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王宠妃之绝色倾天下》 第一章 离奇穿越 夜色朦胧,m国行政大楼的一个会议室内一群高官正在进行秘密会议。本以为这次会议及其隐秘,再加上会议室外被精英狙击手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便不会有外部人员知晓。 然而…… 这栋大厦的顶楼,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迎风而立。凤轻语一身紧身皮衣皮裤,戴着红外线眼镜,手里正拿着组织里刚研发出来不久的轻巧型消音手枪。 她看着会议室里那帮自以为是的高官,跟一群白痴没什么区别。 女子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手枪对准会议室里头目的眉心。轻轻扣动扳机,头目便倒地不起。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慌乱不已,不知所措。 动静惊动了外面的精英狙击手,狙击手们一拥而上,冲进屋里…… 凤轻语则不慌不忙,从手腕里银镯子里甩出一条极细的银丝。便从顶楼飞身而下,消失在墨色的夜晚。 “喂,夜枫,是我” “任务已经完成了,你放心不会有人查到的。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吗?” 凤轻语躺在别墅的大床上,给好友夜枫做汇报。这是她每次完成任务以后必做的事。 夜枫轻笑出声“呵呵,知道你身手厉害,不然也不会是佣兵界的第一杀手。”虽然知道她很厉害,但每次出任务还是忍不住担心她。 “那是当然了,对了,我最近接的任务太多了,有些累了。我已经向组织请假了,打算出去玩一段时间。” “你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修休息,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大忙人。不过倒是可以把你的私人飞机借我玩玩。” “你开走吧,注意安全。” “知道了,拜拜。” …… 又是风和日丽一天,凤轻语开着从夜枫那儿提来的私人飞机正准备飞到马来西亚玩几天。 此时她的装束完全不同于昨日,一袭雪白的齐膝短裙,宛如不染半分尘世的天使。任谁也想不到这是昨天夜里那个冷酷无情,杀人丝毫不曾手软的杀神。 而更令人惊叹的不是女子精美的装束,确是那绝世的容颜。昨天夜里不曾看清,此时艳阳之中:巴掌大的瓜子脸上,一双凤眸清澈无比,高挺的鼻子,不点而朱的薄唇微微翘起。如同九天之上落入凡尘的仙子,完全不似现代美女那种娇艳。 凤轻语正开着飞机玩得不已乐呼,一会儿急速飞行一会儿来个360度的高空旋转。 这要是被谁看见,还不得吓个半死。不过这对多项全能的凤轻语来说根本不是事儿。想当初在组织训练的时候可是蒙眼开过飞机的。 正想着一会儿到马来西亚做什么好的凤轻语,陡然发现她的正前方出现一团雾气。不对呀,这雾怎么呈现出紫色。 凤轻语没有深究,便打算改航道飞行。但是,这团诡异的紫色雾气却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引力。飞机不受控制地朝那团雾气撞去,刚靠近雾气就被搅得粉碎。 凤轻语也失去了知觉。 “唔……”怎么回事,怎么全身酸痛无比。我不是开飞机遇到雾气,然后机会身亡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强烈的疼痛感觉。但是在那团雾气之中的时候,自己明明使用不了异能啊? 是的,凤轻语作为21世纪佣兵界的第一杀手。除了一身强悍到无人能敌的身手外,她还具备控物的异能,即依靠自己的意念来控制物体。 当然自己拥有异能这件事除了自己便只有好友夜枫一人知晓。就连她自己也是极少使用的。她可不想被人发现后当成实验室了的小白鼠来让人研究。但是这次坠机的时候,凤轻语想使用异能却发现失灵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自己怎还活着? 凤轻语正努力回想出事前所看到的一幕。 “啊……”头好痛。 一段混乱地记忆冲进脑子里。什么相府,什么六小姐,什么被赶出家门……这都是些什么呀,自己怎么会拥有这些记忆。 凤轻语努力让大脑清醒,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山谷里。试着动了动身子,凤轻语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多处骨折。更惊奇的是这具身体明显不是自己的,因为这明明就是一个十岁小女孩的身体。 脑子里的记忆逐渐清晰开来,凤轻语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穿越了。 这具身子的原主竟然是右相府里的小姐,排行第六。名字竟也叫凤轻语,真是挺巧的。娘亲只是一个小妾,名叫苏清。长相确是及其绝色,和自己原来的长相倒是有几分相似。是右相凤天城出游的时候带回府里的。 原主的娘亲曾也是相府里较为受宠的,只是半月前却被人发现与人私通。被相爷一纸休书赶出家门。因凤天城念及旧情,将她与其女凤轻语安排在一处靠山的庄子里。 傻子都知道这是被人陷害的,然而可怜的十岁的凤轻语也被赶了出来。 只是有的人显然并不想放过她们母女。昨天夜里,突然闯出一群黑衣人。苏清听到动静,首先想到的便是保护自己的女儿。 她悄悄打开后门将凤轻语送出去,并告诉她千万不要回头,只管往前跑便是。 可是天不遂人愿。黑衣人在杀了苏清之后发现后门虚掩着。便从小路向凤轻语追去,弱小的凤轻语怎么敌得过训练有素的杀手,不大一会而就追上了。 正当黑衣人举刀向凤轻语砍去的时候,她慌乱下跌下了悬崖。落入这山谷里摔死了。 黑衣人见凤轻语掉下悬崖,心想是活不成了,便转身飞走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真正的凤轻语的确已经死了。现在此凤轻语非彼凤轻语。 既然已经如此了,便不得不安然接受了。但占了这具身子就不能白占了,有朝一日待我回到相府。定会让那些妖魔鬼怪血债血偿! 只是现在全身上下疼痛不堪,动弹不得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当然我堂堂凤轻语可是第一杀手,还有什么能难倒大的了的。 刚准备想办法的凤轻语,耳尖地听到一阵脚步声…… 第二章 前往药王谷 凤轻语警惕性极高,以自己现在这种状态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去了性命。 “呵呵呵,你这女娃娃倒还真有意思。这山谷荒无人烟,你竟在这儿躺着睡觉。”远处传来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却浑厚有力。 凤轻语无语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她是傻了才会来这儿睡觉。 老者见凤轻语不说话,走近了一些。 看着这个小女娃:披散着头发,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天空;却是出奇的有神,仿佛一切事情都掌握在双手,这绝不是一个十一岁孩子该有的眼神;那微微翘起的薄唇几近赤色。这女娃现在虽长相稚嫩,倾城之色已见雏形,再待个四,五年,那绝对是祸国殃民。 “方才隔得远些不曾仔细看见,原来是身子动弹不得。小女娃,你全身上下共六处骨折,其中左腿小腿部分尤为严重。 对其他人来说就是无药可救了,但世间没有我欧阳易救不了的人,只有我不想救的人。” 凤轻语面上平静,心里已经是风起云涌。此人医术实在了得只一眼便知晓自己身上有六处骨折,更是清楚小腿处的重伤。 “哦。” 一个单字的回应差点儿没把欧阳易给气死。想他堂堂药王可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多少人求着让他医治他都不肯。这小女娃倒是不把他当回事。额……事实上凤轻语确实不晓。 许是知晓凤轻语性子本就如此冷淡,不喜言语。倒也没计较什么,蹲下身来探出两指为她把脉。 凤轻语这才看清他的容貌,脑海中只能想到四个字:仙风道骨。一头银亮的白发,胡子也是银色的,身着一件灰色长袍。面容倒也算的上和蔼可亲。后来的几年的相处才发现自己是眼睛糊住了才会觉得欧阳易仙风道骨。那根本跟疯子没区别。当然这是后话了。 “啧啧,小女娃,你这伤可比我想象的严重的多。我刚替你把脉,发现你的根骨奇佳,可惜了。你可愿随我回药王谷,我替你将伤治好。” 凤轻语想到自己也无处可去,那处庄子是不能再回了。况且自己身上的伤也需要时间修养。“嗯,我随你去。”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说着就一首提起一旁的药篓,一手将凤轻语夹在腋下向谷外掠去。风轻语顿时脑门直冒黑线,她好歹是重伤患者好么,敢不敢有点儿同情心。 在出谷出便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一旁,才松了一口气。要是他真打算就这么把自己带着一路飞回药王谷,那她也不用活了。 在路上行了大半月才到药王谷。主要是因为自己身负重伤,欧阳易特意前进的极慢。一路上还得用药控制,以防伤势加重。这个师傅倒也是十分尽责的,是的,师傅。一路上欧阳易软磨硬泡,威逼利诱,才让凤轻语开口叫他一声师父。 不愧是药王谷,光入谷处的机关就千变万化。一路行去,更是机关阵法不断。难怪世人将药王谷穿得神秘莫测,名不虚传啊! 随着逐渐深入药王谷,凤轻语已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这里根本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遍地都是稀有的草药,大部分都是凤轻语叫不出名字的。 凤轻语在现代时可是十项全能。当然也包括医术,不过她更喜欢制毒。所以相对于传统的中医,她也更喜欢西方医学,可以用各种生物化学试剂来调配意想不到的药物。 但是由于总是在外出任务,对于中药医术也是有所了解到的。但是这个时代的很多药材确实都非常罕见的。有的根本没都没有在现代医书里记载过。 “丫头,怎么样?我这药王谷不错吧。你认我这个师傅可是丝毫不吃亏的。” 凤轻语已经习惯这个便宜师傅一路而来的自夸了。“你能不能别不是小女娃就是丫头的叫我,我有名字。” “我倒是忘了问你的名字了。” “凤轻语。” “凤轻语……凤……你是帝都凤家的人,不知那右相凤天城是你何人?那凤天城在帝都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是姓凤,但是跟帝都的凤家没关系。”凤轻语说的到是实话,她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凤轻语。也就与凤家无关了。不过她也不打算放过那些人。 听她的语气欧阳易更加肯定凤轻语就是凤家的人了。想是豪门里面是非多,否则凤轻语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被扔在荒无人烟的山谷里自生自灭。见凤轻语不愿多说,他也不再多问。心里却是对她更加疼惜。 “不管你是谁家的,敢欺负我药王的嫡传弟子,老夫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看着这个气鼓鼓的老头儿,凤轻语顿时觉得十分好笑,但更多的是感动。 她本就生性凉薄,就是在现代只有夜枫一个朋友。而欧阳易一路以来都待她极好,让凤轻语感受到了亲人般的温暖。 …… 药王谷里都是竹楼,极是清幽雅致。凤轻语被欧阳易安排在临溪的一间竹屋方便她养身子。 四个月后,凤轻语的身上的伤已经全都好了。只是小腿处还得每天施针,但已经丝毫不影响生活。 在这四个月里,凤轻语通过阅读《大陆通史》已大概了解了一些风起大陆历史。风起大陆一共分为四个国家:东璃,西垣,北昌,南靖。还有一个天下第一庄,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却是四国都想拉拢的对象。其中东璃国的国力最强,也就是凤轻语所在的国家。东璃国的皇帝轩辕雄四十九岁,一共育有五子三女。左相虞南康和右相凤天城一直在朝堂上纷争不断,水火不容。 凤轻语每日里就是白天练武,夜里学习医术。欧阳易倒是不吝啬,将他多年的藏书都搬到凤轻语屋子里。还亲自教她各种针法。每天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医术也精进了不少。 凤轻语的异能也恢复了,只是不知为何自己的武力却迟迟回复不了在现代是的巅峰。对于这一点,凤轻语十分的郁闷。她可不想一直这么柔弱。 第三章 救了一个妖孽 凤轻语将自身的情况说与了欧阳易听。欧阳易本来想凤轻语是一介女子,学习一些武艺防身也是应该的,可是没想到这丫头要学习的竟是些高深的武功。 “罢了,为师当初为了医好你的伤用的药都是十分珍贵的。只是有些药却是有副作用的但又不得不用。副作用便是导致体内有一些经脉阻塞,无法修炼至高武功。” 凤轻语听完眉心一蹙“没有办法解决吗?”她知道自己的伤很重,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只是心中难免有些遗憾。 欧阳易摇摇头“为师也没有办法啊。”突然想到什么,欧阳易眼睛顿时眼睛一亮,但转念一想又似乎不可行。 凤轻语自然是看到了欧阳易眼睛里那一闪而逝的光亮。“师傅可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欧阳易也不隐瞒。“你可知道赤阳珠。” 凤轻语这段时间一直在看书,她当然知道这赤阳珠。相传赤阳珠可解百毒,延年益寿,更是看改变人的根骨,即使是废材也能成为一级强者。世间仅有一颗,但是无人知道在哪儿。师傅这么问,难道…… 欧阳易看着凤轻语点了点头。 “你猜的不错,这世上唯一一颗赤阳珠在为师手中。也是我年轻时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这珠子对为师来说也没多大用处。赤阳珠虽珍贵无比,但在为师心中却也比不过老夫的徒儿。 只是世人皆知赤阳珠的神奇功效,却不知吞下之后身体如同烈火灼烧。意志薄弱,熬不过来便会被焚烧致死。所以为师才不想告诉你。” 凤轻语知道师傅是为了她好,怕她性命不保。 “师傅,我愿意一试,你就答应吧。”凤轻语想变得强大,这样一切就会掌握在自己手中。况且自己有异能,精神力和意志力远比一般人强大。 “也罢,你既愿意一试,那便依你。我会在一旁看着,想来也不会让你丢了性命。” 当天夜里,凤轻语便服下了赤阳珠。一会儿果真身体如同在烈火中焚烧,疼痛难忍。全身的骨头仿佛拆开重新组装,又疼又烫。凤轻语紧咬着牙关,小脸也是惨白。 欧阳易立刻在一旁为她施针,减轻疼痛。凤轻语顿时好受了许多,但仍是全身颤抖。欧阳易施完针又将一只手贴上她的后背,一股清泉般的真气涌进凤轻语的体内,帮她化解赤阳珠。 整整一个时辰过后,凤轻语体内的灼热之气才完全消失。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欧阳易额头布满了汗珠,脸色有些苍白。 “多谢师傅,我敢觉好多了。” “也是你这丫头运气好,竟将这赤阳珠完全化解了。假以时日,定能练就绝世功夫。”欧阳易说完笑着走了出去。 ……。 凤轻语泡在浴桶里,只觉得浑身舒畅,全身的经脉都疏通了。眼睛看很远处的东西也清晰无比,耳朵能能听到夜里细微的动静。越想越觉得欣喜,老天还真是待她不薄。 从明天开始,她就可以好好学习武功了。在这个轻功,内力横行的时空,她引以为傲的近身搏击也实在有些不够用。 转眼间四年过去了,如今的凤轻语早已不是当初的稚嫩模样。其实回药王谷后凤轻语就知道了原主的模样与现代时的自己长大一模一样。 此时凤轻语正斜躺在树上,斑驳的树影和着树缝间洒落下来的星星点点的阳光。凤轻语一袭白色长裙,长裙上暗锈着朵朵粉白的山茶花。一瀑青丝散落在后背,头上只斜插着一只白玉簪。细眉弯弯,一双凤眸平淡如湖水;让人永远无法猜到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高挺的鼻梁,嫣红的薄唇明明不见笑意却微微勾起。 很少有人能将妖娆与清纯融为一体。凤轻语却是做到了,丝毫没有违和感。 “丫头,你又跑哪儿去了。我一大把年纪了,成天到处找你。唉……” 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他那便宜师傅。 “我在这儿,你平常不是总说自己很年轻么,这会儿怎么又说年纪一大把。”凤轻语摇头笑了笑,刹那间风华尽显,天地都黯然失色。 欧阳易自知自己口头上占不了半分便宜。抬起头,看见凤轻语从树上坐起。“我要跟你说件事。” “嗯。” 欧阳易仰着头,脖子都酸了。“我说你这丫头,你能不能先下来,老头子我这样说话很累啊。”凤轻语飞身而下,轻巧的落在欧阳易面前。 老实说,欧阳易真心为这个徒弟感到骄傲。四年来,凤轻语尽得他真传,学会了他所有的医术;不仅如此,他珍藏的武功秘籍也被凤轻语学了个遍。而且学的飞快,虽然有一部分赤阳珠的愿因,但更多的是她的体质实在适合练武。 “为师打算出谷云游,怕你一个人在谷中无趣;你来谷中已有一段时间了,也应出去闯荡闯荡了。” “其实师傅不说我也打算出谷的,正好,我明日就出发。” 本来还以为凤轻语会不舍离开还打算劝劝的,谁知道她回答得这么干脆。欧阳易瞬间郁闷了。“咳咳咳……那个……丫头啊,其实你不用走这么快的。我只是提前跟你说一下,为师跟好友约好半月后才出行的。” 凤轻语哦了一声就转身回屋了,留下欧阳易一人站在风中凌乱。 第二日,凤轻语真的出谷了。 正准备想先去哪里好,就听见草丛中有人的呼吸声。虽然及浅,但凤轻语还是听到了。一时好奇就走了过去。 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躺在那里。一袭墨色长袍包裹着欣长的身子,布料一看就知道千金难买,衣袂上银线勾勒的祥云暗纹。凤轻语情不自禁的探手掀开了男子脸上的银色面具。不禁到吸了一口气,这也长得太妖孽了吧:一双冷眉如刀似剑斜挑往上,眸子紧闭;鼻梁高挺;薄唇有些不正常的苍白。眉宇间尽显帝王的威煞之气却又邪魅异常。 凤轻语顿了一下就回过神来了,暗叹了一声:真是妖孽! 看他的样子倒像是旧疾复发而陷入昏迷。凤轻语尽得药王真传,一直想试试自己医术如何正愁没有小白鼠呢。她凤轻语才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在路边遇到个人就出手相救。 第四章 璃王寻药无果 凤轻语探出两指搭上男子的手腕。嘶……刺骨的寒凉,一个人的体温有这么低吗?这么低的体温还是活的吗?可是那微弱的脉搏跳动清晰地告诉凤轻语这个人还活着。 凤轻语忍着寒冷,仔细为他把脉:怪不得体温这么低,原来中了天下至寒之毒——冰幽毒。唉……她也是偶然在师傅的藏书中看到的。 中了冰幽之毒的人体温比一般人都,且每月月圆之日体温冷到极致;并受锥心之痛。毒发前的五日之内切不可使用内力,否则轻则重度昏迷,重则直接死亡。后天就是月圆之夜。这个男子显然是不久前使用内力,催发了毒素。 书上记载的冰幽毒无药可解,是一个隐世种族的禁用之毒。而且男子身上的冰幽毒已经有至少二十年了。真是不知道谁这么狠心给一个孩子下这种阴狠至极的毒。 不过这也不是凤轻语该操心的事。只是既然解不了毒,压制一下还是可以的。凤轻语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实在是不想再碰那刺骨的寒冷;便用意念控制散开了男子的衣袍。啧啧,还真是身材不错。 手飞快在几处位施针,各处施针的深浅不同。在凤轻语施第四针的时候,男子已经有所察觉。男子刚准备睁开眼睛,在凤轻语第五针落下时又昏了过去。当然凤轻语正在施针并不知晓,男子在昏过去一瞬仿佛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应该是女子…… 凤轻语施完针,又输入一股真气。她吸收了赤阳珠后,全身的真气都是温热的,应该能够暂时压制住寒气。 一刻钟后,凤轻语收起了银针。只是这最后一根针得男子清醒过来后才能拔掉。凤轻语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等他醒来,况且这男子一看就不是那善类;万一惹上什么事就不好了。 凤轻语运起轻功想远处掠去。 实在是舍不得那根银针啊,这套银针可是师父专门为她打造的。每根银针的尾部都纹着凤尾,一般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用起来极是顺手,最主要的还是这可是她的暗器,而且飞出去后能用内劲收回手中。 ……。 在凤轻语飞走后,男子棕色的眸子睁开了。当真是睁眼成魔,闭眼为仙;深邃的棕眸中有着睥睨天下的神采,只一眼便能让人深陷其中。 轩辕璃夜看着敞开的衣袍,离心脏不到半寸处插着一根银针。这才想起,刚才似有一白衣女子为他施针。伸手拔下银针,一股真气在体内散开。想是那人将真气汇在心脉处压制寒气。 只是这真气十分雄厚,且极是纯净,毫无杂质。 该死! 要不是途中遭遇刺客袭击,不得已动用了内力,怎么会催发了毒素导致昏迷。只是不知是谁救的自己,又是为何儿救? 轩辕璃夜这次正是前来找药王,寻求解冰幽毒之法。 药王行踪向来不定,前些日子查到药王近年来一直呆在药王谷。这才前来,不然也绝不会等到如今才来。 轩辕璃夜行到入谷处,心叹这药王谷果然不简单。这里布的竟是上古阵法。 就算是上古阵法,也难不倒轩辕璃夜,只不过费些时间罢了。 话说欧阳易在第二天起来后,发现他的小徒儿竟然留下一封信就出谷了。气的他那银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真是气死他了!正生着闷气的欧阳易突然发现入谷处的阵法在启动,他倒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竟然强闯药王谷。 正愁没处发火的,到有人撞到枪口上了。 欧阳易提起轻功飞至谷口,才发现轩辕璃夜已经破解了阵法。这上古阵法多少年来无人可破,此人不容小觑。这才正视起来,只见: 轩辕璃夜行步而来,一墨玉冠将墨发束于头顶,余下的披散至腰间。银色面具平添了一抹神秘的气息。再加上一身墨色长袍,浑身透着冰冷邪魅的气质。 欧阳易心叹到此人必有问鼎天下的资本。面上却镇定下来 “阁下既敢只身前来闯药王谷,为何不以真面目视人。” 欧阳璃夜此次前来本就有求于药王。倒也不推就,伸手揭下面具。欧阳易眉心一蹙,显然认识此人。也是,世间能有如此风姿气度的也唯有那二人了。 “原来是东璃大名鼎鼎的璃王,不知到我药王谷有何贵干。” “本王前来是为了向前辈求一物,条件任前辈开。”声音如人一样的冰冷。 “既是如此,就随老夫进谷详谈如何?”别人的面子不给,璃王的面子不能不给。倒不是他药王怕。只是想为他那徒儿多寻一层庇护。 欧阳易领着轩辕璃夜来到一处凉亭。“不知璃王药寻何物?” “赤阳珠。”轩辕璃夜直接开口道,只有赤阳珠可解身上的冰幽毒。难怪凤轻语在书中看到冰幽毒无药可解,只是想到这世上没人会找到赤阳珠。 欧阳易却是惊了一下,他以为世上不会有人知道赤阳珠在他手上。没想到这璃王却是查到了,还查到他此时在药王谷。欧阳易回药王谷的事及其隐秘,无人知晓。这璃王是个厉害的角色! “既然你知道赤阳珠在老夫手中,那我就实话实说了。赤阳珠在四年前就已经被用掉了,如今老夫手中也没有。”欧阳易说的是实话,这世上唯一一颗赤阳珠已被他那徒儿用了。 “不知前辈将赤阳珠赠与谁了?” “告诉你也无妨,四年前老夫收了一徒儿,为了给她治伤用了赤阳珠。” 轩辕璃夜知道欧阳易说的不是假话,因为他的暗卫查到药王是四年前回谷的,而且收了一个徒弟。只是没想到他会将赤阳珠给徒儿用了。 “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打扰了。” “冒昧问一句,璃王寻赤阳珠何用?”欧阳易知道轩辕璃夜武功高强,不需要赤阳珠提升功力,那就是为解毒了。 “恕本王无可奉告。”说完转身就走了。 不说就以为欧阳易不知道了吗。 看他那棕色的眸子就知道是毒物所致,而且是打娘胎就中的毒。还真是可惜了,这般精才艳艳的人物可是世间少有。 对了! 还不知到哪丫头跑哪儿去了? 罢了,不过以那丫头现在功夫,怕是世上也没几个人能伤害的了她。 第五章 小语儿初显身手 凤轻语回到原主记忆里的那处庄子。轻松越过墙头,却发现这里家仆丫鬟如同往日做着手头的工作。 不对! 记忆里那天夜里杀手应该是杀了庄子里所有的人。而且这些人显然不是当初那些。随即一想凤轻语便明白了。 相府里又有谁容不下苏清母女,也只有那大夫人白玉兰了。只怕是她买通杀手,杀了所有的人。然后换上自己的人,在外面的人看来她们母女仍旧住在庄子里。真是好深的计谋! 恐怕相府里没有一个人知晓她们母女已不再了。 可她凤轻语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走走走,前院好像来人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去看看,又是赶紧报告夫人。” 凤轻语果然没猜错,真是大夫人所为。不知前院有何事,凤轻语暗中跟上。 只见一灰袍老者站在院中。“我是相府的管家荣海,奉相爷之命前来接六小姐回府。” 丫鬟家仆都面面相觑,他们这里可没有什么六小姐。 “我在这儿,倒是不知相爷叫我回去干什么?”凤轻语从暗处走出来,她正愁没机会找那些人算账呢。倒是送上门来了。 院中的人这才注意到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人。待看清她的脸,真真是惊为天人。世上竟有如此角色的女子。连荣海在帝都见过多数美人的荣海都还久才回过神来。这六小姐恐怕比东璃第一美人的虞子瑶还要美上几分。 “相爷没告诉奴才,只说四十大寿将至,要接六小姐回府相聚。”六小姐长得如此倾城绝色,将来必定是大富大贵之命。虽然现在不受宠,对他态度好点儿总是没错的。 “相爷没说让我娘回去吗?”凤轻语这么问就是好让这里的人去向白玉兰报告,让她寝食难安。 “额……这个……相爷只说让六小姐一人回府,没说其他。”荣海搓了搓手,略有些尴尬。荣海在相府也是加过许多大场面的。不知为何在这六小姐面前总有些喘不过气。 “既如此,那就走吧。”说完凤轻语就率先走了,荣海也随即跟了上去。留下一众家仆丫鬟呆若木鸡。这个女子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在庄子里。这里根本没什么六小姐啊,不会是冒充的吧!得赶紧向夫人汇报! 也不怪这些人,他们从没见过真正的凤轻语。荣海也是看凤轻语与苏夫人长的有六分相似才确认。 凤轻语刚坐马车走了不久,庄子里就有人传消息到大夫人哪儿了。 而此时,相府内,白玉兰正在屋子里急得直跳脚。真是该死!那帮杀手不是告诉她已经杀了苏清母女吗?怎么可能还活着?当初派去的是白玉兰从娘家借来的死士,绝不可能欺骗她。 不管事实如何,绝不能让那小贱人活着回来。她辛辛苦苦谋划的一切怎么容许有人觊觎。眼睛泛起阴狠,看来得回娘家一趟了。这一次那小贱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而白玉兰不知道的是,她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荣海等人正在途中的福来客栈歇脚,给凤轻语安排了天字一号房。凤轻语一回房间,便倒在床上,马车坐了这么多天太难受了,还不如骑马呢。 凤轻语凤眸一凝,不对呀,以府中那人的性子,知道自己要回京了,怎么可能沉得住性子?这一路来太安宁了,还有明天半天就到帝都了。可真不像那人的作风。 凤轻语在房间里吃完晚膳,泡了个澡就睡下了。 午夜时分,一群死士悄无声息的落在凤轻语门外。如果凤轻语看到,定会认出这群死士与四年前世同一伙人。 一名黑衣人潜进凤轻语的屋子,看见床上的躺着人便知道是要杀的人无疑。当黑衣人的剑离凤轻语的心脏一寸之时,凤眸猛地一睁,杀气陡现,随手甩出一枚银针直刺黑衣人眉心。 早在黑衣人落在凤轻语屋外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想配他们玩玩儿罢了。其他的黑衣人见失手了,不由得心惊:也没听说六小姐会武功,怎么会这般厉害?只一招就结果了他们其中一人的性命。 他们一起上杀了凤轻语,却发现全身动弹不得,内力都被抽干了。接着都倒地不起,死不瞑目。 凤轻语勾唇一笑,早在她甩出一枚银针的时候,就已经在空气中洒了毒——无色无味。呵呵,跟她斗,太不明智了。 许是黑衣人倒地的声音惊动了荣海,他带了随行的侍卫过来。凤轻语收回银针打开了房门。荣海看到倒在地上的一群黑衣人,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六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想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想谋害本小姐吧。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相比荣海的震惊凤轻语面色要平静的多。凤轻语这次回来本来就没打算隐藏实力。 这回荣海是彻底清楚了凤轻语的手段。这些人看起来武功都不弱,却都死于六小姐手下。而且身上没有丝毫血迹,看来相爷这回应该很高兴了。额……至于没有血迹,凤轻语只是不想弄脏屋子罢了,她还要睡觉呢。 “找人把屋子收拾了吧,明天还要赶路回府。” “是……是,奴才这就清理,六小姐早点休息。”荣海立马带人将黑衣人都抬出去了。 第二日中午,凤轻语一行人抵达相府。老远就看到相府门前站着一群花花绿绿的人。为首的应该就是相爷,也就是是凤轻语的爹凤天城了。 凤天城四十多岁的年纪,虽是个文官,长得倒是威严。一双宽眉,目光微沉,五官颇为端正,不过看着像是城府极深。 真不知道她那个貌美如仙的娘亲怎么会看上凤天城,凤轻语有些不解。 凤天城身后正站着他的四位夫人及其他子女。目光扫过白玉兰,只见她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凤轻语,嘴巴却不得不扯出一丝微笑以彰显她作为大夫人的气度。真是好笑至极! 白玉兰看着那张酷似苏清那个小贱人的脸,就恨不得冲上去将它撕碎。 第六章 好大一个下马威? 有此想法的可不止白玉兰一人,凤轻语一下马车露出那惊为天人的容貌。府里的女眷眉目间皆闪过一丝嫉妒,其中最嫉恨的当属白玉兰的女儿凤仪琳了。 为首的凤天城轻咳了一声,露出一丝微笑“轻语,你终于回来了,爹可是十分想念你的,终于把你盼回来了。”凤天城已从荣海那儿知晓了这个女儿十分了得。今日一看果真容貌过人,那风姿气度也着实不凡。 “嗯,女儿也十分想念爹,就盼着与爹团聚,还有娘也是。”凤轻语努力装出情真意切的样子。果然,凤天城变脸了,同时脸色不正常的人还有白玉兰。 凤天城脸上闪过怒气随即又恢复过来微笑着。虽然很快却被凤轻语看到了,他不是觉得苏清给他戴绿帽子丢脸吗?那她就偏要提。而白玉兰则是害怕的,她怕凤天城一时心血来潮要接苏清回府,毕竟以以前凤天城对那小贱人的宠爱也不是不可能的。那她做的事不就全露馅儿了吗? 不行! 白玉兰脸色一变“你管谁叫爹呢,四年不见,谁能证明你就是凤家的六小姐,万一是冒名顶替的呢?”白玉兰坚信四年前苏清母女已经死了,不管这人再像也是假的。 她话音刚落,四夫人就接到“姐姐说的是,这要不是相爷的女儿,混进相府乱了血统就不好了。”四夫人膝下无子女,一直以来都依附着大夫人。长得也算是可人,才在相府生活的不错。 三夫人是个懦弱的,向来不与他人纷争,膝下只有一女凤仪倪。不过是真与世无争还是暗地里使手段就不得而知了。而二夫人却性格张扬,向来喜欢与大夫人对着干。而她也生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凤仪双和凤仪丹。两姐妹长得漂亮也有些才气,在帝都小有名气。 眼见着凤天城已经到怒气冲冲了。凤轻语一看周围正有一些百姓窃窃私语,凤眸一沉便做出欲哭的模样。 “大娘,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污蔑我不是爹的女儿呀。这不是平白打爹的脸吗?”凤轻语本就生的极美,加上这欲泣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我没……” “我知道大娘你怕我抢了姐姐的宠爱,我……。我这就回庄子。”凤轻语打断了白玉兰的话抢先说道。 “这相府的大夫人真是的,这么污蔑六小姐……。” “就是,原来她平日里的宽容大度都是装的,这到了关键时刻就藏不住了……” “看把人家六小姐吓得,这是在下马威啊……” “我看呀,她是巴不得把人家赶出府才罢休……” …… “你们这些刁民知道什么,都给我闭嘴,谁允许你们在这儿乱嚼舌根!”凤仪琳实在忍不下去了。 百姓们虽静了声,心里都对大夫人颇有微词。可是今日一看这二小姐也不似传闻里温柔啊。果然传言有假。 凤天城此时只想掐死这对母女,就会捣乱。这下子相府的名声还不知会传成什么样,明日朝中又有人上书弹劾了。 “都给我闭嘴,堂堂相府夫人如此作态成何体统,禁足一个月不许出屋。” “老爷……”白玉兰气焰立马消了下去,带着哭腔准备求凤天城。这么多年,老爷可是从来没对她说过重话。这个小贱人一回来,她就被禁足了。果然,老爷让这小贱人回来是有原因的。 “不许再说,否则就别想被放出来。”凤天城哼了一声,白玉兰便再也不敢为自己求情。只得带着凤仪琳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的瞪了凤轻语一眼,不过凤轻语还不把她放在眼里。 凤天城转身笑呵呵的对着凤轻语说道:“轻语一路上累了吧,我已让人将竹玉阁打扫了,就快些去休息吧,中午就让人将午膳送到你房中,晚上父亲在为你接风洗尘。” “我知道了,爹。那我先走了。” 凤轻语知道这凤天城之所以对她这么好,一定是有原因。凤天城这人一看就知道是吃不得亏的。不过凤轻语也不愿多想,既来之则安之。 不过凤天城这么一来,府里的下人都知道了如今六小姐才是这相府里受宠的主子。二夫人,四夫人眼睛里都闪过一抹精光,看来以后要拉拢凤轻语了。 竹玉阁可是除了主院和大夫人的院子外最好的院子了,想当初白玉兰帮凤仪琳要这处院子都没要到。 凤轻语随着下人的带领来到竹玉阁。不愧叫竹玉阁,一进拱门便见着一簇一簇的翠竹,如玉一般。院中各种花也种了不少,姹紫嫣红,身为好看。竹玉阁三个大字更是为这院平添了一份风雅。 屋子里的摆设也是极为雅致的,真是低调中的奢华。最让凤轻语欣喜的是闺房旁边设有一处小书房。 午膳时间到了,真是让凤轻语大饱口福,许是凤天城讨好她又不知她口味。所以让厨子做了各种地方美食。这几年在药王谷吃的可真不算什么美食。虽然凤轻语会做饭,但她从来就是懒得不做。 这几天在马车上可真不是一般的难受。凤轻语用完午膳一直睡到傍晚才醒,院中已经站了一大群人,大概有二十来个。 凤轻语蹙了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回六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为六小姐选的丫鬟,请小姐过目。”一个嬷嬷站出来回答道。 “我不用这么多人伺候,只留下四个人就足够了,其余的人哪来的回哪儿去吧。”这么多人,难保不是哪个院里派来的奸细。况且人多眼杂容易坏事。 “这……这……。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我……” “好了,我的话不说第二遍,爹那边我会去说。就你这几个留下,其余的带走。”凤轻语厉声打断了嬷嬷的话,随手指了四个人。 嬷嬷无话可说,讪讪的领着其余的人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就随身伺候罢,其余三人做粗使丫头。”凤轻语指着其中一个长相水灵,看上去性子较为沉稳的一人。 “奴婢叶秋,多谢小姐。”叶秋心里着实高兴,以前她只是一个厨房丫头,现在升为一等丫鬟。这一切都是小姐给的,她一定会衷心耿耿。 第七章 母女阴谋 叶秋这小丫头是高兴了,不过心里愤愤不平的就是其余三个了。她们以前好歹是个二等丫鬟,现在却沦为粗使丫鬟,还不得让其他下人笑话死啊。 不过这三人也不敢反驳,只是面露不满。她们刚刚可是见着六小姐的脾气了,连嬷嬷都吓得不敢吭声。 这时,荣海进了竹玉阁:“老奴来请六小姐前去前厅用晚膳,老爷已在等着了。” “管家带路吧。” 凤轻语来到前厅时,果然凤天城已在主座坐着了。其余的人也都到齐了,除了在禁足的大夫人。凤轻语并未请安直接坐上了自己的位子。 凤天城虽有些不高兴的蹙了蹙眉,但也并未说什么。只是凤仪琳就忍不住了:“六妹妹也太不知礼数了,怎得不向父亲和各位姨娘请安就自己落座了呢?” “瞧二小姐说的,六小姐今儿个第一天回府,这儿又没外人,不必讲礼。”二夫人是个管不住嘴的,只要逮住机会就打击白玉兰母女。凤轻语倒是乐得看她们斗。 “好了,都少说两句,仪琳,你是做姐姐的不知道让着点儿轻语吗,上菜吧。”凤天城在不出声阻止,一会儿又该吵起来了。 一时间都不出声,端上了各种菜肴。玉带虾仁,诗礼银杏,红扒鱼翅,拔丝山药,糖闷莲子……都是凤轻语爱吃的。 “轻语,听容海说你们途中遇刺了。你……会武功?”凤天城终于问出了这几天以来心中的疑问。女儿变得却是跟以前不同了,记得以前凤轻语性子胆小懦弱,从不敢在人前说话。现在却变得自信,骨子里透着清冷的气质。 要不是长相,他还真以为女儿被人换了。 凤轻语倒是一点儿也不好奇凤天城会问这个,还在想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问。“我的武功是偶然间遇到的一位隐士高人教授的,不过不便透露姓名。” 凤天城听到眼睛一亮,真是没想到他的女儿竟有这般奇遇。如此一来,凤天城就对凤轻语更加关心了。催着她多吃点儿,又问了这些年的生活什么的。 凤仪琳则是不屑一顾的轻呲一声。她好歹也是帝都数一数二的美女,凤轻语没来之前,爹可是只疼爱她一人的。现在爹的眼里都是这个贱人,娘亲可是为相府生了唯一的男丁,爹向来对娘亲很好的,现在连娘亲都被罚了。 而凤仪倪看向凤轻语的眼神则是羡慕的,父亲从小到大对没这么对她。可又有着淡淡的不甘和嫉妒。而凤仪双,凤仪丹姐妹俩早已习惯了。 只有凤轻语知道,凤天城是真心对她好,还是假意讨好她…。 当天晚上,凤仪琳就去了白玉兰的玉兰苑商量对策。母女俩一直深谈到很晚,凤仪琳才离开。不过她离开的时候,嘴角带着笑,眉目却尽是阴狠。 与此同时,白玉兰也开心的在屋中走来走去,想着怎么让计划更加完美。这一次一定会让那个小贱人身败名裂,她倒要看看到了那时老爷还会不会宠着她。 转眼间,凤轻语已在府中住了一个月。不过这一个月里倒是让凤轻语明白了凤天城接她回帝都的原因: 原来两个月前,左相虞南康将自己的大女儿虞子夕送进了宫。谁知皇上十分宠爱她,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被封为夕妃娘娘,宠冠六宫。这就使得虞南康在朝堂上压了凤天城一头,以前这两人向来平起平坐,现在虞南康一下子成了国舅爷。凤天城怎么能忍受得了。 凤天城就把眼光放在了他几个女儿的身上。陡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远在庄子,也就是凤轻语。小时候虽性子懦弱,倒也长得有几分姿色。谁知长大后竟出落的如此绝色,凤天城便把筹码都放在凤轻语身上。 还有五天就是凤天城的寿辰,倒时候将凤轻语抬到众人面前。定能得那些个皇子王爷的青睐,说不定让皇上看上。那他在朝中的地位就……不得不说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也不想想凤轻语岂是轻易让人摆布的。 凤轻语知晓了凤天城的目的倒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白玉兰已经解除禁足了,恐怕又得出什么幺蛾子了。 凤天城寿辰这天,早早就派了几个冠会梳妆打扮的嬷嬷到凤轻语屋子里。只不过还未到竹玉阁就被叶秋打发走了。她可没忘记小姐吩咐了未经允许不可放任何人进来。 “小姐,你想穿哪件衣服。”叶秋打开衣柜,拿出了一大堆衣服让凤轻语挑选。凤轻语轻蹙下眉头。她最是不喜这些繁杂的衣装了。 “就那套白色的吧。”简单点儿就好。 “那可不行,小姐,今天可是相爷的寿辰;穿白色也太素了,况且也不吉利呀,要不奴婢帮小姐选一套吧。”叶秋皱着眉,有些为难的看着凤轻语。 “嗯,不是跟你说了吗?私下不许自称奴婢,若是再犯就不用跟着我了。”经过这一月的相处,叶秋心里明白,凤轻语只是表面冷漠,其实极好相处的。 “是,小姐,叶秋知道了。” 叶秋为凤轻语选了套淡蓝色的软烟罗百褶裙;裙摆处绣着几朵浅粉的梅花;腰间处绣着同样的梅花;与挂在腰间的轻巧玉环先映衬,平添了几分灵动。外面披了一件透明的水丝轻纱,使得长裙若隐若现,再加上凤轻语本身的清冷,真真宛若落入凡尘的仙子。 叶秋简直看呆了“小姐,你真美,比东璃的第一美人还要美。” 已经来帝都一个月了,她当然知道东璃的第一美人是谁——左相的嫡女虞子瑶,当今夕妃的亲妹妹。 不过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是略有些吃惊的。这张脸虽与现代的自己无异,但在现代,她的着装向来是紧身干练的;在药王谷她也是只着简单白衣。 “梳个样式简单点儿的发髻吧。”要是不交代清楚,叶秋这小丫头恨不得将精美的发簪都往她头上带。 “知道了,小姐。” 这丫头挽发髻倒是舒服,一双巧手在发间流转。梳了一个简单又不失大方的凌云髻,斜插了枝凤轻语平时戴的白玉簪。 第八章 自以为是的太子 叶秋看了看又觉不妥,从首饰盒里挑了一支戏蝶流苏簪;流苏下坠着几颗精美的蓝宝石。正好与今日的裙子相配。拿着簪子往凤轻语头上比了比,将簪子插在白玉簪同侧。 流苏垂至耳侧,走起路来前后摆动。叶秋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手艺太好了。 不对!应该是小姐长得惊为天人。 “小姐,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动身去前厅了,不然老爷又该遣人来催了。” “嗯,走吧。” 凤轻语来到前厅时,凤天城正站在来客前笑呵呵得说着一些客套话。 白玉兰打扮的花枝招展得站在凤天城身侧,一身大红的长裙上绣着艳丽的牡丹。脸上同样是精致的妆容,想她年轻时也该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胚子吧。 看到凤轻语走来,再精致的妆容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凤轻语当然看到了,冲白玉兰露出一抹微笑。 白玉兰此刻心中可是充满了对凤轻语的怨恨,恨不得她立马消失才好: 果然是苏清那个贱人的女儿,那贱人生前抢了凤天城对她的宠爱,现在又轮到她的女儿来抢自己女儿的宠爱。 不过…… 过了今夜,凤轻语就会身败名裂。她倒要看看凤轻语怎么跟琳儿争。 不错,自从凤轻语回府后,白玉兰就派人查了当年的事。得到的事实就是当初派出的刺客却是一刀杀了苏清。只是凤轻语却摔下了山崖,看来是捡了一条命。 凤天城也看到了凤轻语,笑得更灿烂了。 “各位,此次除了老夫的大寿外,还有一件值得庆贺的事。那就是接回了老夫的小女凤轻语。”凤天城亲切的拉着凤轻语来到众人前。 凤轻语眉头一蹙,从凤天城手中挣脱出来。向众人扯出一丝微笑,原谅她实在不喜欢站在人前像猴子一样供人观赏。 凤天城倒是难得没有生气,还面带笑容。想是在众人面前博个慈父的名声吧。 只是…… 当众人看到凤轻语时,集体倒抽一口气。这才堪称是帝都第一美人啊,那虞子瑶跟眼前女子一比,也是要黯然失色的。 凤轻语本就生的极美,再加上今日又化了淡妆,更添了一丝柔美。恐怕这世上除了凤轻语也没人能将清纯与妩媚这般结合。也难怪众人惊讶不已。 “倒是前些年听说相府有位六小姐,这些年倒是不曾听闻……” “是啊,听闻这六小姐不是呆傻愚笨吗……” “今日一看不像传闻中那样啊……” “果然,传闻有误,不可信……” “是啊,是啊……” 一时间,众说纷纭。 凤天城显然是生气了,由不得不强忍怒气。今日前来的都是些朝中重臣,得罪不得。 虞南康倒是冷哼了一声:凤天城这老狐狸是看他女儿进宫荣获圣宠,自己在朝中地位高他一头,现在是急着想靠女儿拉拢势力了。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看来也得采取一些行动了。谁知这风天城竟有个如此绝色的女儿,藏得够深啊! 虞南康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绝不能让凤轻语挡了夕儿的路,更不能抢了瑶儿东璃第一美人的称号。 凤天城显然听见了众官的疑惑:“各位不必猜测,小女这几年却是不在帝都。只是因小女自幼体弱,大夫建议静养,所以轻语自幼住在庄园。 这不是正赶上老夫大寿,而近来轻语身子也大好了,才接回府中。各位没见过也属情理之中。” 众人一听,这才打消了心中疑惑。凤天城显然看出了众人的心中所想,脸色好了许多。只是风轻语对他这套说辞嗤之以鼻,却又不得不扯出一丝笑容。 眼看着也没她什么事儿了,正准备回房睡觉的。对凤轻语来说,参加这么无聊的宴会还不如睡觉。她能前来就已经是给凤天城面子了。 “太子驾到……” “微臣参见太子……” 众官都下跪参拜,只凤轻语一人倒是显得突兀了。不过她也没打算行礼,她凤轻语可没有见人就跪的习惯。别说是太子,就是皇上来了她也不会弯一下腰。 凤天城抬头正看着凤轻语。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把他心脏吓得跳出来。这丫头!不是请嬷嬷教她礼仪了吗?怎么见了太子不知道行礼。 太子向来喜怒不定,若是发起脾气来治他个管教不严之罪就得不偿失了。 太子显然已看到了凤轻语,一时之间竟也失了神。世间的女子恐怕也没有能比得上她了吧,他也算得上是阅美人无数,他的太子府中也收了不少美人,跟眼前女子一比简直是庸脂俗粉。 一双柳叶眉,凤眸如水,薄唇不点而朱,肌肤赛雪欺霜。身上自带一股清冷之姿,一袭浅蓝长裙将她的身姿气度越发突显了。 只是…… 也太不知礼数了,见了堂堂太子竟不知行礼。再美的女子,若是藐视皇权就是不识好歹了。 太子在打量凤轻语的同时,凤轻语也在打量着当朝太子轩辕清云。这轩辕清云可是当今皇后的独子,身份高贵自不必说。 不得不说,这太子长得倒也是有着国人之姿,五官俊逸非常,只是眉宇之间透着戾气,想来也不是什么君子之辈。 “众位大臣不必多礼,本宫今日是微服前来,为右相贺寿。诸位尽兴便可。”太子面朝众人说了声便行至自己的位子上坐着。 凤天城站起身,偷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幸亏太子没说什么,要不然…… “不过,右相你身边的女子是何人,怎么以前不曾见过。” 凤天城心里一阵叫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回太子,这是小女轻语,前些日子才从别院接回来,有冒犯太子之处,还望太子见谅。” “嗯。”轩辕清云看了凤轻语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低头抿了一口手中的茶。 倒是一双怨毒的眼睛直直的射向凤轻语,真是想忽视都难。 凤轻语望向眼神的主人——凤仪琳。看来这轩辕清云的魅力不小啊,凤仪琳看向轩辕清云的时候眼睛饱含爱慕之意丝毫不加掩饰,看向自己却是满眼嫉恨。 凤轻语有些无语的耸耸肩,她好像没做什么吧。 那为什么凤仪琳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第九章 又见那妖孽一般的男子 可是看在凤仪琳的眼里,凤轻语是在向她挑衅,她在向自己炫耀刚刚博得了太子的注意。娘说的对,这小贱人回来准没好事。 不过,凤仪琳转念一想,嘴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哼哼,凤轻语,就让你先得意一会儿,过了今晚就不知道你还笑不笑得出来了…… 不得不说,凤仪琳真的想多了。她那只眼睛看到凤轻语炫耀了,那只眼睛看到她得意了。 凤轻语也实在不想再继续呆在这儿了。向凤天城说了声身体不适就自顾走了。凤天城本来还想向众人介绍介绍的,看凤轻语一脸的不再状态,怕她又做出什么无礼之举,就笑着让她退下了。 说起来,凤天城是越看越觉得这女儿令人满意了。刚刚他观察了太子可是一直注意轻语,况且方才凤轻语没行礼太子也未怪罪。 太子至今还未立正妃,若是轻语能得太子青睐,那么……他右相的地位岂不是稳固如山,屹立不倒。想到此,凤天城心里是越发愉悦,连带着脸部都洋溢着笑容。 凤轻语回到竹玉阁。奇怪!现在天都黑了,叶秋这丫头不知道点灯吗?怎么房中一片漆黑。 不对! 凤轻语一进房就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香气。她向来不喜欢用香,叶秋是知道的。况且这香味……应该不是香料散发的。 散! 凤轻语冷笑一声,看来白玉兰母女是想演一出好戏呀。怪不得今天她们母女看起来春风得意,原来是想好招儿对付她了。也不知道叶秋那丫头怎么样了。 只是她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浪费白玉兰的“苦心”了。 屋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是一名男子。凤轻语眸中划过一丝冷色。也对,光有散,没有男人怎么成呢? 最好是再来个捉奸在床,那她凤轻语就身败名裂了。不得不说,白玉兰想的太天真了。当初在客栈派了那么多刺客都杀不了她,没想到她还不死心。 男子一脚踹开了房门,凤轻语立刻假装昏倒在床上。呵呵,既然他想玩儿她凤轻语就陪他玩玩儿又何妨,只不过不要玩儿丢了性命才好…… “小美人,啧啧,长得真漂亮。让爷好好疼你……”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房中的香气,一边奸笑得朝床边走去。 此人正是礼部侍郎赵临申的儿子赵冲。赵冲在帝都是出了名的好色,但凡是他看上的女子都要强抢了去。仗着他爹是朝中官员,还有个妹妹是宫中的婕妤,越发目中无人。 方才在前厅见了凤轻语,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似的。一心想着怎么得到这美人,好风流快活。一见着凤轻语离开了,便尾随着跟过来了。 碰巧遇上一丫鬟告诉他凤轻语喝醉了,这会儿正休息着。赵冲一想真是天助他也…… 想着马上就能得到这般倾城绝色的女子,赵冲觉得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 双手粗暴扯开自己的衣袍,大步朝床榻走去。凤轻语凤眸猛地一睁,眼神如一道寒光射向男子。 还真是不怕死! 男子猛得见凤轻语的双眼,吓得顿住了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往上冒,传遍全身。妈呀,怎么好像有一把刀悬在脖子上。 赵冲也不过只是愣了一瞬,随即一想对方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一个大爷们儿还怕什么。 “呵,小美人儿,醒了也好,这样爷就更爽了。” “你确定待会儿你有命爽,嗯,也对,到阎王府爽去吧。”凤轻语薄唇轻启,斜看了男子一眼。 “哈哈,想要爷命的人多了去了,老子就是命硬,爷就喜欢你这泼辣劲儿。”说着就像床上扑去。 看样子这男子对此事毫不知情,不像是跟白玉兰串通好的。本来想留他一命逼他指证白玉兰的,看来没有必要了。 不过看男子的衣着,非富即贵,应该是今日前来的宾客,说不定还是朝中官员。但是她凤轻语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既然有胆子惹了她就要想好付出代价。 凤轻语身形一动,闪身到男子身后。随手一记银针刺入男子的死,再用内力将银针吸出收回袖中。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而且看不出任何痕迹。 赵冲一头栽倒地上,可怜的赵冲眨眼间便去阎王殿报道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凤轻语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自顾走到桌旁倒了杯茶轻啜一口。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出来!你还打算在那儿看多久。”其实凤轻语早知院中树上有人,只是那人一直并未有所动作,也没带杀气,她才没出手,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轩辕璃夜飞身立于凤轻语身旁,猛地靠近凤轻语的耳朵。轻启薄唇,吐出一股幽兰之气:“呵呵,凤六小姐好身手,果然与传闻不同。本王真是大开眼界。” 凤轻语侧过身子远离轩辕璃夜,他却更近一步紧贴凤轻语。 凤轻语抬头,手中早摸出凤尾针。却猛地发现:原来是他!她在药王谷前救的那个人。倒是没想到他竟是个王爷,不过看样子他并没有认出自己。 这就好,凤轻语松了一口气。转身推开轩辕璃夜,自顾关上了门。冷哼一声,待会儿还有一场好戏要上演,可不能让轩辕璃夜坏了事。 只是一眼,轩辕璃夜却是看出了凤轻语的意图。 看来自己这趟还真是没白来,竟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人儿。连轩辕璃夜自己都没发现,他唇角微勾。 “你说要是本王将刚刚发生的说出去,你当如何?”不知为何,他就是想看她恼怒的样子。 “不如何。” 这女人,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作为相府的小姐,杀了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况且还是朝廷官员的儿子。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脱身。” “人是你杀的。”凤轻语斜瞥了轩辕璃夜一眼。真以为这戏是白看的,说什么也得让他付出点儿代价。 轩辕璃夜随即一想,便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女人,还真是聪明。此时就他二人,现下又没有证据,若她真说人是他杀的,他也无从辩解。 第十章 你威胁我? “怎么样,不知王爷觉得谁的筹码比较大。”看来她是赌对了,身中奇毒的事他并不想让人知道。 “做我的女人。”霸道邪肆声音想起。轩辕璃夜一脸认真,双眼直视凤轻语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不同。 他就是想要这个女人!“本王倒想知道他们是相信本王说的话,还是相信你,语儿。”轩辕璃夜闪身来到凤轻语身侧。长臂一伸紧扣住凤轻语的纤腰,还真是盈盈不堪一握。 凤轻语抬手撑在轩辕璃夜的胸膛,才发现这死妖孽劲儿真大。竟然怎么都挣脱不开,凤轻语抬腿踢向轩辕璃夜。 轩辕璃夜看出她的意图,快速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腿,另一只手依然死死扣住凤轻语的腰。这下子凤轻语一点也动弹不得。 她还偏偏就不服输了。暗自运起内力挣脱他的怀抱,却没想到依旧丝毫动弹不得。风轻语彻底生气了,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 这男人的实力也太深不可测了。 “你威胁我。”凤轻语抬头双眼直瞪向轩辕璃夜。只是……她竟然才发现他的眼睛是棕色的。也对,上次碰见他时,他正昏迷着。所以上次没看见他的眼睛。 难道……是因为中毒。看来他体内的冰幽毒是自打娘胎就带的。 冰幽毒! 哼,别以为你威胁的了我。 轩辕璃夜注意到凤轻语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眸色瞬间暗沉,周围一阵冷气释放。只是一瞬又恢复原本冷漠的样子。 “本王就是威胁你了又如何。” 凤轻语一脸淡然:“中了冰幽毒,内力还如此强悍,确实佩服……”话语未落,轩辕璃夜已松开钳制她的腿的那只手。 一手掐住凤轻语的脖子,眼中杀气尽显。 “你是如何得知本王身中冰幽之毒,说。”双眼直逼凤轻语,好似要从中看出什么。 自己身中冰幽毒之事除了亲信便无人知晓。他自信身边不会有背叛之人,那么凤轻语又是如何知道的。 轩辕璃夜实在是想不通,但却敛下杀气,手中的力道也撤下了不少。却是依旧保持着掐着凤轻语脖子的动作。他就是相信眼前的女子不会做伤害他的事。 若是旁人,知晓了他的秘密,现在早已命丧他手了。 凤轻语此时并不知轩辕璃夜心中所想。只知道这个男人先是对她动手动脚,又是威胁她,现在又要杀人灭口。自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她也没打算与他硬碰硬。 别忘了,她手里还有底牌。一个谁也无法料到的底牌! 轻动意念控住轩辕璃夜的身形,使他动弹不得。随即转身脱离他的钳制,同时收回意念,动作一气呵成。一个呼吸间就已站在离轩辕璃夜三步之远。可是她忽略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 轩辕璃夜方才只觉全身动弹不得,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他还是感受到了。看来这小东西的秘密还真不少,难怪敢无视他的威胁。 不过……轩辕璃夜也只当是凤轻语身怀绝技,倒是没多想。 可惜并没有,凤轻语依然一脸淡然。 若说真凤轻语脸上真有什么不同的神色,那就是很无语。这个男人,刚刚还想杀她来着,现在又…… “做……你的梦吧。” 轩辕璃夜眉头微皱,显然是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放眼整个天下,哪个女子不为他的面容所动,哪个男子不为他的气势所迫。偏偏眼前这个女人,自始至终,一脸淡然,眼中有的只是冰冷。 转念一想,若是她也如他人那般,他也不会如此欣赏她。 对!此时,轩辕璃夜只是欣赏凤轻语的身手与智慧。认为她有资格做他的女人,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个欣赏的女人。 “你会心甘情愿的,语儿。”轩辕璃夜想开了,也不计较她的态度。 至于她是怎么得知自己中毒的,日后定会知晓,也不急于这一时。 “你……”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凤轻语。 “老爷,听下人说六姑娘身子不舒服,我带大夫来瞧瞧。顺便请了老爷过来,有什么事也好做定夺。”是白玉兰的声音。 看来是叫了不少人来“捉奸”吧。连凤天城都请来了,只是恐怕又让她失望了。 白玉兰猛地推开房门,就大嚷了起来。 “哎呦,六小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来。让相府的脸往哪儿搁啊。” “倒是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情丢相府的脸了。”凤轻语一脸冷色,她不去招惹白玉兰,这女人倒是三番两次找她的麻烦。 白玉兰往屋里仔细一看,怎么回事。凤轻语怎么会穿戴整齐,看起来一点儿事也没有。这小贱人中了药,不是应该和赵冲行苟且之事的吗? 凤轻语转过身子,该死的!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堂堂相府夫人大吼大叫成何体统,还出言污蔑轻语,还想继续闭门思过吗?”凤天城现在是完全向着凤轻语。 白玉兰一听吓得立马后退:“老爷,我……我…。不是……”她可不能再被关起来了。自从凤轻语回府,她真是事事不顺,心里自是对凤轻语更是嫉恨。 白玉兰偏不死心,大步走向内室。看见赵冲正躺在床边的地上,衣服凌乱。白玉兰拿出丝帕抽泣起来: “老爷,你却是冤枉妾身了,你自己亲眼去看。” 说完就拉着凤天城进入内室,凤天城也半信半疑。女儿的闺房他实在不愿进,奈何白玉兰当着这么多人应该不说谎。 凤天城看了一眼凤轻语便随着白玉兰进内室了。凤轻语却不见一丝慌乱,紧跟着迈了进去。 门外此刻大部分宾客都围了过来,太子也不例外。想必白玉兰之前大声嚷嚷就是为了此时此刻吧。 果然,当凤天城看到地上躺着一名男子,开始淡定不了了。“轻语,这……这……这怎么回事。” “事实摆在眼前,六小姐竟做出如此有损门楣的事情来,老爷,这绝不能轻饶啊。”白玉兰抢先说道。 人证物证她都有,她不相信这回凤轻语这小贱人还能有翻身之日。 第十一章 霸气的璃王殿下 白玉兰叫唤一声,屋外的宾客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众人冲进凤轻语的闺房,看到房中的一幕,不禁浮想联翩。 赵临申见自己的儿子衣服凌乱躺在地上,大惊失色。他深知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万一得罪了相爷,头顶的乌纱帽可难保啊。 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行至赵冲身旁:“冲儿,醒醒,冲儿?” 不对劲! 赵临申想到什么,颤抖地伸出两指探入鼻息。没气!纵然历经大风大浪,此刻赵临申此刻也是悲痛交加。 “右相,小儿好端端死在相府,恐怕相府难辞其咎吧。”众人一听赵冲死了,这下子可就闹大了。一些女眷则吓得尖叫了起来,虞南康则是一副幸灾乐祸。 白玉兰倒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这样更好。现在可是闹出了人命,况且死无对证,凤轻语死定了。 “老爷,没想到六小姐不仅不检点,还做出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来。”白玉兰继续添油加醋。 “大夫人可是亲眼看见了?” “事实摆在眼前,你休想狡辩,你……” “闭嘴,休要胡说,太子在此,还请太子定夺。”凤天城出声呵斥。 凤轻语眼中带着嘲讽:凤天城这只老狐狸,还真是会做人。既表现了对太子的尊敬,又将烫手山芋扔给了他人。 轩辕清云倒很是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人可是你杀的?”轩辕清云这话显然是对着凤轻语说的。虽然不相信她一介弱女子能杀得了人,但她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轩辕清云很是不喜。 “不是。” “哦?那为何尸体会在你房中,这作何解释。” “太子殿下,你修要听她胡说。定是此男子对凤轻语意图不轨,凤轻语才将其杀死。”白玉兰可不想这么轻易就让凤轻语糊弄过去。 “大夫人怎知他要对我不轨,难道大夫人亲眼看到了?” “这……你休要胡说,真相摆在眼前。太子殿下自会判断。” “太子殿下,你要为下官做主啊,不能让我儿枉死。”事情发展到现在,不管是谁杀了他儿子,都得偿命。 “凤轻语,你既说人不是你所杀,可有证据?若是拿不出证据来,就只好请六小姐到刑部走一趟了。” “证据?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只好……” “因为人根本就是你杀的,是吧?王爷。”早就说了,她演的戏可不是白看的。 王爷?这儿哪有什么王爷。这六小姐不会是吓糊涂了吧。 轩辕璃夜从房梁上飞身而下,正想着这小东西要找什么理由掩饰。却是没想到竟推到他身上,拖他下水。胆子不小! 更没想到她竟只自己在房梁上,方才他可是一直敛住气息。不愧是他看上的人,不仅胆识过人,看她杀人的手法,怕是身手也十分了得吧。 “参见璃王。”天呐,这位爷什么时候回帝都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一股冷冽的气息蔓延,众人中有的已是双腿哆嗦,额头冒汗了。 不是夸张,这位爷在帝都事迹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脾气更是让人捉摸不透,但凡半点不如他的意,一个字:杀! 传闻璃王武功高深莫测,杀人的手法更是残忍至极。况且当今圣上对璃王极是宠爱,谁敢在璃王面前放肆,那绝对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免礼。”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凤轻语却是心中一惊,本来还猜他会是朝中哪个王爷,原来竟是传说中的东璃战神璃王。 就她所知,这位璃王殿下一出生就被封王,极是受宠。年仅十四岁便带兵出征北夷,杀的敌人片甲不留。自此皇上赏封地万顷,精兵十万。就是当今太子殿下也无法与之匹敌,是东璃当之无愧的战神。 只是,这位不是传闻生性洁癖,但凡有人离他三尺之内,哪里过了界限砍哪里。那刚刚对她又搂又抱是做什么。 轩辕清云看到众人对轩辕璃夜如此忌惮,瞬间不好受了。他一回来就意味着父皇的眼睛再也不会放在自己身上。想到此,轩辕清云眼中闪过一丝阴毒,随即转为一脸平静。 “三弟虽贵为王爷,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人既是三弟杀的,不知三弟作何打算?”这事无论如何是他在理,闹到父皇那里他就不信父皇还会偏袒。 只是轩辕清云忘了,璃王想做的事什么时候在乎过有理与否。 “人是本王杀的又如何,他该死。”敢碰本王的女人,死倒是便宜他。轩辕璃夜显然已把凤轻语当作自己的所有物了。 “不知赵大人的儿子做了什么,三弟要取他性命。”该死的轩辕璃夜偏要跟他作对是吧。 “赵冲冲撞了本王,不知这个理由可够。” 凤轻语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她可不认为轩辕璃夜会这么好心。 “你说对吧,凤六小姐。” 果然…… “这就要问王爷了,我进房间的时候可是只见着尸体了。” “呵,六小姐真是诚实。”轩辕璃夜故意加重了“诚实”二字。这小东西撇得还真是干净,本来也是打算逗逗她。 “只是不知三弟为何在六小姐闺房中,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轩辕璃夜眉心微蹙,显然是对太子的步步紧逼不耐烦了。 “散步。”如果说方才的璃王是慵懒邪魅的,那么此时就如同那个战场上嗜血杀戮的战神。整个屋子的空气都要凝结成冰了。双眸犀利如鹰,直逼轩辕清云。 轩辕清云终于知道这位三弟招惹不得。 满屋子的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下一刻就会命丧于此。 唯有凤轻语一人一脸平静,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都散了罢。”冷冷的开口。 众人却如同得了大赦一般,只怪爹娘少生了一条腿。争先恐后跑了出去,生怕璃王一个不高兴收回成命。后悔今天出门之前没看黄历。 赵临申也只好作罢,连太子都不敢同璃王抗衡,何况是他。怪只怪儿子不长眼,冲撞了谁不好,偏偏冲撞了那位杀神。叫了下人将赵冲的尸体抬了回去。 第十二章 你丫的吻上瘾了 轩辕清云一脸阴霾:总有一天,他定要将轩辕璃夜狠狠踩在脚底! 众人散了,轩辕璃夜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反而悠闲的坐在凳子上。身上的肃杀之气全无,又恢复了慵懒邪肆的样子。 棕色的眸子透着神秘与邪魅,直直地盯着凤轻语。嘴角噙着一抹谈笑,好像只要看到她心里就会莫名的升起喜悦。 凤轻语当然知道这个男人一直盯着她,那灼热的眼神令她很是不自在。 “王爷还不走?” “你应该想想该如何答谢本王。”毕竟帮了你一个大忙,难道不应该给点奖励吗。 “第一,我可没让王爷出手相助;第二,王爷自己也承认了人乃是王爷所杀,与我无关;第三,现在不早了,王爷该回了吧。”凤轻语实在不想与他有过多交集,只想赶紧送走这座大神。 奖励不给,本王难道不会自己动手拿么。 凤轻语正腹诽着,轩辕璃夜突然闪身瞬移至她身侧。一手紧扣凤轻语的腰身,另一只手掌霸道地压住她的后脑。 “你……”要干嘛,话未出口。 嘴唇上已经覆上一柔软微凉的凌唇。双唇相触的瞬间,两人身体如同过电。一股酥麻之感传遍全身。 轩辕璃夜本能地伸出舌尖舔舐着凤轻语的唇,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形。从来不知道,唇瓣相触的感觉竟是这样奇妙。 小东西的唇柔软清甜,胜过曾经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让他留恋不已。 “唔……”凤轻语不适应的微张口呼吸。灵巧的舌趁势钻了进去,此时已经一发不可收拾。轩辕璃夜刚刚还想着要温柔,可一触即她的舌就欲罢不能。 凤轻语脑子一片空白,鼻间萦绕着淡淡檀香,极是醉人。只感觉口中微凉滑腻的一物霸道的吮啜着自己舌尖,又强势掠过口腔。勾缠住她的舌,卷进他的口中狠狠得吮吻。 轩辕璃夜从未吻过一个女人,全凭着自己的本能。只是越吻身体越是燥热得厉害,想要得到更多。 舌尖传来疼痛之感,使凤轻语猛地惊醒。 靠!两世为人,从未被人吻过。留了两世的初吻竟让这该死的男人夺了去。 凤轻语满腔愤怒,狠狠地扒轩辕璃夜放在她腰间的手。奈何这男人力气实在大,丝毫也挣脱不开。 合齿欲咬,轩辕璃夜却好像知道她的意图。轻轻捏住她的下颌,更加深了这个吻。 该死的妖孽! 催动意念,轩辕璃夜身子一僵,仿佛被什么固定住一样,丝毫动弹不得。凤轻语趁机退出一步,气急之下,一掌打到轩辕璃夜胸口。 随即收回意念,冷冷地盯着轩辕璃夜。 黑夜里院中树梢上突然溢出一丝杀气,一双眼睛紧盯凤轻语,恨不得杀了她。轩辕璃夜朝窗外凌厉的投去一眼。 杀气尽敛。 不用说,凤轻语也能感受到,定是轩辕璃夜的暗卫一直在暗处。 也不知轩辕璃夜察觉出了没有。不管是在现代亦或穿越至此,凤轻语都甚少动用异能。 一来,使用异能异常消耗精神力;二来这是自己的底牌,关键时刻可出其不意。 不得不说,凤轻语的猜测是对的。如果说第一次轩辕璃夜不敢确定,那么这一次他清晰的感觉到无法操控身体。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小东西当真是比他还要神秘! 棕色的眸子深邃而犀利,仿佛要将凤轻语看透。以这小东西倔强的性格,只怕也问不出什么。目光扫到她的唇,经过吮吻之后微微有些红肿,却更柔润水嫩,泛着光泽,似乎邀人品尝 想到此,轩辕璃夜喉咙一阵干涩。 “不许让任何男人碰你。”低沉的声音在凤轻语的耳侧想起。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淡淡檀香,耳廓处顿时染上了绯红。 说话就说话,可不可以不要离她那么近。方才那一掌虽只用了三分力,她知自己下手轻重,可他怎么一点事儿也没有。还不死心地要靠近她。 “王爷你难道不是男人么?”那他刚刚为什么要碰她,还…… “当然除了本王!若是有其他男人碰了语儿,本王定将其剁碎了喂狗。至于我是不是男人,语儿日后自会知晓。” 本是轻浮之语,他却说得一脸认真。 凤轻语懒得跟他解释太多。 “王爷既说完了,就请回吧。” 轩辕璃夜长眉一蹙,似是不满。 “璃夜。” 凤轻语挑了挑眉尖,似是不解他为意欲为何。 “以后叫我璃夜,不许叫王爷。若是叫错,本王自有法子惩你。”想了一想,终于知道为何纠结了。他不喜小东西与他人一般叫他王爷,太生分。 她以为自己想叫他王爷么,她可不想成为异类。不过比起叫他名字,她还是觉得叫王爷比较正常。凤轻语嘴角噙着鄙夷,转过身去。 见她半天不回应。轩辕璃夜眉头皱得更紧,这小东西偏要跟他作对,真当自己不敢罚她。 快步走到凤轻语身旁,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就覆上了,本想一触即离,奈何一碰上就根本控制不了,只想深入探寻。 靠!又来,吻上瘾了吗! 打又打不过,挣又挣不脱。凤轻语第一次觉得毫无还击之力,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 舌尖拼命将他的舌推抵出去,奈何每次都让他巧妙躲过。想到她的唇已红肿,轩辕璃夜放缓轻轻她的唇,忽而又勾缠丁香小舌吻啜。呼吸早已凌乱,耳边是他的粗喘声,一下一下直击凤轻语心房。 轩辕璃夜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沉醉其中。只是从始至终,凤轻语狠狠瞪着他,该死的男人,还有完没完。 手顺着她柔美的曲线,自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轻抚而上。本是冰冷的掌心此刻却如同带了火,烫得凤轻语后背酥麻,身子轻颤。 轩辕璃夜小腹一紧,本能生出渴望。凤轻语紧贴着他的身体,自然有所察觉,小脸红的滴血。 不行!她还小,不能伤了她。 轩辕璃夜猛地收回理智,松开双臂,后退一步。 第十三章 本王唯一的妻 轩辕璃夜运起轻功,急掠出窗外。扔下一句“记住本王的话。”便不见踪影了。 凤轻语狠狠的瞪着窗外,开玩笑,他以为他是谁。她凭什么乖乖听他的话。 不好!叶秋那丫头呢。 心知白玉兰要设计她,必不会留叶秋在这里妨碍她的计划。怕只怕叶秋已经凶多吉少了,那丫头也是个忠心耿耿的,她自是不希望出她出什么意外。 凤轻语急急外出寻找…。 璃王府。 轩辕璃夜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一身闲适的墨色软袍。此时正坐在书房的紫檀木雕琢额而成的桌案后,如白玉般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桌面,不怒而威。 案前正跪立一名男子,一袭黑衣如容黑夜,脊背挺立;虽跪着却生出一股浑然天成的桀骜之气,目光里满是对轩辕璃夜的崇敬之意。 “你可知错?”冷冷地声音,刺骨寒冷,这才是真正的璃王。 “属下不知。她要杀主子!”男子似是不服,若不王爷出手阻止,他一定会杀了那个女人,竟敢出掌打王爷。王爷身中剧毒,虽内力高深,也容不得半点损失。 “她是本王的妻,亦是璃王府未来的当家主母。你要杀他,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就算要杀他,他也不许任何人伤她分毫。 “属下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记好,以后她是璃王妃,见她如见本王。” “属下遵命。”嘴上虽答应了,但那女人胆敢再伤王爷,他依旧会出手。 “退下罢,自领五十军棍。”男子双手抱拳退出书房。 此男子正是轩辕璃夜手下四大护法之一的速风,也就是在凤轻语窗外释放杀气的。他没想到主子竟如此宠一个女子,若是以往便是沾了主子的衣襟也是轻则剁手重则丧命。 可今日那凤六小姐打了主子一掌,主子非但没有怪罪连半句责罚也没有。 轩辕璃夜背靠紫檀木椅,眼前自成他亲吻小东西的画面。长眉微挑,邪魅的眸子光亮异常,凌唇微勾,本就俊如神袛的容貌更加夺目。玉白的手指抚过嘴唇,不仅低笑,刹那风华。 真是只小妖精!竟让他升出男性的本能。现在不过初初十四,就已生的这般倾城绝色,又聪慧过人,若是再过两年,定叫世间失色。 幸好他早早就发现她的与众不同,将其纳入怀中。 想到…… 他身中冰幽毒,活不过三十岁! 第一次,他生出无力之感。纵使毒发之时身受嗜心之痛也未曾有丝毫退缩。想到不能陪小东西一生,心里似有只手紧拽着,胸中沉闷。与他而言种情绪是陌生的…… 一想到小东西身旁会有另一个男人看她,抱她,吻她,甚至……轩辕璃夜周身顿时泛起一阵阴沉,如坠冰窖。 不行!小东西是他的,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占有,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行。 如今虽寻到欧阳易的踪迹,但赤阳珠已失,只能另寻他法解毒了。无论如何,纵使逆天改命,他也会寻得解毒之法。 对于下毒之人,他定要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凤轻语救回叶秋的时候,她身上衣衫破烂不堪,满是鞭痕,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气了。凤轻语找到叶秋的时候,她正奄奄一息躺在后山,再晚来一会儿就没命了。 白玉兰!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凤轻语将叶秋放在床上,喂她吃了一颗回魂丹,帮她续命。纤指清扬,一排银白的凤尾银针自手中飞出,刺入叶秋几处大,又为她输入真气疏通经脉。 约摸一刻钟,凤轻语将银针收回袖中,又喂她吃了一颗补血的丹药。片刻就察觉叶秋呼吸平稳了许多 凤轻语这才松了一口气,才觉额头已布满了细汗。 只不过…… “既然来了,就出来。”凤轻语斜瞥了一眼窗外,自顾倒了杯茶轻啜。 一墨色身影掠进屋子,慵懒地靠在凤轻语对面的椅子上。似又觉不舒适,支起身子,双眸光亮异常,里面载满了惊喜与宠溺,紧盯着凤轻语。 真是好厉害!每次都能发现他。 不用抬头,凤轻语就知道肯定又是轩辕璃夜那妖孽。 这厮好歹是王爷,难道一天到晚无事可做么?怎么这么闲。刚要说什么,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六小姐,老爷让老奴请您去书房谈话。”荣海声音里尽显恭敬。 凤轻语倒是对这位管家很是欣赏,不管对何人总是不冷不热,对她却是有种说不出的态度。 “知道了,我随后就到。” 也对,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凤天城怎么可能沉得住气。凤天城会找她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隔半个时辰为她输一次真气。”说完就自行出去了。 这丫头,倒还真不客气。自打他进来,她竟一眼也不曾看他。要不是心下思念,他会眼巴巴前来只为看她一眼。 不过好像每次都能发现惊喜,这小东西还真是无所不能!方才所见,着实令他震惊不已,没想到她的医术竟如此了得,怪不得能一眼看出他身染剧毒。 轩辕璃夜要是看得仔细些,定能发现凤轻语所使用的凤尾针与当日在药王谷外那支无异。也定能发现凤轻语就是当日救他之人。 可惜方才他在屋外并未看清…… 书房。 凤天城脸色可以说难看至极,今天可是他的大寿,竟发生了的事情。虽然璃王出面解决了,但毕竟发生在他府上,传出去总归有损相府名声。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和璃王可曾相识。” “至于今天到底发生了何事,我想父亲还是问大夫人比较合适,相信她会告诉你。想必父亲也知道璃王是近日才返帝都,我身为闺中女子,如何识得。” 她觉得于凤天城,已没必要再继续伪装下去了。 凤天城眉头紧皱,难到今日之事是白玉兰干的?确实,今日白玉兰的反应实在不正常。不过,比起这个,更让他吃惊的却为: 他显然察觉眼前的女儿已与往日判若两人。眼中划过一丝冷色,凤轻语从小到大一直怯懦愚呆,甚至有些痴傻,本以为是个好控制的主。 第十四章 本王就是想你了 从今日发生的事情看来,这个女儿的表现实在太让他震惊了。面对太子的质问丝毫不惧,对璃王的态度更是冷静非常。 自打凤轻语回府后确实改变了不少,但也不可能有这般气度。看来这个女儿不容小觑! “这么说此事与你无关?”他显然已经相信了凤轻语所言。 “若是父亲不是愚顿的人定能猜到今日之事究竟为何。” 凤天城再傻也能听出凤轻语语气中所含鄙夷之态。满是皱纹的手“啪”地一声重击桌面,真是气死他了,翅膀硬了,敢和他这个爹顶嘴,真是反了天了! “这是你与为父说话的态度吗?” 额头青筋都起了,看来确实气得不轻。 本来凤轻语不愿也不想再继续当绵羊了,真当她好欺负! “父亲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凤轻语说完看也没看凤天城一眼便走了。 身后传来书籍杂物散落一地的声音。既然这个女儿这么不听使唤,想来就是跟了太子殿下也不会偏帮相府,何况今日之事竟牵扯到璃王…… 那个可是让人捉摸不透的主,明眼人都看出来璃王对凤轻语很是不同。 看来…… 凤轻语出来见荣海毕恭毕敬站在一侧,不禁多看了他一眼。以前没注意,方才来得时候仔细观察了他,他走路比一般人轻了许多。发现荣海竟也是个练家子,似乎功夫不弱。 看来以前小看他了。 “天黑路滑,老奴送六小姐回阁。” 方才她与凤天城的谈话他都听到了,小姐真的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般痴傻。或许是该找个时间将一切告诉她了。 “荣管家家住哪里,似乎不是帝都的人?” 原主的记忆中关于这位管家的事实在太少了,似乎对原主的母亲苏清很是恭敬,对原主也颇多照顾。实在不怪凤轻语的记忆,而是原主自小一直与苏清呆在苑中从未出过,再加上本就性子懦弱,呆愚。 “老奴来自偏远小地,说出来小姐也不识,不提也罢。”口中虽说不值一提,眼中却是满含留恋思念之意,好像那是世间最美最值得留恋的地方,凤轻语倒是有些好奇他所说的偏远小地究竟如何了。 一路无话,荣海将凤轻语送至竹玉阁。 “在相府中,六小姐有事尽管吩咐老奴,老奴定当竭尽全力。” “我能问为什么吗?”直觉荣海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比对凤天城还要恭敬,背后一定有原因。 她一向不喜欢不明不白,喜欢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 虽然知道荣海对自己并无恶意,甚至是友非敌,但这种感觉她很是不喜。 “日后小姐会知道的。”说完荣海转身离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小姐知道太多于她无益,只会让她过早处于危险之中。 “等一下,帮我寻两个可靠的丫鬟照顾叶秋。”叶秋那丫头这大半个月恐怕都不便行动,得找人照顾,况且她身边也需可靠之人。 “是。” 本是吩咐他做事,可凤轻语竟听出他语气之中欣喜之意,连带着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凤轻语来到叶秋房中已不见轩辕璃夜,想是已经走了。伸手为叶秋把脉,这丫头已脱离了危险期,不过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看来轩辕璃夜以为其输过真气,催发了药效。 他也不像传闻中那般冷血。 轩辕璃夜可比凤轻语想象中要绝情的多,只不过对在她的事上不同罢了。 忙了一天,凤轻语确实有些累。回到房中,刚准备休息,才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大活人。 轩辕璃夜! 她还以为这个男人走了,没想到竟然跑到她房中,还睡在她床上!还真当这里是他的地方了。 许是凤轻语动静太大,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轩辕璃夜睡眼惺忪,微微眯着眼看着凤轻语,一手撑在头侧;慵懒至极,三千墨发自然垂至一侧,胸前衣襟微敞开,露出大片结实白皙的胸膛,说不出地魅惑妖冶。 “你回来了。” 声音带着初醒时的暗哑却磁性异常,语气更像是等妻子回归的怨夫。与堂堂璃王殿下平日里的形象实在太大相径庭。凤轻语瞬间睡意全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大呼妖孽。谁能告诉她眼前这位是杀人不眨眼的璃王殿下。 “你怎么还没走?” “语儿也太狠心了,我失了真气,自然就疲惫,就来语儿房中休息片刻了。” 其实轩辕璃夜说的是实话,十五将近,他确实不宜动用真气。 因为是她,所以他不想拒绝。只是她是凤轻语。 “现在休息够了,王爷可以走了吧。”当她傻么,他功力有多深厚,她才不信输了这点儿真气就疲惫得走不动了。 “语儿不乖,又叫错了,该罚。” 察觉到他语气不对,凤轻语想到什么,连忙后退一步,纤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唇。可还是晚了一步,一墨色锦带缠在凤轻语腰间,稍稍用力;整个人向床边倒飞而去,落在轩辕璃夜怀中。 正准备挣扎而起,轩辕璃夜一手紧锁她的细腰,修长的腿横压住凤轻语双腿;将凤轻语整个人禁锢在怀中,丝毫动弹不得。 并没有预计中的惩罚之吻,让凤轻语松了口气。 凤轻语抬头看轩辕璃夜,他似乎真的很累,这会儿双眼又闭上了。 对了! “你方才来找我做什么。”这回放聪明了,并没有称呼王爷。 她不会天真地以为他会没事来散步的。 小东西,这会儿才想起来问他么,他还以为她永远也不会想起。 “如果我说我想你了,你会信吗?”轩辕璃夜缓缓睁开双眼,注视着凤轻语,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是真的想她了才会前来,第一次如此思念一个人:想她在做什么,是否开心,有没有在想他。 这种思念滋味并不好受,他却甘之如饴。 他眼中有太多东西,她看不透也不想看透。算了,当她没问!就知道说一些奇怪的话,让人费解。 不得不说凤轻语心思玲珑剔透异于常人,感情的事,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她看得比谁都透彻,轮到自己却是半点也不知。 第十五章 好奇特的规矩 再看向轩辕璃夜的时候,他又恢复一贯地慵懒之态,眼睛微闭。想来他刚刚只不过随口说说罢了,她总不会以为他是看上她了吧。 “累了一天,睡吧。”修长得手轻抚凤轻语头顶,另一只手轻轻一挥掐灭了烛光。房中陷入一片黑暗,只听得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凤轻语虽困极但并没有入睡,谁知道他不会趁自己睡着了做什么。 心里这样想着,却架不住浓重地睡意,不大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黑暗中,轩辕璃夜睁开了双眼,透过窗外的月光看向怀中的人:精致的五官世间无匹,绯红的薄唇水润柔软。叹了口气,果然,对于小东西,还是不能逼急了,逼的紧了只能适得其反。 低头轻触唇瓣,果然如自己想象中又软又甜,想深吻又怕惊醒睡梦中的人。只是浅尝了一下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轻轻起身,又帮凤轻语掖好被角,才走出去运起轻功回府了。 第二日。 凤轻语猛地清醒,一摸身旁,冰凉的。她昨晚怎么睡着了,还有轩辕璃夜什么时候走的,她的警惕性一向很高,身边有人她怎么可能睡着。该死的轩辕璃夜,几次都栽在他手里了。 许是听见屋内有动静,一丫鬟轻叩房门。 “进来。” 凤轻语正发愁叶秋那丫头现在躺在床上,没人给她穿衣服。想来是荣海为她寻来的丫鬟,不得不说荣海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来了古代快四年了,在药王谷的时候一直穿简单便捷的衣服,回府后这一层层的衣服实在太费脑经了。 再加上她也懒得花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平时不用吩咐叶秋都会帮她收拾好。 门开了,入眼地是两个眉清目秀的丫头,大概也就十五六岁得年纪。 一眼就能看出两人性格各异,一动一静,其中一丫头自从进来一直低头等待她吩咐地样子,另一个则满脸好奇之色东张西望,两人站在一起倒也相得益彰。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若是荣海找来的应该可以信得过。 “奴婢海棠,奴婢红梨。” “红梨……倒是有意思,不过你们以后再我面前无需自称奴婢。” “这……恐怕不合礼数。”海棠急急回道。海棠就是那行事冷静的女子, 凤轻语面色一冷,她不需要不听话的人在身边。 “记住,不要质疑我的话,你们要做的就是听从吩咐。” 两人都看出凤轻语绝不似传闻那般,都素然恭敬起来。 “奴婢知道了。” “还有,我的人不容许背叛,若是犯了,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只有这一点是凤轻语最不能容忍的。 “是。” “好了,红梨你去隔壁屋里照看叶秋,海棠你留下来帮我穿衣。”也不知叶秋醒了没有。 海棠走过来动作轻柔地帮凤轻语一件一件穿好了衣服,又帮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凤轻语不得不感叹,这古代的女子真是个个心灵手巧。 收拾好了,凤轻语来到隔壁屋。 叶秋已经坐起在床边,红梨正在给她喂药。 叶秋抬头看到凤轻语来了。 “小姐。”忙撑起身子准备下床。凤轻语见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伸手为她把脉。另一只手将她按在她肩膀上。 “身子没好就不要乱动,躺下休息吧。” “小姐,都是叶秋没用,我听说大夫人又陷害你了,要是我机警些,也不会……”叶秋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不是你的错,你无须自责,好了,你先休息,我有事出府一趟。” 小丫头想什么呢,她当然不会应为此事怪罪于她,就算躲过一次也会有第二次。况且她也不会真就怕了白玉兰。 海棠和红梨见着也是心有感触,在心中越发敬重凤轻语。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哪有真真将婢子当作人看待的。小姐却亲自给叶秋看伤,还自个儿抓药。 心中下定决心要誓死追随小姐! 凤轻语留红梨照顾叶秋,自己带着海棠出了相府。海棠为人冷静,办事稳妥,她很是喜欢。 “海棠,你可知帝都哪家打造铁器技艺最为精细。” “小姐可是要打造兵器之类?” “差不多吧。”准确地说她想打造一些现代所用的手术器材。 通过这次叶秋受伤,她想到了将她所学的古代医学与现代医学相结合。只不过缺少做手术的器材,就制作材料也是难以寻得。 “要说打造兵器,城外树林中有一名叫闻家铁铺的技术最为高超。武林中许多有名的兵器都是出自他手。只不过……” “不过什么。” “听说这家铁铺有个规矩,要打铁先答题,答对了才接生意。” 天下竟有如此奇特的规矩,凤轻语倒是有些好奇了。不过也像是有本事的人才干得出来的事,若非有此规矩,以他的手艺岂不天天门庭若市。 “走,我们去看看。” 海棠寻来一辆马车与凤轻语一同前往。 行至林子前,马车无法再往前行。凤轻语只好下车步行,最好他能打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否则还真是…… 入眼便是一片青葱翠绿,这里的树棵棵繁荣茂密,葱翠挺拔。林中不时传来鸟儿叫声,在这幽静的林中显得格外空灵。空气中也弥漫着花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格外好闻。 凤轻语不由得放缓了脚步,她不知繁华的帝都城外竟有如此保地。想来住在此处的人也是个不拘得隐世之人。 凤轻语一路上欣赏景色,也不觉累。 约摸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这家名为闻家铁铺的地方。铁铺与一般铁铺无异,不过就是铺门居然紧闭。 海棠见此上前去敲门。片刻一布衣小童探出头来见只有凤轻语两人。 “姑娘可是要打兵器?”稚嫩的声音带着疑惑看向凤轻语,也不怪他,这里可是第一次有姑娘前来。 “正是,麻烦告知你家主人,若是打出的东西让我满意,价钱任他开。” “姑娘可知我家主人的规矩。” “当然,出题罢。”要打兵器先答题嘛,她倒要看看他要出何难题。 “姑娘稍等,我去问主人今日出何题。” 第十六章 破上古棋局 小童缩回脑袋,快步跑回庭院。 行至一处亭子停下。 “主人,门外有客人前来打造兵器,不知主人今日出何题考问?”小童急急出声询问,片刻不见有人回话。 “主人,不知……”小童又出声询问,还未说完就被喝住。 “闭嘴,没见着我正在忙,不见。”声音中已带怒气。 小童无奈地摇摇头,自家主子的脾气就是这样,除了那人任谁也治不住,唉……今日这桩生意看来是做不成了。看那位姑娘衣着不凡,本想着能接下这笔生意。 正准备出去回绝,庄院的门被人猛地推开。凤轻语已一脚踏了进来。 “真没见着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的,莫不是做不出来怕砸了招牌。” 凤轻语的语气可是带着十足得鄙夷,亭子里大门处不远,那主人的声音太大叫凤轻语听了去,这才忍不住闯进来。她倒要看看此人有何本事如此狂傲。 亭子中那人闻声抬起头。正要出言。 好美的女子! 眉如远山,眸似星辰,瑶鼻樱唇,瓷白的肌肤欺霜赛雪。水蓝衣裙迎风微摆,丝丝阳光透过来越发如九天仙姝。 他在打量凤轻语的同时,凤轻语同样在打量眼前之人。 这就是闻名江湖的天宫巧匠闻人明,老实说还真与想象中不太一样。本以为锻造兵器之人都生的粗犷黝黑,衣着粗质。 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生得如此俊朗,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年岁也就二十六七。一袭锦白衣袍绣着竹叶暗纹。说是书生更为贴切。 “姑娘可是要打造兵器?”闻人明一改方才怒言。自亭子走下台阶,来到凤轻语面前。 “废话,难不成你当我来看风景。” 凤轻语白眼。 “只是不知道先生能否做出称心之物。”这一点凤轻语还是比较担心的,毕竟她要的东西制作不易。 “不是在下妄言,闻某打不成的兵器,天下再无人可成。” “那就好,出题吧。” 闻人明有些不解,看这姑娘神色姿态似胸有成竹,自信非常。难道她不知以往他出的题都是极少有人知晓么。 其实当初定下这等规矩,一来不想上门之人太多,二来他自幼喜研读奇闻异事,钻研机关妙术,希望有人解答他疑惑之处。 思量了片刻,闻人明想到最近并无甚难题困扰他,除了……只是想来她也破解不了。 “即是如此,姑娘请随我来。” 闻人明带领凤轻语来到亭子中,她才观看起周围的景色。 嗬! 不仅人不可貌相,连这庭院也是不可小觑。在外面看来这儿不过普通一处宅子,谁知内里竟是如此这般风景。亭子四周皆种满桃花,此时正是盛开的季节,微风过处,一簇簇粉红左右晃动,煞是好看。还真不像是打铁的地方。 “这就是今日的难题,姑娘若是解得了,闻某定为姑娘打出称心之物。” 闻人明前几日得了一上古棋局,这几日苦心钻研,终是破不了。方才也是正在破此棋局,突被人打扰才心生怒气,出言呵斥。 闻人明也没指望凤轻语能解此棋局,毕竟是上古棋局,绝非一般人能破。 凤轻语缓步行至亭中,见石桌上正摆着一棋盘。一眼看去,蓝玉为盘,墨玉白玉棋子交错,煞是好看。 死局! 白子全部被黑子牵制,一动则死,不动也是死。有意思! “怎么样,姑娘可有破解之……法。” 闻人明见凤轻语一直盯着棋局,若有所思。“法”字才说出口,葱白纤指已探向棋盘,指尖轻触其中一枚白子,准备推移,才发现竟然移不动。 怎么回事? 呼吸之间,凤轻语已是明了。布此棋局之人定是怕有人不知破解之法,毁坏布局,棋子才这般难以移动。 将内劲凝集指尖,注入方才那枚白子,将其向左移动三格。 一只手横插过来,挡掉她的手,闻人明怒视凤轻语“你这分明就是送死。”真是,早知道就不让她碰了,这倒好,毁了一幅好棋。 “你再仔细看看,死一子而保全军,这棋局我算破了么。” 闻人明看向棋局,片刻间恍然大悟。可不是,这一子一死,其余的白子都活了,输赢不过片刻之事。这女子真不可小觑! 也对,找到这里来打兵器的又有几个是简单的。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棋局已破,该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可是琴棋书画,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的。 “不知姑娘要打何种兵器,可有样本。” 再看向凤轻语,面目皆含钦佩之意,语气中也是温和异常。小小年纪棋艺就如此精湛,当真是了不起。 旁边的小童一脸震惊,别人不知道他可知到,别看自家主子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哪次客人前来都板着一张脸,哪像现在这般温和有加。 “你这应该有笔墨,取来我画出便是。”本来也没指望会有人能打造出,所以也就没事先准备图样,只能现场画了,现在看来此人应是有些本事。 “这个自然有,阿木,快去取来笔墨纸砚。” “是。”还是方才开门的小童,小跑着去了后堂。 不大会儿取来了,一一摆在石桌上。 摊开一张宣纸,凤轻语执笔,蘸了墨,循着记忆细细描画。 普通大圆刀,普通小圆刀,整形小圆刀,尖刀,镰状刀,钳,镊子,剪刀,持针器……细细想来也就这些了,在一些精细处凤轻语做了一些批注。这些都是救命的东西,半分马虎不得。 可是却把闻人明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些……暂且就叫兵器吧。说杀人倒也能杀人,只是更像是一套……他自幼便打造各式兵器,从未见过这样。 心里好奇,不过也没多问,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何况武器是一个人的命,他自然不会多问。 “就这些了,你可制得出?” “你放心,我自然能够打造,只是多费些时日。”这些看似简单,实则难以制作。 “我不急用,你可以慢慢打造,只有两点,一是我不希望他人手中出现同样的东西,二是材质要非铜非铁非金非银” 第十七章 千万不要招惹凤轻语 在现代,这些可都是不锈钢的,用铁显然是不行。 “这第一条,就算姑娘不说我自会遵守,姑娘放心,出自我闻家之手的兵器天下仅此一件,绝无二制。只是,这第二条……不用铁打造要用什么?”开玩笑,总不能用石头吧 这么多年他也碰见不少需特殊材质打造的兵器,这很正常,因为材质是打造兵器之根本。各种稀有材质他也知道不少,无非是百年玄铁,千年寒铁之类。 这非铜非铁非金非银,难办! “从铁矿石提炼出来的生铁,尔后要在高温下将过多的碳和其他杂质除去,且在炼制过程中添加铝等,加以调整。就是我所要的材质。” 额……闻人明再次惊了个呆! 凤轻语也不多做解释,唯恐他记不住,提笔将过程写了下来。 “一个月后我来取,你可能制成?”这是她所能给的最大期限了。 “能,能。” 凤轻语将图纸与制钢过程一并交给闻人明。转身离开了,只留闻人明在风中凌乱。 林中。 有杀气! “黎明月,有人出高价买你的项上人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出来受死吧……” 前方一群黑衣人正与灰衣侍卫打斗,双方出手皆是不凡。只是黑衣人的杀人手法太过残忍血腥,所杀之人皆无全尸。灰衣侍卫节节败退,很快落了下风,都向一华丽马车靠拢誓死保护马车中之人。 帘幔轻动,一茶杯自马车中飞出,径直嵌入一黑衣人额头,顿时殷红鲜血注满茶杯。 “呵呵,不知是何人出高价竟请得暗宫出手,黎某当真荣幸。”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悠远绵长,仿如雪山之巅一阵清风。“啪”地一声轻拍内壁,车帘打开,只见一轮椅稳稳落在地面。 只是一瞥,仿佛惊艳了整个浮生流年。那男子一袭白衣,清冷深邃的眸子亦如濯洗过的夜空,面容跟他的声音一样宛若雪山之巅遗世而冰莲。 只是……他的腿。 “暗宫的规矩,从不透露雇主信息,你还是乖乖受死吧。”话音一落,黑衣人群起而攻向黎明月。 黎明月轻甩衣袖,一枚枚柳叶刀自袖中飞出,百发百中,皆刺入黑衣人眉心。 奈何暗宫此次派出的人太多,不知是谁竟出如此大手笔刺杀他。也对,天下第一庄各国都想巴结,却也都想除之而后快。 黎明月正是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 “保护少庄主撤退,我来断后。”眼见已败下阵来,黎明月身边亲卫挡在他身前。 再看凤轻语这边,她则一脸看戏的表情。她也不是什么善类,向来不会多管闲事。海棠一见那帮人就不是好惹的样子,小姐的安全最重要。 “小姐,我们还是绕道而行吧。” “嗯,我们走。”凤轻语转身欲走。 “你们与黎明月是一伙儿的?” 既然此事与她无关,本来她也没打算隐藏身形。眉头轻蹙,看来这些人真不怕死,竟然来招惹她。 “不是。” 识相得最好让开,否则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黑衣人头领也发现凤轻语两人,出声喝道“杀了他们,现场不得留一个活口。” 面色一冷,行! 好长时间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拿来练练手。 黑衣人立马分为两波,其中一波来对付凤轻语。海棠脸色瞬间苍白,却也没见慌乱,捏了捏手心,挡在凤轻语身前。 抬眼看挡在自己面前的小身板,凤轻语不禁轻抿嘴角,这丫头明明半点武功不会却好像摆出了武林高手的架势,但心里更多得是感动。 “慢着,要杀要刮冲我来,她们是无辜的,放他们走。” 黎明月没想到此处还有其他人,自己残躯无所谓,他不想牵连他人。 只是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凤轻语已飞身到人群中,直逼黑衣人头领,纤手飞扬,一枚银针已刺入死,恐怕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因为他死不瞑目! 其余黑衣人见了大惊失色,本来此次行动万无一失,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女子竟然这般厉害!只一招,队长已毙命。 黎明月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人物!没来得及多想,黑衣人群涌而上,群攻凤轻语一人:只要杀了她,再杀黎明月就易如反掌。暗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就不相信这么多人还杀不了一个女人。 不得不说人有时候还是太过天真。 凤轻语转身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冷笑一声,红唇轻吐: “想死?成全你们。” 百针齐发,无影无形。针针刺中死,黑衣人纷纷倒地,毫无还手之力。 自不量力! 身后一黑衣人假意倒地,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凤轻语的后背。正趁着她松懈之时,紧握手中的长剑,猛地一跃,剑尖直指凤轻语后心,不足一寸。 黎明月抬眼看到,为时已晚。大喝: “小……”心字未出口。凤轻语尚未转身,上身伏低,左腿后踢,正踢中黑衣人手臂,剑飞向空中,猛地转身右腿直踢黑衣人心窝。一口血喷出,黑衣人已到飞入草丛。 毙命! 海棠仍是惊魂未定,天啊!刚刚那是她家小姐?身手太厉害了,崇拜啊!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凤轻语看海棠的嘴巴张得都快塞下一个鸡蛋了,要不要那么夸张。听到小姐叫她,这才回过神来,紧跟着凤轻语,心中仍是砰砰直跳。 “姑娘请留步。” 凤轻语闻声驻足,黎明月转动轮椅来到她跟前。 “在下黎明月,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还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从她出现在人群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很特别的女子,他从未见过这般清冷淡若的女子,明明浑身都带着生人勿近地疏离之感,却让人忍不住靠近,再靠近,从而一探究竟。 只是,自己这般残破之躯,怎配在她身旁,想到此,心中不免黯然。 眉头不可见地轻皱,若不是那些人无故招惹,她本无意出手,所以算不得救了他。 方才他出声让黑衣人放她与海棠二人走,又在危急时刻出声提醒,倒是对黎明月多了一分好感。 第十八章 天下第一庄 “凤轻语。”薄唇轻启,声音一贯地清冷。 凤家? 就黎明月所知,帝都凤姓只右相凤天城一家。见她衣着不似寻常人家,应该就是凤府之人了。 “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告辞了。”今天出来的够久了,再晚回去不知又会生什么事端。 “等一下。” 见她要走,黎明月右手紧握木椅转轮,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在眼前。他自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送到凤轻语眼前 “这枚玉牌是我天下第一庄的信物,还请凤姑娘收下。” 身旁的亲卫脸色微变,正要出声阻止,这玉牌可是…… 他的神色凤轻语当然看在眼里,想来这块玉牌恐怕不只是信物那么简单。她初到帝都,做起事来也多有不便,若有了天下第一庄的信物,自然方便许多。 凤轻语也不推迟,伸手接过玉牌。指尖不经意轻触过他的拇指,黎明月心中一阵悸动,那温热的触感停留在指尖,却像一片羽毛抚过心尖,心跳不由加快。 “公子,那玉牌……”天下第一庄的产业遍布列国,这玉牌可是能号召整个天下第一庄的信物。天下一共三块,庄主手中一块,公子手有两块。这么贵重的东西,公子怎么能随意赠送他人,何况还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 “不必多说。”送她,值得。有的人,只一眼,便是万年。 见黎明月坚持,左岩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看着自家公子望着凤轻语的背影出神,不免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自幼跟在公子左右,公子的性情他自是知晓,何曾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这般小心翼翼地对待。 只怕是动了心了……唉……希望公子能有个好结果吧。毕竟公子太过清苦了…… 凤轻语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今日之事不要对他人提起,尤其是我会武功的事。” “小姐放心,海棠却不会多说一个字。”她现在可是对小姐佩服地五体投地,好想变得跟小姐一样厉害啊。 “嗯。”她知道海棠向来稳妥,做事自有分寸。 凤轻语并没有会自己房间,径直走到叶秋的屋子。 “小姐你回来了。”这是怎么了?两个丫头怎么一副战战兢兢地样子。不会她不在的时候又出什么事了吧。海棠也是一脸疑惑,她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一进屋子,两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一见着小姐就如释重负。 “出什么事了?” 红梨这才走到桌前为凤轻语倒了一杯茶。 “刚刚璃王来找过小姐,想是在小姐屋里没见着人,就过来问小姐的去向。我们说不清楚,璃王脸色瞬间阴沉地……太可怕了。”她和叶秋吓得头都不敢抬,璃王的眼神要杀人一般,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人头落地。 凤轻语无语地轻啜了一口清茶,嗐……还以为多大的事。 “不过幸好璃王前脚刚走,小姐就回来了。”红梨拍拍胸脯,一脸庆幸。 “好了,红梨帮我准备热水,我要回房沐浴了。”在外面一天又是坐马车又是杀人的,还真有些累了,现在只想洗个澡躺床上休息。 回到屋里。 红梨已将热水准备好了。凤轻语走到屏风后,三下两下扯掉了身上的衣裙,只剩下抹胸,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退下了抹胸,整个人浸入浴桶中,热气蒸蒸,整个小脸而都呈粉红色,好不诱人。早就知道这丫头身材傲人,倾城之姿,确是没想到这般……额……摄人心神。 肤如凝脂,瓷白中又透着淡淡粉红,宛若初生婴儿;水珠滑落,划出一道道玲珑曲线。 不禁有些乱了呼吸。 “谁?” 凤轻语猛地将身子沉入水中只露出头,方才虽很轻微,但她还是感觉到了有人存在。 唉……小东西的警觉性太高了,轩辕璃夜飞身从房梁上落在凤轻语面前。他根本就一直没走,从她进屋时他就在,只不过费了些功力完全敛住了气息,不过看到了她的…… 要不是她太诱人,自己怎么会暴露。 凤轻语一看到是轩辕璃夜,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尊大神怎么又来了。 不对!他什么时候在房梁,自己进来的时候明明没察觉到房中有人。这么说,轩辕璃夜之前就在,那么他岂不是看到了她的身体。 啊!气死了。 “滚开。” 轩辕璃夜见她终于意识到了,不禁轻笑出声。 “反正语儿的身子被我看光了,嗯……我会对语儿负责的。” “负你个大头鬼,滚!”谁要他负责,她现在恨不得杀了他。这个该死的轩辕璃夜,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走。 “可是我想对语儿负责,怎么办?” 说完还朝浴桶越走越近,凤轻语这才有些慌了神,面上却故作镇定,虽然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可也没开放到在别人面前不穿衣服。 怎么办? 敛下心神,凤轻语一掌拍向身旁的屏风,屏风应声飞向轩辕璃夜,轩辕璃夜转身去挡,凤轻语趁此机会从浴桶中轻旋而起,随手扯过一旁的衣服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只留白玉般地手臂与一截小腿。 “啪”地一声,琉璃屏风碎了一地。 海棠和红梨两人闻声冲进屋子,小姐沐浴一向不喜欢有人在一旁伺候,所以她们二人皆守在门外。 进来一看,凤轻语衣衫不整,而轩辕璃夜正一脸与自己无关的表情。这璃王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会在小姐屋子里,而且还……额……在小姐洗澡的时候。 “我没事,你们都出去吧。” 红梨还想说什么,海棠一见凤轻语一脸云淡风轻,连拉着红梨走出去了。 “你还不出去?”凤轻语斜眼望着轩辕璃夜,没好气地说道。 轩辕璃夜见小丫头似有些恼怒了,也不再逗她,转身走到外厅。 凤轻语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好。走出来见轩辕璃夜还在,不由皱了皱眉,他三番两次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直说吧,我可不相信王爷有这般闲情逸致,到我竹玉阁来闲逛。” “语儿,你又叫错了。” 凤轻语一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手捂住唇。 然而轩辕璃夜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动作。 第十九章 渣女凤仪琳 “语儿多心了,璃王府正在修缮,我没地方住,只能暂且睡在语儿这儿了。” 轩辕璃夜说的是实话,璃王府确实正在修缮。自从他认定了凤轻语那刻起,早已将她视作自己的人,以前的璃王府虽富丽壮观,却不适女子住,现在不得不多考虑考虑了。 听在凤轻语耳朵里就成了胡说八道,要说堂堂璃王殿下没地方住,那天下人岂不都得睡在大街上。 “所以语儿一定要收留我。” 不等凤轻语回复,轩辕璃夜径直走到床前,解开墨色衣袍只留锦白的里衣躺在床上。 “快起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轩辕璃夜长臂一捞,将凤轻语带到床上,紧紧锁住她的腰,将她揽在怀中。他闭上眼睛,头埋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 “已经很晚了,语儿还是就寝吧。”有些瓮声瓮气,却是异常地好听。 手中凤轻语已摸出银针,轩辕璃夜腾出一只手轻覆其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我,你无须防备,语儿,相信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背叛你,哪怕一丝一毫。”哪怕丢了我的性命。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一生不改,一世不灭。所以,在我面前,你只需安心做你想做的事,哪怕天捅个窟窿,我也会替你补上。 凤轻语侧眸,正对上轩辕璃夜看过来的视线,心跳莫名的漏跳了一拍,连忙转开视线,却发现心跳地好快,有些窒息。 “轩辕璃夜,你到底要做什么。” 第一次,这般心平气和地叫他的名字。 “我只要你。”你的人,你的心,我都要。 算了。“当我没问。”轩辕璃夜敛下眼眸,有些黯然,一闪即逝。 凤轻语闭上眼睛,不再多想。反正他目前不会伤害她就对了,若是他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自己未必会吃亏。 一夜无话,两人交颈相拥,窗外树影斑驳摇曳,柔和的月光透过纱窗照在床上,勾勒成一幅绝世画卷,唯美而永恒。 “滚开,你们吃了狗胆敢拦本小姐。” “二小姐恕罪,小姐正在休息还未起,二小姐有事稍后再来。”海棠身板挺直挡在门前,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进去叨饶小姐。 “凤轻语那个贱人,教出来的丫鬟也不知礼数,竟敢以下犯上,看本小姐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这个府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子。柳儿,给我撕烂她的嘴,看她还敢拦本小姐。” “是,小姐。”一旁的绿衣丫鬟上前一步,抬手欲打。海棠已做好了受她一掌的准备。 一枚银针自窗内飞出。 “啊!我的手。”柳儿右手猛地一疼,紧接着整条右臂都疼痛不止,疼得她在地上打滚。 当然是凤轻语出的手,早在凤仪琳过来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轩辕璃夜这死妖孽一直紧扣着她的腰。 “还不松开。”斜瞪了一眼轩辕璃夜。 她还以为他会如前一天那样早上就没影,谁知今早醒来的时候他还在。 轩辕璃夜缓缓松开手,完了还不忘帮她整理好衣襟。 “连我的人都敢动,废你一只手算便宜的了,若有下次,就把命留下。” 房门缓缓打开,凤轻语站在门前,一袭嫩黄色衣裙,裙摆处绣着两只戏蝶,活灵活现;袖口处两条丝带束紧,整个人显得精神干练,格外清爽。 不施粉黛却冰肌玉骨,不加修饰却光彩照人,说的就是凤轻语。 凤仪琳两眼喷火,恶狠狠地瞪着凤轻语,满眼嫉妒,还不忘高傲地抬起头。 “凤轻语,你一个小小的庶女,竟敢在我面前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本姑娘的胆子还真就大,你奈我何?” “哎呦,小姐,奴婢的手怕是废了,以后再也不能伺候小姐了,呜呜呜……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柳儿一听凤轻语说的话,脸吓得惨白,整个人在地上不停打滚。 “贱人,你最好……啊……” 凤仪琳一下子呈狗吃屎地状态趴在地上,头上的簪子落了一地,几缕发丝垂落盖了半张脸,活像一个疯子。 “若是再让本王从你嘴里听到半个对语儿不敬的字,本王定将你剁碎了喂狗。”声音冰冷至极,凤仪琳浑身发抖,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抬头一看,不禁到吸了一口凉气。 璃王! 望着轩辕璃夜惊为天人的容貌,一时间忘了反应。原以为太子是人中之龙,无人可敌,与璃王一比才知道根本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璃王怎么在这里,还从那贱人的屋里出来? 难道……不可能。 轩辕璃夜感觉到她的视线,一脸厌恶,转眼看向凤轻语露出魅惑至极得微笑:“语儿,要不要我为你杀了她。” 凤仪琳顿时如坠冰窖,浑身僵硬。 “不用。”倒她不是怕事,而是让人生不如死不是更有趣么。还有,这厮怎么跑出来了,不是平白让人误会。 凤仪琳如临大赦,朝身后吼道:“贱婢,还不快来扶我。”身后两个小丫鬟立马上前扶着她,另一人扶着柳儿,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狼狈至极的逃出了竹玉阁。 “语儿,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见。”不等她回应,轩辕璃夜运起轻功飞身离开了。 该死的妖孽,最好永远不见! 这边。 凤仪琳一回房就大哭大闹,将凤天城和白玉兰都叫过来了。白玉兰看到女儿弄成这个样子,吓得忙找大夫前来检查。 大夫说的话更是让白玉兰气不打一处来,琳儿的腿竟然几处骨折,再耽误片刻就成瘸子了。凤天城听了紧皱双眉,这个女儿可是府中最为优秀的,若是成了瘸子,还怎么嫁人。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爹,娘,你要为女儿做主啊,凤轻语那贱人,只不过是个小小庶女,竟骑到我头上来了。” 怎么又和凤轻语扯上了,近来这个女儿是越来越不省心了。 “老爷,府里向来和睦,自打凤轻语回府就祸事不断,老爷你可不能姑息啊,琳儿可是要当太子妃的人,如今却被凤轻语这般欺负,呜呜呜……琳儿的命好苦啊。” 白玉兰也哭成了泪人儿,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惜。 第二十章 发现身世之谜 自打上次的事情过后,她算是受了教训,对凤轻语的事绝不能硬碰硬,现在那贱人正得老爷宠爱,只能示弱。 果然,凤天城听了眉头皱得更紧。 “是轻语将你打伤的?”虽然他已相信了凤仪琳所说,但又怕是这母女的把戏。 “不是的,爹,女儿的腿是璃王伤的,但璃王是为了给凤轻语出气才出手伤……” “你说什么,璃王?”怎么又牵扯到璃王了。 “是啊,爹,你是不知道,凤轻语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先是勾引太子殿下不说,现在又勾搭上璃王,今早女儿分明看到璃王从她房中走出来。” 果然,轻语与璃王相识,貌似关系匪浅。凤天城想到此终于舒展了眉头,若有所思。 “琳儿先好好休息,爹先出去了。” 凤天城出了门往竹玉阁走去。 “夫人,奴婢瞧见老爷往竹玉阁方向去了。”听到手下的丫鬟来报,白玉兰才擦擦泪痕,露出满意的微笑。 竹玉阁。 院中摆着摇椅,凤轻语正悠闲得躺在上面晒太阳,旁边小木桌上摆满了水果,坚果,香茶,红梨在一旁端茶倒水,海棠剥坚果,好不惬意。 凤天城来了见凤轻语依旧躺着未动,心中虽不快,面上也不见声色。 “听琳儿说,璃王今早从……在你这儿。” “嗯。” “之前你说与璃王不熟,怎么璃王会……” “哦,王爷说府中正在修缮,他看上了这竹玉阁要住在这儿,与我无关。”她可是实话实说,这是轩辕璃夜的原话。 “原来如此,既然王爷来府中小住,我等必不能怠慢,理应盛情招待,璃王可还在?”璃王的实力胜过太子,若是拉拢他自然是好。 “他不在” “这样……那为父就先走了。”竟然不在?不过既然知道璃王住在竹玉阁,来日方长。 凤轻语是一个字都懒得跟他多说,真不知道当初本尊的娘亲苏清怎么会嫁给凤天城。 本尊的记忆中,苏清才华横溢,清雅绝然,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风范,容貌更是风华绝代,不输世人。 况且自己长得与凤天城没有半分相似之处,府中的子女虽有随母亲的可依然你能辨出与凤天城有些相似。 想到此,更让他疑惑的是荣海的态度。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却又什么都不肯说。 说行动就行动!凤轻语站起身。 “海棠,红梨,陪我到府中转转。” 说是转转,却直奔苏清之前的住处清蕙园。自打苏清去世后,这里便一直无人居住,此时满目萧条,杂草丛生,荷池满是污泥,却也不难看出这园子以前应该也是景色秀丽,别致雅静。 推开门,噗“咳咳……”靠!灰尘这么厚。 “你们在门外等我,我自己进去。”有些事在她还没弄清楚之前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来到苏清的房间,这里陈设简单,只留一木床,一梳妆台,几个凳子。想是值钱的物什都叫人拿了去。 凤轻语仔细看了看四周,这些一目了然,并没有什么不妥,难道自己想多了?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环顾四周,到底是哪里呢? 铜镜!周围的东西全都灰尘噗噗,只有这一面铜镜,薄薄一层灰,显然经常动过。 凤轻语站在镜子前,伸手敲了敲,“噔噔噔。”里面是空的?也不迟疑,凤轻语撬开铜镜,一张张字迹斑斑地纸飘落在梳妆台上,她果然没猜错。 她将纸一一捡起来翻看,才发现这是苏清闲时写的手札,记录的也是一些平常琐事,并没有异常之处。直到翻到其中一张: “语儿,若是有幸能看到娘亲写的这封信,可能娘亲早已不再人世,也说明你已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 不要疑惑娘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等时机成熟你自会知晓。娘明白你心中所想,凤天城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看到这些凤轻语已无法忽视心中的震惊,凤天城果真不是本尊的亲生父亲,而且她早该猜到恐怕穿越到这个时空也绝非偶然,她总觉得背后有人在操纵这一切。 要弄清楚这一切,只有先从凤轻语本尊的身世着手了。 眸中冷光乍现,不管如何,她也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也别想掌控她凤轻语的人生! 荣海一定知道什么,看来她必须得从荣海那儿找到一些线索。 一出门,竟然遇上了荣海,他怎么到这儿来了;正好,她正要去找他呢。 “小姐。”荣海见凤轻语在这儿也是一脸震惊,随即平静下来。没等凤轻语开口紧接着说道: “我知道小姐的心中有许多疑惑,老奴会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小姐的。” 凤轻语示意了一下红梨,海棠,两人会意,默默退下了。 “老奴和夫人都来自隐士种族——天幽族,大概十多年前,那是一个充满杀戮的夜晚,整个族里到处火光蔓延,鲜血横流。族中的几位长老均加入了这场杀戮之中,大批人闯进少爷的院中。 我并不知道到底发生的什么事,少爷……也就是小姐的亲生父亲找到我,让我连夜带着夫人和两岁的小姐逃出族。 后来,在逃亡的途中遇上了凤天城,他对小姐的娘亲一见倾心,执意要接夫人回府。当时我与夫人并无去处,权衡之下就同凤天城回了相府,我也就成了这府里的管家。” 荣海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往事历历在目,恍如昨天发生的一般,可仔细想想竟也过去了这么多年。 天幽族?听起来好熟悉,凤轻语记不起在哪本书中见过这个族。 “这么说,凤天城知道我不是她的女儿?” “是的,老爷早就知道。” “那府中的人怎么都不知道这件事?” 若是被白玉兰知道,她不可能容下苏清母女在府中多年,而且凤仪琳也不会口口声声称自己庶女。 而且凤天城的态度也太奇怪了,这个时代想凤天城这种人怎么会心甘情愿戴绿帽子。 “当时老爷只说早在府外养了夫人了两年多,才将其接回府中,所以大夫人她们都相信了。” “你们后来就没想过再回去吗。” 第二十一章 不怕死的凤仪双 毕竟过去十几年了,天大的事情也该烟消云散了。 “是我们不回去,而是回不去。小姐有所不知,天幽族之所以被称为隐世密族,就在于它的入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换,如今当初的入口早已消失不见。 除非有天幽族的人接应,否则外人根本无法进入,况且族里有规定任何人不得出族。” 说到此,荣海浑身充满悲伤。想来他离家多年也盼望回去的吧。 “我……爹他叫什么名字?” “少爷叫萧景钰,是四大家族之首萧家的大公子,也是族里老宗主最器重的人,夫人本名宋素清,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宋家的千金,两人情投意合,似神仙眷侣,在族里也是一段佳话;我是少爷身边的侍卫。”他的命都是少爷救的,对于少爷,他是满心的钦佩。 “你……知道……苏,我娘她去世了吗?”她本不想说的,只是…… “小姐说什么,夫人她……她不是在庄子里吗。”不可能,他不相信,夫人怎么会死。 “是真的,四年前,白玉兰派人杀了我娘,庄子里只不过是白玉兰的眼线罢了。” “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夫人,辜负了少爷对我的交代,以后有何脸面再见少爷。”荣海痛哭流涕,悔恨不已。 本想到夫人在庄子里远离府中是非会更好些,没想到一念之差害夫人丢了性命。 “管家不必自责,生死有命。” 凤轻语又与荣海交谈了许久,大概了解了天幽族的一些情况。看来日后去天幽族一趟是必不可少了。 回到竹玉阁,天已经黑了。 “小姐你回来了,刚刚老爷派人前来请小姐到前厅用晚膳,还说……说……”红梨支支吾吾不肯说。 “说什么?”凤天城又想做什么? “老爷说让璃王一同去。” 凤轻语了然,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巴结璃王。真是不好意思,璃王不在。 “正好本王没用晚膳,就与语儿一同去吧。”轩辕璃夜猛地出现在凤轻语面前,红梨正在倒茶的,“啪”地一声,茶撒了,杯子碎了。 靠! 这人要不要每次都这么神出鬼没,不走寻常路。 “我不去。” 跟他坐在一个桌子,她会吃不下饭。 “也对,本王要是说了什么惹语儿不高兴了就不好了。”说完,嘴角轻扬,转身走去。 死妖孽,竟敢威胁她,若是她不在,还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平白惹人误会,抬脚向外走。轩辕璃夜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心情好连带着步伐也快了不少。 前厅。 家里人难得来得这么齐,连凤仪琳都在,呵,腿都断了还不忘出来。凤仪琳一眼看到跟在璃王身后的凤轻语,恨不得将她拨皮抽筋。 “参见璃王。”众人起身行礼,一眼看去还真是百花盛开,姹紫嫣红。 凤仪双,凤仪丹两人更是衣着纤丽,妆容精致,头饰华美,眉目含春,眼波流转,直盯着轩辕璃夜。 这般如神一样的人物总算是见着了,不求嫁与他为妃为妾,哪怕是春风一度也是心甘情愿,死而无憾的。 凤仪倪虽不似其他姐妹那般大胆,但羞羞怯怯,不敢只视,只是一个劲儿搅着手中绢帕,娇羞不已。 凤天城哪能不知几个女儿的心思,只盼璃王能相中他们其中一人,只是凤轻语…… “王爷请上座。” “不用了,本王与语儿坐在一起。”说完自顾坐在凤轻语身旁,吓得凤天城也不敢上座,只得坐在下首处。 凤轻语斜眼看他,真是躺着也中枪。果然,三个女人一脸嫉恨的看着她,恨不得吃了她,奈于轩辕璃夜在场不好发作。凤轻语无视,自顾吃自己的,反正她来是为了吃饭。 “听说王爷如今住在竹玉阁,这……传出去只怕对轻语声誉不好,毕竟她尚未出阁,所以老臣打算将轻语移至渊阁,不知可否令……” “不必,现在挺好,反正本王与语儿……”凤轻语在桌底一脚踩在他脚背上,瞪着他,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她非踩烂他的脚。 “咳咳,本王与语儿不同屋而眠,再说本王的是谁敢多说,是不想要脑袋。”特意加重了“不同”二字,凤轻语岂听不出他的意思。 别说是同屋了,这厮与她可是夜夜同榻而眠。凤轻语丝毫不犹豫,加重脚力狠狠踩他。 “早就听说六妹妹的竹玉阁,清幽雅致,景致绝美,不知偏房可否容姐姐小住几日。” “是啊,是啊,姐姐也想参观擦参观。” 凤仪双,凤仪丹两人一唱一和,好不默契。二人自然是对自己的容貌自信非常。只要接近了璃王,凭她们的姿色定能博得璃王青睐。 说完凤仪双就大胆的往轩辕璃夜身边靠,轩辕璃夜神态悠然,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白玉杯,时不时轻抿一口,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在凤轻语身上。 抬头瞥了一眼不自量力的凤仪双。 只一眼,如刀如剑,杀气凛然,整个大厅的空气都被冷气凝固。凤仪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那儿,心脏紧缩,快要喘不过气来,脸色霎时间苍白,冷汗直冒。 压下心中惧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不入虎,焉得虎子。继续向轩辕璃夜走了一步,这下连凤轻语都停下用餐,看着凤仪双。 嗯,好像三尺之内了…… 反正没看清轩辕璃夜是怎么出手的,只见眼前衣袖残影一晃,凤仪双就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额……正好撞在回廊的柱子上。 一口血喷了出来,当场昏了过去,额……应该是内伤,看来是比凤仪琳还要伤的重了。 凤天城见此也坐不住了,滑下凳子跪在地上,顿时丫鬟夫人战战兢兢跪了地,看来传闻果真不假。 “还请王爷法外开恩,饶过小女性命。” 轩辕璃夜看也不看他一眼,替凤轻语剔好鱼刺放在她碟中,笑得一脸宠溺,谁人想到嗜血冰冷的璃王也会有温情脉脉的一面,只不过看对谁罢了。 凤轻语也不推迟,她本就爱吃鱼,只不过嫌挑刺麻烦,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吃饱喝足,两人云淡风轻得离开了。 只留下厅中一群人冷汗襟襟,凤天城黑着脸阴沉得可怕。 第二十二章 一样的白衣胜雪 若是其他人还好,为何偏偏是凤轻语。自打回府以来,他自然看得出凤轻语的心并非向着相府,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不可能! 竹玉阁。 轩辕璃夜又死皮烂脸,耍尽手段不肯走。 躺在床上,轩辕璃夜只觉莫名得舒心。他想好了,就算凤轻语此时不可能爱上她,他也要时时在她身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他相信,他给她的爱,丝丝密密,侵入骨髓,终有一天能深入她心。 一夜无话,早上轩辕璃夜帮凤轻语穿好衣服才起身离开。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现在她已经不排斥他的靠近。 这几天,叶秋的身子经过凤轻语的调理,已经能下床走路。 “小姐,你要买什么,直接说就是,何必这么麻烦,还亲自到街上来。”主仆几人走在大街上难免引得路人商贾注目。 凤轻语一袭白色百褶流苏裙,淡雅飘逸,再加上绝世容颜,一路上不知引得多少人侧目,又碎了多少人的心。她到好,一脸神态自若,完全无视。 “谁说我要买东西?来帝都一个多月了,还不曾好好出来逛过,今天全当散散心。” “是是是。可小姐你好歹用面纱遮遮脸,你看这一群群人如狼似虎得盯着小姐,多讨厌。”红梨不满地嘟着嘴,活像别人欠了她钱似的。 凤轻语也无语得摇了摇头,这丫头自打出府嘴巴就没停过,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好了,你家小姐我又不会少块肉,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小姐……” “这座酒楼倒是装潢大气磅礴又不失雅致,冠琼楼,好名字!好地方!走,我们进去看看”凤轻语难得开口称赞,面露欣赏之态。 红梨几人跟上去,果然一楼大厅座无虚席,生意好得不得了。 “几位客官不好意思,大厅已经没有位置了,二楼还有几个雅间,不知客官可愿意否?”掌柜态度谦和有礼。 “那好,我要二楼左边第一间。”既然来了,总不能扫兴而归。 “这……姑娘有所不知二楼分为梅兰竹菊四雅间和其余八个普通单间。 这左边第一间梅间是我家主子专用从不外用,其余三雅间被皇子王孙长期包着,所以……”掌柜耐心为凤轻语解释,她也不好为难。 “凤小姐,我家主子有请。”左岩恭敬的行礼,伸出右手请凤轻语上楼。凤轻语知道他家主子是谁,也不推迟,抬步上楼。 左岩转身低声向掌柜交代了几句,跟上楼去。 留下掌柜一人站在那儿目瞪口呆,拍拍胸脯,幸好方才一直以礼相待。原来,刚才那姑娘是少主的救命恩人。 推开门,黎明月正坐在窗边,背影落寞孤寂,白玉指端着一杯清茶却丝毫不见喝过的痕迹。见着凤轻语来了,激动地竟将茶洒了一些在在衣襟上也毫不自知。 推开门的刹那,见她在大厅中与掌柜交谈,掩不住欣喜让左岩请她上来。说完却又后悔,向她那般孤高坦然的女子,本想着不会来的。 这才转过轮椅到窗边,没想到她竟真的来了。 “与凤姑娘郊外一别已过数日,一直想报答姑娘却无机会,今日明月坐庄,请姑娘品尝着冠琼楼的招牌菜。” 黎明月转过轮椅来到桌前,放下手中玉杯。 “原来这冠琼楼竟是天下第一庄的产业,怪不得……也好,来了不吃岂不可惜。”凤轻语大方得坐下。 左岩见二人相谈甚欢,就带着红梨海棠他们出去了。他们二人皆白衣胜雪,相对而坐,一个倾城动人,一个丰神俊朗,远远望去,竟十分般配。 “一直不得问,姑娘可是右相府的人。” “嗯,我们这样也算是朋友了,就别姑娘姑娘的叫了,你就叫我轻语,我叫你明月如何。”凤轻语一向大大咧咧,她看黎明月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是个值得交的朋友罢了。 “这……” 见黎明月稍有迟疑,凤轻语急急开口: “难道我们不算朋友?” “不是,不是……只是我是家中独子,自幼在天下第一庄长大,极少出来,所以没有朋友,轻……轻语愿意视我为友,我当然欢喜。”生怕凤轻语不相信,急得黎明月脸色微红。 “呵,我跟开玩笑的。”见他的样子,凤轻语也觉得好笑,还真是单纯说什么都信。 只这一笑,刹那间如烟花绽放,世间最美的景色也敌不过她一笑,仿佛绚烂了黎明月整个世界。 门推开。 下人一一将各式菜肴端上桌子,摆满了整整一桌。香气弥漫了整间屋子,看了就让人垂涎欲滴。冠琼楼的厨子果然名不虚传! “轻语尝尝吧。” 凤轻语也不客气,夹了一片酱鸭肉,嗯,酱汁入肉三分,不腻不油,肉质也十分鲜嫩,好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美食了,让她不禁想起了现代的北京烤鸭。 在现代的时候,凤轻语最爱的就是美食,旅游,兵器。 “给叶秋,海棠他们也弄一桌吧,让她们也尝尝。”好东西当然要分享了。 黎明月示意了一下左岩,左岩弯腰退下了。 “对了,明月,你来东璃做什么?还被人追杀,那些都是什么人。”按理说,天下第一庄位于四国交界处,距离东璃也算远的。 提到此,黎明月仿佛浑身带着刚进屋时在窗边的落寞,眼神黯淡,虽然只是一瞬,凤轻语还是捕捉到了。 “不瞒轻语,我此次来东璃是得到消息,药王欧阳易年前在东璃出现过,想请老前辈为我……医腿。” 虽然能恢复的希望渺茫,但他想一试。因腿之故,他的身体也开始有些不如前,时常需要用药调理。 药王?那老头儿早就离开东璃不知去哪儿云游了。说起来,那老头儿还是她师傅呢? “至于行刺的人,无非是四国中的皇室,我自幼早已习惯,天下第一庄表面风光无限,四国竞相拉拢,实际背地里都想瓜分了。” 字里行间皆是无奈。 “你可知药王已不再东璃?” “这个也是我日前才得到的消息,呵,命该如此,黎明月,本就是黎明的月光,将逝而已。”到底是怎样的哀寞,才令温润如玉的男子这般看透,苦笑不已。 第二十三章 中了名为凤轻语的毒 不知为何,凤轻语心中沉闷,为他惋惜为他心疼。 “你不能这样想,明月,黎明的月光不是将逝,而是为了迎接那初升的朝阳。” 黎明月从未想到她会这么说,如果说是为了迎接朝阳,那么她就是那抹朝阳。 “可以跟我说说,你的腿是怎么受得伤吗?” 或许她能医好耶说不定,毕竟跟欧阳易学了四年,该学的她都会了,在加上在现代所学,没准让他重新站起来。 “当然,十岁那年我被人追杀跌落山崖,两天后,我爹才派人找到我,昏迷了大半月才行过来,只是腿已经废了,爹为我访遍世间名医,皆说治不好。” 虽然这些年来,他并没有放弃,可一次次的结果提醒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他此生是不可能再如常人一般站立。 “或许,我有办法医好你的腿。”现代有多种疗法,或许有效。 左岩一推门就听见这句话,颤抖地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主子虽表面不在意,他跟在主子身边多年,主子心里的苦恐怕无人知晓。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凤小姐,你若能医好少主的腿,我左岩就做牛做马任凭姑娘差遣。” 黎明月也在心中升起小小希望,至少能站在她身边。 “你先起来,我还不确定,要看过才知道。左岩,麻烦你将明月抬到软榻上,我先为他查看。” 左岩忙激动的起身,不等他有所动作。黎明月早已转动轮椅,到软榻前,双手轻拍轮椅扶手,借力稳稳落在软榻上。 凤轻语一愣,倒是忘了这家伙会功夫的! 自怀中取来银针,蹲下身子,两指按在小腿一侧,将银针刺入位,抬头见黎明月并无痛楚之色。又取出一枚银针,刺入大腿,黎明月仍旧毫无反应。 凤轻语虽什么也没说,黎明月也知道只怕希望落空了。凤轻语却恰恰相反,执起他的右手细细诊脉,又换左手诊脉,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有救! “嘭”地一声,大门被人推开。 轩辕璃夜看到眼前地一幕,浑身冰冷而又盛气凌人,杀气肆虐,眼睛血红。他看见了什么,语儿正蹲在别的男人面前,她的一只手紧握他的手,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腿上。 最刺眼是她面上的笑容,那么美,那么迷人,却不是为了他。她从来没在她面前笑过,从来没有。 “凤轻语,你是否该给本王一个解释。”声音低沉地可怕,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解释什么。”凤轻语站起身,轻拍裙脚的灰尘,一脸淡然。 她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吧。 “凤轻语,你好,真好……”轩辕璃夜此刻只觉心被人万剑刺穿,鲜血淋漓。衣袖扬起,一掌击碎了檀木桌,茶具菜肴洒了一地,亦如他的心。 轩辕璃夜深深望了一眼黎明月,飞身离去,他怕他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杀人。那样语儿只会离他越远…… “轻语认识璃王。”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方才他分明从璃王的眼中看出了他最不愿看到也最不想看到的信息。 璃王喜欢轻语,从方才的反应看来,恐怕不是一般的喜欢。不过看轻语的表情,她好像并不知情。 “嗯,认识。” 不知为何,轩辕璃夜最后的那一眼,总让她心神不宁?难道他真的喜欢她,看到她与别的男子在一起心生醋意。 算她想多了,堂堂璃王,天下多少貌美女子想得他恩宠,他怎么会喜欢自己。 哦,差点忘了! “明月,你的腿有救。” “此话当真!”这句话如同重磅炸弹让黎明月回过神来,他真的能再站起来? “绝无虚言。只不过,我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一月后,我为你医腿。”她已找出病症所在,不过要医好需要做手术,而她的手术刀一月后才能制好。 “轻语需要准备什么,可需我帮忙。” “这个你还真帮不上忙,你放心,你的腿我有九成把握能医好,剩下一成全凭你自己,若能坚持,定能健步如飞。” 黎明月已无法掩藏心中的喜悦,轻语当真是他命中的朝阳,带给他希望。左岩也忍不住为少主高兴,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明月心中还有一事不明,轻语医术怎么会如此高明?”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的,到了她这里倒成了轻而易举。 “不瞒你说,其实我是药王的徒弟。”虽然她并不想承认。 还不知那老头儿听到了会乐成什么样儿,以前在药王谷的时候,他可是天天让自己叫他师父,她哪里会听话,就是不肯叫。 不过着实让黎明月惊了一把,没想到轻语竟然是药王的弟子。 难怪医术了得。 “这件事干系重大,还请明月替我保密。”她本不想让人知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若是外人知晓,只怕又是一番风波。 两人聊了许久,又用了晚膳,凤轻语才回到府中。 凤轻语躺在床上,望向窗外,微风徐徐,清辉照进屋子。明明很困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个妖孽今晚竟然没来? 难道出了什么事? 凤轻语一手拍在脑袋上,想什么呢。他可是璃王,能出什么事,没来正好,她好睡个安稳觉。翻身准备入睡,凤轻语猛地坐起。 “出来。”不是轩辕璃夜的气息。 “请凤姑娘去看看我家主子,他……很不好。”是速风。他虽然很不喜,甚至是讨厌眼前地女子,可是为了王爷,不得不来求他。 凤轻语当然认识,他是轩辕璃夜身边的亲卫。眉头一皱,她可是记得这人当初想杀他。 “你家主子,怎么了?”不会真出事了吧。 “姑娘还是跟我去璃王府一趟。”现在王爷恐怕谁的话也不听,只能让凤轻语试试了。 “我凭什么要去,你家王爷与我无关。”请她去,还这般无礼,她又不是丫鬟。 “你……”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今天绑也要将凤轻语绑到璃王府。速风伸手去捉凤轻语肩膀。哼,面色一冷,想跟她动手,就怕他不配。 凤轻语闪身轻巧躲过,一个健步来到他身后,速风惊讶不已,没想到一个弱女子武功这么高,是他轻敌了。 第二十四章 傲娇的璃爷 速风再次横手斜劈过来,但为时已晚,凤轻语一个手刀砍在他脑后。速风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凤轻语跨过他的身体,自顾倒了杯茶轻抿一口。 走到床前,又停了下来。 真是烦! 飞身向璃王府掠去。 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轩辕璃夜的住处,如松楼。门前站着一男子,抬头见凤轻语,稍顿一下回过神来。 “在下烈电,是王爷的亲卫,王妃请随我来。”男子毕恭毕敬向凤轻语抱拳行礼。 凤轻语眉头一皱:“不准叫我王妃。” “是,王妃。”凤轻语懒得跟他计较,必然是受了轩辕璃夜的吩咐,她说的话不管用。 来到轩辕璃夜床前。 这是怎么回事,轩辕璃夜墨色的衣袍血迹斑斑,墨色染血虽不易见,但那浓重的血腥味瞒不了凤轻语。脸色苍白,墨发汗湿了一缕一缕紧粘在脸侧,双眸紧闭。再不似往日那风华霁月,如神如谪般的男子,此时的他就像琉璃,一碰即碎。 “他怎么了?”天下有几人能伤得了璃王。 “不知道,王爷下午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用晚膳的时候,属下来看就成了这样。属下请来御医,王爷谁也不让碰。属下就让速风去请王妃了,想来王爷会听王妃的话。” 不过,怎么王妃来了,速风不见了。烈电没问。 凤轻语想了想,应该就是自己弄成这样的了。 走到床边,凤轻语伸手为轩辕璃夜把脉。轩辕璃夜身上的气息残暴冰冷的可拍,手猛地一挥,打开了凤轻语的手。 “都给本王滚开。” 双眸正开,棕色额眸子深邃邪魅,阴鸷异常。抬眼一看是凤轻语,心中闪过一抹欣喜,一想到下午看到的一幕,棕色的瞳孔又如大海一般沉寂。 “你怎么来了。” 凤轻语不回答他,只伸手重新为他诊脉。轩辕璃夜偏与她作对,拂过衣袖不让他碰。 “本王让你走开。” “你闭嘴!”凤轻语朝轩辕璃夜吼道。她疾如闪电,伸手点了轩辕璃夜的。轩辕璃夜对她根本没有丝毫防备,哪想竟让她有机可乘。站在一旁的烈电,早已惊呆了,他没看错吧,刚刚王妃吼了王爷,还点了王爷的。 果然……王妃威武! 轩辕璃夜此时已顾不得生气,语儿霸道的样子还真是好看得不得了。轩辕璃夜眼神一扫,烈电当然知道什么意思,识趣的退下了,完了还不忘关好门。 这下好了,王爷有救了。 只是接下来的…… 凤轻语一脸从容,扒开轩辕璃夜的衣服,查看他的伤口。这下轩辕璃夜不淡定了,苍白的脸爬上了一抹红晕。 看到他胸膛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十道,道道渗出鲜血,有些触目惊心。凤轻语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抬眼看他,他妖冶的眸子也盯着她。 “你到底是怎么弄得?” “语儿在担心我么?”真好。她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还是真的回答不出,他不得知。凤轻语拿来床头的锦帕为他擦净血迹,拿起一旁备用的金疮药,一一涂抹在伤口上。 两人静默无言,整个过程轩辕璃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温热滑腻的触感一直在胸膛上扫过,划过微凉的肌肤。 那感觉实在太过刺激,轩辕璃夜呼吸也不免有些粗重,天啊,他快要忍不住了。轩辕璃夜一向认为自己不是重欲之人,直到遇上这小东西竟惹得自己连连破功。还好被子够厚,遮住了,要不然…… “很疼?”凤轻语自然知道这金创药刚涂上时药性刺激会很疼。 “没有。” “哦。”没再多问。 凤轻语侧眸,看来这墨色袍子染了血也不能再穿了,随手“撕拉”一下将轩辕璃夜的外衣扯碎扔在地上。轩辕璃夜眼中尽是戏谑,以后…… “王爷,晚膳送来了,您现在是否要用?”烈电敲了敲门,他也不好打扰王爷好事,可王爷晚膳还没用。 “端进来。” 轩辕璃夜收回笑意,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一截,遮住的胸膛。凤轻语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真是受伤了也不容小觑,她明明点了他的,这么一会儿就冲开了。 烈电将一碗清粥,几碟小菜端进来,放在床头的桌上。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袍子,眼睛一阵晶亮,别有深意的退下了。轩辕璃夜精明那能猜不出来他的想法,只是不语。 “语儿,喂我。”颇有些幽怨地说道。 “你没长手么?”连道都能自己冲开,难道端不动碗。 凤轻语没理他,起身走到门前,推开门。留下一句“我走了。”他已经醒了,反正留在这里已经没什么事。足尖轻点,飞身离开了璃王府。 “烈电。” 烈电推门而进,有些不解,王妃怎么走了。完了,王爷又该生气了。 果然,王爷又恢复了一贯地冰冷邪魅,他还是那个嗜血战神轩辕璃夜。 “王爷有何吩咐?” “查清楚黎明月来帝都的目的,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越详细越好,还有……查他和王妃什么关系。”他的女人,只能属于他。一双犀利的眸子,霸道,妖冶,冷冽,浑身的气息更是凝结成冰。 “是。”所以,王爷是吃醋了? 端起桌上的清粥,修长的右手执起汤匙,慢条斯理的喝起来。整个动作优雅高贵至极,却又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烈电出门正撞上从相府匆匆赶回的速风。速风抬手按捏着后颈处,黑沉着一张脸,怒气横行,真是该死的,身为王爷身边的四大亲卫之一竟然让一个女人给打晕了。 实在是……太过挫败。 “咦,速风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王爷怎么样了。”速风打断了他的话。“王爷?王爷很好啊,自从王妃来了,王爷整个人都精神了,现在在用晚膳。” 那个女人来过了?算她识相。 “速风,你对王妃也太过偏见了,要我说,王妃与王爷再般配不过了,这么多年来,你可见着王爷笑过,有见过王爷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 可王爷也没有这么不顾自己,伤成这样,速风不愿多说,反正他觉得那个女人会成为王爷的软肋。 第二十五章 天子寿宴 第二日清晨。 凤轻语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吩咐了海棠一些事,又一人来到了冠琼楼,昨天被轩辕璃夜那么一打断,倒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掌柜的一见是凤轻语,忙放下手上的活,出来相迎。 “你家公子可在?” “公子在楼上,姑娘可自行去。”凤轻语点头,轻步上楼。 正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左岩推着黎明月,像是要出去的样子。 黎明月抬头见凤轻语,今天她穿了一件蓝色的软烟罗广袖百褶裙,裙裾翩然,恍若回雪。水蓝的丝带束住腰身,更显得柳腰若柳,盈盈不堪一握。一瀑青丝,只简单的挽了个发髻,同色系的宝蓝玉石点缀其间,灵气动人。与昨日身着白衣的她大不相同,清晨的光斜斜密密地洒在她身后,脸上的细小茸毛沾上点点金色,宛若遗失精灵。 “明月要出门?” 一句话拉回了黎明月的思绪,意思到自己失神,轻咳一声掩下尴尬。 “没有,只是听说城西新开了家酒楼,生意十分火爆,我今日得空算是去取取经罢了,本来不打算管这等事,不过既然人在这儿就过去瞧瞧。” 黎明月说得委婉,凤轻语哪能真猜不到,今日进来她就发现相逼昨天冷淡了不少。 真是巧!也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她今日来还“对症”了。 “对了,轻语今天找我所为何事。” 凤轻语轻笑出声:“嗯,给你出谋划策来了,看来你今日也不用去了,进屋详谈吧。” 黎明月示意左岩退下,随凤轻语进了屋,又泡了壶清茶。 “我可提前说好,主意是我出的,就当我入股了。” 黎明月一脸不解。 “何为入股?” “意思就是,我的办法能让冠琼楼的盈利翻上十番,但是我可是要有分红的。”凤轻语望着黎明月笑得狡黠,朋友嘛,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这样一说,黎明月岂会不明白。抛开他们的交情不说,作为一个商人,翻十番的利润就足够诱人了。“那轻语想要多少分成。” 意思是他答应了? “不多不多,三七分,你七我三如何?” 黎明月摇摇头轻笑,轻啜一口茶。 不同意? “四六分,我六你四,你看如何?” 凤轻语眼睛晶亮一闪,她当然满意,再满意不过了,试问有谁会嫌自己钱多。 “成交!” 黎明月见她心情好,自己也会开心许多。“接下来,说说你的计划吧。”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给他多少惊喜。 “首先,菜式上要有所创新,不可一成不变,待会儿我会写下新菜单的做法,其次,也是最重要的,经营方式得调整,我大致观察了一下,客人大多喜欢在雅间用膳,而雅间又十分有限,我建议制作一些贵宾卡,贵宾卡可分为金卡,银卡,铜卡。 持金卡可享用四大雅间,银卡可享用普通雅间,铜卡则可以享受一定优惠,当然这些卡可不是白得的,自然得花重金才能拥有,那些个皇子王孙为彰显身份,自然会争相购买。” 越听下去,黎明月越是惊叹不已。 “还有,这些只是针对王孙贵族,针对普通百姓可以定下一个规矩:凡是每顿用餐超过十两银子的可参加抽奖活动。奖项设置成不同等级,每个等级对应不同的物品。这个,我待会儿会详细写出……嗯,大约就这些了。” 凤轻语口干舌燥,喝一口清茶润润嗓子。看黎明月一脸震惊,唉,她这些在商业横行的现代根本不值一提,在古代可就新鲜了。 “明月还有什么疑惑吗?” 黎明月笑着摇摇头。 “我只是在想,若是轻语从商,定是天下第一富豪。” “那你天下第一庄岂不要变成天下第二庄了。”凤轻语回他一笑。 “那倒是。” 凤轻语拿过一旁的纸笔,将方才所说详细记录下来。至于菜单,凤轻语写了大概十几道现代名菜的做法,食材也是易得的。 “你先看看,可还有改进的地方。”将纸递到黎明月面前。 黎明月接过纸,第一眼就被凤轻语的字惊艳到了,字字娟秀又不失大气,细看隐隐自带一种狂傲之风,每个十年八年是练不出来的。细细看她写的内容。 “这些菜轻语都尝过?”要说黎明月这世间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这些菜肴别说是吃过,就是听都不曾听过。 什么脆皮烤鸭,粉蒸鸡,七星鱼丸汤,东坡肉,红烧寒菌,水果沙拉……竟是一个也没听说过。 “当然。”这些可都是她喜欢吃的,所以连做法都记下了。 估计在古代配料有限,也能做出个七八分相似。 “接下来就全靠你了。” 黎明月唤来左岩,吩咐下去,按轻语所说的开始实行。 两人商谈了大约一个时辰,凤轻语才会的相府。 自打上次白玉兰陷害她不成,凤仪琳断了腿,凤仪双摔得卧床不起,她们再没敢来招惹她,府里清净多了。 一晃二十日过去了。 “叶秋,府里干什么这么吵,大清早就乒乒乓乓响个不停。”凤轻语躺在被窝里,皱着眉吼道。自从上次轩辕璃夜也没再纠缠她,别提她的小日子过得多自在了。 冠琼楼实行新制度的第二天盈利就翻了不只十倍,每天坐等收钱的感觉太爽了。凤轻语想着要不要再推行一下药膳什么的,肯定要赚翻了! “小姐难道不知道,今天可是当今天子的寿宴,皇上下令所有大臣的家眷都要带上;说是庆寿宴,其实是为几位王爷皇子选妃,几位王爷皇子都到了适婚年龄还没有正妃,所以府里那几个院子从昨夜就开始忙了。” 叶秋又走近了些,低声说。 “尤其是二小姐,听说对太子妃之位势在必得。” 是吗?势在必得。凤轻语眼睛闪过一抹算计的光,笑得绚烂。凤仪琳,上次白玉兰的算计之仇还没报呢! 叶秋一看小姐笑得瘆人,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完了,小姐又要算计谁了,又有人要倒霉了。 不对!应该是要倒大霉! “叶秋,服侍我起床,这么好的日子可不能错过,错过了岂不可惜。” 听凤轻语这么一说,叶秋瞬间来了精神,忙翻箱倒柜为凤轻语找合适的衣服,首饰。 第二十六章 又遇暗宫 “小姐,今日穿哪件衣服?”看着一大柜子的衣服,叶秋皱起眉头,犯难了。 “就照平日的。” “可是……小姐,今日可是皇上的寿宴,理应盛装打扮,哪能跟平常一般无二。” “你自己看着办吧。”凤轻语平躺在床上,压根没听清叶秋在说什么。她此刻满脑子想的可是怎么送凤仪琳一份天大的礼,才不费了当初白玉兰的一片苦心。 正愁着,海棠红梨两人进来了,海棠手里正拿着一套衣裙。叶秋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件衣裙吸引住了。 紫色的宫装衣裙,领口,袖口,裙摆处皆用金色丝线勾勒的纹路,束腰的则是一条深紫的丝带。细细看来,竟发现整条裙子都用螺旋针法绣的暗纹,看起来高贵大气。叶秋惊喜地接过来,触手清凉轻柔。 这是上等的冰蚕丝!难怪如此清凉! “这衣服哪来的?”叶秋一脸地疑惑,她总不会天真的认为是大夫人派人送过来的吧。 红梨神秘兮兮的凑近她,低声说: “刚刚璃王府差人送来的,说是让小姐参加晚宴时穿。”其实原话是送给璃王妃,她可不敢这么说。 叶秋拿了衣服过来帮凤轻语一一穿上,果然,真的好配。 风轻语也察觉到衣服有所不同,现在正值盛夏,平日里穿得再清凉也会觉得暑气袭人。可是身上这件衣服穿上薄如蝉翼,轻纱浮动,浑身清爽了许多。 她怎么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一件衣服? “这件裙子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之前没见过?” “回小姐,衣服是璃王府的侍卫,叫什么烈电的,方才送过来的。”海棠小心翼翼地说道,抬头注意了一下凤轻语的表情。她生怕小姐怪罪她未经同意就接过来了。 反观凤轻语一脸平静。 轩辕璃夜?她还以为从此不相往来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衣服她倒是真心喜欢,简单大方,没有过多的繁琐之处,而且穿着十分舒服。 凤天城因约人商讨一些事就提前进宫了,临走时吩咐了白玉兰将几个女儿带进宫。白玉兰母女,凤仪丹和她的母亲宋娇,凤仪倪和其母周宁宁几人早早收拾妥当用过午膳就乘马车进了宫。 她们完全忘了府中还有一个六小姐——凤轻语。 “小姐,她们实在太过分了,出发时不叫上小姐也就罢了,竟然将府里的马车都乘走了。”叶秋站在大门前气得直跺脚,这下可怎么进宫。 皇上寿宴迟到可是大不敬。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再寻一辆便是了。”她知道,自打上次叶秋从白玉兰手里死里逃生,就将她记恨上了。 正说着。 府前停下一辆马车,一辆奢侈到令人发指的马车。看到前面驾车之人是烈电,不用想里面肯定是轩辕璃夜。 也就是他,能如此骚包。 马车前挂着一白玉吊牌,刻着大大的“璃”字,上好的铁梨木万金难得寸许,他却大方地用来造整辆马车。马车顶部金光闪烁,四角皆坠紫金流苏,白玉挂饰。窗帘用得是上好的流云锦,华贵非常。就连车轱辘也镶上了玄铁。 这辆马车可谓世间独一无二,不愧是璃王,所用之物皆非凡品。 “王妃请上车。”烈电跳下马车,向凤轻语恭敬行礼,另一边,速风同样抱拳示意算是行过礼了。 凤轻语也不推迟,眼下再寻马车又得费些时间,耽误了时辰自然不好。 轻轻一跃跳上马车,一进车厢,顿时一股冰凉之气袭来,只见轩辕璃夜整个人慵懒地侧卧在坐榻上。 今日的他身穿绛紫衣袍,不似往日的墨色,邪魅冰冷,嗜血妖冶;反倒平添一股高贵儒雅之气。一紫金玉冠将三千墨发束起,余下的飘散在身后,尽显狂傲之气。 轩辕璃夜自然看见凤轻语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坐起身来,轻啜一口案几上的茶,嘴角轻扬,仿佛漆漆夜空中绽放的一抹璀璨的烟花,绚烂而即逝。 “语儿,被我迷惑了。”猛地凑近凤轻语,深深汲取她身上的气息,这段时间一直忍着没去找她,实在思念泛滥成灾,想她想得心都犯疼。 见到她的那一刻,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骨血,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凤轻语回过神来,斜瞪了他一眼,暗自懊恼,竟然被他迷惑。真是……想到什么,往自己身上一看…… 靠!情侣装吗。怪不得他让人送来衣服,细细看来,衣服的材质,连同绣的暗纹,金边都一模一样! 其实,轩辕璃夜本能依心中所想,他的东西无论吃穿用度向来世间独一无二,穿的衣服自然由专人定制。但他想小东西穿着跟他一样的衣衫就像他们本为一体。 凤轻语起身坐到对面坐榻,懒得同他说话。 这才细看:果然车内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青玉案几,白玉茶具,精美点心,极品香茶。车内壁皆陈列各种大小不一的暗格,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车底定是有冰块。 不对!应该还不是普通的冰块。这种冰凉之气绝不是一般冰块融化能产生的。 这厮还真是会享受,这哪是马车,整个一移动的房子。 凤轻语闭目养神,轩辕璃夜也不打扰,坐在一旁静静看书。 突然! 凤轻语猛地睁开眼睛,与轩辕璃夜对视。显然两人都感觉到了杀气,而且对方人数恐怕不在少数。 “待在马车上别下来。”轩辕璃夜面上冷凝,狂肆的怒气喷涌。随手按下案几下的机关,整个车厢内壁四周变成铁壁。 本来此事与她无关,对方显然是冲着轩辕璃夜的,既然如此也就轮不到她插手。 轩辕璃夜足尖轻点飞身立于地面。风扬起,吹起三千墨发,仿佛世间一尊杀神。棕色的眸子冰中带血,晕染开来,燃尽天下万物。 转过头。 “进去保护好你的主子。”显然是对叶秋说的。 叶秋也知事情严重,不敢多语,弯身进了马车。 烈电,速风两人皆面目如铁,处备战状态,紧跟轩辕璃夜身后仅半步。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莫不是怕了?” 依旧邪肆的声音去隐藏着来自地狱的杀气。 四周迅速涌来大群黑衣人,如果凤轻语看到了定认出,他们与上次袭击黎明月的是一伙人。 暗宫! 第二十七章 语儿口是心非 “受死吧!”黑衣人剑尖直指轩辕璃夜,迸发出骇人的杀气。剑身嗡鸣响起,晕发一圈谈谈的红色的光,竟是兵器谱上排名第五的飞虹剑。 黑衣人飞跃而起,轩辕璃夜当然不会退缩,抬手直直迎上。 “亮出你的兵器吧!”黑衣人冷喝一声。 “就凭你,还不配!” 说话间,两人已过百招。 凤轻语闻声挑起车帘,一直听说轩辕璃夜武功世间无敌,今日她倒要好好见识见识。 黑衣人气急,他一向对自己武功自信,恰逢前日得了飞虹剑,本以为如虎添翼,没想到连璃王的衣襟也不曾沾到半分。 尘土飞扬,两人周身草木皆化为碎屑。 连凤轻语也不由叹道“好快的剑法。”怪不得会派来刺杀轩辕璃夜。 不过那妖孽的实力更是恐怖,如此紧张的打斗,他竟是衣袍亦不曾乱。 黑衣人运起内力注入剑身,刺的更快。空中飞舞起无数道红色的闪电,那飞鸿仿佛化为千把,万把,虚虚实实,每一道都直指轩辕璃夜,仿佛要将他万剑穿心。 唯有一道杀气最为凌厉。 那一道直刺轩辕璃夜心口之处! 轩辕璃夜早看出破绽,闪身后退。却是反退为进,一个瞬移闪身黑衣人身后。黑衣人察觉,不由大惊,反身再刺,然而已失了先机,后背处被轩辕璃夜徒手划了一道血痕。 深可见骨。 刹时血雾四扬,在这曜曜灼日下化作血色莲花,妖魅而沉寂。这是来自地狱的气息,无人能挡,无人可挡。 凤轻语,微微皱眉。 轩辕璃夜身上的戾气太重了,饶是她前世在刀尖上走了十多年,也不及他此时。 乘胜出击,轩辕璃夜一掌飞出,直击心脏。黑衣人已无丝毫反击之力,只能坐以待毙。 噗!鲜血飞溅。 “本王说了你不配见识本王的兵器,不过……能与本王过百招已是不易,留你全尸。”轩辕璃夜唇角勾起一抹轻笑,睥睨苍生。 余下的不足畏惧,速风烈电已收拾的差不多。 “留下一个活口。”虽然早猜到是何人所为,这么多年,那人还真不死心。 轩辕璃夜转身,对上凤轻语的视线。他分明从她眼中看到了震惊,不解,恐怖……太多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心中一痛,仿佛被人一剑刺中,鲜血淋漓。她还是看见了,让她待在马车里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这样一个他人眼中的杀神。 嗜血,恐怖,带着深深地死亡之气,这样的黑暗他一人承受就好,她只需在莹彻的阳光下,开心的无忧的活着。 可是…… 草丛中一丝异动,穿风而过,乘风而来,一支箭羽直指轩辕璃夜后心。轩辕璃夜浑身萦绕沉痛之气,陷入沉思。 察觉到什么,猛地回神,箭离心脏已不足寸许。凤轻语心下一惊,大脑一片空白,念力已成,生生将那支箭固在空中。素手轻挥,箭羽回转,刺入草丛,林中之人应声而倒;瞳孔紧缩,仿佛要凸出来,显然受了极度地惊吓。 这一次,轩辕璃夜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使用“神功。” 能将箭羽凝在空中且逆向而飞,可不是内力深厚就能做到的。凤轻语到底…… “此事我不希望别人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凤轻语望着轩辕璃夜,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情绪。 轩辕璃夜突然想到什么,声音骤然一冷,冰中带血:“现场一个不留,杀无赦!”他知她自然不会让人知晓。 速风,烈电听令,回过神来,显然他们刚刚也看到了。王妃的实力……简直太恐怖了!两人迅速将余下的黑衣人绞杀干净。 来到轩辕璃夜身边,眼神却不时瞥向凤轻语。速风这下完全心服口服了,凤轻语若是在王爷身边,不仅不会成为累赘,反而是天大地助力。 “今日之事不许说出去半字,否则别怪本王不留情面。”冷冷地出声,他对自己身边的人信任,但事关语儿。 凤轻语看了他一眼,深眸复杂而平静。其实,出手之后她就后悔了,当时也不知怎么了,脑子一热就动用了异能。现在想想,他的生死于自己何干,竟在他面前暴露了底牌。 似是恼恨自己,凤轻语猛地放下帘子,甩出“啪”地一声响,坐回车厢。 轩辕璃夜随后上车,眉头紧凝,他知她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他。 叶秋见轩辕璃夜上来了,默默下车去了。刚刚她在车内并未看见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小姐的样子,似乎很生气,璃王的脸色也严肃的可怕。 “语儿放心,本王说过,此生绝不背叛你;速风,烈电是我亲信,必不会将此事泄露。”轩辕璃夜再没有比此刻严肃。 “记住你说的话。” 若是有违,她定会不顾一切取他性命! “方才……”轩辕璃夜斜靠在软榻上,恢复一贯地慵懒邪魅,唇角微勾。 “闭嘴,不许提!”没等轩辕璃夜说完,凤轻语出声打断,瞪了他一眼。 她知道轩辕璃夜心中肯定有疑问,身负异能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哪怕在现代也是天方夜谭,何况是这知识落后的古代了。 不得不说凤轻语想错了! “本王是想说,语儿是不是心中已有本王一席之地,不然也不会在危急时刻救本王。”一想到语儿担心他,他心里就好欢喜。 “璃王想多了,要是王爷命丧于此,恰巧被人知晓我与王爷一同出行,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凤轻语没好气地说道。 哼,她心中是有他,在心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轩辕璃夜知道凤轻语口是心非,也不与她争辩。 “语儿就是口是心非。”起身坐到凤轻语身边,一脸讨好的样子。哪还有刚刚杀气腾腾,残忍肆虐的杀神模样。 凤轻语皱眉,突然看到轩辕璃夜修长骨感的手背上几滴血迹,已经干涸,因手白皙血迹格外明显,想来是方才不小心沾上的。 “把血擦擦吧。” 嗯?顺着凤轻语的视线,这才注意到手背上的血迹。棕色的深眸慌乱一闪而过,却是故意将手伸到凤轻语面前。 “语儿帮我。” 幽怨的语气,可怜兮兮地看着凤轻语,好像凤轻语抛弃了他一般。 ------题外话------ 第一次推荐,三月真的很激动!很激动!很激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希望看文的小伙伴们收藏一个,三月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非常感谢,么么哒 第二十八章 所谓的帝都第一美人 不知是不是凤轻语的错觉,方才她分明从轩辕璃夜的眸中看到了颓然?悲观?不会,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璃王,这样的气息实在与他不符,一定是她看错了。 凤轻语赌气似的,随手拿起桌案上的看起来是抹布一样的帕子,狠狠地擦着轩辕璃夜的手背,白皙润泽的手被擦成一片红。 轩辕璃夜好似享受一般,丝毫不介意,只是唇角上扬,妖冶深邃的眸子紧盯的凤轻语。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看着语儿呢,怎么看都看不够。真想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他就和她这样一直下去…… 不知不觉,马车已行至宫门。 守门侍卫自然认得璃王的马车,自动散开放行。放眼整个帝都,能在宫中任意行驶马车的除了璃王还能有谁? 葱白玉指轻挑车帘,一眼望去。凤轻语也不由感叹,东璃国不愧为四大国之首。单看这巍峨壮观的宫闱就可想而知。 一路行至内宫。 红墙绿瓦,雕梁画栋,宫墙威立,高耸如云。东西各宫连成一片,正殿更是精美的让人窒息;排排玉柱雕龙画凤,青檐玉瓦,果真奢华至极。 世间至富莫过于王,然而令人叹之鄂之的却是这世间人人向往的地方,自古以来葬送了多少红颜,多少豪杰。 “子瑶参见璃王。” 如空谷幽兰般的音韵打断了凤轻语陷入更多的遐想。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想来是不能再前行了。风轻语自然没有再做下去的必要,起身走下马车。抬眼正看见一女子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行礼。 “免礼。”轩辕璃夜紧跟着下了马车,冷谈的开口。 虞子瑶听到脚步声,以为是璃王,呼吸微微急促显示了内心的欣喜。 慢慢抬起头…… 怎么可能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不可能,璃王的身边从来没有女人,更不可能让人坐上他的马车。 虞子瑶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嫉妒。 是的,嫉妒,她从小喜欢璃王。但轩辕璃夜从不让人靠近他三尺以内,本想着他不会喜欢这世上的任何女子。 她是帝都的第一才女、第一美人,配站在他身边的只有她。况且前不久,璃王派人送了她许多珠宝玉器,她欣喜了整整一个晚上难以入睡,她想璃王定是对自己中意的。 却不想……璃王还是对她冷漠如昔。 虞子瑶一直盯着凤轻语,不得不说这个女子长得极美,冰冷妖娆集于一体却不显突兀。直勾勾地眼神真是逼的凤轻语不得不看她。 只见虞子瑶,一身鹅黄的醉云烟纱,雪雾白色百褶拖地长裙,臂上挽着白色青萝纱;两端点缀似的绣着银白梨花。乌黑如瀑的长发散披在身后,两边发丝松松用玉簪挽起,露出白皙纤长的玉颈,发髻处插上一支坠梨花的金步摇,步步生华,摇曳灵动。 倒不似一般贵族女子金玉珠钗满头。 一张鹅蛋脸,眉不画而如黛,水眸生怜;好似一泓清泉,琼鼻微翘,粉嫩红唇轻抿,更称的肌肤凝脂,玉润无暇。当真是娇媚入骨,那个男子见了不心神摇曳。 当真是个绝色美人! 她自称子瑶,应该就是第一美人虞子瑶了,果然名不虚传。看她的样子,只怕又是被轩辕璃夜表象迷惑。 也对,以轩辕璃夜的容貌,身为女人也要嫉妒三分。 凤轻语见也没她什么事了,与虞子瑶擦肩而过,向前走去。路过虞子瑶时,虞子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这仙姿飘然的女子恐怕也没表面上那么单纯。 “子瑶多谢王爷上次赠物,子瑶很是喜欢。”虞子瑶面目含春,双眸似水,娇羞滴滴地望着轩辕璃夜。 “不必,你救了本王的命,本王自当言谢。”轩辕璃夜冷淡的说道,虽然在跟虞子瑶说话,眼神却一直紧跟凤轻语的背影。 救命?虞子瑶心中疑惑,她什么时候救过璃王? 面上却故作平静,柔声说道: “王爷不必言谢,这是瑶儿应该做的。”刚刚还“子瑶”呢,现在就变成了“瑶儿”。声音柔润如泉,缓缓吐露芬芳。 显然轩辕璃夜已经不耐烦了,眉头皱起。不再与她多说,抬步向正殿走去。虞子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只为遇见璃王,没想到璃王一句话不愿与她多说。她自然看得出来,璃王的眼神一直追随方才那个女子,她一定要查出到底是何方神圣。 璃王是她的,谁也不能与她抢! 离晚宴开始还有一个时辰,凤轻语也不急着去正殿,一路欣赏风景,沿着宫道缓缓前行。前世她就极爱古风建筑,经过历史的沉淀,时光的打磨,这样的建筑物才更具韵味,悠远绵长。 亭台歌榭,琼楼玉宇,小桥流水,芳柳成荫。 边欣赏秀丽风景,凤轻语边细细沉思。自上次在郊外遇到暗宫刺杀,她心中就一直疑惑:她派荣海查过,暗宫是十多年建立的,与苏清逃出天幽族的时日相近,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还有,看轩辕璃夜的神情,他显然是知道要刺杀他的人是谁。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令凤轻语想不透…… “哎呀”凤轻语猛地回神,竟撞到一个“小矮人”了。 “小矮人”倒在地上,皱着小眉头,粉雕玉琢的小脸快挤到一块儿了,肉乎乎的小手正揉着屁股,表情甚是可爱。 想来是真摔得疼了。凤轻语颇有些不好意思,忙伸手扶起小人儿。看着美衣华府,精致异常,应该是哪位府上的小公子了。 “不好意思,方才正出神,没看到你。” 小人儿抚平衣服上的褶子,拍了拍灰尘。颇老成的摆摆小手,示意自己无事。 “嘶”可是屁股好像摔开花儿了。 “没事,本皇子相信你不是有意的。” 皇子?是了,应该是皇上最小的儿子六皇子了。 “你是六皇子?”虽然已猜出他的身份,还是忍不住要确认下。 “你怎么知道我是六皇子?”黑亮如珠的眼睛朝凤轻语眨了眨。这位漂亮姐姐好聪明呀。她都没见过自己,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若是凤轻语此刻听见他的心声,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他刚才称自己“本皇子”,傻子也能猜出来好吗? ------题外话------ 推荐一部文文《妖孽首领霸宠小奴隶》 文文是现代文,各种宠,一对一,女主萌宠聪颖绝世而生,颇有大智慧,可并肩而立的绝世佳人,男主妖孽绝代,腹黑,手段强硬,亦可托付一生。 她阴差阳错被一个帅的掉渣的妖孽吃干抹净,还被一吃再试吃,亦被他盯上了!从此和他踏平高里的惊心动魄内乱,扫清汉城尔虞我诈的叛党,踏上巴西兰的金矿争夺战,在凶狠的野人堆里面求生存,面对成群结队的海盗,男女主强强联手,弹指一挥间,让海盗瞬间灰飞烟灭,用智慧和气势征服这个世界! 第二十九章 敢算计她? “我叫轩辕清玄,你叫什么名字呀?”轩辕清玄抬起小脑袋,疑惑地问道。这位姐姐比方才那个虞子瑶可漂亮多了。 凤轻语看到眼前这只萌萌的小包子,心情也欢快了不少。 “我叫凤轻语,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小小年纪,出来身边不是应该跟许多太监侍女的吗。 “咯咯,我把他们都甩掉了,老是跟在我身后像跟屁虫一样。”轩辕清玄笑得开心,露出两只小虎牙,整个人小鬼大。 不说凤轻语一看就知平时轩辕清玄一个人顽皮惯了的。 两只小靴子上满是泥污,头上的小玉冠被刚刚摔得微微斜向一旁。哪有个皇子的样子! “我跟你说哦……”蓦然,轩辕清玄晕了过去,整个小身子向后倒去。凤轻语以为他是在玩儿什么小把戏,故意装的。 快要倒在地面时才发现不对劲儿,眼疾手快,伸出手接住轩辕清玄的身子,避免他倒在地上。 伸手搭上轩辕清玄的脉。 这时,一大群丫鬟太监赶了过来。一见六皇子双眼紧闭倒在凤轻语怀里,不禁大惊失色。 “快来人啊,宣太医,六皇子出事了,快来人啊……”一个小太监边走边喊,吓得冷汗直冒。 一些陆续到宫中的大臣、家眷也都闻声赶来。凤轻语皱眉……中毒?怎么可能?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尖细的嗓音,大臣女眷们纷纷让开一条路,跪在两旁。皇上慌忙从正殿赶来,身后跟着几个皇子。 轩辕璃夜一眼便看见了凤轻语:她怎么会在清玄身边?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太医呢,皇儿怎么样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到了?”浑厚的声音此刻不怒而威,带着天子自有的雄浑气阔。 太医们早来了,纷纷为六皇子诊脉,凤轻语此刻也不好多言与女眷们站在一处。抬眼看向皇上,只见皇上身穿明黄龙袍,身前绣着沧海五爪金龙的图案;头戴御龙金冠,足蹬金丝龙纹靴。 剑眉虎目,威严生生,虽年近五十确如四十一般龙精虎神,此刻正强忍着怒气。这就是东璃的天子轩辕雄! “回皇上,六皇子只是中毒了。”太医院院判刘东史的一句话令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嗣,何况六皇子可是皇上的心头肉。 白玉兰冷笑一声,真是天助我也!方才可是明眼人都看到了,六皇子身边只有凤轻语那个小贱人一人,呵呵,谋害皇子,其罪当诛。 虞子瑶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唇角微勾直刺凤轻语。 “六皇子到底中了何毒,可还有救。”轩辕雄紧握拳头,头上青筋可见,已是气急。 “这……这……老臣查出六皇子中了蛇鳞花毒,只是老臣才疏学浅并不知如何才能解其毒。”刘东史跪在地上,冷汗津津,生怕皇上怪罪下来。 “皇上,能否让臣女试试。” 凤轻语此刻还猜不到有人在算计她就是她傻了,白玉兰?不,她没那么大的胆子敢给皇子下毒。她到底还得罪过谁?实在不得其解。 “你是何人,你确保有能力救六皇子?”皇上直视凤轻语,确定从未见过这个女子,更是十分不相信连刘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毒她竟能解。 “回皇上,这是小女凤轻语。”凤天城不得已站出来回话,这个该死的凤轻语平时在府里无法无天也就算了,在皇上面前竟然也口出狂言,这是要害了整个相府啊。 “哦?原来是右相的爱女,你女儿真有把握解毒?” “这……”他也不知道啊。 白玉兰迫不及待站出来,瞧着凤轻语一脸鄙夷。 “皇上,您千万别相信凤轻语瞎说,她一个刚从乡下回府的哪会医术。” “皇上都没说什么,大夫人就出口,竟是这般不把皇权放在眼里。”凤轻语语气骤然一冷,直逼白玉兰。 白玉兰一句话噎在嗓子里说不出来,再看向皇上,果然已经变了脸色。吓得白玉兰连跪在地上:“皇上明鉴,臣妇绝无此意,臣妇……” “好了!凤轻语你就暂且一试,若是救不活朕的皇儿,朕定治你个欺君之罪。”皇上冷喝一声,打断了白玉兰的话。 凤轻语走到轩辕清玄身边,他此刻整个小脸儿都苍白,唇瓣紧抿,毫无生气,与刚才活蹦乱跳的“泼猴儿”判若两人。 她本不想在人前暴露实力,此刻她实在不忍看着这个叫他“姐姐,姐姐”的小包子就此陨落。 凤轻语自怀中掏出一净白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轻轻掰开轩辕清玄的小嘴儿放入其中。 宽大的衣袖正好遮挡住凤轻语的纤手,轻贴着轩辕清玄的后背,为他渡入一道真气。 “毒已解,两个时辰后,六皇子自会清醒。”风轻语站起身,轻拍裙边沾染的灰尘。 众人一脸疑惑,这就解了毒。未免太过儿戏了吧,刘太医都说没办法,不是应该大费一番周折的么,怎么这凤轻语就像喝了口水这么简单。 “刘太医。”皇上也是不信。 “臣在。”刘东史领意,伸手为六皇子诊脉。 这……这……真是太奇怪了。 “启禀皇上,六皇子体内的毒正在慢慢清除,照这样下去,两个时辰确能醒。”这正是奇怪的地方。 皇上一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轩辕清玄是他最小的儿子,又小小年纪丧母,他自是放在手心疼爱。不过,敢给皇子下毒…… “凤轻语,该赏……” 轩辕雄话还未说完,一群姹紫嫣红的妃嫔的缓步而来。 为首的正是当朝皇后娘娘,一身大红宫装,朵朵牡丹绽放裙摆,裙尾处一金凤展翅欲飞。浓妆艳抹,却也风华绝代,头顶处紫金凤钗绚丽夺目,金凤口含坠落红玉石,垂至额前,恰到好处。 皇后左侧是夕妃虞子瑶,不愧是姐妹;与虞子瑶长得倒有几分神似。绯红衣裙不输正宫,却比皇后多了一份清丽脱俗,一看便知极得圣宠。 余下的是其他各宫嫔妃,袅娜聘婷,仙姿玉色,六宫粉黛竞显其色。 “皇上,臣妾本与宫中姐妹商讨寿宴事宜,方才听说御花园出了事。这才匆匆赶来,说是六皇子中毒了,可曾无碍?” ------题外话------ 宝贝儿们不要太羞涩啦,有关于文文的任何疑问都可以在评论区里提哦,三月会不定时回复哒。 咳咳……有可能会剧透哦(说漏嘴饿的情况下……) 也请看文的小伙伴们收藏一下吧,三月的膝盖送给你了,么么哒 第三十章 好你个虞子瑶 皇后紧握衣袖,焦急于心,当真是把国母本色诠释的淋漓尽致;不知道的还以为六皇子是他的亲生儿子。 一旁太子轩辕清云也附和着: “父皇,一定不可让凶手逍遥法外啊,竟敢谋害皇子,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听到这句话,虞子瑶本能的后退了一小步。别人的注意力都在皇上那边,她的举动自然没人注意到,但是却没逃出凤轻语的眼睛。 原来是她? 她与虞子瑶近日无冤,远日无仇的,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算计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仇她是记住了! “伺候六皇子的太监宫女呢,说说怎么回事,六皇子好端端怎么会中毒?”皇上是铁了心要严惩了,连赏凤轻语的事都忘了。 一小太监忙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奴才有罪,没看好六皇子,这才……才……”六皇子出了事,他难辞其咎,这回是小命儿不保了。心中恐惧,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你可看见了什么?快给朕说清楚!”轩辕雄一脚踹到小太监身上上,只把小太监踹得滚了一圈才停下来。 任谁都清楚,这次皇上是真动怒了。 小太监哆嗦着爬起来,重新跪在皇上面前。 “回皇上,奴才和翠儿来的时候就见六皇子倒在这位小姐怀中,其余的小的也不知道……”小太监吓得不轻,也就只知道这些了。 “翠儿,朕问你,他说得可是实情。” 翠儿从人群中战战兢兢地站出来,跪在地上。怯懦的说道: “确实是这样……” “凤轻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给六皇子下毒,你可知犯了滔天大罪。”一声娇喝自嫔妃中间传来。 凤轻语好奇的看了一眼。天啊! 她又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一位美人?她确定从来没见过他好吗? “柔妃难道是想替皇上做主!”轩辕璃夜冰冷的声音直击柔妃的耳膜,吓得她当场脸色苍白,若不是旁人扶着就倒下了。 轩辕璃夜一直忍着不出手就是想看看小东西还有什么本事是他不知道的。面对如此场面,她又如何应对,想当初在相府遭人陷害却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这次,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做! 原来是柔妃,赵冲的同胞姐姐。她杀了赵冲,虽说轩辕璃夜定了罪,毕竟因她而起,难怪人家惦记着。 轩辕雄一时好奇,他这个儿子向来无论何事都袖手旁观,这会儿怎么替凤轻语说话了。 “朕要听听凤轻语怎么说?”轩辕雄直视凤轻语,要从她眼中看出什么,然而皇上自认阅人无数,却看不出凤轻语此刻所想。片刻,眼中透露着淡淡地欣赏,面对如此质疑还能平静淡然。 当真是宠辱不惊! “皇上明察,其一,臣女之前从未见过六皇子;其二,试问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杀六皇子呢;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既然要毒害六皇子又怎么会出手相救呢。” 区区几句,将事情分析得清清楚楚,这事与她凤轻语丝毫无关。 “凤小姐或许是为了得到皇上的赏赐呢,毕竟大家亲眼所见,连刘太医都束手无策,你一粒小小药丸就解了毒,难道不是实现备好解药,我知道这蛇鳞花毒可不是一般的毒,说解就能解的?” 虞子瑶缓缓吐露,只要剑指凤轻语,她就不相信她能逃脱得了。 “是啊,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凤六小姐以往在相府也是个不受宠的……” “虞子瑶曾拜云崖子为师学过医术,她说这毒不好解,那就是了。” “有道理啊……” 底下的大臣命妇们窃窃私语,凤天城听在耳里,老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真是滑稽可笑至极。 凤轻语眼中寒光乍现:好你个虞子瑶! 竟然也学过医,难怪会使毒。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凤轻语,朕问你,她说的可是事实,你给六皇子吃的是解药。”轩辕雄用的是肯定不是疑问,他仔细一想,虞子瑶说的不无道理,经过方才一事,他首先想得便是如何赏赐凤轻语。 天子威严不容冒犯,欺君之罪,定不轻饶! “不是。” “是与不是,拿出来一看便知。”虞子瑶步步紧逼,蛇鳞花毒若是没有解药根本不可能解。 所以,她断定凤轻语手中碰巧有解药。本来想毒死六皇子直接给她个谋害皇嗣之罪,谁知她竟能解了六皇子的毒。 虽然与计划有变,倒也不影响。 凤轻语轻笑一声,真是愚蠢。白皙纤手自怀中掏出方才装药丸的小瓷瓶。递给刘东史面前:“刘太医一查便知。” 刘东史伸手接过瓷瓶,拔掉活塞,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在手中,放在鼻端轻嗅。大为震惊,似是不相信自己的鼻子,又将瓷瓶放近些猛吸一口。这是……绝对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刘太医双手不知是因为激动地还是惊讶地,颤颤巍巍。 “回皇上,这是……是百寿丸。”天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传说中的百寿丸。 百寿丸:制成时赤血红,清莲香。 绝对错不了! 在场的人包括皇上皆因刘东史的一句话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虽不懂医,却也知道这百寿丸的来历,出自药王欧阳易之手。可解几百种毒,且延年益寿,因其药材难寻,制成极为不易,药王十年前制成之后就不肯再炼制。 轩辕雄眼中闪过异色,自古皇帝多疑,拥权自重,凤轻语竟然有这样的不凡之物。 凤轻语看到他们的表情,羡慕、嫉妒、恨。虞子瑶更是双眼喷火,难以置信。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是你们要看么,心脏就得有承受能力。 凤轻语若是说出来,这药是出自她之手,在场的人岂不都要晕了。那便宜师父炼制的百寿丸早就用完了好吗? 这可是她当初费了好大功夫炼制而成的。 “不知凤小姐是从何处得到这百寿丸的?”刘东史两眼放光,现在是完全崇拜凤轻语了。 “偶遇药王,有幸得赠。”反正随她怎么说,他们也不会知道。 这样就对了! 刘太医了然,心中不免有些许惋惜,还以为凤轻语会有药方。 第三十一章 璃王出手 “现在大家知道了这不是蛇鳞花毒的解药,不知这样,能否洗脱嫌疑?”凤轻语慢条斯理的说道,眼睛看着虞子瑶。 虞子瑶被看得一阵心虚,却故作冷静的直视凤轻语。 “虽然不是解药,但并不能证明你不是凶手。” “皇上,臣女有办法找出真正凶手,还请皇上恩准臣女一试。” 虞子瑶,这是你自找的! “准。” 凤轻语面色平静,转而向刘东史缓缓说道: “刘太医既然识得蛇鳞花毒,想必是知晓这毒本是无色无味的,但若是遇上三脉草会显出蓝色。下毒之人手必然接触过毒,让人找来三脉草磨成汁,让在场之人一试便知。” “皇上,凤小姐所言不虚。” 刘东史惊讶于风轻语年纪轻轻竟然知晓这么多医理,若不是她提醒,他还没想到。 “哪里寻这三脉草?”轩辕雄到此时已完全相信凤轻语与下毒之事无关了。 “回皇上,三脉草十分常见,这御花园花丛中就有,因其茎有三根较为明显的脉络,故名为三脉草。” 她方才逛御花园时就看见过。 话音刚落,轩辕璃夜轻启薄唇: “速风。” “是。”速风快步行至花丛中,找到凤轻语描述的那种草,迅速回到轩辕璃夜身边。 “王爷。” “谁先试?”轩辕璃夜在人群中扫了一眼。 一众人皆吓得低下头,不敢言语。轩辕雄也奇怪,他这个儿子向来冷漠,今日怎么对这个丫头的是这么上心。他若有所思的在轩辕璃夜与凤轻语身上扫视。 凤轻语也没想到这个妖孽竟然出手帮她。 正在这时,虞子瑶身边的一名丫鬟萍儿鬼鬼祟祟地趁着众人低头之际,悄悄隐没人群,准备离去。 “哪里逃?”速风眼尖,自然不会让她逃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萍儿身边。 猛地抓住她的右手,速风另一只手稍用力将三脉草捏出汁,滴在萍儿手上。片刻,萍儿右手指尖染成蓝色。 众人惊魂未定,这才回过神来,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凶手?”凤轻语语气中满是轻蔑,虞子瑶倒不傻,没有亲自动手。 “奴婢冤枉啊,奴婢……小姐救救奴婢,是……”萍儿一个劲儿匍匐在虞子瑶脚旁,希望小姐能看在往日情分上替她求情,毕竟她是为小姐…… 虞子瑶弯下腰,纤直玉手狠捏萍儿的手臂,低声快速威胁说道“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站起身,猛地踹在萍儿身上,将她踹倒在地。大声喝道: “你这婢子,本小姐带你不薄,你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说,为何要这么做?” 萍儿瘫软在地,双眼空洞无神,看来只有一死这样至少能绕过家人。 “奴婢鬼迷心窍,只能以死谢罪。”萍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猛地站起身,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血溅当场!生命竟如此脆弱,方才还鲜活有力,片刻便如折翅蝴蝶般陨落。 看到萍儿死了,虞子瑶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下死无对证,谁又能耐她如何?“皇上,都是臣女平日里管教不严,还请皇上治罪。” 虞子瑶说着就说着就开始梨花带雨,惹得众人怜惜不已。是啊,平时虞子瑶一股柔弱入骨,步态拂柳的样子,就俘获了大批才子贵人的心了。 何况虞子瑶地位家世只怕整个帝都的女子也不及她,自然不会多想。 “小小丫鬟哪儿来这罕见的毒药,有什么目的谋害六皇子,若无人指示又怎会有这般周详的计划?” 连问三句,咄咄逼人,却是一针见血。凤轻语冷笑,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她了! 眼看情势不妙,虞南康“扑通”跪在轩辕雄面前,眉头皱成深深地“川”字。 “皇上,都是老臣管教不严,府中竟出了如此包藏祸心之人,差点儿害了皇子性命,老臣有罪啊!”字字泣血,虞南康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就差以死表忠心了。 夕妃娘娘漫步生莲,也行至轩辕雄身边。 “皇上,家父一向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臣妾拿性命担保,此事绝对与家父无关。还请皇上明察。” “夕妃妹妹说笑了,这丫鬟毕竟出自左相府,左相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吧。至于是否真与此事无关,那也等刑部审完在做决断。” 皇后向来与夕妃不和,自从夕妃进宫,皇上连着半个多月夜夜在她寝宫。这下让她逮住了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 轩辕雄微微有丝动容,显然是被皇后说动了。 再观凤天城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脸上的皱纹都要堆在一起了。方才他还在为凤轻语染上祸事而恨不得她去死,现在可是在心中将她视作相府的福星。 虞子瑶到现在才觉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对了!璃王殿下,她可是“救过”他的命! 虞子瑶振作精神,抬手抹去脸上尚未滴落的泪珠,璃王可不喜欢爱哭的女人。走到轩辕璃夜面前,委屈至极: “璃王,求求你看在子瑶的份儿上,救救家父,家父却与此事无关。”说得真是暧昧,“看在她的份儿上”,让所有人都认为她与璃王关系非比寻常。 轩辕璃夜微勾唇角,颠倒众生,笑却不达眼底,眼睛的余光一直瞥向凤轻语。对方显然向他这边看过来了,不光是凤轻语,所有人的目光皆在轩辕璃夜身上。 谁人不知璃王冷漠无情,不杀人就不错了,怎会救人! 果然…… “哦?左相与此事无关,那就是你与此事有关了。”一如既往的邪肆张狂,慵懒魅惑。 对嘛,这才是璃王殿下! 虞子瑶没想到轩辕璃夜会这么说,脸色瞬间苍白,呆愣在一旁,如同木偶一般。接着眼泪再也止不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落,在冰凉的地砖上溅起朵朵水花。 那里还记得什么璃王不喜落泪女子。 “王爷,我……我没……”想要反驳,却发现哽咽得半个字也说不出。 轩辕璃夜可没心情看她表演,说到底她也曾救他一次。他轩辕璃夜生平最不喜欠着别人,如此一来就算扯平了: “证据不足,不足定罪。” 短短八字,已经表明了轩辕璃夜的态度。 第三十二章 我要挑战你,凤轻语! 虞子瑶一下子从天堂掉到地狱,又从地狱回到天堂。小心脏实在有些承受不住,破涕为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那双含泪的水眸挑衅地看向凤轻语。 有证据又怎么样,没证据又如何。璃王都发话了,谁又能说什么。 众人也是十分疑惑,不过璃王都说了,他们可不敢反驳。 不过这件事还很是出人意料,璃王竟然会帮虞子瑶脱罪。难道璃王真对虞子瑶青睐有加。如此一来,虞家在朝中又上一层啊。 大多数臣子心有羡慕,闺中女子皆是嫉妒的发狂。本来虞子瑶家世容貌样样第一,才华更是不在话下。这下又有璃王庇护,还让人怎么活! “璃儿说得对,证据确实不足。既然如此,那就不可定罪。今日是朕寿辰,众位大臣移至大殿吧。” 果然,以皇上对轩辕璃夜的宠爱,只要是轩辕璃夜说得话,自然是应允。凤轻语这会儿是彻底将轩辕璃夜恨上了。 轩辕璃夜的话摆明了就是袒护虞子瑶,证据摆在眼前,傻子都能分辨得出此事与虞子瑶脱不了干系,可他竟说证据不足。 该死的轩辕璃夜!亏她在路上还出手救他,当时怎么没让人一箭射死他。省得现在跑来坏她事。 轩辕雄率先往大殿前行,诸位大臣、家眷皆尾随离去。趁乱中,凤仪琳走到凤轻语身旁,捂嘴轻笑,阴阳怪气地说道: “妹妹,心里滋味不好受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事定是虞子瑶陷害与你。唉,谁让璃王喜欢人家呢,先前还以为璃王心仪妹妹,还真是……让人伤心。”说完还做抹泪状,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姐妹情深呢。 “是吗,那你慢慢伤心吧,不奉陪了。” “凤轻语,人家好心提醒你,你竟然不识好歹。告诉你吧,璃王只不过玩玩儿你罢了,早就听说前些日人璃王派人送了好些贵重珠宝给虞子瑶,你算什么东西。” 凤轻语眉头一皱,似是生气;凤仪琳暗中欣喜,怎么样,戳到你凤轻语的痛处了吧,任她再嚣张还不是被踩在脚底。 “你太吵了。” 谁知凤仪琳等了半天,凤轻语只说了这四个字。还真是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白费力气。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原来你是狗。”凤轻语微勾嘴角。 凤仪琳气得一甩袖子,不再与凤轻语多说,乖乖回到白玉兰身边。白玉兰一见自家女儿这副有气难出的样子就知道没占到凤轻语半分便宜。 众人来到正殿外,轩辕雄立于高位。 “今夏暑气灼灼,皇后提议将宴席摆至殿外,朕觉甚好,凉风习习,银月皎皎,十分舒心,今日不分君臣,众人同乐。” “谢皇上恩典,臣等祝皇上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好,好,好,哈哈哈……” 见轩辕雄坐在龙椅上,众人也一一落座。 皇上左右两边是太子和轩辕璃夜,可见轩辕璃夜是十分受皇上宠爱,其余皇子王爷依次落座。 凤天城身为右相,位子自然靠前。凤轻语也跟着坐在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 上可看皇上妃嫔,下可观文武百官,对这个位置凤轻语还是满意的。 “众爱卿知道,今日是朕的寿辰,几位王爷也已到适婚年龄,趁此机会,朕将为几位王爷选妃;与往日一般,由诸位大臣之女自愿表演才艺,朕自有定夺。” 轩辕雄此话一出,众臣之女都娇羞百般,跃跃欲试。希望自己能被哪位王爷看上,从此高人一等,地位千层。 轩辕璃夜却只轻轻一瞥,别有深意地朝凤轻语所在的方向看去。修长的手指若无其事的端起桌前的白玉杯轻啜一口。 夕妃娘娘看了一眼虞子瑶,会心一笑。媚眼微勾,千姿百态,朝着轩辕雄举起酒杯: “臣妾敬皇上一杯,祝皇上龙体安康,长命百岁。”轻柔地声音在这炎炎夏日荡起一缕春风,直教人骨子都酥麻了。 果然,轩辕雄很吃这一套,整个脸都扬起微笑。 “爱妃有心了。” “皇上,每年都这么选人多没意思,不如今儿个换换吧,也好图个新鲜。”虞子夕说道正题,这可是方才她那个妹妹提出的。 身为姐姐,她自然是帮自家人,何况她也看不惯凤轻语张狂地样子。刚才在御花园,那个凤轻语可是出尽了风头,连皇上都被她吸引了注意力。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哦?爱妃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那臣妾就说了,皇上每年让人自愿表演才艺,可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人儿。不如今年由姑娘们下战书,向他人挑战,被挑战的人不得回绝,这样一来基本上人人都能参与,岂不是有趣的多,皇上以为如何?” “爱妃果然与众不同,这想法新奇有趣,就照爱妃的意思办。” 轩辕雄与夕妃眉目传情,郎情妾意。看在皇后眼里,如针刺在心,恨不得撕了虞子夕那张妖魅的脸,只得紧握绢帕,面上故作大度。 凤轻语一听虞子夕的话,靠!这不是摆明了针对她的吗! 看来是人家在给妹妹报仇,谁不知以前的凤轻语呆笨愚蠢,别说是才艺,话都说不顺。不过现在的凤轻语,哼,告诉你什么才叫作真正的精才艳艳,睥睨天下。 虞子瑶,不是帝都第一才女么,她会让她尝尝得到后再失去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她不是很在乎么,她就将她所在乎的一一拿走。 谁让她不识好歹带,没有人在惹了她凤轻语后还能安然无恙。虞子瑶,太子,凤仪琳,正好她今天有心情,一起收拾了。 不对!还有……轩辕璃夜,不过目前她还没想到怎么对付他,总归是跑不了的。 “诸位可是听到了,那么谁愿第一个挑战?” 轩辕雄放眼下去,大殿下鸦雀无声,谁也不敢上前。 “臣女不才,有愧于帝都第一才女之名,愿为这第一人,还望皇上娘娘不要见笑。”虞子瑶缓缓站起身,步步生莲,浮动生香,衣袂飞扬,一步一步踏上高台,如一只高傲的孔雀,俯视着一众女子。 “好,虞家果然出才女,不知你要挑战何人?” “我要挑战你,凤轻语!” 第三十三章 此武非彼舞 虞子瑶话音一落,只听见诸位小姐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诸位小姐生怕虞子瑶要挑战她们,帝都第一才女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对上虞子瑶可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不过凤轻语却轻轻一笑,从容淡定地站起身,拍拍裙摆,走上高台。 算上去凤轻语的身材稍稍高于虞子瑶,一站上去反而成了凤轻语在俯视虞子瑶。虞子瑶当然不会喜欢这种感觉。 她高昂起头颅,轻蔑地看向凤轻语: “要比什么,你挑吧,免得别人说本小姐欺负你。” 虞子瑶对上凤轻语,她确实是有绝对的自信与能力能赢,自然让凤轻语先选,在别人眼中倒成了谦虚识大体了。 “我都行啊,只是不知道虞小姐想比什么。”说得漫不经心,却是足够狂傲。 轩辕璃夜再也忍不住笑意,双眸都染上了欣喜的颜色,看向凤轻语就像在看自己珍贵的宝贝,一人独有,谁也不能分享。 好个不是好歹的凤轻语,给她面子竟然不要,那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如此一来,想必凤小姐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既然凤小姐让子瑶先选,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如我们比舞如何,你我二人同台起舞,由圣上定夺到底谁舞艺精湛来定输赢。” 在场的小姐们无一不对凤轻语面露同情,谁不知当年虞子瑶一曲飞天舞名动帝都。 若是比舞,谁又能比得过虞子瑶,况且听说凤轻语以前在相府还是个不受宠的,肯定输定了。 “比武?正合我意,开始吧。”凤轻语莞尔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她的样子,虞子瑶开始有些不解了,难道她真的会跳舞?不可能,就算会跳舞又怎样,她就不信能比得过她十几年的功底。 虞子瑶上前一步,轻抬纤手,衣袖随着动作划出优美的弧线,光是起势就足见灵动之美。足尖轻点地面,娇躯旋转,层层裙边荡开,如一朵盛开的海棠,在静谧的夜晚绽放诱人的光彩。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知道帝都第一才女舞动倾城,但那只是传说,今天算是亲眼看见了,岂止是名不虚传,简直是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呐。 反观凤轻语一直站在那儿看着虞子瑶翩翩起舞,却不见她有任何动作,偶尔挑眉,时而点头。 说实话,虞子瑶跳得还真不错,就是身子还不够轻盈,应该是没习过轻功的缘故。不过还是没她跳得好。 不过也是时候该她出场了,在不出场台下的人都要忘记这是比赛了,好以为是个人独秀。 在场的人要是知道凤轻语心中所想,只怕要晕了过去,这还叫跳得不够好? 凤轻语慢步走向虞子瑶,虞子瑶正含情脉脉地看向轩辕璃夜,她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让他看清楚谁才是这个世上最配的上他的人。 众人的视线都在虞子瑶身上,而虞子瑶也一心扑在轩辕璃夜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凤轻语正一步步向她走近。 天啊,璃王抬头看她了,虞子瑶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快。 众人额……其实轩辕璃夜在看凤轻语,一看语儿一脸淡笑的样子就知道虞子瑶一定没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凤轻语抬起右腿,一脚踹在虞子瑶后背上,只用了三分力,虞子瑶就如同一只花蝴蝶从高台上翩然落地,不过……是脸先着的地。 “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还沉浸在刚才精美的舞蹈中未反应过来,人群中爆出一声大笑。 谁这么大胆子,笑得这么张狂。凤轻语也十分好奇,循声望去,只见头戴玉冠,剑眉,桃花眼,挺鼻薄唇,一身大红衣袍,果然配他的容貌,凤轻语很少见男子将红色穿得这样称。 艳而不俗,华而不丽。看他眉眼与轩辕璃夜有几分相似,位置又靠前,就是五皇子轩辕清冽了。 帝都有名的花花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皇室果然出美男,又是一个妖孽!也对,光看轩辕雄的一堆妃子就知道皇室的基因肯定差不了哪儿去。 看着凤轻语一直盯着轩辕清冽看,轩辕璃夜怒气横行,紧握手中的玉杯,仿佛要捏碎了一般,一双厉眸直射轩辕清冽,眸中的杀气丝毫不加掩饰。 轩辕清冽打了一个寒战,看向轩辕璃夜。妈呀,他没做什么对不起三哥的事吧,怎么三哥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太恐怖了! 被人遗忘的虞子瑶从地上磕磕盼盼的爬起来,愤恨的看向凤轻语: “凤轻语,你欺人太甚,不会跳舞直说就是,没必要以这种方式让我难堪。”说着就开始梨花带雨,转向轩辕雄。 “皇上,你要给臣女做主啊,她在众目之下羞辱臣女。” 虞子夕看到妹妹受了欺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父亲就娶了母亲一人,生下兄妹三人,虞子瑶最小,自小家里人从未让她受到半分委屈。 这个哪里冒出来的凤轻语,竟敢羞辱她妹妹,真当他们虞家没人了。 “皇上,凤轻语也太无礼了,怎么能这样做?万一把子瑶摔出个好歹,臣妾可就这么一个妹妹呀……呜呜呜”两行清泪,一脸委屈,与虞子瑶如出一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轩辕雄皱眉,正要发作。 凤轻语抢先一步:“不是要比武吗,自然谁打被打趴下了谁就输了,难道不是这样么。”说完还一脸无辜状。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此舞非彼武,这也怨不得人家了! 轩辕清冽豪饮一杯:“父皇,这就怪不得凤小姐了,是虞小姐没将规则讲清楚。” 轩辕雄一想也是,事先虞子瑶只说是比舞,并未说明是何“舞”,只好作罢。 “皇上,你别听凤轻语强词夺理,她就是比不过臣女才将臣女打下高台,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啊,今日之事臣女还有何脸面见人……” “你是在质疑本王的话?”轩辕清冽声音骤然一冷,丝毫不似平日嬉皮笑脸。 吓得虞子瑶脸色一白,不敢多言,只得恶狠狠地瞪着凤轻语。 该死的凤轻语,勾引璃王不说,现在连五皇子都替她说话。 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第三十四章 真正的实力碾压 话音刚落,一片碎片从轩辕璃夜处直直飞向轩辕清冽,打向他的小腿处。轩辕清冽惊呼一声,因桌子挡住,并无人看见。 虽然是帮凤轻语说话,但他轩辕璃夜自己的女人自己自会照顾,轮不到他人伸手。 看向三哥警告的眼神,还想说些什么的轩辕清冽立马闭了嘴。 难道真如传闻那样,三哥喜欢的人是虞子瑶!所以见不得别人欺负她?他才不相信,虽然他怜香惜玉,可也看不惯虞子瑶那一番作态。 凤轻语也十分疑惑,这个五皇子怎么帮她说话,他们好像没见过面吧。 “既然凤小姐没听清规则,再比试就是。”皇上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多说。 虞子瑶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她此时全身酸痛,还怎么跳舞。 “就我所知,虞小姐现在只怕是不宜跳舞,还是改比其他项目如何?”凤轻语大方地说道。 你虞子瑶不是说我投机取巧么,那我就告诉你什么才叫做实力碾压。 “甚好,甚好……”算她识趣! “那就下棋吧。”凤轻语显得十分漫不经心,反正她都行啊。 “好。”凤轻语,这是你自己选的。 片刻就有人拿来把棋盘拿到高台摆放好。没想到古人还有这等智慧,整个棋盘十分大,竖在高台中央,棋子应该是类似于磁石之类的东西,可吸附在棋盘上,这样在场的每个人都能看见。 “你先下。”虞子瑶又恢复一贯高傲的样子,像一只孔雀。 凤轻语自然不会与她讲礼,执黑子先下,一子落在棋盘右上角。只落一子,底下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这根本不会下棋嘛,还以为是个高手,唉……众人纷纷摇头。 只有轩辕璃夜,一直似笑非笑,双眸异常清亮。他果然没看错人,语儿,还真是越来越让他难放手呢。 不过,他好嫉妒,她的光芒一点一点绽放,也会有更多的人注意她,喜欢她。哼,语儿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碰一下,肖想也不行,否则…… 虞子瑶见了,冷笑一声。还以为凤轻语有多厉害,还不是跟传闻一样愚蠢。素手抬起,执起白子,落在中间有利位置。 凤轻语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执黑子继续落在偏远位置。 来来往往,不过下了数十子,可是仔细看来,白子已处于促狭之势,处处受制于黑子。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虞子瑶额头已经渗出细细的汗珠。 她绝不可能会输给一个废物! 反观凤轻语,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仿佛下棋的人不是她。 “你输了。”薄唇轻启,彻底判了虞子瑶的死刑。 文武百官无力不一头雾水,这怎么就输了。凤轻语见虞子瑶一脸呆愣,无奈地摇摇头,又执起一枚黑子,“啪”地落在一处。 这一子,可谓落在了虞子瑶的心上。 众人茅塞顿开,这……这传闻中呆笨,无能,痴傻的凤轻语竟然胜了帝都第一才女虞子瑶,还是区区数十子的时间。 天啊,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难道他们老眼昏花了?揉揉眼睛再看,是了,就是凤轻语赢了。 虞子瑶这下彻底傻眼了,这怎么可能,她堂堂帝都第一才女竟然输给了一个废物,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虞子夕也没想到妹妹会输,想当初虞子瑶可是拜了多少棋师才学到精湛的棋艺,没想到竟会输给凤轻语。 轩辕璃夜轻笑,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他就知道小东西绝不像传闻那般无能,甚至精才艳艳。 呵,武功、医术、棋艺……还有什么,他实在好奇语儿还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我不服,你耍赖,重新比。”她虞子瑶绝不可能输! “哦?我耍没耍赖在场的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皇上也可作证,既然虞小姐不服气,那我只好奉陪到底了,只是到最后虞小姐不要哭鼻子才好。” 凤轻语淡笑,好似已经看到虞子瑶惨败的样子。 此时天空已经黯淡,漆黑点点。整个大殿被夜明珠的光华照耀的灼灼其辉,亮白如昼,柔和华美的珠光映射在凤轻语眉眼含笑的容颜,仿佛镀上一层环光,宛若天人之姿。 轩辕雄身为天子,自然公正无比:“以朕看来,这盘棋却是凤轻语获胜无疑。” 这下铁板钉钉,皇上都发话了,虞子瑶自然不敢再做狡辩,况且事实本就如此。 “真的是凤轻语赢了,没想到传闻中的痴傻小姐竟然这么厉害” “是啊,没想到啊,连帝都第一才女都不是她的对手。” “不是还说丑陋不堪吗,这长相根本就是天人之姿啊,之前到底是谁在谣传。” “右相,你藏得够深啊,这么精才艳艳的女儿今天才放出来。” …… 大家左一句右一句,后来又开始夸凤天城会教育女儿,说的凤天城老脸红一阵白一阵,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个凤轻语竟然这样深藏不漏。 铺天盖地的夸赞真是让凤天城有些措手不及,不过总的来说很爽就是了。这下凤轻语赢了虞子瑶,也就是他赢了虞南康。 这些话一字不差的飘进了虞子瑶的耳朵,更是气得她牙痒痒。 想来也对,虞大小姐向来走到哪儿都是受人追捧,受人称赞。偶尔一次在她面前称赞了别人,这样的打击可比她从未被人称赞还要来得难以忍受。 “废话少说,我要跟你比弹琴。” 轩辕雄显然不太乐意,竟然输赢已定,再比岂不坏了规矩。 虞子夕不愧在宫中最为受宠,察言观色可是她的强项,单单看轩辕雄的脸色就知道他已不悦。 忙起身娇媚地走到轩辕雄身边,玉手执起酒杯,巧笑妩媚: “皇上,今天是大喜日子,臣妾再敬您一杯,难得皇上开心,就让小姑娘们自个儿比试比试,既添了兴致,又乐了大家,有何不好呢。” 虞子瑶看到轩辕雄稍稍缓和地神色就知道自己成功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妹妹,姐姐可是帮你到这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皇后一看虞子夕的作态,公然坐在皇上身边,还左右皇上的意志。那个贱人,竟敢不把她这个正宫娘娘放在眼里,她真当自己是后宫之主了。 “皇上,这……恐怕不妥吧。” 第三十五章 一曲高山流水 皇后停顿了一下,见轩辕雄并未发怒,继续说道: “皇上,此举恐怕有失公允,之前夕妃妹妹说是比试才艺,这会儿凤轻语分明赢了却还要继续比试,却是不妥。” 巧妙地将矛头指向了虞子夕。 这一点轩辕雄当然想到了,他早就看出虞子瑶分明就是想让凤轻语出丑。 只是这左相右相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谁都开罪不得。 “姐姐这是说得哪儿的话,不过是小女儿家的玩笑罢了,臣妾看各位大臣也是兴致极好,难得君臣同乐,皇上您说呢?” 虞子夕纤指绞着手绢,显示了她此刻的紧张,脸上却故作娇笑。 毕竟她始终要在后宫生存的,也不能与皇后闹得太僵。 “此事事关凤轻语,朕倒要问问凤轻语的意思,你可愿与她比试。” 不愧是天子,轩辕雄将烫手山芋扔给了凤轻语,既不会失了公允,又不会同时得罪左右相。 “臣女同意与虞小姐比试。”不跟她比,怎么给虞子瑶最致命的打击。 敢对她下手,就别怪她不客气! “既然凤轻语都同意了,那就再比试,众卿家就当是欣赏。” 皇后见事情不像预期中地发展,只得讪讪地闭嘴。一双丹凤眼仿佛要把虞子夕戳个窟窿,连带着连凤轻语也恨上了。 这个凤轻语竟然不买她的账,她好心给她台阶下,她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凤轻语表示很无辜! 这才进宫就招了一个又一个敌人,还有一个轩辕璃夜,看来她天生与皇家犯冲。 几个小太监将两架古筝抬上高台,在凤轻语和虞子瑶面前各摆放一架。 “你先还是我先?” 才片刻虞子瑶已重拾自信,恢复高高在上的样子。看来心里承受能力挺强啊,只是不知道一会儿还会不会笑得出来。 “虞小姐请。” “我先就我先。”让你听了本姑娘的琴声就再无勇气弹奏。 纤白细长的玉手轻搭在琴弦之上,轻拢慢捻抹复挑,潺潺空灵的琴音自弦上飞泻而出。虞子瑶弹得是一首极尽欢悦的曲子,听得人心情舒畅,仿佛置身空谷,鸟语花香,芬芳醉人。 传说中的耳朵都要怀孕了大概就是这个感觉吧。 一曲终了,在场的人依旧意犹未尽,沉浸在琴声中无法自拔。 不知谁在人群中叫了一声“好”,大家才如梦初醒回到现实,纷纷叫好。 虞子瑶得意的看了一眼凤轻语,这下看你怎么跟我比。方才下棋,她不过一时大意轻敌罢了,才让凤轻语有机可乘,弹琴时她可是倾注了全部心神。 抬头向轩辕璃夜的方向望去,只见轩辕璃夜丝毫不为所动,只低头看着手中的玉杯,仿佛置身世外,虞子瑶眼中划过失望。 她的神色当然逃不过轩辕雄的眼睛。看来虞子瑶对璃儿有意,只是不知道璃儿意向如何,要说这虞子瑶是个才貌双全的,配璃儿刚好不过了。 “现在该你了。” 现在虞子瑶可是盛气凌人,她断定自己赢定了! 她可是迫不及待要看凤轻语出丑失败的样子。 那样才能解方才自己的心头之恨! 凤轻语没想到虞子瑶的琴艺竟然这样高超,也对,作为大家闺秀,这些东西当然是自小开始学起。 像虞子瑶这样的更是得学得精湛至极。 帝都第一才女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她凤轻语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输”二字。 想她当初学这些一是有时执行任务需要,二来她本身就十分喜欢,学得自然认真。她自认琴技可能比不得虞子瑶,不过……投机取巧可是她的强项。 