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对不起,我不高兴》 第1章 不慈老太君(一) “人不能乱做梦!”睁开眼睛,看着古香古色的房间和自己绝对算不上年轻的双手,安然只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当然了,还有后半句她没说,‘万一实现了,吓死人!’ 从一个花信年华的女人,变成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这种感觉,实在不是很好,更何况,她还成了一个了解了情况之后很想要忍不住吐槽的蠢老太太——贾母。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在于,她是个寡妇,至少不用每天面对一个糟老头子了。 当一个作威作福的老太太,是其所愿也,但是当一个晚节不保的老太太,着实乃其不所愿也。只是她现在手里的这幅烂牌,想要作威作福而又不会晚节不保,最简单的,好像是应该早死早超生呀! “好不容易活了,又要死,也太惨了。”安然,不对,现在应该说是贾母了,叹了口气,只能认命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boss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老太太,您醒了?”娇俏可人的模样,一身湖蓝色的衣衫,头上戴着金光闪闪的钗子,虽然从身份上来说不过是个丫鬟,可是从这打扮上来看,比起一般人家的小姐也是不差了。可正是这般的奢侈,日后让这个现在看起来还富贵逼人的家族走上末路,想到这里,她也没了欣赏美人的心思了。 “嗯!”贾母略微抬了抬眼皮,多瞧了一眼丫鬟脑袋上的簪子。 琥珀不仅人长得靓丽,眼色也是极有的,立即走上前来,不待主子开口,便主动走上前扶起主子,伺候梳洗,一直到早点,都领着其他的丫鬟们打点的妥妥帖帖的。 贾母这下子可是舒服了,也感觉着,就算是年纪翻上几番,这样一个眼神儿就能有人看明白的日子,也是有那么点儿好处的。 “大老爷呢?”贾母收拾妥当了,歪在软塌上休息着,准备理顺一下那些个糟心事儿了。 她这问的,就是自己的长子贾赦了,贾代善死了,她从太太成了老太太,贾赦也从大爷荣升到了大老爷的位置上。只是这个位置,他坐的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尴尬的,原因不过是母亲偏心。 贾代善死了,贾母本该搬到荣庆堂去,让贾赦这个一家之主住进荣禧堂,可是原先那个老太太也不知道脑袋是被门给夹了还是怎么着的,竟然搞什么平衡之道,压着袭了爵的长子不让住进正房,先是找什么孝期的借口,自己不肯搬出去。可是若是她自个儿住着也就罢了,还偏偏带着小儿子一家子住在这里,就在安然出现之前,她还打算着自个儿搬去荣庆堂,让贾政一家子堂而皇之地住进荣禧堂来。 这可是明晃晃地胡折腾,让京城里其他的人家看笑话呢! 若是一家子只有一个老太太糊涂便也罢了,可是从这糊涂老太太能这么肆意妄为,连个劝一声的人都没有,二儿子贾政自诩最为方正不过,却连这么点孝悌尊卑都不分,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至于隔壁占着族长身份的贾珍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就是不靠谱中的不靠谱。这么一大家子连个眼神儿好的人都没有,想不垮台也难呀! 贾母越想越觉得自己悲催,前途这么不光明,这日子,可得好好盘算盘算才成呀! 琥珀作为贾母面前的第一人,在听到主子开口的那一刻就主动说道,“回老太太,大老爷现在应该在书房呢!”这不过是说句好听的罢了,这府里谁不知道贾赦就知道混日子,贾母也是素来都瞧不上他的,作为贾母的贴心丫鬟,琥珀自然也是瞧不上贾赦的,只是她素来聪慧,从不肯留丝毫的把柄。 贾母瞥了一眼她头上那支素淡的银钗,心里了然怎么那么多个丫头,偏偏这个丫头能够得信任,这丫头的眼色果然是一等一的,不过一个眼神,她就能领悟。若是原先的贾母,自然是喜好丫鬟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现在她的心思不同了,琥珀的心里面是怎么样的心思安然并猜不透,可是她能有这样的作为,便能看出她的聪慧,算是个可用之人。 “使人去叫大老爷过来,就说我有事要说。”安然做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心里盘算着,要如何面对贾赦这个“儿子”。 今日的天气并不好,阴沉沉的,总给人要下雨的感觉,是以贾赦也没有出去鬼混,只是在房里和丫鬟们厮混着,听到传唤,吓了一跳,也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就急急忙忙让丫鬟伺候着洗了脸,换了衣裳,朝着荣禧堂去了。 贾赦的心里面,对于自己这个母亲,那绝对不能说是没有怨言的,有这么个偏心老太太当妈,谁的心里面都不会太高兴,只是他也不过是敢怒不敢言,毕竟有一个“孝”字在那里压着呢!更何况贾母对他素来是各种看不上,他面对这个母亲的时候,总是有几分胆颤。 “老太太。”贾赦见了贾母,就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丝毫没有当家大老爷的气势,让贾母看着都觉得无语。就算是草包,也得学会自我包装吧,你这看起来完全就是炮灰的代表,简直是浪费了那张好皮囊。再回忆了一下贾政一直以来表现的方正的模样,她又觉得自个儿都忍不住想要偏心了。 只可惜,所谓拨乱反正才是她现在最需要做的,更何况贾政除了包装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其他的是实在不行,贾赦这边,至少还通庶务,知道如何与人交际不是? “行了,你坐下吧。”贾母想到这里,缓声说道,声音略有几分冷淡,不过贾赦是没什么感觉的,他现在就担心自己又要被教训了,其他的心思都来不及有。 “你可知道我今日找你过来,是做什么的?”贾母虽然没啥期待感,但是也还想要问一问。 谁知道贾赦是一句她想听到都说不出来,只回了一句,“儿子不知。” 一听这话,贾母差点一口气儿没喘上来,连脑子都不动,是准备让脑袋锈掉吗?心里面不论是怎么抱怨,她嘴上还是开口解释了,“我寻思着,你父亲的孝期也过了,我也该搬去荣庆堂了,只是那地方经年累月的无人住,怕是也得修缮一番。你这些日子也闲着,便去看顾一下这件事情。” 这种工程项目,从来都是奴才们发财的好机会,安然让贾赦做这个,也是为了看一下,他到底是个什么水平,若是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她也就只能把他当成个充满象征性的木偶,好好培养孙子了。 “琏儿是你的长子,也是我的乖孙,他母亲早早去了,还是放到我身边教养着,我才能放心。”这话一出,贾赦再傻也觉得事情有变动了,忍不住盘算着,日后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贾母却不挑明,只让他活动活动脑子自己想,“成了,你让人给琏儿收拾收拾便将他送过来吧,我也乏了。” 贾赦有几分糊涂,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告退,等回了房,那是急急忙忙让人给贾琏收拾,“快点,给二爷收拾收拾东西……” 邢氏看他这般慌慌张张的,忍不住问了句,“老爷,这是怎么了?” 贾赦摆了摆手,“老太太让将琏儿送到她房里去,这可是天大的体面,你得给琏儿好好收拾。”又问道,“琏儿现在在何处?” 贾琏在何处?还在家塾受折磨呢…… 那边二房王氏也是个消息灵便的,贾赦还在收拾着呢,她就已经是得了消息的了,忍不住蹙眉,“这老太太让琏儿搬过去,是在想什么呢?” 她的陪房周瑞家的立刻帮着分忧,“太太,怕是老太太有了什么想法呢!”他们这么想也是常理,毕竟贾琏从身份上来说,那可是正经的下一辈继承人呢! 只是在王氏看来,她生的贾珠,那是处处都要比贾琏强上不少的,这偌大的荣国府,合该让她的珠儿继承才是。原先,她是极为有自信的,可是现在贾母要把贾琏留在身边养,她却忍不住心里面打鼓了。 周瑞家的如何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在她看来,王氏若是担心,那就直接把贾珠也送到贾母身边教养便是,毕竟贾珠比起贾琏来,那可是强得多,若是两个孙儿都在身边,贾母又不瞎,定然是能分出好坏的。 只是这样的话,她有胆子想,却完全没胆子说出口,王氏对儿子的舍不得,那可不是她说上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王氏的心里面也不是不明白周瑞家的心里面的那些想法,可是贾珠是她的孩子,她如何能舍得呢?更不用说,她的女儿已经被抱到了贾母的身边,若是珠儿也不在她的身边了……只是想想,她都觉得害怕。 贾母这会子是没心思考虑王氏是在考虑些什么的,她现在,正看着一个人,心酸呢! 第2章 不慈老太君(二) 身上穿着大红洋缎袄,下面是水红撒花洋绉裙,外套一件金缕对襟褂子,颈上戴着镶着红宝石的赤金璎珞项圈,这若是一般人这般打扮,定然是要被安然吐槽俗气的,可偏偏这个姑娘这么一穿,再配上那水灵灵的皮肤,青葱一样的新鲜,只能让人赞一句好!只是心里面是怎么样的羡慕嫉妒恨,也只有贾母自个儿的心里面明白了,这就是同人不同命,人家还是个小姑娘,而自己,都成了老太太了。 这小姑娘非但穿着打扮的喜庆,言谈举止上也是不落人后的,见到贾母之后微微福了个身,声音更是如珠玉落银盘,不论是怀着怎样心思的人,都挑不出她的错来!贾母必须得承认,就像是她这样喜欢给人挑毛病的人,也只能说上一句,眼睛不够清澈,心里面事情藏得多罢了。 “元春来啦。”贾母乐呵呵地表示对小女孩儿的疼爱,“今日读了什么书?”现在的贾府对于姑娘还是精心教导的,走的是贾敏的路子,没和后面的三春一般,放养。 “不过是女四书。”贾元春脸庞圆润,说起话来也讨喜,就算是她在说贾母并不喜欢听的话,“老太太,孙女听说您要让琏儿过来您身边呢,莫不是孙女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您不高兴了?” 这样的小心思却偏偏透露出她的聪慧,只可惜,若是原先的贾母,定然是不会吝啬于告诉这位娇宠的女孩儿事实真相的,若是听着撒撒娇,说不准还会让她打消了把贾琏接到身边教养的想法。 就连一个小丫头,都有这样的心机,贾母越发觉得自己日后的前途不是十分光明。“元春想多了,你做的很好。” 只有这一句,接下来没有了?贾元春再怎么多的心思,她现在还是个孩子,有作为一个孩子的直觉,而这份直觉告诉她,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是她日常所依据的,不过是贾母的宠爱,现在贾母明显不想要告诉她,她也只能无可奈何。 她倒是想要自己的哥哥贾珠也能过来贾母的身边教养,不过她的母亲王氏是绝不可能同意的。有些时候,她是看不明白母亲的,她朦胧之中感觉到了父母亲对荣国府的野心,可是大伯一家那是占着宗法的,而他们一家,不过是借着老太太的宠爱罢了,母亲竟然不肯想尽一切办法讨老太太欢心,实在是愚蠢。只可惜她作为女儿家,不好妄议父母。 只是,大伯家的贾琏,实在不是个能中用的,她可不希望对方到贾母的身边教养,夺去了他们家在贾母面前的欢心。不过想到贾琏平素的作风,元春又放心了不少。那么个不着调的性子,就算是养在了老太太的身边,也不过是惹人厌烦罢了。 贾母虽然第一次当boss,但是对于这种小丫头的心思也能够猜得不离十的,只是并不多说,只简单关心了贾元春几句,就使她回房做女红。 王氏还在拎不清,贾元春更是失败而归,贾政这会子又正在与清客清谈,没心情关心这些问题,贾赦那边,却是抓紧时机给贾琏收拾妥当,送到贾母身边来了。 说起来,贾赦现在也不过贾琏这么一个嫡亲的宝贝儿子,应该是分外疼爱才是,只是这贾府之中,从贾代善开始,这父子关系上,从来都是父亲对儿子各种嫌弃,各种贬低的,是以贾赦自个儿丝毫没有宝贝过贾琏,听了贾母的话,旁的什么都没想,只是将孩子拎到面前,训斥了一番。 “今日起,你便要到老太太房中教养了,要听话,不可任性,不然若是被我知晓了,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贾琏看着父亲板着一张脸,听着这样的恶声恶语,只剩下瑟瑟发抖了,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便逃也似的跑到了荣禧堂。 贾母没想到贾赦的动作能这么快,倒是高看了他一眼,寻思着能做事这么雷厉风行,也不算是不可救药嘛! 对于贾琏这个小男孩儿,她倒是很满意,原因简单得很,她是个地地道道的颜控。对于长得好的人,她的容忍度总是无比强大的,贾琏的基因不错,生的唇红齿白,又因为年纪尚幼,一双大眼睛和葡萄似的,透露出几分天真和机灵。 但是规矩上,不知道是贾赦之前教训过还是怎么回事,反倒是乖乖巧巧的,没有这个年纪熊孩子讨人厌的那种问题,给贾母的第一感官还是很不错的。 贾琏对于这个祖母,并没什么太好的印象,他虽然年幼,但是也从身边的奴才嘴上听到了一些事情,明白祖母偏袒二叔一家,对自己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的。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要把自己带到身边教养,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只是心中已经是存着防备了。 说起来,他绝对不是贾元春说的那般不着调,虽然他不喜欢读书,但是对于很多事情,都是有自个儿的考量的,这一点,倒是比只知道死读书的贾珠要强上一些。 若是贾母知道了他心里是这么个章程,一定会忍不住吐血,怎么府里面的孩子都和妖精似的,小小年纪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反倒是那些长大了的,蠢得不可救药。 贾母想要把贾琏给带到身边来,主要是觉得贾赦实在是太不靠谱了,若是让他养孩子,那绝对是没前途,而若是孩子没了前途,贾母很确定,自己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很好过。贾琏不过十岁,就算是现在有什么毛病,她也有信心一定给他改掉,长成个根正苗红的有为青年。 “琏儿这些日子先跟着我住,等日后搬去荣庆堂,再选个你喜欢的屋子。”贾母缓缓说道,又看着贾赦,“修缮的事情,你可得上上心!” 贾赦自然是连连答应下来,心里面自己对自己耳提面命,这一把,一定要做出些成果来,让贾母好好看看。 贾赦这边下了决心,贾母也已经给贾琏制定了一个学习计划,不说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吧,但是也绝不是把他养成个只知道死读书的呆子。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养一个孩子,还要教好一个孩子,那是一点儿都不简单。 贾琏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是他的心不静,往坏了说,那是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灌输了学习无用的想法,竟然完全不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琏儿是不是觉得咱们已经是钟鸣鼎食之家了,凭着府里的富贵,你就是不读书,日后也有繁华日子过?”贾母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和贾琏谈谈心。 贾琏乖乖低着头,一句话都不多说,可是越是这样,贾母越是忍不住觉得烦躁,好像自从年纪大了,这忍耐力也下降的厉害。她实在是很想要和贾赦一般,来个拳打脚踢狠批评的,不过这样的教育绝对不符合她心中优质教育的风格,只能暂且放到一边。 “面对子女,我本不应该说你父亲的功过,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得说上一说的。”贾母缓了缓心情,说道,“他虽然袭了府上一等将军的爵位,可是从不曾做成过一件事,连圣上的面都不怎么见过,与你祖父可能比?” “你二叔读书不成,科举无望,还能得你祖父入宫与圣上哭诉一番,换个六品官职,你觉得你父亲日后可能有这样的脸面?你可能有这样的脸面?”贾母可真的是抓住了一个吐槽的机会,很是不客气的把自己两个不着调的儿子讽刺了一番。 贾琏素日便是听自己的奶嬷嬷说着自己的身份贵重,便是读书不成,也可以袭爵,是以一直觉得,读书这等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是多么重要的,可是贾母的这一番话,却好像把他的梦给打破了,让他有点儿懵。 贾母觉得自己已经说得不少了,就算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让他自己想明白,也显然比被自己说服有用的多,是以只吩咐人去看看贾琏身边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作态,然后雷厉风行地给贾琏换掉了身边人,更把他的奶嬷嬷送出去荣养了。 元春本还等着贾琏出错,好让贾母厌弃于他,却不成想到竟然听到贾母亲自给他挑选身边人的消息,立时感觉到不对了。不假思索,便让身边的小丫鬟抱琴去王氏那里传话,“老太天对琏儿那是真的上心了,太太快想想要怎么办吧!” 王氏能有什么办法,她是绝对舍不得把贾珠送离自己的身边的,只能巴望着贾母早日厌弃了贾琏才好。更叮嘱着元春,“你是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与老太太那自然是比琏儿要亲近的多,你可要让老太太更疼你才是!” 贾元春听了心里一肚子火,这些东西她难道不知道?可是讨人喜欢,那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好不好,这样的日子她过得,怎么偏偏大哥哥就过不得了! 第3章 不慈老太君(三) 王氏原本还期盼着,等贾母厌弃了贾琏,她的宝贝珠儿的位子也就可以更稳妥一些,却没成想,这日早上与贾母请安的时候,竟然听到老太太说道,“这荣庆堂,也修缮的差不多了,我也该搬过去了。” 这是王氏一直所期待的事情,她一直等着,等贾母搬离荣禧堂的时候,她正好霸占这里,当真正地当家人。可没成想贾母的下一句竟然是:“先前老二一家子一直陪我住在这里,实在是辛苦了,现如今也该是让老大一家子搬进来了。” “老太太……”贾赦没想到自己真的等到了这一天,忍不住眼睛含着泪。 同样的,贾政也是一同开口,只是面上却是满满的疑惑和心里的不安。 贾母自然是不在乎贾政是个什么看法的,“成了,你们也都好好收拾一番,东大院虽然空了不过3年,这一会子我也让人一起收拾了一下,你们搬过去也不会有不舒服。” 当然是不舒服的,怎么可能舒服的了,本来以为自个儿就能当家做主人了,这一下子又回到作为次子的时候居住的院子,那心里面如何能平衡的了。 贾赦和邢夫人两个那是千恩万谢,贾母说了让他们回去收拾,那就是急急忙忙回去了。而贾政和王夫人两个,却是一点儿也不想回去的,他们倒是本来也就住在荣禧堂的侧面,不算远。 “老太太,可是儿子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了?”贾政原先也是听贾母说起过让自己一家子住在荣禧堂的,可是现在突然之间变风向了,他虽然不聪慧,可是完全明白自己的所仗所依都来自于贾母,若是没了贾母的宠爱,他这个二老爷,怕是不会有任何人放在眼里。 贾母也是不客气,直接说道,“你确实是没做对什么!” 这话一出,贾政吓得几乎立刻就跪在安然的面前,“老太太,儿子若是做错了什么,您便是打骂都是可以的。” 这是红果果的以退为进,贾母如何看不出来,“成了吧,我也不需要打你,也不需要骂你,不过我看着你现在是该想明白自己的位置了。” 这话说得是相当不客气,贾政心里面是心惊胆战,而王氏在一旁听着,心里面就极是不是滋味了。她和贾政两个人都是一样的看法,贾母搬到了荣庆堂,这荣禧堂就该是他们俩的了,可是现在,老太太竟然食言而肥,自己要搬走了,却也要把他们俩给赶出去,这如何能忍?现在又这般说贾政,更是让她觉得不满。 她现在还没修练到家,心里面觉得不舒服,连上和嘴上立刻就透露出来了,“老太太,老爷素来都是最为孝顺您的,您可莫要气坏了身子,不然他定然是要心疼的。” 这话虽然说得好像是替人着想的模样,可是贾母这边怎么听,都觉得这是含着怨的!她冷冷地瞥了王氏一眼,就是这一眼,就让王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要张开嘴说些什么,也没那个力气了。 “哦,你倒是替他着想。”贾母的声音凉凉的,不但是王氏,就连贾政听着,都觉得有几分不对了。 “老太太,这……”贾政一副不明所以的可怜样子,若是年少孩童,贾母看着还能有点儿怜悯之心,可是他现在毕竟是比个大叔了,还做出这么一副样子来,就忍不住让人觉得恶心了。 贾母强忍着心里面的恶心,厉声说道,“我本想要给你们留面子,可是现在看起来,你们还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呢!” 一边说,一边扔了一本账簿到贾政的怀里,“你倒是对庶务不怎么通透,不过你媳妇对这些明白得很,你若是看不明白,倒是可以好好问问她。” 这本账簿也是贾母这些日子最大的收获,她虽然已经不管家一些日子了,但是手里面的人还是不少的,可以说,不论是之前的儿媳张氏,还是现在的儿媳王氏,都是在她的监视之下做事的。若是经年下去,再过个十年八载的,贾母的人年纪也大了,被换下去,让她成了睁眼瞎也是正常,但是现在,这府里面的事情,只要是老太太想要知道些什么,定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她正是利用了原先贾母留下的人,好好地把府里面的边边角角都给彻查了一番,这一本,也不过是和王氏有关的罢了,这样的本子,她这些日子,可真真是收了不少的,现在就等着一点点收网,先把府上该处理的事情都屡清楚了才是。 王氏一听说事涉自己,更是吓了一跳,可是又只能强忍着不去看贾政怀里的东西,心里面抓耳挠腮的难受。 贾政虽然不通庶务,但是识字是没问题的,更何况这本账本实在是写的太清楚了,他就算是想要装作看不懂也是不成的,当下一下子将东西扔到了王氏身上,“恶妇!你,你真真是欺人太甚了!” 王氏被这么一骂,急急忙忙打开看,这一看不要紧,自个儿这几年管家做下的事情,那是几乎全都写在上面了。若只是银钱上有几分不对,她还可以推脱说是自己年轻,被奴才给哄骗了,可是偏偏她卖了几块府里的田地,而这些田地现在全都成了她名下的了,这一下子,她就算是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了,更不用说,还有些个铺面…… “成了,你也不用想找什么借口来和我说了,”贾母的话说的十分不客气,“就算是你找不出来了,我也不想要听。”原先贾母看重王氏,不过是因着她有个前途光明的哥哥王子腾,带着整个王家都蒸蒸日上。他们贾府虽然是有两个袭爵之人,但是毕竟没领实务,手里面没权。 可是正因为这样的纵容,王氏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若是再不收拾收拾,还不知道她能干出什么捅破天的事情呢! 她虽然不是十分的聪明,但是也知道,蠢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聪明人的胆子大了,做出的事情比蠢人做的事可是要可怕得多了。 王氏这一把是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说不出了,只听着贾母开口道,“你也是王家的女儿,竟然做出这些个眼皮子浅的事情来,也不嫌丢人。”这已经是明晃晃地警告了,你要是想要借着你们王家闹什么事情,咱们说破了,你可别想要好,别最后这些全都揭开了,你什么脸面也不要留了。 王氏已经是被抓住了把柄,原先还想要借着家里的面子,让贾母从宽处理,可是现在看起来,老太太显然是没这么个想法。她的脑子不算是很活泛,一下子就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贾母也不给她机会多考虑,只淡淡地说道,“你虽然做得不对,但是毕竟是珠儿和元春的母亲,这次的事情,你将该还回来的东西都拿回来,我便也不和你多计较了,你便好好抄写几遍《女戒》《女则》,修身养性一番吧。”又吩咐让王氏闭门思过,每日将抄写好的文章送到自己这里来,自己要检查。 虽然贾母没有说的多么坦白,但是王氏清楚得很,她好不容易拿在手里的管家权,这一下子就要放出去了。只是她被抓到了这么大的尾巴,就算是心里面再怎么样不愿意,也说不出一句反抗的话。就怕一句话说不对,这位老太太说不准就能更狠地收拾自己。 贾政也知道,这一把老太太是真的生气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是乖乖跪在一旁装好孩子,心里面,却已经是恨不得把王氏给生生撕扯了,只觉得自己这一把要搬出荣禧堂,都是因着王氏这个蠢妇拖后腿。 贾母摆了摆手,示意王氏先回屋子,又单独对贾政说道,“老二,我一直知道你只把心思放在读书清谈上,对于房里面的事情不关心,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我实在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了。” “老太太,儿子……”贾政想要开口解释,只是他并不是多聪慧的人,千言万语却组织不出个所以然来。 更何况,贾母根本不准备浪费时间听,“你父亲的孝期也过了,他之前给你求了工部六品主事的官职,前些日子,因着你妹夫,你妻兄都帮你上表,工部也来了消息让你去任职,你还是好好当值,尽心做事吧!”这也是在明晃晃地告诉贾政,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这府里面的爵位,你还是不要肖想了。 贾政很希望自己没有听明白贾母的意思,只可惜,贾母的话着实说的是红果果,让他连想要装模作样的机会也没有,整个人垂着头,回了屋子。至于回房之后,面对着泪眼婆娑,一副委曲求全模样的王氏如何大怒,这里暂且不提。 第4章 不慈老太君(四) 这边贾母将贾政赶走了,自个儿却将其他的账簿翻了出来,越看越是忍不住叹气,“哎!”这繁华的荣国府,不过百年,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琥珀正在贾母的身边伺候着,一听这话,立刻开口宽慰道,“老太太可是府里面的老祖宗,哪里有需要您叹气的地方呢?” 这样可心的话谁都喜欢听,可是偏偏贾母明白得很,这也不过是听着舒服罢了,这府里面,几乎是件件都让她觉得烦心得很,哪里又真有一件如意的呢?“也就是你说好听的,哄我开心。” 琥珀惯会讨巧,“老太太怎么能这般说奴婢,奴婢说的这可都是大实话呢!”她作为现在贾母身边的第一人,又因着爹娘老实本分不敢胡作非为,这些日子是真的得了贾母的信任,那些个账簿本子里的东西,她虽然知道的不是多么明确,但总还是了解一些的。而越了解,她也就越庆幸自己的爹妈天生胆儿小,什么都不敢做。虽然得让自己在老太太面前当丫鬟讨巧混日子,但总归没有犯下什么大事。 她原先总是羡慕赖嬷嬷家的孙女如小姐一般的教养,现在却觉得,还好自己家里守了奴才的本分。君不看老太太就连二太太的脸面都不给了,这当奴才的,还能比主子还有脸面吗? 不过对于赖家,她也实在是忍不住佩服,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过是个奴才家,那荣华富贵,便是比着府上也不差了。只是不知道,老太太这边,是不是会如从前那般给赖嬷嬷一家脸面呢?只是这些事情,她也只敢自己胡乱想一想,不敢透露,更不敢问一声。 与琥珀有一般想法的,还有一个人,便是贾赦。他这些日子奉贾母之命修缮荣庆堂,很是用心,也正因为这用心,还真是让他了解到了不少吓死人的事情。这么个工程,那些个奴才竟然也敢这般贪墨,真的是把他们家的人都当成傻子了。 作为府上的大老爷,贾赦的日子都没过的那么宽快过。当初张氏掌家的时候,他不过是儿子,贾代善管得严,张氏又是极为聪慧贤惠的,根本不给他机会胡乱花销。后来张氏走了,换成王氏掌家了,也因着王氏把府里当成自个儿家的,虽然不说是短了贾赦的花销,但是也绝不能说是多么宽裕。 是以贾赦看着那些个奴才贪墨银子,特别是想到这都是自个儿的银子,他的心里面,别提多么生气了!真的是连一刀把那些个奴才的脑袋都给砍了的心都有了。 这些日子贾母给他脸面,府里面的奴才也都扒着他,让贾赦很是感觉到了当家做主的感受。对于这些个奴才们的容忍度也就实在是有点低。 但是即使如此,他也没想着是不是要和贾母告状或者是怎么样。毕竟据他了解,贾母最为亲信的赖家,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经营有道”。也不知道这么一家子奴才,哪里来的本钱经营!是以这些日子里,贾赦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除一除府里面的蛀虫,有些他对付不了,但是总有一些,还是容易对付的多的嘛,比如说,他一直以来都看不顺眼的弟妹王氏在府里面安插的这些狗东西。 王氏暂且还没什么心思来考虑贾赦是不是要捅自己刀子,她现在,就差自己捅自己两刀,来对着贾政表明心迹了。 “老爷,妾身的所作所为可都是为了您,为了珠儿,为了我们这个家呀!”王氏哭诉道,这度把握的还是很不错的,看上去很是有几分梨花带雨的模样。 可是贾政现在是没有心思欣赏美人的,他只知道,原本就要到嘴里的肥肉,因为王氏,现在没了。 “你这恶妇,莫言强词夺理,你,你,”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缺陷,不善言辞,但是面对王氏,他也知道要如何克制对方,“我也不听你说什么了,现如今,咱们可都是要搬回东大院了!这就是你想要的?” 王氏想要的当然不会是这个,可是现在事情显然已经发现的不由她本人控制了。可是她很清楚,现在没了贾母的宠信,她必须得抓住了贾政。“老爷,咱们可是一家人,”王氏缓缓道,“不论到什么时候,只有咱们一家子才会心里面完全想着自个儿呢!咱们的心得一起,现在老太太是对咱们不满了,可是老爷您真的觉得,老太太是因着我的所作所为,对咱们不满的吗?恐怕不是吧……” 王氏绝对也是个能言善辩的人,这恐怕是他们王家的遗传性优势,特别是面对贾政这么个不善言谈的人的时候,“怕是老太太的心思变了,才会找咱们的错处的。要不然,怎么这一把修缮荣庆堂,老太太偏偏选了大老爷呢?” 贾政当然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对的,作为一个典型自负的人,天下人都可以做错,只有他不会!是以王氏这么一说,贾政瞬间就相信了,认为是贾赦给他上了眼药。这样的事情他日常也没少对贾赦做过,这些年来贾赦在贾代善和贾母的面前都混得不好,很大程度上,就是他极会“说话”。只是他好奇的地方在于,贾赦是如何做到给他上眼药的,毕竟老太太对这位大哥不满之处,那可是多得多。 这夫妻二人依然是猜不出贾母换了个芯子,脑袋清醒了很多,没什么制衡两房,好让自己当府上权威,让大家都在求着自己的想法了。思索了半天,他们都觉得,问题肯定是出在贾赦的身上的。 贾赦对此是完全不知道的,若是他知道了,说不准就得冲过来揍贾政一顿了。 王氏就算是说的天花烂坠,也改变不了一家子马上就要搬走的现实,他们一直心心念念的荣禧堂,和他们暂时是要惜别了。 再考虑到要把从府里面挖走的银子都还回去,王氏心里面肉痛的紧,不过却并不当成什么大事,毕竟在她看来,贾母年事已高,是绝对不会再自己管家的,刑氏只是又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这管家的事情,老太太那边早晚还是得交给自己。 贾母自认为已经警告了王氏与贾政,这夫妻二人应该暂且能够安静一下了,便将新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赖嬷嬷因着一直在主子身边伺候的缘故,这脸面绝对是不小的,她的孙子,自从出生,那基本上就是求了老太太的恩典,给了出身的,是以不论是府里那个奴才,提起赖家,那绝对就是效仿的目标。 这一日,她又闲着无事,便想要到贾母的面前刷一刷存在感。却聊着聊着,听贾母说起来,“老太爷这也去了三年了,我寻思着,得做些善事,给奴才们一个机会,在府里面就算是千好万好,哪里比得上去外面做平头百姓呢!” 赖嬷嬷一听就知道这是老太太想要装慈悲了,对于贾母,她了解得很,最喜欢的就是装好人。这次说起来的事情和他们家里牵扯并不大,她当然是逮着老太太喜欢听的话说,“您就是心慈,这京城里,谁不说您是大善人呢!” 这样好听的话,现在贾母完全是没怎么觉得有什么开心的,可是她也绝对不会对赖嬷嬷说些什么,“你也就会说讨喜的话,我也不曾想那么多,不过是想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罢了。”当然了,她这句话也没多少真心实意的,不过是有所求罢了。 而正如她所预料的,府里面一下子传起了老太太要行善积德,放人出府的消息,这一下子,可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真正在府里面过得好的人家,那是巴不得一辈子在府里面当蛀虫的,比如说赖大一家子,虽然只是府里面的管家,但是外面谁见了,不得称呼一声赖管家,他若是离了贾府,那才是真的什么都不是了。可就是这样的他,也想设法把自己的孩子们都脱了奴籍。 除非是有了什么特殊想法的,大部分家生子,是一点儿想要脱离这府上的。因着消息是赖嬷嬷传出来的,是以求到赖家的便是不可计量了,贾母冷眼旁观着,就等着看看,到底是还能有多少人,安分!明白! 也不是没有的,比如说,“你们莫不是疯了吗?”琥珀听了自家爹娘的话,几乎气晕过去,“我在老太太身边当差当得好好的,你们现在竟然想要我脱籍?” 琥珀的爹娘很是老实,在府里面混的也一般般,但是因为有琥珀这么个丫头,家里面也算是略有薄资,便想着借这么个机会,去当户庄户人家,也好让家里面的孩子有个出身,却不成想琥珀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你们就莫要想了,也莫要去求人,我就在老太太跟前,你们去求人,哪里能比我求了老太太有用呢!”琥珀嘴巴紧,一丝一缝儿都不肯透露,只让她爹娘安安分分地等着。 第5章 不慈老太君(五) 贾赦也是从奴才的口中听到了贾母要做善事的事情的,他最近对府上的事情越发上心,又是大老爷的身份,总是有人愿意告诉他几句家长里短的。贾赦这越听,越觉得心里面不舒服,总是忍不住收拾收拾这些个刁奴。 可就在他还没考虑好,要从谁的身上动手的时候,贾母竟然放出了要做善事的事情,还准备把这些吃饱喝足的刁奴去了奴籍?贾大老爷不干了!其实,这也是贾赦看得不甚清楚明白的缘故,那些个真正贪墨了的,哪里有舍得收手的呢? 贾赦纠结了许久,心里很明白有些事情,不通过贾母,那肯定是会留下把柄的。现在他因为有老太太高看一眼才能是府上真正的大老爷,可是他也明白得很,他的那位二弟,可是一刻也不曾放松过想要谋得这荣国府的富贵的,若是他一句话说的不对,又得了老太太的厌弃? 贾赦思量万千,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总是要和贾母说一下才成。 这日本是风和日丽,贾母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顺便补补钙,毕竟年纪大了,若是骨质疏松就不大好了,却听到丫鬟说贾赦来请安,然后就是一堆车轮话,听得贾母是头晕脑胀,很是后悔让他进来了。 “你倒是学会请示了,”好不容易等他闭上嘴了,贾母懒懒地看着贾赦问道,“这件事情我自然是有我的考量的,你父亲也去了一些日子了,我寻思着是要为他积福。” “可是老太太,若是这一把把那些个蛀虫都放走了,可如何是好呢?”贾赦急得那是抓耳挠腮的,恨不得贾母下令抄家,把奴才们都给灭了。 贾母却摇摇头,“你也动脑子想一想,若是你有捞钱的机会,会舍得放弃吗?” 贾赦想了一番,略有几分明白了贾母的意思,却又说道,“总还有一些吃饱了的。” 贾母摇了摇头,“能感觉到吃饱了,就收手的,也非一般人。他们能收手,这一把,我就给他们机会。” 贾赦暂时是没这个本事想明白这件事情了,但是他却也感觉到了贾母是有深意的,便也不敢多说了。 贾母当然是有深意的,这一把,因着各种各样的缘故,她放出去的人并不是很多,主要是府里面真正想要出去的人少之又少。而偏偏又有那么些个想要出去的,比如说赖大家的闺女,她偏偏就找了借口没给放出去。 可即使如此,因着贾母参加几次宴会的时候都表现出了自己是为了亡夫积福的意思,倒是也传出了慈善的名声。有了好的名声积累,贾母的下一步就不是那么客气了,她这一刀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砍向了赖家。 “老太太,您……”赖嬷嬷从来也不曾想过,自己过了这么多年体面富贵的日子,一大家子积攒下的这么多的家底,却要晚节不保。 贾母也不多说,“你是作为我的陪嫁跟着我来到府上的,这么多年来,我是从不曾亏待过你的,可是你呢,你们这一家子是想要做什么?” “奴婢,奴婢……”赖嬷嬷直接跪在了地上,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多少年没做了,“奴婢真的是……”她一直都觉得贾母虽然心狠手辣,但是蠢得不可救药,可是这会子,她是真的害怕了! 贾母也不多看她,只吃着琥珀剥的瓜子,淡淡地说道,“你也不要想着要多解释了,这一次你们的事情实在是做的太过了。” 赖嬷嬷只剩下在贾母的面前泪流满面,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最懂得贾母心思的人,可是现在,她却一点都看不明白,这位老太太是怎么了。 贾赦那边也是风风火火,领着人直接把赖家给抄了,什么地契,房契简直是要晃花了贾赦的眼睛,更不用说还有白花花的银子和大把的银票了! “这个刁奴!”贾赦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倒过去。 跟着贾赦来的人也是惊得不行,这样的富贵,真的是从不曾见过的!这还只是个奴才家里呢,这贾府到底是有怎么样的滔天富贵呀! 贾赦现在却后悔的很,怎么就偏偏听了贾母的,到大理寺找了人来帮忙呢,这一下子,不知道外面要传成什么样子了。可是事情已经做下了,贾赦也就只能努力多出点儿封口费了,好好地给大理寺的各位包了大大的红包,又哭诉了几番自己家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这奴才秧子府上竟然比自己家都有钱之后,就任由他们将人带走了,然后笑眯眯地端着东西去贾母那里讨巧。 “老太太,大理寺已经将刁奴赖大一家带走了,这是抄出来的地契房契,还有银票等。”贾赦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赖嬷嬷一眼,却没成想到,赖嬷嬷在听到他开口之后,直接晕倒了。 贾母却好像没有看到那么些东西一般,继续吃着瓜子,从容不迫地吩咐道,“扶赖嬷嬷去歇歇,在帮她请个大夫好好看看。不管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毕竟也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总是还要多多照料她的。” 贾赦却有着急的事情,“老太太,赖家抄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这一下子怕是都得传出去了。” 贾母却不介意消息传出去,“成了,你也是大老爷,咱们府上的这些个奴才们,实在是需要收拾收拾了,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之前不管怎么样,乖乖还了,那就可以减罪,若是不听,那么,赖家的下场,大家都是看到了的。” 贾赦一直觉得赖大这个管家对自己不够恭敬,再知道了他贪墨了这么多银钱之后,更是恨不得把他们一家子狠狠收拾一番,现在直接让他们吃牢饭,可是出了贾赦一口气。更何况,这次贾母给了自己出面的机会,那就是在告诉阖府的人,自个儿才是当家做主的人,立时就感动得不行,“老太太……” 没成想,他这边的话还没说完,那边贾政过来了,“老太太,兄长。” 只是不管贾赦多么不高兴,贾母还是比较和颜悦色地看着贾政问道,“这些日子工部的任职辛不辛苦?” 贾政那可是吃了一肚子的委屈,“老太太,儿子……”他是一点都不想要去工部任职的,那些人,都是些自以为是之人,对他有意见。只是现在的贾母每天都催着他去工部,每次见面,也都是谈论他在衙门的事情,让贾政都忍不住不敢出现在贾母的面前了。 可是现在也是迫不得已,王氏前段时间刚刚出了一大笔钱还上了账上的亏空,现在老太太又折腾了一番,说不得,那些好不容易安□□来的人,就都没了。那日后想要重新掌权,岂不是更困难?是以王氏思索万千,还是说通了贾政来贾母这里说几句好话,看看能不能不要牵扯下去了。 “老太太,这些奴才们毕竟都是咱们府上的家生子,最是忠心不过的,就算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看在他们去来忠心耿耿的份上还是莫要太计较了,您素来都是菩萨心肠,何必与他们生气呢?” 贾母还没有反应,贾赦先不干了,“二弟这话说的不对,咱们府上的这些蛀虫,怎么就称得上是忠心耿耿了?” 贾政根本就不想理会贾赦,爱答不理道,“兄长难不成不曾听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吗?只要奴才会办事就好了,他们虽然有一点手脚不干净,总比压榨得很了,咱们无人可用的强!”他是把自己受的罪都记在贾赦的头上了,红果果嘲笑贾赦读书少。 贾赦是读书少,但是贾政这么阴阳怪气的语气他还是听懂了的,恨不得立刻撸起袖子和贾政打一架。 贾母看着这不成器的兄弟俩,心里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一旁的丫鬟伺候着擦了擦手,“老二,你的书读的不少,可是你只知道和清客清谈,道理我却没看出你谈出多少来。善待这些奴才们,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奴才贪墨的,都是咱们府上的银子,咱们府上人越来越多,进项却越来越少,日子也越发艰难起来,莫不是日后只留给子孙后代一副空架子,就连我的棺材本,都要子孙去求这些个奴才吗?” 这话说的已经很是惊人了,两兄弟一听,立刻跪在了贾母的面前,贾政更是连连称不是。 贾母也不关心,只吩咐贾赦,“老大,咱们府上还欠着户部的银子,这些日子清点一番,抓紧时间还上吧。” 又对贾政说道,“你每日都要当值,咱们府上的日子因着要还户部的欠银,日子也不甚好过,那些个清客们,还是包上些银子,让他们另寻去处吧。” “老太太……”贾政这会子是真的想要哭了,只可惜,贾母现在不想看他的脸,直接挥了挥手道,“成了,你便回屋读书吧。” 第6章 不慈老太君(六) 贾母唱了这么一场戏,府里面的奴才还真的是有些吓破胆了,就算是那些个胆子大的,也有些余悸,总担心自己就是下一个赖大。借着这么一股寒意,贾母很是不客气地将府里面的奴才重新洗牌,管家的事情也做了改善,让邢氏当名誉总裁,然后寻了八个厉害的嬷嬷协助教导她,这可是让王氏气的撕碎了好几条手帕。 至于管家也不是一言堂了,弄成三权分立型的,让谁都不能拥有绝对的权利,更把多余冗杂的奴才又找了借口放了出去,用善行冲击了一下外面的流言蜚语。 荣国府这么雷厉风行了一把,非但是处理干净了自己府上的事情,就连隔壁宁国府里,都是跟着受益不少。那府里的管家,可是赖大的堂弟赖升,贾珍虽然人混得很,但是脑子还是不笨的,因着年纪还轻,掌家也没几年,更兼着当初贾代善尚在的时候,宁国府一直都是跟着荣国府混的。 他本人对于贾母这么个老太君,也有几分信服,即刻就跟着贾母一同办事,把赖升家给收拾了不算,还借着日子风和日丽,邀请贾赦喝酒,顺便跟着贾赦讨教经验道,“叔叔这把可得教教我,您怎么就能看出这府上的奴才是这幅样子的。” 贾赦自个儿也是听了贾母的提点的,自然不吝惜于在贾珍的面前显摆显摆,“这府里面的奴才,就没有几个特别干净的,只是看查不查他们罢了。我这也是前些日子修葺荣庆堂,才发现这些个奴才是多么黑。” 贾珍深以为然,他虽然掌家了一些日子,人也灵光,赖升一家子虽然和赖大家里沾着亲,但并没有赖嬷嬷和贾母这么两座大佛保驾护航,是以虽然有些贪墨,但与赖大相比,那是比不得的。不过他有几分不高兴地地方在于,老太太要还户部的银子,这好不容易抄出来的银子没抱热就要再送出去,实在是让贾珍肉痛的紧,他是不想要这么做的,可是又怕贾母这么做是有什么深意,他若是错过了,可就不太好了。 “只是不知道,老太太怎么想起要还户部的银子呢?”贾珍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从贾赦这里下手问一问。 贾赦乐呵呵地说道,“还不是我与二弟不争气,文不成武不就,老太太心里觉得如我们这般混日子实在是丢祖宗脸面,便考虑着先将欠银还上,让圣上觉得我们荣府不同一般,说不准就能让圣上记起来府上。” 这个贾珍是明白的呀,他不学无术,但也知道不论是荣国府还是宁国府,那都是原先国公得圣上的重用换回来的,而现在他们都没有国公爷的本事,想要有所作为,肯定是要讨巧的。贾母想得这条路,也不是不能走。更何况荣国府人口多,花费也多,他们宁国府素来人口简单,这花费的,自然是也少的多,当年欠的银子也少,这一把用从奴才手里面抄到的银子还了,换自个儿的前途,也不是不行! “叔叔说的是,”贾珍乐呵呵地对着贾赦劝酒,自认为自己问到了不少有用的,很是满意,“咱们喝酒呀!” 贾赦却心里面掏肝挠肺一般想要知道,为何贾母能猜得出贾珍会宴请自个儿,也不懂怎么老太太能猜得出贾珍会问些什么问题,还让他按照规定回答,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佩服老太太,更不妨碍他在心里面越发的恭敬。 贾母是很想要直接让贾珍和贾赦一样听话的,只可惜,那不是自家熊孩子,不能随便折腾,就是麻烦。 君不见他们家的熊孩子贾政已经被她安排着乖乖跟着新来的先生学习的。 当然了,贾赦的身边也安排了一个先生,还被乖乖说了好几次,遇到事情,多问先生的而易见。贾赦虽然不喜欢读书人,总觉得人家酸腐,但是贾母吩咐了,他也只能照搬。更何况他也知道,这都是贾母写信拜托了林如海求来的,美其名曰教导子孙读书。 林如海对于贾母这个岳母大人还是很看重的,很是用心的介绍了人,贾母也是真心派人去求回府上来的。请回来之后,贾母因着是个老太太也见了一见这三位先生,那确实是比当初就在贾政身边的清客厉害多了,是以很是耳提面命了贾赦和贾政一番,要尊重先生。 又对贾琏和贾珠也是强调了要用心读书,当然了,她终于也是借着这么个机会,把王氏的宝贝疙瘩贾珠弄到身边读书了,这件事情倒是让每日抄书思过的王氏摔断了两根玉簪子。 荣宁二府二府一齐还上户部欠银的消息那一经传出,真的是平地起波澜,京城里面一下子就闹腾了起来。 面对来自各样人家,各种情况的旁敲侧击,贾母都是从容地回答,“还不是被那起子奴才们闹得,现在不知道外面怎么传我们府上的富贵呢,可真的是让我们无处说理去。” 更嘱咐了贾赦,在应酬的时候一定要多多说说府上的不容易,日子并不好过,却被外面的传言拖累,不得已才还了欠银。 这倒是也说服了一些人,毕竟现在外面传言确实是过了一些。在这些主子的心里面,奴才再怎么富贵,还能比府上的主子有钱吗?那是不可能的,外面的传言实在是太夸张了!更何况贾府自从贾代善没了之后完全就是在走下坡路,贾母能够对现在这么个局面做出这样的决断,虽然说有点儿狠,但是毕竟也算得上是自救了,只不过,这倒是对大家没什么好处罢了。 贾母很清楚,还欠银这件事情,做了,却也并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这欠着银子的人家那么多,你还了,人家不还,岂不是搞出反差来?就连他们家的姻亲史家和王家,都专门来人隐晦地表示了他们这次的事情做的不够好,不过都被贾母装糊涂应付过去了。 毕竟就算是有这样的不好,他们贾府现在还是八公里面占其二,又与王家、史家、林家连着姻亲,更何况他们做的也是简在帝心的事情,怕是也没几个人真的敢真的给他们家小鞋穿,不过是酸两句罢了。 可是若是不还,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先不说不借着这么个机会在圣上面前挂个号,他们贾府就真的要被忘记了。在那黑名单上面挂久了,若是等到日后圣上想起来了,那恐怕才是最可怕的,抄家砍头流放什么的,从来不是她的人生追求好吧 “现在的朝廷,到处都要用钱,皇上都整日节省后宫开支了,咱们还不还欠着的钱,你觉得这能成吗?”贾母看着贾琏问道。 “那自然是不成的,”贾琏最近读书上面进益不错,对贾母也亲近了不少,更因着性子灵便,反应快,遇事也能说上几句。 贾母最近感觉自己养孩子还是颇有几分心得的,便问道,“哦,那倒是你和我好好说一番,到底都是哪里,有什么东西是不成的呢?” “就比如孙儿若是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还有人欠着我的钱,每天吃着大鱼大肉,我定然是很不开心的。”贾琏举得例子简单,但是却非常明白。更何况,他还有一句话想到了,却没说出口,“若是我还是那个人的主子,我定然是也要抄了他的家,也得拿到银子的。”这一下子,他非但明白了贾母抄赖大家的所作所为,更明白了,还欠银的目的,不过是不让圣上哪天想起来了,把他们家给抄了罢了。 “嗯,说的不错。”贾母看着贾琏点了点头,这个孩子,读书上确实是沉不下心,静不下气,比不得贾珠,但是若是多加努力,就算是只考中个同进士,外放做知县磨砺一番,日后的前程也是不可限量的。 再看看一边安静听话的贾珠,这个孩子的年纪还大一些,有些事情看的却不比贾琏通透,实在是有点儿读书读傻了。 贾珠虽然觉得老太太亲近贾琏让他略有几分不舒服,但还是感觉新来的先生讲的东西有道理,老太太身边也比母亲身边舒服得多,是以也越来越喜欢与贾母亲近。更何况,在读书习字上面,他也比贾琏强得多,贾母每日也不吝啬夸赞他,也让他的心里面不会太不平衡。 贾母看着两个孙子,又忍不住开始头疼了,希望等到他们长大了之后,能够匀和匀和,不然就贾珠的性子,就算是考中了进士,入了仕途也是麻烦事,而贾琏,若是考不中,就算是有再多的灵便,想要日后用在该用的地方,也是有几分难的。不过还好,孙子们的年纪小,总还是有成长的空间,不像是两个儿子,和讨债的似的,想起来就让人心情不愉快。 第7章 不慈老太君(七) 贾元春觉得不舒服,她很鲜明的感觉到,府上的气氛变了,原先,他们一家子是老太太看重的人,所以她是府上的大小姐,所有的人都高看她一眼。但是现在,老太太好像更看重大伯一家了,虽然她还是和原先一样养在老太太身边,但是她就是看一样养在老太太身边的贾琏不顺眼,当然了,对于贾珠她也不觉得顺眼很多就是了。 贾母忙着府里面的事情,又要盯着儿子,还得看顾着孙子,对她的关注自然是少了许多了,这让她的心里面就忍不住产生不平衡的感觉了。她无人去说,自然只能亲近王氏这个母亲了。 “老太太,大小姐又去二太太房里了。”这已经是贾母这些日子第三次在问起元春的时候听到这句话了,不过她并无甚反应,只略点了点头。 王氏是元春的母亲,自己身为祖母,肯定是不能断了人家母女之间的血缘联系的,那太不道德了。贾琏算是个例外,亲生的母亲已经去世了,他本身对邢氏也没什么孺慕之情,而贾珠虽然被她带到身边教养读书,但是日常也绝不是拦着他去见母亲的,毕竟一个若是连父母都可以不在乎的人,贾母也会忍不住担心说,这样的孩子会多么危险。 但是不拦着孩子去见母亲,也不是让王氏把孩子当成自己的免死金牌,只可惜,王氏好像总是看不明白这一点。 “老太太,您这里的玫瑰酥真好吃呢!”贾元春甜笑着做小女孩儿娇态。 这样的漂亮小姑娘宠着你甜甜的笑,人的心情都能一下子好很多,贾母乐呵呵地看着她说道,“若是喜欢就多吃些,哪里能短了你的吃食呢?” 贾元春却做出体贴的模样,“老太太,咱们府上现在也不宽裕,孙女哪里能随便乱花钱呢!更何况,您素来疼孙女的,我自然也要多想着您的。” 听到她说的这么好听,贾母心里面忍不住嘀咕了,虽然她下令要削减不必要的开销,但是对这几个孩子,她可是绝对舍不得削减的,怎么元春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呢? “哦,元春果然是体贴的孩子。”贾母乐呵呵地说道,“你怎么就觉得咱们府上不宽裕了?可是有谁怠慢你了?” 元春当然是不能被怠慢的,她养在贾母的身边,若是还被怠慢了,贾母虽然会觉得她楚楚可怜,但同样会觉得她没有魄力,是以元春回答的是别的,“哪里有人敢怠慢孙女呢?不过是孙女那日去母亲房里,却听母亲说最近府里节省开支,她本想要为孙女准备玫瑰酥,却是不成了呢!” 贾母面色没有丝毫变化,贾元春又借着说道,“其实,孙女也不是非要吃玫瑰酥的,不过是个点心罢了,您都对我这么好了,我就算是在母亲的房里吃不到,到您这里也是能吃到的嘛。只是幸好,母亲本不喜欢这些,不然……” 这是在红果果地说王氏受到怠慢了,贾母浅浅一笑,“你母亲也是我们府上的太太,一碟子玫瑰酥,便是她不吃,给你准备着也是应该的。”又应对了两句,贾母就推脱是累了,让元春也回房歇歇。 等到屋子里安静了,贾母才问琥珀道,“这件事情,你可是知道的?” 琥珀略点了点头,“奴婢那日听外面碎嘴的婆子说起过一句,只听说是大太太不许的,不过奴婢寻思着,大太太必然也是有所考量的。”她现在很清楚,贾母更看重贾赦一家子,邢氏也从谁都看不上的人物,成了如今荣国府里的掌家太太,虽然说有名无实,但是地位上总归是上升了。她就算是在老太太的面前有脸面,也不敢说大太太的坏话呀! “哦,那你就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贾母缓缓说道,说完,就阖上了双眼。 琥珀一点就透,等到她休息好了的时候,就听着琥珀一边伺候自己起身,一边说道,“回老太太的话,奴婢去问过了,说是二太太接连几日都准备了玫瑰酥,却不曾用过分毫,这偏偏叫大太太知道了,大太太便说:既然府上要节俭,这样不必要的开支便算了。” 这和贾母想得绝对是不差的,王氏绝对是给邢氏挖了个坑,等着她往里面掉,只是这个邢氏也确实是上不了台面,这样明显的陷阱都躲不过,实在是从小的教养不足,便是披了锦衣,也成不了凤凰! “大太太糊涂了,府上其他的人也是糊涂的吗?”贾母懒散地说道,“让鸳鸯去传话,说是让大太太遇到事情多问几个嬷嬷,莫要随便自作主张。” 这话绝对是很过分了邢氏本来就是个吉祥物,并没什么权利,这话一出,她几乎吓得不行,只感觉这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又要交出去了,心里面恨得不行。 而王氏那边,却也没什么机会开心,贾母同样让人过去传话道,“你这些日子既然需要闭门思过,也就好好抄书,府上哥儿和姐儿的教养,你就不用操心了。”这一把,直接不让她见自个儿的孩子了! 王氏顿时就要发疯,还是被周瑞家的拼命按住了,才忍了下来,可是等到传话的人一走,她就开始哭诉道,“这是在剜我的心呀,那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呀,她竟然连孩子都不肯让我见一见……” 周瑞家的清楚得很,这肯定是老太太知道了二太太的所作所为,给她警告呢,虽然大太太那边也被敲打了,可是这敲打还是有区别的。大太太本就没什么实权在手,就算是被敲打,也不过是吓一吓,在外人看来,她还是府上的管家夫人。 他们家太太就不一样了,折腾了这么一把,却什么都没有捞到,反倒是连姐儿和哥儿都见不到了。这根本就是伤人五百,自损五千呀!只可惜,她现在也没有胆量说些什么,只能盼着二太太的脑袋清醒一些,先看清楚府里面的情形,再下决断吧! 元春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却丝毫反应都没有,她聪明得紧,哪里不知道贾母的心思呢?王氏那番所作所为,分明就是把她这个女儿当成枪使了,实在是可恶的紧。只是那毕竟是母亲,她也只好照做,可就算是那是母亲,她也愤恨对方说的话,“咱们一家子的日子现在不好过,都得指望着你哥哥考中了,可现在,若是老太太身边他读书太辛苦也不敢说,再累坏了身子,我的日后,你的日后,还有什么指望呢!” 千言万语都是要让贾珠回自个儿的身边教养,可是贾珠现今也不小了,难道连这些都不懂吗?而她,小小年纪就在老太太身边长大,这些,难道不是对她来说更艰难?“母亲,从来就只知道看中哥哥。” 抱琴看着自己小姐漂亮的脸蛋,只觉得心里面害怕的不行。 王氏被贾母敲打了一番,更有贾元春借着这么个机会不来见她,贾政也因着各种各样的缘故不愿意来她的房里,只是与姨娘们相处,这么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她很是消停了下来,学会了忍辱负重。 而显然,这样的忍辱负重是有好处的,虽然没有了管家太太当家做主的权利,但是禁闭结束之后,她还是府上的二太太,既没有虐待,也没什么实质伤害。从丈夫身上看,贾政也被逼着用心做事,没什么机会和姨娘们多呆,反倒是偶尔会来她的房里还成了员外郎。 而从儿子身上看,贾珠的书读的是越发好了,这就要下场考秀才啦,虽然她不甚了解,但是她总觉得,贾珠想要考中秀才是万万没问题的。至于女儿,贾母出门从来是不会忘记元春的,这京城里面,谁人不知道他们府上有元春这么优秀的大小姐,谁人不会称赞几番呢! 至于大伯贾赦也不在整日只和丫鬟们厮混,反倒是混到了一个鸿胪寺少卿这样的职位,而贾琏读书的水平也不差这些,她也就只是咬牙切齿一番,其余的倒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贾母看着府上这样蒸蒸日上,心里面还是很满意的,她这些日子也是做了不少大事,比如说,把族里面乱七八糟的家学给改了,再不是原先那种谁都能来混日子的状态了,倒是也让贾家出了一二个秀才,虽然在一般的人家这都算不上什么事情,但是在他们贾家这么个没甚文化人的人家,也算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府里面的日子也是平静的,这就更让她觉得舒心了不少,毕竟整天过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日子,她的脑袋都忍不住疼,现在顺心的日子过长了,她也觉得自个儿好像能再多活上两年了,人也变得容光焕发了不少。 第8章 不慈老太君(八) “二太太有孕了。”这样的消息,让王氏欣喜若狂,就连外面雾蒙蒙的天,她看着都觉得明媚的不得了。贾政那边也是乐得不行,他比贾赦还要年轻一些,前两年看着贾赦多了个女儿,心里面别提多么不舒服了,现在,他也要有孩子了,可见也是宝刀未老呀! 同样的事情,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的,二房开心,荣禧堂里的女主人,却不觉得开心。“怎么偏偏她就有身孕了呢?”邢夫人想要吐血,论起年纪来,她比王氏还要年轻一些,这些年因着贾母让嬷嬷们教导她,整个人也有了很大的长进,至少看起来那是绝对的当家太太作风的。贾赦也因着有事情要忙,没那些个时间整日和丫鬟姨娘厮混了。可是就这么天时地利人和之下,贾赦也没给她多少宠爱,她还是连个孩子都没有。 虽然现在把庶出的迎春抱到身边教养,也算是有个念想,她也觉得有几分满足了。但是偏偏是王氏怀孕了,怎么那个女人,就是一定要压自己一头呢? 刘嬷嬷是贾母专门托人请的,从宫中放出来的嬷嬷,一直都是直到邢氏的言行举止的,这些年来更是因着会说话、会做事,很得邢氏的青眼,“太太莫要着急,这可是好事呢,二太太都能生,您比她可是还要年轻不少呢,只要放宽心,儿女缘分的事情,到了时候总归会来的。” 嬷嬷的话倒是宽慰了邢氏一番,不过,邢氏对于王氏有孕,再怎么不舒服,也顶多是酸上两句罢了,可是有一个人,她的心里面那是十分不开心的。 这个人,就是荣庆堂里的老大,也是整个荣国府的老大,贾母是也。王氏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这些年虽然被压着,但总还是想要折腾个事情,要是这一把再借着身孕闹出什么来,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更何况,这个孩子若是生出来了,那就是贾宝玉,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是以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她也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让二太太好好养身体。”便没有多余的关怀了。这也是一个象征,代表她对于这个孩子没有多么看重,更不会因此对于二太太有什么特别的看重。 贾政这些年早就已经习惯了贾母府上规矩的要求,也没了那些想要继承荣国府的野心了。更何况,他因着有先生的提点,在官场上混的虽说不上是很好,但总归也是顺遂的,甚至他自个儿都觉得,就算是没有荣国府的爵位,他自个儿也能做的比贾赦更好。这样的自信也不是没有缘故的,贾赦这个荣国府的继承人,现在还不是和他平级? 可是王氏不愿意呀,她好不容易又有了身孕,竟然没有得到众星捧月的待遇,这让她很是不舒服,只能挺着肚子在邢夫人面前显摆,看着她恨的咬牙切齿的模样自我宽慰一番了。 可是只是这般,她却也很快觉得不满足了,“我的孩子,如此金贵,竟然被这么忽视?”王氏忍不住抱怨道,“老太太就是偏心。”最可恨的还是贾政,借着她有了身孕做借口,整日歇在赵姨娘的屋子里。 周瑞家的这些年来也是一样的日子不好过,原先二太太掌权,府里面谁人不称呼她一句周姐姐,现在倒好,二太太啥都没有了,她也只能陪着太太聊聊天,自家爷们的日子,也不甚好过。是以除了王氏自个儿,她是最希望王氏能够重掌贾府的。 原先是没有机会,可是现在有了呀,二太太有身孕了,虽然老太太那边没有表示出什么特别的喜欢,可是若是这个孩子出生之后是带着大富贵的,老太太难道还能不高看这孩子一眼,若是高看了这个孩子,难道还不会高看二太太吗?“太太,您莫要着急,奴婢倒是有个想法。” 周瑞家的将自己的意思和王氏那么一说,就将王氏给说动了,毕竟这件事情操作起来并没有多么难,可是能够带来的报酬,那实在是不可计量的。 “等到您成了咱们府上的大功臣,大太太那边再出点儿错,老太太如何能不让您管家呢?”周瑞家的如是说道,“更何况,咱们舅老爷这些年可是越发的出息了。” 王氏点了点头,“就照你说的来办。”这一次,等到她拿到了府上的权柄,是绝对不会再让那个老婆子收回去的。还有那个整日里张牙舞爪的大嫂,若不是有嬷嬷的扶持,根本就什么都做不好,竟然也敢抓着府上的权利! 有了日后的打算,王氏就越发看重自己的肚子,总觉得这个是自己翻身立命的根本,绝对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疏忽的。这一下子,府上倒是又安分了许多,至少邢氏不用每日看着她捧着肚子到自己的面前显摆了。 只是不论是王氏,还是周瑞家的都想得太美好了,只看得到一旦管家之后她们能够获得的利益,却丝毫都没有考虑过,一旦失败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而贾母却没有考虑过王氏的心思,看到安分下来安心养胎的王氏,她还表示了一下满意,送过去了不少补身子的东西。毕竟在她看来,这就是王氏折腾了半天之后没有得到什么结果,放弃了,安分下来了。 可是等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贾母才明白,自己实在是考虑的太简单了。 “你和我说什么?”她看着跪在地上和自个儿报喜的周瑞家的,声音冷的几乎能冻成冰。 琥珀最是了解她不过,知道这是老太太要发怒了,可是很显然,周瑞家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只以为是老太太年纪大了,没有听清自己的话,反倒是又重复了一遍,“老太太,二太太刚刚生下一个哥儿,嘴里面,含着一块玉呢!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呀!” 这样的谎言,贾政很容易就相信了,自认为是自个儿的儿子生来不凡,心里面骄傲的不行。贾赦和邢氏是分不清真假,但是他们只有一个想法,烦躁! 而贾母,同样也只有一个想法,恶心,就这么不喜欢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吗?偏偏要惹出这么些个事情来,是以她一点儿都不愿意给王氏留面子了,“嘴里含着一块玉,他也不怕把自个儿给噎死。” 周瑞家的这一把是听明白了,呆呆的不知道如何应对,“老太太……”这和计划的不一样呀!老太太知道了这些,难道不应该高兴的欣喜若狂吗?怎么是这么个反应呢? “我说咱们二太太这一把咱们偏偏就要自己娘家选一个稳婆呢!”贾母继续说道,她原先还觉得,是贾政又把赵姨娘的肚子搞大了,让王氏这个孕妇得了孕期综合症,总觉得是别人想要害她才会这么个折腾法,现在看起来,这根本就是在这里等着给自己一家人下套呢! 既然你自己不要脸,我们也就不必给你留面子了,“二太太是准备做什么?就连皇子出生都没有搞这么大的阵仗,她准备生出个孩子说比皇子还不凡吗?” 这话绝对是说的极重了,周瑞家的已经开始吓得浑身发抖,她们实在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若是真的像老太太说的那般,他们府上,那可一下子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贾赦的脑袋转得最快,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上去就给了周瑞家的一脚,“你,你这分明是要陷我们府上于不义!”他现在可是明白,一个能力水平都有限的人,想要在官场上混得好,那绝对是有一点条不能少——忠心。特别是他们这样的勋贵人家,如果连忠心都被皇帝怀疑了,这还能有什么日后? 贾政这才想明白了一切都是王氏搞的鬼,立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老太太,这件事情,儿子是真的不知晓的呀,这个毒妇,她真的是……” 贾母当然知道贾政是不知道的,不过,遇到事情只能有这么个处世态度,只能说,贾政还是没什么长进。 “成了,这件事情,谁都不许给我传出去。”贾母直接吩咐下去,“要是有一个多嘴的,直接打死,我们府上要不得这么不听管教的奴才。” 邢氏还没反应过来,她身边的刘嬷嬷立刻提点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这下子,她才急忙应道,“老太太说的是,儿媳知道了。” 而贾母,这一把是根本就不想要留下王氏这么一个猪队友了,完全就是坑死他们全家的存在,“老大,你亲自去请亲家舅老爷过来一趟。”这说的,就是王子腾了。这一次的事情,她就不相信,王家是一个人都不知道的,王氏没这么有脑子,能瞒得下来这样的事情,“另外,去将接生嬷嬷看管起来,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谁,有了这么大的胆子,想要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第9章 不慈老太君(九) 这是明摆着不准备放过这件事情了,周瑞家的吓得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她现在后悔的不行,怎么自个儿就出了个这样的主意,为什么老太太竟然变得让人都认不得了呢?就算是这个时候,她都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只觉得是自个儿的所作所为不合主子的心思,主子们不知道她作为奴才的想法,可是同样都是奴才的,全都看明白了。 琥珀万分庆幸,自个儿跟在贾母的身边,除了学会看主子的眼色,就是能够判断是非,不然,说不得日后周瑞家的也就是自个儿的下场。 王氏是觉得最奇怪的,她将这次的事情和周瑞家的谋划的那绝对是细致的,按照他们的计划,周瑞家的和贾母说了这样的大喜事,贾母怎么会不立刻过来看这个刚出生的金贵孩子呢? “难不成是因着距离太远了,老太太出门走得慢?”王氏现在又忍不住嘀咕了,不过她是绝对没有想到,事情没有朝着她所计划的方向发展的。 贾母对她刚出生的孩子并不看重,就连她今日生产,贾母都没有到她的屋子里来,这原本是她觉得天助自己,免得老太太在这里发现了什么端倪,可是现在她却因着这件事情有几分的不安。 “难不成是老太太糊涂了,就算是听了这样的消息都不高看这个孩子?”王氏又忍不住怀疑道,越是这样想,她就越发觉得是大房给老太太灌了汤的缘故,心里面恨得不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就能偏心成这个模样。” 不过她还没有考虑完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听着老太太房里来了人,说是要带着接生的 嬷嬷去说话。 王氏这一把是觉得自己看明白了,这恐怕又是老大一家子看着他们家的喜事眼红,提出了什么怀疑了吧,老太太才会想着叫人过去问话。不过她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位接生的嬷嬷是她仔细打点过的,更是自己娘家的可靠人,绝对不可能透露出一丝一毫他们的约定的。 这么想着,王氏已经能够猜得到,过一会儿老太太定然会亲自过来看看她的乖孙,这个有大造化的孩子,就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得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呢?这可是带着天大福气的孩子呀! 都说想要骗过别人,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学会欺骗自己,从这一点上来看,王氏是非常成功的,但是她也是倒霉,有贾母这个充满了怀疑心的婆婆,而且这个老婆子的怀疑,总是准到吓人。 王子腾今日在家休沐,但是自己的妹妹生了儿子之后要请自个儿过去看看,这实在是不太合适,“恩侯,老太太真说请我过府?” 贾赦心里面对于王氏很是不屑,只是他这几年也在官场里面混着,更知道王子腾现在是前途无量,不能在他的面前透露这些不屑一顾,可是,他更不想要多解释,只说道,“老太太确实是这般说的,还有就是,有一件大事,要和你商量一番才是。” 王子腾越发觉得奇怪了,什么样的事情就偏偏在这么个时候和自己商量了呢?还是完全没有丝毫预兆的。他是个稳妥的人,所以对待一切让他觉得不稳妥的事情的时候,都会多想,而这一刻,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妹妹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了。 贾赦不是个能够藏得住心思的人,王子腾便想要从他这里打探出点什么来,可是他偏偏低估了贾赦,这个家伙虽然不聪明,但是更喜欢看自己一直都嫉妒的王子腾吃瘪,是以一丁点儿事情都不肯透露,让王子腾心里面着急的不行,却也一点儿用都没有。 不过,这样的苦恼并不会太久,等到王子腾入了荣国府,拜见贾母的时候,看到跪在地上的周瑞家的,他就知道了这绝对是有什么要不好。说起来,他对自己的兄长妹妹们都是有几分无奈的,明明大家都是一个娘生出来的,怎么偏偏他们和自己就这么不像呢! 可是这一把,他还真的是不明白到底是有什么关系了,只能故作镇定给贾母打招呼,表示亲近。 贾母不管对王氏多么不满意,对她这个优秀的弟弟还是没什么意见的,很是表示了一番亲近,更让人看座上茶,然后寒暄道,“今日找你过来,委实有些着急了,只是这事情,也实在是不好拖。” 王子腾一路上都在考虑到底是怎么了,是以听到贾母愿意一上来就开诚布公的说一下,是非常乐意的,“不知道老太太有何教导。”原先的王子腾,是看不上贾母这么个拎不清的老太太的,可是不管她怎么折腾,都只是个内宅妇人,所作所为对他们王家也无甚害处,是以王子腾是乐得看贾母拎不清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老太太好像突然间就想明白了似的,几件事情都做得极为巧妙,更是让贾赦贾政两个都入了官场,虽然说不至于飞黄腾达青云直上,但是比起在家喝酒惹事,那可是大大的提高了。 更何况,他旁的了解的不多,对于这个老太太是怎么教养孙子的,却着实是觉得很不错,贾珠和贾琏两个孩子,原先都不甚出挑,可是现在,偏偏这个老太太就能因材施教,把孩子养的不错,真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说起来,他原先也考虑过,想要把大哥家的王仁送到贾府去读书的,只可惜,那毕竟不是自个儿的孩子,大哥不愿意,他也只能算了。 贾母也不愿意和王子腾这样的聪明人演什么花,就算是演了,也没什么用,就直接对周瑞家的吩咐道,“你倒是把刚刚对我说的好消息再和舅老爷说一遍。” 周瑞家的一点儿都不想说,可是没有用,她现在根本就没有选择说不的可能,只能又颤颤巍巍地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不过这一次,可不是报喜了。 王子腾越听脸色越难看,等到全都听完了,他几乎无地自容,为了争宠,这样的事情也能闹出来,他的妹妹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了。蠢也就罢了,竟然把别人也当成蠢人,这根本就是…… “老太太,这件事情……”王子腾羞愧至极,甚至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 贾母是给他面子的,看到他这般,也只是缓缓道,“稳婆是她自个儿寻来的,只是她如何寻来的,我想着怕是也和你们王家有关系。” “只是不论如何,咱们两家是姻亲,只是她做的事情,也实在是过分了些,”贾母看着王子腾,也是在告诉王子腾,她原先是为了两家的脸面忍着王氏,可是现在往事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人忍无可忍了,“可是这一把,若是稍有不注意,我们荣国府可就被架在火上烤了,什么样的大造化,能够生出这样有了不起的出身的孩子呢?” 王子腾自然是最明白不过贾母的意思的,若是真的有这样了不得出身的孩子,也得瞒着不让人知晓,哪里能这般宣扬呢?更不用说,嘴里面含着一块玉,这岂不是把人当成傻子戏耍吗?孩童的嘴才多么大,能够含着一块玉,也没噎死他。 “您说的极是。”王子腾都想要哭,这件事情贾母偏偏让他过来,就说明了事情并不十分简单,不然的话,贾母完全可以直接告知他们一声便罢了。现在专门让他过府,分明就是这件事情还和他们王家有牵扯,都不用考虑,他也能猜得出那个稳婆绝对是他们家找来的。 “老太太,此事牵扯甚大,我自然也是得回府查一查才好。”王子腾这般说,也是希望贾母给他一个面子,别把事情闹得太过,不过他也自然知晓,这次的事情,肯定是要把王氏当作弃子了,贾母这么个态度,分别就是不愿意再忍受王氏了。 贾母略点了点头,“自然如此。她毕竟是我们荣府的媳妇,更是珠儿与元春的母亲,不论做了什么,都是我们家的媳妇,不过也仅是媳妇了。”这是给王子腾承诺,不会休弃王氏或是怎样,但是自己的妹妹怕也是得要一辈子本本分分地过日子了。 “只是这个奴才,实在是可恶,非但不劝导主子,还出些这样的坏主意……”贾母缓缓说道,周瑞家的毕竟是王氏的陪嫁,她作为婆母,也不好随意处置。 王子腾却明白她的意思,“这样的奴才,自然是任凭您的处置的。” 周瑞家的吓得立刻瘫软到了地上,只是到了这一刻,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王氏更是一点儿都没想到,她没有等到丝毫的好消息,只等到了周瑞一家子被发卖到西南的消息,“这是,这是怎么了?”她呆呆的,话不曾说完,就晕过去了。 第10章 不慈老太君(十) 王子腾被贾母驳了面子,虽然他心里面很明白贾母是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王氏简直蠢得无可救药,但是事情涉及到自己家也是无可厚非的。有荣国府老太太监视着,王氏根本就没那个本事自个儿做出这样大的事情来,那边的老太太一点儿都没说错,自个儿家里面,那是绝对有人掺合进来了。 王子腾夫人不成想自个儿的夫君一从贾府回来就是青着一张脸的,心里面埋怨那边的小姑子不懂事,府上也没规矩,哪里就能这么随随便便将人叫过去呢!“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那边府上有什么事情?” 王子腾对于妻子还是信任的,“可不是出事情了,还不是一般的事情,大事!”王子腾的肚子里面是一窝火,三言两语就把王氏的所作所为和妻子说了,说完还不算,又补充了一句,“那样的蠢,真不知道是像了谁了?” 王子腾夫人姓史,与贾母虽然不说是关系多么亲密,但是总归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关联的,她自然是知道丈夫说的是自个儿家里不长进的小姑。可是她也不曾想到,小姑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这样的谎话她都能编的出来。 “这可委实过了,”史氏叹道,“也怨不得老太太生气了。”若是自家小姑素来做事都是这么个作风,那么也就能猜测的出来,怎么当初老太太能把管家权收了回去了,蠢人还喜欢自作聪明,分明就是一大杀器呀! “若只是妹妹这般不通事理也罢了,”王子腾最恨的,是他们王家竟然在这种事情上乱掺和,就怕别人不戳他们的脊梁骨吗?“咱们家偏偏还有人助纣为孽。” 这句话一出,史氏吓了一跳,她现在掌管王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也脱不了干系呀,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这事情我都不知晓呢?” 王子腾能和妻子说这个事情,就是知道事情绝对不会是自个儿的妻子插过手的。毕竟史氏一直是看不上王氏的所作所为的,原先他还觉得是史氏太过计较,现在看起来,这么个蠢货,想要相处的好了也难,智商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呀! “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了,现在是人家贾府的事情,说不得下一把,就要到咱们府上了。”王子腾气得不行,贾母肯让他将那个稳婆带回来,就是让他查出个结果来的,也是给他的面子,他是肯定不能够随意将此事放下的。 这边王家正为了这样的事情头疼,那边荣国府已经重新计划好了一切,王氏,好好养着,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出门了,至于那个刚出生的孩子,贾母并没什么恶感,不过也没什么好感,这一把,她倒是将孩子直接留给王氏做个念想了。只可惜,王氏看着这个孩子,就想到了自己的苦日子,对孩子自然也没多体贴。 王家的事情,只有王子腾不想要知道的,但凡是他想要知道的,就绝对没有不能知道的,是以不过一天,他就将事情全都调查清楚了,大发雷霆道,“这样的后宅之事,哥哥到底是跟着牵扯些什么,与他怎么就有关系了!” 说起来,王子腾实在是倒霉,他天生就是个聪明人,可是家里面的兄弟姐妹都不怎么聪明,偏偏还有个蠢到无可就要的哥哥王子胜。王子腾不是贾政,自个儿也没出息,眼睛只知道盯着家里面的爵位。 王家的爵位着实算不上什么东西,是以王子腾根本就没瞧上这玩意儿,人家自己考中了进士,后来又从文转武,日子那绝对是顺遂,皇帝对他也是极为器重的。可是就这样一个人物,偏偏出自全身上下都是筛子眼儿的王家,有王子胜那么个不靠谱到了极致的哥哥。 贾府里面,不论是贾赦还是贾政,就算是想要折腾,那也是在自己家里折腾,而王子胜则不然,他自个儿没什么本事,不过运气好得不行,偏偏有了王子腾这样一个弟弟,这也就罢了,他是个会撒娇的老男人,总是在自个儿老娘面前装可怜。以王老夫人那个不怎么精明的脑袋,自然是希望两个儿子都能混得好。 王子腾看着娘都求到自己面前了,也想了法子让王子胜能够混个一官半职的。可是王子胜在这里,偏偏是连原先的贾政都不如。人家贾政顶多是喜欢旷工,他可从来都没想要当什么贪官污吏呀。王子胜可不一样,那绝对是节操碎成渣渣的人物,得了王子腾的扶持,转瞬之间,就能连累王子腾被参。 这么折腾下来,就是王子腾再有本事,也只能让自个儿这个不靠谱的哥哥在府里面待着混日子了,要是出门了,才是真正的大杀器呀! 可是王子腾没想到,这样在府里面待着,他都能折腾出事情来,还闹出了个一不小心,全家都会被连累的事情,“妹妹家的事情,哥哥怎么就能插手呢?” 王子胜觉得自个儿可是冤枉,“妹妹日子过得不好,你不体谅,我体贴她,想让她日过得舒心,难不成我还成了罪人了。” “荣国府的二太太,有儿有女,她的日子如何过的不好了?她还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王子腾也是生气了,话说的极为不客气。他还不知道王子胜,绝对是王氏许下了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才说动了他。 只是这种事情,王子胜是不会承认的,他就一口咬定了,是为了王氏好,“有儿有女,就算是过的好日子了?一个小户出身的,也能压在她的头上。” 王子腾这一把是快气晕了,“那是荣国府的当家太太,一等将军夫人,若是论起身份上,比我们可都要贵重得多。”他实在是不明白了,不管内宅的事情怎么个闹法,他们这些男人哪里有在里面搅和的呢?更何况,还是留下了把柄的搅和,他都能猜得出来,那位荣国府的老太太虽然什么都没问,但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那是都知道了。人家结亲家,他们倒好,这一把说不得就结成仇家了。 若是原先的荣国府,王子腾并不十分看得上,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人家家里蒸蒸日上,虽然不怎么露头,但是并不比谁家差。更不用说,就算不论自个儿家,那边林家那么个了不得的姻亲,也 是不能忽视的呀! 王子胜却是个混性子,根本不是能听进去的,“妹妹原本应该掌管贾府才是。” 王子腾听了这句话,才知道自个儿这个哥哥是完全的不可救药了,直接冷笑道,“怕是哥哥不但觉得妹妹应该掌管荣国府,还觉得她应该拿着荣国府的家当来孝敬哥哥你吧。”想到这些,他越发觉得无话可说,“不过哥哥这一招走的不妙,怕是咱们的妹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执掌荣府了。” “怎么回事?”王子胜好像根本就没听出王子腾的讽刺之意,反倒是略带疑惑地问道,“不能呀,妹妹说的主意我听着都觉得妙绝,难不成是被府上的谁给识破拆穿了?” 王子腾缓缓道,“我是不知怎么在你们的心里面,旁的人都成了傻子,只有咱们家的人聪明了,这次的事情,若是真的闹大了,哥哥觉得自个儿是能够帮助妹妹执掌荣府吗?”看着王子胜不思悔改的模样,他又说道,“说不得圣上就得来问上一问,怎么偏偏咱们家的姑娘,能够生出有这么大福气的孩子了。” “到了那个时候,哥哥以为咱们家能够落得什么好吗?”王子腾不客气地讽刺道,“若是那个时候稍微有人在圣上面前提上一句,咱们家这么多年的忠心,就不知道是什么了。”当然了,这件事情牵扯到贾府肯定要比他们家严重,可是王子腾是不介意说点儿严重的话吓唬吓唬王子胜的,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捣鼓出什么事情来呢! “荣国府的老太太现如今明白得很,没什么人能糊弄了他,”王子腾缓缓说道,“至少我是不能的,哥哥莫非觉得,咱们那位妹妹,有这样的才能?” “那,这次的事情?”王子胜已经被王子腾说的一身冷汗了,他不过是想要帮妹妹一点儿小忙,怎么就成了这么吓人的事情了,这要是他们家跟着吃了挂落,那可是要命的呀! 王子腾忍不住在心里嗤笑,现在知道怕了,干坏事儿的时候可没有人比你更能折腾人了,不过他面上也是不肯透露的,只是宽慰道,“咱们做事,总是需要小心些,小心驶得万年船呀。”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吃的道理,王子腾再明白不过了,“我们是亲兄弟,难道我作为弟弟的,能不希望哥哥好,咱们家好吗?” 第11章 不慈老太君(十一) 贾母若是听到了王子腾的话,说不准又得笑话他呢,这样的一个狐狸,还整日里装成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不过她听不到,借着这一把的机会,贾母直接把最让自己烦心的王氏给灭了,而且还可以说是没什么后顾之忧的给灭了,实在是一件让她老人家心情不错的事情了。 不过舒心的日子总是很难过的长久的,比如说,她很快就又遇到了一件让她心里面有那么一点儿觉得烦躁的事情,贾珍要给贾蓉定亲。 “你说的是谁家的闺女?”贾母现在有两个怀疑,一个是自己的耳朵坏了,听错了,一个是贾珍的脑袋被门给挤了。 贾珍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出老太太心情的模样,乐呵呵地说道,“回老太太,是营缮郎秦家的闺女呢!比蓉儿略涨一些。” “你如何就选中了他们家的女儿呢?”贾母觉得自己有点儿看不明白这个堂孙了,宁国府到贾珍的身上,虽然只剩下一个三等威烈将军,也不至于选这么个出身的女孩儿吧,更何况,还是抱养的。 尤氏自然是得了贾珍的吩咐来帮腔的,“老太太,那秦家小姐,不论是容貌还是性格都是极好的呢!” 贾母却不听这个,“蓉哥儿的媳妇,那是日后的宗妇,自然得聘请贵女。”她可不觉得秦家的孩子有什么好的,容貌再好,能够当饭吃吗?更不用说,这根本就是个祸害,躲都来不及,贾珍竟然还想要给娶回家。 贾珍却有点儿着急了,虽然说贾蓉是他的儿子,可是贾母在贾家,那绝对是个大家长,这几年来好多事情都是因着贾母有所改善。贾珍一方面觉得这位老太太是个能人,一方面又觉得这个老太太有几分神神叨叨的,可是不论如何,他都有一个想法,听贾母的话。 “老太太,这秦家姑娘,也算得上是贵女呢!”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凑到贾母的耳畔来说的,可见是极为小心了。 “哦,”贾母淡漠地应道,装作无所知的模样,“可是你刚刚可是和我说过了,这位秦家小姐,是抱养的。” 贾珍急忙对着贾母使眼色,“有些事情,还是得我与老太太您说才好。”这就是希望其他的人都告退了,尤氏心里面略有不忿,她来帮了忙,现在反倒是不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其实,尤氏原本也觉得这门亲事一点儿都不好,可是谁让贾珍坚持呢?她的出身不好,是以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贾珍的身上,就怕他有一点儿不满意。贾珍说是一,她是绝对不敢说二的,只可惜,就算如此,现如今她的日子也没有多么好过,但是她也没什么能力改善命运,也就只好认命。 贾母很是不想要听贾珍说什么,可是贾珍都透露出意思来了,她总还是要给这个族长一些面子的,只好说道,“成了,你们先出去吧。”等到人都退下了,她才看着贾珍问道,“你猜我知道不知道你想要说些什么?” 贾珍没成想贾母会这么一问,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要如何回应是好了。 贾母却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说道,“你想要告诉我,秦氏女有了不得的出身,对否?” 贾珍这一把,更觉得贾母是个神算子了,忍不住问道,“老太太如何猜得出?” “你和你媳妇两个,刚才都告诉我了,”贾母也不隐藏,缓缓道,“你媳妇虽然素来以你为主,你说什么,她是不好反驳的,可是她能说出那个姑娘不论是样貌还是性子都是极好的,可见是先见过了。” 贾珍点了点头,尤氏一开始也是不怎么情愿,不过他领着孩子来见过之后,反倒是没什么意见了,毕竟秦氏女从气度上看,那也非常人。 贾母继续道,“我虽然没有见到人,但是我也是养过孙女的,元春的教养我是从来不敢放松的,可是我花了多少心思来教导她,旁的人怕是猜不出来。只是想要教出气度来,除了思,就是花银子。” “照你所说,秦家绝非富贵,那秦氏女能有这样的模样性情,自然是因着旁的缘故的。”贾母一边说,贾珍一边点头,张口就要说出秦可卿那了不得的出身来,却不曾想,贾母根本就不想要听,“只是不管她是个什么真正地出身,在旁的人看来,她就是营缮郎家的女孩,还是养生堂抱养回来的,身份上,与蓉哥儿差的太多。” “老太太,事情可不能这么说,”贾珍一听不乐意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那秦氏女的身份,若非有这样的蹉跎,蓉哥儿可是娶不到这么好的媳妇的。” “你若是有心,我自然愿意帮蓉哥儿求娶淑女的,”贾母缓缓道,“只是如果你坚持,我老婆子也劝不了你。” 贾珍实在是不明白了,在他看来,贾母一直以来都是个极为明白的人,可是怎么这一把,却是一句话都不肯听,就看不上秦家的姑娘了呢?他自个儿觉得这一门亲事那是千好万好,只是贾母若是不同意,这个老太太在他这里还是有几分神的,他又有点儿把握不住,不知道到底如何是好了。 贾母看到贾珍的迟疑,略微松了一口气,这不是自家的孩子,教育起来就是麻烦,“你只觉得秦氏女好,她到底是如何好我先不问,我只问一句,她总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在你面前,让你看到她这么好的。” 这是自然,天上总不能掉个人下来,贾珍就当成儿媳妇的人选呀。看到他点了头,贾母又说道,“那么,你可曾想过,怎么旁的人没有把她求娶回家,偏偏把这个机会留给你了呢?按理说,她与蓉哥儿的年纪也算不上十分般配。” 这也是自然的,贾珍一直是觉得自己运气好,这样的好事都能轮到头上,可是现在听了贾母的话,他忍不住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了,对呀,与他说起这件事情的人家里,并不是没有适龄的郎君,怎么就觉得他们家好呢? 贾珍是个浑人,但是他偏偏就是一个聪明的浑人,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不知道或者是想不明白,而是他根本就懒得去想。可是贾母偏偏不给他偷懒的机会,你不像动脑子,那么我就引着你动脑子,你又不傻,稍微一考虑,难道还不觉得事情有问题,既然你觉得事情有问题了,还能坚持撞南墙,那只能说是不可救药了。到了那一刻,贾母也只能考虑着分宗了。 贾珍虽然有了怀疑,但是这样的事情,他也舍不得放手,贾母一看就明白他的心思,“有些事情,你觉得是好事,可也有可能,就是烫手山芋。我老婆子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不知道多少道理,比不得你们,但是我知道一点,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世上也不会有比圣人更聪明的人了,咱们总归守好了本分才是。” 贾珍听着贾母的话觉得很是有道理,可是他又忍不住觉得贾母说这些是故意为了讽刺他,一时心里面是各种纠结,拉着一张脸领着尤氏回府了。 尤氏虽然不知道他与贾母说了些什么,但是看着这脸色,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心里面是有几分高兴的,毕竟她这么些年都没生出孩子来,怕是这一辈子就贾蓉这一个儿子了,若是亲事上有不足,她自然是不乐意的。 只是见了秦氏女之后觉得孩子不错,又有贾珍坚持,才去帮着说项贾母的,若是论起来,她的心里面,并不多么情愿选一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呢! 现在看着贾珍这反映,她也跟着小声说道,“可是老太太说了什么吗?我是无知的,只是这些年看着老太太的所作所为,那可不是我能比得了的,我虽然笨,但也知道,有些事情要跟着老祖宗办就没错的,这几年,咱们跟着老祖宗,可是有一件事情错了的吗?” 贾珍的心里面本就被贾母说动了,这下子又听尤氏这般开口,更是忍不住细想,莫不是自己又被哄骗了吗?秦氏女的身份虽然说起来高贵,可是义忠亲王总是已经没了的,再怎么高贵的身份又如何呢?他都能知道这样的事情,圣上那边,会真的不知道吗? 越是想,贾珍越觉得事情充满了阴谋,心里面对于贾母说的话越是深以为然,想要给贾蓉娶媳妇的心思倒是一下子歇下来了,不管怎么说,贾蓉这几年也是跟着在荣国府读书的,他现在还年幼,还是再等两年,看看孩子的前程才好说亲呢!这般想着,贾珍便决定先将事情放到一边。 贾珍不想那些个事情了,贾母却是不行的,贾蓉都到了能议亲的年纪了,贾珠那边,可是还要年长呢,她也得开始考虑了! 第12章 不慈老太君(十二) 贾赦和贾政两个人从来都不是靠谱的,他们两个人连自个儿的儿子长大了,该娶媳妇了都不知道,是以贾母也明白,这样的事情是完全指望不上他们的,只能自己多耗费一下脑细胞了,是以贾母拿出了很大一部分精力,专门挑孙媳妇。 邢氏自认为自己是贾琏的嫡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有一定话语权,刚想要开口评断几句,就被身边的嬷嬷打击了。刘嬷嬷还专门对她说道,“这些事情,很不该太太的干系,太太还是管好家便是。” 邢氏虽然心里面觉得没面子,但是听了刘嬷嬷的话,还是不敢插手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可是总有一些人,没有这样的自觉。王家就有这么一个。 贾母相看小姑娘的事情,大家也都是心里面明白的,而王子胜的夫人这边,却忍不住想要插手,“我看咱们家凤哥儿就极好,若是能亲上加亲,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王子腾的夫人史氏完全不认同她的看法,就从家里面姑太太的所作所为和现如今的处境,史氏也觉得,荣国府里再不会想要一个王家的姑娘做媳妇了。只是心里想归想,她是不准备反驳王子胜夫人的,只是笑道,“这都要缘分到了才是,我瞧着珠儿琏儿两个孩子都是极好的,说不得老太太那边得挑花眼了呢!” 这已经是委婉地表示,咱们还是不要参与比较好了。只可惜,王子胜夫人没这个脑子,听不懂她的话,还在那评论着呢,“凤哥儿是王家的嫡长女,身份上还是和琏儿更配,只是琏儿那个继母,实在是不堪。” 这话说得史氏心里面都不舒服了,她和王子腾两个人只得了一个宝贝闺女鸾姐儿,自然是把自家的闺女看的最珍贵,可是那边王子胜夫人一个劲儿的说王熙凤是嫡长女,那也是你们家的嫡长女吧,咱们两家都分家了! 贾母那边,是根本就没把他们家的孩子当作考虑对象。贾珠现如今已经是有个秀才功名在身上了,而贾琏,听着先生的意思,这一科中秀才也不是什么难事,是以贾母的想法简单得很,找个出身清贵的孙媳妇。四大家族什么的,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正好,不论是薛家还是史家,都没有合适的闺女,她也乐得省心。 只可惜,她很快就知道,事情没有她想得那么省心了。 王家人的想法是怎么样的,贾母不甚清楚,但是她很清楚自个儿儿子的想法,“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想要和王家联姻,还是琏儿的事情。” 贾政心里面其实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他娶了王夫人,这几年一直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状态,让贾赦一家子完全压制住了。他也就想着给贾琏也娶个王家的女儿,让大房也吃吃苦。不过看着贾母的表情,他急忙摆手道,“不过是子胜与我说起,他们家的大姑娘管家做事都是极好的,这身份上也般配,儿子也就说说罢了,老太太若是觉得不合适,那就直接回绝了他们家。” “他们家的大姑娘千好万好,我这一把也不准备在勋贵之中给两个孩子选媳妇了。”贾母缓缓道,用这一句话打发了贾政。 不过想要选个清贵出身的,也有点儿难,主要是他们家的男人都不甚争气,在外面拿不出手去呀! 贾母相看了一些人家,都觉得不满意,便决定先将事情放一放,等孙子们更有出息了,再考虑也不晚,毕竟是男孩子,不着急,还是先给宝贝孙女贾元春选个好亲事。 其实对于贾元春这个孩子,贾母的心里面还是觉得有几分纠结的,这实在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这也是个喜欢自作聪明,胆子太大的孩子,贾母很是担心,她从王夫人身上学到了不该学的东西,嫁人之后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连累他们家。 但是也不能不嫁人呀,要不然一不小心进宫了,给家里面带来的那些个麻烦事就更不用说了。贾母只是稍微一想,都觉得身上发寒。最好的就是选个寒门子弟,能上进的那种,他们家把姑娘嫁过去了也不担心有麻烦,只是这样的人,元春是否看得上,也就成了问题了。 元春一直以来都跟在贾母的身边,对于贾母要做的事情,也是最为关心的,是以她很快便知道了自己要说亲的事情。但是同样的,她还明白,这事情不简单。她这几年也跟着贾母出去参加了不少赏花宴、生辰礼的,自然明白,自个儿的身份很是尴尬。 伯父是荣国府的继承人,但是她的父亲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小官,若是祖父还在,她还算得上是长孙女,可是现在祖父不在了,她早就看得很现实了,这也就是贾赦家里现如今没有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不然的话,她的日子,连现在都不如。 可是不管是什么,她都能忍,但是嫁人,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她不可能忍,不过看着老太太平日里对她的体贴和宠爱,贾元春明白,自己所有的依靠都是来自贾母的,她需要做的,就是更孝顺贾母,让她知道自己是个好姑娘。 只是,贾元春想要当个好姑娘,总有人,不想要让她当好姑娘,比如说,她的母亲王夫人。 先前想要编一个瞎话,好借着孩子出身富贵的事情在府里面谋得管家权,可是失败了,还被贾母关了禁闭。只是最近王子腾风头正茂,为着元春和贾珠的亲事,贾母也不能整天关着王夫人了,这也就又给了她新的念头。 “若说富贵,哪里能比得上宫里面的荣华富贵呢?”王子胜的夫人因着被荣国府拒了亲事,很是不乐意,对王夫人说道,“那些宫里面的娘娘们,才是真的富贵无双呢!” 她是故意在王夫人面前说这句话的,因着王熙凤的亲事被拒了,王子腾想要送她入宫,王子胜的夫人自然是要跟着来显摆显摆的。 王夫人听了这句话,心里面很是有几分意动。若是她的元春能够有这样的大前程,那么她还怕什么呢?只可惜这些年元春与她疏远了,可是作为母亲,她当然得让孩子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日子,才是真正应该过的。 贾元春又不傻,她有自个儿的判断,并不是王氏说上两句就能相信的,“母亲总是说宫里面多么好,可是若是入了宫,那可是连母亲都见不得了,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若是当了娘娘,那可是泼天富贵呢!”王夫人又说道,“更何况,你也知道咱们现在在府上是个什么情况,你若是嫁给普通人家,那才真的是委屈你了呢!” 贾元春知道自己的亲事难,可是她也不觉得入宫多么好。她早就已经不是被王氏稍微说几句就会上当受骗的孩子了,更何况,这些年来,她心里面对于这个母亲,也不过是面子上的情分罢了。她只觉得,母亲早就已经魔怔了,为了自个儿的权利,其余的什么都不顾了。 哦,不是,还有一点儿,她的心里面还有贾珠,那个让贾元春永远都在嫉妒的大哥哥,想到这些,贾元春觉得有点儿胸闷,便找了个借口回了屋子。她现在最觉得高兴的,就是贾母限制了王夫人的自由,让她们还能有点儿距离感,还能留一点儿面子上的情分。 贾元春觉得自个儿不需要忍太久了,毕竟老太太已经透露出几分意思,给她选中了未来的夫君,虽然出身略差些,家中父亲早亡,家道中落,可是按照贾母的话说,“这孩子已经是中了举了,日后前途自然不用说更不用说,在他父亲离世之前,也是做到户部郎中的。”户部郎中,正五品,比贾政的官职还要高。 贾元春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老太太那边是绝对不会亏待她的,至少她已经知晓了,老太太准备在嫁妆上给她好好补偿。 可是那最后的一点儿情谊,王夫人也不准备留给她,“你说什么?”元春看着金坠儿,面色极为难看。 金坠儿是王夫人身边的一等丫头,可是这也是个心大的丫头,总觉得跟着王夫人没前途,想要给自己另谋一个前程,而现在,她觉得自己得到了机会,“回大姑娘的话,太太与马道婆商议着,要让您病上一病,好与老太太说这门亲事不合呢!” 贾元春觉得自个儿都快喘不上气来了,这还是亲娘吗?她都忍不住觉得自个儿是被抱过来的了,她生命中一等一的大事,母亲都不准备让她好过吗? “小姐?”抱琴看着她脸色发青,吓得不行,就想要找大夫。 贾元春却摆了摆手,“陪我去东大院,我有几句话想要问一问母亲。” 第13章 不慈老太君(十三) 金坠儿和元春说那些,是想要给自己换个好前程,可是她没想到元春能这么生气,甚至是想要去质问王夫人呀!她原本只是想要元春自个儿小心一些,或者去老太太那边说一声罢了。若是大姑娘真的质问了二太太,她又能落得什么好呢? 只是这么一想,金坠儿就觉得悔得不行,可是现在,她可是没那个本事,能够挡得住元春的脚步的。 元春到了东大院的时候,王夫人正在屋子里面密谋,元春摆了摆手对小丫头说道,“我自个儿进去见太太就好了,你们不用通报了。” 王夫人正在与马道婆密议,“元春这个孩子,这些年也不像小时候那般听话了。” 马道婆当然是连连答应,“太太您都是为了大姑娘好,大姑娘必然能明白您的心意的。” “可不是,”王夫人也缓缓道,“她是我的闺女,不听我的,还能听谁的呢!再说了,等到她进了宫,当了娘娘,到了那个时候,她才是真的知道我才是最疼她的。” “可不是,这什么样的富贵,能及得上宫里面呢?”马道婆也连连拍王氏的马屁,“也就是太太您将大姑娘教养的这般好,若是旁的人家,哪里能有这样的本事呢!” 王氏自然乐得听她说好听的话,“可不是,旁的我还真不敢说,可是我们大姑娘,可不是谁都能比得上的。” 贾元春自然不乐意马道婆这样出身的人都能议论自个儿,刚想要进屋子,就听到两个人又说道,“太太好福气呢,日后大姑娘在宫中荣华不断,您的日子,自然也是一样的富贵呢!不知道多少人都得羡慕您教养出了这样的女儿呢!” 王氏乐得不行,“可不是,等到元春入宫了,说不得我也能跟着沾光呢!等到那时候,看谁还敢在我面前张扬。” “那是一定的,”马道婆又吹捧道,“您可是荣国府的当家太太呢!” 这是王夫人最喜欢听到的话了,“我看等到了那个时候,还有谁整日里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现在整日里洋洋得意的那位老太太恐怕都不能压着她了吧! 贾元春一直明白在王夫人的心里面,自己没什么地位,即使王夫人每次见到她,总是会说多么想念她,多么舍不得她在贾母的身边,多么疼爱她。但是元春的感觉明显的很,她不过是说说罢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真心。 而这一把,听着王夫人和马道婆的对话,贾元春更明白了,自己对于王夫人来说,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就算是自己的人生幸福,都可以作为她谋取权利的手段。她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那个刚出生的弟弟,虽然老太太约束过了,但是她也听了几句,母亲为了谋取管家权,借着弟弟的出生编瞎话被识破了。 她总觉得,老太太算是个宽容的(大雾),她的母亲也应该明白老太太的好心,乖乖当好这个二太太便是了,没成想到,这一把,轮到她了。 她曾经很是后悔过,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如此没有智慧,特别是在她还有如此可怕的野心的时候,如果没有智慧匹配,那简直就是一个悲剧。 而现在,她更觉得绝望的是,她的母亲对权利可怕的,连舅舅一家都不愿支持她了,她竟然还不肯从梦中清醒。 但是贾元春很清楚,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她只能等着王夫人将她当作工具,就这么被利用了。先不用说在她看来,有老太太在,她的母亲根本没有机会凭借着刷点小手段就能够换得府里面的权柄,就算是她得到了权利,自己也已经是棋子了,若是母亲真的利用了自己,就连老太太那边,都不会高兴。 元春看的太明白了,她更知道,这样的事情,她必须解决掉,“老祖宗为何一定要留着你呢?”她现在只觉得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慈善的太过。 贾母当然是看整天就知道胡折腾的王夫人很不爽的,虽然她很想要直接把王夫人给休了,但是考虑到对方的出身,她还是得给王家留点儿面子,毕竟那还是王家的姑娘,而王子腾虽然说是已经知道王夫人的所作所为了,但是借着这样的事情将王氏关禁闭不是问题,要是让王氏被休了或者是死了,王子腾就算是没理,也绝对会记他们的仇。 每到这个时候,贾母就后悔的不行,怎么自己家的儿子就这么不争气?害得她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得看别人家小辈的脸色。现在只能期待着自己家的孙子辈能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至于王夫人和马道婆教养过密的事情,贾母本身是不相信马道婆这种宗教迷信能够闹出什么事情的,是以一开始没有多关心。 但是贾元春却表现出了她对马道婆的反感,贾母考虑到孙女的心情,也专门使人看着,不让马道婆再上门。 这样倒是让元春松了一口气,毕竟王夫人没了马道婆,想要做的事情总归是做不成了的,而她,也顺顺利利的定亲了。 只可惜,事情很多时候一旦种下了一颗种子,就会在人的心里面无限长大,贾元春虽然这一把躲过了王夫人的毒手,但是她总觉得不安全。 更不用说,王夫人在见到她的时候总是会说一些宫里面多么好,她的荣华富贵被老太太毁了的事情,越是让她忍不住担心。 “要是母亲不能每日这么多心思就好了。”贾元春忍不住自言自语,但是她偏偏无法改变这些,因为王夫人是不受她控制的,那是她的长辈,天生就压制着她。 贾母这会子是不会知道元春的心思的,她只觉得孙女越发懂事了,心里面猜测这应该是孩子长大了的缘故。 直到事情真的发生了,她才忍不住再次打量这个女孩,确定她到底是装模作样,还是怀着其他的想法,“你愿不愿意和我说一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为了什么?” 虽然定亲了,也不能把自己的母亲害得落水,现在还躺在床上呀,要是她死了,你不是一样要给她守孝吗? 元春一句话都不敢说,她根本没想到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眼就被老太太看穿了。这一刻,她才真的明白了,为何母亲在这位老太太的压制之下,就算是再不老实,也没做成功过一件事情,她简直无所不知,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贾母还在自我怀疑,难道是她的教育方式有问题,直接把孩子给养残了,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干出来,还是元春真的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 “老太太,孙女……”贾元春做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太多,她只是太害怕了,想要把事情给消灭在源头,一切的恐惧都来自王夫人,当时她只有一个想法,要是没有了这个母亲,她再也不用害怕了。 看着这个孙女在自己的面前声泪俱下,哭诉着自己的恐惧,哭诉着王夫人对她的所作所为,贾母真的很想要问问,如果你现在这么害怕,当初怎么还能狠得下心?可是不论如何,她还得给元春擦干净屁股,不能让事情透露出去。 只是她心里面也冷得不行,总觉得自己这个孙女实在是不妥帖,“成了,这件事情不会再有下一个人知道,你就把它都给忘了吧。” 贾元春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但是她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会怎么样改变贾母对她的看法,会带来什么样的坏处!亦或者是她能够想得到,但是她根本就不怎么在乎,也说不准。 王夫人躺在床上,她现在也只能躺在床上了,贾元春非但使手段害得她落水,更换了她的药,也正因如此,贾母才抓住了元春的把柄,她现在虽然活着,但是却不比死了好到哪里去。 “将宝玉抱到我屋子里去吧,好好伺候二太太。”贾母看着一辈子机关算尽,现在却只能当个活死人的王夫人缓缓说道,其实她更想说:何必呢? 不过这一把,她倒是再也不用担心家里有这么个随时随地作妖的了,也算是松了口气,就算是王家,这一把也只能对他们荣国府感恩戴德。因为王氏即使是出了这样的事情,贾府也给她太太的体面。 贾母对王家的解释简单得很,“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她竟然想要让元春落水病上一场,她难道不知道元春已经说了亲事了吗?” 后面的脑洞,就需要王家自己去开了,毕竟,王夫人多么看不上贾元春的这一门亲事,多么想要送女儿进宫,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王家一下子就陷入了阴谋论,至于事实到底如何,他们根本没那个心思去打探。 第14章 不慈老太君(十四) 贾母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儿辛苦,她的孙女元春出嫁了,这是个大好事,她的孙子贾珠中了举,她的孙子贾琏中了秀才,就连隔壁的重孙子贾蓉这一把也跟着中了个秀才,而这三个孩子,还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贾母走在外面,最多的人问起她的便是儿女亲事,而一下子给这么多孩子相看亲事,贾母觉得自个儿有点儿头疼。 还好,贾蓉的事情还有尤氏从旁协助着,她最近也和贾珍商量过了,孩子既然有出息,那么就得挑一个能够给助力的妻子,怎么也得是诗书传家的人家才成,若是勋贵,便有几分不美了。这也是贾母点了头的,勋贵家里毛病多,养出来的孩子就算是好的,毛病也容易明显,胆子太大,还是清贵人家的孩子更好。他们家的儿媳妇,原先张氏多么省心,后来王氏多么能折腾? 贾珠那边,贾政想要插一手,“儿子觉得国子监祭酒家极好。”这讨论的根本就不是人家的闺女,而是讨论人家家里的家室了。现在荣国府有三个孩子去了国子监,如贾珠,那是自个儿的本事,已经中了举,贾母寻思着先让他进去和大家相处一下,磨磨性子,别和贾政似的,到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 贾琏那绝对就是给他一方天地让他好好折腾了,贾母极为担心孩子整天在家里面容易和丫鬟打成一片,是以把孩子直接送到都是文化人的地方了。贾蓉那边,纯粹是贾珍跟着贾母的套路走,他们家也有个国子监监生的名额,直接送进去呗。 国子监祭酒家里,贾母虽然看不上贾政,但是为了不打击他,总还是给他发言的机会,也好表现自己的宽容大度,当然了,很多时候只是听一听而已。 贾珠是长孙,虽然日后没什么继承权,但是他读书的水平是不差的,贾母也让人看着他,注意休息。又打着他们是武将世家,孩子可以不精通武艺,但是绝对不能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给大家加了体育课。更不许贾政随意暴力打扰,给孩子加重心理负担,是以到现在,贾珠的身体反倒是越来越好了。 看着贾政那么满腹期待的模样,贾母略有几分纠结,国子监祭酒家的闺女,愿意嫁到他们家里面,肯定是看上了贾珠本身水平比较高,只是,“我素来听说李祭酒教养女儿的时候坚持‘女子无才便是德’,平日里只读些《列女传》之类的,以针黹为重?” 这些,贾政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也觉得并不需要知道,“女子无才便是德,本就是正理。” 贾母这么一听不乐意了,“我倒是不觉得,你竟然对我如何教养孙女们不满了?”元春虽然出嫁 了,但是迎春和探春虽然年纪尚小,也是在贾母身边教养的。 贾政被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立刻急道,“儿子不敢。” 贾母也不与他争辩,“我只知道,我挑的女孩子,张氏书读得多,便明事理,其余书读的少的,便是如何你也知道。更何况这是为珠儿娶亲,也得给他选个能够有话说的才是。”像是李纨那般,怕是不成的。 贾母说到就做到,直接让人将贾珠叫了过来,问他想要个什么样的媳妇。 因着荣国府不怎么正常的教育,这些孙子们不管是怎么样,在爹面前都害怕,贾珠自然是不想要在贾政的面前说些什么的,“孙儿无甚喜好,这等大事当然是要长辈做主。” 贾母一看就明白这不是真心的,立刻说道,“怎么能没有喜好,你难道不介意找个目不识丁的媳妇?你不介意,我都替你不乐意。” 贾珠看着贾母,想了一下说道,“老太太选的自然没错,孙儿只希望举案齐眉就好。” 这就够了,贾母睨了一眼贾政,对贾珠温和道,“成了,你快下去吧,别只顾着读书,还是好好休息才是。” 贾政没觉得贾珠是看不上国子监祭酒家的孩子,只是看着模样,定然是贾母要做主了,是以他啥都不敢说,只能跟着告退。 贾母却很明白,国子监祭酒每日里能够见到贾珠,若是看中了,怎么会不问上一句,凭着贾珠的智慧,哪里能不明白人家的意思,可是这一把她问的时候,贾珠并没有表示对李家小姐的偏爱,可见就是心里面并不那么如意。 这边打发了贾政和贾珠,没过几日,贾母就给贾珠定下了翰林院刘学士的嫡长女。还专门把贾政与贾珠一同叫到面前说道,“翰林院学士家的闺女,素来教养极好,我也是见过的,是个好孩子。” 只是贾政还不乐意,那边国子监祭酒可是从四品,翰林院学士,只是个五品好吧,差半级呢! 他的意思,从来都是写在脸上的,贾母虽然懒得对他浪费口舌,但是考虑了孙子的感受,还是说了一通,“按理说,有些话你还年轻,我不该多与你说,可是你如今也大了,有些事情若是不说清楚了也不好。” “先前,你父亲与我说起过国子监祭酒家想要与咱们结亲的事情,”贾母缓缓道,“说起来,国子监祭酒乃从四品,如今我为你订的这门亲事不过是五品,是有差距,只是你心里面可不能不舒服。” 贾珠一听吓了一跳,急忙表白道,“老太太说的哪里的话,孙儿哪里会不舒服,您都是为孙儿考 虑的。” 贾母心里面明白得很,你嘴上说没有,可是到底有没有我哪知道,毕竟看你爹那个模样,那绝对是觉得很不满意,家和才能万事兴,我可不能留一点儿问题在这儿。 不管心里面怎么样,贾母嘴上还是说道,“刘家的亲事,我也是与你精心挑选出来的,虽然刘学士如今不过正五品,但是他将将过了而立之年没多久,当年也是当过状元郎的,更一直在翰林院这样清贵的地方任职。国子监虽好,你日后还是要入翰林院的。”非翰林不入内阁,虽然只是一句大家传言的话,但是却也是有很多人信奉的。更何况,人家刘大人才多大,李祭酒都多大了,从前途上来看,也没有可比性呀! “更兼之刘家小姐通读诗书,与你自然是有共同话题,刘家子弟也争气,已有中了秀才之人。”这孩子年纪比咱们家的孩子都小,都已经中秀才了,看着就是前途远大呀,比起李家的秀才,这个年纪的才比较珍贵吧。 这些,有些贾珠已经想到了,有些是他没有想到的,但是他是从来都没有对贾母说下的亲事不满的,毕竟在这个府上,他最佩服的,也就是老太太的智慧了。“老太太是为孙儿着想,孙儿都明白的。” 贾政听了这么一通,才发现了自己的短视,不过他可不愿意承认,只说道,“老太太总是懂得为儿孙考量。” 可不是,人家贾赦听了贾母这么用心,还酸了一回呢,反倒是自个儿这个儿子,总是看不清情况。当然了,因着长子算了一回,贾母在给贾琏选亲事的时候,就更是仔细了,那可是日后当家做主的女主人呢,来了个靠谱的,不靠谱的邢夫人也就可以下岗了。 贾母仔细选了一番之后,选了大理寺少卿孙家的嫡次女,这也是她综合考量的缘故。贾琏的媳妇,日后就是荣国府的女主人,那肯定在身份上得更贵重,更兼之这位孙大人也是外放过得,回京便点了大理寺少卿,看起来就是前途不可限量,那位小姐也是落落大方,最重要的是,贾母看着那长相就觉得讨喜。比起勋贵家的女孩儿,这个,才是她看重的孙媳妇。 很快,宁国府也把贾蓉的媳妇人选给确定了,户部郎中,正五品,女孩子也是聪慧可人,一时之间,荣国府里面是欢声无限。 贾母乐呵呵地吩咐下面收拾院子,整理东西,忙忙碌碌地将孙媳妇娶进门,才觉得了了一桩心事。 这两个孙媳妇都是她自个儿选的,人品样貌都是极好的,是以琏儿媳妇一进门,贾母就非常乐呵地将管家权交到了孙媳妇的手里面,还对邢氏说道,“你现在终于也可以休息休息,乐呵乐呵了。” 邢氏的心里面那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再多的不愿意又如何,权利是老太太给的,现在人家要收回去,她根本无可奈何。更兼之儿媳妇极为尊重她,并不因为她是继室便看不起她,邢氏本身也不是能抓得住权柄的人,很快就放宽心了,一家子和乐融融。 时间荏苒,一晃又是几年,贾母的日子是越发舒心,家里面的孩子都长进,前程也越来越好,她更是有了重孙子和重孙女,那个一直让她觉得担心的宝玉也没养成喜欢吃胭脂的习惯,自然都是喜事。 第15章 不慈老太君(十五) 世事无常,贾母正过的顺心,这边,就收到了让她不那么顺心的消息,“什么,敏儿重病?”她听着林家打发过来的婆子说的话,心里面觉得极为不好。 贾敏算得上是贾母最关心的孩子了,更是教养得宜,当初还送到宫中陪着公主读书,那可是大大的体面。再加上贾代善亲自选了林如海这门亲事,看起来着实是没什么可挑剔的了,唯一一点,林家子嗣不丰。林如海都已经是三代单传,偏偏到了贾敏这里,是连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了,好不容易得了一个林黛玉,更是身子有些弱,只能好好将养着。 等到林如海的侍妾生了一个儿子,这也算得上是林家的独苗苗了,偏生这个独苗苗的身子更是弱的不行,前些日子便传来消息,说是不大安好,现在倒好,竟然贾敏也因着照顾这个孩子跟这累病了。 贾敏的身子绝对不是不康健的,至少在成亲之前,也没什么大毛病,这也是为了绵延子嗣,喝了那么多苦药汤子,把身体给搞坏了。贾母早就已经派了医女和宫中请出来的嬷嬷到贾敏的身边,帮她调理身体,也让她不要太过辛苦,时不时还得送药过去,嘱咐她好生保养,就这么个照顾法,竟然还是生病了。 贾母深知自个儿是不能长出跋涉去扬州的,毕竟在这一家子的人心里面,自个儿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绝对不能出门,不然一出了事可就麻烦了。但是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她也是不能乐意的,思来想去,孩子们现在也该读书的读书,该做官的做官,一时倒是真的拿不出什么人手来。 说起来,她是最希望贾琏替她去看看的,只可惜,贾琏刚刚中了进士,正在吏部混资历,因为姑妈生病请假什么的,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成,还是得去看看。”贾母考虑了一大堆,就是不放心。他们家敏儿在京城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去了扬州,身子就这么差了呢? 贾珍是个糊涂的,可是贾蓉不糊涂呀,他虽然今年科举落了榜,但是在人情世故上面,那绝对是精明,一下子就看出了贾母的心思。对于林如海,这和他的关系确实是比较远,但是那可是圣上钦点的巡盐御史,二品大员,若是能得那样的人物点拨一番,也是好事呀! 这么想着,贾蓉就到贾母这边来请命了,借口都自己给自己找好了,“老祖宗,我寻思着,咱们金陵的产业也多年不曾去看过了,恐怕得去瞧瞧,您若是担忧姑母,有什么能让我做的,您尽管说。” 贾母一听他这话就觉得心里面舒心,“好孩子,你果然是个好的,”贾蓉的心思她虽猜不出全部,但是部分总是能够看明白的,贾珠早在三年前中了进士,更是入了翰林院,贾琏这一年也中了,正在吏部。贾蓉是唯一一个还没中的,他又会是将来的族长,荣国府现在压着宁国府,贾珍自个儿不觉得,只要能吃喝玩乐就够了,贾蓉却没有长残,是个有心思的孩子,考不中,那么出去见见世面,了解些世俗民情,也是好的。 他这算是先斩后奏,只是宁国府里面贾珍早就管不了他了,反倒是总会被贾蓉给劝服,对此也只能听之任之。 贾母连忙写了信,更是准备好了要带给贾敏的东西,贾蓉就急急忙忙出发了。等他到了林家的时候,林如海的独子刚刚没了,贾敏更是卧病在床,可是把贾蓉吓了一跳,急忙将人和东西都送到了贾敏的身边。 贾母这一次派过来的,也是自己身边经年的老嬷嬷了,老嬷嬷看着贾敏形销骨立的模样心疼的不行,急忙宽慰道,“姑太太这是怎么了?如何就到了这般呢?”又急忙呈上了贾母的信件。 那上面,贾母啥好听的话都没说,她只是告诉贾敏,不管儿子怎么样,他还不是你亲生的呢!若是你因为他出了事情,你亲生的女儿又要如何是好呢?丧母长女的身份,日后要说怎么样的亲事呢? 贾敏曾想过,若是自个儿出事了,就将女儿送到母亲身边教养,日后也让母亲给寻一个差不多的亲事便罢了,可是贾母偏偏告诉她,你才是孩子的母亲,你若是不在了,什么都是白搭。 贾敏就是憋着最后一口气,她也得撑下去了。其实,她确实是这些年因着缘故身子弱了些,更因着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郁结于心,过得不顺遂,这病倒了也就不想要坚持了,可是现在,她也是不得不起来了,若不然,她的女儿要如何是好? 这边贾敏刚看完了信,那边黛玉已经是泪眼婆娑着跑了过来,看得贾敏心都快碎了,这是她的女儿,她如何能就这么舍弃了? 当然了,贾母肯定不可能因为一封信就把贾敏给治好了,她还专门请了京城里面的名医圣手到这里来给贾敏看病,再加上带过来的各种珍贵药材,当初邢氏都忍不住酸了一句,“老太天真的是太疼姑太太了。”多管齐下倒是真的有了不错的效果。 等到贾蓉在扬州待了一个多月和林如海请教了不少东西,又顺便在金陵逛了一圈,发现没什么人乱折腾,准备打道回京城的时候,贾敏已经能起身了,还专门见了贾蓉一面,又准备了不少东西让贾蓉带回京城。 贾蓉带着好消息回了京城,也让贾母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已经改变了太多,这一件事情却是她最想要改变的,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要让那个心思通灵的外孙女没了母亲,成为孤女,现在看起来,她的运气实在是不错,没有听到让人不舒心的消息。 贾母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是顺心,林如海在扬州的任期终于到了,皇帝亲自召回,然后官拜户部尚书。贾母终于见到了贴心的女儿和人比花娇的外孙女,心里面高兴得不行。 这样高兴的日子一直持续,直到她已经老到不怎么能动了,躺在床上,等待最后的日子。 富贵如过往云烟,史家早就已经不行了,不过是顶着个侯爷的名头,实际上家族早就败落下来。 而王家,可以说兴也王子腾,亡也王子腾,因着王子腾的优秀,王家成为京城的一等世家,宫中更出了一位娘娘,可是家族子弟不争气,还净给王子腾找麻烦,在这位王家的支柱离世之后,整个王家分崩离析,泯然众人。而薛家,早早就成了王家的附庸,现在也完全没了消息了。 四大家族仅余下他们贾府,也算得上是京城少见的现象了,虽然得了不少称赞,但是贾母明白得很,他们的日子,还是得安分过。 贾赦和贾政虽然成熟了一些,但还是兄弟不怎么亲密,而贾母也在自己还清明的时候给荣国府分了家,哦,不对,这里早就不是荣国府了,而是一等将军府。也还好有她压制着,更有贾珠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贾政就算是不高兴,也没有办法。 贾琏是个聪慧的孩子,对于揣测圣上的心思的本事,那绝对是没话说的,是以到如今,四王八公也只剩下了他们曾经的荣宁二府。有这样一位心思清明的继承人,贾母相信,自己就算是闭上眼睛也没有关系了。 “老太太可还好。”即使是最后的日子,她的周围也在证明着她这辈子的成功,家族富贵、儿孙满堂。 贾珠已经做到了翰林院学士,而贾琏,更是刚刚外放回了京城,日后的前程都是不可限量。元春虽然当年做了那样的事情,但是她算是低嫁,带着大笔的嫁妆又有什么不舒心的呢?现在也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至于贾宝玉,那算得上是家里面唯一的变数了,贾母虽然也是一样教养,他偏偏就不愿意科举入仕,虽然有些另类,不过现在也开始著书立作了,虽然写的东西都是些话本子,在贾政看起来什么是狗屁不通,却偏偏有的是人愿意追捧他,还给了他一个才子的名声。 “鸳鸯,扶我起来。”琥珀早就已经出嫁了,她身边伺候的大丫头,也成了鸳鸯。 “老祖宗。”府里面的儿孙一看到她要起身,急忙都凑了上来,贾母却摆了摆手,让他们往后退。 “这些年,四王八公没了,四大家族也没了,就剩下咱们府上了,”贾母的声音已经十分苍老了,就算是说这些话,都有点儿不容易了,“你们更应该用心做事,琏儿和珠儿都是明白的孩子,你们知道要怎么办,日后的事情,就……” 话还不曾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结束了这一生,也完成了贾母的希望——阖府荣华。 第16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一) 再一次睁开眼睛,看着精美华丽又充满了现代化的装修,安然知道自个儿又换了个地方,而据她刚刚从记忆中了解到的,自个儿这一把也没有幸运多少,变成了四十多岁的犀利女强人,现实情况一点儿都不好,还都是自个儿作的。 出生豪门世家,受过高等教育,还有个英俊的老公,虽然离婚了,也得到了大笔的财产,还经营着一家大企业,哦,最重要的是,还有个和自己一样聪明漂亮的女儿,可是,现在却是半个失败者。 女儿被退婚,在学校里面过得痛苦,没有安眠药都睡不着觉,就算是看过了心理医生,也没有丝毫的用处。自己刚刚悔婚,前未婚夫进了监狱,自个儿更是绯闻缠身。 好吧,唯一能够让人觉得舒心一点儿的,就是现在又得到了初恋情人的陪伴,看起来只要有爱有坚持,未来就是一片光明的。 可是实际上呢?初恋情人的野心,家产在结婚后成了人家的所有物,家庭分崩离析……这未来,只会比现在更可怕。 不过幸运的是,现在初恋情人还只是初恋情人罢了,而她也没有兴趣,给他更大的体面,让他得到更多了。 换上精致的服装,esther·安然·李走出房间,坐在餐厅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顺便考虑一下,有些事情,要怎么样处理才好。 刘rachel的身体很不舒服,任谁每天吃那么多安眠药,都不会舒服的了,可是现在,她却不想要在任何人的面前透露出一丁点儿的柔弱,她把自己用铜墙铁壁环绕了起来,用最坚硬的盔甲保护着自己那颗柔弱的心。 “早上好,”esther·安然·李看到她下楼之后主动打招呼道,“我以为你准备再多休息一会儿,你昨天晚上睡得应该不是很好。” “哦,没想到妈妈竟然会关心我的睡眠。”刘rachel略带讽刺地说道,她对于母亲和初恋情人在一起这件事情一点儿好感都没有,但是她更明白,自己的反抗无效,还不如装作不知道。 “我当然关心你,我的宝贝儿。”esther·安然·李嘴上如同抹了蜜一般,“你可是我的女儿,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呢?” 刘rachel对这样的妈妈十分不适应,她略微皱了皱眉,闭上嘴巴不肯多说一句话。 r·安然·李不介意她的冷漠,笑着建议道,“你的暑假是如何安排的,你想过了吗?” 刘rachel低着头,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早餐,静默不语,她很明白,自己的母亲恐怕又要闹出事情来了。 “如果你没有计划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提议,”r·安然·李接着说道,“你父亲好像希望你能去英国看望一下他,我觉得这个建议可行,你觉得呢?” 刘rachel一直沉默不语,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终于给了点儿反应,她瞪大了眼睛,用极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母亲,好像听到了多么可怕的话。 “我以为你是愿意的。”esther·安然·李略微蹙眉,做出了苦恼的模样,“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自己的父亲?”首尔现在可是宝贝女儿的伤心地,要是想要恢复身体,最好还是去别的地方休息一下,“更何况,我觉得首尔大学对你来说太普通了,你值得更好的不是吗?应该先去看一看,英国虽然天气不是很好,但是有两所学校还是可以的。” 刘rachel心存怀疑,但是她并不想要放弃这个机会,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想要离开首尔,现在就离开,这个地方,在这一年里没有给她留下丝毫美好的回忆,“不管是因为什么,我接受。” “我就知道,你会听妈妈的话。”r·安然·李笑眯眯地说道,显得整个人更加漂亮了。 刘rachel却又低下头乖乖吃早餐,她并不想要说一句话,那是多余的。 不过还好,虽然刘rachel自己表现的差强人意r·安然·李还是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将她送上了飞往英国的飞机,“玩的开心点儿,我的宝贝。” 刘rachel有些冷漠地点了点头,她有了一些猜测,对母亲突然而来的温柔,不过现在还不确定,跟何况,不论是有什么原因,现在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对自己有利的,她没有必要拒绝。 “我想你知道要如何做,”目送刘rachel登机之后,esther·安然·李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rachel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不过别太明显了,她的情绪很不好,你应该让她过得舒服一些,至少这个暑假很开心。” 挂掉了这一通电话r·安然·李还有更多需要做的,比如说,解决掉下面这个电话,“好的,我今天下午2:00能够拿出一些时间,我们可以谈一谈。” esther·安然·李选择了一家他们常去的咖啡厅,找了个安静的位子,选择了一杯美式咖啡,并不喝,只是嗅着咖啡的香味。尹在镐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在斜照进来的阳光之下的精致女人,比这里的一切都要迷人。 “抱歉,我迟到了。”尹在镐轻声说道。 esther·安然·李浅笑着回道,“没关系,想要喝点儿什么呢?”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好像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的模样,只有她自己的心里面明白,温婉迷人的笑容之下,是冷笑。一个男人,从原本一直围着你转,把你当做全世界,变成对你若即若离,想要吊着你,就这样还乖乖的上钩,日子过得凄惨兼职就是应该的。 “你最近有一些忙,”尹在镐同样选择了一杯美式,看着对面迷人的女人问道,这两天都没有时间,他觉得有一些奇怪,“你送rachel出国了?” esther·安然·李点了点头,“可不是,她一直都想要去英国看一看她的父亲,这你是知道的,我考虑了一下,她最近心情不好,我正好也有一些事情要忙,还是先让她趁机出去散散心的好。” “这也好,”尹在镐笑着说道,“只不过我本来还想着利用这个假期找个机会咱们一起出去玩一玩,也让灿荣和rachel相互熟悉一下,现在看起来,是没什么机会了。” “rachel和灿荣应该很熟悉的吧,”esther·安然·李浅笑着说道,“或许原先只是知道灿荣是每次考试都排在自己前面的孩子,这一年来,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很熟悉了才对。” 尹在镐的脸色略微变了变,“他们的关系可称不上亲密,总是要成为一家人,还是更亲密一些比较好。” “我觉得,他们恐怕很难亲密起来了,”esther·安然·李静静地看向窗户外面的天空,装作不经意一般提起来说道,“更何况,他们恐怕也没有什么需要亲密的意义。”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如同情人一般的低语呢喃,但是尹在镐还是听到了,他略微不解的皱起眉,不明白esther·安然·李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们总归是要更熟悉一些的,若是有误会就不好了。” “有误会也没什么,”esther·安然·李缓缓说道,“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会选择对我最有利的那条路来走,而现在,我觉得和帝国集团的副社长联姻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所以,我们应该不会有更亲密的关系了,rachel也就不需要委屈自己了。” 尹在镐的脸色突然变了,他觉得自己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高贵美丽的学妹,冷淡的拒绝了自己,选择了一位优秀的富家子弟。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一句为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少年了,“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他实在是想不通,是什么让这个女人又改变了主意,在他们已经考虑过谈婚论嫁的时候。 “你知道的,rachel是我唯一的继承人,”esther·安然·李用最平静不过的声音说道,“而现在,因为一些原因,rachel觉得不太高兴。” “我一直都不是一个非常体贴的母亲,可是不管我是怎么不体贴的母亲,面对着我唯一的继承人,我总是需要有点考虑她的想法的,而这场婚礼,她一点儿都不喜欢。” “你知道的,”esther·安然·李用十分淡漠的语气懒散地说道,“我现在舍不得做一丁点儿让rachel不高兴的事情。因为一场婚姻失去我的继承人,这对我来说是一笔不怎么合算的买卖,我想还是算了。” 尹在镐听得很清楚,她是在找借口,所有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她不乐意了,而现在,她连一个理由都不愿意给自己,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你知道吗,”esther·安然·李准备再扔下一个炸弹,“rachel是为什么成了被抛弃的那个?” 在尹在镐莫名其妙的表情下,她缓声说道,“你的好朋友,你儿子的好朋友的母亲,还有金叹那个连门都不能出的妈妈,拿着我和你的照片来威胁我,这件事情,我原来以为你是不知道的,可是现在我不知道了。” 第17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二) 尹在镐还在发愣,不知道如何回应面前这个优雅又美丽的女人的话,esther·安然·李已经漠不关心地买单,然后离开了,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需要在尹在镐的身上浪费时间。这就是身份的好处,和宙斯酒店的联姻,总是需要找理由才能悔婚,可是对待尹在镐,这些心思全然不需要多花,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平等的。 等到尹在镐反应过来的时候,对面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空荡的感觉一闪而过,他忍不住考虑,为什么对方会开始怀疑那件事情和自己有关,难道,是车恩尚或者是金叹说了些什么吗? 被他怀疑的金叹和车恩尚现在是最幸福的,王子和灰姑娘终于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了,恶毒女配被打败了,他们还战胜了双方的父母,能够幸福又快乐的一辈子在一起了。就连天空,在他们的眼睛里面都显得蓝了许多。 “刘rachel去英国了。”崔英道的日子并没有过得很好,但是深情男配总是需要这样的,不管自己多么不幸福,都要帮助女主幸福,这句话,他当然不会当着车恩尚的面上说,他是单独对金叹提起的。 金叹的反应让他很是松了一口气,对于自己的前未婚妻离开,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手中收拾东西的动作都没有停顿,“哦,是吗,去英国散散心也好。”说得好像是好朋友一般,却和他曾经的所作所为大相径庭。 崔英道忍不住觉得自己这个朋友有些冷淡,虽然他想要看到的,就是他对刘rachel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可是真的看到了,他又忍不住多想,现在会这样对刘rachel,那日后,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这样对车恩尚呢?他可是舍不得车恩尚受到一点儿伤害的。 金叹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哥们儿现在心里面有这样的想法,他的表情看上去非常平淡,“对了,恩尚说要给我补习一下功课,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定要当好学生。恩尚自己的成绩也不是多么好呀!” 这绝对是甜蜜的抱怨了,崔英道的脸色略微一变,还是说道,“可是她的成绩实在是比你好呀,我想,如果你想要和她上同一所大学的话,确实是得更好好学习才行。” 可能是能够和心爱的女孩子一起上学的期待感给了金叹力量,他倒是不再抱怨关于补习的事情了,不过从心理来讲,他可是一点儿都不喜欢学习,当初在美国的时候,他除了喝酒飙车泡妞吸□□,几乎什么该学的都没学过,警察局倒是去了不少次,不过那都是过去了,不是吗? “还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呢!”esther·安然·李看着手中的资料,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么看起来还真的是幸运呢,你愿意离开我们rachel,不然的话,光是这些东西,日后都得把我们家rachel拖累死呢!” 她手里面的不是别的,全都是金叹当初在美国闹出来的事情,甚至有一些都上了社会新闻,还有他进警察局的记录,“飙车、吸毒,玩儿的还真大呢!”说起来,她能够猜得出来,金叹在美国闹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这完全就是一个任性孩子的反抗,拒绝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在美国,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力的小动作,就好像小朋友会故意戳一戳你,或者是摔碎一个盘子来获取家长的注意力一样。只不过因为他是帝国集团的二公子,吸引人注意力的方法,就闹得大了一些。 “理事长竟然没有学会利用这些,也真的是难怪会输了。”esther·安然·李浅笑着自言自语道,不过她猜测,现在那位理事长,是绝对不会介意使用一下这些消息来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满了。 那个小三的儿子得到了继承权,那个小三甚至不需要再隐藏,得到了金会长的重视能够出现在众人面前了,反倒是她,除了坚持着留在户籍上的名字,还有什么呢? 若是说起来有谁是最恨帝国集团的,现在应该就是理事长了吧,“看起来,我们应该再一起吃一顿饭才是,不过在这之前,将这些当作邀请函和诚意,也不错!” “喂,我不想要读书了,”金叹看着车恩尚用心看书的模样,忍不住说道,“我们做点坏事吧!” 车恩尚立刻抬头瞪了他一眼,但是这一眼的力度非但没有让金叹乖乖听话,甚至让他更是蠢蠢欲动了起来,一伸手把车恩尚拉到身边,“我读书太辛苦了,难道不应该得到一点儿奖励吗?” “可是你现在还是年级第五十名。”车恩尚不客气地打击他,“恐怕还是得好好学习才是!” “可是现在是假期,我们不需要这么努力学习吧,”金叹不乐意,“我们应该好好玩一玩才是,要不然,我们还是出去郊游吧,或者去国外散散心,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车恩尚斜睨了他一眼,故意板着一张脸说道,“还是好好读书吧。”可是心里面,却对金叹的提议非常有期待。 作为花花公子的金叹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呢,立刻笑道,“我们一起去威尼斯怎么样,你喜欢那里吗?” 威尼斯,车恩尚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要去那里,对她来说,那都是在电视里面才能看到的地方,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都能够去了,因为她得到了金叹。她早上还听李宝娜说起刘rachel去英国度假的事情,心里面还满怀羡慕,不过看起来,她完全不需要浪费自己的羡慕了,她得到更好的了,不是吗? 而且她相信,在以后,她还能够得到更多更好的,毕竟比起rs国际,帝国集团才是真正地庞然大物,而她的金叹,就是帝国集团的继承者。这个时候,她倒是没有考虑过,没有丝毫能力的金叹,就算是拥有继承权,又能做什么了。 更何况,当第二天一早,他们打开电脑的时候,金叹的继承权已经摇摇欲坠了。 “我想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金元没想到自己一大清早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乱七八糟的消息,金叹原先的所作所为被全部披露出来了,那是一篇写得天花乱坠的文章,发表在最大的论坛之中,点击量超过一百万。 若只是文章也就罢了,他们还能辟谣,可是最可怕的是视频,金元从来都没想过,金叹竟然这么会惹是生非,聚众狂欢的视频竟然都被留下了,看看里面那肮脏的模样,这真的是他的弟弟吗? 尹在镐没想到自己刚被甩了,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现在是金元的左右手,立刻说道,“我马上去调查。” “我要那个消息立刻被压下去,删掉!”刚刚从医院回家休息的金会长也是一样的愤怒不堪,一个电话打到了金元的办公室,“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视频还有照片。” 金元的心情也很不好,这样的点击量,很明显这个消息出现的时机很好,在半夜,他们都休息的时候,可是,偏偏有一些人是不喜欢早早休息的,这就让事情在一大早彻底爆发,不可收拾。可是不管心里多么不舒服,金元都只能对金会长承诺道,“我知道了,父亲,我会处理好的。” 承诺很简单,但是想要做好这件事情却非常不简单,金叹还在和车恩尚甜言蜜语,可是他们的电话却如同夺命一般地响了起来。 “宝娜?”金叹不明白这位大小姐是怎么想起来给他打电话的,颇感奇怪。 “你们快上网看看呀!”李宝娜忍不住大叫道,她本来觉得金叹挺不错的,可是现在看起来,这和她想象中的人也差太远了吧,还好,她已经有灿荣了,她的灿荣才是最好的! 车恩尚的速度很快,在金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打开了头条,“叹,这不是真的吧?”车恩尚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同样的东西金叹也看到了,他非常想要对车恩尚说,那不是真的,那都是假的,是虚构的,可是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舍得对他喜欢的女孩儿撒谎,即使是曾经那么不堪的自己,他不想要她知道,但是现在她已经知道了。他只能不说谎,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对方,自己早就改了,不是原本的自己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缓缓说道,“我已经不那样了,你知道的,恩尚,自从认识了你之后,我就改了。” 车恩尚同样舍不得他心疼,立刻拥抱住了金叹,安慰道,“我知道的,我心里都明白,那都是过去,现在你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你了!” 只可惜,过去的,真的能就那么成为过去吗? 第18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三) “您觉得过去的,就能够那么过去了吗?”与此同时,esther·安然·李正在和理事长享用美味的午餐,“我们可真的是太久没有一起吃午餐了呢!” 理事长这些日子可过得不是很好,那些原本遮挡着事实真相的遮蔽物被金叹一把撕开,她想要获得帝国集团掌门人的位置,但是却被金元和金叹两个人联手打破了,她现在拥有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esther·李原本是把她的梦想一把毁掉的人之一,可是现在她们却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所以说,没有永远的敌人,一切都要看利益。 “确实,有些东西就算是过去了,也不过是看上去过去了罢了!”理事长甜笑着回应了esther·安然·李,她的心里面有几分怀疑,为什么对方又改变了想法了,不过那都没有关系,就当是刘rachel受到伤害之后这个母亲的反击好了。 “可是,如果这个过去影响了我们的利益,那要如何是好呢?”理事长又问道,她是希望金叹没有好处的,可是金叹毕竟是帝国集团的二公子,有可能连累到帝国集团的股票,那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您听说过一句话吗?不破不立!”esther·安然·李笑着说道,“更何况,帝国集团有那么多优秀的人才,他们不会被这么一条消息打败的。不会被打败,但是被打击到却是很容易的事情。 金元看着狂跌的股票,恨不得给金叹一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国外到底做了些什么?”金叹是他送出国的,可是现在呢?他竟然惹下了这样的大麻烦。 尹在镐曾经处理了很多金叹在美国的所作所为,也可以说,他是最了解金叹的过往的,面对这些,他反倒是叹了口气,还好,还没到最严重的地方! 不过这些事情,他觉得现在还是告诉金元比较好,“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挖出了这些消息的,不过叹在美国做的,并不止是这些。”他还是说的略微留了一些余地。 “不管怎么样,监控好了,想尽一切办法把消息先删掉,”金元的怒意更强烈了,“还有,联系公关团队,把这次的事情想办法处理好。”他觉得这已经不是他在公司能够解决的东西了,必须要回去问清楚,金叹到底是做了些什么! esther·安然·李和理事长之间的午餐仍旧在继续,“其实说起来,帝国集团真的是拥有太多的秘密了,这些秘密甚至隐瞒住了我们。” “不单单是你们,”理事长不客气地说道,“就连同样姓金的人,也是不知道的。” esther·安然·李浅浅一笑,“看起来,金会长果然是个有决断的人呢!”能够把小三藏在家里那么多年的人,果然手段是不一般的。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对金叹这已经曝光的秘密,他会采用什么样的手段呢? “不过,网络的力量果然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理事长笑着回道,她的心里面的好奇可是一点儿也不亚于esther·李的。 虽然和金叹的关系改善了,但是金元如非必要还是不会踏进金家的,可是现在,他却急匆匆地快步走了进来,“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能够压得住报纸电视,毕竟这些都是媒体,不能不给帝国集团面子,可是网络呢?一不小心,就会有更多的信息暴露。更何况,帝国集团虽然站在最高峰,但是想要挑战他们的集团企业并非没有,若是人人都来添一瓢水,他们只有一种结果,就是被淹死。 金叹本来也是害怕的,但是因为车恩尚的安慰,他的心里面好了很多,正在和车恩尚一起甜蜜的享受午餐,却没想到遇到了暴怒中的金元。 “哥,”金叹想要解释一下,“我也没有想到怎么会闹成这样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我现在都每天乖乖上学了。” “过去了,那是你自以为,”金元非常不客气地说道,“现在外面铺天盖地,你最好坦白一下,这些就是全部了吗?你没做什么其他不该做的吧?” 金叹很想要说‘没有’,可是看着金元的眼睛,他确实是一句谎言都说不出来,这样的沉默,更让金元愤怒,也让车恩尚更担心,除了花花公子,金叹还做过什么呢?他真的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吗? “你!”