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美如画》 第一章 孩子是我的? 十三岁那年,我妈因病去世了,村子里的人都说我妈是因为在广东当小姐得了脏病死的!而我爸也在那之后变得越来越颓废,动不动就酗酒,一喝醉就动手打我,打得我直求哭直求饶。 这种日子持续了一年多,后来我爸往家里带了个三十多岁的妩媚女人,我爸让我喊她芸姐,说是他的女朋友! 芸姐身后还有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叫沛玲!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来自大城市的女孩子,我们村里的女孩子都是邋里邋遢,穿着更是随意至极。 而沛玲不一样,可爱的洋装,白白净净的皮肤还有梳得整整齐齐的马尾辫,很漂亮!可是她很冷不喜欢和别人说话,我呆呆地笑了一下想和她握手,可她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掉头就走出了门外。 芸姐追了出去,我爸见状直接给了我一巴掌:“狗杂种,别给老子丢人现眼!” 捂着被一巴掌打肿的脸,我失望极了!这一巴掌比起他平时对我的毒打已经轻多了,可我却有着无法言喻的委屈,我做错了什么?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和她们母女说过话,但是在同一个屋檐下,每天都在见面却从来不说话的感觉很不好受。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讨厌我才不想和我说话,后来才发现她和她妈妈说话的次数都很少。 那天我正打算去洗澡,也没多想直接就拉开了浴室的门,一声尖叫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原本外面的浴室都是我和爸爸在用的,沛玲和芸姐的房间里有自己的浴室。 所以我直接就拉开了门,结果沛玲居然在我们的浴室里洗澡,打开门的一瞬间她本能地回过了头,愣神了几下之后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尖叫了起来! 我自知理亏,本想赶紧关上门逃之夭夭,没想到的是我根本做不到!沛玲今年刚好十八岁,发育正好,鼓起的胸部和修长的双腿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对于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来说,这足够让我走神许久了,双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地钉在了地板上一样,直到沛玲愤怒地推了我一把,然后重重地摔上了浴室的门! 眼看被狠狠摔上的门,我依旧还没从刚才的如画风景中缓过神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迈开了腿走进客厅!虽然看不见,可浴室里传来的稀里哗啦的洗澡的声音依旧让我心神不宁,幻想着沛玲美妙的身材曲线。 用力的甩了甩脑袋,企图赶走那些从我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暗暗骂了自己一声傻逼,沛玲也算是我的姐姐,我在想什么呢。 过了约莫有五分钟左右,她才从浴室里出来。她怒气冲冲地质问我为什么不敲门就推门进去,我心里暗骂了一声她缺心眼,本来就是我们的浴室她倒质疑上我了! 这时候芸姐恰好从房间里出来,看芸姐的样子我瞬间就明白了,她们房间里的浴室估计刚才是芸姐在用,而沛玲实在忍不住乡下的炎热所以才到外面的浴室冲个凉!碰巧就被我撞见了。 沛玲看见芸姐出来,估计是害怕没面子,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掉头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那眼神像是在警告我,如果敢乱说话我就死定了。 而对于芸姐这个所谓的后妈我没有太多抵触,她对我真的挺好的!她对我比对沛玲都好,虽然这也间接地导致了沛玲更讨厌我了,但我不在乎!而且自从她来了之后我爸似乎也很少喝酒了,也不打我了,所以我虽然不喜欢她却也并没有反感。 直到有一天…… “你什么都向着他,他就是个婊子生的玩意儿而已!”我在房间外听到了沛玲和芸姐两人的争吵,随后就是一声巴掌上脸的声音,我估摸着是芸姐动手打了她。 芸姐大声地吼了几句,但由于在门外听得不是很清楚,只模糊地听到了什么治病啊,为了我啊,被骗之类的字眼。 过了一小会儿,沛玲一脸泪水地摔开了门出来,我本想马上逃开,可是反应不及被她逮了个正着。 她愤恨地瞪着我:“你妈是婊子,你也不是什么好货!整天偷偷摸摸的做一些恶心人的事!” 说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一脚直接印在了我的脸上,然后夺门而出!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我,我又怎么了? “小图,你进来!”芸姐的一声呼唤打断了我的思绪,连忙走了进去。 我一进房间就感觉气氛不对,我从来没看过芸姐这么严肃的样子,看来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可芸姐也不说话,她就这么以一种审视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的脸,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也许是没看出什么,芸姐发话了:“小图,你告诉我,沛玲说的是真的吗?” 她这莫名其妙的一问让我摸不着头脑,我尴尬地挠了挠头笑了一下问她是什么事。芸姐脸非常凝重,她告诉我,沛玲怀孕了…… 我被芸姐的话惊地不知道作何反应,她居然怀孕了?看她这么冷漠的样子我一直以为她不会找男朋友的,或者干脆就不喜欢男人了,可没想到她居然怀孕了! 可除了震惊之外我更多的是疑惑,她怀孕了为什么芸姐要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我! 我问芸姐,一直没听说沛玲有男朋友,又怎么会怀孕了?更何况就算沛玲真怀孕了也应该去找孩子的爸爸才是,找我谈话算怎么回事? 看我疑惑的眼光,芸姐继续和我解释到,她说沛玲从来没有经历过人事,甚至连手都没和男生牵过! 虽然我年纪不大,但常识还是有的,没有经历过人事能怀孕?又不是裹脚老太太拿来吓唬小孩子的话,亲个嘴就能怀孕,更何况沛玲和男生连手都还没牵过呢! 满怀疑惑的我就这么侧着头看着芸姐,可接下来芸姐的话让我彻底地崩溃了! “沛玲说孩子是你的!” 芸姐的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在我脑子里炸响,沛玲居然说孩子是我的?我急忙反驳说不可能,孩子不可能是我的,我和沛玲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话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洗脱悬疑,另一方面我说的确实没错。沛玲平时讨厌我的程度简直可以说是看到我就恶心,恨不得不和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都怀疑只要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她都能把我的手剁掉,更别说怀孕这种事情了! 芸姐听完我的话却陷入了更深的沉思,沛玲虽然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可她从来不骗人,既然她说孩子是我的就应该不离十。 可她又觉得我不是那种做错事不敢承认的人,这下可让她陷入了两难。其实不止芸姐在纠结,我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为什么要让我背黑锅?想到这里心里居然还有了一丝醋意。 想到那天不小心撞见了沛玲洗澡时的春光,再想到现在她居然怀孕了而且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这叫我怎么能不吃醋。 就在我们想破头皮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沛玲站在外面拉开了房门,冷冷地盯着我。紧接着二话不说上来直接就是一耳光刮在了我的脸上。 “你做了什么自己说啊,你这个人渣!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这一巴掌彻底的把我打懵了,看沛玲泪流满面和愤怒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难道这孩子…真的是我的?篮ζζ. 第二章 女人似房子 沛玲的话让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看她那一脸愤怒的表情不像是在诬陷我,再加上那怒气冲冲的一巴掌更加让我确信了沛玲的话。 芸姐此时也是失去了平时的镇定和端庄,显得有些不堪。毕竟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自己又是另一个的后妈,这事换谁谁都会愤怒。 只是母亲的身份提醒她应该先搞清楚事情的真相,而我此时就像一只落了水的猴子一样,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开口再多说话。 “沛玲,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芸姐沉着脸询问着沛玲,而沛玲看见芸姐那审视的目光和因为愤怒发红的脸,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看见她这个样子,我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虽然她平时是挺惹人讨厌的,又爱发脾气,又冷漠,可是看到她哭的样子我心里的某一根弦却像是突然崩断了一样难受。 本着不想看到女人哭的底线,我伸出了手希望能帮她抹掉眼泪,可她一抬头看见我的手之后用力的一拍,把我伸到一半的手给甩开了。 此时她正抬着头瞪着我,那是带着仇恨的眼光,仿佛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样,如果目光能杀人,我想现在我已经死了千万遍了。 “刘非图,你别碰我,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你就告诉我,这孩子你到底是认还是不认!”沛玲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我心里很委屈,我连怎么回事都不明白,怎么可能承认孩子是我的。 虽然我承认沛玲很好看,尤其是这两年越长越出落了,而我也曾经幻想过什么,可也仅仅停留在幻想而已,从来没敢逾越雷池半步,这孩子怎么可能会是我的。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没有对她做过任何事,这孩子肯定不是我的。听完我的话,沛玲停止了哭泣,用一种几近癫狂的眼神盯着我。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怀孕,你是没对我做过什么,可你是不是在你的浴室里做过什么。” 她的话让我犹如触电了一般,浴室里做过什么?难道说……… 我今年已经十八了,正是对异性最好奇的时候,所以难免会有一些幻想,可我一直告诉自己,一个男人不允许做那种出格的事。 直到有一天不小心过分了,只是想象了一下沛玲美如画的脸庞,就把毛巾弄得到处都是,然后我也没在意,难道是沛玲用过了我的毛巾?这下糟糕了,难道这孩子还真是我的? 我沉着脸问她是不是用了我的毛巾,而她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不在乎面子了,直接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那天沛玲在浴室里洗澡被我撞见的时候,她刚好从外面回来,炎热的天气让她忍不住想冲个凉水澡,可她偏偏洗到一半才想起来忘记带毛巾进去。 本来想着家里也没别人在,洗完澡就直接回房间,可没想到居然被我给撞见了,无奈之下只能偷偷用了我的毛巾,然后也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所以这孩子真的是我的? 懵了,我真的彻底懵了,之前常常开玩笑说坐公交车被挤怀孕,我一直觉得那是开玩笑,没想到现在我的情况居然更离谱。 我该怎么办? 芸姐一直注视着我不说话,我知道,她这是在等我给她一个解释。我咬了咬牙,自己犯的错终归还是要自己承担,不就是对沛玲负责吗,我愿意。更何况沛玲还那么好看,如果不是现在这种局面我想负责都没机会。 “沛玲,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信誓旦旦地对着她和芸姐说下这句话,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是我许过的承诺一定会实现。 可她似乎相当不满意我的承诺,或者说我给的承诺她根本就不想要,听完我的话她哭得更凶了,而这时候芸姐也发话了。 “小图,你们年纪还小,负担不起一个孩子,而且沛玲怎么说都是我的女儿,把孩子生下来也会别人闲言闲语,所以这孩子你们不能要。”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难受又有点喜悦,难受的是我觉得我祸害了沛玲,经过这件事情,以后她的生活必定会受影响,而我,却连最基本的负责都无法做到。 而开心的是我不用承担那么大的压力,毕竟我才十八岁,如果真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我实在没办法保证我一定能当一个好父亲,所以芸姐的提议也是给了我一个台阶。 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听芸姐的话,打掉了沛玲肚子里的孩子,她会作何感想。 所以我带着询问的眼光看着沛玲,希望尊重她的意见,她一直低着头,眼泪不停地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她用力的攥紧了拳头,目光从来都没有离开地板,过了半响才发出一声深沉的声音:“打!” 于是征求了芸姐的同意,我和沛玲最后还是决定把孩子打掉,芸姐丢下了两千块钱直接掉头就走了,似乎是不想再参与这件事情。 其实这真的已经是芸姐最大程度的退让了,否则换做别人让自己的女儿意外怀孕,怎么可能会以这种方式解决。 “这件事情我们三个人知道就好,别让小图的爸爸知道。”芸姐最后留下这句话就关门出去了。 看得出来芸姐是在为我着想,毕竟以我爸那个性格,知道了这件事我肯定免不了一顿胖揍,也会对这个家的和谐造成不小的影响。 屋子里只剩我和沛玲两个人了,这时候她也慢慢止住了哭泣,失去了原本跋扈的神态和嚣张的气焰,显得十分的落寞。 而我站在那里更是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她颓废的样子,我本想伸手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可她突然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我,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凉。 看着她的眼神,我伸到一半的手愣是没有再伸出半分,就这么停留在半空中。 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直接就扑倒了我的怀里,紧接着号啕大哭了起来,把头深深地埋进我的胸膛里,双手握拳不断地捶打着我。 “刘非图,你混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为什么!”她就这么疯狂的喊着,不停地击打着我。 很痛,胸膛很痛,除了被沛玲给打的位置之外,左胸口的位置也莫名地隐隐作痛。 除了不停地道歉之外,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此时我终于是放下了芥蒂,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希望这个举动能让她好受一点。 沛玲到最后哽咽地说出了一句话,就是那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让我记了一辈子,她一边哭一边闹着说:“刘非图你知道吗,女人就像一座房子,没有人会很在乎是新房子还是二手房,但是别人会介意房子里是不是死过人。” 听了她的话之后我脑子就像被一棒子直接开了瓢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房子里…死过人吗…… 我和她就这么互相折腾许久,哭完之后她也终于恢复往常的样子,依旧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明早九点,第一人民医院。” 说完摔门就出去了,刚才芸姐说要我们把孩子打掉,我还没有觉得特别难受,可现在沛玲亲口告诉我要把孩子打掉,而且日子就在明天,我心里突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这种感觉实在让我觉得有些窒息。 难道我们,真的要把这孩子打掉了吗?我真的要让沛玲的下半辈子都活在我犯错的阴影里吗?篮ζζ. 第三章 人生就像过山车 熬过了最艰难的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地就起来洗漱,准备和沛玲一起去医院,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但芸姐说的对,我没办法承担起这个孩子。 原本以为我起的已经够早了,没想到沛玲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甚至还带了一套换洗的衣物,像是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样子,这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今天是周日,我和沛玲也都不用上学,而学校那边我已经帮她请好了假,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这算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只是没想到是因为孩子,这让我心里有种酸涩的滋味。 一路上她一直没有和我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看着她清纯的侧脸和安静的样子,再加上因为哀愁而皱起的眉头和微微有些发白的嘴唇,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大观园里的林黛玉,异样的病态美,我见犹怜。 只是我一直有些小紧张,感觉路上好像很多人都在偷偷地看着我们,还有人在议论着什么,大约是在说什么:美女野兽,鲜花牛粪,白菜与猪之类的话。 这让我心里得到了不小的满足,要是她真是我女朋友就好了,一定有好多人会羡慕我的,不得不说男人的虚荣心还是挺吓人的,到现在我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 过了一小会儿,我和沛玲总算到了医院,挂了妇科号,我和她就这么坐在诊室外面的长廊上,发现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们两人看。毕竟我们这么小的年纪一起来妇科,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 这竟让一向冷冰冰的沛玲害羞了起来,通红的脸颊和那副扭捏的样子格外地惹人怜爱。 熬了许久,总算叫到我们的号了,我拉着她飞一样地逃离了群众的目光,一进诊室,医生就问我:“要打是吗?” 我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一声,而一向强势的沛玲,此时正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可怜巴巴地站在我的身后,医生似乎也见惯了我们这种年龄来打胎的人,拿起笔刷刷刷地在纸上写着什么,然后递给我说道:“你在外面等一会,我给她检查一下,然后等等去把费用交了。” 听到医生让我出去外面等,还要检查,沛玲瞬间就红了眼眶,恐惧和不安的情绪一下子就弥漫了诊室。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紧张,我会在外面等她,不会走远的。 听了医生的话我刚想走出去,不料医生突然又叫住了我:“等一下,先帮我把你女朋友的裤子脱了。” “哈?” 以为我没听清楚,医生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被惊得楞在那里一动不动,沛玲更是脸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快点,别扭扭捏捏的,孩子都有了还害羞什么。”医生再一次地催促着我。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沛玲,此时她正害羞把脸扭到另一边不说话。而她微微鼓起的胸部,因为大的缘故,现在正一起一落的颤动着。 耳边再一次传来医生的催促声,我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小声地对她说道:“别生气,我不会偷看的,是医生让我帮你的。” 沛玲没有理我,意思就是默认了我的话,我把手慢慢地伸向了她的裤腰,只见她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似乎浑身都在颤抖,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反抗,只能靠死死地攥紧拳头来宣泄自己的羞耻。 “快点。”沛玲憋着全身的气力说出了这句话。 见她不怪我,我也不矫情了,紧忙抓住她的裤头往下拉了拉,可是大家应该知道,躺在床上的人想脱掉裤子是没那么容易的,于是褪到一半的时候,沛玲见裤头卡住了,还配合地将腰弓了起来一点点,看见她这动作,我差点没忍住,呼吸更是加重了几分。 直到将裤头褪到了脚脖子的地方我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手,这对于我来说实在太致命了,除了平时一些奇怪的举动外,我还是一张白纸,也就是俗称的处男。 沛玲即使躺着也看得出来身材曼妙,两条腿又细又长,平时穿着衣物都隐藏不住,即使只看了一眼都让我感到口干舌燥。 而医生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快点,还有内裤,脱完出去外面等着。” 医生的话有如雷击,让我的呼吸又加重了几分,连里面的衣物也要脱? “废话,你以为这样我能检查吗,姑娘还这么小,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以后怎么办。”医生又催促了一番。 被医生训斥了一番,我心里已经有些笃定了,这关系到沛玲的健康,豁出去了,再看看沛玲此时的表情,脸红的仿佛可以滴出血来了。 于是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我迅速地褪下了她的贴身衣物,然后转身就逃,不敢再多停留一会儿。 此时的我站在走廊上,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外面转来转去,时不时地往里面张望着。 过了约莫有半个小时左右,诊室里面传来了医生的声音:“家属进来。” 一进去我就觉得气氛不对,此时沛玲一脸笑盈盈地看着我,医生更是一脸尴尬,不对啊,这不像是正常该有的气氛,什么情况? 房间里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气氛,我急忙问医生怎么样,而沛玲似乎也知道了结果,此时也不再搭理我,穿了鞋子就走出了诊室。 见沛玲出去医生也不绕弯了。 “你女朋友没怀孕。” “什么?”我真怀疑我耳朵是不是坏掉了,好好的怀孕说没就没了? 可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更加尴尬了…… “你那个小女朋友完全没有壬辰的迹象,她很干净也很健康,我还担心是不是我误诊,特地验了一下血,事实证明她的确没怀孕。”医生的脸缓和了不少,也微微地笑了一下。 听到医生说沛玲没怀孕,我高兴地快要飞起来了,原本以为沛玲的生活会因为我的过错而大受影响,现在没事就好了。 可高兴之余我更有几分失落,既然沛玲没怀孕就意味着我和她之间唯一的牵绊,彻底的断了,以后她还是会对我冷冰冰的,以后我和她还是形同陌路人。 想到这里我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医生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大概是第一次看到知道自己没当成爸爸又开心又烦躁的人。 可是我想了一下又好像哪里不对,沛玲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女孩子怎么可能连自己有没有怀孕都不确定呢,急忙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胃胀气,再加上因为经期前几天吃了些许的镇静剂类药物导致了短期的停经,小姑娘还不是很懂这些东西,就以为自己怀孕了。” 医生的话让我哭笑不得,就因为一个胃胀气,把我整得像世界末日了一样。不过一想到不用再一直有负罪感,心里好受了许多。 这人生就像过山车,不可能一直在上坡,也不会一直在下坡,起起伏伏的刺激感才是过山车和人生的调味品,所以接下来医生的话再一次让我的心荡到了谷底。 “你先别太高兴,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看着医生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我不禁正视了几分,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直到医生把那张纸递给了我,我的脸才真真正正的变化了几番,纸上的内容远比怀孕带给我的恐惧更深,更重。 这下可怎么办,芸姐该怎么办,沛玲该怎么办…………篮ζζ. 第四章 嘿,你的姨妈巾 原本我以为沛玲意外怀孕这件事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而当医生把手中的纸递给我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感觉到了,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瓦解型精神分裂症! 八个鲜红的大字就像夺命的毒针一般,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沛玲居然有精神分裂症? “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瓦解型精神分裂症?”我明白精神分裂症,可这瓦解型是什么意思。 医生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慢慢地和我解释了什么叫瓦解型精神分裂症,医生问我,平时沛玲是不是不爱和人沟通?我如实答应说是。 在医生的讲解下我总算明白了,瓦解型精神分裂症就是在青春期的时候,因为家庭因素或者生活环境的原因,会慢慢的变得不爱和人沟通不爱表达情感,简单来说就是情感表达障碍。 听完医生的话我担心不已,沛玲还这么小,精神分裂症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不治好那以后肯定会慢慢加重的。 也许是我焦急的表情让医生有些意外,医生噗呲一声就笑出了声。 “我说你们年轻人真是,说到怀孕打胎一点都不紧张,说到这个倒是急得不得了。” 医生这话像是在取笑我,但我现在可没心情和她开玩笑,毕竟精神病和怀孕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话说这医生真是太没医德了,别人患病了,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瓦解型精神分裂症一般都是从十七八岁开始发病,也就是说她发病没多久,而且现在看来病症也并不是特别深,要治好没那么难。”她的话让我瞬间又燃起了几分希望,既然她这么说,那就是可以治好的。 我急忙问她,需要做什么治疗,治疗的时间大约要多长。 可医生接下来的话让我再一次蒙圈了,人生就是个混蛋老流氓,它总是给了你一丝希望,当你怀揣着希望的时候,它再一拳打碎你的所有退路。 她告诉我,这种精神分裂症医院可治不了,因为瓦解型的精神分裂症和其它的精神疾病不一样,瓦解型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思维是正常的,只是情感沟通有障碍,如果交给医院来治疗,反而会加重沛玲的心里负担,病情还有可能会加重。 我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只能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简单来说,你女朋友这种病不需要医院治疗,反倒需要家人或者比较亲密的人平时和她多沟通,慢慢地卸下她的孤独感。” 听完医生的话,我脑子里也慢慢的有了大概的想法,我一定要帮沛玲把这病治好! 告别了医生,走出了诊室,发现走廊上到处都没有了沛玲地身影,难道她先回家了? 我急忙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那头却是死一样的静谧。 “那个,你是先回去了吗?”我怯弱的开口问道。 “………” “喂?” “我在洗手间,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买点东西过来,我那个来了……” “那个?” 电话那头再一次安静了下来,我想了一下,难道是姨妈驾到了?她是让我去给她买姨妈巾? 想明白的我答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飞奔着去给她买了一包姨妈巾,超市的女孩子见我一个大男人去买这种东西,纷纷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付完钱我赶紧逃离了现场,那种眼神让我心里发毛。 可买完姨妈巾我又遇到了一个难题,我要怎么给她,总不能让我进去女厕所? 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终于看见了一个正要进厕所的姑娘,我一把拦住了她,那姑娘一脸警惕地看着我,敢情这是把我当成狼了。 我赶紧解释了缘故,希望她能帮忙把姨妈巾带给沛玲,姑娘这才放下心,接过我手中的姨妈巾扭头就进了厕所。 我在外面百无聊赖地等了将近十分钟,这才看见沛玲扭扭捏捏地走出了厕所,奇怪,她走路为什么这么别扭? 刚想上去问问她怎么回事,突然一低头看见她裤子后面的那一抹暗暗的血红,估计是刚才姨妈突然来了没注意,不小心把裤子弄脏了。 我连忙把上衣脱下来给她盖着,把她扶到长廊的凳子上坐着,然后飞奔着去把沛玲早上带来的换洗衣物拿过来,示意她换上。 也许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没怀孕的缘故,沛玲看起来心情特别好,居然对我说了声谢谢,而且还破天荒地笑了一下。 我就那么傻傻地看着她,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直到她到厕所换完衣服出来,把外套丢到我身上,我这才缓过神。 “走,回家!”沛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出了这句话。 此时我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一边是因为看到沛玲知道自己没怀孕的愉悦而感到开心,另一边是因为我知道沛玲现在的问题也不小,精神分裂可不是三两天就可以治愈的。 一路上沛玲似乎因为姨妈的关系,时不时地紧促着眉头,像是有些痛苦,我问她是不是很难受她也不回答我。 倒是出租车司机搭上话茬了:“帅哥,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这么懂的体贴女朋友啊。” 听完他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倒是希望像他说的那样。扭头看了一下沛玲,见她似乎不太想搭理我们,我只能呵呵地笑了一下。 可出租车司机却并没有就此停下的意思,不断地说着什么,看得出来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就这么一直在夸着我们,说我会心疼人,说沛玲好福气。 而我也不敢搭话,生怕我一搭话,沛玲会不高兴,只能嗯啊是地答应着,这种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停车!!”沛玲大吼了一句。 糟糕了,她不会真生气了? “怎么了?” “到了。”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车子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路边,我还以为她生气了,原来是到家了。 付了车钱,和出租车司机说了声谢谢就要走,不料对方又冒出来一句“小伙子,你女朋友不错,好好珍惜。” 把我闹得又是一阵一阵的脸红,答应了一声之后便落荒而逃,生怕他又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言语。 加快脚步追上了沛玲,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她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看来那个所谓的瓦解型精神分裂症就是这么造成的。 我刚想开口和她攀谈两句,希望能拉近和她的距离,也能早一点治好她的病,没想到她直接摆了摆手让我别烦她。 看她这样子我只好作罢,倒是一直在门口等待的芸姐这时候迎了上来,接过沛玲手中的东西,一脸焦急地询问着情况。 想到芸姐之前的表现我一直以为她并不是很在乎沛玲,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每个人表达关怀的方式不一样。芸姐了解自己的女儿,之前她那么冷漠的样子也是为了让我们两个都好受一些。 沛玲似乎也不愿和芸姐多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然后绕过了芸姐,直接就进了屋子里。 看沛玲进了房子里,我突然想起来要告诉芸姐关于沛玲的病情,可话到嘴边,好像又不对,我就这么说出来行吗?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一声仿佛惊雷一般的声音在我身后炸起,那声音带着威严和不可抗拒,只要听到这声音就足够让我颤栗许久了。 “怎么回事?” 我缓缓的回过头,是他,他回来了……篮ζζ. 第五章 我会保护你 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我爸的声音突然从背后炸起,他怎么回来了,我记得他前几天出门的时候说是公司派了一单长途运输的任务给他,这一来一回怎么说也得半个月。 原本正在纠结要把事情说出来的我,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就噎了回去,如果让他知道了事情的缘由,我肯定会被他打断腿的。 芸姐估计也是没想到我爸会现在回来,有些紧张地迎上去,这时候我爸再一次的开口了:“问你呢,怎么回事,站门口干嘛?” 本来我就很惧怕他,再加上现在本就做贼心虚,更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看我这样子,芸姐立马就跳出来为我解围了,说是沛玲肚子有些不舒服,让我陪她去医院,现在刚回来。 我爸也没多想,答应了一声就往屋里走,芸姐刚想跟进去,我一把拉住了她,悄悄地对她说道:“那个…我想和你说点事儿。” 而芸姐估计也看出了端倪,毕竟哪有去医院打孩子,立马就回来的。 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告诉我有事晚点再说,先进去,我点了点头,也一并走了进去。 就这么怀揣着心事,草草地吃了午饭,由于迫不及待地想问问芸姐的想法,这顿饭吃得我有些狼狈,更是滋味全无。 趁着父亲吃完饭午睡的时候,我在后院里朝芸姐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那么快就回来了?”不等我开口说话,芸姐已经一个问题丢了过来。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这件事该从何说起,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沛玲没有怀孕。” 和我想象的一样,芸姐听完这句话之后也是有些被吓到,我和她仔细地讲解了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包括沛玲患有瓦解型精神分裂症的事也一并全盘托出。 果不其然,芸姐听到自己的女儿得了精神分裂症,瞬间眼泪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我赶紧安抚她,告诉她其实没那么严重,可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只是自顾自地抹着眼泪,我有些后悔了,我是不是该委婉一点? 和芸姐解释了很久,她才表示愿意和我一起慢慢地帮沛玲把这个病治好,其实原本我想着我自己来就好了。 后来转念一想,我一个人根本做不到,现在沛玲对我还是冷冰冰的状态,如果没有芸姐帮忙,我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帮她打开心扉了。 今年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来了,如果我没有好好努力的话,恐怕连大学都上不了,到时候和沛玲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帮沛玲治疗了。 沛玲的成绩一直是学校里拔尖的存在,而我也差不多,我是倒数的存在! 经过和芸姐的商讨,晚上吃饭的时候,芸姐直接提出了希望沛玲能帮我补习的想法,理由是起码帮我上大学,哪怕是三流大学。 而听到这话最高兴的当属我爸了,他一直希望我能好好读书,有点出息,可我总让他失望,现在看我要零时抱佛脚,以为我改过自新了,更是一个劲地希望沛玲能帮帮我。 最后沛玲顶不住全家人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每天帮我补习一会儿。 可事情从来不会想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和沛玲读同一个高中,虽然不同班,但是学校只有那么大,很多人知道我们是重组家庭,也知道我有个美如天仙的姐姐。 学校里谣传我和沛玲去打胎了,听到这个消息我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可能有人知道,是谁说出去的。 后来我才知道,沛玲的一个同班女生,那天刚好也去了第一人民医院,而好死不死,那天帮沛玲检查的那个医生正是她的小姨,撞见了我和沛玲从妇产科出来就开始造谣。 现在闹得不可开交,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和沛玲去了妇产科,看热闹的人从来不在乎真相,他们只看得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所以大家都传得沸沸扬扬说我和沛玲怎么怎么样。 听到这个消息,我第一个反应是被吓到,然后还没五秒钟,第二个想法就冒出来了,糟糕,沛玲怎么办? 我立马冲出了教室,朝沛玲的班级跑过去,果不其然,从走廊的窗户往里面看。 此时的沛玲正趴在桌子上,身体正一抽一抽的颤抖着,显然是在哭,而旁边整围着几个人,男男女女几个人,捂着嘴巴小声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还带着几声嘲讽的笑声。 而旁边的男生更加过分了,假装小声地说话,实际上那声音全班都能听得见,说道:“我还以为咱们沛玲不食人间烟火呢,原来是心有所属,木耳再无回粉时啊!” 说完哈哈大笑,我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沛玲只是个女孩子,怎么能经得起他们的这般语言轻薄,更何况还是这种事关终生名誉的事情,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说出来,就像是一块刚刚结痂的伤口,突然被人又狠狠地揭开了,血肉模糊的伤口再一次地暴露了出来。 再看看沛玲,被谩骂之后又不敢反驳,只能用双手紧紧地环抱这自己,瑟瑟发抖无助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冲进去扑倒了那个带头起哄的男生。 那个男生看沛玲那样子似乎更有成就感了,仿佛奸计得逞了一般,越说越起劲,此时还想开口说什么。 我直接就扑了过去,把他扑倒在地,然后反身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地落在他身上。 那男生突然被袭击也是有些蒙圈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嘴里大喊了一句:“你特么是谁,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然后双手乱挥,企图把我从他身上吓退。 “管你爸是谁,打的就是你!”我咬着牙,一拳一拳的砸在他身上,一不小心没控制住,有一拳就那么扎扎实实地落在了他脑袋上。 噗嗵一声,那个男孩子眼皮一番,直接晕了过去。 看到我把他们的同学打晕了,班里很快就乱成了一锅粥,他们还以为我把他打死了,直接就把他往学校的医护室里抬。 看到那个男孩子被抬出去的样子,我突然就缓过了神,完蛋了,刚才脑子一热不考虑后果,现在看他那样子我后悔不已。 很快教室里的人就一哄而散了,只剩下几个女孩子和一两个胆子大的男孩,躲在门外偷偷地往里面看。 这时候沛玲也缓缓地停住了啜泣,现在正抬起头盯着我,因为刚才哭过的缘故,眼睛里满满都是红血丝,她现在看我的眼神又让我想起了那天她质疑我让她怀孕的那一天。 一模一样的眼神,甚至比那天还多了另一种情绪,如果说之前的眼神里有愤怒,有讨厌。那么现在的眼神里有的只有憎恨,无穷无尽的憎恨。 只见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径直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门外那群人原本小声议论着什么,看见我被她甩了一巴掌也都安静了下来。 “刘非图,这两天我还觉得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还是那个贱人,狗永远改不了吃屎!”说完推开了挤在门口的人群,跑了出去。 我…又做错了什么?我这是为她出头,打抱不平,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来不及多想,身后的声音再一次让我预感我的苦日子要来了。 “刘!非!图!”篮ζζ. 第六章 不速之客 看沛玲跑出去,我本来想着追上去问清楚怎么回事,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后雷鸣般的一声大喝喊住了我,紧接着就是浑厚有力的一双大手抓住了我。 回过头一看居然是我的班主任,原来就在我和那个昏过去的男孩子扭打在一起的时候,一个看热闹的人见形势不对,立马去把我的班主任老罗叫来了。 现在我一下子被他拎了起来,想不到一个将近五十岁的人居然还有这种气力,他一把把我拎了起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赌气地不回答他,他沉着脸又问了我一次:“到底什么情况,如果你不告诉我,等被你打的孩子家长一来,你绝对会被开除!” 本就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现在被他这么一吓唬,感觉自己腿肚子都软了,眼眶一红,差点就哭出了声。 这时候那个被我胖揍了一顿的男孩的班主任也过来了,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冲上来就要揍我,老罗肯定不能看他真的打我,急忙放下我去把他拦了下来,就这么一来二去,推推搡搡中我还是挨了他一拳。 那个男孩的班主任还不解气,停下来指着我说道:“小子我告诉你,今天如果不是老罗拦着我,你还是他的学生,我一定痛扁你一顿。还有,如果我的学生出了什么事,我一样不放过你!” 原本已经被老罗说得够委屈的了,被他这么一说我真的就哭出了声音,只不过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愤怒。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瞬间就火冒三丈了。 “那个废物是你学生,沛玲就不是了吗?他受委屈了,沛玲就没受委屈吗?你现在知道来指责我了,早干什么去了,她一个女孩子被你的学生这样侮辱,你敢说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你现在居然还说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我知道这么说话也许不对,他只是一个老师,如果没人告诉他,他是不会知道的,可我就是看不得沛玲受委屈的样子。 这时候他似乎也冷静下来了,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而我的班主任老罗和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他走。 一路跟着他进了办公室,他也不说话,就让我坐在那里冷静一下,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芸姐急急忙忙地赶来了,一上来就翻着我的手左看右看,看着样子是怕我哪里受伤了。 芸姐详细了解了情况,沉着脸问道正在一旁的所有老师:“哪位是沛玲的班主任?” 刚才那个打了我一拳的老师,也就是沛玲的班主任站了出来说他是。芸姐用一种非常沙哑的声音说了几句话,这几句话让我感受到了一个母亲沉甸甸的责任和关怀。 “段老师你好,我希望你好好反省一下,这件事情是小图做得不对,我道歉。但是我希望您在教导学生的时候,除了知识之外,也该教教他们对人最基本的尊重。” 芸姐紧接着说道:“是没错,小图陪着沛玲去了医院,也经过了妇产科,可是那又如何,医院检查了是胃胀气,难道这种事情我需要开个发布会昭告天下吗?” 短短几句话早已将芸姐的态度表现的十分明显,无论事情真相如何,我们都有保持的权利,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芸姐,以前我一直觉得她是那种不会发脾气的那种人,甚至没有脾气的人,可今天芸姐强硬的态度和霸道的语气,让我知道了她的立场。 接下来的事情,芸姐全部都解决了,首先先去和被我揍的那个男生家里赔礼道歉,虽然是他有错在先,可毕竟是我先动的手,道歉还是有必要的。 再来就是和学校沟通了一下,希望学校不要给我处分,毕竟是初犯,而且也是被逼急了的情况下,校方也不希望事情闹大,能私下解决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那边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沛玲的事情依旧没有眉目,这些天她一看到我就用那种冷得彻骨的眼神盯着我,盯得我心里直发毛。 本想着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那天要那么说我,可每次接触到她那种憎恨的目光之后,说到嘴边的话愣是给吞了回去。 直到那一天,芸姐支开了沛玲,把我喊进了房间里,问我:“小图,你知道为什么最近沛玲老是用那种眼神看你吗,或者说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你吗?” 我老老实实地回了一句不知道,芸姐轻轻地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那表情明显就写着几个字:你这个笨蛋。 既然芸姐这么说了,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我急忙问她为什么,她这才缓缓地说出了实情。 原来这两天沛玲对我的态度和表情,芸姐都看在眼里,而她也知道依自己女儿的性格,哪怕问了她也是不会老实交代的,于是芸姐旁敲侧击地问出了实情。 听完她的话我才知道了为什么沛玲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原因,因为沛玲一直觉得和她去医院这件事情只有芸姐和我知道,芸姐肯定是不会说的,那么既然有别的人知道了,必定是我说出去的。 而她并不知道有人看见我们两一起医院的事情,所有她觉得一定是因为我想炫耀才说漏了嘴,这才导致她那么恨我。 我问芸姐有没有告诉她实情,芸姐哭笑了一下摇着头说道:“小图你不了解沛玲,她一直很孤僻,如果我直接那么说了,她不但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我和你站一边,这样她会更加地疏远我们。” 想了一下,芸姐说的没错,可我实在不愿意一直背这黑锅。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相信我,而且还不会对我产生隔阂呢。 我们现在都是寄宿在学校的,除了放假的时间才会回家,其它的时候都是待在学校里,而眼看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心里也越来越慌张。 倒不是因为担心考不上大学,而是担心沛玲现在的状态会影响她发挥,而且这两天明显看得出来她学习的积极性下降了许多。 而她也实现了自己的承诺,时不时给我补习,在家里还好,在学校里给我补习的时候,总是惹来别人暧昧的眼光。 有一天在学校里给我补习到了很晚,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大家基本上也都回寝室了,只剩我和沛玲在教室里。 这是个好机会,我必须要和她说清楚,否则再这么拖下去,真的会影响她一辈子,而且还有她的病,这些问题摆在一起,就像一座巨大的山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 虽然有些别扭,但是为了她的未来,我也必须要说,想到这里我就开口了:“沛玲,那天的事情我……” “我知道。” 我瞪大了眼睛,她知道?她知道为什么还要那样子对我? 见我目瞪口呆的表情,沛玲叹了口气,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其实我之所以最近看你的眼神那样子,第一是觉得因为你把我弄到这种境地,让我有些不舒服。还有就是……” “诶,你俩还没回去啊?在讨论什么好玩的事情,带上我呗。”就在沛玲正想继续往下说的时候,一阵银铃般甜美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了。 回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只见一道靓丽的身影正站在教室的后门冲我们甜甜的笑,我心里一沉,怎么是她……… 眼看她缓缓走过来的身影,沛玲显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皱起了眉头,可我心里更不自在,这时候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她,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篮ζζ. 第七章 无妄之灾 原本以为今天和沛玲说开了,就可以解决我们之间的误会,没想到沛玲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而来得不是别人,正是沛玲的班长,一个长相甜美,学习成绩极佳,却又极其腹黑的女孩子,林欣。 “你怎么来了?”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沛玲显得有些不快,用一种不耐烦的声音说道。 其实沛玲会这样对她,我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我一直觉得这次我和沛玲去医院被发现的事,林欣有很大的嫌疑。 没想到面对沛玲略带质疑的态度,林欣一点都不在意,反而笑脸盈盈地走进了教室,看着我们慢慢说道:“我这不是关心同学嘛,哟,你在给小图开小灶补习呢?不错不错,年段第一的就是不一样!” 林欣的话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很明显,两个女生之间的战争要爆发了,而且是两个品学兼优,还长得一样好看的女生,凑在一起无疑就是火山爆发。 其实这两人算得上是冤家路窄了,打从初中的时候就是竞争对手,那时候九中和六中的学校刚好离得不远,沛玲是六中永远的尖子生,而林欣则是九中万年的第一名。 然后升高中的时候还被分到了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林欣一直觉得很有优越感,毕竟一直都是第一名的人,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也是正常的。 可没想到的是,她刚上高中,风头就完全被沛玲盖了过去,林欣突然之间就变成了第二名,这让她怎能不抓狂。 只是好歹班长这个职位还给了林欣一点安慰,起码在班级里她最大。只是林欣不知道的是,这班长的位置原本也是留给沛玲的,只是沛玲以不善表达为由拒绝了,这才落到了她身上。 这不,一看到我和沛玲独处,就忍不住上来给我们扣帽子了。 沛玲似乎也不太愿意搭理她,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说道:“嗯,他成绩不好,我帮他讲解一下。” 本来我还以为沛玲这么说,林欣应该会识趣,没想到她反倒还凑了上来,一下子勾住了我的肩膀。 林欣表情暧昧,完全不顾沛玲嫌弃的目光,笑盈盈地对我说道:“刘非图,我可告诉你啊,沛玲是我们班的掌中宝,既然你两事实也有了,你可要好好负责哟!” 听到林欣这么说话,沛玲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很明显这是在嘲讽我们沛玲不会表达,那么就让我来把林欣送走好了。 “哈哈,我们之间是同学的互帮互助,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 没想到林欣听完之后笑容更盛了,嘴里还不断地说着什么生米煮成熟饭,事实之类的字眼。 我刚想再反驳什么,可接下来的一幕直接就让我看呆了,原本我觉得沛玲是不爱和人说话,甚至有些怕人,可这时她似乎忍无可忍了。 她突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啪”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林欣的脸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不止是林欣蒙圈了,我更是被吓到了,她居然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时候林欣也是反应过来了,摸了摸自己被一巴掌抽得有些红的脸颊,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紧接着作势就要扑上来。看来这女生真不是省油的灯,很多姑娘被打了一巴掌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告诉老师或者告诉其他人,可林欣居然直接就反扑了。 眼看两人再这么发展下去真的会打起来,我赶紧横在两人身前,企图拦住两人。 “你给我等着,敢打我,你死定了。”林欣恶狠狠地盯着我们,丢下这句话之后把门一摔走了。 其实我是觉得沛玲有些过分了,毕竟都是同学,而且还是女孩子,也说没几句话,没必要直接动手让女孩子下不来台。 抱着这种心态我说了沛玲两句,没想到她瞪了我一眼,问我站哪边的,我居然作死地和她狡辩了起来,还指责了她一下。 她脸一沉,我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要完蛋,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直接把书砸在了我的脸上,然后掉头就走。 得,被两女生都骂了一顿,自讨没趣。月挂西山,虫鸟含鸣,眼看时间也不早了,收拾收拾东西就要回寝室了。 从教室到寝室大约要走六七分钟左右,晚上的校园很安静,一点都没有白天那种人声嘈杂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一阵的虫鸣声,不太明亮的路灯洒在昏暗的路上,没有体验过的人是不明白这种感觉的。 一路上因为想多感受一会儿这种静谧的气氛,所以我刻意走得很慢,可也就十多分钟左右我还是到了寝室楼下。 洗漱完我正躺在上铺看小人画,我的舍友们正在疯狂的玩着游戏,几个人像是要把头挤进电脑屏幕里一样,嘴里还不断不断地嚷嚷着什么。 我的这群室友很,他们是现在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奇葩大军的一员,整天穿得流里流气的,没事的时候拽的二五八万,有事的时候怂得像孙子。 住在我下铺的男孩子叫,人如其名,长得很彪,圆滚滚的小肚子特别的可爱,平时总是一副猥琐的样子。 还有一个则和他恰恰相反,瘦得跟个猴儿似的叫段飞,整天看一些岛国特产片,我们常常嘲笑他,一定是因为看多了小电影,营养跟不上,而他总是微微一笑,说我们太低俗。 另一个则是我们寝室最壮的一个人李奎,一米九的身高和他长期锻炼的肌肉让他看起来虎的很,我们都喊他奎子。 “我去,这个缺心眼的队友啊!”突然把电脑鼠标往地上一摔,气鼓鼓地说道,看来又是被队友给气了。 我笑了一下,这些家伙天天翘课就为了玩游戏,然后总把自己气的摔东西。 正当我放下小人书,准备洗漱的时候,一群人踹开了寝室的门,就这么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谁是刘非图?”为首一个光着膀子,胸口还有纹身的男生开口嚷嚷道。 此事奎子他们几个人都放下了正打得火热的游戏,齐刷刷地看着我,那个光膀子的男子看向我:“就是你啊?” 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身装扮直接找到寝室来,让我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甚至我都还来不及问怎么回事,那光膀子男生一把就把我从上铺拽了下来,一个跨步直接到我面前,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大声的骂道:“就你tm这样了还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啊。” 这一巴掌直接就把我打蒙圈了,感觉脑子嗡嗡作响,觉得特别无辜:“我怎么了?” 那光膀子男看我这样不怒反笑,把脸凑到我面前,阴森森的笑到:“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你今天放学是不是和林欣告白了?胆子挺肥啊你,学校里的人谁不知道林欣是我的女人,你居然还敢敢打她的主意。” “我没有。” 光膀子男又是一脚踹在了我的小腹上然后揪着我的衣领把我顶到墙边上:“我最讨厌你这种敢做不敢当的猥琐狗了,真让人恶心!” 见我被打了,奎子他们几个人就要冲上来帮我,我一把拦住了他们,示意他们别冲动,现在解释还解释的清楚,如果真打起来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而且得罪了学校里的这种混混流子,以后日子也不太平。 可事情永远和想象的有出入,光膀子男正想再给我一巴掌,不料手刚举起来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了。 “住手!”篮ζζ. 第八章 林欣的纠缠 就在我正准备再挨两下的时候,那个光膀子男的手突然就被抓住了,还大喊了一声住手。 光膀子男此时正是火冒三丈的时候,还没回头就破口大骂道:“是谁tm找死敢拦我啊?” 身后的男子的声音极其温柔,面对光膀子男的骂声毫不介意,淡然一笑说道:“是我找死,六子。” 原来光膀子男叫六子,听到这声音,六子回头看了一眼,这不看不打紧,看了一眼之后腿一软,差点就坐在了地上。 “大…大棒哥…你怎么在这里?” 看六子这样子我就知道我得救了,只是另一个新的疑问在我脑子里浮现出来,这六子口中的大棒哥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但是这明显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因为很快这个所谓的大棒哥就给了我答案。 “六子,这刘非图可是沛玲的弟弟,我可先跟你说好,以后不准找他麻烦,知道了吗?”大棒哥笑眯眯地说出了这句话,可我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在六子听来有多么的可怕,甚至还惊出了他一丝冷汗。 六子似乎还想反驳什么,可话刚出口就被大棒堵了回去,见到六子居然反驳他的话,大棒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阴沉沉地说道:“看来你们虎啸堂的纪律越来越糟糕了啊,张虎就是这么带的人?!” 听到大棒这么说,六子直接就跪了下来求饶,说他知道错了,拜托大棒别告诉他老大,而大棒似乎也不想再搭理他,恶狠狠的地说了一句滚,六子就带着他的那几个爪牙落荒而逃。 转过头,大棒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我,问我没事,我答应了一声,顺便说了句谢谢。 大棒摆了摆手,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谢,结合刚才他说的话,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大棒应该是喜欢沛玲,看在沛玲的面子上才救的我。 只是事情远远没有就此结束,大棒告诉我,六子这人心思阴沉的很,今天吃了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敢明着对我怎么样,可暗地里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这话让我心里有些难受,那个六子误以为我和林欣有什么,一定是林欣在他面前污蔑我,否则他也不会来找我,可现在我是连解释都解释不清了,这该怎么办,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可不希望三天两头被找麻烦。 “要不你来跟我混,看在沛玲的面子上我就收了你,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六子不敢对你乱来,否则我就去扒了他的皮。” 他这种人也真是混社会的料,我还没开口,就看了一眼我的表情他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还顺便给了我一条路。 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大棒哥,谢谢你,但是我不喜欢麻烦,还是算了。” 我心里明白,他这么说没错,只要我跟了他就不会被欺负,可毕竟还能在学校待的时间也不长了,走上混这条路可没那么省心,一去就回不了头了,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大棒耸了耸肩说道:“看你咯,如果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我冲他笑了一下,说了一声谢谢,送走了大棒,我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因为一个女生会让我陷入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 我没想到的是,林欣的心思竟可以阴暗到这种程度,为了报复我们,居然连混子都找来了。 糟糕,既然我都被找麻烦了,那沛玲是不是也遇到麻烦了,想到这里我急忙给沛玲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很明显林欣并没有找她麻烦,因为她居然已经睡了。 思索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第二天中午一下课,我正好在学校食堂吃饭,突然“啪”的一声,一个饭盒就摔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正在埋头消灭粮食的我抬头一看。 林欣此时依旧挂着她那招牌式的笑容,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我,如果不是昨晚亲自体验了一把她的腹黑,我还真会觉得这就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 “喂,昨晚的事对不起啊,我就是闹着玩的。”她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把我惊得连扒饭的动作都忘了。 “嗯,没事,别放心上,没什么事你先吃饭,我走了。” 想起昨晚六子的警告,我直接就把饭盒一放,想绕开她逃离现场。 可我还没走两步,就被林欣拦了下来:“站住!” 我极不情愿的停下了脚步,这食堂本来人就多,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生怕被六子的爪牙看到又被误会,可偏偏林欣就是个死心眼,见我不搭理她,她更来劲了。 直接就凑到了我身边,像个男孩子一样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道:“刘非图我可告诉你哈,我可很少给人道歉的,昨天我承认是我气不过才让人去找你的,又不是多大事,再说这不是没揍你嘛,干嘛那么小气。” 林欣此时没有穿校服,而是穿自己的衣服,一件纯白的t恤搭配热裤,脖子上挂着耳机线,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在她的脸上,显得十分的耀眼。 可我根本无心欣赏,此时我真是心急如焚,第一是担心被六子的人看到,第二是这个点差不多沛玲也要来吃饭了,要是被她看到我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说完了吗,说完我要走了。” “还没有,我跟你说…” 我直接就打断了她的话,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我丝毫不给林欣搭话的时间拔腿就跑,没想到林欣见我跑她也追了上来,一边跑还一边和我说话。 眼看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我真的很怕被六子的人看到,否则真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可老天爷总爱和人开玩笑,知道你越怕什么就偏偏越来什么,因为我看见六子此时正带着人进了食堂的大门口,应该是要来吃饭了。 我赶紧把速度又加快了几分,林欣很快就追不上我了,我不知道六子的人有没有看到林欣追我的那一幕,此时我心里只有恐慌,我用尽浑身的力气,一直往食堂外面跑,直到跑出了食堂,确认没人追上来我才敢坐在草坪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哪怕知道没人追上来我也不敢放松警惕,生怕又出什么乱子,我怕挨打,真的很怕,本来昨晚被六子揍了一顿已经够不舒服了,再加上刚才那么一跑,现在胃里真是云海翻涌,连坐着都觉得难受。 坐在草坪上歇了许久才缓过劲来,经历了这么一通折腾,我也没胃口再吃饭了,拐了个弯就打算直接回教室去了。 也许是刚才跑得太累了,也可能坐太久突然站起来给虚的,总之我刚一站起来,两腿一软,差点就瘫倒在地上,硬撑着身体的不适,我艰难地往教室走去,每走一步腿就软一下。 从草坪到教室也就跨过一个操场的距离,可就是这么一段距离,我却走了好久好久。 还没等我走到教室,刚路过操场旁边一个灌木丛的时候,看见六子一行人正坐在那里笑嘻嘻地看着我,而六子此时正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 “哎哟,你要让我等多久哦,跑那么快。”六子咬着烟,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他那群爪牙更是纷纷笑了起来,每个人都趾高气昂的看着我,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在表达着同一个意思:你死定了。 我心里一沉,厄运来了!篮ζζ. 第九章 咱俩开房去 我以为六子应该没看见林欣在食堂里纠缠我的一幕,而且我还逃了那么久,本以为可以逃出生天,但是看六子这阵势,很明显他不但看见了,而且并没有放过我的打算。 本来跑了那么久就很虚弱,现在看见六子这种阵势直接摆在我面前,我腿一下子就软了,彻底的软了,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六子就是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他一出现就意味着我要倒大霉。 果不其然,六子也不看我,就这么把玩着手里夹着的烟头,笑嘻嘻地说道:“我说刘废物,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你以为仗着大棒就可以不把我放眼里了吗?” 虽然六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嘻嘻的,可却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个人太可怕了,这种年纪就有这种城府,难怪能在学校里混的风生水起。 我被他吓的不轻,连嘴唇都在颤抖,微微张开了嘴想解释,可六子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他大步流星地往我身前跨过来,一脚把我踹倒在地上,然后朝他的爪牙挥了挥手:“打!打到长记性为止!” 听到六子的话,他手下的那些混子一股脑地扑了上来,无数的拳脚雨点一般砸在我身上,疼痛感一下子就蔓延了全身,把我疼的龇牙咧嘴,从小被我爸打到大,也练就了我扛揍的特征。 可被打的人本能地会求饶,我越是求饶,他们就打的越狠,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不知道他们打了多久,只感觉到从我身上刚有一拳抽走,就会有一脚继续落下来。 到最后,我已经彻底被打得说不出话了,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仿佛只要再挨一拳就能晕死过去,脑袋被打中了几次,嗡嗡作响,这时候我已经顾不上恐惧和痛苦了,如果再这么被打下去,我会死的。 拖着沉重的身体,我使劲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声,然后朝着其中一个人扑了过去,骑到他身上,也不管别人怎么打我,我就认准了那个倒霉鬼,咬着他的耳朵不松口。 直到最后六子终于看不下去了,挥了一下手说道:“住手,刘废物,今天算你狠,给我松口,不打你了。” 听到六子说要放过我,我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直接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估计六子的那些爪牙们也被我像疯子一样的举动吓坏了,生怕我再跳起来抱着他们啃。 “刘废物我告诉你,我不管大棒怎么维护你,你给老子听好了,你再敢和林欣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我能弄死你。不过你真tm是有种,敢把我的我话当放屁,难得你突然这么有志气,我就奉陪到底,以后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六子最后留下了一句话,紧接着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无力地蜷缩成一团,用手紧紧地抱着自己屈起来的腿,不断地啜泣着,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是林欣来找我麻烦,就因为她是女人,一撒娇就能让我遭受这样的煎熬吗? 在地上躺了大约有十几分钟,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一点体力,想依靠这点体力爬起来,可没想到手刚一撑,脑袋刚离开地面,手一软,脑子重重地砸在地上,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一直在抽我巴掌,可身体的疼痛让我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觉得有人在脱我衣服。 我噌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可没想到这不睁眼不要紧,一睁眼险些要了我的命,刚睁开眼就看见两抹亮眼的雪白在我眼前浮动,而她还完全不自知,正在给我做检查。 我到处瞄了一眼,这才确定我是在学校的医务室里,而刚才给我脱衣服的正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美女校医,本想再多看两眼乍现的春光,可她一回头,刚好看见我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领口看。 瞬间脸一红,连忙直起身,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你没事?” 这时候的我哪里有力气说话,只能用尽浑身力气摇了一下头,这时候她也有些紧张,赶紧给我上药。 她一边给我擦药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为什么被人打成这样。我并不太想理她,可她好像兴致挺高,不断地自言自语,还时不时地冲我笑。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学校里那些男孩子擦破个皮就要往医务室里跑,原来是冲着这美女校医来的。学校里早有传言说校医肤白貌美胸大,我一直不信,还觉得他们太夸张,现在看来这群家伙真没骗人。 也许是看见了我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淤青,她擦药的动作变的更温柔了,原本浑身都疼痛难忍,也不知道她给我上什么药,抹上去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 人就是贱骨头,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不我才刚好受了一点,脑子里突然间就冒出了逗她玩的想法,紧接着我就哎哟哟地叫了起来。 听见我叫的凄厉,校医姐姐还以为弄疼我了,连忙俯下身对着伤口吹气,没想到她这一俯身,又是一片美好浮现。 瞬间我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看到我这样子就知道上了我的当,瘪着嘴眼眶红红的像是要掉出眼泪来。 看见她这样子我一下子就怂了,要知道,我最怕的就是看女人哭,一点辙都没有,赶紧和她道了歉说我是逗她玩儿的,这才让她制止了眼泪。 “对了,是谁送我来医务室的?”突然想起来,刚才我晕倒的时候还在操场附近,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她刚要回答我的问题,这时候窗帘后面的另一张床上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那么动听。 “刘非图,是本姐姐救了你,怎么样,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好不容易通过刚才调戏校医姐姐心情好了不少,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瞬间就把脸拉了下来,林欣! 回头一看,果然是她,林欣就这么站在我面前,笑得像个天使,可浑身的疼痛都在提醒我,她是个恶魔,挂着伪善面具的恶魔。 我强忍着剧烈的疼痛,一个起身下床就要走,我不想,也不敢和她说话,我真的被打怕了,我不想再因为这个女人而受欺负了。 林欣一把拦住了我,不高兴地皱着眉头说道:“喂,刘非图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救了你耶,你连一句谢谢都不说吗?” “谢谢。” 