再说靠智商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虞子瑶,方才棋局本就是我赢了,比试琴艺不过是在你强烈要求下才答应的,对我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 凤轻语特意将“强烈要求”加重了语气,她就是要时刻提醒虞子瑶是手下败将的事实。 轩辕璃夜险些要笑出声来,他就知道小东西怎会轻易受人摆布,看来这个虞子瑶要被坑了。 速风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眼珠子都要惊得都要掉下来了。他没看错吧,这个人是他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的主子? 凤轻语到底有什么魔力?多年来,他可从未见王爷笑过,哪怕勾一下唇角都没有。 自从凤轻语出现后,王爷常常笑得很开心,这让他对凤轻语的看法也改变了许多。 果然,虞子瑶是个沉不住气的。 “凤轻语,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刚才可是答应了要比琴的,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莫不是自知比不过我,找借口罢了。” 虞子瑶语气里的嘲讽任谁都能听出来。 “不如我们打赌如何,就赌你我谁输谁赢。” 今天无论如何,她也要让虞子瑶多吐点血。 “赌就赌,谁怕谁,你说赌注是什么?” 还以为要多费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上钩了,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赌十万两……黄金,如何?” “我还要加,输的人大叫一句‘我是废物’” 虞子瑶会不会赌的有点儿大?她就认定自己一定会输吗,不过一切在预料之中不是吗? “好,一言为定,我希望在座的人做个见证,一挥会儿虞小姐不要食言的好。” “本王可是听得轻轻楚楚,一字不差。”轩辕清冽不怕死的继续说道。 说实话,好久没遇上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听起来就很好玩。 凤轻语转身坐在古筝前,手指轻轻抚摸琴弦,扣弦,古筝发出“铮”一声。光听声音就知宫中的东西果然是极品。 这样就好。 凤轻语双手置于琴弦之上约摸一寸,闭上双眼,指尖轻动,高扬的琴声便倾泻而出。 弹得是千古名曲,高山流水。 这是她最初学古筝时弹奏的曲子,弹了不下百遍,自然烂熟于心,闭着眼也能弹奏得出。 此举无疑让在场的人掀起惊涛骇浪,震惊不已。 隔空弹琴啊,那可是传说中听过,从未见过,凤轻语竟然…… 竟然弹得好似喝水一般简单,而且她弹奏的曲子更是闻所未闻。不仅文武大臣,就是连轩辕雄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轩辕璃夜却仿佛早就知晓一般,不见丝毫异色,只是内心的欣喜难以掩藏。 第三十六章 莲花齐放 其实凤轻语并不懂什么隔空弹琴,只是用异能控制琴弦而已。 只是需要将异能控制得极为精准,所以十分消耗精神力。若是真的弹奏她也未必会输给虞子瑶,只不过这样会让虞子瑶更加心痛而已。 既然是要实力碾压,那就将对方打入地狱岂不是再好不过了。 这样才符合她凤轻语的个性不是吗,这才能让虞子瑶刻骨铭心不是吗? 整个大殿流淌着悠扬舒缓的琴声,余音绕梁,不绝如缕,高低跌宕。高山流水本就是千古名曲,自然有其独特的魅力,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众人在为凤轻语琴技卓绝叹服的同时,也为所她所弹的曲子深深折服。生在帝都,什么样的名曲佳音没听过,可这样的曲子他们从未听过。 只是有一个人,双眼喷火,仿佛要将凤轻语挫骨扬灰。虞子瑶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现在就算后悔得肠子青了也来不及了。这个凤轻语原来一直深藏不露,之前传闻的痴傻愚笨都是装的,她才是自己最大的敌手。 同样恨她的就是白玉兰母女了,如果之前只当凤轻语是抢财产的一份子,现在她可是挡住琳儿前途的绊脚石。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她如此夺人耳目! 若是凤轻语听到种种惊叹称赞,她定会十分不好意思,这也算是盗用前人的智慧成果了。 凤轻语缓缓睁开双眼,不经意间瞥见虞子瑶,她的表情实在够臭的,却还在死死硬撑着。 虞子瑶咬牙切齿的样子勾起了凤轻语的玩心。 看到大殿两旁的荷花池,清风吹拂,池中荷苞随风摇曳,在碧绿荷叶的映衬下,娇艳欲滴,像是羞怯的姑娘,娇嫩异常。 不过先下虽是夏天,这些荷花并不曾全部绽放,只有三三两两稍稍展开。 凤轻语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微动意念,不过眨眼间满池荷花齐齐绽放,犹如炸开的烟花,这样的奇景世间罕见。 不过人们还沉浸在琴声之中难以自拔,不知是谁“呀”了一声。 众人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荷池。 我的天啊! 荷花盛放,满池生辉,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淡淡地荷花清新淡雅的香气。远处飞来几只小小萤火虫,扑闪扑闪的,也被这荷花吸引过来,久久不愿离去。 凤轻语竟然……用琴声使得荷花全部绽放。 如果说方才震惊不已,现在真的是难以言语了。 人神共愤啊! 就在众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时,结束了这一曲。对于大家的反应,凤轻语了然,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唯一一脸平静的就属轩辕璃夜了。那小东西连使箭羽静止,逆向而飞的本事都有,这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太过冒险了。 现在帝都第一才女的称号彻底与虞子瑶无缘了。 不过这又怪得了谁,虞子瑶现在是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与凤轻语打赌了,不对,是不与她比试。 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这下怎么办,让她当众说“我是废物”,绝对不可能。 “皇上,臣女可算是赢了?”凤轻语抬眼看向轩辕雄。 轩辕雄回过神来,握着拳头抵在嘴边轻咳一声,真是……身为天子。什么世面没见过,竟然也失了神。 “当然,右相之女果然精才艳艳,令众卿叹服,也让朕刮目相看,古有琴音引得百鸟齐鸣,今有轻语使得百莲齐放,我东璃人才济济,朕甚是欣慰。” 轩辕雄的话摆明了十分欣赏凤轻语。 太子轩辕清云心里自然不会好受,就他所知,老三似乎很在乎这个凤轻语。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凤轻语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自然开心。她开心那就意味着有人要不开心了。哦不,岂止是不开心,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 “既然如此,虞子瑶,你是不是应该遵守承诺,送上黄金十万两,外加一句……” 凤轻语故意加长语气又停顿了就是在提醒虞子瑶她可没忘记赌注是什么。 “虞小姐堂堂左相嫡女,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本小姐当然说话算话,十万两黄金对我来说不值一提,不过那一句本小姐是绝不会说的,凤轻语你休想!” 虞子瑶气急败坏,不管怎样,她绝不会说,不仅仅是自己,那可是丢了整个左相府的脸面。 “哦?不说,没想到堂堂帝都第一才女竟然这般输不起,技不如人也就罢了,竟是连做人也不会了,真是没想到啊。” 凤轻语说话故意句句提及“左相嫡女”,“帝都第一才女”,就是在刺激虞子瑶,赌中她是个没脑子的。 “凤轻语,你在瞎说什么,你信不信本姑娘让你连皇宫的门都出不去!” 果如其然,虞子瑶还是太天真,乖乖跳进凤轻语挖好的坑。 “放肆,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朕要看看你小小相府之女有多大本事!” 轩辕雄一声怒喝,吓得虞子瑶立马回神,意思到自己说了什么,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这绝非臣女本意,臣女一时糊涂,望皇上开恩。” 虞南康再也坐不住了,也跟着跪在地上。 “皇上,请恕老臣管教不严,小女被老臣惯坏了,才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请皇上看在老臣的份儿上,饶恕瑶儿殿前失仪。” 虞南康到底是混迹官场几十载,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只说虞子瑶殿前失仪,皇上自然不会为此等小事治他的罪。 又转向虞子瑶,手捏住她的胳膊,稍稍用力。 “瑶儿,愿赌服输,还不向凤姑娘赔礼道歉。” “爹……我……” 虞子瑶自然是极不情愿。要她向凤轻语道歉,门都没有。 虞南康加重力度,直捏得虞子瑶疼得皱眉。她以为有爹出面,定能挽回局面,可是…… 虞子瑶斜看向凤轻语,眼中的恨意显而易见,咬牙说出了: “凤轻语,是我不对。”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懂,不过我记得与虞小姐的赌注好似不是这一句吧。” 哼,以为赔礼道歉就完事了,更何况这也算道歉?不见半分诚意。 “你……别欺人太盛。” “瑶儿。” 虞南康此时的脸色已不能用黑来形容了,简直是青绿交加。 第三十七章 我是废物 虞南康从未觉得自己的女儿竟然这般不懂事,皇上这分明是在向他施压。 若是皇上真怪罪下来,他也担不住啊。 “本王记得好像也不是这一句,难道是本王记错了?不会吧。” 这个轩辕清冽,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不过,还真是说话说得恰是时候。 “瑶儿,听话。”虞南康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我是废物,行了吧。” 虞子瑶气得朝凤轻语大叫一声,声音回荡在大殿每一个角落,久久不歇。 与凤轻语的梁子今日算是结下了,此仇不报,她虞子瑶誓不为人! 不过在他人眼中,什么帝都第一才女,从今日起,不过是废物罢了,连她自己都承认了。 “行,行,行,虞小姐此等气魄,轻语佩服,别忘了,十万两黄金他日送到府上。”凤轻语屡次提及,就是要让轩辕雄知道。 十万两黄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虞子瑶却说得轻而易举。朝廷的俸禄向来分明,左相虽是位高权重,出手也不会这么阔绰吧。 自古皇上皆多疑,她就不相信轩辕雄不会多想。 “凤小姐请放心,老夫会尽快筹集十万两黄金送到贵府上。”好一个“尽快筹集”,虞南康当真是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经过虞南康这么横插一脚,轩辕雄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但仍看不出是喜是怒。 “都起吧,朕相信左相是忠心为国,鞠躬尽瘁之人。既然子瑶已认错,朕且不再追究,若有再犯,朕绝不轻饶。” “微臣(臣女)谢皇上。” 虞南康领着虞子瑶回到席位,凤轻语也回到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的无非是其他官家小姐互相“切磋”。不是比书法,就是比作画,再不就是弹琴唱歌什么的。 鉴于虞子瑶与凤轻语的比试实在是太过精彩了,显得其他人的比试乏味得如同白开水。 众人也是兴致缺缺,似是在回味方才的比试。 凤轻语无心其他,忙了半天,她还真饿了。只顾着低头吃桌前的菜肴点心,丝毫没注意到无数道视线齐聚在她身上。 经过方才一事,她现在可是万众瞩目。 这些视线她也不是没感受到,只不过是不在意罢了。 轩辕雄细细打量中,彻底对凤轻语刮目相看。在御花园时,她先是出手救了玄儿,接着沉着应对质疑又找出凶手,方才的比试更是大放异彩。 她相貌自是不在话下,比起虞子瑶也是丝毫不逊色,甚至在她之上。浑身透着高贵清冷的气质,处事处变不惊。 凤轻语,就该是皇家的人!只是……她的出身…… 半个时辰下来,该比试的都比试的差不多了。 轩辕雄喝了一口清茶,缓缓说道: “众爱卿知道今日是朕的寿辰,趁此机会,为众位皇子选妃,经过方才的比试,朕心中已有了定夺……” 听到此,凤轻语心中“咯噔”一下,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都怪她,只顾着教训虞子瑶,忘了今日皇上要为皇子选妃的。万一被选中,这年代,圣旨可是万能的啊。 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轩辕璃夜看了凤轻语一眼,这一眼可谓颇有深意。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狠狠地瞪了轩辕璃夜一眼。 额……真是不凑巧,这一幕看在轩辕雄眼里成了暗送秋波,眉目传情了。 “吏部尚书之女上官心蓝贤良淑德,端庄有礼,赐予太子为正妃,另户部侍郎之女张敏思为侧妃;兵部尚书之女才艺超群,气度非凡,特赐予二皇子为妃……左相之嫡女虞子瑶才思敏捷,封为璃王妃,至于凤轻语……为璃王侧妃……择日完婚” 除了轩辕清冽和尚且年幼的轩辕清玄,其余各位皇子都封了妃。 轩辕清冽的理由是自己还小没玩够,其实不过是不想受约束,过自由日子罢了,皇上拗不过,只好作罢。 轩辕璃夜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凤轻语,然而凤轻语并未有丝毫的开心,有的只是皱眉,显示了她此时的不乐。 心中莫名的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这才像她的作风,若是小东西表现得开心,他反倒觉得奇怪。 “儿臣(臣女)谢(父皇)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轻语却并未起身谢恩,这会儿倒是和轩辕璃夜有些相像了,因为轩辕璃夜也没有起身。 其实轩辕雄心想凤轻语毕竟是庶女,虽有惊世之才,然其生母低微,不可为正妃。 但虞子瑶为左相嫡女,身份显赫,配璃儿再合适不过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令人意外了,虞子瑶现在觉得之前所受得一切屈辱都是值得的,因为从今天起,她就是堂堂正正的璃王妃了。 虞子瑶挑衅得看向凤轻语,赢了比试又怎么样,到头来只是个侧妃,说得好听,不过是个妾罢了。 到时候她怎么死还不是自己一句话。 “启禀皇上,臣女不同意,轻语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璃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臣女感激不尽。” 偌大的殿前,凤轻语的声音格外清澈。 吓得凤天城都快给跪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这下全完了。 “皇上,小女一时糊涂说错了话,望皇上不要见怪。”凤天城急急解释。 “朕意已决,无需多说。” 轩辕雄此刻阴沉得可怕,帝王的权威向来不容挑战。 “本王也不同意,这个身份却是配不上凤轻语。”轩辕璃夜冷冷出声。 凤轻语疑惑,这厮什么时候这么好心,竟然肯帮她说话。不过她似乎看出轩辕璃夜与皇上的关系并不好。 不对,应该是轩辕璃夜对他这个父皇的态度不好,甚至是恶劣。 很快凤轻语就知道她想错了,轩辕璃夜怎么可能帮她? “本王看正妃之位倒是适合得很。” 轩辕璃夜一双棕眸紧锁凤轻语,语气虽是冰中带血,但眼中炽热的火焰就是凤轻语也无法忽视。 “王爷,你不能……。” “这世间还没有本王不能之事,只有本王不想。”话如同他本人一样狂傲至极。 虞子瑶瞬间心如死灰,不可能,她才是璃王妃,谁都不能跟她抢。 “璃儿,你可想好了。” 如果是璃儿的意愿,他自然会帮他达成。 第三十八章 本王只要她一人 唉,当年的事是他的错,纵使事后他百般弥补万般补偿也于事无补,这个儿子到底恨他入骨,甚至这么多年来连一声“父皇”也不曾叫过。 为了弥补当年的过错,他不顾众臣反对,立尚在年幼的璃儿为璃王,又赐他兵权。 即使璃儿犯了再大的错,作为父皇的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追究。 所以,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他都会尽力帮他达成。其实,只要璃儿喜欢,也不是不能封凤轻语正妃之位,大不了抬高她的身份就是。 难得璃儿为了一件事肯与他多说几句话。 “既然是璃儿的意思,朕答应就是,凤轻语精才艳艳,胆识过人,特赐为璃王正妃,虞子瑶为平妻,地位荣耀与正妃等同。” 只能这样了,总不能委屈左相嫡女为侧妃吧。 “本王今生只娶一人,不抬平妻,不纳侧妃。” 轩辕璃夜看着凤轻语,一字一句得说道,字字重若千金。棕眸此时深沉如一湾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读不懂其中深意。 不愧是璃王,说出得话都如此惊世骇俗。 别说身为王爷,就是普通百姓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莺燕环绕的。 同样惊讶的还有凤轻语,没想到轩辕璃夜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算是在现代能做到这点的人都少得可怜。 “这……璃儿的意思是……” 这下轩辕雄也有些懵了,璃儿不是对凤轻语有意吗,怎么又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是他会错意了。 “本王只要她,凤轻语一人。”轩辕璃夜这次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他只要凤轻语一人,其他的谁都不要。 连凤轻语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她还以为轩辕璃夜说只娶一人指的是虞子瑶。 显然轩辕雄也是这么认为的。 别的他可以答应,但是这件事他万万不能应允,璃儿身为王爷,将来还可能是……怎么可能只娶一人。 “这件事,朕是不会答应的,璃儿,你身为皇室之人,怎能如此糊涂。” “本王不需要任何人答应。” 显而易见,轩辕璃夜的意思是不管轩辕雄同意与否,凤轻语她是娶定了。 “你……敢抗旨。” 轩辕雄气得青筋都绷了起来,这么多大臣在场,他竟然一点面子不留。 “皇上息怒啊,兴许璃王只是一时糊涂,皇上不要放在心上……” 这哪儿是在劝皇上,分明是在火上浇油。 轩辕璃夜一个凌厉的眼神射向虞子夕,吓得她赶紧闭嘴,不敢多言。 “罢了罢了,若是你执意如此,那就依你,赐凤轻语为华阳郡主,嫁与璃王为妃,朕看下月初八就是吉日,可完婚。” “谢皇上。” 说到底,作为父亲,他还是不愿违背璃儿的意愿。事实证明,他做对了,璃儿虽然没叫他“父皇”,但说了一声谢就值了。 “左相,这次的事,朕对不起子瑶,特赐黄金万两以作弥补。”该安抚的还是要安抚。 “皇上真是折煞老臣了,是子瑶没那个福气嫁给璃王为妃,怪不得任何人,更怨不得皇上,皇上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左相不必多说,朕会将子瑶的亲事放在心上,他日定会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有了轩辕雄的安抚,虞南康的心自然放在肚子里。 此事已成定局,任谁也改变不了。 凤轻语心里自然是一千个不愿意,轩辕雄已经在气头上,再说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她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她是谁,21世纪金牌杀手,她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谁也做不了她的主,大不了逃婚就是。 下个月完婚,她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还有黎明月,她答应了明月要帮他医腿,自然不会食言。在走之前,她一定会把明月的腿医好。 片刻,一个完整的逃婚计划已经在凤轻语的脑子里有了雏形。 这个时候怕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凤仪琳自认容貌才艺高人一筹,这次却没被赐婚。 要说最气愤就属太子殿下莫属了。轩辕清云紧握双拳,手背青筋清晰可见,一口银牙都要要碎了。 父皇偏心偏得也太过明显了,明明他才是太子,却处处低于轩辕璃夜。 连赐婚都如此,他的太子妃也不过是尚书之女,父皇竟然将左右相之女都赐予轩辕璃夜,这岂不是相当于送给他莫大的势力。 以后再朝堂上,谁的风头能胜过他! 接下来,说白了就是中场休息,大臣们都是解决自己的三急去了。贵妇小姐们出去放放风,八卦去了。因为后面还有惯常的歌舞表演。 凤轻语可没忘记此次前来的目的,她可是给凤仪琳母女准备了一份天大的礼。 好戏即将上演! 凤仪琳这时撇开她的母亲,独自一人在湖边黯然神伤。 她一心扑在太子身上,没想到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太子妃另有其人,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跟你所谓的好姐妹聊天说笑,难不成是心情不好?” “凤轻语,你少在一旁说风凉话了,你以为成了璃王妃就了不起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罢了。”在凤仪琳看来,凤轻语肯定是特意过来炫耀的。 “哦?你不说我倒忘了,本小姐现在可是华阳郡主,别说是你,就是你娘见了我也是要下跪行礼的。管你信不信,我可没心情跟你拌嘴,太子此刻就在那边的湖心亭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凤轻语看到凤仪琳迫不及待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你会这么好心?” 凤轻语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不会是圈套吧,凤仪琳也不是白痴,自然有所怀疑。 “信不信由你。” 说完也不给凤仪琳问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她赌凤仪琳一定会去。 果然,凤仪琳远远望去,湖心亭却是站着一个人,看身材背影应该就是太子殿下无疑了。 悄悄整理好妆容,凤仪琳欣喜的朝湖心亭奔去。是的,是“奔”去,生怕眨眼间太子殿下就消失不见了。 缓缓靠近湖心亭,凤仪琳已经确定是太子了,看来凤轻语果然没有骗她。 “凤仪琳见过太子殿下,不知太子在此,惊扰了太子殿下清净。” 第三十九章 凤仪琳上钩 凤仪琳见轩辕清云并未有所阻止动作,她大着胆子又向前走了一步。弯下腰来,微微施礼,半露,煞是迷人! “还请太子殿下不要怪琳儿无礼才好。”眼波流转,眸含万种风情,举手投足间皆是柔美入骨。 轩辕清云见着凤仪琳的姿态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以往他每次有事去右相府时,凤仪琳总是想方设法的接近他。 这女人摆明了前来向他示好,献殷勤的。对于这种送上门的女人,他向来没什么兴趣。不过倒是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男人的自尊心。 “起吧。” 突然一阵凉爽地清风划过,淡淡清心花香浮动,萦绕在轩辕清云鼻端。呼吸间轩辕清云已乱了心神,眼前一片朦胧。 漆漆黑夜,淡淡清风,隐隐花香,又有如玉美人在侧,在燥热的夏夜也多了几分醉人的美感。 轩辕清云正值血气方刚,本来对赐婚之事多有不满,此时美人伴在身旁,自然有些把持不住。轩辕清云一把拉过凤仪琳,凤仪琳惊呼一声,柔声细语,直让轩辕清云骨头都要酥醉了。 凤仪琳顺势坐在轩辕清云的大腿上,千娇百媚:“太子……。太子……琳儿真的好喜欢你……” “真的么……那本宫就好好疼你,如何?” 花言巧语对轩辕清云来说自然不在话下。二人皆是心神,在这四下无人的湖心亭已是“情不自禁”,坦诚相见。 男人衣袍女人薄纱皆散在一处,亭中令人脸红心跳地男子粗喘声与女子的声交织成曲,散在这静谧的夜晚。 殿前。离席的大臣女眷陆陆续续都回到自己的座位。 凤轻语抬头看到轩辕清云的位子空空如也,凤仪琳同样没回,露出了别有深意的笑。现鱼儿已入局,就等收线了。 “太子去哪儿了,派人下去瞧瞧,莫不是喝多了一时回不来?” 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连老天都帮她,轩辕雄一发话,立马有小太监下去寻轩辕清云了。 “众卿不必多礼,稍后有皇后精心为大家准备的歌舞表演。” 众臣遥遥举杯,以表庆贺。片刻,那一小太监回来了,面红耳赤,显然是找到轩辕清云了。 “怎么,太子呢?”轩辕雄见小太监迟迟不禀报,难不成太子出了什么事,轩辕雄不免有些担心。 “太子……太子他……”小太监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他自幼在皇宫侍奉,必然知道皇家什么事最为忌讳。 这种事情若是从他嘴里传出去,无论属实与否,他必然难逃一死。 “太子到底怎么了?说!”轩辕雄怒喝一声。 小太监哆嗦一下跪在轩辕雄面前,眼睛一闭,视死如归。 “太子……。在湖心亭!” 轩辕雄看到小太监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太子向来重大局,必然不会故意迟到。那定是出了什么事! “走,朕亲自去看看。”轩辕雄起身往湖心亭的方向走去,众臣也不好再坐下去,也都纷纷起身往湖心亭的方向去。 凤轻语缓缓起身,淡笑,人越多越好! 轩辕璃夜不经意间瞥见凤轻语还未收回的笑容。稍加推测便知道,此事定是与她脱不了干系。他倒是很好奇,小东西是怎么整太子的。 轩辕清云身为太子,自然不是随随便便就掉进陷阱的。 凤轻语当然知道轩辕清云不好对付,所以她故意去找凤仪琳说话。然后瞧瞧将她自制的“琉璃醉”散在凤仪琳身上。 琉璃醉与普通花香一般无二,不过便可随风飘散,了无痕迹。 任谁也查不出,寻不到。 将轩辕清云的位置告诉凤仪琳,以凤仪琳对轩辕清云的痴迷,必然会去找他。 然后……顺理成章了。 还未靠近湖心亭,就听见一阵脸红心跳的声音。在场的人,那个不是知晓情事之人,听见声音,就可想而知里面到底是如何的活色生香了。 还以为太子出了什么事,原来竟在此享受美人,乐得逍遥。 轩辕雄震怒,大步跨到湖心亭,大臣们则让自家未出阁的闺女远离。 眼前地一幕,实在是太过荒唐了,轩辕雄简直不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那行事稳重,知礼守节的儿子。 大脑冲血,轩辕雄险些站不稳,栽倒在地,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凤轻语就算想象得到轩辕雄应该见到的画面,可是没想到凤仪琳竟然这么生猛。 竟然是上面的那个! 一个修长白皙的手掌盖在凤轻语的双眸上,耳边传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一如既往的霸道冰冷,不过这次还带了难以抑制的怒气 “你还敢看。”该死的。她怎么能看别的男人的身体,要看也只能看他的。 凤轻语拿掉轩辕璃夜的手,这厮什么时候穿到她身边来了。 “要你管。” 凤轻语将头转向一旁,她可没兴趣看轩辕清云。 “不要本王管,你要谁管,语儿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本王的王妃。” 不提这个还好,一踢这个凤轻语就气不打一处来,懒得与他多说。 “逆子,你在做什么。”这才是传说中的天子震怒啊,简直堪比天雷滚滚。 算算时间,这时也该清醒了。 轩辕清云果然清醒过来,意识渐回,突然惊醒。一把推开他身上的凤仪琳,捡起衣服草草穿上。 凤仪琳被摔倒在地,疼痛使她瞬间回神,显然大脑还没开始运转。待她看清眼自己光洁玉臂,美腿,雪白的肌肤。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啊……” 怎么回事,她明明来找太子殿下聊天,怎么会……现在她只想晕死过去。 听到一声尖叫,白玉兰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女儿的声音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方才她在外面的时候还在想,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用这种法子勾引太子。 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女儿,琳儿怎么会这么糊涂。 轩辕清云自幼在宫中长成,已将事情想得透彻。一定是凤仪琳那个贱女人给自己下药,借此勾引与她发生关系而不得不娶。 第四十章 我是在帮你 白玉兰鬼哭狼嚎,拨开人群,冲到凤仪琳身边,捡起一旁的衣裳披在她身上。 “我的琳儿,你怎么能这样糊涂……做出这等有辱门楣的事来……唔唔唔,你让娘怎么活啊。” “娘……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娘儿俩抱在一起互相哭闹开来。 凤天城真是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真是老脸都丢光了。怎么着亲生女儿这般不争气,反倒是凤轻语……让整个右相府都光彩照人。 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哭得轩辕雄更加怒气难平,一脚踹在轩辕清云身上,轩辕清云一时没有防备,被踹倒在地。轩辕雄下脚可用了全力,可见已气到极致。 “瞧瞧你干的好事,逆子。” 轩辕清云连滚带爬跪在轩辕雄面前,差点没被气哭了。 “父皇,您听儿臣解释啊父皇,是……是这个女人勾引儿臣,给儿臣下药,儿臣一时没有防备才着了道儿啊,还望父皇明鉴,还儿臣一个清白。” 凤仪琳大脑“嗡”地一声,瘫倒在地。 “太子,我没……”突然想到什么,凤仪琳抬头向凤轻语的方向看去。 一定是凤轻语!她就知道凤轻语没安好心,而且最初她确实闻到一股花香味。当时并未注意,现在想想确实有些蹊跷,这湖心亭周围都是水,根本没有花! 虽说凤仪琳平时不长脑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关键时刻竟然变聪明了。不过那又如何,没有任何证据。 凤仪琳甩开抱着她母亲,猛地扑向凤轻语,本来衣服都是急忙之下随意穿的,现在这么一闹,胸前的雪白露出了大半。 此时凤仪琳也顾不得太多了。 “贱人,是你害我,是你给我下药。” 凤仪琳的话,众人都半信半疑,毕竟豪门里嫡庶不和,姐妹争吵是常见的事。是凤仪琳栽赃嫁祸也说不定。 凤轻语自然不会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把握住凤仪琳的胳膊,将她拉近,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凤仪琳,你傻啊,我这是在帮你你看不出来吗,你现在已经是太子的人了,太子定会娶你……”说完还十分友善地帮她把衣服拉拢。 看在其他人眼里:姐姐陷害妹妹,妹妹不计前嫌反倒帮姐姐整理衣服。 不得不说,凤轻语太会揣摩凤仪琳的心思了。 果然,听了凤轻语的话,凤仪琳冷静下来,不再发疯。 她是右相之女,皇上肯定不会轻易定她的罪,何况这里这么多人证明,她已是太子的人。皇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皇上,臣女也不知怎么回事……” 轩辕雄仔细想来,又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太子为人如何,他自然知晓,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做出有伤风化的事情。 “传御医。” 他一定要将事情调查清楚,他轩辕雄丢不起这个人,皇家更丢不起这个人。 刘东史抹了一把老脸,心里老泪纵横,赶紧出列站到轩辕雄跟前,听候吩咐。 不得不说他今天真的是忙昏了头了,先是中毒,现在又是……这年头,当个御医也不容易啊! 轩辕清云断定自己是被下药才会与凤仪琳发生关系。虽然他平时也爱美色,但也不至于意乱情迷到不分场合。 自然坦荡荡地伸出手,任由御医替他把脉。 刘东史搭上轩辕清云的脉搏,额头都要渗出汗珠了,毕竟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回皇上,太子并未有中药的迹象。” “你说什么,你给本太子说清楚。” “回太子殿下,您……您确实没被下药。” 凤轻语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她亲自配置的药,怎么可能轻易的被人查出来。 轩辕清云难以置信,一把揪起刘东史胸前的衣襟,力气大地将刘东史提了起来。 “混账东西,你还敢动手。” 轩辕雄龙颜大怒,皇后再也忍不住了,这件事可大可小,再不做些什么,怕是清云的太子之位都要不保了。 “皇上息怒,清云年少气盛,难免做错事,还请皇上看在太子往日功劳上,从轻发落。” 皇后梨花带雨,说的话也字字为太子考虑。不过此时轩辕雄正在气头上,听在他耳朵里成了太子功高可盖错。 “你教的好儿子,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这次朕决不轻饶!” “是啊,皇上保重龙体要紧,此事事关相府和皇家声誉,请皇上三思。” “皇上,不可重罚太子啊,此乃动摇国本,于江山社稷不利。” “皇上,三思而后行啊。” ……。 太子一党纷纷出言相劝,毕竟太子出事于他们大大不利。 轩辕清云这才知道父皇这次是真的发怒了,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扑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 “父皇息怒,此事是儿臣的错,儿臣一时糊涂才做出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来,请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儿臣一定会娶凤小姐,给她名分,不会失了右相与皇家和气。” 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只能尽力补救了,希望父皇能够心软饶过他。 “皇上,太子说的有理,现在处罚太子也于事无补。” 此事关系到相府,凤天城也不好说什么,琳儿已经失了清白,不可能再嫁与他人了,太子能够娶她自然是皆大欢喜,再好不过了。 “既然右相都如此说了,朕就暂且饶过太子,不过尽快将右相之女迎进府中,不可耽搁。太子德行有失,罚俸一年。” “儿臣尊旨,谢父皇。” 要说轩辕雄此话一出,最开心的莫过于凤仪琳了,没想到多年的夙愿一朝得成。方才她还羞辱不堪,想一死了之。 这下好了,她嫁给太子虽不是正妃,不过以后全凭本事,能不能当上太子妃还是靠自己。 这次是她运气好,凤轻语设计陷害她是事实,她绝不会放过凤轻语。 白玉兰也一抹脸上的泪水,喜笑颜开,这下好了,她女儿要嫁给太子殿下,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太子,那可是将来的皇上,到时她的女儿不就是贵妃娘娘,她就是贵妃娘娘的亲生母亲,那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现在白玉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不过事实究竟如何,那都是后话了。 第四十一章 墨玉扳指 整个寿宴就在一波轰动一波风波中华丽丽的结束了。 隔天,整个帝都都在相传凤轻语的事迹。倾城绝色,才智卓绝,各种赞美之词络绎不绝。 渐渐的越传越变了味道,说什么凤家六小姐天人之姿,才貌双全,之前被人传出是痴傻呆笨,丑陋不堪全是因为右相夫人不容庶女才故意抹黑凤六小姐。 以至于让宝珠蒙尘,在府中不受宠爱。 流言蜚语向来传的快,只一上午,整个帝都百姓茶余饭后皆在谈论这件事。 右相府。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破碎声,夹杂着某妇人破口大骂声,响彻在白玉兰屋子上空。 “该死的,到底是谁传出这等颠倒是非的话,简直是在污蔑本夫人,若是本夫人查出来绝对要扒皮抽筋,丢去喂狗……” 吓得一众丫鬟没有一个敢上前劝阻的,太可怕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一个花瓶砸在身上,想想都不好过。 “你们这些死丫头,站那么远做什么,还不过来收拾干净。” 真是气死她了,那个小贱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反观竹玉阁,一团和气,欢声笑语不断。 “哈哈哈,笑死我了,大夫人从早晨到现在一直在骂,古董花瓶子碎了一地,愣是没人敢劝。” 红梨笑得前仰后翻,合不拢嘴,肚子都笑疼了。 “可不是,听下人说,脸都气绿了。” “不过,等大夫人回过神来,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样子,她屋子里的花瓶玉器可都价值不菲。” 叶秋跟海棠两人也是开心地跟着附和。 “小姐,你怎么看上去不开心?” 海棠注意到凤轻语躺在贵妃椅上轻蹙着眉头,显然心情不好。 “没什么。” 她只是在想到底是谁放出的谣言,这些话看似理所当然,其实字字对白玉兰可是严重打击,身为一品诰命夫人,容不下庶女的罪名可不是小事。 显然是有人故意放出的谣言。 不管怎么说,能让白玉兰头疼就行了。 凤轻语又回到了无聊的生活,每天出去溜达溜达,吃吃冠琼楼新出的美食,与黎明月聊聊天打发时间。 事实上,凤轻语不过是在勘察地形,为逃婚做好准备罢了。 她知道以轩辕璃夜的精明,逃婚不是一件容易事。不过这个婚她是逃定了。 本来想请黎明月帮忙的,有了他的帮忙肯定会容易很多,但是她不想连累黎明月,还是她自己想办法才好。 窗外月明星稀,虫鸣声声。 凤轻语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双臂放在头后枕着,一瀑青丝散落在枕头上,粉唇微抿,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无疑。 轩辕璃夜一进屋子就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心情自然大好。 “本王的小王妃有心事?不如说与本王听听。” 凤轻语翻了个白眼,坐起身来,开玩笑,她难道要告诉轩辕璃夜她准备逃婚吗。 “你来干什么?大婚好像是下个月。”凤轻语抬眸看向轩辕璃夜,后者慵懒的坐在床边,丝毫没觉有任何不妥,甚至理所当然,睡都睡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额……这话怎么想起来有点怪怪的。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本王没别的事,就是想你了。” 轩辕璃夜说得邪魅妖冶,俊脸故意缓缓朝凤轻语靠近,近到可以看清她脸上微细的柔毛,温热的气息数喷洒在她脸上。 凤轻语下意识地往后仰,轩辕璃夜不退反进,继续往前。 这人又发什么神经? “轩辕……璃夜,你要……干什么?你再不停下来,别怪我不客气。” 凤轻语怒瞪着轩辕璃夜,要是他再往前,她非出手不可。脸却不争气的红了,直到圆润的耳垂都泛起淡淡粉红。 轩辕璃夜支起身子不再逗弄她,强悍如语儿,原来也是会害羞的,唇角勾起。 修长的手不经意间摸到一块硬物,拿起一看,原来是一枚玉牌。 凤轻语见状,猛地起身去夺轩辕璃夜手中的玉牌,这可是她最值钱的东西了。 她岂能快过轩辕璃夜,白皙的手指将玉牌翻到背面,赫然印着“天下第一庄”的字样。一瞬间,周围的气压低沉的有些可怕。 黎明月还真是舍得,竟然将天下第一庄的信物都送给语儿。 “轩辕璃夜,你还给我。” 凤轻语话语中已含怒气,轩辕璃夜又怎会不知,可他一想到语儿竟然将别的男人的东西天天贴身带着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怒气。 将玉牌紧握在手中,暗运内力,刚才还完好无整的玉牌此刻已化作粉末从白皙的手指间流泻而下。 凤轻语眼看着玉牌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更加气愤。 “轩辕璃夜,你欺人太甚,你有什么权利动我的东西。” “本王就是看它不顺眼。” “你……” 简直就是个无赖,偏偏还打不过他。 凤轻语趁其不备,轻巧的身子如同一道闪电,手中已捻三枚银针,呼吸间三枚银针如算计好一般抵在轩辕璃夜脖颈动脉处。 “轩辕璃夜,你最好不要惹我,否则这便是代价。” 轩辕璃夜却偏偏毫不在意,仿佛自己命脉处的不是致命银针而是柔软棉花。 隐在暗处的速风这次难得没出手的意思。不是因为他不相信凤轻语有伤害王爷的能力,而是他相信王爷的判断。 轩辕璃夜取下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握住凤轻语抵在脖颈的小手,不顾她的挣扎霸道地将墨玉扳指戴在凤轻语的大拇指上。 显然凤轻语的大拇指太过纤细,扳指整整大了一圈不止。轩辕璃夜似有些懊恼,突然想到什么,快速走到梳妆台前,摸出一条红绳。 “你干什么?”凤轻语现在对他可没好气。 轩辕璃夜不回答,扯了扯红绳,还算结实,将墨玉扳指用红绳串起,带在凤轻语纤细的脖颈上,手伸到后面打了个死结,想想不妥,又打了个死结。 这样应该不会掉了吧。 “不许取下来,否则……哼。”语儿的身上只能带着他的东西,别的男人,休想! 轩辕璃夜站在凤轻语面前,看着扳指挂在胸前,墨玉本就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晶亮如墨,此刻在白色锦缎映衬,显得墨玉更加夺目。 雪白纤细的脖颈,鲜艳红绳衬得更加白皙诱人。 第四十二章 就想吻她 “轩辕璃夜,你给我戴的……唔”冰凉的薄唇覆在凤轻语的唇上,吮咬着思念已久的粉唇,那力度仿佛要把凤轻语整个唇瓣吞入口中才好。 “唔……。” 轩辕璃夜灵巧的舌趁机滑入凤轻语的檀口,迫不及待品尝她的芬芳,滑腻的舌狂野的扫荡着口中每一寸空间。 最后兴奋地在她小舌尖儿上舔了又舔,然后勾缠起她的小舌重重的吮着,不断地从她口中汲取香甜的。 吮、咬、勾、缠,毫无章法的胡乱啃噬的凤轻语的香唇,吻得她舌都有些发麻。偏偏一手还紧紧箍住她的纤腰,力道重的好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轩辕璃夜完全上瘾了,根本不舍得放开。 这一吻实在太久太久。 凤轻语根本挣扎不开,口中的空气越来越少,大脑意识逐渐涣散。唯一的感觉就只有浑身像是电流划过一般,带着燥热与颤抖。 这样的感觉不陌生,上次轩辕璃夜吻她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察觉到凤轻语不适,轩辕璃夜才缓缓从唇舌中退出,仍保持着环腰的姿势。 一下子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凤轻语忍不住大口的喘气。温热馨香的气息尽数喷在轩辕璃夜的脸上,惹得他一阵轻颤。 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双唇上,因为他的亲吻变得水润,双颊也染上了酡红,真的好诱人!轩辕璃夜棕眸变得幽暗深沉。 就想这么一直吻下去。 “小语儿,不会用鼻子呼吸吗。”原本磁性蛊惑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沙哑。还未等凤轻语出声,薄唇又覆上。 又来?这厮是拿她的嘴唇当糖吃么? 这次的吻异常的温柔,柔软的舌尖轻轻描绘着她的唇形,耐心的一点一点舔舐,吮吻。然后抵进贝齿,轻车熟路地找到她的小舌,勾住,细细缠绵。 似是觉得不够,缠上她的舌,勾回自己口中,慢慢吃。 不得不说,男人在这方面向来无师自通,轩辕璃夜之前从未亲吻过女人,可是通过几次亲吻凤轻语,已经掌握其中技巧,享受其中。 原来亲吻是一件这般美妙的事情。 他以后要常拉着语儿做。 漫长的时间过去了,轩辕璃夜终于心满意足的放开凤轻语,额头抵着她的,平复自己粗重的气息。 神色颇有些不正常。 “那个……语儿,我先走了……记住本王的话,不许将扳指取下来。”足尖轻点,眨眼就飞离了凤轻语的视线。 该死的轩辕璃夜,她巴不得他永远不来,每次都欺负她,欺负完了就跑。想她堂堂第一杀手,自诩武功不错,竟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凤轻语却从没想过,她轩辕璃夜没有办法,不是因为她打不过,而是下不了手。明明她有太多机会甚至可以取了轩辕璃夜的性命,却一次次被心阻挠。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一切的借口全都源自于爱。 是的,爱。或许凤轻语现在没有任何察觉,但轩辕璃夜已经扰了她的心,乱了她的神。 轩辕璃夜走后,凤轻语又恢复了之前的姿势躺在床上。 现在好了,玉牌没了,出行的路上又少了一个筹码。凤轻语拿起胸前的墨玉扳指,细细端详。 这是轩辕璃夜常戴在手上的,以那妖孽的性格,肯定价值不菲。 哼,就当它是老娘一个吻换来的算了。 不过还真得挺好看的,这玉一看就是上等的,通身墨色,晶亮光滑,入手即暖。缓缓转动扳指,凤轻语惊奇的发现扳指上竟然刻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栩栩如生,鹰的眼睛凶狠犀利,果然符合它主人的性格。 嗯?内壁还刻着一个“璃”字。 凤轻语不得不想着墨玉扳指不会是信物之类的东西吧。不管了,反正现在属于她了! 安心的闭上眼睛入睡。 …… 眼看着一月之期已到,离婚期只有短短八天的时间。凤轻语想得尽快为黎明月医腿才好,手术刀应该也差不多制成了。 这几天她一直忙着帮黎明月扩大产业的事,差点将正事给忘了。 凤轻语独自一人来到闻人明的住处,依旧是上次的小童引进。 不过这次,闻人明直接将凤轻语带到了他平时锻造兵器的地方。上次凤轻语来的时候还很好奇,这处庄园清净雅致,丝毫不像铁铺。 原来如此,锻造兵器的地方竟然在地下室。 通过长长的通道,凤轻语已经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热气,还有此起彼伏的铁器敲打声。 “姑娘放心,你要的东西在下已经全部打造成功,如果姑娘有不满意的地方,在下可为姑娘改进。” 闻人明端来一个盒子,里面呈列着制好各种手术器材,光亮如镜,大致看上去竟然与现代的手术刀一般无二制。 凤轻语拿起其中一把,细细查看,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细节之处处理得分毫不差,堪称完美。 “很好,东西我很满意,先生开个价吧。” 相比听到其他人夸赞溢美之词,反而听到凤轻语的“很好”二字更令他开心。闻人明笑着摇摇头。 “价钱不是问题,我只是好奇这些是做什么用的,还望姑娘为在下解惑,我可以分文不收。” 对他来说相比赚钱,满足好奇心比较重要。 闻人明生怕凤轻语不答应,做出了极大的让步,要知道制成这批刀具实在不容易,光是炼制她所说的材料就花费了他不少功夫。 只是他不知道,只要凤轻语不想说的即使再大的诱惑摆在面前也无动于衷,况且她现在又不缺钱花。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是些救治所用的医疗器材罢了。 “你看,像我手中这把,刀口及薄且斜,最易划开人的皮肤;那把,是用来切开骨骼的……总的来说就是医术上所用的器具。” 闻人明咕噜吞咽了一声,手不自在的抹了一把额头的薄汗,这算不算好奇心害死猫。 合着这些是用来将人体四分五解的。 如果凤轻语听到闻人明这样理解她刚才解释的一大堆,估计想打死他。 “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解释完了,现在该走了……对了,分文不收对吧。” 第四十三章 扳指上的飞鹰图腾 闻人明干笑两声。 “那是当然,我向来说话算话。” 凤轻语留了一个背影,潇洒的走了。 现在手术刀已在手,明天就可以为明月做手术了,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准备麻醉剂,伤药之类。 古代没有相当好的条件,术后恢复才是最重要的。 璃王府。 “木雨,奔雷,你们怎么回来了。”烈电迎上去,显然十分开心。 这下好了,他们风雨雷电四兄弟今日算是齐聚在一起了。众人皆晓璃王手下有风雨雷电四大侍卫,个个武功高强,忠心耿耿,只听命于璃王。 速风最为沉稳,烈电粗犷。木雨和奔雷是一对双胞胎,性子却截然相反,木雨较为好动而奔雷冷静。 平时四人被分派不同的任务,很少聚在一起。 “王爷有事召唤我们回府,还不知是何事呢。” 说话的是木雨,光说个话就上下跳动个不停,也只有在轩辕璃夜面前才能安静的下来。 “唉,听说咱们王爷要取王妃了,是真是假?”他笑着凑到烈电身旁。 “那还有假,过几天就是王爷大婚了,估计王爷才叫你们回来的。” “天啊,哪家的女子这么有福气竟嫁给咱家主子,我木雨还真想见识见识。” “就是右相的女儿凤轻语,不对,现在应该叫王妃了。” 烈电意识到自己说错,连捂着嘴,这要是让王爷听见了,可就是掉层皮了。 木雨敲着脑袋想了半天,怎么没在帝都听说过,难道养在深闺?没道理啊,既是王爷选的人,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我告诉你,咱们这小王妃可是不得了,不仅才艺赢过帝都第一才女,医术武功那都是顶尖儿的,与王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速风和奔雷无奈的摇摇头,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堂堂四大侍卫其中两个竟然跟女人似的爱八卦。 听到烈电噼里啪啦将未来王妃夸了一通,越发对璃王府的女主人感到好奇了。 木雨桌子一拍。 “不行,我今晚一定要去夜探王妃,试试她的伸手,顺便看看是否真像你说的那般厉害。” 速风立刻对他投以同情的眼神,上次他可是栽在王妃的手里,最重要的是还被王爷处罚的不轻,他已经能想象木雨的下场了。 可惜木雨只顾着说自己的丝毫没看见速风的眼神。烈电显然知道速风的遭遇却不提醒木雨。 奔雷看二人的神色就猜到大概,可是对他这个弟弟,他向来很无语。 是夜,凤轻语配置药剂忙活了半夜,才躺在床上。 刚睡不久,凤轻语就察觉到有人落在屋中。 难道是轩辕璃夜?不对,气息不对! 凤轻语假装睡着,立刻抽出匕首紧握在手中。她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究竟要做什么。 那人一步一步靠近她的床,气息内敛,踏地无声,看来武功不低。 木雨来到窗前,看了凤轻语一眼,长得确实惊为天人,国色天香。可是奔雷不是说很厉害吗,怎么他来了这么久也没被发现。 凤轻语不解,这人怎么只站在床前毫无动作。 凤眸一睁,杀气尽显,凤轻语手执匕首,跳下床,闪电一般。待木雨回过神来,脖子上已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说,你到底是谁?到我房中有何目的,不说的话就去见阎王吧。” 说话间,匕首离木雨的命脉又近了一分距离。 木雨这下知道了凤轻语的厉害,惊得已是说不出话来。嘴边扬起尴尬的笑容,手抵住匕首。 “嘿嘿,王妃,先别冲动把匕首放下,我是王爷的侍卫木雨,来瞧瞧王妃真容,没别的意思,还望王妃不要见怪。” 木雨陪着笑脸。开玩笑!王妃眼中的杀气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一个不小心,他的小命儿岂不冤枉了。 凤轻语皱眉,半信半疑,方才此人确实没有害她的意思,但并不代表就可信。 “那个,王妃,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对了,速风,速风,你一定知道……我……真是王爷的侍卫。” 见凤轻语似乎有些不相信他的话,木雨急急解释。 不过,好像越解释越糟。 木雨急得头都出汗了,灵机一动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递给凤轻语看。 “王妃若是不信可查看我的令牌,此令牌只有我们四大护卫才有的,王妃应该见过。” 凤轻语扫过一眼,另一只手夺过令牌,这令牌她没见过,不过她已经相信他是轩辕璃夜的人了。因为令牌上有一只与墨玉扳指上一样的飞鹰。 这样精致的图腾应当是世间无二。 “要我放过你,可以,不过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凤轻语拿下抵在木雨脖子上的匕首,转过身坐在床边。 “别说是几个,几十个都没问题,王妃你且问吧。” 显然木雨已经忘记自己是谁的人了,现在他可是彻头彻尾的佩服王妃了。王妃当真跟王爷身上的气质一模一样,难怪听烈电说王爷宠王妃宠的不得了。 “我问你,这令牌上的飞鹰是什么意思?” 只要弄清楚这个,相信墨玉扳指的用途自然就清楚了。 “这个……这个……” 木雨皱眉,这个问题好像真不能说,虽然她是王妃,不过这件事涉及王爷的势力,王爷既然没有告诉王妃,那他就绝不能说。 “怎么,不回答?不是说几十个问题也回答么,我才问一个你就不说了?” 看来,这飞鹰的意义果然不一般。 只是轩辕璃夜为什么要将扳指给她,她实在猜不透。 “算了,我换一个问题。” 凤轻语一开口,木雨立刻就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 “王妃,方才那个问题等以后王爷亲自跟你说吧,你问别的我自然会回答。” “那好,我想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凤轻语扯出脖子上的红绳,将墨玉扳指露了出来。平日里她怕人看见,一直将墨玉扳指放在衣襟里。 木雨一见墨玉扳指,整个人已目瞪口呆,惊得说不出话来,王爷竟然……竟然将这样贵重的东西交给王妃。看来王爷是真的爱上了王妃了。 墨玉扳指代表着怎样重要的存在,他们四大护卫再清楚不过了。 “怎么,这个也不能说?” 第四十四章 小王妃太威武了有木有 木雨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敢招惹这个小王妃了。 “这个……王妃,既然王爷没告诉你墨玉扳指的用途,想必是想日后亲自跟您说,小的现在告诉您可不就违背了王爷的意思吗?” 其实也不是不能告诉凤轻语墨玉扳指的用途,木雨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王爷既然将墨玉扳指交予王妃,那就一定当王妃是自己人了。 凤轻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愧是轩辕璃夜那家伙的人,嘴巴严实地一个字也撬不出来。不过她好歹是知道了墨玉扳指非同小可就对了。 “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就走吧。” 木雨一个趔趄,王妃这就放他走了? 如果说木雨这么认为的话,那他就太不了解凤轻语了。没解决她的问题,她岂会这么轻易放他离开。 “这就让我走了?” 木雨似有些不相信。 “当然,难不成你想留下来。”凤轻语回答的十分干脆,笑得也十分灿烂。 木雨一阵恶寒,他怎么觉得后背有刮来一股凉风,打了一个寒颤。 “没有,没有。” 开玩笑,王爷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凤轻语话语落下的时候,纤指已飞快的点了木雨的。木雨这下知道王妃不好惹了,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现在动弹不得,任人摆布,只能默默在心中流泪,祈祷王妃下手能轻点儿。 “不说是吧,好,真是好得很。” 凤轻语自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捏开木雨的下颌,将药丸塞进木雨口中,随即输出一股真气将药丸催化。 小小的药丸瞬间化为液态,顺着喉咙流下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吃下出腹中像火烧似的,木雨快哭了。 “你刚才吃的是七星断肠,三个时辰不服解药就会肝肠寸断而亡,你想清楚了,不说么?” 凤轻语冷笑,哼,跟她斗,就看你有没有命了。 “王妃,王妃,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说,我说就是了。” 木雨哭丧着脸,他真是吃饱了撑了才会没事跑来逗王妃,现在倒好,小命儿都要不保了。至于墨玉扳指,他对王爷的忠心自是不用多说,放着别人他就是死也不会吐出一个字。 可眼前的人是王妃,是王爷最信任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这墨玉扳指是相当于虎符,可又不仅仅是虎符,人人都知王爷旗下有二十万精兵,却不知这二十万精兵被王爷收为己用;暗下称为飞鹰骑,飞鹰骑只听命于王爷,就算是皇上也调动不了。而飞鹰骑除了直接听从王爷命令外,唯一能够调遣他们的就是王妃手中墨玉扳指;也就是飞鹰令。 除此之外,王爷名下所有产业皆可听从飞鹰令调配。 而我们四大护法手中的飞鹰令牌只可在危机关头调动一小部分的飞鹰骑,自是不能和王妃手中的飞鹰令相提并论。” 木雨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他可是为了小命儿捡重要的说。 但王妃的眉头怎么越皱越紧,不对啊,听到王爷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不是应该很感动,很感动的吗? 怎么会是这个表情? 凤轻语猜不透的是轩辕怎么会将身家性命送给她,这实在是说不通,她想不通轩辕璃夜的目的。 敛下眼眸遮住疑惑的眸光,出手飞快的在木雨身上点了两下替他解开道。 “你走吧。” 木雨活动活动僵硬的胳膊,颇为不解。“这就走了?” “难不成你想留在这里。”凤轻语的声音已平淡的没有一丝情感。木雨当然察觉到凤轻语的情绪变化。 “那……解药……” 一记冰冷的眼神射过去,木雨立马闭了嘴。 “我这就走,这就走……”木雨心里暗暗叫苦,这可怎么办,腹中火烧的感觉丝毫未消散反而有愈来愈烈的趋势。也不敢继续呆在这里,只得运起轻功飞回璃王府。 璃王府书房。 轩辕璃夜坐在案几后,一袭墨色宽松软袍将修长的身材尽显无疑,浑身透着邪肆妖冶的气质。眉头微缩,一手执玉笔,一手轻覆额头,烦闷爬上眉头似怎么也抚不平。 “王爷,王爷,救命啊……”整个璃王府上空回荡着木雨的哀嚎,木雨已顾不得形象一股脑冲进去。 知道实情的速风奔雷等人很不要脸的幸灾乐祸了。 “怎么回事?”轩辕璃夜正在处理公务,木雨的吵闹使得本来就冰冷的脸色瞬间冻结成冰。 木雨那还顾得了规矩,现在性命要紧。 木雨将如何潜进凤轻语闺房,如何被凤轻语下毒,又是如何被她逼问墨玉扳指的事一口气全都倒了出来。 后怕的看向轩辕璃夜,轩辕璃夜本来烦闷的情绪慢慢转为平静,接着竟然笑出声来。木雨第一次见王爷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轩辕璃夜放下手中的玉笔,眸子亮如星辰。 “这么说,你将飞鹰令的用途全部告诉语儿了?” 木雨听不出王爷的喜怒,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心情不错吧,他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那语儿是什么反应?” 他倒是很好奇语儿的反应,然而最让他欢喜的是语儿终于开始关心他的事,说明语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在乎他,将他放在心上,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什么反应?属下不清楚。”不过王妃好像看起来并不开心,他决定还是不要告诉王爷好了。 “本王知道了,本王已经唤南宫岑前来替你解毒了,还有以后不许再进语儿的屋子。” “谢王爷,属下知道了。”木雨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王爷这是吃醋了。 说话间南宫岑已来到书房。 听了木雨的话,南宫岑疑惑不解,七星断肠?这是什么毒,他怎么没听说过。显然打击了被誉为神医的南宫岑,这么多年,他什么奇毒没见过。 看到南宫岑疑惑不解的样子,木雨实在笑不出来,完了,看样子南宫岑是没有解药了,这下完蛋了,说不定南宫岑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得不说木雨真相了。 南宫岑死不甘心,粗暴的抓起木雨的手为他把脉。然后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看着木雨。 “你确定你中毒了?” “千真万确,王妃是这么说的。”突然想到什么,木雨猛地抬头望向南宫岑。 第四十五章 为明月医腿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中毒,不对啊……我明明感到腹中火烧一般,现在也是如此呢。” 南宫岑笑着摇摇头,看来这小王妃不是一般人呐。 “你确实没中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妃给你服用是大补丹,之所以腹中火热不过是丹药作用,不过说真的,你还真应该好好谢谢王妃,这丹药对提升功力大有用处。” 听完南宫岑的话,木雨才彻底将心放在肚子里,这下好了,小命保住了。 轩辕璃夜只是一个劲的抿着唇,连眉梢都染上喜悦。 这确实是语儿的行事风格! “好了,没事都下去吧。” 一夜无话。 凤轻语一大早就来到一处黎明月的一处宅院,做手术毕竟需要安静的地方,总不能在冠琼楼那样人多眼杂的地方。 好在天下第一庄的产业遍布天下,这处宅院环境清幽,安静非常,适合做手术。 “明月,你可信我?”凤轻语整理着药物,手术刀,严肃地看向黎明月。 “轻语,我自然信你,你放心,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轻语是他最信任的人,即使双腿依旧不能站立,他也会穷尽一生护她周全。因为她说过他黎明月不是黎明将逝的月光,而是为了迎接曙光而生。 “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医好腿,不过我待会儿用药会使你陷入昏迷,还有我使用的方法可能一般人无法接受,你要有心里准备。” 人体开刀医腿毕竟在这个时代太过匪夷所思。 “我知道了,开始吧。” 黎明月服下凤轻语给他准备的麻醉药,躺在床榻上。片刻就陷入了昏迷。 “左岩,我为明月医腿之时需要你在一旁协助,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凤轻语对黎明月的护卫吩咐道,此人是明月心腹,应该可以信任。 “左岩愿听从小姐吩咐。”只要能让公子重新站起来,别说是帮忙,就是要他的命也在所不辞。 “嗯,不管你待会儿看到什么,都要镇定。” “属下知道。” 凤轻语拿出各种手术刀及药物,将名称一一说与左岩。 “好,现在脱去明月的上衣,将其背部朝上。” 凤轻语将双袖扎紧,取出其中一刀,放进特制的药水中清洗,下手毫无迟疑,在黎明月背部划开一道口子,深可见见骨,鲜红的血如注流出。 左岩心惊胆战,双手紧握成拳,他要相信凤姑娘。 果然不出凤轻语所料,明月有一道脊骨移位了导致双腿无法站立。 “银针。” 左岩镇定心神,早已清洗过的双手为凤轻语递上银针。 凤轻语接过银针刺入黎明月周身几处大,血流速瞬间减缓许多。 “刀。” 此时黎明月的背后早已一片血肉模糊,凤轻语一双纤白的玉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在一片血红中细细动作,将黎明月移位的脊骨一点点扶正。 “缝合针。” 接过缝合针,将划开的皮肤缝合,仿佛缝合的不是人的皮肉而是一匹完美精致的绸缎。饶是见惯各种场面的左岩也被这样奇特的缝合伤口之法震惊不已。 这是最后一道程序了,凤轻语缝合完最后一针,打结,收针,净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光洁的额头早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拿出事先配置好的药洒在伤口处,这药能够加速伤口愈合。 “凤姑娘,我家公子他……” “放心吧,待他醒来,自行练习,自然可以健步如飞。” 手术成功了,剩下的就靠明月自己了。 “谢凤姑娘,凤姑娘他日若有所求,左岩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天谢地,公子终于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这一切都是凤姑娘的功劳,若是他们二人在一起,那就再好不过了。 凤轻语仍然不敢懈怠,因为术后才是最关键的,她一直坐在黎明月床边,仔细观察他的情况。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半个时辰过后黎明月开始发烧,而且浑身抽搐。 凤轻语稳定心神,取出凤尾针封住黎明月几处位。左岩正好端着凤轻语吩咐熬好的药进来,看见黎明月的样子也是着急的不得了,差点连碗都摔了。 “快,将药喂他喝下去。” 左岩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将药喂了下去。只是片刻,黎明月便停止抽搐,烧也退却了不少。 麻醉药药效一过,黎明月悠悠转醒,第一感觉就是后背撕裂一般的疼痛,额头不断的冒冷汗,脸色也苍白的可怕。 “轻语……”想翻过身,却发现枚动弹一下都蚀骨一般。 “你别动,先听我说,你后背现在有伤口,伤口没好之前都不能动。你的腿我已经帮你医好了。” “真的……嘶。” 一激动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脸都皱到一起了却还挂着笑。 因为他是真的开心,他今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轻语,并与她相知。不得不信,缘分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一个月前他还怨老天不公,夺去他的双腿。 他以为就此孑然一身,度过余生,却没想到能过遇到轻语。那个清冷淡然的身影从此想烙印一样深深刻在他的心上,抹不去,也不想抹去。 直到此刻,他只想双手合十,感谢上苍,让他遇上在最美的年华遇上轻语。 “对了,我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帝都,需要注意的事项我会事先写好交予你,还有,你后背的伤口需要拆线,这个不难,我将方法写下来,过些时日,你寻个医术较好的大夫就可……” 凤轻语将接下来要交代的事情一一说出,黎明月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耳边回荡的是她要离开了。 “你为何要离开帝都,皇上不是为你…。赐婚……了吗?” 一直不愿提起的事,才发现原来说出那两个字时心竟然这样痛,远远超过后背的伤痛。 凤家之女凤轻语,赐婚璃王。这件事他当天就已知晓,只是不愿在她面前提及一字,就是怕打碎了他唯一的希望。黎明月眸中的黯然与失望没有丝毫掩饰。 可是凤轻语沉浸在思绪中并没有发现。 “你知道?” 说完凤轻语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太白痴了,也是,赐婚一事天下皆知,明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嗯。” 第四十六章 凤仪琳低调出嫁? 关于这件事凤轻语不愿意与黎明月多说,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修养好身体,她不愿明月为了她的事而担忧。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注意千万不要乱动。” 回到相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凤轻语将叶秋、红梨、海棠几人叫进屋子。逃婚的事瞒得了其他人瞒不过贴身伺候她的她们几人,凤轻语也没打算瞒着她们几个。 当听到凤轻语要逃婚,几个丫头满脸吃惊。 “小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嫁给璃王,看王爷的样子似乎很在乎小姐。” 红梨心直口快,心里藏不住话,将想的话说了出来。 “我自有考虑,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不必再劝。我今天说的你们听好,逃婚带着你们肯定多有不便,若是你们想继续跟着我,待我安定后再回来接你们,若是不愿跟着,自行离去便是,逃婚的事你们毫不知情必不会牵连你们。” 其实凤轻语也想过就这么嫁给轩辕璃夜,大不了有名无实罢了。可是那不是她想要的,她的命运从来由己不由人。 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她要的爱情只不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看尽红尘只为一人。 她看得出来轩辕璃夜似乎与虞子瑶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放弃。 叶秋三人互相看一眼,眼中皆是坚定。 “我们愿意誓死跟随小姐。” “好,既然这样,那就等我的消息吧。” “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们好为小姐掩护。” “离大婚之日不过几天,就在大婚前一天吧。” 出其不意,没人会想到新娘子在大婚前一天逃婚。其实若不是等着为明月医腿,她在赐婚当日就可离开。 对明月这个朋友她是真心相待,答应他的事自然不会食言。 凤轻语起身望向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漆黑的夜空,清冷孤高。夜风吹起凤轻语耳边发丝,轻抚过脸颊,却怎么也吹不散凤轻语心中的烦闷。 逃婚一事看似简单实则不易。她与轩辕璃夜打过交道,知道战神之名不虚,要想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况且整个东璃都在轩辕璃夜掌控之下,看来只能去别的国家了。 究竟如何越过边境恐怕得精心计划一番。 不过想要追踪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在前世,她也是来无影去无踪,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年也没人查到第一杀手的行踪。 想到这里,她还真有些想夜枫了。以前每次任务完成都是夜枫帮她抹去所有痕迹,任谁也无法寻到蛛丝马迹。 也不知道夜枫现在怎么样了,知道她出事了一定很担心吧。 前世她没什么可在乎的,唯一在乎的也就夜枫这个朋友了。所以来到这里也是毫无留恋。 整整一夜,凤轻语想东想西,思绪千万,直到天快亮了才沉沉睡去。 叶秋安静的站在屋外守着,她知道小姐最不喜欢别人在她睡觉的时候打扰了。 真是服了小姐,外面这么吵也能睡着。 “怎么这么吵?” 凤轻语伸伸懒腰,坐起身来。 听到声音叶秋推门而入,看到小姐蹙着的眉头就知道外面的声音定是吵到小姐休息了。 “外面在干什么,怎么锣鼓喧天的?”她记得大婚好像还得等几天吧,外面敲锣打鼓的显然是喜事。昨天真的是睡得太晚了,困得不行。 “回小姐,今日是二小姐出嫁的日子,所以才会这般吵闹。” 凤仪琳? 对了,太子答应要娶她的。 “帮我穿衣,走,我们去瞧瞧。” 今天可是凤仪琳出嫁的大喜日子,怎么能不去看看。 来到前厅,凤仪琳已经穿好嫁衣,盖好盖头,正哭哭啼啼地与白玉兰告别。 “琳儿啊,太子府不比家里,嫁过去万万不可像从前那般任性,还有,尽快怀上太子的子嗣,这样才能母凭子贵,地位稳固;在太子府若有什么需要,让人传话回来便是,我和你父亲都会帮你的……” “娘,琳儿知道了。” 母女俩这会儿倒是像有说不完的话。 看到凤轻语走过来,白玉兰得意的望了她一眼。从今天起,她的女儿就是太子的人,凤轻语就算再有能耐也比不过琳儿将来要做贵妃娘娘。 “凤轻语,你也太不懂规矩了,今儿个你姐姐出嫁你竟然到现在才来,果然庶女就是庶女,半点规矩都不懂。” 白玉兰今日穿得格外艳丽,紫红绣裙,头戴金簪玉饰,脸上更是浓妆艳抹,说话时简直就是“血盆大口”,活像妓院里的老鸨。 “大夫人,莫说我现在是皇上钦赐的璃王妃,就是这华阳郡主的身份也足以让你下跪向我行礼,怎么,你是在挑战皇权。” 凤轻语眉尖微挑,一字一句砸在白玉兰心上。 “你……” “吉时快到了,太子怎么还不见来?” 凤天城及时出声打断了白玉兰,再说下去还不知会捅出什么篓子,他算是知道了,现在最惹不得的就是凤轻语,不仅有璃王庇护,连带着皇上都对她刮目相看。 “来了,来了,太子的人来了……”小厮慌慌张张跑来报告。 凤仪琳掩饰不住自己的欣喜,紧紧握着手中绢帕,低下头看着脚尖。 太子来了,他终于来了! 一顶花轿稳稳停在正厅前,前面是一侍卫,面容严肃,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 “怎么回事,太子呢,怎么不见太子殿下。” 白玉兰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听到母亲的话,凤仪琳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甚是难看。 “回禀夫人,太子已去了上官府迎亲,特派我等前来迎接凤二小姐回府。” 什么? 凤仪琳一个踉跄,要不是身边丫鬟扶着就摔倒在地了。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太子不会这么对她的。 凤天城一张老脸黑得彻底,双手握拳,手背青筋清晰可见,琳儿就算不是正妃,太子也应该前来迎亲,怎可派一顶轿子前来,这不是摆明了没将他右相放在眼里吗。 “我可怜的女儿啊,这样一来琳儿岂不是连个妾都不如,老天爷怎能这般不公啊。” 第四十七章 凤轻语,你真敢 “哭有什么用,是琳儿失节在先,也怨不得别人,赶紧让琳儿上轿,别误了时辰。” 凤天城无奈地摇摇头,眼下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当日谁都不知事情真相,如今琳儿已失清白,除了嫁给太子别无他法,现在也只能认命了。 凤仪琳脸色苍白,脚下如有千斤重,身子摇摇欲坠,一步一步走向花轿。 凤轻语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唉,只能说是人算不如天算,凤仪琳本想不能成为太子妃,好歹能做个侧妃,这下好了,连侧妃都不如。 以轩辕清云的性子,认定了当初凤仪琳设计他,怕是到了太子府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听说那个太子妃上官心蓝也不是省油的灯。 凤仪琳哭的日子多着呢。 凤天城望着凤轻语的背影,眼神颇为复杂。 转眼已到了凤轻语成婚的前一天。 轩辕璃夜已派人送来凤冠霞帔以及四个丫鬟前来伺候。 不得不说轩辕璃夜用心到了每一处,他是真的在乎与她的婚礼。送来的嫁衣早在他确认对她的感觉的时候就已派三十二个绣娘日夜加工,也是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绣成。 鲜红的嫁衣轻柔丝滑,裙摆后拖着长长的裙裾,一只展翅欲飞的金凤凰精致的铺满了整个后背,凤尾直至裙摆,一针一线都让人惊艳到无以复加。 整套嫁衣恐怕价值连城,再无二制。 其实凤轻语不知道的是,最珍贵的要属凤冠了,那是轩辕璃夜亲手做的。凤冠是九只凤凰互相缠绕的形态,凤身、凤尾皆成镂空状,每一丝缝隙都点缀着精致无匹;凤头嵌宝石、凤身以玉,凤尾镶珠,上千颗珍珠宝石玉珠镶嵌在已定凤冠上,足以见其华贵至极。然而最让人惊艳是其复杂的做工,九凤环绕呈飞天之态,就连凤尾出的羽毛都是风吹起之态,仿佛活物一般。 真的难以想象每一颗珍珠,玉石,宝石都是轩辕璃夜精挑细选,一点一点嵌上,每一处细节都处理的恰到好处。 为的不过是给她一个世间独一无二的婚礼。 而此时的凤轻语却没心思欣赏这些,她现在想的是怎么甩掉轩辕璃夜送来的四个丫鬟,看她们的走路动作,只怕是个个武功不低。 说什么伺候她,简直就是监视。 世间的人都是这样,总是在一次次的错过,分离中才会明白,纷繁尘世,自己想要的不过一个他而已。而当一切化作飞烟,离离远去,心中真实的痛告诉你,原来有一种名为爱的东西,能让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凤轻语双手托腮,时间不多了,再待下去恐怕更走不了,当务之急的引开这四个人。 可是眼前的情况确实四个人,八只眼睛齐齐看着凤轻语。 她抚额,很无语。 猛的一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你们出去吧,我睡觉不喜有人在一旁。” 四人低头,齐齐后退一步,却不离开。 “王妃,王爷吩咐我等寸步不离的保护王妃,还请王妃见谅。” 凤眸一睁,她最讨厌有人反驳她了,她可是给了她们机会! 素手轻扬,一股白色粉末从袖中飞出。四人刚准备屏住呼吸却为时已晚,纷纷晕倒在地。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早听话不久完了。 凤轻语翻身而起,走到柜子前将提前准备好的东到身上。带的东西自然越少越好,不然就太不方便了。 叶秋、红梨、海棠知道今晚凤轻语要走,都等候在屋外。 凤轻语既然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肯定是从窗户出去,这样一来就不会牵连她们几人,反正那三个丫头知道自己今晚出发。 乘着夜色顺利出府后,凤轻语买了一匹马,一刻也不敢停歇快马加鞭一路向北行去。管道守备森严肯定不能走,只能走小路。好在花高价买了一匹好马,一夜奔波倒也行了不少路程。这个时候真想念前世的飞机啊。相比她要走的路程这一夜所行就显得太少了。 她要去北昌国! 北昌国距离东璃最远,一般人肯定想不到她会选择最远的路程。 只是要到东璃国边界至少也得半月的路程,只要出了边境再想找到她的踪影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时间越久她越担心,恐怕现在轩辕璃夜已经得到她逃婚的消息了。 天刚亮,被迷晕的四人揉着疼痛的脑袋,猛地惊醒,眼睛扫向屋子四周。 空无一人。 糟了,王妃呢。她们记得昨夜是王妃下的药她们才会晕倒,想起王爷的嘱托,不禁后颈一阵发凉。 “快去禀报王爷就说王妃不见了。” 璃王府。 一身大红喜袍的轩辕璃夜宛若天神,龙形墨色玉冠后缀着红色丝带;剑眉斜飞入鬓,棕眸亮似星辰,挺直的鼻梁,薄唇微抿;少了一丝狂傲,多了一分邪魅,仿佛是上天最得意的作品。嘴角的喜悦一直蔓延到眉梢。 语儿,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轩辕璃夜唯一的妻。纵是倾覆整个天下,也愿换得你在我怀中安然喜乐,一世无忧。 “王爷……王妃不见了。”速风接到通知连忙告知。 什么! 轩辕璃夜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沉重的声音。呵,这世间最大的伤痛莫过于你将整颗心捧到她面前,她去毫不在乎转身离去。此刻就像有一把刀在剜他的心,鲜血淋漓。可是,语儿,怎么办呢?本王既然认定了你,那你就得一辈子是本王的女人。哪怕上天入地,本王也要将你绑在身边一生一世。 双手紧握。 运积千斤之力,落在眼前的紫檀木桌上。“嘭。”桌子瞬间成为一堆可怜的木屑,随风扬起又缓缓落下,亦如飞雪,寒凉彻骨。 轩辕璃夜浑身透着阴寒冷森之气,脸色却平静的可怕。 “王爷……属下带人去寻王妃的下落。” 速风从未见过这样的王爷,气息阴沉,站在一旁的他就像整个人置身冰窖之中。恐怕这次王爷是真的动怒了。 “不用,本王亲自带人去,你留在府中,若是皇上来了就说婚期延后今日暂不举行。” 是。 说完,轩辕璃夜扬手往身上一扯,鲜红喜服化为碎布零落在地。 第四十八章 卧虎城之行 墨色官靴从碎布上踏过。 片刻已换了一身平日里穿得黑色云锦袍子,一根同色腰带紧束腰间,衣摆处一只银色白鹤遗世,银色丝线绣的祥云花纹精致华美。 英挺的剑眉嚣张飞扬,棕眸中阴沉之气浓郁非常。 “去,将本王的乌虹牵来。” 乌虹马是轩辕璃夜行军打仗用的战马,日行千里,勇猛异常,非寻常马匹所能比的。 这次轩辕璃夜只身一人骑马去寻凤轻语,就连四大护卫也没带在身边。 出了城门,轩辕璃夜一路飞奔寻思,凤轻语必然快马加鞭跑了一夜若想追上不是那么容易。她要存心逃婚自然会选择去到别的国家。 轩辕璃夜在十字路口停下马,望向前面了无尽头的道路,尘土飞扬。眼神迷离,离东璃最近的国家是南靖,他若出逃一定会去南靖。 可语儿不是一般人,她必然不会走平常路。 “驾”,轻扯缰绳,乌虹转向一条路,轩辕璃夜向北行去,直奔北昌。不得不说轩辕璃夜猜中了凤轻语的心思。 语儿肯定想到他会下令通缉,肯定不会走管道而走偏僻的小路。所以他走管道,加上乌虹之力,一定能在语儿出边境之前赶到。 想必语儿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根本没将她逃婚之事告知他人,更没有派人追击,而是他一人前来。 她没走管道是个错误。 转眼已过半月,凤轻语来到东璃的边城卧虎城,所以只要出了此城她就彻彻底底自由了。 东璃不愧是四国中最为富强的国家,小小边城繁荣景象竟也一点不输帝都。红墙绿瓦,繁华街市,翠柳青湖,各种商铺人潮涌动,百姓和乐。 入眼而来的景象也另凤轻语多日奔波疲惫的心愉悦了不少。只是凤轻语的到来不免引起好一阵瞩目。 只因他们从未见过这样出尘绝艳的女子,三千墨发垂于脑后,只用一只羊脂玉簪固定。雪白的纱裙轻扬,眸子像潭水一般清澈无一丝杂质,琼鼻玉口,唇色绯红,脸上虽难掩疲惫之色却不减一丝风采。 凤轻语自去一家客栈投了银子要了一间上房。 沐浴过后,躺在床上,虽然很累却并无睡意。她奇怪的是为何一路行来竟然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她逃婚的消息。 不可能啊,堂堂璃王的王妃出逃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没有,也没见派人前来抓她。毕竟以轩辕璃夜的性格,那样一个霸道强势,权握生死的人怎么会允许有人忤逆,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可是一路来太过顺利了,实在让人不怀疑不行。 难道是轩辕璃夜将事情处理得密不透风,还是他根本不在乎她逃婚,想到这儿心中不免有些烦闷。 算了,不想了,爱怎样就怎样。反正过了今晚她明日就出边境,以后天高海阔任自己遨游,岂不乐得自在,管他什么璃王,东璃都与她无关。 凤轻语睡了这半月一来第一个安稳舒适的觉,醒来只觉浑身都舒坦,伸了伸懒腰。 起床洗漱完后,凤轻语就坐在大厅点了几样小菜,慢条斯理的喝着粥。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几日出城的不知为何排查的十分严,竟然还要一个一个仔细观察面容。” “是啊,我也听说了,莫不是城主在搜查贼人。” “先生不知道吧,听说连帝都的璃王都来卧虎城了,定是通缉朝廷要犯吧。” “我看像是,城主也出现了呢。” 轩辕璃夜竟然亲自来卧虎城了!他竟然猜到她要去北昌,而且还比她先一步到达卧虎城! 只是要想出城还得另做一番打算。 凤轻语草草吃完早餐,向店小二询问了附近的药铺。要想顺利出城顶着这张脸是不行了,她需要买齐易容用的东西。 在房间里鼓捣了一上午,凤轻语走出房门从客栈后门出去,准备出城。 果然,城门两旁站满了侍卫,轩辕璃夜站在一旁,鹰眸锁住每一个出城的人,生怕漏掉一个。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蓝衣男子,手执玉骨白扇。 这位男子恐怕卧虎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城主顾盛阁,东璃最年轻的城主。当年荒凉艰苦的卧虎城在他手中化为一片富饶之地,别看一副白面书生相,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手段非常。 也是,轩辕璃夜的朋友怎么会是小人物! “哎,我说璃夜啊,本城主当真是十分好奇你那位小王妃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被你容貌权势迷惑也就罢了竟然还敢逃婚,哈哈哈。” 顾盛阁收起一扇,一下一下敲着手掌,笑得一脸欠揍。 “闭嘴,误了本王的事有你好看的。” 语儿要真能被他皮相所惑就好了。半月以来,轩辕璃夜早没了当时那般生气,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那个小东西,狠狠“教训”一顿。 顾盛阁不怕死的继续打扰轩辕璃夜。 “不是我说,我们这几天都没找到,你就不怕他早已出城了。还有你找就找,干嘛让我也来。” 轩辕璃夜喜欢的女人,说真的,他是十分好奇。看璃夜样子,怕是动了心,爱惨了那位女子。 “她不可能出城。” 薄唇轻启,似在回答顾盛阁的问题又似自言自语,轩辕璃夜双眸望向城门处,他就是知道她还在东璃,还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收回目光,看着顾盛阁。 “她医术高明,易容之术定不在话下,本王知道你精通易容之术。” 意思不言而喻,他需要顾盛阁帮他查看每个人是否易过容。 “若是本王没猜错,她应该是到卧虎城了。” 凤轻语缓缓靠近城门,故作镇定,她这个样子他不可能认出。 的确,凤轻语将一头乌黑的发丝全部盘起用白玉簪子固住,白皙的面容用特制的药水涂抹呈蜡黄的颜色,保险起见,就连双手也涂上了,除非用药水洗,普通的水是无法洗掉的,洁白的纱裙更是换成了粗麻布衣裳。 最让人无语的是凤轻语将带的一套衣服扎成圆形绑在小腹处塞在粗布衣裳下,活脱脱一个已婚“怀孕”妇女。 凤轻语一手托住高高“隆起”的腹部,一手掐腰,做艰难行走状。 都这样了,能认出来才怪! ------题外话------ 看文的宝贝儿们,520! 第四十九章 她是一个孕妇 这样一想凤轻语心里轻松不少,深呼一口气,刚准备出城。 “站住。”不是吧,这样也能认出来,耳边无比熟悉的声音,却让凤轻语感到压力倍增。 凤轻语故意装出被吓坏了的样子,头低到最低,哆哆嗦嗦,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抬起头来。” 虽然眼前之人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妇女,可不知为何轩辕璃夜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什么东西要消失一般。 凤轻语“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不敢看轩辕璃夜,一副快要哭得样子。 “这位爷,奴家只是从娘家出城回家,什么都不知道,您看奴家的相公还在城外等奴家呢,还请爷放行才是。” 轩辕璃夜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城门外有一男子看向这边。凤轻语早注意到恰巧有人朝这边观望才故意这么说的。 即使这样,轩辕璃夜仍是不死心,用眼神示意顾盛阁。顾盛阁摇摇头,他没看出有任何易容的痕迹。 看样子轩辕璃夜还是起疑心了,只是不敢十分确定罢了。不得不说凤轻语真相了,轩辕璃夜正准备前去盘问城门处那位男子。 如此一来岂不露馅了,凤轻语怎么会让他如愿。 “哎呦,我……我肚子好疼,好像快要生了,啊……怎么办。” 凤轻语双手捂住肚子,额头也在冒冷汗,暗地捏破了事先准备好的血包,瞬间衣裙上染上了一片血红,甚至流到地上。 如此一来生生止住了轩辕璃夜前进的步伐。 顾盛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好歹是一城之主,总不能光天化日闹出人命来。连忙走过来。 “算了,璃夜,她不可能是。” 被凤轻语这么一闹,轩辕璃夜再看到地上的一滩刺目的鲜红,终于松动了一丝,依旧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放行。” 顾盛阁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真怕轩辕璃夜紧咬着不放人。 “来人,快送这位大嫂出城,还有,立马请大夫。” 顾盛阁立刻招手下搀着凤轻语出城了,凤轻语暗笑,身体却不敢放松丝毫,做出痛苦不堪的样子,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一步一步出了城门。 轩辕璃夜站在原地,面色冷酷,气息冷的快要冻死站在一旁的顾盛阁了。顾盛阁无辜的耸耸肩,他可不知道这位大神又怎么了。 “我说,璃夜,你到底怎么了,你不会真以为那位妇人是你的小王妃吧,我可是真真切切的看了她没易……哎,我还没说完呐” 顾盛阁话没说完,轩辕璃夜突然发了疯似的朝城外奔去,顾盛阁也不知他到底要干什么,只得提腿跟上他的步伐。可轩辕璃夜速度实在太快,顾盛阁将轻功提到最快还是被轩辕璃夜甩得老远。 来到一处河边,轩辕璃夜停下了。 顾盛阁好不容易追上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这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竟然交了轩辕璃夜这么个损友。 “这……” 顾盛阁才注意到地上的一堆人,这…。不是他派去送那位妇人出城的侍卫么,怎么会…… 顾盛阁忙伸手去探其中一名侍卫的鼻息,看来只是被打晕了。突然想到什么,顾盛阁支起身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璃夜,你千万别担心,一定能找到的,大不了我陪你去北昌再寻就是了。” 他实在没想到那个妇人真的是璃王妃,他明明就没有看出任何易容过的痕迹。难怪轩辕璃夜将他找来,这位小王妃的医术果然不在话下,连他都瞒过了,世上又有几人能识破。 只是顾盛阁不知道的是凤轻语根本没有易过容,不过是用药水擦过罢了。 可是没想到顾盛阁的易容术有一天也能骗过凤轻语,而且很快就实践了。 “回去,帮我一个忙。” 说完轩辕璃夜转身离去。顾盛阁也跟上去。 “好,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只要我能做到,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放走璃王妃,说起来他也有责任。 是夜。 轩辕璃夜站在城主府园中,边塞总是昼夜温差极大的,夜凉如水,却仍敌不过轩辕璃夜周身的冰寒彻骨。 语儿,你就那般不愿待在本王身边。若不是猛然想起她头上那支玉簪极为熟悉,她竟然连他都骗过了。 他是该赞她太过聪明还是该叹自己过于愚笨,明明白天他们还那般近距离他竟未认出她来,现在却又相隔千里不知何处寻。心脏处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清晰无比,他自认自己霸道专横,只要认定一件事就算逆天也要执着到底,对人也一样。 初遇凤轻语,不过是觉得那小丫头有趣,抱着好奇的心态关注她的一切,却发现自己整颗心早就丢了,寻不回来了。 心中的痛只有靠近她才能缓解,只有拥有她才能痊愈。 不知不觉轩辕璃夜竟然在园中站了一夜。 “你真的决定了,不要我同去吗” “嗯。”轩辕璃夜说完立刻飞身上马,一夜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哪怕到天涯海角,他也一定会找到语儿。 她不来找他,那他就去找她好了,反正结局都一样,她是属于他的,生生世世。 顾盛阁望着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希望这次轩辕璃夜能得其所爱吧。为了他那个小王妃他还真是煞费苦心,竟然易容成陌生的面孔。 那个人冰冷寒彻的像块万年寒冰,现在有个人正将他一点一点融化成水,他很是乐见其成。 再说凤轻语。 打晕了几个侍卫,辗转波折,终于到了北昌国。 北昌国距离东璃最远,来到这里完全没有夏日的暑气,有的只是和沐的春风,满目皆是春光无限,草长莺飞。 放眼望去,参天大树郁郁葱葱,透着森凉的气息。地上的绿草柔软的不像话,各色的野花遍地丛生,前面还有一条小河,泛起粼粼波光。 凤轻语这会儿倒不急着赶路了,况且马跑了一天也需要休息,这里青草遍地,肥嫩的很,正好适合。 跳下马,凤轻语拴住马缰绳,自顾躺在草地上小憩。 清风拂面,淡淡花香,还真是舒服极了,不知不觉凤轻语竟然睡着了。 第五十章 出手救千重 小睡了片刻,凤轻语就被一阵刀剑声给吵醒了,眼中的杀气明显。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最讨厌别人打扰到她睡觉了,就连以后轩辕璃夜也吃亏。站起身来,看向噪音制造地,一群人围着中间以为青衫男子,那男子身上已被砍了数刀,衣裳破败不堪,伤口处血流不止,脸上也挂彩了。 再打下去也只不过是送命而已。 “是熊万鹏派你们来敢尽杀绝的,他给了你们多少好处才让你们背叛我爹。” “废话少说,受死吧。” 发丝凌乱,嘴角流着血。那一双含恨的眸子却透着无比坚定的眼神,这样一双眼睛倒是让凤轻语升出几分救人的心思。 心动不如行动,凤轻语飞身来到众人前,凤眸抬起。 “扰了本姑娘休息,本就该死。” 语气狂傲至极,纤细的身子穿梭在众人之间,手握匕首,行云流水,招招割喉致命,众人毫无的机会便纷纷倒地。 凤轻语摇了摇头,掏出干净的布慢条斯理的将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如同在擦一件世间极为珍贵的艺术品,好像方才杀人的另有其人。 千重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艰难的咽下一口气,好俊俏的功夫,竟然将杀人杀得这么美。 凤轻语没有抬头便感觉到千重在打量她,抬眸望过去。 “喂,还有气儿没有。” 本来灵气的音色却清冷,千重听了差点儿没背过气去,这姑娘说话可真不客气。 “在下千重,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他日必抱姑娘恩情。”千重双手抱拳向凤轻语行了个江湖礼,准备离去。 “既然是感谢,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吧,我缺个手下,看你再合适不过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没让你以命相抵就不错了。” 凤轻语在看到他时就有此打算了。 “这……”别说是现在他大仇未报,就算是在往日,这样的要求他也不会轻易答应,可看这位姑娘的身手…… “你没别的选择不是吗?” 凤轻语出声说出了千重的目前的状况,就方才所见,有人在追杀他,他身受重伤无路可走。 “我被仇家追杀,会……”连累你。 “我这个人最不怕麻烦了,放心,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还有,你的仇我帮你。” 凤轻语的话,句句皆戳在千重的心上,让千重沉重的心有了一丝依靠。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或许眼前的女子真能帮他也说不定,不知为何,他就想相信她。 千重在以后的日子里便会明白,跟着凤轻语是他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我答应。” 凤轻语笑了,意料之中的事。 “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把这个吃两粒。”凤轻语从怀中摸出一净白瓷瓶扔给千重。 千重伸手接过,没有多想,从瓶中倒出两粒药丸喂进嘴里,吞入腹中。顿时一股气流在四肢百骸流淌,内伤竟然恢复了大半。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凤轻语,后者却好像理所当然。 她自己制的药功效如何自然再清楚不过了。 “剩下的你留着吧,每日都吃两粒直到内伤复原,还有,你到算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说完也不管他自己牵着马率先走了。 千重知道这个女人不过是嘴硬心热罢了,否则也不会牵着马前行而不是策马飞奔。 打起精神跟上凤轻语的步伐。 一路上,凤轻语了解到千重的身份,千重并没有打算隐瞒凤轻语,直觉告诉他或许眼前的女子真的能帮他报仇。 原来千重竟是武林盟主千楼生之子,说起千楼生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三十岁凭借自己的实力坐上武林盟主之位,自创飘雪十三剑,称霸武林。他上位数十年了,江湖上倒也算得上风平浪静。 谁料竟然被心腹熊万鹏设计身中剧毒,熊万鹏狼子野心密谋了数年,笼络了一干人等对千楼生一家一百二十八口人赶尽杀绝。是千楼生手下几十人护送千重死里逃生,谁知竟然被熊万鹏的人顶上,最终寡不敌众,只剩得千重一人。 每想起熊万鹏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千重都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将其碎尸万段。 凤轻语和千重住在洛城德一家客栈。 一番洗漱清理,千重换了一件湖蓝长袍,也是风度翩翩,容貌俊朗。他的皮肤白皙,目光沉静如潭水不似初见那般嫉恶如仇如死水,坚挺的鼻梁,嘴唇抿着。 “没想到洗干净了还人模狗样的,当初还真看走眼了。” 不过见过那妖孽美腻的模样,见了其他人倒也不是十分惊讶。该死的,怎么突然想起那妖孽了,现在他恐怕是将她记恨上了吧。 千重嘴角抽搐,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嘴巴毒。 在她对面坐下来。 “你似乎不是北昌人。” 他很好奇凤轻语怎么会到北昌来,看她的样子有不像是有事要办,否则也不会说要帮他报仇了。 “我的确不是北昌人,我是东璃国的,至于来北昌有何事你就别管了,我说过帮你报仇就一定会做到。” 反正她目前也没事可做,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也不错。 千重要知道凤轻语是因为无聊才帮他的一定又会脑门冒黑线。 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千重也没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更何况凤轻语是他的救命恩人,就凭这一点,凤轻语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命令。 交代了千重一些事凤轻语就回房了,虽然现在身在北昌仍不能掉以轻心,轩辕璃夜不是一般人,他的能力有多强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不能明目张胆的行事。 千重从外面回客栈已是夜晚了,凤轻语要他买了许多的药材,有的十分稀有,他跑了几个地方才寻来的。 凤轻语看到眼前的东西很满意,这也是她为什么救下千重。 “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这几天就不要再出客栈了。” “我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凤轻语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她要怎么帮他报仇,但现在她是他的主子。或许一开始是因为救命之恩,但是他已经从心底接受这个主人了。 一连几天凤轻语都待在房间里,连吃饭都是千重送到屋里去的。 第五十一章 召开武林大会 五天之后凤轻语终于出来了,顶着一张……嗯,男子的脸,准确的说是英俊的男子的脸,连喉结都有,就是个子身材比起一般男子要娇小许多。 千重呆愣在门口,若不是他亲眼看着凤轻语从房间出来,打死他也不相信这个“男人”是凤轻语,原来这就是她这几天待在房里的结果。 “收起你那一副吃屎的表情,现在我叫凤轻,以后称呼我为凤公子,不要喊错了。”这次她可是精心准备废了好大功夫,不似在卧虎城那时匆忙易容。 这……怎么连声音都是雄厚的男音。 这真的是千重见过的最为厉害的易容术了,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了。 “是,凤公子。” 两人一起到大厅,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里吃饭,都没什么食欲了,今天她一定要好好吃顿饭。凤轻语点了一大桌子菜,丝毫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 筷子在盘子与嘴之间来回穿梭,千重倒是不饿,只是看着盘子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艰难的咽下口水。 她到底是有多饿,竟然吃这么多,似乎还有继续吃的趋势。 只是她的吃相却不会让人觉得粗鲁,反而显得有些孩子气,塞了满嘴的食物还不忘端起茶杯喝口水。 “你们听说了吗?武林盟主千楼生突然得了恶疾暴毙了。” “这个我也听说了,他的属下熊万鹏正在广发英雄帖,召开武林大会准备推选新的武林盟主。” “我说这几天洛城的陌生面孔怎么这么多,原来是为了武林大会。” “是吗,那我也要去报名参加,当不上武林盟主不要紧,能涨涨见识也是不错的。” 千重的手紧捏茶杯,啪,杯子碎了,鲜血从指缝流到桌面,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痛,有的只是恨,熊万鹏那个道貌岸然的小人,竟然说父亲得了恶疾暴毙而亡。 明明是他给父亲的食物的下毒,不然也不会…… 凤轻语终于吃饱了,放下筷子,拿出绢帕若无其事的擦拭嘴角。方才那几人的谈话她当然听到了,她正愁没机会呢。 看了一眼千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熊万鹏此举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他辛苦布局害死你父亲不过是为了得到武林盟主之位,又怎么会轻易拱手让人,他缺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召开武林大会,凭实力得到武林盟主之位再合适不过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次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有一大部分在熊万鹏的掌控之中,所以武林盟主之位他是势在必得。” 凤轻语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出其不意,杀他个措手不及,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去帮我报名吧,我要参加武林大会。” 听了凤轻语的分析,千重茅塞顿开,没想到他竟然还没有一个女子想得透彻。方才他差点都要冲动了。 “记住,做人最主要的是学会忍耐,除非你有绝对的实力击败对方,以卵击石的下场只是万劫不复。” 说完凤轻语放下茶杯上楼了。 留下千重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等他反应过来时眼前哪儿还有凤轻语的踪影。 三天后,正是武林大会召开的时间。 凤轻语早早就准备出门,千重自然也是一早就等在凤轻语门外。刚一打开门,隔壁的房间也在同一时间打开了房门。 是一名男子。 那男子与凤轻语对视一眼,随即自来熟地凑上前来,露出友好的笑容。 “公子可是要去参加武林大会,不如带上在下一起吧,出门在外也好多个照应。” 凤轻语抬眼看去,是一名普通额男子,她确定从未见过这个男子,却不知为何有一种来自心底的熟悉感,凤轻语心里暗自否定不可能。 那男子一身月牙白的锦袍,眉峰微敛,黑色的眼眸清澈的无一丝杂质,英挺的鼻子,嘴唇绯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净纯粹的感觉。 很温暖,却又觉得不真实,仿佛他天生就该冰冷绝情,这就是这男子给凤轻语的感觉。 此人不知是敌是友,况且他竟然知道她要去参加武林大会,恐怕来者不善,没安什么好心就是了,想到此,凤轻语不愿与他多做纠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千重自然看出凤轻语的不乐,上前挡在凤轻语面前。 “这位公子,我家主人不愿与人同行,公子还是自行离去的好,免得惹得主人不快,伤了公子就不好了。”千重语气中的不善显露无遗。 轩辕璃夜当然能够听出来,是的,这个男子就是易容过后的轩辕璃夜,他在来北昌的途中听说洛城要召开武林大会,他也是碰运气猜想凤轻语可能会来,没想到竟然真让他查到凤轻语就在洛城,还查到她就在这家客栈。 他两天前就住在她隔壁的屋子,天知道他忍得有多幸苦才能控制自己不与她见面,他害怕她认出他来又一走了之,是的,害怕,他堂堂璃王殿下,东璃战神也有小心翼翼的一天。 还好,她没有认出她来。 没想到她也易容了,竟然易容成男子,哪怕是这样他也能一眼认出她是他的语儿。 轩辕璃夜强忍着杀了眼前男人的冲动,该死的,她才离开多久,身边就已经出现烂桃花了。如不是场合不允许,他非将眼前的男人大卸八块不可。 轩辕璃夜继续演戏。 “这位公子,在下原夜,一介江湖人士,不过是看公子人生地不熟才出言相邀,还请公子给在下一个面子,原夜可为公子准备上好的座以便观赏比赛。” 凤轻语停住脚步,轩辕璃夜心中暗喜,看来语儿被说动了,只是下一秒他便体会到什么叫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不用,如果你实在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可以睡觉。” 轩辕璃夜心伤了,不过转念一想好歹语儿跟他说了一句话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男声。 不得不说,轩辕璃夜你的节操呢,你的要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璃王么。 是么。 “那就不打扰了。”轩辕璃夜颇有些失落的说道。 凤轻语一愣,这就放弃了? 第五十二章 抱歉,我不是断袖 然而下一秒凤轻语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因为原夜依然我行我素地跟在凤轻语身后,刚好隔开千重。 看到凤轻语看着他,原夜勾唇一笑。 “反正都是去参加武林大会,同路。” 凤轻语对此也无可奈何,毕竟路又不是她家的,人家要走它有什么办法。这个人还真是莫名其妙,自来熟也就罢了还毫无自知之明。 三人来到擂台处,没想到还有人比他们来的更早,看来都想分一杯羹。不过武林盟主的位置她凤轻语是要定了。 不仅是为了履行对千重的承诺,她也需要势力。 千重早就准备好观看的位置,应凤轻语的要求,不起眼却能纵观全局。哪想到那个原夜的位置竟然就挨着凤轻语。 原夜转头对着凤轻语举起茶杯。 “太巧了,没想到我与凤兄如此有缘,不仅房间仅一墙之隔,就连位置都如此相近,当真是连老天都让你我二人相遇相识。”相知。 不知为何凤轻语觉得原夜将“一墙之隔”这四字咬的极重,似乎他总是话里有话。 目光不由得再次打量起原夜,不放过他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细节,最后望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没有发现一丝破绽,这才是凤轻语疑惑的地方,一个人不可能将所有的情绪隐藏的不留一丝痕迹。前世她学过心里犯罪学,自认很少有她看不透的人,轩辕璃夜是一个,原夜恐怕是第二个她看不透的人。 但是他的眸子,真的好熟悉。 这种感觉凤轻语不会错,原夜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给她奇怪的感觉。 正思索间,原夜猛地凑过来在凤轻语耳边轻吐一口气,暧昧到极致,邪魅的磁性男音如细丝窜入凤轻语耳朵。 “语……凤公子莫不是被在下的面容的面容迷惑了。”好险!轩辕璃夜暗自懊恼,差点就说漏嘴唤出语儿了,还好及时反应过来了。 凤轻语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脸,无语地的翻了个白眼。不过……他最先说的字她听起来怎么好像是“语”,刚刚走神了实在没听清楚。 靠,她现在是男儿身好不好,这人不会是个断袖吧,想起方才的暧昧,凤轻语就一阵恶寒。 推开原夜的身子,凤轻语别过脸看向擂台。 此时各路英雄豪杰已经陆陆续续到场,安然落座。 熊万鹏起身走到擂台上。 一身灰色锦缎,大概四十左右的年纪。身材还真是配的上他的姓,虎背熊腰,此刻他正满脸堆着笑看着台下一众英雄豪杰。 不知道的还以为此人是温厚老实,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中充满了精打细算。 “各路英雄好汉,熊某的兄弟千盟主不幸患恶疾暴毙而亡,熊某深感痛心,千盟主待人和善有礼,是江湖中人的福气。” 说道这里,好似真的痛失兄弟一般,还硬生生流下两行热泪。 凤轻语呲鼻,还真是会做戏,刚刚才笑得一脸菊花现在说哭就哭,不拿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可惜了。 原夜正好看见这一幕,宠溺的望着凤轻语。 他发现小家伙真的很可爱,不喜之色完全狂傲的不加任何隐藏的表现在脸上。 如果此刻凤轻语回头定会发现原夜的眼神简直能将人溺毙。 不过,凤轻语却看向千重,意料之中,千重一脸平静,好像熊万鹏所说的一切与他无关。很好,看来昨天的话对他起作用了。 千重给了凤轻语一个放心的眼神,他想通了,凤轻语说得对,他现在没有实力对抗熊万鹏,能做的就是忍耐。 两人的动作看在原夜的眼中却是碍眼,某只大醋桶心里酸的快要喷涌而出了,却只能忍者不发作。 台上熊万鹏收拾好悲伤的情绪后,继续说道。 “没想到的是,在千盟主死后,仇家竟然追上门来杀了所有人,怪我没来得及救人。今天,熊某有幸代前任武林盟主召开武林大会,邀请各路英雄豪杰到场,希望各位不要谦虚,武林盟主之位本就能者居之,所谓能者武功必然上乘,还望各位能推举出新任盟主;如此。也不枉千盟主培养熊某。” 终于扯上正题了,熊万鹏一说完下面的人就开始跃跃欲试,大有一展风采的意投。 熊万鹏冷眼看着下面这些人,哼,一些不自量力的东西,还以为真能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到头来怕是丢了性命都不知道。 武林盟主之位只能是他熊万鹏的,谁也别想抢! 熊万鹏退到一旁,谦虚的说道。 “不知谁愿上来做这第一人。” 片刻,一粗犷莽大汉扛着大刀走上了擂台,每走一步只觉地都在颤抖,可见内力雄厚,那大汉面目狰狞,满脸胡须,秃顶上横着一道寸长的刀疤,看着就觉当时定是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老子行刀客,原做这第一人,哪个不怕死的赶上来和老子一战。”声音雄浑有力。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一上来就是个狠角色。 行刀客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他那把刀不知饮了多少人血才这般锋利瘆人。刀不是一般得大,刀背上从头至柄连着九个环,环环上竟是倒刺,被砍上一刀,刺进肉里,不死也只剩一口气。 “我来领会领会你的高招。” 答话的是一高挑男子;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长袍裹着欣长的身子,面容白净,手执软剑;一副正太模样,活脱脱的人称小白脸。 行刀客一看是个弱不经风的书生,一脸不耐烦。 “去去去,老子不可娘们儿打,胜了也不光彩。” 白衣男子显然被激怒了,飞身上擂台。 “你才是娘们儿,小爷我是纯爷们儿,废话少说,要打就打,难不成你怕了小爷我了所以才不跟小爷打,识相的就赶紧求饶吧也省得小爷我浪费力气。” 要说这白衣男子还真是句句不留情面,不过他倒是用对了方法。 行刀客平生最受不得激将法。 怕?从小到大他还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求饶?更不会。 今天非得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可。 对,小子。说他是娘们儿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身手。 第五十三章 小爷我愿赌服输 “好,老子跟你打,输了你可别哭鼻子。” 白衣男子笑出声,看来激将法奏效了。 “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话音一落,白衣男子举刀直指行刀客面门,然而别看行刀客体型魁梧,速度却是丝毫不见慢。后退一步,转身避过,随即还有余力再出刀。 白衣男子心惊,好快的身手!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软剑横在胸前格挡,刀剑相击发出“铮”的一声嗡鸣,刺得人耳膜发疼。 如此一来,众人不免心惊。可见那白衣男子的软件也不是凡品,可软可硬,遇上行刀客的刀还能丝毫无损。 两人你来我往已过了百招,行刀客这下倒不敢轻敌了,没想到这小娘们儿竟然有些能耐。随即正色起来,用尽全力。 凤轻语只看了片刻就没有耐心了,低头吃桌前的坚果点心,喝着茶。她可没有打算现在就出手,先让这些小喽啰玩玩儿,到最后她在出手,既省时又省力。 斜了一眼旁边这位,慵懒地斜在椅子上微阖眼眸。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他好像也没有出手的意思,难道和她的想法一样。他的身手她似乎察觉不出来,不能掉以轻心。 “你在看我吗?” 原夜猛地睁开眼睛,直视凤轻语的眸子。她的目光一落在他身上他就感应到了,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凤轻语冲他翻了个白眼,别过视线。故作自然的低头看手中茶杯里打着转儿的茶叶。 “我们猜猜台上的两人谁会赢。” 原夜轻声问凤轻语,其实他只是想与她说说话而已。 凤轻语瞥了一眼台上,两人打得难分难舍,只是细看就会发现白衣男子的气力有些不足,已成落败的趋势。反观行刀客,出刀越来越猛,越来越急,招式又快又狠。白衣男子已有些招架不住,却还在死撑着,也是个硬气的。 她不打算与原夜有过多交集,并未答话。 然而原夜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讪讪地喝着茶。 果然,行刀客卖出一个破绽,白衣男子急于求胜并未多想,举剑斜刺。找准时机,行刀客一掌拍在白衣男子胸前,白衣男子避之不及,气血翻涌喷出一口血,拍飞下擂台。 白衣男子勉强站起身来,踉跄了两步,拍拍白衣上沾染的灰尘。抬手擦拭嘴角的血迹,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小爷我愿赌服输。” 行刀客这一场打得也是十分舒畅,浑身的胫骨都活络了。对于白衣男子坦荡的心胸,自是万分欣赏,当即将刀放进后背的刀鞘中,抱拳一握。 “之前小看你了,多有得罪,请受我行刀客一拜以作赔礼道歉” 白衣男子嘿嘿一笑。 “无碍无碍,是小爷我长得太俊了。” 众人不免都笑出声来,这白衣男子还真自恋,哪有人这样夸自己的。 此番对战,别人打得起劲下面的人也看得带劲,燃起了众人的斗志。 片刻又有人跳上擂台。 “青龙帮屠严前来领教,还望行刀客不吝赐教。” 行刀客也不推辞,随即抽出刀准备对战。 总之,整个一天,一个人被打下擂台就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的冲上擂台。这种情况早在熊万鹏的掌握之中,不过他并不担心武林盟主之位落入他人手中。 因为他有后招,一个任谁也无法料想的后招。 夜晚,凤轻语回到客栈,不用说,原夜跟着一同回来的。她算是知道了,这个人就本就是骂不走驱不散。 回房后,凤轻语用药水将脸上的伪装卸去,恢复白皙娇美的容貌。服下一粒丹药,脖颈处的喉结消失不见,声音也恢复如初。 沐浴过后,凤轻语早早躺在床上,她知道明天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虽然她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想着想着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夜。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窜进凤轻语的房中。 凤眸睁开,紧攥手中的匕首。这是她的习惯,前世作为杀手她的武器从不离身哪怕是睡觉,警觉性高到从来不曾熟睡,总是保留一分清醒,因为她知道多少人的性命都是在睡梦中丢掉的。 身影靠近床头,凤轻语一手拍在床板上飞身而起,同时出手刺过去。原夜后退一步,快如闪电,格挡刺过来的匕首。 好险!匕首里心脏不足一寸。 小东西的警觉性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身受自是不用说。 看清楚来人,凤轻语却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三更半夜进入她的房间必是有所图。左手翻转,目的地是脖颈动脉,原夜哪会让她得逞,一个转身将凤轻语压在墙壁与他之间,双手钳制她的行动。 “你要谋杀亲夫。” 原夜的语气说不出的邪气透着无尽的委屈,就好像凤轻语十恶不赦抛弃了他一样。 “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凤轻语左右挣扎不开,冰冷坚硬的胸膛将她紧紧锁住,该死,从未这般无力过。不对,除了对上轩辕璃夜那妖孽,怎么现在随随便便一人就比她厉害。 突然想到什么。 “你的体温……你是轩辕璃夜。” 凤轻语用的是肯定不是疑问,世上怎么会有第二人体温如此之低,冷若寒冰。 轩辕璃夜猛地放开凤轻语,后退一步,双手依然保持这环拥着她的姿势。脸色咯有些不正常,不过一秒他就恢复一脸平静。 该死的!他居然忘记了一个人的容貌声音可以改变,体温却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不过他不能现在承认他就是轩辕璃夜。 “轩辕璃夜?不就是那个东璃王爷么,别拿本公子跟他比,本公子可比轩辕璃夜俊多了,凤公子,哦不对,应该是凤姑娘,错将本公子认成他,莫非你喜欢那个叫轩辕璃夜。” 轩辕璃夜语气中多有调侃,最后一句却是问得小心翼翼。 “没有。” 凤轻语立马反驳,快得轩辕璃夜来不及多想。 意料中的答案,可是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心还是不置可否地痛了一下。轩辕璃夜扯出一丝微笑。 “那就好,你可是本公子的娘子,怎么能喜欢别人呢,若是哪个不怕死的敢觊觎本公子的人,本公子定将其碎尸万段。” 第五十四章 对付你,不需要兵器 凤轻语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他真的不是轩辕璃夜吗,为何体温也会这么低。不过她仔细看了好久,却并没有发现任何易容的痕迹也没有用药。 她可不会轻易死心,动作飞速,抓起轩辕璃夜的手。哼,脉象是骗不了人的,是不是轩辕璃夜一探便知。 因为轩辕璃夜中了冰幽毒,她能探出。 轩辕璃夜看清她的意图,哪敢让她把脉,到时肯定瞒不了。手迅速挣脱,连着后退数步。 “那个,时间不早了,娘子还是早些休息吧。放心,明天擂台我不会跟你争的,我会帮你。”说完向前一个跨步,在她额头上飞快落下一吻,如一片花瓣轻轻滑过。 凤轻语再看时,轩辕璃夜已经跳出窗外了。 眉头一皱,连半夜进她房间,翻窗而入的习惯都跟某人一模一样;而且当初第一眼看到这个原夜就觉得好熟悉,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是轩辕璃夜无疑。 但是容貌,眼眸又怎么解释。 算了,不想了,烦死了。还是早日夺得武林盟主之位,帮千重报完仇就离开洛城。 第二日清晨。 凤轻语出门遇见原夜,好像昨日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依旧一脸淡然。不过一旁的千重却发现这两人之间好像……怎么说呢,有些不同寻常。 懒得多想,随凤轻语一路到达擂台处。 熊万鹏上台说了几句话,眼神一直望向凤轻语这边,不过他真正看得是千重。没想到千楼生的儿子竟然还活着,怪不得派去刺杀他的人全都有去无回。活着又怎样,就凭他还翻不了什么大浪,不过留着他始终是个祸患,只有找个时间再做打算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坐上武林盟主之位。 熊万鹏走下台就有一位男子站上了擂台,应该是昨日胜出的那位。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还有谁敢上台迎战! 凤轻语依旧没反应,她想着只要打败最后一位胜出者就行了。千重看凤轻语的意思,知道她自有打算,只是默默站在一旁观战。 熊万鹏既然已经注意到他了,定然不会放过他,他也要想好应对之策才行。 正想着谁会出战,没想到身边这位倒动了。 轩辕璃夜站起身,优雅从容,贵气十足。带着藐视苍生的狂傲,一步一步走上擂台,从容地好像不是要比武而是去赏花。亮如星辰的眸子始终锁在凤轻语身上,有着深深的宠溺。 凤轻语浑身气息冻结,眼神冷若冰霜,盯着台上的身影。原夜!他不是说不会与她相争吗,竟然要上台迎战。 他的身受她昨天领教过,说实话,她没把握能赢。 不过,并不代表她会认输。 “请阁下亮出武器吧。” “对付你,不需要。”一贯的狂傲。 “你……” 对方显然对轩辕璃夜轻视他不满,愤怒而起,拔剑欲刺。 然而下一秒,人已如离弦之箭飞下擂台,溅起一抔尘土。怎么回事?场下的人还未看清轩辕璃夜是怎么出手的,对方就飞出去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一招。 仅仅一招,就将一个数一数二的高手打得动弹不得。 众人简直无法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江湖上从未听说过。 别人或许没有看清,但是凤轻语却看得清清楚楚,原夜在对方抬手的时候一个瞬移同时出掌直击对方心脏。 好快的手法!每想到他的武功竟然如此高。 熊万鹏同样震惊,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不过随即想到那人也就放心了。立马找人前去查看被打倒在地的男子,结果是,死了。熊万鹏摆摆手示意将人抬下去,比武场上不论生死,所以就算是丢了性命也不是什么大事。 要知道轩辕璃夜出手,手下怎么允许有活口。 “谁还要来送死。” 狂傲至极的话偏偏说的邪魅异常,好像不是取人性命。 还真有人自不量力,想与之一教高下。在轩辕璃夜看来,不过是送死罢了,反正他不介意手上多一条人命。 那人走上台二话不说上来就出招,狠辣之气昭然若见。轩辕璃夜动了,同样的出掌,同样的迅速,同样的仅仅一招,不同的是倒下的人不同。 天呐!又是一招毙命。 轩辕璃夜一人在擂台上站立,一身月牙白锦袍傲然绝尘;墨发飘扬,冷峻的面容睥睨苍生,看着场下的人不过如蝼蚁一般。 只有目光触及那人时才会变得温柔如水,犹如冰山融化。他知道她来参加武林大会绝不是为了看热闹而已,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就双手奉上。就算她想要整个天下他也为她谋得,只为免她受伤,护她安然。 接下来的结果如凤轻语料想的一样,全部被一掌击毙,并且毫无还手之力。没想到他竟强悍到如此让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没人了吗。”如果没人上台迎战,语儿一定会出手。 他很期待。 “老朽倒是不知天下风云变幻,当真是人才辈出啊,老朽前来领教阁下高招。”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好似就在身边。 声音越来越近,一位老者从远方腾空而来,落在擂台中间。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银色胡须垂至胸前,活像一个野人,那双眼却炯炯有神。 看到他到来,熊万鹏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 天傲尊者,他终于来了。 这便是他的底牌,只要他出现了,那么武林盟主的位置非他莫属。 十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有幸遇到身受重伤的天傲尊者并出手救了他老人家一命。天傲尊者出于报恩,许他可为他做任何一件事。之后,天傲尊者便隐世而居,此次他算是有求于他才派人寻他,请他出山以镇压群雄。 轩辕璃夜看着对面老者,这个人看起来不简单。 “呵呵,小子,这下可以亮出你的武器了吧。” 其实一早天傲尊者就在关注擂台上的比武,眼前这位公子武功高深莫测,不仅手法诡异而且快很准,最主要的是他下手绝不留情。 是个狠角色! “我说了,你不配。” “那就开始吧。”对于轩辕璃夜的狂傲,他并不生气。 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靠实力说话。 ------题外话------ 三月才知道今天上了强推,希望看文的宝贝儿们在评论区踊跃发言,让三月认识一下你们,二更啦,非常感谢你们对三月的支持,三月爱你们,群么么……。 第五十五章 对你,怎么舍得出手 眼前的年轻人狂傲自有其狂傲的资本,今日哪怕不是兑现当年熊万鹏的承诺他也想与此人打上一场。 台下的众人似乎对天傲尊者毫无印象,没听说江湖上有这号人啊。也是,天傲尊者十几年前就退出江湖,隐姓埋名,世人都以为他早死了,自然没有人见过他。 轩辕璃夜冷冷地凝视天傲尊者,丝毫不惧。 “出招吧。” 天傲尊者也是个将江湖道义的人,见轩辕璃夜不肯拿出武器,自己也就赤手空拳与之过招。 擂台上两人各据一方,天空中扬起一片落叶,在微风中缓缓地打着旋儿,待到落叶落地之时,两人同时出手。 好强势的气息!轩辕璃夜毫不留情,招招致命,天傲尊者也不是泛泛之辈,出招奇快地躲过。 台下的人有些功夫弱的哪受得了高手释放的强劲内气,直震得嘴角留血;内力深厚的勉强撑得住也是脸色苍白。 像凤轻语这样悠然自若地喝着茶吃着点心的恐怕是没有了。 轩辕璃夜与天傲尊者的打斗从擂台转移到空中,二人连连对掌打得不可开交。 砰砰砰! 整个擂台都坍塌了,一时间尘土飞扬。本来以为两人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招式,这样一来,只看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飞速的交手。甚至看到的一招半式也是虚晃而过的残影。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没有丝毫的机会。因为稍微慢过一秒,敌人就会占据先机夺取你的性命。 轩辕璃夜自知自己现在的状况顶多能够坚持半柱香的时间,月圆之夜将至,他不能耗费太多功力,眼下只能速战速决,不可再与之缠斗下去。 心念一动,轩辕璃夜单手与天傲尊者过招,另一手聚集周身空气凝结成冰化作冰箭反手一掌将冰箭齐齐打出。 天傲尊者心惊,没想到此人竟然能徒手凝冰化箭,内力深厚到如此地步。随即倒飞,多是来不及了,立马调动全身的内力全力抵挡。 嗤嗤嗤! 冰箭遇到天傲尊者内劲铸成的屏障,一些化作冰渣零落,一些直接穿透而过。 “噗” 天傲尊者一口血喷出,身上的血洞迅速蔓延染红了大片衣襟,没想到他还是败了,败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咳咳,不过临死前痛痛快快打一场也不枉此生了,本来他十年前就该命绝的,是老天让他多活了这么多年。 值得了,值得了。 “呵呵,年轻人,看来老朽没那个福气见到你的武器了。” 说完,整个身子向后倒去。 熊万鹏看到现在这个局面,整张脸布满青筋,双眼充血。不过不是悲伤而是气愤。好不容易寻来天傲尊者帮他对敌,没想到这小子横空出世扰乱了他的计划。 阴鸷的眸子望向轩辕璃夜,轩辕璃夜自然能够感觉到那处视线,懒得理会罢了。现在他的全部精力都在语儿身上,只要语儿上来将他打败就行了。 在众人的视线中,凤轻语一步一步地走上已经不能称之为擂台的一片废墟。 同样是一袭白衣,衣摆上绣着淡淡青色竹叶;翠青竹叶边缘用银色丝线勾勒,三千发丝随风偏飘起头顶处只一白玉发簪固定,眉目清秀,唇红齿白。 好一个风华绝代的翩翩俏公子! 凤轻语站在轩辕璃夜对面,远远望去竟毫无违和,轩辕璃夜便眼巴巴地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娘子,你下手可得轻点儿,为夫方才比武耗了些气力。” 那模样就好像吃不到糖的孩童。 天啊,这是杀人不眨眼的璃王,这是冷血绝情的璃王,根本就是一耍宝卖萌的货。这要是让那帮手下看到非以为他们家王爷中邪了不可,这个世界简直太玄幻了。 凤轻语看到眼前这只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男人,难得露出一抹微笑,压低声音。 “放心,保证让你身心舒畅,无病无痛。” 如果叶秋在这儿准会知道自家小姐又在笑里藏刀了。偏偏轩辕璃夜很是受用,一脸享受。 台下的人一头雾水,怎么这两人不打架反倒聊起天儿了。看他们一个微笑,一个淡然,还真不像要开战的样子。 熊万鹏现在可没心情研究台上的两人如何,他想的是怎么夺回武林盟主之位,凭实力他自然认为打不过方才的白衣男子;连天傲尊者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就更不用说了。 看来还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而台上凤轻语率先出手,她暗运内力,出掌打向轩辕璃夜。后者却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凤轻语一惊,心里不知怎么颤了一下,想要收回掌力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掌打在轩辕璃夜胸膛上。 他怎么不躲? “你……你怎么不躲开?” “娘子要打为夫,为夫怎么能还手,更何况为夫舍不得伤害娘子,可是……娘子,为夫的胸口好疼。” 凤轻语皱眉,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她自己出的手力度如何她当然知道,原夜不可能安然无恙,谈笑自如。难道真的是他的功力太深厚以至于毫发无损。 她不相信! 这个原夜虽口无遮拦还惹她生气,不过也确实没做过伤害她的事。之前他上台她还误以为他要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到头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帮自己。 难怪他昨天夜晚那样说。 凤轻语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正要前去查看他的伤势。轩辕璃夜突然笑出声。 “我骗娘子的,为夫一点儿事也没有,你看为夫的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伤着,娘子难道是在担心为夫?” 轩辕璃夜说的若无其事,可自有他自己知道小东西的那一掌着实不轻,确是将他伤着了,之前与那老者打完就已经气息不稳了,加上刚才一掌怕是雪上加霜,勉强还能支撑得主,可他不想让语儿内疚。 “你真没事?”那样他也太厉害了。 “娘子要是不信,晚上可以亲自实验为夫到底有没有事。” 轩辕璃夜笑得一脸暧昧,颠倒众生。 凤轻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亏她还在担心他,这下她相信这人是真的没事了。 ------题外话------ 今天夜晚7点半还有一更呦,还有……小语儿快要被王爷俘获啦,咳咳,希望宝贝儿们在评论区多多冒泡啦 第五十六章 新任武林盟主 轩辕璃夜转过身,面朝台前,霸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人群上空。 “凤公子武功高深,我自知不敌,所以她就是新任的武林盟主。” 众人呆愣,面面相觑,却无人敢上台挑战。轩辕璃夜的身手他们可是见识过,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可是后来的这位竟然一招打败了轩辕璃夜,那功夫岂不是在他之上。 他们可不想送死,武林盟主的位置自然诱人,不过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今天一天真可谓是惊心动魄啊! 熊万鹏堆起满脸笑容走上台,虚伪的嘴脸尽显无遗却还以为自己伪装的有多高明。凤轻语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恭喜武林盟主,这是盟主令,还不知盟主尊姓大名,还望盟主告知。” 熊万鹏此刻心是滴血的,好不容易到手的盟主令竟然要拱手让人,说什么也不会心里好受。他在天下群雄面前说的话总不能不算数。所以他面上摆着笑脸,心里却将凤轻语骂了千万遍。 凤轻语看着熊万鹏向自己抱拳行礼,面无表情地接过令牌,并没有回答熊万鹏的话。 高举令牌,号令群雄! “参见武林盟主。” 众人齐声高呼,一时间气势如虹。 熊万鹏顿时脸黑了,尴尬的轻咳两声,眼底隐藏的却是狠辣无比。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竟然敢给他使脸色。哼,这个武林盟主他做不做的成还不知道呢,就敢如此猖狂 他看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方才那人故意让他打得一掌,说不定这小子本身功夫并不怎么样。 轩辕璃夜看到眼前料想到的场景终于满意了。熊万鹏心怀不轨他看出来了相信语儿也看出来了,这个人留他不得,不过要杀他也不是现在。 眼看没自己什么事了,轩辕璃夜转身走下擂台,现在语儿一定有很多事处理,不会理会他。 这样最好…… 渐渐远离众人的视线,轩辕璃夜再也惹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脸色迅速苍白,明显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他抬起衣袖擦拭嘴角的血迹,一手抚在胸膛上,这次的内伤怕是很长时间才能好了。 暗自调息,踉跄着走回客栈。 凤轻语这边,熊万鹏照规矩将相关事宜说与她听。 他才发现千重一直跟在武林盟主身后,难不成他与新任的武林盟主有关系,还是他找来夫人帮手,故意与他作对。 可是偏偏千重从未看他一眼,实在不像。 “盟主,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手下千重,你认识?”老狐狸,明知道千重的身份还在装。 “没,没,不认识。” 熊万鹏只能装作不认识千重,要不然如何解释前任盟主一家被灭的事。 千重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却只能忍者仇恨,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 “盟主,你新上位,按例应该宴请群雄。”熊万鹏适时提醒。 “嗯,交给你去准备吧,三天之后宴请。” 这么着急宴会的事,怕是想到什么招对付她了吧。如此她怎么可能不给他机会。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熊万鹏领命下去,待他走远,凤轻语转过身看着千重。 “你放心,我会给你亲手报仇的机会,现在不过是暂时留着他一条狗命罢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凤轻语不但救他性命,还对他的仇这么上心。 “我知道,只不过熊万鹏狼子野心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我父亲当年就是错信了他,你一定要当心。” “谢谢。” 凤轻语没有直接住到盟主的府邸而是回到客栈。路过轩辕璃夜的房间,里面没有亮灯,想必是睡下了,毕竟现在很晚了。 摇摇头,自嘲一笑,竟然担心起他来了。 其实凤轻语若是推门而入就会发现此刻轩辕璃夜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盘腿坐在床上调息。刚刚凤轻语经过他的屋子他是知道的。 他能听到语儿路过他房间明显放慢的脚步,还有白天她打他一掌时一闪而过的懊悔,他都知道。或许语儿现在还不知道他就是轩辕璃夜,但她的心还是因他而柔软,别说是受点伤,哪怕是要了他的命他也毫不迟疑。 想到此,他就觉得为语儿作什么都是值得的。 为爱的人付出一切的感觉还真的是好幸福。他想的就是穷尽一生,只为寻得一心爱之人,他必宠她,爱她,护她,怜她。现在他找到了,自从第一眼见到语儿,她就深深烙在他的心头,拿不掉也不想拿掉。 三天一晃而过。 夜幕降临,北昌的春风柔和如丝绸,盟主府张灯结彩,焕然一新。看得出熊万鹏费了一番心思。 各路英雄豪杰都如约而至,对凤轻语这个新任武林盟主他们心里自是不服,更多的是嫉妒,武林盟主谁不想做,偏偏让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小子给得了去,任谁也接受不了,不过是敢怒不敢言。 凤轻语依旧是男子装扮,一身紫袍魅惑天下,端坐在主位。 “感谢诸位前来参加凤轻举行的宴会,一来庆贺凤某荣获武林盟主之位,二来希望各位尽心尽力共护江湖安宁。” 眼睛扫过座下的各人,她说的不过些客套话,她当然知道在场的人都是些面服心不服。 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来日方长。 嗯?空了一个位置,那个原夜怎么没来,当日他提前走了,她记得让千重去通知过他了。 “呵呵,凤轻,罗某还真未在江湖上听过这号人,在座的各位可听过了?” “没有。” “没听说过啊。” 挑事儿的来了,说话的是星云派的三当家,自命不凡,也是当日败在轩辕璃夜一招之下,自然是愤愤难平,想借机寻事。 凤轻语冷笑,人,有时候还真是贪婪,明明知道自己得不到偏偏毫不自知一心想要得到,最终落得凄惨的下场。 想想都觉得不值得。 那就别怪她心狠了,有句话叫做枪打出头鸟没听说过吗。是他自己撞到枪口上,那就怪不得她了。 纤白的手指端起茶杯,红唇轻轻吹散面儿上浮着的茶叶,喝一口,唇齿留香。这么好的茶,到底是浪费了。 第五十七章 星云派覆灭 凤轻语素手飞扬,白瓷茶杯脱手而出,目标直击星云派三当家。 砰! 茶杯插在罗言松喉咙处,茶水一滴未洒却早已染成夕阳的颜色,煞是好看。 众人震惊,这哪里是纤尘不染的偏偏公子,明明是来自地狱深处的修罗,嗜血冰冷,瞬间夺人性命。 “凤轻,你竟敢杀我星云派三当家,就算你是武林盟主也不能如此欺人太甚,你当天下还接都是眼瞎吗,你如此行事,就不怕惹得众怒。” 一名星云派弟子实在气不过凤轻语的行为,站起来出声指责。 凤轻语抬眼看向那个不知死活的人仿佛在看一具尸体。唉,不知量力的人还真多,若不趁此机会好好惩治这些狂妄之辈,来惹怕是会给她找更大的麻烦。 “哦?本盟主欺人太盛?明明是你星云派挑事在先,反倒说起本盟主来了,我倒是不知道以剑闻明的星云派竟都是写颠倒是非黑白之辈。” “你……你少在哪儿血口喷人。” 那人指着凤轻语的鼻子,气急败坏道。 凤眸一冷,竟敢拿手指着她,好,很好。这星云派屡次犯他大忌,看来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千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扫除星云派的垃圾。” 千重知道凤轻语是在立威,正好他也看不惯星云派的作为,太过目中无人。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勤练武功,正愁没机会试试。 然而众人却十分疑惑,千重?听说前任盟主千楼生的独子名叫千重,不知是不是眼前这位。不过熊万鹏不是说前任盟主一家惨遭灭门,想来此人应该不是。 也难怪众人猜测,千重虽为武林盟主之子却鲜少在武林众人面前出现过,所以他们只听说过并没有见过。 千重一个飞跃,来到星云派座前,目光冷聚,剑指其中一人。 “哼,星云派的剑法,我倒想领教领教。” 别人都把剑架在自家脖子上了,再不反击岂不是欺星云派无人。 星云派一众也不在乎什么江湖道义了,互相使了眼色,大喝一声群起而攻之。凤轻语冷笑,果然是些无胆鼠辈。 千重毫无惧色,力战星云派众弟子。一时间,整个宴会变成了屠宰场。阵阵血腥弥漫盟主府上空,为这平淡夜色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气息。 不到一炷香,千重已将这群不自量力的小人全数斩杀,剑回鞘,千重恭敬的站在凤轻语身旁。 连熊万鹏都吃惊不已,短短数日,千重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知道千重的实力。 其实,这都是凤轻语的功劳,她知道千重平生所愿就是手刃熊万鹏,所以时刻在旁点播,这才有今日的实力。 这下无一人再敢多言。笑话,谁还敢出头。没看到堂堂星云派三当家罗言松毫无还击之力吗,甚至死不瞑目。 这下倒好,整个星云派不复存在了。 凤轻语冷哼一声,看来杀鸡儆猴的作用还是有的,这些人传出去是江湖响当当的人物,实际上不过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正正义的又有几人。 凤轻语眼扫下方,不服她,可以,有本事打败她,否则,是龙你给我卧着,是虎你给我趴着。 哼,方才她下令让千重出手灭星云派时也没见有哪个门派出手相救,说白了就是贪生怕死,怕热火烧身罢了。 “来人,上酒,给大家伙儿压压惊。” 大家确实是被惊着了,一个凤轻就如此厉害,没想到还有一个变态的手下。也对,他的属下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熊万鹏退下了,临走时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一眼凤轻语。此举一出,更加坚定额他要除掉凤轻语的决心,此人是万万留不得。 片刻,熊万鹏带着下人来到宴厅,吩咐了一声,下人纷纷抱着酒坛下去给众人倒酒。熊万鹏则亲自给凤轻语倒酒。 酒塞拿开,一股醇香浓烈的酒香立即飘散开来,酒香四溢,逐渐冲淡了方才久久不息的血腥味。让人忘记了刚才这里似乎经过一场屠杀。 就连一向不喜喝酒的凤轻语都惹不住深嗅酒香,浓烈甘醇,果然不是前世的白酒能替代的。若不是闻出里面加了料,她还真忍不住喝一口。 熊万鹏满意于众人的反应,这可是盟主府珍藏了二十年的极品女儿红,平日里千楼生那个老家伙还不舍得喝呢。 若不是今日之事特殊,他也舍不得,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哈哈哈哈,武林盟主之位很快就是他的了。 凤轻语端起酒杯,遥举。 “来,大家干了此杯。” 说完左手衣袖挡在脸前,右手执杯,喝之前,她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熊万鹏,熊万鹏整整紧紧盯着凤轻语手中的酒杯。 触碰到凤轻语的目光,熊万鹏猛地一惊,心里有些忐忑,难道他知道什么了? 然而下一秒,凤轻语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将整杯酒倒进宽大的衣袖里然后迅速用内力烘干。完了故意用衣袖擦拭嘴角,装作喝完了的样子。 众人纷纷举杯痛饮。 熊万鹏见凤轻语的酒杯见底,满意的笑了。还以为多厉害,还是玩不过他,他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暗说她体内血液有赤阳珠,可以说百毒不侵,可是她刚才并没有闻出熊万鹏在酒里下的是何毒,保险起见,她才将酒倒掉了。 好个熊万鹏,说什么宴请群雄原来不过是他摆鸿门宴,还真是贼心不死,竟将注意打到她的头上来了,本来还打算多留他些时日,看来有人着急去送死她又怎能不成全呢。 注意到熊万鹏仍旧抱着酒坛子站在一旁。 “熊副手怎么不喝?” 熊万鹏干笑了两声,恭敬的弯下腰又为凤轻语倒上一杯酒。 “盟主,属下待会儿还有要事处理,实在不便饮酒,还请盟主见谅。” 他的要事就是取凤轻语的命,凤轻语怎会不知。 “哦?这么说来熊副手是不给本盟主面子了,还是酒里加了什么东西熊副手不敢喝。”凤轻语将不敢喝三个字咬得极重。 熊万鹏骇然,随即想到他已经喝下了酒害怕他做什么。 ------题外话------ 下午七点半依旧有二更呦! 第五十八章 一帮行尸走肉 凤轻语眼扫下方,不服她,可以,有本事打败她,否则,是龙你给我卧着,是虎你给我趴着。 哼,方才她下令让千重出手灭星云派时也没见有哪个门派出手相救,说白了就是贪生怕死,怕热火烧身罢了。 “来人,上酒,给大家伙儿压压惊。” 大家确实是被惊着了,一个凤轻就如此厉害,没想到还有一个变态的手下。也对,他的属下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熊万鹏退下了,临走时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一眼凤轻语。此举一出,更加坚定额他要除掉凤轻语的决心,此人是万万留不得。 片刻,熊万鹏带着下人来到宴厅,吩咐了一声,下人纷纷抱着酒坛下去给众人倒酒。熊万鹏则亲自给凤轻语倒酒。 酒塞拿开,一股醇香浓烈的酒香立即飘散开来,酒香四溢,逐渐冲淡了方才久久不息的血腥味。让人忘记了刚才这里似乎经过一场屠杀。 就连一向不喜喝酒的凤轻语都惹不住深嗅酒香,浓烈甘醇,果然不是前世的白酒能替代的。若不是闻出里面加了料,她还真忍不住喝一口。 熊万鹏满意于众人的反应,这可是盟主府珍藏了二十年的极品女儿红,平日里千楼生那个老家伙还不舍得喝呢。 若不是今日之事特殊,他也舍不得,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哈哈哈哈,武林盟主之位很快就是他的了。 凤轻语端起酒杯,遥举。 “来,大家干了此杯。” 说完左手衣袖挡在脸前,右手执杯,喝之前,她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熊万鹏,熊万鹏整整紧紧盯着凤轻语手中的酒杯。 触碰到凤轻语的目光,熊万鹏猛地一惊,心里有些忐忑,难道他知道什么了? 然而下一秒,凤轻语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将整杯酒倒进宽大的衣袖里然后迅速用内力烘干。完了故意用衣袖擦拭嘴角,装作喝完了的样子。 众人纷纷举杯痛饮。 熊万鹏见凤轻语的酒杯见底,满意的笑了。还以为多厉害,还是玩不过他,他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暗说她体内血液有赤阳珠,可以说百毒不侵,可是她刚才并没有闻出熊万鹏在酒里下的是何毒,保险起见,她才将酒倒掉了。 好个熊万鹏,说什么宴请群雄原来不过是他摆鸿门宴,还真是贼心不死,竟将注意打到她的头上来了,本来还打算多留他些时日,看来有人着急去送死她又怎能不成全呢。 注意到熊万鹏仍旧抱着酒坛子站在一旁。 “熊副手怎么不喝?” 熊万鹏干笑了两声,恭敬的弯下腰又为凤轻语倒上一杯酒。 “盟主,属下待会儿还有要事处理,实在不便饮酒,还请盟主见谅。” 他的要事就是取凤轻语的命,凤轻语怎会不知。 “哦?这么说来熊副手是不给本盟主面子了,还是酒里加了什么东西熊副手不敢喝。”凤轻语将不敢喝三个字咬得极重。 熊万鹏骇然,随即想到他已经喝下了酒害怕他做什么。 “靠,怎么会这样,他们根本不知道痛,不怕死。”竟然用身体挡剑。 千重低咒一声继续加入战斗。 凤轻语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些人根本没有意识没有知觉,更加不会感觉到疲惫,连死都不怕,只知道完成熊万鹏下的追杀令,不死不休。 她早该想到的,傀尸丹,顾名思义,犹如傀儡,行尸走肉。 熊万鹏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这种邪门歪道的药物控制人。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凤轻语与千重靠拢,商量对策,再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体力迟早会消耗完的,倒是只怕更加危险。 “主人,我知道盟主府后山有一处断崖,应该可以将他们引过去,就算摔不死也能困住他们,到时我们再想办法对付。” 盟主府周围的地形他再清楚不过了,那处断崖深不见底。哪怕是武功再高深的人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这些人不是都不是什么善类,墙头草罢了,倒不如永绝后患,免得以后出现第二个熊万鹏。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两人边杀边撤退,一路往盟主府后山移去,这些人紧跟其后不停出手攻击,下手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快,打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千重已有些体力不支。 凤轻语还能从容应付,额头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喘气微微急促。 抬手解决一个人,凤轻语揉了揉微酸的手臂,她真忍不住爆粗口了。妈的,这帮人真是,怎么这么多,打不完似的。 客栈。 轩辕璃夜调完息,觉得浑身通畅了不少。推开门,自然地向隔壁望去。 察觉到屋里没人才想起语儿今日要宴请群雄,想必此时宴会也进行多时了吧。算了,还是过去看看为好。 心里想着,脚下早已运起轻功向盟主府的方向掠去。 可是他为了早点见到某人完全忘了,他才刚调理好不能使用内力,更何况今日恰是十五月圆之日。 唉,沉浸在爱情中的人果然是没有理智,就连雷厉风行的璃王也不例外。 只是一盏茶的时间,轩辕璃夜就立在盟主府主屋上,盟主府上空弥漫的血腥味实在浓到让人无法无视。 心里猛地一紧,疼得简直无法呼吸。 语儿! 轩辕璃夜一个飞跃停在地面,眼扫四周根本没有凤轻语的身影,眼前的尸体堆积,血迹斑斑,到处可见桌椅碎屑,想到打斗的场面必然凶险万分。 轩辕璃夜双目嗜血,浑身冰冷阴沉,即使是一副普通的面孔也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势。 该死的! 他应该早点来,他早知道熊万鹏心怀不轨,必然会对语儿出手,要是语儿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还有,敢伤害她的人,他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关心则乱,他忘了单凭凤轻语的身手,能伤害到她的又有几人。 轩辕璃夜心急如焚,循着一路的痕迹,快步疾行,希望能早点赶到她身边。因为只有这样他的心才会不那么痛。 这样的感觉他再也不要尝试第二次了。 第五十九章 他的爱可以不要命 轩辕璃夜将轻功运到极致,丝毫顾不上身体的不适。看着一路的尸体,血迹,他的心越来越慌乱。 他从来没有一刻感到事情不受自己的控制,这样的感受很不好。 前方的打斗声传来,应该就是语儿了,还好他赶来得及时,还好他还来得及。 凤轻语此时与千重两人的可以说是狼狈了,千重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胳膊胸口都受伤了,正血流不止,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凤轻语也好不到哪儿去,紫衣上也染上了血色,不明显却十分魅惑,白净的小脸儿上冷峻异常。 两人已将他们引到山崖边,现在只需要把他们全部送下去就好了。 轩辕璃夜看到那一抹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再也忍不住排山倒海般汹涌的情感。轩辕璃夜一个健步来到凤轻语面前,张开双臂拥她入怀。 凤轻语当然看到他了,原夜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刚想开口问他。 “你……” 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拥入一个怀抱,本是冰冷的体温此刻她却觉得这个怀抱是那样的温暖,安心。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砰然碎裂了,一点一点发芽。 “语儿,我来了。” 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因为他来了,所以她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只需安然待在他怀中就好。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轩辕璃夜稍稍退开,转过身瞬间恢复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些不知死活的人。 双目瞬间释放出嗜血的光芒,轩辕璃夜宽大的衣袖一甩,蕴含着强势的内劲,跟前的几人瞬间倒地。 随即快速移动身形,穿梭在众人之间,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全都命归地狱,而且死状极其恐怖,断头、截断四肢、一分为二。 饶是前世杀人无数的凤轻语也惊愕不已,现在的原夜哪儿还有初见时温润如玉,灼灼其华的样子,分明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轩辕璃夜完全处在疯狂杀人当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心中的不安和恐惧。 千重见眼前危机因为原夜的到来基本上已经化解,身体猛地放松体力实在透支的厉害昏倒在一旁。 就在凤轻语惊愕的看着轩辕璃夜时,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站着一人,正举着刀,目标正是凤轻语。 耳边一阵风声,她瞬间回过神,刀离她的脑袋已不足半寸。 动作先脑袋一步做出反应,一掌拍在那人身上,这一掌她用了全力,那人知道必死无疑脑中却还残留着熊万鹏下的命令。 那人向后倒的时候一把扯住凤轻语的袖子,将她拖住。 他的身后是山崖。 凤轻语猝不及防,只觉被一股力道扯住,身子前倾,想抓住什么已经来不及。 只能跟着坠下山崖。 轩辕璃夜似有回应地转头,眼见着凤轻语坠下山崖,来不及多想,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他使用千斤坠加快了下坠的速度,眼见离语儿越来越近,终于抓住了。轩辕璃夜一把将凤轻语抱住,紧紧的,丝毫不放松。 “抱紧我,不要放手。” 凤轻语心中除了震惊剩下的竟不知如何表达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为了她竟然连命都不要,随她跳下山崖。 就连她也不知道这个山崖究竟有多高,万一丢了性命岂不是不值。 她头一次听话得没有挣扎,将头埋在他怀中,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却丝毫掩盖不了他胸膛一下一下的心跳。 凤轻语仿佛什么也听不到,心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鼻尖是淡淡的檀香,熟悉而安心,让她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 两人就这样过了好久,渐渐地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凤轻语才惊觉已经快到崖底了。 她当然不会让自己就这样死掉,暗自控制异能让两人悬浮空中缓缓下降。砰的一声,两人落到软软的草地,终于到了崖底。 轩辕璃夜仍旧死死抱住凤轻语,凤轻语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怎么也动弹不得。 “原夜,你放开我。” 依旧没有反应。 凤轻语恼了,使劲掰开他的手,废了好大的力气终于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再看原夜时发现他双目紧闭,像是昏过去一样。 刚才不还打架强势,武功高深的很厉害吗?怎么这会儿倒装起虚弱无力了,凤轻语靠近他,伸手拍拍他的脸。 “喂,起来,别装了。” 还是没反应。不对!凤轻语猛然惊觉,扯开他的衣袖为他诊脉。 冰幽毒!他是轩辕璃夜! 他竟然来找她了! 心中的痛像是决堤的洪水倾泻开来,强悍如她,此时眼眶却是酸涩的厉害。因为她发现,他的内力几乎被掏空了,脉搏微弱地快要停止了,而且他前些时候明显受过严重的内伤,应该就是武林大会是她打的那一掌。 急需要证明什么,凤轻语顾不得其他三下两下扯开轩辕璃夜的衣袍。白皙的胸膛上赫然映着一个青紫的掌印。 怪不得,怪不得她一直察觉不出有任何易容的痕迹。原来人皮面具的边缘竟然一直贴到肩部,她当然看不出来。 这个笨蛋,竟然想到这种方法待在她身边。她竟然也没发现,明明觉得他很熟悉却没多想。 凤轻语粗鲁的撕开人皮面具,一张熟悉的脸显露眼前。 张扬的剑眉,魅惑的薄唇,邪魅的五官分明就是轩辕璃夜。凤轻语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滴在轩辕璃夜冰冷的胸膛,仿佛灼伤他的皮肤。 原来他说爱她是真的,原来他受伤了她的心会痛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心急如焚,环望四周,除了一条小溪什么也没有,现在轩辕璃夜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需要快点医治。 天已经黑了,要想找到出去的路是不可能了。 “冷……” 虚弱沙哑的声音从轩辕璃夜口中吐出。 凤轻语发现轩辕璃夜整个人开始颤抖的厉害,脸色苍白地一丝血色也没有,嘴唇也冻得青紫。 她猛然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一轮圆月清辉银亮,月光皎洁。糟了,今日是月圆之夜,他体内的冰幽毒开始发作了。 第六十章 璃爷认错,千载难逢 凤轻语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到轩辕璃夜身上,有将身上带着的什么解毒丹,大补丹,救命丹什么的一股脑往他嘴里塞。 拿出凤尾银针,熟捻的刺入轩辕璃夜周身几处大,如同当初在药王谷救他时那样;有给他输入一股真气。 确定他短时间内死不了,凤轻语才起身向前走,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庇护的地方。 一路前行,又担心轩辕璃夜一个人出事,本来凤轻语打斗时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又使用异能,刚刚还为轩辕璃夜输入了真气,现在她真得疲惫不堪。 皇天不负有心人,凤轻语寻到不远处有处山洞。 她折返回来,驮起轩辕璃夜向山洞走,她这小身板,就算力气再大也驮不动一个大男人。轩辕璃夜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双脚拖在地上。 凤轻语一步一步缓慢前进,两条细腿都是颤抖的,可是背上传来冰冷的体温刺激着她坚持下去。 累得满头大汗,终于将轩辕璃夜拖进了山洞。她又起身在近处的周围捡来干枯树枝,找出打火石,在轩辕璃夜身边支起火堆。 虽然这里是春天,她不会觉得冷,但轩辕璃夜不同,他需要热源保住体温。 收拾到一切,凤轻语走到轩辕璃夜身边,拔掉银针,只留下一根。本来还惦记着照顾轩辕璃夜的,实在敌不过身体的疲惫,躺在他身边沉沉睡去。 轩辕璃夜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的一张睡着的小脸儿,凤轻语早就洗去了脸上涂抹的药膏。看到她眼睛底下一片黑影,他心疼了,她肯定是没有休息好。 注意到凤轻语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欣喜的笑了,牵动了内伤忍不住猛地咳嗽起来,身子剧烈抖动。 凤轻语惊醒,凤眸有些迷离,在轩辕璃夜眼中她这样迷糊的样子实在可爱的紧。 “你醒了,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紧?” 凤轻语急急得问出声,望了一眼山洞外,天还是黑得,月亮依旧高挂空中,应该还是半夜,他的毒…… “我……没事。” 虽然嗜心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但他依旧保持着淡笑。 语儿能这样在他怀中,担心他,他已经知足了,便觉得心脏也没有那么痛了。 凤轻语当然知道他口是心非,冰幽毒的霸道她自是知道的,每逢月圆之夜必受锥心刺骨之痛,身体冰冷如尸。 她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 “轩辕璃夜,我只说一遍,我不喜欢有人骗我。” 注意到她的称呼,轩辕璃夜才发现脸上的人皮面具不见了踪影。原来她已经知道他是轩辕璃夜,语气中的生气他自然听得出来。 “我没有……没……咳咳咳……” 轩辕璃夜急急得想转过身对着她解释却发现身子动弹不得,牵动身上的伤,脸又苍白了几分,却还不忘解释。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语儿,你别生气。” 凤轻语察觉到他的意图忙伸手将胸膛上的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来。 轩辕璃夜的身子这才能动弹,挣扎着要起来。凤轻语哪儿会如他所愿,伸手按住她。 “你先别动。” 某人一心认错,根本就不会听话,强行要坐起身来。 “你再动我就真生气了。” 听到凤轻语的威胁,轩辕璃夜哪敢再动乖乖躺好。 凤轻语看轩辕璃夜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他现在的模样就像犯了错急于认错的小孩子,根本不像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战神璃王。 摸出一粒丹药,送到轩辕璃夜面前。 “吃了它,能减缓心脏的疼痛。” 轩辕璃夜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张口,意思是让凤轻语喂他。凤轻语这会儿懒得跟他计较,他现在虚弱的跟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将药丸送到他唇边,轩辕璃夜乖乖,连同她的指尖一同吃进嘴里。指尖处吮吸的感觉如同电流传开,凤轻语猛地抽回手指。 轩辕璃夜勾着唇没有在意,吞下药丸心脏的疼痛瞬间减少了几分,他可是看到了方才语儿耳根处晕染的红晕,她害羞了,呵呵呵。 察觉轩辕璃夜看着她笑,她回瞪他。 “我给你吃的是毒药。”这人真是,他就不怕她真的那毒药喂他吗。 “呵呵,只要语儿给的,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凤轻语翻了个白眼,她不知道她这番作态完全是恋爱中的小女人才会有的。看着她嗔怒的模样,轩辕璃夜喉咙不自然的滚动一下。 他竟然这样就被诱惑了。 轩辕璃夜干咳了两声以作掩饰,凤轻语却以为是他冰幽毒发作导致的,急忙掏出凤尾银针准备刺入。 轩辕璃夜握住她的手腕,眼睛盯着凤轻语手中的银针,看着她的脸。 “原来是你。”他声音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凤轻语感到莫名其妙。 “什么是我?” “在药王谷救我的人是你。”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他记得这枚银针还有刚才身体里的真气温热的感觉,跟那日一模一样。 怪不得在右相府第一次见她时,她就知道他身中冰幽毒还威胁他,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凤轻语了然,原来他是说这件事。 “当然,不然你以为是谁,说起来你还欠我一根凤尾针呢,我的银针本来是一套。” 是了,当日时间来不及她先走了,有一根银针还在他身上。 “当日本王醒来没见到人影,只依稀见过一个白色的身影猜想应该是女子,后来出谷后遇到那个女人,本王还以为是她,该死的女人,竟然骗本王,本王一定不会放过她。” 当日轩辕璃夜从药王谷回去的途中正好遇到虞子瑶,那日虞子瑶正好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只不过她是不知从哪儿听说璃王回帝都了去药王谷了才故意跟过去。 没想到让轩辕璃夜误会她是救他之人,这才会出现在宫廷宴会时对虞子瑶手下留情,不过是不想欠她罢了。 而虞子瑶竟然也承认了。 “那个女人?”哪个女人? “左相家的那个丑女人。”轩辕璃夜咬牙切齿。 第六十一章 此人宜做老公 凤轻语算是知道了,眼前这男人高兴时愤怒时就会自称本王。现在他明显很生气,她也明白了原来他是认为虞子瑶是他的救命恩人才会那样。 心里释然了。 “银针呢,还我。” 凤轻语伸出白皙的手掌摊在轩辕璃夜面前。轩辕璃夜璃夜从怀中摸出一枚凤尾银针,赫然跟凤轻语的一模一样。 凤轻语探手去取,轩辕璃夜却宝贝似的迅速将针收回衣袖。 “这个可是娘子送给为夫的见面礼,娘子不能收回去。”说完还认真地看着凤轻语,生怕她会动手抢,毕竟现在他虚弱的不是她的对手。 “你想要就留着吧。” 反正她也不缺这根。 “语儿……”轩辕璃夜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一把将凤轻语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处轻轻磨捏。 “你终于承认为夫了。”魅惑的嗓音在凤轻语耳边响起,呼出的热气全数喷洒在她耳廓,凤轻语只觉得脸好烫,想稍稍退开,却被轩辕璃夜双臂箍得紧紧。 “承认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承认。” 凤轻语看他眉梢上都染上了笑意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可偏偏不想如他的意。不过她喜欢看他心情喜悦。喜欢?好像用这个词也不为过。 前世她一直忙于组织的事,从未谈过一场恋爱,甚至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现在她大概是知道了,眼眸不经意扫过轩辕璃夜的眸子,好像一瞬间就被吸引过去深陷其中。她会为他担心,为他心痛甚至害怕就此失去,她想这便是喜欢了吧。 她向来是心性坦率之人,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便不会再逃避。况且眼前这人似乎还不错,长相妖孽,性情冰冷不近人情却对她奇好,洁身自好没有其他女人。 越想越觉得划得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妖孽怎么就进了她的眼入了她的心。 相通了也就认定了,心里释然再看向轩辕璃夜的感觉便变得截然不同。 轩辕璃夜还不知到短短呼吸间他在凤轻语心中位置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轩辕璃夜伸手在凤轻语眼前晃晃,这小东西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他都有些嫉妒了。 “娘子,你刚刚分明承认我是你夫君了,还送了为夫定情信物。” 轩辕璃夜一脸若有其事的样子。 定情信物?就那枚凤尾银针,凤轻语不觉有些好笑。 “轩辕璃夜,这话我只说一遍你听好,我喜欢你,但是你若是敢背叛我,我一定……”话没说完,唇上已覆上一冰凉温软的物体。 轩辕璃夜简直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胸腔剧烈的颤抖显示了他此刻的喜悦。 他没听错吧,语儿说喜欢他,喜欢他;虽然他更想听到的是爱,但是此刻他一知足,真的知足了。 他没深吻,唇瓣只是轻轻一触即离。 额头抵着她的,微喘了口气。 “语儿,我轩辕璃夜就算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你。” 这是承诺也是誓言。 轩辕璃夜将凤轻语又搂得紧了些,仿佛要将她融进骨血,永世不分。 顿了顿,轩辕璃夜柔情的说道。 “语儿,我好开心。”他真的好开心。 凤轻语闻言也不免微勾嘴角,突然想起什么,凤轻语突然转过身侧躺着面朝轩辕璃夜。 “等回到东璃,我想办法解了你的冰幽毒。我可不想嫁给一个短命鬼。还有,以后不许随便使用内力。” 轩辕璃夜盯着她,眼睛都要放光了。但是…… “语儿,冰幽毒除了赤阳珠无解。” 他语气中的失望和颓废让凤轻语心疼,本该高高在上不该有这样的情绪。 “赤阳珠?世上唯一一颗赤阳珠在我体内可惜已经化解了,不过你放心,世上的毒都是相生相克的,不可能没有解药。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轩辕璃夜猛地抬头,赤阳珠在他体内,当初药王欧阳易说给他徒弟用了。 “语儿是药王的徒弟?” “嗯。”既然认定了他是她男人就没打算隐瞒他。 “为夫好像捡到宝了。”心中的失落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难怪她医术如此高明,原来师承药王。 转而代之的是心疼,他自然知道需要服用赤阳珠无非就是为了解至毒,疗奇伤,语儿是遭受了什么需要用到赤阳珠。 “你确定是你捡到的?”注意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她自然想到了他所想。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惹到她的人她也不会放过。 她一定不知道现在的她就像是个可爱的小女人,哪有初见时的强悍。 没等轩辕璃夜回答,她就坐起身子,像是要审问。 “轩辕璃夜,你是不是要好好交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还有眼睛。”她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原夜即辕夜,不就是轩辕璃夜。 轩辕璃夜有些心虚的别过目光,语儿说过她不喜欢别人的欺骗。 “咳咳咳,是我让顾盛阁帮我易容的,我知道语儿医术过人普通的人皮面具肯定逃不过你的眼睛,就想出这个法子,还有眼睛是用药水改变的,我怕语儿又逃开才这样做的不是有意要欺骗语儿的。” 轩辕璃夜老实交代着,不敢隐瞒半句。 顾盛阁,凤轻语有印象,应该就是那个卧虎城的城主了。原来如此,想必也是个易容好手,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只不过是好奇罢了。 凤轻语平躺下来,轩辕璃夜顺势搂过她纤细的腰身,身子紧紧贴着她的,仿佛这样才会觉得暖。 “轩辕璃夜,现在说说你的冰幽毒是怎么回事?” 她要知道一切关于他的事,还有敢给她男人下毒,还是如此阴狠的毒,说什么她也不会放过。 轩辕璃夜本来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语儿关于他的一切,既然语儿关心他早点让她知道也无妨。 他的事情从来都埋在心底,这些事哪怕最亲密的属下他也未曾提起过。 本来是他最不愿回想的往事现在想起来也没有那么痛了。 凤轻语知道轩辕璃夜一定承受着别人无法承受的,她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精壮的腰,给他她所能及的温暖。 第六十二章 深宫之中无亲情 “我没事,语儿。”轩辕璃夜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语儿,你一定没有见过我的母妃。她是世间最温柔慈爱的母亲,她长的极美,眼睛永远都是柔和的光芒。本来她是江南小商贩的女儿,生活的无忧无虑。谁知轩辕雄微服私询时看上额母妃强行将她接进宫。 轩辕雄给了母妃无尽的恩宠却没有能力保护她,母妃久而久之成为后宫女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屡屡陷害她。 直到母妃怀了我,被人下了冰幽毒,但是她并不知道。等到我出生时,眼睛是棕色的,宫人皆传我是母妃与人私通生下的。” 说道这里,轩辕璃夜身子微乎极微的抖了一下。 凤轻语将脸埋在他的怀中。 “别说了,轩辕璃夜,别说了。”后面发生的她大概也能猜到,难怪他会如此恨皇帝。 “语儿,没事的,那些事都过去了。母妃生产完后本来身子就虚弱,两年后的一次毒发之时就……去世了,那时轩辕雄才觉得事有蹊跷,找人滴血认亲,后来就开始加倍的补偿我。” 一口气说完这些,轩辕璃夜心里猛地轻松了不少。 而凤轻语却是沉闷了,她真的很难想象轩辕璃夜自出生后每月都要忍受刺骨冰冷和嗜心之痛。那时他还那么小就要面临宫中的尔虞我诈,各种阴险。 “轩辕璃夜,以后你有我。” 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嗯。” 两人一直保持这种沉默,静静躺在一起。外面偶尔传来虫鸣,一旁的火堆烧得噼里啪啦作响,整个山洞被照得光亮。 凤轻语不知不觉沉沉睡去,轩辕璃夜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手撑在头侧,一手搭在凤轻语身上,只是静静看着她。 一看就是一夜,直到凤轻语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睡眼惺忪,睁眼就看到某人眼神炽热的盯着她。 “你一夜没睡?” 看到他眼底的疲惫,她猜想到。 “舍不得睡,想一直看着娘子。” “傻瓜。” 意识渐渐清明才看到轩辕璃夜俊美的五官棱角分明,如雕刻般精致;胸前的衣襟早因为昨天的折腾敞得大开,白皙的的胸膛露了大片,她的眼睛随着优美的线条渐渐下移直到衣襟掩藏住的地方。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上身,却没有哪一次让她觉得这妖孽真是妖冶十足。 不自然的稍微别过眼睛。 轩辕璃夜怎么会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禁笑出声。 “语儿想看的更多吗,为夫可以脱掉。”轩辕璃夜凑近她,作势就要脱衣服。 “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凤轻语一听立马坐起身,匆匆朝洞外走去,该死的妖孽竟然诱惑她,她前世什么美男没见过竟也会失神。 留下轩辕璃夜一人在洞内哈哈大笑,语儿脸皮竟然这样薄。他也坐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袍,跟着凤轻语走出洞外。 天已经大亮,洞外是放眼望去是大片的绿草地,根本没有果树之类的。凤轻语想起附近有一条小溪,但愿小溪里有鱼。 “我来吧。”轩辕璃夜走到凤轻语身边。 他看到眼前的小溪里大大小小的鱼儿还不少,在水里游得欢畅,这里环境清幽鱼儿定是又肥又美。 凤轻语抬眼望着他,脸上写着我不相信。她可是知道堂堂璃王锦衣玉食,哪做过这种下水捉鱼的事。 “你会吗?先说好不许使用内力。”她可记得他的内伤伤还没好。 轩辕璃夜哪会让凤轻语小瞧了他。“你小看为夫。” 说着就挽起宽大的衣袖,下水。凤轻语乐得清闲,索性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看着轩辕璃夜抓鱼,反正她没抱太大希望。 轩辕璃夜站在水里,弯下腰,看见身边游过一尾鱼,伸手去抓;刚摸到鱼准备抓起,鱼儿就狡猾的从他手中溜走。反而因为动作过猛,溅了一身水,发丝上也沾了些,显得有些狼狈。 “哈哈哈,轩辕璃夜你好笨。” 轩辕璃夜皱眉,什么事他都是人中第一,怎么能被这种小事难倒,他还偏偏不信了。弯下腰继续与该死的鱼作斗争,奈何每次快要抓住都被它溜了。 语儿又不许他用武功,真是气死了,越是烦躁就越是抓不住,到最后整个衣袍没有一块布是干的。 凤轻语无奈的摇摇头,她说什么来着。“还是我来吧。” 走过去,脱掉靴子露出白嫩小巧的小脚下到水里。看到一尾鱼,她的手缓缓伸进水里慢慢靠近,待到时机来了猛地出手将鱼抓住了。 举起肥嫩的鲜鱼在轩辕璃夜面前晃了晃,小脸儿颇为得意。“看到没有。” 透过树的光晕,阳光打在凤轻语白皙的脸上,额头的水珠顺着曲线滑下,脸颊上染了些许绯红,粉红的唇水润润泽;轩辕璃夜一时间看出了神。 回过神时凤轻语已将鱼儿扔到岸上又低头去寻下一个猎物。 轩辕璃夜照着她的样子,又低头捉起了鱼,一开始颇有些不得要领,不过以他聪智过人不大会儿两人就捉了数十条。 凤轻语走到岸边拿起一条鱼,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开膛破肚,动作熟练的掏出鱼腹中的杂物放到溪边清晰。 轩辕璃夜在一旁看着颇为惊讶,就他所知语儿在相府虽不受宠但毕竟是相府之女,她不仅武功厉害怪异,这些野外生存之事也如此精通,就好像做过很多遍一样。 “你不用感到奇怪,以后我会告诉你原因。”穿越一事毕竟太过匪夷所思,她一时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他。轩辕璃夜知道他的小娘子藏着事儿多着呢,不急,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了解。 “娘子。” “嗯。”凤轻语低头忙自己的。 “娘子。” “干嘛。”继续忙。 “为夫有一个问题想问。” “又没拦着你。” “为夫想知道当初让为夫身子不能动弹,还有让箭悬在空中并回转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问题他想了好久都没想出答案。 凤轻语停下手上的动作,控制意念将地上的鱼儿悬在空中,随着手指上下滑动,空中悬浮的鱼儿也上下浮动。 第六十三章 此刻不想吃鱼 “你说的是这样。” 轩辕璃夜震惊不已,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语儿,你到底......你怎么会......”其实他是想说娘子你到底还是不是人,这是一个普通人能办到的吗? “你放心,我是普通人只不过是比普通人多了一点技能罢了,这个是异能,可以靠我的意念控制物体,我一出生就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前世她第一次无意之中使用意念时震惊不比轩辕璃夜少,当时她还以为自己是个怪物。后来觉得拥有异能也不是一件坏事。 他总觉得语儿太过神秘好像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种感觉说实话他很害怕。害怕她会消失在他面前,却无处可寻。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哪怕毁天灭地他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语儿,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 “只要你不背叛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亦跟随。” “我亦是如此。” 直到多年后,他们想起彼此在山崖下对彼此许下的诺言,依旧会心动不已。 说话间凤轻语已经将几条鱼都清晰干净了,而轩辕璃夜这边把火堆也烧起来了。他拿起清洗好的鱼用树枝串好放到火上烤。 “还是我来吧,我怕待会儿你会将鱼烤成焦炭。” 她伸手将鱼拿过来自己考,她可不指望锦衣玉食的璃王会烤鱼。轩辕璃夜也不推脱将于递给她。 “回头为夫一定要向府中的厨子请教做饭。” “学做饭做什么?难不成是看我会做饭你嫉妒了。凤轻语头也没抬,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从中抓出干树叶一样的碎屑撒在鱼肉上。 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散发出来,瞬间就觉得饿了。 出门在外,凤轻语基本上带足了需要用到的东西。这草药本是清热解毒的,用来作料也未尝不可。 “当然是为了养活娘子了,还有以后有了小宝宝了也需要为夫照顾啊。”轩辕璃夜说的一本正经,好像现在就有那么回事一样。 她懒得理他,越说越没有边际。继续烤手中的鱼。 这样的时光真好,他希望能一直这样与语儿在一起。岁月经久,依然能够执她之手,看尽世间繁华。 “好了。”凤轻语将考好的鱼递到轩辕璃夜面前。 鲜嫩的鱼被烤得两面焦黄,一股药草的香气掩盖了鱼腥味。轩辕璃夜接过鱼,慢条斯理的咬下一口,虽然没有咸味,但贵在鱼肉鲜嫩肥美,外焦里嫩,口感极好。 吃惯了王府的各种山珍海味,偶尔吃起这个觉得异常美味。 轩辕璃夜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吃着,凤轻语内心真是大呼妖孽,连吃个东西都这般优雅。 他动作优雅又速度极快的吃完整条鱼,看到凤轻语手中还没动的鱼顺手接过来。 她还以为他没吃饱。 却是在细细的挑着鱼刺,捏下一块挑好的鱼肉送到她唇边。她张口吃下,他又继续挑刺。两人一个喂一个吃十分和谐。 此地也算是世外桃源,北昌正值春天,鸟语花香,昨夜掉下来的时候天已经是漆黑,还没有好好欣赏崖底的风景。 才发现这里风景真的很优美,沿着小溪的岸边处处开满了各色鲜花,因为有这处水源的滋润显得格外娇艳动人,在清风中微微摇动。 远处稀疏的长着几棵参天大树,长势极好,几人也合抱不拢,自称一片树荫。整个崖底铺满了青草,柔软的一塌糊涂;让人忍不住躺在上面蹂躏一番。 吃饱喝足,凤轻语难得慵懒的躺在草地上,双手交叠脑后,眼睛眯着翘着小腿儿,好不惬意。轩辕璃夜见她的小模样,心尖儿都软了。 他就势躺在她身边,手搂过他纤细的小腰。 凤轻语睁开眼睛看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后者依旧我行我素。 “轩辕璃夜!” “叫为夫干嘛?” “把你的手拿开。” 某妖孽不放手反而搂得更紧。 “我问你一个问题。”知道轩辕璃夜不会乖乖听话,她转移话题了。 “娘子你问吧,为夫一定知无不言言不尽。”轩辕璃夜眼神灼灼得望着她,一眨不眨。 “你的武器到底是什么?”说实话她还真的很好奇,当初武林大会的时候他打了那么多场,即使是对上天傲尊者也从未亮出过武器。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随身携带,所以她才好奇他的武器。 轩辕璃夜笑了,笑得一脸欠揍,猛地凑近凤轻语;脸搁在她窄小的肩部,呼出的气息正好喷在她细白的脖颈上。 满意的看到她的肌肤上出现颤栗的小疙瘩。嗓音邪魅诱人,蛊惑异常。 “原来娘子对为夫的事这么好奇,其实......为夫根本就没武器,因为这世上还没人打得过为夫......” 他一字一句缓缓地说道,故意将薄唇靠近她脖颈上的细肉。启唇轻咬住她的脖子,凤轻语几乎一下子软了身子,一股奇怪的热流瞬间传遍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 “轩辕......唔。” 刚想出声阻止却被他的凌唇堵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轩辕璃夜的唇稍稍退开些许仍是贴着她的,唇息交织在一起,格外的暧昧。 “叫我夜。”磁性的声音继续魅惑着她,使她一点点深陷其中。他的气息喷在她的鼻端,带着丝丝淡淡的檀香。 凤轻语仿佛受了蛊惑,下意识的唤了一字。 “夜......” “为夫想吃你......” 刚刚吃鱼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急急吐出一句,与此同时,轩辕璃夜滑腻的舌灵巧的滑进她的口腔,迫不及待得寻找她的小舌,狠狠纠缠,她的唇舌被他辗转吮吻着,爱怜的抚过檀口中每一寸。大脑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能跟着他的节奏,回吻着他。 娇美的身子在他怀中轻颤不止,只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轩辕璃夜抽空了,浑身不自觉的渐渐燥热起来...... 轩辕璃夜好似受到鼓舞,越发激烈的啜吻着她的唇舌。 最难受的就是轩辕璃夜了,浑身的燥热不得纾解,偏生难以忍受的惹越发往那一处聚集。 第六十四章 她是轩辕璃夜的妻子 他爱她,怜她,自然想给她全世界最好的。语儿现在还小,虽然与她同龄的女子恐怕早已是人妇甚至是孩子的母亲,但是语儿不同,他不想伤害她哪怕一分一毫。 缓过神来的凤轻语只觉得脸烫的厉害,羞得眼睛都不敢睁开,她怕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个陌生的自己,她此时双手早已在情难自已的时候紧紧攀住他的脖颈。 她从未想过会与一个男人亲密至此。 男女情事她知晓却不通,她只知道若不是夜及时停住了,她恐怕一切都顺着发生了。同时更多的是感动,她感到这个男人深深的怜惜,否则也并不会紧要的关头停下来。 “你……起来。” 他精壮的身躯压着她的,害的她都不能好好呼吸了。 轩辕璃夜知道他的小语儿害羞了,哪里还舍得逗弄,动作迅速的从她身上起来。 不看不知道,她的衣襟早已揉得一团乱,就连……肚兜的带子也松散了。好不容易平复的脸色轰的一下炸了。 轩辕璃夜更是逼自己敛下眼,坐在她身旁将她松散的带子一一系好,呼吸加重;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化身为狼。 只因此时的语儿太过诱人,凤眸水光潋滟,本就殷红的唇瓣因为吮吻变得水润亮泽,微微有些肿,真是要命…… 整理好衣服,凤轻语站起身子。 “走吧,看看怎么出这崖底。” 轩辕璃夜显然郁闷的很,小声嘀咕着什么,跟上她的步伐。 凤轻语是谁,内力过人,将他的话一字不差的听进耳朵里,听得耳根都红了。 凤轻语故作镇定,因为她听到了他说:“将来非得好好补回来不可。” 两人沿着小溪一直走,倒也没有刻意寻找出崖之路,乐得欣赏周围优美景致。因为顺着溪水的流向一定能出崖。 果然,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回到了洛城。 一路回到客栈,倒也没听见什么风声。熊万鹏真的好能耐,竟然将这样大的事隐瞒的滴水不漏。 也对,能在武林盟主身边韬光养晦,谋权篡位的又岂是泛泛之辈。 凤轻语回到屋子梳洗一番,身上紫衣袍刮破了好几处实在不忍直视。正准备推开门,千重从外面一下子将门撞开,冲了进来。 “主人,你没事吧。”千重急急的问出声,才发觉这样闯进一个女子的房间却是不妥。 凤轻语一看来人是他,也没计较,拉开门让他进来。 看千重一脸担忧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他定是出去找她了。 “主人,你后来去哪儿了?我醒来后就发现你不见了。”他记得昨天原夜来了大开杀戒,他就因体力不支昏了过去,醒来后那些人全死了凤轻语也不见了。 他连客栈也没回就沿路寻她的踪迹。 “我不小心被打到山崖下了。” “你没事吧。”千重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语气中的急切。 “她有本王自然不会受半点伤害。” 轩辕璃夜恰巧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男人关心切切的问她的娘子。男人对这方面天生敏感,语儿察觉不到不代表他也察觉不到,这个千重对他娘子怀着不一般的心思。 轩辕璃夜换下了白色换上了平日穿的玄色衣袍,墨玉冠将三千青丝束起,精致无匹的无五官如雕刻一般棱角分明,邪魅十足。 轩辕璃夜自顾走到凤轻语身边,顺势紧紧扣住她的腰身以宣示所有权。 凤轻语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霸道的可以,有人在场也这般肆无忌惮。 从这个人一进屋,千重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势,给人以十足的压迫感。这样的其实跟凤轻语如出一辙。 “这位是……” 千重的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凤轻语的性格他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就他所知凤轻语不喜别人触碰她,可这个男人她却没有推开。 他的动作自然被轩辕璃夜收进眼里。 哼,敢觊觎他的娘子! 也难怪千重认不出,现在轩辕璃夜用的是原来的面貌。他直觉这个男人很危险,让人窒息。 “他是东璃国璃王。”凤轻语想轩辕璃夜既然恢复本来容貌就没必要隐藏身份。 “语儿的夫君。” 某人很不要脸的加了一句。 千重心惊,原来是东璃的战神轩辕璃夜,难怪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东璃之神,轩辕璃夜。 号令鹰骑,谁与争锋! 这是他在北昌自幼就听说的,今日一见着实不虚。 千重的心仿佛猛地被什么刺了一下,他一早就知道凤轻语不是北昌人,却没想到她的身份竟是这样的令人震惊。 璃王妃! 轩辕璃夜的妻子。 第六十五章 这叫引蛇出洞 反观凤轻语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发现两人之间的不正常。 凤轻语扯开轩辕璃夜放在腰间的手,走到椅子前坐下。“现在盟主府那边有什么动向,还有我要知道熊万鹏的行踪。”显然是对千重说的。 凤轻语的语气中充满嗜杀,看来熊万鹏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她。 千重恢复心情,严肃的说道“据我所知,熊万鹏现在应该就躲在盟主府的暗室里,没有万全的把握恐怕是不会轻易露面。” “既然不出来就诱他主动出来。”凤轻语冰冷的说道。 “如何才能诱熊万鹏主动出现。”熊万鹏是只千年老狐狸,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他怎么可能轻易露面。 轩辕璃夜走到凤轻语身边,自然地夺过她手中的茶杯,就着她喝过的地方轻啜一口,缓缓说道。“放出消息,就说武林盟主凤轻遭人暗算不幸跌下山崖命丧崖底。” 凤轻语横他一眼,这人没长手吗,不会自己倒。 不过他想的倒是与自己所想一样,只有她“死”了,熊万鹏才会出来再次“主持大局”。 千重的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轩辕璃夜,看凤轻语的反应就知道他所说的与她所想如出一辙。而他却需要询问。 “我这就去办。” 说完千重匆匆退出房间,顺手关上房门,同时关住自己的心。 那样惊世绝伦,聪明才智,谋略身手样样不输于男子的女子他怎配得上。更何况那个男人的实力恐怖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屋内。 凤轻语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喜欢千重。” 甚至是仇视,那带着冰碴子的目光想忽视都难。 轩辕璃夜放下杯子,起身坐到与凤轻语挨着的椅子。声音温柔魅惑的不像话。“娘子难道希望为夫去喜欢一个男子吗,可是你应该知道为夫只喜欢娘子你一人,别人在为夫眼中跟地上的草没什么区别。” 开什么玩笑,难道他要对一个觊觎他的女人的人好脸色吗。没出手杀了他是看在他是语儿下属的份上,否则他哪儿还有命活得好好的。 凤轻语实在对他的回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妖孽这么无赖,外界的传闻果然一点也不可信。 什么嗜血狂魔,杀人如麻,洁癖的要死三尺之内不许有人近身。 现在这货一天到晚黏在她身边,恨不得吃饭洗澡的时候都跟着是要闹哪样。 “轩辕璃夜,老实说你传闻得那些是不是假的。” 轩辕璃夜表示很无辜,“那是因为为夫只想对娘子一个人温柔。”对其他人,就像传闻那般冷血绝情。 “况且娘子也与传闻中大相径庭啊,这说明我与娘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凤轻语额头上划过无数条黑线,果然不能与这人好好说话。 哼,传闻中,传闻中那个呆笨愚蠢,痴傻的凤轻语根本就不是现在的她好吗,那能一样吗。 “娘子,你在想什么。” 凤轻语回过神来,看轩辕璃夜正盯着她,轻咳一声。“我没想什么。” 轩辕璃夜敛下眼眸,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语儿心中的秘密恐怕比他的还多吧,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他就尊重她。 他相信总有一天,语儿会完完全全信任他。 注意到轩辕璃夜情绪有些不对,她也想到了他必然是在对自己的过去好奇。以他的实力,想知道什么不可能,可偏偏事事为她考虑。 她不是冷心动物,岂能不感动。 只是这件事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况且她总觉得她穿越的事不是偶然,她永远无法忘记穿越前的那一刻她所见到的紫色雾气。 隐隐约约像是某种阵法…… “轩辕璃夜……有些事我没告诉你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从未喜欢过人,也不知道该以怎么的心态去对待自己喜欢的人,我只能说我会尽量学会……呃” 轩辕璃夜猛地将凤轻语拉到怀中,紧紧扣住,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语儿,你不用改变什么,在我眼中你已经够好了,真的。” 凤轻语勾唇,伸手环住他的腰身。“等回到帝都,我会告诉你关于我的一切。”现在还有事没办。 她找的这个男人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她很开心。 两人在房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已过了大半天。也没见千重来汇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想来以他的能力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用过晚膳,轩辕璃夜就赖在凤轻语的房中不肯回自己的屋子,说什么也要跟凤轻语同榻而眠。 凤轻语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早晨在山崖下的一幕,她可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某人的。真怕他控制不住就兽性大发。 “语儿,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在想为夫……” 凤轻语忙捂住他的嘴。“我什么也没想。”不捂住还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不着边际的话来。 轩辕璃夜轻挑眉梢,伸出舌尖扫过她的掌心,凤轻语感受到温热濡湿的一物划过掌心,带来一阵酥麻,吓得她赶紧收回手。 瞪了他一眼。 某人心满意足的看到嘴巴解脱了。“什么也没想,脸怎么会红呢,语儿,嗯?”脸越凑越近,几乎要碰到凤轻语的脸颊了。 凤轻语后退一步,转身走到床边,躺在上面,身子自然的朝里面睡了些,将床边一大片位置空留出来。 她知道这妖孽无赖的很,以他的性子和以往的行事作风,就算她不同意他还是会半夜翻窗而入然后爬上她的床。 以前在相府的时候不久这样吗。 以前是无力抵抗,现在是懒得抵抗,但结果都是一样,就是某人达成所愿。 果然,身后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脱衣声,接着一冰冷的物体紧紧贴着她。他的手从背后搂着她,宽大的怀抱将整个小巧的她都拥入怀中。 轩辕璃夜将脸埋入她温热的脖颈,深深汲取她的馨香。“语儿,你好暖。” “那是因为你太冷。” 第六十六章 熊万鹏的下场 不等轩辕璃夜眼中闪过沮丧,她转过身子脸朝着他用纤细的手臂环着他。“不过我体内有赤阳珠,一点也不会觉得冷。” 她说的是实话,自从她体内融入了赤阳珠就不会有寒冷的感觉。 轩辕璃夜心中划过温暖,修长的手指轻抚她柔顺乌黑的发丝。他一直知道自己体温比正常人要低上许多,甚至连血液都是冰冷的。 本以为此生就一直这么冰冷下去,没想到上天让她遇到语儿,他才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温暖。 凤轻语叹了口气。“早知道会遇到你,当初就不该把师父的赤阳珠用掉了。”似有些懊恼,偏偏这冰幽毒只有赤阳珠可解。 轩辕璃夜唇瓣轻触她的额头“语儿不用自责,就算赤阳珠还在若你需要为夫还是会将它给你。” “笨蛋。”凤轻语心里感动。 轩辕璃夜轻笑出声,这个小东西,若是别人说他笨蛋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偏偏她说出来他就觉得该死的好听。 凤轻语突然想起什么。“轩辕璃夜,你现在多大了?”身中冰幽毒的人活不过三十岁。 “二十三。” 顿了顿,轩辕璃夜继续说道。“不用着急,我们还有时间。” “嗯。”凤轻语从心底松了一口气,还有七年的时间,她一定会找出解毒之法的。 两人紧紧相拥,沉沉睡去。 第二日。 一大早,千重就打听到消息说是熊万鹏听到凤轻语已死,果然按捺不住出来露面了。还邀请了一大帮他的旧部,还有一些前些日子没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大家族。 他还不要脸的放出消息说是新盟主凤轻居心叵测,残害大批武林同道,致使各大帮派愤怒不止。为匡扶正道,为江湖除害,他亲自将凤轻绞杀以正江湖风气。 此举得到正道人士赞颂不已,顾推举熊万鹏为新任武林盟主。 凤轻语面色冷凝,冷笑一声“熊万鹏倒是打得好算盘,今日是他的继任大典,你说我这个新盟主不去祝贺岂不是说不过了。” 轩辕璃夜宠溺的看着凤轻语,这小东西的性格他还能不知道吗,恐怕是去砸场子才对吧。 “准备一下,我陪你去。” 他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前去。 “嗯。”就算不同意,他也一定会跟去。 千重看着两人的互动,默默走出屋子,轻呼一口气,脸色转为冰冷,他的杀父之仇也是时候该报了。 凤轻语拿出之前调配的各种药膏,往脸上涂抹,抹了一层又一层,鼓捣了半天终于成了当初的翩翩公子“凤轻”。 轩辕璃夜亲眼看着凤轻语易容,眼中的赞赏丝毫不加掩饰。难怪当初连顾盛阁那个易容术了得的家伙都没能看出语儿的伪装。 三人来到熟悉的盟主府前,这里人山人海丝毫不比当日凤轻语宴请群雄时差。这个熊万鹏,还真是小瞧他了。 看门的守卫一见到死而复生的凤轻语,一脸惊悚。随即反应过来出剑拦住凤轻语几人进入。 守卫当然看出凤轻语脸上的不善之色。 若是放他进去坏了盟主大事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凤轻语看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仿佛在看死人,敢拦着她,很好!“千重。” “是。” 千重越过凤轻语,拔剑出鞘,护卫见此自然毫不犹豫出剑阻拦。千重的剑法日益精进,其实这几个虾兵蟹将能够抵抗的。 三招之内,六个守卫全部丧命。 凤轻语向他投过一抹赞赏,如今的千重早已不像当初她救他时那般狼狈,也不枉她将从药王谷学得多种剑法传授于他。如今的他才配是武林盟主之子,意气风发,剑指江山。 门口的动静自然传进府内,熊万鹏闻声率人前来查看究竟。 一眼就看见凤轻语,阴鸷的眼睛睁得滚圆,狠辣之气赫然爬上褶皱的脸,好不狰狞。 凤轻! 竟然还活着,该死,那么多武林高手额追杀下竟然还有命活,还真是小看不得。 凤轻语看着熊万鹏的架势,不由冷笑。他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一身明黄的金袍,胸前绣着张牙舞爪的虎,左右臂皆绣着金丝虎头。 就差绣上金龙当皇上了! 一些前来参加继任大典的家族也闻声前来观看。他们也有一些参加过武林大会的,自然认识凤轻语。 “这不是新任武林盟主凤轻吗,听说残害武林同道,被熊万鹏绞杀了,怎么还好好活着?” “却是,这等不讲江湖道义的人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我等也没亲眼见过,不敢妄自断言。” “对对对……” …… 众人的话一字不差的传进熊万鹏的耳朵里,差点没把他气得吐血。他费尽心机,机关算尽,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凤轻能活着出现。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一瞬熊万鹏就反应过来了。拔剑指向凤轻语。“大胆凤轻,没想到当日竟炸死从老夫手中逃脱,今日当着各大家族及天下群雄的面,老夫却不容许你这等狼子野心的小人扰乱江湖秩序。” “老夫今日就要替天行道!。”为做表率,他当然得先发制人。 凤轻语却没打算与他打架的意思,都说了她是前来庆贺的嘛,刀剑相逼什么的多无礼。 她上前一步“啪啪啪啪”拍起手来,轩辕璃夜立刻跟上护她“熊万鹏,本公子第一次觉得你这姓真心不错,与你本人简直太配了。” 果然熊万鹏气得脸色铁青,他到底要做什么“凤轻,废话少说,受死吧。” “怎么?熊盟主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要是待会儿再发生点什么不就更承受不住了?” 凤轻语抿唇一笑,刹那间风华尽显。对着站在身后的各人,凤轻语面色颇冷“今日凤某前来纯属了结个人恩怨,还望各位不要插手,不然凤某会告诉你明天的太阳是什么颜色。”因为你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是凤轻语给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的警告! 轩辕璃夜整个目光锁在凤轻语身上,眸中温柔宠溺,他真是爱死了语儿这般杀伐决断的样子。 她是属于他的,这样的感觉真好。 第六十七章 局势彻底反转 若是一般男子,怎么会心甘情愿站在女人身后,可轩辕璃夜恰恰相反,他知道他凤轻语不是一般女子;她有自己的思想,有着过人的胆识,喜欢自由的生活,必然不会依偎在他怀中,安心于养在深宫高墙之内。 那么,他要做的就是紧紧跟在她身后,让她将她的后背留给他。因为哪怕失去生命他也会护她周全。 他知道她要的不是他事事挡在她身前,她需要的只是他在必要的时候相助。 不过,欲杀她者,他必杀之。 众人看到凤轻语冰冷的神色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帮熊万鹏一把。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狂妄自大的话来,难道他认为在场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吗。 凤轻语的话显然惹怒了众人,熊万鹏正乐见其成,哼,只会逞匹夫之勇的人如何斗得过他。到头来不过是死得更惨罢了。 凤轻语冷笑,不得不说这些人实在太天真了。“诸位英雄,现在还不准备现身么?”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他还请了帮手不成? 片刻,一帮人从盟主府左侧来到门前。全部仇视着熊万鹏,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熊万鹏不禁慌了神,青城派,玉阳派,桐山派……。他们当日不是已经中了傀尸了吗,根本无药可解,除非凤轻杀了他们,否则绝不可能有命活着。 但她不知到的是,凤轻语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强悍太多。当日凤轻语一路杀一路逃到后山崖,但她杀得不过是些无足轻重之人,当她知道他们中的是愧尸丹之后就已经知道解毒之法,只是没有时间制药。 后来,她再出手时就只是封住死让他们如同死人并没有杀了他们,因为他们可是她对付熊万鹏最好的筹码,从山崖回客栈之后,她就已经制好解药了。 不得不说,哪怕得罪阎王爷也千万别得罪凤轻语,因为得罪阎王爷只不过一死,得罪凤轻语却是比死更可怕。 看到这一幕,就是轩辕璃夜也不由惊了一把,这些事语儿可事先没告诉他。 难怪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来早就铺好后路了,那她今早天未亮时出门就是为了给这些人解毒。 当时他没跟过去,现在才知道语儿的用意。 轩辕璃夜眸中发自内心的赞赏,说实话,若语儿身为男子,天下于她岂不唾手可得。怕是连他也要屈居她之后。 青城派掌门司徒骆喝到“熊万鹏,你这个江湖败类,竟然对我等下毒,致使我等神志不清为你所控追杀新盟主,若非新盟主仁义,我等早命丧于你之手。” “熊万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门中弟子皆因你而死,本掌门必让你偿命。” “为了武林盟主之位,竟然丧心病狂至此。” …… 各派的声讨全数被前来的众人听去,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熊万鹏下毒残害各派好让他们杀了凤轻,如此一来他才好当上武林盟主。 好深的计谋! 现在的局势完全反转,丝毫不在熊万鹏的掌控之中。 凤轻语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嘴角噙着笑意。 腰间兀然一紧,已被一只大手扣住,那只手偏偏还轻捏着她腰间的软肉。该死,轩辕璃夜醋意横行,谁准她对着那些人笑的,她只能对他一个男人笑。 凤轻语瞪向手的主人,他又怎么了? 环望四周,还好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熊万鹏身上没人注意到,她现在一副男人扮相,他们要是看到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岂不误会。 轩辕璃夜松开手,现在人多等回去他在好好惩罚这小东西。 这一幕落在千重眼中却是莫名的感到窒息。原来她只会对轩辕璃夜一人露出小女人才有的心态。这下自己可以彻底死心了。 轩辕璃夜没想到自己一个无心之举竟然打败了一个情敌。 凤轻语看着正处在崩溃边缘的熊万鹏,一字一句得说道。“熊万鹏,你造的孽恐怕不止于此吧,要不要说说你是如何处心积虑毒害前任盟主千楼生的事儿,甚至派人将他一家赶尽杀绝!” 千重站出来,眼中的仇恨迸发,眸子血红。“狗贼,枉我爹如此信任你,想当初你不过是一介草莽,我爹赏识你将你带回盟主府还委以重任,没想到你却恩将仇报!受死吧!” “哼,赏识我?他不过是把我当条狗罢了,老子刀口舔血换来的却是他千楼生人前风光,凭什么。” 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现在的熊万鹏可谓千夫所指,原先一些拥立他的人见此场面也纷纷倒戈。 开玩笑,现在的熊万鹏在众人眼里就是江湖小人! 千重率举剑先朝熊万鹏杀过去,他要亲手杀了熊万鹏为死去的爹报仇雪恨。 熊万鹏出剑格挡,不以为意冷笑出声。“哼,千重,你的武功我再清楚不过了,你是打不过我的,别白费力气了,哈哈哈……” “是吗?”千重招招凌厉,出剑一次快过一次,熊万鹏虽吃惊他的实力,不过他自信千重是没有能力杀了他的,眼下想办法逃走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熊万鹏一边想主意一边于千重对打。千重自然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熊万鹏,但是凤轻语说过胜敌意在快,不给对方一丝的机会,那么再厉害的武功终究会露出破绽。 而那时就是打败他最好的时机。 千重将凤轻语这几日传授的剑法铭记于心,熟练于手,招招出其不意,偏不按常理出牌。 他一剑刺向熊万鹏的肩部,熊万鹏骇然横剑抵挡在他剑落下的地方。 “铮”力道大得划破了衣袍,好在他的反应足够快要不然必会受他一剑。熊万鹏暗运内力聚于剑身,抬手挑起千重的剑,就势刺向他的脖子。 千重身形一闪,快如闪电,躲过熊万鹏次刺过来的剑,剑锋扫过削掉了千重一缕发丝。 千重闪到熊万鹏身侧,本该刺向胸口偏剑走偏锋刺向腋下。 果然,熊万鹏招架不住受了他一剑。 千重冷笑。“熊万鹏,到如今你还认为你有能力杀我吗,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当初没能杀了我。” 第六十八章 武林盟主千重 熊万鹏受了一剑斗志自然下降,现在他就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 千重下招越发快狠,不留一丝余地,连连刺中熊万鹏,熊万鹏心下恐惧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不行,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熊万鹏随手丢下一颗烟雾弹准备潜逃,砰的一声,千重眼前一片迷雾根本看不清人影。这一次他绝不能让熊万鹏逃了。 千重左耳扑捉到一丝异动,剑脱手而飞灌入了全部的力气朝左边掷去。 “噗”剑刺入血肉的声音。 千重暗运内力,挥动宽大的袖袍将眼前的迷雾消散开。入眼的便是熊万鹏跪在地上,后心插入一把剑,是他的剑。 熊万鹏死了! 千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缓步走到熊万鹏身边抽出他的剑,血喷涌而出溅了他的衣袍,他终于亲手报仇了。 凤轻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出手,哪怕方才熊万鹏准备逃遁之时也没有,一来他相信现在的千重有足够的能力报仇,二来是这是千重的心结只有他亲手才能解开。 事实上千重果然没有令她失望。 这样的话,她就能将事情安心交予他了,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救下千重的原因。当初他眼中的仇恨燃烧得太过剧烈,她为之震撼。 这样的人以后必成大事。 凤轻语适时的站了出来。“各位,相信大家现在已经了解了整个事情的过程,以前是熊万鹏一党的若是识相的凤某在此既往不咎。若是有不识趣的,那么下场就如熊万鹏一样。” 众人皆抱拳高喝“愿誓死追随凤盟主,万死不辞!”雄厚的声音响彻盟主府上空。 以前追随熊万鹏的看到凤轻语的实力自然不敢造次,开玩笑,连他的手下都能单挑熊万鹏,与他作对岂不是自寻死路。 青城派以及其他各派掌门皆是凤轻语所救,自然对他感恩戴德。 凤轻语踏步走进阔别几日的盟主府,坐上主位。 “今日既然各大家族,派系都聚在此,那凤轻就在此宣布一件事。相信大家都知道千重乃前任武林盟主千楼生独子,他的身手想必诸位都已经见识过了,那么凤轻就将盟主之位传授于他。” 千重急急的站出来。“主人……。” “不用多说,武林盟主之位你来做再合适不过了。”她不可能一直留在北昌,而千重是最合适的人选。 轩辕璃夜也没想到语儿竟然将费心得来的盟主之位让与他人。 千重从没想过坐上这个位子,他只想跟现在一样做她的属下…… 但是他知道凤轻语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千重站在主台上,面色冷峻,深蓝的锦袍晕染开大片的血迹,整个透着威严之气,这才是真正的武林盟主之子。 “千重在此气势,必以家父为榜样,带领武林人士走向巅峰!” “参见盟主。” “参见盟主。” …… 不得不说,今天真的是江湖中最热闹得一天了,武林盟主一天之内竟然换了三次。而且根本没人敢说不字。多年后想起今日江湖中人依旧会唏嘘不已,一个凤轻敌过千军万马。 忙了一整天,终于归于平静了。现在盟主府一片寂静,好久没这么安然了。 千重独自一人站在宽阔的院中,在这从小生活的地方这一刻他现在却觉得十分得陌生,或许是心态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抬头望着天空的繁星点点,回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一切还真有一种人生如梦恍如隔世额感慨。 “这么晚了还没睡。” 凤轻语走到庭院就看到千重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她好不容易甩掉轩辕璃夜那个妖孽出来走走的。 千重不用转头就知道是凤轻语,是了,他的人生是从遇见她才开始变得与众不同。 “主人你不是也没睡。” 凤轻语走过来与千重并肩,转头看向他。“你现在都是武林盟主,不用叫我主人,叫名字就好。” “凤……轻语。”千重试探地叫出声。 “嗯。” 凤轻语继续说道。“我可能过几天会东璃,现在你刚当上武林盟主,经此一举江湖上的势力势必从新洗牌,必然会有许多人面服心不服,还需要你花大力气整顿。” 千重只听到第一句只觉心里沉闷的厉害。“你……要走了?”千重问出声才发觉问得有些多余,她本就不属于这里,离开不过是早晚的事。 “是啊,离开东璃有些时日了,也该回去了。”其实更多的是她需要尽快帮轩辕璃夜找出解毒之法,毒一日不解她总觉不安心。 凤轻语拍拍千重的肩膀,“放心,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现在你可是武林盟主我以后用着你的机会多着呢。” 千重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以后有事就传信于我,我一定会帮忙的。”一定! “好了,我回房了,早些睡吧不要再数星星了。”凤轻语转身往她的房间走去。 千重笑着摇摇头也转身离去。 凤轻语一推开门就被一个墨色的身影推着抵到门板上,衣裙单薄硌着凤轻语的后背有些疼。“轩辕……”后面两字还未说出口直接被轩辕璃夜咽进唇里。 这次轩辕璃夜似乎没有丝毫耐心,滑腻的舌强势的抵进凤轻语的檀口。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诱惑着凤轻语的感官,不由跟随他的步伐回应着他强势的进攻。 过了好久,轩辕璃夜稍稍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小东西,竟然敢背着我见其他男人,还说了那么多。” 凤轻语轻喘着,媚眼如丝,面颊上染上了些许粉红。 “我哪有背着你。”凤轻语一出声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娇软。别以为她不知道刚刚她与千重在院中说话时这个男人一直都在暗处。 “小东西,你还有礼?嗯?”唇划过她的脸侧,轻咬住她圆润的耳垂,凤轻语全身轻颤想要推开他却发现全身瘫软地没有力气。 轩辕璃夜哪会轻易饶过她,一个劲儿地吮着她的耳垂。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喷在她的脖颈,连着心跳也快了许多。 “不许对别的男人笑,还有也不许跟别的男人亲近,尤其是那个黎明月。”他可是一直记得当初……这样一想他的情敌好多。 第六十九章 离开北昌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凤轻语就想到当初某人吃醋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那时她不知道也并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他,只觉这人幼稚的可以。 现在想来才知他是真的在意了。 “我与明月只是朋友,他本有惊世之才却身有残疾,我也是为他惋惜并答应帮他医腿,并无其他。” 轩辕璃夜一听只觉更加生气,她竟然叫那人叫得那样亲密。“你叫他明月,叫为夫轩辕璃夜。” 凤轻语听出轩辕璃夜语气里的委屈,直接无语了。“我不是叫习惯了吗。” “语儿必须叫为夫夜或者夫君。”轩辕璃夜丝毫没觉得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执拗的孩子。 凤轻语怎好意思叫出口,偏过头去偏偏不叫。 轩辕璃夜不满了,翻身压在凤轻语身上,冷酷的俊脸直逼凤轻语,深邃魅惑的棕眸紧盯着她的,强势的锁住她的腰身。 解决了熊万鹏,接下来的几天也没什么要紧事,凤轻语一身轻松,难得和轩辕璃夜好好欣赏北昌的民俗风光,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不过这几天倒是自那晚就再没见着千重的身影。 想来他初当上武林盟主手上要处理的事实在是多得抽不开身才不得见吧。凤轻语相信以千重如今的实力必能独当一面,他的前途远远不知如此。 其实凤轻语不知道的是千重手上的事是多却也不是忙得完全见不到踪影。他只是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凤轻语。 他怕看见轩辕璃夜与她亲密的画面,更怕的是自己在不经意间暴露了心迹,那样的话以凤轻语的性格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其实想想现在这样也好,至少轻语拿他当朋友,可以无话不谈。 终于,凤轻语和轩辕璃夜决定回东璃。 盟主府前。 凤轻语骑在马上,看着匆匆赶过来的千重,轻松一笑。“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在这里别过吧。” 千重深深望了一眼轩辕璃夜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想来以轩辕璃夜的实力,和对她的宠爱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他的所有担心都是多余的,更何况凤轻语哪会如寻常女子一般。 轩辕璃夜牵过马飞身而上,率先打马前行。凤轻语见着也拉过缰绳“千重,有缘日后终会相见,再见时我希望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 “一定!”千重重重的应允。 站在盟主府前,望着并肩踏马前行的两人,扬起一阵尘土仿佛整个眼前都迷朦了。心里终是难以掩下失落,其实他知道这一别恐怕此生再难重逢。 “轻语,再见。” 千重低声轻吐出口,原来他早就在心里这样唤她了。 转身走回盟主府,这条常年走过的路此时只剩下他一人,这偌大的庄严肃穆的盟主府仿佛像一座坚实的牢笼。 困了他的身,绑了他的心。 北昌,东璃,隔着千山万水。 桃花落尽深处,无怨尤。浮生流年尽,经此一生,最难以忘怀地确是那白衣女子,或智捷,或清雅,或傲然,或清冷;亦如北昌海棠,绚丽夺目,芳菲沁人心。 两人各骑一马,向洛城门奔去。 然而,当轩辕璃夜和凤轻语行至洛城门时却发现城门紧闭。两人对视,怎么回事?大白天不可能紧闭城门。 还未等他们做出反应,耳边传来军队铁骑踏马声,整齐有致,一听便知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果然,为首的人骑着汗血宝马,威风凛凛,停在轩辕璃夜一丈之远。 “东璃的璃王殿下既然来我北昌,本太子怎么能不好好招待?若是让他国知晓岂不是笑话我北昌待客不周。” 北昌的太子,北堂宿。 也对,洛城为北昌帝都,盟主府的事情定然会惊动朝廷,北堂宿身为太子只要稍加调查就会发现轩辕璃夜北昌。 更何况轩辕璃夜近几日并没有刻意隐瞒身份。 这就是那个四国之中与轩辕璃夜齐名的双雄之一北堂宿! 单看他的外表就足以成为万千女子争相痴迷的对象,一袭玄色长袍裹住修长的身姿,衣袍上绣着太子明显特征的四爪金蟒,金蟒四周用紫色丝线勾勒祥云图纹,威凛异常。足蹬玄色朝靴,同样绣着祥云暗纹。 白玉冠将三千墨发高高束起,棱角分明的五官俊逸非常;然而最是让人惊叹的是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很少见男子的丹凤眼长得这般摄人心魂;眸光如距,穿透人心。 不同于轩辕璃夜的冰冷嗜血,眼前的人反而给人温沐的感觉,却掩藏不了来自内心的疏离。北堂宿此时正骑在马上,仿佛藐视苍生,这一点倒是与轩辕璃夜有几分相似。 凤轻语稍作打量就从心底对此人排斥,她能感觉得出这个北堂宿对轩辕璃夜的敌视。也对,既生瑜何生亮。同样有着惊世之才的两人,不可能成为朋友只会是天生的敌对关系。 轩辕璃夜只是怔了一下,随即冷凝。“看来今天你是不打算放本王走了。”语气中的威胁之意任谁都能听得出。 北堂宿放声大笑,右手紧拽缰绳。“璃王说的哪里话,本太子只是想尽地主之谊,还请璃王赏光到太子府一叙。” 这次他是做足了准备,早就调查清楚轩辕璃夜只身一人前来北昌并未带一兵一卒,这可是上天赐给他天大的良机。 怪就怪轩辕璃夜命不好! 好你个北堂宿,竟然带着大队的人马,有这么请人的吗?凤轻语将北堂宿额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轩辕璃夜面若冰霜,若是平日这些人哪会是他的对手。只是自上次冰幽毒发作自己的内伤一直未痊愈。北堂宿的武功不弱若是此时打起来他定然占不了半分便宜。 “既然太子盛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打搅太子了。”清冷淡然的声音出自凤轻语。她断定北堂宿不会罢休,这只是一队人马,若是反抗城外指不定会有多少人马待命伺机而动。 况且要出城有的是机会! 轩辕璃夜转过头对凤轻语宠溺一笑,丝毫不似方才冰冷。“为夫听娘子的。” 北堂宿这才注意到轩辕璃夜身旁的女子。 不是凤轻语不引人注目而是北堂宿太过关注轩辕璃夜了,毕竟是他从小到大的对手,这些年他一直打听轩辕璃夜的消息。 世人皆说他与东璃战神轩辕璃夜齐名,哼,他要的是唯我独尊! 北堂宿的目光扫过凤轻语,不禁略有些惊叹,以他阅人无数却也从未见过哪一女子能与她并论。 一瀑青丝只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没有多余的修饰只插了一支凤钗;凤钗轻巧别致非常,普通的凤钗都是金光闪闪奢华夺目,她头上的这支却是纯银制成,就连片片羽毛都雕刻的精致无匹。 然而最具特色的是凤嘴上衔着吊坠,大约三寸,底端吊着泪滴状的玉石,小巧精致。既灵动又不会显得累赘。 其实这支簪子出自轩辕璃夜之手,当日做凤冠时随手做了这支银钗;一直随身带着,今早他换下了凤轻语平日里用的那支白玉簪替她带上了这支。 更显得娇艳动人! 凤轻语对首饰并无过多要求却也对这支簪子喜爱的紧。 再观她的面容,皮肤白皙透着莹彻,细柳眉弯弯,眸子中似一汪泉水,清澈深沉;琼鼻高挺,绯色的红唇润泽饱满,微微翘起。一袭紫色软烟罗长裙,腰间系着同色系的丝带,越发显得纤腰盈盈不堪一握。 她周身充斥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与轩辕璃夜如出一辙,两人并肩真是一对璧人,堪称绝配! 当真是惊为天人! 注意到北堂宿的眸光一直放在凤轻语身上,轩辕璃夜瞬间释放出冰冷嗜血的气息,周围弥漫的一阵冷气与杀气的交汇使得北堂宿回过神来。 北堂宿不禁勾唇一笑,温沐如这北昌的春风。“前些日子听说璃王娶妻,本太子还不信,想来这就是璃王妃了吧,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谁人不知东璃轩辕璃夜残忍暴戾,嗜血冰冷,最不喜女人,但凡有女人近身三尺必然丧命。可是看方才他一脸温柔宠溺的神情北堂宿还以为眼前之人是假冒的。 “既然本王的小王妃想去太子妃参观参观,那本王就奉陪了,太子带路吧。”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凤轻语看了一眼轩辕璃夜,她很小吗,还小王妃!后者还给她一个饱含深情的眼神。 北堂宿看到两人的眼神互动,再次确认他是不是找错人了,轩辕璃夜何时会出现这样的表情,看来这个小王妃的魅力不是一般得大。 北堂宿一扯缰绳调转马头。 凤轻语和轩辕璃夜只得拉扯缰绳跟上与北堂宿仅一步之遥。北堂宿带来的大队人马整装肃穆齐齐调转,步伐整齐紧跟三人之后。 不过片刻就到了北堂宿的府邸,太子府。 抬眼便见漆亮黑木篆刻者烫金大字的匾额,字迹张狂隐沉,笔锋似敛未敛,丝毫不像北堂宿外表给人温润的感觉。 试问一个与轩辕璃夜齐名的人又怎会是平常之辈! 北堂宿飞身下马,伸出右手。“璃王,王妃请。” 第七十章 这也叫太子府 轩辕璃夜冷着脸搂过凤轻语率先进了府,北堂宿见此双拳紧握,脸色阴沉。这个轩辕璃夜竟是这般目中无人,他当这里是他东璃吗。 稍微平复情绪,北堂宿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喝道。“你们,给本太子谨慎着,将整个太子府守卫得连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是!”众士兵立刻迅速撤离,向四周扩散,将太子府团团守住。 北堂宿回头走进太子府,心里并没有轻松半分。轩辕璃夜不是一般人,要想拦住他根本不可能,他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彻底将他囚禁在北昌。 凤轻语走进府中也不免感叹,不愧是一国太子,所住府邸还真不是一般的豪华。此时正值晌午,和沐的阳光斜斜照进太子府,汉白玉铺就的主道一直延续到主殿,奢华至极。道路两旁皆种植着名贵树木,花草。北昌气候温和,各种花木争相开放,绚丽夺目,迷了心乱了眼。 再观房屋,这哪是厢房分明就是宫殿。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亭台玉宇,阁楼高耸,这样的建筑在东璃并不常见。房屋顶部解释碧绿砖瓦,红墙紧砌,煞是好看。 北昌的建筑真是色彩绚烂,奢华非常,这是凤轻语的感觉。 轩辕璃夜当然看到了凤轻语目光震惊,颇为不屑的说道。“语儿,本王的璃王府可比这里好看的多。” 他说得是实话,本来璃王府就够奢华了。后来他认定了语儿就让人把璃王府又重新修缮了,增加了多处景致,堪比皇宫了。 凤轻语斜看了他一眼,当初她只是夜晚去过一次还是匆匆一瞥并没有仔细看过璃王府。不过以这男人的挑剔程度,璃王府怕是比这里有过之而无不及。 北堂宿刚走过来就听见轩辕璃夜的话,脸顿时黑得彻底,却还故作大方。“二位来到本太子的府邸,款待不周还请见谅。” 轩辕璃夜并没有回话,凤轻语也一脸懒得理他的样子。 北堂宿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怒气怎么也藏不住。“来人,请璃王与璃王妃到厢房休息,吩咐厨房准备上好的菜肴款待璃王。” 说完转身走了。 太子府耳目多,必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对付轩辕璃夜,若是将消息转到东璃挑起两国战争事儿就大了。 好在眼线从东璃传来消息说轩辕璃夜离开帝都之事并无人知晓。 太子身边一侍卫领着两人继续前行,凤轻语倒是淡然自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个北堂宿总有一天她要好好跟他算账。 轩辕璃夜乐意见语儿对北堂宿的敌意。 凤轻语转过脸就看到轩辕璃夜望着她笑,她怎么觉得笑得这么傻。“轩辕璃夜,你笑什么?”好奇问出口。 轩辕璃夜眸光亮辰。“为夫就是突然觉得心情不错。” 凤轻语翻了个白眼,鬼才信。 这人越来越不正常了。 侍卫将两人带领到厢房外便退下了。 凤轻语进屋就一肚子闷气,本来打算回东璃的,现在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太子困在这里。 纤指捏起茶杯,倒了一杯茶放在鼻尖闻了闻确定没有问题才喝了一口咽下。 轩辕璃夜见小东西的样子知晓她心里肯定不会好到哪儿去。 其实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北堂宿一直以来总想证明比他强,他需要的是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一个让全天下人都知道的机会而不是将他困在这里。说白了北堂宿此举不过是故意做给他看罢了。 眼下四国处在动荡时期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早已不平衡。四国之中不乏有人想趁早打破这种格局只恐没有机会。北堂宿是个聪明人,在这种节骨眼上他不会傻到对他有所动作。因为稍有不慎,四国必会引起纷争。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轩辕璃夜坐在凤轻语身边就着她的茶杯优雅地轻啜一口茶。“娘子不必烦恼,很快我们就会出城。” 凤轻语横了他一眼。真是的,说话也不说清楚。“你怎么知道?”忍不住好奇问出口。 轩辕璃夜别有深意的一笑却不语,冷邪魔魅。 片刻。 一众容貌秀丽的丫鬟皆穿绿衣款款而来,手上端着精致的玉盘高高举起,将盛有菜肴的盘子一一摆放在桌上,行礼退下。“请璃王,王妃用膳。”刚退下一众又来了一排丫鬟,同样摆上菜肴,糕点,热汤后转身退下。 训练有素,行不带风。就连太子府的丫鬟都不一般! 屋内只剩下轩辕璃夜与凤轻语两人,凤轻语看着摆满了整整一桌子的菜肴,足足有三四十样,皆稀少精致,色香俱全。 糖酥鲤鱼、一品熊掌、干烧鱼翅、龙井虾仁、冰糖湘莲、金寿福、符离集烧鸡,蟹粉狮子头……七巧点心,糖蒸酥酪、莲叶羹…… 本来没觉得饿的看了反倒觉得肚子十分饿。 轩辕璃夜拿过一旁的碗,舀了一碗儿补汤递给凤轻语。“先喝一点汤,然后再吃。” 凤轻语也不客气接过碗确定没毒才舀起一勺放进嘴里。 这是什么做的,汤里有股花香又似糯米的粘软,仔细品尝还有药材的味道,总之喝完唇齿留香,喝了觉得肠胃都舒服了不少。 轩辕璃夜注意到凤轻语的小动作,摇摇头。看来回头他得再招几个厨子进璃王府,其实吧,璃王府的厨子那都是顶尖厨艺,要不然哪能伺候住这位挑剔的爷。 凤轻语喝汤的功夫,轩辕璃夜已经将一小块鱼肉剔完了刺放进她的盘子里,转手又去剥虾,一切做的自然而然,仿佛他天生就该宠着她。 凤轻语倒是享受的吃着,时不时某人还会帮她擦嘴角的菜渍。 “轩辕璃夜,你会把我宠坏的。”万一离开了你,我不习惯怎么办?后一句凤轻语没说。确实,早上起床轩辕璃夜帮她穿好衣,挽好发,吃饭时肉剔骨,鱼剔刺,她越发觉得离不开他的,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向那个向来自主的杀手凤轻语了。 轩辕璃夜倾下头,唇瓣轻触她的额头。“本王就是要把你宠坏。” 第七十一章 呆萌正太北堂梓 轩辕璃夜冰凉的唇如同花瓣划过凤轻语的额头,一触即离。凤轻语一眼望进他深邃炽热的棕眸,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很奇妙,很吸引人。 轩辕璃夜继续往她碗里夹菜。“为夫就是要把你的脾气和性格往死里宠,除了为夫世上没有男人能够忍受最好。” 他说的,她信。 用个午膳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凤轻语撑得肚皮都有些难受。没办法,她对没事还真没什么抵抗力。 反正轩辕璃夜都不急着想办法,她自然也不急。 就这样一连在北堂宿的太子府待了三天,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期间北堂宿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放开,你们敢拦着本皇子。”一阵清脆好听的男声自院外传来。 侍卫立刻出手将人拦着,不禁额头冒汗,天啊,这小魔王怎么来了。太子如今进宫了,这可如何是好。“十三皇子恕罪,里面是太子殿下的客人,太子殿下吩咐了不可打扰。” 男子丝毫不听劝阻,非要往进闯。“这西厢房中到底藏着什么人,本皇子非得进来看看不可。” “十三皇子,这……太子殿下那儿…。”不好交代啊,还没说完男子已经越过众人闯了进去。撂下一句。 “你难道不知道皇兄最疼本皇子吗,放心吧,本皇子又不会闹事。” 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哪次说不会闹事还不是搅得人仰马翻,偏偏还拿他半点办法也没有。 这男子就是北昌国十三皇子北堂梓,北堂宿一母同胞的弟弟。从小到大就是一小魔王,又贪玩又好斗,见着人就要比武。不过也是个豪爽的,输得鼻青脸肿也不会拿身份压人。 北堂宿对这个唯一的弟弟也极是疼爱,基本上有求必应。 有了北堂宿撑腰,又得皇上宠爱,越发无法无天,每隔几天就要到太子府扫荡一回。 这不,这小祖宗又来了…… 眼见着北堂梓进了西苑,侍卫连忙派人去给宫里的北堂宿传信。 轩辕璃夜从屋里走出来,凤轻语紧跟着出来,北堂梓已经走到两人跟前。 凤轻语错愕,这不就是武林大会那天与行刀客比武比输了的那个白衣男子吗。原来竟是北昌的十三皇子北堂梓,怪不得见北堂宿的时候觉得有些脸熟。 北堂梓此时仍旧一身锦白衣袍,墨发用玉冠束起,额前绑着一条银丝龙纹护额,面容白皙还带着婴儿肥与北堂宿有几分相似,活似小正太与二世祖的结合体。 凤轻语没认错,当初北堂梓却是一时心血来潮去参加武林大会了,没想到一上场就被行刀客打得凄惨。 “原来是东璃的璃王,果然是稀客。” 北堂梓仰着头看向轩辕璃夜,没办法谁让轩辕璃夜本来就高此时还站在台阶上。 他虽不问国事但轩辕璃夜的大名他还是听说过的,与他皇兄齐名的东璃战神王爷。 “本王当是谁,原来是十三皇子。”轩辕璃夜依旧面无表情。 北堂梓似是不解。“璃王怎么会在北昌,还在皇兄府上?”按理说这两人不是死对头才对吗。 不得不说北堂梓这孩子太单纯了。 “本王也很想知道。” 轩辕璃夜的回答显然北堂梓没有想到,这才将注意力放到旁边的凤轻语身上。 好漂亮的女子,不过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也不怪北堂梓认不出,之前凤轻语一直是男装打扮,面容与现在大相径庭。 “这位是?” 轩辕璃夜察觉到北堂梓的视线,怒气横行。“本王的王妃!” 北堂梓哆嗦了一下,传闻中的轩辕璃夜果然很可怕,光是气势上就比皇兄强胜。不过他不解了,璃王来也就算了,怎么璃王妃也在皇兄府上,难不成……这孩子脑洞太大了。 凤轻语无语了,这男人的醋劲也太大了吧,北堂梓就像一小孩子似的,他也吃醋。 看向轩辕璃夜时发现这妖孽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轩辕璃夜什么时候这般待人温和了。 果然下一秒,凤轻语就知道他根本就是一披着羊皮的腹黑狼。 “十三皇子真想知道本王为何会在这里?” 北堂梓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当然。” “还不是因为你那不要脸的皇兄,看上了本王的王妃,本王只身一人当然不能抵挡万马千军,可本王的王妃只爱本王一人,无奈本王只能陪着待在这里,你没看到院外那么多士兵守卫吗” 轩辕璃夜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听得凤轻语想掐死他,什么北堂宿看上她,什么她只爱他一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轩辕璃夜这么能编故事,怎么不去当说书的。 可是偏偏北堂梓这傻孩子还相信了,一脸义愤填膺,他就说嘛平日里也没见这西苑外守着这么多人,还有太子府门前也是守备森严。 皇兄怎么能这样呢,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竟然抢别人的妻子,璃王的王妃是长得好看可也不能这么无礼吧。 显然北堂梓已经忘记北堂宿是他亲哥了,而且还是最最疼爱他的三哥。 北堂梓一脸严肃,正气凛然,拍着胸膛看向凤轻语。“你们放心,这件事包在本皇子身上,定然能让你们安然出城。” 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令牌不敢接近轩辕璃夜,就将令牌塞到凤轻语手中。“这是皇兄的令牌,拿着这个只要出了太子府就能顺利出城,无人敢阻拦。” 凤轻语一怔,看着安静躺在手上的金牌,怎么觉得有种罪恶感?她实在不相信这么单纯的孩子出自皇家。 北堂梓左右看着无人,双手背在身后转身离开了。 侍卫全都一脸智障的看着这小魔王,真是出奇了,竟然没有闹事。 凤轻语转头看向轩辕璃夜,后者脸上写着就这么简单。“这就是你所说的能顺利出城的办法?” “嗯。” 还嗯?凤轻语直接无话可说。 轩辕璃夜必然是早就知晓北堂梓的性格单纯,为人仗义。还有就是这北昌皇宫中肯定有他的眼线,故意将太子府有“贵客”的消息传到北堂梓耳朵里。 第七十二章 北堂梓表示很无辜 依着北堂梓性子哪有不来凑热闹的。这男人,还真是……难怪他一点也不急,原来真有妙计! 凤轻语转念一想,不免叹息。“没想到尔虞我诈的皇宫竟有如此心性单纯的人。” 轩辕璃夜沉默不语,他自幼生在皇家,自然知道那个地方有多阴暗。那里的人表面对你好实则背后捅刀子。这么多年来,他不知手上沾了多少血该能有今天。 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生在普通人家,快意江湖,与挚爱之人执手白头。 “待本王平定天下,愿与语儿看尽山河。” 凤轻语看向轩辕璃夜深邃的眼眸,他眼中的光彩是她从未见过的,这也是他第一次吐露心中的志向。“你不想当皇帝吗?”在这个天下纷争的年代,谁不想坐拥天下。 轩辕璃夜伸臂将凤轻语纤细的身子拥入怀中,她的头贴近他的心脏,一下一下分力有声。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本王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你。” 本王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你。 这句话在凤轻语心里荡起阵阵涟漪,久久难以平静。就此刻骨铭心,她想即使忘却前世今生她也对他难以忘情。 双手用力环住他精壮的腰。“那我就与你并肩,将这天下争了便是!”语气中豪气丝毫不输男子。 这才是那个杀伐决断的第一杀手! 轩辕璃夜双手紧拥,他就知道他看上的女人定不是池中之物。 夜幕降临。 北堂宿匆匆赶回太子府,一下马就询问手下他那弟弟又做什么事了。他下午就收到府中报信了,说是北堂梓去了西苑,奈何他一直被父皇留在御书房商讨事情脱不开身。 这不连晚膳都没用就急着赶回来了,他那单纯的皇弟怎么斗得过轩辕璃夜。 现在怕是已经人去楼空了。 果然,北堂宿赶到轩辕璃夜的屋子,哪还有两人的踪影。北堂宿阴沉着脸,周身气息冻结成冰。 眼扫四周,才发现桌案上用茶杯压着一张宣纸。北堂宿走过去把茶杯拿到一边,将纸拿起一看。 “多谢太子款待,他日必定奉还。”字迹潦草,力透纸背,张狂不羁如同那人。不想也知道出自轩辕璃夜之手。 北堂宿合指,纸张被捏成一团,化成粉末。 手背上显而易见的青筋爆出,俊逸的剑眉紧皱。“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城门严加盘查,一有消息立马汇报;还有把十三皇子给本宫找来。” “属下领命。” 北堂宿真想掐死那个不成器的皇弟,迟早会坏他大事。这次放走了轩辕璃夜,下次还不知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一个时辰后。 太子府书房。 北堂宿坐在桌案后,手里拿着刚刚批阅的奏折。抬眼看着下面站着丝毫不知道自己犯错的北堂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大手猛地将奏折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在寂静的书房极响,正在四处观看的北堂梓一不留神吓得哆嗦了一下。 老实说,他还从来没来过皇兄的书房呢。 “皇兄,你吓我一跳!”表情颇为无辜。 北堂宿瞬间面色冷肃。“你还知道怕!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大事,竟然放走了轩辕璃夜!东璃的战神!” 北堂梓走近了案桌,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皇兄,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想起来了,身为北昌的太子怎么能做出如此霸道蛮横,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语气激动地唾沫星子都飞出了,若不是眼前的人是自己一向敬重的三哥,他都要冲上去揍人了。 北堂宿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将轩辕璃爷困在太子府就成了禽兽不如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北堂宿猛地一喝,北堂梓忍不住稍稍后退了一步,咽了一口唾沫,心想皇兄这次真的动怒了,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见皇兄发过这么大的火。 转念一想,这件事本就是皇兄不对。说出来也是他在理的。 “那个……皇兄,你喜欢璃王妃是你的事,人家与璃王早已是夫妻,恩爱非常,你怎么能够不顾人家意愿将人囚禁在太子府呢,传出去简直坏我北昌名声,说我北昌人。”北堂梓特意说轩辕璃夜夫妻恩爱想以此打消北堂宿的念头。 北堂宿气极,这都什么跟什么。“混账!什么叫我喜欢璃王妃。”那个女子是倾城绝色,胆色过人,可他也没到喜欢她的地步,况且她是轩辕璃夜的王妃,他没兴趣! 北堂梓却一脸我早就知道的样子。“皇兄,你别不承认了,小弟我什么都知道了。今儿个我可是去过西苑了。” “你到底听谁胡说的!”北堂宿尽力压住自己快要喷薄而出的怒气。 谁能告诉他这个傻货是他一母同胞的皇弟。 “当然是人家璃王亲口跟我说的。”北堂梓还颇为得意,早就听说东璃战神轩辕璃夜的威名一直不得见,这回算是见着真人了。 北堂宿抚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稍微一想他就能猜出轩辕璃夜的用意,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安然出城。 这才像是璃王的做派! “他说的话你就信,难道你还不信你皇兄我。” 北堂梓被这么一说颇有些不好意思,加上看皇兄坦荡的模样丝毫不像要抢人。难到他真真做错了。 其实北堂梓只是较之他人心性单纯了些却不是笨,稍加思考就知道了肯定是被轩辕璃夜给骗了。 完了,完了。 他不仅把人放跑了还一路送佛送到西。现在想起来越发对不起皇兄,他刚刚好像还骂皇兄来着。 北堂宿看他此番作态就知道他想通了。“道歉的话就不必了,说吧,你是怎么将人放走的。” 北堂梓摸摸头实在难以启齿。“我将太子府后门的侍卫引开了放他们出府,还……还将出城的令牌给了他们……”越说声音越小,北堂梓现在恨不得将头低到地底下。 好,真是他的好皇弟。当初他贪玩,软磨硬泡的好久他才松口给了他一块出城方便的牌子,没想到到城了别人潜逃的工具了。 第七十三章 住到璃王府 “来人!”北堂宿拿起一旁的茶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从门外进来一侍卫恭敬立在旁边,“王爷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让搜寻的人马都撤吧。”有了任意出城的金牌,加上以轩辕璃夜的心智,此刻怕是早已出城南去了。 “是。” …… 东璃帝都。 轩辕璃夜与凤轻语两人骑马行了约一个月终于回到了东璃。一路上也没特意赶路倒是欣赏了不少优美景色。 轩辕璃夜早早传信到王府,一进城便见速风几人在城门处迎接。“属下恭迎王爷,王妃。”本来速风对凤轻语的印象就极不好,经过她逃婚一事就越发不喜。“王妃”二字并未吐出口。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爷不顾自身危险远赴北昌,还不许他们几个跟着,要是爷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放过凤轻语。 凤轻语自然注意到速风眼中的警告,可是她并不打算理会,想来也是个对轩辕璃夜衷心的。凤轻语扯过缰绳调转马头,方向是右相府。 察觉到凤轻语的动作,轩辕璃夜飞身而起跃到凤轻语马上,坐在凤轻语身后铁臂紧紧搂着她的腰身。 “娘子不回王府要去哪儿?嗯”温柔邪魅的嗓音,眼神却警告似的看向速风,他的耳朵可没聋。 速风浑身一颤立刻低下头。 凤轻语白皙的小手覆在轩辕璃夜的手背上,轻声说道。“你先回府,我有事要先回一趟相府,等处理完事情再到璃王府找你可好?” 凤轻语一番话直接将烈电,木雨两人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没看错吧,还是错过了什么,凤轻语,哦不,王妃怎么对王爷这么温柔,两人之间到底……不得不引人遐想了。 “不好,一会儿不见为夫就想娘子想的紧,一步也不想离开。”轩辕璃夜说完将凤轻语搂得越发紧,快要将她纤细的要给捏断了。 速风四人第一次颇有默契的转身,然后互相对望了一眼,彼此间都心照不宣。方才那个一脸委屈,撒娇恩求的人他们不认识,这绝对不是他们英明神武,霸气横行的王爷。 凤轻语皱眉,手肘猛推轩辕璃夜,怒声道,“轩辕璃夜,这是大街上你收敛点儿行不行!”一路上是不是动手动脚也就罢了,没想到现在还是这副德行。 周围的人目光都在二人身上,以她的耳力当然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不行!”霸道拒绝后又恢复粘人功。“娘子回相府干嘛,为夫将你那三个丫鬟都送到王府了,你回相府了岂不没人伺候那怎么行。所以娘子还是乖乖跟为夫回王府吧。” 凤轻语仰头,“叶秋在你府上?” “是在咱们府上。”轩辕璃夜不满地纠正。 凤轻语稍微想想就知道了他的用意,轩辕璃夜封锁了消息只宣称婚期延后,外人并不知道她逃婚了只当她是一直住在璃王府。既然演戏就要全套,她的贴身丫鬟自然得在璃王府。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想得周到! “也罢,先回王府吧,不过我日后还是要回相府一趟的。”毕竟有些旧账还没跟白玉兰算清楚。 轩辕璃夜见凤轻语妥协了,勾唇。“依你。”反正要回他也要陪她一起回。 轩辕璃夜坐直身子,依旧保持着搂着她的姿势。没办法,他就喜欢搂着她的感觉。 转眼看着速风几人立刻恢复冰冷,“你们几个,还不跟上!”声音霸气冷凛。 四人又齐齐转过身来,“是。”嗯,这才是他们冷酷霸气的主子。 璃王府。 凤轻语终于知道轩辕璃夜为什么当初见到北堂宿的太子府时一脸不屑。现在她算是知道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奢侈至极了。 这哪是王府简直堪比行宫,光是占地就占了整条街的长度。里面一共五座主楼。四角各有一座,中间的是轩辕璃夜的寝楼如松楼。以如松楼为中心,四周呈放射性的长廊将四座楼连成。 凤轻语一眼就看出这分明就是在映射天下大势,四国皆在他轩辕璃夜一人手中。 五座主楼风格不尽相同却各有特色,楼阁与楼阁之间有花园,小桥,假山,水池点缀,整个显得肃穆而高雅,优美而壮观。 轩辕璃夜带凤轻语回到他的住处如松楼。红梨眼尖得第一个发现凤轻语,小跑着冲过来连向轩辕璃夜行礼都忘了一把抱住凤轻语。 “呜呜呜,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小姐一走就一个多月也不见来信,红梨还以为你将我们几个给忘记了……呜呜呜。” 轩辕璃夜看着实在碍眼,瞬间气势冷凝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还不放开,是要本王砍了你的胳膊吗?” 红梨听到冰冷的嗓音浑身哆嗦,瞬间回过神来放开了凤轻语,脸色被吓得苍白眼下还带着极低泪珠,颇为可怜。“小姐,我……”只能向小姐求救了。 求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轩辕璃夜无情打断“以后再叫小姐就让人拔了你的舌头。”轩辕璃夜皱眉,来王府这么多天竟也没学会规矩么。 “你敢!”凤轻语瞪了一眼轩辕璃夜,瞧把红梨吓得整个脸呆愣,身子如抖筛,还没来的及擦的眼泪一个劲儿的流。 轩辕璃夜无辜的看着凤轻语,气势瞬间就弱了几分。前来的木雨看到这一幕不住的摇头,果然一物降一物,以后王府的生活有趣了。 注意到木雨,轩辕璃夜抬眸,“有何事。” “回主子,书房一大堆公务等着王爷批阅,还有……”木雨顿了一下,意识到王妃不是外人,继续道“还有太子最近在西北方动作频繁,恐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木雨抱拳离开。 凤轻语抬头看向轩辕璃夜“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轩辕璃夜虽然想带她到如松楼四处转转,可眼下要处理的事实在抽不出时间。也罢,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那娘子先进去休息,为夫忙完了与你一同用晚膳。” 轩辕璃夜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行去。 第七十四章 你确定要洗鸳鸯浴? 凤轻语看了一眼仍旧处在呆愣状态灵魂出窍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好了,回神了!” 红梨哭丧着脸,“小姐……王爷要砍了我的胳膊,拔了我的舌头,该怎么办,我……死定了。” “将你的心放到肚子里,本小姐保证你的舌头会好好待在你嘴里,可以一直叽叽喳喳而且能尝便美食;胳膊也能安全在你身上为本小姐我端茶倒水行了吧。”知道这个丫头是个吃货,凤轻语故意转移她的注意。 “真的吗?”璃王的命令谁敢违抗,红梨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你不相信你家小姐?” “不是,不是……”红梨连连摆手,小姐的话她当然相信,因为小姐在她心中是神一样存在,所以她的舌头还有胳膊是保住了? 凤轻语看了一眼四周,“叶秋和海棠她们呢,怎么没看见?”她们三人不是一直在一块儿吗。 “她们出府买东西了,现在这个时间也应该回府了吧。”红梨话音还未落,两抹熟悉的身影就进来了,两人手上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到凤轻语安然的站在她们面前,叶秋、海棠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姐不是离开东璃了吗,怎么会在王府中。 果然叶秋这丫头比较稳妥,没像红梨那样一见面就整个人扑过来她还真有些不习惯。相比较之下,叶秋、海棠两人就沉稳得多。 不过也难掩激动的心情,海棠粉红的脸颊上染上喜悦,额头的汗珠还没来得急擦。 “小姐,你怎么回璃王府了。” 三人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凤轻语,红梨刚刚激动的都忘了问这个问题了。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说与你们听吧。我现在有些累了,想回房歇息会儿。”凤轻语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 一进府进就站在如松楼的房门外,还真有些累了。 叶秋也看出凤轻语眉间的疲惫之色,将手里提的东西塞到红梨怀中。“小姐,你先进屋吧。” “叶秋,先备水我沐浴完再休息吧。”一身尘土怎么得也得先洗洗。 叶秋转身迈腿踏进如松楼,意识到什么忙缩回迈出的腿。 凤轻语疑惑,“怎么了?” 红梨抢先说道,“小姐,你不知道,如松楼是王爷的卧室,没有王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否则小命不保。” 红梨说完,叶秋也一脸无奈的看着凤轻语。 来王府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该知道的规矩也都知晓了。她们平日里也只是在如松楼外的院中走动从不敢进屋内。 凤轻语额头冒黑线了,这都是什么规矩,轩辕璃夜堂堂王爷难道不需要人伺候?事实证明就是如此,轩辕璃夜向来洁癖严重,不喜人靠近,他的事都是亲历亲为。 “不用管他,进去准备沐浴用的东西吧。” 凤轻语也不想多说废话,率先进了屋内。 只是稍微一瞥便有些吃惊,轩辕璃夜的卧室好像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在她看来,以轩辕璃夜的性格,卧室的布局应该如同他那个人一样沉闷,冰冷,应该是以墨色为主。 一块绯色锦缎帘幕将卧室隔开为内室和外室,此刻帘幕被两边撩起用同色的流苏锦带束住。外室里只简单的放了一张梨木书桌,笔墨纸砚皆呈其上;还有一张紫檀木圆桌,上面摆了精致的茶具。 相比较而言,内室的空间倒比外室还要大。也对,卧室毕竟是睡觉的地方。一张可容纳四五人横躺的大床,铺上了锦白的绣被,床帷幕用了凤轻语最喜欢的紫色,上面绣上了精致的梨花。 离床不远处摆放着一张华美的贵妃椅,凤轻语真的很难想象轩辕璃夜一个大老爷们儿躺在上面的样子。 叶秋终于鼓起勇气不怕死的进来,注意到凤轻语看得入神才出言打断。“小姐,这都是日前王爷传信回府叫下人们重新置备的。” 所以这些都是轩辕璃夜安排的,这些日他们一直在一起她怎么没发现轩辕璃夜传信回府了? “还有这个。”叶秋走到一旁的紫檀木衣柜,拉开柜门,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琳琅满目,右边是女装,左边是男装。 女装多以紫色为主,也有其他颜色的,样式新颖却简单。男装是轩辕璃夜的多以墨色为主。 “这都是玲珑绣坊的坊主听了王爷吩咐又向奴婢问了小姐的喜好才准备的,都是小姐喜欢的,王爷对小姐是真的用心了。” 叶秋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府中的景致院落早在一个多月前修缮的,想必小姐还没来得及观看;就连奴婢三人也是王爷吩咐到王府来看小姐还有何喜好的。” 叶秋从中拿出一套凤轻语沐浴后要穿的衣裙,默默地退下了。 璃王对小姐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虽然璃王在外人面前都是冰冷无情的,可对小姐却是真的很温柔。小姐的事,她作为下人不好多说什么,但是有些事却不得不说。 凤轻语看到满柜精致的衣裙,以及周围的一切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心情也是莫名的复杂,她没想到轩辕璃夜竟然用心至此。 住的卧室,穿的衣服,就连佩戴的首饰都是他精心准备的。 听叶秋说王府一个多月前就重新修缮也是为了她,难道那次轩辕璃夜说爱她是真的。难道他就知道最后她一定会爱上他么,还是他根本就不会给她逃开的机会。 事到如今,凤轻语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她的心真的被这个男人侵蚀的一点不剩。 想得正出神,腰间多出了一双手臂紧紧抱住她。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轩辕璃夜来了,轩辕璃夜将头放在她纤细的肩膀上,“你可喜欢?” “你忙完了?”凤轻语没有回答反而问起他来了。 “没有。”天知道他好不容易处理完一些紧急的事情就实在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她的反应,是高兴,震惊,还是其他。 “还没告诉为夫,你可喜欢?”轩辕璃夜继续问。 凤轻语微微偏头,轻声吐出,“喜欢。” 轩辕璃夜眼眸闪耀,掩饰不住的欣喜却还不忘逗她,“是喜欢这里还是喜欢为夫。” “当然是喜欢……这里。”凤轻语才不会让他太得意。 轩辕璃夜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嗯,喜欢这里,这里是为夫的也就是喜欢为夫。” 凤轻语转过身来面对他,嗔怒道,“我可没这么说。” “但是娘子的意思是这样的,为夫只是代为表达。” 凤轻语懒得跟他说,他总是有理由。 叶秋恰好走进来,抬眼看到轩辕璃夜在这里有一瞬间的慌乱,忙弯腰行礼“参见王爷。”直起身来看向凤轻语,“小姐,沐浴的水备好了,现在要沐浴吗?” “嗯。” 轩辕璃夜面色微冷,棕眸的寒光直射叶秋,“记住,以后叫王妃。” “是。”叶秋浑身一颤,牙齿轻咬下唇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与海棠,红梨三人一直学习府中规矩,称呼小姐为王妃她自然知道,没想到之前叫顺口了一时没改过来。 幸好王爷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没有怪罪下来,不然有她好受的,看来以后得注意点儿了。 叶秋将准备好的衣服放到凤轻语手中,低头行礼,“奴婢告退。”王妃沐浴向来不喜欢有人在一旁伺候她只好出来了。 “语儿要沐浴?”轩辕璃夜问凤轻语。 凤轻语看着他点头,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可以离开了。可轩辕璃夜却好像没接收到某人传递的信息,宽大的手掌执起她白皙柔软的小手将她拉到床边。 凤轻语不解,“你要干嘛?” 轩辕璃夜伸手转动床边柱子上的玻璃球,“轰隆隆”,墙边的一扇门打开了。这里竟然还有暗室? 轩辕璃夜拿过凤轻语手中的衣物,牵着她的手带她走进暗室,入眼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边每隔几步就镶了硕大的夜明珠以作照明。空气中有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难道是…… 事实证明凤轻语猜对了,暗室里竟然有一处天然温泉,温泉中央放置着一块特别大的白玉石,看成色就知道一定价值不菲。 “这是天然温泉?”凤轻语好奇。 王府地处帝都繁华地段,怎么可能会有天然的温泉,可眼前的一切又不得不相信。想想也是,以轩辕璃夜能力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嗯。以后娘子若是想沐浴可以直接到这里来”看语儿的样子就知道她喜欢,看来带她回府是对了。 当初他也是看中这处天然温泉才将周围都买下建成王府,将这里设成浴室。 整个暗室烟雾缭绕,热气弥漫,一进来就觉得浑身舒服。 不过“你经常泡温泉吗?” “没有,只是偶尔来这里。为什么这么问?”他好奇语儿在想什么,脸竟然这么红。 凤轻语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刚刚她想到哪儿去了,真是的。自从跟这妖孽在一起后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要洗澡了。”凤轻语边说边把轩辕璃夜往出推。 轩辕璃夜真想把她的脑袋打开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竟然不愿意说。转而戏谑的笑道,“娘子确定不要为夫作陪?” “轩辕璃夜,你少占我便宜,滚出去!”她发现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 眼见她气极的小模样只觉得可爱的紧,越发激起了他逗弄的心思。“为夫还想与娘子共洗鸳鸯浴呢。” “你……”抬手欲赶,轩辕璃夜眼疾手快地闪身出暗室。 只留下凤轻语怒气匆匆的一张小脸儿对着关着的门。 转身走到温泉旁,抬手撤掉身上的衣裙走进温泉中。温热的水浸润全身,瞬间整个毛孔都张开了,凤轻语舒服地直谓叹。 凤轻语走到中间,整个后背靠在白玉石上闭目养神,觉得这一月的疲劳都消散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块玉石有治疗内伤的功效吧。 不知不觉竟然在温泉中小睡了片刻,醒来时都过了半个时辰了。凤轻语赶紧起身出温泉,走到一旁将衣服拿起,只穿了一件里衣就走出浴室。 一脚刚踏进房中就闻到一股菜肴的香气才发觉肚子饿了。 轩辕璃夜听到动静知道是语儿洗完出来了,还没见着人就说,“娘子再不出来为夫都快要忍不住冲进去了。” 走到内室,看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在外,皱眉“怎么穿地这样单薄,现在快要入秋了傍晚天凉。”伸手接过她手中拿的衣服准备帮她穿上。 “我不会穿。” 凤轻语说的是实话,这里的女装左一层右一层而且还丝带锦缎缭绕的实在头疼。不过男装就简单多了,这也是为什么她出门在外喜做男子打扮,一来方便行事;二来穿衣省事。 轩辕璃夜没忍住轻笑出声,连眉梢都染上笑意。 凤轻语皱眉,“很好笑吗?” “没有。” “……”那你还笑! “以后这项任务就交给为夫来做,为夫甘之如饴。” …… 两人用过晚膳,凤轻语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都不想动了,因为肚子真的吃得好撑。早听轩辕璃夜说府上的出自远胜宫中的御厨她还不信,现在她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了。 做的菜全都是她爱吃的,色香俱全,口感极佳,唇齿留香,总之越吃越想吃。 轩辕璃夜靠坐在床边,手上拿着没批完的奏折翻阅,眼角却瞥向一旁的凤轻语。只见她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小手来回在肚子上抚着。 干脆扔下手上的奏折躺在一旁,大手覆在凤轻语的肚子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子有孩儿了呢。” 凤眸睁开打掉某人作乱的手,斜瞪向他。看到丢在一旁的奏折,眉心微微蹙起,“太子是怎么回事?” 今天匆匆听木雨说了几句还没来得及问,想来十分棘手。 语儿难得关心政事,轩辕璃夜沉默片刻说道,“前日东璃西北突然被袭击,损伤了不少将士。” “是太子做的?”西北方,那不是轩辕璃夜的地盘吗,太子是打算对他出手了? “目前还没有证据,不过应该是他做的。” 凤轻语不知怎么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轩辕清云那人心思太过狠辣阴毒,琢磨不透,不过她能想到轩辕璃夜也能想到。 “西北历来与戎狄密切相关,他们的族人世代居在东璃心却并不向着东璃,若是轩辕清云利用这一点故意挑起战事只怕不好对付;戎狄兵强马壮远胜东璃骑兵,数量不多却都是以一敌十,不得不防。” 凤轻语将自己的见解说出来,双眼望着头顶的帷幕久久没听见轩辕璃夜吭声。 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凤轻语侧过头,正对上轩辕璃夜炽热的视线,“怎么了?” “娘子,你越来越让为夫吃惊了,怎么办,真想把你藏起来只让为夫一个人看。”轩辕璃夜侧过身子与她贴近。 凤轻语偏过头,正说正事这妖孽又扯远了。 “轩辕清云忍了这么多年也该出手了,不然也太不像他的性格了。只不过,本王不似他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这些年轩辕清云一直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这一次他执意娶语儿为妻在轩辕清云看来是在拉拢右相府势力,所以他被逼急了难免狗急跳墙。 凤轻语岂会听不出轩辕璃夜语气中的恨意,稍作一想就知道了。“你的母妃是皇后慕容婉谋害的。” “是。”所以他才会对皇后恨之入骨,连着对轩辕清云也一样。 皇后慕容婉是振国大将军慕容镇海之女,要想除掉她必须要将慕容府的势力连根拔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也是轩辕璃夜这么多年迟迟未出手的原因。 凤轻语十分不解,“我猜不到的是冰幽毒本是来源于一神秘种族的至毒,慕容婉身为深宫妇人是怎么得到的?” “这件事我也怀疑过,毕竟发生了十多年了想查到事实真相并非易事,而且我的手下查到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宫也是在同一年里崛起的,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轩辕璃夜将心中的猜测说给凤轻语听。 “又是暗宫?”这个暗宫怎么无孔不入,总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了。 轩辕璃夜看着凤轻语轻蹙眉头,伸出修长的手指覆在其上,轻轻抚摸。“不用想了,总会水落石出的。” “轩辕璃夜,你相信人有灵魂吗?” 凤轻语不知怎么就吐出了这样一句话,连自己都有些错愕。或许是知道了轩辕璃夜太多秘密忍不住想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他。 只告诉他,因为他值得她信任。 轩辕璃夜直觉语儿话中有话,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凤轻语嗤笑出声不知道什么心情,说实话若是以前有人告诉她人有灵魂她也不会相信。“其实我不是凤轻语。” 轩辕璃夜心中虽然震惊却相信了她说的,因为以前的“凤轻语”迟钝呆傻根本与如今的语儿判若两人。 心中兀然就没有了安全感,长臂伸过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他怕有一天语儿会消失在他眼前,那样他会疯掉。 “你不用担心,我虽然不是凤轻语却也是凤轻语。” “我相信,我都相信。”轩辕璃夜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凤轻语继续说道,“其实这个世界应该有不同的空间的吧,我是另一个时空的人名字也叫凤轻语,在那个时空我是一个杀手,本来打算出去玩没想到遇到事故死了。”腰上的手臂猛然收紧,虽然语儿现在安然的在他怀中他依然不想听到那个字。 “我以为我死了却没想到又活了过来,当时相府的六小姐已经死了应该是我的灵魂进入了这具身体才活了过来。” 说完两人之间有片刻的平静,轩辕璃夜忍不住问凤轻语,“语儿在那个时空可有喜欢的人?” 凤轻语愣了一下,这男人的思维为什么总是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她偏偏不想回答。 “娘子你为什么不说话。”开始撒娇了。 一想到娘子有可能喜欢过别人就忍不住想杀人,娘子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就不告诉你。” “是吗?”不说?他自然有办法得到答案。 轩辕璃夜左手撑在床边,精壮的身子覆在凤轻语身上,俊脸放大,薄唇刚要碰上凤轻语的红唇。 “没有,没有。”凤轻语急急说出口,生怕轩辕璃夜将她吻得喘不过气。 薄唇毫不迟缓的压下,唇缝轻启,灵巧的舌顺势滑进檀口汲取凤轻语口中的蜜汁,唇舌扫过口中的每一寸空间,爱怜的抚过她小巧的玉齿。最后不肯放过她的小舌,勾缠起霸道的吮啜,暧昧的气息在两人口中流转。 过了好久,轩辕璃夜才依依不舍的退开,覆在她身上喘着粗气,声音暗沉喑哑“真的?”其实他早相信了,小东西跟他亲热时这么纯。记得第一次吻她的时候连呼吸都不会,青涩的厉害。 凤轻语眼中含媚色,迷离水润,好不诱人。“在那个时空我只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就是夜枫,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男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对语儿肯定很重要,而且名字里也有个“夜”字,这么巧? 凤轻语皱眉,这男人也太敏感了吧,“他只是我的好朋友。” “那也不行。”轩辕璃夜霸道出口,他一定要排除语儿身边一切异性。 “那都已经是前世的事了,况且在那个时空我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了。”意思是这你也计较。 凤轻语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从明天开始我开始准备解毒的事,你要全力配合我。” 轩辕璃夜当然知道语儿说的是解他体内冰幽毒的事,这件事不解决始终是心头大患。 最令他担心的是怕语儿太过执着,这么多年他不知寻了多少法子都失败了。 凤轻语说着就伸出纤指搭在轩辕璃夜的脉上。“看来这些年有人用特殊的法子帮你压制了毒性,不然你的身体也不会绝不会有如今这样。” 她知道每次毒发都极其痛苦,如万蚁嗜血,锥心刺骨,而且没毒发一次毒素都会多蔓延一分。 可依轩辕璃夜目前的状况显然是压制了毒性蔓延。 轩辕璃夜早知凤轻语医术了得,心下也知道什么事也瞒不住她,本来这事他也没打算瞒她。 “确实如娘子所说,我体内的这些年来我体内的冰幽毒全靠南宫岑想办法压制的。” 南宫岑是轩辕璃夜的至交好友,在医术上造诣颇深。这些年也一直跟随轩辕璃夜左右,在冰幽毒这件事上可以说是大功臣。 “看来这人的医术也是与我不相伯仲,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也实在是堪称绝顶了。”凤轻语毫不吝啬的夸赞。 轩辕璃夜听完果断的不悦了,“娘子,不许在为夫面前夸其他男人。” 凤轻语横他一眼收回手,心中已经有一个方案了。 如今要想解毒必须得弄清楚这毒的成分,若是在现代直接将血抽出来进行检验一定能发现毒素的成分,眼下却是个麻烦。 …… 休息了一夜,凤轻语养足了精神,用过早膳就在海棠的带领下来到了南宫岑住的地方。璃王府西边儿的一处楼阁落梅阁。 人还未踏进就有一股药香窜进鼻尖,凤轻语点头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凤轻语未经允许径直走进屋子,一男子正站在一张大长着前,一手拿着一本古朴的应该是医书,另一手摆弄着桌上的草药,嘴巴还念念有词。 男子身穿墨色的锦袍却不似轩辕璃夜的邪魅张扬而是沉静内敛的,头上仅用一根布巾裹住,简单随意。 浓眉星目,五官俊逸非常。真是轩辕璃夜身边的人个个都不简单啊! 凤轻语看到他手上拿的一味草药,忍不住出声。“地菍,表面灰棕色,上部疏被粗毛,节处生根;单叶对生,叶柄短,叶片椭圆型,叶缘微呈波状;花冠紫红色,花药黄色镰刀状‘浆果球形,熟时紫色,种子细小,多数。性味甘,涩,平。主治外出出血,蛇咬伤,痢疾,可补血止血。我说的可对。” 南宫岑早在凤轻语说第一句时就震惊地忍不住抬头去看。 只见来人肌肤白皙,欺霜赛雪,巴掌大的鹅蛋脸,眉弯若细柳,眼眸清澈明晰洞悉万物,琼鼻玉口。三千墨发凤簪挽起,脸颊两侧各坠下一缕,灵动非常。一袭湖蓝拖地百褶裙称得整个人越发仙姿玉色。 想来这就应该是传闻中的璃王妃了。 别问南宫岑为什么知道,实在是璃王府难得见到一个异性,连个丫鬟都没有全是清一色的侍卫男仆。 南宫岑放下手上的医书,“南宫岑见过王妃。早就听说王妃医术了得,当日皇宫为六皇子解毒一事实为震惊,没想到今日得见王妃真容真是南宫岑的荣幸。” 还有忽悠木雨的事,当时他可是笑话了木雨半天。 凤轻语也不愿跟他说什么客套话,“南宫岑,你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 应该只有南宫岑最了解轩辕璃夜的情况,问他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南宫岑正色起来,说实话王妃一进来他就已经猜到用意了。“王妃可是为了王爷体内的冰幽毒?” 从王爷那儿得知王妃第一次见王爷就看出王爷身中剧毒他就已经十分吃惊了。 凤轻语走到桌子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你猜的没错,我是为他而来。” 如此,南宫岑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了。 “我早猜到王妃会来找在下,这些年我虽然一直在想法子解毒可都没有成功,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办法压制毒性。” 南宫岑顿了顿,继续沉声说道,“其实王爷目前的情况并不太乐观。” 凤轻语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样难受。“为什么这么说?”急急脱口而出 “王妃应该清楚中了冰幽毒之人活不过三十岁,那也只是在一切情况良好的条件下,因为王爷做不到不使武功,不用内力。” 凤轻语了然轩辕璃夜怎么会是那种将生命交予别人的人,每次使用内力身体里的毒素就会激发。“你的意思是说轩辕璃夜在没有解毒的情况下活不过三十岁。” 南宫岑直言不讳,“是。” 虽然他也感到自己很无能,枉为医者竟然解不了冰幽毒。 南宫岑想了想掩下不好意思,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在下想问王妃一个问题。” “你问。” “王爷……可曾与王妃……圆房。”南宫岑说完自己的脸先红了。 凤轻语倒没觉得不好意思,看到对方的反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南宫岑轻咳一声,“那个……目前以冰幽毒的蔓延情况来看,若是……咳咳……与圆房,可能会将毒素传到王妃体内,倒时就麻烦了。”南宫岑轻吐一口气,终于说完了。 “轩辕璃夜知道这件事吗?” “我跟王爷说过了。” 凤轻语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以后有那妖孽受的了…… “以你这么多年的研究也没找出解毒之法么。”凤轻语知道此人的医术不低,应该不会一点发现都没有。 南宫岑黯然,“之前确实想过一个办法,不过太过危险况且王爷也不会同意。” “什么办法。” “换血,换掉全身的血。”既然冰幽毒只在血液中蔓延,放掉有毒的血换上没毒的血一定能将毒素全部清除。 凤轻语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不行!” “你可知血液是分类型的,若是换上不同型的血是会丧命的,且不说过程风险有多大。”凤轻语清楚地知道这个世代时代根本没可能清楚的验出血型。 南宫岑听到一个新奇的词,血型,他以前也想过会不会不同的人血是不同的,就像滴血验亲。没想到王妃竟然知晓的这样多。 “如此只能另想办法了。”南宫岑惋惜。 …… 从南宫岑的住处回到如松阁后,凤轻语的脸色一直凝着,见过轩辕璃夜毒发时的样子她就恨不得立刻就能解了这毒。 “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连为夫走过来了都没察觉。”轩辕璃夜出声打断凤轻语的思考,他一进门就看到语儿坐在一旁深思。 知道她已经去过南宫岑的住处了,想必是知道了一些情况。 凤轻语没回答轩辕璃夜的话,自怀中取出凤尾银针。“轩辕璃夜,你过来。” 轩辕璃夜一脸讨好地走过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期待地看着凤轻语。 凤轻语从桌子上取出一个干净的茶杯,粗鲁的扯过轩辕璃夜的手,用银针刺破他的食指将血滴到杯子里。 轩辕璃夜不解,不过看语儿一脸严肃额样子也就没说什么。 凤轻语将凤尾针擦拭干净收回怀中,伸出中指沾上一滴血与大拇指轻轻摩擦,放在鼻尖。 突然,凤轻语一睁。“轩辕璃夜,你知不知道你的血中有一股香味?” “香味?”轩辕璃夜摇了摇头,他没在意过也不知道有这回事。 凤轻语急于确认,忙把手指放在轩辕璃夜鼻尖,“不信你自己问问看。” 轩辕璃夜轻吸,果然有一股极淡的香味,不仔细闻根本就闻不出来;要不是语儿提醒他一直都没发现。 “这到底是什么香味?”不想一般的香料,好像是一种天然的植物香气。凤轻语在想这会不会是因为冰幽毒的缘故才会导致轩辕璃夜的血中含香。 轩辕璃夜略加思索,“这好似一种花的香气,难道是冰幽毒素的味道。” 凤轻语笑了笑,应该是了。“如此说来,只要找出这是哪一种花的香气就能知道冰幽毒的制成之法,毒也就能解了。” “但愿如此。” “什么叫但愿如此,相信我,这毒一定有解。”凤轻语十分有信心。 轩辕璃夜轻笑,“为夫当然相信娘子。” 烈电在门外敲门,轩辕璃夜立刻不悦了,他最讨厌与娘子说话的时候被人打扰了。“什么事?” 话语中的怒气让门外的烈电哆嗦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鼻子。他说那几个人怎么不肯来通报,原来早就知道王爷与王妃在一起。 烈电推开门果然见轩辕璃夜阴沉着一张脸,继续不怕死的说道“回王爷,相府的管家前来,说是相爷想请王妃回府一聚。”他小心翼翼说明来意。 轩辕璃夜眉头一皱,“什么相府?” 烈电头直冒黑线,王爷你是失忆了吗,王妃是相府的六小姐啊,不过他没敢说。 “告诉他,我一会儿就到。”凤轻语适时开口解救了烈电。 烈电终于松了一口气,再待在这里他怕会被王爷的眼神杀死。“是,王妃。属下这就去回话。”说完一阵风死得飞走了。 轩辕璃夜心下怒气更胜,这帮人,自从语儿到璃王府后竟是连他的命令也不管用了。 凤轻语站起身,“好了,我回相府一趟。” “为夫也要去。”轩辕璃夜跟着站起身,反正他一定得跟在娘子左右。 凤轻语故意冷着脸,“方才不知是谁说什么相府?” “一定不是为夫说的。” “轩辕璃夜,你怎么这么幼稚。” “是吗,为夫没发现。” “轩辕璃夜,你的节操碎了一地。” “在哪里,没看见。” “……” 最终轩辕璃夜发动粘人功成功的跟随凤轻语坐上了回相府的马车。 右相府。 凤天城听府中下人回来禀报,说是王妃在回府的路上,连带着璃王也一同前来了。 一听到此消息,凤天城的老脸开心的笑成了一朵菊花,立马吩咐府中的厨子做最好的菜肴。璃王极是挑剔,可不能让他不高兴。 轻语真是太争气了,不似琳儿每次回府都哭哭啼啼。 虽已入了秋,中午的气温还是有些高的。凤天城吩咐了府中人都出门迎接。 凤仪双、凤仪丹两人虽不情愿却也勉强礼貌的站在一旁。凤仪倪则含羞带怯的站在姐妹俩身后,身穿浅荷色衣裙,小手紧拽这衣裙两边,不与任何人争锋。 最不情愿的当然是白玉兰,脸上都出汗了,精心画的妆容也被绢帕擦得红一块白一块有些滑稽。 那个小贱人,难道每次回府都要她亲自出来迎接吗。以前是她疏忽没能弄死那个贱人,现在她攀上璃王这根高枝儿,只怕更加不好对付。 凤天城看到白玉兰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立马不悦,“待会儿你的嘴巴给本相放规矩点儿,有些话不该说就不要说!” 白玉兰立马收拾好表情,露出得体的微笑,“是,老爷。” 璃王府的马车稳稳停在相府门口。 轩辕璃夜一身玄色衣袍,墨发用白玉冠竖起,俊逸的五官如同雕刻一般精致无匹。浑身冰冷邪魅的气息无疑是生人勿近。 结果,转头,伸手,“娘子,为夫扶你。”脸上满是温柔宠溺的神情,仿佛要把人溺毙。 凤轻语挥掉轩辕璃夜的爪子自己跳下马车,轩辕璃夜也不恼自顾着执起她的手。 “臣(臣妇)参见璃王,王妃。” 轩辕璃夜低头看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冰冷的说了声,“平身。” 凤仪双姐妹两人起身正看见轩辕璃夜转头对着凤轻语温柔的笑,将她牵进府里。 璃王一向残忍嗜血何曾有过这样温柔的神情,顿时看得两人心花怒放。 两人暗自嫉妒凤轻语那贱人怎么这么好命,竟然被璃王看上封为璃王妃。 听说璃王府别说是没有侧妃,夫人,就连个丫鬟都没没有。 凤仪倪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轩辕璃夜天人一般的容貌,心就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小鹿乱撞个不停。 璃王真的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 看到璃王与凤轻语交握的双手,凤仪倪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只是一瞬,又恢复成羞怯的样子默默跟在众人身后走进府里。 凤天城站在轩辕璃夜身边,不自然的搓着老茧的双手。说实话,从横官场数十年的他在璃王面前依然感到十分压迫。 从他额头不断滴落的汗珠就看想象得到。 反观凤轻语,一路上真没给轩辕璃夜一个好脸色,哪怕一个眼神也没有。 想起这妖孽,凤轻语就一肚子气。竟然在来时的马车上占尽她便宜,不然这妖孽也不会在下车时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凤天城尴尬的笑了笑“还请璃王跟王妃移步正厅,臣已叫人备了午膳。” 第七十五章 想进王府伺候王爷 轩辕璃夜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凤天城,要不是他想陪着语儿才懒得到这破地儿来。 知道了语儿的身份后,就知道凤天城根本不是语儿的亲生父亲,他就更没必要对他有丝毫手软了。 凤天城知道璃王性子本就如此,就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也就不计较什么,跟在两人身后就像这相府是他璃王的一样。 他没想到凤轻语竟然一句话都不说。 她眼里还真是丝毫没有相府,没有他这个爹,虽说不是亲爹。 轩辕璃夜拉着凤轻语坐到主位上,自己则坐在一旁左侧。 众人吃惊,从古至今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男尊女卑,别说是坐在主位能不能上座都是男人的一句话,没想到璃王竟然宠凤轻语到如此地步。 想璃王堂堂一朝王爷竟甘愿坐在女人下首。 凤天城吩咐了一声,下人陆陆续续将做好的菜端上桌,这才做到璃王对面的下首位置。 宴请璃王与王妃比不得家宴,所以凤天城的几房小妾都没能上桌。 凤仪双等几个女儿家难得得到凤天城地批准坐在一旁。谁知道凤天城安得什么心,看来上次轩辕璃夜给的教训还不够,不足以让这些人长记性。 知道璃王不喜人离他太近,她们只能坐在右侧。 不过这样也好抬头便能看到璃王那宛若天神的容貌。 白玉兰身为大夫人自然有她一席之地,她扭着水蛇腰坐在凤天城身边。 刚坐下就不满的看着凤轻语自顾地喝着清茶一脸享受,这个女人还真不知好歹竟然让王爷坐在一旁自己坐在主位。 “王妃还真是当上凤凰就忘了本,老爷一直派人前去请王妃回府相聚没想到王妃迟迟不肯回府,这还没成婚呢就如此做派……” “闭嘴!”凤天城出声打断白玉兰的话,再说下去还不知要惹出什么乱子。 凤天城下意思的朝轩辕璃夜的方向看去,果然,璃王的脸阴沉的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 凤轻语转过头不解得看着轩辕璃夜,她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察觉到凤轻语的视线,轩辕璃夜连忙换了无辜表情表示他也不知道。 凤轻语明显不信,她可是直到这妖孽有多腹黑。 事实却是轩辕璃夜早就知道凤天城每个一段时间就会派人前去璃王府请语儿。只不过那时两人正在北昌,速风传信来他也没在意,自然没跟语儿提起过。 凤轻语抬眸,“大夫人的意思是是个人要见本王妃,本王妃都要前去那本王妃岂不是要忙死……还有,大夫人说的没成婚是在意旨皇上的话不算数吗?还请大夫人解释解释。” 凤轻语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必然是要扼住你的咽喉。 白玉兰的脸刷的一白,她没想到凤轻语会这么说,这…… 轩辕璃夜听到凤轻语一口一个“本王妃”,简直心都要酥了,他就喜欢娘子宣示身份,就像是在承认她是他的一样。 奈何眼前有个人实在碍眼。 轩辕璃夜抬眼,化身成魔,棕眸中寒气逼人。修长的手指执起玉筷随手一甩,一根筷子脱手而出,从白玉兰的左脸插到右脸。 正好横在嘴中让她无法说话。 不得不说轩辕璃夜惩罚人的手段特别高明,不致命却生不如死。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白玉兰才发现嘴巴张开只会让筷子摩擦到脸上的血洞,顿时疼得昏厥过去。 凤天城见状立马起身,紧张的低头赔罪,“还请璃王高抬贵贵手饶内子一命。” “本王并没有要她的命。”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轩辕璃夜还想将这女人留着语儿亲自收拾呢,他早猜到语儿回府不是只住两天那么简单。 凤天城心里只叫苦,他是吃饱了撑着了才会将这尊大佛请进府里。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不仅如此还得向人家道谢,“多谢王爷手下留情。” “右相还是多注意些家教为好,若有下次可就不是这样了。”轩辕璃夜冷声说道。 凤天城连连点头,“王爷教训的是。” 凤天城立刻叫人将昏过去的白玉兰抬回去,赶紧请了大夫医治,就怕完了一时半刻出现什么变故。 这边凤天城也不好先行离开,可谓是如坐针毡。 剩下的几人,凤仪双、凤仪丹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们毕竟是闺中女子,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早吓得手软脸苍白。 凤仪倪更是吓得连筷子都丢了,小脸儿呆愣,对璃王的好感瞬间被恐惧淹没。 璃王果然跟传闻中一样嗜血残忍,冷血无情,出手非死即伤。 凤轻语却像没事人一样,坐在上面悠闲地吃着美食,这些虽然比不上璃王府的也算的精致可口了。 对于轩辕璃夜的做法她很是乐意,大发慈悲的用筷子夹了一根芹菜放到轩辕璃夜碟中。 轩辕璃夜如获至宝,夹起来放到嘴里咀嚼,仿佛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这要是被烈电看到又该深深鄙视轩辕璃夜的行为了,王爷明明最讨厌吃芹菜的好么。以往若是府中的厨子一不小心做了芹菜,那也是要被剁手的。 现在是要闹哪样! 遇到王妃,王爷已经完全没有了节操。 轩辕璃夜咽下了一口,转过头看着凤轻语,“娘子,为夫还要。” 凤轻语难得心情好,夹了一块鸡丁刚要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轩辕璃夜却突然嘴凑过来将凤轻语伸过来的筷子吃进嘴里。 然后,十分享受。 凤轻语横了他一眼,就不能对这妖孽态度好,要不然准能得罪进尺。 凤天城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心里更是对凤轻语不满。依着璃王对她的宠爱,方才的是只消她一句话璃王便能放过夫人。 凤仪倪刚刚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就看到眼前一幕,不觉心神。看来只有获得璃王宠爱才能…… 以凤轻语的敏锐,怎么会忽视那处视线。 呵,还真是小看了,没想到府中几个女子倒属这个不起眼的凤仪倪城府最深了。 她的视线总是时不时在轩辕璃夜身上流转,对她更是有股敌意。 凤轻语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话音落下轩辕璃夜也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出锦帕细心的为凤轻语擦拭唇角的残渍。 对此,凤轻语也习惯了。 是的,习惯。习惯早上他为她穿好衣,习惯吃饭时他为他夹菜,习惯他给她擦拭嘴角。 这些习惯,她不想戒掉也戒不掉。 对此,轩辕璃夜甘之如饴。 凤天城见轩辕璃夜起身,连忙站起身,恭敬的说道,“王爷,臣已吩咐下人将竹玉阁打扫干净,您可与王妃前去休息。” 轩辕璃夜与凤轻语走后,凤天城终于露出狐狸尾巴黑沉着一张脸,敢怒不敢言。 两人一直待在竹玉阁中一下午都没出来,下人也不好前去打扰。 直到傍晚。 三夫人周宁宁带着凤仪倪前来,说是拜访凤轻语。 海棠将两人拦在门外,“王妃吩咐了,若是没有要紧事不要打扰她。”在外人面前,海棠向来不会客气半分,这是凤轻语说的。 周宁宁颇为尴尬,凤仪倪的小脸儿也红彤彤的有些紧张,不过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满恰巧被一旁的叶秋看了个清楚。 凤仪倪抬头注意到叶秋在看她瞬间低头看着自己的绣鞋尖儿,心中不免忐忑也不知道刚刚那个丫鬟看出什么没有。 “这位姑娘还请通报一声,我找你家王妃真有事。”周宁宁不死心地继续说道。这毕竟关乎到倪儿的终身大事,她一定要沉住气。 叶秋冷着脸,她一看就知道这对母女没安好心。 她待在相府这么多年,从未见这对母女巴结过什么人,也与世无争。不过王妃之前在相府受欺负时,她们同样冷眼旁观。 现在见王妃得势了就过来请安,所以她对这对母女很是不喜。 “海棠,让她们进来。”凤轻语早听到门外的声音了。如果不让她们进来,她们只怕还会再来。 海棠听见凤轻语的吩咐才推门让周宁宁母女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凤轻语侧躺在贵妃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在看。旁边的小桌上放上了精致的点心,香茶。 凤仪倪进来就四处观看,好像没看到璃王那个的身影。 不过她很快就被这竹玉阁的陈设给吸引了,难怪这里是除了白玉来的屋子外最好的。房中的一切都是新的,整个陈设架上都是名贵的玉器,古玩,价值不菲。 再看到梳妆台上,摆上了满满的金银首饰,胭脂水粉,琳琅满目直教人看花了眼。 这当然是凤天城为了讨好璃王和凤轻语而叫人布置的。 周宁宁收回眼中的羡慕,她可没忘记来这里的正事。“璃王,他不在这里?”虽然没有看到璃王的身影,周宁宁还是忍不住确认一下。 凤轻语在心中讽刺的笑,面上却平静。“王爷有公事先回王府处理了。”凤轻语说得是实话。 果然,周宁宁听到这句话松了一口气。 凤轻语轻笑,“怎么,周姨娘找王爷有事?” 周宁宁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是来找王妃的。” “找我,什么事?”凤轻语已猜到大概。 周宁宁将身后的凤仪倪拉到凤轻语面前,凤仪倪抬头看了凤轻语一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凤轻语这才注意到凤仪倪,以往凤仪倪在人前向来都是存在感极低,又时常低着头不说话,实在没怎么看见她。 今日一见,果然有几分姿色。 说起来她还与凤仪倪同岁,凤仪倪似乎还比她大上几个月。只见凤仪倪身穿一身藕荷色的百褶裙,裙摆后面略长;整件衣裙只腰间绣着几只精致的浅色蜻蜓,显得灵动而不使端庄,恬静而不失高雅。 不得不说凤仪倪是个会打扮的,不似那两个姐妹成天穿得跟花蝴蝶似的在人前晃动。 标准的瓜子脸,额前散落几根碎发,长长的青丝用一套精美的蓝宝石头面儿装点。肌肤跟剥壳儿的鸡蛋一般细滑,弯眉如柳,杏眼含水,小巧的鼻子,樱唇红润,圆润的耳垂坠着珍珠的耳坠,真真一个画中走出来的绝色美人儿。 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她这个女人见了也不免升起保护的心思。 周宁宁这才换上哭丧的脸色,仿佛下一刻就要流出眼泪。“王妃,你也知道这些年妾身在府中不受宠连带着倪儿也不讨喜,眼见着倪儿已到了适婚的年龄,大夫人那儿不松口倪儿的婚事就一直没有着落,还请王妃帮帮忙,妾身做牛做马也会报答王妃恩情。” 说着眼泪珠子就往下落,凤仪倪也跟着抽泣。 不知道的还以为凤轻语将两人怎么着了呢。 凤轻语丝毫不为所动,从碟中捏起一块小巧的桂花糕轻咬一口,神情颇为惬意。“按理说,这件事应该找大夫人,大夫人不管还有父亲,怎么也轮不上本王妃。周姨娘是不是找错人了,还是认为本王妃有能力去管这件事。” 周宁宁没想到凤轻语会这样说,当场就愣住了。 还是凤仪倪率先反应过来,梨花带雨。“六妹妹,爹爹向来不愿打理后院的事,依着大夫人一定会将倪儿随便嫁与普通人家为妾,那样倪儿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 站在一旁的叶秋和海棠心里共同的话语:你怎么不去死,还来缠着王妃。 “那你的意思是……”凤轻语故意将语气拉长,做思索的样子。 周宁宁见凤轻语似乎有松口的样子,心下欣喜不已。“妾身是思量着王妃在璃王府颇受王爷宠爱,地位稳固,能不能……能不能将倪儿安排到璃王府,这样你们姐妹俩也有个照应。” 凤轻语了然,原来是这个打算。“璃王府?可是……璃王府里从不收丫鬟,也只是有叶秋她们几个伺候我。” 周宁宁急着解释,“不是,不是做丫鬟,能不能……让她跟了璃王,你放心。倪儿绝对不会与你争宠的。” “六妹妹,倪儿只是想得一栖身之处,绝不会与你抢夺王爷的。”凤仪倪附和道,小脸儿还挂着泪珠。 听完母女两人的话,叶秋直接想上前去打人了,真是气死她了。 出乎意料的是凤轻语居然很是赞同的点点头,“这个提议不错,本王妃答应了又何妨。” 母女俩喜极而泣,凤仪倪难以置信的看着凤轻语,“六妹妹说的话可当真?” “嗯,只不过……得要轩辕璃夜点头答应才行。你也知道,璃王的脾气也不是闹着玩儿的。”凤轻语说的理所当然,不过听在她们母女二人的耳中就变了味道。 成了凤轻语容不下倪儿才说出如此的话。 这本就是后院的事按理说凤轻语身为王妃,为璃王纳妾全凭她一人做主就可。 “六妹妹,我……”凤仪倪话未出口就抽泣个不停,活像凤轻语欺负了她似的。 凤轻语抬眸,看到某人进来了,正好将摊子丢给他。 都是这妖孽惹得桃花,她才懒得管。 轩辕璃夜处理了府中的事又赶紧回到相府,一进门就看到语儿怒瞪着他。轩辕璃夜摸了摸鼻尖儿,他好像没做什么吧。 “怎么回事?” 轩辕璃夜冰冷的声音在凤仪琳身后响起,凤仪琳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往周宁宁的身后躲了躲。 “妾身(倪儿)参见王爷。” 凤轻语好奇的看着这母女两人,刚才不还说得天花乱坠,怎么?正主来了,反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不说是吧,她可以代劳。“本王妃的五姐姐,想进王府伺候王爷,还请爷给个准信儿。” 轩辕璃夜看都没看一眼所谓的五姐姐,径直走到凤轻语的身边坐下。 凤仪琳一想时机到了,立马抢先说道,“倪儿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王爷,但倪儿进府后一定会尽心伺候王爷和姐姐。” 凤轻语冷笑,刚刚还一口一个六妹妹,这会儿倒叫上了姐姐。 轩辕璃夜执起眼前的茶杯,指尖儿划着杯口,笑得风华绝代。叶秋怎么觉得有一股阴风刮过,她怎么还觉得王爷这笑跟小姐算计人时笑得一模一样。 不得不说,叶秋真相了。 “想进王府?本王准了。” 凤仪琳破涕为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王爷一早就对她有意?她在心里如斯想到,不免有些雀跃,“王爷此话当真?” 周宁宁也觉得自己的女儿太争气了,只要倪儿进了璃王府就不愁没有前途,说不定凭借她的美貌封个侧妃也是极好的。 只不过,下一秒。 “怎么说都是王妃的好姐姐,本王也不能不给面子。这样吧,本王府中还有个打扫院子的下人尚未婚配,不如就将你许配给他如何?” 轩辕璃夜喝掉杯中的香茶,手自始自终都放在凤轻语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捏着。 果然,凤仪琳的脸霎时就白了个彻底。“王爷,我……请王爷收回成命,倪儿,倪儿……怎能嫁与下人。” 轩辕璃夜释放冷气,“你在质疑本王的话,还是想跟白玉兰一个下场。” 周宁宁吓得早已不能动弹,凤仪琳一下子瘫坐在地,眼泪一个劲儿的掉,让人毫不心疼。 一旁的海棠和叶秋大呼活该,王爷真的是太牛了,看她们还敢一个两个前来巴结小姐,这下好了,吃了苦头。 听说府里那个尚未婚配的扫地的是个哑巴,管事的看他老实才让他留在王府。 凤仪琳想到什么,扑通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给凤轻语磕头。 “王妃,求你救救倪儿,让王爷收回成命,倪儿……不愿嫁,求求王妃……”早已是泣不成声。 她知道如果凤轻语向璃王求情,璃王一定会改变主意。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可是凤轻语怎么会那么好心帮她呢。 凤轻语连头都懒得抬,一只手不停的扯着某人在她腰间作乱的手,那人却偏偏越加放肆。 斜瞪他一眼,凤轻语看到跪在地上的凤仪琳毫无同情。 “五姐姐,这……我家王爷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还请五姐姐好自为之吧。” 她的话直接将凤仪琳打向地狱,心如死灰。 不过凤轻语不知道她的一句“我家王爷”成功的取悦了某人。 若不是这对碍眼的东西,轩辕璃夜真想好好奖励小东西,真是对她越来越难以放开了。 “还不走,是想让本王请?”鹰眸寒冰,直射凤仪琳。 周宁宁俨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悔得肠子都清了。眼下若是再惹得璃王不快,那就是丢小命儿的事了。 只能拉着一脸苍白的凤仪琳出了竹玉阁。 耳边终于清静了,叶秋与海棠两人识相地推下了。 房中只剩下轩辕璃夜与凤轻语二人,轩辕璃夜立刻化为温柔宠溺的模样,笑得一脸讨好。“娘子,是否满意为夫刚刚的表现?” 凤轻语终于扯开了某人的手,“勉强。” “那为夫这就去剁了那丑八怪,丢了喂狗。” 凤轻语忍不住噗呲笑出声,若说凤仪琳是丑八怪,那在轩辕璃夜的眼中天下的女人岂不大部分都是丑八怪,毕竟凤仪琳长得确实很美。 见凤轻语笑了,轩辕璃夜也眉梢含笑。 “你不觉得凤仪倪很漂亮吗?”凤轻语问出声。 轩辕璃夜倒是没注意那个女人,不过……“在为夫眼中,除了娘子其他人都是丑八怪。” “油嘴滑舌。” “为夫说的是实话。” 轩辕璃夜端起茶杯,“娘子刚刚说了那么多话一定口渴了,喝点茶润润嗓子。” 将茶杯贴在凤轻语唇边,凤轻语真觉得有些渴了就着茶杯喝了一口。 突然! “轩辕璃夜,你喝过,竟然还让我喝。” “娘子,你连为夫的嘴巴都吃过了,这点又算得了什么。”他说得是实话。 凤轻语哪会如他那般不要脸,脸不争气的红了。 “轩辕璃夜,我发现你越来越无赖了。” “是吗。为夫怎么没发现。” “……” 凤轻语懒得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不过某人急于证明真的不必介意喝他喝过的茶,直将凤轻语吻得投降叫饶才放开。 叶秋与海棠两人站在门外偷笑,看来王妃虽然是王爷的克星;在某些方面,王妃是半分便宜也占不到啊! 第七十六章 盛开在东璃的大奇葩 第二日。 “五皇子,我家小姐在睡觉,还请五皇子改日再来吧。”红梨愤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么吵凤轻语怎么可能睡得着,伸手摸向一旁早已冰凉,看来轩辕璃夜已经回璃王府了。 这几天,轩辕璃夜一直是白天回璃王府处理事务,夜晚才到相府。 “小美人儿,你确定要拦着本皇子,要知道这可是死罪,嗯。” 轩辕清冽故意将头凑近红梨,用魅惑人心的嗓音轻声在她耳边呼气。 果然,红梨的小脸儿霎时红了个彻底,还不忘小姐的吩咐。“五……五皇子,您还是先离开吧。” “是吗?”轩辕清冽眨着惑人的桃花眼,直冲红梨放电。 毕竟是未经情爱的小姑娘,哪里敌得过轩辕清冽这个情场老手。 红梨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抬眼看着轩辕清冽,那张脸更是令天下女子为之痴狂。 趁着红梨晃神夫人空挡,轩辕清冽一个闪身进了凤轻语的竹玉阁。红梨瞬间回过神,暗自恼自己竟然失神了。“五……皇子。” 眼前哪还有轩辕清冽的身影。 轩辕清冽一脚踏进凤轻语的房间,凤轻语早听到外面的动静没出声。知道轩辕清冽闯进来,手中的银针早已准备好。 银针飞出,“啊。”轩辕清冽毫无防备,被扎了个正着。 可气的是银针正扎在轩辕清冽的右脸上,轩辕清冽就像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上下跳起来。啊……他的脸,他的迷人的脸。 凤轻语运内劲收回银针,冷艳看着一身红衣的骚包,“下次再敢不经我同意乱闯,针上就带着毒!” 轩辕清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俊逸的脸,后怕的啪啪胸脯,动作妖娆妩媚。 凤轻语顿时一阵恶寒,真没见过一个男人长得这般阴柔。 一头墨发自然垂在身后,用一根红色的锦带松松额绑着,耳边散落了许多零碎的发丝。一双桃花眼风靡万千,菲薄的红唇胜似朱砂。 一身红衣更是倾动天下,就连身为女子的凤轻语也不免感叹,皇宫果然盛产美男。 “大萝卜,你来找我干什么。”凤轻语可懒得跟他多说。 看得出来轩辕璃夜与这个兄弟的感情还算是好的,不然刚刚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轩辕清冽还摸着自己刺痛的右脸,露出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妖娆的坐在凤轻语对面的椅子上,自来熟的拿起杯子喝茶。 也不计较凤轻语对他的称呼。 “那个,本皇子不是上次觉得你挺好玩的嘛,一直到璃王府也不曾见过你,这不,知道你在相府这才来瞧瞧。” 轩辕清冽自从上次在宫中宴会一见就觉得这个女人跟他那个三哥简直太像了。都是喜欢冰冷的性子,腹黑的心思。 所以一直想来交个朋友,奈何每次去璃王府,他那个三哥都不让见。 “挺好玩儿?”他觉得她好玩儿,她没听错吧。“那好,不如叫上轩辕璃夜一起陪你玩儿吧?” 轩辕清冽“咳咳咳”呛出一口茶水。“三嫂,不带这么玩儿的,本皇子就是来看看,看看……”开玩笑,让三哥知道还不扒了他一层皮,再把他扔进地牢。 璃王府的地牢进去就只剩半条命了,他可不要。 凤轻语好笑,没想到一贯潇洒不羁的轩辕清冽竟然这么怕轩辕璃夜,以后能借此好好威胁了。 轩辕清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凤轻语列入宰杀的行列中了。 “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忙,我就不告诉轩辕璃夜了。” 轩辕清冽突然觉得脊背发凉,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掉入陷阱了。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好,想他风流潇洒,不羁怎么会沦落至此,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说吧,想要本皇子做什么事,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本皇子都答应。”轩辕清冽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凤轻语鄙视得看着他,“就你,你还讲江湖道义?”说出来她都不信。帝都谁不知道五皇子的性子。 轩辕清冽笑得坦荡,好像凤轻语冤枉了他一般。“那当然,本皇子最是讲江湖道义。” 凤轻语不与他争辩,“那就好,我让你做的事暂时还没想到,不过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不迟。” 其实凤轻语早就想好让他做什么,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他。 等到时机成熟必然有一场大戏,这个轩辕清冽不是喜欢玩儿吗就让他玩儿个够。 “我怎么好像感觉自己被卖了?” “放心吧,就冲你讲江湖道义,本王妃是不会把你卖了的。”凤轻语颇为友好的拍了拍轩辕清冽的肩膀。 …… 红梨见轩辕清冽走出门外忙退开让出路,轩辕清冽心情颇好的冲红梨露出甜到腻人的微笑。“小美人儿,本皇子下次再来看你。” 临走还不忘抛一个媚眼,妖孽至极。 红梨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红了,听到王妃叫自己才回过神跑进屋。 红梨为凤轻语重新沏好一壶茶,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五皇子找王妃做什么。”就她所知,五皇子与王妃并无交情。 “没什么。”凤轻语抬头好奇的看了一眼红梨又低头继续看自己手中的书。 “哦。” 帮凤轻语倒好一杯放在桌边准备转身退下。 “红梨,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凤轻语的声音在红梨身后响起。 “王妃…。我。我就是热的。”说完加快脚步离开了房间,关上门。 关门的一瞬间,红梨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真是,差点就在王妃面前出糗了,抬手摸了摸脸,果然很烫。 真是羞死人了。 屋内的凤轻语摇摇头轻笑,热?已是入了秋的天气怎么会热?那丫头撒谎也不会找个好借口。 只怕又是轩辕清冽惹得,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萝卜。 也对,像红梨这样额小丫头肯定会被轩辕清冽的容貌迷得心神,只愿这丫头只是一时迷恋。 凤轻语执起桌上的水杯,轻啜一口。 伸了伸懒腰,唉,自从回了相府这样的日子也太过无聊了。 总闲着也不好,她得找点事做做。 凤轻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门外。“走吧。” 红梨疑惑不解,“王妃,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大夫人卧病在床,我作为府中的小姐怎么着也得过去看望一下,聊表心意不是吗?”凤轻语轻笑。 红梨默默跟在凤轻语身后,更加疑惑了,王妃什么时候对大夫人的事情这么上心了,还亲自前去探望。 凤轻语来到白玉兰的寝院,门外的丫鬟一见是璃王妃哪里敢阻拦,只低着头眼见着凤轻语进了大夫人的屋子。 凤轻语一进屋就看到白玉兰躺在床上,发丝凌乱,整个人憔悴得如同枯草,与平日的风光满面判若两人。然而最恶心的是两边的脸上各有一个洞,此时已经上药,黑乎乎的一片快要结痂,确实有些触目惊心。 一旁的丫鬟见凤轻语来了,俯下身轻轻在白玉兰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白玉兰悠悠睁开双眼,看着凤轻语站在床边,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顿时双目圆睁,充满怨毒 都是这个贱人,若不是她自己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自从她受伤,老爷只匆匆来看过一次,而且眼中明显充满了嫌弃,自那以后老爷就再也没有来过她的院子,她在府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白玉兰越想越是将凤轻语恨毒了,“凤轻语,你来做什么?滚出去……滚”一时没控制好,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点点血丝渗出来,白玉兰顿时疼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她活该如此。 白玉兰挣扎着起身,苍白的脸色在黑乎乎的药膏下格外明显,声音又虚弱了几分。 红梨一看这老妖婆都伤成这样了还口不饶人,“竟敢直呼王妃名讳!” “嗬,王妃?真是可笑,就算是皇上赐婚又如何,璃王用八抬大轿抬你进门儿了吗?你与璃王拜过堂了吗?算哪门子的王妃……璃王说的好听,什么年纪还小延缓婚期,男人不过图个新鲜,我等着看你被抛弃的一天。”白玉兰嘲讽道。 “你……”红梨气极,却又说不出理由反驳她的话,王妃却是没跟璃王拜过堂。 凤轻语听完却是一点儿也不生气,她爱轩辕璃夜并不在乎这些,更何况现在她还差两个月才到十五岁,就算在这个时代也未及笄,成婚?急什么? “是啊,本王妃确实不算什么,哪儿比得上凤仪琳,不过,就算被抬进太子府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沦为妾,哦,不对,是连妾都不如。你说,这岂不是更好笑?” 凤轻语直直望进白玉兰的眼睛。 白玉兰此时气得浑身颤抖,终于感受到了恐惧,来自凤轻语的恐惧。“凤轻语,你要做什么,你休想动琳儿!” 凤轻语冷眸凝视,“动她?你觉得凤仪琳那种水平需要我动手么?” 笑话,凤仪琳如今在太子府恐怕早过得是水深火热,哪里需要她亲自动手。 白玉兰抬手指着凤轻语,怒瞪,“凤轻语,你就是恶魔,我要告诉老爷,将你撵出府。” “恶魔?真是好久没人这么称呼我了。”凤轻语踱步到白玉兰跟前,俯身。“白玉兰,当年你出手陷害我娘,将她赶出府,又派杀手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时怎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满意地看到白玉兰脸上越来越恐惧的神情,凤轻语站起身。“你尽管向凤天城告状,看他是否信你的话。” 凤天城明显就是贪权恋势,怎么会轻易放弃巴结她的好机会。这一点,相信她比谁都看得透。 “还有,你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清楚,就怕凤天城不清楚。”凤轻语留下这句话就走出了白玉兰的屋子。 刚走出屋子就听见身后丫鬟哭天抢地的声音,怕是白玉兰右混了过去。 凤轻语往回走的路上,听见身后红梨一步一步轻轻的脚步声。“怎么?红梨,你觉得你家小姐我太过残忍了。” 红梨忙上前一步,“红梨才没有这么觉得呢,那大夫人不知做了多少坏事,自作自受。王妃教训她是应该的,况且在红梨心中,王妃做什么都是对的,红梨一点儿也没觉得残忍。” 红梨小脸儿严肃地看着凤轻语,生怕她不相信。 “好了,我逗你玩儿呢。”这丫头,有什么说什么。 “不过,王妃,红梨还有一事不明白。”她有些不知怎么说。 凤轻语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此次会来只字未提成婚一事。” 红梨吐了吐舌头,王妃还真是料事如神,连她想什么都知道。 “红梨,等你以后有喜欢的人了就会知道,除了那个人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又何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凤轻语半响说出这么一句话,红梨听得一头雾水,喜欢的人?为什么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是五皇子那张妖冶的脸。 甩甩头不想了“王妃,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算了,赶明儿你家小姐我就把你嫁出去。”凤轻语出声逗她。 红梨小脸儿透红,娇嗔道“王妃,你怎么能这样?红梨才不要嫁人。” 两人回到竹玉阁时恰巧海棠从外面洗了一盘葡萄端进屋子,听到了王妃调笑红梨也不禁轻笑出声。 忍不住出声,“呦,还不要嫁人呢,前些日子不知是谁看见五皇子眼含桃花,娇羞不已。反正我是要陪小姐一辈子的,某人可不一定能做到啊。” 红梨一听到海棠提起五皇子立马转身装作沏茶的样子。 凤轻语看到她们俩玩笑也笑出声,“你们谁都跑不掉,到时全都把你们嫁出去,若是不同意本王妃用锅铲也要把你们铲出去。” 海棠知道王妃是真心对她们好,心下也是感动不已。 叶秋也进屋了,见凤轻语在一旁吃葡萄,走过去。“王妃,外面的王爷的那个什么侍卫要见王妃,说是有事。” “让他进来吧。”说不定是轩辕璃夜有什么事。 “是。” 一男子进来恭敬的站在凤轻语面前。 凤轻语看清来人,“你是奔雷?” “回王妃,正是属下。”奔雷略微吃惊,他与木雨是双胞胎,熟识的人也会将他二人混淆,王妃不过见过几次面就能清楚分辨得出。 也不怪凤轻语能分得清,实在是自从上次戏弄了木雨,那小子现在一见到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 “王妃,方才皇上身边的王公公到府里传话说夜晚想请王爷与王妃一同到宫中参加家宴。”奔雷说明此次来意。 凤轻语放下手中的葡萄,“轩辕璃夜知道了?” “是,王爷让属下前来问王妃的意思。” 奔雷算是知道了,现在整个王府都是王妃做主,就连王爷也来问王妃的意思,看来以后一定要讨好王妃才是。 “告诉他,我去。” “属下这就回复王爷。”说完,奔雷转身离开了。 家宴?凤轻语讽笑,轩辕雄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傍晚时分,璃王府的马车停在右相府门口。 轩辕璃夜一身玄色衣袍,俊美如神,走下马车带凤轻语一同前往宫中。 凤轻语今日换了一身粉白的衣裙,腰间绣上了绯红的兰花,配上同色系的腰带,越发显得腰肢纤细若柳。毕竟是进宫,总不能失了礼数,叶秋特意为凤轻语选了一套精致又不失大方的头面儿,细眉经过描画,粉唇经过点缀,本就冰肌玉骨,容貌倾城,整个人装扮地宛若神妃仙子。 一进马车,轩辕璃夜眼中的惊艳便不曾消减半分,他一直都知道语儿很美,却不知稍作打扮就美得如此摄人心魂。 突然,轩辕璃夜一把将凤轻语拉进怀中。 凤轻语一时没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才发觉人已经稳稳坐在轩辕璃夜腿上。“轩辕璃夜你干嘛?” “娘子今天好美,一点儿也不想带娘子出门。” 轩辕璃夜紧搂住她的腰身,邪魅的说道。 凤轻语再强悍也是女子,被自己心爱的人称赞也会忍不住欢喜,勾唇一笑,刹那惊艳,流光即逝,却是深深映在轩辕璃夜眸中,心底。 “娘子。” “嗯?” “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凤轻语片刻沉默,想来他是知道了白玉兰一事。 见凤轻语不说话,轩辕璃夜棕眸划过一闪即逝黯淡,“早知道为夫就不用娘子尚未及笄的理由延缓婚期了。” “不是才两个月么,又不是很长时间。”凤轻语接道。 轩辕璃夜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薄唇吻向她的额头,连声音都是欢喜的,“娘子,你是答应了!” 凤轻语装无辜,“答应?我答应什么了吗?好像没有吧。” “娘子,你不许耍赖,你方才的意思就是答应了。”轩辕璃夜霸道的掰过凤轻语的头,逼她与自己对视。 他清楚地看到语儿眸中的坚定而不是戏谑! 得妻如此,实是他之所幸。 凤轻语同样看到轩辕璃夜眼中的喜悦,这样就够了。 “如此一来,当真觉得两月时间太长了,为夫都快等不及了。”唇瓣又忍不住袭向凤轻语的额头,脸颊,耳垂,红唇…… 凤轻语表示很无语,非常无语,她是见过恨嫁的但还真没见过恨娶的。 璃王果然是盛开在东璃的一朵大奇葩!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行到宫门,王公公早早就在宫门口侯着。见着璃王的马车来了,忙小跑着上前。 马车没有停下一直行到内宫门口,王公公气喘吁吁的跟在马车后,也不敢多言。 这位爷的规矩宫里人都是知道的,皇上能请到璃王就已是万幸了哪还敢对这位爷诸多要求。 王公公见马车停稳,才勉强擦擦额头的汗珠,弯腰行礼。“奴才参见璃王,璃王妃,皇上吩咐了家宴设在元寿宫,还请璃王,王妃移步至元寿宫,皇上已在等候。” 声音里满是恭敬。 凤轻语撩起帘子率先跳下马车,轩辕璃夜随后下来与凤轻语站在一处。 看了一眼王公公,冷声,“本王知道了。” 王公公呼出一口气,行礼退下,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走吧。” 轩辕璃夜牵起凤轻语的手向元寿宫的地方走去。 两人到的时候,一张圆桌上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为首的轩辕雄见轩辕璃夜来了,终于露出微笑,“璃儿来了。” “儿臣(臣妾)参见皇上。” 轩辕雄站起身摆摆手,“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璃儿快入座” 凤轻语敛下眼眸,心里也是百转千回,没想到轩辕雄身为皇帝竟能如此宠轩辕璃夜。 只不过,拥有不懂得珍惜,失去才想方设法挽回的人不值得同情。 一旁的皇后慕容婉见着轩辕璃夜那张脸就觉刺眼。更何况轩辕雄明目张胆的偏袒轩辕璃夜,清云的太子之位怎能稳固。 当年怎么没将这孽种一并除了,不然也不会留下今日的祸害。 如今的轩辕璃夜,要想除掉只怕比登天还要难。 …… 众人的视线被那对璧人吸引过去,难得俊美异常,女的绝色倾人,一黑一白毫无违和,出奇的般配。 轩辕清云的视线从凤轻语身上扫过,眼中也是毫不掩饰的炽热。同是右相府的女子,同是姐妹,府里的凤仪琳身上的气质竟是连凤轻语的半分也比不上。 轩辕璃夜拥着凤轻语落座,对面一女子站起身柔声似水,“子瑶参见璃王。” 听到这个声音,凤轻语悠然抬眸。虞子瑶,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轩辕璃夜简直与凤轻语心意相通,连一个眼神都没丢给对方直接冷言出声,“不是说家宴吗,这个女人怎么在这里。” 虞子瑶身子猛地一僵,顿时觉得受到莫大的屈辱,泪珠在眼眶不停的流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好不娇怜。 偏偏轩辕清冽还是个不嫌事大的,“这个女人怎么在这儿,难道父皇又纳新妃了。” 凤轻语简直憋笑憋出内伤了,这个轩辕清冽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结果。 轩辕雄顿时脸黑了,“胡闹!老五是不是想到边疆待上几年。” “那个,父皇,儿臣就是说笑,说笑……”开玩笑,去边疆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本就觉得委屈的虞子瑶因为轩辕清冽的一句玩笑更加屈辱,强忍着不让眼泪滴落。眸光不经意间掠过凤轻语,却见她正在抿唇。 摆明了是在嘲笑她。 凤轻语! 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若不是她,自己就是站在璃王身边的女子,是高高在上的璃王妃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被人耻笑。 等着吧,总有一天她要让凤轻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夕妃娘娘见自家妹妹受到委屈,可璃王又招惹不得,只得将头转向轩辕雄。 “皇上,今日妹妹进宫看望臣妾恰逢皇上邀臣妾用膳,臣妾思量妹妹一人在臣妾宫中难免寂寞,这才自作主张将她一同叫过来。” 一席话说得天花乱坠,滴水不漏。 轩辕雄本来对上次赐婚一事觉得对虞家多有亏欠,总不能这时将虞子瑶撵了回去。“既是夕妃的妹妹,也算是一家了,无碍。” 虞子瑶这回学乖了,不再多言,忙施礼谢恩,“谢皇上恩准。” 啪! 轩辕璃夜将筷子搁到玉质的筷夹上,放出清脆的一声响。让夕妃的心肝儿猛地一颤,贝齿轻咬下唇,脸色略有些不好看。 “看来是本王说话不管用。” “璃儿,今日是家宴,不如……”轩辕雄觉得好不容易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个饭,和和睦睦的便好,哪知这个儿子的脾气竟是谁的面子也不给。 凤轻语本想轻轻松松的吃个饭,没想到全被虞子瑶的出现给破坏了。 伸手扯了扯轩辕璃夜的袖子,“我要吃那个。” 轩辕璃夜瞬间怒气全消,顺着凤轻语的视线看过去,终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醉虾,剥完了虾壳将嫩嫩的虾肉放进凤轻语碟中。 凤轻语满意地夹起,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 知道她喜爱吃虾,轩辕璃夜伸筷又夹了一只开始剥起来。 看到这一幕,众人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什么时候铁血残忍的璃王变得这般温柔了,那宠溺的眼神仿佛是要将人溺毙了。 当然,这人只限凤轻语一人。 若是璃王府的下人看到,定是会一脸平静。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你是没见着王爷对着王妃撒娇的场面,那才叫一个惊悚! 惊悚! 就连轩辕雄也是震惊,这么多年他从未在这个儿子脸上看到除了冰冷以外的表情。 看来当初答应赐婚是他最正确的选择。 众人不知道一场莫名的风波就因为凤轻语的一句话而平息。 轩辕清云眼中划过一抹算计,哼,有弱点,那就好!就怕轩辕璃夜没弱点,这样一来就可从凤轻语身上下手。 “听说最近西北好生不平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西北,似乎是三弟管辖的范围,不知三弟作何打算。”今日好不容易趁着父皇在此,他倒要看看轩辕璃夜如何推脱。 也不怪轩辕清云这时提起此事因为轩辕璃夜一般是不会上朝的,除了一时心血来潮。 这几日,轩辕清云一直没逮到机会。 轩辕璃夜继续挑着好吃的菜往凤轻语的碗里夹,清冷启唇,“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戎狄,仗着有人在背后撑腰想滋生事端,肆意挑起战乱,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特意加重了“撑腰”二字,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轩辕清云。 轩辕清云顿时一凛,难道轩辕璃夜知道了什么? 哼,这件事他做的滴水不漏,没有证据轩辕璃夜能奈他何。 “看样子,三弟是想好对策了?” 轩辕清云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轩辕雄身为皇上,这件事他自然知晓,这些年来西北戎狄总会找各种借口前来挑衅。自从璃儿坐镇西北,倒也相安无事。本来以为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最近戎狄竟是频频作乱,大有攻城夺池的趋势。 偏偏璃儿并没有任何打算,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璃儿是说西北戎狄作乱是有人在背后撑腰?”这样一来,事态就严重了。 “那就要问太子了,就本王所知,太子似乎是对戎狄一事颇为了解。”轩辕璃夜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轩辕清云这下是肯定轩辕璃夜知道是他在从中作梗了,心下不免担忧,忐忑不已。 “太子,你知道?” “回父皇,三哥说笑了,儿臣最近一直在处理灾荒之事,对西北戎狄一事也是略有耳闻,并不是十分清楚。” 轩辕清云拿起一边的酒杯,喝了一口,掩下情绪。 一旁的慕容婉放下筷子,拿起绢帕轻轻擦拭嘴角,心里早已是百转千回。自己生的儿子她当然了解,只怕这件事多少跟他脱不了干系,甚至有可能是他在主导。 糊涂! 通敌卖国,这等罪名诛灭九族的,就算要扳倒轩辕璃夜也不敢这般铤而走险。 慕容婉扬起一抹温婉的笑容,夹了皇上最喜爱的菜放进轩辕雄碗中。“皇上,今儿个是家宴,就应该暂时抛开那些纷繁的国事,好好享受才是。” 轩辕雄不再追问下去,举杯饮下一口酒。“皇后说的是,不谈国事,不谈国事。” “皇上身为一国之主,国事即是家事,既然太子不清楚怎么会在此提及,恐怕不只是略有耳闻吧。” 凤轻语偏不让她如意,貌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将太子的借口之说攻破。 慕容婉顿时变了脸色,原以为凤轻语不过是会耍些小聪明,有点才艺的女人,没想到竟然如此针对太子。 “璃王妃此话是何意,要知道诬陷太子的罪名可不是随便就能推脱的,你有何证据证明太子与戎狄一事有关?”慕容婉沉声说道。 此刻拿出的正是一国之母的威严与气魄。 不过,凤轻语可不怕她! 夕妃和虞子瑶这会儿倒是不插嘴,只顾看着两人之间波涛暗涌。虞子瑶暗讽:凤轻语自作聪明,惹了皇后不快以后有她受的。 轩辕璃夜面含笑意的看着凤轻语,就知道这小东西是个不饶人的主儿。 “皇后娘娘反驳轻语的意思是在说明皇上不是一国之主,还是在说太子不关心民情;发生这等大事就连我这个闺中女子都早戟知晓,而太子作为一国储君却只是略有耳闻?” 哼,你以为她是在含沙射影,意旨太子与语戎狄有关吗? 大错特错! 她真正的本意却是在讽刺轩辕清云这个太子当得何其不称职。 第七十七章 醉春风一日游 “你……” “轻语的意思可不是说太子与戎狄有关联,皇后娘娘怕是曲解了轻语的意思。”凤轻语夺过慕容婉的话,抢先说出口。 轩辕雄自然听出凤轻语口中的意指,“王妃说的不错,身为太子怎么如此不关心国事,你让朕如何放心将国家交到你手中。” 轩辕清云忙站起身,低头向轩辕雄认错。“儿臣知错,还请父皇体谅,灾荒一事着实让儿臣忙得不可开交。儿臣以后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行了,先坐下用膳吧。” “谢父皇。” 轩辕清云坐下,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本是想让轩辕璃夜难堪,谁知道竟然差点引火烧身。 都怪凤轻语这个女人,看来也留她不得! 慕容婉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真是小瞧了凤轻语了。哼,右相家出的好女儿,一个设计害她儿背污名,一个出言相逼。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本来凤轻语也没想着此时真定太子的罪,一来她确实没证据,二来她不过借此警告轩辕清云,她凤轻语不是那么好惹的。 要想动她的男人,门儿都没有。 经此一事某人的心情可以说好得不能再好了,当然了某人就是轩辕璃夜。语儿出言维护他的感觉真是……怎么说呢,很是满足,很是欢喜。 …… 一场家宴就在看似平静实则风起云涌的沉默中结束了。 “娘子什么时候回王府,难道娘子打算一直住在那个破地方。”轩辕璃夜靠在马车一旁,看着对面低头喝茶的凤轻语。 凤轻语抬起头,难道这人觉得除了璃王府其他的地方都是“破地方”。“放心,等收拾了白玉兰就回。” 她直言不讳的说道,白玉兰可是欠了苏清一条人命,她既然身为苏清的女儿总不能让她白白死去。 这个仇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报的! “你确定不要为夫帮忙。” “你还是处理轩辕清云的事吧,他不是什么善类,若是逼得狗急跳墙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白玉兰的事还是她亲自动手,若是让轩辕璃夜出手指不定就是一掌下去,人就两眼一翻直接下地狱了。 这样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怎么着也得为她准备一份大礼,这样才对得起白玉兰这十几年对苏清母女的照顾。 …… 太子府。 轩辕清云阴鸷的双眸死死盯着手中的信件,手指将它捏成一团。 轩辕璃夜,这次我要让你永不回帝都,哦不,是永世不得超生! “来人,传本宫命令,叫那人一举拿下断阳城。” “是。”属下拿着轩辕清云的信物悄无声息的出了书房。 这样,他就不信轩辕璃夜还能安心待在帝都享受。只要能让他出了帝都的城门前往西北,他就能让他永远回不来。 叩叩叩。 “谁?”轩辕清云迅速将信件放到烛台上烧掉。 外面才传来一娇媚女声,“太子殿下,臣妾亲手熬了参汤给太子补身子。” 凤仪琳?这个女人怎么来了? “进来!” 凤仪琳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手上端着温热的参汤,眸光流转,娇媚十足地望着轩辕清云。 自从她被抬进府里就难得见太子殿下一面,根本就没有机会与太子同床共枕又何来孕育子嗣,步步高升之说。 本来以为太子妃上官心蓝是个懦弱没脑子的女人,谁知她并非像表面那般无害。一进府里就将太子殿下迷得团团转,日日专宠。就连几个侧妃也都争相巴结,导致太子殿下更是冷落她。 今日还不容易打听太子在书房才来碰碰运气。 轩辕清云抬眼看到凤仪琳正步履轻缓,款款而来。今日的凤仪琳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袭玫红色的轻纱裙笼罩着玲珑有致的身材,因着轻纱薄透,内里的粉红肚兜若隐若现,好不迷人。本来凤仪琳就是一个美人儿,又十分晓得装扮自己。 脸上轻微化了淡妆,全部青丝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只随意披散在脑后,在烛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楚楚动人,娇小媚人。 待到凤仪琳走近,她身上阵阵玉兰幽香飘散,在这迷人的夜色中多了一丝朦胧醉人。 “太子,请用参汤,这是妾身亲手熬了两个时辰,最是滋补身体。”声音柔柔诺诺,一声“太子”只把轩辕清云的心都叫酥了。 凤仪琳不愧是帝都数一数二的美人,饶是轩辕清云也不免有些心驰神往。 自从将这女人娶进府中他就一直置之不理,只因这女人当初下药设计他,让他在父皇和众位大臣面前颜面无存。 事后想想当日之事也确实诸多疑点,对他来说本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懒得继续调查。 不过,敢算计他的人一般不会有好下场! “太子,汤还是要趁热喝才好。”凤仪琳见太子迟迟不说话,伸手将参汤端起来送到轩辕清云面前。 轩辕清云伸手接过汤碗,拿过勺子喝了一口,凤仪琳立刻欣喜如雀。“太子殿下,味道如何?” 味道确实不错,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哼,想勾引本太子,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汤确实不错,不过本太子更想尝尝你的味道。” 轩辕清云狭长的眸子太子直直的望向凤仪琳半透明的身体,眼中的炽热显而易见。 凤仪琳娇羞的低下头,小脸儿透红,如今她已不是闺中少女,她当然知道太子殿下是何意。这正是她前来的目的不是吗? 在她还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轩辕清云已经绕过长长的桌案,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凤仪琳的下巴,将她的小脸儿抬起。 凤仪琳媚眼如丝轻瞥一眼轩辕清云又将脸别过去,真真妖艳不已,正值血气方刚的轩辕清云哪里还忍得住。 一把抱起凤仪琳往一旁休憩的卧榻上放下,随即身子覆在其上。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凤仪琳小小的惊呼一声,随即便伸出藕臂缠住轩辕清云的脖颈。她问过大夫,这几日正是她受孕的最佳时期,最好能怀上太子的子嗣,这样她就能生出长子,地位稳固如山。 轩辕清云却丝毫不懂怜香惜玉,三下两下将凤仪琳的衣服撕得稀烂,又将自己的衣服扯下。随后没有任何抚慰便蛮横的要凤仪琳,如一头野兽一般只顾发泄。 是的,他只不过是拿这个女人发泄在今日家宴上所受的耻辱。 凤仪琳强忍着身子的不适,泪水几度在眼框中打转终于流下两行清泪。 轩辕清云依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越加变本加厉。太子府的书房正响起此起彼伏的男子粗喘声与女子低低的声。久久难以平静…… …… 静默的夜色,秋风扬起坠落的树叶,丝丝凉意透过冰冷的空气窜入人心,直叫心也凉了去。 外边下了一晚上的暴雨,哪怕是第二日早晨仍旧是下个不停。这可是入秋以来下的第一场雨,刮起的风都带着透凉。 好在凤轻语不怕冷,用过早膳后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研究医术。不过外边秋风吹得窗户呼呼作响雨也是下个不停实在是烦心的很,这书便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今日轩辕璃夜难得没有回璃王府处理事务,而是让速风将公务都搬到凤轻语的竹玉阁,在她房中设一张桌案。处理事务无聊了抬头就能看到语儿,这种感觉真好,早知道一早就该这么做了。 叶秋看到自家小姐皱眉的样子就知道定是外边狂风暴雨声音太吵了,王妃向来喜欢在安静的环境中看书,就连她无所事事都觉得听得难受。 说行动就行动,叶秋将宣纸叠成一个个小方块儿,把方块儿塞到窗户的缝隙中。嗯,这样就好多了,至少窗子不会总是响个不停。 注意到叶秋的动作,凤轻语不觉赞赏,这丫头太聪明了,竟想到这法子。 “轩辕璃夜。” “叫为夫做什么?”轩辕璃夜抬头看向她这边,早跟语儿说过多少遍了,叫他夜或是夫君,她偏偏不听,就是喜欢叫他轩辕璃夜,所幸也就随她了。 罢了,能直呼他名字的也就只有她一人了。 “我让南宫岑调查的事情,他查的怎么样了,最近我没回王府也不知道他进展如何了。”她已经确认轩辕璃夜血中含的是花的香味,却不知道是哪一种花的香味。 她将这件事告知了南宫岑,南宫岑当时就一脸难以置信。他研究冰幽毒数十年却还不及凤轻语研究几天的结果,他怎么没发现血液中的香气。 所以南宫岑就担负起查询这到底是哪一种花香的重任,也是凤轻语交代的任务。 “为夫这几天也没见南宫,想来是还没有结果吧。”既然冰幽毒难解,怎么会轻易地寻出制毒之物。 若是南宫岑寻出定然会向他汇报。 凤轻语了然,大千世界花花草草何其多,要想只凭香味来寻出其中一种花简直跟大海捞针差不多。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总好比什么都不做要来得安心。 她还是想想怎么让白玉兰自食苦果才好! “海棠。” 听到王妃叫她,海棠放下手中的刺绣走到她身边俯身下来。 不知凤轻语对海棠吩咐了什么,海棠立马就出去了,看样子还挺着急的;叶秋与红梨两人虽疑惑却也没多问,反正到时王妃肯定又会有惊喜! 轩辕璃夜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摇摇头继续低头处理公务,只怕是语儿又在出什么鬼主意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凤轻语是让海棠去请轩辕清冽了,可怜的海棠打听了好长时间才知道原来五皇子竟然待在醉春风。 全帝都最大的妓院!妓院! 当时海棠就想哭了,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进这种地方,更可况人家也不让进啊,这可怎么是好,王妃交代的事情她是一定要完成的。 其实凤轻语也不知道轩辕清冽在醉春风,否则也不会让海棠前去。 就在海棠一个人在醉春风大门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一个救星。 速风!在王府的时候她见过他,是王爷身边的侍卫,很是衷心。 然而速风有急事要办并没有看见海棠只一个劲儿的往里走,海棠好不容易见着一个认识的人怎么会轻易放过。“速风!”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速风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顿住前进的脚步回过头来,海棠见他停下来忙快步跑到他身边,两手掐着腰,弯下身来气喘吁吁,哎呀妈呀真是累死她了,差点就错过了。 速风当然认识眼前的女子,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好像是叫什么海棠来着,她怎么会在这里?“叫我有何事?”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听到他冷漠的声音,海棠本来就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更加说不出口了。 “没事我就先走了。”这女人真奇怪,叫住他又支支吾吾不肯说。果然,女人是个麻烦的生物。 “别……别走,你能不能带我进去。”海棠鼓起勇气终于将话说出口,顿时脸不好意思的红了。 速风一惊,再冷酷的脸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没听错吧,这丫头要进妓院?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底气十足。 如果海棠能听到速风内心的想法只怕要把他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个遍了,他哪只眼睛看到他理直气壮,哪只眼睛看到她底气十足了,她明明很羞涩,很难以启齿的好吗? “你来这里卖身王妃知晓吗?”他总不会以为她是来这里吃饭吧,王妃都不管管她的侍女吗? 海棠一听这句话就来气了,在凤轻语的熏陶下她慢慢接受了男女平等,人无贵贱一说,虽然骨子里的观念难以改变但她也是有自尊的。“你才是来卖身的,不带我进去就算了,我自己进去!” 说着就往里面冲,还没挨着门就被守卫的下人给拦住了。紧接着一个浓妆艳抹,穿红带紫的女人走出来,扭着水蛇腰,一阵香气扑面而来,海棠都要打喷嚏了。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老鸨了,长得倒也不差,只是这妆化得也忒浓了,都化成猴屁股了。老鸨甩动着手绢,面色不善的盯着海棠,她早注意到这个女子一直在大门外徘徊。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要卖身,不得已才出门的。 速风这会儿倒是难得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戏,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如何应付。 “哎呦,这位姑娘,我这里可不接女客,若是没有什么事就不要打扰我做生意了。”老鸨尖着嗓子说道。 海棠的脸都气红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转过身走回速风身边,低声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到的话。“是王妃吩咐我进去寻五皇子的,若是误了王妃的事,你就等着受王爷惩罚吧。”没办法了,只能跟他实话实说了。 原来是这样,这丫头竟然还拿王爷威胁起他来了!胆子不小! “我要是不带你进去又如何。” 海棠就算是再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住要抓狂了,这人怎么这样。海棠嘀咕道:“王妃果然说的没错,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说什么?”别以为他没听清楚,说他不是好东西。 “没什么,不带我进去就不带我进去。”大不了她就在醉春风外一直等着,她就不相信五皇子一直待在里面不出来。 速风还奇怪这女人怎么说变卦就变卦,刚才还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这会儿又改变主意了。 老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两人在一旁嘀嘀咕咕的,真当她这醉春风是聊天的地儿呢。“我说,你们小两口儿有什么事回家商量吧,别挡在门口影响我生意啊。” “谁跟他(她)是小两口儿。”两人异口同声。 互看一眼,海棠立马别过脸看着老鸨。“你怎么看的,我跟他没关系。” “行啦行啦,爱怎么着怎么着。”老鸨一副我懂得的表情让海棠真是气不打一出来,这年头眼睛有问题的人还真不少。 速风见海棠懊恼的模样也不打算再继续逗她,他还有正事要办呢。既是王妃吩咐的,他所幸就帮了,要是王爷那里知道了他免不了挨一顿责罚。“行了,我送你进去找五皇子吧。” 海棠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生怕速风是在开玩笑。 速风看了一眼老鸨,“玲珑,她跟我一块的。” 说完率先走进醉春风,海棠特意看了一眼那个玲珑,见她没反对就紧跟着速风进了醉春风。心里想的却是一看速风就知道他经常来这里,竟然跟这里的老鸨这么熟,连她的名字都叫得这样亲密。 “看什么,还不跟上,走丢了我可不管。”这丫头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 “嗯公子,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看兰儿,兰儿好想你啊,想得心肝儿都疼了……” “是吗,哈哈哈,一会爷就好好疼疼你,可好?” “爷,你可真坏……” “难道爷的小兰儿不喜欢……” “讨厌,嗯” …… 海棠看着四周的男人女人都在亲热调笑,顿时脸红滴血,紧紧跟着速风的脚步。还一直麻痹自己告诉自己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天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 速风好笑地看着海棠,这会儿倒是安静的不像话,完全不像方才气势汹汹的那个女人。 速风将海棠领到一处房间停下来,“五皇子就在里面,你进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办。”这是五皇子专用的房间,他的任务完成了。 海棠见速风说完转身就走了也不好意思再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小心翼翼地伸手敲门。 “进。” 海棠推门走进屋子就闻到一阵花香,脂粉香,酒香味混杂在一起。入眼的便是五皇子衣襟敞开着,周身几个衣着暴露的美人;一个倒酒,一个捶腿,一个喂食物,真的是好……海棠立刻低下头,“参见五皇子,奴婢奉王妃之命前来请五皇子。” 轩辕清冽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一时没认出来。“王妃,哪个王妃?” “璃王妃。”这么说五皇子应该能知道了吧。 果然,听到璃王妃三个字轩辕清冽猛然睁开眼睛,回收示意一旁的美人下去。这些美人也都是训练有素,知道这位爷的规矩,愤愤乖乖下去了。 “三嫂找我有何事?”他上次好像是答应了三嫂帮她办一件事的,他以为只是说说玩儿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兑现了。 海棠为难的摇摇头,“奴婢不知道,王妃只说让奴婢来请五皇子。” “行了,本皇子这就去。”轩辕清冽就一脸吃屎的表情,他就知道凤轻语找他定然是没有好事。 他轩辕清冽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怎能不算话。 …… 经过秋雨的洗涤,整个相府又是焕然一新,格外的干净,连空气都夹杂着秋风凉爽。不过,雨听后,夜格外的静谧,今夜注定是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来人啊,有刺客!” 凤天城书房外的护卫大叫一声,正在书房批阅公文的凤天城果然看到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眼睛划过一丝惊骇,立刻放下手中的公文快步走出书房。 “来人,给本相抓住刺客,决不轻饶!” “是。” 院中的守卫立刻行动相黑衣人追去,凤天城也没敢懈怠提布跟上去,一边还在思索此人到底有何目的。 一侍卫追到白玉兰的院落消失不见才止步不前,毕竟是大夫人的院子,他们做下人的怎能随意闯入。 一路气喘吁吁的凤天城见护卫都在白玉兰的院子外“怎么了,刺客呢。” “回老爷,我等追到这里就发现黑衣人进了夫人的院子消失不见了,还请老爷定夺。” “那还等什么,赶紧抓住人要紧。” 得到凤天城的允许,护卫纷纷闯进白玉兰的院子,四周扫看一眼并没有发现黑衣人的踪影,正准备敲大夫人的房门,突然听到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门外的侍卫哪个不是过来人,早猜出里面是怎样一个火热的场面了。不过,老爷不是正站在这里吗,那里面的人是…… 凤天城脸色铁青,这个贱人竟然敢背着他偷人! 第七十八章 轩辕清冽神助攻 凤天城哪里还顾得自己的颜面,怒气匆匆地拿过一旁护卫的刀一脚将门踹开。门哐的一声打开了,惊动了里面的人。 那男人吓得滚下床,全身,白玉兰看到凤天城出现在这里,大脑翁的一声闷响,脸色吓得苍白连掩盖自己的身子都忘了。“老……老爷。” “贱妇,闭嘴!”凤天城举刀刺向地上的男子,男人毫无防备之力被凤天城一刀刺得当场死亡,鲜红的血溅到白玉兰的床上,脸上,雪白的身子上。 “啊……” 白玉兰怎么经受得住这种刺激,没昏过去就已经是好的了,只是受的惊吓不清。凤天城看她一脸伤心欲绝的样子是在舍不得这个奸夫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举刀继续向白玉兰刺去,他要杀了这个贱妇。 “老爷,万万不可,若是传到圣上耳朵里只怕是免不了被弹劾啊。”荣海冲上去拦着凤天城。荣海早到了,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他作为管家这种事他也不好插手。不过若是凤天城杀了白玉兰那就麻烦了。 凤天城被荣海这么一说猛然冷静下来,不错,白玉兰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若是平白被杀了他自然免不了受惩。 竹玉阁。 “三嫂,这回你可得好好奖励我,本皇子丰神俊朗竟然扮作刺客,还有这身衣服,丑死了!还是本皇子的红衣最好看。”轩辕清冽大爷似的仰躺在椅子上喋喋不休。 轩辕璃夜一个眼神射过去,轩辕清冽立马跟猫见了耗子似的坐直身体。没办法,他从小就怕三哥。“帮语儿是你的荣幸,还敢有怨言。” “不敢不敢。”轩辕清冽不停地用勾人的桃花眼示意凤轻语,意思是本皇子都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还不管管三哥。 “再眨你的眼睛就别要了。”轩辕璃夜出声威胁,敢对着他娘子眨眼睛,小命还想不想要了。 凤轻语投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站起身。“好了,也是时候去看戏了,海棠,我们走。” “等等本皇子,本皇子也去。”轩辕清冽一把扯下身上的夜行衣,里面穿的是件骚包的红衣。 …… 凤轻语等人来的时候,凤天城正在边拿鞭子抽白玉兰边审问跪在地上的婢女,哼,不能杀了这贱妇好不能教训她?白玉兰只简单匆忙地着了一件里衣,此时早已染了血色,头发蓬乱不堪,好不狼狈。 不过她也是个能忍气吞声的,被打成这样也没吭一声。只是双眼无神,空洞地看着灰色的地面,典型的生无可恋。 难道她真喜欢上那个奸夫了? 凤天城一脚踹上旁边的丫鬟身上,“说,这个贱妇背着我与那奸夫多久了!若是不说实话那就杖杀了扔出去喂狗!” 翠屏战兢兢地的爬起来跪在凤天城面前,额头冷汗直冒,这个怎么办?夫人待她恩重如山她不能出卖可眼下小命儿都保不住了。翠屏偷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只剩半条命的大夫人。 “还不说!” 啪!又一鞭子打在翠屏身上。 “老爷,奴婢……奴婢说,奴婢说,那何瑞是……是夫人两年前在街上认识的,何瑞只是个书生没什么权势,夫人常接济他,之后……之后,他常常趁老爷不在时来找夫人。” 两年前! 这对不要脸的贱人竟然苟合了两年,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想到刚刚一刀捅死的小白脸他就来气,应该将这对狗男女折磨致死,他这个丞相做得也太失败了。 “来人,把这婢子杖毙了拖出去。把这个贱人给我活活打死!”凤天城这回是下了决心要杀了白玉兰了,气得额头的青筋都爆出了。 翠屏面如死灰,一个劲儿的嚎哭“老爷,不关奴婢的事…。不关奴婢的事啊老爷,老爷,饶命啊……”还没说完,翠平就被护卫拉了下去。 “父亲,这恐怕不妥吧,且不说大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杀不得,就是大夫人的母家那边也不好交代,其二,凤仪琳如今是太子府的人,大夫人身为她的母亲若是平白无故的死在相府,与太子只怕是……”凤轻语适时开口,却又没将话挑明意思就是让凤天城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凤天城转身看到身后站着凤轻语,璃王怎么也在,还有……瞬间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俗话说家丑不外扬。 “臣参见璃王,五皇子也在?”凤天城的气焰瞬间消减了一半,这五皇子从不来相府,今天怎么来了? 轩辕清冽抚唇,干咳了两声,“咳咳,本皇子来找三哥对弈,听说有刺客这才出来看看。” 轩辕璃夜前来就是想看小东西用什么法子来对付白玉兰的,看她这几天一直神神秘秘,竟然还找来老五,这一点他很不满。 白玉兰突然从凤轻语的口中听到凤仪琳的名字猛地浑身一颤,不行!她不能死,她死了琳儿可怎么办。 府里向来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进了刺客,还直奔她的院子,这太过蹊跷。白玉兰拖着浑身是伤的身子一步一步爬到凤天城的脚下,地上拖出了一道血痕,有些触目惊心。 实在是虚弱至极,“老……爷,妾身冤枉,一定……是……凤轻语故意设计害我,她……买通了翠屏……诬陷妾身……请……老爷做主。”反正翠屏已死,死无对证。 其实这次白玉兰还真是冤枉凤轻语了,虽然确实是凤轻语让轩辕清冽扮作刺客故意闯入白玉兰的院子引来凤天城。可是白玉兰偷情这件事凤轻语却是是没插手,她只是派人盯着白玉兰那边的动静,谁知竟然让她发现白玉兰偷情一事。 最近因为白玉兰脸上的伤,凤天城一直没去过她那儿,白玉兰才耐不住寂寞找人。恰好被凤轻语知道了才出了这个招。 经此一事,凤天城对白玉兰的话是一个字也不相信,他不是没有想过白玉兰是遭人陷害,但是他亲眼所见,这个贱人与别的男人行苟且之事。 他凤天城堂堂东璃右相怎么能穿别人穿过的破鞋! “少废话,来人,先把白玉兰给我关进柴房,不许任何人探望。” 闹了大半夜,这件事终于落幕了。 “三嫂,本皇子不懂,你怎么不直接让凤天城弄死那个女人得了!”轩辕清冽忍了一路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既然设下这一局就应该杀了那女人。 凤轻语淡笑不语。 “死固然容易,当然是让人生不如死才是折磨一个人最高境界嘛。”跟在凤轻语身边的红梨,见王妃不出声才出言。 凤轻语侧过目光看了红梨一眼。 轩辕清冽恍然大悟看了一眼红梨,摇摇头,“想不到啊,连三嫂身边的侍女都这么狠毒,啧啧啧……” “你说什么?”凤轻语盯着轩辕清冽。 “没没没,是有计……有计谋,对,有计谋!”轩辕清冽陪着笑,一甩他那宽大的袖袍运气轻功掠起。“本皇子还有事先走了,不用送了啊。” 红梨脸红地看着轩辕清冽离去的身影,五皇子会不会觉得她心思 轩辕璃夜自然地搂过凤轻语的身子,“娘子,夜深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 第二日。 凤仪琳在太子府得知白玉兰被捉奸还被关进柴房的事,哪里还坐得住,立马赶回相府。连房间都没来得及进就直接奔向柴房。 奈何柴房门外有护卫把守,说是没有老爷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去。 凤仪琳急得团团转只能先去找凤天城了,一路小跑着到书房,凤仪琳猛地推开门,却见自己的父亲正在跟三夫人调笑,三夫人衣衫凌乱,面含醉红晕,她哪会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凤天城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人打扰,脸色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怎么回事,进来不知道要敲门吗?” 凤仪琳满腔愤怒却不得发,强忍着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复。“爹,求求您放母亲出来吧,听说她受了重伤若不及时医治……” “别跟我提那个贱人,她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可娘好歹是您的结发妻子,无论娘犯了何错都不应该如此对她啊。” “我留她一命已是恩赐!”不提还好一提更加生气。 凤天城一声怒喝直接让凤仪琳的心凉了半截,爹从来没有对她这般无情过,知道此时她才觉得以前的一切都是假象,这个父亲只看重利益从不讲人情。 凤仪琳抹掉脸上的眼泪,冷静的看着凤天城,“请问爹如何才能放过娘。” 一旁的三夫人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眼中闪过精光,如今的大夫人大势已去,她再也不用看那个女人的脸色过日子了,她要做的是让她彻底无法翻身,她的女儿已经毁了,她还要继续生活在相府。 周宁宁顺势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轻抚着凤天城的后背,媚声说着“老爷,您别生气,大夫人死不得,但是老爷可以休了她啊,大夫人是犯了七出之条老爷休她理所当然,就算是皇上也无话可说。” 凤仪琳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撕碎,以前怎么没发现向来无害的三夫人竟然有这样的手段。 火上浇油!好,真好! 凤天城一想,也对,他不能要了那个贱人的命可是能休了她,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好了,你可以去看那个贱妇了!”凤天城摆手示意凤仪琳退下。 “爹,您真的要……休了娘。”凤仪琳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自己亲爹嘴里说出来的。 凤仪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个所谓的爹,娘与他好歹是几十年的夫妻,没有情也有份,纵使娘犯了天大的错也不应该如此对她。 凤仪琳发愣的时间,凤天城已经大手一挥写下一封言简意赅地休书。 “现有吾妻白玉兰,不守妇道,与人私通,所犯七出之条罪不容赦,特写此休书休妻,从今日起凤某与白玉兰再无任何瓜葛。”右下角潇洒的签下了凤天城三个字,加盖凤天城的印章。 凤天城扬起休书如一片落叶飘落在凤仪琳脚下,凤仪琳强忍住发狂的情绪,弯腰捡起来匆匆扫了一眼,决然地转身离去。 还未走出院子就她听见身后响起那个女人的调笑声。 凤仪琳赶到柴房,门外的侍卫早已得了命令纷纷退下了,她伸手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切都让她难以置信,脚步迟迟不敢踏进。 眼前的人是她的母亲吗,是那个高高在上,风韵犹存的丞相府大夫人吗! 凤仪琳缓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近白玉兰,眼泪再也忍不住掉落。白玉兰经过昨天凤天城的一顿鞭打,本来就受伤的身体又一天未进食,此时只怕是只剩下一口气了。 白玉兰整个人虚弱的跟一张纸,倒在一堆乱稻草中,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透,紧贴在身上。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搭在脸上,整张脸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仿佛下一秒都要去见阎王了。 “娘,你醒醒。”凤仪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白玉兰却没有丝毫动静。 手颤抖着伸去探鼻息,凤仪琳猛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母亲还活着。虽然她的母亲在府中向来蛮横甚至有些不讲理可是却是真的对她好,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怎么能不心痛。 凤仪琳坐在地上将白玉兰的身子扶起来靠在她身上。“娘,你还好吗。” 白玉兰慢慢睁开眼睛,依稀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原来不是做梦是真的。抿了抿开裂的嘴唇,干涩的嗓音吐出一句话。“琳儿,你……怎么来了?” 她很清楚以凤天城的脾气怎么可能轻易放人进来看她。 凤仪琳哽咽着不敢告诉娘亲她已经被休了的事实。“娘,你先别说话,我们先回外公家。”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之能去外公家。 她在太子府也不能出来太久,还是等母亲好些了再告诉她事实吧。 …… 凤仪琳雇了一辆马车将白玉兰送回了母家,没想到在回太子府的途中竟然碰到虞子瑶这个女人。 同为女人,凤仪琳自然知道虞子瑶不是个好对付的。 “这不是右相府的嫡女,太子的侍妾凤仪琳凤小姐吗,怎么在这儿。” 凤仪琳刚准备绕道没想到虞子瑶倒率先跟她说话,她以为她听不出来她话中的讽刺之意吗,哼,堂堂相府的嫡女却成了别人的妾,哪怕这个人是太子。 凤仪琳看着眼前虞子瑶高傲的模样,捂唇轻笑。不愧是帝都第一美人,的确是长得漂亮:玫红的百褶拖地长裙,梨白的软烟罗披肩使得玫红又淡了一分,精致细小的珠玉流苏簪坠至额前,灵动不已。明眸皓齿,肌如白雪,琼鼻檀口,步步生香,好一个绝世美人! 不得不说同样身为女人的她嫉妒心渐渐加深。 “你在笑什么?”虞子瑶看到凤仪琳不怀好意的笑,问出声。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本小姐好歹是嫁给太子了,某些人啊倒贴人家璃王人家都不要,落得个嫁不出去的名头,这人啊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偏偏还自我感觉很好,哼!” 虞子瑶气极,“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本小姐不敬。” “怎么,堂堂左相府的人是要在大街上动手吗,你不嫌丢人本小姐还觉得丢人呢。”她凤仪琳从来都没怕过虞子瑶。 一个右相府一个左相府本来就是相互敌对,这种场合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她确实不会在大街上动手。 “你什么你,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我虽为妾却也如愿以偿嫁给心爱之人,你不是打小喜欢璃王还自诩非璃王不嫁吗,如今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吧。”她今日心情本来就不好是虞子瑶自个儿撞上她的,怨不得她。 虞子瑶被人戳中了痛点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女人虽然说话难听却是事实。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凤轻语!她还不放在眼里。 “奉劝你一句,趁早放弃吧,就你,哼,根本连凤轻语的衣角都摸不着。”她见虞子瑶不说话就知道此次“交锋”她算是完胜了。 她就是故意丢下这句话与虞子瑶擦身而过,就让虞子瑶慢慢跟凤轻语那个女人斗吧,最好是两败俱伤。 不过,看虞子瑶的样子是真的不是凤轻语的对手。如今的凤轻语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懦弱无能的凤轻语,就连她也不得不忌惮几分。 算了,这也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 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凤仪琳是自己出府的身边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伺候。她刚走到自己的德欣院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她的方向走来。 为首的正是太子妃上官心蓝,着孔雀蓝拽地对襟束腰长裙,红色丝线绣出朵朵盛放的芙蓉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越发显得腰肢纤细;黛眉轻轻点,抚眉迷人的丹凤眼水波流转,微微挺翘的琼鼻,最美要属她的红唇,两边的嘴角划出自然而优美的弧度,即使平静的脸也能溢出丝丝笑意,小巧圆润的耳垂带着淡蓝色的璎珞坠,墨发上坠着流光溢彩的凤簪,仿若神妃仙子。 上官心蓝后面跟着的是各个院里的侧妃侍妾,一看来她这里就没什么好事! 凤仪琳内心简直要崩溃了,今天是怎么回事,还真是诸事不顺。 先是母亲的事,后又遇见虞子瑶那个疯女人,现在倒好,上官心蓝向来看她不顺眼,怎么到她这儿来了。 “妾身给姐姐请安,姐姐万福。”既然看见了总不能装作看不见吧。 上官心蓝抬起纤指轻抚了一下右鬓的发丝,抿唇笑出声。“本宫也是闲着没事,所幸带着几位妹妹到处逛逛,听说凤妹妹这里的花开的不错特意过来瞧瞧,还望妹妹不要见怪才好。”上官心蓝的声音不似一般女子清脆却带着丝丝甜腻额,只叫人骨头都酥了。 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凤仪琳。“姐姐说笑了。” “看样子妹妹刚从匆匆回来,不知有何急事可愿与众位姐妹们分享分享。” “琳儿谢姐姐关心,方才不过是在街上逛得有些久了口渴了才走得急了些。” “听说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宠幸了妹妹,真是可喜可贺。”上官心蓝收住笑容,正色说道。 话音一落众位侍妾都嫉妒起凤仪琳了,她们可都是难得见太子一面更别说被太子宠幸了。 凤仪琳不免有些好笑,面色也不紧张,这个女人说了这么多这才是主要的吧。 “姐姐还真是消息灵通,不过这也没什么,太子殿下向来对府中姐妹是恩宠有加,比起姐姐来妹妹怕是让人看笑话了。” 哼,自从进太子府几个月她算是见识到了,如今她凤仪琳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有些事忍一时风平浪静,日后有的是机会奉还她,不急于一时。 上官心蓝本来还想着凤仪琳这女人会沉不住气与她争吵一番,因为她深知凤仪琳是个绝对忍不住脾气的女人。 本想着借此好治她一个以下犯上之罪,没想到竟然不吃这一套。 “你们都在这儿做什么!” 一声威严的怒喝使得众位佳丽美人愤愤花容失色,转过身来。“妾身参见太子,太子万福。” “都起来罢。” “是。” 轩辕清云此时身穿冰蓝色的上好丝绸制成的便衣,绣着银丝松枝儿滚边儿,足蹬锦白长靴羊脂白玉冠与墨色发丝交相映衬,剑眉嚣张,深邃的鹰眸,坚挺的鼻尖,菲薄的嘴唇,逆着夕阳的余光,勾勒成一幅美男图。 上官心蓝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忙站起身迎了过去。“太子,妾身在渠香阁备了精致的菜肴,还请太子移步到渠香阁与妾身一同品尝。” 本就甜腻的嗓音越发软糯无骨,是个男人就把持不住,更何况轩辕清云本来就是个爱好美色之人。 事实上轩辕清云却是心动了,当初赐婚时娶了这个女人他是万般不愿意只因她的家事并不能助他一臂之力。不过,话说回来,上官心蓝却是是个尤物就对了。 不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了,本太子知道,你们都退下吧,凤仪琳留下来,本宫有话问你。” 太子殿下都发话了,几位侧妃侍妾自然不敢多做停留纷纷离开了德欣院,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一眼凤仪琳,内心都愤愤不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好命,太子竟然钦点她留下,连太子妃也要离开。 “太子” 上官心蓝心里不死心的继续撒娇,心里却是嫉妒的发狂,凭什么,凭什么凤仪琳这个贱女人处处春风得意,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妾罢了,竟然敢骑到她头上来了。 “本太子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轩辕清云最厌恶不识趣的女人。 上官心蓝见太子已然发怒,哪里还敢再多说,只能怒视凤仪琳然后转身离开。 第七十九章 心机女凤仪琳 凤仪琳得意地看了一眼上官心蓝,眼中带着挑衅。 上官心蓝是太子妃又如何,刚刚不还气焰嚣张地跑来质问,这会儿倒是有气憋在心里无处发。 所有人都离开了,院中只剩下轩辕清云和凤仪琳,凤仪琳心中当然是欣喜万分。“不知太子找琳儿所谓何事?” “本太子有话问你,你跟本太子回屋。”轩辕清云双手被在身后,走进凤仪琳的屋子。 凤仪琳心下虽然疑惑却也没多问,微微欠身,跟着轩辕清云尽力屋子。 轩辕清云知道这个女人喜欢自己,所以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问她。“你今天回右相府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府中到处都是他的眼线,所有人的行踪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的手下已经跟他汇报了凤仪琳的行踪,在右相府大概待了一个时辰,又去了一趟她外公家才回的太子府。 凤仪琳不知道太子为什么会这么问,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她难道做错了什么。 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直说就是。”轩辕清云不耐烦地急道。 “是……是,琳儿却是回了一趟右相府,只是看望一下母亲,并未做其他的。” 凤仪琳知道家丑不外扬,即是眼前的人是他的夫君,况且母亲做出那样的事于她也是不好的,若是让太子知晓定然会影响她在他心中的看法。 其实白玉兰与人私通的事轩辕清云早知道,他一直派人盯着右相府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 除了竹玉阁的消息无法打探之外…… 这个女人可真是一点也不老实,要不是看她还有些用处,他会亲自在这儿浪费时间吗? “你可听到轩辕璃夜那边有什么动静或风声,比如说派遣军队,或是与人有来往?”他已经派人攻打西北城池了,按理说轩辕璃夜不该沉得住气按兵不动。 以他的性格应该立马调兵遣将前去厮杀才对啊,还是他在暗地进行什么。 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轩辕清云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是一盘步好棋更是一盘险棋,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 可若是下得好了便是轩辕璃夜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他才想通过凤仪琳口中打探有没有轩辕璃夜的消息。 凤仪琳愣住了,璃王?且不说她一介女子怎么会知道璃王那边的风声,就凭璃王那嗜血杀人的性子她哪敢靠近半分。 她凤仪琳还想多活两年,所以不会跟虞子瑶那个傻子一般去招惹那个杀神,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凤仪琳这个女人虽然不聪明却是真相了,因为虞子瑶以后确实死得很惨,原因是她不该招惹凤轻语。 这都是后话了。 凤仪琳疑惑太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太子殿下问这个做什么,琳儿不知晓。” “没什么,不知晓就算了,本太子还有事先行离开了。”既然凤仪琳什么都不知道,那他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轩辕清云整理一下衣襟,站起身准备离开。 凤仪琳傻眼了,原来太子找她就为了这个,她还以为是上次……太子因此对她念念不忘呢。 不行!太子好不容易到她这里来她不能让太子就这么走了。 那帮女人都知道太子在她的德欣院,若是传出太子殿下在这儿待了半个时辰不到,而且还没有歇在德欣院,她怕是成了天大的笑柄。 还不知道上官心蓝那个女人会这么羞辱她呢。 “太子,等一下!” 轩辕清云顿住脚步,语气颇为不善。“还有事?” “这个……妾身……今日回府确实听到一些风声,是关于璃王的。”反正这件事没人知道,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虽说凤仪琳从不关心朝中之事,不过最近戎狄扰乱西北之事人尽皆知,太子所问之事一定与此事有关。 果然,轩辕清云听到这句话的反应很是吃惊。 不过轩辕清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凤仪琳说的话可不可信还不确定。“那你本太子方才问你,你怎么说不知晓?嗯?” 轩辕清云一下子冷下脸,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凤仪琳,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你知道本太子一般怎么对待撒谎欺骗本太子的人吗?” 他故意停顿,又接着说道,“本太子会把她的舌头拔掉,然后丢进蛇窟……” 凤仪琳浑身一颤,脸色有些苍白,现在她确实有些后悔了,她不应该一时冲动为了留住太子而说谎,怎么办? 现在也只能顺着说下去了。“琳儿……之前是一时紧张,就……给忘了,请太子不要见怪。” “那你倒说说听到什么风声,若是有半句虚言,你应该知道什么下场。” “是…。琳儿回到确实听到竹玉阁那边,璃王……璃王在调配人马,还说什么西北,什么戎狄的。剩下的,琳儿就不清楚了。” 凤仪琳说完小心翼翼的抬头看轩辕清云,生怕自己露出破绽。 只见轩辕清云只略微思索了一瞬便绽放笑容,“哈哈哈,好!本太子会重重赏你的。” 轩辕璃夜若是调动人马就一定是出征西北无疑,不过……他还得想办法怎么才能让轩辕璃夜彻底死无葬身之地。 凤仪琳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赌对了,脸上瞬间换上笑容。 “太子殿下,妾身做这些都是应该的,琳儿不要什么赏赐,只希望太子能多陪陪琳儿,琳儿就心满意足了。” 她一定要把握一切机会! 轩辕清云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自然会对凤仪琳客气几分。“本太子现在有重要的事,待会儿会到德欣院用晚膳,夜晚……爷就陪你。” 轩辕清云伸出手指挑起凤仪琳的下巴,将她拉近,轻吐出声。 凤仪琳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含羞带怯地看着轩辕清云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爱意。 一旁凤仪琳的贴身丫鬟梅儿看到自家主子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小姐,璃王若是没有出兵西北,那您说谎的事太子不久知道了,到时该怎么办?” 小姐回相府她一直跟在小姐身边,根本就没听到任何关于璃王调兵的事,所以说小姐根本就是在说慌欺骗太子殿下。 “闭嘴!”凤仪琳猛地清醒,面上却故作镇定。 “本小姐说的话你给我记住了,我听到事实就是如此,最后璃王到底出征西北那是璃王的事,或许是他改变主意了,与我没关。记住了!” “是,奴婢知道了。” 凤仪琳揉了揉微疼的脑袋,起身躺倒贵妃榻上。“行了行了。快去到小厨房看一下,让他们用心把晚膳做的精致些。” 她休息一会儿也该好好梳洗打扮一番了。 …… 右相府,竹玉阁。 “你真的决定了?” 凤轻语沐浴完只着了一件浅紫里衣坐在床边,轩辕璃夜拿起一旁的布巾帮她轻轻擦拭濡湿的头发,动作温柔地整理好揉乱的发丝。 看似漫不经心的回道“嗯。” 虽然他知道这不过是轩辕清云玩的一个把戏,目的不过是逼他出帝都。但是西北也算他第二个家,他的地方绝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那好,我陪你去。” 她知道这是个圈套那么轩辕璃夜一定知道,只怕西北那地儿还不知有什么在等着他。更何况月圆之日即将到来,她又怎能不担心。 轩辕璃夜停下手中的动作,棕色的眸子紧盯着凤轻语,他知道她是在担心他,就足够了。 “不行,你还是留在帝都。”轩辕璃夜知道凤轻语的想法,一口回绝,他不能让语儿犯险。 “为何?你知道我的实力,我能帮你。”凤轻语皱眉,不解地转过身面对轩辕璃夜。 轩辕璃夜当然知晓她的实力,堪称逆天,“我知道,为夫让你留在帝都也是怕轩辕清云趁我不在帝都的空挡对璃王府有所动作。” 轩辕璃夜是解释清楚了,可凤轻语怎会猜不到这只不过是他的借口。 随便派他身边的四大护卫之一守护在璃王府就绰绰有余,轩辕清云又不是傻子,不会笨到明目张胆对璃王府出手。 “可是……” 轩辕璃夜伸出修长的手指捧着凤轻语的脸,认真的说道。“你当为夫是纸做的?” “还是你要试试为夫到底是不是纸做的?嗯?” 薄唇轻吐,魅惑人心,说着轩辕璃夜作势就要朝凤轻语覆过来,凤轻语的思绪一下子就被他带跑了。 “你别闹了,我跟你说正事呢。”凤轻语冷瞪着他。 “为夫就是在跟你说正事。” 算了,既然轩辕璃夜这样安排自有他的打算,那她就留在帝都好了。 轩辕璃夜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安排,也就不再逗弄她。 不过最令他遗憾的是怕是不能如期举行大婚了,此次出征西北不知道要耽搁多久,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他这次一定要将戎狄连根拔起、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为夫不能亲自看你行及笄之礼,大婚也要推迟了。”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 说实话,她根本就没打算举办什么及笄之礼,请一堆无聊的人吃吃喝喝更无聊。 轩辕璃夜突然想起他的小王妃可是来自另一个时空,自然是不在乎及笄之礼,他也不是拘泥于礼教之人。 及笄之礼不办也罢。 不过大婚这事他是必须有绝对主动权的,他要昭告天下…… 朝堂上,风云暗涌,气氛严肃。 轩辕雄身穿龙袍高坐在黄金龙椅上,看着下方朝臣议论纷纷,一张本就威严的脸黑沉着,显然已经是在发怒的边缘。 仿佛下一秒就要龙颜大怒! “太过分了,戎狄不过是一个小小部落,现在竟然翻了天了敢肆意挑衅吾朝,其人太甚……” “是啊,听说这次带兵是铁里可汗的大王子铁索图,那人可不向他父王那么好对付啊……” “可不是,他们已经夺下了段阳城了,不知道下一步又要攻打何处。” “这可如何是好啊。” …… 轩辕雄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诸位爱卿是想到什么好对策了?” 顿时众大臣不约而同地闭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 轩辕雄见此更是怒气难消,平时重臣不是都挺能言善辩的吗,一到关键时刻都成了哑巴了,连个屁都不放。 养这帮废物有何用! “左相,你说说如何应敌?”轩辕雄抬手指向虞南康。 虞南康身子骨一颤,冷汗直冒,皇上这是在让他带头啊,他这么这么倒霉啊?怎么不让凤天城那个老狐狸出主意,早知道今天就称病不来上朝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虞南康艰难的向一旁跨出一步,跪在地上,“皇上恕罪,老臣……老臣身为文官,实在不懂行兵打仗的事。” “哼,朕是让你出主意,不是让你带兵打仗!” 皇上这摆明了是在拿他出气啊,任谁都能看出来好吗?虞南康苦逼的在内心流泪,看来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虞南康抬起袖子擦擦额头的汗珠,“臣……臣有罪。”只能磕头谢罪。 轩辕雄皱眉挥了挥衣袖,“行了行了,起来吧。” “谢皇上。”虞南康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轩辕雄却不打算到此为止,眼睛一直在下方扫视。 经过方才左相一事,重臣纷纷站立不安内心忐忑,生怕自己一个倒霉被皇上点出回答,一下子大厅上百号人都低下头。 好不壮观! “右相,不如你来想想如何解决戎狄。” 凤天城老泪纵横,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皇上钦点虞南康的时候他还在心中暗爽来着,果然风水轮流转。 这回轮到他倒霉了,“臣……也不知。”前车之鉴,凤天城学着虞南康扑通跪在地上。 唉,他这把老骨头…… “难道诸位爱卿就没有人能够解决此事吗!朕要你们有何用!有何用!” 终于,轩辕雄在几番忍耐后火山爆发了,怒喝声在偌大的大殿中回荡。 在座的上百人就真的没人能够对付那小小戎狄吗?答案当然是不! 众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那一人身上,呦!怎么把这位给忘记了,那万万可不行。 东璃的战神——璃王! 这位爷可是难得来上朝,岂止是难得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所以众人一时才没有注意到。 不过那人完全不受众人视线以及议论声的影响,因为……他老人家睡着了。 是的,大殿上一早就摆好了一张专座,璃王的专座,宽大舒服,椅子上还细心的铺好了一层软毛垫子。 轩辕璃夜恐怕是除了皇上意外唯一能够坐着上朝的人了。 就算这位爷没来上朝干事太监也会照样把椅子准备好,万一这位爷心血来潮前来上朝没有伺候好那就是大罪。 宁可得罪皇上不能招惹璃王。 这是宫中生存法则之一! 其实吧,这位爷睡着了也没那么可怕,至少现在就是如此。 轩辕璃夜整个人斜靠在椅子上,没有嗜杀的眼神,没有冰冷的气息,就如同遗落凡间的谪仙。玄色的衣袍包裹修长的身躯,肤色白皙,五关如同最精致的雕刻物一般;手指自然的搭在扶手上,就是一幅绝世美男图。 让人不忍心打扰这一份难得的恬静。 额……恐怕不是不忍心打扰而是不敢打扰吧,别看现在的璃王一脸无害的样子,事实上怎样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咳咳咳……璃儿,璃儿?”轩辕雄不得已佯装着重咳了几声,叫醒轩辕璃夜。 轩辕璃夜早在大殿安静的时候已经醒了,只不过闭目养神罢了。 “本王明日便带兵出征西北!”丢下这么一句话,轩辕璃夜所幸站起身直接离开了大殿,本来他也没打算来的。 知道轩辕璃夜离去多时众位大臣才反应过来,此时大殿哪儿还有璃王的身影,只留下一窜冰冷的空气还有空空如也的椅子。 说不定上面的余温还在。 这位爷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不过现在好了,天大的问题璃王一句话就解决了,只要璃王答应出手那就没有赢不了的战争,因为他是东璃的战神璃王! 轩辕雄也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看着殿外的风景,其实……璃儿更适合做一个君王…… 轩辕清云看皇上与诸位大臣一脸欣喜的样子,脸色黑地彻底。有轩辕璃夜在的一天,他在东璃就永远无出头之日! 他这个太子当得永远有名无实! 不过……哼,他倒要看看轩辕璃夜这次会不会逃过一劫! “众位爱卿还有何事启奏,无事退朝。”轩辕雄解决了心头大患,现在是整个人都轻松了。 轩辕清云出列,“儿臣有事启奏。” “云儿有何事启奏,不妨直说。” “回禀父皇,儿臣认为此次出征西北事关重大,儿臣担心三皇弟一人应付不了,特请父皇恩准明远明大将军随行以助三皇弟一臂之力。” 轩辕雄想着以璃儿的实力对付小小戎狄绰绰有余,不过还是要以防万一才好。 “准奏!” “谢父皇恩准。”轩辕清云回到自己的位置,别有深意的勾起唇角。 “明远。” “末将在!”明远从众臣中出列。 只见此人浓眉大眼,发丝微卷披散在脑后,只用灰色锦带扎起,鼻子有些塌陷,嘴唇四周长满了胡子,身材魁梧。 听说此人从一个中郎将一路晋升为大将军,实是了不起。 “明远,朕命你时刻听从璃王调遣,还有……务必保证璃王的安全,此次出征若是出现什么差错,你就提头来见。” “末将遵命。” “退朝!” …… 轩辕璃夜手中有二十万精兵,此次出征他只带了十万精兵,剩余的十万留守京城。此举无疑是在向戎狄震慑。 任凭你有十万人马,看我如何用十万灭得你连渣都不剩。 一大早轩辕璃夜已经在城门口整装待发,却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凤轻语并没有前来城门送别。 轩辕璃夜摇摇头,本来语儿也不是个感性的人,随即调转马头前行。 “我怎么看主子心情不好。”木雨在一旁插嘴。 南宫岑一扇子打到木雨的头上,“就你话多!”难道别人没看出来吗? 自从王爷出城就一直冷着脸,冷气嗖嗖的往外冒,现在已经是深秋本就冷的空气快要凝结成冰了,简直要冻死他们几个了。 偏偏还不敢吭气。 “南宫岑,你干嘛要打我,你知道为什么爷不高兴。” 一向木头脸的奔雷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真的是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人是他哥。 “哎,你们干嘛都不说话,到底为什么啊?”木雨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我说你是不是傻。”奔雷终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烈电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奔雷终于认真的说了一句大实话,以前觉得木雨很机灵啊,怎么关键时刻这么笨。 “难道你没发现今天王妃没来给主子送行吗,你说也能高兴吗?不能啊。”南宫岑轻扯缰绳,指点木雨这个傻子。 木雨这才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 “你们当本王是死的吗?”轩辕璃夜皱眉,冷着脸将冰渣子射向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几个人脖子一缩,同时住嘴。唉……坠入爱河的男人惹不起啊,像他们这些光棍哪里懂,唉…… 其实,凤轻语不是故意不来的,她只是睡过头了。 确实是这样的,时间回到昨天夜晚。 凤轻语始终觉得这次出征西北不是好事,既然她不能随行那就只能做她力所能及的事。 本来还想怎么逃出轩辕璃夜的视线,所幸他有事要安排难得没有粘着她。 所以凤轻语连夜回了一趟璃王府,目的是找南宫岑。 “哎,我说王妃,要是王爷知道你半夜来找我,那我一定会掉一层皮啊……”南宫岑看到凤轻语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一脸惊悚的表情。 凤轻语瞪着他威胁道,“废话少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掉一层皮!” “开玩笑,开玩笑,您有话直说,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南宫岑尴尬的笑着。 “放心,要不了你的命也不会让你赴汤蹈火,只是一个小忙而已。” 凤轻语挑明了目的,她来不过是想将压制冰幽毒的针法教给南宫岑,她知道此次南宫岑一定会随行。 这样一来,就算她不在至少也能让轩辕璃夜毒发之时没有那么痛苦。 南宫岑听说之后,第一次知道了眼前这个看似清冷疏远的女子是真的将他们王爷放在心上,光是这一点就值得他南宫岑信任。 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光明正大的学王妃的医术,南宫岑当然是再满意不过了。 第八十章 这下爷的心情该好了 于是,凤轻语就与南宫岑交流医术到很晚,一直将压制冰幽毒的针法彻底教会南宫岑才离开。 还好轩辕璃夜昨夜去了军营点兵也就歇在军营了,今早直接就从军营出发到城门。本来以为语儿会来送他,谁知竟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心情能好才怪。 “叶秋,现在什么时辰了?”凤轻语睡眼惺忪,伸了一个懒腰还有些困乏,果然是太久没有熬夜了,竟然觉得好像睡了很久。 事实上确实是睡了很久。 叶秋听到小姐唤她的名字才推门进屋,见小姐已经做起来了。她快步走过去,拿起一旁的衣服,边伺候凤轻语穿衣边答道“现在大概是巳时了,王妃今天可起的真晚。” 以往小姐都是差不多卯时就醒了,今天确实是起的晚了,叶秋也有些惊讶。 凤轻语一惊,“你说什么?巳时,你怎么不叫醒我?”那不就是已经十点多了吗,这个点儿轩辕璃夜该出城了。 “小姐不是吩咐了睡觉的时候不能打扰吗?”好吧,她好像坏了小姐的大事了。叶秋加快手上的动作为凤轻语穿好衣,红梨海棠也进了屋子手忙脚乱的打水为凤轻语洗漱,又为她梳妆。 终于收拾妥帖了,“你们待在屋里,我出去一趟。”凤轻语一出门就看到速风一脸便秘的站在他门口。 “你怎么在这儿?”而且还是这种造型,不得不说速风一张冷酷俊逸的脸顶着一只熊猫眼确实是太搞笑了。 不过现在凤轻语可没心情去研究速风的脸,脚步没停反而加速。速风二话没说立刻跟上凤轻语的脚步。 难道他想顶着熊猫眼出来见人吗,还不是因为王爷的命令。王爷吩咐了他们四大护卫留下一人守在王妃身边保护王妃。按理说四人中他的武功最高,应该他跟随王爷一同前往西北才好。 可王爷偏偏要他们四人比武,输的人留在帝都。他们三人竟然不要脸的联合起来对付他一个,可谓双拳难敌四手,任凭他武功再高也敌不过他们三人的联合攻击。 合起来打他也就算了,竟然还只挑脸打,要不是王爷喊停他的脸可就不只是只顶着一只熊猫眼这么简单了。 想起来就一肚子气,今天进相府还被王妃身边的丫鬟嘲笑的个不停,尤其是那个叫海棠的。想他堂堂璃王身边的第一护卫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凤轻语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就骑上马朝城门方向追去,该死的,都怪她睡得太死了,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速风同样骑着马在凤轻语时候不远处跟着,王爷可是吩咐过了保证王妃的安全。 他知道王妃这么急赶着肯定是去给王爷送行。 不行,都这个点儿了肯定赶不上了,王爷的军队可是很早就已经出城了。 速风扬鞭加快马速骑到凤轻语的马侧,“王妃,属下知道一条近道说不定能追上王爷的人马,说不定还能赶上。” 凤轻语瞪了他一眼“你不早说?带路” 速风不敢回‘王妃您也没问啊?’连王爷都对王妃唯命是从更何况是他。速风不过是考虑到路不好走才没开口“那条近道是山路,骑马有些难行。” “废话少说!带路。”凤轻语对自己骑术有自信,更何况现在快点追上轩辕璃夜才是真的。 “是。”王妃都这么说了,他只能听命行事。 速风立刻掉甩鞭转马头朝一个偏僻点的小道骑去,凤轻语紧跟其后。 实话说这还真是一条不好走的路,更别说是骑马了。一路蜿蜒而上,一会有事陡峭的山坡,路上尽是山石路障,坐在马上颠簸的更是难受。 可凤轻语依旧面不改色,平静的如同骑马的人不是她一样。如此气概就连身为男人的速风都有些自叹不如,怪不得王爷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却独独宠爱王妃。 那些闺中女子自是不能跟王妃相比的。 凤轻语面色冷凝,“还有多久能追上他们。” “回王妃,按照现在的速度不出半个时辰定能赶上,说不定还能赶在他们前一步。”速风如实回答。 凤轻语没说话而是将速度提到极致,这匹马是轩辕璃夜送的,自然不能同一般的马相提并论,日行千里不知疲。 这匹马与轩辕璃夜的乌虹是同一个品种,她将它取名为追雪,因为追雪通体白色的毛没有一丝杂色像雪一样,故取名为追雪。 追雪好像知道主任迫切的心情一般一路都是急行着,跨石越岭的格外轻快。凤轻语也不禁对这马喜爱起来,她今天还是第一次骑它,按说这种名贵品种的马身上都有一股桀骜难以驯服的野性,谁知这马儿竟然出奇的听话。 也就行了不到半个时辰,终于回到了官道,凤轻语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空旷的官道无一人,她不禁疑惑,不会是错过了吧。 速风看出凤轻语的疑惑,出言解释“王妃放心,王爷他们应该还没到,咱们行的是山道他们走官道要想绕过这座山恐怕得费些时间。” 凤轻语了然,速风一直跟在轩辕璃夜身边行军打仗自然对路型的了解比她多。 “我很好奇,你怎么没跟轩辕璃夜一同前往西北。”以他对速风的了解应该会随行才对。 速风尬尴得只草草说了一句“王爷吩咐属下保护王妃。” 凤轻语哪会猜不到,故意问的罢了,看他的脸就知道其中只怕还有好笑的过程,因为他的脸就很好笑。 两人说话间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训练有素马蹄声以及步兵整齐的脚步声。 应该是他们的人马来了,还好赶上了,不然她还真是挺遗憾的。 南宫岑先轩辕璃夜一步看到前方凤轻语的身影,不禁笑了,风骚的摇起扇子“这下爷的心情该好了。” “为什么?”木雨嘴快的问道。 南宫岑合起扇子指向前方。“呐,你看那是谁。” 木雨顺着扇子所指的方向看去,原来如此。 “所有人,原地停下!”轩辕璃夜自然也看到了前方那心心念念的身影,这小东西,还以为她真不来了。 听了轩辕璃夜的命令,整个军队都停了下来。轩辕璃夜夹马,快速冲向前方。 速风见自家王爷前来,自然的调转马头向前行了一段距离,王妃与王爷肯定有话要说,他还是离远些好。 终于离得近了些,轩辕璃夜甚至有些难以置信身子停顿一下然后一个飞身掠起搂过凤轻语的腰,两人稳稳落在地上。“小东西,本王还以为你不来了。” 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愉悦凤轻语自然是听得出来,听他自称本王就知道现在心情定是不从。也好久没有听见他叫她小东西了,这段时间他总娘子娘子的叫。 “你才是小东西,我哪儿小了?”凤轻语怒嗔,她没有发现她在他面前就如同一个无时无刻不想撒娇的小女人。 轩辕璃夜显然是想歪了,眼睛很自然的瞟向凤轻语身前隆起的丰满,若有所思“嗯,是为夫说错了,确实不小,不仅不小而且还很……” 凤轻语顺着他的视线才知道他在说什么,更是气氛的想挠他,他竟然……还好那群人离得远,不然也太难为情了。 “娘子这算不算千里寻夫?” “寻你个头!”就知道他没好话,这点距离有千里吗? 轩辕璃夜笑着伸手帮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发丝,一看就知道她是一路赶过来的,发丝被风吹的凌乱,鼻头也有些微红,整张小脸儿因为冷风染上了红色。 轩辕璃夜俯身吻上她的鼻尖,用舌尖的温度替她暖着。凤轻语却觉得鼻尖有些酸,他全身冰冷又如何,嗜杀冷血又如何,却是暖了她整颗心。 凤轻语稍稍退开一些“好了,知道你时间宝贵,我就是来送送你。”她已经耽误他不少时间了。 凤轻语深吸一口气,说出来的确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其实在来的路上她想到了千言万语没想到在他面前竟是一句也说不出。 她从未有过这样与人分别的经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感觉,哪怕是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是觉得心口好像被人紧紧拽着,有些闷,有些难受。但她知道这些感觉都来源一个人,这个人是轩辕璃夜。 其实轩辕璃夜又何尝不是百般滋味,这是爱上语儿后的第一次分别,心中自是千般不舍万般不愿。以前行军打仗总是走的心安理得,潇洒万分,现在确实整个牵挂都在她身上。 这样的感觉不好受却很舒心。 轩辕璃夜未言一句,只是紧紧抱着她享受这片刻的温暖。“为夫真想将你永远都带在身边。” 凤轻语抬起头,晶亮的眸子望向他,“要不我直接随你去西北得了,倒省得回去的路程,挺好的。” 轩辕璃夜倒是想答应,他哪会才猜不到这小东西的心思,想趁着此刻他心软好答应她的要求,可是他是真的思虑很久才决定让她留在帝都的。 “想都别想,你就安心待在帝都,还有回去后不许再住在相府了回王府去住。” 凤轻语还以为他会一个不留神答应她的要求,谁知道竟然这么精。 “好吧。” 反正也收拾完白玉兰了,虽然没要了她的命,不过留她一命与凤天城狗咬狗也不错。她也就没有再待在相府的必要了,回璃王府正好。 她知道轩辕璃夜的意思,璃王府的守卫更加安全。 两人耳鬓厮磨了好大一会儿,一旁的士兵干着急也不敢多言。南宫岑实在忍不住只能从当出头鸟了。“咳咳咳,爷,咱们是不是该起程了?” 凤轻语推开轩辕璃夜,抬眸直直的望进他的眼中,郑重而霸道的说道“夜,我等你!”凤轻语踮起脚尖,伸出手臂将轩辕璃夜的颈子拉低,仰起头红唇覆他的薄唇。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吻他,也是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她的身份。 轩辕璃夜眼中满是诧异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就这么睁着眼看着他的语儿动情的亲吻他。胸腔中欣喜逐渐弥漫开来,眼前仿佛开满了山花,绚烂夺目。 此举简直是让十万将士的眼珠都惊得掉出来了,有的甚至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这种举动实在不适合骁勇善战的飞鹰骑,不过也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天啊,他们没看错吧,王妃竟然当众吻璃王,小王妃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强悍,这哪是一般女子能干出来的事。 南宫岑,木雨几人同样一脸震惊,他们的小王妃简直了! 凤轻语对于亲吻并没有任何经验,甚至仅有的几次也是眼前这个男人给予的。只能学着他的样子伸出小舌轻添着他的唇,待轩辕璃夜回过神来想要拿回主动权凤轻语却先他一步退开。 二话没说直接就飞身骑上追雪迅速调转马头往来的方向奔去。 纵使她再强悍但是当众亲吻这种事实在有些难为情,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脑子一热就这么做了,现在想想,真是…… 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离去,再待下去估计她的脸都快烧熟了。 轩辕璃夜虽然没有如愿以偿更深一步品尝语儿的美好有些遗憾,不过,他回来一定要亲个够本。 速风见凤轻语已经骑马离去向轩辕璃夜点头示意然后跟随其后离开了。 轩辕璃夜站在原地看向凤轻语离开的方向,只有一个紫色的身影骑在雪白的马上,美极了,片刻只剩一个紫色的小点儿了,他转身踏上马,“启程!” 大军继续前行,木雨奔雷几人这下看清楚了爷的心情与方才那简直是判若两人,现在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一层金光,眉梢似乎还带着笑意,连马都跑的快了起来。 他们几个要加快马速才能跟上王爷,啧啧啧,王妃简直就是那什么王爷的一剂良药,包治王爷各种“病”。 凤轻语一来一回的折腾回到帝都已经是晌午了,她昨天睡得很晚早上又没用早膳,再加上一直骑马奔波五脏庙早就抗议了。 这个时候寻常人家午饭怕是已经用过了。 算了,估计回到相府还得让叶秋忙活。 突然想到好长时间没见到明月了,不知道他现在腿恢复的怎么样了,回到帝都后她一直忙着轩辕璃夜解毒的事都忘了来看望明月了。 想到此,凤轻语直接到了冠琼楼。 刚踏进大厅,凤轻语简直大吃一惊,虽然她早猜到在她的出谋划策之下冠琼楼定会焕然一新,但没想到生意会火爆到这种程度。 那些个名门显贵竟然也手拿号码牌在一旁排队等候座位,现在午膳时间早过了竟然还有这么多人。 这实在是凤轻语没有想到的,看来前世的经商之道在这个时代简直太适用了,也对,经商之道古往今来都重在创新,这些新奇的想法放到古代远远超过预想的效果。 若不是她没有过多的时间与精力,她真想自己成立各种商行,再把前世的理念照搬过来,那简直能垄断整个东璃的市场,定能赚翻天。 算了,还是想想就好,她可没那个美国时间做这些。 掌柜的眼尖地看到了凤轻语,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小跑过来迎接。 在他心中凤姑娘是公子的恩人自然也就是他的恩人,况且公子吩咐了但凡凤姑娘有所求一定要尽全力帮她。 “不知凤姑……王妃有何事。”掌柜的本来想称呼凤轻语为凤姑娘的,可转眼一想她如今是皇上钦封的璃王妃,眼下有事公共场合若是有心人听到就不好了,只能改口称呼其为王妃。 “没什么事,不过是来用膳罢了,顺便过来看看你家主子怎么样了。”她说的是事实。 掌柜的眉头皱了一下,“王妃请跟我来。” 掌柜的将凤轻语带到一间雅间,这才解释道“真是不凑巧,半个月前主子已经回天下第一庄了,不过王妃放心,主子临走时身体已经大好了甚至能杵着拐杖自行走路。想是觉得帝都不适合静养所以便回了天下第一庄。” 一想到能够再次看到主子站立,他就激动的老泪纵横觉得此生无憾了,心里更是对凤轻语感激。 “那就好。”如此她也就放心了。 她逃出东璃还担心黎明月的身体,虽然临走时已经将要注意的问题都写了下来。毕竟关系到他能不能再次行走,她自然是少不了担心。 掌柜的想到王妃刚才说要用膳,也不多做停留立刻转身吩咐厨子做菜。刚走出雅间,掌柜的一拍脑袋,差点儿忘了大事。 真是人老了记性也差了,走到自己的屋子拿出一封信又折返回来。 掌柜的将手里的信递给凤轻语。 凤轻语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接过信,上面写着轻语亲启,难道是黎明月写给她的?应该是了,否则也不会放到掌柜的手上并且让他教给她。 “这是你家主子给我的?” 掌柜的点头,“正是,主子临走时交代了若是再见到王妃就把这封信交给王妃,老奴方才差点给忘了,这才想起来。对了,王妃称呼老奴王升就好,若有事直接吩咐老奴就好”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凤轻语顺手撕开信封,清晰隽雅的字跃然纸上就好像他给人的感觉一般超然物外,遗世,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黎明月的字,很是好看,一眼就能辩认出。 “轻语,我回天下第一庄了,你离开了帝都不知何时能回也不知是否能看到这封信。很抱歉没能亲口跟你告别,期待下次重逢之时能看到你能看到一个全新的明月。对了,冠琼楼的生意在轻语的指导下利润远超往年,这都是轻语的功劳。轻语所分得的利润我让人放到了富满钱庄,轻语可随时去取。 如若有要紧事可到冠琼楼找王升,还可让他传信于我。轻语但凡有所求,明月哪怕上天入地也会达成。这辈子能与轻语相遇定是明月前世双手合十向佛祖祈求所致,与轻语成为朋友更是明月之万幸,有缘自会重逢。 明月笔。” 凤轻语笑着放下手中的信,看来黎明月这个朋友她还真是交对了,这般客气。 想当初她答应出手相救也只不过是看黎明月是个谦谦君子,为他惋惜,更为他眼中的忧伤而感触,她救人从来都是看眼缘。 不得不说,凤轻语对于感情的事迟钝的可以,若是其他女子看到这样一封信定能猜想到其中的情意。若是无情,只需让下人传一句话就好怎会这样大费周章的写下这封信。 更何况字里行间虽处处透露感激之心,实则是在表达他的心意。 不过对于情商低到为负的凤轻语来说,这就是一封再简单不过的道别信罢了。 又哪里会多想! 轩辕璃夜当初也是费劲心思,霸道强势,威逼胁迫,不惜装成他人靠近她,保护她,宠爱她,才让她明白了那份心思。可想而知,凤轻语这孩子的情商有多么堪忧了。 唉,爱情上,黎明月注定是失败的一方。 片刻,小二将各色的饭菜端上桌子,默默退下了。 凤轻语看着慢慢一大桌子的菜肴,惊了个呆,掌柜的也太大方了吧,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其实也不怪王升,他也不知凤轻语口味如何只能叫厨子多做几样。 结果就做了这么多,谁让主子吩咐了要好生招待王妃呢,他也没办法吧。 凤轻语咬唇,拿起筷子都不止往哪儿伸。抬头看到速风像个雕像一样站在一旁,说实话她还真没有被人贴身保护的习惯,哪怕速风的存在感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速风,坐下来陪我用膳。”这么多她吃不完实在浪费,两个人吃总比一个人吃要好。 速风明显身子一僵,有些错愕,他没听错吧?王妃让他陪她用膳,要是王爷知道他可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属下不饿” 凤轻语见他半天没有反应还以为是灵魂出窍了呢。还不饿,难道他不是人吗,奔波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饿。 搞得她还以为自己是洪水猛兽呢“让你坐你就坐,难不成你只听你家爷的,本王妃说的话就不是命令了?”凤轻语故意加重语气,明显带着威胁,看他还敢不听话。 “不是,属下……遵命。”速风心里只叫苦,只能僵硬的坐在椅子上,为什么这样的差事落到自己头上了,明明木雨最合适不过了。 他哪敢不听王妃的话,他可是亲眼见过王妃的实力,那叫一个恐怖,那叫一个惊悚!恐怕只有王爷能与王妃抗衡了。 更何况王爷宠王妃那是有目共睹的,简直宠的人神共愤。他岂敢对王妃说个不字。 “你以后不用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保护。”凤轻语突然抬头冒出这么一句话,她确实不习惯,而且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第八十一章 顺利攻占彦城 就是这么一句话将速风惊得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王妃,王爷吩咐的……。” “你想好再回答,你是要听你家王爷的还是听我的。”凤轻语早知道他要搬来轩辕璃夜额命令所以才直接打断他的话。 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回答,若是听他家王爷的那她身边可不留不听话的属下,若是听她的那就不许跟在她身边。 凤轻语这一招可谓是让速风进退两难,不管怎么回答他都是无法完成王爷的交代。 速风站着沉默片刻,算了,还是听王妃的吧,连王爷都听王妃他又怎么敢反驳。 “属下遵命。” 凤轻语得意的笑了,看速风平时一脸严肃的样子竟也有露出无奈表情的时候。要是速风听到凤轻语的心声估计要翻白眼了,这不都是您老逼的吗? 漫长的午膳终于在弥漫着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当然了尴尬的人只会是速风,他都不知道怎么跟王爷交代。 用完午膳,凤轻语交代了速风回相府通知叶秋海棠她们一声,顺便跟凤天城说一下。她直接回璃王府了。 如今轩辕璃夜离开帝都,轩辕清云一定会趁此机会有所动作,那么他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璃王府,这样才能断了轩辕璃夜的后路。她要做的就是代替轩辕璃夜将璃王府守护好,这里是他的家,也是她的。 西北断阳城。 城主府里,戎狄的大王子铁索图正坐在城主府的大厅中与部下商议战事。 铁索图比起他的父王铁里更加铁血,有野心。他的父王铁里往年不是没有在西北滋事,那也只是挑衅而已,不会真的挑起与东璃的战事。 如今铁里年迈将手中大部分兵权交与铁索图,铁索图这人阴险狡诈,又有巫师在身边辅佐基本上控制了戎狄部落大部分政权。 一个小小部落没有绝对的实力,哪敢跟东璃帝国抗衡,所以铁索图敢如此行事必然是暗中有人挑唆,或者是能得到莫大的利益。 至于从中挑唆的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人往往在面临极大的利益诱惑时会忘记自己是否有命享受。很显然铁索图就是这样一个人。 只见铁索图正坐在主位上,满头梳着辫子披散在脑后,皮肤有着西北地域特有的黝黑,下巴上的胡子刮得十分干净却又不想部落中其他男子那般粗犷、胡子拉碴,铁索图的面皮甚至透着几分俊气。他身穿灰色布衣,十分厚实,外罩着貂皮大氅,面前的桌案上放着整个东璃的地图。 “听说东璃战神轩辕璃夜已经出兵了。”铁索图手指敲打着桌案,在安静的大厅格外明显。 这一声声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上,别说是看到轩辕璃夜的军队,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就不免浑身颤抖。 东璃战神的名号不是白来的,轩辕璃夜在战场上更是嗜血杀神,无人可敌。 这些传奇他们可都是听说过的,轩辕璃夜少年领兵,从未打过败仗。不仅如此,对手都是以惨败收尾。 他们这小小部落能跟战神对抗吗?他们很是怀疑。 铁索图见众人都不说话也知道他们在猜想什么,不过既然那人已经保证能让轩辕璃夜有趣无回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巫师,你有什么想法。”铁索图对于巫师法天极其信任,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能力更是因为他曾救过他一命。 法天站在一旁,身穿一身黑色锦袍,上面画满了各种金色符咒,充满了诡异。巫师的年纪并不大约莫四十却已是满头白发,胡须也是银白垂至胸前。手握着一根人骨拐杖,拐杖的顶端挂着九个骷髅头。 “璃王的人马估计三天之内会抵达西北安营扎寨。”法天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只是说了一句事实。 铁索图看出法天似乎还有话说却又没有明说,应该是顾及到现在人多眼杂多有不便。“尔等先行退下,本王子与巫师有要事相商。” “属下告退。”众人各有心事,纷纷告退。 “现在无人,巫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不必跟本王子客气。”铁索图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巫师,相信巫师应该是最支持他的人。 “那老夫就直说了,大王子有多大把握能够打败璃王?”法天见现在无人,也就直言不讳了,他从觉得此事没有那么顺利。 “巫师为何会这么问,巫师应该知道本王子已经与东璃的太子达成协议,我只需要拖住轩辕璃夜,将他困在西北,东璃太子自然有法子断他后路,到时我等再出兵攻打,轩辕璃夜一定无力抗敌,日后东璃太子登基我们可得东璃三分之一的领土。” 他已经和轩辕清云商定好了,西北地域寒冷,天气恶劣,现在已是深秋将要入冬。聪明人都不会选择在此时出征西北,况且他早早夺下断阳城也是为此做打算。 东璃不会不知道断阳城易守难攻,长途跋涉本就于作战不利,粮草更是难以相接,拖得时间越久他们的胜算就越大。 所以他需要的只不过是时间罢了。 法天当然知道这些,却是不赞同摇摇头,拐杖上的骷髅呼呼作响。“且不说轩辕璃夜出兵必然是有万全的打算,就是东璃太子的话万万不能轻信。我听说了,东璃太子在朝中虽有重臣拥护,可实力比不得璃王,势力更是没有璃王强大。当不当的上东璃的皇上还说不定。” 法天很是担忧,大王子之前与轩辕清云签订协议之事并没有告诉他。 当时大王子只说要扩大领土想拿下西北的断阳城,他才出谋划策助他夺下断阳城。 谁知拿下断阳城后大王子才将与轩辕清云协议一事告知于他,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起到轩辕清云真的有法子断了璃王的后路,毕竟轩辕璃夜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铁索图听完法天的分析不免担心,他之前想到能就此拿到东璃三分之一的领土,那可是相当于一个小国啊,所以一时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没有想那么多。 现在仔细想来,其中的风险远远难以估计。 哪怕成功了,万一轩辕清云死活不认帐他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依巫师之见,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铁索图本来还以为不会有多大问题,如今怕是要赌上性命了。 “不急,轩辕璃夜的人马三天之后到达,三天,足够了,接下来我们不能死守着断阳城,不如攻打彦城,彦城是西北最大的城池,兵力财务自然不是断阳城能比的。到时可以把断阳城作为彦城的屏障,这样一来就多了一层保障,也能拖延更多的时间。” 法天将他的想法告知铁索图,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出此下策,毕竟三天时间,彦城也不是那么好拿下的,还得想办法智取。 铁索图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胜利就摆在眼前。 “巫师高见,高见啊,此举甚好,不得不说巫师真的是上天派到本王子身边的救星。”铁索图激动的拍着法天的肩膀。 “要拿下彦城绝非易事,接下来还要部署一番,老夫会连夜想出办法。” 铁索图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了,连连点头。“巫师请便,请便。” 既然法天说想法子那就一定有办法,只是不知道轩辕璃夜长途跋涉,大张旗鼓的出征西北看到连失两座城池会作何感想。 他很是期待。 而此时轩辕璃夜一行人马正在一处野外安营扎寨,一路疾驰人马皆是疲惫,好在飞鹰骑的名号不是白来的,即使如此赶路仍是面不改色。 轩辕璃夜在帐篷中看着手中西北传来的消息,恨不得将纸捏碎了。铁索图!真是好大的本事!竟然在断阳城大肆庆祝,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很好,他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何资本敢如此猖狂。 这一次他势必要将这帮戎狄斩草除根! 南宫岑端着膳食走到轩辕璃夜的帐篷外“爷,我进来了?” “进。”轩辕璃夜皱眉,似乎有些不高兴,他不是已经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吗。这个南宫岑,要不是看在他是他的好友的份上,他一定会将他扔出去。 南宫岑当然听出他语气中的怒气,真是,王爷的心情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只能耸耸肩走进帐篷。 轩辕璃夜抬起头看到他手上端的饭食,“本王不是说了不用晚膳吗,你怎么还端过来。是拿本王的话当耳旁风了!”说完继续看着桌案上的地图,他在想如何用最快的办法灭了戎狄,速战速决向来是他的作战风格。 没有听见南宫岑离开的脚步声,轩辕璃夜头也没抬,“还有事?” 南宫岑在内心嘀咕,你以为他想对着一张冰块脸,搞不好还会冻伤自己,要不是王妃吩咐的,他才不会傻得挑战轩辕璃夜的原则,那样只会死得很惨,他还想多活两年。 南宫岑盯着轩辕璃夜冷箭一样的眼神将膳食放到桌案上,完了还不怕死的笑出声。“爷,这可不能怪我,王妃临走前吩咐了要我好生照看王爷的身体。” “哦?”轩辕璃夜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作战地图,抬起头正眼看南宫岑。甚至还颇有兴味的勾唇,“她还说了什么?” 啊?南宫岑明显错愕,果然爷的思维是他跟不上的,一般情况下若是他提及王妃的吩咐,爷不是应该很吃醋很吃醋的询问他是何时与王妃见面的吗?怎么这会儿这么仁慈了,这实在是不像爷的作风啊。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轩辕璃夜很是好奇语儿那样清冷的人是怎么嘱咐南宫的。这种被人担心挂念的感觉不得不说很是美妙,尤其这个人还是他家娘子。 南宫岑已经知道了爷遇到有关于王妃的事根本不能用正常的思维了。“王妃交代了要我好好照顾爷的身体,若是回去看到爷瘦了哪怕一丁点,就拿我试毒。” 唉,他南宫岑怎么就这么命苦,好歹是个神医,怎么摊上轩辕璃夜这个损友不算还多了凤轻语这么个狠心的主子。 以后的日子没法儿过了,还是趁早将轩辕璃夜身上的毒解了他好一个人浪迹天涯去。说不定也能找到一个贴心的媳妇儿。 轩辕璃夜听完南宫岑的汇报后唇边的笑逐渐蔓延至眉梢,本就俊美的人神共愤的面容越发魅惑邪肆。他家小语儿果然贴心,就算人不在身边心也在他身上,他真想现在就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好了,没你事了,滚出去!”一记冰冷的眼神射向南宫岑,都没事了还杵在那儿干嘛。 南宫岑真是表示自己简直倒了八辈子大霉,爷简直了!太忘恩负义了!转眼就对他实施冷暴力,太不顾多年的情面了! 偏偏他还不敢反驳,默默的委屈的慢慢的走到帐篷准备掀起门帘的时候,身后传来轩辕璃夜警告声,“以后再敢背着本王见语儿,你就准备到炼狱好好玩儿几天吧!” 南宫岑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他没听错吧?他的听力没问题吧? 炼狱?想想都浑身颤斗冒冷汗,炼狱可是璃王府里一个最恐怖存在,说好听一点就是个暗室,只有真正见识过的人才知道什么是人间炼狱,因为那里就是。 里面十八般“兵器”酷刑样样齐全,别说是进去“玩儿”几天,就算是在里面待上片刻那都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啊。那都是轩辕璃夜用来惩罚罪犯的,现在竟然轮到恐吓他了。 南宫岑不由得加快脚步赶紧逃离,王爷简直太狠了! 帐篷内轩辕璃夜转头看向桌子上放的膳食,既然是语儿吩咐的他自然得招办,伸手拿过婉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若是凤轻语再次又要大呼妖孽了,吃个饭都这般优雅得不容一丝挑剔,让身为女人的她情何以堪。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轩辕璃夜的军队已经在向西北进发。 越靠近西北天气就越发的冷,尤其是早晚十分更加的寒冷难耐。 此刻轩辕璃夜骑在乌虹上,身着银色盔甲,胸前雕刻的雄鹰栩栩如生,展翅翱翔。两肩出垂着雪白缨子,在寒风中飘迎,身后的白色披风更是扬起,英姿飒爽,因着黎明的霜气,银色盔甲镀上了一层银霜,棕色的眸子紧盯着西北一方,浑身与着冰冷的空气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这冰寒世界的霸主。 整个军队的的进程并没有因为恶劣的天气而减缓反而越发加快。因为他们知道,时间就是一切,晚到一刻就会有更多的同胞失去生命,就会流更多的血。 而段羊城这边。 铁索图早就按耐不住,一夜未睡仍旧精神气爽不见丝毫疲惫之色。一大早就到法天的住处,他想知道巫师到底想出何妙计攻城。 法天听到敲门声就已经猜想到是大王子,别人不会这么早就来找他只能是大王子。 法天拉开门,伸出左手握拳放置在右肩上向大王子行礼。 “巫师不必多礼,可是想出法子攻破彦城?”铁索图虽然十分相信巫师的能力还是忍不住急急询问出声。 “大王子请进屋,在下与王子详说。”法天让开身体让铁索图进屋。 法天左右张望一下确定四下无人也跟着进了屋子关上门。“大王子放心,在下已经想出攻城的办法。” “巫师快说。”铁索图有些迫不及待。 他也知道要想攻破彦城只能靠智取,强攻根本不行,且不说不知彦城兵力如何,就是城主雷炎也不是个吃素的。他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的人能混进彦城,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还怕彦城不失守吗。 只是想到这几天的彦城守卫何其森严,城主雷炎下令百姓只许出不许进,就算是要进城那也是得重重排查,有牌子才成,他们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混进去。 法天看了一眼铁索图,缓缓说道,“相信大王子也清楚,要想攻占彦城只能里应外合,若是有人从里面为我们打开城门那才是最快的方式。” 铁索图很是认同,看来他与巫师想到一处了:里应外合。“可我们的人进不去,这该如何是好?”铁索图的眉都要皱到一块儿了。 法天阴险的冷笑,将声音放低继续道来,“大王子别急,在下已经连夜派人探听了,今日下午会有一行商队进入彦城,这商队往彦城送粮食的,到时……我们可以事先埋伏截杀商队……”法天笑而不语,他相信大王子已经领略到他的意思了。 铁索图继续说道,“然后我们的人就可以乔装打扮成商队混进彦城,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哈哈哈……巫师好计策,好计策!” 铁索图忍不住赞赏道,他怎么就没想到。总所周知,西北并不适合栽种稻谷,彦城中百姓吃的粮食都是每隔一段时间从别地运送过来的。他们恰好可以把握住这次机会,一举拿下彦城。 真是妙计! “那本王子就让獒放将军带人前去截杀商队,然后本王子亲自在外攻城。”獒放的实力是所有所有人中最强的,派他去他最是放心不过了。 “大王子安排甚好。” 听从大王子的吩咐,獒放将军一早带领一队人马埋伏在通往彦城的必经之路。这一次可是关系到他们戎狄能否扩大疆土,一展霸业的时刻,谁也不敢放松懈怠。最好能够不打草惊蛇的将商队的所有人都杀掉。 等了大概两个时辰,远远就听见马蹄,货车的声音,因该是商队来了。 巫师说的果然没错,现在的西北正是战乱的紧张时期,哪怕是运送粮食的商队也不会像平常那般轻装简行。 巫师还吩咐了让他多带一队人马以防万一,现在看来巫师还真是料事如神。 只见随行的车队押送了慢慢十车粮食,要说这种小事几十人就可,可今日偏偏又多了两百多人,旁边看护的定是护送的士兵。 哼,以为这点人马就能安全送达,真是自不量力! “兄弟们,给老子杀他个片甲不留!”獒放举刀率先冲向商队,他身后的五百人马立刻跟随他们将军杀进人群。 听到声音的商队惊恐万分,纷纷乱作一团,“保护粮食,你们先行!”护送的士兵抽出携带的兵器与戎狄厮杀起来,此处离彦城不远了,他们在此拖延时间兴许能将粮食运到彦城。 这几车粮食可是彦城百姓三个月的口粮,绝不能落入这些凶狠的戎狄手中。 可怜的士兵,还以为戎狄只是单纯的抢劫粮食,却不知他们有更大的阴谋。 “给老子杀,一个不留!不行放走任何一个!”獒放大呼,巫师嘱托了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活口,否则攻城的消息就会走漏。 一时间,血腥味弥漫着整条道路,两百人对上五百人,结局可想而知。 整个商队被戎狄全部杀死,一个活口也没有。戎狄的人马才折损几十,其中大部分是手上并未死亡,这一场可谓是完胜。 可他们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獒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衣襟仍旧染成一片血红,脸上挂着放肆的笑容,这一幕只在太过违和。 他当然高兴了,不仅成功完成任务而且额外获得这么多粮食,这整整十车粮食够他们部落大半年的粮食了,他能不高兴吗。 “现在留下一队将此处清理干净,一丝痕迹都不许留,其他人跟我换上东璃的衣服乔装成商队。” “是。” 不到半个时辰都准备好了,獒放的人装扮完成后丝毫看不出戎狄人的影子,看上去只是身量高大而已。 彦城的城门紧闭,高高的城墙只望一眼就让人心声退却之心,根本无法强攻。门外有一队士兵站岗放哨,如果獒放没猜错的话里面只怕会有大队人马。 所以彦城的城门除非从里面打开,若是强行硬闯只会头破血流。獒放轻咳一声低声警告,“都给老子放轻松,不许露出马脚!” “你们,干什么的?”还没靠近城门两边站岗的士兵就举起长戟交叉横在大道。 獒放早就料到他们不会轻易放行,立马上前一步装作坦诚的从怀中拿出通行的牌子。“官爷,我等是运送粮食的商队,官爷当是清楚彦城的粮食都是我等在运送,这可是城中百姓三个月的口粮,还请官爷查探清楚后放行。” 獒放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士兵接过他手中的牌子仔细查看,牌子是真的,可这对人马怎么看起来有些奇怪? 几个士兵随后看到獒放身后整齐的十车粮食,走过去扒开检查,确实是粮食没错。而且他们商队有护送的士兵,应该错不了。 “放行。” 第八十二章 吃了给本王吐出来 里面的士兵听到放行,立刻散开到城门两边,打开城门重锁机关。 “轰隆隆”,高大的城门从里面打开。獒放抬头正看到城门缓缓打开,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胜利之门的打开。 他可没忘记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大王子还在等着他的好消息呢。 獒放低下头连连说道,“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行了,尔等赶紧进城,不许在此多做停留,城门一会儿就会关闭。”士兵还好心提醒。 “是是是。” 獒放立刻向后招手,商队才继续前行。近了,近了,马上就要靠近城门了。 獒放一队人马进入彦城之后,守卫的士兵正准备的触动机关关闭城门。突然獒放从袖中拿出信号弹,朝空中发射。 “砰!”一声后尘埃落定。守卫的士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听到一声爆响。不知是谁大呼了一句,“快关城门!”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铁索图正带领了大队人马迅速闯入彦城,门根本来不及关闭。 “儿郎们,给我杀进彦城,这里就是我们的啦!”铁索图率先杀进人群,城门瞬间失守,戎狄尽数进入彦城,烧杀掠夺。 狼烟四起,鲜血横流。 一位守门的士兵身受重伤,拖着沉重的身子一路连跌带滚终于爬到了城主府。脸上流淌的鲜血早已将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嘴里仍旧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快禀告城主,城门……失守了。” 说完直接倒地不起,守门的护卫伸手试探鼻息,已经没气了。 他们此刻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厮杀声,百姓们的惊呼,妇人孩子的哭叫声一时间传过来。守门的护卫立刻冲进城主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城主雷炎显然是听到声音出来查看。 “禀告城主,那帮该死的戎狄已经攻破城门杀进来了!”护卫将知道的消息告诉雷炎,说实话他也是不敢相信刚刚还是平静安然的彦城此时陷入无尽的恐慌。 “什么?”雷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彦城失守了。 彦城失守了。 彦城失守了。 他的耳边一直回荡着这句话,脑袋嗡嗡作响。“现在立刻马上,点兵,抗敌!”雷炎瞬间回神,立马做出回应。 彦城是他的家,彦城里所有的百姓都是他的家人,现在家人被人杀掠他又怎能坐视不管。这帮戎狄,丧心病狂,他决不轻饶。 护卫有些为难,如今戎狄攻占彦城已成定局,城主出去只能送死,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城主去送死。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随我去点兵。”雷炎加快步伐,换上盔甲拿出兵器准备出府应敌。片刻,一队人马已经在城主府前集结,整装待发。 “将士们,现在戎狄已经杀到我们家门口,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赶走戎狄,保护彦城是我们的责任!” “赶走戎狄,保护彦城……赶走戎狄,保护彦城……赶走戎狄,保护彦城!”军队呼声一声高过一声,士气大增。 这世间,铁索图的军队已经杀到城主府这条大道,两方人马一见面立刻厮杀起来,戎狄就像是杀红了眼,一个个不要命似的砍杀彦城士兵。 血流成河,尸体堆积。 “城主,我们坚持不住了,还是先护送您离开吧。”副将秦钟随手砍掉一个戎狄向雷炎靠拢。 “说的什么屁话,老子不走,要走你走。”雷炎的右臂已经中了一剑,血染红了整条袖子。已旧如同机器一样不知疲惫的杀戎狄,脸上早已溅满了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血。 “城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秦钟继续苦苦相劝,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离开,可是戎狄明显是有备而来,如今城门已破他们如何有能力对抗。 “老子说什么也不走!”雷炎低吼一声,他誓死与彦城共存亡。 “再杀下去只会让更多的兄弟死去,璃王的人马不日将抵达西北,我们可以与他们汇合,到时再报仇雪恨不……迟……啊……”秦钟与雷炎说话的期间,一血红刀子从雷炎身后斜砍过来,眼看就要砍中雷炎,秦钟一把扯过雷炎,替他挡过一刀。 刀子从后心刺入插到胸前,秦钟脸上仍旧平静的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城主,秦钟不能再陪您作战了,您……好好……保重……”说完,身体朝后倒去。 “啊……秦钟!秦钟!”雷炎悲愤欲绝,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天大吼,他此刻觉得自己这个城主当得真的好没用,他守护不了彦城的百姓,救不了自己的兄弟。 雷炎站起身,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彦城,抬手抹去脸上的血和泪。“所有将士,听我号令,现在撤退!”他不能让秦钟白白死去,他要留着这条秦钟用性命换来的命苟活着,替他报仇!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征战了大半辈子的雷炎此刻也不免心生悲伤,潸然泪下。 听到城主的号令,剩下的士兵迅速向雷炎靠拢,火速离开彦城一路朝东边而去。 “大王子,要不要派人前去追杀!”獒放看着雷炎等人的逃离的方向,恐怕是跑去搬救兵。 铁索图摆手,“穷寇莫追,就那几个人还构不成威胁,不用管了!”