金元真的想要一拳打上去却被韩琦爱的尖叫制止了。身为一个母亲,这恐怕是她这辈子对金叹最大的帮助之一了,她还急急忙忙呼喊着金会长,希望他能出现制止金元的愤怒! 金元却完全看不上韩琦爱,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她就哑火了。对于父亲的同居女,他一点儿想法都没有,毕竟虽然和自己的母亲一样出身平凡,可是韩琦爱却并不是一个自爱的女人,自然也就得不到尊重。 韩琦爱虽然除了花钱什么都不行,但是总归是金叹的母亲,看到这样的情况,立刻帮自己的儿子说话,“若不是你非要让叹那么小小年纪就到国外去,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那么小,连自理的能力都没有,被人带着做了坏事,现在能够学好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越说,韩琦爱越觉得自己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非常有道理,声音自然也是越来越大了,“元,虽然这么说不好,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你也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你可不要以为这件事情可以全都推倒叹的身上就行了。” 金会长正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看向韩琦爱的目光绝对算不上温柔,一下子让这个原本还在叫嚣的女人安静下来了,不过同样,他对金元说的话也是难以掩盖的偏心,“元,叹当初去美国的时候确实太年轻了。” 金元听到这样的话,忍不住觉得想笑,但是还是自己克制住了自己,缓缓道,“现在根本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要弄清楚叹到底在美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现在会被爆出来,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消息传出来。” 金元深吸了一口气,“我不希望这次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接下来还有层出不穷的问题,每天处理绯闻,这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这当然也是金会长最清楚的事情,他还很清楚,自己家的股票在狂跌,金叹的形象非常不好,他的长子却是现在整个帝国集团的支撑,他的身体已经不怎么好了,他绝对不能看到帝国集团在自己的手上受到任何冲击。 “你跟我来吧。”比起金叹,金会长才是那个更了解他曾经的所作所为的人。 等到了书房,金会长才缓缓说道,“你有没有找到原因,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怎么会再次出现。” 金元觉得金会长问的问题简直太可笑了,但出于对父亲的尊重,还是回答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暂时还没有结果,而按照我现在的猜测,原因很多,有可能是有人想要冲击帝国集团的股票,趁机谋取利益,也有可能是竞争者们采取的手段……”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肆意报复,不过这一点他暂时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可能性,毕竟金叹还年轻,并不曾做过需要让人如此打击报复的事情。 金会长暂时也没有想到是怎么回事,处于他们这个阶段,任何一点儿问题,背后都可能有无数的原因,而这种事情,很大程度上必须要仔细调查,不然贸然出手,有可能把原本的朋友变成敌人。但是同样,若是一直没有找到原因,他们就会变得非常被动,总有人会想要跟着机会来踩上两脚。 “叹他毕竟还不是公司的掌权人,只是手中有一部分的股份罢了,”金元缓缓说道,“对于帝国集团的利益会有所伤害,但是并不会有多么大的影响,只要我们处理得当,很快就能解决的,您不用担心,父亲。”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叹到底做了些什么,我们还不够清楚,就会太被动。”这才是他最担忧的问题,也是觉得最头疼的问题,不弄清楚了,公关也会很为难。 金会长一听,立刻将所有的资料都交到了金元的手上,“就这些,还好他已经学好了,不然的话,麻烦还大着呢!” “您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esther·安然·李享受了一个美好的午餐,开始感受甜品在舌尖散开的滋味了。 理事长同样在品尝着补丁带来的美好,她已经好久都感觉不到甜的滋味了,“不是我觉得,而是我会怎么做,我想这才是李代表更想要知道的,不是吗?” “您真的是太了解我了,”esther·安然·李坦然道,“还好我们是朋友,不然,我可是会吓坏了呢” 第19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四) esther·安然·李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可是这话有多少真心实意,恐怕就要全靠分辨能力了,至少在理事长看起来,她并没有多么相信,之前自己吃过的亏,她还没来得及忘记呢,没可能再一次掉进坑里。 esther·安然·李也明白对方没有多么相信自己,不过她也不在意,她并不想要利用理事长来做什么,只是希望大家握手言和,合作一把罢了,至于能够合作到什么程度,谁能预测到未来是个什么样子呢? 李宝娜作为金叹曾经的女朋友,现在的好朋友,感觉到自己被金叹的所作所为伤害了,“灿荣呀,我原来觉得崔英道有时候就是个初丁,现在看起来,他和叹比起来就是个真正的初丁呀!” 尹灿荣忍不住伸手遮住了李宝娜的眼睛,“好啦,宝娜,别看了。” 李宝娜又看了一眼赵明秀,“喂,现在看起来,你也不是那么能折腾了呢!” 赵明秀很不乐意地反击道,“喂,我怎么能折腾了,李宝娜,你说话要注意一点儿哦!” “崔英道呢?”李宝娜根本就不理他,“还有车恩尚和金叹,他们怎么还不来,不是说了一起出来聚聚的嘛,难道他们要放我的鸽子?” 虽然不是诚心实意的,但是金叹他们确实是无法赴会了,大批的记着闻风而动,就等着捕捉帝国集团的花边新闻呢!原本金元洁身自好,金叹又只是个学生,他们只能放过帝国集团这个大饼,可是现在看起来,这个饼还是能够啃一啃的。 金元打电话给杨多京的时候,对方却表现的非常平淡,“我为什么要无偿的帮忙呢?”她之前倒是帮忙了,可是结果呢?金元还不是和那个老师拉拉扯扯的牵扯不清,这样的错误,她只会犯一次,就算是联姻又如何,rs国际的刘rachel和金叹联姻已经好几年了,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被一个灰姑娘给打败了! 作为现在对帝国集团的男人最为了解的聪明女人,杨多京没有丝毫想要插手的想法,又没有爱情,还是抓住自己所拥有的最好。 金叹给帝国集团带来的影响远没有那么简单,正如esther·安然·李在最开始决定动手的那一刻就能够预料到的,事情一旦出现了,就有人更喜欢把它闹大,等到那个时候,自己所留下的痕迹总有人愿意把它们能得更加凌乱,到时候还真的能够分清楚到底是谁做的吗?就算是理清楚了,那个真相也不一定是真的了。 金元已经为此忙的昏天黑地了,他根本就不曾想过,杨多京竟然会这么果断的拒绝自己的要求,“所以呢,你怎么样才会帮忙?”如果感情无法打动,那么就只能凭借利益了。 只可惜,他的手中并没有杨多京看重的利益,“您说的真的是太冷漠了,您知道的,我从来都不需要从您这里得到什么。”作为bs通信的继承人,她自然是有本钱说出这句话的。帝国集团看起来强盛,但是这一年,却在摇摇欲坠,复杂凌乱的家族关系,她的父亲都在考虑着是否要继续这所谓的联姻了,这个时候把自己绑到帝国集团的船上,绝对不是聪明人的选择。 这么明显的拒绝,金元不可能听不出来,他总感觉事情在朝着最可怕的事情发展,比他原本想象的要艰难的多。 围绕着帝国集团的花边新闻兼职要闹疯了,从金会长的同居女,到金叹的出身,再到金叹那让人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每天都有小报在传播着或真或假的故事,帝国集团一下子成了全民的娱乐,而他们再努力的克制,却也有力有不逮的感觉! 最先支撑不住的是公关部和宣传部,帝国集团拿得出高薪,得到的自然是精英,他们原先也能够轻松地处理各种各样的情况,但是这一把,实在是困难至极,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们的所作所为一把压下去了,根本看不到成果 这样的情况下,董事会当然是也忍不了了的,金元一次次的道歉根本就没什么收获,而金会长也只能重新走上董事会,保证事情能够得到最好的处理。只可惜,这样的承诺和保证并没有什么效果,帝国集团的股票仍旧在刷刷的往下掉,让董事会的人越发不满。 esther·安然·李趁机在其中浑水摸鱼,好吧,她必须承认,在其中占便宜的人可不是指她一个,看着刷刷往下掉的股票,谁不想要趁机收购到一些,然后增加自己的持股权呢!毕竟不管这段时间的绯闻闹得如何,帝国集团在能力上还是没得说的,绯闻只会让它一瞬间有麻烦,却不可能毁掉这个庞然大物。 可是民众们是看不到这些的,他们只看到了帝国集团的股票飚低,自然是忍不住跟着一同抛售自己手中的股票的,一时之间闹得帝国集团摇摇欲坠。 “父亲,事情恐怕……”金元觉得自己执掌帝国集团的这些年,现在是最难过的。 金会长忍不住点了点头,“看起来,叹需要先委屈一阵了。”不单单是金叹,还有他的同居女,为了堵上董事会的嘴巴,不影响自己对于帝国集团的掌权,金会长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同居女驱逐了。 “会长……”韩琦爱一听到这样的消息就吓坏了,她什么都没有,若是离开了这里,还有能够回来的机会吗? “这不过是暂时性的,”金会长对这个同居女还是有些感情的,“只要等到风声过去就好了。” 韩琦爱虽然不聪明,但是她听话,对于金会长的话从来都能够乖乖听从,这也是她能够跟在金会长身边这么多年的一个缘故了。 更何况,这一次不止是她要离开,金叹和车恩尚母女也要跟着他们一同搬离,这也让韩琦爱稍微放心了一些,自己或许得不到足够的重视,但是自己的儿子却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他的手中还有帝国集团的股份呢! 金会长这一把做的实在是够狠,至少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董事会明白了自己的决心。绯闻总是会过去的,总有新的消息来代替旧的,炒冷饭从来都不是媒体最喜欢的。 这倒是让能够重新出门的金叹松了一口气,至于住到了外面,他是一点儿也没有不开心的,毕竟同样是住在豪宅之中,生活水平没有下降,更何况也没有了严厉父亲的看管,他倒是觉得更轻松了许多。 至于离开金家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他一点儿都不觉得,毕竟金元一直都是住在外面的,还是能够在社长的位子上坐得很稳,不是吗? “恭喜金叹重获新生!”赵明秀乐呵呵地说道,事情过去了,他们又可以一起玩耍了。 只是,崔英道却没有出现,这也是能够想得到的,毕竟自从他的父亲出事之后,崔英道就忙碌了很多,再也不能随随便便出来玩了。 李宝娜倒是也跟着一起出来玩了,不过她并没有赵明秀那么乐观,在她看起来,金叹还没有搬回金家,这件事情就不算是过去了。虽然是个娇俏的大小姐,但是在这些事情的敏感度上,这里的人都比不上李宝娜。 “我们宝娜怎么不开心呢?”尹灿荣是最关心李宝娜的人了,看到她心情不对立刻关怀道。 “没有,”李宝娜急忙摇了摇头,“我哪里不开心了,好不容易又有机会大家见面了,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她都这么说了,自然不会有人多想,自然是一片和乐。 “呀,叹现在搬出来了,岂不是更自由了?”赵明秀忍不住羡慕道,“若是我也能搬出来住就好了。” “你现在也很自由了!”李宝娜很是不客气地吐槽他,“不是从来都在酒吧里面过夜的吗?你哪里不自由了?” “呀,李宝娜,我也是个学生好不好,”赵明秀立刻反驳道,“你这么说,好像我是个不良少年一样。” “不管之前怎么样,你以后当乖孩子不就好了?”金叹笑道,“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去大学!” 这话一出,赵明秀就蔫了,“考大学,那还真是个可怕的事情,连孝信前辈都没去大学,我看,我也可以不用去。” “孝信前辈是去当兵了,难道你也想要当兵吗?”李宝娜不客气地讽刺他。 这话一出,赵明秀更郁闷了,他也不想要当兵呀,听起来,当兵好像比上大学更可怕呀!只不过,如果他想要学习摄影的话,自家的两位大家长能有多少可能答应呢? 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心,完全不会预料到未来能够发生什么,作为从来都不曾面对过什么的少年少女,他们也预料不到未来会发生什么。当然了,同样在这个时候很开心的还有一个女孩,在英国度假的刘rachel。 第20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五) 刘rachel在英国的日子过得不错,虽然她知道了一些原本知道了绝对会疯狂的事情,但是这一次她表现的相当淡定,比如说自己的父亲有一位英俊的心理医生恋人。 她突然明白了母亲为什么在离婚之后那么冷漠,父亲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还是那个无比疼爱自己的父亲,虽然他的恋人非常英俊,甚至还帮助她解决了睡眠上的小困扰,给了她一个无比放松的假期,可是她并不想要一直待在英国了。 “rachel,我很抱歉,我让你失望了。”面对女儿一定要离开英国的态度,他明白极了,这个好姑娘的心里面有点儿不舒服,只可惜,他没有办法做什么来改善,那都是他的选择,不管是有了什么样的结果,他都得自己吞下去。 刘rachel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对您失望,我只是觉得妈妈有点儿可怜罢了,我在英国很开心,我感激您对我的坦白和爱护。”只是我现在觉得,自己还是回到韩国比较好,回到那个现在看起来有点儿悲情的母亲身边。 当然了,就算是她回来了,也没有看到自己的母亲有丝毫的悲□□彩,她还是一如既往美丽的看不出一点儿年龄,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嫉妒。 “我以为你会一直在英国待着,那里的天气虽然不好,但是空气却还可以。”esher·安然·李笑着到机场接回国的女儿,乐呵呵地说道。 “确实是不错,不过这里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刘rachel缓缓说道,“我还需要读一年高中,至于大学,我总觉得美国的要更适合我一些。” “当然了,这都随你的心情。”esther·安然·李慷慨的允诺道,“你现在回来了,倒是会发现学校里有一些不一样的事情,会给你平淡的高中生活带来乐趣的。” “或许吧。”刘rachel不置可否,她在英国的时候可没有把时间浪费到关注韩国的绯闻上,所以对于金叹的事情还一点儿都不知道。 不过esther·安然·李却对她很放心,现在的刘rachel,就算是知道了那些,也不过是给出一个嘲讽的冷笑罢了,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有。 只是再怎么不关心,回到帝国高中之后,她也感觉到风向不对了,只不过刘rachel本来就是高贵的公主,没有人会主动和她说八卦,但是这正好给了她一个观察的机会,而正因如此,她越发感觉到有问题了。 金叹是帝国集团的二公子,正因为这样的身份,他才能够在学校和崔英道一起胡闹也没人能管,毕竟有谁敢随便和帝国集团的继承人闹矛盾呢?也正因为金叹这样的身份,刘rachel曾经能够得到全校女生的嫉妒,也得到了众星捧月。当然了,这些也随着金叹的悔婚而跌破,原先对她的不满全部迸发,没办法,不是他们喜欢落井下石,而是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帝国集团的继承人明白他们的倾向。 rs国际也很不错,刘rachel本身比金叹这个不学无术的人要优秀很多,可是即使这样又如何呢?帝国集团才是真正地庞然大物。 可是现在,全校的学生在面对金叹的时候都冷淡了下来,比起当初崔英道的父亲入狱时对崔英道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风向变了,”刘rachel低声呢喃道,“看起来,我得稍微了解一下在离开的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好。”事情虽然过去了,但是只要她想要翻看一下,还是简单得很的,只是知道了那些,让她忍不住觉得想吐,“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看起来,学校的同学们对你还算得上友好了!”刘rachel看着崔英道笑道,“至少比起他们对金叹的态度要好很多。” “r,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呀!”崔英道感受过落差,不过这正好磨练了他的心智,至少让他脱离了曾经初丁的幼稚,对于刘rachel的心思,他很难说清楚,当初他说过大家做合作伙伴的,可是后来,也算是自己食言了。 “怎么样,英国的食物没有让你吃不下饭吗?”崔英道笑着反击。 “虽然食物的味道不怎么样,但是因为没有看着就让人吃不下饭的人,我的食欲还是不错的。”刘rachel浅笑着又打了回去。 这话就说得非常具有讽刺性了,而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代入感的人还都扎堆出现了。 金叹一听就不乐意了,“刘rachel,我以为你不是这么刻薄的女孩儿,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当然不是,”现在的刘rachel完全就不把金叹看在眼里了,这样恶心的人,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曾经喜欢过这样的人,“我们的友谊从最开始就是你对我的欺骗,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愿意和一个骗子做朋友呢?” 车恩尚听到自己的男朋友被这么讽刺立刻接受不了了,“刘rachel,你不要太过分了,不管因为我和叹之间的事情让你觉得怎么样不舒服,你也总该留有一点最后的风度吧,毕竟你可是rs国际的继承人!” 这纯属故意的,车恩尚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金叹爱的是她,刘rachel和车恩尚比起来就是失败者,现在失败者刘rachel还耿耿于怀,放不下过去,满怀嫉妒。 只可惜,现在的刘rachel没那么无聊,“车恩尚,你是不是想多了呀,我哪里过分了,我需要对根本就看不上的人过分吗?”红果果地讽刺,别往你自己的脸上贴金了,你算什么东西! 车恩尚的脸瞬间涨红,若是之前,金叹和崔英道一定会冲上去和刘rachel拼命,可是这一把,崔英道倒是沉默了,而金叹还没想到要如何反击,就听到刘rachel又说道,“对了,你不提醒我我还忘记了,我是rs国际的继承人,没有人能够动摇,有些人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还不是最终什么都没得到?” 一边说,目光还从车恩尚的脸上扫到了一旁的尹灿荣。这一把不是车恩尚生气了,而是李宝娜炸毛,“刘rachel,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灿荣才不会看上什么rs国际呢!” “谁知道呢?或许吧?”刘rachel耸了耸肩,莞尔道,“这都不重要了不是吗?他就算是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机会了,谁让我的母亲把人三振出局了呢?” “刘rachel,你是吃了火药了吗?怎么对谁都开炮?”崔英道这个时候倒是挺身而出了。 刘rachel斜睨了他一眼,“我本来没有这个想法的,是你们非要到我的面前来刷存在感,我又能怎么办呢?”多可笑,一群人来围攻自己一个,还嫌弃自己太厉害了,把他们都说得说不出话来了。刘rachel看着这些曾经是朋友,或者说有过更重要身份的人,突然觉得为他们浪费时间非常不值得,转身就要离开。 金叹却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刘rachel,谁都没有对不起你,你没必要对我们亮起你的刀子。” 刘rachel很平静地挣扎了一下,把金叹的手挣脱开,然后带着几分冷漠看着他说道,“金叹,我要是你,现在就不浪费时间在这里,你难道觉得自己继承人的位子非常稳固吗?之前的那些消息,难道没有给你丝毫的危机感?” 她这话一出,金叹的脸色立刻变了,“那是你做的?” “我?”刘rachel一听就笑了,“你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这样隐秘的消息,我又是怎么能知道的呢?不过知道了之后我对你更恶心了罢了!” 看着金叹还很迷茫的脸,刘rachel带着几分故意,对他说道,“连是谁做的你都猜不出来,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还是你真的以为,金元哥会那么开心一个不学无术的你拿到和他同等的东西?” 这话说出来真的好像贴近真相了,至少从刘rachel的表情上来看,她是在说了不起的秘密一般。虽然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只留给了这些在她看来有些幼稚的小朋友一个背影。 “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李宝娜是第一个忍不住问出口的,可是她觉得应该不是,这是一种直觉,刘rachel对他们没什么好感,绝对不会告诉他们什么天大的秘密。 “别听她胡说。”崔英道也表示不相信。 金叹跟着点了点头,“我怎么可能相信她呢?”只是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刘rachel绝对是故意的,她给金元挖了一个坑,或者说,这个坑早就有了,她只是把它指出来,让大家都知道罢了。不过她心里面也一丝愧疚感都没有,明明知道所有真相,却看着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现在,也该要风水轮流转一下了,刘rachel带着几分坏心思想到,就是不知道金叹这样的脑子,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第21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六) 刘rachel的话好像是什么都没留下,毕竟那边不论是金叹还是谁的都做出一副不愿意相信的模样。可是也因为刘rachel的那么几句话,他们都不怎么开心,连放学后的聚会都没有兴趣了,更何况,高三的生活总是更忙碌一些的,所以他们很快就各回各家了。 尹灿荣表现的尤为明显,他是个很聪明又很骄傲的人,从来没有想过当什么继承人,实际上,他在电脑方面的天分足够高,就算是在帝国高中,他也凭借着成绩和能力让很多人说不出话来。但是刘rachel不一样,尹灿荣是第一名,刘rachel是第二名,看上去好像是尹灿荣压了刘rachel一头,可是尹灿荣自己明白,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在学校才得到了这样的成绩。或许刘rachel也很努力,但是比起自己,她肯定有更多分心的地方,她是个非常可怕的竞争对手。 本来他们之间根本就没什么联系,可是偏偏两家的父母是初恋的关系,非但如此,他们好像又复合了,甚至有一段时间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已经足够大了,对此完全没有抗拒心理,还觉得刘rachel当妹妹或许也很有意思。 只可惜,事情突然有了变化,自己的父亲被甩了,现在刘rachel还这么说,他自己是没有想要抢夺rs国际的心思的,可是父亲呢?他不确定,是以听了刘rachel的话之后他觉得相当尴尬。 还好,李宝娜对他是全然信任的,看到男朋友不高兴立刻安慰道,“灿荣呀,不要多心了,刘rachel就是那种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要陷害她的性格,你不用和她计较的。” 尹灿荣微微挑了挑嘴角,给了她一个笑容,“我知道的。” 尹灿荣的心结可以因为李宝娜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打开,但是金叹的心结,却因为车恩尚,越结越紧。 “叹,你别听刘rachel胡说,伯父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又怎么知道了,”车恩尚很明白金叹是为什么不高兴,主动开口安慰道,“更何况,元哥还是你的亲哥哥呢,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 车恩尚自己的心里面也不确定这件事情到底和金元有没有关系,但是她就觉得刘rachel说的话不可信,更何况,金元的存在就好像参天大树,像她这样的小草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敢随便怀疑。 金叹只能勉强一笑,“我也觉得不会是我哥。”事情已经过去了,本来他觉得这件事情已经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可是刘rachel的这句话,却在他的心里面埋下了一根刺,为什么到了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哥哥都没找到到底是谁做的呢?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了,就会疯狂的生长发芽,金叹总觉得这件事情好像真的和刘rachel说的那样,和金元脱不了关系。车恩尚别的地方可能不行,但是她有一点非常厉害,就是摸清楚金叹的心思,并且在很多时候,她愿意顺着金叹的心思往下说。 这也是身份不对等决定的,她的出身决定了,在这样的事情上,李宝娜、崔英道都能够说出自己的判断,她却全然不懂,就算是想要说个一二三四五,也说不出来。可是她能够看出金叹的怀疑,再加上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儿聪明的,就能够帮着金叹分析,“这次的事情,说起来真的是挺奇怪的,那些事情都是当初在美国发生的,你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会又闹出这样的事情呢?” 金叹也觉得事情奇怪,可是事情的时候,他只得到了无数的辱骂,甚至是父亲的禁闭,还有哥哥失望的眼神,好不容易事情过去了,他也放开了,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事情到底是为什么发生的。 车恩尚这边还在继续帮忙分析,“而且,你当初去美国就是因为元哥要求你去的吧,他对你在美国发生的事情,也应该是最熟悉的了吧?” 金叹很想要说金元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应该一点儿都不想要知道自己的消息,可是他现在不确定了,哥哥真的是因为讨厌自己的母亲才要把自己送到美国的吗?难道真的没有因为家族继承权的缘故? 车恩尚看着金叹的表情,更觉得自己说的应该是没错的了,她不会考虑金叹和金元的兄弟关系的重要性,她只需要让金叹明白自己在他身边的重要性。于是,她继续说道,“如果事情是元哥做的,确实是有几分可能的,毕竟他了解你在美国的情况,而且你们之间确实也存在着一定的竞争关系,更何况,这也可以瞬间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件事情到现在也没找到到底是谁做的……” 车恩尚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金叹的脸色,看到他脸色不好看之后主动说道,“当然了,这都是我的个人猜测,不一定是真的。” 事情不需要是真的,只要金叹相信就行了,他非但相信了,还找到了更多怀疑的点,“而且我和我妈还都被从家里面赶出来了。” 这话一出,就证明金叹已经完全相信,前段时间的闹剧完全就是金元的所作所为了,至于其中的疑点,他根本就不愿意多考虑,他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明明金元是他的亲哥哥,可是现在呢?他竟然为了继承权做了这样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弟弟。 车恩尚抱住了他,轻声安慰道,“其实这都是猜测罢了,更何况,这是刘rachel说的,也可能是她为了离间你们兄弟感情才说的呢!” “再说了,当初元哥也不一定知道你到底是做了些什么,”车恩尚又说道,“你忘记了吗?上次他回来的时候还质问过你的。” “我的哥哥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留下把柄呢?他或许就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撇清自己的嫌疑罢了。”金叹非常的愤怒,如果不是还有车恩尚在他的身边让他保持理智,他恐怕能够现在冲到金元的面前和他理论。 只不过,他也长大了,知道有些时候,理论是没有意义的,金元既然做了,就证明他对自己完全没有兄弟感情了,或许他丝毫都不介意自己的质问。就算是去问了又怎么样了,金元否认了,他又没有证据,推断从来都只是猜测,不代表事实。 “或许我真的去了,他还能够在父亲面前告我一状呢!”现在的金叹,已经完全相信自己是被亲兄弟陷害了,他所有的不满都集中到了金元的身上。 金元如果知道自己当初累死累活,最终还被金叹怀疑,不知道会不会也想要一巴掌把金叹给拍死。还好,他还不知道这样可怕的消息,同样幸运的是,金会长的智商不是和金叹、车恩尚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就算是金叹真的和他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esther·安然·李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回来了之后就给了个这么给力的助攻,如果她知道了的话,绝对会给刘rachel准备一个大大的奖品。 “你回来了,今天的学校生活怎么样?”esther·安然·李看着刘rachel问道,前些日子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刘rachel,不过她很清楚,一旦刘rachel去了学校,那些事情她总是能够知道的。 刘rachel挑了挑眉,“看起来,这一个假期,我错过了不少的东西。” esther·安然·李立刻笑道,“可是看起来,今天一天你就把它们都补齐了,不是吗?” “或许是这样的,”刘rachel笑着说道,“我得感谢我的母亲又解决掉了一个差点儿成为我的继父的男人,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esther·安然·李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轻轻挑眉说道,“你知道的,我总是不喜欢野心超过能力的人,那会让我觉得反感。” “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你一直很喜欢他。”刘rachel冷笑道,“我还以为你对他的儿子也非常满意,那可是在学校一直压我一头的学生会长呢!” “rs国际的代表,不是一个学生会长就能做的。”esther·安然·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好了,我想你今天一定已经很累了,早点儿休息吧。” “妈妈,”听到esther·安然·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刘rachel还是开口了,“谢谢你。”这一次,她确定对方听到了,因为她听到了脚步声停下之后的寂静,当然了,很快脚步声又响起了,对方甚至没给一句回应,但是她们两个人的心里面都很明白。 比起金叹的不舒服,车恩尚的纠结,刘rachel这一夜倒是过得舒服极了,至少她拥有了一个完美的睡眠,为了那样的人、那样的事情失眠,她实在是亏大了,这是她睡梦之中都不能忘记的感觉。 第22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七) 金元觉得自己这几天终于稍微清闲一些了,前些日子的忙碌实在是疯狂,就算是机器人,也不可能不停的轮轴转。只不过,他现在恐怕是要和父亲重新商量一下,关于他和杨多京的关系是不是要继续下去了,毕竟前些日子,那个女人可是冷漠地要命。 他原本就觉得联姻不靠谱,可是帝国集团就算怎么样强大,总还是需要有别的企业支持的,先前他足够强势,所以,是金叹拥有了刘rachel这个未婚妻。可是后来金叹后悔了,也就只能是他得到杨多京作为未婚妻了。 只不过这一次,父亲应该也看到了杨多京的态度,这样的情况下若是继续维持着所谓的联系也没有丝毫的意义,还不如直接结束的好。 杨多京并不知道他是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人英雄所见略同,那么混乱的金家,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必要浪费自己的一生。更何况,她想要找到更好的,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金叹过得很不好,自从开始了对金元的怀疑,他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更可怕的是,他还不敢随便表露出来,毕竟,从崔英道到李宝娜都相信他的哥哥,而非作为朋友的他。这让金叹连个一起商量事情的人都没有。他觉得自己快被折磨疯了,如果不想个办法,他肯定是会疯掉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车恩尚很明白金叹的心思,那甚至是她灌输给金叹的想法,而她也觉得很担心,如果有一天金叹真的被金元赶出帝国集团了,他们要怎么办呢? 其实,金叹很想要和刘rachel商量,毕竟这是刘rachel告诉他的消息,他甚至忍不住怀疑,刘rachel知道更多的东西。可是他们现在的关系崩裂了,刘rachel根本就不想要理会他。更何况,车恩尚也不会想要看到自己和刘rachel有什么接触的,只是,他总觉得,现在只有刘rachel能够给自己解答疑惑。 “金叹,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会真心实意的帮你吧?”刘rachel看着金叹忍不住觉得可笑,除了一张看上去光鲜亮丽的皮相,这个男人还有什么呢?自己竟然曾经会那么舍不得他。那句话她不过是随口说说,但是金叹竟然相信了,他甚至还跑到自己的面前问自己知不知道其他的事情。 金叹却一点儿都听不出刘rachel的讽刺,在他的心里面,刘rachel一直都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姑娘,更何况,她对自己还有感情。“rachel,我们总归是朋友的,你若是知道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刘rachel静静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若是不说上几句什么,都对不起自己,“金叹,你不是一直都非常相信元哥,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吗?” 金叹原本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只觉得原本这么想的自己愚蠢,“我是一直都这么相信他的,可是我哥是怎么对我的呢?你难道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吗?” 刘rachel撇了撇嘴,“所以呢?你曾经的相信就都没有了,你可不要说元哥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的存在,就是最对不起他的地方了。”小三生出来的儿子,想想就觉得恶心。刘rachel还记得之前和金元一起看过他母亲的坟墓,那个女人,还真的是可怜呢! 金叹当然知道刘rachel说的都是实话,可是他总能够自己给自己找到借口,“可是,我是无辜的呀,如果我能选择的话,我也不希望这样的呀,我都已经不断后退了,但是我哥还是不愿意放过我,我能怎么办呢?难道是让我去死吗?” 刘rachel心里面静静想到:你觉得自己后退了,可是你名义上的母亲可不准备后退,还有你的亲生母亲也有自己的野心,金元只是把你送去国外,也没什么做的多么过分的,如果你自己争气,那自然可以正大光明的回来,可是显然,你从来都不知道争气是什么意思。 “那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要掺和进去,还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不要期待着能够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了。”她还是留了一点儿余地的,至少曾经做过朋友,虽然友谊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的,可是她现在走出来了,完全看开了,自然对这些都可以冷眼相待。 “rachel,”金叹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堵住了刘rachel,想要知道的可不是这个,“我知道我和恩尚的事情你接受不了,可是你那么好,是我配不上你不是吗?” “所以呢?你想要说什么?”刘rachel听了他的话,忍不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有一种预感,金叹接下来绝对不会说什么好话,她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听。 只是金叹却偏偏要让她听到,“我配不上你,那是我的错,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感情的份上,帮帮我吧!” 他用自己能够想到的最深情的目光看着刘rachel,期待着能够利用这个获取自己想要知道的。但是看着他的刘rachel只感觉到想吐,到了这个时候,就连美男计都用上了,金叹,你果然和你的出身一样让我看不起,这样的手段,都是你从你那个小三妈妈身上学到的吧? 刘rachel的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但是她却没有这么说,她突然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对金叹仁慈了,就好像对方从来都只是想要通过自己获取些什么一样,自己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让他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金叹,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找到我,但是我知道的我都和你说了,”刘rachel冷着脸说道,如同冰做的美人,当然也不会给出祝福,只会释放对方心里面的魔鬼,“我不知道你还想要知道些什么,但是你应该并不愚蠢不是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事情,你难道不会做吗?” “我不想要看到你了,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友谊,”刘rachel轻声说道,“如果你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了!” 她表现的非常冷淡,甚至是带着怒气的,但是正是这样的表现,反而增加了她话语之中的信服度,至少金叹非常相信,还感激地看着她说道,“rachel,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自认为自己从刘rachel的身上得到了帮助,金元能够把他的消息都放到网络上惹起无数的非议,那么他呢?他难道不能够用同样的手段,把金元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曝光出去吗? “叹,你们毕竟还是兄弟。”车恩尚对于金叹从刘rachel那里得到这些消息表现的很不舒服,她很清楚刘rachel的优秀,也正因如此,她充满了恐惧感,总觉得一不小心,她好不容易得到的金叹就又要丢了。 车恩尚永远都忘不掉,自己第一次见到刘rachel的时候,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是多么的不屑,好像是在看一个□□女一般…… 但是金叹也是有自己的判断力的,他认为刘rachel说的很有道理,更何况,他也把车恩尚的话当成了甜蜜的吃醋罢了,“恩尚,他已经不把我当成兄弟了,我又何必给他留面子呢?” 车恩尚还是想要让自己的身份更稳固,便说道,“但是他做了之后让所有的人都看不出来到底是谁做的呀?如果你就这么把消息放上去的话,万一被知道了,那么伯父那边,恐怕并不会开心。”谁都不会乐意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争斗的,金会长刚刚从医院出来,身体并不太好,若是因为这件事情气病了,那么金叹恐怕就要有点儿麻烦了。 金叹觉得车恩尚的话很有道理,“你说的没错,我可不能让父亲不高兴。” 车恩尚立刻帮助他想了一个主意,虽然若是崔英道或者是李宝娜知道了,绝对会说这个掩人耳目的法子也没什么用处,可是这个主意是替金叹出的,在他看起来,这很有用,就足够了。 “匿名就好了,直接把信息发上去,不需要指名道姓,看起来就像是任何一个知情者说的就可以了。”车恩尚的声音很轻缓,“网上对于这种豪门争斗的消息也会感兴趣的,你不需要把自己放到悬崖边上,只要在暗中看戏就够了。” 金叹听到这些,觉得车恩尚简直就是自己的女神,“恩尚,你真的是太棒了,谢谢你!”他很是果断地把消息编辑好了,然后发到了浏览量最大的平台上。 而这条消息,自然很快就得到了无数人的回复,大家都开始猜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快,就有人说出了金叹想要看到的。 “这是不是帝国集团的事情呀,前些日子,帝国集团的二公子的绯闻不就闹得很厉害吗?难道都是因为家产被陷害的?” 第23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八) 这一下子可是引起了无数的讨论,如同在湖面上投下了一块砖头,那波澜,就不用说了。 “哇,这些财团豪门就是能折腾呀,为了家产真的是什么都能做出来,完全不顾脸面了嘛。” “就是呀,那个哥哥也是够坏的,竟然能这么陷害自己的弟弟,这还是亲兄弟呢!” “什么亲兄弟呀,帝国集团那个二公子,根本就是个小三生的私生子,只是挂名在现在太太的名下的罢了,这算什么亲兄弟呀!” “楼上说的没错,我要是有这么个弟弟来争家产,砍死都不为过。” “可不是,小三和私生子什么的真的是太恶心了。” “那个二公子不也是自己乱折腾,要是他不在国外闹出这些事情来,还能被曝光,还不都是自己作的。” “不过这么个折腾法,有什么意义呀,这都是自己家的事情,闹出来好看吗?” “为了钱,什么干不出来呀!” 金叹在看到有人辱骂自己之后就忍不住了,想要回复留言,还是被车恩尚给制止了,“叹,别这样,我们总是没有办法限制他们想要说什么的。他们只是不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这么说的,不要和他们计较了!” 金叹还是觉得不高兴,车恩尚急忙宽慰他,又抱住了他,吻了吻他的唇角,才让金叹的心思放到其他的地方上去了,没有继续为这些东西置气。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情,不会知道事情闹得比他们想要的,还要可怕的多。 总是有些小报会无限度的关注豪门的绯闻,帝国集团的绯闻更是大家的最爱,前些日子有些小报借着一股东风火了一把,现在又出新消息了,他们怎么能不抓紧时间,要是不抓紧时间,他们在落后一步,少赚钱了怎么办? 更何况,比起上一次的图片,现在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大戏,完完全全可以无限制的开脑洞,大家谁的销量好,全看故事能变成什么样子啦! 小报记者们开始熬夜编故事,写出来的那个故事,绝对是比编剧的都不差,可以直接去拍成电视剧了。而他们虽然也没有明明白白的点出是帝国集团的事情,却偏偏不断影射,告诉大家,这就是帝国集团家的事情。 而金元,在好不容易压住了金叹上一把拿出来的绯闻之后,又被新的麻烦缠身了,而这一把,更是把他自己也给牵扯进去了! “给我查,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元无比愤怒地对尹在镐说道。之前的消息怎么查都查不出结果来不说,现在又出事情了,难道是有人想要对帝国集团做些什么吗? 尹在镐也很苦恼,他好不容易成了帝国集团的副社长了,怎么还是整天处理这些个烂摊子,而且,还都是些比以前还要麻烦的多的烂摊子。 不过还好,这次的事情查起来变得简单了,顺藤摸瓜,竟然是个熟悉的ip,然后再一查,金叹。也只能说是金叹太蠢了,esther·安然·李上次做的那一把,是充分利用网络之后找的黑客做下的,她只负责提供钱和东西,找起来当然是如同大海捞针。他倒好,直接自己动手了,根本不用思查。 尹在镐突然觉得,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金叹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自己放出这些消息来?当然了,在他的心里面,还是觉得金叹是被利用了的。 只是不管怎么说,他都还得把消息报给金元,而听到这些的金元,几乎什么都没有怀疑,就认定了是金叹坐的了,“帮我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我恐怕要先和父亲见一面了。” esther·安然·李看到这个消息可是很开心的,没想到她最开始种下的因,现在是结了无数的果,果然是有人看不上帝国集团顺遂的,非要给他们添个麻烦才行。 刘rachel也看到了看小报的母亲,“我以为您从来都不会看这种八卦小报的?” esther·安然·李浅笑道,“若是那些富二代换女朋友包养女明星的消息,我肯定是不会关注的,可是现在可是帝国集团的事情呢,我毕竟也是股东之一,总需要稍微关注一下,看看我的钱会不会打水漂才是。” 刘rachel听到她这么说了,也忍不住看了一眼,而在看了这一眼之后,她吓了一跳,“金叹的效率还真的是可以的,竟然还编出了这样的故事,简直是把自己说成了可怜的灰姑娘了,真不知道他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程度。” “你知道这件事情?”esther·安然·李突然觉得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了,怎么自己的女儿都参与其中了,“和我说一下吧,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刘rachel果断说道,“我只是随便说了两句,他就非要相信,我也没办法,更何况,我说了我的猜测,这也是有一定依据的不是吗?”她简单的说了一下那天的事情,不过这在她看起来,完全算不上什么。 “你觉得那只不过是猜测?”esther·安然·李觉得有点儿头疼了,“但是若是金会长和金社长知道了,恐怕就要找你谈谈了。” “他们凭什么找我的麻烦呢?”刘rachel缓缓说道,“我和金叹之间可算不上是什么朋友吧,他怎么会那么听我的话?金会长和金社长想得很定要更多一些,比如说,这些话真的是我说的还是他更信任的女朋友说的呢?” esther·安然·李是一开始自己做了坏事,心里面的想法自然就是不一样的了,可是刘rachel除了对金叹冷嘲热讽了一番之外什么都没做,如果就连这样他都愿意相信,那么,也只能是金叹自己的问题了,他从最开始,就怀疑了自己的哥哥。 “是我想多了,”esther·安然·李笑着说道,“好了,别人家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多考虑了,还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比较重要不是吗?今天的学校生活怎么样?” “还算不错。”刘rachel回答道。 她们家的气氛是其乐融融,而金家,完全就是剑拔弩张。 金会长知道了消息之后差点儿气得吃不下饭去,还是好不容易克制住了自己的,但是他也能明白金元的不舒服,还有心里面对金叹的无尽失望,果然没有一个优秀的出身,看事情的眼界都这么狭窄吗? 金叹从接到消息让自己回家的那一刻就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他还是一个人回去了,他自以为这是身为男人的勇敢,而且,他是有理的那一方,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害怕。 车恩尚还是很担心,只可惜,金家对她来说太遥远了,没有金叹,她根本就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叹上车。 金叹感觉到气氛很不好,而在看到父亲和哥哥两个人的脸色之后,他就更明白了,恐怕事情已经曝光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害怕,哥哥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了,他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金会长和金元都足够了解金叹,在看到他的表情的那一刻,他们两个人就再明白不过了,事情就是金叹做的,他的心里面也确实是那么想的。也正因为明白了这个,他们也更愤怒,这样闹剧一般的绯闻,难道对帝国集团能有什么好处吗?就算是真的想要争家产,也不可能把这样的事情曝光到民众的眼皮子底下。 金叹的所作所为,已经让金会长愤怒不堪了,“叹,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他还是努力想着和金叹说清楚,家族、兄弟、集团之间的联系。更何况,金叹没有手段,如果是金元,就算是一个人单打独斗,他有能力,总是能够过得不差,可是金叹呢? 上学的时候除了戏耍同学,闹事,恶作剧,惹是生非,他一件正确的事情都没做过。如果真的把金元惹火了,等到自己不在了,就算是手中有股票,金叹一样过不好,只要金元不想要他过好。 “我哪里做错了,哥他对我做的,难道不是更过分吗?”金叹立刻尖叫了起来,强烈的表示了他的不满。 金元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也不需要说什么,金会长会替他把话都说了,“元什么都没做过,那都是你的猜测,你竟然能这么猜测自己的兄弟,我真的是太失望了。” “是呀,”金叹点了点头,苦笑道,“我没有证据,我当然只是猜测了,我没本事,他那么厉害,怎么会让我找到证据呢?可是猜测就不可能是真的了吗?” 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来,金元才是真的彻底失望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和金叹,永远都回不去了。 第24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九) 金会长被金叹的话气的差点儿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他怒气冲冲地指着金叹,“你,你这个不孝子,你是要气死我呀!”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是气狠了。 金叹却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倔强着,也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即使那在所有人看起来,都是不对的。 金元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他就那么冷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弟弟。其实他的心里面还是比较清楚的,为什么父亲会在这个时候偏向自己?除了金叹真的做了蠢事之外,他还担心自己会因此对金叹不满,所以才会先下手为强,对金叹发脾气,也好让自己无话可说。明明是一家人,却要这样相互防备,相互设计,到底是有什么意思呢? 金元觉得很累,当初自己要把金叹送出国的时候,父亲是怎么说的呢?可是现在,他只能庆幸父亲的智商仍旧在线,不会因为偏心而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金叹被金会长狠狠地骂了一顿,算是给金元出气,而金元,还是得跑去处理那些遗留下来的烂摊子。 金元现在对于金叹无感,对涉及金叹的事情,更不想要理会,可是这件事情毕竟更涉及到了帝国集团,金元就不可能不理会了。 上流的圈子就这么大,谁家不关心着别人家里面的事情呢?金叹做了蠢事,一下子就被大家都知道了。关系不好的,自然是乐得看热闹,关系好一些的,就想着要劝一劝金叹,不要再惹事生非了。 “呀,金叹,你竟然比崔英道还要初丁呀!”李宝娜看到金叹之后就忍不住叹气。 车恩尚忍不住皱眉了,所有的人都说金叹做错了,可是金叹有做错什么了呢?车恩尚不愿意承认,毕竟这里面也有她掺和进去了。 更何况,这话是李宝娜说的,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喜欢李宝娜。之前,她是十分讨厌李宝娜的,就因为灿荣对自己好一点,就总是要发脾气,她虽然嘴上劝着灿荣,说自己不介意李宝娜,可是心里面总归是厌恶着这个娇娇大小姐的。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了解到了在帝国高中有一个李宝娜这样朋友的重要性,两个人的关系才越来越亲密了。但是现在又变了,自己已经是金叹的女朋友了,比起李宝娜他们,自己现在才是最让人羡慕的,就好像当初的刘rachel,不就是因为是金叹的女朋友,才能够在帝国高中横行,让所有的人都高看一眼的吗? 可是李宝娜还是和原来一样,这就让车恩尚觉得心里面不平衡,不高兴了。 金叹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如何能愿意听李宝娜说自己,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呀,李宝娜,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呀,现在是帮着谁呢?” 尹灿荣一听,立刻不高兴了,金叹一时头脑发热惹下麻烦,他爸爸都加班好几天了。可是现在看起来金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还一副别人对不起他的模样,“叹,宝娜也是关心你才会这么说的。” 对于女朋友的关心和爱护,没有人比尹灿荣更厉害了,“更何况,宝娜虽然话说的不是很好听,但是意思也没错呀,你这次确实做的有欠考量了。” “怎么,现在是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做错了吗?”金叹忍不住爆发了! 崔英道本来不准备说什么,他现在实在是忙的昏头转向的,可是听到金叹发脾气,也只能开口了,“好了,叹,我们正因为是你的朋友,才会为你考虑的。” 金叹却丝毫不领情,冷眼看了崔英道一眼,“真的是为了我考虑吗?宙斯酒店和帝国集团的合作,才是更重要的吧,那是两个社长之间的合作,和我反正是没关系的不是吗?” 若是原来听了金叹的话,崔英道能直接发疯,可是这段时间处理公司上的事情多了,他也成熟了很多,不想要对着金叹耍小孩子脾气。“叹,你想多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朋友吧?” “是呀,我们当然是朋友,”金叹却没有领情,反而是冷笑着说道,“要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当初帝国集团和宙斯酒店的合作,还不一定能不能进行下去呢?” 这已经是红果果的告诉崔英道,当初你爸犯事儿了,要不是我给你面子,你们家早就完了。 崔英道的脾气一直都算不上好,现在又听到了这样的话,立刻就爆发了,“那我还真是应该谢谢你昂,朋友!” 话一说完,直接转身就走。 李宝娜都被吓了一跳,“呀,金叹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呀?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呢?” 又看着车恩尚说道,“车恩尚,你难道不能劝劝他吗?我觉得他都快发疯了!” 车恩尚却一点都不想要听李宝娜的话,“宝娜呀,刚刚你们也确实有些过分了,叹这几天过得也很不好,你们总该体谅他一下吧!” 李宝娜一直觉得自己有时候不够乖巧,可是现在,她完全确信,没有人比车恩尚更强词夺理了,金叹过得不好难道是他们的原因吗?难道不是金叹自己脑袋发热自己找事吗?怎么现在说的好像错都成了他们的了? “恩尚,你这么说有些过分了吧?宝娜是真的为你们着想的。”就连尹灿荣这样的好脾气,都觉得忍不了了,他一直都把车恩尚当成朋友,可是车恩尚现在,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把他们当成朋友呢! 车恩尚还是很看重尹灿荣的,听到朋友这么说,也觉得很不舒服,可是总归没有多开口说些什么。 但是车恩尚不开口,并不代表其他的人不开口,至少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的金叹就忍不了了,“这样的好心,还不如没有呢。” 这话一出,简直就是故意的找茬了,尹灿荣或许脾气好,但是不代表他不会生气,更何况,事涉李宝娜,他绝对不会随便就忍了。“金叹,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们也无话可说了。” 金叹绝对不是能够承认错误的性格,“无所谓呀,不说就不说,难道我还需要社会关爱阶层的关心不成?” “金叹!”李宝娜一听立刻炸毛了,“你简直是有病!” 车恩尚也用非常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金叹,好像是不能理解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毕竟金叹刚才的话,非但打击到了尹灿荣,同样也是在说她。 金叹其实话刚说完就后悔了,但是他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有问题,自然是紧皱着眉头不肯开口,车恩尚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作为体贴的女朋友,她当然不会再怪罪金叹,只能微微叹了口气。 金叹刚想要开口说一句什么,就看到李宝娜气冲冲地领着尹灿荣离开了,原本的话转了一下,就变成了抱怨,“我又不是故意的,需要为了这个发这么大火那,李宝娜也太小题大做了!” 车恩尚本来想要表示金叹这一次的话实在是说的过分了一些,可是看着金叹的表情,又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只能说一句,“好啦,等着下次说清楚就好了。” 这样的话有多少信服力,车恩尚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她也不是一个懂得和人相处的人。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车恩尚也只能说这样的话来安慰金叹了。 金叹的心里面有多相信车恩尚的话也需要另外考虑,可是这一刻,他们除了相信对方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了。 刘rachel正好遇到了在发脾气的李宝娜,本来想要装作看不到直接走过去,却没想到,李宝娜并不想要放过她,“刘rachel,你真是可怕!” 刘rachel并不怎么清楚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她还是欣然接受道,“或许吧。” 李宝娜被这样不冷不淡的态度激怒了,“呀,你是不是特别骄傲呀,看着我们现在这个样子?” 刘rachel实在是不能理解李宝娜对自己发脾气的理由,只是冷眼看了她一下,“不管你是因为谁生气了,但是,别期待能够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发泄,李宝娜,你应该知道的,我不傻,也不会给你机会!” 李宝娜还想要说几句什么,但是她从来不是故意无理取闹的性格,现在刘rachel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再多说什么,也是自讨没趣。 “抱歉,”尹灿荣主动体谅女朋友说道,“宝娜的心情不是很好,别太介意。” 刘rachel紧紧看着尹灿荣,想要判断这句话有多少真心,不过很快就放弃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又有什么意义呢? 李宝娜这个时候倒是一句话都没说,她刚刚确实生气,觉得都是她说错话,才让金叹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大家还闹得这么尴尬。可是实际上呢?刘rachel又做错了什么呢?金叹自己脑子有问题,难道还能怪别人吗?只能说,金叹对他们并没有多少真心,并不觉得他们是重要的朋友! 第25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十) 刘rachel很快就把这些事情给忘记了,并不让他们影响自己的心情。她现在实在是有一些忙,没有时间随意浪费,大学,公司,她要学的还多着呢! esther·安然·李却很清楚,刘rachel今天在学校里应该是遇到事情了,毕竟出了那么大的闹剧,金叹如何不会找补一下呢?虽然是个人就知道rachel不是个好欺负的,但是总会有脑子突然断片儿的人。 其实,要不是rachel只剩最后一年而且也没有意愿换学校的话,esther·安然·李其实是想要给她换个学校的,帝国高中里面虽然有无数优秀的继承人,但是只要想到里面有金叹这种只喜欢胡乱折腾,可能让刘rachel不舒服的存在,她就应该为rachel换学校的。 “今天的学校生活不错吧?”esther·安然·李抓紧晚餐的时间和女儿交流一下学校生验道。 刘rachel静静享用着自己的沙拉,“嗯,还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哦?”esther·安然·李显然不相信,“难道金叹今天没有折腾出事情来吗?我还以为他今天失去了所有的朋友,会一个人孤单的哭泣呢!” “可能他失去了所有的朋友,但是他确实是没有哭泣。”刘rachel想了一下说道,“至少我没有看到他的眼泪。更何况,他有什么必要哭泣呢?他的女孩儿还在他的身边,说不定他现在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朋友了。” “这倒是有可能的,”r·安然·李点了点头,“他那么大条的人,应该是没什么感觉的。”一个庶子,却没有学会察言观色,反倒是把自己当成了世界的中心,这样的人,却是看起来像是一位堂堂正正的继承人,但是一旦身份被揭破了,也越发显得可笑了。 刘rachel现在的想法倒是和她差不多,不过还没有对此多做评价,只是点头道,“可不是,这也算是他的优点了不是吗?也算好事。”能有这样的优点,就证明了至少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不会和曾经的自己一样遭遇失眠的困扰,心理健康果然是很重要的。 只是,金叹真的不会感觉到失落吗?当然不是,他虽然不是个聪明人,但是心思也是一样的敏感,甚至因为自己的身份,很自卑。所以他一定要对刘rachel表示我不想要和你在一起,好像这样,就能显示他的自得,你再优秀又怎么样,我希望拒绝了你。 他选择和车恩尚在一起,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对方比他更可怜,看着她的眼泪,他就忍不住想要照顾她,想要体贴她,想要对她好,也可以感觉到,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惨,自己还是能够做英雄的。 而车恩尚一样看重他,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这些对他来说,才是最珍惜的。至少金叹本人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在其他人的眼里面,他最需要的,是一个聪明的未婚妻,而车恩尚却做不到。 “你怎么都不知道劝一劝叹呢?”韩琦爱本来就说不上多么喜欢车恩尚,要不是金叹坚持,而她又不好喝金叹闹僵了,早就逼着金叹换女朋友了。不过现在她得到机会了,自然是要忍不住发作了。 金叹所做的事情她都知道了,可是她是绝对舍不得苛责自己的儿子的,更何况,凭借着她的智商,她是看不出来这件事情金叹做的有什么问题的,现在也就只好对着车恩尚发脾气。 “就算事情真的和元相关,也不能这么做呀?”要如何做,韩琦爱一点都不知道,但是她也有一样的想法,就是金会长不管怎么做,都是有道理,有智慧的。现在既然金会长已经表示了金叹做得不对,她当然就是完全支持的。 “妈,”金叹可不乐意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斥责,立刻不满道,“事情和恩尚没关系,都是我做的。你别对她这么苛刻!” 婆媳之间的矛盾从来都是天生的,原先韩琦爱住在金家,每天都要想着如何应对金会长,金家又那么大,她也不会天天看到车恩尚,更何况车恩尚会带着金叹学习,她当然是觉得车恩尚很不错。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被赶出来了,在这个别墅住着,那可是低头不见抬头见,韩琦爱每天又闲着,自然看车恩尚缠着金叹不舒服了。现在明明是车恩尚做了错事,金叹竟然还偏心车恩尚,自然就更让韩琦爱不舒服了。 只不过,她一直都最懂得的,就是忍耐,就算是心里面不高兴,也一丁点都没有表露,反而是主动对金叹说道,“好啦,我不过就是说了这么几句,就成了坏了?我还不是担心你!你既然不愿意听,那我也不说了。” 在儿子的面前,她当然会表示出自己的体贴,毕竟现在韩琦爱很清楚,她最大的依仗,就是金叹了,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她都绝对不会和金叹唱反调。可是收拾车恩尚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她现在也不过是金叹的女朋友罢了,当初的刘rachel可是已经成了未婚妻的人,都能被换掉,更不用说,现在这个,还只是女朋友了。 金叹家里面的事情,esther·安然·李虽然会关心,但是她更关心的,是折腾了这两把之后,她手中帝国集团股票的持有量。 “都是散股,还是不够呀!”她一边研究一边叹了口气,不过,她从来也没有想要做帝国集团的大股东,或者凭借这些走上社长的位置,现在看起来,这些虽然不是很足够,但是想要做点什么,也是可以的。 “不知道金元现在在做什么呢?”被自己一直照顾的弟弟伤害了,还要为父亲的偏心买单?“怎么看,我们的金社长也不是能这样任劳任怨的人呢,那么,你会怎么做呢?”esther·安然·李已经织出了一张细密的大网,现在,就要看看网里面的人到底是怎么唱戏了。 金元的心情不好,非常不好,他虽然嘴上总是对金会长强调,不应该给金叹股份,不应该让金叹拥有什么什么的,可是他并不是不关心金叹。他只是很明白,凭借金叹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拥有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在金叹的手中,只能让他被人利用,对帝国集团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事实证明,他实在是有一定远见的。 可是金会长不听,非要给金叹和自己一样的待遇,结果呢?之前理事长闹了一场,好不容易处理好了,金会长还说是什么兄弟齐心,现在倒好,没两个月,就成了你争我斗的局面了。 金元很是好奇,一个完全没有能力的人,怎么还能闹出这么多麻烦事来!特别是,他闹出来的事情,竟然还是这么的难以处理,这几天金叹惹下来的麻烦,实在是让金元烦躁的不行。 “如果继续这么个闹腾法,董事会不满的,恐怕不会是叹一个人,就连我和父亲,都会被牵连。”金元忍不住对尹在镐说道,他这些日子,实在是太不顺利了。 尹载镐也明白,说起来,他才是最担心金会长和金元位置稳不稳定的人,如果金元不再是社长了,那么他这个副社长,恐怕连当个摆设的机会都没有了,那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事情,尤其是在他又一次被esther·李抛弃了之后。 “叹还小,以后总是会好的,等他再大一点的时候,”其实这话说的谁能够信服呢?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怎么可信,但是也只能说出来安慰金元顺便安慰自己,“更何况,还有恩尚在他身边,总归是能够劝一劝他的。” 金元一听这话,更是忍不住冷笑了,对于车恩尚,他比金叹还没有好感,“车恩尚,叹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闹出这些事情来呢!”或许原本他还觉得车恩尚有类似全贤珠的想法,这一次,他也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这次的事情,车恩尚怎么可能是不知道的,恐怕,她还是那个火上浇油的人。 听到这样的话,尹在镐是不能在帮着金叹或者是车恩尚说什么了,他原本是比较欣赏车恩尚的,虽然性格有些执拗,还有些过分的自尊,但是总归是个好孩子,又认真、有努力。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要如何评价车恩尚了,特别是在自己的儿子刚刚和金叹还有车恩尚闹矛盾的时候。 尹在镐有一种感觉,金元不想要继续按照金会长吩咐的好好对金叹了,只是他会怎么做?尹在镐不清楚,而且这一次,他也没有想要多为金叹考虑的想法。现如今的金元,早就已经掌握了帝国集团的大权,即使没有金会长的扶持,现在的金元也能够手握大权,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当个乖宝宝,这肯定不是金元的风格。 可是,到底会怎么样呢? 第26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十一) 理事长自然不会安安分分的,金家已经把她的面子完全撕扯开,现在,她也一点儿给金家留有余地的意思都没有了。之前你们能赢,可以说一句兄弟同心,可是现在,这可是你们自毁长城了。 理事长决定合作,当然了,她的合作对象不会是金叹,只能是金元。可是如何从中得到最大的便宜,这是她必须要考虑的问题,她可不想要合作之后被金元一脚踢开,什么都得不到。 闹剧总是能够结束,毕竟还有金元在马不停蹄的处理闹剧,金叹很快就又有解放的感觉了,只不过,他的朋友们还是有点儿冷漠,这让金叹有些不开心。 车恩尚的心里,是最希望金叹只看重自己的,只可惜,这这只是个梦想,成功的机会并不大,但是她还是会徐徐图之的努力就是了。 可是现在,她需要做的是让金叹开心起来,比如说,让那些朋友和他们的关系重新融洽起来。 她自己日没有什么办法的,更没有什么朋友能够讨论,可是她懂得学习,学习李宝娜之前用过的招数。 “开派对?”李宝娜接到这样的消息很惊讶,“车恩尚怎么想起来要开派对啦?”怎么看,车恩尚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这么折腾是为什么呀? 尹灿荣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他当初虽然因为金叹的话很生气,车恩尚毕竟还是他的朋友,还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既然好朋友有心示好,他也不想要拒绝。 “可能是觉得上次做的不太好,这次想要借着机会弥补一下吧。”尹灿荣足够了解车恩尚,一下子就真相了。 李宝娜天真善良,虽然嘴上总是说讨厌车恩尚,但是到了时候,总是会主动帮忙,现在看到车恩尚愿意主动表示抱歉,她当然乐意参加活动,“那得让车恩尚把派对弄得热闹一些才好玩呢,算啦,她应该不怎么会弄这些东西还是我辛苦一点,帮帮她好了。” 