说完这句话我一把拨开了拦在我身前的林欣,捂着伤口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可是她依旧不死心,死皮赖脸的又追了上来。 只听见校医姐姐在后面大喊了一句:“注意休息啊,别再打架了。”不过我没空理她,一心只想甩掉林欣这个灾星。 本来身体虚弱就跑不快,再加上跑了两步浑身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很快我就被她追上了。 她气喘吁吁地张开双手拦在我身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问道“你跑什么跑,跑什么跑,我是鬼吗你跑这么快。” 而我现在也有些生气了,她一次次地害我挨打,一次次地让我陷入那种绝望的境地,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企图躲开她了,我不想和她有一点点的接触,可是她却一次又一次贴上来,一次又一次地给我制造麻烦。 “林欣你tm是属口香糖的吗,你能不能不粘着我?你能不能别烦我,你是不是暗恋我啊,你要暗恋我直说,晚上我们开个房我就把你给办了。”我气的口不择言,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然后只听见一声噗嗵的响声,我回头一看,沛玲此时就在我的身后,手里原本抱着的书本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这下要完,她怎么来了?篮ζζ. 第十章 天降救星 本来想着说出那番话能让林欣生气,不再来烦我,然后顺利地摆脱六子的纠缠,可没想到这时候沛玲居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一时间气氛尴尬不已,沛玲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只是眼神再一次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样子。 “沛玲,你听我解释,刚才我是…” “你要解释什么,开房吗?”沛玲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句话,只是语气里夹杂着一股酸酸的味道。 沛玲的话让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了,毕竟开房这两个字确实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就算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也不会相信。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紧接着就感受到了来自左脸颊火辣辣的刺痛感。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下流,说一套做一套,真让人感到恶心。”沛玲恶狠狠地说出这句话,然后转头就走,连掉在地上的书都懒得捡了,这时候仿佛都看我一眼都让她觉得不舒服。 我这真是自己找死,本来好好和林欣说清楚就好了,让她不要再来烦我,不要再来纠缠我就可以了,可我偏偏脑子一热,说出了那么不堪的话,也难怪沛玲会说我下流。 其实我还是挺明白沛玲为什么这么生气的,本来她和林欣就不对盘,前两天才刚刚起过矛盾,而现在我居然和林欣说去开房,等于变相地背叛了她,这怎能让她不生气。 本来想着追上去和沛玲解释,后来转念一想,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解释了也白搭,越解释她越火大,我还是先把林欣的事先解决了。 想到这里我转头就想和林欣解释,结果刚转过头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是一巴掌盖在我的左脸颊上,原本沛玲的一巴掌就打得我有些发晕,这才刚回过头,又挨了林欣一巴掌,我整个人都懵了。 “流氓!”林欣在我和沛玲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走,为的就是这一巴掌,这一巴掌抽完她似乎也解气了,也和沛玲一样,扭头就走。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两天挨巴掌的频率比之前我爸揍我的频率都高,最可气的是林欣凭什么打我。 我追上去想和林欣解释清楚,让她别再来烦我,结果又挨了一巴掌… 六子他们打我地时候害怕被老师看出来,基本都打在看不见地方,可这两个女人直接就是照脸扇,我还怎么回班级里去? 无奈只能打电话给班主任请了假,加上有校医作证明我确实是身体不舒服,班主任爽快地批准了。 大家都在上课,我又不能出校门,百无聊赖的我只能回寝室看小人画,可刚回到寝室不到半个小时,另外一帮不速之客再一次找上了我。 “刘非图!你给老子滚出来!”门外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咆哮,我以为六子他们又来了,连滚带爬的就差没躲进床底下了。 不对,那不是六子的声音,听着还有几分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容不得我多想,对方见我不肯开门,直接就踹烂了寝室的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是大棒!他怎么来了? “刘非图,叫你为什么不开门啊,看不起我吗?”大棒拉了个凳子就坐在了我的面前,而我就像孩子被罚站一样在他面前不敢说话。 见我不回答,大棒带来的几个小弟直接上来推搡了我一下,说大哥问我话,我是不是聋了。 “大棒哥,我以为是六子带人要来打我…所以………”害怕连大棒也得罪了,我只能实话实说。 没想到听完我的话,大棒更加愤怒了,把手往桌子上重重地拍了一掌,说道:“六子是要造反吗,看来张虎真是不行了,连人都管不住!长毛,给张虎打个电话过去!” 旁边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男生听到大棒这么说,直接掏出了手机拨了个电话,还把免提打开了。 一阵短暂的嘟声之后,对方接起了电话,直接就开口了:“哈哈哈,大棒,你今天怎么这么有闲心啊,还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而大棒似乎也收敛了一下刚才的戾气,语气也变得和善了许多。 “哈哈,虎哥,别来无恙啊,也没什么事,这不是好久不见了嘛,给你打个电话聊聊天。”大棒若无其事地开着玩笑,一点也没刚才那股愤怒的样子,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明明年龄和我差不多大,却拥有如此深的心机。 而电话那头的声音笑的更盛了,张虎也是校外赫赫有名的混子,自然是不会相信大棒这种奉承的话,只是不方便直接揭穿,只能委婉地询问着大棒,嘴里还说着一些无事不登三宝殿之类的话。 “也没什么大事啦,就是你底下的一个小弟三天两头过来揍我女朋友的弟弟,我已经告诉过他别再来了,可我的面子好像不够大,这不是只能厚着脸皮来找虎哥帮个忙嘛!”大棒笑脸盈盈地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我平生最怕的就是这种人,表面上看起来对谁都很和善,可心思却沉重得无法想象。像六子那种人就很直接,想揍谁就揍谁,不走弯路,我虽然怕他,但我只是怕挨打,而大棒和张虎这类人是我打从心里感到恐惧的。 对面的张虎沉默了一下下,开口道:“你说的是不是六子?” 大棒突然停止了笑容,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连声音都大了几分,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既然你知道是六子干的事,居然还不制止他,是我大棒面子不够用?还是说你虎啸堂的纹身已经像小孩子的贴纸一样,人人都有一个啊?你收人得水准有待提高啊!” 张虎听到大棒这种口气,就知道他是真的火大了,像他们这种人,混出了一定的名气之后,如果圈内人还不给面子,那真的是打脸的举动。 听到大棒真的发火的声音之后,张虎立马表示晚上一点好好解决这件事情,给大棒一个交代,这时大棒挂了电话,心情好像更不愉快了。 他直接就把矛头指向了我,刚才光顾着听他们说话都忘记了,大棒原本是要来找我的,而且听声音就知道来者不善。 “喂,你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了,现在解决一下咱俩的问题。”大棒似笑非笑地说道,这种笑容看得我非常不安,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我也不敢直接驳了他的面子,一脸无辜的赔笑,问他是什么事情要找我。 可接下来大棒的话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而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大棒的脸直接就变了,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说,中午沛玲为什么哭!” 我有些莫名其妙,沛玲哭了他为什么来找我,不会觉得是因为我?我有自知之明,我还达不到能让沛玲为我哭的程度,除了误以为怀孕这件事情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哭的。 我如实地回答说我不知道,可这明显不是大棒想听到的答案,他的表情阴冷到了极点,就像是一个来自最深层地狱的魔鬼,直接把脸凑到我面前。 “我的人告诉我,沛玲是见过你之后才哭的,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不管六子会不会揍你,但我一定会先痛扁你一顿。”他这个表情又把我魂儿给吓掉了几缕,只见大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阴沉地笑了一下,举起手来作势要打。 “给我住手,于邦你想干什么?” 于邦就是大棒的全名,而门口那个大喊一声救了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才被我赶走的林欣。篮ζζ. 第十一章 混与不混 此时的林欣真的就像天使下凡一样,在我阴暗的人生中洒去了一丝夺目的光芒,本来想着要被大棒一顿痛扁,可林欣的出现突然就制止了大棒刚要落下的拳头。 看着大棒把手收了回去,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可转念一想,林欣有危险。 她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大棒却是个混子,林欣这么贸然地阻止了大棒,大棒面子上过不去肯定会找她麻烦的。 “林欣,这里没你的事,你快走。”担心她会出事,我急忙大喊了一声,可这姑娘真的是缺心眼,永远看不清局势,不但没有听我的话,反而一个大踏步就进来了。 大棒此时也不急着找我麻烦,坐在一旁笑脸盈盈看着我们,而林欣则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一般,走到大棒面前,双手往腰上一插,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大棒说道。 “喂,你不上课还跑到这里欺负同学,你信不信我告诉老师啊。” 她这一句话出口,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哄堂大笑,就连大棒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棒手下的爪牙笑了许久,说林欣太可爱了,就算告诉老师又如何,他们又还没动手打我,难道找同学聊聊天也不可以吗? 林欣被他们一句话噎得不知怎么反驳,气的脸都红了,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直接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一群人都这么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打完电话之后林欣又恢复了笑容,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过了五六分钟左右,又是一波人涌进了我宿舍,我抬头一看,这群人的领头者我居然还认识。 看见这群人进来,大棒的脸直接就变了,那是带着惧怕的神情。 “哟,大棒,心情这么好啊,上课时间还来寝室找小图聊天。”来人的语气里仿佛带着戏虐,可正是这种轻松的语气却让大棒不敢言语。 大棒脸都憋红了,他冷哼了一声站起来,咬着牙说道:“徐海,你什么意思,我来找我朋友聊天你也要管吗?” 大棒的话里充满了浓浓的宣战气息,在一旁的我听得心惊肉跳,我双眼紧紧地看着徐海,希望他能保住我,至少让我不要挨打。 听完他的话,徐海哈哈一笑,然后勾了一下嘴角,像是有几分不屑地说道:“你要找谁聊天我不管,只是小图也算是我的同班同学,而且我这妹妹难得开口找我帮忙,我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再说你这是真想打他呢,还是想利用这件事情给我下战书立威信呢?” 原本我还不明白,哪怕是林欣是他妹妹,他也没必要亲自来解救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可听完徐海这句话我就懂了,敢情救我是假,利用这件事拉拢人心是真。 这两人都算的上学校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大棒是三班的领头羊,而徐海则是我们六班的老大,这两人把整个年段的人都笼络了,但是因为路子不对,互看不顺眼,所以并没有联手。 但是两个人又不甘心只是这种状态,都想着吞掉对方,然后真正地称霸整个年段。按照徐海的说话,现在两人都想利用我树立威信,然后压制对方,最后自称老大。 而我现在就是被当枪使了,一个想打我立威,一个想救我拉拢人心,我夹在中间什么都不是,我不想被当成棋子利用,可我又不得不被当成棋子利用。 我不想挨打,我不想再受欺负了,不管他们打算怎么争斗怎么玩心计,我只求他们能放过我,我只想顺利通过高考,然后永远地离开这个倒霉地方,这破地方我真的待够了。 大棒是喜欢沛玲的,所以他原本也没想对我怎么样,也就是吓唬吓唬我,让我长长记性,可徐海的介入让这件事情的性质完全变了,变成了纯粹的权利斗争。 而大棒似乎也是铁了心地要争下这年段老大的位置,他缓缓点了一根烟,冷笑着说道:“如果我今天非要教训他呢?” 徐海更加淡定,挠了一下他那乱糟糟的鸡窝头,说道:“那我保证你没办法继续在三班混下去。” 他的霸气让我有些受感染了,难怪那么多人都想着去混,原来混也是一门学问,像徐海这种霸气十足的样子无疑会让很多人崇拜。 现场的气氛压抑得不行,我绝对相信,只要大棒当真敢碰我一下,两方人马的大战绝对是一促即发。 大棒想着来吓唬我一下而已,并没有带很多人,相反徐海知道大棒在这里,带了不少人马,显然是有备而来。所以大棒也不敢乱来,恶狠狠地盯着我:“刘非图你给我记住,今天我放你一马,如果你胆敢再让沛玲哭或者有什么不良的企图,我保证不管谁都保不住你!” 撂下这句话,大棒带着他的人,扭头就要走,可这时候徐海好像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伸手就拦住了他们。 “大棒哥,别急着走啊,来都来了再聊一会儿啊,不然我带这么多兄弟过来岂不是白费功夫了。”徐海依旧在笑,笑得那么阴险,一肚子的坏水昭然若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徐海不安好心,而且似乎也不打算就这么让大棒一行人全身而退,大棒身为当事人更是清楚徐海的想法,好不容易堵着一次自己人少的时候,换成自己一样会这么做的。 大棒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沙哑着嗓子问道:“我已经打算放过他了,你还想要怎么样,想来个鱼死网破吗?” 见到对方这样子,徐海也知道狗急跳墙的道理,也不说话了,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给他们放行。 看见大棒一行人愤然离场,我一直紧绷着的心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看来这场龙争虎斗,是徐海胜出了,这也意味着我暂时安全了。 可另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我的面前,要怎么解决徐海,人家帮了我,我总要有点表示。 “海哥,你和兄弟们晚上有空吗,我请大家吃个饭,感谢你们帮了我。” 原以为这么说,他们应该会接受,没想到徐海摆了摆手说道:“哥几个不缺你那一顿饭,倒是现在为了你,我们可是彻底和大棒闹开了。怎么样,跟哥哥混,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虽然怂了一点,调教几次就好了。” 好家伙,徐海在这里等着我呢,果然还是想拉拢人心,为他称霸年段打基础。 我现在可真是骑虎难下,接受了人家的帮助,现在拒绝他似乎也说不过去,其实我早该想到了,只从我和沛玲关系转暖之后,先是林欣再是六子,然后大棒,我已经被卷入了那个圈子里,生活注定是平静不了了。 而且现在如果我不加入徐海的圈子里去,就会失去他的庇护,那么六子和大棒的报复将是我难以承受的。只有在徐海的影子底下苟且偷生,才能不被欺负,不被蹂躏。 可我真的不愿意走上这一条混子的道路,这条路一旦踏上了那就是两眼一抹黑,从此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现实和希望总是有着极大的落差,哪怕我再不愿意,再不想接受也不得不跟着徐海了,心里想着,只要混过这几个月,顺利地完成高考就可以逃离这里了。 但是…事情真的会如我所想的那样吗?自从我和这群人扯上关系之后,我的生活轨迹早就偏离了,早已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我只能在心里暗暗地安慰自己,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混嘛,不欺负人就好了,而且刚才徐海那霸气的样子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年少轻狂的心总算有些悸动了。 这就是我想象的热血吗?篮ζζ. 第十二章 酒壮怂人胆 徐海的意思是希望我跟他混,其实我知道他并不是看重我,而是希望通过我这件事拉拢人心,一个为同学出头,还能让同学免受欺负的老大,谁不喜欢呢? 想了许久,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不要挨打,不要被欺负,只能跟着徐海了,哪怕是给他当小弟,被他呼来喝去也没关系,只要能顺顺利利地毕业就好。 可这无疑是我至今为止做过最糊涂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我付出了血淋淋的代价,当然这是后话了。 徐海见我同意了,哈哈一笑,上来勾住我的肩膀,似乎心情特别好,对着他那些小弟说道:“兄弟们,为了庆祝小图加入我们,晚上咱们撸串去!” 那群人听到有肉吃有酒喝,自然也是开心得不得了。 我想在人群中找到林欣,和她说一声谢谢,毕竟刚才如果不是她,我现在可能已经被打得站不起来了,可找来找去却没发现她的身影。 徐海告诉我她走了,我突然觉得有一丝内疚,毕竟我今天把话说这么重,可她不但没有怪我,反而还帮了我。 看来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坏,只是处理问题的方式极端了一点。 就这么在寝室躺了一天,到了晚上才有了点精神,想起来晚上和徐海他们约好了一起撸串,洗漱洗漱就准备出门了。 到了徐海说好的地方,发现他们已经喝上了,看见我过来,徐海朝我招了招手笑了一下,我也不矫情,自己找了个空位置就坐下了。 “海哥,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我满脸陪笑地说道,虽然我不喜欢混子,但是对于这类人我还是挺了解的,他们喜欢威风,好面子,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面子,他们不会为难你。 徐海也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亲自开了一瓶酒往我面前一放,说道:“来,兄弟,喝一杯。” 我急忙摆了摆手说我不会喝酒,徐海也不在意,丢了一根烟过来,我颤颤巍巍地两手捧着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去,刘非图,你不会又不喝酒又不抽烟?”一群人像在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仿佛不喝酒不抽烟这件事在他们看来,就像人不吃饭一样不可思议。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表示我不会喝酒不会抽烟,徐海手下的一个小弟笑着调侃我道:“喂,刘非图,你这是要当世界上最后一个烟酒不沾的绝世好男人啊,我告诉你,那你可就比大熊猫还稀有了啊。” 听完他的话所有人都在笑,我感觉我脸上火辣辣的,那种被一群人嘲笑的感觉很不好受。 把心一横,抓起桌上的那瓶啤酒,直接就往嘴里塞,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口,本来想着直接把这瓶酒喝掉就好了,没想到才喝了几口。 一阵苦涩而浓烈的味道迫使我停了下来,嘴里还有一口酒还没来得及吞下去,直接就吐了出来,没想到酒这么哭,我搞不懂这种难喝的东西,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喝呢。 一群人看我这样子,笑的直不起腰,说我像个娘炮一样,连酒都喝不来,我刚想反驳,这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我日思夜想的声音,是沛玲,今天她抽了我一巴掌之后本来就觉得有些内疚,后来听别人说我在寝室里被大棒带人堵了,更是焦急不已,甚至还去找了大棒,问他为什么要打我。 可大棒哪里好意思在她面前说自己丢人的事,只告诉了她我被徐海带走的消息。 这徐海是什么人沛玲也清楚,一个有心计的混子,沛玲担心我出事,这才给我打了电话,问我在哪里。 “我正和海哥一起吃饭呢。”我慵懒地回了她一句,而沛玲听到我的声音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心里有些起疑,问道。 “你是不是喝酒了?” 我笑了一下说是啊,在学校后门的大排档吃点宵夜,喝点小酒,我还没说完她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徐海看我这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说道:“怎么,女朋友啊?” 此时我也是有些晕了,从来没喝过酒的人,仅仅喝了几口就已经让我有些醉意了。面对徐海的问话,我也没多想,笑嘻嘻地说了一句:“不是,是我姐,我后妈的女儿!” 徐海似乎也知道我的事情,问我是不是三班的那个沛玲,我嗯了一声表示没错,可我没想到,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再一次地把我拖入了无底的深渊。 我和徐海的对话还没结束,就看见沛玲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此时是四月份,在南方现在已经有些热了,可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意,而沛玲此时正穿着一件过膝的短裙就跑出来了,还穿着拖鞋,很明显是在很仓促的情况下就跑出来了。 沛玲一把抓住我的手,企图把我拉走,可她那么瘦弱,根本就拽不动我,这让她有些气愤,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时候徐海开口了,虽然我喝了点酒,但我依旧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精光闪过,那是一种满带的眼神。 “这不是三班的沛玲吗,果然和别人说的一样,是个大美女。来来来,一起喝点,小图今天和我在一起,你放心。”说着说着,徐海就要去拉沛玲的手,结果手还没抓到,就被沛玲一眼瞪了回去,不得不说沛玲的眼神真的很有杀伤力。 “跟我走,回去!”沛玲不理会其他人的语言骚扰,再一次来拽我,试图把我拖回去,可结果还是一样,纹丝不动。 徐海有些看不下去了,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带着一脸的坏笑,一步一步朝沛玲逼近,然后一把抓住了沛玲的手,紧接着把她“请”到椅子上坐着。 然后不顾沛玲反抗的动作,倒了一杯酒强行放到她嘴边,示意她喝下去,沛玲此时有些焦急了,两只纤细的小手不断挥舞着,企图推开徐海,可沛玲哪里是徐海的对手,她的反抗连一丝作用都没有,到最后还是被徐海强行灌了一口酒。 而沛玲直接就哭出了声,也正是她的哭泣声让我瞬间就清醒了大半,此时她的眼里正挂着泪珠,眼神里溢出的绝望和失望是个人见了都会心疼。 可徐海不是一般人,此时他眼睛里邪恶的已经没有丝毫的掩盖,哪里还看得进去别的东西。 当时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看见沛玲那个样子,心里的无名业火突然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酒精真的会让人麻木,更会让人犯错,我才喝了两口酒,就做出了一个极其不理智的举动。 接着酒精壮胆,我直接端起了面前的啤酒瓶子,猛的一下就往徐海的脑门上砸了过去… 这一下子下去,徐海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然后脑门上两道殷红的鲜血直接就顺着他的脸庞流淌。 徐海拿手摸了一下脑袋,然后放到眼前,看见掌心里血迹的一瞬间,他直接就癫狂了,另一只手放下了沛玲,直接就朝我扑了过来,然后一拳一拳的砸在我身上。 我一直在想,我一天到底要挨多少次揍才够,可身体传来的疼痛感及时制止了我的思绪,他那群手下看见徐海被我开了瓢,也想冲上来揍我,可徐海却制止了他们。 “刘非图,你真是个废物,难怪别人都叫你刘废物,你不是想打我吗,来啊!”徐海一边癫狂地大喊,手上的动作也一边进行着。 “别打了。”沛玲在一旁焦急地呐喊着,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徐海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 被徐海打了十几拳,感觉我已经快要晕过去了,可是一想到如果我晕过去了,沛玲肯定会被欺负,我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抄起我身边的另一个空酒瓶子,再一次给徐海的脑袋来了一下……篮ζζ. 第十三章 美女警官 徐海原以为我就是个软柿子,可以任他拿捏,可没想到我也会反扑,而且借着酒精的作用,我当真表现出一副亡命之徒的气势。 第二个酒瓶子砸下去的时候,徐海再也撑不住了,本来第一下他就是靠着怒火才硬撑着起身打我,这第二个酒瓶子下去他直接就晕了过去,而他手下的小弟哪里见过这种世面。 平时让他们假借混子的名义去欺负欺负学生还行,真让他们见血,个个都像落了霜的茄子,焉了。 看见徐海直接被我打倒在地上,那群家伙还以为我把徐海弄死了,纷纷四散地逃开了,只剩一个人依旧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看。 “打够了吗,打够我带他走了。”那瘦得像猴一样的男子淡淡地说了一句,一句话瞬间把我从魔怔中惊醒。 我好奇地打量着他,这家伙和其他那群怂货不一样,一点慌张的情绪都没有,似乎像在阐述一个不用质疑的命令。 见我没有答应他,那名男子背起徐海就要走,我急忙问了一声:“你是谁?” “猴。” 他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却让我感受到了一种不可抵抗的无力感,这人,不是个普通混子。 那个叫猴的男子背起徐海刚要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有人报警了?我心里的恐慌瞬间就蔓延了整个身躯,平时看见警车可能还觉得没什么,可一旦犯了错误,警笛声就像魔鬼索命的声音一样让人感到恐惧,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 我想跑,可这两天频繁地受伤和心里的恐慌根本不允许我这么做,这才刚站起来,立马就瘫坐在了地上。 突然想起来,沛玲呢,刚才徐海扑上来打我的时候,他手下的爪牙就把沛玲控制住了,现在那群家伙一哄而散,沛玲呢? 反正也跑不了了,索性就不跑了,四下张望着寻找着沛玲的身影,最后在不远处的地上发现了晕倒在地的沛玲。 “不许动,双手放头上。”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这回真的跑不掉了,一想到接下来要留案底,还有可能被学校开除,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紧接着就不用多说了,我顺利的进了警察局,长这么大除了办身份证,我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 从小到大,我就觉得这种地方我是不可能进来的,可没想到阴错阳差我还是和这种地方有了交集。 一进去,一个胖得有些走形的警官直接就把我带进了审讯室,然后一进来就开始问我为什么打架,知不知道聚众斗殴有多严重。 可我一直没有搭理他,我现在一门心思地在想沛玲去哪儿了,刚才我被带上车的时候,看见她还晕倒在地上,现在我总担心她会不会没被发现,就那么被丢在那里。 越想我心越慌,可偏偏这个胖警官又不断地在我耳边叨叨,说得我直烦,到最后我居然直接吼了他一句。 那胖警官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估计他是没想到我居然敢冲他大声喊叫,胖警官也不生气,只是说希望我冷静一下,等等再叫别人来和我沟通。 都说体型胖的人心胸都很广阔,今天一看,还真有几分道理,这要是换了个脾气差一点的,我可能已经挨揍了。 就这样,我独自被晾在审讯室里大约有四十分钟左右,就当我还在为沛玲的事担惊受怕的时候,刚才那个胖警官再一次推门进来了。 “怎么样,小伙子,冷静下来没有?”胖警官笑眯眯地看着我,一点警官的威严都没有。 可我依旧不想理他,毕竟现在沛玲的下落我还不知道,根本没心情配合他们。 “哐当。”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名脸很差的女警官走了进来,说道:“副局,你怎么亲自来审问一个小毛头。” 听到女警官的话我惊了一下,那个胖警官居然还是副局长,真是人不可貌相。 胖警官笑了一下,说是因为刚才和我一起进来的人有点多,大家都在忙,他才亲自过来审问我。 女警官强硬地笑了一下说道:“让我来,副局您先忙别的。”胖警官笑了一下,慢悠悠地走出了审讯室。 看见胖警官出去了,女警官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档案就开始念了起来:“刘非图,男,十八岁,就读于枫岭高三六班,晚上九点左右在学校后面聚众斗殴,其中一人受伤较重已经送医。” 女警官念完之后把档案往桌子上一摔,问我承不承认,我心里一惊,这女警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 “美女,我有件事情想先问你一下可以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她突然发飙揍我一顿,别觉得我太夸张,看她一副苦瓜脸是有可能的会这么做的。 “叫我苏晴警官,有什么事直说。”她板着脸沉声说道。 见她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我急忙问她沛玲的下落,说实话,进警局我倒不是很怕,毕竟学生打架,最多也就是治安拘留个几天就没事了,可沛玲的下落却是我最担心的,如果她有什么意外,那我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苏晴依旧板着脸,一脸冷冰冰地说道:“你是说那个晕倒在地上的小姑娘,她没事,我同事已经把她送到医院去了,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自己,这件事情没解决好你一辈子都会受影响。” 听见苏晴说沛玲被送去医院了,我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笑了一下说道:“美女。” “警官!” “好好好,苏晴警官,没这么严重,我也是读过书的人,我这情况算是初犯,最多也就治安拘留个两三天。”我嬉皮笑脸地冲着她笑,那种戳穿别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苏晴看我这样子也笑了,还摇了摇头,那表情仿佛是在看一个弱智一般,说道:“你这种家伙真是不知死活,你说的那是基本情况,治安拘留分实际问题,你这算是致人轻伤,如果对方起诉你的话,你最多可以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本来一脸笑容看着苏晴的我,听到这句话,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三年! 没想到简单的一个打架居然有可能会被判三年,如果真被关三年,那我的人生可算是毁了,不行,我必须做点什么。 “现在知道怕啦,早干什么去了?放心,联系你家属过来,然后和对方商讨一下怎么解决,只要对方不起诉你就没事。不过你现在最好先配合我一下,让我完整地做个笔录,也许事有转圜。”苏晴被我滑稽的样子逗得笑了一下,她这一笑把我魂儿都勾去了大半。 要知道,苏晴本身就是个大美女,高挑的个子,身穿着警服,身材婀娜多姿,由于刚才生气的缘故,现在脸上还有一丝红晕,又不乏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原本她刚进来一副冰山不化的表情我就觉得她很好看,现在被我逗得笑了起来我才发现,她更好看了。 现在知道沛玲已经没有危险,我也放松了许多,再加上有位美女警官相陪,我自然是把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就差没告诉她我今天吃什么了。 苏晴做完笔录起身就要走,由于现在是夏天,女警员都是穿那种到膝盖上来一点的短裙制服,要知道这种制服会显得曲线特别的玲珑,结果看见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我的老毛病一瞬间又犯了。 “美女警官,以后有空一起吃个咖啡吗?”我冲着她的背影大喊了一声,没错,我调戏她了。 苏晴回过头莞尔一笑,说道:“可以啊,等你哪天又进来了我请你喝!” 见她搭话我更起劲了,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句话直接脱口而出:“在这里约会还怎么有后续发展呐?” 结果我话刚出口就后悔了,我真是作死,居然敢这么说,要知道对方可是警察!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苏晴刚要迈出的步伐直接就停了下来。 我心里一沉,完蛋了……篮ζζ. 第十四章 徐海回来了 我的一句话,直接让苏晴停下了脚步,原以为苏晴会勃然大怒,没想到她缓缓地转过身,一脸娇媚地朝我走过来。 她这举动让我有些吃惊,本来是冰山美人型,难不成被我这么简单一调戏就变成了奔放火热型的了? 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苏晴妩媚地走到我面前,对着我轻轻地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笑容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不过也不用问,下一秒我就知道了。 苏晴直接抬起一脚,往我大腿处就踢了过来,幸亏我早有防备,见她抬腿,立马往地上一滚躲了过去,否则这一脚要是踢实了,我真不知道以后要进男厕所还是女厕所了。 苏晴冷哼了一声,扭过头直接摔门而去,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审讯室里待了许久。而我居然就在审讯室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听见审讯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我才醒了过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芸姐,原本我还担心我爸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看到芸姐来了我就知道我爸肯定不在家,所以这事他肯定也不知道。 “小图,走,回家。”芸姐还是那么温柔,只要看到她,我就觉得全世界的问题都可以解决得了,只要有她在,我就永远有人疼爱。 “嗯。” 芸姐办理了手续,交了钱就把我给保出去了,接下来就是去医院找沛玲,然后去找徐海私了。 这些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可事情解决起来可没那么容易,尤其是接沛玲出院这件事情,更是把我的希望再次磨灭了几分。 按照警局那边给的地址,我和芸姐来到了沛玲住的医院,可此时沛玲居然还在昏迷中,这下可把芸姐急坏了。 我连忙把医生找来,想问清楚怎么回事,医生把我和芸姐都请出了病房里,看他这架势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医生一开口就把我们两人给震住了:“我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经过检查我们发现,病人原本就有轻度的瓦解型精神分裂症,本来病情没那么严重,可病人送来医院的时候,明显受到相当严重的惊吓,现在病情有些加重。” 听到他的话芸姐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我急忙把她扶住了,不过医生的话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好不容易看她有些好转的迹象,现在因为我又变成了这样。 医生建议我们多和病人沟通,还有就是千万不能再让她受惊吓了,我和芸姐答应了一声,等沛玲醒来就给她办了出院手续。 由于精神不振的原因,芸姐让我帮沛玲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期,好让她能在家静养,接下来就是徐海那边的问题了。 徐海家里面和我们商量好不对我们起诉,但是我们要赔偿他们医药费还有一系列费用,这也就是芸姐能把我保出来的原因,可对方却是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跟我们要了三万块钱。 要知道,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三万块钱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可如果不给他们家三万块钱,他们就一定会起诉我,那么等待我的,就是牢狱之灾。 百般无奈之下,芸姐和他们商量着慢慢还,直到还清楚为止。我知道这件事再一次给了芸姐不小的压力,但是芸姐却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却有几分开心。 “小图啊,我不怪你闯出这件事,反而我觉得你做得挺对的,如果看沛玲被欺负了你还没有一点表示,那芸姐觉得我就白疼你了。”我知道她这是在安慰我,能让我不那么内疚,好让我能安心的完成学业。 于是第二天我还是准时地出现在学校里了,刚进校门我就觉得气氛不对,所有人好像都很害怕我一般,纷纷躲着我,这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回到班级的时候,我的舍友们,也就是奎子和段飞几人直接就围了上来,三个人一脸猥琐的笑容看着我,我摸了摸脸,难道我脸上长花儿了? “小图,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牛逼!”段飞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我这样子,奎子上来就是对着我后脑勺盖了一下,笑了一下说道:“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 他这么一说我更疑惑了,这三个家伙是耗子药吃多了吃傻了? “你们知道什么了,我都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这时候一向最猥琐的开口了:“你小子,连兄弟都瞒,不仗义啊!我们都听说了,你这家伙不但把六班林欣给迷得神魂颠倒,还因为我们年段出了名的大美女沛玲跟徐海干起来了。” “而且还把徐海打的头破血流的,小图你太牛逼了!”奎子结果的话茬说道。 这下我懂了,难怪刚才我进学校的时候,所有人都远远地躲开了我,原来都以为是我把徐海给打了,徐海可是年段一霸,我能把他打成那样,他们不害怕才奇怪呢。 他们几个人就这么围着我叽叽喳喳的,弄得我有些烦躁,拨开他们想到班级外面透透气,没想到我这才刚出去,一个不速之客就找上了我。 看见他,我腿一软,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是大棒。 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连头发都乱糟糟的,一脸的癫狂。他直接冲上来用双手紧紧地钳住了我的胳膊,用那满满都是红血丝的眼睛瞪着我说道。 “刘非图,你告诉我沛玲怎么了?她没事,她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没来学校?” 其实说真的,我有些敬佩大棒,至少他敢于表达自己,看得出来他喜欢沛玲,为了沛玲他什么都可以做。 我苦笑了一下,告诉了他全部的情况,听完我的话,大棒一拳直接打在了墙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的怒火。 “徐海!我跟你不死不休!!” 我知道想再跟着徐海混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不但如此,只要他一回学校肯定会疯狂地报复我,那倒不如加入大棒的圈子,他把沛玲看得这么重要,而徐海又伤害了沛玲,在这件事情上面,我们算得上同仇敌忾。 “大棒哥,我想跟你混。”这句话我是发自真心的,之前说想混纯粹是为了自保,可现在,为了沛玲,我一定要把徐海给收拾了。 我估计大棒也知道我的想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我和徐海撕破脸就是为了沛玲,而大棒更是如此,既然目标一致,联起手来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徐海滚出学校。” 听完这句话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平了,而大棒更是直接地说出了口。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很太平,徐海还在家里养伤没有回学校,而大棒身为一个混子自然也知道,现在正是拉拢人心的好时机,于是这段时间他不断地去笼络徐海的旧部,来壮大自己的实力。 可以说,现在出了徐海那几个比较铁的兄弟和他们的小弟之外,其他人大部分都归入了大棒的圈子,而大棒也成为了这个年段的霸主。 在这场战争里,显然是我们占了上风,哪怕这时候徐海回到学校也是无力回天了,没想到我一个不理智的举动,却造就了大棒不可撼动的地位。 段飞他们都劝我不要和大棒走太近,这个人心思太沉重了,根本就靠不住。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呢,只是我现在必须要借助他的力量才能彻底地把徐海赶出学校,而且我相信大棒喜欢沛玲的心是真切的。 过了一个多礼拜,沛玲回学校上课了,跟着回学校的还有一个人。 徐海…回来了…篮ζζ. 第十五章 风欲满楼 太平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就在沛玲回学校的当天,徐海也回来了,我一脸担忧地问大棒该怎么办。 大棒冷笑一声,说他回来又能怎样,整个年段已经被他收服了,就算他徐海有翻天的本事也没用。 我原以为徐海一回来就会对我展开雷霆报复,再不济也会找几个人堵我,可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 宁静,出奇的宁静。 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徐海非但没来找我麻烦,甚至连上课都很少去,偶尔一两次去了也是趴在课桌上睡觉,丝毫没有一点要和我算帐的意思。 可徐海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慌,那种潜藏在黑暗中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就像躲在草丛中的毒蛇一般,伺机而动,一击致命。 也许是日子过得太平静了,亦或许是大棒已经不把徐海放眼里了,他不但没有丝毫的忌惮,反而越发地放肆了,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慢慢地,大棒已经完全无视了徐海这号人物,时不时就带着他的一帮爪牙到处欺负人,偶尔喝喝酒,吃吃大排档,过得好不惬意。 安逸是和危险并存的,我一直觉得徐海不是那种有仇不报的人,恰恰相反,这人心思阴沉到极点,而且睚眦必报,所以我一直对他抱着警戒的态度,还提醒了大棒一下,但他似乎没把我的话放心上,依旧我行我素。 这种日子持续了大约有一个礼拜,那天大棒让我出去喝酒,说是庆祝他又收了一批小弟,我本来是不愿意去的,毕竟我不喜欢喝酒,而且和他们那群人在一起会让我觉得很压抑。 可大棒告诉我,沛玲也会去,我心里一惊,沛玲怎么会去?她可是一向最讨厌人多的地方了,更何况还是一群混子的聚会。 没办法,既然沛玲去了,那我不去也不行了,就算我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但是为了沛玲我也得去,现在她本来精神状态就不好,如果再不陪着她,我真担心她会出事。 报着这种心态我就答应了大棒,说晚点我回寝室洗个澡就去,大棒笑着答应了一下把电话挂了。 到了晚上八点多,我如约来了,发现大棒一行人已经喝开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啤酒瓶子,这群人到底喝了多少酒。 而沛玲似乎也到了很久了,她也不吃饭也不喝酒,就那么呆呆地望着我来的方向走神,大棒估计也是喝多了,没有理会沛玲,自顾自地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划着酒拳喝着酒。 看见我过来,大棒手下的一个小弟急忙起身给我让座,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刘哥,来了哈。” 我认得这家伙,他叫小伟,那天大棒来我寝室找我麻烦的时候就是他踹的门,看他这样子我有些无语,估计是大棒叮嘱过他们要对我客气一点。 我摆了摆手,拉开了沛玲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大棒亲自给我倒了一杯酒,我自然不能拂了他的面子,应付着喝了几杯。 然后他也不理我了,只叫我多喝点,然后又去和其他人划酒拳去了,估计是觉得我喝酒没有其他人那么痛快,而且什么划酒拳,摇骰子什么都不会,觉得和我喝酒没啥意思。 不过这也正合了我的意,本来我就不是来喝酒,是知道沛玲来我才会来的。啤酒这东西喝多了,感觉有些胀肚子,我直接起身就往大排档后面的草丛里走了过去,打算把肚子里的存货清一清。 没想到我正当我尿到一半的时候,一只手就不偏不倚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吓得我险些把手都弄湿了,我有些生气,回过头正向朝对方嚷嚷几句,看是谁这么缺心眼。 这刚回过头,刚到嘴边的话瞬间就噎了回去,来人不是别人,居然是沛玲!她来做什么,再说就不能等我尿完再来吗,弄得我有些尴尬。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怕她冷场,我先开口了。 “对了,你怎么会来,我记得你最不喜欢来这种地方了啊?” 听完我的话,沛玲不解地看着我,还微微地把脑袋往左边外下去了一点,显得有些呆萌,然后缓缓地说道:“不是你说让我来的吗?” 沛玲的话让我有些茫然,我什么时候让她来了,我这两天光顾担心徐海的报复,连电话都没给她打过一个,怎么可能叫她出来喝酒呢。 “于邦给我打电话说晚上你们要在这里喝酒,怕你喝多了让我过来,然后说是你让我来的啊。”沛玲的话让我恍然大悟,好一个大棒,这招三尖两刃计用得真好。 一边给我打电话说沛玲要过来,让我过来照顾一下,另一边又给沛玲打电话说是我让她过来,这一下子就把我们两个人都给忽悠出来了。 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我心里突然想起了我那群室友的话“大棒这个人心思阴沉,而且很不靠谱。” 之前还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照现在这种情势看来,他们是对的,我正想去找大棒理论,可还没走到桌前就觉得不对劲。 这家都是排队平时生意很一般,基本也就一些混子会来这里喝喝小酒,而今天晚上却是高朋满座的,连一张空桌子都没有,刚才还没发现,现在上了个厕所脑子清醒一点了才觉得不对劲。 而且我发现每一桌都有几个人,是不是地朝大棒那边扫一眼,然后立马就回过头去,这更让我觉得事有蹊跷。 我知道,如果这群人真的不怀好意的话肯定是在等大棒他们喝多的时候动手,所以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回头让沛玲找个地方躲起来先,换作以前的她肯定会问我怎么回事,或者干脆让我不要插手这件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病情加重的缘故,她从原来的不爱搭理人冷冰冰的样子,变成了有些呆,而且话更少了。听完我的话,沛玲回头呆呆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整个人都躲进了草丛里。 看见她躲起来我也放心了,整理了一下着装,装出一副笑脸盈盈喝多的样子,一屁股坐在了大棒身边,大棒此时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已经悄悄逼近了,还在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我假装喝醉了的样子,整个人身子一软靠在了大棒的肩膀上,大棒以为我真喝多了,看我这样子刚想把我扶起来,他手一动就被我喊停了。 “别动,想全身而退就听我说话。”由于角度的关系,我和大棒此时正背对着那群人,他们根本看不见,所以我才故意靠这么近来和他说话。 听到我的话,明显感觉他身体突兀地震一下,像是酒醒了几分,沉声说道:“怎么回事?” 其他人完全没意识到有情况发生,都在自顾自地玩着,而我已经是汗流浃背了,看那群人的架势,腰间还鼓鼓的,按照形状看来应该是铁棍。 “别回头看,后面那七八桌子人不对劲,他们有家伙,而且时不时往这边偷瞄,看样子是来者不善。”我小声地说出这句话,同时用手紧紧地按住他,生怕他表现出什么破绽。 由于喝酒的缘故,如果真打起来了,我们这边肯定是敌不过他们的,更何况大棒带出来的人也不多,正面冲突的话,我们一定会吃大亏。 我突然心生一计,慢慢地掏出了兜里的手机,给奎子他们发了个短信过去,让他们去把大棒的其他人马找来。 我把大棒的肩膀用力地摁住,希望他沉住气,拖到别的人来为止,否则我们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是上天却像是个缺心眼的二愣子一样,再一次给我开了个不小的玩笑,大棒手底下一个新小弟也注意到了总有人在偷瞄他,这家伙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给人家一巴掌,问他看什么看。 他这一巴掌下去,就像是彻底的点燃了炸弹一般,被抽了一巴掌的人身后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被这种阵势一吓唬,所有人纷纷酒醒了几分,完了,要遭殃了………篮ζζ. 第十六章 惊人的身手,我是猴。 本来还想着能偷偷摸摸地通知所有人,让他们做好准备,再不济也拖到奎子去把人手带来,这样还有一拼之力。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大棒新招的小弟居然这么缺心眼,上去就是给人家一个大耳刮子,这下可糟糕了,那群人眼看自己兄弟挨了一巴掌,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我和大棒互看了一眼,脸都变了,粗略地看了一下,对方至少也有二十多个,而且还有带家伙,这要是打起来,我们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而其他人看对方这阵势也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善茬,自然也有些虚,我们这边总共也就八个人,还都是喝了酒的,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我给大棒使了个颜,示意他配合我一下,我缓缓地站起来转身笑道:“哈哈哈,几位兄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朋友喝多了,脑子总犯浑,这样,大家今天晚上所有的消费我来买单,怎么样?” 对方依旧不理会我的话,我心里也有些慌了神,如果能这么解决还好,可既然没反应就说明对方真是冲着我们这帮人来的。 “刘哥,为什么和他们道歉,是他们…”刚才那个扇别人耳光的家伙跟在我后面说道,这家伙真的是缺心眼,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局势。 我笑了一下说道:“不然这样子,是我这兄弟鲁莽,刚才被他打的兄弟站出来一下,我帮你抓住他,看要抽他几巴掌您随意,好吗?” 听完我的话,不仅是对方吃惊了一下,就连我身后大棒的其他手下也是有些惊讶,毕竟在他们眼里,出来混的,一个“义”字看得比命都重要。 而我居然直接提出这种条件请求对方的宽恕,而对方似乎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毕竟自己人被一下子打了脸,而且人数还比他们少,然后我还提出这种条件。 对他们来说,我这种行为简直是在侮辱他们,对方的领头人这时候站了出来,没想到我居然还认识! 那天我把徐海打晕之后,他的所有爪牙都逃得无影无踪,只有一个人留下来并试图把徐海扛走,而且他那波澜不惊的态度和过人的心理素质让我很是印象深刻。 那时候我问他叫什么,他只留下了一个字“猴”。 我心里一喜,那天我也算卖了个人情给他,他说要带徐海走我也没有阻拦,那么今天他会不会卖我个人情呢? “猴,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回答了我的问题,这人的性格也是够高冷,我说一句他也只应一句。但是他说记得我,那么是不是就代表事情真的有转圜的余地呢。 心里一喜,哈哈大笑一声说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兄弟喝多了,实在是对不起,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不好。”猴依旧冷冰冰地回答着我,仿佛从他嘴里多出来一个字都是奢侈。 我脸一变,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没得商量,必须要给我一点颜瞧瞧。我转头看了大棒一眼,他的脸和我一样,非常地难看。 这时候大棒从人群里站了出来,身为这群混子的老大,自然也无法忍受一直屈居人后的孤独感。 “喂,瘦皮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兄弟不就喝了点酒冒犯你们了吗,况且我们还道歉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想干嘛?”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有什么样的小弟,就有什么样大哥。 猴冷笑了起来,那张狰狞的脸实在让人有些心惊肉跳,一点也没有那天徐海被打时处变不惊的样子,看来是被大棒给激怒了。 “找死。”猴淡淡地说出这句话,下一秒身型突然就动了,直朝大棒扑了过来,大棒好歹也是个混子,看见他扑过来作势就要躲,可他也仅仅是个混子,根本就躲不过猴的一击,直接被一脚踹中了腹部,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猴的这一脚彻底把我们惊呆了,虽然我看过不少的打架斗殴场面,可那种不入流的拳脚根本无法和他比拟。 踢完这一脚,猴似乎有些失望,不屑地拿手拨了拨裤脚,估计是没想到大棒居然这么弱。 可我心里却有些疑惑,猴的身手这么好,那天只要他出手,徐海再怎么样都不会被我连续在头上开了两次瓢,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知道看见徐海被我打晕才打算带他走。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这个人的身份和拳脚功夫彻底地激发了我的好奇心,可大棒这时候又再一次地作死了,身为一个年段的老大,被人一脚撂倒显然让他非常没面子。 于是暴怒的大棒在地上痛苦哀嚎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大吼一声:“给我干死那个狗逼崽子。” 可他的手下哪里敢上,尤其是见过猴的身手之后更是害怕得直打颤,怎么可能会听他的命令,大棒见他的人一个个都不敢上前,起身踹中了其中一个人的屁股。 “全都给老子上,今天你们不给我干死他,以后我就干死你们!”不得不说,大棒这句话还是挺有威慑力的,毕竟被一个年段的老大记恨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三天两头挨一顿揍,谁都受不了。 于是迫于大棒的威,一群人只能把心一横,一人抄了个空酒瓶子就上了。 我没有动,第一是不敢,常年被欺负的阴影让我不敢和强横的人作对,第二是因为我想看看猴到底有多少实力,或者说他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除了大棒之外的七个人,一人手里拎了个酒瓶子给自己壮胆,瞬间就朝猴扑了过去,这次他并没有直接出手,反而一步一步地往后退,脚下像抹了油一般,滑得让七个人都抓不住。 似乎是不想闪了,猴出手了,他缓缓地接过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先把手抄到了对方的腋下,然后迈出右腿转身之后将左腿撇到大腿中间的位置,之后手和屁股发力,直接将对方从肩膀上扔了过去。 这个过肩摔我在电视上看过,德式过肩摔,据说只要一下就能让敌人对身体失去控制,我再一次被猴的身手唬住了,而他摔完之后似乎不急着发起进攻,反而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嘴角微微往上一扬。 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刚才猴踹大棒那一脚我看在眼里,那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反应不及,可这个过肩摔他却动作非常的缓慢,像是动作分解了一般。 他这是在教我,所以才故意把动作放这么慢,为的就是能让我看清楚。这是个怎么样的男人,居然在这种场合还能如此地云淡风轻。 很快,猴已经把七个人都放倒在了地上,看见大棒刚要爬起来,他上去又补了一脚,大棒直接晕死了过去。 猴径直走到了我面前,打量了我一番,缓缓地说道:“你是个聪明人,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体校找我。”言外之意,其他人都是蠢蛋。 原来猴不是我们学校的,难怪看得面生,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把我收下当小弟了? 还没来得及再问他几句,他转身就走,我问他为什么要帮徐海,他就是个混蛋,他也没理我,只告诉我有事下次再说,紧接着消失在了茫茫夜之中… 只留下了一脸呆滞的我和一地歪七扭八的家伙,过了七八分钟左右,奎子一行人才姗姗来迟,而看见奎子背后跟着的人马,我脸瞬间就变了…篮ζζ. 第十七章 踢馆,拳王绝学,咬耳朵。 刚才我给奎子发短信的时候说得很清楚,让他去找大棒的人手过来,可看到奎子背后带着的人之后,我的心瞬间就凉了一大截。 大棒再怎么说也是年段一霸,手下的小弟更是不计其数,可没想到奎子的背后居然只跟着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奎子,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点人?”我心里隐约已经猜到答案,可还是抱着希望问了一句。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道:“小图啊,出事了。” 听到奎子肯定的回答,我的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奎子告诉我,就在刚才我们和猴一行人起冲突的时候,徐海已经带着他的爪牙把高三年段的所有寝室都闯了一遍,然后把原本属于他的人马都喊了回去,一些不愿意屈服于他的,都被无情地打了一顿,最后就只剩这么些人敢来了。 我还觉得奇怪,依照徐海的性格,报仇这种事情肯定是首当其冲,怎么可能完全不露面,原来是趁着我们被拖住的时间去找回人手了。 “把兄弟们扶回去。”我沉声对着仅剩的几个人说道。 过了一会儿,把大棒扶回寝室之后,我也没走,就那么坐在那里,大棒似乎还没从被兄弟背叛的失落中缓过神来。 “刘非图,现在徐海回来了,还给我们摆了这么一道,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你最近出门可得自己小心点,别被徐海那个王八犊子给阴了。” 不得不说,大棒这句话让我有些感动,毕竟现在他自己也处在这漩涡当中,却还不忘提醒我要注意安全,不管是不是因为沛玲,我觉得这人在情义上还是挺让人佩服的。 答应了他一声,我也自己回寝室了,一进门发现奎子他们三个居然难得地没有玩游戏,而是一脸忧心忡忡地在思考着什么。 段飞忍不住了,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般,说道:“小图,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了,徐海找了外校的人来帮忙,很明显这家伙是冲着你来的!”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呢,如果徐海不是找了外校的人来帮忙,我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地。 可我能怎么办呢,本来我也不是个混子,充其量也就是狐假虎威,面对徐海来势汹汹的报复我根本没有一点还手的余地。 就当我束手无策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猴。 他的身手一直让我难以忘记,行云流水般地动作一直死死地刻在我的脑海里。他告诉我有问题可以去找他,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有心想教教我。 也许…我可以去找他? 打定了主意,第二天让奎子帮我请了假就直奔体校去了,可猴根本没告诉我他是哪个班级的,我该怎么去找他。 而且我一个外校的,如果没有别人带着,我连校门都进不去,更别提去找人了。 无奈之下,我想了一个最下三路的办法,打定了主意,我往校门口那么一站,双手抱胸,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 “踢馆啦!体校的垃圾们给我出来!” 原本安静的校园,一瞬间就炸开了锅,原本这个点校门口人就不少,再加上我这么一喊,围观的人就更多了。 他们纷纷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还有人嘀嘀咕咕地说我是神经病,居然敢来体校踢馆。 不过我也没把这群人的话听进耳朵里,毕竟我不是来和这些人争辩的,我只是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能把猴给惊动出来。 可是我失算了,猴还没出来之前,就已经有不少人带着不善的眼神看我了。 一个相貌憨厚的小胖子,摇头晃脑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边抹着汗,一边说道:“你是…来…踢馆的?” 我甚至觉得他连说话都有些吃力,而且身上的衣服承受不住他肥硕的身材,此时隐隐约约有几分要爆开的意思,这货是来应战的? 别说我是不是真来踢馆的,拜托能不能认真一点,叫个小胖子来算怎么回事,而且看他连走路都费劲,还怎么打? 我随口应了他一声说是,然后不理他继续往学校里面喊,小胖子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笑脸盈盈地说:“要踢馆就对了,来!” “和你打?” “和我打!” 不是我看不起胖子,只是他胖得有些太过了,和他打架我会觉得在欺负人,没想到那个胖子微微笑了一下,双手往前一摊,一前一后地摆出了架势。 “来,你不出手我就出手了。”胖子话音刚落,两脚往前重重一踏,两只手直朝我袭来,看见他这架势,我急忙往后一躲,眼看着胖子的手刚好从我眼前掠过,只差几厘米就躲不过了。 我赶紧逃开一段距离,没想到这胖子这么厉害,真是小看他了。胖子一击不中,脚底踩着步伐,一瞬间又来到了我面前,然后一拳轰中了我的肚子。 被打中的那一刻,我还以为自己要死掉了,那种锥心的疼痛感让我直接就趴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 “噗,就这种身手还敢来体校踢馆,开玩笑的?”胖子见我被他一拳轰在地板上直不起身,蹲下来看着我,一脸嘲讽的笑容。 看他脸上的肥肉乱颤,我也不知道犯什么混,脑子一热直接就扑了上去,抱着他的脸,然后大口一张咬住了胖子的耳朵。 胖子被我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打的猝不及防,疼的嗷嗷大叫,整个人蹦来蹦去希望能把我从身上甩掉。 可这是我唯一能赢的机会了,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两只手就像钳子一般紧紧地夹住他,然后死不松口,直到胖子实在受不了了。 “行行行,你赢了,给我松口。”胖子再也经受不住我的折磨,直接表示认输,听到这话我也不再死撑着了,把手一松,整个人从他身上滑了下来。 “亥猪,怎么回事?”就当我瘫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时候,背后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回头一看,是猴,他听到动静出来了,不过他嘴里喊得亥猪是谁,难道是这个胖子? “申猴,这小子嚷嚷着要来踢馆,我就出手教训他一下,没想到他耍阴招,差点把我耳朵给我咬掉了。”胖子不满地说道,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猴哈哈大笑,笑得像是要断气了一样,过了许久才说道:“猪啊猪,你真是太怂了,居然被这小子弄成这样,看来晚上回去我得和鼠说一下,给你再来一次魔鬼集训。” 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一个猴,一个猪,还有个鼠?这些人十二生肖啊? 也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看见猴出来,我一把就扑上去拽住他的裤腿,不过好像把他吓了一跳。 “师傅,教我两招!”猴被我惊得目瞪口呆,显然是没想到我居然这么没皮没脸,又是咬耳朵,又是拽裤腿又是求指教的。 我一直认为,面子这种东西有时候不能看得太重,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时候。 猴沉思了一下,他知道我迟早会来找他的,否则他昨天临走前也不会留下那句话,可没想到我来得这么快。 这时候那个叫亥猪的小胖子开口说道:“猴,你不会真打算教他,这小子满满都是阴招,下手黑着呢。如果哪天你被坑了可别找兄弟帮忙啊!” 原以为亥猪的话会让猴更加犹豫,没想到他听完之后居然笑了一下,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说道:“你不觉得很吗,那时候子鼠也跟他一样,打不过就咬,咬不过就骂,骂累了就吐口水。就是因为他我们才有今天,我倒是想看看这小子能不能成为第二个鼠。” 我有些疑惑,这鼠到底是谁,他们的老大吗?什么样的人物能让猴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可既然徐海不是猴的老大,那猴为什么要帮他呢?这一连串的问题就在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篮ζζ. 第十八章 割袍断义,划地绝交 我虽然听不懂猴和亥猪的对话,但是我知道,猴愿意指点我,这怎能让我不兴奋,毕竟他的实力我是见过的,一个人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把六七个人打得找不着北。 猴告诉我,他们体校的许多器械都是从国外运回来的,每一种器械都可以锻炼不同的部位,而且非常适合短期的速成训练,而且猴还亲自教导了我泰拳,猴说他的泰拳算得上是整个体校的噩梦,从初中到现在,他靠着泰拳打倒了不知道多少前来挑衅的人。 他告诉我,只要我吃的了苦,别说自保没问题,哪怕两三个不带武器的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听他这一说,弄得我还有些小兴奋。 其实我知道我一直这么软弱的原因不是因为家庭,而是因为我自己,我的身子骨太薄弱了,虽然从小被我爸打到大,非常的扛揍,但是那也只是经得起打而已,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当个男子汉,最起码身子骨结实一点,我不想再这么没用了。 就像刚才和亥猪的打斗,其实那都算不上打斗,只能算是我单方面的被殴打,如果不是我用阴招,根本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不想再一和别人动起手来只能用阴招了,我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保护我在乎的人。 变强的首要条件就是把身体素质提上去,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靠着想保护身边每一个人的动力,我发了疯似地在体校里训练,甚至连我们学校都没回去了,每一天都呆在训练室里,到了晚上就在训练室随便找个墙角靠下就睡了。 而猴说话也算话,他一有空就会来训练室教我打泰拳,刚开始亥猪不屑一顾,说猴是在浪费时间,可每天看我这么拼命的训练,再加上猴的指导,亥猪也忍不住参与进了训练我的日子里。 猴告诉我,他从小学的是泰拳,泰拳以动作灵巧和犀利的攻击为主,攻击手段基本是膝击和肘击。泰拳是一种强力进攻手段,但不适合打车轮战。 而亥猪的功夫相对而言却是更适合用于实战,别看他那一身的肥肉,他学的可是正正经经的形意拳。 那天他打我的那一拳,肉眼看起来没有多大威力,可我自己亲身体验过就知道,如果到最后不是他手下留情卸掉了几分力,我估计连肋骨都被打断了。 亥猪说那天他打我的那一拳,叫做半步崩拳,属于形意拳的一种,这形意拳我有听说过,内家拳的一种,风格是硬打硬进,急如闪电,非常的凶猛。 在两人的轮番摧残下,我感觉我每一天都像是从地狱回来一样,但是我不怕,就算每天被猴用月芽膝撞给顶得胃痉挛,哪怕亥猪每天都崩拳打得我满地找牙。 两人也是彻底地服了我了,他们也教过不少人,但没几个能撑过三天的。 他们不知道,为了信念,我可以付出无尽的努力,我必须要变强,然后回去帮大棒解决掉徐海,我不能再让沛玲受到一点点伤害了。 到最后,亥猪实在是受不住了,每天都揍我,然后再被我反扑,到今天,他已经被我揍得满地打滚了,就连猴也对我刮目相看了,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小子果然聪明,好了,我们也没什么能教你的了,亥猪都被你揍成这样了,难道你还想把我揍一顿吗?” 我知道他这是在逗我玩,我很清楚,我还达不到能打赢他的地步,猴紧接着说道:“回去,回去把你被夺走的东西拿回来,还有,让枫岭风云变去。” 我点了点头,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怎么做,我一定要让徐海后悔得罪我,我要让他永远不敢再对沛玲有任何的想法。 离开了学校十多天,现在站在校门口突然涌上来一种说不出的想念感。 枫岭,老子回来了。 我回到学校的时候,大家都还在上课,我自己一个人也没地方去,索性就回寝室洗了个澡,想着顺便可以休息一下。 可我才刚走到寝室,就听到楼下水房里有人在说话,本来也没在意,可突然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里出现了两个字,沛玲。 “喂,你听说了没有?” “听说什么?” “就是那个啊,最近不是很多人在说吗,六班的大棒已经不行了,上次徐海回来之后就开始不断地打压他,就连大棒喜欢了很久的那个三班的沛玲,现在徐海整天去调戏她,大棒都不敢吱声。” 听到这里,整个脑子都要炸了,当初我急冲冲地走了,居然没有想到沛玲的处境,更没想到徐海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找茬。 而大棒的表现更是让我失望不已,之前我还觉得他会为了沛玲付出一切,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他了,他没那种魄力。 原本想着等下课去找他们,可听到水房里的人说的话之后,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朝班级走去,这时候里面还在上课,台上的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我也不顾她是不是在上课了。 直接推开门走进去,一把抓起正在睡觉的大棒,把他拖出了教室,那个老师看到我推门进来,刚想训斥我,结果看到我把大棒拖出教室的一幕,吓得连话都没敢说。 大棒突然从睡梦中被惊醒,自然是非常不爽,一把甩开了我的手,大吼一句:“你特么的干什么。” 他愤怒,我比他更愤怒,原本还以为他能照顾好沛玲,现在居然连沛玲被欺负了都不敢出声,越想越生气,我直接一拳轰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我丝毫没有留手,仿佛要把所有的怒气和不甘全部发泄出来,大棒直接被我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紧接着整个人“咣”的一下倒在了地上,鼻血直冒。 班级里的人看到这一幕,连阻拦我的勇气都没有,甚至还纷纷装作没看见,我瞪了他们一眼,只有段飞他们几个追了出来。 “小图,你冷静一下。”一只手抓住我说道。 我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我原以为这帮兄弟不论如何都不会背叛我的,现在看来,不过也就是一群胆小懦弱的宵小之辈罢了。 “冷静个屁,从今以后,我刘非图没有你们这些所谓的狗屁兄弟,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我心都要碎了,那是我的兄弟,共同相处了三年的兄弟,这三年里我们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甚至连挨打都是一起承受的。 现在为了沛玲我不得不和他们划清界线,他们太让我失望了,我不求他们能保护沛玲,但至少得知沛玲被欺负的时候也要立马通知我,如果今天不是我回来了,沛玲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我再晚回来几天,事情会变成怎样,现在大棒已经堕落了,而我这群所谓的兄弟更是选择当缩头乌龟,那好,我的家人,我自己保护。 段飞他们三个似乎还想劝我什么,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掀起衣服袖子,直接撕烂掉,朝他们一扔,说道:“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割袍断义,划地绝交。” 说完转身就走,我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我要去拯救沛玲,我要让徐海为他所犯的错忏悔。 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沛玲会吃什么亏,毕竟这是学习,徐海再狂妄也不敢轻举妄动,我担心的是沛玲的病情会不会再徐海的逼迫下,持续地严重起来,想到这里脚步不禁有加快了几分。 “给我站住!”一声旱雷一般的声音从我身后炸起。