如今他们已经顺利占领彦城,还有什么好担心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如何做好万全的打算应对轩辕璃夜的人马才是。 “是。” 而与此同时,轩辕璃夜正火速往西北方向赶,明明还有一天半的路程生生折成大半天,可想而知他们前行的速度有多快。 奔雷打马奔到轩辕璃夜身边,手里拿着西北飞鸽传书传来的纸条。“王爷,前方传来的消息。”奔雷将纸条递给轩辕璃夜。 轩辕璃夜伸手接过,一手紧握缰绳一手甩开纸条,潦草的四个字映入眼帘。“彦城失守。” 瞬间天地风云变色,轩辕璃夜浑身充斥着嗜血的气息,着实恐怖,棕色的眸子似乎带着血的冰冷,脸上虽没有任何表情却是任谁都能看出王爷的怒气。 “爷,到底发生了何事。”奔雷不怕死的试探性地询问,他实在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王爷一瞬间变得这样恐怖。 木雨,烈电等人同样面色冷凝,看着轩辕璃夜,直觉告诉他们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西北传来消息,彦城被戎狄攻占了!”这是事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们迟早会知道。轩辕璃夜就直接告诉他们了。 “什么,彦城?”奔雷掏掏耳朵,他没听错吧,彦城,西北最大的一座城池同样也是最坚固的城池,竟然被戎狄攻破了。 别说是奔雷,就连木雨烈电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彦城的城主雷炎也是个有能耐的人物,怎么会…… “靠,这帮戎狄,真他妈不是人,野心也太大了也不怕撑死自己。”南宫岑气得都忍不住说粗话,占领一个断阳城不够竟然将彦城也吞了。 轩辕璃夜微皱了一下眉,看来戎狄是铁了心要挑事了。“传令下去,给本王加快速度,半日感到西北。” “王爷,末将斗胆,照王爷的命令行事,就算我等感到西北,将士,战马必然疲惫不堪一击,若是戎狄趁此机会偷袭,我们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儿。”一路保持沉默的明远大将军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可是太子殿下举荐的,自然是轩辕清云的人不用说。虽然知道这位爷行事不同旁人,可行军打仗岂能不讲兵法。 轩辕璃夜挑眉看了他一眼,“若是本王没记错,皇上让明大将军听从本王调遣吧。” “话虽这么说,但是……” “本王的话,只需要绝对的服从,若有下次,直接军法处置。”说完轩辕璃夜猛拉缰绳,乌虹如离弦之箭飞速向前奔跑。 所有的将士立刻加紧跟上轩辕璃夜,只有明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停留在原地,面前尘土飞扬,扑了明远一身。明远的脸色瞬间黑了,怒气横行,他好歹是堂堂大将军,以前他带兵出征何其威风,何曾受过这种气。 璃王竟然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在这么多将士面前让他颜面尽失。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本来他还对太子的计划有所犹豫,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明远的眼中划过一丝算计,瞬间恢复平常,扬起鞭子向前面的军队追去。 半日时间,轩辕璃夜的人马终于到达西北,在距离断阳城不到二十里路。 “巫师,今夜轩辕璃夜的军队抵达西北,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铁索图对着法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法天伸手摸了摸权杖上的骷髅头,骷髅头因是被他长期来回抚摸变得光滑如玉。法天的眼神却是看向窗外,摇了摇头。 轩辕璃夜是什么人?东璃的战神,既然他们能想到去半夜偷袭,那轩辕璃夜岂会想不到这一点,若是他早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他们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戎狄的将士们白天才刚经历一场战争,现在不适合再次作战,所以还是以静制动,静观其变的好。 见法天摇头,铁索图并没有继续追问,巫师既然不同意一定有他的理由,经此一事,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巫师了。 轩辕璃夜坐在桌案前,因着西北的夜晚时分寒冷,轩辕璃夜此时披着黑色大氅,一边想明日的作战事宜一边查看帝都传来的轩辕清云的动向。 南宫岑掀开门帘直接走进帐篷,一股寒风肆虐的吹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你打算如何做?” 本来他来西北是放心不下轩辕璃夜的身体,打仗的事情向来不是他在行的。何况以轩辕璃夜的实力他根本就不必担心,可是,这次事态看上去很严重,连他也忍不住关心。 “先让将士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攻城!”轩辕璃夜抬头看向帐篷外,平静的说道。 “攻城?断阳还是彦城。”毕竟失了两座城池,攻打哪一个。 轩辕璃夜放下手中的书信站起身,眼中有着绝对的自信与光彩,更是睥睨天下的霸气。“不管是段阳还是彦城,戎狄怎么吃的本王就让他怎么吐出来。” 南宫岑缩了一下脖子,现在的轩辕璃夜又变成了那个在战场上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杀神。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是烈电。 “进来。” 烈电进来看见南宫岑在此处继续说道,“爷,雷炎求见,他就在外面,受了很重的伤。” 雷炎?彦城城主,这个人轩辕璃夜是知道了,雷炎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当年是赫赫战功的大将军,后因腿疾无法出征,皇上念其为东璃所做的贡献特封为彦城城主,管辖一方。 雷炎来彦城不过短短三年,颇受彦城百姓的爱戴。 “让他进来。” 雷炎听到轩辕璃夜的允许才掀开帐篷走进来,扑通一下跪在轩辕璃夜面前。“彦城城主雷炎,守城不力致使彦城失守,有愧皇上所托,特来此向璃王请罪!” 经过半天的奔波,雷炎手伤的右臂血流不止,衣襟上的血迹有些已经干涸有的,因失血过多,雷炎此刻脸色十分苍白,嘴巴干裂,头发也是被北风吹得凌乱。 轩辕璃夜知道已经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虽是守城不力说起来主要是因为戎狄太过狡诈。他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雷炎已经尽力了。 “城主请起,此事本王已经知道了。” “多谢璃王。”雷炎站起身猛地踉跄要不是烈电手快地扶她一把恐怕就摔到地上了。 “南宫,带雷炎下去为他医治。” “是。” 人都走了,轩辕璃夜才坐下陷入沉思,铁索图敢这么做恐怕不只是轩辕清云的给他撑腰,听前方的人传来的消息,铁索图身边有个能人异士名叫法天,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这次攻打彦城就是法天出的主意,铁索图对他可谓是言听计从。 看来此人才是关键。 一夜无话。 第二日卯时,断阳城里士兵还在睡梦中就听见城门出如同天雷炸响声,纷纷拿起武器御敌。 不错,正是轩辕璃夜的飞鹰骑在攻城。 一队人马穿着胸前刻着飞鹰图腾的铁甲,正扛着铁皮包裹的重达百斤的圆木猛撞城门,那势力简直堪称雷霆万钧,这样看来断阳城的城门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坍塌。 为了节省时间,还有一对人马直接用轻功越过城门进城厮杀。 简直太过恐怖,这才是飞鹰骑的实力,不败的神话! 轩辕璃夜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才是开始,他说了会让戎狄把吃的都给他吐出来,连本带利。 他一定会让戎狄后悔招惹他! “轰”的一声,城门倒塌,戎狄根本与飞鹰骑厮杀起来。 飞鹰骑的士气高涨,他们现在是在为同胞讨回公道为死去的百姓报仇雪恨,只会将满腔的愤怒撒在戎狄身上。 刀刀下去从不迟疑,剑剑下去毫不留情,鲜血飞溅,兵器交接声不息。 “快去禀告大王子,速速增援!”戎狄立刻高呼,彦城离断阳城不远,大王子若是来得及派兵还有一丝希望若是来不及,只怕会全军覆没。 轩辕璃夜岂会那么仁慈的给他们喘气的机会,手拿弓搭上银箭朝报信的人放去。 “嗖”的一声直中后心,这一支箭轩辕璃夜可是灌入了内劲,强劲的内力直接将那人从马上弹起,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线才落地。 轩辕璃夜唇角微勾,邪魅嗜血。 南宫岑终于知道轩辕璃夜为什么这么有自信了,什么策略,什么兵法,这简直是硬攻。果然绝对的实力才是碾压敌人最好的利器。 呵呵,戎狄废了好大心思与兵马攻打的断阳城,轩辕璃夜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一举夺回,而且将戎狄的势力挫的连渣都不剩。 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断阳城。 接下来就是彦城了。 轩辕璃夜的飞鹰骑一进城立马受到了城中幸存下来的百姓的拥护,纷纷拿出家中仅有的粮食犒劳将士。 不过王爷有令,不许拿百姓一分一毫,面对百姓的好意他们只能心领了。 而此刻彦城中铁索图气得把桌子都拍碎了,轩辕璃夜!势力当真恐怖,竟将他留守在断阳城的三万兵马全部剿杀,渣都不剩。 妈的,真是气死他了! 幸亏巫师有先见之明早早夺下彦城,要不然岂不是连他都要损在断阳城了。看来与东璃太子的合作还真不是个好差事啊。 法天走进大厅正看到铁索图在大发雷霆,地上的碎屑足以证明他的心情有多糟。 “巫师,接下来该怎么办。”铁索图看到法天来忙迎上去。 “大王子不必担心,断阳城的失守在我的算计之中,不过璃王要想夺回彦城就没那么容易了。” “还请巫师详说。”不是他不信任巫师,实在是今天给他的打击太大了,辛苦攻占的城池竟然就这么没了,还白白折损了三万将士他如何不气。 听到铁索图语气不善法天倒也没在意,大王子的心情能他能理解。 “那好吧,彦城被称为西北最坚固的城池不是浪得虚名的,光是城墙就高数丈飞鹰骑的轻功也飞不过来;其次,城门处的机关锁只能从里面打开,玄铁制造的城门任凭他璃王的飞鹰骑力气再大也是于事无补。还有……我今夜会作法,让彦城多一层保护罩,若是我没猜错,璃王的粮草并没有多少,只要拖过他的粮草枯竭,到时让二王子的人马出击,我们两面夹击,还怕他璃王……” 说完,铁索图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了,不,不是平静简直是拨开云雾见青天啊。“巫师,你真是本王子的福星啊。” “大王子谬赞了,我只是尽自己所能。” “现在本王子就放心了,巫师想要什么奖赏本王子一定会满足你。”他现在是真的放心了。 巫师笑出声,晃动着权杖。“只希望他日大王子做了戎狄的大王,封我为国师。”巫师丝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心思。 铁索图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轻拍着法天的肩膀。“承蒙巫师不弃,待他日本王子成为大王一定会封巫师为国师,赐你一座豪华的府邸,保巫师世代荣华富贵。” 铁索图郑重的许下承诺。 法天满意的点头,其实他一直尽心尽力的辅佐大王子,为他出谋划策,说是从未有过私心那是不可能。 他一直以来的夙愿不过是想辅佐一代君王,奈何四处碰壁,只有大王子赏识他,器重他,更是信任他。 所以他一定会助大王子达成所愿,到时他就是一代功臣被封为国师,那是何等的荣耀! “我说爷,照这样下去,夺回彦城岂不是迟早的事。”南宫岑在轩辕璃夜的帐篷里,翘着二郎腿品着热茶。 “你的想法太乐观了。” 这话似乎不像是从轩辕璃夜嘴里说出来的,璃王不是向来无人可敌,无所畏惧吗,怎么会这样说,把南宫岑惊得差点摔了杯子。 南宫岑将茶杯放到一旁的桌上,正色道,“为什么这么说?”攻打断阳城可是用了一天还不到的时间,按说照这样下去彦城也应该很快就拿下才是。 可王爷为什么说想得太乐观了! 他实在搞不懂,也猜不透。 “你以为铁索图身边的巫师是个摆设。”轩辕璃夜懒得跟他解释太多,南宫又不会行军打仗,说多了也是无意。 就是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让南宫岑更加疑惑。 而此时另一个帐篷中,明远正黑着脸咬牙切齿,璃王简直将他这个将军当成摆设,今早攻打断阳城,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前通知他。 知道他听见外面战鼓雷响,两方厮杀时才知晓,那时他还在床榻上睡觉。 明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璃王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看来轩辕清云启奏皇上派明远前来是来对了,轩辕清云早猜到意轩辕璃夜的性子一定会按照自己的作风行事,别说不会重用明远更是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然而明远又是个受不住气的,如此一来,只会逼得明远彻底倒向他。 轩辕清云打得好算盘! “王爷,不好了,外面下起了大雪!”木雨在帐篷外向轩辕璃夜禀告,他明显的一脸不相信,实在是太诡异了。 今日明明是大晴天,怎么夜晚会突然下起了大雪,而且是鹅毛大雪。 轩辕璃夜闻声站起身走到帐篷外,南宫岑也紧跟其后走了出来。果然,天空中下起了雪,偏偏雪花如同鹅绒从天空中飘落,虽美却瘆人。 第八十三章 皇后安得什么心 “靠,没搞错吧,怪不得突然这么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还没有入冬吧,木雨,快!掐我一下,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 南宫岑好奇的伸出手接下几片雪花,雪花落在手中立刻化成水。 木雨不止是想掐他一下,简直像掐死他。听南宫岑的语气,好像还很乐似的,他到底搞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这雪明明就下得不正常。 轩辕璃夜棕眸中狠戾乍现,紧盯着飘落的雪花,想从中看出端倪。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场雪应该与那个名叫法天的巫师脱不了关系。他还真是小看了他的实力,法天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木雨,粮草还剩多少。” 木雨看了一眼眼前的雪,细算了一下,回答道:“够所有的将士、战马十天。”这次他们为了加快行程,都是轻装上阵,只带了半个月的粮草,路上用的加上这两天用的还剩十天的粮草。 要么速战速决,要么就只能让朝廷派送粮草了。 都怪这该死的大雪,这样恶劣的天气只会加快粮草的使用。 “十天……从帝都抄近道运送粮草到西北需要多久?”轩辕璃夜皱眉,天降大雪无疑是铁索图在拖延他们攻城的时间,他是算准了要耗光他的粮草。 南宫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 明远本来正在自己的帐篷中发怒,听到他们的呼声走出来看到眼前漫天的雪花也是吃了一惊。 他走到轩辕璃夜身边,面色凝重,很是讨好的说:“王爷,这可如何是好。” 轩辕璃夜面色紧绷,好像没听到明远的话一般,转身回到帐篷中。“木雨,跟本王进来。” “是。” 南宫岑跟着他们一同进了帐篷,留下明远一人在原地尴尬,他的脸瞬间变得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冷上三分。 “王爷有何事吩咐?” “你暗中传信到帝都,让人加紧时间押送粮草,还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轩辕清云这会儿应该要沉不住气了。 “属下知道了。”木雨立刻转身去办事了。 很快,事实证明他们想得还是太简单了,法天大费周章的令天降大雪有怎么会只是拖延时间这么简单。 第二日。 整个天地都是一片雪白,雪堆积得到处都是,好在轩辕璃夜的军队出行时本就是深秋,所以御寒的衣物还是充足的。 前方就传来消息,如今彦城简直可以称得上冰雪之城。 因为高达数丈的城墙外面冻上了厚达数尺的冰,坚固如铁且异常光滑。 昨夜法天作法使得天降大雪,并且吩咐士兵每个半个时辰就往成城墙上浇水,足足浇了一整夜才冻得这般厚实坚固。 这才是法天最主要的目的,用冰给彦城砌上最天然的屏障,任凭他轩辕璃夜的飞鹰骑再厉害也攻不破这座城。 彦城。 “巫师好计谋,好手段!这城中的粮食够我们吃上大半年了,就是不知道璃王能不能熬过大半年,哈哈哈……”铁索图昨日还惶惶着想对策,今日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他怎能不开心。 法天简直无所不能,这等奇事竟然也能办到,当真是天在帮他做成大事。 “大王子过奖,过奖。” “巫师不必谦虚,哈哈哈……” 轩辕璃夜紧紧握着拳头,手背的青筋暴起,可见他此时的愤怒。如今想要强攻是不可能了,只能另寻他法…… 帝都。 璃王府。 “唉……”凤轻语在如松阁百无聊赖,本来打算看书的,却发现半个小时都没翻两页,实在是不知道做什么好,也不知道轩辕璃夜那边怎么样了。 “唉……”凤轻语所幸放下书,两眼看着窗外。 “小姐,这才半个时辰,你都不知道叹了多少声气了。”叶秋放下将手中洗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转身走到凤轻语身后,为她轻轻按摩肩膀。 小姐在美人榻上躺久了身子肯定不舒服。 凤轻语拿了一颗葡萄喂进嘴里,闭上眼睛静下心来享受,别说叶秋这丫头的手艺真不错,本来疲惫的身子舒服了不少。 红梨坐在一旁绣着手帕,抬起头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冲叶秋笑道:“小姐八成是在想王爷了才一个劲儿的叹气。” 海棠亦是赞同的点点头,“我觉得红梨说得对。”就是,自从跟在小姐身边还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心不在焉还一个劲儿直叹气,摆明了是心中有事。 眼下这当儿有什么事能让小姐如此心烦的,那当然是王爷的事了。 凤轻语睁开眼睛看着她们几个,故作冷色。“我看你们几个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当着本小姐的面儿都敢这么说!” 不过凤轻语虽然板着脸,却丝毫没吓到她们,她们几个反而互相看了一眼,低低地轻笑。想来小姐是被她们猜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了。 凤轻语摆摆手示意叶秋不用再按摩了,指了指梳妆台。“帮我把画眉的螺子黛拿过来。” 叶秋一时间被凤轻语的话愣住了,小姐这个时候要画眉用的螺子黛做什么,难道小姐要梳妆打扮?还是要出门? 不对呀,以往小姐就算是出门也是不化妆的,顶多是梳发而已。 心里虽然疑惑也只是一瞬,叶秋走到梳妆台前,打开精致的梳妆盒,里面躺着好多画眉的黛,各种形状的都有。 “要那支狭长的,有点像笔的。”凤轻语嘱咐道。 叶秋挑了挑,挑出一只符合凤轻语要求的螺子黛,“小姐,是要这一支吗?” 凤轻语看了看,应该差不多。“嗯。” “你下去忙自己的吧。”凤轻语接过螺子黛,没有画眉,反而从桌上抽出一张宣纸。 叶秋本来就好奇凤轻语的举动,想要知道小姐到底用螺子黛做什么,谁知小姐竟然吩咐她去忙自己的。 可是她没什么好忙的啊。“哦,好的。”叶秋只能走到一旁,跟红梨坐在一起拿起帕子绣起来。 凤轻语拿着螺子黛在宣纸上涂涂画画,一时间真的投入到画上了,不知不觉坐在那儿一个时辰了也没动一下。 是的,凤轻语在用画眉额黛来画画,这古代的人都喜欢用毛笔画画,不过虽然她的毛笔字写的不差可要是用来画画那就叫一个惨不忍睹了。 想到在前世都是都铅笔画的,这儿也没有铅笔只能用这画眉的螺子黛顶替一下了,好歹性质应该差不多,不过用起来颇有些不得要领。 慢慢的将前端磨凸了些才好用。 叶秋、红梨、海棠都放下手上的活儿,好奇凤轻语在做什么。 毕竟小姐已经一个时辰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只是手一直在动,她们看着都觉得累。 海棠用手肘捣了红梨一下,示意她去看看小姐在做什么,平时她不是胆子挺大的嘛,咋咋呼呼的,今日怎么这么怂。 红梨瞪了她一眼,意思是你怎么不去,万一惹小姐不高兴了可怎么办。 接过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叶秋,一脸讨好:大姐姐,你去瞧瞧呗,小姐一直拿着螺子黛在纸上鼓捣什么呢。 叶秋英勇站起,放轻脚步走近凤轻语,这才看清小姐原来是在作画。她怎么不知道画眉用的黛还能用来作画呢,小姐真的是太聪明了。 叶秋稍稍低下头看纸上的画,直接震惊地张大的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她从未见过这种画,不过画的好像啊。 画上画的是璃王,那眉眼,那神色,那动作,真真是太逼真了。虽然画只有黑白两色,却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看得出来小姐真的很爱王爷,这画简直画的跟真的一样,而且小姐还是凭想象而画的。”叶秋忍不住将自己的心声说出来,她真是太佩服小姐了,偏偏小姐还是在没有一边看着王爷一边画的情况下画成的。 听了叶秋的话,红梨跟海棠两人纷纷凑过来看。 小姐太有才了,竟然想到这种作画方式,不过画的真的很像。其实这种画在现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就是素描而已。 凤轻语听到她们几个切切私语猛然发现,这几个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突然想到什么,凤轻语突然抬头盯着叶秋。 “叶秋,你刚刚说什么?” 叶秋也被小姐突然认真的神情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仔细想想好像她也没说错啊。 “我说小姐是凭想象画的竟然能画得如此逼真。”叶秋如实说道。 凤轻语却摇摇头,不是这一句。“上一句。” 叶秋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上一句?她上一句说得什么来着?“上一句?哦,奴婢说看得出来小姐很爱王爷。” 对,就是这一句。 看得出来她很爱他? “你怎么看出来的?”凤轻语仔细想了一下没有否认,继续问叶秋。 “因为小姐画的时候很专注,画很有感情。”叶秋认真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凤轻语。 画很有感情?凤轻语在心中重复这句话,她想她懂了,起初只是一时兴起想画画而已,不知怎么就画了轩辕璃夜的肖像,她在画这幅画的时候满脑子整个心都是轩辕璃夜的影子。 还有,她是真的爱上轩辕璃夜了。 她一直以为她对轩辕璃夜的是喜欢,可是这种喜欢早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爱,就连她自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也不知道此时轩辕璃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对了,这几天怎么不见速风,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打探到西北的消息。凤轻语小心地将画收起来放到一旁。 凤轻语才想起速风,门外就出现脚步声,接着传来速风的声音。“王妃,属下有事禀告。” 不是吧,速风什么时候厉害到都能知她心中所想了,出现的还真及时!凤轻语下意识的以为速风肯定是得知了西北的消息。 “进来。” 速风走到如松阁的外厅,看了一眼接着说道:“王妃,宫里来人了。”其实速风也是担忧,宫里怎么会这个时候来人,还点名要见王妃也不知是什么事。 “宫里?” “是的,她自称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凝碧。” 皇后娘娘?凤轻语这下倒疑惑了,皇后娘娘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懒得多想去见见就知道了。 凤轻语站起身走出如松阁,果然看到阁外站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姑娘,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在皇后宫中的地位不低。那姑娘一见到凤轻语走出来,立刻上前一步弯腰屈膝行礼。 “奴婢凝碧见过璃王妃,王妃万福。” 凤轻语低眸瞥了她一眼,表面看似恭敬的行礼,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恭敬之色。果然是皇后身边的人,看来平时高傲惯了,以为她也是一般人好欺负。 嗬,她偏偏不说免礼,倒要看看她能忍到几时。凤轻语问道:“不知皇后娘娘有何事让姑娘前来璃王府找我。” 凝碧敛下眼眸,心中早将凤轻语骂了不下百遍,该死的,不过是个小小的相府庶女罢了仗着璃王的宠爱竟然敢如此无礼。 凝碧的腿都酸了仍咬牙坚持,面上仍旧保持着微笑。“回王妃,皇后娘娘见御花园的菊花今年开得特别娇艳,特地邀请几位王妃,侧妃,娘娘们去宫中赏花,顺便在宫中小住几日陪娘娘解解闷儿。” 凝碧快要站不稳了,仍旧坚持着把话说完了。 凤轻语当然看到了凝碧的小腿都在打颤,在这微凉的天气凝碧的额头豆渗出一层细汗。见警告之意已经达到了,凤轻语这才开口:“行了,本王妃知道了,免礼吧。” 凝碧立刻站起身拿出帕子擦擦额头的汗珠,本来以为璃王妃是个软柿子,没想到…… 见凤轻语转身准备回阁,凝碧立刻上前一步急急说道:“还请王妃现在就跟奴婢进宫,各宫娘娘等着呢。”这回说话语气倒是和善了不少。 凤轻语挑眉,看来不去是不行了,问题是还要在宫中小住几天,皇后到底安得什么心。 她怎么觉得似乎有事要发生,不是她多想,早不赏花晚不赏花偏偏在轩辕璃夜不在的时候请她入宫,让她不怀疑都不行。 本来想找个借口不去,可凝碧也说了各宫娘娘还有其他王妃侧妃都前去,她若是不去岂不是落人话柄,若是再借此生事就难办了。 “你先回宫,待本王妃梳妆打扮一番再自行前去。”凤轻语丢下这样一句话就直接回阁了。 凝碧皱眉,皇后娘娘可是特别交代了一定要请到璃王妃,让她带璃王妃一同回宫。眼下这……不过,璃王妃既然已经答应了应该不会食言吧。 她知道璃王府不能久留,就先行离开了。 “小姐,你真的要入宫吗?”叶秋担心的询问,她也疑惑皇后娘娘怎么会这个时候昭小姐进宫,还说什么赏花,赏花需要在宫中小住吗。 “嗯。”除了进宫还能如何。 “好了,不用担心,叶秋你随我进宫,宫中不便带人,海棠和红梨就留在王府。” “是,小姐。”海棠和红梨立刻帮叶秋收拾,虽说进宫只是小住几日也是需要多备几套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凤轻语转身走出如松阁,速风征站在门外听候她的吩咐,他想王妃肯定有事要交代。 其实,王府有速风看守她很放心却也不免担心,怕轩辕清云趁此机会有所动作。凤轻语从袖中拿出一只玉哨放到唇边吹响。 清脆的哨声一直传到远方很远,很远…… 片刻,空中出现一个小黑点儿,越来越近,知道小黑点儿逐渐清晰才看出是一只鹰。雄鹰看见凤轻语似乎很高兴,一直在她头顶盘旋,盘旋一会儿落在凤轻语右肩上。 “王妃,这……” “它的名字叫黑豆儿。”凤轻语伸出手轻柔的抚着黑豆儿光亮的毛。 速风脑门都要冒黑线了,这么威风凛凛的,大个儿的雄鹰竟然叫,黑豆儿?果然王妃养的鹰名字都不一般。 其实这只鹰是凤轻语在药王谷采药时发现的,那时黑豆儿的翅膀受了很严重的伤看样子应该是被猎人的箭射伤的,实在飞不动了才坠落在地面。 凤轻语将它捡回自己住的地方,细心的为它疗伤,每天喂它吃肉干儿。谁知伤好后,它竟然不走了,一直跟在她身边。 凤轻语也就将它留下来了,并且取名叫黑豆儿,其实一开始这个名字它是拒绝的,凤轻语叫它黑豆儿它根本不理睬 可是黑豆儿就是一吃货,丝毫没有骨气的家伙,为了美味的肉干名字神马的也就无所谓了。凤轻语这次回帝都并没有将它带在身边,不过黑豆儿也没飞远,每次只要吹响玉哨它听见了就会出现。 凤轻语从怀中掏出另一支玉哨递给速风:“有事就吹响玉哨,让黑豆儿传信于我。还有,王爷那边有什么消息也要及时告诉我。” 黑豆儿虽然贪吃却是十分衷心 速风伸手接过玉哨,郑重的点头。“属下知道了。” 此时叶秋已将需要的衣物收拾妥当,“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吧。” 速风让下人赶来王爷专用的马车,将凤轻语和叶秋送到宫门口就回去了。 凤轻语一进宫门就看见了凝碧站在一旁等待,看样子应该等了很久。 凝碧看到凤轻语来了就想看到救世主一样,虽然凤轻语让她先行回宫,若是她独自一人回宫没带来凤轻语,娘娘一定会怪罪她办事不力。 “奴婢特在此等候王妃,带王妃去栖凤宫。”凝碧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凤轻语点头,跟着她一同进了宫。 栖凤宫。 皇后娘娘正端坐在正殿,两边坐满了艳丽美人儿,凤轻语略略扫了一眼,太子妃、侧妃、王妃、还有各宫的娘娘们,她在上次宴会上见过的几位。 真是巧了,凤仪琳也在。 看来轩辕清云还真是宠爱她,身为侍妾也有资格来栖凤宫。 “凤轻语参见皇后娘娘,各宫娘娘,娘娘万福。”凤轻语面无表情的请安,甚至连头都没低一下,她的内心其实是想骂人了。古代就是麻烦,动不动就行礼,她可没那癖好。 皇后的面子显然是挂不住了,有些阴沉,凤轻语未免也太不讲理了。 其他各宫的娘娘也没吭声,娘娘都没发话她们可不想吃饱了没事干的招惹凤轻语。 “呦,这不是璃王妃嘛,怎的见了皇后娘娘连个礼都不行一下,以前作为庶女不懂规矩也就罢了,如今也算是皇家的人了,再不懂礼数恐怕就说不过去了。”夕妃虞子夕阴阳怪气的说着。 她就是看不惯凤轻语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若不是她,瑶儿就是璃王妃了,也不会如现在这般每天在府里闷闷不乐。 她与皇后向来不和,若是能挑得皇后与凤轻语争执就再好不过了。 凤轻语抬眸看向夕妃的位置,勾唇轻笑,笑得妖娆至极。 “夕妃娘娘莫不是以为得了皇上的宠爱连着位分也高过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都没说什么那夕妃这是在越权么?况且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宽宏大量,岂会因为这等小事就怪罪于轻语,这样岂不失了身份,皇后娘娘您说呢?” 凤轻语转头看着皇后,脸上扔挂着笑。 好一顶高帽戴在皇后娘娘的头上,这下若是借此惩罚于她那就是应了她的话,是失了身份。若是不惩罚便是失了她作为皇后的威严。 皇后这下难办了,还有那个夕妃,别以为她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无非就是想借她之手打压凤轻语。 皇后尴尬地扯出一丝微笑,“今日本宫请大家过来本就是赏花同乐,不必太过拘谨,来人,给璃王妃看座。” 夕妃见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心下也松了一口气,方才的事可大可小,若是皇后真追究起来她恐怕免不了受责,抬眼望了一眼皇后,果然看着皇后不怀好意的向她看过来,夕妃连忙低下头。 凤轻语大方地走过一众美人坐在皇后的下首第一位。 看来皇后还是忌惮轩辕璃夜的,此时此刻凤轻语是不是应该感谢轩辕璃夜,以前若是宫中宴会什么的,璃王的位置都是皇上的下首第一位。 如今她作为璃王妃,与他同为一体,位置自然就是除了皇后之外第一位。 还真是荣幸! “好了,诸位就在此喝茶歇息片刻,一会儿与本宫一同前往御花园。” “是。” 接下来,诸位娘娘个就开始窃窃私语,互相八卦。凤轻语摇摇头,端起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清香窜入鼻尖。 贵定云雾茶,还不错! 凤轻语最是讨厌这种场合,一群胸大无脑的女人在那儿比来比去。 凤仪琳倒是频频往她的方向看去,她越来越疑惑眼前的人到底还是不是凤轻语,或者说是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的凤轻语。 方才凤轻语真是太嚣张了,她似乎觉得夕妃,皇后都没她那种气势。 凤轻语当然知道凤仪琳的眼神裸的看着她,内心无奈,姑娘,你能不能将你的目光收敛一点儿,也太明显了吧。 第八十四章 怀孕了 凤仪琳是求了轩辕清云才有机会来宫里一趟的,轩辕清云见上次轩辕璃夜的事情这个女人确实帮了他才答应了让她随太子妃一同前往。 上官心蓝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迷惑太子,偏偏太子竟然最近频频去她那里,真是其实她了。 凤仪琳非要趁此机会进宫是在想要想在太子府有地位光是靠太子的宠远远不够,若是能得皇后娘娘喜爱那就是莫大的荣幸了。 不过显然凤仪琳想错了,依着皇后娘娘的性子不将她赶出去就不错了。 显然她是忘记了上次宴会的事,轩辕清云差点因此丢了太子之位,皇后可是将这事记得清楚这呢。若不是此时人多保不定就会发作,唉,凤仪琳果然还是太天真啊。 休息了一会儿,皇后起身,众人跟着一同起身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今日的天气算是好的了,阳光不是很强烈暖暖地照在人身上舒服的不得了,虽然有着微凉的秋风,不过众人都披着披风御寒,所以并不会觉得很冷。 穿过常常的回廊,剑剑走到御花园。 不愧是御花园,此时虽是深秋,各种品种的鲜花仍旧开不败,争奇斗艳似的。不过这种季节的花中之王当属菊花无二了。 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 满园的菊花傲霜绽放,五彩缤纷,就是见惯了前世各种奇花异草的凤轻语也不免惊叹。好个千姿百态,白的如云,粉的似霞,红的像火,偏偏形态还各不相同,有的似繁星点点集聚,有的如花球抱团,最奇特的是有的像炸开的烟花,绚烂夺目。 松尾绿菊、千头菊、日光菊、悬崖菊、紫菊…… 女子哪有不爱花的,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被这些绽放的菊花吸引了过去。 皇后娘娘微笑着,十分大度的开口:“诸位姐妹们,喜欢哪种尽管说,待会儿本宫派人送到你们宫中。” 众人纷纷行礼。“谢皇后娘娘。” “行了,不必拘礼,前面有处亭子,过去坐坐也好。”皇后率先抬步向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皇后都走了,诸位当然不敢怠慢也跟着往前走,甚至有的嫔妃还在张望到底挑哪一种菊花好看。 现在是秋季不比夏季,亭子的四周都挂上了帷幔只留一面方便进入。 众人都进了亭子倒显得亭子十分狭小,一会儿便有侍女端来热茶和点心,众位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凤轻语自从出了栖凤宫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一是懒得说话,二是她实在想不明白所谓的赏花就是在这个御花园里转一圈,看一眼? 那现在这种气氛是不是应该来个吟诗作对什么的才比较适合? “逛了这么久姐妹们也该是有些困乏了,不如我们来吟诗作对解解闷如何?”其中一位妃嫔提议道。 凤轻语脑门儿直冒黑线,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身子既然困乏了不是应该闭嘴好好休息吗,吟诗作对什么的岂不是太伤脑经,反而更累。 “怜妃妹妹的提议甚好,今日御花园菊花盛放,不如就以菊花作诗罢。”皇后笑着开口,轻啜了一口清茶。 “听说前些日子璃王妃可是连咱们帝都的第一才女都比下去了,不如先请璃王妃来个大家带个头儿可好?”其中一位长相颇为娇艳的女子捂唇轻笑,声音莞尔动听如出谷黄鹂,就是说出来的话不怎么好听。 “鹂妃姐姐所言极是。” “是啊,我等也想一睹王妃当日风采。” “对呀,还请王妃不要谦虚才好。” …… 大家瞬间全部将目光聚集在凤轻语身上,凤轻语反倒没有丝毫胆怯,大方的大量起初说话的鹂妃。哼,还“听说”?难道不是亲眼所见吗,那现在又是闹得哪一出? 如今的形势她要是不出头反倒是她的不对了。 只是,既然要听那就做好心理准备。 “那本王妃就献丑了。” 凤轻语故意顿了顿,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开口缓缓吐出: “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欹石自沉音。 毫端蕴秀临霜写,口齿噙香对月吟。 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 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取自林黛玉《咏菊》) 在众人还沉静在这首诗的意境中久久难以自拔时,凤轻语接着背诗,是的,背诗,反正她们不是想听她作诗吗,这种事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想背多少背多少的问题。 “阶兰凝暑霜,岸菊照晨光。 露浓希晓笑,风劲浅残香。 细叶抽轻翠,圆花簇嫩黄。 还持今岁色,复结后年芳。”(取自唐太宗《赋得残菊》) 这……这……也太过令人震惊了吧,短短时间竟然连作两首诗,而且这样的有文采的诗句哪怕是学富五车的太傅也不见得一时之间做出来。 凤轻语……她还是人吗? 凤轻语看着她们如同看猴子的一样的表情实在不怎么高兴,不是她们提议让她作诗的吗,如今反倒这般反应,不怪她吧。 凤仪琳同样难以置信,别说凤轻语以前在相府根本就是大字不识一个。后来又被父亲赶到乡下的庄子去了,她可不相信那样偏僻的地方会有什么教书先生之类的。 那凤轻语现在怎么会? 如果是上次在宴会上她对凤轻语是难以置信,那现在就是完全震撼人心。 “鹂妃娘娘,不知你对本王妃作的诗可还满意?若是不满意本王妃不介意再多作几首让鹂妃娘娘鉴赏鉴赏如何?”凤轻语挑眉,颇为“真诚”的看向鹂妃。 鹂妃的脸瞬间挂不住了,是她提议先让凤轻语作诗,本来一位会顺着皇后娘娘的意让凤轻语出丑,谁知会出现这种局面。 只能尴尬的笑着:“满意……满意……”不仅仅是她每想到,恐怕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 想来一向不近女色的璃王竟执意要去凤轻语为妻,不过是看她长得倾城绝色罢了,谁知竟然这样深藏不露。 璃王还真是捡着宝了! 皇后娘娘的脸色也不好看,本来她答应鹂妃的提议也是算准了凤轻语会出丑,谁知竟然让她躲过了。 凤轻语向四周扫了一眼,勾唇轻笑:“那现在,是不是该你们了?”只让她一人出口恐怕有些说不过去了吧,说好了她只是起个头儿的。 众人互相看对方,谁也没有出言的,开玩笑,凤轻语的诗往那儿放着,谁敢出言不是自取其辱吗。说实话,她们确实做不出比凤轻语还好的诗了。 凤轻语见众人不搭话也不气恼,一是没必要,二是她本来也没指望她背完诗后会有人站出来。 因为她背诗的时候就想到了,所以才会故意背两种不同风格的咏菊诗,况且其中一首还是皇帝作的诗。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而且明显带着尴尬。 皇后娘娘到底忍不住出身了:“璃王妃果然文采过人,就连本宫也不得不惊叹,诸位又哪里比得过。” “皇后娘娘谬赞了。”凤轻语在内心冷笑,皇后娘娘果然会做人。 接下来不过又是吃吃点心喝喝茶聊聊天,凤轻语真心觉得还不如在屋里睡大觉来的舒服。 不知不觉已经接近晌午,皇后娘娘吩咐了各宫的妃嫔各自回去了。留下了凤轻语,上官心蓝,太子侧妃张敏思,凤仪琳,还有二王妃秦鸾在栖凤宫用午膳,说是就当妯娌之间的小聚。 凤轻语是越发不明白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大张旗鼓的召她进宫却做些没有意义的事。 午膳时间。 宫女布置了满桌的精致菜肴,皇后坐在主位,剩下的几位依次落座。 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本就不熟悉的几个人就更没话说。 凤轻语反正没觉得有任何的不自在,只管挑自己喜爱的菜吃,偶尔喝上一口汤。 “呕……呕……”偏偏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几人同时向声音的来源看去,皇后也皱起眉头,似乎打扰了她用膳的心情十分不悦。 凤仪琳拿着帕子捂着嘴头偏向一旁干呕起来,突然察觉这是在同皇后用膳,忙站面带歉意地急急解释。“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失礼……呕……”话还没说完就又吐了起来,小脸儿也有几分苍白。 “怎么回事?”皇后皱眉询问。 “臣妾……臣妾不知。”凤仪琳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刚刚夹起一块肉还未送到嘴边就恶心了。 凤轻语深深地看了一眼凤仪琳,不会是怀孕了吧。 “莫不是有了身孕?”二王妃疑惑的开口,好歹是生养过孩子的人,瞧着像是有喜了。 听到二王妃这么一说,皇后也意识到了可能是怀孕了,虽说她不喜这个女人,想当初她可是害的清云差点丢了太子之位。 可若是有了身孕那便是太子的子嗣,而且是长子,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皇后这才放缓语气看着凤仪琳询问道:“这个月的小日子可来了?” 凤仪琳想了想,似有些不好意思脸色也缓和不少带着些许红晕,毕竟是隐秘的事总不好拿出来说道。 “这儿又没外人。”皇后难得耐心的解释。 凤仪琳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约莫推迟了十日。” 下一刻皇后立即喜笑颜开,那就是了,怎么说她要做皇奶奶了?这可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凝碧,传御医来给琳儿瞧瞧。” 虽说不离十是怀孕了,不过还是让御医确认来一下才好,也方便调理。 凤轻语不免觉得好笑,这才不大会儿功夫就称凤仪琳“琳儿”了,皇后娘娘的脸变得可是比天气还要快。 凤仪琳不知现在是什么感觉,总之很欢喜就对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怀上了太子的子嗣,只要生下太子殿下的长子还怕她在太子府的地位不稳吗。 不过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至少太子妃上官心蓝的脸色就不怎么好,岂止是不好简直是难看的要死,还有那个侧妃张敏思的脸色也是嫉妒的。 上官心蓝怎么也没想到凤仪琳那个卑贱的侍妾竟然先她一步怀上太子的子嗣,怎么可以。 桌子底下上官心蓝的手紧紧攥住,指甲划伤了手心才松开。 她真的好恨! 上官心蓝往凤仪琳的方向看去,只见凤仪琳满面的笑容比三月的桃花还要美艳几分,心中不免腹诽,哼,怀孕了又能怎样,生出来的是女儿也说不定。再说怀胎十月,能不能生的下来还不一定。 皇后在上官心蓝和张敏思脸上扫了一眼,在深宫中待久了,这些个心里在想什么她只消一眼便知。 “太子妃和侧妃也要加把劲儿早日为太子开枝散叶才是。” “臣妾紧遵母后教诲。” 皇后岂会不知道她们的心思,心里记着她的话才是要紧的。 “本宫今儿就把话说了,琳儿肚子里是本宫的皇孙,谁要是敢打本宫皇孙的注意,那就别怪本宫不留情面。还有,回头本宫跟太子说一声,既然琳儿有了就将她提为侧妃。”皇后沉声警告道。 凤仪琳心中一喜,连站起身来谢恩。“臣妾谢母后。” “好了,既然有了身子就不必行礼了。” “是。” 上官心蓝心里直接翻江倒海了,盯着凤仪琳的肚子,恨不得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盯没了。 这是,凝碧领着御医过来了。 “参见皇后娘娘,璃王妃,太子妃。”张御医跪在地上请安,肩上背着药箱。 “免礼,给太子侧妃把把脉吧。”皇后指了指凤仪琳。 “是。” 凤仪琳起身,梅儿连忙扶着自家的主子,呵呵,她家小姐现在可是侧妃了,而且还怀了太子的子嗣,夫人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凤仪琳到一旁的软座上坐着,伸出手让御医给她把脉,说实话,她还真有些紧张。 张御医将手帕放到凤仪琳的手腕上,伸出手搭在脉上,喜喜查探。 片刻,张御医起身拱手连连想皇后娘娘道喜:“恭喜皇后娘娘,侧妃有喜了,府中胎儿将近两月。” 凤仪琳立刻喜笑颜开,她真的怀上太子的孩子了。 张御医继续说道:“侧妃身子不错,待臣开几副安胎药调理即可。” 皇后心情也十分好,立刻吩咐一旁的凝珠去太医院拿药,又吩咐凝碧将宫中的燕窝人参拿出来给凤仪琳补身子。 总之午膳的时间就被凤仪琳有身孕给度过了。 饭后,栖凤宫的侍女将凤轻语领到西殿,说是这几日就在此处歇息。 另外太子妃及侧妃,二王妃也都被皇后留在西殿了,栖凤宫本来就是除了皇上的龙涎宫之外最大的宫,就连西殿也有不少的房间。 凤轻语待在屋里怎么也猜不透皇后到底要做什么,还拿什么她在宫中寂寞让她们几位晚辈陪着说说话。 这种话凤轻语是不相信,寂寞?寂寞不去找皇上召她们来做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事。 皇后也没找过凤轻语,只是偶尔叫凤仪琳去她那里说说话。 直到第三天中午,叶秋进屋说方才有个宫女叫璃王妃去西殿的花园一趟。 凤轻语也十分疑惑,到底什么人要见她,为何不直接来找她还要约在花园儿?问叶秋,叶秋只说也没看清那宫女是何牧羊人就不见了。 “小姐,我们到底要不要去?”叶秋知道在宫中行事需处处小心,一个不好就是掉脑袋,况且方才真的一晃眼那个宫女就不见了。 “去!怎么不去?” 凤轻语站起身,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她倒要看看是谁要见她,难不成是皇后的诡计,她终于出手了! “小姐,我陪你去吧。”叶秋不免有些担忧。 凤轻语看了一眼叶秋,她知道这丫头是在担心她,她点点头同意了。 两人出了房间一路朝花园的地方去,走过一个回廊拐角处,迎面而来的是凤仪琳的丫鬟梅儿,手里端着一个药婉正小心翼翼往凤仪琳住的地方去。 在与凤轻语快要擦肩的时候,梅儿一个踉跄身子往一边倒去,偏偏倒的的方向是朝着凤轻语,那后果岂不是整婉药汁都要倒在凤轻语身上。 凤轻语怎么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眼疾手快地伸手扶着梅儿端着的药婉,另一只手拖着梅儿的手臂才稳住她。 梅儿显然惊魂未定,怎么回事儿,差点把小姐的安胎药打翻了,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熬了一个多时辰的。 她感激地看着凤轻语:“多谢王妃,多谢王妃。”要不是王妃及时扶住她她肯定会摔倒在地,自己摔倒了不要紧可千万不能摔了药婉,安胎药小姐每天中午都要喝的。 “没事。”说完凤轻语直接向前走。 梅儿向着凤轻语相反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嘀咕着:“幸好小姐的安胎药没事,要不然哦她就死定了。” 就算小姐饶了她皇后娘娘也不会饶了她。 “花园怎么这么远啊,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叶秋忍不住出声,这一个又一个回廊,她都快晕了。 不好! 凤轻语立刻调转方向往回走,叶秋不知道小姐怎么突然回去,也没多问提步跟在凤轻语身后。 凤轻语冷着脸,很好,竟然算计到她头上来了,脚下的不字丝毫没有减缓反而越走越快,叶秋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小跑着。 “快告诉我,凤仪琳住在哪件屋子。”凤轻语问叶秋。 叶秋一见自家小姐的脸色猜到恐怕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住在离皇后娘娘最近的殿。”皇后娘娘为了方便身边的人照顾凤仪琳就让她住在自己的偏殿了。 凤轻语皱眉,这会儿怕是来不及了。 走到偏殿,凤轻语一脚将门踹开走了进去,凤仪琳此刻背靠着床坐着,旁边的小桌上放着空空的药婉。 每想到还是来晚了。 凤轻语突然闯进来吓了凤仪琳一跳,有些不悦,一旁的梅儿也是一脸呆愣。“凤轻语,你来做什……。啊……我的肚子。” 凤仪琳的肚子突然一阵刺痛,脸色瞬间就苍白了,接着一阵一阵地痛袭来。 “小姐,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梅儿。”梅儿此刻也是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凤轻语早猜到会是如此,眸光闪了闪,只是一瞬便立刻上前一步坐在床边拿起凤仪琳的手腕,替她把脉。 虽然她讨厌凤仪琳,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见死不救。 凤仪琳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肚子里一缩一缩的痛感实在太剧烈。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下体流出,颤抖着伸出手摸了一下身下的裙子。 是血。 “我……。的……孩子,孩子。” 凤轻语面色凝重,糟糕,情况似乎比她想象中要严重,不过幸好她发现的早。 她看着凤仪琳说道:“听我的,或许你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保住,现在你的情绪尽量平静不要太过激动。”凤仪琳的情绪越激动就增加了滑胎的可能性。 凤仪琳此刻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听了凤轻语的话深呼吸尽量放缓情绪,奈何肚子的疼痛太剧烈 她转身对叶秋吩咐道:“叶秋,快!到太医院抓桑寄生八钱、菟丝子六钱、续断五钱、阿胶四钱、加党参八钱、黄芪六钱、熟地八钱、首乌一两。快去,人命关天!” 没时间写下药方,叶秋一边记者小姐的话一边加快脚步往太医院跑去。 梅儿也往外跑去,她跟叶秋同去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凤仪琳穿的华美罗裙已经染上了濡湿的血。 偏殿这边发生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不惊动皇后娘娘,皇后面含怒色气匆匆的从正殿赶过来,身后跟了一群人。 上官心蓝和张敏思也在,她们正在正殿配皇后聊天,听到这边出事了就一同跟过来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会肚子痛?”皇后看着凤轻语说的。 可惜凤轻语正集中精神给凤仪琳施针,连话也没接,皇后的脸瞬间黑了。 这会儿功夫,梅儿和叶秋两人已经熬好了药端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张御医,想来是看二人的药方知道事态严重一同跟了过来。 梅儿匆匆给皇后娘娘行了礼便走到自家小姐身边。 凤轻语将针拔出,梅儿扶起凤仪琳,将药婉放在她嘴边,经过凤轻语的救治她现在已经回了些力气,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苦药汁,她知道这是保住孩子的良药。 凤轻语站起身,大方的看着皇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很明显,有人要谋害太子的子嗣,不过这人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皇后没有接凤轻语的话,而是将目光放在凤仪琳身上。 “张御医。” “臣在。” 张御医领命,立刻前去给凤仪琳把脉。 皇后见张御医久久不说话,急着想知道凤仪琳的情况:“怎么样,孩子可还保得住。” 张御医起身答道:“回皇后娘娘,侧妃应该是摄入了麝香导致滑胎,不过幸好及时救治又加上方才喝下的那碗药,孩子保住了。” 第八十五章 你当本王妃好欺负 麝香?皇后皱眉,深宫中的女人哪个不知麝香的作用,到底是谁,敢谋害她的皇孙!吃了熊心豹子胆。 “母后,你要为琳儿做主啊……呜呜……有人要害太子的子嗣,幸亏这孩儿命大,要不然……呜呜呜呜。”凤仪琳见为自己做主的人来了,眼泪就一个劲儿的往下落,止都止不住。 本就憔悴的面容加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令人不免怜惜。 皇后走到凤仪琳床边,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本宫一定会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本宫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谋害皇家子嗣,诛九族都不为过!你先好好休息。” “谢母后。”凤仪琳吃了一颗定心丸,歪过头去微微闭着眼睛却没有入睡。 敢害她孩儿的人她不能放过! 皇后起身转过头将目光聚集在凤仪琳的侍女梅儿身上,“你。太子侧妃的衣食起居都是你打点的,那她怎么会被人所害!” 梅儿也不知到怎么会这样,早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跪在皇后面前,面对皇后的逼问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回皇后,奴婢……奴婢不知道,不是奴婢,真的不是……” 梅儿都快被吓哭了,一个劲儿的摇头,她怎么可能害小姐呢,这不可能的。 “查!立刻给本宫查清楚,张御医!”皇后这回是真的发怒了。 一旁的凝碧忙扶着皇后到一旁的座榻上。 “臣在。”张御医领会了皇后娘娘的意思。 凤轻语在一旁一直在观察皇后的面目表情,她脸上的担忧与愤怒不是装出来的,看来她是真的与此事无关。 本来此次进宫就是皇后传召的,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皇后的目的会单纯。她以为皇后会借凤仪琳肚子的孩子大做文章陷害与她。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不是,那么又是谁在捣鬼。 张御医看着梅儿,认真的询问:“侧妃的药碗可还在?” 梅儿才回过魂,听见张御医的话又忙点头,这个她知道,小姐的安胎药都是她亲手熬的。梅儿稍微振作精神,跌跌撞撞地的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小桌边。 这是小姐不久前才喝过的,里面还残留着些许药汁。 梅儿将药碗递给张御医,张御医接过药婉用手蘸取碗底儿残留的药汁放在鼻尖嗅,转身对着皇后:“回皇后娘娘,这安胎药中含有麝香。” “啪”的一声,皇后手拍在身旁的桌子上,已是气极。 “梅儿是吧,侧妃的安胎药都是你熬的,怎么会有麝香。”皇后手指着梅儿。 梅儿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是奴婢做的,真的不是奴婢。” “那这药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道。”梅儿不停的摇头,她不知道药里怎么会有麝香,她真的不知道,不是她做的。 “不知道?看来不用刑是不会说实话了。” 梅儿已经面如死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凤仪琳一直在听着皇后的审问,她强撑着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梅儿,梅儿的性情她最是知道,胆小老实,家里还有生病的老母亲和年幼的妹妹。 再说她怀上孩子地位上升梅儿也是高兴的,最近就开始为她腹中的孩儿做小衣。 所以梅儿是不可能会害她的。 “母后……还请母后开恩,梅儿打小跟着臣妾,她是不会害臣妾的。”凤仪琳忍不住出声为梅儿开脱。 梅儿感激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感动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皇后看着凤仪琳拖着虚弱的身子强撑着也不免有几分心疼,示意了凝珠一眼,凝珠领意忙坐到床边将凤仪琳扶起来,拿起一旁的软垫放在凤仪琳的背后让她舒服的斜靠着。 皇后知道事关凤仪琳,她也想将事实真相弄清楚。 凤仪琳的话皇后不知听进去几分,总之她也没提惩罚梅儿之事,只是仍是将目光放在梅儿身上,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既然侧妃说此事与你无关,本宫就先留着你的狗命,不过侧妃的药都是你熬的你,既然有人在她药中做手脚你该是知道才对。”此事的关键还是在梅儿身上。 梅儿知道自己的小命儿保住了自然就冷静下来了,仔细将自己熬药的整个过程都在脑海中想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回皇后娘娘,小姐的药都是奴婢亲手都太医院抓的,也是奴婢亲手守在一旁眼看着熬成的,从未离开半步,期间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按说其他人是不可能靠近的。”虽然没什么用但梅儿还是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一字一句的告诉皇后娘娘。 现在皇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在端药的途中呢?”众人中不知是谁突然问出一句话。 凤轻语立刻朝那人望去,二王妃?怎么是她? 梅儿略加思索,将目光投向凤轻语,按理说璃王妃刚刚救过小姐,不可能是她下的药才对。 皇后眼尖地发现梅儿向凤轻语看去立刻冷着脸,连同语气也不善。“怎么?说不出来还是你是同伙儿?” 梅儿立刻摇头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奴婢……奴婢端着药走到璃王妃身边的时候差点摔倒了,王妃扶了一下药碗,不过只是一下!”梅儿怕皇后娘娘误会,特地交代了璃王妃之事碰了一下应该没时间下毒。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不会真的是璃王妃做的吧,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璃王妃是相府里的庶女,与凤仪琳不和,豪门中姐妹争斗是常有的事,也不为奇了。 果然,下一刻皇后将目光放在凤轻语身上:“璃王妃,你怎么说?” 凤轻语不禁冷笑,到底还是绕到她身上来了。 她抬眼看着皇后,“这件事摆明了有人咋陷害我,至于这人是谁,我想有人心里清楚。”她并没有说有人故意将她引到后花园一事,说了也于事无补。 凤轻语扫一眼四周,她敢肯定陷害她的人肯定就在这些人当中,其实也不难猜,谁最不想让凤仪琳肚子里的孩子出生谁就有最大的嫌疑。 皇后看凤轻语淡然的样子,难道这件事不是她做的? “母后,方才璃王妃还救过臣妾母子二人的性命,不会是她。”这时,谁也没想到凤仪琳竟然开口为凤轻语说情。 凤仪琳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刚才若不是凤轻语及时赶到又为她施针,别说她腹中孩子的命就是她的命也保不住。 凤轻语倒有些诧异的瞟了一眼凤仪琳,她没想到凤仪琳站出来说句话。 皇后这回却丝毫不顾及凤仪琳的求情,一口咬定凤轻语。“说不定是她故意下药害你,又反过来假装好心久你就是为了洗清嫌疑呢?” 转眼看着凤轻语,“你说不是你做的那就拿出证据,否则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就算不是凤轻语做的,她也休想置身事外。 凤轻语冷笑,这是什么逻辑,看来不把真凶找出来她是脱不了身了。 “好。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只要我找出真凶才足以证明我的清白了?若是找不出那就是我谋害太子侧妃。” “那是自然。” 凤轻语面色一冷,皇后竟然答应的理直气壮,好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心思够狠。 “要证据是吧,我就拿出证据。不过不知道我查出真凶,皇后娘娘该如何处置?”凤轻语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已经胸有成竹,知道谁是凶手一样。 “敢谋害皇家子嗣,其罪当诛!”皇后好不留情的怒喝。 好,这样才好! 凤轻语俯身在梅儿耳边说了一句,梅儿小跑着出去了。 “凤轻语,你到底在干什么,皇后娘娘在此,你休想耍花招。”上官心蓝忍不住出声讽刺凤轻语。 “我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在查案,只是不知道太子妃为何会恼羞成怒?”凤轻语好笑地看着上官心蓝,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对凤仪琳的事这么关心了? 上官心蓝瞪着凤轻语,“璃王妃,你不要血口喷人,事情是你做的你还想嫁祸于人。” “哦?太子妃怎么知道是我做的?难道太子妃有证据?”凤轻语一点一点的套着上官心蓝的话,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 “我家太子妃也只是根据方才梅儿所说猜测的。”站在上官心蓝后面的丫鬟绿萝忙替自家主子解释。 这时,梅儿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托盘,里面呈的是安胎药的药渣,她将药渣递给凤轻语。 凤轻语接过来,用手捻起其中一片药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有麝香,又挑起其他的药继续查探,竟然都含有药渣。 凤轻语将手中的药渣交给张御医,“为了公平起见,张御医可以闻一下里面是否含有麝香。” 凤轻语当初在宫宴上给六皇子解毒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她是懂医术的大家心中也清楚。 张御医不敢怠慢伸手接过,同样的放在鼻子闻了闻,抬头看着凤轻语;“回璃王妃,里面确实有麝香。” 众人震惊,这说明什么,足以说明凤轻语与此事无关,凤轻语只是在途中碰了一下药碗,那么药渣中就不会有麝香。 而现在药渣中竟然含有麝香,那就说明此事就不是凤轻语所为。 不过,既然事情查到这一步,离真相也不愿了。 梅儿也说了抓药、熬药都是她亲手做的,那别人要想下药就不是那么简单,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凤轻语问梅儿,“你将平时抓药,熬药的过程说一遍,越详细越好,还有这几天接触过什么人!” 梅儿仔细回想这几日的事情,也没想出为什么药里会有麝香,因为她除了熬药就是在房中伺候小姐从未与外人接触过。 但她还是实话实说,“奴婢每日午膳过后都会去太医院给小姐抓药,而且抓药时张御医都在场查看过,没有问题的。” 凤轻语看向张御医,张御医点点头,他确实每次都亲自帮梅儿抓好药而且仔细检查过,因为皇后娘娘很重视侧妃腹中的胎儿,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后,奴婢就将药用绢帕包好,拿到栖凤宫的小厨房中熬药,奴婢一直都是盯着药熬好再端给小姐的,没有人接触过药。”梅儿继续说道。 “等一下!你说你用绢帕包药?”凤轻语有些疑惑,包药一般不都是用纸吗,她为什么会用绢帕,一般姑娘家应该很爱惜自己的手帕才对怎么会用来包气味难闻的中药? 梅儿见璃王妃突然打断她,解释道:“是的,奴婢嫌每天在太医院用纸包完回来又拆开太麻烦了就直接用绢帕包好拿回来直接熬比较方便。” 凤轻语点点头,太医院离栖凤宫并不算太院,每天在太医院包扎好回来还要慢慢拆开确实有些麻烦,用绢帕直接包会方便许多,她这样做确实没错。 “将你包药的绢帕给我看看。” 梅儿不知道璃王妃为何要绢帕,想来对查清真凶有关也不推迟,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找绢帕了。 现在所有人的心神都随着凤轻语的一举一动而牵动,她们已经被凤轻语缜密的思维和冷静自如的头脑打败了,就连皇后也忍不住在心中惊叹凤轻语的智慧。 这样的女子若是嫁给太子绝对是一大助力,偏偏她嫁的人是轩辕璃夜,越是聪明就越是留她不得。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怕是有人心中不谈定了,恐怕不只是不淡定,而且是焦躁更多吧。凤轻语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注意观察四周,果然有个女子神色有异样。 原来是她?凤轻语笑了,其实也不难判断的。 梅儿拿着绢帕回到屋子里,凤轻语接过绢帕闻了闻,还是麝香的气息。果然如她猜想的一般,那人肯定是观察了梅儿几天,发现她喜欢用绢帕包着药,便想出了将麝香下在这绢帕上,既不用接触药材,又不用靠近汤药。 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手帕这种东西向来都是贴身带着的,要想涂上麝香使其完全浸入手帕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凶手到底怎么把麝香涂在绢帕上的?凤轻语对这一点实在想不通。 “这手帕你是贴身带着的吗?”凤轻语问梅儿。 梅儿想了一下:“奴婢每天白天都带在身上,夜晚会清洗,不过也是放在床头晾着的,应该不会有人接近才对。” 这样一来凶手就更没有机会下毒了。 凤轻语摸了摸手中的绢帕,质地上乘,上面绣着精美雅致的兰花,这样的帕子应该不是一个丫鬟用的才对。 “这绢帕是你的?”凤轻语将帕子递到梅儿面前。 “回璃王妃,这手帕是我家小姐不要的,小姐让奴婢扔了奴婢见它好好的就自个儿收起来用了。”梅儿看了一眼凤仪琳略微小声的说,有些不好意思。 倒不是怕小姐怪罪,而是怕在场的夫人们笑话。 不过身为丫鬟平常用一些主子不要的东西也是常有的。 “璃王妃,你到底有何办法查出真凶,难道让本宫一直看着你在这装神弄鬼吗。”皇后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凤轻语虽有些本事,可这查案是刑部的事她一介女子又何能耐。凤轻语却一直在问东问西,跟查出凶手没有丝毫的关系。 保不准是在拖延时间。 “至于真凶,我已经知道了。”凤轻语故意放大声音,余光看向那人,果然那人脸色越发不自然,也就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现在要做的是如何让她亲自露出马脚。 “这绢帕上被人下了麝香,梅儿用绢帕包药药自然也就沾染了麝香,这也是为什么会滑胎的原因,真凶嘛,她就在现场。”凤轻语看着皇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句话的效果真够大的,瞬间在场的各位都屏住呼吸,不过女人在的地方嘛少不了叽叽喳喳的。 “到底是谁啊,这心思也太狠毒了吧,竟然将麝香涂到手帕上。” “对啊,太可怕了。” “我也这么觉得。” …… “到底谁是凶手,竟然在我们中间。” 凤轻语听着这些女人的话十分想笑,到现在还不忘落井下石,幸灾乐祸,在深宫里的女人哪个手又是绝对干净的,哪个还没做点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倒摘的干净。 “这个手帕……好像不是我的。”凤仪琳从梅儿拿帕子来开始一直盯着帕子,因为距离远了些不曾看清楚。 方才凤轻语将帕子递到梅儿面前的时候,她特意仔细看了,好像真的不是自己以前用的那个帕子。 凤轻语猛然一惊向凤仪琳看去,顺便把手中的帕子扔到床上。“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你的帕子。” 凤仪琳捡起床上的帕子,前后翻看,真的不是。 “这不是我的,我之所以让梅儿把这帕子扔了就是因为在兰花的花柄处沾上了一点儿油渍,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就算洗也是洗不掉,可这个帕子显然没有。”凤仪琳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帕子上的油渍恐怕连梅儿都不知道。 凤轻语笑了,她就说,凶手怎么会有机会下药,原来是偷梁换柱将帕子给换了。 对于一个稍微有些身手的人来说,换掉帕子简直轻而易举。 是的,下药的那人会武,所以梅儿在转角的时候摔倒也不是偶然。 凤轻语一步一步走到梅儿面前,“你仔细回想,在端药的途中你怎么会突然摔倒?” 听凤轻语这么一问,梅儿也十分疑惑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平时她走路很稳当的,更何况她还端着小姐的安胎药更是走路的时候小心翼翼。 “其实当时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小腿突然一疼就摔倒了。”梅儿抓了抓头发说道。 凤轻语已经能确定了,很好,故意陷害她,她一定会让凶手后悔招惹她。 “其实要想知道凶手是谁很简单,那人明显将包药的帕子给换了,这帕子一定留有痕迹,想必大家也看到了,这帕子到现在也就我,张御医,梅儿和凤仪琳拿过,除了我们几个剩下的痕迹就是凶手的。” 凤轻语停顿了一下故意拖长语气,缓慢的吐露:“还有一点或许大家不知道,麝香除了能使女子滑胎还有就是与我手中这粒药丸不能同时沾上。” 她从袖中摸出一粒白色的药丸,拿到众人面前,“就是这粒余香丸,本来就是一粒普通的药丸,可若是碰上了麝香那就变成穿肠毒药。” “别以为手上沾了麝香,洗了就不会残留,有位神医告诉我只要碰过了麝香便会渗入皮肤里十二个时辰不会消失。”凤轻语扫了一眼众人。 张御医一脸疑惑的看着凤轻语手中的白色药丸,余香丸?他怎么没听说过,还有麝香会渗入皮肤他怎么也不知道?唉……到底是自己学艺不精啊,他行医几十年还没有一个小姑娘懂得多。 如果凤轻语知道张御医心中所想就要羞愧了,她只是随口瞎说的好吗,什么余香丸都是瞎编的,为的不过是逼那人自己现身。 “那么现在只要让在场的人吃了这粒药丸就会知道谁是凶手了?”其中有人问道。 凤轻语点头。 “现在,开始吧。”凤轻语直接从袖中拿出一瓶这样的药丸,别说在场的几位就是再来几个也是够了。 正在这时,一个女子拔腿往门外冲去,动作迅捷众人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终于露出马脚来了?还想跑? 她快,凤轻语比她更快,一把抓住绿萝的肩膀将她拉扯住,“药,是你下的吧?” 绿萝见身体被牵制住,转过身来一个手刀向凤轻语的面门劈过去想逼凤轻语放手,凤轻语身子迅速侧过,出手将她的两只手都反绞在后。 绿萝眼中闪过诧异,她没想到凤轻语会武,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绝然地看了一眼上官心蓝合齿准备咬舌自尽。 凤轻语早看出她的企图,眼疾手快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将手里方才拿的“余香丸”送进她的口中,她怎么可能让虞子瑶当初找替罪羊的事发生第二遍。 绿萝反应过来想吐出,却发现药丸一入口就化为水顺着喉咙流下去了。 “余香丸”没有,软骨散倒是真的。 药丸吞下去后绿萝的身子立刻瘫软了,凤轻语见她没有丝毫反抗能力才松手,一松手绿萝整个人“扑通”一下栽倒在地。 整个事情发生不过呼吸间,在场的众人都惊魂未定,不是让人都吃下药丸试验吗,怎么转眼就抓到了凶手。 上官心蓝首先反应过来,脸色苍白,颤抖地跪在皇后面前。“母后,臣妾不知道绿萝她……怎么会……臣妾毫不知情,还请母后明察。” 与自己无关?这话说出去谁信?如果凤仪琳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收益最大的不还是她,一个丫鬟还不是听自己主子的吩咐。 皇后黑着脸,怒气不减反增,指着上官心蓝的鼻子:“她是你的丫鬟,你说不管你的事?你真当本宫好糊弄。” “臣妾……。臣妾……”上官心蓝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百口莫辩,本以为此事不会留下一丝痕迹,谁知道…… 第八十六章 小王妃vs太子殿下 上官心蓝面如死灰,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陷害凤轻语,本以为会瞒天过海谁知她竟然查出了真相。 现在该怎么办? 躺在地上的绿萝望着自家主子崩溃的样子也无可奈何,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 凤轻语见皇后迟迟不说话,冷笑着想大概是顾及上官心蓝父亲的身份吧,如果处置了上官心蓝势必会是太子失去一个扶持,像这种亏本的事情皇后想得比谁都清楚。 “母后。您一定要为臣妾腹中的孩儿做主啊,御医还说了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婴,将来可是太子殿下的长子,太子妃太过心狠手辣以后臣妾怎敢再在太子府待下去。” 凤仪琳紧拽着辈子哭得好不伤心,加上本就苍白的小脸儿越发憔悴。一双眼狠狠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上官心蓝,她真没想到谋害她的人竟然是上官心蓝这个贱人。 本来想着就算她有了身孕,上官心蓝顶多也就是会生气嫉妒而已,可她竟然狠毒地想杀了她腹中的孩子,她决不轻饶。 皇后望了一眼凤仪琳,有些不悦的皱眉,说实话她也没想到这个上官心蓝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平时看她温婉动人、知书达理的,怎的这般糊涂。 哪怕凤仪琳有了身孕,哪怕她诞下太子的长子,就以她母亲被休一事就注定做不了正室。她上官心蓝只要放聪明些就不会做出这等蠢事。 现在倒好,她也为难,私心里她确实得为太子的势力做打算动不得上官心蓝,可眼下又不能有失公允,毕竟她身为皇后皇宫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见皇后犹豫不决,凤仪琳不停的抽噎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凤轻语眼角一阵抽搐,她怎么没发现凤仪琳还有这等演技,看那肩膀抽动的好像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不过皇后这老妖婆确实可恨,且不说上官心蓝谋害皇家子嗣,单凭她陷害她一项就足以刺死。 “如果轻语没记错的话,皇后娘娘您方才好像说了对于谋害皇家子嗣的人,其罪当诛,而且还说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足以诛九族?”凤轻语缓缓将方才皇后的话复述一遍,顺便提醒皇后。 上官心蓝一听诛九族三个字整个人瘫软在地,比中了软骨散的绿萝还要严重几分。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若是因她一个人犯错害得株连九族那她岂不是千古罪人,不,不能。上官心蓝已是走投无路跪在皇后面前一个劲儿的磕头,匍匐着向前抱住皇后的腿。“皇后娘娘,臣妾知错了,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有罪不过谋害侧妃腹中的孩子,还请皇后娘娘开恩,臣妾死不足惜,可是臣妾的家人是无辜的,请皇后娘娘网开一面……。” 皇后抬脚将上官心蓝踹倒在地,阴沉着脸。“自己做错了,倒还有脸求本宫!来人,将上官心蓝拉下去杖刑五十关进地牢,待本宫禀明皇上,听候皇上发落。至于这个贱婢,杖毙!” 众人同情不已,杖刑五十! 依着上官心蓝较弱的身子骨儿,别说是五十哪怕打十杖就受不了,五十杖,不死也只剩下下一口气了。 外面的人进来了,将脸色苍白的上官心蓝和绿萝一同拖了下去。 凤轻语看着上官心蓝悲惨的样子没有丝毫同情,自作孽不可活,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做偏偏要来陷害她又怨得了谁,她凤轻语虽不是什么善类却也绝不会故意伤人。 “好了,此时到此为止,本宫累了,凝珠,凝碧,抚本宫回去。” “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站起身,凝珠和凝碧两人忙走到皇后左右扶着皇后。刚走到门口,皇后停下了,转过身,“张御医,侧妃身子虚你好生照看着,若是再出现什么问题,本宫拿你是问!” 张御医忙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抬手摸了摸头上的汗珠。“微臣谨遵皇后娘娘吩咐。” 待皇后娘娘走远了,众人回过神来纷纷表示了对凤仪琳的关切后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了。 屋子里只剩凤轻语还站在原地,眸子闪了闪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凤仪琳。“最后劝你一句,若想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尽早离开太子府为好。” 说完也不等凤仪琳疑惑就抬步走出去了。 反正话她是说了,至于凤仪琳听不听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了。她这个人向来就是别人敬她一尺,她还别人一丈。别人若是损她一毫,她必百倍奉还。 她从不喜欢欠着别人,今日凤仪琳在皇后面前帮她说话,她作为回报也送凤仪琳一句话。 此次西北一事必然跟轩辕清云脱不了干系,经过这回,轩辕璃夜势必会将皇后一党彻底铲除以绝后患。 那么轩辕清云必死无疑,若是凤仪琳聪明些早日与太子脱离关系也许能全身而退而不受牵连。 梅儿看着凤轻语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家小姐呆愣的神情,不免有些担心,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小姐又才从鬼门关绕了一圈,怎么承受的住。 “小姐……小姐……小姐。”梅儿连喊三声都没听见凤仪琳回应,伸出手在凤仪琳面前绕了几下,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忧心匆匆。 凤仪琳猛然回过神,看着梅儿正对着她的脸,吓了一跳。“啊?你说什么?” “小姐,奴婢都叫了您好几声了,您都没听见。”梅儿有些不解小姐到底在想什么,是在想方才璃王妃说的话吗? “小姐,你说璃王妃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后小姐回到太子府还会遇到危险吗,可是太子妃不是已经受罚了吗?” 凤仪琳也猜不透凤轻语为什么会那样说,总感觉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儿怪。“我也不知道。” 梅儿帮凤仪琳掖好被角,“小姐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如今小姐身子虚需要多休息才是。奴婢一会儿去太医院拿些补血的药材给小姐多补补身子。” “嗯。”凤仪琳也觉得此刻十分的疲惫,不自觉的闭上眼睛。 梅儿见凤仪琳闭上眼睛,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才轻轻抬起脚准备去熬药。 她回头看了一眼睡着的小姐,不免心疼,小姐的脸色也太过吓人了,还好孩子没事不然小姐还不得伤心死。 梅儿边走边忍不住小声嘀咕:“太子殿下也真是的,小姐都怀孕好些天了也不见殿下到宫里看小姐,今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唉……” 知道梅儿的脚步声走远了,再也听不见了,凤仪琳才缓缓睁开眼睛,她本根就没睡着虽然她现在很累很困。 梅儿说的对,她怀有身孕的事整个宫里都知道了,太子殿下没道理会不知道,但却几天都没来看她,这说明什么?她今天还差点流产,丢了性命,殿下却依旧丝毫不见来。 凤仪琳突然想起前几日太子殿下问她有关璃王的事情,难道……凤仪琳不敢往下想,太子一定是太忙了才没来看她,对,就是这样。 凤仪琳一边自我催眠,一边想着凤轻语临走时的话渐渐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以后凤仪琳就会知道凤轻语今日对她说的这句话有多重要了。 凤轻语回到自己的住处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了,一下午的时间凤轻语都在房间里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就拿今日的事情来说,哪怕皇后怀疑事情是她做的也没有丝毫要动她的意思。 这到底是为什么? 皇后的太子不像是为难她,反而像是……拖延时间…… 对,就是在拖延时间! 凤轻语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就在这时叶秋突然惊呼:“小姐,窗子上飞来了一只黑色的鸽子!” 凤轻语抬眸望去,是黑豆儿。 天啊,它明明是一只鹰好吗,也难为叶秋竟然认为它是一只鸽子,黑豆儿的身子确实很小,因为还在幼年期。 黑豆儿明显不高兴了,扑腾着翅膀飞到凤轻语的肩膀落下,凤轻语见它右脚的竹筒里塞了信,应该是速风传来的,难道是轩辕璃夜那边儿有什么事? 凤轻语利落的拆下竹筒里的纸条,迫不及待的打开,上面赫然印着一行小字:太子带人围了璃王府。 凤轻语猛地将纸条捏碎,好个轩辕清云,手竟然伸到璃王府,是想让轩辕璃夜分心然后腹背受敌,休想! “叶秋,我们立马出宫。” 叶秋不知道小姐怎么突然变了脸色,也不敢多问,立刻收拾收拾准备跟小姐一块儿离开。 “小姐,我们不用禀告皇后娘娘吗?”叶秋小心的问,毕竟是应皇后邀约才进宫的,况且贸然出宫侍卫也不会放行啊。 凤轻语眉头紧皱,“不用。”恐怕禀告了皇后才会坏事,本来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用轻功直接飞出宫门,想想不妥,她出宫回府的事势必是瞒不住。 “叶秋,一会儿我有事交代你,你务必办妥。” 叶秋看小姐的神情就知道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郑重的点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办好!” 凤轻语和叶秋一路奔到宫门,果然守宫门的侍卫拦了两人的去路。“你们,可有出宫的牌子。若是没有,严禁出宫!” 叶秋为难的看着凤轻语,这可怎么办,出不去。 凤轻语看了侍卫一眼,眸中的冰冷乍现,声音更是狠戾:“本王妃的路你们也敢拦!” 侍卫被凤轻语浑身散发的冰冷震慑住了,太可怕了,这种气息好像只有在璃王身上才出现过。 难道她是…… 叶秋见这帮不识趣的侍卫,心里也是着急,方才小姐在来的路上跟她说了太子殿下要对璃王府不利。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我家小姐是璃王妃,你们还不放行!”叶秋上前一步,指着他们的鼻子大吼,丝毫不顾及形象。 若不是眼下不是时候,凤轻语真想好好对叶秋表扬一番。这丫头越发有胆识了。 守宫门的侍卫纷纷拿开手中的兵器放他们二人过去,虽然他们确实没有见过璃王妃长什么样子,不过整个天下的女人谁都敢冒充敢冒充璃王妃的人还真没有。 因为会死得很惨…… 除了宫门,叶秋按照凤轻语的吩咐去办事了,凤轻语再无顾及,一路运起轻功向璃王府的方向掠去。 凤轻语在离璃王府不远处停下,果然看见璃王府被士兵团团围住,轩辕清云正坐在马上停在王府门前。 速风也在门前,应该是不让轩辕清云进府。不愧是轩辕璃夜调教的人,连太子殿下的人马都敢拦,凤轻语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随即踱步走到王府门前,轩辕清云转头看见凤轻语,眼中闪过疑惑,这个女人怎么在这儿?她此时不是应该在宫中吗,他特地告知了母后务必困住凤轻语,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出宫了。 凤轻语当然看到了轩辕清云眼中的疑惑,现在她终于知道皇后为什么会召她进宫了,原来是轩辕清云在捣鬼。 “本王妃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璃王府门前的风景这般美好,连太子都前来观赏?”凤轻语话中的嘲讽之意明显的很,他太子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才跑来璃王府“看风景”。 速风也看到了凤轻语,心里不知为何猛然松了一口气,王妃再不来太子都要带兵硬闯了。 轩辕清云居高临下的看着凤轻语,嘴角不屑地扬起。“本太子自然不是来看风景的,只是本太子若说明来意只怕璃王妃得进一趟刑部?” 他故意卖关子就是不跟凤轻语明说,这个女人若是识趣就不该来插手。 凤轻语挑眉,“哦?本王妃还没见识过东璃的刑部,不知道此次太子殿下有没有机会让本王妃见识一下。” “你……”轩辕清云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太不识好歹。 速风听见王妃与太子的对话都想笑了,太子在王妃面前可是只有吃瘪的份儿。 “凤轻语,好,本太子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东璃的刑部,本太子接到线报说璃王府藏有龙袍,这乃是谋逆的死罪,本太子特带兵到璃王府搜查。” 他早就想好了对策,接着搜查的名义将璃王府消灭的一干二净,他就不信轩辕璃夜知道了还有心打仗,何况此刻西北那边的境况恐怕不太乐观吧。 轩辕清云也太不要脸了,这种借口也说的出,三岁小儿都知道在东璃轩辕璃夜是怎样的存在,偷做龙袍?哼,他要做岂不是明目张胆就做了还用着偷偷摸摸? 不得不说轩辕清云的脑子进水了。 “璃王府岂是太子殿下说搜就搜的?还是太子真的以为你能进得去。”且不说璃王府机关重重,就是她在这儿也是不可能让轩辕清云踏进璃王府半步。 轩辕清云显然没听明白:“你什么意思?” 凤轻语缓缓走到王府的正门,速风不知从哪儿拿来的椅子放在凤轻语身后,凤轻语看了一眼二话没说坐在上面,十分惬意根本不像是要与轩辕清云硬碰。 嗯,如果这个时候沏一杯热茶就圆满了,才想着红梨这小丫头就从王府里出来手里正端着热茶。“小姐,渴了吧,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红梨笑得那叫一个甜美,凤轻语忍不住腹诽,这小丫头也逗了吧,不过这样正好,凤轻语伸手接过茶,轻啜一口才缓缓开口。 “本王妃是什么意思想必太子殿下应该很清楚,太子以为想要搜查王府没有皇上的圣旨能办到?” 凤轻语仰脸看着远处火红似血的夕阳,真是,这才多大会儿就已经傍晚了。 轩辕清云此刻的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凤轻语简直太过张狂,比之轩辕璃夜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真以为没有圣旨他就不敢硬闯。 到时候父皇就算追查起来,他只消说线报有误,找个替罪羔羊即可。 “凤轻语!是你逼本太子出手的,来人,给我硬闯!”轩辕清云显然是被凤轻语毫不在乎的样子逼急了。 凤轻语站起身冷视着轩辕清云,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扔在地上。“你敢!” “本太子有何不敢!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闯进去。”轩辕清云见左右的侍卫都纹丝不动好像没听到他的命令一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驾到!” 两队禁卫军整齐的在前面开路,紧接着一个明黄的身影映入眼帘,后面还跟着五皇子轩辕清冽。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清云带来的侍卫纷纷下跪行礼,轩辕清云还来不及想父皇怎么会在这儿,身子就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立刻下马跪在地上。“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前来,未能远迎还请父皇恕罪。” 凤轻语轻笑,本来想着皇上不会这么快来的,看来叶秋这丫头办事速度好真是没话说。 凭叶秋的能力当然不可能请得来皇上,凤轻语交代给叶秋的任务是去找轩辕清冽,让他去请皇上,这件事请皇上出面是最好的选择。 轩辕雄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太子这是要造反?” 轩辕清云哪里听不出来皇上的怒气,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解释道:“儿臣不敢,儿臣是听都有人举报璃王府私藏龙袍,这才带人前来查看,还请父皇明察,儿臣觉无造反之心。” 轩辕雄看了一眼四周围着的人马,这像是搜查吗,真当他老糊涂了。 “皇兄你是不是傻,这种话你也信,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太子的,这种话随便说给一个三岁小儿人家也不相信好吗。”轩辕清冽依旧穿着他那骚包的鲜艳红衣,在轩辕清云身边绕来绕去。 突然,轩辕清冽伸手随便一指指着凤轻语身边站着的红梨,问她,“这话你信吗?” 红梨也不知道五皇子怎么突然指着她,不免有些娇羞,鬼使神差地摇摇头。 轩辕清冽转身对着太子,“你看,连个丫鬟都不信。” 轩辕清云面色阴沉,恨不得将一口银牙咬碎了,老五怎么在这儿还是跟父皇一起来的?难道是他请父皇来的?“五皇弟怎么来了?” “哦,本皇子也是接到线报说有人污蔑璃王府私藏龙袍特来看看。”哼,小爷聪明者呢,你以为他会上当,偏不。 轩辕清云懒得跟他多说,转而向着皇上:“父皇,儿臣真的是……” “闭嘴!”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轩辕雄打断。 悲催的太子殿下。 凤轻语走下台阶来到皇上面前:“启禀皇上,太子此举着实令轻语寒心,也令整个东璃百姓寒心,谁都知道王爷此时正在西北与戎狄作战,太子殿下偏偏在这个时候冒犯璃王府,不是摆明了仗势欺人?” 凤轻语说的句句在理,竟令轩辕清云无法反驳。 轩辕雄不免认真打量起这个儿媳妇,上次还是在宫宴上见过她才华过人的一面,今日一见倒是又平添了几分好感,胆识过人,不错。难怪让他那一向不将女人放在眼里的儿子点名要她,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 “太子,你可还有话说?” 轩辕清云攥紧拳头,不肯服输,眼下除了低头他又能如何,若是惹怒了父皇后果不堪设想。“是儿臣思虑不周,还请父皇恕罪。” 好你个凤轻语,他斗不过轩辕璃夜也就罢了如今连他的女人也这般不识好歹,难以对付。这趟算是他输了,不过来日方长他就不行他们运气一直这么好。 “那你还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朕滚回去。”轩辕雄见太子迟迟不肯动作,又出声怒吼。 轩辕清云跟触电了一样立刻站起身,“是……是,儿臣这就撤兵。” 轩辕清云转身上马号令一声,所有包围璃王府的士兵迅速聚集,跟在轩辕清云的身后狼狈的走了。 如此一来,皇上也带着禁卫军回宫了。 “怎么样,三嫂,本皇子干得不错吧。”轩辕清冽见所有人都走了,一个飞跃蹦到凤轻语身边邀功似的。 凤轻语看轩辕清冽面带桃花的样子准备损他两句的,转念一想这次他确实帮了忙。“这次的事多谢了。” 本来还以为凤轻语会夸他几句的,谁知道竟是道谢的话他反而不好意思了。“哪里哪里,我还想以后多多在璃王府窜窜门儿呢。” “你说是吧,小红梨。”说完还抛一个媚眼儿。 红梨脸皮儿薄哪里经的过轩辕清冽这般情场老手的调戏,瞬间不知所措,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的跳,她没想到五皇子竟然还记得她的名字。 轩辕清冽是为了以后做打算呐。 想当初他进璃王府的血泪史可是说不完啊,以前还没进去就被困在机关里出不来,哀嚎了大半天三哥才放他出去,他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才将破解机关的方法记住,谁知下次来的时候又变换了一种阵法。 所以,他要跟三嫂搞好关系,这样才能畅通无阻。 第八十七章 不服来单挑 凤轻语转身直接进了王府。反正皇上现在已经知道她出宫了也没有再回宫的必要的。 “王妃,属下有事……”速风神色严肃,欲言又止。 凤轻语下意识里察觉到事情不简单,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进了如松阁的外厅,现在周围没有一个人速风才开口说道:“方才内部的消息来报,王爷……的粮草被劫了,只怕西北那边难以维持。” 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凤轻语当然知道行军打仗粮草意味着什么,那简直就是性命,更可况西北气候恶劣情况特殊,粮草更是必不可少。 “朝廷知道吗?”运送粮草的事不是都由朝廷负责的吗。 速风摇摇头:“朝廷不知道,王爷行军用的粮草都是自己准备的,有专门的道路运送。这次……应该是走漏了消息。”速风不免猜测。 这样看来应该很棘手,凤轻语忍不住担心:“从帝都运送粮草到西北最快需要几天?” 速风不知道王妃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五天。”这是走近路的天数“不过……” “不过什么?” 速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直接翻山越岭,穿过森林可以加快行程,最快可以三天抵达西北,只是不能运送粮草。”马车根本就无法通行。 凤轻语深思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站起身,现在她谁都不能相信只能亲自前往,三天,足够了。“叶秋,海棠,红梨,你们都进来。” 一直守在外面的三人听到凤轻语的声音都走进屋子。“小姐,你找我们什么事?” 凤轻语看着她们几人再也不似初见时那样怯懦,应该能够很好的完成她交代的事情。“你们听好,明日我要亲自前往西北。你们留在府中,海棠与我的身形最像也跟了我不少日子,明日我会把海棠易容成我的样子待在府里。明日我会将府里的机关全部开启,记住,你们哪儿都不要去就待在王府,若有人要见我就称病不见,知道了吗?” 三人担心的不是怎样做不会露馅而是小姐说她要去西北。西北,战乱之地,小姐怎么能一人前往呢。 叶秋忍不住担心:“小姐,你还是带上我吧,好歹还能照顾你。”她都快急哭了。 凤轻语知道知道小丫头是在担心她,不过一路长途跋涉实在不便:“你们她们一同留在王府,出了什么事还能照应,你家小姐的实力不用担心。” “小姐,我……”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叶秋识相地闭嘴了,她知道小姐的脾气只要决定的事情就休想改变,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速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心里实在佩服王妃,寻常女子哪有王妃这样的气魄,他现在是越来越理解王爷的选择了。 王妃的性格简直跟王爷一模一样,他能做的就是保护王妃的安全,要不然爷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 “现在用过晚膳,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时间虽要紧,养精蓄锐才能事半功倍。 “速风,现在你去准备所需的粮草,记住每五十斤装成一包,记住要不多不少。” 速风按照凤轻语的吩咐下去准备了。 而此时,轩辕璃夜那边风起云涌。 “本王还真是小看他了,劫粮草,很好!”轩辕璃夜身上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恐怖,嗜血因子一下子被激了气来。 轩辕清云! “爷,现在该怎么办?”粮草只剩下五天的,再派人前来也是来不及了,最后一天铁定没有断粮,所幸飞鹰骑个个训练有素并没有因此影响士气。 “让他们加快人马,还有,去杀了明远,尸体悬在军队前!”此次的事明显有人泄露消息,那人是明远无疑。 “是。”烈电早看不惯那个什么狗屁大将军,竟然不怕死的惹到王爷。 “咳咳咳……”轩辕璃夜忍不住一阵咳嗽,心脏传来刺疼,该死的,一直忙着军务忘记了今天是十五,毒发作了。 还没来得及心脏处传来的刺痛一下比一下剧烈,好像有什么正在啃噬他的心,这次比以往都剧烈。瞬间体温渐渐降低,降低,全身冰冷的可怕,嘴唇冻成了成了乌紫。 南宫岑掀开帐篷正看见轩辕璃夜倒在椅子上,整个人斜躺着。 糟了,今日毒发的时间怎么提前了,本来他就算好时间来的谁知王爷已经毒发了。 南宫岑三步并走两步走过去将轩辕璃夜扶到一旁的软榻上,伸手为他把脉。真是……这次毒发怎么这般汹涌,体内的毒素像是抑制不住一样。 “爷,你怎么样了?”南宫岑不免担心。 轩辕璃夜全身都在痉挛不停的冒冷汗,双手紧握成拳手背的青筋血管显而易见,可见痛到了极致,菲薄的凌唇不见丝毫血色,耳边的发丝因汗水黏在脸上,平添了意思邪魅。 “不……碍事。”轩辕璃夜强忍着从口中吐出几个字已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南宫岑将轩辕璃夜的外袍脱掉,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按照凤轻语教他的方法为轩辕璃夜施针。 他不知道他拿针的时候,手都是抖得,虽然凤轻语教会了他压制毒的针法,毕竟是第一次施针难免有些不上手,好在他医术够精几针下来越发熟练。 南宫岑施完最后一根针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后背都汗湿了。抬手摸了摸额头的汗水,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红色的药丸递给轩辕璃夜。 刚施完针,心脏的疼痛减缓了不少却还是一阵一阵袭来,但是比起方才就好多了。 轩辕璃夜瞥了一眼南宫岑手中的药丸,他以前好像没吃过这种药。不禁皱眉:“这是什么?” 南宫岑一脸无辜,摇摇头:“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他自己也是研究了好久也没有个究竟。 轩辕璃夜脸都冒黑线了:“不知道?不知道你给本王吃?” “不过……这是王妃给的,说是爷毒发的时候施完针再给爷吃两粒,王妃没说这是什么药,所以我也不知道。”南宫岑在轩辕璃夜的眼神攻势下老实交代。 轩辕璃夜伸手接过,看也没看送进嘴里直接吞咽下去。嗯……有股很浓的药草味,掩都掩不住。“快拿茶水!” 南宫岑拿过桌上的茶水递给轩辕璃夜,真好笑,他还是第一次见爷吃药是这般表情的,以前都是吃得面不改色,如今竟然忍不住猛喝水。 其实他研究那药丸的时候就知道了这药简直超级难闻,也难为爷这般有洁癖的人能忍受得了这味道,想想都要吐了。 轩辕璃夜将药吃下去片刻便觉得浑身升起一股温热的气息,是毒素安稳了不少,这是什么药?这般神奇?他怎么没听语儿提起过。“把剩下的药给本王。” 南宫岑将手中的药瓶扔给轩辕璃夜,其实他也很好奇,王妃怎么不直接将药给王爷这样不是方便很多,偏偏放在他这儿。 轩辕璃夜拿过药瓶拔掉塞子,一股刺鼻的药味传开,他仔细闻了闻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心里有些疑惑罢了。 “本王现在好多了,你下去吧。” 南宫岑将最后一根银针取下就离开了帐篷。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王爷,见王爷一直盯着手中的药瓶,不知在思考什么。摇摇头,他也猜不透,难道这药有玄机? 一夜无话。 凤轻语早起出门,速风已经早早在门口等候,“王妃吩咐的属下已经办妥了。” 她点点头:“那就好。”随即将手中的东西交给速风“你就负责将这个保护好,倒时候有大用处!” 速风接过王妃递给他的布袋,试着掂了掂,有些沉。“这是什么?”怎么感觉很奇怪。 凤轻语扫了一眼布袋,笑得意味深长。“天机不可泄露,你只管好好那着就是。” 一旁的叶秋和红梨倚在门框边看着自家小姐和速风忙忙碌碌,她们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实在郁闷。 “好了,你们就别望眼欲穿了,你家小姐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凤轻语有些无语的看着她们两个,估计要不是现在海棠易容成她的样子待在屋子里不方便出来,她们三人就一直哀怨的盯着她了。 叶秋一跺脚,连往地上吐了口水。“呸呸呸,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小丫头真是迷信:“好了,不说了,行了吧。” 红梨摸了摸眼泪:“小姐,你一定要快点儿回来。” “知道了,速风,我们走。” 凤轻语和速风从王府后门骑马一路向西奔去。 当然了,不可能就他们两人前去西北,再说这么多的粮草也需要人运送,所以他们首先的目的地是飞鹰骑的大本营。 速风在前面带路,凤轻语跟在他后面快马奔跑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所谓的飞鹰骑操练军队的地方。 在很远处就能听见雷声震天的对打声,这才是真真的军队。 速风亮出了他的飞鹰令牌,守卫的人才放他们二人进去。 凤轻语放眼望去,训练场上尘土弥漫,所有的人都真刀真剑拼杀,这本根就不是演练就是在战场,心里不禁升起一丝佩服,难怪轩辕璃夜的飞鹰期都这般厉害,从鲜血和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还有什么能打败他们。 站在台子的头领见有人进来了立刻走过来。这人就是平日训练士兵的将军蒋飞虎,此人崇尚武学,身手了得。 “原来是速风护法,这位是……”速风他当然认识,只是身边这位“小白脸儿”是谁,蒋飞虎盯着凤轻语。 凤轻语为了方便出行已经换成了男子装扮,身着紫衣外面罩着浅灰毛氅,头发竖起露出白皙的小脸儿,红唇饱满润泽,也难怪蒋飞虎会将她当成小白脸儿。 速风捂唇咳了一声:“这位是璃王妃。” 果然蒋飞虎瞪大了双眼,他也听说了王爷被皇上赐婚了而且还极宠王妃,不过他一直待在军营不得见,原来这就是王妃。 蒋飞虎仔细看凤轻语,的确是个娘们儿,瞬间就不悦了,速风也真是,这是什么地方他难道不知道了,怎么把女人带进来了。 “那速风来军营作甚?” 凤轻语最会察言观色,岂会看不出这个蒋飞虎眼中的不屑。有脾气不难办,一点儿也不难办,只要衷心就好。“那本王妃就直话直说了,我需要五百人马随同前去西北!” 蒋飞虎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五百人马?他们飞鹰骑个个以一敌百,没有爷的命令那是一个也调不走。 “王妃不知道,速风护法应该清楚,飞鹰骑只听王爷一人调动。”蒋飞虎不卖关子也将话说得清楚明白。 速风当然知道,可是他也事先不知道王妃会要这么多人马。他的飞鹰令牌最多只能调动两百人马,那剩下的三百哪里去找。 速风为难的看着凤轻语,蒋飞虎说的不嫁,飞鹰骑就是皇上来了也休想调动一兵一卒,偏偏只听爷的调遣。 凤轻语轻笑,她还真是庆幸木雨那小子告诉了她墨玉扳指的用法,更庆幸轩辕璃夜将它挂在她脖子上,有了这扳指别说五百就是全部的人马都能调遣。 她伸出纤指扯出脖子上的红绳,底部坠着一只墨玉扳指,即飞鹰令。 “那么这个,可能调动五百人马。” 速风瞪着眼珠子看着凤轻语手中的东西,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惊了,不是吧,飞鹰令!不是一直戴在爷的手上吗?怎么在王妃手中。 比速风更震惊的是蒋飞虎,睁大双眼努力让自己相信眼前所见。木讷地点点头,“能,当然能。”简直不能再能了。 我的天啊,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飞鹰令,以前都是直接听从王爷号令。 凤轻语淡然的将墨玉扳指放回衣襟里,冷眼看着蒋飞虎:“现在,立刻点兵,五百人。” “是。” “不用武功特别厉害,只需要力气大就行。”凤轻语特别交代。 蒋飞虎转身回到训练场,立刻开始点兵,虽然心里依旧不服气但是飞鹰令一出莫敢不从,只能听命于那个女人。 凤轻语紧跟蒋飞虎的身后来到训练场,眼眸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很好,有骨气,有个性,桀骜不驯,但她凤轻语需要的是绝对服从。 她紧盯着蒋飞虎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蒋将军,你是在不服本王妃。” “属下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服?”凤轻语冷喝,声音穿过整个训练场,霸气十足。 “现在,本王妃给你一个机会,不服来单挑,还是你们一起?”语气中的轻蔑让一个大老爷们儿怎能忍受。 还一起,未免太过狂妄了! 速风也被王妃吓着了,蒋飞虎的武功他可是见识过的,他还不一定能打得过。虽然王妃身手了得但万一……若是王妃出了什么意外王爷非得要了他的命不可:“王妃……” “不用多说,本王妃意已决!” “这可是王妃亲口说的,大家伙儿都听见了。”蒋飞虎怎么能被一个弱不经风的女人给嘲笑了呢,他就让这小王妃见识一下军营不是她能来的地方。 蒋飞虎站在凤轻语对面位置:“开始吧。” 凤轻语解下身上的大氅扔在一旁。“嗯。” 他也不含糊率先一掌横批过去丝毫不拖泥带水,凤轻语侧耳躲过一掌,脚下运起内劲旋至蒋飞虎的右侧,手指微曲,手掌后仰,将内劲凝于掌心,出掌,一击即中蒋飞虎腋下四公分的位置。 蒋飞虎只觉身体右侧猛地一疼,右手就使不上力气,凤轻语抓住他一瞬的空挡,闪身来到前方,蒋飞虎发现了她的身影毫不迟疑地左手出拳扫向她的肩部,拳头带着劲风,在这冰寒的空气中格外明显,凤轻语伸手去格挡,砰的一声两拳相撞,凤轻语后退两步,震得她整条手臂生疼。 当然了蒋飞虎的心理也渐渐对这小王妃佩服起来,方才两拳相撞他也感受到了她的力度,竟然丝毫不输于他。 凤轻语心里腹诽,蒋飞虎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她都让他右手使不上力了没想到还能这么迅速的左手出拳。 眼下凤轻语也不敢轻敌,转身出拳,一下快过一下,蒋飞虎总能巧妙地躲过然后出拳。 凤轻语后退一步故意向左横扫,蒋飞虎立刻出拳挡在左边,谁知凤轻语只是虚晃一招,实际在右方攻击,蒋飞虎一个不防备被凤轻语一脚踹了个结实。 蒋飞虎后退了几步捂住胸口,如果他没猜错此刻胸口一定发青了。小王妃那一脚蕴含的力气十足,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王妃是在手下留情。 凤轻语当然手下留情了,不然把他打伤了岂不是没人了。 “是属下输了。”蒋飞虎拍着胸脯大方的承认。 这句话一说,场下观看的士兵都要对这小王妃顶礼膜拜了,平时他们 凤轻语挑眉:“那么现在……” “属下即刻取点兵随王妃一同前去西北。”蒋飞虎抱拳立刻加快速度下去整理。 看到蒋飞虎离开的身影,速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方才对打的时候他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出发!”凤轻语看着速风呆愣在哪儿一动不动,不是傻了吧。 速风点头跟上。 片刻功夫蒋飞虎已经集结了五百人马,按照凤轻语的吩咐每个人都背上五十斤的粮草。怪不得她不要武功高的而要力气大的,原来用处在这儿。 蒋飞虎想了想决定跟他们一同前往,刚刚他才知道王妃前去西北是为了给王爷送粮草,顿时心里悔恨不已,他竟然还跟王妃比武浪费了不少时间。 一行五百人马,每个人身上都负重五十斤,包括凤轻语。蒋飞虎看王妃瘦胳膊细腿儿的,几次想要把她身上的粮食驼过来都被凤轻语拒绝了。 不是凤轻语非要表率什么的,而是这对于她来说力所能及,前世在组织里训练的时候每次负重那就不是五十斤而是三十公斤,并且还得穿越亚马逊森林。 所以二十斤对她来说很轻松,丝毫不是事儿。 这样一来粮草就是一千斤还多,足够了,应该是远远足够了。 速风终于知道为什么抄近路即使货车不能通行也能将粮草运到,感情是人工运送,这下好了,王爷的粮草有着落了。 王妃想的真实妙计! 飞鹰骑所选用的战马也是一等一的,一行人加快行程一天也大概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这样的结果凤轻语还算满意,毕竟山路不好走,加上天气的原因这样算不错了,三天应该能抵达西北。 夜晚。 森林中的温度格外的低,嗖嗖的冷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得林中凋枯的草木簌簌作响。士兵已经打好了帐篷,点上了火堆御寒。 凤轻语从帐篷里出来忍不住哆嗦一下,拉拢披风,好歹她还有赤阳珠护体可仍觉得冷,果然越向西温度越低,搓了搓小手来到火堆旁。 火光摇曳,闪动着弧影,在火光的映衬下,凤轻语的小脸儿越发美艳动人,即使是男子的装扮也掩饰不了倾城的绝色。 速风见凤轻语来了立马让出来一个位置,递上刚烤好的鹿腿,是刚才士兵打猎得来的猎物。 凤轻语也不客气伸手接过鹿腿,鹿腿被烤得金黄金黄的,散发着香气,外面的皮儿被火烤得微微卷起泛着光泽,里面的肉质鲜嫩,在这寒冷的夜晚能吃上肉已经不错了,更何况凤轻语也不是个挑食的。 拿起鹿腿放到嘴边撕下一块肉咀嚼,没有什么精致的佐料,顶多撒了点盐巴,但胜在肉的鲜嫩可口,所以还算美味。 蒋飞虎见王妃丝毫不顾及的大口吃肉,眼中更是对这个女人生出赞赏。 帝都中的小姐哪个不是娇生惯养,风吹不得日晒不得的,王妃不仅一路长度跋涉,更是跟他们同吃食同住简陋的帐篷,嘴里也没吐半句怨言。 他蒋飞虎从未佩服过女人,王妃是第一个。 “蒋将军,本王妃的脸上长花儿了?”凤轻语感觉到有人盯着她,一抓头才发现是蒋飞虎,所以忍不住出声。 蒋飞虎见被戳破了也不掩饰,不过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王妃的脸上没有开花儿,这不是属下觉得王妃不同常人。” “噗”凤轻语差点呛到:“将军是在骂本王妃不是人?” 蒋飞虎吓得忙站起身:“属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是……觉得王妃实乃巾帼英雄,令人心生佩服。” “本王妃有那么可怕么?” 凤轻语有些不解蒋飞虎突然的举动,转而问一旁的速风。速风摇摇头,王妃您真的一点都不可怕,真的。 速风看了一眼蒋飞虎:“飞虎将军,王妃这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坐下吧。” 蒋飞虎顿了一下随即坐了下来。 几个人坐在一起,吃吃肉聊聊天,似乎寒冷也减少了许多。 临睡时凤轻语将随身携带的药物分派给各个帐篷,让他们撒在帐篷外面以防野兽毒蛇。虽是深秋,还是会有野兽出来觅食的,以防万一。 转眼三天已过,凤轻语这边越发接近西北,大概两个时辰就可抵达轩辕璃夜的营地。 “爷,不好了,接到线报,营地的后方出现了一队人马,目测大概是五千人。”烈电进入轩辕璃夜的帐篷禀报。 轩辕璃夜正在想如何攻打彦城:“查清楚是什么人!” “回爷,是二王子铁索卢的人马,他们想两路夹击。”前面是彦城后方是铁索卢的人马,这下棘手了。 轩辕璃夜立刻起身:“现在立刻出兵迎敌!留下一对人马镇守此地!”以防铁索图出城偷袭。 其实二王子带兵前来攻打就是得了大王子铁索图的信件。大王子跟二王子一母同胞平日里二人感情甚好,大王子最是放心铁索卢前来。 恰巧这时凤轻语这边也得到消息说是戎狄派兵从后方袭击轩辕璃夜的军队。心中不免生出一记。 “王妃,我们该怎么做?”速风面色严肃,这个时候前去恐怕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弄巧成拙,得想办法才是。 凤轻语扫了一眼身后的森林,这样做虽然冒险却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她拿起马鞍上绑着的箭桶和弓箭,转头对蒋飞虎和速风吩咐道:“你们二人待会儿听我号令,不管身后有什么只管往前跑不要回头。” 二人知道王妃这么说必是想好了对策,随即点头。 凤轻语拿着弓箭,运起轻功在林中穿梭,正巧看见一只肥壮的野鹿,举弓,搭箭,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远处的野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倒地不起。 凤轻语走过去,蹲下身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割破野鹿的喉咙,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周围都弥漫着血腥的气息,很浓重。 凤轻语看向森林深处,她就不信这样还引不出那帮嗜血如命的家伙。 是的,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利用野鹿散发的血腥味引来这西北的狼群。此时月圆之夜刚过不久,狼群一定还在附近,否则她昨夜就不会听见那一声声的狼嚎了。 片刻,前方传来草木浮动,一片连着一片。 它们来了! 做完这一切凤轻语立刻转身与速风他们汇合:“现在,快跑!” 她飞身上马,立刻甩鞭让马儿飞快的跑起来。 全体士兵早就听到速风和蒋飞虎的命令,纷纷快马加鞭。 凤轻语用一件不穿的袍子沾上野鹿的血迹绑在马尾后面拖着,狼天生的嗅觉灵敏一定会追上来。 现在他们要做就是快! 果然狼群已经发现了这队人马,它们已经好久没遇到这么庞大的猎物了,双眼泛着绿光,嘴边流着口水紧跟在他们身后,带头的是狼王,最是凶猛残忍。 蒋飞虎虽然没有往后看,但是那一声声嘹亮的狼嚎猜都能猜到。我的妈呀,王妃也太恐怖了,怎么将狼群招惹来了。 凤轻语垫在最后,她对付这些畜生有经验,再说她有异能护身若是出现意外还能脱身。不过,这些西北恶狼太过凶猛,眼见着已经快要追上了,凤轻语伸手砍断马尾后的袍子,带血的袍子随风扬起又落下,落入狼群当中瞬间撕成了碎片。 凤轻语内心一阵爆粗口,靠,这到底是多久没有饱餐了啊。 显然狼群沾染了血腥味后变得更加狂躁,哀嚎声直达天际。 凤轻语手心都拽出汗了仍旧不敢有丝毫放松,他们也是一样只顾一个劲儿的往前冲,前面才是活着的希望。 跑了大概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一篇空旷的草原,再也不是草木丛生的森林。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有利的,总比在林中还要穿梭树木来得快。 后方的狼群每次快要追上又拉开了距离,越发的躁动不安,凤轻语冷笑,激怒它们才好,只有怒气发到极致才是最好的杀人武器。 轩辕璃夜这边正在前行准备与二王子铁索卢的人马厮杀一场,他们的人马还没赶到就隔着很远就听见铁索卢的军队中哀嚎遍野。 正是凤轻语的人马到了,将狼群引到铁索卢的军队中,狼群早被凤轻语一行人给磨的饥饿难忍,见着人就上去撕咬。 凤轻语他们恰巧轻松的甩开狼群朝轩辕璃夜的营地奔去,现在要做的后续工作还没完,难保狼群撕咬了那些人过后还会不会来。 轩辕璃夜高坐在马上,身着银色的盔甲向远方望去。那是……狼群,心里不禁疑惑,西北的狼群虽然凶残却只待在森林不会贸然进犯人群,这是怎么回事? 心下正疑惑着,突然,一抹紫色的身影跳进他的视野,那是……语儿,没错,就是语儿,她来了,她怎么来了? 难道……狼群是她引来的? 大脑还来不及思考,人就已经如离弦之箭冲向那一抹紫色的身影。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 轩辕璃夜只觉得今日这乌虹跑的也忒慢了,一点也不似平日的速度。他一个飞身,足尖轻点马背运起轻功掠到凤轻语身边坐在她的背后。 “轩辕璃夜,你刚毒发不久竟然用轻功!”凤轻语低声吼道,他到底有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能不用内功就尽量不要用。 好久没有听见语儿教训他了,轩辕璃夜现在只觉她的声音格外动听,那一字一句仿佛滑进了心坎儿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轩辕璃夜就伸臂将她拉进怀中。 明明才半月没见却好似隔了很久一样。 凤轻语见到他心中也是喜悦的,不过眼下还有正事要办,手肘推了推轩辕璃夜,示意他收敛点儿,这儿可是有千军万马在呢。 果然,轩辕璃夜身后的几万飞鹰骑都瞪大了眼珠子。 天啊,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他们看到了什么,王爷发了疯似的往前冲就为了……抱一个“男人”,天啊,莫非王爷真的是断袖? 那前段时间的赐婚是怎么回事? 士兵心中冒起了无数个问号。 就连烈电,奔雷,木雨几人也不解,不过看到速风跟在那“男子”身后,又仔细瞅瞅那“男子”的容貌,哦,原来竟是王妃。 “轩辕璃夜,现在你下令在离营地十里地地方点上火堆,隔开敌军。”凤轻语立刻说道。 轩辕璃夜当然知道,西北的狼群可不是开玩笑的!而狼群最是怕火。 所以他也不敢耽搁,立刻吩咐属下留下一对人马在营地前方点上火堆。 到了营地,轩辕璃夜可没有松手的意思,直接顺手将凤轻语抱下马,抱进营帐。凤轻语几次挣扎都挣扎不开,所幸由着他。 跟随者凤轻语一起来的五百人当然知道她的身份是璃王妃,可这儿的飞鹰骑不知道啊?个个都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速风四人跟着进了营帐。 轩辕璃夜坐在主座上将凤轻语抱坐在怀里,这里没有外人,凤轻语也顾不得害羞了。 轩辕璃夜看着怀中的人自然是面带喜色,心中满足,可转眼对上速风简直就化身成冰,冷着脸气息恐怖。 速风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爷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速风,本王的话是不是不太管用了?”竟然连语儿来到西北的事都不向他禀告,人都到他眼前了他才知道,他这个王爷也当的太不管用了。 速风低下头又抬起来看了一眼凤轻语,王妃怎么也不帮他说两句话,他这次真的很无辜啊。王妃说了以免打草惊蛇让太子那边知道王府的动向所以才不让任何消息走漏的,包括王妃出行的事情。 “属下不敢。” 轩辕璃夜皱眉:“不敢?本王看你是敢得狠,很好,连本王都敢瞒着……实在是长本事了。” 速风砰的跪在地上:“属下绝无此意。” 其他三人见爷生气了也不敢出声求情,爷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不求请还好越求情越坏。只能在心里祈祷速风多福了。 凤轻语伸了伸懒腰,软声说道:“好了,是我让速风不许告诉任何人的,包括你在内。那爷是不是要连我也一起罚得了。” 听到她这么说,轩辕璃夜哪里还敢大声,立刻缓下脸来。还不忘警告性的瞪了速风一眼:“娘子,为夫这是在教训速风呢,哪敢说娘子的不是,娘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时外面士兵来报。 二王子铁索卢的人马折损了大半,西北狼群果然凶残,二王子的军队被狼群冲散,现场全是断臂残肢,血流成河。 铁索卢慌不择路,带着剩下的一队人马投奔彦城。大王子铁索图心软准备打开城门,那毕竟是他唯一的兄弟,然而在巫师的劝解下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兄弟惨死在他面前。 没办法,大敌当前,万一趁着开城门之际,璃王的飞鹰骑攻进来又该如何是好。且不说这个,就是不小心将狼群放进来那也是大患啊。 所以此次西北可谓损失惨重。 本来他们还在为粮草的事情操心,现在好了,王妃带来的粮食足足够所有将士半个月的口粮,半个月攻城该是够了。 听到士兵的禀告,众人无一不佩服凤轻语的计谋,不仅引来狼群消灭敌军还给他们带来狼草。 轩辕璃夜紧了紧手臂,哼,爷的女人,能不厉害吗?能吗?不能。 轩辕璃夜将所有人都赶出去了,营帐就他跟语儿。他也是看语儿实在是累极了,眼中隐约可见的血丝想来就是一路长途跋涉没有休息好 确实,凤轻语本一路上都没睡上好觉再加上被狼群追赶早已是体力用尽,疲惫不堪。方才轩辕璃夜抱着她,要不是一直有人在她早就睡着了。 他当然心疼不已。 随即叫人送来几桶热水,想让她好好梳洗一番再睡上一觉。 好在轩辕璃夜的营帐比较宽敞,睡觉的软榻与议事的地方用一张宽大的布隔开了。 “娘子放心在里面沐浴,为夫就在外面守着。”轩辕璃夜好心的提示,本来他的营帐若是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的。 凤轻语拿着衣服脚步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轩辕璃夜,见那男人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没错,堂堂璃王殿下就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她心道:就是你在才不安全好么。 “娘子赶快进去,一会儿水该亮凉了。”轩辕璃夜见她站着不动催促道。 凤轻语才进了里面,扫了一眼,眼角不禁抽搐,这妖孽哪怕行军打仗也不忘享受。这床榻竟然丝毫不输于王府的,旁边还排放着一张小桌。 宽大的浴桶正冒着热气,里面还放了火盆倒也不觉得特别冷。 西北本就缺水,一滴水都显得格外珍贵,这一大桶热水实属不易。 凤轻语解下身上的披风,转眼看着布帘,确定轩辕璃夜是在看书才伸手扯开衣服,里衣,小衣,一件件脱了,最后光着身子浸在浴桶中。忍不住好一阵舒服的谓叹,真的是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沐浴过了,手脚都渐渐暖和了。 真是太舒服了! 外面的轩辕璃夜坐在桌案前看书,那书上的字却是一个也没看进眼里,更别说看在心里了。耳力过人的他,当然能听到仅有一布之隔的语儿的任何声音。 包括撩起的水声,甚至是细细微微的呼吸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再也忍不住,转头看向布帘,棉布本就厚看不真切,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那小人儿的轮廓,这样一来更是诱人。 想象着语儿此刻正光着身子在沐浴,他就本能地生出一抹燥热。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又十多天没见着,此刻就在他身边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他哪里还忍得住。 鬼使神差的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伸手撩开布帘。 “呀!”凤轻语听到身后的动静忙捂着裸露的皮肤沉入水中才扭过头。 发现是轩辕璃夜,不禁皱眉:“轩辕璃夜,你怎么进来了?出去!” 轩辕璃夜看着此刻的语儿,因为热气的缘故小脸儿被蒸得微红如同饮了美酒一般,连带着语气也有了一丝娇嗔,软软糯糯地直窜进他的心里。 听到她的话,轩辕璃夜不退反进直接来到浴桶边。 俯身,覆唇。 第八十八章 小王妃霸气攻城 “轩辕......唔......”凤轻语哪里想到他会突然吻她,身子本就疲软地没有半分力气反抗,偏偏这个妖孽的手掌固定着她的脖子,使得她不得不把头偏向他的一侧。 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加方便了轩辕璃夜的亲吻。 轩辕璃夜思念已久的味道终于品尝到了,像是花瓣一般柔软芬芳的唇,只是浅尝辄止哪里够,滑腻的舌如同灵巧的蛇窜入她的口腔,舔舐着她的贝齿,最后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 起初凤轻语还想着抗拒,奈何他本根就不给哪怕一丝丝的空间。微阖的眼眸透过层层雾气看向五官精致无瑕,妖孽到极致的轩辕璃夜,只觉得自己像是喝过酒一般浑身无力,只跟随他的节奏放纵自己。 原本托着凤轻语后脑勺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顺着完美的曲线滑到她盈软的细腰,越是贴近她身子反而越燥热,轩辕璃夜暗恼,他简直是在自找罪手。 凤轻语胸前露出的越来越多,光滑的肩部贴上了轩辕璃夜微冷的软袍,凤轻语一瞬间浑身,小手握成拳推搡着轩辕璃夜。 然而后者却像完全没感到似的继续吻着,甚至滑过她的嘴角直接来到颈部,一路下滑留下一串串的痕迹。 嘴上终于得空了:“轩辕.......璃夜,啊......”他竟然吻她的...... 好不容易回转的力气一下子耗光了,这个男人简直越来越得寸进尺,凤轻语掬起浴桶中的水向轩辕璃夜身上泼去。 轩辕璃夜才回过神,就被凤轻语泼了一脸水:“我看爷还是降降温吧。” 敢拿水泼轩辕璃夜,凤轻语绝对是第一个。 她本以为轩辕璃夜会泼成落汤鸡,谁知棱角分明的脸滴着水珠反而更加妖孽。 轩辕璃夜黑着脸,眼中的炽热仍旧存在,盯着凤轻语裸露在外的肌肤简直要喷火了。“爷的火只有娘子才能灭!”他咬牙切齿,意有所指。 凤轻语挑眉,故意装作不懂:“爷的意思是让我再浇浇水。” 轩辕璃夜没好气的看着她,低叹一声转过身去:“还不穿衣服,冻坏了心疼的还是爷。”这小东西就是吃准了他不会动她竟然肆无忌惮的挑衅。 凤轻语见轩辕璃夜自觉的转过身,不知道还敢不敢相信这妖孽。 像是知道了她心中所想一样,轩辕璃夜冷哼:“放心,爷绝对不会偷看。”哼,爷要看也是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岂是爷的作风! 凤轻语等了一下见他真的没有转身的意思才从浴桶中出来,这么久水确实已经凉了大半,再不起来就要着凉了。 她动作迅速的穿好小衣,里衣,眼睛一直盯着轩辕璃夜的后背就怕他一个转身。还好这妖孽说话算话,竟真的乖乖站着。 轩辕璃夜听见身后细细簌簌的穿衣声不免好笑。 “我穿好了。” 凤轻语出声轩辕璃夜才转过身来,见她外面只穿着里衣不禁皱眉。西北不比帝都,他怕语儿初来一时不能适应忙拿过一旁挂着的袍子罩在她身上。 沐浴完整个人都懒洋洋地不想动,轩辕璃夜直接将她拉到床榻边坐下,拿过布巾仔细为她擦拭还滴着水珠的发丝,凤轻语眯着眼睛享受他的服务。 “对了,我来的时候看见地上都是积雪是怎么回事?”凤轻语提到,按说这个时候不该下雪才是。 轩辕璃夜继续擦着头发,边说道:“铁索图身边有个巫师叫法天,他不知施了什么法让天降大雪,将彦城的城墙冻得结实。” 凤轻语睁开眼睛,施了什么法术? 一夜之间天降大雪若是在前世简直轻而易举,可这里是古代怎么可能?不过随即想到她自己不也身负异能吗,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说不定这个叫法天的也有特异功能。 她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彦城被戎狄夺了,也知道了轩辕璃夜一直攻城不下,所以她已经想好了办法。 “至于攻打彦城,我已经有办法了。” 轩辕璃夜手上的动作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流光:“语儿有何妙计?”语儿这么说当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他还是好奇。 “嗯......暂时不透露,明日你就看着吧,不过我只负责攻破城门至于剩下的就靠你了。”凤轻语转过神来,摸了摸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连为夫都不告诉?”轩辕璃夜反问。 凤轻语想了一下,点头。还是等攻城的时候他自然就知晓了。 “不过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你告诉为夫,为夫让属下去办。”轩辕璃夜见凤轻语一脸沉思。 凤轻语掀开帘子走到外间,拿过桌上的毛笔在纸上画起来,边想边画,轩辕璃夜坐在一旁看着她。 凤轻语画的是投石器,她发现这个时代竟然没有投石器,彦城的城强太高不用投石器是绝对不行的,不过她也只是按照记忆中的样子画的,毕竟在前世她也没接触过着玩意儿,画起来还真有些困难。 “终于画好了。”凤轻语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大概就是这样了,不过是运用杠杆定理。 轩辕璃夜接过她手中的画看了一眼:“这是用来远距离投掷东西的?” 凤轻语向他投以赞赏,竟然看一眼就知道用处,果然是智商过人的璃王殿下啊。“就是用来远处攻击的,不过需要多久才能做好。” “大概两天吧。”毕竟在这里材料不好找。 凤轻语有些不满意,本来以为一个晚上就能做好的竟然需要两天。算了,两天就两天吧,反正如今粮草够了,多等两天也无妨。 “那好吧,做好了通知我一声。” 轩辕璃夜点头。 “怎么回事,不是说轩辕璃夜的粮草快用完了吗,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铁索图在彦城城主府里一连串的咆哮,脸简直比锅底还有黑。 轩辕璃夜如今粮草吩咐,保不定准备大力攻城,他们总不能在彦城困守一辈子。还有轩辕清云那边也没了消息,不进入此,今日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惨死而且又折损了这么多的人马。 法天如今也缄口不提,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本来预想的是今过后璃王的狼草就会耗完到时他们与二王子的人马两面夹击,轩辕璃夜不死也得折损不少将士。 现在倒好,赔了夫人有折兵的事落在他们头上了。 铁索图猛地一扒桌子,上好的檀木桌应声而碎。“你们都成哑巴了吗!啊?” 法天站起身,这个时候还是他出面吧:“大王子,我等也没有想到今日会有人前来与璃王汇合,而且运送粮草啊,更没有想到那人竟然会引来狼群折损了这么多将士。 法天没想到,其他人更不会想到,就连轩辕璃夜都没有得到消息呢。 凤轻语走的那是寻常路吗?他们当然不会派兵去打探消息。 铁索图看着法天说的云淡风轻:“没想到,好一个没想到!法天不是军师吗,怎会没想到?” 大王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他故意知情不报吗?还是在说他不配当这个军师。法天在心中腹诽。 铁索图也没想到轩辕璃夜那边竟然半路杀出个这么厉害的人。 “可有人知道,今日运送粮草引来狼群的人是谁?”他一定要知道,来日一定杀了那人为铁索卢报仇雪恨! 底下罗腾将军站起来:“回大王子,那人的身份......”罗腾不知道该怎么说。 “知道什么?快说!” 罗腾继续说道:“属下底下的将士来报说是亲眼看见璃王殿下将那人......抱进营帐,他们该是......关系匪浅。”罗腾支支吾吾终于将一句完整的话说出来了。 话音刚落,不仅是铁索图在场的每个人都一脸震惊,难道东璃战神璃王殿下真的如传闻那般是个断袖? 应该是了,要不然那怎么会抱一个男子呢?还将其抱进自己的营帐,想想都让人脸红心跳。 现在不是应该讨论该如何应敌的吗,怎么又说到璃王是断袖这件事情上了。 法天轻叹一口气:“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铁索图看着法天,眸子幽深,显然是对他的回答颇为不满。“巫师既然有能力让天降大雪,难道没有办法击退轩辕璃夜的大军吗?” “大王子该是知道,璃王底下的飞鹰骑个个骁勇善战,武功了得,我们若是贸然进军恐怕会有去无回啊。”他说得是实话,璃王的十万人马,如今他们这边只剩了八万,如何抗衡? 罗腾等几位将军也十分赞成法天的提议:“巫师说的对,敌我两方势力悬殊,还是不要贸然出兵的好!”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好,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是啊,确实如此。” “对对对。” ...... 铁索图见下方这帮胆小如鼠的人,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本王子还不信我戎狄将士打不过他飞鹰骑。” “大王子切莫轻举妄动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法天急急出声阻止。 铁索图是铁了心要出兵攻打,任谁也劝不了。“本王子心意已决,不必多说,明日开城门与轩辕璃夜一战!”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就走出大厅了。 法天站在大厅中央看着大王子离去的背影,一阵摇头,这是在自取灭亡啊。 “巫师,你去劝劝大王子吧,我们如今出兵是以卵击石啊。” “是啊,巫师大王庄平时最是听信巫师的话,巫师前去劝劝大王子,让他收回成命吧。” 法天摆手让他们不要说:“我去试试吧。”看样子就算他去劝也是于事无补。 果然,在法天的再三强求下铁索图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反而认为法天他们是怕了轩辕璃夜。 第二日,铁索图带领八万人马在轩辕璃夜营地不远处叫阵。轩辕璃夜正愁他不出来呢,这下岂不是羊入虎口。 即可点兵前去迎战! 凤轻语都穿好了衣服准备一同前去却被轩辕璃夜拦住了,无奈只能留在营地。 无聊的和南宫岑下棋:“王妃不用担心,那个什么大王子根本不是爷的对手。” 凤轻语抬头看了他一眼,挑眉,随即落下一子:“你觉得本王妃像是在担心吗,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南宫岑的眼光从她脸上回到棋盘,我的天啊,他的棋子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再来一盘!”他就不信邪了,竟然下不过王妃,他可是跟王爷下过棋的人,虽然也是输但好歹下了一段时间,这才下了多久就输地这样惨。 南宫岑也不顾凤轻语的反应直接将棋盘的棋子收回棋盒里重新开始下。 “对了,王妃交给我的那瓶药爷拿去了。”南宫岑似是不经意的提起。 凤轻语落棋子的手一顿,眼中滑过一丝不自然。“他......有没有问过什么?” “这倒没有。”南宫岑摇摇头,落下一子。 南宫岑虽然装作不经意的提醒却是聚精会神的听凤轻语的回答,没办法,爷交代的任务他一定得完成啊。他就搞不懂了,爷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非得让他来问。 还有王妃,既然是给爷的药为什么不直接给爷,唉......夹在中间好伤脑啊。 凤轻语其实那么好糊弄的人,只说了一句便不再提这个话题。 “我也想知道王妃的药是用什么做的?竟然功效这般奇特,爷的毒一下子压制了不少。”南宫岑见凤轻语不说话接着问。 凤轻语看了他一眼。也?难道还有人想知道?那就是轩辕璃夜了,不是她不说而是只怕她说出了那药是用何药引之后轩辕璃夜一定不会吃。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既然药效神奇自然有它神奇之处,岂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南宫岑眸子暗了,看来王妃是不会说了。 “你又输了!”凤轻语缓缓开口。 “啊?”南宫岑难以置信的看着棋盘,真是......一局比一局惨,简直惨不忍睹,如同被一桶凉水从头浇到脚,不是吧,又输! 凤轻语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扔下手中剩余的棋子站起身看向营帐外,这个时候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才想着,轩辕璃夜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凤轻语上前递过一杯热茶,轩辕璃夜唇角微勾就着她的手喝光了。 “怎么样?” 轩辕璃夜脱下身上的盔甲挂在一旁的衣架上。“铁索图那个蠢猪还妄想跟本王打,还不到两个回合就匆匆躲回彦城了。” 轩辕璃夜的语气有着绝对的傲气与蔑视,还有一丝不甘心,本来想将铁索图一网打尽,谁知竟是个缩头乌龟。 说到底还是得要攻城,语儿说的那个什么投石器明日应该会做好,他很期待那个投石器的威力。 “爷,你和王妃慢慢来聊,那个......我先走了。”他没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再待下去简直自找苦吃。 轩辕璃夜眸子幽深的看了南宫岑匆匆离开的背影就知道他玩不过语儿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唉......还是算了,他找个机会自己问吧。 “明日投石器应该要做好了吧。”凤轻语想快点攻城早日回帝都。 “那是自然。” 轩辕璃夜坐在书案后,看着桌上的棋盘不禁失笑,看来语儿的棋艺也不容小觑啊。 他的娘子就像是一本神秘的古书,每翻一页就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惊艳,他何其荣幸能在这万丈红尘中遇上她,得到她。 他身后自然而然的搂过凤轻语的纤细的腰身,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什么时候,娘子也陪为夫下一局,嗯?” 他凉薄的凌唇似有似无的轻轻点吻着她圆润的耳垂,凤轻语便觉一阵酥痒字耳垂传遍全身,稍微偏过头想要躲过他的亲热,谁知他的唇简直穷追不舍,一路跟过来继续舔舐她的耳垂。 “嗯?”见她不回答,轩辕璃夜又轻问出声,磁性诱人的嗓音故意吐露暧昧的气息,像是醇酒,一听便多了一份醉意,简直要将凤轻语淹没了。 “随时奉陪!” 轩辕璃夜看着她羞敛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扩大,渐渐染上眉梢。真好,一向冷漠的语儿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小女儿的作态。 “轩辕璃夜!”凤轻语怒瞪着他,这厮越发的肆无忌惮逮着机会就调戏她。 轩辕璃夜放肆的笑:“喊为夫干嘛?” “今天夜晚你就睡营帐外!”凤轻语丝毫不被他的笑容所迷惑,他的体温夏天抱着睡是享受,现在已经入冬了简直就是冰块。 偏偏夜晚睡觉的时候他还将她搂得紧紧的,说是取暖,当她是空调吗? 轩辕璃夜立刻换上了可怜兮兮的表情,与冷峻刚毅的容貌实在不服。“娘子,外面天儿这么冷,为夫睡在外面会冻死的。” “冻死活该!”谁让他总是不老实。 “娘子好狠的心,你忍心看着为夫挨冻吗?嗯?”继续装可怜,他就不信语儿不心软。 凤轻语挑眉,一代战神卖萌耍乖真是千载难逢啊,若是他手下的将士看到自家战神王爷是这般模样不知道还会不会听他号令,她在心中想到。 “那你去找一个不狠心的娘子啊?找我干什么?”小样儿,今儿个她还真就不心软了。 轩辕璃夜一听她这样说双手快如闪电强行搂过她的身子禁锢在自己怀里。“为夫就要语儿一人,其他的谁也不要。”这句话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说的尤其认真。 凤轻语当然听得出他语气中的认真和他的爱,她也是,她要的爱只有他一人能给,别人的再入不了她的眼。亦如她的爱,给了他就再难给别人,哪怕那人再好。 她以前总是在担心她来到这个异世是一场意外,甚至是一场阴谋。现在她尤其感谢这次穿越,能让她遇上轩辕璃夜,与他相爱。 轩辕璃夜半天没听见她说话以为还在生气,继续软磨硬泡,开玩笑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福利。虽然现在吃不了,但亲亲摸摸还是可以的,若是不能与娘子同榻而眠他还不得难受死。 “娘子,为夫前不久刚毒发过,身子虚着呢不能受冻。” 凤轻语的眼角狠狠抽搐,她刚刚还感动来着,这才不到几秒他就原形毕露。身子虚?璃王殿下什么承认过自己身子虚?不能受冻?他本身就能冻死人好吗? “轩辕璃夜,你在我心中高冷的形象已经荡然无存了。”凤轻语咬牙切齿没好气的说道。 轩辕璃夜低头,似乎疑惑不解。“高冷?什么意思?”是又高又冷吗,嗯,他确实很高也很冷。 “嗯,就是又高冷。”凤轻语索性就顺着他的话说。 “那为夫现在不高吗?不冷吗?为何就荡然无存了?”小东西肯定就是在敷衍他。 凤轻语懒得跟他解释,绕来绕去就是为了能够跟她一起睡。 结果就是尽管她严令禁止轩辕璃夜进入,他还是想方设法的进了完了紧紧抱着她死都不撒手,无赖!什么东璃战神,简直就是个无赖! 第二日。 轩辕璃夜吩咐将士做的投石器已经做好了,完全就跟凤轻语画出来的一模一样。 凤轻语绕着投石器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一些细节部分,不禁露出赞赏,不愧是飞鹰骑,简直就是万能的。这个投石器是在以往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造,但是远比那些庞大,毕竟彦城的城门足够高,若是不做的大些威力是不够的。 “速风,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速风点头,应该就是从帝都带过来的那个铁球了,他期间看过一次,就是个铁球,不知道王妃是拿它来做什么的。 “这是什么?”木雨好奇的从速风的手里接过来,嗯,还挺沉的,就是不知道做什么的。 凤轻语好笑的看着木雨的举动,希望一会儿他不会后悔才是。 轩辕璃夜看着木雨手中抱着的黑不溜秋的铁球,这个就是语儿说的能攻破彦城城门的东西,他怎么觉得有点像开玩笑呢。 不过语儿既然这样说了自然有她的道理,且看她如何功攻城吧。 连轩辕璃夜都这样想更别说上万飞鹰骑了,尽管这几天他们一直听蒋飞虎将军讲王妃的事迹。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打死他们也不相信那些凶残成性的恶狼是王妃引来的,蒋飞虎将军还说王妃的身手了得竟然连他都不是王妃的对手。 诸如此类的话更是没有一个人相信。 现在还说这么个东西能攻破数丈的彦城城门,简直是天方夜谭。王爷也真是的,宠爱王妃也不是这么个宠法儿,这个是战场其实随便能玩笑的地方。 蒋飞虎见这帮人不抱希望的模样连连摇头,哼,就等着他们对王妃佩服的五体投地吧! “将投石器拉到离彦城三十米的位置。”凤轻语方才大致计算了一下,三十米,最佳的攻城位置。 彦城守卫的将士早看到敌方的动作,只是不懂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还有那个高高的架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还没等他们想清楚去禀告他们的大王子的时候,凤轻语已经命木雨将他手中的炸弹放到投石器上。 凤轻语作为杀手组织中的第一,自然是样样精通,制作炸弹的配方她可是铭记于心。不过毕竟是在古代,有几样材料还是比较难找的,威力应该不敌前世的那些开山辟路的炸弹,不过攻个城门足够了! 在速风告诉她彦城的情况后她就决定了造炸弹,但是这毕竟是冷兵器时代,人心都是贪婪的,一旦出现了令他们恐惧的东西,只会出现两种情况,要么毁灭要么占有。 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不过既然想了就会去做向来是她凤轻语的作风。 “王妃这个要怎么攻城,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木雨将炸弹放到指定的位置,退回来一脸不解的望着凤轻语。 凤轻语眸光一闪,有些不怀好意,既然木雨这么想知道,不如就让他来实践好了。“很简单,看到那铁球上面有一根细线了吗?” 木雨点点头:“当然看到了,我抱着看了好久呢。” “我们先后退。”凤轻语转身对轩辕璃夜说道。 轩辕璃夜眸光幽深地看了一眼凤轻语恰巧没忽略掉她嘴角的笑,心道小东西不会是想捉弄木雨吧。 见她这般自信的模样,轩辕璃夜随即点头命令所有人后退,按照轩辕璃夜的吩咐全军后退了很长一段距离。 凤轻语摇了摇头:“不行,还往后退一点。” 说完全军继续后退,知道凤轻语说停下时他们才停下来。在这些飞鹰骑眼中,王妃就是在瞎胡闹,这个破玩意儿就像攻城,要不是王爷他们堂堂飞鹰骑岂会任凭一个女人摆布。女人嘛,就是应该在府里绣绣花,散散步,到战场来到什么乱。 木雨见他们竟然后退到那么远的距离,有些搞不懂了。“王妃,属下要做什么?”因为距离有些远,木雨说话几乎是要靠吼的。 “现在,用火点燃那根细线,拿开投石器座下木棍,然后你就用你认为最快的速度逃吧。”炸弹可不是开玩笑的,她是想吓唬一下木雨,可没想过害他。 木雨拿出火石猛打几下擦出火焰,将那根细线点燃。点完了还傻站在那儿看着火星一点点接近铁球,哦,还有木棍,反应过来的他抽调底座卡着的木棍。 “快跑啊。”凤轻语着急地冲木雨喊,这孩子平时反应挺敏捷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这么迟钝。 “哦。”木雨反应过来赶紧将轻功运到极致远离它。 随着控制的木棍被抽掉,投石器立刻弹起将炸弹,炸弹滑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目的地直指彦城城门。 炸弹准确的落在城门处。 “轰”地一声,如同天崩地裂,平地惊雷,天地都要在这一声巨响中塌陷了。千万飞鹰骑没有一点点防备,一下子被巨响吓得不敢睁眼,耳朵嗡嗡地响,若不是有人惊呼他们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震聋了。 他们也是见过世面的竟然被此刻的情况吓得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根本动弹不得。 吓得最厉害的应该是木雨好吗,明显的被炸傻了,一脸呆愣。天啊,他做了什么,抱着它时竟然好奇的又看又摸。刚才还......要不是王妃提醒他跑快些,他岂不是被炸成肉酱了,还是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他......他找谁惹谁了。 很显然速风的表情也很吃屎,他可是从帝都到西北抱了一路好吗。想想浑身都忍不住哆嗦,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肉身能比得过彦城的城墙。 好久才反应过来,眼前仍旧看不清任何东西,尘土飞扬。 等到尘土散尽,再看向彦城才发现所谓的铜墙铁壁已经七零八落,城门被扎歪了,城墙也倒塌了一半儿,众人看着眼前的景象久久回不过神。 “还愣着干什么,杀进去!”凤轻语看着他们一个个眼中的难以置信和恐惧,不禁轻笑,这种结果她早就猜到了。 轩辕璃夜深深地看了一眼凤轻语,随即下令。“烈电,奔雷,带人立刻进城,记住给本王活捉铁索图!” 如今彦城城门已破,就不必他亲自带兵了。 “是!”烈电,奔雷领命带领着十万飞鹰骑一同闯进彦城,守城的将士早就被炸弹炸死了了,他们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杀进彦城。 轩辕璃夜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是娘子那个时空的武器?” “嗯。” 凤轻语淡然地望向他的眸子,棕色的,很神秘却很平静,没有所谓的贪婪只有对她的情意。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其实轩辕璃夜开口她未必不会不答应,毕竟这个时代用炸弹炸出一个天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相反的,很可能。因为她知道乱世纷争中实力代表着一切,只要拥有了最强大的武器就等于拥有了一切。 轩辕璃夜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语儿在想什么为夫知道,为夫即便是要这个天下也会亲手打下来。”更何况他对天下并不感兴趣。 再说铁索图听到一声惊天雷响,整个城主府都抖动了一下。回过神来已经听到将士禀报城门失守了,十万飞鹰骑杀进彦城了。 吓得他立刻出兵迎战,然而在这最主要的时刻巫师却不知去向。 飞鹰骑个个杀红了眼,手起刀落就是一条性命,就是这些可恶的戎狄将东璃百姓害的苦不堪言。奔雷和烈电两人带着飞鹰骑一路杀到城主府,一路而来的血战,导致戎狄士兵一见了飞鹰骑的标志就吓得不敢反抗。 接过可想而知,在城主府的后门铁索图这个准备带领着剩余的将士逃回自己的老巢,谁知被烈电逮了个正着,直接将他活捉了捆绑起来。 戎狄剩下的将士不足千,纷纷愿意投降。 铁索图这次出兵就没想过会失败,几乎是发动了整个戎狄全部的兵马,这下倒好,全部覆灭。不知道他的父王铁里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气死。 轩辕璃夜站在铁索图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此刻的铁索图如同丧家之犬跪在他面前,眼中的冰冷足以将他凌迟。 “说说你和轩辕清云之间的交易,兴许本王心情好能放过你。” 铁索图斜眼看着轩辕璃夜,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的确骇人。他知道东璃太子与璃王一直不和,璃王如果借此机会扳倒太子易如反掌,只要他什么都不说就能活得越久。 “本王子听不懂璃王在说什么,什么轩辕清云,本王子不道。” 难得铁索图这次变得聪明点儿了,但是他不想想眼前的人是谁,岂是他一个闭口不提就能糊弄的。 “不知道,很好,带回帝都。” 铁索图眼中滑过一丝错愕,带他回帝都,轩辕璃夜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思考过来就已经被烈电压下去了。 这场西北之行算是彻底结束了,至于修缮城门重建彦城之事相信雷炎就能做好。不过不能留下戎狄的老巢,让雷炎直接带兵前去将愿意投降的并入东璃。不降者,杀无赦! “传令下去,今晚休息一晚,明日班师回帝都!” “是。” 凤轻语的名声在西北算是彻底传开了,之前那些不服气纷纷转而佩服起这位小王妃来。不仅为他们送来粮草,更是仅凭一人之力攻城。 实乃天神下凡啊! 夜晚,静默的夜空北风呼啸,吹起阵阵沙土。军营中确实到处弥漫着欢声笑语,把酒言欢。轩辕璃夜的营帐中,轩辕璃夜会凤轻语坐在主座,四大护法皆在,还还有南宫岑。 “我说王妃,今日攻城我没在简直太可惜了,当时我在军营里听见一声巨响还以为天塌了呢。”南宫岑好笑的说道,当然忽略了他被吓傻了的事实。 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木雨和速风的眼神互相交汇,他们好像也吓傻了好吗。 凤轻语看到了他们两个的表情,不禁失笑。“你们也别担心了,那个东西不点火是不会炸掉的。” 说完感觉在场的人都呼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轩辕璃夜霸道的搂过凤轻语的肩膀,低声警告:“娘子,你不许对别的男人笑。” “我有笑么?”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娘子就有。” 凤轻语横了他一眼,难道还不让她笑了? 轩辕璃夜夹起一块肉放进她的碟子,霸道的出声:“娘子只能对着为夫笑,怎么能对其他男人笑呢。”心中暗暗决定了,以后他的娘子对那个男人笑他就杀了那男人。眼睛还危险的看着下方几个,他们同时缩了缩脖子。感觉王爷的眼神好吓人的!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耳力过人岂会听不见王爷的话,一同摇摇头,王爷简直了。南宫岑最是嗤之以鼻,动了心的男人都太可怕了,连王爷都不例外。 “王妃,属下敬你一杯,属下真是太佩服王妃了!”奔雷站起来,不怕死的给凤轻语敬酒。 凤轻语毫不推迟,端起酒杯送到唇边却被半路杀过来一只手劫了过去。轩辕璃夜夺过酒杯仰头喝掉,阴沉着脸望着底下站着的奔雷。 浑身的气息仿佛冻结了,“奔雷,你要不要也敬本王一杯。” 凤轻语瞪了他一眼,她的酒量确实不好不过喝一小口还是没事的,竟被他抢了去。后者却像被看到她的眼神一样,怒视着奔雷,真是吃了豹子胆了连爷的女人也敢敬酒。 奔雷挠挠头,丝毫没弄清楚眼前的状况,方才是他跟他们几个说王妃了不得,他们几个就一同推着他让他给王妃敬酒,他一想,敬个酒也没啥就站起来了,不过看王爷的样子怎么好像不高兴了。 “那属下再敬王爷一杯。”他顺着王爷的话接下去,随手又倒了一杯酒。也对,肯定是他佩服王妃所以王爷不高兴了,这次王爷也是有很大功劳的,应该就是这样了。 凤轻语看着奔雷,这孩子的智商着实令人着急。 可怜的奔雷,被兄弟出卖了都不知道,难道他没看见速风,木雨几人在下面偷笑吗。哼,以爷的脾气奔雷有罪受了。 “本王觉得你还是绕着军营跑个二十圈再说吧。” 啊?啥?王爷让他跑圈,为啥啊,他好像没做错事吧,转头看向速风几个,只见他们都同情地望着他,不对,怎么还有点幸灾乐祸呢。 轩辕璃夜放下酒杯,专心为凤轻语夹菜。“怎吗还不去,是要让本王请?” 奔雷委屈的,懵懵地就出去绕着军营跑圈了。速风,木雨,烈电几个看着奔雷寂寞的背影一个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你们几个,也想一起去?”轩辕璃夜的声音传来,他们不约而同地摇摇头,纷纷低下。开玩笑,这可是西北,绕着军营跑二十圈,脸都被冷风吹成猪脸了。 反正所有人都在享受美食的时候,可怜的奔雷却在冷风中飞扬,偏偏自己还不知道什么原因。 果然是交友不慎啊! 第八十九章 送你进醉春风 第二日清晨,轩辕璃夜带兵启程回帝都。 轩辕璃夜与凤轻语,还有南宫岑几人走的片路,让蒋飞虎带领着十万飞鹰骑走官道直接会帝都军营。 璃王西北之战大捷的事早就传遍整个东璃帝都,是轩辕璃夜让人封锁了凤轻语在西北的消息,毕竟她是暗中出行到西北的,不然这功劳可都是属于她的。 凤栖宫。 传来啪的一声,杯子碎在地上。轩辕清云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本来他是来宫中给母后请安的谁知竟让听见轩辕璃夜打败戎狄,即将班师回朝的消息。 该死的铁索图!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他都派人劫了轩辕璃夜的粮草了铁索图竟然没有将轩辕璃夜给杀了。 皇后的脸也黑着,她按照清云的吩咐将凤轻语留在宫中好借此机会查封璃王府。谁知道那个女人不仅直接出宫了更是将皇上请了过去。害的清云被皇上禁足在太子府几日不得外出,轩辕璃夜真是他们母子的克星,当年那个女人也是。 “云儿打算如何应付?”她感到这次轩辕璃夜从西北回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轩辕清云重新拿起一个杯子倒满茶水,悠悠得开口:“母后别忘了,有外公在轩辕璃夜要想动本太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还有那人也参与了这件事,不如直接……”轩辕青云做了一个将一个杯子的水倒进另一个杯子的举动。 皇后了然,站起身走下来:“云儿的意思是将所有的事情推到右相身上?” 轩辕清云阴险的笑出声,母后果然是懂他的,凤天城那个老狐狸永远只看重利益,只要许了他好处就会不顾一切额。他既然参与了这件事就别想摘干净。 “当然,我是东璃太子,有谁会相信太子会通敌卖国。”轩辕清云笑着将杯中的茶水一口气喝掉。 凤栖宫外,凤仪琳手颤动地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死死地闭上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点的声音。梅儿在她身后也听见了皇后与太子殿下的对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这种情形下她作为丫鬟当然知道,若是被皇后和太子殿下发现了那他们就没命活着出凤栖宫。 梅儿机灵的反应过来,立刻扶着凤仪琳一声不响的走开了。 等回到住处,凤仪琳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流泪了。 梅儿转过身来就发现小姐哭得很伤心,急得她连连扶着她到一旁坐下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中。唉,小姐真是命苦,夫人如今被休,小姐好不容易怀孕以为就此能得太子殿下宠爱在府中有一席之地。 如今太子殿下他竟然…… “小姐,快别哭了,小姐还怀着孩子呢苦多了对孩子不好。”梅儿拿出帕子忙帮她擦眼泪,眼泪却像是泉眼一般越擦越多。 凤仪琳看着梅儿,如今她只身一人在深宫中无依无靠,就算回到太子府也是一样的。本来以为太子殿下是喜欢她的,谁知太子根本就不向表面看到的那般温润如玉,竟是个包藏祸心的人,不仅谋害璃王还与戎狄有来往。 还有她的爹爹竟然也参与其中。 如今太子殿下要将所有的罪都嫁祸给爹,她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她自身都难保。“梅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梅儿毕竟是个丫鬟,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凤仪琳突然想起凤轻语跟她说过的话,要想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远离太子府。难到那个时候凤轻语就已经知道了? 既然凤轻语已经知道了太子殿下做的事璃王也应该知道了。 到时太子殿下岂不是毫无翻身之力。那她该怎么办?她死了不要紧,可是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她才刚刚那感受到孩子的存在,才从鬼门关里回来,她不能死! 对了,可以找凤轻语帮忙,想必她应该会帮她的,不然她也不会提醒她。 第二日一早。 凤仪琳就带着梅儿到皇后那里请安,说是进宫几日想母亲了要出宫去看看。 凤仪琳本就长得娇艳,又故作思念之色,皇后见她怀孕不易再说宫中也没有个体己的所以就心软答应了。 一出宫,凤仪琳就带着梅儿直奔璃王府的方向去,谁知却被守卫拦在府外。 派人前去禀告只说璃王妃身体抱恙不愿见客。凤仪琳哪里知道凤轻语此刻根本就不在璃王府,就算她在璃王府也不定会见凤仪琳,毕竟该说的她都说了,至于怎么做全凭她自己。 凤仪琳在府外急得直转圈,在这寒冷天气竟然生出了一层薄汗。 “梅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梅儿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了,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姐的。“小姐,不如我们直接离开帝都吧。” 璃王妃说过了待在太子府不安全,太子殿下通敌叛国的事迟早会被揭发,倒时太子府上下都会被牵连,右相府更是回不去。所以,要想活命还不如离开这里。 凤仪琳看着梅儿一脸认真,不由的冷静下来细细想来确实如此。爹爹是自作自受,不仅修了娘亲还与太子殿下串通做出了卖国之事。 这个帝都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事情和人了。 “好,我们离开这里!”凤仪琳下定决心了,反而轻松了许多。想来她这么多年都白活了,敬重的父亲大逆不道,喜欢的人狼子野心。 凤仪琳抬头望着帝都的天空,突然发现她好久都没开心过了。 “我们走吧。” 机灵的梅儿身上竟然藏着不少银票,主仆俩开开心心的离开帝都了。 轩辕璃夜这边倒是不急,丝毫没想着加快进程,反正一路上有娘子作陪他自然心情舒畅。轩辕璃夜向来是个会享受的,这次回帝都不用着急,他就吩咐人备上马车,舒舒服服的躺在里面享受。 也对,着急的不应该是他们才对,应该是宫中的那人。 凤轻语简直无语了,人家彦城的百姓忙着修理城墙都忙不过来,他竟然命令连夜造出一辆马车。那些百姓不仅没有怨言还十分乐意。 竟真的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造出了一辆奢华至极的马车,里面真是应有尽有,铺上了厚厚软毛垫子的软榻,精致的茶桌,就连西北特有的点心果干也放了不少。 茶桌下方的暗格里放着火盆,一进入马车简直温暖如春。 “该你了,娘子。”轩辕璃夜笑着落下一子,温柔的出声提醒。 凤轻语见他面含桃花的冲着她妖媚一笑,差点晃神了。随即从棋盒中拿出一子落下,挑衅的看向轩辕璃夜。 棋艺,她向来是有自信的,以前在药王谷她腿脚不方便的时候可是天天配那老头儿下棋。棋艺都被他磨练出来了,加上她一心想赢老头儿就翻阅了不少上古棋谱,四年来练就了这精湛的棋艺。 就算是老头儿想要赢她也是不容易的,轩辕璃夜虽然棋艺高超不过要想赢她恐怕得费些时间。 轩辕璃夜棕色的眸子里滑过惊喜,他好像遇到对手了。 紧跟着落下一子再抬头时竟然发现语儿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出神,都没有注意到他已经下了一子。眉头一下子皱起来,心里不禁想到语儿到底在想什么事或者是什么人。 凤轻语猛地回神不禁打了个寒颤,轩辕璃夜又怎么了,她好像没有惹到他吧。怎么马车里的气氛突然就变得寒冷,好歹旁边还生了火盆。 “娘子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轩辕璃夜带着酸气的问出声。 凤轻语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 天啊,这个男人简直跟小孩子一样,这般爱吃醋还闹脾气,哪像那个高高在上的璃王。 那是凤轻语不知道,自从轩辕璃夜遇上她脑子明显的长期属于不够用的状态。 凤轻语悠悠落下一子,眼见着自己的棋子都快灭了。“嗯,我在想一个人。”她如实说道,她确实是在想一个人。 轩辕璃夜一下子不淡定了,本来斜躺在软榻上的他一下坐起来。“娘子在想谁?”冷冷的开口,他要杀了那个人,竟然占了娘子的思绪。 凤轻语抬头看着轩辕璃夜一脸要杀人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我刚刚在想,说起来我的棋艺还是师傅教的呢。” 师傅?药王?她在想那个老头子,不过,老头子也不行,也是个男的。 “以后娘子只许想着为夫,不许想别的男人。” 凤轻语抚额表示无奈,这几天她好像听的最多的就是:不许对别的男人笑,只许对着为夫笑;不许跟别的男人说话,只许跟为夫说话;现在连她的思想也要管了。不许想别的男人,只许想为夫。 “娘子,你不答应?”轩辕璃夜见凤轻语不吭声。 若是以前谁敢这么要求她,她一定会毫不手软得气得杀人,不过对象换成他,她只觉得无奈却不是气愤。 “答应。” 听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轩辕璃夜才露出笑容,白皙的手指捏着盒中的一块果干送到凤轻语的唇边。 凤轻语眼睛盯着棋盘正想着怎么破解也没注意轩辕璃夜拿的什么就自然而然的张口送到嘴边的东西。随后便眉头都快要皱到一块儿了,他给她吃的什么啊? 这么酸,应该是话梅之类的东西吧,嘴巴里都是酸的味道,两边的脸都酸疼了。正准备吐出来的,眼前突然出现浓重的阴影,冰凉的一物已经覆在她的唇上。 反应过来才知道是轩辕璃夜在吻她,这个男人简直无时无刻不想占她便宜,逼的她不得不将果干退回口中,随即他的舌随着果干一同进入她香甜的口中。 嗯,果然很酸,却又带着丝丝密密的香甜。让人他忍不住深入其中汲取更多的芬芳,又酸又甜刺激着轩辕璃夜的味蕾,指引着他探的更深。 凤轻语只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息太过暧昧,伴随着些许的燥热,不知是不是火盆的火烧得太旺了导致温度上升,她只知道他一靠近她就莫名的难受,也不是难受,就是感觉身上有电流滑过一般。 她微阖的眸子正好看见轩辕璃夜清晰的脸,眼睫毛竟然这么长,眉毛好看的让人嫉妒,微闭着眼睛,简直完美得堪称神作。甚至他脸上细微的神色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有着爱怜,情动与陶醉,看得她竟然有一些晕乎,一定是这男人长得太过妖孽了。 不知不觉伸出手勾着他的颈子,主动与他缠吻在一起。 她清楚的感觉到轩辕璃夜的身体一颤,随即迎来的是更激烈的缠吻。难得语儿主动回应,他怎能吻的不尽兴。 “爷,前面有个客栈,是否稍作停留。”速风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凤轻语猛然回过神,推搡着轩辕璃夜,谁知后者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低头吻着她。 速风皱眉,难道爷没听到?不对啊,就算爷没听到还有王妃呢?“爷,是否稍作停留?”速风不死心的又问一遍。 这回凤轻语直接用嘴咬了轩辕璃夜的唇,随便把嘴里的果干送进他口中,谁让她刚刚酸她来着。 轩辕璃夜像是吃了蜜一般嚼了两口吞入腹中,凤轻语看着就觉得口中泛酸,她不是不能吃酸,但那果干是真的酸,她都有些接受不了。 下一刻,轩辕璃夜走下马车,黑着脸看着速风,眼神恨不得能杀了他,敢坏爷的好事! 速风看着王爷阴沉着脸,又看着随后下来的王妃面色红润,嘴唇似乎还有些肿了。闹钟灵光一闪,不会吧,他不会坏了爷的好事吧。 肯定是这样,看爷的脸典型的就是欲求不满。爷也真是的,大白天就……还是在马车上……他简直不敢想象。更何况王妃还是男子打扮,若是其他人见着还以为王爷是断袖呢。 轩辕璃夜方才心情好懒得跟速风计较,搂过凤轻语自然的走进客栈。 凤轻语早对他的动作习以为常,只是他现在搂着一个“大男人”不觉得怪吗?显然轩辕璃夜并没有觉得不妥,反正他知道她是娘子就对了,别人怎么看他无所谓。 还未进门,一个凳子从空中飞过来,轩辕璃夜面色阴寒挥袖打开凳子,凳子随即倒飞四分五裂。 客栈的大厅原来有人闹事,打起来了。 轩辕璃夜带着凤轻语踏进客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二人身上。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长相这么俊美的男人,简直是天神下凡啊。一个霸气邪魅,一个俊逸非凡,还有他们身后的几个长得也十分好看。 正中央站着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姑娘举着剑,地上还躺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子。 那姑娘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轩辕璃夜,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样好看的男人,只一眼她便知道她喜欢这个男人,她一定要这个男人,这世上只有他能配得上她尚柔。 转眼才看到被轩辕璃夜抱在怀里的凤轻语,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断袖?怎么可能? 尚柔仔细盯着凤轻语的脸,不对,她是个女子! 应该说是个极美的女子,虽然她是男子装扮可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平时外出为了方便行事有时也会做男子装扮。 她一眼就看出凤轻语的伪装,本来凤轻语也没易容只是简单的穿上男装然后竖起头发,若是仔细看不难看出她是女子。 看样子应该是他喜欢的女子,或者是妻子。不过那又怎样,她不在乎,她想要的男人一定会得到。 偏偏从始至终轩辕璃夜看都没看她一眼,搂着凤轻语径直上楼了。 尚柔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从小到大不管走到哪里就没有男子不为她驻足的,这个男人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实在让她难以忍受。 “等一下。” 尚柔跑着跟上楼伸开双手横在轩辕璃夜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原本地上那个鼻青脸肿的男子立刻爬起来,拖着瘸着的腿往门外冲去。太可怕了,他本来看见尚柔一个女子独自坐在一桌前去搭讪,谁知这女人脾气还不小开口就让他滚。 他堂堂李府的少爷要什么女人得不到,正想着摸一下那双白嫩的小手儿,谁知这女人直接把剑追杀他,好歹他跑的快,躲过几招,不然小命而就保不住了。 尚柔看见那个好色之徒跑走了也懒得去追,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他不仅长相俊美无双,看他的穿着一定也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南宫岑在后面摇摇头,又来一个不怕死的,敢拦着轩辕璃夜的路,离死也就不远了。 尚柔将轩辕璃夜没有赶她走,心里立刻乐开了花,她就说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方才他一定是没看见她。 “我是封河城城主的女儿尚柔,见过公子。” 她收起长剑,说出了自己的来历。她自认容貌家世都是一等一的,他的妻子肯定比不过自己。 大厅中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原来是封河城城主的女儿,难怪这般嚣张,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轩辕璃夜低头看着怀中的凤轻语,却是对着那个女人出声:“滚开!” 尚柔没想到轩辕璃夜会这么对她,心里委屈不已。不过随即一想,有实力的男人都是这般目中无人的,随即换了一个笑容。“公子看样子是初到封河城,不如到小女子的府中坐坐如何?” 凤轻语这才抬头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嗯,长得确实挺美的,不过比起虞子瑶还差点儿。 注意到凤轻语的目光,尚柔转眼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个女人是个威胁! “啊”,尚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力打飞,直接滚下楼梯趴在大厅里。周围的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看着尚柔。 轩辕璃夜看都没看那个女人一眼继续上楼,若是怕影响娘子的食欲他方才就杀了那个女人。 平日里这个女人没少到处闹事,仗着有个当城主的爹经常欺负人,这下好了提到铁板上了。 凤轻语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可不怪她。 “站住,你站住!”尚柔趴在地上还不忘大吼,不过好像没有人理她。 木雨见着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爷不杀她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这个女人竟然还不知足。相当初那个叫什么公主,长得不知道比这个女人美多少,爷不照样剁了那公主的手。就因为不小心挨得近了些。 “那个女人,识相的就把那个男人让给本小姐。”尚柔再也顾不得温柔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凤轻语。 什么女人?众人随着尚柔所指的方向望去,原来是那男子身边的那位。 不说不知道,再看去果然是个女子装扮的。 凤轻语停下脚步转过身,轩辕璃夜被迫也停下了脚步。 她直直的望着楼下的女子,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你真的看上我家夫君了?”半响才问出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 轩辕璃夜转过头看着自家娘子,真是越看越爱的不得了,这可是语儿第一次叫他夫君,还是在众人面前,这种宣告主权的方式他很是喜欢。 尚柔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听见她的身份害怕了?觉得她自己不如她?一定是这样的,看来这个女人还挺识相的,既然她这么识相她也不好做恶人。 “当然,不过你放心等我嫁给他,你依旧可以留在府里。不过是做小。”她堂堂城主的女人自然得做大夫人。 “噗” “噗” “噗” …… 南宫岑,速风,烈电,木雨,奔雷连着笑喷了,他们没听错吧,这个女人是脑子进水了吗?竟然让王妃做小,还觉得自己很大度。 天啊,这真是今年听见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凤轻语转过头偏向轩辕璃夜,故作撒娇的捏住他的衣袖:“夫君,她想让人家做小。” 轩辕璃夜被她这一声“夫君”叫得骨子都酥了,心尖儿都颤了好几下。她想玩儿他自然愿意陪她玩儿:“娘子想让为夫如何为夫就如何。” 凤轻语故作为难的偏头想了想:“其实吧,咱家家大业大的也不怕多个人……”她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瞥向尚柔。 尚柔一听到凤轻语这样说眼中闪过一丝光彩,然而下一秒她就知道凤轻语为什么说家大业大了。 “夫君名下不是有好大的一处宅子么,好像叫醉春风来着,这位大姐长得这般漂亮,若是进去了一定很受欢迎。” “噗” “噗” “噗” …… 几人又是一阵笑,王妃简直太有才了,好大一处宅子?醉春风?那可是帝都最大的妓院了,不过也确实是王爷名下的,只是王妃这样说未免太令人误解了。 尚柔乍一听见凤轻语的话还以为她是同意了她的提议,只不过看他们几个的反应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凤轻语刚才的话,越听越觉得不怀好意。醉春风,怎么听起来像是……风月场所? 醉春风?难道是帝都的醉春风?他们是来自帝都的! 尚柔瞬间感觉自己被人耍了,贱人,竟然敢耍她!拔出身边的剑飞身刺向凤轻语,凤轻语站在那儿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在剑接近凤轻语的时候轩辕璃夜已经出手了,这次直接丝毫不留情面将她的剑斩为两截,剑尖儿回旋着飞向尚柔的脸,剑尖儿转了几圈她的脸上就划了几道血痕。 不过以轩辕璃夜的功力,那剑不转个几十圈是停不下来的。 “啊”……整个客栈的大厅响起尚柔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惊得在场的人无一不目瞪口呆,那个男人太可怕了,不过以尚柔的身份他们想要出城恐怕不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杀了他们!”尚柔恶毒冲外面的护卫喊道,她知道每次外出爹都会派人保护她,这些死人见着厉害的竟然都不出手了。 护卫听到小姐的怒吼,没办法一窝蜂的上前,他们人多势众总不会打不过吧。 轩辕璃夜瞥了一眼,丝毫不放在眼里。“速风。” “是。”速风领意,与木雨几人瞬间穿梭在护卫中,不过几个回合就全部被打趴下了。 轩辕璃夜终于可以耳根清净的与娘子用膳了。 走进房间,立刻就有店小二端上客栈的招牌菜,拿手好菜。掌柜的吩咐了,这位爷得好好招待,不能得罪了。 热气腾腾的,飘香四溢,让人看了都胃口大开。轩辕璃夜拉着凤轻语坐下来,细心的为她盛了一碗热汤,天凉先喝口汤才好。 凤轻语接过来,喝了一口,还不错。 这时,速风几人解决完那几人上楼来到隔壁的房间了,他们可不敢打扰王爷。不过那个叫尚柔的女人还躺在楼下,王爷没吩咐他们也就没擅作主张。 可怜的尚柔孤零零的躺在大厅的地上,没人敢前去扶她。别说是扶起来就是看都没有人看一眼,尚柔的那张脸简直不堪入目,血肉模糊的,都是一道道德的红线。 谁知道堂堂城主女儿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可是又怪得了谁啊,是她自己先招惹人家的。 楼上的轩辕璃夜和凤轻语正慢条斯理的享受膳食,别说这封河城是一座小城,当地的菜肴竟十分可口,符合凤轻语的口味。 轩辕璃夜又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送汤,简直吃得停不下来。 不过就是有人那么不识趣,凤轻语听见窗外的街道上整齐的步伐,想必是尚柔搬来的救兵吧,这个女人还真是能做。 轩辕璃夜自然也听见窗外的声音,看样子来了不少人,那又如何。 “娘子,再吃一口。”轩辕璃夜夹起一颗小肉丸送到凤轻语嘴边。 凤轻语本来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不过看到筷子尖儿的小肉丸泛着光泽,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她刚刚好像没吃过就忍不住张嘴吃下,压下去里面的汤汁溢满嘴里,没有浓重的肉味反倒有一种蘑菇的香味,果然很好吃。 轩辕璃夜见她喜欢,勾唇准备再夹,凤轻语连连摇头:“我吃饱了,实在吃不下了。”她方才真的吃了太多,肚子都感觉到撑了。 “我们下去吧,吃完饭坐着不好。”凤轻语提议道。 轩辕璃夜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站起身还没走出门外就听见尚柔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在客栈上空。 “爹,爹……。你终于来了,呜呜呜,你一定帮女子出气,杀了那个女人。”尚柔哭着扑到一男子怀里,脸不小心蹭到立刻疼的哇哇叫。 尚文轩半天才回过神来,若不是眼前的人声音太过熟悉他差点都认不出,这是她的女儿?怎么会被害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 尚文轩立刻将尚柔拉着好好查看,这脸算是毁了。 “柔儿别怕,爹一定会帮你出气的,到底是哪个女人将本城主的女儿害成这个样子,本城主要诛他九族!”尚文轩怒吼道,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回答他的话。 “爹,他们还在楼上。”尚柔抬头望着楼上,她亲眼看着他们上去的而且她一直在大厅没见他们出去,他们一定还在二楼。 尚文轩正准备带着护卫冲上去,谁知二楼一间房门打开。 轩辕璃夜从里面走出来。 “尚城主要诛本王九族?”轩辕璃夜冷眸看着楼下,如同看着蝼蚁。声音一出,天下无人敢违抗,有着绝对的王者霸气,那气势就算当今天子也是不及。 尚文轩本能的身子一颤,想要跪地臣服即是还没有见着此人就是本能的觉得此人招惹不得。还有…。他刚刚自称“本王”,难道是……他不敢往下想。 尚文轩鼓起勇气抬头向二楼望去,轩辕璃夜已经带着凤轻语缓缓走下台阶。 璃王! 别人不认识不代表他尚文轩不认识,那是东璃的战神璃王,璃王西北大捷正在回帝都的路上,算算时间也该到他们封河城了。 难道柔儿招惹的人是璃王?天啊,他刚刚说了什么,他说要诛了璃王九族,那岂不是连皇上都包括在内了。 尚文轩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全身都冒着冷汗,璃王没走下一步台阶他都感觉自己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爹,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欺负女儿,还要将女儿送进妓院,您一定好好教训那个女人。”尚柔见自己的父亲呆愣着不动忍不住出声提醒。 尚文轩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儿。 “尚城主怎么不说话,不是你要诛本王九族?” 尚柔这才注意轩辕璃夜自称本王,他是王爷?难怪见他的其实就觉得定是不凡之人,竟然是个王爷,那她刚刚…… 尚文轩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顺便将尚柔一把拉着也跪在地上,双腿不停地颤抖:“臣参见璃王,璃王妃。臣该死,不知道璃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臣方才失言请璃王恕罪,都是臣教女无方,臣罪该万死。” 听到城主称呼璃王,那就是了。客栈的人纷纷站起身站起身跪在地上:“参见璃王。” “起来吧。” 不过尚文轩可不觉得璃王让起来的人里包括他,所以不敢站起身依旧跪在地上。 璃王?璃王妃?尚柔总算知道她招惹了什么人,战神璃王! 凤轻语看着跪在地上的尚文轩,真是尤其女必有其父,都是仗势欺人的东西。 “爷,那个女人方才还让我做小来着。”凤轻语适时的提起。 轩辕璃夜拉着凤轻语的小手儿,温柔一笑:“放心,爷心里就娘子一人,其他人爷都不放在眼里。” 凤轻语满意的依偎在轩辕璃夜怀里。 尚文轩一听见这话,脸都吓白了,他以为柔儿只是对王妃无礼谁知道竟然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璃王妃那可是当今皇上赐婚,听说还是右相的女儿。 柔儿不是在找死吗,难怪璃王毁了她的容貌,璃王可是出了名的宠爱王妃,整个帝都都传遍了,他也是知道的。 “王妃恕罪,都是柔儿疯言疯语,王妃大人有大量饶小女一命。”尚文轩跪在地下将头低在地上,一个劲儿的赔罪,只要王妃不怪罪王爷自然不会说什么。 凤轻语眨眨眼:“这种事本王妃可不好做主,全凭爷吩咐。” 轩辕璃夜发现今天语儿格外的有趣,一会儿“夫君”,一会儿“爷”,叫得他身心舒畅。 待望向尚文轩的时候,眸子冷了几分,就连周身的气息都阴沉了几分,他放在心尖儿上宠的人怎么容许别人说半句不是。 “看她这副样子估计就算进了醉春风也不招人喜欢,索性剁了手脚扔进当地的勾栏。”轩辕璃夜难得说了这么多话,一字一句都是将尚柔打进地狱生不如死。 尚柔早吓得昏了过去,尚文轩也吓得瘫软在地,那他刚刚出言不逊岂不是要…… “至于尚城主,罪同谋逆,抄家!” 说完转身温柔的问凤轻语:“不知娘子可还满意。” 凤轻语点点头,满意,太满意了。 两人直接走出客栈上了马车,相信速风会处理好追上他们的,南宫岑赶紧跑着出来跟上,天啊,这对霸气夫妇,本来王爷已经够狠了,没想到王妃跟王爷竟然是同一路人。 他们走了好久,客栈的人才纷纷回神,天啊,他们真的见到璃王本尊了,简直跟传闻中一样冷血无情,不过确实给他们做了一件好事,把城主给抄家了。 尚文轩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自己城主的身份四处欺压百姓,百姓也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忍受,这下好了被抄家了他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总之,就是大快人心! 一路畅通无阻,再没有烦人的苍蝇,走走停停地到帝都大概用了十天。 傍晚,马车刚停在璃王府门口,宫里的王公公得知消息早早在璃王府门口等候,传话给轩辕璃夜说是皇上召见。 “告诉皇上,本王择日进宫。”轩辕璃夜头也没回的进了璃王府。 王公公尬尴的站在府外,不敢前行,璃王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可是他这……皇上正等着呢。 速风转而对王公公说道:“公公还是赶紧回宫吧,王爷既然说择日进宫就一定会去的。”不过什么时候他就不敢确定了。 王公公见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作罢了,唉……回去又免不了被皇上说道。 速风转身跟上他们也进了府。 “唉……等等本皇子,等等本皇子。”轩辕清冽一个飞身钻进府里,是的,是钻,好不容易盼到三哥回来了,他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包袱了。 “喂,轩辕清冽,你干嘛跑那么快,等等本小姐。”一个女子跟在轩辕清冽的身后。 不过被王府的侍卫拦在门外,轩辕清冽转身看着那个女人被拦着心情格外的好,笑着往前走。 裴静依看着轩辕清冽欠扁的笑容气得直跺脚,混蛋,竟然不让她跟着。转眼恶狠狠地瞪着侍卫:“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你知道本小姐是你家王爷什么人吗?” 谁知道侍卫根本就不买账,不放她进去。 如松阁。 几个丫头听说王妃回来了都忍不住出来迎接,准备来个大大的拥抱可是看见后面站着王爷还是作罢了。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都走了大半个月了,叶秋可想死你了。”叶秋激动着快要哭了。 海棠和红梨也从屋里出来了,不过海棠顶着“凤轻语”的脸出来还是把南宫岑他们几个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一想也就明白了。海棠见小姐回来了也是激动不已,连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凤轻语知道她也要来一段感人肺腑的发言忙出言阻止。“好了,都别站在这儿了,进去吧。” “三哥,三嫂。”轩辕清冽窜到他们面前。 “参见五皇子。”红梨,海棠忙福身行礼。 轩辕清冽摆摆手:“免礼,免礼。” 轩辕璃夜皱眉,“你怎么来了。”他知道轩辕清冽一来准没好事。 “嘿嘿,这次我可是来躲人的,所以就在三哥府上暂住几日。”轩辕清冽讨好的说道,他真的是受不了裴静依那个女人了,整个一公主,难伺侯的要死偏偏还不能把她怎么着。 “不欢迎,滚出去!”轩辕璃夜直接出口赶人。 “不是吧,三哥,救命啊。”轩辕清冽哭丧着脸。 这时,裴静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奔到轩辕璃夜面前,甜甜地叫了一声:“大师兄。” 第九十章 最毒还是妇人心 她还是三年前见过大师兄,没想到一别已经三年了,大师兄还是这么冷酷。 裴静依是轩辕璃夜的师傅裴刑峰的女儿,因为轩辕璃夜拜她爹为师她就自然而然称呼轩辕璃夜为大师兄,虽然轩辕璃夜从来没理过她。 轩辕璃夜皱眉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是在想她是谁。 裴静依一脸伤心的看着轩辕璃夜:“大师兄,你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也对,我确实变漂亮了。” 她眨着眼睛挑衅的看着轩辕清冽,哼,别以为他进了璃王府她就不能把他怎么样。她还不是照样进来了,现在她可是有大师兄撑腰。 轩辕清冽听见她的话直接做呕吐状,亏她说得出来真不害臊,哪有女人这么夸自己的。 不过轩辕璃夜虽然想起来她是谁了还是没反应,直接拥着凤轻语进了房间。 裴静依见着此情此景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了,“大师兄,你竟然是个断袖!”天啊,大师兄竟然真的是断袖,怪不得他年纪这么大还未娶妻,怪不得从来不让女人靠近,原来大师兄喜欢的是男人! 要不要这么吓人! 不对啊,她来到帝都这么多天怎么听说大师兄喜欢了什么右相的女儿,还被赐婚了,而且对王妃极其宠爱。 难道外界的传闻都是假的?都是世人以讹传讹,还是大师兄故意掩人耳目。 轩辕璃夜黑着脸,冰冷的气息立刻四散开来:“你再说一遍!” 裴静依缩了缩脑袋,立马识相的不敢吭声,大师兄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若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还不割了她的舌头,他可不会看在爹的面子上对她手软。 “噗呲”凤轻语实在没忍住笑出声,看了一眼轩辕璃夜的神色:“爷,看来你的形象很容易让人误解啊。” 轩辕璃夜看着怀里笑得正欢的小东西恨不得咬她两口。“以后不许穿男装!” 裴静依这才注意到凤轻语原来是个女人,顿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真是太丢人了,竟然将她认成男人了,怪不得大师兄黑着脸。 她立马换上笑脸冲着凤轻语傻笑:“这位想必就是王妃吧,刚才不好意思啊我一时没看出来。” 凤轻语见这姑娘大大咧咧丝毫不拘礼数心里也没在意她的话。“无碍,其实我……” 轩辕璃夜还没等凤轻语说完就直接抱着她进屋了,一路回来都没睡好觉,现在应该好好休息才是。“哪来的滚回哪去!”话是对裴静依和轩辕清冽说的。 轩辕清冽无奈的耸耸肩,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裴静依就哭丧着脸,她本来以为大师兄会是个靠山谁知道竟然不理她,她还不容易背着爹偷偷下山的可不想这么早就回去,她还要在帝都多住一段时间。 裴静依转而冲着轩辕清冽不怀好意的笑笑:“既然这样,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继续住在你的府上吧,相信你一定会乐意的。” 轩辕清冽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凭什么! 她爹不就是教了他几招功夫吗,他又没有像三哥那样正儿八经的拜过师,凭什么裴大小姐总缠着他,凭什么?就因为他好欺负。 “你要是住进我的府里,小爷我就住在醉春风,一直住到你走为止。”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说完也不等裴静依就自己大步的走出璃王府往醉春风的方向去。 “唉,你等等我,我也去。”裴静依眼见着他要走没影了立刻跟上。 轩辕清冽一个酿跄猛地顿住脚,他没听错吧,她也要去。 裴静依本来小跑着跟在轩辕清冽的身后,哪想他会突然停下来一个不小心直接撞在他的背上,瞬间感觉鼻子酸的厉害,眼泪都疼得流出来了。 “轩辕清冽,你干嘛突然停下来也不说一声,本小姐的鼻子都撞掉了。”伸出手揉了揉,不用看就知道一定红了。 “我说大小姐,你别跟着本皇子了行不行,本皇子都把府邸让给你住了你还想怎么样,再说你知道本皇子去什么地方吗你就要跟着去。”这个女人脑子没问题吧。 裴静依擦擦眼泪,茫然的仰着头:“不就是醉春风嘛,本小姐就是要去,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小爷我是去逛妓院,你以为是去吃饭啊,妓院,你知道吗?”轩辕清冽生怕她不知道,故意提高了声音。 “你流氓!”裴静依就算不知道醉春风,但妓院她还是知道的,就是男子寻欢作乐的地方,轩辕清冽竟然去那种地方简直太可恶了。 不对,他去妓院管自己什么事,她凭什么这么气愤。 她在帝都无亲无故的,就认识大师兄和他,所以一定要缠着他,嗯,就是这样。 轩辕清冽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本皇子怎么就流氓了?男人逛妓院天经地义,女人嘛,本皇子还是头一次见。”说完还瞥了一眼裴静依这个女人,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跟去妓院。 谁知他走一步裴静依就真的跟在他身后,他快她快,他慢她慢。 不大会儿就走到醉春风,此时已是傍晚,醉春风门口挂满各色灯笼,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照耀着整个醉春风格外的华丽,其实它本来就金碧辉煌,装潢华美。 门前站着各色的美人招揽客人,醉春风可是帝都第一大风月场所,人多自是不必说的,来的都是家世显赫,非富即贵的客人,这里的姑娘更是美的没话说。 轩辕清冽一靠近醉春风,立刻就有姑娘前来招待,五皇子可是她们醉春风的常客,长得俊美出手又大方,哪个姑娘不想跟他沾上点关系,说不定就被看上成为他的侧妃哪怕是侍妾也行啊。 “哎呀,五皇子您可是好久都没来了,芹芹姐一直盼着五皇子呢。”一妖媚女子径直走向轩辕清冽,挽着他的胳膊。 裴静依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看着那个女人的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轩辕清冽竟然也不推开反而将她抱在怀里,不知道低声在那女子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惹得那女子娇笑着。 她只觉得好碍眼,心里更是酸的厉害。 抬脚准备跟着他进去,谁知被守卫的拦在外面。 轩辕清冽见她被拦着一阵好笑头也没回的径直往里面走去,而且是直接上了二楼。 裴静依看着轩辕清冽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又气又委屈,她也不知道她的气打哪儿来的,就是莫名的想生气,想把轩辕清冽骂一顿。 “你们凭什么拦着本小姐,本小姐就是要进去!”裴静依指着守卫的鼻子吼道,她连璃王府都进去了,小小的醉春风竟然进不去。 裴大小姐,你拿璃王府跟醉春风相比你大师兄知道吗。 守卫当然不会放她进去:“姑娘,这里是妓院可不是酒楼,姑娘若是想进去除非是卖身,看姑娘的姿色……”守卫上下打量着裴静依,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裴静依后退一步,这些人简直太无礼了,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就不知道本姑奶奶的厉害。裴静依趁着他们晃神的时候用足力气往里冲,还不到两步就又被拦下了,气得她出拳一拳打在其中一个守卫的脸上。 那个守卫被打疼了,脸上立刻就青了一块儿。 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还会武功? 裴静依吹吹拳头,哼,叫你们不让本小姐进去,现在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了吧,她还有好多招没用出来呢。 “怎么回事?敢来我醉春风闹事看来是不想活了?” 从醉春风里走出来一女子,穿着华美的紫红牡丹绣成的衣裙,发髻尽数挽起插着金光闪闪的簪子,露出一张白皙美丽的脸,脸上的妆容倒不是十分浓艳,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难得的美人儿。 不过声音却是冷气十足,气势不减。 裴静依一看就知道这位不是个好惹的,还不等守卫答话就率先笑着来到玲珑面前。“这位漂亮姐姐,我没想来闹事我就是想进去看看,你放心,我有银子。”说着还拿出自己的荷包证明自己不是来闹事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不是,更何况裴静依一声“漂亮姐姐”喊得玲珑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这才缓和了脸色:“不过,姑娘该是知道我们醉春风不是女人来的地方。” 裴静依依旧笑着,绕到玲珑的身旁:“这位姐姐,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就是找个人不干别的。” “找人?莫不是姑娘的夫君到醉春风寻欢作乐,姑娘前来捉奸来了?”毕竟这种事她在醉春风也没少见,虽说醉春风不让女人进不过难免会有女扮男装混进来的女人跑来大闹。 不过像这位姑娘一样明目张胆的来的可没有。 夫君?捉奸?裴静依摇摇头,轩辕清冽可不是她夫君,她也不是来捉奸的。 “不是不是,我就是来找朋友的,不是来捉奸的。” 玲珑忍不住哈哈大笑,这真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事情了,哪有来妓院找朋友的,说出来就没人相信。 “姑娘倒说说你那朋友叫什么,说不定我认识。”她常年待在醉春风,而且记性好的没话说,凡是来过的她几乎都记得。 裴静依挠挠头,指了指方才轩辕清冽上楼的方向:“他叫轩辕清冽,我刚看见他进去往那儿去了。” 轩辕清冽?五皇子? 我的天啊,她方才一说轩辕清冽这个名字玲珑还差点没反应过来,毕竟她可没见过敢直呼五皇子名讳的,这位姑娘看来来头不小啊。 “既然是五皇子的朋友那就进去吧,不过,姑娘自己去找五皇子,我就不陪同了。”玲珑招呼了一下,守卫立刻回到原来的位置。 裴静依一听让她进去了立刻高兴的跟着玲珑进了醉春风。 里面果然跟外面不一样,一进来就闻到一阵香气,头上还吊着各种颜色的花球,竟是用真的鲜花做的,怪不得这般香气袭人。 周围都是男子女子的调笑声,裴静依好奇的东张西望,突然看到一个男子笑着搂着一个女子还把手伸进女子的衣服里,女子立刻害羞的倒在男子怀里。 裴静依立刻转过脸去不敢再看,天啊,这也太那个啥了吧。玲珑早见怪不怪了,见着裴静依的反应只觉得好笑。 玲珑进去后就直接去忙自己的了,裴静依记得轩辕清冽是往二楼去了就奔着二楼的方向去了。 站在二楼的走廊里裴静依犯难了,到底是哪个房间呢她好像没看清楚,这可怎么办她总不能在这儿大吼一声“轩辕清冽你出来”吧。 不过按照推测大概就是这一间了,裴静依走来走去站在一间房间面前,嗯,应该就是这一间了吧。 推来门向里面望去,怎么没人? 裴静依走进去,瞬间呆愣了,眼前一个男子光着身子正覆在一个女人身上做运动,那女人一声声的叫得实在太过令人脸红耳赤了,不过那个男的好像不是轩辕清冽,裴静依松了一口气。 那男子猛然听见门被推开了,仰起头看向门边才发现站着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绝色美人啊! 裴静依本就长得十分出众,身上穿着黄色的衣裙,同色的腰带束在腰间显得纤腰盈盈不堪一握,发丝没有过多的首饰装点,一边坠着一根红宝石的珠钗对称着,落落大方。眉如远黛,有着灵动的杏眼,琼鼻檀口。 床上的男子直接看呆了,忘记了身下的女子,拿起衣服裹着身子就站起来。 “爷,你干嘛呀,人家等着呢。”床上的女子似乎颇为不满,媚眼如丝的看着男人,却发现房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 不过在这风月场所什么没见过,也没觉得什么奇怪的,起身从容的穿好衣服扭着小腰儿走出去,既然这位爷有人陪了就不需要她了。 末了还冲裴静依横了一眼。 裴静依早在一进门时就转过身了,连忙道歉:“那个……不好意思,本小姐走错屋了。”毕竟是她不对,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那男子已经穿好衣服,走过来笑得一脸奸诈:“没关系,小美人儿不是走错了,本来就该是来这儿的。”说着就朝裴静依伸过手准备摸摸那光滑柔嫩的小脸蛋儿。 裴静依偏过脸瞪着那男子,不禁皱眉,又是一个好色之徒,她懒得多言转身准备出去。 谁知那男子抢先一步关上房门,不怀好意的盯着裴静依的纤腰,视线慢慢往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身材真是不错。 男子在心中暗自赞叹。 “让开!”裴静依看男子挡在门前。 男子摸摸下巴:“呦,小美人儿脾气还不小,不过爷就喜欢你这样的。”说着伸手向她的小腰儿摸去,裴静依在男子还没靠近她的时候就后退提步飞起一脚直接踢到男子的手上。 男子甩了甩被踢疼的右手,这小妞的劲儿还不小,不过在床上应该更火爆。 裴静依准备飞踢第二脚的时候男子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小腿儿,还不忘摸一把,隔着厚厚的衣物都能感受到柔嫩,男子一阵心神,他今天算是捡着宝了。 裴静依的腿根本动弹不得,小腿处传来男子捏着的感觉更是让她觉得恶心不已,出拳向他的脸上打去,在离男子的脸不到两寸的距离时他一把握住她的手。 这下裴静依慌神了,她的三脚猫功夫对付一下守卫还行,不过这男子好像会功夫,怎么办。早知道爹叫她学功夫她就好好学了干嘛要偷懒,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小美人儿,现在没招了吧,乖乖陪爷乐和乐和,哈哈哈……” “救命啊!救命啊……”裴静依破开嗓子大喊。 醉春风本就嘈杂她的声音根本就没人听见。 隔壁的轩辕清冽正喝着姑娘倒的酒突然听见了裴静依那个女人的声音,似乎还在喊救命?摇摇头觉得不可能,一定是那个女人这几天天天在他耳边吵所以一时幻听了。 继续低头喝酒,耳边又传来救命声,怎么好像在隔壁? 轩辕清冽摔下酒杯,起身走出去,坐在他旁边的姑娘被轩辕清冽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忙站起身:“五皇子,你……” “别跟着本皇子!”轩辕清冽猛地一喝。 一出门隔壁房间的声音听得更加清晰了,果然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她怎么在这儿?心里猛地一紧,一脚将门踹开,看见一个男子正拖拽着裴静依,把她往床边拖。 裴静依一听见动静立马抬头就看见轩辕清冽,像是看就救星一样。“轩辕清冽,你终于来了。”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委屈,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没哇哇哭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男子见着有人闯进来正不悦的,抬头发现是五皇子。 五皇子是醉春风的常客他自然是认识的,不过刚刚的女子直呼他的名讳,不会是五皇子的人吧。 还没等他细想,轩辕清冽一把拉过裴静依的同时脚揣在男子的胸膛上,男子飞出去撞到床上落下来一口血喷出来,正打算求饶可轩辕清冽根本没打算放过他,拿过桌上的杯子暗运内力直接将杯子扔过去,目标是男子两腿之间。 “啊……。”一声杀猪似的嚎叫响彻醉春风的上空,这个男人的命根子算是彻底废了。 轩辕清冽拉着裴静依的手转身往楼下走,一路走出醉春风。 “我们去哪儿?”裴静依小心翼翼的问出声,其实她想说的是能不能走慢一点,她一路上被他拖着走,小跑着都快跟不上了。 不说还好一出声轩辕清冽就来气:“你不知道妓院是什么地方吗,还敢进去!” 裴静依看着轩辕清冽的脸,好像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看见他生气,而且还是生这么大的气,不禁检讨自己她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对不起。” 裴静依难得肯主动道歉,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若不是他即是赶来后果不堪设想,那她就会…… 轩辕清冽突然意识到裴静依的语气不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才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哭了,是不是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吓着她了,不过以这个女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哭。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那些女人那个敢在他面前哭:“别哭了,是本皇子不对行了吧,本皇子给你赔罪了。” “哇哇哇……”裴静依被她这么一说立刻哇哇大哭,停都停不下来。 轩辕清冽眼角抽搐,怎么一说还来劲儿了。不过一想也是,哪个姑娘遇见这种事也得哭,裴静依虽然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可也是个女人啊。 “我的小姑奶奶,你别哭了,这还在大街上呢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本皇子把你怎着了。” “哇……”回答他的是裴静依越哭越凶,根本停不住。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想哭,就想赖着他。 裴静依所幸站在那儿一步也不肯走,就一个劲儿的哭,这会儿像是全身的劲儿都用上了,嚎得那叫一个响亮,引得路人频频向这边观看。 轩辕清冽只觉得头皮都要疼了,他怎么就摊上裴静依了呢。 反正他是没辙了,就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女人一直哭一直哭,脸上都是泪痕,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 盯得久了,轩辕清冽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其实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脾气太火爆了,今日难得,看来她是要把过去十几年没哭的全部都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静依终于停下来了。 “哭好了,要不要喝口水。” 裴静依点点头,苦久了嗓子还真有点难受。 轩辕清冽率先向前走:“那就赶紧回府吧。” 裴静依幽怨得看着他的背影,听他这么问还以为现在就有水喝原来是回府。不过她现在好像走不动路了。 轩辕清冽走几步发现裴静依还站在原地不动,一阵无奈:“小姑奶奶,你又怎么了?” “我走不动了。” “唉……”轩辕清冽走回去在裴静依身前蹲下。 裴静依不解:“干嘛?” “不是走不动吗,上来啊,本皇子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伺候过人。”他真是拿这个女人没辙,撵又撵不走,打又打不得,他还怕裴刑峰那老头子找他算账呢! 裴静依看着面前的背,宽大结实,毫不犹豫地伸手搂过它的脖子,轩辕清冽直起身背着她回府。 他们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回府的道路,这样温情脉脉的夜晚是裴静依在很多年后仍旧记忆犹新的。 一连几天轩辕璃夜都与凤轻语在府里不外出,可是急坏了宫里那位和太子府里那位。 这一日。 皇宫御书房。 轩辕雄坐在黄金龙椅上望着下方站着的一众大臣,不怒而威的脸上有些让人看不懂的神色,左相,右相,刑部侍郎都在,阵仗着实有些大。 他们不禁揣测皇上的心思,按说璃王西北大捷,打败戎狄并且铲草除根这本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才对,皇上不应该是这种表情。 而且今天左相和右相也在,很不正常。 “朕今日将众卿家叫到御书房,是有一件事相商,朕前日才得知璃王出征西北之时,竟然有人劫了运给西北将士的粮草,所幸后来飞鹰骑及时送上粮草,不然此次西北之征必然凶多吉少,不知道众位卿家可有耳闻。” 轩辕雄看着底下几位一脸茫然的样子,想必就是不知道了。 这件事按说可大可小,而且璃王也未将此事上报,不过他得到的消息却是有人暗下通敌,明远大将军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左相虞南康上前一步:“皇上,臣不知此事,不过敢劫军队粮草实乃狼子野心!还望皇上明察,不能让此等包藏祸心之人留在我东璃。” 轩辕雄扫了一眼,见凤天城一直低着头不语有些不解,以往只要左相说了什么右相总是针锋相对着急出言,今日怎的这般沉默不语。 “右相,你是如何看待的?” 凤天城恍然回神,忙上前一步:“回禀皇上,臣以为左相所言极是,这等人一定要严惩不贷!” “璃王求见!”外面的太监刚通传完,皇上还未应允轩辕璃夜就径直走进御书房,不过太监对于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轩辕璃夜一脚踏进御书房,周围的气氛骤然冷了几分,仿佛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人无所遁形。 “今日御书房还真够热闹。”轩辕璃夜扫了一眼直接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着。 轩辕雄见他来了不禁面露喜色:“璃儿来了,朕正在与诸位大臣相商粮草被劫一事,你来了正好可有何见解。” “正好,本王来也是为此事,此次戎狄进犯东璃乃是我朝有人与戎狄暗中通信,至于是谁本王就不清楚了,不过戎狄大王子铁索图被本王活捉现已关进璃王府的地牢,至于真相本王相信应该很快就会知道。” 轩辕璃夜大可不必来宫中一趟,他今日过来就是在放出话来让轩辕清云知道他的手中有把柄,就是要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他已经没那么多耐心陪轩辕清云慢慢玩,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早日扳倒皇后一党,除掉轩辕清云只是第一步。 果然轩辕璃夜的话音一落在众人心中掀起轩然大波,没想到真的有人暗通敌军,这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啊。 此刻要说最煎熬的要数凤天城了,他现在是后悔都来不及了,早知道就不该听信太子之言一时答应他的要求,本以为计划会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当初太子说好了只要扳倒璃王,他日后登基就许他一人为相,他的女儿为后,保他一家世世代代荣华富贵。 这可是他想了大半辈子的事,那他就是真的光宗耀祖,永载史册,那是莫大的光荣。 太子一党一直与璃王不和,也只有璃王有实力跟太子抗衡,只要璃王倒台那太子登基就是迟早的事。 他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凤天城如今是如芒刺在背,心虚地一言不发,只求太子能有办法保全自己。 轩辕雄面色骤冷,他还以为就是劫粮草这件事没想到就连戎狄攻打西北都是朝中有人捣鬼,他怎能容忍。 “那璃儿今日进宫的目的是……”按照璃儿的性格这样的事直接派人前来禀报一声,不会亲自前来。 轩辕璃夜站起身:“为了公正起见,本王请皇上派人一同审问,免得到时有人说本王屈打成招。” 轩辕雄一时也不明白璃儿为什么会这么说,按说以他的性子该是自行审问即可,谁敢说一个不字,今日怎的这般行事,他实在不解。 不过既然璃儿这样要求自然有他的道理:“就依璃王所言,朕看就派刑部侍郎孙大人前去一同审问犯人。” 新上任的刑部侍郎孙志权为人刚正不阿,公正严明,一定会秉公办事。 孙志权立刻抱拳:“臣尊旨。” 轩辕璃夜的目的达到了也懒得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凤天城从宫中出来连府都没回直接前往太子府。 “太子殿下,这可如何是好,璃王活捉了戎狄大王子铁索图正关在璃王府,若是璃王审问出什么那老臣就在劫难逃啊。”凤天城急得直冒汗,额头的汗珠自从出了御书房就没停过。 轩辕清云长袖一甩将桌案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好个轩辕璃夜,竟然将铁索图直接押送回帝都他竟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轩辕清云眸光幽暗地看了一样凤天城,看来现在想把劫粮草的全部推给凤天城已经不行了,轩辕璃夜迟早会查清事实,到那时他再想翻身就毫无机会了。 不行!他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你是如何知道的?”不会是道听途说吧。 在这大冷的天儿凤天城的后背都湿透了:“不光是臣,就连皇上还有其他大臣都知道了,皇上还派了刑部的孙大人一同审理此案。” 轩辕清云听到他这么说有些着急了,不管怎样一定不能让铁索图吐出他轩辕清云! “右相先行回府吧,本太子会想办法的。”轩辕清云抚额靠坐在椅子上,现在他也束手无策,无计可施。 凤天城见太子殿下这般心里更是着急,但是目前也没有办法只能现行回府了。 “爷,你猜的没错,凤天城果然直接去了太子府,不过只待了一会儿就回府了。”速风看了一眼凤轻语,向轩辕璃夜禀报。 凤轻语挑眉,凤天城这老狐狸就是太过贪图荣华富贵,轩辕清云定是许了他好处他才肯冒着灭九族的风险替轩辕清云办事。 “唉……”凤轻语摇摇头,捏起桌上的点心送进嘴里。“凤天城这回真是要葬送凤家百年基业的节奏啊,不知道他下地狱了会不会被凤家的列祖列宗给骂死。” 速风的眼角不停地抽搐,怎么感觉王妃说的好像自己不是凤家人一样,虽然她嫁给了王爷可凤家到底是王妃的娘家,凤天城好歹是她亲爹,如今凤家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王妃怎么丝毫不担心。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听说以前王妃在凤家十分不受宠,凤天城更是对她不闻不问甚至赶到乡下,换了他他也巴不得凤天城死得快点儿。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速风领命离开如松阁,一出门就碰见正端着水果往里走的海棠,速风不由得顿住。 