尹灿荣听到李宝娜这么说很是欣慰,“辛苦你啦,宝娜!” 李宝娜立刻娇笑道,“好啦好啦,我们绝对把派对弄得热热闹闹的。” 崔英道本来不想要参加这次活动的,毕竟上次金叹说的话,他还没有忘记。可是赵明秀想要参加呀,主动帮着金叹说好话,“英道呀,热热闹闹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派对为什么不参加呢?明明就是好事呀,叹肯定已经后悔了,他说话有时候就是不经过大脑的嘛。” 这边有赵明秀拼命要求,崔英道虽然还是有些不怎么情愿,也还是点头答应了。 车恩尚本来只想要小规模的组织一场派对,反正只是让金叹和朋友们开心一下,但是李宝娜参与进来啦,“这么小规模,哪里算得上是派对呀?派对就是越热闹越好呀,我来组织人选好了。”她是心里面明白车恩尚在帝国高中根本没有什么朋友才会这么主动的。 车恩尚论嘴皮子,那是绝对没有办法和李宝娜相比的,只能点头答应,不过对于李宝娜组织这次派对,她还是真心跟着学习的。日后,总有机会能够用上的不是吗?她现在已经是金叹的女朋友了。 派对准备的非常热闹,李宝娜天生就有这样的能力,让人忍不住喜欢她。 金叹看到好朋友都出现了,心里面也很开心,多好呀,现在大家还是朋友。 至于来的人心里面有多少是真的不介意了,有多少友谊已经变质了,他是看不出来的。不过,就算是能看出来凭借他自欺欺人的本事,应该也会想要装作是不知道的。 李宝娜正朝着尹灿荣撒娇,“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呀?”这一次派对,完全是她思花力气帮车恩尚,自然是要让尹灿荣夸奖一下自己,奖励一下啦! 尹灿荣也是乐呵呵的,“当然啦,我们宝娜最厉害了!” 车恩尚看着盛大的派对,心里面是忍不住激动的,上一次她出现在这样的环境中,是因为刘rachel设计让她到这里送外卖,她得到的是无数人的白眼和讽刺。 虽然后来金叹出现了,主动保护了她,让所有的人都明白,她是金叹的女朋友,是金叹喜欢的女孩,挽救了她,但是那样的尴尬她忘不了。现在不一样了,她是派对的女主人,哪一个同学不愿意讨好一下她呢? 在这一刻,她的心里面是有几分谢谢李宝娜的,要不是她坚持把派对组织的这么盛大,她怎么能看到同学们看向自己的时候,这种羡慕的目光呢? 车恩尚现在的想法,完全就是狐假虎威,只不过,她所依仗的金叹,也并没有多么安全是了,毕竟现在的情况下,金叹早就成了豪门之间的一个笑话。这些人之所以愿意出现,还是看中了李宝娜的邀请。这些车恩尚都不知道,是以她还能够穿着华丽的衣裙,在这里展示自己身为金叹女朋友的风采。 这样的错觉不单单是她有,金叹也没有感觉到同学们对自己的不同,肆意的笑着,直到,突发事件的到来! “恩尚……”平凡的衣着,怎么看都和派对的环境格格不入,干净的模样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姿色,但是比起盛装打扮的周围人,实在是有些奇怪了。 “这是谁呀?”李宝娜正好在车恩尚的身边,忍不住问道,这不是她邀请过来的人,难道是车恩尚的朋友吗? 车恩尚当然不会邀请她出现在自己的派对上,但是她也不敢表现得多么冷漠,“姐姐,你怎么回国了,不是在美国生活的吗?” 她对于自己的姐姐车恩熙,早就从曾经的崇拜,变成了无线的恨意,当初自己去美国找她,可是她呢?只看得到钱,把身无分文的自己留在了美国的街头,还好自己遇到了金叹,不然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完全不敢想。 可是现在车恩尚却还要对着车恩熙笑,笑得温柔可亲,看上去就好像完全期待见到车恩熙一般,“你回来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呢,妈妈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车恩熙却没有要看着车恩尚对自己表现她的温柔体贴的想法,“是吗?我以为你一直都不想要见我的,恩尚。” 车恩尚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变了脸色,她当然是一点儿都不想要见到车恩熙的,她曾经的所作所为,让车恩尚一辈子都不能够原谅,可是她也不能任由车恩熙把那样的话给说出来,不然的话,丢脸的不止是她,还有金叹。 “姐姐这是在说什么呢,你可是我的亲姐姐,我怎么会不想要见到你呢?”车恩尚立刻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车恩熙却不愿意放弃,又开口道,“当初,我确实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恩尚,你真的能够原谅我吗?你知道,我在美国过得一点儿都不好,可是我和你和妈妈要钱,你们从来都不愿意,你现在都有钱了,还不能稍微帮助我一下吗?” 这话一出,想要看热闹的人就更多了。车恩尚瞪大了眼睛,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远在美国的车恩熙竟然会出现,而且上来就说了这样的话,这是把她生生的放在炉子上烤呀! “姐姐,你怎么会这么说呢?”车恩尚主动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你在美国的时候,我们不是一直都有给你寄钱的吗?你忘记了,我还专门去美国给你送了一大笔钱,祝贺你结婚呢!”那是她最不想要回忆起来的曾经。 车恩熙很清楚,当初她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磨灭掉了车恩尚对自己最后的感情,她们是亲生姐妹,性格都是相似的,她能够对车恩尚狠心,对方对她,自然是也能够一样狠下心来。就算是现在车恩尚生活好了,她也不会想着自己的,自己也只能抓住这次机会,拿到钱了! 若是寻常的时候,尹灿荣肯定会主动走上前帮助车恩尚了,可是现在,他是有一点儿犹豫的,他把车恩尚当成自己唯一的朋友,可是对方呢?他不知道要如何说,如果车恩尚也有把他当成最重要的朋友,她怎么会允许金叹那样说自己呢? 而李宝娜已经本能的感觉到事情不对了,她不想要尹灿荣搀合进去,紧紧地抓着尹灿荣的胳膊,所传达的信号只有一个,别插手,这是他们的事情。 车恩尚求助似的想要找尹灿荣,可是她没有找到,车恩熙却开口了,“恩尚,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自己能够有个好前途就去美国读书,不该让妈妈给我寄钱的,可是,我真的在美国很努力的打工了,我也是想要咱们一家人能够过上好日子,我真的没有想要占用属于你的东西,求求你了,你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第27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十二) 这句话说出来,就好像炸弹,立刻引爆全场。 “看不出来,车恩尚够狠心的呀……”最开始,还只是小声的窃窃私语。 不过车恩熙想要看到的可不仅仅是这个,“恩尚,我在美国真的很难过,我很想你,很想妈妈,可是,你为什么连让我给妈妈打个电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呢?” 车恩尚几乎想要立刻咒骂出口,你想念我们,你在美国只想着钱,只想要去养你那个酗酒的丈夫,你什么时候想过妈妈呢?就是到了现在,你还出现在这里陷害我,让我遭受千夫所指,你真的是我的姐姐,不是我的仇人吗? 车恩尚很愤怒,但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巧舌如簧的人,她最会的,就是掉眼泪,所以很快,她就变成了双目含泪的小白花,看着就楚楚可怜。 可是车恩熙是她的姐姐呀,在这方面的建树上并不比她差,“恩尚,我真的是太想念你们了,才想要回来见见你们的,我求求你了,你让我见见妈妈好不好?” 这一下子,周围的窃窃私语立刻升级了。 “真是一出好戏,还好今天我们没有错过这场派对,不然还少看了一场好戏呢!” “金叹这些日子真是忙,网上八卦不断,各种小报追着他走不算,现在就连办个派对,都能够闹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呀。” “我看着,金叹自从遇到了车恩尚之后,就没什么好事儿。” “看你说的,根本就车恩尚说成扫把星了,人家哪里就那么有本事了。” “不过你说,她这个姐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车恩尚看上去挺单纯的,没想到竟然能这么狠呀?” “我觉得八成是真的,车恩尚如果真的和看起来这么小白花,能够打败了刘rachel抢到金叹?” “瞧你这话说得,金叹是什么身份,庶子,就算是帝国集团的庶子,那也是庶子,刘rachel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愿不愿意都两说呢,要不是金叹先爆出这么个女朋友,说不定刘rachel早就发声明拒绝和庶子的联姻了呢!” “你说的也有点儿道理!” 事情越闹越大,整个派对都成了一场闹剧,李宝娜和尹灿荣沉默,崔英道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也只能沉默,至于赵明秀,他完全被现在的情况吓坏了,当然也是一样的沉默是金。 金叹对于那个情况是有一些了解的,毕竟他可是当初捡到了车恩尚的人,可是现在看着车恩熙的模样,他却又不知道要如何说了,这毕竟是车恩尚的姐姐呀!可是实际上的情况却是,如果他什么都不说,事情一定会发展成更加不可收拾的模样。 车恩尚希望金叹能够走出来保护自己,于是她求助一般的看向了金叹,金叹果然主动走了上来,“恩熙姐,当初恩尚去美国看望你的时候,你可是把她所有的钱都抢走了,还让她差点孤孤单单流落在美国的街头遇到危险,怎么现在说起来,都成了恩尚的错了?” “叹,我们当初在美国也是认识的,你和恩尚之间的缘分也有几分是因为我,”车恩熙也不是好对付的,“你不能因为现在恩尚成了你的女朋友,就只想着她,拼命往我的身上泼脏水吧!” “那个时候我急需钱,不然的话我会死的,”车恩熙又说道,“更何况,有你这样的男朋友在,恩尚怎么会出事,我哪里是把她一个人扔在美国呀!”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更多了,车恩尚和金叹当初就好上了?在他们还都没有回帝国高中的时候?怪不得金叹总是帮着车恩尚,还真的是够狠的。 “你说什么呢,我当初根本就和恩尚不认识。”金叹很是不高兴地说道,他现在对车恩熙很不满意,这完全就是在胡说,就算是恩尚的姐姐,也太过分了。 车恩熙也有借口,“叹,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吧,我妈妈在你们家当帮佣,她和你的亲生母亲关系那么好,你竟然说你不认识恩尚?” 这样的话说出来,就更没有人愿意相信金叹和车恩尚了,一件事情是巧合,你们事事都成了巧合,这是不是就有一些过分了? 之前在金叹眼中他和车恩尚剪不断的缘分,现在就成了红果果的证据,至少车恩熙就随随便便这么一说,众人就完全相信了,看着金叹的目光,那实在是有几分嘲讽。而看向车恩尚的,就更加明白清楚了——鄙视! “姐姐,我一直把你当成姐姐,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要这样破坏我的名声,叹的名声,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就是为了钱吗?”车恩尚也不是软柿子,看着装小白花不行,干脆自己上,“你为了钱,当初不顾及我是你的妹妹,把我丢在美国挨饿受冻,我原谅你了,我都没有告诉妈妈你为了那个酗酒的丈夫骗家里的钱,骗着我们把房子都卖了。” “我甚至帮你撒谎,告诉妈妈你在国外多么幸福,你多么照顾我,”车恩尚厉害起来,也是不让人的,“可是你后来跟着那个男人跑了,我们根本找不到你的消息,你一个电话都不肯打回来,你知道妈妈多么担心你吗?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是完全不顾及我们之间的亲情,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的话也说得合情合理,又有人觉得可能车恩尚说的也是实话了。更有尹灿荣看到事情实在是要闹大,主动开口道,“恩熙姐,当初你确实是做的有些过分了,恩尚都没有和您计较,您现在又是何必呢?如果你真的需要钱,可以和恩尚说的。” 车恩熙被揭开了最后一层皮,心里面气愤的不行,但是她还是坚持着说道,“恩尚,你真的把我当成姐姐吗?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姐姐,你会让你的朋友这么帮着你攻击我?” “我当然是把您当成姐姐的,”车恩尚越说好像自己越可怜,“可是不管怎么样,您都不该这样说我呀,我明明是一直关心你的,不单单是我,妈妈也一样,她整天念叨着你,可是,我们却怎么也等不到你的信息。” “其实,如果你是误会了我,你完全可以和我说的,我们是亲姐妹,我如何会对你做什么呢?”车恩尚又补充道,“你现在这样,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这就是变相的职责车恩熙只看重钱,为了钱什么都肯做,增加大家对她的信服感。 车恩熙确实是没有得到多少信任,可是车恩尚不明白,就算是她赢了,她把车恩熙说的无地自容了,她又能得到什么呢?拥有这样一个姐姐,姐妹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相互指责,这样,还不是笑话吗? 车恩尚没想到,她只顾着装可怜,骗取同情心,让大家都明白车恩熙在说谎。金叹没想到,因为他心爱的女孩儿掉眼泪了,他心疼的不行,全心全意都在安慰她。可是其他的人都想到了,不单单是想到了,他们甚至丝毫不介意把事情宣扬出去,给大家增加一点茶余饭后的笑料。 来自帝国集团的,虽然大家这些日子有点儿习惯了他们家的事情,但是事情总是在更新换代不是吗?他们正等着新的笑话替代原先的那一个呢! 但是总有人想到了,李宝娜想到了,所以她拦着还想要开口的尹灿荣,“灿荣,别说了。”都到了这样的时候,车恩尚的名声是被她自己给玩儿坏的,他们再多说话,不过是牵扯到自己的身上罢了。 崔英道更看出来了,所以他沉默不语,就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里一样,当然了,他现在也期待的时间能够后退,后退到他接受李宝娜的邀请的时候,他一定果断拒绝这所谓的邀请。 就连赵明秀,他都很清楚感觉到事情不对了,只是不敢开口罢了,这气氛,他还是乖乖龟缩着比较好,他可不确定自己如果开口了,会不会把麻烦闹得更大。 可是不管是什么情况,帝国集团的新绯闻又诞生了,而金叹,又一次被金会长叫回家里狠狠地批评了一顿,更重要的是,金元还在一边看着,就好像在看他的笑话一般。这让金叹的心里面尤其不能接受,而在这一刻,他有那么一点儿怀疑,如果是刘rachel就好了,她是绝对不会给人机会嘲笑她的,而自己有那样一个未婚妻,能够得到的,只有无尽的羡慕。 恩尚的话,别的地方都好,就是生长环境决定了,她有些事情做不到恰到好处,比如说这一次的事情,他们成了这么大的笑话,也不知道父亲准备怎么处理。因为发呆,金会长感觉他认错态度良好,将人就这么放回去了。 金叹松了口气,却不知道,更大的事情正在酝酿。 第28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十三) 金叹这边被金会长辱骂,那边车恩尚也在被韩琦爱折腾,“恩尚呀,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听话的孩子,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恩熙做得再不好,也是你的姐姐呀,难道你不应该留一点儿面子上的情分吗?” “你就那么大庭广众的让别人知道你们家的糟烂事儿,你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儿吗?”韩琦爱觉得自己快气疯了,“你以为那些人会相信你说的就是真的吗?他们都在看热闹,现在好了,我们成了整个上流社会的笑话。” 车恩尚绝对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她本来就够生气了,现在韩琦爱还火上浇油,“我们吗?恐怕不是吧!”这已经是在映射,韩琦爱的存在就是个笑话了,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做些什么。 韩琦爱当然听懂了,这么明显的讽刺,“车恩尚,你是什么意思?”她虽然平时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但是那是面对着金会长和金叹,那都是她的依仗,她当然得装可怜,获取关心,可是车恩尚算是什么呢?不过是他儿子所为的女朋友罢了,连被承认的机会都不一定有,竟然也敢这样对她。 车恩尚也是气急了,她平时对待韩琦爱还是该有的尊敬都没少的,可是这一把,韩琦爱也实在是说得稍微过分了一些,让车恩尚怒极之后,祸从口出。 这个时候,车恩尚不想要低头,在金叹的面前,她表现的虽然小心,可是也很少低头,现在要对韩琦爱低头,她不乐意。可是她不乐意也得认错,不然的话事情闹大了,绝对是麻烦,车恩尚的母亲主动上来对韩琦爱低头了,表示了自己的歉意,更把车恩尚压着低头道歉。 车恩尚很不情愿,可是看着母亲的表情,她还是乖乖道歉了,“我很抱歉,请您原谅。” 韩琦爱可能原谅她吗?当然是不可能的,车恩尚是个什么身份,她还偏偏戳中了韩琦爱最不愿意揭开的地方,“你不要觉得你现在是叹的女朋友,就能够这样对我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叹的妈妈,你不想要尊重我,也不想想我能不能看上你?你真的觉得有叹的喜欢就足够了吗?一个女仆的女儿罢了。” 车恩尚听她这么说,也不乐意了,她本来就是极为自尊的那种人,对韩琦爱的尊重,也不过是母亲的要求,还有就是因为她是金叹的母亲罢了,可是现在,韩琦爱竟然这么说她,她如何能够忍得下去。可是她的心里面也非常明白,就算是忍不了,她也不能够和韩琦爱再发生矛盾了,就算是想要做些什么,也得等到叹回来再说。 韩琦爱却不是能够轻易放过她的,“叹曾经,可是也很喜欢rachel的呢,不然你真的觉得,就凭他的性格,被家里面的长辈要求,就能够和rachel订婚吗?” 这是真的戳中了车恩尚痛脚的一句话,她几乎带着几分狼狈逃窜回了自己的房间,一遍一遍安慰自己,她说的都是假的,金叹对刘rachel不会有什么感情,可是真的能有什么效果吗?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帝国集团之中,金会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集团的掌控力在减弱,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之前又病过一场,更不用说,还有他自己做的错事,金叹惹下的麻烦事,都让他在帝国集团中原先不容置疑的地位摇摇欲坠。 不过还好,当初因为他生病的时候金元表现的非常优秀,就算是现在他的掌控力有些弱了,金元也表现得很好,将帝国集团牢牢地握在手里。金会长最头疼的,也就只剩下金叹了,他原先以为,只要给了金叹股份,他以后的日子总是能够过得不错,毕竟都是自己的儿子,对于小儿子,他总是有少许的偏心。 可是现在金叹除了给他惹事,就是继续惹事,如果他现在只是帝国集团的二公子,作为一个庶子,事情总是能很快都过去了,谁会总是把精力放在一个庶子身上呢?可是现在偏偏他是股东之一,手中还握着和金元一样的股份,这就是大麻烦了,大家看待他的时候,会将他当成帝国集团的股东,而不是金家的庶子。 “难道说,当初做的那样都是错的不成?”到了这一刻,他也开始忍不住自己怀疑自己了,如果没有给金叹股票,不管怎么看,都会好很多。 只是现在毕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他必须考虑,怎么样才能让利益最大化,将金叹带来的影响不断压缩。理事长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踏上金家的大门了,不过现在倒是没什么烦心人了,毕竟金叹和韩琦爱都被赶出去了。 金会长是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她的,“你竟然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想要出现在这里了。”在他生病的时候理事长所作所为,让金会长很是不满,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关系都疏远了很多,本来就不怎么亲密,现在更是和陌生人一样了。当然了,这其中韩琦爱做出了多少贡献,就很难考量了。 理事长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她这一辈子,在结婚之前是最骄傲的,没有人不夸她一句好,可是在结婚之后,完全进入了另一个极端,帮着小三养孩子,后来,还让小三登堂入室,倒是自己离开了这个家。不过就算是经历了这么多,她的模样已经比不上年轻的时候了,但是她的气质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着,这是韩琦爱往身上堆多少名牌,都没有办法改变的。 就算是现在,金会长对她说话完全没有丝毫尊敬,她都能保持着自己的态度,“您怎么会这么想呢?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您法律上的妻子不是吗?考虑到您最近一个人呆着太孤单,我才想要过来看望一下您的。” 金会长一点儿都不愿意看到他,他心里面对于这个女人的想法比较诡异,这是个一心只看重利益的女人,所以才愿意和他结婚,才不管是遇到了什么都能够优雅地接收。可是这段时间,他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韩琦爱呢?她就是爱自己的吗?如果没有自己,她还是那个花瓶前台,怎么会享受到这样的生活呢? 不管是叹还是韩琦爱,总是对他说的只有一点,就是韩琦着他,所以才能够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只是他现在一个人呆着,总是会想很多,也就感觉到了一些,他原先感觉不到的东西。 理事长看着这个男人,突然忍不住同情起他来了,他一直都是那么的强势,逼迫着所有的人必须要按照他的规定做事,可是现在呢?他老了,太多的事情不会按照他所期待着进行了,比如说:金元、金叹,甚至是韩琦爱。 只不过她没有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她还有其他的生意要谈,现在,不过是和过去做一个惜别罢了。 ethere·安然·李赚了大便宜,她虽然织了一张大网,而且确实从中获利了,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自己遇到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您真的决定了吗?”她看着理事长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别怪她大惊小怪,这么惊人的事情,总是要问清楚的。 “当然。”理事长轻轻点头,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还有帝国高中,只要拥有那个,她就不需要担心,因为只有那才是完全属于她的。 esther·安然·李得到了好处,自然愿意帮助理事长保密,更何况,她最好奇的,是其他人在最合适的时刻,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的模样。 韩琦爱和车恩尚之间的矛盾不断扩大化,而最让车恩尚接受不了的,是理事长将她带到办公室之后说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姐姐会突然间出现,然后又突然间消失呢?” 车恩尚的心里面一直都怀疑,而理事长非常乐意为她解惑,韩琦爱这一辈子都在给她添堵,那么,现在风水轮流转,也得换一换了。 车恩尚很沉默,这种沉默一直到金叹回家,他只看到了一个在不停掉眼泪的车恩尚,虽然最近他感觉到了家里面的气氛有点儿不对,但是因为神经大条,他倒是不觉得是亲妈和媳妇儿之间闹矛盾了,可是现在,他觉不觉得都没用了,因为那就是事实。 “到底是为什么呢?就算是不喜欢我,直接说就好了,也没有必要这样做吧,毕竟,那也是会连累到你的。”车恩尚的眼泪哗哗的,可是偏偏有种梨花带雨的美感,让金叹心疼的不行。 “好了,我去问问妈妈好了,”金叹也觉得韩琦爱做了蠢事,“你别多心,这也不一定是真的呀?” “嗯,我就是太伤心了,我也觉得可能不是真的。”车恩尚小声说道,“但是,我真的很害怕!” 是不是真的,一问就能知道,韩琦爱当然会说谎,可是金叹足够了解她,只一眼,就看明白了。 第29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十四) “妈妈,你这是何必呢?”金叹完全不能理解,“难道你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吗?恩尚一直很尊敬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呢?”他根本想不到韩琦爱这么做的理由。 韩琦爱立刻愤怒了,她才是金叹的妈,现在呢?他竟然帮着歪人指责自己,“叹,你觉得她真的是个好女孩儿吗?你觉得她真的尊重我吗?她根本就看不起我,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的真相吗?” 庶出的身份,看不起,这不但是韩琦爱的痛苦,更是金叹的痛处,只听了这么一句,他就忍不住动摇了,难道,车恩尚真的看不起自己吗? 不单单是金叹对韩琦爱这个母亲了解,韩琦爱对于金叹这个儿子,也是一样的了解,只一眼就明白了他心里面的想法,开始火上浇油。“我就算是受委屈又怎么样呢?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哪里还在乎呢?可是叹,我就算是受了再大的委屈,我也不许你受委屈的。” 金叹被说服了,只是这么几句话,他就被说服了。车恩尚都想不明白,金叹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就被说服了,就开始对她冷淡了起来。 “叹,我做错什么了吗?”车恩尚并不是一个多么主动的人,可是现在的情况太现实了,如果她不够主动,那么她恐怕就会被抛弃。 金叹自认为自己对车恩尚还是有感情的,可是他却做不到不相信自己的母亲说过的那些话,好吧,他的内心是已经相信了,可是他一项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人,面对车恩尚,他喜欢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好人,所以只能说,“没有,恩尚,你想多了,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有些太辛苦,太累了。” 金叹看上去真的很不好,车恩尚也不敢对他太严苛,只能装成楚楚可怜的模样故作大方,“都是我的错,叹,是我不该这么问的。”这倒是个换取同情心的好方法,至少金叹的心里面已经有一些偏向她了,只不过还过不了自个儿心里面的坎儿罢了。 车恩尚不逼迫他,她给他充分的时间、空间,让金叹仔细想一想,可是另一方面,她又主动对尹灿荣和李宝娜提起来最近感情上的事情不是那么顺心,有些痛苦。她是希望能够得到两个朋友的帮助的,尹灿荣和李宝娜也确实安慰了她,可是其他的事情,就没有了。 车恩尚的心里面有一点儿郁闷,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好像一切的一切,都不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了。 金叹却又闹出了新事情,他心情不好,和赵明秀一起去酒吧喝酒,但是偏偏被记者拍到了,还添油加醋的写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天知道,他真的只是去喝酒而已。 这一把,金元根本就当作没有这个弟弟,完全不愿意帮他解决烂摊子了,可是金会长还在意这个儿子,将金叹叫回金家好一顿批评。 金叹本来就心情不好,被这么一说更是心情郁闷了,“父亲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他是怀疑这次的事情又是金元做了什么。 可是听在金会长的耳朵里,这就是金叹在对他不满,“为什么会这样,你自己都不想一想,就知道问我吗?” 金叹的脾气,一直都称不上好,这样扭曲的家庭之中,怎么可能养的出正常的孩子呢?他叛逆又暴躁,因为被金元给发配到美国去之后听话了一些,可是他又回国了,还拥有了股份,他不想要再可怜兮兮的过日子,忍下所有的气了! 听到金会长的话,他直接顶撞道,“我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或者是做的不对吗?我是您的儿子,您觉得我做了这些,都和您没有关系吗?”其实,这不过是小孩子叛逆的时候对待家长的一种方式罢了,就好像是考试考得不好,家长说他笨,他就会反击:我笨也是从你的身上遗传的之类的。 如果是家长对孩子足够关心、疼爱,还能够发现,这其中也有几分撒娇的意思,你应该哄哄他,说点儿道理把他说通了,再给个台阶下,事情就没了。可是金叹面对的是金会长,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够给人台阶下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脾气坏极了的暴君。金叹的话,只是让他更加愤怒,“你给我滚……” 金叹也是倔脾气,你让我滚,滚就滚,谁怕谁! 理事长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金家的大门的,她看着怒气冲冲从自己面前经过,甚至没有礼貌的问候一句的金叹,走进屋子,又看到了气得满脸通红的金会长,“看起来你和叹聊天聊得不是很开心嘛。” 有这么好的看热闹的机会,她如何会放过呢?“他还是个孩子,你应该对他温柔一些的,孩子总是需要关怀,而不是怒骂的。” “看起来你当帝国高中的理事长当得很有心得嘛?”金会长没想到现在会看到她的脸,很是不满,直接开嘲讽模式,“你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理事长出现当然是有原因的,金叹的事情就是她故意闹出来的,现在当然也是踩着点儿来看热闹的,只不过这些她都不会说,“哦,我只是知道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大消息,想要告诉你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拿了一个牛皮纸袋子给了金会长,“打开看看吧,会发现惊喜的!” 里面都是韩琦爱和另一个男人坐在一起的照片,还有一些颇为亲密的照片,金会长没想到她会拿这个给自己,紧皱着眉,“你是什么意思?” 理事长摇了摇头,“我可没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来和你说一声罢了,哦,别问我是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她说的很不客气,“当初你让人调查元、叹和尹秘书长,韩琦爱又雇人来调查我,我现在不过是跟着你们俩学习了一下罢了,不过没想到,会发现这么有意思的东西。” “你调查过那么多人,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调查过身边的她呀?”理事长带着几分恶意说道,照片都是真的,不过有一些是故意找了角度拍的也是真的,但是这些,她怎么会告诉金会长呢?“看在我们是多年夫妻的份儿上,我倒是可以和你说一说这个男人的身份,记得你上次住院的医院吗?这就是那里的医生,好像和韩琦爱还是同学来着!” 金会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可是理事长偏偏就和看不出来一样,她继续火上浇油,“这么多年了还有联系吗?我真是好奇,金叹真的是你的儿子吗?”这句话,她是纯属胡说八道的,只是听在金会长的耳朵里,却引起了无限的怀疑。 韩琦爱和自己在一起之后一直被关在家里,很难出门,那么,她就是在医院的时候和这个男人又见面了?整天说的好像都是在照顾自己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去医院和男人约会!现在刚刚离开金家,就又按耐不住,和这个男人勾搭在一起了?金会长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错,甚至对于金叹的身份也极为怀疑了起来。 理事长浅笑着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发现了一点儿意外之喜,“看起来,你还是自己待着比较好,我工作还是很忙的,就先告辞了。”他在怀疑,那么,还有什么理由不下手呢? 韩琦爱是不会想到,自己和曾经的前辈一起见过几次面,就能够惹下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虽然是在医院重新见面的,但是关系一直也只是朋友罢了。她这么多年过得太可怜了,就算是原本的朋友都不能见面,现在却只因为稍有松懈,就惹下了更大的麻烦。 金会长怀疑了,就一定要查清楚,而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偏偏被理事长看的清清楚楚的,偏偏就给金会长了一份虚假的报告,而且还怕事情不够刺激一般,主动到金会长面前,嘲讽道,“你说说,原来这么多年,我还真的就是个笑话呢!而你呢,现在看起来,你恐怕是个比我更大的笑话呢!” 金会长拿到报告的那一刻就已经怒极攻心了,可是偏偏没有办法反抗,他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看着理事长不停地刺激着自己,然后越来越喘不动气儿,直接晕倒了过去。 理事长果断地拨打了电话叫救护车,甚至把金元、金叹和韩琦爱都叫到了医院里面,而她,就那么平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等待着即将爆发的大战! “会长怎么了?”韩琦爱一出现,就开始了质问,不管是语气还是态度,都显得盛气凌人,对于理事长来说,却只是个笑话! “哦,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质问我呢?”理事长不客气地反击道,“你知道,会长是因为什么事情晕倒的吗?” 第30章 辣妈总裁不好当(十五) “哦,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我倒是更想要知道,会长是怎么了呢!”理事长一边说,一遍把报告扔到了韩琦爱的身上,“这样的谎言你都敢说,你这个女人,为了钱还真是没有不敢做的事情呢!” 金叹一听就不高兴了,叫嚣道,“您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到底谁是为了钱的那一个?谁都被赶出家门了,也不肯离婚呢?谁在父亲一生病的时候就想要手握大权呢?”这是红果果的讽刺。 若是原本的理事长,肯定要发脾气的,可是现在,她无比淡定地看着金叹,说道,“哦,你现在也敢这么和我说话了?你又是凭借着什么身份呢?不管怎么说,我也曾经养育过你一段时间吧!” 金叹还想要说些什么,那边韩琦爱看到报告之后直接疯了,“你在撒谎,这都是假的,这不是真的!” 看到她的态度这么激烈,就算是原本对此漠视的金元也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了,他忍不住瞥了一眼,而看到的东西,几乎把他吓死,金叹竟然不是自己的弟弟,他竟然根本不是父亲的儿子,那么,这些年来,他们一家子都是笑话吗?都被这个俗气的,谁都看不上的女人玩弄在鼓掌之中吗? 自己一直都带着几分恐惧的,那么优秀的父亲,现在看起来就好像个傻瓜一样,金元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可以说,在看到“事实”的那一刻,他是完全接受不了的,大脑里面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金叹完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让妈妈这么失态,他只认为这样的事情都是理事长造成了,“您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大家一起安安静静的生活不好吗?您为什么一定要把它破坏了才能满意呢?” “我把它破坏了?”理事长怒极反笑,“说起来,我的生活,才是被你和你母亲给破坏了吧,你们的存在,本来就是对我们生活的毁坏!” 金叹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不客气,“可是那又怎么办呢?我们已经存在了,不管您多么不喜欢我们,我们都已经存在了。” “是呀,我原先真的觉得,只能这样了,却没想到,这都是你那个掉进钱眼儿里的母亲的谎言,”理事长又说道,“你不好奇吗?为什么你的母亲会这么失态?” “如果您想要靠这些打击到我们的话,我必须说,我们是不会随意认输的。”金叹很是强硬的说道,“之前我们赢了,现在,我们还是会赢得,我不知道您做了什么把父亲气病了,但是我知道,您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们?”理事长冷笑道,“你和你的母亲吗?还是你觉得,这一次,元还会站在你的身边?你们,才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金叹的脸色立刻变了,“哥,你要和她站在一起吗?我们才是兄弟不是吗?”不管他之前做了什么,他都忘记了,他只知道,如果没有金元帮忙,他们一定会过的艰难。 “可惜呀,我们不是兄弟呢!”金元缓缓说道,“这样的谎言,竟然也能坚持这么久,实在是太可笑了,不是吗?你根本就是个野种,竟然也想要享受和我们一样的生活?金叹,你做梦吧!” “不是的,元,叹他真的是你的弟弟呀,他是你父亲的孩子,那个报告是假的,”韩琦爱哭诉道,“那都是她陷害我们的诡计!”韩琦爱恶狠狠地看着理事长,好像在看一个恶魔,“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 “我陷害你?”理事长表现的极为无辜,“那个根本就是会长调查出来的东西,而我,不过是恰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了金家,和佣人一起把会长送进医院罢了,你难道想要把罪都怪罪到我的身上来?你做梦!会长就是被你的谎言给气病的!” 理事长的话说的直穿人心,可是,这并不是全部,医生走出来,对着他们所有人说:“会长他,抢救无效,过世了。”这句话,是真正的重磅炸弹,把所有的人都砸晕了! esther·安然·李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品尝自己的下午茶,她最近实在是有点儿忙,得好好补补,而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她是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好半天,才缓缓说道,“女人,真的是最可怕不过的生物,你让我没脸,我就直接让你没命呀!”这件事情根本就不用想,她也知道肯定是理事长做的,这一次,丈夫直接去世了,她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吧! 帝国集团的小道消息四处传播,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可是谁也不曾想到过,金会长竟然会去世,而更可怕的是,金叹根本就金会长的儿子,金会长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情给气死的。 “世事无常,”刘rachel小口品尝着咖啡,缓缓说道,“一个谎言,换了这么久的好日子,现在也该到头了。” “还是理事长够幸运,”esther·安然·李说道,“若不是她正好发现了这个,恐怕帝国集团真的要被一个谎话连篇的女人给拿到手了呢!” “谁知道呢?可能就是看她这么多年太可怜了,给她的补偿吧。”帝国集团到底会怎么样,刘rachel并没有多么关心,她最关心的,是自己马上要面临的高考,“妈妈你觉得常春藤好吗?” “你觉得合适就好,”她不准备参与太多的意见,少一点儿□□,会让她和女儿的关系更和谐,也更能够锻炼刘rachel,毕竟,未来还都是她自己的路,“我没什么意见。” 刘rachel对于她的性格,早就从最开始的惊奇变成现在的适应了,“好吧,那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不过,如果你的大学有一个很不错的结果的话,我会给你一份奖励!”esther·安然·李缓缓说道,“应该还是一份大礼。” “或许我能够先知道一下吗?”刘rachel倒是没有多少好奇,只是问一句罢了。 “帝国集团15%的股份怎么样?”esther·安然·李缓缓说道,“你知道的,这和理事长所拥有的一样多了,只比金元的略少。” “这可真的是一份大礼!”刘rachel挑眉说道。没有了金会长的帝国集团在最开始遭遇了一团乱麻之后,总归是被金元安稳下来了,不过,她能够拥有这些,日后倒是可以参与更多了! “当然了,你可是我的女儿,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不是吗?”esther·安然·李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送出了多么大的礼一样,淡定极了。 “我得庆幸,我确实是您的女儿。”刘rachel笑着说道,金叹自从身份被揭破之后,过得可不算好。 他所拥有的东西,都因为他是帝国集团的二公子,可是现在不是了,就连庶子都不是了,理事长根本就没有话费什么力气,就把金叹手中8%的股份夺到了自己的手中,让金叹和韩琦爱被赶出家门。 “听说金叹他们好像离开首尔了。”刘rachel的消息也是从李宝娜身上听说的,她对于金叹,是一点儿都懒的关心了。不过,她倒是知道了更多关于车恩尚的消息,她一直都觉得那个女孩儿除了装可怜什么都不会,可是从礼包哪里听到的,可是让她对车恩尚彻底改观了。 在知道了金叹的遭遇之后,车恩尚果断的跑去对崔英道掉眼泪,诉说自己的凄惨,她的身上还真的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确实是被金叹收拾了一顿。只可惜,现在的崔英道也不是那么傻的了,或许也是因为车恩尚在他心中纯洁、坚强的形象破灭了,他竟然都没多同情车恩尚,直接让秘书送她去了医院,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不过车恩尚也够狠,她直接借着金叹虐待她的事情,带着自己的母亲离开了金叹,跑回老家去了,这个时候,她倒是也不在乎学业了。不过恐怕收货也是不少的,她和金叹在一起这么久,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 李宝娜可是不止一次感叹车恩尚的手段了。和有手段的车恩尚比起来,金叹真的是要凄惨多了,身份没有了,性格却还改不了,坚持自己的母亲不可能说谎,可是一点儿实际的手段都没有,结果也只能是被赶得远远的。 不过,韩琦爱在金会长的身边这么多年,拥有了那么多的东西,却偏偏没有拥有自己名下的任何一样房产,就是不知道,她和金叹两个都不能脚踏实地的人,日后会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了。 “干嘛还关心这些呢?都是不怎么重要的人。”esther·安然·李轻声说道,她恐怕是唯一一个相信金叹身份的人,可是有什么用呢?金叹斗不过理事长,还得罪了金元,没有人愿意保他,就只能作为弃子。 第31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一) “殿下,宫里面传出消息来了,说是陛下对皇后娘娘不满,将皇后娘娘禁足了呢!” “知晓了。”慵懒的声音,不变的是其中的骄傲。这么简单的回应,让婢女略有不适,不过迫于对方的身份,还是沉默是金。 对于王皇后在宫中被皇帝惩罚了,成为了馆陶长公主的安然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也是她到西汉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收获了。那个一朝得势就洋洋得意,敢对她,对她的娇娇都不好的女人,就不该存在。 “彻儿,若是你的母亲被废,你觉得你还能依靠着谁呢?”她对刘彻虽然不怎么看好,但毕竟也是自己未来的女婿,扶持一个太子,可要比重立一位太子容易的多,特别是在现在陛下身体很不好的情况下。 馆陶长公主做的事情简单得很,她只是让皇帝听了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对皇后心有怀疑之后,又用一条生命,让皇帝的疑心越来越大罢了。 不过,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来人,备车,进宫。” “父皇,母后……”刘彻想要为了母亲向汉景帝求情,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父皇一直都非常信任母亲的,母亲也没有出过错,为什么就因为宫里面崔姬死了,就要关母后禁闭呢? 刘彻现如今还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虽然聪慧,有心机,但是有母亲和长公主的扶持,父亲的喜爱,拥有阿娇这样的未婚妻,他理所应当的骄傲着,可是这一把,他非但没有帮母亲求情成功,甚至看到原本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父亲极为冷淡的眼神。 “送太子回宫。”汉景帝缓声道。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刘彻,看到他,他总是忍不住回想起自己身边的那条美人蛇,她怎么会如此会做戏,把自己表现得那么大度、体贴、无辜,可是却做着最狠毒的事情。 从前他一直觉得栗姬骄横跋扈,可是那也不过是个直白的性子,刀子嘴豆腐心,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也从没有胆子做害人的事。 从荣儿的身上就能看出来,那也是个过于善良的孩子,他不适合皇位,至少不如彻儿。可是彻儿哪里都好,却偏偏有了一个这样的母亲。 “陛下,长公主求见。” 汉景帝现在不想要见自己的皇姐,他总觉得,或许这就是彻儿搬过来的救兵。可是,儿子可以随便赶出去,姐姐却是不行的,不然的话,还不知道长乐宫里的太后会怎么样! “宣长公主进来吧。”他颇有几分无奈。 “陛下身体可还好?”馆陶长公主一进门就主动关心皇帝的身体,“你就应该多休息,莫要太辛苦才是。” 汉景帝的身体不好,就连太后那边,他都不敢随意让人知道,毕竟有一个想要小儿子接替皇位的妈,他总是需要小心一些的。 可是在面对馆陶这个长姐的时候,他却会透露一些,而馆陶,也确实是为了他考虑的。或许也有一些小心思,但是并不影响大局。 “你也太小心了,孤的身体,孤自己明白!”汉景帝笑着说道。 “陛下,您可是我们的天,我们如何能不小心呢?”馆陶长公主又说道,这样的话,倒是让汉景帝略有宽心。 “只是,”看着皇帝的心情不错,她才小心说道,“我听说陛下您将皇后娘娘关禁闭了?” 这就是汉景帝最不想要听见的话了,“皇姐也是来求情的?” 馆陶长公主急忙说道,“瞧陛下说的,我还能和您唱反调不成,当然是您说什么,我就怎么做了,您若是不同意,我哪里又求什么情呢?” 汉景帝听她这么说,却一点儿都不信,“那皇姐但是说一说,你又为何偏偏进宫,说起这个事情呢?” “瞧陛下说的,”馆陶长公主也不是吃素的,“还不兴我就是好奇吗?皇后素来贤德,你弄了这么一出,我想知道一下,却也不好四处打听,就来问陛下,可有罪过?” “皇姐您的这张嘴,才是真正的舌绽莲花。”汉景帝笑道,身为皇帝,疑心是必不可少的,正因如此,馆陶长公主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了,我好奇,我问你,我不自己私下打听。 馆陶长公主笑道,“您这话说的,我就权当做是您在夸我了。” 汉景帝也不生气,坐到了他这个位子,好话听多了也是会腻的,像是平常的聊天更舒心。 “不过,陛下,”馆陶长公主又说道,“不论皇后做了什么,都还有太子呢,彻儿可是个好孩子。”在所有人的眼中,她和王皇后、刘彻都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一句话都不劝,确实是显得有些许无情了。 汉景帝一听这话,立刻沉默下来了,他已经不年轻了,身体还不好,若是一个不小心出了意外……作为太子,刘彻表现得确实是不错,更何况,他还是阿娇未来的夫君。 若是废了刘彻,阿姐怕是心里面会不舒服,若是因此也和母后一般偏向梁王,他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可是,如果就这样放过皇后?汉景帝只要想到自己那些可怜的,连面都不曾见到的孩子,就忍不住心痛。 馆陶长公主很冷静,冷静到有些冷漠,她当然知道汉景帝在为了什么事情痛心,这就是她让人告诉他的。 汉景帝年纪不小了,可是宫里自从有了刘彻之后,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孩子诞生,这些如果不是专门提起来,他根本不关心。 可是馆陶长公主就偏偏让人提起来了,还让一个怀有身孕,却偏偏流产了,心里面就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的女人提起来。而那还是个这些日子最得汉景帝宠爱的女人。 这只是个怀疑,之后,就是哭诉着牵扯到皇后的身上,既然能成为皇后,还能做得这么稳当,王皇后的手段自然是不会少了,之前,也不过是不查罢了。 汉景帝对王皇后还是有感情的,他也信任王皇后,可是偏偏这个时候,那个女人上吊死了。以死相逼,就算是再坚强的信任,也经不起了,更何况还是皇帝这种天生怀疑他想要怀疑一切的物种呢? 这就是馆陶长公主的手段,可是事情却偏偏难以怀疑到她的身上,谁不知道她最关心皇后不过?至于那个美人是她献上的,她献上的美人还少吗? 更何况,只要皇帝不怀疑她,谁还敢怀疑她呢?你说王皇后,她现在,怕是自身还难保呢! 太后对这些根本就不看重,那个老太太对孙子不是不疼爱,只是这几年,长子总是和她唱反调,废了他喜欢的长孙,更在朝堂上做着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她才会提起将皇位传给梁王的事情,不过是闹个脾气罢了。 可是这样的态度,却让梁王有了小心思,更让汉景帝的心里面觉得有些担心了。而这些,馆陶长公主才不在乎,她只知道,这样,她的位子才能更稳,身份会更贵重。 更何况,太后对于王皇后,也没有多么满意,她老人家这么多年来,什么没见过呢?就算是王皇后俯低做小,那不是应该的吗? 只不过,那毕竟是皇后,可能会因为一些事情让皇帝不满,却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让皇帝把她废掉。正如馆陶长公主说的那样,还得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呢! 不过,太子是王皇后的依仗,可是,有些时候,也是麻烦,馆陶长公主现在做的,就是让皇帝不断消磨掉对于王皇后的感情。王娡,你想要当另一个窦太后?这也只能想想了,有我在一天,你就没这个机会,就算是太后,我都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当!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依靠这一次的事情,就将王皇后废掉,可是,让她走在被废的路上,就简单很多了。一点一点磨灭掉她在汉景帝心中的信任,馆陶长公主非常确定,这不是什么难事。 “陛下可莫要觉得我话多,我也不过是说说罢了,”馆陶长公主继续说道,“您也知道,我这个年纪,除了和人聊聊天,还能做什么呢?” 汉景帝对馆陶长公主还是有感情的,“阿姐何必这般说,你还年轻着呢!” “瞧陛下这话说的,一听就是在哄我了,”馆陶长公主也笑着话家常,“不过,就是哄我的话,我也当成真的,毕竟听起来就好听呀!” 汉景帝看她这般作风,只觉得有意思,将原本心里面的不快一扫而尽,至于王皇后,还是先关上一关,让她好好反思一番,至于其他的事情,等着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不要多想了。不过,太子毕竟还是不错的,就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吧。 第32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二) 在宫里面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忽悠了皇帝,也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刘嫖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变好了很多。 可是刚刚回了堂邑侯府,她的好心情就报销了,“须儿!” 陈须本来是想要小心躲过去的,对于这个母亲,他一直就有恐惧感,最近这些日子尤甚,是以他一看见了母亲,就想逃跑。虽然看起来没出息了一点,但他自认为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一点也不以为耻。 刘嫖可不是容易被他忽悠过去的,虽然换了芯子没多久,但是她还是大致了解了一下自己的三个孩子的。女儿阿娇还好,虽然有些任性,但绝对聪明伶俐又漂亮,完全有任性的资本。 可是这两个儿子就不怎么好说了,完全是找不出优点来,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混吃等死碌碌无为。原先的刘嫖把这些全都怪罪到了堂邑侯陈午的身上,对儿子们处于放养状态。 不过现在,她看着这些放养长大的儿子,只有一个想法——后悔!“你给我过来!” 陈须很不想,可是在堂邑侯府,没有人胆敢挑战刘嫖的权威,或许阿娇有些时候能凭借着撒撒娇糊弄过去,他,却是没可能的。 汉景帝对长姐绝对是不错的,女儿封了翁主,和藩王的女儿同级。儿子,也都给了出身,不过陈须和陈蟜两个实在是没什么出息,就是混吃等死的状态。 这不,陈须大上午的,酒喝的醉醺醺的,这个时候的酒可算不上什么度数,他都能喝成这样,刘嫖很怀疑,他是不是喝到今天才回来。 陈须看到刘嫖,那绝对是普通耗子见了猫,让刘嫖看着就不高兴。窦家,在出窦太后之前有什么?可是人家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窦婴能给刘荣当太傅;王家,看上去好像也不怎么样,但是王娡成了太后之后,就能把田蚡扶持起来,先当太尉,再做丞相!可是陈家倒好,什么也不成,从上到下,就是些这样的东西。 陈须就这么被刘嫖拖到了房里,还不仅仅是他,陈蟜也陪着他呢!兄弟俩都是混吃等死型的,反正在他们俩的心里面,出身富贵,怎么日后都是能当个侯爷的,荣华富贵,他们生来就有,还考虑什么。 现在的富贵是母亲带来的,日后的富贵,他们可是有个未来的皇后妹妹呢! “无规矩不成方圆,”刘嫖看着两个年纪轻轻,就一身暮气的儿子,实在是看不上,可是就算她再看不上,也得忍着,“我原先寻思着,你们两个人胡闹,是年纪还小,可是现在看着,实在是不像个样子,走在外面都是丢我的脸!” 这话已经说的很重了,陈须和陈蟜吓了一跳,一下子跪到了地上,连说不敢。刘嫖不管他们俩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不学无术、贪恋美色,就连吃喝玩乐,你们都称不上行家,只是被人当成冤大头的蠢货,你们觉得,若你们不是我的儿子,还能有这样的风光?” “堂邑侯府,不过1800户。”刘嫖说到这里,忍不住觉得可笑,皇后嫡女,太子嫡姐,只有这么个夫家,可见皇帝是多么不可信的东西。可是即使如此,陈阿娇最好的选择仍旧是皇宫,她的出身,教养,还有现在的情况,没有第二个选择! 陈须和陈蟜被讽刺地不行,两个人脸涨得通红,很想要说句反驳一番,可是他们却又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可怕的是,他们完全没有胆子。 刘嫖也不对他们俩客气,“你们想什么,我不想知道,不过我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把你们的坏毛病都给我改掉!” 陈须和陈蟜不愿意,想要来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只可惜,被刘嫖一下子掐死了命脉。“你们房里面那些姬妾,我也不多问,只一点,全都灌了药,一辈子做个玩物罢了。” 生不了孩子,已经够惨了,她还继续放大招,“至于谁要是不本分,那便不要怪我不客气,直接把她们杖杀了!” “婚姻本就是结两姓之好,你们若是谁做了不该做的,也不要怪我狠心,我的孙子,是绝对不能从婢女的肚子里生出来的。”你要是有小心思,那就别怪我了,生了我也不认,让我知道了直接打死你,反正你是奴才,我打死你也不算是什么事! 刘嫖现在这么做,也不是只为了折腾自己家的儿子,而是定下一个基调,婢女就算是生了儿子,也不能算是继承人。虽然她是不会给卫子夫机会生孩子的,可是凡事怕万一,我就直接定下了,你生了孩子又如何,身上流着一半卑贱的血液! 陈须和陈蟜两个却觉得她不近人情,陈蟜还好,取得是王皇后的小女儿隆虑公主,不怎么敢乱搞,和公主的情分也不错,对这个的感觉不是特别大。陈须就不一样了,他就是典型的宠妾灭器,整日里对府里面伺候他的婢女疼爱的不行,和老娘似的供着,现在被刘嫖这么一搞,他的心肝宝贝岂不是都要小心小命啦! 刘嫖还继续道,“不单单是府里面的事情,陛下都给了你们差事让你们做,你们觉得这些都是可以随便糊弄的?从今日起,你们若是不用心做事,那也不要紧,我直接去陛下那里大义灭亲,大不了我就不要你们这两个儿子就是了。” 这话绝对是说的很重了,几乎把陈须和陈蟜两个人吓死,急急忙忙承诺道,“儿子一定听话,用心做事。” 刘嫖不客气地折腾了这么一把,他们两个人弄得是浑身湿汗,好不容易听完了训斥,回了自己的房里,还有大招呢?原先疼爱的婢女全都被刘嫖发卖出去了,连一点儿风声都没透露。最可怕的是,两个很是精明的老太太待在他们房里,只是看着就心慌慌的,更不用说,人家上来就表示自己是长公主吩咐到他们身边伺候的。伺候,直接说监视还差不多! 只是做这些,肯定也是不够的,毕竟两个儿子是什么德行她了解得很,就算是想要做事,有本事才行呀?现在让他们读书也来不及了,只能实践出真知,不过为了避免闹麻烦,直接给他们身边安排上一群门客,你没本事,没关心,多问多听,不会判断也没事儿,民主投票,总是能够得到比较合适的答案的。更何况,一次两次你不知道,如果天长日久的什么都不知道,行了,你乖乖回家混吃等死吧,也别出门丢人了。 陈须和陈蟜当然不是什么蠢人,虽然他们的智商不是很高,但是毕竟是这样的门庭长大的,天生就有一定的政治敏感度,不过原先是做什么事情都不过脑子罢了,现在,必须动脑子,他们倒是也成长的挺快的。 就连刘嫖去看望汉景帝的时候,都听他提起,“吾听说,最近两个外甥极为用心呢,都是阿姐教得好!” 刘嫖也客气得很,谦虚道,“君上说的话就是好听,不过我看呀,还是您君威之下,他们也不敢混吃等死才是。”她说汉景帝的话说得好听,实际上呢?她比汉景帝还会夸人,很快就哄得龙心大悦,还得了不少的赏赐。 “这都是娇娇喜欢的,拿回去给她吧,”汉景帝笑道,“只不知怎么这些日子没见到娇娇呢?” 刘嫖笑着说道,“您就是疼她,她呀,这些日子突然说要读书、读史,在家用工呢!”这当然是假话,实际上是她这个当妈的给陈阿娇加了作业,让她读史明智呢! 汉景帝是欣赏爱学习的孩子的,只说了句,“别让阿娇太辛苦了。” “那可是,我哪里舍得她辛苦呢?”刘嫖又应道。 汉景帝这几日的身体好了很多,王皇后也因着太子的面子,刘嫖又说了好话被放出来了,尤其是隆虑公主,还专门谢了刘嫖一把。 刘嫖对这个儿媳妇没意见,但是她对儿媳妇她妈意见很大,从来不会为了王皇后考虑,她只会考虑着怎么样让王皇后早死早超生。 见过皇帝,自然是要去和太后聊聊天,那才是她最大的大腿,不过在面对那个大腿的时候,她作为女儿,还是没有危险的女儿,还是小时候跟着一起吃过苦的女儿,那肯定是千百般的宠爱,这从陈阿娇的身上就能略知一二了。 王皇后作为儿媳妇,肯定是要陪在窦太后身边的。看着刘嫖备受宠爱,她的心里面绝对是有几分扭曲的,可是就算如此,她也得讨好刘嫖。特别是在她的女儿在刘嫖的手下讨生活,她在刘嫖的妈手上讨生活的时候。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忍不住想,要是阿娇日后进宫了,是不是就要换成刘嫖讨好自己了?只要想到那一刻,她就觉得现在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了,不过是隐忍,她怎么可能做不到。 第33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三) 刘嫖这样的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她是个什么心思,不过她一点儿都不在乎,反倒是乐呵呵地看着王娡,太后的位子也不是谁都能坐得稳的,这一次出了差点儿被汉景帝厌弃的事情,王娡的心里面都没有警惕,日后就算是糟了难,倒了霉,也怨不得别人呢! 王娡的智慧是有的,狠心也是有的,不然也不会为了讨好刘嫖,教着小小的刘彻说那样好听的话,什么金屋藏娇,那么小的孩子,若不是她教的,那就是天生会撩妹的种马,更应该被灭掉! 其实,当初的刘嫖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她的心里面门清,而与王娡交好,也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她想要女儿当皇后,而王娡想要儿子做皇帝,她们两个人一拍即合。只不过刘嫖不会想到,出身低贱的王娡的心有那么狠,宁可让儿子一直都无后,也不肯让陈阿娇生孩子。 其实,也是她低估了王娡,如果不是足够的狠心,如何能够撑得起王娡的野心呢? 不过现在,王娡的手段怕是没什么用了,刘嫖换了个芯子,已经算计着让她去死了,哪里还会给她机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呢? 说起来,出了事情之后王娡也考虑了是后宫出了问题,但她却不曾考虑到刘嫖的身上,毕竟,她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吗?应该通力协作才是。 但是她没想过,刘嫖的心里面,女儿只有日后没了婆婆,才是真正的日子好过。现在,这样的想法还无人得知,不过刘嫖的手里面正握着一个大杀器,就等着在最后的时候放出来,在之前,还是来点儿开胃小菜给王娡添添堵吧。 汉景帝的心情很不好,他刚刚知道了一个让他极为不顺心的消息,还是和皇后有关的。 梁王当初想要毒害他之后,竟然是因为走了皇后的门路,才保住了性命。当初他可是极为震怒,只是皇后宽慰他:梁王毕竟是陛下的弟弟,更是太后的儿子,要给太后面子,要让群臣明白皇帝心善……他相信了,结果呢?都是因为皇后的兄长收了梁王门客的银子,还因为胡乱折腾被梁王的门客抓住了把柄! 汉景帝不是个脾气暴躁的皇帝,早年的生活艰难让他的性格还是比较隐忍的,但是他也受不了在短短的时间内被皇后刺激了两把! “好呀,吾待你至诚,只觉得你是贤妻,没想到你竟然只想着要利用吾了,就为了保住王家的富贵,想要讨好太后!”汉景帝怒极攻心,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这一下子,差点把在他身边伺候的人给吓死,“陛下息怒……”对于他小声念叨的话,他们也没太听清,就知道刚才陛下看到密报之后大发雷霆,吐血了。这怎么能不让他们着急?不光是着急,得抓紧时间请太医呀! 汉景帝却将人拦住了,不许他们闹大,只许小心请御医过来看看。奴才们是不敢反抗主子的,只能帮着隐瞒,至于以后的结果,在陛下的身边当差,把别人当成主子,那前程也就不要想了,脑袋恐怕都保不住。 汉景帝瞒得深,长乐宫里的女人们,还都没意识到未央宫里发生了什么,她们还在夸赞刘嫖,讨好窦太后。而刘嫖,她是知道就这些日子汉景帝会再被打击一把的,只是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快,那些证据当然是她花了心思的,不过却是让与皇后一直不睦的贾夫人家的人上的密信,有这样的机会给王皇后添堵,他们完全没有不乐意,至于为什么会有人将消息送到他们家?他们当然也查了,就是查不出结果,时不待我,当然得先把状告了,至于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而这件事情会造成什么结果,也不是他们能想到的,反正,王皇后没有好结果他们就开心!王皇后和王夫人两个人,出身都一般,却偏偏有陛下的宠爱,肚子还争气,会生儿子,如何让宫里面的女人不嫉妒呢?王家若是出了事,这两个女人要是被厌弃了,她们的日子才会好过呢! 王皇后还不知道她又被摆了一道,等到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汉景帝这一把没对她做什么,直接把她哥哥王信的盖侯爵位给撸了,王信本来也不过是因为有个皇后妹妹得了爵位罢了,并无官职,这一下子完全成了个平民百姓,可是让王娡吓了一跳。 她急忙找妹妹王夫人相商,想看看是不是最近出了什么事情。王夫人是个空有美色,没什么脑袋的女人,这点从她生了四个儿子,还是个美人,而她姐姐就生了一个儿子,就能当皇后就能看出来了,对于王娡的问题,她根本想不出来答案。 “莫不是有小人作祟?”她好半天才说道,毕竟所有的脑子都用来讨好汉景帝了,其他的地方实在是有些不够用的。 王娡也知道和她商量不出什么来,只能借了个机会,邀请刘嫖进宫商讨。 刘嫖也不客气,直接问道,“这是真有什么事情犯了陛下的忌讳,还是小人作祟呢?” 王娡不好说,她直觉肯定是汉景帝知道了一些事情,不然的话,她的兄长一直都不是个着调的,之前没发作,现在却发作了,想想就觉得事情恐怕有不对。 刘嫖那边又说了“若只是有小人作祟,那不是什么事,只要摆明了证据,陛下从来都是再圣明不过的。可若是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倒是可以帮忙求求情,旁的怕是也无用。” 王娡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别这么浪费刘嫖,好钢得总在刀刃儿上不是吗?只可惜,这事情却越闹越大了。从她的兄长王信开始,再到田蚡和田胜都牵扯进去了。 这侯爵之家,哪里有几个特别乖巧的呢?他们家也一样,除了田蚡有几分才能之外,其余的都是不中用的,乍富之下,比陈家还不如呢!更何况,在宫里面,她和妹妹都被汉景帝训斥了。 这一下子,可真的是大麻烦了,就算是再丢脸,王娡也得求刘嫖帮忙说几句好话了,“我是没了法子,也只能求长公主帮忙了!” 刘嫖大方极了,“只是说几句话的事情,我便去问一问陛下便是。” 说话绝对是需要技巧的,在汉景帝明知道她是来说情的时候,还得让皇帝乐意听,这绝对是一种艺术,而刘嫖,深谙这种艺术。“君上可是对太子不满?”接连发作太子的舅舅、母亲、姨妈,这一看就是想要换太子的预兆呀! 汉景帝当然是没有对刘彻不满,不过他对王娡一家子,都不是很满意是真的。他原先考虑的是,借助王家来限制窦家,毕竟现如今窦家实在是权势太过了。可是王家竟然都是这些拎不清的东西,让汉景帝极为失望,特别是很多事情都触了汉景帝的逆鳞! 刘嫖看着他就知道还没到对太子不满的时候,便笑道,“您可是不知道,这些日子,那些人看我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好像我们家阿娇要怎么样了一般呢!” 汉景帝对刘彻没有不满意,当然不愿意看到别人有旁的心思了。他毕竟是个宽容的皇帝,只不过现在不想要对王家宽容罢了。刘嫖说完的次日,汉景帝就带着刘彻入朝,表示自己没有对太子不满。 王娡自然是对刘嫖千恩万谢,她现在是不明白陛下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不过她也想开了,只要她安安分分的,等到日后成为太后,总是能够翻身的。 “阿娘,”陈阿娇最近感觉情况不是很对,“可是彻儿要出什么事情吗?”说起她对刘彻的感情,那肯定是有的,毕竟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她又从记事起就是刘彻的未婚妻,这种自己一定会嫁给他的感觉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是不一定是多么强烈的爱情,可是偏偏就有一种注定的感觉。 刘嫖却对她笑道,“阿娇喜欢彻儿?在为他担心吗?” 陈阿娇略有娇羞,“阿娘!”她是觉得自己很喜欢刘彻的,自然希望刘彻能好。 刘嫖立刻承诺道,“放心吧,只要有娘在,你就不用担心,你一定会成为皇后的。” 陈阿娇对于母亲有一种天然的信任,这种信任在现在越发的强烈,她生在这样的环境,天生就有政治敏感,天生就有足够的气度,天生就是做皇后的料。而在这些日子读了那么多书之后,陈阿娇更是有了变化,“皇后多可怜呀,还是外祖母呢日子过得最舒心。” “放心吧,我的娇娇也会过上和外祖母一样舒心的生活的。”刘嫖很是平静的说道,这样的话,竟然就是她们母女的闲话家常,一般人听到了,说不得就要吓死了! 第34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四) 汉景帝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皇帝本来就不是个好干的活,更不用说像是汉景帝这样的皇帝了,年轻的时候被老爹压制,日子过得实在是不舒心,好不容易成了皇帝,还得想着和老娘斗智斗勇,就太子的事情考虑那么多。好不容易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这人到晚年又犯太岁,媳妇儿又把他给惹着了,整日里日子没有舒心的,还得对着那么多美人儿播种,又有那么多朝中之事让他烦心,想要身体好,也是个困难的事情呀! 刘嫖清楚得很,她只是盘算着,汉景帝也就这么些日子了。这段时日,王皇后一家子都过得不好,除了刘彻,身为太子,身为阿娇的未来夫君,他的日子还是过得比较顺风顺水的,不过他也担心母后一家子,心里面担忧,却不敢在汉景帝面前说,心里面也着实纠结。就因为这个,他原先和汉景帝最是亲近不过,现在反倒是疏远一些了,只是他们父子俩都没有意识到,反倒是旁观者清的刘嫖,把这些事情给看的一清二楚的。 汉景帝虽然不愿意再见到皇后,可是在他生命走向结束的时候,他却是很愿意见一见刘嫖和陈阿娇的,或者说,他只是想要确定,这两个人对刘彻的支持,为了保证这种支持,他甚至让陈阿娇成为了太子妃,还是一如既往气派的婚礼,整个长安都震动了,王皇后的梦想终于实现了,陈阿娇成了她的儿媳妇。只可惜,因着皇帝的疼爱,窦太后的关心,就算是陈阿娇是她的儿媳妇了,她也不敢对她做什么,反倒是慈爱的不行。 陈阿娇对于自己的身份最是明白不过的,她甚至能够清楚为何舅舅让她在这个时候做太子妃,史书并不是白读的,即使是刘彻仍旧说着动人的情话,王皇后看上去比母亲还要慈爱,她也没有被蜜糖所蒙蔽,她早就不是那个听刘彻说要送给她一座金屋子就会脸红的小姑娘了。 刘嫖对于这样的女儿是很满意的,汉景帝也觉得满意,骄横和美丽并不是一个皇后应该拥有的品质,而现在的陈阿娇,高贵而又聪慧,看上去就是天生为了那个位子而生的。只是这也让汉景帝略有几分不放心,阿娇的身份,与窦家实在是太亲近了。汉景帝疼爱外甥女,但是更关心刘家的天下。 他甚至考虑着,要与刘彻说清楚,让阿娇一辈子都不能生儿子,就像是薄皇后一样,身份再高贵又如何?没有儿子,等到刘彻坐稳了位置,她就可以任人处置了。 刘嫖对这些都了然于心,陈阿娇的身边,她送进去的并非侍女,而是医女,被她捏在手里,根本不用担心胆敢叛变的医女,就算是汉景帝和刘彻想要做什么,她也能第一时间防范。更何况,现在的景帝还在犹豫。王家是靠不住的,陈家虽然与窦家亲密,可是毕竟不同姓,太皇太后的娘家和皇后的娘家真的能够和平相处吗? 更何况,王家虽然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可是毕竟也是太子的母族,若是日后由刘彻亲自扶持起来,说不定更会忠心耿耿。 汉景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开始考虑自己离世之后的事情了,同样的,刘嫖感觉到了,而她更明白,自己握着的那张牌,可以打出来了! 那样的事情,绝对不是汉景帝能够忍得了的,而同样的,现在的汉景帝,绝对是受不得怒意的,他已经油尽灯枯了。 刘嫖所做的,只是让汉景帝到自己府上散散心,这在汉景帝从前身体好的时候是常有的事,有些时候,刘嫖还会备好美人,献给汉景帝。而这一次,她是准备了一颗炸弹。 “陛下快瞧,那位姑娘可是与皇后娘娘一模一样呢!”刘嫖恰好让汉景帝看到金俗,一个貌美年轻的王娡。说起来,王娡的儿女都长得极好,可是偏偏只有金俗,和她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哦?”汉景帝也是一样的好奇,还专门将人带到了面前,瞧了两眼,“确实肖似。”他也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相似,自是觉得有趣。 刘嫖还笑呵呵的说道,“这可是比隆虑她们更肖似君上了。” 他这么看的时候,通常都是表示有兴趣,而自然就有他身边的人,愿意去打听打听女子的身份,若是合适,自然可以带回宫中。 这一趟刘嫖只是为了让汉景帝散心,并不曾准备什么美人,更何况,皇帝身体现在这个样子,若是死在了美人身上,那可是要命的。 