然后消融他们。不过可惜,这个方法很损伤道法,并且很久才能用一次。” 方子琪摸着我的手指说道:“山晓杰……” 不等她跟我说什么肉麻的话,我赶紧吻上她,免得罗里嗦的说一大堆。毕竟我刚才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可是谁知道天不遂人愿,从四周竟然传来了许多哭声。 我不得已放开方子琪,然后抱怨道:“特么的,这些小鬼真是烦死!” 方子琪整理了一下秀发,然后低声说道:“这个应该是百鬼招魂仪式开始了!” 看到我不理解,她又解释道:“大槐树上住着的鬼魂,每年都要进行这种招魂仪式,只要在这附近的鬼魂都会向这里富集,最后壮大槐树的阴气实力。” 我大着胆子笑道:“那我们怎么这么点正,恰好就赶上了这个仪式。” 她冷哼一声埋怨道:“还不是因为你把雷劈在了它上面,大槐树现在受了重创,需要很多鬼魂才能缓过来,于是仪式提前举行了。” 我轻轻的靠近后面的窗户,从窗户向外看去只见到黑压压的鬼影都围绕在大槐树的四周。而槐树的树枝上散发出很多个类似于树种子一样的白团团飘向远方,我迷茫的看着飘散的白团团自语道:“这些白团团是什么?” “邀请函咯,大树发出来的善意的信息,然后引得很多住户来了,它们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假如这个槐树长久的积蓄着阴气的话,我想用不了多久,那么就可以叫它槐树精了!”方子琪在后面嬉笑道。 可是宅基地推到就意味着大槐树也会被推到,难怪这么多鬼魂闹的这个屋子不消停。难怪尤断指不管这件事,毕竟几百只鬼魂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看了看方子琪问道:“要不我们明天就让崔书杰另买一处宅基地得了。” 谁知道方子琪笑道:“晚了,你都已经把这大槐树给劈坏了。他们已经不打算放过你了,这一次你只能应战了。” “可是……”我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心,因为我知道方子琪可以明白,只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对付这些鬼魂简直是痴人说梦一般。 “放心,咱们毕竟是阴阳师,难道我们还真的被鬼吓破胆不成!” 望着窗外的仪式,陷入了沉思。贸然出手的话,这些鬼魂只会把我们瞬间消灭在老槐树之下,可是我们不动手,真的等他们来的话,恐怕还是不好办。可是就是这个该死的仪式把我们好好的相处机会给破坏掉了,略显伤感的伸手摸了摸方子琪的脸。 她把手放在我的手上笑道:“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怎么长大一岁反而胆子还小了。想一想,你当初解决了张瘸子行尸时候的魄力;想一想,你面对僵尸时候的从容。如今那么多风雨都走过来了,这是我们独自面对的第一次考验,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 正在这时,一阵惨叫在旁边响起!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二十四章 萨满传承者 我们急忙跑到隔壁的院子里,只见到屋子里面灯火通明,崔书杰瞪大着双眼倒在炕上早已经没了生气,方子琪叹道:“惊惧过度导致肝胆破裂而死!” 实话说,看到我的雇主就这么死了,我真的很心痛。不光一分钱拿不到还有对付那么多鬼魂,我的心里就更痛…… 方子琪指了指崔书杰说道:“怎么办,人都死了,这钱真是没地方要了。” 我无奈的摆摆手说道:“事情都这样了,放着,等着警察叔叔来处理。” 可是还没等走出大门口就看到一个女鬼半蹲着,衣衫破碎,半露的冲着我们做凶恶的表情。我瞥了一眼女鬼的,然后转身看了一眼方子琪的,我发现更心痛了。 只不过我没有料到方子琪的灵识未灭,她看我瞧了女鬼又打量了一下她。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袖口之中竟然飞出去一张符篆,直接把女鬼给烧了。啧啧,女人吃起醋来好可怕。 至于我,她还是不敢跟我耍脾气的,一个人生闷气的回了老屋。这个时候天已经有些放亮而老槐树并没有什么动静,我内心还是有一点欣慰,看来明天就可以顺利的跑路了。等我回到屋子见到方子琪在那里用手丈量着什么,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她白了我一眼就躺下睡觉了。 我郁闷极了,好不容易有生意上门,结果雇主挂了。钱没有赚到,方子琪还生气的不理我了。 白天睡觉还真是踏实的多,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多,起来发现方子琪早就不见了踪影。可是等我来到院子里的时候才发现,昨天被吓跑的崔书杰的家人又跑回来了,正堵着门口在那里抱怨着什么。 说真的,我真的看不起这些遇到危险逃跑,然后有利益的时候又跑回来的人。这次跑回来不为别的,仍然是为了老屋拆迁,然后盖新房,我们不同意的话就倒赔给他们钱。方子琪不知道跟他们争论了多久,反正看到我来了之后气呼呼的说道:“真是不讲理!” 其实这话一点都没错,女人真的没有道理可讲。尤其是崔书杰的女人,整个一个包租婆的打扮,嘴里叼着一根烟,塔拉个拖鞋还不洗脚。我看到这样的人也发怵,小的时候看到过村子里面的泼妇骂街的场景,直到现在仍然记忆犹新。我甚至都怀疑当初那个泼妇骂街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身打扮,然而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唉,只怪自己当时太年幼。 不过对于我来说,讲道理我不擅长,但是说好话我还是很擅长的。于是我慢慢的走过去说道:“阿婶,咱们这件事情可以好好再谈一谈。” “怎么谈,你是要赔钱啊,还是按照当初讲好的拆了老屋啊?”说着‘包租婆’还点燃了她手里的烟。 我舒缓一下心情笑道:“阿婶啊,这个老屋后面的老槐树上住着很多的鬼魂,这个房子拆不得啊。” “别跟我扯淡,夜个(昨晚)我家这个怂包突然被吓死了,真是丢人,实话跟你说,我压根就不相信什么鬼神,要不这怂包非得请什么阴阳先生来看看啊,我老早就把这个屋子给它扒了!” 我看她说话的口气还挺硬,于是不耐烦的说道:“你扒啊,先把那个老槐树给砍倒了。” “你以为我不敢啊,倾城,你去村子找两个人来拿工具把这个树砍了!” 她说的这个倾城是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小女生,年龄应该跟方子琪差不多大。然而村子里的女娃自立早,办什么事情都能行。 不一会,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拎着工具就来了,倾城则害怕的站在一旁。见到这样‘包租婆’怒道:“倾城,你这个死丫头在这杵着干嘛呢,赶紧领你叔叔们去砍那棵大槐树去!” 崔倾城吓得花容失像极了温顺的小猫,从侧面也看出来这个‘包租婆’平时在家是多么的霸道。我伸手拦住崔倾城说道:“别让她去了,年龄这么小又拿不动斧子。” “一个丫头片子那么娇滴滴的做给谁看,哪天就给你嫁给村子里的二狗子。” 谁知道听到这句话,崔倾城委屈的梨花带雨哭了起来,边哭边哽咽道:“我不要嫁给那个混混。” “你给我装什么纯,你个丫头片子你不出嫁哪来的聘礼给你弟弟娶媳妇!” 农村典型的重男轻女,唉,我不禁替这个女的一阵惋惜。而一旁的方子琪也看不过眼喊道:“丫头片子怎么了,你家盖房子都有钱,聘礼就没钱,娶不起别娶啊,三八婆!” 一场战斗毫无预兆的就打起来了,不过有我在方子琪明显还是占据一些优势的,而一旁的崔倾城则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观战。正在两个人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砍树那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两方都停止了打斗,只见到一个男人拿着斧子把另一个人的肩膀削下去一半,剩下的几个人见状都撒腿跑了。 ‘包租婆’也傻了眼,丢下崔倾城一个人就跑了。而整个老屋的大门瞬间关闭,我们三个人被困在了院子中。天空开始阴云密布,无数的鬼魂从老槐树里探出头来,而老槐树也似乎活了一般的阴风阵阵朝着我们吹来。 我急忙对方子琪喊道:“不好了,老槐树的鬼魂都出来了!” 方子琪徐徐道:“我知道了,这棵树发怒了。” 没有见到过这样情景的崔倾城直接吓得坐在地上哇哇直哭,而这哭声远不如那几百只鬼魂的嚎叫让我来的心烦。阴阳先生第一次就出师不利,遇到这种麻烦的事情。 正在我觉得快要绝望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阵鼓点,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这个人正是在墓室看到的库哈。库哈在院子中悠扬的起舞,然后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只注意到他头上的帽子有七叉,帽子两侧有两条布袋,而帽子后面还有一条长长的带子末端还系着一个小铃铛,帽子正中央有一面铜镜。衣服也很奇特跟一个大马褂似得,觉得着实有趣。 不过随即发现他好似再跟大槐树和鬼魂交谈,这让我大跌眼镜。而一旁的方子琪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身上穿着的衣物,然后偷偷的问我道:“你认识这位大叔么?” 我点点头,然后跟她小声道:“他就是一个跳大神的。” “萨满!”谁知道方子琪听到后竟然很惊讶的说道,“大萨满可是很厉害的存在。” 听到方子琪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库哈很厉害,竟然可以跟树和鬼魂对话。虽然我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从表情上来看两个人还说的挺激动。 不过看来还是库哈占据优势,很快大槐树里的鬼魂就都退了回去,而阴风也渐渐止歇了下来。库哈浑身一个激灵,栽倒在地之后又慢慢爬起打量了一下我笑道:“小伙子,一年不见个子没少长啊!” “库哈大叔,您说笑了,本来我打算来到这个村子拜见一下您,谁想到崔书杰跟我说您已经去世三年了。”我试探的问道。 不曾想他笑道:“没错,三年前我是死了,不过那是我的障眼法,我通过装死骗过那些一直想要阻止我进入墓室的村民们。”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一年前看到了他,方子琪接过话说道:“叔,我看您怎么也是一个中级的萨满?” 库哈赞赏的点点头笑道:“丫头,你对萨满文化也有所了解?” “这个不太了解,不过我在沈阳从事丧葬的时候见到过你们这样的人,只不过他们脸上都戴着吓人的面具。”方子琪解释道。 “昂,那丫头你见到的萨满就已经是很高级的萨满了,其实区别萨满的级别从头上戴的这个神帽就可以看出,这个分叉的有三叉的、五叉的、七叉的、九叉的、十五叉的。叉越多证明等级越高,萨满文化现在的正宗在内蒙古地界。”库哈说着一脸向往的神态。 一旁的崔倾城也犹犹豫豫的鼓起勇气说道:“库哈叔,原来你还在人世,我可喜欢你的舞蹈了。” 库哈看到可怜的崔倾城面露不忍问道:“你愿意做萨满的传承者么?” 崔倾城喜道:“可以么,我真的可以么?” 我看的出这个丫头很喜欢萨满文化的舞蹈,至于别的不知道她是否真的知道,不过总好过于跟着她那个没良心的娘要好一些。跟着库哈在一起,我相信她会成为一名出的萨满的。 库哈也笑道:“当然可以了,只要你不嫌弃生活条件差,要住墓室里的话。” 没有想到崔倾城会忽然问我道:“我可以去跟库哈大叔去做萨满么?” 我尴尬的看了一眼方子琪,然后笑道:“这是你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决定啊。” 崔倾城冲着我笑了笑,然后站在了库哈的身边,库哈领着他慢慢的消失在了村子的深处。我笑着牵起方子琪的手道:“我们也回去,还生气那,乐一个。” “你去死。”说着方子琪打开我的手独自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又转身笑道,“你还在那里杵着干嘛,回去晚的今天不许吃饭。” 哇擦,果然女生是个可怕的动物,居然变脸这么快,看我追上你怎么收拾你!这样想着想着,自己不由得笑出声来。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二十五章 乱葬岗里的荒坟 你笑什么? 方子琪在前面嬉笑着,我知道她根本没有生气,不过这件事却如同雷管一样埋下了隐患,从此她就会害怕我提及这件事。 所以我在听到方子琪的话的时候,我虽然笑出了声,可是却不免有一丝忧虑。 回到家中,父亲急忙上前打听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遭遇了大麻烦,差点回不来了。一个老槐树,住着几百只鬼魂,崔书杰死了。”我颓丧的回应着父亲,然后把外衣一脱随意的扔在地上转身上了炕。 方子琪拾起我的外衣小心翼翼的折叠好,放在一旁。父亲摇头惋惜道:“人安全就好,这样的活计以后还是不接了。” 听到不接了这几个字,我顿时就笑了,假如怕出事的话,那么我还做的什么阴阳先生。不过这下雇主都死了,还不知道十里八乡要怎么指责我,恐怕很快就会沦为笑柄了。 只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非但没有听到什么关于我的流言,没过几日,尤断指居然来到了我的家里。同行如敌国,父亲看到尤断指来到就搭了个脸,在他看来我的生意不好,完全都是这个尤断指的存在。尤断指并不是这边人,以前也从来没有见到过直到王胜美下葬,不管他来自哪里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他跟陈老炮是一伙的。 尤断指进屋先是放下了礼物,然后笑道:“小兄弟,我听闻你去崔书杰家里看了,不过令人惋惜的是老屋没有推到,反而崔书杰死了?” 我冷哼一声,不想理会。 尤断指则继续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帮你压下来了,不过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什么好心。这么快就暴露出了本质,我强装镇定的笑道:“大师,你这么厉害,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能帮你什么呢?” 他却完全不在意我语气中的火药味,详细的给我叙述了关于北辰村南郊有一处乱葬岗,那个乱葬岗在修建村子之前就有。据说以前是一个万人坑,里面埋了很多人,都是无名无姓甚至无碑无坟的尸骨。全都被胡乱的埋在了一起,不过最近北辰村很多人都声称在乱葬岗里面看到了一处孤零零的荒坟,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知道埋葬的是何人。 “那大师的意思荒坟有问题了?”方子琪问道。 尤断指为难道:“这个我也不敢确定,不过据说有人在走夜路的时候看到许多星星点点的磷火,然后自那荒坟中就冒出来一个鬼影,那鬼影出来后就不断的捡拾旁边的磷火和碎尸残骨吃。” 还未等我说话,一旁的父亲就不耐烦的打断尤断指说道:“讲鬼故事那,你整这么恐怖吓唬谁呢!” 尤断指尴尬的笑笑,然后继续说道:“你别看这些村民把我传的神乎其神的,其实我就是一个半吊子的手,对于一般的还可以,一旦真的遇到这些鬼魂什么的,我根本就没办法。” 父亲一拍大腿指着尤断指说道:“好啊,你这两把刷子还抢我儿子的生意。你倒是吃的油嘴马哈的,你看看我们吃的是什么,天天都是大白菜!” 面对父亲的突然而来的语言攻势,尤断指顿时就有些懵逼了,他问道父亲这是干什么。父亲半嘲讽的说道:“我就是生气,你们这些人半吊子的手,把阴阳先生的名声都给败坏完了。” 我见到事情也差不多可以了,便阻止了父亲继续说下去,亲自把尤断指送到门口故意大声喊道:“放心尤大师,你求我的这件事啊,让我再考虑考虑。” 声音足够大,把邻里都喊的聚集过来看热闹,尤断指尴尬的骑着他那飞鸽牌自行车走了。 经过我这么一闹,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尤断指亲自上门来拜访我这件事了。没有想到名声就这么打了出去,很多人都来跟我家套近乎,并且都称赞我说道:“不愧是山老幺的孙子。” 每次我谦虚的时候,这些人总是要说尤断指都亲自来求你办事,那么一定证明你有本事。不过这样一来,很多村民倒是很关心究竟尤断指求我的是什么事,而北辰村的乱葬岗的荒坟也被街头巷尾传的阴森恐怖,甚至很多大人都要拿这个吓唬不听话的孩子。 面对如此好奇的村民,父亲就劝我说道:“不行就去跟尤断指去看看,这几天总有人跟我打听这件事究竟怎么样了,你要是再不去就显得你有点懦弱了。” 我权衡了一下,正好趁此机会打量一下这个尤断指究竟什么来头,于是我叫上方子琪一起去了尤断指的住处北辰村。一路上少不了村民凑过来看热闹,等到了尤断指家门口的时候,看热闹的人已经从门口排到了村头的草甸子上去了。尤断指出来看到这么多村民在说道:“哎呦,哎呦。大伙都在那啊,老魏叔,把您都惊动来了,快坐在椅子上。” 顺着声音看去,尤断指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扶着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老头也不客气的坐好了之后就跟着他笑道:“咱们乡下人平日子里没什么娱乐的,唯一的爱好喜欢凑热闹,这不是听说南灵村的山家娃子要来跟你一起去解决乱葬岗闹鬼的事情,于是大家就都来了。” 事情这么一弄还真的有点棘手,这些村民固然奔着看热闹来的,却也是看到底谁更有本事来的。年轻气盛的我急于在这些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本领,尽管除了雷符我也不会别的。我急忙说道:“那尤大师,咱们就走。” “哎,不敢当。我看你还是先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去处理这件事。”尤断指假惺惺道。 还未等我说话,一旁的方子琪就怼了我一下,小声对我说道:“先休息一下,不要心浮气躁。” 我点点头,然后我决定住在那个老头家。从尤断指对他的态度应该在这个村子里很有威望的一个人,通过交谈得知他名叫魏德贵,一生都生活在北辰村,谈起我爷爷的时候,他也表示很钦佩并且很惋惜。不知为何就谈起了陈老炮,听他说竟然是北辰村人,年轻的时候居住在北辰村,不知为何后来却搬到了南灵村去居住。 魏德贵的这句话让我很迷惑,为什么好端端的不在北辰村居住了,反而搬到不远处的南灵村。不过想起南灵村下面的墓葬,我随即释然了。不过我还是随口问了一句:“那么陈老炮原先在北辰村住在哪里?” “原来啊,他就住在赵瞎子的隔壁,现在两家房子都被一个人买去拆了盖了一个大房子。” 我点点头,然后就扶着老人上炕睡觉了。魏德贵只有自己住,老伴在前几年去世了,儿女都搬到了县城里去住,只剩下他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独自守着老屋子。 老屋子有两个屋,我跟魏德贵一个屋,方子琪在另一个屋。夜半时分,老人居然打呼噜把我吵醒了。我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树木在月亮之下,树影婆娑朦胧静谧。一个人便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面静静的仰望星空,我喃喃自语道:“爷爷,很多人都说人死之后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你又是这天上的那一颗星呢?” 夜晚秋风微凉,一个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转身望去只看到方子琪那白皙的小脸蛋在月光的辉映下格外忧郁。我笑道:“子琪,你怎么也还没有睡?” 方子琪默默的坐下来看着远方说:“我睡不着,总觉得尤断指在有意隐瞒着什么,明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知道为何她最近总是很担忧很多事情,让我感觉不是我在照顾着她,反而是她一直在照顾我一样。不管关于我的什么事,她总是要想很多种可能的情况,我知道这叫关心,可在我来看,这叫负担。 第二天清晨,魏德贵没有起来,我也没有去叫醒他,毕竟这么大的年纪了不想让他去跟着我们一起冒险。不过北辰村的其他村民倒是很早便围到了乱葬岗的周围,只等待着我们前去。 尤断指在路上笑道:“小兄弟,你真的想要了要一起帮我么?” 他这么一问,我也感觉好像正在走进一个阴谋一样,可是如今我又哪里有退路可言呢,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北辰村的人,更是十里八乡所有人的悠悠之口。 我缓步走到乱葬岗之中,按照昨日商量的计划。我用雷符劈开那荒坟的坟头,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就好了。在众人面前,我掏出来一张符篆,然后悠悠念道:“以道为引,九霄云雷,诛邪万钧,落!” 一道亮光划破天际,砸在了坟头之上,在众人的惊呼声与尘土飞扬的混乱声中,我仿佛听到了来自九幽之下的怒吼之音!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二十六章 九幽烛龙 待到尘土消散,坟头处竟然往外冒着黑烟。尤断指只是象征性的往坟头撒了点符水,然后转身对大家说道:“可以了,大家都回家去。” 村民们还都赞叹称我的道法高超,雷电都能弄下来。可是只有我知道,自己不知道究竟中了尤断指的什么计谋。那怒吼声绝对不是我的错觉,难道我不经意间竟然放出了什么恶魔。 怀着沉重的心情,我一个人独自漫步在回去的路上,等我到了魏德贵家中时,他已经起来再跟方子琪抱怨了。看到我回来急忙拉住我的手问道:“怎么样,解决了没有?” 我强装笑容点点头。 “哎呀,真是好可惜,我刚才还在跟丫头说,年纪大了就容易忘事。好端端的把这件事给忘在脑后了,真是可惜没有到现场去给你捧场啊。”魏德贵惋惜的直拍大腿。 然而我却一脸沉重的安慰了几句就出来了,屋里闷热的空气让我喘不过气,我总觉得自己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了。