海棠见速风挡在她面前颇有些不乐,没看见她正端着东西吗,还挡在她面前也不知道让一让,杵在哪儿跟个杆儿似的。 正准备出言说他,速风突然不自然的干咳两声:“那个,海……海棠,我随王妃去西北的时候见这个挺适合你的,送……送给你。” 他这几天一直没看见海棠,也不知道她在忙着什么。 速风从怀中掏出一支簪子,很简单的样式却有着西北特有的风情,上面是一只弯着头的孔雀,很小只却十分精致不细看还看不出来,孔雀的眼睛处有一颗细小的宝石,一闪一闪的好看的紧。 海棠看一眼就喜欢上了,真的很好看。 没想到速风还给他带了礼物,真是太让她她惊喜了,脸不自觉的有些微红。 速风见她半天不出声也不动以为是她不喜欢,随即有些失落。 他也是第一次给女孩子买东西,不知道要买什么,想来姑娘家也就喜欢首饰、胭脂水粉之类的,他见这个簪子十分好看就将它买下了。 “你……你不喜欢吗?”速风小心翼翼地问。 海棠连忙摇摇头,她只是太激动了,她从小就是孤儿从来没有人送过她礼物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现在双手不得空,你帮我戴上吧。”海棠将头微微偏向他的一边。 速风看了看她的发髻,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将簪子插进发髻,映衬得整个小脸儿都明亮了几分。“好了。” “我还要给王妃送水果呢,先走了。”说完也不看速风便转身走进了如松阁。 一进屋,凤轻语的视线就落在海棠的头发上,方才连两人在门外的话她可是听了个一字不差,速风什么时候竟然看上了她的丫头了她竟然没发现,她这个主子是不是当得太不负责任了,不过没想到木头似的速风也有浪漫的一面,还真是难得啊,不由得轻笑:“春天来了。” 海棠将果盘放在桌子上:“王妃,现在才刚刚入冬,离春天还早着呢。”海棠见王爷在一旁看书就改口叫王妃了。 才入冬不久,怎么就春天到了? “本王妃是说某人的春天,可不是在说什么冬天。” 海棠就是再本笨也明白了凤轻语的意思,小姐真是……“奴婢还有事先下去了。”海棠飞也似的转身出了房间。 凤轻语看着桌上摆着的刚刚洗好的荔枝,还有葡萄,不禁感叹:“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她昨天不过嘟囔了一句想吃荔枝了,今日府上就立马送来了新鲜的荔枝,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弄来荔枝可真是不容易。 轩辕璃夜放下手中的书拿了一颗荔枝剥开,晶莹剔透,顺润光滑,让人看一眼就垂涎三尺,他看着语儿眼巴巴的望着,将手中剥好的荔枝送进她的嘴里。 见她吃得一脸享受不禁好笑,他算是知道了语儿的爱好:美食,睡觉,不对,现在还应该加上一个他。 “荔枝而已,娘子就这般满足,只要娘子想要天上的星为夫也给娘子摘下来。”轩辕璃夜继续剥这手中的荔枝。 凤轻语没停嘴地吃着,她以前听到别人说这样的话只觉得花言巧语,但轩辕璃夜说的,她相信! 这个男人不管做什么事总是把他放在第一位,永远都是! “我可不要天上的星星,荔枝虽普通可这个季节难得啊。”荔枝一般都是夏日成熟的,她真不知道轩辕璃夜是怎么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寻来新鲜的荔枝的。 “也不看本王是谁,别人自然难办,不过若是本王那就另当别论了。” 凤轻语一听就知道璃王又开始傲娇了,是,璃王是谁,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哪儿有他办不成的事。 “铁索图的事情审问的怎么样了?”凤轻语不经意的提起。 一提起这个轩辕璃夜就皱眉:“这个铁索图倒是个汉子,怎么用刑都不肯吐半个字,不过本王就不信他能坚持几日,就算是撬,本王也会把他的嘴撬开。” 他见多了这种垂死挣扎的人,以为不肯说就能保住他的狗命。 凤轻语砸吧砸吧嘴,摇摇头。“审问犯人光靠用刑是不对的,得采用心里战术。” 轩辕璃夜已经对她嘴里时不时吐出的新鲜词儿习以为常了,心理战术?听起来有意思。“听娘子的意思是有办法撬开铁索图的嘴?” 凤轻语吐出荔枝核:“简直不能太有办法了。” 她站起身:“走吧。” 轩辕璃夜不解:“去哪儿?” “当然是去审问铁索图了。”这还用问吗,她向来是说了就做的人再说刚吃完午膳正闲着没事做,审问犯人什么的她在前世可没少干。 轩辕璃夜随着站起身与她一同出了如松阁。 木雨得了轩辕的璃夜的命令去请刑部侍郎孙志权,既然说了公平起见自然说到做到,速风也好奇王爷怎么突然想起审问铁索图了,这几天都是他们几个轮番上阵,不管是用刑还是利诱铁索图就是不肯说半个字,连吭都不吭一声。 速风想一定是王爷见他们办事效率太低了才决定亲自审问的。 片刻,孙志权随着木雨到了璃王府。 一时间也十分惊讶,还以为璃王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请他前来。 “臣参见璃王,王妃。” “免礼,孙大人随本王来吧。”轩辕璃夜与凤轻语走在前面。 孙志权起身跟在轩辕璃夜的身后,后面四大护法也跟着。 其实凤轻语也不知道璃王府的地牢在哪儿,不过听木雨说好像十分恐怖的样子,她还真想见识见识。 这好像是去后花园的路? 还未等凤轻语问出口,轩辕璃夜就停在一处假山前,伸手在加上的藤曼后出动机关,整座假山向左移动,出现了一条漆黑的通道直通地底,看样子下面应该很深。 轩辕璃夜率先走下去,凤轻语跟在她身后也下去了,带所有人下去假山又自动回到原位,通道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不过一进来就感觉一股潮湿阴暗中发霉的味道,耳边还有流水的声音,所以感觉呼吸不是太困难。 砰! 轩辕璃夜触动了机关,整个通道亮了起来,原来墙上都挂了夜明珠照亮。 凤轻语这才看清一直回旋着直达底层的楼梯,虽然很狭窄不过不是很难行。 “小心脚下。”轩辕璃夜出声提醒,凤轻语低头看向底下,我的妈啊,也太恶心了,各种毒虫毒蛇毒蝎子什么的遍地都是,密密麻麻的,不小心还真会踩到。不过进来之前轩辕璃夜让她在鞋边撒一层药粉就是因为这个吧。 好在提前做了准备,毒虫闻了药粉的气味都避开了一条道路,不过看着实在恶心。 孙志权也算是见过世面的,看到此景还是认不出一阵恶寒,璃王府的地牢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只是他不知道轩辕璃夜早命速风将一路上重重机关给关掉了,不然从天亮走到天黑也别想走到最底层。 越往下走越沉闷,地上还有一种潮湿的感觉,凤轻语一阵皱眉。 在凤轻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轩辕璃夜一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手放在她的腿弯处将她整个抱起来。 “你……”她想说还有人在。 “路上太滑了,为夫抱你。”说完紧了紧手臂将她固在怀中,丝毫动弹不得。 轩辕璃夜刚说完,孙志权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在一旁的奔雷扶了他一把,要不然就等着四脚朝天吧。 因为地上真的很滑。 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看到一排排的牢房。 不过没有一个犯人知道走到最后一件牢房才看到铁索图被关在里面,手脚都戴上了重铁制成的镣铐,脖子上也用镣铐锁上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此时的铁索图哪里还看得出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大王子,分明就是一个邋遢疯子的模样。 身上依旧是出征那天穿的盔甲,早已破烂不堪,身上的鞭痕、刀痕、烙印着实不少。脸上更是看不出原本的容貌,头发披散着和着血黏在脸上根本看不清楚。不过为了保住他的命,轩辕璃夜每天都派人给他上药,不然哪儿活得过今日。 他的牢房前还摆了一张长桌,上面放了各种刑具,长钩、铁钳、烙铁、沾满了倒钩的血鞭……看来平时没少用刑,这个铁索图还真什么都没说。 铁索图听见有人来了,不用想也知道又是那几个,不就是想从他嘴里套出消息,只要他不说就能活着,只要活着他就有出去的希望。 不得不说铁索图想得太简单了,且不说轩辕璃夜会不会有耐心让他活着,就是留他一条命他也甭想从这儿飞出去。 轩辕璃夜刚走到牢房前,奔雷立刻搬来椅子放在他身后。 轩辕璃夜抱着凤轻语从容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铁索图如同在看一具尸体,凤轻语挣扎着想要起身,他这样她都没办法正常思考了。 轩辕璃夜察觉到她的动作直接将手臂横在她的腰间:“乖,就这么坐着。” 凤轻语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她真的是拿这个无赖没办法。 铁索图听见声音难以置信的抬头看见地却是轩辕璃夜,整个面目变得狰狞可怕,就是这个男人害得他沦落到如此地步,他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哼,今日璃王亲自来了,不过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本王子也不怕,有什么酷刑尽管使出来,老子要是吭一声就跟你姓!”铁索图一双鹰眸盯着轩辕璃夜。 “孙大人可是有什么要审问的?”轩辕璃夜突然抬头转向孙志权。 孙志权一时搞不懂璃王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他明白皇上派他来只不过是让他做个见证,有璃王在这儿哪里还轮得到他出手。 孙志权拱手说道:“璃王做主就好,臣会如实向皇上禀报。” 轩辕璃夜将目光投在怀中的小东西身上,意思很明显,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凤轻语勾唇一笑,转而望着铁索图:“把牢门打开。” 速风听命拿出钥匙将牢房的门打开了,凤轻语推了推轩辕璃夜让他放开自己,轩辕璃夜这才不情愿的松开手。 凤轻语站起身走进牢房,铁索图根本不认识凤轻语,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不知道本王妃能不能问大王子一个问题?” 铁索图听她自称本王妃就知道了原来是轩辕璃夜的女人,哼,她要问的还不是那几个问题,他都说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的,还有什么好问的,直接上刑具吧。 凤轻语见他不肯说话倒也不恼,意料之中而已。 “既然你不说,本王妃就当你默认了?”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大王子可知道如何将一张完整的人皮剥下来?” 铁索图眸光一闪,她什么意思,难道要剥了他的皮?想到这里不禁身子微颤,这样细微的动作凤轻语当然看到了,而且看的很清楚。 很好,还有感觉就好。 凤轻语继续说道:“本王妃就猜大王子不知道,不如本王妃告诉大王子如何剥下一张完整的人皮。”凤轻语勾唇“首先得拿一把及其锋利的刀,比如这把就不错。”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闪着寒光的细小弯刀,一看就知道很锋利。 “然后在人的头顶正中央划开一道口子,口子呢,也不能划得太大了不然血流干了效果就不好了。” 说到这里,铁索图布满血丝的瞳孔猛地睁大死死的盯着凤轻语。后者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就像在说一道菜怎么做。 “最后,当然了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将水银从刀子割开的地方往下倒,记住,不要倒地太快,不然脱下的皮容易皱,得慢慢倒,慢慢倒,直到剥下一张完整的人皮。” 不仅是铁索图,就连速风,烈电,木雨几人都一阵恶寒。王妃真的是太……太……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果然最毒的还是妇人心。 这般阴毒的惩罚人的手段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孙志权地脸都白了几分,好歹他也是在刑部待着的,什么样的刑没见过,可是这种活剥人皮的手法真是闻所未闻,想想就觉得浑身疼。 只有轩辕璃夜从头到尾都含笑地看着凤轻语,如同在看一件宝贝,本来就是宝贝,他的宝贝。 “哦,对了,本王妃忘记告诉你最重要的一点,最好的技术呢是将人皮剥下来后人还死不了,大王子是不是觉得很神奇。” 凤轻语走进一步,拿着刀在铁索图的脑袋上比划,好像在思考从哪儿下刀比较好。 铁索图现在已经是脑袋一片空白,整个脑子都在想方才凤轻语剥人皮的过程,越想越恐怖,越想越生不如死,活脱脱地心理煎熬。 “怎么,大王子想不想试试,毕竟本王妃也没尝试过,不知道手法如何?” 铁索图这下子清晰的感觉到刀已经抵在头皮上,那种刺骨的寒冷从头皮传遍全身,最后回到原点,身上的冷汗跟水一样的直往下流。“我说,我说,是……凤天城,是凤天城传信让明远把运送粮草的路线给我,我派人劫的粮草。” 铁索图的眼神没有了焦距,只有凤轻语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刀子。 凤轻语冷笑,凤天城真的参与了此次的西北之事,而且罪名还不小。轩辕清云可真会找人,这样一来直接置身事外。 “孙大人可是听清楚了?” 孙志权迟钝的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臣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不过铁索图说的话她可不是十分满意,没想到这个铁索图在这样的恐惧下还能有所隐瞒,实在是不容易。 凤轻语冷笑,到底还是小看铁索图了。“大王子还真是诚实,其实本王妃也不是非得剥人皮,毕竟太过血腥怎么适合本王妃这等弱女子呢?” 速风几人的眼角直抽搐,王妃说话简直太有水平了,她那样还叫弱女子,那其他女人岂不都是豆腐做的。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他被王妃算计的事,还有木雨也被王妃算计了,就连王爷也栽到王妃手中过。 这样的还叫弱女子? “其实,本王妃还是喜欢比较温和一点的手段。” 第九十一章 打完太子好睡觉 速风摇摇头,温和的手段?他不信。 凤轻语从袖中拿出一粒药丸儿,不过这颗药丸十分好看,晶莹剔透,中心隐隐可见一个红点儿。 铁索图只看了一眼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木雨好奇的盯着凤轻语手中的药丸儿,他以为是像上次那样吓他的那种药丸儿,不过仔细看看不太像,应该不是上次那种。 凤轻语将药丸拿到铁索图的面前以便他能够看得更清楚:“这颗药丸本王妃目前还没想好叫什么名字,大王子可知道吃下去以后有何效果?” “其实,这可不是毒药,不过是一种蛊而已,平时呢就是一颗普通的药丸,看见中间这个小红点儿了吗?若是吃进肚子里,这颗药丸不到半刻钟就会爆开,然后中间这只可爱的小虫子就会在你的腹中生根发芽,每数一个数它就一分为二,接着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不消半个时辰就会繁殖地成千上万,慢慢啃食着你的肝脏,肺部,最后是心脏,放心,在你说出真相前是不会死掉的。” 凤轻语将药丸往前送了送:“怎么,大王子想要尝试吗?” 铁索图嘴唇颤抖着,面部肌肉都在抽搐。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恶魔,来自地狱的恶魔,蛊毒,那是只有在传说中听过的东西,她竟然真的有蛊毒! 就连烈电,奔雷几人也是惊悚不已,蛊毒,确实很少见,有的人甚至见都没见过。听说只有偏僻的部落才会养的东西,有的蛊及其恐怖,根本无解直到将人折磨死,像王妃说的那样。 轩辕璃夜眸光闪过一丝光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说,我什么都说,是东璃太子轩辕清云,他传信让我攻打西北城池,将璃王的兵马引到西北然后让他有去无回,还承诺与我待他登基后割让三分之一的东璃土地给戎狄。” 铁索图说完猛地松了一口气,仿佛看见死亡正在向他招手,他知道如今对于轩辕璃夜他已经没有任何用途了。 这回他真的是什么都说了,现在他觉得与其生不如死的活着不如痛痛快快的死了。 听到这话,孙志权也是猛地一惊,没想到竟然是他东璃的太子殿下与戎狄互通,害的西北名不聊生,百姓生灵涂炭。 他已经将铁索图所说的话全部记录了下来。 一个是东璃的右相,一个是东璃的太子。难怪璃王要他刑部侍郎前来作证,说出去只怕没人相信。 不过他一定会将情况如实上告皇上。 凤轻语优雅的转身,对着轩辕璃夜温柔一笑:“我的任务完成了。” 其实她审问的犯人中铁索图不算是难对付的,想在前世有一次审问一个贩毒的罪犯那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了,最后还是夜枫用催眠术问出了毒枭的位置。 说起来审问犯人最厉害的还是夜枫。 轩辕璃夜站起身自然的走到她身边,对他宠溺一笑:“本王的娘子就是厉害。” 转身冷冷的出声:“留个全尸。”看在他全招了的份儿上。 直到出了地牢木雨还在想那到底是不是蛊毒:“王妃,你方才拿的药丸而真的是蛊毒?” “你说的是这个?”凤轻语将药丸送到木雨面前,吓得木雨忙后退一步远离那颗药丸,生怕它爆炸。 “放心吧,本王妃不是说了只有吃进肚子才会爆掉吗,你怕什么。”凤轻语继续说。 木雨瞪大双眼:“所以它真的是蛊毒?” “要不然你试试。” “不了不了。”木雨连忙摆手,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试试。 凤轻语转身将药丸送到轩辕璃夜面前,眸光一闪:“要不爷试试?”她倒是想知道轩辕璃夜敢不敢。 轩辕璃夜看了一眼她一闪而过的眸光,毫不犹豫地将她指尖儿的药丸吮到嘴里。 “爷!”速风,木雨几人忙出口阻止。 轩辕璃夜却是已经将药丸吞了。 凤轻语摇摇头,没意思,一点也吓不住他。“味道如何?” “不喜欢,是甜的。”轩辕璃夜如实说道,含在嘴里就一股甜味蔓延开来,应该是石榴味的,他向来不喜甜食。 “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凤轻语直接拿出一瓶倒出几颗,喂进嘴里,都是晶莹剔透的,不过中心儿的颜色各有不同,这只不过是她闲来无事用各种水果做成的糖豆而已。 还送了叶秋她们几瓶呢。 木雨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所以方才他又像傻子了吗。 所以他又被王妃耍了吗? 不对,王妃耍的人应该是铁索图才对,可怜的铁索图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自己吓死的。此事充分证明了以后惹谁都不能惹王妃,哪怕是惹了爷。不对,爷也招惹不得。这样一想,他们真的很悲惨啊,又多了一个狠毒的主子。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木雨怎么那种表情?”跟吃屎了一样,凤轻语没有说出口。 轩辕璃夜瞥了一眼木雨,点点头:“本王想他大概就是脑子不太正常。” “哦。”凤轻语点点头,表示了然。 木雨眼角一阵抽搐,这两位无良的主子,能不能不要当着他的面儿说他笨好吗,这他还是能听得出来的好吗。对于木雨,速风几人还是很同情的,脑子不够使也就算了好奇心还那么重,真是……唉…… “你们几个叹什么气,我都还没叹气呢。”王爷和王妃说他也就算了,作为好兄弟,他们能不能表现地稍微友好一点,能不能! 转过身,他们几个已经跑的没影了,再转过头,王爷和王妃也没影了。 唉…… 孙志权一张奏折,夹带一纸罪状书上报皇上。 龙颜大怒,整个皇宫沉浸在阴郁的气氛之下,每个人都小心翼翼,谨慎行事,生怕抓住一星半点的差错。 听说右相凤天城被抄家了,一家人锒铛入狱,是因为劫了璃王粮草;听说太子府被禁卫军包围了,是因为与戎狄互通,皇上正在想办法处置。 远在娘家的白玉兰笑得简直不能太嚣张了,凤天城!你也有今天,她倒是还庆幸你当初休了她,不然今日入狱的人中就有她了。相比较在狱中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被处死,还不如每天待在娘家,就算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她也不在乎。 就是不知道琳儿怎么样了,前些日子一个小厮进府来给他送信,是琳儿写给她的,说是离开了帝都,她当时差点没被气死,还想着这个死丫头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想竟然离开太子府。她还想跟着琳儿有朝一日享福呢,谁知道太子竟然犯了大逆不道的事,现在想来琳儿想必是早就知道了。 反正整个朝堂动荡不安,原本支持太子一党的人纷纷倒戈保持中立,静观其变,看皇上是否打算废太子,就连平日里与太子交好的官员也纷纷保持沉默,生怕牵连到此事。 总之只要与太子有所关联的事都十分谨慎,生怕被抓到把柄而祸及家人。 凤栖宫的那位更是心急如焚却毫无对策。 如今皇上谁都不见,就等着下令处置太子,她不能就这么什么都不做,这次清云算是凶多吉少了。 “凝碧,随本宫去将军府。”如今只有找父亲帮忙了,希望皇上看在他父亲为东璃征战多年的份儿上有所顾虑从而对太子网开一面。 将军府。 书房里,正位上坐着一位老者,乃是东璃先帝钦封的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更是有先皇御赐的打王鞭,上斩昏君斩佞臣,可见慕容振海在东璃的地位。 如今虽不参战,但军中仍有许多将军、副将是他一手调教的。 “父亲,如今该如何是好,清云他……”皇后慕容婉看着自家父亲阴沉着脸不知该如何开口。 慕容振海干枯的手掌布满皱纹,猛地一拍桌案把慕容婉吓了一跳。“糊涂啊,身为东璃太子怎么能做出此等通敌卖国的事情来,太子胡闹也就算了,你身为皇后难道不知其中利害关系。” 慕容婉一时语塞。 “这样的事为何不与为父相商?”慕容振海不知都该怎么教训这个外孙了,婉儿来的目的他不是不知道,可如今皇上谁都不见,哪怕是他求情也是毫无用处啊! 通敌卖国乃是死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必不会心慈手软。 “当时情况紧急就没来得急告知父亲,本以为会趁此机会杀了璃王,谁知……”谁也没猜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糊涂!” 慕容婉已是无计可施,明日皇上就会在朝堂上宣布如何处置太子,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父亲,如今说什么都是晚了,想办法救太子才是啊。”说着慕容婉就开始流泪,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婉儿放心,明日为父会上朝连同旧部力劝皇上从轻处罚抱拳太子一命,只要命还在就能东山再起。毕竟为父也就太子这一个外孙,必会想尽办法救他,你先回宫吧。” 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只要太子倒台,那么璃王就真的无人抗衡,继承皇位非他莫属,他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那就多谢父亲,但愿太子能度过此劫。”虽然父亲答应了就太子,她仍是忧心忡忡难以平缓,只能祈祷明日皇上能网开一面。 不然她就算是以死相逼也要保住太子! 第二日。 朝堂之上,出奇的安静又出奇的怪异。 一向不上朝的璃王竟然来了,可以不上朝的年迈的镇国将军也来了,皇上竟然迟迟未出现。 轩辕璃夜看了眼眸微眯,瞥了一眼慕容振海,再敛下眼眸的时候闪过一丝寒光。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当年逼死他母妃的事慕容振海也参与了,那么今日就新账旧账一并算了。 本来还想着等轩辕清云下地狱后再收拾他,现在他倒是送上门来了。 “上朝!”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呼,轩辕雄走上大殿坐在龙椅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重臣朝拜。 只是几天的时间,轩辕雄就好像老了好几岁,两鬓的白发新增了不少。眼角的皱纹更是深深的印出,眼中的疲惫之色显而易见。 轩辕雄虽然想到此次西北之事会有朝中大臣参与,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东璃国的太子殿下。 轩辕雄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说出:“众卿平身。” “想必众卿已经知道了太子大逆不道,通敌卖国,欲将我东璃三分之一的土地割让戎狄之事,朕自然知道自古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有太子犯下此等过错,依照东璃法令……择日处斩!” 轩辕雄艰难的下定决心,说出判决太子的结果。 那也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亲生儿子啊,他作为父亲亲自下令斩杀自己的儿子如何能不心痛,可是若不如此便不足以平民愤,定人心。 “皇上,老臣恳请皇上三思,纵使太子犯下重罪他依然是我东璃的太子殿下,处死太子乃是动摇国之根本啊;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太子尚年轻,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且此次戎狄并未得逞,太子殿下罪不容诛,还望皇上网开一面。” 镇国大将军慕容振海拖着年迈的身子上前一步跪在地上,一字一字说得感人肺腑,欲用真情打动皇上,让他收回成命。 慕容振海的旧部见他站出来说情也纷纷跪在地上,齐齐进言:“请皇上收回成命,饶太子殿下一命!”一时间朝堂之上太子一党都站了出来。 轩辕璃夜冷眼看着一切,脸色不由阴寒了几分。 他站起身来:“依照镇国大将军的意思,以后我东璃的子孙都可以随随便便就将土地割让,随随便便就可以通敌卖国?”一句反问将慕容振海堵得哑口无言。 瞬间整个大殿无人敢言,连出气声都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镇国大将军怎么不说话?”轩辕璃夜的声音如同冰渣一样射向慕容振海。 “太子怎么说也是璃王的手足,璃王怎能如此不通人情?”慕容振海虎躯一震险些倒下,稳了稳身形看向轩辕璃夜。 轩辕璃夜走到大殿中央,周身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冰冷得令人窒息。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浅笑:“手足?本王可没有这种连国都卖的手足。”讽刺意味十足,轩辕璃夜强势的声音充刺着整个大殿,让人不寒而栗。 轩辕雄坐在上面一脸平静的看着下方,璃儿说的对,今日若不严惩太子,他日必有皇室子孙效仿,他也没有这种卖国的儿子。 “众卿不必多言,朕意已决!太子殿下罪大滔天,三日后处斩,现行看押在太子府。”轩辕雄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猛然出声,连着慕容振海也是惊了一惊,好久才反应过来。 “皇上……”慕容振海着急出声阻止,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皇上冷言打断。 “朕金口玉言,镇国大将军是在让朕出尔反尔吗?”轩辕雄冷着脸望向慕容振海,他知道今日慕容振海来的原因,不过事情已成定局断断不会因为他三言两语而改变。 “微臣不敢。”慕容振海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不敢再劝。 面上平静,其实心中早已经是风起云涌,现在就连他也说不动皇上太子就是真的完了。 凝珠一路小跑着到凤栖宫,慕容婉就站在宫门口处等着,眼见着凝珠的身影靠近忍不住急急地出口问:“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回禀娘娘,皇上……皇上下令,三日后将太子殿下处斩!”凝珠一大早就守在皇上大殿外吩咐了御前侍奉的宫女一有消息立马告诉她,她听到消息立刻就跑着赶回来告知皇后娘娘,这会儿应该还没下朝,现在她累着快喘不过气了。 听到凝珠的消息,慕容婉猛地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若不是身后的凝碧及时扶住她她就要摔倒了。 “娘娘,现在该怎么办?”凝碧眼见着皇后的脸色渐渐苍白,胭脂都遮不住。 慕容婉颤抖着站起身,望着大殿的方向,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有着视死如归的心绪。“本宫要去大殿!” 凝珠忙走到另一边扶着慕容婉,担忧的说道:“娘娘,后宫不得干政啊,若是让那帮大臣抓住把柄恐怕又会生事端。” 皇后娘娘现在一心想着太子殿下的事情此刻没有缜密的思维她们做丫鬟的只能出言相劝。 “他现在要杀本宫的儿子,本宫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后宫不得干政!”慕容婉一甩长袖也不顾凝碧扶着她直接往大殿的地方奔去,生怕晚一刻钟皇上下朝了再见他就难了。 轩辕雄竟然丝毫不顾他们夫妻多年的情分直接就下令杀了太子,慕容婉怎能不痛心。 “皇后娘娘驾到!”大殿外面的太监高呼。 “胡闹,朝堂之上岂是一介妇人能来的地方。”轩辕雄怒喝,他知道慕容婉来一定是为了太子的事情,可此事已成定局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皇上,你真的要杀了太子?”慕容婉丝毫不顾皇上出言阻拦一脚踏进大殿,拖着长长的裙摆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每走一步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她此刻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可能今日过后她再也回不了凤栖宫,再也不是那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虞子夕那个贱人会讽刺的放肆的笑;即便是如此她仍要走到这里,哪怕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 本来就是,如果没有了太子她这个皇后又能做得了几时。 “来人,把皇后带回凤栖宫。”轩辕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让下人将她带走。 “本宫不走,本宫就是想问皇上是不是真的要杀了太子,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慕容婉此刻已经完全陷入疯狂,将凝珠和凝碧甩开,朝轩辕雄歇斯底里的吼道,整个大殿都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凝珠吓了一跳,皇后娘娘这是在做什么?是在质问皇上。“娘娘……”凝珠上前一步。 还未等她出声慕容婉已经踏上高堂,站在轩辕雄面前,眼中的恨意明显。 “朕意已决,太子罪无可赦!”轩辕雄一字一字的缓慢的说出口,将慕容婉最后一丝希望给打碎了,直接将她打入了冰冷的地窖。 慕容婉浑身颤抖着,不,她不相信皇上就这么杀了太子,不能。 慕容婉扑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连凝珠都替娘娘心疼,地这么硬娘娘的膝盖一定破了。慕容婉泪流满面,哭得撕心裂肺:“皇上,皇上,臣妾求求你再给太子一次机会,他已经知道错了,太子是你的亲生儿子啊皇上。” “不是朕不给太子机会,是他自己不给自己机会。”轩辕雄哀叹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如果可以他又何尝想杀了太子,可这次太子的做法实在令天下人寒心。 “皇后回宫吧,念在你是爱子心切的份儿上朕就对你擅闯大殿的事情不予追究。”轩辕雄别过脸,不再看跪在地上的慕容婉。 按理说后宫不得干政,皇后未经允许私自闯进大殿是要受处罚的,慕容婉心痛难忍难免会有失德行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慕容婉直接瘫软了,跪坐在地上,面无表情,泪水还挂在脸上未干。 轩辕雄,你真狠心!竟然丝毫不顾及情分,轩辕璃夜是你的儿子难道太子就不是吗。慕容婉的心在滴血,疼得她浑身冰凉。 慕容婉酿跄着站起身,跪得久了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心里的疼痛却那么清晰。既然她救不了太子那就让她这个做母后的替自己的儿子赎罪吧。 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慕容婉快步地走到御前带刀侍卫的面前抽出他随身携带的刀横在自己纤细的脖子上,那刀十分锋利猛地放到脖子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可慕容婉丝毫没觉得疼。 “皇后,你在做什么?”轩辕雄站起身手指着慕容婉,她这是在以死相逼吗,她枉为一国之母竟然做出此等愚蠢至极的事情。 自古以来,哪怕再心软的皇帝也不会忍受别人威胁与他,更不会忍受他的权威被人挑战,如果说方才他对慕容婉有那么一丝同情的话,那么现在就只剩下厌恶了。 慕容婉这么做无疑是将与皇上的最后一丝情分用尽了。 可惜她并不知道。 “皇上,这是你逼臣妾的,如果皇上不肯饶了太子一命,臣妾就血溅大殿让世人永远记住这一天!”慕容婉一脸得决然,仿佛只要皇上说出一个不字她就立刻抹脖子。 慕容振海连连摇头,方才婉儿以真情向皇上说情他并没有拦着,想着皇上或许会念在与皇后多年情分的份儿上或许事情会有转圜的余地,如今…… “皇后娘娘,切莫冲动,皇上金口玉言,此事已成定局,还请皇后切莫做出傻事!”慕容振海忍不住出声阻止,他不能让事情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太子已经没了若是连婉儿这个皇后的位置也没了那他们慕容一族就真的完了。 唉,婉儿平时是个精明的,怎么今日这般糊涂,皇上岂是她能威胁的了的。 慕容婉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会这么说,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满冷漠。 “来人,把皇后拿下,押往冷宫!”轩辕雄大喝一声,像是没看见放在她脖子上的刀一样。 什么叫最是无情帝王家慕容婉今日算是知道了,轩辕雄到底有多无情,这个男人眼中只有皇位只有江山,根本没有爱过她,他要的不过时慕容家的势力。 哈哈哈,她这个皇后做得真是好笑,好笑至极,慕容婉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眼中已经没有一丝温度。 门外立刻有侍卫前来,准备拖慕容婉,慕容婉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反正太子已经活不成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算了。 慕容婉手握着刀正准备割破喉咙,轩轩璃夜随手捻起一滴茶水射向刀身,啪的一声刀落在地上,侍卫立刻上前将面无表情的慕容婉带出了大殿。 轩辕璃夜甩甩手,冷冷地瞥了一眼冷宫的方向,慕容婉,想死,没那么容易。 “退朝!”轩辕雄有气无力的说着,待到所有的大臣全部撤离大殿,轩辕雄仍旧坐在龙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背靠在龙椅上,望着这金碧辉煌却空荡荡的大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王贵,你说朕这么做到底对不对?”轩辕雄撤走了所有人,只留下随身伺候的太监王公公。 王公公自幼伺候皇上,可以说是这世上最了解皇上的人,可是君心难测,他一个做奴才的怎好妄自揣测圣意。 不过他看得出来皇上这几天很是疲惫,饭吃不好觉睡不好,想来也是不好受的。 “奴才不敢妄加评论,只是皇上已经下旨,覆水难收。”王贵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看法,在他看来皇上也只是问问而已,不会真的改变主意。 毕竟今日朝堂之上,慕容将军连同大臣都不能让皇上改变主意。 轩辕雄微闭着眼,想起这么多年来璃儿与他父子不像父子,君臣不是君臣。今日太子又如此行事逼得他不得不痛下狠心杀子,难道他这一生就注定没有亲情了吗。 如果王贵此时低头,一定会看到轩辕雄眼角的泪。 轩辕雄突然想起了那个容颜清丽,不争不抢的女子,就是轩辕璃夜的母妃。只有她一人不当他是皇上,只当他是夫君,他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 是他,是他自己亲手毁了曾经的美好,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所以璃儿恨他是理所当然的,皇后怨他是理所当然的…… 太子府。 轩辕清云的书房一片狼藉,早被皇上派来的人翻得底儿朝天,此刻轩辕清云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眼中有得是滔天的恨意与不服。 父皇真是好狠的心,竟然下旨要斩了他,还将母后打入冷宫。 一定是轩辕璃夜,一定是他从中作梗,他不服,他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他还没输! 轩辕清云迅速的起身,往外走去。 凤天城被抄家,一家老小锒铛入狱,此次西北之事因为凤天城是从犯被判处一月后杀头。 凤轻语寻了个方便直接走进刑部大牢,一直走到凤天城关押的地方。 凤天城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里,穿着囚服,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就瘦得皮包骨头,想来是在天牢里受了不少苦头。 堂堂右相一向是高高在上,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牢房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如今已是冬天,牢房里阴暗寒冷。 凤天城哆哆嗦嗦地的蹲在墙角身上单薄的囚服根本不能御寒,他将铺在地上的稻草都盖在身上仍旧冻得瑟瑟发抖。 凤轻语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景象,不禁觉得有些讽刺,堂堂右相落得这种地步又怪得了谁。 听到脚步声,凤天城缓缓移动身子看到凤轻语,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光亮。 凤轻语站在牢房外,身上穿着质地柔软暖和的袍子,上面绣着细小的梨花;外面披着灰白的貂皮披风,帽沿儿上缝着毛茸茸的狐狸毛戴在头上遮住了部分小脸儿。 凤天城看见凤轻语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对,他还有一个女儿是璃王妃,他是璃王的岳父。 “轻语,轻语你终于来看爹了,你快想办法救爹出去,你现在是璃王妃,璃王对你宠爱有加,只要你向璃王说情璃王一定会让爹出去的。”凤天城此刻激动地也顾不上冷了,掀开身上的稻草颤抖着跑到门边。 凤天城双手握着木柱,眼中充满希望。 凤轻语勾唇轻笑:“父亲犯得是滔天大罪,连太子都在劫难逃,王爷又如何救得了父亲。”凤轻语语气中的冷漠任谁都听得出来,当然了她如果不是有事也不会来刑部大牢看凤天城。 “轻语,你听爹说,让璃王去见皇上,璃王的话无人敢违抗,皇上也会让他三分,只要璃王出面爹一定能出来。”凤天城的双手伸出牢房,脸上的祈求之色连凤轻语看了都觉得好笑。 他以为他是谁,轩辕璃夜为什么要为了他去见皇上,她的父亲吗?好像不是吧。 其实哪怕凤天城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凡他往日对原主母女仁慈些她今日也不会见死不救。 “轻语,轻语,爹可就剩你一个女儿了,你一定要救爹啊。”凤天城见凤轻语半天不说话,心里没底儿了,想他以往确实是对她们母女不好。 “女儿?嗬,凤天城你是我亲生父亲吗?”凤轻语突然呲笑一声,女儿,亏凤天城好意思说。 凤天城眼中滑过一丝不自然,又瞬间隐藏了下去,难道凤轻语知道什么?不可能,这件事情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哪怕白玉兰那个贱人都不知道。 “凤天城,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的母亲是被你半路捡回来的对吗?”凤轻语望着凤天城一字一字的说着。 凤轻语很是奇怪,听荣海说的当日她的母亲逃出天幽族不久,刚来到东璃就遇到了凤天城。 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天幽族十多年前的灾难是不是与他有关?还是另有隐情。 凤天城没想到凤轻语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世,还知道她的母亲是他半路捡回来的。这么说她早就知道了一切。 “我只问你,你是如何遇上我母亲的?”凤轻语看着凤天城陷入沉思,冷声出口。 凤天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确实回想起十多年前的事情,猛地后退一步远离凤轻语,面目狰狞:“凤轻语,你说的没错,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母亲也不是我偶然所救,怎么,想知道真相吗?想知道就放我出去,否则我死都不会说的。” 凤轻语既然特地前来问他关于苏清的事情,就说明这对她很重要,只要拿这件事威胁她她一定会放他出去的。 不得不说凤天城的想法实在太过于天真。 凤轻语伸手掀开戴着头上的帽子,露出整张脸,嘴角挂着讽刺的笑:“那你就去死吧。”至于她想知道的她自己回去查清楚,既然凤天城不肯说,那就让他带着他的秘密下地狱吧。 凤天城见凤轻语转身要走,立马急了,凤轻语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我告诉你,是有一个黑衣人找到我让我接苏清母女回府,他保我坐上右相的位置!”凤天城想都没想直接将自己知道的全数交代。“轻语,我知道的都说了,你救救我吧,你虽不是我亲生女儿但是我可是养育了你十多年啊。” 凤天城颤抖着身子,想用养育之情打动凤轻语。 “我会吩咐,让人留你全尸。”说完凤轻语冷漠的转身离开刑部大牢。 她知道凤天城说的是真的,十多年前凤天城还是一个小官,若不是有贵人相助他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坐上东璃右相的位置。 黑衣人? 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让凤天城救下苏清母女呢? 凤轻语实在是猜不透。 回到璃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凤轻语心事重重的走进如松阁。 轩辕璃夜见她回来了立刻上前拥住她,伸手捏着她的小手,怎么这么凉,都快赶上他的了。轩辕璃夜将凤轻语的手执起放在嘴边替她暖着。 凤轻语一阵温暖,脑子乱糟糟的事情也烟消云散了。 轩辕璃夜总是以自己的方式宠她,护她,她何其有幸。 “怎么样了?”轩辕璃夜将凤轻语拉进屋内,伸手将她身上微凉的披风解下。他忙完回来才知道她去了刑部,想必是去将凤天城了。 凤轻语摇了摇头,有些疲惫:“凤天城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说是有一个黑衣人让他救苏清母女。” 轩辕璃夜知道她全部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凤天城并非她亲生父亲,也知道她的身世与神秘的天幽族紧密相关。 “不要想了,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轩辕璃夜将她拉到桌子前坐着,他已经吩咐了下人准备了晚膳,知道她到现在还没用膳。 “嗯,荣海怎么样了?”凤轻语知道凤天城一家被抄家了,连下人都入狱了,毕竟荣海于她有恩,她总不能见死不救。 “放心吧,为夫已经安排好了。”昨天她提了一句,他就派人将荣海放出来了,现在安排在王府里做事。 “那就好。”凤轻语闻到饭菜的香气才觉得饿了。 于是,凤轻语与轩辕璃夜两人安心的用起晚膳。 “皇上,太子府那边传来消息,太子殿下想见您最后一面。”王贵走进龙涎宫,见桌上摆着的膳食丝毫没动过,暗叹了一声。 轩辕雄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耳边传来王贵的话,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摆驾去太子府。” “是。”王贵躬下身。 “是否要带上侍卫?”王贵顿下身形,回头看着轩辕雄。 “不用了,你陪朕去。”轩辕雄起身,今日他不是皇上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去给儿子送行。 王贵得令下去准备好了马车,陪皇上一同前去太子府。 太子府外面依旧站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卫军,将偌大的太子府包围的水泄不通。轩辕雄走进太子府,不禁感慨,自从当年清云被封太子搬出宫中进入太子府后他就再没进过这个地方。 今日进来,虽是夜晚,萧条的样子依然随处可见。 满地的烂叶无人打扫,风吹起又落下,带着孤寂的身影。 轩辕雄走进正厅,这里漆黑一片连个掌灯的人都没有,王贵看了一眼正准备上前一步掌灯。突然暗处一道寒光袭来,冰凉的一物已经架在轩辕雄的脖子上。 “父皇,好久不见。”轩辕清云走到轩辕雄身前,脸上挂着阴冷的笑。 真是他的好父皇,竟然敢只身前来。 “太子,你要做什么?”王贵转过身就看见太子殿下拿刀架在皇上的脖子上,吓得他手上的蜡烛掉在了地上。 “来人,护驾,护……”王贵高呼希望外面的御林军能进来,轩辕清云将地上的木棍飞踢起来将王贵打晕了。 外面的御林军还是听到了声音,纷纷闯进太子府。 “太子殿下,放下刀!”御林军进来看见轩辕清云挟持皇上,惊吓不已。 轩辕清云简直疯了,仰头大笑:“太子殿下?哈哈哈,你是在跟本太子说话吗。”突然轩辕清云将刀往轩辕雄脖子又靠近了几分。 “父皇,立刻下旨让本太子登基!”轩辕清云恶狠狠地对着轩辕雄吼道。 轩辕雄面色冷下来,他本来以为太子找他是为了忏悔,今日一见幸亏他当日没有一时心软放过他。“太子这是打算逼宫?” 轩辕雄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就算太子杀了他又能从这儿出去吗? “本太子就是要逼宫,你又能奈我何?”轩辕清云早就想好了,若是父皇不肯放过他他就兵行险招,反正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就凭你一人?”轩辕雄冷笑,他这个儿子会不会太天真了,他以为他能坐上皇位。且不说大臣不服,就算是天下百姓也不服。 轩辕清云又将刀离他的脖子近了一分:“父皇以为就本太子一人?来人!” 随着轩辕清云一声令下,太子府四面八方涌来一批批人马。轩辕清云既然要逼宫那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批人是他暗中养的,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派上用场。 “大家听好,给我杀了御林军,待到本太子登基人人封官加爵!”轩辕清云对着士兵大喊,没有人能不受荣华富贵的诱惑,这些人奋斗一辈子也不可能封官加爵。 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用利益诱惑这些人。 士兵听到轩辕清云的命令果然都心动了,一个个都提刀朝御林军砍去。 瞬间整个太子府乱作一团,两方人马厮杀起来。 看到眼前的血光,轩辕清云笑得更加放肆:“哈哈哈,父皇,你就是太有自信了,如今本太子只要杀了父皇就对外宣称父皇已将皇位传与本太子,到时谁敢不服,杀之!” 轩辕清云手握着刀,准备隔断轩辕雄的脖子。 远处突然射来一箭,插进轩辕清云的右臂,轩辕清云吃痛手一抖刀子落在地上。 第九十二章 本王妃就是仗势欺人 紧接着,速风带了一队人马冲进太子府,王爷真是神机妙算,他算准了太子殿下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有所动作。 所以速风一早就带着飞鹰骑守在太子府不远处,他亲眼看见皇上进了太子府,紧接着御林军冲了进去。他等待时机在最关键的时候冲进太子府。 速风的到来让局势彻底变化,轩辕清云的人马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制服。 轩辕清云的手臂还流着血,苍白的脸色不只是气得还是疼得。又是轩辕璃夜,又是他坏了他的好事,轩辕清云此刻不知有多恨。 速风解决完剩下的士兵走到皇上面前:“属下先护送皇上回宫再向王爷禀报。” 轩辕雄才从方才的事情上回过神,看到被制服在地的轩辕清云,这就是他的好儿子,竟然想要弑父。 轩辕雄不越想越气抽出速风随身携带的长剑刺向轩辕清云,“噗”,长剑直入心脏,轩辕清云一口血喷出来,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轩辕雄。 然后身子往后倒,轩辕清云这次算是真的死在自己亲生父亲的手中了。 “起驾,回宫!” 速风将轩辕雄安然护送到皇宫才回到璃王府,直接走进如松阁,看见书房的等还亮着。 “进来。”轩辕璃夜在速风靠近书房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放下手中的毛笔。“事情办的如何?” “王爷,您吩咐属下办的事已经办好了,只是太子殿下他……被皇上一气之下杀了。”速风走进书房才看见王妃也在,丝毫没有避讳直接回答王爷的话。 凤轻语听到速风的回答猛地一惊,放下手中的书。皇上亲手杀了太子?不是明天才处决吗,怎么今天夜里就杀了轩辕清云?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轩辕璃夜看了一眼凤轻语,知道她心中疑惑,本来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是直接吩咐速风去办的,其他人也不知道。 “是。”速风领命出了书房。 “轩辕清云被皇上杀了?怎么回事?”凤轻语见速风出去了,忍不住出声问轩辕璃夜。 轩辕璃夜起身走到凤轻语身边,在她旁边坐下。“今日轩辕清云派人到宫里传信说是要见皇上最后一面,为夫猜到他定是有所目的就让速风带人守在太子府外,果不其然,轩辕清云狗急跳墙挟持皇上想借此逼的他退位。” “所以你的人就冲进去坏了他的‘好事’,皇上一气之下杀了轩辕清云。”凤轻语接着轩辕璃夜的话说下去。 轩辕璃夜点头。 不得不说与轩辕璃夜为敌简直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将每一步都算得分毫不差,就等着敌人一步一步往陷阱里跳。 皇上也够狠心的,轩辕清云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儿子,竟然一气之下就杀了。 “在想什么?”轩辕璃夜见凤轻语不说话,皱着眉低声问她。 “在想与你为敌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凤轻语直接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轩辕清云打从西北一事开始就已经掉进了轩辕璃夜的陷阱,根本没有丝毫退路。偏偏在收拾轩辕清云的过程中连慕容婉也算计其中。 如今轩辕清云已死,慕容婉打入冷宫,就只剩下一个年迈的慕容振海,可以说慕容一家在朝中的气数算是尽了。 虽然此事也牵扯到凤天城。 每一步棋都下得恰到好处,把敌人逼到绝境的同时又让人毫无退路。 轩辕璃夜好似不喜欢凤轻语这么说,直接上前紧紧的搂住凤轻语不让她动弹。他的冷血,他的绝情只对于其他人,这个其他人中不包括她。 他是有仇必报,他是嗜血无情,他的心却只对凤轻语一人柔软。 凤轻语知道轩辕璃夜在想什么,她从未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不对,换做是她她也会这吗做,所以他们是同一类人。 凤轻语挣脱开轩辕璃夜的怀抱,在他错愕的表情下抬头吻向他的冰凉的唇瓣,柔软的唇贴上他的,让轩辕璃夜忍不住心神,刚想有所动作,凤轻语却早他一步退开。 她仰着头笑靥如花:“不过本王妃喜欢。” 轩辕璃夜心神一动低下头猛地压在她的唇上,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细吻而是狂风暴雨般席卷,仿佛要将凤轻语吞噬,近乎疯狂的嗜吻让凤轻语的身子逐渐瘫软成水一般柔软,若不是轩辕璃夜拖着她纤细的腰,估计就要倒下了。 这般激烈的吻一时让凤轻语有些招架不住,只能随着他的节奏沉沦。 过了好久轩辕璃夜才放开她,低眸便看见凤轻语水眸依怜地看着她,让他忍不住想要把她欺负的彻底。 凤轻语紧贴着轩辕璃夜微喘着,注意到他眼眸中的深情与炽热,凤轻语一阵脸红。她想要不是轩辕璃夜身中冰幽毒的缘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吃了她。 轩辕璃夜低下头,凤轻语以为他又要吻她,忙拿手覆在轩辕璃夜的唇上,不用想她的唇现在肯定红肿了,若是再吻下去她明天也不用见人了。 轩辕璃夜轻笑着在她手心儿落下一吻,小东西的模样真是……太过诱人。“不是娘子吻完为夫说喜欢吗,为夫当然得满足娘子的喜欢。”轩辕璃夜拿下凤轻语的手,颇有些无辜的说道。 凤轻语气恼,她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她说的是……这个男人竟然无赖到这种地步。 瞪了他一眼凤轻语起身往书房外走,“王爷还是安心处理公务吧,本王妃要去睡觉了。” “本王的公务处理完了,现在的公务是陪本王的王妃睡觉。”轩辕璃夜站起身跟在凤轻语的身后,眼见着桌案上堆积成山的公文轩辕璃夜说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走在前面的凤轻语猛地听到差点喷出口水。 爷,你要不要这么不要脸。 爷说,要脸干什么,要脸又不能有香喷喷的娘子暖被窝。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第二天,整个东璃传遍了太子殿下畏罪自杀的消息。 凤轻语冷笑,畏罪自杀?皇上也是一编故事小能手啊,这样的理由也能想得出来,不过百姓相信了就是。 这样的好消息不告诉冷宫里那位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海棠,随本王妃进宫。”凤轻语站起身拍拍衣角。 “正好,为夫也要进宫,不如与娘子同行吧。”轩辕璃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凤轻语疑惑这厮不是一大早就在书房处理公务了吗,怎么在这里? 两人眼神交汇,看来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还真是夫妻同心啊。 海棠见轩辕璃夜来了就行礼退下了,看来不用她陪王妃进宫了。 唉,自从王爷在王妃身边,她们这几个当丫鬟的简直太清闲了,早晨王妃的衣服是王爷穿的,洗漱也是王爷伺候的,王爷要是会梳妆估计她们就真的毫无用处了。 她们天天就闲着没事绣绣花什么的,速风偶尔会来找她说说话。 王妃简直太幸福了! 轩辕璃夜与凤轻语坐上马车进了宫,皇上这几天一直不见任何人,他们也没惊动皇上直接去冷宫了。 走进冷宫的大门才知道这个称呼确实名副其实,确实够冷的。到处都是蜘蛛网,灰尘厚得简直看不下去了。 这里一个丫鬟下人都没有,只有每日三餐的时候会有人送进来。 “噗。”凤轻语推开沉重的大门,扑面而来的灰尘直呛得她忍不住呼气。 轩辕璃夜站在她面前,挥袖来回扇了几下将面前的灰尘扇了个干净。 两人走进宫殿,外面天还是亮的进入里面之后跟黑夜一般,漆黑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阴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刮进来,里面的帷幔被吹得细细簌簌作响。 咋一看还真有点恐怖的感觉。 凤轻语摇摇头,这种地方堂堂皇后娘娘怎么住得惯,慕容婉不得疯了才怪。 满眼都是厚厚的尘土,实在不是人住的地方,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和梳妆台,镜子上也蒙上了尘土。 轩辕璃夜四下扫了一眼,慕容婉那个女人去哪儿了。 身后出现了柜子倒地的声音,凤轻语猛地在镜子上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转过头才发现慕容婉竟然躲在柜子后面,瑟瑟发抖。 所以,人还是不能做亏心事,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轩辕璃夜飞踢一脚,将挡在慕容婉前面的柜子踢开。 “你们来做什么,是来看笑话的?笑话看完了就给本宫滚!”慕容婉抬头才发现是轩辕璃夜和凤轻语,他们来做什么? 她现在最恨的就是眼前的两人,都是他们害的她的儿子。 慕容婉披头散发,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光着脚蹲在地上。 周围都是一些碎布,凤轻语的目光落在那张床上,原来她把床单都撕成一片片的碎布了。 “皇后娘娘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们可没心情大老远跑来冷宫看笑话,不过是来给皇后娘娘送消息的。”凤轻语勾唇,看笑话?她可没那闲情逸致,她来确实是有目的的,相信轩辕璃夜跟她的目的一样。 都是为了十多年前的事情来的。 她查到凤天城十多年前当上右相皇后娘娘帮了不少忙。 看平时凤天城与慕容婉的关系也不像是十分相熟的,慕容婉为什么要帮他? “消息,哈哈哈,无非就是今日太子要行刑,本宫早就知道了……哈哈哈。”慕容婉猛地站起身对着窗外大声的笑,边笑边哭,很快,很快她就可以去陪她的儿子了,她很开心。 “本王是来告诉你,昨天夜里皇上就杀了轩辕清云,亲手,杀的。”轩辕璃夜一字一字缓慢的说出事实,生怕慕容婉听不清楚。 慕容婉转过身死死的盯着轩辕璃夜:“你说谎,你在骗本宫!”慕容婉冲到轩辕璃夜的面前,轩辕璃夜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到慕容婉身上。 慕容婉被踹倒在地,嘴里仍就不停地念着:“你说谎,你说谎,你在骗本宫。” “本王骗你,没必要,只是告诉你,你那可怜的儿子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轩辕璃夜无情地继续打击慕容婉,他就是要让这个女人崩溃,就是要让她发狂,这样从她口中套出更多的有用的信息。 凤轻语上前一步,低下身子,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我还告诉你,因轩辕清云造反一事慕容家已经被皇上没收了兵权,估计你那个父亲也离死期不远了。” 一个接着一个的消息不停地打击着慕容婉的心神,她正处在崩溃的边缘。 慕容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两人,如同在看恶魔。 突然又低下头,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焦距,空洞地盯着地面,嘴巴不停的在重复凤轻语的话。 “你告诉我,十多年前你为什么要帮凤天城?”凤轻语轻声的在慕容婉耳边问她。 “凤天城,凤天城是谁,本宫不知道,不知道。”慕容婉不停的摇头。 凤轻语看了一眼轩辕璃夜,难道慕容婉疯了?不可能啊。 难到是装的? 不过也装的太像了吧。 “那我问你,你当年给轩辕璃夜母妃下的毒是哪来的?”凤轻语继续不死心的问到,她就不信慕容婉什么都不肯说,若是不肯说她不介意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慕容婉飞快地跑到那个破旧的梳妆台前,盯着镜子中的人,虽然看不清楚,她却一直傻笑:“本宫才是最美的女人,那个女人该死,她抢了皇上的宠爱还怀了皇上的孩子,她该死!” 轩辕璃夜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气,他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女人。 都是慕容婉,是她害死了他的母妃。 凤轻语现在是彻底相信慕容婉已经疯了,她刚刚一直在注意慕容婉的表情,她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轩辕清云的事情,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你是最美的,你是皇后娘娘,当然是最美的。”凤轻语笑着走到慕容婉的身边,拔下头上的珠玉簪子插在慕容婉的头上。 慕容婉望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转身看着凤轻语,友好的冲着她笑了起来。“对,本宫是皇后娘娘,本宫是最美的。” 凤轻语暗自腹诽,慕容婉还真是够自恋的,连疯了都认为自己是最美的。 “那你是怎么害死那个女人的?”凤轻语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现在是问出事情真相的最好时机。 慕容婉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将声音放到最低:“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凤轻语又向前一步离的慕容婉稍微近一些。 “是本宫将冰幽毒放进她的安胎药中,那个贱人就算是生出孩子不久也会死,而且她的孩子也活不了太久……”慕容婉小心的将她下毒的事情告诉凤轻语。 轩辕璃夜听到冰幽毒三个字,浑身的气息都凝结成冰,双手紧紧握着拳头。 他这么多年的痛苦全都拜这个女人所赐! 凤轻语看了一眼轩辕璃夜,又继续问慕容婉:“那冰幽毒是谁给你的?”只要知道是冰幽毒是谁给慕容婉的就知道了当年的幕后黑手。 凤轻语有预感这件事跟凤天城背后的人也脱不了干系,很可能是同一人。 “我告诉你,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慕容婉神神秘秘地望了一眼四周,最后落在轩辕璃夜的身上,猛地瞪大双眼露出惊恐,这里这么有个人? 凤轻语知道慕容婉有所顾虑:“放心,他是我的人,他不会说出去的。” 轩辕璃夜嘴角忍不住一抽,嗯,这话他爱听。 “冰幽毒,是一个黑……”慕容婉刚准备说出,窗外突然飞进来一根袖箭,插进慕容婉的喉咙,慕容婉瞪大双眼吐出一口黑血。 轩辕璃夜眼疾手快立刻飞身出窗外向那人追去。 凤轻语见轩辕璃夜往外追去转头对着慕容婉,飞快地点下周身几处大,控制毒素蔓延更快:“说,谁给你的冰幽毒?” “是……一个黑衣人,本宫…。本宫,没见过他的容貌。”说完慕容婉就断气了。 凤轻语放下慕容婉走出冷宫,恰好轩辕璃夜从外面往回走。 “怎么样,抓到人了吗?”凤轻语着急问出口,这里是皇宫,一般人怎么进来的?而且还在她和轩辕璃夜两人眼皮子底下把慕容婉给杀了。 轩辕璃夜摇头:“我追到宫外,那人就死了,应该是提前服过毒了,我查过他身上没有任何痕迹。” “刚才慕容婉说了当年给她冰幽毒的是一个黑衣人,她没见过那人的容貌。” 凤轻语叹了一口气,查到这里线索又断了。 按照慕容婉的说法,她明显是被人利用了,那人的目标是轩辕璃夜的母妃,可是按说轩辕璃夜的母妃是深宫妇人该没惹上江湖恩怨才对。 还是说那人的目标是轩辕璃夜,那就更不可能了,那是他还没出生。 对于这一点,凤轻语实在是猜不透。 “先回府,总能查出来的。”轩辕璃夜伸手抚平凤轻语皱起的眉头。 “嗯。”凤轻语点头,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皇上,皇后娘娘在冷宫被人杀了。”王贵匆忙跑进龙涎宫向轩辕雄禀报。 最近宫里一直不太平,先是太子殿下的事情,接着又是凤天城,现在又是皇后。轩辕雄整个人老了许多,一点也没有当初那个威严肃穆的皇上的影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轩辕雄皱眉,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皇后好端端的怎么会死在冷宫,难到时他人所为。 “回禀黄上,仵作去看过了,皇后娘娘死于脖子上的袖箭,应该是他人所为。不过……”王贵吞吞吐吐不敢往下说。 “不过什么?” “皇后娘娘死的时候,有人看见璃王和王妃去过冷宫,而且皇后娘娘头上的簪子应该是王妃的。” 慕容婉在进入冷宫之前所有的首饰都去除了,头上突然多了一支珠钗难免引人怀疑,经过一查才发现出自璃王府,那就应该是王妃的了。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安排一下将皇后厚葬。”轩辕雄摆手让王贵下去,他看着手中的奏折不禁叹了一口气。 璃儿到底还是在意十多年前的事情,当年的事情他也略知道一些,他哪会猜不到是皇后在背后捣鬼,可是他那时刚登基不久,地位不稳需要借助皇后母家的势力铲除异党,所以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璃儿也算是报仇了,希望他能够释怀。 轩辕雄认为慕容婉是轩辕璃夜杀的,也就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其实就算慕容婉没被杀死,轩辕璃夜也没打算放过她,所以结果都是一样的。 如今太子和皇后都命丧黄泉,慕容振海兵权被削,慕容一家再无翻身之日,轩辕璃夜也算是给他母妃报仇了。 轩辕雄已经连着五日没上朝,大臣也不敢催,皇宫到处弥漫着压抑沉闷的气氛。 当然了,不包括璃王府。 虽然此次西北战事出了状况,好歹彻底铲除了戎狄,永绝了西北后患。此次璃王功不可没,皇上特地批准为璃王庆功。 东璃也该有点喜事缓解一下朝中多日以来的死气沉沉。 本来皇上的意思是将庆功宴在宫里举行,璃王上奏愿将宴会开在璃王府。 皇上恩准。 此消息一出,朝中大臣可谓是炸开了锅。 璃王府,那是什么地方?东璃最豪华的地方,堪比皇宫圣地,况且璃王一向不喜外人进入,如今能有几回一睹王府那简直是莫大的殊荣。 死了也值得了。 不过大家在欣喜的同时也在疑惑,璃王这回怎么会同意将宴会举行在王府。 轩辕璃夜可是出了名的有严重洁癖,他的东西别人莫说碰一下就是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了。 其实轩辕璃夜的想法很简单,最近不想出府,只想跟他媳妇儿温存,而皇上非要办什么庆功宴庆祝西北大捷,所幸就在璃王府办好了。 不过是朝中的大臣,仔细想想人也不是很多。 用个膳而已,也不是很难忍受。 若是其他人知道自己三生有幸才能进入的璃王府竟是因为璃王不想出府,不知要作何感想了。 显然轩辕璃夜想错了,能有如此好的机会进入璃王府,各位大臣家的夫人、小姐,哪怕是远房亲戚都挤破了头往里面钻。 虽说璃王冷血无情,狠戾残忍,不过她对王妃的宠爱时有目共睹的。 万一哪家的小姐一不小心入了璃王的眼,那可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啊,那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所以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那些个大家闺秀,官家小姐还不是得精心打扮,细心梳妆,只为了能见璃王一眼。 听说最近帝都的胭脂水粉铺子,服饰铺子都生意火爆,商家将价格一提再提仍旧不乏购买者,且都是年轻的姑娘。 “小姐,裴姑娘来找小姐,在府外。”红梨走进屋,看见自家小姐正对着医书无聊的写写画画。 凤轻语抬眸,裴姑娘?哪个裴姑娘? “就是裴静依,裴姑娘,王爷的师妹。”红梨一见凤轻语疑惑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忘了,小姐就是,平时正事记忆力比谁都好,一到生活上的琐事上就犯迷糊。 “哦,那叫她进来吧。”经过红梨的提醒凤轻语才想起来。 轩辕璃夜的师妹,那个姑娘性格豪爽,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倒是很招人喜欢。 反正她待在府中无聊,有个人说说话也好。 “师嫂,外面天气正好,你怎么还待在屋子里,也不怕闷坏了。”裴静依一下子蹦到凤轻语面前坐在她对面。 注意到凤轻语手中的书,医书?啧啧,师嫂真是,连这种书也看的精精有味。 裴静依今日穿了一件蓝色的裘衣,上面坠着细小的珍珠,腰间同样是缀满珍珠的细带系着,显得清丽脱俗,格外的好看。 “是吗,我还以为外面会冷。”凤轻语轻笑,其实她也不是怕冷,就是坐得久了不想动罢了。 “师嫂,你难道没听见外面的风声吗?”裴静依好奇的靠近凤轻语,她看师嫂也太淡定了吧,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你也别总师嫂师嫂的叫了,还是叫我轻语吧。”凤轻语一直听裴静依叫她师嫂,听起来还挺别扭的。 “那好吧,我叫你轻语好了,轻语你难到真没听到外面的消息吗?”裴静依的表情有些夸张。 她之前也不知道,只是在来的路上看见各个铺子上站满了排队的丫鬟小厮,估计都是给自家小姐买宴会上用的东西吧。 “什么消息?”凤轻语还真不知道,她这几日都待在王府一步也没出过,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哎呀,你不会不知道今晚王府举行宴会的事情吧。”裴静依急得站起身来盯着凤轻语。 凤轻语点头:“我知道啊,这与外面的消息有什么关系。”凤轻语自然是知道今晚府里要举行宴会的事情。 下人都在忙着整理,就她最清闲。 连海棠和叶秋都过去帮忙了。 “那些大家闺秀都眼巴巴儿的想进王府呢,所以外面大街上买脂粉和衣服的铺子都挤满了人,可热闹了。”裴静依说的一脸兴奋,她就是想找一个人陪她出去玩。 这几天天天被轩辕清冽关在府里都快闷坏了,她本来偷跑到帝都就是为了玩儿的,现在倒好,反倒没有自由了。 好不容易说是到璃王府找凤轻语,轩辕清冽才放她出来,她可不想这么早就回去。 “那你的意思是想去逛街?”凤轻语一听就知道这妞儿的意思。 “反正我也没事,不如就出去逛逛也好。”凤轻语站起身。 裴静依立马面露喜色,轻语真是太好了,她喜欢这个朋友。“那我们走吧。” “小姐,用不用跟王爷说一声。”红梨有些担心,按照以往的习惯王爷估计一会儿就会过来,若是看见小姐不在只怕会不高兴。 “找个人跟他说一声就好。” 红梨立刻吩咐下人去给王爷交代一声,她也好想陪小姐一同出去,听裴姑娘说的街上应该很热闹。 凤轻语哪里会不知道红梨的小心思,想出府又怕怪罪。 就这样,三人也没坐马车直接步行去逛街了。 裴静依说的还真不虚,大街上的人确实很多,十分热闹。凤轻语暗暗摇头,轩辕璃夜的影响也太大了吧,简直带动了帝都的经济发展。 “轻语,我们去挽纱阁逛逛吧,听说那里今天会来很多新的衣服。”裴静依激动的对凤轻语说道。 挽纱阁乃是帝都最大的制衣阁,不管是男人的服装还是女人的皆是精致的无可挑剔。最重要的是挽纱阁出去的衣服从来就没有第二件。 是帝都妇人小姐们都喜爱去的地方。 看来阁主是充分利用了物以稀为贵,毕竟谁都不希望穿出去的衣服跟别人一样。 不过挽纱阁的衣服也贵得令人咂舌,普通一件衣服都够寻常百姓家一年的支出了。 凤轻语看了一眼裴静依身上穿的衣服,早晨她就注意到了。 不管是衣裙的面料还是上面坠着的珍珠,就连一针一线的做工都精细的无可挑剔,想来也是价值不菲。 “我看你身上这件就不错。”凤轻语笑着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裴静依到帝都来好像没带衣服吧,那她身上这件衣服…… 果然下一秒裴静依立马化身娇羞小女人:“这件事轩辕清冽让人准备的,我也觉得……很好看。” “哦”凤轻语看着裴静依娇羞的模样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 “哎呀,我们快走吧,一会儿衣服都该没了。”裴静依看凤轻语一直盯着她看都快不好意思的,忙快步向前走去不看凤轻语的脸。 凤轻语摇摇头也跟上了。 可是红梨看着裴静依的背影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难道五皇子喜欢裴姑娘?不对,像五皇子的性格该是对谁都很温柔,或许五皇子只是碍于裴姑娘的身份。 “红梨,你怎么还不走?”凤轻语回头看见红梨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有些不好。 红梨回了一句立马小跑着跟上凤轻语。 三人来到挽纱阁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有的为了抢一件衣服争得面红耳赤,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柔弱模样。 女人为了美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里面的伙计一见着凤轻语几人来了忙迎上去,凤轻语平日也不常出府,裴静依更是第一次来帝都,可那伙计见她们几人的穿着就猜出非富即贵。 说不定还和宫里沾点关系,毕竟这么美的女子没道理不常来他们挽纱阁。 “二位楼上请,楼上都是今早新来的衣服,二位可仔细挑选。” 裴静依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跟着伙计上了二楼。 凤轻语只能跟着上了二楼。 二楼的感觉跟大厅完全是两个档次,不仅宽敞明亮还准备了各种精致的茶水点心。 华美的服饰都挂在墙上,一排排的望去件件都颜色鲜丽,夺人眼球。 尤其是正中央放的那件浅粉色的,上面用银色的丝线绣成的荷花,不是很大朵只在衣领处绣着浅浅的几朵,很是好看。 冬日里的衣服鲜少有人绣上荷花,这件倒是别具一格,在冬日里穿着既增添了一丝暖色又显得脱俗高雅,很是不错。 不过凤轻语向来对这些没什么感觉,况且她的衣物都是轩辕璃夜准备的,不仅穿着舒适,样式也是简单大方,很合她的心意。 裴静依也注意到那件衣服,立刻叫来伙计将那件浅粉的衣服拿下来。 伙计眼睛一亮,那可是这些衣服里最贵的一件了,可谓是比若千金,这位姑娘的眼光真好! 伙计立马将衣服取下来送到裴静依手上。 裴静依接过来,手摸在上面十分柔软,想来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 裴静依忍不住把衣服拿在身上比比,又转过身子蹦到凤轻语面前:“轻语,你觉得好看吗?” 凤轻语点头:“很好看,很称你的肤色。” 裴静依的皮肤白皙,穿上浅粉的衣服更显得肌肤吹弹可破,确实很适合她。 “那好,本姑娘就要这一件了,麻烦包起来送到五皇子府,就说裴姑娘买的,管家会将钱给你。”裴静依转过身对着伙计说道。 伙计一听,五皇子府,果然是来头不小,连忙应声下去准备帮裴静依把衣服包好。 “阁主,我前些日子定的衣服可是到了?”门外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凤轻语听的这声音好像有些熟悉,一时没想起来。 才想着是谁,那人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真是冤家路窄。 竟然是虞子瑶! 虞子瑶一抬头就看见凤轻语悠闲的坐在一旁喝茶。 她怎么在这儿,难道也是为了璃王的宴会?哼,看来璃王也不像传闻中那样宠爱凤轻语。 不知道虞子瑶是哪只眼睛看见凤轻语不受宠的,反正她是趾高气扬的从凤轻语的身边走过,直接走到伙计面前:“你们家阁主呢,叫她出来见本小姐。” 虞子瑶是挽纱阁的常客,伙计自然认得,连忙答话:“阁主正在后院,小的这就去请。” 才说着,一女子就走上二楼。 “我说今儿个怎么听见喜鹊在叫,原来是有贵客来了。”女子巧笑倩兮,扭着水蛇腰就进来了。 这就是挽纱阁的阁主罗裳,三十岁左右尚未嫁人,长得也算是小家碧玉,听说她年轻的时候上门求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可这罗裳偏偏是一个也看不上。 后来就开了这家挽纱阁,成为挽纱阁的阁主,起初她一个女人做生意难免遭人口舌。谁知这挽纱阁越做越大,一举成为帝都最大的制衣阁。 裴静依一听到她的话,嘴角不自觉一抽,这也太会说话了吧,大冬天的哪儿来的喜鹊。 罗裳走进来向虞子瑶点头示意,最后目光落在凤轻语身上。 不由得呆愣了,怎么以前没见过这位姑娘,这般绝色的人物在帝都不可能她没听说过啊?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凤轻语的衣裙上。 眼神再看向凤轻语时彻底变了。 凤轻语今日穿得依旧是一件紫色的衣裙,不过颜色稍微浅一些,朵朵暗花绣纹从腰间一直蔓延到裙摆处,一看就不是凡品。 若是说对于这绫罗绸缎的研究,她罗裳敢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她没猜错的话这位姑娘身上穿的乃是暮云锦。 冬天的衣物若是薄了就必然不御寒,可若是厚了女子穿了略显笨重。 这暮云锦不仅摸起来极为舒服柔软,轻便美观,更是触手升温最是御寒。天下恐怕都没几匹,可这姑娘身上的整套都是暮云锦制作而成。 可想而知凤轻语的身份高不可攀,罗裳也向凤轻语点头示意。 凤轻语同样回以点头。 罗裳不知道的是,别说是凤轻语的衣服就是她平日里用的东西哪一样不是世间无二的。 轩辕璃夜本来就是极为讲究,那位爷用的东西比之皇上也要胜几分,依着他宠凤轻语的程度,还不是把世上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阁主,你可算来了,本小姐定的衣服来了吗?”虞子瑶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 她前两天也来过一趟,不过没看见好的,听阁主说今早会来一批上乘的衣服,她提前让阁主预留了一件最美的。 她一定要在璃王的宴会上艳压群芳。 所以她早早就来了,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碰见凤轻语。 “虞小姐放心,罗裳一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罗裳转过身看向一边的墙上,放着那件名叫暖荷的衣裙竟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衣服一到她就将它挂在墙上生怕弄皱了,那可是左相家的小姐提前定好的。 罗裳将目光放在伙计身上,见她手中拿的一件正是那件暖荷。 伙计也注意到自己手中的衣服,忙说道:“阁主,这件衣服已经被方才这位姑娘相中了,这位姑娘已经决定要买了。” 难道这是虞小姐要的?怎么办,她事先不知道啊。 虞子瑶也看见了伙计手中拿着的那件暖荷,伸手接过来左右看了一眼,她很是喜欢,颜色不是很艳丽却独有一番气质。 “这件衣服本姑娘已经买了,你再挑吧。”裴静依一把拿过虞子瑶手中的衣服。 裴静依初到帝都不认识虞子瑶,也不知道她以前与凤轻语在宫中比试的事,可一眼她就不喜欢这个女人。 看起来一副高傲的样子。 虞子瑶有些恼怒,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跟她抢。 “阁主,你们挽纱阁开门做生意不能不讲信用吧。”虞子瑶转过身对着罗裳,她倒要看看小小挽纱阁是不是要跟她左相府作对。 虞子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二楼已经上来了许多买衣服的富家小姐,都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罗裳有些为难,左相家当然得罪不得,可是这位姑娘明显与坐在一旁的姑娘是一起的,那位姑娘看起来更是得罪不得。 “这个,不如这位姑娘再挑挑,还有其他样式的兴许姑娘会喜欢。”罗裳对着裴静依笑道,毕竟虞小姐真的得罪不起。 “凭什么,本小姐就要这一件了。”裴静依拿着衣服不准备撒手,是她先看上的,凭什么这个女人一来就要抢东西。 凤轻语站起来走过去:“虞小姐虽然提前预定了衣服,可并没有说定的是这件暖荷,那这样的话别人买了就是别人的了,虞小姐又有何理由强行买卖,不知我说的可对?” 凤轻语说话向来都是云淡风轻可偏偏不容忽视。 裴静依猛然有一种找到靠山的感觉,立刻拿着衣服站在凤轻语身后。 罗裳看了凤轻语一眼,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惹不得。“按理说是这样的,虞小姐的确没有事先说定的是暖荷,只是让我给她留一件好的。”罗裳将虞子瑶的原话说出来。 凤轻语挑眉:“那不就得了,静依,拿上衣服,我们走!” “等一下!璃王妃,你这是打算仗势欺人?”虞子瑶猛地挡在凤轻语面前,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称了一声王妃。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堂堂璃王妃是个小肚鸡肠,仗势欺人的女人。 不知道这话传到璃王耳中,璃王当如何。 虞子瑶的话音一落,人群中立刻齐齐倒抽凉气。 这个姑娘竟然是璃王妃,凤轻语。 就连罗裳也是惊了一惊,转念一想也是,这帝都除了璃王谁穿得了价值万金的暮云锦,暗自松了一口气,刚刚幸亏没有无礼。 凤轻语看着挡在她面前的虞子瑶,觉得有些可笑:“本王妃就是仗势欺人,你能奈我何?”一字一字说得极其缓慢。 裴静依简直双眼瞪大了看着凤轻语,天啊,轻语简直太霸气了,太厉害了。 “你……你就不怕给璃王丢脸。”虞子瑶没想到凤轻语竟然会这么说,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词来反驳她的话。 “有本事你亲自去问问我家王爷,看看他怕不怕本王妃给他丢脸。”凤轻语微微勾唇,清冷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当然包括虞子瑶。 她虞子瑶不是爱慕轩辕璃夜吗,那她亲自去问好了。 “谁说本王的爱妃仗势欺人?” 第九十三章 花样虐虞贱人 冰冷邪肆的声音自外面传来,众人猛地浑身一颤,有一种想要跪地臣服的冲动。 虞子瑶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禁露出娇羞的神情,立马低头检查自己的穿着又对着丫鬟询问妆容有何不妥。 直到丫鬟点了几次头之后才满意的露出笑容。 裴静依对虞子瑶的样子呲之以鼻,刚刚还一副强势的要吃人的样子现在又这般作态。 紧接着轩辕璃夜走进来,其他人自动远离轩辕璃夜三尺之外,小心翼翼的行礼:“参见璃王。” 轩辕璃夜连一眼都没望向其他人,仿佛其他人不存在一样,从始至终目光都紧锁在凤轻语身上,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温柔。 虞子瑶嫉妒的发狂,她从来就没见过璃王对哪个人这般温柔过,更别说出入这种女子才来的地方。 璃王是谁,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何曾对别人有一丝丝的怜悯。 可他眼中的柔情又作何解释,虞子瑶的心在低血,璃王竟然看都没看她,哪怕一眼。 虽然轩辕璃夜的眸光落在凤轻语身上,话却是对着其他人说的。“本王的王妃仗着本王的势,自然是想欺谁就欺谁。”足够的霸道,足够的无礼。 可那又怎样,没有人敢反驳。 仗着璃王的势,当然是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关键是谁敢仗璃王的势,谁又能仗璃王的势。世上恐怕也只有一个凤轻语了。 听到轩辕璃夜的话,虞子瑶的喉咙像是有根鱼刺卡着一般难受,凤轻语,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轩辕璃夜走近一步在凤轻语面前停下,白皙修长的手指伸过去将她披风有些松散的系带系好。 凤轻语抬眸望了轩辕璃夜一眼,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处理事情吗。“你怎么来了?”凤轻语随口一问。 可就是她这随口一问,在众人中惊起千层浪,她们纷纷为凤轻语默哀。 凤轻语死定了,她竟然敢这么跟璃王说话,璃王肯定会重重罚她。 就连虞子瑶也认为就算璃王不发脾气也绝对不会给凤轻语好脸色,璃王的威严岂容他人随意挑衅。 轩辕璃夜偏偏出乎所有人意外。“到午膳时间了,你还不回府。”语气中颇有埋怨的意味。仿佛他才是那个眼巴巴求得宠爱的人。 转眼看向裴静依的时候,眼中含着一丝警告,吓得裴静依一哆嗦。 裴静依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是她蛊惑轻语出来的,还忘了时间,大师兄要杀了她了。 不行,她要一步不离的跟着轻语才是最安全的。 不过轩辕璃夜的话一出,众人的眼珠子都快惊掉了,这是璃王吗,这还是那个嗜血无情的璃王吗,不是别人假扮的吧,可这世上谁敢假扮璃王,那不是嫌命长吗。 虞子瑶这回彻底相信了外界的传言,璃王是真的宠爱凤轻语。 她一直以为璃王娶凤轻语是有目的的,或许只是因为凤轻语的容貌,可是她好像想错了。 不过她是虞子瑶,高高在上的虞子瑶,这个世界上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包括璃王,总有一天璃王怀中的位置是属于她的。 属于她虞子瑶的。 凤轻语看了看外面的天,还真快到中午了,不知不觉竟然逛了一上午。 也对,她与裴静依出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又在挽纱阁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忘了。 “哦,对了,虞小姐方才说本王妃给王爷丢脸了,正好王爷在这儿,不如虞小姐亲自问问王爷。” 凤轻语瞥一眼虞子瑶,发现她自从轩辕璃夜进来就没说过一句话,实在不像她的作风。 方才她不还是说她凤轻语丢脸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虞子瑶呼吸一滞,小心地望向轩辕璃夜,发现他的目光还在凤轻语身上,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虞子瑶心中一阵窃喜,这是不是说明璃王也默认她的说法,然而她这种窃喜还没有维持一秒就被轩辕璃夜无情的打碎。 轩辕璃夜一个眼神都没给虞子瑶,搂着凤轻语直接走出挽纱阁。 裴静依喜滋滋的拿着她的衣服跟在凤轻语身后,大师兄简直了,这种打击人的方式太绝了。 嗯,有一种打击就叫做直接看不见你。 自从轩辕璃夜走进挽纱阁后,裴静依就看出了那个叫虞子瑶的女人喜欢大师兄。 哼,敢跟轻语抢男人,活该被大师兄无视。 在别人都没看见的时候轩辕璃夜一只手背在身后暗施一股力。 那股力直直的打进虞子瑶的腿部,此时虞子瑶并没有感觉只是觉得有股风吹过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轩辕璃夜的动作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凤轻语。 凤轻语嘴角一抽,轩辕璃夜真够狠的,若是她没猜错的话,以后虞子瑶的腿部但凡沾上点凉气就会废掉。 这大冬天的哪儿会不沾上点儿凉气。 其实凤轻语不知道的是轩辕璃夜对付虞子瑶的手段远远不在此,当初虞子瑶欺骗轩辕璃夜的事,轩辕璃夜就一直没跟她算账。 今日这么好的机会,轩辕璃夜怎么可能放过虞子瑶。 不过凤轻语很快就会知道了。 “娘子,你为何一直看着为夫,是不是觉得为夫十分好看。”轩辕璃夜当然知道他的动作瞒不了凤轻语,故意转过头逗她。 凤轻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轩辕璃夜,你要点儿脸成吗? 轩辕璃夜和凤轻语直接回了王府,裴静依实在无法承受轩辕璃夜冰冷的眼神,只能乖乖回轩辕清冽的皇子府了。 庆功宴本来定在今日的晚宴,可是用过午膳,就有官员陆陆续续的往璃王府里来。 开玩笑,好不容易能进璃王府还不早早前来好好参观。 事实证明,这些人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天真。 璃王有令,任何进府的人不得到处行走,活动范围仅限于院中。若有违者,杀无赦! 众人一惊,这才发现璃王还是那个璃王。 虽然院中美是美,假山巍峨,小亭幽静,回廊蜿蜒,还有各种奇花异草供人欣赏,可是,现在是冬天啊。 冬天,宴会怎能开在院中呢,那还不把人冻傻了。 事实证明,他们又想错了,璃王府的院子可是非同一般,周围都有深浅不一的暗窖,管家吩咐下人将铁碳放入各个暗窖中。 片刻过后,偌大的院子如逢春日,与王府外根本就是不同的天地。 众人不知原因却暗暗惊奇,暗自感叹,不愧是璃王府,就连院子都与众不同。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热闹了起来,下人布置好场地,端上各种茶水点心。 那些个妇人小姐都是第一次进璃王府,哪怕是不能随意行动也好奇地在院中的四处观赏,纷纷暗自赞叹,璃王府的布置果然堪比皇宫。 她们若是能有幸住进王府,那都是祖上几辈子积来的福气。 只是这都来了很长时间了,怎么也没见着璃王出现,难道璃王不再府中? 显然轩辕璃夜根本没拿这次宴会当回事,全是下人准备的,他看都没看一眼。要说此时璃王在干什么,你觉对想不到璃王现在正在午睡。 而且还是陪着媳妇儿午睡。 凤轻语不管是在前世还是来到这里之后,她的习惯一直没变。因为前世是杀手的原因,总是习惯夜间出去行动,所以就养成了午睡的习惯。 夏日也好冬日也罢她都习惯中午午睡片刻,偏偏自从住到王府,只要她午睡轩辕璃夜就跑过来陪她一同休息。 关上门他从窗户进来,关上窗户他从门外进来,关上窗户和门他就一脚将门踢碎了进来。 总之只要她在房间里,轩辕璃夜就是要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当然了,期间少不了动手动脚,偏偏凤轻语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凤轻语此时睡得正香,本来以她的本能若是旁边有其他人她肯定是无法入睡的,可是这个其他人显然不包括轩辕璃夜。 轩辕璃夜在一旁伸出长臂搂着她娇软的身子,微阖着眼眸并没有睡着。 “轩辕璃夜你要是再敢乱动就滚出去!”凤轻语抬腿往轩辕璃夜身上毫不留情地踹过去,她睡得正香就感觉到脖子上痒痒的。 她要是还能睡下去那她就是猪了。 轩辕璃夜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娘子,你不是睡着了吗?” “废话,我这么弄你你能睡着吗?”凤轻语瞪了他一眼,她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简直气得想杀人的冲动都有,偏偏轩辕璃夜还笑得一脸无害。 “为夫一定能睡着。”轩辕璃夜睁着眼睛说瞎话。 果然凤轻语气得抬脚准备再踹他一脚,这次轩辕璃夜有了防备岂会让凤轻语得逞,抬腿直接将她的腿压在腿下,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凤轻语气恼,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 轩辕璃夜一个翻身将凤轻语整个压在身下,这下她是真的一点儿都用不上力了。 风轻语张嘴准备咬向轩辕璃夜的脖子,轩辕璃夜趁此机会吻上凤轻语的红唇。 没有给她丝毫喘气的机会,直接长驱直入,攻城掠池,贪婪地汲取她口中的香甜。 凤轻语哪里会想到轩辕了璃夜会突然吻她,根本就没有一点防备,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占了便宜。 虽然是冬日,房中放了几盆的火炭,凤轻语午睡之时只穿了一件里衣,现在早被揉得凌乱不堪。 衣襟前的细带被扯地松散。 轩辕璃夜眼中闪过一丝灼热,暧昧的气息瞬间点燃,弥漫在两人中间。 轩辕璃夜稍稍离开凤轻语的唇瓣,一路向下,在她柔嫩的脖颈上细细吮吻,白皙的肌肤立刻绽放一朵朵娇艳的红梅。 凤轻语身子不由的轻颤,感觉就像有股热流在全身涌动,很难受却不排斥。本来想要推开轩辕璃夜的手却不知怎么变成紧抓着他的衣衫。 凤轻语这一轻微的举动却是在轩辕璃夜的心中激起千层浪,凤轻语听到轩辕璃夜的心跳越来越快,一下一下就在耳边。 轩辕璃夜的吻回到她的唇边,这一次比方才的更加激烈,连带着她的呼吸也乱了起来。 凤轻语简直感觉身体里的感觉快要要了她的命了。 手心儿都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本能的想要靠近轩辕璃夜。 细细密密的吻从唇边一直蔓延到胸前,直到…… “轩辕璃夜!”凤轻语被胸前传来的微疼刺激的一下子回过神。 轩辕璃夜也知道再进行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忍不住吃了小东西。一想到还有漫长的时间要等待他就恨不得立刻将小东西吞入腹中。 他向来以冷静自持,一触碰到凤轻语所有的冷静都化为想占有她。 轩辕璃夜立刻撑起身子,帮凤轻语整理好衣物,还不忘在她香肩上偷吻几下,惹得凤轻语轻颤。 这个妖孽,简直…… 凤轻语此刻由羞又气恼,不用想脖子上都是红痕,好在冬天的衣服领子够高,要不想今日她又别想出房门了。 方才两人贴的极近,她不是没有感觉到轩辕璃夜身体的变化,只是现在想来真的太过难为情了。 她敢肯定若是轩辕璃夜的冰幽毒解了以后,那她岂不是要天天遭殃。 凤轻语躺在床上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轩辕璃夜已经起身穿戴好了,坐在一旁盯着她。 而她此时脸颊红晕微染,如同喝过酒一般醉人,惹得轩辕璃夜眼神一暗,又想欺负她了。 “轻语,你在不在?”门外传来裴静依的声音。 裴静依站在门外,不过她可不敢踏进如松阁一步,本来今日她将凤轻语拐出府的事情大师兄就像杀了她,若是再犯了大师兄的原则那她这条小命儿也甭想要了。 凤轻语听到裴静依的声音猛然回神正准备回答,却发现她此时就穿着一件里衣。 轩辕璃夜抢先一步冷然出声:“不许进来。”语儿现在这种状态怎么适合见外人呢,只有他能看见。 裴静依抬起的脚立刻放下,转身向院子的方向走去。 她还是先远离如松阁好了。 凤轻语挣扎着准备起身,轩辕璃夜立刻起身坐到床边,拿起一旁的衣裙替她穿上。 凤轻语突然发现她以前怎么没见着轩辕手里拿的这件衣服:“这件是新的吗?” “确是今日新送进府里的,其余的都放进柜子里了。”轩辕璃夜边帮她穿好衣,边回答。 今日好歹是府中举行的宴会,他的王妃自然要穿得最好看。 “我的衣服都是谁做的,怎么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送进来?”凤轻语忍不住好奇,她记得前几日才送进来一批衣服。 准备的也太多了,她就是天天不穿重样的也穿不过来啊,也太浪费了。 早些就听说轩辕璃夜的衣服向来是由专门的人缝制的,世间无二。她的衣服都是轩辕璃夜亲自让人准备的,自然也是。 今日她在挽纱阁的时候就见罗裳一直盯着她的衣服看。 想来是价值不菲。 轩辕璃夜轻笑:“娘子只负责穿就好了。”其余的由他来做就好,轩辕璃夜帮凤轻语整理好衣服,不由得眼前一亮。 凤轻语很少穿红色的衣裙,可是说是几乎没穿过,而轩辕璃夜今日挑选的就是一件红色的。 红色本就娇艳,一般人很难真正衬得了红色,可凤轻语穿红色的衣裙反而更加动人。 凤轻语本就皮肤白皙,此时脸上的红晕未消,朱唇润泽,清冷中平添了一分灵动,头发还未梳理此刻全部披散在脑后,只觉得如魔似仙,美艳不可方物。 轩辕璃夜的眸光一刻也离不开凤轻语的脸,他现在有些后悔了,不该让娘子穿得这般漂亮,一出去定是引人耳目。 “好了,我要让叶秋帮我梳妆了。”凤轻语推了推轩辕璃夜,她总不能一直这么站着吧。 “为夫帮你梳。”轩辕璃夜直接将凤轻语推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过桌上的玉梳。 凤轻语一脸难以置信:“你会吗?”她怎么不敢相信他呢,万一他弄得乱七八糟她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 “我还是找叶秋来帮我梳吧。”凤轻语刚站起身就被轩辕璃夜按坐在椅子上,不让她乱动。 堂堂璃王会梳头,别说是凤轻语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好吗。 轩辕璃夜略加思索:“本王想,应该不难。” 应该?不难?凤轻语嘴角一抽,有没有搞错,轩辕璃夜不会是拿她当实验品吧。 她来到古代有几年了吧,可是一见着那些复杂的发髻就头疼,她实在不会弄。恨不得剪了这一头长发。 紧接着轩辕璃夜证明了他口中的应该不难其实是一点儿也不简单。 先是拿着梳子将揉乱的头发梳顺,凤轻语的头发本来就及其柔顺,轻轻梳梳就如丝绸一般顺滑。 再是挽发髻,不过,璃爷,你确定你是在挽发髻而不是在将头发弄得更乱。 凤轻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简直要看不下去了。“轩辕璃夜,你到底会不会!” “那个,为夫回头学好了再给娘子挽,这次就这样了……”说完也不看凤轻语,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留下凤轻语坐在梳妆台前笑得快要直不起腰了,轩辕璃夜也有不会的事,还有他那个傲娇的表情真是笑死她了。 最后的最后,还是叶秋来给凤轻语挽的发髻。 凤轻语从如松阁走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朝中的大臣及其家眷,能来的都来了。 本来皇上也说出宫前来给璃王庆贺的,只不过身体抱恙无法前来,不过派人送了不少贵重礼物以表心意。 凤轻语一到场,众臣纷纷行礼:“参见王妃。” “免礼。”凤轻语一脸平静的看着下方的人,大致的扫了一眼,因为上次曾参加宫宴,基本上她都认识。 还有虞子瑶也来了。 众人在看向凤轻语的时候不约而同地眼中闪过惊艳,璃王真是好福气,如此绝色的美人竟然是他的王妃。 不过也有人认为凤轻语才是真的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能嫁给璃王。 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不对,现在应该被称为罪臣之女,却得璃王如此宠爱。 裴静依立刻小跑着到凤轻语的面前:“轻语,你怎么现在才来?” 凤轻语脸色划过一丝不自然,她总不能说轩辕璃夜给她梳头耽搁了不少时间吧。 “午睡睡过头了。”凤轻语面色不改的说着,好像真的一样。 事实上裴静依确实相信了,她好奇的是凤轻语大冬天的也要午睡,一般不是夏天午睡吗,不过裴静依并没有问。 “别站在这儿了,我们去一边吧。”裴静依拉着凤轻语到一旁的亭子中坐下,院中的人都顾着参观了,亭子里倒是一个人也没有。 反正离宴会开始还有好大一会儿,不如现在这儿休息也好。 一走进亭子就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想来这周围也是放了铁碳的。凤轻语不得不感叹当初设计这座府邸的人真真是玲珑心思。 王府的每一边每一角都设计的恰到好处。 不对,应该说是轩辕璃夜会享受才是,王府的气候竟然完全不受外界影响,冬暖夏凉,景色宜人。 “轻语,你今天穿得真漂亮,不对,应该是你长的漂亮。”裴静依方才第一眼见凤轻语时就想夸她了,她今天穿的这身简直太好看了。 主要是轻语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凤轻语轻笑,她注意到裴静依身上穿的正是上午在挽纱阁拿的衣服,果然很适合她。“衣服很合适,你也很漂亮。” 凤轻语说的是真的,裴静依本就天生丽质,稍作打扮就更加美了。 裴静依听见凤轻语夸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这几天裴静依住在轩辕清冽的府上,天天被他损,两人成天斗嘴,那骚包天天说她像个男人,一点儿也不温柔。 “你跟五皇子相处的还好吧,要不要来璃王府住几天,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凤轻语像是知道裴静依心思似的,正好提起轩辕清冽。 “我可不敢来王府住,本来就够冷了大师兄要是再放冷气我就要冻死了,其实我跟轩辕清冽还好啦,不过就是天天拌嘴。” 裴静依一听到凤轻语的提议首先想到的就是轩辕璃夜,璃王府好是好,温暖如春很是舒适,可她的性子怕是总惹得大师兄生气。 到时还得向凤轻语求救,比起舒适还是自由比较重要。 凤轻语一听她这么说不由得好笑,形容的还真是够贴切的,不过轩辕璃夜有那么可怕吗。以裴静依的性子怕是天捅个窟窿也不皱眉头,竟然这么怕轩辕璃夜。 “三嫂,原来你在这里。”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轩辕清冽走进亭子才发现裴静依这个女人也在这儿。“你怎么在这儿?” 一见着裴静依轩辕清冽就头疼,面上却带着惯有的笑容。 裴静依猛地站起身:“本小姐凭什么不能再这儿。”眼睛瞪向轩辕清冽,这人说的什么话,难到她就不能在这儿吗。 一直站在凤轻语身后的红梨一见轩辕清冽来了,不自觉得露出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微微施礼。“见过五皇子。” 轩辕清冽看了红梨一眼,知道她是凤轻语的丫鬟。“免礼。”转眼又将目光放在裴静依身上:“本皇子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理解的。” 裴静依懒得跟他理论,随即笑道:“我说轩辕清冽,你大冬天的还拿把扇子,傻不傻。” “本皇子这叫风度,你懂不懂。”轩辕清冽收起扇子,拿着扇子敲打着手心,笑得一脸妖娆。 他觉得裴静依只要不说话还是美的,一说话就暴露了本性。 凤轻语看着他们两个,怎么感觉像是欢喜冤家。 裴静依今天可不想在轻语面前跟他吵架,所以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一旁的红梨却心里有些不好受,自从五皇子来了就看了她一眼,其余的一直在和裴姑娘说话。 红梨记得上次五皇子来的时候还与她说过几句话呢。 渐渐地周围的人多了起来,因为他们注意到凤轻语坐在亭子里,纷纷鼓起勇气走进亭子。 “王妃今天穿得真是格外的华美,在场的女子怕是没人能比得过王妃了。” “是啊,王府的园子简直太好看了,比起妾身家的不知好了多少倍,今日真是难得有幸能参观璃王府的园子。” “王妃,日后若是有空,我们可以一起赏花喝茶。” “人家璃王妃什么茶没喝过,你也不怕出丑。” “王妃……” 凤轻语见一群女人争先在她耳边嗡嗡的,一阵心烦,这些人真够势力的,怕都是为了自家前程想要纷纷巴结于她。 如今太子丧命,朝中也就轩辕璃夜的势力最为强大,且极有可能继位,现在这些人都想方设法的跟璃王府沾上点关系。 裴静依站在一旁也觉得这些人的嘴脸太过可笑,她跟轻语好不容易寻得一处清静地聊聊天,现在倒好,全被这些人打断了。 园中唯一不想巴结凤轻语的就属虞子瑶了,她一来就看见凤轻语穿得火一般的红,而她今日正好穿的是一件绯红的衣裙,跟凤轻语比起来就略显逊色。 还有昨天那个与他抢衣服的女人,穿的正是那件暖和。两人说说笑笑看着就十分刺眼。 虞子瑶此刻独自一人站在园中的一角,仿佛被孤立了起来。以往只要她出现,哪一次不是万众瞩目的,可自从凤轻语出现在帝都,他们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 虞子瑶的母亲范式见自己的女儿一直盯着凤轻语就撇下一群贵妇走到虞子瑶的身边。 “男人都是一样的,没有男人会经得住美色的诱惑,尤其是像璃王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他日后是要做皇帝的,后宫更不可能就璃王妃一个女人。瑶儿也不必气馁,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范式走到虞子瑶的身后,伸手轻拍她的肩膀。 她在府中多年,虽然虞南康从未纳过妾,但是范琴雪知道虞南康在外面是养着女人的,只不过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虞子瑶听了母亲的话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转过头看着范琴雪。 母亲说的对,璃王将来是要做皇上的人,自古以来没有那个皇上只有一个女人。 以她的身份地位,若是父亲出面,璃王当上皇上后势必是会纳她为妃的,她就能达成所愿了。 想到这里,虞子瑶才露出微笑。“母亲,女儿知道怎么做了。” 范琴雪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个女儿向来是她的骄傲,甚至比过夕儿的心智。日后瑶儿的前程必定无可限量。 虞子瑶与范琴雪说要出去走走,范琴雪知道她已经想通了,点头同意。 她沿着园中的长廊慢步行走,一举一动皆是轻柔如水,抬手折下一枝梅花放在鼻端轻嗅,清香四溢,令人陶醉。 轩辕璃夜在书房处理完事听下人说凤轻语已经到园中了,这才走过来。 入眼的就是虞子瑶那个女人在树下。 虞子瑶听见声音转过头发现是自己朝思慕想的人,心中不免欣喜。 本来她来这里也是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上璃王,谁知真的遇到了璃王。 这是不是就是上天所赐的缘分。 虞子瑶望了一眼轩辕璃夜,心脏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 她清楚地感觉到眼前的风景都明亮的几分,一向懂礼识分寸的虞子瑶瞬间呆愣了,呼吸一滞,连行礼都忘记了。 轩辕璃夜看起来格外的……丰神俊朗,妖冶邪魅,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轩辕璃夜的容貌。 今日天晴,微暖的阳光从轩辕璃夜的背后洒下,身后是红砖绿瓦的映衬。墨色宽袍滚着夺目的银边,衣角和袖口处绣着精致的水纹,繁丽而华美异常。 然而最令人眼前一亮的是腰间赤色的行云纹,墨色与赤色皆是极难驾驭的颜色,可是套在轩辕璃夜的身上反而成了一种陪衬。 墨色的长发用同色的玉冠束起,棕眸神秘莫测却如刀如剑,精美的五官挑不出一丝瑕疵,浑然而成的帝王之气显露无遗。 这般风华谦然的人仿佛生来就该站在九天之巅! “参见璃王,王爷金安。”虞子瑶暗自懊恼方才的失神,微微俯下身子施礼。 “免礼。”轩辕璃夜的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又恢复如常,眼神没有丝毫的温度,有的只是冰冷。 轩辕璃夜一个眼神都没赏给虞子瑶直接向园子的方向走去。 “王爷是在找王妃吗?”虞子瑶上前一步突然想起璃王的规矩又小心的后退一步。 轩辕璃夜当然是在找凤轻语,不过他好像不需要这个女人提醒,若不是想要好好折磨虞子瑶,轩辕璃夜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这个女人。 轩辕璃夜脚步没有停顿直接往前走。 虞子瑶见璃王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一时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随即想起母亲的话,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的,她不能一直等着。 “璃王可是想当皇帝?”虞子瑶鼓起勇气,冷静地说出她的猜测。 果然下一秒,轩辕璃夜顿住脚步,缓慢的转过身看着虞子瑶。 虞子瑶面露喜色,看来她猜对了,没有人对皇权的诱惑有抵抗力。“璃王该是知道父亲大人他一直是支持璃王的,若是父亲联合各位大臣向皇上举荐……”后面的话就算她不说璃王也该知道。 虞子瑶也不动脑子想一想,轩辕璃夜若是想做皇帝还用得着左相的允许,甚至是皇上也阻止不了。 见轩辕璃夜不回话,虞子瑶以为璃王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又继续说道:“如今太子虽然不在了可璃王别忘了还有二皇子,二皇子的母妃可是西垣国的公主,实力雄厚自不必说。” 虞子瑶自以为是的将朝中的形式分析给轩辕璃夜听。 这些都是她从父亲那里听过来的,虞子瑶虽然是女儿身,虞南康却是对她十分器重,朝中的一些事情也是毫不避讳的说与她听。 久而久之,虞子瑶也就对朝中之事知道的不少。 “难道左相是想步右相的后尘?”轩辕璃夜冷冷地说道,他不说话是想知道这个女人还能玩什么花样。 虞子瑶的脸立刻由红变白,白变青,再变紫,十分的好笑。 她没想到璃王会突然这么说,右相?那可是通敌卖国视同谋逆之罪,难道璃王的意思是他的父亲也是如此吗,不是,她不是那个意思。 虞子瑶急急出声解释:“璃王,我不是,不是……” “你看那边的梅花全都开了好漂亮啊。”远处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吓得虞子瑶不敢出言乱说,她方才也是着急才说错了话。 “哎,那边好像有人,是璃王!”另一个女子看出了轩辕璃夜。 “不对,他身后好像还站着一个人,那衣服看着像是虞子瑶。”另一位女子眼尖的认出了虞子瑶。 那两个女子的声音不低,虞子瑶自然听见了她们二人的对话,心生一计。 虞子瑶望向四周,夫人小姐们也都陆陆续续地往这边来,想来都是过来欣赏梅花。 轩辕璃夜轻甩衣袖,滑出一道绝美的弧线,转身准备离开。 虞子瑶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跪在轩辕璃夜的面前,眼泪说流就流出来了,瞬间梨花带雨:“璃王,子瑶方才说错话了请璃王恕罪,但子瑶是真的爱慕王爷多年,请王爷给子瑶一个机会,子瑶不要任何名分,只求能待在王爷的身边侍奉王爷。” 虞子瑶长得极美,今日又特地梳妆打扮了一番更加如玉如水,此刻正是哭得我见犹怜,哪个男人见了不是心生怜惜。 但却不包括轩辕璃夜,他依旧冷着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时周围已经站了不少的来客,范琴雪也过来。 范琴雪一看到此情景不禁脸色微变,手在袖中紧紧握着,瑶儿这是在做什么? 虞子瑶就是在赌,或许她的真情能打动璃王或许璃王碍于面子能够接受她。虞子瑶暗想着若是父亲此时在此能说上些话就更好了。 不知是不是上天听见了虞子瑶的祈求,虞南康恰好从园中走过来。 一眼便看到自己的女儿跪在璃王的面前,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首先想到的便是虞子瑶莫不是做了什么惹到了璃王。 才准备求情就听见四周的人议论纷纷。 什么左相之女自降身份要给璃王做妾。 什么虞子瑶爱慕璃王多年甘愿做牛做马。 听得与南康老脸一红,瞬间又化为铁青,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虞子瑶,隐隐带着几分严厉。 虞南康毕竟是男人总归是与范琴雪的妇人思想不同,他虞南康的女儿无论如何不能给他人做妾,即使这人是璃王。 不过璃王若是登基为帝那就另当别论了。 虞南康三步并作两步,步步生风走到轩辕璃夜的面前:“老臣教女无方,还望璃王恕罪,老臣这就带小女回府。” 虞子瑶身子一顿,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虞南康,她实在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 “左相的意思是本王让她跪在这里的?”轩辕璃夜冷眼看向虞南康。 虞南康身子一颤,忙开口解释:“老臣不敢。” 这下虞子瑶开始有些不淡定了,袖中的双手紧紧攥着,她一直跪在地上等璃王开口。膝盖都冻得发抖,隐隐作疼。 本来今日为了显得体态轻盈虞子瑶穿得就比较薄,虽然园中很暖不过地上还是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气。 虞子瑶跪了一会儿牙齿都开始打哆嗦了。 范琴雪看着自己的女儿也是心疼不已,不过在璃王面前她也不敢前去说情。 然而轩辕璃夜从始至终眼神都没在虞子瑶身上停留。 突然,轩辕璃夜眸中闪过一丝光亮,隐隐带着欣喜。 是裴静依听到这边的动静非要拉着凤轻语过来看,凤轻语拗不过她只能一起过来了。 看到眼前的情形不由得懵了,这是怎么回事,虞子瑶怎么还哭起来了?难不成他家王爷也又欺负人了。 众人一见凤轻语来了纷纷让开一条道让她过去,很明显她们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现在“正宫娘娘”来了,肯定有好戏看。 平日里虞子瑶就趾高气扬,高人一等,现在好不容易能有机会看她出丑简直求之不得。 凤轻语也不客气直接穿过人群走到虞子瑶身边,居高零下的看着她。不用细想也能猜到虞子瑶的心思。 不得不说实在有些愚蠢。 轩辕璃夜一见凤轻语过来了,脚下快速地走到她旁边伸手揽着她。 他可不希望语儿有丝毫的误会,哪怕一丁点儿都不行。 凤轻眼角不自然的微动,轩辕璃夜要不要这么明显的表明此事与他无关的立场。 虞子瑶注意到轩辕璃夜的举动,虽然很细微却是让每个人都明白他是护着凤轻语。 虞子瑶低垂着眸子,眸中一层层的沉下去,嫉妒疯狂的席卷着全身。 她是天之骄女,是帝都唯一能配得上璃王的女子,现在这般低声下气的求着璃王,可璃王竟然无动于衷。 范琴雪看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被人嘲讽,一时间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缓步走过去:“瑶儿,快些起来,别着凉了,我们先回府。” 既然不是璃王让瑶儿跪在地上的,那瑶儿起身也就不算顶撞璃王了。 “不,我不回去!”虞子瑶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甩开范琴雪的手,范琴雪一时没有防备身子被虞子瑶甩地往后仰。 范琴雪也不知一向温柔的女儿怎会突然变成这样。 “瑶儿,不要闹了,跟娘回去。”范琴雪拉着虞子瑶的胳膊准备将她拉起来。 虞子瑶酿跄一下借着力气站起来,一双眸子深深地望向凤轻语,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怨恨。 凤轻语突然觉得虞子瑶有些可悲,轩辕璃夜从未对她表露一丝一毫的情意,她却自以为是的肖想着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 虞子瑶强忍着腿部的疼痛,一步一步走到凤轻语的面前,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妆容也淡了许多,眸中的愤怒已经懒得掩藏。 “凤轻语,你以为璃王这一生只能有你一个女人吗,就算不是我虞子瑶也会有其他女人,我等着看你被抛弃的那一天,希望不会太惨。”虞子瑶咬牙切齿地对着凤轻语说道。 裴静依皱着眉头,这几天她听了不少关于这个女人的传言。 什么帝都第一美人,第一才女,轻语不知比她强多少倍。 不对,是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配跟轻语想比。 “你这个女人要不要脸啊,我大师兄根本就不喜欢你,干嘛还纠缠着不放。”裴静依忍不住出声,她最见不得这种做作的女人。 凤轻语好笑,她没想过裴静依竟然这么护着她。 “虞子瑶,这一点你还真没办法跟我比,若是有一天轩辕璃夜有了其他女人不用他抛弃,我也会从他的世界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凤轻语说的决然而强势。 在场的每一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说实话,哪个女人不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可哪个女子不是依附着男人,像凤轻语这般自主淡然的还没见过。 轩辕璃夜的眸子自凤轻语说第一个字起就紧紧锁在她身上。 “本王有一天纵使抛弃性命也绝不抛弃你。” 本王有一天纵使抛弃性命也绝不抛弃你! 这句话久久回荡在众人之间,也让虞子瑶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殆尽。 凤轻语转头对上轩辕璃夜的眸子,他的话,她信。 轩辕璃夜再看向虞子瑶时,浑身的杀气尽显,竟然出言伤害语儿,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是拔了舌头,还是剁了手脚?”轩辕璃夜说得云淡风轻。 虞子瑶浑身一颤,她当然知道璃王是在对她说的。 璃王果然够绝情。 虞南康吓得后背都冒了冷汗:“王爷,小女一时糊涂,待她冷静后就……” “啊……”虞南康的话还没说完,轩辕璃夜一甩衣袖,虞子瑶的身子就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正好落进不远处的池塘。 “正好跳进池塘冷静一下。”轩辕璃夜毫不在乎的说着,仿佛虞子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物品,直接扔进池塘。 池塘上面结了一层冰,虞子瑶掉下去直接将冰砸了一个窟窿落入水中。 刺骨的寒凉立刻窜进虞子瑶的四肢百骸,顿时有一种快要死过去的感觉。 凤轻语唇角一抽,啧啧,虞子瑶这腿是想不废都难。 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可是比谁都清楚虞子瑶的腿受不得一丁点儿的凉气。 第九十四章 此时不黑化更待何时 虞子瑶在池塘里扑腾,挣扎,两只手伸出来不停的拍打水面,溅起无数水花。 头发瞬间散落成落汤鸡,衣服更是没有一是干的,心中被求生占据哪里还想着璃王,现在是活着最重要。 “救命,救……爹。” 虞南康站在一旁心急如焚,可又碍于璃王不敢下去救人。 范琴雪更是吓得在原地跺脚,不知道该如何做。这是璃王出得手若是没有璃王的命令谁敢下去救人,恐怕救人不成反成害人。 “王爷,都是小女的错,还请璃王高抬贵手放过瑶儿,她身子骨弱这大冷的天儿只怕要冻出事儿来。” 范琴雪此时已经顾不得身份扑通一声跪在轩辕璃夜的面前,急得眼眶都红了。 轩辕璃夜冷眼看着虞子瑶在水中垂死挣扎,没有丝毫同情,更加不会在乎范琴雪的请求。 人命在他眼中从来就如同草芥,何况是虞子瑶,就拿她曾经欺骗轩辕璃夜的事来说,轩辕璃夜能允许她活这么久已经是恩赐。 “王妃,瑶儿只是爱慕璃王,并没有要与王妃为敌的意思,还请王妃放瑶儿一条生路。”范琴雪哭着又跪向凤轻语。 凤轻语若是不松口就会落下不肯饶人的话柄,可若是松口了就证明了她欺负虞子瑶是因为虞子瑶爱慕璃王。 无论怎么做凤轻语都免不了被人说道心狠手辣不容人。 范琴雪真是求情求对人了。 凤轻语看着池中挣扎着的虞子瑶,此刻怕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再说了,凤轻语凭什么出手就虞子瑶,又不是她将虞子瑶扔进水里的,也不是她拦着别人不让救的,有本事求轩辕璃夜干嘛要求着她。 范琴雪跪着地上,指甲狠狠的扎进肉里,她就不信凤轻语不松口。 “夫人的意思是让本王妃忤逆王爷?”凤轻语没有回答反倒问起范琴雪。 范琴雪一时间被凤轻语问懵了,知道周围传来议论声才发现她被凤轻语坑了。因为周围的人纷纷议论是她在逼凤轻语。 想想璃王下的命令岂是轻易能收得回的,范琴雪竟然让凤轻语出面不是摆明了在为难人家嘛。 而且又不是人家璃王妃把虞子瑶扔进池子里的。 没想到堂堂左相夫人竟然这般狠毒,工于心计,为了救自己的女儿为难别人。 这些话传到范琴雪的耳朵里差点没把她气死,脸色都气得青紫了,这些人平日里巴不得跟左相府沾上点关系。 现在倒好,碍于璃王竟然一个个都落井下石。 “行了,本王看虞子瑶也冷静的差不多了,拉起来。”轩辕璃夜眼看着水中的虞子瑶要往下沉了立马开口放了她。 开玩笑,这池子他夏日还要种上娘子喜欢的荷花,若是死了人可不是晦气? 旁边的奔雷听了自己王爷的命令,运起轻功飞身到池子上空一把抓起虞子瑶扔到岸边的地上,如同扔一条死鱼。 虞南康见璃王终于肯放过虞子瑶立马上前拱手:“谢璃王,老臣这就带小女回去,这就带她回去。”再待下去瑶儿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命。 虞子瑶被奔雷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是昏了过去,看她微鼓起的肚子便知道是喝了不少池里的水。 浑身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冬天的衣物虽然穿的厚可也架不住水的浸透,反正虞子瑶的玲珑曲线是显露无遗。 周围不时有人对虞子瑶的身材评头论足。 以前不愧被称为帝都第一美人,现在脸虽是惨白的有点儿吓人可是挡不住那优美的曲线。 其中不乏有男子议论,璃王可真是让他们大饱眼福啊。 虞南康的脸都快要挂不住了,他是从来就没有遭遇过如此令人难看的事情,今日一事怕是连着左相府的名声都败光了。 顾不得众人的议论纷纷,虞南康解下身上披着的狐裘盖在虞子瑶身上,忙找人抱着虞子瑶一路往左相府敢去,生怕晚些她这条命就捡不回来了。 范琴雪和虞南康是再没有脸在璃王府继续待下去了,跟着就出了府。 经此一事,在场的姑娘们是再也不敢对璃王抱有任何幻想了,更别说妄想进璃王府。想想虞子瑶的下场就浑身哆嗦。 以后她们见着璃王妃也得绕着走,万一王妃少根毫毛什么的璃王可不得杀了她们。 凤轻语从始至终好像都没有表现的很强势吧,她不知道她在帝都小姐们们的心中简直堪比凶神恶煞。 轩辕璃夜转过头对着凤轻语妖娆一笑:“娘子,为夫可是看都没看那个丑女人一眼。”轩辕璃夜很明确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凤轻语挑眉:“你没看见她怎么就知道她是丑女人。” 凤轻语当然知道轩辕璃夜口中的丑女人指的是虞子瑶。 “在为夫眼中,除了娘子以外的女人都是丑女人,天底下再没有比娘子更好看的女人。”轩辕璃夜如实说道,他并没有刻意讨好凤轻语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在轩辕璃夜眼中只有凤轻语,别的女人即使再美放在轩辕璃夜的眼中也就成了平淡无奇。 凤轻语看了一眼轩辕璃夜没有答话,她怎么觉得这妖孽最近是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呢,还经常把这些挂在嘴边。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轩辕清冽忍不住哆嗦,说真的,他从来没见过三哥这么肉麻,这还是他那个铁血无情的三哥吗。 裴静依则一脸羡慕,什么时候她才能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她的眼神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轩辕清冽,即使遇见了他也不可能如大师兄对轻语那样吧。 此时大部分宾客已经离开梅林往园中举行宴会的地方去了。 不然见着堂堂战神璃王如此温柔细语还不得疯了。 “冷了就滚出了。”轩辕璃夜斜了一眼轩辕清冽,正好看见他身子在抖动,直接冰渣子砸向他。 轩辕清冽立刻转身向人群中闪去,快地跟狐狸一样,一边走还一边摇头,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果然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而且还是亲兄弟。 轩辕璃夜搂过凤轻语也往园子的方向走去。 宴会开始的时候,凤轻语,轩辕璃夜坐在主桌,本来轩辕清冽和裴静依也要凑过来坐在一起的,可是在轩辕璃夜警告的眼神下坐在了旁边的一桌。 说是宴会,于凤轻语来说不过是用一顿晚膳罢了,她也不需要逢迎,自顾着吃自己的,旁边还有轩辕璃夜“贴身伺候”。 众人的眼神虽然频频望向璃王一桌,不过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可是只看见这一幕就震惊了,璃王,是的,堂堂璃王竟然给王妃夹菜、剔鱼骨、剥虾壳,还做的一脸享受。 难道是错觉吗,转头看向一旁同样呆愣吃惊的人后才发现这不是错觉,是真的。 璃王不是有洁癖吗,那方才他们怎么看见璃王用自己的筷子夹着菜送进王妃的嘴里之后又给自己夹菜,而且还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世间美味。 凤轻语已经习惯了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享受的人是她。 因为得了凤轻语的允许,叶秋、红梨、海棠和速风他们也参加了宴席,就在轩辕清冽他们一桌。 裴静依也没想自然而然的坐在轩辕清冽的右侧。 “红梨,你愣着干什么?坐下来啊。”红梨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正在犹豫,海棠推了她一下示意她坐下来。 红梨看了一眼轩辕清冽,想到五皇子该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稍微想了一下坐在轩辕清冽的左侧,见他没有反对,低头掩藏下嘴边的微笑。 “啧啧,裴静依,你敢不敢吃得再粗鲁一点,你还是女人吗。”轩辕清冽夹起菜放进嘴里看着一旁的裴静依吃得一点也不顾形象。 本来裴静依就是在无云谷长大,也没学过帝都小姐们的礼仪,对她来说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本来就是啊,做人干嘛要那么累。 裴静依瞪了她一眼,转头看着周围坐着的女子,个个拘谨地端坐好,吃饭的时候小口小口的,一根菜叶还分几次咬,看着就浑身难受。 “本姑娘想怎样就怎样,谁让你看的。”完了还不解气,神脚狠狠地踩在轩辕清冽的脚背上,一个黑色的脚印瞬间印在轩辕清冽的鞋子上,看上去十分滑稽。 轩辕清冽吃痛,若不是此刻人多他一定会一扇子敲过去,敲在裴静依的脑袋上,也就是她该对他这么无礼,偏偏他还无可奈何。 “我说裴静依,你什么时候回你的无云谷,你不会是想一直赖在本皇子的府上不走了吧。” “本姑娘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再说这帝都我还没玩儿够呢。”裴静依挑衅的看向轩辕清冽。 她的背后有爹撑腰,她就不信轩辕清冽敢对她怎么样。 红梨看着两人的动作,心中那些不舒服的小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原来五皇子不喜欢粗鲁的女子,那么像裴姑娘这般大大咧咧的他肯定是不喜的。 而且他还想敢裴姑娘走,那就说明他是不喜欢裴姑娘的。 红梨忍不住看着轩辕清冽的侧脸,她觉得五皇子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男子了。虽然王爷也很好看,不过她觉得五皇子更加温柔。 “吃这个,这个好吃。”速风夹起一块鸡丁放进海棠的碗中。 这招他是跟王爷学的,平日里王爷跟王妃吃饭就是这么来的。 一瞬间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速风身上,又看了看海棠,看的速风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海棠在众人的注视下羞得满脸通红,脸都要埋到碗里了。速风也真是的,这边这么多人看见了多难为情啊。 叶秋倒是一脸平常,速风和海棠之间的事她一早就知道了,所有并没有觉得惊讶,只是那几个糙老爷们就不同了。 一个个的跟见着旷世奇景似的在速风和海棠身上来回看。 每想到啊没想到,成天跟木头一样的速风也有柔情的一面。 果然,有了心爱的人在强硬的钢铁也能化作绕指柔,连爷都不能幸免更何况是速风。 “什么时候把喜事给办了,海棠可是本王妃的人,速风可不能委屈了她。”一旁的凤轻语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出声。 凤轻语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速风竟然跟海棠勾搭上了,她竟然不知道,而且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这个速风,平时像个冰块一样,也难为海棠这温温柔柔的性子竟然能忍受的了。 凤轻语的话一出,海棠是更加的不好意思了,都怪速风,连王妃都取笑她。 “王妃,奴婢可是要一辈子陪着你的。”海棠瞪了一眼速风忙接话。 她原本就是打算要陪在小姐身边的,即使是跟速风在一起她的初心也不会变。 “本王妃可不想棒打鸳鸯,耽误你的终身大事,再说了嫁人了也不影响你陪着本王妃,速风你说本王妃说的对吗。” 凤轻语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说着,她可没开玩笑。 速风呆愣地点点头,有些懵,这么这就谈上成婚的事情上了呢。王妃的思维他有点跟不上啊,不过王妃的提起倒是很合他的心意。 可是,王爷这当主子的都还没成亲他成亲合适吗。 显然不合适。 海棠没想到速风竟然点头了,顿时脸如同火在烧一般烫的厉害。 “那就这么说定了,待他日则个吉日帮你们把婚礼办了。”凤轻语第一次当红娘感觉还不错。 她的目光扫在红梨和叶秋身上,想着什么时候把她们都给嫁了,要不然海棠都嫁人了她们岂不是要羡慕嫉妒恨了。 红和叶秋两人感觉到凤轻语的目光同时对望了一眼,她们怎么觉得王妃的眼神像是要把她们卖了一样,太可怕了。 凤轻语的眸光在红梨身上顿了一下又转移开,如果她没猜错红梨该是对轩辕清冽有好感,恐怕还不只是有好感。 就算不计较轩辕清冽的身份,就是他本人应该也是不可能会喜欢红梨的,凤轻语倒是希望红梨能早日看清,早日放弃,免得日后伤心。 算了,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定,她也不便插手,顺其自然吧。 这两桌因为海棠的终身大事算是其乐融融,不过璃爷有些不高兴了,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凝固了。 轩辕璃夜原本是打算在凤轻语及笄之后就成婚的,可是偏偏西北之行来来回回耽误了将近两个月,年前又没有吉日只能等到开春后了。 想到这里轩辕璃夜就心情很不好,他是一日没与语儿拜堂成亲就一日担心那些桃花会找上门儿,比如那个什么黎明月的,对了,还有个武林盟主千重。 凤轻语纤白的手伸过来覆在轩辕璃夜的手背上,习惯了轩辕璃夜在身边,所以只要他稍微一点点的情绪变动她都能立刻知道。 不过这会儿又是怎么了,她好像没做什么吧。 凤轻语看进他深邃的眸子里,一瞬间她懂了他眼中的意思,更是明了他心中的想法。 真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只要他的一个神情,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这句话凤轻语如今信了。 这个男人呐,东璃的战神璃王,天之骄子,平日里多骄傲狂妄的人,现在却不自信,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凤轻语知道他是想早日完婚,他心中的石头才能落地,想想本来觉得好笑的事情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反而有一股热流淌过心尖儿。 轩辕璃夜将她的手整个包进手心儿,暖暖的一团,透过指尖传遍全身。 这个女人是他的,谁敢抢,谁能抢! 总之这场宴会就在无聊的吃喝中结束了,不过官员及其家眷因为能一饱璃王府的眼福也心满意足了。 虞子瑶就没那么幸运了,虞南康将她带回府里的时候就已经全身发烫,脸上毫无血色。 听说夕妃娘娘连宫中的太医都请来了,太医们纷纷摇头说是没救了。 范琴雪当时就哭成泪人了。 所幸太医院的院首刘东史刘太医想出了法子,用几十种珍贵的药材保住了虞子瑶的性命,不过身子受损严重是必然的。 已是深夜时分,虞子瑶仍在昏迷当中,下人们轮流守着夜,一刻也不停息的看着,生怕再生出点什么意外。 范琴雪也在一旁看着,自家的女儿躺在床上,浑身冒着汗,被子湿了一次又一次,看着就让人心疼,这璃王也太狠心了,怎么说瑶儿也是个女子哪里经受的住这样的折腾。 “夫人,小姐又发烧了。”丫鬟锦儿摸了摸虞子瑶的额头,发现刚刚才退烧的小姐现在又开始发烧了,这可怎么办。 本来范琴雪已经困到极致差点就睡着了被锦儿突然这么一说猛地惊醒。 “快,快去请刘太医过来。”范琴雪站起身,立刻吩咐锦儿。 为了方便照看,虞南康就直接让刘太医住在府上。 不大会儿,刘太医就从外面走进来,忙伸手为虞子瑶把脉,刘东史眉头紧皱,随即舒展开来。 转过身对范琴雪说道:“夫人不必担心,这次发过热后小姐就该醒过来了。” 听到刘太医这么说范琴雪猛地呼了一口气,还好,她还以为瑶儿要…… 只是还没等范琴雪松一口气,刘太医继而说道:“不过……”不知是不是他诊断有误,他方才把脉时发现虞小姐的腿部似乎有些问题,具体有什么问题他还不清楚。 “不过什么?”范琴雪见刘太医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难道瑶儿是还没有脱离危险吗,还是有其他的病症。 刘太医毕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乱说,只说:“至于其他的问题要等虞小姐醒来之后才能确定。” 这下子范琴雪也不敢放松了,天啊,瑶儿怎么就这么命苦,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折腾了一夜,天亮的时候虞子瑶总算是醒过来了 虞子瑶微眯着眼,虚弱的如同一片羽毛,仰着头看着头顶的帷帐,昨天的记忆才慢慢回到脑子里。 她记得的是璃王,是璃王将她扔进了池中,她拼命的挣扎想往上爬可就是没有人救他。 她在意识涣散的最后时刻看见是璃王冰冷地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想到此虞子瑶的眼角不自觉地流下两行清泪。 “小姐,你醒了,我去叫夫人和老爷。”锦儿趴在床边睡醒了一抬头就发现小姐醒了立刻跑出去叫范琴雪。 范琴雪本来就天微亮的时候知道李太医说瑶儿没有危险了才睡下的,总共睡了不到半个时辰,突然锦儿跑来说是瑶儿醒了,她怎么还睡得着。 范琴雪撑起身子让丫鬟伺候她起床,梳妆。毕竟是一夜未睡眼底浓重的黑眼圈怎么也掩盖不住,此刻也顾不得妆容了。 在走出房门之前,范琴雪特意吩咐锦儿去将刘太医请来,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请他看看,别留下什么后患。 范琴雪与虞南康一同过来了,刘太医也跟在两人的身后一起到了虞子瑶的房间。 这会儿虞子瑶是彻底清醒了,挪动身子想要做起来却发现腿部用不上丝毫的力气,最终又躺了回去。 想来是身子太虚弱了还没缓过来劲儿吧。 正想着叫锦儿进来扶她一把的,正好锦儿走进来了。 范琴雪忙走过去,露出微笑:“瑶儿,你可算是醒了,昨天夜里一直发烧,娘都快急死了。”范琴雪伸手将虞子瑶扶起来靠坐在床边,又伸手将她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 瑶儿真的是太憔悴了,嘴唇都干裂得快要渗出血丝了,一定得好好补补。 “醒了就好,身子总能慢慢调养好的。”虞南康抚摸着胡须也放心了,随即将目光放在刘太医身上:“还要劳烦太医为小女开些调理身子的药房。” 这次瑶儿真是多亏了刘太医才捡回一条命,也就刘太医医术高明别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刘太医听到虞南康这么说,忙后退一步拱手:“左相不必客气,这是下官的本分。” 随即刘太医走到床边拿出手绢扑在虞子瑶的手腕上,伸手为她把脉,可是手刚搭下去就发现虞子瑶的身体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昨天因为虞子瑶实在太过虚弱又高烧不断所以很难判断,如今她已有所好转自然就很容易就发现身体的隐患。 诊脉诊的越细刘太医的眉头就多皱一分,这……情况不太好啊。 “太医,小女的身体如何。”范琴雪着急问太医,因为她昨天就见刘太医似乎有些话没说完的样子,今日看她的神色不免安心起来。 刘太医没有直接回答范琴雪的话,而是看向虞子瑶:“姑娘的腿部可有知觉?” 虞子瑶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疼得厉害,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只能摇了摇头。 方才她就发现了双腿使不上力,她以为只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导致的,看刘太医的样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虞子瑶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站在一旁的锦儿忙去给虞子瑶倒了杯热水放在她唇边,虞子瑶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一些。 “太医,瑶儿她的身体到底怎么样?”见刘太医一直不说话,范琴雪不免有些着急,不管结果如何他倒是说啊,这半天的不说话岂不要把人急死了。 刘太医站起身看着范琴雪,面色十分凝重,说实话他也没遇到过这样奇怪的事情。“夫人还是做好心理准备,虞姑娘的腿怕是……废了。”刘太医终于将自己诊断的结果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虞子瑶嘶哑的嗓音大吼道,猛地掀开被子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腿,怎么可能,她的腿怎么可能废了,这明明还是好好的。 一定是太医误诊了,对,一定是这样。 范琴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定是听错了,瑶儿好好的腿怎么可能废了呢。 “太医确定没有诊断错了吗,瑶儿只是落进池中受了风寒,这……腿这么可能废了。”虞南康虽然震惊毕竟是经过风浪的人首先镇定下来询问刘太医。 刘太医摇摇头:“下官确定没有诊错,下官也不清楚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可事实确实如此。” 按说也是奇怪,就算落入池中体内受了寒气也不可能会导致腿部损伤。 只是还有虞子瑶身体还有一处受损刘太医此刻没有当众说出来,此事还是单独与左相夫人说比较好。 刘太医怎么也想不明白,轩辕璃夜出的手其实其他人能轻易看出来,他修炼的内力本就是至寒至阴的,虞子瑶的腿不废了才怪。 虞子瑶亲眼看着刘太医点头,眼中却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了,人伤痛到极致反而是无泪。 但是虞子瑶却是发了狂一般的拉过太医的手按在自己的腿上。哪里还顾得上男女授受不亲,她只想知道自己的腿还有没有救。 “太医,你试试,一定还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对不对。”虞子瑶紧紧盯着刘太医的脸,她希望他说他有办法医好。 刘太医忙抽回手,完了还后怕似的后退一步,生怕一个措手不及又被虞子瑶拉过去,好在此刻左相没有计较,要不然岂不是平白毁了虞姑娘的清誉。 “下官医术不精,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请左相另请高明。”刘太医面露难色,他是真的无能为力,虞姑娘的腿已经废了他也没办法挽回。 不过刘太医心中也不是没有疑惑,以他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虞子瑶的腿应该是内劲所伤而不可能使寒气入体。 这话他可不敢说,毕竟他知道虞子瑶是在璃王府出的事,若是他说出来岂不是跟璃王作对。 虞子瑶在看到刘太医的反应后仍是不肯相信自己的腿已经残废了,大叫一声就撑着床边下床走路。 刘太医不是说她的腿废了吗,那她就证明给他看,她能站在地上走路,她定要让爹爹治他的罪。 显然虞子瑶的想法太过天真了,她的腿一落到地上立刻如同棉花一般瘫软在地,屁股猛地坐在地上。疼得她快要把嘴唇咬破了。 一旁的锦儿忙跑过去扶着虞子瑶,可虞子瑶现在已经陷入痛苦之中无法自拔,眼前的人是谁她已经分不清了。 虞子瑶伸出手一把将锦儿推到在地,她不需要人来扶,她不是瘸子! 锦儿一时没有防备被虞子瑶一下子推倒了,手擦在地上破了皮儿,锦儿皱着眉头也不敢喊疼,毕竟小姐腿残废了一时不能接受她是理解的。 一旁的范琴雪看着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也是心疼不已。 只能等她慢慢恢复心情后再另请名医,天下的名医何其多,她就不信以左相府的势力找不出一个能医好瑶儿的人。 “左相,夫人请随下官出来一趟。” 刘太医退出房间时将范琴雪和虞南康叫了出来。此时恰巧虞子瑶抬头之时看见了刘太医的神色,她稍微镇定了一下心神,觉得太医一定有什么瞒着她。 而此时范琴雪和虞南康已经跟随刘太医出了房间,房间里只剩虞子瑶主仆二人。 “锦儿,你过来。”虞子瑶仍旧坐在地上,锦儿听见她的吩咐忙跑过来。 “小姐,有什么吩咐?”锦儿看到小姐此时比方才镇静多了才敢过来。 虞子瑶伸过手让锦儿扶着她躺倒床上才说道:“你跟在我母亲后面,听刘太医跟她说了什么,我要一字不差的知道,记住,不要被他们发现。” 锦儿点头悄悄走出房间,恰巧看见夫人他们在走进大厅,所以她也跟着,不过站在大厅外,好在门没有关,里面的对话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太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虞南康坐下来看着刘太医露出难色,不由得猜想瑶儿的身体怕是还要其他他们不知道的问题。 瑶儿已然是残废了,难道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坏的吗。 刘太医看了一眼范琴雪,缓缓说道:“虞姑娘落进冰寒的池水中太久,寒气入体以致伤了根本……” 范琴雪一个酿跄后退一步差点站不稳,伤了根本,那么瑶儿岂不是不能生育! 这……让瑶儿怎么接受的了,不能生育那就不能称之为女人,哪个王公贵族会娶一个不能孕育子嗣的女子。 瑶儿这辈子可怎么办,腿残疾了不要紧他们以他们左相府的势力还能让瑶儿安然无忧,可是不能生育……范琴雪不敢想。 “难道没有办法可医治?”虞南康也知道瑶儿若是失去了生育的能力,那就是真的完了。 刘太医摇摇头,没有办法,伤了根本只能用药物调理是不能完全医好的,不过也说不准。 锦儿在门外紧紧捂着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她脸上的震惊是怎么也掩藏不住,小姐她……怎么会这样?她要怎么跟小姐说。 锦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虞子瑶的房间的,虞子瑶见她魂不守舍的回来,忙追问:“怎么样?刘太医她说了什么?是不是我的腿还有办法。” 虞子瑶看着锦儿,锦儿看着自家小姐充满希望的眼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姐,太医他说……。”锦儿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虞子瑶,太医都瞒着小姐,夫人也是不会跟小姐说的,本来小姐的腿都残废了现在若是知道了自己不能生育其实逼小姐去死。 更何况若是夫人知道了是从她这里走漏的风声是不会放过她的。 “太医到底说什么,你倒是说啊。”虞子瑶躺在床上本来就动弹不得,现在锦儿又这样支支吾吾的,气得她想杀人! 锦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小姐,奴婢不敢说。” 她知道小姐虽然平日里待她不错但是这种事情她若是知道了,小姐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再在相府待下去的,说不定还会…… 虞子瑶抓起身边的一个枕头扔向锦儿,一下子砸在锦儿的头上,将她的发髻砸得散乱。 好,很好。 欺负她的腿废了是吧,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敢骑到她的头上,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 “若是如此,本小姐也没有留你的必要了,明日直接让嬷嬷送你去勾栏吧。”虞子瑶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锦儿,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方才她好好想过了,如今她谁都不信她只相信自己。 虞子瑶的眸中划过一丝阴狠,以前的那个虞子瑶已经死了,现在的虞子瑶只为复仇而活。 凤轻语!她此生若不能看见凤轻语粉身碎骨她誓不为人! 锦儿一下子吓傻了,这还是她的小姐吗,她自幼服侍小姐已经有十多年,现在小姐要把她卖进勾栏。 锦儿的心渐渐往下沉,勾栏是什么地方她自然知道,清白的姑娘只要进去一辈子就毁了,她不要进去。 “求求小姐,看在锦儿服侍您多年的份儿上,不要把锦儿送走,求求小姐……”锦儿一个劲儿的在地上磕头,额头都渗出血丝了。 “说!”虞子瑶冷眼看着锦儿。 锦儿深呼一口气:“太医说,说小姐已经不能生育了。”锦儿闭上眼睛将听到的消息告诉虞子瑶。 本来以为小姐会承受不住打击,会嚎哭,会崩溃,甚至会昏过去,可是当锦儿抬起头的时候去发现虞子瑶在笑,而且笑得特别开心。 “哈哈哈,不能生育,不能生育,哈哈。”虞子瑶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帷帐,哈哈,还有比这个更好笑的事情了吗。 双腿被废,不能生育,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璃王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狠。 都是凤轻语,都是凤轻语!“凤轻语,我要杀了你!” 虞子瑶猛地大吼一声,眼中瞬间充满血丝,脖子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面目狰狞的太过可怕,连锦儿都吓着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姐。 虞子瑶注意到锦儿看她的神色,充满恐惧与小心翼翼,满意的笑了,笑得十分渗人。 “锦儿,过来帮本小姐换身衣服,这件有些脏了。”虞子瑶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方才倒在地上沾了些灰尘。 锦儿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到一旁的衣柜前准备为虞子瑶找一件干净的衣服,背后虞子瑶又说:“本小姐想穿那件红色的。” 锦儿在一堆衣服里找了找,找着了虞子瑶说的那件红色的衣裙,拿过来,走到虞子瑶的床边准备帮她换上。 “小姐,是这一件吗?”锦儿为了保险还是先问一下虞子瑶。 虞子瑶笑着点点头:“就是这一件,本小姐最喜欢穿这一件了。” 锦儿丝毫没有察觉到虞子瑶笑容里一抹诡异的神色,伸过手将虞子瑶身上的衣裙解开。 就在这时,虞子瑶手里不知何时握了一把剪刀,一下子刺进锦儿的腹部。 锦儿的瞳孔张开,像是看见了极为恐怖的事情,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断气了。 锦儿死得时候手里还拿着那一见红色的衣裙,腹部的血汹涌的流出,瞬间浸染在红色的衣裙上,既妖艳又惊悚。 虞子瑶唇边的笑越来越大,她强撑着身子废了好大的力气坐起来,看着床边梳妆台上的镜子,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美过。 她一定会让璃王后悔的。 范琴雪送走了刘太医转而回到虞子瑶的房间,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心里不由得一紧,该不会是瑶儿做傻事了吧,手快过脑子率先推开门。 “啊!”眼前的一面实在太冲击眼球,今天范琴雪已经受过太多的惊吓,身心皆是疲惫,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她身后的丫鬟忙伸手扶了范琴雪一把,稳住她的身子。 她的丫鬟也吓得够呛,锦儿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双目圆睁,像是死前受了极大的惊吓,血流得地上到处都是,地上还有一把染了血的剪刀。 而虞子瑶靠坐在床边,面无表情。 范琴雪揉了揉太阳,缓过神才慢慢走到虞子瑶身边,看她的样子以为是受到了惊吓。“瑶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 虞子瑶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隐藏起来,眼泪就留下来了,一下子扑进范琴雪的怀中:“呜呜,娘亲,锦儿她,她嘲笑女儿,说女儿是废人,女儿一时生气失手就……呜呜,女儿不是故意的。” 在范琴雪看不见的地方,虞子瑶眼中根本就没有一丝愧疚。 范琴雪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也就放下心来了,望了一眼地上已经死透了的锦儿。“瑶儿不要害怕,锦儿身为丫鬟竟然敢以下犯上不尊重主子死有余辜。” 随即范琴雪又吩咐身边的丫鬟:“芬儿,叫人将尸体处理干净,不要走漏风声。”人毕竟是瑶儿杀的,不管出于何种理由传出去总归不好。 范琴雪拍拍虞子瑶的肩旁,还以为她还在哭泣,一边安慰:“瑶儿不要害怕,没事的,一个丫鬟而已。”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下人的命根本就不是命,何况像锦儿这种一抓一大把的丫鬟,命根本就不值一分钱。 虞子瑶听了范琴雪的话才点点头:“嗯,瑶儿知道了。娘,我现在困了,想休息了。” “好,回头娘给你再找一个可靠的丫鬟,你先休息吧。”范琴雪放开虞子瑶,让她躺好又盖好了被子才离开房间。 第九十五章 神秘黑衣人 “嗯。”虞子瑶乖巧地闭上眼睛好像已经困极了的样子。 范琴雪稍微放轻脚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虞子瑶,眼中掩饰不住的心疼。 下人的办事效率也快,一会儿就有人来将地上锦儿的尸体拖出去,又将地上干涸的血迹擦地一干二净,不留痕迹,压根儿看不出这里死过人。 待到所有人都忙完了,虞子瑶才睁开双眼,转头看向四周,房间已经没人了。 娘亲果然没有告诉她她已经不能生育的事情。 想着想着,虞子瑶真的累极了也困极了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虞子瑶早饭没吃,午膳也没用,下人也不敢进去打扰,范琴雪吩咐了下人时刻注意着,若是虞子瑶想吃了就立刻让厨房去做,她想瑶儿还是先要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才是最重要的。 直到晚上,虞子瑶才叫下人做了些清淡的晚膳送进屋子。 “你是谁?”虞子瑶坐在床上,一丫鬟将一小桌摆在床上放在虞子瑶的面前好方便她用膳。 虞子瑶看着这丫鬟面生的很,似乎没见过。 那丫鬟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行礼:“奴婢姓王,单名一个喜字,小姐可称奴婢喜儿,奴婢是夫人吩咐来伺候小姐的。” 虞子瑶点头,她今天好像听母亲说过要寻一个丫鬟来照看她。 喜儿是范琴雪身边丫鬟的女儿,自幼也是在相府长大的,不过一直没有机会来伺候小姐,只是在后院做些杂活。 这次是她母亲向夫人提起,范琴雪才答应喜儿来照顾虞子瑶。 喜儿一听到这个消息简直高兴坏了,这样她就是府里的一等丫鬟了,日后也好跟着小姐吃香的喝辣的。 喜儿心中想的美好,嘴角自然就忍不住上扬。虞子瑶抬头恰好看见喜儿没来得及收回的微笑,心情一下子阴沉了几分。 虞子瑶岂会不知道喜儿心中的想法,她现在看见任何笑容都觉得刺眼,都觉得那是对她的讽刺。 若不是锦儿今天才死她一定毫不犹豫的送喜儿下去给锦儿作伴。 “喜儿是吧,本小姐吃饱了,撤下去吧。”虞子瑶慢慢吃完晚膳,用绢帕优雅的擦拭嘴角。 喜儿立刻跑过去将小桌上的饭菜撤下,又将小桌子一并撤下去。“小姐,现在要沐浴吗,还是要休息一会儿。” 喜儿是尽心尽力的伺候虞子瑶,她母亲告诉过她小姐的腿脚不好难免心情不好,让她多容忍,即使小姐发脾气了也要忍着。 所以喜儿就尽量做什么都十分积极。 不过说来也怪,她并没有看出小姐有什么心情不好之类的,相反的心情很好唇边一直挂着微笑。 “现在沐浴吧,沐浴完我好早些休息。”虞子瑶看着喜儿在屋里忙来忙去,一双腿健步如飞在屋子来回穿梭,恨不得冲上去直接砍掉,可是她的嘴边仍旧挂着微笑,眼底的狠辣隐藏的十分好。 “那奴婢这就吩咐人准备热水。”喜儿找好了沐浴穿的衣服幼将浴桶也摆放好。 喜儿走出房间心里也是欢喜,看来小姐还是很满意她的。 一会儿,丫鬟将一桶桶热气腾腾的水倒进浴桶。 喜儿一个人当然是抱不动虞子瑶的,可又要将虞子瑶放进浴桶里,这可就犯难了。 只能几个丫鬟将虞子瑶抬着放进浴桶,这个过程虞子瑶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她一双笔直纤白的如今却是跟摆设一般,毫无用处。 虞子瑶整个身子浸入浴桶,闭上眼睛,脑子里回荡着都是璃王那冰冷的眼神,带着冷血与绝情。 “小姐,需要奴婢伺候吗?”喜儿小心地问,她感觉刚才小姐有些不对。 虞子瑶的思绪猛地被打断有些不悦,睁开眼睛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隐藏起来。“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喜儿将衣服布巾放在离虞子瑶近的地方,不放心的说:“那小姐你有事叫奴婢,奴婢就在外面守着。” “知道了。”虞子瑶说完又将眼睛闭上了。 她的腿浸在热水中真的没有丝毫知觉,若不是上半身感觉到水是热的她根本就不会知道。想到此她就恨,狠得咬牙切齿。 什么时候她才能复仇,才能亲手杀了凤轻语! 总之一切收拾妥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虞子瑶躺在床上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一是白天睡得太多了,现在毫无困意,还有就是她一闭上眼睛,锦儿死前的那双惊悚的眼睛就会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不敢入睡。 虞子瑶在床上辗转反侧,在这大冷的天反倒惹出了一身的汗。 再睁开眼睛时面前猛然出现一个黑影站在床边:“啊……”虞子瑶的尖叫声惊醒了睡在外间的喜儿。 喜儿忙起身穿衣一边担心的问:“小姐,你怎么了?” “不用进来,我只是做噩梦了。”其实仔细听就能听见虞子瑶的声音是充满惧怕的颤抖,因为此刻她的脖子上正横着一把锋利的细剑。 喜儿此刻却已经穿好了衣服就站在门外:“小姐,你真的没事吗?”喜儿虽然害怕但还是关心的询问虞子瑶。 其实虞子瑶说她做噩梦的时候,喜儿就有些害怕,毕竟这屋子白天才死过人,莫不是锦儿的鬼魂回来了。 喜儿也是佩服小姐还能在这屋子里继续住下去,要是她早就吓个半死。 只是主子的事情哪里轮得到她这做丫鬟的说道。 “我没事。” 在虞子瑶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黑衣人一拂袖门外的喜儿就昏倒在地毫无知觉了。 见此虞子瑶更是害怕,这个人没有呼吸,没有脚步声,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到她的房间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黑衣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夜行衣之中,连着披风也是黑色的,隐藏在黑夜中根本无从区分,最主要的是他的头上戴着黑色的斗笠,披下来的布完全遮住了脸,隐隐约约能看见蒙脸的布后露出点点银光,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定是带了面具的。 虞子瑶此刻已经吓得动弹不得。 黑衣人明显很友好的放下了横在虞子瑶脖子上的细剑,只一瞬虞子瑶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收的剑就已经不见了。 “你到底是谁,来相府有何目的?”虞子瑶一想,如今自己已然是废人一个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装着胆子问出声。 黑衣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冷笑一声。“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行了。” 虞子瑶明显一惊,她发现这个黑衣人竟然不知用嘴巴说的话,像是从腹部发出的声音,有些闷沉却很清晰。 黑衣人明显用的是腹语,他不想让人听出他的声音。 “你帮我,哈哈,我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的。”虞子瑶觉得黑衣人的目标并不是她,要不然以他的伸手也不会跟她说了这么久的废话。 这样一想虞子瑶倒是彻底不再害怕。 不过黑衣人说要帮她?哼,他能帮她做什么? 对于虞子瑶的无礼,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不过他的脸在黑布后面,虞子瑶根本就看不见他的任何表情。 若是这个女人还有些用处,他一定忍不住杀了她! “我能帮你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比如医治好你的腿,比如能让你得到璃王的宠爱……”黑衣人继续用腹语说着诱惑虞子瑶的话。 不得不说黑衣人简直抓住了虞子瑶的心,他提出的两个条件正是她梦寐以求的。 虞子瑶的眼睛瞬间睁大,不敢相信黑衣人的话,她腿就连刘太医都没有办法,刘太医的医术可是宫中最好的了,这个男人能有办法? 黑衣人显然猜到虞子瑶心中所想:“不用怀疑我说的话,别人医不好不代表我医不好。” 虞子瑶已经被黑衣人说的心动了,黑衣人的实力一看就知道非比寻常,而且他说了他能帮她得到璃王的宠爱,这一点更是戳中了虞子瑶的痛处。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黑衣人已经断定虞子瑶会答应他,只是象征性的询问。 “你想要我做什么?”虞子瑶猛然抬头,她可不这么天真的以为黑衣人会好心的帮她,她一定得付出代价。 斗篷后面黑衣人的嘴角勾起,没想到这个女人还不算蠢,至少没有冲昏头脑立刻答应,不过也快了。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帮我把凤轻语引到梧桐山。” 凤轻语?虞子瑶眉头一皱,怎么又是凤轻语?“你认识凤轻语!你找她做什么?”她现在最厌恶的就是这个名字。 “这就轮不到你来管了。”黑衣人的声音骤然一冷,虞子瑶吓得一哆嗦。 她怎么觉得她已经是进退两难了呢,眼下的情况就算她不答应黑衣人肯定不会放过她。 与其这样,还不如赌一把。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说过的要帮我得到璃王的宠爱。”虞子瑶还是不死心的惦记着这一点。 黑衣人见虞子瑶已经答应了似乎很愉悦:“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到时凤轻语不在璃王自然就是你的。” 虞子瑶突然发现了黑衣人口中一个重要的信息,凤轻语不在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要杀了凤轻语,这样最好。 “可是凤轻语未必会上当,她万一不来,我……”若是她出面凤轻语一定不会来见她的。 显然黑衣人已经想好了这一点:“不用担心,我自会让你有办法,现在我帮你医腿。” 黑衣人伸出手用内力将虞子瑶吸起来让她坐在床上,随即在她体内灌入一股真气。 虞子瑶先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当真气越输越多的时候,腿部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却是不敢叫出声,若是引来院中的护卫就麻烦了。 如同针刺一般的疼直接席卷双腿,虞子瑶的额头布满了汗珠,口中满是血腥的味道,浑身的衣衫都浸湿了紧紧贴在身上。 大约过了一刻钟黑衣人渐渐收回手,“站在地上试试。”黑衣人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他说能医好她的腿就是能。 虞子瑶艰难的挪动双腿放到地上,双手仍是不敢放开撑在床边,双脚落在地上,有感觉,真的有感觉。 虞子瑶小心翼翼的站起身,虽然腿依旧疼得钻心可她仍是挪动一小步,真的,她的腿真的能走路了。 真是太好了。 黑衣人看着虞子瑶的样子呲之以鼻,随手扔过一个药瓶,虞子瑶接在手中:“这是什么?” 黑衣人盯着她手中的瓷瓶很久才告诉了虞子瑶那药的用处。 听完虞子瑶的眼睛像是看着宝贝一般看着手中的药,一想到这是用来对付凤轻语的她就忍不住开心地想笑。 本来还以为这黑衣人与凤轻语的关系匪浅,没想到啊没想到。 “记住,这药一打开就会散开,不要提前打开,还有这封信,你想办法交到凤轻语手中,她自会到梧桐山。” 虞子瑶小心的将药放到床边,又接过黑衣人手中的东西。 “不要跟我完花样,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黑衣人冷冷的警告虞子瑶,转身飞出窗外,悄然无声,好像黑夜中的一抹残影。 若不是他的身份不便暴露,根本不会找上这个女人。 虞子瑶后退一步坐在床上,拿起黑衣人给的药瓶,又看着手中的信,嘴边的笑怎么也掩藏不住。 本来她还在想怎么对付凤轻语,真是天助她也。 有了这药,即使黑衣人的目的不是杀了凤轻语那她也永远不可能得到璃王! 虞子瑶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总之是前所未有的愉悦,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如何将这封信交到凤轻语手中。 然后……凤轻语就会彻底从璃王的世界里消失。 第二日清晨。 天已经大亮,外面下起了小雪,将屋里也映衬得格外的亮堂,左相府的院中自然也不乏绿色,雪白中隐隐露出点点绿,令人眼前一亮。 “哈切。”一声突兀的喷嚏声破坏了早晨的宁静,喜儿缓缓醒来猛地一惊,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 穿着中衣还在冰冷的地上睡了一夜,没有生病已经是万幸了,不过她昨晚干什么来着,怎么会睡在地上。 喜儿努力回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情,她记得昨儿个夜晚小姐突然惊叫了一声,她起身准备到房中查看可是还没进门就昏过去了。 真是见鬼了,好好的怎么会昏倒在地。 喜儿自然不会往其他方向想,只觉得奇怪。 “来人。”房中传来虞子瑶的声音打散了喜儿思绪,喜儿忙胡乱的穿好衣服就进了虞子瑶的房间。 这一进不要紧,一进吓了一跳,喜儿努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因为没睡醒而看错了,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喜儿甚至小小的掐了一下手背的肉,疼,原来这是真的。 小姐竟然好好的站在地上,而且站的十分稳当,没有丝毫打颤或是倾倒。 这没道理啊,太医不是昨天才诊断的说是小姐的腿残废了,而且还治不好吗,这才过了一夜小姐怎么就好好的站在这儿跟没事儿人一样。 喜儿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倒不是她见不得小姐好,只是太过震惊了以至于不知道如何反应。 虞子瑶当然看见了喜儿眼中的疑惑,脸上露出不悦,连带着语气也颇为不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给本小姐更衣,冻死我了。” 虽然屋里放了火盆仍旧能够感觉丝丝凉气从缝隙中窜进屋子里,虞子瑶站在屋里有一会儿了不冷才怪。 虞子瑶早早的就醒来了,她回想起昨天的事情以为是自己做得梦,为了验证事实,甚至连外衣鞋子都没来得急穿就下床站在地上。 直到脚下传来的踏实的感觉才确定这不是梦,她的腿是真的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每走一步还是会觉得腿部有丝丝疼,比之昨天好了许多但仍是会觉得疼,一时时还会猛地一疼,如同针扎。 不过比起能再次站在地上行走,这点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虞子瑶到底是没想到,她的腿已然是废了,再高明的医术怎么可能会让废了的腿一夜之间恢复。 黑衣人只不过是暂时用独门的内功帮她修复腿伤罢了。 时效也就能支撑虞子瑶帮他办完事情,可怜的虞子瑶还以为遇见了贵人,却不知道自己遇见是魔鬼。 喜儿帮虞子瑶穿好衣服又为她梳妆好了,虞子瑶才走出房门。 虞子瑶走出去便有一股凉风吹来,吹得有些睁不开眼,她的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因着唇是朱色的,所以显得冷艳无双。 今天虞子瑶的妆容较之以前可谓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喜儿本来为她画了细柳淡眉,脸颊只微微擦了些胭脂。 可是虞子瑶却十分不满意,直接拿过画眉的黛,自己画了狭长的眉梢,唇更是狠狠的涂成朱红,今日恰巧穿的是件红色的曳地长裙,如火似血,整个人显得十分美艳,不,是妖艳。 与之前在人前清纯的气质判若两人。 虞子瑶深吸了一口凉气,顿觉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才缓慢的朝前厅走去。 当虞子瑶出现在前厅的时候,下人正在准备早膳,同样震惊的还有范琴雪和虞南康。 这……这怎么会? “瑶儿,你的腿……”范琴雪简直惊得险些跌下椅子,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太医误诊了?这种可能性简直低了又低,可是又怎么解释瑶儿的腿好了呢。 虞南康同样的一脸难以置信,而且比起范琴雪他明显多了一分理智,他发现瑶儿今天看起来格外的不一样。 女儿还是那个女儿,可总觉得她浑身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瑶儿,你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虞南康双眼紧紧盯着虞子瑶,想从他眼中看出点儿什么,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虞子瑶微微一笑,笑却不达眼底,母亲还好说,不过父亲是个精明的,她若是撒谎骗人父亲怕是会识破。 所幸她已经想好了借口。 虞子瑶踱步到桌旁坐下,小脸儿扬起:“这件事说来也奇怪,本来女儿的腿是没救的,不过昨天夜里女儿做梦梦见了菩萨,是菩萨医好了女儿的腿,女儿正准备过几天到灵光寺还愿呢,感谢菩萨的大慈大悲。” 虞子瑶说的十分诚恳,好像昨天夜晚真的见着了菩萨一般。 这种借口说出来若是放在别人眼里只觉得荒谬,可是偏偏虞南康相信了。 为什么? 因为虞南康信佛,最是相信菩萨,佛祖之类的。 这件事说来也好笑,只因虞南康年轻时有一天梦见菩萨带他踏云直飞上天,结果第二日皇上就封他为左相。 虞南康一直以为自己能有今天的位置,菩萨功不可没,自此他的书房里到处挂着菩萨的尊像,每日供奉,并且遇到寺庙必前去拜。 虞子瑶虽不知其中缘由却是知道虞南康信佛,所以才编出这么个荒谬的借口。 虞南康略加思索也就必信无疑了,因为瑶儿的腿如今完好如初的事实摆在面前,他也不认为太医的诊断会出错。 “原来是这样,那瑶儿过几日可得到寺里还愿,切莫忘记了才是。”虞南康小心的嘱咐道。 范琴雪也在一旁点头:“这次真的是菩萨保佑,谢天谢地。”不过瑶儿的腿虽是好了,但是她的身子,范琴雪想到这里还是有些担心。 “瑶儿一定饿了吧,先用膳,其他的稍后再说,刚才娘还准备将早膳给你送到屋里,你来了正好。”范琴雪嘴边噙着微笑,夹起虞子瑶爱吃的小菜放到她碗中。 虞子瑶点头开始吃早膳,心里微微的送了一口气,这件事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虞子瑶心不在焉的用完早膳就回房了,拿出锁在梳妆盒中的信封,心里好奇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黑衣人断定凤轻语看到了一定会出府呢。 手放在封口处却顿住了,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她猛然想起黑衣人的话,又将信封放回原处。 说到底她还是不敢赌,虽然好奇但是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她懂,现在好不容易能够重新站起来她可是很珍惜这条命的。 璃王府。 “王爷去哪儿了?”方才宫里的王公公到府里传话,说是皇上卧病在床,已经几日没有上朝,请轩辕璃夜到宫中走一趟。 红梨刚从外面进来就听见王妃问起王爷。“哦,刚刚速风来说了一声,王爷有急事去军营了,让奴婢来告诉小姐,这不还没来得及说呢小姐就问起王爷了。” 凤轻语皱眉,去军营了?有急事?可是王公公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飞鹰骑的军营在帝都的郊外地区,从军营到皇宫的距离可不近,赶回来也来不及了呀。 况且速风既然说是有急事,轩辕璃夜都来不及亲自跟她说那就是事情很棘手了,这样就更不能将他找回来。 可眼下,王公公这边…… “红梨,你去给王公公传个话,就说王爷有事离开王府了,等王爷回来本王妃自会传达。”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让王公公一直在府外等着。 “是,小姐。”红梨小跑着出了如松阁。 坐在窗边的海棠边绣着荷包边一个劲儿的往窗外瞄,一会儿低头一会儿又看向窗外。 连凤轻语也不禁好奇:“海棠,你看什么,难道速风站在窗外?” 海棠被凤轻语说得不好意思,脸瞬间就红了。“才不是,奴婢是看那个女人一直在如松阁外转来转去,不知道想做什么。” 女人,什么女人? 璃王府好像没什么女人,凤轻语朝窗外看了一眼,果然有个女人在外面来回得走动。 那女人穿着粗布衣裳,发髻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插了两只簪子以挽发,皮肤看想去有些黝黑。 不过凤轻语怎么越看那女人越熟悉,就是很熟悉。 “我怎么看她这么熟悉?”凤轻语忍不住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真的,好像在那儿见过。 听到凤轻语这么说,海棠直接将手中的荷包放在一旁站起身来朝外看,这样看的比较清晰。 恰巧那女人转过头来。 “呀,那不是五小姐么。”海棠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凤仪倪,难怪小姐说看着熟悉。 五小姐,哪个五小姐? 海棠见小姐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顿时无语了。“就是以前府里的五小姐凤仪倪。”海棠直接称呼姓名,这下子小姐应该是能想起来吧。 平日里小姐不知道脑子多好使,偏偏到了琐事上记性差的连她都看不过去了。 原来是凤仪倪,凤轻语才想起来,应该是了,想当初它还想勾引轩辕璃夜来着,没想到却被轩辕璃夜直接赐给了王府里扫地的下人。 难怪她穿的如此简陋,可见是吃了不少苦头,完全看不出昔日右相府小姐的样子。 不过也亏了她运气好待着王府,要不然现在定是到地府陪风天城了。 “她来做什么?”如果凤轻语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是不想见着她才是。 海棠撇了一下嘴:“她能来做什么,还不是想巴结小姐之类的,以前在相府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温柔有礼的,谁知竟然都是装的。” 确实,以前凤仪倪在相府的时候不争不抢,在众人面前的形象一直都是温温柔柔,弱不经风的样子。 凤轻语对海棠的反应有些好笑,这丫头,也太“嫉恶如仇”了吧。 恰巧红梨给王公公传完话回来,凤仪倪一下子抓住了红梨的衣袖,面露喜色:“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凤轻语。” 红梨一直没注意吓了一跳,才发现抓住自己的竟然是昔日相府里的五小姐。 不过她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红梨的目光落在衣袖上的手,皱起眉头,有些嫌弃的挥手甩开,她看见了凤仪倪的手脏死了,指甲缝里满是黑泥。 也是,下嫁给扫地的当然只能跟着扫地了,而且家里那个将凤仪倪带过来的首饰衣裳全部变卖了换成现银,凤仪倪有的穿都已经不错了。 凤仪倪尴尬地笑笑,眼中一闪而过的鄙视,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嫌弃她,她自己还不是个丫鬟而已,能比她高贵到哪儿去。 不过凤仪倪并没有说出口。 第九十六章 你到底是谁 “王妃的名字岂是你能随便叫的,再说了,还想见王妃?你以为你进得了如松阁?”红梨本就是个心直口快的,想什么自然就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就是讨厌这个女人,以前她还不要脸的想勾引王爷。 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就是自作自受,现在还想见王妃?不会是还想打王爷的主意吧,红梨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好歹凤仪倪以前也是在相府里当主子的,现在被一个丫鬟数落心里自然是气不过。当即也顾不得形象了,指着红梨的鼻子。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丫鬟罢了,仗着凤轻语的势还想教训我?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重。”凤仪倪瞪着眼睛,嘴里的唾沫都飞出来了,活像一个骂街的泼妇。 现在她虽然落魄了好歹是当过主子的,不向她出生就是丫鬟,只能当一辈子丫鬟。 “你……”红梨到底不如凤仪倪,被她说得不知如何接话。 “你见我做什么?”凤轻语从如松阁里出来。 看了一眼红梨,若是她再不出来两人只怕会打起来。到时平白让人看了笑话,还以为是她这个做主子的不闻不问。 红梨被凤轻语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的同时还不忘瞪了一眼凤仪倪。 倒是凤仪倪一见着凤轻语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气势瞬间就弱了几分,双手不停的搓着。 她看着凤轻语,眼中的嫉妒是怎么也掩藏不住,凤轻语穿着精致华美的衣裙,一看就是上等的布料,柔然暖和,面上不施粉黛却是白皙滑嫩,发簪更是精致的无可挑剔。 凤轻语不过是个小小庶女,凭什么她们就差别这么大。 不过,办完了这件事她就可以过上富裕的日子了,想到此凤仪倪不禁淡笑。 凤仪倪越过红梨走到凤轻语面前,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信封没有一丝褶皱,可见她保护的极好。 那人可是说了,一定要将信亲手交到凤轻语手上,不能假借他人之手,事成之后她就能到五百两黄金。 五百两黄金啊,就算是以前在相府她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更何况是现在。 等她拿到这笔钱就偷偷离开那个该死的男人,过她的逍遥的日子。 “这是什么?”凤轻语轻瞥了一眼凤仪倪手中的信没有立刻伸手接过。 凤仪倪能有什么信给她? “我也不知道,是有人要我给你的,那人我也没见过,说是你亲眼看了就会明白,里面有很重要的事情。”凤仪倪生怕凤轻语不相信,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信自然是虞子瑶找了一个市井不相关的人转交给凤仪倪的。她可不会傻到自己交给凤轻语。 她让那人再传话给凤仪倪让她亲手交给凤轻语,而且承诺事成之后会给她一笔金子。 如今的凤仪倪再没有比金钱更大的诱惑了。 果然,凤仪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样好的事情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了,她真是走运了。 见凤轻语不接,凤仪倪又将信往前递了递:“真的,那人说事关重大一定要你亲自看到。” 凤轻语伸手接过信,摸到信封里有一件硬物应该是类似于簪子之类的。 前后翻看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不妥,到底是谁给她的信,为什么不亲自交给她呢。 “那个,我先下去了。”凤仪倪见她的任务完成了,高兴的转身离开了。 凤轻语久久地看着凤仪倪离开的背影,她不久送个信而已,高兴个什么劲儿。 回到如松阁,凤轻语没有立刻打开信,速风来了一趟传轩辕璃夜的话,军营那边的事情比较棘手,怕是今天要留在军营不能回府了。 凤轻语也没多问,既然轩辕璃夜没说那就是在他能解决的范围之内。 直到夜晚,凤轻语坐在床边才将信拿在手中打开。 果然,里面滑出了一支银簪,很简单的样式,看上去有些陈旧,不是当下流行的样式。 凤轻语看着这支簪子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将簪子握在手里,拿出里面的书信展开,映入眼帘的是潦草的字迹,内容却是在凤轻语的心中丢下一个大石。 “欲见你的母亲宋素清,明日午时梧桐山一见,只身前来。” 短短的一句话,再无过多的信息。 凤轻语不得不猜想此人到底是谁,她的母亲?不对,应该是这具身子的母亲,而且此人竟然知道她母亲的本名叫宋素清。 宋素清这个名字,听荣海说过是她母亲在天幽族的真名,而自从来到东璃,便一直化名为苏清。 就连风天城也不知道苏清的真名,更不知道她的来历。 那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难怪她看着这支簪子十分熟悉,应该是原主的记忆里苏清一直戴在头上的,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可是记忆中苏清在四年前的那天夜晚已经被白玉兰派的杀手刺杀了,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 可这簪子又作何解释? 一瞬间各种疑惑占据了凤轻语的脑子,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人与风天城和慕容婉口中的黑衣人有联系,或者说根本就是同一人! 而且黑衣人知道苏清的身份也知道她的身世。如此说来,苏清活着的可能性非常大。 只不过那人到底想做什么她才不透。 不管如何,这一趟她是去定了! 本来苏清是死是活与她无关,她又不是“凤轻语”,可是她凤轻语绝情但绝不无情,既然是这具身子的亲身母亲,那她就不能坐视不理。 她也想知道这具身子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凤轻语眼中滑过一丝决然,他是人是鬼她倒要好好见识见识。 第二日。 凤轻语站在如松阁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这天气真是反常,昨天还下着小雪今日就放晴了。 院中薄薄的一层积雪哪里经得起阳光的洗礼,一小片儿一小片儿的地方都化成水了。 凤轻语最不喜这种到处要湿不湿的感觉了,所幸就下场大雪要么就彻底晴天,这样才舒服。 她从怀中掏出玉哨,吹出清脆的声响,不一会儿黑豆儿就扑腾着翅膀朝如松阁的方向飞来。 黑豆儿一见着凤轻语就跟见着亲娘一样,先是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就飞起往她怀里钻,一点儿身为雄鹰的气概都没有。 若是轩辕璃夜看见了估计会直接将它的毛扒光了扔进锅里煮了。 凤轻语见了不由好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肉干喂给黑豆儿。 黑豆儿毫不客气的一块接着一块的,吃的特别欢实。 因为主人唤它来肯定是让它干活的,所以它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好了,你吃的够多了,一会儿该飞不动了。”凤轻语看着布袋里的肉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嘴角不由得一抽。 黑豆儿抬起埋在袋子里的头看了一眼凤轻语,又继续低头吃自己的。 凤轻语直接看不下去了,伸手把它扯出来,将提前写好的信装进黑豆儿腿上的竹筒里。 信是写给轩辕璃夜的,只是告诉他一声她有事出府一趟,倒是没提别的。 她想既然轩辕璃夜在忙军营的事还是不要让他分心好了。 临走的时候,本来叶秋是要陪凤轻语的,凤轻语当然不会让她跟着,人家都说了让她一个人前去了。 这路估计骑马也不方便,凤轻语直接运起轻功飞上梧桐山。 来到山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任何人。 山顶的气候格外的冷,积雪远比山底要厚,一踏一个脚印。 “既然阁下约我一见,就请现身。”凤轻语清冷的声音在山顶回荡,她环望四周。 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着积雪而来,凤轻语回头,看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艰难的往这边走。 虞子瑶? 怎么是她? 凤轻语转身准备飞身下山。 “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虞子瑶加快脚步走到凤轻语面前,拦住她的去向。 可是腿上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是怎么回事,虞子瑶来不及多想。 “凤轻语,你难道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虞子瑶故意这么说,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黑衣人给她的心中写了什么。 凤轻语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径直越过她朝前面走去。 虞子瑶一把拽住凤轻语的衣袖,单手扯开了黑衣人交给她的那瓶药,另一只手抬起用衣袖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 凤轻语一时没有防备被她拉着转过身,眼前一阵雾气弥漫,凤轻语想要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了,一些雾气直接窜进鼻尖,吸入体内。 虞子瑶放肆的笑了,哈哈哈,璃王是她的,是她的。 凤轻语反手一掌打在虞子瑶身上,虞子瑶哪里知道凤轻语会武功,直接被她打飞了落在地上昏了过去。 凤轻语立刻伸手为自己把脉,没有一丝异样,暗自运内力,功力还在。 这到底是什么药。 “放心,这药对你身体没有损害。”正疑惑的时候,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落在凤轻语身后。 凤轻语暗惊,此人的武功竟然在她之上,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到底是谁?”凤轻语一双凤眸紧紧盯着黑衣人,仿佛要透过蒙面的黑布看清他的面容。这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包裹在黑色之下,就连说话都用腹语,是有多见不得人。 黑衣人没有回到凤轻语的话,反而走近一步,隔着斗笠垂下的黑布看着凤轻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乖乖跟我走,你自会见到你娘。”黑衣人伸手去抓凤轻语的肩膀。 凤轻语岂会让他碰到她,伸手挥开,出招就是要他的命! 黑衣人却好像知道她的每一招每一势,每次都能在凤轻语出招之前轻易化解,然后逼的凤轻语出招不得不越来越快。 “你打不过我。”黑衣人说出事实。 凤轻语不相信,她的功夫她自己清楚,在药王谷的时候她学的都是上古绝学,精妙无比。每一本武功心法拿出来都是令武林人士趋之若鹜的。 飞踢一脚,黑衣人闪身躲避,凤轻语侧着身子滑过迅速伸手,极快的撤掉黑衣人头上的斗笠。 斗笠随风而落,凤轻语暗暴一句粗口,竟然还带着面具。 黑衣人并没有因为被扯掉了斗笠而生气,反而出手钳制凤轻语。 凤轻语几次出招中发现,黑衣人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样子,反而更像是要活捉她,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见凤轻语几次不肯屈服,黑衣人似乎有些怒了,出手越发的狠决,逼的凤轻语还无还手之力,只能一路格挡一路往后退。 趁着黑衣人出手的空挡,凤轻语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不得不后退一步,借此机会凤轻语飞快的往后跑。 脚下踩到的几颗碎石掉落,在空谷里回荡。 糟了,底下是山崖。 凤轻语回头,一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黑衣人。 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更何况她还用异能,堵上一把兴许还能跑掉。 “以你目前的状况,我劝你最好还是别使用异术。”黑衣人似乎看穿了凤轻语的每一步,“好心”提醒道。 一道惊雷直接在凤轻语的脑中炸开。 她听见了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她有异能。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再隐瞒了,她要杀了这个人! 凤轻语抬起双手,闭上眼睛,控制周围一切能控制的东西,石头、树木、包括风,双手渐渐聚拢,最后指向一个目标。 黑衣人! 黑衣人眼中震惊,欣喜,占有的情绪一一闪过,最后不得不出手运起全身的内力去阻挡这些迎面而来的阻碍。 虽然抵挡的及时,可大自然的力量从来不是人类可以抗衡的。 饶是强大如斯的黑衣人也受了不小的内伤。 他看了一眼凤轻语,嘴边的笑闪过一丝神秘。嘴巴里不知道在默念些什么密语,整个梧桐山的山顶晕出一圈圈紫色的光晕。 从黑衣人的脚下一直蔓延到凤轻语的身边。 凤轻语暗用意念下意识的抵挡这股强光,却发现自己的异能使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明明她方才还…… 不仅如此,凤轻语浑身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气控制住一般,地上的有着密密麻麻的她看不懂的纹路在转动。 这是……阵法? 她凤轻语岂会轻易认输,闭上眼睛投入全身心调动异能。 怎么回事? 她的异能,完全消失了……凤轻语不死心,又一次催动意念。 “噗”,凤轻语一口血喷出来,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一样灼热的难受。 黑衣人仿佛早就知道凤轻语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将最后的一块石子击碎,然后一步步走向凤轻语。 “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你难道不想见你的母亲吗?”黑衣人看到凤轻语即是被困在阵法中仍是不甘的试图用异能。 凤轻语抬起头斜看了他一眼,一双眸子充满了恨意。“是不是白费力气还不一定。” 异能用不了她还有内力。 凤轻语费尽全身的力气稍稍后退一步,催动体内的内力,双手推出奋力一击,借着阵法反弹的气流将她的身子打下山崖。 她凤轻语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黑衣人没有想到凤轻语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逃离,整个人飞身上前却是已经看不见凤轻语的身影。 “宫主,要不要下去搜!”这时,一群黑衣人出现站在那人的身后。 没错,之前的黑衣人就是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而又异常神秘的暗宫宫主,人称易主,只因他的名字叫易觞。 他们也搞不懂这次主子为何要亲自出手,大概是因为那女子太过厉害了。 想想方才的情景就一阵冷汗直冒,恐怕他们这群人联手也别想动那个女人一分一毫。只是这种恐怖的力量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 易觞转过身看向他们的时候,眼中毫不留情地露出杀气。 一出手就是全部毙命,那些人全都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易觞踏过一具具尸体向远处掠去,脚底沾满了血迹也毫不自知。这才是那个江湖上人人惧怕的易主。 这些人都看到了凤轻语的“能力”,都该死! 易觞回头看了一眼山崖,这次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错过了,不过他可不相信凤轻语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确实。 凤轻语在用尽全力一击的时候已经想好了退路。 她落下山崖的时候正好看见崖壁上有一些枯树藤,崖壁因为有积雪的缘故根本不好攀爬,只能顺着树藤往下滑。 不过这些枯藤常年悬在山崖并不结实,加上凤轻语现在受了内伤,异能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只能不停的换树藤才能支撑着往崖底滑去。 这样实在太过吃力,不到半个时辰凤轻语的体力就渐渐不支,额头都是汗水,手上都磨出了血,五脏六腑更是难受的要死,她腾出手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放入口中才感觉到舒服点儿。 凤轻语强撑着继续往下攀,意识越来越弱,脑中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好在渐渐地凤轻语的耳边回荡着水声,凤轻语想崖底应该是有水流之类的。 凤轻语没有猜错,崖底不仅是水流而且是滚滚江水。 靠耳边回响的声音凤轻语判断出应该距离不是很高,最后一丝意识模糊之前凤轻语松开了枯藤,任由身子自然下落。 既然下面有水,她就不可能被摔死。 过了好久,直到“噗通”一声凤轻语落入水中,发丝四散开来。 “公子,前面好像有个姑娘,不知道还是不是活着。”浩瀚的江面只有一艘豪华的大船,那船身整个都是用上好的木制作而成。 甲板上站着一位蓝衣少年,覆手而立,正在眺望着江面,思绪却好似已经飞到远方。 在这大冷的冬天还站在外面观望风景的还真不多见,风吹起男子的衣角和腰间的锦带,男子异常的俊美,墨发只用一支木制的簪子竖起,看上去简练而潇洒。剑眉坚毅,鼻子高挺,唇瓣微抿,皮肤白皙,脖子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一身蓝衣在这滚滚江面上颇为亮眼,衣摆处绣着繁杂的花纹,脚上是同色系的靴子。 方才说话的是他身边的一位女子,名唤红菱,一身干练的紧身黑衣,面无表情,仿佛眼中只有身前的男子。 眼中隐藏的深深地爱意,可她自知身份低微,穷其一生也不可能配得上公子。 可那又如何,只要她能够一直陪在公子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男子随着红菱的视线望过去,果然江面飘着一个人,看身形像是一位姑娘。 这漫江的江水极深,覆盖面积幼极为宽广,人掉下去很难存活,这不知这姑娘是生是死。 “吩咐下去,将船开过去。”男子温润的声音想起,如同春风一般醉人。 旁边的红菱听到公子的命令立刻穿过船舱吩咐开船的人向凤轻语开去。 直到船离凤轻语极近的时候,那男子才并没有立刻吩咐救人,而是冷漠地看着水中的人,直到漂浮的发丝散开露出凤轻语那张已经苍白的脸。 红菱分明感觉到身边男子身子一震,还没反应过来男子就已经飞身掠向江面抱起凤轻语。 红菱从未见过公子紧张恐惧的神色,哪怕当年被人谋害成那样也不曾露出一丁点儿的害怕之色。 更何况向来极爱干净的公子竟然将那女子抱在怀中,像是找到了稀世珍宝一般,身上的锦袍被水染湿也不自知。 “快,请大夫!”男子语气中的担忧任谁都能听出来。 红菱对于男子的吩咐从来不会多问一句,有的只是绝对的服从。 男子将凤轻语抱进船舱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手忙脚乱地拿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却又发现凤轻语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了。 他真是傻了,这样下去岂不是会更严重。 好在船上有随行的大夫,红菱将大夫带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公子手足无措的样子。 “公子,奴婢给这位姑娘换衣服吧。”红菱提议,毕竟是一个女子,公子也不好帮她换。 男子看了红菱一眼,将手中干净的衣服递给红菱,用眼神示意随行来的大夫,还是等换好衣服后再诊治为好。 大夫领意跟随着男子一同出了房间。 现在只剩下红菱和凤轻语两人,红菱这才看清凤轻语的脸,随即一阵惊叹,世间真的有如此绝色倾城的人,虽然她的脸色现在很苍白,但是仍旧掩饰不了本来的绝色。 两弯细眉如同柳叶,小巧的鼻子挺翘,嘴唇虽然泛白但依旧有着好看的弧形,肌肤更不用说,白皙滑嫩宛若初生婴儿。 红菱一时之间竟然好奇她若是睁开眼睛又是怎样的绝代风华。 想起公子还在外面等候,红菱不敢耽搁,伸手将凤轻语身上的衣带揭开,墨色一物滑向脖子一侧,红菱看了一眼,应该是一个墨玉扳指,看样子是男子的物件儿。 红菱不禁好奇这位姑娘到底是谁,她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自小跟随公子,看公子今日的样子分明就是识得这位姑娘。 “公子,已经换好了。”红菱拿着凤轻语身边湿透的衣物出了房门,掩下心中的疑惑。 男子迫不及待地走进房间,让大夫给凤轻语诊脉。 “大夫,她的身子怎么样?”男子见大夫一直不说话反倒有些焦急。 大夫站起身抚着胡须恭敬的答道:“回公子,这位姑娘受了风寒且身上有着严重的内伤,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老夫只能暂时医好一部分,这船上的药材实在不够。”大夫照实说出凤轻语的情况。 本来就受了极重的内伤在这冬日又浸泡在冰冷的江水中,若不是凤轻语体内有赤阳珠的缘故,估计多半要丧命于此了。 大夫每说一个字男子的眉头就皱的深一分,直到全部拧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受了如此严重的内伤。 他不在的四年中,她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男子再望向床边的时候,眼中透着浓浓的心疼和怜惜。 如此,只能先依大夫所言。 “吩咐下去,加快船速,快速回宫。”只要回到宫中,珍贵药材便是应有尽有,凤轻语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与此同时,在军营处理急事的轩辕璃夜尚不知凤轻语已经出事了。 直到黑豆儿带来凤轻语的信,上面只说她有事出府一趟,让他安心在军营处理事务。 稍加思索,轩辕璃夜便从中嗅出一丝不好来,飞鹰骑的军营向来平安无事,这几天却频频遭到江湖人士的袭击。 而且每次袭击并不是要了飞鹰骑的命而更像是挑衅。 轩辕璃夜从昨天开始就待在军营,到夜半时分果然来了一群武功高强的人,他们人人带着各种妖魔鬼怪的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来到军营二话不说就开始打。 突然,轩辕璃夜脑中的一根线像是断了,呼吸猛地一滞。 难道有人用调虎离山之计故意让他离开,目的是……轩辕璃夜不敢想,只是事情太过于巧合,恰巧语儿就来信说要出府一趟。 轩辕璃夜飞身踏马,向璃王府的方向快速奔去,他是直接离开军营的,只吩咐了属下几句,如果他没猜错今夜该不会有人前来攻击了。 轩辕璃夜骑在马上如同一道闪电,路上行人只觉得眼前一阵风经过,然后抬眼看去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一抹墨色的残影。 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轩辕璃夜就到了璃王府,运起轻功飞到如松阁。 正在做事的叶秋被轩辕璃夜突然推门而入下了一跳。 “王妃呢?”轩辕璃夜阴沉着脸,浑身透着嗜血的气息,语气更是冰寒的可怕。 叶秋想了一下:“王妃出府了,到现在还未回。”她还想跟着小姐来着,可小姐硬是不让她去她也没办法,看王爷的样子,难道小姐出了什么事,呸呸呸,她想什么呢。 “什么时辰出去的?”轩辕璃夜继续追问,该死的,语儿也不说她去了什么地方。 叶秋望了一眼外面的天:“王妃大概是午时的时候出去的,到现在应该是有两个时辰了。” 随着叶秋的回答,轩辕璃夜的脸简直越来越阴寒,整个如松阁都被一层冰裹住,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昨天后院的凤仪倪来找过王妃,给了王妃一封信,后来王妃好像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今天王妃就说要出府。”叶秋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不知道此事是否有关联。 轩辕璃夜皱眉:“凤仪倪?”似乎跟凤轻语一样,第一次听到竟想不起是谁。 “就是以前相府的五小姐。”叶秋提醒道。 话音刚落,轩辕璃夜便化为一道闪电向后院掠去,找到凤仪倪的时候她正躲在屋子里数自己的金子,丝毫没想到她是否还有命享受。 速风、木雨、奔雷、烈电一同跟在轩辕璃夜的身后,王爷现在是表面冷静,实则心里比谁都着急他们都知道。 速风将凤仪倪抓出来摔到院子中,凤仪倪哪里见过如此阵仗,当时就吓得腿软,脑子都是懵的。 “说,你昨天交给王妃的是什么?”木雨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到凤仪倪的身上,脚下不断加重的力气直压得凤仪倪喘不过气来。 昨天?她交给凤轻语的信难道有什么问题?凤仪倪不禁猜想道,完了,万一那信真有什么璃王肯定不会放过她。 “王爷饶命,奴婢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是一个市井小民让奴婢把信交给凤轻语,哦不,是王妃。”凤仪倪重重的咳出吸入口中的尘土,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只不过隐瞒了她收到黄金的事实,就算她不说他们也能猜到,当他们眼瞎啊,屋子里那么多黄金,要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哪里来的黄金。 凤仪倪内心都是惶恐的,真的不管她的事啊,她只不过是替人传信而已,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真有事怨不到她的头上。 经过凤仪倪的描述,速风几人立刻找人画像,派人到大街小巷寻找。 王府的人办事自然是效率颇高,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找到的凤仪倪口中的那个人。 哪个人名叫刘三,是个市井小混混,成天吃喝嫖赌,偷钱,抢劫,大事不犯小事不断,是衙门里头的常客。 同样的,刘三也得了一笔不菲的财富,正在赌场里玩的不亦乐乎。 “大大大,老子有的是钱,今天就买大。”刘三摸了摸自己翘起的八字胡,翘着二郎腿盯着桌子上不停转动的骰子。 众人看着刘三桌前的黄金闪闪发光,个个都猜测这刘三是不是发了横财还是又去偷鸡摸狗了,不过这回偷的也太大了吧。 赌场的规矩向来就是不问钱财的来历,只要你有钱就能进来。 可怜的刘三,连这次开盘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烈电抓了个正着,烈电提着刘三的后颈提小鸡儿似的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扔到轩辕璃夜面前。 众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璃王亲临赌场,难道刘三这次竟然犯到璃王手里了,也顾不得这次到底骰子是大是小了纷纷散开。 赌场的主人见此,额头的冷汗直冒,忙陪笑着上前:“璃王……这……” “没你的事,滚下去。”老板还没说完就被轩辕璃夜直接出声打断了,很显然璃爷现在不想跟他多废话。 “说,你的钱哪儿来的?”轩辕璃夜已经没有一丁点儿的耐心慢慢问。 刘三正想着该怎样回答,轩辕璃夜眸光一寒,还未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刘三的一条胳膊就脱离了身体。 “啊……”一声凄惨的嚎叫响彻赌场,刘三哆哆嗦嗦再不敢动歪心思。说出了真相,是左相府的小姐找上他让他再寻凤仪倪将信交与璃王妃。 当从刘三口中听到虞子瑶这三个字的时候,轩辕璃夜双眸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气,虞子瑶!很好,她的腿都废了竟然还敢来招惹他。 轩辕璃夜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仅凭虞子瑶一人之力就能把语儿怎么样,他害怕的是背后的人。 敌在暗他在明,且他不知道敌人到底是何目的。 有了结果,轩辕璃夜一刻也不停歇,派去的人查到虞子瑶往梧桐山的方向去了。 梧桐山。 轩辕璃夜带着手下四人来到梧桐山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里的一切无一不说明曾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但是很难想象到底是怎样的战斗有如此大的破坏力。 四周的树木全部连根拔起,树叶铺满整个山顶,无数的碎石堆积成山,最恐怖的是地上一道道的裂痕,裂痕一直蔓延到山崖边,仿佛是人生生劈开一般。 因为当初速风他们也只是见识过凤轻语将射出的箭停在空中,以为他们的王妃只不过是会一些高深的武功,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轩辕璃夜每往前走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的知道,这一定是语儿做的。 到底是怎样凶险的情况下逼的她使用如此大的异能,那她……轩辕璃夜飞快的跑到崖边,这里有滑出的痕迹,说明语儿是掉下去了吗。 轩辕璃夜正准备下去查看,速风出声阻止:“爷,下面是漫江,王妃若是掉下去也该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所以……”爷就算现在下去也于事无补。 突然奔雷惊呼了一声:“爷,是虞子瑶!”奔雷也是在四处查看的时候发现了一处露出的红衣,本来以为会是王妃,没想到是虞子瑶那个女人。 当时凤轻语将虞子瑶打飞后她就昏了过去,黑衣人自然不会再管她的死活,任由其自生自灭,所以虞子瑶一直躺在这里。 闻声轩辕璃夜走过来,冷眼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虞子瑶。“带回府里,立刻派飞鹰骑过来将整个梧桐山给本王翻个遍也要把王妃找出来!。” 冷静下来的轩辕璃夜想到,凭自己一人之力肯定会花费更多的时间,现在尽快找到语儿才是最重要的。 虞子瑶醒来的时候是躺在王府地牢里曾经关押铁索图的地方,她浑身都像被人重重锤过一样疼的厉害,尤其是腿部仿佛比那日更加的疼。 虞子瑶下意识的想要坐起来查看四周,却发现现在她坐起来已经成了困难。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她不是在梧桐山,这是什么地方?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还伴随着一股潮湿难闻的气味。 脑中被各种问题占满,一时间脑袋都是疼的。“嗯……”她不小心发出声响,瞬间整个地牢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虞子瑶的视线慢慢清晰,转过头发现轩辕璃夜正坐在牢房外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不知为何这样安静的璃王让她更加的害怕,甚至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头皮更是发麻。 “终于醒了,也不枉本王等你多时。”轩辕璃夜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带着极致的诱惑与蛊人心神的力量。 虞子瑶脑子嗡的一声,首先想到的就是凤轻语的事情,难道璃王已经知道了?凤轻语呢,凤轻语后来怎么样了。 不过看璃王的样子她也能猜到凤轻语必然是出了意外,甚至死了也说不定。 “既然醒了,就随本王去看一场大戏如何?”轩辕璃夜缓缓站起身,向外面走去,身后的速风立刻打开牢房的门,将虞子瑶从里面拖了出来。 虞子瑶就想是一滩稀泥,任人,她不知道璃王是要做什么,待她到哪里去,但是她唯一知道的是璃王绝对不会放过她。 无论如何她已经不对活着抱有任何希望了,能死在璃王手上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虞子瑶没有想到的是璃王带她来到她自己的家左相府,璃王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她总不会天真的认为璃王会放了她甚至亲自送她回府。 速风将虞子瑶丢在左相府的院中,顺便“好心”的将她扶着坐好以便一会儿看戏。 轩辕璃夜同样站在院中,望了一眼眼前的房屋,面无表情。 虞南康才听下人报告说是璃王来了,他立刻打起精神出了大厅到院中迎接璃王。 第九十七章 东璃新帝轩辕璃夜 虞南康看到眼前的状况,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璃王为何带了这么多人马过来,再看到地上的虞子瑶时,虞南康的心里又稍稍松了一些。 若是瑶儿惹到璃王还好说,看这阵仗还以为他左相府犯事了。 这次轩辕璃夜前来左相府确实带了不少人,除了手下四个,后面还跟着数百飞鹰骑。 虞南康的行礼,轩辕璃夜丝毫不放在眼里,声音中透着刺骨的冰寒:“给本王踏平左相府,本王不想看到一个活物从这里走出去。” 从下午到现在,派出去的飞鹰骑已经在漫江上搜寻了两个时辰,直到天黑也没见到凤轻语的影子,就连梧桐山也被翻了个遍,可是还是没有她的消息,试问轩辕璃夜怎能平复心中的悲愤。 虞南康颤抖着跪在地上,难道是他听错了,这是要将他左相府满门抄斩吗,就算是这样他也该知道原因。 “王爷,老臣敢问左相府犯了何事要受此惩罚,可是圣上下的旨?”虞南康勉强镇定心神,他敢确定左相府没有犯任何大逆不道的事。 “至于原因,本王想你应该好好问问你的乖女儿。”棕色的眸子像是染上了一层冰,望着地上蝼蚁一般的虞南康。随即对着后面的飞鹰骑说道:“还不快去!” “是。” 数百飞鹰骑冲进左相府的各个角落,到处扔火把,见着活人,不论是谁都举剑杀之。哪怕有人试图逃跑也被杀了。 左相府瞬间想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哭泣声,伴随着火烧房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虞子瑶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就是璃王说的带她来看的好戏,不,不是这样的,不能这样。 再也顾不得浑身的疼痛,虞子瑶拖着没有知觉的双腿匍匐着向轩辕璃夜站的地方爬去。 在她快要靠近的时候,木雨一脚又将她踢远些,木雨自然不会让虞子瑶污了王爷的眼睛。 “求求王爷放过左相府,此事都是我一人所为,不关他们的事,要杀要刮全凭王爷做主,求王爷放过……他们。”虞子瑶被木雨的那一脚踢得精神涣散,嘴上还不忘求情,她是想除掉凤轻语,但代价绝不是整个左相府。 璃王决定的事情岂是她一两句话就能改变得了的,也不看看她有几斤重。 虞南康并不知道虞子瑶到底怎样惹到了璃王,只知道现在整个左相府的命都在璃王手上:“王爷,求求你放过左相府,老臣一定严惩瑶儿,一定让她给王爷赔罪。” 不能因瑶儿一人毁了整个左相府,若是有必要,他宁愿牺牲瑶儿一人而保住整个左相府。 显然虞南康把问题想的太过简单,把轩辕璃夜想的太过仁慈。 “现在才想到求情会不会玩了点儿。”轩辕璃夜的看着眼前的火光觉得格外的炫目,让他忍不住想烧的更旺一些。 “王爷,你不能这么做,我爹是左相,你不能杀了他。”虞子瑶趴在地上,手撑起身子,指甲划着地面发出呲呲的响声,想要往前移动,奈何根本没有作用。 “不能,这天下还没有本王不能做的事。”轩辕璃夜说得霸道狂妄,却是事实。 这天下只有轩辕璃夜不想做的事没有他不能做的事。 “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本王。”轩辕璃夜上前一步抽出速风随身带的剑,当着虞子瑶的面一剑刺进虞南康的胸膛。“本王让你看看本王到底能不能杀了你爹。” “啊……爹,爹,是女儿对不起你,都是女儿害了你,是女儿害了相府,啊,啊……王爷,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虞子瑶亲眼看见父亲死在眼前,撑着身子的手臂一下子瘫软,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血顺着头流下来,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前爬,想要爬到虞南康面前,然而接下来轩辕璃夜又是一剑,虞南康当场就死了。 “啊……爹……”虞子瑶像是疯了一样滚到虞南康身边,地上的一滩血,还有在大火中倒塌的房子,放声痛哭。 这时奔雷提着已经死透了的范琴雪扔到虞子瑶面前。 “娘,娘你醒醒,你醒醒啊娘……”虞子瑶趴在范琴雪的尸体上不停的摇晃,然而范琴雪依旧毫无反应。 虞子瑶的身上,双手都染满了爹娘的血,额头也流着血,狼狈不堪。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她不该爱上璃王,更不该招惹上这个恶魔,不,杀神。 整个左相府都葬送在她手中,她是虞家的罪人,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理由活在世上。 虞子瑶盯着地呆愣了片刻,正准备一头撞死,可轩辕璃夜怎么会如她的愿,一掌打到她身上,这下子虞子瑶算是彻底残废,别说是撞地就是咬舌自尽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想死,没那么容易!”轩辕璃夜转身离开留下这样的一句话,却比直接判虞子瑶的死刑还残酷。 速风看了一眼轩辕璃夜的背影,他知道现在爷的心情肯定不好,王妃失踪,还有可能已经……速风不愿再想下去。 转眼看着地上的虞子瑶,王爷一定不会让这个女人轻易死掉,顺手将她提着也离开了左相府。 飞鹰骑办完了轩辕璃夜吩咐的事情自然也全部撤离。 