篮ζζ. 第十九章 我杀人了 一声威喝,让我直接顿住了脚步,是谁想拦我,回头一看,是大棒,他居然还敢来拦我,看来刚才那拳还是打轻了。 “你以为你现在去找徐海能改变什么吗,到现在你还是不明白,现在的枫岭已经不是我们能所能改变的了,徐海已经彻底把高三收下了,他的目的很明确,在毕业之前,当上枫岭的老大的位置。”大棒对着我嚷嚷道,似乎带着愤怒,也带着无奈。 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无奈,也不知道我离开的这几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不管他徐海到底有什么目的,也不想知道他有宏图大志,我只要沛玲平安。而你,于邦,你就是个废物!” 可这时候我根本就听不进去大棒的话,满腔的怒火已经让我失去了理智,除了确保沛玲的安全之外,我什么念头都没有。 一把甩开了大棒企图牵制我的手,大步流星地就朝三班走去了。 还是那种姿势,还是那种场面,三班的老师一样被我惊到了,我根本不顾所有人惊讶的眼神,直接朝徐海的座位走去,这些个混混二流子,平时所谓的上课都是来班级睡觉,徐海也不例外,此时依旧睡的香甜,丝毫没有一点危机感,估计他也觉得现在学校里没人会这么不长眼地来找他麻烦。 我瞟了一眼沛玲的位置,此时空荡荡的,她居然没来上课,到底是受了多大的惊吓,越想越恼怒。 直接朝徐海的方向扑了过去,二话不说,一拳直接朝他的脑门上打去,换做是平时我肯定不敢这么打别人的脑袋,可此时我根本顾不上后果了。 这一拳严严实实地击中了他的脑门,直接把徐海从椅子上打翻在地,而他更是直接惊醒,他手下的爪牙们看我袭击了徐海,纷纷冲上来想制服我,可自从我每天都接受猴的地狱训练之后,这群混子哪里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三班里徐海的小弟也只有那个两三个,不用一会儿就已经全部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了。 “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乱来…你在学校就再也呆不下去了。”徐海似乎是有些惧怕我,估计是看到我的身手居然有这么大的进步,知道打不过我,只能搬出这种最下三滥的手段来吓唬我。 我对他咧嘴一笑,带着疯狂的神态,说道:“混不下去?那就不混了,我知道今天这么闹,我肯定是上不了学了,但至少我也要拉你垫背。” 说完对着徐海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徐海抱着头在地上发了疯似的打滚,每一拳每一脚我都没有一点保留,用尽全力地踢着打着,发泄着我内心所有的怒火。 “住手!”估计是有人去通风报信了,徐海的其他爪牙纷纷赶来了,此时的三班简直比集市还要热闹,小小的教室里满满全都是徐海的爪牙。 听到有人喊了一声住手之后,我又用力地朝徐海的小腹上补了一脚,这徐海本就是强弩之末,全靠意志力硬撑着,这一脚下去直接就晕厥了过去。 原本以为徐海是装晕,我还对着他的脑袋来了几个,其中还有几下打中了他的太阳,只见他猛的抽搐了几个,然后口吐白沫,紧接着耳朵和鼻子都渗出了点点血渍。 而此时我也是打累了,见徐海晕过去了,我双脚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那群徐海手下的混子上来把我摁倒在地上,然后一群人上来围着我拳打脚踢。 我躺在地上任他们踢着,嘴里哈哈大笑,虽然全身上下都充斥着疼痛感,可看到徐海那狼狈的样子,我心里就觉得非常痛快。 而那群人更是被我吓坏了,第一次看到有人被打还这么开心的,还以为我疯了,不过我现在的我样子看起来真是有几分疯癫。 “喂,这家伙不会是疯了?” “有可能啊,哪有人被打成这样还能笑得出来的!” “得,别再打了,打死了我们要负责,他反扑了打死我们,他还不用负责。” “对啊对啊,疯子杀人不犯法的。” 我就这么躺在地上看着群混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直到有个人突然大喊了一句:“徐海死了!”听到这句话我再也无法淡定了,徐海死了,我杀人了? 一行人听见徐海死的消息纷纷往后退了两步,他们原本觉得我只是个疯子,现在更是直接变成了杀人犯,哪里还敢靠近我。 见他们不敢再动手了我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就走出了教室。 我忍着浑身的剧痛,踉踉跄跄地往学校楼顶走去,无力的感觉弥漫着我的全身,就算我打赢了徐海又如何,就算我把他打到爬不起来又如何,只要不把他打死,他依旧会站起来,只要他站得起来,我还是会遭受他无穷无尽的报复。 现在徐海死了正好,再也没有人会伤害沛玲了,再也没有人会让她感到恐惧了,唯一遗憾的是,我还没来得及看沛玲的病痊愈,还没和芸姐和我爸道个别。 一想到接下来面对的是牢狱之灾,我浑身都在颤栗,我不要坐牢,我不要被关进去,那种深深的恐惧笼罩着我。 也许是为了呼应我内心的无助,天空开始慢慢地变暗下来,乌云迅速地聚拢到了一起,顷刻之间电闪雷鸣,雨滴密密麻麻地砸了下来,把大地敲打得啪啪作响。 连老天都在嘲笑我吗,我已经够狼狈了,还要下一场雨来戏弄我,内心的委屈和无助终于爆发了。 “贼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把我的人生毁成这样!啊啊啊啊。” 咆哮,疯狂的咆哮。 只能用咆哮来宣泄,我该怎么办,我把徐海打死了,我杀人了。 像是要把我逼上绝路一般,又是一声惊雷,把我吓得腿一软,险些摔下去。 “为什么要这样,刘非图,你就是个废物,谁都可以欺负你,谁都可以打你,现在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你还有什么用。你活着干嘛,怎么不去死啊。”我使劲地吼叫着,直到吼到全身的力气都用尽,这才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的哭泣着。 任凭大雨冲刷着我满身的泥垢和受伤的身心。 就这么让雨淋了许久,老天似乎是嘲笑够了,雨慢慢地停了下来,雨后清新的空气让我有些清醒了。 我不能坐牢,我宁可死也不愿意坐牢,现在徐海死了,沛玲也安全了,再也没人找她麻烦,就算我真死了也不用担心了。 突然间想是想通了一样,直接就站上了墙根上,我一直很恐高,可这一刻我居然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还有了几分解脱之前的畅快。 看见有人站在几十米高的地方往下看,大家都被吓到了,纷纷聚拢了过来仰起头看着我,还有人大叫道:“不好了,有人要跳楼了,快报警。” 我说过,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大,有人一边喊着报警,另一边却有人起哄道:“快跳啊,每年看那么多要跳楼的,最后一个都没跳成,你倒是快跳啊,我等着发朋友圈呢!” 我倒不是不敢跳,只是我舍不得这美好的世界,但是我又痛恨这令人作呕的世界,无论如何,我终究是要离开的,只希望临死之前再好好地看看这最后的世界。 这时候学校的领导也赶来了,在楼底下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冷笑了一下,全世界都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果不是现在我跳楼的举动会给学校带来负面的影响,他们怎么可能会出面呢。篮ζζ. 第二十章 再见吧,这个倒霉的世界 站在楼上往下看,那些虚伪的脸孔一张张地呈现在那里,有人叫嚣着让我赶紧跳,有人让我快下来。 校领导此时是最着急的,前脚刚刚死了一个徐海,后脚立马又死一个人,我要是真往下跳的话,那这学校就可以不用开了。 “刘同学,你别想不开啊,徐海已经被送医院了,还有救,你别做傻事啊!”校长站在下面焦急地喊着,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多人担心我安危的滋味。 我知道,校领导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刚才亲耳听到有人说徐海已经死了,难道还能死而复生? 听到校领导这么说,我的班主任老罗也马上开口说道:“小图,你别冲动,徐海不一定会死的,你别做傻事,想想你爸爸妈妈,还有沛玲,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可笑,以为搬出父母和沛玲就能唬住我吗,现在我一心求死,根本就不会在意别人的流言蜚语,迟迟没跳也不过是为了再看看这世界。 下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就连个别徐海的爪牙也在下面看着,可他们也没有说什么让我赶紧跳之类的话,只是小声的嘀咕道:“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手里紧紧地握着拳头,泪水顷刻之间就爬满了整张脸。 “你们以为,我想死吗?如果不是走到绝路,我想死吗?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在枫岭我被欺负了三年,整整三年我从来没有反抗过。我想着只要挨过这三年,我上大学就好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逼我。刚开始是因为误会,我连逃的机会都没有,再后来所有人都要来打我,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沛玲只是个小女孩,我只想和她一起好好读书,拿到毕业证就好,平时你们欺负我就算了,为什么要对她下手。你们不是人,你们是魔鬼,你们亲手把一个花季少女送进了精神病院。至于徐海,他死有余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样会杀了他。” 我疯狂地咆哮着,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无尽的恨意,咬牙切齿地倾泄出所有的怒火。 看着下面那一张张沉默的脸孔,我心里痛快极了,那是承受了所有委屈之后的疯狂爆发,宣泄过后竟然有一种从所未有的畅快感,此时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可我完全不后悔,哪怕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 我微笑地看着楼下所有的人,他们被我说得纷纷不敢反驳我,他们也没资格反驳我,每当我受欺负挨打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反驳我。 校领导看我如此爆发也是沉默了,脸苍白,不过一想到学校的未来,还是继续低声下气的恳求我别想不开。 我根本听不进去,回想着这些年来受过的苦,挨过的打,心里五味杂陈,又哭又笑,哭这悲惨的人生,笑这冷漠的世态,泪水大滴大滴的坠落。 这时候,有个人出现了,因为她,我才被卷进了这些混子的世界,因为她,我一步一步地被推向这无底的深渊。 “刘非图,你不要乱来啊,你就这么死了,沛玲以后再受欺负怎么办,你以为你拯救了她吗,你就是懦夫,只想靠着死来逃避问题。”她一边让我不要冲动,却又说着刺激我的话。 看见她,我不禁怒火中烧,往事一幕幕地浮现,胸口的无名业火熊熊燃烧起来。 “林欣,你给我滚。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如果不是你一直缠着我,我也不会被那些人盯上。”我失声痛哭,原本稍稍平复下来的心情此刻再一次地沸腾了起来。 她没想到,原本好心好意希望我不要想不开,可我不但不领情,反而还对她出言不逊,她怒了,说道:“刘非图,你就是个混蛋,那时候怕你被六子报复,所以我才想和你问清楚,可你每次看到我都像见到鬼一样就跑。后来你说你要保护沛玲,可是现在呢,你保护到她了吗?你只是把所有人都伤害了一遍罢了,现在你连自己都不放过了是吗,也是,你这种人死了也就算了,省得耽误所有人的青春,之前我还一直觉得你人不错,现在看来,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孬种!” 林欣的话像剔骨的尖刀一样灌进我的耳朵里,每一句都在揭着我的伤疤,直到把我弄的血肉模糊才肯罢休。 我也不甘示弱,既然要离开这个世界了,那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林欣,我从来没有想过需要你的帮助,更不需要你的庇护,反而是你,如果不是你那样子自以为是地贴上来,我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你说我保护不了任何人?那你呢,你自以为可以让我脱离苦海,可后来呢?因为你的介入,我一步步地走向死亡!你,才是杀人凶手!!”我癫狂的大喊着,带着睥睨的气势,既然要死了,我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我是懦夫,没错,临死了我还要把自己的软弱都推到别人身上,也许像我这样的人,死了,才是最大的赎罪。 听完这话,林欣也低下了头,看着他们的样子,我心里痛快极了,就是应该这样子,就该把这群人全部踩在脚底,活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这样疯狂一次了。 眼看警察和消防部门的人都赶过来了,现在正在密集地布置着气垫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个人不断地在和我沟通,试图说服我。我一直觉得气垫这东西挺鸡肋的,只有那么大,只要我换个方向跳,一样接不住。 就当我已经想开了一切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却急促的响了起来,我一看,居然是林叔叔,这人是我爸的老战友,以前当兵的时候一个连的好兄弟,这时候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了? 我也不急,慢慢地接起了手机,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焦急的声音:“喂,小图,你可别乱来,你想想沛玲,还有想想林叔!” 他的话让我非常疑惑,我和他很少见面,一年最多也就见过两三次,他说让我想想沛玲我还可以理解,让我想想他是几个意思?而且他怎么知道我要寻死? 我带着疑惑的口气问了一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电话那头却沉默了许久才把话题岔开说道:“总之你不要轻生,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林叔叔会帮你解决的,不管那徐海死没死,林叔叔都会帮你主持公道的,所以你现在千万千万不要想不开。” 我印象中林叔叔一直对我很好,从小只要来我家就会给我带好多好多小零食,然后我爸总会让妈妈带我出去玩,紧接着两个人就在房间里一直讨论事情。 我沉默了一下说道:“林叔叔,对不起,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麻烦你转告我爸,让他照顾好自己,我对不起他。” 说完这句话,我手里紧紧攒着手机,然后用力的往外一扔,瞬间手机就朝地面急坠而去,紧接着瓦解得零零散散。 看着手机,我也看到了自己的下场,我来了。 “那就…死…”我小声的嘀咕了一声,紧接着双手一张,整个人面朝天向后倒了下去。 身体一放松的的瞬间就听到了无数人的惊呼,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林欣的哭泣声,然后我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失重的感觉弥漫着每一根神经,耳边只有尖锐的风声在呼啸。 总算…解脱了… 再见…这个倒霉的世界……篮ζζ. 第二十一章 前度刘郎今又来,物是人非事事休 就在身体急速坠落的瞬间,我忽然感觉到非常的放松,终于解脱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感到开心的呢,带着诡异的微笑,我直接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我脑子还是懵懵的,甚至连记性都不太好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孔,此时正焦急地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像被火烧了屁股的蚂蚱一般。 “小图,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眼前的男子满带关怀的语气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懵懂地指着他,说道:“你是谁?” 眼前的男子见我这样子似乎更着急了,连忙去把医生喊了进来,医生一会儿翻翻我的眼珠子,一会儿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最后他才对着那个男子说道:“病人因为跳楼之前就已经受刺激过度,再加上跳楼时身体失重,脑袋极度缺氧,导致现在神智不清,如果恢复得好还没事,如果恢复不好就有可能会脑萎缩,甚至更严重点就是脑死亡。” 听完医生的话,那名男子直接瘫坐在地上,就那么坐了很久之后,似乎想通了什么,站了起来打了个电话。 “老林,我对不住你。医生说他可能会脑萎缩甚至脑死亡,他现在连我都记不得了。你还是过来,很多事,早点面对比晚点面对好。”眼前的男子说完之后便把电话挂了,然后继续用那种关怀的眼神看着我,只是眼睛里多了一丝不舍。 过了许久,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东西,那女孩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愧疚。 那个女孩子扭头对着男子说道:“爸,小图怎么样了?” 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刚才医生说的话和她说了一遍,那女孩子听完之后,眼泪就像决堤的湖水一样倾泻而下,然后扑上来紧紧地抱着我。 她勒得我好难受,可我却不舍得推开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开心。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变成了这样,对不起。”那女孩子拼命地哭喊着,仿佛要把内心的愧疚全部都宣泄出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看她哭我心里特别的难受,我轻轻地把她从我怀里推开,然后伸出手给她抹了一下眼泪,说道:“别哭。” 那女孩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好,而那名男子再一次叹了口气说道:“沛玲,你和我出来,他爸爸要来了!” 那女孩子听到这话,像是晴天霹雳一般,扭过头用那种非常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男子,说道:“你说什么?他爸爸?” 男子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把那个女孩子拉出了病房,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只是觉得他们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不过想了很久依旧没有想起来,反而想得脑袋一阵一阵的疼,索性就不想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进来了,那是一个身高约莫有一米九几的男子,哟黑的皮肤和锐利的眼神都让人觉得他不是个一般人。 只见他走进病房之后,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慌。我急忙把头别过去,不敢再和他对视。 “小图,你还记得我是谁吗?”那名男子开口了,原来他不止长得很彪悍,就连说话都带着无尽的威严,一开口给人的感觉就像铜钟被敲响一般。 我疑惑地摇了摇头,表示我不知道,那男子发火了,大喊一声:“刘志刚,把医生给我找来!” 之前进病房的那名男子急忙跑出去,然后把医生找来了。那医生刚进病房,大个子男人一把就将医生抵到了墙上,然后提了起来,说道:“说,我儿子有几分希望可以治好!” 那医生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得腿都软了,颤颤巍巍地开口道:“百…百分之四十,如果是瑞士的医疗团队动刀,最多也就百分之六十…” 那个大块头男子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一把把那名医生丢到了地上,转身用那种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给我办好手续,我要给小图转院。” 然后那名医生直接就落荒而逃了,看样子是去给我办理手续了。 就这样,我直接被空运到了瑞士,第二天就开始动手术了。 一个月后…枫岭高中校门口… 一个壮硕的男子站在那里,双眼正凝视着学校的校名,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学校。 可还没走进教学楼,一场闹剧就上演了,几个人围着一个男子拳打脚踢,那个被围在中间打的男孩子不断求饶着,试图求他们放过自己。 哪知道他越求饶,那群人就越起劲,一遍踢着他还一边说道:“大棒啊大棒,当初你不是很叼吗,我记得你还去过去寝室打我,你现在倒是还手啊,怂包。” 那个男孩子还在不断的求饶着,希望有人路过能救他,可没想到过往的人却视而不见,或者说已经看习惯了这种场面。 只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还停下脚步看了两眼,但却一点制止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有个人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朋友,哈哈大笑。 也许是知道被围起来毒打的男孩子承受不住了,也有可能是那一群人打累了,纷纷停了下来,那个带头的非主流说道:“cao,就你这样,以前是怎么当上老大的?其实你本来不用这么惨的,可是谁让你好死不死地找那个什么刘废物一起混。” 那个被打的男孩子大叫了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借的力气,居然直接从地上爬起来,朝说这句话的那个人身上扑了过去,骑到他身上,疯狂地挥着拳头,可他被打成这样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两三下就又被掀倒在地。 “tmd,大棒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本来打算放过你了,你居然还敢打我,兄弟们,给我打!”说完那群混子又围了上去,这次打得比刚才更重了,像是要把他往死里打一样。 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男孩子大喊一声:“刘非图不是废物,他比你们强上千万倍,我后悔那时候为什么没和他一起干死那个狗日的徐海!” 那群混子听完他的话,打得更卖力了,嘴里还说着什么,敢侮辱海哥之类的话。 我笑了一下,上去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人刚要砸下去的手,那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大吼道:“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滚蛋,不然我连你一起打!快滚!” 说完之后扭过头想继续打,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真是不知死活啊。拎着那个人的衣领子凭空一掀,那个混子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飞了去。 “兄弟们,有人不怕死,给他松松骨!”那个带头人对着其他几个人说道,结果回过头之后他就后悔了。 “刘…刘…刘非图?你居然还敢回来,你等着,我去告诉海哥!”那人说完之后带着一群人掉头就跑,仿佛我就是这当世的阎罗王一般。 一直坐在地上抱头的大棒听到了刘非图这三个字之后,唰的一下抬起了头,此时我正笑脸盈盈地看着他,说道:“大棒哥,我回来了。” 大棒听到我的话,一瞬间眼泪就流了出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刚才任凭大棒怎么被打,再怎么痛苦也只是求饶而已,可当他看到我的一瞬间,眼泪居然不受控制地流淌。 我轻轻地把他扶起来,说道:“你受委屈了,不过没事,我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徐海,枫岭,准备好颤抖了吗。篮ζζ. 第二十二章 读好大学和打游戏的必然联系 大棒原本已经被那群人打得毫无生气了,听到我的名字之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眼泪瞬间就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我微笑了一下,急忙扶起大棒,大棒刚才那句话我都听进去了,大棒这才刚刚站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马上又跪了下去。 “小图,对不起,当初是我没用,我是孬种,这才害你出了这么多事。”我还以为他为什么无缘无故给我下跪,原来是因为愧疚。 其实我心里很明白,当初他没和我一起去找徐海是正确的,如果我们两都出事了,那徐海可真就无法无天了。 大棒想了一下,面露难,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笑问了一下,让他有什么事就说。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地开口说道:“那时候徐海没死,只是被你打得颅内出血,休克了,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直到他回来的时候,直接就展开了雷霆报复,把我仅剩的那点人全都收服了,否则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依旧在笑,我知道他肯定还有后话,他有问题要问我。 “虽然徐海没死,可你怎么说也算是故意伤人,往严重了说就是谋杀未遂,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事了?而且…听说你脑子……”大棒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很好奇,照理说,我犯了这么严重的事,哪怕逃过法律的制裁,也不可能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啊?我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把他扶了起来,然后把他带回了寝室。 回到寝室发现一切都没变,段飞和奎子他们几个依旧在认真地打游戏,一点临近高考的紧张感都没有,我一推开寝室的门,奎子不耐烦地叫了一声:“谁啊,进来不知道敲门啊?” “怎么,我回自己寝室还需要敲门啊?” 正在专心致志地打游戏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我,然后死一样的静谧,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惊呼声。 三个人纷纷扑了上来,紧紧地抱着我,把我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拥抱过后,三个人也冷静了下来,问了和大棒一样的问题。 很多事情我不想和大棒说,因为我觉得和他还没好到那种程度,可面对这三个家伙我一点都没有保留,全盘托出。 那时候徐海被我打得连耳朵都流出血了,但是他并没有死,只是休克了,也就是俗称的假死状态,经过医院的抢救捡回了一条小命。 可我却比他更凄惨,因为大脑极度缺氧,我脑萎缩得非常严重,甚至达到了痴呆的地步了,也就是这个原因我才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因为我爸找律师证明我是在脑袋不清醒的情况下伤人的。 然后我爸直接把我带到了瑞士,在那边接受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救治,不出多长时间我就完全康复了,我爸担心我回来再受欺负,把我留在身边锻炼身手。 听到这里他们三个人都惊呼了起来,我以为他们是因为我康复而惊奇,没想到他们却说道:“等一下小图,我记得你爸不是个开车的吗,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又是做无罪辩护又是瑞士医疗团队的,这可都不是个简单的活儿啊?” 其实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了,活了十八年,我一直管刘志刚叫爸爸,而我从来没怀疑过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他常常打我,但也是在我犯错误之后。 直到我出事了之后,这件事才浮出了水面,原来刘志刚,这个我叫了十八年的爸爸,他并不是我真正的父亲。 我的父亲林鼎洪,也就是我一直叫的林叔叔,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是我的我父亲。 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直接崩溃了,喊了十八年爸爸的人和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而每年来看我一两次的人,居然是我的父亲,这件事换谁谁都无法接受。 我直接把林鼎洪推到墙边,质问他为什么不要我,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用那种温柔似水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有这种眼神! “跟着志刚,起码能保证你好好长大。”他留下这句话之后就不再做任何解释了,只留下满脸木呐的我。 “如果想回去好好念书,还是想再保护谁,就跟我来,依你那种三脚猫的拳脚,你什么也做不了。”林鼎洪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一般,直接把我最想要的东西抛给了我,是的,我想变强,我迫切地想变强。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被他摧残地像是要死掉一样,相比之下,之前猴的那种特训简直就像过家家一样轻松。 每一天我都是被扛回来的,然后第二天再被拖起来,这种高密度高强度的训练,让我的身体迅速强健起来。 直到前天,林鼎洪,也就是我爸,他直接把我送回了国,只留下一句话:“我林鼎洪的儿子,不能做孬种!” 我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这段时间的经历,三个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睛瞪得有鸡蛋那么大。 “哇噻,小图,啊不,图哥。你爹太牛逼了,他是干什么的啊?”这个猥琐男开口问道,看那表情就差没抱着我的大腿叫哥哥了。 不过这一问还真把我问住了,那时候每天都累得像死狗一样,根本没问林鼎洪他是干什么的,无奈我只能摇摇头说不知道。 三人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把我拉到床铺上坐着,然后一脸严肃,看样子是要说正事了。 果不其然,奎子率先开口了:“小图,你现在回来打算怎么办,自从徐海回来之后就迅速地把整个学校里的混子都收服了,可以说,现在的枫岭,他徐海就是霸王。你上次把他弄成这样,他一直憋着火没处发,现在你回来了可得小心了。” 段飞和奎子也纷纷表示赞同,让我先不要回班级里上课,不然还不知道徐海怎么整治我呢。 听完他们的话我心里暖暖的,那是兄弟之间真真切切的关怀,不带任何杂质的关怀,之前我还一直误会他们,现在想想我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这徐海是学校的霸王又如何呢,我刘非图回来了,就是为了让徐海滚出去的,哪怕他再厉害,可是在我面前,他又能撑多久呢? 想到这里我哈哈大笑,那是即将把敌人踩在脚下的畅快感。奎子三人看到我这样还以为我是没吃药,脑子坏了。 “走,咱们上课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咱们是学生,就该去上课!”我豪气万千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将他们三个人搂在怀里推出了寝室的门。 不料三个人却都不愿意去上课,还嚷嚷着要继续打游戏,说什么反正都考不上什么好大学,还不如即使行乐。 不得已,我还得和他们上堂政治课:“你们三个笨蛋,你们喜欢打游戏就更应该好好考试了啊。” “打游戏跟好好考试有什么关系,小图你是不是脑子还没治好啊,走走走,看医生去!”三个人费解的很,好像我的话里带着什么玄机一样。 我噗呲一下笑出了声,说道:“傻啊,考上好大学去大城市,那大城市的网速更快啊,你说有没有关系?” 三个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说有道理,我笑了一下,然后一脚踩掉了地上插座的开关按钮,“滋”地一声,三台电脑同时失去了颜,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中。 一时间,杀猪般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宿舍楼。 “刘非图,你个混蛋!” “啊,我副本里的神器啊…” “我刷了半个月才打出来的装备啊!”篮ζζ. 第二十三章 鸿门宴,突袭,叛变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除了个别几个混子不去上课之外,其他人都在教室里,我也不怕徐海来找我麻烦,带着奎子三个人大摇大摆地就走进了六班的教室。 此时站在讲台上上课的老师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班主任老罗,他看到我进来并没有表现出很震惊的样子,只是朝我点了点头,让我回到座位上。 班主任很淡定,可下面的许多人却不淡定了,尤其是那几个一开始就跟着徐海混的家伙,现在更是蠢蠢欲动,我敢相信,只要一有机会,他们绝对会飞奔着去找徐海告状。 过了约莫有十几分钟,下课铃像来自地狱的轰鸣声一般敲响,而刚才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此时正飞奔着跑出去,急得像是去投胎的小鬼。 我冷笑一声,哼,一群狗腿子。 奎子他们三个知道我这么回来,必有所依,所以也不怎么担心,倒是大棒害怕得不得了,估计是被打怕的原因。 “小图,你快跑,他们去找徐海了,徐海会打死你的!”大棒一把抓住我的手,不断地祈求着要我快跑,我翻手一握,把大棒的手牢牢地抓在手里,说道。 “别怕,有我在。”说完这句话,我扭头走出了教室,知道情况的觉得我有恃无恐,而班级里不知道情况的觉得我是找死。 我才刚走出教室,都还没来得及往徐海的教室去,徐海带着一群人就拦住了我的去路,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也不发怒,就是带着危险意味的冷笑。 倒是我先开口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带着嘲讽的神情说道:“哟,海哥,知道弟弟今天返校,您特意来看望我的吗?” 为了刺激他,我连“您”这样的敬词都用上了,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越是淡定,徐海的怒火无处发泄就越是不痛快。 哪怕是混子,打人也讲究个师出有名,如果我这么讨好他,他还打我的话,那他这老大也不用当了,没人会服他的。于是徐海硬生生地吃了瘪还不能教训我。 不过这徐海能混成这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原本有些愠怒的表情立马就缓和了下来,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说道:“哈哈哈,是啊,知道你刘老弟今天回来,我这不是寻思着给你接风洗尘嘛,怎么样,刘老弟赏个脸,晚上我请你在学校后门的拍档喝点小酒?” 这徐海真是个老狐狸,脑子转的飞快,借口是请我喝酒,给我接风洗尘,而且还把地点定在学校后门的拍档那里。可别忘了,上次就是在那里,我给徐海连续开了两次瓢! 如果我不去,他就会以我不给面子为由,然后对我出手,但是我相信就算我去了,他一样会有后招等着我。 “哈哈,谢谢海哥的好意,这样,咱们也别去什么拍档了,也怪浪费钱的。而且怎么好意思让海哥请客呢,晚上我买点卤料带点小酒,来我们寝室喝,咱哥俩也能谈谈心,怎么样?”我笑眯眯地对着徐海说道,他徐海是老狐狸,我刘非图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这样任他摆布。 这回轮到徐海尴尬了,他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一看就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坏主意。 “刘老弟,要不然咱们改天再约,哥哥突然想起来今天晚上还有些事情要忙,不过你放心,你欠哥哥的这一顿,哥哥一定会吃回来的!哈哈哈!”徐海眼见事件发展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也不和我多纠缠,直接选择放弃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和徐海之间的对话可不止吃饭这么简单,而大家更清楚的知道,我和他的恩怨早就没办法化解了,只能是其中一个人滚出枫岭,或者一个人臣服。 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可这家伙明显不属于有脑子的这一类人,看他圆滚滚的肚子就知道了,一下子凑了上来,贼兮兮的说道:“小图,你丫是不是有病,有人请吃饭你不去,还得自己掏钱请别人来咱寝室吃。” 奎子和段飞无奈的捂着脸,脸上仿佛写着:我不认识这个白痴。 我笑了一下,重重地拍了拍的肩膀说道:“彪啊,脑残没关系,如果脑残还不自知就很可怕了。” 别看这小子胖的很,身体可虚得不行,这才被我拍了几下,立马疼的龇牙咧嘴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说道:“你咋能这么说我呢,谁脑残谁脑残,你才脑残呢,太伤我自尊了。” 我被这家伙逗得直笑,这家伙肉肉的,戴了副眼镜,滑稽得不行。笑了好久我才缓过气来,然后把双手摁到的肩膀上,四目对视着说道:“你丫还有自尊呢?我还以为你早已经把自尊舍弃了,好给你的胃腾点空间。” 和他们这么胡扯蛮缠了一会儿,听见上课铃响了,一行人纷纷往教室走去,可我却往校外走了,他们三个人见我没去上课打电话问我干嘛,我说去外校办点事儿,然后啪地一下把电话挂了。 林鼎洪在我回来之前给我留了个小纸条,让我如果在学校遇到麻烦,或者需要人帮忙了,就给纸条上的号码打电话,我问林鼎洪号码的主人是谁,他只是笑了一下说让我不到不得已的时候别轻易打这个电话。 最后在我软磨硬泡之下,他也只告诉我这个号码的主人是体校的,我听完心里有些惊讶,又是体校。 于是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安抚徐海的警戒心,然后再去体校,哪怕不找电话的主人,我也要去找猴。 这次我不会再鲁莽了,而是和门卫打招呼说我要找猴。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就看见猴和亥猪一路小跑着过来了,猴看到我的第一瞬间我以为他会给我个拥抱,再不济也碰个拳什么的。 结果我万万没想到,猴上来直接给我一个大背胯,把我摔倒在地,我都被惊呆了,他想干什么? 不止是我感到惊讶,就连亥猪也是一脸震惊,不明白猴为什么突然出手,猴一脸冷漠的表情,朝着被摔在地上的我勾勾手,示意我起来。 “猴,你想干什么?”我大吼了一句,生怕他被别人迷了心窍才会来打我。 没想到猴完全不理会我的话,见我不肯起来又逼了上来,而且招招凶险,每一拳每一脚都是朝着要害而来。 不行,再不还手我会被他打死的,不论他有什么苦衷,先把他打倒了再说。 猴看我燃起了斗志,顺势就扑了上来,然后直接就是一个后旋踢,看他攻势凶猛我立马一个起势躲了过去,然后翻手一握,抓住的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腿,想把他拽倒在地。 可泰拳的凶猛不仅仅体现在凌厉的攻击上面,更可怕的是在泰拳里几乎没有防守这种概念,在他们看来,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所以猴见我抓住了他的腿,他也不慌,用另一只刚落地的脚使劲往地上一蹬,然后脚离地之后就朝我肚子踢过来,并且手上也不闲着,一个直拳就砸向我的门面。 看这形势我赶紧松开了他的脚,然后趁他刚落地还没站稳的一瞬间,一个蹬腿往他脚踝处踢下去,由于重心不稳,猴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我不能再给他反扑的机会,上去就拿着一块地上捡的尖石头对准他的脑门,这下他再也不还手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说,你为什么突然要打我,而且招招凶险,我是做错了什么吗?”我不解地问道,要知道我可欠猴不少人情,而且他也算是我师傅,如果不问清楚我心里会很不安的。 而猴却突然冷笑了起来。篮ζζ. 第二十四章 挑拨离间,没想到你是这种猴 没想到我才刚进体校的大门,猴直接就和我交起手了,而且没有一丝征兆,不得已只能先把猴制服了再问原因。 当我问起他原因的时候,猴冷笑了一下说道:“鼠说的果然没错,你小子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的这句话把我弄的有些懵,不止是我,就连亥猪也一脸呆滞,什么情况?他们的老大居然还能对我这种小咖产生兴趣? 这时候猴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而变成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杀气。 猴站起来之后直接上来勾住了我的肩膀,说是要带我去见鼠,不过我倒是不太愿意起,因为这个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什么简单角,反而有些手段,我总觉得和他接触很容易吃亏。 猴看我一脸为难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忍俊不禁地说道:“放心,鼠对你小子没什么企图,只是上次听说你来体校接受特训,而且还把亥猪给打爆了,对你有些感兴趣而已。” 一直在一旁的亥猪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毕竟他也是这体校里的一个人物,被别人这样说他立马就反驳了,说道:“喂喂喂,我不是打不赢他好不好,是这小子耍阴招!” 看着亥猪的样子,我和猴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个小胖子生起气来实在是太可爱了,仿佛混身的肉都在颤抖。 我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抱歉,上次是我耍贱了,这才让他心里平衡了一些,倒是猴却好像有意逗他玩一样,说道:“猪,你就别不满了,你还真以为这小子还和之前一样吗?” 亥猪就是个死性子,一根筋,原本缓和下来的心情被猴的一句话,再次发作了起来。 “tmd,申猴你个王八犊子,一定要刺激我就是了,好,小图你和我干一架,我赢了以后你喊我猪哥,我输了以后我认你做大哥!” 我知道这句话纯属气话,可如果我不和他打一架,他会觉得我看不起他,这以后别说兄弟了,朋友都没得做。可如果我打赢他了,这事情就更不好解决了,毕竟会让他很下不来台。 想到这里我显得有些两难,我扭头看了猴一眼,毕竟是他挑起的事端,他肯定有解决的办法,猴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放开和他打。 我还是有些犹豫,我是来找援手的,可别援手没找到,反而惹得亥猪心里不舒服,这时候猴走到我身边,对着我耳边轻轻地说道:“鼠说要给十二太保换换血,如果你把猪打下来了,他的位置就是你的了,这样就可以好好保护你在乎的人了。” 听完猴的这句话我浑身一震,为什么要把亥猪给刷掉,他拳脚不错,人又那么可爱。如果仅仅因为我把他打败了就要让他脱离他的兄弟们,那我做不到。 可一想到猴的话,我又有些动心,我现在真的太需要有人帮忙了,枫岭那边我每天都要顶着徐海的巨大压力,如果我能找到人帮我就不会是这种局面了。 一直在一旁的亥猪却已经耐不住性子了,说道:“你俩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你不动手我就先动手了啊,可别说我欺负你。” 我想了一下,心里打定了主意,于是摆出架势朝猪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先出手,我了解亥猪的性子,他的我暴脾气怎么忍得了我这么挑衅他。 果不其然,他看见我挑衅的手势之后直接就扑了上来,对着我就是一阵凌厉的攻击,一记横拳直接就朝我的脸面砸来,见他直朝我的门面攻击,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他的拳头。 他见一击未得手,急忙将右拳收了回去,然后左手直接补了上来,这亥猪果然身手不错,密不透风的攻击打得我有些心慌。 他见我一味的躲闪,显得有些发怒地说道:“小图你是什么意思,只躲不打,是看不起吗?” 其实我心里叫苦不迭,他的拳头确实厉害,毕竟从小就开始学习的,和我这种半路出家的怎么会一样。 不过我也不做解释,因为在刚才的一小轮交手中我就发现了,亥猪的拳头十分厉害,可腿脚却不行,其实他第一拳打出来的时候我躲开了,只要他一脚踢出来我肯定躲不开,可他却选择收回右手,然后用左手虚晃了一招。 我嘴角上扬了一下,不等他在发起攻击,直接就往前重重地踏了一步,然后双手成拳,一上一下地就朝亥猪袭了过去。 就在我出拳的瞬间,亥猪本能地防住了朝门面砸去的一拳,却忽视了另外一拳,直接被我惯倒在地。 猴在一旁看得脸巨变,脱口而出:“山突!” 亥猪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满的都是震惊,如果说猴震惊是因为我的招式,那亥猪更震惊的是我的拳力,之前他们训练过我都知道,我身体太虚弱了,拳脚都是软绵绵的,可刚才,我惯倒亥猪的那一拳让他亲身体验了一把我的疯狂成长。 亥猪虽然十分震惊,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压力,他有自信能打倒我,只是我刚才的那一下让他彻底的怒了,他齐身压了过来,双拳大开,纵横睥睨,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如果不是在这么广阔的地方,而是在稍微狭小一点的位置,恐怕我也躲不过他的这番攻势。 不过他越怒就越容易露出破绽,他太自信了,双拳大开虽然攻势凶猛,但却更容易被我钻了空子,他觉得我在他这番攻击之下,必定会仓促防守。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不但没有狼狈的防守,反而借着他伶俐的攻势反击了,我栖身一蹲,然后把腿一横,往他腿下扫了过去。 亥猪看我蹲下得瞬间脸立马就变了,他太清楚自己的弱点了,拳头厉害可下三路是他的弱点,所以他才拼命地把自己喂胖,希望通过体重来稳固自己的下盘。 可我横腿一扫,亥猪整个人马上就摇摇欲坠地要倒了,我急忙翻手一推,把他推立起来,待亥猪起身之后,我直接扑了上去,他见我这般模样,立马把右手往后退了半分。 成功了,看他这架势,是想用崩拳。我不管不顾,只是一味的冲了上去,亥猪一拳直接朝我小腹轰过来,一瞬间我就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翻滚着。 两人见我被打倒在地,直接走近把我扶了起来,我笑了一下说道:“猪,几日不见,你这身手进步不少,这一拳差点揍死我,你丫都不知道手下留情吗。” 听完我的话,猪的脸又变幻了几分,而猴则是笑容更盛了。 “小图,你告诉我,你刚才那招山突是和谁学的?这可是军方近身格斗术里的一种,厉害的紧。”猴这么一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毕竟我还不想这么早把林鼎洪的事情告诉他们,而猴看我支支吾吾的样子也不追问,他知道我不想说肯定有我的原因。 两人把我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带着我离开了人多的地方,然后说是要带我去见鼠。 一路上猪的脸显得很难看,像是要和我说什么,但却不能说出口,看他这样子,我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猪这个人是真性情,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看他这样子我突然心里没底了。 刚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猴直接把手一松,将我扔到了地板上,一脸不悦地看着我,我心里一沉,猴要干什么。篮ζζ. 第二十五章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从我进体校的那一刻,他就极力地挑起我和猪的争斗,最后在猴一系列的刺激之下,我才和亥猪打了一架。 而此时猴居然把我直接丢到了地板上,一脸冷漠地看着我,这让我心里更加慌张了。 只见猴把脸慢慢地凑到我的面前,然后毫无预兆地咧嘴一笑,见他这样子我和亥猪都惊呆了,这货到底想干什么? 看到我和猪一脸懵圈的样子,把猴逗得哈哈大笑,甚至还捂着肚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笑得喘不过气了。 “我说小图,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哈哈。”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他这样子我才知道,被这家伙耍了。 我上去一拳轻轻地揍在了他的肩膀上,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此时他似乎也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说道:“你可别怪我啊,这都是鼠安排的,他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看来我眼光还是不错的。” 在猴的讲解下我总算是明白了,他们的老大,也就是子鼠,他一直有招揽我的打算,可是不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不能招只狼进羊群? 所以子鼠让猴来试探我,先是假意挑起我和亥猪的争斗,然后再假装要把亥猪踢出十二太保的行列,而让我代替猪的条件就是:打败他。 他们这么做的第一个目的是想看看我的实力到底到什么地步,就我刚才露的那两手看来,实力我已经达标了。 而第二个目的就更简单了,看看我的人品到底如何,如果我当真为了自己的利益,强行打败猪代替他的位置,那么我这个人的人品也不值得他们信任,毕竟猴和猪都指导过我,如果我抢了猪的位置,那就是无情无义了。 好家伙,这两人联起手演了这么一场好戏,把我耍得团团转,我生气地质问猪,明明只是演戏,最后一拳为什么还打那么重。 亥猪直接懵了,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好家伙,敢情这一鼠一猴连自己人都骗。 “哈哈哈,猪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这是鼠安排的,猪这个人一向直来直往,如果让他知道,打都不用打就暴露了。”猴贼兮兮地笑了一下,紧接着说道:“走,鼠在等我们,别让他等太久了。” 说完又把我架了起来,然后带着我去了体校的寝室,我第一次进体校的寝室,这里男生居多,基本上没什么女孩子,可是猴居然把我往女生的寝室楼带,这货又想干嘛。 “猴,不是说你们老大要见我吗,带我去女生的寝室楼干嘛,给我开荤啊。而且这么大阵势进女寝室楼不会被揍死吗?”我愤愤不平地说道,毕竟我可是个童男之体,我立志把第一次留给我未来媳妇儿的,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葬送在这里。 他们两人一愣,随即白了我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白痴。” “喂喂喂,什么白痴啊,你们不带我去见你们老大还要带我去女寝室楼,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我的第一次还在呢!”我大声嚷嚷着,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说我跑去体校的女寝室楼,那我还要不要活了,回枫岭会被鄙视的。 我话音刚落,一阵悦耳的声音就这么冷不丁地传进了我耳朵里:“你的第一次在不在我不知道,不过你再瞎折腾我就让你感受第一次骨折。”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唬人,但是听声音就知道是美女,我刚想抬起头反驳她几句,结果一抬头的瞬间我就惊呆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也自问见过不少美女,身材好的,长得漂亮的,性感的,清纯如水的,美艳动人的,可眼前这个女生映入我眼帘的时候,我才真正对美若天仙这个词有了新的定义。 那些夸奖和恭维的话我愣是没说出口,因为那些词用到她身上都显得那么苍白。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居然不由自主地呢喃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那女子怒目微睁,眉毛紧紧地锁在一起,估计是我一直自顾自地碎碎念,让她有些不高兴了。 我双手急忙摇了摇说没什么,可这女子的样子只要看一眼就会深深地刻入脑海,她的眼神里藏着满怀的心事,哪怕她不看着你,你都会产生错觉,仿佛她随时会转过身,然后给你回眸一笑,那种感觉,让人期盼,让人只想永远地看着她,眼神再也不离开。 而这时候,女子似乎真的发怒了,语气变得非常的不善,但却不是冲着我的,她冲着猴说道:“怎么回事,你们把这家伙打傻了吗?” 猴和猪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耸了耸肩,意思很简单: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许久我总算是从那种魔力中挣脱出来了,但是心里却有个疑团挥之不去,这姑娘是谁,看她这体型也不像是体校的学生啊,我印象中体校的女孩子不是都应该是那种,胸肌比胸脯还大,然后浑身上下都充满魔鬼筋肉人气息的黑美人吗? 这姑娘文文弱弱的,出了气场强大之外,完全不像是个体校妹子该有的样子,我疑惑地看了猴和猪一眼问道:“这美女是谁,你们找来的?那我收回刚才的话,我就是个随便的人。” 猴和猪面面相觑,低着头不敢说话,这是干嘛,不是说好带我来见他们老大的吗,给我找个这么漂亮的妹子是想干啥? 见两人没回答我,我又问了一遍,猴的脸已经红得不行了,这时候真的就像自己的猴屁股一样红了,他默默地凑到我耳边,轻轻地说道:“她就是我们的老大,鼠。” “什么!!” 我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吼叫,脸上满满地写着不可思议的神情,这个妹子就是他们的老大,鼠? 反正我是不愿意相信的,按照我的想象,这能当猴的老大,体校的领头人,怎么说也得是那种浑身肌肉暴起,身高一米九几,然后带着满脸小胡子的大块头才对。 再不济也该像猴那样浑身透露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才对,怎么可能是个小姑娘,而且还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 他们两人似乎已经看习惯这种惊讶的表情了,也没显得多意外,倒是猪一脸同情地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直发毛。 “怎么,我当体校的老大,你很不服气?”这姑娘,哦不,鼠的脸上写满了不爽,我寻思了一下,我刚才的表现却是有些冒犯到她了。 急忙说没有,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她这么厉害。然后在我一通恶意的马屁之下,她的脸才有所好转。 她更冷了一声,说道:“刘非图,你是枫岭的学生,而且你的事情我也都听说了,现在我想问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这剧情反转得太快,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正常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先给我来个下马威之类的吗,怎么直接就伸出橄榄枝了? 虽然我真的很需要他们的帮助,否则光靠我一个人就算再能打也抵不过徐海的霸道统治,但是我又不愿意加入他们的圈子,我心里的那道坎始终过不去。 见我面露难,鼠开口了:“你不愿意加入也没关系,但是只要你有事就开口,我会尽力地帮你。” 我震惊了,这妹子果然不一般,我不愿意加入她还能给我这种承诺,这种度量真是让人感到钦佩。 可下一秒,鼠的话让我脸一变,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篮ζζ. 第二十六章 做我男朋友吧,鼠的城府 我还真以为鼠当真有这种度量,要知道,对于混子来说,一个强大的人不愿意归顺,那可就是一个棘手的敌人,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地答应帮我,而且一点犹豫都没有。 下一秒我就知道是我想多了,鼠虽然外貌看上去柔柔弱弱,可她骨子里的那种谋略可并不比别人少,仿佛她天生就拥有这种能力。 “你又不加入我们,而我又无偿给你提供帮助的话,就算我愿意,我的那些兄弟肯定也是不答应的。毕竟都是受伤流血的活儿,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冒这种险呢,你说是不是?”鼠平平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我看出了这个女人的城府。 她不直接拒绝我,而是拿手底下的兄弟来压我,如果我还舔着个老脸去求人家帮忙的话,免不了被人看轻,而且还容易犯了众怒。 心里盘算了一会儿,我不想加入他们,可是我又非常需要他们的帮助,怎么办呢?既然鼠会这么说,那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就看她怎么给我下套了。 我微微地笑了一下:“那可怎么办呢,毕竟我是枫岭的学生,而且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可是你们才高二,就算我加入你们了也帮不到你们什么忙,要不咱们换个方法怎么样?” 我知道鼠要的就是我的这句话,她就在等我开口,然后她才好提出她的条件。 果不其然,我话一出口,鼠就得意地笑了一下,那表情就像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一般,此时正中下怀。 “当然,猴和猪都是你的好朋友,如果我不帮你好像挺对不起他们的,可是就算帮你也得有个眉目不是,师出有名!如果你和我们,或者和我有什么联系的话,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帮你了。”好一个有城府的女人,到这种地步了还不肯直截了当地说出来,非要等我自己开口问。 当然,现在我要找人家帮忙,把姿态放低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鼠已经摆明了给我一条路走,此时再不把握住,那我就真是傻瓜了。 “那您觉得怎么样才可以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呢?你总不会让我认你做干妹妹。”见事情有些眉目了,我也开起了玩笑。 没想到的是,我这随便的一个胡言乱语,险些歪打正着,鼠嘴角勾起一个自然的弧度,这一笑把我魂又勾了一半去,心神一荡,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干妹妹就算了,这种关系挺恶心人的。这样,你做我男朋友好了,这样我就有理由可以帮你了。而且以后要是有人想动你,还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惹得起我们体校的人。”鼠的话一出口,把我们三个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猴,他最了解鼠这个人了,性格就像男孩子一样,别说男朋友,就连男性朋友都少的可怜,现在居然要我当她男朋友?这让猴挠破了脑袋都想不出原因,难道鼠真看上我了? 不止是猴,我也是一脸茫然,这桃花运来得太突然,我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呢,一个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妹子居然要我当他男朋友,这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有自知之明,我长得不帅,甚至可以说得上难看,我相信日久生情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可一见钟情这种事情我可从来没想过。 鼠看我们都有些意外,也不急着要我给她答案,反而笑脸盈盈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要把我给看穿了一样,让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可我心里更不舒服,说实在话,我不但非常需要他们的帮助,而且就鼠那样貌的身材,能看得上我,我都觉得是我上辈子烧了高香。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哪怕我心里再痒痒,哪怕我再需要帮助,我也不能这么做,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一个女孩儿,还有对那个女孩沉甸甸的责任。 “对不起,我想我还是再想想办法,我先走了。”说完朝三人拱了拱手,扭头就走。 刚走出门口,就听到鼠对着猴和猪小声地说道:“这人有点意思,有情有义。” 此时的我根本就不在意她说什么了,既然她不愿意帮忙,那我只能再想办法了,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没想到就因为我拒绝鼠,到后来反而给我惹出了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当然这是后话了。 事情没办成,我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枫岭,大棒和奎子几人连忙围了上来,问我怎么回事,我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几个人听完之后都惊呆了。 尤其是大棒,他之前和体校的人打过几次交道,自然知道鼠这号人物,听说是长得是如花似玉,有多少富家子弟对她垂涎三尺,但均是追求无果,如今主动开口要我当她男朋友,我居然拒绝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就我们几个人,徐海随便来两个人都能给我们灭咯。”一向是最猥琐最怕死的,这次也不例外,知道我没请到帮手吓得腿都在发抖。 其实不止是担心,虽然其他人都不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心里也没底。 还没等到我们再想着怎么找帮手,一大群不速之客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哟,刘老弟,刚才听兄弟们说你去体校找朋友玩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徐海带着嘲笑的语气说道,那语气带着不屑的意味。 不过我也不能就这么认怂,说道:“哈哈,海哥怎么有空来啊,不是说你晚上有事吗?” 徐海笑了一下说临时取消了,所以才带着酒来找我了,说完还扬了扬手里的啤酒。 这家伙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早上叫他来寝室喝酒,他小心谨慎惯了,担心我有后招,所以没敢答应。可现在看我去体校之后空手而归,这老狐狸就知道我没辙了,这不,马上就上门找茬了。 这下可要糟糕,不但没找到帮手,还给徐海一个找麻烦的机会,可徐海带着酒找上门了,这就如果不喝,事情会更麻烦。 于是我们几个人只能把徐海放进了寝室,一顿小酒过后,所有人都有了几分醉意,可我时刻都在提防着,以防徐海突然下黑手。 酒过三巡,几个人都醉得东倒西歪的了,只有我和徐海还清醒着,倒不是我有多能喝,只是一直担心会被徐海阴,所以我一直没敢多喝,可徐海的酒量是真的不错,一直在喝,几个人都喝多了,他却像是一点事情都没有一样。 徐海此时也不看我,只是低着头盯着桌子上的花生米,然后一个一个地往嘴里送,时不时地喝一两杯酒,他越是这样子,我心里就越慌,无声的沉默才是最可怕的武器,那种死一样的沉寂就像一把刺骨的尖刀,此时正抵在我的脊梁骨一样。 这时候我必须要沉得住气,谁先开口就意味着谁先示弱,他徐海无所谓,整个疯了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自然是有恃无恐,可我不一样,如果我现在沉不住气被徐海抓了把柄,那么迎接我们的就会是他的雷霆报复。 也不知道这种沉寂持续多久,只记得到最后我都有些撑不住了,徐海才开口问道:“刘老弟,听说你今天去体校了,怎么,你这是去体校看美女啊,还是去体校找帮手啊?” 徐海的话带着浓烈的威胁意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出来。 “哈哈,当然是去找帮手啦!”我笑了一下,那是带着狂妄的笑声,我就是要让徐海感到我的气势,这样才能为我自己多拖延一点时间。当然,这么做也有很大的弊端,不排除徐海会发怒,直接拿我开刀。 果然,徐海听完直接站了起来,一巴掌重重地击在了桌子上:“刘非图,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一沉,莫非事情真的朝最差的方向发展了吗?篮ζζ. 第二十七章 宫心计 听到我说我是去找帮手的,徐海勃然大怒,一巴掌直接盖在了桌面上,看样子如果我今天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是走不出这寝室了。 徐海这人一向小心谨慎,即使他现在成了枫岭的霸主,但他从来都是几个小弟不离身,据说是他进学校开始结交到现在的心腹。 原本在寝室门外等候混子,听到这一声巨大的拍桌响声,立马一窝蜂地涌了进来,看样子将近有二十个人。 徐海也不急,拍完那一巴掌之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他知道我跑不掉的,就算我跑了又怎么样,只要沛玲还在学校,我就一定会回来,所以他此时正用一种戏虐的眼神看着我,那表情就像猫抓耗子一样的从容。 “刘老弟啊刘老弟,我把你当兄弟看待,你居然去体校找帮手!怎么,你这是要推翻哥哥的位置,还是要弄死哥哥呀?”说实在话,听徐海左一声刘老弟,右一句哥哥的,我心里实在有些恶心。 本来两个人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官腔打得我都嫌烦,我叫他海哥,那是因为眼下还不能和他撕破脸,不得已只能先忍耐着,可他叫我刘老弟真的把我恶心得不行。 其实我刚才说我去找帮手,但没说我去找什么帮手,就为了试探试探徐海的反应,现在看来,还好我给自己提前找好了退路。 “海哥,你这是要干嘛啊,我不就找体校的人帮我训练训练体育项目嘛,你有必要让这么多兄弟进来吓我吗?”看见徐海狰狞的脸孔,我故意装出很害怕的样子,我表现的越怂越弱,徐海的警戒心就会越来越低。 徐海疑心病重是出了名的,他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地相信我,一听到我的话,徐海立马就笑了起来,就连他身后的那些混子也在哈哈大笑,说道:“刘老弟啊刘老弟,你是当哥哥傻呢,还是觉得哥哥我智商这么低?你专门跑去体校,就为了锻炼身体?你问问兄弟们信不信。” 他身后的混子瞬间哄堂大笑,还有几个人附和道:“哎,海哥,我信呐。” 徐海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欢快,就是要让他们怀疑,就是要让他们看到我最懦弱的一面,他们越是对我怕他们的事情深信不疑,我就越是有胜算。 想到这里,我立马双脚一软跪了下来,看见我这样,身后的混子都纷纷停下了笑声,就连徐海都有几分吃惊,当初我拿酒瓶子给他开过瓢,把他打到七窍流血险些丧了命,而现在我居然给他跪下了? “海哥,我真是去找体校的朋友帮我训练的,你也知道我这成绩连二本线都达不到,可我偏偏喜欢沛玲啊,她成绩那么好,如果我不靠体育项目给自己加点分,我根本不可能和沛玲上同一个大学。我这不是迫不得已才去体校找他们帮忙嘛,不然谁去那鬼地方受罪。”我越说越委屈,还愣是给自己憋出了几滴眼泪。 徐海原本是不相信我的,可看到我这么深情并茂的样子,再加上我搬出沛玲这个软肋,徐海动摇了,他似乎觉得我不会拿沛玲的事情开玩笑。 “你说的是真的?”徐海半信半疑地问道,看见他这样子我就知道我成功了,只要让他彻底相信我已无反抗之心,那么他徐海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看他这样子,我装得更卖力了,满脸的憋屈,表情比死了爹还难看,结结巴巴地说道:“海哥,依你的地位我敢骗你吗,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随便找个人去体校问问,看我是不是在体校训练了好几天。” 徐海本就被我的一番煽情言论给唬得有些当真,现在我又信誓旦旦地让他去查,他就更加相信了。 他连忙把我扶了起来,一脸歉意地说道:“刘老弟啊,哥哥对不住你,这不听了几句别人的谗言,委屈了你,还希望你不要怪哥哥才好。” 此时我正低着头,徐海看不见我的表情,我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成功迈出了第一步,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 又和徐海喝了一顿,直到天快亮了才散,尽管在酒精的作用下脑袋很疼,但是内心的兴奋却掩盖不住。 第二天,我们几个人都没有去上课,毕竟现在临近高考了,大家都在复习,至于学得怎么样那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了,校方也懒得管了。 一觉睡到了下午二点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奎子他们已经在打游戏了,我也懒得理他们,洗漱之后就出去了。 刚走出校门,我就给鼠打了个电话,表示我愿意试试看当她男朋友,但是前提是她得帮我一起对付徐海。 电话那头传出了鼠银铃般的笑声,说道:“我说刘非图,你可别长着一张狗脸,帮完你之后就给我玩翻脸不认人啊。” 这就是我不爱和这些有城府的人打交道的我原因,太吓人了,就像在我肚子里安装 了窃听器一样,我这才刚把话说出口,后脚她就给我打了针预防针,直接把我后路给堵死了。 虽然心里惊讶,但是嘴上还得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时候要是没有她的帮助,我的复仇大计可就很难继续下去了。 “哎我天,长腿妹,我跟你说,你可别疑神疑鬼的了,我都答应你了,你再逼逼我可就反悔了啊!”其实我真挺作死的,自己舔着个老脸去找人家帮忙,现在还和人家摆谱,换做别人早给我踹一边了。 鼠笑了一下,敷衍地应到:“好好好,可以,不过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啊,对付徐海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手底下的人全加起来也没有你们枫岭的人多,这你可得自己想想办法。” 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想到,鼠顶多算是体校高二段的老大,可徐海可是枫岭整个学校名副其实的霸王,就算体校的人再能打,一个人可能打得过十个二十个吗? 看来我必须想个办法,沉默了两分钟,我对着电话突然就像发了癫一样狂笑起来,电话那头的鼠足足等着我笑了两分钟才插上话。 “怎么,有主意了?” 我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是,开玩笑呢,我是谁啊?人称江湖小智囊,这点问题能难得倒我?” 说这话的时候,我差点没把自己夸吐了,但是我真心觉得我刚才灵光一闪冒出来的想法真心不错。 鼠此事好像来了兴致,带着浓烈感兴趣的口气问道:“哦?那你跟我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我冷哼了一声:“宫心计!” “啥玩意儿?”我一直觉得鼠是个非常冷静的人,就算旱雷在头上炸响她也能处变不惊那种,可没想到我才说三个字她就爆粗口了。 见我没回答她,鼠还以为我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又解释了一遍:“不是,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宫心计是哪一招?” “哼,从敌人内部瓦解他们!”我故作高深地来了这么一句,一瞬间我都觉得我就是诸葛再世,不禁又得瑟了一句:“哎呀嘛,我这智商嗷嗷高!”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对我来说,鼠就是那个能让我时时刻刻反省自己的老师,因为这货适时地给我泼了盆冷水:“我看你脑残嗷嗷严重!” 鼠还特意模仿我的口吻,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于是她给我讲解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和一些我还没想到的难题,这才让我头大如斗。 直到这时,我才真真正正地了解了鼠这个女人,难怪她一届女流可以把一个年段的老少爷们管理得服服帖帖的,这女人,真不是个简单的角。篮ζζ. 第二十八章 沛玲失踪了 挂了电话,我心情有些沉重,本着破釜沉舟的心理,打算不要脸的求鼠帮忙,可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是啊,徐海是枫岭的霸主,随随便便能叫出一两百个人来,这人数就是个致命伤。就在我想破脑袋还想不出办法的时候,兜里的电话像催命的钟声一般响起。 “喂,什么事。”心烦意乱地接起电话,可没想到对面的声音比我还着急,是大棒。 大棒的声音非常的颓废,听起来像是刚哭过一样,一听到我出声,他立马开口道:“喂,小图,不得了了,沛玲失踪了。” “什么!”我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掌直接劈在桌子上,桌子险些被我这一掌打散架了,我沉声说道:“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只听见电话那头的大棒深呼了几口气,看样子也是担心的不得了。 “刚才我去找沛玲,想提醒她最近出门小心一点,毕竟徐海最近太安静了,我心里有些不安。然后他们班的人告诉我沛玲从昨天就没来上课了,也没请假。”大棒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听到这里我就知道不对了,沛玲是出了名的学霸,不可能没请假就没来上课,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沛玲会不会有危险,怎么办啊?”大棒不断地问我怎么办。 本来心里就急的像猫挠似的,被他这么一烦,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tm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去找徐海,你别给老子瞎逼逼,如果沛玲出了什么事情我第一个弄死你。” 说完我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挂了,然后转身就朝徐海的寝室走过去,这件事情和徐海脱不了干系,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徐海居然不在寝室,我问了他的爪牙,他们告诉我徐海出去了。 