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由己,总裁情深不负》 第1章 这场婚姻,让她有种筋疲力尽之感 “我承认,我是对紫仪还有特殊的感觉,你就能完全忘记你的初恋情人吗?一念,在我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彼此纠缠上会很麻烦reads;我准是在地狱。所以,我们暂时还是分开过吧。” 新婚之夜,陆英琦就对她这个新婚妻子说了这样一番冠冕堂皇的话。 但在顾一念看来,这些话总结之后就是两个字:无耻。 既然忘不掉旧情人,干嘛还和她结婚。 所以,她当时告诉他,“陆英琦,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我和她之间你只能选一个。” 顾一念不知道这个选择对他究竟有多难,居然三年了都没有结果。 三年,他们就这样做了三年有名无实的夫妻。 …… 一道闪电突然划破天际,轰隆隆的雷声接肘而至,把顾一念的思绪从回忆拉回到现实。 她临窗而立,浅白如玉的指尖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又沿着密密的雨丝缓缓而落。那雨珠划过的痕迹,犹如伤心人哭泣的脸庞。 顾一念突然觉得很累,这场婚姻,让她有种筋疲力尽之感。 当当当,房门象征性的响了几声后,直接被人从外推开。顾一念回头,只见白薇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走进来。 “这个时候你不在片场,跑我这儿来做什么?”顾一念皱眉,有几分被打扰的不耐。 “你男人力捧新欢上.位,把我这个女主角给换掉了,难道你不知道?” 顾一念漂亮的眉心锁起,是啊,更换女主角这么大的事儿,她这个制片人却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可笑呢! 顾一念没说话,转身就走了出去。 乘坐直达电梯,她很快来到了陆英琦的总裁办公室门口。 “对不起,顾总,您现在不能进去。”秘书那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就差拿笔在脸上写上:里面有猫腻。 “让开,别让我说第二遍。”顾一念的声音不大,冷冷淡淡,却偏生带着一股不容人忽视的震慑力。 两扇红棕色雕花木门缓缓敞开,屋内的画面在眼中瞬间定格。陆英琦靠在老板椅中,正在享受着身后女人的按摩,他的头就枕在女人傲人的胸,器上,那姿态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你,你是谁啊?进来怎么不敲门。”女人有些惊慌的离开陆英琦身边。 而与她的惊慌失措相反,陆英琦仍稳如泰山的靠在老板椅中,只是好整以暇的看了顾一念一眼。 顾一念也非常沉得住气,目光冷冷的从穿着工装的女人身上扫过。“你被解雇了,现在请出去。” “凭什么啊!”女人初来乍到,明显没搞清楚状况,一脸委屈的看向陆英琦,娇嗔的唤道,“陆总……” 陆英琦闲散的挪动了下姿态,邪气一笑,“没听到陆太太让你滚吗?难道需要我请保安!” 女人愤愤的离开后,他起身来到顾一念面前,一双修长漂亮的凤目,含笑凝视着她。“终于肯理我了?” 顾一念的拳头缓缓收紧,是啊,她差点儿忘了,他们还处于冷战期。 题外话 新书开坑,请多支持,喜欢收藏一下,么么哒 第2章 大智若愚,女人简单一点才可爱 一个月前,她为了替他多拿下一个单子,被客户灌得胃出血住院,然后,意外的撞见他陪着感冒的方紫仪挂专家号。 当时的情景,真tmd比狗血剧还要狗血。 之后,他们一直冷战,直到此刻。 啪的一声,顾一念把文件摔在了他面前的大班桌上,“陆英琦,你想讨好哪个女人我不管,但请你别碰我的案子reads;腹黑总裁宠妻成瘾。” “好,我知道了。这点小事不值得你发脾气。”陆英琦温笑说道,认错态度难得的好。 亦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他使的小伎俩,借此和她破冰。 顾一念该说的都说完了,转身就准备离开。却在转身之际突然被他抓住了手臂。 “不留下陪陪我吗?”他含笑询问。 顾一念甩开他的手,目光冷幽,笑意中透着一股嘲弄,“你想让我怎么陪?你那些女人的一套我可不会。” 她说完,又低下头看了眼腕表。“五分钟后地方台有聂东晟的专访,我必须尽快了解这个人,才能投其所好。听说聂氏集团有意向投资影视业,这块肥肉,我可不想让别人叼走。” “投其所好?如果他的喜好是女人,你打算把自己赔进去?”陆英琦唇角冷邪的扬起。 “我会考虑把你的那些女人送去,好让她们发挥最大的价值。”顾一念回答的一本正经,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笑靥在陆英琦唇角溢开,她似乎很好的愉悦了他。然而,顾一念接下来的话,却很快让他笑不出来了。 “如果把方紫仪送到聂东晟的床上就能促成与聂氏集团的合作,英琦,你会愿意吗?” 她话音刚落,只见陆英琦的脸色都变了,沉冷而骇人。 “一念,别开这种玩笑。” 顾一念凝视着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这一刻,莫名的觉得呼吸困难,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刻刀,正一片片切割着她的心。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温柔而残忍。只是,他把温柔留给了他的晴人,却把残忍给了她。 顾一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实况直播已经开始了。 画面中,男人穿着得体的纯黑色手工西装,五官深邃漂亮的有些过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难以掩藏的贵气。 顾一念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些年,自认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一个男人。深沉,内敛,骨子里却透着不易察觉的桀骜,就像一只精明而危险的猎豹。 记者问:“听说您是医学博士,还曾出资给母校建了一栋医学大楼。请问您为什么放弃专业没有成为一名医生?” 聂东晟唇角浅扬,语气清浅,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成熟与稳重。“因为我有野心。何况,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拥有梦想。” 记者:“请问您与宋大小姐订婚,也是因为你的野心吗?这场无爱的婚姻,你有信心经营一生?” 聂东晟波澜不惊,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她?” 记者:“一个只会挥霍烧钱,胸大无脑的女人,你爱她什么呢?” 聂东晟俊脸上挂着一字号的微笑,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大智若愚,女人简单一点才更可爱。” …… 题外话 男主华丽丽出场了,宠文,暖文,放心跳坑哦。 第3章 一不小心会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顾一念关掉电视,两指下意识的按揉着太阳,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疼。这样的男人,无论是做敌人,还是作为合作伙伴,都非常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你干嘛关掉啊!”白薇仍趴在液晶电视前,一脸的花痴相,就差流口水了。 “少犯花痴了,这样的男人没有女人能驾驭住,别自讨苦吃。”顾一念出声提醒。 白薇对她的话却一脸嫌弃,好像两个人之间有代沟一样。她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聂东晟这种男神,不是给人驾驭的,而是给女人yy的!” “可我只想yy他口袋里的钱。”顾一念星眸闪耀,露出狡黠的一笑。 每当她的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白薇就知道,她一定又打着什么鬼主意。 果然,顾一念随后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资料递给她,其中还附带着一张照片。“这个人叫林向南。聂东晟的首席助理。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从他那里掌控聂东晟所有的行踪。白女神,我听说他是你的粉丝,搞定他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白薇翻了翻手中的资料,这个称不上英俊,却仪表堂堂的男人还真是她的头号粉丝,参加过她的每一个影迷见面会,只是,她对他没什么印象。 “行,等消息吧。”白薇合起文件,向顾一念做了个ok的手势。 在这个凡事都讲究效率的时代,白女神难得提速了一回,不出一周的时间,就和林向南打得火热。 电话中,她自信满满的对顾一念说,“顾大总监,这次你可要好好的奖赏我哦。林向南无意间向我透露了聂总裁的行踪,他今晚会在皇家国宴宴客,时间大概是……” 挂断电话,顾一念开车直奔皇家国宴,对其进行了一番地毯式的搜索,结果,别说聂东晟本人,连鬼影都没见一个。 “这个白薇,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顾一念踩着高跟鞋走进洗手间,双颊还是气鼓鼓的。 她站在盥洗台前洗手,而此时,洗手间内的格子间里却隐隐的传来哭泣声,很微弱,若有似无的,在这昏暗封闭的空间内,更为渗人。 顾一念虽然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此时内心也不免生出几分忐忑。她紧抓着手中的包,脚步却下意识的向声音的源头而去。 哭声是从最里面的格子间传出来的,顾一念壮着胆子,有些颤抖的伸出手臂,把那扇虚掩着的门缓缓推开。 然后,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跃入她的视线中。他坐在马桶盖上,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左右的年纪,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挂着泪痕,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正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在哭啊。”顾一念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她笑着蹲在小男孩的面前,伸出青葱的指尖温柔的擦拭掉他脸上的泪痕。 “小家伙,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顾一念非常友好的向他伸出了手。 第4章 爸爸说我是充话费送的 小男孩也不认生,乖乖的把柔软的小手放入她掌心间,却嘟着小嘴巴,委屈的说,“我没有妈妈,爸爸说我是充话费送的reads;第一至尊。” 顾一念:“……” 她怎么不知道中国移动新增了这个服务。 顾一念牵着孩子的小手走出洗手间,在酒店中问了一圈,都说不认识这个小男孩,也不清楚究竟是谁家丢失的。 无奈下,顾一念只好报了警,然后先把孩子带回自己家。 她在金地名居有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新婚夜之后,顾一念就搬来了这里,一住就是三年。 顾一念倒了杯橙汁递给他,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小家伙,你叫什么?” “我叫阿惟。”小家伙咬着吸管,含糊的回答。 顾一念又切了些水果,翻出一些零食给他,小家伙还真没当自己是外人,一边吃零食,还一边嚷着,“漂亮姐姐,我要看动画片。” “好吧。”顾一念打开电视,搂着孩子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熊出没》。 而阿惟吃饱喝足后,直接倒在顾一念怀里睡着了。 白薇开门走进来,就看到一大一小依偎在一起,窗外一缕阳光穿透纱质窗帘,在他们的身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画面很有美感。 “这小东西哪儿来的?”白薇一脸错愕的问道。 “捡来的。”顾一念回答,随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还敢过来?我差点儿把皇家国宴给拆了。” 尼玛,说好的聂东晟呢? “真不怨我,聂家那边临时出了状况,好像是谁不见了,所以宴请被临时取消了。”白薇一副求饶状。 而此时,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她如获大赦般,屁颠的跑去开门。 沉重的防盗门缓缓打开,当看清门外的人时,白薇瞬间僵在原地,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聂,聂总裁?” “你好,请问是你报的警吗?我是聂惟的父亲。”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好听的要命。三言两语交代清楚情况,不多说一个字浪费口舌。 “哦,孩子,孩子在里面。”堂堂白女神,连说话都磕磕巴巴了。没办法,对方的气场实在太强大。 聂东晟淡漠的点头,礼貌而疏离。 “白薇,是谁来了?”顾一念出声询问,然而,话音未落,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非常正式的纯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腕间金色的袖口闪烁着低调尊贵的光晕。他应该是刚刚从宴会中过来的,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中夹杂着一丝醉人的酒香。 在经过顾一念身边的时候,只是极淡的点头示意,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傲与不驯。 聂东晟在熟睡的孩子身边停下脚步,没有吵醒他,而是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孩子身上,之后才把他从床上抱起。那冷峻的神情与温柔的动作看似冲突,却又如此的相得益彰。 顾一念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英俊男人,心里那叫一个悔恨。如果早知道这个小祖宗是聂东晟的儿子,她就不让他睡在沙发上,而是把他供奉起来了。 第5章 顾一念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眼看着聂东晟抱着孩子就要离开了,顾一念这才回过神来,急切的上前拦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可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金主。 “聂总裁,您好,我是lg影视传媒的顾一念……” 聂东晟停下脚步,目光深邃的看着她,那一眼,意味深长,又埋葬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完全不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可是,他们之间明明只是陌生人而已。 “抱歉,我没有私人时间谈公事的习惯,有需要请和我的秘书预约。”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夹杂一丝的情绪。 呃顾一念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聂东晟抱着孩子走出公寓楼,楼下,车子早已等候多时,助理林向南很有眼力见的提前拉开车门,并试探的问道,“总裁,需不需要给那位小姐填张支票?” 自家boss一向不喜欢亏欠他人,而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一向都是用钱。 聂东晟停顿住脚步,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那间亮着灯的窗,昏黄的暖光在他漆深的眼中短暂的跳动。而后,他回道,“不必了,她不需要这个。”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路面上,小家伙躺在真皮靠椅上还在沉睡。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林向南突然回头,对聂东晟说道,“总裁,小少爷的幼儿园明天有亲子活动,您……” “我行程满了,让于浩去。”聂东晟不带表情的回答,翻开了手中的文件,俢长干净的指尖在几个重要的文字处稍作停留。 林向南似乎早已对此习以为常,却还是忍不住叹息,“总裁,您别怪我多嘴,父子之间的相处不应该是这样的,您应该多抽出些时间陪陪小少爷,孩子需要父爱。” “既然知道自己多嘴,以后就少说话。”聂东晟凛冽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在他身上一扫而过。 高高在上的聂三少一向不允许任何人对他的事指手画脚,即便是亲信也毫不例外。 林向南知道自己越矩了,手心里捏了一把汗,生怕聂东晟动怒。“抱歉,总裁,我下次会注意。” 孩子睡得很沉,直到聂东晟把他抱回别墅,放在他房间的小床上,也不曾醒来。 脱衣服,盖被子,所有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 屋内橘黄色的灯光调的很昏暗,聂东晟坐在小床边,细心的为孩子掖着被角,而后,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宝贝嫩嫩的脸颊上亲吻。 自己的亲生骨肉,他何尝不想与他亲近呢! 聂东晟只是不愿面对,因为,孩子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极了他的母亲。 当晚,顾一念做了一个梦,梦见江南小镇那条又长又深的雨巷。 她被高大的男人按在长满青苔的墙面上,他的胸膛与她紧密的贴合着,鼻尖挨着鼻尖。她惶恐不安的睁大眼眸,昏暗中,却只能看清那一双深邃而略带着忧郁的眼睛,像天上的北极星一样闪耀。 “你喜欢我?”他邪魅的声音如同一种蛊惑,即便是梦中,顾一念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有多狂乱不安。 第6章 她的初恋,只剩下一段残梦。 “不。”她急着否认,却明显带着心虚。 男人笑了,低头吻住她倔强而柔软的唇片,吻的霸道而狂热。 他说,“喜欢我这样吻你对不对?小丫头,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 嗡嗡的手机震动声,把顾一念从睡梦中吵醒。 她漂亮的眉心紧蹙,仍闭着眼帘,一只莹白如玉的手臂伸出被子外摸了一阵,才抓起了手机,放在耳边接听。 “喂……” “还没起床?你可真够懒的。”电话那端是来自大洋彼岸的声音,浑厚中夹杂着一丝笑意。 “大哥,有事吗?”顾一念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 “没事就不能问候一下我最亲爱的妹妹吗?最近过的怎么样?”顾一宸含笑说道。 顾一念胡乱的伸手揉了揉长发,心绪烦乱,声线中还带着一丝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低哑,“大哥,我又梦到他了。” 又梦见他,不是第一次,大概也不会是最后一次。顾一念常常会觉得可悲又可笑。她的初恋,没有在记忆中留下一丝痕迹,只剩下一段残梦。 “……”顾一宸沉默了,他自然知道一念口中的‘他’指的是那个混蛋男人。 “哥,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吗?”顾一念仍不死心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国外,怎么可能了解。妈也许知道吧,可她已经过世了。”顾一宸冷冰冰的回答,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可是……”从小到大,她和哥哥都是无话不说的,没道理顾一宸对此事一无所知。她总觉得,他一直在刻意的隐瞒她。 只是,不等顾一念继续追问下去,顾一宸已经生硬的打断她。“一念,有时候忘记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别再庸人自扰了。你既已成家,就应该好好的和陆英琦过日子。” 提到陆英琦,顾一念唇角不自觉的溢出一抹苦笑。她倒是想好好的过日子,可陆英琦却不是这么想的。 挂断电话,顾一念翻身下床,赤脚站在落地窗前发了一会儿呆。 五年前的一场车祸,她丢失了很多的记忆,从十五岁到二十岁,这段期间发生的事,她统统不记得。 而在那段记忆中,相依为命的母亲去世;相恋的男人弃她而去。 顾一念的世界,从她在病房中醒来的那一刻,轰然坍塌! 手机刺耳的闹铃声响起,硬生生的把顾一念从回忆拖回现实中。 她换了套职业装准备去上班,拉开梳妆台下的抽屉翻找首饰的时候,那本粉色封皮的日记本毫无预兆的跃入眼眸。 她从小有写日记的习惯,她也知道,这本日记中一定记载了她与那个男人之间的一切。然而,五年过去了,她一直都没有勇气翻开。 只因为日记的扉页上,她亲手写上去的一段话:我爱你,就是你望着世界,而我望着你。 一念看着这话都觉得酸。 不,也许,更多的是酸楚。一个被她当成全世界的男人,却抛弃了她。 第7章 顾一念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顾一念开车来到公司,办公桌上又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她真的很忙,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 当当当,房门象征性的被人从外敲响,顾一念淡淡的说了声,“请进。” 白薇捧着一叠文件走进来,啪的一声落在了顾一念的桌面上。“这个案子我看了,的确很不错,如果我们不做就太可惜了。” 顾一念指尖随意的转动着手中的碳素笔,眸光幽沉,似乎陷入深思。 她的母亲是知名作家,而这个案子的脚本就是母亲生前遗作,故事讲述了爱情、背叛与救赎。把它搬上大荧幕,一直是顾一念的心愿。 “是啊,案子不错,可是我们还差一点资金没有到位。” “差多少?实在不行,我个人可以出资一部分。”白薇说。 “一亿三千万……还差一个亿。” 白薇:“……” “所以,我们必须拿到聂氏集团的投资。薇薇,我需要知道聂东晟目前的住址。你去林向南那里打听一下。”顾一念抿了口黑咖啡,吐气如兰,神情中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而白薇一个头两个大,毫不顾忌女神形象,嗓门拔高几度嚷道,“顾大总监,你可饶过我吧,你以为林向南是那么好对付的男人吗?我可不想把自己赔进去。” “随便你。”顾一念不急不缓的放下咖啡杯,青葱如玉的指尖轻轻的点了下面前的案卷,“只要聂氏的资金到位,你就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顾一念抛出的诱饵分量十足,只见白薇利落的从手提包中翻出手机,对着话筒甜甜的说道,“向南欧巴,我是薇薇啊,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便饭……” 那酥麻入骨的声音,听得顾一念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白薇那边刚挂断手机,顾一念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她接听之后,唇角扬起一丝喜色。 “et电子的广告合约谈下来了,我马上过去签合同,以免姓张的老头改变主意。”顾一念说完,抓起桌面上的车钥匙,急匆匆的离开了。 广告合同需要甲方,也就是陆英琦这个总裁先签字才可以生效,而他这个时候又偏偏不在公司,顾一念只能开车回千山别墅。 车子沿着平坦的公路疾驶,四周群山环绕,景色瑰丽。当初,别墅是作为新房选购的,从购买到装修,再到选家具,都是顾一念亲力亲为,最终,她却仅住了一个晚上,如今想想还真够讽刺的。 虽然顾一念有别墅的钥匙,但她还是站在别墅门口礼貌的敲门。 陆英琦亲自开门,一身浅色家居服,姿态有些慵散。他站在那里,即便什么都不做,就是一道好看的风景, 他看着门外的她,些许错愕,“一念,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吗?难道陆总金窝藏娇了,怕我知道?”顾一念不咸不淡的说着冷笑话,刚要迈进家门,却在此时,门内传出一道柔媚的女声。 “英琦,是谁来了?” 第8章 现在的小三都这么理直气壮了? “英琦,是谁来了?”方紫仪出现在陆英琦的身后,看样子是刚刚沐浴过,长发湿漉漉的披散着,身上只穿了一件陆英琦的男款衬衫,脚上趿拉着一双粉红色的情侣拖鞋,和陆英琦穿的是同款。 那双鞋顾一念自然认得,是她在婚前千挑万选出来的。 “一念姐,你来啦。还真是稀客呢。我去给你倒杯咖啡,我记得你只喝黑咖啡吧,不加糖不加奶。”方紫仪睁着一双漂亮又无辜的大眼睛说道。 顾一念心中忍不住冷笑。她们这是在玩儿角色对换游戏吗?明明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方紫仪霸占了她的房子,穿着她的拖鞋,睡了她的男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难道现在的小三都这么理直气壮了?! “紫仪,你先回房去。”陆英琦俊颜沉冷,继而才看向顾一念。 只是,未等他开口,顾一念已经把广告合同递到了他面前,浓密的长睫遮挡住眼中所有的情绪,而声音过于冷淡,“签字,et电子的广告合约。” 陆英琦剑眉轻挑,随后拿出原子笔,张扬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还给她。 都捉奸在床了,还能冷静的与他谈公事。顾一念,她够可以的! 然而,他并不知晓,顾一念完美的伪装之下,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鲜血淋漓。 她快速的收起合同,转身就逃。这样的情境,要多难堪就有多难堪。再多呆一秒,她都怕自己会崩溃于人前。 “顾一念。”陆英琦却在此时抓住了她的手,似乎不见她的狼狈,誓不罢休一般。 “放手!”顾一念压抑的情绪在顷刻间爆发,用力的甩开他的手。现在,他碰她,她都嫌脏。 “我没那个美国时间和你吵架。陆英琦,别给脸不要脸!”顾一念包中的手机一直嗡嗡作响,对方催的很急。 她不再停留,快步离去。 而陆英琦也没有追出来。 …… 顾一念开车赶到et电子时,对方的代表早已等候多时。 “抱歉,路况不好,让张总久等了。”顾一念脸上挂着完美的笑,非常优雅的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下。 “等候顾总这样的大美.女,是我的荣幸。”张总同样说着客套的场面话。 签约过程十分的顺利,合同内的事项双方早已达成共识,期间出现了一些小分歧,顾一念一一化解,游刃有余。 在谈判场上注意力太过集中,顾一念并没有感觉到生理上的不适,等签约结束,走出会议室,她才感觉到小腹正一阵阵的钝痛着。 顾一念匆忙的闪进洗手间,发现居然是大姨妈提前报到了。好在她的手提包里一直放着备用的卫生巾,否则肯定要糗大了。 第9章 难道今天是地狱倒霉日吗 六月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的,来时还是晴空万里,离开时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一时间风云变色,白昼宛如黑夜来临。 路况非常不好。而更糟糕的是,顾一念的宝马车居然在道路中央突然熄了火。 她漂亮的眉心紧蹙,从手提包中翻出电话想要叫救援,却发现电话根本打不通,这样的鬼天气,连信号都受到了影响。 她紧握的拳头狠狠的砸在方向盘上。出门的时候忘了看黄历,难道今天是地狱倒霉日吗! 雨一直下,眼看着越下越大。顾一念不能继续在车里坐以待毙,只能冒雨在路边拦车。 然而,这条路上几乎是不通出租车的,好不容易拦下一辆私家车,车里的男人一直用猥亵的眼神盯着她看,顾一念出于安全考虑,并没有上他的车。 她在雨里站在半个多小时,冰冷的雨水不停的冲刷着身体,顾一念伸出双臂紧紧的环住自己,仍冻得不停发抖。 而正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一辆黑色路虎揽胜停在了眼前。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孩童灿烂的脸庞,“漂亮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顾一念仰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阿惟,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挥动着翅膀,闪闪发光的天使一样。 当阿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招呼她上车的时候,顾一念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拉开了车门。 然而,当她看到坐在驾驶室内的聂东晟时,脚步还是犹豫了。 “顾小姐,这雨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停。”在顾一念犹豫那一瞬,聂东晟的声音穿透雨幕传入她耳中,他干净俢长的指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闲适的就像真的在同她讨论天气。顾一念抿了抿被雨水浸湿的唇,抬眸望他。他仍旧在车内端坐着,雨势太大,水雾迷离,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也丝毫看不清楚。 顾一念在心中快速的权衡利弊,在冻死与面对聂东晟之间,显然后者才是明智的选择。现在的确不是矫情的时候。 她快速的爬上车,坐在高档的真皮座椅上。明明浑身都湿透了,却并不显得狼狈。一念不经意的抬眸,目光淡淡的看向驾驶室内的男人。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身上只穿了件蓝白条纹的衬衫,袖口很随意的挽着,一双俢长漂亮的手轻车熟路的转动着方向盘。他的目光专注的凝视着路况,顾一念的存在对于他来说似乎可有可无。 然而,车内的冷气却不知何时已经变为了暖风。 虽然豪车内足够温暖,但小腹上的疼痛却一阵强过一阵,顾一念紧捂着腹部,额头上已经一层冷汗。 车子在十字路口等信号时停住,透过后视镜,聂东晟看着坐在后座上脸色苍白的女人,深眸中难得有了一丝波澜,“不舒服?” 第10章 她似乎很怕这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的男人 “哦,胃疼,老.毛病了。”她随口敷衍了句,总不能告诉他自己痛经吧。 “胃疼?那你捂错地方了,胃在上面。”聂东晟英俊的侧脸笼罩在一片暗影之中,声音仿佛带着一股穿透力,震响顾一念的耳膜。 顾一念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非常尴尬。 “漂亮姐姐,你不会是胃下垂了吧?你会死吗?爸爸,我们还是赶快送姐姐去医院吧reads;[主犯罪心理]当特勤局遇上fbi。”阿惟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害怕的都要哭了。 而聂东晟根本没理会他,反而对顾一念说道,“把衣服脫了。” “啊?”顾一念惊愕的瞪大了眼眸,下意识的抓紧了身上的衣服。 然而,下一刻,聂东晟却把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丢在她身上,“把湿衣服脫了,会舒服一些。” “哦,谢谢。”顾一念因为刚刚会错了意,有些难为情。她的双手抓着质地柔软的外套,外套上隐隐的带着独属于男人的体香,很是清冽。 车子缓缓驶入金地名居小区,在顾一念公寓楼下停住。 聂东晟撑着伞,率先下车,绕到另一面替她拉开车门。而顾一念疼的双腿发软,一个不留心,险些没摔在地上。 聂东晟眸色瞬间沉冷几分,把手中的雨伞丢给阿惟后,顺势把顾一念横抱住,快步向楼内走去。 雨水打湿了他的短发,他冷峻的神色没有一丝动容,亦不染半分。 顾一念踏入家门,也顾不得招呼聂东晟父子,直接钻进了浴室中。 她今天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洗过热水澡,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腹痛的症状明显缓解了不少。顾一念走出浴室,看到聂东晟与阿惟父子两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大一小,容貌几近相似,连神态都如出一辙。 只是,聂东晟的气质沉稳,而阿惟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机灵鬼。 “漂亮姐姐,你还疼吗?”孩子扑入顾一念怀中,肉呼呼的小手在她小腹上揉啊揉的。 “不疼了,姐姐去给你倒果汁。”顾一念亲昵的摸了下他的小脑袋,然后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瓶橙汁递给阿惟,又顺手拎出一罐可乐。 只是,未等她拧开瓶盖,身后突然伸过一只手臂,很强势的夺下她手中的冰可乐,重新丢进冰箱里。 “好了伤疤忘了疼!”他磁性的声音中带着训斥,然后从冰箱中翻出生姜和红糖。“别站在这儿,进屋等着去。” 聂东晟式的命令口吻,带着惯有的强势。 顾一念漂亮的眉心微蹙起,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如果是陆英琦这么管着她,她未必肯听。可是,在聂东晟的面前,她居然老实了。 她似乎很怕这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的男人,这种感觉有些微妙,完全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害怕。 顾一念靠在厨房门口,有些茫茫然的看着厨房内聂东晟挽起衣袖,那双俢长漂亮的手,动作熟练的切着姜片,煮着开水。 她沉默的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样的场景居然让她觉得莫名的熟悉,好像似曾相识般。 可是,究竟在哪里见过呢?她想不起来。越是努力去想,脑海中越是一片空白。 难道,是在梦里? 题外话 新文开坑,求收藏,求支持。水第一次写宠文,亲们多多指教,么么哒 第11章 把B说成F,顾总监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顾一念第二天上班,处理的第一件事就是陆英琦的绯闻。 方紫仪在陆英琦的别墅过夜,被八卦杂志的狗仔拍到。虽然她一直带着口罩,但胸前那一对34f的,想遮都遮不住,轻易的就被人对号入座。 公司上市在即,陆英琦在这个时候爆出绯闻,无异于自毁前程。 顾一念负手站在落地窗前,蹙着眉头,脸色阴郁,只觉得头疼。 “你让公关部发表声明,声称昨天在别墅的人是你?”白薇大大咧咧的坐在她身后的真皮沙发上,拖着腮帮说道。 “嗯。”顾一念皱眉应了声。目前,这是唯一能洗白陆英琦的方法。 白薇却扑嗤一笑,盯着顾一念的胸口说道,“把b说成f,顾总监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她的话音刚落,就换来顾一念一记白眼。 白薇讪讪的笑,从沙发上站起身,“丈夫鬼混,你这个当老婆的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顾一念,你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走吧,别再为这事儿心烦了,陪我去酒吧喝一杯。” 说好只是喝一杯,不知不觉间,吧台上却已经堆满了空酒瓶,两个女人都有些喝高了。 “方紫仪tmd就是个溅货,如果没有你,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卖呢……”白薇手里握着酒杯,口齿不清的咒骂着。 方紫仪家境贫寒,连大学都没能读完。拿着一张大学肄业证,四处找工作碰壁。是顾一念一时心软,把她留在了公司。 那时候的方紫仪像个哈巴狗一样跟在顾一念身后,装无辜,装可怜。她妈病重没钱手术,也是顾一念出钱救了她妈一命。顾一念拿她当亲姐妹一样的对待,她不图什么回报,却也没想到,方紫仪会背地里挖她的墙角,钩引她的男人。 “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顾一念和方贱人,讲的都tmd是同一个故事。”白薇咯咯的笑着,显然喝大了。 顾一念也跟着笑,笑意极苦。她喝的不少,但酒量一向很好,意识仍非常清晰。 她单手托腮,微微涣散的目光一直盯着放在桌面的手机上。然而,手机屏幕一片漆黑,一直安安静静。 从昨天她把陆英琦和方紫仪捉奸,到今天绯闻漫天飞,他居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她,更别提解释了。 “所以说,不是你把心掏出来给人家,就会得到同样的回报。”顾一念说完,仰头又灌了一口酒,霓虹下,她眼角隐隐有璀璨的光影晃动着。 她当初掏心掏肺的对待方紫仪,掏心掏肺的对待陆英琦,可他们却背着她睡到了一张床上。 如果不是方紫仪在她的婚礼上大闹,她大概还被蒙在鼓里。 顾一念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第12章 别碰顾一念这个女人,一根手指也不许碰 不知不觉中,一颗泪珠已经无声的滴落在手背上。顾一念用力抹掉脸上的泪痕,从包中翻出几张红钞放在桌面上,然后拉着白薇准备离开。 而此时,几个不长眼的男人却凑了上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白薇是公众人物,这种场合一直带着大墨镜,让人看不清脸。但顾一念却是毫无遮挡,她长得本来就漂亮,此刻又是一副醉眼迷离的娇态,把几个男人的魂儿都要勾没了。 “小美.女,别急着走啊,陪哥哥喝一杯,我请客。”为首的男人忍不住伸手去摸一念的脸,却被她厌恶的推开。 “把你的脏手拿开。”顾一念冷冷的丢出一句。 “呦,性子还挺辣的吗,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够味儿。”男人下作的笑,身后几个男的跟着一起起哄,眼珠子都要掉在顾一念身上了,那些猥亵的眼神让她一阵阵的犯恶心。 “滚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顾一念的耐性几乎都要耗尽了。 “美.女生气都这么漂亮,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那男人笑的更放肆,伸手就要扯顾一念白嫩的小手。 然而,他不仅没有碰到她,反而被顾一念的高跟鞋狠狠的踩在了脚背上,她顺势抬腿,一脚用力的踢在男人胯间。 男人闷哼一声,双手捂在腿间,疼的脸色铁青,这一下够狠,他家老二估计要报废。 其余几个男人见状,都扑了上来,顾一念顺手拎过一只酒瓶,直接打在了其中一个的脑袋上。场面瞬间混乱,白薇酒也醒了大半,吓得失声惊叫。 她慌慌张张的掏出手机,拨通了陆英琦的电话。 等陆英琦赶到的时候,正看到一个男人举起酒瓶,对着顾一念的后脑砸去。他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上去把一念搂进怀里,瓶子落在他背上,瞬间裂开,鲜血与碎片迸溅了满地。 几个男人见闯了大祸,纷纷连滚带爬的离开。 而顾一念窝在陆英琦温热的胸膛,微扬着下巴看他,他高大的影子在她视线中越来越模糊,最终她昏厥在陆英琦的怀里。 “一念,一念!”陆英琦看到她的身上有血,抱起她快步离开酒吧。 …… 医院中,陆英琦顾不及处理身上的伤口,一直陪护在病房里。 雪白的病床上,顾一念安静沉睡,墨发雪肌,温顺无害。他突然就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不施粉黛的一张脸,眼神清澈,白色的裙尾清扬,美得像画一样。 陆英琦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却在触碰到她肌肤的前一刻,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那句冷声的警告:英琦,如果你还想得到属于你的那一份聂家财产,就别碰顾一念这个女人,一根手指也不许碰。 第13章 一战成名 他的唇边溢出一抹笑,笑意中夹杂着太多难辨的情绪,讽刺,自嘲,更多的是苦楚。他迟缓的收回手,手掌紧握成拳,甚至发出骨节的脆响。 江山美人,他终究也不能免俗,他选择了前者。 此时,一念从睡梦中清醒,她睁开一双清澈的眼睛,却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 陆英琦恢复了一贯的神色,询问道,“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死不了。”顾一念有些吃力的从床上坐起,并拒绝了陆英琦的搀扶。 她头痛欲裂,疲惫的靠坐在病床上。一转头,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晨报,头版头条就是她昨晚在酒吧的打架斗殴事件。虽然照片有些昏暗,却能清晰的辨认出她的模样。 报纸都刊登出来了,估计网上也一定被转载的沸沸扬扬。 顾一念漂亮的眸子微眯起,唇角冷冷的扬起一抹笑,她还真是一战成名。 陆英琦也扫了一眼报纸,随手把它揉成一团后,直接丢进了垃圾桶内。“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好好的养伤。” “嗯。”顾一念冷淡的点头,她额头上缠着纱布,手背还插着输液针头,冰冷的药液顺着血管流进身体,好像连心都跟着冰封了。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这些。 离开医院,陆英琦回到公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公关部处理顾一念的打架斗殴事件。 只是,公关部经理却一脸的为难,“陆总,网上的比较容易处理,只要找技术人员删除掉就可以。但几家报社在本市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不太容易沟通,耗费的成本会很大,容易给公司造成损失,有些不值得。其实,太太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这种报道就像风一样,刮过之后就完了。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冷处理。” 陆英琦高大的身体一直背对着他,让人难辨喜怒。沉默半响后,才听他淡漠的说道,“你看着处理吧,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一直以来,陆英琦都是一个非常理智的男人,而过分理智的人,往往都会看淡感情。 …… 与此同时,同样的几份报刊杂志,也出现在了聂东晟的办公桌上。 他走到桌前,拿起报纸,直接丢进了垃圾桶内。这些东西,看着就碍眼。 “你去处理一下,我不希望这些东西明天再出现在我的桌子上。” “总裁,这件事可能有些棘手,这几家报社都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媒体,不太容易交涉。”林向南略微担忧的说道。 聂东晟从桌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根烟,一边拿着打火机点燃,一边看着他说,“交涉不了可以直接收购。怎么做应该不需要我教你吧?” 他的语气中明显多了几分疏冷。 第14章 这年头有钱人不炫富,不装逼,还真是难得 “是的,总裁,我马上去办。”林向南身为首席助理,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是服从,而并不是质疑boss的决定。 他转身走出总裁办公室,与敲门而入的于浩迎面相遇。 “于副总。”林向南恭敬的点头。 “嗯。”于浩摆手示意他离开,自己则来到聂东晟的大班桌前,皮笑肉不笑的打趣道,“聂总裁这是要冲冠一怒为红颜?” 聂东晟薄凉的目光淡淡散落,语气中透着不耐,“于浩,你的废话太多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优雅的吸着烟。身后湛蓝的天空成为了衬托他的背景。烟雾袅袅散开,阻挡住他所有的情绪。 没有人猜得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 顾一念都是些皮外伤,没必要赖在医院不走。要知道我国的医疗资源是很有限的。 只是,她出院的那天,来接她的人只有白薇。她一个公众人物,出入公众场合,只能头上裹着围巾,脸上带着大墨镜,还一直不停的抱怨。 “陆英琦是不是太过分了,出院都不来接你。” “他打过电话了,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走不开。”顾一念淡声说道。 “什么会能比老婆重要!”白薇嘀咕了一句,有些替她不平。随后,从手提包中取出一张便签递给她。“对了,聂东晟的住址我已经查到了。” 顾一念接过便签,用手机导航搜索到地址后,直接把随身物品丢给白薇,“你帮我把东西拿回公寓,我现在就去聂东晟家堵人。” “喂,顾一念,你才刚出院。”白薇担忧的说道。 “没办法,这个案子对我很重要。”顾一念拎起手提包,踩着红色高跟鞋,快步离去。 她的宝马五系在林溪城小区门前停住,被负责的保安盘问了一番之后,总算是混了进去。 顾一念没想到聂东晟居然不住别墅区,而是住在一栋二百平米的复式公寓中。 这年头有钱人不炫富,不装逼,还真是难得。 她根据白薇提供的地址,很快来到了聂东晟的家门口,并按响了门铃。 铃声想过几声后,沉重的防盗门被嵌开了一条缝隙,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看到顾一念时露出了错愕与惊喜之色。 “漂亮姐姐?怎么是你。” “阿惟,你好。”顾一念展露笑颜,这孩子让人见了就欢喜。 “漂亮姐姐,原来你就是我的新月嫂啊。” 自从上一次阿惟走失事件之后,聂东晟就把原来的月嫂辞退了。这几天家政公司正在联系新的月嫂。 “什么?”顾一念微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小家伙已经把她拉进了屋子里。 公寓内的装修风格基本以系为主,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与聂东晟本尊带给人的压迫感截然不同。 第15章 奇怪的是,女人的脸上没有五官 这里,倒是很适合宝宝居住。由此可见,聂东晟很在乎这个孩子。 “漂亮姐姐,我该看动画片了。你现在可以先收拾房间。”小家伙理直气壮指使人的模样,倒是和他老子如出一辙。 顾一念总算明白过来,这小屁孩把她当佣人了。 但没办法,谁让她惦记着他老子兜里的钱呢,只能认命的被驱使。 顾一念可是如假包换的名门贵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当小家伙端着泡满了内裤的水盆来到她面前,眼巴巴的看着她时,顾一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漂亮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把內裤洗了,都泡了一天了。” “不是有洗衣机吗?” 小家伙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行,爸爸说贴身的衣物,要手洗穿着才舒服。” “穷讲究。”顾一念嘀咕了句,接过水盆,蹲在洗手间里给阿惟洗內裤。 她洗着洗着,却从盆里捞出一条男人的平角內裤,这显然不属于小家伙。 顾一念拎着那条藏蓝色的男人內裤,觉得有些烫手,拿着也不是,丢掉也不是。 正不知所措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回头,只见聂东晟颀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洗手间门口。 他姿态慵散的依靠着门扉,胸口的衬衫半敞着,古铜色的肌肤若隐若现。西装外套被他随意的搭在手臂上,他看着她的时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洗完晒到阳台上去,然后过来吃饭。”他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等顾一念把内裤洗完晒好后,厨房内,聂东晟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阿惟脖子上系着一条花纹的三角巾,已经开始吃饭了。 顾一念满腹心事,自然没有胃口,忍不住开口道,“聂总……” “吃饭的时候少说话。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阿惟都懂。”聂东晟看向她,目光极黑极深,深的让人险些沉溺。 顾一念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惊慌失措的躲开他的视线。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阿惟乌溜溜的眼眸不停的转动着,看看顾一念,又看看父亲。而聂东晟一个目光扫过来,他立刻乖乖的低下头扒饭。孩子看起来似乎很畏惧他。 饭后,阿惟拉着顾一念到他的儿童房参观,并献宝似的把一堆玩具捧到她面前。 孩子的世界都是很单纯的,遇见喜欢的人,就分享他最喜欢的玩具。 而顾一念对这些玩具丝毫不感兴趣,她的目光一直好奇的看着床头柜上的一只木质相框。 相框中镶嵌着一幅简笔画,粗略的线条,勾勒出女人的模样。奇怪的是,女人的脸上没有五官。 “那是我画的妈妈。”阿惟微嘟着小嘴说道,“可是,我从来都没见过她,不知道她的样子。” 第16章 这算是三年来他做过最让她满意的一件事 顾一念缓缓的蹲下身,目光悠悠而动,突然心生疼惜。“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我也没有妈妈了。” 她话未说完,声音中突然夹杂入另一道沉冷的男声,轻易的把她的声音压住。 “别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他,我的儿子,他有母亲。” 顾一念下意识的回头,只见聂东晟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门口。他高大的身形隐没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指尖烟光明灭,有种说不出的冷魅。 他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种骇人的寒,四周的空气好像都被冻住了一样。 他看了眼窗外夜色,又淡看了顾一念一眼,冷冷的下着逐客令,“时间不早了,顾小姐请回吧。” 顾一念微蹙着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触怒了他。 商场传闻聂三少深不可测,手段狠辣,性情更是阴晴不定。 如今看来,传闻不假。 知道顾一念要走,小家伙一脸不舍的扯着她问道,“漂亮姐姐,你明天还会来吗?” “不了,你爸爸对我今天的表现似乎不太满意。”顾一念无奈失笑,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她站在玄关处换鞋子,而聂东晟就依靠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墙壁上吸烟,明灭的烟光在他俢长干净的两指间燃着。 顾一念一直背对着他,却依然感觉到他强烈的存在感,以及盯在脊背上那道灼灼的目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抱歉,聂总,今天打扰了。”她穿好了鞋,礼貌的和他告别。 彼时,聂东晟夹在两指间的烟即将燃尽,他掐灭了烟蒂,随手丢入一旁的水晶烟灰缸中。声音透过薄薄的烟雾传过来,有些漫不经心,“明天上午我没有安排行程,你可以和我的助理预约。” “可以谈公事?”顾一念喜出望外。 聂东晟已经转身向楼上走去,不温不火的丢下一句,“随便你。” …… 顾一念回到公寓的时候,有种筋疲力尽之感。 推开房门,却看到白薇大大咧咧的坐在她家的沙发上,正捧着一大包薯片看世界杯,要多惬意就多惬意。 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怎么蔫了吧唧的样子,不顺利?” “被聂小少爷当一天的使唤丫头,你生龙活虎一个给我看。”顾一念有气无力的回了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 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顾一念从浴室中出来的时候,总算是满血复活了。 她站在梳妆镜前,用吹风机吹着湿漉漉的头发。身后,白薇哗啦啦的翻动着手中的杂志。 “你男人总算是干了件人事儿,各大报刊杂志对你上次的打架斗殴事件做了澄清,还公开道歉。让媒体人低头,还真是史无前例啊。” 一念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她和陆英琦结婚三年,这算是三年来他做过最让她满意的一件事。 第17章 你是忍者神龟吗 他说过这件事情他会处理,她以为他会选择冷处理。难得他会为此费这么大的心思。 “你呢?打算就这样原谅他了?”白薇又问。 顾一念知道她指的是千山别墅他们偷情的事。她握着吹风机的手突然停住,风筒对着耳边一直嗡嗡的想着,而她的世界却好像静止了一样。 三年,吵也吵了,闹也闹过,可现在还不是离婚的时候。在他没有触碰她的底线之前,日子还要维持过下去。 白薇见她不语,无可奈何的耸肩,“都捉奸在床了,你还能忍,你是忍者神龟吗。” 顾一念关掉了吹风机,嗡嗡声消失后,她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岔开话题,“你去客房睡吧,我要看些资料,明天还要去伺候聂总裁。” “呦,那你可得好好的伺候着,能把聂东晟伺候到床上,你就赚大发了。反正你男人也不行。”白薇说完,笑嘻嘻的走出去。 她离开后,顾一念的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 这一夜辗转反侧,睡得无所谓好不好。清晨醒来,却看到白薇的黑眼圈比她还要严重。 “昨夜隔壁的音乐声震天响,这年头人都是什么素质啊,还让不让人休息!”白薇张牙舞爪,就差去捶墙了。 顾一念没理她,往脸上拍打着保湿水,穿戴好之后,就先下楼去提车了。 可没想到一个转身的功夫,白女神也能和住在对面的邻居吵起来。 邻居男人认出了白薇,死缠烂打想要合影。但白薇听了一晚的噪音,心里正憋着一股火,三言两语不和,就和对方争吵起来。 一念必须顾及着白薇的正面形象,与对方协商浪费了许多时间,等她匆忙赶到聂氏集团时,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 “顾小姐,你总算来了,总裁一直在等你。”林向南礼貌的对她微笑,平缓的语气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 顾一念微愣了下,只因‘等’这个字眼实在不适合用在聂东晟的身上。商场上何人不知,聂总裁的时间,绝对是一寸光阴一寸金。 而林向南把话说的如此漂亮,实际上却是在责备她迟到。聂东晟的身边,果然没有等闲之辈。 顾一念颔首不语,并没有任何解释。之后,在林向南的带领下,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聂东晟办公的地方,装修以深色与黑色为主,给人一种非常强势的压迫感。因为装饰太过单调,又显得偌大的办公室过于空旷了。 而空旷的尽头,聂东晟临窗而立,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色手工西装,即便是一个背部的剪影,都高傲的如此浑然天成。 “总裁,顾小姐来了。”林向南恭敬的开口。 聂东晟回头,目光有些散淡的看了顾一念一眼,指了下不远处的真皮沙发。“坐吧。” 第18章 不是所有回报都能用金钱衡量 顾一念在沙发上坐下来,秘书端了了杯现磨咖啡,瓷白色的专用咖啡杯,看起来非常考究。 “长话短说吧,我还有个应酬,马上就要离开。”聂东晟的声音清清冷冷,并低眸看了眼腕间的表。上百万的名表,在白炽的灯光下散发着清冷的光,亦如他的主人一般低调尊贵。 “顾总监,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凭什么要把投资给你?” 顾一念习惯性的抿了下耳边的碎发,在心中默默的构思好腹稿。她在生意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最得体的微笑,最精炼的语言,最流利的陈诉,完美的诠释出自己所占有的优势。 “我不敢保证贵公司收到的案子脚本中lg的是最精彩的。但你我都清楚,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比lg更有实力做火这个项目。我们有最强的制作班底,最好的团队,诚心诚意地去做好它,尽我们最大努力达到互利共赢的局面。投资总是需要回报的,这点聂总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聂东晟沉默的品着茶,唇角的弧度浅淡,似乎听得极认真。 然而,顾一念却意识到,对于她的陈诉,他并不满意。因为他本就冷峻的眉宇更深沉了。 果然,聂东晟放下精致的瓷杯,神色不变,唇边的笑意却略显寡淡,“顾小姐的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的确,投资总要回报。但顾小姐应该明白,不是所有回报都能用金钱衡量。而且,聂氏最不缺的就是钱。” 顾一念,“……” 从走进聂东晟的总裁办,到离开,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顾一念知道自己把事情给搞砸了。 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聂东晟。这个男人的头脑与思维都太过清晰,他甚至可以站在你考虑不到的角度上思考问题,简直无懈可击。 林向南非常礼貌的把她送到电梯口,这个平日里总是一板一眼的男人,难得会说出一句安慰人的话,“这个投资案总裁打算采取招标的形式,顾小姐还是有机会的。” 顾一念点了点头,但情绪依然不高。 而让她更不爽的是,走出聂氏大楼,却发现原本停在门口的车子不见了。白女神有急事赶回片场,她被华丽丽的放了鸽子。 顾一念踩着七寸高跟鞋,一脸无措的站在路边,在这条路上想打到车,比在地上捡到钱还要难。 眼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豪车驶过去,当一辆黑色路虎揽胜在面前停下时,一念还有片刻的错愕。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放下来,露出林向南那张缺少表情的脸,客气的对她说道,“这条路上不好打车,要不要送你一程到前面的路口?” 顾一念的目光下意识的看着后面的窗子,她知道此刻聂东晟就坐在里面。如果没有他的允许,林向南也不敢自作主张的把车停下来。 第19章 他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正紧盯着他的猎物 顾一念并没有随便上陌生男人车的习惯,但聂东晟的车自然除外。她还要从他手中拿投资,哪怕上去刷刷存在感也是好的。 “那麻烦了。”顾一念拉开车门上车。 车内的气氛一直很安静,聂东晟一直翻看着当季的财务报表,神情专注而认真。狭小的车厢内只有纸页偶尔翻动的轻微声响。 顾一念有些僵硬的坐在他身旁,她知道自己此刻打断他会有些不礼貌,但如果什么都不说,她又有些不死心。 “聂总,您觉得公开招标,lg集团的希望有多大?” 聂东晟翻动着纸页的动作微顿了一下,他并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文件上,一双墨眸收敛的极深,让人完全猜不透其中的情绪。 “你认为呢?”他不答反问。 “我……”顾一念尚未来得及回答,原本平稳行驶在公路上的路虎在此时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呃”顾一念惊呼一声,没系安全带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险些飞出去。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车壁,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 然而,当她再次抬眸时,却发现聂东晟正沉着目光看她。 顾一念后知后觉,这才发现,刚刚混乱之中,她的手并没有摸到车壁,而是一把抓在了男人的腿间。 此刻,她感觉到掌心间的某物正在急速的膨脹,熱度惊人。 瞬间,顾一念只觉得自己像只被煮熟的虾子一样,连耳根都红透了。窘迫之下,甚至忘了应该把手拿开。 而聂东晟稳如泰山的坐在原位,周身散发着强烈的阳刚之气。他沉默着握住她的手,把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从自己身上移开。 顾一念收回了手,却仍感觉掌心间的温度燙人。 她尴尬的抬眸看向他,只见聂东晟唇角似笑非笑的扬着,目光肆意的看着她,像极了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正紧盯着他的猎物。 “抱歉,总裁,刚刚一辆车闯红灯行驶,挡了我们的路,险些肇事。您和顾小姐没事吧?”司机慌忙询问道。 “我们很好。”聂东晟漆深的目光终于从顾一念身上移开,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可顾一念总觉得他那句‘很好’别有深意。 顾一念承认自己没有聂东晟的定力,车内的低气压让她有种窒息感,于是对前面的司机说,“我到了,麻烦在前边停车。” 黑色路虎靠近路边,不等停稳,顾一念就迫切的推门下车。 然而,车子却并没有立即驶离。 车窗缓缓的降落,露出男人轮廓深邃分明的侧脸。他一只手搭在车窗外,手掌摊开在她面前,顾一念低着头,甚至能看清他掌心间清晰的纹路。 “笔。” “哦。”顾一念尚未意会到他的用意,却已经从手提包中翻出了一只速写笔递过去。没想到聂东晟接笔的同时,居然抓住了她的手,并在她白皙的掌心间写下了一串号码。 题外话 友情提示:亲们看文要记得收藏哦,二十章以后每天两更,谢谢亲们支持,么么么哒 第20章 我又不是方便面谁都想泡 笔尖划过掌心的触感痒痒的,一念的脸颊居然不受控制的红了。其实,她真的很想告诉他:聂大总裁,我包里还有笔记本,你不用这么节省资源啊。 聂东晟写完后就放开了她的手,一念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串电话号码。根据以往的经验,如果对方留下手机号,就证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你的案子不错。只是,从始至终你都没搞清楚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想好之后再告诉我。”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而顾一念的目光却飘忽不定。她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危险,好像如果自己定力不够,就会溺亡在他过分深邃的眼眸里。 直到聂东晟的车子驶离,顾一念仍愣在原地。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她怎么知道,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 顾一念回到lg总部,白薇居然大大咧咧的坐在她的办公室里。见她走进来,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道,“投资的事谈的怎么样?聂总裁对你的伺候可还满意?” 顾一念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把那只写着数字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只留了一个电话。” “聂东晟写的?”白薇抓住了一念的手腕,认真的左瞧瞧,右看看,好像专研着甲骨文一样。随后,嘴角上扬,笑的十分爱昧。 “男人对女人做出这个举动,八层都是挑逗。一念,他是不是想泡你啊?” 顾一念刚喝下去的一口水险些没呛出来,咳着说道,“你想太多了。” “不然呢?这应该是私人号码吧。谈生意他留私人电话给你是什么意思。除了想泡你,我想不出别的。” 白薇的语气半玩笑半认真,她在这个圈子里面混迹的久了,对某种事非常敏感。 顾一念红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表面上维持着镇静自若,而那只写着电话号码的手下意识的攥紧,掌心间似乎还残存着笔尖划过的酥麻感。 “脸红了?你们不会真的有奸情吧?”白薇动了动鼻子,好像嗅到了一丝爱昧的味道。 “你有完没完了!我又不是方便面谁都想泡。聂东晟既不缺钱,又不缺女人,何必自找麻烦的泡一个有夫之妇。”顾一念有些急切的撇清了关系。 白薇用她还算灵光的脑袋想了想,觉得的确是这个道理。 顾一念确实有一副好皮囊,但比她漂亮的女人一抓一大把,聂东晟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白薇百无聊赖的重新倒回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精致的茶具,突然茶瘾有些犯了,“你上次从云南带回来的极品龙井呢?” “在茶水间,我去拿给你。”顾一念起身,和白薇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两人刚来到茶水间,扑鼻而来就是一阵清雅茶香,方紫怡干净如玉的双手正在摆弄茶具,而那只釉色茶盏,一念和白薇都认得,是陆英琦专用的。 第21章 方紫怡不死也得脫层皮 “呦,这年头的小偷真是越来越奇葩,背地里偷人就算了,连茶叶都偷。”白薇阴阳怪气的讽刺了句。 方紫仪抬头瞪了白薇一眼,有陆英琦撑腰,她对白薇也没客气,“白薇,你不就是顾一念身边的一条狗吗,整天乱吠就算了,嘴巴还不干净。” “我嘴巴可比你下面干净多了。”白薇反唇相讥。 这话已经很难听了,但方紫怡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我干不干净英琦最清楚,我的第一次也是给他的。现在这个社会,女孩子越来越不知道自爱了,婚前睡男人就像家常便饭一样,被男人抛弃了也是活该。我和她们可不一样。” 她的话含沙射影的讽刺着一念,连白薇听着都觉得不是滋味。 而顾一念却像没听到一样,端起桌上的釉色茶盏,放在鼻端,轻轻的嗅着茶香味儿。 方紫仪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继续说道,“一念姐,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英琦已经把新电影的策划案交给我负责,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我和聂总裁的未婚妻宋茜是闺蜜,聂氏集团的投资还不是手到擒来……啊!” 不等她把话说完,顾一念手臂一扬,一整杯茶水都泼在了她脸上。好在泡茶的水只有五分热,否则方紫仪此刻已经毁容了。 “抱歉,手抖了。”顾一念一脸无辜的说道,缓缓的放下手中茶盏,“方紫怡,你抢我案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哪次不是丢人现眼。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知道吗?” 顾一念轻声慢语的说完,本打算离开。然而,当她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陆英琦时,却改变了注意。 “方紫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陆英琦在别墅过夜的事是你爆出去的。” 此时,方紫仪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自然没有看到身后不远处的陆英琦。顾一念这个正妻处处压她一头,此刻,她一门心思只想打压一念。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证据吗!何况,我和英琦在别墅尚床本来就是事实。” “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你差点儿毁了他!”顾一念姿态随意的靠在吧台旁,继续火上浇油。 “那又怎么样,就算我毁了他,他爱的人也是我,永远轮不到你。”方紫仪骄傲的扬着下巴。 顾一念唇边溢出一抹冷笑,目光越过方紫仪,非常不屑的看着门口的男人。 目的达到,她踩着高跟鞋直接离开,并不关注之后的事情。但依陆英琦的个性,方紫怡不死也得脫层皮。 …… “一念,你怎么知道陆英琦的绯闻是方紫仪爆出来的?”走廊上,白薇忍不住询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诈她一下而已,都是她自己承认的。”顾一念轻轻耸肩,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陆英琦一向是个很谨慎的人,不会轻易的被记者跟踪,唯一的可能就是方紫仪故意走漏的消息。但这只是猜想,一念并没有证据,刚刚也只是试探。这种情况下,抵赖还来不及呢,没想到方紫仪那个蠢女人居然亲口承认了。 白薇扑哧一笑,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第22章 顾一念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 两人站在电梯口等着电梯,没想到陆英琦会随后追过来。 他来到一念的面前,高大的身体几乎把一念完全笼罩在阴影里,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跟我去技术部一趟,公司网站被黑客侵袭了。” 顾一念微愣住,原来他到茶水间找她是有正事的。 顾一念跟随陆英琦来到技术部时,技术部内已经人仰马翻,所有的电脑全部蓝屏死机。技术部长正在用一只幸免于难的手提电脑监管公司的网站后台。 “陆总,顾副总,目前公司的网站还是无法关闭,平均每十分钟都会有一名网友抽中一等奖。”技术部长流着冷汗说道。 公司的官方网站最近新增了一个抽奖环节,一等奖的奖金就是一万元,只是,抽中的概率人为设置在百万分之一,基本都是纪念奖或者谢谢参与。 而现在,公司的网站后台被黑客入侵,每十分钟都会有一个一等奖送出,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赔的血本无归。 “这件事你怎么看?”陆英琦看向顾一念。 “无论怎样,这些抽中的奖金必须发放,否则公司的信用就没了。”顾一念咬牙回道。 陆英琦赞同的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生意人最不能失去的就是信誉。 “还没想到解决办法吗?你们这些技术人员都是干什么吃的?”顾一念对技术部长质问道。 “副总,我们的确水平有限。放眼b市,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恐怕只有聂氏集团旗下的光电科技。光电的技术人员很多都是黑客出身,聂总本人也是个中高手……” 不等技术部长把话说完,顾一念已经迫不及待的向外走去,既然知道如何解决,她不可能继续坐以待毙。 “一念!”陆英琦却出手拦住了她,“不用去了,我已经联系过光电科技,他们刚刚接了市政府和市局几个技术改造的大项目,没空理会我们这种小案子。再想别的办法吧。” “好,你留下想别的办法,我去那边碰碰运气。总不能坐以待毙。”顾一念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她固执的挣脫开陆英琦的手,快步离去。 …… 博林俱乐部是b市首屈一指的休闲娱乐场所,能在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二楼一间高级vip包房内,不时的传出麻将碰撞的声响。聂家四少,都是执掌一方的人物,今天难得凑得这么齐,刚好凑了一桌麻将。 聂东晟姿态闲适的靠坐在椅子上,简单的衬衫西裤,袖口很随意的挽着,他的左手两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的烟蒂,用右手摸牌。 此时,林向南推门走进来,很恭敬的与其他三人打了招呼,然后才附身在聂东晟的耳畔低语了几句。 聂东晟什么都没说,只是吐出淡淡的雾气,俊脸被薄雾隐没,讳莫如深。他把刚刚摸的牌打出去后,抬手示意林向南退下。 第23章 终于开荤了? 林向南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把包房的门关紧,留下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 聂四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向外看,只看到映在红色地毯上的一道倩影,还是一道非常美丽的倩影。 “女人?三哥终于开荤了?”他的脸上挂起了一贯的玩世不恭的笑,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三哥,从小到大你是样样出类拔萃,就是对女人不敏感。其实这女人啊就得驯,你驯服了,她才能让你骑。”聂四口无遮拦的说道,正轮到他摸牌,随手摸了个三万,打出一个幺鸡。 只是,他那只幺鸡刚落在桌上,聂东晟就干净利落的推开了面前的牌,胡了。 聂四看了一眼,艹,还是十三幺。 “这张二哥刚打过,你怎么不胡他偏要胡我?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坐在对面的老二呵呵一笑,“谁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给你放点儿血,下次就知道怎么管好自己的嘴了。” 此时,聂东晟已经拉开了身后的椅子站起身,一旁的侍者很有眼力见的把西装递了过来。 “明天让人把支票送到我公司。”他优雅而随意的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丢下一句后,迈步离开。 三缺一,牌局也无法继续下去,聂四一边把麻将牌推进麻将机内,一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们猜门外的女人是谁啊?” “他想要谁都好,只要不是那个女人就行。”聂家老大点了一根烟,语气有些冷硬。 “哪个女人?阿惟的妈?”聂四一头雾水,他父亲是外交官,常年定居在国外,两年前才回国,对当年的事几乎一无所知。 聂老大冷着脸,显然不愿再多说。倒是老二有些愤愤不平的插了句,“那女人当初把老三害的够惨了,那辆车开过来怎么没直接撞死她,却害的老三废了一只手,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 “你还敢提这个!让老三听到,又要惹事。”聂老大怒斥了一声,包房内瞬间沉静,只有麻将机洗牌时发出哗啦的声响。 …… 寂静昏暗的走廊上,只有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微弱而爱昧的光晕。聂东晟站在顾一念面前,高大的身体遮住了头顶最后一丝光亮,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因为身高的关系,顾一念目光平视时,只看到他的胸口,男子衬衫的排扣开到第三颗,起伏的古铜色胸肌若隐若现,致命的性感。她的心无端的漏跳了两拍。 顾一念在心里狠狠的鄙视着自己,最近一定是被白薇影响了,居然在这种时候犯花痴。 “找我有事?”此时,聂东晟刚毅的薄唇轻动,声音低哑好听的如同一种魔音。 “嗯。”顾一念点头,稳了稳心神后,简单的交代了来意。然后,目光忐忑的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第24章 聂东晟从不逼女人做任何事 顾一念非常清楚,聂东晟拒绝的层面很大,她不过是心存侥幸而已,不试一试,终究不死心。 然而,聂东晟并没有急于给出答案,他缓慢的点燃了一根烟,清冽的古龙水味儿与淡淡的烟草香在空气中缓慢的弥散着。 两个人站在一处,虽然隔着距离,但微光从斜后方照下来,他们落在地上的影子爱昧的纠缠在一起,大有一股至死方休的味道。 “让我帮你,你打算付出什么代价呢?”他磁性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邪魅。但看着她的目光,却是深邃而平静的,没有半点的猥亵与轻浮。 “……”一念错愕的看着他,一时无言以对。 她来找他谈的是生意,生意就是银货两讫,又何来代价一说。顾一念根本搞不懂面前的男人,他深的像不可估测的海洋。 而聂东晟似乎只是随意的一说,根本不需要她回答。他干净俢长的指轻弹了下指尖的烟灰,随口迈开长腿,向长廊的尽头走去。 顾一念丝毫不敢耽搁的跟了上去。 会所门口,一辆崭新的银白色捷豹停在了他们面前,流线型设计的车身,像极了一只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豹子。深沉而强势的气质,像极了聂东晟本人给人的感觉。 司机推开车门走下来,很恭敬的把感应钥匙递到聂东晟手中。 “上车。”他只说了两个字。 聂东晟的车速很快,路上车辆稀少的时候,甚至飙到了200迈。 道路两旁的风景在眼眸中几乎一闪而过,看得人眼花缭乱,顾一念甚至有一种骑着猎豹奔跑的错觉。 不过,车速快归快,他却开得很稳,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银白色捷豹穿梭过一片金色的梧桐小路,在一栋庄园别墅前停住。别墅是仿古堡修建的,落日余晖下,让人有一种如同置身童话之中的感觉。 然而,顾一念站在别墅前,心中却突然警铃大作。眼看着就要天黑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只会引发犯罪率。 此时,聂东晟拿着钥匙开门,他背对着她,却好像能猜透她的心一样,清清冷冷的说道,“进不进来随你,我聂东晟从不逼女人做任何事。” 一念有短暂的犹豫,随后弯起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她是哪儿来的自信竟然担心聂东晟会对她用强。 顾一念跟随着他一起走进别墅,别墅内的装修简单的近乎于空旷,色调深沉而单一,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家的感觉。 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躺着一只毛茸茸的大白猫,慵懒的窝在那里,半眯缝着眼睛睡觉,看见他们走进来也没有丝毫要挪动的意思。 而原本躺在地板上假寐的棕黄色大狗却突然向他们扑过来,只是,它扑倒的对象并不是聂东晟,而是顾一念。这个庞然大物直立起身体有半人高,两只前爪都搭在了她的腿上,讨好的伸着舌头,就像在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第25章 他看她的一眼,有些意味深长 很普通的一只柴狗,顾一念的印象中,这种狗应该不值什么钱。但这只大狗被打理的干净又漂亮,棕黄色的毛发蓬松发亮,两只耳朵竖着,样子有些像动物园里的狼,但眼神很温顺,并不惹人厌。 只是这两只廉价的宠物和聂总裁矜贵的身份真的很不搭边。 “你好。”顾一念伸出手掌,友好的拍了拍它的脑袋。 “朵米,回去。”聂东晟微皱着眉,声音偏冷。