方子琪看到我脸很差的走了出来,便也跟着出来了。 我坐在院子的石阶上沉默不语,甚至方子琪坐在我的身边替我擦掉脸上沾着的尘土我都固执的躲开了。她注意到我的反常举动轻声问道:“看你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在乱葬岗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么?”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我恐怕被人算计了,不知道打开了什么东西,不过我清晰的听到了来自九幽之下的怒吼。” 地有九重,又称“九幽”,阴背山之后有二九一十八座地狱,世间万物都要经过森罗殿审判,才能决定生死轮回。“背阴山”是丹道学讲的“虚危”或“虚危山”,是纯阴无阳之地,所以山不生草,峰不插天,岭不行客,洞不纳云,涧不流水。 方子琪也沉默了,她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假如真的如我所说,那么恐怕我造下的就是万丈业海。这样的话,纵然我救下多少人恐怕也难消我这业障。阴阳先生无力跟九幽抗衡,这是亘古不变的。这一切源于九幽是道门支脉,而阴阳先生又算什么! 一种无力感深深的把我折磨到崩溃的边缘,不过方子琪还是存在着一丝侥幸劝慰我:“或许你听错了,这里又怎么会连着九幽之下,更何况单凭你的不带阶的雷符怎么能打开九幽之门。” 这句话倒是让我清醒了许多,我怎么可能打的开九幽之门。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阴阳先生,难道我真的是太过于紧张而产生了幻听。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来直奔乱葬岗而去,走到乱葬岗之上的时候,那种怒吼声不见了,可是黑气仍然在外溢。我不知道到底早上的时候是否幻听了,不过这外溢的黑气同样让我感到不安。 我慢慢的靠近那外溢黑气的地方,却觉得一阵灵压袭来,这个地方居然有结界。道一曾经告诉过我,道门最善于的就是修筑结界。这说明有人不想让人靠近这里,难道是尤断指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么? 正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个身影慢慢的向我走来。那个人就是尤断指,他笑道:“你果然在这里。” “哦?你料到了我会回来么。”我疑惑道。 尤断指笑道:“我猜想你一定听到了九幽烛龙的叫声,所以你才不放心的又回来了。” “九幽烛龙?”听到他的话,我的心里一沉,难道真的中了他的诡计,放出来了什么怪兽不成。 只见他悠悠道:“九幽烛龙,生于阴气最重的地方。这里以前是万人坑,后来又是乱葬岗,所以才会在这里出现九幽烛龙。不然你以为我找你来只是为了对付几只恶鬼么?” 看来果真如此,稀里糊涂的就上了别人的当。还不知道这个九幽烛龙究竟如何,又难不难对付。尤断指嬉笑道:“不用这么紧张,虽然这件事情是我骗你来的,不过我又没说过不管你。” 看到尤断指这么说,我倒还真的有点糊涂了,诧异的问道:“难道你跟陈老炮他们不是一伙的么?” 尤断指似乎也有些意外,想了一下道:“我只是跟陈老炮原先关系挺好的,前些日子他修书给我说,南灵村现在挺好赚钱的。于是我便从外地回到了这里,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这么说来,一直以来对于尤断指的敌意都是我一厢情愿了,不过这个人纵然不是坏人却也是一个奸诈的小人。既然诱骗我放出九幽烛龙,想到这里我怒斥道:“为什么骗我放出九幽烛龙?” 尤断指冷笑道:“我劝你还是多读读书,九幽烛龙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一定要杀死第一个惊醒他的人,我怎么会那么傻到自己去送死。” 这种被人拿着当枪使的感觉确实很不爽,我憋了一肚子的火却无处发泄。假如眼神可以杀人,那么尤断指已经死一百次了。可是他却在那里毫不在乎的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却只能把怒火都发泄在脚下的土地上。 良久,方子琪赶了过来关心问道:“怎么了,难道真的……” 我颓然的点点头道:“刚才我遇到了尤断指,他说我放出来的这个叫做九幽烛龙。我不过是一杆枪,人家指哪里,我就打哪里,我真是一个笨蛋。” 她伸出手摸摸我的脸说道:“好了,别自责了,一开始谁都会被坑骗几次的。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再上当就好了。还有那个九幽烛龙虽然挂着九幽的名字,但是伤害并不像别的怪兽那么高,相信自己。” 听到方子琪的话,我的心里好受多了,我问道:“一重雷符可以灭了他么?” 她犹豫了一下道:“一重雷符可以,但是需要至少是金阶的雷符。” 本来刚燃起的希望被她一句话就给我又扑灭了,我画的符青阶都入不了更别提金阶了。不过脑中猛然想起安志成阻止白无常的时候曾经用了一个金阶的灵符,纵然不是雷符威力会有折损,但是可以一试。 我笑道:“走,我们回家拿金阶符篆去。” 方子琪茫然的问道:“家里哪有金阶符篆?” “你忘记了你师傅日夜打量的那个符篆了么。”我得意的笑道。 这一个想法立刻把我先前所有的阴霾思想一扫而光,两个人来不及告别魏德贵直接奔回了家。父亲看到我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惊讶问道:“事情不会这么快就解决完了?” 我摇摇头并没有说话,直接进屋去找符篆。方子琪跟父亲说道:“我们遇到点麻烦,需要拿点东西。” “啊?”父亲听到这句话脸有点不好看,徐徐道,“如果这件事情不好办的话,你们干脆就放弃回来,安全第一啊。” 九幽烛龙都放出来了,现在想让我们撒手不管了。唉,父亲还真是一个纠结的人。我没有搭理他直接拿着符篆拽着方子琪就往北辰村去,毕竟不知道九幽烛龙什么时候会出来。 由于没有交通工具,我们两个人赶到北辰村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可是到了乱葬岗却惊奇的发现那处坟的地方不再冒着黑气了,而周围的土壤也都有大型的爪印。 “不好,没有想到这个九幽烛龙这么快就出来了,快点进村。”我急忙对方子琪说道。 我们赶紧跑进村庄却看到一具具的尸体倒在路边,而不远处一个巨大的触手怪在那里抓住一个人之后便吸走了他的魂魄。我喃喃道:“这个大家伙吸食别人的魂魄,只要把九幽烛龙打死,这些人或许还有救。” 说着我急忙拿着符篆奔着九幽烛龙跑去,快要接近的时候却听到有人在喊我,转头一看却是魏德贵,他不停的招手让我过去。我转身便先跑到了他的身边问道:“您怎么也跑出来了?” “死了,都死了。他们一个个都被这个怪物抓起来之后就死了。”魏德贵颓丧的指着旁边的一具尸体说道。 我走上前把尸体翻转过来发现却是尤断指,难怪刚才看着这么眼熟。没有想到他费劲心思的想要害我却葬送了自己的性命,我拍拍老人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帮助大伙铲除这个怪物的。” 魏德贵尴尬的伸出手说道:“那你要小心啊,那个怪物可真的挺恐怖的。” 我点点头,径直奔着九幽烛龙的侧翼跑了过去,侧翼跑去就避免让它正面发现我,其实我在思考要不要先用一个普通的雷符试一试,万一我打不中那么可真的就没有第二张金阶的符篆了,胜败在此一举。 面对着这些躺在地上的村民们,还有方子琪、魏德贵这些人,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假如我一击不中,那么等到我们的就是凶多吉少,不过击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个九幽烛龙打死。生死一搏,没有后退的理由。 手指夹住符篆,口中把这早已经念过无数遍的咒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以道为引,九霄云雷,诛邪万钧,落!”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二十七章 森罗殿舌辩众鬼帝 雷霆之上,轰隆之声震慑这一方天地。九幽烛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临近,仰起头望着天空发出阵阵的嚎叫,同时扭动着身子想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一片耀眼的金光瞬间笼罩整个北辰村,虽然只有短短一瞬,然而却让我真切的感受到了金阶符篆的威力。 金光消弭,砰!一声沉闷的响声砸在厚重的地上,九幽烛龙用尽最后的力气挥舞着触角来表达自己的不甘。数十个灵魂从它的身体内逃逸而出,然后各自找到了应该去的身体。 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我的手久久停滞在空中忘记了放下。直到方子琪拍我的肩膀笑道:“没有想到这道门法术这么厉害,可以啊。” 我尴尬的笑道:“不过是符篆比较厉害罢了。” 说着望了一眼地上已经烧成灰的符篆,不无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刚醒过来的众人都迷茫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这时魏德贵走出来笑道:“乡亲们,你们这一次能够在这一次灾祸面前幸免于难,全都是这位年轻人的功劳。不愧是山老幺的孙子,举手投足间我都能看到老幺的影子。” 经过魏德贵这一番话,我一跃就成为了整个北辰村的恩人,甚至尤断指都对我的态度要好很多。晚上,不知道谁提议非要摆席庆贺一下,一顿饭下来把我喝的是七荤八素的,不知道自己吐了多少次。最后终于摆脱了这些热情的村民,方子琪把我扶回了房间。半睡半醒间好似感觉到自己又来到了乱葬岗,而一旁站着黑白无常两个鬼差。 我茫然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锁链问道:“白无常,这是什么情况?” “酆都大帝找你前去问话,不用紧张,你还没有死。”白无常冰冷的说道。 我有些发懵的看着白无常这个表情,难道还很严重。我试探的问道:“白大哥,这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白无常说着一拽锁链,我整个人便扑倒掉在了那处荒坟中。 脑袋一阵眩晕,等我再次恢复神智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个幽暗的地方,只有远处写着森罗殿的牌匾发着亮光。四周到处都是黑影来回穿梭,白无常善意的提醒道:“我劝你还是闭上眼睛,这些鬼魂看多了容易迷失在里面。” 听到他这么一说,吓得我赶紧把眼睛闭上了。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弯,走了多久的路,耳边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你可知罪么?” 我心里一摒,什么知罪,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见到一个双目圆瞪的中年男子站在面前不远处的一个高台上指着我问道。 “什么罪,我哪里犯了什么罪?”我茫然的问道。 中年男子双眉一挑大怒道:“你杀了我九幽的烛龙,你还敢说自己没有罪!” 白无常小声对我说道:“台上的这位就是冥司之主酆都大帝。” 原来是为了我杀了九幽烛龙的事情才把我带来的,这种情况放在一年前,我可能真的就害怕了。不过自从方子琪燃替石道承魂燃续命之后,我就知道冥司也不能为所欲为,它也要顾及阴阳之道。退一万步说,大家同属道门,何必这么吓唬我这个晚辈。 我撇撇嘴笑道:“请问酆都大帝,假如有一个人跑到你的冥司来肆意捣乱,屠杀你的鬼差,消灭你的这些鬼魂。你会怎么办?” “我当然要杀了他,还要把他的魂魄放在油锅里炸到他求饶为止。” 我徐徐道:“那么你的九幽烛龙跑到阳间乱杀无辜,夺人魂魄。影响阴阳平衡,我替你铲除了他,不也是理所应当么。” “这……”酆都大帝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一时竟有些语塞,然后冲着旁边招呼道,“判官,你上来一下。” 一个老者赶紧拿着一个本跑了上去,两个人在那里小声说了一会的鬼话。然后酆都大帝笑道:“判官,你此法甚好,快去请五方鬼帝前来议事!” 我惆怅的望着周围的景物,横七竖八的藤蔓攀爬着穿过奇形怪状的岩石,其余的地方都是黑暗。藤蔓有的时候还轻轻触碰我,我猜想只要酆都大帝一声令下,这些藤蔓就会把我捆起来扔到油锅里去。 不一会来了五个中年人,他们一起拱手对着酆都大帝施了一个礼,然后走上高台几个人商量了一番。 其中一个问道:“我来问你,烛龙一直待在九幽之中,为何会无故跑到阳间去啊?” 听到这个话,我心里一紧,这是要追责我放出九幽烛龙的事情啊。看着刚才这个说话的中年男子的眼神就知道不一般,目光如炬,好似可以把你看穿一般。我略显为难道:“鬼帝,这件事情也不能怨我,毕竟只是不带阶的一重的雷符,你说可以突破你们九幽之门么。你要是说这么简单的道士就可以破了九幽之门的话,那么我保证再也不辩解,任凭你们处置。” 酆都大帝听到这句话,连忙把刚才说话的那位鬼帝给拽到一旁,不让他再继续发问了。酆都大帝笑道:“那是自然,小小的雷符我们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呢!这一定是烛龙自己走出的九幽之门。” 正在这时,旁边的一个鬼帝走出来刁难问道:“你用的是金阶的符篆打死的烛龙,不过凭你这个本事我觉得不可能画出这样的符篆。你说,是不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给你撑腰!” 这个鬼帝说话时故意的用了一些灵压把我震的七荤八素的,我都觉得不知身在何方了。迷茫间我看到了白无常,我心神收敛了起来,然后徐徐叹道:“是啊,我学艺不精,不敌鬼帝你的灵压强盛。晚辈不得不佩服鬼帝的能力,不过至于金阶符篆的事情白无常那日也看到了,这个符篆是安志成的,并不是我所画。” 听到我话里有话,鬼帝面有些尴尬,却冷冷的问道:“白无常,你可曾看到那金阶符篆的来历?” 我连忙打岔说道:“鬼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么问你的手下,明显带着威胁的成分啊。不如你把那个安志成也请到冥司来,让他来说,这个符篆是不是他遗落在我们家的?” “这个……”酆都大帝犹豫了一下,示意刚才的鬼帝退到一边。 我就知道冥司也就敢据我的魂,假如不是我那天给了白无常一根香烛,给它地府十二个胆也不敢动活人的魂魄。不过这样也好,迟早也要把九幽烛龙的事情解决一下,否则还真的容易跟九幽结下梁子。 其余三个鬼帝有些为难,他们看了一眼酆都大帝,一起慢慢的走上前问道:“你杀死九幽烛龙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追究,只要你告诉我们一件事。” “什么事?”我完全没有料想到三个鬼帝会给我谈条件,这个倒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沉吟了一下问道:“你爷爷的宝贝究竟在哪里?” 这句话真是把我完全问的懵逼了,我不可置信的问了一遍道:“什么?” “你爷爷拾到的宝贝?” 我确信自己没有听错,然而内心的震撼却是无以复加的,究竟是什么宝贝让村子里的坏人不惜潜伏在村子里那么久,设计这么大的一个局。甚至连同冥司现在都在打这个宝贝的主意,然而我确实不知。 我摇摇头,三个鬼帝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回复酆都大帝道:“他确实不知道宝贝在哪里。” 酆都大帝也迷茫的自语道:“难道真的全都不知道藏在哪里了,没理由啊?”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他们把我据来追责九幽烛龙之死是假,想要从我口中得知宝贝下落是真。 自打第一次从赵瞎子的口中听说爷爷手中有一个宝贝的嗤之以鼻,完全不相信,到现在明白了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为了爷爷手中的宝贝的醒悟。可是什么宝贝可以让冥司的人都为之心动,我试探的问道:“我爷爷手里究竟有什么宝贝?” “一个道门的神物。”酆都大帝神秘的一笑,继而又说道,“关于你追查的那个黑衣人,我可以给你点线索,虽然这个不太合乎规矩……” 五个鬼帝立刻拱手说道:“我们绝对不会透露此事半个字。” “咳咳,那就好。这个黑衣人就是老臭虫,对了,关于这个你可以去安氏好好调查一下,或许你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听到酆都大帝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就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这个黑衣人不是什么问题,至于那个幕后的老大,想来他也不会告诉我。我笑道:“那就谢谢酆都大帝了,不过我可以回去了么?” “当然可以,我让黑白二常送你回去。”说着他交代了两句,黑白无常就带着我走了。 不过这一次走的却不是来时候的路,我有些疑惑道:“为什么不原路返回?” “冥司只有一条路,从来没有什么来时候的路,走过的路!” 白无常笑着猛地把我往前一推,身体重心失衡,整个人都往深处跌去。我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二十八章 嫁娶不宜! 声嘶力竭的呼喊中,猛然的从炕上坐了起来。而电灯很快就被拽亮了,方子琪看着我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做恶梦了?” 原来我回来了,还以为酆都大帝不守信用把我推到九幽北阴山下面去了。慢慢的平复了一下心情笑道:“我要是还做恶梦,那还怎么做阴阳先生了。” “不是啊,我刚开始跟师傅走南闯北的时候,我就经常做恶梦,尽管那个时候不敢说。”方子琪说道。 其实每一个正常人看到自己不能理解和匪夷所思的事情的时候,大多数都会产生一定的不适应。只不过我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这可能跟爷爷给我讲述的那些故事有关系。 我点点头,刚想要躺下继续休息一下。一声喊叫从另外一个屋响起,这个声音是魏德贵的声音。我们慌忙去另一个屋看了一眼,发现老人只是做了个噩梦,于是放心的回屋又躺了下来。 不过这个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躺在了方子琪的屋子里。看来方子琪见我喝的比较多,而魏德贵年龄有那么大了,于是便把我扶到了她的屋子里,这样照顾我还方便一些。 按捺住心中的狂喜,躺在炕上刚想把灯拽灭。方子琪就起身按住了我的手,然后说道:“先别拽灭灯,你这个是酒劲过去了啊,赶紧拿着被褥去那屋睡去。” 我伤心的放开了灯的开关,然后看着方子琪小声道:“这都半夜了,你就让我在这里睡。” 她谨慎的说道:“那说好了啊,消停的睡觉别动手动脚的。”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从东乡村回来之后,方子琪就跟防着贼一样的防着我。早知道在东乡村的老屋里就应该果断一点,现在想想真是追悔莫及。不过心神一转,你让我消停睡觉就睡觉啊,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想到这里我慢慢的从后面抱住了要睡着的方子琪,她谨慎的问道:“你干嘛,不是跟你说了不许动手动脚的么?” “我就抱着你什么都不干!”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方子琪似乎也很无奈的不再说话,等了一会看她已经慢慢睡熟,我悄悄的把手上移摸到了她的胸部了两下。 谁知道还未等我有进一步动作,双手立刻就被擒拿住了,然后还未等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到了地上。方子琪把灯拽亮了,被褥扔给我说道:“滚到那屋去睡去。” 我灰溜溜的就跑到了魏德贵的旁边躺了下来,不过手上的感觉仍然还是让我觉得触电了一般。自打我上次在张妮妮家喝醉了之后,一直想要找到的答案,我终于找到了,心满意足的闭上双眼进入了美好的梦乡。 次日,直到中午时分,我才缓缓醒来,只看到方子琪那个包裹对我说道:“你睡得还挺香啊,这都日上三竿了。我们这里的事情也解决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我伸伸胳膊笑道:“当然睡得香了。” 说着我瞟了瞟她的胸部,她注意到我的眼神小脸羞红的跑到了外面。 告别了魏德贵跟整个北辰村的人,我跟着方子琪就踏上了回家的路。路上方子琪一句话也不跟我说,我只好主动凑热乎问道:“子琪,我想好了,等我们再大一些,我就要迎娶你过门。” “谁要嫁给你,你这么的一个人,就应该一辈子单身。”方子琪莞尔一笑。 她这句话倒是让我联想到了阴阳先生的五弊三缺,可千万别……这个念头让我不敢往下去想,我可不想一辈子都一个人。我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恰好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四轮拖拉机嗒嗒的开了过来。我拽着方子琪让在路旁,车走过的时候看到上面坐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我羡慕道:“这是谁家结婚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个新娘子啊。” 说着看了一眼方子琪,她羞红着脸怒嗔道:“一天不知道别的,就知道想新娘子。” 我嘿嘿一笑,然后拽着她就跟着四轮拖拉机跑,她焦急的喊道:“你干嘛啊,回家的路不在那边。” 我们跟着就跑到了西尧村,这个村庄位于相对较远的西边,以前我也没有来到过这个村子,不过相当于我们南灵村来说,这个村庄还算是比较富裕的。新郎官早已经在院子内摆好了酒席,里面的乡邻已经都在等待着新娘子的到来了。 院子中还放着一口大锅,而锅内不知道在煮着什么,味道闻起来特别的怪异。