我急得不行,生怕沛玲会出事,二话不说就给徐海打了电话过去,可徐海像是故意在折磨我一般,愣是不接电话,这让我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 转身拎起他们之中的一个人,然后抓起桌子上的一只笔就往他脖子上抵,其他人见状急忙冲上来想解救他,我直接把笔往他脖子上划了一道,浓稠的鲜血一瞬间就渗了出来。 “草泥马的别过来,再上前一步老子捅死他,我是神经病杀人可不犯法。”一行人都知道我上次差点把徐海打死,听到我的话纷纷不敢上前,只是让我别冲动。 可此时的我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声音,我只知道如果沛玲出了什么事情,我会疯掉的。 “别和老子废话,徐海在哪?”我冲着他们大喊到,几个人面面相觑,每一个敢说话,看来徐海是交代了他们不能说。 见没人敢回答我,我手里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被我扎的这家伙疼的直哆嗦,到后来干脆就疼晕了过去,几个人更加着急了。 “草泥马,今天不告诉我徐海在哪,我不介意再弄死一个,说!”我快疯了,此时多拖一秒,沛玲就多一分危险,如果他们再这么拖下去,徐海还没来对付我,我就会先疯了。 也许是我亡命之徒的气势唬住了他们,其中一个人哆哆嗦嗦地告诉了我徐海的位置,估计他觉得如果不告诉我,我真的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得到想要的答案,我也不啰嗦,把那个晕掉的家伙往地板上一丢,直接拔腿就跑了出去。 徐海此时就在校外的一处废厂房里,那里原本是要拆迁的,后来因为赔偿款的问题愣是没解决掉,就那么一直荒废在那里。 一路上我总觉得我就这么过去不保险,虽然徐海不一定会对我怎么样,但是他如果敢抓了沛玲,肯定不会因为我的几句话就放人,越想越担心,我还是拨通了鼠的电话。 从刚才和她打电话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有余,她见到我给她打电话也不啰嗦,一接起来就问道:“是不是出事了。” 我也没心情和她调侃,言简意赅地和她说了事情的经过,原以为她会推脱,最起码也会犹豫一下,毕竟那可是和一个学校老大对着干,冒得风险确实不小。 可她的举动却让我有些意外,只听见电话那头鼠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去兄弟们都喊过来,去校外等我。” 然后她就直接跟我要了地址,并表示她很快就到,叫我别急,我答应了一声,冲冲把电话挂了。 虽然嘴上答应她不会冲动,可发生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到了废弃厂房之后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果不其然,徐海正坐在里面笑脸盈盈地看着我,那表情嚣张极了。原本我想着一进去就抓着徐海一通胖揍,可踏进门的一瞬间我就改了主意。 “哈哈,海哥,你果然在这里!” 徐海原本脸上挂着像花一样的笑容,听到我的话之后直接僵在了脸上,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种态度。 过了半响缓过神来才应道:“哟,刘老弟啊,怎么啦?这么有闲情逸致来找哥哥玩。”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傻逼,明明知道我来找他是为什么,还偏偏要和我玩套路,不过我现在不能急,一急就容易乱了方寸。 我收起了笑脸,一脸凝重地说道:“海哥,不瞒你说,小弟来找你确实有事情需要你帮忙,沛玲失踪了。” “什么?不是,那你报警没有,这可不是小事呢!”徐海脸上一副惊讶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已经乐开了花,这个老狐狸。 我连忙摆出一副更焦急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哭丧着脸说道:“这没有48小时,警方肯定不会受理的,海哥你人脉广,能不能帮帮我。”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是会报警的,要是警察出动,他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不就是心理战嘛。 果然,徐海听完我的话眉头皱起了几分,顺眼又舒展开来,他告诉我最好别急,万一我报警了,坏人伤害沛玲怎么办,威胁的意味毫不掩饰。 此时我再也忍不住了,这徐海心计之神我不敢想象,万一这么拖下去,沛玲真的有可能会受到伤害。 我附耳到徐海耳边,轻出一口气,说道:“徐海,别给脸不要脸,放了沛玲,要怎么解决都可以。” 徐海听完哈哈大笑,一脸的玩味,然后也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刘废物,我不怕你知道,沛玲现在就是在我手里,你能拿我怎么样,你最好别把老子逼急了,否则我让兄弟们来个大锅炒!” 我心里一沉,果然是他,而且我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徐海当真拿沛玲来威胁我,而且一点要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看着他那副恶心的嘴脸,我再也忍受不住了,恶狠狠地盯着他,那眼神就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草泥马的徐海,有本事你冲我来,拿女人当挡箭牌算什么本事。”我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徐海那句威胁的话就像一把利刃,直插我心里最薄弱的地方。 见我翻脸了,徐海也不再掩饰了,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险小人的嘴脸,嘴角微微地勾了起来,一脸得意。 “呵呵,刘废物,你以为你能干什么,我之所以没把你收拾了,是以为你这么高调的回来有什么后招,没想到你还是一样的垃圾,我不想陪你玩了,兄弟们给我弄死这个狗杂种。” 徐海话音刚落,身后的混子直接就扑了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像是要把我活剥了一样,这下…跑不了了…篮ζζ. 第二十九章 虎落平阳,受尽凌辱 我和徐海这次是彻底的撕破脸皮了,那么我也就无需再顾虑太多,现在只要能把沛玲解救出来,我什么都可以做。 在徐海的一声令下,那群混子就像见到了杀父仇人一样纷纷扑了上来,换做以前的我,现在可能已经蹲在地上挨打了,或者干脆就是不断地求饶,可我现在不一样了,我身体强壮了不少,身手更是有了非常大的进步。 这厂房虽然很大,但是目标就我一个人,就算他们想一拥而上也不行,毕竟我身边能站得下就那么多人,所以我也不急,上来一个我就和他打起来,这些学生哪里会是我的对手,论单挑,我一个打他们三个都没问题。 也许他们也看出了问题所在,所以也不盲目的扑上来,反而是几个几个个的和我纠缠在一起,然后其他人在一旁伺机而上。 就算我再能打,体力再好也经不起他们这么耗着,车轮战对我非常的不利,只要我体力用尽,那么绝对会被他们给生擒。 我也不知道我打倒了几个人,只知道一直打下去,没办法退后,只要有一个人倒下了就会有其他人会扑上来,这一轮一轮地打得我精疲力尽,连拳头都火辣辣的疼。 终于,在一番新的攻势下,我一个躲避不及,被一个混子一脚踢中了肚子,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一行人看我终于倒地了,纷纷冲上来对着我拳打脚踢,本来就已经浑身无力了,被这么打了几下,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徐海一直没有动手,直到看见我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了才慢悠悠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切,就这点本事还想跟我斗,当初看你回枫岭这么,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徐海对着我就是一阵嘲讽,听完这话我本想爬起来给他一拳,可没想到身体的疼痛感已经不允许我再站起来了。 看我刚要爬起来的动作徐海还有些害怕,毕竟刚才我打倒这么多人的场景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可是又看到我爬了一半就没力了,胆子又壮了几分,直接一脚就压在了我的背上,顺势还踹了几脚。 “兄弟们,我们刘老弟看来是累了,都怪你们,下手那么重,把人家打成什么样子了都。”徐海嘴里虽然是在教训他的小弟,可大家心里都明白他这是在嘲笑我。 徐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扭过头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我刘老弟口渴了,大家贡献点水出来给他啊!” 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就像一只死狗一样任人蹂躏,听到徐海的话我的心马上就沉到了谷底,我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自然是想羞辱我。 他那群混子见状也开起了玩笑,说道:“海哥,水是没有,我有一些十几年的佳酿可以吗?” 其余人听完这话哄堂大笑,纷纷说自己也有,徐海阴险地笑了几声,说有还不赶紧给人家。 一行人就那么围了上来,对着我脱下了裤子,我想挣扎想挪开身躯,可浑身上下连一点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难道我今天真要在这里被徐海羞辱了吗,难道我的决心只有这么一点吗,难道我一辈子都要当一个废物吗,我不甘心,我不能在这里倒下,在绝望之中突然又想起了林鼎洪的那句话。 “我林鼎洪的儿子,不能做孬种!” 为了沛玲,为了林鼎洪的期望,也为了我的尊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在这里被打倒,被践踏。 用尽了仅存的一点点意志力,我挣扎地滚了一圈,企图逃开他们的包围。 看见我还有动弹的力气,这群混子作势又要给我来两脚,可脚刚抬起来就听到了一声咆哮。 “住手!”紧接着厂房的大门“咣”的一下就被踹开了,外面阳光正烈,此时就那么随着大门的方向透了进来。 原本已经抱着逃不过这一劫的想法了,可上天却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我睁开眼想看看救我的是谁,可阳光刚好从他背后照来,刺得我睁不开眼,来人就像天使一般顶着阳光的余热,一步步地朝我走了过来。 直到她蹲在我的面前我都没有看清楚她的脸,此时她缓缓的开口了:“你没事?” 原本我已经疼得快晕厥过去了,可听到这个声音我一个激灵,林欣!她怎么来了。 “你快走。”其实我真的已经说不出话了,我感觉刚才的拳打脚踢已经弄得我内伤了,现在还能说话纯粹就是靠着仅存的一点意志力。 我真的很怕,沛玲已经落到徐海手里了,可徐海会用沛玲来要挟我就说明不会对她怎么样,可林欣不一样,我敢说只要林欣被徐海擒住,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没想到林欣不但没有听进去我的话,反而一脸怒气地站了起来,用手指指着徐海,说道:“今天,我要你为自己犯的错忏悔。” 每一个字都那么地铿锵有力,又带着无尽的霸气,如果不是我知道她是个弱女子我差点都信了。 徐海听完她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所有人都开始爆笑起来,仿佛这是他们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徐海一向高调,自然是容不得一个女孩子对他这么说话。 “林欣,识相的快滚,不然我就让我兄弟们教你‘做人’的道理,哈哈哈。”徐海特意在做人两个字上加重了口气,生怕她听不出来话里的意思,然后还露出一副猥琐的样子,两眼直冒绿光。 我在地上动弹不得,心里急得要命,希望这小妮子能给我省点心赶紧走,要是因为这件事让她有什么不测,那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只能咬碎了牙,拼命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快走。” 林欣听到了我的话,回头冲我咧嘴一笑,示意我别担心。 原以为这小妮子会害怕得跑开,没想到她居然一点也不害怕,真不知道她是有所依仗还是缺心眼,而且她不害怕也就算了,居然还去激怒徐海。 “哦?做人吗?那你教教我好了。”林欣来了这么一句。 徐海本来只想着吓唬她一下,让她别多管闲事,因为在徐海的印象里,女孩只要一听到这句话定会吓得落荒而逃,更别说敢还嘴了。 可他是个老大,如果吓唬别人不成还反被女孩给调戏了,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徐海自然不可能让自己没面子,再说这林欣虽谈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美女一个,徐海自然春心大动。 于是徐海犯了这辈子最严重的一个错误:对林欣出手。 估计是上脑,徐海两眼冒着绿光,一步步地朝林欣逼近了去,那场景像极了一只饿狼要扑击绵羊。 我的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是我害林欣陷入危机的,该怎么办,有谁能来救救我们?我绝望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这一幕,生怕心里的愧疚会把我彻底击溃,可我又不得不看,我要看清楚徐海的暴行,然后千倍万倍的还给他,我要他生不如死。 当徐海走到她面前,双手伸出去正要不老实,可还没来得及碰触到林欣,突然间就毫无预兆地跪在地上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敢对欣欣下手,你找死。” 听到这声音我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我好歹也是接触过这个圈子的人,自然能看得出一些猫腻。 刚才徐海伸出手的时候,这个声音的主人一瞬间就折断了他的手,就那么一瞬间而已,甚至连人都还没看清楚,这是何等的强劲实力,又是何等的暴戾。 林欣的这个靠山,倒地是何方神圣? 观看正版请上黑岩阅,同样免费,更新更快速哦。篮ζζ. 第三十章 失望,希望,绝望,末路 徐海原以为今天不仅能羞辱我,还有林欣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送上门来,可令他没想到的的是,这美人还没得手,自己就已经先损失掉了一条胳膊。 他惊讶地看着自己垂软下来的手臂,然后抬起头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种可怕的实力,结果抬头的一瞬间就吓坏了。 那是一张怎么样可怕的脸孔,刚毅的脸上有着无数的伤痕,甚至还有一道伤疤直接从脸颊直达耳后,满脸的胡渣子让这原本就吓人的脸显得更加狰狞。 “你…你是谁…”徐海被这人吓坏了,一边结结巴巴地问着对方的身份,一边坐在地上往后退。 虽然我也很想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浑身的气力被一抽而空,再也发不出任何动静,只能躺在地上等待对方的答案,但是我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不会是敌人。 还没等这个大汉开口,林欣先说话了:“我说过,我会让你忏悔的。” 徐海并没有搭理林欣的话,他知道只有眼前这个大汉才有话语权,所以就这么一直静静地看着他。 “我是林家的一个下人而已,奉老爷的命令保护小姐,如果你胆敢再冒犯欣欣一次,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这个大汉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感情,就像一个机器人在说话一般,可越是平静,徐海心里就越是惶恐。 林欣似乎不想再和徐海废话了,扭头回来对着大汉说道:“程叔叔,别和他废话了,把他们解决掉。”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喜,照着形式看来沛玲有救了,而恰恰相反,徐海此时真的是面如死灰。 原本他以为抓了沛玲就等于抓住了我的命脉,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小姑娘,还把自己逼到这种绝路上,这让他怎么能不发狂,现在更听说要收拾他们,徐海当真是满心崩溃。 可事情永远不会朝着人们所希望的发展,胡渣男听完林欣的话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道:“欣欣,老爷只让我保护你,并没有要我对付他人。” 这下可把林欣急坏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徐海就这么全身而退,那可真是纵虎归山了。 不止林欣着急,我更是心急如焚,这好不容易来了个强而有力的帮手,没想到居然不肯出手相助。在场也就只有徐海最开心了,本以为在劫难逃,可这大汉居然这么耿直,这下逃脱有望了,反正只要沛玲在他手上,他就不担心我不送上门。 看徐海那表情真是把我恨得牙根直痒,如果这样还让他逃出生天,那沛玲的危险性就有增加了几分。 估计是想着只要不动林欣就没事,徐海此时又嚣张了起来,对着我说道:“哼,刘废物,我真不知道你踩了什么狗屎,这天下的我美女怎么都喜欢和你这种垃圾打交道,不过没关系,很快你的沛玲就不会再纯洁如水了,哈哈哈哈。” 看着徐海那狂妄的笑容,我恨不得直接杀了他,可我知道我没能力,我只能求他不要伤害沛玲。 “徐海,一人做事一人当,得罪你的是我,你为难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快把沛玲放了,想拿我怎么样都可以。”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我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此时勉强能说出几句话。 没想到他听完我的话之后居然笑得更盛了,脸上写满了得意,也许是我像死狗一样的求饶让他很有报复的快感。 “你不就是想知道沛玲的情况嘛,可以,我让你看。”徐海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然后不知道给谁发了个视频过去。 很快,对面就接通了视频,徐海吩咐着让我看看沛玲,对面这才把摄像头对准了沛玲,看到沛玲的样子我差点就掉出了眼泪。 原本干净白皙的脸,由于没打理的缘故显得有些脏乱,头发更是凌乱不堪,可能是挣扎摔倒了,脸上和头发上还挂着一些未干的泥印,眼里连一点精神都没有。 而沛玲也从视频里看见我趴到在地板上,眼泪一瞬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小图,你快走,别管我。”沛玲冲着我大声地喊叫到,可惜话没说完徐海就把视频挂了。 然后蹲在我面前,说道:“刘非图啊刘非图,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和我作对,你放心,我和我兄弟们请一定会好好照顾照顾她的。” 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知道他所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知道,我彻底的爆发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扶着他的脑袋,一个头槌直接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徐海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现已经渗出了血渍,可我何尝不是呢,这一下下去我原本就虚脱的身体直接就往后倒了下去,再也提不起一点点劲。 “妈的,给我宰了这狗逼崽子。”徐海发怒了,想让他的小弟们上来收拾掉我。 这下我可真的是心如死灰了,没有帮手,没有力气,没有后路,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公平,看见冲上来的十几号人,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徐海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我的结局,他自信,我绝对插翅难飞了。 “我看谁敢!” 门口方向再一次响起了一道声音,我心里原本熄灭的火焰再一次熊熊燃烧了起来,是鼠,她来了。 跟在鼠后面的还有一大群的人,个个手里都拎着武器,乌泱泱的好不威风。 徐海眉头一皱,来了一个林欣,又来了一群帮手,到底我还有多少底牌,而看到鼠身后人群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怂了,原本徐海就没带多少人出来,刚才又被我打倒了不少,现在还能打的也就一二十号人了,可鼠身后的人不用数都知道比他的人手多出来一倍有余。 跟在鼠后面的猴看到我躺在地上,连忙跑过来把我扶起来,然后给我包扎伤口,然后一脸焦急的样子,我笑了一下,这货不会是对我有特殊感情,这么上心。 鼠看了我一眼,看到我身上伤痕累累,眼神里射出了仇恨的精光,然后一眼直接扫向徐海:“是你,把他打成这样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鼠已经怒了,彻彻底底地怒了。 徐海不知道来人是什么底细,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鼠身后的人也给了他不小的压力,他胆怯地听了一声是,然后没敢再说出一句话,那样子像极了犯错的孩子在等候父母的发落。 鼠冷笑了一下,然后玩味地看着徐海,半响才说道:“很好,那你知道我来干什么了吗?” 也许是刚才的事情让徐海还抱着一丝的侥幸心理,他微微低下了头,对着鼠说道:“你是什么人,难道也是帮他来对付我的吗?” 我心里默默地笑了一下,这徐海不知道是自负过度,还是真的傻,看这架势居然还问这种问题。 原以为鼠的回答是肯定的,可下一秒,她的话就让我整个人都崩溃了,绝望和痛苦把我牢牢地抓住,企图把我淹没在这深深的无助里。 “我不是来帮他的!” 徐海听完长舒了一口气,我估计他是在庆幸,否则这么多人够他喝一壶的了,他刚想说点什么,鼠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是…来要你命的!” 那声音仿佛带着毋庸置疑的姿态,就像君王降临一般,徐海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他知道,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篮ζζ. 第三十一章 菊花残,令人发指的女人 随着鼠一声霸气的宣言,徐海吓得瘫软在地上,我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有救了。 徐海虽然很害怕,但他天生就不是认命的主,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他也想再拼一下,于是他一下子就爬了起来躲在那群混子后面,对着他们发号施令道:“给我干死他们,打趴一个我给五百块钱。” 对很多人来说,五百块可能算不上什么,更谈不上为了这么一点点钱买命,可是对混子来说却不是这样。 本来出来混的就是希望能混个风生水起,再不济也得衣食无忧,这群人对于打架这种事早就麻木了,现在在金钱的刺激下就更加认真了。 仅存的十几个人纷纷扑了上来,而躲在他们身后的徐海却做出了一个让人跌破眼镜的举动,他逃跑了。 那十几个人已经和鼠的人交上手了,可没想到一回头居然看到自己老大逃跑的身影,这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倒是鼠直接就发话了,大手一挥说道:“现在你们的老大跑了,你们还要打吗?如果你们觉得自己个个都是绝世高手,那我的兄弟们也不介意领教领教。” 那些人看徐海逃跑,早就没有再战之心了,此时有人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点头说不打了。 听完这话,鼠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种表情简直就像一只偷了鸡的黄鼠狼,说道:“那好,现在我要去干掉徐海,你们也辛苦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的兄弟们去喝点小酒。” 那些个人听到鼠这么说,纷纷把眼睛瞪得极大,他们万万没想到鼠居然这么大度。 可我心里却非常明白,这个女人想干什么,不仅省去了对付他们的力气,还趁机收买了人心,以后也方便她可以在枫岭有些人手。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徐海已经被人擒了回来,把他带回来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人,我心里有些吃惊,这徐海可是先逃跑了将近五分钟,这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他跑很远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追上了。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鼠给我解答了一下,原来这个人就是十二太保的一员,马。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了,这家伙肯定是速度派,难怪能追上徐海。 不过此时我也无暇再想太多了,一心想着质问徐海,问出沛玲的所在地,要让他付出代价。 此时的徐海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显得十分的颓废,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坐在地上,我挣扎着被扶起来,拼尽所有的力气问徐海沛玲在哪里。 可这家伙真的就是不肯开口,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射出了仇恨的精光,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刘非图,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别逗了,如果你找不到她我还有一丝生机,如果告诉你她的位置,那我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岂不是死定了?” 徐海这一句话直接压中了我的命脉,只要他不告诉我沛玲的位置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可是我忘了一个人。 鼠可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她一定有办法可以问出沛玲的下落,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她,希望她能帮我。 “造孽啊,帮男朋友找情敌,我真是疯了。”鼠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紧接着慢慢走到徐海面前,一巴掌直接抽到了他脸上:“说。” 徐海紧紧地咬着牙不松口,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鼠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说。” 徐海认定了我们不敢拿他怎么样,所以一直不肯说,任由鼠一下一下的抽着他的脸,到后来实在是累了,鼠停下了手,玩味地看着徐海。 “你是个硬汉啊,看来我得让你‘软’一下。” 听完这话徐海的眼睛瞪得极大,一脸惊恐的样子,他自然明白鼠的意思,也因为知道,所以才恐惧,那可不止是身体的疼痛,更多的是屈辱,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屈辱。 一直在一边的林欣却纯洁得像一张白纸一样,歪着脑袋疑惑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鼠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从嘴里硬生生地挤出一句古诗来:“隔江犹唱!” 在场的所有人都哄堂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就像针一样,不断地刺激着徐海即将崩溃的心,直到几个大男人走上来扒下了他的底裤,他这才屈服了。 顺利得到了地址,我急忙让猴带着我去找她,哪怕再多等一会儿我都做不到,临走时看着林欣和鼠哀怨的眼神,我知道我对不起他们两个,可是我已经无法考虑那么多了,只想早点救出沛玲。 跟着徐海给的位置,我和猴等人找到了沛玲,而那几个看守的人两三下就被猴给打倒了,看到我的一瞬间,沛玲直接抱着我就哭了,也怪不得她会哭,我现在的样子连自己都觉得害怕。 满脸的鲜血已经干涸了,在脸上形成一道一道的红印子,再加上被打得微微肿的脸,像极了逃难的难民,实在是落魄不堪。 看到沛玲的一瞬间我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原本一直精神紧绷,现在一放松,直接就晕死了过去,只听见耳边传来猴和沛玲的呼叫声,然后彻彻底底地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我晕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了,此时沛玲刚好推门进来,看见我醒了,连忙上来把我扶着坐起来。 “我晕了多久了?” “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医生说你体力过度透支,然后又流了不少血,吓死我了。”沛玲一边说着一边那手拍了拍胸脯,表现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看着她拍胸脯的动作,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才几天没注意,她的身材好像越来越好了,隐隐约约有了几分妩媚的气息,再加上原本夏季穿得就比较清凉,看得我一下子就起了反应。 沛玲估计是看见了我从被单里微微鼓起的反应堆,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然后作势要打我,说道:“不正经,想什么呢?” 她原本是佯装发怒,可看在我眼里却是十分的可爱俏皮,但我也知道这样子看她很不礼貌,急忙把快流到嘴边的口水擦了擦,然后一本正经地问他徐海的情况。 沛玲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的门再一次地被推开了,又是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原本刚要消逝的反应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而沛玲看到来人时,脸直接暗了下来,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一副不共戴天之仇的样子,看得我尴尬症都要犯了。 “呵呵,你也在啊,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照顾我男朋友呢,没事你就先回去,这里有我在呢。”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鼠。 我看得有些尴尬了,想缓和一下气氛,慢悠悠地说道:“鼠,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请假了啊,还有,别叫我鼠了,我叫邹昕,记住了啊!别连自己女朋友名字都不知道,会被人笑死。” 没想到听完这话沛玲却嘲讽了起来。 “还说是小图的女朋友呢,人家连你名字都不知道,不会是自作多情的?”沛玲冷冷一笑说道。 其实我真的没想到沛玲会这么说,在我印象中沛玲一直是那种冷冰冰的人,不爱争取,不爱主动,没想到此时她居然会说出这番话,着实把我震惊到了。 “哼,我和小图是一见钟情,不知道名字多正常,说明我们是真爱啊!”邹昕一脸挑衅的意味,这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这也让我见识到了,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在不对头的同性面前,都会变成那种毒舌的样子。 两人的争论还没有停止,病房的门像催眠的钟声一样再次被敲响,看见来人我直接崩溃了,一头倒在床上。 这尼玛老天爷你是在逗我吗?篮ζζ. 第三十二章 拯救学姐 原本邹昕和沛玲的针锋相对已经够让我头疼了,现在再加上一个林欣,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三个不对头的女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部动作大片。 林欣原本性格就有些泼辣,看见两女人在斗嘴,自然是凑了上来,弄的我头都大了,急忙叫停。 “你们先等等,谁能先告诉我徐海现在的情况。”看见我有些不悦,三个女人都停了下来,沛玲自然是不懂这些,所以没有回答我,而林欣就是个只会打嘴炮的富家千金,根本不知道结局。 唯有邹昕,这个女人本就是混子堆里捉摸滚打出来的,对这些事情自然了解一些,她往前走了一步,用那种傲娇的眼神看着她们两个。 “徐海被我送到警察局去了,昨天开庭,非法拘禁再加上故意伤害罪,本来可以判他个四五年,但是徐海家里好像有点关系,到后来判决下来是两年的有期徒刑。”邹昕似乎还是有些不满这个判决。 可这话听到我耳朵里却像是天籁之音一般,徐海进去了,而且短时间之内都出不来了,这让我怎么能不开心。 三个女人看见我高兴地手舞足蹈的样子,皆是一脸无语。 在医院里住了两三天之后,我回到了学校,没有徐海的枫岭,处处都是轻松的氛围,四五天之后就是高考了,可我却不想参加了。 反正已经知道考不上了,所幸就不浪费时间了,就这样和寝室里的三个家伙各种嗨皮,这期间邹昕也还找过几次,还把猴给带来了,整天和我混吃等死。 我已经想好了,高考过后我就自己做点小生意,然后赚点小钱足以,可事情总不会像我想象的发展。 高考过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在家里呆着,偶尔和奎子他们出去喝点小酒,打打游戏,日子过得好不快活,直到沛玲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后,我才有些着急了。 毫无疑问以她的成绩是可以上一个好大学,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到最后她居然选择了我们当地的一家破大学。 我问她为什么,她只告诉我不想离芸姐太远,听她这么说我也只能作罢,也好,离得近一些我也可以照顾她,哪怕我不读大学了。 可第二天,我的养父来找我了,他说已经找好了关系,我可以继续读大学,他问我的意见如何,我犹豫了一下问道。 “是哪所大学啊?” “和沛玲同一所。” 听他这么一说,我当然是开心得不得了了,能继续读大学本来就像个梦境一样,现在再加上能和沛玲读同一所,我乐得屁颠屁颠的。 可高兴的同时我也有些纳闷,以我的成绩连大学的门槛都达不到,他是怎么把我塞进去的? 而我养父给我的答案是毋庸置疑的,是林鼎洪的关系,他不希望这么早就放弃学业。 我有些恼怒,本来就恨他,这么多年一直对我不管不顾,现在又擅自安排我的人生轨迹,我把养父带来的录取通知书往桌子上一丢,问道。 “林鼎洪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迫切地想知道林鼎洪的身份,是什么样的身份能让他这么多年都不认我。 可我养父并没有打算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宛转地说道:“小图,很多事情你现在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就是,你父亲不是一般人,他的责任之重不是你能想象的,只要你努力成长,以后他会亲自跟你说的。” 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一点都不意外,其实我猜的出来林鼎洪的身份不一般,光从他的气势就可以看得出来,那种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既然他不肯说,我自然也不会再多问,毕竟他们不想说的事,就算我磨烂了嘴皮子他们也是不会说的。 就这样度过了一个短暂而又无趣的日子,我总算迎来了新的开始,九月份的天气相当的酷热,仿佛要把人都烤化掉一般,就连马路都散发着一股燥热的气息。 骑着一辆自行车,后面载着沛玲就前往大学报到了,要知道对于每一个学生来说,大学简直就是梦想中的天堂,那里不仅有优美的环境,还有看不完的美女。 进了学校就发现有人在等待我们了,是大棒,这家伙虽然是是个混子,成绩也还算过得去,估计也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也来到了这所大学。 大棒接过我们的行李,先是把沛玲送到了寝室楼,然后又带我去了我的寝室。 原本以为寝室里会有不少人在,可进去才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估计是还没来报到。 收拾好了行李,大棒带着我在大学里乱转,说是熟悉熟悉环境,可这种天气热成这个鬼样子,没走多久我就撑不住了,连忙和大棒找个地方避暑去了。 可还没找到地方,就看见在操场旁边有不少人顶着大太阳在那里站着,走近一看,原来是大学里的社团在找人,我粗略地看了一下,什么篮球部,足球部,书法部,一大堆,看来大学生还真是闲的发慌。 突然有一个部门吸引了我的目光,跆拳道部,倒不是因为这个社团有多招人喜欢,只是其他社团清一都是汉子在负责招人,可这跆拳道部居然是一个娇滴滴的妹子,而且无人问津的样子。 我笑了一下,反正进大学都是要参加各种社团的,那么索性就参加这个社团,我喊上大棒,径直就朝那个妹子走了过去。 那个妹子看见我们走过来,知道我们是来报名的,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哈喽,你们是…”估计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妹子一直坐着,然后突然一下站起来,话还没说完,扶着桌子一阵摇晃,然后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去。 大棒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那个妹子倒下了,我离那个妹子最近,经过之前林鼎洪的一系列锻炼,反应也比许多人灵敏得多,看见那个妹子倒下,直接一把接住了她。 那个妹子躺在我怀里,直接就失去了意识,看样子应该是中暑了,我对着附近的人大声喊道。 “医务室在哪,有人中暑了!” 旁边其他部门的人听见我的一声惊呼,急忙给我带路,就这么背着这个中暑的妹子,一路往医务室奔去了。 医生给那妹子打了一针,然后开了点药,问道:“你们跆拳道部怎么回事儿啊?这么多的大男人,非让一个女孩子去干这种活儿。” 那医生还以为我是跆拳道部的人,上来就对我一通指责,直到大棒替我解释清楚了,这才停了下来。 那姑娘经过了医生的一通折腾,总算是醒了过来,我以为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以身相许什么的,再不济也该道声谢。 “这是哪儿?你是谁?对我做了什么?”这姑娘的脑回路真的是相当神奇,自己晕倒的,还问这种问题。 我也没有回答她,就这么微笑着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看来是想起来了,连忙道了谢。 后来走的时候,大棒一路上和我调侃,说刚上大学的第一天就勾搭上了学姐,够可以的啊。 我笑了一下,说他脑残。自从我上次再回到枫岭的时候,大棒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心里暗暗安慰自己,也许人是会变的。 原本还以为上大学的第一天就和学校之间里的人打好了关系,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的风雨,这时候才到来………篮ζζ. 第三十三章 大学风云 有惊无险地解决了入社团的问题,我和大棒本打算叫上沛玲去吃饭,可还没走到女寝室楼,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小学弟,我是跆拳道部的部长,今天小瑶晕倒了,多谢学弟帮忙,麻烦你了。”来人简单地讲解了一下来意,我还以为他们是来找我麻烦的,如此看来是我多想了。 我初来乍到,现在有人主动道谢,我自然也不能太过张扬,淡淡说了一句不客气之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到教室里去点完名之后我就想着去跆拳道部看看,毕竟现在入了这个社团,去结识一些朋友也是不错的。 沛玲说她也想去参加一个社团,于是便跟着我们到处走了一圈,没有发现适合的社团之后,最后才决定跟着我们一起去跆拳道部看看。 推门进去,发现不少人已经在操练了,看起来一副忙碌的样子,我也不敢太过张扬,生怕惊动了别人。 昨天那个和我道谢的人,也就是跆拳道部的部长并不在,看见我们走进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哥迎了上来,说道。 “你们好,你们是跆拳道部新招进来的人吗?”这小哥看来应该也是跆拳道部的人,但是看起来像是个打杂的杂工。 我笑了一下,说只有我是,他们只是陪我来的而已,这位小哥也是个热心肠,带着我就到处和人介绍,其他人并不像他一样这么热情,只是不冷不热地应付了一下。 看其他人不太愿意搭理我,我也懒得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索性和他们搞了个别就走了。 一路上我和大棒还有沛玲说说笑笑,这些时间的好日子让我很是开心,一种雨过天晴的感觉。之前的高中生涯我一直都在扮演着被欺负被打压的角,现在好不容易把徐海从生活中抹去,也没有了一系列的烦恼,心中的阴霾自然是一扫而空。 也许是我们的笑声惊动了其他人,很快就有人看不下去了,拦住我们的去路,其实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老是有人喜欢拦我们的路。 “你是新生?”来人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一声,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来人淡淡地笑了一下。 “看到我不害怕的,肯定是新生了,话说小学弟,后面这位妹子是你朋友啊?”听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这人看来有些来头,而从他的话里我更是听出了一些别的意味。 我回头看了大棒他们一眼,大棒眉头一皱,很明显他也听出了问题,再反观来人的表情,两只眼睛冒着精光,上下打量着沛玲,眼神直勾勾的,仿佛要把沛玲生吞活剥了一般。 沛玲也感受到了这种目光,对于这种目光十分反感,急忙往我身后躲了躲,我自然不能让他再这么那眼神扫视沛玲,一把把沛玲护在身后。 “师兄你好,这是我…姐姐,有些怕陌生人,师兄别见怪。”我轻轻一说,直接把问题丢到了他自己身上。 沛玲本来躲在我身后紧紧地抓着我的衣领,听到姐姐两个字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她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 来人也许是知道了这样有些冒犯,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哈哈一笑说道:“学弟别见怪,只是你姐姐实在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我才出神了,不好意思,我叫黄维,今天大二,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学弟和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黄维的笑容让我看出了徐海的味道,这个人不是好惹的,以后能不和他打交道就不和他打交道,再加上他裸的眼神,更让我不想与他多过接触。 随便应付了他两句,我带着沛玲赶紧就逃离了现场,生怕再多停留一会儿就会多给自己找一点不自在。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可没想到这事情就是一个导火索,彻底地引爆了我的大学生涯。 大学生活不像高中那么紧凑,反而让人变得有些懒散,我依旧整天吊儿郎当的,是不是跑出校外,找奎子他们几个喝喝小酒,吹吹牛皮。 可沛玲天生就是学霸,不管是在枫岭还是这里,她依旧每天都窝在寝室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天抱着书,就差没嫁给书了。 还想着我能这么安静地混完这四年大学,可万万没想到,我这舒服日子过了还没几天,一个大麻烦就找上门了。 “哈哈哈,小图,还记得我吗,我是黄维啊。”看见黄维找上门来,我心一沉,这家伙准没好事。 果然,下一秒他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那个…我想问你一下,你说你姐这是干嘛呢,整天除了教师寝室食堂哪里都不去,这三点一线的,也太规律了。”听完他的话我心里暗暗发笑,这家伙肯定是想找沛玲搭讪,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所以才想着来找我。 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我还要装作很平常安心的样子,和他解释说沛玲一直都是这样,不爱和人接触,有点孤僻。为了让他深信不疑,我还刻意说了她不少坏话,把黄维听得直皱眉。 送走了黄维,本想着出去找兄弟们浪一浪,没想到邹昕居然来了,自从她告诉我她叫邹昕的时候,我一直这么喊她,差点都忘记了她的身份,十二太保的老大,鼠。 她今天一个人来的,没有带着其他人,我有些诧异,她居然一个人跑到我们学校来了,我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呢。 结果一问,这家伙说是想我了,来看看我,我一脸无语,自从上次情急之下答应她做她男朋友,她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 我问她到底看中我什么,她的回答是:“因为你怂啊,我喜欢怂货,好欺负。”说完笑得没心没肺的。 既然拿她没办法,拿我也只能任着她来了,可她今天一来学校居然就给我惹事了,下午我有事出去了一趟,让她在学校等我,然后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这家伙居然带了一帮人到这里来了。 我连忙问她怎么回事,她冷冷地指了一下前面的人,说道:“这傻逼居然敢对我动手动脚,我今天要不给他废了,我真咽不下这口气。” 我抬头看了一下,哟,居然还是老熟人,这个调戏邹昕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跆拳道部的部长,他现在身后正站着跆拳道部的所有人,邹昕背后站着体校的不少人。 两方就这么僵持不下,直到我出现了气氛才缓和了一些,但是我却有点尴尬了。 一边是跆拳道部的部长,他偷偷摸摸地把我拉到一旁,说他是一时犯糊涂,让我帮忙给个台阶下,一边是邹昕,她气愤不已,信誓旦旦地要废对方一只手,把我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那个…这样,部长你就给我朋友道个歉,昕你也别闹了,这都是误会,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好吗。” 邹昕当然很听我的话,于是这件事在我的调解之下总算是落了幕,送走了邹昕,当天晚上部长人就找上门了,说是要请我喝酒,说是要给我道谢。 有人请吃饭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带上同寝室的室友,借机和跆拳道部的人打好交道,顺便请同寝室的舍友喝顿小酒,反正又不用我买单。 应邀来到他说的地方,发现许多跆拳道部的人都在,看见我过来了,他赶紧把我迎了过去,然后说了没两句话,直接拿起一瓶酒闷了。 “什么话都别说了,都在酒里了,以后你就是我刘夏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完这句话直接钻桌子底下去了。篮ζζ. 第三十四章 瑶池仙境,春意盎然 和刘夏喝了一宿,第二天起来头疼欲裂,虽然不是来读书的,但是总不去上课也不行,偶尔还是要去点个名给老师面子的。 于是忍着头痛的煎熬,还是去教室上课了,去的时候老师刚好在点名,我赶紧说了声对不起,然后飞快地往位置上逃去,发现沛玲和我居然在同一间教室。 出了沛玲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在,就是那个一直对沛玲有非分之想的混子,黄维,我一直在关注着他,发现他时不时地往沛玲那边看两眼。 看到后来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趁着老师没注意的空档,溜到黄维旁边坐着。 “嘿,哥们,是我!” 黄维看见我过来,一下子笑了起来,倒不是他和我有多友好,纯粹是因为他觉得我是沛玲的弟弟,和我打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小图,你来上课啦,对了,你说你姐在干嘛呢,哪有人上大学还那么认真的啊。”黄维十分疑惑,按照他这种混子的心理,上大学无非就是泡妹子,欺负新生,最多就是应付着点个名就好了,哪有人会这么认真的。 我也懒得理他的这些问题,问他今晚有没有空,他说今晚和兄弟们约了喝酒,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本来就是来找他晚上一起吃饭的,想着和他套交情,以后在学校里也好立足,现在他主动开口问我了,我当然一口答应下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黄维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起觉了,反正也听不懂,索性睡一会儿补充一下体力,这种燥热的天气实在是让人崩溃。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我和黄维各自回到寝室冲了个凉,准备着等等去哪里嗨皮一下,反正离晚上还久,下午的课我们又都不愿意去上。 于是我们约好了下午去校外玩一玩,对大部分人来说,学校就是个牢笼,出了学校就像是刑满出狱了一样,心情自然愉快,一路上黄维和我说说笑笑,还说着要带我去哪哪的酒玩一下。 “得了,现在是下午三点钟,哪有酒会现在开门的。”我笑了一下说道,权当黄维在和我开玩笑了。 没想到我话音刚落,黄维就有些不满了,脸难看了几分说道:“小图,别说哥哥不带你,谁说酒没有下午开门的,走,我带你去涨涨见识。” 敢情是我刚才不相信的语气让他觉得没面子了,这下可激起了他的好胜心,死活要拉着我去酒玩。 在他的一番强拉硬拽之下,我还是跟着他走了,校外附近的区域,是一块老城区,没有市中心的繁华,但是却比快节奏的都市多了几分悠哉。 这附近到处都是那种老房子,以及十八弯的小路,黄维带着我在小巷子里来回的窜,在这老城区里走了大约有十几分钟,我都感觉快迷路的时候。 黄维指着一处老房子,说道:“呐,到了,怎么样,哥哥没骗你。”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家由老别墅改造的小酒,没有那种大酒的富丽堂皇,也没有那些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反倒显得特别的安静、有情调。 “瑶池仙境。”看到招牌上的字,我不自觉地跟着念了出来,心里暗暗一惊,这酒看来有点意思,这黄维居然还知道这种好地方。 黄维急忙招呼着我进去,原本以为里面好歹有人接待一下,结果进去之后发现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我心里一阵无语,就算是生意差也不至于这么懒散。 我偷偷瞄了黄维一眼,看见他非常淡定,看来是习惯了这种氛围,我有些不解,一个人都没有还玩什么。 “这就是这里的魅力,这里不像别的酒一样有轰炸的音乐,也没有穿着暴露的美女,这里最有特的就是安静!”原本我就不理解,被他这么一说我更纳闷了,哪怕是小清也该有些轻音乐,安静算是怎么回事。 看着我疑惑的表情,黄维哈哈大笑了起来,在他一通解释下我才明白,这里音乐是有的,灯光也有,但是音乐不是像普通酒一样外放轰炸,而是每个人一个耳机,只有带着耳机才能融入到那种氛围中。 经过黄维的讲解,我忽然有些佩服这里的老板,这种创意还真是挺让人向往的,黄维说他要去洗手间,让我自己去玩会儿,我也没多想,反正我也不熟,就到处乱窜。 结果走了不到两百米的距离,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救命,还发出一声一声的悲鸣,我心里一沉,莫不是有人出事了。 寻着声音的方向,我一路找了过去,终于找到了来源,我仔细地听了一下,确认是有人在惨叫,看来真是出事了,来不及再犹豫了,我一脚直接就踹了过去,本来这门就不结实,再加上我现在体格还不错,就这么被我一脚踹的应声倒地。 看见门开了,我立马就冲了进去,脑子里没多想,一心就想着救人,可我刚进去一秒,往里面看了一眼之后,直接呆立在那里。 都说城里人会玩,现在看来,城里人不仅会玩,还能玩!推门进去的一瞬间,我整个人仿佛触电了一般,眼前的一幕让人口干舌燥,除了交缠在一起的两道身躯,其余的一切都让我为之震惊。 皮鞭,蜡烛,手铐,皮裤。 这些东西像针扎一般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虽然我是个雏,但光看这些东西我也知道他们在玩什么。 “你tm是谁,脑子有病,不知道敲门?”那个男人怒吼了起来,显然是被我吓到了,说完顺手操起旁边的一个灯台往我这边丢过来。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被骂了我也没敢还口,看见他丢东西过来,我急忙把门关上了,只听见门的那边被灯台砸了一下。 这时黄维恰巧上完洗手间出来,看见我正靠在墙上喘着大气,笑嘻嘻地问我怎么回事,我当然没敢说,但是看他一脸贱贱地笑容,我估计他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没事,这种事情常有的,这间酒是我干姐开的,没什么大问题我都能解决。” 我没有搭话,只是叫他带我去喝点酒压压惊,毕竟这种事情说出口也是怪不好意思的。 黄维也没表现出过多的好奇,就带着我去了一个小包厢坐下了,过了一会儿一个服务员敲门进来了,问我们要喝点什么,黄维要了两瓶洋酒,然后交代服务员把李姐叫来一下,我估计黄维口中的李姐应该就是他干姐了。 其实我挺反感这种所谓干姐姐干妹妹的,白天都是干姐姐,到了晚上,干姐姐都要念成第四声,平时还要装成好姐弟好兄妹,真是有些恶心。 过了好一会儿,服务员把酒和一些吃的那进来了,然后毕恭毕敬地对着黄维说道:“黄总你好,李姐现在在包厢里和朋友应酬,她让您稍微等一会儿。” 黄维点了点头,扭过头让我先喝着,等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左右,我和黄维都喝得有些上头了,毕竟我们还是学生,酒量实在有限,就当我们喝得有些发懵的时候,一道靓丽的身影推门进来了。 我抬头一看,整个人吓得差点往地板上滑下去,连沙发都没坐住,怎么是她?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刚才贸然推门进去,那间房间里的那个女人,此时她正穿着一件包臀的火红皮裙,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走了进来,收拾好的妆容和整理好的大波浪头发,十分的有魅力。 黄维看见李姐进来的时候,本能地咽了一下口水,看来这两人…真的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篮ζζ. 第三十五章 擒贼先擒王 黄维一看见李姐进来猛咽口水,而我却连正眼看这个女人一眼都不敢,她不知道是没认出我还是假装不知道,反正她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李姐,来来来,这边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小图。”黄维指着我跟这个女人介绍到,然后转过头对着我说道:“小图,这就是我干姐姐,李姐,也是这家酒的老板。” 我尴尬地和这个女人打着招呼,没想到我一开口,这个女人直接一屁股就坐到了我的我身边,把我吓了一跳。 “小图是,来,跟姐姐喝一个。”如果不是我刚才撞见了她的好事,或许我会觉得这个大姐姐不错,可现在我却有几分不自在,甚至可以说有些反感。 我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和李姐喝了一杯酒,看见黄维有些尴尬地坐在旁边,我赶紧招呼他过来和李姐喝酒。 可酒还没喝多少,一个穿着西装的健壮男子急冲冲地推门进来,李姐见状有些不悦:“周杰,你什么情况,没看见我在招呼朋友吗,不会敲门?” 那个被称为周杰的男子似乎非常着急,一头虚汗,此时正一口一口的喘着大气,很明显刚才是跑着过来的。 “李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只是………”这名男子刚想说什么,然后那眼睛瞟了我和黄维两眼,估计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我们听到的。 李姐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说道:“有什么事就说,这两个都是我弟弟,不是外人。” 听完这话我愣了一下,这我什么话都没说,和她喝了一杯酒就成她弟弟了? “震天门那帮孙子又来捣乱了,不仅砸了我们的几个场子,还打伤了我们不少弟兄,扬言要让我们彻底消失在北秋市。”那名男子越说李姐脸越难看,到最后忍不住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然后一把抓起酒杯往墙上摔去,酒杯应声破碎。 “t,震天门还真当自己是个角了,给我把兄弟们都叫过来,除了一部分人留下来守着,其他人都跟我去弄死这帮狗日的!” 那名男子答应了一声,然后扭头就跑了出去。 李姐对着我们说道:“不好意思了我的好弟弟,今天姐姐估计没空陪你们多喝了,改天姐姐请你们吃饭。” 这个女人骨子里的媚劲真是不得了,难怪黄维一看见她就猛吞口水,刚才她说完那句话的时候还顺势朝我抛了个媚眼,把我搞得心神的。 “李姐,我们和你一起去,震天帮那群孙子,我早就想教训他们一下了。”黄维一开口把我惊到了,别人没让他去冒险,他倒是自觉地往坑里跳,还把我给带上了。 我默不作声,就想看看这个李姐会作何反应,不出我所料,李姐犹豫了一下说道:“也好,你怎么说也算个混子,那就一起去,不过你可不要参与进去。” 也不知道这个李姐按的什么心,一方面叫我们跟着去,另一方面又让我们不要参与进去。 黄维答应了一声,我们就这么跟着李姐的大部队出发了,到了繁华街道之后,几辆面包车上瞬间涌下了几十号人,一个个手持棒球棍和钢管之类的东西,凶神恶煞地站在一家名为“天上人间”的夜总会门口。 看见我们来势汹汹,原本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服务员吓得一溜烟跑得没影了,估计是去叫人了,李姐一行人也不急,就这么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出来。 在等他们出来的中间还发生了一件的事情,这片地方算得上是老城区里比较热闹的地方了,但是警察局依旧离这里有点远,这也就是为什么李姐一行人敢这么带着家伙大摇大摆站在马路边的原因,这里基本就是三不管地带。 刚才一个身着制服,看起来估计是这个片区的保安,看到我们这一大帮人站在这里,自然会过来询问,没想到刚开口,就被周杰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落荒而逃。 过了许久,一个老大模样的人带着二三十号人出现在了门口,我以为敢做出这种砸场子举动的怎么说也该是个粗旷的汉子,没想到又是个妹子,一个邹昕,一个李姐,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震天门的老大,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彪悍吗。 黄维本身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再加上看见姑娘就一定要调侃的尿性,他往前踏了一步,开口说道:“这位美女,就是你要让我们消失在北秋市吗?” 还没等黄维的话说完,李姐这边的所有人都爆发出了雷鸣般的笑声,而我和黄维则是有些懵了,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姐手下的一个马仔直接开口说了一句:“哈哈,你小子太逗了,对面那个就是震天门的老大,陈震天,是个男的。”说完一行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和黄维两个人把眼睛再一次挪到了对面那个人的身上,仔细地瞧了两眼,尼玛,还真是个男的啊,但是这个男的未免也太美了,皮肤比女孩子的都好,白里透红。再加上漂亮的眼睛,我估计女孩子站在他面前都要自惭形秽,我从来没想过一个男生可以长成这样。 对面的人似乎是被我们的一番言论给激怒了,震天门的老大脸相当不好看,冲着李姐喊了一句:“你是想来砸场子报仇的吗?” 似乎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李姐笑得花枝乱颤,说道:“陈震天,你是来搞笑的吗,你砸我场子,打伤我兄弟,我要不给你点颜看看,以后还怎么带人?” 李姐的话里充满了狂傲,不过她确实有狂傲的资本,我们这边前前后后加起来将近有五十多号人,而对面的人数估计也就我们这边的一半,人数上占了这么大的优势,李姐自然不怵。 我还想着对方应该会有退意才是,毕竟这种局面不用打都看得出结果。 可没想到陈震天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一脸淡然的样子,说道:“想给我点颜看看,你带的这点人…估计不够?” 还来不及让我思考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大群人瞬间从我们身后对面的马路上围了上来,乌泱泱的,起码有三十多号人,然后陈震天面前的人也配合着把我们圈了起来,这下子我们这边真的是懵了。 原本想着这场仗甚至连打的必要都没有,没想到局面改变得这么快,一下子我们就落了下风。 看到这种情形,李姐的眉头紧皱,仿佛带着几分懊恼,说道:“哼,别人都说陈震天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没想到也会用这种手段。” 虽然我是站在李姐这边的,不过我却觉得陈震天的做法也没什么不妥,毕竟都是混子,没必要告诉你我有多少人,如果今天他没有这么多人,我们一样会收拾掉他们,所以这种事谈不上什么算计不算计。 此时我有些慌神了,原本只想着凑个热闹,没想到这下是插翅难飞了。 我们这边现在不仅是人数落了下风,就连士气也十分低靡,大喜大悲这种事情本来就挺让人难以接受的。 陈震天笑了一下,对着他的人轻轻说道:“给我打,只要不出人命,随便打。” 一行人本来就是好战分子,听到有人发话了,直接就像饿狼一样地扑了上来,看到对方扑上来我们这边理所当然地开始反击了。 就这样一直混乱地打斗着,我和黄维原本不打算参与,可现在别人打上来了,哪怕是为了不受伤也要动手了,人数上不占优势本身就已经很难支撑下去了,再加上对面的一个大个子像一辆坦克一样横冲直撞,更是把我们这边的人打得溃不成军。 不行,在这样下去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我眼睛四处扫描了一下,发现陈震天并没有动手,只是站在战圈外绕有意味地玩着手机,看来是觉得胜券在握了。 刚刚好打退了一个拿着棒球棍的家伙,我捡起地上一块已经被砸碎的玻璃渣子,默默地退出了战圈,然后直接就朝陈震天扑了过去。 这就是我想出来能全身而退的唯一办法:擒贼先擒王。- 第三十六章 黄维,刘夏,踹门,神经病。 原本我们人数上占着绝对的优势,没想到转眼之间就被包围了,看见李姐的人节节败退,本来想置身事外的我也坐不住了。 既然人数不占便宜,那么唯有剑走偏锋了,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渣直接就朝陈震天扑了过去。 陈震天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根本就不在意我们的举动,还在一旁玩起了手机,不过这正合我意,我直接扑到陈震天的身后,把手里的玻璃碎片往他脖子上一横,然后冲着他的人马大喝了一声。 “统统给老子住手,不然我弄死他!” 两边人马正打得火热,根本就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直到我大吼了一声所有人猜往我这边看了过来。 一群人的表情各异,真是相当精彩。 陈震天的人原本打得兴起,现在被我的所作所为惊得呆立在原地,而李姐那边则是一副气出望外的样子,本来想着败局已定,只是想着多挣扎一会儿,现在突然有了转机,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开心。 最开心的要数李姐了,现在这种情形当然无需再多说了,是我们赢了,而且没有付出一丝代价就赢了。 “哈哈哈,小图干得漂亮。”李姐哈哈大笑,似乎是很满意我的做法,然后紧接着说道:“怎么样陈震天,现在连你也在我手上了,还要打吗?” 我一只手拿着玻璃渣对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架在他脖子上,我能明确的感受到来自他的声,估计是被我吓倒了。 过了半响陈震天才说道:“哼,你以为抓住我就赢了吗,我就不信你真敢对我怎么样?” 听完他的话,李姐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看来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就算我擒住了他,可也只能起到吓唬他们的作用,根本就不敢对他做什么。 毕竟打架斗殴事小,如果真的敢对陈震天下手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只要我前脚敢动陈震天一下,后脚就得进去局子里。 看见李姐的表情,陈震天冷笑了一声说道:“算了,今天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都散了,从今以后我们互不干涉。” 我内心真是五味杂陈,好不容易逮住了个这么好的机会,难道现在真的要放了他吗? 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这是李姐他们的事情,就算我擒住了陈震天也不能做主,还是要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我只能看着李姐,等待她的决策,她脸非常难看,不过这事情换谁谁都难以抉择,过了许久,李姐冲着我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陈震天,我希望你说话算话,如果从今以后你还敢再伤我弟兄,我就算玩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没办法,人家都开口了,我只能把陈震天往外一推。 陈震天从我手上脱离之后,拍了拍自己的上衣,然后一脸玩味地看着我,然后对着我说了一句:“小子,身手不错,如果有兴趣的话,来跟我。” 我心里暗暗笑了一下,我还只是个学生,就因为我擒了他他就要招揽我? 不过我也没有再做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李姐身后的退伍里,李姐冷哼了一声,然后带着人掉头就走。 一路上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尤其是黄维和李姐更是死一样的沉默,平时黄维总是嘴上功夫不停,今天吃了瘪倒是安静了不少。 反观李姐,失去了之前的意气风发,显得非常地落寞。 只是我有些不解,毕竟李姐怎么说也是个混黑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害怕伤人就放过那么好的机会,怀着疑惑我开口问了李姐一句。 没想到我不问还好,这一问让她脸更难看了。 “我害怕的不是陈震天这个人,我们出来混的哪个没有进过局子,只要不闹出大事都可以摆平,但是…”李姐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想开口还是不好意思开口,就那么吊着半句话不上不下的,让人很难受。 我倒是不好奇,反正我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今天不过是被黄维给坑进来了,可我不好奇不代表所有人都不好奇,例如黄维,见李姐说了一半不说了,他开口问道。 “但是什么?” 李姐依旧有些为难的表情,估计是不知从何说起,反倒是她手下的一个马仔开口了:“陈震天这个人虽然脑子好用,但我们并不惧怕他,他充其量算是个有点想法的人,可他爹是鼎门的堂主,在北秋市可以说是一手遮天,我们根本不敢招惹。” 我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鼎门到底有多大实力,连一个堂主都可以让他们闻之变。 一路上再没有多说话,等待李姐回到瑶池仙境的时候,我拉着黄维和李姐到了个别就回去了。 我急着回去,可黄维倒是不太愿意走,看来这个李姐给他灌了不少汤。 刚回到学校没多久,刘夏就过来找我了,说是有事情要和我说,我犹豫了一下就跟他走了,其实我很好奇,刘夏是跆拳道部的部长,不是应该整天训练人才对吗,怎么看他天天都闲的慌。 到了跆拳道部之后他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就开口说道:“小图,上次你救过我,现在我必须提醒你一下,千万不要和黄维走得太近了,他不是个好东西。”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黄维这种人不能深交,但是他好歹也算得上个人物,和他有些交情总没错,只是他又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呢。 他轻轻地叹了一声:“哎,我也不怕丢人,就直说了,那天你送去医务室的那个女孩子就是沈瑶,其实我追求她很久了一直没有结果,可是这个黄维出了名的胆包天,之前他一直对沈瑶图谋不轨,再后来是沛玲,他绝对比你想象中的要来得心思阴沉。” 看着刘夏那副急躁的样子我心里有些感动,都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刘夏现在为了我不惜得罪黄维,我不免感动。 我微微笑了一下,让他不要担心,我会有分寸的,这才让他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虽然大学生活远比我当初在枫岭的时候要好得多,可现在有一个新的问题摆在我面前了,黄维现在铁了心要把我拉上他的贼船。 我不想和他走太近,可我又不得不和他走得近,他三天两头把我往外面带,我躲都躲不掉。 而且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有两个人也时不时地来找我,试图把我拉到他们的阵营中去,这跟是让我头大如斗。 一方面是李姐明显的招揽,一方面是陈震天,老实说我真的非常佩服这个人,按照常理来说,我上次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甚至还擒了他,没想到他不但没有记仇,反而对我万般好,要我无论如何也要加入他们。 难道就因为我的身手比常人好了一点就可以让他们这么上心? 直到那天…… 那天我正在寝室里和舍友天南地北地吹着牛逼,一个不速之客就找上门了。 “咣!” 寝室的铁门本就年久失修,加上被这么一阵怪力强踹,铁门险些没掉在地上,我有些发怒了,到底是谁这么狂妄? 结果回过头之后我倒有些惊讶,不是因为来头多大,而是因为来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刘非图,你是不是活腻了?” 这话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现在的人都喜欢来这一套吗,动不动就踹门,动不动就威胁别人,而且我还不认识他,难道我哪里得罪他了? 这种人,神经病。- 第三十七章 进退两难 寝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了,我抬起头看了一下,这货谁啊? “你tm谁啊?”我不满地嚷嚷了一声,不止我不高兴,来人似乎更不爽。 “我们大姐头让我来问你,你是不是打算投靠陈震天?”本来我不知道这货是谁,但是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看来是李姐的人。 只是我不明白是谁放出去的我消息说我要投靠陈震天,那家伙看我毫无反应还以为我默认了。 “哼,枉费我们大姐头这么看得起你,没想到你就是个白眼狼!” 他自顾自地说着,说到愤怒的地方直接把寝室里唯一的一张桌子给掀了,上面放着几台电脑,这下全成了池中鱼被祸及。 我刚想解释说我并没有要投靠陈震天的意思,可还没等我开口,就有另一个人走了进来,是黄维。 黄维原本打算来找我出去喝酒,没想到刚好撞上了这件事,而他似乎和这马仔还有些交情,那个马仔看见黄维进来打了声招呼。 黄维答应了一声问他怎么回事,等到弄清楚情况之后,黄维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说道:“小图,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真的很无奈,明明我完全都不知道的事情,我要怎么回答他,只能告诉他根本没那回事。 千说万劝之下,两人总算是离开了,我越想越生气,打了辆的士直接就往陈震天的老家去了,之前去过的天上人间酒就是震天门的老巢。 陈震天看见我过来,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说道:“哈哈哈,刘兄弟,怎么样,想通了要加入我们了吗?”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质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陈震天笑了一下也不回答,只是把我请进了他的办公室,然后给我沏了一杯茶。 “刘兄弟,可别怪我自作主张,不过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而是………”陈震天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把我搞得不上不下的。 “是什么你快说啊!” 还没等陈震天回答,一道靓丽的身影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是我。” 是邹昕,她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能让陈震天言听计从? 这两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着,我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一个答案。 邹昕也不拖拉,淡然地说出了他的计划,原来邹昕正是陈震天同父异母的妹妹,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但两兄妹感情却异常的好。 而这次陈震天之所以会想方设法地把我拉进他们的阵营也是邹昕的主意,按照她的说法就是:她希望她邹昕的男人不是个甘于现状的人。 我有些恼怒,就因为她的一个想法就要把我扯入他们的纷争里,这种一厢情愿的做法我当然不会接受的。 可陈震天接下来的话却又让我犹豫了,他看见我愤怒的表情之后笑了一下,说道:“你以为你不想混就可以不混吗,黄维那个人表面看起来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可他天生一副狼顾之相,我们远的不说,光就沛玲他就不会让你安生过日子。” 听完他的话我心里一惊,倒不是被他的揣测吓到,而是他居然知道沛玲的事,看来是调查过我了。 但是我不可能单单因为他的一面之词就去和黄维站在对立面,而且现在的情形看来黄维并没有打算对沛玲做什么,我肯定不会鲁莽地就做决定。 见劝不动我,陈震天和邹昕互相看了一眼耸耸肩,表示随我意,我也不想和这两人多做纠缠,自顾自地走了。 在半路上黄维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去李姐那边一趟,我说了一句不想去,没想到电话那头的黄维却不肯放弃,说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过去一趟。 