朵米似乎很害怕他,灰溜溜的回到狗屋旁,乌黑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一念。 “书房在二楼。”聂东晟说完,顺着旋转楼梯向楼上走去。 与一楼的空旷相比,二楼倒是丰富了许多,卧房,书房,衣物间等一应俱全。 聂东晟的书房在长廊的尽头,悬空的设计,占据了整整两层。四周都是高高的书架,目测至少有四米多高,上面摆满了厚重的书籍,一只白色的木梯安静的陈设在一旁,以备取书时使用。 书房的中央是一只黑色的大班桌,桌上放着两台苹果电脑,一台坐式,一台手提。 聂东晟很随意的把西装外套搭在一旁,同时打开了两台电脑,盯着屏幕上的程序运行。 “去厨房冲杯咖啡给我。”他语气很自然的使唤着一念,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顾一念下意识的皱眉,她并不喜欢这种被使唤的感觉,以前也没人敢使唤她。但现在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别墅的厨房在一楼,顾一念下楼去冲咖啡,那条叫做朵米的大狗一直围在她身边摇尾巴,十分欢脫。但一念端着咖啡上楼的时候,朵米却只能眼巴巴的守在楼梯口不敢上去。 看得出,聂东晟对人对狗都同样严厉。 顾一念端着咖啡回到书房时,聂东晟仍坐在大班桌旁,目光专注的盯着电脑显示器上不停变换着的数据。屏幕发出的白光勾勒出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高挺的鼻,性感的薄唇,一双深眸轻敛着,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他衬衫的袖口很随意的挽着,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干净而俢长的指尖在键盘上灵活的敲打着,发出单调的声响。 顾一念在他身边停住脚步,本想把咖啡放在桌面上,完全没想到聂东晟会伸手去接。 他接过咖啡杯的时候,冰凉而俢长的指尖不偏不倚的搭在了一念的手背上。那一瞬,她只觉得如被电光击中了一般,惊慌失措的抽回手,甚至踉跄的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顾一念把手背在身后,下意识的攥紧,只觉得被他碰过的手背肌肤还在发烫。 反观聂东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漂亮的男人手掌端着做工精致的白瓷咖啡杯,优雅的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很随意的从顾一念的身上扫过。一念有些分辨不出他刚刚的举动究竟是故意,还是不经意。 而他看她的那一眼,看似随意,却有些意味深长。 第26章 这场景唯美的像一副静止的油画 “网络后台的密码是多少?”他一手端着咖啡杯,另一只手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 “我不太清楚。”顾一念如实回答。电商方面的运作一直都是陆英琦负责,她很少插手。 一念拿出手机,刚要拨通陆英琦的电话询问,而聂东晟已经更快一步的破译了出来。他抬头看着她,剑眉微拧,一双深眸似有所思。 而顾一念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那一串数字,脸上的神情有短暂的错愕。陆英琦的网络后台密码,居然是她的生日。 聂东晟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让人丝毫辨不出情绪。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屏幕上,指尖敲动键盘,成功的进入了一念公司的网络后台,寻找被黑客破坏的系统漏洞。 两台电脑同时进入蓝屏,一排排二进制代码快速的运行着,看的一念眼花缭乱。 “现在你公司的网站已经停止运行了,想要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聂东晟说,语气中带着一股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能查出是什么人做的吗?”顾一念询问。 “不能。那是警察的事。”聂东晟回答,带着他惯有的疏冷。 顾一念抿唇,没有再继续自讨没趣。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从架子上取下一份最新的财经杂志。 然而,她手中的杂志已经翻了三遍,聂东晟仍然在电脑前工作,没有丝毫要结束的样子。 落地古董时钟响过十声,已经是深夜十点,顾一念坐在沙发上,单手托腮,眼皮开始打架。 “出门左手边第二间是客房,被褥都是新换的,困了可以去休息。”聂东晟在此时出声说道。 “还要很久吗?”顾一念抬眸看向他,彼端,聂东晟俊颜上的神情专注而认真,全身心投入工作时的男人,看起来非常迷人。 “大概十个小时。”他回答。 顾一念觉得十几个小时与一个可以称之为陌生的男人共处一室的确不太妥当,于是,她站起身离开了书房。 顾一念同样也没有在别人家脫衣服睡觉的习惯,所以,她并没有进客房,而是顺着旋转楼梯走下楼,打算在客厅的沙发上小憩一会儿,夏季昼长夜短,熬几个小时也就天亮了。 而等到聂东晟结束了工作,从楼上走下来时,映入墨眸的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空旷的客厅内安静至极,只有落地古董时钟发出很单调的声响。摆放在客厅正中央的黑色真皮大沙发上,女子半弓着身体倒在那里,昏暗的灯光下,肌肤白的几近透明。海藻一样柔软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漂亮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点缀。 那只雪白的大猫像大绒团一样窝在她怀中,只露出半个脑袋,而叫做朵米的大狗就趴在她的脚下,像个忠诚的守卫军。 这场景唯美的像一副静止的油画。 第27章 一顿早餐,差点儿没吃的消化不良 聂东晟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边,把一条柔软的毛毯盖在她的身上。顾一念没有丝毫的察觉,依然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有那只雪白的大猫蠕动了几下身体,半眯缝着眼睛看了眼聂东晟后,又慵懒的睡去。 聂东晟半俯着身体,细心的把她裸露在外的手臂放进毛毯里,手掌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肌肤,抚摸她的时候,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疼惜。 他并没有吵醒她,随后转身离开,一个人来到露天的阳台上吸烟。 烟光在青玉色的两指间忽明忽灭,他颀长的身体靠着冷冰冰的白色围栏,凉薄的月光从天上照下来,在他身后拖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有种不可言喻的孤单味道。 …… 顾一念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天光从落地窗外散落进来,无端端的晃疼了人眼。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柔软的毛毯顺着身体划落到身下,那只雪白的大猫懒洋洋的趴在她的腿上,一念不动,它也不动。 顾一念从地板上拾起那条质地柔软的波西米亚毛毯,目光微微的凝滞。她确定自己睡觉前并没有盖这东西,那么,只可能是睡着后聂东晟盖在她身上的,身边的宠物狗和宠物猫可没有这个本领。 那么清冷的男人,还有如此怜香惜玉的一面,倒是让人意外。 她伸出手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手把散乱的长发挽在脑后,有几缕发丝不安分的垂落下来,很是俏皮。 “乖,到一边儿玩去。”她把那只沉重的大猫从腿上推开,大猫喵的叫了一声,向门口的方向扑过去。 顾一念回头,这才发现聂东晟的存在。 他站在玄关里,与平日里的西装革履不同,很随意的套着一件米白色的短袖t恤,浅色系的牛仔裤,多了几分阳光的味道,而不变的,是眉宇间的气质深沉。 “醒了?正好一起吃早餐。这边几乎不开火。我买了豆浆和点心。”聂东晟在玄关换了鞋子,对她说完之后,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在顾一念的认知中,清晨起床后,面对面的坐着一起吃早餐,应该是最亲密的人之间才能发生的事。 所以,当她坐在聂东晟对面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好好的一顿早餐,差点儿没吃的消化不良。 而聂东晟却非常的随意,依旧贯彻着他的食不言寝不语方针,安静的吃着点心,俢长的指握着豆浆杯的动作都极尽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显示出他良好的修养。 他端起豆浆杯刚喝了一口,放在左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放下杯子,拿起手机出去接听电话。 等他再次回到餐厅时,顾一念出于礼貌,已经收拾好了碗筷。聂东晟淡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她,“车子已经等在外面,我送你回去。” 第28章 你打算怎么谢我? 顾一念点头,快步回到客厅,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和他一起向外走去。 不等两个人出门,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正拿着钥匙开门走进来,女人打扮的非常端庄得体,左手拎着一只食品袋,见到聂东晟身边的顾一念时,妆容精致的脸上明显露出错愕之色。 “大嫂,你怎么过来了?”聂东晟停住脚步,单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眉宇间波澜不惊。 “有人刚送了你大哥两盒雨前龙井,他就催着让我送过来。不过,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女人含笑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爱昧,毫不遮掩的把顾一念从头看到尾。 “没关系,我们正准备离开了。”聂东晟回答,模棱两可的话,更引人遐想。 顾一念很是尴尬,却又无法解释,以免越描越黑。出于礼貌,她还是向女人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随后跟随上聂东晟的脚步,一起走出别墅。 别墅的大门口,聂东晟的路虎揽胜早已经等在那里,司机小孙恭敬的走下来,为他们拉开车门。 “送顾小姐回金地名居。”聂东晟吩咐道。 “好的,总裁。”小孙熟练的发动引擎,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使出庄园别墅。 一路上,狭小的车厢内气氛安静的出奇,聂东晟单手撑在车窗上,俢长的两指按着发酸的鼻梁,几乎一夜未眠,俊颜流露出淡淡的疲惫。 车子一路驶入金地名居小区,在顾一念所居住的楼门口停住。 顾一念推门下车,聂东晟随后也跟着从车内走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车旁,在外人的眼中,豪车,美颜,画面十分唯美。 聂东晟今天并没有穿西装,一身随意的着装,少了些冷硬,却丝毫不损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他把一只黑色的优盘递到她面前,“你公司的后台修复程序,我装在里面了。如果再出现类似情况,可以用它自行修复。” 他说完后,不等顾一念反应,已经抓住她的手,把那只小巧的优盘放在她掌心里。顾一念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意,他并没有及时的放开她的手,彼此的手掌交叠着,他掌间的热度让顾一念发慌。她惊慌失措的把手抽回。 她的手掌紧握着,优盘的棱角隔得掌心的嫩肉微微发疼。“谢谢。”僵持片刻后,她才说道。 聂东晟听罢,不经意的弯起了唇角。 这是顾一念第一次见他笑,一个男人笑起来竟然如此好看,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妖孽。 “谢谢这两个字是最空乏的。顾一念,你打算怎么谢我?”妖孽男墨眸微敛着,他看她的眼神并不轻浮,却好似别有深意。 “嗯?”顾一念微愣着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今天的穿着虽然低调,却依然给人一种强势的压迫感,让人在他面前不敢耍任何的花招。 题外话 最懒惰的某水居然开微博了,微博名:萌萌的肖若水。亲们关注一下呗,嘻嘻。 第29章 总不能让她以身相许吧?这又不是演狗血剧。 顾一念有些被他弄糊涂了,他帮她解决危机,她付给他的报酬除了钱还能有什么!总不能让她以身相许吧?这又不是演狗血剧。 只是,聂东晟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说道,“这个人情我记着,我们可以慢慢清算。” 他说完之后,并没有给顾一念拒绝的机会,伸手拉开车门,迈开长腿坐进车内。 车子缓缓的启动,宽敞的车厢内,聂东晟的手臂随意的搭在降落的车窗外,骨节分明的两指间燃起了一根烟,鬼魅的烟光在晨风的吹动下忽明忽灭。 他漆黑的墨眸专注的盯着后视镜中越来越渺小的倩影,目光深邃莫辩,优雅如斯。 随后,黑色路虎揽胜穿过一个区,在新南路的一家贵族幼儿园门前停下。门口的大型标牌上写着:xx双语艺术幼儿园。b市最好的幼儿园之一,能走进这里的孩子,几乎都是含着金汤勺出生,非富即贵。 聂东晟到这里来,自然是因为阿惟了。早上保姆刚把他送进幼儿园,他就和同班的小朋友发生争执,甚至还动了手。 本来小孩子打打闹闹并不稀奇,但这里的孩子每一个都金贵,幼儿园的老师第一时间给孩子家长打了电话。 聂东晟下车走进幼儿园,十分钟后,就把孩子接了回来。阿惟的小脸上青了一块,耷拉着脑袋,默默跟在父亲身后上了车。 从始至终,聂东晟都没有询问他打架的理由,甚至没给过他好脸色。 在聂东晟看来,无论他的理由是什么,打架都是错误的,用拳头解决问题是最愚蠢之极的行为。 车子一路向林溪城的方向行驶,车行到一半的时候,聂东晟接到了于浩的电话。 “我半个小时后到达林溪城公寓,有事到公寓等。” …… 林溪城复式公寓。 聂东晟一进门,于浩就看出他在动怒。奢华别致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头顶,发出明晃晃的光。灯光下,男子俊颜沉稳,完美的简直无懈可击。 但于浩不同,他从小是和聂东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一眼就看出他眼底酝酿着骇人的冷意。 “自己上楼反省。”他对身后的阿惟说道。 阿惟闷应了一声,踢掉脚上的鞋子,沿着木质的旋转楼梯,快速向楼上跑去,躲得比兔子还要快。 “不就是和小朋友打架,你至于动这么大的火气吗!是不是那方面压抑的太久了,我可以找个女人给你宣泄,保准是雏儿,干净着呢。”于浩会玩儿,手里也有些资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他的人生座右铭。 虽然这个座右铭有些不要脸。 韩拓冷扫了他一眼,懒得与他浪费口舌,随手把西装外套搭在一旁,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来,伸手扯掉了颈间的领结,衬衫的纽扣扯开了三颗,露出微微起伏的性感胸膛。 第30章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老四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聂东晟突然询问。 “嗯,已经有眉目了。”于浩收起了嬉皮笑脸,瞬间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简直比变色龙还要快。 他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聂东晟,“你的怀疑没错,的确有人在暗中收购聂氏集团的股票,一家叫做中霆的小公司,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聂东晟俢长干净的指从烟盒中抽出了一根烟,在盒子上轻磕了两下,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什么?”于浩不解。 聂东晟骨节分明的两指把玩着一只做工精美的打火机,蓝色火苗跳动着,点燃了指尖的烟蒂。他左手夹着烟蒂,右手从茶几下翻出一份文件丢到于浩面前。 于浩匆匆翻看完文件,脸色大变。“聂氏居然每年都有一笔不小的资金流会流入这家叫做中霆的公司!难道你老子在扶持他的私生子?” 聂东晟漫不经心的吸着烟,沉默就代表默认。 爷爷在世时曾说过,如果聂家有第五子,就叫聂中霆。中霆,中霆!此刻想来,还真是极尽的讽刺。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于浩不免担忧。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别管他,先看看他到底玩儿什么花样。”烟雾徐徐,他低哑的声音穿透层层雾气传来,分明看不见锋芒,却锋芒暗藏。 于浩赞同的点头。聂老爷子把私生子藏得太好,他们一时间还查不到中霆公司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贸然有所行动,反而打草惊蛇。 “我会一直留意这家公司的动向。”于浩把两份文件一同放入了公文包里,而后又说,“你的宝贝未婚妻宋茜,昨天带着一个叫方紫怡的女人到公司里来闹,被我打发掉了。” “嗯。”聂东晟极淡的应了声,好似全然不放在心上。“以后这种事你自行处理就好,不必告诉我。” 他两指用力,把指尖尚未燃尽的烟蒂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然后站起身,沿着旋转楼梯向楼上走去。 于浩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唇边挤出一抹懒懒的笑。随后,也起身离开。 他乘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场时,聂东晟的那辆黑色路虎揽胜还停在原地,助理林向南站在车身旁,正在和司机小孙闲聊。 “怎么还没回去?”于浩走到他们身边,出声询问。 “下午聂总还有一个应酬。”林向南回答,看向于浩的时候,神色中带着几分纠结。 于浩从烟盒中摸出一个根递过去,又把打火机丢给他。“想说什么就说,和我支支吾吾什么。” 林向南点了烟,深吸一后后,才为难的说道,“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聂总了。技术部加班一周才控制住了lg公司的网络后台,本以为聂总是要打压对方公司,没想到昨晚轻易的就解除了控制。” 第31章 为了泡妞 于浩听完嘿嘿一笑,伸臂搭住林向南肩膀,“弟弟啊,抓紧时间找个女人,你就什么都懂了。聂总打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娱乐公司做什么,他这是为了泡妞。” 林向南也是聪明人,听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随即,又不免担心起来,“我接到消息,陆英琦已经报警了,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吧?” “咸吃萝卜淡操心。咱们精明的聂总昨晚做系统修复的时候早已经把痕迹都抹掉了,警察什么也查不出来。” 林向南刚把心放进了肚子里,手机铃声随即响了起来。公关部打来的紧急电话。 清晨聂东晟和顾一念一起从别墅走出来时被一个八卦杂志的小记者无意中拍到,此时,照片已经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点击率破百万。b市人民对聂总裁的关注度简直比对明星还高。 林向南握着手机,一脸为难的看向于浩。 于浩却悠哉的吸着烟,“这么点儿小事儿就别让聂总费心了,你和公关部自行处理就好。” 林向南通过电话,有条不紊的向公关部总监交代着。哎,身为聂总裁的首席特助,他容易吗,这心操的,稀碎稀碎的。 …… 与此同时,金地名居中。 顾一念推开浴室的门,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赤脚踩在棕红色的地板上。 昨夜睡在沙发上,自然舒服不到哪里去,她回到公寓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站在梳妆镜前,她拿着吹风筒吹头发的时候,无意间又看到了那本粉红色的日记。 及腰的长发还是半湿半干的状态,顾一念却放下了手中的吹风筒,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她裹着白色的浴巾,在大床边坐下来。 她的手中捧着那本日记本,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突然有了翻开它的冲动。 然而,她青葱的指尖却在微不可见的颤抖着,那一页页泛黄的纸页,如同被施了魔咒一般,好像随时都能把她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中。 日记本在眼前展开,她尚未来得及看清上面的日期,急促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一声急过一声,催命一般。 顾一念只好合起日记本,把它重新丢进暗无天日的抽屉深处。 “顾总,您快到公司来一趟……”电话那边是助理小陈沙哑的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顾一念没敢耽搁,快速的换了衣服出门。她乘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开着她的那辆宝马五系匆匆赶回公司。 她刚走进公司,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底下的员工见到她还是礼貌的点头问好,但看着她的眼神非常奇怪,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办公区的女员工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也不知在窃窃私语什么,见她走进来,顿时鸦雀无声,作鸟兽散。 “顾总,客人在会客室等您。”小陈急匆匆的跑到她身边,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气喘,看来这位客人的身份可不一般。 第32章 ‘大智若愚’的未婚妻宋茜 顾一念踩着一双三寸的红色高跟鞋,迈开步子走向会客室。来到门前,她礼貌性的敲了两下门后,才推门走进去。 会客室内,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方紫怡,另一个是生面孔,五官妖媚,一身的珠光宝气,正在和方紫怡抱怨公司的速溶咖啡是如何的难喝。 她见顾一念走进来,傲慢的站起身,挑衅的目光把顾一念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顾一念?” “是的。”进门是客,顾一念礼貌微笑,刚要询问女人的姓名,对方却突然扬起手臂,用力的甩了她一耳光。 这一下措不及防,顾一念根本来不及躲闪,只感觉左侧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了一下,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会客室的门并没有关上,里面弄出这么大的声响,外面的员工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只见,顾一念伸手揉了揉发疼的脸颊,妆容精致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下一刻,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还了一巴掌回去。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那女人尖叫一声,身体不稳的踉跄了两步,若不是方紫怡在身后及时的扶住了她,她摔倒后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你,你居然敢打我!”女人一手捂着脸,怒冲冲的用另一只手指着顾一念的鼻子。 “凭什么不敢?”顾一念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巴掌,脾气也上来了。“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东西,但我顾一念从不受人欺负,就算是狗咬我一口,我也不介意还回去。” “你骂谁是狗?不要脸的女人。”女人盛气凌人的瞪着一念,很是不屑的把一念从头看到脚。“东晟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以前还玩儿个明星嫩模什么的,现在连有夫之妇都搞。” 顾一念皱眉看着她,后知后觉,原来这位就是聂东晟传说中‘大智若愚’的未婚妻宋茜。 虽然这个女人很让她倒胃口,但为了与聂氏集团的合作,顾一念暂时不愿得罪她。“宋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你没有在东晟的私人庄园过夜?还是误会你没有上他的床?”宋茜的语气咄咄逼人。 “茜茜你别生气了,就算一念和聂总之间有什么,也是为了生意。”方紫怡适时的出声,听起来好像在劝架,却明显的火上浇油。 宋茜双手叉腰,气哄哄的指着顾一念继续说道,“东晟不过是和你玩玩儿而已,我警告你,别妄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更别自不量力的以为陪他睡一觉就能当聂太太。” 顾一念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她强压住火气才没有发飙。原本她对聂东晟存在的那么一点儿的欣赏,此刻也荡然无存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这么一个未婚妻,聂东晟的品味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33章 二对一,顾一念有些打不太过 有这么一个未婚妻,聂东晟的品味也好不到哪里去。 “宋小姐,如果你继续出言不逊,我就要请律师告你诋毁罪。现在,请你闭上嘴巴,从这里出去,否者,我只能请保安赶人。”顾一念不想和她继续咬来咬去,那样,还真分不清谁是人谁是狗了。 可惜,她想息事宁人,宋茜却不依不饶。她扬起手臂还想打人,顾一念自然不会让她欺负了去,两个人很快撕扯在一起。 方紫怡表面上是劝架,实际上一直帮着宋茜。二对一,顾一念有些打不太过,却也没让她们好过,不算特别的吃亏。 屋内激烈的争执着,外面的人却都处于围观状态。一个是lg集团的老板娘,另一个是聂总裁的未婚妻,哪个也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人物。 陆英琦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会客室到办公区已经一团糟。“都不工作杵在这里做什么?不想干了是不是!” 伴随着他的一声低吼,看热闹的员工迅速逃离现场,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会客室的门口终于让了出来。只是,他刚走进去,一杯咖啡就泼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泼在他崭新的白衬衫上。 陆英琦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而始作俑者宋茜随手把空了的咖啡杯丢在一旁,“抱歉啊陆总,我本来想泼她的,是你自己撞上来。” 陆英琦沉着脸,拿出纸巾擦了擦衣服上的湿漉。他并没有直接针对宋茜,而是怒声质问方紫怡,“谁允许你把不相干的人带进公司的?” 方紫怡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一时间无言以对。 “马上离开。”陆英琦一双漂亮的凤眸深敛着,寒气逼人。 方紫怡扯了扯宋茜的衣角,示意她离开,宋大小姐很是不甘,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还不走?难道让我报警告你私闯我的公司,有盗取本公司机密之嫌吗?到时候聂总只能去局子里领人了,谁的面子都不会好看。”陆英琦威胁道。 “茜茜,你卖我一个面子,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方紫怡知道陆英琦是真的动怒了,不想继续把事情闹大。而宋茜自然不敢真的进局子里,若是丢了聂家的名声,她这个准三少奶奶也当到头了。 宋茜与方紫怡两人离开后,会客室总算是清净了。陆英琦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顾一念的身上,深沉的目光带着探寻,“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顾一念回答。如果他肯信她,也不必浪费口舌。如果他不信,解释也会被当成掩饰,只会越描越黑。 顾一念越过他向门外走去,却被陆英琦突然抓住了手臂,“晚上回一趟千山别墅,我有事情和你说。” 顾一念生硬的甩开他的手,迟疑片刻后,极淡的应了声,“嗯。” 第34章 无风不起浪 顾一念走进洗手间,站在镜子前查看脸上的伤。她下午还要参加聂氏集团的竞标,如果脸肿的太严重,只怕无法出席了。 但好在,虽然疼的厉害,表面上却看不太出来,再涂一层厚厚的粉底,就能完美的遮掩。只是胳膊上留下了太多的抓痕,一道道划开皮肉,血淋淋的,只能穿长袖的衣服遮盖了。 洗手间是干湿分离的设计,盥洗台前,顾一念正对着镜子补妆,而一墙之隔,马桶的冲水声后,传来女人的窃窃私语声。 “早上的事你听说了吧?聂总的未婚妻都闹上门了,真没想到,顾总监和聂总裁居然有一腿。” “昨天公司的网站被黑,难怪聂总肯出手相帮,原来是被顾总监在床上伺候舒服了。” “也不稀奇,虽然咱们陆总也算是英俊多金的钻石男,但和聂东晟那种天之骄子相比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啊,也难怪顾总监去爬床。” “这个圈子可真够乱得,睡来睡去也不怕得病。” …… 嗡嗡的议论声震动着耳膜,传进耳朵里。顾一念捏着粉饼的手指僵硬了一下,随即把化妆品丢进包包里,她看着镜中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之后,默默地推开门,离开洗手间。 顾一念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混迹了这些年,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早已经过了只会置气的阶段。如果她现在冲进去理论,结果不过是让那些喜欢嚼舌根的女人从公司滚蛋,但她们走了,人事部还要再招新人,招来的也未必就不会嚼舌根。既然如此,还瞎折腾什么。 顾一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舒适的真皮靠椅中,打开了桌上的办公电脑。电脑开机后,率先弹出了一个新闻页面,头版头条,就是她和聂东晟披着夜色走进别墅的照片。 应该是远距离拍摄,照片比较模糊,但文章中含沙射影的点明了两个人的身份,傻子都看得出。 顾一念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难怪人家未婚妻会找上门来。 顾一念有些微微的头疼,握着鼠标的手移动着,关掉了网页。而下一刻,办公室的两扇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白薇像一阵风一样的刮了进来。 “早上睡过头了,听说我错过了一场好戏?” “是啊。”顾一念的态度不冷不热。如果刚刚白薇在,至少撕架的时候,她不会吃亏了。 顾一念打开电脑上的办公软件,目不转睛的盯着显示器。而白薇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语气中带着试探,“你和聂东晟?” “连你也不相信我?”顾一念微皱了眉。 “我当然相信你不会为了案子陪聂东晟睡觉,但是,一念,无风不起浪。”白薇虽然表面上给人一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感觉。而实际上,她犀利着呢。否则也不会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混迹这么久,仍能全身而退。 第35章 聂东晟的出现直接影响到顾一念发挥 “我的确在韩东晟家过夜,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顾一念回答,她没打算隐瞒白薇。 而白薇却是一脸夸张的惋惜状,“大好的机会就这样被你白白浪费掉,那可是聂东晟啊,你就真的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顾一念微愣,鬼使神差的想起聂东晟清冷俢长的指划过她掌心时留下的触感,就像全身都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但很快,顾一念就极好的控制住这种不该有的情绪,淡漠的回答,“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白薇离开后,顾一念开始整理竞标所需要的资料,丝毫不敢马虎。 …… 竞标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整,顾一念趁着午休的时间回家换了一件高领长袖的复古长裙,为了搭配衣服,特意的把长发盘起,换了雅致的淡妆。 顾一念掐算着时间,开着她的宝马5系准时来到聂氏集团,助理小陈早已等在大门外,并急的直跳脚。 “顾总,您怎么才过来,竞标会提前了二十分钟,说是为了配合上面人的时间。”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顾一念踩着高跟鞋,快步向会议室走去。 “您手机关机,一直打不通。” 顾一念从手提包里翻出手机,黑屏,已经没电直接关机了,难怪小陈打不通。 “我已经协调过,您的讲演被安排在最后,现在进去还来得及。”小陈又说。 因为迟到,顾一念不敢大张旗鼓的进会议室,她带着助理小陈从后门走进去,坐在后排不显眼的位置上。 聂氏集团投资的一般都是大case,来抢这块肥肉的不少,演讲也十分精彩,看得出都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可以说是使尽浑身解数。顾一念心里有些没底。 等到顾一念做讲演的时候,她还是从容的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上台。无论竞标的结果如何,至少在气势上,她是不能输的。 顾一念站在台上款款而谈,讲演将至一半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突然打开。因为顾一念是正对着门口的方向,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只见,聂东晟在一行人的簇拥下,众星捧月般走进来。他的目光很冷淡的在会议室内扫了一圈,并没有落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疏冷。 聂东晟的突然出现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这直接影响到顾一念的发挥。 演讲的后半段是用幻片的方式来展现。灯光被全部熄灭,会议室内一片昏暗,聂东晟很快隐匿在黑暗之中。 然而,他却像个发光体一样,顾一念每一次抬头看向台下,目光都会不经意的扑捉到他的身影。投影仪的光晕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深邃而分明。 她有些被他扰乱了心智,莫名的开始紧张。就好像小时候坐在考场上,明明是熟悉的题目,偏偏监考老师站在身边盯着你,会做也变得不会了。 于是,顾一念后面的演讲有些差强人意。 第36章 聂总有请 她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竞标也就结束了。会议室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再向那个位置看去,聂东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顾一念合起手提电脑,也准备走人。至于结果,无论成与不成,几天后自然会有人通知他们。 而此时,林向南迈着稳健的步子向她走过来,还是一张刻板的脸,却很恭敬地说道,“顾小姐,聂总有请。” 顾一念有些诧异,四周的人更是用诧异的目光盯着她看。竞标刚刚结束,‘聂总有请’这四个字,足以在众多家竞标者中激起轩然大波。 顾一念跟随着林向南走进总裁办之前还在想,聂东晟找她,一种可能是因为他们之间传出的绯闻,另一种可能就是谈投资。当然,顾一念希望是后者。 她走进聂东晟的办公室时,他正在训斥下属。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深色系的衬衫,气质沉稳。 他的语气很平淡,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像低音大提琴一样迷人。只是,这个男人的身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几名高管站在他面前,丝毫不敢放肆,甚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敬畏。 聂东晟见到顾一念走进来,摆手让几个高管出去,大概是因为聂总的办公室极少出现女人,几个人离开前都下意识的看了一念一眼。 诺大的办公室在瞬间安静了下来,深色系的装潢让顾一念有种压抑到喘不过气的感觉。 对面,聂东晟很随意的放下手中的parker镀金钢笔,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波澜不惊的看着她,“听说我的未婚妻因为一些无聊的传闻和你发生了争执,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替她道歉。” 顾一念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件事,顿时有些后悔不该涂着厚厚的粉底掩盖脸上的伤,应该让聂东晟好好看看他未婚妻的杰作,说不定投资的事情还有的谈。 “不必了,反正我欠聂总一个人情,现在就算还清了。”她顺水推舟的说道。 只是,她话音刚落,聂东晟高大的身体突然靠过来,强烈的成熟男人气息扑面而来,顾一念的心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两拍。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他的轮廓笼罩在昏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高大挺拔。一双墨眸深敛着,狼一样深邃的眼睛,盯的一念有些发慌。 “脑子反应的倒是挺快,不过,女人最好少耍小聪明,没什么好处。”聂东晟的唇角噙着笑意,漆深的眸底却没有一丝波澜。这样一个身居高位的男人,即便是笑着,也同样让人畏惧。 “据我所知,你也打了我未婚妻一巴掌,这一点上,你并不算吃亏。” “既然如此,聂总也不必多此一举的向我道歉。”顾一念悻然回道,她实在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如果继续说下去,聂总裁有足够的本事可以颠倒黑白,搞不好还要让她赔偿宋茜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第37章 她真的以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争执的开端是我未婚妻引起的,出于礼貌我应该向你道歉,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因此欠了你什么……”他仍是波澜不惊的语气,只是,话说一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聂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告辞了。”顾一念借机说道。 没有人愿意和一只猛兽关在同一个笼子里,而聂东晟这个男人简直比猛兽还要危险。 聂东晟正接听着电话,很重要的电话,所以,没能阻挡住她离去的脚步。 他挂断电话后,顾一念早已离开。 聂东晟漆深的目光盯着桌面上那杯她喝剩一半的咖啡,唇角缓缓上扬,笑容逐渐加深。 就这样逃了?她真的以为自己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吗?!毕竟年轻,沉不住气。本来他是打算和她谈投资的事,这一次的机会,可是她自己丢掉的。 此时,林向南正沉默的站在一旁,聂东晟抬头看向他,语气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最近是不是透露过我的行踪?” 一次两次或许还能称之为偶然,但顾一念每次都能准确的找到他,那就不得不让聂东晟怀疑了。 “聂总,我……”林向南突然紧张起来,顿时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聂东晟发脾气,那可绝对不是好玩的事。 然而,聂东晟随意的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双长腿交叠着,不仅没有动怒,俊脸上反而露出清俊的笑容。 “如果她下次还想知道什么,就告诉她。说的委婉一些,别太刻意。” 林向南表情僵了一下,但随即便明白过来。自家boss对这位聂小姐是上了心的。 …… 离开聂氏集团,顾一念的宝马车向着千山别墅的方向行驶着,她的车速不快,车窗外的风景也缓慢的向后倒退着。 正赶上下班的晚高峰,车子在路上堵了很久,才回到别墅。 顾一念站在别墅门前,习惯性的先敲门,无人应答后,才从手提包中翻出钥匙开门。并不是她有礼貌,而是不想仓促的进去撞见活春宫,只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空旷的别墅内一片沉寂,顾一念所过之处,一盏盏壁灯才被点亮。陆英琦还没回来,顾一念独自一人站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前,目光微微涣散的看着窗外。 窗外,树影晃动,把烦乱的心情无限制的扩大,顾一念的思绪不自觉的被拖回到五年前。 那时,她过的真的很糟糕。母亲去世,她被迫与继母生活在一起,尝尽了寄人篱下的苦辣心酸,而对此,她的亲生父亲表现的有心无力。 而当时的陆英琦也处于人生的低谷,陆父投资失利,陆家濒临破产的边缘,相恋多年的女友也弃他而去。 同病相怜让他们很快靠近了彼此,在人生的寒冬中,相互依偎着取暖。 第38章 你恶不恶心 时至今日,顾一念犹记得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他站在她的房门外,浑身淋透,雨水顺着他的身体落下来,滴滴答答的声音仿佛敲击着她的心。 她站在门内,一脸错愕的看着他,“你还来做什么。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陆英琦,你难道真的想要一个被别的男人抛弃了,还堕过胎的女人吗?”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他突然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唇贴在她耳畔,心疼的说道,“一念,我不在乎。我们结婚吧。” …… 窗外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亦如当年的夜晚。只是,时过境迁,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 顾一念叹息着回头,却看到陆英琦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他的眼神有些迷离,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浓重的酒气。 顾一念下意识的皱眉,冷漠着容颜。“你回来了怎么不出声。” 陆英琦冷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点燃了一根烟,屋内弥漫出浓重的烟雾,有些呛人。“我回自己家还需要向你报备?” 他一句话,气氛顿时陷入僵持,隐约有点儿剑拔弩张之势。顾一念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了气无处发泄,但她可不想成为出气筒,于是语气又淡了几分,“你让我回来什么事?” “我让我自己的老婆回家,应该不需要理由吧。”陆英琦弹了下指尖的烟灰,力道过重,一些灰色的烟沫被弹在了烟灰缸外,散落在白色的茶几上,看起来十分突兀。 他句句呛着她说话,明显就是要吵架的趋势。顾一念刚被聂东晟弄得心力交瘁,懒得再理会他,转身就向外走。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顾一念没什么情绪的丢下一句,然而,不等她走出别墅的大门,就被一股猛力扯了回来,强势的按在了房门上。 顾一念的脊背撞在坚硬的门板上,撞得生疼。她扬起下巴,怒目而视面前的始作俑者。 “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我,想要去爬聂东晟的床?”他的大掌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凶猛的力道好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样。 “我和聂东晟什么事都没有,你爱信不信。”顾一念怒冲冲的说道,撇开脸,摆脫他的牵制。 然而,刚侧开的脸颊下一刻就被他扳回来,狠狠地吻住了她。浓重的酒曲味儿与烟味一起灌入她口腔。 他的吻霸道而蛮横,带着惩罚的意味,撕咬着她的唇舌。顾一念无处可躲,口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很显然。他不信她。 “别碰我,你恶不恶心!”顾一念用力的挣扎,一想到他也这样吻过方紫怡,她就会觉得无比恶心。 她扬起手就要打他,却被陆英琦一把勒住手腕。 他把她死死的按住,目光冷邪,看着她像困兽一样的挣扎着。“我恶心?顾一念,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失忆了,难道就能抹去曾经的不堪吗?” 题外话 一月份的最后一天,又是周末,原谅这只懒惰的某水偷个懒,今天先一更,亲们明天见,么么哒 第39章 你被他玩儿了也是白玩儿 陆英琦的话就像一把无情的刀子,在她胸口狠狠地插了一道,鲜血满地。顾一念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英琦,我从未隐瞒过你什么,是你要和我结婚,你说过不在乎的。”她的声音哽咽着,泪水含在眼眸里,随时都有掉落的危险。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对他的诚实,会成为陆英琦攻击她的一把利刃。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陆英琦嘲讽地冷笑着,终于放开了她。 这一刻,顾一念真想狠狠地甩他一巴掌才解恨。无奈,女人在男人面前天生就处于弱势,最后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别自讨苦吃。 陆英琦转身走回到沙发旁,俯身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了一根烟点燃,打火机的火光泯灭后,他的声音伴随着烟雾一起传过来。“我警告你,离聂东晟远一点。别忘了,你是有夫之妇。他那样的男人不可能对你有真心,你被他玩儿了也是白玩儿。”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也希望你记住自己有妇之夫的身份。我们的家里,洗衣机里面还放着别的女人的內衣。”顾一念冷漠的说完,直接摔门离开。 外面的雨一直下着,从别墅的大门到车子停着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顾一念没有伞,只能直接冲进雨里,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的浇下来,身凉透了,心也凉透了。 顾一念狼狈的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的位置。浑身湿透,她冷的不停发抖。空调开到最大温度,许久后,僵硬的手指才一点点回暖。 被丢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却在此时突兀的响起来,顾一念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跳动着陆英琦的名字。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接听,那边陆英琦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平静,好像刚刚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明天妈过生日,让我们回去吃顿便饭。”他说。 “你确定是‘我们’?”顾一念弯起唇角,透出讥讽。她可不认为陆母会请她去做客。“我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陆英琦拒绝的很干脆。 挂断电话后,顾一念再次把手机丢到一旁。雨刷器在车玻璃上来来回回的摆动着,摆的人心烦意乱。 顾一念转动车子的方向盘,驶出别墅区。沿着原路返回。 这样糟糕的天气,道路上车辆稀少,所以,一辆崭新的红色马六从对面开过来的时候十分显眼。两车交汇,顾一念清楚的看到对面车里的方紫怡,抹胸的性感长裙,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脸雀跃之色。 送往迎来,陆英琦可真够忙的。这一刻,顾一念只觉得格外讽刺。 …… 回到家,顾一念换掉了一身的湿衣服,洗了热水澡,又喝了一袋板蓝根预防感冒。车祸之后,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第40章 别一口一个私生子的,难道阿惟不是私生子? 晚上倒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头像炸开一样疼的厉害,顾一念从床上爬起来,翻出电子体温计量了一下,体温38.7°,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发烧了。 吃过退烧药也不见效果,大半夜,顾一念一个人又折腾去了医院,在夜间急诊挂了号,交钱之后护士把她带到观察室挂输液。 护士走后,顾一念嫌输液太慢,自己又调快了一些。 而与此同时,电梯口,两个男人正在等电梯。 “聂总,刚刚过去的那位好像是顾小姐。”林向南出声说道。 在他身旁,聂东晟站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一双墨眸深的像见不到底的海。“你去急诊问问怎么回事。” “是。”林向南点头,转身离开。 聂东晟一个人走进电梯,俢长的指尖按了下12层的数字键。 医大二院住院处的12层全部是高级vip病房,聂老夫人两天前因为心绞痛入院。 “奶奶。”聂东晟在老人的病床前坐下,面对长辈,态度还算恭敬。 “我是问过向南才知道你这个时间没有行程,哎,老了,不中用了。想见自己的孙子一面还要配合你的行程,等到大半夜。” “最近公司比较忙。”聂东晟温笑着回答,拿起床头柜上的病例翻看着。还是心肌缺血引起的心绞痛,以及心脏慢性衰竭。都是老.毛病,八十五岁高龄的老人,不具备手术指征,只能保守治疗,用药物维持。 “忙总是你的借口,你再忙还能比国家主席忙吗。上个月你爸爸在西雅图出车祸,你也是不闻不问的。”聂老夫人板着脸,絮絮叨叨的教训着。 聂东晟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随手把病例放回原位。“皮外伤而已,他那个私生子不是巴巴的赶过去了,您知道我不喜欢凑热闹。” 聂老夫人听完,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别一口一个私生子的,难道阿惟不是私生子?你啊,就是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聂老夫人说话时一直留意着聂东晟的反应,只见他气质深沉,目光淡然的散落,一双墨眸深的照不进一丝光亮。 沉默半响后,他才说道,“不早了,您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您。” 聂老夫人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化成一声叹息。 聂东晟走出病房,林向南迎面走了过来,“聂总,我已经询问过值班医生,顾小姐是因为发烧来挂急诊,现在正在观察室输液。” “嗯。”聂东晟点头,“车钥匙给我,你先回去。” “是。”林向南毕恭毕敬的把钥匙递过去。 …… 夜晚挂急诊的人并不多,诺大的观察室内只有两三个病人和家属。 顾一念孤零零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左手插着输液针,右手拿着手机玩通关游戏,打到最后一关的时候被out,她懊恼的低咒了一声。 题外话 今天小年,祝所有喜欢水的亲们小年快乐,多些快乐,多些健康,多些幸福,么么哒 第41章 你可以打电话让你老公来接 此时,一只俢长干净的手伸过来,把输液器调慢了许多。顾一念下意识的抬头,落进眼眸的是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和一双熠熠闪耀的眼睛。 “聂总?”顾一念很是错愕。 “赖氨匹林输的不能太快,容易加重心脏负担,引起心衰或肺水肿等不良反应。”他说,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哦。”顾一念应了一声,然后,无话可说。 “这么晚,一个人来看病?”聂东晟问道。 “嗯。”她点头,“这么晚了,聂总怎么也在医院?” “家里长辈两天前入院,我过来探班。”聂东晟回答,随后,很自然的坐在了她身旁。 而聂东晟的出现,让顾一念有些不自在。她眯着眼睛盯着输液管,40滴/分钟的速度慢的让她发慌。 彼此沉默中,终于挨到了输液结束。聂东晟关闭了输液调节器,叫来护士给顾一念拔掉了输液针。 两个人一起走出医院大门,“我送你回去。”聂东晟说,语气是不容人抗拒的。 但顾一念还是硬着头皮拒绝,她没有深更半夜让陌生男人送回家的习惯。她也不想和聂东晟在私下有任何的牵扯。陆英琦虽然混蛋,但他的话是对的,聂东晟不是她能招惹的男人。 “多谢聂总好意,我是开车来的,可以自己回去。”她的手上虽然贴着棉签,但针孔已经止血。 “深更半夜,让一个并不相熟的男人送回家,担心老公误会?”聂东晟挑了下眉,低头点燃了一根烟,隐隐的火光,在他俢长的两指间明灭。 顾一念笑了一下,算是默认。她此刻倒是庆幸自己身上贴着个有夫之妇的标签。 “难道医生没有告诉过你赖氨匹林输液后会出现头晕目眩等副作用吗?你现在不适宜开车。如果你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车祸,最好不要拒绝我的好意,或者,你也可以打电话让你老公来接。”聂东晟深眸幽冷,说话间吞吐着淡淡烟雾。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着顾一念打电话。 而顾一念当然不会让陆英琦来接她,这个时间段,他大概还睡在方紫怡的床上。 僵持片刻,她只好说道,“麻烦聂总了。” …… 夜晚道路上的车辆稀少,路虎揽胜在两排路灯的余辉下急速行驶着。 顾一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聂东晟单手握着方向盘,专注的盯着前方路况,彼此相对无言。只有内后视镜上拴着的挂件发出轻微的响声。 车子驶入金地名居小区,在顾一念所住的楼宇门前停住。 顾一念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礼貌的向聂东晟道谢,正准备下车,却被聂东晟握住了手臂。 他用深沉的目光看着她,一只手突然向她伸了过来。顾一念以为他要摸她,惊慌失措的躲闪,忐忑又害怕。 第42章 你好像很怕我,我很可怕吗? 这种豪车都有自动落锁的功能,她被困在车子里,如果聂东晟真想对她怎样,她躲也躲不掉。 “聂总……”顾一念惊叫出声,然而,她话音未落,聂东晟的手臂已经收回,掌间多了一枚枯黄的落叶。 原来,他只是帮她拿掉沾在发间的落叶。顾一念因为自己刚刚激动的情绪而涨红了脸。 “你好像很怕我,我很可怕吗?”聂东晟唇角挽起一抹浅淡的笑,邪魅,却并不让人觉得轻浮。 “聂总想多了。”顾一念回答,刚刚失控的情绪在逐渐平复。 “嗯,没有就好。我也不希望那样。”他放下车窗,把掌间的枯叶丢落在窗外。 顾一念快速的跑上楼,也不知是不是没有退烧的缘故,她觉得脸颊滚烫的厉害,刚刚丢人都要丢到姥姥家了。 而楼下,聂东晟推门走下车,高大挺拔的身体倚着车门,随手拿出打火机点烟,忽明忽灭的火苗,在夜晚的风中幽幽晃动。 他的性子一向是没什么耐性等人的,但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会成为你的例外。 直到顾一念的房间亮起暖黄的灯,他才掐灭指尖的烟蒂丢到脚下,随后驱车离去。 ……………… 顾一念推开家门,等待她的仍然是一室的清冷,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根本不像一个结了婚的人,吃饭自己做,累了痛了无所依靠与安慰,连生病了也要自己去医院。 这三年婚姻,兜兜转转,她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顾一念吃了两片安定,才得以入睡,这样的生活,她习惯了,却也过够了。 难得的好眠,第二天清早,还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喂?”顾一念抓着手机接听,意识仍有些迷糊。 “我在楼下等你,给你十分钟时间下楼。”电话那端,传来陆英琦清冷的声音。 他冷冰冰的声音如同一桶冷水浇下来,顾一念瞬间就清醒了,这才想起今天是陆母的生日,她要陪他回一趟陆家。 顾一念也顾不得退烧后身体还有些不适,快速的起床,洗漱、换衣服。十分钟,她出现在陆英琦的面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陆英琦看着她却微微的皱眉。时间有限,顾一念来不及化妆,只能素颜出门,及腰的长发还是湿漉漉的,发梢仍滴答的落着水珠。 其实,顾一念的容貌属于那种浓妆淡抹总相宜的类型,皮肤白皙,素颜尤为干净漂亮,只是落在陆英琦的眼中,就觉得不够庄重了。更深一层,他觉得顾一念对自己的父母并不够重视。 “你就打算这样赴宴?” “你不是说回去吃顿便饭吗?难道还需要盛装出席?”顾一念站在车外,不卑不亢的回道。 第43章 一眼瞧去,真真的是一双璧人 陆英琦低头看了眼腕间名贵的手表,让她再折腾回去换衣服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也只能作罢。 车子匀速行驶在平坦的路面上,陆英琦的手臂随意的搭在车窗上,目光散漫的看向窗外,偶尔才会侧头看她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顾一念的唇角噙着一丝笑意,略微嘲弄。真是难得,他居然能看出她的脸色不好。 “可能没睡好。”顾一念淡漠的敷衍了句。 此时,黑色大奔已经缓缓地驶入北区,在一栋庄园别墅前停住。 这栋奢华气派的三层别墅楼,是他们婚后,陆英琦买给父母的。而顾一念来这里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她最初嫁给陆英琦的时候,陆母林凤荔对她很是热情,毕竟,她顾家大小姐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一念没有妈妈,她也曾想过把婆婆当成亲生母亲孝顺。只是,后来林凤荔不知从哪儿道听途说了一些她过去的事,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车子停稳后,陆英琦率先下车,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两个礼盒递给她。顾一念沉默的接过,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询问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别墅内走去。 因为是林凤荔的生日宴,陆家难得的热闹。 陆英琦与顾一念一同进门,一眼瞧去,真真的是一双璧人。 “英琦回来啦,这是你媳妇吧,瞧瞧,多般配的一对。”陆英琦的舅妈笑着开口,她本是想奉承主人几句,却没想到,这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是吗?我倒没觉得。”林凤荔不冷不热的说道。 顾一念知道她不待见自己,这种冷嘲热讽也是意料之中,见怪不怪了。但毕竟是长辈,顾一念还是走过去,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并把礼物递过去。“妈,祝您生日快乐。” “嗯。”林凤荔不咸不淡的应了声,随手把礼物丢到墙角。并暗自瞪了儿子一眼,责备他不该把顾一念带回来。 陆英琦却好像没看到她的眼色一样,随意的脫下西装外套递给保姆,然后一一和家里的亲戚朋友打招呼。 陆英琦的父亲陆秉仁倒是个老好人,见到顾一念来了,憨厚的笑了笑,不多话,继续低头看报纸。 陆家人多,打麻将的,玩纸牌的,极为吵闹。 顾一念不太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自己选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没过多久,就开席了。 她是最后一个走进餐厅的,长桌旁坐的满满当当,并没有空出的位置留给她,而陆英琦的身边,方紫怡堂而皇之的坐在那里。 因为她之前一直在厨房帮忙,所以,没和顾一念打过照面。 “少奶奶,真抱歉,今天不知道您会过来,家里客人多坐不下了,我帮您添张凳子吧。”保姆说完,手疾眼快的搬了一张凳子过来,放在了陆英琦的身旁。 第44章 婆婆把小三奉为上宾 每个人坐的都是豪华的欧式实木靠椅,那只连靠背都没有的冷板凳出现在这里,显得格外的突兀讽刺。 顾一念抿着薄唇,漂亮的眉心深锁。家宴的时候,婆婆把小三奉为上宾,这无异于在打她的脸。顾一念不知是不是该称赞林凤荔一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其实,婆媳关系在我国算是个长期历史遗留问题,没什么稀奇的。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丈夫一般都会出面维护妻子。 顾一念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陆英琦的方向,而他却像个局外人一样,自顾吃着饭,偶尔看她一眼,表情也是淡淡的,顾一念有些看不透他。 “少奶奶,请您入座吧。”保姆催促了句,她像个电线杆子一样的杵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不用了,把凳子搬走吧,我不饿。”顾一念说完,转身向餐厅外走去。走到餐厅门口时,又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清清冷冷的目光从在场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才落在方紫怡的身上。 “英琦,陆家是书香门第,最重视规矩礼数。今天亲戚朋友都在,让一个保姆上桌吃饭成何体统。妈年纪大糊涂了,你也糊涂吗?这事传出去也不怕被笑话。”顾一念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后,转身就离开了。 而餐桌上,众人神色各异,林凤荔和方紫怡的脸色尤为难看。一桌的美食佳肴,却突然变得难以下咽了。 方紫怡的母亲以前就是陆家的保姆,而保姆的女儿身份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 “英琦,你看看顾一念,她那是什么态度啊。”方紫怡扯了扯陆英琦的衣角,一脸委屈的等着他出面维护自己。 而陆英琦却啪的一声摔下了筷子,随手用纸巾擦拭了下唇角,目光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想吃可以滚。” …… 饭后,林凤荔把儿子叫到了楼上书房,房门合起后,她当即发作。 “你把那个女人带回来做什么?想气死我是不是!” 陆英琦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来,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间,语气不紧不慢的回道,“一念是我老婆,我带她回来无可厚非,倒是您,把方紫怡找来是什么意思?羞辱一念,还是羞辱我?如果我记得没错,当初我和紫怡在一起,您也是反对的。” 方紫怡是家里保姆的女儿,虽然机灵乖巧,很讨林凤荔的喜欢。但出身摆在那里,林凤荔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当初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林凤荔也是百般的阻挠。 陆英琦的话堵的她哑口无言,林凤荔脸色变了变,语气软了几分,“顾一念的过去太复杂,反正我是不喜欢她的。我劝你还是趁早离了,好好找个身家清白,门当户对的女人,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陆英琦沉默的吸着烟,对于林凤荔的话,就像没听到一样。 第45章 大不了我就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此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保姆端来两杯上好的龙井茶。林凤荔一边品着茶,一边继续说道,“英琦,你爸说你最近在暗中收购聂氏集团的股票?” 陆英琦坐在真皮沙发上吸着烟,抬眼看了母亲一眼,冷嘲的一笑,“您指的是哪个爸?” “你别明知故问。”林凤荔冷下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上次他父亲在西雅图出车祸,让他去陪护,他也是一百个不情愿。现在,又玩火的收购聂氏股份,也不怕引火烧身。 “你这孩子疯了是不是?聂氏集团现在是聂东晟掌管,他是好对付的人吗?万一被他发现了端倪,还不把你捏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那我倒真想试试,大不了,我就拉着他一起下地狱。”陆英琦吞吐着烟雾,浓重的雾气都无法掩盖他一身骇人的戾气。 “我看你真是想气死我!”林凤荔指着他的手臂都在发抖。然而,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出啪的一声脆响。 陆英琦与林凤荔母子都是一惊,快步走出书房。 只见,走廊内只有顾一念一人,她的脚下是一盆碎裂的名贵君子兰。 “我的花!”林凤荔心疼不已,目光愤愤的瞪着顾一念。 林凤荔的这盆兰花是极其名贵的品种,在市面上,也是有价无市。 “您误会了,不是我碰倒的。”顾一念站在原地,一身水蓝色长裙,展露出干净典雅的气质,她的神情与语气都是淡淡的。 她刚走上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陆英琦那个调皮的小外甥碰倒花盆后逃之夭夭。 但林凤荔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训斥的话说的难听又刺耳。“犯了错还狡辩,真是没教养。” 顾一念皱着眉心,不愿与她做没有意义的争辩,目光看向一旁的陆英琦,“你也不相信我?” 她对他一向不敢有过多的期望,顾一念只希望能得到他多一点的信任。然而,陆英琦还是让她失望了。 “向妈道歉。”他说。 顾一念的心几乎在瞬间沉入谷底,她没有继续争辩,而是固执的丢下一句:“我没错,没有理由道歉。” 说完,她转身欲走,却被陆英琦一把抓住了手臂。 顾一念扬着下巴,毫不畏惧的迎视他的目光。她猜不出他还想做什么,总不会为了一盆兰花杀了她偿命吧。 “你刚才都听到什么了?”他问,眼神和声音都深冷的骇人。 “该听不该听的都听到了,陆少还想杀人灭口吗?”她哼笑一声,冷冷的甩开他的手,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 “她会不会真的听到什么?万一传出去,传到聂东晟耳中怎么办?”林凤荔的脸上是无法掩藏的担忧之色。 “他到底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又不欠他。”此刻的陆英琦没能控制住情绪,突然怒吼了一声。 第46章 纯属活该 “他到底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又不欠他。”此刻的陆英琦没能控制住情绪,突然怒吼了一声。 林凤荔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陆英琦又有些不忍心了。毕竟,这是他的母亲,生他养他的人。 “放心吧,看她的反应,应该是什么都没听到。”陆英琦安慰了母亲两句后,拿起车钥匙,也急着离开了。 北区这边几乎都是别墅区,很少有出租车经过,顾一念就这样离开,天黑也走不出去。 然而,等他追出去的时候,顾一念却早已经不见人影。 陆英琦有些气急败坏,抬起腿,一脚踢翻了脚下的盆栽。碎裂的陶片与土屑瞬间溅落满地。 …… 顾一念回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一开门,屋子里的灯光顷刻间倾泻而出,白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扳着脚涂抹指甲油。 “今天没去片场?”顾一念错愕的询问,早知道白薇在家,应该让她去接才是。 “前几场拖戏了,今天拍不到我那场,何必在那里干耗着。”白薇回答,见她一瘸一拐的走进来,一脸惊讶的问道,“你脚怎么了?” 顾一念跌坐在沙发上,这才小心翼翼的脫掉脚上的高跟鞋,脚趾和脚跟上都磨出了红色的血泡,疼的锥心。 “从北区别墅出来走了几公里才拦到一辆出租车。”顾一念回道。 白薇急忙跳下沙发,从厨房里翻出了医药箱。她蹲在顾一念面前,一边给她擦药,一边忍不住嘀咕着,“陆英琦虐你千百遍,你却待他如初恋。你啊,纯属活该。” “他又不是我初恋。”顾一念淡漠的回了句,低敛着一双眸子,眸光涣散的没有丝毫焦距。 初恋这个话题一直是顾一念的禁忌,白薇没敢再吭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扯痛她心上的伤口。 擦完了药,顾一念回到床上休息,意识刚有些模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刚刚模糊的意识顿时就清醒了,很快从床上坐起来接听。 电话是et电子的张总打来的,说是晚上有个应酬,临时找不到女伴,让顾一念去帮着撑撑场面。顾一念脚上有伤不方便,刚想要委婉的拒绝,对方却没给她机会,丢下一句‘不见不散’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她的手机收件箱里多出一条短信,是张总发来的地址。 “张德贵那种人,包養的情婦一抓一大把,还会缺女伴?他这么晚了找你出去,肯定没安好心。”白薇双臂环胸站在门口,担忧的提醒。 顾一念无奈的下床,换了件样式保守的高领长裙,连白皙的脖颈都遮的严严实实。“et电子的广告合同刚刚签下来,以后双方合作的机会很多,不好在这个时候撕破脸,我会见机行事的。” 第47章 奢靡的世界 张德贵发给她的地址在南京路的黄金海岸,又是一个有钱人的销金窟。哦,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有钱男人的销金窟。 黄金海岸内部的装饰极为奢华,入眼处皆是金碧辉煌,画壁上的九天飞龙栩栩如生,听说是纯金镀上去的。刺目的金黄色在璀璨的霓虹下晃得人眼发疼。 “小姐你好,请问有预约吗?”漂亮的迎宾小姐微笑着迎上来,一身中国红旗袍勾勒出凸凹不平的身材。只是旗袍的叉开的太高,隐约可见里面黑色的蕾丝底褲。 “牡丹厅。”顾一念说道。然后在迎宾小姐的引领下,来到最高档的牡丹厅门前。 她伸手去推门,腕上的白金手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沉重的门在眼前缓缓打开,里面别有洞天,仿佛另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已经无法用奢华二字来形容,简直就是‘奢靡’。 包房内烟雾缭绕,男男女女都有,三三两两的搂抱在一起,刺鼻的酒气与旖旎味儿让顾一念有种作呕的冲动。她硬着头皮走进去,除了张德贵,里面几乎都是生面孔。 她当然是不认识的,张德贵的圈子,比他的为人还要糜乱。 “顾大美.女,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张德贵见到顾一念进来,笑得眼角堆满了皱纹。他一把推开了身边的陪酒小姐,腾出位置给顾一念。 张德贵那双不安分的眼睛一直盯在她的身上,顾一念穿着高领的玫红色长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而,长相清纯的女人越是把自己裹的严实,越让男人有冲动,恨不得立即把她撕开。 顾一念刚坐下,便有人把酒杯递了上来。她伸手接过,青葱如玉的指尖捏着透明的水晶高脚杯,煞是好看。 她敷衍的笑着,与周围的人寒暄、碰杯。红唇只轻轻地碰触到杯沿,做做样子后就放下,并没有动杯子里的酒。 这样的场合,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酒醉就间接等于失.身。 可她不喝,张德贵总有办法让她喝,他稍稍的使了个眼色,周围就有人开始起哄。让他们喝个交杯。 张德贵已经把酒杯举起来了,而顾一念的手却随意的搭在膝盖上,甚至没有碰酒杯一下,赔着笑道,“嫂子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厉害,我哪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几位老总还是饶了我吧。” 她四两拨千斤的一句,就给挡了回去。 张德贵也是识相的,顺着她的话说道,“你们几个人来疯,别把顾总监吓到了,她一个姑娘家可受不了你们的疯劲。” 交杯酒总算是挡了过去,只是,张德贵的杯子已经举起来了,也没有再放下的道理。 “顾总监,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交杯酒喝不得,我敬你一杯,你总不会不给面子吧。” 第48章 顾一念没想到黄金海岸居然是聂东晟的产业 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顾一念实在是找不到理由继续搪塞,只能慢吞吞的接过酒杯。好在她酒量还不错,一杯红酒也无伤大雅。 张德贵的眼珠子一直盯在她端着的酒杯上,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喝,坐在身旁的男人一脸错愕的对着门口招呼道,“聂总裁?幸会,幸会啊。” 顾一念最近对‘聂’这个姓氏格外的敏感,她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聂东晟挺拔的身体轻靠着门扉,身上的深色衬衫与周围的昏暗极好的融为一体,只有指尖燃着的烟光明灭晃动。 他一出现,顿时成为了焦点,包厢内的人纷纷站起身,点头哈腰的与他握手寒暄,就好像被国家主席接见了一样的兴奋。 聂东晟对待每个人都是一贯的礼貌有余,而热情不足。一双漆黑深邃的眼,越过众人,最终落在顾一念的身上。 顾一念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聂东晟,又不好装作不认识,随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微笑着招呼了声,“聂总。” “顾总监,真巧。”聂东晟唇角弯起的弧度几近完美,语气并不热络,与对待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漆深的目光转而看向张德贵,“张总带朋友过来玩儿怎么不提前知会东晟一声,以免底下的人招待不周。” “聂总哪里的话。”张德贵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半拱着腰,自行矮了人一大截。 顾一念没想到黄金海岸居然是聂东晟的产业,那么,在这里遇上他,也就不足为奇了。 此时,张德贵提议大家一起敬聂东晟一杯,随即就有人递过了酒杯。而聂东晟却伸臂挡开了递来的酒,反而拿走了顾一念握在手中的杯子。 举杯,仰头,一饮而尽,一系列动作被这个矜贵的男人做的极尽优雅。 而张德贵盯着那只空掉的水晶高脚杯,目光却变得有些复杂。 “几位尽兴,东晟就不奉陪了。”聂东晟说完,吩咐值班经理把账记在他名下。 张德贵热情的要送他出门,聂东晟拒绝了他的好意,漆深的目光看向顾一念说道,“顾总监方便顺路送我一程吗?” 顾一念没想到聂东晟会帮她解围。他有助理有司机,即便喝了酒也轮不到她送。他这么说想必是看出了她的处境为难,送她一个顺水人情而已。 顾一念点头,她正急于摆脫张德贵这个烫手山芋,没有不领情的道理。 只是,她刚拿起手提包,不等走到聂东晟身边,就被张德贵一把抓住。 “聂总,这不太合适吧。”张德贵仍不死心。眼看着到嘴的食物,就这么放走,不免可惜。 “怎么不合适?难道她和张总有什么我不清楚的特殊关系?”聂东晟吸了口烟,烟雾弥散间,隐约有些剑拔弩张之意。 面对这个集权利与财富于一身的男人,张德贵不敢公然撕破脸,只能不甘心的放开了手。 题外话 重感冒中,难受的不要不要的,今天先一更,亲们见谅。 第49章 聂总,请你自重 顾一念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牵扯着,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她微仰着下巴,却只能看到他挺阔的背。 转过楼梯的转角,来到一片稍显昏暗的区域内,聂东晟突然停住脚步,措不及防的把她按在了一侧的琉璃墙壁上。 这个转变太快,顾一念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她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他,男人的五官轮廓深邃立体,高挺的鼻,刚毅的薄唇紧抿着。他靠的很近,顾一念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清冽的古龙水味儿夹杂着淡淡的烟草香,那味道能让人迷乱。 “聂总…”顾一念来不及开口,吻措不及防的圧下来,他的吻急促而强势,很有技巧,又十分的老练。 顾一念尚存的记忆中还没有被男人这样对待过,她被聂东晟强烈的阳刚之气包围着,顿时惊慌失措,慌乱间,她下意识的抬起腿,向他胯间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踢去。 