更何况,有了这样的消息,谁知道汉景帝会怎么样呢?她可是不能给旁人留一丝话柄的。汉景帝在刘嫖府上过得舒心,他的手下也是有本事的,很快就打探清楚了金俗的事情,这可是皇帝的人,一知道了这样的消息,怎么可能帮着隐瞒? 汉景帝一听金俗的出身,就气得不行了。王娡是个极为会演戏的女人,她虽然但到汉景帝身边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不过却将一切都隐瞒的好好的!在这个时候,对于女人的贞洁也没有那么看重,可是这也不代表汉景帝不会生气! 他非但生气了,还是震怒,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然后晕了过去,吓得他身边的人赶忙请太医,闹得整个宫中都沸沸扬扬的。 窦太后也被惊动了,更不用说刘彻和陈阿娇了,再加上王娡,一大堆人都到了宣室,就怕一不小心,出现了什么被错过了。刘嫖当然也是消息灵通的,急忙领着隆虑公主进宫了,反正是能有本事出现的,都集中在一起了。 窦太后是个能人,看着太医就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可有大碍?” 太医给吓得心惊胆战的,这可不仅仅是大碍了,是要出事呀,他们是绝对不敢隐瞒的,能说的不能说的说了一大堆,反正就一个意思了,陛下是被气的,而且,看上去很不好。 被气得,大家肯定得找个替罪的,王夫人最是蠢,直接就开口道,“今日陛下可是去了长公主府上,可是有什么事情不高兴了吗?” 刘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她只说道,“我哪里舍得让陛下生气呢?”更有隆虑公主这个汉景帝的亲女儿跟着打包票,陛下在他们家可是开心着呢! 那这就有问题了,窦太后是不相信这件事情会牵扯到刘嫖身上的,在她看来,王夫人那就纯属在找事儿,太后没开口,皇后没开口,太子没开口,偏偏就她那么多话?虽然她是皇后的妹妹,太子的姨妈,也没有能开口的身份,更不用说,还在对她的女儿开炮了。 “你来说,怎么回事?”窦太后直接把内侍给提溜出来了。 内侍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要出现在这里,不过他却不得不出现,最可怕的是,这话要是说不对,他的小命就得玩完了。这从来都是个墙头草的东西,皇帝亲近谁,谁得宠,他就对谁有笑脸,而这次的事情,他是没那个胆子对着王皇后笑了,谁让这一趟真的出了大事了呢? 其实,在大部分情侣下,他是很愿意亲近王皇后的,毕竟当初他也算是借皇后上位,只是现在,他更看重自己,皇帝出了事情,他们这些当奴才的,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殒命而已,为了保命,他必须对太后和长公主表忠心。 而事实一出,窦太后的脸色极为难看可是还有人比她的脸色还要差,那就是王娡和刘彻他们,若是皇后惹怒了皇帝,太子还能有什么呢?若是皇帝醒了,一定会追究这件事情,可是若是皇帝就这么去了,窦太后也不会放过他们。 王娡只有一种感觉,绝望,她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竟然因此就被打压下去了,一切都成了空! 刘嫖握住了阿娇的手,让她不至于因此过于慌张,只是却仍旧改不了阿娇对刘彻心里的变化。汉景帝是最疼爱她的舅舅,可是现在竟然因为这样的事情病危……也还好刘彻与王娡都在担心,来不及观察她的表情,不然又是麻烦。 就在窦太后想要发作的时候,汉景帝竟然醒了,也算是救了刘彻,救了自己!若是他不醒,窦太后肯定会借此事力挺梁王上位,而汉景帝醒了,自然可以按照他的想法来处理。 “太子是个好孩子,”汉景帝缓缓说道,“彻儿,你与阿娇过来!”等到两个孩子走上前,他坚持着说道,“日后,你们一定要相互扶持,相濡以沫。” 刘彻和陈阿娇都哭的不行,除了点头无其他作为。 也许是回光返照,汉景帝竟然招丞相来吩咐了许多事,就比如说,刘彻即位,还有皇后会怎样? 第35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五) 汉景帝绝非没有准备之人,他早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份体不行了,他更清楚窦太后的小心思,只要有一点儿想不到,说不准继承皇位的就变成梁王了。是以他完全不给窦太后丝毫的机会,更不会让梁王的野心成功。 刘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是她被留在了汉景帝的身边,毕竟她只是个姐姐,一个出嫁的女人,虽然一直以来得汉景帝的宠爱,但是在这个时候,应该留在汉景帝身边的,可以是窦太后,可以是太子刘彻,却不应该是她。 “阿姐可曾记得我们小时候?”汉景帝笑道,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太子,他们的母亲也不是皇后,他们在代王宫生活,每天兢兢业业。后来,父王变成了父皇,母亲也终于成了皇后,他也如愿成为了太子,可是宫里面偏偏出了慎夫人,那个宠冠六宫的女人,那个害他们的日子又变得不好过的女人,还好,那个女人生不出儿子来。 刘嫖当然是记得的,她虽然换了芯子,但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而这个时候,她实在是感觉到汉景帝确实是要不行了,不然,也不会追忆往昔,“自然是记得的,不过,也确实是过去太久了,久得我差点就忘了,当初的艰难,还好您是陛下了。” 汉景帝也笑了笑,“阿姐莫要担心,彻儿也会孝顺你的,还有阿娇,那样的日子不会有了。” 这样的话说得好听,可是刘嫖根本就不相信,刘彻如何会孝顺她?他可是有自己的亲娘的,他只会借着他们的手,掌握大权之后把阿娇给废了,这一点汉朝的皇帝都做得非常好,或许是从骨子里继承下来的东西。 “阿姐,你可曾见过金俗?”汉景帝不相信会有那样的巧合,作为帝王,没有什么时候是不在怀疑的,在那个时候见到金俗,根本不需要多考虑,他就觉得这件事情和刘嫖脱不了关系。只是再怎么怀疑又如何?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样子。 刘嫖听他这么问,略微蹙眉,“金俗,我可曾认识?” 汉景帝叹了口气,“没什么,”纠结着这个又如何?不管刘嫖认识与否,她不会承认,而自己,可以看明白无数人的心,却不可能看得透比自己在宫廷之中浸还久得刘嫖的心思。更何况,在这个时候,他更不能有所怀疑,否则一不小心,就是麻烦。 刘嫖与汉景帝之间交流的不错,可是有些人,过得非常不好,每一秒钟,她都觉得是一种煎熬。 王皇后的事情,根本就不曾透露给儿女,所以到了现在,她这么无措,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知道,汉景帝很不高兴,可是会怎么样呢?接连来自皇帝的惩罚让她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十分不稳固,可是她却不敢表露出一丁点儿不满,甚至在这个时候,她都只能等待着。 毕竟,陛下现在见得人是长公主不是吗?长公主应该会给她美言几句的,毕竟若是她的身上留下什么风言风语,刘彻的位子就一定坐不稳,到了那个时候,阿娇又如何是好呢?阿娇毕竟已经是太子妃了。 “母后放心,”隆虑公主并不是会说话的人,可是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样她都得说上几句了,不然的话,这压抑的气氛几乎就能把人给逼死,“父皇是个念旧情的人。” 平阳公主却不觉得这次的事情会很容易解决,她沉默着甚至有些愤恨,母亲竟然留下了这样的把柄,这样的曾经,难道不应该全都湮灭吗?现在倒好,他们的前路几不可知。“母亲怎么能把这样的消息瞒着我们呢” 王娡一眼就看明白了她的心思,平阳公主的性格算得上是最杀伐果断的,若是她真的知道了,说不定金俗早就已经没了性命,怎么还有被汉景帝看到的那一天呢?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怕是太后娘娘,才是最生气的。” 这绝对是事实,窦太后甚至不允许陈阿娇来椒房殿,直接将人带回了长乐宫,态度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了,南宫公主倒是说了句贴心的话,“阿娇的心里是念着彻儿的,她自然是能够帮母后进言的。” 刘彻的脸色极为难看,他一直都是天之骄子,就算是当初刘荣是太子的时候,他也是胶东王,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可是刚刚,他明显感觉到父皇目光之中的冷漠,还有祖母,那么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很担心,阿娇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样的。 可是不论如何,他们,都只能等。而等,在大多数的情况下,都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 “父皇不会那么狠心的。”隆虑公主第一个受不了,不管是母后做了什么,父皇都没有必要让母后殉葬呀?母后可是皇后,未来的太后! 王皇后却一片平静,她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如何,或许隆虑公主还看不明白汉景帝的意思,她却很明白了,皇帝会让所有的一切和她的性命一同烟消云散,她的儿子不会被牵连,会登上皇位,她的女儿不会被牵连,会成为长公主,她的家族不会被牵连,可以给她的儿子以帮助。 “隆虑,闭嘴,”王皇后欣然接受了这个结果,再大的野心又如何,到了现在的这个局面,只有她死了才是最合适的,“君上一人定然寂寞,有我陪伴,也可以免除寂寞。”是的,汉景帝已经死了,只要她也跟着去死,她的彻儿就是皇帝了。 这样的意思,她看懂了,刘彻也看懂了,所以他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怔怔的看着这一切,说不出一句话,也做不出一个动作。 其实王皇后想的很好,就因为她死了,刘彻一辈子都会记着她的好,不会再怪罪王家或是田家,她的家族会更上一层楼。而馆陶长公主活着,她就赢了吗?她是最后陪在陛下身边的人,却只带来了这样的消息,刘彻如何会不记在心里,如何还会诚心待阿娇?活着有些时候,并不比死了会好。 刘嫖如果知道了她的心思,说不定会笑话死她,刘彻不真心,她难道还会看不懂这些?从汉景帝闭上眼睛,圣旨颁下去的那一刻,她就想明白了,汉景帝这也是在防着她呢?不过,他们真的觉得,因为阿娇是皇后,她就要任刘彻了吗?一个名义上的帝王,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真正看不明白的,都是将死之人,刘嫖缓缓踏过台阶,一步一步,走得极稳,“活着就是希望,活着就可以改变一切,而死人,却什么都没有了,这一把,王娡,你输得一干二净。” 刘彻真的会不为了她的死怪罪到王家吗?心里面总是还会有几分别扭的吧,更何况,除了田蚡, 还有谁有才能值得刘彻关心呢?很多事情都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不真正走到最后,谁都难以分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窦太后很不满,虽然她成了太皇太后,而且那个不讨她喜欢的儿媳妇也烟消云散了,但是她还是有几分不舒心,汉景帝在最后竟然把刘嫖叫到了身边,而非她,这让她如何能心理平衡,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女儿。 这也是汉景帝的另一个花招,若是窦家与陈家关系崩了,不需要崩,只需要一点儿裂痕,刘彻的位子就能够坐的更稳。 阿娇却感觉到了情况不对,“阿婆,您莫要太伤心了,不然,母亲一定会心疼的。”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窦太后才是她最大的依仗,陈阿娇完全明白这个道理,是以她很是直接的表达了对窦太后的依赖,“现下事务繁杂,若是没有您掌控全局,还不知道要乱成个什么样子呢!” 窦太后绝对是疼爱陈阿娇的,比梁王刘武更甚。或许她曾经是最喜爱刘武的,才会想着不要小儿子吃苦,想让他也当当皇帝。可是梁王毕竟距离长安有些远,距离有些时候是能够产生美,但是日复一日的陪伴,贴心的关怀,窦太后也不是冷心肠,如何能不感动呢?或许她还是疼爱刘武的,可是对于陈阿娇和刘彻,她也是一样的关心和喜爱,如若不然,不论是汉景帝怎么个安排法,她都能折腾出事情来,如何能让刘彻安安分分的登基。 阿娇现在并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刘彻,是以她将大把的时间都放在陪伴窦太后的事情上,很好的帮自己加分,更给刘彻留下了一个一心为他着想的印象,让他大为感动,对阿娇的感情越深,这些,都可以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好孩子,你不用担心,不管是什么事情不知道,老身都会告诉你。”窦太后看着她缓缓说道,如何宠冠后宫,如何步步为营,她当然都不会有所保留。 第36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六) 三年,刘彻的日子都过得很不好,阿娇一如既往的好,除了没有怀孕,她的表现可以说是完美的,就算是最挑剔的人,也找不出她的一丁点儿错误。可就因如此,越发让刘彻的日子不好过。完美的阿娇是被太皇太后一点一点教导出来的,不单单是作为皇后,甚至是朝政,太皇太后都会和她说上两句,谁让现在朝堂上的很多事情,还需要来决断呢? 与之相伴的,是陈须和陈蟜的表现越来越好了,虽然他们还年轻,可是却越来越有能够掌握大局的能力了。可是偏偏这两个人姓陈,让刘彻根本就不敢完全相信他们,他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可是不论是王家还是田家都显得极为没用,更有太皇太后的压制,刘彻根本没办法扶持母族,他只能寄希望于年轻人。 “君上可是在苦恼些什么?”听到这句话,刘彻的心里面舒心了一些,总还是有人陪在他的身边的,比如说,韩嫣。这原本就是他的伴读,自从父皇西去,旁的人都变了,只有阿嫣一人陪在他身边,从不曾改变,只一心想着自己。自己想要攻打匈奴,他就愿意学习胡人的兵器阵法,这样的情,刘彻铭记在心。 “阿嫣觉得我是在苦恼些什么呢?”看着他娇美过女子的脸庞,刘彻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也能够与他打趣了。 韩嫣是刘彻的伴读,自然是最了解他的心思的,“除了东面,谁能让您这么忧心呢?”东面,自然是指的长乐宫。 刘彻微微叹气,“知我者,阿嫣也。” “陛下大才,日后定会再无烦忧的。”韩嫣是会说话的人,而他能够成为刘彻最亲密的人,甚至比陈阿娇还要亲密,除了凭借漂亮的容颜,就是他有一颗向着刘彻的心。至少在刘彻看起来,比起一心在太皇太后面前刷脸的陈阿娇,韩嫣更为体贴,更知道为自己着想。 这个时候,他是完全忘记了自己对陈阿娇表示要多关心太皇太后,其实就是多去那边刷好感,然后帮自己说好话的事情了,只看得到肤白貌美的韩嫣多么迷人,多么体贴了。 对于韩嫣,掌控整个汉宫的陈阿娇非常清楚,是的,她已经能够掌控整个宫廷了,也正因如此,对于刘彻,她的感情早就已经变质了。那个嘴上口口声声说着只喜爱自己的刘彻,竟然能够毫不介意的与掖庭的侍女们你侬我侬,甚至于,他还愿意将侍女与韩嫣分享,这简直让陈阿娇觉得恶心,从来没有哪一位帝王能够自个儿给自个儿戴绿帽子。汉景帝当初那般宠爱王皇后,都无法接受她曾经与他人成亲更生下一个女儿的事实,可是刘彻竟然自己创造这样的机会,只是一听到这样的消息,陈阿娇就觉得恶心、想吐。 如果不是为了一个儿子,她甚至都不愿意和刘彻再亲近了。甚至有些时候刘嫖都和她说起过,“就算是不生也不要紧,只要抱养一个孩子到你的身边,也不是什么事。” 而陈阿娇现在可是觉得,恐怕抱养一个孩子,都不能确定这到底是谁的孩子,是姓韩,还是姓刘。她早就猜到了,恐怕刘彻自个儿就是不想要生孩子的,他担心一个孩子的出现会打破现如今的平衡,更担心一个孩子的出现会让他连当傀儡皇帝的机会都没有。 “也是因为这个,才能无所顾忌的与韩嫣同床的吧?”陈阿娇讽刺地对刘嫖笑道,好像是在说谁家的笑话,“就是不知道,韩嫣对咱们陛下是个什么心思了!” “你何必为了这些事情生气呢?”刘嫖也觉得刘彻的所作所为恶心,不过她更不想要看到女儿生气,“凡是有因必有果,他这么做,连你都瞒不过,还能瞒天过海不成?日后,皆为把柄,你何必与佞臣置气?” “瞧母亲这话说得,”陈阿娇笑道,“我哪里是与他置气,这样的东西,如何值得我生气呢?” “你能想得开就最好了,”刘嫖笑道,“不过韩嫣也有一些太过分了,若是一点儿都不敲打他,他说不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更何况,他们都做得这么过分了,若是咱们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位陛下说不准还要有什么小心思,琢磨出什么来呢!” “既然您都这般说了,那我便去敲打敲打他好了,”陈阿娇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说道,“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娘娘您可是皇后,如何需要为了这样的事情费心呢?”刘嫖笑道,刘彻会装模作样把自己刻画成一个不学无术的无害模样,他们难道就没本事把陈阿娇刻画成喜欢嫉妒却不知所措的样子吗?“这样的事情,还是我来做比较合适。” “您来做?”陈阿娇微微蹙眉,“那倒是也可以,可是为了这样的人,也太不值得了。” “那可不是,”刘嫖笑道,“我来做,才能让咱们的陛下放心呢?如若不然,您这样招我进宫,又是为了什么呢?更何况,您也得让陛下觉得,您心里有他才行呀!”一个不会吃醋的女人,那才是真正的危险,刘彻恐怕很快就会有危机感,现在,还不是打破一切的时候。 韩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见到刘嫖的车驾的时候了,都不用考虑,他也能知道对方在这么个时间,把车停在这里,就是在等他。“参见长公主殿下。” “韩大夫好呀。”刘嫖轻轻掀开车帘,一眼扫过去,正好看到了韩嫣那张漂亮的脸蛋,“果然是生的好呢!” 韩嫣一听这话,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他虽然与刘彻之间有了□□,却不愿意被看做是邓通,而是想要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封侯拜相,可是刘嫖这句话,一下子就把他钉在了以色侍人上面,与侍女无异。 刘嫖却不关心他是不是受了刺激,反倒是笑道,“怪不得能够得陛下的喜爱,我原先还好奇呢,现在,可是解惑了!” 韩嫣听她说的这般明显,更是心里面不舒服极了,只可惜,就算是怎么样的难受,在面对刘嫖的时候,他只能选择忍着,因为他清楚明白得很,在这个时候,若是自己与长公主之间有了争执,只会为陛下添烦忧。 “你是个俊俏的孩子,”刘嫖看出了他的隐忍,笑道,“只是,更要当个明白的孩子才好呢!”说完,便吩咐车夫驾车离开了,徒留韩嫣一人,愤怒不堪却也不能发泄。 刘嫖做的明目张胆,刘彻自然是知道了,可是他也只能对韩嫣心怀感激,“阿嫣你受委屈了,吾定不负你。”他感激韩嫣的体贴,自然会更加宠爱韩嫣,反倒是对陈阿娇又冷了几天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他却不知道,陈阿娇并不把这个放在心上,以色侍人,便是女子都没有好结果,就算是再怎么努力都有可能成为戚夫人那般,更何况是个男子呢?一旦沾上了这四个字,韩嫣的这辈子就没办法洗清了,只可惜,这君臣二人还都没想到这些,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 韩嫣心气儿极高,一般情况下是受不了这样的气的,可是他算得清楚,只有他忍了,刘彻的心才会更贴近他,至于陈皇后,出身高贵、貌美如花又如何?还不是得不到帝王的心,也只能凭借着家室,使这样不入流的手段了。 可是他们却不曾想到过,刘嫖明明可以不让任何人知道就收拾韩嫣一番,却偏偏要那么光明正大之下,讥讽他。不过是为了坏了他们的名声罢了,世人为名声所累,就算是王侯将相,也不能例外。 刘彻还在感叹韩嫣的体贴,而韩嫣却也在表现自己的大度,他们还不曾想到,后宫与朝堂从来都是密不可分的。陈皇后三年无所出,在刘彻的塑造之下,大家一直觉得是陈阿娇善妒又生不出来导致的,所有的矛盾都集中在陈阿娇的身上。 可是刘嫖下了这一步棋,总是风声四溢,而这一把,也让朝堂的动向跟着变了一变,怕是陛下被男子带坏了,只将皇后做靶子,才会至今无子的吧?毕竟不管是从太皇太后还是长公主方面来看,皇后娘娘都不是个不能生的呀? 莫不是,问题出在陛下身上? 传言,总是最后才能传入宫中的,而在这之前,刘彻根本就不会想到这样的事情。至于韩嫣,作为刘彻身边最受宠幸之人,也作为绯闻男主角之一,这一把,却不曾有人透露给他这方面的消息。 不过,主人公听不到这样的消息,并不代表别的人也不知道,而总是有人,在了解到了这样的消息之后,是忍不了的! 第37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七) 平阳公主听到这样的消息差点儿气死,“这是谁传出来的谣言,根本就是在败坏陛下的名声!”刘彻的名声被败坏了,她们能有什么好处吗? 对于韩嫣,她一直并不甚喜欢,这是竞争导致的,他们都想要当皇帝心中最重要的人,占据那个有力的位置,韩嫣现在显然排在她这个姐姐的前头了,这就是麻烦事儿! 更何况,若是韩嫣能带来什么好处就罢了,现在看起来,这完全就是个坑,只会连累她的弟弟,更不用说,这样的消息若是传到陈阿娇和太皇太后的耳朵里会是个什么情况了。 “这可不行,”平阳考虑了一番,还是决定不能就让韩嫣毁了自己的弟弟,“姑姑说不得已经知道了,那么宫里面的人,还能不知道吗?” 她思索了半天要如何是好,却没有考虑出来一个完美的计划,不过她倒是也没有想要和人商讨的意思。南宫公主与她的关系并不亲密,隆虑公主倒是原先在宫中的时候关系亲密呢,可是现在她是刘嫖的儿媳妇,更因为陈蟜越来越优秀跟着身份上水涨船高,平阳根本就不愿意看见她。 说起来,她现在的心思和刘嫖当初的心思是很相似的,丈夫不争气,自己又有野心,便想要通过自己的手段,得到权势。只是她所不如刘嫖的地方在于,刘嫖是汉景帝唯一的姐姐,她还有个住在长乐宫里面的娘。这些,平阳公主都没有。 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比刘嫖差在什么地方,“若是陛下有了子嗣,哪里还会有这样的传言呢?” 她想到这些,更怨恨陈阿娇了,“都是阿娇善妒,不然的话,怎么能都不让陛下宠幸女子,生下子嗣呢?” 她这绝对是随意迁怒,她自己的弟弟在宫里面非但每日都宠幸女子之外,还宠幸韩嫣,和韩嫣□□呢!干人家陈阿娇什么关系呀! 平阳倒是也精明,直接准备复制刘嫖的手段,不就是将陛下请到家里面散散心嘛,这样的手段,谁不会呢?想到这些,她就急急忙忙地进宫了。 等到平阳说明来意,刘彻也是连连点头,在宫里面的日子他过得也不怎么顺心,当然想要出去看看,姐姐既然邀请了,干嘛不去呢?只是,他若是一个人去,恐怕是有一些不合适,“阿姐放心,吾自然是去的,就是得看看阿娇是否愿意陪伴。” 平阳不想要陈阿娇去,所以她才会直接与刘彻说起这件事情来,不过听刘彻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自己有一点儿欠考虑了,若是陈阿娇知道了自己没邀请她,说不定还要闹出些什么来呢!“君上说的是,是我欠考虑了。” “阿姐也是体贴,”刘彻当然知道平阳是为什么会邀请自己出宫,更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待自己,当初姑姑每一次邀请父皇出宫的时候,母后可是差一点儿掐断指甲呢!“阿娇最近繁忙,说不得也不会去。”他这也说的是实话,更告诉平阳,按照原先的准备就好,陈阿娇那边,就是例行公事问问罢了。 陈阿娇听了刘彻的话,果然表示没有兴趣,这让刘彻大为满意,“阿娇辛劳,可要多多休息。” 陈阿娇都不愿意多理会他,平阳公主准备了什么,她还能不知道吗?“哪比得上陛下辛劳,您才是要多保重身体才是。” 刘彻乐呵呵地去了平阳公主府,陈阿娇倒是也将刘嫖召进宫谈心,“咱们这位陛下,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觉得我们都是傻瓜似的。” 刘嫖浅笑,“娘娘难不成觉得陛下是真傻吗?就好像陛下觉得娘娘娇蛮一样,不过掩人耳目罢了。” “也是,”陈阿娇点了点头,“陛下从小便是聪慧的。”至今,她都不能原谅刘彻说要给她金屋子住的那句话,若非他那般说了,自己如何会与他结亲? 刘嫖对此的看法倒是与她不同,“日复一日的掩盖事实,非但是咱们看到了,就是朝臣也能看到,咱们不相信,却不代表旁的人不会多想。” 刘彻现在却不知道自己在被议论,他到了平阳公主府,真真是享受了一把。精致的膳食、别致的歌舞,还有诱惑人心的美人,这些宫中并非没有,可是在宫里面,他总是担心有太皇太后与陈阿娇监视着他,并不敢过于放纵,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在阿姐府上,他可以好好享受醉卧美人膝的感觉。 平阳公主挑选出来的都是良家美人,就想着要借着这么个机会,给刘彻献上,若是得了刘彻的喜欢,非但美人有了造化,她这个献美人的人,也会成为陛下的心腹。若是再有个身怀有孕的,那就更好了。 刘彻还不知道平阳公主在考虑些什么,他只知道平阳果然是他的亲姐,准备的一切都那么合心意,让他真真是享受了极乐。 “陛下若是满意,便带回宫中便是,”平阳公主笑道,“她们能够伺候您,才是大大的福气呢!” 刘彻是挺舍不得美人的,可是考虑到陈阿娇还在宫中,在外面享受也就罢了,若是带回去了,说不准阿娇又要闹脾气,考虑再三,他还是拒绝了,“宫中自有人伺候,我哪里好从阿姐身边抢人呢?” 平阳公主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也就只能这样了,不过她倒是也没有丧气,今日不带回去,可见是美人不够好,等到真的有好的了,陛下还能不带回去吗?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多多搜罗美人进献给陛下了。 宫里面大家好像都对此不知道,而宫外面,刘嫖也好像最近为事情烦心,来不及关心这些事情的样子,倒是让平阳与刘彻都松了一口气,也让他们的心越来越大了。 宫中有太皇太后,朝堂上有窦家人把持,刘彻能做的极少,他最简单的,就是装成纨绔模样,一心只想着玩乐,做出不关心事情的样子,让太皇太后放心,也让窦家人放心。是以他倒是乐得到平阳公主府找乐子。 平阳公主当然是更用心的搜罗美人,两个人一拍即合,刘彻确实也更加相信平阳公主了,唯一让平阳觉得略有不平的,就是至今为止,刘彻都不曾将美人带回宫中,而他宠幸过得美人,也无人怀有子嗣。 平阳最开始希望的,就是借着子嗣打破谣言,却不曾想到竟然无甚大用,让她心中忍不住焦急。 不过刘彻最近倒是与韩嫣拉开了一些关系,这又让平阳觉得事情总是有了一定好处的。至少,那些陛下与韩嫣之间的传言,少了许多不是吗? 只是她不曾关心过,因为她四处搜罗美人献给刘彻引发的新传言,已经在长安四散,这才是旧的消息听不到了的缘故,只是这事情与她有关,自然是不会很快传到她的耳中,让她在时间上有些错失。 刘彻在外胡闹,陈阿娇一直都没有丝毫的表示,倒是让刘彻的心被养大了,这日,在公主府看歌舞的时候,他便对其中的歌女非常满意。若是说长相,这位歌女自然是上上等,可是最吸引刘彻的却并非他的长相,而是她给自己带来的感觉,这是一个如水一般的女人,完全依偎着自己。 刘彻是个非常自我的人,他希望所有的女子都能够把他当成天,可是偏偏,他有一个比他的身份还要高贵的皇后,陈阿娇不会把任何人当成天,这是刘彻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他对阿娇最不满的地方。 之前的那些女子,总有让他觉得合心意的,可是这一个,才是最恰到好处的满意,“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子夫。”声音并不娇弱,却勾人的很。 只是听着这样的声音,刘彻就感觉到了满足,伸手将她拉入怀中,“你很好,子夫,真是个好名字。”一个歌女,出身就不是良家,哪里有什么好名字呢?不过是刘彻爱屋及乌,对她满意罢了。 这一次,平阳觉得自己选对了人,实际上她也确实选对了人,刘彻在回宫的时候,卫子夫与他同乘。在送走卫子夫之前,平阳还与她说道,“子夫,你是个有大造化的,我日后,说不得都得指 望你呢!” 卫子夫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或许她现在只是想要当刘彻最宠爱的女人,那是因为她的眼界还不够宽,等到她进了宫中,自然会膨胀出新的野心来。平阳看的透彻,不过,她的手中可还握着卫子夫的弟弟呢,她根本不担心对方会反抗自己,不管,她的野心发展到什么地步,她都是平阳公主府走出来的女人。 刘彻在外如何胡闹,陈阿娇都不在意,不过刘彻带了个人回来,她就不能装不知道了,“听说彻儿带回了个美人回来?” 刘彻一听,就知道是阿娇不高兴了,他虽然对卫子夫满意,却不曾想到要让阿娇不高兴,至少现在不行,“让她到掖庭做侍女便是。” “瞧这话说得,”陈阿娇微微挑起嘴角,“怎么也是平阳姐姐送的人,如何能这么打姐姐的脸呢?虽然出身低了些,总归是陛下满意的人,便封作八子吧!” 刘彻不曾想到陈阿娇竟然会如此做,略有几分不解,却笑道,“阿娇果然贤妻。” 陈阿娇只是娇笑,并不做回答,后宫只有自己,自己才会成为靶子,什么生不出孩子的事情总归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可是如果后宫的人不少还没有孩子呢?大家只会觉得刘彻生不出来。 刘彻还有几分不解,不过既然陈阿娇都这么说了,他是不好反驳她的话的,虽然,他对陈阿娇现在的大方略有疑惑。不过很快,宫里面的情形就解释了他的疑惑。卫子夫有了分位,可是她出身太低,宫里面的女人都觉得自己是皇帝的女人,哪里有人会对她好呢? 根本不需要陈阿娇出手,卫子夫的日子就非常的难过了,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刘彻才真正的明白了,陈阿娇大方的原因。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教训就能让对方受罪,自己还能占个好名声,谁不愿意呢?“阿娇,果然被太皇太后教得很好。”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陈阿娇还做出了为他着想的模样,这样的心境手段让刘彻有些心惊,可是考虑到对方是因为在意自己才会这般做,他又放松了下来,不管阿娇多么厉害,变成什么样子了,她都还是自己的皇后,不是吗? 第38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八) 平阳公主最是清楚宫里面的女人不好做的,她的母后当初那样得宠,还不是最终香消玉殒,是以对于卫子夫的日子,她并不准备多干涉,不过是个美人罢了,如果你保不住自己的位置,那么总有其他的美人能够替代你。 卫子夫也很明白这样的道理,她过得很难,可是她一直坚持着,不让自己成为弃子,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陛下第一个带进宫的女人,不是吗? 刘嫖不怎么关心卫子夫,说起来,卫子夫能够成事,她讨刘彻的喜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有个好弟弟,甚至是有个好侄儿,哦,还得算上她有个好肚子,这才能够把她捧上高位。刘嫖既然不想要让卫子夫成事,她要做的当然就是釜底抽薪了。 “姑姑怎么想到今日来我这里呢?”平阳看着刘嫖,心里面戒备的很,她百分之一百的清楚,对方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和卫子夫脱不了关系,不过她也有手段应对,你能够给父皇献美人,我就不行了吗? 谁想到,刘嫖根本就不关心她献美人的事情,她直接笑道,“我倒是想要经常来看看你呢,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忙碌,我是担心就算是我来了,你也没时间招待我呢!”这是在暗讽平阳公主只想着给刘彻拉皮条。 平阳公主自然是听明白了,心里面怒得不行,却还是笑道,“瞧姑姑这话说得,您若是要来,我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放下呀。”这又是在讽刺刘嫖功高震主了,如果连皇帝都要排到她的身后,皇帝能够高兴吗? 只不过刘嫖一点儿都不在乎,反倒是说道,“你能有这样的心,我倒是欣慰至极,也不枉我在你们小的时候那般疼你们。”功高震主又怎么样,没有我,皇帝能够成为皇帝?她就明明白白的表示自己的强势,刘彻就算是不高兴又如何,现在的刘彻,还得靠她们母女呢! “姑姑说的是。”她觉得能够打击到对方的地方,人家根本就不看在眼里,平阳心气儿不平,忍不住怪当初父皇对这位姑姑太过宠幸,把她弄成了这么个性子。 刘嫖是怎么样的眼神儿呢?一下子就看出了平阳的小心思,嫉妒又如何,羡慕又如何,你现在这般愤恨我能够享受到的荣华,岂不知自己也是在走和我一样的路?只可惜,你这条路恐怕是走不通了。 “我今日过来,倒是也有一事相求。”刘嫖笑着说道。 一听她说这话,平阳就不知道如何应对了,任是她如何考虑,也想不出来到底自己有哪里能够帮得上刘嫖的忙了,难不成是让自己不要再给陛下进献美人?这样的事情,只是想一想都觉得是不可能的。 平阳拿不准,自然是不敢随意应答,“姑姑请说,只不知道我哪里能帮得上姑姑的忙呢?” 刘嫖也不客气,“须儿最近喜欢上了马,我倒是听说你这里有一个马夫是极好的……” 平阳的脸色立刻变了,马夫,她能够想到的,能够被刘嫖关心的马夫恐怕只有一人,就是卫子夫的弟弟卫青,这是平阳公主的底牌,也是她拿捏卫子夫的手段。可是现在,显然自己的这位姑姑有了新想法。平阳都来不及考虑,到底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府上有这么个人的,她只觉得心惊。 就连府上,除了她与卫子夫姐弟之外,都无人知晓他们姐弟俩的身份,现在竟然被刘嫖一语道破,平阳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到底这位姑姑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什么情况,她到底哪里来的消息,都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平阳看不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刘嫖看清楚了她,也正因为清楚这些,刘嫖才能开口,只是一个马夫罢了,难不成你不愿意给我?如果不抬出卫青是卫子夫弟弟的身份,这就是个普通的马夫,根本就不值得他们对抗。可是若是抬出来了,就更中刘嫖的下怀,你会为了一个歌女,和我对抗,那就是彻底撕破了他们之间的遮羞布。 平阳很清楚,也正因为这样的清楚,她不想给,却又不得不给。 刘嫖不关心她多么纠结,她只是静默地看着平阳,任她思索对策,反正今日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将人带走。 平阳不愿意,很不愿意,她只能努力找出那么几个借口,比如说,“姑姑也知道,那个马夫是驸马所喜欢的,我总是不好不问过驸马的意思,就将人送走了的。” “是吗?”刘嫖静静地看着平阳,“驸马身子素来弱,如何也喜欢上了骑马呢?”这样的谎言,一下子就戳破了。 平阳后悔的不行,她忍不住自己怨自己如何想到了这样的假话,一下子就被拆穿了,还不如假意答应了,然后随便送一个给刘嫖呢?反正她也分不出真假不是吗? 只是现在,她没有机会了,就算是平阳侯真的喜欢又如何,刘嫖既然想要了,她也只能送出去,这就是权利带来的好处。 刘嫖还在欣赏自己这位侄女的苦恼,倒也觉得有几分意思,这两个姐弟真的是太像了,一样的野心勃勃,可是刘彻比起平阳来,还是要聪明的多。还好当初汉景帝给她的儿媳妇是隆虑,没这么多的心思,性格也安分,这才是能够安安分分过日子的女人。像平阳这般,也难怪驸马曹寿这几年越发不显了,身子弱是一半,更重要的是面对这么个媳妇,难受吧! 这个时候,她倒是只顾着看别人家的事情,忘记了一直和个隐形人一样的堂邑侯陈午了,那一位恐怕才是真正的悲催呢! 平阳公主不愿意,可是她却找不出借口来,最终还是任刘嫖将人带走了,她心里面恨得不行,原本的计划都要改变了。她原先是不觉得卫子夫有多么成功的,毕竟后宫的日子不好过,卫子夫虽然貌美,但是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可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想错了,若是卫子夫不重要,没有威胁性,刘嫖如何会过来要人呢? “你叫卫青?”刘嫖平静地看着这个未来的大将军,轻声问道。 卫青点了点头,他还不是很明白,怎么事情就发展到这一步了,他的姐姐突然得了陛下的喜爱进宫了,而现在,皇后娘娘的母亲从公主府把他带走了,难不成是想要对姐姐做些什么吗? 他还看不懂勾心斗角的事情,可是他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好像一不小心,他的姐姐就要在宫中遇到危险了。卫青很忐忑,很小心地回答刘嫖的每一个问题,看上去有几分可怜。 不过刘嫖就好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一般,她甚至一点儿都不关心卫青是不是卫子夫的弟弟,她很是淡定地吩咐道,“我听说你很会养马,也很会骑马?” 卫青诺诺应下,刘嫖又说道,“这也算是个才能了,我从来都看重有用的人才。须儿最近喜欢上的马术,你可以与他好好说说。” 和陈蟜的安稳不同,陈须是个坐不住的,他想要做出几分成绩来,可是说起来,比起学文,可能学武还能更让他满意。更何况,他最近刚刚被韩嫣给刺激了一把,突然决定开始了解匈奴的事情了,刘嫖也是借这么个机会,把卫青要到手,把牌都抓在自己的手里才能安心呢! 刘彻并不知道卫子夫还有一个弟弟,是以他并不觉得刘嫖的所作所为有什么意思,只认为是姑姑对姐姐不满,去来个下马威罢了。卫子夫在深宫之中,她是无法了解到这样的消息的,平阳公主更不会告诉她,她现在,还是一门心思考虑着,如何得到刘彻的喜爱,如何躲过宫里面女人的黑手。 平阳公主自个儿觉得很是不安心,她总觉得自己失去了卫青,就会失去了什么宝贝,“不过是个马夫罢了,还能真的是什么宝贝吗?”她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来,只能这样自己安慰自己了。 陈须对于卫青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当然,这是最开始,在卫青开始展露他的才能之后,陈须的态度立刻变了。他属于文不成武不就的那种,可是偏偏出身够高,气性也大,对于韩嫣这种卖屁股的,他是一点儿都看不上,可是偏偏不论是文还是武,韩嫣都比他强。这可是让陈须不乐意到了不行。不过现在有了卫青,虽然只是个马夫,可是他有天生的作战敏感度,就算是不识几个字,在陈须说起战事的时候,他都能说几句自己的看法,这可是让陈须乐得不行。 刘嫖万分庆幸自己根本没有暴露卫青的身份,不然的话,陈须肯定恨不得把卫青给打死,好帮自己宫里面的妹妹出气,肯定不可能有这样的收货了。 陈蟜倒是觉得卫青的身份恐怕不怎么简单,特别是他出自平阳公主府,同样姓卫不是吗?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其中的联系,只不过他对于刘嫖有一种天然的信服,总觉得母亲将人带回来,肯定是这个人不一般。当然了,他心里面对于卫青,也有着更多的防备也是真的。 隆虑公主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只是安分地过自己的日子,没有野心,也不多说话。陈蟜对她不错,刘嫖对她也好,她是看不懂平阳的野心的,只是她从小就是被平阳压着长大的,虽然看不懂平阳,却也不会多嘴去劝。她看得极为清楚,刘嫖对她的安分非常满意,她完全没有必要自毁长城。 倒是陈阿娇,听了这样的消息之后浅浅一笑,“母亲果然为我着想。”说起来,卫子夫还是有几分能力的,这么多黑手之下她还能得了刘彻的宠爱,果然是不容小觑呢!“就是不知道,她的肚子是不是足够争气了!”若是足够争气的话,她倒是也能有个儿子养一养了。 第39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九) 刘彻并不敢,他担心一旦有了孩子,他就会完全成为傀儡,或者说,连成为傀儡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让太皇太后废了,然后另立新君都是有可能的。是以刘彻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怀有身孕,至少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他当然也知道朝臣的意思,可是现在他每一步都走得太难了,孩子,这个问题,他完全不想要提起。 陈阿娇却好像是被说通了,也可能是觉得有了卫子夫,宫里面再出现几个人也算不得什么了,竟然将之前刘彻宠幸过得几位侍女都给了位份,虽然比卫子夫还低,但是宫中最起码是有点儿人气了,更是断绝了让人说她善妒的机会。 刘彻总觉得这样的陈阿娇不让他有安全感,“阿娇怎么变得如此贤惠了?” “陛下这话说得可不像是夸赞我呢!”陈阿娇实话实说道,“宫中虽然已经有了卫八子,但还是冷清了很多,陛下虽然年轻,也要为子嗣考虑。” 刘彻不想要提起这个,可是陈阿娇说起来了,他总不能完全不顾,“阿娇说的是,只是我们总还是年轻,不需要太过着急了。” 陈阿娇轻笑道,“陛下的意思我都懂,只是您毕竟是陛下,咱们的日子,也不是咱们两个人来过,总有那些个无事可做的人盯着咱们呢!就是为了您,我也得大度一些呀,就算是我生不出来,有妹妹们能生出来也是好的。总归都是陛下的子嗣。” “阿娇这般为吾着想,吾甚欣慰。”刘彻也只能这般应对道,“不过,咱们是夫妻,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最亲近的,你如此为吾考虑,吾当然也不能不想着你!” 这样的甜言蜜语早就已经欺骗不了陈阿娇了,她浅笑着说道,“陛下能想着我,这就足够了。” 宫里面突然多了这么多的女人,陈阿娇不会不高兴,不高兴的是卫子夫,她想要的是宠冠后宫,可是现在还没把陛下的心从皇后那里抢走呢,就出了新的麻烦了,虽然这些人的身份不如自己,可是她们毕竟在宫中经营已久,就算原先不过是侍女,这身边也有可靠之人,比起她的孤苦伶仃,实在是好上不少了。 只是想到这些,卫子夫就不高兴,更让她不高兴的是,虽然陛下对她的宠幸不少,可是偏偏肚子里面没有消息,她没有高贵的出身,想要晋升除了宠爱就是凭借着孩子,可是现在,偏偏两个都摇摇欲坠,她总感觉自己整个人也是摇摇欲坠的,说不准哪一天,就在宫中淹没了。但是对于这种情况,她完全没有丝毫应对的方法,这让她越发的苦恼,却也更坚定了要往上爬的心。 汉朝后宫的女人天生就有一种本能,他们要借助帝王,让自己做到最高位,卫子夫也一样。 而现在最高位的女人,却对她们完全不满意。 “彻儿,”太皇太后的儿子没了,可是身份上却更高了一档,对于朝政的把持越发强烈了,“现在掖庭的人,实在是不成,还是得采选淑女入宫才成。” 刘彻没想到太皇太后会说这个,有些担忧,又十分沉默,“皇祖母说什么呢,我有阿娇就足够了,哪里还需要什么淑女。” “阿娇是皇后,也是我的外孙女,我还能不想着她?”太皇太后又说道,“可正因如此,才得给你采选淑女,你与阿娇成亲的日子也不短了,如何能没有个孩子?”太皇太后又说道,“这不单单是疼阿娇,也是疼你,皇帝是不能无子的。” 刘彻一听这话,心里面也吓得不行,若是太皇太后借着这样的机会把他给废了,“皇祖母,您太着急了,我和阿娇还年轻呢,哪里需要这么着急呢?” “我可以不着急,”太皇太后又说道,“可是朝臣们着急呀,彻儿!” 刘彻也不知道还说什么了,他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陈阿娇,希望对方能够把他给救出来。 陈阿娇珉了珉唇,莞尔道,“皇祖母,还是我和彻儿说吧,您关心我们,我们都知道的。”虽然她很喜欢看热闹,可是有些时候也得稍微适可而止一点。 等到回了椒房殿,刘彻才忍不住说道,“阿娇,你怎么都不劝一劝皇祖母呀!我自然是有你就够了,何必还要多来人插到我们中间呢?” 陈阿娇浅浅一笑,“陛下也就是说的好听,可是我又能如何呢?这都是皇祖母定下的事情呀!” 刘彻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阿娇还是劝一劝皇祖母的好。”他倒不是不想要美人进宫,而是担心太皇太后选出来的都是美人蛇,进了宫都是麻烦。更何况,在陈阿娇的面前,还是要拿捏好了态度才是。 陈阿娇娇笑道,“陛下的心我都明白,可是子嗣可是大事,我的肚子是不争气的,可是也不能耽误了您呀!我不是不介意被议论的,可是您如何能担着这样的名声呢?” 刘彻没话说了,在他的印象里,陈阿娇绝对不是这么大方的人,可是现在她的表现,和自己印象之中截然不同,就好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刘彻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陈阿娇绝对不是这种大方的女人,可是她现在偏偏表现得大方了,非但给了刘彻不适应感,还给了他一种危机感,好像原本被把握在手心的人变了,在他还没有意识到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的时候就变了。 陈阿娇看出了他的心思,她当然不好让刘彻恐惧自己,立刻说道,“只是陛下也不要觉得我是多么大方的人,就算是她们进宫了,也只是个生孩子的,绝对别想让我对她们有多么好!” 这样的陈阿娇才是刘彻所熟悉的陈阿娇,“阿娇还是莫言吃醋了,吾定然不会负你。” 对他所说的话,陈阿娇一句都不愿意相信,不过她也不会明白着说,“我当然是相信陛下的,陛下只要记得自己的话就好。”她声音温婉,这种少有的温柔让刘彻感觉心旷神怡。 太皇太后对刘彻表示了强硬,陈阿娇表现出了温柔,而刘嫖很恰好地出现在了刘彻的身边,充分展示了一个长公主的掉蛮不讲理是什么样子。 “我听说彻儿要选妃了?”刘嫖连个铺垫都没有,直接说道,从眼神到表情,甚至是每一个头发丝都在表现着她对此事的不满。 刘彻觉得自己好无辜,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好吧,他也是被逼的,可是这样的话说出来,别说是刘嫖了,就连他自个儿都觉得没什么信服力。“姑姑若是有时间,还是帮吾去劝劝皇祖母,吾可是一点儿这种想法都没有。”让太皇太后选女人,他一辈子都不敢生孩子了。 刘嫖用极为怀疑的目光看向刘彻,“陛下说的是真心话?不是在糊弄我?” 刘彻急忙表白,“我哪里会糊弄姑姑你呢?” 刘嫖似信未信,刘彻又承诺了一番,表示自己实在是迫不得已,更希望刘嫖和太皇太后说清楚,莫要这般做了之类的,好不容易把刘嫖给说走了,他都快忍不住感叹,怎么会有帝王做到自己这种程度了。 韩嫣倒是帮忙出主意道,“其实,陛下委实不需要这般小心的,皇后娘娘是绝对不会准许其他的女人生下您的孩子的,便是太皇太后为您选妃,也不过是让皇后娘娘和长公主与其离心罢了。” “阿嫣,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认识的阿娇早就不是原先的阿娇了,”刘彻缓缓说道,“若是孩子生出来抱在阿娇身边教养呢?你觉得阿娇会不情愿?” 韩嫣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在他看来,宫中的女人从来都是竞争上岗的,哪里会那么大方,将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呢?可是刘彻却很清楚,如今的汉宫,不管是谁生了孩子,陈阿娇想要抱走,对方都只能双手送上。 “臣听说如今陈须正在研究匈奴战法,”韩嫣又说道,“这可是与太皇太后所谋相反呢!”至于陈须是因为和他置气才开始研究这玩意儿的事情,还是莫要告知陛下了。 刘彻略微蹙眉,“这倒是个奇事了。”陈家与窦家如果真的没有那么亲密的话,他现在这么个情况,倒是非常适合扶持一下陈阿娇的娘家,这恐怕也是长公主乐得见到的。朝中的权柄就那么多,扶持了陈家,窦家自然就要被剥夺,这两家虽然有长公主这么个中间人,可是真的能无所介怀吗? “太皇太后如今所为,看上去是为陛下子嗣,可是实际上,皇后娘娘总是不会太舒心的。”韩嫣又说道,给刘彻选妃,那就是红果果地告诉天下人,陈阿娇不能生呀,长公主能够乐意吗?若是乐意,就不会闹腾了。 第40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十) 个人有个人的小心思,反正不知道刘彻心里面是怎么考虑的,阿娇竟然查出身孕来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怀孕之后,陈阿娇越发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刘嫖微微挑眉,“你莫要考虑太多,安心照顾身体,保护好自己和孩子才是最正经的事情呢!”至于这位陛下的心思,若是她不曾猜错的话,应该是想着要借这个机会与她们完全捆绑在一起了。 恐怕在陛下看来,他的皇位坐不稳,完全是太皇太后的缘故,若是原先,他借着阿娇在太皇太后身边的宠爱达成自己的条件,可是现在,他却想要借助陈家来对付窦氏了。这种想法和当初王娡的有类似的地方,却也略有区别。王娡是借着刘嫖讨好陛下,帮自己的儿子当太子,而刘彻,也想要借势,更想要引得陈家与窦氏争斗,是以他给了阿娇一个大甜头。 就算是怀孕又如何呢?毕竟还需要十月怀胎才能生出孩子的,在这其中稍有意外,可就不一定了。更何况就算是能生出孩子来,又一定是儿子吗?也有可能是女儿的。再不济,后宫中一个孩子没命,那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更何况,只要陈家没有谋逆的想法,他们就只能等孩子继承皇位,被废掉的太子,刘荣哥哥不就是? 刘彻的心思陈阿娇根本不想要猜,她都不需要多么思都能猜出来,不过就是猜出来了,她才越发觉得可笑。说起来,皇祖母才是刘彻最大的支持,可是他偏偏因为意见与皇祖母不合,就将皇祖母归为敌人,“咱们这位陛下的心思,真是略有几分让人想不通透呢!” 她原先还不觉得,可是现在,她可是明显感觉到,母亲对彻儿不满意,威胁到他的,明明是母亲才对,他这般做,可真是如同母亲的棋子一般听话了。不过这些,都是她心里面明白的,她丝毫不准备透露。 “还是孩子好,还没有这么多的心思呢!”陈阿娇浅笑着说道。 刘嫖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下她的额头,“你这个丫头,这么促狭,都是皇后了,可得有点儿皇后的风范才好呢!不然,我怎么放的下心呢?” “阿娇有吾照顾,姑姑尽可放心。”刘彻走进来就说道,刘嫖母女二人赶忙行礼,至于刘彻到底是听了多久,该心里有数的人,从来不会做难以掌控的事情。 刘嫖看着刘彻就笑道,“陛下能这么说,我当然就放心了,阿娇总是和长不大一样,还好她是嫁给了陛下,不然不知道我要多么担心呢!” 刘彻听到这样的话,当然是满意了,“姑姑就放心吧。”对于这个孩子,他也是有几分期待的,可是他心里更明白,这个孩子不会是他的继承人。 陈皇后有了身孕,这对宫里宫外的女人来说都是个大消息!卫子夫就是其中之一。对于陈皇后,她一直猜测着陛下对她并没有多少在意,她能够有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出身好罢了。 可是,后宫的女人,哪怕是皇后,想要生存,凭借的都应该是陛下的宠爱,因为再高贵的身份,在皇家的面前,还算得上什么呢?可是现在,她突然感觉到了,陈阿娇非但是身份好,她根本就是个天生命好的女人。 因为好命,才能投了个好出身,也因为好命,后宫之中的女人肚子里都没有消息她却偏偏怀孕了。 卫子夫是嫉妒的,可是她也同样是无能为力的,一个以色侍人的女人,没有家人的帮忙,也没得到帝王怎么样的宠爱,甚至连个孩子都没有。“看上去,我还真的是不知道何去何从呢?”她忍不住自嘲道。 不过,心境不如她的自然有之,“这个皇后娘娘,实在是太命好了!”后宫之中何人不觉得皇后看她们不顺眼,虽然她从不曾短过后宫一丝用度,可是就那种无视,才是最让这些出身平凡的女人难受的。 “在皇后娘娘心中。咱们这样的玩物,她如何会看在眼里呢?”也有即使心里不舒服,还能稍微看得通透的。 宫中议论纷纷,宫外也是一般的。平阳最是懂王娡的心思,是以她在见到刘彻的时候就忍不住说了,“陛下怎么就让阿娇有孕了呢?” 刘彻看得出姐姐是为了自己着想,也不生气,“皇姐太过忧心了,阿娇有孕,也是我的孩子呢!” 平阳当然懂这个道理,“可是阿娇的出身太过了,皇祖母那边说不得就得……再说馆陶姑母,也有些功高震主了。” 刘彻点了点头,“皇姐所说的吾都明白,”他也明白刘嫖的功劳,可是对方偏偏表现得安分,除了脾气算不上好。可是偏偏对府上约束的好,两儿子也算得上争气,很难让人挑出毛病来,虽然,他也对这个姑姑略有不满,“只是姑母毕竟是长辈。” 刘嫖虽然从不曾用自己的功劳压制过刘彻,可是她的存在却是刘彻姐弟的一根刺,一直提醒着他们,他们能有今天,都是因为刘嫖。刘彻或许也只有在内心深处才这么考虑过,可是偏偏平阳今天把事情挑明了,让他再一次想到这个。 平阳当然是故意的,都是公主,为何刘嫖就能过得如此嚣张,让人羡慕。而她,也是皇帝的亲姐姐,却处处矮了刘嫖一头?这样的差距,如何能让一直以来新高的平阳忍下去? 看到刘彻的眼神,平阳也知道自己该做的都做了,便转移话题,“今日我又为陛下准备了新歌舞,陛下瞧瞧是否合心意?” 这都是场面话,其实就是又要送美人了,刘彻素来好女色,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阿姐□□的,自然是好的。” 或许是因为有了身孕。陈阿娇的心情好了很多,对于刘彻的行为,她原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先在,她倒是开始走贤惠的风格了,刘彻若是宠幸了女子,她便会给一二赏赐。这也让刘彻的心野了很多,更是借着机会开始在上林苑折腾起事情来了。 陈阿娇故作不知,还帮着他隐瞒了太皇太后,让刘彻越发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没错,陈阿娇是真心向着自己的。 韩嫣更是得了刘彻的赏赐,“果然阿嫣大才,这般助我。” 在上林苑中无人管制,韩嫣也和刘彻胡闹的更过分,陈阿娇听了孕吐都变得严重了,心里面却只做不知。 刘嫖笑着安慰她道,“看看你这吃苦受累的,还不如让人帮你生来的容易。” “阿娘公主之尊都能生下我们兄妹,我哪里就会那般娇弱呢?”陈阿娇缓声说道,“若是没有亲子,不管是怎么样的权柄,还是让人无法放心的,养恩与生恩相比,稍加挑拨就会惹下麻烦不是。” 刘嫖也明白阿娇的想法,很何况,阿娇如此年轻,更多的路也是需要她自己来走,对她的选择,自己还是支持为重。 “只要你不觉得辛苦就好了。”刘嫖又说道,“太皇太后那边,最近对彻儿好像略有几分不满了。”刘彻和韩嫣闹得实在是过分,虽然看起来好像只是皇帝年轻胡闹,可是在太皇太后看起来,这就是韩嫣勾搭着自己的孙子不学好。 对于刘彻的很多政见,守旧的太皇太后确实是心存不满,对于刘彻这个孙子,她也觉得没有刘荣更讨人喜欢,可毕竟刘彻已经是皇帝了,太皇太后还是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好皇帝的。可是现在,刘彻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她太过失望了! “看起来,咱们俊俏的韩大夫是要香消玉殒了。”陈阿娇浅笑道,韩嫣的一些作为实在是让她恶心。很何况,他还与陈须关系不睦。 韩嫣自认为自己是忠臣,是刘彻的爱将,日后是要帮刘彻攻打匈奴的,可是他的梦想还没来得及实现,就得到了长乐宫的征召。 “臣韩嫣拜见太皇太后。”虽说后宫不好多见外臣,可是对于太皇太后这样的瞎子老太太,就没什么影响了。 太皇太后很是不客气地问刘嫖,“馆陶,你帮老身看看,这韩大夫是不是真的生的人比花娇?” 刘嫖猜得出自己这把恐怕是混不到什么好事儿,可是偏偏想要看上一场热闹,太皇太后拿了刘彻的心肝,这一把,刘彻恐怕要和这位老太太彻底撕破脸了。这当然是她想要看到的,一个孤苦无依的皇帝,失败而且让人失望。而到了那个时候,也就是她们刷存在感的时候了。 韩嫣的面色极为难看,太皇太后看不到,可是刘嫖却看得一清二楚,这种咬牙切齿的愤恨,让他这张漂亮的脸都有所扭曲了。而太皇太后接下来的话,才是真的让他变得更加扭曲,难以忍受却也不得不忍受。 第41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十一) 说起来,虽然太皇太后现在看不到韩嫣的表情,可是她这么大年纪了,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呢?文帝对于邓通的宠爱,那也算得上是掏心掏肺了,可是结果呢?只需要汉景帝一上位,就能把他给打入泥潭,一个原本最富足的人,最终活生生饥寒交迫而死。太皇太后看不上这样出身的人,她瞧不起以色侍人之人,即使,她最开始也是凭借着美貌获取文帝的宠爱的。 “韩嫣,你可知罪!”太皇太后这话一出,刚才的调笑都算不上什么了,韩嫣只觉得寒气逼人。 他当然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罪的,可是面对着太皇太后,他也知道自个儿属于胳膊拧不过大腿,得等到刘彻来了才行,那才是他的依靠。 如果是刘嫖知道了他现在的心思,说不得都得开口讽刺于他,弓高侯的子孙,侯门出身竟然不知道利用自己的才能,反倒是将希望放在帝王的宠爱上面,这与寒门的低贱女子又有何区别呢?甚至连卫子夫都比不得。 韩嫣对于刘彻有一种天然的信任,他认为自己是刘彻的知己,他们从小一同长大,有共同的理想,也有共同的爱好,刘彻对他也是真心的喜爱。这都没有问题,可是他高估了刘彻的地位,他总觉得不论如何艰难,刘彻都是帝王,能够掌生杀大权,他却不曾考虑过,若是刘彻真的能够手掌生杀大权,为何还会被太皇太后压制住。 韩嫣看不明白真相,所以他等来了刘彻,也看到了刘彻的真心,只可惜,这都没有办法改变太皇太后已经决定的事情。 “皇祖母,阿嫣是孙儿的伴读,孙儿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刘彻跪在地上求道,他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求太皇太后,却是为了个男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勾起了太皇太后对邓通的厌恶,而这种厌恶,牵连到了韩嫣的身上,让太皇太后更觉得他就是个祸害。 “身为外臣,肆意出入永巷,与宫中女子不清不楚,”太皇太后最生气的就是这个,她认为是韩嫣勾坏了刘彻,“陛下莫不是觉得这都是小事?”这样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刘彻身为皇帝,会被人怎么看? 至于你说这样的事情不会被传出去,如果纸能包得住火,那么王娡的事情怎么就被景帝知道了,怎么就落得一个殉葬的结果呢? 刘彻想要辩解,“都是孙儿有事要与韩嫣相商,才给他权利进宫的。他不过是遵从孙儿的旨意罢了。”刘彻虽然喜欢胡闹,可是有些事情他也很明白,比如他与韩嫣同戏一女的事情,那就是绝对不能被太皇太后知道的。 “彻儿,”太皇太后很失望,她没想到竟然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刘彻非但不反省,还只想着隐瞒事实,“你真的觉得老身老糊涂了吗?”画外音很明白,你真的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没人知道了吗? 刘彻一直觉得事情不可能完全瞒得住,可是他也觉得,就连掌管后宫的陈阿娇都不说什么,那就应该是无人知晓的。可是太皇太后的话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老太太什么都知道,她之前只是看着不说话,可是现在她觉得不行了,这件事情得处理了。 韩嫣看到了刘彻的努力,看到他身为帝王之尊为自己求情,他的心里面万分感动。可是同样的,他也看到了刘彻的沉默,而在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了。是应该说服自己,陛下已经努力过了,只是太皇太后太强势,陛下也是无可奈何;又或者是怨念,当初是他领着自己做那些事情的,可是现如今出了事情,他竟然就要放自己一个人面对;再或者,沉默,安静,什么都不想。 刘嫖很是后悔,这样的事情自己竟然掺和其中了,还不知道这位皇帝的心里面会怎么记恨着自己呢!说不定还能觉得是自己高密的。只可惜,不管他怎么考虑,现在占据有利地势的是自己,在这次的事情之后,刘彻真的该乖乖沉寂一段时间了,没有她们母女二人在其中翰旋,刘彻的野心、抱负都被他的任性给遮掩住了。如果是一位文治武功都无人能说什么的帝王,就算是他闹出点儿什么事情来,也不过是各家茶余饭后的乐子,可是如果无所作为,那么只会被冠上昏君的名头。 这次的事情之后,至少在太皇太后的心中,刘彻会和‘拎不清’这三个字结下难解之缘了。 韩嫣的死给刘彻带来了很大的冲击,原先他只觉得与太皇太后之间关系不亲密,可是现在,他对自己的亲祖母已经产生了严重的不满,不过是未曾掌权,所以什么也不敢说罢了。就算是对刘嫖、对陈阿娇,他都疏远了很多。 陈阿娇甚至明白的和刘嫖说起来,“看起来,皇祖母是帮助彻儿长大了,让他不会继续胡闹了。” 刘嫖却并不觉得,“彻儿不是个小孩子了,虽然他喜欢胡闹,有些事情做得过了些,但是他从来不应该被看成是个小孩子。”特别是,这个孩子已经想要开始培植自己的亲信了,“虽然,我还是有点儿看不上他的选择的。” 刘彻能够培植的人实在是有限,陈家自然不是他的选择,王娡的娘家因为皇后殉葬,更加上景帝末年的折腾,也剩余寥寥无几的权利,再加上伴读韩嫣被诛,本身对朝臣的了解有限,刘彻最终的目光,还是放到了平阳公主府上。 若是原先,刘嫖还会有几分担心,毕竟那里可是有一个卫大将军呢!不过现在,她把最大的王牌拿走了,平阳侯曹寿身体不好,本身也是个平庸之人,不足为虑。平阳公主有野心,但是她的能力还不足以撑得起她的野心,更不需要多么大的担心,只要盯好了就是。唯一让她有几分在意的,就是田蚡了。 “王家女儿虽然生得好,可是儿子实在是不中用的很,只是就算这般,还有田蚡呢!”刘嫖缓缓说道,这是个眼光非常准的投机分子,他能够借着七国之乱进行战争投资,赚到大笔的银钱,让一家人的生活翻天覆地。更凭借着这样的眼光,让汉景帝对他们一家子另眼相待,给王娡增加了当皇后的政治成本,不管是怎么看,这都是个能人。 “只是再优秀的人,现在彻儿想要用起来,也有一点儿难度。”陈阿娇轻声说道,她也是听过田蚡的名字的,不过她知道的更多的是田蚡的缺点——贪财、爱美色。 “不管怎么说,你都得小心,”刘嫖又叮嘱道,“你现在身子重了,更是要小心才是,就怕有些心思大,脑袋却不怎么清楚的做蠢事,将血溅到你的身上。” 她们母女二人正在讨论着说不定就有人心思大的事情,那边果然有个心思大的对刘彻进言了,“姑姑与阿娇也是,也不帮帮忙劝一劝皇祖母,她们最是得皇祖母喜爱的,如何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呢?”平阳知道刘彻心里面现在有根刺,那就是韩嫣留下的,自然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这根刺扎出血来,最好是能流脓才好。 刘彻的聪慧自然是看得出这位姐姐的小心思的,她和阿娇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可是这一次,他自己的心里面存着事情,就越发觉得平阳说的没错,姑姑当初就在皇祖母身边,但凡是她愿意说上一句话,说不定就不是这么个结果。 他倒是没来得及考虑着,知道韩嫣勾搭自己女婿之后刘嫖还得大方的帮小三美言这种事情现不现实,对刘嫖来说是不是恨不得一刀砍死韩嫣才能出口恶气这些了。 平阳很清楚,这是个机会,而她一定得抓住,就算是这一次没有结果也不要紧,她会抓着这根刺,让它动不动就刺痛刘彻,徐徐图之,她就不相信,馆陶长公主能够一辈子都是最尊贵的公主。 “陛下还是莫要太伤心了,小心亲者痛仇者快。”平阳又说道,“说不得是阿娇有了身孕,皇祖母怕她伤心呢!” “伤心,阿娇也会伤心吗?”刘彻忍不住冷笑道,他越来越感觉到,对于陈阿娇,他根本就把握不住,他现在后悔了,总觉得不应该让阿娇怀孕的。母后当初的话他还记得,阿娇是不应该有身孕的。 只可惜,他没有听话,也正是因为没听话,现在才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来,“还是母后说得对呢!”不过不要紧,只是怀孕罢了,怀胎十月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可能发生的不是吗? “母后自然是不会说错的。”平阳并不知道他为何感叹,不过却不介意跟着补充两句,让刘彻更感觉到他们才是亲姐弟,才最亲密。 第42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十二) “说起来,今日我可是还请了其他的客人呢!”平阳笑着说道。 刘彻一听也好奇道,“不知道阿姐的客人是?” “还能是谁呀,咱们都熟悉的人。”平阳一边说,田蚡那张略有一点儿猥琐的脸便出现在了刘彻的眼前。 比起平阳来,田蚡的话才让刘彻觉得更有信服感,对于这个舅舅,他还是比较愿意亲近的,毕竟在自己小时候,他就教导过自己儒家学说,而那也让他在父皇面前得到了赞赏。 田蚡有些小毛病刘彻很清楚,不过他的心里面是觉得瑕不掩瑜,这些影响不了田蚡的优秀的,而现在,他正需要优秀的人帮忙。 “竟然是舅舅!”刘彻表示了对见到田蚡的高兴,“可是好些日子都不曾见到您了!”自从王皇后出了事情,王家和田家就龟缩着,自然是没什么机会出来晃荡的,特别是在太皇太后对他们非常厌恶的情况下。 毕竟,在太皇太后的心里面,汉景帝之所以会离世,与王皇后的过去是脱不了关系的,而王家和田家都是王皇后的娘家,这让太皇太后越发讨厌他们。为了小命着想,这家子人也不敢随便出门了。 不过,比起家里面其他人的小心,田蚡确实在等待机会,等到一个陛下需要他的机会。这种时机根本不需要考虑就早晚会出现,毕竟陛下现如今的身边压着窦家与陈家两座大山呢!他想要有所作为,怎么会不想到自己这个做舅舅的呢? 田蚡那不是一般的想要见到刘彻,很是激动的喊道,“陛下!” 刘彻急忙让他起身,他现在可是有好几个事情想着要和田蚡商量呢!作为一个在自己小时候就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如果遇到了不知道的事情,总是想要第一个求助的对象,田蚡对于刘彻的意义是极大的。是以他完全没有考虑过对方是否可信,就和对方商讨起最近的苦日子了。 田蚡也是有自个儿的小心思的,他需要借着刘彻的身份走上顶峰,而现在,正好是最合适的时候,刘彻的身边根本无人可用。再想到那个漂亮的美人在自己怀里的时候所说的话,田蚡对待刘彻越发的热情了。 “陛下如今的局面,说难办确实是难办,”田蚡缓缓说道,“只是却也并没有陛下所考虑地那么难办。” 刘彻立刻来了精神,“那就请舅舅教吾,到底要如何办才好呢?” “太皇太后在宫中说一不二,”田蚡缓声说道,“可是那也毕竟是在宫中,陛下如今早已成亲,朝堂之中总是有人心向着陛下的。更何况,吕后祸国才过去了多久?太皇太后定然不会做得太过的。” 太皇太后没有想到垂帘听政的想法,这一点田蚡看得非常清楚,她只是更信赖自己家的人罢了,“或许朝中有人是因窦氏一门霸道而不敢言,陛下的身边,总还是有敢说话的人的。” 刘彻不曾想到这些,更是用心地听着,“舅舅教吾。” “陛下您可是姓刘,”田蚡缓缓说道,深入浅出的引导者刘彻,“这天底下姓刘的人,如何会不愿意向着您呢?” 姓刘的人,自然值得就是藩王了,在汉景帝心中被列为最可怕的敌人的存在,现在到了田蚡的嘴里,却成了刘彻的支持者。刘彻确实是信了,“舅舅说的没错,这天下,毕竟还是刘家的,而非窦家的。” 刘嫖若是听了他这句话,定然要笑话他无知,这天下确实是刘家的,所以窦家就算是把握着再大的权柄,你还是皇帝。可是如果是其他的刘家人握着这样大的权柄,这皇位上坐着的人是谁,那恐怕就不好保证了! 田蚡对于刘彻的这番说和,自然是因为他的小情人淮南翁主刘陵的缘故,只可惜刘彻看不清这些,他现在的心里面,只有窦家与陈家是敌人,旁的人倒是都成了可以相信的人了。 借着田蚡的手段,刘彻倒是真的与刘陵见上了几面,而两个人的关系,虽然是堂兄妹,却也不仅仅是堂兄妹了。 若是一次两次的见面,刘嫖还不能知道,可是事情闹得厉害了,她自然就有自己的法子知道情况,便进宫与陈阿娇说起来,“咱们这位陛下的眼光也不知道是如何生的,这样的美人蛇,他也敢碰,就不怕一下子被吞到肚子里去。” “呵呵呵,”陈阿娇笑声如银铃,“阿娘你说的也太过夸张了,刘陵翁主的心思虽然多,但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呢,哪里就有你说的这般吓人了?” “她还不吓人?”刘嫖看着女儿叹了口气,“淮南国里,恐怕也就这位翁主最吓人了,也只有你这个孩子,心思单纯,不觉得她有问题。” “若是哪一日淮南王想要当皇帝了,那可绝对不是因为那位淮南王有了谋逆之心,而是这位刘陵翁主,想要当个公主,日后,说不得还得想要当个女王呢!”刘嫖又说道,“不过她的野心虽然大,本事多也只能称作一般,聪慧是有的,却没有大智慧,是以现在用的不过是美人计这等水准的小计谋罢了,成不了大事。” “听母亲的话,这位刘陵翁主,还真不是常人呢?”陈阿娇笑道,“只是我记得小时候也见过她,虽然生得好,喜欢笑,却也绝对和母亲所说的不一个样儿呢!” “小时候,谁又能一直都和小时候一样呢?”刘嫖不客气地说道,“不过她暂且还不可能把手伸到椒房殿里,你只要照顾好自个儿就成了,其余的,还有我呢!” 照顾好自己,说起这个,陈阿娇的笑容立刻收敛了,“母亲放心,我自然是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的,那些个傻姑娘,也不知道再考虑什么,竟然还真的有胆子为了虚无缥缈的宠爱来设计我!” 刘嫖清楚,这也是平阳和刘彻的手段,刘彻已经是后悔让阿娇有身孕了,自然是希望这个孩子生不下来才好。至于平阳,若是皇后能够生下太子,那她就算是送进来再多的女人又有什么用呢?她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如同刘嫖这样的风光?是以这宫里面的事情,大多还都是她下的毒手呢! “说起来,我倒是也奇怪极了,平阳是如何有了这样的野心呢?”刘嫖觉得自个儿实在是有点儿看不透这个侄女了,这样的野心,就好像是疯了一般,让人根本就猜不出她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权利,她根本没有能够和权利匹配的能力,那么,她整日里这么个折腾法,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本宫不甘心!”面对着劝说自己的门客,平阳是这么说的。 “可是公主殿下,皇后娘娘现如今在宫中说不上只手遮天,也绝对不是几个女人能够撼动的了的,”门客有的是看得明白的,“您这般做并不曾有收效,还折了这么多的人手,想要在宫中培植人手,也是一件麻烦事儿呢!” 平阳当然知道这次的事情想要做好肯定是不容易的,可是就这么认命,她更是接受不了,“本宫就不相信,椒房殿能够被把持的连个蚊子都飞不进去!” 确实是能够飞进去,可是咱们手里的都是人,那不是蚊子呀,蚊子能进去,人进不去,进去了也就是个死,何必这么强求呢?“殿下,这女人怀孕生子最是艰难不过,更何况孩子就算是生下来了,也是七灾八难的,您如今这般,着实是有些”多余。最后两个字他是不敢说的,可是意思已经透露得非常明显了。 平阳并不肯甘心,她原先觉得只要有刘彻的信任,自己就能是公主之中的第一人,可是她费心费力地帮舅舅和弟弟牵线,结果呢?刘彻反倒是和刘陵搞到一起去了。淮南国的翁主,身份上或许比不上她高贵,可是人家手里有人,好办事儿呀!看着刘彻和刘陵之间关系越发和谐,她自己也知道恐怕这两人之间是有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更让她觉得危机重重。 在这样的时候,她需要做点儿什么,让刘彻了解到她的重要性,只有这样,她的地位才能更稳固。而她能够想到的,就是弄掉陈阿娇的孩子,这个刘彻虽然没有明说,却多次表现出不期待的孩子。 还好王皇后在宫中经营多年,总是留了人在宫里面的,平阳得她宠爱,也得到了不少的人手,可是为了做成这件事情,她已经丢了多少人了,却什么结果都没得到。“赔了夫人又折兵!”平阳怒意冲冲。 “殿下不该如此着急的,”门客主动安慰道,“您与陛下可是亲姐弟,哪里有比这更亲密的关系呢?您只需要静下来,稳稳地站在陛下的身边,就是旁人所不能比的!” 第43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十三)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听到这样的声音,平阳很是不乐意,任谁在密谈的时候被人打断了,心情都不会特别的愉快,更不用说是她这样性格不算柔顺的人了! “什么事?”她看向侍女的目光实在是不善。 “公主殿下,”虽然她也不想要来触霉头,可是毕竟是真的出了大事了,若是不报,她更不可能有好果子吃,“世子他吐血了。” 这话一出,平阳公主的表情更是变了,她虽然与平阳侯曹时的关系一般,但是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还是极为疼爱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侍女当然是无辜的很,她们还是一样的伺候,可是偏偏出了事,可是在这个时候,这个锅,她们还是得背。哗啦啦一堆人跪倒了求饶,这也不能够平息平阳的怒火。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明白就算是将人都砍死了,也不可能有丝毫的用处,只能急匆匆地说道,“好不快去请医侍!” 这当然是早就有人去请了的,而刘彻在知道了消息之后,更是急忙将太医丞安排来帮曹襄看病,可即使如此,也不容乐观,曹襄竟然是中了毒的。 