本来现在心里就烦躁得很,被他这种略带威胁的语气一说,我直接就暴走了,把黄维给骂了一通,然后直接就挂了电话。 原以为事情就结束了,没想到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兜里的手机再一次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居然还是个没存过的号码,接起电话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小图,你别来,他们想胁迫你就范,别中计了。” 是沛玲,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其实不用我多猜想,因为马上对方就给我答案了。 “刘非图,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想着和你做朋友,没想到你居然打算和李姐做对,那就别怪我啦。你姐哦不,应该是你心上人现在在我手上,如果不来就别怪我啦!” 我气地差点把手机摔了,这个黄维平时看起来还像个人物,没想到居然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现在居然还拿沛玲来要挟我。 可黄维似乎还没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别想着找陈震天帮你哦,否则你的好沛玲,可能就会被李姐的兄弟们给……嘿嘿嘿。” 黄维一阵贱笑,然后挂了电话,这下可把我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我该怎么办,这摆明了就是个火坑,可明知道这是火坑我却不得不往下跳。 情急之下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不找陈震天不就好了,之前林鼎洪给过我一个号码,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给他打电话,现在刚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可是居然没人接,只是给我回了个短信: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会保护你。 看来这人还很神秘,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味道。 顾不得多想,既然对方开口说会保护我,那我也没什么可忌惮的了,照着上次的地址我直接就找上门了。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才刚到李姐的地方,连人都还没见到就被人给盖了头,然后一棍子闷在后脑勺失去了意识。 在被人拿黑布盖了头的一瞬间我心里一沉,这下糟了。 如果我是清醒地和李姐她们谈,就算是谈崩了也能全身而退,毕竟林鼎洪找的人我还是很放心的,毕竟他是我亲爹,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坑我。 可现在我直接被他们抓了去,主动权就落到了他们手上,到时候可就由不得我答不答应了。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此时李姐正坐在我对面,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看见我醒来之后下了一下放下手机说道。 “醒啦,咋样,睡得安稳。” 我没听进去她的话,只觉得脑袋疼的厉害,应该是刚才被闷了一棍子的原因,用力地甩了甩脑袋,这才让自己清醒一些。 “你想干嘛?”我警惕地看着李姐,这个女人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但我心里清楚的很,一个女人能走到这种地步,手段肯定不少。 听完我的话李姐笑得更盛了。 “也没有什么啦,上次看见你擒陈震天的手段,我觉得小图特别厉害,所以希望你能来帮助李姐,可是小图居然和陈震天走到一起了,李姐可担心的很呢!”这个女人的话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威胁的意味,她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不是自己人,那就是敌人。 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要说我原本还有犹豫,可现在我对李姐和黄维这一群人只有无尽的厌恶。 可如果不答应他们我和沛玲很难脱身,这下可陷入困局了,本来想着假装答应他们,等脱身之后再做打算,可转念一想,她李姐也不是个傻瓜,自然不会被这种低级的谎话骗了,我前脚一答应,她肯定还有后招等着我。 我可两难了,进退两难的局面让我挠破了头皮也想不出办法。篮ζζ. 第三十八章 大个子的身份 一边是步步逼近的李姐,另一边是有所图的陈震天,我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我想了许久也想不出办法,只能无奈地问了李姐一句:“如果我今天不答应你,是不是就没办法走出这里了?” 李姐微微上扬了一下嘴角,答案不言而喻,其实按照现在的情形来说,我更倾向于和陈震天在一边,毕竟他不会拿我身边的人来要挟我,证明他的人品比李姐要好得多。 可我就是不愿意和这帮混子为伍,我渴望自由,只是现在的局面似乎由不得我选择了。 就在我准备先答应李姐的时候,变故突然发生了,原本我正在李姐的办公室里,里面只有我和李姐两个人,可门外突然传来了两声惨叫。 李姐听见那两声惨叫之后直接站了起来,混迹这个圈子多年养成了她敏锐的直觉,随着两声惨叫声落下,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了我和李姐面前。 “你是谁,想干什么?” 来人听到她的话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抓我的人,居然还问我想干什么?” 听到这里李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看起来十分苍白,而我也好不到哪去,李姐是因为来人能闯进来而感到恐惧,我则是十分震惊,难道是陈震天的人?他怎么知道我被抓了? 李姐也以为来人是陈震天的人,还试图说服他:“那天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又来闯我的地盘是什么意思,他陈震天还真以为我好欺负吗?” 李姐自以为这番话相当有气势,最起码能震慑一下眼前人,可对方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陈震天是个什么几把玩意儿,听都没听过,我只是来带他走的,希望你不要阻拦,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这个大个子的一番话让我和李姐都变了脸。 我能想到的可以和李姐抗衡的唯有陈震天的震天门了,可眼前这个大个子说出这番话很明显不会是陈震天的人,而且看他的年纪应该也有快四十岁了,也不像是会跟着陈震天这种小年轻的样子。 李姐不甘心就这么放我走,我自己也很清楚,走到这个地步如果我没有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她肯定是不会让我走的,而且我也不会走,毕竟沛玲现在还在她手上。 “既然不是震天门的人,你凭什么来管我的事,你觉得你惹得起我?”李姐得知了来人不是陈震天的手下,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胆子也壮了几分,毕竟在这么大点地方混出名号的就那么几个,既然不是震天门她自然也无需瞻前顾后的。 大个子听完李姐的话突兀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斥着满满的狂傲,甚至带着一点不屑。 “你们这种小混混真的是不知死活,你是不是要我报上名号才肯放人?”大个子淡淡地问了一句。 李姐并没有回答,她在等大个子继续往下说。 “我叫何杉,道上兄弟给面子的喊我和尚。”大个子像绕口令一样地曝出了自己的来头。 我在旁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虽然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但是他介绍自己的方式实在太逗了,何杉,和尚,一想起来就笑得直不起腰。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听完大个子的名号之后李姐差点跌倒在地,脸铁青铁青的,非常难看。 “前辈,你怎么会来我这小地方。”前一分钟还张扬跋扈的李姐,现在直接就怂了,忙不迭地陪着笑脸,就差没抱着大个子叫爸爸了。 大个子微微低下头看了李姐一眼,也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自顾自地走到我面前给我把手上的绳子解了,说道。 “嗯,不错,是个汉子,走。”说完大个子拉着我就要走,我急忙把他的手甩开,现在沛玲还没救到,怎么能走。 大个子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这么多年来没人敢拒绝我,你小子像干嘛?”我不知道大个子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他此时是不是有些怒了,但是光看他皱眉头的表情就觉得很吓人,那是一种带着死亡气息的神情,让人一看到就像臣服。 “大个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既然你是来救我的,能不能顺便把我朋友也带出去。”我直接明了地道出了意图,希望大个子能把沛玲也救出来。 大个子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我居然忘了,你小子是个情种,是为了姑娘才来这里的。” 说完扭过头看了李姐一眼,原本就已经被大个子的名号唬住了,现在被他这么一瞪,三魂七魄都要吓没了,急忙打了个电话让人把沛玲带过来。 过了一会儿,大个子带着我和沛玲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李姐的地盘,一路上不少李姐的小弟一直在议论,议论的内容无非是大个子的身份和实力之类的。 其中有一个人的话让我产生了兴趣。 “你知道嘛,这个大块头就是和尚,据说他之前是国家的一级特种兵,后来好像是犯了一些错误,一整个班的人都收到连坐处罚,十几个人全部被开除军籍,然后这十几个人创立了个组织叫军魂,军魂最鼎盛的时候整个东三省都没人敢与之媲美,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解散了,到现在终于出现了,好吓人。” 虽然不知道这段话里有多少水分,但哪怕有一半是真的,这个大个子都不是个寻常人物,怎么可能会亲自来救我呢,更何况他为什么要救我。 大个子一直在前面走着,我试图和他搭话,可他却高冷得很,一句话都不回答我,搞得我相当尴尬。 “那个…前辈…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啊?你这样不说我很尴尬的好不好。” 大个子突然停了下来,走在他身后的我一下子就撞了上去,疼得我直揉鼻子,他回过头盯着我。 “不要叫我前辈,叫我何叔,是你打电话叫我来保护你的,你现在居然问我是谁?”大个子的话听得我一愣一愣的,我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了,我要是能认识这么一位狠人还至于被欺负了这么多年? 后来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我是打了个电话,林鼎洪给我的电话,说有事打这个电话,这个人是体校的,难道…… “你是林鼎洪的朋友?”我惊讶地问了一句。 没想到听完我的话之后,一直绷着脸的大块头“噗呲”一下笑出了声,说道:“你居然叫自己老爸全名,哈哈,实话告诉你,我算不上你老爸的朋友,我还没那种火候。” 我整个人都惊呆了,在他没有否认他就是林鼎洪说的体校的那个人之后,我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以至于他后面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那个…何叔,林鼎洪说你在体校,体校里有你这么老的学生吗……”我强忍着笑问道,这实在太好笑了,一个比校主任年纪都大的人居然是学校的学生? 最后没忍住我还是笑出了声,大个子看着我笑得跟个弱智一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是谁告诉你我是体校的学生了?” “不然你在体校干嘛?当校长吗,哈哈哈哈。”我还是笑得停不下来。 “体校里所有的学生都是我徒弟!”大个子斩钉截铁地回答到。 听完这话我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他是开玩笑的,嗯,一定是。我们先不说他到底有没有这么厉害,光数据就不可信,体校有三个年段,一个年段有六个班,一个班有三十几号人,三个年段就有五六百号人,也就是说这五六百号人都是他徒弟? 反正这种话我肯定是不信的,可大个子下一句话就让我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十二太保都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邹昕,你和她有些交情,她的话你总信。”篮ζζ. 第三十九章 食堂风云 大个子那我和沛玲送回学校之后也不做逗留,只是叮嘱了我要小心,我问他为什么,可得到的结果却让人感到忧愁。 “今天他们给我面子是因为忌惮,可混子不会因为忌惮而畏首畏尾一辈子,对你有想法的人一样还是会对你出手,我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及时赶到,所以还是要靠你自己,必须让自己成长起来,至少能保护你身边的人。”大个子说完之后扭头就走。 确实没错,李姐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我的,哪怕得不到我也不会让我去帮陈震天对付她的,想到这里就一阵一阵的头疼。 这些日子沛玲很少和我见面了,我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摇头,说实话以前我就一直很喜欢她,只是碍于她是我姐姐的关系一直没敢表露,哪怕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可现在不一样了,刘志刚不是我爸,也就说明我和她之间唯一的隔阂也消失了,她没理由拒我于千里之外,难道是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和沛玲截然相反的是邹昕,这小妮子自从上次我迫不得已答应做他男朋友之后,就像一块口香糖一样牢牢地粘在我身上,整天没事就跑来我们学校找我。 学校里都传开了,说我老牛吃嫩草和体校的女孩子走得很近,为这件事连校方都找我谈话了好几次,倒不是不允许谈恋爱,而是因为邹昕这姑娘太高调了,每次来都带着一堆人来,搞得校方不得不让我劝劝她。 这种平淡而又无趣的日子持续了有半个月,这期间陈震天也和我来往得相当频繁,看来是铁了心要我选一遍站了。 而还有一个人则让我有些牵挂,就是林欣,自从上次病房里最后一次看见她之后,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有一点消息,我还特意找人问了好几次她的下落,想和她说一声谢谢,可至今没有消息。 平淡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上次我从李姐那里被大个子救出来之后她没再找过我麻烦,大概是还在害怕大个子,可另一个人却对我充满了敌意。 李姐不敢对我出手是因为有大个子牵制着她,可黄维不一样,他只是一个学生,大个子这种级别的人物不可能对他下手,这也给了他肆无忌惮打压我的理由。 今天早上去上了一节课,中午喊着沛玲一起去食堂吃饭,其实大学的食堂是个很鸡肋的存在,不像高中基本都在食堂吃饭,上了大学之后大家家里给的生活费都不少,有点条件的都到校外吃好的了。 而我和沛玲因为家里环境并不富裕的原因,一直都在食堂吃饭,此时正是饭点,可食堂里面依旧只有二三十个人的样子,我和沛玲一人打了一份饭,随意找了个地方就坐了下来。 可饭还没吃饭,一个不速之客就出现在了食堂里,黄维带着他的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进食堂,一副“天下老子最大”的架势,深知黄维的为人,许多人看到他和后面的一群人之后都自觉的避开了。 黄维眼睛不断的扫视着,似乎在寻找什么,直到他把目光停留在了我和沛玲身上,这才露出了笑容,径直地朝我们走过来。 “哈哈哈,小图你们在吃饭呐,沛玲也在啊,哎呀小图不是我说你,怎么可以让女神吃这些东西呢,走走走,我请你们吃好的。”黄维一把要抓起沛玲的手。 我直接站了起来盯着他,只要他敢有下一步动作,我绝对会让他倒地不起,不是我自夸,以我现在的体格,黄维这种级别的来五个我都不怵,如果不是仗着小弟不少,早就让他屁股开花了。 还没等黄维有下一步动作,沛玲直接甩开了他的手,然后不顾黄维诧异的眼神,冷冰冰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就喜欢吃食堂的饭菜,请不要打扰我们。” 听到沛玲的话我放心了不少,原本还担心她会吃亏,而看到黄维吃瘪的表情我差点笑出声来。 “哈哈,好,女神果然不一样,也好,那我一起吃,来。”黄维这个人别的我们不说,光就脸皮厚这件事就让人非常反感。 见沛玲拒绝了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黄维居然直接把沛玲的饭拖到自己面前,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还时不时地舔了舔汤匙,十分恶心人。 沛玲在旁边看得眉头紧促,很明显不高兴了,可黄维却丝毫没有在意,吃了几口之后还把饭推回沛玲面前,让她继续吃。 “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 都说坏人很强大,但那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们做事没底线,就像黄维,为了恶心我们,此时的他居然打算强迫沛玲吃那份他吃过的饭菜。 本来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没想到他越来越过分,居然当着我的面对沛玲动手动脚的,俨然把我当成空气了。 看着沛玲红了的眼眶,再看看她被黄维捏红的手,我心里一股无名业火熊熊燃烧了起来,直接跳了起来,跨过餐桌之后一拳干在了他的脸上。 黄维没想到我居然敢对他动手,尤其是在他带了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我这一下不仅让他受了皮肉之苦,更是在他小弟面前狠狠地打碎了他的威严。 “刘非图,我草泥马,你居然敢打老子,给我干死他,打死了算我的。”黄维恼羞成怒,对着那群小弟怒吼道。 那群小弟听见黄维发话了,自然不敢怠慢,纷纷朝我扑了过来,说真的,就他带来的这十几个人我真的不放在眼里,虽然不可能全身而退,但是至少我也能收拾掉一半。 原本我只想着只要打退几个就能把他们唬住了,没想到这群人身体居然虚软到这种地步,可以说沾拳就倒。 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这些人已经没一个站得起来了,一个个都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看他们这样我也没兴趣再对他们下手了,反倒是在旁边的黄维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家伙从刚才看见他的人被我全部撂倒之后,吓得愣是连一步都迈不开。 “怎么样,还要不要干死我啊。”我笑眯眯地对着他说道,这句话是他刚才说的,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他,把他吓得脸青一阵紫一阵的,煞是好看。 “哼,刘非图,不要以为你能打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兄弟里比你能打的多了去了,你最后别落在我手上,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这个黄维,明明害怕的双腿打颤了还要死撑着给自己找回面子。 对于这种人我也懒得理会,带着沛玲就打算要走,食堂里的人原来看我被黄维的人围住了,还以为有好戏看,可没想到我居然把所有人都打得站不起来。 我听到不少人在偷偷地议论到:“这家伙什么来头,这么厉害啊。” “他好像高中的时候就是学校的一霸了。” “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他了,好帅!” 听到这些无厘头的言语我只能苦笑着摇摇头,拉着沛玲就要走,可没想到还没走出食堂的大门,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这位兄弟,先等一下。” 听到这种声音,我本能地想逃,我太熟悉了,以前每次被欺负之前都是这种开场。 听到这句话之后表情诧异的不止是我,一直在地上装死狗的黄维听到这声音直接就从地上蹿了起来。 “刘废物,你死定了,我兄弟们…” 黄维话还没说完,看到拦路人的脸之后,硬生生把后半句话给吞了回去。篮ζζ. 第四十章 暴力狂薛凯 我也以为又有人来找我麻烦,可看见来人之后我又有些疑惑,大棒,他怎么来了? 我最近总是这里跑那里晃的,好久都没见过他了,这时候他怎么来了,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很健壮的男孩子。 “你就是刘非图,跟我出来一下。” 我疑惑地看着大棒,想弄清楚这人是谁,可大棒耸了耸肩说他也不知道,虽然不明白这人的我身份,但是听他的口气我就知道。 麻烦来了。 要知道,在学校里没有一点实力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人的,更何况还是在我和黄维这种混子发生纠纷的时候,要知道这不仅仅是让我难堪,更是打了黄维的脸。 可就是这种打脸的行为不但没有激起黄维的怒火,反而让他有些恐惧,看来这人来头不小。 这种情况无疑是致命的,现在不但没人敢吭声,就连大棒也没敢多说一句话,只是脸非常难看地说道:“江安,你要带小图走起码告诉我们原因,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要人。” 就连一向跋扈的黄维此时脸也是铁青铁青的,让人打了脸却不能反抗。很明显,无论是大棒还是黄维都不敢得罪眼前这个人,但是大棒话里却带着别的意思。 一般混子之间听到这种话都应该会解释一下,因为本身一句话能解释的东西没必要结下梁子,可眼前人似乎完全不在意大棒和黄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两人说道。 “我劝你们最好别趟这趟浑水,否则你们会很惨。” 大棒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眼前这个叫做江安的家伙淡淡一笑,把嘴巴靠近大棒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我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只是清楚地看到,在江安说完的瞬间,大棒的脸急剧地变化着。 大棒肉痛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小图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你自己注意安全。”说完愧疚地低下了头。 我被惊呆了,哪怕之前在枫岭徐海要动我的时候,大棒也都坚决地和我站在了一边,就算不敌也会和我共进退,可没想到他现在居然这么恐惧,要找我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倒是黄维在一旁忍不住了,说道:“刘非图,今天就算你打赢我了也没用,你真的是要倒大霉了。” 这两个人反常的举动弄得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到底是谁要找我。 黄维在一旁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你跑不掉了,你知道是谁要找你吗?是薛凯,凯哥。” 黄维的话一出口,原本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各种惊叹声,嘲笑声,好奇声蔓延开来。 “这个大一新生居然得罪了凯哥,这下他死定了。” “他胆子真是太大了,之前得罪黄维和校外的人也就算了,这才来几天啊,凯哥都点名要人了。” 他们口中的薛凯、凯哥,其实我也有所耳闻,那是个传奇人物,据说刚上大一那会儿只用了两个多月就拿下了大一新生老大的位置,要知道大一和其他年段可不一样。 刚进学校的大一新生个个都是刺头,一副天皇老子的架势,更别说认别人做老大了,而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薛凯只用了两个多月,就彻彻底底地坐上大一的第一把交椅。 据说他之前也是体校出来的,打架非常的凶猛,和他交过手的人都非常怕他,他下手没有留情这个概念,基本就是把人往死里打,是出了名的暴力狂。高中的时候甚至好多次把人打骨折了,被很多学校劝退之后才去了体校。 就是这么一个狂人点名要我,我知道自己肯定是大祸临头了,江安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谁要是敢保我就等于是和薛凯对着干,保不保得住不说,反正接下来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了。 沛玲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希望有人能帮我脱离困境,可并没有人会这么不长眼,我自问还没有谁和我交情有这么好,会为了我得罪一个狂人。 既然知道逃不过这劫,与其让别人为了我为难,索性干脆一点跟他走好了。 于是和江安点了一下头示意我跟他走,他见我这么识相也不多说,领着我就往大二的教学楼走去了。 江安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带着我一直往楼顶上走上去,看样子是要上天台。 果不其然,一上到天台之后就看见不远处有十几二十个人站在那里等着我,更的是,那十几二十个人中间还有一个人坐在一把金光闪闪的椅子上,看起来十分有王者风范。 很明显,椅子上坐着的那个派头极大的人就是薛凯了,哪怕他一言不发地坐着那里,都让人有一种不由自主想臣服的压迫感。 他的身上散露出一种强烈的威压感,如果不是在刀尖里走过来的人是不会有这种威压感的,此时他正穿着一件背心,一道伤疤从脖子正下方往下身蔓延,显得整个人狰狞不已。 看见我上了天台之后,薛凯也不说话,只是坐着椅子上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一副盛气凌人的朝我勾了勾手指。 “凯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就算我自信能打,也不敢和这个大名鼎鼎的死神作对。 “听说你在高中的时候是学校的老大,现在刚来这里就和校内校外的混子都走这么近,怎么,也想当这个学校的王吗?” 我刚才还在想,我才来这里没多久,是哪里得罪了这么个狠角,原来是怕我站稳脚跟之后推翻他的神话,现在想着先下手打压我。 “凯哥,你误会了,我之前在高中是迫不得已才被推上那个位置的,现在我只想好好读书,没有别的想法。”我连忙解释了一下,本来我也没想着要混,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连和这些人打照面的兴趣都没有。 可这个所谓的凯歌,死神一般的存在,似乎并没有就此放过我的打算,听完我的我话他笑了,笑得各种狂妄。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现在只要有人逼你,你也会跳出来当这个学校的我老大咯?”薛凯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云淡风轻,可平淡的语气里又夹杂着无尽的威压,让人窒息。 我不敢回答他的话,生怕我在回答不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小图,你没事!”就在我正盘算着如何脱身的时候,通往天台的楼道里传来了沛玲焦急的呐喊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我急忙往后看去,刚好看见了沛玲焦急万分的神情。 从刚才的食堂到大二的教学楼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再加上跑上天台的缘故,沛玲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此时正大汗淋漓。 “你来干嘛,赶紧回去。”我焦急地冲着沛玲大吼了一声,如果是刚才我还不担心,可薛凯刚刚才说完那番话,沛玲在现在出现让我怎么能不担心。 现在天气还算有些热,沛玲此时正穿着一件纯白的衬衫,胸前的位置被浑身的汗水那么一打湿,此时隐隐约约地透出了底。 “我不能让你受伤害,我要来帮你!” 我都快急疯了,这丫头是不是吃错药了,她能帮到我什么?急忙跑到她面前,试图把她赶回去,可她倒好,两只脚像灌了水泥一样,动都不动一下。 “哎,兄弟,这是你马子啊?给哥哥介绍一下啊!”听到薛凯这一句话我心里一沉,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篮ζζ. 第四十一章 我是他女朋友 我故意避开沛玲不让她跟上来,就是担心薛凯,这家伙虽然是出了名的暴力狂,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沛玲这样贸然跟上来是个很危险的举动。 果不其然,薛凯看到沛玲的一瞬间双眼放出精光,看来这回问题可不仅仅找我谈话这么简单了。 “凯哥,这是我们班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这就让她下去。”我陪着笑脸对着薛凯说道,然后扭过头阴沉着脸对沛玲说道:“下去,马上!” 可沛玲却偏执得难以想象,就算我这种口气和她说话,她也依旧不为所动。 “刘老弟先等等,既然你认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总不能私藏,介绍一下。”薛凯一脸饿狼的表情,却霸道依旧,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可置否的态度。 我本想再开口解释一下,可沛玲却抢在我前面说话了:“我是他女朋友,你想干什么?” 我是他女朋友! 这句话像榔头一样直击我的脑海,我浑身都为之一震,甚至连手心都冒出了点点虚汗,这话太有震撼力了。 不止是我,就连薛凯也愣在那里,其实很明显薛凯并不相信,在他看来沛玲这种级别的女孩子再不济也得选个高富帅,怎么可能和我这种丝混在一起,更何况我还长成这个熊样。 “你是他女朋友?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小美女,可不要想骗我哦!”薛凯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质疑和威胁,这不禁让我更加紧张了。 如果要是知道沛玲在骗他的话,不仅我会遭殃,就连沛玲也会受牵连,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凯哥,我们是重组家庭,原本是姐弟,可后来才知道我只是养子,所以我们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其实我知道我的话一点逻辑都没有,但是这不重要,只要能让薛凯相信就好。 毕竟我说的是事实,薛凯很明显调查过我了,这件事他肯定也知道,我在赌,赌他知道我的身世。 薛凯沉默了一下,似乎是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慢慢地把目光从沛玲身上挪开,继续注视着我。 “这件事我就懒得再理了,现在我们还是聊聊我们的事,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薛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第一,跟我,你的事我当没发生过。第二,你继续我行我素。当然如果你选择了第二条,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他明面上给我两条路走,可实际上却不是给我选择,而是强迫我加入他们,只是碍于老大的身份,不方便太过直接,不然也难以服众。 我一直沉默着,原本想着上大学就会不一样,能过点平静的日子,不用再像高中那样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可到头来结局还是一样,我还是要走上这条混的道路。 薛凯也不着急,就在那里玩起了手机,他知道我跑不掉的,就算我从他面前逃脱了又如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我还在这个学校,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凯哥,不是我不想跟你,只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能不能让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我实在是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只能用缓兵之计先拖住他再说。 和我想象的一样,他根本就不担心我会反悔,他知道我不敢也知道我没那本事,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了我的提议。 见到薛凯点头了,我连忙拉着沛玲扭头就走,生怕下一秒薛凯会反悔,而沛玲也如获大赦一般,跟着我一路狂奔,只想着快些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我拉着沛玲就这么一路跑,直到跑出了大二教学楼的范围才敢停下来,我和沛玲两个人就那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哪怕逃出来了我都紧张得不行,手心的汗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而沛玲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紧张,原本抓着我的手用力地捏了几下,示意我放松一些,她的手很软,握得我很舒服。 也不知道是刚才奔跑的原因还是被她握着手的原因,总之我现在心脏砰砰砰地狂跳着。 原本一直在想要怎么摆脱薛凯的纠缠,心里烦躁得很,可被她这么轻轻一握,只感觉所有负面的情绪都烟消云散了,仿佛只要抓着她的手我就抓住了整个世界。 我郑重其事地看着沛玲,说道:“你为什么要跟上来,你不知道那有多危险,以后不准这么做了知道吗?” 没想到我这么愠怒的表情之下,她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调皮地冲我吐了一下舌头说知道了,那样子十分的俏皮,搞得我心神一荡,差点没把持住吻了上去。 可突然想起了刚才她说的话,我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你刚才为什么要说我是你男朋友?是为了保护我吗,还是……嘿嘿嘿。”我一边说一边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她的想法,我现在心里紧张得很,那副猥琐的样子不过是掩饰我的慌张罢了。 咽了一下口水,我现在真是紧张得不行,生怕沛玲说出我不愿意听到的答案,我都感觉自己心跳加速,甚至比起刚才面对薛凯时更慌。 “你猜啊,我先回去啦,掰掰~”沛玲也不给我答案,就这么回去了,把我的心吊得不上不下的。 不过我现在好像也没那么多时间顾虑儿女情长了,薛凯只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必须得给他一个交代。 当天晚上,我把所有认识的兄弟都喊了出来喝酒,其中包括奎子,段飞,还有大棒等人,和他们详细地说了最近的事,希望他们能给我一些意见。 段飞是个好战份子,他的意见很简单:不要怂,就是干! 相反之下奎子就冷静得多,他详细地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形势。 现在面对薛凯的招揽,要么就是臣服,要么就是反抗,我直接就拒绝了第一条,如果选择臣服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地把他们都喊出来了。 奎子说道:“既然不想臣服,那么…就反抗!” 他的一句话让我们一下子就沉默了,我自然是想反抗,可是要如何反抗,薛凯的势力众所皆知,我想和他对抗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更何况要是这么简单的话,我又何必烦恼。 奎子没有理会所有人惊讶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说道:“你们是不是在想要如何反抗?” 他详细地讲解了他的想法,要想和薛凯对抗,以我自己的力量肯定做不到,所以只能找外援,而找人帮忙也很关键。 首先,李姐这个人肯定不行,这个女人心思太阴沉做事不择手段,和她结盟无疑是自寻死路,到最后可能被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而邹昕那边虽然靠谱,但是体校离这里毕竟太远,更何况只是一群学生,很难和薛凯那样的狠人媲美。 那么,就只剩下陈震天了……… 陈震天的震天门人数不少,而且都是社会上的混子,要对抗薛凯一行人自然没有问题,更何况他无数次对我伸出橄榄枝,而且人品也还算不错,和他结盟是最好的选择。 我沉思了一下,奎子的分析确实很在理,如果一定要选择靠一边站的话,陈震天是我最好的选择。 笃定了心思,当天晚上我就去天上人间夜总会找陈震天了,陈震天得知我的来意开心得不行,硬是拉着我喝了不少酒,当晚喝得酩酊大醉,直接就醉倒在了那里。 就连第二天的课我都没去上,到了下午,大棒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让我现在马上要赶回去。篮ζζ. 第四十二章 谁给谁舔指甲盖 收到了大棒的短信,我和陈震天打了个招呼,马不停蹄地赶回学校,刚进校门就发现不太对劲,许多人看到我都在窃窃私语。 “这回他死定了,得罪了凯哥还放他鸽子,看他怎么收场。” 我心里一震,昨晚喝得太过忘记了和薛凯的期限,现在肯定是薛凯来找我麻烦了,想到这里赶紧给陈震天发了个短信。 打完电话我心里还是慌得不行,心里打着鼓一边往班级里走去,还没进到班级就发现不对劲,我们班上的所有人此时都在走廊上站着,人群中大棒一眼就看到我,立马走了上来。 “小图,薛凯带着不少人来我们班上,还把我们班所有人都赶了出来,连校方都不敢干涉,怎么办?”大棒焦急地不得了,额头上还冒出点点虚汗。 其实何止是他,我心里也是紧张得不行,昨天薛凯只是让人来找我,而今天却亲自带人来班上找我,这件事绝对没那么容易收场。 “刘非图,你快点去进去和薛凯说清楚,别让他打扰我们学习,自己的事情能不能别牵连我们。”一个戴着眼镜的家伙打断了我的思考,这人是我们班的班长。 平时仗着自己班长的身份到处欺压同学,还常常打小报告,已经有不少人都吃过他的暗亏,可碍于他是班长,一直隐忍不发。 这家伙简直比薛凯这种人还令人作呕,好歹别人想对你怎么样也会光明正大的,可这个四眼仔却是典型的欺软怕硬,面对同班同学整天耀武扬威,一遇到厉害点的人就怂得不像个男人。 “你tm给老子闭嘴,有能耐你让薛凯滚出去,不然就给老子安静点。” 不再理会这个怂包,我给自己壮了壮胆走了进去,反正迟早是要面对的,干脆心一横就豁出去了。 走进去发现班级里出了薛凯和他的爪牙之外一个人都没有,薛凯正大摇大摆地坐在讲台上,他的那些爪牙们不断地拍着马屁,看起来确实十分唬人。 看见我走进教室之后,薛凯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盯着我,而我也不想开口先说话,终于是他先忍不住了,说道。 “刘非图,你胆子还真的是很肥啊,说了今天给我答复,居然还敢不来?”薛凯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了这句话,看来他的愤怒真的达到爆发的边际了。 说实话,此时的我也不想再隐忍了。 面对薛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压,我真的受够了,一想到未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我心里烦躁得不行。 先是有黄维,再来是李姐,现在还有薛凯,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反感不已,明明我只想过平淡的大学生活,就这么难吗? 我决定了,我要反抗!我不要再做一个畏首畏尾的缩头乌龟了,我要让那些伤害过我身边人的家伙都付出代价,就像当初的徐海一样! “我不想来,因为我不想当你的小弟。”我同样还了薛凯一个冷冷的语气。 薛凯听完我的话显得十分吃惊,他大概是没想到我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而且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再加上我昨晚彻夜未归他肯定也知道。 而我现在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自然让他也有些忌惮,生怕我给他下什么圈套,混到他这种境界,做事都是很谨慎的。 薛凯缓缓的开口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我对着他邪魅一笑,那表情简直狂妄至极,说道:“我想做什么?我想做你的位置,让你给我舔脚指甲。” 原本班级里的一群人正趴在门边偷偷地往里面看,听完我的一番话,所有人直接炸开了锅,议论声和指责声纷纷传开。 薛凯背后的几个混子听到我的话之后,还没等薛凯开口,直接拍案而起,拿手指着我说我是不是想死。 而身为一行人老大的薛凯此事也顾不上我是不是有所依仗了,如果我说完这话还能全身而退,那他这老大也不用做了。 “cnm的刘非图,是谁给你的胆子,想死是吗,可以,兄弟们,给我干死他,往死里打,打死了都没事!”薛凯勃然大怒,他的爪牙们听到他的指令直接就朝我扑了过来。 说真的,自从上次林鼎洪对我一番特训折磨之后,这么几个学生我是真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薛凯也只带了五六个人过来。 领头冲过来的一个大个子看起来非常凶猛,似乎想着一拳就把我打趴下,没想到我侧身一闪,他的攻击就落了空,反而被我一个肘击打中了后背,直接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了起来。 我有自信,在我这个肘击之下他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可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原以为我露出这么一手能震慑全场,给自己拖延一点时间,可我没想到的是这群人都是薛凯的心腹,根本不是一般混子可以比拟的。 这几个人看到我一击打倒一个人之后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添了几分斗志,看我的眼神都放着精光,就像雄狮看见猎物一样。 看见五个人直接扑了上来,我心里一沉,这几个人一起上我肯定不是对手,看来只能使阴招了。 就在我走神的一个瞬间,几个人已经把我团团围住,我戒备得看着他们,准备随时应付各种突然的袭击。 等他们先动手不如我先动手,瞄准其中一个块头最大的,我直接往他身上挂了上去,把他脖子一夹,然后横在我身前,就像土匪抓人质一样的动作。 几个人看到我把他们兄弟擒住了之后纷纷不敢上前,只是围着我转,企图在我没有防备之下给我致命一击,我也不傻,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一手夹着那个大块头,另一只手迅速发力,一拳轰在了他脊梁骨上,这招半步崩拳还是当初在体校的时候亥猪教我的,现在派上用场了。 那个大块头在我这一拳轰击之下,身子一软直接瘫在地上,我心里一喜,只要继续用这种战术,这几个人很快就能摆平了。 可还没等我窃喜,突然就觉得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袭来,下一秒我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扭头一看,原来刚才就在我得意的时候,背后的一个混子顺手抄起一个椅子就往我后背砸了下来。 要知道,学校里的椅子都是实木的靠背椅,这一下砸下去我整个人都感觉要散架了,疼痛感一下子就蔓延了整个身躯。 仅存的几个混子看见我被砸倒在地,立马就围上来对着我一阵拳打脚踢,我只能抱着头希望不要被打中头部。 原本已经疼痛难忍了,再被这么一顿打,我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了,一口浓浓的鲜血直接吐了出来,天旋地转的,感觉两眼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薛凯见状摆了摆手,说道:“可以了,把他拖过来。” 薛凯嘴上说着打死我也没事,事实证明他不敢,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真出了人命他也跑不了。 几个混子把我从地板上架了起来,像拖着一只死狗一样把我拖到薛凯面前,薛凯从讲台上跳了下来,一把抓着我的下巴说道。 “不是要让我给你舔脚指甲吗,你倒是试试看啊!”薛凯阴沉着脸,我现在已经无法思考了,虽然挨打过程中一直护着头,可慌乱之中还是被打了几下,现在感觉头疼欲裂。 “呸!” 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薛凯脸上,薛凯脸大变,抓起讲台上的粉笔盒子,直接拿一把往我嘴里塞了进来。 原本就已经感觉喘不过气了,现在被粉笔塞了一嘴,我难受得不断干呕。 “既然你找死,别怪我不给你留活路,给我拖回去。”薛凯怒吼了一声,那几个混子像猎人满载而归一样架着我往外面走去。 这下……逼装大发了………篮ζζ. 第四十三章 被折弯的灵魂,被践踏的尊严 此时我已经彻底惹火了薛凯,落到他手里我肯定是死路一条,之前还有谈判的余地,现在撕破脸的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薛凯的爪牙架着我就要往大二的教学楼走,一路上不断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那是嘲笑,嘲笑我自不量力。 “你说这刘非图哪来这么大胆子,就这两下子还敢和薛凯对着干,这不是找死吗。” 许多人纷纷附和,都是在说我自不量力,说我自寻死路的,可就是没一个人想着救我。 就这么一路被拖进大二的教学楼,薛凯吩咐他的小弟们把我带到他的寝室去,我自知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没过多久我就被几个混子丢到了薛凯的寝室里,薛凯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然后缓缓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也给我丢了一根。 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这是什么意思,把我打成这样现在又给我烟? 还没等我惊讶完,薛凯手机的打火机已经递了过来,我还以为他是要给我点烟,我还傻傻地把头伸了过去。 结果还没等到烟被点燃,薛凯的手突然之间加速,一拳就砸在了我的鼻梁上,痛得我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鼻子传来一阵酸楚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是因为被一拳击中的原因,还是我的神经已经彻底崩溃了。 我抬起头看着薛凯,他正一脸戏虐地看着我,那是胜利者的笑容,薛凯坐在床边就像看着一只宠物狗一样地看着我。 薛凯见我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朝我勾勾手,示意我过去,我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擦掉了眼角的湿润,正想站起来走过去。 没想到见我刚想站起来,身后的几个混子一脚就踹向我的膝盖,我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刚好跪向了薛凯坐着的方向。 一行人见我跪下了,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薛凯开口说道:“我让你过来,谁让你走过来,给老子爬过来!” 我想反抗,我想把薛凯按在身下疯狂地挥拳,可我做不到,经过前一轮的殴打,现在的我连奔跑的力气都没有,无穷无尽的屈辱让我再也直不起腰。 薛凯问道:“你为什么不求饶呢,你要是不求饶我的乐趣就会少很多啊。” 其实他这句话完全就是在戏弄我,他就是像让我像只哈巴狗一样地对他低三下四,这样他才有快感。 “求饶有什么用,就算我求饶你也不会放过我,何必跟你这种垃圾多费力气。”我撇了他一眼说道。 没想到听完我这话,薛凯不怒反笑,笑得那么张狂,说道:“哈哈哈,刘非图,我就喜欢你这有出息的样子,你这逼装得可以,我给你一百分。” 我没有说话,无论我现在做什么他也不会放过我的,我又何必向他屈服。 没想到薛凯见我不出声,直接就怒了,从床边站了起来,冲上来对着我的脸直接就是一脚,原本被压着跪在地上,这一脚直接把我踹了个人仰马翻,往后倒去。 “cnm的刘非图,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是不是,我一直没动你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我想和你再多玩玩,你这种人就是拿来供我们玩的。”薛凯的话一字一句都在刺痛着我脆弱的灵魂,可他还没说完,缓缓地吐出一口烟丝继续说道。 “可是我没想到原本被我视如死狗的你居然还敢反抗,这倒是让我提起了几分兴趣,本想着收下你当走狗,你tm居然敢违背我,让我丢人,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当英雄了吗?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坨屎,踩你我都觉得恶心。” 我已经不在乎他是不是还会打我了,只要他不打死我,我就还会继续反抗,直到有一天让他彻底的惧怕我为止。 可我的决心刚落不到几秒,薛凯见我沉默不语,笑了笑道:“你还要跟我装硬汉是吗,可以,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硬!” 听到他的话我冷哼一声,不过就是皮肉之苦嘛。 “你们去把他马子给我找过来,今天大哥给你们上演一部爱情动作大片,刻成光盘给你们一人发一份,好给你们平时助助兴。”薛凯嘴角一勾玩味地说道。 那些混子们原本就觉得沛玲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只是碍于薛凯看上了不敢有非分之想,可现在薛凯的话仿佛让他们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欢呼了起来。 听到他的话我急了,他们不管怎么折磨我都无所谓,是我输了,哪怕他们弄残我也没办法,可现在他居然想对沛玲出手,这我可不能再无动于衷了。 “薛凯你特么要是感动沛玲一根汗毛我弄死你!”我大吼了起来。 可他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毕竟我只是他的手下败将,他完全不在乎我的怒火,继续指挥着他的小弟去找沛玲。 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只求沛玲能躲起来不要被薛凯的人找到,可老天爷偏偏要和我开玩笑,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沛玲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特么快跑啊,来干什么!”我都快哭了,别说薛凯会不会对她做什么,光是有这种可能性我就受不了了。 沛玲看到我被打得满脸是血,直接扑倒我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我又想骂她,可看她这样我又于心不忍,只能慢慢地拍了两下她的肩膀,让她别哭了。 “了不起了不起,苦命鸳鸯啊,不过美女你跟着这种废物没什么前途,不如跟我,哥哥让你好好享受生活!”薛凯一脸猪哥相,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在享受二字上面加重了语气,他的手下同样一副相,真是司马昭之心。 “草泥马的薛凯,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动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薛凯笑了一声,那笑容很冷,冷得彻骨。 “哎哟,我还以为舌头太直不会说求饶的话呢,想我放过她啊?可以啊,跪下来,说声爷爷我错了,我就放过她,怎么样?” 薛凯就像恶魔一样,手里紧紧地攒着我的弱点,让我连的机会都没有,想想现在的处境,再看看沛玲。 只要沛玲能不受伤害,尊严,我一样可以不要,我牙一咬,直接跪了下来,说道:“对不起凯爷,我错了。” 每一句话都是一根锥心的毒刺,把我仅存的一点尊严,扎得千疮百孔。 “不是凯爷,是爷爷,说得诚恳一点好吗。”一行人听完薛凯的话哄堂大笑。 “对不起…爷…爷……”我牙根都要咬碎了,被践踏的尊严,还能再复原吗? 原以为我已经这样子低三下四了,薛凯应该会放过沛玲,没想到还是我太天真了,他这种人的话,根本就不能信。 薛凯不但丝毫没有放过沛玲的打算,反而把沛玲往他怀里一拉,沛玲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阵外力拉扯,整个人都倒在了薛凯怀里,薛凯两眼放光,仿佛狼进了羊群一样,活生生就想吃了沛玲。 沛玲不断地反抗着,可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力气怎么可能有薛凯这个大老爷们大,不但没有挣脱,反而在挣扎的过程中露出了一抹雪白,这更加激起了薛凯的兽欲。 “草泥马的薛凯,你住手,怎么样才能放她走,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别动她。”如果我能看到自己的样子一定会被自己吓到,双眼因为充血的关系显得通红。 没想到薛凯这下来了兴趣,停下了手上侵犯的动作,扭头看着我说道:“哦?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到了这个时候我只能认命了,点了点头……篮ζζ. 第四十四章 你爷爷来了 薛凯听到我说做什么都可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你给我钻个裆,一边叫爷爷一边钻。你放我鸽子的事咱们就两清了,怎么样?”薛凯的话像一颗手榴弹一样,在我耳边炸起。 毫无疑问,他这是想着把我的自尊心彻彻底底地摧毁,他要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钻裆是最大的耻辱。 我是个人,是个男人,是个铁血铮铮的男人,我要面子有尊严,更有底线。 换作平时要我下跪,哪怕把我腿打折了我都做不到,更别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薛凯钻裆,可现在,我似乎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心里五味杂陈。如果我真的给他钻裆了,那么以后我就得活得像条狗一样,薛凯什么时候要愚弄我,什么时候就可以来找我。可如果我不屈服,沛玲今天所受到的伤害将是一辈子也难以复原的。 暗暗地笑了自己一下,还说什么反抗,到头来却连身边的人都受到了牵连,我这算什么狗屁反抗。 “你考虑好了没有,你要还没考虑好,我再给你点动力。”薛凯说完,把手向沛玲的衣领里伸了进去。 “住手!我钻!” 仰起了头,看着寝室里明亮的日光灯,刺目的光辉让我不敢直视,可我就是想看清,看清这灯光底下到底还有没有光明,努力地睁开眼。 最后我才发现,灯光底下,是何等的黑暗。 我笑了一下,既然连最明亮的地方都充斥着黑暗,那世间,就再不会有光明了。 到这里我也想通了,尊严?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在乎的人不会受到伤害,那么,尊严算得了什么! 原本挺拔的脊梁骨现在已经慢慢的弯了下来,不肯臣服的膝盖,终究还是软了,咚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地,像一只被驯服的野狗一样,朝着薛凯爬了过去。 “刘非图,你还没叫爷爷呢!”薛凯身边的人不断地起哄,对他们来说,羞辱我就是最大的愉悦。 我咬紧了牙根,把牙齿磨地嘎嘎作响,甚至嘴里都有一股苦涩的味道,估计是牙根被我咬出血了。 “爷…爷…”每一个字都在折磨着我,每说出一个字都感觉自己生存的意义被磨灭了一分。 “哈哈哈哈,还有呢?” “我错了,我居然妄想着反抗你,我就是一个垃圾,彻头彻尾的废物,一开始我就不该出生,如果我死了,我身边的人也许能好过一点,那就让我去死!啊!!!”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只觉得每喊出一个字我就能好过一分,到最后我直接疯狂地咆哮了起来。 薛凯一行人看见我癫狂的样子有点被吓到了,他们混得再好也只是一帮学生,面对人命关天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我在枫岭捅了人,最后被证明了是精神问题的事他们也知道,如果被我阴一下,那可是得不偿失。 “我告诉你,少跟我装疯,没用。”那些混子开口说道,只是这话已经没有了底气,反倒是像给自己壮胆。 薛凯到底是混子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胆怯,一脚把我踹到之后,直接踩在我身上,说道:“我知道你是个神经病,可我不怕,哪怕是弄死你,我也能全身而退。” 薛凯面目狰狞,说完之后摆了摆手,一群混子原本已经怯场了,被他这么一鼓舞又恢复了凶狠,纷纷围上来,对着我又是一顿毒打。 打了约莫了两三分钟,薛凯才叫了停,他知道我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见他抄起了放在一旁的棒球棍,朝我微微笑着走了过来。 “既然不顺从,我也不能让你威胁到我,这样,废你一条腿,滚出学校。”薛凯的话仿佛是皇帝的圣旨一样,不允许任何人忤逆。 看着薛凯高高举起的棒球棍,我已经失去了任何的希望,默默地闭上眼睛,只能等着绝望的降临。 “给老子住手!” 门外一声大喊,活生生把薛凯的手顿在半空中,听着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心里突然泛起了涟漪,是陈震天,他真的来了。 原本给陈震天发个短信,让他知道我的处境,但是我心里也清楚,毕竟是学校里,陈震天想带人进来也没那么简单,可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他了。 我睁开眼一看,果然是他,他那妖孽一般美丽的脸庞依旧耀眼,因为担心而皱起的眉头显得他更加富有一种异样的气息。 “敢碰我兄弟,兄弟们,咱们的兄弟有难,该怎么办?”陈震天大喊一声,他背后的人马手里个个手持家伙。 “打!” “有人羞辱我们兄弟,怎么办?” “打!!” 陈震天的人马足足有二十几个,此时整齐划一地回答着他的问题,声音之大差点没把窗户震碎。 再反观薛凯,原本人就不多,再加上陈震天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得话都不敢说一句,刚才的霸气荡然无存,毕竟陈震天的人马多出他们数倍,现在全部挤进来这一间小小的寝室,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们是谁,我劝你们最好别管我的闲事,你知道我爸是谁吗?”薛凯这一句话刚出口,立马换来全场所有人哄堂大笑。 薛凯的老大气势已经完全消散,见到这么多人,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出口了,语言威胁是最下三滥的手段了,居然还拼爹,真是贻笑大方。 “我不知道你爹是谁,但是我知道你爷爷是谁。”陈震天淡淡地笑了一声,我心里一惊,莫非这薛凯真有什么名堂,连陈震天都认识他爷爷。 薛凯听完大喜,眉头一展,说道:“既然你认识我爷爷,那你最好别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震天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然后也给我点上了一根,缓缓吐出一口烟丝,嘴角上扬了一下。 “我不止认识你爷爷,而且他今天还来了。” 我心里大震,看薛凯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家里应该是有些关系,如果他爷爷真来了,那今天薛凯不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薛凯的脸一点点的好看起来,又恢复了刚才的精光,说道:“我爷爷来了,他在哪,我要见他。” 陈震天微微一笑:“可是…他并不想见你。” “不可能,他最疼我了,怎么可能不见我,一定是你们骗我的。”薛凯脸大变,紧接着往外面喊道:“爷爷,爷爷快进来,爷爷!” 薛凯想着能把他爷爷从门外喊进来,可下一秒,薛凯的脸就像吃了屎一样。 陈震天微微一笑,大声应道:“乖孙子,爷爷我已经进来了啊。” “噗……” “哈哈哈哈。” 一行人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薛凯的脸苍白,他的手下也在旁边脸难看得很,毕竟自己的老大被戏耍,他们也跟着丢人。 “草泥马的,你敢耍我,你特么是谁?”薛凯怒了,当着自己手下的面别人这样戏弄,换谁谁都忍不了。 陈震天原本背过身去了,听到薛凯的发问,缓缓地回过头,双眼紧紧地盯着薛凯的脸。 “震天门,陈震天!” 我估计薛凯也听过震天门的名号,毕竟震天门的名号在这一带还是叫得响的,这不,听完陈震天的话,薛凯脸一黑。 “你就是陈震天?” 陈震天点了点头,薛凯把头一低,看来是认命了,见他这样子陈震天也懒得再和一个失去斗志的人多费唇舌,让手下的人卸掉薛凯一条胳膊就算了。 “等一下。”篮ζζ. 第四十五章 复仇的时刻到了 听见陈震天要人卸掉薛凯一条胳膊,我直接喝住了他们,哪怕再有深仇大恨也不该做到这种地步,如果真卸了他胳膊,那薛凯的下半生就算是废了。 陈震天看了我一眼,问我怎么了,我说了自己的想法,薛凯听完之后立马抬起头惊讶地盯着我。 “唉,全世界也就你这么傻了,你今天放过他,明天他就能整死你,你信吗?”陈震天摇了摇头说道。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呢,依薛凯的心胸之狭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自从刚才一系列的受辱之后,我就决定了,我要代替薛凯,我要强大到没人敢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而薛凯,就是我崛起的垫脚石。 如果今天我真让陈震天废了薛凯又如何,只是薛凯失去了威胁而已,薛凯倒下了还会再冒出一个陈凯李凯刘凯,而我还是我,我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但形式没有好转,反而让学校的人看扁我,觉得我是靠校外的人上位,就算我真的这样称大也没人服我。 沛玲似乎也从刚才可怕的魔怔中清醒了过来,我估计她真的吓坏了,她只是个女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就算之前被绑架也不过是被限制了自由而已,可这次不一样,薛凯是真的对她动手动脚的,这让一向冰清玉洁的她差点崩溃,到现在才缓过神来。 “小图,我怕…”刚才薛凯在羞辱我的时候,沛玲在一旁被两个人压住手臂动弹不得,只能两眼空洞地看着事情发生,哪怕她再歇斯底里也没用,而现在她缓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到我怀里瑟瑟发抖。 我轻轻地摸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有我在,没事了别怕,我发誓,从今以后,谁碰你一下,我就掰断他的手,谁踢你一脚,我就砍掉他一条腿。” 这话不仅是在安慰沛玲,也是在给自己一个信念。 安抚好沛玲之后,陈震天问我想怎么处理,反正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薛凯的,先别说薛凯把我打成这样,单就男人之间的事情还要侮辱别人身边人这件事就不可原谅。 “陈哥,这事我来解决,我总不能一直依靠你的保护过一辈子。”我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血迹,对着陈震天说道。 陈震天沉思了一下,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没有答应,我知道他是怕我再吃了薛凯的亏,为我着想。 这兄弟,我没交错。 我冲了点了点头,给他一个眼神,让他放心,他这才勉为其难地说了句行。 我硬撑着身体走到薛凯面前,说实话,现在的我连走路都是极限了,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对于我来说,走得慢是因为身体不允许,可在薛凯看来我这是在折磨他,我每走一步就清楚地看见他额头上的冷汗多了几滴。 薛凯还以为我要怎么对付他,对于一向高高在上的他来说,这种未知的折磨才是最令他恐惧的。 “刘非图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我告诉你,我爸可是……” “管我屁事!” 还没等他说完我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薛凯原本以为搬出他爸的身份就可以威慑到我,可没想到我居然不为所动。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蝼蚁,可蝼蚁居然反扑了,这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我…我…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啊…”薛凯现在已经害怕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满嘴打颤地说道:“你别仗着人多欺负我,有本事单挑啊…” 原本沛玲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要怎么处理,她知道我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她不会干涉,可听到这话忍不住直接上来给了薛凯就是一巴掌。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和五道鲜红的掌印直接在薛凯脸颊上炸起。 “刚才你们人多欺负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单挑,现在说什么单挑。”沛玲阴着脸,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阳光纯良的一面,看来人都一样,只要被逼到绝路就一定会变。 薛凯跪在地上没敢说话,其实他也知道我肯定不可能和他单挑的,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的,没想到这么一试还没得到结果就被沛玲抽了一耳光。 抽完这一耳光她似乎还不解气,双手握拳,两只粉拳不停地砸在薛凯的身上,原本以一个女孩子的力气来说是不会对他有多大作用的,可沛玲发了疯一样的挥拳让他渐渐有些吃不消了。 我急忙把沛玲拉开,扶到一旁坐着,倒不是怕薛凯有什么三长两短,只是沛玲刚才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不禁让我想起她之前的病状。 “薛凯,你说,你要和我单挑,是吗?”我没有和他废话,我已经没力气再和他啰嗦了。 薛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不可能真的笨到放虎归山再和他玩单挑? “是啊,你敢吗?”薛凯半信半疑地回答了一句,后面还加了一句你敢吗,试图用激将法逼我。 可,我又怎么需要他逼呢,我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好,我和你单挑。” 陈震天和他的兄弟们原本都在安静地看我怎么处理这件事,听到我这一句话之后直接炸开了锅。 尤其是薛凯和陈震天,薛凯眼神里的震惊不可言喻,他没想到我真的会放弃这么大的优势,选择和他玩单挑。其次就是陈震天,他的眼里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另一种叫敬佩的东西。 薛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然后随即说了一声:“好,就这么说定了。” 看他这样子我有些想笑,他生怕我会反悔,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陈震天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 “小图你可别上当,他这是激将法,沛玲说的没错,他们人多的时候没想着单挑,现在没有反抗余地了才想着单挑,早干嘛去了。” 我知道陈震天是真心为我好,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放心,我没冲动,我要他输的心服口服。” 回头看了薛凯一眼,发现他脸上一丝狡猾的神情一闪而过,我笑了一下。 “你别想着动什么歪脑筋,要么今天在这里被废了,要么老老实实跟我单挑,你要是敢耍心眼,我让你比现在更加凄惨。” 听完我的话薛凯的表情僵了一下,看来是被我猜中了,可随即又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说道:“我不会,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让他们帮你啊?” “他们不会插手,可我也有个条件,如果这场单挑我赢了,以后你唯我马首是瞻,如果再敢反抗我会用尽一切力量把你置之死地!怎么样?” 薛凯看了我一眼瘦弱的身材,思考了一下,嘴角一勾,胸有成竹地说道:“可以,不过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如果我输了,留下一只手,滚出学校。” 听到我这句话陈震天急了,把我拉到一旁,说我是不是脑子坏了,薛凯输了当小弟,我输了要变残废,这种交易怎么看都不划算。 我拍了拍他的肩旁,说道:“你钓过鱼吗,有的人用蚯蚓钓鱼,有的人花钱买饵钓鱼,但花钱买饵的人一定得到更多。” 我见陈震天还是不放心,继续说道:“只有鱼饵够份量,鱼才会上钩。” 薛凯在后面喊了一声:“好,我答应你,谁反悔谁孙子。” 我和陈震天相视一笑,然后没有再说话,带着人手就离开了薛凯的寝室,临走之前我回头看了薛凯一眼,薛凯看我们离开了,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走出了寝室楼,发现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居然如此阴沉,马上就要狂风骤雨的样子。 要变天了啊……篮ζζ. 第四十六章 愿作鸳鸯不羡仙 和薛凯约好了,三天之后在校外的废弃工厂里单挑,一路上陈震天还是显得有些不安,时不时回头看一下我和沛玲。 “陈哥,你放心,论单挑,他还不是我的对手。”我自信地笑了一下,如果不是薛凯人多,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陈震天还是不放心,听完我的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小图你不清楚,薛凯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他不像一个普通的学生混子,我担心你会在他手上吃了亏,你太冲动了。”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哪怕薛凯真的不守规矩带人来,我也不会傻到再一次做肥羊任他宰割,我告诉陈震天,希望我和薛凯单挑的时候,他也带着兄弟们过来,以免薛凯翻脸不认人。 陈震天答应了一声,带着他的人手就回去了,毕竟他是个混的,地盘还是要顾的,更何况还有一个李姐在虎视眈眈。 送走了陈震天,我没有直接回寝室去,可也不知道去哪,一直走在我身后的沛玲突然停住了脚步,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问她怎么了。 “跟我去个地方。”沛玲没有看我,把头撇到一旁,目光投向远处的天空。 我有些不明白,这时候她要带我去哪儿。 “去哪里啊,我好疼啊,先送我去医院行不行。”我不满地嘟囔了两下,现在浑身都是伤,好歹也送我去医院上点药什么的,还要带我去哪里。 沛玲依旧在看天空,此时还把头仰了起来,一点回头看我的意思都没有,说道:“那你到底去不去?” “去!” 沛玲不是一个会无理取闹的小女孩,相反她的温柔体贴是我见过的所有女孩身上所没有的,既然此时她不顾我全身上下的伤执意要带我去个地方,那肯定有她的用意。 就这么一路无言,沛玲也不说话,走在我前面带路,就这么一路走,走着走着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现在的场景又让我想起了当年我和沛玲一起去医院的画面,也是这样的场景,她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唯一不一样的是我们。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我一直在感叹,突然沛玲顿住了脚步,我一个刹车不及整个人都撞到了她后背上。 这不撞不要紧,一撞上去之后差点没出事,沛玲身上淡淡的体香味让我险些陷了进去,她回过头瞪了我一眼,我一个激灵这才赶紧站好。 “记得这里吗?”沛玲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我眼睛里看出什么。 我抬起头一看,心里大震,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原本就微微发酸的鼻子此时更是有些难受。 “第一人民医院。”我嘴里呢喃道。 没错,就是这里,这里是我真真正正和沛玲产生牵挂的地方,刚踏进医院的时候,我们的心里都很慌,到后来我给她买姨妈巾,然后知道没怀孕,这里是她第一次对我笑的地方。 “知道为什么我带你来这里吗?”沛玲打断了我的思考,对着我微微一笑。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如果说是普通医院我会觉得她是带我来上药,可是这里是第一人民医院,她一定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你记得吗,那时候你陪着我来医院,我觉得我一生都要毁了,说实话我非常恨你,恨不得把你打死。后来知道没怀孕之后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又觉得你好像没那么可恨了,尤其是你为了忙前忙后的时候,我觉得你人还是挺好的。”沛玲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没敢看我,眼睛一直盯着医院的招牌。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她肯定没有说完,静静地等着她往下说。 “到后来,徐海绑架我的时候,你为了救我独自一个人闯进徐海的陷阱里,差点就丧了命,从小我就很希望有人能像超人一样保护我,可事实却是,所有人都在我没事的时候向我献殷勤,真正有事了,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沛玲歇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候你来把我解救出去的时候,就像我想象的那样,像个超人,哪怕浑身是伤,哪怕狼狈不堪,可在我心里你突然变得那么高大。” 