顾一念虽然不是练家子,但混迹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几招防狼术还是必须掌握的。 然而,她的腿刚刚抬起,就被聂东晟健硕的长腿给按圧了下去,这种雕虫小技显然对他并不奏效。 他一只手臂钳制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强行按住她后脑,吻的更加肆无忌惮。顾一念被他吻的几乎喘不过气,却又动弹不得,所有的挣扎都变得力不从心。 她只觉得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情愫,几乎让她不能自已。 领口的水晶纽扣在他猛力的撕扯下蹦开,他的吻印在她漂亮的锁骨间,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迹。 胸口大开的冷意让顾一念的理智瞬间清醒,她的双手底在他的胸前,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推开男人沉重的身躯。 “聂总,请你自重。”她的声音中都夹杂着颤抖。 聂东晟终于克制的停下,头缓缓地抬起,盯着她的一双深眸带着热度,好像燃烧着的两团火。 彼此的呼吸仍粗重凌乱,他的唇圧在她耳侧的肌肤上,唇边扬起一抹冷笑,邪气慑人。溢出的声音是沉稳而暗哑的,“如果我不自重,你现在已经被我拖到床上了。” 他干燥的大掌托着她的下巴,头顺势压低,与她的额头紧密的贴合着,彼此的气息仍在纠缠。 顾一念睁着一双晶亮的眼睛,讶异的看着他。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的交缠着,她这才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他的身体烫人的厉害,像极了一直蓄势待发的猛兽。 “你,你中药了?”这个认知让顾一念更加恐慌,一个被药物控制的男人,远比猛兽还要可怕。 “顾一念,我该说你天真,还是幼稚?你以为那杯酒经过姓张的手,还会是一杯普通的酒那么简单吗!” 第50章 相濡以沫的滋味 如果不是他替她挡了过去,她此刻已经被张德贵那个老吃干抹净了。 “聂总,你先放开我,好不好?”顾一念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有多危险,她在他怀中不停地挣动着,急于摆脫他。然而,男人的身体却如同铜墙铁壁般,根本无法撼动。 “不想被我办了就别乱动!”聂东晟突然低吼一声,犹如一只被激怒的困兽。 他喉咙滚动着,沉重的身躯又圧下几分,顾一念觉得自己就要被他嵌入冰冷的琉璃墙壁里。 她不敢再乱动,忐忑的看着他说,“我,我送你去医院吧。” 聂东晟炙熱的目光仍深深地凝视在她身上,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他没有同意,却也没有反对,顾一念试着推了他一下,居然推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车停在门口。”聂东晟说道,冷峻着脸庞,神情却在极尽的隐忍着。 “哦。”顾一念点头,换成她拉扯着他的手,快步向大门外走去。 聂东晟的黑色路虎揽胜停在专用的车位上,顾一念拉开车门,让聂东晟先上车,随后也跟了上去。 “去最近的医院。”顾一念对前排的司机说道,声音中带着急切。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聂东晟一眼,见自家老板不像受了伤,或生病的样子,至于他们去医院的其他理由,就不是他一个司机该过问的事情。 车子的引擎发动,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缓缓驶出车场。向距离黄金海岸最近的第三人民医院驶去。 途中,聂东晟一直很安静,只有在抑制不住药性的时候,才会把顾一念强行扯进怀里,按在身下抚莫亲吻,却并不触碰底线。 顾一念的脊背贴着冰凉的车窗,身前是他堅硬炙熱的胸膛,唇舌纠缠,相濡以沫的滋味,让她的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她的双手紧抓着他领口的衬衫,极力的隐忍着,不敢再乱动。 二十五岁的轻一枚,顾一念已经懂得女人越挣扎,男人就会越兴奋的道理。在他没有失控的触及底线之前,她只能忍,否则,吃亏的只有她自己。 而无论后面的两人有多激烈,坐在前面的司机只专心的盯着前方路况,充耳不闻。 从黄金北岸到第三人民医院,顾一念记得明明不到两公里的距离,却突然变得十分漫长难捱。 …… 夜晚挂急诊的人并不多,顾一念把聂东晟扶进急诊室,然后一个人跑去挂号、取病例。因为不在同一个楼层,她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几趟,聂东晟才被安排进急诊观察室。 顾一念坐在病床边,清丽的容颜隐隐流露出几分疲惫。她单手托腮,卷曲的长睫轻轻眨动着,目光盯着插在他手背上的输液针。 “你感觉好一点了没有?”顾一念问。 第51章 我已经得到报酬了 “还可以。”此时,聂东晟的声音已恢复了平静,一双漆黑的深眸沉稳的看着的她,而胸膛依旧不停地起伏着,衬衫的排口开到第三颗,古铜色的性感肌肤若隐若现。 顾一念微微晃神,随即就移开视线,继续说道,“聂总今晚的出现,是巧合,还是?” “你认为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吗?今晚,你一踏进我的地方,就有人来告诉我了。张德贵在圈子里的风评一向不好,我不太放心,所以过去看看。怎么,怪我多管闲事了?” 聂东晟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气也是不急不缓的,却自有一股威慑。 顾一念急忙摇头,态度诚恳。“我该向聂总道谢。” “不必了,我已经得到报酬了,不是吗?”他一侧的剑眉轻挑,深邃的目光盯着她微微红肿的双唇,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顾一念突然脸颊发烫,低垂着头。气氛一时间陷入僵持。 而此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聂东晟撑着身体从病床上坐起来,淡漠的说了声,“进来。” 于浩推门走进来,率先看了眼屋内的情形,聂东晟坐在病床上,胸口的衬衫散开大半,并不显得狼狈。而守在床边的顾一念,披散的长发微微凌乱,脸颊上潮红未褪,双唇被吻的红肿。因为领口的水晶扣子之前被顾东晟扯落了,领口微敞,雪白的脖颈上是深浅不一的吻痕。 于浩这种情场浪子一眼就看得出发生过什么,爱昧的笑着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顾一念更不自在了。 聂东晟没理会他,而是看向顾一念,说道,“你去找外科医生处理一下脚上的伤口,这种皮外伤可大可小,万一破伤风,为此丢了命不值得。” 顾一念微微愣住,这么连番的折腾,她早已经疼到麻木,差点忘记了脚上还有伤。却没想到,聂东晟是这样细心的男人。 “嗯。”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顾一念离开后,于浩在她的位置上坐下来,双腿交叠着,笑凝着病床上冷峻的男人。 “我刚看过病例,就那么点儿药劲儿,一般人忍不住,我就不信凭你的耐力也忍不住?还需要折腾到医院那么麻烦。” 聂东晟漆黑的眸子盯着输液泵中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来,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而于浩似乎也没打算他回应,看了眼紧闭着的病房门,继续说道,“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你不就是想上她吗,凭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即便是用强的,谁还敢说半个不字,何必憋的自己内伤。” 聂东晟微皱了下眉,没理会这茬,而是沉声问道,“土地局的几个领导款待好了?” 他最近看好了一块地皮,项目不小,各方面都需要慎重,土地局是第一道关卡,自然要先打点好。他今晚出现在黄金北岸,就是为了招待几个土地局的人。 “美酒美.女的伺候着,能款待不好吗。”于浩哼笑了声,笑声中夹杂着几分不屑。 题外话 大年三十,提前祝亲爱的们新年快乐。某水这只重感冒病号过大年的时候偷个懒,三十到初七这几天每天一更,亲们见谅,感冒太难受,亲们要注意天气变化,及时增减衣物。 第52章 无法掌控的感觉 另一面,顾一念正在外科处理室内清理伤口,一番折腾后,脚都肿了,缠上了厚厚的纱布,高跟鞋穿不了,只能一路趿拉着。 她离开外科的时候,外面的天都放亮了,这一夜对于顾一念足以用‘心惊肉跳’来形容。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抚摸着仍有些发烫的脸颊和微微肿起的唇,口腔中还有他残留的味道,清冽的薄荷味,带着一点点的苦涩。 顾一念的手掌下意识的按在心口上,胸腔内,心子还在不安分的狂跳着。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既慌乱,又难安。 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逃离一个没有聂东晟的地方,他的存在总让她感觉莫名的危险。 可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又不太礼貌,毕竟聂东晟是因为她才进医院的。 顾一念思来想去,还是回到了病房,打算和聂东晟说一声再离开。 她站在病房的门口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才礼貌的走进去。 此时,病房内又多了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姿态有些散漫的站在窗子前,相貌非常清俊,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但现今的社会,究竟是真斯文,还是斯文败类,不能仅凭借外表,要相处了才知道。而目前来说,这并不是顾一念该关心的问题。 “呦,这位就是三哥英雄救美的那位美.女吧。那天在会所,也是她?”斯文男率先开口,语调有些轻佻,一脸玩世不恭的戏谑。 聂东晟没理他,平静深邃的目光看向顾一念,“我堂弟聂琛北。” “聂四少,久仰大名。”顾一念客气的说了句场面话。但并不算是奉承,聂琛北在b市的确是大名鼎鼎,首屈一指的金牌律师,传闻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 “美.女客气了。”聂琛北笑着从黑色皮夹里取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递过去,半认真半玩笑的说道,“如果有官司的话可以找我,比如婚前财产公证,离婚案,财产分割之类,我可以给你打八折。” “多谢聂四少的好意,目前不需要。”顾一念接过名片,随手丢进手提包里。 离开病房后,顾一念在医院一楼大厅内设置的饮料自动售货机前投币买了瓶咖啡,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拧开咖啡喝了一口提神,右手拿着手机,正在研究怎么下载打车软件。第三人民医院的地点比较偏,一般没有出租车愿意过来。而她这双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脚,如果再走几个街道去打车,就可以直接报废了。 软件刚下载到一半,眼前突然多了一双黑色的皮鞋,顾一念下意识的抬头,只见聂琛北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顾一念下意识的伸手捂住领口,她领口因为缺了两颗扣子而微敞着,聂琛北居高临下的位置看她,难免不会走光。 第53章 这货就是一斯文败类 “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一程。这个地方不好打车。”聂琛北的目光并没有盯着她胸口看,还算是老实。 顾一念并不想和聂家的人有任何牵扯,正打算拒绝。只是,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聂琛北抢先说道,“你放心,我不是坏人。还能吃了你不成。” 即便他这样说,顾一念也不太想上他的车。她正寻思着合理的理由打发他,握在掌心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那端,传来助理小陈急切的声音。张德贵昨晚没占到便宜,今早就打发人到公司来要求解约。 “你别着急,先把对方公司的人稳住,我马上赶回去。我们签的合同是有法律效益的,也不是他说解约就能解约。” 挂断电话,顾一念急着赶回公司,也只能选择搭聂琛北的顺风车。 聂四少的座驾是一辆黑色奥迪q7,很符合他律师的身份,至少看上去低调稳重。 他的车速不慢,只是,赶上上班的早高峰,车子开到繁华的路段堵的很严重。 聂琛北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车窗上,扭头看着顾一念。“顾小姐似乎不太爱说话,这一路上都在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顾一念不太愿意和不相干的人谈论公司的事情,于是随口敷衍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聂家四少分别以‘东南西北’为名字,挺有趣的。” 聂琛北笑了笑,饶有兴致的回道,“我爷爷是个麻将迷,每次有孙子出生,他就把东南西北风一字排开,摸到哪个就用哪个做名字。三哥这个‘东’字可占了大便宜,每次打牌都是他先坐庄,不赢得盆满锅满不罢休,前几天刚赢走了我一辆宾利的钱。” “难道不是你得罪他了?”顾一念顺口说道,目光一直盯着窗外拥挤的路况,焦急又无奈。 “三哥和你说的?”聂琛北错愕。 “猜的。”顾一念收回散落在窗外的目光,难得的看了眼聂四。她实在是不喜欢聂律师的呱噪,特别是在她因为合同的事情烦心的时候。 “如果他每次都狠狠地赢你们一笔,你们还愿意和他玩儿,那不是智商有问题,就是犯溅了。”她不太客气的回答。 聂琛北微眯着眸子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笑了。心想:这妞还真有点儿意思。 车子在路上堵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lg公司的大门口,顾一念道谢之后着急的推门下车。 而随后,聂琛北也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长腿迈出车外。他一只手臂随意的搭着车门,有些轻佻的看着顾一念,“唉,美.女,你什么时候和我三哥玩儿够了,可以来找我。他给你开什么条件,我可以付双倍。” 这话对于顾一念来说就有点羞辱的意思了,她微皱着眉,看着聂琛北那张斯文的脸,现在可以确定,这货就是一斯文败类。 第54章 陆英琦的肩膀是给别的女人准备的 她的手中正握着没有喝完的半瓶咖啡,刚还想着怎么处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她捏开盖子,手臂一扬,都泼在了聂琛北的身上。 “聂四少胃口还真够好的,但并不是什么都能一口吃下,当心被毒死。”顾一念丢下一句后,转身就走。 聂琛北手忙脚乱的从车子里翻出纸巾,擦拭着衣服上的咖啡渍,可惜了身上这件范思哲的风衣,上个月才刚从意大利买回来的。 他坐回车内,透过车窗看向顾一念离去的方向,失笑摇头。 现在的女人都太现实了,他是怕他三哥吃亏,才试探了一下,没想到顾一念这么辣。 聂琛北一边发动车子引擎,一边接通了车载电话。 “三哥,你这妞够辣的啊,你确定消瘦的起?” 电话那边,聂东晟并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而是直接警告道,“离她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 顾一念趿拉着脚上的高跟鞋,一路经过公司大厅,来到电梯口。公司的电梯采用的指纹识别,以免外来人员随意乱闯。 她把食指按在识别仪上,乘坐直达电梯来到顶层办公室。意外的是,陆英琦居然在她的办公室里,坐在她的老板椅上。 他单手托着下巴,深沉的目光散落在窗外,四周弥漫着骇人的寒意。很明显,他在生气。 助理小陈随后跟进来,贴在顾一念的耳边小声嘀咕道,“et电子的人已经被陆总打发掉了。” “结果呢?”顾一念问。她并不关心陆英琦是怎么把人打发掉的,她只想知道广告合同最终的处理结果。 小陈却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你先出去。”坐在老板椅中的陆英琦突然开口。 助理小陈离开后,顾一念趿拉着高跟鞋,步子不稳的来到陆英琦面前,询问道,“我的广告合同,你是怎么处理的?” “走司法程序,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他冷漠的回答。 顾一念虽然早已想过会是这个结果,但她辛辛苦苦才签下的合同,终究是有些不甘心的。 而陆英琦鹰一样的眼睛一直盯在她身上。此时,她的样子的确十分狼狈,特别是纽扣被扯掉后微敞着的领口,青紫色的吻痕印在雪白的肌肤上,尤为刺目。 “张德贵那个混蛋是不是动你了?”他突然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死死的捏在大掌中,过重的力道,好像要把她的腕骨捏碎一样。 顾一念疼的皱眉,情绪也濒临失控,清澈的眼睛隐隐浮起一层水光。“这个圈子历来就是鱼龙混杂,为了一份合同、一个case失.身的比比皆是。陆英琦,你现在才关心这个,是不是太晚了点!” 她在生意场上拼杀,在形形色色的男人间周.旋,想要得到好处,又不能让他们占到便宜,她真的已经心力交瘁。她也想要一个结实的肩膀,一具温热的胸膛,哪怕让她短暂的停泊也好。 而陆英琦的肩膀与怀抱,是给别的女人准备的。 第55章 不占你便宜,却又把投资给你 彼此间陷入了僵持,似乎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是一盘解不开的死局。 “张德贵那个老混蛋,我不会放过他。”半响的沉默后,陆英琦阴狠的丢下一句后,摔门而去。 而他刚离开,白薇就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连门都没顾得上敲。 “你昨天一晚上没消息,急死我了。早上et电子的人来解约,我这颗悬着的心才落地。”白薇以前也没少遇见过这样的事,所以,et电子的人来解约,她就知道张德贵肯定没得手。否则也不会恼羞成怒的要解约。 顾一念的身体疲惫的靠在老板椅中,伸出两指按在发疼的太阳上,无力地回道,“聂东晟帮我挡了一杯下了药的酒,否则我也不可能脫身。” “艹,张德贵这个老流茫真是什么下作的事都干得出来。”白薇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目光却盯在顾一念微敞的领口。 “你那些草莓是聂东晟种的?”她的指尖指了指顾一念的脖子。 “嗯。”顾一念含糊的应了一声,微眯着美眸,眸光涣散的没有焦距。她的脑子有点乱,反反复复都是聂东晟把她按在墙上亲吻的画面。 白薇听完她的回答异常的兴奋,迫不及待的追问道,“然后你们就做了?感觉怎么样?聂总裁在床上的表现凶猛吗?依我的判断,他那种身材健硕的肌肉男,下面的小弟肯定不会差……” 顾一念被她一连串口无遮拦的问题砸的头晕,皱眉说道,“你想的太多了,我和聂东晟什么都没发生。我昨晚把他送到医院了。” 顾一念的话让白薇错愕的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有没有搞错!聂东晟是太正人君子,还是他那方面不行啊?药都下了,他居然没碰你?” 顾一念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聂总裁行着呢。当他灼热的硬物底着她身体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心都要跳出来了。 “今天没有通告吗?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不想继续和她纠结这件事,顾一念岔开了话题。 而不等白薇回答,桌面上的办公电话就响了起来。 倒是个意外的惊喜,聂氏集团市场部的负责人打电话通知他们去签投资合同。 “聂东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不占你的便宜,却又把投资给你。”白薇很是不解。这个社会是很现实的,不存在免费的午餐。 但在顾一念看来,lg有最好的制作团队,剧本也还算不错,在商言商,聂东晟选择lg合作,也是无可厚非。 她打电话到秘书部,安排了两个稳妥的人到聂氏集团去签合同。挂断电话,抬头就看到白薇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这么重要的合同,你不亲自去?” “不去。”顾一念说。 去聂氏集团难保不会碰见聂东晟。昨晚已经够尴尬了,她不想继续尴尬下去。 第56章 谈不上心动,他让我觉得危险 白薇看着她,爱昧的笑了笑。“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躲聂东晟。一念,你现在的反应可不太对劲,你对他动心了?” “谈不上心动,只是,他让我觉得危险。”顾一念语气平静,诚实的回答。 白薇懂她的意思。觉得危险,就是害怕管不住自己的心。毕竟,聂东晟那样的男人,出身好,学识好,品貌优,太容易让女人着迷。 …… 聂氏集团。 聂东晟开完例会,直接乘坐电梯来到投资部所在的十七楼。 三亿以下的项目,签约仪式都在投资部的小会议室内进行,由投资部直接负责。 聂东晟在秘书的引领下来到会议室门外。会议室是半透明的设计,透过巨幅的落地窗,他看到里面lg公司的签约代表正在仔细的翻阅着合同。然而,两个人都是生面孔,顾一念并不在其中。 身为这个投资项目的负责人,顾一念却没有出现在签约现场,这并不符合常理。很显然,她在刻意的回避他。 聂东晟下意识的挑了下眉,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转身向外走去。 此时,投资部总监江离然却迎面走过来,语带玩味的打趣道,“呦,聂总裁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江离然是聂东晟在国外读书时的同学,即便现在是上下级的关系,说话时也没有太多的约束。 “例行巡视。”聂东晟很淡漠的回答。 江离然笑了笑,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聂东晟一根。聂东晟接过烟,很自然的叼在嘴里,任由着江离然给他点上。 “你家老爷子昨天刚刚来巡视过。” “结果?”聂东晟吐了口烟,雾气缭绕间,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犀利。 江离然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看到的,自然是我们想让他看到的。至于不想让他看到的那些,他就算把眼珠子天天挂在我这里也没用。” 聂东晟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一只手夹着燃烧的烟,另一只手掌拍了下江离然的肩膀。“辛苦了。” 江离然吞吐着云雾,目光却透过巨幅落地窗盯着会议室内,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这次是不是太不理智了。lg公司的案子脚本我看过,就是夏婉的原作改编的,里面可都是你家老爷子的风流情史,当初那本书再版都被老爷子压下来了,现在你投资搬上大荧幕,你是想气死他?东晟,你别忘了,你对聂氏集团只有20%的控股权,大部分股份都捏在老爷子的手里,这公司可还不是你的。” 聂东晟静静吸着烟,烟雾萦绕,他唇角弯起一抹冷漠的笑,一双墨眸深不可测。“他以为如今的聂氏,还是他的天下吗?” 有时候,东西送出去容易,想要原封不动的收回去,可就难了。 第57章 如果顾一念有你一半乖顺就好了 聂东晟轻弹了下指尖的烟灰,迈开长腿向外走去。此时,身后又响起了江离然的声音,“对了,于浩让我转告你,张德贵那个老混蛋轮不到我们动手,已经有人解决掉了。正好,免得脏了我们的手。” 聂东晟听完,下意识的停住脚步,目光探寻的看向他。 “陆英琦处理的。看来,他对他老婆也不是那么不上心啊。”江离然嘻哈一笑,语气中明显带了几分挑衅。 聂东晟没搭腔,冷峭的俊脸看似波澜不惊,俢长的两指却突然用力,燃烧着的烟光在指间迅速泯灭成了粉末。 …… 与此同时,千山别墅。 陆英琦坐在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正拿着手机接听电话,脸上的神情十分疲惫。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突然从身后伸出来,力道适中的为他按着肩膀,呼吸间弥漫着女人的体香。 陆英琦挂断电话,扭头看了身后的方紫怡一眼,下一刻,伸臂把她扯进了怀里。 “讨厌。”方紫怡落入他怀中,娇嗔的一笑,粉拳不轻不重的捶打在他胸膛。 陆英琦的两指捏起她的下巴,有些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漆深的目光好像看着她,却没有焦距。 “如果顾一念有你一半乖顺就好了。” “她有我好吗?”方紫怡搂住他的脖子,娇笑着说。 陆英琦冷魅的弯起唇角,但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上次et电子的庆功宴,那个姓张的老流忙没少占我便宜,你这次把他拉下台,真让人解气。不过,我听说他在商场上经营多年,已经根深蒂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被你扳倒?” 陆英琦不屑地笑,“越是不干净的人,把柄就会越多。张德贵养在外面的一个女人,正好和他小舅子也有一腿,而他小舅子对这个女人是动了真感情,为了这个女人正和老婆闹离婚。而我,只是把那女人被张德贵抱养的消息透露给他小舅子而已。窝里反,被自己人狠咬一口,才是最疼的。” 方紫怡像没有骨头一样贴在他身上,她听这段话的时候,侧重点显然和陆英琦不一样。“那你对我是真感情吗?” “你觉得呢?”陆英琦不答反问,唇边的笑容没什么温度。 “你当然爱我了。英琦,你什么时候和顾一念离婚啊?我可不想和你偷偷摸摸一辈子。”方紫怡大着胆子说道,这话也多少带着试探的意思。 陆英琦当然明白她的心思,却并不让她如愿,于是避重就轻的回答,“偷偷摸摸?现在整个公司还有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嗯?” “可我在公司说了又不算。”方紫怡顺势提出要求。她是聪明的女人,即便转正无望,她也懂得适时的为自己捞到好处。“我想让黎川当新电影的男主角,可一念姐不会同意的。” “你堂弟方黎川?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真的?”方紫怡眼前一亮。 “可是,满足你的心愿,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陆英琦笑意不变,一双邪美的凤眸中除了情浴以外,没有丝毫的热度。 方紫怡轻车熟路的脫了身上的衣服,直接把他扑倒。 第58章 方祖宗又惹事儿了 陆英琦身为公司总裁,在他的力荐之下,方黎川顺利的成为了新戏的男主角reads;踏上极巅。 这个方黎川,刚出道的时候顾一念曾经带过他一段时间,很反骨的一个人,从不按章出牌,再好的经纪人也hold不住。 顾一念为此和陆英琦争吵了数次,但最终还是反对无效。 而事实证明,这个方黎川真的很不靠谱,新戏刚开机,方大明星就玩儿起了失踪,整个剧组上上下下停工一天,四处抓人。导演气的差点儿骂娘。 白薇白女神并没有帮忙找人的义务,悠哉的坐在化妆间的沙发里嗑瓜子。化妆师已经帮她定了妆,她梳着两条长辫子,穿着白衬衫和布裙,脚上是一双高跟白色凉鞋,七十年代的装扮,格外清纯。 在她身边,顾一念紧皱着的眉心一直不曾舒展开。 她不着急才怪,剧组开工一天,银子就像是流水一样的花出去。 “陆英琦弄这么个四六不靠的男主角,不会是女人玩腻味了,想爆菊,花吧。”白薇吐着瓜子皮,带着几分嘲弄的说道。 顾一念白她一眼,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回声在空荡的化妆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顾一念接听完电话,抓起外套,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人找到了?”白薇追问。 “方祖宗又惹事儿了。”顾一念无可奈何的丢下一句。 她开车赶到剧组下榻的酒店时,酒店外已经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了。顾一念换了身酒店工作人员的衣服,才勉强混进去。 方黎川住在1026房间,顾一念站在门口按了许久的门铃,助理才跑出来开门。 “他呢?”顾一念冷着脸问道。 “在里面。”助理领着她走进去。 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男欢女爱后的奢靡味儿,男人与女人的衣裤散落一地,还有几只用过的避,孕套。看样子玩儿的还挺h的。 方黎川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正漫不经心的扣着胸前的纽扣。凌乱的大床上,还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给她找一套公司助理的职业装换上,对外宣称是助理在陪方黎川对戏,是媒体朋友误会了。”顾一念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务必要把事情的影响度降到最低。 “对戏?公司助理还有陪着对床戏的义务?”方黎川语气轻佻的说道。 “想演床戏也要有料才行,你这种脫光了也未必有人看。”顾一念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直接丢在他身上。 “给你五分钟时间,穿好衣服出来。”她没什么耐性的说道。 工作人员已经把围在酒店外的记者驱散了,方黎川才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跟着顾一念一起走进电梯。 两扇电梯门缓缓合起,昏暗狭小的空间内,方黎川高大的身体突然逼近,把顾一念困在了一侧的电梯壁与胸膛之间。 题外话 今天是情人节,水水在这里祝亲们情人节快乐,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今天开始正常上班了,水再偷懒一天,明天开始变回两更,么么哒 第59章 聂总,真巧 他的俊脸靠的极近,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戏虐轻佻的笑,“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床戏不好。” 他的唇就贴在她的耳侧,温热的呼吸都透着一股子爱昧,“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下面挺有料的。” 顾一念冷抿着唇角,因为恼怒的缘故,双颊微微泛红。“方黎川,我看你是欠揍了!” 她话音刚落,尖细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方黎川的脚面上。他措不及防,只觉得左脚一阵刺痛,踉跄的后退两步,撞在了电梯的另一侧。 “卧,槽。”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然而,不等他直起身,顾一念的手提包就砸了过来。 整个剧组都因为他一个人停工,耗时耗钱,顾一念杀了他的心都有,这货居然还没心没肺的调戏她,不是欠打是什么。 而方黎川再混也不能还手打女人,那么,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他半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我警告你,不许打我脸。” 顾一念胡乱的一通打,也没顾及到那些。手提包的拉链恰好划过方黎川的侧脸,划破了一个小口。方黎川被惹毛了,怒吼了一声,“顾一念,就你这样的泼妇,你男人劈腿一百次都不算多!” 此时,电梯停稳,叮咚一声响后,两扇门缓缓打开。而好巧不巧,门外站着等电梯的两个人,一个是于浩,另一个是聂东晟。 聂东晟一身剪裁得体的修身西装,气质沉稳冷漠,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他静静站在原地,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耀眼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于浩站在他的左侧,一双含笑的双眼微眯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这一刻,顾一念尴尬的不能再尴尬,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下意识的伸手捋了下头发,把几缕散落的发丝抿到耳后。 顾一念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身为制作人,在聂东晟这个投资方和金主面前无法装作视而不见,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聂总,真巧。” “嗯。”聂东晟很淡漠的应了一声,迈开长腿走进电梯间。他漆黑的深眸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顾一念觉得自己对于他来说,无异于透明的空气。 电梯门超时关闭,顾一念这才回过神来,不太淑女的扯着方黎川,一起走出电梯。 他们离开后,于浩伸手按了下数字键,电梯门再次合起,开始平稳上升。 昏暗狭小的空间内,气氛过于沉寂。于浩扭头看了眼身旁的聂东晟,戏虐的笑了,“你推掉了行程,大老远巴巴跑过来,不就是为了见她。刚刚人家和你说话,你又装的的哪门子深沉。” 聂东晟深眸微敛着,低头点燃了一根烟,淡淡的吸了一口,声音透着薄雾一起传出来,低哑却强势。 “于浩,你最近的废话太多了。” 第60章 只走心不行,还要走肾 于浩不以为意的耸肩,继续说道,“你嫌我啰嗦我也得说。男人对女人,只走心不行,还要走肾。你把她睡了,她才是属于你的。东晟,难道你就不想和她尚床?你别说‘不’,说了我也不信。” 聂东晟微皱了下眉,嘴里叼着烟,明明灭灭的眼光,让他过分英俊的脸庞多了一丝冷魅,他深沉不语,一时半刻,于浩也猜不出他的心思,没敢再多嘴。 叮咚一声后,电梯在十楼停下,电梯门打开。于浩把门卡递给聂东晟,他伸手接过,迈开长腿走出电梯,按照墙壁上的指示牌,走向自己的房间。 …… 顾一念把方黎川抓回剧组,时间不算太晚,导演立即安排各部门准备开工。 第一场是室内戏,白薇饰演的女主角夏小冉答应在闺蜜的婚礼上做伴娘,然后,她遇见了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就是方黎川饰演的男主角韩辰,然而,此时的韩辰却是闺蜜的未婚夫,这样的关系,注定了三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 白薇这个当家花旦的演技十分到位,而方黎川这个人虽然不太靠谱,但对于角色的诠释却是无可挑剔的。 顾一念站在导演身后的位置,一直安静的观看着。大概是太认真的缘故,甚至没有察觉到聂东晟和于浩是何时走进拍摄现场的。直到导演喊‘卡’,周围的人都恭敬地喊着,“聂总。”顾一念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聂东晟与于浩两人,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导演和于浩大概是旧识,两个人寒暄了两句后,于浩对拍摄现场的众人说道,“大家辛苦了,今晚聂总请吃宵夜。” 于浩让秘书在当地最好的海鲜酒店定了几桌酒席,剧组的人都先后开车过去。 顾一念打心里不愿意凑这个热闹,但她身为制片方,如果她不去,就等于不给聂东晟面子,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她跟着白薇的保姆车一起从片场赶往酒店,白薇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一边涂抹着手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都千里迢迢追到片场来了,我看聂东晟八层就是想泡你。” “你想多了,投资方到拍摄现场考察是很正常的。”顾一念平淡的回答。 白薇把手指放在唇边,吹着指甲上没有干透的指甲油,美眸微微的眯起,似有所思。“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一念,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不得不提醒你,聂东晟的身份地位,你不仅惹不起,也躲不起。如果他真有心睡你,多的是手段逼你就范。” 顾一念微皱着眉,短暂的沉默后,如实说道,“刚刚在酒店我们遇见一次,片场又碰面。我主动打招呼,他两次都没有理会我。如果真对我有兴趣,就不会爱搭不理了。” 顾一念无法把自己和聂东晟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她不会自作多情,更不想庸人自扰。 第61章 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是在等她 此时,保姆车已经驶入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她们乘坐直达电梯上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包房内,剧组的工作人员几乎都到齐了,总导演的身旁给顾一念和白薇留了位置。 她们刚刚坐稳,随后,包房的门再次打开,聂东晟和于浩两人走进来。 饭桌上的规矩一向是谁做东谁坐在主位上,聂总裁的身份也只适合坐在主位。 入座后,除了必要的应承,他几乎没说过话。这个男人给人的印象一直是礼貌而疏远的,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剧组的工作人员很活络,拿着酒杯敬来敬去,顾一念也推脫不掉的喝了两杯。放下酒杯后,她拿起筷子刚要夹菜,于浩就端着杯子走过来,要求和她换一下座位,因为他要和导演叙旧。 顾一念下意识的看了眼对面的聂东晟。他只穿了件藏蓝色的休闲衬衫,深灰色的外套搭在椅背上,非常的随意。 此时,他正拿着打火机点烟,忽明忽灭的火苗在他极黑极深的墨眸中幽幽的晃动着。他坐在那里,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深沉与冷漠。 顾一念并不太愿意过去,坐在聂东晟的身边会让人有种无形的压力,并且,白薇的话也让她心有顾虑。 然而,她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在于浩的再三催促下,顾一念最终还是坐到了聂东晟身边。 面前的碗筷都是于浩用过的,她自己的那套放得太远又不好端过来。刚刚只喝了酒,一口菜也没吃。现在是想吃也吃不成了。 顾一念正在懊恼,聂东晟已经把他的碗筷递到她面前,碗筷都是干净的,还没动过。 顾一念没有矫情的推回去,酒桌上这么多人,推来推去的才会让人觉得奇怪。短暂的错愕后,她礼貌的道谢。 “不客气。”他淡漠的回应,两片刚毅的薄唇吐出烟雾。空气中都弥散着淡淡的烟草香,很清冽的味道,并不让人生厌。 顾一念吃了几口菜后,又有人过来敬酒,顾一念的胃实在是吃不消,借口去洗手间,这才逃开。 她在盥洗台前洗了手,简单的补了一下妆,之后就走出洗手间。 此时,空旷的走廊上却多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聂东晟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一只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的衬衫袖口随意的倦着,两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的烟蒂。 他的一双墨眸低敛着,没什么焦距,一时间让人猜不透其中的情绪。 顾一念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做什么,却也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是在等她。 她踩着一双高跟鞋,神色如常的走过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礼貌的招呼了一句,“聂总。”脚步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然而,聂东晟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第62章 你以为你能躲得过什么? “你在躲着我?”聂东晟的话犀利而直接,他这样身处高位的人,一向惜字如金,不喜欢浪费太多的时间与口舌和她绕弯子。 “没有。”这两个字,顾一念几乎是脫口而出,她下意识的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未能如愿。 “身为投资的负责人,却没有出现在签约现场。有我在的地方,你顾一念统统退避三舍,还说没有躲着我!躲我的理由是什么?就因为我那晚吻过你?” 聂东晟靠她极近,高大的身体遮挡住她头顶的光线。他的一双深眸过分犀利,顾一念在他面前不敢耍任何花样,甚至无言反驳。 此时,一个服务员推着传菜车由远及近走过来,口中不停的提醒着,“借过,借过。” 廊道有些狭窄,聂东晟直接把顾一念扯进了怀里,顾一念措不及防的跌进他胸膛,柔软的胸口紧贴上他坚硬的前胸,一张妆容精致的白嫩脸颊,顿时通红,又羞又窘。 “聂东晟,你放开我!”顾一念在他怀中挣扎,然而,男人的胸膛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无法撼动,他健硕的手臂缠在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上,并且越收越紧。 濕热的吻毫无预兆的落在了她的红唇上,聂东晟吻的并不蛮横,甚至带着几分疼惜与诱哄,很有技巧的撬开了她紧咬着的牙关,一路长驱直入。 顾一念瞪大了清澈的眸子,眸中又是惊,又是怒。身体被他反锁在怀里,根本使不上力气,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被动感,让她既恼火,又不甘。 走廊虽然寂静,但还是不时有人经过,聂东晟很快就结束了这个吻。 他俢长有力的两指顺势捏住顾一念的下巴,大概因为常年吸烟的缘故,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你以为你能躲得过什么?嗯?”他沉稳磁性的声音中,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强势。 而这种强势反而激怒了顾一念身体内的反抗因子,她睁大了清亮的眼睛瞪着他,恼怒的扬起手臂。 然而,聂东晟的反应力快的惊人,她的手臂不等落下,就被他在半空中拦截。干燥有力的大掌紧抓着她纤细的手腕,不轻的力道捏的她骨节发疼。 “女人就是喜欢甩人巴掌,这习惯不好。我不清楚你和陆英琦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但在我这儿,行不通。”聂东晟的语气冷了几分,甩开了她的手。 顾一念的拳头紧握着,一张小脸微微泛白。她虽然恢复了自由,却无法将面前的男人如何。女人天生就是弱者,讨不到便宜的时候,如果还学不会认输,只会吃更大的亏。 聂东晟仍站在她面前,从衣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他深眸低敛着,盯着顾一念纤细的手腕,腕间一圈皮肤被捏的通红。 他微皱着眉,一只手夹着燃烧的烟,另一只手轻牵起她被捏的发红的手腕,想要查看她伤的重不重。他只用了三分的力气,但顾一念的皮肤太娇嫩了。 然而,他刚碰到她,顾一念就倔强地甩开他的手,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后,转身跑回包房。 聂东晟并没有要追的意思,他挺拔的矗立在原地,深吸了一口烟,吐出薄薄的烟雾,隐藏在薄雾后的俊颜,深沉冷峻。 第63章 惹不起,也躲不起 顾一念回到包房后,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和手提包,招呼都不到就要离开。白薇看出她的脸色有些不对,放下手中的碗筷,询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公司那边有急事要处理,我马上赶回去。”顾一念随口说道。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让司机送你。”白薇拿出电话,打给她的司机。 顾一念没有拒绝,回b市还要上高速,她喝了酒,根本没办法开车。 此时,于浩正坐在她们对面,他看了看顾一念难看的脸色,又看了眼随后走进来的聂东晟,两人明显都不太对劲。 于浩唇角溢出淡笑,顿时计上心头。等顾一念离开包房后,他拿出手机,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低声的交代了几句。 …… 顾一念乘坐白薇安排的车离开酒店,司机是一个有十几年架龄的老司机,车开的非常平稳。 然而,他们在高速路上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司机凭经验察觉出车子有些不对劲,他逐渐的降下车速,把车子停入了紧急停车带,并立即开启了危险报警闪光灯。 “怎么回事?”顾一念询问道。 “发动机异常。熄火之后,无法再启动了。”司机为难的回答。 为了安全起见,两个人从路外侧的车门下车,顾一念拿出手机报警,现在,也只能等着警察来处理。 一辆又一辆车子在面前急速行驶过去,飕飕的车声震得人心颤。他们站在应急车道内不敢乱动,司机点了根烟,忍不住嘀咕了句,“真是活见鬼了,这车两天前刚做的保养,怎么莫名其妙就坏掉了。” 顾一念站在一旁,沉默不语。风不停地掀起她的长发。 夜晚的温度极低,车内车外更是冰火两重天。顾一念身上单薄的外套很快被冷风吹透,她的双臂紧环住身体,冷的不停颤抖。 此时,一道刺目的车灯晃过,一辆黑色路虎揽胜缓缓地停在了他们的车子后面,看起来并不像是坏掉的样子。 顾一念下意识的看过去,当她看到聂东晟迈出长腿从车内走下来的时候,这一刻,彻彻底底的领悟到,什么叫做惹不起,也躲不起。 聂东晟躲避着行驶的车辆,来到她面前,眉宇深沉的看着她,眼中情绪依旧藏的很深。随后,他不由分说的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而下一刻,却被顾一念生硬的推了回去。她转身背对着他,明显排斥他的靠近。 聂东晟眸中的温度冷了几分,强硬的把外套裹在她身上,并连人带衣服一起扯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不给她挣扎的余地。 “顾一念,你和我置气也分个时间场合,不知道高速路上多危险吗?跟我上车。”他强行把她塞进了车子里。 司机就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在他这个外人的眼中,顾一念和聂东晟的相处分明就是小情侣在闹情绪。 题外话 今天先一更,亲们不要等了 第64章 阿惟生病 “这位大哥,你不上车吗?”聂东晟的司机把脑袋探出车窗,询问道。 司机掐灭了烟,急忙走过去,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没人愿意冒着危险站在高速路上。 黑色路虎揽胜以180迈的速度在高速路上行驶着,依旧平稳,豪车不愧是豪车。 两个司机坐在前面,而聂东晟和顾一念坐在后面的位置,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过分的泾渭分明。 顾一念由始至终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她一直扭头看着车窗外,由于车速太快的原因,窗外的灯火在眼中模糊成一片。 车内的气氛过于压抑,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好在时间并没有因此而凝滞,两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了b市的高速出口,司机付了过路费,挡在车前的升降杆抬起,车子顺利地驶出。 下了高速路,顾一念向司机报出了金地名居的地址。司机不敢擅作主张,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后面的聂东晟,见他并没有反驳的意思,才转动方向盘,向金地名居的方向行驶。 进入市区后,车速逐渐的降了下来,道路两旁的璀璨霓虹不断的透过车窗落进车内,光影变换间,气氛说不出的鬼魅。 手机震动的声音在鬼魅沉寂的空间内响起时,格外突兀。 聂东晟接听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脸上的神色冷峻了几分,挂断电话后,沉声吩咐道,“回林溪城。” 司机丝毫不敢耽搁,在前方路口调转了车头。 “聂东晟,你什么意思?”顾一念出声质问。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他不送她回家,反而去他的公寓,这不得不让顾一念紧张,何况,他在酒店还对她做过出格的事。 聂东晟侧头看她一眼,俊颜沉冷,墨眸深的可怕。“阿惟病了,如果你这么赶时间回家,可以现在下车。” 顾一念微愣了一下,听到孩子病了,心莫名的悬了起来。“阿惟怎么生病了?严重吗?” 聂东晟没回答,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夜晚道路上的车辆不算太多,司机加快了车速,第一时间赶回了林溪城。 顾一念一直跟在聂东晟身后,一进门,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也不知哭闹了多久,嗓子都哭哑了。 聂东晟快步上楼,来不及换下西装,直接把孩子从小床上抱起,搂进了怀抱,孩子靠在父亲胸膛,哭声渐小了一些。 聂东晟冷静的用手背抚摸孩子的头和脖子试体温,然后两指压在孩子的手腕内侧,目光盯着腕间的手表测心跳。 “从什么时候开始烧的?”他问。 “晚上睡觉前还是好好地,十一点钟的时候起夜上厕所,额头就有些发烫了。”月嫂战战兢兢的回答。 “量过体温吗?” “十分钟前量过,38°2。”月嫂把温度计递过去。 第65章 她就是我身上遗失的那根肋骨 “体温这么高,怎么不找医生来输液,万一烧坏了怎么办。”顾一念忍不住责备,因为太过担心的缘故,语气有些失了分寸。 月嫂并没见过顾一念,但聂东晟没有带过女人回来,顾一念是第一个,月嫂丝毫不敢怠慢的回道,“先生叮嘱过,不要轻易给小少爷输液,抵抗力会变差。您不用太担心,先生就是医生,小少爷不会有事的。” 顾一念这才记起,聂东晟是医学博士。 此时,聂东晟已经给孩子重新测了体温,还是38°多。“去医药箱里面拿一片扑热息痛,碾碎后和白糖一起冲开,灌到奶瓶里。” 月嫂点头,立即下楼去拿药。 “你去冰箱里取点冰块,再拿一条干净的毛巾。”聂东晟又对顾一念吩咐道。他使唤她,语气居然那么理所当然。 大概是太担心孩子的缘故,顾一念竟没觉得什么不妥。她下楼取了冰袋和毛巾,再次回到婴儿房的时候,聂东晟正在哄着阿惟喝药。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正统西装,动作熟练的抱着小小的孩子,目光深沉而温润。那画面,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很暖心。 阿惟喝完药,终于停止了哭闹,很快睡在了父亲的怀里。聂东晟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回小床上,并压低声对愣在门口的顾一念说,“把冰袋拿来。” “哦。”顾一念走过去,放轻了动作,非常温柔的用毛巾覆盖住阿惟的额头,再把冰袋放在毛巾上给他降温。 小家伙的脸颊烧的红扑扑的,顾一念有些心疼的伸出手掌,抚摸着他的小脸。阿惟在此时翻动身体,睡梦中无意识的抓住了顾一念的手,微嘟着的小嘴巴动了动,声音很轻很轻,但顾一念还是听清了,孩子在睡梦中喊着:妈妈。 她的心好像被什么猛撞了一下,疼的很厉害。顾一念尚未理清这种本不该有的情绪,突然发现屋子里只剩下她和阿惟两个人,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聂东晟是何时离开的。 顾一念小心翼翼的把手从孩子一双嫩嫩的小手间抽离,细心的给他盖好了被子,才走出儿童房。 门外,聂东晟颀长挺拔的身体依靠着墙壁,两指间燃着一根烟,弥漫出一股悲伤的味道。 顾一念在他身旁停下脚步,迟疑了片刻,才说,“阿惟睡着了。” “嗯。”他淡漠的应了一声,迟缓的抬头,深邃的眼眸中是浓的化不开的忧郁。他明明看着她,墨眸却涣散一片,好像陷入了深沉的回忆。 “十年前,我认识了阿惟的妈妈,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女孩,顽劣的跌进我怀里。毫无预兆的,就撞疼了我的心。那时,我对自己说:就是她吧,她就是我身上遗失的那根肋骨……” 聂东晟吸着烟,声音低哑的很厉害,薄雾笼罩在他四周,他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 第66章 碰了又能怎样 “那时太年轻了,我自以为是的认为,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但人终究逃脫不掉‘命运’这两个字。”他弯起的唇角溢出嘲弄的笑,连笑容都带着苦涩。 此刻站在面前的男人,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聂三少是天之骄子,在b市足以翻云覆雨的人物,这种悲恸的情绪本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顾一念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女人,才能伤他至深!而她现在又在哪里呢?是什么原因可以让她狠心的舍弃亲生骨肉,甚至不回来看孩子一眼。 顾一念心中有很多的疑问,却并未出声询问。他的故事本就与她无关。聂东晟愿意说,她可以听,他不想说的,她根本没有过问的资格。 她动了动薄唇,本想安慰他几句,却发现言语太过苍白了。何况,聂东晟的世界离她太远,她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 他没有再开口,她也没有,两个人之间就这样彼此的沉默着。 聂东晟敛眸,静静地吸着烟,吐出淡薄的烟雾。直到一根烟燃尽,他才再次抬眸看向顾一念。此时,她额前恰好有一缕发丝垂落下来,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帮她抿在耳后。 他们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顾一念的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这个忧郁的男人身上有一种独有的成熟魅力。 顾一念感觉口腔中似乎还残存着他留下的余味,她的脸颊发烫,脖颈白皙的肌肤都染了一层绯红。 “你别碰我。”顾一念惊慌失措的后退,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聂东晟掐灭了指尖的烟,唇角溢出邪魅的笑容,驱散了忧郁。“我碰了又能怎样?”他的语气近乎无赖。 顾一念瞪大了美眸,薄唇紧抿着。她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对这个男人产生同情。 她不想再理会他,转身就走。却被聂东晟握住了手臂。 “太晚了,我送你。” “阿惟……” “阿惟没事,月嫂会照顾他。”聂东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车钥匙,率先下楼。 回去的途中,狭小的车厢内依旧沉闷,午夜广播播放着一首不知名的怀旧歌曲,曲调缓慢悠长,让人有种昏昏欲睡之感。 黑色路虎揽胜在金地名居小区七号楼下停住,顾一念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离开,然而,她越是着急,安全带却好像绑在了她身上一样,怎么都扯不开。顾一念的情绪越发的不耐。 聂东晟把车子熄了火,倾身靠近,清冽的气息与淡淡的烟草味再次将她包围。“别乱动,好像卡住了。” 他俢长的手指移动着,很耐心的把卡住的安全扣解开。 顾一念得到自由后,迫不及待的推门下车。聂东晟随后跟了下去,两个人面对面的站在车旁。 第67章 那是一段被她遗忘的时光 “谢谢聂总送我回来,今天酒店的事,我就当聂总喝多了。希望今后的合作能够顺利。”她平静的说道。 电影才刚刚开拍,她现在不适合与聂东晟撕破脸,即便被占了便宜,也只能认栽。 然而,她话音刚落,腰间就缠上了一只健硕的手臂。下一刻,她已经被他扯入胸膛,冰凉的唇霸道的压在她的唇瓣上。 他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很快就放过了她。漆黑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深沉而认真,“顾一念,我很清醒。” 他一直都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 直到顾一念房间亮起明亮的灯光,聂东晟才回到车内。手中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他点燃了一根烟,安静的吸着,并没有急着发动引擎。 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聂东晟左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接听。 电话那端,于浩的声音传过来,居然透着几分兴奋。“这个时间应该办完事儿了吧?感觉是不是特别的爽。兄弟,你这么久没开荤,悠着点儿折腾,这种事儿要细水长流,别把肾一次掏空了……” “于浩。”聂东晟声音清冷的打断他,没有丝毫的余味,连眸色都是冷的。“谁允许你在她车上动手脚的?高速路上多危险难道你不清楚?仅此一次,再有下次你就滚去分公司,别让我再见到你。” 聂东晟说完之后,直接挂了电话。 …… 时间逼近凌晨两点钟。 顾一念洗完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无论刷多少次牙,却抹不掉唇上异样的酥麻感。 类似这种情况,顾一念并不是第一次遇到。像聂东晟这种身居高位的男人,借着投资之利,多半是想和她玩玩。如果换做平时,她早已经一巴掌用力扇过去。但如今对象换成了聂东晟,她实在是不太敢。 从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怕他,那种惧怕无关他的地位身份,是一种无理由的,发自心底的畏惧。 顾一念的脑子乱作一团,根本无法入睡。她起身下床,翻箱倒柜的想要找一片安定药,睡不着觉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翻开抽屉的时候,那只粉红色的日记本突然跃入眼帘。她迟疑了片刻,才把日记本拿在手里,坐在了书桌旁的椅子上,鬼使神差的翻开…… 日期从两千零五年开始,她十五岁,那是一段被她遗忘的时光。 2005年12月7日,微雪。 我趴在两米高的围墙上,探头向下看的时候,有些发晕。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但现在,我下不去了。 猫咪躺在我的掌心里,萎缩成一团,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我,我是因为救它才被困在这里的,但现在,谁能救救我呢? 第68章 阿远哥哥 一定是上帝听到了我的祈祷。我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由远及近向我的方向走过来,他的鞋子落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的脚步在墙角下停住,仰头看向我,漆黑的眼眸中夹杂着些许的错愕reads;英雄联盟全能大师。 我也看着他,那是一张陌生而英俊的脸。 “下不来了?”他微笑着询问,眼中闪过几分玩味,大概是在嘲笑我的淘气。 我诚实的点头,因为,我的确需要他的帮助。 “跳下来吧,我接着你。”他向我伸出了手臂。 我一向都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但这样一个陌生人,我却无条件的相信了他。 我从两米高的围墙上跌进他怀里,呼吸间都是很清冽的味道,像是一种木叶的味道,我叫不上名字。我的侧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听到他稳健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的,一下又一下。 “没伤到吧?”他把我放在地面上,手掌轻轻地拍掉了我肩上细碎的雪花。 我仰头看着他,他真的很高,完全遮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的眼中只容得下他,雪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深邃英俊。 莫名的,我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此时,大哥也过来寻我,我这才知道,他是哥哥的同学,是来我家做客的。哥哥喊他‘阿远’。 我把手心里的猫咪捧到他面前,哀求道,“阿远哥哥,小猫咪没有妈妈了,很可怜。你能收留它吗?” 哥哥对他耸肩,从旁解释,“我妈对动物的毛发过敏,不允许念念养宠物。” 他低头看着我,含笑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无奈。我想,他一定觉得自己捡了一个大麻烦。 …… 顾一念突然觉得头痛欲裂,她合起日记本,手握成拳头,不停地捶打着额头。 阿远,阿远!这个名字就像是魔咒一样困扰着她,明明是那么的熟悉,她却记不得他了。而顾一念越是拼命的去想,头越发疼的厉害,最终只能作罢。 她把日记本重新丢回到暗无天日的抽屉里。吃了两片止疼片,这一晚才算浑浑噩噩的度过去。 第二天清晨,顾一念起床后的气色并不太好,她站在镜子前补妆,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才遮盖住黑眼圈。 她看了眼腕表,上午九点整,来不及吃早餐,直接开车赶去公司。 因为是上班高峰期,车子在路上又堵了将近一个小时,堵的顾一念脾气都上来了。 到达公司后,她把车停到了地下停车库,刚刚停稳,另一辆车随后驶入,停在了她旁边。 顾一念认得,那是陆英琦的座驾,只是,车里只有司机,陆英琦一般都在公司门口下车,不会进车库。 “顾总监,早。”司机恭敬地和她打招呼。 顾一念出于礼貌的点头回应,踩着高跟鞋走进了负一层的电梯间。 电梯缓慢上升,但随即就在一楼停了下来。叮咚一声后,电梯门打开,陆英琦和方紫怡并肩站在门外,方紫怡一脸的娇俏,被春风雨露滋润的女人,气色好的很。 题外话 和编辑约好24号上架,某只不识数的水把章节算错了,发现免费章节不够发,所以只能先一更了,亲们表打我,我保证上架后更新妥妥的。爬走 第69章 等他回头,除非天下红雨 顾一念微敛着明眸,目光微微的涣散,对门外的两人尽量做到视而不见。 陆英琦见到顾一念,眼中闪过片刻的错愕,随即对身旁的方紫怡说道,“去对面的咖啡厅买杯咖啡给我。” 方紫怡又不傻,当然知道陆英琦是故意支开她。可她又不敢违逆,暗自瞪了顾一念一眼后,不情不愿的离开。 陆英琦走进电梯,两扇门缓缓关闭。狭小的空间内,他和顾一念各占一隅,明明那么近,却好像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已经咫尺天涯。 电梯匀速上升中,谁也没有说话,安静沉闷的近乎压抑。 顾一念的眸光随意的散落在角落,脑子里突然忆起白薇曾经说的话。她问她:如果某天陆英琦突然大彻大悟,浪子回头了,你还会原谅他吗? 此时想想,只觉得这个问题越发的可笑。他至今还和方紫怡一起同居,一个身心都不干净的男人,想等他回头,除非天下红雨。 叮咚一声后,电梯门打开,顾一念踩着七寸高跟鞋,率先走出去。陆英琦紧随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一念……”他欲言又止。他们这次冷战的时间不短了,陆英琦有讲和的意思。 顾一念停住脚步,等着他接下来的话。然而,不等陆英琦再开口,她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顾一念甩开他的手,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电话是白薇打来的,询问昨晚的事情。“我听司机说昨晚你们的车子坏在路上,聂总裁把你带回了他的公寓。这生更半夜、孤男寡女……” 顾一念不等白薇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我不知道你和你的司机都脑补了些什么,我和聂东晟什么都没发生。我很忙,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可以挂断了。” 顾一念走进办公室,桌面上堆积了许多尚未处理的文件,她打开电脑后,开始埋头工作。 之后的一段时间,风平浪静。聂东晟没有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那晚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是她的一场梦一样。 而她与陆英琦之间,还是不好不坏,各过各的。整整三年,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周而复始,又停滞不前。 近期,唯一能让顾一念头疼的事,就是白薇的一个化妆品代言合同。白薇的形象气质与对方的产品都非常的符合,只是,合同谈到一办,对方公司突然提出要b市机场通往市区道路两侧的几块标志性广告牌,如果拿不下广告牌,合同面谈。 lg集团下设有广告公司,但对此束手无策。那几块广告牌一直都是抢手货,被几家大型公司和企业轮流掌控着,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们。 顾一念找人打听到,那几块广告牌归城建部门管理,负责人叫李爱军,一个副处级干部,职位不高,但权利却不小。这个人在圈子里的名声不算太好,贪酒贪财贪色。 第70章 顾一念是典型要钱不要命的主儿 顾一念觉得这倒是一个机会,如果这个李爱军是铁板一块,她反倒拿他没辙。 她找人疏通了关系,给李爱军送价值连城的名酒,后来又是送财物,可李爱军这个人明显贪心不足,居然提出要白薇赔睡。 顾一念当然不会答应,虽然这种事在圈子里不是什么新鲜事,但顾一念从不屑于此,更何况,她和白薇是铁磁,她不可能推白薇进火坑。 于是,事情陷入僵持。 但代言合同却不能拖得太久,对方公司像催命一样。无奈下,顾一念只能让助理再次约见李爱军,这一次约见的地点在高级会所。 “顾总,天上人间那种地方太混乱,你一个人去只怕不安全。”助理小陈不免担心的提醒。 顾一念站在试衣镜前穿外套,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披散的长发,随口回道,“官场上的人都比较懂得分寸,他不敢乱来。” 李爱军手里握着权利,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如过江鱼鳞。但如果他敢硬来,那可就是犯罪,得不偿失,姓李的没有那么傻。 顾一念独自来到天上人间的包房,她的意图是打算和李爱军谈谈价钱,只要他不狮子大开口,她打算用钱买下那几块广告牌的使用权。 包房内,灯光旖旎,浓重的酒肉味道让人忍不住有种作呕的冲动。男人和女人三三两两的抱在一起,毫不遮掩。 李爱军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一手搂着一个女人,见到顾一念走进来,没给什么好脸色。 他是有心为难顾一念,不等她开口,两瓶酒已经摆在了桌面上,“想要谈广告牌的事,先把酒喝了,否则,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 顾一念看着桌面上还没拆封的两瓶xo,心里不免发怵,这两瓶酒下肚,她的胃肯定要发作,胃出血的滋味可不好受。 但这个广告代言合同对白薇,对公司都非常重要,稳固了白薇一线女星的地位,才能有利于新电影的宣传。 中国有一句古话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顾一念是典型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她咬了咬牙,伸手拿起酒瓶,撕掉了密封盖,面不改色的开始灌酒。 转眼间,两瓶酒见底,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不免惊愕。 李爱军本来只想为难顾一念,没想到她真的敢喝,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只好答应让顾一念明天去办公室再谈。 顾一念离开包房,感觉头晕目眩,脚步开始有些摇晃,她扶着墙壁勉强的向前挪动着,突然感觉到喉咙中一阵腥咸,一口鲜血毫无预兆的喷出去。 衣服上斑驳的血迹把顾一念自己也吓坏了,她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面上,眼前开始发黑。 顾一念硬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她从手提包中翻出手机,因为白薇不在本市,她只能打给助理。 第71章 不冷静不理智的理由 她眩晕的厉害,眼前模糊一片,费了些时间才在通讯录中翻出助理的号码拨通,“过来接我一下,天上人间,我老.毛病犯了,可能需要去医院……” 顾一念勉强把话说完,已经没了力气,握着手机的手直接滑落。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拨错了电话。 …… 聂东晟接到顾一念打来的电话时,不免疑惑。但他还是推掉了工作,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顾一念病得不轻,送往医院的路上,已经陷入了昏迷,聂东晟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脸色都变了。 他一只手掌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安排医院那边的事情。 救护车在一阵呼啸声中来到了医大二院,b市最好的内科医院。接诊的是内科主任林伊,一个很漂亮的女医生,三十出头的年纪,是医大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内科教授,也是聂东晟曾经的同窗。 几个护士脚步急切的把移动床推向手术室的方向,聂东晟和林伊紧随其后。 “什么情况?”林伊问。 “初步判断是急性胃出血引起的休克,呕过血,可能需要补充血红蛋白,和进行止血治疗。”聂东晟有条不紊的沉声说道。越是危机的时候,身为男人,越是要保持头脑的冷静。 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林伊点了点头,伸手拍了下他手臂,“人交给我,放心吧。” 林伊走进手术室后,两扇白色的门紧闭,门顶的红灯亮起来,显示着:手术中。 聂东晟站在手术室门外,除了等待,无能为力。 他挺拔的身体靠在一侧坚硬的墙壁上,沉重的叹了口气。手下意识的伸进西装外套的口袋中,摸出了一盒烟。 他一根接着一根的吸烟,安静的走廊内弥漫着呛人的烟雾。 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出现过这种紧张到不安的情绪。他甚至清晰地听到胸腔内心脏狂跳的声音。 这些年的阅历,已经让他拥有足够的冷静自恃,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 然而,总有那么一个人,她可以改变你的原则,打破你的习惯,成为你不冷静不理智的理由。 左手两指间的烟燃到一半,突然被人夺了过去,聂东晟抬眸,看到林伊站在面前,手术已经结束了。 她把尚未燃尽的烟蒂丢到一旁的垃圾桶内熄灭,半玩笑半无奈的说道,“还是学医的呢,医院不允许吸烟,聂总裁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记得了?” “抱歉。”聂东晟回道,英俊的脸庞笼罩在半透明的烟雾中,让人辨不出情绪。但林伊还是从他低哑而磁性的声音中听出了紧张与担忧。 “她怎么样了?” “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继续观察,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好在年轻。不过,以后要戒酒了,这种不要命的喝法,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第72章 硝烟的味道 聂东晟深皱着眉,没说什么,转身向病房区走去。 林伊看着他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眉眼间不免流露出几分酸楚,唇边溢出的笑容,都带着落寞与微微的自嘲。 她早该接受这个现实。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其实,一切都不曾改变过。 …… 顾一念昏迷了一整夜,那种感觉就好像从阎罗殿走了一圈儿回来,好在阎王没收下她,又打包退货了,否则,她可能就真回不来了。 顾一念张开沉重的眼皮,做梦也没想到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聂东晟。她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就真的以为是在做梦,直接把眼睛又闭上了。 过了半响才再睁开,聂东晟的倒影清晰无比的映在她深褐色的瞳孔中,顾一念的意识终于清醒了……被他冻醒的。 彼端,聂东晟挺直了脊背站在病床旁,漆黑的深眸冷的像冰一样。两根冰冷有力的手指紧掐在她手腕内侧的血管上,语气平静,却冷漠到极点。 “这么想死的话,找个锋利点的刀片,割开手腕内侧的动脉,一个小时内就会休克死亡,除了失血过多会感觉到寒冷以外,不会有太多的痛苦。何必这么折腾,胃出血的滋味不好受吧!” 顾一念微皱着眉头,只觉得浑身无力,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甩开他的手。没好气的回道,“我没想死。” “那就别作死。你这样又有谁会心疼,陆英琦吗?”聂东晟平静的声音中充满了讽刺。 顾一念很想反唇相讥的呛他一句:管你屁事。本来,她的死活也是与他无关的。 但她的左手手背上还挂着输液,整条手臂冰冷麻木的没有知觉,实在是没有吵架的力气,只能睁大眼睛瞪着他,无声的反抗着。 彼此之间陷入了短暂的僵持,聂东晟敛眸看着她,目光深邃难懂。 顾一念病弱,一张小脸苍白的几乎没了血色,过分虚弱的模样终究还是让聂东晟心软了。 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俢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着,语气回暖了几分,“别再去找姓李的自取其辱,你想要的那几块广告牌,在我手上。” 机场沿线的广告牌一直是几家大型企业轮流掌管,恰好,这个季度轮到了聂氏集团的头上。李爱军那个人一惯的拜高踩低,上个星期就巴巴地把合同送到了聂东晟的桌面上。 顾一念仍瞪大一双清亮的眼眸,眸中掩藏不住错愕的神色。 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聂总裁手眼通天,一整夜的时间,足够他知道想知道的事情。 窗外的天空逐渐放亮,聂东晟拿出手机打给于浩,让他送一套干净的衣服到医院来。他在医院守了一整晚,身上的衬衫褶皱不堪,抱一念的时候还沾染了一点血迹,肯定是不能再穿了。 好在高级vip病房的设施齐全,他在病房内设的浴室就可以洗澡reads;[修真]自古反派死精分。 于浩来的倒是快,他敲门走进病房时,聂东晟还在浴室里。 于浩手里拎着一只纸袋,没在病房内见到聂东晟,于是对病床上的顾一念询问道,“他呢?” 顾一念有气无力的指了下浴室的方向,此时,浴室内哗啦啦的水声停止,白色实木门开了一道缝隙,一只潮湿的手臂伸了出来。 于浩把袋子递过去,随后,房门重新合起。于浩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顾一念的方向,唇边透出些许的玩味,“需要我回避吗?” 顾一念自然听得懂于浩的调侃,尴尬的红了脸。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辩解,索性背转过身,不理会他。 随后,聂东晟换好了衣服从浴室出来,笔挺的西裤,藏蓝色的衬衫,搭配着他深邃立体的五官,平添了几分成熟与稳重的韵味。 他走到病床边,见输液瓶已经见底,于是伸出干净俢长的手指,熟练的关掉了输液调节器。并按响了床头的警铃。 很快,护士过来给顾一念换药,聂东晟转身走出病房,而于浩随后也跟了出来。 “跟出来做什么?你留下陪护,我出去给一念买些吃的。”聂东晟说。 “还是我去吧。”于浩说着就要向外走,他可不想给顾一念当护工。 “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聂东晟冷挑了下眉。 聂东晟开车绕了大半座城,就为了买一盒蛋花粥。顾一念的胃暂时只能吃流食,他特意叮嘱老板把粥煮的很烂糊。 他拎着食盒回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于浩百无聊赖的站在病房外,两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正在把玩。 “怎么站在外面?”聂东晟皱眉问道。 于浩没回答,伸手指了下房门,示意他自己进去看。 聂东晟推门走进病房。房内,陆英琦靠在床边,正紧握着顾一念的手。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几乎是瞬间,原本沉寂的空气中突然弥漫出硝烟的味道。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题外话 今天把两章并在一章了,免费章节到这里就更新完了。小聂和念念的故事有些慢热,后面的内容会比前面更精彩。追过水水文的亲都了解某只水是有坑品的,上架后会稳定更新,妥妥的。希望亲们继续支持水,支持正版,谢谢。 第73章 名不正则言不顺 即便早已知晓对方的存在,这却是两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陆英琦站起身,衣袖下的手掌已经下意识的紧握成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昨天多亏聂总裁送我太太到医院,陆某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改日我做东,请聂总和宋小姐吃顿便饭。” “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聂东晟的语气一贯的波澜不惊,俊脸上的神情更是淡漠。他把食盒放在一旁的桌面上,没有理会陆英琦,平静的目光落在顾一念的身上。 “粥要趁热吃,希望你早日康复。” 而不等顾一念开口,陆英琦便代替她回道,“多谢聂总裁的关心,我自然会好好地照顾我太太,就不再劳你费心了。请慢走,不送。” 他刻意的咬重了后几个字,明显带着警告与挑衅鼷。 聂东晟漆深的目光薄凉的与他对视了片刻,却并未还口。放下食盒后,转身就离开了。 病房的门一开一合,他即便是离去,也表现的有礼有节,丝毫不失气度。 