我走到门口对新郎说道:“恭喜,柷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新郎道谢之后问道:“以前好像没有见过,请问……?” 我嘿嘿一笑说道:“你当然没有见过我们了,其实我是阴阳先生,这一次不请自来是想问一下你的锅里煮着的是什么?” 新郎听说阴阳先生,然后就嫌弃的撇嘴道:“对不起,我们家不相信这个,请你哪来哪去。” “不相信也没关系,你只需要告诉我锅里煮的是什么就好了。”我不耐烦道。 谁知道新郎直接叫了一个中年男人过来打发我们,中年男子很客气的把我们请到了一边笑道:“年轻人,不要开玩笑,阴阳先生哪里有这么小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怀旧的人才仍然做这个行当,你们这一代不都去外面闯了。” 其实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觉得有点面子挂不住,阴阳没落之后很多人都把阴阳先生看成了一些冥顽不化的老古董才会从事的行业。不过不跟他解释这个了,我现在急需要知道的就是他们的锅里煮的是什么,我总觉得这个气味有点怪。 不过愣是我怎么问,他都笑着搪塞我,后来干脆直接把我晾在了一旁不去管我了。 方子琪看到我反常的举动问道:“怎么了,院子里煮的东西有什么问题么?” 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总觉得这个气味有点怪,你没有闻出来么?” 方子琪嗅了嗅,茫然的摇摇头。 这让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望着升起来的热气中竟然发现了一丝丝的黑气。尽管很微弱,我却仍然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一点。我坚定信念的告诉自己绝对有问题。 看来这一次必须得拿出爷爷的名声了,于是我走上前找到新郎说道:“我爷爷是山老幺,请相信我。” 不曾想新郎并没有表现的很吃惊,反而不耐烦的摆手跟我说道:“你们俩个不要闹了,今天我婚礼,这样,你要是饿了,我让人给你端一碗过来。” 说着他就喊中年男子盛了一碗过来递给了我,我刚接到手里就发现碗中有两只圆圆的眼珠在死死的盯着我。吓得我直接就把碗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这个举动就有些挑衅的行为了,新郎有些动怒,周围的一些亲戚朋友也有点坐不住板凳了。最开始的中年男子上前拦住新郎,然后把我又带到一旁耐心的说道:“我看你们还小,所以才这么容忍你们,今天我儿子的结婚,请你们给我一个面子不要闹了,不然我可找你们家去说理去了。” “叔叔,你们煮的是不是猫头鹰肉。”我问道。 听到我这句话,中年男子面有些难看,支吾道:“是……怎么了?” 看到中年男子证实了我话,我心中一沉。急忙问道:“您家有阳黄历么?” 中年男子被我问的有些发懵,方子琪在一旁对着他说道:“快,找去啊!” 过了一段时间,中年男子找来了阳黄历。我翻了一下,上面写着动土不宜,嫁娶不宜。我茫然的望了望院子里正在吃着香的众人,无奈的摇摇头。 中年男子惊慌的问道:“到底怎么了,我虽然不信这个,但是你说一说。” “今天嫁娶不宜,而你们今天非但举行了婚礼,并且还把猫头鹰给打死吃了肉。你们等待着给它偿命,我是无能为力,万物有因果。”我说的是心里话,这件事真的没有什么转机,一切都已经板上钉钉,想破一下都没有办法。 不过没有想到中年男子也不在意的冷哼一声就走了。 方子琪徐徐叹道:“看开些,以后这种事情会经常遇到的。” 我点点头,径直的带着方子琪走了,走在路上方子琪徐徐道:“其实刚才那件事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正在思考着刚才的事情,听到方子琪这么说,我收敛思绪问道:“怎么解决?” “其实破有的时候要在立的基础上,这件事必须得先死两个人才能进一步商量。”方子琪徐徐说道。 这样解决其实也算是不错了,本来这就是一个难以破解的事情了,假如只死两个人就能解决倒也是一种办法。只不过现在西尧村的这户人家根本不相信我们所说的话,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解决了九幽烛龙让我有点自信过了头,没有想到紧接着就被泼了一盆凉水,让我明白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南灵村和北辰村。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二十九章 赚到的第一桶金 回到家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除了偶尔一些北辰村的人来家里送礼物感谢之外,一直等待的那户西尧村的人没有来。 经过森罗殿的事情之后,我便着手调查安氏家族的人了,安氏祠堂附近住着几位老者,都是整个安氏辈分最高的了。于是拎着北辰村送来的现成的东西去拜访了一下这几位老者,果不其然在交谈中得知老臭虫就是安志凡,安志凡年轻的时候很懒,为人也很无赖。所以同龄的一些人就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老臭虫。 当然这个外号包含了十足的贬义,然而没有想到安志凡后来离开村子出去闯了几年之后,回来变得大不相同,从为人处世到性格态度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由于他的实力和钱财令他坐上了安氏族长的位置,用同样的办法也当上了村长。 回来的路上,我久久不能相同究竟这个安志凡在出村的几年经历了什么事情,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回村子潜伏这么久想要得到爷爷的宝贝。既然他可以命令陈老炮,那么想来也定然有一些能力。这时我又想起了那个女鬼,面对安志凡神情慌张的女鬼。我疑惑的问方子琪道:“有没有一种法术可以让鬼乖乖的听话?” 方子琪想了一下点点头道:“驭鬼术,这是一种来自南洋的巫术,属于黑巫术的一种,驭鬼之人需要每天用自己的血液喂食一种黑的虫卵,待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虫卵变成一种红黑的成虫。这种成虫便会钻进驭鬼者的身体之内,这时驭鬼之人的眼睛就已经可以驾驭鬼了。” “南洋黑巫术……”听到这个名字还有一些迷茫,喃喃自语道,“巫术是什么鬼?” “巫术也是道门的一支,它们源于南方,后传播到了南洋,在那里进一步发展形成了许多黑巫术,最后又传播回内地。” 莫不是安志凡会的是巫术,我把这个想法跟方子琪说了之后,她也认为我说的没有错。现在想来,赵汉秋的死并不是什么诅咒而是被下了蛊,只要触发一些东西便会身亡。由于我们对于巫术很不了解,所以感觉这件事甚为棘手。 想到这里,我长吁了一口气道:“幸好,当初我们没有吃他给的两只鸡,不然可能莫名其妙的就被操控了。” 方子琪也点点头道:“难怪当初他要问师兄那两只的味道怎么样,那这么一说,他老婆也是被下蛊而死的,并不是遭到养鬼反噬而死。这一切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想通了这些,我不禁啧啧感叹这个安志凡的老狐狸确实狡猾,最可怕的是他的巫术令人害怕。 可是我们不能单凭这些猜测便去报警抓安志凡,更不能去质问他,那样只会打草惊蛇。一种无力感深深的袭来,正在我们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父亲看到我说道:“儿子啊,有两个人来找你来了,说什么你害死了他们的家人,赶紧躲躲!” 听到父亲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懵了。我撇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家耍无赖。” 说着我就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到屋里坐着的正是西尧村的新郎和那个中年男子。看到我进去那新郎上来就指着我叱问道:“说,你是用什么妖术害死的他们!” 我心中真是想给他一脖溜子,然后转身就走。到了现在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迁怒于我这个好心告诉他们的人。父亲赶紧把他拉开劝慰道:“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们把事情经过讲一讲。我们的过错,我们家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那中年男子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我在一旁冷哼道:“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父亲说道:“晓杰啊,你跟他们说一说这里面的事情。” “死几个人了?”我直白的问道,一点不想跟他们客气。 中年男子说道:“两个,一个送新娘子来的她舅舅,还有一个是我大哥。她舅舅回去开着拖拉机掉沟里去了,我大哥吃完饭回到家直接就心脏发病死了。” 正在中年男子陈述之际,我忽然看到一只猫头鹰扑棱着翅膀落在了新郎的身上。可是他和中年男子都没有感觉,我心中一沉,这是索命的业障。果不其然,猫头鹰对着新郎的脑袋啄了一下,新郎就猛然栽倒在了地上。 我急忙掏出一张符篆,燃成灰烬置于水中,然后灌给他喝下。良久,新郎慢慢苏醒了过来,我把事情跟他们一说,他们都有一些迷茫的看着我,看来似信非信。 不过我也理解他们,这些人不亲眼看见是不会相信的。我悠悠道:“业障只能转移而不会消弭,虽然他是没事了,但是业障会转移到他最亲近的人的身上,不过如今父亲安然无恙,我担心恐怕你母亲已经遭遇了不测。” 说罢,我也不再言语安心的画我的符篆去了。 父亲好说好商量的送走了他们,回来问我道:“你说的什么业障?” 我笑笑没有说话,不知为何我想起苏福了,他曾经在刚来的时候就说过,这个村子存在着很多的业障。如今我已经可以看得到这些业障了,南灵村正有一场浩劫在等待着它,然而却不知何时爆发。 方子琪已经准备好了铃铛和符篆,等待着那两个人再次的到来。我也谨慎的又画了两张雷符,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下午的时候,那两个人又回来了,他们这一次却进屋便跪在了我们面前。吓得我赶忙把这两个人扶起来问道:“这个可受不起,快快起来。” 中年男子哭桑道:“两位,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你看他才刚结婚,年纪也不大。全都是我的不对,当时那猫头鹰叫的人心烦便给打死了,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后续的交谈中得知,他们回去就接到了他母亲暴毙的消息,在悲痛之余想起来我的话,于是便又回来求我帮助解决这件事。本来我们也是想帮助他们解决了这件事的,我跟方子琪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来到西尧村,摆祭好贡品之后。方子琪拿出铃铛走在场中央便摇铃铛便嘴里说着咒语,我瞥到了那猫头鹰落在了祭祀的柱头上盯着方子琪。我手中攥紧符篆,一旦它有所动作我就立刻扑上去。 过了一会,那猫头鹰叫了两声,方子琪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然后取两张符篆在香烛上点燃,慢慢的燃尽落在地上,那猫头鹰就如同烟雾一般慢慢的消失了。 方子琪收拾好东西,然后对中年男子说道:“好了,事情解决了。它答应不再为难你们了,只是你们逢年过节要给它供奉,直到你家再添新丁。” “一定,一定。”说着中年男子递给方子琪一块布,里面不用想包的也是钱。 回去的路上,我欣喜的抢过方子琪手中的布块,打开数一数多少钱,里面都是十块、二十的零钱。总共加在一起也有几百块,这笔钱也不算是小数目了,更何况这是我们赚到的第一笔钱。 方子琪笑道:“你呀,纯属一个财迷,五弊三缺就应该让你一生穷困。” “呸呸,这叫做凭本事赚钱,穷困的话谁还做阴阳先生,天天这么辛苦还受穷挨饿。假如真是那样的话,我立刻摔了罗盘就转行去做别的。” 方子琪白了我一眼做痛苦状:“唉,师傅,你真的看走眼了,这个人不是你看的那个可以拯救阴阳先生的那个人,他就是一个财迷加狼。” 我嘿嘿一笑并不做辩解,兴奋的心情已经把其他一切都给淹没了,现在想到的只有我要把这笔钱拿给父亲看,我也是一个可以赚钱养活自己的人了,我没有给爷爷丢脸,更没有给他丢脸(咳咳,尽管这件事不是我解决的)。 回到家中,父亲看到这些钱也是满脸的兴奋神情,握着我的手说道:“我不管你做什么,一切安全第一。你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做好你自己就行,相信你自己。” 听到父亲鼓励认可的话,我不由得心中一阵温暖。我甚至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为家里负担一点什么,不用再什么都让他去扛。我含着眼泪说道:“爹,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把村子里那个想要害咱们家的人找到了,母亲很快就可以接回到南灵村了。” 父亲摸着我的脑袋笑道:“好孩子,我等着那天。” 其实虽然我这么保证了,可是对于安志凡的巫术我一点都不了解,甚至方子琪对此也知之甚少。尽管她一直阻拦我去墓室寻找爷爷的尸体,可是我却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了,一方面可以找到爷爷的尸体,另一方面也可以让安志凡现身。 这样或许能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不一定,如今的我只想背水一战,早日拆穿安志凡那假仁假义的面具。我一定要下墓室,寻尸体。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章 下墓室 寻尸体 不过这个想法,我一提出,不光是方子琪反对,甚至父亲都不同意。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不管你跟爷爷的关系有多好,现在他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可是你为了他去冒这么大的险,不值当!” 可是我还是决定先去探一探,实在不行可以再退出来。有的时候,一个想法一旦生成就很难扑灭。 方子琪郑重的从包裹中拿出石道承生前用的罗盘递给我,看着这老旧的风水罗盘,我竟然它是这么的重,那是一种传承的重量。当然这个罗盘是石道承传给方子琪的,可是我没有罗盘可以使用,所以暂时就先借给我了我。 我像模像样的拿着罗盘在爷爷坟前走了几圈,由于木牛藏尸局已经破了,所以整个罗盘上显示的也很正常。我嘿嘿一笑准备下墓室,方子琪拦住我示意让我在后面,作为一个男子汉怎么能让女人在前面,于是我拒绝了她的想法径直下了墓室。 仍然还是那个墓室入口,当时我想要进去的时候,道一拦住了我。现在墓室中的空气早已经跟外面的流通充足,我也不必担心墓室里的空气问题。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墓室内的那一刻,我竟然想到了很多种情况,包括墓室机关、石门、还有粽子。 我格外小心的打量着这个墓室构造,周围的墙壁上有明显的突兀凹痕,并且上面也没有什么相关的壁画。于是我断定这个墓室确实存在着机关,而对于脚下的这些已经陈旧的地砖,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方子琪问道:“怎么停下来了?” “这个墓室有机关,以前我在陈老炮的水井中的墓室中有关一点这方面的经验,后来我也特意请教过一些人这方面的知识。”我说道。 方子琪劝道:“那我们回去,我们可不善于对付机关。” 我摇摇头道:“那不行,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我必须得做下去。这样,你先别动,我确定安全了,你再按照我的脚印走。听清楚没?” 方子琪点点头,我试探的用脚尖点了一下前面的地砖,发现没有什么异常。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全部着力之后一时反应不够迅速,这样走了一半的距离。忽然间踩到的地砖松动了一下,我本能的向后一撤腿。旁边的墙壁瞬间飞过来好几十只箭矢,我耳朵中传来方子琪的惊呼声和箭矢急速带起来的风声。 我本能的一蹲,两只箭矢嗖嗖的从我耳旁擦过,另一只箭矢却从头皮擦过。还未等我反应过来腿上一痛,竟然中了一箭。好在只几秒钟箭矢就停止了下来,我咬牙拔出了箭矢,方子琪也从另一端沿着我的脚印跑了过来有点哭腔的问道:“晓杰,你没事。我们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我低头检查了一下伤口,血液是红的,还好箭矢上没有毒。我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道:“没事,我还行。” “你逞什么能啊,你的腿都流血了,要赶紧回去包扎,万一感染了变成瘸子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方子琪抱着我痛哭道。 我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放心,只剩下一半的路了,更何况这点小伤没事的。我没有你们城里人那么娇贵,我好着呢。” 她哭着问我道:“真的没事么,这多疼啊。” 我伸手替她擦拭掉脸上的泪水,笑道:“傻丫头,我是男子汉,这点小伤算什么。” 她点点头,扶起我。这一次她执拗的非要替我探路,每一次她的脚步踏上那地砖的一刹那,我的心都揪一下。好在她真的命足够的好,走了整个下半程的路一次都没有触碰到机关。 我缓缓的推开墓室尽头的大门,一个奢华的墓室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整个墓室不仅有石像还挂着许多金银珠宝,更有一些珍贵的瓷器放置在角落中。正中央的平台上防着一具尸体,虽然隔着很远我却感觉到了爷爷熟悉的气息。 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我推开方子琪的手,一瘸一拐的往中央的平台跑去。方子琪在后面喊道:“晓杰,你小心啊。” 话音刚落,我觉得脚下一沉,低头看去双脚都陷入了地里。看到这个情景我赶紧对着方子琪喊道:“不要过来,我掉到流沙里面了。” “什么流沙?”方子琪焦急的在一旁问道。 “流沙是墓葬中很常用的一种机关,一旦陷入这些流沙之中越是挣扎,陷落的越快。”我快速的解释一遍,然后慢慢的把手脚伸开放在流沙上面,尽量增加身体的浮力。 这种办法是我从书上学来的,方子琪说道:“这样,我把衣服脱下来,然后你拽着我的衣服,我把你拽上来。” 我急忙制止她说道:“别,没用的。你这样只会让我陷得更快一些,你别担心,我自己慢慢移动。很快就能出去的。” 留下方子琪一个人在旁边焦急的看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我轻轻的说道:“子琪,你去墙边休息一会,我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出来呢。” 没曾想她立刻就摇摇头道:“你要是被流沙吞了,我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听到她的话,我的心里一阵温暖。有女如此,夫复何求啊? 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努力,终于爬了上来。不过腿上的箭伤却有些感染,我不在意的绕过流沙走到爷爷的平台面前。上面安详躺着的果然是爷爷,不过由于长时间埋在养尸地的原因,手指甲和头发都变得很长,并且脸也有些惨白。 方子琪慢慢的试探了一下他的魂魄,然后点点头道:“魂魄还在体内,不过似乎被什么禁锢着。” 我打量了一下平台的四周就发现了端倪,原来这四周都有四个石像,每个石像都会在固定的时候张开嘴吐出流沙。而这些流沙必然又会经过什么又回到这个石像的内部,每个石像的眼睛都是由一种翠绿的宝石镶缀。方子琪仔细查看了一下宝石悠悠道:“这是黑曜石,在南洋那边很流行,具有辟邪的功效。” “那么禁锢爷爷魂魄的就是这四个石像眼睛里的黑曜石了?” 我说着就要把石像眼中的宝石扣下来,方子琪却拦住了我。她悠悠道:“现在你把这黑曜石扣下来的话,爷爷可能很快就会魂飞魄散的。” “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住爷爷的魂魄么?”我焦急的问道。 方子琪摇摇头道:“生人祭的魂魄只会沦为杀人傀儡或者魂飞魄散,他已经不能在轮回转世了。” 闻听此言,我内心涌上一阵悲痛。颓然的坐在地上不知怎么办才好,方子琪在一旁沉默了一会对我说道:“爷爷现在也是受罪,不如你解放了他的灵魂,跟你当初解放张瘸子一样。” 我内心纠结了许久,还是站起身来咬咬牙把石像眼中的黑曜石全都扣了出来。 当黑曜石离开了石像的眼睛之后,爷爷的魂魄徐徐的从平台上升起看到我激动道:“孙子……” “爷爷,对不起。你快点告诉我究竟谁要害你,还有你手里究竟有什么宝贝?” 爷爷摇了摇头,徐徐叹道:“至于谁想要害我,幕后的人我一直也没有见到。只看到的是安志凡这个畜生在忙里忙外的,宝贝……找你……二叔……” 没有想到爷爷的魂魄就这么的消散了,唯一得到的信息就是二叔可能知道宝贝的下落。早知道不问幕后主使的人好了,我颓然的走上前抱起爷爷的尸体,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墓室。 回到家中,腿上的伤口已经化脓,经过了一周左右的消炎点滴才逐渐好转,而离开墓室的尸体渐渐有了腐烂的迹象,最后迫不得已又送回到了墓室。 又过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的腿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医生告诫我不要做过高强度的拉伸的运动以免再次拉开伤口。