听到这里我觉得心里的一根弦突然被拨动了一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但是我知道她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沛玲没有看我的表情,也许是不敢看,何止是她,我现在心里也是慌张不已,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 “说实话,那时候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但是你是我名义上的弟弟,我不能陷进去,只能尽力地避开你,然后说服自己,我不是喜欢你,只是感动而已。直到今天,面对薛凯的时候你都不肯屈服,可当他拿我要挟你的时候,我看到你眼里的泪光,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样,这时候我才确信,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沛玲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我在她身后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沛玲猛的一下回过头,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只是她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我不敢看她,我怕只要多看她一眼都会让我痛哭流涕,但是我又不能不看她,我要看清楚她的脸,我看过她笑,见过她哭,安慰过她的失落,抚慰过她的恐惧。 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为她擦干眼泪。 我掏出兜里的纸巾,缓缓地给她擦拭着泪水,可我却连一句话都没敢说,不是不想说点什么安慰她,而是我知道,只要我一张口眼泪一定会流淌。 可我没想到我的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却让沛玲歇斯底里了,她一把甩开了我的手,一下子扎进了我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刘非图,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都说成这样了,你倒是开口啊,哪怕拒绝我能不能给我个干脆,别总这么吊着我。”沛玲一边哭一边咆哮。 路上的行人也发现了我们这里的异样,纷纷驻足看着我们,本来医院门口就人来人往的,再加上沛玲这么大声的吼叫更是吸引了不少人。 沛玲也不顾别人是否对我们有什么议论了,只是泪眼婆娑地等待着我的答案。 其实我对她的感情何尝不是司马昭之心呢,刚开始我只把她当成姐姐,最多算是长得漂亮的姐姐,可越到后面我越发地发现,我对她的感情早已超出了界限。 知道最后当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敢表达,而今天,沛玲一番情深意切的言语,还是让我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坍塌了。 路人纷纷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大部分都是在说我的,不外乎就是说我如何矫情,一个女孩子主动和我表白,我还装模作样之类的话。 其中一个老人家的话更是让人啼笑皆非,老人家一脸惋惜地说道:“可惜啊,这么好的姑娘,插在牛粪上了。” 我笑了一下,看着沛玲被风吹乱的头发,伸出了手轻轻地帮她往耳朵后边拨了一下。 “我爱喝酒,记得学会煮醒酒汤。”我微微一笑,对着沛玲浅浅地说了这么一句。 沛玲听完我的话之后愣了一下,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再次把头埋进怀里,破涕为笑。 轻轻地拍打着沛玲的后背,脑子里却浮现出了另一个想法,我要扫平阻碍,强大起来,不为自己,只为了让我怀中的人好好地过日子。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篮ζζ. 第四十七章 狗改不了吃屎 经过了三天的休养生息,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三天时间我哪里都没去,就在寝室里吃完睡睡完吃,期间沛玲也偷偷溜进来看了我几次。 今天早上段飞和奎子他们几个人都来找我了,前天和他们提到了我要和薛凯单挑的事,这三货非要跟着凑热闹。 下午我带着他们三人和大棒就往校外去了,到了和薛凯约好的地方,发现薛凯已经到了,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薛凯,我们今天是单挑,你带这么多人有什么用,难道是准备等等抬你回去的?”我冷哼了一声,打算探探薛凯的口风,看他是什么个意思。 薛凯嘴角微微一扬,说道:“你tm管我带多少人,不影响我们单挑就好,怎么,来的人就你们几个啊。” 听到这话我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算着时间陈震天也差不多该出现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就在我心里头正百爪挠心的时候,陈震天手下的一个马仔出现了,这人我认识,叫高超,据说非常能打,也是个狠角。 看见高超出现我心里一喜,忙问道:“陈哥呢,怎么就你们几个人?” 没想到听完我的话之后,高超面如土难看得很,说道:“图哥,老大说了让我们来帮你,但是他来不了了。” 我心里一惊,陈震天不会到这个节骨眼上给我玩失踪,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今天可是凶多吉少了。 高超告诉我,今天陈震天带着人马刚要过来的时候,手底下的很多场子都被人挑了,而且像是有预谋的一样,知道他们现在人手短缺,砸完就跑,基本上陈震天看的场子无一幸免。 而陈震天自然大怒,亲自带着一队人马去查看,只留下高超他们先带人过来找我。 可他自己却在路上遭到了伏击,很多人都受了重伤,就连陈震天也吃了不少苦头,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呢。 听到这里我怒火中烧,恶狠狠地盯着薛凯,毫无疑问,这一定是他干的好事。可我心里却还有另一个疑问,薛凯哪来这么大力量能挑了陈震天的场子。 “啧啧啧,看来你的帮手这次帮不了你了啊,刘非图啊刘非图,你以为你能咸鱼翻身吗,别做梦了,在我眼里你连蝼蚁都不如,今天我就要弄死你,让你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薛凯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在我听来是何等的刺耳。 “草泥马的薛凯,上次放过你说好单挑,你居然下黑手。”我也怒了,那天陈震天就告诉我薛凯这人没那么简单,可我就是不听,这才连累了他,我心里愧疚得不行。 薛凯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一副狂傲的表情说道:“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还要不要单挑啊,要就快点,老子忙得很,没时间和你这种傻逼多做纠缠。” 此时我已经怒火攻心了,双手成爪,直接朝着薛凯的脖子袭了过去,这招是擒拿里的一招,直接对准对方的脖子锁过去。 薛凯这回倒是没有让我失望,真的跳了出来,可当他看到我出手之后就有些后悔了,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我见一击不中立即收回了手。 擒拿这东西和别的拳脚不一样,很多拳脚功夫讲究的是大开大合,以用于不让敌人近身,可擒拿却恰恰相反,它要的就是贴身取舍,一招出去,不管中不中都必须要收回来。 薛凯见我攻击落空,心里也安心了不少,双手成拳就冲了过来,我心里一笑,也许在别人看来薛凯的攻势凌厉,可在我看来,他就像小孩子打架用的王八拳一样无力,动作更是慢得不行。 他一拳直接朝我鼻梁砸过来,我自然是可以避开的,薛凯看见我头一闪,原本刺出去的拳头硬生生被他一拉,变成了勾拳。 我心里暗暗一笑,我还真小看薛凯了,原以为他就是个仗势欺人的混子而已,没想到他还真有几分本事,只不过,就他露的这两手看来,他还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薛凯能当老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在学生堆里,他露的这两手确实有资本可以和人叫嚣了,刚才见连挥两圈都没有打中我,薛凯也没有盲目地继续扑上来,而是选择暂时退了几步。 “怎么了薛凯,你不是叫嚣着要弄死我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有种你就过来,像只乌龟一样算什么本事。” 我不会让他冷静地思考,如果和别人单挑我不会这么刺激别人,可现在对方是薛凯,我真怕一给他留点思考的时间他就能想出什么点子阴我,这王八蛋,心太黑了。 我一边用激将法刺激着他,一边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放马过来。 也不知道薛凯是真被我激怒了,还是因为在小弟面前被我挑衅得抬不起头,但是无论如何,事情还是按照我想象的发展了,薛凯扑了过来。 这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一拳直接砸过来,而是往我脸上虚晃了一拳,要知道人在脸部受到攻击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用双手去阻挡,哪怕我有些手段也不外如是。 就在我双手交叉保护着脸的一瞬间我就感觉不对,照理说这一拳打到我手上应该会有疼痛感,可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心里大喊一声糟糕。 果然下一秒腹部就传来了一股剧烈的疼痛,原来刚才薛凯的那一拳不过是个诱饵,在出拳的瞬间一脚就踢了过来,我把注意力都放在他的拳头上,这才吃了大亏。 被一脚踹中腹部,我疼得直不起腰,浑身一下子就软了,薛凯大喜,嘴里怪叫了一声就朝我扑了过来,其实他这个举动我倒是不意外,按照他的人品,趁我病要我命这种套路太正常了。 段飞他们几个人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胆,见到薛凯冲上来,连忙大喊一声小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本能抬起头,一瞬间只看见一道黑影从我眼前闪过,紧接着这一拳就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我的下巴上。 这一拳直接把我打倒在地上,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紧紧着盯着这个废弃厂房的房顶,一阵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让我险些没晕过去。 “小图,快起来!”段飞在旁边焦急不已,如果今天我真的败给了薛凯,那我要失去的可是一只手。 我狠下心,猛地用力咬了一下舌头,一瞬间那种锥心的疼痛就传遍了全身,借着这股疼痛,我脑子也清醒了几分,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用力地甩了甩脑袋,tmd,薛凯这王八蛋,一不留神没堤防他,差点被他收拾了。 薛凯看我爬起来也不敢贸然上前,就那么一直和我对峙着,可我却不能再这么和他拖下去了,否则等我脑袋再疼起来就真的要败了。 顾不得脑袋的疼痛,我直接就扑了上去,薛凯看我气势凶猛,一下子就怂了,转身就要逃,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我怎么可能再一次纵虎归山呢。 此时薛凯正背对着我,我一把抓着他的衣领一掀,直接就把他惯倒在地,然后顺势骑到他身上,对着他的脸疯狂出拳。 大约打了有十几拳,他的鼻子已经渗出了不少血迹,我正想着放过他,不料薛凯突然做了一个诡异的动作。 然后原本在一旁观看的人群突然就冲了过来,短短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把我们几个团团围住了,薛凯被扶了起来。 看着这群人这架势我就知道了,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薛凯还是要仗着人多围殴我。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陈震天不在,我就这么些人,难道又要重复之前的悲剧了吗?篮ζζ. 第四十八章 踏风而来,霸气的陈震天 薛凯被手底下的混子扶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微微一笑,笑容里充满了得意。 “薛凯,你他妈不是说好单挑,这是什么意思?”段飞冲着薛凯吼了一句,可听完这话的薛凯却笑得更盛了。 其实当我得知陈震天来不了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薛凯会反悔,只是抱着他会信守承诺的希望试一试,可结果还是让人失望,终究是狗改不了吃屎。 “单挑?别搞笑了,那是没实力的人用来束缚别人的借口罢了,我说过要弄死你,就一定会弄死你。”薛凯笑得那么狂妄,在他看来根本就没有和我信守承诺的必要。 听完薛凯的话我知道今天肯定是要栽跟头了,刚想故技重施,扑上去先擒住他再说,可我脚步还没动,就发现薛凯人后的人群躁动了起来,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 “那你…想怎么样?” 一声浑厚的质问声响起,把薛凯吓得连连后退,警惕地张望着。 原本空旷的厂房里瞬间站满了人,前前后后加起来起码有六七十人,人群后陈震天漫步过来,双手背在背后,宛若美人的面孔更让他王者风范尽显无余。 陈震天身后的大部队就像战神一样从天而降,个个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气,此时都手持武器,我相信只要陈震天一声令下,这群虎狼之师就能撕碎薛凯的所有人马。 陈震天的人马整整齐齐地喊了一声:“图哥。”声音之整齐洪亮简直可以和军人相媲美,看着陈震天,我感动得都快哭了,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把所有家当都带来了,可以说为了让我没有后顾之忧他已经倾巢而出了。 这就是兄弟,这就是兄弟!! 看见陈震天走出来的一瞬间,薛凯脸大变,连牙齿都在打颤,说道:“你…你不是进医院了吗…”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高超不是说陈震天被人伏击受伤了吗,现在看来却毫发无损,而且人手还比之前更多了。这是怎么回事? “薛凯啊薛凯,那天我就觉得不对,你早知道不是小图的对手还敢和他单挑,后来我回去一想,草泥马的,你小子肯定先找人联手干掉我,而能和我对抗的也就只有姓李的那个老女人了。你知道这两天可苦了我了,明明知道那老娘们要挑我场子还得装作不知道。”陈震天说到这里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可我在一旁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除了吃惊之外更多的是崇拜,这两天我一直顾着休养生息,而他却一直在思考敌人的举动,就连防备都做好了。 薛凯面如死灰,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沉默了一下,抬起头仰望着陈震天,说道:“既然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李姐栽在你手上了,那你为什么早不出现,非要等到现在?” 陈震天点了一根烟,也丢给我一根,掏出打火机给我点上,然后慢慢地吸了一口,那表情仿佛都要成仙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薛凯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这两天我一直在准备人手,等那老娘们出动所有人挑我场子的时候,我直接就抄了她老家,就她那点人还不够我兄弟们几次吞的。我之所以让高超来通风报信说我受伤了就是为了让你露出本性,如果你刚才不那么心急先打个电话,现在也不会是这种局面。” 我已经完全被惊呆了,没想到陈震天的心思如此缜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就很好理解了,陈震天之所以现在才出现肯定是知道薛凯的为人,想看看他败在我手上之后的反应,事实就像他所料那样,薛凯输了也不肯信守承诺,而是企图再用人数来压制我。 现在我也不方便发言,只能静静地等待陈震天的决定,不料他突然看向我说道:“小图,薛凯已经败在你手上了,看你要怎么处置,不过我可提醒你,你最好不要把这种人收下来,否则以后有你苦日子过的。” 陈震天这么说意思也很明显,人教给我处置,只是他建议我最好不要让薛凯跟着我身边,不然肯定还会再吃亏。 “陈哥,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我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只能寻求陈震天的意见,毕竟他比我年长几岁,听听他的意见总没错。 陈震天思考了一下,说道:“我还是觉得废了他比较妥当,这家伙就像颗定时炸弹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爆炸。” 其实我大约也猜到了陈震天会这么说,依照他的性格,肯定会找一个最稳妥的办法,可我真的很纠结。 我不想轻易地就让一个人变成废人,可我又不能把他留在身边,真的是进退两难。 “小图,不,图哥,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求求你放过我,我一定给你做牛做马。”薛凯听到陈震天执意要废了他,吓得鼻涕泡都哭出来了,爬到身边抱着我大腿不断地求饶。 看薛凯这样子我更不忍心了,原本趾高气昂的一个人,现在为了求得生存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陈哥,放过他,我想他知道错了。”我看着陈震天,听完我的话陈震天眉头紧锁,随即又舒展开了。 “不愧是我陈震天看上的人,强大而仁慈,可小图你别忘了,这家伙几次都想着弄死你,你可不能因为妇人之仁把自己给坑了,你确定要留他在身边吗?”陈震天眉头紧锁是在担心我,而随即又舒展了,大概是觉得我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 我缓缓吐出一口烟,望着厂房的房顶,说道:“我没有打算把他留下身边,薛凯,我要你滚出学校,而且永远不得再踏进来,否则我会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薛凯听到我要放过他,高兴得就差没给我磕头了,哪里还会在乎能不能待在学校,连忙答应下来,还保证再也不会踏进学校半步。 一脚踢开了薛凯,我仰着头,透过烟丝紧紧地盯着厂房上透下来的阳光,那么刺眼,那么夺目,我试图再找寻一点光明下的黑暗,可到最后却只发现无尽的光芒,原来只要光芒足够强大,连黑暗都不敢苟活。 解决了薛凯这个烫手山芋,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轻松,没有人找麻烦,再加上薛凯被我踢出学校的事情传出去也没人敢来招惹我,而大一的人更是默认我是老大,我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而我和沛玲自从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后,更是整天腻歪在一起,感情迅速地升温。 还有不少人跑来说要跟着我混,都被我一一拒绝了,我本来就没想着当老大,如果不是薛凯紧紧相逼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可当我把这些事告诉陈震天和段飞他们之后,他们都骂我傻,说我最好趁着现在名头正盛做点什么,不但要接手大一,而且要好好把他们笼络下来。 说实话之前我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因为从小被打到大,再加上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都长期被学校里的不良混子给欺压,导致我对混子有一种骨子里的抵触。 可那天陈震天踏风而来的身姿一直牢牢地印在我脑海里,还有他对付薛凯时缜密的心思,霸气的态度,都让我对混子的印象有了极大的改变。 其实,可怕的不是混子,而是人心,无论是什么样的环境都会造就同样的两种人,好人和坏人。 再光明的地方也存在着暗黑,可最黑暗的地方却总能透露出光芒。 也许,光明的极致就是黑暗,而黑暗的深渊就是光明。篮ζζ. 第四十九章 一吻情深 对于陈震天和奎子他们几个人的意见,我没有直接答应,只说回去考虑几天再做决定,他们看我这样也知道我心里的坎过不去,就没有再多说了。 晚上我和沛玲都会在学校里散步,今天也不例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她牵手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放不开了。 夜晚的操场上没有多少人,偶尔路过几个也都是情侣出来散步的,就这么牵着她的手一直往前走,直到感觉她有些累了,才带着她找了个长椅子坐下。 我脑子里一直想着今天陈震天对我说的那句话:“如果想保护好你身边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成长成一只狮子。” 想了很久,终究还是想不出结果,突然意识到沛玲还在我旁边,冷落了她这么久她会不会生气,急忙扭过头看着她。 当我回过头看向她眼睛的时候,发现她也在看我,毫无防备地就四目交接了。 “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你不会生气?”我赶紧道歉,然后试探性地探了一下她的口风,出来约会还不理女孩子,估计也就我这么笨了。 沛玲笑了一下,用力地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我倒觉得你思考问题的时候,那种专心的感觉很迷人,话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可以告诉我啊,虽然我可能给不了你意见,但是起码我能和你一起分担。” 听完她的话,心里一股暖流淌过,自己的男朋友想问题不理自己,心里怎么可能会好受,这种事要放在别的女生身上可能早就闹起来了,可沛玲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温柔地安抚我,还主动提出帮我分担。 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这辈子才有这种福报可以遇见她,我轻轻地拉起她的手放在我的手心上,然后另一只手盖了上去。 “沛玲,你说我到底该不该接下大一老大这个位置,我怕我不行,万一别人跟了我受欺负而我又没办法救助他怎么办?”我忧心忡忡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许是我骨子里的自卑作祟,到现在我还是不敢当这所谓的老大,我没有薛凯的凶狠,也没有陈震天的心思缜密,我有什么资格当这老大。 原以为沛玲给我的答案是肯定的,要么就是让我去当老大,要么不让我去,可沛玲的回答再一次让我鼻子一酸。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要去当这老大,我只希望你能开心能平安,如果你觉得当老大能保护更多人,那我鼓励你。如果你觉得当老大给你的压力会很大想退缩,那我也支持你,在我心里,只要你开心就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身后给你最大的支持。” 沛玲莞尔一笑,清风徐来,轻轻地撩起了她的发梢,画面美得犹如画中人一般。 我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沛玲看我在盯着她看,害羞地低下头。 “谢谢你,我一直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紧紧的攥着拳头,心里的想法越发地坚定。 “嗯,我支持你。” 我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难道她一点都不好奇我做了什么决定吗,后来转念一想,笑了自己一下,我真是个傻瓜,既然她说了支持我,那我做什么决定她也不会过问了,因为无论我的选择是什么,她都会站我身后。 拉起了沛玲的手,打算再走一会儿就送她回寝室,可不知不觉居然来到了学校最角落的一个小树林边,要知道每个大学都会有这么一个地方,情侣们的聚集地,郁郁葱葱的树林给了热恋中的情侣们一个缠绵的庇护所。 本来没想那么多,就想着从这片小树林里穿过去离寝室楼比较近,如果按照原路返回,还得绕一大圈,可就是这么一个图省事的心理闹出了大尴尬。 我和沛玲刚走进小树林还不到两分钟,就感觉草丛里有人,为什么我会这么笃定呢,因为我拉着沛玲经过的时候,发现草丛正在不断地颤抖着,时不时还夹杂着两声闷哼,我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估计是学校里的人嫌外面的宾馆费用太高,就来这里了,顺便还能找点刺激。 小树林里黑得很,说伸手不见五指都不为过,我看不见沛玲的脸,但是我知道她现在肯定很羞涩,因为她手心里出汗出得厉害,而且握着我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用力了几分。 我也是很尴尬,我好歹还是个处男,虽然很多岛国的杂技片我也看过,但身为一个原装货,这种场面带来的冲击自然是不小。 我就是典型的那种,理论丰富,实践为零。所以这时候我连一句话都不敢说,拉着沛玲的手,撒腿就往小树林里面狂奔,希望能早点逃离那个让人窒息的气氛。 但事实证明,大学真的是个美好的地方,这个小小的树林里起码就有十几对情侣。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沛玲只是个女孩子,跑了几下就没力气了,我只能停下来等她恢复一下体力,只是整个树林里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腥味,让人闻着有些作呕。 这群王八蛋,开个宾馆会死吗,非要来这里找什么刺激,弄得我这么尴尬。 心里暗暗地骂着草丛里激情的情侣,突然间一个坏主意涌上心头,我不由窃笑了起来。 沛玲看了我一眼,问我在笑什么,我隐秘地朝她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说道:“我有个主意!” “一想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沛玲撇了撇嘴,那样子俏皮得不行,看得我都想一口咬在她脸上,别觉得我夸张,我当时真的有那种冲动。 我硬是压下了心里邪恶的欲火,强装镇定地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听完之后沛玲目瞪口呆,随即向我竖起了大拇指,说我真是太坏了,我嘿嘿一笑。 沛玲掏出了兜里的手机,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对着小树林的位置打开了手机里的手电筒。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很沧桑的声音大吼了一句:“喂,你们在干嘛!” 我的话音刚落,短暂地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草丛里的各个角落都传来了“唏唏唰唰”穿裤子的声音,甚至还有一对情侣直接拽着裤子就往外面跑。 “哈哈哈哈。”看见这些人手忙脚乱的样子,我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沛玲赶紧过来捂住了我的嘴。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估计所有人都听到我的笑声,知道被耍了,纷纷破口大骂起来,我赶紧拉着沛玲掉头就跑,要是被抓到肯定被揍死。 我拉着沛玲扭头就跑,身后传来了各种各样的谩骂声。 “靠,哪个傻逼,吓死老子了。” “卧槽,弄裤子上了。” 这些都不是最好笑的,一个哥们突然仰天长啸了起来:“啊,天杀的,吓坏了。” 一路狂奔,终于逃出了小树林,我和沛玲相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沛玲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脑袋,佯怒道。 “都怪你,非要耍别人玩,差点被抓起来揍。”说完沛玲还吐了一下舌头,那样子真是让人心神。 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溃了,做了一件胆大包天的事。 对着她的嘴唇直接就印了下去,只看到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看样子是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可随即又闭上了眼,像是默许了我的肆意妄为。 一吻情深………篮ζζ. 第五十章 广积粮,缓称王 第二天学校里很快就传出了一个消息,甚至许多人都在口口相传,不到半天的功夫全校都知道了。 “大一新生两个月当上老大。”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只有一部分人知道我是打倒了薛凯才当上的老大,可更多人担心的是我会不会比薛凯更残暴。 薛凯在位的时候到处欺压别人,大家都敢怒不敢言,现在我接过了这面大旗,如果我比薛凯还残暴,那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为此,不少人都来找我想拉点关系,就连大二大三那些人也都或多或少地过问了一下,得到我肯定的答案之后才放心。 当天我就把薛凯原来的旧部全部收到麾下了,大一的新生本来就没什么争老大的想法,反正对他们来说只要没有人收保护费,没有人欺负他们,他们跟谁都无所谓。 基于这种条件,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整个大一收入囊中,当天晚上我带着十几个比较成气候的兄弟出了校外,想请他们喝酒,借机拉拢拉拢人心。 酒过三巡,兄弟们都喝得有点懵了,男人嘛,喝点酒就爱吹牛逼,这不,其中一个人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手里紧紧地抓着一瓶啤酒,说道。 “图哥,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太他妈佩服你了,来,干一个。”这个光头男说完一口气就把手里的酒一下子全灌了下肚,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光头男的一席话让所有人的话匣子瞬间都打开了,说的无非也就是什么很崇拜我,跟着我混有前途之类的话,我只能微微一笑。 可是这些家伙越说越过火,在他们嘴里我都感觉自己上天下地无所不能了,本来嘛,男人喝点酒总爱掰扯,没多大事,可刚才那个光头男却一直满口胡言。 “我跟你们说啊,好好跟着图哥混,那才叫前途无量,你想想,两个月收下大一,不用半年,图哥肯定能当咱们学校的王,到时候大二大三那些傻逼算什么,见他们一次干他们一次,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光头男讲得兴起,完全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眼光,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着这些。 但是不得不说,光头男的口才不错,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在场的人都纷纷欢呼起来,说什么要我当这个学校的王。 我也喝了不少酒,虽然没醉,但也没比他们清醒到那里去,我是个男人,以前是一直压抑着,现在被他们这种群情激昂的气氛影响,我心里的那股热血也在沸腾。 “兄弟们,跟着我,我让大家吃好喝好,等我干掉了大二大三那群王八犊子,我让大家都横着走路,好不好!”我跳到饭桌上,手里也抓着一瓶酒,对着所有人大喊道。 “好!”所有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老板差点没出面给我们轰出去。 虽然我这种做法并不高明,可我觉得这是让一群人迅速团结在一起最快的方法,他们是年轻人,只要给他们热血,给他们激情,他们就一定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我。 可我们不知道,就是因为今天晚上的慷慨激昂,日后给我们带来了多少麻烦,当然这是后话。 一行人都喝得东倒西歪,到最后还是我一个个给送回去的,我告诉了陈震天今晚的事情,他高兴得不得了,他一直希望我混,现在他算是完成了一个小小愿望。 第二天上课时间我没有去,昨晚都喝成这样了还能上得了课吗,现在醒过来都觉得头疼欲裂的,相当难受。 只是到午饭点了,迫不得已才会出门觅食,在去食堂的路上遇到刘夏,他看见我直接就给我拽到一旁,说道:“小图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你说你都进了跆拳道社两个月了,就去过一次,而且现在自己扯旗当老大了居然都不告诉我。” 看见刘夏佯装发怒的表情我讪笑一下,说我给忙忘了,刘夏锤了肩膀一拳,然后似乎又想起什么了。 “哦对了,我跟你说,你最近最好动作别太大,大三那边最近有点动静了。”刘夏出于善意提醒了我一句,毕竟他也是跆拳道部的部长,和不少混子关系还是不错的,自然也有些门路。 听到这里我倒是来了兴致,我这才刚刚摇旗称王就有人开始搞动作了,。 刘夏摇了摇头,说道:“小图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刚来不久不清楚,这大二和大三之间的水深着呢。” 在刘夏一番讲解下我终于搞明白了,大三的老大不满足于现状,他想在大三结束进入实习阶段以前统一整个学校,他要当这学校的王,可这谈何容易。 大二的老大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得逞,于是不断拉拢大一的人,企图联手对抗他,之前薛凯因为嚣张跋扈,这事情一直没有进展。 直到我干掉薛凯,他们都知道机会来了,谁把我拉拢过去,谁就能称王,于是这两天大二大三的人频繁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就是希望我能帮他们一把。 刘夏问我有什么想法,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反问他一句:“你是大二的,那你希望我加入哪一边呢?” 他吃了瘪不敢再发问,只是再三叮嘱我要自己留点心眼,我答应了一声。 晚上和陈震天出来喝酒,我和他说了这件事,其实在我看来,好像很多事都喜欢找陈震天商量,不管他有没有主意,但是每次我都从他那里受到不少启发。 陈震天听完我的话莞尔一笑,说道:“其实你不需要问我,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果然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我哈哈大笑,开口道:“你知道朱元璋的故事吗?” 陈震天耸了耸肩膀表示听我讲,我笑问了一下继续说道:“当年,朱元璋,张士诚和陈友谅都是起义军,陈友谅和张士诚很快就立国称王了,很多人都觉得只有朱元璋成不了气候,因为只有朱元璋一个人不摇旗,反而说什么广积粮,缓称王。” “大家都知道陈友谅和张士诚称王了,所以元朝只攻打他们,后来朱元璋成了气候,把他们都收拾了。” 陈震天也笑了,问我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情形来说,大三那拨人就是元朝人,而大二的就是陈友谅,原来薛凯在的时候他就是张士诚,可我接手了,我不当张士诚,因为我,是朱元璋。所以现在不用掺和他们之间的事,让他们去斗,让他们去打,我们现在所该做的,就是广积粮。”我一字一句地和陈震天说出了我的决定,没想到陈震天听完猛地一拍大腿,大叫了声好。 送走了陈震天,我打算回寝室准备洗漱完就睡了,可就在我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发现了一张陌生的脸孔,那人看见我回来,连忙站了起来。 “你就是刘非图,我们老大让你过去一趟。”来人是个瘦弱的小年轻,看那样子拽得二五八万的,真想揍他一顿。 “你老大是谁?要找我不会自己来?” 这个瘦弱的排骨男把头微微抬了起来,把鼻孔对着我,看起来真的很欠扁。 “我老大,就是这个学校的王!” 刘夏说的果然没错,大三那边真的来人了,我只想着广积粮,可他们会让我这么悄无声息地发展起来吗? 我心里一个念头突然一闪而过,既然躲不开,那就先挑起元朝和陈友谅的战火,我再等等,不急不躁,很多事情,停下来想一想,会稳妥得多。篮ζζ. 第五十一章 狗咬狗计划 面对来人的紧紧相逼,我突然灵光一闪,既然双方都想拉拢我,那我索性来个挑拨离间,让他们去互相厮杀。 笃定了主意,我跟着排骨男去了他所谓的老大那里,而对方也是开门见山,直接就说出了他的意思,要我无条件支持他。 我心里暗暗发笑,还真把自己当成霸王了,而且听那口气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在命令我,换做之前我早就不搭理他了,可现在我心里有了一套完整的计策。 “宋哥,你要我支持你我自然是求之不得,毕竟你宋哥的大船可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你会找我也是给我面子,只是现在大二的那帮人整天打压我,我根本抽不出手来帮你啊。”我假装很委屈的样子,为的就是让眼前这个人信任我,只有他信任我了,接下来的计划才能实行。 眼前这个人就是大三的领头人,叫宋忠,也是个狠角,据说从高中开始就是一路打过来的,后来大学来了这个城市,在没有任何支持的情况下还是打出了一片天,可以说是个传奇一般的存在。 宋忠自顾自地抽着烟,从始自终也没有抬起头看我一眼,仿佛我根本就不值得他抬起他高贵的头颅,我平时最他妈烦这号人了,整天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就连求人帮忙都是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就放心地给我提供人就好,有我在你背后,大二那群傻逼不敢对你怎么样,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两个月之间就扫平了大一,真是好气魄,只是这学校里的水深着呢,可别踩了线。” 他的话意思很简单,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走狗,我要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但是也有好处,打狗还得看主人,别人不敢轻易地动你。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王八蛋还真是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我辛辛苦苦经历生死打下来的地盘,现在好不容易做大了,他一句话就想把我收入麾下?做梦! 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为了计划也只得隐忍,我胆怯地点了点头说好,宋忠见我唯唯诺诺的样子似乎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心里明明在咒骂他,可表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如获大赦的样子,成功地让大三的人注意到我,我的计划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要主动去找大二的人了,而且还要悄悄地找,否则被宋忠发现了,不仅我的计划会落空,还要承受宋忠的怒火,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第二天我带着大棒就去了大二的地方,本来想带几个比较能打的保证自己的安全,可是后来一想,带那么多人太显眼一不小心就会被宋忠的眼线发现,而且我也不是去打架的,相反我是去示弱的。 大二的老大一直都希望我能投靠他们,因为他们也想称王,只是宋忠的势力终究比他们大,他们只能勉强保住自己的位置,可以说是进不了退不得。 得知我来找他们,他们自然是非常高兴,可是和宋忠有点不一样,大二的老大是个有头脑的人,他没有宋忠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相反还很平易近人,可在我看来却比宋忠还难以对付。 这个人脑子动的快,而且很冷静,和这种人为敌我实在是有些心虚。 像宋忠那种人我可以放心地实行我的计划,可是面对他我却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吃了大亏,这些事情从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看出来了。 “哎呀,图哥,你怎么来了啊。”大二的老大叫余万强,大家都喊他强哥,不仅在学校里,哪怕在校外也是个有点名头的混子,虽然名气比不上陈震天,但也算得上一个人物。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知道了这个人的性格,昨天宋忠找我谈话,一开口就说出了目的,也暴露了他的野心,宋忠终究太过自大了。 可余万强不一样,明明一心想拉拢我,现在我都主动找上门了他还不敢直接开口,反而在试探我的来意,这个人心思细腻和陈震天又得一拼。 “强哥不瞒你说,我今天来是有事想和你商量的。”我用力的皱紧了眉头,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面对这种人不能和他走心思,只能反其道而行之。 余万强听到我的话,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统统被我看在眼里,余万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怎么啦,图哥最近刚刚摇旗,应该是喜事才对,为什么眉头紧锁。” 我心里暗暗发笑,这家伙真是个笑面虎,如果不是我早有准备,可能还真会着了他的道。 “唉,强哥你都不知道,我本来想着当个大一的老大,只要能平静地过完大学几年就好,可是昨天宋忠就来找我了,还说什么要我帮他当这学校唯一的王,你也知道我这人没什么远大的志向,但是宋忠威胁我,我这才来找强哥,想让强哥帮着拿个主意。”说道这里我还不得不装做很委屈的样子,就差没滴几滴眼泪下来了。 其实我原本的计划是想着做双面间谍,可见到余万强之后我就改变了主意,这个人太精了,和他玩心眼我不一定能成功,而且我猜测昨天我去见宋忠的事情他肯定也知道,如果骗他反而会适得其反,那么索性顺杆下。 果不其然,余万强听完我的话之后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看来是早知道这事了,他笑盈盈地说道。 “图哥啊,我也没办法啊,别说是你这刚刚摇旗的了,就连我也常受他的打压,没办法这人野心太大了,哥哥实在帮不了你啊!” 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我话都说成这样了,他哪里还不知道我的意思,之所以到现在还不肯说出联盟,无非就是怕我抢了他的风头,要知道在结盟这种事情上,先开口的一方永远处于劣势。 其实他心里现在比我还急,在宋忠眼里我不过是个刚刚称大的小鬼,对他没什么威胁,相反余万强沉积了两年,宋忠忌惮他比忌惮我多。 如果宋忠想称王,第一个会把矛头对准他,但是余万强这个人实在谨慎,明明知道自己的处境还不肯先开口。 “强哥,不如这样,咱俩结盟,大一和大二的人加起来,就算是宋忠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依靠咱俩的影响力肯定能把大三也拿下,到时候你就是学校里的龙头老大了,怎么样。”不得已我只能先开口了,我知道余万强等的就是我这句话,只要我先开口他就赢了。 其实他要的无非就是结盟中的主导地位,那我就把主导位置给他好了,他想着称王称霸,所以必须胜我一筹,可我要做的只是把这淌水搅得越浑越好。 和余万强达成了结盟共识之后我也不敢多做逗留,领着大棒就回去了,一路上大棒十分的沉默,看样子是有什么心事,我问他他也不肯说。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分身在大二和大三两头奔波,和两边商量着怎么灭掉对方,就在我以为我的阴谋得逞的时候,变故产生了。 那天我正和几个兄弟们在寝室里喝着小酒,宋忠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就冲进来了,看他这样子我心里一沉,来者不善。 二话不说,宋忠抓起桌上的酒瓶子直接就往我头上砸了下来,一瞬间酒瓶就在我头上开了花,鲜血从头顶不断往下流,直到我尝到了血液里浓浓的腥味。篮ζζ. 第五十二章 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 寝室里的几个人都是我的兄弟们,虽然不是生死之交,但也算是不错的交情,看见我被人拿酒瓶子开了瓢,一下子就蹿了起来,每个人手里都抓着一个酒瓶子指着宋忠。 看他们马上就要扑上去的动作,我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别冲动。 “宋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发怒,我知道现在失去理智的后果,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宋忠看着我血流不止的样子咧嘴一笑,笑容里充满了险恶,可我却一点都看不懂他这笑容的意思,这两天我都非常谨慎,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计划,那他又为什么来找我麻烦。 所有问题在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宋忠也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继续用那种笑容看着我,看得我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宋老大,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可是我们才刚刚结盟,而且我们的目标不是大二的人吗,为什么现在要内讧呢,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一直盯着宋忠的眼睛,希望通过我眼神里的真挚说服他。 也许是我近乎乞求的口气让他动摇了,可他的态度依旧咄咄逼人。 “刘非图,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和我联手恐怕不只是要对付大二的那群人?”宋忠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可我却很清醒,这时候千万不能自己乱了自己的阵脚,否则等待我的就会是宋忠的狂风骤雨。 我眉头紧紧一皱,语气沉重了几分,夹杂着愤怒的情绪说道:“宋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唬住他我连他全名都喊出来了,就是想让他知道我的态度,可他却毫不在意地开口道:“我什么意思?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呢,原本我还想和你一起联手登上姐姐,可没想到你野心居然比我还大,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心里大震,莫非他真的知道了我的计划,如果真是这样,我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宋忠停下来吐了一口烟圈,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弟弟听见你们的对话,我还真的以为你是诚心帮助我的。” 在宋忠的讲述下,我终于搞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宋忠愤怒的原因并不是知道了我和余万强有联系,而是来自他弟弟的怂恿。 那天晚上我和兄弟们在外边喝酒的时候,光头一行人叫嚣着要我当这学校的王,而我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有些飘飘然了,说了一些要干掉大二大三这群人的话,原本这没什么,可碰巧的是那天我们隔壁桌坐着的正是宋忠的弟弟,宋义。 可宋义不在我们学校,自然不认识我,直到那天偶然听宋忠提起了我,看到我照片的宋义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把事情的经过全部都告诉了宋忠,宋忠直接就怒了,在他看来我这就是要反他了,这才有了刚才宋忠带着一帮人闯进寝室的画面。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因为知道了我计划的事来找我的,只是现在的问题也相当棘手,宋忠已经开始堤防我了,如果我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别说是结盟了,宋忠甚至可能把矛头指向我,毕竟一个有野心的敌人是不能留的,这点我心里清楚得很。 想到这里我立马收起了愠怒的神情,转而换上一副释怀的表情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还以为怎么了,宋哥你听我解释。” “我就是来听你给我一个解释的。”宋忠冷冷地盯着我,那表情就像一只饿狼一般,我敢确信只要我的回答让他有一丝不快,他就会把我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事情是这样子的,那天我和兄弟们正在庆祝呢,大家都喝多了,吹点牛逼嘛,对于男人来说很正常,我承认我刚开始是有想过壮大自己的势力,但是那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见到你的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用尽我所有的力气,企图能说服他,甚至不惜贬低自己。 但是宋忠根本就不买帐,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笑道:“刘非图啊刘非图,你想反我也就算了,找理由也不找个好一点的,你觉得我会相信?” “你想一想嘛,如果我真的要反你的话怎么可能会去见你呢,我更应该去找余万强才对,而且这些天我尽心尽力地给你想主意,如果我想反你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宋哥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听出来我说的是不是真话,而且现在你就在我的地盘,如果我要反你,就你带过来的这些人,我早让兄弟们给你拿下了,何必跟你解释这么久呢?”我讲得情真意切,差点连自己都信了,我低着头看地板,生怕宋忠会从我表情里看出什么。 可在宋忠看来我低头的样子显得非常的真诚,再加上我声泪俱下的控诉,他开始动摇了,一直在沉思,估计是在想到底有没有错怪我。 “还是说宋哥已经对结盟这件事产生悔意了,现在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来把我一脚踹开而已。”知道宋忠动摇了,我赶紧趁热打铁,猛的抬起头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冷漠,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如果他把我彻底激怒了,那他只会多一个敌人。 对于宋忠来说这是致命的,不但平白无故失去一个盟友还对一个敌人,万一两个敌人结合到一起,那他可就要担心了。 宋忠看见我这么坚决的样子也不敢再逼迫我了,尽管在他看来我没什么威胁,可如果我真的和余万强走到一起,那他就等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原来是这样子,对不起啊刘老弟,是我冲动了误信谗言,你可别怪我啊,来,这里有两万块钱,就当我给你赔罪了,刘老弟拿去买点补品。”宋忠这一手可把我镇住,倒不是因为他的做法,而是我想不通一个学生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据我了解宋忠家庭环境一般,这些钱肯定不是家里给的。 我同寝室的兄弟们一手拍掉了宋忠手里的钱,说道:“你他妈的给我们老大开了瓢,那点钱就想解决了?” 宋忠眉头一皱像是有些不快,毕竟他已经放下了身段主动求和了,可我们却这么不给他面子,也难怪他会不高兴。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心里都快笑开花了,这下不仅让我的立场更加不可动摇,而且还让宋忠吃了瘪,更主要的是经过今天的事情,以后宋忠对待我也要礼让三分。 “诶,怎么回事,宋老大一片好意你们干什么!”我假装训斥了他们几下,实际上就是要让宋忠面子上挂不住。 我捡起了地上一整捆的百元大钞,笑眯眯地对着宋忠说道:“谢谢宋老大,这钱我就收下了,你放心,咱俩结盟的事是板上钉钉,不会改变的,刚好兄弟最近也缺钱,这下可算解了燃眉之急了。” 看着宋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别提我心里有多痛快了,笑嘻嘻地吩咐兄弟们送他们几个出去,关上门我都快笑疯了。 当晚我拿着钱就把陈震天和几个比较好的兄弟叫出来了,既然手上有点闲钱也不能亏待了他们不是,以前喝酒都是大排档烧烤摊,今天可算是能放肆一把了。 带着陈震天一行人就找了一间酒,本来陈震天提议去他的酒,可我一想,如果去他的地方他肯定不会要我的钱就拒绝了,后来和他们说完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纷纷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陈震天问我脑袋上被开了瓢还能喝酒吗,我笑了一下说道:“有什么不能喝的,你想想酒里有什么,酒精,酒精拿来干嘛的,消毒,所以说多喝酒才好得快。” 陈震天被我逗得哈哈大笑,我也是开心得很,立马就钻进了舞池里疯狂地扭动了起来,突然心里一乐,看来混子的生活……也没我想象的那么糟糕………篮ζζ. 第五十三章 叶伶韵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和大二大三两边的关系也是越来越融洽,基本是出不了什么问题了,而我和沛玲的感情也是迅速升温,现在基本每天都腻在一起。 说来奇怪,自从沛玲和我在一起之后我发现她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她总是一副很羞涩很小鸟依人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爱情的滋润,现在整个人都开朗起来了,甚至可以说有点疯过头了。 那天我和沛玲正在食堂里吃饭,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习惯,哪怕手上有点钱了我们也还是喜欢吃食堂的东西。 吃着吃着有几个大一的兄弟们就端着饭凑了过来,看样子是准备和我们一起吃,我也不在意,兄弟嘛,没关系。 这群家伙一凑上来就开始贱兮兮地冲我笑,然后对着沛玲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嫂子,这要换做以前的她早就害羞地躲到我身后了,可现在的她却淡然地接受了这个称谓,然后不断地和他们打趣着。 “图哥真是好福气,嫂子这么漂亮的姑娘都让你给拿下了,不像宋忠,追了女神三年,人姑娘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一眼,哈哈哈哈。”这群家伙拍马屁的话我原本不放在心上,可他的后半句话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一直都觉得宋忠就是个野心勃勃的人,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痴情的一面,居然追了同一个女孩三年。 “哟,这我倒是没听说过,来,跟我讲讲。”我笑眯眯地说道,没想到沛玲听完之后暗暗地掐了我一下,把我疼得龇牙咧嘴,只见她有些不快地瞪了我一眼。 “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敌人的情况,别想多。”看她有些吃醋了,我连忙安抚她一下,这才放过我。 从他们的口中我了解到,大二有个女孩子叫叶伶韵,她和宋忠是高中同学,宋忠从高中就开始喜欢她,但一直没敢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直到上了同一所大学,宋忠觉得这一定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 可当宋忠向叶伶韵表达自己这些年的情感时,她一下子就拒绝了,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哪怕和男生接触都少的很,倒不是因为她长得不好看,而是因为她永远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就是这么一个冰山美人让宋忠倾尽一切地付出了三年,我倒是很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可以让宋忠这种战争狂人都为之倾倒。 “呐呐呐,图哥,就是那个女的,你看到没有!”其中一个家伙指向食堂角落里正在吃饭的姑娘,告诉我她就是叶伶韵,我立马来了精神,扭头朝着他们指的方向看过去。 食堂人最多的地方永远都是中间位置,角落里靠墙的位置一般没人愿意坐,而叶伶韵此时正孤零零地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往嘴里扒着饭。 眉头紧锁,一双犹如寒夜般的眸子散发出冷冷的精光,白静如雪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点笑意,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腊月寒冬一样。 冷,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冷冰冰的气息,难怪就连宋忠这种人都会为他柔情似水。 “嘶…”我忍不住叫出了声,可能是我看得太过入迷,沛玲发怒了,直接在我腰间用力地一掐,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前咋没发现她醋劲这么大呢。 兄弟几个看我这样子,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抱着他们的饭就跑开了,只留下可怜兮兮的我和一脸愤怒的沛玲。 “那个……那个…沛玲你听我解释,我这不是想着了解敌人的一切嘛。” “哼。”沛玲冷哼一声,直接把饭拍在了我的脸上扭头就走,得,我自己作死。 看见沛玲生气的样子我还真不敢追上去,生怕她更加恼火,还是让她先冷静一下。 抹干净脸上的饭粒,我朝着叶伶韵就走了过去,叶伶韵停下来进食的动作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诧异,但一瞬间又平复了。 中间在吃饭的人群见我停在了叶伶韵面前,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卧槽,居然有人敢靠近叶伶韵耶。” “这哥们谁啊,这么不怕死啊?” “这人好像是大一的老大,不过就算是大一的老大也不能这么放肆。” 这些话虽然都是小声地议论,可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我和叶伶韵的耳朵里,我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当那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明显地看见她表情急剧地变化着。 表情里写满了厌恶和憎恨。 “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我笑嘻嘻地冲她问了一句,试图打破这种僵局,要知道如果叶伶韵站在我这边,到最后和宋忠对峙上的时候,也能多一分底气。 叶伶韵并没有回答我,只是低着头继续消灭着盘子里的食物,我也不矫情,直接就坐下了,看见我坐下的一瞬间旁边那群人又是一声惊呼。 “我有答应你坐吗?”叶伶韵冷冷地看着我。 “但最起码你也没有反对啊。”我继续笑嘻嘻地说道,我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知道如果要她站在我这边,首先就要先打开她的心扉,要知道对于宋忠来说,她的分量实在太重了。 叶伶韵听完我的话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又低下了头,说道:“我劝你还是离我远一点,不然你会有麻烦的。” 我心里暗暗发笑,这女人真,表面上冷得彻骨,居然还会关心人,关心人的同时又要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真是看不透。 “这食堂不是公共场所吗,为什么我坐这里就会有麻烦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非图,大一的。”无论她怎么对我,我已经成功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要她记得我就好了,更何况从她刚才怕我有麻烦的样子看来,这女人心里还不坏,最起码不会害人。 “叶伶韵。”她也不和我多纠缠,说完三个字之后端着饭盘就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有个疑问一直没有散下去,像叶伶韵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人追求呢,哪怕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都显得那么惹人怜爱,可她所在的位置就仿佛一个真空圈一样,没有一个人敢靠近,真是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我也懒得再想了,现在还是先去看看沛玲,过了这么一会儿她气也该消了。 四处逛了一会儿,终于在学校的凉亭附近找到了她,她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着,我看她那样子直接就笑了出来,这小妮子是在等我来和她道歉呢,现在等不到我嘴巴都嘟起来了。 我悄悄地绕到了她背后,然后一下子蒙住了她的眼睛。 “啊~” 这一下把她吓得连连尖叫,我在后面笑出了声,沛玲一听到我的笑声就知道是被我耍了,举起右手一弓,一个肘击直接就往后面顶过来。 我实在没想到这小妮子下手会这么恨,一个闪避不及直接被她的肘击顶中了下体。 “我…我操……” 捂着裆部我直接就跪了下去,紧接着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起来,这尼玛实在太疼了,人人都说分娩是全世界最疼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在疼痛等级的划分里,男人蛋碎的疼痛远远超过女人分娩时的疼痛,据说蛋碎的疼痛感相当于一次性生下176个孩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沛玲看我这样子有些吓到了。 “踢坏了!!”篮ζζ. 第五十四章 震天门大难 沛玲的这一下真把我整的欲仙欲死的,听见我说踢坏了,她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其实我已经没事了,就是想逗逗她。 “那怎么办,可不能坏了啊,我带你去医院,走。”这小妮子扶着我就要起来,我心里都快笑开花了,可表面上还是要装出很痛苦的样子。 我捂着小腹,假装很难受的样子摆了摆手手说道:“不行,我的走不动了,而且去医院怎么说,我可不好意思。” 她还以为我真的出事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连说话都带着哭腔:“那…那怎么办啊,可不能坏了,我…我不允许。” 对于一个人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种话还刺激了。 “真的坏了,不信你摸摸,都肿了,而且一点感觉都没有。”沛玲越是这样子我就越想作弄她,还想着趁机能揩点油。 沛玲抹了抹眼泪问我是不是很疼,我坐下地上说疼得很,感觉都不是自己了,说完又硬挤出一脸痛苦的表情,把脸都憋红了。 沛玲捂着嘴,明显慌了,一直问我怎么办,我又装出很为难的样子说道:“要不你给我揉揉,可能是被你打得麻了,给我揉一揉兴许有用呢?” 她脸红得都快出血了,扭扭捏捏的,就是一直没下去手。 “你倒是快点啊,等等气血不通该坏死了,我可是被你打伤的啊,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为了逗她我连脸皮都不要了,可是一想到她那害羞扭捏的样子我心里就乐得不行。 沛玲还是没答应我,低着头扯着自己的衣角,说万一有人看到怎么办,那多丢人啊。 “这大中午的,吃完饭的人都回寝室去了,谁会出来啊,没事的,快点。”我一边催促着她,一边假装痛苦地从喉咙里挤出两声哀嚎。 “那…那好。”沛玲微微地点了两下头,小脸绯红,感觉都要滴出水来了。 本来只是打算逗逗她,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内心深处那种燥热的感觉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看着沛玲姣好的面容和从短裙里露出来的一双美腿,再想想她刚才点头时娇羞的神情,闹得我心里直痒痒。 沛玲犹豫了一下,慢慢地伸出了小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然后像是受到惊吓一样马上又缩了回去。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想了一会儿,然后再次伸出了手,这次她居然真的揉了起来,她这不揉不要紧,轻轻一揉,一股电流传遍了我的全身。 没想到我那不争气的小小图居然折腾了两下就直接醒了过来,沛玲看我有了反应,立马就抽回了手,惊喜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它好了。” 我也不忍心再逗她了,点了点头说没事了,经过刚才一系列的折腾,沛玲也不忍再骂我了,赶紧把我扶回了寝室。 下午的课我一般都不去上,因为实在太热了,离开了空调都感觉活不了,寝室里只剩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玩着玩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是陈震天。 “怎么了?”我没有多说废话,因为我知道陈震天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绝对不会是找我聊天,肯定是有什么事找我。 电话那头的陈震天显得相当焦急,就连说话都带着大喘气。 “小图,带人来,带人来帮我,有人挑场子了。”听完陈震天的呼喊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给光头他们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带着兄弟们跟我出去一趟。 电话那边的光头似乎有些为难,说道:“可是图哥,兄弟们都在上课,现在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草泥马,我让你叫人啊!”我愤怒地大吼了一声,这个光头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都让他叫人了肯定是有大事,他居然还犹豫,直到被我骂了两下才说好。 挂了电话我心里还是很不安,不行,等兄弟们人到齐再过去已经来不及了,我得先过去。 打定主意我直奔陈震天的天上人间酒去了,到场只看见大门紧紧地关着,而且门口还有着不少的血渍,看得我心里直发慌,我赶紧给陈震天打了个电话让他开门。 陈震天此时正坐在舞池中间,旁边围着所有他的人马,看见我进来陈震天直接朝我走过来,我看了他一眼,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而此时满脸都是血,就连头上都沾染了一些泥,哪里还有一点原来美男子的形象,看样子刚才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陈哥,怎么回事,你怎么伤成这样?”我紧紧地皱着眉头,语气里充满冷漠。 陈震天叹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说道:“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那群人,而且他们人数很多,打起来一个比一个凶狠,看起来不像是这一带的人,兄弟们都抵挡不住。” 我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他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时候光头带着人终于来了,我粗略地看了一下应该有七八十号人,比陈震天场子里的人还要多。 虽然我的兄弟们都是学生,可能没他们这些混黑的人能打,但是我们人数多,而且团结。 “陈哥,那群狗逼养的在哪里,我带着兄弟们去废了他们。”我怒气冲冲地说了一句,这倒不是我装逼,我是真的怒火中烧了,把陈震天弄成这样子我怎么能不愤怒。 “小图先等等,虽然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是我们连他们的身份都搞不清楚,这么贸然过去怕是会吃亏。”陈震天还在劝我,在他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对手,先了解完再出手才是最好的。 可我现在哪里听得进去,不耐烦地打断了陈震天的话,说道:“陈哥你别拦我,那群王八犊子敢把你伤成这样,无论如何我也要替你讨回来。” 他还是试图劝我先别激动,可我就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一般,拦都拦不住。到最后实在是拿我没办法了,陈震天才把对方的地址说了出来。 “刚才他们临走前说了,如果我还有什么不服可以去泰安街的幽幽酒找他,我估计那里是他们的老巢。” 得到了地址,我回头冲着乌泱泱的人群喊了一声:“现在,我要去为陈哥报仇,谁,愿意跟我去!” “我!”兄弟们整齐划一地咆哮了起来,就连陈震天那边的不少人都主动请缨,说要跟着我去找那群王八蛋算账。 “很好,拿家伙,跟我走。” 一路上我带领着百来号人在大街上,自然引来了不少畏惧的眼光,我都害怕会被警察叔叔通通带走,不过我运气似乎不错,并没有警察出来拦我们。 泰安街距离陈震天的天上人间并不算远,很快我们就到了。 “幽幽酒,就是这里了。”我阴冷一笑,对着身后的人马挥了一下手。 现在正是下午的三点钟,天气依旧炎热,灼热的阳光似乎都快把大地烤焦了,马路上的井盖都散发着阵阵热气。 幽幽酒门口只有三四个人在抽着烟,看样子应该是看门的,我走近了一下,听见那几个混子在交谈道:“草,就他妈震天门那个样子还值得老大这么重视吗,老弱残兵,没两下就解决了。” 另一个混子轻轻拍了一下那个人的肩膀说道:“别乱说,你们来得晚不知道,这次去端掉震天门不是老大的意思,是老大上面的人下的命令,老大不过是负责执行而已。” 听完这话我心里大震,原来这老大还不是主谋,罪魁祸首还是更高层次的存在,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这么庞大的组织亲自下令要剿灭震天门呢。篮ζζ. 第五十五章 嘲风组织 原本怒气冲冲地打算找这群人算帐,但门口这几个看场子的话却引起了我的警惕,按照陈震天的话来说这群人实力强大,如果他们头上还有人,那该是什么样可怕的存在。 可我狠话已经放出去了,如果这时候退缩,那我的威信可就荡然无存了,只是现在的情况又打不得,就算今天把这群人拿下了又如何,他背后的势力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就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兜里的手机激烈地抖动了起来,我掏出来一看,表情巨变。 是林鼎洪,他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喂?”我小心翼翼地接起了电话,想听听他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鼎洪浑厚的声音:“小图,马上离开,你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对手。”林鼎洪的声音难得地带着感情,倒不是担心,而是愤怒。 “林鼎洪你想干什么,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对他我也没什么好语气,说实话到现在我都很恨他,如果不是他,我也不至于过了这么多年没有母亲的生活,到后来甚至发现我叫了十多年的爸都不是我父亲。 “小图你别冲动,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他们伤了你兄弟,你打电话给你那个道上混的兄弟,告诉他这次的行动就是针对他去的。”林鼎洪见我不听他劝,直接要我打电话给陈震天。 可话说到这里我才发现一件事情,林鼎洪早就知道了这伙人的来历,甚至早就知道了这伙人会对震天门下手,可他居然连一声通知都没有。 “林鼎洪,我现在也不和你计较你明明知道却不告诉我们这件事,我问你,挑了震天门的场子,伤了陈震天的这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已经尽力地压制内心的怒火了,如果不是为了陈震天,我连和他多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电话那边沉思了良久,最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说道:“你回去告诉你那个兄弟,这次对付他的不止是他看到的那群小混混,而是一个更庞大的组织,他应该也有所耳闻,叫‘嘲风’。” 见我没有接他的话,林鼎洪也不再提这件事了,只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图,如果你想要帮助你的兄弟,想保护你的在乎的人,保护你的爱人,那么就赶紧成长起来,你现在还是羽翼未丰。” 说完这番话林鼎洪挂了电话,只留下进退两难的我在原地,身后的兄弟们纷纷问我还要不要闯进去,我沉思了一下,说道:“兄弟们,这里面有问题,咱们先撤,报仇虽然心切,但是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冒险。” 听完我的话,兄弟们都表示尊重我的我决定,怀揣着心事回到了陈震天的地盘,陈震天一见我回来,立马冲上来问我有没有受伤,丝毫没有提及战况。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没什么,可我是个洞察力比较强的人,陈震天完全不关心是胜是败,只在意我是否受伤了,让我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陈哥,我想问你一件事情。”我艰难地开了口,我不知道林鼎洪口中的嘲风到底是什么,但是我必须要让陈震天知道对付他的人是谁。 “兄弟之间还客气什么,有事直说,别他妈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叽叽的。”陈震天见我没有受伤,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笑着和我打岔。 看我还是很为难的样子,陈震天还以为我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大笑着给我胸膛一拳,让我有事赶紧说,别婆婆妈妈的,都是带把的装什么矜持。 “陈哥,你知道嘲风吗?”我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这段话。 我一直在看着陈震天的表情,当我提到嘲风两个字的时候,陈震天的表情大变,笑容直接就僵在了脸上。 “小图你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为什么提起嘲风了?”陈震天的脸非常难看,看来对嘲风这两个字相当恐惧。 看来林鼎洪没有骗我,要对付陈震天的不止是那群小混混,而是一个更加可怕的存在。 “陈哥,这次扫了你场子的…就是嘲风。” 陈震天听完这句话,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身后的混子们纷纷不敢说话,但是看自己的老大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谁心里都没底。 我也是非常疑惑,这嘲风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可以让一向冷静的陈震天闻之变,如果说这是个黑道组织,那么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陈震天思考了很久,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一言不发,直到地上满满的都是烟蒂,陈震天猛地抬起了头,眼睛通红,感觉马上就要流出两行血泪了。 “震天门,从今天开始,解散!” 在场所有人和我皆是大惊失,他在说什么,就因为一个名字就要解散震天门,至于吗,而且他这一解散他这些兄弟又该何去何从呢。 “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高超冲了出来,在陈震天心里他是所有兄弟里最有地位的,因此他也有资格说这句话。 高超继续说道:“震天门是你一手创立起来的,可以说是你全部的心血,现在就因为一个什么狗屁嘲风,就把你吓成这样了,老大,你太让我失望了。” 陈震天紧紧地攥着拳头,低着头仍然一言不发,听完高超的话他直接一拳打在了墙上,鲜血从他的手中滑落。 他在哭泣,一向坚强如铁,顽强如钢的陈震天,此时居然哭了,看来真的是下了非常大的决心才出此下策。 听到高超的话,陈震天身后的兄弟们纷纷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陈震天。 “老大,我不能走。” “老大,震天门是你的希望,也是兄弟们的希望,我们不会走。” “老大,我……” 陈震天用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声嘶力竭道:“都闭嘴,你以为我想解散吗,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你们都是我兄弟,震天门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是你们对我来说更他妈的重要,要是被嘲风盯上,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说完陈震天的眼泪开始止不住地流淌了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看来陈震天真的崩溃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先别吵,让他们都先下去休息,我会好好劝劝陈震天的,这才让他们都散去了。 “喝什么?”我问了陈震天一句,他并没有回答我,我随手给他拿了一瓶啤酒。 “陈哥,我并不想阻止你,因为我知道你会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哪怕是君要臣死,也会给人一个理由,你这一声不吭就说要解散,大家心里肯定接受不了。”我把啤酒开完递到他面前,他一把抓过啤酒猛灌了一口,那样子看起来真的非常惹人心疼。 我没有继续追问,我知道他肯定会说的,他需要一个倾听者,而我就是那个能让他倒垃圾的垃圾桶。 只见他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后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张,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嘲风这个组织不是混子组织这么简单,我爸之前也是混子,成立了一个小组织,后来因为得罪了嘲风被连根拔起,成员更是个个身残无一幸免,嘲风向来狠辣,几乎没有人敢与他为敌。每一个得罪过他们的存在,无论大小,通通被灭了个干净,既然他们会把目标对准我,那么肯定是我得罪了他们,我怎么能让我的我兄弟们为了我冒这么大的危险。”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话的陈震天,看来这回他是真的需要好好发泄一番了。篮ζζ. 第五十六章 陈震天的托付 看着陈震天那痛苦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想让他把震天门给解散了,可我又无可奈何,陈震天说的没错,如果嘲风真是冲着他来的,那震天门的所有兄弟们都会受牵连。 我不知道陈震天有多难受,只知道那天我们喝了很多酒,酒瓶子把酒的整个台都摆满了。 陈震天抓着我的手,眼眶里泛着泪光,说道:“小图,算我拜托你了,别让我的兄弟们无处容身。” 我当然不愿意让兄弟们流离失所,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只是个学生,总不能把他们带进学校里。 陈震天算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我面露难地看着陈震天说道:“陈哥,不是兄弟不答应你,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只是个学生,兄弟们以前跟着你起码还能吃得上饭,你把这重担留给我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解决。” 其实他的意思我很明白,只要他的弟兄们跟着我就不会散了,也算有个容身之所,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脱离了震天门这层关系,嘲风就不会找他们麻烦。 可我哪来的能耐养活这一大帮人呢,他们是混子,和学校里的兄弟们不一样,他们是靠这个混饭吃的,一旦我接手就意味着我每天一睁眼就要负责几十号人的吃喝拉撒。 “兄弟,你摇旗,有你学校里那群兄弟,再加上我这些兄弟,我敢保证你绝对能站稳脚。”陈震天一把抓住我的手,紧紧地捏着,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说实话我很想答应他,我不想看他难过,可我真的没有把握,这可不是学校里那种混子,一旦我真的摇旗了,那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社会上的各种问题了。 看我沉思不定,陈震天又说道:“小图,其实你脑子不比我差,而且你身手好,为人更是没话说,这就是我敢放心把兄弟们托付给你的原因,而且我相信只要你同意,兄弟们一定非常愿意你带领他们的。” 他这话说的简单,可事实哪有那么容易,首先我们先不说这么多人我要怎么安置,这么多人等着我给饭吃我怎么承受得住,就说要我带领这么多人我能干什么? “陈哥,我还得好好考虑一下,我不敢给你承诺。”我仍旧没敢答应他,只说了考虑看看。 我一直视陈震天为良师益友,他这次的选择也让我乱了分寸,如果以后有什么问题找不到人商量,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当天晚上我给林鼎洪打了个电话,想寻求一下他的意见,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就联系不上,真是太不靠谱了。 第二天我还没睡醒,同寝室的舍友一惊一乍地回到寝室,然后一把把我喊醒了,我揉了揉眼睛问他想干嘛,只见他脸大变,满身的虚汗说道。 “图哥,你快起来,出事了,有个人在学校里到处乱转,见人就问你在哪里,看样子来者不善。” 我眉头一皱,既然会在学校里打听就说明不是学校里的学生,可既然不是学校里的人,又会是谁呢,敢来学习里要人,看样子来头不小。 我赶紧让他给我带路,去看看这人到底是谁,由于出来得急我连衣服都没穿,就让他带着光膀子的我在学校里瞎晃,直到在教学楼附近找到了他,我还寻思着是谁,看到来人的时候我下巴差点都要掉到地上了。 林欣,她怎么来了,从我上次住院之后她就消失不见了,期间我还找过她好多次,可均是没有结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她呀,没想到她居然又出现了。 “刘非图!”林欣远远的就发现了我,现在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我扑过来,然后一下子扎进了我怀里。 “刘非图我想死你了,可算见到你了。”林欣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就像一只无尾熊趴在树上一样。 我尝试着把她的手解开,好让她放开我,可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的手就像打了胶一样纹丝不动,无奈只能让她继续挂在我身上了。 “林欣,这段时间你跑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几次想跟你道谢都没找到你。”看见林欣我有一种见到熟悉故人的感觉,而且我始终欠她一个人情,对她的态度还是要好一点的。 “哎哟,你去找我啦?我被我爸叫回去了,把关在家里好久都不让我出来,在家里都快闷死了都,我这次好不容易溜出来了,你可要收留我哦。”她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两只大眼睛真挚得都快冒出水了。 我捂着脸,心里都快哭了,我和沛玲的感情刚刚稳定下来,这小丫头又适时地冒出来了,现在还有陈震天的我摊子等着我去收拾,我现在都快哭了。 林欣这个富家女和我们不一样,她天生就是来享受生活的,只要她一伸手就没有要不到的东西,可就是她轻而易举可以得到的东西却要花费我们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拥有。 我用尽全力地把林欣从我身上掰了下来,给她安排了一个旅馆,她现在也不在我们学校读书,只能睡宾馆了,安顿好她我转身就要走。 不料她一把拽住我的手,笑嘻嘻地说道:“喂,你咋啦,脸这么差,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啦,要是心里不高兴可以跟我说嘛。”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说真的我很不喜欢别人这么粘着我,再加上现在心情就很不好,被她这么一烦,我更不爽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在关心你耶,你冲我发什么火嘛。”林欣委屈得直跺脚。 我突然一个激灵,我这是在干嘛,明明之前一直想和她当面道谢,现在不仅没有做到,反而还这样伤她的自尊。 赶紧和她道个歉,说我是因为这两天遇到烦心事了,让她不要生气,林欣听完这话立马就破涕为笑了,一点点刚才委屈的样子都没有,这小丫头片子真是个演技派。 “和我说说呗,什么事。”我一五一十地和她说了震天门的事情,其实本来是没必要和她说这些的,但是转念一想,林欣家里好歹有些势力,万一能帮上忙呢。 林欣听完这话,嘴里叼着棒棒糖,然后百无聊赖地说道:“就这样啊?” “就这样啊!” 我心里一喜,听林欣这么轻松的口气,看来这事对她来说可能不算什么,我眉梢微微上扬了一下说道:“怎么了,你有办法吗?” 林欣专心致志地消灭着手中的棒棒糖,过了半响才开口说她有办法,但是不告诉我,我这心是被她给吊得一上一下的。 “你赶紧告诉我,几十号人等着我给他们拿主意呢。”我已经尽量地哄她开心,希望她能帮上忙,可这家伙就是故意吊我胃口,就是不肯告诉我。 林欣放下了手中的棒棒糖,看着我笑成了一朵花儿,然后把脸凑到我面前,差点就贴上来了,说道。 “想我告诉你可以啊,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她这一边说还一边把眼睛闭上了,一副任君採甯的模样。 我愠怒地看了她一眼,她这摆明了就是要挟我,如果我屈服了,以后她还指不定怎么折腾人呢。 “少废话,快说。”我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可林欣肯本就不管我是不是会生气,看我不亲又开始啃起了棒棒糖。 在她看来得不到她的意见,损失最大的是我,到最后我终于狠下心来一下子亲中了她的脸颊,仅仅只像小鸡啄米一样地啄了一下就完事儿了。篮ζζ. 第五十七章 接手 在林欣脸上小鸡啄米一样地亲了一下,原以为可以让她赶紧说出办法,现在震天门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可没想到我这亲一下不仅没有换来一个稳妥的办法,反而给自己惹出了事。 “刘!非!图!” 听到身后一字一句地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心里一沉这下要糟糕了,扭过头只看到沛玲满是怒火的面孔,很明显她是看到了我亲林欣的一幕了。 虽然我亲林欣那一下是为了得到解救震天门的办法,可毕竟还是亲了别的女孩子,我心里虚的很。 “沛玲,你听我解释,我是为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我脸上炸响,挨完这一掌我整个人都懵了,就算再生气也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这么难堪,好歹我也是这学校里有点名号的人,她这一巴掌实在让我下不来台。 “解释什么?你要告诉我你是迫不得已才亲她的吗?你太让我失望了。”沛玲一声冷笑,然后看着我,眼神里除了冷漠之外别无一物。 她这眼神看得我好难受,自从我和她在一起之后再也没见过她这种眼神,没想到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感情,就被这一巴掌打得粉碎。 我本来想解释,可解释又能怎么样呢,如果我和她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就算今天解释清楚了,以后的日子里我还要继续解释下去吗? 看我一直沉默,连一声反驳都没有,她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没有哭出声音,甚至连脸上都还挂着笑容,也不去擦拭,就那么任泪水爬满她的脸。 我缓缓地伸出手,想为她抹掉眼泪,结果她一下子就拍掉了我的手,恶狠狠地看着我,说道。 “当年我爸抛弃了我和我妈跟着一个狐狸精跑了,我妈眼睛差点就哭瞎了,可是想到我还那么小怕我受欺负,决定给我找一个爸,后来才嫁给了刘志刚,所以我一直很恨男人,我觉得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生物,他们无情无义。直到我遇见了你,你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我觉得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你不会背叛我。可是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个隐藏得比较深的人渣罢了。” 沛玲的话就像原子弹一样被引爆,可我却不知道如何面对,是我辜负了她,哪怕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可我伤害了她是事实,我该怎么安抚她受创的心。 可她并不打算给我解释的机会,说完这话之后又看了我和林欣一眼扭头就走,临走前的眼神是那么的绝望,她的眼神让我感到一阵一阵的揪心。 我在心里痛骂着自己,刘非图你就是个傻逼,明明可以解释清楚,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不过此时我更恨林欣,要不是她这样子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境界,见我恶狠狠地瞪着她,林欣这小妮子也有些胆怯了,嘴里咬棒棒糖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干嘛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哪知道她会过来,再说了是你自己不解释清楚,怪我咯?”林欣越说越有底气,好像这事真的和她没关系一样,说到最后还鼓起了嘴。 我心里现在烦躁得很,一边是沛玲离开时绝望的眼神,一边是林欣的无理取闹,可偏偏两边我都无法去怪罪,只能把所有的苦都往心里吞。 “行行行,别废话了,快告诉我是什么办法,如果是让我接受震天门的人手你就别说了。”我不耐烦地冲着林欣说道,对她我现在是一点好语气都没有,原本还想着再见到她一定要好好感谢她一下,现在恨不得给这小妮子吊起来揍一顿。 林欣一口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然后用力地嚼了两下最后一口吞下去,慢悠悠地说道:“其实这件事很简单,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接受震天门的人马。”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晕过去,敢情我白白被折腾了半天,还被沛玲给误会,最后就换来了这么个毫无用处的建议。 看我一脸怒火冲天的样子,林欣也知道再逗我要出事,对我翻了翻白眼。 “你听我说完嘛,急什么,我要你接手陈震天的那个什么震天门无非只是一个起步而已。”在林欣的讲解下我大致了解了她的意思。 林欣要我接受震天门,一方面可以解决陈震天的嘱托,另一方面还可以壮大自己的阵容,虽然说陈震天的人都是校外的,可如果到时候和宋忠和余万强真的闹开了,这些人将会是一大助力。 而且我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这些人的生活问题,依照林欣的说法,她有个表哥在市里也是个有点影响力的混子,林欣愿意亲自去找他,让他帮我个忙。 听到这里我就急火了,震天门是陈震天的所有心血,现在她居然要我拱手让人,先不说陈震天会怎么想,恐怕我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林欣对我又是一个白眼,说道:“谁告诉你我要让你把所有人都放到那里去了?我是要你和我表哥打好交道,到时候接下震天门的时候也好有个依仗,不至于手足无措。” 我明白他的意思,可我真的做得到吗,我只是个大一的学生,要我接触黑道这个圈子,我真的没多少把握。 只是现在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多了林欣这么一层关系我相信她表哥也不会轻视我的。 当天晚上我把所有的兄弟们都召集到了天上人间酒,想告诉他们这个决定,听完我的决定陈震天开心不已,说他果然没看错我。 而段飞和奎子等人更是开心得直跳脚,还说要跟我混,结果被我一顿训斥,这些家伙个个唯恐天下不乱,如果不是别无选择我根本就不会接下这面大旗。 尽管有再多的不愿意,但既然已经决定要扛起这一份责任,那么就算再难我也会坚持下去,无关野心,而是责任。 当然吸取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我接手震天门这件事没有在到处散播了,而且还再三叮嘱在场的所有人不可以说出去。 我要把这六七十人变成我的底牌,变成我的秘密武器,一旦出手就要让敌人见血的利刃。 第二天我百般不愿意地给林鼎洪打了个电话,不论我再怎么憎恨他,可现在还是得求他,倒不是要他的庇护,而是想让他帮我个忙。 既然要这些人成为我的王牌部队,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我要他们变得更强,而让他们变强的最好人选无疑就是林鼎洪了,林鼎洪当初训练我的效果是看得见的,我们不说能强到什么地步,就算让他们体能稍微强化一点都可以,所以我打算把这些人暂时丢到他那边去,然后再让他们去林欣表哥那里帮忙,这样一来也不用欠人家人情,再怎么说有这么些精锐之师镇场,想出乱子都难。 林鼎洪听完我的我想法,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其实林鼎洪这个人我真的看不透,别的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孩子离混子这个词越远越好,可林鼎洪不但没有阻止我,反而很积极地给我提供帮助,倒像是在鼓励我混黑一样。 挂了电话,心里百感交集,以前一直希望能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可现在却不得不一步一步地越陷越深。 不管是为了我所爱的人不受欺负,还是为了兄弟的心愿,这条没有尽头的路我是走定了,两眼一抹黑,人死朝天,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绝不会看着我身边的人受委屈,哪怕只有一点点。 第五十八章 红颜祸水,兄弟阋墙 第二天按照林鼎洪给的地址,把所有兄弟们都送到了市外的一个僻静小镇,安排好了一切,我起身就回了学校,这两天光顾着处理震天门的事情,都没怎么去上课,就算旷课也得有个度。 像我这种人去上课纯粹就是给老师面子,点完名就开始睡大觉了,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同,导员一进班级就把笑容挂在脸上,要知道她可是出了名的大便脸。 “今天,我们班上新来了一位同学,大家掌声欢迎一下。”老巫婆说完自顾自地抬头鼓掌起来,不过也没多少人附和她,掌声稀稀拉拉的,让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不过我也很好奇,我们学校可不是什么好大学,充其量是个三流学院,而且离开学已经这么久了,现在还能入学的,肯定是花了不少钱或者找了关系。 直到所谓的转学生踏进教室我才恍然大悟,林欣! 原来老巫婆所说的转学生就是林欣,看到林欣的一瞬间,教室里原本稀稀拉拉的掌声直接就如雷鸣般地炸响,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那些男生带的头,看见好看一点女孩子就开始各种撒疯。 老巫婆让林欣简单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然后让她选个位置坐,林欣站在讲台上目光不断地扫描着讲台下的座位,班级里的男生都很自觉地让出了身边的位置。 看他们那个样子我都快笑了,每个人都像青楼里的花魁在等待客人宠幸一般,林欣目光轻轻地扫视了一遍,最后稳稳地停留在了我的旁边。 她这一下差点没让我炸毛,看她直勾勾的眼神就知道她要做我旁边。 “老师,我要坐那里。”林欣指着我身边的空位置对老巫婆说道。 老巫婆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同意了,林欣屁颠屁颠地就往我这里蹦跶了过来,瞬间所有男生都爆发出来了遗憾的声。 林欣一屁股坐在了我边上,我回过头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我后面的沛玲,原以为她会不开心或者干脆生气,没想到她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最怕的就是她这样,如果她不开心或者干脆和我吵两下,我都觉得没什么,可就是她这个样子让人无法接受,仿佛我在她心里已经再无半点位置,已经无法再让她心有波澜了。 “喂,等等陪我去吃饭,听说校门口刚开了一家日本料理很好吃,我请你。”林欣一把勾住我的肩膀,笑嘻嘻地对我说道。 有时候我对她特别无语,整天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想对她发火都没有理由,可她实在不长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最近和沛玲闹矛盾心里烦得很,她还非要来堵枪口。 有时候觉得自己挺贱的,明明心里憋屈,想把林欣勾在我肩上的手甩开,可转念一想,沛玲这么对我,我也要让她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好,不过我有点困,我们先睡一会儿再去吃,我请你!”我一字一句语言暧昧地说出这句话,而且还是贴着她地耳根说的。 我不但没有把林欣的手拍掉,反而顺势把手往她腰间一探,然后用力一提,林欣整个人就贴到了我身上,我和她就这么胸膛贴着胸膛的,甚至还能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一抹柔软。 “你…你…你快放开我。”林欣脸绯红,嘴里喘着粗气,画面香艳不已。 听完她的话我一把放开了她,本来我就我没想对她怎么样,只是想借林欣来刺激一下沛玲而已,没想到一向奔放的林欣此时居然害羞了起来。 小样,纯净水装什么哇哈哈,被我反调戏一下就原形毕露了。 “哼。”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哼,紧接着就是书本被用力摔到桌上的声音,我没有回头只是侧目一看,沛玲直接从后门走出了教室。 “沛玲你干嘛?”老巫婆冲着沛玲大声喊了一句,要知道沛玲可是出了名的好学生,从来都不会旷课那种,更别说上课途中突然离开教室了。 听到老巫婆的那一声呼喊,沛玲离去的步伐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老师,我身体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然后不等老巫婆的回答,一步一步地往外走了出去,听着沛玲回答的声音我的心像是被一刀剖开了一样难受,虽然她没有回头,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在哭,就连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哽咽。 林欣轻轻地捅了一下我的腰间,让我追上去看看沛玲怎么样,我摇了摇头拒绝了,我知道刚才她走那么慢就是希望我能去追上去安慰她,但是我这该死的虚荣心就是不允许我这么做。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那么漫无目的地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走着,直到大棒把我拦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大棒这段时间就像隐居山林了一样,课也不上,请他喝酒也是很少来,不知道都在干些什么。 大棒一把拦住了我的去路,然后面露愠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看我没听懂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沛玲?” “关你什么事?”我冷冷地看着他,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脾气一上来就收不住,不管对方是谁都一样,本来刚刚好不容易不去想这件事,他又非要再揭我伤疤一次。 我之所以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是因为我知道他是我兄弟,不会生我的气,可是没想到大棒这次不但生气了,而且是怒火冲天。 大棒毫无预兆地对着我的左脸颊就是一拳,然后把我按倒在地上问道:“你知道你错哪儿了吗?”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张狂地哈哈大笑,我错了?我错哪儿了?我他妈也想知道我错儿了! 见我笑得猖狂,大棒更加恼火了,对着我脸又是一拳,这一拳直接就让我的嘴角渗出了血迹,然后又问了我一遍知不知道错哪儿了。 我依旧在笑,他一怒之下对着我的脸左右开弓,连连打了有十几拳,直到我感觉脸都麻木了才停手。 打完我之后大棒像是浑身的气力都被抽空了一样,一下子倒了下来平躺到我旁边,和我一起望着晴朗的天空。 “我把我最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你了,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大棒气若游丝地呢喃道,语气里满满都是痛苦。 我没有回答他,现在不管是大棒或是沛玲还是我,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下来。 “高中三年,我暗恋了她整整三年,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所以我没有和你争,只想着能在她身边保护她也好,我把她交到你手里,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他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就变成了几声。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问我,还是在质问自己。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无论是兄弟的事还是感情的事,每一件都像一座大山,把我压得毫无的机会,我只是个孩子,我才十八岁,本该是吃喝玩乐的年纪,为什么要让我承担这么多。 “如果你不能给她一个圆满,求求你放过她,不要一边手里握着她还要一边伸向别人,她不是玩物。给我一个决定,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到此为止。” 大棒的话无疑是致命的武器,把我伤得体无完肤,我不知道他对沛玲的眷恋有多深,能让他为了沛玲和我当兄弟,如今又为了沛玲要和我分道扬镳。 第五十九章 血雨腥风 大棒的一席话让我如梦方醒,原来他当初会和我做兄弟是为了沛玲,怪不得他那时候会突然之间就对我言听计从。 心痛,仿佛心脏都被撕裂的痛。 感情友情的双层打击让我彻底沦落了,我冷冷一笑,对着大棒说道:“我没有必要给你一个答案,我和沛玲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既然你没把我当兄弟,那么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谈的。” 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我缓缓地站起了身就走。 “刘非图,既然你没办法照顾好她,那么以后就由我来保护她。”大棒在我身后竭尽全力地呐喊。 听到这话我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我怕一回头就会看到他愤怒的脸孔。 “随你。”我云淡风轻地丢下了这句话转身就走,再没有一丝犹豫,只留给他一个坚决的背影。 “刘非图,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你所犯的错后悔的!” 歇斯底里地咆哮声传遍了整个校园,仿佛是要见证他的愤怒一般,天空慢慢地阴了下来,眼看马上就要下雨了。 既然沛玲和大棒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那索性就先放到一边了,现在还是先好好想想该怎么把宋忠和余万强这边的问题解决了,这些日子余万强频繁地来找我,看样子是要有大动作了。 反观宋忠,要么吃喝玩乐,要么整天泡在女人堆里,一点觉悟都没有,只是偶尔找我过去商量一下怎么排除异己。 看样子要从宋忠那边先下手是不可能了,只能先把余万强这边的怒火挑出来,让他自觉自愿地去找宋忠拼命。 我思考了一晚上,该怎么做才能让余万强去找宋忠拼命,而同时还能不暴露我,坐在寝室思考了一宿,烟灰缸里的烟头都快满出来了,直到早上快六点钟的时候我才站起了身。 掐灭了手上最后一个烟头,这才走出了寝室,一个大致的方案已经在我脑海里成型了,接下来只要撒网等鱼就好了。 清晨六点的空气非常清新,没有了平日里的尘埃沾染,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尽管一晚上没有合眼,可空气中夹杂着青草的味道却让我倍感精神,疲劳感一扫而空。 趁着大清早还没多少人的时候我去了一趟陈震天那里,想和他商量商量我的计划,可当我到他的酒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给他打电话也是关机,这让我有些担心,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放宽心了,他是个老江湖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可能只是出去避风头了。 不过现在我真的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沛玲不理我,大棒和我闹翻了,陈震天失踪,我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实在是憋屈。 一想起我还要执行一个这么大的局让宋忠余万强都往里跳,脑袋就一阵阵地疼,看来只能去找他了,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关键就在他身上了。 就在我起身刚要走的时候林欣来了,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然后翘起了二郎腿,嘴里依旧咬着她的棒棒糖。 “听说大棒和你闹翻了?”林欣毫无预兆地来了一句话,我惊讶地看着她,我和大棒闹翻不过是昨天的事,她居然知道了,看来林欣还是有些手段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现在不止是我,全校都知道了。” 我一阵无语,还以为她这么厉害,原来大家都知道了,果然是坏事传千里。 一想到大棒的事情我心里就烦,问她有什么事,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每次她一出现的时候我总有烦心事,真是天生克我。 林欣听完我的话表情严肃了一下,我还以为她是生气了,刚才解释一下,可她却抢在我前面开口了。 “你是不是打算开始挑起大二大三的战争了?”看林欣这样子我知道她有建议,我也不含糊,点了点头说是。 原以为她会给我出什么主意或者注意什么,没想到她一口否决了我的计划,让我最好别轻举妄动,听到这话我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一切都凑备好了,照理说是最佳的动手时机,可她为什么要阻止我,而且我认识的林欣是不可能说出这句话的,以前她唯恐天下不乱,可现在居然要我停手,实在是不可思议。 “我做不到,现在条件都准备好了,只要把两边的火点起来,赢的一定是我。”我缓缓地从兜里摸出了烟和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淡淡地说道。 林欣依旧在消灭着嘴里的棒棒糖,半响之后抬起头注视下我的眼睛说道:“你确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大二大三这么长时间一直敌对却又没有让对方臣服,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敢,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可别人也不是傻子,到时候无论他们斗起来的结果如何,你一定会吃亏。” 我现在是热血上头,本来想了一宿的办法就被她给轻描淡写地否决了。不管是恼羞成怒也好,自信过度也好,我完全没把林欣的话放心上,自顾自地扭头就走。 她没有追出来我也乐得清闲,直接就往跆拳道部走去了,我要去找他,这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刘夏。 我的计划是这样子的:我要让宋忠出动来找余万强的麻烦,然后让余万强不得不和宋忠正面交锋,然后我再坐享其成。 而要让宋忠去找余万强麻烦就必须要让他发怒,能让宋忠发怒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叶伶韵,这个女人在宋忠心目中的地位之重无需解释。 只要叶伶韵受欺负了,宋忠一点会暴走,而去欺负叶伶韵的最佳人选就是刘夏了,他是大二的人而且一直保持中立的立场,只要他出手,这盆脏水就会稳稳地泼在余万强的身上,到时候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可没想到我和刘夏说完这件事之后他一口就回绝了,这个人是个正人君子,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想要说服他可没那么容易。 “刘夏,你觉得现在学校里的阴暗面有多少,两个年段斗来斗去受苦的是普通同学,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坐上了老大的位置,同学们的日子会比现在好过千万倍,你看我大一的兄弟们就知道了。”我紧紧地盯着刘夏的眼睛,眼神里满满都是真诚,不过我说的是实话,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起码也不是个坏人,只要我拿下这个位置,肯定不会像宋忠他们那样。 他没有答应我,可也没有反对,只是拿手不断地捏着下巴,看样子是在思考,我从他眼神里看出了犹豫,这个人太过正派了,光是这样还无法打动他,必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才能让他动摇。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向他列举了宋忠和余万强的劣行,虽然少不了泼脏水,但大部分都是真实的,到最后他才答应了下来,但也说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成功地游说了刘夏,那么接下来只要按计划实行,很快整个学校就要大乱了,可万万没想到,老天爷又和我开了个不小的玩笑,这一回险些就要了我的命。 第二天中午我早早就来到了食堂等候,少了沛玲陪伴,连饭菜都难以下咽,正当我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饭的时候,一道靓丽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犹如万古不化的冰霜一样寒冷。 叶伶韵,她来了。 还是角落的位置,还是独自一人,身旁自动避开的身影把她隔离得像掉了队的大雁,无尽的落寞。 第六十章 众叛亲离 看到叶伶韵来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忍,这么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我真的要利用她吗。 每次看到她都是落寞的身影,她所在的地方永远都会被隔离出一个真空圈,好像从没有看到她和谁一起出现过,甚至连女生都不愿意和她一起玩。 就在我还在纠结的时候,刘夏从食堂门外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并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急忙甩了两下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出我的脑海,为了扳倒宋忠和余万强,也只能委屈一下她了,想到这里我朝刘夏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刘夏收到我肯定的表态之后也不啰嗦,带着身后几个跆拳道部的男孩子就直接朝叶伶韵走了过去。 走到叶伶韵面前,刘夏一屁股就坐在了她对面,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叶伶韵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刘夏,我估计她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和她坐在一起,要知道曾经也有人这么做过,后来这些人的下场都是非常凄惨。 “你有什么事吗?”我坐得离他们不远,很清楚地听到叶伶韵怯弱问了一句。 刘夏装出一幅地痞流氓的样子,目光轻挑看着叶伶韵,然后缓缓地说道:“美女,有空吗,咱们谈谈人生,聊聊理想啊。” 我在旁边听得直作呕,这刘夏真是个演技派,如果不是我知道内情,还真的会把他当成一个狼无赖。 我知道内情可叶伶韵不知道,她看了刘夏一眼,然后低下了头继续往嘴里送着饭,刘夏有些被惊到了,第一次看到女生被调戏完全没反应的。 “你没说我就当你同意了啊,这样,我有个朋友开主题旅馆的,听说环境不错也很安静,方便我们交谈。”刘夏说得眉飞舞的,看他那样子我都担心他会不会滴两滴口水下来。 叶伶韵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低着头对刘夏说道:“这位同学,我劝你还是离开比较好,不然会很糟糕的。” 果然没错,叶伶韵这个人虽然总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可心地实在是太过善良了,哪怕对面刘夏的语言轻薄都还会提醒他。 显然刘夏也没想到叶伶韵会这么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来也是有些不忍,侧着头往我这里看了一下,我郑重地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其实我也在想要不再想别的办法,伤害一个姑娘算什么,可转念一想又把自己的想法否决了,既然已经付出了行动就必须继续下去了,如果半途而废,宋忠的怒火就会转移到我身上,那将是我难以承受的。 刘夏收到我的眼神之后转过头继续对着叶伶韵笑嘻嘻地说道:“姑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是怕宋忠找我麻烦嘛,不妨告诉你,我大哥早就说了,这段时间之内就要收拾了宋忠,所以你不用担心,放心跟我去快活就行了。”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叶伶韵伸出了邪恶的双手,轻轻地挑起了她的下巴,叶伶韵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摆脱了刘夏的调戏。 “你大哥是谁?”叶伶韵淡淡地说道,仿佛不相信刘夏口中的大哥有这种本事可以拿下宋忠。 刘夏听完她的话眉毛一扬,一脸骄傲地说道:“我大哥是余万强,不出一个月,我大哥一定会让宋忠夹着尾巴滚出学校。” 刘夏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了满带笑意的声音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在一个月之内让宋忠滚出学校。” 我和刘夏急忙回头一看,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余万强,他怎么来了。 看着余万强一脸的笑容,刘夏的脸变得非常难看,我更加震惊,这下完蛋了。 “老大…”刘夏被吓得直接站了起来,额头上全是虚汗,看样子余万强是听到了刘夏的话了,这下该如何收场。 余万强没有发怒,笑眯眯地拍了两下刘夏的肩膀,紧接着坐到了叶伶韵的对面,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下反倒是叶伶韵坐不住了,看着余万强那副样子,冷冰冰地问了一句:“你就是他老大?” “鄙人正是,不好意思姑娘,让你受惊了,是我管教不当,我会好好收拾他的,还请不要见怪。”余万强这个老狐狸笑眯眯地盯着叶伶韵的眼睛,还主动跟她道了个歉,弄得叶伶韵都不好意思继续质问他。 叶伶韵没有再说话,端着饭盘走了,只留下了在一旁如坐针毡的刘夏,余万强见叶伶韵走了之后也没有再为难刘夏,而是径直地走到了我面前。 “图哥,你的计划不太好啊,我还是给你换一个,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余万强,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只是有一个问题我想不通,余万强向来是不会来食堂这种地方的,今天不但来了还带了不少人,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就像知道了我的计谋一样。 “你这个计划有个漏洞啊,如果宋忠没有来找我,而是直接去挑了跆拳道部呢,你这是把你的兄弟们往火坑里送啊。”余万强点了一根烟,也给我递了一根。 接过余万强的烟,给自己点上之后猛地抽了一口,缓缓地吐了一口烟圈,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计划。”我一直想不通的是这个,从头到尾只有几个兄弟知道我的计划,他们是不可能会出卖我的,那余万强到底是从而得知的。 余万强笑了,不再是儒雅的微笑,而是癫狂的哈哈大笑,笑面虎的形象完全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狼顾之相。 “我怎么知道的?不如你问问他。”余万强面目狰狞地指了指身后的人群,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我脑子一昏,差点晕倒了过去,我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眼神里全是恨,无穷无尽的恨。 “你居然背叛我!”我愤怒地站了起来,双手成掌一下子砸在了桌子上。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棒,我原本以为只是和他吵一架而已,最多算是在互相赌气,可没想到他居然背叛我。 看到他的一瞬间我就明白了,肯定是他把我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了余万强,也只有他才最完整地知道我的计划。 那种被背叛的屈辱感和不甘让我两眼一黑,摇摇欲坠差点没倒下去,我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直接揪过大棒的衣领,一拳砸在他小腹上。 “我没想到,居然会是你背叛我,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你!”我紧紧的咬着牙,感觉牙根都要被我咬碎了。 如果是别人背叛我,我会觉得愤怒但不会憎恨,可为什么偏偏是他,我和他从高中就认识了,当初我重返枫岭的时候,他说的那句“刘非图不是废物,他比你们强千百倍”让我记到今天,可现在偏偏就是他背叛了我。 “刘非图,我说过,你会为你所犯下的错误忏悔的。”大棒阴森森地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轻蔑,看来报复的快感让他十分享受。 说完这句话,大棒似乎觉得还不够,对着我张狂地笑了一下,说道:“对了,让你见见另一个人。” 他朝人群中牵出了另一个人,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我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我输了,这场所谓的清算计划我彻底地输了,还没开始就早已结束了,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而已,突然脑海里浮现了林欣的那句话。 “不要把别人当成傻子。”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六十一章 还有我 原本兄弟的背叛已经让我够难受的了,看到沛玲被大棒牵出来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崩溃了,只感觉天旋地转的差点没晕死过去。 沛玲冷漠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一点点表情,哪怕连怜悯都没有,仿佛我就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刘非题,既然你不会珍惜,那就由我来照顾她,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大棒的声音就像恶魔的尖啸一样,让我的心都为之颤动。 我不相信沛玲会背叛我,一定不是真的,肯定是有什么内情,一定是这样的。 “沛玲,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他们要挟你对不对,我现在就把他们全都打倒。” 我一把抓住沛玲的手,想把她拉过来我身边,没想到她一把甩开我的手,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表情,像是不屑,又像是嘲讽。 “刘非图,哦不,你不姓刘呢,你亲爹姓林,哎,连你爹是谁都不知道,太丢人了。还有,没有谁强迫我,我是自愿和大棒在一起的,他比你疼我比你珍惜我,我没理由错过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个熊样,和你在一起还不是看你可怜。”沛玲的话每一句都是利刃,句句穿心,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把我伤得体无完肤。 我从来没想过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失去了兄弟,又失去深爱的人,挫败感一时间让我整个人都萎靡了。 我不相信,不相信沛玲会这么对我,抬起头注视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可除了一丝丝的闪躲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你不会这么对我的是不是,肯定是他们逼你的。”我彻底地疯狂了,不顾一切地朝大棒扑了过去,可还没碰到他就被余万强身后的人给拦了下来。 大棒见我被架了起来,对着我的小腹就是一脚,这一脚险些让我疼晕过去,哪怕晕过去也好,起码不用那么难受,可就是晕不过去,老天爷就是要让我清醒地承受这一切。 “你这个废物,沛玲都说了不是被迫的,你还要挣扎,再缠着她我要你命。”大棒恶狠狠地说出了这句话,表情里报复的快感一览无余,说完抬起脚打算再给我来一脚。 没想到余万强这时候突然拦住了大棒,大棒有些吃惊,不过做了人家的狗腿子,主人说停他自然是要停的。 “诶,大棒,别这样,大家都是兄弟,别伤了和气。”余万强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的讽刺,一边把我羞辱得体无完肤,一边还要说大家是兄弟。 大棒听完他的话也不反驳,就这么默不作声地站在了他身后,余万强蹲了下来,从兜里掏出纸巾打算给我擦拭身上的污垢,我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这个人就是个笑面虎,一不小心就会入了他的套。 “余万强你少废话,有事说事,既然栽在你手上我也认了,想怎么处置随便你,但是你再侮辱我一下,我就算拼了命也会和你死磕到底。”我厌恶地冲他嚷嚷了一下。 其实我也知道,既然今天都这个局面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说我想反他这件事,光说我把他耍得团团转这件事他就不会放过我。 可他的话却再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才让我知道了自己那点小聪明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余万强的表情里没有一丝不快,一直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笑容,说道:“兄弟这是说哪里的话,我们是兄弟,我怎么会侮辱你呢,只是我最近确实也打算把宋忠那拨人搞掉,兄弟可得帮我一把啊。” 他的话让我心里大震,这只老狐狸终于要出手了,否则他也不会跟我吐露心声,当初还是我千辛万苦才让他的嘴稍微松动。 而我也明白了余万强的意思,他的意思很简单,他不会动我,但是我必须无条件地听他的话,就像大棒那样子,要说之前我们是合作关系,现在就只是单方面的命令了,如果我敢不从,他就能把我轻而易举地捏死。 我已经无力反抗了,也无心反抗了,现在的我,除了大一老大这个虚名之外一无所有,我拿什么和他斗。 我没有回答,其实他也不需要我回答,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让我滚下台,之所以放过我,无非就是觉得我有把柄在手好控制罢了。 余万强说完话带着大棒和那群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当然也带走了沛玲,只留下绝望到生无可恋的我。 直到他们走远了我依旧瘫坐在地上,心里的悲伤久久不能平复,原本一个自认为完美的计划,到头来却被现实打得千疮百孔。 “现在你明白我说的话了吗?”就在我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的时候,林欣的声音又适时地出现了。 我没有理她,只是把目光定格在沛玲消失的方向。 其实就在刚才余万强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被林欣说中了,敌人根本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傻,只是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承认自己做错了。 过了半响,我缓缓地回过头看着林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绝望,泪水早已在我脸上绽放。 “我真的错了吗?”我泪流满面地问着林欣,真的好累,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深深的疲惫感让我再也没有当初的雄心壮志。 林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母亲对待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把我扶了起来,然后强行把我转过去面对着她,让我和她四目交接。 “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不公道的世界,你不是一无所有,我会陪你渡过难关的,所以现在请你打起精神来。”林欣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温暖,真的就像母亲的安抚一样。 我一下子扎到了她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一边哭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林欣没有觉得我在轻薄她而推开我,而是把我往怀里抱紧了几分,轻轻地拍打着我的后背。 “还有我。”林欣嘴里呢喃着,只是我只顾着啜泣没有听清。 我也不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当我停下来的时候,食堂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只剩下林欣还在不厌其烦地拍打着我的后背。 真的没想到,到最后陪在我身边的居然是她,无论平时她有多么地讨人厌,现在她就像避风港一样。 “谢谢你。”我小声地说出了这句话,原以为她会像平时一样调侃我几句,没想到她一下子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用力地咬着我的肩膀,很痛,可是我不能推开她,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魔怔了。 “我恨你,为什么你总是要为别人受伤,还要我强装笑容来安慰你。”林欣松开了口,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我当然听得懂她的意思,我也知道她为了我付出了多少,可心那么小,只装得下一个人,如果再住进一个人的话,那太拥挤了。 “心太小了,一个住进来,另一个就得搬走。”我轻轻地把林欣从我肩上搬了下来,微笑着看着她。 林欣轻呼一口气,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我看在眼里很是心疼,原本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和我扯上关系之后,连发自内心的笑容都那么奢侈。 “走,找个地方坐坐,我要和你商量点事。”绕过了感情这个弯,林欣看起来坦然多了。 我也不多说,生怕再触动她内心最敏感的位置,点了点头任由她拉着我走出了食堂。 下午三点的阳光刺眼,也许抛弃了一切之后,我也能活得轻松一些。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六十二章 归顺余万强 跟着林欣来到一家咖啡馆,林欣给我点了杯美式咖啡,希望让我提提神振作起来。 林欣看着我,又开始咬起了棒棒糖,好像每次只要一动脑她就要吃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知道你这个计划为什么会失败吗?”她注视着手里的棒棒糖头也不抬地问我,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让她很不舒服一般。 不过林欣的问题倒是让我若有所思,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张可恨的面孔。 “因为那个王八蛋,如果不是他,我也不至于沦落成这样,现在主动权都掌握在余万强手里,我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心里已经把大棒的祖宗上下全都问候了一遍。 林欣笑了一下看着我,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傻瓜一样,说道:“你失败的原因不是大棒,而是你的计划。” “我的计划?”我心里也许早就知道了答案,只是不敢直视自己地错误而已,现在就借由林欣说出来好了。 林欣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失败,就算大棒没有背叛你,你一样会败。你有没有想过,以宋忠的实力灭掉余万强是绰绰有余的,可现在和你联手了反而没了动静是为什么,因为他不相信你,宋忠表面看起来是个莽夫,其实心细得很,他担心你不是真心实意帮他,所以他一直在隐忍。” 在林欣的分析下我总算明白了其中的玄妙,按照实力来说宋忠稳胜于余万强,如果就他们斗的话宋忠肯定是胜券在握,可我是个不确定因素。 如果我加入了余万强那边,那他的实力就会比宋忠多出一筹,同样的道理,如果我站在宋忠那边,余万强必败,所以两分都在拉拢我,却又不敢完全信任我。 假设我的计划真的实行了,那么最先倒霉的是余万强没错,他承受不住宋忠的怒火,一定会被宋忠打得溃不成军,然后接下来就是我了,或者说宋忠很有可能兵分两路地把我们都收拾掉,所以无论怎么算,到最后吃亏的一定是我。 说到这里我紧紧地皱着眉头,如果说宋忠真有这种实力,那我耍再多计谋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是会被碾压。 林欣笑了一下,说道:“那可不一定,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样可以避免直面承受宋忠的怒火,然后又可以发展实力与之抗衡?” “废话,当然想过,没想出办法而已。”我白了她一眼,这小妮子净说废话,如果我想得出来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其实…很简单呢。”这句话从林欣嘴里说出来仿佛带着一股魔力一般,让我不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林欣凑到了我身边,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她的计谋,把我听得目瞪口呆,这个女人,我真的小瞧她了,一直以为她是个缺心眼的富家千金,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最缺心眼的,身边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军师不用,非要自找烦恼。 “行得通吗?”我微微皱眉看着她,虽然她的计划听起来很完美,可到底能不能实行得了还是个未知数。 “相信我,到余万强身边待着没错,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限制宋忠,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了,从内部瓦解余万强,据我所知,余万强的人不是铁板一块,反而有不少人对他相当不满,可迫于他的威不敢反抗,而你的出现正是一个契机,让他们爆发的契机。” 林欣的计划在我看来相当平庸,可以说没什么建设性,可我仔细一琢磨却发现了这其中的奥妙。 按照他的说法,我先去找宋忠,告诉他我之前所有的计划,而且必须一字不落地全盘托出,然后告诉他我对余万强的恨意,借口当然是因为沛玲和大棒的背叛,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换取宋忠的信任,毕竟破釜沉舟的人在宋忠这种人看来才是最好利用的。 然后接下来就是我的反间计了,告诉宋忠我要到余万强身边去,对于宋忠来说,我的这个提议他一定会接受,无论我是否真心归顺,只要能让自己坐享其成,宋忠就一定不会反对。 只要说服了宋忠,我到余万强身边去就一定能让余万强的人马土崩瓦解,然后联合宋忠里应外合地收拾了余万强之后,他的人马一定会跟随我,到那时候我也就有了和宋忠一决高下的资本了。 话说起来很简单,可要做到却是困难重重,尤其想到我要到余万强身边去,唯他马首是瞻,我心里就一阵一阵地不舒服。 “要想成事,就必须要学会忍,想想你深爱的人正处在余万强身边的水深火热里,你去了也能对她有个照应不是?”林欣轻轻地握着我的手,温柔地说到。 我老脸一红收回了手,气氛有些尴尬。 “瞧你那个样子,搞得像个雏一样,出息。”也许是为了缓和尴尬,林欣又开始调侃起我来了。 “额………”我被她一句话噎得不知道说什么。 林欣见我这样子一脸震惊,仿佛看见了怪物一般:“卧槽刘非图你不是,真是雏啊?你和沛玲在一起这么久居然还是原装的?你该不会是下面那玩意儿不行?” 不再理会她的胡闹,躲开她惊奇的目光就要走,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紧紧地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睛,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谢谢你,我想我们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朋友的。” 听到我这话她明显地愣了一下,转瞬之间又释然了,一脸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走走走,我才没有这么大还是处男的朋友,该干嘛干嘛去,别烦我。” 我也没有在意她的话,认识了这么久,她的毒舌我早就适应了,对她的感谢还是放在心里好了,想到这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咖啡馆。 既然决定了,那就干,就算不是为了别人也为了自己这口气,我一定要让这座学校变成我崛起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回到了寝室,我没有和兄弟们讲今天在食堂发生的所有事,只是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学校的住宿是分开的,每个年段都有自己的寝室楼,所以这栋寝室里的全都是我大一的兄弟们。 “兄弟们,我自问平时待你们不薄,现在我要做出一个决定,你们会不会支持我。”对着一大群人,我说出了这句话,他们纷纷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只是我都这么说了他们肯定会回应我的。 只有几个好奇心比较重的问我做了什么决定,而我也没有隐瞒。 “我,要归顺余万强!”我一字一句地抛出这个重磅炸弹,兄弟们听完之后全都震惊了,直接就炸开了锅。 有的沉默以对,有的大喊着不同意,理由无非就是不想跟着余万强这种阴险小人,还有少部分人附和我的话,说只要我去哪他们就去哪,这些人我一个个地记了下来,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避开他们。 我之所以跟他们说这番话,就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兄弟是真心跟我,又有多少人对我抱有谋逆之心,更是直接地排除一些人,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大二大三的人,将来也好避开他们。 得到了答案我也不再啰嗦,让他们都散了去,只把那几个我从一开始就很看好的人留了下来。 那些人散去之后,几个兄弟们直接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我,我冲他们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安静听我说。 “兄弟们,很感谢你们一直信任我,接下来我要去告诉你们一些事,这些事无论对我还是对你们都很重要,仔细听好了。”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六十三章 玩得就是心计 日子一天天地在过,我的生活也越发地平庸起来,每天都过着教师寝室和大排档这样两点一线的日子,除了余万强偶尔把我叫过去吆三喝四之外也没什么事做了。 而另一个让我牵肠挂肚的人却真的犹如世间蒸发了一样,连上课都不来了,据说她跟导员请了半个月的假,而我每次去余万强那里也都见不到她,这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从来没有那么久见不到她,心里就像蚂蚁爬一样的难受,我之前还答应芸姐照顾好她,可现在她却连课都不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大棒带着去鬼混了,心里担心得很,真不知道该怎么向芸姐交代。 反而是林欣这个富家千金三天两头地跑来和我凑热闹,只是再也不谈什么感情上的事,看来是真的放下了。 不过经过这些日子的沉淀,林欣给我的建议再结合实际的方案,我也慢慢地开始实行了。 就像林欣说的那样,余万强的人马并不是铁板一块,恰恰相反有不少人早就受过了余万强的欺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摆脱,通过这些日子的渗透,我已经暗地里把这些人都笼络了一遍。 可光靠这些人还远远构不成对余万强的威胁,必须要有更多人和他站到对立面,这样子我才能有足够的资本与之抗衡。 只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其他人对余万强失去信心呢,我想了很久依旧没有答案。 本来想着找林欣商量一下,她鬼点子多,自从陈震天消失之后她就一直充当着智囊的存在,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我是个男人,不能事事都去依赖她,这样我永远无法成长。 既然我想不出办法,为什么不站在林欣的角度想一想呢,如果是林欣遇到这种问题,她会怎么处理呢? 想了一宿,我终于想出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就是让余万强帮我,虽然听起来很荒谬,可这却是是一个可行之计。 余万强这个人心思缜密,甚至达到了多疑的程度,只要假借他的手,他自己就能把人给我送过来。 笃定了心思,我把几个从余万强那里笼络过来的人都集合在一起,跟他们商量了一下我的计策,他们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第二天大二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cao,你特么居然敢碰我马子,是不是想死。”说话的这个人就是我从大二笼络过来的人,外号叫长毛,此时他正气势汹汹地冲着余万强的一个马仔嚷嚷着。 而那个马仔更加愤怒,拳头紧紧地攥着,看样子随时都要给长毛来一拳。 “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我什么时候碰你马子了?”那个马仔也不甘示弱,如果换做别的事也就算了,可勾引兄弟的女朋友可不是小事,混子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长毛冷冷一笑,说道:“哼,从大一的时候我就听说你对我马子一直心怀不轨,本来想着都是兄弟就没计较,可你现在居然对她动手动脚,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那个马仔急了,因为大一的时候他确实对长毛的女朋友有过追求,后来追求未果也就放弃了,现在长毛再说出这种话他真是百口莫辩。 “草泥马别乱说,我什么时候对她动手动脚的了,再说我想要女人不会去花点钱吗,还需要冒这么大风险。”那个马仔越说越乱,为了摆脱嫌疑已经口不择言了,没想到这句话刚说出口就被长毛抓住了把柄。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女朋友在你看来比鸡都不如吗?”长毛佯装发怒,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有不少是我大一的兄弟们,我故意让他们过来凑热闹的。 “都在吵什么,吵什么!”如我所料,余万强听到争吵声走了过来,看来是想当和事佬。 这次我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混在人群里看着事态的发展。 看见余万强过来,那个马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朝余万强走了过去,说道:“老大,这个狗杂种冤枉我,还说我和他马子有一腿,草,也不看看他马子那副尊容,我会看得上她?” 估计是觉得自己的靠山在,那个马仔说话越来越没有分寸,弄得余万强脸一阵一阵地发青,可是说到底那个马仔算是余万强的心腹,余万强自然要站在那个马仔那边。 “长毛,怎么回事啊。”余万强沉声问了一句,看样子是想先弄清楚具体情况。 听到余万强的问话,长发装出一副委屈到心碎的表情,哭丧着脸对余万强说道:“老大,他对我马子动手动脚,我想应该是误会想找他问个清楚,可他居然说我马子连鸡都不如,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长毛说完话,明显地看到余万强和那个马仔的表情皆是大变,不过那个马仔却也没有反驳,一来确实是他说出的不如找小姐这句话,二来他也确信余万强肯定会站在他这边,因为除了自己是余万强的头号马仔之外,他更是余万强的堂弟。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都散了。”余万强见那个马仔没有反驳,还以为他真的对长毛的马子做了什么,只得赶紧让人群都散了去,要知道余万强身后可站了不少大二的兄弟,继续闹下去他面子可挂不住。 可我怎么可能让这件事这么落幕呢,我在人群里暗暗地朝大一的兄弟比了个手势,兄弟们心领神会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这个人不是大二的头号马仔吗,这也太过分了。” “是啊,勾引兄弟老婆可是大忌啊。” “都说兄弟妻不可欺,现在变成了兄弟妻不客气啊。” 大一的兄弟们混在人群里你一眼我一语地喃喃细语,声音不大,听起来像是刻意压低声音不让余万强听到,可又刚好能让在场人都听得清楚。 余万强大怒,恶狠狠地盯着人群,感觉眼睛都要喷出火了,说道:“草泥马是谁乱说,给老子站出来。”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暗暗一乐,中计了,只要他失去理智,那事情就成功一半了,我朝兄弟们暗暗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示意他们继续。 另外几个兄弟们又开始小声地呢喃起来。 “自己人犯错就不用负责吗?” “哎,长毛真可怜,女朋友被调戏了就草草了事。” “会不会以后那个人还会去调戏别人的女朋友啊。” 余万强彻底的抓狂了,明明那么多人在说话,可他就是找不到说话的人,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我躲在人群里仔细地看着余万强身后人的表情,经过这一番折腾,他们已经有些动摇了,刚才那句“会不会再去调戏别人的女朋友”更是一剂猛药,让他们不禁自危起来。 见时机成熟我对着大二一个被我拉拢过来的兄弟轻轻比了一个ok的手势,让他可以上场了,他回了我一个放心的表情,然后默默地从人群中站了出去。 “老大,我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回事,可是我觉得你必须有点表示了,不然兄弟们以后还怎么跟着你,跟个老大还有可能带绿帽子,这太扯淡了。” 余万强听完后一把扯过他的领子,让他闭嘴,否则让他好看,可他一点停下车的意思都没有,继续说道:“不能因为他是你堂弟就这么包庇他,这样我们还怎么跟你混下去。” 话刚说完,余万强一拳就砸在了他鼻梁上,瞬间血流如注。 “我他妈要你闭嘴,老子的事不用你管,我是老大我说了算,再废话别怪我不客气。”余万强都快疯了,这明摆着要他做出决定,可他又不能对自己的堂弟下手,只是如果不做点什么,那他以后也不要混了。 进退两难的境地,余万强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怒火。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六十四章 不听话的狼 好戏开锣了,余万强的怒火正是点燃的导火索,原本他不公平的偏袒就已经让其他人颇有微词了。 随着他这一拳,不仅打中了大二那个兄弟的鼻梁,更打中了所有大二人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那个被一拳打中鼻梁的兄弟此时擦干了鼻血,一脸冷漠地看着余万强说道:“老大,挨你这一拳我没话说,但如果你今天没有一个说法,还是你执意要偏袒你堂弟,那兄弟们也会不服气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提醒余万强,实际上就是要逼迫余万强,把他放在风口浪尖上,更是挑起大二人心里的反叛之心。 在我的有意引导下,余万强身后的人已经在微微细语了起来,也有几个胆大的直接站出来,希望余万强给他们一个交代。 余万强的拳头紧紧地捏着,眼睛里仿佛都要喷出火了,看来怒火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我最后说一遍,这件事到此结束,再唧唧歪歪的别怪我不客气!”余万强转过头盯着所有人,手指头把他们都扫了一遍,浓郁的威胁意味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说话。 兄弟们偷偷地问我怎么办,我跟他们比了一个手势让他们撤,他们惊讶地看着我,还以为看错了。 其实我就是要这样子的结果,如果继续逼迫下去,余万强如果真的做出决定了或者解释了,那我之前的计划可就白费了。 现在停下来是最好的时机,不仅是余万强,所有大二的人的怒火和不甘心都无处发泄,现在散去,留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去发酵满心的怒火。 人群慢慢散了去,我也跟着人群离开了这里,回到寝室之后兄弟们都问我为什么收手,再继续下去效果会更好。 我和他们解释了一下我的计划,所有人纷纷朝我竖起了大拇指,长毛更是开玩笑地说我是心机婊,我还配合地比划起了兰花指,引起所有人哄堂大笑。 “兄弟们,现在时机成熟了,下一步行动可以实现了,长毛你接下来就回去大二,避开余万强,然后对着大二的人煽风点火,把他们心里所有的怒都勾出来。”我对着这一大群人发号施令,给他们分配着任务。 而我则躲在后方操控着一切,经过上次的教训,现在我不会轻易地露面了,我要当王,攻城略地的事就交给武将去做就好。 可第二天长毛却给我带回来一个消息,听得我有些发愣。 “图哥,今天我和兄弟们几个刚打算按照计划去煽风点火,可刚到教室就发现所有人已经炸开锅了,个个都在满腔怒火地指责余万强,是不是你安排了别的人啊?”长毛一脸疑惑地问我。 听完这话我愣住了,从头到尾我只安排了长毛一个人去完成这件事,如果真的有人在我的安排之外去挑拨这件事,那到底会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长毛思索了一下,问道:“会不会是大三那群人。” 我摆了摆手:“不可能,宋忠不知道我的计划,在他看来,我和余万强现在是狗咬狗,他只管坐收渔翁之利就是了,没必要掺和,不仅没好处还可能惹一身骚。” 既然不在我的我安排之内,又不可能是宋忠的人,那到底会是谁在推动这件事,莫非学校里出现了第四股势力吗? 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问题就没那么简单了,现在别说这股势力站在哪一边,就连对方是谁我都不知道,万一一个没处理好,可能所有人都会被连根拔起,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让长毛继续去推动这件事,然后再安排了其他人去探探底,看看是不是真的出现了另一股新势力。 这件事情足足进行了一个礼拜,长毛那边的进度已经差不多了,在时间这副催化剂的作用下,大二的混子们已经彻底进入恐慌的状态,人人自危。 