反倒是陆英琦冷抿了唇角,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难怪母亲一直忌惮着聂东晟,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哥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种情况下都能沉得住气。 现在对于陆英琦来说,就如同是一记重拳狠狠的挥出去,对方却不屑于接招,如果你用力过猛,反弹力反而会伤了自己。 他走过去打开食盒,蛋花粥还是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的甜香。陆英琦留意到包装盒上‘合合粥店’的标牌,不由得冷嘲一笑。 “他还真是了解你,连你喜欢吃什么都知道。” “巧合而已。”顾一念倒在床上,随口回道。这也是她给自己的答案。她和聂东晟之间还没有熟到彼此深入了解喜好的地步,她也从未说过自己喜欢合合粥店的粥。所以,这碗粥的出现,在她看来只有巧合二字能解释的通。 但这样的说辞显然不能说服陆英琦。医院的马路对面就有粥店,聂东晟却偏偏绕了大半个城给她买回来。 这是巧合?鬼才相信reads;宠妻成瘾,老公矜持点。 “你生病不通知我这个当丈夫的,却打电话向聂东晟求助,难道这也是巧合?” 他的话让顾一念微愣住,她下意识的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看着通话记录。果然有一通她打给聂东晟的电话,再看通讯录,聂东晟和助理的信息挨在一起,她当时头晕眼花,拨错也再所难免。 难怪,送她来医院的人不是助理,却是聂东晟。 但这样的理由,她并没有向陆英琦解释。说了他也未必会信,又何必浪费力气与口舌。 “我怎么知道陆少当时睡在哪个女人的床上,不通知你是怕耽误你的好事。”顾一念冷嘲热讽的回道。 “顾一念……”陆英琦冷着脸,刚开口,病房的门恰在此时被敲响,林伊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走进来,例行查房。陆英琦只能把未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 与此同时,聂东晟乘坐电梯,来到医院内设的地下停车场。他刚坐进驾驶室,玻璃窗就被人从外敲响。 放下车窗,于浩的脑袋就探了进来,嬉皮笑脸的说道,“聂总,小的是打车过来给您送衣服的,顺路稍我回去呗。” 聂东晟手握着方向盘没吱声,于浩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车内。 车子缓缓的驶出地下车库,一侧的车窗半敞着,于浩一边吸着烟,一边嘀咕着,“你对姓顾的再用心又有什么用,人家老公一来,还不是要让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名不正则言不顺。” “你再废话就下车。”聂东晟俢长漂亮的双手熟练的握着方向盘,眉宇清冷,声音淡漠。 “行,你丫不乐意听,我还懒得说呢。”于浩半截手臂伸在窗外,轻弹了下指尖的烟灰,又道,“我刚在医院见到林伊了,最近似乎憔悴了许多。” 于浩和林伊也算是旧识,他送衣服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问她最近过的怎么样,她笑说:还不是老样子。 可于浩又不是傻子,林伊憔悴成那副模样,他知道她过的并不好。 “林伊管着那么大一个內科,辛苦是难免的。”聂东晟说。 “我看可不止是工作方面的,我听说她还在给蒋逸风那个有家室的男人当情婦,这不是糟践自己吗!你也不管管。” “她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轮不到我指手画脚。”聂东晟说,声音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于浩摇头轻叹着,“林伊到底哪里不好?你们怎么就修不成正果呢。” “她很好,可并不是我想要的。”聂东晟目不斜视的注意着前方路况,墨眸漆深一片。 “林伊就是太要强了,要像顾一念那样,会示弱,会拿乔,懂得欲擒故纵的女人才能拿捏的住你……” “江离然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聂东晟突然打断他,显然不愿意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于浩了解他的脾气,如果聂东晟不愿继续听,他再说下去,就有被丢下车的危险了。 “完全按照你的意思按部就班的进行,现在的投资部、技术部还有科技公司都在我们的手上,其他几个部门也安插了我们的人进去。但聂氏是做建投起家的,最重要的工程部和财务部都掌控在你老子手里,铁板一块,踢都踢不动。” “不急,铁板遇高温一样融化reads;腹黑总裁诱宠小妻。”聂东晟不急不缓的说道。 于浩还是不免担心,“把公司架空可不是小事,万一东窗事发,就等于和你家老爷子公开撕破脸,你到底有几层的把握?” 聂东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句,“势在必行。” 于浩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聂东晟这个人,从不做没有计划的事,也不会打无把握的仗。 …… 顾一念住院半个月,聂东晟没再出现过。她倒是从护士的口中了解到,原来林伊和聂东晟是大学同窗,如果不是聂东晟的关系,林主任不会接手胃出血这种小病症,完全的大材小用了。 顾一念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欠聂东晟一句谢。且不说他为她搭人脉,当时她的电话打过去,如果他坐视不理,她大概已经在天上人间死翘翘了。 她拿着手机,打电话怕耽误他工作,于是斟酌许久后,发了条信息给他,很简单明了的两个字:谢谢。 然而,顾一念等了一天,也没有收到回信。 陆英琦傍晚的时候又来到医院,结婚三年,他难得当了一回二十四孝老公,除了上班和应酬,其余时间都守在医院陪护。 除了询问公司的事情,顾一念和他几乎无话可说。所以,陆英琦在的时候,顾一念大部分时间选择睡觉,避免尴尬。 半个月后,林伊终于批准她出院,并叮嘱了许多出院后的注意事项,第一条就是不能饮酒。 这一点,即便是林伊不说,顾一念也不敢再喝了,万一下次阎王爷心情好,把她收下了怎么办,她还不想英年早逝。 陆英琦去办理出院手续,顾一念换下了病服,重新穿回了职业套裙,长发披散在腰间,她站在试衣镜前,正在涂口红。 顾一念刚过二十五岁,正是介于清纯与妩媚之间的年纪,典型的轻一枚。唇红齿白,肌肤虽然因为病弱带着一丝苍白,却如同上等的美玉一样光泽动人。 林伊就站在她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记忆中的顾一念,就该是这样活力四射的。 “林主任,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顾一念回头,客气的向林伊道谢。 “不客气,应该的。”林伊微笑着回答,看似不经意的询问道,“刚刚出去的那位是?” 顾一念知道她指的是陆英琦,于是回答,“是我先生。” 即便从护士那里听说了许多,但顾一念亲口承认的时候,林伊还是不免错愕。但她并没有让这种情绪外泄,仍礼貌的微笑着。 此时,陆英琦办好了出院手续,回来接顾一念,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医院病房。 他把顾一念送回了金地名居。她在屋子里收拾东西的时候,陆英琦在房间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男人生活过的痕迹,这多少让他有些欣慰。 “你在找什么?”顾一念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出声说道,语气夹杂着几丝讥讽,“别白费力气了,即便我找男人,也不一定在这里解决。” 陆英琦回头看着她,温怒,“一念,你就不能好好的和我相处吗?” “好好相处?那你是不是也该拿出些诚意来,和方紫怡分手怎么样?”顾一念微低着头,随意的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 第74章 我和她之间,你只能选一个 陆英琦一双好看的凤眸深敛着,沉默片刻后,才开口,“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好,我答应。” …逆… 顾一念不可能让陆英琦留宿,所以,天色渐暗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陆英琦回到千山别墅,本想找方紫怡谈谈,然而,一直等到半夜,她才喝的醉醺醺的回来。 “咦,你终于肯回家啦。”方紫怡在玄关处踢掉脚上的鞋子,摇摇晃晃的走进来,跌坐在陆英琦的身边。 她扑在陆英琦的怀里,呛人的酒味让他厌恶的皱起眉头,恰好此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几声,陆英琦没理会她,拿起手机接听电话,之后又把手机放回原位。 方紫怡是真的喝大了,居然放肆的拿起他的手机,从手机收藏夹里翻出了顾一念的照片。她一直都知道,他的手机里存着顾一念的照片,有些是他们一起工作,顾一念累的睡着了,他偷下的。还有的是他站在远处,不经意间拍到。 这些照片,看在方紫怡的眼中格外的刺眼,她刚要点击删除,却被陆英琦强硬的把手机夺了回去。 “方紫怡,你发什么疯!”他低吼了一声,把手机紧紧地握在手掌里,像是宝贝一样的紧攥着。 方紫怡瘫软在沙发上,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我是真的疯了,被你逼疯的。这三年,明明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可你还是放不下顾一念。她都已经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了,可是,她一生病,你还是巴巴地过去守着她……那我呢,我又算什么?鼷” 方紫怡哭的花容失色,早已没了形象。她紧抓着陆英琦的手臂,眼泪都蹭在了他笔挺的西装上,“英琦,我真的受够了,我和她之间,你只能选一个。” 陆英琦眯着凤眸看她,手掌缓缓地捏住她下巴,因为力道过重,方紫怡的脸变得有些扭曲reads;韩娱之妖孽养成计划。“紫怡,别再问这么愚蠢地问题,三年前,我已经作出选择了。” 一句话,让方紫怡的心凉了半截。三年前,他选择和顾一念结婚,而不是她。 “那现在呢?”方紫怡颤声问道。 “现在,也一样。”陆英琦凤眸中的神情无比的认真,“紫怡,我们还是分开吧。” “不,我不要和你分开。”方紫怡流着泪,摇头,歇斯底里的回答。 陆英琦轻声哼笑,俯身拎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你醉了,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谈。” “英琦。”方紫怡突然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身,阻拦住他离去的脚步。 陆英琦却毫不怜香惜玉的扳开她的手臂,把人推开。“紫怡,你应该搞清楚状况,我们分开与否由我决定。现在,我决定了,你必须服从。如果你够聪明,应该好好想想向我提出什么样的分手条件才对你最有利。” 他丢下一句后,直接摔门离去。砰的一声关门的重响声,震得方紫怡酒醒了大半。她无力地跌坐在棕红色的实木地板上,没有再流一滴眼泪。 她方紫怡,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 金地名居。 顾一念洗了澡准备休息,房门却在此时被敲得震天响。顾一念开门后,白薇一身风尘仆仆的走进来。 “有水吗?渴死我了。”白薇在门口踢掉鞋子,光着脚进屋,直接来到冰箱前面,从里面翻出一罐可乐,咕嘟嘟的灌着。 “你怎么回来了?”顾一念关了门,有些诧异的询问。 “你出院,我能不回来看看嘛。本以为能赶上接你出院呢,结果有场戏拍了十几次才过,耽搁了。”白薇抱怨道。 顾一念在沙发上坐下,一边拿着毛巾擦拭发梢湿漉的水珠,一边笑着打趣道,“不会是吻戏吧?” “滚。”白薇白她一眼,然后把空掉的可乐罐丢进垃圾桶内。“你现在这算是康复了?” “嗯,没什么大碍。” “一念,真不是我说你,为了陆英琦那个人渣这么拼,你值得吗?”白薇忍不住替她抱不平。 顾一念笑了一下,带着些许嘲弄。随手把毛巾丢在茶几上。“连你也觉得我是为他拼命?白薇,别忘了lg集团我有一半的股份。” 言下之意,她这一路的拼杀,都是为了她自己。 “你需要为钱拼命?”白薇很诧异,身为顾家小姐,顾一念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勺出生,即便父母离婚,她仍是姓顾的,在金钱和物质方面从未委屈过。 “钱到用时方恨少,以后你会明白的。”顾一念卖了个关子。 白薇也没追问,而是翻开了手提包,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你让我调查的,为了这个我可搭了不少的人情。” “你不会是找林向南调查的吧。搭的是人,还是情啊?”顾一念低头翻看着文件,笑着打趣。而她话音未落,迎面一个抱枕飞过来,她快速的侧身躲闪,抱枕掉在地上,她毫发无伤。 而实际上,白薇的确是请林向南帮忙了。顾一念要调查李爱军和广告牌的事情,白薇找了几个私家侦探都没什么收获,只能找上林向南reads;我准是在地狱。 聂东晟手下的人没有一个是白吃饭的,林向南办事更是雷厉风行,一天之内,资料就交到了白薇的手中。 顾一念翻看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聂东晟并没有欺骗她,广告牌的合同的确已经在聂氏集团。而这个李爱军,与张德贵居然是酒肉朋友,一丘之貉,根本就是一直在耍她。 “广告牌在聂氏,看来又要在聂东晟身上下功夫了。”顾一念丢开文件,懒懒的靠在沙发背上,两指按着太阳,觉得头疼。 “你还没死心啊?” “不到黄河心不死!”顾一念义正言辞的说道,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桌面的文件上,“不过,我要先收拾这个姓李的。” 李爱军害的她住了整整半个月的院,差点儿没把小命搭进去,这个亏她不能白吃。 “需要帮忙吗?”白薇问。她已经知道,李爱军提出过让她陪睡,其实,顾一念只要把她推出去,所有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这种事在圈子里也并不罕见,但顾一念没有那么做。倒是让白薇有些小感动。 “你把电影拍好,就是帮我大忙了。”顾一念抻了个懒腰,眼皮在打架,“你今晚不回去吗?” “不折腾了,留在你这里。美.女,要不要一起睡?”白薇嬉皮带笑的伸出指尖勾了下顾一念的下巴。 顾一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姐没那个嗜好。”她说完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清晨,顾一念准时起床,她穿上了香奈儿最新款的职业套裙,化着精致的妆,出现在公司。 她半个月没来,公司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只是桌面上的文件堆积如山。 按流程,公司各部门的文件都会先送到她的办公室,经过分类之后,不重要的顾一念自行处理掉,重要的再送到总裁办。这几年陆英琦习惯了吃现成的,她不在,文件就这么一直堆放着。 顾一念真怀疑,万一她哪天不幸去世,陆英琦的公司还能不能正常运行。 顾一念坐在老板椅中,打开电脑后,开始整理文件。助理小陈敲门走进来,向她汇报当天的行程。 顾一念一边低头整理文件,一边听着。听完之后,抬头说道,“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订一间八十平米左右的套房,一大一小的那种。晚上我请总裁办的同事唱k。” “知道了,我马上去办。”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总监要请客,还要求必须是套房,小陈虽然一头的雾水,却没有多嘴询问,安分的去办差。 顾一念忙了一整天,但并没有忘记晚上的事。出门前,她特意换了裙装,妆也画的比平时妖艳了许多。 助理把地址发到了她的手机上,居然是黄金北岸,真够巧的,那可是聂东晟的地盘。 顾一念目前顾不上这种小事,她赶在下班晚高峰之前,开车来到了城建局,把正准备下班离开的李爱军堵在了门口。 “李处,别来无恙。”她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巧笑嫣然的看着李爱军。 而李爱军见到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顾总监啊,好久不见。上次约定好过来谈广告牌合约的事情,我可是等了很久都不见你们公司的人过来,所以,我只能把合同给别的公司了。” 李爱军圆滑的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第75章 聂总说:不巧,我在等你 顾一念心里恨不得把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打的满地找牙,脸上却不得不挂着虚伪的笑容。“李处,今天我们不谈公事,一念是找您叙旧的。我在黄金北岸订了位置,一起去喝一杯吧。” “这个……”李爱军为难着如何拒绝,顾一念又道,“李处,您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您请我喝酒的时候,我可没推却。” 顾一念刻意的咬重了后半句,半提醒半威胁逆。 话说道这个份上,李爱军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只能应约,保险起见,他还带上了助理。 一行三人一起来到黄金北岸,一进门,就有人把顾一念的行踪报到了聂东晟那里。 彼时,聂东晟和于浩、江离然等人正在专用包间内谈事情,听完大堂经理的话,于浩嬉笑着打趣了句,“东晟,你女人就没有一天知道安分的。怎么又和李爱军那种人渣搅合在一起了。” 聂东晟稳重的靠在沙发上,一双长腿随意的交叠着。他并没有开口,只是身体微微前倾,俢长的指尖用力一按,把两指间即将燃尽的烟掐灭在水晶烟灰缸内。 包间内昏暗的光线,让他深邃的眉宇看起来更成熟冷峻,微敛的深眸一片沉寂,永远的讳莫如深。 其实,他一时间也猜不透顾一念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好在,这是他的地方,无论她惹了什么乱子,都有他护着鼷。 江离然见聂东晟没开口,藏在茶几下的脚不着痕迹的踢了于浩一下,让他少说废话。然后,对大堂经理吩咐了一句,“你找人留意着那边的动静,有什么事及时的汇报。” …… 此时,顾一念所在的套房内好不热闹reads;鬼王的神医狂妃。总裁办十几号的人陪着唱歌、拼酒,李爱军很快就放松了警惕。 “李处,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顾一念坐到了他身边,贴着他耳畔小声说道,并伸出一根青葱的手指,指了指隔壁的小房间。 李爱军会意,和她一起走进无人的小房间内,并合起房门,隔绝了外间的嘈杂。 “李处,您上次说,只要白薇愿意陪您,您就把广告牌给我们,这话还算数吗?”顾一念讨好的询问。 李爱军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下,姿态端的很高。“终于不打算继续拿乔了?干你们这行的就应该识趣。何况,我提的要求也不过分,不过是让她陪陪我而已,又没让她嫁给我。” 顾一念看着面前大腹便便的男人,忍着作呕的冲动,强颜欢笑。 “李处,您的眼睛也不能总盯在白薇的身上,您看我怎么样?”此时,顾一念坐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一身姓感的裹身裙,身材凸凹有致,漂亮的脸蛋与白薇相比也毫不逊色。 顾一念妩媚一笑,姿态撩人。李爱军本就贪色,看的猛咽口水,“这次的广告牌使用合同虽然签给了别的公司,下次,下次我保证一定是你们公司的。” 他说话间已经站起身,跃跃欲试的扑向顾一念。然而,等着他的并不是温香软玉,而是顾一念甩出的狠狠的一巴掌。 “无耻!禽兽!”顾一念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全力,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李爱军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扇耳光,而且被打的脸颊发肿,耳朵嗡嗡直响,顿时怒火中烧。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顾一念已经跑到了门口,一边大声的喊着:“救命,快来人,非礼啊!”一边快速的把自己的头发抓乱,并扯开了衣领,用力的在胸口挠出几条血痕。然后推开门,哭着跑了出去。 外间的人听到动静,都冲了过来。顾一念捂着脸一直哭,一副十足的受害者模样。 外面的人除了李爱军的助理,其余都是lg集团的人,见自家老板娘被欺负了,几个男的直接冲进去,不分轻重的把李爱军一顿的拳打脚踢。 李爱军的助理拦不住,也跟着吃了几记老拳,无奈下只能拿出手机报了警。 很快,两辆警车开到了黄金北岸的门外,包括顾一念和李爱军在内的一干人都被带到了警察局。 值班民警给每个人分别作了笔录。 李爱军明知被摆了一道,却满身是嘴也说不清,被白打了一顿不说,还有可能被起诉性烧扰。当晚直接刑事拘留。 而顾一念身为受害者,录完笔录后,民警就让她回去了。 她走出警察局的大门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左右。 万籁俱寂的夜,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却不偏不倚的停在警局的正门口,车身旁,聂东晟单手插兜,脊背笔挺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他看起来非常的高大挺拔。 他注视着她,眼眸是黑夜一样的颜色,目光专注而认真。 顾一念并不想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为她而来。但狭路相逢,避无可避,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打招呼。 “聂总,真巧啊。” “不巧,我在等你。”聂东晟说道,深沉的语气没有半分玩笑的样子。 顾一念微愣了一下,他的直接与强势让她有些无从招架reads;军宠首长好生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聂东晟两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的烟,他娴熟优雅的轻弹了下指尖的烟灰,烟光在漆深的夜色微微晃动,有种说不出的鬼魅。 “你在我的地盘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想不知道都难。” 顾一念紧抿着薄唇,低垂着头不说话。她感觉聂东晟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然而,聂东晟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不悦的情绪,反而询问道,“他伤到你没有?” 他的声音平静而平淡,极好的掩饰了其中的关切与担忧。 顾一念摇了摇头,她知道他指的是李爱军。 随后,彼此间有短暂的沉默,顾一念站在台阶上,夜风夹杂着一丝寒凉,她身上的裹身裙根本无法御寒,裸露在外的肌肤冷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聂东晟熄灭了指尖的烟,长指解开西装的纽扣,把外套脫下来,直接披在了顾一念的身上。他拉开车门,淡淡的丢出两个字,“上车。” 他的声音非常的平静,却带着一贯的强硬,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顾一念下意识的皱起眉心,她没有深更半夜上男人车的习惯,并且,这个男人还很有可能对她有所企图。 “谢谢聂总的好意,不过,这里叫出租车很方便,就不烦劳聂总了。”顾一念说完,站在路边招手,很快就有一辆出租车靠边停下来。 只是,她刚拉开车门,手腕就被聂东晟握紧,砰地一声,他用力的把车门在她眼前合起,并让出租车司机开车离开。 司机看了眼两人,又瞥了眼停在路边的路虎车,撇了撇嘴,似乎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只是随口嘀咕了句,“有豪车不坐,还叫什么出租。” 顾一念眼看着出租车驶离,大概是刚刚经历过李爱军的事,她的情绪难免有些浮躁。 她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恼火的甩开了聂东晟的手,“聂总裁,刚有人因为扰我被抓进了警局,你不会是想成为第二个吧!” 她冷声的丢下一句,转身就走。红色高跟鞋踩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静夜中格外的清晰。 聂东晟微敛着深眸,平静的目光凝视着她的背影,不急不缓的开口,“同样的话我一向不喜欢说第二遍,顾一念,上不上车随你,想不想谈广告牌的事情,也随你的意。” 他话音刚落,高跟鞋的声响突然停止。顾一念已经停住了脚步,只是,并没有立即回头。她大概是在纠结,应不应该回头。 聂东晟抛出的这个诱饵实在是太诱人了,顾一念承认,她有点经不住诱惑。但她也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对她来说,聂东晟本身就是个非常危险的存在。 她的内心经过了一番短暂的挣扎后,还是选择坐进了他的路虎车。顾一念虽然对聂东晟并不十分了解,但至少可以确定,他不是李爱军那种没品的男人。 车子沿着宽阔平坦的马路急速行驶着,车厢内十分的安静,只有道路两侧路灯的光影偶尔跳入车内。 透过后视镜,顾一念发现自己的样子着实狼狈。她下意识的伸出手,青葱俢长的指尖理顺了凌乱的长发。女人天生就是爱漂亮的,到死的那一刻都改变不了。 身侧,聂东晟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淡然的看着前方路况,一侧的唇角勾起浅淡的笑容。 第76章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车子最终的目的地是位于山脚下的庄园别墅,依旧的空旷单调,和上一次来时没有丝毫的差别。 一进门,一只棕黄色的庞然大物扑过来,朵米摇着尾巴,撒欢的趴在了顾一念的脚下。那只大猫难得的醒着,却懒懒的趴在窝里没有动,猫是一种极为傲慢的动物,但它看着顾一念的目光却并不排次。 顾一念坐在沙发上,伸手抚摸着朵米柔顺的毛发,朵米的大脑袋摇晃着,不停的伸出灵巧的舌头舔着顾一念的手指。 顾一念逗弄着大狗,脖子上的抓痕又痒又疼,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挠,却被聂东晟一道冷声斥责。 “摸完狗别用手去抓伤口,当心感染。”聂东晟说道,他教训她的语气,让顾一念觉得像教训孩子一样逆。 “难道你家的狗狗不注射育苗吗?”顾一念反问。却下意识的放下了手,没有再去抓脖子上的伤口。 “狗除了狂犬病毒,细小,犬瘟、弓形虫这些比较常见的病症外,还可能携带很多数不清的细菌和病毒,育苗和驱虫药也并不是万无一失。”聂东晟说话间,已经在专用的狗盆中倒了半袋狗粮,纯进口的狗粮,他养的这条大狗也未必值半袋子狗粮的价格鼷。 土豪的世界,顾一念表示无法理解。 朵米埋头吃食,不再缠着顾一念,聂东晟用命令式的口吻让她去洗手。 顾一念走进洗漱间,用洗手液里里外外的把手清洗了两遍。回到客厅的时候,聂东晟已经从医药箱中翻出了消毒酒精reads;尘世巅峰。 他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一旁的沙发背上,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蓝白条纹的衬衫,衬衫很单薄,领口微敞着,勾勒出男人上身健硕完美的轮廓。 “坐过来。”聂东晟的声音磁性而低沉,目光示意她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顾一念看到他漂亮的指骨间捏着一直医用棉签,下意识的捂住了领口。抓痕在脖颈和胸口之间,让他清理伤口,不走光才怪呢。 聂东晟见她愣在原地不动,于是起身来到她面前,沾了酒精的棉签伸向她胸前。而他还没有碰到她,顾一念已经下意识的后退。 聂东晟皱了下眉,“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虽然他的语气一本正经,但这话实在是有太多的爱昧,难免让人想偏。顾一念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我自己来。”她说,声音有些吞吞吐吐的。 “你确定?”聂东晟深眸中的情绪有些喜怒难辨,一侧的剑眉轻轻的挑起。 顾一念微愣住,从客观角度来讲,她的确没办法办到给自己清理伤痕。脖颈到胸口之间是视线的盲区,如果不照镜子,她根本看不到抓痕的位置。何况,就算她看得到,让她自己拿着酒精棉擦拭伤口,她怕疼,肯定下不去手。 而趁着她发愣的时候,聂东晟已经强势的把她按在沙发上,手中的酒精棉签迅速又小心翼翼的擦拭过她胸口肌肤上的几道血痕。 顾一念胸前的衣襟大敞,她脸颊涨的通红,根本不敢抬头看他,视线中只有一双俢长漂亮的男人的手。酒精蜇的肌肤生疼,她下意识的挣扎,“疼!” “你还知道疼?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以后少做。报复心倒是挺重。”聂东晟放开她,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他拿起丢在茶几上的烟盒,打火机的蓝色火苗跳动,他点燃了一根烟,淡淡的烟雾顺着他干净俢长的指尖弥散开。 顾一念手忙脚乱的扣好了胸前的纽扣,理直气壮的瞪着他说道,“商场上从来不讲究以德报怨。何况,我是女人,睚眦必报。” 吞云吐雾间,聂东晟抬起眼眸看向她,目光深沉。他俊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刚要开口,放在面前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走到不远处的落地窗前接听电话。他背对着顾一念的方向,在窗外夜色的衬托下,他的身形显得格外的高大挺拔。 顾一念并不清楚电话的内容,只是,他挂断电话回到她身旁的时候,气场又深沉了几分。 “我有事要出去,让司机送你回去。”聂东晟交代了一句。 “是阿惟有什么事吗?”顾一念突然询问道。 聂东晟目光深沉的看向她,薄唇微抿着,弧度完美。顾一念对阿惟的关心让他感到些许的欣慰。 “是公事。”他回答,然后拎起搭在一旁的外套,利落的穿上,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顾一念原本还想询问广告牌的事情,但见他似乎真的赶时间,便识趣的没有开口。 司机开车载着顾一念离开别墅,随后,于浩的车子就到了。 聂东晟迈开长腿坐进车内,习惯性的点燃了一根烟,吐着烟雾询问道,“工地那边情况怎么样?” 于浩转动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恼火的回道,“一个工人失足从七楼掉下去,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了reads;海瑟。艹,哪个施工队那么不懂规矩,居然大晚上开工,存心给小爷添堵。等事故调查结果出来,看小爷怎么收拾他们。” “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让公关部封锁消息,不能爆出任何的负面新闻。还有,该赔偿的一定要赔,毕竟是一条人命。”聂东晟沉声说道。 “嗯,我已经吩咐相关部门去善后了。” 聂氏集团一直把安全生产放在第一位,发生这种事多半是违规操作,公司的责任并不大。但他们又不是万恶的资本家,聂东晟的为人虽然很恪守条理,却并非缺少人情味。 车子一路向医院的方向急速行驶着,工地上死了人,身为公司总裁,于情于理都要露个面,以免事态扩大。 “我来的路上,看到司机开着你的车送顾一念离开。没耽误你们的事儿吧?”于浩询问道,突然转换了话题。 聂东晟没接话,一侧的车窗半敞着,他一只手臂搭在窗外,指尖的烟光在夜风之中明明灭灭,他轮廓深邃的脸庞上显出几分疲惫之色。 于浩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他,见他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就知道没得手。 有时候,于浩真的搞不懂聂东晟,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喜欢就上了,何必憋着自己,陪她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无奈的摇头,继续说道,“东晟,你说你活得累不累啊。公司一大摊子的事,聂家的水又深,连女人也不给你省心。顾一念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官场上的人也敢惹,她把人打一顿倒是痛快了,烂摊子还不是要你给她收拾。” 李爱军这些年在官场上也不是白混的,他在顾一念一个丫头片子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报复才怪。事发后,聂东晟第一时间动用了手中的关系给李爱军施压,这才把事情压下来。否则,顾一念捅了这个蚂蜂窝,以后就等着被蜇吧。 聂东晟轻弹了下指尖的烟灰,不急不缓的吸了一口烟,“她没做错什么。商场上,如果被人打了还不知道还手,只会吃更大的亏。一念才二十几岁,这次的事,难免顾得不周全。” 于浩哼了声,语调不冷不热,“你就护着她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多久。” 聂东晟的目光落在车窗外,一双墨眸比夜色深沉,他淡淡的吞吐着云雾,沉默片刻后,才动了动薄唇,低哑的呢喃了一句,“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护着她一天。” …… 另一面,司机已经把顾一念送回到金地名居。她礼貌的和司机道谢,然后乘坐电梯上楼。 她站在房门口,刚从手提包里摸出门钥匙,房门却在面前打开了,白薇站在门内,一双漂亮的眼眸色眯眯的看着她。 “黑色路虎揽胜,车牌号9966,如果我记得没错,应该是聂总裁的车。他送你回来的?你们约会了?” “你想多了,送我回来的是聂东晟的司机。”顾一念越过她,走进屋内。 白薇跟在她身后,继续说道,“我看不是我想多了,而是你死不承认。一念,如果你现在还告诉我,你们只是生意上的关系,打死我也不信。” 顾一念有些疲惫的跌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单手撑着额头,太阳跳着发疼,心也跟着乱了。 此刻,顾一念也没那么确定了。自从那晚聂东晟中药之后,有些事似乎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顾一念暂时还猜不透聂东晟的心思,他藏的太深,给人的感觉总是若近若离。 第77章 你这个年纪的女孩,最好不要自讨苦吃 如果,他只是想和她玩玩,她顾一念玩不起。 如果,他是认真的,那么,她承受不起。 他们之间,只能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怎么没回片场,跑到我这里做什么?”顾一念问道,没有继续关于‘聂东晟’的话题。 白薇倒了杯温茶递过来,一脸讨好的笑。顾一念却没敢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逆。 “有点小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先说什么事。”顾一念把茶盏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好像茶里下毒了一样鼷。 “我奶奶,你还记得吧?” “嗯。”顾一念点头。白薇从小父母离异,是白奶奶一手拉扯大的,白奶奶今年八十高龄了,是白薇唯一的亲人。 “她老人家怎么了?” 白薇跌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无奈状,“她老人家最近闲得慌,学人家当起媒婆了,听说隔壁邻居的孙子留学归来,还是单身,硬是安排我和对方相亲reads;[综]压倒反派=拯救世界。” “你堂堂的宅男女神还需要相亲?”顾一念笑了笑。 “她又不知道我是公众人物。”白薇回道。老人比较封闭,思想也陈旧,并不清楚白薇是影视明星,一直以为孙女是朝九晚五的小白领。 白薇的确为难,一方面,不想拒绝老人的好意,惹老人伤心。另一面,她身为公众人物,自然不能在公众场合和一个陌生男人相亲了。万一被八卦记者拍到,又要引起一阵不小的风波。 所以,她想到让顾一念顶包,替她去相亲,之后就说两人不太合适,也好向奶奶交代。 而白薇眼珠子一转,顾一念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你想都别想,我没时间趟你的浑水。” 白薇笑嘻嘻的看着她,不急不缓的回道,“帮不帮随你。只不过,电影才刚刚开机,顾总监不会希望我在这个时候传出什么负面的新闻吧。”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顾一念瞪她一眼,恨不得把白薇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却又不得不接受威胁。 “把时间和地址发到我手机上。”顾一念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后,直接回了卧室。 …… 时间是晚上六点整,地点是南京路上的一间高档西餐厅,档次和情调都具备了。 顾一念下班后直接开车过去,没来得及换衣服。 她挽着长发,脸上妆很淡。上身是白色的珍珠衫,雪白的颈项上佩戴着一条蓝宝石项链。黑色半身裙衬得一双美腿笔直俢长,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她这身打扮给人的感觉既干练又干净漂亮。 对方比她早到,一身的西装革履,看起来对这次的相亲十分的重视。 两个人,点了两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顾一念今天在例会上说了太多的话,实在是疲于应付。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却一直款款而谈,话多到让顾一念觉得聒噪。 一番了解后,顾一念才后知后觉,对方虽然喝过几年洋墨水,却是个标准的‘海带’,无房无车无工作无存款,见顾一念开着宝马,又衣着不俗,不停的追问她的年收入状况,看样子是打算吃软饭的节奏了。 顾一念倍感疲惫,低头看了眼腕表后,打断他,“韩先生,非常抱歉,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她翻出钱包,结了账,起身准备离开。 “白小姐,你可能对我还不太了解,我相信,接触之后你一定会发现我是个非常适合做丈夫的人选,我们在一起以后,煮饭、烧菜、收拾房间这些都不需要你费心……”对方紧追不舍,有种死缠烂打的架势。 顾一念很是无奈,她觉得这位韩先生不适合当丈夫,倒是更适合当男保姆。为了尽快的甩掉他,她委婉的向他说明,自己有交往的男朋友,家里人不知道,才安排了这次的相亲。 而对方显然不信,气的顾一念恨不得把陆英琦牵出来溜溜。 顾一念被对方缠的心烦气躁,正愁于无法抽身时,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餐厅门口,聂东晟穿着纯黑色的商务衬衫,笔挺的西裤走进来。他左手袖口非常随意的挽着,俢长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着的烟。而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插在西裤兜里。 他和几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起,仍非常的耀眼,如同被众星捧月一般reads;我准是在地狱。 身旁,于浩正附耳和他说着什么。聂东晟点了点头,一双墨眸深不见底,没流露出任何的情绪。 见到聂东晟的这一刻,顾一念突然灵机一动,快步的走到他身边,很亲昵的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你怎么才来接我,迟到这么久,我该怎么罚你才好?”顾一念语带娇嗔的说道,抓着他衣袖的那只手却紧张的握起。顾一念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聂东晟一定会替她解围。 聂东晟敛眸看着她,又看了眼随后追过来的男人,随即明白了当前的状况。她这是被人纠缠上了,想要利用他脫身。 聂东晟冷抿着唇角,短暂的沉默后,缓缓的伸出手,把她鬓边垂落的一缕发丝抿到耳后。动作爱昧,却并无半分的轻佻与猥亵。 “路上堵车,等急了吗?”他吸着烟,吐着淡淡的薄雾,透过烟雾传出的声音低沉而性感。 顾一念微笑着摇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韩先生,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再会。”顾一念对相亲对象说道。 这位韩姓的男人回国的时间不长,他并不认识聂东晟,却认出了聂东晟腕间那块上百万的名表。能配得起这块表的人,非富即贵,肯定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 他脸上的表情僵硬,尴尬的点了点头后,像个绅士一样的和顾一念告别。 待他离开之后,顾一念放开聂东晟的手臂,后退了一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谢谢聂总替我解围。” 聂东晟沉默的抽烟,深眸凝视着她,似有所思。而不等他开口,身旁的江离然突然嬉笑着抢白道,“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我们聂总很愿意为美.女效劳。” 他这话说的好像聂东晟是好色之徒一样。聂东晟凉飕飕的瞪了他一眼,“你们先去包房等我吧。” 一行人在于浩和江离然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楼上走去,顾一念觉得他们每个人离开前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都有些别有深意。 但她来不及去考虑那些,因为,她的面前还站着聂东晟,一个气场强大到能把人淹没的男人。 顾一念微仰着下巴,微笑凝视着他,自认笑容十分得体。看聂东晟的样子,并不像是谈公事,更像是来消遣的,于是说道,“一直想请聂总喝杯咖啡,不知道今天方不方便?” 聂东晟没回应,却迈开步子,走向最近的一张长桌。他明知顾一念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没办法,他就是吃她这一套。 两人坐下后,服务生递来了点餐单,聂东晟点了杯纯正的蓝山,而顾一念只喝黑咖啡,特意叮嘱服务生不加糖不加奶。 黑咖啡极苦,甚至掩盖了咖啡豆本身的醇香。然而,人生又何尝不苦呢。顾一念喝着黑咖啡的时候总是觉得,和嘴巴里的苦涩相比,日子似乎也没那么的难熬了。 两杯温热纯香的咖啡被端上了餐桌,不等顾一念动手,聂东晟已经向她的杯子里加了两袋奶和一包方糖,之后才把精致的白瓷杯推到她的面前。 “你这个年纪的女孩,最好不要自讨苦吃。”聂东晟眉宇深邃,声音低沉淡漠。 顾一念下意识的动了动薄唇,却没有出声反驳。她想要的广告牌还捏在他的手中,这会儿如果聂东晟说晚上天空升起的是太阳,顾一念都会附和着说晚上的太阳光真是刺眼。 她两指捏着勺子,一边搅动着杯中的咖啡,一边和他说着广告牌的事情,她开出了自认为非常好的条件reads;放开那个言情总裁。 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姿态略显慵散,一双长腿交叠着,夹着烟的手随意的搭在桌沿上,由始至终,沉默不语。 他吸着烟,烟雾萦绕在他的周围,顾一念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更揣摩不到他的心思,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在听。可是,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等她终于停下来,聂东晟才掐灭了指尖的烟,语气浅淡,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问,“就这些?” 顾一念点了点头,略有些忐忑的等着他的回应。 然而,却听到他有条不紊的说,“私人时间,我不谈公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先失陪了。” “……”顾一念又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如果下次白薇再敢说聂东晟对她别有用心,她一定撕烂她的嘴。别有用心就给钉子碰?那聂总裁这个癖好还真够独特的。 聂东晟拒绝的话说到这个份上,顾一念也不能再死缠烂打。她从玫红色的钱包中抽出两张红钞结账,向外走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地面上有水迹也没留意到,高跟鞋踩在上面,险些滑倒。 好在聂东晟就站在身边,他一只健硕的手臂及时的环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她这才没有在人前失礼。 此时,两人靠的极近,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清冽的、成熟的男人味,顾一念的耳根不受控制的红了。 “伤到没有?”他敛眸看着她的脚,大概是担心她扭到脚踝。 顾一念踩着一双高跟鞋勉强站稳身体,摇了摇头,刚想退出他怀抱,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怒的男声,“聂总裁,光天化日之下搂着别人的老婆,似乎不太合适吧!” 顾一念和聂东晟闻声回头,只见陆英琦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脸色铁青,那模样好像把他们捉歼在床了似的。 顾一念和陆英琦虽然夫妻三年,但她对他并不十分了解,如果她知道他经常到这家西餐厅吃饭,她也不会来这里的。 “顾一念,你给我过来。”陆英琦大步上前,伸手想把顾一念扯到身边,而此时,聂东晟放下了环在顾一念腰间的手臂,不着痕迹的把她推到了身后。 陆英琦连顾一念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恼怒的两眼喷火。“聂总裁和我太太是偶遇?” “谈生意。”聂东晟不急不缓的回答,与此同时,摸出了打火机和烟,淡淡的烟草味在彼此间弥散开。 陆英琦腥红的目光在顾一念与聂东晟之间流转。他与聂东晟可以说是天生的敌人,现在,聂东晟又试图染指他的女人,如果不是强压着怒意,他已经失控的扑上去和聂东晟厮打了。 陆英琦紧攥着拳头,空气中传出细微的骨节撞击的咯吱声。他冷怒着一张脸,语气不善的说,“生意应该谈完了吧,聂总,请你让开,我要带我太太回家。” 他把每一个字都咬的极重,并同时伸出手,紧抓住了顾一念的手腕。 顾一念顿时变了脸色,陆英琦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捏在她的腕骨处,力道大的几乎要把她骨节捏碎。 她试图甩开,但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让她无能为力。 顾一念被陆英琦一点点扯过去,她的脑子里正想着该如何反击,却没想到聂东晟会在此时出手。 他温热干燥的大掌握住她的手,强硬的把陆英琦捏在她腕间的手扳开。 第78章 你和聂东晟发展到哪一步了? “聂总裁这是要仗势欺人?”陆英琦冷挑着眉,怒目而视。 聂东晟吸了口烟,淡淡的吐着薄雾,脸上神色未变。“我是不是仗势欺人不要紧,重要的是陆太太的清白和名声,如果我们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也不会在公共场合。陆总是精明人,这一点应该不会想不到吧。” 他言下之意好像是在说:像你这么急着带绿帽子的人,还真是少见。 聂东晟一番不温不火的话,却让陆英琦几近失控。他是男人,他又不瞎,聂东晟对顾一念有没有动心思,他看的比谁都明白。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太大,也并未引起动。但是,有些客人和服务生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侧目。顾一念怕事情闹大了谁的脸上都不会好看。何况,她要依仗聂东晟的地方还很多,不能因为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让lg公司与聂氏集团撕破脸。 “我刚才险些跌倒,聂总不过是好心扶了我一下而已reads;空间之轮回。陆英琦,如果你还有什么误会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鼷” 顾一念不想在公众场合丢人现眼,只好无奈的解释。想想其实也挺可笑的,陆英琦和方紫怡厮混了这些年,他婚内出轨是众所周知的事,现在居然反咬了她一口。 顾一念向陆英琦迈出了脚步,然而,不等她走到他身边,聂东晟却在此时拦下了她。 他抓住她的手,强劲的力道一扯,顾一念直接撞进他坚硬的胸膛里。额头撞得生疼,顾一念被撞得大脑一片空白,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聂东晟的行为让陆英琦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森,他咬牙质问:“聂总这是什么意思?” 聂东晟眉目深沉,唇角弯起一丝优美却冷冽的弧度,“现在才叫仗势欺人。”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却很是强势,几乎掷地有声。他搂着顾一念就要离开,而怀里的女人却没那么听话。 在顾一念看来,她如果这样和聂东晟离开,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挣扎着想要摆脫他的牵制,然而,缠在腰间的那条健硕的手臂却收的更紧。 他微凉的薄唇压在她的鬓边,灼热的气息吹进她柔软的发丝里,声音深沉低哑,“不想要那几块广告牌了?顾一念,你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四两拨千斤的一句话,直接掐中了顾一念的要害。 她觉得就这样跟聂东晟走实在是很没有尊严,但是如果不走就没有广告。顾一念的理智一直不停的在自尊与金钱之间纠结与挣扎着。人被聂东晟半拖着前行。 身后,陆英琦紧握着的拳头几乎就要挥出去,却被及时赶来的助理劝阻。 “陆总,小不忍则乱大谋。”助理压低声音,贴在他耳边说道。 陆英琦强迫自己压制住即将爆发的情绪,紧握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但一双凤眸中却翻滚着汹涌的浪涛。 …… 顾一念被聂东晟带进了餐厅二楼尽头的一间包房,房间内坐着四男一女,除了聂氏的副总于浩,其余都是生面孔。 屋内几人正在说笑,谈的是目前国内和b市的政治经济走向,虽然是闲聊,却是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话题。房间里除了男人吸烟散出的尼古丁味道,没有一丝一毫的奢靡气息。 有句话说,想要了解一个人,先看他身边的朋友圈子。聂东晟的为人风流与否顾一念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不似李爱军那般的下流。 “怎么才上来,都等着你点餐呢。”其中一个男人说道,目光一直盯在顾一念的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打量,“不介绍一下?” “朋友。”聂东晟近乎敷衍的回了句,在空位上坐下来,俢长干净的手指翻开了餐单。 顾一念尴尬的对众人点头微笑,自报家门和姓名后,在聂东晟身边的空位坐下。 于浩和江离然坐在他们的对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目光似笑非笑,偶尔还窃窃私语两句。 “离然,你和于哥嘀嘀咕咕什么呢?”坐在江离然身边的女孩忍不住询问道。 “不该问的少问,好奇害死猫。”江离然嬉笑着伸出手臂,宠溺的搂住了女孩的肩膀。他的一双笑眼却一直盯在对面的聂东晟身上。 而聂东晟对他根本不予理会,专注的看着餐单,连头都没有抬reads;综武侠之侍剑。 “西冷牛排七分熟,蜜汁三文鱼,地中海沙拉,番茄海鲜汤,什锦吐司披萨,甜点要提拉米苏,就这些。”他说完之后,把餐单合起递还给服务生。 聂东晟刚开始点餐的时候,顾一念只觉得是巧合,等他点完餐,顾一念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他点的每一道菜,都完全符合她的口味。 顾一念微侧着头,略微吃惊的看着他。而聂东晟似乎对她完全的视而不见,他自顾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和烟,蓝色火苗跳动的瞬间,白色烟雾顺着他的指尖弥散出来。 他很随意的靠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吸着烟,一双深邃的眼眸埋葬了所有的情绪。无论其他人聊得多热络,他都不搭腔。 但聂东晟即便沉默着,强大的气场仍无法让人将他忽视。顾一念坐在他身边,很不自在,总觉得四周的空气凝滞,好像下一秒就会窒息一样。 服务生把聂东晟点的菜式按七人份上餐,很快摆满了长桌,其他几人对菜式并不挑剔,于浩让人开了瓶红酒后,开始用餐。 顾一念左边坐着聂东晟,右手边是江离然带来的那个女孩,和她差不多的年纪,性格开朗,自来熟的给顾一念倒酒。 “对不起,我胃不太好,不能喝酒。”顾一念伸手捂住酒杯,委婉的拒绝。 女孩以为她只是装腔作势,有些不太高兴,“红酒的度数低,少喝点也不醉人。” 顾一念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水晶高脚杯中缓缓注入酒液,那透明的鲜红色液体,像血一样妖艳。她正为难着该如何拒绝对方的好意,身旁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音。 “她不能喝酒。”聂东晟弹了下指尖的烟,俊脸上的神情有些严肃。女孩握着酒瓶的手下意识的颤了一下,似乎有点害怕聂东晟,不敢再造次,乖乖的靠回江离然的身边。 江离然单手搂着女友,目光不温不火的盯了眼聂东晟,并没有说什么。 随后,聂东晟让服务生把红酒端走,换了杯苏打水给顾一念。 饭后,一行人又去了会所。包房内,几个男人在打麻将,顾一念和江离然带来的女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吃饭的时候闹了点不愉快,女孩离顾一念远远的,也不与她说话。 顾一念并不在意,这样一个与她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女孩,顾一念不想得罪,但也没有理由上杆子讨好。她拿着手机,自顾打着通关游戏。 聂东晟打了几圈牌,有输有赢。摸牌的时候下意识的抬眸看了眼顾一念的方向,只见她低着头,无聊的打着游戏,大概是通关没过,懊恼嘀咕了一句。麻将声噼里啪啦的响着,他当然听不清她说什么,但根据口型,猜她应该是骂了一声,“我靠。”样子有些小别扭和小可爱。 聂东晟浅浅的弯起唇角,打牌的时候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了。他故意给江离然点炮,然后推开面前的牌,拎着外套起身,“累了,下次再玩吧。” “呦,这是被谁动摇了军心啊?聂总裁输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江离然笑嘻嘻的数着钱,典型的得便宜卖乖。 离开会所,聂东晟开车送顾一念回金地名居,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夜晚静的像是一副停止的画面,唯一的动态只有道路两旁不断倒退着的风景。 黑色路虎揽胜在金地名居小区的入口处缓缓停下,车挺稳后,顾一念没有急着下车,她还惦记着那几块广告牌子。 聂东晟把车子熄了火,降下了一侧的车窗,打火机的声音响了一声,他点燃了一根烟,深吸着,吐出的烟雾顺着车窗快速的飘散出去reads;公子无双。狭小的车厢内,猩红的烟光在他俢长漂亮的两指间明明灭灭。 “明天到聂氏来拿广告牌的转让合同。”短暂的沉默后,他出声说道,声音性感而微微低哑,昏暗的光线下,他侧脸的轮廓更为深邃分明,一只手臂搭在车窗外,随意的一个弹着烟灰的动作,都透着优雅与成熟的男人味道。 可顾一念一向不好男色,她更关心的是广告牌,听到聂东晟愿意转让,欣喜不已。 “谢谢聂总。”她掩藏不住笑意的说道。 聂东晟唇角的弧度浅淡,声音平静之中带着些许的嘲弄,“这个谢字还真金贵,你知道那几块广告牌值多少钱吗?” “我会给出一个让聂总满意的价格。”顾一念回答。 他听完,微侧过头,目光专注的凝视着她,墨眸深邃的让人看不到底。“你好像记性不太好,我说过,我聂东晟最不缺的就是钱,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金钱衡量。” 顾一念:“……” 指尖的烟即将燃尽,聂东晟熄灭了烟蒂,侧身替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不早了,回去吧。”他说道,呼吸喷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儿,并不让人觉得难闻。 顾一念稀里糊涂的跑上楼,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躺在床上莫名的失眠了。 她的头枕着柔软的枕头,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些画面快速的从脑海中闪过,可她却无法扑捉。 …… 失眠一整夜,第二天顾一念的精神难免有些不济,但心情却还不错。她拿到了聂氏转让的广告牌,白薇的代言迎刃而解,总算是去了一块心病。 顾一念乘坐电梯上楼,一同挤在电梯里的员工纷纷和她打招呼。“顾总,早。” “早。”顾一念礼貌的微笑。 叮咚一声后,电梯门开启,站在前面的员工纷纷走出电梯,她一只脚刚迈出去,就看到站在电梯口的陆英琦,冷着一张脸,像门神一样。 “你跟我过来。”他说完,转身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顾一念知道昨晚的事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过去,只是没想到他这么迫不及待,都把她堵在电梯里了。 顾一念向助理小陈交代了一下去聂氏集团签署广告牌转让合同,还有白薇代言合同的相关事情,之后才跟着陆英琦一起走进总裁办。 她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来,而陆英琦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默默的看着他孤冷冷的背影,思绪有些恍惚。 他们从相识到结婚的时间并不长,她不敢说有多爱这个男人,但至少,是欣赏过、喜欢过的。他大概是从小被林凤荔惯坏了,性格有些霸道,也有些任性妄为。但他睿智、坚韧,总的来说瑕不掩瑜。 顾一念曾经对他有过期待,甚至幻想过和他结婚生子,一辈子不短也不长,就这么一起走下去。 然而,三年婚姻,他几乎磨光了她的耐心与容忍。起初,她还有些不甘心,直到现在,这段婚姻对她来说已经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又弃之可惜。 顾一念的思绪还有些混乱的时候,陆英琦突然回头,声音中夹杂着冷漠,“你和聂东晟,发展到哪一步了?” 第79章 你的意思是:你和聂东晟不过是玩玩? 顾一念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接,妆容精致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 “你想要拉赞助,他就砸钱给你。你需要黄金路段的广告牌,他二话不说捧到你面前。顾一念,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不会平白无故在你身上投资。” 顾一念紧皱着秀眉,她怎么会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在陆英琦的心中,她就是可以为了钱賣身的女人。 “聂东晟砸几个亿让我陪睡,这买卖我一点不亏。”顾一念说,唇角是一抹嘲讽至极的笑。 “顾一念!”陆英琦怒吼了一声,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你让我拿出诚意,所以我已经和方紫怡分手了。那你呢?顾一念,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逆” 面对陆英琦的咄咄逼人,顾一念表现出异常的平静,他们之间走到今天,顾一念觉得和他争吵都没有意义了,只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而已。 “你还关心我耐不耐得住寂寞吗?我以为我们早已经达成共识,可以各玩各的。鼷” 陆英琦的脾气本来就不好,此时险些没被她气炸了肺。就算她不是他妻子,也是个女孩子,而在男女关系中,女人一向是吃亏的一方,她到底有没有这点自知。 陆英琦强压住情绪,关心则乱,他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顾一念你别不知好歹,我管你是为你好,你究竟了解聂东晟多少?” “关于聂氏集团总裁的新闻满天飞,我想不了解都挺难的。”顾一念的语气不温不火。 反倒是陆英琦拔高了音量,“他的那些新闻八层以上都是绯闻,他睡过的女人你十根手指也数不清,他有一个五岁大的私生子,还有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未婚妻。这样的一个男人,他对你怎么可能有真心。你别太天真了,他和你不过是玩玩而已,等玩腻了就一脚踢开,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我为什么要哭?”顾一念突然觉得他的话有些可笑,“真心?我早已经不相信这种东西了reads;尘世巅峰。聂东晟是否真心,对我来说更不重要。”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他也不过是玩玩?”陆英琦的话讽刺而犀利。“顾一念,你一直都这么随便?难怪当初会被人玩儿够了甩掉。” 顾一念瞪着他,即便极力的隐忍着,眼眶还是忍不住的湿润。但她绝不可能让自己在他面前掉眼泪,没意义,也没意思。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想要离开。“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要说,我该去工作了。” 她刚迈开脚步,陆英琦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推,强行把她按倒在沙发上,沉重的身躯随即压了上去。 “你不是想玩儿吗,我跟你玩儿。无论床下,我都奉陪到底。” “陆英琦,放开我,你混蛋!”顾一念红着眼睛挣扎,他此刻的亲近无异于是一种极端的羞辱。 然而,无论她如何的挣扎,都无法摆脫一个高大强劲的男人,眼看着,她只能任由他欲所欲为,此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却适时的被人敲响。 “总裁,有份急件……”秘书拿着一份未拆封的文件站在门口。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陆英琦怒火中烧的吼道。 秘书吓得不轻,文件散落在地都顾不得捡,慌慌张张的转身出去。 而趁着这个功夫,顾一念已经推开了陆英琦。 他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愤怒的扬起手臂,把茶几上摆放的陶瓷杯盏与精美的摆件统统扫落在地,稀里哗啦的碎裂声后,地上狼藉一片。 他的双手撑在大班桌上,耷拉着头,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他用最犀利无情的语言伤害顾一念的同时,又何尝不是伤害自己。他只是嫉妒,嫉妒别的男人可以拥她入怀,而他,却没有资格。 死一般沉寂的办公室内,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震动音,陆英琦从西装口袋中翻出电话,屏幕上显示着方紫怡的名字。 “什么事?想我?方紫怡,你是想我,还是想我的钱?”他嘲讽的扬起唇角,继续说道,“好吧,晚上在千山别墅等我。” …… 顾一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靠坐在舒适的老板椅中,紧闭着眼睛,卷曲的长睫毛上还沾染着星星点点的泪光。她觉得心里有些堵得难受。 办公电脑开着,她却无心工作。尽管她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被陆英琦那种人渣影响了心情,但她不是木头人,她也有感情,被刺伤了,她会感觉到痛。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心绪后,才伸手抓起话筒。 电话的那一端,传来陆英琦的声音,“上季度的财务报表有问题,你处理一下。”他说,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 “嗯,我马上处理。”顾一念回答,没有让自己的声音颤抖或者哽咽。 公事说完后,他却并没有挂断电话,顾一念同样握着话筒,等着他的下文。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等什么呢,等陆英琦的一句道歉,她只怕是死也等不到。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短,她从未从陆少爷的口中听到过‘对不起’这三个字。 电话两端彼此沉默着,最终,陆英琦还是什么也没说挂断了电话reads;英雄联盟全能大师。顾一念听着话筒中嘟嘟的忙音,自嘲的笑了一声后,把话筒放回到原位。 随后,她到财务部翻看报表,和财务部总监一起对存在问题的部分进行修改,并追究了相关责任人,开除了一个出纳员,算是以儆效尤。这一忙就是一整天。 下班后,她刚走出公司,微信里就多了一条白薇发来的语音消息。 白薇:我回b市了,晚上请我看电影。 顾一念:不去,累的像狗,我要回家休息。 白薇:顾总监,我每天为你卖命,已经累成狗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明天我还要起早赶回剧组。你就不能陪我看场电影消遣一下?反正我在金逸国际影城门口等你,你敢不开就断交。 顾一念:“……” 顾一念觉得她的人生活的很悲催,四处被人威胁,又不得不接受威胁。 她开车赶往金逸国际影城,因为是周五,近期又有几个新片上映,电影院爆满,连地下停车场都没有位置了。 顾一念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车位。期间,白薇不停的打电话、发微信来催,跟催命一样。 她乘坐电梯上楼,白薇就坐在影院入场口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带着黑色的大墨镜,把脸遮挡的严严实实。 “你去买点爆米花和可乐呗,进电影院什么都不吃没气氛。”白薇说。 “你早来这么久,怎么不去买东西。”顾一念很是无奈,真不知道白薇是来看电影的,还是来吃零食的。还怎么吃都不胖,典型的让人羡慕嫉妒恨。 “我一个公众人物,万一被认出来引起动怎么办。”白薇振振有词的回答。 顾一念拿白女神没办法,只能认命的去买爆米花和可乐,然后又去排队买票。 新上映的片子很多,售票口四周摆满了海报,看哪部片子顾一念一时半刻还真不好选择。 “当然看《寻龙诀》,我偶像男神的片子。”白薇说。 白女神的欣赏观都和别人不一样,她的偶像不是陈坤,而是五十亿帝黄渤,她迷黄渤迷得不要不要的。用白薇的话说:男人又老又丑不要紧,重要的是有才。何况,黄渤还那么的有才。 艹,这话如果让黄渤的粉丝知道,白薇不掉粉才怪。 她们买到的是半个小时之后开演的电影,入场前,白薇和顾一念坐在等候区休息。 “听说今天你和你老公又吵起来了?” “消息倒是挺灵通,谈不上吵,有些争执而已。”顾一念温吞的回答。 “理由呢?”白薇又问。 “聂东晟把黄金路段的广告牌转让给我,陆英琦疑神疑鬼而已。”顾一念避重就轻的回道。 白薇单手拖着腮帮,若有所思,“别说是陆英琦,就连我都容易想歪。你要什么,聂东晟就给什么,凭什么啊?那几块广告牌的价值你不是不清楚。” 顾一念咬着可乐里面的吸管,解释:“我要那几块广告牌,说到底还是为新电影做宣传,电影卖得好,他身为投资人,同样得利。” “顾一念,你觉得你这套说辞说得过去?”白薇摇了摇头,她又不是傻子,没那么好糊弄。 第80章 爱昧的火苗能否烧起来还是未知数 不过,她没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又说道,“陆英琦也挺奇怪的,你们结婚三年了,他都没怎么管过你,现在多了一个聂东晟,他倒是跳出来和你大吵大闹。他什么意思啊?自己不用,也不许别人用?典型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白薇说的理是这个理,但话不太好听。顾一念瞪她一眼,白薇识趣的闭了嘴。 随后,他们的电影开始入场,顾一念和白薇一起在门口检了票,走向二号放映厅。 人群陆陆续续的往二号放映厅进,放映厅内大概能容纳二百多人,光线非常昏暗。顾一念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走路的时候不喜欢看人,而是低头盯着地面,特别是人多的时候。 她和白薇的座位是七排六号和七号,顾一念拿着票,找到第七排的位置走进去,才发现坐在五号座位上的人竟然是聂东晟。 顾一念的第一反应就是认错了人,她的印象中,聂东晟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看电影应该阔绰的包场才对,而不是和二百多人挤在一个小放映厅里。 她停住脚步,浓密的长睫毛眨动了几下,当她看清另一边的宋茜时,终于可以确定自己没看错,那的确是聂东晟和他的那位‘大智若愚’的未婚妻。 顾一念下意识的转身想要和跟在身后的白薇换地方,却被白薇一推,直接跌坐在了位置上。 白薇随后坐下,贴在她耳畔小声嘀咕道,“你现在换位置,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没看到人家聂总裁是带着未婚妻来的吗,挨着坐两个小时而已,他还能把你怎么着。” 顾一念瞪白薇一眼,随后,很是无奈的转过头,出于礼貌的和聂东晟打招呼,“聂总,好巧reads;内什么,成为炉鼎女配。” “嗯。”聂东晟淡然的点头,没说什么。坐在他身边的宋茜却嗤笑了一声:冤家路窄。大概是聂东晟在场的缘故,宋茜要维持端庄淑女的形象,不敢说太刺耳的话。 而顾一念假装没听见,没理会她这茬。 他们是提前入场,距离影片放映还有十分钟左右,大荧幕上播放着房产广告。顾一念无聊的摆弄着手指,眼角的余光偶尔不自觉的会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鼷。 聂东晟今天的穿着并不像平时那样正式,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浅色的衬衫与长裤,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优雅与随意。 顾一念一直觉得,聂东晟属于那种上天的宠儿,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中,他都像闪闪的发光体一样耀眼。 放映厅内仅有的几盏灯突然熄灭,大屏幕上是绿色的画面,显示广电总局的审核号。之后,电影开播。 《寻龙诀》是根据原著《鬼吹灯》改编,虽然不属于恐怖片范畴,但画面和音效都给人一种沉重与阴森感。 而顾一念属于那种典型的胆子小,好奇心又大的人,不敢看还偏要看。当影片中那些日本鬼子的干尸复活时,她吓得闭上了眼睛。但即便如此,四周漆黑的环境和恐怖的音效,还是让她害怕。 而此时,她的左手突然被人紧握住,一种坚定的力量通过那只紧握着的手掌传来,充满了安全感。 顾一念的左边只有聂东晟,那么,握住她手的人舍他其谁。顾一念睁开了眼帘,却不敢看他。她猜不透聂东晟到底什么意思,他带着未婚妻来看电影,这会儿却抓着她的手不放,就算她看盗墓片害怕,也不关他的事。 顾一念下意识的挣动了几下,却并没有挣脫。四周都是人,宋茜和白薇又坐在旁边,她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最后也只能任由着他。 记忆中,陆英琦曾经也牵过她的手,只是,时间太久远,她已经记不得他掌间的温度。 而这一刻,她冰凉的手被聂东晟揉在掌心,他的大掌干燥温热,顾一念不得不承认,被他握着的感觉,其实并不让人讨厌。她也不再害怕了。 电影即将结束前,聂东晟不着痕迹的放开了她的手。 头顶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坐在出口旁的人开始陆续向外走。他们这一排的人也都站了起来,顾一念下意识的用余光看了眼聂东晟,他侧脸的轮廓冷峻深邃,没并有看她,好像刚刚抓着她手不放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的身边,宋茜亲昵的挽着他手臂,头靠在他肩上,正在低声耳语着。顾一念听不清她的话,只看到宋茜一脸的娇笑如花。 …… 走出电影院,白薇仍抱着半桶爆米花在吃,墨镜后的一双眼睛却一直盯在顾一念的身上。 宋茜瞎,她可不瞎。影片放映时,她眼见着聂东晟抓着顾一念的手不放,两人之间即便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也肯定有爱昧。只是,这爱昧的火苗能否烧起来还是未知数,她一个局外人,话说深说浅了都不好。 白薇斟酌许久,还是选择闭嘴。 地下车库,顾一念打开车门,向白薇询问,“你今晚住我那里,还是回家?” “回家,苦逼的还要背剧本。”白薇回道。 顾一念和白薇一起上车,此时,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从她们车前缓缓的驶过,车牌9966,是聂东晟的车reads;穿越之将为妻。 …… 看完电影,聂东晟负责送宋茜回家。 夜色如墨,黑色路虎揽胜在夜色之下急速的行驶着。 车内,宋茜一直摆弄着她腕间的钻石手链,并向聂东晟询问道,“好看吗?” 聂东晟左手两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目光不温不火的看了一眼。那条手链上镶满了碎钻,璀璨夺目,看得出是出自名家之手,估价大概在一百万左右。 “不错。”他说。 宋茜笑的有些得意,“一个药品商送的,他最近正在讨好我妈。” 宋茜的母亲蒋丽梅是协和医院的副院长,手上有一些权利,各大医疗器械的经销商和药品商想要讨好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聂东晟没搭腔,只是墨眸中的颜色遽然间深黯。他放下了一侧的车窗,用打火机点燃了指间的烟,烟雾顺着半敞的车窗飘散到窗外。 宋茜把头靠在他肩上,随即又抱怨道,“东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你从来都没送过我礼物呢。” 她指的礼物,无非是贵重的珠宝首饰和奢侈品。 “我近期比较忙,你喜欢什么可以吩咐林向南去办。”聂东晟吐着淡淡的薄雾,声音也略显寡淡。 “东晟,还是你对我最好。”宋茜一副受宠若惊状,红唇贴上去,想要亲吻他,聂东晟却侧过头,不着痕迹的躲闪开。他的一双墨眸深邃清冷,没有一丝的波澜。 车子在宋茜家门口停下,她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试探的询问,“不上楼坐坐,喝杯咖啡再走吗?” “不了,今天太晚了,阿惟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聂东晟给出的理由充分十足。 他当然不会受邀上楼,他一旦上去,只怕就不是喝杯咖啡那么简单了。类似的事件,在宋茜的身上也并不是没发生过。 聂东晟不买账,宋茜也不能继续赖在车上不走,她推开车门下车,看着他的车子离开后,才转身上楼。 公寓内,蒋丽梅还没有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女儿回家。 “回来了?有没有和东晟提结婚的事?”见宋茜进门,蒋丽梅迫不及待的追问。 宋茜跌坐在她身旁,有些垂头丧气,“我倒是说了不止一次,可他不接这个话,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逼婚吧!” “你们订婚的时间也不短了,按理说婚事早该提上日程。东晟这样一直不表态,他拖得起,你一个女孩子可拖不起。”蒋丽梅面露几分愁容。 “妈,您和聂伯伯是多年的老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你去和聂伯伯说说,让东晟尽快娶我过门吧。” 蒋丽梅摇了摇头,事情哪儿有那么简单容易。“东晟现在的翅膀硬了,你聂伯伯的话他未必听,更别说他们父子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蒋丽梅说完,伸指戳了一下宋茜的额头,“我让你多去聂家和阿惟搞好关系,你就是不去,爱屋及乌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我又不是没去过,那个小屁孩太难搞了。”宋茜一脸委屈的回道,此时,手提包中的手机铃声响起,宋茜拎着包上楼接听电话,终于不用继续听蒋丽梅的唠叨了。 电话是方紫怡打来的,约宋茜明天一起逛街,她欣然的答应了。 第81章 女人想转正,肚子先上位 第二天,两个人在伊斯丹商场门口见面,这里是她们最常逛的高档商城。 方紫怡在一间专卖店里试裙子,宋茜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喝咖啡。白瓷的咖啡杯,正冒着白色的雾气,浓香四溢。 “这件怎么样?今年的新款。”方紫怡穿着一条玫红色长裙,水蛇一样的腰肢,胸前傲人的胸前的确很博人眼球。 不等宋茜回答,一旁的帅哥服务员已经赞美道,“这条长裙就像为你量身定制的一样,皮肤白净的人最适合穿玫红色,尺寸也刚刚好。这条长裙可是今年的限量款,整个b市仅此一条,绝对不会有撞衫的尴尬。” 帅哥服务员不遗余力的推销着长裙,这间店里的衣服动辄上万,提成也是相当的客观,为了钱,他当然卖力。现在这个社会,本就是金钱至上的社会逆。 方紫怡对这条长裙似乎也很满意,拿出金卡递给帅哥服务生,帅哥去刷卡,她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等着。 “陆英琦给了你多少分手费,让你这么挥霍。”宋茜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不久之前,方紫怡还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说陆英琦要和她分手。今天却心情大好的拉着她shopping,的确反常鼷。 “分不分手也不是他说了就算的,用不了多久,我就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方紫怡笑的很是得意。 宋茜一脸不解,没太懂她的意思。 方紫怡靠过来,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女人想要转正,肚子就要先上位。” 宋茜满脸的震惊,目光下意识的看向方紫怡的肚子,“你,你不会是有了吧?” 方紫怡笑了笑,有些羞涩,更多的是得意。她的手掌覆盖在平坦的腹部,点头承认。“没有孩子,女人就是男人的衣服,想怎么换怎么换reads;放开那个言情总裁。可一旦有了孩子,男人就是女人手里的风筝,逃也逃不掉了。这个方法,你同样可以用在聂三少的身上。” 