我却已经准备去县城里面找二叔了,二叔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了音信,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他带着宝贝逃跑了。 这个想法我没有跟父亲说,甚至爷爷的话我也没有如实的跟父亲讲,自从九幽烛龙的那次事后,北辰村平静多了。而尤断指也离奇的失踪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都说那次事情后,没有谁再找他看阴阳宅,可能觉得无力支撑生活就走了。这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仿佛他的出现只为了九幽烛龙而来。 临行前,我跟方子琪再一次来到墓室看望了爷爷一次,她还很细心的记住了每一块安全的地砖。因为下一次再来的时候,可能地砖上面又是厚厚的灰尘了。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坐上了去县里的四轮拖拉机,可以搭乘着顺风车还真是觉得很幸运,尽管路途有些颠簸,但是习惯就好。正如这件如迷雾一般困扰了我们家这么久的事情,现在也终于慢慢的清晰了起来。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一章 殡葬仪式上的二叔 第一次来到县城,对于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不过究竟要去哪里找二叔,这就成为了一个问题。不过后来想到二叔来到县城是为了寻找当年把爷爷葬在养尸地的那个冒牌风水先生的,那么多去这些地方可能会有发现。 我跟方子琪找了小半天的时间却一无所获,还被一个算命先生哄去了十块钱的盘缠。那个算命先生是个七十岁左右的老人,他也是拿着一块白帆布,面前撒上几枚铜钱。当我们路过的时候,他喊道:“年轻人,你身上有一卦。” 咦,这个台词好生的耳熟,竟然令我想起了跟苏福一起骗李老财的时候。我转身笑道:“老人家,命由天定,卦由心生,你说我身上有何卦?” 老人也是笑了笑,然后抚摸着胡须笑道:“好一个命由天定,卦由心生,不过为什么不试试呢?” 我无奈的摇摇头道:“那你就给我算算姻缘?” “哦,如此年纪就问及姻缘,你可否在考虑一下?”老人打量我劝诫道。 “实话跟你说了,以前有一个摸骨相师他已经给我算过运势前程了,所以只剩下姻缘那个时候没有算,不如你给看一看?” 看到老人面犹豫,我得意的想,我倒是想看你怎么给我算。只见到他打量了一下我的面部,徐徐道:“龙宫眼眶和鱼尾有红,说明你可以娶一名貌美女子为妻。” 我冷笑道:“这个是谁都能看出来,你要是能看出我又什么不好的地方才算可以。” 这么问是因为我倒是想先看看能否为我先看出五弊三缺是哪一种,他默默的闭上眼睛,良久说道:“今日只能再算这一卦,你可想好了?” 见到我默认了,他徐徐道:“把你的右手拿给我看一看。” 我把右手递给他,然后他打量了一下,又看了看我摇头道:“你的掌纹就像杂草一般,从小到老都贪花好,这个好的毛病直到你老年的时候也改不了。” 没有想到这个算命先生居然看出来这个,并且还当着方子琪的面这么说。我尴尬的笑笑塞给他十块钱就赶紧拽着方子琪跑了。走在路上,见到方子琪饶有兴致的打量我,我假装底气十足道:“这个老头竟瞎掰扯,我这么一个大好青年怎么会是好之徒呢!” 谁知道方子琪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我倒是觉得那个算命的蛮厉害的,裸的把你这个狼给揪出来扔在了明面上。” 我撇撇嘴,心里无辜的想到,尽管我现在是有一些,反噬那老头也太夸张了。还说什么到老了都会是一个狼,我看那个老头才是狼,给我算命的时候一直打量着旁边的方子琪。哼,老流氓一个。 不过这些倒是不能跟方子琪讲,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二叔找到,问一下爷爷的宝贝究竟是什么,放在了哪里? 可是我们基本把整个县城的所有可以聚集闲人的地方逛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二叔的踪影。正在我们迷茫的时候,一辆灵车缓缓的开了过去。上面的白花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 吸引我的不是这灵车,而是上面坐着的那个人。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很面熟,仔细一回想,这个人正是当初跑到南灵村给爷爷下葬的那个冒牌阴阳先生。 尽管已经过去了几年,但是我还是认出来了这个人。来不及跟方子琪打招呼就追着灵车跑去,一直追到了城郊的一处荒地。荒地上已经存在着大大小小的坟包几十个,后面又有一俩车跟着过来停下下来几个人从灵车上把棺材抬了下来。 很快许多人都从后面的车里下来,这些人都是来参加葬礼的人。不过正在我盯着前面那个冒牌的阴阳先生的时候,我忽然瞥到二叔竟然从后面的车下来了。我谨慎的猫在一旁的土坯旁观察着眼前的这一切,脑中在不停的设想为何二叔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是追踪这个冒牌阴阳先生来的,可是既然找到了他,为什么不把他带回到南灵村。 这时方子琪也气喘吁吁的跑到了这里,走到我的跟前轻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悄说道:“我二叔跟那个冒牌的阴阳先生都在这个葬礼上。” 方子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也悄悄的趴在土坯的旁边看了一眼说道:“他在写殃榜。” 又过了一会,一个中年人从车里面拿出来一小袋东西递给阴阳先生,然后他从中拿出来一只碗,面前的几位中年人都把钱放在了碗里。他笑着又把装钱的碗伸进了袋子里面,再次拿出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有整整一碗米了。 方子琪轻声道:“这米是孝米,而那钱则是象征着子孙后代财源广进的征兆。不过他已经偷偷的把钱放了起来,里面最多只剩下少部分钱了。” 接着见到几个中年人都撩起白衣服的大襟开始准备好兜住阴阳先生撒过来的孝米,据方子琪说,接到的孝米越多证明这个儿女越孝顺,当然她也只是听说。 不过我注意到二叔始终都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总是不时的看着不远处的棺材。 这时一个想法忽然在脑海中出现,我何不用雷符劈在坟地上,看他如何继续下去。想罢,我便默默的掏出一张雷符,而这个时候阴阳先生也开始说道:“生肖猪、羊、马、鸡、猴的回避。” 我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心中暗道,今天就是你偿还欠我家债的时候了。嘴里轻声道:“以道为引,九霄云雷,诛邪万钧,落!” 咔嚓,砰!一阵尘土弥漫,阴阳先生灰头土脸的望着这变故喝问道:“有谁违反了禁忌没有转身,引得雷公动怒。” 一个妇女胆战心惊道:“对不起,先生。都是我的过错,我忘记这个孩子是属马的了。” 二叔则在一旁四处打量着周围,显然他好似察觉到并不是真的是犯了禁忌这么回事。阴阳先生站在坟头那边怒道:“算了,直接下葬。” “这……”几名中年人犹豫的并未动手。 没有动手的原因主要就是阴阳先生还没有“放定钱”,放定钱是指阴阳先生在所有人背过身之后拿着三枚铜钱分别放在坑中的头部的泥土中,腰部的泥土中,还有脚步的泥土中。这样做的目的据说是用这三枚铜钱买通地府的鬼差,这样可以平安顺利的转世投胎。 如今没有放置定钱,自然家属是断然不想同意就此下葬的。无奈之下,那个阴阳先生还是跳下葬坑里面放置好三枚铜钱又爬了上来,然后招呼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子道:“来来,儿子撒第一捧土。” 中年男子捧了一捧土慢慢的撒了下去,然后哽咽的哭了起来。那阴阳先生不耐烦的示意周围几个人把他拉走,然后喊道:“下葬喽!” 几名壮汉七手八脚就把棺材抬着放在了坑里面,然后剩余的几个人拿着铁锹快速的把土填回。二叔静静的看完了这一切,然后竟然转身走了。既然二叔已经找到了这个害爷爷的阴阳先生,可是为什么却不采取什么措施,我搞不懂二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示意方子琪跟着我一起跟上了二叔。 我们悄悄的从城郊跟到了一处破旧的民宅区,等到走到胡同的时候,却被二叔直接按在了墙上。二叔见到是我狐疑道:“晓杰,你怎么跑到县里来了?” 我把事情从他走之后叙述了一遍,他徐徐叹道:“没有想到一年内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个安志凡果然狡猾。对了,刚才你们在殡葬仪式上看到的那个阴阳先生叫马泗,他这个人行踪诡秘,我一直在想他是否会跟安志凡有来往,可是事实上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两个都是一起为一个人办事的。” 二叔点点头,徐徐道:“这个很有可能,既然他们已经不能控制爷爷了,打算让安志凡放弃了,那么马泗可能会是一个突破口,他可能还没有收到指使,他见到你的时候,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谋害你。” 一旁的方子琪不悦的插话道:“二叔,这事你不能让晓杰去冒险,万一这个马泗心狠手辣把他打死了怎么办。” 二叔一愣,看着我俩莞尔一笑道:“看来你俩一年的感情增进不少啊。” 我嘿嘿一笑转而问道:“我在墓室中的时候,我问及爷爷的宝贝的时候,他让我来找你。宝贝在你的手里么?” 二叔点点头道:“他早就意识到很多人都在打这个宝贝的主意,于是偷偷让我藏了起来,并且还让我带着红卫兵把他的书全部都烧了,造成我们之间有很大的心结一样,目的就是让别人不会怀疑到我的身上。” 原来这一切都是爷爷设计好的,那么究竟是什么宝贝让爷爷在没有死的前十多年就在想着如何隐藏,我忍不住好奇的心情问道:“究竟是什么宝贝,竟然能让冥司都动心来找?” 二叔不屑道:“什么宝贝,一个破水晶罢了!”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二章 接近马泗 破水晶,一个破水晶至于这么多人乃至冥司都来抢,不过二叔却似乎有意隐瞒,并未等我开口询问就打断我说道:“你们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们做点饭吃。” 方子琪悄悄的附耳对我说道:“你千万别听你二叔的,他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我摇摇头笑道:“其实二叔说的也没有错,尽管那个人对爷爷魂魄控制的目的失败了,可是他还是会来寻找爷爷的宝贝的。我们不把他揪出来,迟早都是一个危险的炸弹,这件事情再商议。” 二叔一个人居住在这个民房区这么久,倒是做的一手的好菜,饱餐一顿之后,我不由得倦意袭来。本还想跟二叔在说点话叙叙旧,却没有想到眼前一阵朦胧便沉睡不醒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冗长的梦里醒来。见到自己正躺在二叔家的炕上,而旁边同样睡得正酣的正是方子琪,只是二叔却不见了踪影。刚想起来却发现头昏沉沉的,又不得已的躺在了炕上。脑袋中飞快的回想起二叔的种种表现,不由得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我们被二叔菜里的蒙汗药放倒了。 可是二叔为何要这样做,我不由得有些纳闷,从二叔言语间的搪塞和含糊不清到给我们菜里面下药。这一切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做的,他一定是有事情在瞒着我们。 正在我沉思的时候,一双手啪的拍在了我的脸上,原来是方子琪睡觉不老实扔胳膊扔腿的。我烦躁的把她的手拿开放在一旁,起来洗把脸清醒了一下。走出屋子却不知该往哪里去,只能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方子琪醒了。她伸出双手抱着我的脖子问道:“你是不是在想你的二叔为何要给我们下蒙汗药?” 方子琪确实聪明,她一般的时候总能猜到我在沉思什么,我无奈的苦笑道:“我觉得已经不认识二叔了。” 她用手摸了摸我的脸,然后轻轻的附耳说道:“其实我昨天一开始没有被蒙倒,后来这个屋子来了几个人,他们互相小声的嘀咕了几句话,然后他们就走了。” 我转头看着她白嫩的脸蛋说道:“二叔在这个县城里面还有别的认识的人。” 她放开我轻声笑道:“这不奇怪啊,既然当初烧书都是他跟你爷爷为了掩人耳目布下的局,那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么?” “二叔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我疑惑道。 方子琪悠悠道:“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了,不过我事先提醒你,尽管他是你二叔,以后你还是要防着点他。” 我默然,这一次见到二叔总觉得跟以前认识的不大一样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提防自己的二叔。 这一切我想等二叔回来问个清楚,可是二叔又会对我说实话么,我是否应该想一些别的办法。正在我沉思之际,二叔从外面已经回来了,他笑道:“哎呦,你们两个这么早就醒了,还没有吃饭,我给你们带了饭菜。” 说着他把一些打包回来的饭菜都放在盘子中,端了上来。不过这一次我们谁都没有动筷,二叔笑道:“怎么了,不饿啊。这些菜都多好啊,全都是县里饭店做的,可好吃了快点尝尝。” 他还替我夹了一些菜放在了我的碗里,面对着满桌子的菜和二叔,我冷冷道:“这个菜我能吃么?” 二叔一愣,然后站起身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自语道:“这也没有发烧啊,怎么还说起胡话来了。” 这一次我真的有些生气了,我盯着二叔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昨晚把我们用蒙汗药弄倒之后见的人是谁?” 二叔沉默了一会,悠悠道:“既燃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我这些天私下走动关系,想要混进马泗的队伍里,那几个人就是马泗身边的人。” “这不可能,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但是万一他认出来你怎么办?”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铤而走险了。”二叔徐徐叹道。 我说道:“让我去,当年爷爷下葬的时候,我离的比较远,并且我身高和体重变化较大,他不一定能够认出来我。” 这个决定绝对不是我一时冲动提出来的,假如二叔混进去,那么马泗一定会立刻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找到了,恐怕会偷偷的溜走。那样的话,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而我以一个学徒的身份进去后,由于年纪小暴露的风险也低。 只是一旁的方子琪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我,不过二叔却很爽快的笑道:“就这么办。” 二叔这么痛快的反应把我都弄懵了,没有理由说急着把自己侄子往火坑里推的。感觉刚才二叔一直都在演戏一般,只是为了把这件事甩给我一样。 看到我错愕的表情,二叔拍拍我的肩膀道:“别怪二叔性格直爽啊,其实这件事我思前想后确实非你莫属。你此次去主要的目的就是把马泗背后的人找到,实在不行你就接近他的孙女马文君,借助她来要挟马泗。” “二叔,你的意思是让我把马文君给绑了要挟马泗么,这可是犯法的。”我惶恐道。 二叔撇嘴道:“谁让你绑架人了,你自己动动脑子想想办法。” 没过几天,二叔家里就来了几个人中年男子,然后其中一个说道:“哥们,你交代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正好我不想继续这个营生了,打算回想乡下了,你看你接任我的岗位怎么样啊。” 二叔满脸歉意道:“让您见笑了,这孩子非要去凑热闹,你看能不能安排他接任你,我就不去了。” 那人摆摆手道:“反正你的礼我们也收了,你们谁来都无所谓。” 没有想到我就这么被这几个中年人领走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离开房间的时候瞥到方子琪的眼神,我的心都碎了。走在路上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告诉我说:“以后在师傅的手下办事,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别多说话。” 我疑惑道:“不说话,怎么能学到东西啊?” 中年男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就固定一个月拿点钱得了,还要学什么东西,我可跟你说师傅的背景可不一般,跺跺脚,整个县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看到我不相信的表情,中年男子摇摇头说道:“等你以后见到的多了,你就相信我说的话是为你好了。” 他们把我带到了一个小区,搭乘电梯来到了八层的一个房间前轻轻的敲了敲门。我心中此时却在感叹,有钱真的是好,住的是楼房,一点尘土都没有。 打开房门的正是马泗,他打量了一下我道:“这就是你们带来的新人,年龄未免也太小了些。” 其中一个年轻人说道:“老大,没事。可以让他做一些简单的事情。” 老大这两个字犹如惊雷一般在我脑海中响起,黑衣人提到的不就是老大,难道他就是幕后的主使,可是他应该不会跟方志凡他们认识啊。只见到马泗面一沉,猛然间给了那个说话的年轻人一耳光,然后骂道:“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叫老大,你们还要我跟你们说多少遍,一个个都是猪脑子啊。” 正在这时,一个跟方子琪年龄相仿的女生从里屋走了出来喊道:“爷爷,你们说话能不能小点声,我写作业呢。” 马泗满脸笑盈盈道:“你们走回去,有事情我再叫你们。” “等一下,我想让那个男生陪我写作业。”马文君笑道。 不得不说,马文君虽然长得没有方子琪漂亮,但是发育却比她要强很多。当我听到马文君让我陪她写作业的时候,我的心中竟然涌现出一丝窃喜。不知道是对于可以接近马文君打探消息的激动,还是印证了算命先生的那句话,掌纹杂乱,狼一个。 对于孙女的提议,马泗丝毫没有犹豫就同意了。我就这么第一次进入了女生的闺房,里面东西摆放的很整齐,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气。她只是随意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爷爷的新学徒么?” 我想不能说自己的真是姓名,否则岂不是很容易就被查出来了。于是我笑道:“乔元,我是新来的学徒。” 马文君笑着伸出手来说道:“我叫马文君,很高兴认识你。” 握过手之后,马文君就抱怨自己都没有一个异性朋友,不知为何爷爷对于他交友的事情管的特别的严。我赶紧把话题转移问道:“你这个在写什么作业?” 她笑道:“没什么,咱们做游戏?” 刚刚这丫头不是要写作业,现在怎么又要做游戏。女生真是一个复杂的动物,我心中无奈的抱怨着,不过嘴上还要问道:“那我们玩什么游戏。” 马文君想了想,面羞红的说道:“我们就玩真心话,大冒险!”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三章 游戏的代价 我还以为这个马文君会玩笔仙一类的,好歹证明阴阳先生的世家子女都是胆大的。没有想到她居然提议玩这么弱智的游戏,不过谁让我是学徒没有发言权,让玩什么就玩什么呗。 马文君笑道:“这样,我们一人一次,你问我,然后我再问你。” 我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问出马泗信息的好机会。于是我咳嗽一下道:“你跟你爷爷是本地人么?” 马文君不悦道:“不对,不对。你要先问我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好,那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马文君笑道:“大冒险!” 看到她一副得意的表情,我真的内心是崩溃的。本来还想借机从她这里问出点什么,结果她来了一句大冒险。心中盘算怎么才能让她选择真心话那,忽然我嘿嘿一笑道:“你每选一次大冒险就脱掉一件衣服。” “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乔元,你完了。我给你说,你完了!”说着她把外衣脱了下去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指着我说道,“到你了!” 我嬉笑道:“不好意思,我选真心话。” 话音刚落,马文君就一副要抓狂的表情,沮丧的躺在倒在床上低声道:“你有女朋友么?” 这个问题把我吓了一跳,这是什么节奏,难道真的被那个算命先生说着了,一生命犯桃花,贪花惹草。我本想大声告诉她有,可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这样不行,我还要靠着马文君来套出马泗身后的那个人。 心中无奈的摇摇头,笑道:“没有。” 马文君一听这句话,立刻从床上又坐了起来笑道:“你快点问我。”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不知为何,她问我的都是各种我的信息。我问她的时候,她总是选择大冒险脱衣服。几个回合下来,她身上的衣物已经所剩无几,仅仅剩下贴身的内衣还有一条内裤。我实在不敢在玩下去了,我赶紧拦住她说道:“这样,这一次我们都不许在选择已经选过的,也就是说,你不可以再选大冒险,我也不再选真心话,” 她沉默了一下,笑道:“好啊,那我选真心话,你问。” “还是那句话,你跟你爷爷是本地人么?”我严肃的问道。 