平阳怒不可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儿子竟然在自己家里中毒了,只要想想就觉得问题非常大,难道还能有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事情的人,“彻查,必须彻查。”现在还只是曹襄,谁能知道下一个是不是就是自己呢? 平阳侯曹时早已不管事了,他本身的身体也不怎么好,知道了这样的消息也不过是跟着着急,并没什么特别的用处,反倒是平阳,把整个府里都给搜查了一遍,却根本就找不到丝毫的问题。 曹襄的毒因为发现的早,中毒并不深,倒是越来越好转了,只是平阳却越发不能安心,一天抓不到下毒之人,她的心就一天不能安定下来。 刘嫖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平阳的面前的,她打着的是看望曹襄的名义,“襄儿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她说这句话是真心的,有平阳这个母亲,这个孩子哪里不可怜呢?更何况,这一次受罪,就是因为平阳的缘故,好吧,其中也有她稍加挑拨助推也是真的。 平阳最近的动作太大,宫里面折了不少的人手,可是宫中的那些女子,也并非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有一位侍女的姐姐就在平阳公主府伺候,知道自己的妹妹被这位公主给逼上了绝路,她本身也是个气性儿大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动手了。 刘嫖所做的,也不过是找个人和她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最后还给她擦了擦屁股,收了个尾罢了。 可是她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说了这样的话,平阳脆弱的神经立刻发疯了,陷入了无尽的猜想,其中有一种就是,刘嫖害了曹襄。 刘嫖并不知道平阳的猜测,不过就算是有了这样的猜测她也不担心,毕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样的猜测只会显得平阳愚蠢。她确实不是个聪明的女人,甚至将自己的猜想和刘彻说起来了,“陛下,都是姑姑做的,襄儿中毒,一定是姑姑让人做的。” 刘彻听了这句话之后都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她了,先不提这件事情怎么就突然扯到了刘嫖的身上,“姑姑又到底是为什么要害襄儿呢?”他们两个人,可是完全没什么交集的吧,襄儿还能挡了刘嫖的路不成?“更不用说,襄儿是在阿姐府上出的事,姑姑的手总不会伸得这么长吧?” 平阳早就已经神经不那么正常了,她直接说道,“姑姑是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她知道是我想要害阿娇了,这是她给我的警告。”平阳神经质的说道,“彻儿,你要救救我,你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没命呀,我对阿娇做的那些,都是为了你呀,你可不要……” 刘彻听她越说越离谱,完全不愿再忍,“皇姐,你根本就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呢?”平阳的所作所为他当然是知道的,可是很多事情,心里面明白就够了,完全不需要说出来,特别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谁知道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是值得信赖的呢?若是真有一个探子,他们这一次的谈话之后,刘嫖就算是原本不知道的,现在也要知道了。 显然,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刘嫖知道与否刘彻还不明白,可是太皇太后知道了,他是确定了的,因为对方怒气冲冲地对自己表示,“彻儿,平阳现在实在是闹得太过了,还是让她闭门思过一段时日的好。” 刘彻一听,心里面忍不住胆寒,太皇太后是怎么想的呢?这次的事情,她是就这么放过了,直接算到阿姐身上,还是会牵扯到自己呢?他不敢确定,也只能弃车保帅,“皇祖母说的是,阿姐身体不好,还是多多休息的好。” 刘彻害怕了,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淡定,可是这并没有欺骗过太皇太后,这位老太太虽然眼睛早就已经看不见了,可是她的心是透亮的,只是从声音上,都能够猜得出自个儿孙子的心思,“阿娇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对她。”即使是失望,她这一把还是隐瞒住了事情,只希望刘彻能够过得明白一点,不要再犯错了。 这两个孩子,一个是她的孙子,一个是她的外孙女,还是要相亲相爱她才能最满意。更何况,至尊的位子并不好坐,他们若是能够携手,才能走得更平稳。只可惜,现在这些,刘彻还不能体会到。 至于隐瞒,刘嫖那边早就已经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裂痕已经有了,只凭借一个人来修补,永远都没有用,这一把,老太太还是自作多情了。 平阳公主就那么被关禁闭了,刘彻原先觉得她是因为曹襄的身体受了刺激才会有这般的反应,可是现在静下心来,他才觉得事情有不对,“就算是受了刺激,怎么会如此大变呢?”不过很快,太医丞就给他带回来了消息,“公主殿下郁结于心,性格大变!”其实就是变相的说平阳得精神病了,得小心。 刘彻很是心疼姐姐,平阳毕竟一直对他足够体贴,比起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的南宫公主和已经站在陈家阵营的隆虑公主,也就剩下这个姐姐最贴心了,却不曾想到,竟然因为一场刺激成了如今这般,“好生伺候公主殿下。” 平阳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生病的,而是刘嫖推波助澜,送给她的礼物,先前那个害了曹襄的侍女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药掺杂到平阳的熏香之中,原本就因为为曹襄担心休息不好,再加上找不到凶手心情不顺,佐以药物的刺激,发展成如今这个结果也算不得什么了。 “平阳姐姐一生好强,”陈阿娇忍不住感叹道,“却不曾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刘嫖浅笑,“人若是有了与智慧所不匹配的野心,总是很难有好结果的,毕竟,运势这东西不会是一直都顺着你的。” 原先的馆陶公主和现如今的平阳或者说是原先的平阳、卫子夫,都是这样,运势这个东西,实在是难说,是以刘嫖做的最大的改变,就是让陈家的人多一点儿智慧,少一点儿愚蠢。 对于平阳公主出事,宫中最担心的,反倒是卫子夫。她是平阳公主府的歌女,虽然得了刘彻的青眼进了宫,可是一家子都还在平阳公主府。这一次对皇后肚子下手,因为她的身份上不便利,更深得皇帝宠爱,平阳公主舍不得将她作为旗子,实在是让她松了一口气的。 可是平阳公主府闹出了这样的结果,就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她的弟弟是有才能的,若是因着公主的缘故被淹没了,可如何是好呢?更不用说,宫里面的路不好走,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她原先就没什么支持,现在,可以算得上是彻底的孤苦无依了。 “到了这个时候,真的算得上是步步惊心了,”卫子夫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她是从来都不随便开口,随便说话的性子,可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屋子里,让她觉得略有几分安全感,“接下来的路,到底要如何走呢?” 卫子夫在纠结,而陈阿娇就是在这个时候,将她叫到椒房殿去聊天的,“我总觉得你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陈阿娇缓声说道,她坐得稳,自然是不会着急,“只是没想到,你的弟弟也是极为聪慧的。” 卫子夫原本只是在沉默,一听到这句话,脸色立刻变了,“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对于卫青,她很明白那是怎么样的依仗。 第44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十四) “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我听母亲提起,卫青现在正在兄长身边做事,”陈阿娇嘴上说着没什么意思,却把该让卫子夫知道的话全都说出来了,“听说兄长多次夸赞过卫青是有大才的呢!” “愿为皇后娘娘驱使。”卫子夫跪地叩首道。 陈阿娇浅浅一笑,“瞧你说的,我哪里有什么事需要你做的呢?”现在的卫子夫对她来说就如同个蚂蚁一般,随时都可能捏死。可是她绝对不会因此而看轻她,当初的外祖母,也不过是送到代王身边的良家子罢了,谁知道未来会如何呢? 更何况,她清楚地看到了,卫子夫有野心,只要给她一丁点儿机会,这个女人就能够做出一切可以帮她自个儿上位的事情,她说是愿意被自己驱使,可是实际上呢?这可能只是卫子夫的一个手段,一个谎言罢了。 陈阿娇不信任自己,卫子夫感觉得非常明白,她和自己说那些,不过是想要然自己明白自己是她粘板上的鱼,“皇后娘娘的心计,还真是不差呢!” 对于卫子夫的心思、刘彻的胡闹,陈阿娇现在都没有心情去关心,她遇到了生命之中不可避免的大问题,生孩子! “阿娘,我后悔了!”陈阿娇想要哭,这样的疼痛,简直让她想要死掉,“我不要生了,再也不要生了!”就算是这一胎是个女儿,我也再也不要生了。 刘彻在也在椒房殿外等待着,他的感情有些理不清楚,若是从理智上来讲,他不想要看到阿娇有身孕,担心阿娇生出儿子来。可是从感情上来说,虽然他和陈阿娇现在如此冷淡,可是他内心深处最重要的女人仍旧是陈阿娇。即使这种感情是带着利益、嫉妒等等,他都还是无比在意陈阿娇的。 而现在,他最在意的女人正在里面生孩子,一个他不应该有期待,甚至是在他看来根本不应该拥有的孩子,可是他却仍旧紧张着担忧着,心疼着!“要是个女儿就最好不过了。”刘彻心里面忍不住想到,如果是个女儿,他一定会很疼爱这个孩子的,他也会对阿娇很好,不管日后究竟到了什么时候,阿娇一定都是他的皇后。 太皇太后期待这是个男孩儿,一个拥有刘氏、窦氏和陈氏共同血脉的男孩儿,能够让刘彻不要整日里想着胡乱折腾,用心和他的父亲学一学,长大一些,而不是整日里让人忍不住地担心。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而等到孩子生出来的那一刻,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回太皇太后,是个小皇子!”这句话,带给了太皇太后喜悦,也让刘彻越发失望,只是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还是带着几分小心和期待看向这个孩子,他的第一个儿子。 刘嫖对于孩子的期待虽然有,可是在她看起来,还是阿娇没事才最重要,身边两个身份高贵的自然是不能进产房了,她却是一定要进去看看,看到阿娇没事才能行的。 陈阿娇当然是不能有事的,最大的问题也不过是脱力睡过去了,在这样的阵仗下,没有一个人胆敢让她有事,除非是真的不想要命了,毕竟,这位长公主殿下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物,或者说,她绝对是个脾气非常不好的存在。 陈阿娇有了孩子之后整个人好像都变了,这是刘彻最明显的感觉,她表现出了曾经从来都没有过的温柔体贴,让刘彻都有一些不知所措了。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体贴让他感觉非常温暖,怀着几分新奇的感觉,刘彻满足于和阿娇相处的感觉。 可是他却对自己对朝堂的控制力仍旧不满意,可能是看到他有了孩子,算是个大人了,太皇太后这些日子并没有对朝政做什么干涉。可是刘彻还是明显感觉到,政令不顺,他想要施行什么政令,都太难了,那些个老臣,一会儿惯例,一会儿祖宗的,反正就是不同意,让他生了一肚子闷气。 “谁让陛下不高兴了,您就直接处理了他便是了,”这是刘陵给出的安慰,和没有差不多,“您可是帝王,手掌天下,谁敢和您作对呢?” 这样的话听起来确实非常解气,可是刘彻也明白,只是听听罢了,他若是真的按照刘陵说的做了,那才是自讨苦吃,自己把自己给逼上绝路。只不过他稀罕刘陵的风情,不愿意把人收拾了罢了,刘彻从不是个蠢人,相反的,他是个天生的帝王,也正因如此,他早就感觉到了刘陵身份上的不对,虽然还是与之厮混,却并不给对方丝毫的信任。 刘陵是否感觉到他的心思并不好猜,她是个在刀尖上跳舞的女人,不管怎么样,每一步都是滴血的。其实对于刘彻对自己的感情,刘陵是有几分恼怒的,对方看似沉浸在自己的魅力值中了,可是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更多的了。 “看起来,也只能让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关系更差一些才行了。”刘陵打定了主意,她摸不透刘彻的心思,不过却觉得比起帝王的心思,身为皇后的陈阿娇更好处理,决定从这里入手。 而在她又一次进宫见太皇太后的时候,就佩戴了一块玉珏,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样式,可是却能够让陈阿娇一眼就看到,那是属于谁的。 在刘陵看来,女人的嫉妒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它总是能够让人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导致一些完全不能理解的结果,或许在理智回笼之后会后悔不已,可是却没有机会反悔了,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后悔药这个东西。 她想用一块玉珏告诉阿娇她和刘彻非同一般的关系,而她也很期待,这位皇后娘娘会如何做?毕竟不管是谁,这样红果果地被打脸,都是个不那么开心的事情,不是吗?更何况还是阿娇这样的出身,她还对刘彻的帝位提供了那样多的帮助。 刘陵想的没错,阿娇看到她的心情确实不怎么好,在看到那块玉珏之后的心情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刘陵却绝对不会想到,阿娇在生气之后真的只会和刘彻闹腾吗?或许,她会选择做一些更可怕的事情,比如说直接灭了让她不高兴的人。 可能是陈阿娇表现的太过于平静了,刘陵竟然还接着挑衅,“听闻陛下是极宠爱皇后娘娘的,您真的是好福气呢!”若是她在说话的时候,不是随意的摆弄着腰上的玉珏,说服力可能会更强一些。 陈阿娇倒是表现出了自己一贯的优雅作风,好像什么都没听懂一样,让刘陵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中的感觉。 只是,她虽然在面对刘陵的时候不曾生气,却在晚上见到刘彻的时候说起来,“陛下是什么时候与刘陵翁主关系这般好的?” 刘彻心里有鬼,更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件事情,略有些紧张的说道,“阿娇说什么呢,我哪里就和她的关系多么好了。” 阿娇冷笑,“真的不好吗?如果不是关系好,陛下的玉珏怎么偏偏挂在了她的身上呢?” 刘彻一听就明白,这是刘陵在闹事了,他急忙表示,“可能是哪一次见到的时候顺手赏给她的吧,吾并不记得了。”阿娇倒是没有再追问,好像是相信了这个答案,让刘彻松了一口气,却在心里面觉得应该和刘陵保持一下距离了,那个女人的心思是越来越大了。 刘陵没想到刘彻竟然就这么不理会自己了,“没成想到,皇后娘娘还有这样的手段呢!”从来都是占上风的人一下子落了下风,这可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不过她也算能人,很快将此事放在一边,开始考虑着下一步要如何做了! 对于那个嚣张的女人,刘嫖的手段是再简单不过了,“你既然喜欢使美人计,那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美人计用的多么好吧!” 田蚡是个喜欢胡闹的,对于美色本就是生冷不忌,在和刘陵之间不清不楚之后,那可是直接被刘陵拿捏在手中了。可是这个美人儿偏偏是个心大的,竟然借着自己的机会上马,和自个儿的外甥搞在一起了,偏偏这个外甥还是皇帝,他再不高兴,也得忍着。 不过最近看起来,外甥好像又对美人儿没啥兴趣了,他自然是得来沾点儿便宜,“小美人儿,最近有没有想我呀?” 刘陵对于他,一直不过是应付罢了,只是田蚡的身份实在是太合适,让她也不愿意就这么放手,“怎么,我看是你想我了才是吧!” “是,是,是我想你了!”田蚡急忙说道,最近都没怎么亲近,他可是着急呢,“彻儿再好,还能有我对你好吗?” “谁能比的过你呢?”刘陵又说道…… 第45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十五) 他们能够这么大胆的私会,也是因为这里是刘陵的地盘,自然不是明面上的,也正因如此,才会更安全,作为有野心的淮南翁主,刘陵在长安城里的地盘,那可是绝对不少的,狡兔三窟才能更安全的道理,她心里面门清。 刘嫖也是花了心思才挖出了她的这些地方,不过这一个倒是明显得很,毕竟田蚡总是往这里跑,她只要使人盯紧了田蚡,就不用担心找不对地方。 “人到那里面去了,快点追!”让官府最为头疼的,有些时候并不是作奸犯科的罪犯,而是这些,动不动就要闹点儿小麻烦,却从来也不服管教的,游侠! 现在他们追的就是这么个人物,在百姓之中还是有几分名声的,是以追捕起来越发困难,可是他们却得硬着头皮上,因为馆陶长公主明明白白地说了,他偷了他们府上的宝贝。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他们才摸到了这么一丁点儿的线索,可是不能随意放过。 “快去敲门!”“把院子的前门后门都堵住了,不给他出去的机会!” 田蚡正在和刘陵亲热着呢,就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声音,不过最让他受惊吓的,是大门突然被人踹开了,而他们两个人的丑态,就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给看到了。 “哎呦,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对狗男女呀,正巧让小爷我看到了!”调笑的声音,却说的是让他们极为不能接受的话。 刘陵急忙扯过一旁的衣服遮盖住自己的身体,“你是谁,怎么闯进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 “原先不知道呢,现在看了看脸,倒是有点儿熟悉了,”对方绝对是个不客气的性子,“让我想一想,这莫不是田国舅出来偷情了?哦,您是淮南翁主,我当初在淮南国见过您的,您还真是的一如既往的美丽,哦,不对,是更美丽了!” 被看到了这样的丑事,刘陵如何肯放过他,直接就想要叫人来抓人,直接杀了。 对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直接笑道,“想要灭口,可没那么容易呢!” 衙役还在疯狂地叫门,和看门的闹得几乎打起来,这位要被捉住的游侠儿竟然仗着艺高人胆大,乐呵呵地出现了,“你们还要抓我,这里面可是有狗男女呢,你们还是把这些伤风败俗的狗男女先抓起来比较好吧!” 衙役们还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可是府上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心惊得不行,却听对方又说道,“皇帝的舅舅和淮南王的女儿大白天滚到一起去了,还真是新鲜事儿呢!”说完,趁着兵荒马乱,他又跑了。 可是人跑了又怎么样,麻烦已经闹起来了,这绝对是个心里面坏透了的存在,好像就想要看笑话一般,不过两三个时辰,整个长安城里面都传出了这样的消息,一直直到长乐宫。 长乐宫的消息也是刘嫖带进去的,“母后,可是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太皇太后本来正在听侍女读书,被她这么一叫唤,忍不住觉得头疼,“什么事情,多大的人了,还能这么火急火燎的。” 刘嫖当然是着急了,着急看笑话呢,“您是不知道,长安城里面都传疯了,说是刘陵翁主和武安侯两个人私会,被个游侠看到了,现在长安城里就没人不知道,说不得很快就要传到淮南去了!”当然了,一个游侠儿怎么可能把消息传得到处都是呢?这里面自然是有她推波助澜的结果了。 陈阿娇原本也陪在太皇太后身边,自然也跟着一同听到了这样的消息,略微蹙眉,“我就觉得这位翁主心思不好,没想到她一直不成亲却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武安侯,怕是不比淮南王年轻多少吧!” “胡闹!”太皇太后一听就忍不了了,“将陛下叫过来,还有,让刘陵入宫。”身为皇帝的舅舅竟然闹出了这样的绯闻,这是不给皇帝留脸。至于刘陵,身为宗室、翁主竟然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管事情是真是假,这事情传出去了,她还能有个好? 刘陵处在宫外,当然是更早就知道了外面漫天的绯闻,正考虑要如何处理,却不曾听到太皇太后召自己入宫的消息,顿时怒不可遏,“这天杀的老太婆!”想想就知道进宫绝对是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 刘彻最近情报网断裂了,主管的平阳被幽禁了,自然是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是以他进了长乐宫,看到震怒的太皇太后之后还有几分疑惑,“皇祖母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还不是刘陵翁主,”陈阿娇主动为他解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只当她是个略有些任性的,没成想到她竟然是个如此不要脸的。”一边说,这目光一边扫向刘彻。 让刘彻的心肝肺都跟着阿娇的目光一起颤抖,他忍不住猜测着,莫不是被皇祖母知道了自己和刘陵之间的事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闹出那样的事情来实在是有些过了,皇祖母会这般生气也是应该的。 看着刘彻的反应,陈阿娇还是决定饶他一命,又补充道,“武安侯也是过了,如何能跟着翁主混闹,他可是有妻有子之人了。” 刘彻到了这个时候,才略微意识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正因如此,他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刘陵不干净,他早就知道了,可是没想到自己的舅舅竟然也是她的入幕之宾…… 刘嫖看着他的反应,知道他是受了刺激的,跟着补充道,“不管翁主怎么做的过了,那都还是淮南王的亲女,这事情若是不好好处理,说不得淮南王那边也是要不满的。”女儿闹出这样的事情,能高兴了才有鬼呢! 刘彻直接说道,“皇祖母觉得这样的事情要如何是好?”在这个时候,他是准备听从太皇太后的意见了,看上去就和个乖孙子一样。不过太皇太后也比较满意了,毕竟事情涉及到田蚡,皇帝的亲舅舅,若是皇帝为了舅舅和她闹起来,她总是也要顾虑皇帝的想法的。 她是不会知道刘彻是因为田蚡拉皮条顺带着和刘陵也有了不该有的关系,现在正在郁闷加恶心,才会这么大方,完全不管不顾自己和田蚡之间的舅甥关系,所以说,有些时候,不知道一些事情总归是幸福的。 而没有太皇太后幸福,什么都知道的陈阿娇,都觉得自己有些忍不了了,尤其是过一会儿刘陵还要入宫,她是一点儿都想要看到那张貌美的脸的。“皇祖母,我觉得身子有些不适,还是先回去休息了。” 太皇太后明白这不过是托词,就是陈阿娇不想要见刘陵的借口,自然是准许了。 刘陵是想要把事情牵扯到刘彻的身上去的,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了,这也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主意,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淮南王的女儿,是翁主,她就不相信,太皇太后敢做的太过,就不怕当年的七国之乱重演? 太皇太后原本是没准备做什么狠事,只是想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刘陵是被田蚡哄骗的,她立刻就能去处理了田蚡,然后等过些日子,风头过去了,再急忙给刘陵定下一门亲事。可是没成想到,她竟然听到了更惊人的事情,“彻儿,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刘彻现在是恨不得掐死刘陵,不过,他更明白,不管怎么样,他不能承认,“皇祖母,孙儿实在是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刚刚刘陵翁主所说,孙儿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刘陵也不是好对付的,直接就准备来个唇枪舌剑,却被太皇太后制止了,“送翁主回房间休息。”她是不准备多和刘陵说什么了,有些事情还是得问问淮南王,怎么就教出来了一个这样的女儿,简直无耻。 看到气氛不对,刘嫖也急忙告退,脱离危险。 等到人都退下了,面对着太皇太后,刘彻才知道,自己的谎言根本就没有骗过这个老太太,她什么都知道了,而且对自己很失望,“皇祖母……” “这件事情,不过是刘陵的臆想,”太皇太后缓缓说道,“彻儿,你这次犯的错误,简直就是愚蠢,这不应该是一个帝王应该犯下的错误!”不过短短时日,她已经对这个孙儿失望了两次,不是因为朝政,而是因为帷薄不修,“老身已经老了,不想要总是处理这样的事情了,阿娇是个好孩子,你该对她好一些。” 刘彻急忙答应下来,“那淮南王那边,皇祖母准备……” “淮南王的事情,你应该自己处理,这是你惹下的麻烦。”太皇太后不客气地说道,这个孙儿一直是个心大的孩子,想要把握住权柄,那这一次,她就看看,他能有多少本事来处理这些事情呢? 第46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十六) 淮南王接到京城的消息之后,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自己的心情,愤怒,极度的愤怒,不能忍受的愤怒。时人虽然还没那么看重贞洁,可是做出这样的事情之后,刘陵也不要期待还能有什么好结果了,单单是口水就能够淹死她。 可是这还并非全部,真正跟着丢脸了,是淮南王,是淮南国。刘安是个极为有野心的人,同样是高祖之后,他自认为自己在才能上、身份上都不差什么,不过是运气略有不好罢了。虽然他的野心从不曾像刘陵那样表现的如此明显,可是这样的野心是不容否认的。 只是现在发生了什么,刘安想一想都忍不住吐血,“整个淮南国,都成了笑话。” 淮南国太子并不是个特别有才能的,他不过是仗着出身好罢了,而刘陵,就是他最不喜欢的妹妹了。一个女人,有那么大的野心不说,还总是想要干涉政事,自己的父亲也是糊涂,竟然给她那么大的权力,现在是好了,让他们成了笑话了,“父王,阿陵实在是做的太丢人了。”和国舅搅在一起,这根本就是不能容忍的丢脸。 刘安看着自己本就不怎么喜欢的太子,越发不满,“阿陵过分,她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妹妹,现在她出了事情,你就只知道说一句过分不成?” 刘迁和刘陵之间的关系,绝对是有些微妙的,毕竟身为太子却没有一个妹妹得父王的宠爱这种事情,虽然他心里不舒服,却也不好多表露,现在听了刘安如此说,更是心中暗恨刘陵,只恨不得她死了才好,嘴上却急忙顺着刘安的话往下说,“阿陵也是年轻了一些,比不得长安城里那些心思狠毒的人。” 当然了,帮着上眼药也是不能少的,“只是父王,此次的事情,也确实是阿陵处置的略有些不恰当了,咱们如今要如何是好呢?” “怎么,你难道有什么法子?”刘安对于这个儿子,虽然不是最宠爱,可是该有的宠信还是都有的,“你倒是说来听听。” “刘彻小儿欺我淮南无人,父王自然是要给他点儿颜色看看。”刘迁不客气地说道,“更要为妹妹讨回公道才是。” 这话真的是说道刘安的心坎儿里了,他想要谋反,不过先前刘陵总是说时候还未到,自己便给了她机会在长安探查消息,可是现在,这可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等到淮南王打着“皇帝昏庸无道,残害同姓族妹”的名号发兵的时候,刘彻差点儿被气死。可以说,虽然父女二人并没有联系,他们却准备把这一顶帽子扣到刘彻的头上了。 刘彻怒不可遏,他又想到了先前太皇太后的话,失望,这次的事情要自己处理,好呀,要战便战,难不成他还会怕区区一个淮南国吗? 太皇太后是不赞成兴兵事的,毕竟当初的七国之乱还历历在目,她很担心这次发兵对带来什么。只是淮南王已经不愿意等待了,她只能用最平稳的声音说道,“乱国臣子,有来无回!” 发兵已经成了唯一的选择,可是却不能够在名头上输了阵仗,淮南王虽然找了个名头,可是毕竟刘陵仍旧在长安,太皇太后根本想都没想,就将人配给了田蚡,嘴上说着是全了田蚡和翁主之间的情,实际上不过是让人明白刘陵本身就是个浪□□,让淮南王师出无名,更要借此打击淮南王的士气。 当然了,这都是说说罢了,至于真正的刘陵,还被关在长乐宫,一步都离不开呢! 即使情况如此尴尬,刘彻的心里面愤怒不已,他还是表现出了作为一名君王的才能,不论是派兵遣将还是其他,他表现的非同一般的出色。 刘嫖不止一次和阿娇说起来过,“彻儿的能力绝对是没话说的,这一点他比我见过的皇帝都要出色,不过他的性格,还真的是不好说。”或许汉朝皇帝的性格都算不上好,可是刘彻绝对是刘嫖觉得能够占据前几位的那一个了,他在太多的时候,都有点儿太自以为是,太不拘小节了。 就比如这次的事情,若不是他和刘陵牵扯不清,他们完全可以直接推到田蚡的身上,而非现在,被淮南王找到借口。当然了,刘嫖是不会觉得这是因为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才能引发这样的结果的,她不过是让本就存在的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了罢了,多余的可是一点儿都没做。 阿娇的心里面原先是有几分忐忑的,可是看到镇定自若的母亲,她也镇定下来了,“不管怎么样,这次的事情即使解决了,他也要面对麻烦了。” 淮南王已经把消息传遍大江南北了,这可绝对会成为一笔风流账,至少日后刘彻的每一次作为都必须不出错,不然的话,怕是事情会变得非常难以处理,“淮南王确实是当断即断的性格呢!” 刘嫖听后微微挑起嘴角,“有野心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了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至于现在还在长乐宫被关着的刘陵翁主会是怎么样的结果,淮南王恐怕一点儿都不会在意的。 刘陵后悔了,她虽然对外面的消息没了解到太多,可是她已经后悔了,她的身份没有自个儿想的那么贵重,她的存在,更没有她自以为的不可或缺,这就导致了,不论最终会出现怎么样的结果,她都只有一种结果,就是香消玉殒。 “父王,你真的是好狠心呢!”刘陵不知道在这其中自己的兄长做了些什么,可是她很清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刘嫖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刘陵的面前的,她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才能够得到太皇太后的允许,来见一见刘陵的,“翁主看起来颇为孤单。” “长公主倒是清闲。”输人不输仗势,就算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之下,刘陵也不认输,反风道,“就是不知道您这样的清闲还能到什么时候了!” 刘嫖只做不知,“我的清闲会到什么时候,确实是不需要刘陵翁主替我担心,您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您自己才对!” “已经到了这样的结果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刘陵也是看的透彻,“不过您真的觉得自己日后会比我好吗?” “那是自然,”刘嫖一点儿都不带怀疑地说道,“我若是过得都不如您好,那岂不是太过于凄惨了一些?” “那可未必,”刘陵很是不客气地说道,“您现在是皇后母亲,皇帝的姑姑,当然可以觉得我说得都是假话,可是,皇后总是很容易就被废的。” 这样的意思,刘嫖当然是听懂了,不过她浅浅一笑,回答道,“翁主也说了,我非但是皇后的母亲,更是皇帝的亲姑姑呢!”皇后被废了,我也是皇帝他姑,我的日子,肯定是比你好过的。 这一把,刘陵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倒是只能拭目以待了。” “我自然是有等待着看那一天到来的机会,可是你呢?”刘嫖不客气地说道,“恐怕很难看到那一天了。” 刘陵听了这话,恶狠狠地瞪向刘嫖,“您倒是自信得很,可是您知不知道,当初陛下都与我说过些什么呢?” “说过什么又如何?”刘嫖继续说道,“陛下还年轻,或许因着年轻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可是现在,他非常想要改过。或许翁主还不清楚吧,淮南太子刘迁,重伤呢!您觉得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呢?” 淮南王是想要当皇帝的,他甚至为此准备多年,可是他低估了朝廷的力量,也忘记考虑,为何当初七国之乱都能够被解决,如今他们淮南一家就能够战胜朝廷呢?或许那些都是他考虑过的,也是因为这些考虑,他才多年没动手,反倒是让刘陵贿赂大臣,传递消息。只可惜,现在看起来,他收到的消息,准确度并不十分高。 惨败,而且并不止一场,这让淮南王刘安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而长乐宫中的刘陵,更觉得自己是个最大的笑话,她多年的准备,多年的付出获得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她甚至还活在长乐宫里,哦,不对,她会在自己的父亲被贬为庶人之后,成为武安侯府的二夫人,为了成全她和武安侯的感情。 “忍辱负重这个词,刘陵应该会做得很好,”陈阿娇缓缓说道,她还是觉得皇祖母的决定有些过于温柔了,“她为了野心,什么都是肯做的。” “太皇太后不会给她机会,说不定哪一天,她就会病逝。”刘嫖缓缓说道,“只不过还不是现在罢了,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至于最好的时机会在什么时候,至少不会很长倒是真的。 第47章 心狠手辣长公主(十七) 一次战争的胜利,对刘彻来说绝对是有好有坏,因为淮南王打出来的旗号,他现如今的名声实在是不怎么好。可是他却也通过此事表现了自己的才能,这让刘彻觉得很满意,他还有更多的野心,想要在接下来的日子展示。 幸运的地方在于,他展示出的才能,至少帮助他征服了朝堂上的不少人,让他越发的意气风发,对于那些不一样的声音,也就不会太在意了。 只不过,有些时候,总是会出现一些可以称得上是意外的东西。而且,还会让这位年轻的帝王,如鲠在喉,却偏偏说不出来,更不能说出来。 “陛下现如今只有一个孩子,实在是孤单了一些。”刘嫖轻声对陈阿娇说道,“特别是这个孩子还是出自咱们家。” “瞧您说的,”陈阿娇听后缓缓说道,“怎么就成了咱们家的孩子了,说的好像这个孩子不是刘家的孩子一样呢!” 刘嫖浅笑,“那是在咱们看来,可是在陛下的心里面,可就不一定了。” 陈阿娇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道,“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有些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确实,有些事实是改变不了的,可是却总有些法子可以从旁边着手,比如说现在刘彻所选择的,让宫里面更多的女人怀孕。 陈阿娇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不过是浅浅一笑,“看起来,宫里面确实是要热闹起来了。” 卫子夫怀孕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了盼头,虽然宫里面很多的女人都怀孕了,可是能够像她这样有如此盛宠的女人毕竟还是少数的,这也就越发显示出她的不一样。 卫子夫甚至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刘彻的秘密,也是她为什么能够如此得陛下恩宠的秘密。“谁又能想到呢,陛下对于外戚,已经芥蒂到了如此地步。” 卫子夫想要充分利用这一点,以得到更多,可是陈阿娇竟然请她去聊天,这让她又想起了当初自己对这位皇后娘娘表的忠心,在她已经有一点后悔的时候。 还好,等到她到了椒房殿才发现来得并不止她一个人,陈阿娇搞了一个大聚会,让宫里面差不多的女人都出席了。 陈阿娇好像只是心情愉悦让大家一起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顺便展示一下她作为皇后的端庄大方,“咱们宫里面这些日子真是喜事连连呢,大家也要好好为陛下开枝散叶。” 生孩子又算什么事情呢?陈阿娇淡定极了,她可不担心有人利用肚子里的孩子陷害她,谁又会相信呢?而这些怀孕的女人又真的舍得吗,自己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 卫子夫总觉得陈阿娇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可是她又是那么的落落大方,端庄典雅,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对自己说,就算是自己有了怀疑,又真的有人相信吗?可是她还是觉得很奇怪,甚至于恐惧,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等到人潮退散,椒房殿重回一片安宁,陈阿娇才轻轻吐了一口气,“这些个莺莺燕燕,还真不是谁都能想受得了的呢!” 说起来,这位陛下看起来艳福不浅,不过真正相处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辛劳呢!“果然是能人多劳,非常人所能及呀!” “宠冠六宫的卫夫人竟然害怕了?还真是少见呢!”当然,卫子夫嗯位份已经不断上升,成为了皇后之下的第一人,不过有些时候,这并不一定是好事。刘嫖听到这样的乐子忍不住笑道,“看起来,孩子真的能够带来无限的变化呢!” 看起来孕期综合征这种东西总是很难有人避免的,特别是在她还用了特别的东西在卫子夫的身上的时候,“那么,接下来你还会怎么做呢?” 刘彻最近的日子过得意气风发,他感觉到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充满了激情,每一件事情都在朝着他所计划的发展,至于太子,现在他并不想要为此苦恼,而令人开心的是,不管是窦氏还是陈家,都没人提起过这个事情,大家好像都忘记了,皇后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应该被封为太子了。 这件事情当然不会有人忘,情景也不过是不刻意提起罢了,毕竟只要陈阿娇的地位没有变化,那么这个孩子的身份就不会有变动。 刘彻还是喜欢和卫子夫相处,虽然这些日子因为胡思乱想和怀孕,卫子夫看上去很是憔悴,但是却也带个了她一种别致的美,摇摇欲坠,楚楚动人。 卫子夫也越发的想要亲近刘彻,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安全感,可是刘彻是帝王,再宠爱卫子夫,他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陪伴着卫子夫,这就让卫子夫手中抓着一把沙,越抓越紧,可是却在不断流散。 刘彻是个厉害的人,在感觉到卫子夫略有不对之后,对她也就没有那么宠爱了。但是后宫的女人谁会是蠢笨的呢?或许真的有,也不会是现在的卫夫人,她只用了一点小手段,就让刘彻对她又亲近了起来。 “总感觉是时候加把火了!”刘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凉的好像能把人冻成冰块。实际上,她也确实做了惊心动魄的大事! 在宫中一位美人诞下儿子,带给刘彻无限喜悦的第二天,就有一件震惊朝野的事情发生了,陛下重伤,卧床不起。 这件事情一出,太皇太后直接一口气没我喘上来,晕过去了。陈阿娇是最为镇定的,“快去给陛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能是怎么一回事呢?一根金簪插在脖子上,气儿都出多进少了!而做下这件事情的,就是卫子夫。 刘彻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最宠爱的女人。竟然会谋害了自己的性命!也正因为想不到,这件事情才会发生的这般顺遂,卫子夫还有身孕呢,陈阿娇总是不好在这个时候做什么的,就算是真的要做什么,也得等到皇帝闭上眼睛之后。 刘彻根本就闭不上眼睛,他最后的一口气吊着,也是因为卫子夫手段不够纯熟,没把他一下子毙命导致的。可是能有什么用呢?他只来得及带走卫子夫的性命罢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卫夫人却淡定地吓人,好像这就是她最终的人生追求一样。等到太皇太后睁开眼睛的时候,也只剩下颁布懿旨,让皇后亲子即位了。 陈阿娇并没有搬离椒房殿,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完全可以等一等,可是她再也不需要金屋子了,长乐宫才是她的归宿。 “母亲,事情真的是发生的太快了!我都完全想不到,”陈阿娇缓缓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得告诉自己的孩子,后宫有些时候,比他能够想到的要更加可怕!” 刘嫖浅浅一笑,“太后娘娘说的是,可是,又有什么不可怕的呢?是诸侯国,还是匈奴?”坐在了最高位,并不代表真的就能够安全了,他们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我会尽力!”陈阿娇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这并不是刘嫖想要说的,“您不仅仅是需要尽力,您需要的是做好!不然,陛下该如何是好呢?”为母则强,才是正理。“卫青是个不错的孩子。您还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到底有一个怎么样的出身吧!” “您是如何做到的呢?”陈阿娇忍不住问道,聪慧冷静的卫子夫,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不过是怎么考虑,她还是觉得想不明白。 “我什么都没做,您也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才对!”刘嫖缓缓说道。 她当然不是什么都没做,与之相反的,是她做了很多,给卫子夫下药,和平阳类似的药,给卫夫人不安全感,让她战战兢兢,更不用说还得给她一些暗示,甚至包括利用她有身孕这件事情等等,她做了很多,把卫子夫逼成一个疯子,让她觉得只有刘彻才是她的祝福,而想要永远得到刘彻,就是和他一起死! 卫子夫是想要当皇后,和刘彻葬在一起的,这个,她上一次没有机会实现,可是这一把,自个儿也算是全了她一点儿念想。 只是刘嫖一句话都不会说,她也准备渐渐安分下来,毕竟,她可是也不年轻了。 至于太皇太后,她原先就年纪大了,现在接连受到刺激,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不过,她还是将自己的女儿叫到身边,“说起来,老身比不得你呢,嫖儿。” 刘嫖对此微微弯起嘴角,“您说笑了,我哪里能和您相提并论呢!”不管怎么努力,我都没当上太皇太后,甚至是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不是吗? “你若是真的是这么想的,就好了!”太皇太后已经不想要管什么了,她这一辈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我对您,如何会不说一句实话呢?”刘嫖是这样回复的,让她安心。 第48章 存在即是合理(一) “看起来,这一把我幸运了很多,”看着自己娇嫩的双手,安然有一种捡到了的感觉,当了那么久的老女人,现在,她终于又回归年轻态了,“虽然,看起来略微不怎么正常。”这是她扫过自己一身黑色袍子之后得出的结论,有哪个正常的女孩子会穿这样的东西呢?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安然念着这个拗口的名字,“好吧,看起来这一把我成了外国人!” “嘿,贝拉,你在做什么呢?”纤细又美丽的声音,只要听着就能心情很好,更不用说还能让人猜测到,这是个绝对漂亮的美人发出的声音。 “茜茜,”她转过头说道,“你不应该打扰我的,我正在看书。” “好了贝拉,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去姑姑家的吗?”纳西莎金色的发丝就好像阳光一般迷人,当然了,她的脸更加迷人,虽然,她看起来有点儿那么的不“布莱克”!不过这完全不是问题,因为她姓布莱克,而且留着布莱克家族的血液。“西里斯马上就要上学了,你知道的,姑姑希望你和帮助他改变一下性格,他现在看起来可不怎么斯莱特林。” 贝拉转过头,对着纳西莎微微挑起嘴角,“好了,茜茜,你知道西里斯是个什么样性格别扭的孩子,我可不觉得他会听我的。更何况,如果我去和他说了什么,说不定他对斯莱特林会更加讨厌也说不定。” “好吧,我竟然觉得你是对的。”纳西莎沉默了一下说道,“都是波特家的坏小子的错,要不是因为他,西里斯也不会是这样讨人厌的孩子。可是我们竟然已经答应姑姑了,天知道如果做不好会怎么样。” 贝拉对此不置可否,在她看来,西里斯之所以长成了这样的坏性格,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姑姑沃尔布加,那实在是个过于溺爱孩子又过于强势的母亲,西里斯对斯莱特林的厌恶主要都是来源于她。 “你说得对,”贝拉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改一改自己的主意,趁着纳西莎不解的发呆的时候说道,“我们已经答应了姑姑了,如果不去才是失礼的事情,更何况,还有可爱的雷古勒斯在不是吗?他总是不会介意成为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的。” “雷尔当然是可爱的,”比起西里斯这个整日惹是生非的堂弟,纳西莎也更加欣赏可爱软萌又听话的雷古勒斯,“只是他还要等到明年才需要去霍格沃茨的,今年我们只需要为了西里斯而苦恼。” “我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如果西里斯真的没有去斯莱特林,姑姑一定会给他寄吼叫信!”在到格里莫广场的时候,纳西莎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依据。 对此,贝拉非常友好地安慰她道,“放心吧,纳西莎,你知道的,就算是吼叫信,也绝对不会是寄给我们的,西里斯才需要为了这件事情而苦恼。更何况,事情不一定会坏到那一步不是吗?” “但愿你说的是对的,”在开门之前,纳西莎这般说道,“只是如果真的发生了,布莱克家绝对会丢脸的。” “当然,对于那一点,我们都不想要看到。”贝拉回了她一句。 坐落于格里莫广场的布莱克家虽然比不上马尔福庄园的华丽,可是这是一座一看就非常贵族的地方,也正因如此,沃尔布加才会坚持住在这里,而不是去布莱克家拥有的其他庄园生活。 “很高兴见到你,亲爱的姑姑。”贝拉和纳西莎一同说道。 沃尔布加看上去有些不好相处,她为自己的纯血统而骄傲,从来都是仰着头面对每一个人的,可是她也确实是有这样资本的女人,毕竟,她是布莱克家的女主人。可是对于自己的两个侄女,她还是非常友好的,“我也是一样,我的贝拉和茜茜。雷尔从早上就盼着你们过来了。” “哦,我也是一样想念着可爱的雷尔。”贝拉主动说道,果然,她们很快得到了和家里面的小主人见面聊天的机会。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兄弟感情实在是有些诡异的,不能说他们之间没有亲情,可是若是说他们的关系多么友好,这也绝对是假话,雷古勒斯是个乖巧的孩子,而西里斯,贝拉敢确信,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不听话的孩子了。可是西里斯是作为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被培养的,即使他总是表现自己对布莱克家的不喜欢,对纯血统的看不上,但是他还是继承人。雷古勒斯就不一样了,作为次子,日后他只能得到一部分来自母亲嫁妆的遗产,或者说是很少一部分来自布莱克家族的东西,所以他得到了更多的宠爱,这些是现在的西里斯所不能接受的。 特别是,就连两个堂姐对于雷古勒斯都更加喜爱的时候。 “贝拉,茜茜,能见到你们真高兴,我从早上就期盼着你们过来了!”雷古勒斯用灰色的眼睛看着他们,白嫩的小脸上满是激动。 “哦,亲爱的雷尔,我也一样想要见到你!”纳西莎主动亲了亲他之后说道。 同样在一个房间,西里斯觉得自己被怠慢了,他非常不高兴,“是呀,当然要期待着了,除了你们,谁还愿意和他玩耍呢?我可怜的雷尔。” 雷古勒斯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可见对于这个,他早就有了不弱的抵抗力。纳西莎倒是非常不满地瞪了西里斯一眼,只可惜完全没有什么作用。 贝拉对着西里斯仰着头,将自己的高傲表露无遗之后问道,“所以呢,可怜的西里斯,就算是家里面的姐姐都不愿意和你一起玩耍,你对此非常自得吗?” 西里斯果然恼羞成怒,“我根本就不需要你们!” “是吧,”贝拉完全不在意一般得回应道,“确实是这样的没错,你有波特家的小子做朋友就够了,怎么会需要我们呢!” “不许你这样说詹姆,”这句话一下子踩到了西里斯的痛脚,他非常愤怒的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他是我的朋友,你应该学会尊重他。” “当然,我会尊重任何一个值得我尊重的人,”贝拉不客气地说道,“可惜,你的朋友并不值得,在他并不尊重我们的时候。” “詹姆他……”西里斯当场就要反驳。 纳西莎却不客气地说道,“你想要说什么,帮一个说斯莱特林专门出邪恶巫师的坏小子说话?西里斯,你真的是让人失望!” 西里斯一听更生气了,“斯莱特林里面本来就没有好人,詹姆没有说错!” “哦,好吧,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愚蠢的孩子,西里斯,”贝拉跟着说道,“他说斯莱特林没有好人的时候,你竟然赞同了这一点,天知道,你的身边竟然全都是坏人,而我们这些坏人,竟然还是你的亲人。”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你难道都没觉得他是在辱骂着你吗?”贝拉略有几分疑惑的问道,“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你的姐姐,你所有的亲人都是斯莱特林,可是你竟然和一个认为斯莱特林没有好人的人做朋友,西里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可是詹姆说的是事实,”西里斯的心里面也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他是个叛逆的孩子,当然不可能一句话就被人说服了,他坚持贝拉只是在狡辩,“虽然他说的有些不好听,可是他说的是实话,他是我的朋友。” “好吧,如果你坚持这么认为的话,”贝拉很是不客气的说道,“就像是我认为格兰芬多都是蠢货一样,你竟然相信一个格兰芬多的话,天呐,真是说不准马上我就要听到分院帽将你分到格兰芬多去了。” “哦,”好像是为了表示这句话说得多么可怕一样,纳西莎竟然捂住了自己的脸,“好吧,西里斯,我只是想想都觉得可怕,一个在格兰芬多的布莱克,我真的是需要好好的喝点儿饮料,舒缓一下我的心情。” 西里斯并不觉得到格兰芬多去有什么不好,“邓布利多教授就是格兰芬多的,格兰芬多是最好的学院。” “好的,你就按照自己想的来吧,”贝拉淡定的说道,“格兰芬多对于波特来说当然是最好的学院,他们一家子都出自那里呢?你听说过一个不是格兰芬多的波特吗?可是同样的,我可不觉得他对于布莱克来说是个好地方,你见过哪个布莱克到了格兰芬多呢?” “当然了,你完全可以挑战一把,”贝拉故意说道,“然后告诉我们,在格兰芬多学院的布莱克是个怎么样的体验,说不准你还能出一本书呢,写一写你的同学们对你是多么的友好,多么的体贴之类的……” 第49章 存在即是合理(二) “贝拉,”一直等到离开了格里墨广场,纳西莎才开口说道,“你真的把我吓坏了,不过同样的,西里斯也被你吓坏了。” “我可不觉得我有一个和兔子一样胆小的妹妹。”贝拉不客气地揭露她的谎言,“至于西里斯,那就是个傻大胆,恐怕他叫害怕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呢!” “但是,我想你今天已经清楚的教给他了,”纳西莎不客气地说道,“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他竟然敢让西里斯因为崇拜而去格兰芬多,我简直都想象不到,一个去了格兰芬多的布莱克!” 贝拉微微挑起嘴角,“好吧,我的好姑娘,不管你怎么生气,你都得记得,邓布利多先生还是我们的校长呢,更何况,如果你说的这句话被卢修斯听到了,说不定他会对你失望的。优雅的纳西莎可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算了吧,”提起自己的未婚夫,纳西莎还是很得意洋洋的,“卢修斯才不会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呢!你知道的,他对我满意的不得了。” “当然了,我还知道你对那个长得和洋娃娃一样的小子也满意得不得了,不是吗?”对于卢修斯,贝拉只能说是没有恶感,可是说多么喜欢,那也称不上,那是在是个心机太过深沉的男孩子,和他比起来,布莱克家好像专门出产蠢货一样。 不过还好,不管怎么样,那个心机深沉的家伙对纳西莎还是真心的,如若不然,她倒是真的不介意给对方一个钻心剜骨!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特别是在忙碌不停地时候,而能够回学校,也让布莱克家的孩子们充满了期待感,尤其是不知道听话为何物的西里斯,他现在做梦都想要赶快去霍格沃茨探险了。 “西里斯,你要听话,”对于自己的长子,沃尔布加还是充满了期待感的,虽然这个小家伙脾气不算好,还总是有一些让人不那么满意的想法,可是他拥有布莱克家的天赋,在魔法上优秀至极。更何况,他还有一张不输给任何人的俊美脸蛋,至少让人看着他就能够心情愉悦。 不过这个人里面显然不涵盖贝拉,她还是对乖巧的雷古勒斯更满意一些,“雷尔不用着急,明年你就也可以去霍格沃茨上学了不是吗?斯莱特林会期待有你这样一位小绅士的。” 姐姐的安慰还是有效果的,本来一张遗憾脸的雷古勒斯立刻变成了充满期待的小模样,“那我明年就可以和贝拉你一起上学了?” “我恐怕那可能是不行的,”贝拉略微有点遗憾的说道,“雷尔宝贝你知道的,我今年就毕业了。不过我倒是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在霍格沃茨当个教授什么的,那样你就可以见到我了。” 这样的话当然是说说罢了,邓布利多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位布莱克在霍格沃茨当什么教授的。 可是雷古勒斯不知道,他还充满了期待感,“一定没问题的贝拉,你是那么的优秀,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了,你肯定能够成功的。” 两个孩子的对话还有其他的人听到了,至少沃尔布加就觉得当个穷教书匠不是什么好事,只不过,她也觉得这不过是贝拉说着逗雷古勒斯的,毕竟他们都足够了解邓布利多先生。 西里斯是另一个心动的人,如果他有一个教授姐姐,只是想起来他就觉得激动得不行,不过他将一切都隐藏了起来,不随便就被人发现,他可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西里斯,跟紧我,我领你去布莱克家族的包厢,”纳西莎温和地说道,虽然她更喜欢雷古勒斯,可是她也不会和贝拉一样表现得那么明显,“可不要随便走丢了,普通包厢里坐着可不怎么舒服。” “我不要去布莱克家的包厢,我可不想要和一堆斯莱特林靠在一起,我可以和詹姆一起坐,我们是朋友。”西里斯立刻说道。 贝拉微微挑起眉,“当然了,这都是你的选择,不过,我倒是可以说,如果你不想要到斯莱特林,那么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去拉文克劳,不然的话,会是什么样子你自己最清楚。” “就算我是去了赫奇帕奇,我也不会去斯莱特林的,”西里斯不客气地说道,“当然了,我要是能去格兰芬多就好了,詹姆一定会去格兰芬多的,在那里我一定能交到很多和詹姆一样的朋友。” “哦,是吗?”贝拉突然用充满讽刺地目光看向他,“如果你说的朋友是那样的话!” 西里斯顺着贝拉的目光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了詹姆波特,一个正在欺负同学的詹姆波特! “鼻涕精,你看起来真的太像你的名字了。”詹姆波特不客气地嘲讽着那个穿着打扮绝对算得上是破旧的孩子,那一定是个出身不怎么好的孩子,他可能还领着学校的助学金。 不过,他的身边倒是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儿,穿着打扮都显示出她的出身很不错,那个女孩正在和詹姆波特吵架,为了自己的朋友。 不过,在贝拉看起来,如果她不这么做,可能波特坏小子还不至于对那个孩子那么坏。这显然就是波特看上了小美女,借机欺负人家青梅竹马,顺便吸引小姑娘关注的小把戏! 西弗勒斯·斯内普非常愤怒,他紧紧抓住自己的魔杖,想要对那个口出恶言的波特施恶咒,但是在他出手之前,有人动了。 “听话一点,新生。”优雅如大提琴一般的声音不缓不急,完美的诠释了何为贵族的定义。 詹姆波特好像没想到有人会帮那个看上去就阴森讨人厌的家伙说话,吓了一跳,不过在看到出现的是谁之后,他嘟囔了一句,“讨厌的斯莱特林!” 对方听到了,不过并不和他计较,纳西莎已经露出了自己最美丽的笑容,“卢修斯!” 耀眼的铂金发,比女孩子还要精致漂亮的面孔,除了卢修斯马尔福,还能是谁呢?“漂亮的孔雀!”贝拉十分不客气地吐槽道。 卢修斯一定是听到了,不过他一点都没有表示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意,只是看着斯内普说道,“看起来你会成为我们的新同学,这真是个好消息,不是吗?”只一眼,他就看出了对方日后会是个斯莱特林,而对斯莱特林友好,绝对是马尔福家族做的最对的决定。 斯内普没想到竟然有人为自己说话,心里面很是激动,可是他天生就不善于表达,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反倒是对方再给了他一个笑容之后就离开了。 西里斯本来看到朋友很高兴,可是显然,他的朋友现在只顾着追女孩子,在贝拉略带讽刺的目光之中,他还是决定跟着自己的堂姐到布莱克家的包厢了。 贝拉对此只当作没有看到西里斯的纠结,让他自己考虑格兰芬多是不是他想的那么好,又或者是波特是不是真的勇敢阳光没有缺点。显然,西里斯已经有了一点儿自己的判断。 这个判断,在分院帽说出“拉文克劳”这三个字的时候得到了确定。纳西莎还是有一些失望的,不过总归不是格兰芬多不是吗? 贝拉很是惊讶会听到这几个字,“拉文克劳,我还以为是赫奇帕奇呢,西里斯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喜欢学习的孩子。” 对此,纳西莎是这样回答的,“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喜欢学习的孩子呢可是你每次的成绩都是全o!或许,西里斯只是表现得不那么明显呢?” 詹姆波特在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好朋友没有和自己在一个学院了,“竟然不是格兰芬多,西里斯,你竟然要和书呆子们在一个学院了,这真是让人失望。不过还好,伊万斯是格兰芬多的,这就已经足够让人开心了,不是吗?” 西里斯还不知道自己在朋友的心里已经被一个刚刚认识的小姑娘给打败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失望呢!不过还好,他不知道,而拉文克劳也没有他所想像的那么不好,至少在他们的休息室有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不管是不是喜欢读书,它给人的震撼都是无穷尽的。 “果然是霍格沃茨,比家里的还要大呀!”想到有了可以对雷古勒斯显摆的东西,西里斯整个人的心情都是上扬的,心满意足的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嗯,听说格兰芬多都是四人间,拉文克劳却只是两人间,这么看起来,还是在拉文克劳更舒服嘛! 纳西莎还在和卢修斯小声抱怨着,“西里斯果然总是个不听话的孩子,沃尔布加姑姑知道他去了拉文克劳之后,不知道会多么伤心呢!” “茜茜,你实在是不需要为这个担心,毕竟西里斯只是去了拉文克劳,而不是格兰芬多不是吗?我们总是不能要求太多的,不然很容易什么都得不到。” “好吧,我必须说,你是对的,贝拉,即使你说的话总是让人不怎么开心,不过我确实是无法辩驳的。”纳西莎回答道,“可是,西里斯毕竟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 “如果他不是的话,他就算是退学,难道我们会给他稍微一丁点儿的关心吗?”贝拉很是不客气地说道。 第50章 存在即是合理(三) “嘿,贝拉。”能够这样称呼自己的男士,少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显然,这一位就是自己的未婚夫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了。 这真不是一个特别英俊的男人,至少连马尔福的一半都没有,再加上他不比自己高的身高,贝拉十分确信,如果不是有一个好姓氏,他是绝对没有机会成为自己的未婚夫的。 不过谁让他偏偏就有一个好出身呢?就是看在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面子上,贝拉也没什么机会拒绝这场已经既定的婚姻。不过总还是有好处的不是吗?至少从他的身材上来看,这绝对是个足够强壮的男人。 “这个假期你都在做什么?”罗道夫斯有些不满地对她说道,“你拒绝了3次我的约会!” 原本的贝拉之所以拒绝,是因为她现在痴迷于伏地魔,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当然是看不上这位未婚夫的。而现在的贝拉,她只是觉得麻烦,活了这么多次,之前都是不需要为这些事情考虑的,不是老公死了就是离婚,就算刘嫖当时有个老公,她懒得理会对方也不敢多嘴,可是这一把,她却不得不想法子来应对自己的未婚夫。 原先是躲着,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贝拉只能开口说道,“你知道的,我有些事情要忙,而且,我觉得你恐怕也并不轻松,不是吗?”就算是没和对方见面,她也听过不少对方和好几个小姑娘约会的事情了。 “你在吃醋?”罗道夫斯突然露出了笑容,“你不喜欢我靠近那些女孩儿,那当然没问题,你知道的,你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贝拉根本不相信对方的话,与其说自己重要,不如说布莱克这个姓氏重要,“好了,罗道夫斯,我还有事情,我想我们没必要为了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争吵,毕竟我们马上就是成年人了。”贝拉如是说道。 “他竟然还敢来质问你,”等到人走了,纳西莎才怒气冲冲地说道,“梅林,我还听说他现在又和一个拉文克劳的小妖精搞到一起去了。” “茜茜,你可是公主,别和他计较,也别浪费自己的注意力在这样的人身上,不然卢修斯一定会不高兴的。”贝拉安慰着自己的妹妹。 她是真的有事情要忙,比如说,毕业后的问题,她可不仅仅是雷古勒斯开玩笑才说自己想要留在霍格沃茨的,而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在霍格沃茨当个老师,总是要比成为食死徒,日后关到阿兹卡班里面好一些。 贝拉在忙,西里斯也在忙,他已经开始适应霍格沃茨的生活了,而拉文克劳,说起来他真的是有点儿后悔自己怎么就一时头脑发热,就被分到了这个学院呢?因为詹姆波特又贴了上来,他和好朋友又重归于好了,也更羡慕在格兰芬多读书的詹姆波特了。 “哦,西里斯你知道的,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到了书呆子的学院,你是个多么有意思的人呢,怎么会进了这样的学院呢?”詹姆波特好几次都忍不住抱怨道,“格兰芬多可有意思了,你要是在格兰芬多,我们就可以一起探险了。” 西里斯不怎么喜欢探险,可是他喜欢做别人会惊讶的事情,最好是能够让家里面的女人们惊讶,不管是母亲还是姐姐们,因为在那个时候,她们的目光绝对会一下子全都放到自己的身上,只关注着自己。 他很期待和詹姆波特一起的恶作剧,“哦,你说的没错,詹姆,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们也可以一起玩儿不是吗?” “好吧,你是对的,”詹姆波特又说道,“毕竟你不是讨厌的斯莱特林不是吗?” 听到这里,西里斯有点儿不舒服了,他听贝拉说过好几次,也更明白自己一家子都是斯莱特林,詹姆现在这么说,可是把他的亲人都给骂进去了。想到这些,他忍不住说道,“嘿,伙计,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呢!” “好吧,可是你不是,不是吗?”詹姆波特神经大条,丝毫没有感觉到对方是不是有了不快,还非常开心的继续说道,“不过你有些地方也确实是和斯莱特林挺像的,比如说你总是把自己打理的这么整洁又帅气!”说到这里,他的心里面是在冒酸水的,“就像那些贾乎乎的家伙一样。” 这绝对是他自己的小心思了,那天他可是亲耳听到格兰芬多的女孩子们在议论,说西里斯是这一届霍格沃茨里面最英俊的男孩儿,甚至于伊万斯也点头了,这才是让他最感觉到不快的。 西里斯不会判断人心,所以他在听完詹姆波特的话之后,心里面忍不住产生了一点儿不舒服,但是只有一点儿点儿,而他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他们的关系看上去丝毫没有因为两个人在不同的学院而出现麻烦,甚至西里斯还拥有了另外两个格兰芬多的好朋友,这让他对霍格沃茨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有一架半月型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心里面也觉得很不错。 “贝拉,或许这一次你愿意陪我去见一个人?”罗道夫斯终于找到一个机会逮住了贝拉,邀请道。 “或许你可以和我说说,是去见谁,这也可以让我判断一下,我是否要去。”贝拉有几分淡漠地说道。 这样的态度让罗道夫斯非常的不快,不过他已经习惯了,毕竟从这个学期开始,贝拉就是这种态度,她甚至看起来像是一个拉文克劳,总是不停地学习,而不再关注任何舞会或者是活动,就连周六去霍格莫德村她也没什么兴趣,她过得就像是一个老学究。 “好吧,我知道你在为n.e.w.ts考试做准备,可是你的成绩足够优秀了,你并不需要把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到这上面不是吗?”罗道夫斯忍不住说道,“更何况,这次真的是个非常重要的机会,就在这个周六,霍格莫德村,lord会出现,你一直都想要再见到他的,不是吗?” 贝拉听到这样的话,果然停住了自己正在翻书的动作,转过身看向罗道夫斯,“所以,你要带我去见的人,就是lord” “当然,”看到贝拉感兴趣,罗道夫斯终于有了一个笑脸,可是这样的笑容并没有把他衬得更加英俊,他毕竟是个看起来有些阴沉的男孩儿,虽然也有不少女孩子为他着迷,“怎么样,lord会想要见到你,得到你的忠诚的。” “是我的忠诚,还是布莱克家的忠诚呢?”贝拉低声呢喃道,又看了一眼罗道夫斯说道,“我很好奇,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忠诚已经给了他了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贵族之所以为贵族,就是他们都有自己的矜持,对于伏地魔,虽然他们称呼他一声‘lord’,可是真正在心里面把他当成主人的却不会有几个,毕竟对方虽然看起来强大,可是还不足够。 或许伏地魔自己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他感觉到贵族只是想要把他推到最前面,利用自己,所以他也将计就计。这些贵族的家族掌权者不会这么容易臣服,可是他们却并不介意让自己的孩子们与这个人接触一些,来表示自己的善意。而伏地魔所做的,就是充分利用自己的人格魅力,让这些心里面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年轻人一头热血成为自己身边的马前卒。 他利用各种机会接近年轻人,获得他们的支持,毕竟这些人虽然现在还年轻,可是毕竟是继承人,只要得到他们的忠心,等到日后他们成了家族的掌权人,那他同样是得到了这些家族的忠诚。 伏地魔想的很好,而且如果他继续温水煮青蛙,那么要不了多久,一起都会按照他规划好的轨迹来发展。不过现在,显然出现了意外,贝拉并不想要当个教徒,特别是一个疯子的教徒,而她问出来的话,让罗道夫斯忍不住蹙眉了,他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虽然他是真心信服着lord,认为他能够带领大家获得更加了不起的未来的,可是他的家族呢?从父亲的表现上来看,他实在是没有对这件事情报以多少激动,难道父亲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贝拉微微挑眉,回答道,“看起来,我还是不要和你一起去见他比较好,不是吗?”她可没准备给自己贴上食死徒的标记,如果那样的话,她是绝对没有机会能够留在霍格沃茨的。 “贝拉,你想要尝尝新的糖果吗?”纳西莎拖着贝拉的手,还是将人带到了霍格莫德村。 贝拉微微摇了摇头,“茜茜,你知道的,我对于甜食没什么喜好。”这样冷的天还要出门,这实在不是个让人开心的事情不是吗?“我还是觉得,如果我现在在壁炉的旁边烤火,会更舒服一些。” “好吧,亲爱的,别找理由了,你不应该每天都待在房间里,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才能让你的身体更健康,你现在看起来太苍白了。”纳西莎立刻反驳道,“这种不见阳光的苍白,好吧确实衬得你很美丽,不过也看起来太脆弱了。” “你总是对的!”贝拉决定不反驳她的话,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带来多少话呢,她可不希望自己漂亮的妹妹变成一个唠叨的老太婆,那样的话就实在是太不优雅了。 “不过,你在看什么?”贝拉感觉到身边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突然变安静了,忍不住皱着眉问道。 而当她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也找不到声音了,好半天,才说道,“我想,我看到了安多米达?她在和人约会?” “确实,一个男孩儿,还应该是个拉文克劳,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纳西莎接着说道,“不过,那个男孩儿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唐克斯是吗?” “我想你没有说错,泰勒·唐克斯,我记得他是和我一个年级的,我们还一起上过课来着,他的魔咒课表现得不错。”贝拉平静地说道,可是她的眼睛却一直都放在那两个人的身上没有拿下来。 “怪不得安拒绝了妈妈联姻的提议,”纳西莎的声音一开始很低,可是却越来越高,“她竟然和一个麻瓜恋爱了!” “好吧,亲爱的,”贝拉不得不急忙安抚住她,“你知道的,那是个巫师,他还和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来着,他可不是什么麻瓜,更何况,那还是个比较英俊的男孩子不是吗?” “英俊,他连卢修斯的半个手指头都比不上!”纳西莎不客气地讽刺道,“而他竟然哄骗了安,他想要做什么?妈妈一定会疯掉的,如果他们还在一起,我亲爱的姐姐就要被家族除名了!” “或许他们只是恋爱,”贝拉建议自己的小妹妹看得乐观一点,“说不定安只是想要尝尝恋爱的滋味,一旦感觉到不好了,就会和这个人分开,你不要表现得太紧张了,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发现丈夫出轨的妻子,天知道卢修斯多么爱你!” “贝拉?”