宋茜耷拉着唇角,觉得方紫怡这话实在没什么建议性。她如果能把聂三少拉尚床,怀个龙种,早就走马上任聂太太了。 这招她不是没试过,可她脫光了站在聂东晟面前,聂东晟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她又能如何?强了聂三少的本事,她还没有。 此事,帅哥服务生把银行卡和消费单送过来,方紫怡拎着衣服走出专卖店,并拿着手机,拨打陆英琦的号码,电话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方紫怡巴掌大的小脸扭曲了几分,在宋茜的面前,又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无法发作。 …… 与此同时,陆英琦正在开会,手机一直是静音状态。 台前,顾一念正在做上季度的总结报告以及本季度工作规划,她大概说了半个小时左右,结束之前,向陆英琦这个总裁询问有没有要补充的事项。 陆英琦摇头表示没有,说了声‘散会’后,又把顾一念一个人留了下来。 “还有什么事?”顾一念低头整理着会议资料,淡漠的询问。 “明天陪我去剧组考察。”陆英琦从软椅中站起身,丢下一句后,走出了会议室。 顾一念迟疑的抬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半响才反应过来。电影的case一直都是她负责,陆英琦几乎没过问,现在突然提出要去剧组考察,她猜不出他的意图,但公司还是陆英琦说了算,她没有理由拦着他。 因为天气不太好的缘故,他们当晚就出发去了剧组所在的城市。 一路上,顾一念虽然和陆英琦坐在一起,却一直没有说话,他看他的文件,她睡她的觉,倒是两不耽误。而坐在前面的司机和助理早已见怪不怪。在外人的眼中,他们不仅和‘恩爱’两字无缘,还是一对冷漠的夫妻。 哦,更确切地说,他们只是名义夫妻而已。 经由高速路,他们到达入住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助理拿着几人的身份证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顾一念坐在大厅旁边的沙发上等,没有等的太久,助理拿着房卡回来,她接过后,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上楼。 她用电子房卡刷开了房门,把行李率先搬进去,只是,刚要关门,一条手臂却横挡在房门上,陆英琦穿着深卡其色的长款风衣站在门外,左手边是一只中号行李箱。 “有事?”顾一念挡在门口,没有打算让他进去坐坐的意思。 “拎着行李箱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回房间。”陆英琦晃了晃手中的房卡,上面的房号正是顾一念的房间。 顾一念下意识的皱眉,“可能是小陈搞错了,你去前台换一间吧。” “没有搞错,是我让小陈给我们订一间客房的,夫妻住在一起没什么不对,还是,你觉得我们的钱多到可以随意挥霍浪费?” “夫妻?”顾一念只觉得好笑,“陆总可从未尽过属于夫妻的义务。” ‘夫妻义务’这几个字很容易和‘床上关系’这个词混交,陆英琦单手插着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比如?” “比如相互尊重。”顾一念冷着脸说完,直接关上了房门,并将门反锁。 她蹲在房间的地板上整理行李箱,而房门没有再响起。陆英琦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优点,至少这个男人从不会死缠烂打reads;[综]压倒反派=拯救世界。 顾一念在浴室中洗了澡,倒在床上还没什么睡意,拿出手机给白薇发微信。 “回酒店了吗?”她问。过了许久后,才等到白薇的回应。 她说:没有,还在片场,晚上有一场夜戏。 顾一念:床戏? 白薇:有多远滚多远。附加一个抓狂的表情。 顾一念笑了笑,剧本是她亲自审核的,男女主角之间一直属于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爱昧十足,却并没有实质性的接触,换句话说白薇就算是想拍床戏也没得拍。顾一念不过是打趣她而已。 “还有别的事吗?马上要到我的戏了。”白薇问。 顾一念:我在xx酒店,明天去剧组探班。 她打断这段话之后,犹豫了一下,又在后面加了几个字:还有陆英琦。 白薇并没有好奇陆英琦过来做什么,当然,即便她询问了,顾一念也无法给出答案。陆英琦的心思,谁懂呢。 白薇:你过来挺好的,至少方黎川会老实一些。方大牌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只怕你一个。我看八层是看上你了。 白薇这样说道。顾一念一脸的黑线,握着手机快速的回道: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你别忘了,他是方紫怡那国的…… 顾一念把消息发出去后,久久没得到回应,白薇应该是上戏了。 她把手机放在左手边的床头柜上,倒在柔软的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因为认床,顾一念睡得并不算太好,第二天起床后,太阳疼的厉害。 陆英琦打电话过来,告诉她九点准时在楼下集合,一起开车去剧组,她没法赖床,只能爬起来洗漱、提前十分钟就来到了酒店大厅。 意外的是,她竟然在酒店华丽的大厅内遇见了林向南。 他迎面走来,顾一念只能礼貌的微笑,打招呼,“林特助,好久不见,你这是?” “聂总过来谈生意,昨晚就下榻在这间酒店,今天应该会顺路去剧组探班。”林向南一板一眼的说道,这个年轻的男人,总是喜欢板着一张脸,好像缺少笑神经一样。 而他并不是多话的人,特意和顾一念说了这些,显然是在提点。潜台词是:聂总裁今天会驾临剧组现场考察,相关人等准备接驾,以免招待不周,惹得万岁爷不快。 顾一念微笑点头,表示心领神会。 她和陆英琦的车与聂东晟的座驾几乎是同时抵达拍摄现场,因为怕耽误拍摄进度,并没有大张旗鼓,导演只是领着几个剧组的主要演员和工作人员过来打招呼。 白薇跟在导演的身边,见到聂东晟和陆英琦同时出现,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她用眼神询问顾一念,然而,顾一念却对她摇了摇头,她也正一头雾水。 此时,顾一念也有些控制不住场面,按理说,这两个大男人之间没有私人恩怨,也没有利益冲突,可碰在一起的时候总让人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就像上辈子的仇人一样。 顾一念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他们争风吃醋,但她又实在想不出聂东晟与陆英琦之间其他的关联点。 ………… 第82章 一个男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好 今天剧组拍摄的是一场外景戏,方黎川扮演的男主角在长街上向白薇扮演的女主表白。街道早已经被剧组的人员封锁,灯光师和摄像师就位,道具组的工作人员正忙着布置场景。 开拍前,导演带领着他们一行人在现场参观,顾一念原本跟众人走在一起,因为接听电话,才逐渐走到了后面,与众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她和陆英琦都不在公司,市场部那边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问题,顾一念正在和市场部总监通话,注意力比较集中,并没有留意到自己站的位置比较危险,旁边,道具师傅正踩在梯子上,给一间店铺挂匾额。 “老王,你那边好了没有?过来帮我一下。”有人喊了他一声逆。 “马上过来。”道具师傅挂完了匾额,急匆匆的爬下梯子,因为太着急的缘故,不小心绊倒了脚下临时布的电线,而电线的移动扯到了梯子的一角,梯子倾斜砸到了匾额,匾额挂的并不是十分的结实,晃动几下后,摇摇欲坠。 而此时,顾一念就站在匾额下方,背对着打电话,根本没看到倾倒的梯子和沉重的匾额即将砸到她。 陆英琦是第一个看到顾一念有危险的人,脸色都变了,大喊着,“一念,小心!” 顾一念顺着声音看过来,神情茫然的看着他,她后脑勺又没长眼睛,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鼷。 陆英琦急切的想要过去,然而,另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一步来到了顾一念的身边。当梯子和沉重的匾额落下来的时候,他把顾一念紧紧的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脊背替她挡住了危险。 当聂东晟在顾一念面前倒下的时候,顾一念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随后,人群炸开了锅,林向南和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围了上来,有的查看伤势,有的紧急拨打120。 众人都围在聂东晟身边的时候,白薇却把顾一念拉到了一边,紧张的查看她有没有受伤reads;内什么,成为炉鼎女配。 “你流血了?”白薇看到她衣服上的血迹,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顾一念好像傻掉了一样,木讷的站在原地,半天才稍稍回过神。她低头看着衣襟沾染的鲜血,只觉得刺得双眼发疼。 “不是我的血。”她摇了摇头,下意识的看向倒在地上的聂东晟,他额头的伤口虽然用白色的纱布紧按着,但还是有鲜血不停的涌出来,大半张脸都被血迹模糊了,不知道伤的究竟有多重,但人一直昏迷不醒。 救护车很快赶到片场,聂东晟被专业的医护人员抬到了救护车上,剧组的人都想跟着一起去医院,却被林向南婉言拒绝。 他们又不是医生,跟着去起不到作用,还可能添乱。万一媒体方闻风而来,肆意报道,聂东晟受伤的事很可能会引起公司的股价震荡。 林向南不愧是跟在聂东晟身边的人,即便是如此混乱紧张的局面下,依旧能保持着冷静的头脑。 他拒绝了所有人,却单独对顾一念说道,“顾总监,麻烦您和我一起去一趟医院,聂总的伤势如何目前还不得而知,如果住院的话,可能还需要陪护,我一个人只怕分身乏术。”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顾一念,顾一念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射穿了一样,但她来不及去考虑别人的想法。聂东晟是因为她受伤的,林向南提出让她随行去医院,如果她拒绝,那就显得太没有人情味儿了。 最终,顾一念和林向南两个人跟随救护车一起去往医院。车行途中,聂东晟清醒过一次。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很苍白,漆黑的眼睛一直看着顾一念,并伸出手掌,抓住了顾一念柔弱无骨的小手。 顾一念几乎是下意识的挣动,想要摆脱他。然而,聂东晟却握的更紧,即便是病人,男人的力量也是十分强劲的。 “别乱动,输液回血了。”医生突然出声说道。 聂东晟的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乱动难免会造成血液回流。而他根本不为所动,一双深邃的墨眸执着的看着她,掌间的力度不减。 顾一念没敢再动,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而林向南坐在旁边,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身为聂总裁的首席特助,他非常的知趣。 …… 聂东晟被推进了手术室,轻微脑震荡,额头的伤口被缝了七针,好在伤的位置不明显,否则只怕要破相了。 从他被推进手术室,一直到转移进病房,顾一念一直陪同左右。林向南去办理相关的住院手续,病房内只有顾一念和聂东晟两人单独相处。 房间内是近乎压抑的沉寂,顾一念觉得很不自在。 “林特助去办手续怎么还没回来?”等了许久也不见林向南出现,顾一念忍不住说道。 “公司的事物比较多,他应该是回b市了。”聂东晟倒在病床上,平淡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林向南跟着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继续留下当电灯泡,那他真的要考虑换人了。 顾一念愣了愣,突然有种被林向南坑了的感觉。 “倒杯水给我。”聂东晟倒在床上,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 顾一念的成长环境注定了她有些大小姐脾气,并不太喜欢被人使唤reads;穿越之将为妻。但聂东晟目前还是刚刚被推出手术室不久的病人,而且,他受伤又是因为她。 顾一念不能拒绝,只能认命的倒了杯水递过去。他看了看,却没接。 “没照顾过病人?喂我喝。”聂东晟皱眉说道,眉宇间却并无不悦,反而藏着几分狡黠,好像故意在逗弄着她一样。 顾一念把床头摇起来,只喂他喝了少半杯水,“少喝点水,以免上厕所。” 顾一念给他喂水还勉强,要是让她给聂东晟接尿,她肯定是做不到。 而聂东晟当然看出了她的想法,凉飕飕的瞪了她一眼后,说道,“我伤的是脑袋,还没到半身不遂的地步。” 顾一念心想:这男人天生就是万恶的剥削阶级,能自理还让人喂水喝。 聂东晟虽然伤的不算太重,但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晚上的时候,顾一念本想雇个临时看护照顾聂东晟,但他们所在的是三线城市下属的一个县城,地方的县医院,看护人员有限,就算顾一念有钱,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去挖别人的墙角。 她雇不到人,只能自己留下看护聂东晟,好在,他也很好照顾,能使唤她的次数不算多。 夜晚病房熄灯之后,顾一念倒在临时租用的护理床上休息。 而麻药的药力过后,聂东晟额头的伤口疼的有些睡不着,他侧身倒在病床上,借着稀薄的月光,静静的凝望着顾一念婴儿般的睡颜。 这一刻,似乎时间静止,空间凝滞。惟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 顾一念在病房里呆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白薇才到医院来给她送换洗的衣服。 彼时,聂东晟还睡着,她走出病房,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面换衣服,并拿着临时的一次性洗漱用具洗漱。妆肯定没的化,顾一念素着一张脸,白白净净的样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像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一样。 她把披散的长发扎成马尾,伸手着脖颈。护理床又硬又窄的,睡得顾一念脖子都僵硬了。 “我还要回剧组开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白薇低头看了眼腕表,她还要赶时间。 顾一念送她到电梯口,“今天找到专业的陪护,聂东晟这边也不需要我了,晚上我大概就能回b市。” 白薇点了点头,伸手按着电梯键,犹豫着有些话到底该不该说。但她是个直性子,最终还是不吐不快。 “一念,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好。” “……”顾一念一脸不解的看着她,没太听懂她没头没脑的话。 白薇微叹了一声,继续说,“你别和我装傻充愣,我就不信你没发现,聂东晟对你好的已经有点过了。一念,如果你没打算过让他睡你,当心没办法收场。” 白薇把话说得如此直接又直白,顾一念一时间愣在当场,这次不是没听懂,而是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此时,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白薇言尽于此,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 顾一念在合起的电梯门前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向病房走去。白薇的话无疑又给她提了个醒,她的确应该和聂东晟保持距离了,否则,她很可能无法收场。 第83章 你们不嫌丢人现眼,我还嫌烦 顾一念来到病房门前,刚要伸手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出于礼貌,她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外面等。し 顾一念没有偷听的习惯,但县医院病房的门显然不具备隔音这个功能,屋内,于浩和聂东晟的说话声不时的就会钻进她的耳朵。 聂东晟问,“我让你查蒋丽梅最近和哪些药品批发商走的最近,还有她经手的一些医疗器械采购合同都有什么纰漏和可疑的地方,你查的怎么样了?” “目前没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她那个位置上的人,没有手脚干净的,我一直让人盯着这条线,早晚能挖出东西来。”于浩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道。 聂东晟深敛着墨眸,提醒了句,“当心别打草惊蛇,蒋丽梅精明着呢。醢” 于浩点头,冷弯的唇角溢出一声嗤笑,“她的确是能人,否则,当年你妈的那件事,她也不会做的滴水不漏,让你载了那么大的跟头,甚至知道现在,都没抓住她的把柄。呵,宋茜要是有她妈一半的本事,黏在你身边这些年,说不定真能把你拿下了。” 聂东晟冷皱着眉,不语。他不太愿意再提当年的事,更不愿意谈论宋茜这个话题,大概是怕反胃。 此时,于浩的手机响了,他接听电话,又是公司的事。聂总裁不在,他这个副总忙的焦头烂额的缇。 “下午两点钟西郊1号地竞标,我马上要赶回去。”于浩挂断电话后说道。 “那块地的价格评估大概在一亿八千万左右,有银星地产和万向投资两家公司陪标,价格大概还能压下两千万左右。”聂东晟交代道。 于浩点头,“放心,我会斟酌处理,不多花一分冤枉钱。”他说完,站起身走到病床边,伸手拍在聂东晟的肩膀上,“聂三少就继续演你的苦肉计吧,真搞不懂你,不就是想睡个女人嘛,直接撤掉衣服推尚床,往她身上一圧不就完了吗。何必大费周章,又浪费时间。” 聂东晟冷淡的推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懒得和一个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的男人浪费口舌解释什么是‘感情’。而他对顾一念,也从未用过计。 因为他舍不得,舍不得算计她。 于浩见他不搭腔,也识趣的没再多嘴。实际上,他非常清楚顾一念对于聂东晟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然而,此时站在病房门外的顾一念却并不清楚,她听完于浩的一番话,外加上聂东晟并无反驳,她便直接视为默认了。 此时,顾一念甚至怀疑昨天片场的意外究竟是不是意外。为了睡一个女人,聂总裁当真是用心良苦。 顾一念弯起唇角,溢出一抹嘲弄的笑。然后,并没有再回病房,而是直接离开了医院,并一声不响的开车回了b市。 途中,她接到了聂东晟打来的电话,顾一念直接挂断,随手把手机丢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有几分负气。之后,手机没再响过。聂三少的尊贵与骄傲,当然做不出死缠烂打这种事情。 …… 顾一念开车回到b市已经是下午了,她大半天的时间都搭在了高速路上,连饭都没得吃,一直都不太好的胃开始隐隐发疼。而当她回到金地名居,看到站在她家门外的方紫怡时,胃就更疼了。 “一念姐。”方紫怡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动人的看着她,还真是我见犹怜。一直以来,陆英琦好的就是这一口。 可顾一念却不吃这一套,无论她多么的同情心泛滥,也不可能对一个破坏她婚姻的第三者心生怜悯,顾一念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圣女玛丽苏的潜质。 “你堵在我家门口有什么事吗?”顾一念拿出钥匙开门,却挡在房门口,并没有要请她进去的意思。 方紫怡今儿反常的没有嚣张的气焰,耷拉着脑袋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不知情的人见到这幅情景,还以为顾一念把她怎么着了呢。 “一念姐,我们能进去说嘛?”她一口一个一念姐,但实际上,顾一念只比她大两个月而已。 “没那个必要。有什么话就说。”顾一念冷淡的说道。 方紫怡紧咬着红唇,眼中含着泪,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声音哽咽着,“一念姐,我怀孕了。” 顾一念听到‘怀孕了’这几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其实,男人和女人在床上滚过之后怀孕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她没想到陆英琦这么混蛋。 “怀孕了?那是好事啊,恭喜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别忘了通知我,我肯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顾一念并没有按常理出牌,方紫怡愣了一下后,才继续说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英琦的。” “哦,是吗?既然你这么确定,那就去找他,你找我说不着吧。”顾一念懒得和她继续浪费口舌,说完之后直接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而方紫怡从不是个轻易服输的角色,她依旧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板,继续说道,“一念姐,你可以怨我、恨我、杀我了也行,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我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我十六岁就和英琦在一起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严格来说,我并不是第三者啊。” 方紫怡嘤嘤的哭泣着,有些激动的伸出手掌,拍打着顾一念家的房门,“一念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当初,我妈妈生病,也是你拿钱给她看病的。我求求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门内,顾一念无奈的站在玄关处,只觉得除了讽刺,还是讽刺。 既然这么相爱,陆英琦当初也不会为了利益和她结婚,看来他们所谓的爱情也没有多重要,至少,没重过利益。而现在呢,是想让她好人做到底,成全了他们? 顾一念伸手捂住心口,被气的心疼。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英琦的电话。 只是,不等她开口,陆英琦冷嘲热讽的声音已经先发制人的传进她耳中,“顾一念,看来是我小看你了,聂东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你的?居然命都豁得出去。” 他以为聂东晟那种身居高位的男人,对别人的老婆即便再感兴趣也不过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他已经到了能玩命的程度。 陆英琦觉得他是不是应该感慨一下自己老婆的魅力太大呢。 “陆英琦,你还真是会反咬一口!你如果是个男人,就自己过来和我谈离婚的事,我顾一念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你弄个女人堵在我家门口算是怎么回事?马上把她弄走,你们不嫌丢人现眼,我还嫌烦。”顾一念实在是忍不住的发飙。 电话那边的陆英琦沉默了一会儿,显然,他并不清楚这件事。“我马上去处理。”他说。随后,语气很重的又补充了一句,“顾一念,我是不可能和你离婚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 挂断电话,顾一念气的直接摔了手机,看来,他是想把她困死在这段婚姻里。他不好过,也不会让她好过。 顾一念跌坐在沙发上,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她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一包没开封的软包中华烟,是上次家里的水管坏了,打算招待修水管师傅的。但现在自来水公司查的严,师傅没敢收,就一直放在抽屉里。 她拆开了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有些笨拙的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因为没经验,呛得肺疼,一直不停的咳着,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事儿她是真的觉得委屈。 当初陆秉仁投资失利,陆家处于破产的边沿,陆英琦跑银行借款,四处碰壁,遭人白眼。人生从高处跌入了谷底,连方紫怡这个相恋多年的女友也离开了他。 后来,顾一念下嫁,五千万的资金投入公司,陆家才起死回生。陆家的公司更名为lg影视传媒集团,顾一念占有一半的股份,顾家提供了大量的人脉和资源,陆英琦才能重新登上了人生的顶峰。 他又有了钱,方紫怡也重新回到了他身边。顾一念和他共患难的感情,却比不上方紫怡与他年少时的几句甜言蜜语。男人果真是犯贱的动物。 顾一念居住的公寓并不大,但一个人的时候,还是觉得空旷寂静的厉害,孤独的滋味,真是不太好受,特别是心情也不好。 而此时,放在茶几柜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屋内死一般的沉寂。 顾一念倒在沙发上,屋内是呛人的烟雾,她懒懒的伸手抓起话筒。 第84章 好像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一样疼 “喂,你好。”她的嗓音略微沙哑的说道。 “原来你真的回b市了,医院那边还打电话到剧组来询问呢。”白薇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我觉得你说的挺对,我的确应该和聂东晟保持距离,我不想和他睡。”顾一念握着话筒,倒在沙发上,目光茫然的盯着头顶的天板。 她虽然极力的维持着平静,但白薇还是听出了不对劲。“嗓子怎么哑了?别告诉我你刚刚哭过。” 顾一念皱着眉,伸手去摸眼角,的确有些湿。她对白薇从不藏着掖着,有些话说出来,心里反而会好受一些。她以为自己很坚强,但实际上,顾一念只是一个脆弱的可怜虫而已。 “方紫怡怀孕了。”她说鼷。 “然后呢?这一次还不打算离婚?”白薇的语气有些嘲讽,除了嘲讽之外,还有些心疼顾一念。 陆英琦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弄出了私生子没什么奇怪的。只是苦了顾一念。无论多好的女人,离过一次婚,世俗的目光都会给她贴上一个‘不值钱了’的标签。 “离啊,也只能离了。”顾一念苦笑着,拉长了语调回道。 曾经,她一次又一次的找理由,说服自己原谅陆英琦。而现在,她再也无法说服她自己了。陆英琦和方紫怡两个人孩子都有了,她怎么还能厚着脸皮不给他们腾地方呢。 “白薇,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一样疼。” “我懂,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爱过几个人渣,没什么好伤感的。”白薇安慰了句,又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顾一念弯了下唇角,她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找个会计师清算公司资产。感情上她被伤的不轻,钱财方面自然不能再委屈,如果弄得人财两空,她才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起诉离婚之前,我会把属于我的那份财产算清楚。” “的确不能便宜陆英琦那个人渣,当初如果没有你,陆家早就破产了。你凭什么给他当垫脚石,他用过后想一脚踢开就踢开!即便离婚,也要给姓陆的放点血。” 顾一念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的紧握成拳,半响后,才说道,“他们打我的一巴掌,我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 顾一念不知道陆英琦是如何安抚方紫怡的,但那天之后,方紫怡没再闹过,顾一念甚至没有再见到过她。 在公司,她和陆英琦对待彼此的态度一如既往,比起夫妻,他们之间更融洽的关系应该是工作伙伴。他绝口不提离婚的事,看来的确是不打算和她离婚的。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陆英琦的话,顾一念也不会选择离婚。离婚就意味着分财产,陆英琦自然不会甘心看着他辛辛苦苦打拼来的公司被瓜分。 不离婚,他也一样家外安家,何乐而不为呢。 只可惜,他的快乐是建立在顾一念的痛苦之上的。人被压迫久了,难免就要反抗。 顾一念现在就处于反抗状态中,她已经暗中请了会计公司,对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她不会让陆英琦占一分便宜,属于她的,她全部都会拿走。 至于聂东晟,他好像从她的世界中完全消失了一样,顾一念即便是得到他的消息,也是通过媒体,从网络或报刊杂志上。 等她再见到聂东晟,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电影发布会的现场。 …… 农历五月三十,也就是阳历的7月15号,这日子是顾一念找了大师算过的。然而,发布会的当天,却下起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化妆间内,白薇一边补妆,一边忍不住抱怨道,“你选的这是什么鬼天气,雨下的都要冒泡了,多影响出行。” “挺好的啊,你难道没听过:山主贵,水主财。电影上映后肯定大卖。”顾一念说。 白薇轻嗤了一声,她一向不信这些。 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敲响,顾一念说了声‘请进’之后,陆英琦推门走进来,一身白色的昂贵西装,非常的正式,让人不禁联想到中世纪电影中血统高贵的王子。这个男人,一向是卓尔不凡的。 “呦,穿的人模狗样的,不错啊。”白薇看不惯陆英琦,避免不了的冷嘲热讽。 陆英琦皱了下眉头,并没有与她争执。今天的场合,白薇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这个时候连陆英琦也不敢惹她。 “发布会倒计时还有十分钟,准备好入场了吗?” “嗯。”顾一念点头,跟着陆英琦一起走进发布会现场。 虽然天气恶劣,不便于出行,但受到邀请的人该来的都来了。b市的各大传媒几乎全部到场,靠着聂氏集团的便利资源,很多事都好办的很。 站在聚光灯下,顾一念不得不挽着陆英琦的手臂一同走过红毯,扮演着恩爱夫妻,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 聂氏集团投资的电影,聂总裁的名字避免不了会出现在发布会受邀者的名单中。 聂东晟姗姗来迟,而他一出现,随即成为了发布会现场的焦点,顾一念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聚光灯追随过去。 他出席发布会现场,穿了一套纯黑色的手工西装,配套的衬衫也是黑色系,低调而尊贵,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属于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面对媒体记者的轮番上阵,有些问题甚至十分的刁钻,聂东晟应对自如,滴水不漏,明明不见锋芒,却又让人感觉锋芒毕楼。 商场上,认识聂东晟的人都知道,他看起来优雅如斯,实则是个像狐狸一样精明狡猾的男人。 应对完记者,聂东晟和随行的人在迎宾的引领下入座贵宾区。今天于浩没有来,跟在他身边的是林向南和四少聂琛北。 随后,陆英琦和顾一念也在贵宾区入座,几个人遇见,避免不了要打招呼。 “聂总,别来无恙。”陆英琦率先伸出了手掌。 聂东晟礼貌的与他握手寒暄,俊脸上无波无澜。深邃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看过顾一念,而她微低着头,很明显在故意回避。 陆英琦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手臂挽着顾一念不盈一握的腰肢,向另一旁的几位友人介绍着,“这位是我太太顾一念。” 聂东晟和林向南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倒是聂琛北,差点儿没惊掉了下巴。这么多年,他三哥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兴趣,对方居然是个有妇之夫,这在聂家还不得炸翻了天。 “三哥,我律所还有点事,先走了。”他说。 聂东晟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本来,今天的发布会本来也没聂琛北什么事,是他偏要跟过来的。现在他是走是留,就更不重要了。 聂琛北走出发布会现场,站在空旷无人的走廊上,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他大哥聂西爵的电话。 “大哥,你知道吗,三哥竟然看上一个有丈夫的女人……可能没那么严重,估计三哥就是玩玩,那女的长得挺好看,三哥大概就是喜欢这个类型。我让人找个差不多容貌气质的给三哥,玩一段时间腻味了,也就忘了。” …… 发布会现场内,闪光灯不停的闪烁下,白薇挽着方黎川的手臂,走过红毯,男女主角一起登上舞台。 白薇穿着白色的晚礼服,走到黑色三角钢琴旁坐下,她虽然平日里看着不怎么靠谱,但认真起来的样子,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女神,要貌有貌,要范有范,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她开始弹钢琴,方黎川唱歌,曲目是电影《迟到的爱情》的同名主题曲。 台上的表演刚刚落幕,陆英琦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出去接听电话,之后就没回来。顾一念只收到一条短信,他说:公司临时有事,先回了。 顾一念看完之后懒得回复,直接把手机重新丢回到手提包里。 白薇走下台后也来到贵宾区,在陆英琦原本的位置上坐下来,挨在顾一念的身边,只是,她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的,目光一直盯着出口的方向。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顾一念压低声问道。 “没事,头有些疼。”白薇妆容精致的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慌乱的神色,并心虚的收回了视线。 顾一念却下意识的向出口的方向看过去,只来得及见到一道一闪而过的高大背影。那背影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脊背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即便是一个背影,都透着一种冷漠与清贵。 第85章 顾一念不敢乱动,心脏突然跳的厉害 “大哥?”顾一念几乎是无意识的站起身,她哥的背影她自然熟悉不过。可是,顾一宸明明还在国外,如果他回国,没有道理不和她打招呼。难道是她看眼了? 顾一念想要追过去看个究竟,却被白薇扯住了手臂,“你去哪儿?马上就该你这个总制片人上台了。” 顾一念犹豫了一下,随后,台上的主持人请她上台讲话,顿时,场内的聚光和闪光灯都落在了她的身上逆。 顾一念无法再分心去理会其他的事情,提着裙摆,迈着自认为优雅的步子,踏过红毯,走上台。 她讲完话之后回到座位,现场的灯光熄灭,大荧幕上开始播放先导预告片。再之后,导演带领着几个主要演员上台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与现场的观众做一些互动后,发布会就算是圆满落幕。 接着还要进行后期的拍摄,剪辑与制作,宣传方面也是重中之重,顾一念届时要放更多的心思在上面了。 观众和受邀请的嘉宾、演员陆续离开,空荡荡的放映厅内只剩下顾一念一个人。她单手撑着额头,太阳跳着发疼。最近工作太忙,操心的事情也不少,她精神紧绷的时候经常会头疼。 无人的放映厅内光线很昏暗,原本关掉的聚光灯却突然亮了起来,重新落在舞台上。 顾一念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黑色的三角钢琴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他坐在聚光灯下,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尊贵与极致的优雅鼷。 十根修长漂亮的手指,指骨根根分明,落在黑白琴键上,优美的钢琴声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他对着话筒,用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唱着一首《蒲公英的约定》,歌声在空荡荡的放映厅内回响着,观众席上只有顾一念一个人,而她,也是他唯一的观众。 “小学篱芭旁的蒲公英 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 午睡操场传来蝉的声音 多少年后也还是很好听 将愿望折纸飞机寄成信 因为我们等不到那流星 认真投决定命运的硬币 却不知道到底能去哪里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清晰,打过勾的我相信 说好要一起旅行 是你如今唯一坚持的任性 ……” 他的声音非常的好听,带着一点点伤感与疼痛。 顾一念坐在位置上,安静得听。明明是一首完全与己无关的歌,她却莫名的不停落泪,脑海中不停的闪过许多的画面,只是那么快,她根本无力扑捉,越是努力的去想,头越是疼的厉害,好像炸开一样。 顾一念觉得自己这一刻肯定是中邪了。 她极力的控制着情绪,等到音乐声结束的时候,她已经擦掉了脸颊上的泪痕,恢复了平静。 顾一念伸出手掌拍了几下,发出非常单调的掌声。对音乐顾一念是内行人,说实话,他唱的不错,只是,钢琴弹得实在是不敢恭维,虽然没有错音,但按键的力度明显不足。 而舞台上,聂东晟一双漂亮俢长的双手顺着黑白琴键滑落,放在了膝盖上。他微敛着深眸,盯着自己的左手,一点点紧握成拳。刚毅的唇角扬起一抹略微无奈的笑。 连一首简单的曲子都弹得差强人意,他的手的确是废了。 在他迟疑的时候,坐在观众席上的顾一念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她莫名其妙的比别人多看了一场表演,现在演出结束了,她还不走干嘛,难道要留下和他叙旧吗。 上次医院的事情,她终究心里还是存了芥蒂。 顾一念踩着高跟鞋走出举办发布会的会展中心大门,外面依旧下着瓢泼大雨,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车子被陆英琦开走了,她一时间无法离开,只能拿起手机,准备联系秘书。 此时,聂东晟从身后走过来,说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他话音刚落,一辆奢华的纯白色迈巴.赫62s已经稳稳的停在了他们面前,因为是出席正式的场合,车子也比较正式。 顾一念刚想出声拒绝,没想到聂东晟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拉开车门,强行把她塞进了车里,并对司机说,“钥匙给我,你先回去。” 司机当即下车,把感应钥匙交到聂东晟的手中。 他发动引擎,车子如箭一般冲破雨幕,在道路上急速行驶着。现在,顾一念想下车也下不去了。 “金地名居,谢谢。”她没什么情绪的说道。 聂东晟没搭腔,车子仍沿着道路平稳的行驶着。 雨下的很大,雨水一直不停的冲刷着车窗,能见度很低。顾一念算是半个路痴,这样的鬼天气基本也辨不出方向。直到聂东晟把车子停在了一处空旷并全然陌生的地方,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什么地方?”顾一念问。这么个鬼地方偏僻又无人,她心里难免有几分紧张。 “不清楚,我也没来过。”聂东晟说,平静的语气听起来居然那么的理所当然。他把车子熄火,侧头看着她,目光幽深。顾一念的紧张他自然看在眼中,于是说道,“紧张什么?如果我真的想和你做,也不会选在车里。空间小,施展不开,也不舒服。” 他还是第一次把话说得如此的直白而赤,裸,顾一念妆容精致的脸蛋一阵红一阵白,强压着怒火,语气有些不善的问道,“那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地方安静,适合谈话。”他回道,习惯性的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 然而,雨势太大,根本没办法开窗,车内的空气不流通,吸烟的话难免会呛人。聂东晟怕呛到她,犹豫了一下后,又把香烟重新丢进了烟盒里。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问。 顾一念迟疑了一下,隐约猜出他指的是上次医院的事。“没有。”犹豫片刻后,她才回道。 聂东晟听完,邪魅的勾动唇角,漆黑而深邃的目光似乎已经洞穿了她的心一样,“看来你当时在门外听到的应该不少。” 顾一念微皱着秀美,没否认。既然他已经把话挑破,她再掖着藏着也没必要。 “男人和女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女人之间即便关系再好,有些话也是忌讳。但男人不会,何况,于浩那个人说话一向口无遮拦。所以,无论你听到什么,不要一味的用主观判断,而是好好的动动这里。”聂东晟伸出指尖,指了指脑袋。 顾一念依旧没回答,她在思考他话中的可信度。 当天事发的比较突然,也存在许多不可预估性。现在仔细一想,聂东晟的确没必要自导自演这样一场愚蠢的戏码。 如果他存了心只想和她春.宵一刻,有很多机会可以对她用强,凭他的身份地位,她又不敢把他怎么样。何必舍近求远,舍易取难。 狭小的空间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顾一念不想继续和他这么僵持着,于是放低姿态说,“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没关系,你想得通就好。目前我们还是合作的关系,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存在不必要的误会和隔阂,你懂吗?” “嗯。”顾一念点头表示赞同,态度顺从了一些,“聂总现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吗?” “当然。”聂东晟重新发动车子的引擎,转动方向盘,沿原路返回。 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聂东晟的迈巴.赫最终在金地名居的楼宇门前停住。 车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白昼恍若黑夜一般,雨势虽然小了一些,但雨珠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噼啪声仍不绝于耳。 顾一念推门想要下车,却被聂东晟阻止,“雨太大了,我送你进去。” 他撑着雨伞下车,绕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让顾一念下来。 从车子停靠的位置距离楼宇门大概是十几米的距离,但下雨天又起风,雨伞的作用就不那么大了,身体避免不了的要被淋湿。 聂东晟撑着的伞一直倾斜向顾一念的方向,他一侧的肩膀早已经湿透了。他护着她,一路走进楼宇门内。停住了脚步,但彼此的身体仍然亲密的贴在一起。聂东晟没有动,而顾一念是不敢乱动,心脏突然跳的有些厉害。 “聂总……”顾一念本想道声谢,然后赶紧逃离这种尴尬的局面。然而,两个人贴的实在是太近了,她一抬头,柔软的唇瓣不经意的擦过他刚毅的唇角。 第86章 他懂得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下雨天的气温明明很低,但这一刻,顾一念的脸颊却烫的厉害,也窘的厉害,身体僵硬着不敢再动。 聂东晟低敛着深眸,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勾起的唇角溢出淡淡的邪魅。他收起手中的雨伞,淡声说道,“快回去吧,衣服都湿了,担心感冒。” 顾一念湿了的裙子包裹着女子的身体,玲珑有致的娇躯展露,无遗,聂东晟是个身心健康并正常的男人,他很有种冲动想要把她圧在身下狠狠的蹂,躏逆。 但他并没有更进一步,如今的聂东晟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了,三十岁的成熟男人更能沉得住气,他懂得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他撑着伞走进雨里,顾一念即将问出口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其实很想问他,为什么要唱那首《蒲公英的约定》给她。但想想又觉得不妥,说不定聂总裁只是即兴发挥而已。她这么一问,就多少有些自作多情的嫌疑了。 …… 聂东晟开车回去的途中,车速快了许多。顾一念在车上的时候,他一般情况下会降下速度,一来出于安全考虑,二来是为了能够和她多一点的时间相处。 车内的空调也由热风调成了冷风,顾一念畏寒,大部分的女人可能都是畏寒的。而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反而怕热,何况,聂东晟现在有些欲求不满的感觉,好像体内都圧着一团火鼷。 脑子里不停的浮现出顾一念淋湿的身体,属于年轻女子柔美的、充满新鲜活力的身体,凸凹有致的展现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聂东晟一向自负冷静,这一刻,却好像什么都乱了。他手握着方向盘,不经意的抬眸,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无奈的失笑。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等信号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聂东晟接通车载蓝牙,那边传来了林向南恭敬的声音,“总裁,夫人最近的状态不是太好,疗养院那边打电话来,问您方不方便过去探望一下。” 聂东晟原本晴朗的脸色突然变得比窗外的阴雨天还要阴沉,他沉默着,双手突然紧握住面前的真皮方向盘。 信号灯已经由红转绿,后面的车子不停的鸣笛催促着。聂东晟启动车子,并转动方向盘,调转了车头的方向,然后淡漠的对林向南回道,“好,我知道了。” 汤池疗养院位于北边的郊区,从市内开车过去至少需要一个小时,下雨天的路况不好,聂东晟开车抵达疗养院时,时间已经是傍晚。 因为天气的原因,白昼和黑夜,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头顶的天空黑漆漆的,疗养院的大楼内四处都亮着白色节能灯,有些冰冷又刺眼。 聂夫人的病房位于二楼最尽头,两室一厅的套房,环境不错,干净也清净。每天都有专人负责打扫。只是聂夫人的脾气不好,时常会发飙,医生、护士、连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都挨过她的打骂。 如果不是后台硬,又有钱,她大概早就被赶出去了。 聂东晟站在白色的房门前,门板上贴着一张病人的基本信息表。 姓名:白慕雅,年龄:55周岁,诊断:抑郁症。 聂东晟抬起手臂,象征性的敲了几下门。里面并无回应,当然,他也从不期待一个抑郁症患者会给与回应。 他直接推门走进病房,卧室的大床上,白慕雅坐在床角,捧着一本老旧的印刷书,正在一页一页不停的撕扯着,扯得满地都是白色的纸屑。 聂东晟下意识的皱眉,吩咐护工把地面清理干净。然后走到白慕雅面前,从她手中夺下被撕扯的破烂不堪的书,交给护工一并丢出去。 白慕雅仰头看着他,难得的没有对着儿子发飙。“你来啦。”她淡漠的开口。 “嗯。”聂东晟应了一声,声音比白慕雅更淡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了白慕雅床边,沉默的看着母亲。 他记忆中的母亲是温柔恬静的,典型的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说话的声音都是慢声细语的,宛若江南春雪。 而如今,她垂着头,长发散乱,苍白消瘦的脸看起来甚至有些狰狞。她的声音不算太大,却歇斯底里的,“干嘛把书丢掉?你也应该好好看看!那个贱女人,明明是她破坏了别人的家庭,一个无耻的第三者,却把自己写的像个无辜受害者一样可怜。你爸爸就吃她那一套,到现在也忘不了她。” 聂东晟皱着眉,却有些心疼的伸出手,想要为母亲理顺头发。“她的确是受害者,她已经死了。”他平静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白慕雅却激动的推开他的手,瞪大了双眼瞪着他,眼仁白的有些骇人。“她没死,她还活在你爸心里呢。” “这些年,我从未听他再提起过她,大概已经忘记了吧。”聂东晟平静的说道,一双漆黑的眼深邃的看不到底。 他的父亲,天生就是一个薄凉的人。活着的人都无法入他的心,死去的人更是轻易就能被遗忘。一直以来,走不出过去的,也只有他的母亲而已。 哦,不,可能,还有他自己…… 房间内死一般的沉寂。 聂东晟没再开口,白慕雅也是十分的安静。护工敲门走进来,推着餐车,晚餐很丰盛,菜式也完全符合白慕雅的口味。 白慕雅拿起筷子安静的吃饭,举止优雅,隐约还能看到当年的一点影子。 聂东晟坐在一旁,看着母亲吃完饭才离开。 离开之后,白慕雅突然问了一句,“东晟,你呢,你忘记了吗?” 他无意识的停住脚步,剑眉深锁着。他没有回答,片刻的迟疑后,推门离开。 聂东晟去了一趟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出来之后,一个人站在寂静的长廊上,高大的身体依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的袖口挽着,俢长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燃着的烟蒂。 他沉默的吸着烟,烟雾萦绕间,英俊的侧脸有种说不出的沉重。 这些年来,精神上的摧残已经把他的母亲折磨的不成样子了。而他,无能为力。 …… 晚上的时候,雨终于停歇了。天空无月无星,像一块黑色的大幕布一样。只有街道两旁昏黄的路灯亮着,散出的光都是冷冰冰的。 回程的途中,聂东晟的车速飞快。这个时间,阿惟应该睡了,他不方便回林溪城的公寓打扰阿惟和月嫂休息。 至于北欧庄园别墅,他不想回去,那里太空了,没有一丝的人气,更别提属于家的温暖。呵,大概说出去也未必会有人相信吧,堂堂的聂氏总裁,也会害怕孤独的滋味。 最终,车子缓缓的驶入了聂氏集团公司的地下车库,在专用车位上停下来。他乘坐直达电梯,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他站在门口,在一片漆黑中熟练的按下了开关,led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来,偌大的总裁办公室映入漆黑的眼底,静物都是深色的基调,空空荡荡的,让人感到几分压抑。 聂东晟穿着黑色的皮鞋走进去,习惯性的把手伸进西装口袋里去摸烟,烟盒空了,他随手丢进纸篓内。然后走到大班桌前,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条软包中华,拆开了一盒。 抽屉敞开着,在红色烟盒的旁边,安静的陈放着一只黑色的首饰盒。他漆深的目光静静的盯着那只小巧的盒子,迟疑片刻后,才把他从抽屉中拿出来。 弹开盒盖,黑色的盒子里是一枚精美的钻戒,更确切地说,是一枚婚戒,钻石很闪,只是样式有些老旧了。 聂东晟颀长的身体半倚着黑色大班桌,一只手拿着戒指,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燃着的烟。烟雾缓慢的弥散着,他深邃的眼眸淹没在层层的薄雾里。 三年前,他用所有的积蓄买下了这枚戒指,然而,得到的却是心爱的女人嫁作他人的消息。他无力阻止,也没有资格。只能把自己的心和这枚戒指一起封藏。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敲响,咚咚咚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的清晰。 聂东晟把戒指重新丢进抽屉里,合起抽屉后,淡淡的说了声,“请进。” 他漆黑的深眸看着门口,只见于浩推门走了进来。“这么晚还没回去?” “技术部加班,我得盯着。”于浩回道,又问,“我见你办公室的灯亮着,才知道你回来了。伯母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聂东晟回答,平淡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第87章 阿远来过 反倒是于浩无奈的摇头,“你家老爷子心也真够狠的,把发妻丢在疗养院里,这么多年看也不看一眼。” 聂东晟背对着他吸烟,侧影的轮廓深邃,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沉默半响后,他才说道,“一会儿把万源集团的资料发到我邮箱里。” “你不是说对那个项目没兴趣吗?”于浩不解的说道逆。 “没兴趣并不代表这个案子没有可操作性,有钱赚没道理不做。”聂东晟回答。 “好吧。”于浩向办公室门外走去,打算回去整理万源集团的相关资料。聂总裁圣意有变,他这个小跟班也只能认命的被差遣。 于浩刚走到门口,却又停住脚步,转身对聂东晟说,“差点忘了告诉你,顾一宸回来了,你不去和未来的大舅子联络一下感情?” 聂东晟淡漠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在水晶烟灰缸上轻轻的弹了一下指尖的烟灰,依旧沉默是金鼷。 “得,你就憋着吧。我懒得管你的事。”于浩自讨了个没趣,耸肩离开。 今儿早上江离然还取笑他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当时就还了江离然一拳:你丫的骂谁是太监,老子行着呢。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顾一念上了趟厕所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凌晨五点钟,时间尚早,她抱着被子坐在床头发呆。 昨晚睡得并不算好,一直在不停的做梦。算不上是美梦,但也绝对不是噩梦。 梦中下着和昨天一样的倾盆大雨,她和一个男人站在雨中忘情的拥吻着,然后,他把她带到了停在路边的车子里……他虽然温柔,可她还是很痛,咬着牙忍着不哭。结束的时候,她看到车座的垫子上有红色的血迹,是她的血,她的第一次。 …… 顾一念用力的锤了下脑袋,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魔障了,才会做这种春.梦,可是,梦境偏偏又是那么的真实,好像它真的曾经发生在她的生命里。 顾一念的脑袋突然像炸开一样的疼着,疼的几乎无法忍受。她丢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走进厨房里,翻出放药品的盒子,找了一片去痛片吃下去。 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把意大利产的大提琴,她已经很久没有动过。 小的时候,母亲带她去少年宫学琴,老师说她对音乐很有天赋,学了几年之后,钢琴、小提琴、大提琴,常见的乐器她几乎都精通,特别是大提琴,顾一念爱极了把它抱在怀中的厚重感。 母亲活着的时候给她做过人生规划,等到她十八岁的时候,就送她去音乐之都维也纳留学深造,她的梦想也是抱着心爱的大提琴,站在世界舞台上。 可是,当她车祸之后醒来,却发现自己的人生已经改变了原本预定的轨迹,母亲的离世,让一切成为了谜团,再也没有人能为她解答。 顾一念抱起大提琴,有些生疏的拉动琴弦,低沉而略带着伤感的曲调缓缓的流淌在屋子里。正是那首《蒲公英的约定》。 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真心,与你聊不完的曾经。说好要一起旅行,是你如今,唯一坚持的任性…… 忧郁唯美的大提琴声中,突然夹杂进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的,一声强过一声,催命一样。 顾一念把琴放在一边,起身去开门,邻居的女人穿着一条吊带睡裙,披头散发的站在门外,一脸的不满,嗓门也扯得很大,“你怎么回事啊,大早上的拉丧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们这种正正经经上班的人可和你比不了,你靠脸蛋吃饭,不起床也有人把钱送到床边。” 隔壁邻居的男人有点好色,见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走不动道。在电梯间遇见的时候,没少和顾一念搭讪,他女人因此看顾一念很不顺眼,又因为顾一念经常应酬晚归,穿的衣服又漂亮昂贵,便不把人往好的地方想。 顾一念早晨拉大提琴也的确有点理亏,又想着息事宁人,于是说了几句软化,道了歉。女人这才嘟嘟囔囔的离开,仍抱怨着顾一念的不是。 她打发掉邻居,回屋之后点开热水器洗了个澡。刚洗完澡,换好了衣服,房门就又被人敲响了。 顾一念赤着脚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向门口玄关走去。“来了,来了。”她口中回道,心想:这一大早,一个个的都像催命一样,不知道这次又是哪条冤魂上门了。 她一只手扯着毛巾,用另一只手开门。门一开,先是愣住,然后直接激动的扑到了对方怀里。 “哥!原来你真的回国了,我还以为发布会现场是我看眼了呢。” 顾一宸穿着长款的亚麻色风衣,身上还带着几分室外的冷意。他宠溺的伸手揉了揉顾一念湿漉的头发,说道,“先进去再说吧。” 顾一念高兴的有些过了头,这才想起让顾一宸进屋。 她随手把毛巾丢在茶几上,迅速的动手拾起散落在沙发上的裙子、上衣,还有胸衣,直接塞进浴室的洗衣机里,然后才回到客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家里有些乱。” 顾一念的生活能力一直很差,但结了婚还这样,不得不让顾一宸担心,这只能说明一点,就是她的婚姻并不幸福。 “日子都过成这样了,陆英琦也不管管你?”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皱眉问道。 “我们两各忙各的,顾不上这些小事,钟点工每周会来清理一次。”顾一念避重就轻的说道,随后便岔开了话题,“哥,你怎么突然回国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回国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就会回去。”顾一宸说。 顾一念点了点头。顾一宸做风投,忙得很,的确不能在国内做过多的停留。 “外婆最近身体怎么样?”他又问。 “老样子,一个月前心脏病住了一次院,现在恢复的还可以。她一直都念叨着你呢。”顾一念回道。 “陪我去看看她老人家,我也怪想她的。”顾一宸说。 老人家和过世的丈夫都是大学教授,她至今还居住单位分的教师家属楼里,十几年前老伴过世之后,那栋房子成了她唯一的念想,大概到死也不会离开。 顾一念开车,载着顾一宸去外婆家。途中,顾一宸对她说,“国外的资产我已经开始着手处理,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国外的生意,回国接手寰球国际。” “老爷子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顾一念问,多少有些意外。 “是我的意思。这些年梁淑红那个女人在公司里没少安插她的人脉,顾一雪马上要大学毕业了,毕业后肯定要安排在公司实习。我现在回国未必是最好的时机,但错过这个时机,想要扭转局面可能就更难了。”顾一宸早已看清了他们目前面对的局面。 “你有多大把握?”顾一念又问,双手紧握着车子的方向盘。 顾一宸浅笑,深眸中有一种可以让人安稳的东西。“我不会输的。” 他曾经说过,顾家的一切,他都会拿回来,一分也不会给梁淑红母女。 “我也不会让大哥输的。”顾一念笑笑的说道,但目光却是认真的。 …… 老旧的家属楼没有电梯,他们爬着楼梯,从一楼到五楼。顾一念扶着楼梯扶手,累的气喘吁吁的。 “体力太差,有时间多锻炼身体。”顾一宸取笑了她一句。 顾一念瘪瘪嘴,有时间她宁愿睡大头觉,也不会出去锻炼。 五楼左手边的第一间,顾一念站在门口按门铃,出来开门的是照顾外婆的保姆阿姨。 “一宸和念念回来啦,你们外婆正念叨着呢。”保姆阿姨高兴的把他们迎进屋。 老人家已经八十高龄,虽然避免不了一身的老年病,但精气神看起来却不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带着老镜,赏玩着一副卷轴画。 “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已经被资本主义的衣炮弹俘虏,乐不思蜀了呢。”老人家见到顾一宸,板着脸说道。但眉宇间流露的却是慈爱与欢喜。 “外婆,我那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顾一宸笑着,伸手搂住了老人的肩膀。都说老小孩,人越老越需要人哄着。 “这次不走了?”老人家问。 “那边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处理完,不过,用不了多久就回国定居了。”顾一宸回答。 虽然他拿了绿卡,但那不过是幌子而已,做给梁淑红那个女人看的。他知道自己迟早是要回到这片土地。 “回来好,回来就好。”老人家很是安慰的说道。老了,最希望的不过是亲人守在身边,她不希望自己死了的时候,还合不上眼睛。 顾一念坐在老人家的另一边,随手抓了一把茶几上的瓜子嗑着。目光不经意间看到客厅的角落里堆着许多的营养保健品,看起来都很昂贵。保姆阿姨显然不会买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家里不久之前来过客人。 “外婆,那些东西是谁送来的?”出于好奇,她随口问了一句, “哦,阿远刚来过,这幅吴茀之的《春色满江图》仿品就是他送来给我解闷的。”老人家回道。 顾一宸听完,剑眉深蹙的盯着老人手中的画轴,并用两指细致的摸了一下纸质。仿品?那个男人的手中从来都没有仿造的东西,这幅真迹应该是价值不菲,他倒是够舍得。 而顾一念听到‘阿远’这两个字后,有些失控的丢下手中的瓜子,起身向楼下跑去,顾一宸想拦都没能拦住。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街,那么多的车辆和行人,她不知道他在不在其中,那些被遗忘的记忆,让她已经无法辨认出曾经爱过的人。 “阿远,阿远哥哥!”她茫然的站在接头,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大声的呼喊着。 身边经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好奇的看她一眼,大概是以为她是疯子吧。 顾一宸随后追上来,扯住她的手臂,沉声说道,“别喊了,他应该是不想见你,也不想你见到他。” 长长的街道,车水马龙,车声、人声、嘈杂声不绝于耳,却唯独没有他的回应。顾一念知道,他的确是不想见她的,否则,五年了,他不会一直不出现。 “一念,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才能清醒,过去已经过去,揪着不放痛苦的只有你自己。” 顾一宸的话终于让顾一念安静下来,她单薄的身体颤抖着跌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眼中含着泪,却强忍着不哭。 “他曾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就算我们的过去被判了死刑,我也想死的明白。”顾一念苦笑着,微弱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苍白。 亦如,她脑海中,那段苍白的曾经。 …… 而与此同时,马路对面的街角,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车。 车内,打火机啪的一声轻响,男人点燃了一根烟,任由着烟光在指尖明明灭灭。 他的目光一直一直的盯着车窗外,眼神深邃而忧郁。 因为距离太远,他看到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即便看不真切,他仍然能深刻的感觉到她的伤痛。 那单薄的身影倒映在他漆黑的眼眸里,硬生生的灼痛了他的心。 第88章 我还懂得吃人嘴软的道理 他缓缓的伸出手掌,试图去抚摸她苍白的脸庞,而触手的却是冰冷的车窗。 “念念。”两片薄唇微微的颤动,他呢喃着一个名字,声音中隐约夹杂着一丝哽咽。 …… 顾一宸和顾一念兄妹回到外婆家的时候,已经收敛好所有的情绪,他们陪同老人家一起吃了午饭后才离开。 之后,一个下午的时间,顾一宸约见了几个寰球国际的股东,为回国之后接手公司做前期准备逆。 中国人谈生意多半都是在酒桌上,觥筹交错,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 他大概是时差还没有调过来,一直了无睡意,就随便找了间酒吧坐坐,打算把时间熬过去鼷。 这个时间段酒吧的人并不算太多,他坐在吧台上,喝着一杯有些泛苦的伏特加。音响中播放着一首曲调舒缓的老歌,不知不觉间把人的思绪拉回了过去。 …… 他记得那是2006年的春节,天空高远,无风,干冷干冷的。他约了几个人一起去滑雪,其中有阿远,还有他妹妹顾一念,像个小尾巴一样偏要跟着。 他们几个大男生在一起玩儿的很,但顾一念不会滑雪,又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睛的推了一下,从雪道上直接滚了下去,当时就摔晕了。 他当时也吓懵了,抱起顾一念就要去医院,而另一个人,却好像比他更紧张。那就是阿远。 阿远不让他移动一念,怕伤到脊椎。明明是医学院的高材生,给一念检查的时候,手却在发抖。 那时候,顾一宸就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后来,顾一念入院,他们两个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守着。 寂静的长廊无人经过,空旷又安静。他点了根烟,问他,“你今儿的反应有点儿过啊,不会是喜欢上我妹了吧?” 他这话带着点儿试探的意思,阿远笑了笑,笑容很浅,却真诚。“念念这么可爱,难道我不能喜欢她吗?” 说实话,一宸当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像自家种的白吃被猪给拱了,心疼。 但女孩子早晚都要嫁人,顾家的情况又比较复杂,阿远是值得信任的人,顾一宸也只能乐见其成。 后来,他出国之前有过带妹妹一起离开的打算,但当时一念和阿远已经难舍难分了。他这个当哥的总不能硬生生的把他们拆开。 临行前,他对阿远说:我把一念交给你,我也能放心离开了。替我好好的照顾她,如果你敢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 他当时笃定的让他放心,可结果呢……顾一宸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了。 …… 一阵嗡嗡的手机震动声把顾一宸从回忆拉回到现实之中。他接听电话,陌生的号码,但声音却是熟悉的。 “听说你回国了,见一面吧。哥几个都挺想你的。” “我觉得没那个必要。”顾一宸的目光微冷,声音也是冷的,短短的一句后,直接挂断。 …… 此时,电话的那一端,江离然把手机搁在了桌面上,对桌上的其他两个人说,“顾大少没赏脸,三缺一,甭玩儿了。” “别啊,别扫兴,把聂小四叫来顶上不就行了。”于浩手痒的厉害,坐在牌桌上不起来。 聂东晟坐在他对面,一直沉默的吸着烟,没搭腔。一双墨眸敛的极深,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明镜一样,表面上看来,顾一宸是没给江离然面子,但实际上,他拒绝的是聂东晟。 于浩拿出手机给聂琛北打电话,聂总裁没阻止,也没走人,江离然这个作陪的更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们并没有等的太久,聂琛北就过来了,只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个女孩子。 女孩很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样子挺纯的,还带着几分生涩。 “小四,行啊。我说你小子身边就没断过女人,这个又是哪儿弄来的?”于浩打趣了一句。 “律所新招聘的实习生,正经的政法大学毕业。”聂琛北笑着回道,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来。而那个女孩并没有坐在他身边,而是被他推到了聂东晟的身旁。 这女孩也挺听话的,乖乖的坐在了聂东晟旁边。 包房内的灯光都是暖黄色的,比较昏暗,这女孩坐下之后,他们才看清楚容貌。这一看不要紧,都不免惊了一下,她的长相与顾一念像了五层,只是气质差太多,太过唯唯诺诺。 于浩和江离然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替聂小四捏了一把冷汗。玩儿什么不好,偏玩儿火。 聂东晟一直没说话,冷峻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而身边突然多出的女孩,似乎已经被他视为了通明空气。 他开始摸牌,俢长性感的指骨捏着青玉色的麻将,煞是好看。但牌风却非常的犀利,打的聂四那叫一个措手不及,眼看着一条跑车的钱又没了。 于浩和江离然是跟着吃瓜捞,也没少输,在心里把聂小四从头到脚都问候了一遍。 聂东晟一只手摸牌,另一只手腾出来去拿放在桌角的矿泉水。而他身旁的女孩一直木讷的坐着,这会儿倒是来了眼力见,也急忙伸出手去拿,想要递给聂东晟,两个人的手不免撞在一起。 女孩胆子挺小的,像触电了似的把手收回去。 而聂东晟只是剑眉微拧,依旧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后,又放回原处。 聂三少极少近女色,刚刚居然没发难。聂琛北觉得有戏,向那个女孩不停的使眼色。 女孩看来的确是个生手,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颤抖的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壮着胆子把手放在了聂东晟的腿上。 随后,只听到啪的一声,聂东晟已经推了面前的牌,脸色阴沉的瞪了聂琛北一眼,“看来今天是不能好好玩牌了。” 他并未发作,只是站起身,拎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三十岁的男人,早已过了冲动的年纪。这些年的历练与修养,已经让他不会再轻易的暴露情绪。 聂东晟摔门走出包房,聂四也清楚自己把人给惹火了,急忙追了出去。 “三哥。”他在走廊上把人拦住。 聂东晟停住脚步,一双深眸看着他,没说话。 “三哥,我知道你怪我多管闲事。但你玩女人也先分清什么样的能玩,什么样的不能玩。别人的老婆,可千万不能碰,别狐狸没逮到还弄得一身。” 聂琛北这话几乎是挑明了说的就是顾一念。他见聂东晟没搭话,于是继续说道,“里面那女孩,容貌和姓顾的挺像,身材也差不多,正经的大学生,还是个雏儿呢,最主要的就是干净,玩腻之后也能轻易甩掉。她家里遇到点儿困难,她妈生病了急用钱,我出了这个数她才愿意。” 聂琛北用手比划了一个八的数字,八万块睡一次,算是天价了。 “三哥,女人除了长得不同,圧在床上还不都一样。那个姓顾的你可千万别沾手,沾了手就可能甩不掉……” 聂东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深吸了口烟,没心思继续听他说,于是出声打断,“你的话说完了吗?” 他吐着淡淡的烟雾,一张俊脸隐在薄雾之后,掩藏了所有的情绪,只是声音微冷,“聂琛北,你记住,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 电影的拍摄部分已经接近尾声,但随之而来面对的就是资金的吃紧问题。因为这部电影对顾一念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所以,要求也非常之高,甚至近乎苛刻。而高标准与高要求,势必要耗费更多的资金。 前期预算的一亿三千万所剩无几,后期制作费用仍是一笔庞大的开销。让顾一念头疼不已。 “顾总,剧组那边需要支付一百八十万的场地费,否则,我们的人无法撤出来。”助理小陈提醒道。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她的工作人员都被扣着呢,如果不结账,人就别想领回来了。 公司目前有四个电视剧正在拍摄之中,每天银子像水一样的流出去,财务严重吃紧,这些超资的预算成了非常严重的问题。 此时,白薇正推门走进来,顾一念见到她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女神,借我一百八十万现金。” “顾一念,你不会混到连一百多万都拿不出来吧。”白薇侧头测尾的把她鄙视了一遍。 顾一念无奈的耸肩,她的钱都砸在公司里,手头只有十几万的生活费,杯水车薪。 白女神平时不靠谱,但绝对的侠女风范,仗义的没话说。她从手提包里翻出一张金卡,直接丢给顾一念,在钱财方面,她一向不太在意。当然,这和白薇的高收入也有一定的关系。 有钱人才不在乎钱,如果穷的连饭都吃不上,恨不得一分钱劈成八瓣来花。 顾一念把卡递给助理小陈,让她去银行提现,然后去剧组结账。 助理离开后,白薇又问,“后期制作费用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你打算怎么解决?” “找聂东晟要呗,他是投资人,我不找他找谁。”顾一念手中拿着一只黑色的碳素笔把玩着,语气颇有几分无可奈何。 电影不能贷款,除了拉投资没有其他途径,找聂东晟要钱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只不过,伸手向别人要钱也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她让助理预约了几次,每一次林向南都以聂总裁行程已满为由拒绝。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整整一周,顾一念连聂东晟的影子都没见着。而电影的后期制作和宣传也因为缺少资金的问题而被迫停滞。 顾一念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庸庸碌碌的人群倒影在清澈的眸子里,只有蚂蚁一般的大小了。 她看着窗外的目光有些茫然,沉默许久后,才拿起手机,从通讯录中翻出了聂东晟的电话号码。 只是,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拨通这个号码。 她想谈的是公事,所以,一直让助理去预约,完全的公事公办的流程。但这个号码是聂东晟的私人号码,她这一个电话拨过去,公事和私事就很容易混淆。 她欠聂东晟的人情太多了,继续欠下去,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去还。 但现实往往是不容人选择的,资金短缺迫在眉睫,她硬着头皮,还是拨通了电话。 ……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时,聂东晟正在和几个股东开会。 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说了句,“抱歉,我接个电话。”然后拿起手机,向办公室外走去。 顾一念打来电话并不让他觉得意外,在林向南那里吃了几次的闭门羹,她一定会找上他。 顾一念在电话中说,“聂总,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顿便饭。” “不必了,我还懂得吃人嘴软的道理。我很忙,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聂东晟磁性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淡漠。 顾一念碰了个软钉子,随后,老老实实的说明了意图。 聂东晟挺拔的站在会议室门外的走廊上,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的两指间还燃着烟。他抬眸的时候恰好看到于浩从会议室走出来,应该是几个股东等的不耐烦了,他出来催促一声。 “我今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如果着急的话,你可以晚上到北欧庄园找我。”聂东晟简短的回答,随即挂断了电话。 第89章 阿惟的妈妈曾对我说,我就是她的梦想 此时,于浩已经来到他面前,抽着烟,嗤笑了一声,“我说聂总裁,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也装一把高冷!对待女人,你就得多晾着她几次,她才能学乖。像你这样,每一次对顾一念有求必应的,她反而不把你当成一回事了。” 聂东晟轻弹了下指尖的烟,唇角弯起浅淡的弧度。对于于浩的话,他没发表任何的意见,径直向会议室内走去。 于他而言,对顾一念太好,也许她未必会领情。但对她不好,他根本狠不下心。‘舍不得’这三个字,有时候真的很要命。 …… 聂东晟是一个做事非常严谨的男人,但他说的‘晚上’这个词概念真的非常模糊茶。 顾一念还特意查了一下手机百度,晚上是指日落后至明天日出前的时刻。呵,范围可真够广的,所以,她天没黑之前,就开车到达了聂东晟的北欧庄园别墅。 她去的早了,日理万机的聂总裁还没有回来,接待她的是家里的保姆阿姨和那只叫做朵米的大狗逆。 “先生刚打过电话回来,他还在应酬。顾小姐可能还需要等一会儿。”保姆阿姨热络的给她倒了杯温茶。 当然,最热络的要属朵米,趴在顾一念的脚下,大脑袋不停的蹭着她的腿。 顾一念对保姆阿姨礼貌的微笑,回了句,“没关系。”她有求于人,当然不怕等了。 她端起茶盏,小口的品着茶。极品的雨前茶,入口清苦甘冽,连骨瓷茶具都十分的精致考究。由这些细节不难看出聂东晟是一个很讲究生活品质的男人。 放下茶盏后,她无聊的逗弄着朵米,这只大狗虽然没有昂贵的血统,但十分的聪明友好,它好像能听懂人话一样,顾一念让它站着,坐下,握手,它都能一一照做。 那只叫做白雪的大白猫原本睡在飘窗上,不知何时也挪到了顾一念的身边,依然半眯着眼睛,靠着顾一念的身体,懒懒的继续睡着觉。 有这两只陪着,顾一念反倒觉得时间也没那么难熬。 保姆阿姨从厨房出来,无意间看到这情形,怕朵米会扰了顾一念,想要把它拴进笼子里,朵米却很不乐意,并冲着保姆汪汪汪的狂吠。这只憨厚的大狗凶起来的样子倒很有一股威严劲儿。 “朵米,不许叫。”顾一念伸手拍了一下它的大脑袋,朵米立即乖乖的趴在了地上,讨好的摇着大尾巴。 保姆微诧异,“没想到朵米这么听你的话,平日里除了聂先生,没人能管的了它。” 顾一念笑了笑,无从解释。却听保姆随口又说,“其实,这两只宠物都不是聂先生的,我上次无意间听于先生说,它们以前是阿惟妈妈养的,后来她人走了,聂先生就一直养着它们。” 人走了?是去世了,还是琵琶别抱了?顾一念不免心生好奇,但并未多嘴询问。