马文君嘿嘿一笑道:“不是啊,我们是从关内过来的,不过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三围是多少呢?” 我急忙收起自己的眼神,尴尬道:“现在到你了。” 马文君顽皮道:“看你尴尬的样子还挺可爱,你过来亲我一下。” 虽然我的内心是拒绝的,然而身体却已经走了过去。俯下身子的那一刻,这丫头竟然闭上了眼睛,我双手撑着床视线却难以躲开那高耸的,心里好像有小鹿快要撞出来一样。正在这时,猛然间想起方子琪的样子,我赶紧收敛心神,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赶紧坐回到了原处。许久,她睁开眼睛幽怨道:“看你来的时候像一头狮子,没有想到走的时候却像是一只斗败的老虎。” 这样的女生跟我说她以前都没有异性朋友,打死我也不信。我徐徐道:“把衣服穿上,我们再玩。” 听到我这句话,她好奇的打量我道:“咦,难道你怕了,怕你会控制不了理性么?” 不过她虽然这么说,还是找了一件睡衣穿在了身上。良久,她撇嘴道:“不好玩,咱们换一个游戏玩。” 尽管从她那里一点线索都没有问出来,不过我还是同意她换一个游戏玩。于是我问道:“换什么游戏?” “你都玩过什么游戏?” “我是穷人家的孩子,以前只玩过抽冰嘎,拉爬犁,活稀泥,过家家……”我无奈的细数着自己玩过的游戏。 “停!过家家好,我也喜欢过家家,怎么样?” 我真是被她给弄的屈服了,无奈道:“我们都多大了,还玩过家家。” 看来可能马文君真的被马泗给惯坏了,一身大小姐的脾气听到我拒绝,脸不悦道:“我说玩就玩,不然我告诉爷爷你非礼我。” 吓得我急忙道歉赔笑道:“玩,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听到这句话,她一下子从床上蹦下来骑到了我的身上,我似乎都能感受到她在我耳边的呼吸。我谨慎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睡觉啊,不睡觉怎么生孩子。”她顽皮的笑道。 其实这句话真的是把我吓到了,我支吾道:“你要跟我……生孩子?!” 她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直接拽着我的手就往睡衣里面放,柔滑的触感让我意乱神迷,短暂间自己已经忘记了来是要做什么的了。手掌不在是被她拽着移动,是我自己在慢慢的摸索。而牙齿竟然咬开了她睡衣的纽扣,深深的拥吻在了一起。 当当当,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这轻轻的敲门声却立刻把我从迷失之中拽回到了现实,我赶紧起身系好自己的衣扣,然后看了一眼仍然紧闭双目在那里躺着的马文君,无奈的七手八脚的把她的睡衣纽扣系好。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心跳,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马泗,她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你开的门,文君呢?” “师傅,她在床上躺着呢。”我回应道。 马泗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见到马文君穿着睡衣躺在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好了,别打扰她。难得这丫头能消停一会,你来客厅,我有话跟你说。” 我出去转身悄悄的把门关上,然后跟着马泗去了客厅。他坐在沙发上说道:“看的出来,文君很喜欢你。一般的男生早都被她拿刀砍死了,跟你说实话,她十年前就疯了。” 听到马泗的这句话,我的心里一沉。马文君十年前就疯了,难怪这丫头举动这么异常,我刚才还跟一个疯子…… 马泗看到我沉默又继续说道:“你不用太害怕,她这样已经十年了。我走遍了东北的很多大医院都没有治好,她是心里的问题,或许你可以打开她的心结。” 每天冒着随时被一个疯子砍死的风险去开导她的心结,不知道是马泗疯了还是当我是傻子。不过他说着从茶几下面拿出来厚厚的一沓钱扔给我道:“这是一万块,带她出去散散心什么的,所有的消费我都报销。你如果能解开她的心结让她好起来的话,我再给你一万。” 我知道一万块钱是笔不小的数目了,村子里很多都羡慕说谁家是万元户,可是此时我却觉得这个钱格外的重。我是断然不会要一个仇人的钱的,他害了爷爷埋在一块养尸地,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我站起身来轻轻的把那一沓子钱又推了回去说道:“师傅,您的钱我不能收。跟您学本事不交学费已经是很好了,至于您孙女,我会尽我所能帮助她的。” 马泗欣慰的笑道:“我看的出来,你是一个可以干大事的人,以后也断然不会缺这点钱财。” 望着他伪善的面容,我心中实在觉得恶心,于是便说几句客套话告辞了。 为了避免马泗调查我的底细,于是我便在民房区离二叔家不远处租了一个房子。这样还可以偶尔跟二叔他们通通气,刚到屋子里的时候,二叔就拽亮了灯,严肃的问我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差点去找马泗拼命去了。” 我摇摇头道:“我接近了马文君,没有想到她是一个疯子。我现在只知道他们不是本地人,还有马泗想要让我解开马文君的什么心结。” 二叔听后沉默了片刻道:“没有想到是这样,不过也好。马文君既然不提防你,你就尽量从她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注意安全。” 我点点头道:“你替我转告方子琪让她自己注意身体,静候我胜利归来的消息。” 二叔笑道:“你放心,我让她先回南灵村去了,万一你爹找不到你不得急死,让她回去既可以让你爹放心,同时也可以防止安志凡他们有什么动作。” “好,事情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你暂时不要来我这里了,等我有消息的话,我会想办法练习你的。”我说道。 说完这些,二叔就一个人走了。望着夜晚的星空发呆,马文君究竟遭遇了什么刺激才变得如此疯癫,不过我似乎又没有觉察出哪里有问题,这一切又会不会是马泗用来试探我的。摇头感叹自己现在越发的能联想了,总是要把自己说服好像才能睡得着一样。马泗好像很有钱,一个阴阳先生应该不会赚的那么多,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不知何时慢慢如梦。 第二天凌晨,我是被民房区的嘈杂声和叫卖声吵醒的,朦胧间醒来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正准备出门却传来了敲门声。这个地址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二叔也告诉过他不要再来了。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房门,然而看到来的人之后我却呆在了原地。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四章 又遇算卦老人 看到站在门外一袭浅连衣裙的马文君,我赶紧把她拽到了屋里。这要是让房东发现了,非得去派出所报案不可。 季节已经入秋了,没有想到马文君却丝毫不知道寒冷一般,她进屋之后就娇笑道:“爷爷说了,你这几天都不用跟着去干活,专心陪着我就可以。” 我苦笑的点点头,不过不能让她穿这一身出去,于是我又跑到房东那里借了一身衣服回来让她换上。整个县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可以溜达的地方,压着马路看着周围形形的行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拽着我就跑,等我们来到一个破旧的街上时候,我才发现这是一条坐满各式各样算命的街道。她坏笑着对我说道:“你等着看好戏。” 说完,她就冲着街巷里面扯脖子喊道:“城管来了,快跑啊!” 一阵杂乱的声音过后,再看成条街巷就只剩下一个老人坐在那里。马文君好奇的凑上去问道:“喂,城管来了,你怎么不跑?” 老人抬起头来笑道:“因为我算到今天有一笔大买卖等着我。” 等我看到老头的脸才发现这不就是我跟方子琪刚来的时候,哄去我十块钱盘缠的那个人么。他也注意到了我笑道:“年轻人,我就说你掌纹杂乱无章,定然是个好之徒。”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做声,老头又盯着马文君打量了一会道:“不知可否让老朽给你算上一卦。” “算卦,好玩,来来。”马文君坐在地上看着老者。 “首先从你面上看,你印堂晦涩,没有光泽,说明你久病缠身;财帛宫丰满明润,似玉之状,看来家庭富足,钱财盈余;兄弟宫黄且稀少证明你有兄长克死异乡……” 老者说前面的时候,马文君并无异常,可是当提到有兄长克死异乡的时候,她忽然表情痛苦狰狞,捂着脑袋大声的喊叫。我急忙抱住她使她冷静一些,然后示意算命先生不要再说下去了。 算命先生无奈摇摇头说道:“假如她好一点了,你们可以来城郊的民房区找我,你只需要说找一个相师就能找到我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文君渐渐的好了一些,然后呆呆的说了两个字:“回家。” 送她回到屋内之后,她便拿出来了一张黑白相片,上面画着的是一个英俊的少年,从眉宇间看得出来两个人确实有些相像。原来她一直解不开的心结就是哥哥的死,看来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一定十分的要好。 她拿着照片哽咽道:“哥哥,十年了,不知不觉你已经离开我十年了。这些年父母都去了外地,爷爷也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对我不在关心,每天都在跟死人打交道。” 我有心想问她点事情却有没好开口,看着她一个人静默的在那里哭泣,我竟然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助她的。这种痛处似乎只能交给她自己度过。 想起算命先生的话,我倒是想先去找他谈一谈。于是我来到了城郊的民房区,跟人一打听相师还真的很多人都知道,并且热心的为我领了路。他的房间并不大,但是敲门进去后却发现屋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的还要杂乱。横七竖八的放着各种的算命书籍和一些破旧的生活用品。看到我来之后他笑着招呼我坐下说道:“我就知道你会一个人来找我,你接近她是为了别的事情。” 我虽然有些惊讶,但是我却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万一这个算命先生是马泗那面的人,我不就露馅了。他打量了我一下说道:“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看到你凤眼眼线很长,这说明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可以取得很高的成就。跟聪明人讲话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你最近命犯桃花,祸起萧蔷,不过你却又可以逢凶化吉。” “大师,你的意思是我会被白天那个女人牵连,招致灾祸?” 谁知道老人只是闭目叹曰:“天机不可泄露。” 回去的时候我就在想,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你都已经说是萧蔷了,那除了马文君那丫头片子,身边哪还有什么女性,还故弄玄虚。刚走进马泗的家中,一个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说道:“唉,新来的正好,去给我买一包烟去。” 我认得这个人就是那个叫老大被马泗打的那个年轻人。不过新来的被老人指使去买包烟,跑了腿似乎也很正常。没办法,只能灰溜溜的转身向楼下走去。不过刚路过二层的时候,看到202那屋的门没有关,好似里面在争吵,甚至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只听到一个女的大喊道:“出去你就别回来!” 然后就看到一个男子推门走了出来,看了我一眼就走了。不过我也没有太在意,跑到超市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发现202的门还没有关,甚至屋里里面传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我心里一紧,难道那个女的自杀了。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就进了202的屋子,只看到从厨房到卧室,又从卧室到卫生间全部都是拖拽的血迹。而在卫生间内发现了一具的女子却早已经死去,双眼还瞪圆的望着前方。 脑袋上的於痕说明她是头部遭遇撞击而死,并且同时在卫生间内的浴盆处发现一些凝固状血迹。然而就在我准备报警的时候,脑部受力被打倒在地,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刀疤男阴森的说道:“你既然发现了这件事,那么你也得死。” “等一下,她家门没有关?” “屁话,我看到202的房门没有关,我就进来了,发现这个小娘们在卧室床上趴着哭哭啼啼的,嘿嘿,正是送上门的啊。”说着他不由得砸砸嘴,可是随即又阴森道,“可是这小娘们不听话,挣脱我之后跑到厨房取来菜刀来砍我。妈的,不识抬举。我就把她拽到卫生间弄死了她。” 我怒骂道:“你这个变态。” “无所谓了,反正你也得死了。骂,等到黄泉路上追上这小娘们替我问一句,我这技术还行。” 他这些粗俗的语言,听得我直恶心上反,我扶着旁边的马桶猛地起身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然后骂了一句:“去你妈的!” 我夺门而出,然后撒腿就往出跑,不知道自己摔倒了几次,顾不上疼痛就知道玩命的跑,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一旦被追上那么就是死路一条,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已经是亡命之徒了。可是第一次我发现整个县城我还真的是不熟悉,只能瞎乱窜。 不知为何,我又转身跑回了那栋楼,可能我想起了楼上的马泗会保护住我。然而等我跑进屋之后,还未来得及锁门就被一脚踹开了。客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而那刀疤男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心里一沉,想到完了,马泗带着手下的徒弟去给别人下葬去了,可能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给我下葬了。正在这时,一声尖叫忽然打破了这沉寂的空间,原来是马文君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对门的邻居似乎都习以为常并没有出来查看,刀疤男看到马文君不由得阴森的笑道:“哎呦,小妹妹。一个人在家啊,要不要我陪你玩玩啊。” 我强忍着伤口的疼痛站起身来,把旁边的一个玻璃的鱼缸举起来砸在刀疤男的脑袋上,他闷哼了一声,然后甩手就是一菜刀。不偏不倚恰好划伤了我的前胸。不过似乎刀疤男动怒了,一脚把我踹飞到墙上,然后重重的掉了下来。 他指着我阴冷的笑道:“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她死在你的面前。” 一种无力感深深的袭来,第一次觉得这么挫败。这个时候我越要冷静,我沾着胸前血在地板上艰难的画着,这是一种符咒,用阴阳先生的鲜血为引,燃烧自己的命数来达到短时间内的迅速提升。 可是刀疤男已经把马文君逼到了角落里,我似乎可以听到她呼唤我的声音。那一声声的救命在我的脑海中被无限放大,终于我画完了符篆,一股流动的气息瞬间包围了我的身体。我可以感觉到肌肉在变强,骨骼在生长,我握紧了拳头拽过来刀疤男就是重重的一击。 砰!噗,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我的手上可以清晰的感觉得到,见到马文君眼神的恐惧,我内心涌起了强大的怒火,情感瞬间把理智给吞没了。面对着跪地求饶的刀疤男,我的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限的怒火。 砰,咔嚓。一阵玻璃的破碎声传来,竟然一拳把刀疤男打到了楼下。我愣了一下,然后转身看了一眼马文君,她的衣衫完整,只是眼神有一点恐惧,我走过去摸着她的脸安慰道:“没事了,坏人被打走了。” 很快的,警察包围了整栋楼。运走了202的尸体和刀疤男的尸体,同时用手铐带走了我。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五章 安志凡的刁难 没过多久,我就被认定是正当防卫出来了。 来接我的是二叔,二叔严肃的给我说道:“县城你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经过这次事件已经暴露了你是阴阳先生的底细,你赶快回南灵村去。” “让我回去也可以,你也要跟我一起回去。” 二叔沉默了一会,我继续劝道:“马泗为人狡猾,你一年多也没有查出他什么,姑且先放下他不去管,回到南灵村从安志凡身上入手。” “好,我跟你回南灵村。” 我们两个人收拾好包裹连忙赶回了南灵村,回到家中父亲看到二叔也十分的亲切。当我提及要替爷爷再次下葬的时候,两个人都举双手同意。 可是当我们把爷爷的尸体从墓室中抬出,打算在草甸子处下葬的时候,安志凡却带着一些村民赶到了,安志凡笑道:“按理说邻里乡亲这么久,我不应该这样的,不过县里明确下达了指令。禁止土葬,一切深埋的政策。所以不好意思,你们不能土葬,只能火化尸体。” 二叔脾气暴躁,抡起拳头就要打安志凡却被一旁的村民给挡住了。现场的村民大多是安氏的族人,他们自然不可能让二叔打族长。不过二叔还是指着安志凡骂道:“安志凡,别以为我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小瘪犊子,你做梦!” 可是安志凡却只是笑笑,然后跟着旁边的众人说道:“我听说山家的老二至今仍然没有娶妻,外边的流言都说他对女子不感兴趣,大家可一定得锁好自己家的门窗,万一哪天起来发现旁边躺着一个男的,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旁边的人哄堂大笑,气的二叔浑身颤抖。安志凡冷笑道:“你们别跟我耍花样,否则就算是你们埋了,我也一样可以上报到县里,把山老幺的尸体再从坟墓里面扣出来。那个时候火不火化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看着安志凡得意远去的背影,二叔竟然气的背过气去了。大家不断地掐人中,二叔才慢慢的缓过来。谁知道二叔醒过来之后就跪在爷爷的棺材前说道:“一切都是我不好,当初才让你遭遇到别人算计,导致你现在都下不了葬。”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开了,不仅是关于禁止土葬的事情,还有关于二叔的流言蜚语越穿越盛。不得已之下,父亲都劝二叔赶紧找一个得了,这样便可以堵住悠悠之口。 面对这件事情,方子琪也没了主意,她坦言道:“这件事是规定,假如安志凡非要刁难,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是假如让我们山家给仇人服软,那么也绝对是不可能的。父亲建议说道:“要不你看这样可不可以,我们可不可以先把安志凡的村长位置想办法弄下来。” 我撇嘴道:“这怎么可能,安氏族人占南灵村一半以上的人口,投票的话就算剩下的异性全部投给一个人,那么安志凡还是票数领先。” “除非让安氏族人看清楚安志凡的真面目。”方子琪徐徐道。 假如真的可以让安氏族人认清楚安志凡的真面目的话,那还真的有可能。不过我们又怎么让安志凡露出真面目呢,我们没有证据只是拿出来自己的猜测的话,那么只会前功尽弃。 父亲想了一会说道:“我觉得可以从安氏那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身上入手。” 大家一致都同意这个建议。 于是,我每天都拿着东西往几个安氏的老人家里跑。可是时间一长,安志凡就有了警觉。我正在跟安氏前族长安怀民交谈的时候,安志凡就从外面进来了。看到我的时候嬉笑道:“晓杰啊,你这不出去打工也不领回来一个女的,整天往我们安氏的长辈们家跑什么?” “唉,志凡啊,你这个就有点错怪孩子了,他来看看我,陪我聊聊天,这不也挺好的。” 看到安怀民替我说话,我心中一喜。看来这段时间没有白拎那么多东西,有些吃的我都没有吃过。 安志凡恭敬道:“您说的是。” “对了,族里一年一度选族长的日子是不是又快到了。”安怀民说道。 安志凡笑道:“三叔,看你说的,这个每年的选族长不都是走个形式么,这还劳您费心。” 没曾想安志凡话音刚落,安怀民一拍桌子怒道:“怎么会是走形式,安氏有这个规矩就是放置哪个族长品行不端的时候,立马换掉。这是很好的办法,不行,今年我要大办。把那些还活着的老伙计们都聚在一起,志凡,到时候你可别让我们失望。” 我注意到安志凡的脸都变得跟茄子一样,他勉强笑道:“一定,一定。” 第一次看到安志凡这么难堪,心中不由得一阵暗爽。回家的路上哼着小曲走进屋里,父亲看到我笑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捡钱了?” 我嬉笑道:“这回安志凡要倒大霉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跟他们一说,二叔拍着大腿笑道:“痛快,他奶奶的,安志凡你也有今天。” 父亲想了一下道:“那么我们要怎么让他在族长选举上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呢?” 这个确实是一个问题,安志凡是一个老狐狸,他一般不会露出尾巴来让我们抓住。这样一来,他伪装过去了,那么这件事就前功尽弃了。 方子琪笑道:“我看不如这样,他不是奔着宝贝来的么。我们就给他一个‘宝贝’。” 