一夜之间,曾经风光无限,蒙获圣宠的左相府化为灰烬成为帝都茶余饭后的话题,虽然他们不知道原因,但听说是璃王亲自前来的,大抵是惹了璃王不快。 这样一来,璃王在帝都的恐怖程度又上升了一层。 回到王府,轩辕璃夜一直待在书房中,皇上派人前来催了几趟他都置之不理,只是在书房中避而不见。 属下一次次的汇报都是没有凤轻语的消息,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查询到。 轩辕璃夜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不相信语儿出事了,一定是她受了伤来不及回来,一定是这样的,是他不好,他该死,他没有保护好语儿,他应该时时刻刻都陪在她的身边,不让语儿受到一丁点儿的伤。 越想轩辕璃夜就越自责,急火攻心之下一口血喷在面前的桌案上,鲜红的血浸染在宣纸上如同梅花一样艳丽。 速风一等人守在外面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滚!”轩辕璃夜头都没抬冷声说道。 速风几人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摇头,王爷对王妃的爱他们是有目共睹的,如今王妃失踪了爷怎么可能不痛心。 突然,轩辕璃夜站起身抹掉嘴角的血迹,丝毫不顾身体的不适,朝地牢的方向走去,他怎么没想到,或许那个女人知道关于语儿的消息。 速风几人跟在轩辕璃夜的身后一同到地牢。 地牢中,虞子瑶只剩下半条命,身子绑在十字木柱上,手脚都绑在柱子上。身上的污血已经凝结,头歪向一边,披散的头发盖住了整张脸。 “指使你的人是谁?”轩辕璃夜站在牢房外,开门见山的问虞子瑶。 虞子瑶听到轩辕璃夜的声音,身子不停的颤抖,嘴巴动了动,突然想到爹娘以及左相府一百多人的死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嘴硬?希望你一会儿还能嘴硬的起来。”轩辕璃夜眼神示意一旁的速风,速风会意,打开牢房的门走了进去。 速风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把极细的弯刀,走到虞子瑶面前,在她的脸上划了一刀,血立刻从伤口处往外流淌。 虞子瑶忍不住发出凄惨的叫声,速风手下毫不留情的又划了一刀。 “啊……我说,我说,指使我的事一个黑衣人,他武功高强,我没见过他的样子,他的目标是凤轻语,是他,都是他,不关我……。的事。”虞子瑶身为前进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刑,立刻什么都招了。 “他的目的是什么?”轩辕璃夜的双眸冰寒,又是黑衣人! 黑衣人就想是有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罩在里面。不知道他是谁,不清楚他的目的,甚至连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让轩辕璃夜第一次感觉到压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给我一封信让我交给凤轻语,说是只要她看了一定会赴约。”虞子瑶浑身冒着冷汗,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她的容貌,她引以为傲的容貌全毁了。 如果说重新让她选择一次,她宁愿双腿就这么废一辈子也不会听从黑衣人的话,那样的话,至少她的爹娘还好好活着,她还是左相府的小姐,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信上写了什么?”轩辕璃夜现在急于知道一切关于语儿的消息。 “我不知道,我没看过,不过信封中应该有一支类似于簪子的东西。”虞子瑶不停的摇头,她真的不知道。 虞子瑶透露的信息也不是完全没用的,轩辕璃夜心智过人,一下子就猜想到那封信一定有关于凤轻语的娘亲。 簪子,必然是女人用的东西,轩辕璃夜知道凤轻语来自另一个时空,在这里没有能够牵动凤轻语的女人,若说有那就一定是“凤轻语”的娘。 可是听语儿说,她娘不是四年前就已经死了吗,还有什么是与她娘有关的。 好在也不是全无收获。 “本王不希望她死得太痛快,最好凌迟,记住让她活得旧一点。”轩辕璃夜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虞子瑶仍是无情的说出,他要让这个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凌迟,死刑中最残酷的一种,用刀将人身上的肉一点点的割下来,不会立刻死去而是最后痛苦致死。 虞子瑶浑身忍不住颤抖,凌迟,璃王要将凌迟处死,哈哈,虞子瑶不禁笑出了眼泪。“璃王,就算你找到凤轻语又如何,她这辈子也不会再爱上你,哈哈哈……不会爱上你。”这样就足够了,至少能让璃王痛苦。 轩辕璃夜正准备离开却听见虞子瑶这样说,她是什么意思。 轩辕璃夜一个瞬移来到虞子瑶面前:“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她不会爱上本王?”轩辕璃夜现在就像是没有血肉的冰块,每一句话都足以冻死人。 虞子瑶抬头,托凤轻语的福,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的看着璃王。虽然俊美无双,骨子里却比谁都冷血,她为什么要爱上他。 “除非她死,要不然就不会爱上任何人,就是这个意思。”虞子瑶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她清楚地知道当初黑衣人交给她的药的药效。 那药能抹去脑中关于心爱之人的记忆,以后也不会爱上任何人,等同于断情绝爱。 她也不知道当初黑衣人为什么要将这种药用在凤轻语身上,但是能说明凤轻语即使不死也不会爱上璃王。 “将她的舌头给本王拔了!”轩辕璃夜冷冷出声,再也不看虞子瑶一眼直接转身出了牢房,身后传来凄惨无比的尖叫声。 哼,不会爱上他?既然语儿能爱上他一次那就能爱上第二次,这辈子他只能爱上他一人。 宫里的王公公又来传话了,说是皇上召见璃王。 这次轩辕璃夜出奇的同意了,正好,他也有事要找那人。 轩辕璃夜进宫的时候是第二天夜晚,来到轩辕雄的寝宫,周围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就连王公公都被轩辕雄下令出去了。 轩辕璃夜走近床边,站着看着床上这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男人,没有露出一丝丝一个儿子对父亲的表情,只是冷眼看着。 若不是他有事,说什么他都不会单独见这个男人。 自打太子一事发生后,轩辕雄就一直卧病在床,轩辕雄的身子也算硬朗,不过四十多岁而已,如今看上去倒像是六十岁的老人,两鬓全是白发,眼角的皱纹开始堆积,就连健壮的身子如今也瘦得吓人。 请太医来看过了,只说皇上是心病难医,导致体质虚弱,每天只靠些药养着,朝堂之事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 看来轩辕雄亲手杀了轩辕青云并没有很好受,他毕竟不是无情之人,当时在气头上难免控制不住,事后想来深感痛心。 这样一来更加重了病情。 看到轩辕璃夜终于来看他了,轩辕雄眼中闪过光亮,勉强打起精神,他今天叫他来缺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轩辕璃夜没等轩辕雄开口就直接说道:“本王没那个心情听你说别的,今日来本王就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本王要做东璃的皇帝,不是商量,即使你不同意本王也自有自己的办法坐上那个位置。” 现在他就是要名正言顺的坐上东璃皇帝的位置,他要将这个世上所有能威胁到语儿的东西全部铲除,当黄帝只是第一步。 若是别人说这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可从轩辕璃夜的口中说出来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轩辕雄的眼中先是震惊,再转变为欣喜。看来他们父子俩终于有一次想到一块去了,他这几日召他进宫也是想说继位的事情。 他的所有儿子中再也没有比璃儿更适合做帝王的了,他相信他一定比自己做得好,更相信东璃在他手中一定会成为最强大的国家。 本来还以为璃儿不会同意做皇帝,毕竟一前他不是没在璃儿面前提过,可璃儿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态度,这次竟然是他主动提出的。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吃惊的。 轩辕雄一直卧床养病自然不知晓左相一家全部覆灭的消息。 轩辕璃夜说完自己想说的话转身准备离开,轩辕雄撑起胳膊想要起来,奈何浑身乏力,所及才急急得出口:“璃儿,你是不是还在怨恨父皇,父皇知道自己很对不起你……父皇……” “这句话你应该对本王的母妃说。”说完轩辕璃夜头也不回的走出龙涎宫。 留下轩辕雄独自一人哀叹,他是真的累了,当这个皇帝当累了,现在将重担交给璃儿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舒坦,仿佛早就应该这样做。 第二日,一个惊天的消息炸响整个东璃,皇上退位,新帝轩辕璃夜登基。 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听说皇上已迁出龙涎宫搬到一处幽静的宫殿,新皇登基的第一天就颁布了一道圣旨,遣散后宫,该龙涎宫为念语宫。 念语宫,稍作猜想便可知,王妃,不,现在应该称之为皇后,皇后的名字中有个语字,不禁感叹新帝与皇后感情深厚,引人羡慕。 不过百姓私底下也又说璃王是篡位才坐上皇上的位置,要不然为何事出突然,提前没有走路一点风声。 当然谁敢将此事拿出来说,只不过是猜测罢了。于他们而言谁做皇帝并不重,每天还不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太阳还不是照样打西边升起。 登基大典很快就来临了,然而并没有以往那样大张旗鼓,只是草草祭天,草草祭拜先祖,总之怎么简单怎么来。 总之诸位诸位大臣虽有不满却不敢多言,开玩笑,他们都是惜命之人,想到前日的事情他们还心有余悸。 轩辕璃夜第一次上朝的时候,因一位大臣提出为何先皇没有下传位诏书而是璃王直接继位,当时就血溅大殿,自此无人敢对此心存疑虑。 参加完登基大典,本该忙碌的新帝轩辕璃夜此时却在璃王府。 即使住在皇宫,他也吩咐了王府的一切事宜照常,屋子每天打扫,他每天都会来走一趟。已经十天了,依旧没有凤轻语的任何消息,轩辕璃夜的心也跟随着冰封了。 叶秋他们几个丫鬟自从知道凤轻语出事后不知道抹了多少眼泪,都是她们没有照顾好王妃。 她们依旧留在王府,希望王妃有一天能回到这里。 轩辕璃夜走进如松阁的时候,叶秋正在收拾凤轻语的衣物,她要不把这些衣服全部放进柜子里,放在外面染了灰尘王妃回来肯定是不能穿的。 收拾的时候一张纸滑落,正好掉在轩辕璃夜的脚边,叶秋正准备伸手去捡才发现有一只手比她更快的捡了起来。 叶秋猛然抬头:“参见皇上!” “起来。”轩辕璃夜随口说了一句,将手中的纸摊开,是一幅画,画的是……他?轩辕璃夜第一次见到这样画出来的画。 叶秋自然死知道这幅画的,忍不住出口说:“这画是王妃闲来无事的时候画的。”说完叶秋也来不及收拾福身行礼离开了如松阁,她想皇上一直是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轩辕璃夜望着手中的画出神,这是语儿画的,画的他。 可是语儿如今又在什么地方?轩辕璃夜第一次觉得漫漫长夜独自一人竟然是如此难熬,想他以前不也是独自一人那么多年,果然人一旦享受过温暖就会贪恋,想要一直拥有。 说来也怪,这新帝都登基一个月了怎么也不见进行封后大典,更是没有关于皇后的一点消息。 按照先例,新皇登基后一个月该是要进行选秀,招纳妃子入宫才是,可是到现在也没有任何风声。 这一个月里,轩辕璃夜就是靠没日没夜的处理公务度过的,虽然至今还在寻找凤轻语的下落,但属下每次的汇报都是毫无进展。 即使是这样,轩辕璃夜始终没有下令撤回人马。 中间裴静依倒是来宫里寻凤轻语,她才知道凤轻语原来失踪了,难怪整个皇宫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但她相信轻语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而远在西垣的凤轻语足足昏迷了一个月,一直住在东宫,没有有专门的人照顾,太医常在东宫出入。 一直伺候凤轻语的宫女明玉在为凤轻语擦拭手指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的手指动了。 明玉忙放下手中的布巾跑出去通知太子。 是的,当日在漫江救起凤轻语的正是西垣国的太子欧阳晨雾。 明玉跑到大厅,欣喜的说道:“太子,姑娘像是要醒了。”说完才发现正殿还有其他人,而这个人正是太子的母妃皇妃娘娘。 “参见皇妃娘娘,参见太子。”明玉一时兴奋忘记行礼了这才跪在地上行礼。 “免礼,她真的醒了?”欧阳晨雾迫不及待的问,天知道他等了一个月有多担心。 明玉看了一眼皇妃,觉得她似乎不太高兴,可眼下太子又问起。“方才奴婢给姑娘擦身的时候,看到她的手动了一下,应该是快要醒了。” 皇妃的脸立刻黑沉着,这东宫的宫女都这般不懂礼数,大呼小叫的吗。 欧阳晨雾一听到凤轻语醒了就坐不住了,立刻起身:“母妃,儿臣有事现行告退,母妃请自便。” 皇妃点头,欧阳晨雾已经走出了大殿往凤轻语所在的偏殿走去。 这皇妃娘娘并不是西垣太子殿下的生母,太子殿下的生母是先皇后,皇上与先皇后伉俪情深,自然对这太子及其宠爱。 可惜先皇后红颜薄命,在太子年幼的时候就得重病逝世了。 皇上疼惜太子,将他放到当初还是景贵人的膝下抚养,景贵人膝下无子,又十分疼爱太子,故皇上封她为皇妃,与皇后仅一字之差。 所以西垣这么多年后位空悬,说起来这西垣的皇帝也是个痴情种。 皇妃娘娘知道,即使自己做得再好也不可能取代先皇后的位置称为皇后。 可想而知,太子殿下对皇妃有多敬重,虽不是生母,那可是养育之恩啊。 太子欧阳晨雾四年前不知因何突然身染重病,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皇上下令让太子前往岐山修养身体。 传闻中岐山乃是修仙之地,灵气旺盛,坏境清幽最适合养病。 所幸历经四年,欧阳晨雾终于治好顽疾顺利回宫。 可是太子回宫的时候亲自抱着一个姑娘进入东宫的事情第二日就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宫外的人都有所耳闻。 人们以讹传讹,都是那姑娘定是他们未来的太子妃娘娘。 这件事情,皇妃也是知情的,她这么多年都没怀上孩子就当太子是自己亲生的,现在皇上召他回宫摆明了就是器重,她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可是他这个儿子好像对这个姑娘十分在乎,每天都往那边跑几趟。 太子从小到大都是不用她操心就能将事情处理的很好的,希望这次也一样,所幸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欧阳晨雾来到床边的时候,凤轻语已经醒了,只是脑子里一直乱糟糟的,这里是哪里,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待在这里,而且还受了严重的内伤。 才想着理清一下思路,欧阳晨雾就冲了进来将她的思绪都打乱了。 欧阳晨雾盯着凤轻语的脸,有些兴奋又带着些微的不确定,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小语?” 小语? 凤轻语觉得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应该是穿越前夜枫喜欢这么叫她。 可是眼前这个人她明显不认识也没见过,他为什么要这么亲密的叫她,凤轻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见她一点儿反应没有,欧阳晨雾似乎有些失望,又说道:“你知道手枪是什么吗?”欧阳晨雾想,若她不是他认识的凤轻语她一定不知道什么是手枪。 这下子,凤轻语彻底惊呆了,手枪,这是在现代才有的东西,难道眼前的人也是穿越过来的?而且还认识她? “你别告诉我你是夜枫。”凤轻语翻了个白眼,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然而下一秒,欧阳晨雾直接给凤轻语来了一个熊抱,将她从被子里抱起来,真是太好了,她真的是“他的”小语。“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凤轻语的下巴都要惊掉了,不是吧,她难道是预言帝。 这年头流行组团穿越吗。 “收起你那吃惊的表情,我是夜枫没错,但现在是欧阳晨雾。”欧阳晨雾看着凤轻语惊呆的样子不免好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小语这种表情。 想来也确实不可思议。 不对啊,凤轻语努力回想起自己穿越的时候应该是她驾驶飞机,出了事故才穿越过来的,那夜枫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你是怎么过来的?”既然知道她就是夜枫,凤轻语就直接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说道这个欧阳晨雾还有些不好意思。 当初凤轻语说要向组织请假出去休息一段时间,他正好也闲着没事,凤轻语要开他的私人飞机,他就暗中躲在飞机上的一个小仓库中,本来想到了再给她一个惊喜的,可谁知道竟然出了事故。 他还没反应过来飞机就成了碎片,他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具身体里,只是没想到这具身体的主人竟然是一国太子。 欧阳晨雾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就是,那天我也在飞机上。”他简要的说明。 “你跟踪我?”凤轻语的语气有些玩笑的成分,夜枫竟然也在飞机上,所以他是跟她同一天穿越的吗。 可欧阳晨雾并没有听出来,忙解释道:“我可没有,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罢了。”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凤轻语这才想起自己目前想要知道的事情,她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而且还受了内伤。 欧阳晨雾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小语,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在漫江发现你的,当时你落入漫江之中,陷入了昏迷,受了很重的内伤,你可是足足躺了一个月。”在这四年中难道小语过的不好吗。 当初他穿越到这个时空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会不会小语也到了这里,她过的怎样?可转念一想,凤轻语是谁,21世纪的第一杀手,各方面都优秀的让人嫉妒,所以他就一直在岐山养病,没有急着寻她。 谁知回西垣的途中竟然遇到了凤轻语,他简直无法形容内心的喜悦,可又害怕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凤轻语,毕竟他是魂穿的,为什么小语是本来容貌。 所幸他遇见了她,又将她带回,所幸她就是凤轻语。 凤轻语听了欧阳晨雾的话越发的疑惑,漫江?什么地方,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她又是怎么掉进漫江的,还有她的伤是怎么来的? 她记得自己不是出了药王谷,然后准备回东璃的吗,怎么会在漫江? 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记忆真的好混乱。 当初虞子瑶给凤轻语下的药她还是吸入了,情殇的作用就是让人忘记关于心爱之人的一切记忆而且永远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凤轻语出药王谷的第一天就遇见了轩辕璃夜,之后发生的事情都与轩辕璃夜有关,所以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出药王谷的那一天。 凤轻语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这里是皇宫?” 欧阳晨雾点头:“这是西垣的皇宫,我现在的身份是西垣的太子欧阳晨雾。”欧阳晨雾耐心的解释,他看小语好像很迷茫的样子。 “现在是几月份?”凤轻语始终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 “一月啊,怎么了?”欧阳晨雾稍微坐近些,有些担忧的看着凤轻语。 一月,怎么会?她出药王谷的时候明明正值夏季,现在怎么可能是一月,所以说她的记忆是出现问题了。 真笨,她怎么没想到自己就会医术呢。凤轻语伸手搭在自己的手腕处把脉,欧阳晨雾说的没错,她的内伤却是已经有一个月了,不过现在好多了,想来是有人给她诊治过。 可是她也没发现脑子手撞击又瘀血之类的,那她怎么会平白失忆。 “小语,你怎么了?”欧阳晨雾越看越觉得小语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轻语瑶瑶头:“没事,就是觉得记忆有些混乱而已。” 听她这么说欧阳晨雾稍微松了一口气:“别担心,毕竟昏睡了一个月,用完膳好好休息慢慢好了。” “希望如此吧。”但是她始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暗宫。 “凤轻语现在在哪儿?”易主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站着的一群黑衣人,他的装扮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身黑衣,不过没有戴斗笠而是带着银色的面具。 所有即使是暗宫的人也没有见过易主的真面目。 “回宫主,我们的人查到凤轻语被西垣太子所救,现在在西垣皇宫。” 易主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不停的转动,西垣?有意思。“派人盯着她,不过不要打草惊蛇,那丫头的警觉性不是一般的高。” “是。”黑衣人领命立刻下去办事。 易主盯着手中的戒指,唇边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西垣,还真是巧的很。 凤轻语躺在床上几天之后终于舍得出来走走,虽然范围只在东宫的园子里,如今已是初春,草木都露出春意,空气格外的清爽,凤轻语忍不住深呼一口,瞬间觉得舒服。 明玉高兴的不得了,她拿起披风披在凤轻语身上,现在虽是开春了可天气还是十分寒冷的。 凤轻语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谢谢。” “姑娘可千万别这么说,能伺候姑娘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气,奴婢该感谢姑娘才是。”明玉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姑娘长得漂亮脾气又好,她真是上辈子积的福源才有机会伺候凤姑娘。 说起来,她照顾了凤姑娘已经一个月了,还是忍不住被她的容貌迷住,难怪太子殿下如此喜欢凤姑娘。 这些日子姑娘昏迷的时候,太子可没少担心。 “在想什么?”凤轻语转过头就看大明玉这丫头笑眯眯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奴婢在想姑娘什么时候嫁给太子做太子妃。”明玉也没觉得有什么,宫里的人都这么传的,再说太子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以太子对凤姑娘的喜欢一定会立凤姑娘为太子妃。 况且凤姑娘住在东宫的事情皇上和皇妃娘娘都知道了,也没有说什么。 所以凤姑娘做太子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凤轻语猛地听明玉这么一说,生气到没有只是有些难以置信,嫁给夜枫?哦不,现在应该叫欧阳晨雾才对。 “你这脑袋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呢,我和你家太子是朋友。”凤轻语敲了一下明玉的脑袋,这丫头这么会这么认为。 明玉摸了摸头:“宫里人都这么说嘛,何况姑娘与太子殿下本来就很般配。”明玉不死心的继续说道。 她认为凤轻语一定是害羞了才故意这么说的,朋友?太子殿下明明就很喜欢凤姑娘。 “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啊。”凤轻语故意板着脸,她不是不知道古人的思想,她这一个月来一直住在东宫,所以难免有些风言风语。 就连明玉都这么认为,可想而知其他人是怎么看的了。 明玉赶紧闭了嘴:“好吧,奴婢不说了。”她可不想惹姑娘生气。 不过凤姑娘与太子殿下真的只是朋友吗,她可是很喜欢凤姑娘的,希望她能做太子妃,这样她就能一直照顾她。 “怎么站在这儿?”欧阳晨雾去凤轻语住的偏殿找她才听下人说她来了园子,所以他就跟过来了。 明玉忙低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 欧阳晨雾走到的时候恰好听见凤轻语的那句她和他只是朋友,虽然他们本来就是朋友,但听凤轻语亲口说出来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他不想给小语负担,所以才一直未曾表明心意,本来以为此生再不能相见,可老天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而且在这异世相遇。 凤轻语见他来了也不惊讶,这几天他每天都会过来看她。 明玉行完礼起身离开了,将这里留给太子和凤轻语。 她觉得凤姑娘和太子站在一起简直太般配了,凤姑娘绝色倾城,太子丰神俊朗,若是他们二人在一起一定会惹得天下人都嫉妒的。 “整天待在屋子里也太无聊了,出来透透气也好。”凤轻语轻笑,连带着周围的周围的景色也明艳了几分。 “怎么样,还没想起来吗?”欧阳晨雾走近些,他知道这几天小语一直在为记忆的事情烦恼。 凤轻语摇摇头,她还是想不起来这段时间的事情。 算了,顺其自然吧,该记起的时候会记起来的。 第九十八章 皇妃娘娘的心思 “不说我了,你呢,你当太子这么闲吗?”她怎么感觉他总是很闲的样子,一般太子不是应该很很多公务要处理吗。 欧阳晨雾苦笑一声,哪里会很闲,恐怕比前世还要累。“嗯,确实比较忙,最近朝堂动荡要处理的事情还真不少,不过总得有时间散心吧。” 欧阳晨雾故作轻松的说着,可凤轻语却听出了他的疲惫。 想来也是,西垣的太子一去岐山就是四年,朝中的事务都是别的皇子在打理,现在他一回来就有了实权,一些人自然是不服气的。 这几天凤轻语虽然在房中待着,西垣的事情他也了解不少。 西垣的皇帝欧阳朗共有十二子,其中太子欧阳晨雾最为受宠,其次便是萧贵妃的儿子四皇子势力最为雄厚。 萧妃的父亲在朝为相,萧妃在后宫也是个受宠的,四皇子的势力自然比之其他皇子高。其余的虽然不乏有野心的,但也不足为惧。 据说西垣的太子欧阳晨雾在四年前身染重病才不得不离开皇宫前往岐山养病。可听是就夜枫说,当初的那个欧阳晨雾根本就不是染病而是中毒。 那个太子还未到达岐山就已经死了,夜枫恰巧穿越到他身上成为欧阳晨雾。 但是那具身子实在孱弱又身染重毒,夜枫只能留在岐山养好身体,可是哪有那么容易,一养就是四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凤轻语挑眉,看了一眼欧阳晨雾。 欧阳晨雾摇摇头:“暂时还能应付,放心若是有需要我可绝对不会跟你客气,别忘了,我们可是黄金搭档。” 凤轻语点头,他这话倒是说的没错。 若是他们两个联手,还真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走吧,站久了会着凉的,你身子还没好全不宜吹风,现在也该到用午膳的时间了。”每次个小语在一起他就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只是这样的时光不知道还能享受多久。 凤轻语跟着他往回走。 他也没问凤轻语何时会离开,反正她目前还没有回东璃的打算,现在能留在这里估计多半是因为他。 他从小语哪里知道了她在这里的身份应该是东璃人,好像还是一国丞相的女儿。 中午,欧阳晨雾就在凤轻语的屋子用的午膳,他们真是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宫女陆陆续续的端上了一桌子的菜肴,凤轻语爱吃的食物欧阳晨雾自然都记得,这些都是他吩咐人做的。 凤轻语看着眼前的菜肴,愣愣地,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一瞬即逝,快得抓都抓不住。 欧阳晨雾见凤轻语一直不动筷子:“怎么了,不喜欢这些菜吗?” “不是的。”凤轻语摇头,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起一只虾放进碟中,剥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印象中的吃饭应该不是这样的。 此时的凤轻语当然不会知道,以前用膳的时候都是轩辕璃夜陪着的,她都不怎么自己动筷子,那男人就会剥好虾,剔好刺,送入她嘴里。 习惯向来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即使凤轻语已经忘记了关于轩辕璃夜的一切,可是这习惯却是很难改变的。 所以她才会觉得奇怪,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午膳就在凤轻语心事重重中度过了。 夜凉如水。 凤轻语全身浸泡在水中,思绪却不知飘向了哪里,这几日她总是睡得不安稳,吃饭的时候还频频走神。 她快要觉得自己不是凤轻语了。 凤轻语低头掬起水往身上浇的时候,猛然发现脖子上竟然有个东西。 是个扳指! 凤轻语纤白的手指握住墨玉扳指拿到眼前仔细端详,发现上面刻着飞鹰图腾,还有一个璃字。 这下子凤轻语彻底不淡定了,她鬼使神差的将墨玉扳指套在自己的大拇指上,发现足足大了一圈不止。 看样子应该是男人的东西,可她的身上怎么会有男人的东西。 她记得自己出药王谷的时候,脖子上绝对没有任何东西,这几天她竟然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竟然戴着东西。 凤轻语伸手扯了扯系在脖子上的红绳,发现很结实,脖子上都勒出红痕了也没扯断,也就放弃了。 可是却无法平息心中的疑虑,看来她真的很有必要回一趟东璃了。 凤轻语盯着手中的扳指出神,直到明玉在外面叫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才发现浴桶的水已经凉透了。 凤轻语赶紧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去。 “姑娘,奴婢还以为你在里面睡着了呢,都叫了你几声了。”明玉拿过一旁的干布巾赶紧给凤轻语擦头发。 凤轻语坐在床边任由明玉擦拭还在滴水的发丝。“没有,我在想事情一时没听见。” “对了,明玉,你知道我脖子上的这个哪儿来的吗?”凤轻语将扳指拿给明玉看,有可能是在这里的时候戴上的也说不定。 明玉看了一眼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在姑娘昏迷的时候,奴婢为姑娘擦身的时候就见过。”明玉以前还认为十分好看,觉得是太子送给姑娘的。 凤轻语点头,那就不是欧阳晨雾送的,不然他一定会说的。 那这扳指到底是谁的,能戴在她的脖子上应该是很亲近的关系才对。 “姑娘,皇妃娘娘过来了。”一大早凤轻语还在被窝中就被明玉拉了起来。 皇妃娘娘?皇妃娘娘来了关她什么事,她最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这个皇妃娘娘她凤轻语记上了。 明玉边梳妆边给凤轻语普及有关皇妃娘娘的消息。 这么说,这个皇妃娘娘算是欧阳晨雾的母亲,果然很厉害。 不过她好像没有什么事惹到她的吧,她没事干嘛要找她,找她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这么早就找她。 “姑娘放心,皇妃娘娘人很好,她一定会喜欢姑娘的。”明玉见凤轻语低着头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在担心一会儿见皇妃娘娘的事。 凤轻语无语了,她看起来像是担心的样子吗,而且她为什么要让皇妃娘娘喜欢她,她一直低着头是因为她很困好不好。 等明玉帮凤轻语穿好衣服梳好妆皇妃娘娘已经在殿中喝了两盏茶了,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既然是太子喜欢的,应该是个知书达理的才对,她好歹算是太子的母妃,竟然让她等了这样久。 在旁边的宫女第三次给皇妃倒水的时候,凤轻语终于来了。 而且是一副慵懒的样子来了。 凤轻语首先看到了皇妃娘娘,这就是欧阳晨雾的母妃,果然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即是已经青春不再,仍旧美得不可方物。 身着明黄色的衣裙,足以见其身份的尊贵,妆容端庄而高贵,发髻上坠着金簪,华美儿不觉庸俗。 凤轻语第一眼便觉得这盛宠一生的皇妃娘娘有其过人之处。 皇妃抬起头,有一瞬间的愣神,饶是她在宫中见惯了各色美女也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美人。 明玉知道凤轻语是要建皇妃娘娘,所以给她挑了一件素净的水绿衣裙,发髻也梳的较为端庄,整个看起来灵动而秀美。 明玉可是照着皇妃娘娘的喜好给凤轻语打扮的,果然很得皇妃娘娘喜欢。 原以为传言中的凤姑娘会是个特别的姑娘才会引得太子不顾其他美人,现在看来确实十分特别。 “参见皇妃娘娘,请恕轻语有伤在身不能行礼。”凤轻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的伤明明已经好了。 皇妃放下茶杯,露出微笑:“不妨事,即是有伤就坐下。”她也听说了当初这凤姑娘进宫的时候就受了很重的伤还是太子亲自抱着进东宫的。 不仅如此,太医天天都往东宫跑,听说是昏迷了一个月,前几日才醒。 如此一来,应该是是身子还未养好。 “谢皇妃娘娘。”凤轻语也不客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立刻就有宫女给她沏茶,在宫女眼中凤轻语俨然就是东宫的主子。 皇妃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反而觉得凤轻语颇有气势,作为太子的女人自然要有几分气势。 凤轻语看的出来这个皇妃娘娘没有恶意,应该是过于关心欧阳晨雾。 “本宫倒是没听说你是哪家的女儿。”她对这姑娘是满意,不过也得身家清白才行。 凤轻语想皇妃娘娘这是在调查户口?为什么皇妃看她的眼神俨然就是一副看儿媳妇儿的样子。 皇妃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回皇妃娘娘,轻语醒来的时候就失忆了,所以不记得自己是哪家的。”凤轻语这样说也没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而已。 然而皇妃可是着实被凤轻语的话惊着了,眉头微蹙,失忆了?那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世,这…… 若是日后嫁给了太子难免会招人诟病,与太子名声大大不利,这可使不得。 皇妃微笑着看着凤轻语,脑中的思绪早已经百转千回,在想着怎么能给凤轻语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既然这样,本宫会想办法给你一个身份,你也知道宫中人多口杂难免会招人口舌,这对太子的前程必然会……”皇妃想着只能找人给凤轻语捏造一个身份,毕竟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凤轻语嘴角一抽,还真叫她猜对了,这皇妃娘娘真当她是儿媳妇儿了。忙站起身:“皇妃娘娘,轻语想你是误会了,我与太子只是朋友,并无男女之情,我也不会嫁给他,所以皇妃娘娘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凤轻语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都说出来了,生怕皇妃打断她的话。 她真的没想到皇妃娘娘竟然这么热情,连伪造身份的事情都替她想好了。 皇妃先是一愣,随即又化为不解:“你说你和太子是朋友?” “正是,轻语是在太子出宫养病的时候认识的,这次轻语出了意外受了重伤不得已才到宫中医治,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为了不让皇妃起疑,她只能说是和欧阳晨雾在宫外认识的。 “可宫里人都说……” “皇妃娘娘常年待在宫里,还不知道吗宫里的人向来就是喜欢捕风捉影,以讹传讹。”凤轻语直接打断皇妃的话。 皇妃点头:“那倒是,这么说你与太子真的没有关系?”本来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她猛然发现听到凤轻语说与太子只是朋友反倒有些失落。 “是。”凤轻语回答的干脆利落。 皇妃娘娘看了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门外,凤轻语当太子时朋友,太子可不一定当她是朋友。 就那日凤轻语醒来时太子焦急又欣喜的样子,绝对不是对朋友该有的担忧,她是过来人一眼便知这个姑娘对太子影响极深。 唉,罢了,他们年轻人的事情就由他们自行解决吧。 皇妃刚准备回宫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欧阳晨雾。 皇妃娘娘好笑,她这前脚刚来不久,太子就得到消息立刻赶来了,还以为她会欺负了凤轻语不成。 “儿臣参见母妃。”欧阳晨雾不忘行礼,转头看见凤轻语站在下方,不知道什么表情。 皇妃看太子虽是向她行礼,可眼神却落在凤轻语身上,这还有什么不明了的。“太子这是担心本宫欺负了凤姑娘,特地赶来的?” “母妃说笑了,父皇邀母妃赏御花园,儿臣是来通知母妃的。”欧阳晨雾说明来意,表示自己真不是故意来的。 真的不是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哦?”皇妃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欧阳晨雾。“即是如此,佳音,随本宫去御花园。”皇妃站起身,一旁的丫鬟忙过来搀着皇妃往殿外走去。 看到皇妃走了,欧阳晨雾猛地送了一口气,转眼看着凤轻语:“她没为难你吧。” “你觉得有人能为难的了我?”凤轻语反倒反问起他来了。“还有,皇妃娘娘不会是你骗走的吧。”怎么恰巧皇上就邀皇妃娘娘赏御花园。 “也不算,我进御书房之前就听说母妃来找你了,所以我和皇上在御书房谈事情的时候,只是顺口提了一句他好久没见母妃了而已。”欧阳晨雾说的坦然。 凤轻语嘴角明显一抽,还能这样? “皇妃来找你说什么?”他有些好奇。 凤轻语坐下来,看着他,有些好笑:“嗯,她是来给你讨媳妇儿的,很明显我不是。所以皇妃娘娘就打算放弃了,就这样。” 欧阳晨雾眼眸低垂了一下随即抬眸:“不好意思,让你……” 凤轻语摆手:“我能理解,皇妃娘娘也是关心你,怕我来历不明被有心人利用,再说了在古代你这年龄也该娶亲了,皇妃娘娘当然着急了。” “你希望我成亲?”欧阳晨雾不知道怎么问出这样一句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问出口了。 凤轻语丝毫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当然了,你在前世都没有女朋友,现在还不容易穿越了若是不成亲多亏。” “那你呢,你不也一样。” “我……我……当然不一样。”凤轻语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不一样,她怎么会认为自己不一样,按说她也没谈过恋爱也没成亲,怎么就不一样了。 “嗯?”欧阳晨雾抓住了她的重点,她说她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凤轻语摇摇头,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对了,我准备抽个时间去一趟东璃。”凤轻语突然说道。 欧阳晨雾一惊,没想到她还是要走。“待着这里不好吗?” “这倒不是,只是你也知道我脑子里无故丢了一段记忆,你也说过是在漫江发现的我,而漫江属于东璃,我想着应该是在东璃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我的记忆丢失。” 本来她以为丢了也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发现有些事情总是解释不通,脑中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模糊的身影。 还有脖子上的墨玉扳指,这些都很奇怪,如此她便不能再继续糊涂下去。 “既然这样,我陪你去。”既然她想去,他自然是要陪着她。 “不行!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西垣的太子,如今四国动荡,不能轻易冒险前去东璃。”再说了,就算他同意,西垣的皇帝能同意? “可你知道,我是夜枫,不是什么欧阳晨雾。”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做这个太子,仿佛与她的距离较之前世还远。 “但是你既然占据了这具身子,你就是欧阳晨雾,夜枫已经死了。”凤轻语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但事实本就如此,即使他不愿也不得不接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还没想好,尽快吧。”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心里就越慌,不过她没跟欧阳晨雾说。 这次谈话过了几天,凤轻语正准备着出宫的时候,宫里却突然要办什么宴会,皇妃娘娘点名要让她参加,如此一来耽搁了她的行程。 想来宴会而已,也就耽搁一天的时间,再加上皇妃娘娘再三邀请,她也不好推迟。 宴会?既不是节日又不是寿宴,怎么这个时候举行宴会。 凤轻语懒得多想,反正不关她的事。 明玉知道凤轻语过两天就要走,心情很不好,平时一向爱笑的她这几天都十分沉默。就连凤轻语都感觉到了。 早晨明玉给凤轻语梳妆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虽然声音很小以凤轻语的耳力怎会听不到。 “小小年纪老叹气干嘛,容易变老。”凤轻语看着镜子中的明玉的脸,知道她是舍不得她。 “姑娘又在说笑,奴婢不想姑娘离开这里。”明玉直接说明自己的想法,她希望姑娘能慎重考虑。 可是转念一想,连太子殿下都不能改变凤姑娘的选择,她又如何能改变。 凤轻语转过头看着明玉:“我去东璃是有要事要办又不是不回来了。” “姑娘还会回来吗,多久?”明玉放下手中的梳子,一双眼睛充满希冀。 “这个说不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应该会很快,好了,你别哭丧着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生离死别。”凤轻语实在搞不懂这丫头的泪珠子哪有这么多,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外人看了还以为她这个主子对下人很苛刻。 “呸呸呸,姑娘你说什么呢。”完了说完明玉又开始抹眼泪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别哭了,眼泪都快把我给淹了。”她真是怕了这丫头。 明玉这才收拾好脸上的泪珠,专心给凤轻语梳妆,又为她挑好宴会要穿的衣服。 “姑娘,皇妃娘娘派人来说了,让姑娘先去凤灵宫与娘娘一同去。”明玉在想皇妃娘娘还真是喜欢姑娘,以前也没见皇妃娘娘对哪家的姑娘这样好过。 “我知道了。”说实话,皇妃娘娘确实对她很热情,连她都有些受宠若惊。 凤轻语起身带着明玉往凤灵宫的方向去,虽然她醒了已经十多天了,竟然还没出过东宫。 这西垣的皇宫她还是第一次见,果然金碧辉煌,绚丽夺目。 凤轻语来到凤灵宫的时候,皇妃娘娘也准备妥当了,正在一旁绣着荷包。 凤轻语先是一愣,没想到皇妃竟然还亲自绣荷包,看她绣得出神凤轻语也不好出声打扰,她走近一些,看着皇妃娘娘手中的荷包。 一旁的丫鬟佳音正准备出声提醒凤轻语做了一个禁口的动作,佳音才闭口。 明黄色的荷包,上面绣着双龙戏珠,想来是给皇上绣的。 皇妃正在认真地绣着龙的眼睛,直到绣完最后一针,凤轻语才出声:“见过皇妃娘娘。” 皇妃娘娘抬头,小心地将荷包放在一旁:“轻语什么时候来的,本宫还真不知道。” “刚来,见娘娘绣的出神就没打扰。”凤轻语答道。 皇妃笑着看着放在一旁的荷包,眼中满含柔情,又转过头看着凤轻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上次见她就觉得在这姑娘容貌过人。 现在稍作打扮竟然这般美,袅娜纤巧、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一双秋水眼,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淡紫的翠烟衫,散花同色的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同样身为女子的皇妃也不免失神,这样的美人哪会有人不喜欢,也不知太子有没有这个福分,她可是对这个姑娘喜欢的紧,收了做儿媳妇儿甚好。 “本宫也就闲着没事绣着玩。”皇妃淡笑,她的绣工可比不得宫中的绣娘,也就自己看得还行,拿出去就是惹人笑话。 凤轻语拿起皇妃放在一旁的荷包,她是不太懂这些,她拿针只会杀人,绣花还真不会。不过既然是秀给皇上的东西,自然是心意最为重要。 “轻语瞧着倒是比宫里的绣娘绣的还要好,只是……” “只是什么?”皇妃偏过头急着问她。 凤轻语拿过一旁的紫色丝线比着荷包上的祥云:“祥云该用紫色的丝线绣着好看些。”凤轻语是见荷包上的祥云才刚绣,用的是银色。 皇妃接过凤轻语手中的荷包:“果然,紫色更为好看。” “娘娘,宴会该开始了。”一旁的佳音提醒道,难得娘娘有个说话的她也不想打扰。 “那就走吧。” 凤轻语随着皇妃站起身一同向正殿的方向走去,这两日她也见着欧阳晨雾,正好趁此机会向他辞行。 来到正殿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不过皇上还未到。 “参见皇妃娘娘。”诸位见皇妃来了纷纷行礼。 不过皇妃身边站着的姑娘是谁,他们怎么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皇妃娘娘的亲戚来宫里啊?更何况如此绝色的人儿没道理宫里人不知道啊? 他们没见过凤轻语真容自然暗自猜测她的身份。 皇妃微笑的道了一声:“免礼。”她看着他们望向凤轻语的眼神觉得颇为自豪。 “这般标志的人儿妹妹还是头一次见,也没听说过皇妃姐姐有女儿啊。”一位身穿素色衣裙的女子掩唇笑语。 凤轻语皱眉望向声音的主人,素色的衣裙绣着大朵的玫红牡丹,十分显眼,下着同色百褶裙,素色软烟罗系成蝴蝶结坠在腰间一侧,手挽淡粉薄纱。眉似黛,眸如星,唇若赤,袅娜聘婷。 皇妃的脸色一沉又随即转为微笑:“妹妹说笑了,这位姑娘是本宫的贵客。” 一旁的明玉悄悄跟凤轻语说了此人是萧妃娘娘。 “见过萧妃娘娘,早就听闻萧妃娘娘貌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凤轻语一脸平静的对着萧妃说。 哪个女子不想被人夸赞,萧妃也是如此,抬手抚了抚鬓角:“这位姑娘的小嘴儿倒是会说话。” “就是有一点折损了娘娘的美貌。”凤轻语故意蹙着眉头像是思考要不要说。 萧妃娘娘一听心里紧张了:“是哪里?” 凤轻语上前一步:“这个还是悄悄告诉娘娘为好。” 萧妃将头侧过来以便听清凤轻语的话,等了半天,凤轻语启唇只吐出两个字:“口臭。”皇妃宽容可不见得她凤轻语好说话。 这个女人明明知道皇妃不能生育,偏偏说她是皇妃的女儿,这不是摆明了讽刺吗。 “你……”萧妃猛地抬头,瞪着凤轻语,左右看了一眼,其他人并没有听见凤轻语的话,她也不好发作。 萧妃带着丫鬟侧过凤轻语的身子向前走去。 凤轻语低眸,手中暗云内力轻巧地打在萧妃的鞋上,绣鞋上坠着的珍珠一下子全部散落在地。 她刚刚就发现了萧妃今日穿的是珍珠绣鞋,如此一来更好。 “哎呦。”萧妃很不小心的摔倒在地,一旁的丫鬟手忙脚乱的扶起萧妃,才发现好不容易梳好的发髻散乱了。 萧妃顿时气得跳脚,本来被凤轻语耍了就十分怨恨,现在又摔倒了,身上还隐隐作疼。 真是倒霉,萧妃低头看着脚上的珍珠绣鞋,上面的丝线全断了,珍珠落了一地,这宫里的绣娘是怎么做事的,她回头一定要重重罚她们。 皇妃看了一眼凤轻语,她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萧妃鞋上的珍珠是用银线缝制的,轻易不会断。 她直觉是凤轻语做的,却又没看到她出手。 皇妃当然不会往凤轻语会武功那方面去想,因为凤轻语表现的就是非常柔弱的样子,任谁也想不到是个会武功的。 萧妃懊恼着正准备回去重新打扮,一声:“皇上驾到。”彻底阻止了她的脚步。 “参见皇上,太子殿下。”欧阳晨雾跟在皇上的后面一同前来。 “免礼平身,相信诸位爱卿知道了太子已经回宫,今日算是给太子接风洗尘,太子也到了适婚年龄,顺便为太子选妃。” 顺便?恐怕这才是主要的目的吧。 诸位大臣也没想到皇上会来这一出,幸亏皇上提前告知可以携家眷前来,要不然自家的女儿岂不是平白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 欧阳晨雾难以置信的转头看着满脸笑容的皇上,为什么他选妃他自己不知道。 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凤轻语,此时凤轻语同样十分震惊,怪不得皇妃娘娘非要让她参加,原来她还没死心。 凤轻语无语了,早知道这样她应该逃出皇宫才是。 不过选的人是欧阳晨雾她还放心了,反正这事儿跟他没关系欧阳晨雾应该知道。 欧阳晨雾见凤轻语仍旧面无表情心中不免有些苦涩,他知道凤轻语拿他当朋友,可是他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即使凤轻语不爱他,他也想一直守在她身边,总有一天或许她会发现他的好,会回过头来看着他。 欧阳晨雾轻笑,无论无何他是不会娶任何人的。 宴会开始了。 皇上与皇妃娘娘自然是坐在主座上,皇妃特地批准凤轻语坐在一侧。 皇上看了一眼凤轻语,心下疑惑,他怎么没在宫中见过这姑娘。 皇妃看出了皇上的疑惑,轻声向皇上解释道:“这位是凤轻语,就是太子带回宫里的那位姑娘。” 皇上点头,这段时间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他自然也知道一些,原来就是这位姑娘。 凤轻语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她怎么觉得皇上看她的眼神跟皇妃娘娘差不多,心里瞬间感觉不好了。 她和欧阳晨雾真的只是朋友,为什么这一个两个都要想歪。 皇上端起面前的酒杯,目光不经意的看到萧妃,皱起眉头:“萧妃,今日是太子的接风宴,你怎么这副扮相。” 萧妃心里咯噔一下,她刚刚准备回去整理的谁知道恰巧皇上就来了,只能作罢。 她只让丫鬟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发髻,毕竟这里没有梳子丫鬟只能用手稍微整理一下。 虽然看想去没有方才那么糟,可还是能看得出有些凌乱。 “回皇上,臣妾来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怕耽误了时辰就直接过来了,还请皇上恕罪。”萧妃小心翼翼的站起身请罪。 “罢了,先坐下。”皇上摆手示意萧妃坐下,今日是为太子选妃的。 “谢皇上。”萧妃心里送了一口气,幸亏皇上不责怪,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凤轻语看着萧妃,唇角微勾。 皇妃也是难得看到萧妃吃瘪的样子,心里不禁高兴了几分,嘴角也挂着笑容。 “即是选妃,就请各家小姐拿出些才艺了,毕竟做决定的是太子。”皇上话音一落,众位小姐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欧阳晨雾的身上。 她们从未见过太子殿下的样子,以前只觉得四皇子容貌俊美,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如今见着太子殿下才发现什么是真正的天人之姿。 一袭明黄的锦袍裹住欣长的身姿,袍子上绣着金丝四爪蟒,头戴金冠,举手投足之间更显其优雅高贵,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众位小姐看得一阵心神,若是被太子殿下瞧上了那真是前世积德。 欧阳晨雾皱眉,他当然不能理解古人这种方式选妃,更加不能理解他们内心的想法,现在他要想的应该是怎么打消皇上念头。 “小女愿为太子舞一曲。”一位小姐站了起来,害羞地看了一眼欧阳晨雾,然而后者并没有看向她,难道太子把她忘记了吗。 秦怡倾敛下眼中的失落扬起笑脸。 “好,就请怡倾郡主给大家舞一曲。”皇上笑着看向台下的女子,这怡倾郡主跟太子可是青梅竹马。 众人的视线都在怡倾郡主的身上,不禁暗暗惋惜,自家的闺女怕是没戏了。 这怡倾郡主可是大有来头,她的外公是开国元老,陪着先帝征战沙场,她这怡倾郡主的身份可是尚在襁褓之中就被皇上赐封的。 更何况,这位小姐自幼长在宫中,听说大了才被接出宫的,跟太子殿下是青梅竹马,两人关系颇好。 秦怡倾脚下生莲,慢慢走到中央,看着欧阳晨雾:“不知怡倾能否有幸请太子伴奏?” 欧阳晨雾眉头微蹙,这个女子他是知道的,欧阳晨雾的青梅竹马,随即点头,眼神示意旁边的红菱。 红菱拿过一支玉箫递给他。 秦怡倾小心翼翼掩饰内心欣喜,说了一首曲子的名字。 欧阳晨雾拿起玉箫放在唇边,悠扬的箫声渐起,伴随着他的箫声,秦怡倾翩翩起舞,长袖轻舒,飞舞的丝带自袖中飘起,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随着曲子的旋律,秦怡倾在中央或轻点足见跃起,或环绕丝带旋转,或露出雪白藕臂妖娆举起,千种舞姿万般柔情,眸光流转的是对太子深深地爱慕。 他们二人一个高贵俊逸,一个国色天香;一个握萧吹奏,一个闻声而舞,真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羡煞旁人。 这样一来岂不让其他女子都自惭形秽。 可谁又知道,欧阳晨雾的眸光却不在跳舞的女子身上,反而在那个一坐到这里就吃着自己的点心喝着自己的茶的凤轻语。 凤轻语像是见惯了这种场合一般,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 这些女人一会儿该是挤破了头地往上争,她可没心思凑那个热闹。 一舞跳罢,四周纷纷响起了掌声,就连皇上也忍不住鼓掌称赞:“几年不见,怡倾郡主的舞艺确实令人震撼。” 秦怡倾弯腰行礼,面露微笑,因着刚刚才跳罢有些微喘,看了一眼欧阳晨雾转头说道:“怡倾献丑了,是太子殿下萧吹得好,曲子动人。” 不将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反倒称是太子的箫吹得好,这么一说皇上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不骄不躁,知书达理,甚好。 有了秦怡倾的开头,诸位小姐果然纷纷表演自己拿手的才艺,虽然与怡倾郡主的舞姿无法相比,可万一入了太子的眼了。 反正姑娘们都使尽全身解数引得太子殿下的瞩目。 可是不后者的眸光再也没有看向舞台。 皇妃看着太子频频望向的方向,不免轻笑,在皇妃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时候恰巧被皇上看见了。 “爱妃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可愿与朕分享。”皇上故意降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 “皇上,你看太子。”皇妃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让皇上自己看。 皇上抬眸向欧阳晨雾的方向看去,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的人是凤轻语,心中了然,原来是心有所属,怪不得台上的小姐他看都不看一眼。 只是他看那姑娘怎么对太子不感兴趣的样子,他的儿子难道还入不了她的眼?皇上不得不这么想。 终于,所有的小姐都表演完了。 皇上却突然看着凤轻语说了一句:“凤姑娘可又才艺要展示?” 凤轻语猛地抬头差点被茶水呛到,凤姑娘指的是她?可是这表演才艺不是自愿的吗,皇上怎么钦点她了? 大脑迟钝了几秒,凤轻语站起身:“回皇上,轻语一介草民不懂才艺,还请皇上恕罪。” 欧阳晨雾看着凤轻语的脸,她坦然的说自己不会任何才艺的时候他的心猛地一抽。 小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竟然说自己什么都不会,他想她其实是在拒绝的对吧。无奈的站起身,欧阳晨雾拱手向皇上说道:“回父皇,凤姑娘身子未愈,不宜表演。” 即使这样,他也不想让她为难半分。 第九十九章 背后有一双眼睛 众人听见太子殿下出声为这位姑娘说话都惊呆了,太子殿下虽然待人温和却也不是对任何人都这样。 这位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太子回绝皇上。 等等,刚刚皇上和太子殿下都称这位姑娘为凤姑娘,那她是宫里传言的那位凤姑娘? 是了,没错。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强求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太子这样,看来凤姑娘对太子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秦怡倾看着太子望向凤轻语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她在宫中的时候,太子哥哥对她最好,她的目光从来就在她的身上,从岐山回到宫里后,不仅没有派人跟她说一声,现在还对她这么冷漠,就想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难道太子哥哥出宫后爱上这个姑娘了吗。 秦怡倾越想心里越难受,她一直认为自己长大后会嫁给太子哥哥,成为太子哥哥的妻子,现在却是成了奢望。 欧阳晨雾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皇上会坚持。 一直坐在下面的一个人端起酒杯,看着这一切,唇角勾出一抹微笑。真是有意思,欧阳晨雾这是在公然向他暴露自己的弱点啊。 如此一来,事情岂不是变得简单了很多。 而这个人就是四皇子欧阳晨启,欧阳晨雾一回宫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切,本该属于他的一切现在都被欧阳晨雾抢走了,他怎么能甘心。 四年前没能弄死欧阳晨雾是他的失误,这种失误不能再有第二次。 是的,四年前欧阳晨雾无故病重其实就是四皇子欧阳晨启下的毒。 本以为会直接要了欧阳晨雾的命,谁知道欧阳晨雾竟然在岐山养了四年后安然无恙的回宫了,而且事先没有一点风声。 事实上,真正的欧阳晨雾已经被四皇子害死了,现在是夜枫占着欧阳晨雾的身子而已。 “太子可有中意的人选,父皇可以为你赐婚。”皇上欧阳朗出声询问太子,他也不是一个专段的人,毕竟是太子的亲事还是询问他的意见为好。 “回父皇,儿臣才回京暂时还没有娶亲的打算。”若是娶不到自己想娶的人他宁愿一辈子不成亲。 皇上摇摇头,他早就猜到太子会这么说,也罢,他说过会让太子自己选妃,如此也不算食言。“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只能另寻他日再选妃。” 最受打击的莫过于秦怡倾了,果然太子哥哥喜欢那个女人。 宴会结束后,凤轻语让明玉先回宫,自己要去找欧阳晨雾,毕竟明天就要离开,作为朋友理应道一声别,自从上次在她那里说了这件事后,他就没来见她。 走到欧阳晨雾住的房间,门外站着一位女子,是红菱,她是认识的,武功高强,欧阳晨雾在岐山的四年都是她照顾的。 见凤轻语直接走进屋子,红菱也没拦着,她知道太子今天回来后心情就不好,她知道是因为这个女人。 可那又怎么样,她没有资格过问,现在太子最想见的人应该是凤轻语才对。 “欧阳晨雾,你这么晚还在处理公务?”凤轻语故意放轻脚步直到走到他身边才出声。 不禁感叹,太子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瞧这堆得跟小山似的公文,她想想都觉得可怕,简直太可怕了。 欧阳晨雾听见声音猛地抬头。“你怎么过来了?”欧阳晨雾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凤轻语随着坐到他对面:“我没有打扰到你吧。”反正一会儿就说完了。 欧阳晨雾摇摇头,他倒是希望她能一直打扰他。 “作为老朋友,你能不能别欧阳晨雾欧阳晨雾的叫。”他实在不习惯。 凤轻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着看向欧阳晨雾:“那我应该称呼你为太子殿下吗?”总不能叫夜枫吧。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无语,太子殿下,别人叫还行,她叫就觉得太奇怪了,更何况这样叫还不如叫欧阳晨雾。 “好吧,那就叫你欧阳吧,如何?”凤轻语一巴掌拍到欧阳晨雾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欧阳晨雾点头,其实她更想她叫他晨雾,至少是独一无二的。 “我来没别的事,就是来告诉你我准备明天启程去东璃。”凤轻语喝一口茶说道。 欧阳晨雾一愣,上次她跟他提起的时候,他还以为至少还得等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她又不让他陪。 “不如我派人陪你去,红菱如何,她的武功很高。”他提议道,虽然知道她的身手还是忍不住担心,上次看见她足足昏迷了一个月的时候那种心痛的感觉他不想再承受。 “不了,我一个人去反倒方便。”况且她不习惯有人跟着。 欧阳晨雾无奈,知道她的性子,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也就懒得多劝。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说不准,应该不会太久,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而已。”她办事向来速战速决,干净利落,应该不会耽搁太久。 “那就好,快去快回,别忘了,老规矩,办完事先向我汇报。”这样她才能知道她是安全的。 凤轻语放下茶杯站起身:“知道了。” 凤轻语转身离开房间往她的住处走去,这一路都点着灯,整个回廊亮如白昼,出了这条路其他的地方都淹没在黑暗之中。 凤轻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着明天的事情。 突然,她不经意的抬头,好像看到了一双眼睛,然而只是一瞬,那黑暗中的眸光便消失不见。 等她再看向那处时又恢复漆黑一片,仿佛刚刚的是错觉。 凤轻语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她的错觉,她是真的看到了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到底是谁,跟踪她多久了,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不可能,以她的警觉性,没有人可以监视她。 凤轻语故意放慢脚步,释放内力探听四周的动静,根本就没有一丝异样,甚至连人的呼吸都没有。 若不是今日偶然之下她看到了那双眼睛,恐怕根本就察觉不到有人在监视她。 那人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与那段消失的记忆有关,如此才能说的通。 凤轻语一边思考一边走到偏殿,明玉已经准备好沐浴的水,正在帮她收拾明日出行要用的东西。 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凤轻语走过去阻止明玉的动作:“不用收拾了,我暂时不走。” 在没有弄清楚刚才那人是谁之前,她还是留在西垣最为安全,也最方便,更何况要恢复记忆也不一定非要去东璃。 “真的吗,太好了。”明玉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衣服放进柜子里,生怕凤轻语反悔。 “好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去跟太子说一声。”她刚刚还跟欧阳说明天要出发,搞不好他明天会来给自己送行。 “知道了,姑娘。”明玉高兴的跑了出去,就差一碰三尺高了,可见她是真的很开心。 明玉站在欧阳晨雾的殿外:“红菱姑娘,奴婢有事见太子殿下。” “什么事?”红菱冷漠的出声,自从凤姑娘来过一趟后,她明显感觉到太子殿下的心情不好,刚刚还让她送酒进去。 太子的身体用了四年才养好,怎能喝酒。 所以看见明玉来了,红菱就更加不开心了。 “你告诉太子殿下,凤姑娘决定不走了。”明玉笑着说,她想太子知道了一定也十分开心。 “你说什么?”欧阳晨雾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握住明玉的肩膀,突然意识到有些失礼随即又松开。 他刚刚好像听到明玉说小语决定不离开了。 明玉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子这样,又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姑娘让奴婢来告诉太子一声,她决定不走了。” “那她有没有说为什么?”小语决定的事情怎么会轻易改变,所以她留下来一定有她的原因。 明玉摇摇头:“这倒没有。”她一听到姑娘说不走了就高兴过头了也没问原因。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无论如何,小语是不离开了,这样就好。 明玉行礼转身离开。 红菱看着太子嘴边的笑容,心里也是开心的,至少太子开心她就开心。 第二日,下完朝,欧阳晨雾走进东宫的时候正准备往凤轻语的住处去,谁知道被秦怡倾拦住了去路 秦怡倾的身份地位自然可以任意出入宫门,她今日早早进宫等在东宫外就是为了见太子一面,问他是不是真的把她忘了。 若是他喜欢上别的女子直接告诉她就好,她只想活得清楚明白,不想自欺欺人。 就算他喜欢上别的女子她秦怡倾也不会放弃,自从她四岁被接进宫中遇见他的时她就认定了他,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放弃。 欧阳晨雾看了秦怡倾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女子他有印象,不对,应该是这具身子的记忆中有她,她是原主的青梅竹马,在欧阳晨雾未出宫之前两人的关系很好。 不仅仅是很好,应该是原主很喜欢她。 但问题是他不是那个欧阳晨雾,自然也就不会喜欢她。 “参见太子殿下。”秦怡倾昨夜一夜未睡,虽然很憔悴但仍旧扬起笑脸行礼。 “你找本宫何事?”既然不喜欢,他会跟她说清楚,毕竟他给不了她任何感情,许了她承诺的人不是他。 秦怡倾起身,看着欧阳晨雾的眸子:“不知能不能先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其实欧阳晨雾一开口的时她大概已经知道结果了,哪怕是以前欧阳晨雾在她面前从来不会自称“本宫”,更加不会这么冷漠。 欧阳晨雾点头自顾往前走,秦怡倾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好熟悉却又透着几分陌生。 他们站在东宫的一处亭子里,这里很僻静没有人打扰正好。 “太子哥哥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怡倾了?”秦怡倾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问欧阳晨雾。 欧阳晨雾一愣,他没想到秦怡倾会问的这么直接。 看着她仰起小脸儿,明明很伤心却故作坚强,强忍着情绪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这么对一个女子实在很残忍。 可是若是不说清楚,她会一直痛苦下去,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昨天在宴会上他就注意到秦怡倾一双饱含爱意的眸子一直紧紧盯着他,他故意装作毫不知情,今日谁知道她竟然直接来找他了。 “对不起,我知道这么对你很不公平,四年前的承诺我不能遵守,不能娶你为妃,你怨我恨我我都不会怪你的。”他已经将话说的明白,希望她能够就此放手,于她也是好的。 没想到他真的说出口了,秦怡倾强忍着眼泪,心痛地快要窒息。 她自己知道事实是一样亲耳听见她说出来又是一样。 但是至少他没有选择欺骗她她已经很满足了。 “我知道了,太子哥哥放心,我不会要求太子哥哥什么,但是太子哥哥你也不能阻止我继续爱你。”十多年的感情岂是说放就能放的,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秦怡倾,你……” “太子哥哥不用说了,我爱你是我的事情与太子哥哥无关。”秦怡倾立刻转身,因为她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下来了。 暗自骂自己没出息,说好了不管怎样都不在太子哥哥面前流泪的,没想到还是没出息的哭了。 事到如今,欧阳晨雾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阻止她继续伤心。 她说的对,她爱他是她的事,与他无关。他总不能让秦怡倾不要再喜欢他吧,那样就真的不近人情了。 秦怡倾抬袖将泪水擦干净,转过身来依旧笑着看着欧阳晨雾:“太子哥哥是喜欢上了凤姑娘吗?” 昨天她看到太子哥哥的目光一直在那位凤姑娘的身上。 听说凤姑娘就住在东宫,不仅长的好看人也很好。 欧阳晨雾刚想出口否认,看到这样一双纯净的眸子他突然说不了谎:“是。”他没有否认,他是喜欢小语。 很久之前就喜欢,久到从前世喜欢到今生。 “我知道了。” 秦怡倾哽咽地说了一句,连礼都没行就转身离开了,她怕她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哭得更凶。那样不是她想要的。 秦怡倾低着头一直往前走,“砰”地撞到一个人身上,急得她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再抬头才发现竟然是凤轻语凤姑娘。 凤轻语本来想说没关系的,可是却发现这姑娘竟然看着她一个劲儿的流眼泪。 难道是撞的太疼了?不对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好像没感觉到疼,应该撞的不是太厉害才对。 “你没事吧。”虽然是人家撞了她,可是谁让人家哭了呢,她总不能什么都不问吧。 秦怡倾抹了一把眼泪,摇头:“我没事,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不过面上的泪水已经擦干净了。 这样近的看凤姑娘,她真的觉得凤姑娘很美,是自己所不能比的,而且说话的时候也很温柔。 温柔?恐怕只有秦怡倾会这样认为,凤轻语的声音要说清冷更为妥帖一些, 只不过她刚刚看秦怡倾哭得稀里哗啦的才尽量缓和语气。 “不妨事。”说完,凤轻语往里面走。 “等一下。”秦怡倾站到凤轻语面前,小心翼翼的说:“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凤轻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弄懵了,她好像不认识这位吧。应该说只有在昨天的宴会上见过一面而已。 她当时也没仔细看,只知道她是高贵无比的怡倾郡主。 不过人家既然要问她,她也不好推迟不是? “你要问什么?”她倒好奇秦怡倾要问她什么。 “你……你是不是喜欢太子哥哥?”秦怡倾知道当众问女子这样的问题很羞耻,她只是想知道这位姑娘是不是喜欢太子哥哥而已。 啊?什么?就问这个? 凤轻语显然跟不上她的思想,可转念一想,宫里人都这么传,秦怡倾难免会认为她与欧阳晨雾的关系。 突然,凤轻语像是猜到了,这个叫秦怡倾的该不会是喜欢欧阳晨雾,所以见到她很伤心,这样她岂不成罪人了。 “你别误会啊,我和太子只是朋友而已。”凤轻语的意思很明显,你该干嘛干嘛不关我的事。 难得情商低的不能再低的凤轻语能够反应过来秦怡倾是喜欢欧阳晨雾的。 秦怡倾敛下眼眸,原来凤姑娘不知道太子哥哥喜欢她的事,那太子哥哥岂不是跟她一样爱而不得。 “我知道了,谢谢你。”秦怡倾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笑着对凤轻语说。 凤轻语见她脸色阴转晴了,看来真是她的话影响了她的心情啊。 凤轻语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欧阳晨雾正坐在大厅里喝着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对,刚刚秦怡倾是从东宫跑出去的,不会是欧阳晨雾把她惹哭了而恰好撞到自己吧。“欧阳,你跟秦怡倾说什么了?看那小姑娘哭得跟泪人儿似的。” 欧阳晨雾心里猛地一紧,她遇见秦怡倾了?那秦怡倾有没有跟她说什么? “喂,你怎么这副表情,不会是我猜对了吧。”昨天看秦怡倾卖力表演的样子就知道是看上欧阳了,估计今天人家就是眼巴巴的来看他的。 “没有,我只是跟她说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而已。”看样子秦怡倾应该是什么都没说,不然小语不会是这样。 凤轻语摇摇头,她还真是猜对了。“对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就是向来问问你为什么决定不去东璃了?”他昨天想了很久也没想透干脆直接来问她。 凤轻语的眼眸突然一冷,她想到昨夜那双眼睛,她一定要调查清楚才能安心离开。 “怎么,不欢迎我?”凤轻语没有直接回答,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她不信任欧阳,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不是,只是好奇而已。”就是想知道原因。 “没什么,就是突然不想去了。”凤轻语故意云淡风轻的说。 欧阳晨雾知道凤轻语不愿说,也就没再问了,她能留下来就是最好的,无论是什么原因。 “但是,我可不想再住在东宫了,你帮我另寻一处地方。”凤轻语毫不客气的要求,反正这里她就认识他一人。 她可不想让人一直误会下去,今天是秦怡倾,明天还不知到是谁,她可没心情总是解释。 “好。”欧阳晨雾知道她想什么。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这件事情还真的只有欧阳才能帮。 欧阳晨雾见凤轻语一脸严肃,放下手中的茶杯:“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些药材。” 她仔细想过了,她当初虽然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可是头部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撞击,更没有瘀血,那就说明她的记忆不应该会丢失。 只能有一种可能,就是药。 她知道世上有药能让人失去记忆,可像她这样只丢失一部分还是很少见的。 她为自己把过脉,没有中毒的痕迹,这药应该是对身体没有影响,否则她不可能会查不出来。 所以她只能一点点的试,希望能够找出解药。 可药材又是关键,欧阳是太子,药材的事情找他帮忙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她自从知道有人在暗中监视她以后行事就更应该小心谨慎,她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些事让欧阳来做更加合适,以后有机会她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你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告诉我。”虽然不知道她要药材做什么用,但是既然她说了应该就是她需要的。 “我不希望这件事有第三个人知道。”她不想打草惊蛇。 “好,我亲自帮你寻。” 凤轻语从袖中拿出昨天夜晚连夜罗列的药材递给欧阳晨雾:“暂时就这些,多谢了。” “跟我还说谢字。”欧阳晨雾接过放进怀里。 凤轻语笑了笑,有个朋友就是好,做事方便多了。 欧阳晨雾让凤轻语住在皇宫西边的一处宫殿,哪里离主殿远,环境清幽又十分安静,凤轻语很是喜欢。 自从跟欧阳晨雾提过这件事情后,他每天都会到她的住处送来她需要的药材。 按照凤轻语的吩咐,他都是暗中送来的,或揣在怀中或放入礼盒中。 凤轻语试着用欧阳晨雾带来的药材配制了几次药,仍旧没有效果,更何况她的身体又不是铁做的,总不能一直试药。 所以凤轻语只是间歇性的试药,还好体内有赤阳珠的缘故对身体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这几天凤轻语每天夜晚都会醒来,小心的感知四周,虽然没有察觉到任何一样,但凤轻语的直觉不会错,那个人还在。 他的武功很高,尤其是隐藏的能力,所以她才发现不了他的位置。 凤轻语的感觉没错,确实有人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那人就是暗宫的易主派来的,代号影。 既然易主知道凤轻语的警觉性极高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派个人来。 影是易主一首培养的,最擅长隐蔽和追踪,若不是那次凤轻语偶然见到,根本不可能发现影的踪迹。 影,人如其名,就像是影子一样,没有气息,没有身形,来无影去无踪,也难怪凤轻语至今都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 凤轻语倒是不怕,她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好好陪他玩玩,看最后她能不能抓到他。 一连一个月,凤轻语一直待在西偏殿,炼炼药,种种菜,还有个明玉陪她说说话,乐得自在。 只是时不时皇妃会派人过来取凤灵殿坐坐。 “姑娘又要去皇妃娘娘那儿吗?”她看见姑娘放下手中的药材,准备换衣服的样子。 一般姑娘换衣服就一定是要出门,出门就一定是去皇妃娘娘那儿。 “不错啊,明玉,现在都会未卜先知了。”她确实要去皇妃那儿一趟,刚刚皇妃身边的佳音过来了,她正在院子里摆弄她的草药。 衣摆上都沾了泥土当然得先换身衣服了。 “姑娘你又开奴婢的玩笑。”明玉撅着小嘴儿,手上可没停,拿过衣服帮她换好。 凤轻语提着自己做的点心走到凤灵宫,她这人一向清冷,不喜与人交谈太多,可皇妃娘娘是个例外。 皇妃先是误会她和欧阳的关系,后来听完她的解释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 这段时间,皇妃常常派人送来衣物首饰,有时还会直接邀她到凤灵宫用膳。 对她好的人她就冷漠不起来,何况她也没什么能够为皇妃做的。 佳音早知道凤轻语要来已经沏好了茶,站在宫门等候。 凤轻语走进大殿的时候,看到皇妃正在绣手帕,上次是荷包这次是手帕,皇妃娘娘还真是个闲不住的。 “轻语来了,快做。”皇妃放下手中的帕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凤轻语坐下来。 凤轻语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皇妃身边,将食盒放到小桌上。 “轻语拿的什么?”皇妃笑着,真是人越老越总是觉得寂寞,老是想拉着人聊天解闷。 凤轻语将食盒打开:“闲着没事做的点心,不知合不合娘娘的胃口就拿过来了,娘娘可以尝尝。” 皇妃的目光落在盒中的点心上,都是些很奇怪的形状,不过做的很小巧,颜色……也和奇怪。 出于对凤轻语的信任,皇妃伸出纤指捏起其中一块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有一丝丝的香甜,更多的是眼中说不出来的味道,有一股清香,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味,她从来没吃过。 总之很好吃,十分符合她的口味。 皇妃忍不住将一整块都吃了,伸手又捏起一块儿。“轻语,这是什么做的,本宫怎么从来没吃过。” “这些都是用一些药草做的,吃了对身体有好处,和面的水用的都是明玉那丫头采集荷叶上的露水,现在荷花虽然未开,露水仍旧沾了荷叶的清香,所以吃起来比较爽口。”凤轻语耐心的解释道。 “怪不得。”就是看起来不太好看,原来是用药草做的。 “娘娘,萧妃,还有几位娘娘来给娘娘请安了。”佳音进来禀报。 皇妃将最后一口点心放入口中,立刻收起微笑,皱眉。这个时候,这么来请安了,还有萧妃那个女人也来了。 “让她们进来吧。”轻语还不容易来一趟,她们就凑过来了。 一群花蝴蝶似的女人涌了进来,个个盛装打扮,美罗裙,金步摇,玉环佩,恨不得将世间最美的东西都戴在身上。 也是,深宫中的女人天天无事,还不是比谁更美,谁更得圣宠,谁的儿子最优秀。 比起她们反倒显得皇妃与世无争,尊贵的身份她无需去争,皇上对她也是宠爱,膝下虽无子可养育一个太子便能抵过所有。 “参见皇妃娘娘,娘娘万福。” “都起来吧。” 萧妃首先起身,看见了凤轻语,脸色莫名一黑随即捂唇轻笑:“事先没跟姐姐打招呼,倒是不知姐姐原来有客人。” “无妨,都坐下吧。”皇妃瞧着萧妃的样子不像是来请安倒像是来找事儿的。 众妃都坐在两边的椅子上,唯有萧妃还站着,目光在凤轻语身上。 “虽说这凤姑娘是皇妃娘娘的贵客,可也得守规矩不是,见了我等不行礼也就罢了,竟然连站都不站一下是不是说不过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妃娘娘您不知礼数呢。” 萧妃的话音一落,在座的妃子都在窃窃私语。 “是啊,在宫外不收规矩也就罢了,这是在宫里又比不得宫外。” “听说前段时间一直住在东宫,这会儿不知道搬到什么地方住了。” “该不是不知礼数不讨太子喜欢吧。” “有可能。” 凤轻语扫了一眼,这些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皇妃刚准备出声,谁知道竟然被凤轻语抢先了。 凤轻语冷眼看着萧妃,站起身,居高临下:“萧妃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不是轻语不行礼,是怕萧妃娘娘您五福消受,轻语记的上次给你行礼回头您就摔了,这要是再给您行礼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凤轻语说的十分无辜,一副为萧妃着想的样子。 在座的妃子想了一下凤轻语说的话,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上次在宴会,萧妃竟然无故摔倒了。 毕竟好好的摔在地上却是不太正常。 “你这是在诅咒本宫?”萧妃绞着帕子,像是要撕烂了。 皇妃看着凤轻语的表情一时也有些吃惊,还以为她会吃亏,可看她身上的气势竟是比萧妃还要胜几分,恐怕她都有些不及。 “轻语可不敢诅咒萧妃娘娘,轻语说的可是事实。”让她行礼,就怕她没命受。 “你……” “好了,萧妃,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这般斤斤计较,轻语是本宫请来的,你这样咄咄逼人是在对本宫不满?” 皇妃突然出声打断萧妃的话,声音中透着几分凌厉,就是萧妃也被震慑住了:“臣妾不敢。” “不敢就最好。”一般她是不会跟萧妃计较的,可是轻语她是真心喜欢的,自然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萧妃从没见过皇妃娘娘发过脾气,一直以为她是好欺负的,今日一见,原来是个藏了爪子的猫,她倒是轻敌了。 有爪子又怎样,架不住她没孩子,养了个太子就以为自己是皇后了,到底还不是跟她一样是妃,只不过位分比她高了一点而已。 “姐姐莫要见怪,妹妹也是一时嘴快说错了话。”萧妃笑着赔罪,那笑却不达眼底。 “妹妹知道就好。”皇妃的语气并没缓和多少。 萧妃没想到皇妃竟然不给她台阶下,转而笑着对身边的一位女子说道:“听说娴婕妤怀了身孕,真是可喜可贺,听说还是个男婴,皇上一定高兴坏了。” 娴婕妤脸红地伸手抚摸尚未隆起的小腹:“多谢姐姐,还是姐姐有福气,生的四皇子智慧过人,妹妹腹中的孩儿若是有四皇子一半妹妹就心满意足了。” 皇妃似是有些惊讶:“哦?娴婕妤有孕了,可是请太医看过了?” “回娘娘,太医已经看过了,还不足两月。”娴婕妤说。 “那就好,佳音,吩咐膳房要多注意娴婕妤的膳食,还有尚衣局那边也要交代,该准备皇子的新衣了。”皇妃转而对身边的佳音说道。 佳音上前一步:“奴婢知道了。” “谢娘娘恩赐。”娴婕妤欣喜,起身走到中央谢恩。 “既然怀里身孕就该注意些,以后不必行礼了。” 萧妃看着皇妃嘴边的微笑就觉得虚伪,自己生不出孩子,看着宫里的女人个个生个孩子,岂不要嫉妒的发疯才怪,还装出一副心善的样子。 想想都觉得恶心。 皇妃岂不知萧妃故意在这里将娴婕妤怀孕的事情说出来就是为了刺激她,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 谁让她不能生育,怀不了皇上的子嗣,嘴长在别人身上她又阻止不了。 凤轻语当然能猜到皇妃此刻的心情,那个萧妃怕是知道了娴婕妤怀孕后故意叫来一众人来给皇妃难堪的。 萧妃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自然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带着众妃子离开了凤灵宫。 她们离开凤灵宫后,凤轻语不是外人,皇妃也没必要在装强,脸色的悲伤瞬间显露了出来。 佳音看着也心疼,这些年,不管是萧妃还是宫里的其他妃子就算面上不说,背后会说些难听的话。 尤其是在太子殿下离宫的四年中。 宫里的人向来嘴碎,娘娘不是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只是懒得计较罢了。 好在太子孝顺,对皇妃也很好,现在太子殿下也回宫了他们总不敢再瞎说。 萧妃娘娘仗着有四皇子,不知道给皇妃找了多少次麻烦。 “或许,娘娘的病能医好也说不定。”不能生育也不是完全不能医治的。 皇妃苦笑着摇摇头:“本宫也看过不少太医,喝了不少调理身子的药,都没用,如今这把年纪了也不指望能怀上子嗣。” 皇妃娘娘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若是能治好不孕之症肯定能怀上子嗣。 凤轻语直接执起皇妃的手,替她诊脉。 皇妃的身体真的很虚,应该是很久以前受过寒,寒气在体内一直没有排出来,且聚集在子宫附近导致不能生育。 “娘娘以前受过很重的寒?”凤轻语问。 一旁的佳音眸光闪过欣喜,凤姑娘简直太神了。“是的,娘娘在入宫那年冬天掉进了湖里,身子受损了。” 凤轻语点头,先除掉寒气再好好调理身子应该是能怀上孩子的。 听到凤轻语这么说,皇妃心中也升起几分希望。“轻语还会医术?” “会一些,娘娘的情况不是太糟,我有把握治好。”这也算是报答皇妃这段时间的照顾吧。 “真的?”皇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激动地一把握住凤轻语的手,她要再确定一边才能放心。 “嗯。”凤轻语给了肯定的答案。 她既然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 皇妃这下是彻底相信了凤轻语的话,没想到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事情轻语竟然能办到。 “轻语,你真是本宫的福星。”真失败感谢上天把她带到她身边。 这下她可以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一个和皇上的孩子。 “我今天先给娘娘开一副药,连着喝五天,五天之后我再来为娘娘针灸,之后再用别的药房当心调理就行。” 主要的还是将体内的寒气驱除,施针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且能将寒气彻底去除。 可是她的凤尾银针不知怎么少了一根,这种东西她一向仔细不该丢了才对,得再找一根银针来代替才行。 “好,你将药方写下来,本宫让佳音先准备。”现在皇妃说的话都带着轻快。 还没说完,佳音就已经准备好笔墨纸砚摆在凤轻语面前了,娘娘的病能治好她比谁都高兴。 看以后那个萧妃还来讽刺。 凤轻语执起笔将药方写在纸上,一气呵成,最后拿起来吹了吹交给佳音。 佳音宝贝似的接过来叠好放进袖中,一会儿她就去抓药。 第一百章 我家中有爱妻 凤轻语回到住处的时候明玉正在替她熬药,虽然不知道姑娘为什么天天喝这样奇怪的药,但她也没问。 “姑娘今日去凤灵宫的时间有些久,发生什么事了吗?”以往都是去坐一会儿就回了。 凤轻语看了看天,却是耽搁地有些晚了,要不是那个什么萧妃的,她也不至于回来这么晚,差点误了喝药的时间。 “没什么事,就是萧妃突然过来了耽搁些时间,药熬好了吗?” “早就好了,奴婢一直帮你温着。”明玉拿过桌上的玉碗,将黑乎乎的药汁倒进碗里递给凤轻语。 凤轻语接过药碗,黑乎乎的药汁热气腾腾,刺鼻的味道还没喝就知道苦得不得了。 皱着眉张口喝掉,明玉忙将水放到凤轻语手中。 凤轻语用清水簌了几遍口还是觉得口腔里都是苦味,天知道她坚持了这么些天。 一旁的明玉也皱着眉,说实话,看着姑娘喝药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嘴里都是苦的。 拿过一旁的蜜饯放入口中,猛地吮一口才渐渐冲淡了嘴里的苦味。 她都不知道还要坚持多久,这些药都是针对各种令人失忆的药配制的,却没有一种是管用的。 凤轻语都要怀疑是不是她想错了。 “明玉,明天陪我出宫一趟,我有事要办。”她既然答应了要帮皇妃治病就一定会做到。 可眼下她的凤尾银针少了一根可不行,一百零八根针都要用上,随便找一根恐怕不行。 只能看宫外的铁铺能不能打一根一模一样的。 制银针是个精细活,也不知宫外的铁铺能不能制好。 “好嘞。”明玉高兴的拿着药碗出去了,出宫,那简直是她最向往的事情了。 第二日,凤轻语拿着从欧阳晨雾那儿要来的牌子带着明玉直接出宫了。 打听了一下京城中有名的铁铺,凤轻语当然是直奔着铁铺而去,明玉一路上头一会儿扭向左边一会儿扭向右边脖子都扭酸了。 她上次出宫还是半年前呢,而且是跟着出宫采办的宫女一同出来的。 “好了,也不怕把脖子扭断了,等办完事陪你多逛一会儿。”凤轻语摇摇头,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逛街果然都是女人的天性。 来到铁铺的时候人简直不能再多了,排队都排出了门外老远。 看来这里还真是京城里最好的铁铺了。 凤轻语不顾一群人异样的眼光拉着明玉往里面走:“谁是这里管事的?” 听到凤轻语的声音,出来一位老者,身着灰衣,胸前围着皮质的布:“我就是,姑娘叫我老张就好,不知姑娘要打什么铁器,还请排队。” 外面的人一见凤轻语进去都开始起哄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打一根银针而已。”凤轻语不顾那些人直接说明来意。 “姑娘莫不是耍我老张,银针满大街都有卖的,姑娘可以直接到隔壁,隔壁就有卖的。”来铁铺只打一根银针她还是头一次见。 “不知这满大街可有卖我这种银针的?”凤轻语从怀中摸出其中一支凤尾银针送到老者面前。 老张怕看不仔细伸手接过来拿到凑近仔细看。 这一看,不禁暗暗惊叹,这种银针他还真没见过,比之一般的银针要细很多,而且前后不是一般粗的,前端细后端粗,最主要的是后端的凤尾太过精细,而且应该不止是装饰,应该是有用处的。 光是打磨就不易,后面的凤尾怕是更难制。 “是我老张失礼了,不过姑娘还是要排队等候,您看我这边客人……”他也没办法。 “我有急用,一百两,一根银针一百两。”凤轻语将价格爆出来,若是平常到也罢,可是她四天之后就要用。 老张差点要到自己的舌头,一百两?我的个天啊,这位姑娘出手可真是阔绰。 一百两够一家人用一年也不止,这个姑娘竟然一出口就是一百两。 “怎么样,我一会儿就过来取。”凤轻语将一根凤尾银针留在老张手中作为样本,免得他打出来的不一样。 “这是定金,我来取得再补上剩下的钱。”说完凤轻语丢给老张五十两的定金直接转身就走了。 老张还愣在原地,看着手中的银针,算了,还是先帮这位姑娘打吧,毕竟一百两可以抵过这里所有人了。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制一根银针而已。 直到出了铁铺明玉还在为那一百两心疼,一百两银子啊,不知道能买多少好吃的。 “得了,想吃什么本姑娘一会儿给你买。”凤轻语哪里不知道这丫头的心思。 “姑娘,这可是你说的。”明玉立刻绽放笑脸看着凤轻语。 “嗯。” 明玉跑到卖糖葫芦的地方拿了三根糖葫芦看着凤轻语,示意她付钱。 凤轻语的嘴角明显抽了一下,看明玉刚刚的架势还以为会狠狠宰她,谁知道就拿了三根糖葫芦。 还炫耀似的在凤轻语面前晃,凤轻语无语了,她也就这点儿出息。 “这就满足了?还不到一两银子呢,要不要给你买一棒子的。”扛在背上一定十分威风。 明玉忙摇头,这些已经足够了,要是买一棒子人家还不以为她是买糖葫芦的,再说,也不能带着回宫,多丢人呐。 “姑娘,你真的不要吃吗?”明玉好心的递给凤轻语一支。 “谢谢,我不吃。”她是真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现在还是先找个茶楼坐下来等,一根银针而已想来也不需要太长时间。 现在毕竟比较早,凤轻语走进茶楼的时候人不是很多,她直接上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客官要喝点儿什么?”小二上前来询问。 “一壶碧螺春,加两盘点心。”早上来的早,现在还真有点儿饿了。 很快,小二将一壶茶和两盘点心端上来 凤轻语捏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口中,不是很甜腻,还可以。 现在可不是桂花盛开的季节,这桂花糕的味道还能做的如此清甜淡香实在不易。 茶楼里本身就容易打发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时辰,茶楼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二楼也来了不少客人。 “原来是凤姑娘,怪不得看着背影觉得熟悉。” 一男子未经凤轻语的允许直接坐在她的对面,熟络地跟她打招呼。 凤轻语抬头看着男子,她好像没跟他很熟吧,四皇子。 一旁的明玉刚准备行礼就被欧阳晨启摆手制止了,他微幅出来的,不想引起他人的注目。 四皇子一袭银色的上好丝绸制成的长衫,宽大的袖口有着冰蓝水纹,银色和冰蓝的交相辉映更衬得他冷漠地难以靠近。 上好的羊脂白玉发簪将发丝挽起,剑眉如峰,深邃的眸中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神采,高挺的鼻梁,嘴边噙着的笑仿佛与这个人格格不入。 欧阳晨启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拿起来轻嗅,原来是碧螺春。“凤姑娘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凤轻语挑眉,坐都坐了再问是不是有些晚了。 “如果我说介意四皇子会离开吗?”她跟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还真是没什么好心情。 “不会。”他回答的干脆,他第一眼就看出欧阳晨雾身边的这个女子的不同。 他相信凤轻语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软弱无害,说不定就是一把锋利的剑。 凤轻语从来没有否认自己很无害,是他们自己误会的就怪不得她了。 “既然如此,四皇子就在这里好好品茶,我先告辞了。”她一刻也不想跟这个男人待下去。 凤轻语刚准备起身,一双白玉似的手伸过来抓她的衣袖。 然而在欧阳晨启还没有碰到凤轻语的衣袖时,凤轻语就已经出了袖箭,悄无声息。 欧阳晨启瞬间收回手,“刺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他的衣袖被凤轻语的袖箭划破了。 他想若不是自己反应的再快些,他的手怕是要划伤了。 这个女人真狠! “我劝四皇子还不是不要轻易动女人的好,不然命都丢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完,起身下楼了。 明玉小心的跟在凤轻语的身后,心脏还在突突地跳个不停,姑娘方才的眼神太可怕了,连四皇子都都几分忌惮。 欧阳晨启望着下楼的背影,摸了摸划破的衣袖,有意思。 来到铁铺的时候,老张已经达好了凤轻语要的凤尾银针。 他将两根银针一并交到凤轻语的手中。 凤轻语接过两根银针,虽然看上去一模一样,凤轻语还是一眼就分辨出了哪根是原来的。 罢了,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不易了。“明玉,付钱。” 明玉拿出荷包把余下的五十两给了老张。 东璃皇宫。 忙碌了一天的轩辕璃夜坐在一处亭子里喝酒。 已经两个月了,为什么还是没有语儿的消息,他派出去的人越来越多,仍旧没有任何消息。 轩辕璃夜的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喝下一口酒,冰冷的酒水从口直到腹中,却仍抵不过心中的冰冷。 “皇兄,你怎么在这儿喝酒,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一个童声插进来打断了轩辕璃夜的思绪。 轩辕璃夜微微侧眸,看见一个小娃娃正撩起小袍子迈着小短腿儿走上亭子。 这不大点儿的小人儿竟然还问他是不是有烦心事。 “宫里的人说了,喝酒不能解愁,只会喝醉。”轩辕清玄见轩辕璃夜不理他又自顾地说了起来。 踮起脚一屁股坐在离轩辕璃夜稍远些的石凳上,他也知道皇兄不喜别人靠的太近。 他是偷溜出来完,正好看见皇兄在这饮酒处于好奇才进来的。 轩辕璃夜不禁好笑,他倒教育起他来了。 宫里的皇子他都给了封地,赐了府邸,如今已经都不在皇宫。 只有眼前这位,他的六皇弟轩辕清玄还小,就让他住在宫里了。 “你别看我萧,我懂的事可多了。”轩辕清玄甩着两条小腿儿,仰头看着轩辕璃夜。 “你都懂什么?”轩辕璃夜癸食神差的跟一个小娃娃谈话,若是别人见了一定觉得他们的皇上疯了。 “嗯……”轩辕清玄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我猜你一定时为了凤姐姐的事情。” 他人虽小,可宫里的传言他也听过一些。 皇兄的娘子不见了,皇兄一直在找她的下落,而且他知道皇兄的娘子就是当初救过他的那个凤姐姐。 看着轩辕璃夜在思索,轩辕清玄得意的仰起脸:“我是不是猜对了?” “谁让你管朕的娘子叫姐姐,应该叫皇嫂不知道吗?”搞了半天原来轩辕璃夜在纠结这个。 “反正你们又没成亲,我为什么不能叫姐姐,更何况凤姐姐救过我的命,等她回来了我要以身相许,哼。” 轩辕清玄跳下椅子,冲轩辕璃夜扮鬼脸,反正他就是喜欢凤姐姐。 “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把你扔出去。”轩辕璃夜黑沉着脸,屁大一点儿的孩子,毛都没长齐就想跟他抢娘子,门儿都没有。 轩辕清玄怕下一秒皇兄真的把他给扔了,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回头看,直到没有发现有人追来才作罢。 被那家伙一闹,心情反倒好了不少。 “皇上,速风有事禀报。”速风风尘仆仆赶回来又一路找到这里来。 轩辕璃夜放下酒杯:“说。” “属下打听到南靖国如今皇上昏庸,大将军项齐把持朝政,欲篡位夺权,此时正是我们出兵的最好时机。” 皇上派他去探听南靖的消息,目的就是先攻破南靖,扰乱天下,再一举拿下其他两国。 所以南靖是第一步。 “朕知道了,传令下去,三日后出发,朕要御驾亲征,让五皇子负责处理朝中之事。”是时候灭了南靖了。 其他两个国家,北昌有一个北堂宿,西垣有一个欧阳晨启,欧阳晨启倒是好对付,那么灭了南靖下一个就是西垣。 轩辕璃夜站起身朝念语殿的方向走去。 “御驾亲征?还让我处理朝中的事情,皇兄,你没搞错吧,朝廷的事情我可不会,再说了小小南靖而已哪里需要皇兄亲自前往,我看速风他们就能解决。” 木雨到轩辕清冽的皇子府说明这件事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轩辕清冽就杀进宫殿了。 开什么玩笑,吃喝玩乐他在行,处理朝政他是真的不会。 “我会留烈电来帮你。” 轩辕璃夜正低头批阅奏折,说的毫不在意。 “不是,我是真的不行,皇兄你放过我行不行,我给你跪了。” 轩辕清冽说着就要下跪,抬起头看着轩辕璃夜,后者眉头都没皱依旧在看着奏折,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完了,这下没希望了,轩辕清冽的心碎了。 早知道他就偷偷离开帝都出去浪迹一段时间再回来。 “你别想着离开帝都,朕保证你回来的时候皇子府变成废墟。”轩辕璃夜放下一本奏折又拿起另一本。 简直太可恨了,威胁他,还要拆了他的府邸。 “行了行了,我答应还不行吗,不过我可事先说好,坏事了你可别怪我。”事到如今,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过易皇兄的实力,灭了南靖应该不会太长时间。 轩辕清冽等着轩辕璃夜的下文,可是等了半天也没人说话。 轩辕璃夜抬头:“你还有事?” 你还有事?轩辕清冽反问自己,难到皇兄不再交代点儿什么吗。 木雨站在御书房外,亲眼看着五皇子气冲冲的冲进御书房,一出来就蔫巴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皇子?”轩辕清冽现在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木雨忙点头:“见过见过。” 果然是在皇上面前吃了瘪,木雨当然不敢当着五皇子的面儿说这话。 凤轻语准备好银针和要用的药就直接去凤灵宫了,今天是第五天,施针刚刚好。 皇妃一早就知道凤轻语要过来,已经吩咐了佳音任何人前来都不见,以免打扰到轻语医治。 “皇妃,还是到内室吧,施针需要宽衣。”皇妃的情况比较特殊,若是一般的病即使穿着衣服她也照样能够施针。 “需要全部脱掉吗?”皇妃娘娘的语气明显有些担心,虽然轻语是女子但她仍旧会觉得难为情。 凤轻语知道古代的人,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宽衣解带,即使这人是女子。 “需要全部脱掉。”就算不习惯也没有办法,这是必须的。 “轻语,本宫……”皇妃边往内室走遍皱着眉头,她真不习惯光着身子。 凤轻语握住皇妃的手:“在大夫眼中,病人不分男女,皇妃要治好病就必须得这么做。” “那好吧。”皇妃像是下定了决心,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反正轻语是女子,对她来说能再怀上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皇妃先将衣裙脱掉躺在床上,这时,佳音端进来一碗药,是凤轻语方才吩咐的。 凤轻语将药拿给皇妃:“娘娘,还是先把这碗药喝了吧,一会儿施针的时候会很疼,喝了它能减轻疼痛。” 将积压多年的寒气引出体外必然是很难忍受的疼痛。 为防皇妃中途疼地昏过去还是事先喝止痛药为好。 皇妃坐起身子不皱眉头的将药全部都喝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凤轻语点头:“可以了。” 佳音上前接过空药碗,走了出去,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不要打扰凤姑娘好了。 凤轻语拿出银针,一根根刺入皇妃的各个位,当刺下第三十针的时候,皇妃就已经感觉到疼了,小腹处隐隐得疼。 若不是凤轻语事先让皇妃喝的那碗药,刺下第一针的时候她就应该会感到疼。 凤轻语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反而越来越快,她知道止痛药的药效并没有多久,为了不伤皇妃的身体她用的止痛药很温和。 皇妃的身子本来就虚,自然不能使用药劲大的,她的身子会受不住。 已经刺下第九十一针了,皇妃的额头已经布满的汗珠,她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唇瓣都被她咬得发白。 凤轻语拿过一旁干净的布巾放到皇妃娘娘的唇边:“咬着这个。” 皇妃一口咬住布巾,仍是疼的难以忍受,全身都忍不住发抖。 凤轻语加快速度将剩下的十几针刺入,一气呵成。 “现在我要帮娘娘引出寒气,娘娘要忍住。”凤轻语站在床边,伸出双手将真气打入皇妃的体内,让它随着银针刺入的道运行。 约莫过了一刻钟,凤轻语将一百零八根银针全部拔下来。 皇妃身子底下的床单都湿了,身上都是汗水,凤轻语拉过一旁的被子为她盖上。 “轻语……怎么样。”皇妃抬手拿开嘴上的布巾,声音十分虚弱,牙齿都咬得酸疼。 “不用担心,寒气已经除尽,接下来用药好好调理身体一定能怀上孩子的。” 听到凤轻语肯定的回答皇妃终于送了一口气,昏睡了过去。 凤轻语写下为皇妃调理身子的药方就回自己的住处了。 欧阳晨雾竟然来了,也对,今天他要来给送药。 唉,她的医术高明却医治不了自己的病,真是惭愧。 “听说你去了凤灵宫?”她为皇妃治病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她的医术了得。 “嗯。”凤轻语有些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这几天朝廷上的事情比较忙凤轻语是知道的,难为他还能抽时间给她送药。 听说东璃出兵攻打南靖,已经抵达南靖的皇城了,南靖派人前来西垣借兵,西垣这几天一直在争论这件事。 一方支持借兵给南靖,毕竟唇亡齿寒,如果南靖被灭了下一个说不定就是西垣,若是西垣出兵帮助南靖,东璃再想下手就得多做考虑。 一方不赞同借兵,说是要保存实力,再说了带兵的人是东璃的战神,现在更是东璃的皇帝,他亲自出马谁能与之抗衡,到最后还不是要被灭。 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养兵蓄锐才行。 “这个东璃的皇帝很厉害吗?”凤轻语问欧阳晨雾。 欧阳晨雾摇头:“你也知道我离开西垣四年,对现在的局势也不是特别了解,不过对东璃的新帝轩辕璃夜倒是有所耳闻;他是两个月前才登基为帝的,听说是谋朝篡位,也不知是不是事实,他手下的飞鹰骑个个骁勇善战很是厉害,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个军事奇才,武功深不可测,所以很难对付。” 欧阳晨雾将自己知道说给凤轻语。 凤轻语早在欧阳晨雾说第一句的时候就走神了,她只是觉得轩辕璃夜这个名字莫名的有些熟悉。 而且欧阳说的这些,她明明示第一次听到却好像都知道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小语,你怎么了?”欧阳晨雾见凤轻语盯着一个地方出神,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凤轻语摇头:“我没事。” “那你是怎么想的?”他作为太子,应该最有发言权才对。 “我已经跟皇上说过了,不能借兵,四国各占一方的格局迟早要被打破,只不过现在打破格局的人是轩辕璃夜而已,如果没有他也会有其他人,而南靖最弱,必然是作为开刀的。我相信南靖一灭,肯定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 就算轩辕璃夜的兵力再强也不可能选择接二连三的攻打别的国家。 凤轻语笑着点头:“看的挺透彻。” “我相信我想到的这些,你早就想到了。”以她的玲珑心智怕是想的比他还要透彻。 “你就不想做这天下第一人?”这种理想在现代没办法实现,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却是完全有可能的。 欧阳晨雾像是听见了笑话:“得了吧,当个太子就把我累的够呛,天下第一人我可没那么大的心。” 他想要的不过一个她而已,然而这也是一种奢望。 东璃新帝轩辕璃夜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将南靖彻底从历史上除名,此刻东璃上下欢庆迎接他们的皇上回朝。 而他们的皇帝却待在昔日的璃王府终日不出,朝堂之事都是五皇子在处理。 经过两个月的锻炼,轩辕清冽从最初的一看到奏折就跳脚到现在能一坐就是一上午的批阅了。 当然少不了裴静依在一旁丫鬟似的伺候,偶尔拌拌嘴,日子过得也算舒坦。 自从知道轩辕璃夜回来了,轩辕清冽差点没激动的哭了,把剩下的摊子丢给他就夺回自己的皇子府闭不出门。 一时间其余两国皆是动荡不安,都加紧练兵以备不时之需。 西垣皇宫迎来了可以说是空前的喜悦,皇妃娘娘有身孕了! 这可是天大的惊喜,毕竟皇妃娘娘不能生育整个皇宫都是知道的。 这岂不是说明他们西垣得上天庇佑,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神话,此言一出,皇上龙颜大悦赏赐了不少东西到凤灵宫。 听说连专门伺候皇上的太医都派去给皇妃调理身子了。 皇妃有子的喜悦一时盖过了战争的恐慌,宫里一派祥和。 “什么上天庇佑,要说应该是轻语的功劳才是。”凤灵宫中皇妃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没想到这才两个月的时间他就能怀上孩子了。 放在以前她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她以为今生就这么过了,谁知道遇见凤轻语,治好了她的身体,现在更是能怀上皇上的孩子。 凤轻语也替皇妃高兴,不过还得小心才是,宫里的人诡计多端难保有人不会有人嫉妒眼红。 至少萧妃就不会高兴起来,现在怕是在自己宫里跳脚吧。 又交代了皇妃几句凤轻语才离开凤灵宫。 三月初五,正是西垣的百花节,京城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不管是百姓家中还是门口都堆满了漂亮又芬芳的花朵。 相传谁家开的最盛最好看百花仙子就会降临那家,赐予福缘。 所以西垣百姓还是很重视百花节的。 在这一天,无论男女都可以到街上赏花饮酒,若是看到心仪的人便可以送上自己喜爱的鲜花,如果男子接受了便是代表接受了这个女子。 这一天尤其的热闹,天还没黑,街道上已经人山人海,香花扑鼻了。 明玉几天前就在凤轻语身边叽叽喳喳得说个不停,耳朵都被她磨出茧了,凤轻语只好点头答应。 其实她对这些并没有兴趣,看着明玉向往的样子有不忍心拒绝就同意了。 凤轻语换了一身男装,白色的纱袍,头发也用一根玉簪挽起,简洁方便,然而一出来就把明玉惊呆了。 若不是早知道姑娘是女子她都要惊呼了,姑娘个扮齐男子来竟然如此……好看。 出门的时候碰到欧阳晨雾了,他来也是邀请凤轻语出宫逛街的,没想到凤轻语也要出去,若是再来晚些,怕是见不到她了。 他到有些好奇,本来还想着用什么理由让凤轻语答应,他知道她一想不喜欢这些。 要说平时他也不喜欢,可来这里后他也没能好哈陪凤轻语出去逛逛,今日权当放松了。 主仆三人一同出了宫,一出宫明玉就向凤轻语提出她要自己逛逛,到了时间直接在宫门口回合。 凤轻语好笑的摇摇头,还是答应了。 明玉看出太子殿下对姑娘有意思,可姑娘偏偏是个愚钝的,她这做下人的也不好随意说主子的事。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她可不想耽误了太子殿下。 凤轻语和欧阳晨雾两人一走到街上就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一位一袭白衣不染纤尘,一位一袭蓝衣颠倒众生,并肩走到一起,简直是一幅绝美的画。 正往前走着,一个女子走到凤轻语面前停下来,红着脸将手中的花送到凤轻语面前:“公子,送给你。” 说完也不敢去看凤轻语的脸,一直低着头希望他能接过自己手中的花。 从“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只一眼她就喜欢上了这个“男子”,她希望他能接受。 凤轻语猛地瞪大双眼,这算什么,她被人表白了,而且还是一个女的。 她这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 转过头看着欧阳,别以为她没看到他正在使劲憋着笑,真是,有这么好笑吗? “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我家中已经有妻子了。”凤轻语故意将自己的嗓音弄粗,装作男子的声音。 幸亏今早明玉给她普及了百花节的知识,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 原来他家中已经有妻子了,也对,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还未娶妻,但是她不介意。“我……我可以为妾,只求能伺候公子。” 这句话再次将凤轻语惊了个呆,做妾?她都忘了这是古代,男子是可以三妻四妾。 “这个,我很疼爱家中妻子,不准备纳妾。”说完,凤轻语是一秒也不想再待下去了,生怕这女子又说出什么雷人的话。 凤轻语直接擦过女子的肩膀往前走。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女子也有这么开放的,当众表白真是太有勇气了。 那女子盯着凤轻语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开视线,没想到长得这般出尘还这般痴情。 “家中有爱妻?嗯?”直到走远了欧阳晨雾才放声笑出来。 凤轻语瞪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这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的表白。“至少说明我比你有魅力。” 他们站在一起,那女子的表白对象可是她。 欧阳晨雾点头,这他承认:“你比我有魅力,确实。” 正说着,一个男子走到他们面前行礼。“太子殿下,凤姑娘,我家主子有情。” 欧阳晨雾收起嘴边的笑,看着眼前的人:“你家主子是谁?” “四皇子,主子就在那艘船上,让太子殿下和凤轻语过去小酌一杯。”男子指向湖边的一艘大船。 顺着他指的方向,欧阳晨雾看过去,欧阳晨启站在船头向他们这边望过来。 欧阳晨雾转过头看着凤轻语,凤轻语点头,既然人家都来请了不去岂不是不给面子。 上次的事情她没告诉欧阳,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觉得四皇子没那个能力伤得了她。 看来四皇子是忘了上次断裂布帛了。 凤轻语跟着欧阳晨雾上了船,欧阳晨启已经进了船舱,桌上摆好了上好的酒水和茶点。 一进去凤轻语才发现这艘船远比外表看着要大,船舱简直堪比一间大厅了。 除了他们还有很多人在船上,台上有表演歌舞的女子,台下有喝酒聊天的人,还有在赌钱的。 欧阳晨启到底要做什么? 欧阳晨启的目光首先落在凤轻语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上次看她穿女装的样子绝美无暇,现在着男装又如此出尘脱俗。 “还以为上次一别,凤姑娘不愿再见本皇子呢。”欧阳晨启见到凤轻语立刻笑着倒了一杯酒送到她面前。 “我觉得应该是四皇子不愿见我才对吧。” 欧阳晨雾眉头微蹙,随即又恢复如常,小语见过欧阳晨启? “太子皇兄有没有兴趣赌一把。”欧阳晨启端起酒杯眼光落在他身后的赌桌上。 欧阳晨雾喝了一口酒:“不知四弟要赌什么?” 凤轻语挑眉,看了一眼欧阳,四皇子脑子没坏就不会提出要跟欧阳赌。 哦,她差点忘了在四皇子眼中他还是那个太子,但是在她眼中他是夜枫。 既然是夜枫的灵魂那他就不会输,在前世,夜枫的赌术她是见过的,无人可敌。 欧阳晨启笑了,他没想到太子会这么爽快,说实话,自从太子回宫后他就发现这个皇兄好像不似以前那般温和了。 现在也是,若是以前,皇兄是决定不会答应的。 果然出宫了一趟爪牙都长出来了。 “好像皇兄有的皇弟也有,这样一想还真没有什么好赌的。”欧阳晨启故作思考。 再抬起头时目光落在凤轻语身上:“不如就拿凤姑娘做赌注如何?” 欧阳晨雾将酒杯重重放到桌子上,“啪”的一声,酒水洒出来些许。 他这是要他拿小语做赌注。 “看样子,皇兄不太乐意。”欧阳晨启唇边的笑放大。 凤轻语的眸子瞬间化成冰,很好,拿她做赌注,就是不知道四皇子拿什么来交换了。 “四皇子,不如说说你拿什么来赌。”凤轻语勾唇,她倒要看看他的自信打哪儿来的。 “小语!”欧阳晨雾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小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怎么能答应欧阳晨启的要求。 凤轻语转头对着欧阳晨雾:“我相信你。” “说吧,四皇子。” 欧阳晨启看着凤轻语一副自信的样子,一时倒是有些说不准了。 她就那么有把握欧阳晨雾会赢,还是说断定他不如欧阳晨雾,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 更何况输的人是谁还说不定。 “好,既然凤姑娘都开口了,本皇子就拿名下所有的产业跟太子一赌;若是太子输了,本皇子名下的都归他所有,若是皇兄输了,凤姑娘就是本皇子的人,如何?” 欧阳晨启的话一出,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台上跳舞的姑娘停下来了,聊天喝酒的停下来了,连赌桌都清理干净了。 这才叫一掷千金为红颜啊。 随着四皇子一口一个“凤姑娘”,众人才发现凤轻语是个女儿身,纷纷感叹不已。 说着欧阳晨启已经站起身来走到赌桌前,笑着看还坐在椅子上的欧阳晨雾。 “皇兄莫不是怕了,还是觉得皇弟的赌注不足以让皇兄出手。” 欧阳晨雾站起身,在他眼中再大的赌注也比不过小语,要不是她同意他绝对不会同意这场赌局。 欧阳晨雾站在另一边,眸子紧紧盯着那边的欧阳晨启。 反观欧阳晨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要赌的人。“就玩骰子比大小,看谁的点数小,已经定胜负怎么样。” 凤轻语站在欧阳晨雾的背后替他回答:“就这样。” 一时间,船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赌桌上。 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最大的赌局了,四皇子手下所有的产业,想想都是个天文数字。 欧阳晨启率先拿过筛盅,里面有三个骰子,正准备摇,凤轻语出声阻止:“我觉得以防万一,四皇子还是应该先写一张字据为好。” “你认为本皇子会耍赖?”欧阳晨启脸色一黑。 “这倒不是,毕竟在场这么多人四皇子若是耍赖那丢的脸可是四皇子的脸,我也就图个安心。”凤轻语说的心安理得,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第一百零一章 封后大典 “好,本皇子答应你又何妨,本皇子还怕你不认。” 立刻就有人送上来笔墨纸砚,欧阳晨启大笔一挥写下赌约,在下面签下他的名字交给凤轻语。 凤轻语接过来还特地仔细看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才收起来。 欧阳晨启现在倒也不生气,拿过筛盅动作十分娴熟额摇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欧阳晨启摇的筛蛊上,有的人甚至随着筛蛊的摇晃而不停的摇晃脑袋。+ 直到“啪”的一声,筛蛊扣在桌子上。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筛蛊,仿佛要把它看穿了,看出里面到底是几点。 凤轻语勾唇,看来是有备而来,也是,没有两把刷子怎么敢提出赌局。 欧阳晨启仿佛胜券在握,看了一眼欧阳晨雾,在他的视线下打开筛蛊。 随即全场的人都沸腾了,三个骰子都是一点,一共三点,是最小的点数,四皇子赢定了。 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欧阳晨启放肆的笑出声:“皇兄,你觉得你还有摇骰子的必要吗?”他赢定了。 “那也不一定。”以前的欧阳晨雾或许不行但现在是他。 众人纷纷摇头,太子殿下这是不死心啊,就算太子也摇出三点那也只是与四皇子打成平手,怎么样也是赢不了的。 欧阳晨雾拿起筛蛊,只是随意的摇了两下就放在桌上。 在众人看来太子殿下完全是放弃了,这都骰子估计都没碰到筛蛊就这么停下来了。 所以众人完全没有抱希望。 欧阳晨雾打开筛蛊,众人瞪大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着错了,这哪儿还有骰子的影子,完全的就是一堆粉末。 “这样可算是一点都没有?”欧阳晨雾笑问。 欧阳晨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冷哼了一声:“皇兄这分明就是在耍赖,只要稍用内力就能使骰子粉碎,不如皇兄问问在场的各位这算不算数。” 想跟他耍赖,没门!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就不信太子丢的起这个人。 凤轻语看着欧阳没有出声,她知道这不是他的实力,那就说明他是在故意放烟雾弹,迷惑欧阳晨启。 毕竟乐极生悲的感觉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再说这次赌局四皇子可是下了血本的。 “四皇子说的没错,太子这局算不得数。” “确实,毕竟这对于有内力的人来说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 “太子这是知道自己赢不了四皇子,故意将骰子弄碎吗?” “可是这样不能服众……” 对于众人的反应欧阳晨启很是满意,他就是想要让太子身败名裂,失去所有,本来想着夺走凤轻语只是第一步,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 “是皇弟的错,没有事先将规矩讲清楚,怪不得皇兄,如此就再给皇兄一次机会好了。”欧阳晨启故作大度的说道。 随即吩咐身边的人重新拿三个骰子过来。 欧阳晨雾心中一阵暗爽,他等的就是这句话,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欧阳晨雾将三颗骰子装进筛盅,这次依旧是随意的摇了几下放到桌上。 众人疑惑,这太子殿下不会是想玩同样的把戏吧。 人家四皇子都同意再给一次机会了,太子说什么也得好好摇一次才对。 凤轻语看着欧阳晨雾的眼神就知道这次他不是开玩笑,想当初夜枫可是玩转拉斯维加斯的独孤求败啊。 她现在十分想知道筛盅打开后四皇子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然而后者的视线根本就不在那筛盅上,欧阳晨启认定太子肯定不行。 “怎么,皇兄迟迟不肯打开,莫不是怕了,要不然皇弟亲自帮你打开。”欧阳晨启作势就要去打开。 这种万众瞩目的事情怎么能让他抢先了呢。 在欧阳晨启的手碰到筛盅之前欧阳晨雾打开了,紧接着全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连眼睛都不愿眨一下。 与方才欧阳晨启打开时的那种沸腾完全不一样,勘称两个极端。 欧阳晨启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无处安放,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一柱擎天!只有上面一个一点,也就是说只有一点。 是欧阳晨雾赢了? 怎么可能,他明明就随意的摇了几下,怎么可能会是一柱擎天! 凤轻语并没有感到惊奇,这才是他的水平:“怎么?四皇子打算什么时候兑现赌约?记住,是四皇子名下全部的产业。” 若是他只拿一部分出来就说不过去了。 欧阳晨启此刻的脸色就想是吞了苍蝇一般,吐不出来又不能咽下去。 他看着太子和凤轻语的表情才明白,他根本就是被耍了,凤轻语一定是早就知道太子的赌术高明才答应的那么干脆。 欧阳晨雾也是,第一次故意让他放松警惕就是为了第二次羞辱他。 好,很好,这仇他算记上了。 “凤姑娘放心,本皇子一言九鼎!”说完直接走了出去。 欧阳晨启刚走出船舱没多久船就靠岸了,也是,他肯定是没心情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这下算是彻底得罪老四了。”在回去的路上,欧阳晨雾提起,老四这人倒是一点不难对付,就怕他背后那些老家伙有所动作。 听到欧阳晨雾叹了一口气,凤轻语将写着四皇子赌约的纸给他:“你怕了?” “小语是在开玩笑吗?”他会怕,自从他回来老四就一直想找机会找事,今日不过是恰巧罢了。 就算没有今日,他还是会找其他的机会。 “这是你赢得,交给你,要是四皇子不认帐就直接交给皇上。”子债父偿。 欧阳晨雾没有接:“但是这是你作为赌注交换的,我只不过是配合你而已,还是你拿着,再说今日这么多人在场,他敢不还?” “那倒是。”凤轻语见他不收就直接揣自己兜里了,她可不会跟他客气。 第二日,整个京城都在谈论昨日太子和四皇子一赌的事情。 传得那叫一个沸沸扬扬,当时在场的人都讲昨夜的事讲得眉飞色舞,尤其是太子殿下开盘的时候,那叫一个震惊。 宫里的萧妃气得差点没把房顶给掀了,直骂老四是个败家的。 欧阳晨雾毫不客气的派人前去帮凤轻语要债,即使四皇子再不情愿可也不得不拿出一堆地契、房契。 至于是不是他全部的产业凤轻语就不知道了,她只知道她数这堆东西数得手软。 出了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不会甘心,更何况像四皇子这种争强好胜的人,他能忍着据怪了。 欧阳晨启现在正想着怎么跟太子连本带利的讨回这笔帐。 然而正在欧阳晨启为这件事情头疼的时候,西垣爆出了一道惊雷。 西垣皇帝欧阳朗欲退位将皇位传于太子欧阳晨雾! 今日早朝皇上才将此事告知众位大臣,事先没有听到任何风声,更不知道皇上为何现在会由此决定。 按说黄上正值壮年,身体更是强健,为何这么早便将皇位传给太子。 欧阳晨雾事先也是毫不知情,他想到自己身为西垣的太子殿下,或许有一天会坐上那个位置,但绝不是现在。 朝廷上下无一人不猜疑皇的用途,然而黄上并没有说明原因。 御书房。 “父皇,你还年轻,为何这般早就决定退位,儿臣资质尚浅不足以担当大任,还请父皇三思,收回成命。” 欧阳晨雾站在下首向皇上说明来意。 皇上示意身边的人都下去,整个御书房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欧阳朗放下手中的奏折,“你以为朕会糊涂到拿西垣的江山开玩笑吗,这件事是朕经过深思熟虑才做的决定,朕相信你一定能将西垣治理得更加好。” 他不会告诉太子传位的真正原因只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父皇……”他还是不知道父皇为何要这么做。 “好了,此事朕已经决定了,再说朕不会让你立刻继位,这几个月你就在御书房处理朝廷之事,先下去吧。” 皇上直接打断了欧阳晨雾的话,意思是说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注意。 本来还认为以太子的能力需要更多的时日锻炼,可自从他回到宫里,处理的每一件事情都令他十分满意。 他这个儿子出宫四年回来比之以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四皇子本身聪明不错,可错就错在萧妃母家的势力太过雄厚,如果老四登基一定会大权旁落,他西垣的江山到时就不姓欧阳了。 “儿臣告退。”欧阳晨雾皱着眉头离开了御书房,他走后伺候皇上的太监走进来,倒了一杯茶递给皇上。 “万岁爷,您何不告诉太子殿下原因,太子殿下会理解您的苦心的。”小太监暗叹一声,黄上这样也不知道能瞒多久。 “瞒过一时是一时。”喝了一口茶,皇上揉了揉疼痛的左边肩膀。 一旁的小太监看到皇上的动作,立刻上前帮皇上按摩。 多年前皇上出征的时候受了重伤,一支箭射入左边的胸膛离心脏不足半寸的位置,当时太医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救回皇上的命。 谁知道近日皇上的伤不知为何开始复发,导致现在左边的臂膀都用不上力,疼痛不堪。 好在左手不常用别人倒也看不出来。 直到昨夜皇上的心脏开始疼并且发烧,太医前来诊治,大吃一惊,当年的箭伤确实是痊愈了,但是箭上有毒并没有清除干净。 近日旧伤复发一并引发了毒素,现在毒素已经蔓延到心脏,回天乏术了。 少则半年多则十个月,皇上就会…… 听到太医的诊断,皇上首先想到就是瞒着众人,他吩咐了太医和身边侍奉的人不许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半年的时间足够他将所有的事情交代给太子。 所以今日早朝时皇上就宣布了要将皇位传给太子的消息。 虽然众臣都十分震惊但并不知道原因。 欧阳晨启气急败坏,他认为皇上就是偏心,明明太子不在朝中的四年,朝中许多事情都是他处理的。 现在太子一回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连皇位都直接下令传给他,他怎能甘心。 既然四年他能给欧阳晨雾下毒,四年后照样能够置欧阳晨雾于死地。 连老天爷都在助欧阳晨启一臂之力。 西垣国南部接连天降大雨,洪水暴发,冲毁了百姓的房屋,数万百姓流离失所,更有百姓暴乱,当地官员同样一筹莫展,苦不堪言。 皇上特派太子亲自前往治理水患,平息暴乱。 皇上此举无疑是想让太子独当一面,赢得人心,得以服众。 欧阳晨雾在皇上下旨的第二天就启程前往南部的灾区。 临走之前,欧阳晨雾将红菱留下来继续帮凤轻语送药。 凤轻语听说了他要到南部的灾区去赈灾,治理水患简单,但是乱民暴动的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不管怎样总是不安全。 她就让红菱跟着欧阳晨雾去了。 皇上传位一事一出,欧阳晨雾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四皇子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 若是借赈灾一事大做文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欧阳的能力他知道,一般人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红菱。 想来也是不需要担心的。 皇妃娘娘刚怀孕不久,加上之前身子虚弱,凤轻语只能每天跑一趟凤灵宫帮皇妃娘娘安胎。 “轻语,你说皇上为什么总是不来见本宫,是不是本宫怀了身孕皇上不高兴。”不是她多疑,当初皇上就是见她不能生育才将太子交给她抚养。 虽然现在太子已经长大成人,可是她现在怀孕了难保皇上不会担心她腹中孩儿影响太子的地位。 可是当皇上得知她怀孕时的喜悦不像是装的,可最近为何对她越来越冷谈,甚至几日不到她宫中。 不得不说皇妃娘娘想多了,皇上不是不见她而是任何人都不见。 皇上也是怕别人知道他旧伤复发的事情,所以只能避而不见任何人,就连奏折都是拿到寝宫批阅的。 “娘娘不要多想,安心养胎将腹中的孩子生下来才是。”安慰的话凤轻语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劝娘娘平复心情。 说来她也觉得奇怪,按说皇妃娘娘怀孕了应该很高兴才对,不会一连多日不到凤灵宫来看望。 联想起前几日突然下令传位给欧阳,凤轻语不禁猜想皇上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愿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皇上才早早将传位一事说出来。 虽然凤轻语这样说了,皇妃怎么不忧心。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期待,可是皇上的态度让她的心一下子有些凉,不知该如何做。 一旁的佳音看着娘娘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娘娘,您要多想想腹中的孩子,娘娘若是心情不好,腹中的小皇子或者是小公主一定也不开心。” “佳音说的没错,娘娘放宽心好好养胎便是。” 皇妃娘娘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好了,本宫知道了。” 太子殿下已经去灾区一个月,水灾已经在太子的治理下得到缓解,当地百姓都对太子赞不绝口。 暴动的乱民也被压了下来,估计再有几日就会回朝。 皇上闻讯大喜,在朝上对太子大肆赞扬,之前一些不看好太子继位的大臣也纷纷改口转而对太子赞不绝口。 欧阳晨启听见那些称赞恨得咬牙切齿,每天上朝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然而就在太子回朝的当天,不知从哪儿窜出一群乱民,将太子带来的人马团团围住,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杀。 侍卫护送太子一路逃跑的途中,太子在暴乱中失踪了! 只有红菱一人带领着余下的侍卫回到京城,红菱身受重伤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皇上大惊,随即派出御林军前去寻找太子的下落。 凤轻语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担心不已,随即想到此事一点重重。 以红菱的衷心,欧阳下落不明她是不可能一人独自回京的,再说,欧阳的身手,即使是暴乱之中要做到全身而退也是不难的。 那就说明一个,欧阳准备对四皇子出手了,而且是借助此事将四皇子彻底打压下去。 凤轻语其实也赞同现在就修理四皇子,那货一看就是一个不懂得安分的,若是欧阳日后登基还不知会使什么绊子。 分析完之后凤轻语也就不担心了。 而此时焦心的是欧阳晨启,他明明已经吩咐那些人直接杀了太子,怎么现在变成太子失踪了。 欧阳晨启想的是一定要赶在皇上的御林军找到太子之前先找到他的下落。 所以现在有两拨人马在寻找太子的下落。 被寻找的欧阳晨雾此刻正安然无恙的待在京城的一处宅子,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皇上,派去寻找太子的人回信说有另一波人马也在找太子的下落,而且还……”回来的传信的人面见皇上时将境况禀告了皇上。 “而且什么?”皇上现在每天都靠大量的药物支撑身体,早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在他只想快点找到太子的下落。 “而且我们的人和他们发生了冲突,抓获了其中一人,他们是四皇子的人,四皇子下令……见到太子……杀无赦!” “混账!”皇上气得猛地拍龙椅的扶手,一股腥味充斥着口腔。 待御林军离开后,皇上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桌案。 一旁的小太监吓得立刻招来太医,一边将皇上扶到床上。 太医已经吩咐了皇上现在不能受半点刺激,太子一事无疑是皇上的催命符。 本来皇上这几日一直担心太子,吃不好也睡不好,今日听闻四皇子派行刺太子的事更是在皇上的伤口上撒盐。 第二日,皇上没有上朝而是下了一道圣旨,将四皇子流放北疆,无召永不得回京。 北疆是什么地方,相信身在西垣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北疆土地贫瘠、寸草不生、水源匮乏,简直堪称活的牢房。 四皇子发配到北疆,这辈子算是完了。 萧妃在皇上的寝宫外长跪不起,求皇上从轻发落,直到跪晕过去皇上也不曾见她。 无论如何,此事已成定局。 皇上此举也是在为太子日后登基考虑,若是留待日后更加麻烦。 在四皇子流放北疆后不久,失踪的太子回到京城。 七个月后。 一日早朝,皇上在龙椅上吐出一口鲜血后昏迷不醒。 太医上前把脉,连连摇头,还没来得及将皇上移至寝宫就已经驾崩了。 举国哀悼。 皇上留下两道圣旨,一道大家已经知道了,就是将皇位传于太子欧阳晨雾,第二道,却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将凤轻语赐于欧阳晨雾为皇后,即刻完婚。 圣旨一出,不仅是欧阳晨雾就连风轻语都吓了一跳,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皇上的用意很简单,他识人无数从未看错,经过几个月的观察,凤轻语绝对会是太子最大的助力。 皇上知道太子对凤轻语有意,所以才选择将这道圣旨留在驾崩后公之于众。 先皇遗旨,无人能抗。 先皇下葬后紧接着就是登基大典,本来依照规矩,皇上驾崩三年之内宫里不得办喜事。 可先皇遗旨说了,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一同一同举行。 这下欧阳晨雾为难了,他是绝对不会逼小语的,可是这遗旨,他作为新帝,一登基就违抗先皇的圣旨恐怕很难服众。 “那就遵旨呗。” 欧阳晨雾来询问凤轻语意见的时候,凤轻语就是这么说的。 尊旨?她的意思是……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难道你要抗旨?后果怎样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这帮迂腐的大臣,若是欧阳抗旨不遵,估计他们能翻了天。 还没等欧阳晨雾开口风轻语继续说道:“不过这是假的,你知我知,先应付过这一阵等你坐上皇位自然有办法。” “你的意思是先举行登基大典,然后再举行封后大典,可是万一……其实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万一她无法脱身该怎么办。 欧阳晨雾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宁愿小语直接拒绝总好过明知道这是假的却还抱着希望。 凤轻语低眸,眼中有着绝对的自信:“不会的。” 西垣皇上驾崩,新帝登基,加上封后大典这等大事如何能不昭告天下。 “皇上,西垣遣人送来请柬,说是邀请皇上参加登基大典还有封后大典。”速风将有着烫金大字的红色请柬放到轩辕璃夜面前。 轩辕璃夜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在了一旁,继续低头忙自己的。 速风的目光落在轩辕璃夜面前的宣纸上,才发现皇上在画王妃,哦不,皇后娘娘的画像。 “我们在西垣的眼线来报,好像在西垣的皇宫见过皇后。”速风说出刚探听的消息,他想皇上听到一定很高兴。 轩辕璃夜握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顿,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你说什么?” 他冰冻了一年的心仿佛重新跳动了。 “西垣的眼线传信说在西垣皇宫好像见过一个女子,很像皇后,不过只见过一次不是很确定。”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将消息传回来了。 轩辕璃夜拿过扔在一旁的请柬,翻开,“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前往西垣。” 他看着窗外又下起了雪,飘扬而下,这可是东璃今年冬天下的第一场雪。 他记得语儿失踪的那天也下着雪,也是在这样冰冷的冬天,如今已经一年了。 语儿的音容笑貌在他的眼前反而越发的清晰,仿佛她就在他的身边,一直陪着她。 速风猛地松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御书房,现在皇上身边的气息太可怕了,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希望西垣皇宫里的那个女子真的是皇后,要不然他已经可以预见皇上的怒气了。 已经一年了,整整一年没有皇后的消息,皇上虽然面上平静可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皇上越来越冰冷嗜血。 平日里若是有宫女不小心靠近立刻就血溅当场,连他们看到了也不免心怵。 皇上只有在做与皇后有关的事情才会表现片刻的温柔,就像刚刚。 提前半个月发的请柬,就算是稍远的北昌也能赶到。 这次随行的有速风四人,轩辕清冽也跟来了,他这次是说什么也不会在留下来处理那些烂奏折。 轩辕清冽来了自然少不了裴静依,一群人浩浩荡荡向西垣进发。 轩辕璃夜一行人在登基大典开始前的三天就已经抵达了皇宫。 轩辕璃夜作为东璃的皇上亲自前来身为东道主的欧阳晨雾自然是亲自前来迎接。 轩辕璃夜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今日欧阳晨雾是第一次见他,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欧阳晨雾就感觉到轩辕璃夜浑身充斥着冰冷和生人勿进。 他身上的杀气是久经沙场自然而然流露的,却有一种令人不得不臣服的压迫感。 “久仰东璃战神的威名,今日终于有幸得见。” “朕想一睹西垣皇宫的风景,西垣皇上应该不会介意朕在宫里住几天吧。”轩辕璃夜没有接他的话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自然是不介意。” 欧阳晨雾不禁好奇,一般别国前来都是住在驿馆的,为何这东璃皇帝偏要住在皇宫。 不过既然人家提出来了他也不好拒绝。 欧阳晨雾立刻吩咐人将东边的一处的宫殿收拾出来让轩辕璃夜住进去。旁边的几间屋子留给其他人住。 轩辕璃夜在欧阳晨雾转身离开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西垣皇宫的地形他一早就知道,根据眼线汇报,他向上看见的像语儿的女子出现在凤灵宫附近。 后宫轩辕璃夜自然不能随意行走,不过可以暗中查看。 西边的宫殿。 凤轻语沐浴完走出来,看见明玉正在缝制暖手的布袋,像是随意的问了一句。“听说东璃的皇帝轩辕璃夜到了?” 明玉抬头,“是啊,宫里不少人都想一睹东璃皇上的风采,奴婢可没那好命看上一眼,听说东璃的皇上长的那叫一个俊美,比咱们皇上还要好看呢。” “是吗。”风轻语喃喃地吐出两字,不知道是在回答明玉还是在自言自语。 “当然了,看到的人都这么说的,不过姑娘你怎么突然对东璃皇上的事情这么关心?”以姑娘的性子,这世上恐怕没什么能够引起姑娘的注意。 凤轻语摇头,“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 “哦。” “对了,姑娘,今日皇上送来了姑娘封后大典要穿的衣服。”明玉放下手上的东西起身站到柜子前。 拿出一件大红的凤袍,还有凤冠。 大红的衣裙上用上等的金丝线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金色的牡丹花形状的盘扣,整件衣裙美得夺目;凤冠更是华丽非常,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凤凰的翅膀不是雕刻而成而是一片片的金片镶上去的,整个凤冠共有上百颗大小不等的东珠。 明玉欣喜地拿起衣服左右端详,真真是一点瑕疵都挑不出来。 她就知道姑娘到最后一定会嫁给皇上,现在好了,她也能一直伺候姑娘。 按说到如今应该改口叫皇后娘娘了,可姑娘愣是说一切照常,她在想姑娘是不是害羞了。 凤轻语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些上面,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三天的时间,轩辕璃夜几乎见凤灵宫附近的宫殿翻了个顶朝天也没见到心中那抹熟悉的身影。 “你说大师兄怎么整天不见人影?”裴静依也发现了这一点。 轩辕清冽翘着二郎腿还在不停的抖腿,“本皇子哪儿知道,有本事你自己去问他。” 其实他也发现了,自从皇兄来到西垣后就变得怪怪的,不进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而且情绪也不太对劲。 总之就是很奇怪就对了。 裴静依抬脚踹到他不停抖动的腿上,“你怎么不去问?”让她去问,她还向多活几年好吗。 “是你好奇又不是本皇子好奇。”轩辕清冽瞪了他一眼,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粗鲁了。 两人正在打闹,轩辕璃夜走了进来,两人瞬间停止不动。 这还是来西垣以后他们第一次看见轩辕璃夜能不惊讶吗,不过看上去他的情绪不太对。 “那个,皇兄,你这几日干嘛去了?”轩辕清冽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裴静依翻了个白眼,还说她好奇,明明他比她还要好奇好吗? 轩辕璃夜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找人。” 找人?找谁?什么人还需要皇兄亲自去找?轩辕清冽的脑袋里瞬间出现三个问题,他实在猜不透皇兄到底在找什么人。 “大师兄的意思是轻语有可能在西垣皇宫?” 还是裴静依聪明,一语点破。 废话,能让大师兄亲自出马去寻的人除了风轻语还有谁,她也好想轻语,想想轻语已经失踪足足一年了。 这一年中大师兄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有轻语的消息大师兄肯定会坐不住。 “那你找到了吗?”裴静依急切的问。 “笨蛋,皇兄要是找到了还会是这个表情?”轩辕清冽也没有想到风轻语竟然在西垣的皇宫。 “朕一定会找到她的!”轩辕璃夜眼中是绝对的坚定。 他目前虽然没有找到,但是按照西垣宫中的传言,一年前确实有一位姑娘受了重伤被还是太子的欧阳晨雾所救。 只是伤好后,那个女子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根据描述,那人应该是他的语儿无疑。 凤轻语后来搬进西边的偏点的事没有人知道,再说西边的殿宇都是宫里荒废的,没有人想到那里还住着人。 以前宫里见过凤轻语的那些个宫女奴才早在先皇驾崩的时候都被遣散出宫。 现在宫里的都是新选进来的,自然是没有人见过风轻语。 平时风轻语出入凤灵宫的时候也都是避着人的,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难怪轩辕璃夜找不到她。 “明天就是西垣皇帝的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了,过后我们就得离开西垣,没有时间找人啊?”裴静依不禁有些担心,大师兄找了几天都没找到那就一定不在皇宫了。 “大师兄你确定轻语在皇宫吗,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说到这个轩辕璃夜的眉狠狠地皱了一下,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这几天他将后宫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仍然没有看见语儿的身影。 根据他查到的,那个女子应该跟欧阳晨雾的关系很好,就算不在皇宫也应该在西垣,欧阳晨雾肯定知道语儿的下落。 一想到语儿与其他男人有过接触他就嫉妒的想要杀人。 不知道在他不在身边的日子有没有其他男人觊觎语儿,就算是欧阳晨雾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西垣他也要灭了。 裴静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几分,让她忍不住哆嗦。 “就算是把西垣灭了朕也会找到她。” 灭了西垣,裴静依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大师兄真敢说,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就算有这个心思也不用说的这么大张旗鼓吧。 轩辕清冽算是知道了,感情皇兄来西垣的目的就是来找媳妇儿的,他还在想皇兄怎么会有兴趣参加什么登基大典。 而且他要跟来得到时候皇兄也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皇兄当初要求要住在皇宫而不是驿站,他还以为皇兄真的对西垣的皇宫感兴趣。 原来自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媳妇儿也。 这下子轩辕清冽什么都想通了。 不过明日举行完登基大典了,他们就没有理由再待在皇宫了可怎么办。 这应该不需要他操心,皇兄一定会有办法的。 第二天。 一大早天还未亮,昨天刚下过一场雪此时天还是灰蒙蒙的,欧阳晨雾已经在宫人的伺候下起来了。 他站在床边,双手张开与肩膀一齐,红菱早就拿过来尚衣居新制的龙袍替欧阳晨雾穿上,先是长衫,再是外袍,最后是腰带,再挂上龙形玉佩,穿上明黄长靴,整个寝宫都是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穿衣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 红菱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今天对皇上来说是最重要的,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就连衣服上的一丝褶皱红菱都伸手将它抚平。 她最后一块玉佩挂上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欧阳晨雾。 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许多,虽然平日里太子时常穿明黄的衣袍,可是跟龙炮还是不一样的。 欧阳晨雾穿上龙袍的样子格外的英俊,比之平时的温和更多了几分威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龙威吧。 外面的小太监尖细的嗓子喊了一声:“皇上,时辰到了。” “朕,知道了。”欧阳晨雾放下手,一步一步的踏出寝宫的大门。 寝宫外面站满了宫女,奴才,看见欧阳晨雾走出来,纷纷跪在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从今日起,他就是西垣的皇上欧阳晨雾,以前他一直在排斥这个身份,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如今倒也习惯了。 从今日起,夜枫是真的死了,活着的是欧阳晨雾,只是欧阳晨雾! 从寝宫走到大殿前的这段路格外的漫长,整个皇宫的上空荡起欢快的奏乐,夹杂着一丝肃穆。 欧阳晨雾走到天坛进行祭天仪式,净手,焚香,跪拜。 一切完成之后欧阳晨雾走下天坛来到大殿前的龙椅上站着,一旁的太监宣读先帝遗诏。 “奉天承运,先皇诏曰,天下太平,民有所安,今有太子欧阳晨雾,人品贵重,甚效朕躬,朕欲将皇位传于太子,钦此。” 欧阳晨雾从太监手中接过圣旨,坐在龙椅上。 众大臣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 众大臣起身站在大殿两边,前来拜贺的他国人员都坐在两边的椅子上。 东璃来的是皇上轩辕璃夜,五皇子轩辕清冽,北昌来的是北昌太子北堂宿,都是三国中响当当的人物。 如今南靖已灭,三国主要人物坐在一起的机会除了今日只怕再无他日。 北堂宿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轩辕璃夜,距离上次一别已经才一年多的光阴,没想到当初的璃王成了今日的东璃皇帝。 又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欧阳晨雾,以前没注意,现在看来这人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 天下相争,鹿死谁手就说不定了。 登基大典的诸多事宜终于全部完成,接下来是封后大典。 随着礼部侍郎高呼:“恭迎皇后娘娘!”奏乐的宫人立刻转变了乐曲,改为西垣逢喜事时用的曲调。 第一百零二章 你敢嫁给他试试 凤轻语在众位宫女的拥护下从后面走到大殿。 从她走出第一次开始,就有一个灼热的视线紧紧锁在她身上,仿佛要透过凤冠前面的流苏看进她的眼中。 越是盛大的场合风轻语越是镇定,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欧阳晨雾眼神不由得暗了几分,她竟然没穿他送的凤袍,只戴了凤冠,就算知道这是假的他还是觉得心中有一股无法言语的苦涩。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他感觉凤轻语不是在走近他而是在远离他。 按照规矩,凤轻语也是要先祭天的,然而还没等她走到阶梯上,就有一个声音横插过来。 “凤轻语,你再向前走一步试试!”霸道的声音响起,甚至盖过了奏乐的声音。 轩辕璃夜在众人的视线下,站起身,一袭黑袍妖冶魅惑,棕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殿中穿着红衣的女子。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仿佛天地间只有那一人的存在,别人都成了无形的陪衬。 轩辕璃夜想过太多与凤轻语见面时的情景,却从来没有想到眼前的这种,她穿着红色的嫁衣,要嫁给别的男子做皇后。 轩辕清冽还属于懵圈的状态,凤轻语?在哪里?他怎么没看见,皇兄在说什么呢? 知道轩辕璃夜走到凤轻语的面前,隔着凤冠的流苏看着她:“娘子,乖,跟为夫回家。”声音温柔地如同呢喃细语。 凤轻语眼眸微动,心中一痛,仿佛快要不能呼吸。 然而只是一瞬,风轻语眼眸又恢复一如既往的淡然。 轩辕清冽暗暗吃惊,皇兄这是在做什么? 那女子明明是西垣皇上欧阳晨雾的皇后,怎么可能会是凤轻语,不会是皇兄想凤轻语想疯了吧。 就在轩辕清冽疑惑不解的时候,凤轻语将凤冠前面垂落的流苏掀开挂在两边,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儿。 俨然就是轩辕璃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张脸,这张脸每天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快要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不是梦境了。 轩辕清冽瞪大双眼,不是吧,真的是凤轻语,他还以为他皇兄想凤轻语想疯了呢。 确实,这世上能够不看脸只凭身形就能认出凤轻语的就是轩辕璃夜。 轩辕璃夜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凤轻语紧紧搂在怀中,他遗失的肋骨终于回到了原位。 轩辕璃夜的力气快要把凤轻语的骨头都勒断了,凤轻语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眼中有的只是陌生。 “东璃的皇上怕是认错人了吧,我还要……” “凤轻语,你敢嫁给他试试,我明日就带兵灭了西垣!”轩辕璃夜出声打断凤轻语的话。 他不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令他不高兴的话。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东璃的皇上也太张狂了,身在西垣竟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欧阳晨雾在龙椅上再也坐不下去,站起身走到凤轻语身边,看着轩辕璃夜:“今日是朕的皇后的封后大典,还请东璃皇帝下去观礼。” “她是朕的女人!”轩辕璃夜霸道的宣示。 为了证明他的话,在众人都没回神的时候,轩辕璃夜低头精准的吻住凤轻语的唇。 久违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的更多,轻而易举的启开她的牙关,更加深入的汲取她的芬芳。 这种温情还没持续就被凤轻语打断了,轩辕璃夜离开凤轻语的唇时他的唇上染上了血珠,凤轻语咬破了他的唇。 “东璃的皇帝就是这般到他国做客的?未免太过无礼。”凤轻语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轩辕璃夜深深的看进她的眼中,然而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语儿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他,还这般陌生的看着他。 欧阳晨雾也被眼前的一幕冲击了大脑,他从未见过有男人吻小语,她还能如此平静的说话的。 她的性子,若不是熟悉的人她从不会让人靠近她,更别说是吻她。 刚刚轩辕璃夜吻下去的时候,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躲开,但是她却没有。 欧阳晨雾不敢想,但唯一的解释就是轩辕璃夜一定是她熟悉的人,甚至很亲密。 在众目睽睽之下,风轻语直接扯掉头上沉重的凤冠,任由一头乌黑的发丝散落身后,一个漂亮的转身离开了大殿。 什么封后大典,她没兴趣。 众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算什么,两国皇上争一个女人。 轩辕璃夜的眸光一直在风轻语身上,甚至她离开了他也一直看着她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她刚刚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一丝情意。 转头看向欧阳晨雾:“她怎么了?” 欧阳晨雾现在已经确定轩辕璃夜是认识凤轻语的,而且很熟悉。 他现在不想说任何话,转身准备离开,轩辕璃夜一个瞬移挡在他的面前:“朕在问你,她怎么了?” “轩辕黄帝想知道答案不会自己去找吗?”欧阳晨雾丝毫不害怕他,甩袖离开。 怎么回事,众大臣面面相觑,他们怎么觉得今日的登基大典充满硝烟呢。 坐在下面的北堂宿轻抚着下巴看好戏,西垣的皇后,轩辕璃夜的女人?还有比这个更有意思的事情了吗。 轩辕璃夜幽深的眼眸闪了闪,现在已经确定语儿就在他的身边就好,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会查清楚的。 “皇上,有何吩咐?”速风站在轩辕璃夜面前。 “速回东璃一趟,将璃王府那三个丫头接到西垣。”语儿不会平白无故的不认识他,一定是她不记得了,一定是她失忆了。 就算她不认识他,那么叶秋,海棠那几个丫头她总不会不记得吧。 速风领命立刻下去了。 轩辕璃夜现在发了疯的相见凤轻语,想将她搂在怀中,想亲吻她,可是眼下她根本就不认识他。 西偏殿。 “小语,轩辕璃夜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叫你……娘子。”欧阳晨雾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凤轻语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平常的衣服坐在欧阳晨雾的旁边。 “我想他是认错人了。”凤轻语还不在意的说道。 “是吗?” 他怎么觉得轩辕璃夜不像是认错人,还有他吻她她竟然没有拒绝,这件事他没有问小语,他怕听见小语的回答。 “会不会是你失去的那段记忆……”那段记忆里有轩辕璃夜的存在。 凤轻语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是不是欧阳晨雾的错觉,他总觉得小语在逃避这个话题,每次提起轩辕璃夜的名字她都会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红菱站在殿外,“皇上,红菱有事禀报。” “进来。” 红菱依旧是一身黑衣,走进殿中,看了一眼凤轻语又敛下眼眸,继续说道:“皇上,外面有一个自称是皇上皇叔的老者求见。” 她以为凤姑娘会留在皇上身边,可是就在今日她竟然让皇上在他国人面前丢了颜面,失了尊贵,她怎能不气。 凤轻语当然察觉到了红菱对她的敌意,无所谓,她不在乎。 欧阳晨雾听到红菱的禀报忍不住皱眉,皇叔?他哪儿来的皇叔。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位白胡子的老者就像一阵风似的飞进屋子里。 一进来就毫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往嘴里倒,丝毫不顾及形象。 “师父?你怎么在这儿?”凤轻语十分惊讶,师父不是出谷云游了吗,怎么跑到西垣来了。 等等,莫非方才红菱说的有一个自称是欧阳晨雾皇叔的人要见他,就是她的师父? 她怎么没想到,药王名叫欧阳易,欧阳是西垣的国姓,难道她师父真和欧阳晨雾有关系。 欧阳易看了风轻语一眼,翻了个白眼:“你这个不孝徒儿,在皇宫里享福也不知道派人通知一下为师,还让我这一把老骨头亲自来寻你。” 凤轻语嘴角狠狠地一抽,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明明就是师父成天跑的没影儿,要想找到药王简直比登天还难。 欧阳晨雾也是一脸诧异,小语叫这个老头师父? 看到欧阳晨雾的表情凤轻语解释道:“这位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医人称药王,也就是我的师父。” 凤轻语特意隆重的介绍了一下欧阳易。 果然,下一秒欧阳易立刻仰起头坐直身子,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原来竟是药王,是晚辈失礼了。”欧阳晨雾摆手。 欧阳易摆摆手,“哪里哪里。” 凤轻语实在看不下去了,“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在西垣?”她很疑惑,按说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欧阳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声气,“为师在云游的途中听说西垣皇帝,也就是我的弟弟驾崩了才赶回来的,来到这里才听说你也在宫里,还是什么皇后来着,为师就来宫里了。” 凤轻语不用想也能猜到,白天的事情一定传得沸沸扬扬。 欧阳易窜到欧阳晨雾面前,摸着胡子笑笑,“你就是我那弟弟的儿子,如今西垣的皇帝?” “正是。”欧阳晨雾点头。 对于欧阳易,欧阳晨雾的记忆中也不是完全没有的,只是在他很小的时候,这个皇叔就离开了皇宫,他都已经记不清他的容貌了。 听说他的这位皇叔,不爱宫中的生活,学医成痴,还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所以从回过宫。 很少有人知道,大名鼎鼎的药王就是西垣昔日的皇子,如今欧阳晨雾的皇叔。 “是皇叔来的迟,没能见你父皇最后一面,我有愧啊。”欧阳易一连叹了几口气。 想当初他要出宫学医,所有人都反对唯有他的皇弟欧阳朗支持他。 如今他反倒救不了他的命,实在心中有愧。 “皇叔别这么说,父皇的事情发生的突然,就连朕这个当儿子的提前都不知道又怎能怪皇叔。” 说到底是父皇太厉害,将自己旧伤复发的事瞒得滴水不漏。 “师父打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吗。”凤轻语问道。 “你也知道为师我在这宫里待不习惯,明日,明日为师就离开。” 欧阳晨雾说,“既然皇叔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何不在宫中多住几日,也还让晚辈一敬孝道。” 欧阳易哈哈笑,看着眼前人,越看越是满意。 “徒儿,我看这小子不错,要不直接给你做夫婿得了。”他的小徒儿也不错,两人正好。 “行了,平时瞎说也就罢了,现在还乱点起鸳鸯谱了。”凤轻语有些无语了。 欧阳晨雾眼眸暗了一下,没有说话。 欧阳易偏偏是个心血来潮就收不住的人,开始念叨,“你看,我这侄子长得又俊,又孝顺,关键还是西垣的皇帝,小徒儿你要是嫁给他就是皇后了,不对,为师怎么听说今日的封后大典就是你,哈哈哈,原来你们已经……。” 凤轻语猛地站起身拉着欧阳易往外走,他要是再说下去还不知会说出什么来。 “行了师父,您就别操心了,现在很晚了,老人家睡得太晚对身体不好,您老还是先休息吧。”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为师怎么就是老人家了。” “是是是,不知道是谁成天自称一把年纪。” …… 凤轻语终于将欧阳易送走了,回来的时候看见欧阳晨雾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动。“师父他就爱瞎说,你别当真。” “没有。”他倒是想当真。 坐了一会儿欧阳晨雾也离开了。 凤轻语站在窗边,凉凉的风透出窗子吹进来,将她耳边的发丝吹得凌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天冷了,姑娘怎么还站在窗边。”明玉拿过一旁的披风披在凤轻语的身上。 凤轻语转身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你怎么还没睡?” “姑娘不是也还没睡?”明玉反问凤轻语,语气有一丝丝的怨气,虽然只是轻微的凤轻语还是听出来了。 “你是不是在为白天的事情怨我。”凤轻语猜想到。 毕竟明玉以前是欧阳的丫鬟,今天的事情站在欧阳的立场上看确实应该怨她。 “奴婢不敢。”她一个做丫鬟的怎么敢怨主子。 她只是不明白姑娘为何这么做,为何不愿意嫁给皇上。 本来以为举行封后大典后,姑娘就是她们西垣的皇后娘娘了,她和皇上就能修成正果。 可是,今天姑娘却在那么多人面前直接走了,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那种场面,但是听宫里人说的她也能想象的到皇上该有多难堪。 就算是这样,皇上还是来这里看姑娘。 她只是替皇上感到不值。 “不敢?也就是在怨我。”凤轻语当然知道这丫头心里在想什么。 明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为何你们所有人只看见表面,就没有想过我是否喜欢皇上,或者皇上是否喜欢我。”凤轻语似是叹了一口气。 这一句话猛地将明玉打醒了,是啊,姑娘从来没有表明是否喜欢皇上。 “对不起,是奴婢误会姑娘了。”明玉低着头不敢看凤轻语。 她仔细想了一下,姑娘对皇上的顶多是朋友之谊,并无男女之情。 如果是这样,姑娘嫁给皇上一定不会幸福。 “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凤轻语伸手关掉窗户,揭开披风往床边走。 明玉道了一声:“是。”转身离开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她想她的话一定是伤姑娘的心了。 其实明玉想多了,凤轻语从来都不怕别人误会她,她相信懂她的人自然不会误会于她,不懂她的人误会了她也不会在乎。 凤轻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不对劲。怎么这般安静,这简直不像那人的风格。 到底要不要冒险,凤轻语的脑子只想一瞬随即翻身起床,穿上夜行衣,又将枕头放进被子中作掩护。 凤轻语像猫一样窜出西偏殿,一边运起轻功飞掠,一边耳听八方,她的方向是东边的一处宫殿。 轩辕璃夜住的地方。 窗台微动,黑暗中,躺在床上的轩辕璃夜眼眸微动,手上的动作还未出鼻尖儿就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 黑暗中,他的唇角上扬,再上扬。 是娘子的味道,他知道。 凤轻语放轻脚步一步一步走近床边,一双强健的手臂在黑暗中伸过来一下子搂住凤轻语的腰身,将她抱到床上。 凤轻语惊呼了一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轩辕璃夜,你……唔……”冰冷的薄唇覆在她的红唇上,吞去了她所有的话语。 轩辕璃夜再也顾不得温柔,仿佛要将这一年的思念全部融入这一吻之中。 没有丝毫的柔情,有的只是近乎疯狂的撕咬,他的唇舌霸道地抵进她的口中,迫不及待地在她的口中寻找她的丁香小舌,勾缠,吮吻。 凤轻语知道他的心痛,他的思念以及他全部的爱,只由着他对她肆意妄为。 整整一年没有触碰过她的体温,她的肌肤,只是短短的一吻怎么够,轩辕璃夜从唇滑到凤轻语的颈部,一路啃咬,似是要真切的感受她的存在。 手上也没有停止动作,伴随着一声清晰的布帛撕裂声,凤轻语身上的夜行衣瞬间化为碎片。 紧接着是软袍,里衣、小衣全被轩辕璃夜撕碎了。 他的吻带着火,一点一点点燃了凤轻语全部的激情,身子在他的唇舌下化为一滩水,她不记得自己身在何处,只记得眼前的人。 轩辕璃夜的双眸赤红,吻在脖颈处辗转,一路下滑…… …… 好一阵缠绵之后,轩辕璃夜紧紧搂着凤轻语平复自己,他的头仍旧埋在她的脖颈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着。 “娘子,为夫好想你。”轩辕璃夜的声音染着沙哑,却异常魅惑。 凤轻语睁开微闭着的眼眸,心里的痛蔓延开来,整个胸腔都是涩涩地,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凤轻语伸过手紧紧环住轩辕璃夜的精壮的腰,“对不起。” 是她的错,说好了永远在他身边她食言了。 是她的错,说好了给他温暖她却没有做到。 “你白天还装作不认识为夫。”轩辕璃夜的语气中带着天大的委屈,仿佛凤轻语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不是有意的。”她也没办法。 “你还想嫁给别的男人。”一说到这个他就更生气。 “这个我可以解释。”她真的可以解释。 “为夫吻你的时候,你要咬为夫来着。”怎么可以咬他,还要出血了。 轩辕璃夜好像是要拿出证据一般,从她的脖颈间抬起头让她看清楚。 离得这么近,即使是在黑暗中凤轻语也能看见他薄薄的凌唇上有一个小印记,是她白天的时候咬的。 凤轻语嘴角一抽,她明明是在暗示他来着好吗,偏偏这个男人当时在气头上竟然什么没察觉到。 “我这不是来找你解释了吗。” “娘子,你这招是不是学为夫的。”轩辕璃夜得意的在凤轻语脸上轻啄一口。 凤轻语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半夜翻墙的事,说实话还真跟某人昔日的行径有些像。 “说。”轩辕璃夜执起她纤细的手指轻吻。 凤轻语感到指尖一阵酥麻,“说什么?” “娘子不是说要解释吗,难道是敷衍为夫?”说罢就将她的手指含入嘴中咬了一口。 凤轻语轻呼,他发现这厮简直越来越喜欢咬她了。 “当日我在梧桐山与黑衣人交手了,他的武功太过神秘莫测,我每次出招他都能准确的算到而且轻易化解。就连异能也在他那不知名的阵法中失效了,我被迫跳下悬崖落入漫江之中,后来被欧阳给救回了西垣。” “为夫不想听那男人的事情。” 轩辕璃夜紧扣住她的腰,语气颇有些酸,娘子可是差点就嫁给那个男人了。 凤轻语倒有些好笑,继续说道:“我当时受了很重的内伤,足足昏迷了一个月才醒过来,醒来时我确实是失忆了,应该是虞子瑶当日在梧桐山给我洒的药,我记得所有的事情唯独不记得有关于你的任何事。” 轩辕璃夜的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她想起虞子瑶那个丑女人临走时的话,她说除非语儿死要不然永远也不可能爱上他。 现在他懂了。 “那你现在……”她明明记得他。 凤轻语叹了一口气,“我的记忆是前不久才恢复的,虞子瑶的药一定是黑衣人给的,我可是足足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研制出解药。” “本来想着立刻去东璃找你的,可是早在一年前我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我猜一定和黑衣人脱不了关系,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恰巧西垣皇帝驾崩,留下遗诏让我……做欧阳的皇后,所以想到可以让你来西垣。” 她想好了每一步才敢这样冒险的。 “你就不怕为夫不来,到时你就得真嫁给那个男人。”轩辕璃夜嫉妒不已,若是他不来阻止她是不是真的就这样嫁了。 凤轻语哪里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她相信只要她说是,这个男人立马会翻脸。 “你这不是来了嘛,再说就算你没来我也没打算真的举行封后大典,我事先已经跟欧阳商量好了只是假装而已。” 轩辕璃夜一口咬在她的脖颈上,她还敢提那个男人! “嘶,轩辕璃夜,你是狗吗。”猛地一下也太疼了,脖子上的肉本来就嫩。 这世上敢骂轩辕璃夜是狗的也就一个凤轻语了。 轩辕璃夜不说话,继续自己的动作,又一口直接咬在凤轻语左边的脸颊上。 凤轻语一巴掌拍到他身上,说着说着还起劲了不成,竟然咬她的脸,她明天还要不要见人。“我不是没穿凤袍你看不见?” 轩辕璃夜终于停下来,偏过头仔细想了一下,她白天穿的是一件绯红的衣裙,好像真的不是凤袍。 “你先放开我,我一会儿还得回去。”她还是偷偷出来的,若是被暗中监视的人发现还不知会怎样。 轩辕璃夜知道她的顾虑,但是此刻他真的不想放开她。“直接杀了便是。” 凤轻语嘴角不自觉地一抽,她也想杀了可是每次连人家的影子都看不到,怎么杀。 “反正你没办法走。”轩辕璃夜的眸光闪了一下,视线掠过地面。 凤轻语看向床边和地面,她的衣服,竟然全部都成了碎片,被子下的身子完全就是光着的,她是有多迟钝到现在才感觉到。 “怎么样,娘子,这下你没办法走了吧。”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撕了娘子的衣服。 还有手下滑嫩的肌肤,他都舍不得移开。 “轩辕璃夜,你的手,放在哪儿呢。”难道他以为她没感觉到吗。 轩辕璃夜一脸无辜,继续手上的动作,嗯,摸着好像大了不少。 “轩辕璃夜!”这厮竟然…… “娘子,你叫为夫干嘛?”他都好久没有摸到娘子了。 凤轻语的呼吸都有些不稳,瞪着她,偏偏后者以极其可怜的神情望着她。 “娘子,你都一年不在为夫身边。” “娘子,为夫一年都没有摸到你。” “娘子,你是不是不喜欢为夫了。” 轩辕璃夜越说越可怜,连带着语气都透着几分凄凉,他就不信语儿不心疼,他就信语儿不心软。 轩辕璃夜到底是猜对了,听到他一声比一声凄凉的叫唤,凤轻语到底是心软。 凤轻语无声的默认了某人的无耻行径。 “语儿,娘子,娘子,语儿。”不到三秒,轩辕璃夜又开始可怜兮兮的叫她。 凤轻语抚额,她都默认他的行为了他还想怎么样。“轩辕璃夜,你又怎么了。”语气中透着深深地无奈。 “娘子,为夫想要……”说完,故意用他的身子贴近凤轻语。 凤轻语此刻光着身子,怎么会感觉不到他身体的变化,脸轰地一下红地彻底。 他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轩辕璃夜,你不要忘了,你体内还有冰幽毒!”他怎么敢。 说到此,他体内的毒也是一个心头大患,也不知道南宫岑进展的怎么样了。 轩辕璃夜拉过凤轻语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不是还有其他方法么……” 凤轻语此刻是真的不能淡定了,他还真好意思说出口,竟然让她……在凤轻语犹豫的时候,轩辕璃夜一个劲的靠近凤轻语,好似让她亲身感受一下他此刻有多么难受。 “娘子,娘子,娘子……”一声比一声魅惑。 “语儿,语儿,语儿……”一声比一声肉麻。 “好了好了,我答应!”再这样下去凤轻语觉得自己会疯了。 颤抖着伸出手,放在他身上。 “娘子,你摸错了。”轩辕璃夜提醒道。 “你闭嘴!”凤轻语恼怒。 “哦。” …… 不知过了多久,轩辕璃夜终于放过凤轻语,舒服得搂着她睡觉。 凤轻语揉着酸疼的右手,瞪着轩辕璃夜,他倒是舒服了,她都快羞死了。 一番折腾之后,凤轻语连要回去都忘记了直接沉沉睡去。 在凤轻语睡着的时候,轩辕璃夜睁开眼睛,隔着黑暗看着身边的小脸儿,一年没见,他怎么舍得睡,怎么睡得着。 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眉毛、眼眸、鼻子、嘴唇,这些都是他的。 其实在白天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一年的时间,语儿长变了一些,准确来说,更加的美艳动人。 轩辕璃夜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紧紧盯着她的脸。 一夜过后,天大亮了凤轻语才醒过来,她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醒来的时候,凤轻语正看见轩辕璃夜盯着她,她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还在他这里,又望了望外面的天,都这么晚了。 “我的衣服。”凤轻语再次瞪着某人。 “放心,一早给你准备好了。”他能让自己的女人光着身子吗,不可能。 轩辕璃夜拿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时间太短,先凑合着穿,回头为夫再让人准备。” 他知道语儿喜欢穿紫衣,拿的正是一件紫色的衣裙,还有里面的小衣,里衣都准备好了,轩辕璃夜拿过来一件一件帮她穿好。 凤轻语愣住了,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当初在失忆的那段时间,总是一到穿衣服的时候就发呆,一到吃饭的时候就发呆。 原来是少了他。 “发什么呆,已经穿好了。” “没什么。” 凤轻语站起身,已经来不及用早膳了,她直接从轩辕璃夜住处的后面运起轻功掠到自己的住处。 刚进房间,明玉就吓了一跳,“姑娘,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奴婢方才来的时候你还不在床上。” “没什么,只是出去了一趟,先准备早膳。”她快饿死了。 “哦,好。”明玉来不及收拾床就出去帮凤轻语准备早膳了。 听说欧阳易一大早就已经离开皇宫了,凤轻语摇摇头,这老头儿真是在一个地方待不了三天。 而轩辕璃夜这边,他走出来的时候宫人已经准备好早膳摆在桌子上,就等着轩辕璃夜出来轩辕清冽差点都忍不住先吃了。 轩辕璃夜落座,拿过碗盛了一碗粥,优雅至极的喝起来,嘴角总是忍不住上扬。 他一想到昨天夜晚就莫名的心情好。 “不对啊不对,实在不对。”轩辕清冽摇着头,眼睛看向轩辕璃夜。 一旁的裴静依转过头,“什么不对?”一大早发什么疯。 “以本皇子多年的经验,皇兄的表情绝对是吃饱喝足后才能有的。”轩辕清冽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吃饱喝足?这不是才吃早膳吗,哪儿来的吃饱喝足,裴静依不知道轩辕清冽又在说什么瞎话。 轩辕璃夜抬头,一个眼神射过去,轩辕清冽立马低头乖乖吃自己的。 所以,皇兄这是恼羞成怒吗,轩辕清冽在心里这样想。 难道是他猜错了? 暗宫。 “主子,轩辕璃夜已经到西垣皇宫了。”一个黑衣人跪在易主面前,这个人就是一直以来监视凤轻语的影。 影并不知道凤轻语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 “本宫主已经知道了,先撤离皇宫,你不是那人的对手。”一个凤轻语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再加上轩辕璃夜就更不好对付了。 幸好凤轻语已经不记得轩辕璃夜了,要不然只怕更加麻烦。 “是。”影站起身,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用过晚膳后,凤轻语正准备前去凤灵宫一趟。 自从先皇驾崩以后,皇太妃,也就是昔日的皇妃娘娘,她日渐憔悴,消瘦不已,连凤轻语都能看得出来。 皇太妃即将临盆,这样的状态如何能行。 还未走出殿门就被迎面而来的欧阳晨雾撞个正着,看他慌慌张张地凤轻语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欧阳晨雾却来了一句,“听说我那个皇叔一早就走了?” 所以呢?凤轻语疑惑。 “我今早才想起来,他既然是药王那就一定可以帮你恢复记忆。”真笨,他昨天怎么就没有反应过来。 凤轻语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欧阳她已经恢复记忆了。 “欧阳,我……” 某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霸道地搂住凤轻语,响亮而又清晰无比地叫了一声:“娘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凤轻语被轩辕璃夜突然地一下吓了一跳。 这人,怎么又跑来了,不是昨夜才见过面,今早她才离开的吗,怎么…… 欧阳晨雾看了轩辕璃夜一眼,沉声,“轩辕黄帝既然认错一次第二次再认错就说不过去了。”传闻中的东璃战神可不是这个样子,他不禁有些怀疑。 “朕会认错自己的娘子?”说话的时候看都不看欧阳晨雾一样,眼睛一直盯着凤轻语,他还没看够呢。 “轩辕黄帝就是这样……” “他说得没错。”凤轻语突然插了一句。 欧阳晨雾瞬间愣住了,随即猜测凤轻语是说他说的没错,还是在说轩辕璃夜说的没错。 “朕说了语儿是朕的娘子。”轩辕璃夜得意向某人炫耀。 凤轻语脸一黑,她真想说她不认识这个男人。 欧阳晨雾转头看向凤轻语,她竟然没有否认,“小语,他说得是真的?”他不相信,他要听她亲口说。 “是。” 凤轻语回答的肯定,“欧阳,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前些日子已经恢复记忆了,我是轩辕璃夜的娘子凤轻语。” 一字一字说的清晰无比。 欧阳晨雾仿佛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刺穿,生生的疼,疼的滴血。 反观轩辕璃夜,眉梢都带着笑,他爱死了语儿在别的男人面前承认他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高兴。 “那你……”欧阳晨雾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他还能说什么? “我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凤轻语抢先说道。 其实,她是不想将黑衣人的事情告诉他,不想让他卷进这场诡异的纷争,他已经帮她够多了。 之前她失去记忆是因为药物的作用,断情绝爱,不仅仅忘记了轩辕璃夜,也没有任何感情。 所以那时她不知道,直到她恢复记忆后回想起欧阳为她做的一切。 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一个朋友能够做的。 后来她唯一能得出的结论就是欧阳对她有意。 她不想伤害欧阳,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她不愿意伤害的人,如今却还是伤了他的心。 欧阳晨雾强扯出一丝微笑,“我不怪你,你也有自己的考虑,真的,小语,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这样一说凤轻语反倒觉得更加愧疚。 欧阳晨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凤轻语的住处的,总之他的心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难受。 呵呵,轩辕璃夜竟然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让小语如此爱他,果然,爱情是不分先后的。 若是分先后,那他绝对是最有优势的,他前世就认识小语,足足二十年,还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小语吗。 可是,如今她已经是别人的了,他除了祝福还能做什么。 凤轻语到底是伤了欧阳晨雾,坐下来的时候眉头还一直皱着,轩辕璃夜在一旁难得没有闹她。 他虽然不清楚语儿跟那个欧阳晨雾的关系到底如此,可是他知道语儿很珍惜与欧阳晨雾之间的关系。 不然她现在也不会这般难受。 他虽然嫉妒的发狂却也不得不理解。 久久,凤轻语才冒出这么一句话,“其实,欧阳是我在那个时空最好的朋友夜枫,他也在这个时空。” “什么?”轩辕璃夜猛地提高音量。 轩辕璃夜站起身,拉开柜子摸东摸西。 凤轻语实在不理解他的举动,“你在做什么?” “收拾东西,回东璃。”不对,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嗯,还是直接回东璃。 第一百零三章 曦月公主 凤轻语抚额,颇有些无奈,轩辕璃夜怎么说风就是雨,就算要回东璃也绝对不是现在,她还有事没办完。 那人不解决她没有办法安心回东璃。 “早知道为夫就不让速风接她们过来了。”轩辕璃夜坐下来说道。 凤轻语不懂了,“接谁过来?” “就是娘子的那几个丫鬟,为夫还以为你真不记得了所以就让速风将那几个丫鬟接过来看你能不能记得什么,估计现在已经在来西垣的路上了。” 凤轻语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他也不嫌麻烦。“来了也无妨,反正我也挺想她们的。” “那娘子还要在西垣待多久?”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本来还以为欧阳晨雾不过是个情敌而已,他也不是对付不了,偏偏那个男人和语儿早就认识。 听语儿的语气,两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要不然欧阳晨雾也不会连假装娶她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 这可让他难办了。 直接杀了欧阳晨雾吧,语儿肯定不会原谅他,不杀吧,他就怕欧阳晨雾借着昔日和语儿的交情博取语儿的同情,那样就更不坏了。 不行,他还是得像个办法才好。 凤轻语不知道就在她呼吸之间,轩辕璃夜已经在心里对欧阳晨雾进行了无数次攻击。 知道凤轻语就在西垣的皇宫,裴静依怎么坐的住,她从轩辕璃夜哪里得知了她的住处就迫不及待的寻来了。 说来她已经有一年没看见轻语了。 凤轻语和轩辕璃夜说话间,一个人影冲了进来一下子抱住凤轻语。 连凤轻语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被裴静依抱了个满怀。 “轻语,我想死你了,你不知道当初你失踪的时候我也多难过,你现在没事吧。”裴静依稍微松开凤轻语,上下查看一下。 凤轻语心里一阵感动,“我没事。” “裴静依,你信不信朕立马剁了你的爪子!”轩辕璃夜冷冷地声音插过来。 裴静依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手就是不放开,现在轻语在这儿,她就不信大师兄能把她怎么样。 到底是碍于凤轻语在场,轩辕璃夜没有动作,只是眼神太过吓人。 骚包轩辕清冽一袭红衣跟在裴静依后面缓缓而来,手中的扇子呼呼地扇着风,让人看了就觉得冷,轩辕清冽却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皇嫂,你可终于回来了。”可不是终于吗,她要是再不出现估计皇兄的火气能蔓延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听语气你是想我了?”凤轻语戏谑地说。 轩辕清冽下意识的准备点头触碰到轩辕璃夜的目光的同时,改为摇头。 轩辕清冽拍拍胸脯,还好他反应的快,要不然就被凤轻语给坑了,果然,跟凤轻语说话需要时刻警惕着。 凤轻语故作伤心,“唉,我还惦记着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想都不想我,真是令人伤心。” “哎,皇嫂你可别害我,我不吃那一套。”轩辕璃夜“啪”一下合上扇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眼睛的余光还不忘瞟了一眼轩辕璃夜的方向。 后者不断地放着冷气,轩辕清冽哆嗦一下,皇兄也真是的,明明不关他的事好吗,心疼媳妇儿也不能拿兄弟开刀啊。 “也对,某人天天都有美人相伴,想来不需要想任何人。”凤轻语看了一眼裴静依。 她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暧昧了许多,虽然也会拌嘴但绝不是在东璃时那样剑拔弩张。 轩辕清冽看了一眼坐在凤轻语旁边的裴静依,不自然地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凤轻语说的清楚,是个人也能听出来,难得一贯豪爽的裴静依也能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轻语也是,干嘛突然说起他们的事。 “难道是我说错了?静依?”凤轻语看到裴静依的样子越发想逗她。 裴静依瞪了她一眼,“轻语,我发现你越来越坏了。” “是吗,我自己怎么没有感觉到。”凤轻语反倒无辜地说道。 她好久没有这般轻松自在的与人开玩笑了。 被他们这样耽搁的一上午,凤轻语都没有来得及去凤灵宫一趟,不是她不去,是她实在脱不开身。 她走到哪儿某人就跟到哪儿,简直就是寸步不离。 连明玉都被轩辕璃夜撵跑了。 其实明玉也被上午的事情惊得回不过神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凤轻语竟然是东璃皇帝的妻子,也就是皇后。 难怪凤姑娘一直不愿意嫁给他们的皇上,原来她已经嫁人了。 这下东璃的皇帝前来一定会将凤姑娘带走,那皇上岂不是会很伤心。 还有她,也不可能再伺候凤姑娘了,说起来她还真的舍不得离开凤姑娘,她自从凤姑娘昏迷的时候就被派过来伺候她。 到如今已经有一年了,虽说姑娘清冷却很好说话,待人也温和,是个很好的主子。 “轩辕璃夜,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凤轻语无奈,她总不能带着轩辕璃夜到皇太妃的凤灵宫吧。 “有啊,为夫的事情就是看着娘子。”说的一本正经。 本来就是,都一年没见了,怎么看都看不够,就想一直看着她。 凤轻语的嘴角狠狠一抽,当她没问。“可是我有事。” “娘子做自己的事就是,为夫又没有打扰你。”他就是看着她真的没有打扰她,她想做什么做就是。 凤轻语不禁腹诽,他是没有打扰她,可是他一直盯着她比直接打扰她还坏好吗。 “我现在要去凤灵宫。”他总不能跟着吧。 “娘子去便是,我等着你。”轩辕璃夜大方地说。 凤轻语一阵震惊,他这就答应了?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去了?”凤轻语不确定的再次询问。 “去吧去吧。”轩辕璃夜再次肯定。 凤轻语不管他了,站起身往外走,可是还没走两步轩辕璃夜就跟上来了,“不是说让我去吗?”他怎么又跟着。 “为夫将你送到凤灵宫外,不进去。” 罢了,凤轻语没办法了,就让轩辕璃夜送她去。 到了凤灵宫,凤轻语转过身,“现在可以走了,你说了回去等我的。”凤轻语怕他赖账。 “嗯,为夫说了会等你,可没说回去等你,为夫就在这儿等。”轩辕璃夜坚定着站在凤灵宫的宫门外。 凤轻语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说话。 他爱在这儿等就在这儿等吧,她既然来了总不能不进去。 凤轻语转身进了凤灵宫,皇太妃卧在床上,见凤轻语来了才勉强打起些精神,靠坐在床边。 几日不见,皇太妃仿佛老了许多,双鬓生了些白发,在一头乌黑的发丝中格外明显。 先皇突然驾崩,一点预兆都没有,她怎么可能不伤心。 皇太妃一直认为先皇对她无情,甚至不喜欢她腹中的孩儿才一直避而不见她,谁知道先皇竟然是不想让她担心。 不想让皇太妃知道他的伤势后第养胎不好才选择避而不见。 皇太妃之前毫不知情,甚至在心中埋怨过先皇,现在想来更是愧疚不已。 皇太妃笑着拉过凤轻语的手,“轻语来了,今日怎么这般晚,哀家还以为你忘了。” 她想开了,先皇虽然不在了,但是却留给了她一个最最珍贵的礼物就是腹中的孩子,她要好好活着,将孩子抚养成人,告诉他,他的父皇很爱他。 凤轻语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轩辕璃夜一直缠着她吧。“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来的完了些。”凤轻语解释道。 皇太妃点头,“原来如此,昨日的事情哀家听说了,是皇上没那个福气。”她虽然身在后宫却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凤轻语没想到皇太妃能理解她,她今日过来的时候就猜到皇太妃可能会说起此事,只是没猜到皇太妃能如此开明。 “轻语真的是东璃的皇后?”皇太妃还是不敢相信外面的传言,想听凤轻语亲口说出。 凤轻语点头,对于皇太妃,她觉得没必要隐瞒。 皇太妃叹了一口气,“轩辕璃夜那人哀家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传闻,不喜女人,霸道,还杀人如麻,轻语你……”她不免有些担心。 风轻语快要笑出声了。 皇太妃看着凤轻语眉眼都带着笑意,有些疑惑,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凤轻语暗想若是皇太妃真见到轩辕璃夜天天跟个怨夫一样跟在她后面就不这么认为了。 不喜女人?那他天天缠着她却是事实。 霸道?确实挺霸道的。 杀人如麻?那也是在别人先招惹他的情况下。 “皇太妃不用担心,他对我很好。” 皇太妃点点头,这才放心,仔细想想轻语是个倔强的,若不是那人真心对她好她也不会心甘情愿。 凤轻语望了望窗外,轩辕璃夜不会还站在宫门外吧,外面天这么冷,他本来就冰寒,可别冻坏了。 “轻语在看什么?”看她频频看向窗外。 凤轻语摇头,“没什么,对了,太妃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是吗?” “是啊,这孩子倒是安静的很,平时也很少闹腾哀家,只是注定没有父皇的疼爱。”皇太妃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凤轻语自然地拉过皇太妃的手,提她把脉,“孩子很健康,不过太妃也不要整日躺在床上,适当走动有助于生产。” “哀家会记得的。” 佳音从外面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刚从太医院回来就是为了给太妃娘娘拿些补身子的药材。 看到凤轻语在这儿不禁有些高兴。 每次凤姑娘来凤灵宫太妃娘娘的心情就格外的好。 “对了,奴婢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东璃的皇帝站在凤灵宫外,不知有何事。”刚刚还把她吓了一跳。 东璃皇帝的脸阴沉着,周身泛着冷气,吓得她绕着走回凤灵宫。 皇太妃听到佳音的话,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凤轻语,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能确定了。 怪不得刚刚轻语一直往窗外看。 “好了,既然轻语有事哀家就不留你用午膳了。”皇太妃这是在赶人了。 被太妃这么一说,凤轻语倒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那轻语下次再来看望太妃娘娘。” 皇太妃点头,“好。” 凤轻语一处凤灵宫的宫门就看见轩辕璃夜站在一旁动都不动一下,宛如一座雕像。 看见凤轻语出来,轩辕璃夜的脸上才有一丝别样的表情,他快步走过来搂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 怎么这么凉,凤轻语摸着他的手也是凉的。 这男人,她到底该说什么好。 “姑娘。”凤轻语到了住处的时候明玉上前一步,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轩辕璃夜,继续说道,“皇上请姑娘到朝阳宫用膳。” 轩辕璃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不去!” “可是皇上……”明玉正准备解释,轩辕璃夜一个眼神过去吓得她赶紧闭了口。 凤轻语捏着轩辕璃夜腰上的肉,转头对着明玉,“告诉皇上,我一会儿就过去。” “是。”明玉立刻下去了,一刻也不敢再待下去。 轩辕璃夜坐到椅子上,顺手将凤轻语提到他的腿上坐着,声音幽怨不已,“娘子,为何要去?” “欧阳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邀而已,她不去才会让欧阳心生误会。 轩辕璃夜紧紧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为夫也要去。” 凤轻语脑袋上直冒黑线,她知道如果不让他去他又会跟方才那样一直赖着她。 说不定又跟着她到朝阳宫,她估计也不能好好用膳了。 “去去去,让你去。”除了答应他凤轻语还能怎么办。 轩辕璃夜勾唇,眼眸微闪了一下,欧阳晨雾这可是你自找的,到时候心里难受可就不怨他了。 到达朝阳宫的时候,欧阳晨雾已经吩咐了宫人做了凤轻语爱吃的菜色,都摆放在桌子上。 他看到凤轻语来了,嘴角挂着笑容,可是看到凤轻语后面跟着的轩辕璃夜,嘴边的笑却僵住了。 “朕作为语儿的夫君一同前来,西垣皇帝该不会不欢迎吧。”别以为他没看见欧阳晨雾见到语儿时的表情。 分明就是对语儿有所企图,分明就是想跟他抢女人。 欧阳晨雾站起来,伸手让轩辕璃夜上座,“自然是不介意。” 凤轻语坐在一旁,轩辕璃夜正好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说起来,自从小语来到西垣,我还没有好好款待,今日正好趁此机会一尽地主之谊。”欧阳晨雾举杯对着凤轻语。 凤轻语同样举起酒杯,“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他永远是她的朋友。 “应该是朕敬你一杯才是,多谢西垣皇上救了朕的皇后,朕感激不尽。”轩辕璃夜倒了一杯酒举到欧阳晨雾面前。 “轩辕黄帝说笑了,我救小语仅仅是因为我与她是朋友。” “那就好。” 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在两人之间进行。 忽然,轩辕璃夜拿过筷子夹起一块鸡丁放入凤轻语的碗中,“娘子多吃点,看着都瘦了。” 她哪儿瘦了,她怎么感觉最近还胖了不少。 “娘子,再喝一口汤,这个喝了暖身子的。” “娘子,这个鱼味道不错,为夫帮你把刺去了。” “轩辕璃夜!老老实实吃你的饭。”凤轻语忍不住吼道,虽然他以前也会给她夹菜,但哪里像现在这样一个劲往她碗里塞。 轩辕璃夜摆明了就是故意的,他到底幼稚不幼稚。 “轩辕黄帝不必如此,我是喜欢小语没错,她选择你我无话可说,但是你却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受了重伤。”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初发现小语的时候她受了多重的内伤。 足足昏迷了一个月才养好。 凤轻语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她没想到欧阳他……直接承认。 对于欧阳晨雾的话,轩辕璃夜却是反驳不了的,当初是他没有照顾好语儿,让她受伤。 即使他没有亲眼看见也能猜到当时语儿的伤有多严重,听说昏迷了一个月,想到这里他便心疼不已,都是他的错。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朕保证。”他再也承受不了失去她的痛。 “嗬,我希望你记得自己说的话。” 本该硝烟四起的午膳竟然出奇的平静。 这几天,凤轻语一直觉得奇怪,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好像消失了一般。 以前,虽然她发现不了那个人的踪迹,可是总能感觉到,可是最近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这正是她觉得奇怪的。 难道那人消失了? 凤轻语还以为是轩辕璃夜暗中处理了,可是问起他时他并不知情。 这就让凤轻语猜不透了,当初这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显然是跟当初的黑衣人有所关联,那最近又消失不见是什么原因。 还有一事她也想不透,当日在梧桐山的时候不知道黑衣人用的是什么阵法,她的异能竟然一点也用不了。 而她在西垣醒来后异能明明还在。 不禁让凤轻语联想起穿越的那一天,好像也是如此。 飞机出事故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团紫色的雾气,紧接着她的异能就失效了,再后来就穿越到这个时空,异能又恢复了。 这两件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凤轻语一直以来就怀疑自己的穿越不是偶然,或者说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现在看来,她想的确实没错。 还有当日黑衣人说她知道她母亲的下落,还知道她拥有异能,他一定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慕容婉手上的冰幽毒是他给的,让凤天城收留苏清的人也是他。 黑衣人说她的母亲还活着未必是在说谎,那天夜晚杀手冲进庄子后凤轻语就逃走了,她并没有亲眼看到苏清死。 黑衣人!他到底还想做什么? 她将心中的猜想一字不差的告诉了轩辕璃夜。 轩辕璃夜的心莫名的一紧,他担心的不是什么黑衣人。 黑衣人再强悍,再难对付总是会有办法的。 可他一听说语儿来到这个时空可能是因为黑衣人的缘故,就再也淡定不了了。 他在想,黑衣人既然有能力将语儿带到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在这个时空消失回到原来的地方。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看来,回到东璃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查清黑衣人的底细,查清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彻底将他铲除才是。 不然,他总是没有办法安心。 在凤轻语准备跟轩辕璃夜回东璃的时候,速风回来了,还把海棠她们也带来了。 可想而知,她们见到凤轻语时的反应有多壮观。 叶秋首先反应过来,跑得比什么都快,扑到凤轻语身上,泪珠子就开始躺个不停。 海棠平日里多灵巧的一个人,现在见到凤轻语反倒想傻子似的呆愣着站在那里动不了,眼泪也是一个劲的流。 红梨也抱住凤轻语,嘴里一直念叨着谢天谢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几个每天轮流守在璃王府的门口。 就想着凤轻语回来的时候她们就能第一个看见她。 可是一等就是一年,每天望穿了大门也没看见凤轻语的身影。 暗地里,几个丫头更是不知道偷偷抹了多少次眼泪。 这次,速风回到璃王府带回来消息说凤轻语在西垣的皇宫。 她们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就立刻启程前往西垣,中途连休息都很少,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从东璃到达西垣。 可想而知,她们一路上有多赶。 如今,看到她们家小姐安然无恙的站在她们面前,就是做什么都值了。 “呜呜呜,小姐,奴婢可算是见到你了。” “我们每天都盼着你回来,可是每次等来的都是失望。” “小姐,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海棠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越擦越多,她抬脚走到凤轻语面前。 直到现在,她才敢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的小姐。 一路上,她都不知问了速风几遍,她怕速风搞错了,她怕又是一次失望而归。 现在好了,真的是小姐,小姐真的在这儿。 “好了,你们都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再哭都快把人家西垣的皇宫给淹了。”凤轻语没好气的说道,心里却是真的感动。 知道她们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是真的很累。 “我在这儿跑不了,你们还是先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听了她的话叶秋才慢慢松开手,仍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凤轻语,生怕她又不见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明玉看见了,不禁也觉得鼻子酸得难受。 主子对下人真的很好,要不然她的这些丫鬟也不会这么惦记着她。 三人进了凤轻语的住处,凤轻语又吩咐明玉立刻给她们准备膳食。 一切都整理好了后,叶秋才问凤轻语,“小姐,你怎么在西垣?”既然小姐安然无恙为什么不到东璃找她们呢。 凤轻语想了一下,“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跟你们说。”这件事还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你们一路奔波来也累了,用完膳先好好休息吧。” “好吧。”叶秋点头。 她们几个还真是累了,一路上为了赶路都没怎么休息。 如此一来,回东璃的行程怕是要延后几天了。 凤轻语已经跟欧阳晨雾说过了,她要回东璃。 欧阳晨雾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可想而知他的心情不会很好受。 即使难受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也没有理由去阻止,他说过了只要小语幸福就好。 他可以放手,可以成全,前提是轩辕璃夜能够护她周全。 休息了一天,红梨想到五皇子应该也在西垣皇宫。 自从上次在王府中的宴会一别,她就再也没见过五皇子。 轩辕璃夜登基成为东璃的皇上,自然就住在皇宫,而她们几个丫鬟是待在璃王府的,所以红梨见不到轩辕清冽很正常。 凤轻语那边有她们几个伺候,红梨难得得空出来。 可是西垣的皇宫也太大了,她绕了几圈也没找到东边的偏殿。 反而不知不觉地迷路了,走到一座不知名的宫殿。 上面写着凤灵宫。 这般的富丽堂皇,看样子应该是后宫中位高权重的人住的地方。 红梨转头就准备出去,她想要事冲撞了西垣宫中的贵人就麻烦了。 正准备走出宫门就听见了几个女人的声音。 “皇太妃也该临盆了吧,听说肚子里是位小公主,真好。”说话的是一位极其温柔的女子。 一袭浅蓝宫装的女子笑靥如花,看着皇太妃高高隆起的腹部,语气中有说不出的羡慕。 她是宫里的明太妃。 明太妃原本只是宫里的明婕妤,先皇驾崩,欧阳晨雾继位后统一晋了后宫先皇妃子的位分。 本来皇妃娘娘作为当今皇上的母妃,即使不是生母也应称为太后。 可是皇妃嫌太过麻烦,也不爱去在乎那些,她喜欢当她的皇太妃,已经习惯了。 佳音在一旁扶着皇太妃。 皇太妃抚着腹部,淡笑,“太医已经看过了,确实是一位小公主,正和哀家的心意,女儿到底是贴心一些。” 其实凤轻语诊断的,皇太妃没有说。 她正想要一位女儿,既不用在朝为官又不用保家卫国,很好。 “难得明淑抽空过来陪哀家,哀家才想着出来走走,要不然哀家这把懒骨头是万万不想挪动一下的。” 她虽然答应了轻语要时常下床走动,可身子沉又容易乏,总是不想动。 “说是妹妹陪太妃,倒不如说是太妃陪妹妹。”太妃好歹有个孩子作伴,她什么都没有。 明太妃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失落。 如果说…… “谁,谁在那里……” 红梨转身出宫门的时候被眼尖的佳音看到了一抹青色的一角。 红梨暗恼,躲是不可能了,反而会让人误会她乱闯宫殿。 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 佳音看她面生的很,不像是凤灵宫做事的宫女,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她西垣的服饰。 “你是谁,躲在凤灵宫鬼鬼祟祟做什么?”佳音抬高声音,现在皇太妃是非常时期,半点都马虎不得。 这个宫女冒冒失失的,若是惊吓了皇太妃可怎么办。 红梨立刻跪在地上,“奴婢是东璃皇后的丫鬟,出来办事一时迷了路,还请恕罪。” 她不认得眼前的两位娘娘,自然也就没有请安行礼。 皇太妃想着,东璃皇后的丫鬟?那不就是凤轻语的丫鬟。 看着轻语的面子她也不会罚这个丫头。 “抬起头,让哀家看看。”皇太妃出声。 红梨照做了,缓缓抬起头,眸光依旧是低垂着不敢看眼前的人。 突然,一旁的明太妃踉跄一下差点昏过去,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这么像。 皇太妃也注意到了明太妃的一样,“明淑你怎么了?” “她……真的很像我的月儿。”明太妃颤抖着嘴唇才将这么一句话说出来。 月儿,皇太妃知道她口中的月儿指的是曦月,她的女儿。 明太妃曾经有过一个女儿名叫曦月,在一次出宫的时候,当时她们都跟着皇上住在行宫。 那天夜晚有刺客进入行宫,在一阵纷乱中,明太妃的女儿曦月不见了,当时曦月只有三岁。 后来皇上也派人出宫寻找,都没有结果,渐渐地就放弃了。 明太妃伤心了多年,这些年身子受损了也没能再生个一男半女。 听到明太妃的话,皇太妃再望向跪在地上的红梨。 也难怪明太妃会这么说,这个小丫头的眉眼真的很像皇上,鼻子和嘴巴的部分则像她。 明太妃上前一步,伸手将跪在地上的红梨拉起来。“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红梨一头雾水,什么月儿,她怎么听不懂。 “乖,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明太妃见她不说话,平复了一下心情,温柔地问她。 “应该是十六了。”红梨想了一下回答道,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多大了。 明太妃喜极而泣,是了,若是她的女儿没丢也该是这个年纪。 “你的后背靠近左边的位置是不是有一块红色的印记,约莫有小指甲盖这么大,形状应该是类似圆月。”明太妃激动地想要更确定一些。 红梨不由得一惊,她说的没错,她的后背确实有一块这样的胎记。 她自己虽然看不见,但她从小就和海棠一块儿长大,海棠不止一次说过这个。 红梨点头。 明太妃一把抱住红梨,开心地流泪,“月儿,你真的是我的月儿。” 红梨显然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 明太妃知道红梨疑惑,耐心的告诉她,“你就是我的女儿曦月,是母妃不好,将你弄丢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她从西垣流落到东璃,可想而知受了多少苦。 “你说奴婢是你的女儿?”开什么玩笑,她从小就是孤儿,只跟海棠相依为命。 她和海棠每次都被丫婆卖到各个人家中做下人,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现在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说她是她的女儿,她一时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明太妃拉着红梨来到凤轻语的住处,她要接回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本就应该是西垣尊贵的公主,不该再给人做丫鬟。 凤轻语正在大厅中坐着和海棠、叶秋她们聊天。 难得轩辕璃夜没有粘着她,不过他还是在内室坐着看书。 明太妃来的时候将事情说与凤轻语听,凤轻语一时也有些震惊。 她没想到红梨竟然是西垣的人,还是西垣国的公主,相信不仅仅是她,就连叶秋和海棠叶十分吃惊。 不过,不管是谁,既然找到了家人她也为红梨高兴。 “皇后娘娘,我要将红梨留在身边,希望皇后娘娘成全。”月儿之前是她的丫鬟,按说她要要回月儿也该知会主子一声。 “我没有意见,太妃还是先问问红梨的意思。”凤轻语说。 毕竟是人家的女儿,她没道理不放人。 明太妃突然想到她还没有问过月儿的意思,不知道月儿是否同意。 明太妃转头看着红梨,一双水眸带着希冀,“月儿,你愿意留在母妃身边吗?”她问地小心翼翼。 毕竟她这个做母妃的没有尽半分责任,月儿不愿意也是应该的,她能够理解。 红梨显然还处于懵懵地状态,听到明太妃询问她的意见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母妃还以为你会怪我,不愿意相认。”明太妃喜极而泣,一把抱住红梨。 站在一旁的叶秋和海棠也感动不已,红梨能够找到亲人她们真的很高兴。 她们都是孤儿,自小就被卖到各处做丫头,如今能在小姐身边伺候已经是莫大的福气。 想红梨这样好运的,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明太妃将红梨领回自己的宫殿,立刻差人下去准备红梨要穿的衣物和首饰,还有各种补品。 她要好好地给月儿补补身子,月儿也太瘦了。 直到现在,红梨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她竟然有亲人,还是一国的太妃,那她就是一国的公主。 这些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如今都实现了。 红梨的身子浸入温热的浴桶之中,看着一旁的屏风上放好的华美的衣服,嘴边不自觉地绽放出笑容。 她现在是公主了! 她有疼爱她的母妃,还有一个当皇上的兄长。 她红梨真是太幸福了,不对,她现在有名字,她不叫什么红梨,她叫曦月,名字真好听。 “月儿,你洗好了吗,母妃能进来吗?”外面,明太妃温柔的问道。 红梨赶紧站起来走到一旁,穿上宫女准备的衣裙,走了出来。“母妃,我已经洗好了。” “啪”的一声,明太妃手上拿的首饰掉在地上,她听到了什么?月儿叫她母妃。 明太妃红着眼睛答了一声:“哎。” 这一声母妃她以为会等很久才能听见月儿喊出来。 “母妃好端端的做什么又哭了?”红梨像个小女儿一般撒娇地搂过明太妃的胳膊。 明太妃赶紧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母妃是高兴的。” “对了,母妃帮你拿了一套首饰,你看看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母妃立刻派人再去多拿几套。” 明太妃竟掉在地上的首饰捡起来,也不知道摔坏了没。 红梨看了一眼明太妃手中的首饰就喜欢的很。 是一套精致的银饰头面儿,上面镶了许多孔雀蓝的宝石,十分高雅却又不觉庸俗。 明太妃特意用心挑了好久的才挑出这一套,她想着月儿该是会喜欢,没想到猜对了。 “谢谢母妃,我很喜欢。”红梨笑着接过来。 明太妃将红梨拉到梳妆台前,让她坐下来,“来,母妃亲自给你带上。” 红梨受宠若惊的坐着,从来只有她给别人梳妆的份儿,如今别人给她梳妆倒是头一回,说实话,还真有不适应。 “看看,好看吗?” 红梨抬头看向镜子,她简直不相信镜子中的人是自己。 一袭淡黄的长裙,是帝都官家小姐常穿的那种拖在地上的,甚至比那些小姐穿的还要漂亮,袖口和衣领处都绣着精致的碎花,很是好看。 宽大的广袖,华美异常。她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平时做丫鬟为了干活方便,衣服都是量身的,袖口也是紧紧的,不像这件裙子,飘逸流仙。 长长的发丝挽了一个高贵好看的发髻,将首饰点缀其间,脖子上的项链,耳朵上的耳坠儿,还有手镯都是一套的。 这样看来,谁能想到她是一个丫鬟,这俨然就是一个公主。 “我的月儿打扮起来就是好看。”明太妃笑着夸道。 红梨也被夸的不好意思,娇羞一笑。 明太妃拉起红梨的手坐到一旁,“明日,母妃就奏请皇上昭告月儿的身份。” 眼下虽然她知道了,可宫里的人不知道,月儿该有的名分自然是不能少的。 听到明太妃这么说,红梨的心里更是开心,这下子整个西垣都知道她是西垣的公主,西垣的曦月公主。 五皇子也会知道了。 以前在五皇子面前,她总是卑微的,渺小的,觉得自己配不上五皇子,甚至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现在好了,她如今是一国公主,而轩辕清冽是一国皇子,没有人比她更合适站在五皇子的身边。 哪怕是那个裴静依也比不得她高贵。 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五皇子,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 想着想着,红梨就忍不住开心。“一切全凭母妃做主。” 第一百零四章 死也不娶她 明太妃笑着拍了拍红梨的肩膀,“那就好,母妃明日就去面见皇上,今日月儿就暂住在母妃的宫里,明日再让皇上给月儿另赐一座宫殿。” 红梨点头,“好,多谢母妃。” “傻孩子,跟母妃说什么谢字,以后有需要尽管跟母妃说。” 明太妃一直握着红梨的手,时不时地叹气,“都是母妃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月儿放心,母妃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红梨抿着唇不说话,那些日子她不想再回忆。 “东璃的皇后待月儿可好?”一般身份尊贵的主子脾气都不会太好,她怕月儿在那边受苦。 红梨点了点头,“母妃不用担心,小姐她对下人很好,我在小姐身边做事的时候没吃苦。” 说起来,她服侍的主子中,小姐确实是最好的。 不仅从来不把她们当下人看,而且还常常将好吃的东西和衣物送给她们。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她就能稍微放宽心。 红梨躺在床上,望着周围华美的装饰,摸着身下柔软舒适的床褥,反而有一种难以入睡的感觉。 她现在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又感觉所有的事情在装在脑子里。 不过其他的都无所谓,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清晰的面容就够了。 那个人就是五皇子轩辕清冽。 她现在是西垣的公主,而五皇子又在西垣的皇宫,不知道能不能让母妃给皇上说一声,让皇上把她赐给五皇子为妃。 这样一来,东璃和西垣也算是联姻,岂不是更好。 想着想着,红梨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明太妃就带着红梨找了欧阳晨雾,给他说明情况。 红梨是她的女儿那就是西垣高贵的公主,一定要昭告她的身份。 欧阳晨雾本来也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已经确定了是皇家的子嗣那就该如此,随即立刻下旨封红梨为曦月公主。 并且将明太妃旁边的那座宫殿赐予她,改名为曦月宫。 红梨高兴之余却也没忘了那些要好的姐妹,她让明太妃先行回宫,自己一个人去了凤轻语的住处。 “红梨,直到现在我还觉得是在做梦,你真的是西垣的公主?”海棠拉过红梨的手,高兴地蹦了起来。 叶秋也替她高兴,“幸亏皇上让速风带我们来西垣,不然红梨也不会找到亲人。” 红梨坐在一旁,示意跟随她前来的丫鬟将东西放到桌子上。 “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明太妃失散的女儿,现在好了,我终于找到自己的家人了。”红梨拿起桌子上的礼盒,一个塞给叶秋,一个塞给海棠。 “这些都是母妃帮我准备的,我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我们可是好姐妹,自然要送给你们一些。” 海棠和叶秋打开礼盒,里面都是些好看的首饰,看起来很贵重的样子。都是些金光闪闪,镶嵌着大颗宝石玉珠的金簪。 她们做丫鬟的哪能戴着这些,岂不是平白让人笑话,还有戴着这个做事也实在是不方便。所以她们要了也没有用处。 “红梨,这个你还是留给自己吧,我们平时也用不上。”海棠将盒子推到红梨那边。 叶秋点头,这些首饰虽然很华贵却并不适合她们。 小姐平时也会给她们卖一些首饰,都是简单精致,很合他们心意的。 这些真的不适合她们。 红梨尴尬地扯出一丝笑容,“对不起,我忘了,丫鬟不能戴这些。” “小姐呢,怎么没看到小姐?”红梨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四周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凤轻语的踪影。 海棠看了一下外面,“裴姑娘要参观西垣的皇宫,拉着小姐出去了,皇上跟五皇子也一同过去了。” “五皇子也去了吗?”红梨的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海棠点头,“是啊,他们一同走的。” 海棠的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裴静依的大嗓门。“西垣的皇宫果然跟我们东璃的不太一样,不过好像更好看些。” 轩辕清冽捏了一下裴静依的脸,“你什么眼神,明明是我东璃的皇宫最是气派。” 裴静依一巴掌拍掉轩辕清冽的爪子,“你不说话能死吗?” “能。” “那你就去死好了。”裴静依瞪了她一眼,成天就知道拆她的抬。 怎么不知道跟大师兄学学,看大师兄,从来都是轻语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旁的凤轻语窝在轩辕璃夜的怀里,不自觉地摇头,这对欢喜冤家也真是够了。 轩辕璃夜可不管别人怎么样,眼中只有自己媳妇儿,大手在凤轻语的腰间不时地捏着,很是享受。 红梨愣愣地看着轩辕清冽捏裴静依的脸,裴静依就算是瞪他的时候,他的眼角也是含着笑,眼中更是充满宠溺。 一时内心的嫉妒就想毒蛇一样侵蚀着红梨的心。 她上前一步,笑着走到凤轻语面前,“小姐回来了。” “嗯。”凤轻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旁桌子上放的东西也大概猜出了她的来意。 红梨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给凤轻语,“小姐,请喝茶。” “既然你现在是西垣的公主,就不必再做这些了。”凤轻语接过茶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 “红梨曾经是小姐的丫鬟,就一直是小姐的丫鬟,这些事只要红梨在都应该为小姐做。”红梨笑了笑,觉得没什么。 凤轻语没有说话。 裴静依坐下来倒了一杯茶,猛喝了两口。“红梨这么一打扮,我刚刚竟然没有认出来。” 毕竟红梨看着确实跟以前判若两人,一袭淡粉的宫装,是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罗裙上绣着朵朵水芙色的茉莉,素腰上系着一条玄紫色的宽腰带,将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显露无疑,腰带上挂着上等的暖玉。三千青丝用粉、拜两色的丝带挽了一个复杂的发髻,上面用金簪点缀,更显得高贵优雅。 然而举手投足间却没有一国公主该有的气质。 本来裴静依的话只是随口一说,并无恶意,可听在红梨的耳中却变了味道。 红梨以为裴静依是在讽刺她以前是个丫鬟,现在虽然是公主了仍旧配不上这些。 “给本皇子也倒一杯。”轩辕清冽看着裴静依喝茶也觉得有些渴,用胳膊推了裴静依一下,示意她也给他倒一杯。 “自己没长手?要喝自己倒。”裴静依横了他一眼。 嘴上这么说,还是伸手拿起茶壶准备给他倒,一旁的红梨看见了立刻夺过裴静依手中的茶壶,“这些还是让我来把。” 裴静依一时有些懵了,方才红梨夺过茶壶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右手的食指上果然有一个红痕。 应该是方才握着茶壶把的时候不小心勒到了。 “五皇子,请喝茶。”红梨将茶杯递给轩辕清冽。 轩辕清冽没有立刻接过茶杯,目光落在裴静依的手上,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了,烫到了吗?” 裴静依摇头,“没事。”这点小伤,微不足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红梨看着手中没有被接过去的茶杯,低头小声地说。 轩辕清冽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拿过裴静依的手,上面的红痕很明显,像是什么东西划到的。 这么多人,裴静依到底不好意思,抽回自己的手。“我真没事,一点儿也不疼。” 看到轩辕清冽这么关心她的样子,心里一阵甜蜜,本来手上也不是很疼。 红梨看着轩辕清冽对裴静依的样子,绝不是当初在璃王府时看到的那样,这样担心的样子,五皇子分明就是喜欢上了裴姑娘。 红梨的手抖了一下,将杯子放到桌上。 转头对着凤轻语,“小姐,母妃夜晚在宫中设了宴,想邀请小姐几个过去一聚。” “我知道了,我们会过去的。”凤轻语低眸,面无表情,眼神甚至还有些冷。 凤轻语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看着红梨,“我有几句体己的话想对红梨说,你们几个先回避一下。” 轩辕清冽拉起裴静依准备往出走,正好她的手回去要上一下药。 叶秋和海棠转身离开了大殿去了外面。 凤轻语的眼眸落在轩辕璃夜身上,他竟然还坐在这儿不动。 “连为夫也要回避吗?”轩辕璃夜温柔出声。 当然,凤轻语瞪向某人。 轩辕璃夜没办法,只能也起身离开。 现在整个大殿就剩凤轻语和红梨两人,红梨疑惑不解,“小姐,你要跟红梨说什么?” 凤轻语看着她,眼神冰冷,“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别以为她没有看见,裴静依以为那是不小心被茶壶勒的,可她看到的却是红梨故意用指甲划的。 红梨怕裴静依不松开故意用指甲划她的手指。 “红梨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红梨低着头,食指和拇指掐到一起。 “我不喜欢装傻的人,裴静依的手是你故意弄伤的。”凤轻语见她还在装傻,一语戳破。 红梨立刻抬起头,有些局促不安,小姐竟然全部看见了。 “扑通”一声,红梨跪在凤轻语面前,“小姐,红梨知错了,不该一时鬼迷心窍伤害裴姑娘,请小姐原谅。” “我若真想把你怎么样也就不会让他们离开。”凤轻语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红梨。 好歹主仆一场,她也不想让红梨太难堪。 “你先起来。” 红梨撑在地上站起来,小姐的手段她不是没见识过,方才她还以为小姐会惩罚她。 “你喜欢轩辕清冽。”凤轻语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以前在璃王府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每次轩辕清冽来府上的时候红梨都表现的十分殷勤。 红梨突然被人看穿了心事,有些惶恐不安,牙齿咬着下嘴唇不说话。 凤轻语知道红梨这算是默认了,继续说道,“所以你就伤害裴静依,相信你也看到了,轩辕清冽和裴静依之间的感情,我希望你能就此放手。” 红梨低着头不敢看凤轻语的眼睛,脸红彤彤的,羞愧不已。 “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么做……”红梨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她知道错了就好。 红梨抹了一把眼泪离开了西偏殿,走出殿门的一刻,红梨慢条斯理地将脸上的泪水擦地一干二净。 回过头看着禁闭的门,眼中划过阴狠。 她一直以为凤轻语向来公平明理,这下她算是看出来了。 不就因为她红梨是丫鬟而裴静依是她的朋友,凤轻语就偏心于裴静依,事事为她考虑。 如今她是一国公主,没必要再在凤轻语面前低声下气,她想要的也会自己争取。 五皇子对待女人从来就是一股新鲜劲,他现在或许喜欢裴静依,不过慢慢他就会发现她的好,从而喜欢上她。 夜晚,本来说是明太妃宴请凤轻语几人,可是红梨说想报凤轻语一直以来的恩情,就将宴会设在曦月宫。 轩辕璃夜自然是对这些不敢兴趣,他是来陪媳妇儿的。 轩辕清冽和裴静依也一同过来了。 明太妃本来也是要来的,可是他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好热闹她来了反倒平白惹尴尬。 于是,明太妃就找了借口没有过来。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他们几个坐在一起用个膳。 红梨特地挑了一个离轩辕清冽稍远的位置,眼神都没放在他身上,举起酒杯对着凤轻语,“小姐,这杯酒,红梨敬您,感谢小姐收留红梨。” 凤轻语看红梨的样子,以为是她自己想开了。 这样就好,凤轻语拿起面前的杯子却被横插过来的手夺了过去。 轩辕璃夜将凤轻语的酒杯接过来,他自己也不喝就直接放到桌子上。“娘子先吃菜,空着肚子喝酒不好。”说完给她夹了一根青菜放到她唇边。 凤轻语拗不过只能张口吃了。 红梨的手一直举着酒杯颇为尴尬,酒杯是轩辕璃夜夺过去的她自然不敢说什么,只是看上去有些不太乐意。 她感觉到了在他们眼中她依旧是那个丫鬟红梨,而不是曦月公主。 红梨低头闷闷不乐的将自己酒杯中的酒一口喝了,辛辣地味道从口腔一直到腹中,呛得她眼睛都红了。 裴静依见红梨好像是第一次喝酒的样子,忙倒了杯清水放到她面前,“你没事吧?” “谢谢,我没事。”红梨摆摆手示意自己很好。 裴静依的酒量一直不错,一杯接着一杯喝得不亦乐乎。 在她又倒了一杯的时候,轩辕清冽终于忍不住拿过她的酒杯一口喝掉,“女孩子喝这么多酒不好。” 裴静依撅着嘴,“我酒量好着呢,这点儿酒醉不了。” “那也不能喝。”轩辕清冽直接将她手边的酒壶拿过来。 万一喝醉了,以她的性子绝对会发酒疯。 裴静依撇了一下醉只好作罢,随即她就发现这男人有多无耻了,他竟然拿着酒壶自己给自己倒酒喝。 轩辕清冽眼睛看着她,意思是本皇子才是真正的千杯不醉。 红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指甲更是恨地掐进了手心儿也不觉得疼。 整个晚宴时间,红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轩辕璃夜和凤轻语在一起自然不会理她,而轩辕清冽和裴静依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个不停。 “娘子,你吃饱了吗?”见凤轻语已经放下筷子了,轩辕璃夜问道。 “嗯。怎么了?” 轩辕璃夜站起身,“我们走吧。” 凤轻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起来,带着出了曦月宫,轩辕璃夜当然是想单独跟凤轻语一起。 轩辕清冽转过头看着裴静依,“你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裴静依低头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走吧。” 裴静依站起来的时候就觉得头有些晕晕的,甩了甩头,她明明没喝多少,怎么感觉跟醉了一样。 轩辕清冽看着她妖娆一笑,“好说自己酒量好,这就是你的酒量,嗯,确实很好。” “本姑娘的酒量本来就很好。”裴静依当然知道他是在笑话自己。 “嗝”说完自己先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轩辕清冽笑着站起身准备扶着她,谁知道裴静依酿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红梨立刻伸手扶住裴静依。 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一碗汤,汤汁全数洒在了轩辕清冽身上。 轩辕清冽皱着眉瞪了一眼已经眼睛迷离,意识涣散的裴静依,他以为是裴静依打翻的。 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低头看着衣服上的汤汁,油腻腻的,还有菜叶子,眉头皱的更深了。 轩辕清冽向来是爱干净的,这样狼狈的直接出去他实在有些办不到。 “五皇子还是先到后面用水清洗一下吧,我先帮你照顾裴姑娘。”红梨建议道。 轩辕清冽看裴静依闭着眼睛整个人都靠在红梨身上,也只能这样了,转身吩咐宫女端来一盆清水,到内间清理衣服。 红梨看到轩辕清冽走到内间,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她身上的裴静依,眼中布满厌恶、嫉妒。 “你们两个,将她送回去。”红梨吩咐了一旁的宫女将裴静依带回去。 两个宫女立刻上前接过裴静依。 在内间清理衣服的轩辕清冽,脱下外袍用布巾沾了水清理外袍的污渍。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头也开始有些晕,捧起清水洗了一下脸,还是有些晕。 不知不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视线渐渐变的模糊,隐约看到有一个身影走向自己,轩辕清冽睁大眼想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 红梨走到轩辕清冽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确定他看不清才勾唇露出笑容。 她说了,五皇子是她的…… 红梨扶着轩辕清冽的胳膊,轩辕清冽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 红梨将他扶到床上躺下,纤长的手指伸过去揭开轩辕清冽的袍带,又将自己腰间的丝带扯开。 …… 一室纷乱。 轩辕清冽醒来的时候头像是被人敲了一棍子似的,闷疼闷疼的,睁开眼睛,迷糊了一下。 粉色的床幔,悠然的熏香。 头偏向床里边儿,轩辕清冽猛地瞪大双眼,这是怎么回事? 红梨?这个女人怎么在他床上?不对,这不是他的床,看了一眼四周,这真不是他的房间。 难道昨天,他…… 轩辕清冽一把掀开被子,床单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彻底刺疼了他的眼睛。 轩辕清冽常年流连花丛,虽然没有睡过姑娘可也知道女儿家的事,这落红该是破了处子之身才会有的。 脑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轩辕清冽努力回想起昨夜的事情,他明明是送喝醉了的裴静依回去的,然后他的外袍脏了,在曦月宫清洗,然后…… 他发现自己的头有些晕,后来的事情就再也记不起来了。 轩辕清冽拿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刚穿完外袍就听见床上的红梨低声哭泣。 一时间,轩辕清冽呆愣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 红梨坐起身子,露出光滑的肩部,将被褥紧紧拉在胸前,一个劲儿的哭。 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想知道五皇子会怎么做,谁知道她抬头看着五皇子的时候,他眼中竟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轩辕清冽看着红梨,就像是在看一条毒蛇。 “本皇子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怎么在本皇子的床上。”轩辕清冽手指着红梨咆哮道,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红梨被他猛然的大声吓了一跳,眼泪啪哒啪哒的往下流。 “昨天……五皇子的衣服弄脏了在后面清洗,很久都没出来,我担心就过去看一眼,谁知道五皇子喝醉了,一直拉着我不放……然后……” “放屁!你说本皇子喝醉了,本皇子长这么大就没喝醉过。”他打小喝酒,更是千杯不醉,昨天那几杯酒根本就不会醉。 酒后乱性,呸! 红梨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不禁忐忑,确实是她在酒杯上涂了药五皇子和裴静依才会喝醉。 她知道若是把药倒进酒水里,凤轻语一定会尝出来,所以她事先在五皇子和裴静依两人的酒杯上涂了药。 轩辕清冽看着这个女人不停的哭,头都要炸了,一脚踢向一旁的凳子头也不回的出了曦月宫。 “五皇子,五皇子……” 红梨在床上喊得声嘶力竭,然而轩辕清冽仍旧毫不迟疑地往前走。 怎么会这样,这是红梨没有想到的。 现在该怎么办,如果五皇子不肯娶她该怎么办,红梨这此是真的哭了。 对了,她还有母妃,母妃一定会为她做主的,她现在是一国公主,五皇子如今毁了她的清白休想不娶她。 明太妃来曦月宫的时候,红梨仍旧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月儿,你怎么了?” 当丫鬟到明太妃的宫殿说是红梨出事了,明太妃就立刻赶过来了,所幸曦月宫离她的宫殿很近。 “傻孩子,说话啊,你怎么了?”明太妃见她不说话更是着急。 “母妃,呜呜呜,你要为月儿做主……”红梨一下子扑进明太妃的怀里。 因为红梨的动作,被子被她掀开了一些,明太妃一眼就看见了床单上醒目的鲜红。 作为过来人,她怎会不明白。“月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梨羞得脸红,仍旧支支吾吾地说了,“是……是东璃的五皇子,昨夜在宫中设宴,他喝醉了,就……” “混账,皇子又如何,敢欺负我西垣的公主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走,跟母妃到皇上那儿说理去。”明太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一定要向皇上讨一个说法,她的女儿才刚相认不到两天就被人如此糟蹋,她怎能忍得下这口气。 红梨不说话又开始掉眼泪。 “母妃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是想让全天下的人知道女儿已非清白之身吗?”红梨红着眼睛委屈至极。 “女儿已经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呜呜呜。” 明太妃一想,也是,刚才她在气头上没经过思考就说出口了。 无论如何,先要保护好月儿的名声才是。 “那就只能让那个东璃五皇子娶月儿了。”明太妃叹了一口气,她刚相认的女儿转眼就要嫁人了,她怎么舍得。 红梨低着头,嘴角勾了一下又恢复如常,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月儿可是愿意?”这事关乎月儿,还是要问她的意见。 红梨点头,“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红梨从床上起来,梳洗打扮一番就跟着明太妃到了轩辕清冽住的地方。 对方毕竟是一国皇子,就算请皇上赐婚也该是由他来说,哪有让女子去求皇上的赐婚的。 到了东边的偏殿,轩辕清冽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更是不知道洗了多少遍才洗掉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还是觉得恶心不已。 明太妃走到前面,红梨害羞地跟随其后。 轩辕清冽一抬头就看见明太妃站在他的面前,再看到后面的红梨就猜到她们的来意,看来是搬救兵来了。 明太妃看着轩辕清冽,这个男子长相身份皆是无可挑剔,配她的月儿也未尝不可。 “五皇子毁了我国公主的清白,难道就不该说些什么?”明太妃的语气中分明带了些威胁的意味。 “你说什么?”裴静依站在外面,一脚一脚抬起久久不敢落下。 轩辕清冽看向裴静依,她眼中一瞬间的手上他没有错过。 “我问你,她说的是真的吗?”裴静依走到轩辕清冽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她要听他亲口说。 明太妃皱眉,看样子这五皇子是喜欢这个姑娘的,那她的月儿可怎么办? 红梨眼眸一闪,她来了正好。 “裴姑娘,你不要怪五皇子,五皇子是因为喝醉了才……”红梨记者解释。 “闭嘴!”裴静依朝红梨吼道,转头看着轩辕清冽,“我最后问你一遍,她说的是真的吗?” 轩辕清冽的喉咙像是堵住了一样难受,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说的“是。” 裴静依一巴掌打在轩辕清冽的脸上,“你混蛋。”说完转身冲出去了。 她真的是眼瞎了才会喜欢轩辕清冽,明知道他,明知道他的女人一大箩筐她还毫不顾忌的往上扑。 当她知道轩辕清冽也喜欢她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高兴。 现在呢,伤心了又怪得了谁,怪只怪她太傻了,竟然就相信了他的话。 轩辕清冽的心像是撕裂了一样难受,他不知道不知不觉间裴静依在他心中已经成了根深蒂固的存在。 他一双眸子冰冷的看着明太妃身后的红梨,“本皇子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本皇子就是死也不会娶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轩辕清冽向来是温柔的,那是因为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现在他的底线是裴静依,他眼中的冰冷已经足以将红梨杀了。 说完就出去寻裴静依了。 红梨呆愣地站着,她从未见过五皇子流露这样可怕的神情,五皇子说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娶她。 死也不愿意娶她…… 他竟是这么在乎裴静依么,在乎到不顾及任何人。 “月儿,这……”这可怎么办,人家不愿意娶,她也不能拿刀子架在人家脖子上逼人家娶。 红梨冷冷地看着裴静依跑出去的方向,“母妃不用管了。” 既然五皇子这么在乎裴静依,她若是毁了那个女人不知道他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裴静依跑到凤轻语的住处,一下子扑到她面前,抱着她嚎啕大哭。 “轻语,我好傻,我真的好傻……”裴静依嘴里一直说着这句话。 凤轻语一下子被她吓着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裴静依哭。 一旁的轩辕璃夜难得没有把裴静依给扔出去。 “到底怎么了?说清楚,我才能帮你。”凤轻语拍了拍她的肩膀,哭得这么伤心,莫不是轩辕清冽欺负她了。 听她这么说,裴静依一个劲的摇头,“你帮不了我,帮不了我,呜呜呜。”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你,说不定我就能帮你呢。” 轩辕清冽一脚踹开殿门,走进来就看见裴静依搂着凤轻语在哭,他眼眸暗了一下,到底还是让她伤心了。 “轩辕清冽,是不是你?”凤轻语看到轩辕清冽着急上火的跑进来。 裴静依一下子从凤轻语的怀里抬起头,看着轩辕清冽,眸子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你不去娶你的西垣公主,来这里做什么?” 轩辕清冽被她问的哑口无声。 “怎么回事,娶什么西垣公主?”凤轻语是越来越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 裴静依抽泣了一声,“他睡了红梨。” 凤轻语眉心一蹙,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一双手伸过来抚了抚凤轻语的眉头,“老五睡了别人,娘子干什么要皱眉头。”语气里还带着酸气。 凤轻语横了轩辕璃夜一眼,他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刷存在感。 转而对着轩辕清冽,“说清楚,怎么回事?” 轩辕清冽往前走一步,裴静依就往后退一步,仿佛他很脏一样,轩辕清冽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记得昨天根本就没有喝醉,不知怎么早上醒来就在曦月宫,还在那个女人的床上。” 他已经不敢去看裴静依的眼睛,他的心里也不好受,更多的是对于她的负罪感。 “你确定你和红梨发生了关系?”凤轻语追问。 就算是轩辕清冽喝醉了,红梨是清醒的,若是红梨反抗未必就反抗不了。 轩辕清冽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明明就是他酒后乱性,管不住自己。”裴静依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今他毁了别人的清白,除了娶那个女人还能怎样。 她裴静依是绝对不会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所以这局她退出,她不想做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人。 “我,我是不会娶那个女人的。”轩辕清冽坚定的说道。 凤轻语看了一眼轩辕清冽,无情地说道,“恐怕到时就由不得你了。” 现在红梨是公主,毁了一个公主的清白就不是轩辕清冽三言两语就能推掉的。 正说着,红梨就来了。 她一下子跪在凤轻语的面前,“小姐,都是我的错,我不会奢求五皇子娶我,只求裴姑娘能够和五皇子冰释前嫌。” 好一个冰释前嫌,她以为她这样一闹就能让他们二人和好如初吗。 凤轻语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红梨,看来昨天饶了她还真的是她太过仁慈。 “我问你,既然轩辕清冽喝醉了,你是清醒了,你为什么不反抗,曦月宫除了你应该还有其他宫女吧。” 就算她力气小,叫来宫女不就能阻止这种荒唐事。 红梨没想到凤轻语的问题这么刻薄,“我…。我当时也喝了酒,一时着急就忘了叫宫女。” 好一个一时情急,凤轻语勾唇,她还真是小看她了。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红梨,轩辕清冽说了不会娶你,你刚刚也说了,不会有怨言。” 意思很明白,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吞了。 红梨脸色一白,“是,我没有怨言。”她没想到凤轻语这么冷漠,丝毫不顾及昔日的主仆之情。 红梨站起身也没有脸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转身就离开了。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叶秋和海棠互相对望了一眼。 她们都觉得红梨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她们认识的古灵精怪,活泼可爱的红梨了。 现在的红梨对于她们是陌生的。 这种感觉海棠最为强烈,她从小就是和红梨一块儿长大的,两人可以说是相依为命,最亲密的人。 现在就连她也看不懂红梨,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静依,我不会娶那个女人的,你原谅我。”轩辕清冽眼巴巴地看着裴静依,希望她能够看他一眼。 然而真当裴静依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心更灰冷了。 “轩辕清冽,你不要碰我,我嫌脏!”裴静依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不是她有洁癖,是他一靠近她她就想到他曾和别的女子相见,火热缠绵过,她就控制不住的恶心。 或许时间长了她会淡忘,但绝对不是现在。 轩辕清冽伸出的手停在空中,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更别说裴静依了,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说也是无法挽回。 轩辕璃夜搂过凤轻语,低唇在她耳边悄然说了一句,“娘子,为夫是清白的,绝对干净。”说完还不忘轻啄了一下她的耳垂。 凤轻语猛然回头,她绝对不认识眼前这人,绝对不认识。 没看见人家正在闹别扭,他怎么有心情说这种话,果然璃爷的内心很强大。 裴静依转过身背对着轩辕清冽,“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她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不管这件事他到底有没有错,可是她的心还是伤了。 轩辕清冽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轻语,你这边还有没有住的地方。” 凤轻语点头,这边的房间倒是很多,“你在我这边住吧。” “嗯。”裴静依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就倒在一旁的椅子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卸去了。 裴静依从来没有想到一向潇洒肆意的她也会有这样惆怅不定的一天。 她转头看着凤轻语,“轻语。” “嗯?” “如果,今天这件事发生在大师兄身上,你会怎么做?”她清楚轻语向来有思想,有主见,她想知道轻语会怎么做。 凤轻语还没来得及回答。 轩辕璃夜噌的一下坐起来,冰渣子射向裴静依,“别拿我跟老五比!” 裴静依一下子被他吓得愣住了。 想了一下,确实,大师兄从来不允许女人靠近他三尺之内,更别说是碰女人。 哪里像轩辕清冽,根本就是从女人堆里爬出来的。 “那你现在还爱轩辕清冽吗?”凤轻语问裴静依。 凤轻语问完就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余,若是不爱她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 “爱又能怎样,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说到底她还是介意了。 凤轻语想到方才裴静依问她的话,若是此事发生在轩辕璃夜的身上她会怎么做。 她会怎么做,如果不是轩辕璃夜的错,她恐怕会伤心到连自己都伤害仍旧不愿意放手。 …… 不久之后,轩辕璃夜真的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的做法,绝对令凤轻语满意到不能再满意。 第一百零五章 那你就去死吧 裴静依伤心之余,轩辕清冽也不免心疼难忍。 当初一心要吵着让轩辕清冽娶她的红梨,最近倒是出奇的安静,一直在曦月宫中不外出。 明太妃几次前来曦月宫,见红梨亦如往常一般,好像一个没事儿人。 本以为此时就此作罢了。 直到一个小宫女前来告诉裴静依,轩辕清冽要见她,有话跟她说,约在兰芝殿。裴静依本不想见他,可是这件事拖着也是拖着,总得说清楚的。 她就跟凤轻语说了一声,出去了。 裴静依一打听才知道,兰芝殿是西垣宫中一处荒废的宫殿,早些时候先皇的一位妃子曾经住过,后来那妃子得病去世了,这座宫殿也就废了。 裴静依想既然要跟她谈谈自然是寻一处僻静的地方了。 裴静依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兰芝殿到底在哪儿,她根据小宫女说的找到这里,可是好像没有。 “裴姑娘这是要去哪儿?”海棠疑惑的问道,她已经好几天没看到裴姑娘出门了,她怎么来这儿了,难道也是身子不舒服吗? “海棠?你怎么在这儿?”这里都没什么人走动。 海棠将手里的东西拿给裴静依看,是包好的草药。“昨儿个夜里,叶秋着凉了总是咳嗽,小姐让我到太医院给她抓点药。” 海棠指了一下太医院的位置,“我看从这里回西偏殿比较近就直接从这儿穿过了。” 裴静依点头,原来是这样。 “裴姑娘在这儿做什么?”这里周围都空荡的很。 裴静依向四周看了一眼,“海棠,你知道兰芝殿在什么地方吗?” 本来是想让个小宫女带她去的,可是她们都有自己的活儿,索性她就自己找,可是她转来转去的也没看到兰芝殿。 兰芝殿?海棠仔细想了一下。 “我到太医院的时候看到太医院后面不远处有座荒废的宫殿,不知道是不是。”她方才还瞅了一眼,想着哪有将宫殿建在太医院后面的。 裴静依眼睛一亮,那应该就是了,因为给她指路的小宫女也说在这附近。 可是从这儿可怎么过去,她又犯难了。 “要不我带你过去吧,我方才看了一眼应该知道大致位置。”海棠看裴静依面露难色就知道她找不到。 裴静依一下子咧嘴笑了,“太好了,谢谢你,海棠。” 海滩摇头轻笑,“没事儿,不过裴姑娘到那里做什么?那儿好像已经荒废很久了的样子。”她实在想不通。 “还不是轩辕清冽,她约我见面,说是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找这么给鬼地方。”裴静依见海棠也不是外人直接就说了。 海棠了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裴姑娘会出来。 “五皇子可能是想着不想被人打扰吧。”这里确实僻静,很少有人走动。 裴静依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海棠带着裴静依来到兰芝殿的时候,真是大吃一惊,这座宫殿真不是一般的荒废僻静。 光是门前的杂草都已经长得比人还高了,宫殿上的牌匾已经被厚重的灰尘蒙住了,而且风吹日晒的牌匾烂了不少,依稀能看见一个“兰”字。 想来这里应该就是兰芝殿了,可真够破的。 “这是什么鬼地方,里面污漆八黑的看都看不见。”裴静依皱着眉头,手在鼻尖扇着风,好重的发霉的味道。 海棠也觉得,五皇子怎么选这么个地方,黑漆漆地确实看不太清楚。 海棠拍掉身上沾着的蜘蛛网,“要不我先陪你进去看看?” “好。”让她一个人进去她还真有些害怕。 裴静依走在前面,海棠跟在她的身后。 “吱呀”一声禁闭的殿门被裴静依推开,一推灰尘落下来,“咳咳咳”呛死她了,裴静依赶紧抬袖捂住口鼻。 海棠走到里面,随手挂掉殿门,看到眼前的陈设,看外面倒是挺破的,里面倒也十分宽敞,是个说话的地方。 不过总是有股刺鼻的味道,很难闻。 怎么没有看到五皇子?不是他叫裴姑娘来的吗? “轩辕清冽,轩辕清冽,怎么不在?”裴静依大叫了两声,没有人回答。 怎么回事,叫她前来他又没有出现。 裴静依往前走两步。 “啊……”她不知道踩到哪里了,一根绳子绊住了她的脚,将她整个人掉在房梁上,头朝下脚绑住了绳子。 海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她赶紧扔下手中的药包,左右看了一下,“裴姑娘,你等着,我看能不能找到东西将绳子弄断。” 海棠看了四周,唯一的东西就是几根枯朽的棍子,根本就不管用。 刚走两步,海棠的头猛地一下有些晕眩,倒在地上,浑身没有力气。 吊在空中的裴静依,本来头朝下就有些大脑充血,现在头也开始晕,浑身软绵绵的,看到海棠倒在地上,心里的恐惧逐渐加深。 “海棠,海棠……你怎么了?”裴静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海棠的头很沉重,依稀听见裴静依的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浑身无力。” 兰芝殿外,红梨一双怨毒的眼睛冷然看着这一切,红唇边扯起邪笑。 随即视线落在躺在地上的海棠,先是一惊,海棠?海棠怎么也来了? 红梨想到若是此刻放了海棠,她势必会回去给凤轻语报信,那岂不是坏了她的好事,又想到前日她好心送她首饰,她竟然毫不领情还出言让她难堪。 海棠,你可千万不要怪我,怪只怪你太倒霉,谁让你跟那个女人一起来的。 “不是说一个女人吗,怎么有两个?”一个彪壮大汉站在红梨的旁边。 红梨勾唇一笑,“都送给你了不是便宜你了吗,记住,完事后处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 男人抹了一把胡子,拍拍胸脯,“公主放心。” 红梨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转身头也不会的走了。 “啊……你是谁,你要做什么,放开我……”身后是海棠的尖叫声,听在红梨的耳中尤为动听。 都是她们,都是她们先对不起她的,那就别怪她心狠。 还有五皇子,死都不愿意娶她是吧,如果裴静依死了他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哼,到时只怕后悔都来不及了。 吊在空中的裴静依急得红了眼,“混蛋,你放开她!我要杀了你……”她不停的踢着腿,然而浑身的力气都抽干了,根本没有用。 “别着急,一会儿就到你了。”男子笑着看了一眼裴静依,真真是个美人儿。 男人不顾裴静依的威胁,继续撕扯着海棠的衣服。 这个女人躺在地上比较方便,一会儿就是上面的那个女人了,别说,这么好的差事还真是可遇不可求。 两个女人都是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的,长得真他妈漂亮! 地上的海棠根本就挣脱不开,头一直不停的摇着,泪水顺着眼睛流到冰凉的地面,下唇都被牙齿咬破了。 男子终于扯掉了海棠身上最后一丝阻碍,伸出手抚着她光滑白皙的肌肤。 男子恶心的笑声充斥着海棠的耳膜,一边还发出“啧啧”的咂嘴声,真别说,别看穿着是个丫鬟模样,这肌肤竟跟小姐们也差不了多少。 “放开我,滚……滚开……”海棠的声音没有一丝力气,听在男子耳中像是挠痒痒一般,更是激起了他更大的兴趣。 男子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衣物,覆在海棠的身上……。 随着身体一阵刺痛,海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裴静依更是哭得撕心裂肺,都是她,是她害了海棠,都是她的错,她不应该叫海棠陪她来。 …… 轩辕清冽已经几天没有看见裴静依了,也不知道那丫头有没有好一点儿,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凤轻语这里。 凤轻语正在给叶秋针灸,她已经去叫海棠抓药了,针灸好的比较快。 而轩辕璃夜则在一旁坐着看书。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找裴静依出去了吗?”凤轻语猛地看到轩辕清冽还有些疑惑。 按理说,他回来了,裴静依也该回来了才对,怎么没看到她的身影。 轩辕清冽也是一脸疑惑,“没有啊,我什么时候叫裴静依了?” “你没有找过裴静依?”凤轻语的声音猛地提高。 轩辕清冽摇摇头,“没有。” “就在刚刚……糟了”凤轻语想了一下,“一定是有人假借你的名义找裴静依出去了。” 凤轻语忙把剩下的几根银针从叶秋身上拔掉。 听到她这么说,轩辕清冽的心猛地一紧,抽疼地厉害。“她去哪儿了?” 凤轻语好像听到裴静依随口说了一句什么兰芝殿,她冲出去拉过外面做事的宫女,“兰芝殿是什么地方?” 那宫女想了一下说:“兰芝殿是宫里一座废旧的宫殿,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住了。” 轩辕清冽也冲出来一把扯住宫女,“快,快带我去。”连他都没发觉,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小宫女点了一下头,扔掉手中的扫帚走在前面。 “快一点。”轩辕清理吼道。 凤轻语也是紧紧皱着眉头跟在后面,轩辕璃夜自然是陪着凤轻语一起。 “在太医院后面不远处的地方。”宫女两条腿都快走断了,终于走到了太医院,然后指着不远处的宫殿。 这里还真是不好找。 轩辕清冽像是发疯一样,红着眼往兰芝殿的方向奔去。 在外面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声嘶力竭,是裴静依的声音。 轩辕清冽呼吸一滞,一脚踹开紧闭的殿门,一眼就看见地上一个黝黑的壮汉覆在裴静依的身上。 轩辕清冽身上的气息阴沉的可怕,一把揪起男子,另一只手狠狠的掐向他的脖子。 男子反应过来先是大惊,随即出手反抗,轩辕清冽现在就如同一只发了疯的猛兽,手背的青筋暴起,运起全部的内力聚集双手,活活地将男子的脖子掐断了。 即使是这样仍旧不解气,依然使劲地掐着,全身剧烈地颤抖,男子的头竟然被轩辕清冽生生拧掉了,滚落在地。 直到听到裴静依的低声哭泣轩辕清冽才回过神,低眸看着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嘴唇青紫的裴静依。 还好,她的外衫被撕破了,里面的衣服还是完好无损的。 凤轻语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躺着的女子,瞳孔不由得放大。 海棠。 “海棠,海棠,呜呜呜……”裴静依的嘴里也是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 凤轻语飞快的跑过去,看到海棠衣不蔽体,双眼圆睁,眼神已经没有了焦距,身下更是有血迹斑斑。 凤轻语心中猛地一痛,眼睛酸涩地哭了。 她脱下外衫披在海棠的身上,紧紧搂着她,给她温度。“海棠,不要怕,我来了……” 凤轻语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滴到海棠的脸上。 海棠的眼眸终于动了动,虚弱地叫了一声,“小姐……”然后就昏过去了。 凤轻语紧紧捏着披在海棠身上的外面,手上的骨节都被她捏的发白,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目光落在地上已经死透了的男子,杀气骤现。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般想杀人了,哪怕是当初被黑衣人打下悬崖,她有的也只是恨。 站在一旁的轩辕璃夜看着凤轻语脸上的泪水,双手紧握,别人的死活他不在乎,可若是让娘子流泪那就另当别论了。 将海棠和裴静依带回了凤轻语的西偏殿。 “海棠和裴姑娘怎么了?”叶秋看着小姐的脸色有些可怕,又看到小姐抱着海棠,五皇子抱着裴姑娘。 “先别问了,立刻去准备沐浴的水。” 叶秋点头,立刻跑着出准备了。 轩辕清冽看着怀里脸色苍白地没有一丝血色的裴静依,之恨不得再将那人杀一次。 裴静依的嘴里一直念着海棠的名字,还有轩辕清冽的名字,剩下的全是呼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切。 每一声呼唤都在煎熬轩辕清冽的心,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上次在醉春风的时候她就已经受过惊吓,这次又是,让他怎能不自责心痛。 叶秋已经准备好沐浴用的水,凤轻语亲自抱着海棠到后面,轩辕清冽将裴静依交给叶秋,自己坐在外面。 “到底是谁做的?”现在想来那个男人根本不像是宫里的人,他当是气急也没想着留活口。 轩辕璃夜看了他一眼,“很明显,谁最想让裴静依消失。” 轩辕清冽猛然想到一个人,“是红梨!”一定是那个女人。 从她那天设宴开始,事情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且都与他有关,让他不怀疑都难。 “还不算笨。”轩辕璃夜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轩辕清冽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他不让那个女人加倍奉还就难消他心头之恨。 此时的红梨正躺在贵妃椅上喝着热茶,舒服地享受着一旁的小宫女给她按摩。 突然,门被踹开。 轩辕清冽健步如飞,走到红梨面前,看着这个女人明艳的笑容只觉得刺眼,随手将红梨提起,像拎小鸡似的抓起她后颈的衣服。 红梨先是一愣,随即恶狠狠地说道,“五皇子这是做什么?” “哼,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轩辕清冽的声音刺骨冰寒,他运起轻功往宫外掠去。 红梨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难道是五皇子知道了什么?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 “放开本公主,你要做什么?”红梨扭着身子去抓轩辕清冽的手。 轩辕清冽便如她所愿,松开手,将她丢在地上。 已经出了宫门,这里是一处偏僻的巷子,轩辕清冽一脚踩在红梨的手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这点都受不了?本皇子说了,你对裴静依做的,本皇子会加倍奉还!”轩辕清冽加重脚力,将她手中的骨头全部踩碎了。 红梨的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十指连心,可见她是真的疼。 他从来不打女人,可眼前这个女人,他却想将其折磨致死都还嫌不解恨。 “哈哈哈,裴静依?裴静依被人玷污了,我倒要看看五皇子会不会还要她。哈哈哈……”红梨顾不得手上的疼,放肆的笑了起来。 轩辕清冽一脚踢向她的肚子,将红梨整个身子踢得撞向一边的墙,发丝瞬间散落了下来,嘴角也流了血。 轩辕清冽俯下身温柔的说道,“很抱歉让你失望,静依她好好的,比谁都好。”可是海棠却……这个女人真够狠毒的,连自己的好姐妹都不放过。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找人将她……” “终于说实话了,嗯?”轩辕清冽又是一脚踩到她的另一只手上。 “啊……”双手骨头的碎裂疼得她实在受不了,五脏六腑也是翻江倒海的疼。 红梨仰着头看着从来温柔的五皇子,眼中痴迷丝毫不减,“你为什么不娶我,为什么?你若是娶我,我也不会如此。” “娶你?本皇子不想恶心自己。” 他眼中的厌恶那么明显,红梨笑着笑着就哭了,呵呵,他说恶心,他说她恶心? 不是这样的,五皇子是喜欢她的,以前在璃王府的时候他还会对她笑,还会温柔的叫她小红梨。 都是裴静依!都是那个女人,只有那个女人下地狱了五皇子才会属于她。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本皇子现在觉得死都是便宜你了。”轩辕清冽一甩衣袖又将红梨提起来。 走到乞丐聚集的地方将她扔在地上,“赏给你们的,好好享用,完事儿了这就是你们的。”轩辕清冽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扔在地上。 一群乞丐站起身,眼冒绿光,嘴边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天下竟然有这等好事,有女人睡,还有金子拿,乞丐们一下子蜂拥而上将红梨团团围住。 红梨这下知道怕了,她浑身疼痛,双手被废,根本就逃不了。 红梨哭着喊着趴在地上,“五皇子,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本皇子说了要加倍奉还,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吧。”轩辕清冽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红梨转而对着一群身上发着恶臭的乞丐苦苦哀求,“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更多的钱,求求你们……” 乞丐没有一个听她的,他们都十几年没碰过女人了,现在还是她比较有吸引力。 “我告诉你们,我是西垣的公主,你们要是把我怎么样了皇上不会放过你的。”哀求不成转而威胁。 乞丐撕衣服的手一顿,在红梨还没来得及窃喜的时候,乞丐仰天大笑,露出黑黄的牙齿,笑道,“公主?老子还是皇上呢。” 说罢将她的衣服撕碎了,争先恐后的用漆黑发臭的手掌摸着红梨光滑白洁的身子。 直到这一刻,红梨才想到当初在兰芝殿外听到的海棠的声音有多么的绝望。 可是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想到四岁初认识海棠时,那个小女孩笑着将手中小到可怜的半块馒头分一半给她,然后他们一起蹲在角落里吃。 后来,她们被卖到一处人家做事,那时她常常犯错,都是海棠出来替她顶罪,最后被打个半死还笑着对她说,没事儿,不疼。 再后来,她们每次都被卖到同一家,不是运气好,而是海棠每次都拉着她的手告诉牙婆她是她的亲妹妹。 直到后来,她们来到右相府,小姐面冷心热,却从来不拿她们当下人,那时只觉得每一天都是开心的。 现在,她好后悔,好后悔…… 她害了海棠,伤了小姐的心,就连五皇子也对她厌恶至极。 “啧啧啧,没想到这小娘儿们还是个处子之身,兄弟们,我们有福了。”其中一个乞丐高呼。 全身的疼痛袭来,红梨此刻只想死过去。 远处站着的是她心爱的男人,然而却无情地只留下背影,他就在远处听着这一切。 红梨绝望的闭上眼睛,死死的咬住唇,就是不可发出一点声音。 轩辕清冽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要知道这个女人被折磨致死才能安心。 却没有想到听到了自己最想听的,他没有背叛裴静依,他没有睡过这个女人。 当时红梨只是给轩辕清冽下了,本想着做出轩辕清冽玷污她的假象就能逼轩辕清冽娶她。 谁知道轩辕清冽并不暗常理出牌。 红梨在绝望中找回一丝知觉,寻着空隙用最后一丝力气,咬舌自尽,结束她卑贱的一生。 “妈的,怎么就死了,老子还没来得及爽呢,真晦气。”其中一个乞丐冲着红梨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 提起裤子走到宣言清冽的面前,“报告公子,那女人已经没气儿了。” “嗯。”轩辕清冽又扔下一锭金子,足尖轻点,向皇宫的方向掠去。 可怜的红梨,被那群乞丐直接扔到一旁…… 轩辕璃夜见轩辕清冽回来了,难得出口,“处理完了?” “嗯。” 一旁的凤轻语知道他是出去处理红梨了,没有说什么。 按说她也有责任,明明早就知道红梨对轩辕清冽有意却也没有阻止,只想着红梨能够自己放手。 去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 凤轻语在海棠、裴静依的浴桶中放了安神的药材,她们现在沉沉睡去。 她现在已经难以想象,等海棠醒过来后该怎么面对。 “她呢?”轩辕清冽问凤轻语。 凤轻语知道他指的是裴静依,“在里面,你去守着她吧。”海棠那边有叶秋守着。 轩辕清冽转身往里面走去。 “唉。” “娘子叹什么气。”轩辕璃夜站起身做到凤轻语的旁边。 “我在想,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太仁慈。”早在那天红梨伤害裴静依的时候,她就应该出手解决了。 “娘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为夫的娘子。” 凤轻语脸冒黑线。 轩辕清冽走到裴静依床边,看着她就连睡觉都是皱着眉头,双手放在被子外面也是紧紧拽着,他就一阵心疼。 轩辕清冽弯下腰,伸手将裴静依的手拿起来放到被子里,她的手突然抓住他的。 他还以为她醒了,再看时仍旧紧闭双眼。 轩辕清冽任由她抓着他的手,就势坐在床边,伸出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眉头,将她的忧愁全数拂去。 谁知裴静依猛地惊醒,睁开眼看着他。 “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我让皇嫂过来看看。”轩辕清冽着急的站起身,却发现她还拉着他的手。 裴静依愣了一下神,左右看了一眼,“海棠,海棠呢,海棠在哪儿?” 昏迷前她知道了他来救了她,她知道自己没事,可是海棠她…… 轩辕清冽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药效没有过,她的身子现在还很虚弱,“海棠在你隔壁的房间里,叶秋在照顾她。” “我要亲眼看到,我要看她。”说着裴静依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发现身子仍旧没有力气。 轩辕清冽无奈,只能伸手抱起她往海棠的房间去。 凤轻语说了这药要四个时辰才能全部解掉。 他们来到海棠的床边,叶秋正在照顾她,海棠的情况比裴静依严重多了,她的全身一直在冒冷汗。 凤轻语已经让叶秋给她喂了药,现在还在昏迷中。 裴静依咬着唇,眼泪又流出来了,“海棠她……是我连累了她。”别人显然是想算计她,海棠的出现是个意外。 “不要多想了,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轩辕清冽抱着她离开这里,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安慰。 裴静依抬头看着他,“是不是红梨?”她猜。 “嗯。”轩辕清冽点头,“她已经死了,我为海棠报仇了,你不要担心了。” 裴静依靠在轩辕清冽怀里,闭上眼睛,他听见她平缓的呼吸,知道她又睡过去了。 晚膳的时候,谁也没有心吃,凤轻语好不容易在轩辕璃夜的千般诱哄下才勉强吃了一点。 可是有一个不速之客却来了。 明太妃带着贴身宫女气势汹汹的到了凤轻语的住处。 “东璃国的五皇子在哪儿,她把哀家的月儿带到哪里去了?”听曦月宫的宫女说,是东璃的五皇子亲自过来带走月儿的。 轩辕清冽站起身,嗬,现在才来是不是有些晚了。 “太妃娘娘还是想想有没有人给你的女儿收尸吧。”估计是没有。 既然是他轩辕清冽做的,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明太妃酿跄了一下,“你说什么?” “本皇子的话说得很清楚,你的女儿已经去见阎王了。”轩辕清冽见她难以置信的样子,不介意再说一遍。 明太妃像是有鱼刺卡在嗓子里一样,她的女儿…… 突然,明太妃像是发了疯一般冲向轩辕清冽,“你还我的月儿,你还我的月儿,月儿……” 早在她扑过来之前,轩辕清冽一个侧身躲过,明太妃摔倒在地上。 “月儿她做错了什么,你要杀了她!”明太妃吼道。 “做错了什么,就凭他动了不该动的人。”敢动裴静依,她就没命活在这个世上。 什么叫动了不该动的人。 “你以为她伤害了东璃的皇子妃,还能活着?”轩辕清冽又说道。 在他看来,裴静依就是他的皇子妃。 明太妃突然想到前两天,月儿问她宫里哪处最为偏僻,宫人不常走动的,她记得当初她还疑惑月儿为何问这个。 当时月儿只说有用处,她便说了兰芝殿。 难道月儿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可能,月儿那么温柔善良是不可能伤害别人的。 “五皇子不想对月儿负责也没必要找出这样的借口,据哀家所知,好像没有什么皇子妃来我西垣皇宫。”明太妃怒视着轩辕清冽。 “不管太妃信不信,人是本皇子杀的,太妃若是有能力只管找本皇子报仇便是。” “五皇子这是在威胁哀家?” “太妃,是想我东璃出兵?”轩辕璃夜忍不住出口。 棕色的眼眸神秘诡异,盯着明太妃,声音更是冷地犹如来自地狱。 明太妃一下子闭了口不敢再说。 东璃的皇上,轩辕璃夜,前些日子才一举灭了南靖,各国人心惶惶,不知下一个轮到谁,若是此刻惹怒了他,说不定就会给西垣招来灭顶之灾。 她只是一介妇人,万万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明太妃勉强站起身子,“哀家只想知道……月儿她,尸体在哪儿?”明太妃闭上眼睛,不愿说出那两个字。 “本皇子说了,死无全尸。” 他绝对不会让人去给那个女人收尸。 明太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西偏殿的,只知道现在她的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要不是身旁的宫女扶着就要倒在地上了。 她的月儿…… 是她们母女无缘,幼时她弄丢了月儿,害的她在流落在外吃尽苦头。 如今好不容易母女相认,还不到十天的时间,她还没有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就要承受天人永隔之痛。 现在就连她的尸体她这个做母妃的都看不见。 她将来去了那边如何有脸面见她的月儿。 轩辕清冽感激地看了一眼轩辕璃夜,“多谢皇兄。”若不是皇兄出言,他还不知道要跟那老妖婆纠缠多久。 “朕只是不想她打扰语儿的休息时间。”天都晚了,那个女人还一直在这里。 轩辕清冽嘴角一抽,当他没说。 海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叶秋立刻告知了凤轻语一声,凤轻语也还没睡下就直接过来了。 “海棠,你还好吗?” 凤轻语将她伸手将她扶起来,拿过一旁的被子放在她的唇边。 海棠下意识的喝了一口就不愿意再喝了。 “小姐,你去休息吧,我没事。”海棠抬眼看到小姐眼中的疲惫有些不忍心,她知道小姐是在担心她。 凤轻语将海棠平放在床上,看着她,“海棠,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贞洁或许对一个女子来说很重要,但是绝对不是重于性命,若你不想记得这些,我可以配置药让你忘了,但是,海棠,我想说的是,若是真爱你的人,自然不会介意这些。” 她怕海棠会想不开。 速风四人被轩辕璃夜派去执行任务另外,早已经不在西垣。 凤轻语想若是速风知道了,也一定不会在意的。 “小姐,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我不想忘记任何人。”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无法挽回。 “裴姑娘呢,裴姑娘她……”海棠突然想到裴静依也在。 “她很好,你放心。”凤轻语不愿意让海棠知道害她的人是红梨,只怕她会更加伤心。 叶秋端着一碗药汁走进来,看到海棠的精神好些了。 凤轻语接过叶秋手中的药碗,“这是,避子汤。”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海棠起身接过来毫不犹豫的放到嘴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口气全部喝光了。 “小姐,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海棠就行了。”叶秋说道,现在快到子时了,已经很晚了。 凤轻语点头,起身,“那好吧。” 等风轻语走出房间的时候,海棠看着在一旁满路的叶秋,“叶秋,你也去睡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叶秋看着她一脸平静的样子反而更加心疼,不愿违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整个房间就剩海棠一人,桌上的蜡烛还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海棠翻了个身面朝着床里面,终于默默地流出了眼泪,她刚才不想让小姐和叶秋担心,才一直强忍着。 身体传来清晰的疼痛时刻得提醒着她,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 当她受到侵犯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速风,恐怕他们此生算是无缘了。 就想小姐说的,速风就算是因为爱她而不介意,她也会介意,速风那么好,他值得拥有更好的女子,而不是她。 她现在只想待在小姐身边,哪儿也不去。 “唉……” “娘子,你都已经叹了好多声起气了,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睡。”轩辕璃夜翻身搂过凤轻语,在她耳边说道。 凤轻语实在睡不着,她知道就算海棠嘴上说着她很好哪里又会真的好。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海棠才好。 “娘子,既然你睡不着不如我们来做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轩辕璃夜继续在她耳边诱哄。 凤轻语翻了个白眼,哼,有意思的事情,只有他觉得有意思。 “我现在困了,想睡觉了。”说完凤轻语立刻闭上眼睛,像是困极了的样子。 轩辕璃夜一阵无奈,娘子都说困了,他能怎么办?陪睡呗。 一大早,轩辕清冽到裴静依的屋子里就发现屋子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裴静依的影子。他心里突然一沉,不会是…… 轩辕清理立刻冲出房间,就听到隔壁的房间一阵哭泣的声音,是裴静依的,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最近他的心脏也实在不能承受任何打击了。 “海棠,都是因为我,她是想害我的……海棠,你杀了我吧。”就算是死也不足以补偿海棠。 “裴姑娘,你先起来吧,我不怪你。”海棠拉着裴静依的手,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毕竟这样的事又不是她能预测的。 裴静依跪在地上就是不起来,一个劲儿的摇头,脸上都是泪水,“不,你听我说,红梨,她是想害我的,她是冲我来的……” 海棠拉着她的手猛地一松,“你说什么?红梨?”这事怎么会跟红梨有关系,不会的。 门外的轩辕清冽听不下去了,直接走进房间,将地上的裴静依拉起来,“不要再自责了,这件事谁都没有想到。” “五皇子,裴姑娘的话是什么意思?”海棠怔怔地看着轩辕清冽。 轩辕清冽也不想骗她,“就是你的好姐妹红梨,找人想要害裴静依,你恰巧跟着一起去了,就……”他没有往下说。 红梨?是红梨做的。 怎么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裴姑娘,“红梨呢?”她要当面问清楚她。 “她已经死了,不过死不足惜。”轩辕清冽平静地说道。 死了?海棠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她发现当她听到红梨死了的消息时,眼睛竟然能干涩地流不出一滴眼泪。 为什么? “都怪你,全部都怪你,若不是你惹了红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怪你。”裴静依哭喊着捶打轩辕清冽。 轩辕清冽知道她心里不痛快,无处发泄,任由她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胸膛。 她说的也没错,确实是因为他。 第一百零六章 下次直接喝我的血 裴静依哭喊地累了,就势坐在椅子上,她都没有脸再见海棠。 海棠现在明显还在消化轩辕清冽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是红梨将她害成这个样子的。 红梨她是知道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从来都是胆子小,做不得伤天害理的事。 她仿佛忘记了,不知不觉中红梨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红梨了。 凤轻语起来的有些晚,她昨天过了子时还没睡着,后来快天亮时才睡着所以就起得晚了。 她和轩辕璃夜出来的时候,海棠正在大厅里和叶秋一同准备早膳,看起来就跟没事儿人似的。 新的一天又是新的开始,坏的事情在昨天都已经完结了。 海棠扬起笑脸儿,将布巾拧好递给凤轻语,“小姐先擦擦手,早膳已经弄好了。” 凤轻语接过布巾看着海棠。 海棠回凤轻语一个安然的神情,“小姐,你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该哭的,该伤心的她昨天夜晚已经全部做了。 现在她要好好的过每一天,不需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难过。 “那就好。”凤轻语轻笑,用布巾擦了擦手,一双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凤轻语看了一眼某人,无奈地帮他擦手。 几个人坐在桌子上用着早膳,格外的温馨。 “娘子,用完早膳我们出宫一趟。”轩辕璃夜眼眸闪了一下,提议道。 凤轻语夹小笼包的手一顿,出宫?“干嘛?” “出去就知道了,还有你们,必须去。”轩辕璃夜伸出手指点过轩辕清冽、裴静依、海棠、叶秋。 都去?既然皇上都下令了,他们怎敢不从。 凤轻语突然抬头看见轩辕璃夜唇边的笑,这妖孽笑了,她怎么感觉没有好事呢,难道是错觉。 直到走到宫门口,凤轻语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错觉了。 这叫出宫一趟?谁说的,站出来她保证不打死轩辕璃夜。 这根本就准备好了回东璃。 因为西垣皇宫的宫门口停着三辆马车,马车的后面还带着箱子,这像是出宫一趟吗? 看样子叶秋他们也是毫不知情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是回东璃?”凤轻语看了一眼身边笑得一脸灿烂的某人,她想打人他知不知道。 轩辕璃夜笑着执起凤轻语的手,“为夫不是跟你说了,要出宫一趟的吗?”轩辕璃夜说的一脸坦然。 他不顾凤轻语越来越黑的脸,立刻出手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跨上马车。 其余几人也是一脸懵,不过在西垣待得够久了也该回东璃了。 叶秋和海棠共用一辆马车,轩辕清冽和裴静依共用一辆。 “我还没有跟欧阳到道别呢。”凤轻语突然想到,自从上次在一起吃过饭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知道欧阳刚坐上皇位朝廷的事情一定忙得焦头烂额,也知道他是不想让她为难。 轩辕璃夜一点也不喜欢凤轻语提那个男人的名字,他霸道地搂过她,“为夫已经派人告诉了他了,娘子不用担心。” “真的?”她怎么有点不敢相信他的话呢。 “难道娘子不相信为夫吗?”他的样子好像只要凤轻语说不就立马发飙一样。 凤轻语没点头也没摇头,她保持沉默。 轩辕璃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为夫真的派人跟他说过了。” 只是什么时候说就是他说了算了,他确实已经吩咐了人等他离开西垣皇宫大半日的时候在去禀报欧阳晨雾。 到时候欧阳晨雾就是相见语儿也见不着,他真是太聪明了。 “为什么我觉得你的笑怪怪的。”自从上了马车他就时不时的勾着唇角。 轩辕璃夜特地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给凤轻语,“为夫看见娘子开心自然就笑了。” “你哪天没看见我,怎么不见你天天笑得如此开心。”别以为她猜不出,他一定是背着她做了什么,而且和欧阳有关。 这么久以来,凤轻语也算是将轩辕璃夜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了,他这种表情分明就是暗地里做了什么“好事”才有的。 “这不是回家了,为夫自然就更高兴些。”轩辕璃夜继续一本正经的瞎胡扯,而且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凤轻语头靠在一旁闭目养神,她懒得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他总有理。 相比较而言,轩辕清冽的马车尤为安静。 自从裴静依坐上马车就一句话没说,眼睛盯着一个点就一动不动。 就连平时一贯话多的轩辕清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现在倒是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跟他吵吵闹闹,偶尔吵不赢他还会出脚踩的鞋子,或者直接出手打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静依,我……” “你不要跟我说话,我想安静。”裴静依出言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轩辕清冽的话卡在嘴边又吞了回去,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裴静依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她以前从来无忧无虑,现在却没有一丝笑容。 “静依,我知道你在为海棠的事情自责,但是你要这样一辈子不跟我说话吗,这一切不怪你,也没有人说是你的错。我呢?我难道不无辜吗,那个女人分明就是设计我,我没有碰过她;是,我以前是流连花丛,可我从都没有碰过她们,自小生在皇宫,我见惯了宫中女人的凄苦,所以我只会对我喜爱的女子钟情,就像皇兄对皇嫂那样。” 轩辕清冽叹了一口气,“即使是这样,你依然要放弃我吗?” “你别问我,我现在很乱,不想想这些。”裴静依看见他眼中的受伤也不忍心。 几人行了大半日,终于到达了一处客栈,早晨吃的那点儿早膳哪里够长途跋涉,几人早已饥肠辘辘。 只能先用膳才能继续出发。 西垣皇宫。 欧阳晨雾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一小太监禀告说是东璃的皇帝有一封信交给皇上。 他打开信件,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一看就知道是轩辕璃夜的字。 “朕带着娘子回东璃了。” 欧阳晨雾将信件放在桌上,站起身,“东璃的皇上启程了吗?”他问身旁的太监。 “回皇上,一大早就已经出发了,这个时辰怕是已经快出西垣了。”小太监回道。 欧阳晨雾猛地坐下来,背靠在椅子上,闭目。 手上捏着那封信,不用想就知道是轩辕璃夜故意如此,小语不会跟他不告而别的。 如今他是西垣的皇上,而小语是东璃的皇后,见面已是难事,怕只怕若再见面就是敌人了,但愿不会有那么一天。 “皇上,这是大臣们刚送来的折子。”管事太监送上了一摞奏折放在欧阳晨雾面前。 欧阳晨雾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摞折子,随手拿起一本打开,又扔在一旁。 这些都是诸位大臣声讨他不遵先帝遗诏,不立凤轻语为后,实乃大逆不道,不配为帝。 还有一些事催促他立刻立后,为皇家开枝散叶的。 嗬,怪不得自古以来的皇帝皆不长寿,都是被这些大臣给气得,这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不知道为百姓谋福,专管气皇上的家事了。 还有这什么立后?他立不立后与这些人何干。 欧阳晨雾拿起眼前的这一摞奏折扔向一旁,不用看了,剩下的都是一样的内容。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上前整理好乱扔的奏折,生怕皇上一个龙颜大怒他的脑袋就不保了。 “这些,都扔了。”欧阳晨雾看了一眼太监手中的奏折。 “这……”这是奏折,能扔吗?小太监有些犹豫。 “怎么,朕说话不管用?” 小太监忙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奴才这就扔了。” “起来吧,朕又不是要扔了你的脑袋,这么紧张做什么。”欧阳晨雾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好了,裴静依不见了!”轩辕清冽拿着一封信冲到凤轻语面前。 本来他们用完午膳准备休息一下再出发的,到了出发的时间,轩辕清冽到裴静依的房间里叫她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她的衣物也不不见了。 而且还留了这封信,说是想先回无云谷。 凤轻语接过轩辕清冽手中的信,看了一眼。“看样子,她是真的先走了。” “那怎么办?”轩辕清冽现在是着急上火的很。 这个女人,有什么火直接冲着他发就得了,他保证不还手,可是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她难道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妈。 凤轻语抬眸,“怎么办还需要我教你吗?” 轩辕清冽一把拍在自己的脑袋上,他怎么没有想到,既然是用过午膳才走的,那就应该没走多远。 他现在去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你们先启程不用等我,我去追她。”说完一阵风似的飞出去了。 凤轻语暗想,追到了又怎样,恐怕追妻之路远比追上裴静依的脚步。 从西垣到东璃,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回到阔别已久的东璃,凤轻语不免有些感概,不知不觉她竟然已经离开了一年,再看到繁华的帝都仿佛变了许多。 如今轩辕璃夜已经是东璃的皇帝,自然是要住在宫里的。 璃王府依旧一切照常,有人守卫,有人打扫。 凤轻语先回的璃王府,轩辕璃夜肯定是跟着她回府,连皇宫也没来得及回。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一旁的荣海抹了一把老泪,眼泪婆娑的看着凤轻语。 想上前却又碍于轩辕璃夜在一旁。 他现在是璃王府的管家,自从小姐出事后,他每天都盼望着小姐能回来。 现在总算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当初少爷将她们母女俩托付给他,他没照顾好夫人,若是连小姐都没照顾好,还有何脸面见少爷。 “容叔,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她知道自己离开的一年里有很多人为她担心、伤心,现在她回来了。 “好好好。”荣海一连说了几声好。 凤轻语先回的如松阁,这里每天都有人来打扫,虽然一年没有住人,却好像她昨天才离开的一样。 走进自己的房间,凤轻语一下子就呆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整个房间的四壁上挂的都是她的画像,或坐、或卧、或笑、或怒,满满的都是她。 凤轻语走近其中一幅画前站着,注意到画下面的日期,再看向其他的画,下面都注明了日期。 “这些……” 轩辕璃夜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眼前的画,“从娘子离开的那一天开始,为夫每晚都会来这里画一幅娘子的画像,已经有三百多幅了,这些只是一部分,那边柜子里还有。” 她为他画一幅,他还她数百幅。 凤轻语回过头,伸出双臂紧紧搂住轩辕璃夜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我……” “不需要,娘子永远不需要跟为夫说对不起。”他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三个字。 他只想她用长久陪伴还他一世情深。 然而回到璃王府,椅子还没有坐热,速风几人就带回了一个消息。 暗宫的位置。 其实轩辕璃夜一直都在派人查探暗宫的位置。 无论是上次刺杀他的人,还是这次算计语儿的人,好像都跟暗宫脱不了关系。 也是巧合,在梧桐山上搜寻语儿下落的时候,搜出了那日暗宫中人用的兵器,是一种很特殊的材质,不像是铁的。 于是,轩辕璃夜就派人从兵器处入手,前些日子终于查出了炼制那些兵器的地方,所以他就派速风四人亲自去查兵器运送的地方。 果不其然,让他们查到了。 常鸣山。 听说是一座极其诡异的山,里面一年四季总能听到钟声鸣响,然而里面根本没有寺庙之类的,故此称为常鸣山。 不仅如此,进入常鸣山的人至今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里面常年瘴气缭绕,毒物遍地,更有多种不知名的野兽。 没有看见其中厉害,光是听传闻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暗宫用常鸣山做掩护,简直就是天然的屏障。 速风几人查到位置后不敢轻举妄动,立刻就回来禀报了。 其实凤轻语也怀疑过黑衣人是暗宫的,只是一直说服不了自己,暗宫为何会知道她的身份,还有她拥有异能的事情。 “现在我们是要一举将其剿灭吗?”暗宫既然在江湖上存在了十多年,说明自有它的能力。 若是不想一个万全之策怕是不会轻易灭掉。 轩辕璃夜点头,他早就想如此了,暗宫迟早要铲除的,况且他也想知道易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先派飞鹰骑分批潜到常鸣山附近打探清楚,不要打草惊蛇,我们随后再去。”他知道语儿心急。 凤轻语点头,方才她确实是有些着急了。 速风一出门就看见海棠往如松阁里走,刚准备跟她打招呼,谁知道她看见他就跟看见洪水猛兽一般掉头就走。 速风瞬间就不理解了,健步如飞,海棠哪里快过他的脚步,没两步就被速风追上了。 “海棠,你为什么躲着我?”速风拦在海棠面前,她以前见了他都会很高兴。 海棠心里一阵酸涩,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到速风下意识的就想躲。 “没有,我只是没看见你而已。”海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异样。 “没看见?”怎么可能,他们面对着走过来,她明明是看见了他故意躲的。 “对,我就是没看见,你不要挡在我面前,我还要去做事。”海棠伸手推开速风,小跑着进了如松阁。 速风呆愣地站在原地,刚刚海棠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丫头出门一趟这么变得脾气火爆,速风摇头表示不解。 “小姐,你找我。”海棠站在凤轻语面前。 “你已经见过速风了?” 海棠敛下眼眸,“嗯。” 凤轻语看她的样子就能猜到,是她故意叫她过来的,想着能让他们见面。 “小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海棠抬起头看着凤轻语,艰难地说出这样一句。 “你想过速风的感受吗?” 海棠一时语塞,她就是为速风着想才不愿意继续跟他在一起。 “你觉得以速风对你的感情,他会放弃你吗?”凤轻语句句不离速风就是想让海棠明白速风不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 更加不会在意这些。 “你觉得你能代替速风做决定吗?” “小姐,我……”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速风说才会选择躲着他。“小姐,我知道了。” 小姐的意思她明白,就是无论怎样都要给速风一个答案,至于速风怎么选择就是他的事,她无权过问。 海棠走出如松阁的时候看见速风还站在原地,看样子是在等她。 她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废了很长的时间终于走到他的面前。“速风,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海棠深吸一口气,“我们分开吧。”她原本以为说出分开会很容易,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可是现在她的心为什么像被生生撕裂一般疼。 速风一下子惊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为什么要分开?” 速风激动地一把握住海棠的肩膀,他认为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因为,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我现在配不上你,所以……我们还是分开吧。”她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句话。 说完,全身的力气就是抽干了一样。 速风的手从她的肩膀滑落,海棠的心瞬间冰寒,在心里苦笑一阵,这本来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就因为这个?”速风冷着脸的样子也十分吓人。“就因为这个就要跟我分开?”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海棠,目光如炬。 这个难道还不够吗。 “海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当我速风是什么人,在乎这些?” “速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海棠着急解释,谁知道速风头也不回的走了。 海棠站在原地望着速风的背影,她当然知道他不是肤浅的人,是她不好。 “唉,速风发脾气还挺有用的,都把海棠唬住了。”凤轻语一直站在窗子边看着二人。 她就说了,速风不会在乎这些,果然没有猜错。 关键就是要看海棠的态度了。 下午的时候,凤轻语就进了皇宫,毕竟轩辕璃夜如今是皇上,总不能一直住在璃王府。 这次前去西垣,一直无人上朝,也没有找人代理处理国事,自从轩辕璃夜杀鸡儆猴了几次后,朝中的事情都是按照他的意思来,无人敢有怨言。 不过御书房的奏折堆成满满一桌子,灰尘都积了好些,轩辕璃夜不看都不行了。 凤轻语打听了南宫岑的住处,直接往他那里去,她一年不在,也不知道南宫岑研究解药惊醒的如何了。 不愧是南宫岑的住处,还没走到就一阵药草的味道。 难得他这么晚还没有歇息,凤轻语听见里面弄得瓶瓶罐罐地响声直接走了进去。 听到声音,南宫岑抬头,眼中划过一丝惊喜,“原来是皇后娘娘来了。” 凤轻语走到他身边,看着桌面上摆放的各种草药,还有炼制而成的丹丸。“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南宫岑的表情就格外的严肃,“当初我按照皇后娘娘的提醒,找寻一样香气的花,可是找来的花虽然香气接近皇上的血里的香气,可是都不是。于是,我费了很长时间翻阅典籍,才发现那是一种古老种族的禁忌之花。” 说到这里,南宫岑的眉头狠狠一皱,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现在又毫无进展。 “能不能将你找到的典籍借我看一眼。” “当然可以。” 南宫岑转身走到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古老的黄皮书,里面的一夜被他叠了起来,他将数递给凤轻语。 凤轻语接过来翻到那一页,上面画的正是一株植物,植物上开着花,花形奇特,花瓣犹如一根根细丝,旁边有小字标注,花色为银,香气淡墨,味苦。 香气淡墨,确实没错,轩辕璃夜的血就是有一股香气,像是花香,更像是一种墨香,跟这个的描述一模一样。 “这花是银色的?”凤轻语忍不住惊奇,这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花。 南宫岑点头,“你翻到前一页,上面写的很清楚,这种花开自古老种族的圣地,现在已经绝种了,而且没有记载名字。” 凤轻语翻到前一页,果然跟南宫岑说的一样。 已经绝种了,那冰幽毒又是怎么来的。 “怎么没有记载这种花的作用?”按说医书上记载的植物最重要的应该是它的作用而不是它的外形特征。 南宫岑摇头,他也觉得奇怪。 “不对,这里不对!” 凤轻语将黄皮书拿起来对着灯光,她发现透过画着花的那页有点点墨迹,依稀可以看见是个“冰”字,而前一页同样的位置并不是这个字。 说明什么? 说明中间应该还有一页被撕掉了。 这黄皮书是用线缝在一起的,就算中间撕掉一张也绝对不会有痕迹。 南宫岑疑惑,“什么不对。” 凤轻语将那一页举到南宫岑面前,“你看这里的字迹,像不像一个‘冰’字,再看看前面一页,同样的位置却是一个‘根’字” 这一定是前一页的墨迹太深印到这一页了。 南宫岑也看到了,“你的意思是说中间少了一页,偏偏是最重要的一页。” “嗯,这典籍你是哪儿来的?”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去世之后留给我的,还有好几箱,不过我平时也没看过,还是为了找这花的来历时翻出来的。” 南宫岑想了一下,“有可能来自药王谷吧。” “药王谷?” “是啊,师父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好像提到过,他收藏的一些医书有的可是药王谷的珍品,他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的,不知道这本是不是。”反正他师父是这么说的。 说不准就是,这本典籍看起来就很珍贵的样子。 “这本能不能先借我几天?”如果真出自药王谷倒好说。 “那你拿去吧。”反正已经对他没什么用处,皇后娘娘向来心思缜密,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 就拿方才来说,这书他看了不下十遍也没发现其中少了一页,皇后娘娘一眼就看出来了。 凤轻语拿着书正准备出去。 “等一下!”南宫岑突然说道。 “我能不能问皇后娘娘一个问题?” “问。” “这个,皇后娘娘到底是怎么配置的?”南宫岑手里拿着一颗药丸,凤轻语看着很熟悉。“在下实在很想知道。” 这是当初凤轻语给轩辕璃夜配置的用来压制冰幽毒的药丸。 “药丸只剩下三颗了,我担心皇上再毒发时就没有药能压制,所以找他求了一颗,我将药丸化开了,里面的药根本就是一些补药,对皇上的毒没有任何作用,唯一有作用的就是里面的人血。” 南宫岑见凤轻语不说话又继续说道,“如果我每猜错的话,你是故意用难闻的药材,为的就是掩盖血腥味。” “这血到底是谁的,竟然有压制冰幽毒的作用?”这才是他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凤轻语眼眸微闪,他没想到南宫岑竟然全部分析出来了。 不错,这药确实是用她的血炼成的,她体内有赤阳珠,是冰幽毒的克星。 她怕轩辕璃夜知道后不肯用药,所以才想到这个法子,故意挑些难闻的补药加入里面来掩盖血腥味。 “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里面用的血是我的,我体内的赤阳珠已经融入了血液中,所以我的血可以压制冰幽毒。” 南宫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赤阳珠,世上唯一的一颗赤阳珠,竟然在皇后娘娘身体里。 难怪当初皇上去了一趟药王谷无功而返,原来赤阳珠真的没有了。 南宫岑突然想到“那你不就是……”药王的徒弟? 这下子南宫岑算是想通了,难怪她的医术如此厉害,药王唯一的徒弟,不厉害才怪。 “娘子,该回宫歇息了。”轩辕璃夜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凤轻语面前。 凤轻语猛地看到他,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外面的,她怎么没有发现。 凤轻语出了南宫岑的住处,转头问轩辕璃夜,“你是什么时候在外面的?” “嗯,在南宫问你问题的时候。”他老实的说道。 那他不是什么都听到了?凤轻语暗想。“你都听到了?” “嗯。”他知道语儿瞒着他是不想让他担心,可是他感动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他这一年中吃的药丸竟然都是用她的血制成的。 这药是当年出征西北的时候语儿让南宫岑给他的。 他每个月都是靠吃这药丸压制毒,到现在这药竟然还剩了三颗,她当初到底放了多少血。 一想到他就心疼。 凤轻语抬头,伸手捂住他的眼眸,她都不敢看他的眸子了,一点点血而已,再说了适当献血对身体有好处。 他没必要这样看着她把,好像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她的手心,轩辕璃夜长长的睫毛轻轻触过,一阵酥痒,凤轻语才放下手。 “反正你已经知道了,这药也快用完了,下次毒发直接喝我的血就行了,免得我还得制成药丸,你都不知道这药丸制起来有多麻烦。” “凤轻语!你信不信朕打你!”轩辕璃夜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她还敢说,看来他是把她惯得无法无天了。 让他喝她的血,这听着像人话吗? 凤轻语撇了撇嘴,这就生气了?连她的名字都叫出来了,还自称朕,看来是气得不轻。 她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动手打她。“只放一点血对我又没什么影响,放放血对身体有益。” “凤轻语!你还敢说,你当朕是傻子,那这话骗朕!”他真以为他不敢打她是吧。 轩辕璃夜举起手,恶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 凤轻语反而笑得直不起腰,看他气势汹汹地举起手掌,还以为多厉害,可是巴掌落在她的头上根本没有一丝力气,风吹得都比这个重。 轩辕璃夜无奈地看着笑得灿烂的某人,打她?他哪里舍得,平时重话都不舍得对她说。 就因为轩辕璃夜的“一巴掌”,凤轻语笑了一路,直到回到念语宫才收住。 跟在后面的轩辕璃夜的脸,要有多黑有多黑。 “对了,我想回一趟药王谷。”凤轻语突然说道。 轩辕璃夜坐下来,倒了一杯茶给她,“回药王谷做什么?” “南宫查到记载制成冰幽毒的花的那本典籍,可能出自药王谷,我想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再说了,师父现在也应该在药王谷,那书要是真出自药王谷,他或许知道什么也说不定。” 总之,她还是要回一趟药王谷的。 “那好,为夫陪你。”反正以后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寸步不离。 凤轻语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她知道不让他去他也会跟着。 这人,都身为东璃的皇上了,能不能有一点身为皇上的意识,成天不上早朝,不理国事。 让她感到惊奇是朝中竟然也没有出乱子。 休息了一夜,第二日凤轻语就跟轩辕璃夜到了药王谷。 即使是冬天,药王谷的四周也不见一丝寒冷的气息。 周围绿树成荫,鲜花环绕,这些都是师父培育的特异品种的植物,没地儿放就直接扔在药王谷外了。 现在这里竟然长得如此茂盛。 “我还记得好像就是在这儿救的你?”凤轻指着一处空地,想起当初出谷的时候碰见轩辕璃夜的情景。 当时他毒发,她一时兴起就出手救了他。 轩辕璃夜自然记得,那时他是因为用了内功又恰逢毒发才会昏过去。 “娘子是不是对为夫一见钟情?” “你想多了,我只拿你当小白鼠。”当时她掀开他面具的那一刻,确实惊艳,觉得他长相妖孽。 她出手救他也是因为她学医四年还没有出手的机会,一出谷就遇到了她自然不会放过。 “小白鼠?什么意思?”怎么拿他与老鼠相比。 “就是拿你做实验的意思,试一下我的医术到底如何。”可是直到如今她也没能解了他身上的毒。 说起来,她行医第一次就如此失败。 “娘子不用狡辩了,就是对为夫一见钟情,要不然也不会救为夫,还留下定情信物。”什么小白鼠,都是借口。 凤轻语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定情信物就是她的那根凤尾银针。 说起来,她当初还心疼了好久呢。 凤轻语顺利的穿过阵法,进入药王谷,这才是真正的药王谷,遍地草药,随便拿出去一株就足够令人震惊。 凤轻语当然没忘了此行的目的,她径直走到小竹屋里,一路走来也没看到那老头儿的踪影。 难道又去哪儿了? 轩辕璃夜跟着她走进屋子,伸手摸了一下桌子,“药王应该没有回来过。”桌子上的灰尘足以说明。 “可能是又被什么吸引了吧,在西垣见他的时候他说了要回药王谷的。”那老头云游惯了,遇到什么好玩的准不会再回来。 “不管他了,现早东西吧。” 凤轻语看了一眼四周,走到墙边,挪开墙上的画,打开机关,屋子里的地板自动塌陷了一块,有梯子直通地下室。 “下去吧。” 这里可都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全部家当,珍贵着呢,都是些世间仅此的孤本。 凤轻语将桌上的烛台拿着就先下去了,轩辕璃夜跟在她的身后。 地下室里放的满满的都是医书,已经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了,找起来也方便。 当初在药王谷生活的那四年,她常常来这里看书,一看就是一整天,可是仍旧看了不到十分之一。 可见师父收藏的书之多。 凤轻语走到植物毒素类的藏书架前,光是植物类的毒这里就有上前本书,每本不知道记载了多少种,这样翻看,何时才能找到。 “轩辕璃夜,帮我把这一架中的黄皮书都找出来。”只能先缩小范围了。 如果南宫岑的那本是出自药王谷,以那老头的性子,爱医书如命,这里应该还有一本同样的。 叫了一声,轩辕璃夜没反应,凤轻语转过头发现他正在看一本书。 “你在看什么?”凤轻语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书。 轩辕璃夜将手中的书拿到凤轻语面前,“天幽秘事。”他翻的这一章正好是神女传。 “一般的秘事记载的都是些传闻,就像神话故事。”神女?哪儿来什么神女。 不过凤轻语好奇的是师父这里竟然还有除了医书之外的书,看到轩辕璃夜身前的这一架书,好像都是些历史记载。 也对,估计老头儿看着这些书珍贵就都收起来了。 她以前竟然没有发现。 轩辕璃夜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凤轻语指的这边,开始帮她找黄皮书。 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找出了数百本黄皮书。 虽然很多,到底是缩小了不少范围。 凤轻语看着堆在地上小山一样的书,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回不去了。” 这些也搬不回皇宫,只能在这里看完。 “无妨,反正这里不是有地方住吗?”轩辕璃夜倒是觉得没什么,只要娘子在就好。 “先把这些抬出去吧,在这里看太闷了。”地下室太阴冷了。 两人将找出来的书搬到上面屋子里,全部搬完已经接近午时了。 凤轻语斜躺在椅子上,已经累得直不起身子了,她真的好久没干过这种力气活儿了。 “咕噜噜。”肚子一阵叫,这个点儿也该用午膳了。 “娘子先休息,为夫去做饭。”他看到了屋子前种有能吃的菜,这里也有厨房,做饭应该不是难事。 凤轻语一下子来了精神,“你会做?” 她记得当初轩辕璃夜做鱼的时候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以前不会,现在难道还不会么?”以他的智慧,做饭有什么难的。 嗯,凤轻语看他一脸傲娇的样子,恐怕会的不止一星半点儿,那就好,她可不想食物中毒。 “厨房里应该还有米,也不知道坏没坏。”毕竟已经一年了,也不知道中途她师父有没有回来过。 轩辕璃夜转头,“娘子先坐着,为夫一会儿就好。” 本来凤轻语还想着帮忙的,听他这么说,她倒不动了。 第一百零七章 让你脱你就脱 才等了一会儿,轩辕璃夜就端上了三个菜,还有两碗米饭。 凤轻语吃了一惊,“这么短的时间,饭能煮熟吗?”她有些难以置信。 “我用火煮的,然后加了点内力,所以就很快了。”轩辕璃夜说的理所当然。 “你说什么?”凤轻语嘴角一抽,用内力煮饭?这人……她到底该说什么好,嫌自己内力太深厚是吧。 看了一眼他做的菜,很好,两盘青菜,应该是屋子前种的那些。 可是这一盘荤菜,好像是鸡肉,“这鸡肉哪儿来的?”凤轻语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爆炒的,味道还真不错。 虽然比不得那些大厨,可是对于锦衣玉食的轩辕璃夜来说简直不能太好了。 这一点她还真没有想到,看来他私下真的学过做菜。 “鸡?这说这个,这是鸽子肉,本来只有素菜的,可是突然飞过来一只鸽子,我就伸手捉住了,然后就炒了。” “啪”的一声,凤轻语的筷子掉在桌子上。 鸽子?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那只鸽子什么颜色的?” 轩辕璃夜想了一下,这倒没注意。“好像是白色的,翅膀上有些灰色。” “完了完了,那时我师父的信鸽,他最爱的一只鸽子,平时只要师父回到药王谷那只鸽子就会飞来,我们来到药王谷,鸽子一定认为是师父回来了。” 她竟然吃了师父最爱的鸽子,她已经能想象得到师父他老人家知道的时候惊天动地的哭声了。 轩辕璃夜听了之后不以为意,“能给娘子补身子,这鸽子也算死得其所。” “不是这个,是师父,师父知道怎么办?”那老头还不得狠狠骂她。 “反正他又不知道。” 不知道?可能吗,药王谷是别人想进来就能进得来的吗,师父猜都能猜到是她回来过。 “好了,再怎么说这鸽子已经死了,来,再吃一块,为夫的厨艺还不错吧。”轩辕璃夜夹起一块放在凤轻语的嘴边。 凤轻语苦笑着张嘴,虽然味道很好,但是她很罪恶的好不好。 又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凤轻语的碗里。 总之,这顿午饭轩辕璃夜是让凤轻语见识到了他的厨艺,他可是为此学了很久才达到这个境界。 用过午膳后,凤轻语一刻也不停歇的开始翻阅古籍。 搬出来的黄皮书足足堆满了一桌子还要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完。 所幸凤轻语将要找的东西说与轩辕璃夜听了,两个人一起翻阅倒还快一些。 整整一下午,两人什么也没干,光翻阅这些书了。 凤轻语的眼睛都酸的厉害,腰也是酸的,以前看这些医书觉得是乐趣,看多久都不会觉得累。 真当要有用处的时候,翻看起来竟然这么累。 “先歇息一会儿,咱们有的是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轩辕璃夜放下手中的书,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凤轻语的肩膀,帮她舒缓疲劳。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解毒也不在于这一时。 轩辕璃夜不知道凤轻语现在心中所想,她不仅仅是想帮他解毒,还想知道这毒到底是谁制出来的。 为何那黄皮书独独少了最重要的一页。 这件事越想越奇怪,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撕了那一页为的就是不想让人知道那花的用处。 凤轻语揉了揉酸疼的眼睛,闭起来享受片刻的舒适。 最近的事情越来越多,她都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 轩辕璃夜的毒要解,暗宫的事情要解决,还有天幽族的事情…… “不要多想了,一切还有为夫。”轩辕璃夜将手移到她的太阳处轻轻按压。 “嗯。”幸好她的身边还有他。 “我休息好了,继续看吧。”凤轻语坐起身子,随手拿了一本身边的一本开始看起来。 还是尽早看完尽早完事,她可不想在这儿待太久。 “我找到了!”凤轻语高兴的惊呼。 就是这一本!她怎么都没想到随手拿一本竟然就是。 轩辕璃夜也凑到凤轻语的面前看着她的手不停地在翻书。 她在找那缺失的一页。 “我猜的没错,南宫手里的那本中间果然少了一页,冰幽花,性冷、至毒、乃为天幽族禁忌之花,与秋蓉草混合可炼制天下至毒,然赤阳珠为其克星……除此之外,无解……”怎么会这样? 无解?怎么可能。 风轻语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这一页,难以置信,她不相信会有没有解药的毒。 就算是天下至毒也应该有其相生相克的东西,赤阳珠,赤阳珠难道是唯一的解药吗? 还有秋蓉草,秋蓉草是什么东西,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轩辕璃夜已经习惯了,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他早就猜到冰幽毒不会有解药。 既然当年那人费尽心思给他下毒,有怎么会给他留活路。 “天幽族,这是天幽族的花。”凤轻语皱眉,怎么又是天幽族,天幽族到底在什么地方,这具身体也是天幽族的人。 她记得荣海说过天幽族的入口时刻都在发生变化,那要怎么才能找到。 一时间,各种疑惑占据了凤轻语的脑子,她的头都疼了。 轩辕璃夜搂过她的身子,大手覆在她的头上,让她靠在他的怀中,“不要多想,总会有办法的。” “我们还是尽快解决暗宫的事,然后去一趟天幽族吧。”她不死心。 “好。”既然她想的,他就陪她。 两人在药王谷歇息了一晚第二日直接回了帝都。 凤轻语将那本黄皮书拿回去了,她仔细研究过,这本黄皮书的纸虽然陈旧,但是字不像是上古传下来的。 所以应该也是人抄录下来的,这字看上去并不是师父的,师父应该也是从别处得到的。 只是这秋蓉草又是什么?她看过的医书没有上千也有八百了,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秋蓉草这个东西。 “小姐,南宫先生过来了。”叶秋进来说道。 “让他进来。” “是。” 南宫来了也好,她正想找他来着,她不知道的或许他知道也说不定。 “听说皇后娘娘昨天去药王谷了,可是有什么收获。”他知道凤轻语回来后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收获倒是有一些,不过……你还是先看看吧。”凤轻语直接将手中的黄皮书扔给南宫岑。 南宫岑接住书,不由得啧啧称奇,一看就知道这才是那本书的原本,摸起来的感觉都不一样。 他翻到记载冰幽花的那一页,“这花叫冰幽花,一听就知道是制成冰幽毒的花。” 只是越往下看南宫岑的眉头皱得越紧,他终于知道凤轻语说到有收获的时候又说了不过…。 这还真是让人恼怒,“天幽族,不是早就不存在了吗?” “不存在?为什么这么说?”凤轻语有些搞不懂了,荣海是十多年前从天幽族出来的,不可能不存在的。 南宫岑挠了一下头,“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看过一些古籍上记载的,天幽族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种族,相传它曾是天下最厉害的种族,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销声匿迹了,想来到如今已经不存在了,要不然为什么没有一点风声。” 他也是猜测的。 “为什么是最厉害的种族?” “这我哪儿知道?”他又没亲眼见过,他哪里知道为什么。 “这可怎么办,这冰幽花是天幽族的花,如今是根本找不到了。”南宫岑本来以为凤轻语回来一定会带来好消息。 现在怕是又无计可施了。 凤轻语抬眸看了一眼南宫岑,一本正经,“如果我说我是天幽族的人,你会不会相信?” 南宫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一脸你别骗我的表情。 “皇后娘娘可真会说笑,你当在下是傻了,你明明就是凤天城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与天幽族有所关系。”骗人也不带这么骗的吧。 “算了,我说了,是你自己不信的。”凤轻语耸肩,这就不怪她了。 “那现在怎么办?爷的毒……”南宫岑欲言又止,虽说还有几年,但是以这毒素的蔓延趋势,只怕是等不了那么久。 凤轻语嘴唇轻抿,“一定还有办法的。” “对了,你知不知道秋蓉草是什么东西,上面不是记载了冰幽毒是有冰幽花和秋蓉草制成的吗,冰幽花如今无处寻,能不能从秋蓉草入手?”凤轻语提议道。 南宫岑摇头,他刚刚也看到了书上的记载,他还想问凤轻语知不知道呢。 看样子她是不知道了,要不然她也不会问他。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的血不是能压制爷身上的毒吗?” “你也说了是压制,不是彻底根除,要不然早就放血了。”她还会等到现在吗。 念语宫陡然冒出一股冷气,凤轻语有预感地的一转头就看到了轩辕璃夜站在门边,嘴角狠狠一抽,完了,他又听到了。 轩辕璃夜一步一步走过来,还没靠近就已经感受到他身上刺骨的寒气直往外冒。 南宫岑也觉得爷现在的怒气不是一般的胜。 然而下一秒,“啊……”南宫岑以一个抛物线的方式飞出了念语宫,“啪”的一声落在外面的地上。 他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若是还有些功力估计就一口老血喷出来了。 南宫岑恶狠狠地盯着念语宫三个大字,“轩辕璃夜,你太狠了!”气死他了,他都不知道哪儿招惹了他了。 “要不要朕再给你补上一掌。”轩辕璃夜幽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敢打她娘子的血的主意,这惩罚算是轻了。 南宫岑一骨碌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往前走,边走边骂,“这什么人呐,下手也太狠了。” 凤轻语同情地看了一眼南宫岑的遭遇,吞了吞口水。“那个,是南宫说的,我可没有说。”既然南宫已经被打了,这个黑锅就让给他背了。 “是吗?为夫怎么听到你也说了,嗯?”轩辕璃夜威胁的语气渐浓。 凤轻语赶紧摇头,“没有,一定时夫君听错了,对,听错了。”说完还冲他嫣然一笑。 她可以撒娇的声音听在轩辕璃夜的耳朵尤为动听,更何况她叫他夫君的次数少之又少,他就算是有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了。 “常鸣山的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凤轻语问道。 “为夫正想来跟你说关于常鸣山的情况,我派出去的飞鹰骑一直守在常鸣山脚下,每次暗宫的人出入总是一进入常鸣山就不见了,根本没有办法追踪到具体的路线。”轩辕璃夜的眉狠狠地皱了一下。 “会不会是他们有特别的通道可以直达暗宫内部。”要不然也不会凭空消失的。 “为夫也是这样想的。” 他和凤轻语想到一处去了,既然常鸣山凶险异常,暗宫里的人不可能每次出入都直接穿过山中,那样岂不是太过冒险。 所以山中应该有路直接通往暗宫。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直接进山,还是再等等?”其实她的意思是想直接进山。 既然暗宫的位置极其隐蔽,就连查探到暗宫在常鸣山中就废了这么长时间。 如果等到查到入口,岂不是更难,废的时间更久。 说实话,她不想等太久。 “娘子的意思是……”他猜也能猜得到。 凤轻语点头。 “那为夫差人去准备,择日启程前去常鸣山。” “好。” 轩辕璃夜立刻起身,既然决定要去了,必须得做万全的准备。 等到轩辕璃夜走后,凤轻语也起身,她也需要准备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听说常鸣山毒物最多,解毒丹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叶秋,海棠,你们也过来帮忙。”这样才能更快。 凤轻语带着他们两个直接到了太医院,凤轻语一句话,太医院的人都出去了将这里留给凤轻语使用。 这下子方便多了,这里的药材多,可以随便使用。 凤轻语将需要的药材写在纸上,交给叶秋、海棠两人,让她们找出来,她好直接配置。 好在太医院里也有炼药的地方,她能够直接使用。 “小姐,你们又要走吗?”海棠的心情这几天一直很低落,说起话来也有些有气无力。 “是啊,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而且凶险异常,听说速风也要去。”风轻语故意提起速风。 海棠敛下眼眸,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自从上次在如松阁外见过速风,这几天他都没有再来找过她,一次都没有。 见她不说话,凤轻语继续说道,“唉,有些人不见怕是一辈子都见不着了。” “小姐,你又瞎说。”一旁的叶秋知道小姐是在提醒海棠要珍惜眼前人,也可不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海棠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小姐干嘛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虽然嘴上说着这些,然而她的心里还是因为凤轻语的话而起了波澜。 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她也不敢预测会发生何事。 几人忙了一下午,凤轻语终于将要配置的药全数制好了。 夜晚,海棠在自己的屋子里辗转反侧,耳边一直回荡着凤轻语说的话。 海棠叹了一口气,坐起身,将衣服又穿上。 走到速风的住处,见他房间的灯还亮着,她犹豫着走近,正考虑要不要进去。 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速风大哥,听说你明天要出宫办事,这个送你。” “这是什么?”速风看着小宫女手中的东西。 “这是我亲手缝制的,绑在膝盖上能够防止受寒,里面还塞了棉花,可暖和了,外面很冷,戴上这个就会好很多。”小宫女将手里的布袋递给速风。 速风看了一眼窗外,他都要走了,那个女人也不来看他。 “我是习武之人,戴着这个不方便,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他一个男人用这个岂不是让人家笑话。 小宫女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羞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站在门外的海棠一下子红了眼睛,原来他这么多天没来找她是因为这个,他有了关心他的人不需要她了。 海棠转身流下一滴眼泪,加快脚步往回走。 “海棠?”速风将小宫女送出门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海棠听到身后速风在叫她,抬手抹掉泪水,脚下开始跑起来。 速风瞬间就追上了她,站在她面前,“你怎么在这里?”他故意装作没有看见她脸上的泪水。 这几天他一直强忍着没有去找她就是想她能够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他之前说的话。 他速风既然喜欢这个人,就是全心全意的喜欢,不会因为她不是清白之身就放手。 她的事情,他已经全部知道了。 他恨得是她出事的时候他不在她的身边,没有保护到她。 可想而知,在发生那样的事情时她有多么的无助和难过。 “我就是睡不着不小心走到这儿的,你别误会。”她才不会说是特意来找他的。 “哦,不小心走到这儿,也不小心走到我的屋子外。”速风面带笑容。 海棠被他戳穿并没有觉得尴尬,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我现在要回去了,你能让开吗?” 速风听到她语气中的不对劲,收起笑容,“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 “我怎样不关你的事,你还是找你的小宫女吧,她可比我温柔多了,还会给你缝制护膝。”海棠猛地侧过身子往前走。 速风一把握住她的手,“什么小宫女,我……”他猛然想起来,刚刚确实有个小宫女来找他。 难道那时海棠就在外面。 突然想到什么,速风一下子笑出来。 海棠见他笑得开心反而更怒,一脚踩到他的脚背上,谁知道他仍旧笑个不停。 “海棠,你,是不是在吃醋,在吃那个小宫女的醋?”他唯一能想到的她生气的理由就是这个。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你不知道多开心,我……唔……” 速风低头吻上她的唇,他不想听她解释,他知道她就是吃醋了,虽然她不肯承认。 好久之后,速风才放开她,海棠的脸已经红的滴血。 “海棠,你听好,那个宫女只是来答谢我上次帮她的忙,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么,还有我速风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谁我想你比谁都清楚。那件事情若是你真的很介意,介意到放弃我,好,那我就砍了这只手,如果我残疾了,是不是就只有你才要我。” 速风的手左手举起来,就要砍向自己的右手。 海棠吓得一下子握住他的手,“不要!” “我是怕你介意啊……”海棠哭得扑进他的怀里,她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在那一天已经流尽了。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眼泪就不自主的流了下来。 速风紧紧地抱住海棠,“我从来都不介意。” 海棠在速风的怀中哭累了,太起头看着他,“你明天要跟小姐他们一同出宫吗?” “你怎么知道?”问出来他才想到肯定是皇后娘娘告诉她的。 “那个地方是不是很凶险?”虽然她不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小姐也没有告诉她,但是她知道那个地方一定很危险。 要不然小姐今天也不会制了那么多的治伤药,解毒的药。 速风不想让她担心,更加不想骗她。“那个地方确实很危险,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这是你说的,不许骗我。” “绝不。” 第二日。 轩辕璃夜和凤轻语带着速风四人前往常鸣山与那里的飞鹰骑汇合。 “一年没见,追雪竟然长得这般壮实。”凤轻语骑在马上,伸手摸了摸身下的追雪。 追雪好像听懂凤轻语的话一般,嘶鸣一声,撒欢似的飞快的往前奔去。 后面的轩辕璃夜骑着乌虹,双腿一夹向前面的身影追去。 速风四人见主子都跑到前面去了,他们哪里敢掉在后面,都扬起马鞭向前奔去。 一行人抵达常鸣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 他们在距离常鸣山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俩,住进了一家客栈。 虽然是在皇荒郊野外,但是这客栈每天的人并不少,已经快到年关了,赶路的人尤其多。 住进客栈的当天晚上,蒋飞虎就已经得到消息,早早的在客栈等候轩辕璃夜。 “情况怎么样?”在房间里,轩辕璃夜出口问蒋飞虎。 蒋飞虎带领着数十位飞鹰骑中的精英在常鸣山脚下守了大半个月。 “回禀皇上,我等日日在常鸣山潜伏,倒是发现了一个特点,每次有黑衣人出入的时候他们的人手里总是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们也是观察了很久才发现的。 “黑色的包裹,难道是进入暗宫必需的东西?”凤轻语猜想到。 “有可能。”蒋飞虎也曾经这样猜想过。 但是黑衣人出入每次都是成群结队的,根本不好下手。 “我们还是明天亲自进入常鸣山看一看究竟。”轩辕璃夜提议道。 凤轻语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在客栈中休息了一夜,他们就启程准本进入常鸣山。 到达山脚的时候,凤轻语就发现,里面雾气缭绕,根本看不清东西,而且还伴随着淡淡地刺鼻的味道。 “速风,把解毒丹分发下去,让他们每个人都服用一颗以防万一。”凤轻语从袖中哪出几瓶解毒丹。 这些都是那天炼制的,她就知道会有作用。 速风接过凤轻语手中的解毒丹给数十人每人分发了一颗。 “皇后娘娘,你不用吃?”沐雨见所有人都吃了,包括爷都吃下了,皇后娘娘却没有吃。 凤轻语挑了一下眉,“你信不信我比那些毒物更毒。”她的体内有赤阳珠,当然需要再吃那些解毒丹。 沐雨一下子愣住了,他相信皇后娘娘绝对比毒物毒,可是爷在这儿,他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装傻。 进入常鸣山,他们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气,这里好像与外面是两个季节。 已进入就能感受到呼吸有些不畅,幸亏一早服用过解毒丹倒也不是特别难受。 轩辕璃夜和凤轻语走在最前面,其余的人都跟在后面。 蒋飞虎好歹是在下面待过一段时间的人,对里面竟然一丝都不了解,在他看来常鸣山中简直和山脚下是两码事。 “你们走路的时候小心些,不要碰到两边的草。”凤轻语出声提醒,这些草看似普通,其实都带着毒。 听到她的提醒,其余的人走路的时候都纷纷主意脚下,自动避开那些花花草草,只走宽敞的地方。 这里的树木都十分茂盛,最小的树一人双手坏绕也抱不住,可见这些树生存的时间之长。 按说这里是山林,飞禽走兽应该会有很多,让呢他们一路走来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偶尔看见一两个虫子,还都是毒虫。 简直与外界传闻的毒虫毒物遍地一点儿也不相符。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轩辕璃夜突然说道。 其他人瞬间都提高了警惕。 其实凤轻语也听见了,细细簌簌地,声音一会儿离他们很近一会儿离他们很远。 速风几人的剑已经拔了出来,眼观八方。 越往里面走,雾气越大,三米以外的东西都看不太清楚了,空气中慢慢透着凉气。 凤轻语疑惑,刚刚还热地出奇的空气这会儿怎么变得这般寒凉,周围一定有类似于寒潭之类的,这常鸣山果然诡异。 烈电的剑突然被一根藤曼挂住了,他也不以为意,直接将藤曼砍断了,将剑抽回来。 “见鬼了,这藤曼居然在冒血!”烈电吓了一跳,他指着藤曼惊呼一声,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不好,快走!” 就在凤轻语出声的时候,这些藤曼就像是活得一样纷纷灵活地动了起来向几人身上缠去。 几人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挥剑砍向这些藤曼,然而藤曼越来越多,犹如一条条毒蛇见着人就缠。 凤轻语也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斩向伸到面前的一根藤曼。 太诡异了,这藤曼即使是砍断的也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众人的口鼻,这血味中还带了其他的味道,十分难闻,众人快要吐了。 轩辕璃夜一直在凤轻语周围保护她,一有藤曼飞过来他就伸手砍断。 “靠,这也太多了,砍不完啊。”奔雷爆了一句粗口,这里的藤曼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一根缠着一根,一根绕着一根,何其多。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迟早得累死。 凤轻语皱眉,寻着空荡,从怀中掏出一瓶毒药洒向周围的藤曼,发出“嗞嗞嗞”的声音,藤曼瞬间化为血水。 看来这毒对这些藤曼有作用。 凤轻语忙从怀中拿出几瓶,扔给速风几人,“洒在这些藤曼上!” 几人边用剑砍藤曼边撒药粉,那些藤曼就像是沾了可怕的东西一样,纷纷收缩,缩回原来的位置。 终于停息了,地上都是血水,还有砍断的藤曼,有的还在继续扭动。 凤轻语将药粉撒在地上扭动的藤曼上,藤曼立刻就像“断气”了一样不动了。 看到这个,众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东西,太吓人了。”蒋飞虎送了一口气,拍拍胸脯,扔旧吓得够呛。 “这次都怪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烈电主动承认错误,要不是他用剑砍那藤曼也不会这样。 “没事,大家小心些,不要再乱碰周围的东西。”这种东西凤轻语也是第一次见。 众人纷纷崇拜地看着凤轻语,要不是她的毒,他们还不知道要砍多久的藤曼。 轩辕璃夜横了一眼,不断放着冷气,手早就霸道的放在凤轻语的腰间。 他的娘子,他知道她很厉害就行了,别人不需要知道。 众人纷纷摇头,爷宠妻也不带这么宠的吧,再说他们也没怎么样,就是想表达一下对皇后娘娘的崇拜而已。 凤轻语揉了揉额头,她受不了了。 “继续往前走,大家都集中精神注意脚下。” 这才走了多久就已经出现这么恐怖的事情了,大家虽然心有余悸,但是仍旧继续往前走。 凤轻语依旧走在最前面,警惕性提到最高。 轩辕璃夜转过头看着她的侧颜,只觉得光彩夺目,倾城绝色、处事冷静、聪慧过人、身手顶尖……仔细想想,娘子真是完美的无可挑剔。 “你看着路!”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一直在看她。 “为夫看着呢。” 睁着眼睛说瞎,凤轻语翻了个白眼。 慢慢往里面走,倒是觉得宽敞了不少,树木都是稀疏的,花草遍地,还有阵阵香气袭来。 凤轻语仔细看了一下,这下花草都是没毒的。 比起方才的地方,这里简直就是仙境。 “大家现在原地休息吧,天也快黑了。”继续往前走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夜晚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记住,不要点火把。”凤轻语提醒道。 这里他们不熟悉,万一招来野兽之类的就糟了。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始搭建简陋的帐篷,好在现在天色没有完全暗下来,能看的清楚。 沐雨将带的干粮分给大家,既然不能点火就只能吃些干粮了。 凤轻语拿过一个饼就开始吃起来,有干粮吃就不错了,以前她被扔进亚马逊训练的时候,什么东西没吃过。 很显然凤轻语忘记了身边这位爷,自小锦衣玉食惯了,就算是行军打仗那也是带着御厨的,怎么吃得惯这些。 “你真不吃?”凤轻语将硬硬的大饼举到轩辕璃夜面前。 轩辕璃夜摇头,“为夫不饿。” 不饿,怎么可能,都走了一天的路了,而且还是爬山。 一旁的速风当然知道爷的习惯,平时吃得都是精致至极的膳食哪里吃过这些。 凤轻语抚额,扯下一块饼放到他的嘴边,“吃!” 轩辕璃夜乖乖张口将饼吃进嘴里,草草嚼了几下吞入腹中。 凤轻语嘴角一抽,有这么难吃吗,算了,硬吞下去总比不吃要好,又撕下一块放进他的嘴里。 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不大一会儿就解决了一块饼。 众人见了都暗自腹诽,皇后娘娘太霸气了有没有,皇上太不要脸了有没有。 见他吃完了一块饼,夜晚应该是不会饿了,凤轻语又拿了一个自己吃起来。 吃完干粮后,凤轻语拿出药粉围着帐篷撒了一圈,又将药分给其他人,让他们也撒在帐篷周围防毒虫。 他们不禁在想皇后娘娘到底带了多少毒药,怎么总能拿出许多。 夜晚的常鸣山还是比较寒冷的,帐篷几乎挡不住风寒。 正当他们准备入睡的时候,听到了真真钟鸣声,不像是那种沉闷的大钟的声音,因为这个钟声很尖细,透着一丝恐怖。 显然大家都听到了,只是没有出声。 原来常鸣山真的有钟鸣的声音,只是在凤轻语听来更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 因为声音忽高忽低,有时还间断了。 轩辕璃夜紧紧搂着凤轻语,身上有些发抖。 凤轻语眉头一皱,她差点忘了,他体内的毒估计这几日就要发作了,难怪身子这么凉。 “把衣服脱了。” “娘子,这样不好吧,属下们还在不远处,万一听到声音了多不好。”轩辕璃夜难得娇羞。 凤轻语瞪了他一眼,“让你脱你就脱,哪儿来这么多废话。”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轩辕璃夜伸出手指解开胸前的衣带,将袍子脱了下来。 凤轻语亦解开自己的衣服,浑身。 “娘子,我们这样……” “闭嘴!” 凤轻语紧紧搂着他的腰,用她的体温帮他暖着身子,肌肤相亲,凤轻语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么冷,也不知他怎么受得了。 她伸手贴上他的后背,一股温热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进轩辕璃夜的体内。 知道凤轻语渐渐感觉到他的体温才松手,虽然体温还是很低,比之方才不知好了多少。 “现在觉得怎么样?” 轩辕璃夜的手在凤轻语光洁的背上游移,腿更是直接伸过来压着她的。“就是觉得还有些冷。” 凤轻语眉头一皱,还冷? 也对,冰幽毒在体内作祟,怎么会不冷。 凤轻语又往他身上挤了挤,整个身子都贴着他的,她身上的热源传到他的身上。 “有没有好一点。”明天还有继续赶路,他的身体可不能出现问题。 轩辕璃夜的声音有些“虚弱”,还带着些微地有气无力,“还是觉得很冷。”说完还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会这样? 凤轻语毫不犹豫的伸手贴上他的后背,准备再继续输入真气,轩辕璃夜一下子捏住了她的手。 “娘子还是不要浪费了,方才已经输的够多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他就这么冷着。 “嗯,为夫每次与娘子亲热的时候就觉得身体特别热,一点儿也不觉得冷。”轩辕璃夜一本正经的说道。 “所以呢?” “所以……”轩辕璃夜没说,直接将凤轻语的手执起放在他的胸膛。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凤轻语要是再不明白就是她傻了。 这个男人,现在还想着……她算是无语了。 自从上次她用手帮他纾解了以后,他就时常惦记着,是不是就要…… 凤轻语的手刚触及他的胸膛,指尖就感觉到一丝凉气,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下去了。 …… “娘子,为夫现在一点儿也不冷了。”某人满足后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闭嘴,不许说话,现在睡觉。”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轩辕璃夜听话地搂着她温暖的身子沉沉睡去。 一大早,众人草草吃了些干粮就继续上路了。 这段路既宽敞又好走,所以行程明显加快了,都走了两个时辰了,仍旧是宽敞的路。 凤轻语倒不敢放松警惕,一般越是平静的地方越代表着危险。 一双绿色的眸子一闪一闪地在暗中注视着这群人,眸中带着凶残与嗜杀。 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继续往前走。 “停下!”凤轻语突然喊道。 她猛然回头看着草丛中的某处,脚步往回走了几步,她的感觉应该不会错。 草丛中那双绿色的眸子闪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还有人会发现它。 轩辕璃夜走到她的身边,“怎么了?” 凤轻语没有说话,眼睛依旧盯着草丛中的那一处。 缓缓地走过去,匕首已经被她抽出来握在手里,她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第一百零八章 暗宫易主已死? 轩辕璃夜一把拉住凤轻语的衣袖,脸色严肃,低声说道:“让为夫来。” 刚刚他也感觉到草丛中有东西,以为只是一般的动物,可是那东西似乎在跟着他们,这就不寻常了。 凤轻语点头。 轩辕璃夜提起内力,身体缓缓向草丛靠近,众人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在轩辕璃夜还未拨开草丛的时候,一道银色的闪电一下子冲出来,目标是轩辕璃夜的脖子。 他还未看清眼前的是个什么东西,立刻出手抓住那道闪电,那东西转头就要咬上他的手腕。 轩辕璃夜用尽全力将那东西摔到地上,才看清原来是一条银色的小蛇,似乎被他摔得晕乎了。 银蛇双眼瞪着轩辕璃夜,一双绿色的眼睛放着寒光,它的头上还有两只触角,几近透明。 “这是蛇?”轩辕璃夜疑惑,哪儿有长着触角的蛇? 凤轻语看着地上盘成圆环的小蛇,也觉得奇怪,正准备靠近,那小蛇突然飞跃而起依旧是对着轩辕璃夜。 它看着轩辕璃夜脖子上跳动的脉搏,就想咬上去。 方才就是这个男人要杀了它。 凤轻语一惊,手已经快过脑子伸过去,疾如闪电一下子抓住了小蛇。 那蛇身子一扭一口咬在凤轻语的虎口处。 “嘶。”凤轻语瞬间感觉到手上一阵刺痛,血液流动都缓慢了几分,头晕眩了起来。 “娘子!”轩辕璃夜担心地惊呼,住转而怒视着那条蛇。 速风立刻抽出剑砍向银蛇,银蛇扭动着身子瞬间窜得没影了。 “娘子,你感觉怎么样?” 凤轻语摇头,“没事,就是那一瞬间有些晕,现在没事了。”那银蛇的毒确实霸道,她体内有赤阳珠,按说毒对她来说都没什么作用。 可是方才她还是感觉到晕眩,还有身体的难受。 轩辕璃夜执起凤轻语的手,看到她虎口处的两个血洞,眼中一阵阴寒,拿出药膏涂抹在上面。 “我真的没事。”凤轻语望向他的眼睛,里面的担心毫不掩饰。 几人被这么一下子也吓得不轻,那蛇也爬得太快了,不对,不是用爬得是用飞的。 银蛇在草丛中紧紧盯着凤轻语,好像在疑惑它咬了那个女人,她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一点儿事都没有。 正考虑扭着身子窜走,一只手伸过来一下子抓住了它。 凤轻语捏着它的七寸,“还敢在这里,你说你咬了我,我是要剥了你的蛇皮还是取了你的蛇胆呢。”她一只手举着匕首威胁道。 本来以为这东西已经跑了,没想到还在这儿。 速风几人觉得凤轻语的行为好笑,不过是个畜生而已,怎能听懂人话。 然而下一秒,银蛇吐出蛇杏冲着凤轻语吼一声。 瞬间整个常鸣山都是钟鸣声,声震如雷,众人离得比较近,有的一时没有防备被震得气血翻涌。 众人都是紧紧捂着耳朵,仍是感觉到呼吸急促,难受的紧。 好在凤轻语在银蛇发出声音的一刻立刻调动内体护住心脉,要不然活人能被它震死了。 银蛇终于停下来了。 众人惊魂未定,这小蛇真的能听懂人话,它知道皇后娘娘威胁它竟然发出鸣声。 “没想到这常鸣山的钟鸣声是你这么个小东西发出来的,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凤轻语盯着银蛇的绿眼。 常鸣山已经存在上百年了,这银蛇岂不是也有上百岁了,说不定会更久。 “娘子,无需跟它废话,直接杀了就是。”轩辕璃夜出声,就冲它咬了娘子也该杀了。 凤轻语摇头,“这蛇的头上长有触角,实在罕见,不知道是有什么用处,不如砍下来看看?” 银蛇听到凤轻语的话明显一缩,然而被她捏住了七寸不敢动弹。 这女人要砍了它的触角,不行,没了触角它就活不成了。 银蛇立刻见风使舵,头垂下来,伸出蛇杏子舔着凤轻语的手腕。 “娘子,小心!”它就觉得这东西狡猾的很,万一它再使诈。 凤轻语看着手中的银蛇,“它咬了也无妨,反正它的毒对我没有用处。” 银蛇显然听懂了凤轻语的话,虽然疑惑它的毒为何伤不了这个女人,但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她旁边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好像随时要剥了它一样。 所以还是待在这个女人的身边安全一些。 凤轻语察觉到它整个身子突然放松了,也就放心的放开它的七寸让她躺在她的手掌上。 银蛇的身子不长,只有筷子一般的长短,通身的鳞片都是银色的,时不时地吐着蛇杏子。 凤轻语好奇的食指触碰它头上透明的肉触角,银蛇立刻立起头双眼瞪着凤轻语,如果它身上有毛的话估计现在就炸毛了。 那是它的致命弱点,谁都不能触碰。 她感觉到银蛇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看来这触角的确是对它很重要,难怪方才她威胁它时它那么紧张。 凤轻语将手上的银蛇拖到眼前,“你听着,要想活着就跟着我,要不然立刻取了你的胆,割了你的触角!” 银蛇从凤轻语的手上顺着手臂爬到她的肩膀,伸出蛇杏子触了一下凤轻语的脸。 它在这里带了几百年,出去转转也不错。 “就叫银子如何,听着就气派。”凤轻语轻笑。 众人嘴角齐齐一抽,皇后娘娘,您确定这名字十分气派? 轩辕璃夜的眸子带着冰,恶狠狠地盯着盘旋在凤轻语肩膀上的银蛇,它敢当着他的面亲他的娘子,是不想活了。 银蛇察觉到轩辕璃夜的杀气,闪电一般窜进风轻语的衣袖,环在她的手腕上。 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以为就是一个银镯子。 “你也看见了他确实很厉害,留着它或许有有用处。”凤轻语也是看它有用才留下它的。 凤轻语都这么说了,轩辕璃夜只好作罢。 “这是到哪儿,我们接下来该往哪儿走?”沐雨问了一句。 他们都是第一次进来,根本不清楚地形。 凤轻语看了一下四周,草木稀疏,而有一方的树木又开始变得密集。 “往哪里走。”草木茂盛的地方必然水源充足,暗宫的人也要生活,水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寻着有水源的地方寻找一定没错。 众人跟着凤轻语指的方向走。 现在终于知道周围为何这么安静了,根本就是因为有这一条银蛇在,其他的动物才不敢造次。 一路畅通无阻,现在觉得这常鸣山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恐怖。 “先原地休息一下再继续赶路。”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 众人坐在原地休息,补充体力。 轩辕璃夜坐在地上让凤轻语靠在他身上,“累吗?” “还好。”不过是翻山越岭两天而已,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嘶。”速风突然感觉到手背上一阵刺痛。“啊……” 凤轻语站起来走过去,“怎么了?” 速风将手伸出来,手臂上青紫一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乌黑,最后逐渐蔓延。 凤轻语毫不犹豫伸手点了他手臂上的几处位,迅速拿出匕首将手臂那块乌黑的肉削去,阻止毒素的蔓延。 速风疼得紧咬牙关,忍着剧痛。 “怎么回事?” 速风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方才不知道从树上掉下来一个黑色的什么东西,掉在我的手臂上,然后就这样了。” “先把这粒解毒丹吃了。”凤轻语倒出一粒药丸递给速风。 “多谢皇后娘娘。” 速风的毒中的莫名其妙,如不是提前吃过一次解毒丹,以那毒素蔓延的速度一会儿就没命了。 轩辕璃夜抬起头看着树上,一看就看到树上一群群的黑色蜘蛛。 一群群黑色的蜘蛛爬满了树干,看上去颇为恐怖。 “快跑!” 那些蜘蛛迅速的往树下爬,一群接着一群,所到之处树皮皆变成黑色。 他们只能起身往前跑。 “靠,又要跑。”奔雷连地上的水袋都没来得及捡拔腿就跑。 那些蜘蛛的速度实在惊人,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全数爬下树干,往凤轻语那一群人追去。 蒋飞虎带着数十飞鹰骑垫后,他回看了一下,后背立刻生出了一层汗,那些蜘蛛所到之处地上的草木全部枯死。 黑漆漆的一片,实在吓人。 众人将速度提到最快,蜘蛛仍旧保持在离他们不远的距离。 这时,银蛇滑下凤轻语的手腕,一双绿色的眼睛狠狠盯着身后的那些蜘蛛。 凤轻语也察觉到银蛇的行动,立刻停下来。“你们都停下来。” 停下来,不会吧,这个时候停下来不是要被这些蜘蛛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他们可不认为自己的骨头比树干还要硬。 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了,他们当然服从她的命令。 银蛇摇着尾巴飞快的扫动,来到毒株的面前,张开嘴露出尖细的毒牙,吐着蛇杏子。 他们知道银蛇又要来那一招了,立刻调动内体护住心脉。 果然,下一秒,钟鸣声响起,方圆百里皆是如雷震震。 毒株听到声音都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纷纷掉头往回爬行。 直到毒株渐渐爬远了,他们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皇后娘娘带上这银蛇还真是带对了,原来那些东西都怕它,要不然他们这样一直跑下去还不知得跑多久。 银蛇看到那些毒株都跑光了,才扭着身子爬上凤轻语的手腕,抬起头看着凤轻语,显然是在等她的赞扬。 别看它小,在这常鸣山它可是绝对的王。 凤轻语用手戳了一下它头上的触角,“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出声。”害的他们跑了这么久。 银蛇立刻缩了一下,继续缠着凤轻语的手腕。 它之前不是在休息吗,哪里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方才跑的急,速风的伤口都没来得及包扎,现在血流得整个袖子都是,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凤轻语将治疗创伤的要扔给一旁的烈电,烈电接过药撒在速风的手臂上,从身上扯下一块不替他包扎。 “多谢。”速风的脸惨白的吓人,看样子就知道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轩辕璃夜看了一眼四周,方才跑的急,慌不择路,如今也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前面都已经没有路了,草长得比人还要高。 “这里应该有水源。”他听到了滴水的声音。 凤轻语侧耳听,真的有滴水的声音,“应该就在不远处,我们过去吧。” 奔雷几人走在前面,把草拨开,开出一条路方便轩辕璃夜行走。 “有人,蹲下!”轩辕璃夜出声提醒。 他们立刻蹲下身子屏住呼吸隐藏气息,远处确实有走动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钟鸣声一年也响不了两次,今天怎么总能听到?” “所以头儿叫我们出来看看,别是什么外人闯进了。” “我说头儿也太大惊小怪了,那个不怕死的敢来常鸣山,那不是嫌命长吗。” “别说了,头儿吩咐了,我们就老老实实巡查一番再回去。” …… 两个黑衣人就在不远处,凤轻语的身子微微抬起,瞄准黑衣人。 “嗖,嗖”两声,凤轻语的袖箭飞射而出,刺进了两个黑衣人的脖子,黑衣人立刻毙命。 轩辕璃夜站起身走过去,看到两人的腰间都放着一个黑色的布袋,伸手扯过其中一个人的,打开。 “这是什么?”摸上去十分光滑,还是衣服的形状。 凤轻语也看到了,“好像是为了防水的。”跟现代那种潜水的衣服有些像,应该是同样的原理。 “去那边的山壁看看。”黑衣人好像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几人走过去,发现整个山壁十分陡峭,布满了绿色的藤曼,尖锐的石头从藤曼中凸了出来。 轩辕璃夜上前拨开其中一处藤曼,露出一块圆形的石块,十分凸显。 “这里难道就是入口?”这算不算误打误撞。 “应该就是了。” 沐雨凑上来看了一眼,“可是周围为何没有人把守?”这也太奇怪了。 唯一的答案就是暗宫的人太过自信,他们不相信有人会到达常鸣山深处还有命在。 凤轻语沿着石壁摸索,“周围应该有机关才对。” 听她这么说众人都开始在石壁上摸索,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轩辕璃夜看了一眼石壁,突然伸手捏过其中一根树藤,“应该是这个。” 听到他这么说,凤轻语也注意到了,只有这一根树藤表面最为光滑,应该是经常用手摸造成的。 她对这个实在不在行,她以为机关一定会在墙壁上。 但是入口虽然找到了,他们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部进去,暗宫里的情况他们谁都不知道,所以在不了解之前一定不能打草惊蛇。 凤轻语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死了的两个黑衣人身上。 她和轩辕璃夜对望一眼,只能这样了。 凤轻语和轩辕璃夜脱下黑衣人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反正他们全身都包裹在黑色之下,连也是蒙着的,想要混进去应该不是很难。 只能由他们先进去打探消息,让速风他们留在外面,就算发生什么不测也好及时想办法。 他们若是都进去,且不说目标太大,万一暴露了根本就没有后退的余地。 一切准备妥当,轩辕璃夜用尽全力将树藤扯下,圆形的石门向一旁缓缓移动,两人就地一滚钻进洞中。 已进入里面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迎面吹来,吹得皮肤都死刺疼的。 这是一条很长很窄的通道,只容一人通过,轩辕璃夜走在前面,凤轻语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石壁上还在不停的渗出水珠,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石洞中尤为清晰。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遇到了走到了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 凤轻语看了一眼四周,一共出现六条通道,该怎么办,她看向轩辕璃夜,“走哪一条?” 轩辕璃夜勾唇,眉梢都染了笑意,难得也有语儿不会的。 虽然两人蒙着脸,凤轻语还是能看到他在笑,“你笑什么,赶紧找路。”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笑。 轩辕璃夜拉着凤轻语的手,“走这一条。” 这些路都是按照阵法来打造的,若是走错,他相信路的尽头等待他们的一定很恐怖。 轩辕璃夜选的路很安全,一路走来什么都没有。 刚走不久,又出现八个分叉路口。 凤轻语嘴角一抽,感情他们是来到兔子窝了,这么多路。 轩辕璃夜神色淡然地继续拉着凤轻语走,总之,他们走完一个又会遇到一个分岔口,不知道在里面七拐八拐地走了多久才进入暗宫的中心。 直到通往中心的那条路的尽头才有黑衣人把守。 轩辕璃夜靠近的时候,两边的黑衣人立刻拦住,“牌子。” 他们从怀中掏牌子出示给守卫的看,两边的黑衣人立刻放行。 凤轻语送了一口气,幸亏扒那两个黑衣人的时候顺手将他们身上的牌子也拿了过来,原来用处在这儿。 两人进入中心才发现这里虽然建在地下,仍旧能感受到有风从四处吹来。 而且中间的空间很大,周围的墙壁上都亮着火把,正前方有一座雕刻着巨龙的是石椅,那龙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你们两个,站在这儿做什么,巡逻完了吗?”一个黑衣人走过来。 轩辕璃夜特意压低嗓音,“已经巡逻完了,没有异样。” “下去。”黑衣人说道。 两人转身正准备离开,身后黑衣人突然指着凤轻语,“你,过来。” 凤轻语低着头,眼中的杀气骤现,银针已经捏在手中。 “给夫人的午饭送过去了吗?”黑衣人问道。 凤轻语的脑子瞬间转了几个弯,夫人?午饭?这暗宫还有女人? “还没有。”她老实的回答。 “那还不赶紧去,要是主子知道了饶不了你。”黑衣人猛地提高声音,带着怒气。 “小的马上去。”凤轻语点头立刻转身离开了。 黑衣人盯着,她只能暂时跟轩辕璃夜分开了。 可是那个什么夫人在什么地方她不知道啊,怎么去送饭。 凤轻语不知道路只能东走西走,不过她发现暗宫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而且他们彼此之间都不熟悉也不说话。 只有方才那个吩咐她做事的黑衣人总在四处走动。 凭着直觉,凤轻语走到一处石室前,她发下一路过来的石室唯有眼前的这个最特别。 门口守卫的黑衣人最多,就算是她站在门口黑衣人都没有反应。 凤轻语慢慢走近石室,准备推门而入,旁边一位黑衣人端着饭菜走过来。 “你干什么的?”那人问她。 凤轻语见他端着饭菜,那里面的就一定是方才那个黑衣人口中的夫人。“头儿让我来给夫人送饭,既然你来了,那我走了。” “等一下,你送进去。” 黑衣人也不管凤轻语是否同意就将手上的饭菜扔到凤轻语的手上。 无奈她只能接过来,心里不禁在想到底这个夫人是何方神圣,连送个饭他们都推来推去的。 两边的守卫的黑衣人见凤轻语手中端着托盘,一人拿出一把钥匙,插进石室上的四个孔,四个人同时转动钥匙石室的门才缓缓打开。 此举让凤轻语更加想知道这位夫人的身份,这哪里是夫人的待遇,分明就是囚徒。 凤轻语直接走进去,将饭菜放到石桌上,才开始打量四周。 里面的陈设的确是女子住的地方,可是凤轻语看了一眼四周根本没有人。 怎么回事? 她继续往里面走,才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衣服凌乱,头发披散着遮住了整张脸,四肢都被铁链锁起来了钉在墙壁上。 等于她的活动范围只有铁链这么长。 这就是那个夫人? 凤轻语好奇心驱使走近床边,那人丝毫没有反应,依旧一动不动躺在那儿。 “夫人,起来吃饭了。”凤轻语试探性的叫了一句,声音不是很大。 床上的女人一听到声音就像发了疯一样,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四肢不停的挣扎,扯着墙上的铁链。 最后她坐起来蜷曲着身子偎在床上的一角,瑟瑟发抖,嘴里仍然说着什么,凤轻语一句也没有听懂。 她的手腕和脚踝处都是铁链磨出的血痕,已经结痂了,又撕裂开来不停地流血。 凤轻语从来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看到这个女人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她转身拿过桌上的饭菜又床边,将碗递到她的面前,“夫人?” 那女人突然将手伸过来,“啪”的一下打掉了凤轻语手中的碗,“唔唔唔唔。”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凤轻语看得出来她方才明明很平静,自从她进来这个女人全身就绷紧,开始抵触,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可怕。 怪不得那些黑衣人都不愿一过来送饭,原来她一见着人就会发疯。 “参见主子。”门外传来黑衣人的声音。 凤轻语暗道一声不好,易主来了,这个怎么办。 在易主进入石室的一瞬间凤轻语立刻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碗的碎片,尽量降低存在感。 易主走进来,凤轻语就看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是她第二次离易主这样近,上次是在梧桐山,她亲眼看见了他恐怖的实力。 这次他虽然没有以黑布蒙面可是戴了一面银色的面具。 “她又没有吃?”声音出自腹部。 凤轻语知道他说的是里面的那个女人,她不敢出声只用鼻音“嗯。”了一下。 易主不必一般的黑衣人,她能瞒得过别人不一定能瞒得过他。 易主的全部心思都在床上的那个女人身上,自然没有注意蹲在地上的风轻语。 他径直走向里面,站在那个女人的床边。 那个女人透过面前的发丝看到他,头一下子钻进被子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可见识对易主害怕至极。 易主却好像习惯了一样,坐在床边说道,“不是相见你的女儿吗,若是饿死了,这辈子你可就再也见不到你那宝贝女儿了。” 虽然还是沙哑的腹语,但明显温和了许多。 听到他的话,被子里的女人全身抖得更厉害。 易主知道是他的话起了作用,继续说道,“清儿,你知道吗,上次我看见你的女儿了,她现在长达了,跟你一样漂亮。” “啊……啊……”被子里的女人不停的尖叫。好像受了刺激一样。 凤轻语将地上的碎片捡完后,立刻离开了这个地方。 不知道为何,凤轻语刚刚瞥了易主一眼,这样近距离的看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一分熟悉感,又不知这分熟悉感从何而来。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易主刚刚叫那个女人清儿,清儿? 他还提到那个女人的女儿。 难道…… 床上的那个女人是宋素清,这具身子的亲生母亲? 原来当初黑衣热并没有骗她,宋素清真的在他的手中,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当年是他把宋素清给救了。 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威胁她?不像,易主虽然囚禁着宋素清,可是样子又对她很好,这她就有些不懂了。 “唔……”一双手伸出来捂住风轻语的嘴巴将她带到一旁。 熟悉的味道,凤轻语知道是轩辕璃夜也就不在挣扎。 两人躲在一处角落,轩辕璃夜担心地看着她,“你方才去哪儿了?”他寻着她离开的方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害怕她出事,毕竟黑衣人曾经伤害过她。 轩辕璃夜紧紧搂着她,头埋在她的颈处,深吸一口气,仿佛快要喘不过来气。 “我刚刚遇见易主了。”凤轻语对他说。 轩辕璃夜从凤轻语的颈间抬起头,“那他没有发现你吧。” 凤轻语摇头,“没有,不过我发现他囚禁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好像是我娘。”暂且称她为娘吧,反正她是这具身子的母亲。 “那娘子的意思是……将岳母大人救出来?”她的娘自然就是他的岳母大人。 凤轻语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太难了。 易主的实力暂且不说,就那个女人的状态根本就逃不了。 她摇了摇头,“视情况而定。”首先得保住他们二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看来我还得进一趟那个石室,现在我娘的状态似乎不好,应该是疯了,不知道能不能带得走。” 轩辕璃夜白皙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既然娘子想那就去看看。” 两人一直等在角落里,注视着石室的动静。 直到石室的门打开,两人同时往后退隐藏身形,易主站在石室门前对着一旁守卫的黑衣人说道,“吩咐下去,让人立刻做了饭食再送过来,亲眼看着夫人吃下去。” “是。” 说完,易主就离开了。 凤轻语心中暗喜,机会来了。 果然,片刻之后一个黑衣人端着饭食路过,轩辕璃夜立刻出手扭断了他的脖子,凤轻语眼疾手快地接过他手中的饭菜。 “小心,为夫在外面,有事就叫为夫。” 凤轻语点头,端着饭菜又走到石室前。 四个黑衣人再次打开石室的门将凤轻语放了进去。 凤轻语一进去就看到女个女人又在床上下了,她轻声走到她的身旁,伸手小心翼翼的拨开当着面容的头发。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应该是她的脑海中对于过去的记忆最熟悉的一张脸。 这个女人就是宋素清。 她没有死,而且还被暗宫的宫主给囚禁了。 兴许是凤轻语的动作惊醒了宋素清,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蒙面的脸,正准备发疯似的尖叫,凤轻语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巴以防她叫出声。 “唔唔唔……”她不停的摇着头想要挣脱。 “娘?”凤轻语试着叫了一声。 在她叫出一声娘后,宋素清果然不再叫了,眼睛仍旧死死的盯着凤轻语,好像在想她为什么这么做。 凤轻语疑惑,这个表情不像是疯了,难道她是装的? 她扯下蒙着脸的布巾,看着眼前的女人,又叫了一声,“娘,我是凤轻语。” 宋素清先是一愣,转而全身发抖的更厉害,她像伸出手摸摸她又似乎有些不敢,喃喃地说了声,“轻语,我的女儿。” “轻语是我的女儿。” 凤轻语现在已经确定她没有疯,她只是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刺激导致的行为不受控制,那时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 “对,我就是你的女儿。”凤轻语轻声说道。 宋素清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似乎又不敢大声的哭,紧紧地咬着被子发出呜咽声。 她真的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自己的女儿,她的轻语还活着,她已经五年多没见到了。 凤轻语看到她哭泣,心里不知为何一阵抽痛,这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吗,可是她明明不是她的女儿啊。 “危险,这里危险,快,轻语快走,这里危险。”宋素清一边摇头一边不停地让凤轻语离开。 既然她不是真的疯了,那风轻语肯定不会将她扔在这里不管的。“娘,你能不能走,我带你离开。” 宋素清的心中刚燃起一丝希望瞬间眼眸又黯淡了下去,她想离开,可是她知道离开这里比登天还要难。 她已经五年没有见过外面的太阳了,她已经忘记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了。 “我的女儿,你快离开,不能待在这里,快走。”她不停地将凤轻语往外推,她不能连累轻语。 就在这时石室的门打开,凤轻语全身戒备准备出手,才发现进来的是轩辕璃夜。 “娘子在里面太久了,为夫等不及就把外面守卫的人都杀了,然后进来了。”轩辕璃夜说的理所当然。 凤轻语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他也太莽撞了,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得不说凤轻语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正好巡逻到此处的黑衣人见石室门外无人把守立刻就想到可能是有人闯入了。 “来人,快来人……” 凤轻语转头看着锁着宋素清的铁链,眉头紧紧皱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开。 轩辕璃夜注意到她的神色,立刻走到床边,伸手扯过铁链,正要用力扯。 凤轻语一把握住他的手,摇头,“你忘了你的毒快发作了吗,不能用内力。”他如今的毒素已经蔓延的够快了,她不能让他冒险。 “我来。”她的体内的内力虽然比不得轩辕璃夜,弄断铁链应该不成问题。 轩辕璃夜知道拗不过她只能站在一旁。 这时,一群群的黑衣人都往石室这边涌,轩辕璃夜转身站在石室外与黑衣人打起来。 “轻语,你不要管娘亲了,快走,这里是逃不出去的。”宋素清哭着推开凤轻语。 凤轻语抿着唇没有说话,事到如今,已经惊动了暗宫的人,怎么着也得救她出去。 她已经扯断了两根还剩两根,还好这只是普通的铁链,若是用玄铁做的她还真没办法。 凤轻语加快速度将剩下的两根铁链扯断,拉着宋素清下来。 看到凤轻语这么努力,宋素清也不好再说丧气的话,她走下床站在地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走过路,有些不适应站在地上,加上她的脚踝上有伤,差点摔倒在地。 凤轻语将她扶起来往外走,外面轩辕璃夜已经解决了一推人,然而暗宫里的人实在太多,来了一批又一批。 她边走边与黑衣人对打,轩辕璃夜就在她的身边护着她一路后退。 这时,易主不知从何处飞到凤轻语的面前。 一双满含杀气的眼睛盯着凤轻语,“想要从本宫主的眼皮子底下救人,你是不是太过天真了。” 说完就像凤轻语出掌,站在一旁的轩辕璃夜哪里会让他碰到凤轻语。 易主是吧,他早就想跟他打一场了。 上次害的语儿掉落悬崖,他们两人分割一年的事他还没找他算账。 轩辕璃夜跟易主对打起来,他一上来就出招凌厉,招招致命,易主懒得跟他废话,出手化解他招数的同时出招。 两人在空中不停地对掌,周围的墙壁都爆裂开来。 凤轻语一遍对付这些黑衣人一边还要分心注意轩辕璃夜,她与易主打过,知道他的实力有多恐怖。 她担心轩辕璃夜会受伤。 凤轻语后退一步,双手抬起,暗动意念,地上的剑都飞跃而起纷纷飞向黑衣人。 她要快点解决这些人好去帮轩辕璃夜。 “噗噗噗。”黑衣人纷纷倒地。 身后的宋素清看到眼前的一切虽然有片刻的震惊随即脸色恢复如常,好像凤轻语本该如此。 解决完这些黑衣人,凤轻语转过头交代了宋素清一句,“站在这里不要走开。” 转而加入与易主的战斗中。 宋素清看了一眼飞身而起的凤轻语,眼睛里满是骄傲。钰,如果你看到我们的女儿这般出色一定会很高兴的。 有了凤轻语的加入,易主明显处于下风。 在易主与轩辕璃夜对掌的瞬间,凤轻语抓住机会一掌打在易主的后背。 “噗。”易主气血翻涌,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时,周围的石壁都轰隆隆的响了起来,碎石纷纷往下落。 “不好,这里要塌陷了。”一定是方才两人比内力时震塌的。 易主晃神之际,轩辕璃夜补上一掌打在他的后心,知道亲眼看着他咽气才放心。 轩辕璃夜拉着凤轻语,凤轻语扶着宋素清往出口奔去。 糟了,洞口全部被封住了。 轩辕璃夜顾不了那么多,将内力运至双手朝入口打去,顿时嘴里就涌起一股血腥味。 他怕凤轻语担心将血咽下去。 “轰”的一声,面前的碎石移开了一部分,可是实在太多了,周围石壁不停的落掉将入口堵得严实。 看来走入口是不行了,凤轻语皱眉。 “暗宫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入口。”轩辕璃夜不信,这样的话如果有敌人暗宫里的人岂不是毫无退路。 周围晃动的越来越厉害,再不出去只怕会被活埋。 “暗宫的水源在何处?”凤轻语突然问起。 “顺着这条路左拐有一处密室,里面有寒潭。”宋素清说道,她虽然没有出过石室,这她还是知道的。 三人立刻撤离入口处,往后退。 这条路最尽头确实是有一间密室,门紧闭着。 凤轻语将宋素清放到一旁,伸手贴在密室的门上暗暗运力。 “轰轰轰。” 密室的门塌陷了,凤轻语率先走进去,果然看到有一处寒潭。 凤轻语担忧的看了一眼轩辕璃夜,这寒潭有可能通向暗宫外,可是这冰寒刺骨的潭水岂不是要要了轩辕璃夜的命。 “娘子,我没事,再不跳就来不及了。”这间密室也快塌了。 凤轻语毫不犹豫的将双手贴在轩辕璃夜的后背,给他输入真气,好歹能够撑一时。 第一百零九章 为夫是怕娘子逃婚 凤轻语让宋素清站在两人中间,她不会武功,在水下只怕更危险。 若不是因为她是岳母大人,离他这么近,估计轩辕璃夜绝对会将宋素清扔飞。 深吸一口气,三人同时跳下水,一股刺骨的凉气就袭入四肢百骸。 宋素清虽然会水,毕竟身体虚弱,一跳下水救有些受不了,呼吸开始困难,若不是轩辕璃夜和凤轻语拉着她估计就要沉入水底了。 凤轻语还好,有赤阳珠护体倒也不觉得特别冷。 轩辕璃夜就不一样了,方才和易主打斗的时候他就已经受了内伤,这冰冷的潭水几乎让他浑身颤抖。 事实证明,凤轻语的猜测没有错,水下确实有一条长长的通道。 两人快速的沿着通道向前游去,只盼着能减少时间。 本来寒潭的水就冷,若是仔游得慢些怕是要溺死在水中了。 现在凤轻语终于知道了暗宫里的人为何每次出去的时候都要带上那个光滑地皮质衣服,原来用处在这儿。 可惜他们的已经扔了,要不然穿上那衣服绝对游得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轻语都感觉到快要窒息了才看到光亮。 “呼……”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凤轻语和轩辕璃夜钻出水面,立刻上到岸上,宋素清已经晕过去了。 轩辕璃夜的嘴唇也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你感觉怎么样?”看他的脸色就觉得不太好。 轩辕璃夜的五脏六腑疼得厉害,尤其是心脏的位置,感觉跟毒发的时候差不多,一阵阵的刺疼。 看到语儿这么担心他,他强扯出一丝微笑,“为夫很好,还是先看看岳母大人。” 凤轻语点头,将宋素清平放在草地上,双手开始按压她的胸部,连续几十后,宋素清终于吐出一口清水醒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四周,周围的景色很熟悉,他们在来的时候应该经过这里过。 凤轻语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蛇,它竟然在闭着眼睛睡觉。 “起来,吼一声,让速风他们知道我们的位置。” 凤轻语说了一声,没想到小银子丝毫没有动静,像是没听见一样。 难道是冻傻了,有可能。 凤轻语伸手猛戳了一下它的触角,银子立刻惊醒下意识的就想咬向凤轻语的手腕,突然想到这是它主人,才猛地顿住,没有咬下去。 刚刚住人说什么来着,它睡得太香了,没有听见。 “赶紧吼一声,听见没!”凤轻语语气中含着威胁。 她到底捡了一条什么蛇,这么懒,成天就知道睡觉,别的蛇不都是很精明的吗,怎么偏偏到了它这儿就有猪的习性了。 银子滑下凤轻语的手腕,一直滑到地面,它还怕震着主人,特地到了里她稍远的位置。 银子盘着身子,吐了吐蛇杏子,朝天大吼,钟鸣声响遍整个常鸣山,相信速风他们听见了一定会赶过来的。 它鸣叫的声音实在威猛,险些将刚刚醒来的宋素清震晕过去,好在凤轻语提前替她捂好耳朵。 速风一干人一直等在暗宫的入口处,听到里面传来的坍塌声都不免担心。 可是轩辕璃夜璃夜又吩咐了不让他们轻举妄动,正着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钟鸣声才想到他们可能已经逃出来了。 蒋飞虎就带着众人到声音传来的地方汇合。 “皇上,皇后娘娘,你们都没事吧?”蒋飞虎看到轩辕璃夜的脸色很不好,而且一旁还有一个受伤的女子。 “没事,先离开这里。” 他们正准备往回走,凤轻语突然转身看着他们出来的地方,这处寒潭与暗宫里的那个竟然相通。 “蒋飞虎,带人将这里堵上。”以绝后患。 “是。” 蒋飞虎带着飞鹰骑搬来来巨大的岩石往寒墰中扔去,直到将寒潭全部赌住才离开。 由沐雨背着宋素清,他们往下山的路上走,因为银子在前面开路,回去的路要轻松地多,只用了半天不到就出了常鸣山。 在他们走后,常鸣山上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望着暗宫的入口勾唇冷笑…… 宋素清的身体太虚弱,支撑不到回到帝都,只能在他们来时歇息的客栈落脚。 将宋素清放在房间的床上,凤轻语坐在床边替她把脉。 这才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五年前她确实受了刀伤,虽然好了但是这几年一直饱受精神的摧残,身体虚的厉害。 精神的创伤要想治愈绝对比身体上的受伤要难得多。 凤轻语为她施针,让她能够安然昏睡。 从她的房间出来后,凤轻语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咳嗽声,眉头一紧,她伸推门而入。 轩辕璃夜在她推门而入的瞬间,抹了一下唇边。 凤轻语一进来就看到轩辕璃夜的脸白的吓人,嘴唇乌紫,就连手都是苍白得没有血色。 “娘子,岳母大人她怎么样?”他笑看着她,就像一个没事人。 凤轻语的眉头轻蹙,“她很好,不好的是你,你的毒是不是提前发作了。”她猜就是这样。 她伸手过去准备替他把脉,轩辕璃夜巧妙地移开了手。“没有,为夫现在很好。” “是吗?” 凤轻语一步向前捏住他的胳膊,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红唇覆上他的,灵巧的舌滑入他的口中,舌尖儿尝到一股血腥味。 “轩辕璃夜,你又骗我!”凤轻语退出他的怀抱。 他方才是咳出血了,嘴里一定还有血腥味。他不由地错愕,他以为不让语儿把脉就没事儿,没想到还能这样。 “娘子,你听为夫解释,我真的觉得还好……我……咳咳咳。”轩辕璃夜着急解释,又是一阵咳嗽,嘴角溢出了血。 看到这样,凤轻语只是心疼,哪里还会真的责怪他。 她知道他瞒着也是怕她担心,她气的正是这一点,他瞒着其他人可以,唯独不能瞒着她。 轩辕璃夜知道她是生气了,语气颇有些委屈,“娘子,为夫错了……咳咳咳。”装可怜这一招对语儿百试不爽。 果然下一秒,凤轻语立刻扶着他躺在床上,仔细为他把脉。 眉头却是越皱越深,他的毒这次怎么发的这般迅猛,几乎在蚕食他整个心脉,这样下去,凤轻语不敢想…… “轩辕璃夜!伤得这般种你竟然不告诉我!”她朝他吼道。 “娘子要照顾岳母大人,为夫不好打扰。”语气依旧可怜兮兮。 “你……”到底要她说什么好。 凤轻语伸手将他的衣带揭开,手触摸到他的心脏处,寒凉的气息几乎冻得凤轻语抖了一下。 他是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的。 凤轻语从怀中拿出银针,毫不犹豫的刺入的他的位,帮他压制寒气。 等到施针完毕,凤轻语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放到自己的手腕处。 “不能!”轩辕璃夜顾不得身上的银针还未拔掉,一下子坐起身按住凤轻语的手,他知道她要做什么。 凤轻语眼疾手快,伸手点住他的位,轩辕璃夜浑身动弹不得。 轩辕璃夜一阵懊恼,他对语儿根本没有防备,上次也是轻而易举就让她得逞了。 凤轻语用匕首划开她的手腕,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未免浪费,她直接将手腕放在他的唇边。 “反正已经割破了,你不喝就浪费了。”她说的理所当然。 鲜血顺着手腕流进他的嘴里,轩辕璃夜不得不吞咽,原本是温热的液体,他却是比吞了铁块还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轩辕璃夜实在不肯喝的时候,凤轻语才将手拿开。 她的血效果明显,轩辕璃夜喝下去没多久就觉得身上没有之前那本难受,心脏处的刺痛也减少了许多。 她撒了些药在伤口上,用布巾包扎好菜伸手解了轩辕璃夜的道。 道解开的一刻,轩辕璃夜一双眸子盯着凤轻语,仿佛要把她给吃了,她竟然点了他的道,逼他喝她的血。 凤轻语轻咳了一声,“反正你现在打不过我。” 听听,她说了什么,他打不过她?轩辕璃夜差点被她气死,他若是真想打她还会等到现在。 “好了,刚施完针还是好好休息,动气不好。”凤轻语将余下的针全部拔掉,帮他盖好被子才起身。 轩辕璃夜一把拉住她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凤轻语一下子被他拉倒在床上。 他顺势搂过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搂进床里边儿。“陪为夫休息会儿。” 凤轻语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索性就闭上眼睛休息。 她也是累极,在常鸣山奔波了几日不说,回来了就为宋素清诊治,为轩辕璃夜疗伤,加上方才又放了不少血,不一会儿就传来平缓的呼吸。 一旁的轩辕璃夜紧紧搂着她,伸出手抚着她的细眉,鬓角,抚过她柔软的发丝。 两人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轩辕璃夜起身吩咐了小二将饭菜做好端到房间了。 凤轻语也起身了,到宋素清的房间里看了一眼,见她还在沉睡也就没有叫醒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想而知,她这些年都生活在极度的恐惧之下,怎么会睡到一个安稳觉。 凤轻语坐下来和轩辕璃夜一同用膳,却有些心不在焉。 “娘子在想岳母大人的事情吗?”轩辕璃夜问道。 “嗯,我在想,易主将我娘带回暗宫的目的是什么,而且我亲眼看见过易主在对待我娘的时候很温柔,不像是折磨过她,但娘又像是受了极度的惊吓。”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或许他的目标是你。”他不由猜想,之前易主不是想要伤害语儿吗,会不会是为了威胁她。 凤轻语摇头,“不会,你没有亲耳听到易主对娘说话时的语气,就像娘是他心爱的女人一样。”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反正现在易主已经死了,等岳母大人醒来,问她不就能知道了。”轩辕璃夜将剔好了刺的鱼放进她的碗中。 凤轻语低头一直在想着他说得话,易主真的已经死了吗,她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猛地放下筷子,凤轻语抬头看着轩辕璃夜,眼中瞬间紧张起来。 “娘子,怎么了?” “不对,易主没有死,那个人不是易主!绝对不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轩辕璃夜也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娘子的意思是暗宫里的那个人是假的易主?” “不是,之前出现在石室里的那个是真的,但是后来出现与你对打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与他交过手,他的实力远不止于此,不可能轻易就被你我所伤。” 她分明记得在梧桐山的时候,她与易主交手的时候,她的每一招每一式易主都无比了解,甚至比她自己都要了解。 而且还能再短时间里破解她的招式。 “这么说,真正的易主还活着?”本来以为黑衣人已死,他们便能松一口气,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凤轻语点头,“确切的说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毁了暗宫。” 说不定他就在暗处面带讽刺的看着这一切。 “只能先回帝都在做打算了。” 第二日,一行人就启程回帝都。 因为宋素清的身子太过虚弱,不能骑马,所以准备了一辆马车,凤轻语陪着她坐在马车里,其余的人则骑着马。 宋素清自从坐进马车,一双入睡的眼眸一直盯着凤轻语也不说话,但眼眸中的欣喜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 “你终于回来了,娘的轻语。” 凤轻语看着她疑惑不解,什么叫她终于回来了,从哪儿回到哪儿? 知道凤轻语疑惑,宋素清淡笑不语,她以后会慢慢告诉她的,现在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一行人回到帝都已经是八天之后。 凤轻语将宋素清安顿在皇宫中一处幽静的地方,方便她调养身体,宋素清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是东璃的皇后娘娘。 荣海得知夫人还活着不知道有多高兴,央求着要来皇宫看他。 得到批准的他来到皇宫,第一眼看见宋素清的时候荣海就忍不住老泪纵横,算起来他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夫人了。 宋素清坐在屋内,身上穿着降青的衣裙,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经过这几天凤轻语的调养,她脸上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夫人的容貌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荣海,多谢你这么多年照顾轻语,看到她如今能够独当一面,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她的女儿终于好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痴傻的人儿了。 荣海抹了一把眼泪,“夫人快别这么说了,老奴可没有任何功劳,都是小姐懂事。” “说起来我们母女都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当年护送我们母女出族,我们早被……杀了。”她回想起当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荣海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在现在小姐恢复正常,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宋素清知道如今的她已经不想再奢求什么,她只想她的女儿平平安安就好,别的什么她都不在乎。 荣海看到夫人神色忧伤,不免又哀叹一声。 “夫人难道就不想再回到天幽族吗?”他其实很想回去看一看。 宋素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回天幽族,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一想到……她就不敢再回去。 才说到这里凤轻语就走了进来。 “见过皇后娘娘。”荣海起身行礼。 凤轻语忙走过去,“容叔还在跟我见外。” “使不得,小姐如今贵为皇后娘娘,礼是万万不能免的。”荣海连连摆手。 凤轻语走到宋素清身边坐下,她今天前来是想问她一些事情的。 “既然小姐来了,老奴就不打扰你们母女俩叙旧了,夫人,老奴下次再来看你。”荣海起身准备出去。 宋素清笑着点点头,“好。” 转而望着凤轻语,她知道她心中的疑惑,既然她已经回来了,她就不该再瞒着她。“娘知道你的疑惑,现在娘将一切都告诉你。” 凤轻语没想到她还没开口,宋素清就已经准备告诉她一切。 “相信荣海之前已经跟你说了,我们都是天幽族的人,你爹是下任的族长萧景钰,你叫萧轻语,跟你爹的名字读起来很像。”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她为她去取这个名字。 凤轻语见她提起萧景钰的时候脸上流露的柔情化都化不开,便能猜到他们二人一定恩爱非常。 她到底该不该高度宋素清她的女儿已经死了,她不是她的女儿。 “直到你两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你总是不自觉地控制周围的物体将它们悬浮在空中……” “你是说我两岁的时候就有异能?”凤轻语急切的问出口。 怎么可能,难道原主也拥有异能。 “异能?你说的是异术,是的,你两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使用了异术了,但是正确来说,你出生的时候应该就拥有这种能力。虽然娘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你父亲都很担心,一直想办法隐瞒这件事,可是族里的长老还是知道了,他们要将你带走,你父亲当时虽然是族里最看重的下任族长,仍旧不能阻止。后来……娘哭喊着去找你,祖祠里突然出现一道紫色的光,从那以后你的异术便消失了,还变得痴傻。” 听到宋素清的话,凤轻语更加的疑惑,怎么会这样。 “那后来呢,后来娘为何会带着我离开天幽族?”既然那时她已经没有了异能,为何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她。 “娘知道你一定是在疑惑现在你为何又恢复正常,你爹翻阅了古籍才查到当初是有人对你用了移魂阵,你的另一缕魂魄不知所踪,才会便痴傻,但是到底是谁对你使用的引魂阵你爹他也不知道,族里的长老都不肯承认。” “那我……”这就说明她的魂魄应该是穿越到了二十一世纪。 她根本就是凤轻语,根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怎么会这样? 宋素清知道她心中所想,点了点头,“不要疑惑,你就是娘的女儿,亲生女儿,现在恢复正常只是因为那一缕魂魄魂归了这具身体。” 真的是这样。 凤轻语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她一直以为是她占据了别人的身子,却原来她就是她。 这么说来,她当初穿越时看到的那紫色的雾气应该就是有人再次使用了引魂阵。 是有人将她带回这里。 “那黑衣人呢,娘知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凤轻语突然提起,她想娘应该是知道。 谁知道凤轻语一提起易主,宋素清的瞳孔猛地放大,浑身不停地颤抖。 凤轻语不知道她的反应会这么大,立刻起身坐到她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娘,没事的,你现在很安全,他不会找到的。” 宋素清闭着眼睛靠在凤轻语的身上,慢慢平复心情。 再抬起头时,宋素清的眼睛已经红了,一行清泪自眼角流出。 “娘,你到底怎么了?”凤轻语的声音也不由地放温和。 宋素清不停地摇着头,“娘不知道他是谁,娘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容貌。” “好了,娘,你不要说了,女儿不问了。”既然娘的反应这么大,一定是经受了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凤轻语拿出手绢动作轻柔地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娘没事,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娘就想看着你成婚生子,娘就心满意足了。”宋素清看到凤轻语这么关心她也不想在她面前伤心。 她看得出来那个轩辕璃夜很是疼爱轻语,虽身为皇上,但是这偌大的后宫就只有轻语一人,就足以见他是真心爱轻语的。 这样她就放心了。 想到轩辕璃夜,凤轻语不免担心,“娘亲可知道冰幽花?” 娘在天幽族生活了那么多年,有没有可能知道冰幽花。 “冰幽花?可是我天幽族的禁忌之花?轻语为何问这个。”冰幽花是至毒,天幽族的人都知道。 不过现在的天幽族已经没有冰幽花了。 凤轻语点头,“不瞒娘说,璃夜他中了冰幽毒,冰幽毒乃是用冰幽花制成,我想没有可能找到这种花,然后研制出克制它的药。” “冰幽花早在娘还在族里的时候已经被烧光了,如今该是没有了。”冰幽花是至毒,族长当然不会允许它存在。 凤轻语的眸子瞬间黯淡了,原来冰幽花真的不存在了。 那该怎么办? 宋素清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如果说冰幽花还有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天幽族的禁地,那里是最初生长冰幽毒的地方。” 后来冰幽毒不知怎么传到外面,导致天幽族人中毒不治而死,族长就下令将族里所有的冰幽花都烧了。 不过禁地中有没有烧光就不知道了。 因为禁地已经存在了上千年,有祖训留下来,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禁地,就连族长也没有那个资格。 所以那里应该是有冰幽花的。 宋素清将自己的猜测说与凤轻语听。 “我一定要找到通往天幽族的路!”只要有一丁点儿的可能找到冰幽花她都不会放弃。 宋素清的眸光闪过一丝忧伤,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吞入腹中什么也没说 她不说不代表凤轻语不知道没看到。 凤轻语想娘一定是知道什么,她知道她或许是有顾虑,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不想逼她。 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本来想留凤轻语这里用午膳的,可是叶秋过来传话说是轩辕璃夜在念语宫等着她。 这样一来,宋素清也不好再留她。 凤轻语回到念语宫的时候,轩辕璃夜正坐着等她一起用午膳。 “娘子,跟岳母大人谈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轩辕璃夜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手将她牵到桌子旁坐下。 凤轻语还在消化宋素清的话,下意识的摇摇头。 宋素清一听到黑衣人反应就特别大,她不可能再去问她,揭她的伤疤。 她抬头看着轩辕璃夜,“我真的是凤轻语。” 什么?轩辕璃夜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这样一句话,她可不就是凤轻语吗? “你知道吗,我原本就属于这里,我就是凤轻语!”凤轻语知道他听不懂,又将宋素清给她讲的话说与轩辕璃夜听。 哪怕轩辕璃夜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 引魂阵,真的能将人的魂魄引出来吗? 轩辕璃夜虽然心中也是疑惑万千,但是天大的事情都比不得娘子的肚子重要。 “还是先用膳吧。” “嗯。” 凤轻语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娘她应该是知道关于天幽族入口的事情,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不愿意说。” “娘子。” “嗯?” “十天之后是个非常吉利的日子。” “所以呢?”吉不吉利与她好像没什么关系。 “我们成婚吧。” “咳咳咳……你这是在跟我商量吗?”凤轻语被他这么突然一下子呛到了,不停地咳嗽起来。 一旁的叶秋立刻倒了一杯水递给凤轻语,这事儿她也是知道的。 凤轻语接过茶杯猛喝两口才恢复。 轩辕璃夜一脸错愕地看着她,跟他成婚有这么惊讶吗,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好吗。 他摇摇头,“不是商量,为夫已经差人准备好了,娘子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乖乖当新娘子就好。” 凤轻语嘴角一抽,“那你还问我。” “为夫没有问娘子,只是通知一下。”轩辕璃夜十分坦然。 通知?嗯,确实是通知,为什么她作为新娘子成婚到现在才知道。 以轩辕璃夜的性子,十天根本就不够准备,他一定是很久之前就在准备,只是现在通知她一下。 “那你为何现才告诉我?” 轩辕璃夜低声说了一句,“没到成婚的前一夜告诉娘子已经不错了。” “你说什么?”别以为她没听见,他原本还打算成亲的前一天才告诉她? “为夫是怕娘子又逃婚了。”轩辕璃夜故意提高声音。 凤轻语一时语塞,她没想到这男人还记着当初她逃婚的事情,而且还这般记仇,太可恨来了,太小气了! 站在一旁的叶秋一下子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一想到当初小姐逃婚的事情她就忍不住笑。 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叶秋忙跪在地上,“皇上恕罪,是奴婢失礼了。” 凤轻语嘴角明显一抽,“叶秋,你当心自己嫁不出去!”竟然嘲笑她。 “好了,起来吧。”凤轻语出口,又不是什么大事。 “是。” 凤轻语转而看向轩辕璃夜,“你要不要这么记仇,谁让你当初未经本小姐同意就要娶我的。”那怪她吗,她没干出谋杀亲夫的事情已经不错了。 “按理说还是为夫的错?”轩辕璃夜轻笑。 “可不就是你的错吗?”反正不怪她。 “好好好,上次都是为夫的错,是为夫提前没有求得娘子的同意,那这次呢?为夫可是经过你的同意了的。” 凤轻语轻挑细眉,“我有同意吗?”转而看着一旁的叶秋,“叶秋,你有听到你家小姐我同意吗?” 叶秋无辜的苦着脸,跟她没关系啊,不过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没有。” 她是小姐的丫鬟,自然要跟小姐一致。 不过皇上的眼神实在很吓人啊,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为什么海棠可以跟速风你侬我侬,就她还得站在这儿左右为难。 “你也听到了,我可没答应。”凤轻语得意地冲着轩辕璃夜妖娆一下。 “叶秋,出去!”轩辕璃夜冰寒的声音传出,叶秋立刻飞也似的跑出了念语宫,她就等着皇上的这句话。 轩辕璃夜站起身,一把打横抱起凤轻语往里面走去。 “你要干什么,我还要吃饭。” “先惩罚,一会儿再吃。” 反正惩罚完后凤轻语是没有心情再吃饭了,太残暴了,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 直到凤轻语乖乖答应,轩辕璃夜才放过她。 自从速风从常鸣山回来,海棠就寸步不离的照顾他。 虽然速风只是手臂受了伤,但是毕竟是伤在手上手上,行动多有不便。 每次海棠替他换药的时候,看到他手臂上血肉模糊的一块都忍不住好一阵心疼,眼泪啪哒啪哒的往下掉。 虽然速风很享受她照顾他的时光,可看到她哭他也不好受。 “只是一点小伤,真的没事,都快结痂了。”速风看着哭得起劲,无奈道。 海棠抽泣了两声,“还说……。没事,这都掉了一块肉了,得多疼啊。”想想都疼的厉害,他竟然还在笑。 “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就已经很不错了。”当时情况紧急,要不是皇后娘娘及时削掉这块有毒的肉,他的整条胳膊都得废了。 听他这么说,海棠虽然没有见到当时的场景,想也能想到一定是凶险万分。 海棠动作轻柔的帮他上好药,用嘴吹了吹才包扎好。 “海棠。” “嗯?” “等皇上和皇后娘娘成婚后我们也成婚吧。”他想一辈子照顾她,不想让她再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我……”海棠有片刻的犹豫。 速风皱眉,“你是不想嫁给我吗?” “不是,不是,我……”海棠着急解释,她方才犹豫只是一时太过惊讶。 速风伸手捂住她的唇,“那就好,皇后娘娘以前就说过会为我们主婚的,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 海棠点点头,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她也不想再退缩。 “太好了,你终于答应了。”速风一把抱住海棠,他生怕她拒绝。 无云谷。 轩辕清冽从西垣的客栈一路追到无云谷,也没追上裴静依的脚步。 无云谷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虽然裴刑峰教过轩辕清冽武功,但他毕竟不是无云谷的弟子,想要自由进入无云谷是不可能的。 无云谷中的弟子一共有上千人,平时都在谷中练剑,很少外出走动。 轩辕清冽在谷外转悠了两天,直到谷主裴刑峰出来才将他给放进去。 让轩辕清冽发愁的是就算他进了无云谷也见不到裴静依。 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不管轩辕清冽在她的屋子外说什么她都不出来。 就连一天三顿饭也是丫鬟送进她的屋子里的。 轩辕清冽没办法,只能每一天遥望着裴静依的门。 “你跟老夫过来。”裴刑峰站在轩辕清冽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刑峰四十多岁,风采依旧,穿着灰色的袍子,走起路来更是步步生风。 能做轩辕璃夜师父的人,武功自然是高深莫测,他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不过这几年,他一直在谷中从未外出,教习弟子剑法。 谁知道裴静依竟然偷偷溜出谷,近日才回来。 裴刑峰还疑惑呢,他的女儿一向大大咧咧,潇洒随意,哪像这次回来,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他去过她的房间一次,见她的女儿不仅消瘦了还面带愁容,他也问了,但是裴静依什么都不肯说。 直觉告诉他一定跟这个臭小子脱不了关系。 轩辕清冽跟在裴刑峰的身后,来到一处僻静的树林旁。 “老夫倒要好好问问你,静儿现在整个闷闷不乐,总是发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裴刑峰明显是生气,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平时宝贝的不得了,哪儿会让别人欺负了去。 谁要是欺负了他的宝贝女儿,他非剥了那人的皮不可。 轩辕清冽在裴刑峰面前自然不敢有半点隐瞒,将在西垣皇宫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裴静依。 裴刑峰越听呼吸声越大,强忍着怒气,当听到他的宝贝女儿差点被人欺负时,再也忍不住抽出剑就往轩辕清冽身上砍。 都是这个臭小子的惹的桃花债。 本来就是他的错,轩辕清冽也不否认,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裴刑峰惩罚他。 裴刑峰虽然是在气头上但也不是没有理智,扔下剑,出掌打向轩辕清冽。 还好他的宝贝女儿没事,要不然他一定会杀了这个臭小子。 轩辕清冽被裴刑峰一掌打飞落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裴刑峰见他不还手,倒是有些佩服,可是他的怒气还没消,欺负他的女儿,光是这一掌哪里够。 一些在练剑的弟子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来看。 “小姐,不好了,谷主要把五皇子给打死了!”裴静依的丫鬟路过的时候,忙跑回她的房间给她说。 裴静依躺在床上,没好气的说,“他被打死了,活该,关我何事?” “可是五皇子已经被谷主打得吐血了,谷主还没有停手。”丫鬟继续补充道。 裴静依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忍不住担心。 爹疼爱她的程度她知道,肯定是他知道什么才会对轩辕清冽出手。 爹下手也没个轻重,万一…… 裴静依立刻起身跑出去,看到有一群人围观就知道一定是哪儿了。 “爹,你在做什么?”裴静依拨开人群,跑到裴刑峰的面前。 此时轩辕清冽躺在地上,袍子上都沾了灰尘,地上吐了一滩血,嘴角还挂着血迹,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 他看着痴痴地看着裴静依的背影,他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乖女儿,你别拦着,爹今天就要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看我不杀了他。”裴刑峰将裴静依拉到一旁,作势就要在出手。 “爹,你不能杀他!”裴静依拦在裴刑峰的面前不让他动手。 躺在地上的轩辕清冽没来由的想笑,静依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她不舍得他死。 现在想来,这顿打倒是挨得值了,至少能让她出来见他一面。 裴刑峰看了一眼地上的轩辕清冽,眸光一闪,“为何?” 为什么?裴静依也不知道,反正她方才就是冲口而出,现在要问她原因她该怎么回答。 “因为……因为,他是东璃的五皇子,打死了会有麻烦的。”想都没想,裴静依胡扯出一个理由。 况且她说得好像也没错。 可是轩辕清冽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了,瞬间凉透了。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阻止的,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死好了。 “哼,东璃的五皇子?东璃的皇帝还是我的徒弟呢,我怕什么?”裴刑峰突然吼道。 当他是傻子,看不出来他的宝贝女儿心里有这小子? 他就是不想让这臭小子太过得意。 “爹……反正你不能杀他,你要是杀了他,我就,就离家出走!”裴静依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跑了。 裴刑峰本来也没有想打死轩辕清冽,既然他的宝贝女儿都出来说话了,他能怎么敢不停,所以就放了这臭小子一马。 第一百一十章 准备大婚 夜晚。 裴静依拿着治伤药站在轩辕清冽的门外。 白天的时候她也看到了,爹下手很重,轩辕清冽一定受了很重的伤。 犹豫了一下,裴静依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轩辕清冽有气无力的声音,刚说完还发出,“嘶,嘶”的声响,想必是触到伤口了。 “是我。” 一听到是裴静依的声音,本来趴在床上的轩辕清冽强撑着身子下床,走到门边打开门。 看到她站在门外,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披风,忙拉着她进屋。 裴静依走进屋子看了一眼四周,一下子就看到扔在地上的一件带血的衣袍。 看来轩辕清冽真的伤得不轻。 “这是治伤药,涂了应该很快就能好。”无云谷是习武之地,用的治伤药自然都是较为有效的。 轩辕清冽看了一眼裴静依手中的药,有些为难。 “可是我的伤口,自己够不着。”有好几处伤口都在后背。 裴静依想也能想到他的伤应该是身上各处都有,“那我去叫师弟来给你涂药。” 她正准备转身,轩辕清冽拉住她的衣袖将她手中的药瓶拿过来。“天色已晚,也不好麻烦别人,我还是等明天再上药吧。” “那怎么行,万一伤更重了可怎么办?”裴静依眉头紧紧皱着,等到明天估计更难受。 轩辕清冽将药放在桌子上,“要不然,你帮我?”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轩辕清冽转身的时候,嘴角轻扬,坐在床边将外衫脱了,露出的上身。 裴静依还是第一次看到男子的身体,当然会不好意思,可是不看着他又没法儿涂药。 “还愣着干什么,很冷的。”轩辕清冽将后背对着她。 她看到他的白皙的后背,青一块紫一块,有些地方简直就是瘀血。 不用想都知道爹把他打出内伤了,皮肉是没受损,但是身体里面才是真正的难受。 她用竹棒挑起雪白的药膏抹在受伤的地方。 “嘶。”轩辕清冽倒抽一口凉气,这药,药效也太霸道了,他伤口处火辣辣的疼,方才还没那么明显。 “对不起,我轻一点,这药虽然有效,但是吸收的时候会很疼。”裴静依将动作放到最轻,小心的帮他涂抹。 “伤好了以后你就离开无云谷吧。”裴静依突然说道。 轩辕清冽笑道,“你要跟我一起离开吗?” “不,是你一个人离开,你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无云谷。”她现在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待着这里。 轩辕清冽顾不得后背的疼痛,猛然转过身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回帝都,你这是在打算跟永不相见吗?”她竟然说得出口,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裴静依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从没有打算与他永不相见。 轩辕清冽知道自己方才的语气有些激动了,转而温柔地说道,“皇兄和皇嫂就要大婚了,你不是皇嫂的朋友吗,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着她出嫁吗?” 他突然想到这件事。 “轻语要成亲?” 显然裴静依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轩辕清冽给带跑了。 轩辕清冽点头,“是啊,前日皇兄给我传信了,说是几日之后就与皇嫂成婚。皇嫂这辈子可就这么一次,你难道不想看到吗?” 他继续诱惑裴静依,他知道她是很珍惜皇嫂这个朋友的。 果然,裴静依开始犹豫,因为她是真的很像亲眼看见轻语出嫁。 “我去不去与你何干,反正你伤好了以后就走吧。”裴静依将手中的药瓶放到他手中。 “剩下的你自己能够着,你自己涂,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轩辕清冽说话就直接从他的屋子里出去了。 轩辕清冽呆呆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现在说话温温和和地他还真不习惯,也不再跟他拌嘴了。 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见到以前那个活蹦乱跳的裴静依。 轩辕清冽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瓶,扔在一旁,不是说他伤好了就离开无云谷吗,若是伤没好岂不是能继续住在这里了。 一夜无话。 轩辕清冽起来了,草草用了早膳又到裴静依的门外找她,可是被丫鬟告知她已经出去了。 他在无云谷找了一圈也没看见裴静依的影子。 不由地猜想,她不会是为了躲他一个人会帝都了吧,那他岂不是…… 不会的,若是她想继续躲着他昨天夜晚就不会前来给他送药。 才准备再找一圈的,就发现那一抹倩影,站在湖边。 然而还没等轩辕清冽挪动脚步,他就发现裴静依的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男子,身穿白衣,风度翩翩的样子。 裴静依穿着一袭水绿地纱裙,与那男子站在一起真是该死的碍眼。 关键是裴静依竟然对着那个男子巧笑倩兮,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裴静依笑得这么开心了。 而且就算是以前,裴静依也没有对着他这么笑过。 轩辕清冽一下子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她昨天夜晚还来给他送药,今天就对着别的男人笑,他当然不能忍受。 轩辕清冽上前一步,想要听他们在说什么,刚准备靠近,那男子就发现了轩辕清冽的身影。 转过身来看着轩辕清冽,“五皇子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你的伤可是好些了?” 有心机,简直太有心机了这个时候提他的伤,不是明摆着讽刺他被裴刑峰打了吗。 可是他为什么在这里,总不能说他是来偷窥他们的吧,他堂堂东璃的五皇子怎么能做这样有份的事情。 “咳咳,本皇子是看周围景色十分宜人,故来此散步。”轩辕清冽双手背负身后,缓缓说道。 从他来了,裴静依只是神色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裴静依的眼神暗了一下,“罗师兄,那我们就说好了。” 罗郓点头,“好,那我先去练剑了。” 说完,罗郓看了一眼轩辕清冽,转身离开了。 轩辕清冽一下子郁闷极了,什么说好了,他们能有什么说的。“你与他约定什么了?” 裴静依转而看向平静的湖面,“好像与你没有什么关系。” 他的肺都要气疼了,什么叫与他没关系。 他最近听她对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关他什么事,与他没有关系。 “我昨天与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回帝都吗?”他尽量放缓声音,温柔的问道。 裴静依知道他说的是轻语成婚的事情。 其实他昨天说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答案了,轻语可是她唯一的朋友,她的婚礼她自然是要参加的。 她只是不想让轩辕清冽太得意罢了,所以就一直没有对他明说出她的决定。 “嗯……我还没有想好,回头再说。”说完,裴静依一个眼神也没有赏给他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轩辕清冽独自一人站在湖边吹着冷风,他心里更加郁闷了,什么叫还没有想好,估计等她想好了皇兄和皇嫂婚礼都举行完了。 他怎么这么命苦啊,追个媳妇儿容易吗。 以前他只觉得女人就是好哄,三两句甜言蜜语,一两套精美首饰,她们就会喜笑颜开,乐得开花。 偏偏到了裴静依这里,她软硬不吃,好话说遍了也不理。 唉…… 下午的时候,轩辕清冽不死心的又去找裴静依了,哼,他就是整天要整天在她面前晃悠。 可是却被丫鬟告诉她家小姐已经和罗师兄出谷了。 罗师兄?哪个罗师兄? 不对,他怎么记得裴静依称今天早上在湖边的那个男人为罗师兄呢? 这下子,轩辕清冽不淡定了,她竟然跟别的男人出谷了。 “你知不道你家小姐去哪儿了?”轩辕清冽问丫鬟。 丫鬟想了一下,“应该是去附近的集市了,我好像听见小姐说要买什么东西来着。”她如实说道。 “去集市?” 轩辕清冽立刻转身,头也不回的往谷外的集市奔去。 他来到熙攘的集市才发现他忘记问丫鬟裴静依要买什么了,这样大的集市他要怎么找。 没办法,只能挨个寻找了。 轩辕清冽从进入集市的第一间店铺开始,一间接着一间地寻找裴静依的身影。 想到这里就不免一阵苦涩,以前是裴静依天天追在他身后,围在他的身边,现在倒成了他天天追在她身后。 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间首饰店看到了裴静依和她那个罗师兄。 轩辕清冽只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算了,都想哭了。 他亲眼看见那个什么罗师兄拿着一支簪子往裴静依头上比划,好像在问她好不好看。 裴静依笑着点头,一脸柔情。 顿时,轩辕清冽站不住了,他不能一直等下去,他是谁,堂堂五皇子,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轩辕清冽一个箭步冲进卖首饰的店铺,跪在裴静依的身前抱住她的大腿。 “娘子,为夫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一定会爱你一生一世,好好保护你,呵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轩辕清冽,你在干嘛?放开我!”裴静依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脸颊通红。 他知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他叫她娘子,还说会爱她一生一世。 首饰铺里大部分都是女人,乍一看到这样俊美有痴情的男人都面露羞涩有十分羡慕,都在想做他的妻子真是太幸福了。 “那个女人可真幸福,这夫君当街示爱的事情可是头一回见。” “是啊是啊,男儿膝下有黄金,这男人都跪下了,一定是十分疼爱妻子的。” “我家那位要是有他十分之一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不是吗。” …… 裴静依本来就羞,听到她们这么说,更是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弯下腰拉轩辕清冽,“你快起来,大家都看着呢。”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轩辕清冽依旧跪在地上就是不起来,“娘子不原谅我,我就长跪不起。” 裴静依看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些路过的看到里面的热闹都纷纷进来观看。 再这样下去,裴静依估计要崩溃了。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快起来。”不然还能怎么样。 轩辕清冽冲她一笑,立刻站起身来,挑衅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罗郓,好像在说看到没有,裴静依是喜欢他的。 罗郓脸冒黑线,他表示自己很无辜。 “娘子是喜欢这支簪子吗,为夫买给你。”轩辕清冽一把夺过罗郓手中的簪子就准备往裴静依头上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裴静依偏过头不让他戴,“轩辕清冽,你这是做什么,这是罗师兄买给她妻子的生辰礼物。” “五皇子似乎是误会了什么?”罗郓笑着说。 什么?买给妻子的生辰礼物,这么说这个罗师兄已经娶亲了。 那他还紧张什么。 “这样啊,不好意思,误会误会。”轩辕清冽将簪子放回罗郓的手中,顺便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他还以为这男人对裴静依有意思,看来是他误会了。 罗郓拿着簪子,“是我不好,想着小师是女人对这些首饰比我了解才拉着她过来帮我挑选的,让五皇子误会是我不对。” 被他这么一说,轩辕清冽倒是觉得是自己小肚鸡肠了。 “既然簪子已经选好了,那我就先走了。”罗郓拿着簪子付了钱转身离开了。 轩辕清冽转头对着裴静依,“娘子还要继续在这儿逛逛吗?” 裴静依翻了个白眼,还待在这儿,她都快被当成猴子了。 出了首饰铺。 “娘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轩辕清冽陪着笑,心情颇好。 “轩辕清冽,我警告你,不许再那么叫,要不然你就别想我再跟你说话。”方才她没有反驳是不想有损他的颜面。 现在都出来了,他还这么叫就不像话了。 轩辕清冽立刻摇头,“不叫不叫。”