本来,别人的私事与她无关。 “顾小姐,如果觉得闷的话,你可以到书房一边看书一边等。”保姆又说。 顾一念点头,起身向楼上走去,而朵米一直跟在她身后,到楼梯口前自动停住,趴在原地,摇晃着大尾巴,眼巴巴的看着顾一念,却不敢上去。二楼是它的,这只狗被聂东晟管教的很有规矩。 聂东晟的书房里四面都是高高的书架,有些书放在上面,还需要踩在木梯上才能拿到。 她大致的看了一下,几乎都是医学类书籍。聂东晟是医学博士,从这些保存完好的专业书就可以看出他曾经有多热衷于这个救死扶伤的职业。 顾一念突然想起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拥有梦想。 这话说的也真够深奥的,还真是个谜一样的男人。 顾一念无奈的摇头,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盘膝坐在窗前翻看着。 窗外,夜渐深,难得的星光璀璨。屋内橘色灯发出的暖光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 聂东晟推门走进来,颀长挺拔的身体,身上只随意的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起一点,有一种低调的尊贵。 他的脊背轻靠在一旁的书架上,目光清冷深邃,眉宇间却透着深深的疲惫。今晚应酬的客户有些难缠,即便有林向南挡酒,他喝得也不少,熏醉的感觉不那么好受,还伴随着隐隐的头痛。 然而,这些不适感在见到顾一念后,似乎缓解了不少。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肌肤白皙,静静的坐在那里,比灯火更让人觉得温暖。 “聂总。”顾一念见他回来,有些急切的从窗台上跳下来,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鹿,憨态可爱。 但仅仅只是那么一刹那而已,她快速的把散落的长发抿在耳后,恢复了顾总监的模样,连唇边的笑容都像训练过一样的标准得体,看似礼貌,却很疏远。 “聂总,您回来了。” “嗯。”聂东晟极淡的应了一声,几乎是鼻音发出。他的目光扫过她看过的那本书,问道,“看得懂吗?” 顾一念失笑,“看不懂,太深奥了。”她把书从窗台上拾起,很懂礼数的放回了原位,并不经意的说道,“看来想救死扶伤可没那么容易,我的智商好像不太够用。不过,聂总已经是医学博士了,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职业,转行经商?” 顾一念背对着聂东晟,好奇的目光仍在那些书籍上流连。她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会真的回答。 “五年前,我出过一场车祸,左手粉碎性骨折,复健之后虽然不影响正常的生活,但无法再做精密的工作,一个无法拿手术刀的医生,还算什么医生!所以只能转行了。” 大概是饮过酒的缘故,他磁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又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让人莫名的心疼。 时过境迁,他终究还是有些不甘与遗憾的。 顾一念愣了愣,急忙道歉,“抱歉,无心提起了你的伤心事。”她这句歉意的确是诚心实意的,她没想到聂东晟放弃行医是出于这样一个被迫无奈的理由。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为了子承父业,继续聂氏的公司而已。 顾一念不太会安慰人,牵强的笑了笑,说道,“其实,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就像我,十五岁之前,我的梦想是抱着心爱的大提琴站在世界级的音乐舞台上。可现在,我连自己为什么放弃梦想都已经不记得了。也许,在我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比梦想更重要的东西吧。” 她说完之后,抬眸看向聂东晟,发现他正深深的凝视着自己,一双墨眸熠熠闪耀,比窗外的子夜漆黑,比天上的星子更璀璨。 只是,这双深眸中,掩埋了太多她永远无法读懂的情绪。 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是忧郁的、深沉的,也是危险的、无法掌控的。 “聂总。”她有些不安的唤了他一声,不知道自己是否又无心说错了什么。 聂东晟深沉的目光终于从她身上移开,低头点了一根烟,淡淡的说了句,“这里不是公司,你可以叫我名字。” 顾一念又是一愣,她没觉得他们已经熟悉到了可以直呼姓名的程度,特别是男女之间,避免不了会多那么一层的爱昧。 但她又不好拨了他的面子,只好敷衍的应了一声,“哦。”反正如何称呼是她决定的事。 聂东晟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转身走到落地窗前。他背对着她吸烟,清冷的月光在他身后拖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透出一点孤独的味道。 他幽深的目光,静静的看着窗外,星与灯在漆黑的深眸中迷茫了一片。耳边好似隐约响起了女孩如清泉一样的声音,她对他说:聂东晟,你就是我的梦想! 他深吸了一口烟,压制住不安分的情绪,两片性感的薄唇轻轻的颤动着,低哑磁性的声音透过淡淡的烟雾传出来。 “阿惟的妈妈曾对我说过,我就是她的梦想。” 顾一念:“……” 他没头没尾的话,让顾一念无法接,只能选择沉默。 这是聂东晟第二次在她面前提起阿惟的妈妈,顾一念不知道他为什么和她说这些,但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说不出是酸是痛。 顾一念想,他一定爱她至深,即便在她离去多年之后,仍念念不忘。在如今这个现实到只剩下两.性关系的社会,还有这么藏情的男人,倒是难能可贵了。 彼此间陷入了一片沉默。 第90章 谁都有不想说出口的秘密 半响后,聂东晟熄灭了两指间即将燃尽的烟蒂,挥散烟雾后,走到大班桌前,打开了办公电脑。小说 “半个小时后我有一个远程会议,你有什么事可以现在说。”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强势与清冷。好像刚刚的忧郁只是顾一念的一个错觉而已。 顾一念收敛了心神,专心致志的和他谈追加投资的事情,她的陈述大约十分钟左右,自认为逻辑缜密,有理有据,很具有说服力逆。 聂东晟一向没有打断别人说话的习惯,他只是吸着烟,沉默的做个倾听者。然而,在他看来,顾一念的话虽华丽好听,却没一句说在点子上的。 哎,毕竟年轻啊。 “说完了?”等到顾一念说完,他才淡淡的开口,两指间的烟在烟灰缸上轻弹了一下,“你一开口就是两千万,顾一念,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觉得你说的这些理由值这个价吗?” 顾一念:“……” 投资追加一直都是一个很棘手的事情,何况,聂东晟又是如此精明的人,想从他的口袋里拿钱,更是难上加难的事。顾一念该说的都说了,至于结果,也只能听天由命。 “反正前期一亿三千万的资金已经投进去了,现在因资金短缺而无法正常制作发行,赔的还是聂总裁的钱,一个亿和两千万,哪多哪少,我相信聂总算得清这个账。茶” 顾一念这话多少有些耍无赖的意思,她甚至做好了被聂东晟赶出去的心理准备。 意外的是,聂东晟不仅没动怒,刚毅的唇角反而溢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这句话终于说到了重点,下次记得说的委婉一些,不是每一个投资人都有我这么好的容忍度。” 当然,他的容忍度也仅仅是对她而言。 聂东晟看了眼腕间的手表,指针已经划过十一点钟的方向,“不早了,你去客房休息吧。” 时间的确不早,但顾一念并没有留宿的意思,上次引起的风波,至今还让她心有余悸。“多谢聂总的好意,我不太习惯在外留宿。” 她说完之后,聂东晟并未立即回答,一双深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顾一念一口一个聂总,显然是在刻意的疏远。 他的眼神中有一种可以洞穿人性的深邃,顾一念被他看的很不自在,她也清楚,自己的借口有多牵强。 短暂的沉默后,他才再次开口,“我今晚喝过酒,没办法开车送你回去。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独自回去也不安全。你不用想得太多,今晚别墅里不只我们两个人,我不会对你怎样。” 他说完之后,专注的目光落在了办公电脑上,并没有给顾一念回绝的余地。 …… 顾一念在二楼的一间客房里住下来。她有认床的毛病,挪窝睡不着觉,尤其是在聂东晟的家里,就更睡不着了。 德国进口的床垫非常柔软,顾一念倒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假寐,睡不着养养神也是好的。 半夜的时候,她感觉有些口渴,想要到楼下的厨房去倒杯水喝,经过聂东晟书房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 凌晨两点钟,他还在工作。聂东晟这个人对事业也是蛮拼的。 地面上铺着巴西进口的羊绒毯,鞋子踩在上面没有任何的声音。顾一念沿着楼梯下楼,走进厨房里。 不锈钢暖壶是空的,大概是聂东晟不经常回来住,所以保姆也没准备。冰箱里倒是备着一箱矿泉水,可惜是冰的,自从上次出院之后,顾一念已经学会不再虐待自己的胃了。 她只能自己动手,用速热的电水壶烧水。不到五分钟,水就烧开了,她倒了半杯水,太烫了,放在唇边,一点点吹着。 她双手捧着透明的玻璃水杯,微低着头。也许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吧,她敏锐的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顾一念回头,聂东晟高大的身影不经意的撞入她清澈的眼眸里。 他半依着门扉,脊背挺得笔直,身上只套了一件简单的条纹衬衫,胸口的排扣无意间散开了两颗,起伏的胸膛若隐若现,古铜色的肌肤结实而性感。 顾一念的视线有些慌张的从他身上移开,看着手中的水杯,急切的喝了几口水。然后不太自在的说道,“我有些口渴,下来喝水。没有吵到你吧?” 聂东晟漆深的目光沉静的看着她,唇角的弧度浅淡,“没有,我也是下来喝水的。” 他说完之后,迈开长腿走到她身旁,端起她刚放在厨台上的杯子,里面还有少半杯水,他直接喝了。 顾一念:“……” 她阻止都来不及,原本白皙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尴尬的。这算什么,间接接吻吗?! 她不知道聂东晟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但气氛已经尴尬诡异的让她喘不过气,除了赶紧离开,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而聂东晟看着她惊慌失措逃出厨房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他沉寂的目光盯着手中空掉的玻璃水杯,淡淡的呢喃了句,“晚安,念念。” …… 这一晚过的,顾一念几乎可以用提心吊胆来形容,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她在浴室中简单的洗漱,化妆之后,迫不及待的就要离开。 “顾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吃完了再走吧。”保姆很客气的说道,毕竟,她是老板唯一带回家的女人,当然要另眼相待。 “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不必了,我还赶时间。”顾一念这话也不算说谎,她大哥九点钟的航班离开,她还要赶去机场送人。 她出于礼貌的和聂东晟告别,聂东晟没留她,只是让保姆把早餐给她打包带着。 他出于一片好意,顾一念也不好当面拒绝,只能拎着食盒离开。 车子缓缓的驶出庄园别墅,她给顾一宸打了个电话,顾一宸说他已经到机场了,航班改签为八点半,顾一念已经赶不及去送,只能作罢。 北欧庄园距离白薇的公寓较近,顾一念的车子里还装着早餐,足够两人份,她索性开车去了白薇那里。 白薇家住在五楼,顾一念有钥匙,所以没敲门,直接拿着钥匙开门进去。 公寓一共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平米左右,所有的窗子都大敞着,但顾一念还是闻到了尚未来得及散去的欢暧过后的奢靡味儿。 白薇穿着米白色的真丝睡裙坐在沙发上正出神,大波浪卷发有些散乱的披散在腰间,显得脸蛋尤为苍白,神色更是憔悴。明显是折腾了一整夜。 她没想到顾一念这个时间会过来,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盒没来得及吃的事后药。 顾一念也不是傻子,当然想象得出昨晚这里发生过什么。还好她来的晚,否则把人堵在被窝里,那才叫尴尬呢。 而对于白薇,既然已经被撞破了,索性当着顾一念的面拆开了药盒,把两颗白色的药片吃下去,又喝了半杯温水。 “早知道酒不是什么好东西,昨晚喝大了,被臭男人占了便宜。”白薇耸肩,故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顾一念正低着头在玄关处换掉脚上的高跟鞋,闻言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淡漠,“白薇,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多问一个字。但如果我们之间还需要欺骗,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白薇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如果她不愿意,她肯定会有办法脱身,绝不会让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其实,顾一念知道,这些年以来,白薇的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并且经年不忘。昨晚,应该就是那个男人吧。 “一念,对不起。”白薇因为刚刚的谎言道歉。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都是成年人了,谁都有不想说出口的秘密。”顾一念疲惫的倒在了白薇的大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说道。 白薇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了她身边,笑着询问,“呦,看着够累的啊。你不会昨晚和我一样干坏事儿了吧?” 顾一念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我还不至于为了两千万陪人睡觉。” “那我倒是更奇怪了,不陪睡聂东晟也肯掏钱,他对你够宽容的啊。”白薇盘膝在床边坐下,单手拖着下巴,煞有其事的继续说道,“一念,我有一种预感,聂总裁好像是和你玩儿真的。反正你和陆英琦那个人渣也要离婚了,干脆和聂东晟睡睡试试,说不定合适呢……” ………… 第91章 方紫怡怀孕四个月了,你有什么打算 “白薇,你有完没完。”顾一念避免不了的红了脸。她昨晚没睡好,本来就头疼,被她嘟囔的更疼了。 “没完,快聊聊。”白薇逮住话题不依不饶。 顾一念微恼的从床上坐起来,一个抱枕扣在了白薇身上,“你这么想聊天,那咱们聊聊昨晚这屋子里发生的事吧。那男的是谁啊?圈内圈外的?我认识吗?” 白薇直接被她问的哑口无言,最终,还是一个电话解救了她逆。 顾一念的手机在包包里不停的震动着,她翻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上不停闪动的居然是陆英琦的名字。 “你现在在哪儿?妈病了,你马上陪我回北区一趟,妈想见我们。”电话接通后,陆英琦劈头盖脸的说道。 顾一念想,林凤荔一定是得了老年痴呆或精神错乱一类的病症,否则怎么会想要见她呢。她们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但毕竟是长辈,她还是关切的询问了句,“病的严重吗?要不要请医生一起过去?茶” “目前不清楚,先赶过去看情况再说吧。”陆英琦说完,急着挂断了电话。显然非常担心他的母亲。 顾一念换了件白薇的衣服,也匆匆的出门了。 她的衣服还是昨天穿过的,免不了褶皱。回去换又来不及,只能就地取材穿白薇的。 而白女神身材火辣,衣服的风格也火辣。顾一念勉强挑拣了一件稍微保守的碎花长裙,但还是露着香肩和半个酥.胸。 她开着宝马五系缓缓的驶入北区,在陆家的别墅前停住。陆英琦比她早到,看到她拖着长裙下车,脸色立即变了。 “你穿成这样是来探病,还是想气死我妈!”陆英琦脱掉西装外套,温怒的砸在她身上。转身向别墅内走去。 顾一念也觉得自己的穿着不太得体,没反驳,老老实实的披上他的外套,跟在后面走进去。 只是,两人一进门就察觉出气氛不对,原本应该病倒的林凤荔,居然坐在客厅的实木沙发上,和方紫怡两个人有说有笑。 笑声不时的传进顾一念的耳朵里,她嗤笑了一声,猜不透林凤荔把他们骗回来又要玩儿什么把戏。 “英琦,你回来啦。”方紫怡见陆英琦进门,热络的迎上来,并伸出手臂,一脸娇羞的搂住他,毫不介意旁人的眼光。 当然,她也是故意做给顾一念看的。你是正牌老婆又怎么样,我照样敢当着你的面抱你的男人。 “方紫怡,谁允许你来这里的!”陆英琦冷着脸把她推开。方紫怡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 “紫怡,小心点,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林凤荔急忙搀扶住她,并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 “什么孩子?方紫怡,你给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陆英琦皱着眉,隐忍着怒火。 他给了方紫怡一笔钱,三个月前,他们已经分手了。现在却突然冒出一个孩子,他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你喊什么!先问问你自己做过什么好事。”林凤荔护着方紫怡,像护着心肝宝贝一样。 顾一念站在一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始终冷眼旁观。 从陆英琦的反应来看,他的确不知道方紫怡怀孕的事。这三年方紫怡倒是长进了不少,学聪明了。知道一个成了型的胎儿远比一个胚胎更具说服力,所以等孩子的月份稳定后,才找上陆家的门。 她在玄关处脱掉了鞋子,走进客厅,坐在了一侧的沙发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而林凤荔搀扶着方紫怡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并吩咐保姆拿来软垫让她靠着。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争取今天就把事情解决了。毕竟,大人能拖得起,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等。”林凤荔说。 显然,这话是说给顾一念听的,让她知趣一点,赶快离婚滚蛋。 只是,不等顾一念开口,陆秉仁已经听不下去的站起身,哀叹一声后,径直向楼上走去。陆家祖辈都是读书人,思想守旧,觉得这种事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 林凤荔也不理会他,目光落在陆英琦的身上,“英琦,紫怡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你先说说你的打算。” 陆英琦冷着脸,目光死死的盯着方紫怡微凸起的肚子,凤眸中没有丝毫的喜色,更多的是恼火于方紫怡的隐瞒。 “孩子我不会要,把他拿掉,我可以给你补偿。” 他过分冷漠的态度让方紫怡瞬间红了眼眶,向林凤荔求救道,“林伯母,我肚子里怀的可是您的亲孙子,您救救他吧。” 林凤荔拉着方紫怡的手,安慰她一番后,怒声吼道,“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谁敢动我的孙子,我就和他拼了这条老命!” 顾一念一直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单手托腮,好像在看着一场即兴表演的闹剧。并且,每一个人的演技都好到可以拿奥斯卡金奖了。 顾一念觉得,林凤荔最后的话显然是说给她听的,如果她再不表态,林凤荔弄不好会真的和她拼命。 “妈,我能说一句吗?” “你说。”客厅内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顾一念的身上。 “孩子也是小生命,既然有了,当然应该生下来。只是,口说无凭,方紫怡,你凭什么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英琦的?” “我只有英琦一个男人,我的孩子当然是他的。英琦,伯母,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方紫怡急得不停的掉眼泪,恨不得马上给自己立个贞节牌坊。 “既然这么肯定,那就去做dna检查,等结果出来再和我说。”顾一念淡漠着一张脸,说完之后起身向外走,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她在经过陆英琦身边时,扯下搭在肩膀上的外套,冷漠的丢还给他。 陆英琦紧抓着衣服,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就要失去她了。 “一念。”他起身想要追上去,却被林凤荔厉声制止。 “英琦,如果你今天敢出这个门,你就不是我儿子!” 陆英琦停住脚步,看着自己的母亲时,眼中是冷冰与无奈的疼痛。“妈,你知道做你的儿子我有多累吗?我真的希望,我只姓陆。” 林凤荔一听这话,气的险些心脏病发作。方紫怡搀扶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对陆英琦说,“英琦,你为了顾一念和伯母置气值得吗?她和很多男人都有爱昧关系,和聂东晟更是不清不白的,她根本不配做你妻子。” “她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说。方紫怡,我告诉你,就算我和顾一念离婚,也不会娶你,别痴心妄想了。”他的手掌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很重,疼的方紫怡险些掉眼泪。 “乖乖听话,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说完之后,推开方紫怡,头也不回的离开。 林凤荔被他气得不轻,手臂颤抖着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聂,这个儿子我是管不住了,还要你出面管教他才行……” …… 另一面,顾一念离开陆家。天阴沉沉的,车子开到一半,就下起了雨。 道路湿滑,她降低了车速,双手握着方向盘,专心的盯着前方路况。雨刷器在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人越发的心烦意乱。 车行一半的时候,她接到了聂氏集团财务部打来的电话,让她去领取追加投资的两千万支票。聂氏集团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聂东晟点头,钱一向给的非常痛快。 雨太大,顾一念没有绕弯路回公司,而是给白薇打了电话,让她在公司拿印鉴,然后在去往聂氏集团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白薇的办事效率倒是不慢,等顾一念的车子开到约定的地点时,白薇的车早已经等在那里。 她撑着伞下车,坐进了顾一念宝马车的副驾驶位置,忍不住的抱怨,“难得没通告休息一天,还要给你跑腿。” “辛苦了。”顾一念笑着从她手中接过印鉴。没有这东西,支票是无法兑现的,如同废纸一张。 车子在通往聂氏集团的道路上平稳的行驶着,白薇不经意的询问道,“陆英琦他妈得的什么病,严重吗?” 顾一念冷弯起唇角,溢出一丝嘲讽,“心病。方紫怡怀孕了,她急着让我和陆英琦离婚呢。”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事情闹大了,白薇不免担心。 “我让方紫怡去做dna亲子鉴定了。”顾一念回答。 “你怀疑她的孩子不是陆英琦的?” 顾一念摇头,语气很肯定:“应该是他的。方紫怡没那么大的胆子撒这种漫天大谎。” “那你让她做亲子鉴定干什么?”白薇有点儿糊涂了。 “我把亲子鉴定的结果握在手里,就是陆英琦出轨最有力的证据。离婚和财产分配的事情上,我就占有主动权。”顾一念回道,目光有些冷漠。 事情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她对陆英琦已经心灰意冷,不得不为自己打算了。 …… 车子到达最终的目的地,在聂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停住。 顾一念和白薇乘坐电梯直接到达财务部。聂氏集团的工作效率是一流的,一系列严谨的审批流程,却并没有等待太长的时间,顾一念就拿到了支票。 两个人走出财务部,在电梯口等电梯,恰好遇见了从顶楼总裁办下来的林向南。 因为熟识,避免不了要打招呼。“林特助,好巧。”白薇巧笑嫣然,对林向南点了点头。 “白小姐,顾总监,你们好。”林向南客气的回应,随后又是沉默。这个男人一向不多话。 狭小的电梯内陷入短暂的沉静,电子屏幕上的数字不停的下降,最终到达负一层的地下车库。 “外面下这么大的雨,林特助这是要出去?”走出电梯,白薇随口询问道。 “是的,去工地考察施工安全。”林向南回答的很严谨。 “陪聂总一起?” “不,是陪于副总。聂老夫人今天出院,聂总带着小少爷回聂家探望老人了。”林向南说完后,礼貌的和她们告别,开车离开。 …… 与此同时,聂东晟的黑色路虎揽胜刚刚驶入聂家的庄园,撑伞站在门口等着他们的是老大聂西爵。 “大伯父。”阿惟跳下车,欢脱的扑进聂西爵的怀里,嘴甜的说道,“阿惟都想大伯父了,伯父想阿惟吗?” “当然想。”聂西爵一手撑伞,一手抱着孩子,并在这个小机灵鬼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聂家到了第四代只有阿惟这么一个男孙,虽然是私生,却也宝贝的不得了。 聂西爵抱着小家伙走进玄关,把伞丢进伞架里,又让保姆阿姨把阿惟带进去,老太太还眼巴巴的等着小曾孙呢。 聂东晟脱掉西装随意的搭在手臂上,挺拔的脊背随意的靠在一侧的墙壁上,他大哥特意等在门口,又把孩子支走,应该是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保姆领着孩子离开后,聂西爵递了根烟给他,沉声问道,“我听老四说你最近搭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聂东晟用打火机点燃了烟,白雾顺着俢长的两指间散出。他勾唇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昨儿我还听老四说大哥最近和一个女明星走的很近,大嫂的后院没起火吧?” “你少听老四胡说八道。”聂西爵冷着脸反驳。 聂东晟漆黑的深眸凝着笑,沉寂的看着他。 聂西爵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绕进去了。“你最好是没有,聂家可不允许这样的丑闻。”最终,聂西爵只丢下这么一句警告。 两个人一前一后迈进厅堂,今儿聂家难得这么热闹,几个婶婶围在一桌打麻将,男人们坐在沙发上抽烟,讨论着时事政治和经济。 聂东晟走过去一一和长辈打招呼,一贯的礼貌而疏远。即便是面对自己的父亲聂景峰时,神情也极为淡漠。 聂景峰抬头看了他一眼,用鼻音应了一声。父子之间的关系僵持多年,想要破冰并不容易。 聂东晟招呼完长辈,独自坐在角落里,沉闷的吸着烟。四婶叫他一起打麻将,他委婉的拒绝。这样的场合,聂东晟一向不喜欢凑热闹。 没多久,聂琛北就凑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一口一个三哥,叫的极亲热。 上次聂四多管闲事,他让林向南换掉了公司的法律顾问,算是小惩大诫。而聂琛北的律所丢了聂氏集团这个大主顾,就等于断了一半的血脉,他撑不住自然要向聂东晟讨饶了。 “三哥,上次我真是好心办了坏事儿。你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逸夫律所虽然也是一流的律所,但办事肯定不如自家兄弟用心。” 聂东晟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吐着单薄的烟雾。 于他而言,不过是想给聂琛北一个惩罚,他一向不喜欢别人管他的事。现在聂四服软,都是自家人,他也没必要不依不饶的。何况,新的律所他用着的确不顺手。 “上次的事以及你在大哥面前多嘴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下不为例。”聂东晟熄灭了指尖的烟,不温不火的说道。 他站起身,准备去楼上看看老太太,“奶奶在房间里吧?” “我劝你最好别去,楼上可不止有奶奶,还有你的那个未婚妻。”聂四说。 聂东晟驻足脚步,下意识的皱眉。宋茜过来连招呼都不和他打一个,她倒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 直到晚饭的时候,宋茜才搀扶着聂老太太从楼上下来。她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老太太哄得极开心。吃饭的时候,更是殷勤的给老太太端饭夹菜,可惜殷勤的有些过了头,家里的几个媳妇都不由得皱了眉。 与之相比,聂东晟的态度一直不温不火的。他只管给身边的孩子夹菜,鱼肉都细心的剔掉了刺。阿惟坐在父亲的身边,埋头吃饭,也很是老实乖巧。 ---题外话---看文的亲们留个脚印啊,水不要票票 第92章 他要等阿惟的妈妈回来 “阿惟,吃块红烧排骨。”宋茜不仅对老太太殷勤,对阿惟也极为巴结着。 “谢谢阿姨。”阿惟很礼貌的道谢,但宋茜夹给他的菜放在碗里,他却碰也不碰,好像有毒一样。 聂老夫人对宋茜这个准孙媳妇很满意,在饭桌上就忍不住催促,“东晟,现在像茜茜这么好的女孩,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娶进家门啊?聂家太冷清了,茜茜进门,家里还能热闹一些。” “奶奶!”宋茜表现出一脸的娇羞,一双眼睛却紧盯着聂东晟,等着他给一个明确的答案。 只见,坐在对面的聂东晟放下了碗筷,俊脸上添了一丝冷峻。“想热闹还不容易,把我妈和爸藏着的那个私生子都接回来,那才叫真热闹。逆” 这顿饭肯定是吃不消停了,那干脆就都别消停。聂东晟说完后,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聂景峰直接摔了筷子,强压着怒火对聂东晟说,“你跟我上来。茶” 父子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砰地一声摔上房门后,聂景峰开始发难,“你马上和宋茜解除婚约,你想下地狱,也别拉着人家无辜的姑娘。” 聂景峰虽然老了,但还不知道老眼昏。他知道聂东晟和宋茜订婚是别有意图。 “爸,您这说的什么话。奶奶还等着喝我和宋茜的喜酒,解除婚约?您是想把奶奶气死吧。”聂东晟在一旁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不急不缓的点了一根烟吸着。 聂景峰指着他,气的手臂发抖,“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难道您猜不到?我要把您千方百计藏着的那个女人和你们的孩子抓出来。”聂东晟回答,眉宇间透着一股极少出现的冷邪。 他妈糊涂了一辈子,连丈夫出轨的对象是谁都没搞清楚。可他不想继续糊涂下去。 “那个人不是蒋丽梅,我和宋茜的母亲只是普通的同窗关系而已。”聂景峰回答。 聂东晟冷笑一声。如果他们仅是同学关系那么简单,当初蒋丽梅就不会冒险篡改他母亲的病例,把重度昏迷改成了植物人。就因为一张病例报告,搭进去的是一条人命……和他的整个人生。 聂东晟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宋家母女! “是与否,都不是你说了算。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爸,这个道理还是当初你教会我的。” “东晟,难道你还想五年前的悲剧重演?”聂景峰激动的说道。 如果是从前,这话他是万万不会说的,说出来,只会扯开所有人的伤口。今天,他的确是被聂东晟气糊涂了。 聂东晟从沙发上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俊颜冷的骇人。但仅仅是短暂的一瞬,他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与沉稳。 “你有什么资格提五年前的事,你根本不配。”聂东晟紧握着的拳头,发出清晰的骨节碰撞声。 父子间陷入剑拔弩张之中,恰在此时,聂二敲门走进来,在发生更大的冲突之前,把聂东晟拉出书房。 …… 窗外的风雨停歇,雨后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泥土的清冽,聂二陪聂东晟站在三楼的阳台上。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烟,静静的吸着。烟雾缭绕,他漆黑的眼眸盯着远方,有几分茫然。 聂二从他手中拿过烟盒和打火机,叼了一根烟在嘴里,背着风点燃,吐了几口烟雾后,才开口,“你怎么又和三叔吵架!明明是父子,怎么像上辈子的仇人一样。” 聂东晟没搭腔,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挺拔的身体轻倚着围栏,沉静的吞吐着烟雾,深邃的眼眸让人辨不分明。 聂二轻叹了一声,继续说,“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对宋茜没那个意思。既然如此,又何必拖着人家。就算蒋丽梅和三叔曾经有过什么,那也是上一辈子的恩怨,你报复在宋茜的身上,也太不地道了。” 聂东晟刚毅的唇角溢出一抹冷笑,指骨分明的长指轻弹了下指尖的烟,细碎的烟沫很快被席卷而过的冷风散在空气里。 “二哥,你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针对宋家母女,就因为蒋丽梅和我爸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吗?”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聂东晟低敛着深眸,看着烟光在两指间明明灭灭,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晃动的光火,而光火之下,埋葬着的是深沉刻骨的记忆。 他沉默着,四周只有雨后潮湿的风穿过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聂二知道,他不愿多说的事,问也问不出什么。于是换了话题。 “既然你不想娶宋茜,也该考虑一下别的对象,你也三十出头了,难道要终身不娶吗?” “这几年奶奶介绍的人还少吗?没感觉,也不想折腾了。”聂东晟微微苦笑,家里逼婚逼得最紧的时候,他甚至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老太太被吓唬住了,此后才没敢再提他的婚事。 聂二听完不由得皱眉,“你对宋茜没感觉,也不娶任何的女人,难道要等阿惟的妈妈回来?” 聂东晟没搭腔,淡漠的神情,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聂二微恼,在他看来,那个女人就是典型的红颜祸水。五年前,聂东晟为了她搭进去的是一条手臂和他的事业。五年后呢?难道还要搭进去一条命才算了结?! “你觉得她还回得来吗?东晟,她害你害得还不够是不是!” 聂东晟脸色发白,两指突然用力一捏,指尖燃烧着的烟蒂瞬间泯灭,滚烫的温度灼烧着指腹的皮肤,他却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聂二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多少有些后悔,没敢再吭声。 又是一片沉寂。 聂东晟丢掉了指尖的烟,搓了搓手指,左手拇指和食指烫红了一块,却没多在意。 沉默半响后,他才开口,声音恢复如常,只是更冷淡了。“她没害我什么,一直都是我对不起她。” …… 家宴结束之后,阿惟被留在了聂家过夜,聂东晟负责送宋茜回家。 黑色路虎揽胜在夜色下平稳的行驶着,司机在前面开车,聂东晟和宋茜坐在后面的位置。 一路无言,狭小的车厢内过于安静。 聂东晟低头查看着手机邮箱中的邮件,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英俊的脸庞。 宋茜偷偷的看着他,从她的角度,恰好看到他侧脸立体的轮廓,深邃的眉眼,笔挺的鼻,和弧度美好的薄唇,这个男人完美的简直无懈可击。此刻,认真而略带着冷峻的神情,对女人来说,更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宋茜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痴的小鹿乱撞。 车子在宋家的楼下稳稳的停住,她仍赖在位置上,没有下车的意思。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要再出现在聂家。” 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宋茜微愣着,平滑的大脑有些跟不上他思维的节奏。 “为,为什么?”她问。 他侧头看她一眼,目光淡漠而疏离。“因为我会不高兴。” 宋茜虽然不够聪明,但也没傻到一定程度,还听得懂好坏话。她被聂东晟的话刺伤了自尊心,负气的推门下车。 高跟鞋刚踩在地面上,身后的车子就如箭一般的急速驶离。 “喂!”宋茜站在原地直跺脚,懊恼不已。她又忘记了母亲叮嘱的话。男人要顺毛摸,哄着,顺从着。尤其是聂东晟这种身居高位的男人。 可她一时冲动,都抛到脑后了。 …… 离开宋家,车子最终停在了金地名居小区的门口。司机猜测老板可能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所以把车子熄了火。 车厢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偶尔会落进来。 昏暗中,聂东晟放下了一侧的车窗,然后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夜风顺着窗口灌进来,两指间的眼光在风中忽明忽灭。 他沉寂的吸着烟,深邃的眼眸透过层层薄雾凝视着那扇他向往的窗口。 窗子亮着灯,橘色的灯光,看起来那么近,又那么远。 聂东晟的手中紧握着冰冷的金属手机,号码烂熟于心,却始终没有拨打的勇气。其实,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在于远近,而是在心。 心远了,再近的距离,不过是咫尺天涯。 一根烟燃尽,聂东晟熄灭了指尖的烟,声音有些沙哑,“走吧。” …… 而与此同时,顾一念就站在落地窗前。她刚洗过澡,正拿着白色的毛巾擦头发。 她看到那辆黑色的路虎车驶出视野时,只以为是自己眼了。这么晚了,聂东晟的车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顾一念觉得自己最近有些魔障了,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的敏感,连在路上看到一辆黑色路虎揽胜擦肩而过,都会下意识的联想到聂东晟,继而多看上两眼。 她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后,倒在床上玩儿微博。白女神正在微博上卖力的宣传新片,顾一念第一时间转发、留言、点赞,一条龙服务奉上。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甚至有些心力交瘁,她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手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并且,一觉睡到了天亮。 顾一念起晚了,匆匆忙忙的洗漱,随手从衣帽间选了套衣服套上,来不及吃早餐,就开车出门了。 周一的早晨是正常的例会,顾一念站在大班桌前,一边整理着会议资料,一边空出耳朵听助理小陈说着未来两天的行程安排。 “把明天晚六点之后的时间空出来,帮我约见衡州集团的萧总。”顾一念吩咐完,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刚好,她抱着文件夹走出办公室,向会议室走去。 经过开放式办公区域时,意外的见到林凤荔和方紫怡迎面走过来。顾一念看着她们,下意识的皱眉,很多时候,她觉得林凤荔和方紫怡更像是婆媳,至少性情相投。 “妈,您怎么来公司了?”顾一念虽然不喜欢这个婆婆,但最基本的礼貌她还有。 “我儿子的公司,难道我不能来吗!”林凤荔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对她说话时的语气一向都不太好。 顾一念早已习惯了,也没放在心上。 “顾总,您该去开会了。”助理小陈在一旁催促,也有为顾一念解围的意思。 只是,不等顾一念回答,林凤荔已经冷了脸,对助理训斥道:“我有事情要和她说,还开什么会!难道陆家的公司少了姓顾的就能倒闭不成?” 助理平白爱了一顿训,白着脸不敢再多嘴。 顾一念非常无奈,把会议资料递给她,让她先去会议室。然后才对林凤荔说道,“妈,有什么话去我办公室说吧,这里不太方便。” 林凤荔看了眼四周,她们正站在开放办公区,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头,人多口杂的确不好,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好吧。”她点头同意,带着方紫怡一起走进顾一念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关,她直接把一张dna亲子鉴定报告递到了顾一念的面前。 顾一念接过,认真的从头看到尾,dna比对结果:相似度99.1%,亲子关系成立。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意料。顾一念看完之后,随手把鉴定报告收进了抽屉里,神色平静的看向林凤荔和方紫怡两人,等着他们继续发难。 “我亲自带紫怡去做的亲子鉴定,她肚子里怀的是英琦的孩子没错。你还有什么话说?”林凤荔的态度咄咄逼人。 顾一念还真是无话可说。小三挺着肚子找上门,婆婆又和小三统一战线,她还能说什么。 “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会尊重英琦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英琦的意思。紫怡还有五个月就要生产了,你和英琦尽快办理离婚手续。我们陆家也不是不讲人情的,我会让英琦给你一定的补偿,至于公司,你想都不要想。这家公司是英琦辛辛苦苦一手打拼下来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分一杯羹。” 林凤荔说完,顾一念不仅没有恼怒,反而笑了。她是真的觉得林凤荔的话十分的可笑。 桌面上是堆积如山的文件,顾一念实在不想继续和一个法盲浪费时间和口舌,只能敷衍的回了句,“离婚可以,让陆英琦亲自和我说。” 她话音刚落,没想到陆英琦的人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他今天到公司晚了一些,差点儿就错过这场好戏。 “谁说过我要和你离婚的?顾一念,你休想!”他大步来到顾一念面前,冰冷深沉的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她。 “事到如今,还由得了你我说的算吗?”顾一念微苦的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她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方紫怡微微凸起的肚子,只觉得刺目的疼。 三年婚姻,她给过陆英琦太多的机会了,是他没有抓住。也是他,从不懂得珍惜。 现在却说不要离婚,他以为还来得及吗?! “英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个婚必须离,否则你怎么对得起紫怡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林凤荔一脚插在了自己儿子和顾一念之间,强行把他们分开。 顾一念跌坐在老板椅中,苦笑一声,简直无话可说了。 她想,自己和林凤荔一定是上辈子的仇人,否则,她怎么会厌恶她到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陆英琦面对母亲的强制,已经忍不住发飙了。只不过,他这个大孝子没敢针对林凤荔,而是对方紫怡吼道,“谁允许你们来公司的,马上给我离开。否则,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去医院,把你肚子里的东西拿掉。 方紫怡含着泪,又是委屈,又是不甘。她不敢反抗,只好低声下气的求着林凤荔离开。 少了两个人,办公室内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现在,顾一念终于可以心平气和的和陆英琦谈谈了。 第93章 顾一念当初也为别的男人怀过孩子 “离婚的事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既然你要当父亲了,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她说。 陆英琦瞪着一双好看的凤眸,周身都散发着强烈的怒意。顾一念真的有些搞不懂他,她深明大义的主动退出,怎么还惹他不快了。 此时,她坐在椅子上,只能仰头看着他,他高大的身材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顾一念,你到底让我说多少次才听得懂?我是不会离婚的。你也不必理会方紫怡,我会让她把孩子拿掉。” 顾一念仰着下巴看他,眸光幽幽晃动,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陆英琦的这番话,不仅无法让她感动,她反而觉得他有些可怕逆。 亲子鉴定还放在她的抽屉里,方紫怡肚子里怀的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已经四个多月,有心跳,甚至已经成型,他说拿掉孩子的时候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居然可以这么狠。 “孩子没有了,就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顾一念失笑,语气中充满了嘲讽茶。 “那你还想我怎样?”陆英琦问。 他也的确把顾一念问住了,方紫怡的孩子,无论拿不拿掉都不是。 毕竟是一个无辜的生命,拿掉了,她于心不忍。但不拿掉,又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上,疼的锥心。所以,离婚才是她和陆英琦之间唯一的出路。 她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以对。却听陆英琦讽刺的一笑,继续说道,“顾一念,你总是说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难道你不是吗?你当初也为别的男人怀过孩子,现在,我为什么不能让别的女人怀孕!” 顾一念瞪着他,有那么一刻,眼泪险些夺眶而出。如果不是掂量着打不过他,她已经一巴掌扇过去了。 陆英琦说的还算是人话吗! 她站起身,即便再好的修养,也沉不住气了。“关于我的过去,我无话可说。陆英琦,既然你这么介意,当初就不应该娶我!当然,现在反悔也来得及,你等着收离婚协议吧。” 顾一念丢下一句后,直接摔门离去。 而办公室内,陆英琦紧握着手中的首饰盒,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一道道凸起,好像随时都有爆裂的危险。 愤怒到极点,他直接把首饰盒摔进了纸篓里,盒子裂开成两半,一条钻石项链从盒中掉落。 今天是顾一念的生日,那个粗心的女人只怕自己都记不得了。可他记得,还特意定制了这条项链,早上如果不是去珠宝店取项链,他也不会迟到。 可现在,一切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 另一面,顾一念摔门走出办公室,直接奔向洗手间。在眼泪流出来之前,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平复情绪。 可她似乎忘了,一个公司的洗手间是最不安静的地方,因为八卦几乎都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洗手间的木门半虚掩着,顾一念站在门口,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方紫怡委屈的哽咽着,职员a和职员b正从旁安慰。这两个人都是曾经和方紫怡关系比较要好的。 谁说小三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何况方紫怡八面玲珑,在公司多年,很多人和她的私交都不错。 “紫怡,你别再哭了,孕妇哭多了对孩子也不好。”职员a说。 “顾一念太欺负人了,她怎么可以唆使英琦让我把孩子打掉,都是女人,她何必这样为难我。”方紫怡的眼泪就像自来水一样,还真是不要钱就随便流。 “顾一念那种人,就是自己生不出孩子,才对你羡慕嫉妒恨的。陆老夫人都站在你这边,你还有什么好怕,等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是陆家的小少爷,将来公司和财产还不都是你的孩子继承。”职员b安慰道。 她的话倒是管用,方紫怡止住了眼泪,只是弱弱的说了句,“其实,一念姐为公司付出的很多,英琦是念旧的人,只怕不会轻易和她离婚的。” “顾一念付出的确挺多,为了案子,她随时随地都能脫衣服爬上男人的床。我就是太洁身自好,如果我能像她那么不要脸的敢脫,接的案子肯定比她还多。”职员a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小声一点,万一被人听到了不好。”方紫怡这会儿倒是装好心了。 “怕什么,下贱的事她敢做,还不让别人说啊。这在公司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远的不说,就说聂氏集团的投资,她如果不陪聂总裁睡觉,人家凭什么砸给她一个亿,又不是冤大头。我还听说,她被很多老总都上过呢!不然你以为咱们陆总结婚三年了,为什么不和她要孩子。不是顾一念被太多人搞过,身体搞坏了生不了;就是陆总觉得她脏,不想和她生……” 里面的人话越说越难听,顾一念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进去阻止,只怕她们接下去的话会让她忍不住想要揍人。 砰地一声,洗手间的门被顾一念推开,木门撞击在墙壁上的声音把洗手间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毕竟,还是做贼心虚的。 “顾,顾总!”职员a和b的声音都在发颤,不知道她们的话顾一念究竟听到了多少。 顾一念站在门口,用手掌在鼻子前扇了扇,“洗手间里面的味道这么难闻,你们居然能呆这么久,不嫌恶心?” 方紫怡泪眼蒙蒙的样子,继续装无辜受害者。而职员a和b低着头都不敢说话,她们也只敢背后过个嘴瘾,在公司,她们其实都挺怕顾一念的。 “去财务结账吧,你们明天不用再来公司上班了。”顾一念没再和她们继续浪费口舌。 “顾总,我们知道错了……”两个人想求饶,但顾一念根本没给她们这个机会。是她们把话说得太难听了,如果顾一念还能容忍,那不是宽容,而是懦弱了。 顾一念自认没有玛丽苏的潜质,也当不成圣女。 职员a和b显然不愿意就这么被扫地出门,目光求救的看向方紫怡。而实际上,方紫怡对她们爱莫能助,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在顾一念面前说好话。 “一念姐,她们只是一时口误,并不是成心的。你大人大量,就原谅她们这一次吧。” 顾一念来到盥洗台前,拧开水龙头洗手,目光冷淡的从面前的镜子里看方紫怡,语气漫不经心的说,“虽然现在是言论自由的时代,但嘴上痛快了,也是需要付出一点实际的代价。方紫怡,与其担心她们,我劝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你,你什么意思?”方紫怡下意识的捂住凸起的肚子,生怕顾一念会对她不利。 顾一念在风干机下面吹干了手,风筒呜呜的噪音声停止后,她弯起唇角,不屑的笑了笑,“方紫怡,你不会真的以为可以母凭子贵了吧?陆英琦婚内出轨,如果我和他离婚,至少要分割一半以上的财产。公司对他有多重要,你应该非常清楚。那么,你觉得他会为了你的肚子,放弃多年打拼的事业,选择离婚吗?” 顾一念的话音刚落,只见,方紫怡的脸都白了。 …… 走出洗手间,顾一念的心情完全可以用糟糕透顶来形容,这三年,她为陆英琦冲锋陷阵,没想到却弄了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离开公司,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沿着街道行走,明明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街,而顾一念却觉得,她好像已经走到尽头了。 然而,比心情更糟糕的是天气,今年的雨水似乎特别的多,并且说下就下,毫无预兆。 顾一念没开车,也没打伞,浑身都被淋透了,一个人躲在屋檐下避雨。这一刻,她真的很想对着天空大喊:老天爷,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泪眼模糊中,她看到对面街角也有人在避雨,是一对年轻的情侣。男人把女人紧紧的搂在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记忆中,她和陆英琦也有过这样的甜蜜。 最初的时光,他们像两条即将枯萎死去的鱼,需要相濡以沫才能得以生存。 当时的陆家濒临破产,陆英琦四处碰壁。而她生活在继母的威之下,也急于摆脱困境。所以,她对他说:你可以选择和我结婚,我帮你度过难关,你帮我脱离苦海,可好? 这场婚姻的最初,的确是各取所需。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五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她努力过,也付出过,却没有得到。 第94章 聂东晟承认一直对她别有用心 原来,相濡以沫,终究不如相忘于江湖。。 顾一念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一样,她最终跌坐在屋檐下,双臂环膝,因为衣服都濕透了,冷的不停发抖。 而正在此时,头顶的一方天空,却突然晴朗了。 顾一念下意识的抬头,清澈的瞳孔中,倒影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他撑着一把湛蓝色的大伞,如同为她撑起了一片无雨的天空。 他如同王者一般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一双眼眸极黑极深逆。 顾一念同样看着他,并没有让自己沉溺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而是很快低下头,自嘲的笑了,“聂东晟,为什么每次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都会这么巧的遇见你。” “巧?”聂东晟说话间牵动了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溢出一丝淡淡的邪魅。而墨眸中的情绪依旧藏得很深茶。 “这个世界没那么多所谓的巧合发生。顾一念,难道你从没想过,也许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巧合。” 他的话说得还算含蓄,但已经是承认了他对她一直是别有用心。 顾一念的头一直低垂着,她没有看他,也不太敢看他。卷曲的长睫毛上还沾染着一层剔透的水雾,也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苦笑着,很是自嘲。是啊,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的巧合,她并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不愿意多想。自从上一次他为她受伤,之后的一切似乎都变了。 聂东晟这样的男人绝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对她另有所图。而男人能图女人什么呢?顾一念又不傻,她当然懂。她不过是一直在装傻充愣而已。 而此刻,聂东晟几乎是把话挑明了说,连装傻充愣的机会都不给她。 彼此间陷入短暂的僵持状态,世界好像都静止了一样,只有雨水坠落地面发出的哗哗声不绝于耳。 聂东晟右手撑着伞,沉静的站在她面前,她不说话,他陪着沉默,似乎格外的有耐心。 最终,沉不住气的人还是顾一念,她的心已经够乱了,他为什么还要来撩拨她! “我们不合适。”僵持了许久,顾一念才丢出这么一句。 聂东晟屈下膝,缓缓的在她面前蹲下来,刚毅的唇角边分明是一抹轻佻的笑,深邃的墨眸中神情又那么的认真。 “哪里不合适?”他问。 此时,他靠她很近,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撩拨着她。 顾一念听到自己的心跳过快,一切好像都乱了。她用力推开他,失控的喊了声,“性别不合适!聂总可以放过我了吗!” 然后,她脱离他的范围,逃进雨里。 而聂东晟对于她孩子气的话,只能无奈的摇头失笑。 …… 顾一念觉得今天真是够倒霉的,先是被婆婆和小三欺负,然后被老公欺负,接着又被聂东晟这个男人欺负,现在连脚下的石阶都欺负她。 雨太大,淋的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刚跑了几步,脚下一滑,人就摔在了坚硬的石阶上。 聂东晟撑着伞,一直跟在后面,等她终于折腾不动了,才迈开长腿走过去。而他的黑色路虎揽胜也跟在后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司机的分寸把我的很好,既不打扰两人的相处,又能以备不时之需。 顾一念看起来摔得不轻,她跌坐在地上,一时半刻也没爬起来,样子很是狼狈。 “伤到哪儿了?”聂东晟皱眉问道,他把雨伞撑在她头顶,伸手抓住她的脚腕,想要帮她查看伤势,却被顾一念失控的一脚踢开。 “别碰我!聂东晟,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聂东晟手中的雨伞失衡,倾斜着落在地上,这下子,他和她一样淋在了雨里。 雨下的更大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很快被淋濕,却并不显得狼狈,一如既往的气度优雅,冷峻尊贵。只是,他看着她的目光比雨水还要冷硬。 “你希望我是你的什么人?或者说,我要成为你的什么人,才有资格管你?” 顾一念愣住,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她从未想过让他成为自己的什么人,甚至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集,更别说管她了。 而她走神的功夫,聂东晟已经再次抓住了她的脚踝,他强势的气场太过骇人,顾一念没敢再挣扎。 “应该是扭伤,没伤到骨头。其他地方呢?伤到没有?”他问她,一双深眸冷峻而认真。 “不知道。”顾一念的语气有些不太好。她浑身都疼的厉害,也冷的厉害,根本分不清伤在何处了。 而聂东晟并没有因为她不善的语气动怒,他年长她五岁,在他的眼中,顾一念大多时候就是个任性的孩子,他当然不会跟一个孩子一般计较。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裹住她身体,然后,俯身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顾一念被动的靠在他胸膛,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透过潮濕的衣料,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彼此身体的热度。 呼吸间除了雨水冰冷的味道,还有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烟草味,淡淡的,夹杂着一丝清冽,不仅不难闻,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引誘。 顾一念感觉心脏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脱离了掌控,正狂乱的跳动着。 她突然觉得,宋茜当初打她那一巴掌,她着实不冤。此后,她和聂东晟之间,只怕再也纠缠不清了。 此时,司机已经把车子开到了他们身边,并很有眼力见的撑着伞下车,为他们拉开了车门。 聂东晟把她抱进车里,每一个动作都极尽的温柔,甚至可以说小心翼翼。但俊脸上的神色却冷峻如常,不夹杂一丝的,反倒让顾一念觉得好像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一样。 和聂东晟相比,她终究还是太过稚嫩,聂三少想要什么,从不会写在脸上。 车子缓缓启动,在暴雨中匀速平稳的行驶着。 “去铂尔曼酒店。”聂东晟语气平静的对司机说道。 司机点头表示明白,在到达下一个十字路口时,转动车子的方向盘,右转进入另一个街区。 铂尔曼大酒店是b市数得上号的五星级酒店,也是聂氏集团名下的产业。这栋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一直是聂东晟专用的。 雨天道路濕滑,出于安全,司机不敢把车子开得太快,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足足开了半个多小时,黑色路虎揽胜才停在了铂尔曼大酒店的门口。 门童自然认得自家boss的车,很恭敬的等候在门外,等车子停稳后,丝毫不敢怠慢的走上前,弓着腰拉开了车门。 酒店内人来人往,避免影响不好,聂东晟没再抱着她,而是让迎宾小姐搀扶着她进了专用电梯,走进顶层的总统套房。 顾一念站在套房内,脚下踩着柔软的波斯地毯,目光下意识的打量着四周的陈设。依旧是深沉的装修风格,但比起林溪城的公寓和北欧别墅,这里显然过分奢华了。 都说狡兔三窟,而聂总裁在b市的居所科远不止三处而已。 合起房门,聂东晟把濕透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一旁,对她说,“先去洗澡吧,当心感冒。” 然后,他找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递给她,“你先穿这个,衣服我马上让人买好送过来。” 顾一念浑身又冷又濕的难受,她不会和自己过不去,顺从的接过衬衫,走进浴室里。 潮濕的衣服被她脱掉丢在角落,花洒的温热水柱冲刷着身体,驱散了寒冷与不适感,她的心情也渐渐的平复。 其实想想,为了陆英琦那个渣男伤心,的确不值得。 洗完澡,她换上了聂东晟提前拿给她的那件衬衫。衬衫清新干净,但并不是新的,他应该是穿过,柔软的衣料上还带着独属于他的那股清冽。 顾一念把他的衬衫贴身穿着,莫名的脸颊有些发烫,有种和他肌肤相亲的错觉。 她走出浴室,聂东晟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她了。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吃饭吧。”他说,话很少,简单扼要。 顾一念摸了下自己的肚子,的确饿了。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后,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吃面。而聂东晟坐在她的对面,一双长腿交叠着,很随意的翻看着报纸。 顾一念吃着面,很清淡的家常味道,完全符合她的口味,只是面条太长了点,吃起来相当的不方便。她拿着筷子刚要夹断,对面的男人却在此时开了口,“你确定要把长寿面夹断?” 第95章 聂东晟上心的事,想知道都不会太难 他的视线从报纸上移开,落在她的身上,一如既往的深邃平淡。 顾一念睁大清澈的眸子看他,愣了半响,才想起今天好像是她生日。 “你怎么会知道今天我生日?” 聂东晟弯起唇角,用磁性而温润的声音回道,“我聂东晟上心的事,想知道都不会太难。” 他毫不掩饰的承认对她上了心,顾一念反倒有些不知所措。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热,拿在手中的筷子变得千斤重,尴尬的吃不下去了逆。 放下碗筷,顾一念坐在沙发上等着助理把衣服送过来,然后她才好离开,总不能穿着聂东晟的衬衫出去招摇过市。 衬衫很长,恰好遮住腿根以上的位置,只露出一双笔直俢长的美腿。她的膝盖上擦破了一块皮肉,虽然没流血,但已经红肿了茶。 聂东晟看到之后,不由得皱眉。他坐到她身边,干燥温热的大掌握住她膝盖,想要给她检查伤口。 而顾一念明显会错了意,以为他要轻薄她,下意识的挣扎躲闪,并伸出腿去踢他。 可她不挣扎还好,这样一乱动,身上套着的宽松衬衫避免不了的向上滑,滑到了腰部以上。胸口的扣子也挣开了几颗,露出胸前大片白花花的肌肤。 聂东晟盯着她,原本平静的深眸逐渐炙熱。他把她圧制在身下,按住她乱踢的双腿,濕熱的吻强制的碾压下来。 有那么一瞬,顾一念的脑子一片空白,她的世界好像都被定住了一样reads;智硬就不要到处乱跑[网配]。她清楚的感觉到被他撬开了贝齿,却只能任由着他长驱直入,在她檀口中肆意掠夺。 聂东晟的吻是强势的,也是温柔的,他吻了很久,似乎很享受与她接吻的感觉。 他的气息过于强烈,等到这个吻结束的时候,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而凌乱。 顾一念的口中都是属于他的味道,很淡的烟草味,夹着着一丝清冽。这味道强烈的让她感到不安。 她睁着一双清澈干净的大眼睛,迷茫的看着他,大脑仍处于死机的状态。而聂东晟放大的俊脸距离她的脸颊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他深深的凝视着她,一双墨眸深邃如海,翻滚的热浪好像随时能她溺亡在其中。 他沉静的看了她片刻后,随即又吻了上去。这一次,吻的更深,也更用力。不仅仅是嘴唇,他吻过她紧闭着的眼帘,浅浅的梨涡,并一点点往下深入,最终停留在她漂亮的锁骨,辗转反侧的亲吻着,却怎么都觉得不够。 顾一念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一双小手紧抓着他胸口的衬衫,完全的不知所措。她觉得,自己好像随时都有被他吻到窒息而亡的危险。 “一念,我想要你,可以吗?”聂东晟的唇圧在她耳畔,性感的声音低哑到极点,听得出,他是在极力的隐忍着。 聂东晟不愧是那种成熟优雅到极致的男人,他不会在任何事情上强迫女人,即便是想要尚床,也会尊重的询问她意见。 然而,他的话对于顾一念来说,无异于一桶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彻底把她浇清醒了。 “你放开我,不可以!”顾一念的双手用力推开他,因为有些失控,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去,跌倒在厚厚的地毯上,终于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她依然用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只是目光中多了许多戒备。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甚至有些懊恼与痛苦。顾一念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走火入魔了,才会任由着他为所欲为。 她承认,当她一个人绝望的站在冰冷的雨水里,他的出现就像是黑暗中的光。在她最寒冷的时候,也是他给了她渴望的温暖。他煮长寿面给她吃的那一刻,她内心温暖的险些落泪。连她自己都忘记了的生日,而他却记得。 顾一念感动,甚至有一点心动了。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她放任自己无耻下去的理由,否则,她和陆英琦那个混蛋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有丈夫,聂东晟有未婚妻,她不能允许自己触碰法律与道德的双重底线。那样,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而聂东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叫停,被拒绝的挫败感让他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不可以什么?刚刚你身体的反应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顾一念,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要诚实的多。”他冷挑着一侧的眉梢,语气中夹杂着爱昧与邪魅。 他的话让顾一念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即钻进去。她紧握着拳头,指甲都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 不得不说,聂东晟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而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她没有承受住誘惑,在他高超的技巧与撩拨下,她的身体有了正常的生理反应,这一点,顾一念根本无从抵赖。 既然抵赖不了,她索性坦然的承认。顾一念从来都不是那种矫情的女人。 “我又不是性冷淡,聂总裁存心引誘,我有反应也是很正常的。女人见到帅哥都会脸红心跳,但并不代表就要和对方尚床。我的确欠聂总很多人情,包括今天,谢谢你把我从雨中带回来reads;俄罗斯男神追妻记。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想过要用身体来偿还。我想,聂总应该也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龌蹉不堪的交易吧?!” 她的话让聂东晟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他深敛着墨眸看她,没说话。 此时,顾一念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说完那些话也紧张的要命,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一样。而这个电话让她有种如获大赦的感觉,她慌慌张张的从手提包中翻出手机接听。 电话是白薇打来的,她在顾一念的公寓里,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外面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就回去……家里应该没有食材,晚餐你叫外卖吧,给我带一份。”顾一念说完后,匆忙挂断了电话。 再次面对聂东晟时,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聂总,你对我也许只是一时的兴趣,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跟我玩玩而已,也或者是其他的某种感情……我不管你对我究竟存着怎么样的心思,我必须提醒聂总,我是有夫之妇,并且我没打算过婚内出轨。” 聂东晟听着她一板一眼的把话说完,并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唇角甚至弯起一丝浅淡的弧度,透着几分冷魅。 “顾一念,你不必每次都用有夫之妇来搪塞我,我说过,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我有足够的耐性可以等你离婚。这样糟糕透顶的婚姻,我不信你真能守一辈子。” 聂东晟表明了立场,而他的话也犀利的切中了要害。 不错,她顾一念的婚姻就是糟糕透顶的!她的心微微的刺痛着,僵持半响后,才生硬的询问道,“我的衣服什么时候可以送来?” 聂东晟看着她,没回答。而是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聂东晟手下的人办事一向有效率,衣服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收到boss的命令,秘书不会自作主张的送过去,万一打扰了老板的好事,那才是自讨没趣呢。 “把衣服送过来。”他吩咐一声后,挂断。 不出五分钟,门铃声响起,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恭敬的把纸袋送到了门口,里面是一件还没减掉标签的dior新款女装,连贴身的內衣裤都准备了,非常的细心。 顾一念拎着纸袋进浴室换衣服,等她换好衣服走出浴室后,发现聂东晟也换了一套挺括的西装。 “聂总,今天打扰了。”她低敛着眸子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聂东晟抓住了手臂。 “我送你。”他说。 “不必了。”顾一念这次连场面话都省了,直截了当的拒绝。 聂东晟皱眉,深深的看着她,却有些拿她没办法。最终,他还是做出了让步。“雨还没停,你打不到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拿起手机,打给司机。这一次,顾一念没有回绝。 …… 聂东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雨水不停的拍打着玻璃窗,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他只能看到那黑色的一点,缓缓的从视线中驶离,最终完全消失。 他皱眉点燃了一根烟,任由着烟雾在指尖弥散。雾气萦绕间,他俊脸上的神情颇为疲惫与无奈。 雨幕淹没了整座城市,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聂东晟把两指间即将燃尽的烟按灭在精美的水晶烟灰缸中,然后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 第96章 陆英琦不要脸,但我不能不要 他走进浴室,洗过冷水澡后,因顾一念而挑起的浴火,在体内才逐渐的平息。 关掉了水柱,他随手扯下白色的浴巾围在腰上,双手撑在盥洗台上,漆深的目光茫然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的脸上,头发上都是水,一颗颗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划过他轮廓深邃的侧脸和微微起伏着的胸膛。 聂东晟的心绪莫名的烦乱,突然手臂一扬,放置在盥洗台上的电动剃须刀、须后水与洗面奶等物统统打翻在地逆。 这些年岁月的磨砺与沉淀,让他已经不会轻易的动怒。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此刻,他怒极了‘有夫之妇’这四个字。它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挡在他与顾一念之间。 …… 而与此同时,司机开车载着顾一念,安全的到达了金地名居小区。 司机跟在聂东晟身边的时间不短,知道车里的这位应该是老板的小情,于是非常的客气,下车的时候,还殷勤的替顾一念撑伞茶。 顾一念客气的道谢,然后走进楼宇门内。 顾一念走进电梯,两扇电梯门刚关上一半,一只粗糙的男人大手突然伸进来,两扇电梯门受阻,重新打开,隔壁邻居的男人拎着公文包走进来。 “真巧,你也刚下班?”男人脸上堆着笑。 顾一念出于礼貌的点头,并没有说话。伸手按下了数字键。 电梯上行中,狭小昏暗的空间内非常安静。顾一念微低着头,无聊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目不斜视,却感觉到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 好在电梯运行的时间不长,伴随着叮咚一声响后,两扇电梯门再次打开。顾一念率先迈出电梯。 没想到对面邻居家的大门居然开着,女主人就站在门口,看到自己男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到顾一念身上了,立即变了脸色,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溅货,走到哪儿都只会钩引男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你乱说什么。”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女人狠瞪了他一眼,拎着他的耳朵,把他扯进了屋。“房东还等着拿房租呢,你看什么看,还能看出钱来!别把兜里的钱看到贱女人口袋里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他们居住的单元一梯两户,公共的面积不算太大,女人毫不遮掩的声音清晰的传进顾一念的耳朵里,格外刺耳。 此时顾一念虽然压着一肚子的火气,但实在是没有吵架的力气,她权当没听见,摔了门进屋。 让顾一念意外的是,一进门,扑面而来一股饭菜香。餐桌上摆放着一只不算太大的草莓蛋糕,四菜一汤,鱼肉海鲜齐全,都是顾一念爱吃的。 厨房里,晃动着白薇忙忙碌碌的身影,她腰间扎着碎围裙,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女神亲自下厨,仙气顿时接上了地气。 “寿星公回来了?”白薇摘掉了腰间的围裙,洗干净手,准备吃饭了。 “我还以为我家来了田螺姑娘呢。”顾一念笑着踢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进餐厅,直接坐在椅子上,伸手抓了一只螃蟹开始剥壳。 家的味道让她内心的抑郁瞬间驱散了一半。 “不是说叫外卖吗,白女神怎么亲自下厨了?”她一边剥着坚硬的蟹壳,一边询问道。 “这大雨天的,很多酒店都拒绝外卖服务,愿意送的那几家,顾客太多根本送不过来,与其眼巴巴的等着,还不如到小区外面的超市买些食材自己做。”白薇在她对面坐下,切了块蛋糕递给她。 顾一念也不是小孩子,不需要点蜡烛许愿那一套,还是直接吃更实在。她又吃了几口白薇烧的菜,色香味俱全。白女神绝对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好女人。 “好吃。白薇,你的厨艺是和谁学的啊?” “我妈。我从小是吃她烧的菜长大的,长大后,她就教我烧菜。她总是对我说,想留住男人的心,就要留住男人的胃。”白薇回答,眸中的晶亮突然变得黯淡。 “那她留住你爸爸了吗?”顾一念询问。白薇很少说她家里的事情,顾一念不免好奇。她只知道白薇的父亲曾经是沿海一带很有名的浙商,后来举家定居美国,白薇是三年前才回国的。国内,她只有一个八十高龄的奶奶。 