二叔疑惑的看着方子琪,方子琪笑着拿出来自己手中的铃铛继续道:“我已经在这个铃铛的里面画了追踪符,他拿到宝贝一定会去找幕后的那个人,这样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那个人,然后再把他的伪善面具撕下来让大家看清。” “这个是一个好办法,反正他们不见得知道宝贝是什么,我们可以设一个局,让安志凡拿到这个铃铛。” 二叔嬉笑道:“这个办法好,不过我们怎么去引他上钩呢?” 我沉思了一下道:“那可能就要二叔跟我演一场戏了。” 演戏这个事情还是跟苏福学来的,不过他总是说我有这方面的天分。不过这一次却也真是玩命在表演。 夜里,我跟二叔悄悄的躲在一个一户人家的墙根处,二叔详装在挖着什么东西,而我则负责望风。果然安志凡心里对于这次的选举没什么把握,趁着刚入夜的时候出来拉关系了。我轻声道:“来了。” 二叔点点头,拿着手里的铃铛窃喜道:“晓杰,快点来看,这就是你爷爷给我留下来的宝贝,这个宝贝据说叫什么驱鬼降妖毁天灭地铃铛。” 没有想到二叔这个起名的能力还挺强,整的我都没记住。不过还真的有效果,我听到脚步声没有了,说明安志凡就在附近匿了起来。我压低声音道:“原来这就是爷爷留给我的宝贝,一个破铃铛,至于么!” “这个可不是破铃铛,据说这个可是道门的神器,当年道门新建的时候,缺少一个震慑三界的宝物,于是这个铃铛就诞生了。” 我不禁撇撇嘴,然后悄悄的对着二叔竖了一个中指,他这个演技跟编瞎话的能力太差劲了。我故意大声点说道:“那赶紧把它再埋起来,现在我也用不了。对了,多盖点草在上面,别被安志凡那个狗东西发现了。” 二叔笑道:“好,等你有能力再来拿。” 埋好了铃铛我们就偷偷的藏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角落,等了一会,果然看到一个黑影跑到那里挖出了铃铛,然后偷偷的藏在了自己的怀里。二叔笑道:“看来此次演戏很完美。” 我鄙视的说道:“好在安志凡被宝物冲昏了头脑,不然你这个演技非露馅不可。” 回到家中,方子琪正在盯着罗盘,看到我们回来了,她说道:“现在铃铛在安志凡的家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把铃铛送出去。” 于是我们四个就分共明确的轮流看守这个风水罗盘,一旦指针发生摆动就立刻叫醒其他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午夜,可是指针都没有摆动,轮到我值班了。我望着罗盘的指针心里想,难道安志凡意识到了什么不妥,还是他想独吞,亦或是不知道哪天去送,这么守株待兔的等着真是折磨人啊。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罗盘指针忽然动了。我心中一摒,急忙揉了揉眼睛生怕看错。不过很快再次确认他确实动了,我急忙叫醒其他人,然后由方子琪拖着罗盘,慢慢的跟着指使前进。果然很快就看到了一个黑影在前面鬼鬼祟祟的进了树林葬地,并且顺着爷爷的原来的坟走进了墓室,不过他却没有走过机关进入放金银珠宝的那个墓室,而是轻轻的在按动在墙壁上凸出的一块岩石。整个地砖竟然裂开了两段,他就跳入了裂开的地砖之中。 二叔担忧道:“这个墓室下面不知道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不如等他们上来。” 方子琪摇头道:“不行,这下面有可能也隐藏着别的出口,我们不能死等,想要知道究竟谁是黑衣人就跟我下去。” 我们四个人无奈的都跳了下去,却发现里面也并不是很大。不远处有一个长长的筒巷甬道,而安志凡就站在甬道的外面,里面有一个声音说道:“这个东西是假的,并且还在这里面画了追魂符篆,看来他们已经到这里了,你真是马虎大意。” 声音进行了可以的伪装,所以根本听不出来究竟是谁。不过安志凡却已经转头对着我们喊道:“既然来了,何必要躲躲藏藏那。”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六章 祠堂里的秘密 二叔冷笑道:“谁说我们躲藏了,倒是你后面的那位躲藏这么久,哪里像个爷们。” 安志凡轻蔑的笑起来,良久,指着二叔悠悠道:“你这个小人物也配跟他比,简直是笑话。” “少废话,咱们就在这没人的古墓里面,一对一的直到打到其中一个趴下认怂。”二叔指着安志凡怒道,二叔正值年轻力状,体格还好,安志凡拼体力自然不是二叔的对手。 果然,安志凡冷笑道:“让我跟你单挑,别做梦了。先让这些虫子招呼招呼你。” 话音刚落,安志凡口中就不知道念起什么咒语,细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虫子的触角摩擦墙壁产生的声音。一旁的方子琪担忧道:“这些虫子遇到人就会往肉里钻,一旦进入人体便会在血液里繁殖,人便成为了虫降的培养皿。” 不知为何听到方子琪的解释,我浑身竟然有些发冷,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方子琪掏出一张符篆燃成灰烬洒在周围,警告道:“千万不要出了这个灰圈。” 看到这个举动,不远处站着的安志凡似乎也提起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盯着灰圈。 细嗦的声音越来越紧,我似乎都可以感觉到神经绷紧的感觉,汗毛竖起的声音。目及所至,全是黑压压的一片虫群。至于是什么虫子却完全看不出来,只知道我们就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扔到了老虎群里。 虫群吱吱呀呀的一涌而上,吓得我都闭紧了双眼不敢去看。 轰,一声巨响,我睁眼看去接近灰圈周围的虫子全都被窜起一尺来高的火焰给烧死了,不碰到灰圈不会产生火焰。一旦虫子碰到灰就会窜起一尺高的火焰把其吞没。 渐渐的虫子的尸骨都堆起了小山包,安志凡冷笑道:“算你们命大,不过你们就待在这个墓室之中直到化成白骨。” 说着他拉下了一个石制的杠杆,然后快速的从甬道出去了,随即一声巨响整个甬道被一道石门重重的砸成了两段,而头顶的地砖也早就闭合。 方子琪无奈的苦笑道:“他把出口给毁了。” 父亲茫然的问道:“那我们岂不是就只能等死了?” 虫群似乎觉得这样也毫无趣味,四散的逃开了。我自嘲的笑道:“没有想到没死在虫子手里却要慢慢等死。” 二叔看了看周围道:“整个墓室应该是很早就存在的,大家找一找,可能还有安志凡不知道的出口也不一定。” 说着二叔站起身来一个墙壁一个墙壁的摸索,过了许久,我终于忍不住的说道:“二叔,别白费力气了。想也知道这个墓室在机关的下面以前一定是一个殉葬沟,怎么可能会有出口。” 不远处确实散落着零星的骨架,不过看起来应该是野兽的骨头。墓室中的灯竟然也有些摇曳,难道因为缺少氧气也要熄灭。 父亲说道:“不行,这里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方子琪走到灯火处把其吹灭,然后墓室一片漆黑,她说道:“这样可以减缓氧气的消耗,大家坐在圈子里,别被虫子偷袭了。” 漆黑的墓室中,只有几个呼吸声。方子琪靠在我的肩膀悠悠的说道:“假如我们会死在这里,你一定要死死的牵住我的手,这样等人们发现我们的时候,他们就会把我们合葬在一起。”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放心,我们会出去的,我还没有娶你过门呢。” “喂喂,儿子,啥玩意。你刚才说娶谁!!”父亲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我们两个人浪漫的气氛。 我无奈的说道:“你说娶谁,除了方子琪我还能娶谁。” 二叔嬉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娶那个马文君呢!” 咳咳,二叔的话引得我一阵咳嗽,方子琪掐着我问道:“我走之后,你跟马文君怎么了?” 此时此刻,我已经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尽量深吸两口气说道:“别闹了,我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见到黑白无常了。” 父亲忽然喊道:“对啊,你不是认识黑白无常嘛,让他们帮助我们出去啊。” 我心里无奈,父亲总认为给白无常一根香烛算是恩惠,总想着添点寿命之类的,不过还未等我说话,方子琪抢着说道:“对啊,我可以用符篆把两个人叫上来,然后你跟他商量一下。不过我需要一个人的血,这可能会折损几年的寿命。” 二叔说道:“用我的,我血多,并且损失几年又怕什么,总好过就这么死在这里强。” 方子琪掏出一张符篆,折叠了几下,然后让二叔滴一滴血在上面,轰的一下符篆燃烧了起来。这时才看清方子琪折叠的是一个小人的形状,随着符篆的燃烧殆尽。 黑暗中走出两个发着光亮的鬼差,正是黑白无常。白无常看到我无奈的说道:“你们这里怎么连个电都没有,这么落后。刚才收到了一个鬼魂的信息,为什么跑上来却不见了。” 我尴尬道:“我们被困在这墓室里面了,这里面空气越来越稀薄,马上我们就要枉死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救救我们,等我回去给你们烧纸钱,烧香烛。” “老黑,你觉得这里呼吸困难么,哦奶奶的,你没有鼻子,不用呼吸。”白无常看了一眼黑无常,然后悠悠叹道,“好,看在香烛和钱的份上,告诉你们一句话,天堂自有出路。” 说着黑白无常就消失了,不过感觉呼吸比先前好了点。父亲则在一旁抱怨道:“这两个鬼差就扔下一句话,让我们猜谜,这谁能猜得到。” 我则无奈叹道:“猜不到也得猜,这是我们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二叔疑惑的问道:“假如我们死在这里,那么我们会到哪里?” 方子琪笑道:“枉死之人会进入无罪之城,一直在那里生活到阳寿耗尽,然后进入轮回。” 无罪之城,我听石道承讲过,那里是一座孤城,里面住着的都是枉死之人,由于枉死所以阳寿犹在,无法进入轮回,这时就需要在这座城中生活一直到阳寿耗尽。无罪之城跟它的名字一样,没有任何的犯罪,没有一丝犯罪的念想,所以酆都大帝称它为冥司的净土。 “天堂,天堂。地狱,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我喃喃自语道。 方子琪忽然道:“你说这天堂会不会就是指的墓室的上面。” “我也这么想。”我拍手赞成道。 二叔却犹豫道:“这个墓室的上面不就是我们掉下来的那个地砖么?” 不管如何,我们抱着最后的希望引燃了墓室里面的灯捻,假如这一次在墓室上面找不到出口,那么等待我们的便是无罪之城了。借助着灯火的亮光,我们发现整个墓室的顶层真的就是整齐的地砖,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所在。 正在我们有些绝望的时候,忽然瞥到新落下来把甬道砸成两段的石门山有一副壁画,上面清楚的写着天堂和地狱两个字。我走过去双手颤抖的抚摸着上面的天堂字眼,发现果然这两个字是微凸出来的,字的后面有小机关。 想到这里,我同时将两根手指用力按下,整个石门轰隆隆的慢慢升起,而一个长筒状的通道也显示在了我们面前。 见到此情此景,我们都惊喜万分,立刻跑了出去。 等我们爬出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我惊奇的发现,我们走出来的地方竟然是安氏的祠堂里。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安氏祠堂的内部结构,这个祠堂是安志凡修建的,不过等他建造好之后就命令禁止任何人进入祠堂,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以前有几个村民偷偷溜了进来却都被抬着出去了,抬出去的时候七窍流血而死。后来再也没有人敢进入祠堂。这一次误打误撞竟然看到整个祠堂内供奉着数十个小东西。一个个的跟小孩似得端坐在上面,下面还有一个盛着鲜血的器皿。 我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方子琪打量了一眼紧张的说道:“大家快走,这是阴阳童子”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笑声传遍整个祠堂,一排幽幽的影子大声喊道:“你们来了还想走,全都留下来做我们的食物!”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七章 出马仙 “我说你们几个小娃娃能不能消停的待在里面,我们又没打算打你们屁屁,怎么这么不听话?”方子琪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的这群幽幽的影子无奈道。 我心中不禁犯起嘀咕,刚才方子琪不还让我们跑么,怎么转眼间变得这么强势了。不过这群影子还真的有点害怕的向后缩了缩,方子琪蹦起来喊道:“丫的,快点跑啊,还等啥那啊!” 我们四个人夺门而出,一直跑到家里都没敢歇息。方子琪坐在炕上拍拍胸脯道:“可吓死我了,还好这些阴阳童子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刚才都是你装出来吓唬他们的。”我惊讶的问道。 方子琪白了我一眼嗤笑道:“那你以为呢,难道还真的要去打他们屁屁啊。” 我尴尬的笑笑,然后冷静的思考之后说道:“没有想到这个安志凡居然在祠堂搞了这些东西,我看全都是一些小孩?” 方子琪给我们解释是,阴阳童子是一种邪术,把幼小时候死去的孩子做成蜡状雕塑,然后封印鬼魂在里面,最后达到驱鬼养鬼控制鬼的目的,这种邪术易请易养,只需要每个月一碗血就足够他们的胃口,不过他们生性暴戾,养阴阳童子的人必须时常管教他们,否则容易时常出去伤人,不服命令,甚至把请养之人害死。 我点点头道:“难怪你说要打他们的时候,这些阴阳童子都有些害怕,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博学。” “嘿嘿,其实我身上还有许多优点,你都没有发现那。”说着方子琪卖萌的笑道,“你说,我还有什么优点?” 其实方子琪有很多优点,可是真的想说的时候却一个也想不出来,于是无奈道:“胸小算不算,如果算的话,这是一个优点。” “你欠扁……”方子琪说着就要跳下炕来打我,正在我想要躲避逃跑的时候,二叔却晕倒了。 父亲喊道:“你俩别闹了,快来看看你二叔怎么了?” 方子琪走过去探了探鼻息,惊讶道:“呀,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呼吸。” 我急忙上前摸了摸二叔脖子上的动脉,脉搏正常,不过鼻息确实时断时续。并且脉搏有些紊乱。赶紧把二叔送到了县里的医院得到的结果却是一切正常,一个各项指标都正常的人怎么会无故的不省人事呢。 正在二叔昏迷的第三天夜里,我正在跟父亲照顾昏迷的二叔,方子琪忽然站起身来盯着窗外说道:“糟了,那些阴阳童子追到家里来了,你说怎么办,不行咱们就领养一个。” 我听到这句话赶紧也转身望向窗外,只见外面整齐的站着十个不大的儿童,全都是一身的红棉衣,嘴上还抹着口红。我撇嘴道:“我才不要在家放这么一个东西,每天看着我都睡不着觉。” 方子琪从包裹里拿出一把油纸伞,打开油纸伞对着外面的阴阳童子缓缓的旋转,上面的阴阳鱼似乎灵性的活了起来一样。十个阴阳童子忽然指着方子琪说道:“坏女人,休想伤害我们!” 滋,滋,轰。没有想到油纸伞竟然被烧着了,方子琪看着燃烧的油纸伞感叹道:“我的乖乖,这十个阴阳童子好厉害,只是可惜了我这十块钱从江南带回来的油纸伞了。” 我赶紧掏出一张符篆夹在手上念道:“以道为引,九霄雷霆,诛邪万钧……” 还没等我说完,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了。只看到十个阴阳童子指着我说道:“不要说话,烦死人了。” 这十个阴阳童子竟然强行的封了我的声音,我看着方子琪,她却看到我摊摊手笑道:“没有想到还挺有趣,你们到姐姐这里来,给你们糖吃。” 等方子琪说完,我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这个香味正是方子琪的命数所发出来的,那次燃魂续命的时候,我也闻到过。这奇异的香味果然吸引了那十个阴阳童子,一步一步的走到屋子里来,而方子琪的手掌早就沾满了自己的血液。 十个阴阳童子走到方子琪的面前,一个人蘸了一滴血放在嘴里面。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方子琪就捂住了我的耳朵,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宁静的夜空,她却被震得吐了口血出来。我想开口问她的情况却没有办法说话,我看到十个阴阳童子的眼睛都变成了黑,嘴唇也变得乌黑,看起来是真的发怒了。 正在这危急关头,‘二叔’却猛的坐了起来怪异的声音说道:“娃娃们,你们生前受罪,死后又这般受苦。不如我帮你们解脱了。” 看到二叔这怪异的声音,父亲吓得躲到墙角惊恐的看着二叔。‘二叔’笑道:“别怕,我说过我们有缘会再见的。” 听到这句话,我猛然间想起怪不得这个声音这么耳熟,原来正是给我托梦的黄奶奶。她厉声道:“山家老二,乃是我的弟马,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为敌。” 话音刚落,十个阴阳童子就一涌而上,不过还未等近身的时候,便被打倒在一旁。十个阴阳童子指着二叔道:“你是仙家的人,我们不跟你打,不过最好永远看好你的堂口。” 说着便消失了,我也能发出声音了,我急忙问方子琪道:“你怎么样了?” 黄奶奶说道:“她被鬼音震伤了,你让开些,我给她治伤。” 把方子琪平躺的放在炕上,只见到黄奶奶两手手掌对着方子琪,过了一段说道:“好了,记住等你二叔醒后,让他开了一个堂口供奉我。正是成为我的弟马,这样我便可有理由护你们山家安全。” 话音刚落,二叔的身体一软就倒在了炕上。父亲茫然的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了,你二叔中邪了?” 我嘿嘿笑道:“没事,你放心。一会杀只鸡去给保家仙上供感谢一下。” 其实出马仙在周围的村落也存在不少,很多人都开设堂口,然后有人生病的时候基本都会看香。看香指的就是让你把钱放在供奉的香炉下面,然后点燃三根香,看三根香燃烧的情况长短来解决你遭遇的事情。 出马弟子自从阴阳先生没落之后,这些弟马还是很活跃的,他们把堂口甚至都开到了外国。不过很多弟马的本领也就仅局限在看香上了,让他们破煞灭鬼还是挺难的。 父亲杀了鸡,上了供,并且还给方子琪熬了鸡汤。他这么热心也是我在墓室中说要娶方子琪,来自大城市的儿媳妇那是多少人烧高香都求不来的。 没过一天,二叔也缓缓的醒了过来。我告诉他需要开设一个堂口,正式成为出马弟子。听到这个消息,二叔很高兴的就开了一个堂口,甚至还专门跑到别的村子里去请教别人,学习一些禁忌事项。 方子琪的身体也日渐好转,不过她的脸上却始终挂着忧郁的神,我轻声问道:“子琪,怎么见你脸始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谁知道她摇摇头道:“我是在担心那十个阴阳童子,安志凡有他们在,我们恐怕很难对付的过他们。” “这应该就是他们留的底牌,只是没有想到误打误撞的被我们发现了。不过那阴阳童子似乎很忌惮黄奶奶。” 方子琪苦笑道:“他们害怕归害怕,不过他们却并不一定打不过,万一真的动起手来,还真的难说。” 我望着远方不由得想,假如道一在的话,这件事情或许会好办一些。可是自从道一去参加什么峰巅大会之后就再也没有捎来任何的消息,不知道他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 二叔忙碌完之后,悄悄的把我叫到一旁说道:“那个破水晶,其实让我藏在了安氏祠堂的下面。” 听到这句话,我紧张的问道:“你怎么把宝贝藏在安志凡的眼皮子底下。”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我不藏在那,你让我藏在哪里。”二叔无奈的说道。 “好,那就先再那里放着。”我白了白眼道。 二叔拉住我嘱咐道:“这件事你谁都别说,连方子琪你也不许告诉她。” “行了,行了,谁都不告诉。” 说着我无奈的走回去拿出来一包裹的香烛、纸钱以及叠好的元宝之类的,放在院子里面画一个圈,拿出几张纸钱点燃扔到圈外面喊道:“游魂,小鬼们,这些钱当做过路钱拿去花。里面的钱不是给你们的,那是给鬼差的哦!” 几个小旋风刮了过来,吹动了灰烬,我见到几个人在那里抢着地上的钞票。不去管他们,我引燃了圈内的香烛、纸钱和元宝喊道:“黑白无常,出来取钱了!” 可是根本没有动静,外面的几个小鬼看着圈里面的钱财眼睛都冒绿光。我不由的心里骂道,这黑白无常来不来取钱了,被这些小鬼盯得心荒荒的。正在这时,方子琪推门出来看到我问道:“你干嘛呢?” “我给黑白无常烧钱呢,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喊完了没来。” 方子琪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嘲笑道:“你以为是些过路的小鬼那,你一喊就来了,他们都在地府里面怎么听的见。不过就你这个智商,可以理解。” 我尴尬的笑了笑道:“我这也是第一次给鬼差烧东西啊,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子琪冷哼一声,走到圈子里面说道:“来,看清楚了啊,以后这个方法用到的时候还多着呢,记住了。” 只见到她从怀中掏出来一张符篆,迅速的放在没有燃尽的火里一下,燃着的符篆被她扔在了圈的边缘说道:“黑白无常,快来闻闻金钱的铜臭味。” 一阵旋风过后,我见到黑白无常慢慢走了过来。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八章 亦正亦邪 白无常看到我嬉笑道:“没有想到你还挺讲诚信,不过不得不说你们这乡村的条件也忒差了,现在去城里锁魂的时候看到的清一的都是席梦思,穿金戴银的。” “有什么用,死了还不都是黄土一捧。”我不屑道。 白无常阴阳怪气的说道:“我看就是某些人羡慕嫉妒啊,不说了。老黑,去把东西收了。” 黑无常走到圈子里面大袖子一挥,所有的香烛、纸钱和元宝都进了衣服里。根本不像那些小鬼还要用手去抢,看来阴间的情况也跟阳间很相似啊。 方子琪笑道:“墓室能够成功脱险还得多亏两位大哥。” 谁知道白无常连忙推诿道:“可别这么说,墓室可以脱险那是你们的本事。还有,这个认哥可不能随,不说我比你大几千岁,单单说这事让酆都大帝知道了,那可是大罪。” 