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求得她的原谅可不能再功亏一篑,回到原点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回无云谷。” 裴静依一回无云谷就去裴刑峰那儿了。 “爹,女儿想回一趟帝都。”她直接说明来意。 “回帝都做什么?难不成你要跟那臭小子回去!”裴刑峰猛地提高音量。 裴静依拉住裴刑峰的胳膊摇晃,“不是的,是大师兄,大师兄不是要成亲了吗,爹你忙得走不开,作为女儿的总得前去吧,再说大师兄的妻子可是女儿的好朋友了。” 轩辕璃夜要成亲的事情他确实知道,前日喜帖已经送到无云谷了。 “好了好了,头都让你摇晕了。”他哪儿会不知道他这女儿的心思。 “爹你这是同意了?”她惊喜道。 “不同意,不同意能行吗,你还不得趁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谷。”他可是知道她这女儿的脾气的。 裴静依吐了吐舌头,爹还真是了解她。 “爹最好了。” 裴刑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那是当然,就算是那个臭小子也比不上爹疼爱你。” “爹,你说什么呢。”她当然知道爹口中的臭小子指的是轩辕清冽。 裴刑峰见她不好意思偏要说,“你别把爹当傻子,你是爹一手带大的,你心里想的什么爹自然是最清楚的,那个臭小子虽说看着有些不稳重,可是爹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娘去世的时候让我好好照顾你,可爹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你,若是真有能爱护你一辈子的人,爹也不会拦着……” “爹,你说什么呢,女儿当然要陪着你一辈子的。”裴静依眼睛红红的。 她知道这些年来她没少让爹头疼,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所以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羡慕那些有娘疼的孩子,因为她有爹就足够了。 裴刑峰故意板着脸,“说什么傻话,你要是真的跟着爹一辈子,到时候爹还不得愁死了,爹还等着当外公呢。” “爹,你越说越没谱了。”现在她都还没成亲呢,爹都想着当外公了。 “好了,感情的事情爹不会给你太多的约束,我女儿喜欢才是最重要的。”裴刑峰笑着说道。 裴静依从裴刑峰的房间出来的时候看见轩辕清冽正等在外面。 “你怎么在这儿?” 轩辕清冽上前一步,“我不是在等你吗?”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起程了,要不然该晚错过皇兄的婚礼了。”轩辕清冽跟裴静依并排走到一起。 “我有说过我要去吗?” “那本皇子诚心邀请裴大小姐去行不行。” “诚心邀请还自称本皇子?” “我诚心邀请裴大小姐去。” “勉强勉强。” …… 两人骑着马从无云谷到达帝都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这帝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拥挤了。 裴静依转头看着轩辕清冽,“你知道怎么回事?” “用鼻子想就能知道一定是皇兄将成婚的事情昭告天下了,这些肯定都是前来参见婚礼的人。” 裴静依摇摇头,啧啧称叹,大师兄也太张扬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确实符合大师兄的性子。 “我们还是快些到皇宫吧,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说完,裴静依打马向前奔去。 后面的轩辕清冽不禁摇摇头,帮忙?皇兄怕是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哪里还需要别人插手。 皇宫中。 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各个宫殿都是挂着红绸,各条回廊都铺上了红色的地毯。 总是能看到宫人忙忙碌碌的走来走去,人人手中都端着要用的东西。 三天之后就是帝后大婚的日子,任何地方都不能疏忽,要不然皇上绝对会毫不留情地砍了他们。 而作为新娘子的凤轻语格外的无聊。 躺在念语宫的贵妃椅上吃着水果还唉声叹气。 一旁的海棠和叶秋都听不下去了,海棠剥了一个橘子放进凤轻语的手中,“小姐,你都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叹什么气啊?” 这样多不好。 “你们懂什么,一想到这成婚的过程就觉得烦。”古代的结婚就是麻烦,尤其是跟皇上结婚更是麻烦。 想想她就心生恐惧。 “不就是只累一天吗,忍忍就过去了,再说了这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情,再累也是值得了。”海棠耐心的劝着凤轻语。 凤轻语仍旧拧着眉头,她就是觉得很累。 “海棠说的没错,成亲可是一辈子的大事,自然是要累些的。”宋素清走进念语宫正好听见海棠的话,忍不住接道。 凤轻语立刻坐起身,“娘,你过来了。” 自从她知道宋素清是她的亲娘后,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不曾有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孤儿,生来就在组织里,现在突然有了娘亲,不仅不觉得奇怪还觉得十分美好。 娘亲这段时间以来经常会亲手做好吃的,还会过来找她聊天。 “娘,你的手里拿着什么?”凤轻语好奇的看着宋素清拿着的东西。 宋素清笑着讲托盘放到桌子上,将上面的布拿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你成亲娘亲也没有什么东西送你,这是娘亲手绣的红盖头,娘知道皇上一定将这些准备好了,不过娘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凤轻语拿起桌上的红盖头,摊开来看,真的绣的很精致。 红盖头上绣着并蒂莲,并蒂莲,谕意夫妻恩爱,美满幸福,并象征着爱情缠绵,盖头的四周缀着彩穗。 宋素清的绣工本来就好,加上她绣的用心,所以看上去更是精美。 就连的一旁的叶秋也不禁感叹,夫人的手艺简直太好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红盖头。 “谢谢娘,我很喜欢。”她是真的很喜欢。 宋素清开心地笑了,“跟娘说什么谢,你喜欢就好。” 她看了一眼四周,“皇上呢,怎么不在这儿?” 凤轻语笑了,“他现在忙着呢,那有时间待在这儿?” 这几天轩辕璃夜在忙什么就连凤轻语也不知道,每天早出晚归,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听她这么说,宋素清更是对轩辕璃夜满意,他身为皇上,可是成亲用的东西都亲历亲为,丝毫不显累,这才说明他在乎轻语。 唯一遗憾的是轻语的父亲不能亲眼看着她出嫁,不然他也会很开心。 “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凤轻语没有忽略宋素清眼中一瞬间的忧伤,这种时候按说她不会露出这这样的情绪。 宋素清摇头,“娘没事,就是想着你出嫁了有些舍不得。” “娘怎么会这么想,就是女儿出嫁了也永远是你的女儿,再说娘又不是看不到女儿。”她知道她方才想的肯定不是这个。 “轻语说的对。”宋素清笑笑。 裴静依刚好一蹦一跳的冲进念语宫,“轻语,我来了,你有没有想我……” 突然看到旁边的海棠,裴静依嘴角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海棠就走到她的面前,“裴姑娘不用说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所以你也不必一直对我心存愧疚,况且,我现在很好啊。” 海棠的嘴角一直带着微笑,她已经放下了自然不会再纠结于过去。 “海棠,我……谢谢你。”裴静依还以为海棠会埋怨她,没想到…… 凤轻语挑了一下眉,看着裴静依没好气的说道,“某人不是不告而别吗,怎么又舍得来了?” 裴静依一下子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当初是她中途离开来着,她那时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海棠,面对轩辕清冽。 “我……我哪儿有不辞而别,我,我不是留了书信吗?”裴静依嘴硬地反驳凤轻语的话。 她知道让他们担心了是她不对,可是她心里也不好受。 裴静依走到凤轻语旁边坐下,拉着她的胳膊,“好了,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不告而别,对不起。” 凤轻语轻笑出声,“没怪你,不用这么罪恶。” 裴静依转头注意到了宋素清,好美的妇人,不过跟轻语长得有几分相像。“轻语,这位是……” “她是我的娘亲。” “你的娘亲?你的娘亲不是已经……”已经去世了吗,裴静依没有往下说。 “这事说来话长,反正她是我娘亲就对了。”其中过程曲折,她也没打算跟裴静依解释太多。 “见过伯母,我是裴静依,轻语的朋友,方才见到您还以为是轻语的姐姐呢,伯母也太年轻了。”裴静依笑着跟宋素清打招呼。 宋素清第一眼看着这个女孩子也很喜欢,不仅笑得甜,嘴巴也甜。 “静依真会说笑,伯母都老了,哪里像是轻语的姐姐。” 其实裴静依说的事实,宋素清却是看着很年轻,一点也不想凤轻语的母亲。 那是因为天幽族的人本来就衰老的比外面的人缓慢。 “这红盖头,好漂亮!”裴静依好奇地拿起桌上的红盖头,只看一眼就觉得喜欢。 凤轻语看着她一脸欣喜的样子,出口问道,“怎么样,看到红盖头有没有相成亲的,要不然直接嫁给老五得了,东西都有现成的。” 裴静依立马摇头,“轻语,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哪儿有开玩笑,分明就是认真的。” 宋素清笑着看着两人玩闹,“静依若是喜欢,以后等你成亲的时候,伯母给你也绣一个。” “那就太好了,谢谢伯母。”说起来她这趟还真是来对了。 宫中一处僻静的宫殿。 轩辕雄在院中的躺椅上晒着太阳,旁边放着一张檀木小桌,小桌上摆着紫砂茶壶。 自从轩辕璃夜当了皇帝之后,他就在这里住着,休养身体。 本来重病的身体,扔下皇位的重担之后,反而落个轻松自在,每天养养花散散步,日子也不知道过得有多惬意,连带着身体也好了不少。 就是璃儿从来没有来看过他。 “王公公,宫里这几天怎么这么热闹?”几天前他就听见了,有时候到夜里很晚还在奏乐。 王公公叹了一口气,久久没有答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太上皇说。 “怎么,不能说吗?” “奴才不敢,回太上皇,是皇上三日后成亲,所以宫里这几天才会热闹。”王公公回道。 他知道太上皇铁定又伤心了,太上皇好歹是皇上的父皇,皇上成亲竟然没有差人来告诉太上皇一声。 轩辕雄又重新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心里却是百转千回,他的儿子成亲,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不知道。 王公公看了一眼躺椅上的轩辕雄,转身进屋拿了一件衣服披在他身上。 宫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反正轩辕璃夜能想到的人他差不多都送了喜帖,人家来不来就另当别论了。 “小姐,有人要见你。”叶秋突然跑进念语宫。 宫里只有凤轻语一人,宋素清已经回去了,裴静依也不知跑到哪里逛去了。 “谁?”有人要见她? “那人说小姐出去就知道了。”叶秋回道。 这样一说凤轻语就更疑惑了,谁啊,架子这么大,还要她亲自出来相见。 虽然这样想着,凤轻语还是出了念语宫,走下台阶,看到远处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白衣胜雪,清贵无双的男子。 那男子感觉到有人看着他,缓缓转过身。 几片树叶从他身后落下,细碎的阳光透着缝隙洒在他如雪的白衣上,墨发白衣,遗世。 男子久久望着远处走来的人儿,甚至舍不得眨眼,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停滞。 只一眼,便恍如隔世。 轻语的相貌似乎变了一些,不似初见时那般青涩,现在的她成熟了一些,依旧绝美倾城。 轻语的性情也似乎变了一些,已经不似初见时那般冰冷淡然,现在她的眉梢是不是染上笑意,多了一丝柔情。 是因为轩辕璃夜吗?他不禁猜想。 “明月!你怎么来了?”凤轻语问完才觉有些多余,喜帖一定是送到了天下第一庄。 突然注意到……凤轻语惊喜的说道:“明月,你的腿,好了?” 直到现在,黎明月才回过神,看着她嘴边的微笑,点头。“都是轻语的功劳。”是她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 这份恩情他永远不会忘记。 他当初回到天下第一庄后每天坚持练习行走,又天天习武,为的就是今天能顾站在她的面前与她并肩而立。 然而他是站起来了,但是与她并肩的人却不是他。 当天下第一庄收到喜帖的时候,他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多么希望只是名字相同罢了,或者说那人不是她。 但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陪我走走如何?”黎明月提议,他怕日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与她一同散步。 凤轻语点头,她也好久没见到他了。 “你现在好吗?”这是他最想问的,也是他最想知道的。 凤轻语扬起小脸儿,“我很好。” 其实不用问黎明月也该知晓她过的很幸福,他来到帝都听的最多的就是帝后如何伉俪情深,如何恩爱非常。 来到皇宫更是看的到轩辕璃夜的处处用心,就连宫殿都叫念语宫。 “那就好。”至少他能够放心的放手。 两人沿着长长的回廊一路向前走去,黎明月望着前面曲折的路,真希望永远没有尽头。 念语宫。 轩辕璃夜忙了一天才回来,回来却没有看见凤轻语的身影,不免有些疑惑,这几天她都不愿出去的,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皇后呢?”他问一旁低头收拾的叶秋。 “皇后娘娘她,她被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叫走了。”叶秋回道。 说完她还不忘看一眼轩辕璃夜的脸色,就她猜想的那样,皇上若是听见小姐去见其他男人了,他还不得气的杀人。 但是,叶秋明显猜错了。 轩辕璃夜竟然能够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喝茶,而且神情颇为惬意。 这怎么回事,不像皇上一贯的作风啊。 不过叶秋可不敢多问,忙下去做事了。 轩辕璃夜确实不着急,人可是他请来的,他就是要让那些给予语儿的男人亲眼看着语儿穿着红嫁衣嫁给他。 让他们都死了这条心,语儿是他一个人的。 可是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坐着坐着就开始不淡定了,娘子怎么这么就还没回来。 不会黎明月那家伙把娘子给拐走了吧,不会是…… 不行,他要去看看。 轩辕璃夜如一道流光冲了出去,把站在外面的叶秋吓了一跳,叶秋才反应过来刚刚飞出去的是皇上。 果然,皇上还是忍不住吃醋了。 轩辕璃夜问了宫人,才知道他们的去向。 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黎明月和语儿站在一起说着什么,轩辕璃夜上前毫不客气的站在两人中间搂过搂过凤轻语后退一步。 毕竟他不能忍受别人站的离他太近。 “轩辕璃夜,你怎么过来了?”平时这个时候可是看不见他的人影的。 轩辕璃夜伸手将她鬓角垂落的发丝拂到而后,“为夫这不是想娘子了吗,所以就出来找你了。” 凤轻语斜了他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她伸手捏向他腰间的软肉,“是吗?” “那是当然,娘子,我们还是先回宫吧。”他的手覆上她在他腰间作乱的手,其实她捏的一点也不疼。 轩辕璃夜转而看着一旁的黎明月,“少庄主远道而来,该是累了,娘子也不好打扰他休息对吧。” 他轻声说道,眼中的柔情却是对着凤轻语。 让轩辕璃夜疑惑的是黎明月的腿竟然好了,一想就知道是娘子医好的。 一想到娘子竟然碰别的男人的腿,他就生气,很生气。 凤轻语一想也是,就对黎明月说道,“那明月你先好好休息。” “好。” 黎明月笑着点头,看着轩辕璃夜搂着凤轻语离去的背影,嘴角的微笑才慢慢收敛化为苦笑。 看来她是真的很幸福。 是他无法给予的幸福。 “我为什么感觉到你又生气了?”凤轻语在回来的路上,转头对着轩辕璃夜。 轩辕璃夜不说话,娘子竟然到现在才发现他生气了。 凤轻语嘴角一抽,看来不仅是生气了,还是生闷气了。 她伸手捏着他的脸将他的嘴角扯着上扬,“为何又生气,我与明月是朋友。” “为夫现在心情很不好,需要安慰。”轩辕璃夜停下来看着她。 安慰?凤轻语一下子懂了,可这是在外面,她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周围没什么人,才踮起脚尖用红唇覆上他的唇。 本想着亲一下应该够了,轩辕清冽却伸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让她更贴近他。 伸出舌尖在她水润的红唇上轻舔了几下便长驱直入,窜进她的口中。勾缠着她的舌,他毫不客气的掠夺她唇齿间的清甜,鼻尖儿是她身上淡淡地清香,手下是她柔软的身子,轩辕璃夜只觉得沉醉其中,哪里想到这是什么地方,他只想品尝她的美好。 唇舌仿佛带着火,一点一点将凤轻语点燃,她忘情地回吻着他。 红墙绿瓦,深宫高院,一处回廊,一对璧人神情拥吻,仿佛世间只有他们二人。 然而这一幕又伤了谁的心,灼了谁的眼,远处那一抹淡蓝的身影转身离去,他到底还是忍不住来了。 欧阳晨雾心里泛起阵阵苦涩,本来就能猜到的结果,他为何还不死心。 放下重如山的国事,硬是赶着来了东璃,见到的确是她在他的怀里…… 久久之后,轩辕璃夜才放开凤轻语,额抵着她的额,她的唇已经染上了一层玫瑰色,娇艳而媚人,让他忍不住一再触碰。 “这个安慰可够?”凤轻语忍不住调笑。 轩辕璃夜也是勾唇轻笑,“为夫想着……该是够了。” 执起她的手,他们一同走回念语宫。 轩辕璃夜绝对想不到他的一个吻就灭了一个情敌…… 婚礼前夕。 按照规矩,轩辕璃夜是不能和凤轻语见面的,可是他哪里忍得了,本来是没打算遵守的,可是宋素清偏偏过来了,说是要陪着女儿睡一晚。 岳母大人的话,轩辕璃夜哪敢不遵从,只是夜夜搂着娘子温热柔软的身子睡惯了,这样一来反倒睡不着了。 轩辕璃夜索性起身走到念语宫外。 他看见念语宫的烛火还亮着,娘子一定还没有睡。 突然他看到一道银色的闪电,伸手快速抓住,原来是银子出去觅食了正准备回凤轻语哪儿去。 银子突然被人捏住了心情自然不好,正准备张口咬人,绿豆眼才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主人的男人,它只能收回毒牙。 轩辕璃夜看着它就想到一个好办法,转身回到自己的宫殿。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史上第一婚 轩辕璃夜将银子带回自己的房间后,拿出纸笔,在纸条上面写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不顾银子那幽怨的小眼神,将纸条黏在它的身上。 然后将银子放在地上,本来银子的速度就快,一道闪电经过就看见它身上飞舞的纸条,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银子觉得干这种传信的事情简直太有损它蛇皇的颜面了。 它溜回念语宫的时候,凤轻语正坐在桌子旁看书。 本来明日就是大婚了,按理说应该早些歇息的,可是她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坐起来看会儿书,准备看累了再睡。 凤轻语突然感受到手腕一阵冰凉,就知道是银子出去觅食回来了。 不过这感觉怎么有些奇怪。 凤轻语撩开衣袖,猛然看到银子的造型不由得笑出声来,这也太滑稽了。 一条白色的纸条缠在银子的身上,后面还拖得长长的,银子一直在不停的扭动身子想要将纸条给甩掉。 不知道轩辕璃夜是用什么粘的,它甩了一路都没有甩掉。 凤轻语从银子身上扯下纸条,翻开来看,才发现背面赫然写着两个字:娘子。 不用想她就知道是轩辕璃夜干的,这字迹是他的她认得出来,还有一个,除了他谁还能轻易抓住银子。 “娘,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凤轻语朝里面正在忙碌的宋素清说了一句。 宋素清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出来,“这么晚了轻语要去哪儿?” “我就是不困,出去走走再回来睡觉。”她还是第一次跟娘亲撒谎。 “那好,先披上一件厚点的衣服,夜晚凉,明天就要成亲了可别着凉了。”她也是过来人,成亲前一晚难免有些难以入睡。 “我知道了。”凤轻语拿过一旁的外衫披在身上就出去了。 刚出念语宫的宫门就看到轩辕璃夜站在外面,看到她来了,露出满意的笑容。 凤轻语看着他,“娘说成亲前一晚见面不好。” “为夫还以为娘子不来了。”他走过去,将手里拿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他还以为她不会记得穿厚点,所以特地拿了一件披风就是怕她着凉。 “我已经穿的够多了,再披着披风会热。”娘就是怕她着凉还特地找了一件厚的外衫。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虽说夜里还是有些凉,但是也没有特别的冷,她是不是穿得也太厚了一点儿。 “乖,一会儿就该冷了,先穿上。” 凤轻语低头看着他伸手为他系披风,“我若是不来你会罢休?”开玩笑,她还能不知道他的性子。 若是她不出来估计他会想尽法子,这次是绑着银子,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轩辕璃夜笑着摇了摇头,“不会。” 他牵着凤轻语的手带着她一路向前走。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大晚上的穿这么整齐,还一路往皇宫后面走。 “等到了娘子就知道了。” 轩辕璃夜淡笑不语,带着她一路出了皇宫,然后继续走,一直到皇宫的后山。 凤轻语一看这架势,“你这是打算带着我私奔?”要不然怎么来了后山,这里偏僻的很,而且山势陡峭。 “私奔?听起来还不错。”轩辕璃夜将凤轻语打横抱起,运起轻功往山顶掠去。 眨眼的功夫轩辕璃夜就带着凤轻语飞上了山顶,才将她放下来。 山顶果然很冷,凉风呼呼地吹着,灌进脖子里凤轻语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耳边的发丝吹得扬起。“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总不会看星星吧,可是凤轻语抬头望天,今夜好像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清冷的月亮,还被云遮住了一半。 轩辕璃夜走到一旁,把一块空地上扑着的稻草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孔明灯,好多的孔明灯,空地上堆满了。 凤轻语也不免惊讶,这也太多了吧,她看着轩辕璃夜,难道这些都是他亲手做的,那么这么多天他早出晚归就是为了做这些。 轩辕璃夜走到凤轻语的身边,“娘子,我们放孔明灯。” 凤轻语走近孔明灯的时候才发现每一盏孔明灯上都写着字,她拿起一盏,翻到有字的一面,上面写着:凤轻语,我爱你。 再拿起另一盏,上面依旧写着:凤轻语,我爱你。 每一盏孔明灯上都写着这六个字,张扬有劲,是轩辕璃夜的字。 “这……”凤轻语转头看着轩辕璃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真的很感动,很感动,她想过很多种爱,却从来没有想到他给她的这般独一无二,深入她心。 她的世界里每一点每一滴都有他的爱,丝丝密密,随处可寻。 有的人,只一眼就是万年,只一眼便是情深,说的就是轩辕璃夜,她现在很庆幸他那一天在右相府看她的那一眼;很庆幸即使她以前百般拒绝他依然要霸道的闯进她的世界;很庆幸他爱上她…… 凤轻语紧紧搂着轩辕璃夜的脖子,贴着他的身子,感受着他的心跳。 轩辕璃夜回拥着她,半响之后才忍不住出声,“娘子,这都是为夫亲手做的,不点上岂不是要浪费了,要不我们先放孔明灯一会儿接着抱。” 虽然他也很享受她抱着他的感觉。 凤轻语稍稍退开,转头望着一地的孔明灯,笑着对他,“好。” 两人各自点着孔明灯,然后松手,孔明灯缓缓飞到天上,带着轩辕璃夜的爱,飞向天际。 不知点了多久,直到漫天都是孔明灯,将山下帝都中住着的百姓都惊动了,纷纷打开屋门出来看天上的孔明灯。 那场景要多壮观有多壮观,整个天空都是孔明灯,比起往日的星星也不知亮了多少分。 “快看,好多的孔明灯,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多的孔明灯。” “可不是,好像是从皇宫那边飞上天的,莫不是皇宫里的人放的?” “听说明日就是帝后大婚的日子,难道是皇上在祈福。” “依着皇上宠爱皇后娘娘的性子,倒是有几分可能。” “快看,那孔明灯上好像还有字,不过写的什么就看不清楚了。” …… 皇宫里的人也看见了,他们离得近,大致能看出这些孔明灯应该是从皇宫的后山处升起的。 黎明月站在屋檐下,望着天,别人或许看不清上面的字,他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上面写的字也是他想说的,但却不能说的。 有着同样心情的怕是欧阳晨雾了,能做这些的除了轩辕璃夜那人还能有谁。 此刻怕是小语就在他的身边吧。 众人纷纷讨论着这些孔明灯到底是谁放的,这一天,只要是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因为实在太过震撼人心。 两个“始作俑者”正坐在山顶抬头欣赏着漫天的别样景致。 凤轻语偏过头看着轩辕璃夜,“你这几天就在忙这个?”早朝也不上,奏折也不批。 “远不止于此,至于剩下的,明天再让娘子看。”轩辕璃夜摇摇头,这才哪儿跟哪儿,他为明天准备的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轩辕璃夜才抱着凤轻语飞身下山,将她送到念语宫的门口才转身回去。 凤轻语特意放轻脚步走进念语宫,她回来的有些晚了,这个时辰娘亲应该是睡着了,她可不能把娘亲吵醒。 “还知道回来?”宋素清语气虽然严肃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明天都要成亲了竟然这么晚才回来。 凤轻语一下子直起身子,轻笑道,“娘,您还没睡?” 宋素清起身拉着凤轻语坐在床边,“你还没回来,娘怎么会先睡。” “对不起,让娘担心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说散一会儿步就回来,谁知道轩辕璃夜直接带着她出了宫。 “方才可是皇上来找你了?”不说她也能猜到。 见宋素清已经猜到,凤轻语不再隐瞒只能如实地点点头。 宋素清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凤轻语的鼻尖儿,“你呀,让娘说什么好。”都跟她说了成亲前一晚不让她见她还见。 这哪儿是一个矜持女儿家做的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家笑话。 “那方才天上的孔明灯也是皇上放的?”她继续问道。 方才天上的孔明灯她也出来看了一眼,着实吃了一惊。 凤轻语依旧点头。 “好了,人也见了,灯也放了,现在该好好睡觉了吧,明天可是一大早就要起来的,还要忙一整天,可别身子吃不消又没精神。” 宋素清也不再继续问她了,还是休息要紧。 凤轻语脱下衣服躺在床上,还是觉得不困,左右翻腾,只能说轩辕璃夜给她的震撼太大,难以回神。 本来毫无困意的,凤轻语想着今天的发生的事情,想着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倒也睡着了。 第二日,一轮清月还悬挂天边的时候,宋素清就已经早早起床叫醒凤轻语。 然而她昨晚实在睡得太晚了,宋素清不知叫了几遍,凤轻语哼哼了几下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直到宋素清情急之下将她拉起来,她才动作缓慢的起了床,坐在梳妆台前,依旧是睡眼朦胧。 早知道昨夜真该睡得早一点,她是在是太困了,竟然还起这么早。 一群红衣红裙的嬷嬷一大早就在念语宫外等候。 见宫殿亮起了灯,才一排排的走进去。 嬷嬷们在浴桶中放满了温热的水,将鲜艳的玫瑰花瓣放入其中,然后就出去了。 凤轻语进入浴桶中沐雨,她的眼睛还没睁开,整个人都是迷糊的。 闻着浴桶中浓郁的花香,连打了几个喷嚏,这些嬷嬷放的花也太多了吧,这么香。 洗了半天,凤轻语实在是昏昏欲睡。 外面的嬷嬷们早就等不及了,可是又不敢上前催促,里面的可是皇后娘娘,皇上心尖儿上的人。 所以只能在外面慢慢等着。 宋素清也是等不及了,才走到内室的屏风后。 她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凤轻语眼睛闭着,头靠在浴桶边缘睡得正香,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走过去,推了推凤轻语。 “轻语,赶紧起来,在水就该误了时辰了。” 凤轻语勉强睁开眼睛,打起精神,从浴桶中出来。 穿上了牡丹花开的大红肚兜,红色的里衣才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站在一旁的嬷嬷们,看见凤轻语出来了,立刻上前,拿起放在嫁衣给凤轻语穿上。 嫁衣是轩辕璃夜亲自准备的。 嬷嬷们将嫁衣展开,顿时没有一个人眼中不闪着惊艳的,就连站在一旁的宋素清也不免惊艳。 赤红似火的嫁衣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五彩凤凰,领口处,袖口处皆是用金丝线绣成的繁花细纹,美不胜收,最夺目的便是长长的裙摆,凤尾几乎占据了全部的裙摆,一直延伸到最底端,腰间缀满了水珠状的小金珠,将凤轻语纤细的腰身显露无遗。 这件嫁衣可谓世间无二。 嬷嬷小心翼翼地将嫁衣一件件套在凤轻语的身上,穿完最后一件外袍,凤轻语坐在梳妆台前,外面奏乐的声音便已经传了进来,看来吉时快到了。 嬷嬷们手忙脚乱的为凤轻语化妆,画眉、涂粉、点胭脂、抹唇,出嫁比不得平时,妆容自然要浓上一些,一切准备完毕,凤轻语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她们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惊为天人了,大红的衣裙不是每个人都能称的,偏偏风轻语穿上之后,反而是嫁衣为她做了陪衬。 骡子黛描画的细长眉,玫瑰红的胭脂在她的脸颊晕染开来,红唇更是娇艳欲滴,白皙的肌肤在红衣的映衬下越发欺霜赛雪,露出的纤长的脖颈,银色长命锁垂挂胸挂胸前,凤轻语浅浅一笑,仿佛惊艳了整个韶华时光。 嬷嬷们还没多看两眼,就被宋素清推了出去。 现在是最后一步,娘亲为她梳发,戴凤冠。 宋素清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将她的三千墨发拢到脑后,轻轻地从头梳到尾,嘴里边念叨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她将凤轻语柔软顺滑的墨发一缕一缕地盘起,最后将凤冠戴在头上,一朵细小的花钿正好垂到额前。 凤轻语转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都有些恍惚,这……这的是她?她从未画过这样的妆容,从未见过这样精美的凤冠。 其实这顶凤冠是轩辕璃夜早在赐婚的时候就亲手做的,只不过上次凤轻语忙着逃婚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一眼。 念语宫的门悄悄开了一道缝隙,挤进来一个人。 “轻语!你,你,简直太漂亮了,难怪人们总说新娘子是最漂亮的,果然不假。”裴静依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了。 虽然知道轻语本来就很漂亮,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妖娆妩媚的样子,实在是惊艳至极。 凤轻语轻笑,“等你成亲的时候一定也一样好看。” “别别别,轻语,你可别对我笑了,你一笑我的心就怦怦地跳。”简直太过美艳,她身为女子都感到心跳加速。 被裴静依这么一说,一旁的宋素清也笑起来,但她可没忘了正事。 “好了,吉时该到了。”宋素清拿起旁边绣着并蒂莲的红盖头,盖在凤轻语的头上。 盖头落下,挡住了凤轻语的视线,她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红艳的鞋尖儿。 外面的奏乐之声越来越接近,她知道是轩辕璃夜来了,他在一步步地向她走来。 宋素清从早晨到现在脸上的笑容都没散过,她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凤轻语,不放心地又叮嘱道,“轻语,这红盖头在进新房之前可不能掀开,只能由夫君掀,你可记住了,要不然不吉利。” “娘,我知道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裴静依知道是大师兄他们过来了,跑着过去打开殿门。 乍一眼看到轩辕璃夜,裴静依整个人都呆住了。 如果说轻语是惊艳的话,那大师兄就是妖艳。 赤红的衣袍裹着欣长的身子,经过修剪的剑眉斜飞入鬓,棕色的眸子妖冶神秘,挺直的鼻梁,菲薄的红唇轻抿,玉冠将墨发束起,精致无匹的脸多了一分邪魅,少了一分霸气。 裴静依吞了吞口水,把手伸到轩辕璃夜的面前,“大师兄,要见轻语,先拿红包。” 轩辕璃夜难得今日高兴不与她计较,“老五!” “是。”一旁的轩辕清冽一把拉过挡在门前的裴静依,从怀中掏出一扎银票给裴静依。 裴静依满心欢喜的接过,转头才发现轩辕璃夜已经进了念语宫。 裴静依一阵懊恼,难得大师兄今天好说话,她就应该多提一些要求的。 凤轻语坐在椅子上,耳边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才开始有些紧张。 直到低头看见一双墨色的靴子,她知道是他来了。 宋素清执起凤轻语的手放到轩辕璃夜的手中,什么都没有说,她明白就算她不说,轩辕璃夜也会用心疼爱轻语。 轩辕璃夜打横抱起凤轻语,在她的耳边轻声换了一句:“娘子。”语气是掩藏不住的欢喜,他等这一天实在等得太久了些。 “嗯。”凤轻语低声回他。 他勾唇轻笑,抱着她往念语宫外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出皇宫的大门,凤轻语靠听着耳边的声音也该知道是出了宫门。 “我们这是去哪儿?”她用着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他,婚礼不是在皇宫举行吗,他们为什么要出宫? 轩辕璃夜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我们要先绕过帝都主要的街道一圈才回皇宫。” 原来是这样,这样一来岂不是更累,凤轻语想想都觉得累。 轩辕璃夜眼神示意前面的宫人,宫人立刻站成两排,打开手中的红色鸟笼,成千上万只喜鹊一同飞向空中,这样的场面绝对是震撼的,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凤轻语在盖头下也是好奇,她听到周围的惊呼声,真的好想掀开看一看到底是怎样震撼的场面。 一辆奢华至极的马车停在宫门口,金丝楠木的马车,四角绑着红绸缠成的花球,坠下金黄的流苏,绚烂夺目,前面更是有八匹白色的骏马,脖子上系着红绸,整齐的站成四排,每排两匹。 轩辕璃夜抱着凤轻语踏上马车,马车缓缓向前移动。 周围有不少百姓前来观看,更有甚者,随着马车的移动在后面跟随。 毕竟这样盛大的场面可是在帝都头一回见着,自然是要好好观看个够。 轩辕璃夜将凤轻语放在柔软的坐垫上,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不知不觉手心都出了一层细汗。 还有头上的凤冠本来就重,还盖上了盖头,确实是有一些闷。 “娘子要不要先把盖头拿下来透透气。”他提议道。 凤轻语刚想伸手就想起了娘亲的叮嘱,“娘说,我不能掀盖头。”她皱眉。 白皙修长的手指已经捏住了盖头的一角,“娘子不能掀为夫能掀。”反正只要是他就行。 凤轻语疑惑,是这样理解的吗。 正在疑惑间,凤轻语头上的红盖头已经被轩辕璃夜掀开了。 半响没有动静,凤轻语好奇的抬起头看着他,才发现他的眼神太过复杂,她有些看不懂,有惊艳,有惊喜,更多的是炽热。 他以为只有她震撼吗,她也同样震撼,一直知道他长得妖孽,却从未见他穿得这般鲜艳的红色,真真是宛如神坻。 “娘子,你好美。”他由衷地赞叹。 说着他低头,唇就要覆过来,凤轻语伸手捂住他的唇,“我唇上涂了东西,不能吃。”那些嬷嬷也不知在她唇上抹了什么,这么红。 轩辕璃夜眼眸流转,在她的掌心儿轻轻落下一吻。 若不是时间不对,他真想好好与她亲热一番。 轩辕璃夜只能先放过她,搂着她娇软的身子规矩地坐着。 突然想到什么,轩辕璃夜从马车的暗格中拿出一个油纸包,还未打开凤轻语就已经闻到香气了,“是桂花糕!” 是她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嗯。”他将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的桂花糕。 他就知道她一早就起床开始准备,一定来不及用早膳,所以就准备了这些。 凤轻语接过油纸包,还是热的,可是……“嘴上的东西会蹭掉。”她犯难了。 轩辕璃夜拿起一块桂花糕,用手轻轻掰成一小块,放在她唇边,“这样就蹭不到了。” 凤轻语张开嘴吃下一小块,一股清香丝甜的味道溢满口腔,真的太好吃了。 他淡笑着将一整块桂花糕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进她的嘴里,凤轻语吃得欢快倒是忘记了他没有吃了。 “你不用吃吗?” 轩辕璃夜伸手抹去她嘴角的糕点屑,“我早晨用过膳了,不饿。” 不一会儿,凤轻语就将一包的桂花糕都解决了才觉得肚子有些饱了。 凤轻语吃饱了才注意到马车里面,入眼的全是一片喜庆的红色,前面只有一帘垂下的金色流苏,流过流苏的缝隙,凤轻语能够清晰的看到外面的场景。 宽阔的街道两旁,站着维护秩序的飞鹰骑,他们皆穿着银色的铠甲,威风凛凛。 街上的百姓纷纷出来观看,想要一睹马车中皇后娘娘的风采,然而隔着流苏,他们看得并不真切,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轮廓。 就是这样朦胧的感觉,更让他们觉得皇后娘娘有着天人之姿。 接近晌午的时候,马车终于停在了皇宫的门口,轩辕璃夜早就帮凤轻语盖好了盖头,将她抱下马车,放在地上。 按规矩,接下来的一段路应该要皇后娘娘独自走过,寓意母仪天下。 然而在轩辕璃夜眼中,什么规矩都比不多身边的人儿,他依旧执起她的手,带着她走。 当凤轻语走进皇宫的大门,踏出第一步开始,就觉得脚下十分柔软,低眸看向地面,不由地吃了一惊。 整个地面都是用玫瑰花朵铺成的,鲜艳的火红玫瑰,娇艳欲滴,真真芳香,让她都有些不忍心踩下去。 她记得出宫门的时候应该没有这些,那么这些玫瑰花都是后来才铺上去的。 两边观礼的宾客也是震撼不已,这条充满鲜花的道路从皇宫大门一直铺到正殿,香气扑鼻,美不胜收。 人群中的黎明月眼眸微眯,看着那一抹娇美的身影,终究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轩辕璃夜牵着凤轻语一步一步踏上阶梯走到正殿门前,接受众官朝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只是封后大典其中的一项,然而轩辕璃夜真正想给她的只是一个平常人的婚礼。 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步入大殿,凤轻语与他并肩站在一起,一旁便有人高呼。 “一拜天地。”两人转身面朝殿门跪拜。 “二拜高堂。” 宋素清从后面走出来端坐在上面,而另一边,王公公搀着轩辕雄走出来坐下来。 轩辕璃夜猛然看到轩辕雄,目光冰寒,他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一旁的凤轻语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他便知道这是语儿的意思,随即跟着她一同跪拜。 上首的轩辕雄几乎要感动地流泪,一想到今天是儿子的大喜日子,流泪可是十分的不吉利,只能眼眶红红不停地说着“好。” 是凤轻语自作主张请轩辕雄前来的,他就算做错了事情可毕竟是轩辕璃夜的父亲,这种时候当然得需要他来。 事实证明,她做的没错,轩辕雄是真的知道自己昔日的做法错得离谱,他现在只想求得轩辕璃夜的原谅。 宋素清也是高兴不已,她本以为此生不可能再见到女儿,更加不会想到自己还能亲自参加她的婚礼。 “夫妻对拜。” 两人面的面,缓缓鞠躬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轩辕璃夜牵起凤轻语的手步出大殿,往一旁的凤鸾殿走去。 凤轻语是从念语宫嫁出来的自然不能再送回念语宫,这个轩辕璃夜一早就想到了,所以将昔日的栖凤宫改为凤鸾殿,作为新房。 轩辕璃夜将凤轻语送到凤鸾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南宫岑还有轩辕清冽拉出了宫殿。 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他们岂会轻易放过,大殿里还有一群人等着他呢,今日不把轩辕璃夜灌醉他们是不会罢休了。 凤轻语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也无聊,主要是她现在很困。 看了一眼床上,顿时无语了,满满的一床全身花生、桂圆、红枣,还有……这是什么?凤轻语好奇的拿过床头的书。 这是……春宫图?到底是谁放在这儿的,真是…… 凤轻语顿时无语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春宫图,随便翻了几页,这里面画的也……摇了摇头赶紧将图册扔在一旁。 还好桌上摆着酒菜,早上吃的那点儿桂花糕早就消化地一点儿不剩了,她正好饿了。 起身坐到桌子旁就开始吃起来。 裴静依溜进凤鸾殿的时候着实惊了个呆。 她看到什么,看到风轻语掀了盖头坐在桌子旁吃饭吃得正香,动作好不斯文。 开玩笑,她都快饿了一天了,动作能斯文到哪里去。 裴静依摇摇头,她想象中的画面应该是轻语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边,含羞带怯,这么差别这般大。 她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裴静依,“静依,过来一起吃。” 啊? 裴静依走过去坐在一边,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你怎么把盖头给掀了?” “轩辕璃夜掀的。” 哦,裴静依点头,那就好,因为伯母一再叮嘱不能提前掀开盖头。 她一定不知道凤轻语在进入洞房之前就已经掀开过。 看到桌上摆放的精致的饭食,裴静依就觉得自己也有些饿了,她本来想着先来陪轻语一会儿再去用膳的。 “别吞口水了,筷子还有,自己拿。”凤轻语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明明想吃了干嘛要忍着。 裴静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入口中,鱼肉丝滑,口感极好,又夹了一块醉鸡,肉丝松软,极其入味,不禁感叹宫中的御厨手艺果然很好。 两人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们还在大殿吗?”凤轻语随口问起。 裴静依抬起头,“那当然了,大师兄估计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他们可都想着怎么把大师兄给灌醉吗呢。” 她看到了,搬去大殿的酒简直就是一坛接着一坛。 是吗?凤轻语眸光微闪,轩辕璃夜那个腹黑的家伙,若是不想喝醉谁能灌得醉他?他不把别人给整趴下就不错了。 大殿才是空前的热闹。 欧阳晨雾端起一杯酒走到轩辕璃夜面前,“轩辕兄是不是该喝下这杯酒?”世上最好的人都让他夺了。 轩辕璃夜抬眸看了他一眼,接过酒杯,这杯酒他认,仰头一口气喝下了正杯。 他才放下酒杯,另一边黎明月端着酒走过来,“这杯酒轩辕兄是否也该喝下?” 他不禁想着轩辕璃夜究竟是前世做了多大的好事,今生才得以娶到凤轻语 轩辕璃夜接过来又是一口喝下,他今日是得意之人多喝几杯又何妨。 黎明月和欧阳晨雾对望一眼,他们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忽而两人对视一笑,举着酒杯仰头喝下一杯酒。 轩辕璃夜几乎是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却是丝毫没有醉意。 他见差不多了,就将南宫岑和轩辕清冽推过去陪着他们喝,他则迈着步子朝凤鸾殿走去。 快玩笑,今天可是他大婚之日,当然是陪着媳妇重要,他干嘛要跟着一帮大老爷们儿喝酒。 在轩辕璃夜离开的时候,黎明月也离开了大殿。 外面月光正好,清辉满地,这样的景致自然是最适合饮酒。 一旁的左岩看着自家主子独自悲伤也毫无办法,他与凤姑娘有缘却是无份,注定是要伤心的。 他将酒壶递给黎明月就下去了。 黎明月提着酒壶走到一处亭子里坐下,看了一眼空中的月儿,低头喝下一杯酒。 “黎公子一人喝酒岂不寂寞,欧阳作陪如何?”欧阳晨雾也出来了,踏上亭子。 黎明月自然是认识他的,西垣新登基的皇上欧阳晨雾,看来又是一个断肠人,罢了,多一个也无妨。 “欧阳兄请坐。” 没想到欧阳晨雾的手中也拿着一壶酒,两人具是笑了。 黎明月一杯酒下肚,看着烛光摇曳的凤鸾殿,轻笑出声,“如果我与她早些相遇,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似是自言自语。 一旁的欧阳晨雾却是将他的话听得一字不差,他自嘲的笑了笑。 早些相遇? “我与她前世就相识,不还是一样的结果。”所以说无所谓相遇的早晚。 他也好奇缘分为何是这样奇妙的东西,轩辕璃夜到底是如何走进了小语的心,又是如何让小语爱上他的。 黎明月听到他这么说,只当他是在说笑。 前世相识?前世的事情谁还会记得,欧阳晨雾怕是醉了在瞎说。 到底醉没醉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轩辕璃夜推开凤鸾殿的大门,里面静悄悄地,裴静依早就离开了。 他看见桌上的酒菜显然被人动过,就知道语儿应该是已经用过晚膳了,一路走到内室。 入眼的便是凤轻语已经躺在墨红相间的大床上睡着了,身下全是花生、红枣之类的她也不限硌,嫁衣也没来得及脱,可见她是有多困。 轩辕璃夜嘴角一抽,顿时无语了,语儿还真是……让他说什么好,今晚可是他们洞房之夜,他的娘子竟然睡得如此香。 凤轻语之所以这么早就睡下了一是她实在是困极了,再者,虽说一刻值千金,显然并不适用于轩辕璃夜。 她知道只要冰幽毒在他体内一日,他就不能碰她。 他走近床边,看着她明艳的小脸儿,叹了一口气,他的洞房之夜…… 轩辕璃夜抱起凤轻语准备走到后面的浴池,凤轻语在他怀里醒了。 “你回来了?”她凑到他胸前的衣袍上闻了闻,应该喝了不少酒。 他低头正好看见她娇俏的模样,心瞬间柔软地一塌糊涂,“嗯,娘子怎么就这样睡了,也不怕着凉。” 凤轻语摇头,“太困了,就睡过去了。” 到了浴池边,他伸手捏住她腰间的系带,凤轻语握住他的手,眼眸微闪,“我自己来。” “为夫相帮你做。”他的手揭开她的嫁衣,火红的衣裙犹如一只翩然的蝴蝶飞落到地面,接着是里衣,然后他的手伸到她的颈后,扯掉肚兜的系带。 凤轻语浑身的被他抱在怀里,轩辕璃夜走下浴池,将她放入其中。 浸入温热的水中,凤轻语只觉得全身的疲劳都要洗去了,闭着眼睛舒服的享受。 “娘子。”轩辕璃夜轻唤,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嗯?” “帮我。”他说道。 凤轻语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知道他是在让她帮她脱衣服。 她伸出纤指放在他的腰间,褪去他的腰带,再是外袍,里衣…… 直到两人相对,浴池中的温度明显上升了许多。 轩辕璃夜低头,他不想再压抑自己,快速的吻向她的红唇,他的吻不像平时那般温柔,也不像平时那般有耐心,似乎多了几分急切,更多了几分霸道,毫不犹豫的深入其中品尝属于她的香甜。 凤轻语本来就没有想过拒绝他,她微闭着眸子,迎向他。 随着他的唇舌一路向下,凤轻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子也越来越热。 “语儿,你是我的。”他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带着自有的魅惑。 轩辕璃夜的眸子越来越暗,唇舌在她的脖颈间流转,她的手柔若无骨,不知不觉间攀上了他的肩膀。 他好像是在无形之中得到了鼓舞,吻更加的炽热,在她圆润的耳垂处轻触,辗转流连,一朵朵玫红的花朵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绽放,格外的迷人。 凤轻语身体的感觉来的格外的强烈,那种感觉像是潮水一般涌遍全身,又像是炽热的火焰,快要把她的皮肤灼伤。 这时,什么冰幽毒,什么不能亲热全部抛在了脑后。凤轻语只知道靠近他她身上那种快要淹没的感觉才能得到缓解。她的身子不由得贴近他,再贴近他,轩辕璃夜身子一僵,大手紧紧的搂住她,像是要把她嵌入骨髓。 轩辕璃夜将她抵在浴池边缘,忘情地深吻,毫无疑问他想要她,想的发疯。 第一百一十二章 睡了人家要负责 浴池中,两人皆是乱了行。 然而轩辕璃夜怎会拿她的性命作赌,他环拥着凤轻语,平复身体的燥热。 凤轻语早沉醉在他给的温柔中,未经情事的她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双臂紧紧地缠着他精壮的腰,口中直呼热。 她抬起水眸看着他,眼中的渴望并不比他少。 “娘子,为夫不能……”他哑着嗓子说道,好不容易压下再次燃起。 她通红的小脸儿贴在轩辕璃夜的胸膛,“我体内有赤阳珠,兴许那毒对我无用呢。”她实在不想这般难受。 轩辕璃夜不再犹豫,一把将凤轻语从浴池中抱起,用布巾帮她擦拭身子,又帮她把小衣穿好。 “南宫也说了,这毒太过诡异,不能冒险,乖,一会儿就好了。”他知道她现在难受,她也何尝不是。 轩辕璃夜将把轻语抱到床上,轻轻放下,转身找了一件软袍套上。 随后走到床边在她身边躺下,“娘子,还难受吗?”他搂过她,将她塞到锦被里。 凤轻语摇头,“你别对我那样,我就不难受了。”她说得轻声细语,现在回想起来脸都烧的厉害。 轩辕璃夜勾唇,“好,为夫不对你那样。”他懂了,他的娘子太过敏感。 一夜安眠。 第二日,凤轻语醒来的时候,轩辕璃夜已经起身了,端着一碗面站在凤轻语面前,“娘子,先别下床。” 凤轻语坐在床上,看着碗里的面,“这是干什么?”她还未洗漱,总不能先用早膳吧。 他坐在床边,“这是东璃的习俗,新妇第二天早晨在下床之前要先吃一碗面。” 还有这种习俗?凤轻语还是头一次听说。 她伸手准备接过来,轩辕璃夜将碗挪向一旁,“为夫喂你。” 轩辕璃夜用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放在她嘴边,她张口吃进嘴里。 “嗯?这面是甜的?”怎么会有甜味的苗条,口感怪怪的。 轩辕璃夜点头,“当然了,这碗面只有一根,而且是下在甜汤中,寓意长长久久,甜甜蜜蜜。”他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凤轻语了然,随即将一整晚面都吃光了,估计也不用吃早膳了。 轩辕璃夜不用上朝,吃过早膳之后,他就带着凤轻语出宫了。 至于为什么要出宫,就是因为凤轻语某一天提起过在她那个时代,新婚之后,丈夫是要带着新婚的妻子出去游玩的。 所以轩辕璃夜就带着凤轻语直接出了宫,丢下了一众的宾客。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她有些好奇,最近他给她的惊喜是一波接着一波,她都没有一点防备。 轩辕璃夜吹响口哨,两匹骏马不知从何处奔跑而来,是乌虹和追雪。 两人骑着马并肩想远方奔去,离开了帝都。 皇宫中,宋素清一大早过来准备看看凤轻语的,谁知道宫女告知皇上和皇后娘娘出宫了。 裴静依也过来了一趟,宫女说了同样的话。 整个皇宫都不知道他们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去哪儿了,别说他们了,就连速风几人也不知道轩辕璃夜他们的去向。 前来观礼的宾客也在近日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可忙坏了轩辕清冽,他还得亲自相送。 暗骂着皇兄太不将义气了,竟然自己带着媳妇儿出去玩把他留下来收拾这些摊子,可怜他的媳妇儿也不心疼他。 他们记挂的两人,现在不知道有多惬意,多自在。 轩辕璃夜和凤轻语两人,骑着马一路游山玩水,目的地就是东璃除了帝都意外最大的城樊阳城。 樊阳城地域广阔,且接近北昌,故气候宜人,风景秀丽,最适合游玩。 轩辕璃夜也是曾经行军打仗的时候路过樊阳城,记得这里景致十分不错,所以想带着凤轻语过来观看。 两人进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天色昏黄,太阳西垂,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一山连着一山,整个城笼罩在金黄的光晕中,格外的美丽,城中的商铺依旧人来人往,茶楼中的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客栈,天快黑了。”凤轻语提议道。 轩辕璃夜转过头,“不用担心,为夫在这里有处宅子。” “我在想,要不要改天抽个时间好好清算一下夫君的家产,我这个娘子当得似乎有些不称职。” “娘子随时清算,就怕耽搁娘子的时间。”轩辕璃夜笑得魅惑,娘子似乎从成婚后就变得有些迷糊。 她似乎忘了他如今是东璃的皇上,整个东璃都是他的,更何况是一处宅子。 不过对于她成婚后的某一习惯他可是该死的喜欢,那就是整日叫他夫君。 凤轻语挑眉,她也就是那么一说,真当她有那个闲心。 两人来到一处宅子前,这里的位置极好,靠近繁花集市。 轩辕璃夜上前一步敲门,出来一位中年人,中年人显然是认识他,立刻上前跪在地上,“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起来。” “是。”中年人站起身,“爷,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您和夫人可以去看看。”他上前一步牵过二人的马。 中年人叫胡航,是这处宅子的管家。 凤轻语看了一眼四周,这哪儿是一座宅子,分明就是一处行宫,从外面看倒是十分普通,一进到里面就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奢华至极。 也对,这位爷惯会享受,他的宅子自然是不普通。 两人来到房间,里面都收拾好了,桌椅、茶具都是按照轩辕璃夜的习惯的重新置办的,看来轩辕璃夜提前就吩咐过了。 他们也累了一天了,晚膳就在房间里用的。 “胡管家,樊阳城最近可有何有趣的事情。”轩辕璃夜问道,既然是来游玩的自然就挑些有意思的事情做。 胡航站着想了一下,“回爷,有趣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明日樊阳城最大的酒楼要开张了,听说这酒楼十分神秘,到底是怎么个神秘法奴才就不知道了。” “知道了,下去吧。” 凤轻语夜晚习惯看会儿书,好在这里的书也够多,还有她最喜欢的医术,她就靠在床头静静的看书。 听到外面轩辕璃夜和胡管家的对话,凤轻语忍不住插嘴,“酒楼神秘开张无非有二,一是它背后的主子身份神秘,二是它开张的目的神秘,至于是哪一种明日一看便知。” 轩辕璃夜从外面走到内室,笑着看着凤轻语,“娘子倒是看得透彻。” “非也非也,只是恰好知道而已。” “那娘子的意思是明日打算前去看看?”不然她也不会说一看便知。 凤轻语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轩辕璃夜,“也没什么事不是吗?” “那倒是。” 第二日,两人在府里吃过早膳就一同去了集市。 轩辕璃夜毕竟来过樊阳城的,对这里的地形也算熟悉,今早胡管家给他说了具体的位置。 两人来到酒楼的时候不禁吓了一跳,这人也太多了吧。 百姓简直从酒楼大门口排到了大街上,凤轻语看了一眼酒楼的牌匾:望喜楼。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而且这望喜楼的大门紧闭,哪儿有一点开张的样子,让她感到的奇怪的是门前的百姓个个翘首以盼。 “娘子可是猜到了这酒楼为何神秘?”轩辕璃夜问道。 凤轻语横了他一眼,现在她哪儿知道,“那得先看看才能知道。” “我能问一下,为何有这么多人等在这里?”凤轻语问了旁边的一位青年。 那青年一回头看见凤轻语的容貌,顿时呆住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旁边一股冷气袭来,青年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他看向轩辕璃夜璃夜,后者的眼神像是要活剥了他,他赶紧移开视线。 “这位姑娘有所不知,今日来的人都能进入望喜楼免费吃上三天。”那青年跟凤轻语说道。 在人们眼中,只要是免费的自然好,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一大早就等在这里,为的就是能在这望喜楼免费吃三天。 凤轻语不禁感叹,这望喜楼的老板也太大手笔了。 一般酒楼开张酒水免费是常有的,想这样让人吃上三天的还是头一次见到,况且这樊阳城的百姓何其多。 她倒是对这望喜楼的老板越来越好奇了。 “来了来了,有人出来了。”人群中一阵呼声。 望喜楼二楼的窗户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子,看上去四十多岁,穿着华贵的金色衣袍,一脸富态,身材也是虎背熊腰。 他笑呵呵地看着下面的人,目光明显从几个人身上扫过。“方某今日酒楼开张,多谢各位前来捧场,想必大家也听说了,我们望喜楼开张后的三天内所有吃食都是免费的,大家可以尽情享用。”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方某在此还有一件事情要说明,这也是今天最主要的事情,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望喜楼的装潢那可称得上樊阳城一等一的,今日这望喜楼就免费赠送给在座的一位。” 此言一出,人群中简直炸开了锅。 他们的耳朵没出问题吧,方老板说要把望喜楼送人?这才第一天开张就送人。 “方老板是在跟大家说笑吧,这么大的酒楼说送人谁信啊?”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都没可能发生,这天上掉酒楼岂不是更加不可能。” “八成是这方老板在跟大家伙儿开玩笑呢,何必当真。” 就连凤轻语也猜不透,这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偌大的酒楼拱手让人,说出去还真是让人想相信都难。 于是,方老板就说明了原因。 “方某知道大家心中有疑虑,方某在此也不愿隐瞒,这望喜楼虽说是免费赠与一人,但这人必须是方某的女婿,方某膝下有一女,年方十六,正直出嫁之龄,方某想再次寻得一位佳婿,并将此酒楼作为嫁妆。” 众人才明白,原来这是在招女婿。 凤轻语摇头,还以为有什么神秘之处,原来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即便是如此,在座一些妇道人家和已婚人士也不愿走到,毕竟这免费吃上三天可是真的。 下面立刻就有人出声高呼,“方老板,你出这么大的手笔,莫不是你的女儿容貌有损或是其他,嫁不出去才出此下策。” 听到他这么说,众人纷纷议论。 方老板听见了只是一笑,也不生气,转身对身边的下人说道,“将小姐请出来。” 下人领命下去了。 一会儿,二楼一位女子聘聘袅袅地走了出来,身穿一件翠绿的拽地纱裙,乌黑亮丽的墨发挽了一个双刀髻,金钗银钿坠其上,一层薄薄的淡紫面纱根本遮不住她的绝美容颜。 “小女子方聘婷见过各位。”微微施礼,举手投足皆是轻柔。 众人一看不禁心神,天底下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好事,如果真有人被选中了岂不是美人钱财双得。 事情的真相已经清楚了,凤轻语反倒觉得没什么看头了。 正好轩辕璃夜也觉得无趣,搂着凤轻语就准备离开了。 “公子请留步,难道公子是觉得小女生的不美,反倒急着离开?”方老板在二楼一眼就看到轩辕璃夜。 轩辕璃夜回过头,只说了一个字,“丑。” 凤轻语嘴角一抽,他能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好歹人家的女儿还在这里。 站在楼上的方聘婷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过别人说她丑。 方老板从二楼走下来,打开酒楼的大门,冲到轩辕璃夜面前。“公子留步!” “还有事?”轩辕璃夜抬眸看向他。 方巾严被轩辕璃夜突然凛冽的眼神唬住了,随即看到一旁的凤轻语。 难怪这位公子看不上自家女儿,他身边这位女子竟然长得这般绝色倾城,可就算是这样自家的女儿也能称之为丑。 “公子方才的话什么意思?” “方老板这是在做什么,不是在为你家女儿求夫婿么,拦着我家夫君做什么?”凤轻语看着方巾严,清冷的声音在座的众人都听见了。 她的话中无形之中带着讽刺的意味。 凤轻语倒是觉得奇怪了,走不走是别人的自由,他方老板还限制别人的自由? 不会是看上了轩辕璃夜,想让他当女婿吧,那就要问问她凤轻语答应不答应了。 方巾严一时语塞,“我,我这也是……” “爹爹,既然人家看不上女儿,何必在此多做纠缠,不是平白让女儿难堪。”方聘婷也从楼上下来,走到方巾严的身旁。 她也注意到了眼前的男人,就拿容貌气质在座的绝对无人比得过,可他一看就是不能招惹的人。 方巾严听到她这么说,也不好再做纠缠, 他也是看着在场的人就眼前这位最为优秀,可不知道他竟然这般不时趣。 轩辕璃夜和凤轻语一起离开了,身后的方聘婷看着两人的背影勾唇轻笑。 “夫君,你有没有觉得奇怪?”回到府里,凤轻语问他。 “什么?” “那个什么小姐,看起来不像是方老板的女儿,到像是他的主子,之前那个方老板一再坚持,方小姐一出来说话他就松口了。”她才猜想。 轩辕璃夜听她这么一说,又仔细猜想,确实是这样的。 “来人!” 外面的下人走进来,“爷,有何吩咐?” “去把胡管家叫过来。” “是。” 一会儿,胡管家就到了轩辕璃夜的房间,“爷,有何事吩咐属下?” “派人仔细查一下,这个望喜楼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有消息立刻向我禀报。”既然注意了,就不可能不查清楚。 胡管家立马下去办事了。 凤轻语看了一眼胡航离开的背影,转头看着轩辕璃夜,“这位胡管家是飞鹰骑中的一员?” “娘子何以见得?”他轻笑。 “他走路的时候更显战士身姿。”在军队里待过的人走起路来自然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娘子说的没错,他确实是飞鹰骑中的一员。”他的眼中闪过赞赏。 是他提前吩咐胡航前来樊阳城准备的,没想到语儿竟然识破了他的身份。 胡航办事效率自然高,下午就已经得到消息。 乍一听到凤轻语还吃了一惊,胡航带回来的消息说买下望喜楼的人竟然是欧阳晨启,西垣的四皇子。 那方聘婷是欧阳晨启的手下,方巾严也是他的人。 这个欧阳晨启不是被西垣的先皇给发配了吗,怎么会在东璃? “娘子知道此人?”他知道欧阳晨启是西垣的四皇子,可是关于他的事情确实没有凤轻语清楚。 凤轻语点头,“他之前因为买刺客杀欧阳晨雾被欧阳朗发配北疆了,我也不清楚他为何会在东璃。” “难道是他暗中离开了北疆,也不知欧阳他是否知道。”凤轻语略微猜想也只能得到这个答案。 毕竟欧阳在西垣国事繁忙,一时没有注意北疆那边的动静也情有可原。 就是不知道这欧阳晨启到底有何目的,按说他是偷偷逃离北疆,应该低调行事才对。 “娘子可是与他有过恩怨?”轩辕璃夜明显觉得白天的事情像是冲着他来的。 他连见都没有见过欧阳晨启该不是因为他,那就只能是语儿的缘故。 凤轻语想了一下,抬眸看着轩辕璃夜,“不知道坑了他全部的家产算不算?” 如果说真的跟欧阳晨启有什么恩怨的话,那就只能是这件事情了。 他一听就知道是娘子的作风,看来人家是惦记着昔日的仇。 “要不要为夫找人直接将他解决了?”留着他怕是要再生事端。 凤轻语挑眉,“反正也无事,不如就陪他好好玩玩也好。”她倒要看看欧阳晨启能不能翻了天。 “再说了,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了,自然也好对症下药。” 其实四皇子在欧阳晨雾登基后不久就已经从北疆逃了出来,一路从北疆逃到东璃,近日在这樊阳城落脚。 只是那日凤轻语和轩辕璃夜进城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他有此遭遇凤轻语也脱不了干系,她与欧阳晨雾本就是一伙的,欧阳晨雾如今是西垣的皇上,他不可能动到他。 可是这凤轻语却是在眼前的,那他就得跟他算算旧账了。 只是让他感到疑惑的是,他当日就看出凤轻语和欧阳晨雾关系非同小可,没想到凤轻语竟然来了东璃,身边的那个男人看样子是她的夫君。 他没见过轩辕璃夜的样子,只道凤轻语身边的男子是她的丈夫,却不知他还是东璃的皇上。 两人几天一直待在府里没有外出,果然她不找麻烦麻烦自然会找上她。 这日一大早,方老板就带着一干人来到轩辕璃夜的府外,还有那个方聘婷也一同过来了。 听说那日方巾严的女儿到底是没有招到夫婿。 不是没有人愿意娶她,二是她的要求太高,无人合格。 胡航出去了,“不知阁下在找我家爷何事?” “让你们公子出来,方某非要找他要个说法。”方巾严摆明了是不见轩辕璃夜决不妥协。 “若是阁下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说,若是无事就请离开,不要挡在府前。”胡航见此人油盐不进也冷下脸。 “阁下要是再不离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胡航上前一步挡在方巾严面前。 胡航毕竟是将士,身上的杀气自然是剩了一些,加上他本来就比方巾严高了许多,这样以来,方巾严的气势就明显有些弱。 方巾严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方聘婷。 方聘婷瞪了他一眼,暗骂没用。 “小女子倒要看看你要如何不客气,这樊阳城的百姓都可在此作证,还是请你家主子出来一见。” 方聘婷的话虽有着威胁之意,但是她的声音轻轻柔柔,还有一股委屈的味道,倒是不会让人生出厌恶之感。 府外一同前来的百姓都议论纷纷,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今早听说方老板的女儿受了些委屈,要前来找人评理,他们好歹是在人家酒楼免费吃了几日,总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们也不好坐视不理,也就一起来了。 看样子这家的人是真的欺负了人的,才敢这般无礼。 屋内的凤轻语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她拿起桌上的清茶轻啜了一口,“夫君,人家找你呢。” “娘子难道不好奇他找为夫何事?”一旁的轩辕璃夜也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丝毫不在意。 凤轻语摇摇头,“人家都把女儿带来了,爷还是看着办吧,再不出去,估计人家会在府前安营扎寨。” 轩辕璃夜无奈,看她的样子像是迫不及待要赶他出去一样。 既然娘子要看戏他又怎敢不从。 轩辕璃夜放下茶杯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大门处停下来,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势,他眼眸看向方巾严,“听说你要找我要个说法?” 方巾严的腿明显颤了一下,稳了稳身形说道,“你欺负了方某的女儿休想不认帐!”虽然话说的恶狠狠地但气势明显不足。 “哦,我怎么欺负你女儿了?”他到有些好奇。 这……方巾严看着方聘婷,她步态生莲地走到前面,什么都没说就开始抽泣。 “公子,那日看不上小女子也就罢了,为何事后又对我……对我……”她欲言又止,拿着绢帕轻拭眼角的泪。 虽然她话未明说,大家已经是猜到了几分。 再说了人家是姑娘家,受了这样的委屈自然是不方便明说的。 方聘婷本就生的冰肌玉骨,现在梨花带雨,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不知惹了多少人同情。 他们不经纷纷猜想,这位看上去公子衣冠楚楚的样子没想到却在背地里这般禽兽不如。 屋里的凤轻语听到了外面的谈话,一个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那个方聘婷的意思是轩辕璃夜非礼了她?还有比这个更好笑的事情了吗? 嗯,也难为人家想出这么一招离间他们二人的感情。 这确实有几分像是欧阳晨启的作风,都是一样的愚蠢至极。 “哦?我倒是不知道对姑娘做什么了?”轩辕璃夜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有的只是淡然。 可是就是这样轻淡的声音听在众人二中却是让人心惊肉跳。 甚至连他们都不知道这种恐惧从何而来。 从头至尾,轩辕璃夜都没有看那个方聘婷一眼,此刻他的神色依旧如常,只是眸中藏着一丝冷意。 若是凤轻语在此,必能看出他这是要杀人的前奏。 凤轻语摇摇头,她若是再不出去只怕是要出人命了。 虽然她也不在乎,好歹是要在这里猪些时日的,总不好弄得太过轰动。 她从屋内缓缓走出来,一袭紫衣倾城,惊艳了众人。方聘婷见到凤轻语出来,眼眸明显的闪了一下。 凤轻语眼眸轻斜,看着轩辕璃夜,“爷,人家的意思是睡了她要负责呢。” 轩辕璃夜脸色黑得都能滴出墨汁,真是他的好娘子,这会儿还不忘调笑他。 “胡说!这般倒贴着都嫁不出去的女人你说为夫能看得上吗?” 凤轻语嘴角明显的狠狠一抽,她怎么不知道轩辕璃夜何时这般毒蛇。 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不是吗。 这位方小姐不就是他爹赔着酒楼要为她招夫婿吗。 而且听说并没有招到。 方聘婷听着二人之间的对话,只将一口银牙都咬碎了。 可是转念一想在那个男人那儿不好下手,从这个女人下手应该会很容易。 “夫人,小女子并非是想来闹事,只是想求得一个说法……”方娉婷见凤轻语走过来反倒哭得更凶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凤轻语把她怎么样了。 凤轻语波澜不惊的眸子轻轻的闪了一下,嘴角似乎细微的够了一下。 好一个梨花带雨的美人儿,可惜了,她不是个怜香惜玉的。 “姑娘口口声声说我夫君欺负你,可姑娘也得拿出证据来不是,若是姑娘没证据,我岂不是也能说是大街上的乞丐把你欺负了去,你想算到去哦夫君头上。” 她的声音明显带了一份凌厉。 凤轻语是谁,岂会容许别人在她的地盘撒野。 轩辕璃夜棕色的眸子隐隐浮现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这种事情还是娘子比较在行,他乖乖看着她就好。 凤轻语的话虽然包含讽刺之意,却是在理,既然她叫嚷得如此厉害还不如直接拿出证据来。 门外的百姓也听见了,纷纷议论,毕竟他们也没亲眼看见事情的经过,全凭方小姐的一面之词就断定确实有些武断。 方聘婷愣住了,她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这般厉害。 四两拨千斤,将全部的问题扔回给她,好厉害。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百姓,眼泪涟涟,“夫人说的这是哪里话,小女子还未出嫁,怎可拿此事作假。” 是啊,女子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名节了。 方小姐既然将此事拿出来说就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不然岂不是坏了名节,毁了清白,以后怎可再嫁人家。 “方小姐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听方小姐这么说,是拿不出证据来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甚至嘴角微勾,只是那笑带着十足十的危险,反观方聘婷神色倒是有些紧张了。 “证据小女子自然是有的,那日,虽然夜色暗,情急之下小女子仍是扯下了那男子的衣角,正是这块,若是小女子没有记错,应该是那日这位公子穿的衣服。” 方聘婷似乎不再继续哭泣,而是从怀中拿出一块墨色的布料。 凤轻语一眼就认出了那确实是轩辕璃夜的衣服,微微敛下眼眸,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也是,人家若是没有准备也不会带着这么多人直接来到府上。 轩辕璃夜的那件衣袍,若是她没猜错此刻应该已经不在柜子里了。 不过那又怎样? 当日去参加过酒楼开张的人对轩辕璃夜都有印象,她当日穿的就是这样一件衣袍,方小姐说的果然没错。 凤轻语依旧神色淡然的站在一旁,只不过浑身都带着摄人的魄力。 她红唇轻启,淡淡的声音在众人中响起,“可是我夫君的这件衣袍完好无损的在衣柜里,不知道方小姐哪里捡来的破布就想着找来。” “你……” 方聘婷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缠,她都拿出证据来了她竟然还能狡辩。 “怎么,不信?”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信。 “胡管家。” 胡航走过来,“夫人请吩咐。” “到柜子里将爷的一件墨色衣袍拿出来让方小姐瞧瞧,别是方小姐看错了男人污蔑我家爷。”凤轻语眸光流转,浑身的气势明显比方聘婷高了几分。 “是。” 一旁的轩辕璃夜嘴角微勾,他的衣袍多为墨色,且布料一样,有时花纹不同也是很难看出来的。 娘子的这一招,怎么说呢,用的极妙! 胡航一来一回不过几个呼吸间,他的手里就多了一件墨色的锦袍,无论是颜色还是布料都跟方聘婷手中的一样。 “方小姐也看见了,我家爷的衣服好好的在这儿,再说了,整个东璃用这种布料做衣服的男子不知有多少,为何方小姐偏偏找上我家爷?” 凤轻语笑着继续说道,“莫不是方小姐见我家爷长得丰神俊朗的,便想……毕竟这种事情本夫人我也见着多了,不为奇。” “可享方小姐这般大张旗鼓的带着这么多人的还是头一回见。” 凤轻语一句接着一句就是让要这个女人无所遁形。 敢来招惹她? 她一定让她有命来没命回! 若是说方聘婷方才还觉得凤轻语还对付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小绵羊,而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外面的众人已经不是在帮着方家助威了,而是站在一旁看戏,他们真是太久都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夫人非要这么说,小女子也没有办法,但小女子说的句句属实。”她一直咬着不放,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怎么做。 “到底是不是句句属实,本夫人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你是否在说谎。”凤轻语说的胸有成竹。 方聘婷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一时不敢答话。 她一定要成主子交代的任务,离间这个女人与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不知夫人口中的法办是什么?” 凤轻语走了几步,眸子微敛,隐下冷意。 轩辕璃夜从头至尾没有说话,他的眼眸一直紧紧锁在她身上。 从第一眼见到语儿时,她的睿智与冷静便吸引了他的目光,这世上的任何事情仿佛在她手中轻易就能迎刃而解。 依着他的做法,绝对是二话不说直接杀了那个女人。 不过,现在看来,折磨人倒是比直接杀了有意思多了。 凤轻语从袖中拿了一个药瓶,轻笑,“只要姑娘没说谎,吃下这药必然是能安然无恙。”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就在凤轻语拿出药的一刻,方聘婷的眼中明显划过阴狠。 这绝对不是一个柔弱女子该有的表情,看来是被凤轻语逼急了。 “意思很简单,如果你说的是真话,吃下这药自然没事,如果你说的是真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估计沐雨在此就知道皇后娘娘又要坑人了。 方聘婷看着她手中的药,眼眸中闪过轻蔑。 “夫人真是太会说笑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药,莫不是夫人拿了有毒的药让小女子吃了命丧于此。” 凤轻语淡笑,倒是不傻,不过也聪明不到哪儿去。 聪明的人一早就该知难而退了,她竟然还敢纠缠至此。 那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因为是她自找的。 “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方小姐没听说过不代表它存在。”凤轻语将药瓶拿到眼前晃了晃。 “再说了,方小姐若是不相信我就暂且一试。” 凤轻语从瓶中倒出一粒药丸,“我家爷分明就是被你诬陷的。”说完将药丸吞入腹中。 片刻过后,她依旧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什么事而也没有。 方聘婷不禁疑惑,难道是她想错了?这根本就不是毒药。 可是如果不是毒药,她这么做的用意又是什么。 外面站着百姓纷纷称奇,原来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药,竟然能检测人是否说谎。 “若是方小姐还不信,可以随意找别人来试。” 凤轻语仿佛已经能看到这方聘婷后悔的样子了,她向前走几步,“不知在座的谁可有勇气一试。”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毕竟谁都不敢拿姓名玩笑。 “我来试一试。”半响,一个身穿灰衣的壮士站了出来。 他接过凤轻语手中的药瓶,“我家婆娘给我生了个儿子。”这是真话没错,说完他吞下药丸,果然没事。 看待他没事,众人纷纷尝试。 “我家隔壁的考了个状元。”这是樊阳城人尽皆知的。 “我昨天捡了一两银子。” “我,我……今天早晨吃的是肉馅的包子。” 不知谁说了一句,众人哄堂大笑,他们说的都是真话所以都没事。 最后,凤轻语将药拿过来走到方聘婷的面前,“现在方小姐可愿意一试,这可是最好的办法了。” 方聘婷看着凤轻语嘴边的笑,只觉得心生恐惧,直觉告诉她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是啊,方小姐吃了,这位夫人就相信你说的了,我们也会相信。” “确实如此,我们都吃了都安然无恙,若是方小姐说的是真话,也该没事的。” “毕竟方小姐的证据不足,也没有个人证,一吃就能得出真相了。” …… 众人纷纷劝说方聘婷。 方聘婷做梦也没有想到,她请来作证的众人会倒戈向着凤轻语。 就是因为她知道民心的可怕,才想出让城中百姓在望喜楼免费吃饭的法子。 她就是想拉拢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其实众人也不是向着凤轻语,他们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怎么样,方小姐是犹豫了吗?还是说方小姐之前所说的根本就是在说谎。”凤轻语继续在用激将法激她。 “好!试就试。” 她决然的拿过凤轻语手中的药瓶,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些人都看着,她若不吃他们一定认为她是在说谎。 既然那么多人吃了都没事,没到底到了她这里就出了问题。 她倒是好奇这个女人怎么证明她在说谎。 方聘婷从药瓶中倒出一粒药丸在手中,看了一眼,慢慢的放进口中。 一秒,两秒。 第一百一十三章 前往天幽族 方聘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白,接着全身冰寒,血液像是冻结了。 “你……”她双眼圆睁,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然而下一秒,便倒地不起,全身僵硬地如同一个冰块。 一旁的方巾严早就吓傻了,怎么会这样,那个女人死了他一个人怎么跟主子交代。 “方老板,你要不要也试试?” 凤轻语冰冷的声音响起,眼中依旧是波澜不惊,似乎觉得她的惩罚还不够。 “不,不,不用了,我,也不知道她是骗我的,我这就离开,这就离开。”方巾严额头的冷汗直冒,双腿更是不停的哆嗦。 简直太可怕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药,方聘婷吃下后立刻就毙命了,他是招惹上杀神了。 方巾严脸色发白,转身就准备离开。 “方老板是不打算为自己的女儿收尸了?”凤轻语讽刺的笑道,哪有自家女儿死了还忙着逃得,而且一滴眼泪也没有。 可是听在方巾严的耳中,凤轻语的话简直就是催命符。 众人也是才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 他们拍了怕胸脯,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幸亏方才检测的时候说的都是真话,要不然岂不是跟那个方小姐一样。 方巾严才想到那个女人的尸体还在地上,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只不过同为主子的下属罢了。 不过眼下的情况,怕是不收尸不行了。 方巾严硬着头皮上前将地上的尸体抱起来,入手便是能感觉都刺骨的冰寒,冻得他都忍不住撒手了。 凤轻语看着他们的背影,勾唇轻笑,相信四皇子一定很满意她的做法。 众人见此纷纷散了。 这摆明了就是方家来污蔑人家的,现在好了,夫婿没招到反倒将女儿的性命搭上了。 轩辕璃夜这才走过来,笑得一脸妖娆,“娘子好生威武。” “是吗?” “那当然了,不过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他相信绝对不是那个什么药的原因。 凤轻语将手抬起,“喏,就是它了。” 银子知道凤轻语提起它,立刻从她手腕上滑下来,滑到她的手心儿。 方聘婷从她手中接过药的时候,银子就从她的手腕上下来窜到了方聘婷的身上。 然后等方聘婷吃下药丸,银子就在她身上咬了一口。 “它的毒竟然这么厉害!”轩辕璃夜也不由地吃惊。 就方才那个女人的情况来说,确实已经够厉害了。 听到轩辕璃夜是在夸它,银子在凤轻语的掌心中不停的扭着身子,吐着蛇杏子。 它的毒当然厉害了,它可是活了几百年的蛇皇,一般的蛇哪能跟它相提并论。 凤轻语看着它得意的样子有些好笑。 说实话,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银子的毒,还记得上次它咬的人是她,因为她内体有赤阳珠的原因所以没有见识到。 “嗯,看来它还有些用处。” 银子立刻转头,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她,它岂止是有些用处,明明就是很有用处的好不好。 夜晚,凤轻语和轩辕璃夜正商量着什么时候回帝都。 因为速风让黑豆儿送来信件,说是娘亲有事情要告诉他们。 外面传来敲门声,“爷,属下有事禀报。”是胡航的声音。 “进来。” 胡航走进屋子,低头向轩辕璃夜禀报。“爷,西垣的四皇子死了。” “死了?”凤轻语疑惑,怎么回事,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欧阳晨启怎么就死了。 “不知道,属下在望喜楼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而且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像是中毒死的。”胡航将自己知道全部说出来。 轩辕璃夜放在桌子上的手握起,看来欧阳晨启是被人利用了。 “你先留在樊阳城查出这件事情,朕跟皇后先回帝都。”既然岳母大人让速风给他们传信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他们只能尽快回帝都。 “属下遵命。” 凤轻语仍旧皱着眉,她在想到底是谁在欧阳晨启的背后指使他。 她猛地想到什么转头对着轩辕璃夜,轩辕璃夜同样看着她,看来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黑衣人! 他果然没有死,而且有可能就在他们身边。 按说他们一路以来极为低调,行踪也是无人知晓,若不是一路跟踪怎么会知道他们在樊阳城落脚。 “那我们现在……”她的眼中有着从来没有的严肃。 一直以来她周围发生的一切好像都跟黑衣人脱不了关系。 她的穿越是,轩辕璃夜身上的毒是,她娘亲发生的事情也是,一起看起来没有什么联系,却又好像有联系。 “一切等回到帝都再说吧。”现在就算是焦心也没有用。 轩辕璃夜自认所有的事情他都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唯独这一件事情最是让他无力。 他的冷眸骤然眯起,里面涌起的杀气弥漫在整个空间里,连一旁的凤轻语都能够感受到。 她自然清楚他对于易主的痛恨,不必她少。 或许那个黑衣人也是导致天幽族灾难的原因。 一夜无话。 第二日,轩辕璃夜和凤轻语一早就骑着马往帝都赶了,留下胡航继续在此处调查欧阳晨启的事情。 他们抵达帝都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 凤轻语一回宫就直接到了宋素清的住处。 宋素清正在屋里绣花,一旁的叶秋正站在桌子边泡茶,听见声音突然抬头。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她放下手中的茶壶,激动的上前迎接。 “我也是突然回来的。” 她喘了口气,确实渴了,坐在椅子上猛喝了两口茶才缓过劲来。 宋素清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你这孩子,做什么赶回来的这么急?” “不是娘亲说有急事,让我们回来一趟,所以就即刻启程了。” 她也是想早点知道,直觉告诉她娘亲要说的事情一定很有用,或许跟黑衣人有关。 “娘也是前些日子睡觉的时候想起一件事,本想着告诉你,可是找不到你们恰巧在宫里看见了速风,就向他打听了你们的去向,谁知他也不知道。” 宋素清看着凤轻语喝完一杯似乎不解渴的样子,又帮她倒了一杯继续说道: “但是速风说能传信给你们,所以就想着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速风估计是以为我有急事。”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娘亲出什么事了,害她吓了一跳,这个速风。 “那娘亲是想起什么了?” 宋素清的眸光微闪,神情有些不自然,那些回忆对她来说无疑是痛苦的。 可是自从她知道轩辕璃夜身中剧毒,且与天幽族有关之后就不能坐视不管,那毕竟关系到轻语的幸福。 看到她眼中的挣扎,凤轻语也有些不忍。“娘,您若是为难就不要说了。” 一旁的叶秋知道小姐和夫人有事要说,自觉的走出去将门关上。 宋素清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会再发病了。” “其实这五年来,我在……暗宫中的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易主白天对我十分温柔,就像是多年的老相识一样,一到夜晚,他就会…。就会对我百般羞辱,甚至……起初我不停的反抗,但是根本就没有作用,他会用铁链将我锁起来,然后继续侮辱我,轻语,我已经对不起你爹,所以我没有脸回天幽族,更没有脸见他。” 说着,宋素清的眼眶就红了,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她的手放在胸前紧紧地捏着胸前衣服,十分痛苦,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 这些年,每天夜晚她都被噩梦缠身,不敢入睡,等到白天又被无形的恐惧摧残身心。 她实在不愿意回想那些可怕的回忆。 凤轻语从来不知道娘亲竟然经历了这些,她一直以为易主囚禁她只是为了折磨娘亲,没想到…… 她紧紧的搂着宋素清的肩膀,她早该去救她的。 “娘亲,不要伤心,一切都过去了,那不是你的错,就算是爹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她轻声安慰。 宋素清突然从她的怀中抬起头,“不能,我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他,我宁愿在他心中永远是美好的,也不愿让他知道……”她不堪的过去。 她其实好想见到钰,只是比起让他知道这些,她宁愿独自承受这些痛苦。 “好好,我们不见他。”凤轻语的心同样是疼的,她轻轻地拍着宋素清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宋素清擦干脸上的眼泪,摇摇头。“不行,娘不能去,但是你必须要去,天幽族才能解皇上的毒,为了他你也必须去。” 还有,她想让钰亲眼看看他的女儿。 “可是……”凤轻语欲言又止。 “娘知道你的问题,天幽族的入口确实无时无刻在变化,但它的变化也不是毫无规律的,这是天幽族的秘密,只有历代的族长才知道,你爹当日送我们出族的时候已经准备继任下任族长了,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将此事告诉了我。”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她能带着女儿平安回来。 可是这一走就是十多年,他们已经十多年未曾见过面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是否也在想她。 “娘一开始没跟你说,是不知道……” “娘,你不用说了,女儿都明白你的苦衷。”她知道娘亲的内心一直处在煎熬之中。 这次若不是知道了轩辕璃夜的毒,娘亲肯定会将这个秘密埋在心里一辈子。 宋素清微微闭着眼睛,“毕竟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要找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找一张地图给娘,待娘算清楚再给你答复。” “好。” 凤轻语从宋素清那儿回来的时候就心事重重,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能够找到通往天幽族的入口。 这样一来,轩辕璃夜身上的毒酒有救了。 但是,娘亲的心病可怎么医治,难道让她永远不和爹见面吗? “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为夫进来了你都没发现。”轩辕璃夜坐在她身边。 他一进来就看到她坐在一旁发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可是岳母大人跟你说了什么?”他不禁猜测,岳母大人不是说有急事找她吗,应该是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凤轻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娘说,她知道天幽族的入口,不过需要些时间算出来。” “这不是好事吗,娘子为何看起来不开心。” 轩辕璃夜深邃的眸子闪耀着星辰一般的光芒,好似将世间万物都融化在里面。这样一来,他的毒不仅有希望,语儿也能找到自己更多的亲人。 岂不是很好的事情,为何她看起来很忧心。 他想知道她心里所有的事情,分担她所有的忧愁。 “可是娘亲她不愿意回去,也不愿意再见到爹,她……有自己的苦衷,但是我知道她的心里应该是非常思念着爹的。” 凤轻语抬起头看着他闪耀着星光的眸子。 这正是她发愁的事情。 轩辕璃夜勾唇一笑,犹如昙花绽放,刹那芳华,他伸手摸了摸凤轻语光洁的额头。“就为了这事烦恼?” “这还不足以烦恼吗?” 也对,在他眼中,事情都是很容易解决的。 “岳母大人虽然不愿意回天幽族,但是娘子可以想办法让她愿意,知晓她的顾虑然后再打消她的顾虑就行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跟喝水一般简单。 打消她的顾虑?凤轻语想她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随即扬起笑脸儿,“夫君果然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可是开心了。” “嗯。”凤轻语点头,岂止是开心简直是太开心了。 现在心里头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天幽族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还有她的那个传说中的爹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可是答应了速风的,帮他们二人准备婚礼。 娘亲那边应该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正好趁此机会为他们筹办婚礼。 吃过午膳之后,凤轻语就叫海棠来了凤鸾殿。 从她回来,不对,应该是从她大婚完就没看见海棠这丫头的影子。 速风只不过是受了一点小伤,她配置的药药效如何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好了。 偏偏海棠还是当速风是个残疾的一样,每天细心照顾,连她这个主子也不伺候了。 速风那小子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小姐,你找我。”海棠走进凤鸾殿。 看见凤轻语正躺在贵妃椅上看着一本册子,旁边的叶秋一脸笑容,还不忘帮凤轻语剥着水果。 凤轻语头都没抬,继续看着手中的册子。 “可不就是你家小姐找你吗,现在都见不到人影了,若是成亲岂不是更见不着了,还说什么要陪着我一辈子,唉,还是我的叶秋贴心呐。” 凤轻语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叶秋都快憋不住笑了,小姐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 海棠一下子语塞了,她这几天确实是天天照顾速风,很少在凤鸾殿。 “小姐,不是这样的,是因为速风他……” “速风速风,现在满嘴都是速风,以前可都是满口的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唉……我好伤心呐。” 凤轻语将册子放到一旁,仰头看着屋顶。 海棠被说得哭笑不得,她真不是有意要如此的。 “小姐,都是海棠不对,我……”她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看把你给急的。”凤轻语坐起身来,将桌上的册子递给海棠。“看看还需要什么?” 海棠将册子翻开,这…… “这是……”她抬头看着凤轻语。 “这当然就是你的嫁妆了,看看还需要什么,不用跟你家小姐客气。”她现在可是富可敌国,自然是不用客气的。 这古代的嫁妆什么的她也不是很清楚,还是问了她娘亲然后做的决定。 海棠睁大双眼,这是……她的嫁妆,这个也太多了吧。 “小姐,这,海棠只是一个丫鬟,不能……”这么多的嫁妆,比之帝都的官家小姐们也是不差的。 这,她怎么受得起。 “感激的话就不用说了,你是我的丫鬟,自然是跟别人不同的。”她拍拍海棠的肩膀,转头看向叶秋,“你日后成婚也一样,我可是丝毫不偏心的。” 叶秋顿时无语了,好端端的怎么提上她了,不过心里还是很感动。 海棠早就绷不住了,眼泪都出来了,她家的小姐怎么能这样好,小姐待她哪里像是丫鬟。 “还有这个你收好,既然你跟速风成婚了,速风自然不能再跟着那帮爷们儿住在一起,要不然多不方便,这是宫外的一处宅子,离皇宫很近,作为你们的新房。” 凤轻语将其中一张地契单独抽出来放到海棠面前。 “你可别哭了啊,这来来往往的宫女都看着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主子苛待下人。” 海棠忙抬袖擦了擦眼泪,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做了小姐的丫鬟。 可是这宅子太过贵重,她不能收,“小姐,这个奴婢真的不能要,奴婢就算是跟速风成婚也是要在小姐身边做丫鬟的,这处宅子实在不能要。” “这宅子可不是给你的,速风在他家爷身边辛苦多年,这个奖赏是应该的,你若是不要,那自己去请皇上收回。” 凤轻语一副我不管了的样子,仰着身子又靠在贵妃椅上。 海棠是不敢亲自去找轩辕璃夜的,不过她心里明白,这些都是小姐替她考虑,为她准备的。 她记得小姐的恩情。 “不过嫁衣我可没给你准备,还有几天的时间,你自个儿慢慢绣吧。”凤轻语醒了一句。 听说新娘子的嫁衣都是要自己绣的,她也就没准备。 不过她当初是个例外。 转眼就到了海棠出嫁的日子。 海棠是直接在凤轻语的凤鸾殿梳妆,裴静依也过来了,倒是一个劲儿的叹气。 凤轻语横了她一眼,“大喜的日子你叹什么气?” “轻语你是不懂,这身边的一个两个都嫁人了,真是心慌啊,唉……”想必她是不能理解她的感受的。 一旁的海棠听了不免笑出声。 “我相信只要裴姑娘你想嫁,五皇子铁定立马抬来八抬大轿迎娶你进门。” “海棠你不行啊,跟着主子学坏了,现在连我的玩笑都开。”她就是现在不想嫁才觉得烦。 “海棠说的对,某人不想嫁,某人可是很想娶。”凤轻语也在一旁调笑。 她以前也是想着成婚太早了不习惯,现在反倒觉得很不错。 “你们……我不跟你们说了。”她真是说不过他们。 海棠的婚礼无疑在宫里传成了一段佳话。 宫女都在传能做皇后娘娘的丫鬟真是有福气,出嫁竟然是从皇宫里抬出的花轿,这可是莫大的殊荣。 甚至皇上和皇后娘娘前去主婚,这样的场景可不是轻易能看得到的。 想来公主也不过如此了。 拜完堂,沐雨、奔雷几个能闹腾的肯定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轩辕璃夜和凤轻语早就回宫了。 夜深人静。 喝得满脸通红的速风才回到新房。 龙凤喜烛吐着淡黄的烛光,烛影摇曳,海棠头戴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端坐在大红的喜床上,双手放在膝上,听到推门的声音,她的心下意识的紧了一下,手捏着衣角,静心等待。 速风身着大红的喜袍,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他拿起旁边的喜秤轻轻挑起盖头,入眼的便是海棠那张含羞带怯地脸,巧笑倩兮,眸光低敛。 他身形微动,坐在她身边,执起她的柔荑,温柔至极,“海棠,你好美。” 如今,你终于是我的妻了。 …… 宋素清拿着大陆的地图到了凤鸾殿,地图上的某一处被毛笔圈了起来。 “这就是天幽族的入口?” 宋素清点头,“按照你爹当年告诉我的推算方法,如今应该就是这里了。” 她也不禁感叹,不过是离开了十多年,入口早就与当初的地方偏离了太多。 时光真的是世上最经不起消磨的东西,眨眼就已经十几年年了。 轩辕璃夜拿起桌上的地图,看着圈起的地方,“这里是无极之地。”原来天幽族的入口在那儿。 “有什么问题吗?”她看到轩辕璃夜的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 轩辕璃夜抬眸看着她,“没有,只是无极是冰雪之地,延绵的雪山从未融化,如果真要去还需提前准备。” 冰雪之地? 这么一说凤轻语反倒更担心了,冰雪之地的凶相暂且不知道,就是轩辕璃夜的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不用担心你了,你当为夫是纸做的?”轩辕璃夜看一眼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若是连这种恶劣的地域都去不了,那他过去又是如何行军打仗的。 所以语儿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轻语,你们打算什么出发?”宋素清到底是有些担心。 天幽族不比外面,族里关系错综复杂,人心难测,他们极其抵触外族进入,而轻语他们又不了解,怕是还没见到她爹就遇上困难。 “应该很快就会出发。” 她一刻也不想耽搁,轩辕璃夜上次毒发的时候太恐怖,她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所以她要尽快出发。 凤轻语看到宋素清陷入沉思,“娘亲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天幽族吗?” 现在正是好机会,她一定要带娘亲回天幽族。 就算不是为了见爹,那里也有娘亲的亲人不是吗,这么多年消失不见,那些亲人也是担心的。 “你们去吧,娘就在宫里等你们。”她觉得就这样挺好的。 “其实女儿知道娘也想回去看看,只要别人认不出娘就好了。”凤轻语继续诱惑道。 宋素清猛地抬起头看着凤轻语,柔波似水的眸中荡出了点点水纹。 轻语说的没错如果她只是回去看一眼,不惊动任何人,然后再悄悄回来。 “轻语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娘易容成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这样的话就没有人能够认出娘了,娘就可以不用再担心了。” 还是轩辕璃夜提醒她的。 “这样真的可以吗?”她的心似乎已经开始动摇。 “当然,女儿的易容术娘放心,保证不会有任何人看出来的。” 凤轻语的话彻底动摇了宋素清的心。 她毕竟离开了家人十多年,哪会不思念他们的道理,还有母亲的身体也不知怎么样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凤轻语欣喜的说道,好像生怕她会反悔。 最终宋素清也是缓缓地点头。 一切准备妥当,轩辕璃夜将国事交给了轩辕清冽,他这一去不知道要耽搁多久,东璃不能没有人治理。 轩辕清冽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倒是不推脱了。 知道荣海想念家乡多年了,凤轻语怎会不告诉他。 当她跟荣海提起他们要去天幽族的时候,荣海老泪纵横,他就盼望这能够有这么一天。 没想到小姐竟然能帮他实现。 天幽族抵触外人,他们此行必然不能带太多人,可是速风坚持前往,轩辕璃夜应允了。 宋素清坐在椅子上,凤轻语站在一旁为她易容,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且十分普通,任谁见了也不可能想到她就是宋素清。 她看到镜子中的脸,伸手摸了摸,感觉跟真实的肌肤一样,没有半分异样。 真是太神奇了,就连她自己都看不出来更何况是别人了。 “这样,娘就不用再有任何的担心了。”她的易容术可是尽得师父真传。 宋素清转过头来面含微笑,点头。 几人一同离开帝都往无极之地而去。 因为宋素清的身子不好,骑不得马,只能坐在马车上,凤轻语也坐在马车上陪她。 “轻语,娘的心里就像是在打鼓一样,跳得厉害。”从离开帝都开始,她的心就长长跳动的厉害。 这样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的。 人说近乡情更怯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 凤轻语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中,“娘亲是太兴奋了,所以才会心跳加速,这会儿才刚出帝都,要到达无极之地还不知有多远呢。” 现在就开始心跳加速,若是真到了天幽族还不得激动的昏了过去。 宋素清将茶杯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手紧紧地捏着。 “娘还是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马车的空间够大,足以让娘躺下来休息。 舟车劳顿的也不知娘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这段时间可是好不容易调养地有些起色,别又功亏一篑了。 “好。” 宋素清将茶杯放到小桌上,倒下身子躺在软榻上休息。 就连闭着眼睛,她的嘴角也是带着浅浅的笑,双手放在心口处。 凤轻语撩开帘子看这外面,已经快要下雨了,得先找个客栈才是。 他们晚上在一家客栈落脚,此时已经出了帝都很远。 无极之地在东璃的北方,出了国界一直向北应该能找到,只是从来没有人到达过。 一路上停停歇歇,走了两个多月才慢慢靠近无极之地。 前面已经不能再驾驶马车,连骑马都不安全,只能全部行走。 在外面已经是夏天了,这里却丝毫感觉不到。 入眼的是一片冰天雪地,延绵不断的巍峨雪峰,这里就是一个冰雪的王国,地面不知结了多厚的冰,上空就连一只鸟也不曾看见。 好在他们提前做了准备,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披上了披风。 刺骨的寒风还是从四面八方吹来,吹得人都睁不开眼睛,肆虐的寒风吹雪峰上的积雪,这里就像是在下雪一样。 没多久,身上、头发上都是一片雪白。 宋素清只能算出天幽族的入口在这无极之地中,却没有办法得知具体的位置,他们还是需要自己寻找。 只是这无极之地太大了,这样找下去岂不是还没有找到就已经被冻死了。 “夜,你觉得怎么样?”凤轻语一直站在轩辕璃夜的身边,注意他的状况。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捏过她的手,“为夫没事,这样就好。”只要让他感受她的一丝丝温暖就好。 凤轻语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她眼望了一眼四周,这个地方三面坏绕雪山,只有一面是冰湖。 天幽族极其隐蔽,入口有可能就在些雪山之中。 “我们先到前面一座雪峰去看看。”凤轻语指着前面一座最大的雪峰说道,刚张开嘴,整个口腔都被寒风吹干了,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个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速风一人走在最前面探路,荣海扶着宋素清往前行。 在快靠近雪峰的时候,一声嘹亮的狼嚎划破长空。 凤轻语心惊,怎么把它们给忘了,雪上的雪狼跟一般草原上的群狼可不一样。 这里没有充足的食物,他们几个人来此岂不是成了那些雪狼眼中的盘中餐。 “速风,保护好娘和容叔。”凤轻语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 “是。” 速风立刻后退一步护在宋素清左右。 轩辕璃夜和凤轻语并肩站在前面,前面的雪峰后走出一群雪白的狼,还好数量不是很多,也就数十条。 凤轻语嘴角扬起冷笑,若是真来个上百条,她还真没有办法。 它们个个眼放寒光,凶狠地盯着他们,嘴巴张开,里面细长的獠牙清晰可见,嘴里的唾液垂下来滴在地上。 那些雪狼倒是不及,它们料定凤轻语几人无处可逃,迈着腿缓慢地朝他们走来。 凤轻语已经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雪狼靠近的时候,凤轻语飞身而起落在狼群中,手起刀落便解决了一匹,随即放出银子。 轩辕璃夜飞进狼群中,一掌拍向其中一匹,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毙命。 银子更是厉害,在雪白的地上滑行根本看不到它的踪影,只见它所到之处,雪狼全部成了冰块狼倒在地上。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这群雪狼就全部命丧于无极之地。 银子还特意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将身上的血迹蹭干净才重新爬回凤轻语的手腕。 “赶紧离开这里,血腥味太浓了,难免会引来其他的狼群。”轩辕璃夜拉着凤轻语直接往前走。 身后的速风几人也跟上来。 “嘶。”凤轻语突然感到受伤一阵疼痛。 轩辕璃夜停下来才发现她的手背是有一道血痕。“这是怎么回事?”语气中带着紧张。 “我还以为是蹭上的血,原来是手划破了,可是方才不小心弄的吧。”这点儿小伤凤轻语丝毫不在意。 轩辕璃夜细心地帮她擦掉血迹,又涂了一层药在上面才放心。 他看了一眼前面,“看来得绕过这个冰湖才能到达那座最大的雪峰。” 凤轻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这样。 方才她在远处看的,还以为那座雪山是在冰湖前面,却原来冰湖突出了一些,得从旁边绕道才行。 可是她仔细看了,这冰湖旁边的道路也太过于狭窄了,贸然从那儿走只怕会掉下去。 当风轻语正准备上前查看的时候,冰湖中不知为何突然圈起一阵漩涡。 轩辕璃夜眼疾手快,一把拉着凤轻语后退一步。 速风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不敢动。 湖中的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猛,颇有席卷整个冰湖的势头。 凤轻语手背上的伤口猛地裂开,鲜血顺着手往下流,冰湖仿佛有一股吸力,在吸着她手中的血。 她第一次看到这么诡异的画面,她手背上的血呈一条直线,直线的那一端是冰湖。 轩辕璃夜伸手准备阻止,却被一股力量反弹,阻止他靠近凤轻语。 然后,冰湖中的漩涡冲天而起,将所有人卷进湖中。 直到落入水中,轩辕璃夜才能靠近凤轻语,他伸手紧紧地将她拉住。 凤轻语则拉住宋素清,速风保护好荣海,一行人不知道在湖中转了多久,在接近昏迷之时终于落到地面。 轩辕璃夜率先睁开眼睛,看向四周,这里是…… “我们竟然到天幽族了!”荣海惊呼,他真的到家了! “这里就是天幽族?难道说冰湖下就是天幽族的入口所在。”凤轻语不禁猜想。 “小姐,这里真的是天幽族,我终于回来了!” 荣海激动地不知该怎么表达,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看向远方,这里虽然看起来有些陌生,但是确实是天幽族没错。 宋素清因为方才的漩涡,已经昏迷过去了。 “我们的衣服都湿了,娘亲还昏在昏迷,先找个地方落脚才是。”凤轻语看着地上昏迷的宋素清说道。 现在的情况一定不适合待在天幽族的中心。 他们一直往前走,终于看到了有人在走动。身旁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用不知名的文字写着天幽两个字。 这里应该是天幽族的最外围了,人烟稀少,街道更是稀疏。 凤轻语总算是知道了,天幽族被称为族,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小国,只不过他们这里没有皇上而是族长。 他们找了一家小客栈暂时歇脚。 这里的人很少,他们的到来也不是十分明显。 在凤轻语看来,没有摸清楚这里的情况之前还是不能贸然靠近天幽族的中心。 毕竟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必然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荣海的所知肯定是不够用的。 让凤轻语最为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宋素清好不容易调养的身体经此一折腾又开始虚弱,只怕又得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 也不知道这里没有有药材。 “容叔,你对这里熟悉,能不能抓到这些药?”凤轻语将一张药方交给荣海。 荣海接过来看了一眼,“小姐放心,包在我身上。” “岳母大人情况怎么样?”轩辕璃夜见凤轻语出来了问道。 凤轻语皱着眉摇头,“情况不太好,娘她之前身体太虚了。” “先不要担心,反正如今已经进入天幽族,先将岳母的身体养好再说。”他伸手抚了抚她皱着的眉头。 等了很久荣海才回来,拿回了要买的药,还带回了一个消息。 “小姐,老奴出去听说了一件事,说是族长大人已经出族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目前是几位长老管理族中大事,这可怎么办?” 出族?怎么这么巧? 如果凤轻语没有记错的话,娘亲似乎说过,在她小的时候将她带走的正是族中的几位长老。 族长不在的话更不能轻举妄动。 “先看看情况吧。”目前也只能如此了,先养好娘亲的身体再做打算。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下后娘一般黑 一直到夜晚,宋素清才幽幽醒来,看了一眼四周陌生的环境,她记得明明是被卷进了冰壶之中,怎么会在这里? “轻语,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才说话就觉得嗓子有些干。 凤轻语立刻起身倒了一杯清水放在宋素清的唇边。 “我们已经到了天幽族了。” “什么?咳咳咳……”宋素清激动之下连呛了几口水,脸都咳得通红。 她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我的脸……”她怕在水下的时候,人皮面具冲没了。 凤轻语伸手握住她的手,“娘放心,容貌还是那样,没有丝毫受损。” “那就好。”她猛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荣海端了熬好的药在外面敲门,凤轻语走过去打开门将他手中的药接过来。 荣海担心的问,“夫人醒了吗?” “娘已经醒了,容叔先去休息吧。”一路劳顿他也应该疲惫了,还辛苦地一直在厨房熬药。 凤轻语将药端到宋素清面前,“娘,把药喝了再好好休息一下。”她一勺一勺的喂着宋素清,直到她将一碗药全部喝下。 她又倒了一杯清水让她漱口。 “娘反倒拖累你了。”宋素清开口说,若不是她,他们应该早就到了,或许轻语已经跟她爹见到面了。 风轻语将药碗放到一旁,“娘说的哪里话,是我没有照顾好娘才是。”她的身体虚到这种地步也怪她没有早些救她。 这些年娘亲能咬牙坚持活着,也是为了能再见到她,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傻孩子,娘的身体娘清楚。” 宋素清本想再问问凤轻语一些情况,可是喝完药之后实在是身体疲乏就睡下了。 忙了一下午的凤轻语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 轩辕璃夜立刻站起身,让她坐在床边,轻轻地替她揉着肩膀。 岳母大人的事情,他帮不上忙,又不能打扰到她,只能帮她舒缓一下疲劳了。 凤轻语确实有些累了,闭着眼睛连手都不愿意动一下,静静地享受轩辕璃夜的按摩。 若是让东璃的百姓知道他们敬重的皇上给她按摩,只怕惊得下巴都要脱臼了。 “客观,您要的水已经烧好了。”外面传来小二的声音。 轩辕璃夜停下手上的动作,走过去将门打开,坐上的凤轻语实在熬不住就倒在床上了,小二将一桶桶的热水注入浴桶之中,然后就离开了。 “娘子先泡一下澡再休息会舒服些。” “嗯。”嘴里虽然答应着,脚下却没有动作,仍旧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轩辕璃夜见了,嘴角微微勾起,棕色的眸子中满是心疼。 他走过去,就听见她平缓的呼吸声,这么短的时间她就睡着了,可见是有多累。 他动作轻柔的将她抱起来,耐心地为她褪去衣衫。 若是其他人在一旁凤轻语早就惊醒了,她鼻间是身上的淡淡檀香,是唯一能让她放下一切戒备安心舒睡得味道。 轩辕璃夜刚把凤轻语放入浴桶中她就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才发现她全身,浸在浴桶中。 “乖,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为夫帮你洗。”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他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诱惑,让她疲惫的心一下子回归平静,也好,她本来就不想动。 轩辕璃夜掬起水浇在她的身上,洗去她浑身的疲惫。 洗好了后他用又帮她擦拭干净才放在床上。 速风一直在外面打探消息,发现了族长萧景钰确实已经离开了天幽族,现在主事的是四位长老。 族中的一切事宜都由四位长老暂行处理的。 毕竟凤轻语是要进天幽族的禁地,就连历代的族长都不允许进入,如果贸然闯进去,那四位长老必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如果族长一时半会儿不回天幽族,他们也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不是。 休息了几日,凤轻语决定还是前往天幽族的中心为好,这样才更方便打探消息。 一行人就立刻出发前往天幽族的中心。 一路走来,宋素清是感概万千,心中的思绪纷乱如麻,看来天幽族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也对,已经过去十年了,更何况还经历了十多年前的那场灾难,自然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让凤轻语感到奇怪的事情是他们好像每经过一家都能闻到一种特别的味道,闻起来像是毒,有很多凤轻语都能闻出来,还有一些事她闻不出来的。 “娘,天幽族的人擅长制毒吗?”她想娘亲应该知道。 宋素清点头,“娘这几天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天幽族的人却是家家户户都会制毒,他们毕生的理想就是制出天下最厉害的毒。” “而天幽族中制毒最为盛名是四大家族,你爹萧家排为首位,其余分别是燕家,赫连家,和我宋家。” “那四大长老是怎么回事?”她有些好奇,四大长老仿佛不是出自于四大家族中的,但是地位却是非常的高,甚至比四大家族还要高。 这她就有些不明白了。 “关于四大长老的事娘就不清楚了,他们都是前任族长选出来的,关于他们的一切都十分神秘,怕是只有族长才清楚了。” 四大长老的来历本来就是天幽族的一个谜,他们背后没有家族的势力,也没有任何靠山。 通过宋素清的描述,凤轻语大概知道了一些天幽族的情况。 看来要想进入禁地简直堪比登天。 当马车驶入天幽族中心,凤轻语和宋素清从马车上下来,她发现集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几人身上。 凤轻语暗惊,难道他们能开出来他们是外族人吗,怎么他们的眼神看向他们的时候跟看怪物一样。 一旁的拿着剑的速风,眼扫四周,耳听八方,他也发现了人群中好似都在议论他们几个。 他就觉得奇怪了,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不同的,怎么这里人就能看出他们几个是外族人。 轩辕璃夜平静的眸子扫向众人,眼中射出令人窒息的光芒。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藏青衣袍的男子来到他们面前,看起来他在众人眼中的地位不低。 面前的人头发乌黑,没有一根白发,脸上也没有丝毫的皱纹,但是他给凤轻语的感觉就是年纪很大。 而且此人的眼神颇为不善,看向凤轻语的时候带着杀气。 轩辕璃夜上前一步,双手紧握,若是不对他会立刻出手杀了眼前的人,他竟然对娘子起了杀心。 “他是三长老。”宋素清在凤轻语的耳边轻声说道。 宋素清的话音一落,三长老的目光立刻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显然他是听见了宋素清的话,幸好宋素清易容了他认不出来。 凤轻语的眉微挑,刚提到四大长老就让她见识到了一个。 “没想到老夫的名声如此大,就连外族人都能知晓,就是不知你们几个前来我天幽有何贵干。” 一个苍老的声音出传来。 老实说这容貌简直跟声音格格不入,听起来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三长老的名声自然是无论在何地都如雷贯耳,晚辈久仰。”伸手不打笑脸人,凤轻语一上来就夸他老人家两句。 一速风抱着剑一酿跄,他实在是佩服皇后娘娘说瞎话的本事。 什么三长老,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好不好 三长老的面部表情明显一僵,他没想到凤轻语会这样说,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老夫不管你们是如何进入天幽族的,我天幽族有规矩,凡是外族人进入必须处死,你们的命怕是今日要留在此地了。” 他看着凤轻语毫不留情地说道。 凤轻语眸子骤冷,好你个三长老,果然够狠,她唇边扯出一丝冷笑,“三长老也说了,外族人进入天幽族必须处死,那三长老何以见得我们就是外族人?” 她的娘亲本就是天幽族的人,荣海也是,她的身上也留着天幽族的血,轩辕璃夜是她的夫君自然也算是天幽族的人,唯一一个速风,有他们在,难道还怕他不成。 “哼,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早知道你们会不承认,看到没有远处的通灵塔,只要外族人进入塔就亮,方才你们一到这里,通灵塔就亮了,还敢不承认!” 他就知道这些人非善类。 虽说一直是这个女人在说话,但是真正厉害的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他竟然没有探测出他的实力,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此人是废物,要么他的武功高深莫测且在他之上。 他想一定是后者。 此人不仅容貌是上上之姿,身上的气势更是骇人。 凤轻语暗自腹诽,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一进入天幽族的中心,这些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 “三长老真会说笑,这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为何三长老偏偏认定就是我们,难道我们与三长老有仇吗?” 是他咄咄逼人在先,那就别怪她让他下不了台。 轩辕璃夜一直站在一旁冷着脸,周围不断的放出冷气,什么人敢在他面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若不是娘子在一旁,他早出手杀人了。 “娘子何必跟这种人废话,有些人就是仗着自己有点权利就胡乱的使,等踢到铁板就知道怕了。”很显然他就是这块铁板。 人群中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些,竟敢跟三长老这么说话,看来是活不长了。 凤轻语:“……”爷真是语出惊人。 一旁的速风内心暗自腹诽,什么时候爷也变得跟皇后娘娘一样毒舌了,以前爷都是但凡看见不顺眼的,直接出手杀之。 哪里像现在,先折磨着再杀了。 不过好像后者看起来比较有意思。 三长老在天幽族中地位上乘,谁敢跟他这么说话,眼前的臭小子是谁,他决不轻饶! “来人,将他们几个给我抓起来。”他倒要看看这帮人还怎么折腾,这里是天幽族,不是外族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立刻就有一群身穿灰衣的人迅速将他们包围。 轩辕璃夜拉着凤轻语后退一步,三长老以为他是怕了,更是笑得放肆。 “娘子,照顾好岳母大人,为夫陪他们玩玩儿。”他早就想动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三长老了。 娘子已经先礼了,现在由他后兵。 凤轻语淡笑点头,如今是人家先动手抓他们,他们是为自保才出手伤人的,这里有这么多人作证,日后就算是评理也是他们无礼在先。 一群人蜂拥而上目标是轩辕璃夜,他们看出来这些人当中就属轩辕璃夜武功最高,只要先拿下他,其他人就不是问题。 一个人率先向轩辕璃夜的腹部出拳,轩辕璃夜微侧过身,一个回旋踢向那人的小腿,“啪”的一声,那人的腿直接断了。 凤轻语摇头,轩辕璃夜这哪儿是打架,分明就是在逗他们玩儿。 三长老朝几人使了一个眼色,其余的人见此,纷纷拿出刀一齐砍向轩辕璃夜。 凤轻语波澜不惊的眸子席卷出狂风暴雨,很好,方才还说是抓起来,这会儿是直接要人命了。 “啪啪啪”凤轻语在一旁拍着手掌叫好。 “三长老的待客之道果然独特,真叫人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呐!” 三长老没想到这帮人这么难缠,他斜了一下嘴角看向凤轻语,“你们?哼,也好意思称客?” 就在三长老说了一句话的功夫,轩辕璃夜周围的一众人全部倒地不起,躺在地上痛苦。 他到底是念着凤轻语是天幽族的人,这些是她的族人,也就手下留情,留他们一条小命儿,不过他们后半辈子能不能正常生活就不归他管了。 三长老见此,脸部的肌肉不停抽搐,他想的果然没错,此人的武功太过高深,这些都是他门下的弟子,竟然全部被他打得残疾。 地上的一人不死心,从怀里摸出一粒药丸弹向轩辕璃夜,那药丸在空中立刻化为一阵黑气。 “夫君小心!”凤轻语出声的同时一根银针出手射向那人的脖子。 轩辕璃夜一拂袖,那阵黑气朝反方向飞离。 她眼中的寒光乍现,不知死活的东西,轩辕璃夜好心留他一名,非要自寻死路。 三长老骇然,没想到这个女子也会武功。 “接下来是不是该由三长老亲自出手了?”轩辕璃夜冷漠的声音响起,一双冰眸射出三长老,直冻得他全身发怵。 “什么人在此闹事?”人群散开,一位老者走上来,身边还跟了一个中年人。 那老者头发银灰,双眼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很难想象它们荡起波澜的样子,脸上只有些许浅浅的细纹,一身灰布衣裳,双手背负在后。 他旁边那位中年人亦是同样的着装,只不过看起来更加威严,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浓粗的眉,宽鼻、唇色有些发白,让人看上去就心生惧意。 “大长老,二长老,你们终于来了,我们天幽族竟然闯进来一群外族人,甚至动手打伤我们族人。” 三长老一见他们来了立刻缓和了脸色,上前一步说明情况。 凤轻语微勾唇角,这个是三长老还真是会断章取义的。 二长老一听立刻皱起眉,“外族人?外族人怎么会来我天幽族,不可能!” 他的目光在轩辕璃夜几人身上扫视,最后将目光落在凤轻语脸上,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姑娘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就是他们,他们进来的时候通灵塔亮了起来。”三长老指着凤轻语他们。 “你们到底是如何进入我天幽族的?”出声是那位老者,也就是大长老。 且不说他们天幽族的入口极其隐秘,就算是被发现普通人根本进不来。 凤轻语绕着三长老转了一圈,淡淡的开口,“三长老口口声声说我等是外族人,丝毫也不听解释,不知你们是否也一样?若是都这样的话,那我也只能等族长回来再说了。” 反正她要做的事情自然是要做的。 轩辕璃夜看到凤轻语一闪而过的眸光就知道她是又有鬼主意了。 “我天幽族一向与世无争,你们进来按照规矩本就应该被处死,竟然还敢出手伤人,好大的胆子。” 大长老平静的声音中暗蕴着冷气,面色仍旧如常。 “呵呵呵,好一个与世无争,那我夫君身上的毒又是从何而来?”凤轻语银铃般的笑声传开,随即冷着脸看着大长老。 如果是与世无争,那冰幽毒又是从何而来。 “姑娘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夫君身上的毒出自你们天幽族的禁忌之花天幽花,你还敢说你们与世无争!”她倒要看看他们如何解释。 一旁的二长老立刻站出来,“不可能,天幽花早就烧光了,根本没有!” 她若是编理由也该编一个合理的,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来天幽族就是为了这件事,不管你们如何说,这毒是出自天幽族,若不解毒我们觉都不会离开。” 三长老不禁呲笑,“离开?你们以为你们还有命离开?” 开什么玩笑,他们天幽族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轩辕璃夜站在凤轻语身边,有着君临天下的霸气,带着万古的冰寒之气,“能不能离开恐怕不是三长老说了算。” 不管他们说什么,大长老始终都是一脸平静,不知真的是处事坦然还是暗中诡计。 “姑娘还没回答老夫的话,你们是如何进入天幽族的。” 他的目光一直在凤轻语身上,在她身上,他仿佛看见了族长的影子,尤其是她的眼神跟族长太像。 凤轻语后退一步看着大长老,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再隐瞒着就有些不厚道了。 “我是族长的亲生女儿,自然能轻易进来,不知这个理由可够?”她就知道进入天幽族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突然想到冰湖卷起漩涡的原因,大概就是与她的血液有关。 所以只能是这个理由。 凤轻语清脆的嗓音一出,周围立刻一阵抽气声。 族长大人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她。 听到凤轻语的话,宋素清袖子中的手紧紧握着,听说钰他不在族中,这些人又不好对付,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哈哈哈,真是好笑至极,竟还敢冒充族长的女儿。”三长老轻蔑的看了她一眼。 “小姐本就是族长的女儿,三长老怎能说小姐是冒充的,是我当年亲自带着小姐离开天幽族的。” 荣海实在看起不下去了,站出来说三长老。 虽然三长老的地位很高,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怀疑小姐的身份的,她就是族长的亲生女儿。 “你……你是荣海?”二长老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他记得以前族长在还未成为族长的时候,身边有一个亲信,好像就是他。 “回二长老,正是。”他跟在少爷身边多年,二长老记得他也不奇怪。 “我说没说谎,还是得看看大长老了,大长老,您说是吗?”凤轻语轻笑着,不是要理由吗,她现在说了,信不信就不关她的事了。 大长老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表情,他死潭一样的眼眸盯着凤轻语的脸。“你是当年那个孩子?” 他说怎么第一眼看见就觉得眼熟,现在看来她的眼睛像极了族长。 这么说她还活着,她流落在了外面。 那她身上…… 大长老说起当年那个孩子,二长老也一下子记起来了,再看向凤轻语,虽然当时很小,不过五官的模样他大致记得。 她真的是族长的孩子。 “大长老好记性!” 大长老就是大长老,十多年了,她只说了一句,他就想起来了。 凤轻语就知道大长老是激起了十多年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就凭她的一句话就轻易相信她。 “既然是族长的女儿,就跟我过来吧。”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凤轻语一行人就跟着大长老离开了。 三长老站在原地一头雾水,怎么就是族长的女儿,不是外族人吗?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弟子,一甩衣袖一夜跟着他们走了。 大长老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地方,这是他们几位长老住的地方。 凤轻语抬头看着宅子前写着烫金的两个大字:祖祠。 他们带她来祖祠做什么? 宋素清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当年就是他们将她女儿带进祖祠的,现在又要带她进来。 看到宋素清神色紧张,凤轻语微微侧过身子捏着她的手,给予她安慰。 祖祠的门前放着两个重达千斤大鼎,鼎中燃起袅袅青烟,这祖祠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前面的四根黑色的大柱子,柱子上雕刻着上古的文字。 大长老率先走进去,凤轻语几人跟着他走进了祖祠。 入眼就能看到院子中有一块巨大怪状石头,院中的地面都是墨色的大理石铺成,上面刻着复杂的古老纹路。 大长老转过头对着凤轻语,“方才三长老的话多有得罪,你不要见怪,他也是为族里考虑,十多年前就是因为外族人进入才导致我天幽族的灾难,自那以后,天幽族就有规定,一旦外族人进入就立刻处死,以绝后患。” 大长老的话语第一次给人一种悲凉之感。 这话也引起了二长老的共鸣,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有气无力之感。 凤轻语知道大长老说的一定是十多年前的那场灾难。 是因为外族人?那么有没有可能是黑衣人。 大长老将凤轻语带到院子中的那块巨石前,“不是老夫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为了族人的安全考虑,还请你将血滴在这块通灵石上。” 凤轻语看着眼前的石头,近看的时候才发现它是透明的,通体黑色的透明石头。 轩辕璃夜上前一步握起凤轻语的手,“不行!为夫绝不同意。” 爱信不信,凭什么让她的娘子放血,要放血先过他这一关再说。 大长老看着轩辕璃夜,直觉告诉他此人绝对是危险的,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她的丈夫,这…… “祖祠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里面一间屋子打开,走出来一位绛红色衣袍的女人,一半的头发挽了一个鬏,余下的披在身后。 她是四长老。 四长老走过来想大长老鞠了一躬,“大长老带着这些人来祖祠做什么?”她眼睛看了一眼凤轻语几人。 方才轩辕璃夜不让凤轻语放血,大长老也没有说什么,虽然他心有不安但也知道逼不得他们。 二长老站出来说了一句,“族长的亲生女儿回来了,就是这个姑娘。” “哦?族长的女儿?”她的言语中带着讽刺还有不屑,杏眼微转,看着凤轻语。 倒真长得有几分像族长,尤其是那双眼睛,不过更多的是像宋家的那个女人。 她看着凤轻语,“你娘呢,她没跟着一起来?” “四长老认识我娘?”听她的语气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四长老转了个身,“不认识,听说过。” 宋素清看向四长老,这个女子她以前没有见过,前三位长老都是以前的,但是这四长老应该是新选拔出来的。 她记得以前的四位长老中没有女人。 四长老走到大长老的身边,抬眸看着他。 “族长现在不在族里,你我几人既然代为管理族中事宜,不知大长老打算如何?”四长老说起话来有些阴阳怪气。 她是四位长老中唯一的女人,几人平时自然是对她礼让几分。 “暂时让他们先住在祖祠,等族长回来再作定夺。” “祖祠是什么地方我想大长老不会不知,既然是族长的女儿自然是要住在族长的家,现在族长不在,可以先让他们住进去也未尝不可。” 这个提议听起来是很好,但是凤轻语总觉得这四长老不会那么好心。 “老四的话有些道理。”三长老也在一旁附和。 大长老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毕竟祖祠是天幽族的关键所在,一下子让这么多人住进来也不好,难免会出乱子。 “那就由我带着小姐到族长的家了,小姐,请。”四长老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轩辕璃夜揽着凤轻语跟随四长老走出祖祠,一路向北走去,那里是萧府的位置,也就是族长的府邸。 他们走后,大长老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睛盯着院中的巨石。 “大长老,你说她真的是族长的女儿吗,这……还没测,她……” 大长老立刻伸手阻止了二长老的话,“应该错不了,不过,在族长回来之前派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么多年,她终于回来了。 他们天幽族的未来都在她的手中,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留住她, 萧府。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一个下人小跑着到大厅,走到门口时差点摔倒。 一位妇人坐在厅中喝茶,妇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身穿紫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黑白分明的眸子,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红唇似火,点缀着点点娇媚,一头乌黑的头发用上等的白玉簪挽起精致的发髻。 听到下人的大呼小叫,她的眉微微蹙起,颇有几分韵味,她轻轻放下茶杯。 “做什么这样慌慌张张的,还懂不懂规矩。”妇人说话虽有着嗔怒,却仍不失高雅。 下人咽了口气,“夫人,您别生气,先听小的说,今日族里来了几个外族人,惊动了族里的四位长老,经过大长老询问才知其中一位姑娘正是族长的女儿,长老们带着那姑娘去了一趟祖祠,后来就由四长老带出来了,现在正往我们萧府来了。” 他也是在外面听了消息才忙回来禀报夫人的。 “说什么胡话,小姐不是好好在府中待着吗,还说什么外族人,本夫人是看你糊涂了。”说的都是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懂。 下人忙摇头,“不是的,不是清清小姐,是先夫人的女儿,听说叫什么轻语。” “你说什么?”妇人猛地站起来,眼中突然闪现的凶光将下人吓了一跳。 “就是十多年前失踪的族长的女儿,她现在回来了,一会儿就该到府上了。”下人又将话说的明白些。 妇人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绢帕,“那那个女人呢,那个女人回来没有?” “什么女人?”下人一头雾水。 “就是姓宋的那个女人?”她恨得咬牙,这么多年老爷一直没有放弃过找他们。 每年都会出府,说是调查十多年前的族中灾难的真想,其实就是在找那个女人和那个小杂种。 “您说宋夫人啊,倒是没见着。”他偷偷跟上去看了一眼,没有看见宋夫人。 “啪。” 妇人一巴掌打在那人的脸上,“什么宋夫人,萧府的夫人从来就知道本夫人一个。” “是是是,是小的说错了。”下人吓得立刻跪在地上,夫人待人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从没有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 “自己下去领罚!”她瞪了跪在地上的下人你一眼。 “是。” 才说着,四长老已经带着夫人到了萧府门前。 宋素清抬头看着眼前熟悉的府邸,不由地流下了眼泪,十多年了,他终于又回到了这里,要是钰在就好了。 她知道再看他一眼,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位是……”四长老看见宋素清流泪了不禁有些好奇,她方才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宋素清忙收拾好心情,抬手擦去了脸上的眼泪。 因为宋素清为了降低存在感,一直站在速风的身后,所以不太起眼,四长老没有看见她也不奇怪。 “她是我的奶娘,放心不下,就随我一同来了。” 凤轻语走到宋素清的身边,帮她把眼角没擦干净的眼泪擦拭干净。 萧府的守卫看见是四长老,立刻上前一步,“见过四长老,不是四长老有何吩咐?” 四长老转头看着前面的守卫说道,“叫你们夫人出来,我有事与她说。” 夫人?凤轻语疑惑,萧府的夫人不应该是娘亲才对吗,可是娘亲就在她身后。 难道是她爹的娘,那就更不对了,娘亲说过爹父母都不在,那这个夫人是从何而来的。 就在凤轻语疑惑的时候,那妇人走了出来。 宋素清一眼就认出了那妇人是四大家族排行第二的燕家的小姐,燕然,她怎么在萧府。 “原来是四长老,不知四长老到这里做什么,族长他不在。”她笑着说,目光却是紧紧盯着凤轻语。 长得跟那个狐媚子那么像,一定是她的女儿! “我当然知道族长不在府中,我来找夫人,这是族长流落在外的女儿,既然是族长的女儿就应该住在萧家,还请夫人安排才是。” 这下子凤轻语是彻底明白了,这个夫人就是他那好爹爹新娶的夫人了。 她突然转过头看着娘亲。 宋素清已经听不见耳边的声音,瞬间泪流满面,她只知道钰已经娶了其他女人,他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忘记了对她的承诺,他说过此生只娶她一人的。 她已经离开十几年了,他要娶别的女人也就罢了,为何偏偏是燕家的,燕家与他们宋家从来都是死对头,他怎么可以。 凤轻语知道娘心里一定是十分难受,瞬间对他那个未见面的爹厌恶了几分。 她轻声在她耳边说,“娘,你身子还没好,万万不可太伤心。”不然她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看到四长老正在往这边看,凤轻语随口说了一句,“奶娘她眼睛不好,被风吹了就时常流泪。” 四长老也没在意,她在等燕然的回答。 燕然浅浅一笑,“四长老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那又有何难,既然是族长的亲生女儿,切身自当好好照顾。” 她在说照顾的时候,莫名的加重了语气。 四长老点头,“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说完转身离开了萧府,走之前还不忘看了凤轻语。 凤轻语冰冷的眸子看着四长老离开的背影,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这么好心。 原来是想找个恶毒后娘整她,不过谁整谁就不一定了。 轩辕璃夜率先走进萧府,四周看了一眼,不愧是族长住的地方,果然是豪华气派。速风抱着剑跟在他的身后。 凤轻语在最后面扶着宋素清也进了萧府。 “吩咐下去,让人把东边的几间厢房收拾出来让客人住下。”燕然看着凤轻语的背影说道。 凤轻语的唇角微勾,客人?好一个客人?这是在给她下马威? 她还记得当初这么做的白玉兰如今已经不知在何方了。 凤轻语几人到了萧府的东厢房,她才刚坐下,燕然后脚就跟了过来。 “本夫人不管你是不是族长的女儿,这里是萧府,现在由我说了算!” 所以呢,她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凤轻语没弄明白。 轩辕璃夜站起身,身上迸发出让人窒息的气息,燕然看了一眼轩辕璃夜,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哟,还带了个男人,你以为本夫人会怕。” 现在族长不在府中,她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下一秒,燕然的身体就像是风筝一样飞出了房间落在地上,昏了过去。 几个丫鬟吓得惊慌失措,忙跑着上前将倒在地上的燕然扶回房间。 凤轻语嘴角一抽,他也太粗暴了吧,连她都没看到他是何时出手的。 “她太吵了。”轩辕璃夜神色淡然的拥着凤轻语坐在一旁。 “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这次她连我都不见,只说想一个人在屋里静静。”她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心。 若是娘亲因此是郁结于心就不好了。 “娘子接下来打算如何?”现在只怕所有人都知道了语儿的身份,估计一有动作就会被人知晓。 “还是先打探到禁地的位置,若是能直接拿到天幽花最好,反正我来此可不是为了认亲的。”她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想见那个传说中的爹。 本来从娘的口中,她以为她那爹会是一个专情的男人,谁知也不过如此,娘亲一走他就娶了别的女人。 轩辕璃夜的眉头微蹙了一下,“只怕不容易,那个大长老似乎对你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又不像有恶意。” “她不过是忌惮我身上的异能,还能有什么?”凤轻语呲笑一声,她觉得那几个长老都不是什么好人。 看上去像是为了天幽族的样子,背地里怎样谁也不清楚。 尤其是那个三长老,长得就一副小人的模样。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是我的好妹妹 轩辕璃夜暗惊,“他们知道娘子身上……” “是,他们不仅知道我身附异能,恐怕不仅如此。”她还没有弄清楚十几年前他们为何要抓走她。 燕然的房间。 “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晕过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女人气急败坏地指着一帮丫鬟。 此人就是燕然的女儿萧清清,身着一件兰色素锦百褶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谈蓝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外罩着一件透明轻纱,更显得仙气十足。 头发略微松散地挽了一个如意髻,上面用着梅花形的簪子装点,远远看去好似朵朵梅花绽放其间,柳眉如远黛,琼壁似玉琢,粉唇像樱,唇边一颗小小的红痣,更添了几分妩媚。 只是此刻的表情却是与这如仙的容貌格格不入。 那些丫鬟看见小姐发脾气哪里还敢吭声,更何况她们也没有看清楚夫人是怎么晕过去的。 “你们都聋了还是哑了,听不见本小姐说话吗?” “清清,你这是做什么?”床上传来燕然虚弱的声音,明显有些中气不足。 萧清清立刻提着裙摆坐到床边,“娘,你到底是怎么了?” 不问还好,她一提起燕然的眸中就划过一丝阴狠,还能怎么样,都是那个小杂种搞得好事。“清清怕是还不知道吧,你爹十几年前失踪的那个女儿回来了,现在就在我们府上。” “什么?” 萧清清猛地站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燕然。、 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她娘是爹后来娶的夫人,爹之前有一位夫人,听说还生了一个女儿,十几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失踪了。 难道她现在回来了? “那她娘呢?”萧清清急着问。 燕然摇摇头,“她娘倒是没看见,也没听那小杂种提起,估计是死在外面了。” 这样还好,听说爹对他以前的那位夫人用情颇深,若是她母亲也回来了,估计她们母女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爹的女儿?她也配?爹的女儿从来就只有我一人,娘,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倒是想会会她。 燕然知道她的女儿打小被她宠坏了,家里也就她一个女儿,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了。 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成了她的姐姐,她必然是接受不了的。 她可不能让清清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们现在住在东边的厢房,清清,你可千万不能冲动,那个女人的丈夫武功了得,娘就是被他打晕的,你去肯定是要吃亏的。” 她就是前车之鉴。 萧清清绽放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娘,你放心吧,女儿不会跟她硬碰硬的。” 在爹回来之前,看她不好好“伺候”那个女人。 萧清清一走出房门就直奔东厢房的方向而去,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是何模样,听说她的母亲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想必她的容貌是不会差了。 她在下人的带领下找到了凤轻语住的房间。 “叩叩叩。” 凤轻语此刻正在跟轩辕璃夜说话,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她没有立刻前去看门。 站在外面的萧清清见她竟然不开门,只将将门推开,还没见到人就开始娇笑着道,“听说是姐姐回来了,妹妹特地前来瞧瞧……” 萧清清一眼看过去,就看到坐在凤轻语旁边的轩辕璃夜,她瞬间忘记了呼吸。 世间竟然有这么俊逸非凡的男人。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从来没有。 他精致的五官如同经过精雕细琢,他竟然还有一双棕色的眸子,墨发眸玉冠束起,一袭墨袍更显君临天下的气势。 “这位公子是?”她立刻忘记来的初衷。 轩辕璃夜的眸子聚起冷色,他讨厌除了娘子以外的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他会忍不住杀人。 他浑身凛冽的气息瞬间溢满整个空间,站在门边的萧清清不由地感觉到一阵压抑的冷气向她袭来,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这里。 凤轻语一直坐在椅子上品着茶,偶尔抬眸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只一眼她就看出了那个女人眼中的爱慕之意。 她自然而然地靠在轩辕璃夜的肩膀上,“这位公子当然就是我的夫君了,我的好妹妹。” 这就是她爹跟那个女人生的女儿,真是继承了她娘的容貌,像极了。 轩辕璃夜见此,动作轻柔地伸手抚着她的发丝,眼中是化不开的情义,直将人都融化了。 他真是爱死了她这种对他额占有欲。 听到她出声,萧清清才将目光投向凤轻语,眼中立刻闪现了一丝嫉妒,一想到那个俊美的男人是他的夫君,她眼中的嫉妒就更胜了几分。 没想到她竟然长得这般绝色,她一直以为她的容貌在整个天幽族都是一等一的,这个女人竟然还胜过她。 凤轻语当然没有忽略她眼中的嫉妒,她的人岂容他人觊觎。 萧清清想着走近几步靠近轩辕璃夜,谁知还没靠近一步就一阵冷风掀起,还好她练过几招不然就被打倒在地了。 她抬头怒视着凤轻语,后者很无辜的撇嘴,又不是她出的手,这么瞪着她做什么。 “再瞪着眼珠子就别想要了。”冰冷的声音响起,有一种来自地狱的死亡之气,带着血腥与残忍。 萧清清哆嗦了一下,这是他的声音,他对她说的第一句就是要挖了她的眼睛。 他太残忍了。 萧清清从来没有见过不为她容貌所动的男人。 她是族长的女儿,整个天幽族没有不想巴结她的男人,更没有如此不将她放在眼中的男人。 一定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他才会这么对她。 不然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萧清清的想象力实在太过于丰富,凤轻语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她又何来说她坏话一说。 轩辕璃夜的规矩从来都是离他三丈之内的人必伤。 “公子原来是姐夫,是妹妹无礼了,勿怪。”她忙扬起笑容施礼。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脸上,因为轩辕璃夜很大方的赏了她一个字“滚。” 萧清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仍道,“不知公子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对清清有误会。”她的眸光瞟向凤轻语,已有所指。 凤轻语一口茶差点没有喷出来,这声音嗲地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察觉到凤轻语的动作,轩辕璃夜眸光敛下,一掌打向萧清清。 如果说轩辕璃夜刚才是给她警告,那么这次就是真的出手了。 只见萧清清以跟她娘同样的弧度飞出了屋子,不过……似乎飞得比她娘还远一些,不对,不止是远一些。 “啪” 萧清清撞到院中的墙上落在地面,嗯,脸朝下。 当时就晕死了过去。 直到院中的丫鬟惊了好大会儿才回过神来将萧清清带走。 她们还疑惑呢,难道这东边的厢房有鬼不成,怎么夫人从里面飞出来昏了过去,小姐也从里面飞了出来,也昏了过去。 “娘子,可满意为夫的做法?”轩辕璃夜转头笑得邪魅。 “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妖孽,将人家的魂儿都迷走了。”她可是见着了,那个女人见到轩辕璃夜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那个女人好像叫萧清清来着,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就是脑子不好使。 “娘子,为夫是无辜的,你这么说就太冤枉为夫了。”他的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逗得凤轻语噗呲一笑。 一听说萧清清晕过去了,燕然哪里还在屋里躺得住,拖着还在疼的身子就来到了萧清清的房间了。 “清清,娘是这么跟你说的,切不可冲动,你怎么就不听娘的劝告。” 燕然心疼的不得了,女儿的脸出去一趟弄成这个样子可怎么见人。 方才大夫已经来看过了,给萧清清的脸检擦过,说是皮外伤,不过仍是要好好养养,不然可能会有痕迹。 现在上完药,脸上涂着黑乎乎的一片药膏,还散发着一个难闻的气味,萧清清快要被气死了。 萧清清现在躺在床上浑身都是疼的,骨头跟散架了一样,还有脸,上完药之后火辣辣地疼。 本来就心情不好,被燕然这么一说,她就更气,一气她的大小姐脾气就上来了。 “娘你说什么,这事怪我吗?根本就不怪我,我好心好意的跟姐姐打招呼,谁知道她竟出手伤人,真是气死我了。” 她的手紧紧拽着被子,直将手下的被子捏的变形了才松手。 “什么姐姐?她就是个小贱人!是她打的你吗?”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燕然也没有生气。 萧清清的眼眸闪了一下,“是,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娘……我看上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了,我一定要得到他!” 虽然他出手伤她,但她相信其中一定有误会。 一旁的燕然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清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个男人太可怕了,而且他是那个女人的丈夫。” 萧清清淡笑不语,她就是要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她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势是可怕,但是她可是亲眼看见了他对那个女人很温柔的样子,她相信假以时日,在他怀中的人一定是她。 “娘,我不管,我就是要他!除了他,女人谁也不嫁!” 半响,萧清清才蹦出这么一句话。 燕然低声叹了一口气,她的女儿她最是了解,一旦看上什么东西不得到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来她对那个男人是势在必得。 也罢,她抢了宋素清的丈夫,她的女儿抢了宋素清女儿的丈夫,这样想来,他们燕家还真是压了宋家一头。 本来他们燕家就是四大家族中排行第二的家族,宋家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才想着萧家就来了一堆不速之客。 是宋家的人。 他们听说族长的亲生女儿回来了,那不就是他们宋家女儿的血脉吗,既然是宋家的血脉就应该回到宋家才是。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外面的下人嚷嚷着。 燕然皱起眉头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萧家的下人都这般不识规矩。” “夫人恕罪,小的知错,是宋家的人来了。” 宋家的人?他们来做什么? 燕然走到院子中,看见宋家的人已经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宋家的家主宋战峰,也就是宋素清的父亲。 年近六十的宋战峰,一袭深蓝色的衣袍,灰白的头发,看似慈祥的五官暗藏心机,同样灰白的胡子垂到胸前,看起来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看着燕然,面上的嫌恶之色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这个不要脸的燕家女人,抢了她女儿的位置现在在这里耀武扬威。 “宋家主这是做什么,气势汹汹的来我萧府,别忘了这里还是族长府!”她的声音含着讽刺。 虽然族长这么多年一直拿他们当亲人看待,不过在她眼中宋家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这宋家本就是四大家族之末,因为族长帮衬的缘故,差点就排行第三了。 “你这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不过是族长的妾,还一直称夫人,也不害臊。”说话的是站在宋战峰身边的一位中年男子。 宋战峰笑得胡子一颤一颤的,老三此话甚得他心。 “老三说的对,这萧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做主了。”另一个说道。 燕然气得一口银牙都咬碎了,她毕竟是妇道人家,哪里敌得过这些人。 她想到的就是这些人是为了那个女人而来。 本来那个女人就够难对付了,现在有了宋家做后盾,岂不是要在天幽族翻了天。 她怎么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宋家主到底来我萧家做什么?” “废话少说,快把我外甥女交出来。”宋家主终于说话了。 他一双算计的眸子盯着燕然,哼,他宋家的人留在这里还不是被她欺负了去。 “宋家主真会说笑,我既没绑着又没关着你的外甥女,什么叫交出来?”他以为她愿意将人留在萧府吗。 笑话。 她巴不得那个女人滚得远远的,才来第一天就把萧府弄得鸡犬不宁,清清还为此受了重伤。 她对这身后的丫鬟道,“去,把轻语姑娘叫出来。” 丫鬟往东厢房的方向去了。 一会儿。 凤轻语就过来了,轩辕璃夜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宋战峰第一眼就看见了凤轻语,她,就是她的亲外甥女,跟她娘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真的太像了。 “这就是轻语丫头?” 他上前一步,走到风轻语的面前。 伸手准备握着她的手,轩辕璃夜拥着凤轻语一个后退避开了。 他是谁?为何一上来就想握他娘子的手。 宋战峰的手伸出来有些尴尬地搓了搓。 凤轻语望着面前的老者,莫名的有一种亲切感,而且他的眼中似乎闪着泪光,在透着她想着另一个人。 “您是?” “傻孩子,我是你的外公啊,你小时候可是经常到外公家家玩儿。”他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直直地盯着凤轻语。 “外公?”那他不就是娘的父亲。 她想娘看见了一定会开心的,可惜娘现在在房间里没出来。 “轻语丫头,你娘亲呢,她可有一起来?”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他的小女儿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凤轻语眼眸闪了一下,她突然觉得对这样一个充满期望的老人家说谎有些残忍。 但是她已经答应了娘亲不告诉任何人。 “娘她身体不好,不宜长途跋涉现,现在中土,没有一同过来。”她不能按照娘亲事先告诉她的说娘亲已经不在了。 “你娘她身体不好吗?”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心。 凤轻语脑袋一阵晕乎,果然,说了一个谎就要用另一个谎言来圆。 “娘的身体还好,外公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燕然的心里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宋素清那个女人竟然没死,那么族长岂不是迟早都会找到她。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战峰的目光落在轩辕璃夜身上,凭他多年看人的经验,只一眼就能看出此人的实力恐怖,身手了得。 这个男人怎么会在轻语丫头的身边。 “轻语摇头,这位是?” 风轻语转头看着轩辕璃夜,捏了一下他的胳膊,她知道他一向不喜与人亲近,但这是她的外公。 轩辕璃夜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见过外公,晚辈是语儿的夫君。” 宋战峰了然,原来是这样,看他方才护着轻语的样子,他的眼中闪过欣慰。“原来是轻语丫头的相公,好好好。” 他转过头看着燕然,“人老夫就带走了,免得留在这里糟小人暗害!” 他怎会猜不到燕然的心思,她现在怕是恨死了轻语丫头。 万一轻语丫头在这里受了委屈怎么办,他鞭长莫及,等知道时恐怕就晚了。 “宋家主这是什么意思?”这个老不死的,总是跟他们宋家作对,现在又在这里跟他作对。 宋战峰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老夫什么意思应该清楚,别在那儿装傻,丢人现眼!”说完还给了她一个嘲笑的眼神。 噗呲。 凤轻语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她觉得这外公倒是有意思的很。 听到凤轻语笑,宋战峰转而笑得一脸慈祥。 “轻语丫头可愿意跟我回宋家?”他问的小心翼翼。 其实他也怕轻语丫头不同意,毕竟十多年没见面,他们这些亲人于她而言都是陌生的。 但是血浓于水,就算感觉陌生,体内的血缘是骗不了人的。 凤轻语首先想到了就是娘亲,还有族长现在没回,她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不如跟外公回去。 她看向轩辕璃夜。 “为夫听娘子的意思。” 她想待在这里,他就陪她待在这里,她想回宋家,他就陪她回宋家。 “那就听外公的意思,我们回宋家。”她道。 宋战峰一下子就喜笑颜开,这轻语丫头他是越看越喜欢。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宋家,免得在这里浑身不舒服。”他笑呵呵地说道,眼神瞟向某人,已有所指。 凤轻语不由地眼角一抽,外公指的也太明显了。 “轻语,我是你大舅舅。” “轻语,我是你二舅舅。” “轻语,我是你三舅舅。” 三个男子一同跳到凤轻语面前。 他们应该就是娘亲的哥哥们了,凤轻语第一次感觉到这才是一家人的感觉,想来娘亲在家中一定是十分幸福的。 “宋家主不会不知道人是四长老亲自送过来的吧,宋家主这样做让我如何跟四长老交代。” 凤轻语若是回了宋家再动她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了。 “哼,四长老那边老夫会去说。” 轻语丫头他今天是带定了! 凤轻语笑着对宋战峰说道,“外公先回去吧,我随后就到,留一个人帮我带路就好。”她还得回去劝一劝娘亲。 这是她一人做的决定,娘亲还不知道。 就算娘亲知道了估计也会反对,毕竟她不想让别人认出她。 “好好好,外公先回去让你外婆好好准备,估计你外婆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宋战峰一个劲的点头,可见他是真的开心。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萧家。 燕然一跺脚回到了萧清清那里。 “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萧清清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 她的脸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燕然坐在床边,一脸的怨气,“不就是那个宋家的老不死的,将凤轻语给接回宋家了。” “什么……嘶。”萧清清猛地一叫,扯动了伤口,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样的话,那个男人不也跟着凤轻语一起回宋家了。 她还怎么再见到他? “娘,你为什么不拦着凤轻语,为什么要让她回宋家?”她都快气死了。 “你以为娘没拦着,宋家主亲自来带的人娘怎么拦得住,娘连四长老都搬出来了都没用。”如果能拦着,她又怎么会放走凤轻语。 族长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到时只怕更是麻烦。 凤轻语好不容易说服了宋素清回到宋府。 前面虽然有人领路,但是没有人比宋素清更清楚回家的路该如何走。 当他们站在宋府的大门的时候。 宋素清抬头看着这座巍峨的宅子,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年花轿从这里抬出去,一路抬到萧府,如今却是她只身一人回来。 她看了看身旁的风轻语,不对,她还有女儿,还有亲人,她还有很多很多,就算失去了钰,她也会好好的活下去。 宋素清深吸了一口气,扬起微笑。 “娘,我们进去吧。” “好。” 旁边站着轩辕璃夜,速风和荣海。 里面的人听到府前的动静,都涌了出来,率先出来的是宋战峰。 他的旁边站着一位老妇人,穿着朴素的衣衫,并不显大富大贵,却十分平易近人,她的嘴角挂着笑,眼睛看着凤轻语。 宋素清站在门外,低低地唤了一声,“爹,娘。” 十多年没见,爹娘竟然老了这么多。 本来天幽族的人就不会衰老得很快,可是时间竟然在他们的脸上刻下了这样的痕迹。 是她这个做女儿的不孝,没能在他们身边照顾。 老妇人着急地走出来,拉着凤轻语,笑道,“这就是轻语丫头吧,长得跟你娘一个模样。” 凤轻语回头看了一眼娘亲,“是,轻语见过外婆。” 老夫人高兴的合不拢嘴,“这就是我的外甥女婿吧,长得真俊!” 一旁的凤轻语看着轩辕璃夜冰冷的脸闪过不自然的神色就想笑。 他可能很不习惯这种老人家的热情,却又不能发作。 轩辕璃夜瞧着那小东西笑得花枝乱颤就一阵无语,他看着老夫人道,“正是。” “好好好。” 她又看见一旁的宋素清,“这位又是?” 宋素清的心猛地一紧,毕竟母亲对她太过熟悉,她怕母亲会看出来,“我……我是……” “都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进来说话。”站在一旁的宋战峰忍不住说道,难道要在这大街上叙旧不成。 老夫人拍拍手,“瞧我,差点儿忘了,赶紧进来。” 轩辕璃夜逮住机会捏住凤轻语的胳膊,“娘子,你敢笑为夫。”别以为他方才没有看见。 “我有吗?”她一脸无辜。 刚刚她就是觉得轩辕璃夜的表情很有意思而已。 凤轻语几人走到大厅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人更多,他们都一脸欣喜的看着凤轻语。 凤轻语的脑门儿直冒黑线。 估计外公这回一趟府里怕是家里的亲戚都叫来了吧,这么多人。 “赶快坐下来,外公跟你介绍。”宋战峰笑呵呵道。 宋老夫人照着他的肩膀就是一巴掌,“介绍什么介绍,没看轻语丫头饿着吗,以后慢慢会认识的,现在吃饭要对。” “对对对。”他一个劲儿的点头。 她拉着凤轻语坐在一旁,轩辕璃夜自然是不习惯别人靠的他太近。 不过,为了娘子他也忍了。 很明显轩辕璃夜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周身放着冷气,别人自动远离。 所以他左边靠着凤轻语,右边的两个座位都没有人。 凤轻语一直注意着娘亲的脸色,看得出来娘亲真的很开心,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没错。 饭桌上,宋战峰一直在问凤轻语有关于她娘亲的事情。 她就避重就轻地说了一些,免得二老担心。 宋战峰已经吩咐下人给凤轻语安排了房间,是以前宋素清住的阁楼,十分雅致。 自从宋素清出嫁之后,这里就空了出来。 后来她又失踪了,宋战峰依旧吩咐人每天进去打扫。 再次踏上阁楼,宋素清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她以为时间只能让一切都物是人非,没想到宋家的一切都如同记忆中的模样。 她回来了。 她真的想扑进娘的怀中告诉她女儿回来了,可是她不敢。 凤轻语回到自己的房间,眼扫了一下四周。 这里的家具虽然旧了些,却是有一种很温馨,很舒适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 她想,家的温暖就是如此。 突然,她感觉到了一丝违和的气息,她看向气息的来源,轩辕璃夜。 他认真的看着她,“娘子是否打算在此长久的待下去?”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因为天幽族本来就是她的家,她在这里找到了她的亲人,而且是对她这样好的亲人。 凤轻语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她如水的眸子紧紧看着他的眼眸,好似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她看到了他的不安甚至是恐惧。 那样的神情让她的心莫名的一疼。 她想她知道了他心中所想。 凤轻语伸出手紧紧握着轩辕璃夜的,“为何这样想,我来天幽族从来就不是为了寻找亲人的,虽然他们很好,我也很喜欢,但是在我心中,有一个人的性命胜过一切,为了他,我也可以放弃一切。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看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 她知道自己很少表达出内心的想法,甚至将它们藏得很深,但并不代表她不在乎他,相反,她很在乎,很在乎。 凤轻语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但我会努力做好。” 轩辕璃夜心中顿时像是被什么融化了一样,他搂着凤轻语,闷声说道,“娘子已经做得够好了,不需要再努力,是为夫不好,为夫是看见娘子与他们在一起很开心,就以为……”她不需要他。 现在他知道了。 一向霸气决然的轩辕璃夜也只有关于凤轻语的事情上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因为他的世界从来就只有一个她而已。 凤轻语捏着他腰间的软肉,“我的亲人难道不是你的吗?”他们是夫妻,那些亲人自然也就是他的。 “是。”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他在语儿心中的地位。 她说了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 下午的时候。 凤轻语主动找了宋战峰。 “轻语丫头找外公什么事?”他笑呵呵道。 凤轻语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一看她的样子,宋战峰就猜到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轻语丫头有事不妨直说,外公一定会帮你的。” “外公可知道如何才能进入天幽族的禁地?”她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宋战峰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十分严肃。 他看着凤轻语,眼中带着探寻,“轻语丫头问这个做什么?” “不瞒外公说,夫君他中了冰幽毒,听说只有禁地才有天幽花,我只有亲眼看见天幽花才能研究出它的作用,从而制出解药。” 她将事情告诉宋战峰。 宋战峰了然,原来是这样,可是禁地历年来无人能进,就算是历代的族长也不能进入,更何况的普通人。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 她一看外公的表情就猜到了几分。 宋战峰直接摇头,“不是没有办法,而是根本就无法进入,禁地早在几百年前就封锁了。” 封锁了?怎么会这样? “不过相传,上古拥有异术的人曾经开启过,如今哪里有拥有异术之人。”宋战峰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 凤轻语的眼眸猛地燃起光亮,拥有异术之人不久是她吗? 这么说她能够开启天幽族的禁地。 听娘说,她拥有异能的事情,应该是只有爹娘和四位长老才知道,其他人都不知晓。 “外公,天幽族的禁地在何处?”只有知道位置她就能进入了。 宋战峰有些不解,“轻语丫头这是……”既然知道无法进去,她又为何要问禁地的位置。 “外公看好了。”她勾唇轻笑。 她暗动意念,桌上的茶壶,茶杯都悬浮在空中。 “这可就是外公所说的异术。”她管这个叫异能。 宋战峰的眼睛已经不会眨了,这……轻语丫头她真的……他实在太过震撼了。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 凤轻语收回意念,看着他,“现在外公可以告诉我禁地的位置吗?” “禁地就在祖祠的后面,因为关系到天幽族的未来,四位长老常年居住在祖祠中,不让任何人靠近。”他道。 凤轻语闻言皱眉,这么说,要想进入禁地还是得得到四位长老的批准。 这可有些难办了。 那四个,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凤轻语从宋战峰那里回来的时候路过庭院,看到一个两个全部在炼药,应该说是在练毒,她一闻就闻出来了。 其中一名男子看到凤轻语看向这边,笑着打招呼,“轻语要不要一起看看。” 说话的是她二舅舅的儿子,也就是她的堂哥宋君霄。 穿着一袭深蓝的锦衣,笑得温和。正站在一大鼎旁边。 她走过去,好奇地往鼎中看了一眼,里面的药快炼好了,“你们怎么都在炼毒?” 她看了一眼其他人都正站在鼎前。 “还有十天就是族里一年一度的制毒大赛,所以大家都在练习。”宋君霄道。 原来如此。 “是所有人都要参加吗?” “这倒不是,有能力者自愿报名,不过这一向作为家族排名的争夺。”虽然面上不说,比赛过后大家私底下免不了要争个高低的。 其实凤轻语一直搞不懂的是,为何这里的人都炼毒,而不是救命的药。 毒是用来害人的不是吗,难道不会出乱子吗。 “天幽族的人为何喜爱炼毒?”她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凤轻语的问题一下子把宋君霄给问住了。 他们为何喜欢炼毒,就连他也不知道。“好像祖上流传下来的就是这样的。其实一般人或许会觉得毒很可怕,但是我们天幽族的人却是觉得练毒是一种乐趣。” 凤轻语点头,她好像理解一些了,就像有的族喜爱养蛊一样,是一个道理。 “你的毒好像练好了。”她提醒道。 宋君霄一拍脑袋,他跟她说话都快忘了。 他将鼎中的毒丹取出来,放在鼻尖闻了一下,然后就皱着眉摇头,还是不行,这都是第四次了。 总是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可以给我看看吗?”她道。 看宋君霄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不满意炼制的毒。 宋君霄将毒丹递给凤轻语,有些疑惑,“轻语还懂炼毒?”她不是一直生活在中土吗。 “略知一二。” 她炼的都是救人的药,虽然也会炼制一些毒药防身,跟这里的人比起来怕是不行。 不过不管是炼药还是练毒,远离都是相通的。 再说了,毒药也是要有解药的。 她接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抬头看着宋君霄。“你是要练魁星毒?” 宋君霄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轻语怎么轻轻一闻就知道了。“你怎么知道?”他炼制的不成功,味道应该很不正宗。 “嗯,靠闻里面的药材闻出来的,下次炼的时候将绿佛草少放一钱,然后加入一味子线花就行了。” 她虽然没有亲自炼过,但是在师父的藏书中看过。 宋君霄一听到凤轻语说的,兴头立刻来了,拿起桌子旁放的毒草开始重新试炼,希望这一次能成功。 凤轻语也没事,索性等在一旁,顺便看看其他人。 等到这一轮的毒丹炼制好后,宋君霄波不急待的将它取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闻了一下,果然是这个,这才是正宗的魁星毒! “轻语,你简直太厉害了!你怎么会知道?” 凤轻语笑着摇头,“就是以前看到过炼制的方法。” 宋君霄一下子高兴坏了,他终于炼成了。 “轻语,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制毒大赛?”若是轻语参加一定能够打败其他人的,她这么厉害。 参加制毒大赛,她倒是没想过。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获得四大长老的同意进入禁地。 她不是没有想过偷偷前去,可是外公也说了,四大长老联手无人可敌,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跟他们硬碰硬。 “参加制毒大赛有什么好处吗?”没有好处的事情她可不干,那样不是平白浪费精力吗。 宋君霄一听立刻说道,“当然有好处了!若是获得制毒大赛的第一名可以向四大长老提出一个要求。” “你说什么?”这岂不是天助她也! “就是这样,可以向四大长老提出一个要求?”他又将话重复一遍。 凤轻语一下子来了兴趣,“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幽族的未来与我何干 宋君霄点头,“当然是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因为一直以来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怎么样,轻语想要报名吗?”他继续诱惑道。 他相信轻语这么厉害一定会得第一名的,到时气死那些别的家族。 “当然,就有劳堂哥帮我报名了。”毕竟她也不是很清楚他们的规矩。 宋君霄拍拍胸脯,“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他又给凤轻语讲了一些有关于比赛的规则和评判的要求。 凤轻语回到屋子里的时候,轩辕璃夜正在闭目调节,听到声音,他深呼一口气停下来。 他走到凤轻语的身边坐下。“做什么怎么这么久?而且还这么开心?” 凤轻语从刚才到现在嘴角一直是上扬的,“我已经知如何进入禁地了,自然是高兴了。” 轩辕璃夜闻此也是微微勾起唇角。 “哦?到底是何方法。”就他所知,想天幽族这样的神秘种族,禁地自然是更加的神秘,一般是不会让人进入的。 “我决定了,要参加天幽族的制毒大赛,听堂哥说了只要赢了比赛就可以向四大长老提出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要求他们一定会答应。” 她眼眸闪着光,看着轩辕璃夜。 “所以你是打算赢了比赛之后向他们提出进入禁地。”他接着她的话说道。 这当然是个好办法,不过制毒大赛是真个天幽族都参与的,他们这里的人自小炼毒,技艺精湛。 娘子想要赢得第一只怕是不容易。 凤轻语伸手捧着轩辕璃夜的脸,“我怎么看夫君的表情像是对我没有信心的样子?” 轩辕璃夜摇头,“绝对没有,为夫当然相信娘子一定能赢得第一。” 他差点忘了娘子可是药王的徒弟。 “你别忘了实在不行,我还有它。” 她伸出手腕,上面一圈银光,赫然就是银子环在上面睡觉。 这家伙的毒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绝对霸道,绝对无敌。 轩辕璃夜的眸光淡淡地掠向她的手腕,这样一来确实有些胜算 凤轻语笑着说,“就算没有银子我也一样能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的微笑自信而张扬,她凤轻语想要做的事从来就没有一个输字,她要的是绝对的胜利。 轩辕璃夜一双棕眸宠溺地看着她。 他一直在想上辈子他到底是做什么什么天大的好事才能换得今生与她相遇。 这样绝代无双的人是他的,想想他都觉得此生无憾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要闭关练习,就不能陪你了。”她转而对轩辕璃夜说道。 轩辕璃夜玩着她放在他膝上的柔荑,细细的摸过她纤细的指节,“为夫知道了,娘子放心练习就是。” 这件事他又帮不上她什么忙。 有这样一位强大的娘子的后果就是他身为男子用处太少了些。 凤轻语靠在轩辕璃夜的怀中,嗅着熟悉的檀香,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轩辕璃夜?” “嗯?”他偏过头看着怀中闭着眼眸的人儿。 “你的身上为什么一直有一股檀香啊?”她一直很好奇,从第一靠近他时她就闻出了他身上阵阵檀香。 按说以他的性子该是不喜欢熏香之类的东西。 轩辕璃夜听了她的话特意抬袖闻了一下,却是有一股极淡的味道,“这是檀香?为夫从来没有用过熏香。” 他仔细想了一下,“应该是衣服一直放在紫檀木的柜中所以就沾染了些许檀香的味道。”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原来是这样。” “娘子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凤轻语忍不住笑得像花一样盛开,轻轻摇头,“当然不是,很好闻的味道。”淡淡的,像是他独有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能够让她安心。 他没有说话,静静拥着她。 美好的时光总是容易被人破坏。 外面的下人传话说是大长老让凤轻语前去祖祠一趟。 凤轻语没有一皱,又是祖祠?上次去的时候有什么事难道不能说清楚吗,现在为何又让她去。 “为夫陪你去。”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语儿只身前去的。 那几位长老看着就是不怀好意,上次那个谁,大长老还想放他娘子的血来着。 凤轻语看了他一眼,点头。 她知道就算不让他去,他也会悄悄跟着她。 凤轻语一出来就看到院中站着一位灰布衣袍的男子,跟上次在大街上那帮人穿的一样,应该是长老的弟子。 旁边还站着宋战峰,他看见凤轻语从阁楼里走出来忙上前一步。 他面色冷峻,大长老的命令他自然是不能违抗,但是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他的外甥女。 “轻语丫头,外公陪你去。”有他在大长老应该也会卖几分面子。 凤轻语一时感动,“外公安心待在府上,有璃夜陪着我不会有事的,再说,大长老找我也不一定是找麻烦。” 宋战峰的目光落在轩辕璃夜身上,他知道轩辕璃夜的功夫高强。 他点点头,那就好。“若是有事就派个人到府上通知一声。”他就是拼了老命也会护她周全。 “外公,我知道了。” 灰布衣袍的男子看见凤轻语身边站着的轩辕璃夜,面露难色。 “大长老吩咐了只让小姐一个人前去。”这是大长老的原话,他也没有办法。 轩辕璃夜一下子释放出令人胆寒的气息,唇角扯出的弧度,像是开在地域的曼珠沙华,妖冶而致命。 灰衣男子只觉得后颈一阵凉气,像是有一把刀悬在脖子上,他的姓名随时不保。 他在心中暗暗叫苦,他还以为这是个好差事,不就是请个人而已。 现在他才知道这哪儿是请人分明就是在请佛,还是一尊大佛。 “若是不让我夫君一同去,那我也不去了,你自己回去跟大长老说吧。”凤轻语清冷的声音响起。 灰衣男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长老让他来请人,他若是请不来必然是要受罚的。 罢了。 “那就让他一同去,不过大长老若是问起…。” “跟你没关系。”凤轻语接着说道。 这个人还真是贪生怕死。 几人一同来到祖祠,还是上次那个地方,不过这次的门前站了许多灰衣的男子。 他们皆是手持着剑站在大门两旁。 见到凤轻语来了,立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里面一个灰衣男子走出来,“大长老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小姐请跟我来。”他语气中含着恭敬。 凤轻语跟着他一路穿过院子到了后面的大厅。 四位长老已经坐在大厅中,看见凤轻语来了,旁边还跟着轩辕璃夜。 四长老立刻面露不悦之色,火红的唇扬起讽刺的笑,“还怕我们吃了你不成,竟然带着丈夫前来。” “四长老会不会吃了我我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四长老一定没有成过婚,我与夫君新婚燕尔,自然是一刻也不想分开。” 说完,凤轻语挽着轩辕璃夜的胳膊,对着他淡淡一笑。 轩辕璃夜的心一下子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他是发现了,语儿真是越来越喜欢公布他的身份。 对于这种习惯他很是喜欢。 不知是不是凤轻语的话戳中了四长老的痛处,她的眼中突然闪现一种痛恨,再看向凤轻语的时候,那种恨变成了怨毒。 “啪” 四长老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茶水都溅了出来。“你……” “四长老身为长辈又何必跟晚辈计较这些。”一向喜欢沉默的大长老出声道。 凤轻语看着坐在首位的大长老,“不知长老找我来所为何事?” 大长老没有说话,眼睛看着轩辕璃夜。 就算他是凤轻语的夫君,可毕竟是外族人,这关系到他们天幽族的未来,不得不谨慎。 “他是我的夫君,我们夫妻一体,大长老有话直说便是。”她知道大长老的顾虑,这一点她坚持。 大长老叹了一口气,他不敢拿天幽族的未来赌。 上次的灾难就是轻信了外族人导致的,他们不能重蹈覆辙。 “萧轻语,这事关系到天幽族的未来,不能有外族人在场。”二长老忍不住出声。 没有亲眼看见那次灾难的人不会有与他们同样的感受,天幽族再也经不起第二次打击了。 萧轻语? 凤轻语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这么听来还真的不习惯。 她的眸子清冷的犹如冰水,“天幽族的未来?哼,与我何干?”她不是什么救世主,别人的死活她向来不在乎。 说她绝情也罢说她冷血也罢,反正她就是这样的。 从来她只在意她在乎的人的性命,别说是天幽族,就是整个天下她也不放在眼中。 “你到底是不是天幽族的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与你何干,当然与是有着天大的关系,不然为何要请你来……” “老三!”大长老怒喝一声,阻止他的话。 再看向凤轻语的时候,大长老的眼中带着些许的歉意,“是老夫当年的责任,将你带回祖祠又没有保护好你,才让外族人将你抢了去,导致你流落中土多年。” 当初他们知道萧家的小小姐身附异术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高兴。 他们不顾当时还是萧家少爷的族长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将萧轻语带回祖祠。 他们的本意是将她保护起来,传授她族中秘术。 可是谁又会想到,那个外族人狼子野心先是骗取他们的信任,后来又趁着他们疏忽的时候,对萧轻语下手。 当时的萧轻语只有两岁,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而且他们隐约之中好像看到了引魂阵的出现。 引魂阵一出,萧轻语身上的异术必然是保不住的。 最后,天幽族百年一遇的劫难就出现了。 他记得那一天,整个天幽族都弥漫在浓浓的烟雾之中,一片一片的火光像是红色的毒蛇吞噬着天幽族。 耳边到处回荡着老人小孩儿的哭喊声。 那一夜过后,整个天幽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了几大家族有能力抵抗之外,其他居民的房子全部烧毁,族中死伤人数过半,遍地烧焦的尸体听人毛骨悚然。 这十几年来,房屋重新建造,人丁渐渐兴旺,一切都是多么得不易。 他们几人是亲眼见着一切的发生,又是亲眼见证一切的好转。 他们比谁都想让整个天幽族笼罩在平和安宁之下。 但是这些光凭他们几人之力是不够的,甚至靠族长也是不够的。 上古留下来的祖训有记载,唯有身附异术者方能保天幽族千秋万代,不衰不灭,甚至回归于昔日的巅峰。 他们一代一代的传承着祖训,不知等了几百年才等来萧轻语这个身附异术之人。 所以说,他们怎么可能伤害她。 他们要做的只是保护她,辅佐她成为天幽族的守护神。 凤轻语听完了大长老的叙述,倒是对他们几人有所改观,也对十几年前的事情有所了解。 “那个外族人是谁?”会不会是易主。 大长老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恨意,“不知道,他是前任族长领回来的,那人当时受了重伤,听说脸部烧毁了,所以他一直戴着面具,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样子。” “不过前任族长一直称那人为阿七。” 对于凤轻语的问题,大长老一字不差的解释。 面部毁容? 凤轻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易主,易主从来都是蒙着面要么戴着面具。 会不会就是因为他的容貌毁了才如此。 “我想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她轻声道。 轩辕璃夜的眉心一蹙,“你说的是易主?” 看来他们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就是易主,除了他,她想不到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能力。 “你们在说什么?”二长老一会儿看看凤轻语,一会儿看看轩辕璃夜,他有些搞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那个人?哪个人? 大长老的脸色严肃,他知道凤轻语口中指的是那个外族人。 “你认识他?”如果他能见到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不,好好折磨他为死去的族人赔罪。 “不认识,毕竟我也没见过他,不过他喜欢出现在我的周围,又不像是要杀我的样子。”她说的是实话。 她也没见过易主的样子。 听闻凤轻语的话,大长老骇然,随即冷笑出声,“他的目的当然不是杀你,他是想要你身上的异术,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使出引魂阵。” 引魂阵能引出人的三魂七魄,自然也就能引出她体内的异术。 大长老的话让凤轻语一下子想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原来,这才是一切问题的关键。 易主想要得到她体内的异术,所以说上次他只是想要抓她而不是直接杀了她。 怪不得他能清楚的知道宋素清的位置,然后让凤天城去救她。 因为他从一出了天幽族就开始跟踪宋素清。 那时引魂阵已经开启,她的魂魄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在古代这个身躯只是一个空壳,所以他才一直暗中注意,直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使用引魂阵将她的魂魄从现代带到这里。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通了。 不对,还有一件事情不对劲。 轩辕璃夜,他为何要害轩辕璃夜的娘亲,按说他与璃夜的娘亲毫无恩怨才对。 这一点她倒是有些想不通。 “那他现在身在何处?”大长老急急的问道,他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个人。 凤轻语摇头,“至于他现在在何处我是不知道,不过总会出现的。” 易主还没有达到他的目的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一定会出现的。 大长老看着凤轻语,又看看轩辕璃夜,有些犹豫。 最终他还是问出口,“萧姑娘的异术如今不知还在不在?” 毕竟当初那外族人对她使用了引魂阵。 凤轻语知道这件事迟早他们都会知道的,也懒得多做隐瞒,她点了点头。 大长老立刻绽放出笑容,他抚着胡须,笑得十分欣慰。 这就好,他还以为她的异术不在了。 大长老站起身走到风轻语身边,“你是我天幽族的希望,能否请你留在祖祠,学习天幽的秘术。” 他的话中带着请求。 没错,他就是在请求凤轻语答应这件事情。 “学习天幽秘术在哪里都能学,为何要让我娘子留在祖祠?”轩辕璃夜冰冷的声音响起。 凤轻语的眼眸微闪,看着大长老,“我夫君说的对。” “你也太不识好歹了,这天幽的秘术多少人想要修习都没有这个机会……”三长老看到凤轻语不屑的样子没好气道。 就连他们几位长老都没有机会修习。 “既然秘术珍贵,那就留着几位长老慢慢修习。” 轩辕璃夜冷眼看着三长老,拥着凤轻语就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大长老站起身来。 他看着凤轻语,“萧姑娘请稍等片刻。”随即转头对其他几位长老说道,“你们跟我来。” 其他几位长老站起身跟随在大长老的身后出了大厅,一直往祖祠的后面走去。 直到走进一间极其隐蔽的房间,这间房间在祖祠中属于最后一间,看上去十分古老。 大长老率先走进去。 他走到一幅画前,画上画着天幽族的全景图,一张画几乎占据了整个墙壁。 大长老眼睛看着这幅画,最后他伸手按下画中的一座山。 整个墙壁往后推移,出现了一面铜墙铁壁,上面刻画着上古的图腾,仔细看上去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铁壁的中间有四块凹下去的地方,形状各异。 “将你们的钥匙拿出来。” 大长老首先从怀中摸出一块方形的钥匙,上面雕琢的是上古凶兽饕餮。 其余三位长老都纷纷拿出自己保管的钥匙,分别是穷奇、梼杌、混沌。 上古四大凶兽! 四人将自己的钥匙放进铁壁上的四块凹陷的地方。 “轰轰轰。” 铁壁缓缓上升,直到全部打开。 这么多年了,他们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这是一件密室。 大长老走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中央的一个巨石圆台散发着幽幽绿光。 他一直走到圆台前站着,伸手触碰了底座的机关,圆台一分为四想四周散开,中间一处凹下去的地方慢慢上升至圆台上。 是一个古老的锦盒。 大长老将锦盒拿在手中,也没有打开,就带着三位长老出去了。 “大长老,真的要将秘术给那个姑娘?”三长老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大长老手中的锦盒。 大长老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的东西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十多年前就应该给她,其他的人就算得到了也只不过是废物,这东西只有在她手中才有用。”大长老道。 大长老拿着锦盒走进大厅将锦盒送到凤轻语的面前。 凤轻语没有急着接过来,“这是什么?” “这里就是天幽族的秘术,只有身怀异术之人放能修习,也就是你。”他们已经保管了几十年。 不对,应该是上百年了,这是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如今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 凤轻语这才伸手接过来。 “既然你不愿意留在祖祠,那么这个你就拿走吧。”她如果有心,就如方才那男子说的一样,在哪儿都能修习。 “如果有事可以到祖祠来找老夫。” 说完凤轻语跟轩辕璃夜就离开了祖祠。 二长老望着他们背影,没来由的叹了一声气,“你说她能带领着天幽族重回辉煌吗?” 没有人接他的话,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答案。 宋府。 凤轻语回来后,宋战峰特意问了大长老有没有为难他们。 她只说大长老找她说一些事情而已,宋战峰这才放心。 凤轻语不是不信任外公,而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将锦盒放在桌子上,正想着要不要打开看看,她也很好奇。 一旁的轩辕璃夜坐下来后就拿起锦盒,毫不犹豫的将它打开了。 还以为这天幽秘术是什么稀罕物,却原来就是一般书,一本连封面都没有写字的书,封面上泛着流光的金色。 轩辕璃夜随手翻看了几下,这都是什么东西,一个字都没有。 “无字天书?”他将书扔到凤轻语面前。 凤轻语接过来一看,真的是无字天书。 就她所知,那几位长老也没有看过,他们应该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 她又翻到背面,同样是没有一个字。 “会不会是要用什么特殊的药水才能看到字。”一般不都是这样的吗,机密的东西哪会让人轻易看到。 “可能把。” “不管了,我现在可没心情研究这个。”还是先准备制毒大赛的事情才是要紧的。 把轩辕璃夜身上的毒解去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以后再说。 什么天幽族的未来,她实在不感兴趣。 这几天,宋素清一直在她的房间里没有外出,她怕有人会认出她来。 每日也只是凤轻语来陪她说说话解闷。 但是凤轻语知道,就算娘亲表面上看上去好了许多,实则内心仍是郁结的。 萧景钰的事情就是她心中的结,能不能揭开全凭娘亲自己,这个谁也帮不了。 自从知道萧府的事情后,凤轻语也不想称那个男人为爹了。 一个三心二意的人实在不配做她的爹。 这日。 府上的老夫人又犯病了。 凤轻语也听说了,外婆应该是年轻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儿,容易犯咳嗽。 咳嗽也不是什么大病,偏偏犯起来最适难受。 严重的时候,夜晚睡觉都睡不好。 伺候老夫人的丫鬟都在厨房里熬药。 娘亲生了病,宋素清在屋里自然是待不住,她也知道娘亲的病,有时候咳得难受连气儿都喘不上来。 她犹豫再三还是出了屋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宋素清刚走进厨房就有丫鬟看见了。 下人们知道她是小姐的奶娘,自然是有几分尊敬的。 “奶娘可是有什么需要的,吩咐我们就行。”一个丫鬟忙走到宋素清的面前。 宋素清摇摇头,“你们忙吧不用管我。” “好。” 她看了一眼四周,挽起袖子,挑了几个雪梨,将其切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放入药罐中,然后加入川贝,冰糖,小火慢慢熬。 宋素清一直在要药罐前守着,一个多时辰才将川贝雪梨汤熬好。 她端着药罐一路向老夫人的房间走去。 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就能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清晰的咳嗽声。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老夫人正斜靠在床边,手捂着胸口,定是咳得十分难受。 “老夫人身边怎么也没个人伺候?”她皱着眉头走过去,将老夫人扶着做起来。 “咳咳咳,是我叫她们都下去的,我这……一直咳着,怕她们听着心烦。”她笑着道,“苏清怎么有空过来这里?” 宋素清在这里依旧用着在东璃的名字,苏清。 她站起身走到桌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就是……听闻老夫人生病了有些担心,特地过来看看,这是我亲手熬得川贝雪梨汤,能够润肺止咳,老夫人不妨试试。” 她将药罐中的汤倒进瓷碗中,又回到床边坐下。 “我喂老夫人吧。”她舀起一勺放在老夫人的嘴边。 老夫人笑着吃下一勺,顿时一股熟悉的感觉充斥着口腔。 这个味道……跟她的女儿往日熬得川贝雪梨汤一模一样,甚至这雪梨切成的大小也一模一样。 她的清儿总是怕她不好嚼,就将雪梨切的很小一快。 注意到老夫人的神色,“老夫人,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毕竟已经十几年都没做了,或许味道没有以前的好。 老夫人颤抖着手握着宋素清手中的碗,“这个汤,跟我女儿做的味道一模一样,很好喝。” 听到她的话,宋素清一下子没忍住“啪嗒”一滴眼泪落入碗中。 是她不孝,还让娘亲担心,她好想大声的告诉她,她就是她的女儿,就是她的清儿。 “傻孩子,你怎么好端端的哭了。” 老夫人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去,说着她,自己还不是眼眶红红的。 宋素清忙抬手擦掉眼泪,摇摇头,“没有,只是一时感概罢了,老夫人趁热喝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她端着碗继续喂老夫人,直到将一整碗都喂老夫人吃下才离开。 宋素清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转而去了凤轻语那里。 “娘来找我做什么?” 凤轻语放下手中的书,这两天她一直在看外公给她找的关于制毒的书。 她准备过两天再着手炼毒。 宋素清在凤轻语的身边坐下来,“轻语,你能不能帮你外婆看一下病?” 她知道轻语的医术了得,说不定能治好娘亲的病。 凤轻语笑了起来,看来娘亲已经去看了外婆,她一早就知道外婆生病了,而她没有立刻前去的原因就是想让娘亲自去看看。 “这件事娘放心,我一会儿就过去给外婆瞧瞧。” “那娘就放心了。”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凤轻语的房间。 她前脚刚走凤轻语后脚就走出了房间往老夫人那边去。 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药味,应该是治咳嗽的。 看到凤轻语来了,方才喝完药才躺下来的老夫人立刻准备起来。 凤轻语一个健步上前,“外婆躺着不要动了,我过来看看。” “轻语丫头,听你堂哥说了你要参加制毒大赛?这几日忙坏了吧。”这件事在宋家已经不是秘密了,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凤轻语嘴角一抽,宋君霄那个大嘴巴,让他先不要告诉家里人,就外公知道就成了,没想到他见着一个人说一遍。 “外婆,我没事。” 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老夫人的手细细的为她把脉。 “轻语丫头会医术?”看她的动作十分熟练,应该是会医术的。 凤轻语点头,“我会,所以特地来给外婆看一看。” “咳咳咳…。外婆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这么多年的老毛病,不碍事的,倒是你,这几天本来就忙还抽空……咳咳,来看外婆。” 老夫人说一句连咳了两次。 “外婆您看您,都这样了还说不碍事。” 她将老夫人的手塞进被子里,“外婆的病不是特别严重,是可以根治的。” “真的?”说实话,老夫人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这么多年也看过不少大夫。 那些大夫也都说了不能根治,只能每次发作的时候开些治咳嗽的药。 “外婆这病应该是肺部出了毛病,不是太大的问题,要想治好完全有可能。” 凤轻语到屋子里转了一圈说道,“还有这些个花盆儿都不能放在屋子里,外婆的肺不好,若是吸入这些花粉也是容易犯咳嗽的。” 要想根治不仅要从身体下手,外部环境也很重要。 “好好好,就听轻语丫头的。” 一旁的丫鬟立刻上前将屋里摆放的几盆花搬了出去。 凤轻语重新坐到床边,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今日先给外婆针灸,可能有些疼,外婆忍一下。” 老夫人点点头,“外婆不怕疼,轻语丫头只管施针便是。” “好。” 凤轻语将被子掀开,开始为老夫人施针。 老夫人的病不是很难治,所以很快就好了。 “唉……” 凤轻语收起银针,“外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不妨跟轻语说说,没准轻语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老夫人摇摇头,“外婆就是想你娘亲了,不知道她一个人在中土怎么样了,外婆今日吃了苏清做的川贝雪梨汤就想起你的娘亲了。” 果然跟凤轻语猜的没错。 “其实有些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凤轻语顿了一下,说得意味深长。 娘亲不让她说,可是若是外婆她自己发现的就不关她的事了。 “轻语丫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觉得轻语丫头是话里有话。 “这个就要靠外婆自己理解了。” 凤轻语笑了笑不再说话,她已经说得够明显的了,在说下去就该直接告诉外婆,奶娘就是她娘亲。 然后,她写下根治的药方,又告诉老夫人饮食上应该注意的一些事就离开了。 凤轻语走后,老夫人一直在想她说的话。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难道说明清儿就在她的身边?怎么可能,若是清儿就在她的身边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老夫人也实在是精明,她稍作猜想便猜到了的头上。 苏清……素清,宋素清。 难道苏清就是她的女儿。 应该没错,她做的川贝雪梨汤跟清儿昔日做的味道一模一样,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做出同样的味道。 可是清儿为什么不跟他们相认呢。 天幽族一年一度的制毒大赛终于到来了。 一大早,宋战峰就带着宋家的子弟前往比赛现场。 这件事对于家族的荣誉也是十分重要的。 出门的时候遇上了赫连家族,为首的正是赫连家族的家主赫连淼。 他看上去十分年轻,头发乌黑,脸上也没有丝毫的皱纹,双手背负,一身黑色的衣袍更显得精神抖擞。 赫连家族和宋家算不得深交倒也不算是仇人。 赫连淼停下来上前一步,“宋家主今日似乎心情不错,看来是对这至毒大赛势在必得啊。” 宋战峰摆摆手,“那自然是势在必得。” 人群中的凤轻语微微勾唇,外公还真是不知谦虚为何物。 “哈哈哈,那老夫到时可要好好看看。”赫连淼抚着胡须笑道。 他知道宋战峰的性子,倒也没有生气,不过实力究竟如何,等比完赛就能知道了。 “既然同路,何不同行?”赫连淼提议道。 宋战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两人走在前面,各自的后面跟着一众小辈。 他们到达赛场的时候其他的两个家族已经到了。 萧家,只有一个萧清清,而且族长也没有收徒弟,所以只能由萧清清出战。 不管她输赢与否,萧家的位置自然是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 燕家,家大业大,后辈多不胜数,不过选择参加大赛的人都是经过家中长辈层层选拔的。 赫连家今日参加比赛的只有三人,赫连飞洛,赫连飞寒,赫连飞鹰。 其中赫连飞鹰最为厉害。 他们宋家,只有原本只有两人,现在加上凤轻语也有三人。 四位长老带着一众弟子已经到了前方的位置上。 大长老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凤轻语,参加比赛的名单他们提前就已经知晓了,只是没有想到她也会参加。 还是以宋家的名义参加的。 凤轻语注意到大长老的视线,点了一下头,怎么说也是见过几次面的人。 大长老随即也朝她点了点头,就往前面去了。 其中不乏有精明的人看到了二人的动作,纷纷疑惑,这宋家的这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以前也没见过宋家有这位小姐,竟然能让大长老微笑,还点头示意,这这是天大的殊荣。 其实当日在街上见过凤轻语的人很少。 天幽族的人倒是听说了族长大人的亲生女儿回来了,只是没有见过本人而已。 一旁的赫连淼也是疑惑不解。 他的目光落在凤轻语的身上,一路上他都没注意到这姑娘,现在看来竟然这般耀眼夺目。这宋家何时有这样一位小姐? 更让他吃惊的是大长老的反应。 大长老一向不苟言笑,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方才大长老的态度分明就面带着慈爱之色。 他看着宋战峰,“宋家主,老夫怎么不知道宋家何时有这么一位小姐?” 宋战峰笑笑,正准备开口,一旁的燕家主走了过来。 “老夫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宋家和赫连家的关系竟变得如此亲密了。”他看着两人语气中带着讽刺。 燕昆仲坐在宋战峰旁边的位置,将他与赫连淼隔开。 这里本来就是燕家的位置。 “哼,燕家主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怎么不见事事都问老夫。”宋战峰毫不示弱地回击。 他宋家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们燕家乱嚼舌根。 还是管好他自己吧。 燕昆仲一下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宋战峰还真是半点不饶人。 他看着后面坐着的凤轻语,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的,燕然已经跟他说过了。 听说萧轻语是族长的女儿,而且很得长老器重。 他呵呵一笑,“这位想必就是宋家那位小姐的女儿了,怎么在宋家待着,莫不是……”后面的话他没说。 他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的出来。 凤轻语轻扯一下嘴角,看着这样一张虚伪到极致的脸他真的不知说些什么。 想想以前的凤天城,好歹是虚伪得隐晦一些,这燕家的家主简直就是虚伪的明目张胆。 “正是,就是不知道燕家的家主哪儿来的勇气说别人,我娘在怎样也是族长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想某些人的女儿,唉……真是可悲,还得自己封个族长夫人的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