而对于她的问题,白薇长睫低敛着,唇边溢出的笑容很是讽刺,“他那个人眼里只有钱,所谓的亲情都能被他标出明码实价,只要有人肯出钱,他能把我和我妈也卖出去。” 白薇又盛了一碗汤递给顾一念,说:“吃饭吧,提他干嘛,倒胃口。” 白薇的性格一向是大大咧咧,但她提到她父亲的时候,眼神是痛苦与冷漠的。想必,她是和家里人闹了不愉快,才抛开国外优渥的生活,独自回国发展的吧。 顾一念当然不想戳人痛处,识趣的没有再提这个话题。继续对白薇的厨艺赞不绝口。 而白薇单手托腮,笑嘻嘻的盯着她看,一脸的爱昧。“嘴巴都肿了,偷腥了吧?还吃得下我做的东西吗。” 顾一念握着筷子的手突然僵住,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微疼的唇。聂东晟吻得太狠,她的嘴唇都被吻红了。他那股狠劲,好像一定要在她身上留下点痕迹才肯罢休。弄得顾一念现在想抵赖也抵赖不掉。 “就是接吻了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没发生。” “你不用解释,你们发生什么,我反倒觉得是好事。其实,我觉得聂东晟这个男人还不错,明明很想要你,又不猴急的扯你尚床,耐性和修养都可以打满分。你真的不考虑和他试试看?”白薇说。她总觉得这对顾一念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也可能就是姻缘。 顾一念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漂亮的眉心却紧皱着,“考虑什么?你别忘了,我的婚姻状况栏上写的是已婚。” “那又怎样?你和陆英琦连床都没上过,他没有一天尽到过一个丈夫应有的责任。他和方紫怡鬼混了三年,你却要守身如玉,凭什么啊?!” “陆英琦不要脸,但我不能不要。”顾一念斩钉截铁的回答。 …… 饭后,顾一念洗碗,白薇把没吃完的饭菜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里。两个人仍有聊天,但内容都是工作方面。 期间,白薇出去接了个电话,顾一念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只见白薇站在露天的阳台上,一直和对方争吵,脸色很不好看。 因为那个男人要回国了,她父亲也开始沉不住气,过了三年多的平静生活,终于被打破。白薇挂断电话,回到厨房里,对正在洗碗的顾一念说,“今晚住你这儿,心烦,不想一个人。” 顾一念点头,正巧,她也不想一个人。 两个人收拾完厨房,并肩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影,都是从网络上下载下来的,从六七十年代的经典老片,一直看到现代的商业大片。 墙壁上的挂钟敲过两下,凌晨两点钟,顾一念揉着眼睛,实在是困得不行,“困死了,你自己看吧,我去睡了。” 她走进卧室,刚倒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闪了几下。 顾一念懒懒的抓过手机,收件箱里多了一条信息,来自于陌生的号码。她点开信息翻看着,里面有几张照片,都是陆英琦和方紫怡的亲密照,那么,这条信息出自谁的手,可想而知了。 顾一念把手机丢到一旁,唇边不自觉的溢出嗤笑声。方紫怡还真够殷勤的,她这么愿意替她收集陆英琦出轨的证据,顾一念倒是连请私家侦探调查的钱都省了。 她不想再理会陆英琦和方紫怡之间的一切,困意袭来,她很快就睡着了。 …… 而此时,陆英琦的确和方紫怡在一起。他又被林凤荔以生病为由骗回了别墅,方紫怡一直在别墅养胎,林凤荔软硬兼施的把他们推到了一间屋子里。 然而,推到一间屋子里,却无法硬逼着他们睡在一张床上,钻同一个被窝。 方紫怡睡床,陆英琦高大的身体窝在一张一米多长的小沙发上,双手撑在脑后,心里仍憋着火。 他这几年留方紫怡在身边,一方面自然是解决男人正常的生理需求,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听话安分。却没想到,他最后竟然被方紫怡摆了一道。玩鹰的人被鹰啄了眼睛,陆英琦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第97章 他想要钱,想要权,想要的东西太多 还有他妈,他当初和方紫怡好上的时候,他妈是不同意的,觉得方紫怡出身低,配不上他。后来陆家遭难,方紫怡离开,他娶了一念,他妈当时欢喜的不得了。后来,也不知究竟道听途说了什么,才会对顾一念这么反感。 现在,他妈是想抱孙子想疯了,也顾不得方紫怡的出身,几乎要把她宠上天。 陆英琦在沙发上肯定睡不好,辗转难眠。半夜的时候,方紫怡凑过来,被他恼火的一把推开。 “什么意思?耐不住寂莫,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我上你?”他不屑的冷哼了声茶。 以前,他一直挺喜欢方紫怡的身体,此刻却莫名的觉得厌恶。 “我没那个意思,我怀着孩子,也不方便。”方紫怡怯生生的回道。 “既然你不方便,我找别的女人去了。”陆英琦从沙发上起身,正愁没借口离开呢。 “英琦。”方紫怡却突然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模样可怜兮兮的,“英琦,你别这样好不好,宝宝听了会难过的。逆” “本来就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难过与否也无所谓了。”陆英琦冷淡的甩开她,“紫怡,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嘛?” 方紫怡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只听他继续说道,“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 …… 陆英琦摔门而去,离开陆家的别墅,他一个人开着车子,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行驶着。 天逐渐亮起来,道路两旁的路灯熄灭。路上的车辆渐渐增多,前路茫茫没有尽头。 车载电话突然响起来,很意外,竟然是聂景峰打来的。对于这个亲生父亲,陆英琦没有过多的感情。十八岁之前,他一直都只有一个爸爸,是姓陆的。 而聂景峰给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和顾一念注册结婚的那天,他警告他说:英琦,如果你还想得到属于你的那一份聂家财产,就别碰顾一念这个女人,一根手指也不许碰。 期初,陆英琦并没有多在乎聂家的钱,仅仅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但直到陆家面临危机,他四处碰壁,求救无门的时候,才感觉到命运如此不公。同样是聂景峰的儿子,凭什么聂东晟可以高高在上,拥有一切,而他却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他想要钱,想要权,想要的东西太多。而这些只有聂家能够给他。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遵守着约定,婚后与顾一念渐行渐远。他想要拿回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人生有舍有得,为了回归聂家而放弃喜欢的女人,他不知道这个选择将来会不会后悔,但现在,他必须这么做。 …… 聂景峰约了几个朋友在高尔夫球场打球,让陆英琦同去。陆英琦答应下来,挂断电话之后,调转了车子的方向。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雨,此刻雨过天晴,球场上的草坪像被洗过一样的干净油绿。 天空蔚蓝而高远,深深的呼吸,空气中都夹杂着清冽的青草香。 聂景峰五十出头的年纪,但保养的很好,不胖不瘦的高大身材,仍隐约可见年轻时的俊朗。想当年,他在b市可是出名的美男子,否则,也不会惹了那么多的风.流债。 他的几个朋友也是商场上叫得出名号的人物,陆英琦恭敬的称呼他们叔叔。而聂景峰向友人介绍他的时候,只说是老友的儿子。 陆英琦觉得这个说辞简直可笑至极,也讽刺至极。 他们一边打着高尔夫,一边谈着生意。聂氏集团已经由聂东晟接管,聂景峰不插手公司的事,但他有自己的投资,生意基本都在国外,大抵是不想和儿子抢地盘。 这一次约几个朋友,谈的是投资煤矿的事情,他侃侃而谈,神色云淡风轻,语气也云淡风轻。但几位友人看起来都十分的谨慎,与聂景峰投资合作,是不得不谨慎的。 商场上,所有人都叹服聂东晟是只看似优雅如斯,实则精明狡猾的狐狸。那么,聂景峰绝对是只老狐狸,有其父才有其子。 一行人踩着绿草,一路走走停停,打球在其次,商讨生意才是重点。生意谈的差不多,几位友人拎着球杆到一旁的太阳伞下休息,球场上只剩下聂景峰与陆英琦父子。 聂景峰挥出漂亮的一杆,心情看起来大好。他侧头看向陆英琦,目光也还算温和,只是永远透着一股精明。 “我听你母亲说,你养的女人怀孕了?” “嗯。”陆英琦点头,微皱着眉,态度不温不火的。显然,他不愿意提这件事。 聂景峰把高尔夫球杆撑在地上,站姿很随意,并不考虑他的情绪,继续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应该有个孩子。何况,聂家的孩子太少了,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告诉她,如果她能生个孙子,我不会亏待他们母子。” 陆英琦听完这番话,心知一定是自己的母亲吹了枕边风,否则,聂景峰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怎么会理会这种小事。 他唇角溢出一抹冷笑,如同发泄一般的用力挥出球杆,因为用力过猛,球飞出了很远。 “我没打算要这个孩子,生出来也是个私生子,一辈子见不得光。”他说。 聂景峰皱眉,他当然听出了陆英琦的弦外之音。“英琦,虽然你是私生,但我对待你和东晟都是一样的。我知道你想争公司,其实对于我来说,你们都是我儿子,谁接手公司都是一样的。但东晟在位,公司每年的利润率至少上升20个百分点,连我和他爷爷都只能望其项背,如果你做得到,我同样也会给你机会。但如果你做不到,就别自取其辱。” 因为陆英琦的不顺从,聂景峰有些动怒,话说得很犀利,丝毫不留情面。他说完之后,没理会陆英琦,拎着球杆向另外几个人所在的太阳伞的方向走去。 陆英琦高大的身体仍矗立在原地,阳光照在头顶,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手臂垂在身体的两侧,双手一点点紧握成拳。 休息过后,聂景峰又陪着几位友人饶有兴致的挥了几杆,陆英琦一直陪同在侧,大多数时候,他觉得自己形同摆设,可有可无。 也许,在聂景峰的心中,他这个儿子就是可有可无的,有聂东晟那个正妻之子已经足够。 午后,一行人才离开球场,聂景峰在国宴订了一间包房,请几位友人品尝刚刚从日本北海道空运过来的海鲜。 中国人谈生意多半都是在饭桌酒桌上,觥筹交错间,少不了继续谈投资煤矿的事情,在生意敲定之后,不知不觉间,话题就谈到了聂东晟的身上。 众人纷纷称赞聂东晟青出于蓝,聂景峰虽然嘴上说,“那个臭小子还差得远呢,生意上还少不了需要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帮衬。”但他的脸上却难掩为人父的自豪,眉宇间的慈爱是骗不了人的。 一直以来,聂东晟都是他的骄傲。 陆英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坐在椅子上,突然有种如坐针毡之感。他对聂景峰说,“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您和几位长辈慢用。” 他说完后,不等聂景峰允许,直接起身离开。并没有看聂景峰难看的脸色。 …… 陆英琦开车回了公司,他乘坐直达电梯,来到顾一念的办公室门前。 顾一念并不在,她的秘书说她今天没有来上班。自从上次争吵之后,陆英琦没再见到她,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 他多少有些后悔,不应该说那些冲动的话刺伤她。但话已出口,后悔也来不及了。 陆英琦拿出手机,拨通了顾一念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还好,她并没有不接他电话。只是,声音过于冷淡了一些。 陆英琦的手掌下意识的握紧了掌间的手机,一时间却不知该和她说什么。 “如果没事的话,我要挂了。”电话那端的顾一念略有些不耐。 “明晚程书记孙女的百日宴,你陪我一同出席。”僵持片刻后,他说。 顾一念没说究竟去与不去,随后,陆英琦挂断了电话。他只当她是同意了。 …… 顾一念那天淋过雨之后得了重感冒,一直在家里休息,她本来没打算出门,但程书记的宴请却是不得不去的,公司的生意做大了,少不得要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她还要陪着陆英琦继续扮演恩爱夫妻,良好的已婚男人形象对他的事业也有所助益。 第98章 小霸王乖得像只小绵羊 只是,这戏还能演多久顾一念不清楚,在其位谋其政,有一日算一日吧。樂文小说|顾一念觉得,她比白薇那个影后更有职业道德。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比较华丽的米白色镶钻长裙,因为是比较正式的场合,穿的太随意,难免会让主人家觉得不受重视。 顾一念没有让陆英琦来接,而是约在指定的地点见面,他今天穿了一套纯黑色的西装,浅蓝色衬衫,红色的条文领带,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同样非常正式逆。 顾一念也是精心装扮过的,长发挽起,露出俢长漂亮的脖颈,白皙的颈项间佩戴着莹润的珍珠项链,项链的珠子垂在胸腔,抹胸长裙的领口开的稍低,里面的风光给人一种扑所迷离之感,比真真实实的看到更诱人遐想。 陆英琦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有些意味深长。 他一直知道顾一念是美的,但她每一次都能给他眼前一亮的新鲜感。这个女人,可以温柔似水,也可以热情如火。可以性感妩媚,也可以清纯无邪……让人眼花缭乱,不知不觉间深陷其中。 “有什么问题吗?”顾一念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没有,很美。”陆英琦难得出自真心的称赞她。 “没问题就走吧,迟到会很不礼貌。”顾一念却并没在意,拉开车门,提着长裙坐进了陆英琦的车内茶。 按照当地的习俗,孩子的百日宴都在家中宴请,当晚,程家的别墅可以说是高朋满座。b市一把手的孙女过百日,市里有头有脸、数得上号的人物几乎都到场了,那些想要巴结讨好的人,更是找到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顾一念挽着陆英琦的手臂走进会场,礼貌的和主人家打过招呼之后,陆英琦便和几个相熟的人站在一旁聊天。 其中一个是陆英琦的发小,某集团的少东。顾一念认得,他结婚的时候,她和陆英琦出席过婚礼,而此时,这位少东的怀里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并不是他妻子。 “这位是lg影视传媒的陆总,你叫陆哥就行。你不是想要拍广告,拍影视剧吗,和陆总处好关系,以后机会多的是。” “陆总,请多指教。”女人娇笑着和陆英琦打招呼。 陆英琦点头回应,因为顾一念在场,他不好多说什么。而那位少东戏谑的笑着,又说道:“这妞整天想着当明星,都要魔障了。英琦,有机会的话让她试试。要不,今晚你先领回去试试也成。” “别没个正经,我可是带着太太来的。”陆英琦有些尴尬的回道。 少东这才看向顾一念,好像刚注意到她的存在一样。“嫂子,您别误会啊,我说的是回去试试戏。” 顾一念笑了笑,极好的掩饰住神情中的不屑。她对这种娶了老婆还在外面乱搞的男人没什么好印象。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陆英琦身边的人也都是这种货色。 “这有什么误会的?我当然知道是回去试戏,不然你说说还能试什么?” 她一句话,把这位少东噎的哑口无言。 随后,另一个人岔开了话题,几个大男人继续聊着,顾一念完全插不上话,她今天的任务就是摆在他身边做陪衬而已。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众人纷纷入座。顾一念刚在位置上坐下来,就看到宋茜和方紫怡两人相携着走进别墅。 这样的场合,方紫怡显然不会在受邀者名单中,她是跟着宋茜一起来的。宋大小姐打扮的珠光宝气,而与之相比,方紫怡的穿着非常素净,白皙的脸蛋上一点脂粉都没有。 “紫怡,这边。”方紫怡一进门,就被叫到了顾一念和陆英琦他们所在的那一桌。她也没拒绝,直接坐过来。 这一桌的人,方紫怡几乎都认识,她当初和陆英琦恋爱的时候,经常会和这些人聚在一起,玩玩闹闹的。 而顾一念之所以融不进陆英琦的圈子,多半的原因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对方紫怡先入为主了。 “紫怡,你这几个月啦?”桌上的一人突然出声询问道,方紫怡五个多月的肚子,已经藏不住了。 “五个多月。”方紫怡的手掌托着肚子,脸颊微红,有些羞怯的回答。 “那还有四个月就当妈了,恭喜啊。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桌上的一些人开始起哄,纷纷向方紫怡道喜,却没人对陆英琦说‘恭喜’二字。 众人心知肚明,都知晓方紫怡的孩子是陆英琦的,却又揣着明白装糊涂。顾一念实在是看不惯他们的虚伪,于是说道,“抱歉,我到洗手间补个妆。” 她站起身,而陆英琦却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 “你也要一起去吗?”顾一念的语气有些嘲弄,随后甩开他的手。 她刚离开位置,就听到身后方紫怡和同桌的两个女人交流怀孕和生产的心得,其中一个女人还有模有样的叮嘱陆英琦这个准爸爸要好好照顾孕妇,和一些注意事项。 最后,当她说道,“后两个月特别要注意,坚决不能makelove,再忍不住也要管住下半身。” 她话未说完,桌上的几人一阵哄笑。 而顾一念踩着一双七寸高跟鞋,越走越远。她没听到陆英琦说什么,自然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当然,这些对于她来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她走进洗手间,在盥洗台上洗了洗手,心情多少有些沮丧。终究,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的。 顾一念洗完手,从包里拿出粉底简单的补了一下妆,然后推门走出洗手间。刚走了两步,她发现高跟鞋的带子掉了,她拢起长裙,蹲下身系带子,而此时,一团黑影从前方快速的扑过来,直接扑进她怀里。 顾一念被华丽丽的袭胸了。她被撞得有些发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阿惟,怎么是你?” “漂亮姐姐,好久不见,阿惟好想你,你想阿惟吗?”小家伙穿着黑色的小西装,像个小大人一样,因为遗传了父亲的优点,五官极为精致漂亮。而一双短短的手臂搂着顾一念的脖子,动作充满了稚气,奶声奶气的问道。 “当然。”顾一念微笑着回答,伸手揉了揉孩子嫩白的小脸蛋。刚刚心情的阴霾在见到阿惟的这一刻居然莫名的驱散了许多。都说孩子是天使,果然不假。 “漂亮姐姐,你也来看表舅家的小妹妹吗?”阿惟又问,清脆的声音极好听。 顾一念点头,牵住他肉肉的小手,向厅堂内走去,边走边问,“你怎么独自跑出来了,爸爸呢?” 阿惟咬着嘴唇,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宋茜像只苍蝇一样一直围在聂东晟的身边,而阿惟并不喜欢她。孩子的世界都很单纯,对于不喜欢的事物,敬而远之。 顾一念牵着阿惟的手,刚走进宴会厅,就见到聂东晟迎面走来。 他穿着一条黑色长裤,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穿着比较随意,却不失沉稳,毕竟,他高大的身材和出众的气质摆在那里。 顾一念下意识的驻足脚步,目光清澈的看着他。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棚顶吊着一只璀璨夺目的水晶灯,灯光勾勒出男人侧脸的轮廓,如刀刻般深邃分明。 他同样看着她,表情淡漠的让人捉摸不定。一个不久之前刚刚向她表白过心迹的男人,再见时表现的却如此的默然,顾一念并不是多失望,而是,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聂东晟这个男人。 “爸爸,我刚刚去了洗手间,没有乱跑。”阿惟牵着顾一念的手,很乖巧的对聂东晟说道。在父亲的面前,小霸王乖得像只小绵羊。 聂东晟很淡漠的点头,他的左手两指间夹着一根烟,右手正把玩着一只精美的打火机,蓝色的火焰在他眼前跳跃,白色烟雾顺着俢长性感的指端弥漫开。 “宴会就要开始了,进去吧。”聂东晟轻弹了一下指尖的烟,烟光晃动中,他转身向厅堂内走去。 顾一念仍僵在原地。他难道不是出来找儿子的吗,怎么还任由着小家伙赖在她的身边。 “姐姐,我们进去吧。”阿惟宝贝扯了扯她的衣袖,两人跟在聂东晟的身后,一起走进厅堂。 顾一念正犹豫着要不要回陆英琦所在的那一桌,身为陆太太,她不坐在他身边,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但她又实在是不想看到方紫怡的那张脸,会倒胃口。 第99章 真想跌份儿的去给别的孩子当后妈? 然而,阿惟小宝贝霸道起来的时候和他老子简直如出一辙,小宝贝根本没给顾一念选择的机会,直接把她扯到了他们所在的主桌。 聂家和程家算是远亲,聂东晟出席程家的宴会,算的上是家宴,所以,穿着不似其他宾客那样正式。 主桌上多数是程家人,还有一些亲戚。顾一念被小家伙硬拉到桌边,一时间,只觉得十分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程书记还没入座,坐在对面的是程家的儿媳妇,八面玲珑的一个人。她见顾一念是陪着阿惟一起来的,猜想着这个女人大概和聂东晟有爱昧,关系肯定不简单。缠着聂家三少的女人很多,但能接触到他儿子的,却没有几个逆。 她又暗自的打量了一下顾一念,干净漂亮,很惹人爱,清纯的长相与凹凸有致的身材,尤其是男人爱。 仪态也算得上从容优雅,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气质这种东西,是随着出身的环境修养而成,并不是装就能装出样子。 “你是跟着三哥一起来的吧?快入坐吧,千万别拘谨,当成自己家一样。”程家媳妇热络的笑着说道,不敢怠慢。 顾一念正在脑海中组织语音,试图委婉的解释自己并不是聂东晟的女伴。连宋茜那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都被安排在其他桌,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不适合坐在这里茶。 然而,对于程家人的误会,聂东晟不仅没有解释,反而拉开了顾一念身旁的椅子,很绅士的让她坐下,甚至没有给她开口辩解的机会。 这下子,顾一念是彻底拒绝不了,如果她当众不给聂总裁面子,那才真是不知好歹了。 顾一念坐在阿惟宝贝的右边,聂东晟在左边,小宝贝夹在两人之间,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一双小手分别拉着两人,任谁大眼望去,都是合和美美的一家子。 程书记和几位长辈还在楼上没有下来,桌上坐着的都是平辈人,闲话家常。程少爷有模有样的抱着刚满百天的闺女,一脸初为人父的喜悦,但喜悦之中也难免带着遗憾。倒不是说女孩不好,可女娃早晚要嫁人,程家家大业大,自然更希望有男孩继承,好在现在全面放开了二胎政策,下次还有机会。 “孕检的时候医生还说是男孩,生出来才发现是个女孩子,弄得我们措手不及的,准备的衣服玩具,连想好的名字都是男孩子用的。”程少爷提到此事,还不免无奈。 程家媳妇听他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你的意思是责怪我没生出儿子呗?生男生女可是男人决定的,你赖不到我头上。” 小两口拌嘴,弄得一桌人哄堂大笑,程家的一个堂弟没轻没重的插话,“堂哥,嫂子这意思是责怪你种不行,才没生出儿子。”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怕话掉地下是不是!”程少爷怀里抱着孩子,伸出退,不轻不重的踢了他堂弟一脚。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一桌,除了几个没结婚的,结了婚有孩子的,就三哥家是男孩,还是三哥强悍啊。”程少爷的目光看过来,笑着打趣。 聂东晟的唇角弯起浅淡的笑容,伸出手掌宠溺的抚摸着阿惟宝贝毛茸茸的小脑袋,磁性的声音低哑而温柔。 “男孩女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给你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深邃的眼眸一直望着身旁的顾一念。 顾一念不知道他盯着自己看是什么意思,也不想深究,但脸颊还是莫名的开始发烫。她低垂下头,掩饰住脸红的尴尬。 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程书记和夫人才一起入座。 顾一念陪同桌上的众人一起敬了酒,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手臂突然被人从后紧握住。一只男人的大掌强硬的捏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力道很大,捏的她腕骨几乎要碎裂了一样。 顾一念漂亮的眉心紧皱着,抬头看向始作俑者。陆英琦不知是何时来到她身边的,他紧握着她的手,脸色异常的难看。 “跟我过去。”陆英琦的声音也冷到了极点,在程家人的面前,众目睽睽之下,他只怕是不好发作,也只能冷冰冰的丢下这么一句。 顾一念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疼,脾气也上来了,用力的直接甩开他的手。她向来都不是只会逆来顺受的女人。 然而,顾一念的反抗更是激起了陆英琦的不满。明明是他的老婆,却坐在别的男人身边,充当和美的一家子,他不仅是里子面子挂不住,心里更堵得难受。 他再次伸出手臂,想要去抓顾一念,而这一次,不等碰到她,就被人挡了回去。 对方的手臂很硬,硬碰硬的撞在他腕骨处,刺骨的痛了一下。陆英琦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怒冲冲的看着那只手臂的主人。 “聂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看不惯而已。”聂东晟一侧的剑眉冷挑,声音沉稳平缓。明明看不出他动怒,但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却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原本和乐融融的气氛瞬间陷入了僵持,程家的人都盯着陆英琦这个外来者,目光中颇有几分不满。 原本坐在陆英琦那桌的人也都投来了目光,他的几个发小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眼看着气氛就要演变成剑拔弩张,不好收拾。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程书记,却在此时开了口,“你是陆家的英琦吧?我和你父亲陆教授可是旧时,当年还在一起教过书。” “程老,您好,我也听家父常常提起您。”陆英琦在程书记的面前还不敢放肆,恭恭敬敬的回话。 程书记点了点头,又感慨道,“自从你父亲辞职,下海经商后,我们就很少再联系了,他最近怎么样?” “我父亲一切都好,烦劳您挂牵了。” “那就好,回去之后,一定带我向你父亲问好。”程书记笑着说道,随手直了一下桌旁的空位,“快入座吧,别见外。” 程书记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陆英琦自然不能反驳。他同样在程家人所在的这一桌坐下来。 期间,气氛倒是没再僵持,程家的人有说有笑,只是,聂东晟和陆英琦谁也没再说过话。 当然,最尴尬的人是顾一念,她觉得今天她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这里,挨到宴会结束。 好不容易,宴会紧接尾声。程家的小夫妻抱着孩子上台切了蛋糕,然后,家里的保姆分别把切好的蛋糕给每桌的宾客送来。 “英琦,你结婚了没有?”程书记出声询问道。 “三年前就已经结婚了。”陆英琦如实回答,一双凤眸直接盯在顾一念的身上。 顾一念一直低敛着眸子,即便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却没有给他丝毫的回应。 “有孩子了没有?”程书记又问。 陆英琦摇了摇头,“这几年一直在忙事业,还没有考虑到孩子的问题。” 顾一念听完他的这番话,不由得在心里冷笑。再过几个月就要当父亲的人,说出这番话还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英琦,你年纪也不算太小了,应该考虑孩子的问题。想必你父母也急着抱孙子呢。这块蛋糕你可应该多吃点,跟着粘粘喜气,最后明年直接抱个大胖小子。”程书记笑呵呵的说道。 顾一念听完,直接在心里复议:程老,你还真是神机妙算啊,明年年初,陆英琦正好当爹。 而此时,陆英琦端着面前的蛋糕碟,倒是有些为难了,“程书记,我借您吉言。不过,我对花生过敏,吃不了花生酱。” 程老一听,连忙让家里的保姆去换一块过来。“倒是挺巧的,聂家的人就对花生过敏,东晟和阿惟都吃不了花生,没想到你也对这东西过敏。是遗传的吧?不过,我倒是不记得老陆不能吃花生啊。” 陆英琦听着程老絮叨,目光已经下意识的看向了聂东晟所在的位置,果然,聂东晟和阿惟面前的蛋糕都是没有花生酱的。 而与此同时,聂东晟过分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陆英琦面前的那块花生蛋糕,剑眉深锁,似乎陷入某种深思。 …… 宴会结束后,阿惟还抱着顾一念的大腿,赖着和她亲昵,而陆英琦径直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把她扯出了程家的大门。 顾一念很不喜欢这样的被动,她在门口甩开了他的手,两个人避免不了的争执起来。 “顾一念,倒是我小看了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本事了,连那个小鬼都搞的定,真想跌份儿的去给别的孩子当后妈?我不管你多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姓聂的怀抱,但我警告你,我们还没离婚呢!” “这婚离与不离又有什么区别!这些年和你生活在一起的女人从来都不是我。还要我提醒你吗?你们现在连爱情结晶都有了。”顾一念冷嘲的笑,目光径直盯着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陆英琦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去,下一刻,眉心已经拧成了川字。 不远处的台阶上,方紫怡挺着肚子站在那里,正楚楚可人的看着他,眼中隐隐的闪烁着泪光,一副极委屈的样子。 而陪在她身边的,正是陆英琦圈子里的那些人,看几个人的表情,大概都在为方紫怡鸣不平。 顾一念不由得冷笑,她真的严重怀疑这些人的是非观是不是都严重扭曲了。 “英琦,紫怡说肚子有些不舒服,不如你先送她回去吧。”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陆英琦和顾一念的面前,其中一个搀扶着方紫怡的女人对陆英琦说道。 然而,陆英琦并没有搭腔,一双微冷的凤眸盯着方紫怡,眉心一直不曾舒展。 方紫怡也并不算太笨,至少,她还懂得察眼观色,并且继续扮演她弱者的可怜无辜状。 “我没关系的,肚子疼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自己回去。英琦,你和一念姐是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回去了。” “这叫什么话,一起来就要一起走。那一起出生的,是不是都要一起死啊。英琦,紫怡的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居然要丢下她不管,良心被狗吃啦。”那女人心直口快的说道,并直接把方紫怡推到了陆英琦的怀里。 方紫怡也不知是真疼还是假疼,双手捂着肚子,靠在陆英琦的怀里微微的发抖着。众目睽睽下,陆英琦实在是不好推开她。也有些不忍心推开她了,怀里的小女人看起来实在是太过柔弱。 顾一念一直站在一旁,好像看着一场闹剧。这些人还真是天生的演员,一个比一个能演。顾一念觉得,如果她再不配合一下,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英琦,既然紫怡不舒服,你和她一起回去吧。正巧,我还有些其他的事要去处理。”她丢下一句后,在众人的瞩目中,踩着高跟鞋,仰着下巴,骄傲的离开。 她已经把男人给输掉了,没必要再输掉气场。 毫无意外,陆英琦并没有追上来。顾一念独自一人,沿着长长的街道,孤独的向前走着。 还算不是太糟糕,经过前方的路口,就是出租车停靠站,她可以在那里等到出租。只是,穿着一双七寸的高跟鞋徒步行走真是一件很悲催的事情,顾一念一路上只能走走停停。 而在她停下来埋头整理鞋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经由她身边擦身而过。顾一念抬头的时候,只来得及看清车尾的车牌号,真巧,正是聂东晟的座驾。 第100章 我一直都记得,忘性大的那个人是你 而与此同时,低调奢华的路虎车内,聂东晟的怀里正抱着熟睡着的阿惟,宝贝的小脑袋窝在父亲的怀里,身上盖着聂东晟的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看小说最新更新来乐文小说网,http://www.lwxsw.org/ 聂东晟抱着孩子的动作非常的熟练稳妥,但目光却一直盯着车子的后视镜,若有所思。 此时,于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扭头看着车窗外,顾一念被远远的甩在后面,身影变得越来越渺小。他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透出几分戏谑,“不过就是多走几步路吗,这就心疼了?你如果真舍不得,就停车捎她一程。逆” 聂东晟收回视线,漆黑的眼眸,越发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没有人能够明白,他究竟有多疼顾一念。只是,有些时候,他是不能心软的。只有让她在陆英琦那里多吃些苦头,她才能早点对陆英琦死心,结束他们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 “你想办法去验一下我家老爷子和陆英琦的dna。”沉默片刻后,聂东晟突然说道。 “什么?”于浩的脑子一时间还没转过弯儿来,愣了一下后,等他转过弯来,免不了有些吃惊。“你怀疑陆英琦是你家老爷子藏着的那个私生子?” “他对花生过敏。”聂东晟又说。 “b市这么大,对花生过敏的人多着呢,你能确定是他吗?我们的人和他没有过多的交集,想要提取到他的dna样本,可能需要费一番周折。”于浩多少有些为难茶。 聂东晟一双漆黑的墨眸低敛着,深邃的目光有些涣散,于浩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只听他淡漠的回了句,“不确定,直觉。” 于浩:“……” …… 于浩虽然觉得聂东晟所谓的直觉不太靠谱,只有女人才会相信那种玄乎的东西。但聂大总裁已经吩咐下来的事,他这个小根本也只能服从。 不过,想要拿到陆英琦的dna并不太容易,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契机。所以,他虽然一直派人暗中留意着陆英琦的一举一动,却并没能如愿。 但事情往往都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于浩还没拿到陆英琦的dna样本,却查到了另一件事。 周一早上,公司的例行会议结束之后,于浩直接把一叠文件丢在了聂东晟的面前。 聂东晟坐在老板椅中,神情淡漠的点燃了一根烟,目光疏冷的落在文件上,并没有急着翻看,而是询问道,“什么?” “刚查到的,lg传媒虚拟上市,上市之后从股市洗钱的证据。”于浩说。漫不经心的点燃了一根烟,一边吞吐着烟雾,一边冷声的哼笑,有几分不屑,“这个陆英琦,本事多大不清楚,可胆子倒是不小。” 证券市场上,或虚拟交易、或坐庄洗钱的事情也并不算少见,但敢这么做的人,不是金融巨头,就是有强硬的靠山,而陆英琦经营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娱乐公司,也敢去踩法律的底线,还真够不怕死的。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置?”于浩又问。 聂东晟修长的指尖轻弹了一下指尖的烟,气质深沉桀骜,磁性的声音听起来仍很平淡,“这事儿轮不到我们管,把材料送到证监会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 谁说公务员办事的效率不高?纯属谬谈。资料被送到证监会的第二天,陆英琦就被请去问话了。 人是被直接从公司带走的,公司从上到下,顿时炸开了锅,一时间人心惶惶。 顾一念勉强控制住了局面,但她毕竟年轻,应对突发事件的经验不足,难免会沉不住气,多少有些慌了手脚。 “去把陆总的助理找来,我需要向他了解一些情况。”顾一念对助理小陈说道。 “陆总的秘书早上被证监会的人一起带走了,说是需要他配合调查。”小陈回道。 顾一念跌坐在老板椅中,两指按着发疼的太阳,神情颇为疲惫。沉默片刻后,她才又吩咐道,“去把律师请来。” 公司虽然没有设置法务部,但有专门的法律顾问。顾一念目前毫无头绪,只能先听从律师的意见。虽然目前的情况下,律师能做的也是非常有限。 一个小时之后,公司的法律顾问王律师走进了顾一念的办公室。 “王律师,请坐。”顾一念请对方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来,秘书随后端来了两杯香醇的咖啡。 王律师无心品尝咖啡,而是开门见山的对顾一念说,“顾总,我从证监会那边得到的消息来看,目前的情形对陆总非常不利。所以,我需要了解事情的详细经过,无论陆总有没有罪,我都希望你能据实相告。” 这个时候如果当事人还对律师说谎,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然而,顾一念虽然想说实话,可她了解的实在是不多。 “王律师,非常抱歉,具体的情况我并不十分清楚。公司上市之前的确有一起收购案,我虽然有参与,但上市是英琦一手操办的,具体存不存在虚拟上市,我真的不知道。” 当初为了符合上市的条件,公司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收购案,账面上也是实实在在的支出了一大笔并购款,如果真的存在虚拟上市与洗钱,那么,这么一大笔巨额资金又流去了哪里呢?她可是连钞票的一角都没见到。 “顾总,那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王律师非常为难的说。 “我想保释陆英琦。”顾一念直接说出意图。 无论陆英琦有没有犯法,顾一念现在必须先把人捞出来。一来,里面不是什么好地方,陆英琦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只怕受不了苦,而她也不希望他受苦。二来,只有陆英琦出来,才能止住漫天的流言,否则,公司的股票持续下跌,引起股东的恐慌,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lg传媒并不是陆英琦一个人的,这间公司,同样有顾一念这些年的心血,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垮掉。 经过了律师的沟通,又交了一大笔保释金后,陆英琦被批准保释。 顾一念亲自去接的人,不过是一天的时间,陆英琦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憔悴了许多,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走到顾一念的面前,刚要开口,却被她冷淡的打断了,“先上车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黑色奥迪a8在马路上平稳的行驶着,最终的目的地是lg传媒公司的办公大楼。 回到公司,顾一念和陆英琦一前一后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内。他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丢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没理会顾一念,直接走进办公室内设的浴室。 虽然只在里面呆了一天而已,陆英琦还是觉得那种地方充满了晦气,他洗了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后才走出浴室。而顾一念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想问什么就问吧。”他用柔软的毛巾擦拭着湿漉的头发,在顾一念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证监会指正你虚拟上市和非法洗钱,究竟有没有这种事?”顾一念问的很直接。 “有。”陆英琦点头,回答的更直接。事已至此,也的确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顾一念听完,顿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被陆英琦气的。“你疯了是不是?犯法是要坐牢的!” 陆英琦淡哼一声,略带不屑的目光好像在嘲弄着她的大惊小怪。“证券市场上这么操做的大有人在,如果什么都按着规矩来,再过三年,lg传媒也未必够上市的资格。想要做大事,当然要冒一些风险。” “可你现在是得不偿失。”顾一念真恨不得再把他关进局子里,他就知道该如何规规矩矩做人了。 陆英琦脸色微微沉冷,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盒烟,皱眉点了一根。他有胆子做,自然敢保证万无一失。而现在,事情暴露,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捅了他一刀,只是,这个人究竟是谁,他目前还不太清楚。 顾一念见他一直不说话,继续问道,“既然是虚拟上市,那么,你从公司账面上支走的那些钱去哪里了?” “我拿去做风投了。”陆英琦轻描淡写的回了她一句。 顾一念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她又不是傻子。“陆英琦,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钱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有独自支配的权利。” “你还记得我们是夫妻?”陆英琦一双犀利的凤眸盯着她,冷嘲的说。 顾一念脸颊微微的泛白,手掌已经下意识的紧握成拳,并不受控制的拔高了音量,“我一直都记得,忘性大的那个人是你!” 而她话音刚落,陆英琦突然倾身靠近,沉重的身躯把她整个圧在了沙发里。他微凉的薄唇贴在她一侧的脸颊上,吞吐的气息都带着一股邪魅,但眼中的神情和语气却是认真的。 “一念,我们重新开始吧,留在我身边,好好的做我妻子。” 顾一念秀美紧锁,没有感动,只觉得可笑。他和方紫怡的孩子都要生出来了,他却在这里和她说重新开始!他们之间不是开始,只能是结束。 “陆英琦,你放开我!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这件事你到底打算怎么解决?你不会真想坐牢吧!” 她的话成功的转移了陆英琦的注意力,他放开了她,重新坐回原位。“证监会敢抓人,应该是掌握了一些有力的证据,目前的情况对我的确很不利。我打听到这个案件的负责人是监管处的冯处长,先从这个姓冯的身上找突破口。放心,我不会坐牢的,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陆英琦伸出两指,爱昧的捏了下顾一念的下巴。 …… 陆英琦拖了很多关系试图搭上监管处的冯处长,但都被对方以避嫌为由拒绝了。陆英琦又打听到,这位冯处长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但每周末固定都会到郊外的高尔夫球场打球,他和顾一念当然只能去碰碰运气。 周六守株待兔了一整天,一无所获。周日又去了一次。 陆英琦和顾一念刚进门,门童热情的迎过来,小声对顾一念说,“顾小姐,冯处他们刚到不久,你们快去换衣服,进场之后左转,他们在左边的场地。” “谢谢。”顾一念微笑着点头,从钱夹中掏出两张百元红钞悄悄的塞给了门童。 陆英琦和顾一念分别到更衣室换了运动装后进入场地,顾一念早已经买通了高尔夫球场的几个工作人员,所以,她很容易就找到了冯处所在的位置。 门童口中说的是‘他们’,说明冯处长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只是,没想到陪同的那个人居然是聂东晟。 尚未走进,顾一念就看到他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长裤,偏运动款的条纹衬衫,高大的身材,笔挺的站在绿草地上,英气逼人。扬杆的动作也十分的潇洒。 冯处长随后出杆,因为乏力失衡,球飞了出去。他失笑摇头,和聂东晟不知说了些什么,笑声很是爽朗。 看得出,两个人的关系应该非常熟稔。 此情此景遇见聂东晟,陆英琦和顾一念各有各的尴尬,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过去打招呼。冯处长见到陆英琦,多少有些抵触。毕竟,陆英琦的案子中,陆英琦是嫌疑人,他这个案件负责人理应避嫌的。 第101章 今晚把她留下来,我帮你脱罪 “你们怎么还追到这里来了?”冯处长皱眉说道,语气不算太友善。 而陆英琦和顾一念有求于人,也只能陪着笑脸。但气氛还是避免不了的僵持。 此时,聂东晟站在一旁,正随意的挥动着球杆,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顾总监,别来无恙。” 聂东晟轻描淡写的一句,算是给顾一念找了个台阶下,而顾一念也不傻,这个时候当然不会不领情了。“聂总,真巧。” “你们认识?”冯处长有些诧异的询问。 “嗯,我投资的电影,顾总监是制片人。”聂东晟回答,态度一贯的波澜不惊茶。 冯处长点了点头,这才对顾一念和陆英琦两人说道,“既然是旧识,那就一起吧。” 陆英琦的高尔夫打的不错,为人也颇有些手段,陪冯处长打了几杆后,便说得上话了。冯处长好像也有些被他说动了,两个人边走边谈,走向了休息区。 而绿茵场上,只剩下了顾一念和聂东晟两个人,他们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顾一念一直低着头,略有些不知所措。 “我又怎么得罪你了?让你对着我的时候,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聂东晟单手握着球杆,微敛着深眸,凝视着她。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看的顾一念越发的不知所措。 “聂总想多了。”顾一念终于开口,但目光还是无处安放。四周都是绿草,看的她有些眼晕,但她宁愿眼晕,也不敢把目光放在聂东晟的身上。 “刚刚多谢聂总解围,否则,我们已经被冯处赶人了。”她又说。 “冯处这个人其实挺好相处的,只是,案子正在审查期,他理应避嫌,你别见怪。”聂东晟拎着球杆,漫不经心的说着。 “聂总和冯处长很熟?”顾一念又问。 “还好。”他淡然的回道。但‘还好’这个词的概念实在是太过模糊了,他和冯处长的关系究竟好到何种程度,很有可能会影响到陆英琦的案子。毕竟,他对顾一念的心思,已经挑明了。 顾一念正皱眉思考,却听他问道,“会打高尔夫吗?” 她摇了摇头,她可以说是完全的运动白痴。 “我教你。”聂东晟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太清闲了,居然真的把球杆递到她的手中,指导她如何打高尔夫球。 这样的指导避免不了要身体接触,顾一念无法直面的拒绝,只能小心翼翼的,尽量减少与聂东晟的肢体碰触。 不一会儿的功夫,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好在,没过多久,陆英琦和冯处长就回来了。陆英琦见到眼前的一幕,顿时冷了脸色,若不是时间场合不对,他早已经发飙了。 而顾一念分明没做错什么,却下意识的,惊慌失措的挣脱开聂东晟,连握在手中的球杆都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她这一举动,反而让陆英琦觉得她是心虚了。 此时,最沉得住气的仍是聂东晟,他弯腰把顾一念丢在地上的球杆拾起,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很平静的对陆英琦和冯处长的方向说道,“我刚刚教过陆太太,要不要再挥几杆?” “每周末都过来打球,也没什么新意。东晟,你别墅不是备了一台自动麻将机吗,就去你那里打牌吧。”冯处长说完,把球杆丢在了一旁。 陆英琦和顾一念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揣摩冯处长这句话的意思。他们都是生意人,官场上的套路多少也明白一些,当官的不好当面收钱,换种方式在麻将桌上,你输给他,他拿的就理所当然了。 冯处长搭坐聂东晟的黑色路虎揽胜,而陆英琦与顾一念同车,路虎与宝马一前一后的向聂东晟的别墅行驶而去。 四个人在聂东晟别墅内的休闲娱乐室里摸了几圈麻将,陆英琦一直故意拆牌喂着冯处长,而冯处长却一直装傻充愣,该胡牌的不胡牌,显然,他并没有要钱的意思。 顾一念不由得捏了把冷汗,如果姓冯的肯收钱,这事情倒是还好办,怕的就是连钱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那才真是摊上大事了。 冯处长摸了几圈牌后,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的就离开了,离去之前竟然丢下了一句:关于案子的事情你们可以和东晟谈,他能全权代表我。 陆英琦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只这一句话,就听出了端倪。聂东晟又不是证监会的,姓冯的即便是和他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把公事交给他处理。除非,这个案子本身就和聂东晟有牵扯。 那么,陆英琦完全有理由怀疑,在背后捅刀子的人就是聂东晟,因为有这个本事,又有这个动机的人,除了聂东晟,他想不到第二个。 在冯处长离开之后,三缺一,麻将肯定是不能继续玩儿了,聂东晟礼貌的请他们到客厅坐坐,以便聊事情。 “想喝点儿什么?咖啡、茶、还是果汁?”聂东晟客气的询问。 “不必了,聂总,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也不必绕弯子浪费彼此的时间,举报我的人应该就是你吧。”陆英琦直接说道。 聂东晟听完他的话,深眸微敛,俊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他在身后的沙发上优雅的坐下来,不急不缓的点燃了一根烟,磁性而低沉的声音透过淡淡的烟雾清晰的传入陆英琦的耳中,“你心里已经认定是我做的,我说没有,你也未必会相信。” 不愧是精明如斯的聂总裁,这话说的很是巧妙,他既不否认,却也没承认。 而在陆英琦的心中,的确已经认定是聂东晟所为。他是男人,更懂男人的心思,聂东晟看顾一念的眼神,赤果果的写的都是。 “聂总,大家都是生意人,所谓无利不起早。你收集我虚拟上市的证据,只怕也浪费了不少心思。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我们有商有量,没必要伤了和气。”陆英琦明知道对方打着自己老婆的主意,却还是要强忍着,无法发作。 谁让他的把柄握在对方的手中,陆英琦可没想过真的要坐牢。 “条件?”聂东晟深沉的眉宇间染了一层冷邪,漆黑深邃的目光已经盯在了顾一念的身上,“你想和我谈条件?好,今晚把她留下来,虚拟上市和洗钱的事情,我替你摆平。我聂东晟在b市虽然不能一手遮天,但证监会那边还有些人脉,处理这点小事,还不在话下。” 聂东晟的语气不急不缓,声音不骄不躁,就好像在和陆英琦讨论着外面的天气一样。然而,陆英琦的火气却顿时被引炸了。 他扬起拳头就要冲过去,而聂东晟依旧安稳的坐着,好像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又好像根本没把陆英琦放在眼中。 而最终,陆英琦也没碰到聂东晟的一片衣角,因为,顾一念及时的拦住了他。她一面让陆英琦冷静一点,另一面,又对聂东晟说道,“聂总裁,我希望你别开这样的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你们可以慢慢考虑,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聂东晟略有些冷漠的丢下一句后,起身向楼上走去。 他沿着实木楼梯走进二楼的书房里,为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然后端着温热的咖啡杯,靠进大班桌后的软椅中。 子夜般漆黑的眼眸,深邃的照不进一丝光亮,永远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其实,聂东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陆英琦会不要美人要江山。如果换做是他,就算赌上性命,他也绝不会把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 他不急不缓的喝着杯子里的咖啡,直到一杯咖啡入腹后,才把空掉的白瓷杯放在桌面上,离开书房,向楼下的客厅中走去。 聂东晟并不知道刚刚的那段时间里,陆英琦和顾一念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他再次回到客厅时,陆英琦已经不见了,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只坐着顾一念一个人,她低垂着头,正胡乱的揉弄着朵米背上的毛,朵米原本柔顺的毛发被她揉的乱作一团。 但朵米似乎很愿意被她摆弄,一直讨好的摇着大尾巴。 聂东晟在她面前停住脚步。视线中突然多了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顾一念下意识的抬头,然后,毫无预兆的跌入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顾一念险些溺亡在他漆黑深邃的眼中,却在此时,听到他用异常不屑的声音说,“他走了?这就是你爱的男人吗?孬种!” ………………………… 第102章 两者相交取其轻,他并没有错 顾一念漂亮的眉心紧皱起,虽然聂东晟的话有些难听,而她却无以反驳。 她真的很想说,曾经的陆英琦并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们刚刚创业,四处拉投资,看别人的脸色。有一次,一个投资商把她灌醉了想占她便宜,陆英琦知道后,像个疯子一样把对方打的重伤入院,为此,他们赔了很多的钱,差点儿把家底都赔光了。 他说,“钱我可以不挣,但谁也不能欺负我老婆。”而那时候,他们其实还没结婚呢。 正是曾经的陆英琦太好,所以,她总是不舍得放弃这段感情和婚姻。 然而,陆英琦的好也仅仅只是曾经,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切都已经变了逆。 顾一念沉默许久,微微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嘲弄与讽刺,淡淡的开口说道,“两者相交取其轻,他并没有错。何况,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是,这的确就是我想要的。”聂东晟墨眸中的温度直接降到了冰点,健硕的手臂强悍的缠在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顾一念被迫跌入他炙熱的胸膛,挣脱不开茶。 “你是要现在开始?还是,先去洗个澡?”聂东晟一双墨眸深敛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怀里仍在挣扎的女人。 如果说顾一念刚刚不怕他,那么,此刻被他反锁在怀,还不怕就是假的了。聂东晟若是对她动真的,她根本就逃不掉。 “聂东晟,你说过你不会强迫女人的!”顾一念的双手底在他胸膛,做着垂死挣扎。 聂东晟均匀俢长的两指捏着她下巴,眉宇间尽是冷魅。 “我刚刚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你留下来,就表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现在,你既想让我帮你男人脱罪,又不想被我占便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顾一念,我早就警告过你,女人最好少耍小聪明,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聂东晟话音未落,已经把她打横抱起,大步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他可不想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她做,不仅没有床舒服,还有一只碍眼的狗,和一只卖呆的猫,他觉得别扭。 卧室的门前,聂东晟一脚踢開房门,进门后,直接把她丢进了卧室中央那张进口的大床里。随后,沉重的身躯便把她圧在了身下。 本来,他并没有太过强烈的,毕竟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可顾一念在他怀里那一番的挣扎,把他蹭出了一身的火。既然火是她点的,现在让她灭,也是合情合理。 聂东晟并不猴急的进入正题,而是很有耐心的和她亲吻,他吻得很有技巧,缠绵亦温柔,丝毫不让人觉得猥亵。 顾一念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消极的抵抗。面对着一个天生强势的男人来说,无论怎样反抗都是死路一条。 “聂东晟,可不可以不要这样?”顾一念的声音几近哀求,害怕的眼泪不停在眸中打转。 “不要怎样?”聂东晟勾起唇角,溢出邪气的笑容。此刻的男人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阴柔邪魅与充满占有欲的一面展露,无遗。 他干燥温热的大掌轻车熟路的顺着她的领口滑入,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腰间的皮带。 一番的肢体交缠,顾一念被折磨的不轻。她是一个身心健康的女人,在他技巧高超的撩拨后,有反应是很正常的。她的口中不受控制的溢出声音。 聂东晟邪魅的弯着唇角,唇贴在她耳畔亲吻,磁性而低哑的声音,轻声呢喃着:“真好听,乖,再叫一声我听听。” 顾一念羞愧的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不停的颤抖着。 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在抗拒着,聂东晟进去一点她就疼的厉害。他又不敢硬来,怕伤了她。 “不要……”顾一念的双手紧抓着身下的被单,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 这种情况下如果还继续,那和强歼也没什么区别了。聂东晟最终还是放过了她,抽身而起,背对着她坐在床边,利落的套上了衬衫。 他虽然背对着她系着衬衫的纽扣,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冷到了极点。欲求不满,男人的心情都不会好。 而顾一念此时也顾不上聂东晟的心情了。她刚刚逃过一劫,快速的从床上爬起来,把被他扯掉的衣服重新穿回身上。 聂东晟套上了衬衫长裤,随后摔门离去。砰地一声沉重的摔门声,好像砸在顾一念心上一样,她的心跟着颤了几颤。 顾一念穿好衣服后,也下了床。准备马上离开这个危险地。 今晚她敢留下来,是因为笃定聂东晟不会对她用强。但现在,他显然是要和她玩儿真的。 可她根本玩儿不起。 顾一念承认,她对陆英琦还没有爱到可以不顾一切的程度。至少,她做不到为了他去陪别的男人睡觉。 这样没有底线的付出,太不值得。 穿戴整齐之后,顾一念离开卧室下楼。 客厅内,聂东晟优雅的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均匀俢长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烟,静静的燃烧着。 顾一念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觉得没有打招呼的必要,越过客厅,直接向门口走去。 别墅的门是电子锁,遥控器控制的。房门已经落了锁,顾一念根本就打不开。 她试了几次都打不开门,有些气急败坏,一脚狠狠的踢在了门板上。 “轻着点,当心伤了自己。”聂东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他高大的身体靠着一侧的墙壁,指尖烟光明明灭灭,在暗夜中透出几分说不出的鬼魅。 “放我出去!”顾一念有些情绪失控的低吼。 “如果我说不呢?”聂东晟冷邪的一笑,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一口烟雾爱昧的喷在她脸上。 顾一念的呼吸仍有些凌乱,她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门板,目光戒备的看着他。她的掌心间紧攥着手机,“聂东晟,如果你敢乱来,我就报警了。” 聂东晟微敛着墨眸凝视着她,目光深沉的让人分辨不出其中的情绪,“你现在的意思是,不管陆英琦的死活了?看来你也没有多爱他。” “也许是我和聂总裁对‘爱’这个字的理解不同。如果我毫无底线的陪你尚床,那不是爱的表现,而是自我轻贱了。” 顾一念说完之后,聂东晟一直沉默的凝视着她,情绪莫变。顾一念被他过分深邃的目光看的发慌。 半响后,他才平淡的说道,“今晚我不可能让你离开,去把客房收拾一下,你今晚可以住在那里。” “我……”顾一念刚要反驳,就被他清冷的打断。 高高在上的聂三少,一向不容人拒绝。刚刚他在关键的时候喊停,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容忍。 “如果我想对你用强,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顾一念,我劝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他说完之后,转身上楼。那只叫做朵米的大狗一直蹲在楼梯口,看看顾一念,又看看聂东晟,摇着尾巴卖呆。 聂东晟在经过楼梯转角时突然停住脚步,又对她说道,“冲杯咖啡送到书房来。” 顾一念紧皱着眉,很不情愿被聂东晟使唤。 她走不出这栋别墅,所以,人在屋檐下,就不得不低头。她只能认命的到厨房去冲咖啡。 好在,聂总裁虽然尊贵,却没那么多讲究,速溶咖啡就可以打发。 她端着温热的咖啡上楼,在书房门前停住脚步,礼貌的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出一声请进,才推门走进去。 聂东晟正坐在电脑前开远程视频会议,顾一念放下咖啡后,识趣的转身离开。 书房的门一开一合,而视频的那一端却砸开了锅。 “聂,你那边现在应该是深夜,你家里怎么会有女人留宿?万年冰山终于交女朋友了?”电脑那边的美国佬用流利的美式英语询问道,一脸的惊奇,那模样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聂东晟端起桌面上的咖啡杯,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俊脸上的神情不变,声音更是无波无澜。“mr史密斯,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现在是工作时间,我聘请你并不是来八卦的。” 聂东晟的远程会议一直到凌晨才结束。而这段期间内,顾一念把自己反锁在客房里,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她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男人,都是不可靠的生物。 这一夜似乎格外的漫长,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顾一念这才离开房间。 第103章 你想要,我愿意给 客厅里,聂东晟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里,一身笔挺的纯黑色手工西装,与周围的深谙极好的融为一体。他皱眉点燃了一根烟,俊脸上的神情略有些疲惫。 见到顾一念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目光温和的凝视着她,声音深沉平静,“厨房里有早餐,吃完之后我送你回去。” “哦。”顾一念顺从的点头。她多少也摸清了一些聂东晟的脾气,他的话说出来往往就是圣旨,违逆他一般都没什么好处悦。 顾一念到厨房乖乖吃饭,早餐很简单,三明治和牛奶。虽然简单,却很合她的口味。她不喜欢吃火腿,而聂东晟做的三明治里面,恰恰少了该有的火腿肉。 很多时候,顾一念都不免惊愕,如果说这仅仅是巧合,那这种巧合也未免太多了。如果不是巧合,却又难以解释,因为聂东晟根本就不可能知晓这些她生活上的细节。 顾一念的脑子乱成一团,索性不想了。吃完了早餐,她再次回到客厅里。 聂东晟依旧坐在沙发里,只是,他面前的茶几上多了一份文件袋。 “你要的东西。”他把文件袋直接丢在了顾一念眼前。 她拆开了文件袋,快速的翻看了几页,发现居然是陆英琦虚拟上市和洗钱的证据,并且,还是原件搀。 顾一念拿着文件袋,一脸的错愕。昨夜,聂东晟并没有真的把她怎么样,按理说,他完全可以不把这些东西交给她。 “聂总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这些东西,你想要,我愿意给,也给得起。就这么简单。”聂东晟淡漠的回道,但凝视着她的目光却是深沉专注的。 他这话表达的再直白不过,自从他挑明了对她的心思之后,也从不藏着掖着。 顾一念不傻,当然懂得他的意思。说实话,被这样一个天之骄子般的男人纵容着,可以满足女人所有的虚荣心,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要飘起来了一样。 然而,顾一念却不能任由着自己的虚荣心任意滋长,她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却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和聂东晟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顾一念紧抓着手中的文件,沉默片刻后,对他说,“这次算我欠聂总一个人情。” 聂东晟微敛着深眸看着她,唇角一点点上扬,溢出邪魅而绝美的笑容,“顾一念,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一次。既然有欠就有还,你打算什么时候清账?或者,情债肉偿?” 顾一念一张精致的脸蛋顿时涨得通红,尴尬的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聂东晟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他拿起放在茶几上面的车钥匙,迈开长腿直接向别墅外走去。 他亲自开车把顾一念送回了金地名居的公寓,黑色路虎揽胜在公寓门前停住,顾一念礼貌的和他道别后,推门下车,快步跑进楼宇门内。 聂东晟干净俢长的手轻握着方向盘,目送她离开后,才发动车子引擎。 他开车刚刚驶出小区,手机铃声就在狭小的车厢内响起来。聂东晟随后接通了车载电话。 电话接通后,传出的是于浩的声音,“我听老冯说你把陆英琦的罪证拿回去了?” “嗯。”聂东晟淡漠的应了一声。 而那边,于浩却不淡定了,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度。“聂大总裁,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现在证据不足就没法起诉他了,我们这不是白折腾吗。” 聂东晟深邃的目光专注的盯着前方路况,脸上的神情是冷峻的,声音低沉而浑厚,一字一句都很有重量感。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如果陆英琦真的是老爷子的私生子,老爷子不会袖手旁观的看着他坐牢……” “如果他不是呢?”于浩抢白道。 “如果他不是,我也没必要拖他下水。”聂东晟哼笑一声,语气中透出几分不屑。 …… 另一面,顾一念拿着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玄关处,她直接踢掉了脚上的鞋子,赤着脚,拖着疲惫的身体,跌坐在客厅宽大柔软的布艺沙发里。 这一夜,几乎让她筋疲力尽,她现在只想好好的放松一下,否则,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随时都有断开的可能。 她倒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很习惯的翻出了白薇的电话,并拨了过去。“今天有通告吗?一起去做spa怎么样?” 正巧,白薇今天的通告临时取消了,正闲在家里。 她们约在美容会所见面,白薇是这家会所的白金会员,有一间单独的vip包房。 这家会所在b市也是数一数二,环境设施和服务都是纯一流的,很多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还有一些明星都是这家会所的会员。 装修雅致的包房内,并排放置着两只实木的浴桶,温热的水中掺入了牛奶和精油,水面上漂浮着诱人的玫瑰花瓣。 顾一念和白薇分别泡在各自的浴桶中,袅袅的水雾,把女子美丽的胴.体笼罩在其中。 顾一念的身体整个浸泡在水里,精油的香气让她有些熏熏欲睡。她柔软白皙的手掌覆盖在眼帘上,神情颇为疲惫。 “陆英琦非法洗钱的事解决的怎么样了?”白薇的手臂搭在宽大的浴桶旁边,探着脑袋问道。 “已经解决了。”她闭着眼睛说道,漂亮的眉心却紧皱着。 “这么快就解决了?这件事的负责人好像是监管处一个姓冯的处长,他这个人听说汤水不进的,你们是怎么搞定的?”白薇一脸好奇的问道。 顾一念动了动指尖,铅白的手指很随意的拨弄着水面上鲜红色的花瓣,声音平静而淡漠。 “那个冯处长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真正在背后操控的人是聂东晟,昨晚,我们就在聂东晟的别墅里,他给了陆英琦一个选择,只要把我留下,他就可以脱罪。然后,他离开了,虚拟上市和洗钱的事情自然也解决了……” “艹!”不等顾一念把话说完,白薇已经忍不住咒骂。 顾一念一头乌黑的长发都散在浴桶里,漂浮在水面上。她漆黑的瞳孔盯着缠绕在水面上的发丝,眸光却是涣散的。 “其实,也不能怪陆英琦。我对他说:我和聂东晟睡过,反正再多睡一次也没什么区别。” “无论什么理由,陆英琦也不该丢下你不管。如果他真的了解你,就应该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白薇是直性子,气的忍不住骂人,“陆英琦那种大烂人,你根本就不应该管他,就应该让他进去吃几年牢饭。” “他进去对公司没有任何好处,我总不能跟钱过不去吧。”顾一念无奈的苦笑,说完后身体后仰,整个浸泡在水里。 其实,她是怕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即便面对的是白薇,她也不想露出脆弱的一面。 白薇也挪动了一下身体,选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浸泡在水里面。沉默了片刻后,她又询问,“昨晚,聂东晟没真的动你吧?” 顾一念没回答,但一只手伸出水面,摆了摆手。 “那就好。”白薇说,“男人和女人即便是在床上,也要处于相互平等的地位。如果你和聂东晟昨晚真的做了,那在他心里,你永远都会低人一等。无论是性,还是爱,都不能掺杂任何的利益和条件,否则绝不会长久。” “谁说我要和聂东晟长久了,你想的真是太多了。”,另一只浴桶中,顾一念突然破水而出,她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水痕,似有所思的看着白薇,“实践出真知,你这套理论是从哪儿总结出来的?不会是亲身经历吧!哎,白薇,其实我挺不爱八卦的,可我就是好奇,那个一直藏在你心里,让你念念不忘的男人究竟是谁?” “不该问的少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白薇突然变了脸色,掀起浴桶里的水,向顾一念的方向泼了过去。 顾一念被淋了一脸的水,乖乖的没再继续多嘴。 两个人泡完花瓣浴,又做了全身香薰按摩,她们各自趴在按摩床上,一边享受着按摩师的服务,一边聊着天,倒是挺惬意的,身体上的舒缓让顾一念暂时的忘记了烦心事。 “哎呦,轻一点。”按摩师按她左肩的时候,顾一念疼的喊了一声。 “抱歉。”按摩师礼貌的道歉,随后放缓了一些力道,并沿着她肩胛骨的缝隙反复的按揉。虽然按摩师减轻了力道,但还是有些疼。 ……………… 第104章 守着一张空无的结婚证,也是好的 “顾小姐,你的左肩大概是疲劳过度,筋骨比较僵硬,所以按的时候会感觉到疼一些。看小说最新更新来乐文小说网,http://www.lwxsw.org/建议你要多注意休息,最好一周来我们这边放松一次。” 顾一念咬牙忍着疼,心里想的却是:这按摩师还真是挺会做生意的。“我下次来一定还找你按。” “下次?下次指不定是猴年马月了。”白薇笑了笑,打趣的插了一句,“她就是典型的拼命三郎,要钱不要命。所以,挑你们这儿最贵的套餐,尽量的推荐,下次想宰也没机会了。悦” 这个按摩师也不含糊,直接推荐了店里的钻石套餐,看着倒是不错,不过价格也漂亮。 顾一念难得这么舍得花钱,直接刷了卡。打算一整天都耗在美容会所里,好好的犒劳自己。 她全身按摩做到一半,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陆英琦打来的,随即挂断,并直接关掉了手机。 她现在和陆英琦无话可说。 “你真的打算把一天的时间都浪费在这里?公司不用管了?”白薇看着她问道。 “公司不是还有陆英琦坐镇,他又没进去,我少去公司一天,公司也黄不了。”顾一念回道,眯起眼睛,躺在按摩床上假寐,背上薰衣草精油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搀。 …… 与此同时,陆英琦并没有在公司,而是约了一位律师朋友在酒吧喝酒。 这位姓李的律师是他高中时期的学长,两个人十几年的交情。虽然公司聘请了法律顾问,但大事情他还是会咨询李律师,虽然,这位李律师在业内混了几年,还只是一个三流律师而已,接过的案子也都是一些打架斗殴,欠钱不还等鸡毛蒜皮的小案。 “学长,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老婆和别的男人睡了,你会和她离婚吗?”陆英琦显然是喝大了,大着舌头,吞吐不轻的问道。 李律师正在抿酒,一口酒险些没喷出去。他被呛得咳了一阵,咳得脸色发青,“我倒是不想离,可她还是跟别人走了。” 陆英琦愣了半响,随后一拍脑门。这才想起,两年前,李律师就和老婆已经离婚了。原因就是他老婆婚内出轨,攀上了一个玩具公司的小老板。当时两个人闹得挺凶的,李律师不愿意离婚,毕竟,两个人是从大学开始谈恋爱,这么多年的感情。可他老婆嫌弃他没出息,说什么都要离婚。 他不同意,他老婆就变本加厉,肆无忌惮。甚至把男人带回家乱搞。李律师不止一次的把人捉歼在床,有一次双方还动了手,他老婆和那个男人合起伙一起打他,把李律师打的重伤住院。之后,对方给了些赔偿,李律师也伤透了心,这才把婚离了。 “我离婚是迫不得已。但你不能离。”李律师虽然也喝得不少,但脑子还算是清醒。“英琦,听我一句劝,有时候该忍的就得忍着。你离婚太吃亏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婚内财产,公司有你一半,也有老婆一半。何况,dna亲子鉴定报告握在你老婆手里,就是你出轨的铁证,赖都赖不掉,她很有可能让你净身出户。” “我出轨,那她呢?她和姓聂的也不干净!”陆英琦突然激动的把手中的酒杯砸在了墙壁上,啪的一声脆响后,杯子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 李律师让他冷静一些,然后喊来酒吧的服务生,把地面清理干净,以免不小心踩到,伤了人。 服务生清理完地面离开后,他才语重心长的对陆英琦说道,“你说她出轨,可你有证据吗?没证据说什么都白搭。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有证据,双方出轨,你们也扯平了。在财产分配方面,你没有任何的优势。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辛辛苦苦创建的公司就这么被她分割?老弟啊,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吧。” 陆英琦单手撑头,脸上的神情近乎扭曲,看起来非常的痛苦。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睡了,他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如果换做别人,他早就打的他满地找牙。但对方不是别人,他是聂东晟,高高在上的聂家三少。 以前,陆英琦从不觉得自己和聂东晟之间有多大的差距,他们的身上都留着同一个男人的血。连法律都规定非婚生子和婚生子同样享有继承权。 而直到昨晚,他总算是见识到了他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与聂家三少之间的天壤之别。聂东晟在b事足以搅弄风云,谁敢不给三分薄面。而在众人的眼中,他不过是一个小娱乐公司的小开,算个屁啊。 这样的认知,让陆英琦更坚定了拿回身份,拿回应该属于他的一切的信念。 “想清楚了吗?”李律师并不清楚陆英琦内心的挣扎,手掌不轻不重的拍在他肩膀上。 陆英琦自嘲的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杯,却发现酒早已经空了。“没什么可想的。就算不分财产,我也不会和一念离婚。” 虽然明知顾一念从不属于他,但对于他来说,哪怕像现在这样,守着一张空无的结婚证,也是好的。 他不想和她任何关系都没有。 陆英琦喝得烂醉如泥,最后还是李律师把他送回陆家的。 深更半夜,大门被敲得咚咚作响,方紫怡挺着肚子急匆匆的下楼去开门,林凤荔也被吵醒了,披着外套从卧房走出来,不悦的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应该是英琦回来了,我看见他的车子停在门外。伯母,您进去休息吧,我去开门。”方紫怡趿拉着拖鞋跑出去。 门开了,陆英琦等在门外早已经不耐烦,“怎么才开门,都睡死了吗。” 方紫怡一脸委屈的咬着嘴唇,没敢吭声。她伸手想要搀扶他,却被陆英琦生硬的推开,他踉跄着脚步向门内走去。 李律师把人安全送到家,就算完成了任务,并没有进门的打算。他客气的对方紫怡说,“人交给你了,我就先回了。”他说完后,把车钥匙交出来,便离开了。还是个比较识趣的人。 方紫怡回到别墅内,陆英琦正斜倒在沙发上,连脚上的鞋子都没有拖,地板上留下了一排带着泥污的脚印。 