纳西莎突然感觉到了一点儿不对,“你怎么会这么说?你难道不应该比我更生气才对吗?” “我当然是生气的亲爱的,”贝拉急忙表态,“不过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吗?我们还不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总是应该先把事情弄清楚了,才能够来考虑如何处理不是吗?万一是我们想错了,就这样失去安可不是个什么好主意。” “你是对的……”沉默了一会儿,纳西莎才缓缓说道,“不过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会搞清楚的。” 第51章 存在即是合理(四) “茜茜?”卢修斯马尔福恰到好处的出场,将原本还处在崩溃边缘的布莱克三小姐又变成了一个温柔似水的美少女,然后欣欣然跟着自己的未婚夫离开了,把自己被迫拖出来的姐姐一个人扔到了雪地里。 “好吧,爱情却是更重要!”贝拉耸了耸肩,决定自己还是早点儿回霍格沃茨比较好,顺便调查一下安多米达的事情,要是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那绝对是家里面的又一场悲剧! “或许,布莱克小姐愿意和我一起喝一杯茶?”低沉的声音如同优雅的大提琴,只是听着声音,也能完全确定这绝对是个足够英俊的绅士。 不过,如果他没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就好了,贝拉心里面暗暗想到,不过还是乖巧的回答了一句,“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先生。”和伏地魔一起喝咖啡,确实是足够荣幸的事情不是吗?不过,她恐怕要对卢修斯重新定位一下了,毕竟不管怎么看起来,他刚刚的出现,都不是一个恰好能够解释的了得。 没有狂热,这个女孩儿和上次见面的时候表现得截然不同,看起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改变了她,“布莱克小姐真是一位好姐姐。” 听到这句话,贝拉更是确定了,自己和纳西莎的对话已经被这位心思深沉的男人听到了,而且说不定对方甚至是在观察着安多米达的结果,古老的布莱克家会如何处理一个和泥巴种恋爱的女孩子呢?贝拉更确定,只要有一丁点儿的不对,绝对会引来不好的事情,毕竟,在她的面前可是一个疯子。 “谢谢您的赞赏,”贝拉浅浅的笑着,略带矜持,她还没想好要如何解决这一次的会面,毕竟这里可是霍格莫德村,邓布利多会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看来,她未来想要留校的机会又变小了,“不过谁让我是姐姐呢!” “您对那件事情怎么看?”贝拉想要结束这个话题,可是伏地魔却非常想要继续这个话题,贝拉很确定,他是想要借此事来判断一下自己的选择。 “具体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不是吗?”贝拉缓声说道,看起来乖巧又无害,一点儿都不像是布莱克家的小姐,反而有几分像一只小白兔,“在事情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您?因为那都是不完全的,我不想要对您有一丁点儿的敷衍。” 这样的话听起来如同情话一样动听,这绝对是个狡猾的女孩子,她甚至比卢修斯还要狡猾的多,多么不布莱克的表现呀!不过却偏偏让人挑不出错来,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恰到好处的好听。 “真的是一位聪明的姑娘。”伏地魔欣赏的看着她,“不过你知道的,太过于聪明的姑娘,实在不是那么讨人喜欢的,不是吗?” 贝拉实在是搞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只能用可怜巴巴的目光望着对方,看上去比白莲花还要纯洁。 伏地魔想要得到布莱克家族的支持,只可惜,对方至今为止没有丝毫的意愿,这就让他忍不住暴躁了,而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更是滑不留手,可是不管怎么样,他能够看得出来,对方对自己没有狂热,并没有想要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理智在告诉他,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对布莱克家的小姐做出任何事情来,不然的话,现在那些支持他的家族也说不准会变脸。这真的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事实,不是吗? 一直到回到霍格沃茨,贝拉还觉得有点儿奇怪,现在的伏地魔竟然还能有这么冷静吗?看上去除了那双红色的眼睛,他实在是表现得太过于正常了,还有那张英俊的脸,完全就是为了欺骗小姑娘而长出来的。 她觉得诡异,不过现在最好还是先处理好安多米达的事情比较好,最好能够确定一下,对方是刚刚开始和那个唐克斯相处,还是已经坠入爱河了,要是不处理好,绝对又是一场家族战争!天知道,为什么布莱克家的孩子们不能听话一点儿呢?就像是纳西莎一样乖巧讨人喜欢就可以了,不是吗? “西里斯,你在做什么?”一个问题还没有解决,另一个让人觉得麻烦的事情又发生了,那个过于活泼的弟弟竟然在欺负同学,还是欺负斯莱特林的同学。 听到熟悉的声音,西里斯果然停顿了一下,看着贝拉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抽走了自己的魔杖,“你竟然在欺负同学,天呐,西里斯,我真的是对你感觉到失望!” “那是个邪恶的斯莱特林!”詹姆波特果然开口了,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也是个邪恶的斯莱特林。” “听起来你在侮辱我,”贝拉不客气地说道,高抬的下巴让詹姆波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傻瓜,“或许这个圣诞节,我可以和波特夫人好好说一说这个问题,不是吗?” 听到会被告状,詹姆波特果然说不出话来了,而贝拉还不愿意放过他,“你觉得你是勇士,他是邪恶的斯莱特林?”她用嘲讽的声调说道,“你竟然在搞学院歧视,真的是让人觉得丢脸的行为,西里斯。” 看着对方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她又说道,“或许你应该问问站在这边的其他同学们,到底谁才是让人觉得邪恶的存在。” 莉莉·尹万思立刻开口说道,“你竟然觉得自己是英雄,波特你才是真的坏蛋!除了欺负同学你还能做什么?”刚刚自己的好朋友被欺负,她完全不知所措,可是现在出现了一个高年级的学姐不是吗?她会保护他们的,莉莉立刻抓住了机会,不客气地对詹姆波特表示自己的厌恶。 “嘿,莉莉,他可是个斯莱特林……”詹姆波特还想要解释。 西里斯却说不出话来了,从周围同学的态度上来看,确实是欺负了斯内普的他才是坏人,贝拉没有说错,他才是坏人。 “嘿,布莱克小姐,你对一年级的小朋友实在是太严厉了。”邓布利多恰到好处的出现,帮自己喜欢的孩子们说情,“这不过是同学之间的玩笑,千万不要把它想的那么可怕。” “邓布利多校长,”贝拉浅笑着说道,“我想,虽然您是格兰芬多出身,可是您毕竟也是霍格沃茨的校长,而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不是吗?”她直接职责邓布利多的偏心,干脆而又明了,不允许他直接将事情糊弄过去。 “你实在是一个公正的女孩儿,”邓布利多看起来完全没有生气,“欺负人确实是不对的,不管他们是出于玩笑还是什么其他的。那么,我想四个小先生,你们需要为自己的学院扣掉5分。” “您确实是公正的。”听到了满意的结果,贝拉也给了邓布利多一个微笑,“为了避免我的学弟再一次遇到危险,我想我需要领着他一同回斯莱特林的地窖了。”她一边说一边将刚刚从西里斯手中拿到的魔杖插回对方的校服口袋中。 斯内普就这么呆呆愣愣的被领走了,一直到走进斯莱特林的地窖,“你是一个斯莱特林,一对四,我可不觉得这是个聪明的选择,就连格兰芬多的孩子们都不这么多。” 斯内普没想到对方会和自己说这些,很是惊讶地看着对方,“是他们挑衅我的。”更何况,就算是在斯莱特林,他也没有朋友,因为他混血的身份。当然了,后面的话他是不会说的,斯莱特林的骄傲让他绝对不愿意把这些尴尬的画面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当然,我为西里斯幼稚的行为道歉,”贝拉看起来好说话极了,“希望你能够原谅他。” 这样的诚恳是之前斯内普没有遇到过的,他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您实在是太可气了,这本来就不是您的错误。” “西里斯又做了什么了吗?”安多米达恰到好处的出现,作为全家和西里斯关系最为亲密的人,她当然得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贝拉很是不客气地说,“他又哪天能够不惹是生非呢?” 而斯内普非常懂礼貌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样的氛围,看起来就不应该是他继续呆在这里的。 安多米达还是忍不住为西里斯说话,“他还是个孩子呢,贝拉,你不应该对他太过严厉了,他只是有些活泼罢了。” “当然了,他是活泼的过分了,”贝拉的声音很轻,却忍不住让人害怕,“他总是喜欢做一些不能让人理解的事情不是吗?安,对了,我今天看到了你和拉文克劳的唐克斯在一起来着,或许你愿意给你的姐姐解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第52章 存在即是合理(五) “贝拉……”被姐姐点破了自己的小心思,安多米达有点儿尴尬,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毕竟她和泰勒·唐克斯之间的事情,她自己都清楚极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布莱克家的小姐不可能嫁给麻瓜出身的巫师。她本来是想要隐瞒着这件事情,不让人知道,不想要考虑到底会怎么样,毕竟他们还都是学生不是吗?可是现在,贝拉知道了…… 只是一看她的反应也能明白,根本就是两个人已经私下交往了很久了,只是她们都被隐瞒了,根本不知道罢了。贝拉忍不住在心里面叹了口气,果然,家里面都是这些不听话的孩子,“安,你不要忘记自己是布莱克家的小姐。” “我知道,就算是被除名,也无所谓,”安多米达破罐子破摔道,她原本一直是个性格温和的姑娘,不过正因为太过温和了,在家里面都没什么存在感。可是泰勒·唐克斯给了她无线的关怀,让她感觉到了温暖,她愿意为了对方离开自己那个冰冷的家,“我和泰勒相爱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哦,你享受了布莱克家族的养育,而现在,你自私地就准备离开家族,就为了一个男人,一个泥巴种!”贝拉很是不客气地说道,这种连责任都不敢承担的人,实在是让她觉得可笑,可是,对方竟然是她的妹妹! “贝拉,你不能这么说他!”‘泥巴种’三个字刺激到了安多米达,她立刻为自己的爱情打抱不平了,“泰勒是个巫师,你怎么能够对血统有这样的偏见,你看起来就和沃尔布加姑姑一样了。” “一样什么,冷血,而又无理取闹?”贝拉不客气地讥讽道,“安,我原来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可是现在看起来,你简直蠢得不可救药,一个男人,就能让你放弃家族,甚至是对自己的姐姐恶语相向,我必须说,你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安多米达不是个嘴皮子利索的女孩儿,她太安静了,而在很多情况下,她都不知道如何应对,“你想要当一个另类的人,当然了,这没有人能够反对,布莱克家每年都会出现几个奇奇怪怪的存在的,不是吗?看看我们的族谱上被烫掉的名字吧,我相信很快你就也会成为其中之一,而你对此觉得非常骄傲!”贝拉不客气地对她说道。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们准备怎么生活呢?”贝拉故意问道,“你觉得你和他在一起之后,这里还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让你们生活吗?或许你们可以一起去麻瓜的地界,找一个不错的工作,不过我很好奇,连大学学历都没有的你们俩,能够找到怎么样的工作。” 安多米达很愤怒,“贝拉,你们不能这个样子,虽然我脱离了布莱克家族,你们也没有理由让我们在魔法世界待不下去,之前……” “之前家里面的人确实是没有那个机会,”贝拉淡定的说道,“可是如今,沃尔布加姑姑才是掌权人,你知道的,她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冷血,你觉得她为何会偏偏对你仁慈呢?” “哦,对了,还有一点我没有和你说,”贝拉又说道,“你看到刚刚那个孩子了吗?西里斯欺负了他,可是你却为西里斯说话,为什么呢?因为西里斯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是我们的堂弟,可是那个男孩儿又是谁呢?不过是个混血,而且是贫穷的混血罢了!” 安多米达想要反驳贝拉,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她却不知道从何处反驳,只能听着对方继续不客气地说道,“哦,恐怕有一点儿你也是不知道的,他的母亲,姓普林斯,出身魔药家族,不过后来也被除名了,好像是和一个麻瓜相爱了!” “我真的很好奇,当初的她是不是也和现在的你一样倔强,一样觉得家族是可笑的,”贝拉浅笑着说道,好像自己被自己给逗乐了,“不过我更想要现在去问问她,有没有后悔呢?” 安多米达被刺激到了,贝拉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刺到了她的心里面,她想要说对方说的不对,可是她根本找不到丝毫的机会来反驳,因为就连她自己的心里面都忍不住觉得,对方好像一点儿错都没有,她的日后,恐怕也是一样的凄惨…… 崩溃的安多米达跑回了房间,她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下,不然的话,她会被贝拉给逼疯的。而纳西莎正好看到了二姐离开的背影,而且看起来,对方很不好。 “贝拉?”纳西莎忍不住小声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安看起来有些不好。” “没什么,我的宝贝,”对于听话的孩子,贝拉才会给她最多的爱,“我亲爱的茜茜,你知道的,安只不过是被现实给打击到了,需要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卢修斯也是一样知道了安多米达和泥巴种恋爱的事情,对此他的心里面自有自己的看法,只是在布莱克姐妹的面前,他不会表露出一丁点儿。只是不管他怎么样的安静,火还是烧到他的身上了,谁让他今天做了让贝拉不开心的事情呢? “卢修斯,你知道我今天见到了谁了吗?”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卢修斯就知道,对方什么都知道了,可是他却只能保持沉默。 贝拉好像看不出他的想法一般,故意说道,“竟然是黑魔王,真的是让人好奇,他怎么会在那样的时刻,出现在那么恰好的地方呢?我的朋友,或许你愿意给我一个比较合适的解释?” 纳西莎聪慧至极,她立刻明白了这件事情和自己的未婚夫脱不了关系,贝拉好像对于黑魔王并没有什么好感,可是卢修斯却把她带到了那么危险的人的面前,“贝拉,我的天,你没事吧?” 贝拉摇了摇头,“好了,亲爱的,我没问题,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她想要从卢修斯的身上找到一些答案,一些黑魔王现在会是这个样子的答案。 “他和我想的有一些不一样,”贝拉缓缓说道,“或许你愿意告诉我一样,为何他是这样的绅士?” 是的,绅士,伏地魔表现得太过于冷静了,他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疯子,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贵族,这让贝拉觉得无比疑惑。除了那双红色的眼睛,他看起来没有丝毫不正常的地方,而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 凭借卢修斯的智慧,他当然早就感觉到了其中的不一般,只是他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因为他的心里面也是一样的疑惑,不过也正因为对方的改变,他才将贝拉带到对方面前的,毕竟如果贝拉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纳西莎一定是第一个教训他的人。“你知道的,贝拉,我也不够了解他,只不过,他现在看起来不错,不是吗?” “好吧,你是对的。”贝拉缓缓说道,现在的伏地魔,真的看上去是个领袖人物了,如果他不再发疯,有这样一个人愿意在最前面抵抗着邓布利多,对他们来说,只会是好事。 纳西莎的心里面有些迷糊,不过她的智慧在于她不会随意询问,而是乖乖坐在一旁聆听,这让她看起来更讨人喜欢了。 “或许,圣诞节我们能够得到一些答案也说不定。”贝拉低声说道,然后主动转移了话题。 这个时候,纳西莎终于可以问出心中的不解了,“嗯,贝拉,安到底怎么了?”她太着急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毕竟这关系到他们的圣诞节会不会成为一场灾难。 贝拉浅笑道,“确实和你想的一样,茜茜,安和那个泥巴种恋爱了,而我刚刚正好在和她讨论这个问题。” “她竟然真的和那个唐克斯恋爱了,”纳西莎感觉到自己被惊讶到了,“那个那么平凡的拉文克劳?”好吧,她说的绝对是实话,泰勒·唐克斯完全不是个优秀的人,虽然他在拉文克劳,可是他的成绩一般,也不是魁地奇队的队员,或许他长得还不错,可是纳西莎完全不能理解安多米达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他是个很温和的人,不是吗?”贝拉倒是能够想到到底是什么原因,虽然有一些地方她还需要确定一下,“而且还是一个非常会说话的男孩儿,即使你不喜欢他,茜茜,你也不能否认这些。” “这些又算得上是什么了不起的优点呢?”纳西莎完全理解不了了。 贝拉微微一笑,“好了,亲爱的,你总得知道,不是所有的男孩子都和你的卢修斯一样优秀的,不是吗?所以,在很多时候,我们都不能够太过于挑剔了,当然了,这可不是我认为安的选择没什么问题的意思。” 第53章 存在即是合理(六) 安多米达没有再和泰勒·唐克斯见面,或许说,她只是单方面的被贝拉给吓坏了,所以想要仔细考虑一番,这倒是让贝拉觉得非常满意,不过显然她也很清楚,泰勒·唐克斯并不会就这样放弃,毕竟如果他真的能够放弃的话,当初就不会和安多米达谈恋爱了。 而她的好妹妹安多米达实在是太天真了,只要那个男孩子露出伤心的表情,说几句动听的情话,恐怕她马上就会忘记自己的姐姐都说过些什么,立刻再一次跌入爱情的坟墓。 因为心里面无比确信,贝拉在纳西莎说起安多米达的乖巧的时候回答道,“好了茜茜,安只不过是暂时乖巧了一些,你可不要觉得她会和你一样听话,相信我,说不定不用等到圣诞节,事情就又发生变化了。” “那么,贝拉,”纳西莎有几分纠结的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和家里面说一下,安现在的行为,你知道的,如果我们一直帮着隐瞒,等到事情闹起来了,我们也不会过得多么幸福不是吗?”沃尔布加姑姑是绝对会立刻就将事情牵连到我们的。最后那句她倒是没有明说,可是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了。 “放心吧,茜茜,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贝拉对此倒是很自信,“你知道的,如果沃尔布加姑姑插手了,那么我们几乎就要失去安了。姑姑虽然是一心为我们好,可是她的手段在很多时候都显得太过于强硬了,不是吗?” 听到贝拉这么说,纳西莎倒是稍微松了口气,赞同道,“我必须承认,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如果我们还想要拥有一个美好的圣诞节的话,我们最好就是什么都不要做。” “我的宝贝,你果然是最好的。”贝拉如是说道。 她最近已经得到了几个消息,比如说,泰勒·唐克斯当初在五年级的时候曾经表示过自己日后想要为魔法部工作。还有,好像因为什么客观原因,泰勒·唐克斯的家境最近好像不是特别的好……好了,或许这些都和对方和安多米达在一起没有联系,可是只要经过了加工,还会真的是没有联系的吗? 对于拆散所谓的爱情,贝拉觉得自己非常擅长,尤其是在少男少女的感情只是因为荷尔蒙堆积,经不住动荡的时候。只要这次的事情没有其他的外力查手就好,比如说沃尔布加的强硬,如果她直接逼迫安多米达,恐怕这个平时看起来最软和的女孩儿都能为了自己的爱情变得不像自己。 还好,一切都很平静,至少从圣诞舞会上来看,根本没有发生一丁点儿的意外,即使西里斯看上去还是别扭着,可是从这一次他没有朝着邀请波特来看,上一次的事情还是给了他一定冲击的。能够在受到冲击之后自己考虑考虑,至少证明他还是个清醒的孩子,并非无药可救。 “西里斯,霍格沃茨好玩儿吗?”雷古勒斯仍旧充满了期待感,“你去了拉文克劳不是吗?那里是不是很棒呢,据说拉文克劳的学生都是天才,他们对于知识有着无穷尽的追求。” 西里斯本来是不想要理会自己的小弟弟的,可是他崇拜的目光又让他觉得有些自得,于是开口回应道,“当然了,拉文克劳的休息室里拥有一个巨大的图书馆,甚至比霍格沃茨的还要大,我们都不怎么需要去学校的图书馆,只要在休息室里就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书。”更何况,他和波特在一起的时候,对方总是表示拉文克劳只有一些书呆子,而雷古勒斯的夸赞让西里斯觉得洋洋得意。 “天呐,那真的是太酷了!”雷古勒斯忍不住说道。 “不过,你是一定会去斯莱特林的,”西里斯不客气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有什么需要的书,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说起来,”雷古勒斯又说道,“我也不一定会到斯莱特林不是吗?你不就去了拉文克劳吗?就算我去了赫奇帕奇,妈妈恐怕也不会说什么的,毕竟贝拉总是能够劝服妈妈,告诉她我是到了一个诚实的学院,而那也证明我是个忠厚的人不是吗?妈妈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会心情变好一些的。” “贝拉,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西里斯现在最不想要听到的就是这个姐姐的名字了,忍不住嘀咕道。 雷古勒斯显然听到了,主动解释道,“原本你没有去斯莱特林,妈妈可生气了,可是贝拉专门写了信给妈妈,告诉她拉文克劳也不错,对待学院总是不能够有偏见的。”当然了,原话是‘难道您觉得身为一个斯莱特林,我们会和格兰芬多的那些家伙一样认为全世界只有我们的学院最棒吗?每个学院都是有他们的优点的,不是吗?’这个雷古勒斯是不会和西里斯说的,虽然他还小,可是他也非常清楚,西里斯的朋友是格兰芬多的,而西里斯也有过一段时间非常想要去格兰芬多读书。 “我想妈妈确实是被说服了,”雷古勒斯又说道,“至少她本来想要给你寄吼叫信的,可是现在倒是期待你能够好好学习,有更大的成就呢!” 这样的话充满了新意,至少西里斯原先一直觉得妈妈只会对自己不满,现在看起来,好像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么糟糕。还有贝拉,她也不是只偏心斯莱特林,而是一个没有学院偏见的姐姐,虽然有一些超出了他的认识,不过西里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家人还真的是不错的! “好吧,雷尔,”西里斯想了一下说道,“虽然贝拉能够劝服妈妈,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去斯莱特林比较好,毕竟如果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去斯莱特林,妈妈恐怕还是会觉得不舒服的!” “你说的也很对呢,西里斯。”雷古勒斯缓缓说道,“我也觉得去斯莱特林不错,茜茜他们都是斯莱特林的不是吗?虽然我上学的时候,贝拉就要毕业了,不过能够和茜茜一个学院也挺好的。” “好吧,你说的没错。”西里斯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在斯莱特林会有什么样的待遇之后,表示赞同了雷古勒斯的意见。 “嘿,贝拉,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最近的关系有些冷淡吗?”今年的圣诞舞会是在布莱克家族举行,而罗道夫斯也终于抓住了贝拉,想要和她讨论一下两个人的关系问题。 贝拉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好吧,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呢?”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把对方的所作所为全部曝光已经是很给面子的行为了,显然,对方并不觉得自己做过的事情被知道了,“我们不过是未婚夫妻,我以为,你已经想要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了。” “贝拉,你怎么会这么想?”罗道夫斯听她这么说吓了一跳。 “我怎么会这么想?”贝拉微微挑眉,显出了几分凌厉,“你在和那些姑娘们在霍格沃茨的教室、走廊留下印记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会怎么想呢?” 这话一出,罗道夫斯的脸色立刻变了,他自认为自己做得隐秘,可是现在看起来,贝拉根本就已经掌控了所有,在他还在发呆的时候,贝拉又开口了,“我希望你不要忘记给他们避孕魔药,你知道的,证据是不应该留下来的。” 趁着罗道夫斯发呆,贝拉转身离去,她还有几分好奇,为什么那个总是喜欢刷存在感的伏地魔错过了这一次的圣诞舞会呢?这看起来可不是对方会做的事情。 伏地魔错过舞会,确实是有几分不得已的。 忍受着全身的疼痛,他甚至有几分后悔了,竟然在临近圣诞节的时候融合了自己的灵魂,实在是太疼了,他忍受住了剥离灵魂的疼痛,可是却没想到将他们重新融合在身上会更疼! 一个精致的金杯被扔到了地上,完全没人在意它的价值,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好吧,如果实在要算上的话,他还有他的好姑娘纳吉尼陪在身边,看着贴在自己的身边关心着自己的纳吉尼,伏地魔又觉得这样的疼痛不是那么难忍了,即使,他还需要再疼好几次! 伏地魔很不想要相信自己的梦,可是他偏偏又不得不相信,分裂灵魂,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笑话,而身为霍格沃茨的学生就能够接触到那本书,也不过是校长的一次故意的设计。很显然,他上当了,结果就是邓布利多的胜利,谁能愿意相信一个疯子呢?原先不过是利益不同群体之间的博弈,却偏偏被邓布利多设计成了黑暗与光明的对抗。 “呵呵,教授,您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伏地魔忍不住低声说道。 第54章 存在即是合理(七) 贝拉准备抓紧时间,快而果断的解决掉安多米达的爱情,毕竟这件事情拖得越长越是没有好处,如果再被沃尔布加知道了,那就更是一场灾难了。可是要处理好这件事情,她需要纳西莎的帮忙。 “贝拉,你确定这是真的吗?”纳西莎听了她的计划之后差点儿发疯,“你知道的,如果这是真的,安就太可怜了,我真的很想要给那个唐克斯一个阿瓦达索命!” 当然不是真的,不过也存在真实性就是了,而贝拉要做的,就是将她的猜测变成事实,“好了,茜茜,我们马上就能够帮助安了不是吗?你知道的,我们总是不能直接去说,不管我们手里面有多少证据,可是我们不能直接和安说,你也知道她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相信我们的,而且还会怀疑我们,甚至是认为我们是在污蔑她的男朋友。” 纳西莎本来想要反驳,可是在听了贝拉的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虽然我一点儿也不想要承认,可是我却不得不承认,你是对的,贝拉!”这么多么让人绝望的答案呢?纳西莎忍不住在心里面想着,她们明明是最亲密的姐妹,却要用这样的小手段设计。 在纳西莎的心里面是恨不能理解安多米达的,若是她真的被家族除名了,然后呢?从小在布莱克家族长大的大小姐,真的知道要如何生活吗?只是稍微考虑了一秒钟,纳西莎也必须承认,她根本就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我们只是在帮助安,虽然用了一点儿小手段,可是这都是为了她好。纳西莎需要这样安慰自己,可是贝拉却完全不需要。她知道安多米达的结果,自然不希望她的妹妹继续是这么个结果,若是她来了一场,却什么都没有改变,那么才是最悲剧的。 大家都姓布莱克,可是安多米达最亲近的不是自己的亲姐妹,而是自己的堂弟西里斯,她认为西里斯是全家和自己最靠近的人,她只愿意将心里话和西里斯说。可是她忘记了,西里斯只是个孩子,就算是心里面想要支持,他也很难有什么实际的作为。 而更多的时候,他会做出一些因为孩子的不够克制而成为灾难的事情。比如说,当贝拉稍微让人对着西里斯透露出一点儿泰勒·唐克斯是因为安多米达的身份才会和她交往的时候,原本在知道这个消息时无比祝福他们两个人的西里斯就抓狂了。他甚至都不愿意问一问安多米达这是不是真的,对方只不知道这件事情,就直接冲到了泰勒·唐克斯的面前要和他决斗。 泰勒·唐克斯当然知道西里斯的身份,他也不可能仗着自己高年级的身份就和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决斗什么的,结果就是西里斯给了他狠狠地一击,让他的胳膊骨折了。而安多米达在去校医室看望自己的男朋友并且了解到这一个消息之后差点儿晕过去,“你是说,这都是西里斯做的?” 她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和自己关系亲密,甚至是在知道了自己和泰勒相爱之后还祝福并鼓励自己的西里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疯了一般地跑过去质问西里斯,而这个时候,纳西莎正好在照顾他们家受了伤都不愿意说出口的倔强孩子。 “好吧,安,西里斯是我们的弟弟,他还受伤了,你怎么能还跑过来质问他?”纳西莎适时表现出了自己作为一名姐姐的勇敢,挡在了西里斯的身前。 安多米达都快疯了,“茜茜,你让开,我有事情要问西里斯。” 西里斯本来想要探出头对安多米达说那些泰勒·唐克斯的恶心想法,却被纳西莎紧紧保护在了身后,“当然可以,可是不是现在,我刚刚说过了,西里斯受伤了,而你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友好不是吗?我可不觉得现在让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是一个好的事情。” “嘿,茜茜,或许我可以和安谈一谈,毕竟……”西里斯忍不住开口了。 纳西莎微微皱眉,“好吧,你们可以谈一谈,不过我必须听着,我可不希望明天传出什么布莱克家族的孩子们内斗的消息,这实在是太不贵族了!” “西里斯伤害了泰勒,”安多米达立刻表露了自己的不满,“泰勒现在都住到校医室了,他的胳膊断了。” “那是因为……”西里斯想要解释。 可是纳西莎却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安,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说的那个泰勒就是你的男朋友,泰勒·唐克斯,一个七年级的学生,还曾经做过拉文克劳的级长是吗?”看着安多米达的意思,她就知道自己说的没错,于是乎,她用更加冷嘲热讽地语气说道,“然后,你告诉我们,你的七年级男朋友,被我们刚刚上一年级的弟弟打断了胳膊?”纳西莎的语气非常缓慢,而且一边说,一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安多米达,果然后者好像被她的目光伤害了,尴尬的离开了。 “嘿,茜茜,”西里斯倒是没有被这么维护过,感觉很是不错,只是嘴上还倔强道,“我可以自己解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而且,你刚刚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另一个马尔福。” “闭嘴,然后给我回屋子好好休息,如果你不想要被沃尔布加姑姑知道你自己的伟业的话!”纳西莎不客气地对他说道。 “好吧,你是对的。”提起了妈妈,西里斯果然乖乖回了房间,还好有魔药,只是一晚上,他就恢复如初了,而泰勒·唐克斯也是一样的。 泰勒·唐克斯倒是还开口安慰安多米达,“你知道的,西里斯可能只是误解了我,我不会和他计较什么的。” 布莱克姐弟之间的斗争,虽然纳西莎说着她不希望有人讨论,可是贝拉想要的,就是别人的议论纷纷,当然了,不管怎么样的议论,也只能在霍格沃茨,贝拉用自己的手段封锁住了消息泄露的机会,可是她却对学校里的情况推波助澜了。 仅仅是一天的功夫,整个霍格沃茨好像都在讨论起了布莱克姐弟之间的反目成仇。 “哦,你知道的,那是因为一个男孩子,拉文克劳的,好像是叫什么唐克斯。”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消息呢,据说是唐克斯想要利用那个布莱克,结果被她的弟弟知道了之后给教训了。” “天呐,如果我没有记错,他们应该一个是七年级,一个是一年级吧,一年级能把七年级教训进校医室,这绝对是苦肉计。” “当然了,不过就是为了骗一骗布莱克家的傻姑娘罢了,她还为了自己的情人去和自己的弟弟争吵来着,不过好像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布莱克家里总是容易出一些蠢货不是吗?那个最大的布莱克也是,她的未婚夫四处和女孩子,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也可能是因为看在家族联姻的份儿上呢,知道了不说罢了,不过那个安多米达·布莱克可是不一样了,她完全被一个麻瓜出身的男孩儿迷得晕头转向了。” “可不是,说不定她还愿意为了对方被布莱克家族除名呢!” “要是到了那个时候,我可不觉得唐克斯还会和她在一起。” “难道你是知道了什么□□吗?快说说看看!” “是知道一点儿,你们知道吗?那个唐克斯想要毕业之后去魔法部工作,那真的是个很有野心的男孩儿,他恐怕是知道自己的麻瓜出身不怎么完美,想要借助布莱克家族的势力呢!我可是听他和朋友讨论过,如果能够和布莱克家的小姐在一起,他日后的前程会顺利不止一点儿呢!” “天呐,可是布莱克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呀,他们肯定不会允许这种关系的,那位布莱克小姐除了家族除名什么都得不到。” “那可不一定呢,你知道的,布莱克家族总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们有多少除名的人还都得到了不少的财产,至少能够过富足的生活不是吗?” “听你这么说也到没错,看起来唐克斯果然不愧是拉文克劳的学生,打算得很清楚嘛!” “就是可怜那个小布莱克了,竟然还被陷害了,天知道多傻的姑娘才能相信唐克斯可笑的谎言。” “好了,我们说着玩玩就好了,可千万别被布莱克给听到了,不管是哪一个布莱克,不然的话,我们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大家都在关心着这样的八卦,安多米达根本不需要专门偷听,都能够把事情听得一清二楚,而知道了一切的结果就是失望,她甚至连愤怒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失望。 第55章 存在即是合理(八) 西里斯刚刚放下自己的书包,他昨天答应了纳西莎最紧要听话一点儿,不要闹事情,而看在对方昨天那么照顾自己的份儿上,西里斯决定按照她说的做,不过,他现在看到了安多米达,“哦,安,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他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昨天纳西莎可没少笑话他的愚蠢,他也知道了自己恐怕是被那个唐克斯给设计了,可是还能怎么办呢?他可拉不下脸来对自己的姐姐说什么解释,不过现在看到了安多米达,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安多米达却一下子就扑了上来,“西里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错怪你的!” 西里斯本来吓了一跳,可是在感受到对方留在自己校服上的眼泪之后,他还是乖乖站着,努力安慰道,“你知道的,我没什么,安,我可是个大孩子了,我应该照顾你的……” 只可惜,这样的安慰并没有什么太好的效果,只是赚取了安多米达更多的眼泪罢了。而在今天,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得到了这些,贝拉和纳西莎都看到了眼睛红彤彤的女孩儿,“嘿,你看起来可像个兔子!”贝拉有些不客气地说道。 还是纳西莎发挥了自己的善良,“好了贝拉,我们现在应该安慰一下安,而不是说风凉话。” “好吧,你可以尽情地让她感受你对她的温柔和关怀。”贝拉翻了个白眼,这实在是个不怎么淑女的动作,不过她从来都不是个淑女。 泰勒·唐克斯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里会有这样的风言风语,他想要对安多米达解释,只可惜,那是个温和而又倔强的姑娘,她一旦认定了一个结果,就不愿意改变自己的看法。而现在,她心里面的想法只有一个:泰勒是个能言善辩的男孩儿,他还很会演戏,而我可是个傻姑娘,只是,不管解释说得多么好听,那都是解释! 贝拉的时间抓的恰到好处,泰勒·唐克斯很快就要毕业了,而安多米达还要继续留在霍格沃茨,而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们的生活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了交集。而在她也顺利解决掉自己的学业之后,她更需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一番了。比如说,毕业了之后要做些什么?更比如说,怎么样才能不要立刻和罗道夫斯结婚,作为一个有点儿感情洁癖的人,她可受不了对方那源源不断的花边新闻。 “也就是说,你不想要立刻和罗道夫斯结婚?”沃尔布加不是很能接受这个消息,“你们已经订婚很久了,现在结婚非常合适。” 贝拉却微微挑眉,“我觉得,现在的莱斯特兰奇家族,并不值得布莱克送一个女孩联姻。”莱斯特兰奇家族已经接近没落了,和布莱克的兴盛完全没法比,“而且,我觉得自己能通过其他的方式给布莱克家族带来更多的好处。” 这样的话不能说服沃尔布加,可是,她能够说服奥赖恩,这个布莱克家族的族长,更是布莱克家族真正的掌权人,虽然他在很多时候表现得存在感很低,可是这一刻,他选择开口问了一句,“说说看,贝拉!” 贝拉本来就是等待他来询问自己的,“我亲爱的奥赖恩伯父,您知道的,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能够成为一个领袖?因为他是霍格沃茨的校长。而为什么现在我们纯血家族的路越走越窄,因为我们没有能够在霍格沃茨说得上话的人,您知道的,我们顶多能够把握住斯莱特林,可是却让其他三个学院对我们充满了偏见。” 她这话可实在是说道心坎儿里了,就连沃尔布加都说道,“那都是因为邓布利多那个甜兮兮的老蜜蜂蒙蔽了大家。” 当然了,这也是她找的借口,贵族表现的太过于高傲,他们看不上任何一个人,也不懂得发挥自己的人格魅力,好吧,他们就希望别人对他们跪舔,只可惜,大家现在没这个喜好了。再加上邓布利多的表现,当然越来越多的巫师对贵族没有丝毫的好感,甚至是产生了越来越强烈的厌恶和反抗。 而贝拉现在的提议,完全就是画了一张大饼给大家,“可是如果我们有一个人到霍格沃茨当教授了,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不是吗?” “可是,贝拉,你说的很棒,但是邓布利多恐怕不会愿意给你一个位子,”西格纳斯,也就是贝拉的父亲忍不住说道,“要知道,当初那位大人也想要成为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但是他失败了,没有得到这个位置。” “当然了,”贝拉浅笑,“凭借着我自己,我当然没有办法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可是如果是助教就不一样了不是吗?更何况,还有校董会的帮忙。”校董会,一个基本上都是由贵族组成的机构,对于邓布利多来说,最大的贡献就是每年捐钱。可是大家都忘了,校董会的权利也是不容小觑的,想让他们出钱,总也得给点儿好处吧,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应该天经地义的。 “贝拉说的没错。”奥赖恩很赞赏地看向自己的侄女,而且越看越觉得满意。他自己的两个儿子西里斯和雷古勒斯还是太小了,现在看起来虽然足够聪明,可是不够成熟,还好,贝拉是个有智慧的女孩儿,他很愿意帮她达成所愿,顺便给布莱克家族带来一点儿好处。 贝拉想要的绝对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毕竟只是一个助教不是吗?更何况,她还专门为奥赖恩提供了一点儿小建议,“您知道的,其实,您可以顺便问一问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霍格沃茨年年都需要那么一大笔钱来修缮,毕竟,在我看起来,我们的霍格沃茨可从来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呢!” 根本连想都不用想,那些钱邓布利多肯定不会全都花费在了修缮霍格沃茨上面,毕竟就算孩子们天生就是喜欢玩闹的,可是霍格沃茨也有自己的保护机制,每年花那么多钱,完全就是有问题的。或许原先校董会的成员们是因为不缺钱所以不在意,也不关心,可是现在贝拉提起来了,奥赖恩当然就要考虑一番了。 所以,在夏天的校董会上,当那位有无数人拥戴的老校长又一次说起需要钱来修缮霍格沃茨的时候,帕金森家就忍不住开口了,“或许,邓布利多校长愿意和我们解释一番,我们每年捐赠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你知道的,每年的捐款可都不是什么小数目。” 邓布利多当然不会贪污这些钱财,他是个大公无私的人,他也不喜欢金钱,可是凤凰社需要运作,总有一些勇敢聪明的孩子们不善于经营,他需要给他们一点儿支持,总不能让他们付出了劳动,却连基本的生活都没有办法保障。 可是偏偏在这个问题被问出来的时候,邓布利多无法回答,而这正好是校董会里大部分人愿意看到的。当然了,还是有波特家愿意帮他说上几句的,“难不成帕金森家里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就连修缮霍格沃茨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吗?那你可以直接放弃校董会的位置就是了……” 这一席话看上去非常有帮助性,至少帕金森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让老波特有些得意洋洋,总是无比在意自己面子的斯莱特林对付起来实在是太简单了,不是吗? 只可惜,第二天的《预言家日报》让他无法这么轻松了,帕金森很是不客气地对记者们表示了希望邓布利多说清楚校董会的捐款都花在什么地方了,他希望能够财政透明,“财政透明,天知道他是从哪里学到了这么一个词!”老波特气呼呼的摔了《预言家日报》。 帕金森好像一下子成了名人,就连那位大人都在私下表示了对他的赞赏,能够给邓布利多带来烦恼,真的是再让人开心不过了不是吗? 贝拉不知道奥赖恩在之后是如何运作的,不过她很幸运的成为了霍格沃茨的助教,还是黑魔法防御术的助教。 “亲爱的贝拉,你知道的,我很期待明年听到你成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消息。”奥赖恩笑着说道,“邓布利多是找不到人了,才会选了老福特当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天知道那个老家伙都多大年纪了,我都怀疑他会因为年纪太大了晕倒了教室里。” 贝拉的得偿所愿得到了所有人的祝贺,尤其是雷古勒斯,“天呐,贝拉,我真是太幸福了,我真的可以在霍格沃茨见到你了,我为你骄傲!” 只可惜,他的哥哥西里斯的想法有点儿不一样,他可不希望给贝拉一个机会看着自己,只是想一想,他都觉得自己日后的学校生活不会很开心。 第56章 存在即是合理(九) 对于贝拉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的事情,莱斯特兰奇家族并不是很满意,尤其是罗道夫斯,只差没到贝拉的面前质问她为什么不肯立刻和自己结婚了。只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现在确实是每况日下,他们根本没有和布莱克家族谈条件的机会。 更何况,“就连lord都赞同贝拉到霍格沃茨的事情,罗道夫斯,你应该成熟一些,看到其中的好处,而不是因为事情不合你意,就一意孤行。” 罗道夫斯倒是也没有特别想要和贝拉结婚,毕竟贝拉的优秀他也是能够看到的,若是和贝拉成亲之后,对方肯定会约束自己,到了那个时候,他若是想要做些什么事情,肯定也会被发现,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可是贝拉不愿意和他结婚,又伤害了这个斯莱特林贵族青年的面子,才会有这样的不满。 贝拉也不是好欺负的,在罗道夫斯和她见面,三番五次含沙射影表示她的所作所为不够贵族之后,她也不想要忍了,“罗道夫斯,我希望你能够随时准备着使用清理一新,清理一下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 罗道夫斯立刻禁声,不再发表任何看法了,谁知道他一旦说了什么,贝拉会不会把事情给闹大呢?现在看起来,对方完全乐意于解除和自己的婚约。 处理好了无数人对自己的祝福,甚至是酸气,贝拉终于又一次踏上了霍格沃茨的地盘,而这一次,她并不是乘坐火车来的。 邓布利多表示了他身为一个校长对自己曾经学生的欢迎,“欢迎你加入霍格沃茨。” 其余的教授也或多或少表示了欢迎,麦格教授有些冷淡,看起来是了解了贝拉出现在霍格沃茨是因为邓布利多和贵族角力之下的产物了。不过贝拉丝毫不在意,她从多方位、全角度让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明白一个斯莱特林的优雅和优秀。 当然,她也不仅仅是在教授们的面前展示了,更多的风采,她是在学生们的课堂上展示了。老福特虽然是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是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正如奥赖恩所了解到的,他也不是个风趣幽默的老头,而是个有些刻板、无趣的老家伙。 或许也有一些才能,毕竟邓布利多选择教授的时候,可不会随便决定,只是这样的才能,在他的照本宣科和贝拉的风度翩翩比较之下,完全看不到什么光芒了。 只要他们愿意稍微低一低头,没有任何人能够否认一个布莱克的优秀,更没有人愿意拒绝一个布莱克的友好。贝拉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得到了霍格沃茨百分之九十学生们的喜爱。当然了,总是有詹姆·波特这样的孩子,不客气地抨击着贝拉是个装模作样的女人,“瞧瞧她脸上挂着的假笑吧!”当然了,他是嫉妒,明明是个讨厌的斯莱特林,却得到了那么多人的喜欢,就连莉莉也一样。更不用说,因为她的关系,莉莉和那个鼻涕精的关系更加亲密了! 可是他忘记了,不管怎么说,西里斯都是贝拉的堂弟,虽然他和詹姆波特的关系实在是不错,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嘿,伙计,他可是我的堂姐,你知道的……” 詹姆波特急忙反驳道,“我当然知道,朋友,我可没有一丁点儿针对你的意思,你知道的,我只是看不惯她!” 西里斯已经不想要对詹姆波特的脑回路有任何的期待感了,他直接假笑了一下,说道,“嗯,我还有魁地奇训练要去,你知道的,我得先走了!” “好吧好吧,”詹姆波特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他还很不客气地说道,“嘿,伙计,千万别训练的太辛苦了,就算是你训练地再认真。胜利的也只会是格兰芬多!” 西里斯已经不想要评价自己的朋友了,这样的话,难道不是挑衅吗?他保持着假笑离开,直到波特看不到他了,才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斯莱特林总是挂着假笑了,面对这些没有大脑的存在,也只能用假笑来应对了。”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也会理解到斯莱特林的特质,”丝滑的声音吓了西里斯一跳,“我还以为你更欣赏蠢不可及的格兰芬多巨怪呢!” “嘿,你可别觉得我是在欣赏你,”西里斯不客气地说道,“就算是作为斯莱特林的特质。你也没有,你的假笑看起来就是嘲讽,我想没有人看不出来。” 斯内普听了他的话气得不行,直接喷□□,“那你呢?你难不成就做得好吗?除了蠢波特,他身边的两个跟班可是都看出来了。” “你竟然偷看,”西里斯怒道,“你知道的,那可不是什么斯莱特林的行为。” “是你们根本都不愿意花点时间看看周围,”斯内普嘲讽道,“周围看到你们的,可绝不仅仅是我!” 西里斯皱了皱眉,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斗嘴上,扭头就走。他已经能够想象出来,贝拉晚上不客气地嘲笑他的画面了,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绝对不会想要和詹姆波特成为朋友。 贝拉当然不会和西里斯所想的那么无聊,她根本就不把西里斯和波特的爱恨情仇放在心上。毕竟波特是个正宗的格兰芬多,他很难对其他学院的同学保持友好,特别是在存在竞争关系的时候。说起来,虽然格兰芬多表现得很热情,但是不管是拉文克劳还是赫奇帕奇都没有觉得他们比起斯莱特林好在什么地地方。 当然了,这一点格兰芬多完全没有感觉,他们还觉得自己在除了斯莱特林之外的其他学院都饱受欢迎呢,当然了,这样的妄想也没人有兴趣给他们挑明。 贝拉略有几分纠结地看着那个丑陋的帽子,它看上去脏兮兮的,甚至都不如分院帽讨人喜欢。可是偏偏一个这样人见人烦的东西,却有着一般人所无法想到的价值,拉文克劳的冠冕! 伏地魔希望得到这个,他并没有说清楚到底为什么要得到这个,可是他拿出了很吸引人的交换物品。赫奇帕奇的金杯。 “我很高兴,您并不是个好奇心过于强烈的小姐,您毕竟是个真正的贵族小姐,”伏地魔优雅地表示了自己对于贝拉的欣赏,“而我也确实需要您的帮忙!”当他愿意的时候,他确实魅力无限,恐怕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在他深情款款注视着你的时候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贝拉当然答应了,她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得到一个让她一直觉得困惑的问题的答案。而现在,她已经有些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了。“竟然将自己原本分裂的灵魂重新拼凑在一起了,看起来,您真的是知道了什么本来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呢!” 只是不知道邓布利多到底感觉到了没呢?她相信这位lord并不希望邓布利多知道他的消息,不然的话,他大可以自己到霍格沃茨取走东西而非是借助她之手,毕竟很多事情,一旦知道的人多了,就变得麻烦了起来。 贝拉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毕竟伏地魔到底是怎么样的,她可猜不透。更何况,只要有布莱克家族的存在,她有什么必要担心呢?谁舍得伤害一个漂亮高贵的贵族小姐呢? 邓布利多最近觉得不是特别舒服,夏天的时候被怀疑贪污已经是让他感觉得烦躁的事情了,他迫不得已允许了布莱克家的女儿到霍格沃茨当助教。而现在,他觉得更让人头疼的地方在于,小布莱克和波特的关系,他最近可是感觉到了,两个小先生的关系不如从前亲密了。 “你知道的,詹姆,朋友之间是需要相互关心的,”他很难从西里斯的身上着手,就只能和詹姆波特说道说道了,“更何况,世界上没有比朋友更值得珍惜的了。”邓布利多如果是想要让别人相信他的话,那就太简单了,而詹姆波特也感觉到自己朋友的冷淡,更因为对邓布利多的崇拜,非常赞同他的话。 “您说的没错,教授,朋友就是值得珍惜的!”听到詹姆波特这么说,邓布利多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表示了自己的满意。 他想的没错,如果格兰芬多想要表示自己对朋友的友好那简直太简单,他们绝对不会和斯莱特林一样保持什么贵族风范,等别人来主动搭理自己。但是他同样忘记了,如果两个人的不愉快本来就是因为脑回路造成的的时候,就算是热情的格兰芬多,也很难解决这样让人有些头疼的问题。 是以,詹姆波特和西里斯之间的关系非但没有变好,反而因为各式各样的矛盾发展成了更加不可调和的模样。 第57章 存在即是合理(十) 魁地奇对于詹姆波特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是他在学校读书的动力。而他也真的非常擅长于魁地奇,因为是魁地奇队员的缘故,更得到了不少姑娘们的喜欢。特别是莉莉,不管平时她和那个鼻涕精多么要好,在看魁地奇的时候,她也只会为自己加油! 只是这一次,他竟然输给了西里斯,格兰芬多输给了拉文克劳。其实会有这样的结果都是他自己的原因,他得到了很多欢呼,在飞天笤帚上耍帅,却没想到西里斯却利用这个机会抓住了金色飞贼。 “西里斯,你说过不想当找球手的!”詹姆波特忍不住质问道,“难道你都是骗我的?” 西里斯当然不喜欢当找球手,可是他喜欢魁地奇呀,而现在,拉文克劳唯一剩下的位置就只有找球手了。他也没想到詹姆波特会因为耍帅,就错过了金色飞贼,让自己正好伸手抓住了。 “不过是一场魁地奇,伙计,你确实是有点不小心了,”西里斯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事情,毕竟詹姆波特在魁地奇上面的才能确实比他强,“不过我这次的运气不错。” 詹姆波特很不高兴,他认为西里斯看轻了他,“你别这么得意洋洋的了,下一次,我是不会输的!” 听到这样的狠话,西里斯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呆呆的忘记回答了。可是雷古勒斯正好在他的身边,虽然雷古勒斯年纪小,在很多时候看起来都和天使一样可爱,可是他毕竟是个斯莱特林,而在面对格兰芬多的时候,更是增强版的水准,“连输都输不起,果然不愧是蠢不可及的格兰芬多。如果不是你和个小丑一样冲着女孩傻笑,又怎么会这么丢脸呢?”可不是一般的丢脸,他连金色飞贼都没看到,西里斯就抓住了。 詹姆波特听他这么说,更觉得对方是在讽刺自己,“你想要打架吗?斯莱特林的小爬虫?” 雷古勒斯不是好欺负的,而西里斯就更不是了,听到波特这么说,他一拳就打过去了,在这一刻,他绝对是忘记了自己是一名巫师了。 要是论起魔法,詹姆波特并不比西里斯差到哪里去,他们都是从小就专门学习过的,身上的血统也非常纯粹,更何况在聪慧程度上也不相上下,要是真的抽出魔杖来对抗,很难说他们两个谁就比谁强了。但是西里斯偏偏选择了肉搏,在这方面,他比起瘦弱的波特来说实在是厉害多了,直接用自己的优势来对抗对方的劣势,不得不说,西里斯的身上还是有着强烈的斯莱特林色彩的。 波特被打懵了,甚至来不及掏出魔杖来反抗,就被西里斯给压在地上打。雷古勒斯乐呵呵地看热闹,对于那个波特,他早就觉得讨厌了,更不能理解为什么西里斯愿意和他做朋友。不过现在好了,波特自己作死,西里斯都忍不了他了。 “天呐,你们在做什么?”波特在很多时候还是有人愿意关心的,比如说他的小伙伴,小矮星彼得,看到两个朋友扭打在一起,他在第一秒的反应就是尖叫,魔音入耳的尖叫。而他也确实用自己的尖叫保护了自己的朋友,麦格教授恰好出现了。 “或许你们愿意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两位先生。”她将两人分开之后立刻质问道,其中的愤怒根本不能掩盖,或许,她也完全都没想过要掩盖。 “西里斯打我!”詹姆波特立刻说道。 西里斯倒是沉默了,这样的沉默自然是默认的意思,麦格教授却又问了他一句,“波特先生说的对吗,布莱克先生?”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觉得很好奇,为什么这两个好朋友能够打成这样,据她所知,两个人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前就成为朋友了,这么多年的友情会这么快改变,让她无法理解。 “没错,是我动手的,”西里斯倒是主动承认错误了,“波特他侮辱了我的弟弟。”再也不叫对方名字,而改为称呼姓氏,足以见得西里斯这一把是真的非常生气了。 这样的话一出,麦格教授的脸色立刻变了,“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说的对吗?你说了侮辱性的语言?” 詹姆·波特不想要承认自己说错了,“他明明就是个斯莱特林,而且,他最开始也说我了!”他认为自己的话很在理,毕竟雷古勒斯确实是说了自己是个小丑的,而一直以来,在他对斯莱特林说什么侮辱性的语言的时候,都不会有人说他说错了。 麦格教授立刻看向雷古勒斯,只是雷古勒斯还没有开口,西里斯就抢先说道,“雷尔只是说波特今天魁地奇输球是因为他自己太自大了,可是波特辱骂雷尔是爬虫!还侮辱了斯莱特林,我认为,学院歧视是不应该存在的。”这个时候,他显然忘记了自己曾经觉得赫奇帕奇都是笨蛋的事情了。 麦格教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她看向一旁的小矮星彼得,“或许您愿意和我陈述一下事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矮星彼得是个傻孩子,更是个胆小如鼠的孩子,他当然不敢说假话,很快就把事情叙述了一下,当然了,其中他也添加了一些自己的看法,比如说,稍微透露了一点儿对波特的不满之类的。要知道,没有谁是一辈子想要当跟班的。 麦格教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波特先生,你确实做的非常过分,我想我不得不为格兰芬多扣分,为你的口无遮拦。” “而布莱克先生,你动手打人,这更不对,我也需要为拉文克劳扣分,你们得记住,你们虽然属于不同的学院,但是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应该像朋友一样互帮互助,而不是争吵、打架!” 她原本对于詹姆·波特的感官不错,认为对方是个热情开朗的孩子,而且对方的魁地奇打得确实好,是天生的找球手,更是个聪明的孩子。当然了,对西里斯的想法也是一样的,谁不喜欢聪明的孩子呢?即使这个孩子有些时候有点儿喜欢捣蛋。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有点儿改观了,斯莱特林或许有些地方做的确实不能被人理解,但是这绝对不应该成为他们被攻击、被侮辱的理由。 毕竟不论他们的家人在做什么,他们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用有色眼镜来看自己的同学,绝对是错误的行为。麦格教授有些愤怒,更多地是失望。 她认为这件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只是很快她就接到了来自邓布利多的消息,希望今天晚上能够和这些孩子们好好谈一谈。 “好吧,如果你真的是这么决定的。”麦格教授不会反驳对方的任何意见或者是行为,可是她没想到,自己在带着学生们去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麻烦的人物——贝拉。 “布莱克小姐,没想到你这么晚还没有休息。”麦格教授客气道。 贝拉浅浅一笑,“我听雷尔说起了他今天的事情,他好像犯错了,还要去校长办公室,您知道的,我是他们的堂姐,自这种时候不可能不管不顾的。” 麦格教授立刻点头,但是仍旧说道,“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孩子们之间闹矛盾了罢了。” “从小处看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更感觉到,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学院歧视,您知道的,就算只是身为助教,我也应该稍微了解一下这些事情。”要是论嘴皮子的功夫,麦格教授是没有办法和贝拉相提并论的,只能选择放弃,然后领着对方一同到校长办公室。 而邓布利多也一点儿都不觉得惊讶,反倒是微笑着给了所有人一杯茶,“或许你们愿意多加一点儿蜂蜜吗?” 果然,所有人都拒绝了,谁都无法像这位校长一样忍受这种甜腻腻的滋味。 “嗯,其实贝拉你不需要跟着一起过来的,我只是想要和孩子们谈谈关于友情的事情,”邓布利多很是轻松的说道,“友情是很值得珍惜的,不应该因为一点儿小矛盾而变质。” “当然了,您说的没错,如果那真的是友情的话。”贝拉点头说道,“不过您知道的,我认为真正的友情不应该存在偏见和侮辱,您觉得呢?” “你真的是个很会说话的孩子,”邓布利多笑道,“当然了,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可是你也知道的,有些时候有些话只是口不择言罢了,并不是真心的。” “口不择言?我想我和您的看法有些不一样,”贝拉淡定道,“我认为,如果真心把对方当成朋友,就不会有口不择言的时候。我们毕竟是人类,而非动物,您说呢?” 她这句话说完,邓布利多的脸色立刻变了,“是的,您说的很对。” 第58章 存在即是合理(十一) 西里斯和波特是神经大条的孩子,只是感觉到气氛有一点儿不对,而小矮星彼得,他感觉到了其中的危机感,这是身为一个弱小者的天性告诉他的。而雷古勒斯却明明白白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贝拉的那句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而邓布利多能够突然变了语气绝对证明事情会超乎他想象的不简单。 “我觉得,或许我们不应该在孩子们的面前讨论这些事情,你觉得呢?布莱克小姐。”邓布利多开口了,他需要知道,贝拉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还要知道,这件事情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又或者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贝拉浅笑,“当然,我也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孩子们的身上,他们还太小了,不应该提前接触大人的世界。” “贝拉,我不小了。”西里斯很是不乐意地说道,“我有权利知道。”而显然,波特和他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只可惜,他们两个人的坚持并不能够说服两个成年人,熊孩子们还是太年轻了,即使他们足够聪明,但是还不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不过还好,他们身边有雷古勒斯加成,“我猜测你们要讨论的事情是和我们有关系的,既然是和我们有关系的事情,那么我应该有权利才了解才是。” 小矮星彼得一点儿都不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他是个胆小的孩子,并不想要当什么冒险者,也不想要知道什么秘密,因为知道秘密太多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这是他的座右铭。而他也愿意顺着邓布利多的意思,“校长,我觉得我们确实是太小了,不应该知道太多。” 西里斯一直瞧不起他,立刻讽刺道,“懦夫!”而这一次,就连波特的想法都和西里斯差不多了,他们坚持要知道秘密。 小矮星彼得觉得他们很讨厌,而他也不管别人怎么想,直接问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想我也应该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了。” 对于格兰芬多有了这么一个不够有勇气的孩子,邓布利多有些尴尬,可是他现在却巴不得孩子们都能够和彼得一样,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贝拉已经开口了,“当然了,我们应该尊重彼得先生,当然了,同样我们也应该尊重其他的三位小先生的知情权。”邓布利多只能让彼得离开,然后重新思索,自己答应了让一个斯莱特林到霍格沃茨当助教是不是一个最不应该的选择,这个女孩儿聪明的太过了。 “好吧,布莱克小姐,我想你可能有了一些误会,对于霍格沃茨,或者说对于我。”他这样的开头,立刻让贝拉得到了波特的怒目而视。 贝拉却也不客气,她当然明白邓布利多的试探,不过她更觉得自己的行为没有问题,“我想那并不是什么误会,校长先生,您让一个狼人到霍格沃茨读书,我认为您根本没有考虑过学生们的安危。” “什么,狼人?”雷古勒斯立刻惊讶地叫了起来。 而波特却觉得邓布利多的行为很了不起,“酷,校长简直太伟大了。” “哦,伟大,”贝拉用讽刺地语言说道,“当然了,如果你在你可爱的莉莉被咬之后还能这么认为的话!” 波特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而邓布利多的脸色也是一样的难看,“布莱克小姐,他还是个孩子,是没有危险的。” “没有危险?”贝拉觉得对方简直可笑,“一个每逢月圆就会变身的狼人,您认为他是没有危险的?我想您曾经当过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没错吧,课本上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诉过我们,狼人是多么的危险,我们应该如何杀死他。” “这是一种偏见,”邓布利多坚持,“每个孩子都有上学的权利,被狼人咬并不是他想要的,要知道,如果能够避免,我想他比谁都想要改变这个。”他尝试着说服对方,然后好找机会来处理这件事情,若是贝拉能够有点儿同情心,直接装作不知道,那是最好不过的。 只可惜,贝拉并不是一个容易被糊弄的人,她很快抓住了邓布利多的语病,“先生,我一样同情他的悲惨,但是同情并不是我们能够把所有的孩子置于危险的理由,您既然觉得他都不想要被咬,那么,他的同学们难道想要被咬吗?” “您不要在用什么不可能来说服我了,没有什么是一点儿可能性都没有的,特别是在这件事情上,”贝拉不客气地讽刺道,“更何况,您是真的同情着这个孩子,还是希望对他足够好,等他长大之后,利用他与狼人们搞好关系呢?” “我想,如果您让他一直在霍格沃茨读书,那么就算他再讨厌狼人,因为对您的感激,也能够接受任何条件的。”这样的话说出来,绝对是很过分的。 至少波特是这么认为的,“不要把所有的人都想的和你们斯莱特林一样无耻!”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校长被这样怀疑。 贝拉挑了挑嘴角,似笑非笑地看向邓布利多,“哦,是吗?”就连没有得到多么大帮助的波特都能够为了邓布利多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那得到了那么多帮助的卢平呢? 邓布利多绝对是感觉到了她的意思,毕竟贝拉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校长先生,我并不希望这件事情在真的出事之后再采取什么解决办法,您知道的,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能允许您的丝毫任性。” 雷古勒斯觉得自己对霍格沃茨的校长先生很失望,他不想要猜测那个可怜的同学是谁,但是他觉得,只要一个不小心,他就能够成为另一个可怜虫。而西里斯,他开始怀疑,自己曾经对邓布利多校长的崇拜到底有没有价值,这位校长先生真的和自己所想的一样完美无缺吗? 或许在这个办公室里,唯一还能够保持着对邓布利多无限崇拜和信任的也只有波特了,毕竟他天生就是个乐观而又愿意相信别人的人。 “那么,布莱克小姐,这件事情,你会曝光吗?”邓布利多忍不住问道。 贝拉微微挑起嘴角,“只会在我觉得事情必须需要解决的时候,我想,您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而我并不介意得到您的信任。” “那就太好了,”邓布利多松了一口气,“毕竟我们不应该给孩子们带去烦恼。” “当然,您说的非常对,孩子是无辜的,”贝拉缓缓说道,“我们应该给与他尊重和帮助,在不会威胁到其他孩子生命的时候。” 一个布莱克的承诺,邓布利多选择了相信,虽然纯血贵族中太多都是和马尔福一样,根本就不会信守承诺的,可是布莱克却并不相同,他们足够忠诚,更有可信度。 “嗯,贝拉,邓布利多教授和我想的不一样。”在学校里留下一个狼人,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被理解。 “当然,没有人会和你想象的完全一样,”贝拉冷静地回答道,“邓布利多校长是个优秀的人,可是,他并不是个完美的人,更不是神,你应该多方面来观察和了解一个人,而不仅仅是停留在表面和你的想象。” “贝拉,我以为你并不喜欢邓布利多教授,你知道的,你表现出来的可是……”西里斯想要斟酌一下语言,让话听起来好听一点儿。 没想到他的堂姐根本就满不在乎,直截了当,“当然了,我为什么会喜欢一个甜腻腻的老家伙呢?可是不喜欢并不代表我就会侮辱他,那样的行为太幼稚,也太不斯莱特林了。” 西里斯想到自己之前的好朋友波特,突然间不说话了。而雷古勒斯却忍不住问道,“贝拉,邓布利多教授会怎么做呢?那个不应该进霍格沃茨的孩子。” “应该是离开吧,”贝拉缓声说道,“其实,这样对他实在是不怎么公平,可是你知道的,世界上总是很难拥有这样的公平的。更何况,在这里,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事情,那他一辈子都会非常痛苦的。” “还不如最开始就不要来的好。”雷古勒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贝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觉得自己需要再为自己增加砝码,日后做起事情来,才是简单很多。至于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她还一丁点儿都没有透露,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呢,她不能太着急就让自己的心思被人知道了。 不过,时机也快到了呢,只需要,再稍微的等一等。而最重要的事情在于,她不能让这段时间出现一些她所难以操作的事情,而现在看起来,倒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除了,那个变的越来越正常的家伙…… 第59章 存在即是合理(十二) “什么,贝拉,你在开玩笑吗?”沃尔布加觉得自己这个侄女让自己越来越不能理解了,诚然,她聪明、高贵、美丽,拥有一切贵族小姐应该拥有的优秀。可是,她也古怪到不能理解,比如说,她坚持不结婚,甚至在取消和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婚约之后,坚持要做个不婚主义者。 贝拉很是淡定地摇了摇头,“我当然没有和您开玩笑,亲爱的沃尔布加姑姑,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开玩笑。”她自然是明白为什么姑姑着急,安多米达和茜茜都结婚了,而显然,他们的婚后生活还都算得上幸福,而自己这个家族最大的女孩,无数贵族口中的老姑娘还是不愿意结婚,这让沃尔布加无法接受。 “那么原因呢?”沃尔布加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孩子了,她的优秀大家都看得见,不知道多少小伙子们正期盼着能够得到她的青睐,可是她竟然拒绝了所有,“贝拉,我当然知道你足够优秀,”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还是霍格沃茨最受学生们喜爱的老师,甚至还出版了好几本关于黑魔法防御术的书籍,“你可以选择一个喜欢的男孩子,只要他是纯血,你知道的。”