方子琪眉毛一挑道:“哦,那看来冥司的秩序很严格啊,那算了,你们快回去,别误了时辰。” 黑白无常点点头就消失了。 我茫然的看着消失的黑白无常内心不由得赞叹,做一名鬼差也不错。方子琪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说道:“明天你二叔开堂口,恐怕安志凡他们会来捣乱,还是早点睡。” 安志凡被我们给骗了,这一次恐怕会急于做出点什么成绩。可是方子琪受了伤,二叔只是新的弟马,而我这个半吊子就更不用提了,看来明天注定是一场恶战。 不过正在我沉思的时候,一个声音小声的在门前的菜园子里面呼唤我,仔细一听竟然是安志成。他猫在我们家的菜园子中,正在悄悄对我招手呼唤示意我过去。 我虽然有点紧张,但是却想知道安志成此时来到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我被他领到菜园子外面才停下来,他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态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我心中不由得有些气闷,便冷冷说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知道明天我表哥要来捣乱你二叔的开堂,他让我一起跟来,不过我还在犹豫。” 我撇嘴道:“按理说,你应该来啊,你来了基本上安志凡的胜利几率就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了。” “话虽如此,可是跟出马仙对抗有违三清门规。” 看着他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我才明白原来安志成自己都不明白到底应该怎么办,难怪他一方面帮助安志凡把苏福逼走,另一方面又帮助劝退黑白无常完成续命。 他现在是纠结在亲情和门规之间无法抉择,石道承曾说过,一个纠结的人注定成为不了强者,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了纠结上面。 我点点头道:“那你是想我给你一个意见?” 看着他没有回答,我笑道:“或许明天你可以先来看看,等真的到了需要你出手的那个时候,你也许就找到答案了。” 听到我的话,他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我没有想到你会给我这么中肯的一个建议,我还以为你肯定会劝我不要去呢。” 其实我也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忘记了自己是这件事的直接亲历者,可不是一个旁观者。居然给了这么一个建议,万一他那个时候真的被感性冲昏了头脑,那不是完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能一切随缘了,想罢,多说无益转身就走。 正在这时,安志成在后面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假如你劝我不要去的话,那么我还真的就非去不可了,可是现在我从你身上仿佛看到了道门失去已久的一些东西。” 我转身嬉笑道:“你说的是好还是贪财?” 不知为何,月光如水的夜下,我们两个人竟然相视一笑,这种冷幽默似乎只有我们这两个无聊的人才懂。 回到屋内,我把这件事说给他们听,方子琪说道:“安志成本性应该不坏,毕竟三清门徒严格的狠,既然可以让他拜入门下就证明他本性善良,不过是被安志凡利用了。” “那儿子,你明天可得把安志成给我拉拢过来,不然你二叔这个堂口建不成的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犯病啊。”父亲嘱咐道。 二叔则不屑的白了父亲一眼道:“你才犯病,我哪里有病,明天那个小子要是敢动手的话,我非得打得他爬着回去。” “好了,好了,你最厉害。” 次日天还没亮,二叔就替隔壁村子的弟马准备好了笔墨,墨汁是从爷爷的老东西里面找到的,毛笔是跟弟马借的。开堂口分为两种方法,一种是古老的办法,这种办法跟供奉祖先和保家仙的方法差不多。由已经开了堂口的弟马在黄纸上用毛笔写上胡三太爷,胡三太奶和黄奶奶,当然每个地方供奉的可能有一些差别,但是他们讲求的是三和三十三这两个数字。 开堂口成功了的话就会上弟马的身上宣告一下天地,证明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弟马。你就由我罩着了。 整个过程唯一可以被安志凡捣乱的地方,恐怕就是最后的一个阶段了。等了几个小时,隔壁村子的弟马终于来到了我们家,看到已经备好的毛笔和纸尴尬道:“不好意思哈,起来晚了。” “没事,我们也刚起来。”父亲急忙解释道。 看着那个弟马写的毛笔字让我想起了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老师说的一句话:“山晓杰,看你写的字跟老张爬的似的。” 老张学名蟑螂,尽管我后来念完五年级之后就不去念了,不过我一直记得这句话,我甚至觉得就是因为这个老师伤了我幼小的自尊心,才使得我放弃了继续上学的念头。 尽管弟马的字歪歪扭扭写的不太好看,可是灵性却是十足的。二叔刚上完香就起了感觉,浑身颤抖之后就听到阴阳怪气的声音:“我跟山家还真是有缘,我黄奶奶在此宣告天地鬼神,此后这就是我弟子的堂口,你们敢动他就是跟我过不起。” 吱呀,门被推开了,安志凡拍着清脆的掌声走了进来笑道:“精彩,精彩,没有想到我还能赶上这么精彩的事情。” 安志凡的身边跟着的正是他新娶回来的媳妇和一脸严肃的安志成。黄奶奶打量了一下安志凡和安志成冷声说道:“我黄奶奶在此收个弟马,开个堂口。这个跟你们苗蛊、三清没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安志凡啧啧感叹道:“前辈,无论从道行和年龄上来说,您都是前辈。我们冒昧的前来也是多有打扰,不过我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是否要收这个人为弟马。” 黄奶奶冷哼一声:“这个跟你没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喜欢收他做我的弟马。”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安志凡抢先袭击二叔的左右两肩,二叔反手扣住他的双手。可是刚接触到安志凡的手的一刹那,两条黑的蛇瞬间攀上二叔的手臂。黄奶奶惊讶道:“食灵蟒。” 话音未落,黄奶奶双臂也出现一条尾巴缠住安志凡的脑袋。这个时候安志凡大声喊道:“志成,快偷袭他的太阳。” 我紧张的要上前帮忙,却发现安志成并没有动。黄奶奶尾巴用力一甩,安志凡被重重的摔在地上,随即两只利爪直接奔着安志凡抓去。这个时候安志成却挡在了前面。 “黄奶奶,不要伤他!”我不知为何喊道。 黄奶奶收起利爪问道:“你刚才为何不偷袭我。” “三清门规。”安志成一字一句道。 “那你又为何准备替他挡下这一击?” “因为亲情,血浓于水的亲情。”安志成面无惧的回答道。 我心中暗暗感慨,果然安志成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一个人,他有正派的道德操守,同时也有为感性迷糊犯错的时候。我要是有一天也面对相同的抉择的时候,我会怎么选择,我不敢想象! 黄奶奶冷笑道:“你是一个天资聪慧的人,本可以有一个很高的造诣,却没有想到你摊上这么一个亲戚,可惜了……” 话音未落,二叔身子一软就倒在了一旁,而安志凡受了重伤,安志成扶着他走了。屋子里面的方子琪在炕上瞪大了眼珠子看了全场的好戏之后竟然一言不发,我好奇的问道:“子琪,怎么样,精彩吗?” 她看了我一眼悠悠道:“这就结束了啊,我瓜子都准备好了。还以为不得打半个时辰,唉,太伤心了……” 看着她怀里抱着的一袋瓜子,我无语的伸进去抓了一把瓜子,笑道:“改天请你去看露天电影。”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三十九章 安氏族长的选举 露天电影,这里是指村子里的小卖店为了招揽顾客,把电视放在外面,再在影碟机里面放光盘。 每天吃过晚饭,很多村民就闲着无事便溜达到小卖店门口,自己带个小板凳或者直接席地而坐看着今天放的电影。由于没有任何的遮挡物,并且在露天的环境下播放的,于是我们戏称露天电影。 听到看电影方子琪来了兴趣,然后拽着我跟我讲述自己是如何具备表演天分,假如自己去演电影一定火红半边天。我笑道:“你这个不行,起码这个胸小就过不了镜。” 方子琪白了我一眼,生气的甩开我一个人跑到一边练习画符篆去了。二叔醒来后把写好的毛笔字拿回去供奉了起来,父亲则把我叫到一旁说道:“晓杰啊,有的时候开玩笑要适度,女人都是小心眼的动物,你总拿她缺点说事,容易跟你产生嫌隙。” 我狐疑道:“不能,子琪不是那样的人。” “我吃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想。”父亲摇头出去了。 我看了看在一边画符篆的方子琪,悄悄的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凑到她的耳边低语道:“你认真画符篆的样子真迷人。” 她慢慢挣脱我说道:“大白天的,你别这样,撩拨的人心慌慌的。” 我嘿嘿一笑,走上前想抱住她,谁知道她却跑开了,留我一个人伫立在空荡的房间里,望着大笨钟在摇晃着钟摆敲响了整点的报时。 这一次,我独自思前想后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不经意间把玩笑开过了。我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愧疚,想要弥补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这时我想起了露天电影,我说过要带她去看露天电影的,于是晚上吃过饭后,我便拽着她来到了小卖店。村子里面小卖店的老板是安氏的族人,他叫安志勇。他跟安志凡属于同一辈人,不过他为人比较和善。看到我笑道:“唉,这不是山家的娃么,一般不常见你出来啊。” 我嬉笑道:“以前家里的事情太多,最近很多事情都解决了,没有事便带着女朋友出来看看咱们村子里的电影院。” 安志勇尴尬笑道:“说笑了,我这个算什么电影院啊,不过是给大家一个休闲的场所。” 方子琪插话道:“大叔,这样挺好的,这个电影什么时候开始啊?” “唉,你瞧瞧我的这个脑子,关顾跟你们说话,我都忘记去放光盘了,丫头,你喜欢看什么电影,我这里有好多。” 说着安志勇拿出了一盒子的光碟,方子琪挑了挑拿出一本光碟递给安志勇说道:“就这个。” 安志勇看了看赞赏道:“好眼光,这个是我刚从县里买回来的光碟,林正英最新的力作《鬼咬鬼》。” 说着安志勇便把光碟放进了影碟机中,我们买了点吃的就靠在了不远处的土墙边。方子琪指着电视里的人说道:“我最喜欢英叔拍的电影了,特别棒。” “这个是讲什么的啊?” 方子琪思索一下道:“我看影碟的封皮上介绍是英叔演的茅山道士最后打败了害人的蛊老的故事。” “是那个巫蛊的蛊么?” “没错啊,就是跟安志凡一样的人,全都是学的南洋巫蛊之术,全都是坏人,让英叔好好教训他。” 听到方子琪的介绍,我也来了兴趣,心中想到可能会从这个影片中学到一些打败安志凡的办法也说不定。不过当看到胖子被虫子包围的时候,让我想起了在墓室的那一幕,好在方子琪当时的灰圈保护了我们。没有想到这段时间的很多时候都是身边的这个女人在保护着我,并不是我在保护着她。 想到这里一阵心酸,不由得伸手搂住方子琪的腰轻声说道:“太不容易了。” 方子琪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你说什么太不容易了。” “哦,我说小红那个女鬼跟你一样,太不容易了。” 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认真的说一件事总是很难开口,不自觉的就想扯点别的东西。方子琪笑道:“没事胡乱发什么感慨,快点看最后的决战了。” 看完电影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可是天已经很晚了,身上都被蚊子给咬了好多的包。方子琪认真看电影的时候,一次也没有说过被蚊子咬的事情,可是等电影结束了,她语调悲伤的跟我说道:“臭蚊子,弄得我觉得哪里都痒,你快帮我挠挠。” 可是蚊子吸完血之后,越挠越痒。最后方子琪有些崩溃的跟我说道:“下辈子我要做一只蚊子,不对,我要做一只青蛙把这些该死的蚊子统统吃到肚子里。”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好好好,把蚊子全都吃到肚子里。” 回到家中,我拿着牙膏帮她把被咬的地方都涂抹上,这样可以暂时减轻她痛痒的感觉。我嬉笑道:“这巫蛊中要是有蚊子降的话,不得把人折磨死。” “有蚊子降的话,用火烧啊!”方子琪不屑道。 我淡淡道:“你说万一最后安志凡也真的弄几个木乃伊什么的上来,咱们怎么办?” “让他折腾去,木乃伊在埃及那,顶多弄几个行尸就够他臭屁的了。” 父亲恰好也回来了,看到我们俩满身的蚊子包说道:“你们两个血都甜,蚊子都喜欢这口。” 次日凌晨,一辆小汽车停在了安志凡家的门口,很多村民都前去围观。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马泗和马文君两个人。不知道马泗此刻来到安志凡的家里是要做什么,不过他们碰面我肯定就暴露了。 一连三天,马泗在安志凡家里门都没有出来过,最后我也懒得再去蹲守了。 方子琪说道:“很有可能这次他们被找来是准备动真格的了,这一次恐怕他们对于宝物势在必得了。” “纵他有千般诡计,我自有一招制敌,将计就计!” “少贫嘴了,我觉得这一次他们已经按耐不住性子了,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百无聊赖的打发着无聊的生活,经常陪方子琪去看一看露天电影,不过我们学聪明了,不再傻呵呵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看,而是不断地运动,尽量让蚊子落的不稳就减少了不少被咬的次数。 安氏族内一年一度选举族长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临了,爷爷的尸体仍然无法下葬。二叔甚至提议直接火葬算了,这样看着尸体一点点腐烂掉真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痛苦的事了。 自从安志凡再娶之后,村子里面的人对于他已经颇有微词,等到他去捣乱二叔开堂口,很多人已经开始私下里面议论安志凡为人的品德问题,一个火苗的生成便在短时间内燃起熊熊大火,到后来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安志凡的名字,并且对于他的评价说什么的都有。 可是这一切并不能阻挡安氏族内的大选,很快的选举就如期的在安志勇的家里举行了,除了来了很多安氏的老人们,还来了很多看热闹的异性村民,我也在人群中想看一下这个结果。 首先安志勇拿着族长的拐杖说道:“安氏在南灵村扎根已经过去了近百年了,前后有好几位族长拿过这个拐杖,并且带领我们走的越来越兴盛。按照族规,族长选举每年选举一次,安氏子孙都可以出来竞选,首先说一下现任族长安志凡连任有没有反对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惹起了一阵骚动,很多人都在小声议论着。正在这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说道:“我反对,并且我要竞选族长的位置。” 安志凡盯着出来的年轻人说道:“安存新,你不要胡闹。” “真是好笑,安氏子孙都可以竞选族长,这是族规,为什么你可以竞选,我就不可以?”年轻人毫不畏惧的说道。 安志凡冷哼一声:“你一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天天弄一个杀马特的造型,你能管理的了族内的事物?”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再不济也好过一个杀害自己妻子,迎娶别人老婆,打翻人家堂口,最后摇尾乞怜的人强。” “你说谁,小崽子,这些话都是谁跟你说的。” 安志凡气急败坏的就要打安存新,却被安志勇拦住了。安志勇斥责道:“安志凡,你好歹是他的叔叔,哪有叔叔跟自己侄子动手的。你要注意点自己的形象,现在十里八乡对你的流言风语是传的不堪入耳。” “不是,您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那都是别人造的谣。” 安志勇伸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了,深沉道:“现在族长备选人,安志凡和安存新,还有没有安氏子孙想上来竞选的?” 台下默然,安志勇笑道:“好,那么各位安氏的前辈们以及安氏的各家各户都把自己手中的米粒放到他们后面的碗中,谁碗里的米多,谁就是新一任的安氏族长,当然也可能会是明年南灵村的村长。”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十章 马泗的阴谋 安志勇这句话确实是事实,可是却触动着每一个人的敏感神经,毕竟这不仅关系到安氏族内的发展,间接的可能影响到整个南灵村的发展。 这样一来,很多人心里就犯起了嘀咕,这个平日游手好闲的安存新能够担当的起村长的重任么,不过大多数还是表示只要不让安志凡继续担任村长,其他的都好解决。 可是我们毕竟都是异性的村民,无法决定安氏的事情。不过就在开始投米的不久,一帮黑衣人忽然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并且人手一把开山刀,径直的闯入了安志勇的家里把院子里的村民团团围住。 “不好意思了,各位安氏的族人和异性的村民们委屈你们了。”安志凡嬉笑的看着安志勇和在场的所有人,随即阴冷的说道,“你们继续投,不过善意的提醒你们一句,你们要想投安存新的话,掂量掂量后果再决定。” “安志凡,你这是做什么?” 安志勇气急败坏的指着安志凡问道,谁知道安志凡冷笑道:“志勇,我敬你是族里的老人,我给你面子才听你的在这里弄什么族长选举,可是你却一心想要推我下台。” 一旁的安存新站起来怒斥道:“你特么的安志凡就是一个人渣,安氏的蛀虫,全都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呼啦啦出来一大群跟安存新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全都是杀马特的造型,手中的武器也各有不同。安志凡笑道:“看来你早有准备啊,还好马泗给我派来这么多人,不过侄子,我告诉你一句话啊,人再多没有凝聚力都没有用。” 说着安志凡把后面放的碗啪摔在了地上,拿着开山刀的黑衣人跟一旁的杀马特互相打在了一起,吓得看热闹的村民四散奔逃。我好奇地蹲在门口看里面的进展,却发现真是像安志凡所说的那样,尽管安存新这边人比较多,但是没有黑衣人下手狠,同时也经受不起打击,看到情况不妙就全都跑了。 等我再次见到安存新的时候,他包扎的跟木乃伊似的,我们拿着东西去看他。他的父母也很痛心,不断责怪他不该出这个头。可是安存新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过二十年,我又是一条好汉。” 为了让他好好休息,我们便告别回去了。那天警车也赶来了,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可是等警察赶到的时候,黑衣人早已经开车扬长而去。没有办法,只是进行了简单的询问,并且把安存新送到了医院。 自从那件事以后,安氏族长的事情就没人敢再提了,甚至很多以前经常喜欢扯皮的妇女们,现在见面的时候都不敢再说话了。面对如此严峻的情况,我们家内部也产生了分歧。 方子琪说道:“现在马泗跟安志凡联合在一起,我认为应该带着宝物去沈阳避难。” 二叔则不同意的说道:“现在安志凡可能就在等着我们拿着宝物跑路,这样的话,在半路劫到我们那么就可以拿到宝物了。” 其实他们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二叔的假设也很有可能。一时之间,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父亲担忧道:“会不会哪一天那群人会忽然跑到咱们家威逼我们说出宝贝的下落?” 话音刚落,一辆面包车就急停在了我家门口,我看了一眼父亲说道:“还真的不幸被你言中了。” 一帮黑衣人拿着开山刀踹开了我家的屋门,进来后就把刀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二叔小心翼翼道:“大哥,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贫民,没有什么钱啊?”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走过去揪着二叔的脖领子问道:“我们像是打家劫舍的土匪么,兄弟,我们这次来是因为你们得罪了一个人。” “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不可能得罪人的。”父亲有些害怕的说道。 黑衣人笑道:“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弯。我只问一句话,山老幺留下来的宝贝放哪了?” “哪有什么宝贝,你真会说笑……” 二叔还未等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黑衣人指着二叔说道:“别跟我耍花样,对于你们的底细,我一清二楚。” 我问道:“你们是马泗派来的?” 黑衣人笑道:“没错,拿人钱财,给人消灾,这就是我们的宗旨。好了,给你们一天的考虑时间,别想跑,周围都是我的人。” 说完黑衣人就带着手下上了面包车走了。 二叔抹了抹嘴上的血迹,呸了一口说道:“下手还真黑啊,看来这些人都是胡子的底。” 胡子就是抗日时期,游荡在东北山头的土匪,又称马贼,响马。这些人血液中流淌着的就是好战的基因,所以二叔说胡子的底就意味着他们的上辈人可能是胡子出身。 父亲说道:“要不然,我们报警?” 