期间余万强也镇压了很多次,可他越是强势,大二的人就越是害怕,再加上我刻意的挑拨之下,这件事不但没随时间过去而转淡,反而越演越烈。 而大二的混子除了余万强的个别心腹之外,其他人早就有了投靠我的意思,因为长毛一直在跟这些人洗脑,说我有多么多么好,身手好对兄弟更好。 到后来,我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彻彻底底地架空了余万强的势力,可他却毫不自知,还以为只是手下之间的小脾气发作,直到那一天我在他面前丢下了一封战书。 余万强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笑了一下说道:“小图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这老大当了两年,也够本了,换我来。”我笑得更自然,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见余万强在我的言语刺激之下,脸飞快的变换着,最后定格在狰狞的表情上。 “你就不怕你走不出这个寝室吗?” “我敢来,就能走。如果强哥要对我下手当然也没问题,只是以后你可就不好带人了,大一的人和你下战书,你居然不敢应战,还要对人家出手,啧啧啧…”我一脸挑衅地说道。 余万强哈哈一笑,说他一定会应战的,希望我不要吓得不敢来,到现在他还是很自信,他认为我对他根本就构不成威胁,甚至可以说就像软柿子一样任他拿捏。 我和他的越战定在三天后,地点自然是校外的废弃厂房,这里简直就是为了给人约架准备的。 回到寝室,我把所有兄弟们都召集了起来,想告诉他们这件事,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 “兄弟们,我们被余万强这群狗杂碎欺压了这么久,你们恨不恨?” “恨!” “很好,我和余万强约定好了,三天之后,校外的厂房,跟着我一起,干死这群狗杂种好不好?” “好!!!”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寝室楼,差点没把屋顶给掀了。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段时间我让他们好好地养精蓄锐,一定要在决战那天一举干掉余万强。 大战的前一天晚上,我请所有人出来喝酒,其中也包含了林欣,这小妮子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两天又回来了,回来当天得知我全部的计划和要和余万强约战的事,开心得直跺脚,说她也要参与。 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这小妮子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现在有这种事她肯定是要去凑热闹的,我也不担心她会不会有危险,自从高中那次过后我就知道了,别看林欣一直一个人,在暗处一直有着一尊保护着她的守护神。 第二天,终于迎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只要端掉余万强这条大鱼,那宋忠也离下台不远了。 兄弟们早已经集结好了,都站在寝室楼底下等着我,每个人手里都带着家伙,看起来满面激昂,当然这群人里没有大二的人,我让他们都待在余万强的队伍里,到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站在队伍最前面,一挥手,一大群人就朝着废弃厂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一路上群情激奋,马上就要摆脱大二大三的欺压了,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兴奋。 可到了约战的地点之后却没有发现余万强的人马,兄弟们有些担心问我:“老大,姓余的会不会给我们下圈套,伺机埋伏我们啊?” 我笑了一下,说道:“不用担心,余万强自视清高,埋伏这种事他是不屑干的,他姗姗来迟无非就是要给我个下马威,让我知道小弟永远要等大哥。” “噔噔。” 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沛玲。 “加油。”两个字犹如沙漠里的一汪清泉,给我增添了无尽的动力。 可又有些难受,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躲着不见我,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过了几分钟,余万强带着大二的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面前,余万强不屑地喵了我一眼,冷冷地说道:“那就,打。” 看着余万强有恃无恐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真的是七月半的鸭子,不知死活,这时候还要和我摆谱。 我缓缓的举起右手,朝天空打了个响指,余万强那边的人群瞬间就动乱了起来,除了个别几个他的心腹之外,其余人马全部站到了我这边。 原本余万强将近百来个人,现在只剩稀稀拉拉的三四十个,而我这边的人数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四十多,胜负直接就摆上了台面。 “兄弟们,给我干死他们。”我大手一挥,百来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直接朝着余万强那孤零零的三四十个人碾压而去。 就当我以为胜负已定的时候,变故在一瞬间就产生了,余万强冷冷一笑,一点慌张的感觉都没有。 然后紧接着厂房四周突然就冲出了一百多号人,把兄弟们团团包围在了中间,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宋忠的人。 心里大喊一声糟糕,宋忠的人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并不是站在我这边,而是来帮助余万强的。 “这怎么可能,宋忠怎么会帮你。”我大惊失,原本我已经胜券在握了,可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局面一下子呈现了一边倒的形势。 宋忠从人群后慢慢走了出来,说道:“一头听话的狗胜过一匹不听话的狼,对我来说,你就是那匹不听话的狼。” 原来,余万强已经发现了身边的人被我拉拢了很多,可又不得不应战,既然已经万劫不复了,那余万强也要拉着我同归于尽,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余万强冷冷一笑,脸上全是疯狂的神。 “刘非图,死。” 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这回,真的要被彻底摧毁了………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六十五章 决战,突变的战局 前一秒我还在沾沾自喜,想着这回可以彻底摆脱困境了,可事情却发生得这么突然,我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人人团团围住了。 余万强哈哈大笑,看起来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满目狰狞。 “宋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皱着眉头问宋忠,希望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可没想到宋忠却完全不买账,说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诸葛再世啊?真以为你在做什么我不知道?” 我刚想再反驳什么,余万强粗鲁地打断了我说道:“宋忠,别和这小子废话了,干死他。” 宋忠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说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挥我了?” 被他这么一瞟,余万强吓得不敢再多说话,现在他的命运可是拿捏在宋忠的手上,万一惹怒了宋忠,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宋忠把目光转向我,表情里充满了玩味。 “小图,咱们是兄弟,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如何?”宋忠笑眯眯地看着我,他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你们两个都落到我手上了,那我也懒得跟你们多费事,只要无条件地臣服,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无力地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我和余万强斗到现在,到最后却是让宋忠兵不血刃地收服了我们而已。 “宋哥,我站习惯了,不喜欢跪着。”我对着宋忠说了一句,宋忠听完脸慢慢地阴沉下来。 “既然你不喜欢跪着,那就躺下。”宋忠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对着所有人比了个进攻的手势。 我大概地看了一下,宋忠加上余万强的人马加起来大约有将近两百个人,比我们这边多出了四五十个,可人数还不是最可怕的,大三这群人混了三年,个个看起来都有亡命之徒的架势,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大截。 随着宋忠的一摆手,整个废旧厂房都颤抖了起来,加起来三百多人已经纠缠在了一起,宋忠的人马打起架来都像不要命了一样,再反观我们这边,看见宋忠人马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经焉了,现在更是节节败退。 我手里抓着一只甩棍,在人群里穿梭,看到大三的人就是往背后猛地一抽,尽管我身手好也经不住对方人多,很快体力就跟不上了。 “小图,收手。”宋忠在战圈外对着我嚷了一句,听得出来是在嘲笑我。 “狗杂种,我和你不死不休。”我已经打得眼红了,现在是见到人就抽,如果不是人太多过不去,我真想一棍子抽在宋忠那张虚伪的脸上。 “不死不休?那就死!”宋忠的话就像阎王的判决一样,判处了我的死刑。 这回我是真的穷途末路了,没有后路,没有支援,只有深不见底地绝望。 原来人的命运真的都是注定好的,不该我拥有的,无论我怎么努力,它都不会多做逗留。 我深深地埋下了头,那就放弃抵抗,我不能让这些相信我跟随我的兄弟再受到伤害了。 “哦?死?”两声疑问的语气一瞬间响彻了整个废旧厂房,带着桀骜不羁的语气,大棒出现了。 抬起头看着他,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看到大棒身后沛玲身影的时候,我的心又更痛了几分。 余万强看见大棒和沛玲出现,笑了一下说道:“怎么,你也想插一脚?也是,你早就想弄死他了,来,今天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大棒出现的一瞬间我也想到了他是来落井下石的,毕竟我现在和他的仇恨是解不开了,他这么做我并没有感到太意外。 “好啊,那就弄死他。”大棒接过了余万强手里递过来的棒球棍,然后猛地一发力,球棍稳稳地砸在了余万强的肩膀上。 余万强被这么一砸直接就瘫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叫嚣的力气。 突然的变故让我和兄弟们都惊呆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大棒闹翻了,可他这一手确实让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就连宋忠也失去了镇定,脸变得非常地难看。 “大棒,你想干什么?”宋忠满腔怒火,咬牙切齿地盯着大棒,看那眼神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了!”大棒哈哈大笑,身后冲出了起码有一百多个人,我定睛一看,眼泪差点溢出了眼眶。 大棒身后的那群人不是别人,正是枫岭的兄弟们,此时个个都手持家伙,对准了宋忠的人马。 “图哥,我们来了。”兄弟们整齐划一地大吼了一声,犹如战神下凡一样虎虎生威。 看着兄弟们熟悉的脸孔,心里的感动溢于言表,我差点没哭出声来:“你们怎么来了。” 除了感动我更是好奇,虽然枫岭也在北秋市,可是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大棒放声大笑:“当然是我让兄弟们过来的啊。” 所有人都在放声大笑,大棒在笑,沛玲在笑,我也在笑,唯独宋忠的脸犹如死灰一样难看。 “你们是不是太不把我放眼里了,就凭你的这些残兵败将和一帮高中生就想扳倒我?”此时宋忠仍旧胸有成竹,不过确实光靠这些人要让宋忠吃瘪还是很困难,哪怕赢了也是惨胜。 就在我还在思考的时候,又是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 “如果加上我呢?”林欣出现了。 我刚才还一直在想,林欣一直说要凑热闹,怎么反倒没出现了,直到此时她的出现,以及她所带领的五六十号人。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我交给林鼎洪训练的兄弟们,现在他们都来了,看来是林欣去把他们都找来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一个个都褪去了当初混子的痞气,取而代之的是钢铁一般的雄鹰之姿。 宋忠都快哭了,就像刚才的我一样,原本胜券在握,可局面却接连变化,直到现在的无力,可唯一不同的是,宋忠再也没有底牌了。 宋忠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再战的勇气,他的那群人马看到老大都丧失战意了,自然是更加萎靡了。 “宋忠,你还有什么话讲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眼睛,语带霸道地问道。 “哼,还有什么好讲的,栽到你手上我认了,可你不就是靠着人多吗,有本事单挑!”宋忠愤愤不平地抗议道。 我一阵一阵的无语,你以为这是电影啊,每次打不赢就说单挑,当初的薛凯是这样,现在的宋忠也是这样。 不过说到单挑我倒是没太大压力,我敢拍着胸脯讲,论单挑,宋忠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哪怕他再如何凶狠,哪怕他以前的战绩多么辉煌,在我看来不过就是孩童打架一样。 “单挑?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让我和你单挑。”我冷冷一笑,要知道我现在想收拾掉他是易如反掌,根本没有和他单挑的必要。 宋忠也笑了,笑得那么癫狂。 “今天就算你仗着人多打赢我,我也不会服你,如果你单挑赢我了,从今往后我唯你马首是瞻,不过如果我赢了,你今天就得放我走,怎么样。”宋忠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可殊不知我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我要他输的心服口服,让他输到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而能让他心甘情愿臣服的方法只有一个:打! 宋忠是个狂人,对武力的追求可以说达到了痴的程度,能让他心甘情愿归顺的方法就是以暴制暴,让他彻底折服在我的拳头之下。 “可以,我和你打,来。”我一把将瘫在地上的宋忠拉了起来,比出了架势。 宋忠有些惊讶,估计是没想到我会答应,不过既然有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面前他自然不会客气。 宋忠从地上捡起一根长棍横在身前,然后对着我冲了过来,对着我就是一阵猛攻,手中的齐眉棍耍得大开大合,看他那样子还是学过的,和普通混子确实不一样。 可他宋忠是猛虎,我刘非图也不是软柿子,见他攻过来,我手中的甩棍直接就迎了上去,和他纠缠到了一起。 不过几回合的功夫,宋忠已经被我手中的甩棍抽出了几道印记,一般人遇到攻击吃痛会收手,可他就像神经麻木了一样,完全不顾疼痛的反攻过来。 我心里对自己下了一个指令,宋忠是个武痴,如果我再继续手下留情是没办法让他屈服的,必须下点狠手了。 心里一想,手上马上做出了反应,就在宋忠扑过来一记扫棍没得手的时候,我一个闪身直接把手中的甩棍用力地敲了下去,不偏不倚地砸在宋忠的后背上,宋忠一个踉跄,手中的齐眉棍脱手而去。 “服吗?”我冷冷地朝宋忠说了一句。 宋忠的脸非常难看,心里的不甘全写在了脸上,可是挣扎了一下,知道自己确实不是我的对手,缓缓地低下了头。 “这是我宋忠这辈子第一次服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一口鲜血从嘴里溢了出来,随后直接晕死了过去。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六十六章 林欣要嫁人了 我是刘非图,一名大一新生,也是北秋市某野鸡大学的一个传奇,我用了半年的时间,办到了这所学校里所有人都没办到的事。 站在天台上俯瞰着整个学校,君临天下的满足感充斥着我,这座学校,终于尽归我手了。 那天的决战之后,宋忠没有食言,让出了大三领头人的位置,而我也不客气地收下了大二大三两个年段,可以说现在学校里已经再没有人能与我相抗衡了。 “咚。” 天台的大门被打开,我回头一看是大棒,他缓缓的站到了我身边,递给我一根烟,我接过来给自己点上了。 “你知道你这次能彻底端掉这群害群之马要感谢谁吗?”大棒提出了一口烟雾,别过头看着我直视前方的侧脸。 我笑了一下,打趣道:“当然是要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这一招欲擒故纵,我还拿不下余万强这条大鱼呢。” 原以为大棒会接话,或者干脆客套起来,没想到他用力地摇了两下头,说道:“不对。” “不对?”我回过头看着他有些惊讶。 “你最感谢的是林欣。”大棒认真地看着我,嘴里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我没有回答,只是有些疑惑,这事怎么会和林欣扯上关系。 在大棒的解释下我才知道一件事,连我都一无所知的事情,原来当初大棒和沛玲和我彻底闹翻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计,而这个计的策划人正是林欣。 那天林欣知道了我第一个计划的时候就找到了大棒和沛玲,林欣知道我的我计划肯定会失败,所以将计就计地让大棒和我决裂,然后借由这件事把大棒和沛玲送到余万强身边。 然后故意让大棒揭穿我这个本就不会成功的计划,也让余万强相信大棒是彻底和我反目成仇了。 “所以那时候去大二煽风点火的那拨人就是你们对不对。”突然想起这件事,那时候长毛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学校里出现了第四股势力。 大棒哈哈一笑,说道:“是啊,这件事是我和沛玲去散播的,不过说真的,真看不出来林欣这富家千金还有些头脑,我还一直觉得她就是个花瓶,人不可貌相啊。” “你才是影帝,我都被你骗过去了。不过你们也太过分了,这件事就不能让我知情一下吗,把我耍得团团转。”我有些不满地抗议。 “这你可别怪我,这也是林欣的主意,她说你就是个方脑壳,这件事让你知道了肯定得搞砸。”大棒急忙喊冤,害怕我怪他。 我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掐灭了烟头,吐出了最后一口烟雾。 “兄弟,我问你,如果有一天真有人怂恿你,你会真的和我为敌吗?”虽然我知道这件事就是一个计,可那天我和大棒闹翻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我生怕哪一天我的兄弟们真的会和我站在对立面,成为敌人。 大棒没有回答我,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微微地摇了一下头,我看不懂他这摇头的意思是什么,是不会呢还是不一定呢? “不管如何,兄弟,我都谢谢你了。”现在看来,答案似乎也并不重要了,只要兄弟还在,心爱的人还在,还有什么值得烦恼的呢。 “你先去安抚安抚林欣,别看她大大咧咧的,心思细着呢,这次的事情她是强忍着掐死你的冲动在帮你的,和女孩子说什么当最好的朋友,真不知道你是脑子坏了还是真缺心眼。”大棒为林欣鸣不平,教训起我了。 我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心里一直有沛玲我是知道的,他也说过要我好好对待她,现在又让我去安抚林欣是几个意思。 见我这么看他,大棒摆了摆手说道:“你别这么看我,我只是让你去安抚她,没让你去对她做什么,我可警告你啊,如果你辜负了沛玲我还会再揍你一顿。” 说完还对我比划了一下拳头,我知道他是在和我开玩笑,不过要我别辜负沛玲那句话肯定是真心的,我从他眼神里看出了认真。 “得了,就你那小身板,爷一只手就给你拎起来吊着打,还揍我,开玩笑呢。”现在所有烦心事都告一段落,我也乐得清闲,这才有心思和大棒开起玩笑。 ……… 当天下午,我去找了林欣,可在班级里却找不到她,给她打电话也不接,不知道这小妮子在搞什么名堂。 后来终于在学校的我食堂找到了她,她正满目愁容地坐在食堂里发呆,我缓缓的走到她面前,原以为她会抬头看我一眼,可没想到她却头都不抬一下。 “哎哟,小丫头片子在这玩资本主义的忧伤文艺范儿啊,不过这种事情不是要去咖啡厅或者图书馆吗,点一杯价格抵得上我半个月生活费的咖啡,然后拿着一本看不懂的书装忧郁,那意境,啧啧。”我调侃着她,希望缓和一下气氛,按照我对她的了解,我说完这句话她肯定会开始毒舌地反驳我。 结果没想到她不但没有搭理我,而且还是一样连头都不抬一下,看来这小妮子真的遇上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了,否则她不会这个状态的。 “喂,你咋了,有事说事呗,弄得我心里慌慌的。”本来想要不就避开这个话题算了,可她这状态我实在放心不下,一个平时说话像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的人,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实在让人担心。 林欣还是没有说话,气氛像死一样的沉寂,我在旁边尴尬不已,这种诡异的气氛就这么持续了十几分钟。 突然之间林欣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满的都是眼泪,两眼通红。 “救救我,拜托你救救我。”林欣强忍着哽咽,说完这句话之后号啕大哭了起来。 我整个人都吓坏了,一个平时活蹦乱跳以调皮捣蛋出门的人,突然变成了这样换谁看到都会吓到。 “你先别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了?”我急忙开口安抚她,既然她愿意开口,那事情就有解决的余地,最怕的是她什么都不愿意说,这才让人头疼。 林欣继续啜泣着,过了半响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眼泪,整个人趴在餐桌上,然后把头深深地埋在交叉的手臂上。 “小图,救我,我不要嫁人。” 林欣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一样引爆了我的脑海,怎么可能,她才几岁,居然就要嫁人了? 而且看林欣这个样子,似乎她本人还很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别哭,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帮你想办法啊。”面对林欣歇斯底里的痛哭,我实在无法接受,再加上她抛下的这个重磅炸弹,我都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要知道很多事情只要有根源都可以解决,可是林欣一直处于一种半崩溃的状态,让我连了解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林欣听完我这一声微带怒意的大吼,缓缓地停了下来,然后满脸泪珠,看起来真是让人心疼。 “小图,怎么办,我要嫁人了,我爸爸要我的嫁人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嫁给他。”林欣无助地抱紧我的手一直摇,那场面任谁看了都会想哭。 我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她放轻松,她也抹了抹眼泪,看样子是镇定一点了。 “你爸爸为什么这么早要你嫁人,要你嫁的那个人又是谁,你先告诉我,我想办法。”我询问着林欣,想先了解一下事情的起因,可没想到林欣的一句话直接把我所有的质疑都打碎了。 “我爸爸要我嫁给一个黑二代,青帮的公子----诸葛维。”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六十七章 霸道如斯,林家家主。 林欣满面愁容地告诉我这个消息,而她本人很明显是不愿意嫁给那个什么青帮的公子。 “不喜欢就不要嫁啊,你爸总不会逼迫你。”我试探性地问了一下,我总不相信天下真有不顾儿女意愿的父母。 可事实证明,真的有。 “你太不了解我父亲了,只要是他做的决定就一定会实行,而且,是我亲口答应他的。”林欣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自己一样。 她这么说我就有点不明白了,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要答应呢,这不是林欣的性格,她爱憎分明,只要是不喜欢的打死她都不会接受。 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一般,林欣收起了愁容,微微一笑。 “我给你讲个故事,我父亲是个灰产业链的董事长,想要生存下去黑白两道都必须要有关系,白道不用说,我父亲早就打点好了。至于黑,最好的选择就是北秋市的地下皇帝青帮,于是我父亲想出联姻这一招,我誓死抵抗,我父亲也拿我没辙。”林欣停下来看着我,像是要说什么,可又停了下来。 我有些疑惑地问道:“对呀,你爹都拿你没辙了,这事不就解决了吗,还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林欣的表情剧烈地变化了一下,沉思了许久,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说道。 “我告诉过你高中毕业之后我有一段时间都消失不见,就是被我父亲关在家里,后来我听说你在这里过得不好,而且波折很多,我想帮你,可是我怎么逃都逃不出来。”林欣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后来我和父亲订下了协议,我答应嫁给诸葛维,但是前提是我必须回来帮你度过难关之后,可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把我赶走了,真想你一直不要称王,这样我才有时间陪在你身旁。” 说到这里林欣笑了,笑得那么苦涩,那种笑容简直让人心碎,明明那么难受却还要强装镇定。 我更难受,我一直觉得林欣很烦人,不仅爱惹事,公主病又重,可我没想到他居然可以为了我这么牺牲自己,再想一想我对她的态度,简直不是人。 “你想嫁给那个什么狗屁青帮的公子吗?”我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看穿一样。 听完我的话她又是一声苦笑,说道:“我不想,可是不想又能如何,我不能反抗父亲做的决定,就算我反抗了,父亲也承受不起青帮的怒火。” 其实我也很好奇,这青帮到底是什么来头,后来我才知道,这青帮简直就是北秋市的地下皇帝,无论他们再为非作歹警方也拿他们没办法,倒不是他们真的可以对抗国家机器,而是他们和所谓的国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然这都是后话。 “我想见一见你父亲。”我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这个决定。 要知道,根据林欣的说法,他父亲可不是一般商人这么简单,灰产业链的领头人,可以说是游走在黑与白之间的边缘人,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我是不会轻易和这种危险人物有接触的。 而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刻。 如果今天我不知道这一切可能还能心安理得,可我知道了,林欣为了我情愿牺牲自己的一生,这份情谊我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辜负的,当然不是说要对她负责还是怎么样,起码我得帮他脱离这个火坑。 “你要见他?你想做什么?”林欣有些狐疑地问了一句,要知道以我和林欣的关系,现在上门拜访就等于是裸的挑衅。 我并不打算和她解释什么,因为我知道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可能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有些疯狂,我可不想再让她深陷其中了。 “如果你不想嫁人,只管带我去就是了。”林欣还想问点什么,可被我一句话给堵住了。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在玩什么猫腻,只是看我坚决的样子就答应了。 第二天我请了假跟着林欣来到了她家,下午两点多,终于到了林欣家的门口,眼前的豪宅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看不懂。 我想过林欣家会很有钱,可是我没想到她家会这么有钱,因为现在映入我眼帘的不止是一栋房子了,而是一整座山。 “这里他妈是你家啊?”我目瞪口呆地问了一句,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震惊之余还爆出了一句粗口。 林欣满不在乎又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对啊,怎么了?” 对于我这种人生目标就是在二线城市买一套房的人来说,很难想象为什么一家才几个人要住这么大的地方。这里豪宅林立,有山有水,风景美得像画一样,而且什么泳池高尔夫球场什么的设施齐全,与其说是住宅,我倒觉得更像是度假区。 林欣看我这么久都没缓过神来也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说道:“没什么,父亲本就是做房地产生意起家的,这点事情不足为奇。” “林欣,要不你包养我。”我没皮没脸地和她打趣到,她白了我一眼。 “滋…” 大门突然自动开启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看起来颇有派头,我估计这应该就是林欣她老爸了。 “伯父好。”我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句,喊完之后感觉气氛有点诡异,两人都带着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我。 眼前的老人家开口了,说道:“年轻人真风趣,老朽只是林家的一个下人罢了,进来,家主在屋内久等了。” 老人家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尴尬地看了林欣一眼,林欣也是一脸被雷到的表情。 我从来没想到有人回家进了房子还要坐车的,没错,我和林欣进大门口之后,老人家开了一辆像旅游观光车的交通工具把我们带向了主屋。 活到这么大,我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财大气粗,整个别墅山里全是经典的欧式别墅,偶尔冒出一两栋中式风格的古典建筑,不但没有丝毫的不协调,反而突显出一种异样的美感。 就在我还沉醉于林欣家豪气别墅山的时候,观光电瓶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老人家也不再带路了,只是朝主屋里比了个请进的手势,看来是有规定不能随意进出这栋房子。 我整理了一下衣冠算是给自己壮胆了,跟着林欣一把就推开了主屋的大门。 “回来了?”敞亮的大厅里没有我想象中一字排开的仆人,只有一道背影留给我们。 “父亲,我回来了,还给你带回来一个人。”林欣不敢抬头看他父亲,说话的时候全程都把头埋得低低的。 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句话,林欣的父亲直接大发雷霆了。 “是谁允许你带外人入我们家门的?真是不像话。”林欣的父亲怒火中烧,猛的回过头,一双满带愤怒的眼睛射出精光,吓得我连连后退。 没想到林欣的父亲看起来年近半百的人,居然有如此霸道的气息,他这一瞪让我整个人都虚了。 “伯…伯父…我是林欣的同学,今天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些事情。”我唯唯诺诺地回答到,生怕一不小心又触怒了他。 “我和黄口小儿没什么可谈的,你走。”我还以为他父亲会发怒,没想到他直接就下了逐客令,这让我非常尴尬。 “父亲,我…” “住嘴!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和来意吗?一个从年轻就当混子的年轻人,他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话?”林欣的父亲不再搭理我,反倒对自己的女儿大发雷霆起来。 看来这个男人,真的不简单。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六十八章 爸,我想你。 没想到我刚入林家大门,就受到了刁难,而且听林欣父亲那个口气,似乎已经把我查了个底朝天。 只是没想到林欣的父亲居然这么毒辣,这种伤人的话直接就脱口而出了,我也没有发脾气,要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和他吵架,而是试图说服林欣的父亲。 “伯父,如果不是被逼迫到无路可退我倒不想当混子,更何况…伯父不也对混子有所依托吗?”我微微一笑,给了林欣的父亲一个迎头痛击。 我看了一下他的表情,整个脸都要憋红了,他知道我在影射他依附青帮的事,仿佛被我踩住了小尾巴一样,林欣的父亲冷哼一声。 “黄口小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真以为你当了一个学校的什么狗屁老大就只手遮天了?不知天高地厚,我警告你,离欣儿远一点,否则别说是我,青帮的怒火你承受不起。”林欣父亲的话像是在警告我,又像是在提醒我。 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服输,如果林欣的父亲好好说话,我还会客气一点。可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无需再和他客气了。 他会把林欣许配给诸葛维,无非就是看上了诸葛维青帮公子这个身份,如果我能媲美青帮,或者能给他带来同样的庇护,那林欣嫁不嫁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伯父,如果我说青帮能给你的庇护我也能给,你是不是就不会强迫林欣嫁给那个什么诸葛维了?”我含着笑意,脸上全是神秘。 林欣的父亲听完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林守德活到这把年纪,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不知死活的黄口孺子,。不过我林家不是给你撒野的地方,麻烦你出去,否则等我失去耐心的时候,就别怪我我不给你面子。” 我看了林欣一眼,她从头到尾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看来这林守德的威严还是很大的。 我刚想再回林守德两句,客厅大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的,皮肤好得让人嫉妒,梳着一头整齐好看的大背头,看起来活脱脱一个贵族王子的形象。 年轻人一边走一边鼓着掌,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意,说道:“,在北秋市已经很久没人敢这样挑衅我们青帮了,想必这位就是刘非图先生?”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年轻人一开口就盛气凌人的气势,还自称“我们青帮”,看来应该就是诸葛维无疑了,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维,你怎么来了?”林守德见到年轻人进来,立马收起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转而换上慈爱的面孔,听那口气就像真的在和女婿说话一样。 诸葛维朝林守德拱了一下手,然后一脸憨厚的笑容说道:“叔叔,我想说好久没看到欣儿了有点想她,这才冒昧来打扰,不过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要代替我们青帮,看来我们青帮沉寂太久,江湖上已经没人知道我们青帮的名号了。” 说完诸葛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看得我很不舒服,仿佛要把我看穿一样,我赶紧避开了他的眼神,毕竟我刚才说要代替青帮也只是想稳住林守德的缓兵之计罢了,现在被正主逮了个正着,我瞬间就虚了。 “哈哈哈,小维别当真了,这个是欣儿的同学,今天欣儿身体不舒服送她回来而已,是欣儿。”林守德也听出了诸葛维语气里的不快,急忙打了个原场,还让林欣回答他。 我看不懂林守德到底是担心诸葛维会为难我,还是担心青帮迁怒于他,总之现在现在他给我台阶下,林欣自然是不会反驳,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满都是哀伤,见我躲避的眼光之后默默地低下了头答应了一声。 不过诸葛维似乎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但是岳父大人又开口了,他也不好直接忤逆,淡淡地说了一句:“那谢谢刘同学了,今天我还要和欣儿好好聊聊,改天,我亲自去学校拜访你!” 诸葛维的意思很明确,今天给岳父一个面子不为难我,改天去学校找我麻烦。 看来我这回真的惹上了大麻烦,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脱身,回学校再做打算,林守德让管家送我出去,林欣本想跟着我出来,不料却被林守德拦下了。 在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林欣一眼,她绝望地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哀伤,那表情仿佛在呼喊我救她,可是,我无能为力。 我飞快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实在不敢再逗留了,光是诸葛维的威胁早已经让我吓破了胆,更别说是与整个青帮为敌了。 那天晚上我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临走时林欣绝望的神情。 不行,我要救她! 一个女孩子为了我情愿牺牲自己的幸福和自由,如果我连试一试的胆量都没有,那还算是个人吗?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是林鼎洪。 我也不想依靠他,可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想不出到底拿什么和诸葛维拼,拿什么和青帮对抗。 “喂,小图,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的林鼎洪语气显得很清醒,看来也是还没休息。 “我想让你帮一下我!”我犹豫了一下说出这句话,毕竟和青帮对抗可不是小事,哪怕我知道林鼎洪有些手段,可也不确定能否和青帮相抗衡。 “好。”林鼎洪的语气坚定得很,没有一点点的犹豫,而且那种发自内心的疼爱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都不问我什么事吗,万一是麻烦的事呢?”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如果他这时候反悔其实我也不怪他,毕竟要和一整个北秋市的地下皇帝做抵抗,换谁谁都会怕的。 林鼎洪笑了一下,用溺爱的口气说道:“就算是天大的麻烦我也得接啊,谁让你是我林鼎洪的儿子。” 说真的,我一直很痛恨林鼎洪,就是这个男人生了却不养我,这个男人让我没有真正地感受过父爱母爱,可到此刻我却幡然醒悟了。 其实我一直生活在林鼎洪给我的父爱里,别人的爱是嘘寒问暖丰衣足食,而林鼎洪给我的爱是无声的支持。 “爸,我想你。”我紧紧地摇着嘴唇说出这句话,可光是这短短的四个字却耗尽了我所有的勇气。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也许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爸”给震住了,我一直喊他林鼎洪是因为我一直觉得他对不起我,他抛弃了我,他不爱我,所以我一直没有喊他一声爸,可今天他却让我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是父亲无声的爱。 “你在哪,我过来找你。”他轻轻地询问了一声,再没有了严肃的语气,只有父亲对于儿子的溺爱。 于是深夜,学校后门的大排档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一对父子时而侃侃而谈,时而相拥而泣,还时不时地爆发出两声粗旷的笑声。 也就是这个夜晚,让我和林鼎洪的隔阂彻底地消失了,也让我了解了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男人背后的心酸往事。 那天晚上,我和林鼎洪喝到了天微微亮,两个人已经醒了又醉,醉了又醒了,天亮的时候,林鼎洪说他要走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他刚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林鼎洪的儿子,不能做孬种,放手去干,如果连为你牺牲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你怎么配得上她的情深意重。”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六十九章 上门挑衅的诸葛维 第二天大中午,学校里就开始动乱了起来,几个大一的兄弟冲进宿舍把我喊了起来,看起来十万火急。 本来昨晚和林鼎洪就喝到天亮才回来,这才没睡几个小时就被吵醒了,我火气有些大中了起来。 “怎么回事,大中午的怎么还吵我睡觉。”虽然没有责备他们的意思,可语气里的愠怒还是让他们有些害怕。 其中一个瘦高个胆子大一点,率先开口说道:“图哥,你先别睡了,学校里出乱子了,你再不出面事情就要闹大了。” 其余的兄弟见有人开口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本来就有些起床气的我被一群人这么一闹,感觉脑仁都生疼。 “闭嘴。”我大吼一句,这才让这些个叽叽喳喳的家伙都停了下来,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让他们一个个说,这每个人都这么一起说,不但听不明白,反而吵得我难受。 所有人给我这么一吼都不敢再说了,只有那个最先开口的瘦高个看起来胆子稍微比较大,他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说道。 “图哥,刚才有个男的闯进我们学校,一开口就要我们把你交出去,否则要我们好看,兄弟们当然不答应了,有几个脾气爆一点的兄弟忍不住动手了,结果被那个男的带着的保镖给打得很惨,我们没办法了,赶紧来找你看看怎么处理。” 瘦高个的语言逻辑很好,短短几句话我就听明白了,可我还有一个疑问:是谁敢这么大胆,敢到我们学校来要人,而且要的还是我。 要知道现在我可是这所学校的龙头,敢直接到我的地盘要人,别说这个人是谁,光整个学校里的人加在一起,一人一口口水都可以淹死他,这样的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实力雄厚到肆无忌惮。 不管是哪一种,敢这么做的一定不是什么凡夫俗子,我可不会大意到直接出去送死。 “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带了多少人?”我言简意赅地问了瘦高个一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老祖宗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瘦高个回忆了一下,然后悠悠地开口说道:“一米八多一点的个子,穿着一套西式礼服,然后皮肤很好很白,看起来就像…就像……额…像小白脸,对,就像小白脸一样。带的人不多,才十几个,但是这些人太能打了,兄弟们根本顶不住。” “诸葛维!”听他这么一形容,我脑海里立马浮现了诸葛维的身影。 兄弟几个愣了一下,问我是不是认识这个人,我没有回答他们,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我等等就过去,听完我的话兄弟们全都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我的脑子一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我知道诸葛维一定会来找我麻烦的,毕竟他昨天就说了,一般这种黑二代都有自己的傲气,说来找我就肯定会来找我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甚至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 到底要不要出去呢,说实在话我内心还是很怕他,可是不出去的话我的兄弟们又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他们受欺负。 “妈的,是祸躲不过。” 我暗暗地骂了一声之后翻身起来穿衣服,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这时候龟缩着不敢出来不仅让诸葛维看不起,更会让兄弟们寒心,更何况我就不相信诸葛维真的敢在我的地盘对我怎么样。 十分钟后我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定睛一看,眼前人果然是诸葛维,这家伙的报复来得可真够快的,而且看他这样子似乎信心满满,一点都不怵我。 “哟,你舍得出来了啊,我还以为堂堂一个学校的霸王连见我一面都不敢,不过你这些兄弟体格有待提升啊,不能打也就算了还不经打。”诸葛维一直在嘲讽我,而且一句比一句过分,在我心里诸葛维就像癞蛤蟆一样,不咬人但就是恶心人。 “草泥马你再说一句试试。”我身旁的瘦高个听完诸葛维最后一句话直接就暴走了,冲上去就要给诸葛维来一拳,不过被我拦了下来。 我知道诸葛维就是想激怒我,只要我先对他动手,他就有理由对我进行疯狂的报复,相反只要我隐忍不发,他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了,青帮公子欺负学生这种毁名声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诸葛维,有什么事你就说,我不相信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来和我扯嘴皮子的。”我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常年在混子堆锻炼出来的眼神极具杀伤力,可很明显诸葛维并不在意我的眼神,或者说他早就见惯不怪了。 他扬起头哈哈一笑,样子嚣张得很,我真希望他笑着笑着往后一栽,摔死这个王八蛋。 “刘兄弟真是了解我,我当然不是来和你聊天的,我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和欣儿三天后在威斯汀酒店举行婚礼,到时候希望刘兄弟给个面子来喝杯喜酒。” 诸葛维的话就像一把世间最为快的利刃,一下子剖开我的所有防御,直达我内心最深处的伤痛。 我一下子没站稳,脚步踉跄了两下险些跌倒,这对于我来说冲击实在太大了,昨天还在和林守德争辩,今天诸葛维就告诉我他和林欣要结婚了。 “不,你是骗我的,她不可能答应嫁给你。”即使知道这就是事实,可我还是选择欺骗自己,这不是真的。 诸葛维这次没有再大声嚷嚷,而是换上一副阴险小人的脸孔,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 “这就是真的,你以为,我真的看上林欣了吗,错,从来就没有人胆敢拒绝我,没想到她却拒绝我了,而且还是为了你这么一个废物。不过你放心,我会把她还给你的。”诸葛维在我耳边轻轻地念叨了起来。 “我会把她还给你的,不过是在我玩腻了之后,你不用感谢我,我会帮你调教好她,让她学会服务人,到时候享受的可是你哦。”诸葛维生怕给我的刺激不够,又来了这么一句。 不过事实证明他成功了,就是这一句话我彻底怒了,无论他是不是什么狗屁青帮的公子,今天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我直接突起一拳,扎扎实实地轰中了诸葛维的腹部,由于和我靠得非常近,他根本就躲不开我这愤怒之下的全力一击。 诸葛维带来的那些人看我动手直接就扑了上来,试图把我控制住。 “别动,你们再上前一步我要了他的命。”我顺手把诸葛维挟持在身前,对着诸葛维的那些保镖大吼到。 要知道诸葛维可是青帮的公子爷,我不相信他们敢冒这么大风险对我出手,更何况我观察了一下这些人的身手,他们根本算不得什么高手,顶多算是比一般人强一点,就算他们对我出手我也有把握能全身而退,只是挟持诸葛维来得更简单一点罢了。 “刘非图,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你想好对我出手的后果是什么,你真以为你还可以在这里立足吗?”诸葛维一脸风轻云淡地说道,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我心里暗暗骂了一声cao,这就是诸葛维这种人和我们的区别,我们用尽一切努力得到的东西在人家看来微不足道。 而且他们根本就不害怕别人的威胁,在他们看来,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我松掉了挟持诸葛维的手,那群保镖见状就要冲上来,没想到却被诸葛维拦住了。 “草泥马的,你们这群废物。”诸葛维一巴掌抽在了为首的保镖脸上,显然是怪他们刚才没保护好自己。 那群保镖也不敢顶嘴,只能任由诸葛维发泄怒火。 过了一会儿,诸葛维的怒火像是发泄完了,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我。 “我今天不计较你对我无礼的事,但是三天后的喜酒你可要来喝哦,这么是欣儿亲自交代的。”诸葛维转脸就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七十章 感情里没有谁对谁错 诸葛维的话每一句都直戳我的心房,虽然我对林欣并没有大多的男女之情,可她三番五次舍命相救,甚至以下半生幸福相搏,只求换我平安,这种情谊我又怎能辜负。 “告诉她,我会去的。”我寒眉一竖,冷冷地看着诸葛维。 是的,我一定会去的,无论结局如何,我也一定会把林欣从那片火海地狱中拯救出来。 诸葛维哈哈大笑,狂妄极了,看那表情似乎早就猜到了结局,在他眼里,我不过是只蝼蚁,他亲自出马了我又怎么敢拒绝。 “刘非图,我实话告诉你,林欣这个娘们我玩腻了就还给你,只要一个优秀的律师一场官司,我就可以恢复单身,继续过我单身贵族的生活。”诸葛维轻轻地在我身边说到,那声音很小,估计只有我听得到。 “为什么是她,以你的条件,招一招手就有大把的女人送上门来,为什么要伤害她。”我也附耳小声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林欣长相算不上倾国倾城,以诸葛维的地位根本就无须废这么多力气,只要他愿意,我相信有不少长相上佳的人会主动贴上去。 诸葛维没有再和我多费唇舌,扭头就走,走了两步之后又顿住了脚,扭过头冲我默然一笑,说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说完带着那群黑衣保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看到诸葛维离开,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是松弛等下来,这一放松腿立马就软了,差点没跌到在地。 兄弟们见状急忙扶住我,把我搀扶到凉快点的地方坐下,他们通过刚才我和诸葛维的对话也大概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纷纷表示要我带着兄弟们去扫了婚礼现场。 听完这话我心里感动得不行,从刚才诸葛维来势汹汹的样子和咄咄逼人的态度就知道,这人肯定不简单。 他们明知道来人身份不容忽视,依旧站在我这边,还主动要求我带着他们去扫了婚礼现场。 可他们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轻易地做决定,林欣的事是我自己惹出来的,整件事和他们没关系,我不能让他们为了我去冒这个险。 “兄弟们,谢谢你们,只是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等我考虑好之后给大家一个答案。”我微微抬起了头,对着他们强挤出一个笑容。 看着这群可爱的人,真切的关怀,拥护的目光看得我心里暖烘烘的,只有有这群人在我又有什么需要害怕的呢。 我对着刚才那个瘦高个问道:“你叫什么啊,之前好像没见过你。”这哥们刚才短短时间里就让我记住了他,胆大心细有担当,是个可以好好培养的人物。 那个瘦高个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后脑勺说道:“图哥,我叫傅天。” 看他这样子我差点被逗得笑出声,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健壮的肌肉和黝黑的皮肤都让人觉得他是个好战分子,突然摆出一幅扭捏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傅天被我这么一看更加不好意思了,老脸一红说道:“图…图哥…你看啥…” 他这一句话出来立刻惹得所有人哄堂大笑起来,还有别的兄弟调侃道:“你可别这么说,图哥是个正经直男,没你想的那么重口味。” 傅天听完脸更红了,看样子仿佛都要滴出血来了,我也不忍心再逗他了,对他说道:“你去寝室把大棒找过来,就说我找他。” 他听完一溜烟就跑了,生怕再被调侃下去会收不住,不过经过他们这么一闹我心里的压抑感也减轻了许多。 让其余的兄弟都散了,接下来的事我并不打算让他们插手,毕竟和青帮为敌可不像学校里的小打小闹,那可是正经黑道,一不小心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过了半响,大棒缓缓地出现了,看他边走边揉眼睛的样子就知道刚睡醒,这家伙平时都不上课的,基本在寝室就能找到他,大棒走到我旁边一屁股就坐了下来,掏出一根烟放到嘴边,然后又给我递了一根。 “刚才那个人都和我说了,怎么,那个家伙是什么来头?”大棒也不含蓄,直接开口问我。 我猛的吸了一口烟,算是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地说道:“青帮的公子。” 大棒听完被惊到了,慌乱之中被烟呛得直咳嗽,连眼泪都咳出来了,过了很久才缓过来。 “卧槽,刘非图你不要命了啊,居然惹上这种人,打算怎么办。”看来他也听过青帮的名头,否则也不会如此惊慌失措。 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我的决定,大棒听得一直沉默,半天愣是没给我一个答复,也不知道是被青帮的名头吓到了还是在考虑别的东西。 “这件事,沛玲知道吗?”大棒丢掉了手中的烟头,沉着声问我。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他会提到沛玲,毕竟我现在是要为了另一个女人去冒险,大棒会为沛玲鸣不平也是情理之中。 我摇了摇头,说道:“她还不知道,我不敢告诉她,我和她现在好不容易气氛缓和一点了,我怕她知道后会不舒服。” 其实我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一直瞒着沛玲的,这么大的动静她早晚会知道的,可是越晚知道对她越好。 可大棒却不这么认为,他劝我最好先告诉沛玲,不然到后面问题更麻烦,更何况沛玲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小女孩,她会理解我的。 听完大棒这么分析好像也有道理,毕竟沛玲是我女朋友,如果连一声招呼都没打就为别的女人出头,她心里肯定更不舒服,如果好好说清楚她应该不会反对的。 可我又不敢直接去和沛玲开这个口,到最后大棒决定帮我去问一下她的意思。 十分钟后大棒挂掉了电话走到我旁边,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说道:“沛玲要我告诉你,放手去做,务必要帮林欣脱离诸葛维这个人渣,她还要我告诉你注意安全。” 听完这话我心里百味杂陈,一个女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到底是心胸宽广还是真的已经爱到可以包容一切,我不敢想更不敢去求证,但是心里却暗暗下定了决心,这么深明大义的女人,我如果再伤到她可真是猪狗不如了。 大棒似乎有些惆怅,从兜里又摸出了一根烟,顺手又给我递了一根,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抽了。 “小图,我真的很嫉妒你,你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善事,这辈子才有这么两个女人为了你赴汤蹈火。” 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虽然隐忍不发,但是他的爱是那么深沉,如果不让他发泄出来,那他会崩溃的,就像洪水,疏导永远比围堵更有效。 “我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不是有做善事,我只知道,这辈子我一直在为我身边所有人的幸福做努力,大棒,你是我的兄弟,我们一直很合拍,唯一的遗憾就是我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其实我更羡慕你,敢为了自己的感情全心全意的投入,而我只能像一只可怜虫一样等待所有人的垂怜。” 我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在感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先来后到。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如果沛玲和林欣同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的选择会不会出现偏差,可是每次一想到这里我就不敢继续想下去了,我怕答案会让我迷失。 弹飞了手上的烟头,大棒站起了起来,望着湛蓝的天空深呼了一口气。 “走,咱们去干死那帮狗娘养的杂碎。”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七十一章 大闹婚礼现场 对于林欣嫁人这事,我把段飞奎子他们几个人都找来了,希望他们能给我点意见,毕竟这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如果真的动起手来,那就等于和青帮彻底站到对立面了。 可所有人都认为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不去扰乱婚礼,诸葛维也已经惦记上我了,所以索性破罐破摔,彻底搅黄了诸葛维的。 打定了主意,我也和其他的弟兄们打了声招呼,让他们最好心理准备,没想到他们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林欣的婚礼在三天后举行,也就意味着我还有三天的时间准备。 这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眼看日子越来越近我心里也越发的紧张,虽然这两天我召集了不少人,其中包括我们学校的兄弟们还有邹昕体校的人,前前后后加起来约莫有四五百人。 光看人数是个可怕的数字,但论战力还远远不及青帮的人马,但是现在我已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不上不行了。 直到今天要出发了,大棒才出现,我问他去哪了,他告诉我他把沛玲送回家里去了,一来让她眼不见心不烦,二来也避免她会有危险。 我沉声应了他一句,随即转过头对着气势磅礴的兄弟们,打算来个战前动员,要知道士气可是非常重要的。 “兄弟们,我刘非图承蒙大家一直鼎力相助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这其中要感谢的人太多了,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但我也没有忘记。”我把手往后一背,看着他们,隐隐浮现的王者之气让他们都为之一震。 “图哥,说感谢太见外了啊。” “是啊图哥,是你把我们从受人欺压的环境里拯救出来,我们该感谢你才是。” “哈哈哈,图哥,不就是混黑的嘛,看你给怂的。” “老大,我可记得你之前说的,两眼一抹黑,人死朝天,怕什么。”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着玩笑,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对方可是鼎鼎有名的地下皇帝,以我们这帮臭未干的学生想和他们对抗,心里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只是兄弟们都知道,他们害怕我更害怕,我身上背负的可是几百人的生命安全,一个不小心就是无底深渊。 看他们这样子我心里暖烘烘的,就是这么一群可爱的人愿意为了兄弟之情赴汤蹈火,我暗暗地下定了决心,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 “弟兄们,在我以为众叛亲离的时候,有一个人义无反顾地帮我安抚我,在我情绪崩溃的时候给我肩膀,现在她为了我要牺牲自己下半生的幸福,你们说,能答应吗?” “不答应!” 几百号人的声音汇集成一股洪流,瞬间就撕碎了沉默的长空。 战前动员的效果很明显,所有人都精神抖擞的,我让他们化整为零,几个人一小组朝婚礼的现场就去了。 今天可不比平时,如果这么一大堆人大摇大摆地去了,恐怕还没到就都被扣回警局了,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分散开,到目的地集合。 不过我自己会先到场,我要先去打探好一切,才不会等动起手来的时候手忙脚乱的。 威斯汀酒店是北秋市最豪华的酒店,可以说在这里出现的人非富即贵,再不济也是个生意有成的商人,所以当我穿着普普通通衣服出现的时候,直接被门口的安保人员拦了下来,好说歹说最后还是借着林欣同学的名号才肯让我进来。 只是酒店这么大,我该到哪里去找林欣呢,尽管酒店里美女美酒美食无数,我却无心品味,只是焦急地寻找着林欣的下落。 可越心急就盲目,诺大的酒店里我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诸葛维举办婚礼的大堂,原以为会有不少人把守,没想到却连一个保镖的身影都没看到。 看来这青帮果然自大,他们觉得没有人敢找青帮的麻烦,可今天,我就是要当这出头鸟,不但要找他们麻烦,还要砸了这婚礼的现场。 没想到就在我还在天马行空地计划着时,婚礼进行曲的乐声突然就响起了,优美的旋律确实让人充满了幸福感,所有人立马都站起来,雷鸣般的掌声一下子引爆了整个婚礼现场。 伴随着乐声而来的,是穿得西装笔挺的诸葛维,原本身上的傲气就不俗,现在再加上这么一收拾,诸葛维身上确实散发着贵族的气息。 诸葛维的眼睛扫过了婚礼现场每一个角落,也看见了我,眼神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脸上还带着嘲讽的笑意。 “啪。”一束柔美的聚光灯打在了台上,一道美丽的身姿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是林欣。 此时的林欣,一袭洁白的婚纱,原本过肩的长发也被盘了起来,头上还戴了个公主的皇冠,手里捧着的鲜花搭配她精致的妆容,美得让人窒息。 看着台上不可方物的林欣和耀眼夺目的诸葛维,我只敢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林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心想嫁。 就在我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自哀自怜的时候,婚礼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刻,司仪正念着那段冗长又乏味的誓词。 誓词的宣读开始了,诸葛维很快就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接下来就是司仪开始念新娘的誓词了,林欣眉头慢慢地聚拢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礼堂大厅入口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一般。 可…空荡荡的门口就如同林欣心里的哀伤一般,也许是没有等到她想要的身影,我眼看着她睁开嘴即将说出那句“我愿意”。 诸葛维在一旁已经润了润喉咙准备亲吻新娘了,这下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cao你二大爷的,老子不同意。”我还是爆发了,无论是愧疚也好,冲动也好,我跳出了人群。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降临了现场。 紧接着人群就骚动了起来,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个人是谁,居然敢打断诸葛公子的婚礼。” “脑袋坏了,这小子要完蛋了。” “这人就是刘非图,听说就是为了他,新娘子差点和家里闹翻了。” 接二连三的议论声让人群中的林守德再也忍不住了,气势汹汹地冲到我面前揪起我的衣领,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欣儿已经是小维的妻子,你再敢对她纠缠不清别怪我不客气。”林守德话里的威胁意味一览无余,眼看着女儿就要嫁入豪门,这个节骨眼被我打断,他自然是愤怒不已。 我轻轻拨开林守德的手说道:“伯父,林欣并不想嫁给这个什么猪哥维,你这个当父亲的怎么可以拿女人的终生幸福当筹码。” 我也不再顾及林守德的感受了,如果这时候再不阻止,那么林欣真的要坠入魔手了。 没想到林守德还来不及反驳,诸葛维就站出来了,他缓缓地走到我面前,扭头对着林守德说道:“爸,你别急,我来处理就好。” 看见诸葛维那副献媚的样子,我恶心得想吐,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林欣嫁给这种人渣。 不等诸葛维有何表示,我一脚就踹中了诸葛维的肚子,原本洁白的礼服,一下子就留下了一个脚印。 就是这么一脚,诸葛维直接怒了,伪善的面具再也挂不住了,他大手一挥无数的保镖直接从场外冲进来把我团团围住。 我自然不会这么任他鱼肉,先下手为强踢倒了两个冲上来的黑衣保镖,顺手抄起桌上的一瓶不知道什么酒的酒瓶子,重重地砸在了诸葛维的脑袋上。 诸葛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打得猝不及防,直接痛苦地蹲在地上,头上血流如注。 我正想上去再给他来两下解气,一道浑厚的声音直接在礼堂里炸起。 “住手!”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七十二章 林鼎洪之子 此时的我心里还有些得意,什么诸葛维,什么青帮,到头来不过也就这样子,照样被我踩在脚底下。 可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让我瞬间退后了两步,好歹我也是有些功底的人,居然被短短两个字吓住了,这人到底是谁,我扭过头看向礼堂门口的方向。 一道佝偻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满头的白发和从脖子往下蔓延的刀疤都显示着这个人不一般的身份。 只见他踏着怒火,一步一步地朝我走了过来,说来奇怪,这样的一个老头子应该不会给我造成什么压力。 可随着他一步步地靠近,我竟然产生了一种想逃的感觉,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漏出来的威压感,他每一个动作都让我想臣服,而在他面前我能做的,也只有臣服。 “权爷。” “权爷。” “权爷。” 来参加诸葛维婚礼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居然对着这个老人家毕恭毕敬的,看样子就差没磕上几个响头了。 眼前的老人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所有人的问候,随机一脸阴沉地看着我说道:“你是何人,胆敢在我儿婚礼上捣乱还打伤我儿。” 这个老人一句话我就明白了他的身份,看来眼前这个人就是诸葛维的父亲,也是青帮的龙头老大,诸葛建权。 “我只是一个混子,本来不该入权爷的眼,可今天我只是想讨个说法。”我心里慌得很,毕竟面对的可是整个北秋市的地下皇帝,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可我又不能虚,只能强装着镇定。 权爷笑了一下说道:“哦?我怎么不知道我青帮何时需要给你一个黄毛小子什么说法。” 我知道他说这句话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今天是他儿子的婚礼他自然不想闹大,否则换做平时我可能已经躺在地上了。 “权爷,林欣是我朋友,她不愿意嫁给贵公子,只是迫于压力才答应的,我想权爷是不会强人所难的,对吗?”我反问了他一句。 原以为碍于面子他会解释点什么,没想到他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眉毛高高挑起,勃然大怒道:“一派胡言,我和林老是故交,欣儿早就是我诸葛家最理想的媳妇儿人选,哪里来强迫一说。” 我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像他这种人根本就不会跟你讲道理,哪怕我再说什么也是徒劳的,那么,索性动手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直接往婚庆台上小跑了过去,想着拉林欣逃离现场,权爷见我冥顽不灵不听劝阻,也顾不得是不是婚礼了,威吓了一声。 “给我拿下他。” 一瞬间十几个身着黑西服的男子就围了过来,一看那架势就和那些保镖不同,这些人是专业的打手,围着我就是一阵猛烈的攻击。 我没有迎战,只是艰难地抵挡着攻击,倒不是我不想反击,而是我心里很清楚反击是没用的。 我的心一直牵挂在林欣的身上,看着她煎熬的样子,我心像被撕裂了一样难受。 眼睁睁地看着林欣在台上几次想冲下来都被诸葛维给拦住了,到最后直接坐在地板上痛哭着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也许是女儿凄厉的哭喊让林守德有些动容了,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对着权爷说道:“都是小孩子瞎胡闹而已,要不就算了?” 权爷用余光瞟了林守德一眼,然后对着那几个人压了压手示意停下来。 其实他是不想放过我的,可毕竟亲家都开口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更何况如果真的把一个学生置之死地,这件事传出去也是个笑话。 虽然同意不再打我了,可他还是要把事情交代清楚,不是解释给我听,而是解释给在场的满棚亲友听。 “黄毛小子,欣儿嫁给我儿是心甘情愿的,而不是所谓的被迫,如果不信你可以自己问问欣儿,但我警告你,如果再敢污蔑我诸葛家污蔑我青帮,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冷笑一下,怎么可能,林欣怎么可能自愿嫁给这种人渣,那天我临走时她的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绝对是被迫的。 紧紧地盯着林欣,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很痛,钻心的痛。 “告诉所有人,你不是自愿的对不对?你是被迫嫁给诸葛维的对不对?”我满怀希冀的冲着她喊到,心里特别有底气,因为我知道她的回答是肯定的。 林欣刚想回答我,一直站在她身后拦着她的诸葛维轻轻地凑到了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 只是林欣听完诸葛维的话之后脸大变,面如死灰一样难看,嘴唇微微张开想说话,可就是没发出声音。 在场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林欣,不敢多话更不敢插嘴。 林欣嘴唇微启,呢喃地说道:“我是自愿嫁给他的,不是强迫的,你走。” 她越说越小声,越说越不对劲,到最后也就勉强能听得清楚,说完直接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号啕大哭。 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答案,包括林守德和权爷,如果真被林欣透了底,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黄毛小子你听到吗,欣儿是自愿的,赶紧滚,今天你捣乱婚礼和打伤我儿的事既往不咎,但是你要还是执迷不悟,我要了你小命。”权爷冷冷一笑,不怒自威的样子相当唬人。 我跌坐在地板上,不断地摇着头:“不可能的,不可能是自愿的,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对不对,别怕,说出来。” 说完我又要往前冲,这回权爷真的彻底怒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已经让他失去了耐心。 “废了他。”大手一挥,那些黑衣人个个掏出了一直别在腰间的武器,看样子随时都会要了我小命。 林欣看到那些人亮出武器的时候差点晕了过去,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呐喊道:“你快走,我求你了,快走,快走啊。” 泪水把林欣脸上精致的妆容毁得一干二净,洁白的婚纱裙摆此时早已发黑,就像天堂的白羽翼,突然就跌落了人间。 诸葛维缓缓地走了下来,看着我被一群人摁倒在地,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我,轻声说道:“你以为,你可以和我作对?” 现在的我就像封闭了外界一样,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只看得见诸葛维那副丑恶的脸孔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强忍着浑身的剧痛,我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他的脸上。 “呸,狗杂种,有种你就弄死我,否则我就算以命相抵,也会让你不得安宁!”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我已经彻底疯狂了,既然全世界都舍弃了我,那我就毁了这不公的世界。 诸葛维怒了,他没想到在他眼中视同蝼蚁的我居然敢三番五次对他不敬。 他一脚踹在我脸上,我感觉鼻梁骨都要断了,诸葛维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明明是只蝼蚁,蝼蚁就该有蝼蚁的样子,为什么你敢三番五次地和我作对,为什么!” 诸葛维的脸因为愤怒显得有些扭曲,抬起脚在我脸上不断的碾着,像是要把我的尊严碾碎了一般,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对抗他对抗青帮的下场。 我已经绝望了,今时不同往日,我的那些兄弟们对付不了青帮,也就意味着我今天下场必定会很凄惨,就在我缓缓闭上眼准备接受他们怒火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破空而来。 “因为他是我林鼎洪的儿子。”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