这已经是无比宽容了,看在她为布莱克家族带来了足够多的名誉的份儿上。 贝拉却不准备接受对方的意见,“亲爱的姑姑,你知道你是无法说服我的。” “是呀是呀,布莱克家谁还能比你更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明白要如何做呢?”沃尔布加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对方,“不过,我不能接受我们和麻瓜之间的接触,亲爱的,这一点没有任何可能。” “即使是赚取麻瓜的钱?”贝拉又问道。 沃尔布加仍旧坚持,“当然了,你知道的,不管是什么!” “好吧,”贝拉叹了口气,“我能够理解您!”而且,我也不是那么的需要您,我已经有了能够合作的对象了,比如说,同样富足却更懂得变通的马尔福家族。 “嗯,看起来刚刚沃尔布加姑姑又对你唠叨了。”纳西莎看到贝拉的时候很是忍不住打趣道,“你知道的,自从我和安离开了,西里斯和雷古勒斯都听话了许多之后,她也就只能对着你唠叨了。” “马尔福夫人,请不要打趣你的姐姐,特别是她还能够给你带来无数金钱的时候。”贝拉浅笑着回复道。 “哦,贝拉,我当然知道,你是那么的博学并充满了智慧,”纳西莎笑着说道,“我们的化妆品已经成了麻瓜身边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天知道我们竟然能够从他们的身上赚取这么多金钱!” “麻瓜的人口是我们的多少倍,你考虑过吗,茜茜,”贝拉很是淡定,“只要他们中有百分之一的人愿意购买我们的产品,我们就足够发财了!我想,现在卢修斯对于药品生意,也开始感兴趣了吧?” “当然,我非常感兴趣,亲爱的贝拉,”卢修斯·马尔福主动说道,“或许我们应该赶紧讨论一下,到底要如何谋取最大的利益?” “你不应该和我讨论,卢修斯,”贝拉轻声说道,“你应该和你的魔药大师好好讨论一下,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够获取最多的利益。当然了,或许你需要几个麻瓜代理人,你觉得呢?” “确实,我确实需要。”卢修斯·马尔福点头道,“我想这一次,西弗勒斯应该不会拒绝和我合作,看在他有一个麻瓜出身的女朋友的份儿上。” “贝拉,你知道的,有个人想要见见你!”卢修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样的话要如何和贝拉说清楚。 “嗯,好吧,看来你能为我带来大笔金加隆的份儿上,”贝拉猜到了他的意思,自然不会让他为难,“我当然要去见见他了。” 卢修斯希望贝拉要见的人,自然就是伏地魔,现在的伏地魔恢复了理智,看上去风度翩翩,而又魔力高强,最总要的是,他在马尔福家的上任家主去世的时候,帮助卢修斯解决了混乱的情况,顺利成为马尔福家族的掌权人,并没让任何人借此从马尔福家获取好处。这样的恩情之下,卢修斯对于伏地魔确实是有一些忠心的。贝拉并没有想要让卢修斯为难,更何况,她也很好奇,为什么伏地魔想要见自己。 “布莱克小姐,或许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您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伏地魔在寒暄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倒是让贝拉有点儿惊讶。 “嗯,你的问题有点儿超乎我的预料了,”贝拉保持优雅回答道,“或许您并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在不久之前也曾问过我这句话,我从没想到你们双方会问一样的问题,你知道的。”两个立场截然不同的人,竟然问了同样的问题,贝拉都忍不住想要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了。 “或许他和我一样为此苦恼着!”伏地魔现在的名声好了许多,因为他联合许多贵族一起,为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们成立了一个孤儿院,这绝对是个大杀招,邓布利多是校长又如何,他从源头开始就让孩子们心里偏向他。可是他的动作只是在魔法世界,贝拉却早就已经把手伸到麻瓜身边去了,他当然知道因此能够赚取多少利益,可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您知道的,先生,其实我只是希望魔法界能够更好,”贝拉把面对邓布利多的说辞又对伏地魔说了一遍,“在这一点上,其实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不是吗?” “您的想法真的和我是一样的吗?”伏地魔认为麻瓜是危险的,他更相信只有把巫师和麻瓜完全隔绝开,才能够让魔法界真的安全,不然,他们或许就会追随精灵的脚步,被灭绝。 而邓布利多,他认为麻瓜是弱小的,巫师会给麻瓜带来伤害,所以他也不认为麻瓜和巫师应该靠得多么近,虽然他允许麻瓜出身的小巫师来上学,可这也不过是为了壮大巫师的力量罢了。 他们三个人中,只有贝拉是真的觉得,巫师需要和麻瓜多接触,学习些麻瓜们的知识,要知道,现在的巫师们真的是太落后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落后就要挨打。 “麻瓜的人口是巫师的多少倍您不会不知道,如果麻瓜们知道了巫师的存在,而他们并不准备友好地对待我们,你知道那会成为什么样的情况吗?”当伏地魔的脑袋清醒了,他绝对是个大杀器,“我想,他们拥有怎么样的武器,你应该也是很清楚的吧。” 贝拉当然清楚,她甚至还准备利用这个呢,本来是准备过些日子再联合马尔福家族合作的,不过现在,她倒是找到了更好的合作对象,“我当然知道,先生,可是,为什么麻瓜可以使用这些武器,巫师就只能使用魔杖呢?” 或许是被贝拉的话给吓到了,伏地魔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您真的是个充满了奇思妙想的小姐,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了解到这么多麻瓜的知识的,不过我更要说,如果巫师都不再使用魔杖了,我们还算得上是巫师吗?” 听了这句话,贝拉就知道合作是没有希望的,虽然看上去好像不一样,可是不论是伏地魔还是邓布利多,他们还把自己禁锢在巫师的方框里,他们很难接受真正和麻瓜们联系在一起这件事情。 “看起来,我们的想法确实并不一样,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谈话了,不是吗?”贝拉还是决定结束这一次的交流。 她坚信自己才是正确的,只可惜,这种想法暂时不能被人理解,他们或许可以接受赚取麻瓜的金钱,可以接受学习一些麻瓜的知识,但是他们不会接受巫师变得和麻瓜一样。这是贝拉的小心思,不过她却被伏地魔给揭露了,这让她略有一点儿难堪,只能落荒而逃。 “莱斯特兰奇夫人,或许我可以请问一下,您是想要做什么?”在翻倒巷遇到不想要遇见的人,绝对不是个让人开心的事情。贝拉觉得自己的运气不怎么好,她只是心情不好,准备来这边逛逛罢了。 “布莱克小姐,您是个聪明而又厉害的小姐,不过,您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漂亮的美人儿,可是她却也无比嫉妒贝拉,当嫉妒心过分了,总是会酿成大祸的,比如说现在。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你知道的,萨拉,我们在学校的时候也算得上是朋友吧!”现在这个情况可很不妙,她需要想点儿办法好逃跑。 “朋友吗?”很显然对方完全不这么认为,“我想布莱克小姐从来都没有看得上我的吧,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第60章 重生都是有因的(一) “到底是多倒霉才会被一个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的女人给杀了呀,”安然睁开眼的第一秒就是吐槽,“天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发什么疯!” 不过话刚说完,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情况不太对,当然了,任凭谁发现自己成了透明的,都不会觉得这是正常现象的。更不用说,她的周围是黑乎乎的一片迷雾,只是看着都觉得阴森森的不能忍受。 “是因为你自己做错了,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声音好像从无垠之地飘过来的,悠悠然却又那么清晰地传递到了安然的耳朵里。 安然忍不住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哪里做错了?”做错了就得死,还是那么憋屈的死法,这可有点儿倒霉。 “你没有完成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愿望。”对方倒是很不客气。 安然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我哪里没有完成,我帮助她让布莱克家族团结,不管是她的妹妹还是弟弟,都没有被家族除名。我还努力让布莱克家族的名声变得非常好,甚至是加强了布莱克家和麻瓜之间的联系,如果再给我时间的话,我还会……” “你会让巫师彻底消失,和麻瓜变得一样!”对方打断了她的话。 这可不是安然想要听到的,“嘿,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你知道的,巫师确实是太落后了,如果想要变革,必须得……” “你自己能够说服自己吗?”那个遥远的声音之中好像带着笑意,是对安然无尽地嘲讽,“宝贝儿,你可不是救世主,你只需要达成她的愿望就够了,其他的事情不应该随便查手,特别是,做和她所希望的相反的事情。” “就像是之前,你不是做得很好吗?”这个声音之中绝对带着诱惑,“贾母想要的是荣国府的荣华不断,你达成了;esther·李希望保住继承人和集团,你也完成的很好;刘嫖想要自己的女儿坐上最高位,你也做到了。” “可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想要的是纯血荣耀魔法界,你却在朝着相反的地方走。”说到这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当然会被惩罚,就这么结束了生命,是不是很郁闷,可是你确实是做错了!” “难道我应该直接按照她想的来做,比如说让所有的麻瓜都死掉之类的?”安然讽刺地说道,“更何况,从来都没有人告诉我过,她们的愿望是什么。” “是吗?你确定?”对方好像是故意挑毛病一样,“别说谎,好女孩儿,你应该诚实一些,乖乖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别太有野心。” “不然的话,下一次的惩罚就更加严重了,我想你不会想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的……” “喂……”安然想要再开口了解一点儿什么,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再一次地睁开了眼睛。 “好吧,又是这样,”她自嘲道,“或许我应该开心一些,又是个美丽的花季少女,不是吗?更何况有美貌,还有金钱,嗯,我都快要爱上自己了!” “卡洛琳,亲爱的,时间不早了,别忘了我们今天要去哈福德郡。”路易莎·赫斯特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轻轻敲了敲门。 “我知道的,路易莎,”变成了卡洛琳的安然立刻回应道,“我马上就好。”马上就要去哈福德郡了,天知道她怎么会这么倒霉,“好吧,为我的哥哥迎娶一位合适的小姐,这可真不是简单的事情。”不过她也能够理解卡洛琳的愿望,毕竟谁看到自己的哥哥结婚之后过得不幸福,都会认为是他没有得到一个好妻子的缘故。 查尔斯·宾利和简·班纳特的婚姻简直可以算是悲剧。两个温柔的好人,可没什么好的手段来面对班纳特那样的一家人,特别是莉迪亚还嫁给了一个赌徒的时候,争吵、烦恼、绝望……“好的,我想我能够理解你了,虽然,我讨厌这个任务!” 宾利是个富足而聪明男人,至少比起路易莎嫁的赫斯特来说,他绝对称得上优质,特别是在他还有一个如此让人着迷的相貌的时候,这是卡洛琳的认识,虽然,他优柔寡断了一点儿,这从他能够接受出嫁的姐姐和姐夫一同回家居住方面来就能看得出来。 “嘿,卡洛琳,我们现在在路上,你不应该看书的,为了你的眼睛着想。”路易莎忍不住说道,路上的时间已经足够无聊了,她更希望能够和自己的小妹妹聊聊天,而不是一个人持续的无聊。 “当然,我亲爱的路易莎,”卡洛琳放下了书本,笑着说道,“那么我们聊一下好了,你对哈福德郡了解吗?” “哦,当然不,你知道的,”路易莎立刻回答道,对于去那里度假,她可没什么期待感,“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这个地方,虽然我不止一次听过它的名字。但是相信我,这不会是个多么美丽的地方,我们可能在那里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路易莎,你不应该这么悲观,”可能是姐妹们聊天的声音太大了,引起了查尔斯·宾利的注意,“那是个不错的地方,相信我,你们会爱上那里的,至于朋友,那里也有不少绅士和淑女。” 路易莎想要反驳,可是卡洛琳却已经先开口了,“当然了,查尔斯,你总是对的,我们当然是相信你的。路易莎只是有点儿紧张了,你知道的,当我们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的时候,我们总归是会忍不住产生紧张感的。” 赫斯特先生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地大笑起来,“我真的没有想到,路易莎也会紧张。” “我才没有紧张呢!”路易莎果然反驳道,“我只是对一个只有身份不对等的人的地方表示不满罢了。” 只可惜,她话刚说完,卡洛琳就用一种‘她就是不好意思了’的表情看着查尔斯·宾利,让人无法对她的话产生一丁点儿不愉悦,而只会觉得她傲娇。 果然,不管是宾利还是赫斯特都被取悦了,宾利还特别安慰道,“放心吧,路易莎,我保证你能够在那里拥有朋友,你知道的,我准备举办一场误会。更何况,那里的夏天会凉爽一些,而且,内瑟菲尔德庄园看上去很不错,你会喜欢那里的。” 恐怕唯一能够保持冷漠的,也就只有达西先生了,这个冷淡的男人,恐怕也只有在面对宾利的时候,才能够有一点儿温柔和人情味儿。想到这些,卡洛琳忍不住在心里面猜测到,难不成达西先生心中的朱砂痣是她的哥哥不成? “当然了,如果我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我总是还可以和卡洛琳在一起,你知道的,有她在我的身边,我总不会觉得太无聊。”路易莎不客气地说道,充分表示了自己的骄傲。而这在先生们看起来并算不上什么。 “放心吧,我心爱的路易莎,你知道的,我总是会陪着你的。”卡洛琳淡定地回答着,而她的这番作态看上去实在是和路易莎的身份有些调换了,要知道,她看上去真的像路易莎的姐姐了。 宾利感觉到自己的小妹妹有点儿不对,不过她总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而宾利本身却是一个有些大条的人,他虽然温柔却不够细心,这也让他并没有把那种感觉放在心上,很快就继续和朋友们交谈了起来。 达西是个敏感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本身对于卡洛琳太过于漠视,他倒是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不一样,只可惜,他错过了这个机会。 卡洛琳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扩大自己的资产,作为一个只拥有嫁妆的可怜女孩儿,可不怎么能够保证她自己富足的生活,可是商人的身份却实在是算不上高贵,这让她更觉得郁闷,除了商业,她从哪里攫取足够多的利益呢? “卡洛琳,是旅途太过于无聊了吗?你怎么这么喜欢发呆呢?”路易莎没话找话聊。 “嗯,当然不是,”卡洛琳微笑道,“你知道的,我只是最近有一点儿苦恼,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和查尔斯商量一下。” “或许我能知道是有什么事情让你觉得苦恼吗?”路易莎忍不住问道,她可不觉得有什么麻烦事儿是需要卡洛琳来考虑的。 卡洛琳却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亲爱的,你知道的,我是一定会告诉你的,只是,还不是现在,你懂的。”她想到了一个能够赚钱的想法,只是,这个想法还需要一点点帮助,所以,她需要和查尔斯好好说一下,而且还要说服查尔斯,谁让对方是个对金钱并不那么看重的家伙呢?她必须要改变对方的想法才行,因为这种事情,她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好的。 第61章 重生都是有因的(二) 当然了,她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希望宾利能够忙碌起来,比如说把时间都花费到赚钱上面,这样他总是没有机会继续在内瑟菲尔德追女孩子了。 哦,对了,卡洛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上一次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物,那这一次呢?她应该问一问的,如果总是出现意外的话,事情可不好办呢! 内瑟菲尔德庄园确实和宾利形容的一样美丽,而这种郁郁葱葱的生机,让人在炎热的夏天感受到了一些清爽,“查尔斯,地方很不错。”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路易莎,”宾利笑着说道,“你知道的,我想要举办一场舞会,这还需要你的帮忙。”一个家里如果没有女主人,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不方便,虽然宾利黄金单身汉的身份让他在这里得到了众多的喜爱,可是他仍旧需要家人的帮忙,在很多事情上。 路易莎本来就闲着无事,更何况,她的丈夫赫斯特也乐得她与宾利的亲近,自然是笑眯眯地答应了这件事情。 原本,这样的事情还是卡洛琳做的更多,她毕竟没有出嫁,比起路易莎来要轻松很多,宾利也认为自己的小妹妹从来都能够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只是这一次,卡洛琳表示她对于筹办舞会没有意愿,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嗯,卡洛琳,你不喜欢这里吗?”宾利还是决定和自己的妹妹沟通一下。 卡洛琳给了他一个优雅的笑容,反问道,“当然不是。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喜欢这里呢,查尔斯?” “可是你一直都很沉默,”宾利又说道,虽然卡洛琳并不是个多嘴多舌的女孩儿,但是她也是个喜欢笑喜欢聊天的姑娘,总是一个人沉浸在书本中,这恐怕会让她显得无趣,宾利更担心的是她把眼睛给看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好吧,查尔斯,”卡洛琳给了他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安慰道,“我只是对这里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你知道的,我最近在考虑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说什么呢?”宾利顺着往下问道。 “比如说,赚钱!”卡洛琳很是淡定地说出了让宾利吓了一跳的话。 “亲爱的,”宾利踌躇了一下才说道,“你知道的,作为一个淑女,张口闭口就是这样的话,恐怕是有那么一点儿没有风范,当然了,我并不是说你不好,你知道的,卡洛琳,你是我的妹妹,我当然不会觉得你有什么不好,我只是……” 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卡洛琳只是挂着优雅的笑容看着他,可是那双眼睛偏偏好像会说话一样,让宾利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能给出了一句,“当然了,在我的面前没有关系,可是你知道的,在其他人的面前,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得好,不是吗?” “当然了,这样的话我只会对你说!”卡洛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这样看上去就不淑女的动作被她做出来了,却显得灵动又迷人,让宾利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面暗暗想到,这样美丽的女孩儿,谁又舍得苛求她什么呢?只要她愿意给出一个笑容,就足够了吧! “那么,你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点子了吗?”出于对她的宠爱,宾利笑问道,虽然在他的心里面,一点儿都不觉得卡洛琳能够想到什么了不起的主意。 卡洛琳也不准备现在就透露,她故作神秘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该让你知道的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好吧,你总能有理由说服我!”宾利笑道。 “说真的,查尔斯,”卡洛琳更关心的是对方的婚姻大事,“你真的准备在这里找一个姑娘结婚吗?” 宾利没想到自己的小妹妹会关心这个问题,“哦,这也是有可能的,亲爱的,这有什么问题吗?你知道的,我听说过,班纳特家的小姐们都很美丽,我一直很想要见到他们。” “可是如果她们如此美丽,为什么她们还没有结果呢?”卡洛琳问道,“我记得你提起过,班纳特家里可是有5个小姐呢,她们总是有适龄的吧?”何止是适龄,如果最小的女儿都能参加舞会了,那最大的女儿应该已经超龄了吧?当然,这样不淑女的问题,卡洛琳是不会问出来的。 宾利却忍不住按照她的话猜测了起来,不过他从里都不是一个会把人往坏处想的人,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路易莎是个优秀的女主人,只需要一天她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宾利对此盛赞她,“哦,路易莎你真的是太棒了,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会怎么样!” “好了,查尔斯,”路易莎咯咯笑着,“别对我说好听的话了,甜言蜜语你应该留给好姑娘们!” 内瑟菲尔德的舞会被路易莎准备的很好,至少在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够挑剔出哪怕一点儿错误来。卡洛琳也幸运地见到了班纳特家的姑娘们,而她也必须承认,简的美貌! “她确实是个漂亮姑娘!”路易莎也称赞道,“不过看在她有那样的母亲和妹妹的份儿上,我真是无法忍受她们,你知道的,亲爱的,我必须说这给她减分不少。” “好啦,路易莎,查尔斯也不一定会和她在一起,不过是一场舞会罢了,不是吗?”卡洛琳笑着宽慰路易莎,“更何况,要是被人听到我们两个人的闲话,还不知道这里的人会穿出些什么呢!” 路易莎很不乐意,也还是闭上了嘴巴,正好这个时候赫斯特邀请她去跳舞了,卡洛琳也得到了一个清闲,能够观察他们的机会。 “卡洛琳,你为什么不如跳舞?”达西并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可是看在宾利的面子上,他还是出席了,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卡洛琳也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 “当然是因为我不想要跳舞,”卡洛琳直接地回答道,“这是我的个人意愿不是吗?您也没有去跳舞,不是吗?” 达西觉得卡洛琳在讽刺自己,不管是他也不去跳舞还是多管闲事之类的,这让他觉得很不适应,毕竟在他的面前,卡洛琳一直都是温和而聪慧的,她从不说一句尖刻的话。 当然了,这也不是他认为她刚刚的话有些尖刻,只是这毕竟有些不习惯,让他觉得有些意外,也正因为这个意外,他有一刹那没反应过来,而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卡洛琳已经走进班纳特姐妹之中和她们聊天了。 “玛丽,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我知道你读了很多书,”卡洛琳并没有和她们家漂亮的大女儿或者是聪慧的二女儿搭话,而是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玛丽搭话,“或许你不介意和我聊聊天。” 玛丽当然不会介意,她长得不够漂亮,性格也不够开朗,更没有多么聪明,虽然她一直想要用读书来把自己塑造的有学识,可是实际上这也并不怎么成功。她并不怎么愿意承认,可是她心里面却早就有了这样的确认。而现在,宾利家的小姐竟然会主动和她讲话,而且带着真正的友好,她当然没有办法拒绝,“当然了,你知道,嗯,这是我的荣幸。” “你也可以叫我卡洛琳。”卡洛琳微笑道,她对玛丽表示了最大的善意,而当她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喜欢的时候,总是很简单,因为她会表现得像微风,无法让人拒绝。 玛丽自然不会是例外,所以,当她的姐妹们一起跳完舞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将卡洛琳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了。当然了,在对话中她不经意间透露出来家庭的小细节,也让卡洛琳觉得非常满意。 “或许,您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卡洛琳?”达西的突然出现可是吓了玛丽一跳,而她很快就有些后悔自己露出这么丢脸的模样了。 不过还好,达西先生没怎么关注她,她的眼睛都在卡洛琳的身上呢!玛丽在心里面略带庆幸,又有几分落魄地想到。 卡洛琳也很惊讶,不过看在对方是查尔斯朋友的份儿上,她还是接受了,“当然,我的荣幸!” “玛丽,你竟然能够和那位宾利小姐聊天,她看起来,我的意思是,可不是那么好接近。”伊丽莎白实话实说道,毕竟那是一个全场没有和人跳舞的姑娘不是吗?好吧,虽然刚刚她接受了达西先生的邀请了。 玛丽不喜欢伊丽莎白这么说自己的朋友,不过,她不是个巧舌如簧的孩子,所以只能生硬地辩驳道,“卡洛琳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伊丽莎白倒是没什么恶意,只是看着她微笑,那边莉迪亚却很不客气,“得了吧,玛丽,你真的能够分辨出一个人的好坏吗?要知道,书本里可没有教给你过这些东西!” 玛丽不想要和莉迪亚说话,直接保持沉默,莉迪亚也很快就又进入舞池跳舞了。 简今晚和宾利相处的很愉快,她觉得自己已经爱上对方了,可是宾利小姐,那看上去好像不是个容易相处的姑娘,不过简是个温和到没有脾气的人,就算是她对一个人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认知,她也不会透露出分毫,只是安静地笑着。 第62章 重生都是有因的(三) “卡洛琳,你觉得简,她怎么样?”宾利果然如卡洛琳所想到的那般沉醉在简的美貌之下,不过就算是心里面对这个女人成为自己的大嫂没什么好感,卡洛琳也必须得承认,那是个让人很难从外貌上挑出毛病来的美人儿。 卡洛琳还在踌躇着要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对方,好给宾利的爱情泼点儿冷水,那边达西已经先开口了,“那是个漂亮的姑娘,可是,她好像有点儿太爱笑了。” 对此路易莎第一个跟着点头,“确实,她是个温和的漂亮姑娘,我必须承认,至少他们一家里就她让人相处起来最舒服了,可是,她笑得太多了。” “难道她不是和查尔斯很像吗?”赫斯特突然插嘴道,“你知道的,他们两个人都一样长得很好看,而且性格也一样的温和。”温和到没什么脾气,当然了,后面这半句,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宾利感觉到好像大家都不怎么认可他的爱情,这让他略觉得有点儿沮丧,他可怜巴巴地看向卡洛琳,期待从她这里听到一点儿不一样的消息,“嘿,卡洛琳,你还没回答我呢!” 这个时候的他看上去就像一只求安慰的大型犬,卡洛琳非常克制才让自己的手没有伸到他的头上摸一摸,“嗯,查尔斯,我觉得班纳特小姐很不错,只是你知道的,我觉得她甚至都不像是班纳特家的小姐了。” “我以为你和班纳特家的三小姐相处的不错。”路易莎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戏谑道。 “好了,亲爱的路易莎,”卡洛琳立刻反驳道,“玛丽是个好姑娘,我认为在哈福德郡都很难找到一个比她更讨人喜欢的姑娘了!”只是她在班纳特家里面根本没有被重视过,才会显得这么平庸。 路易莎还没说什么,宾利先开口反驳道,“不对,你这话可说的不对,卡洛琳,我认为简才是这里最好的姑娘,还有她的妹妹伊丽莎白,那也是个有个性的姑娘。” “那可是个有个性到有点儿过于敏感而尖刻的姑娘了!”路易莎不客气地说道,班纳特一家,她能够认可的也就只有简了,对于伊丽莎白,她不得不承认那是个有些与众不同的女孩儿,可是,那并不是能让她喜欢的女孩儿。 “为什么我们总是讨论班纳特家的姑娘呢?”卡洛琳在他们两个人要吵起来之前插嘴道,“这次舞会可不止是来了他们一家人呢!” “卡洛琳,我想要表现的温和一些,你知道的,不过,我可不觉得谈论别人的缺点是什么温和的事情,”路易莎轻声说道,“可是如果要谈论他们的优点,你知道的,或许有些时候,我没有长一双能够发现美的眼睛。” “呵呵呵……”路易莎的话带来了卡洛琳银铃般的小声,“路易莎,我亲爱的姐姐,你知道你的眼睛生的足够美丽了!” “好吧,你就会转移话题!”路易莎绝对不再讨论这些。 宾利也觉得再说些什么并不好,他喜欢的女孩儿没有得到大家的赞赏,而且他自己也很不知道对班纳特一家如何评价,可是即使如此,他也觉得路易莎的话说得有些不客气了。只是天生温和的性子更让他不知道如何和路易莎说,还好有卡洛琳,宾利庆幸道。 赫斯特一直都是唯路易莎是从,更何况,他对这里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毕竟这里的人对他的谈论他也听到了一点儿,只是个看上去绅士的人,这可算不上什么让人开心的评价,不是吗? 至于达西,他天生就是个高傲到冷漠的人,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是以现在不管路易莎说什么,他都不会有特别的感觉。可是卡洛琳还是有几分担心,要知道这位达西先生日后可是疯狂地爱上了伊丽莎白呢! 达西还不知道卡洛琳的小心思,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因为卡洛琳的话对她产生好感,一个漂亮而又富有的小姐,还总是能够展露出自己的优点,谁能够讨厌她呢? 只可惜,卡洛琳是不关心达西对自己的看法的,比起和达西在一起,她更想要看到等到伊丽莎白和达西结婚之后,发现自己深爱的英俊绅士其实是个草菅人命的黑奴贩子,他们的生活会是多么的充满了惊喜呀!别怪她的恶趣味,谁让她只知道宾利和简的生活不好,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另一对呢! 当然了,这样的小心思,卡洛琳一点儿都不会让其他的人知道。 她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和宾利讨论一下关于赚钱的问题。 “你疯了,卡洛琳,你竟然想要当一个商人!”宾利在听到卡洛琳的意见的时候只有一种想法——疯狂,“你要知道现在商人可是被人所瞧不起的,当然了,我并不是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可是你是一位小姐,自然不应该考虑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我们并不缺钱,不是吗?”当然不缺钱,他们的收入虽然算不上特别多,可是收入也不少,至少比一般的乡绅要富足的多,更何况,宾利并不是一个奢侈浪费的人。 “我当然不缺钱,”卡洛琳很是骄傲地说道,“如果我要缺钱,我就不会和你说做这种小打小闹的生意的事情了,我不过是希望你能够为我筹备这样一家店,并不是为了赚钱,亲爱的查尔斯,我只不过是想要感受一下拥有一家专门为我效劳的店铺的感觉,你知道的,皇室都是这样的。”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宾利并不怎么看好卡洛琳,可是他也不会说反对的话,“你知道的,你可以拥有一家专门为了你服务的店铺。”这明明是找个裁缝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可是她却一定要开一家店,雇佣裁缝来做这些,不过,这毕竟花不了几个钱。 这当然花不了几个钱,其实就算是只使用自己的嫁妆,卡洛琳也能够拥有一个这样的店铺,不过她需要有人帮忙在外翰旋,她就必须请求宾利的帮忙。更何况,这也能够让他没时间在这里和简谈情说爱,也算得上是好事。 “你并不喜欢那位班纳特小姐!”达西的语言非常肯定,“那么,你为什么隐藏?” “达西先生,您只是查尔斯的朋友,我想,这样的问题由您问出来,好像不怎么合适。”卡洛琳骄傲地看着对方,优雅却有几分不客气地说道。 达西微微挑眉,“你好像对我不怎么友好,卡洛琳,我一直觉得我们应该是朋友的。”他实在是搞不懂了,之前他忍不住觉得卡洛琳对他是有好感的,现在他只觉得那都是自己的错觉了,这位小姐不管怎么看,对自己都冷淡的很。 对此宾利笑着对他说道,“我的朋友,你知道的,卡洛琳可不是个一眼就能够让人看透的姑娘,她的心思,就连我都看不透。老实说,我真的觉得你好像得罪她了,要知道我原先觉得她还是挺喜欢你的。” “可是显然,那是你的错觉。”达西很是无奈的冲朋友说道,“你的小妹妹可一点都不喜欢我,我甚至觉得她在讨厌我!” “得了吧,这没什么关系,”宾利又说道,“你都不知道她希望我做什么,要知道,我们才刚从伦敦到了这里呢,她就又找了事情让我回伦敦了。” “或许,她是不喜欢你在这里,”达西想了一下说道,毕竟卡洛琳不希望宾利和简在一起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了,“所以给你找点事情做。” “我猜也是,”宾利不客气地讽刺道,“不过,当她甜甜的对我笑的时候,我可是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我想,我或许也会和你一起离开。”达西想了一下说道。 “好吧,那就是我们没有在这里待多久,留要全都走了吗?”宾利有点舍不得,“要知道,我们原本还想要多和简相处一下呢!” 对于离开的消息,恐怕整个宾利家都是很乐意的,当然,内瑟菲尔德庄园的风景很美丽。可是他们毕竟没在这里拥有什么朋友,自然也不觉得离开有什么不舍的。 面对宾利的依依不舍,路易莎甚至还开口安慰道,“亲爱的,你知道的,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们可以找时间再过来。” 宾利只能浅笑着答应道,“当然了,亲爱的路易莎,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宾利一家来去匆匆,这实在是让原本想要把女儿嫁给黄金单身汉的班纳特太太失望至极,她忍不住抱怨道,“天呐,他们竟然就这样离开了,我原本还以为宾利先生挺喜欢简的呢!” “人家是了不起的绅士,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些乡下的丫头呢!”伊丽莎白怪声怪气地说道,她想要帮简解围,却没想到自己的话让简更加尴尬。 第63章 重生都是有因的(四) 回到伦敦的宾利一家忙碌的不行,卡洛琳开始发挥自己的创意,设计出一件又一件漂亮的裙子,让路易莎看着就眼红,“天呐,亲爱的,那条碧绿色的你一定得给我,你知道的,它和我看上去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当然,你可以选择任何一件你喜欢的,相信我,只要是你选择了之后的颜色,我绝对不会让第二个人从店里得到,你知道的,你的裙子会是独一无二的。”卡洛琳如是说道。 而路易莎听到这样的回答之后恨不得立刻冲上来给卡洛琳一个吻,“亲爱的,我真的是不能更爱你了!” “或许你也应该爱一下现在在拼命忙碌的我,”宾利忍不住插嘴道,“要知道,为了卡洛琳这天马行空的创意,我每天跑的腿都快断了。” “当然了,查尔斯,你知道我们都爱你的。”路易莎立刻说道,不过任何一个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她言语之中是多么的随意,听上去就是在应付了事。 宾利自然也一样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忽视,这可让他不怎么开心,不过考虑到两位姐妹的性格,他还是没有丝毫芥蒂地继续忙碌了,而且,虽然辛苦,但是他却觉得这比让他每年只是收钱然后把其他的时间放在玩乐上要感兴趣的多,他感觉自己能够明白达西在工作的繁忙之中体会到的乐趣了。 “查尔斯真的很棒!”卡洛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真心了许多,她原本只是一个提议,虽然也很努力地画设计图纸,可是她毕竟没有出门,更没有了解过市场,甚至没有花一分心思在经营上,可是宾利却将这些都处理好了,比她想象的做的还好,“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哥哥。” “好吧,亲爱的,你又有什么新想法了,看在你这句话取悦了我的份儿上,我确实是愿意满足你的另一个愿望的。”宾利立刻说道,他已经习惯了卡洛琳在每一次的夸赞之后就想出来的新主意,而路易莎,她已经彻底被卡洛琳层出不穷的漂亮东西更攻下了,要知道,最开始她在知道两个人的想法的时候可是差点儿尖叫道震破房顶。 卡洛琳的新想法并不是在裙子上了,她把心思放到了配饰上,“亲爱的查尔斯,你知道的,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在拥有一条漂亮的裙子之后不为了没有可以搭配的帽子和首饰而疯狂的,我可舍不得让路易莎为了这样的事情苦恼,你觉得呢?” “你希望我说什么呢?”宾利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好了,把你的想法整理好,剩下的,就交给我来解决了。” 卡洛琳自然是乐意之至的,忙碌之中的宾利早就忘记了简的存在,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只要时间慢慢过去,他总是能够忘记那个漂亮姑娘的,或许他还会很快就迷上下一个漂亮姑娘也说不定,如果简能够在这段日子里找到一个如意郎君,那就更好不过了。 只可惜,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容易事与愿违。 宾利确实很忙碌,距离却是一种很独特的东西,它能够产生美好,如果每日相处,或许他会发现简的缺点,然后对她的感情动摇,然后在磨合之中,要么感情更加深刻,要么彻底被磨灭。而现如今,宾利太忙了,他甚至没有心思和见到的漂亮姑娘们谈恋爱,而是越发开始回忆起温婉美丽的简了。 在他提起来又要到内瑟菲尔德庄园的时候,卡洛琳就明白自己的计谋失败了,虽然她找了机会让宾利有事情需要处理,但是她却没有让宾利忘记简。“我就知道,毕竟上一次了不起的达西先生都失败了,不是吗?距离,这根本就不会成为什么问题!”她小声嘀咕道。 路易莎并不介意到那里去度假,毕竟内瑟菲尔德的风景确实很不错,路易莎很满意,更何况,她更想要在曾经见到过的人面前展示自己现如今的衣裙,要知道,这在伦敦都是最时尚的,那个根本不知道时尚为何物的小地方,她已经能够看得到她们充满了嫉妒地打量着自己的时候了。 “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些礼物?”宾利看着卡洛琳问道,他的礼物,当然是想要送给简的。 卡洛琳并不怎么乐意,可是还是用最甜美的笑容对他说道,“亲爱的,那是当然的,我会准备好的。” 听到妹妹这么说,宾利当然是放下心来了,在他心里面,只要卡洛琳愿意,她总是能够让所有的人满意。 只可惜,这一次他真的是想错了,卡洛琳确实是能够准备出让人满意的礼物,可是如果她不愿意,她也可以把事情搞砸,保持着体面,却确实是把事情朝坏的一方面处理。而这一次,她准备稍微利用一下伊莎贝拉那有些敏感的骄傲,虽然这有点儿不要脸,不过卡洛琳现在却真的准备做个坏女孩了,甚至于,她还稍微的利用了一下路易莎。 “这可不是好女孩儿该做的事情,不过没办法了,谁让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女孩儿呢?”卡洛琳不怀好意的想着。 她为班纳特一家准备的礼物都非常用心,至少在路易莎看起来,“你实在是用心的太过了,卡洛琳,他们一家根本配不上这样的好东西。” 卡洛琳对此还专门冲着路易莎说教道,“亲爱的路易莎,他们当然值得,查尔斯为了班纳特家的大小姐已经神魂颠倒了,看在这件事情的份儿上,他们什么都值得。” 路易莎心里不满,但是她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妹妹发脾气,只能一个人把事情忍下了,只可惜,这样的容忍也只是面对卡洛琳,等到他们拜访班纳特一家,卡洛琳送上礼物之后,她就充分表示了自己的高贵,诉说着这些礼物的不一般,想要从中凸显出两家人的不匹配一样。 班纳特夫人和她的两个小女儿早就已经被美丽的衣裙抓住了目光,眼睛放在上面根本就拿不下来,老实说,这样的动作实在是有些不怎么体面了,不过考虑到她们确实很少做什么体面的事情,大家也只能对她们更加宽容。 卡洛琳将玛丽看作朋友,给她的东西自然用心,而路易莎也不觉得在沉默平凡的玛丽身上找什么存在感有意思,至于温和的简,就算是有一把刀戳到她的面前了,她恐怕都不会尖叫,更不用说这明显就是精心准备下的礼物了。 卡洛琳想要刺激的是伊丽莎白的神经,而显然,路易莎也是一样的,或许是因为不对头还是怎么样,路易莎在班纳特家中最不喜欢的人不是总是丢脸的班纳特夫人,而是得到了不少人称赞她有见解的伊丽莎白。 而伊丽莎白果然很难忍受母亲和妹妹们的丢人现眼,她更感觉到了路易莎明显的显摆,不过考虑到对方是客人,她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将这一切都忍受了下来。直到路易莎火上浇油地再一次说起,“你们知道的,这是伦敦最时尚的款式,没有哪个女人看到了会不爱它的。当然了,我身上的这一件也是,而这是独一无二的……” “我想,这些东西确实是很漂亮,可是您也知道的,赫斯特夫人,我们这些乡下姑娘和这样漂亮的东西,有些时候总是有些不匹配的。”伊丽莎白开始只是想要刺一下路易莎,她指得自然是路易莎身上那件所谓独一无二的裙子和她们不合适,顺便也是提醒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不要再把眼珠子放在人家的裙子上拿不下来了,但是当她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屋子里一下子沉默了。 路易莎恨不得立刻就和她发生争吵,但是卡洛琳先开口了,她用一副可怜巴巴的,小白菜一样的模样冲着伊丽莎白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东西,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都是她曾经从那些小白花身上学到的,只不过这样的行为和她的长相实在是不搭,看起来有些突兀。 不过,她很幸运地有路易莎这样的姐姐加成,对方瞬间冷下脸来说道,“我从来不知道,班纳特家竟然是这样对待客人的,看起来这里并不是怎么欢迎我们,不是吗?” 说完,她根本不等对方开口解释些什么,就让人通知在花园和班纳特先生聊天的宾利要离开。 宾利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他刚想要接受班纳特先生关于留下吃晚餐的邀请,只是他感觉到路易莎突然这样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现象,匆忙之下只好和班纳特先生道歉后离开了,直到这一刻,他都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 而他们的动作也实在是太突然了,班纳特一家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离去了。 第64章 重生都是有因的(五) “卡洛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内瑟菲尔德庄园的路上,宾利就忍不住问起了卡洛琳,他当然看到了路易莎的愤怒,这也是他不敢开口问路易莎的原因,只是他的心里面也明白,路易莎或许有些毛病,但是她绝对在意自己的脸面和身份,不会是随随便便就果断告辞的人,要知道,这样的做法可实在是算不上体面。 卡洛琳刚刚想要开口,就被路易莎打断了,“查尔斯,这件事情,我们回去之后再讨论,我不希望现在听到关于那家的任何一个消息,一丁点儿也不。”她虽然没有点名,可是宾利很明白那指的是班纳特家,身为一个体贴的弟弟,虽然心里面焦急地想要知道一切,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等到回到内瑟菲尔德庄园,路易莎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这让宾利吓了一跳,毕竟他可是很久都没有看到路易莎生这么大的气了,不管怎么看,他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现在的气氛可不怎么妙。 但是班纳特家有简,他的心上人,就算是感觉到了路易莎的怒火,宾利也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好吧,或许你们愿意让可怜的我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他做出一副可怜的狗狗眼模样,看上去至少是比卡洛琳的小白花更具有杀伤力。 路易莎看着这样的他也忍不住心软了,可是嘴上还是倔强着说道,“我不能接受班纳特家的人,完全不能够。” 听到自己的心上人被自己的姐姐这么否定,宾利吓了一跳,立刻把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卡洛琳,期待她愿意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简,她是个好姑娘,”卡洛琳当然会开口,“路易莎,就算是你生气,你也不能否认这一点不是吗?” “好吧,就算她是一个不错的姑娘,她也是班纳特家的姑娘,”路易莎仍旧坚持着说道,“只要想到她有一群什么样的家人,我就不能接受。” 宾利觉得为难了,他虽然认为简是个好姑娘,可是因此就违心的说班纳特家是个体面的人家,他们家的人都不错什么的他也说不出来。他只好努力地寻找班纳特家里的亮点,而他的大脑也很给力,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例子,“路易莎,你不能这么片面,你知道的,虽然班纳特家的有些人不是特别的让你舒服,可是伊丽莎白总是个聪明的姑娘,不是吗?” 他本来以为至少这句话说完之后,路易莎虽然不愿意,总还是会嘀咕着抱怨几句的,然后他就可以顺势诉说一下简的优秀,然后挽回一下她在路易莎心中的分数。可是他完全没想到,在他的话说完之后,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诡异了,路易莎看上去就快要气炸了,而他也终于明白了,这次的事情,或许就是和伊丽莎白有关系。 这件事情让宾利有些不能接受,他不懂为什么伊丽莎白竟然会和路易莎之间发生矛盾,要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就连交集都很难找到的呀! 卡洛琳只能迅速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对宾利解释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很抱歉,查尔斯,可能是我的礼物准备的并不好,你知道的,我并不怎么熟悉怎么做这些事情,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她这纯粹是谦虚了,宾利当然明白卡洛琳准备的多么好,他也是亲眼看到过的,还非常开心卡洛琳能够如此重视班纳特一家。至于不熟悉如何做这些,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毕竟卡洛琳已经处理了很多年这些事情,甚至面对更加尊贵挑剔的人家,她都没让人挑出过一点儿毛病来。 就算是达西的姨妈,那个挑剔的凯瑟琳夫人都说不出卡洛琳的毛病来,现在伊丽莎白竟然对此不满了,或许,她根本就是对他们家不满,对他不满?这让宾利一下子对自己和简之间的事情没什么信心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才让班纳特一家不高兴,甚至牵连到了自己的妹妹身上。 “卡洛琳,不要这么说,我们都知道的,你准备的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宾利决定先安慰一下自己受到了惊吓的妹妹,“或许只是伊丽莎白小姐心情不好,你知道的,别太在意这件事情了。” 与此同时,班纳特一家也并不怎么安稳,班纳特先生在宾利一家告辞之后立刻忍不住问道,“或许我的太太愿意为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的客人就这么急匆匆地离开了。”他直接将错误归结到了班纳特夫人的身上,毕竟在很多人的眼中,这位夫人确实算不上体面,总是做一些丢人的事情,可是就连自己的丈夫都这样看待自己,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悲痛欲绝了。 还好班纳特夫人并不是一般人,她根本听不出来自己丈夫口中的讽刺和质问,立刻喋喋不休地说道,“我的老爷,这可都是你疼爱的丽兹闹出来的事情,我不知道她是因为嫉妒简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富有的单身汉喜欢还是怎么回事,竟然说了如此不体面的话,让宾利小姐对她道歉,天呐,我简直都不敢想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真希望那些事情可以被人立刻忘记……” “丽兹?”这样的答案让班纳特先生略感不解,在他看起来,不管是因为谁闹出来的麻烦,总归那个人不可能是伊丽莎白的,他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伊丽莎白,想要听一听她的解释。 只可惜,伊丽莎白还没想到要如何说,莉迪亚已经很不客气地开口了,“妈妈,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伊丽莎白故意找麻烦,天知道为什么就连人家送了礼物给我们,伊丽莎白都能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我想宾利小姐一定是觉得自己被讨厌了。至于赫斯特夫人,谁看到自己的妹妹被侮辱能够忍得下去呢?” 班纳特先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小女儿,正如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太太一样,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视过周围,发现就连沉默的玛丽和温和的简都用不赞同、不理解的目光看着伊丽莎白的时候,他才觉得事情恐怕真的出了一些问题,“莉迪亚,别随便插嘴,我现在在问丽兹。” 莉迪亚不情不愿,可还是紧紧闭上了嘴巴,听着班纳特先生用温和的语气问伊丽莎白,“丽兹,到底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许你愿意亲自和我说一说。” 这样的话让其他五位女士心里面都很不舒服,她们平时或许习惯了班纳特先生对伊丽莎白的看重,她们也明白伊丽莎白的优秀,所以可以忍受,但是在对方明明已经犯错的时候还这样区别对待,没有人能够心情愉快。 伊丽莎白也觉得很冤枉,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面对那位赫斯特夫人的显摆,她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隐忍了,而她之所以说那句话,也不过是希望自嘲一番,接着转移话题,要知道,她实在是受不了对方喋喋不休对自己的吹捧了。 可是为什么那位宾利小姐会突然那么说,然后赫斯特夫人就生气了,天知道她可没对礼物有什么不满意的。她按照自己的意思将事情重复了一遍,而在那里面,卡洛琳成了一个过于敏感的小可怜,而路易莎更是个只知道显摆,根本看不上他们的傲慢之人。 或许如果有第三者看到她们之间的动态,也会得出和伊丽莎白类似的答案,只可惜,并没有那样一个人。玛丽是卡洛琳的朋友,在听到伊丽莎白之后的话立刻愤怒了,“丽兹,你应该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不是为了推脱错误就将问题归结到别人的身上。”她的口才从来都没有这样好过,把班纳特一家都吓了一跳。 伊丽莎白立刻蹙眉,“难道你认为这都是我的错?玛丽,要知道,虽然宾利小姐是你的朋友,但我们才是姐妹。” 简在发生这件事情之后一直都是沉默的,虽然她不认可伊丽莎白的话,可是她也确实感觉到了赫斯特夫人的显摆,只是,哪里有人是没有缺点的呢?丽兹自己也不有些时候过于尖刻了吗?这样的话她也只能在心里面说一说,并不会说出来。至于卡洛琳,在发生尴尬之后第一时间道歉的卡洛琳,简只要想到她惨白的小脸就不忍心苛责什么了。 而现在家里面的环境她不想要忍受了,她知道自己和查尔斯之间的事情肯定又要波折不断了,而这一次,她甚至觉得自己看不到什么希望……想到这些,简安静地起身上楼,好像一句话都懒得说了。 看到自己的女儿伤心,班纳特夫人很不乐意,“看看吧,这就是你想要的,毁了你姐姐的婚事。” 第65章 重生都是有因的(六) 伊丽莎白只觉得烦躁,她明明就不是这么想的,可是不管是谁,都不肯相信自己,好吧,或许父亲愿意相信自己,可是有什么用呢?他说服不了家人,简现在恐怕已经讨厌死她了,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觉得心情更坏了。 “都是因为那个宾利小姐,”伊丽莎白聪明的脑袋立刻给了她正确的答案,“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想要陷害我,毕竟那位小姐可是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被欺负的小姐。”只可惜,她更明白,现在就算是她说的是真的,也没有谁愿意相信她,“这可真是一件让人完全没办法愉快起来的事情。” 简很伤心,她已经不小了,要是再蹉跎下去,肯定要被称作是老姑娘了,可是现在,她梦寐以求的爱人,因为自己妹妹的一句话,或许就要永远的离开她了。她甚至能够想到宾利一家的看法,卡洛琳得不到喜欢,当然不可能是对卡洛琳一个人的,而是对他们一家的态度,“查尔斯,你是不是根本不相信我了?” 若是平时这个时候,一定是伊丽莎白来安慰可怜的她的,可是现在,伊丽莎白自然不会出现,简认为自己只能一个人伤心了,只是没想到,玛丽竟然敲门了,“简,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玛丽,”简并不是很想一个人待着那会让她的孤独感成倍增长,“请进吧。” “简,我并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你,”玛丽并不是一个多么会说话的女孩儿,在太多的时候,她都是沉默的,“不过我想,现在你应该不会介意我来陪陪你。” 简温婉一笑,“当然了,亲爱的,我很感激你愿意出现。”她们的爸爸恐怕正在苦恼为什么大家错怪了丽兹,而她们的妈妈,更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她们的身上。 “简,你知道的,卡洛琳她绝对不是故意的,”玛丽努力想要帮自己的朋友说几句话,“她可能只是太重视了,你知道的,她准备的礼物绝对是很用心地。虽然赫斯特夫人有些瞧不起我们,但是卡洛琳并不是,她真的是个好女孩儿。” 简微笑道,“我当然知道,卡洛琳是个好姑娘。”她表现得太完美了,总是温和地对待她们,或许她与玛丽更加交好,这点她也能够感觉出来,卡洛琳为她们准备的礼物或许是贵重的,可是为玛丽挑选的那些明显是最适合玛丽的,她是真的用心了的,她们总不能够用坏心来揣测别人的善意。 与此同时,路易莎却在对卡洛琳问道,“亲爱的,你是故意的。” 卡洛琳没想到路易莎竟然会这么敏感,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路易莎不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妹妹,更何况,她还是个聪明的姑娘。卡洛琳微微一笑,“那么,路易莎你为什么愿意配合我呢?” “虽然我不明白你想要做些什么,可是我却明白你做得和我想要的差不多,”路易莎很开心的说道,“我们都不希望查尔斯和简在一起的,不是吗?虽然简是个好姑娘,可是她的性格实在是太软了,查尔斯也不是个强势的人,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或许很难有争吵,可是只想到班纳特家里的那些人,我就忍不住为查尔斯担忧。”结婚绝对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再浓烈的感情,也会被现实中的麻烦逐渐消磨干净。 卡洛琳听她说的心有戚戚,“好啦,毕竟现在看起来事情可是按照我的计划发展的,路易莎,就是不知道查尔斯知道了之后会不会对我发脾气了!” 路易莎立刻安慰道,“亲爱的,虽然我们没有问清楚查尔斯的意见就做这些很不好,可是,我们总不能为了所谓的尊重,就在明明能够知道查尔斯未来会不幸福的情况下什么都不做吧,那样才是最悲哀的。更何况,放心吧,这件事情会一直都瞒着他,我们都不会让他知道的。” “只希望不会我们做了那么多,结果查尔斯还是要坚持和简在一起就好了,”卡洛琳自言自语道,“要是那样,我就太失败了!” “我想,不会出现那样的问题,”路易莎笑道,“从查尔斯的性格上来看,他也并不是一个如此坚持的人,或许他是真的很爱简,可是他并不是为了爱情能够放弃一切的人。”更何况,从宾利平时风流烂漫的性格来看,他也并不一定会对简的爱情多么长久,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当他遇到了新的姑娘之后,他就会忘记这段感情了,也说不定。 最重要的是,路易莎还算喜欢简,而她虽然觉得自己的弟弟千好万好,但是她并不认为简和宾利在一起会幸福,“伊丽莎白的性格实在是太尖锐了,要是有个姑娘和她有些相似,才是最适合查尔斯的。”当然了,这样的话她也只会在心里面想一想,不会真的说出口。 路易莎是想要借助这一次的事件直接回伦敦的,可是宾利并不死心,他猜测是班纳特家对自己有些不满,但是他想要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为此他还专门询问了自己的朋友达西,“难道是我做了什么让他们不喜欢的事情了吗?” 达西略微蹙眉,给出了一个让他更加伤心的答案,“或许,班纳特小姐并没有那么喜欢你的,我知道她对你笑得很美,可是你知道的,她对其他人笑得也很甜美不是吗?为什么你认为自己就和其他的人是不一样的呢?” 这样的话实在是打击到宾利了,“我的朋友,你在打击别人的能力上,果然是谁都比不了的,可是我认为我和其他的人还是不一样的,你知道的,至少简虽然没有亲口说她爱我,但是她也没说过她爱着别人。” “好吧,如果是你坚持的话!”因为无法劝说住宾利,他们还是留在了内瑟菲尔德庄园。而在班纳特一家专门上门表示歉意之后,宾利更觉得自己的留下是无比正确的选择,“我想,或许那天只是误会,你知道的,班纳特先生亲自上门致歉了!” 路易莎对此选择冷嘲热讽,“当然了,这当然是误会,为了能够和你的班纳特小姐在一起,不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小妹妹被怎样侮辱了,你都会认为这是一场误会,不过,查尔斯,我可咽不下这口气,你不要认为我会给他们一家任何好脸色!” 路易莎虽然平时也不是个多么温和的人,但是她还从不曾这么冷漠地冲自己说过什么呢,这一下子让宾利很是不好意思,甚至于在接到舞会邀请的时候,他都有些犹豫地询问达西,“你觉得,我应该把这个邀请告诉路易莎吗?我担心她并不想要参加!” “可是如果你瞒着她,她一定会更加生气,”比达西还提前给出答案的,是对路易莎最了解的赫斯特,“到了那个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就连我都不敢预料。” “好吧,你的话让我做出决定了。”宾利还是选择将邀请告诉路易莎,而路易莎倒是也接受了邀请,“这全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查尔斯。” 不管是怎么样的舞会,宾利一家一起出现之后总是能够吸引到大家的目光的,卡洛琳仍旧和玛丽一起聊天,并不怎么跳舞,而她却很快感觉到了一丝不适,有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总是打量着她,这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可是,当她用不满的目光回望过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双漂亮,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红色的制服告诉她对方是民团联队的青年军官,可是,对方为什么会看着自己呢?“玛丽,那位先生,你见过吗?”她状若无事的收回了目光,询问自己的朋友。 “哦,那是维克汉姆先生,”玛丽扫了一眼之后回答道,“你知道的,莉迪亚正为了他的英俊和幽默着迷,不过我倒不觉得那位先生对她有什么特别的,他总是表现得有些冷淡,虽然他能够友好地面对每个人,可是我就是觉得他很冷淡。” 这是一种直觉,而卡洛琳决定相信玛丽的直觉,更何况,她也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维克汉姆,他现在应该在不断败坏达西的名声才是,可是现在可是一点儿消息都没传出来……有事情不在掌握之中,这可让卡洛琳觉得有点儿不舒服了,她可没忘记,上一次,她也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伏地魔,而自个儿还非常悲惨的早死了。难道这一次,自己又要遇到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吗?要知道,现在,她可一点儿任务都没完成呢! 就在她思索之间,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能够邀请您跳一支舞。” 第66章 重生都是有因的(七) “当然,维克汉姆先生。”闪光之间,卡洛琳已经答应了维克汉姆的邀请,这是个试探的好机会,不是吗?可是她有点儿忘记了,有些时候,试探也是双方的,不过很快,她就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达西先生,哦,他是个英俊的绅士,不是吗?”卡洛琳故意笑着作出为达西的魅力所不能自拔的模样来,“您知道的,不论是他的富有还是他的英俊,都很难让人拒绝对他的好感。” “宾利小姐也是一样的吗?”维克汉姆又问道。 卡洛琳浅笑,“当然了,我也只是个普通姑娘。” 维克汉姆却忍不住在心里面冷笑,多么聪明的姑娘呀,聪明的滑不留手,要不是他事先了解了一点真相,那么现在肯定是感觉不出她在说假话的,“您在我的面前如此夸赞另一位绅士,这实在是让我伤心。” 卡洛琳静静等待着,希望能够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话,比如说是维克汉姆说些败坏达西名声的言语之类的,只可惜,她失望了,维克汉姆转移了话题,“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您,看起来,您并不是很喜欢这里。” 卡洛琳自然不会想要给人留下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言语,即使,她并不觉得自己和这里的人日后会有什么联系,“您实在是误会了,这里的风景如此美丽,我怎么会不喜欢这里呢?” “哦,是吗?”维克汉姆微微挑眉说道,显然,他的表情和语气已经告诉了卡洛琳,他对她的话,一句都不相信。 这种感觉让卡洛琳觉得不是很好,维克汉姆的不一样,让她忍不住觉得越来越奇怪,“当然。” 维克汉姆静静打量着这个漂亮而又聪明的姑娘,他在这个小镇上也呆了一段时间了,更参加过不少舞会,而对于宾利小姐的事情,他更是听到过无数次,只是在这其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曾经说过她做的有一点儿不好,反倒是有不少的夸赞,即使这些夸赞之中有的是夹杂着无限嫉妒地,比如来自莉迪亚·班纳特。可是即使如此,维克汉姆也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女孩儿很虚假,即使她表现得那么好,可是这绝对是有问题的。 卡洛琳不希望维克汉姆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身上,毕竟这让她没什么好感,反倒是产生了危机感,她故意提起一个恶劣的话题,“其实,我曾经听说过您的,维克汉姆先生。” 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维克汉姆的表情果然变了,可是并不是担忧或者是恐惧之类的,反倒是充满了兴味,这让卡洛琳更觉得不对了,对方丝毫不介意他在达西家的所作所为被曝光,还是他就那么肯定,达西肯定不会把那些事情说出去。要知道,就算是达西不说出全部,只说他是个赌徒之类的话,恐怕也会让他没这么受姑娘们欢迎了。 卡洛琳很确定,这个维克汉姆不一般了,就是不知道,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呢?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不一般的。只是,那些都是她应该后续考虑的问题了,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这一支舞结束之后,回到姑娘们的身边。 维克汉姆略带遗憾地看着这位小姐在一支舞之后拒绝了自己下一支舞的邀请,不过他的脸上仍旧挂着迷人的微笑,甚至有姑娘考虑着要走上前主动邀请他了。 卡洛琳决定找个地方稍微静一静,有些事情,她确实需要好好考虑一番,只可惜,清净总是那么的困难,达西的出现让她忍不住蹙眉,“达西先生?” “嗯,卡洛琳,你刚刚和维克汉姆跳舞了?”达西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对卡洛琳多嘴,可是他们之间相处的可实在是有点儿愉快了,如果卡洛琳被维克汉姆欺骗了,他甚至不敢想象宾利会多么伤心。 “是的,达西先生。”卡洛琳弄不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我想,”达西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说点儿什么,“你知道的,维克汉姆可不仅仅是他看上去的这么讨人喜欢。” 卡洛琳没准备和维克汉姆发展什么感情,所以,面对达西的劝说,她选择了接受,“当然了,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这样和我说,不过我也拥有自己的判断力不是吗?不能仅仅从一个人的外表来判断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听她这么说,达西松了口气,“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宾利小姐,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听到这个声音,卡洛琳非常确定自己的运气不是很好,但是她还是温和地点头,答应道,“当然了,班纳特小姐。” 伊丽莎白·班纳特,卡洛琳能够猜出一点儿对方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原因,不外乎是要问一问那天的事情,从中找到奇怪的地方。伊丽莎白是个聪明的姑娘,或许她最开始因为卡洛琳和路易莎的动作而反应不过来,不过只要她事后仔细想想,肯定就能够发现不同。 而卡洛琳也做好了被对方质问的准备,要是比起手段来,聪慧但是并不怎么看得上勾心斗角的伊丽莎白,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呀!只是就算心里面如此肯定,卡洛琳也仍旧带着小心,每一个表情,每说一个字,都是充分考虑之后的结果。 “您好像非常不喜欢我?”伊丽莎白非常疑惑道,她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就连家里莉迪亚和妈妈也不怎么喜欢她,可是自己和卡洛琳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她为何要讨厌自己呢? “当然不是,您误会了,”卡洛琳浅笑道,“我并没有不喜欢您。” “是吗?”伊丽莎白完全不相信,她们到现在还在称呼对方的姓氏呢,天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能有她们天生相互抗拒的缘故吧。 卡洛琳立刻点头,“当然,我为何会不喜欢您呢?您是如此聪慧的姑娘,您还是玛丽的姐姐。” 卡洛琳是在变相的告诉伊丽莎白,或许我更喜欢玛丽,我们相处的更愉快,但是我并没有不喜欢你。 伊丽莎白却并没有多么高兴,这并不是她想要听到的,“好吧,那么,那天我只是开了个玩笑,从来不是真的在怪罪什么,只是您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太夸张了,不是吗?” “我很抱歉,”卡洛琳诚意十足地说道,“我只是太担心了,您知道的,我真的是非常用心挑选了那些礼物。” “当然,我们都非常喜欢那些礼物不是吗?”伊丽莎白说道,“那确实是非常精美的礼物。”只可惜,她在说话的同时观察到了卡洛琳的表情,对方看起来,可是一点儿都不愿意相信她的话。 这让伊丽莎白的心情不是很好,这段时间,她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了,她并不是故意的,她的意思是被曲解了,可惜,除了班纳特先生谁都不愿意相信她。她的妈妈还不止一次地提起她的所作所为,甚至是对外人表示对她无理行为的不能理解,这让她的心情很难保持平静。 而现在,卡洛琳的不信任和冷淡,就好像是一把火,把一切都燃烧了起来,伊丽莎白觉得自己需要非常努力才能够克制住心里面的怒意,“我已经道歉了,难道你并不愿意原谅我,甚至连解释都不愿意听一听吗?” 这样的语气听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伊丽莎白了,但是这也意味着她在逼迫,把自己放在一个可怜人的位置上,换取对方的原谅,如果对方不原谅,这看起来就是对方的错误。 卡洛琳觉得自己被震惊了,这样的行为也是伊丽莎白会做的吗?要知道,这可和她认识的伊丽莎白看起来太不一样了。不过即使如此,卡洛琳也不是能够轻易被对付的,她用含泪的目光看向伊丽莎白,“我真的从来都没想过要不原谅什么的,班纳特小姐,您知道的,我只是……只是……” 这一下子,伊丽莎白更确定了她是在装模作样,“天呐,我实在是没想到,身为一个淑女,您竟然会做出这种小家子气的表情,要知道,就算是我们乡下姑娘,也不会这样假装,更何况,这里并没有人,您就算是做出这样的表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真的没有假装,”卡洛琳做出努力把眼泪收进去的模样,“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了,班纳特小姐,可是我确实对你没有丝毫的恶意。” “你简直!”伊丽莎白被她无耻的模样恶心到了。 而玛丽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天呐,卡洛琳,丽兹,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她冲上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维护自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