我摇摇头道:“没用的,警察一到村子里,安志凡就会发现警觉通知马泗,这样那波人就不会来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在想着对策却都很快被一一否决了。 无奈之下只得同意方子琪的方案,这样总好过坐以待毙。我们趁夜收拾好东西,打算跑路到姥姥家里去。不过等我们跑出村子之后就傻眼了,只见到一辆面包车正在马路上等着我们。我无奈的问道:“马泗究竟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天黑了都在这里守着我们。” 他们没有回答我,只是把我们又都带回到了村子的家中。为首的黑衣人有些不耐烦了,他冷冷说道:“今晚就带我们去拿宝贝,否则……” 其实没有跑出去我就猜到了这个结果,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他们前往了安氏的祠堂,毕竟人活着才最重要。等我们进入了安氏祠堂之后才想起来这里还有十尊阴阳童子在,黑衣人好奇的打量着阴阳童子笑道:“别人祠堂都供奉祖先牌位,这个祠堂供奉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心中一摒,果然看到十个童子伸手就掐住了黑衣人的脖子,黑衣人惊恐的摸着自己的脖子,可是没过几秒钟就死翘翘了。祠堂的大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一阵阴森的笑声在祠堂中响起:“既然是送上门来的美味,那么我们就不客气了。” 吓得黑衣人都聚在一起,握着开山刀的手都有些颤抖问道:“哪里来的声音?” 我笑道:“鬼啊,他们就在这祠堂之中。” “啊!”黑衣人大喊着胡乱挥舞着开山刀,有不少人都被自己同伴的刀所伤。可是再怎么挣扎,对于阴阳童子而言,不过是无用之举。他们竟然直接把剩余黑衣人的血液全部都吸到了自己的体内。然后嗒嗒嘴说道:“好饱……” “咦,这还剩几个人,他们不就是出马仙不让动的几个人么?”其中一个阴阳童子说道。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悄悄的跟二叔说道:“你快点装自己已经请神附体了。” 二叔悄悄捏着嗓子说道:“没错,既然你们已经吃饱了,那么就放他们走。” “唉,今天的声音怎么听着不太一样啊?”其中一个阴阳童子疑惑道。 “我今天感冒了!” 听着二叔尖细的声音,我都有些憋不住笑。不过阴阳童子似乎有些犹豫了,其中一个说道:“不然就放了他们?” “可是主人不是说,杀死一切闯入这个祠堂的人么?” 十个阴阳童子都看向这边,方子琪看事情不妙走出来笑道:“放心,叔叔阿姨会帮你们保守秘密的。”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门吱呀的打开了,我们简直是落荒而逃。从祠堂出来后,方子琪拍着胸脯道:“唉呀妈呀,吓死我了,不过还好安志凡养了一些阴阳童子啊,否则宝贝就被拿跑了,不过话说宝贝真的埋在这里了么?” 二叔给我一个眼神,我笑道:“怎么可能,其实我们早就合计好了不行就冒险把他们带到祠堂,打不了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嘛!” “好想法,不过这一次也亏得方子琪机智,我们才能又一次死里逃生。”父亲悠悠道。 我笑道:“这倒是,不过我们真的有那么老么,我觉得叫哥哥姐姐不是更好。” 噗,方子琪嬉笑出声,然后白了我一眼道:“真是不要脸。” 二叔道:“好了,这一次我们成功的挫败了马泗的阴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招。” 我徐徐叹道:“我觉得他们快要忍不住了,可能下一次等待我们的是木乃伊也说不定。” 二叔和父亲一脸迷茫,方子琪笑道:“跟你说了,他顶多也就弄一个行尸。” 说起这个,我倒是发现,这些行尸和木乃伊的命门都是在肚脐,一戳破肚脐就完蛋了。我笑道:“那么我回去就削一个桃木剑,然后等着木乃伊大军,不对,行尸大军打上门来,然后我一个个的戳破他们的肚脐。” 这句话倒是引得大家大笑起来。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十一章 生辰八字 看到大家都没有被这件事所影响,我嬉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家去。” 回到家中,方子琪就睡着了。可是我却睡不着,一个人爬起来望着星空,掏出来自己画的雷符打量了许久,用手指轻轻探过却一丝波动都没有。这么久画的符篆始终都入不了阶,我不禁有些沮丧的摇摇头。 画了这么久的符篆却始终不得其法,找不到入阶的法门。本来就道术单一的我却无法在符篆上有所突破,难道我真的太笨了。 月光朦胧,星空闪耀,流星飞逝。 不知为何,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很多媒婆都往我家里跑,推都推不走。尤其是有一个王婆子,那真是铁齿铜牙凭借着三寸不烂的厚脸皮愣是从父亲那里要走了我的生辰八字,跟我说要给我配八字,找媳妇。 尽管我总是推脱着说年龄还早,等媒婆走了之后,方子琪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挺着人待见啊,这么多人给你来保媒。” “我咋闻到一股浓浓的醋酸味。”我笑道。 方子琪冷哼一声:“我看是媒婆把你家醋坛子给踢破了。” 不过不提的是,王婆子的办事效率还真是高,要走我生辰八字没过三天就又跑来我们家。刚一进门就被门槛绊趴下了,顾不得起身就喊道:“好事,好事来了!” 父亲看到是王婆子赶紧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说道:“什么好事也不用趴在地上说啊。” 王婆子尴尬道:“你们家的门槛太高,这么多媒婆上门都没有给踩低了。不过这次我来真的是有好事,上次不是拿了咱家晓杰的八字么,后来跟桃山村的一户姑娘一对,你猜怎么着。天作之合啊!” 这些媒婆,但凡介绍的姑娘都说人家是天作之合,可是等人家丈夫死后,又指责人家克夫。啧啧,我可不想去见她介绍的什么姑娘。 父亲有些犹豫道:“桃山村离这里有点远啊,更何况对于桃山村也不熟悉,不是听说桃山村的人都搬走了么?” “看你说的,那些都是谣言,只是那些年日子不好过,很多人搬到了别的村子,现在桃山村有好几百户人家嘞。要不我带晓杰去看看,见个面,两个人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就算了。”王婆子一脸不悦的说道。 村子里的媒婆是惹不起的,他们的嘴碎,你要是惹到他们,那么指不定明天给你八卦出来什么事情。无奈之下父亲问我道:“要不去看看?” 既然父亲都开口了,我哪有不去的道理,于是一家人拎上一些礼物,跟随着王婆来到了桃山村。没有想到整个村子都是依山而建,这应该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山村,跟随着王婆子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间大砖瓦房前。王婆喘着粗气说道:“艾玛,累死我了。这他俩要是成了的话,我可是第一功臣。” 父亲笑道:“放心,功劳少不了你的。” 不过想必父亲也知道不过是走个过场,毕竟我已经说了我要娶方子琪了。父亲对于方子琪也印象不错,他很支持我们在一起。这一次拗不过这王婆子来走这个过场,我真是不想来,不过心中还是隐隐有一丝对于这个姑娘的歉意。 进屋之后却发现只有姑娘一个人在家,王婆子嬉笑道:“小翠啊,在家那,这个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小伙,你看长的多精神。” 不得不说,这个小翠也是亭亭玉立,娇羞可人的姑娘,不过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眉宇间环绕着一股死气。王婆子介绍完之后,又跟父亲说道:“这个就是小翠了,你觉得怎么样?” 父亲看了一眼我,点点头道:“蛮好的,王婆,不管两个孩子能不能成,都少不了你的辛苦费。” “哎呀,提那个干嘛。我跟你说提钱咱们可就见外了。” 不过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却对着父亲伸出了两根手指。父亲笑道:“没问题,那咱们留点空间给两个孩子自己谈一谈。” 王婆子跟父亲就都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我跟小翠两个人。对于这种事情我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我还真不知道跟一个陌生的姑娘说点什么。木讷的问道:“你叫小翠啊?” 她羞红着脸点点头,见她不说话,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找话题道:“你今年多大了?” 她默然,不过却站起身来,慢慢的褪下身上的外衣。 我心中一秉,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桃山村的姑娘这么开放,见面就这样了。正在我愣神的一瞬间,我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衣衫下面半掩的香肩。吓得我赶紧转身说道:“小翠,咱们第一次见面,就算是你对我有好感也不用这样,我知道自己长得帅,人也好。可是你这样我真的……” 还没等我说完,一双手就从后面绕过我的脖颈放在了我的胸前,不过看到她的手臂,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柔滑细腻的手臂竟然开始破裂,从里面钻出来不知名的虫子。吓得我啊的一声就想挣脱她的双手逃跑,不过奈何她的手臂搂的太紧,一时之间竟然挣脱不了。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大道理,双手背过去卡住她的腰,直接用力把她整个掀翻了过去。 砰,落地的一刹那,更多的虫子从她的身体内爬出。吓得我转身就想跑,不过不知为何,身体忽然不受控制一样摔倒在地,看到的是汹涌而来的虫子。这一次可没有方子琪的灰圈来挡住虫子,我猛然间想起了那晚看到的鬼咬鬼电影里的场景。肥仔最后被吓得灵魂出了窍,只会呆呆的说两个词:惊惊怕怕。 难道安志凡也看了那部电影给他带来的灵感,玛德,那么这个王婆子要我的生辰八字也断然逃不了干系。可是我没有林正英那样的九叔,假如我被吓死了,那么等待我的只能是黑白无常。 可是身体被控制,我只能看着虫子爬上了身体,心中不免有些绝望。不过潮水般的虫子却猛然间退去了,只看到一束火光从我身边划过,并传来虫子爆裂的声音。 “生辰倒转,阴阳逆施,破!” 苏福的声音,随后父亲的声音也证实了我的推断:“苏先生,你怎么来了?” “还不起来,打算在这里过夜啊。” 身上挨了一脚,我立马蹦了起来看到苏福笑道:“先生,亏得你来的及时,否则我以后就只能说惊惊怕怕了。” 苏福迷茫的看着我问道:“什么惊惊怕怕?” 我无奈的摇头,没文化真可怕。不跟他说这些了,我好奇地问道:“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遇难了,特意跑来搭救我。” 不曾想苏福白了我一眼说道:“我是到了村子,看到师妹一个人在家,她说你跑来相亲了。其实我只是来凑热闹的,没有想到跟你相亲的姑娘竟然这样,唉,本来还以为可以看到大美女呢。” 他这么一说,我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小翠,结果说句心里话,我真的后悔看这一眼,一直从桃山村吐到南灵村,把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晚饭的时候,苏福还逗我问道:“晓杰,怎么不过来吃饭?” 方子琪冷哼一声道:“让他去吃那个小翠去!” 这句话惹得我再一次吐了半天,然后跟他们约法三章,再也别提这两个字。苏福则跟我们讲述了自己在沈阳生意不温不火,很多丧葬礼仪公司已经把市场给垄断了,火葬兴起,土葬废除。大城市里面阴阳先生简直就是没有什么谋生的门路,现在就只能靠看阳宅过日子。于是他就又跑到了南灵村来。 方子琪也跟他说了石道承去世的消息,并且讲明了缘由。最后苏福也拍拍方子琪的肩膀道:“你做的够多的了,生死轮回本就是阴阳的法则。” 对于道一的事情,苏福倒是没有表现的太过热心,不过却执意要看我的一重雷符指诀,我只好拿一处空地给他做了一下演示。效果不是一般的差,只激起了一些尘土,并且雷电的持续时间不过一秒,效果就跟家里的插座忽然放电了一下似得。 不过苏福还是很看好这个道术鼓励我说道:“这个道术还是很有潜力的,好好提升一下。这个指诀应该可以从雷电的威力上来加强,也可以从符篆的等阶上加强,对了,你画一个青阶的符篆试一试。” 我尴尬的笑道:“我还不会画青阶的符篆。” 苏福很惊讶道:“你跟道一学了一年多,青阶的符篆你都不会画,真的不会?” 我点点头,苏福有些不相信的自语道:“一年多青阶符篆都不会,这得多笨。” 虽然他声音很低,可是我还是听清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的内心不由得十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做一名阴阳先生了。不一会,苏福从屋子里拿出来一张他画的青阶符篆递给我说道:“拿这个试一试。” 我接过苏福手中的符篆,夹在手中对准刚才的地方再次念道:“九霄云雷,诛邪万钧,落!”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四十二章 马文君的重要性 轰,一声闷响。地面上尘土飞扬,还有夹杂着一些碎石子。 苏福笑道:“看来符篆的阶段对于这个道术的威力有很大的提升啊,这要是劈在大树上,恐怕大树就倒了。” 我则开心不起来,毕竟这不是自己的符篆,别人的东西始终都是别人的。不过好在他们很快就把这个翻过去了,方子琪提及阴阳童子的时候,苏福的脸也变得严肃起来说道:“阴阳童子,这种邪恶的东西居然也有人供奉。”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安志凡留的底牌。”我冷哼一声道。 苏福板着脸,沉思了一下说道:“阴阳童子一个就很难办,更别说是十个。据说十个阴阳童子可以合成一体,那时威力可不只是加法那么简单。” “那怎么办?” “对付阴阳童子还需要正宗的道门出马,最好可以请到三清的道士来。”苏福忧愁的说道,“不过这件事也及不得,不如先拔掉他的爪牙,那个叫马泗的人。” 我徐徐道:“马泗这个人也不简单,在县里我跟他打过一段交道。这个人身份很复杂。” “对于马泗,你比我们相对有经验一些,不过我认为你二叔的想法没有错,你还是要从马文君身上入手。”苏福说道。 方子琪小嘴一噘说道:“山晓杰是我的人,你们想让他做什么事情,需要先经过我的同意!” 苏福瞪圆了双眼,良久呆呆道:“你们两个……恭喜啊,师妹。你这样的女汉子居然都能嫁的出去。” 方子琪白了苏福一眼道:“你才是女汉子,你全家女汉子。” “好好,那我现在正式跟你商量,能不能让他去啊?” “不行!!”方子琪冷哼道。 苏福摇摇头道:“晓杰,你劝劝她。” 看到苏福没有什么办法,我只好把方子琪拽到一旁说道:“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我们打掉马泗就可以专心对付安志凡了,扳倒了安志凡,幕后主使就快露出狐狸尾巴了。” 方子琪看了看我无奈道:“去可以,不过不准跟那个马文君眉来眼去的!” 我连忙举手道:“我保证,我保证!” 就这样,我偷偷的溜到了安志凡给马泗他们安排的住所,其实也就是挨着安志凡不远的一处老房子。到的时候才发现有两个身着黑西装的男子守在门口,这样可怎么进去。我望了一下老房子的围墙有两米多高,翻墙根本不太现实。没有办法只能等着马文君出来了,我不相信她这么一个人可以在老屋子里面一直闷着。 果然没过多久,马文君就走到门口说道:“让开,我要出去走走。” 两个男子留下了一个守着大门,另一个跟随着马文君身后走了。她身边有人我应该怎么接近,她转着转着就跑到了河坝上去了。穿着黑西装的男子紧张的看着马文君,生怕一不留神她再掉到河里面去。马文君忽然对穿着黑西装男子说道:“你回去,我要在这河里洗个澡。” “啊,这个河水这么脏,不能洗澡啊!”黑西装男子劝道。 马文君生气的说道:“我说要洗就能洗澡,你还不走,难道你想在这里看我洗澡么!” 说着马文君就要脱下外衣,吓得黑西装男子赶紧转身跑回去了,看来他没有办法回去找马泗去了。不过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一个不太正常的马文君一个人待在河坝上,看来西装男子的保镖工作不太称职啊。 不过这么凉的天,你下河去游泳,这个马文君还真是不太正常,看来她哥的死对她打击是蛮大的。愣神之际,竟然发现马文君已经跳下去了。卧槽,这条河可不浅啊。吓得我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跑到河坝上跟着跳了下去,不过不是殉情,我是救人,好歹在河边长大的不会点水性怎么说的过去。我费力的抱住她的腰往岸上拽,不过大多要溺水的人都是一个反应,一旦有人施救的时候都会抓的比较紧。她紧贴着我的身体让我没有办法活动,我生气的甩了她几个耳光,然后才觉得好一点顺势把她丢上岸。 等我爬上岸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昏迷。没有办法,对于溺水者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人工呼吸了,想起我在方子琪面前的保证,无奈自语道:“我在家里跟方子琪的保证,权当我没说。” 我按照自己学过的急救常识,对着她做了人工呼吸,过了一会,她吐出去呛到的水之后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又晕过去了。不过看样子已经没有事了,我赶紧又躲藏了起来,因为我注意到了不远处赶来的马泗众人。 马泗看到河坝上的马文君甩手就给了最开始那个黑西装男子一耳光,然后冷冷道:“废物,让你们看住我孙女都做不到。” 黑西装男子急忙求饶道:“老大,这件事都怪我大意了,我不该把她一个人放在河坝上。” 马泗附身把马文君身上的衣衫整理好,然后充满杀意的问道:“她身上的衣衫是谁解开的。” “老大,这是她自己解开的,真的。” 原来我刚才给马文君做人工呼吸的时候,由于找不到书上说的两胸之间的位置在哪里,于是我就把外衣解开了。马泗冰冷的说道:“扔到河里喂鱼!” 旁边四个中年男子便把黑西装男子抬起来扔到了河里,一阵水花四溅的扑通声过后,一切恢复了平静,马泗带着马文君走了。 我走上河坝说道:“兄弟,真是印证了那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一路走好。” 回到家里,我把这件事一说,父亲有些担忧的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可就麻烦了。” 苏福沉思了一下说道:“看来这件事只能放手一搏了,我们需要激怒马泗,这样,我先提一个建议。” 说着苏福抬头看了一眼方子琪,方子琪冷哼道:“你这个建议又让晓杰去冒险,我就知道你竟出些馊主意。” “这个也是唯一能触动马泗神经的,晓杰去把马文君骗走,这样马泗一定会带人去找你,你跑到树林葬地下面的墓室里面去,那里的机关马泗一定不熟悉,这样可能借助那里的机关把马泗除掉。”苏福说道,“当然这样对于你也有一定的危险,一旦你误触了其他的机关的话,那么……” 起初,我并不能接受这个建议。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我觉得这个对不起马文君,她本身就已经够可怜的了,现在还要利用她。不过后来我还是接受了这个建议,因为扳不倒安志凡,爷爷就无法下葬。可是扳倒安志凡的前提就是要先除掉马泗。并且还有一个未知的敌人站在安志凡的背后指挥着这一切,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跟苏福来到老房子的围墙外,用搭人梯的方式就越过了围墙。整个老房子是小三间的结构,我判断马文君一定在正屋。果然等我悄悄潜入进去的时候,发现马文君正坐在桌子旁喃喃自语道:“我看到的一定是乔元,可是为何爷爷说我眼花了。” 看来马文君倒是对我念念不忘,上一次在县里不告而别还以为她不会再理我。我轻声道:“马文君。” 她回头一看喜道:“乔元,我就知道是你!你是来带我走的么,爷爷把我软禁起来了。” 原来马泗怕她再出事,不让她再外出了。我违心的说道:“是,我来带你走的。” 她高兴的抱住我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于是我带着她悄悄的绕上围墙,我再把她拽上去。不过可能她不抗拖拽,墙砖滑擦的她皮肤上起了一条红琳子,她不自觉的喊了一句:“轻点,疼……” 由于她的声音有点大,引起了门口站岗的注意,大喊道:“快来人啊,有人进来了!” 吓得我赶紧拽着马文君跳下了围墙,奔着树林葬地跑去。后面马泗带着人边追边喊道:“小兔崽子,你赶紧给我停下来,让我抓到你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我跑到葬地赶紧从爷爷的坟下到墓室里面,马泗他们也毫不犹豫的追了进来。尽管方子琪以前标记的痕迹不是太明显了,可是还是对于我辨识地砖有了一定的帮助。我带着马文君很快就跑了过去,而后面则传来了惨叫声。左右的箭矢穿透了好几个西装男的身体,我又跑到旁边的石柱机关一动,又有不少的人掉到了地砖下面的殉葬沟中。 只剩下马泗和几名中年人,中年人见状撒腿就跑了。马泗站在另一面对着我喊道:“只要你不伤害文君,什么事情咱们都好商量。” 我们背后有两个甬道,右边的就是通向放爷爷尸体的墓室,而另一方面不用想也猜得到应该是耳室。我大声说道:“马泗,这个地方你很眼熟,上面就是当年你葬我爷爷的地方。三年前,你受到安志凡的指使来到了南灵村,你认出来这里是木牛藏尸局,然后你就把我爷爷埋在了这里。是你,让我爷爷三年都没有安息,时至今日都没有下葬!” “不是安志凡指使我来的,他还不配,你放了文君。我就告诉你究竟是谁为了得到你爷爷的宝贝一直在整你们家。” 我沉默了,我想知道真相,我也不想伤害马文君。我握着她的手有些松动,正在这时一阵箭矢的声音传来,我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跌入了黑暗。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