林凤荔半蹲在他的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也不知嘀咕的是什么,陆英琦深敛着凤眸,盯着她的目光极冷,方紫怡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战。 “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扶英琦回房?”林凤荔瞪了方紫怡一眼,责备她的没有眼力见。 方紫怡急忙走过去,扑面而来的浓重酒气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孕妇都气味一向是比较敏感的。 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伸手揽住了陆英琦的胳膊,声音很低,小心翼翼的说,“英琦,我们先回房吧,别吵了爸妈休息。” 陆英琦没搭腔,却从沙发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向楼上走去。陆英琦很多时候都比较混蛋,但最大的优点就是孝顺。在林凤荔的面前,他没和方紫怡找不痛快。 但房门一关,就是两个人的世界了。陆英琦一直没给方紫怡好脸色,无论她做什么,他都能挑出刺来。 方紫怡给他倒水,他一会儿说凉,一会儿说烫,最后直接把杯子摔在了地板上。好在实木地板并不坚硬,厚重的水晶杯落在地上没有碎裂,只是水溅了满地。 方紫怡并没做错什么,却被当成了出气筒。“我,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这一次,陆英琦没再说什么。他到浴室里洗澡,把水温调到了最低温,冷水彻底的把他浇清醒了。 陆英琦换了干净的衣服走出浴室,方紫怡正坐在床边,一双眼睛忐忑不安的看着他,大大的肚子让陆英琦觉得非常的反感。 “五个多月了吧,拖到现在也只能引产了。我劝你还是尽早处理,否则月份越大,拿掉的时候越痛苦。”陆英琦随手把毛巾丢在一旁,语气冷淡的好像在说着与己无关的事。 反观方紫怡,一张脸惨白的已经没了血色,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英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她激动的抓住了他的手,按在自己凸起的肚子上,“英琦,你感觉到了吗?他有心跳,他已经会在我肚子里动了,他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他!” 方紫怡哭得无助而可怜,陆英琦还是抽回手,冷漠的推开她。 一个靠欺骗得来的孩子,一个他根本就不期待的孩子,陆英琦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第105章 我不相信甜言蜜语,我相信患难与共 “英琦,求求你不要抛弃他好不好?当初你要和顾一念结婚,我已经为你拿掉过一个孩子了,医生说我的子宫壁薄,如果不要这个孩子,可能再也当不了妈妈了。” 陆英琦伸出手掌,托起她哭泣的脸庞,目光平静的没有任何的余温,“紫怡,你傻不傻,当初我让你拿掉孩子和一念结婚,说明我已经做出选择了。你不该对我还有任何幻想的。悦” “那这三年呢?我们之间的这三年又算什么!”方紫怡歇斯底里的嘶吼着。他说选择的是顾一念,可他婚后的三年,陪在他身边的人仍然是她啊。 陆英琦苦笑了一声,带着一点点的嘲弄。“也许是我太空虚寂寞了吧,所以,才用你来填补空白。” “不,不是这样的,陆英琦,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方紫怡的眼泪向来像水一样流,让人分不出真假。而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真。 陆英琦冰凉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语气却带着微嘲。“紫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充愣?我爱的人是顾一念,你不清楚吗?” 方紫怡的身体颤抖的很厉害,她清楚,她当然清楚。他酒醉后和她缠绵时,喊得都是顾一念的名字。方紫怡不是不知道,只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直垂死挣扎而已。 “为什么?英琦,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因为我并不相信甜言蜜语和毫无意义的眼泪,我相信的是患难与共。”而在他最艰难的日子,与他患难与共的那个人,是顾一念。 此话一出,方紫怡再无力反驳。她痛苦的闭上双眼,眼泪扑簌而落。好吧,她承认,她是自作自受搀。 …… 顾一念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好端端的打了个喷嚏。她觉得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嚼她的舌根。 打过喷嚏之后鼻子有些不舒服,她伸手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凌晨十二点,她关了电视,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面后,回卧室去睡觉。 早上七点钟,顾一念准时起床,如同往常一样,洗漱、换衣服,随便的咬了两口面包后,开车去公司上班。 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之后,顾一念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第二次生命,所以,即便生活再不如意,她都愿意乐观的,微笑着去面对。 顾一念到了公司,就开始忙碌。电影的剪辑样片和后期录音制作部分已经完成,下面就进入了双片送审的阶段,为了保证审核顺利通过,顾一念请了几位省级广电部门的负责人吃饭,白薇作陪。 宴请的地点在皇家国宴,顾一念和白薇之间的默契度简直堪称完美,两人一唱一和,把几位领导聊乐呵了,才开始询问关于电影审核的事情。 吴副局长是白薇的粉丝,对白女神的问题是知无不言,并且毫不敷衍。“像你们这个类型的电影,不涉及政治和历史,只要没有大尺度,负责审核的又不刻意为难你的话,过审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白薇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个人精了。一听这话,连忙举起了酒杯,巧笑嫣然的说道,“吴局,您看我们公司这小门小户的,拍个电影也不容易,您高抬贵手,可千万别为难我们啊。” 顾一念也端起酒杯陪酒,不过,她胃不好,每每也只是象征性的抿一口。好在在座的几个领导都是懂规矩的人,并没人为难她。 酒席散场的时候,事情也谈的差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按照正常的流程,用不了太久影片就可以过审,然后安排院线上映。 一行人走出皇家国宴,顾一念让助理去结账,她和白薇送几位领导到门口。而好巧不巧,居然在正门口遇见了聂东晟。 黑色路虎揽胜缓缓的停在了皇家国宴的门口,门童弯着腰,恭敬的拉开车门,聂东晟迈开长腿从车中走下来,林向南紧随其后。 那晚的事让顾一念再见到聂东晟时多少有些尴尬,她正犹豫着该如何上前打招呼,没想到吴副局长和聂东晟居然是旧时。 吴副局长向聂东晟的方向走去,并热络的和他握手。 “吴局,好久不见。” “聂总可是大忙人,想见你一次的确挺难的。”吴副局长笑着打趣了句。 “吴局哪里的话。”聂东晟礼貌的微笑,目光已经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顾一念身上,“吴局是和顾总监一起的?” “聂总和顾总监认识?”吴副局长有些错愕的询问。 “顾总的新片是我投资的,听说已经双片送审了,还需要吴局多照顾。”聂东晟话说得很客气,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大部分时候都表现的非常恭谦。 吴局长连连点头,“片子本身也没什么问题,既然聂总开口了,我们肯定是要照顾的。” 顾一念一直站在一旁安静的听,心里也算松了口气。片子过审肯定是没问题了,有时候,聂东晟说句话,比他们下面的人跑断腿都有用。 顾一念吩咐助理送几位领导,白薇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直接坐进了吴副局长的车里,说和吴局一见如故,换地方喝几杯。 “喂,你自己当心点。”顾一念小声提醒,生怕白薇吃亏。 “放心吧,吴局的名声一直很好,不好色,还是个妻管严。我这个电灯泡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把握。”白薇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站在不远处西装笔挺的聂东晟。 顾一念这才明白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一行人纷纷离开,把顾一念一个人丢给了聂东晟。 她来的时候是坐着公司的车子来的,自己没开车,现在也只能打车回去。好在,皇家国宴的门口打车非常的方便。 顾一念正准备和聂东晟打个招呼后走人,却听他说道,“上车,我送你回去。”他的话很简短,一贯惜字如金,又不容人拒绝。 “聂总应该还有应酬吧,我就不打扰了。”顾一念几乎是习惯性的拒绝。何况,聂东晟刚来,肯定是在皇家国宴有应酬的。 “没有非我不可的应酬。”他说完之后,低声吩咐林向南几句,林向南点头,独自向酒店内走去。 司机也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自家boss这显然是要泡妞啊,他把车钥匙上缴后,快速的向酒店内跑去,那样子,好像被狗撵似的。 顾一念不想在酒店门口,众目睽睽下和聂东晟争执,只好顺从的上了他的车。 夏季刚过,室外的气温并不算低,但顾一念体寒,非常怕冷。而聂东晟的车子里,暖风总是开的很大,顾一念呆的很舒服。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气氛过于沉寂。 顾一念是真的不知道和他说什么才好,男人强势的气场让她感到压抑。而聂东晟一直专注的开车,也没有交谈的意思。 在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他才开口打破了沉寂,淡漠的问道,“你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家。”顾一念回答,天都黑下来了,她还回公司干嘛呢。 二十五岁的年纪,有才有貌的轻一枚。顾一念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疲惫不堪。以前,她在工作上几乎是拼命三郎,敢拼敢杀。而现在的顾一念,已经没了拼杀的力气。 聂东晟没再说什么,在信号灯改变后,转动方向盘,转入了左侧的车道。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路程,气氛着实太过压抑,让顾一念觉得喘不过气,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很热?”聂东晟单手握着方向盘,调低了一些车内的温度。他侧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的瞬间,顾一念突然有种触电了的感觉。 她惊慌失措的移开视线,突然感觉脸颊发烫,尴尬之余,只能找话题转移注意力。 “电影过审之后,我打算选在十一黄金周在院线上映,聂总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吗?” “你决定就好。”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回答,语气无波无澜。 “聂总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把你的钱赔光?”顾一念又问,唇角浅浅的弯着。 “做生意有赔有赚是常事,选择了就要相信。”聂东晟专注的盯着前方,目光灼灼而坚韧。 顾一念:“……” 她再一次无话可说。 行过一段路程后,车子缓缓的驶入了金地名居小区。小区外道路两侧的路灯橘黄闪耀,而小区内却是漆黑一片,只有车前的远光灯照路。 “停电了,你还回去吗?”聂东晟把车停在了顾一念家楼下。 ---题外话---月黑风高,后面会发生什么……自行脑补一向,哈哈。身体有些不舒服,先一更,明天补上。见谅! 第106章 晚安,一念 “停电了,你还回去吗?”聂东晟把车停在了顾一念家楼下。 “早上通知过,今天小区的电路检修,大概九点钟就会来电。”顾一念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八点半了,她回去后等不了多久就会来电,只是,要爬楼梯了。 “嗯。”聂东晟点头,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我送你上去。”他说完后,直接推开车门,迈出长腿下车,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给顾一念。 过于黑暗的安全通道内,聂东晟走在前面,顾一念跟在他的身后。只有他拿在手中的手机电筒发出微弱的亮光。 楼梯内是死一般的沉寂,连脚步声和呼吸声都变得格外的清晰。哦,还有顾一念的心跳,她每上一步台阶,都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狂乱而不安。 四周的黑暗过于压迫,而她又和聂东晟独处,顾一念承认,她怕这个男人。那是一种无理由的,发自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她想,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他的,这辈子追债来了搀。 楼道实在是太黑了,顾一念没太看清脚下的台阶,一个踩空,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还好走在前面的聂东晟手疾眼快,及时的伸手扶住了她。 他的手臂缠在顾一念不盈一握的腰肢间,两人的身体几乎都紧贴在一起。顾一念仍有些惊魂未定,正急促的呼吸着。而呼吸间,是男人强烈的阳刚味道。 顾一念听到的心跳声更强烈,只是,这一次不仅是她的,还有他的。她靠在聂东晟温热的胸膛里,听到他胸腔内心脏跳动的声音,稳健而有力。 “顾一念,你是不是故意的?”聂东晟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夹杂着一丝戏谑与邪魅。 顾一念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离开他怀抱。并伸手把散落的一缕秀发抿到耳后,尴尬的不能再尴尬。 黑暗中,聂东晟却露出了笑容,透着一点点的邪气,心情似乎极好。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向楼上走去。 顾一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跟在他身后继续向上走。她家的楼层并不算高,顾一念却觉得已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来到房门外,顾一念拿着钥匙开门。也不知道是光线太差,还是她太紧张的缘故,钥匙居然半天都没有插进钥匙孔里。 顾一念低着头,把手探入手提包内,摸着手机,试图用手机的电筒照亮。而就在此时,一团高大的黑影逐渐的笼罩过来,毫无预兆的把她困在了门板与男人坚硬的胸膛之间。 四周的空气好像突然变得稀薄,压迫的她无法。黑暗中,不安的情绪肆无忌惮的蔓延着。 “聂总,谢谢你送我回来,太晚了,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顾一念说道,声音尽可能的平静,但呼吸却是控制不住的凌乱。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面孔与脸上的情绪,却感觉得到他过分深邃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彼此间有短暂的沉默,连楼道内都是死一般的沉寂,顾一念只能听到自己凌乱的呼吸与狂乱的新跳声。手中的包没有拿稳,啪的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她刚要俯身去拾起,一只健硕的手臂却缠住了她柔软的腰肢,温热的手掌缓缓的托起了她的脸颊,顾一念尚不能反映过来时,一双微凉的唇片已经狠狠的圧在了她的薄唇上。 顾一念被动的抵抗,而他有力的大掌按在她后脑,她根本避无可避。 聂东晟吻得很深,也很用力,技巧纯熟的撬开了她的贝齿,一路长驱直入,极具侵略性。顾一念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这一刻,好像一切都乱了。 有时候,有些事,明知是错,却因为受不住誘惑而眼睁睁看着自己弥足深陷。顾一念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在他技巧老练的挑豆下,她的身体不是没有反应,她会兴奋,也会情不自禁。 她承认,她喜欢与他唇舌纠缠的滋味。也许与爱无关,也许与爱有关。她的脑子和心都已经乱成一团,根本无法分辨。 顾一念被动的与他拥吻,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他胸前的衬衫,亲吻的时候,身体却在不安的微微颤抖着。 他吻得越来越缠绵,温热的手掌在她柔软的腰肢间来回的磨蹭,没有丝毫要放开她的意思,好像一直要吻到地老天荒一样,顾一念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而聂东晟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生涩,接吻时连换气都不会。刚毅的唇角微微上扬,在昏暗中流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吻并没有中断,他只是稍稍的放开她一些,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呼吸,等她呼吸顺畅之后,又霸道的吻住,纠缠着她,逐渐深入。 嘎吱一声响,在过分寂静的楼道内格外的突兀刺耳,隔壁的房门突然开了,邻居女人拎着一只封好的黑色袋子,应该是出来丢垃圾的。她手中握着的手电筒好巧不巧的从聂东晟和顾一念纠缠着的身体上一晃而过。 刺眼的光亮晃过,顾一念有种被抓包的羞耻感,她下意识的圧低头,躲进聂东晟宽阔的胸膛里。 而与顾一念相比,聂东晟没有半分的惊慌,他稍微侧了下身,换了个姿势把她搂在怀抱。除了气息有些重,胸膛微微的起伏着,此外一切如常,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如此的处变不惊,并非朝夕之间能够养成,而是一种经历过岁月磨练的成熟男人独有的沉着与稳重。 而邻居的女人还算是识趣,把手中的垃圾袋丢在门口,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一切归于平静,顾一念咬了一下被他吻得发疼的唇,伸出双手,用力推开他。 聂东晟顺势放开了缠在她腰上的手臂,彼此间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蹲下身,拾起她掉在地上的手提包和钥匙,并拿着钥匙开了门。房门嵌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顾一念挺着的脊背紧贴在门口的墙壁上,却并未进门。 她有些猜不透聂东晟的心思,如果他跟着她进门,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用想也知道。到时候,才真是无法收场。 顾一念看不透聂东晟,但聂东晟却把她的心思摸得很透。他漆黑的墨眸深沉的凝视着她,声音平静的说,“我看着你进门,然后就离开。” “哦。”顾一念点头,心里紧绷着的心弦这才松下来。聂东晟还算是言出必行的人,他说不会动她,就一定不会。 只是,她迈开腿刚要进门,他却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臂,唇措不及防的吻了下来。 这一次,他吻得极轻,浅尝辄止后,便放过了她。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聂东晟自然懂。对顾一念,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晚安,一念。”他说,磁性的声音略带低哑。只听这声音,都充满了蛊惑。顾一念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他深邃的眼眸。 好在,聂东晟并未再做纠缠,放开她后,真的转身离开了。 顾一念呆愣的站在门口,感觉脸颊仍有些发烫。她微皱着眉,看着隔壁紧闭着的房门,心想:那个好事的邻居只怕又要嚼舌根了。 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真的有那么难吗?! 果不其然,一墙之隔,隔壁的女人正在对顾一念冷嘲热讽的,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现在的女孩儿真不知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在大门外就又啃又抱,猴急的连进门再办事都等不了了。” “隔壁的小顾看着人挺好的,你别总把人往不好的地方想。”男人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随口回了一句。他的嘴巴一向是向着美女说话。 女人听完就有些不乐意了,她是典型的得了‘看见别人过得好就不幸福的病’。顾一念每天又开着好车,穿着名牌,这么招摇,不遭嫉妒才怪。 “看着一本正经的,我看八层是被有钱男人抱养,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和这种女人住在一起真晦气。” 男人皱了下眉,抬眼看向女友,不咸不淡的回了句,“住不惯搬家好了,房东下个月又要涨房租,我们本来就没必要住这么好的房子。” “你这人真没劲。”女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摔门回了卧室。 …… 九点钟的时候,小区准时来电。顾一念插上热水器,洗了澡,换上睡裙后,直接倒在了床上。 明明又累又困,但辗转反侧,却怎么都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昏暗的楼道中,她与聂东晟激烈拥吻的画面,扰的她心烦意乱。 顾一念又想起了她在千山别墅,把陆英琦和方紫怡捉奸在床的事情。她一直都觉得陆英琦无耻,可她现在的行为和陆英琦那个混蛋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样的自己,顾一念自己都瞧不起。 几乎是一夜无眠,直到凌晨天亮后,她才稍稍的有些困意。 只是,刚睡了三个多小时,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她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手伸出被子,抓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接通后,电话那端传来的是助理小陈的声音,“顾总,您什么时候到公司?省广电局刚刚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下周四去拿审查通过令。” “哦?这么快就过审了?”顾一念也颇有几分意外。一次过审,一周内签发审查通过令,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一般情况下,都是要反复的退回、修改,折腾几次才行。 她知道聂东晟的面子管用,但也没想到分量会这么重。 “你马上通知相关部门,准备复审的资料,并进行发行拷贝,联系院线方面,务必要安排在十一黄金周上线。”顾一念吩咐道,顿时脑袋也不疼了,像打了鸡血一样。 然而,电话通着,那端的小陈却迟迟没有回应。 顾一念以为是信号不好,于是走到窗子前,问道,“小陈,你在听吗?” “顾总,抱歉,这些工作我可能没办法完成了。人事部刚刚通知我,我被解雇了,马上就要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小陈的声音中带着哽咽。随后,手机就挂断了。 顾一念再拨过去,就是无人接听。 顾一念连吃早饭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开车赶去公司。小陈已经离开了,前台助理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新面孔。 “顾总,早。”女孩看起来挺年轻的,站起来主动和顾一念打招呼。 “新来的助理?”顾一念的语气很淡漠,目光打量着她。 “是的,顾总,我叫……” “让人事部经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顾一念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吩咐道。然后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办公室。 顾一念坐在大班桌前,刚打开办公电脑,人事部经理就敲门走进来。 “我用了几年的助理,你说换就换,连招呼都不和我打一声。lg传媒什么时候换你做主了?”顾一念头都没抬,语气不冷不热的说道。 “顾总真是折煞我了。”人事助理一脸的忐忑,非常为难的说,“早上陆老夫人突然到人事部,还带了一个女孩过来,让我给安排工作。我按照公司的惯例让她先到秘书室去实习,是陆老夫人指明要让她接替陈助理的职位。我也不好违逆陆老夫人的意思,毕竟她是陆总的母亲。顾总,请您多见谅。” 陆老夫人指的当然是林凤荔了。 顾一念不清楚林凤荔把手伸进公司里面搅合是什么意思。现在陆英琦不在公司,她还真是拿林凤荔没辙,打不得骂不得的。 “你怕得罪她,难道就不怕得罪我吗?”顾一念清澈的目光看向人事经理,她的语气很平淡,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小陈怎么被换掉的,就怎么给我换回来。如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明天你也不用来上班了。出去吧。” 人事经理听完,额头上冒了一层的冷汗。两边的人,他是哪个也得罪不起。 …… 十点钟的时候,是公司例会。商讨电影过审后,后续的工作安排。 顾一念拎着文件走进会议室,她来的比较晚,各部门的负责人早已经到齐了。而陆英琦虽然不在,但他的位置上却没空着。林凤荔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而顾一念的位置也被占了,方紫怡穿着孕妇装,大着个肚子,招摇的坐在那里。 顾一念反而没了位置坐,秘书部的人很有眼力见的又搬了一把椅子进来,却被顾一念一把推开了。她把手中的文件往桌面上一摔,碰的一声响,很有震慑力。 方紫怡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连林凤荔都紧皱了眉头。在座的高管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 “最近我忙着电影上映的事情,所以对公司疏于管理。现在是什么不相干的人都能堂而皇之的走进公司大门了?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她这话显然是说给林凤荔和方紫怡听得,林凤荔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得懂。“顾一念,你少指桑骂槐。谁是不相干的人?我是陆英琦的妈,公司是我儿子的,也是我的。紫怡肚子里怀的是英琦的孩子,子承父业,这公司早晚是我孙子的。她自然也有资格坐在这里。” 林凤荔的话,让顾一念有些下不来台,也觉得可笑至极。 虽然方紫怡怀着陆英琦的私生子,这在公司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下嚷嚷吧。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顾一念一时间无言以驳,气的想发飙。此时,副总走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顾总,还是先商量正事吧,浪费时间没有意义。” 顾一念这才冷静下来,开始安排工作。 工作上的事情,林凤荔和方紫怡都插不上手。只能像两个摆设一样的傻坐着。 例会的时间一般都不会太长,顾一念安排完一周的工作,半个小时后就散会了。 她拿起文件刚要离开会议室,就被林凤荔叫住,“你们先出去工作吧,顾一念,你留下。” 第107章 她已经不再相信他能浪子回头 众高管面面相觑,对于人家婆媳间的矛盾都没有置喙的资格,于是纷纷识趣的离开。方紫怡也听话的走出会议室,新来的助理很会拍马屁,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方紫怡,生怕她肚子里的龙胎有闪失。 偌大的会议室内很快就只剩下顾一念和林凤荔两人,林凤荔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顾一念的面前,还没开口,手臂就扬了起来悦。 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如愿的打到人。 顾一念知道她有甩人巴掌的毛病,所以及时的伸手抓住了林凤荔的手腕,并用力的甩开。“妈,这里是公司,我劝您还是自重一点。就算您不要脸,我还想要。” “你怎么和我说话呢?到底有没有教养!”林凤荔语气不善的说道,但并没有再动手。毕竟顾一念年轻,真动起手,她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顾一念,是你怂恿英琦逼着紫怡拿掉孩子的吧,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嫁进我们家三年了也没怀上。你自己生不出孩子不说,还不允许别的女人生,你这是想要我们家英琦断子绝孙吧。” 虽然没动手,但林凤荔的话却越说越难听。 而顾一念除了觉得讽刺,还是讽刺。她和陆英琦连床都没上过,如果怀孕,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给陆英琦带绿帽子了。 这年头想安分做人,看来也挺难的。 顾一念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声,她还有一大摊子工作要做,没时间在这里和林凤荔耗着。于是说道,“妈,我想您是弄错了。第一,我并没有唆使过陆英琦,让他逼方紫怡拿掉孩子。第二,我已经和他提出离婚了,只要办完手续,他想和谁结婚,想和谁生孩子,都与我无关。搀” 顾一念说完之后,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林凤荔扯住了手臂。她无理取闹的纠缠难免让顾一念失了耐性。顾一念甩了下手,试图摆脱她,没想到轻轻的一推,林凤荔就摔在了地上。 顾一念愣愣的看着她,正在疑惑林凤荔怎么可能摔倒。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怒的声音。 “顾一念,你在做什么!”陆英琦快步走到林凤荔身边,蹲下身把母亲从地上扶起。 “你看看,这就是你娶回家的好媳妇。她是恨不得我摔死才解恨。”林凤荔捶足顿胸的说道。 顾一念总算是明白林凤荔为什么会摔倒了。呵,她居然被摆了一道,还真是不得不服气,姜果真是老的辣。 “一念,给妈道歉,我相信你是无心的。”陆英琦沉着脸说道。实际上,他这话是偏向着顾一念的,因为他清楚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但顾一念肯定不会领情,她被摆了一道,还要低眉顺眼的继续粉饰太平,凭什么! “我不是无心,而是故意的。像我这种人怎么配做你陆家的媳妇,离婚吧,免得继续耽误陆少的璀璨人生,我过意不去。” 顾一念说完,摔门离去。 “一念!”陆英琦要去追上她,却被林凤荔绊住了脚步。 “英琦,这样的女人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和她离婚。”林凤荔说道。 “妈,我求你别再管我的事,行吗!”陆英琦极力的控制着脾气,不想伤害母子感情。 “只要你还喊我妈,我就不能不管你。陆英琦,我告诉你,如果紫怡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林凤荔威胁道。 她是真的有些急了。一来,她这个年纪,的确想当奶奶了。二来,聂景峰承诺过,孩子出生后也算是聂家的孙子,和聂惟一样享有继承权。他不会亏待。 所以,让方紫怡把孩子生下来,是势在必行的。 陆英琦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再理会母亲,快步离开会议室。 他在电梯口追上了顾一念,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间,顾一念背对着他,伸手按了负一层的数字键。 负一层是地下停车场,很显然,顾一念要离开公司。 “去哪儿?”陆英琦问,手探入西装口袋里,摸出了烟盒。 “我去哪里需要向你报备吗?陆少以前可从来不过问这些。”顾一念语气不耐的回答。 “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是你丈夫,随时都有过问你去哪里,做什么的权利。刚受了委屈,是不是迫不及待的去找老情人诉苦,求安慰了?”陆英琦说话的同时,拿打火机点了烟,烟雾在狭小的电梯间内弥散,浓重的烟味儿非常呛人。 顾一念轻咳了两声,漂亮的眉心紧皱着,故意呛着他说道,“是又怎么样!我都和聂东晟睡过了,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 “我介意。”陆英琦一双凤眸突然变得极深,也极冷,声音冷到了极点。“一念,以前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和方紫怡有任何关系,你也别再和聂东晟牵扯不清了,好吗?” 顾一念皱眉看着他,陆少这是要前尘往事一笔勾销的意思? 可惜,这三年婚姻,她已经给过他太多机会。他们之间走到今天的地步,她已经不再相信他能浪子回头。 方紫怡的孩子生下来,他是父亲,方紫怡是母亲,两个人的血脉都融为了一体。顾一念除非是傻了,才会相信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不好。”她斩钉截铁的回答。“陆英琦,我真搞不懂你。你究竟为什么不肯和我离婚?别说你爱我爱的死去活来,没有我活不了的话……你说了我也不信。” 她大概还会以为他在说笑话。 陆英琦的脸色几乎都难看到了极点,两指间的烟被他捏的粉碎。绝美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疼痛之色,但很快就被他掩藏住,顾一念根本来不及扑捉。 当然,即便是她看到了,也不会相信他是因为她而感到痛苦。 “真的想知道原因?好,我告诉你。就算是我陆英琦不要的,别人也不能碰!顾一念,我绝不可能把你拱手让给别的男人,尤其是聂东晟。” 他冰冷而讽刺的话音刚落,电梯传来叮咚一声响,电梯到达了负一层,两扇门缓缓的打开,陆英琦率先走出电梯。 …… 顾一念和陆英琦的婚姻一路开红灯,三年,她其实早已习惯,心都被伤的坚强了,也没有太多的纠结。 原本是想着,好聚好散,双方签字,财产一分,此后再无关系。各走各的路,各受各的苦。 可陆英琦显然不是这么想的,既然他不怕闹大,顾一念也只有起诉离婚这一条路可走了。不过,这都是电影上映之后才能考虑的事情。 如果现在闹离婚,大众的视线更多的会关注在离婚案上,反而会忽略新电影,这对电影的宣传很不利。 所以,电影上映之前,顾一念也只能先忍着。反正,已经忍了三年,再多忍一两个月也没什么难的。 在多方的努力下,《迟到的爱》终于排在了国庆档上映,9月30号为首映日。 随着时间的一步步临近,顾一念带着导演和几位主演开始在各大城市进行宣传。其实,她顶着的压力挺大的,一亿五千万的投资对于爱情片来说并不算小,各部分算下来,影片至少要超过五亿才有盈利。 而目前的实际情况是,白薇虽然名气大,但在电影界来说还是新人。至于男主角方黎川,虽然小有名气,但并没有什么票房号召力。所以,未来的票房预期如何……根本就没有预期。从一开始,顾一念就知道这是一场赌博,输赢不定。 拉投资时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说给聂东晟听得,随着上映日期的临近,她心里真的是一点底也没有。万一真的把聂东晟的钱赔光了,用白薇的话说,她也只能肉偿了。 当然,前提是聂东晟觉得她值这个价。 宣传的最后一站是上海,这一趟走下来,效果还算是不错,至少,达到了理想的预期。 上海的宣传结束后,没有订到当天离开的航班,助理预定了第二天上午十点的航班返回b市。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宣传工作全部结束,顾一念颇为疲惫,回到酒店后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了傍晚,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顾一念揉了揉眼睛,依旧赖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她打算把晚饭睡过去,一直睡到明天。这些天在各个城市之间飞来飞去,赶通告,赶宣传,每天最多只睡四个小时。顾一念现在最缺的就是睡眠了。 因为不满被打扰,顾一念起初没接电话,但对方似乎十分的执着,一遍又一遍,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顾一念无奈,只能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聂东晟的名字,还是私人号码。 “在上海?”磁性而略微低沉的声音,过于简短的询问,这个成熟而沉稳的男人,从不会多说一个字浪费口舌。 “嗯。”顾一念握着手机回道。电影宣传媒体方面一直同步跟踪报道,现在全中国的人都知道她顾一念在上海,想赖都赖不掉。 “我也在上海出差,把你酒店的地址发给我,一个小时后我去接你。我对这边不熟,你陪我四处转转。”聂东晟说。 他用不容人拒绝的语气吩咐完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没给顾一念拒绝的机会。 “其实我对上海也不太熟……”她话说一半,电话那端已经传出了嘟嘟的忙音。 顾一念只能认命的起床,换了件衣服准备出门。 因为是过来做宣传的,顾一念的箱子里放的几乎都是礼服,她选了一条看起来还算低调一些的鹅黄色吊带礼裙,搭配着一件米白色的披肩,拎着手提包,乘坐电梯到酒店大堂等聂东晟。 一个小时之后,聂三少的车子准时停在了酒店门口。崭新的黑色保时捷卡宴,还是上海当地的牌照。 聂东晟缓缓的降下车窗,看到顾一念的时候,顿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惊艳。 彼端,顾一念亭亭玉立的站在车外,一头乌黑的长发很随意的披散在腰间,更衬得她肌若凝脂、唇红齿白。鹅黄色的长裙极好的勾勒出女子玲珑有致的身材,胸口上镶嵌着一圈璀璨的白钻,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耀眼的光晕。34b的胸围,也显得丰满了许多。 一缕发丝调皮的垂带胸前,顾一念弯起小指,很随意的抿到耳后,很自然的一个动作,却透着万众风情,撩拨的人心痒难耐。 “上车。”聂东晟推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 顾一念提着裙摆,乖乖的坐进车内。聂东晟发动车子引擎,车子很快混入车流之中。 一路上,两人极少交谈。聂三少典型的沉默是金型,而顾一念是找不到与他的共同话题,只是随口的问了一句车子是新提的?聂东晟回答:外地牌照的车子在上海限制比较多,就提了一辆。 顾一念淡淡的哦了一声,对此没感到过多的意外,反正聂总裁的钱多到无处可花。 之后,她又说了些关于电影宣传和上映的事情。聂东晟是投资人,她觉得有必要和他报备。 她说着,他听着,只是表现的很淡漠,似乎对此并不太感兴趣。 傍晚是上东方明珠最好的时候,聂东晟直接把车子开到了东方明珠,并带着顾一念来到了259米的悬空观光廊。 顾一念站在这么高的地方,脚下还是透明的玻璃,避免不了的有些腿软。再看身边的聂东晟,藏蓝色的长裤,黑色的休闲西装,脊背挺得笔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感。好像这个男人天生就应该是站在高位俯瞰一切的。 他左手很随意的插在裤兜里,右手两指间夹着一根烟,很自然的低头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目光是那样的平静而淡漠。‘恐惧’这个词似乎永远也不会出现在聂东晟的字典里。 “害怕吗?”他伸出插在裤兜里的左手,握住了顾一念有些冰凉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间。 顾一念微微一愣后,下意识的视图甩开。然而,她越是挣扎,他的力道越重,捏的顾一念指骨发疼,她最终只能放弃抵抗,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他的体温顺着彼此紧握着的双手传来,在顾一念平静的心底荡开一层层涟漪。 “还好。”她低着头回答。刚开始的确有些怕,但顾一念并不恐高,现在已经适应了。 聂东晟低眸凝视着她,眼眸无比的漆深。“我说的是电影上映的事。来时的路上,你不是一直在和我说这个,应该很担心吧。” 顾一念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顶着巨大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很多人都对她说:电影的剧情和质量都过关,票房不会差。却从没有人问过她:顾一念,你怕不怕,万一票房惨淡,你要怎么收场?! 而聂东晟,他似乎比她更了解她自己。 他牵着她的手并肩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窗外夕阳西下,天色逐渐暗下来,璀璨霓虹点亮,这个时候是上海滩最美的时候。而他们所站的位置,又恰好可以看到浦江两岸。 聂东晟温热的手掌紧握着她的手,漆黑的眼眸却看着窗外,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一江璀璨。“站在这里,你是不是觉得人特别的渺小?你那点烦心事算的了什么,天又不会塌下来。何况,即便赔了,也是我的钱,你操的什么心。” “一个亿打了水漂,聂总不心疼?”顾一念侧头看他,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侧脸英俊深邃的轮廓。 “做生意有赔有赚是常事,一个亿我聂东晟还赔得起。”不愧是聂总裁,话都说的霸道又气势。 离开东方明珠,聂东晟说,“陪我去附近吃点东西,然后再送你回去。” 聂总裁其实挺忙的,他来上海是公差,得知顾一念也在上海实属偶然。但为了见她,他昨晚几乎没怎么休息过,提前结束了工作。上午陪客户应酬推不掉,傍晚之后的时间总算是空出来与顾一念单独相处。 第108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要慢慢玩儿才有意思 而一整天,他到现在也没吃过什么东西。 聂东晟把车子停在了一家海鲜酒楼门前的停车位上,酒楼不算太大,古朴的装修,有些年代感,顾一念并不清楚,这间酒楼在当地是颇具盛名。 饭菜的味道都不错,尤其是海鲜,鲜美又吃不出腥味。只是,顾一念在聂东晟的面前总有些放不开,一桌美食变得索然无味,有些糟蹋了心意。 聂三少一向言必信,行必果。吃完晚饭后,他开车送顾一念回了下榻的酒店。 顾一念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礼貌的道谢后,推门下车。但随后,就被聂东晟叫住。 “顾一念。搀” 她回头,清澈的目光不解的看着他。聂东晟迈开长腿从车内走下来,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聂总还有其他的事吗……呜……” 顾一念话音未落,他突然低头吻住她。两片刚毅的薄唇圧在她柔软嫣红的唇瓣上,有种触电般的酥麻感。 顾一念的脑海瞬间空白,好像停止转动了一样。片刻后,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聂东晟已经放过了她。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他并没有做太多的唇舌纠缠。 彼此依旧面对面的站着,他微低着头,漆黑深邃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她,唇角边是一抹温润的弧度。 顾一念脸颊涨的通红,如同被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她紧咬着被他吻过的唇瓣,尴尬羞愧的不知该如何反应,更不知如何反应才算得体。 聂东晟突如其来的一吻,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酒店门前人来人往,并没有太多的人留意到他们。在如今这个开放的社会,恋人之间拥抱亲吻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即便是公开场合也并不为过。 只是,他们的关系并不是恋人,连熟人都称不上。聂东晟有未婚妻,而她有丈夫,他们之间做这种亲密的事,就是道德败坏了。 顾一念虽然不讨厌聂东晟的亲近,但她却非常清楚,这是不对的行为。 “聂总……”她刚要开口指责,聂东晟却抢先一步说道,“回去吧,我还有其他的行程安排,回b市之后再联系你。”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交代完之后,便驱车离开了。 顾一念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车尾逐渐在视线中消失,剩下的话只能吞进肚子里。 …… 夜晚的上海是座不夜城,聂东晟的车子穿梭过几条繁华的街道后,才回到目前居住的酒店。 他的房间在22楼的总统套房。聂东晟乘坐电梯直接到达,刷了房卡之后,房门应声而来。 房间内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黑色的纯手工皮鞋踩在地板上,没有任何的声音。而屋内的噪音倒是不小,客厅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nba球赛,于浩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球赛。 聂东晟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挂在衣架是上,然后拿起电视遥控器,直接关掉。 噪音瞬间停止,于浩这才发现聂东晟回来了。 “约会结束了?比我想象中早的多,还以为你今晚会留在顾一念那里过夜呢。”于浩把啤酒罐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笑嘻嘻的说道。 聂东晟没理会他这话,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头靠在沙发背上,伸出修长的两指捏着鼻梁,眉宇间透出疲惫之色。 “谁允许你进我房间的?”聂东晟闭着眼睛说道。 “客房服务员知道我们是一起的,我随便的抛几个媚眼,说两句甜言蜜语,告诉她我有东西落在你房间里了,她就乖乖的给我开门了。”于浩颇为得意的说道。 聂东晟懒得说什么,只是这家酒店太不专业,下次是不会再住了。 于浩也没继续臭屁,他这个人爱玩爱闹,平时也没个正经,但他还分得清轻重。 “你让我做的陆英琦和你家老爷子的dna亲子鉴定,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于浩把一只文件袋丢到了聂东晟的眼前。 聂东晟拿起茶几上的文件,不急不缓的拆开,里面的检验报告只有一页纸,但这一页纸却有着千斤重量。 报告的末尾,鉴定结论处写着:基因对比相似度99.92%,依据sf/zjd0105001-2010标准,本次鉴定支持聂景峰与陆英琦亲自关系成立。 聂东晟看完之后,眸色变得极深,语气仍是波澜不惊的,“确定不会出错吗?” “你家老爷子的头发是你亲手交给我的,陆英琦的dna是私家侦探跟踪了很久,才在他经常出入的餐厅,用过的被子上提取到了唾液中的dna做样本,为了避免出错,选的都是他单独用餐的时候,并且,反复提取了数次做比对,绝对不会出错。” 于浩拍着胸脯说道。他以前一直不相信所谓的直觉这种东西,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后,他还真是吓了一大跳。陆英琦居然真的是聂老爷子的私生子,还真是让聂东晟给猜着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干脆把他弄进去得了,眼不见心不烦。短短的几年时间,陆英琦就能起家,他做的违法的事儿肯定不止虚拟上市和洗钱这一件。” 聂东晟没搭腔,他站起身,走到角落中放置的碎纸机旁,把亲自鉴定报告丢入碎纸机内,瞬间绞成了碎屑。 “不急,把他弄进去太无趣。游戏才刚刚开始,要慢慢玩儿才有意思。”聂东晟墨眸深沉,不急不缓的说道。 …… 9月30日,《迟到的爱》电影首映,顾一念原本是非常忐忑的,她还以为自己会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但自从在上海见到聂东晟,她感觉自己的心放宽了许多。既然聂总裁赔得起,她有什么输不起的。 而人生往往总是有意外的惊喜,电影首日票房累计1.4亿,人们对于这个八十年代中期的怀旧电影似乎很买账。 男女主人公认识的最初发生了一系列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惹得观众捧腹大笑。然而,男主是女主闺蜜的未婚夫,这个设定注定了他们之间无法善始善终。三个人的爱情,必然是三个人都要受伤。 电影的结尾,女主角夏小冉车祸身亡,而与此同时,教堂中响着婚礼进行曲。男主角韩辰挽着新娘的手臂一起走进婚姻殿堂。 网友对这部制作精良的电影评价是:能让人笑着流泪。 随后,电影首周票房累计超6亿,成为十一黄金周当之无愧的一匹黑马。这部电影是根据顾一念母亲夏婉的同名小说《迟到的爱》改编的。由于电影的热映,原版小说也登上了各大网站的畅销书榜首。 白薇这个女主角也登上了事业巅峰,坐稳了一线女演员的位置。而方黎川这个男主角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片酬和代言费也随着电影的热映翻了几倍。 最终,《迟到的爱》以11.62亿票房完美收官,根据分层比例,顾一念拿到了1.8亿,而聂东晟的净收益是3.6亿,都赚的盆满锅满。 电影下线之后,lg传媒举办了盛大的庆功会,邀请了电台和各大报社的媒体记者,目的当然还是宣传,提高公司的知名度,消减因为前不久陆英琦虚拟上市而给公司带来的不良影响。 陆英琦在外地出差,庆功会是由顾一念一手操办的,受邀的都是圈内的电影人,还有一些当红明星,盛况与颁奖典礼相比毫不逊色,明雪都在闪光灯中走过红毯,进入会场。 当然,还有一些不请自来的人,比如宋茜,比如方紫怡。 化妆间内,白薇在助理的帮助下换上了华美的礼服,她今晚可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 听说宋茜和方紫怡到场后,白薇忍不住的冷嘲热讽,“呦,砸场子的来啦。” “聂东晟是电影投资人,宋茜是聂东晟的未婚妻,她出席庆功会无可厚非。”顾一念坐在白薇左手边的位置,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 “那方紫怡呢,有她什么事儿啊!挺着个大肚子还四处乱跑,也不怕动了胎气。”白薇一边说着,一边拖着礼裙坐在化妆镜前,助理开始给她弄头发,不小心扯了一下,白薇疼的哎呦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白薇姐,我不是故意的。”助理急忙道歉。 白薇倒是没动怒,侧头看了她一眼,只说了句,“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之后,助理变得很小心翼翼。 顾一念妆化到一半,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出去了。随后,白薇去洗手间方便,因为穿着拖尾礼服不太方便,化妆师陪她一起去的。 化妆间内,只剩下白薇的助理一个人,她把化妆间的门反锁,然后来到衣架前,慌慌张张的从手提包里翻出一个刀片,划开了顾一念的礼服。 一切做好之后,她把刀片放回手提包内,拿出手机,拨打着一串号码。 …… 而与此同时,宋茜和方紫怡已经踏过红毯走进了宴会厅,宋大小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身的珠光宝气,夺目耀眼。方紫怡站在她身边,衣着不华丽,又是个孕妇,不免被衬得黯然失色。 方紫怡不免要怀疑,宋茜找自己来,不过就是充当绿叶,衬托她这朵红花的。 “茜茜,我出现在这里只怕不合适,英琦知道会不高兴的。”方紫怡扶着肚子说道。 “你可是lg传媒未来的老板娘,公司的风光就是你的风光,没什么不合适的。”宋茜扶着她在一旁坐下。 方紫怡选了个角落坐,非常的低调。即便她是lg传媒未来的老板娘,但现在顾一念还没卸任呢。她坐在这里实在是尴尬。 “茜茜,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回去……” 不等她把话说完,宋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示意方紫怡稍等,然后接通了电话。 “确定都做好了吗?你放心,只要事情办妥了,我答应你的钱一分不会少。”宋茜挂断电话后,一脸得意的笑,并对方紫怡说道,“等一会儿再走,我请你看一场好戏。” 方紫怡一脸的狐疑,但还是留了下来。 …… 另一面,顾一念处理了一个突发事件后,重新回到化妆间,化妆师和白薇的助理一起帮她换上了礼服。 水蓝色的裹胸长裙,裙摆长到脚踝,行走之间步步生莲,裙摆微微的摆动着,像极了水波潋滟。 因为衣服是在内里动的手脚,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助理还很殷勤的夸赞道,“这件礼服很配顾总呢。” “那可不,咱们顾总天生丽质,这脸蛋,这身段,不混娱乐圈还真是浪费了资源。”白薇说笑间,还玩笑的伸手在顾一念的腰上掐了一把。 顾一念躲了一下,没好气的瞪了白薇一眼。白薇咯咯地笑,而她身旁的助理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们两个这一闹,万一把裙子提前撑破,那她可就前功尽弃了。 但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有那么热吗?你怎么一头的汗?”白薇直觉助理今天总是怪怪的。 “哦,我,我有点儿发烧,不太舒服。”助理胡乱的用手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 第109章 他的女人被摆了一道,他的心情自然不会好 “既然不舒服,你今天先回去吧,这里不用你了。”白薇对助理说道。她对下面的人一直都非常的友善,也并不吝啬,助理如果不是家里遇上了困难,也不会做这种事。 嘉宾基本都到齐了,白薇和顾一念是最后压轴出场的。一红一蓝,两人一出现,顿时成了全场最美的两朵花悦。 即便站在美艳不可方物的白女神身边,顾一念也毫不逊色。如果白薇是妖娆绽放的玫瑰,那顾一念就是娇艳的水仙,不张扬,静静的绽放,静静的美。 走下红毯之后,顾一念从侍应生的手中接过透明水晶高脚杯,举杯与宾客寒暄。她的脸上一直挂着非常得体的微笑,对待每一位宾客都非常客气,又不过分的热络。 “刘总,好久不见。”顾一念经过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身边时,客气的打招呼。这位刘总在圈子里可算是老前辈,他的公司制作过很多高品质高口碑高票房的三高电影。 “顾总,恭喜啊,电影大卖,LG传媒在业内也是名声大噪,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刘总哪里的话,我们需要向您学习的地方还很多,以后还请多多指教。”顾一念圆滑的回道。 “哎,那边是聂总吧?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顾一念顺着刘总的目光看去,只见聂东晟坐在休息区域的黑色真皮沙发上,一双长腿很自然的交叠着,低调却不失尊贵。量身定做的纯黑色手工西装勾勒出完美的人鱼线。 他坐在水晶吊灯的下面,略微昏暗的暖色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深沉高大,带着淡淡的、略显忧郁的气质,非常的迷人搀。 在场的明星或名媛,十有八。九都是冲着他聂总裁来的。 顾一念注视他的同时,聂东晟也看到了她。不过,他的目光过于淡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起伏。在公开的场合,聂东晟对她的态度一向是淡淡的。这个心思过于深沉的男人,你永远不可能猜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顾一念跟随着刘总一起来到聂东晟的面前,他出于礼貌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修长而漂亮的手指握着一只水晶高脚杯,向刘总和顾一念敬了一下。 “顾总,恭喜。” “同喜。”顾一念露出招牌式的微笑,表面上看起来,对待聂东晟和对待其他的宾客没有任何的区别。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面对聂东晟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多么的不安和狂乱。 庆典安排了一些明星的即兴表演,而顾一念身为执行总监,自然少不了要上台致贺词。 这样的场面她早已司空见惯,拖着长裙,踩着七寸高跟鞋,在一片掌声之中,步履优雅的走上台,站在麦克风前面。 顾一念微笑面对众人,款款而谈,从容以对。今天她可以说是超常发挥,气度与风采几乎征服了现场的所有人。 讲演进行到尾声,她在一片掌声中走下台。顾一念弯腰下台阶的时候,扯动了一下裙摆,然后,意外就发生了。她听到一声清脆的布料撕扯声,背上拉链的缝接处被扯开,后背大片白花花的肌肤裸露出来,裹胸长裙整个开始下滑。 顾一念的反应还算不慢,及时的护住了胸口,然而,长裙已经滑落,半个酥.胸都被人看光了。而更糟糕的是,她仍站在舞台上,站在众人的焦点里。闪光灯和聚光灯持续的在她的身上闪个不停。 此刻,顾一念丢的不是脸,是公司的脸面和身为女人的尊严。 她把头压得很低,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只要一乱动,裙子只会裂开的更大,走光的更多。 台下已经隐约的响起喧哗声,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说什么的都有,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更有甚者,说顾一念就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博人眼球,上头版头条。冷嘲热讽的说她为了抢新闻,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而顾一念在一片的嘲笑声中,完全的不知所措。 “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扇你。”白薇气的胡乱骂人。 因为宴会厅内有空调,工作人员穿的几乎都是礼服,脱都没得脱。助理小陈急匆匆的扯过一个服务生,催促着让他把身上的马甲脱下来,好歹可以给顾一念遮一遮。 然而,不等公司的人上前解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迈着稳健的步子已经走到了顾一念的面前。 他展开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搭在了顾一念的身上,她整个人都裹在了宽大的外套里,裹得严严实实。 顾一念下意识的抬眸,从她的角度看去,聂东晟侧脸的轮廓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深邃立体,他的脸上仍然没有太多的表情,墨眸漆黑平静,透出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稳重与深沉。 顾一念呼吸间都是独属于他的味道,清冽而让人安心。裹在身上的外套还带着男人的体温,温度渗透进肌肤,毫无预兆的直接流进了心里。 她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干净的眼眸中晃动着璀璨的水光。她的眼中盛满了各种情绪,震惊,不可置信,还有……感激与感动。 刚刚,她把脸面丢尽,让人无情嘲笑的时候,她都坚强的没有哭。而此时此刻,聂东晟站在她的面前,却让她有忍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 在她最茫然无助的时候,他给的温暖与感动,更能成为她流泪的理由。 顾一念慌张的低下头,以免眼泪会不争气的掉下来。 “走吧。”他只说了简短的两个字,声音磁性而低沉。 聂东晟并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这个男人总是能恰好的分析和掌控局面,他非常清楚此刻顾一念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摆脱这份尴尬。 聂东晟揽着她的肩膀,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焦距的闪光灯中,踏过红毯,离开了宴会现场。 而宋茜和方紫怡一直站在宾客之中,宋茜气的脸都有些发绿了。 方紫怡就站在她的身边,一直都没说话。原来这就是宋茜请她看的好戏,当顾一念裙子脱落,丢尽脸面的时候,方紫怡的确觉得很解气。 虽然宋茜的手段很拙劣,但能让一向风光无限的顾大小姐栽一次跟头也不错。 只是没想到聂东晟会出面解围,还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这一次,宋茜可以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天各大报刊杂志的头版头条,只怕不会再理会顾一念台上走光的事件,而是会把焦点放在聂东晟和顾一念之间扑所迷离的爱昧关系。 毕竟,现在大众的口味就是爱昧和八卦,何况,聂东晟可是B市最有价值的钻石王老五,他的新闻才更有卖点。 方紫怡忍不住在心里把宋茜从头到脚又鄙视了一遍,简直是愚蠢至极。 眼看着聂东晟和顾一念离开,宋茜这个正牌未婚妻已经颜面扫地,甚至有些人已经在小声的议论着她。 宋茜丢脸都丢到家了,她紧握着拳头,双眼发红,好像失控的疯狗,随手都能冲出去咬人一样。 但即便她真的做出什么发疯的事儿,方紫怡也绝对不会拦着。她可没有义务蹚宋茜的浑水,万一引火烧身,反而得不偿失。 好在,宋茜虽然愚蠢,却还没有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没有再节外生枝。 …… 此时,聂东晟和顾一念已经走出了宴会厅。 聂东晟让司机把车子停在了门口,他绅士的替顾一念拉开车门,扶着她坐进车内。随后,黑色路虎扬长而去,很快隐没在夜色之中。 狭小的车厢内过于沉静,聂东晟和顾一念一起坐在后面的位置上,彼此间却刻意的隔开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过分的泾渭分明了。 顾一念精致的容颜过于苍白,目光一直散落在车窗外,几乎没什么焦距。 聂东晟也一直陪着她沉默,他放下了他那一侧的车窗,想要吸烟,这才想起香烟和打火机都放在西装外套里。 他仍没有开口,而是直接把手伸进了顾一念身上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了烟盒。期间,避免不了的会触碰到顾一念的身体。 隔着一层衣料,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掌间的热度。顾一念不知道他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但这样的情境下,她反而不好说什么。万一他是无心的,反而变成是她胡思乱想了。 打火机蓝色的火苗在狭小昏暗的空间内亮了一下,聂东晟两指间的烟点燃后,他只吸了一口,就把手臂搭在了车窗外,任由着烟蒂自顾燃烧着,在风的吹动下,光火忽明忽灭。 其实,聂东晟的烟瘾并不重,他只是喜欢闻烟草的味道,可以抑制住波动的情绪。 他并不是圣人,当然也有喜怒哀乐,只是,岁月的沉积,早已让这个成熟的男人学会了不把任何的情绪写在脸上。 而今晚,他的女人被平白摆了一道,他的心情自然不会好。 聂东晟并没有询问顾一念想要去哪里,而是司机揣摩着自家老板的心思,直接把车子开回了庄园别墅。 黑色路虎缓缓的驶入庄园,最终在别墅前停下。别墅门前种植着两排高大的梧桐,枝干在夜风中微微的摇曳着,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暗影,看起来有几分鬼魅。 顾一念算是半个路痴,平时开车都开着导航,特别是晚上的时候更不认路,又赶上今天心情不好,直到车子停下来,她才意识到聂东晟居然把她带回了家。 她正在犹豫着该不该下车,此时,聂东晟沉稳而淡漠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还不下车?你打算和我在车里过夜?” 他的话让顾一念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的确不能一直赖在车子里,无奈之下,还是推门走下车,跟着他一起进了别墅。 偌大的庄园别墅到了晚上显得格外空旷,客厅的水晶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来,聂东晟在玄关处换了鞋子,随手把西装外套搭在了一旁的衣架上,然后穿着拖鞋走进去,一系列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发生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却几近的优雅迷人。 顾一念看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刻的失神,但很快就收起了花痴,换了鞋子跟随着他走进客厅。 她刚在沙发上坐下,朵米就摇晃着大尾巴快步走出来,直接蹲在了顾一念的脚下,并撒娇的用大脑袋在她的腿上蹭来蹭去的。 顾一念淡淡的一笑,伸手拍了拍朵米的头,糟糕的坏心情顿时好了一半。 聂东晟看了眼沙发上的一人一狗,没说什么,而是走进厨房,从橱柜中拿出一瓶常温的果汁给顾一念。 顾一念顺手接过,淡声说了句,“谢谢。” 聂东晟在她身旁坐下,一双长腿几乎占据了沙发和茶几间所有的空间。他倾身向前,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烟盒,点燃了一根烟,漫不经心的吸着,烟雾萦绕间,传出他不温不火的声音。 “生意做的不大,得罪的人倒是不少。” 顾一念紧抿着薄唇,没搭腔,更没有解释。这些年,她一直安安分分,夹着尾巴做人,可还是发生了这种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不犯人,人必犯我。 “你不需要太担心,明天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应该不会再理会你走光的事情。”聂东晟又说。 第110章 就算离婚,她也根本配不上聂东晟 “你不需要太担心,明天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应该不会再理会你走光的事情。”聂东晟又说。 “是啊,他们的目光已经被你转移了,明天一早,你和我的绯闻就会占据各种封面,被传的满天飞,各种版本的都会有。”顾一念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弄。 可她又不能埋怨聂东晟,如果不是他解围,她现在的境况只会更糟糕。 “怎么,和我传绯闻让你觉得很委屈?”聂东晟浅淡的勾起唇角,含笑的语调中带着几分邪魅。 此时,顾一念正低着头,一缕发丝不安分的垂了下来。在白皙的脖颈间晃来晃去,晃得人心痒难耐悦。 聂东晟一只手夹着燃烧的烟,下意识的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把那一缕不安分的发丝抿到她耳后。 顾一念却误以为他要轻薄自己,慌张的向后退。可她并不清楚,聂东晟家的沙发是功能性沙发,用力一靠,沙发背就自动的倒了下去搀。 “啊!”顾一念身体失衡,险些没摔着。好在聂东晟手疾眼快,他的手臂及时的缠在了她的腰肢上,抱住了她。 但此刻,两个人的姿势却太过于爱昧,顾一念倒在沙发上,而聂东晟的上半身都压在她的身上。男人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喘不过气,心脏不安的狂跳起来。 “聂总裁,请你自重。”她涨红着脸颊,却义正言辞的对他说道。 聂东晟的唇角溢出一抹邪气的笑,俢长漂亮的指尖温柔的把她那一缕发丝抿到了耳后,“我还不够自重吗?上次陆英琦把你丢在这里,名正言顺的我也没动你。顾一念,我想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 也许是‘心甘情愿’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顾一念有些惊着了,她凝视着他过分英俊的脸庞,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而她发呆的时候,聂东晟已经放开了她。因为,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正嗡嗡的震动着。 聂东晟扫了眼来电显示后,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去接听,很显然,他不希望她听到谈话的内容。 对此,顾一念没什么特别的感想。他那样身居高位的人,有太多不希望外人知道的事情。而她又不是他的谁。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惊慌失措的整理好衣服。但脸颊依然红的发烫,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无规律。 聂东晟的电话讲了很久,等他回来的时候,顾一念已经稍稍的平复了一些情绪,抬眸看着他的时候,目光很平静。 “我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你是留下休息,还是让司机送你回去?”聂东晟问。 “送我回去,麻烦了。”顾一念从沙发上站起身,说道。 聂东晟吩咐司机把顾一念送回金地名居,黑色路虎车驶出庄园没多久,于浩开车就过来了。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好事了?”于浩一进门,就笑嘻嘻的问道。 通往庄园别墅有一条必经之路,而好巧不巧,于浩的车子与聂东晟那辆载着顾一念的路虎车就在那条必经之路上擦肩而过。 聂东晟深邃的目光淡瞥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冷漠。他高大的身体慵散的坐在沙发上,淡淡的吐着烟雾,没搭腔。 于浩知道他不喜欢别人过问私事,于是很识趣的闭嘴,把一叠文件丢给了他。 “陆英琦这个私生子还真够不安分的,最近一直四处走到,高价收购聂氏集团的股份,现在人还在c市瞎折腾呢。”于浩一边说着,一边拿打火机点着烟。 聂东晟的长指随意的翻着文件,一目十行的看着。深邃的眸子浮起一层冰冷与嘲弄。“c市有几个聂氏的小股东,lg传媒出品的电影大卖,至少入账一个多亿,陆英琦一有钱,就迫不及待的去收购股份,他对聂氏集团还真够热衷的。” 陆英琦对聂家的产业已经执着到了近乎疯狂的程度,也许身为私生子的缘故,越是名不正言不顺,越是想要抓住一些东西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而人一旦进入疯狂的状态,反而更容易一叶障目,即便前面是万丈深渊也看不见,结局,就是摔得粉身碎骨。 “电影是你投的,受益的却是陆英琦,你这不是给他人做嫁衣吗!顾一念那个女人,绝对是在坑你。” 听完于浩的话,聂东晟微抿起刚毅的薄唇,脸上的神情依旧是淡漠的,眸中的情绪藏得极深,让人喜怒莫变。 他目前猜不透顾一念的心思,依他对她的了解,顾一念的性格绝不是坐以待毙,任由着别人欺负的。 聂东晟想不出顾一念忍着不离婚,还拼命为公司挣钱的理由。但即便她真的坑他,他也是心甘情愿。 因为,那个人是顾一念,是他心里的人。 见聂东晟不语,于浩却有些急了,“东晟,你到底要死在这个女人手上几次才肯死心!” 聂东晟深敛着墨眸,不急不缓的把指尖的烟蒂捏灭在面前的水晶烟灰缸里,淡淡的回了句,“局面一直在我们的控制之内,不会失控。至于我的私事,你少管……你也管不了。” 于浩耸肩,轻弹了一下指尖的烟灰。得,他又多管闲事了。 彼此间有片刻的沉默。 “对了,你让林向南查今晚是谁动的手脚,已经查到了。”于浩随后又说,却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是谁?” “谁?”聂东晟问,他不屑于为这种事浪费脑细胞。 “宋茜。”于浩回答。 聂东晟沉默的吸着烟,烟雾弥漫间,眼神讳莫如深,透出一点点的薄凉。 这种拙劣又蠢笨的事情,还真是宋茜的手笔。这个女人脑子不大,胆子却不小。不过,她也得意不了几天,新账旧账,他会一起清算。 …… 与此同时,司机已经把顾一念送回金地名居公寓的楼下。 顾一念推门下车,礼貌的道谢后,才走进楼宇门内。她乘坐电梯上楼,在房门口拿出钥匙开门,没想到白薇会在。 “回来了?” “嗯。”顾一念淡漠的点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情绪看起来仍不太高。 “现场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她又问。 “宾客都已经送走了,公关部做了紧急公关处理,各大报社的记者都拿了好处,不会乱写。”白薇回答。 顾一念点头,白薇回来,证明局面已经控制住了,公司的公关部养着那些人,也不是干吃饭的。 “只是,在你衣服上做手脚的人还没有查到,那件裙子从制作室送过来,经过太多人的手。”白薇的语气带着几分懊恼。 聂东晟的信息网和关系网筹建多年,一般人自然无法与之相比。他能查到的事,白薇的人却未必查得到,这不足为奇。 顾一念微低着头,苍白的容颜异常的平静,语气都是凉飕飕的,“查不到就别查了。有胆子做这事儿的,不是我们惹不起的,就是动不了的人,查到了又能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白薇是聪明人,很快就联想到宴会现场出现的那两个不速之客,宋茜和方紫怡。 不错,手段这么拙劣,又充满了报复心,肯定是女人做的。而顾一念惹过的女人,也就这么两个。 但宋大小姐他们惹不起,方紫怡是陆英琦的女人,现在又是母凭子贵,即便是有真凭实据,也不能将她怎么样。这事即便调查出来,也毫无意义。 顾一念只能认栽,打掉牙往肚子里吞了。 白薇没再提调查的事情,目光一直围绕的顾一念,此时,顾一念的身上还穿着聂东晟的那件定制的纯手工西装。 “没想到聂东晟会为了你趟这趟浑水,倒是个敢担当的男人,一念,你难道一点都不心动吗?” 顾一念听完她的话,漂亮的眉心微蹙着,神情有几分复杂,而内心更是挣扎的。 “如果我说我无动于衷,那肯定是假的。我不是圣人,有人喜欢我,对我好,我也会动心。可是,我非常清楚,聂东晟,他是我要不起的人。”顾一念诚实的回答,她对白薇一向没有隐瞒。 其实,聂东晟的每一次靠近,顾一念都非常的害怕。怕他对她好,怕自己会爱上他。 他的俊美,他的稳重成熟,他的体贴与温柔,对女人来说简直是无法抵抗的诱惑。想要爱上他,一点都不难。 但顾一念非常的有自知之明,她是有夫之妇,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何况,就算她离婚,她也根本配不上聂东晟。 ---题外话---今天先一更,明天补上,么么哒,亲们见谅。 第111章 你欠我的人情,难道从没打算还过? 万一交付了身心,万一他对她只是一时兴起,那么,等到游戏结束后,她又该如何自拔呢! 顾一念无声的叹息,慢慢的脱掉了身上的男人外套,搭在了一旁的沙发扶手上。她不能纵容自己继续贪恋他的温度与温暖。 这个男人,是不属于她的悦。 白薇多少能猜出一些顾一念的心思,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累了吧,先去洗个澡吧。这一天可真够折腾的。” 顾一念去浴室洗了澡,洗完澡后更加的疲惫。然而,她倒在床上,却难以入眠。明明眼皮都困得在打架,脑子却异常的清醒着,没有丝毫的倦意。 她的脑海中被聂东晟的影子满满的占据着,呼吸间似乎都是独属于他的味道,让她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顾一念在床上躺的实在是难受,索性掀开被子起床,走出卧室,来到户外的阳台上。 夜风冷的有些刺骨,她下意识的双臂环胸,脊背靠在白色的围栏上,目光涣散的看着遥远的天际。 白天的喧哗淹没在暮色之中。夜很静,星子寥寥搀。 然而,顾一念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了。终究,聂东晟还是打破了一池平静春水。 几乎一夜没睡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起床,顾一念顶着一双熊猫眼,把白薇都吓了一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和男人干坏事折腾了一夜呢。” 白薇一大早就口无遮拦,顾一念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直接走进浴室。 洗了澡,化了妆,厚重的粉底液勉强遮住吓人的黑眼圈,顾一念总算是能见人了。 “你今天没通告吗?”顾一念站在玄关处换鞋子,准备出门的时候,白薇还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敷面膜。 “下午开工。”白薇嘴角不敢动,怕脸上的面膜纸出褶皱,声音听起来非常奇怪。 “那我先去公司了。”顾一念一手拎着包,一手提上了鞋跟,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b市的交通一向拥堵,特别是上班早高峰,又偏偏的赶上了主干道车辆肇事,3.5公里的路,堵了整整一个小时,堵的顾一念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如果说来时的路上是堵车,那么,顾一念到达公司之后,见到一只等在她办公室里的方紫怡时,那就是堵心了。 “顾总……”助理小陈刚要解释,就被顾一念打断了。 “你先出去吧,需要你的时候我在叫你。”顾一念平静的说道。其实,她挺理解小陈的。毕竟方紫怡现在是母凭子贵,小陈想拦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一念姐。”方紫怡客气的喊人,并从沙发上站起身。 “你这声‘一念姐’我可当不起。坐吧,别站着了,万一动了胎气,我可赔不起。”顾一念不冷不热的说完,已经坐进了大班桌旁的老板椅中,随即打开了面前的办公电脑,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她。 方紫怡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但既然来了,该说的她还是要说。 “一念姐,我知道你不欢迎我,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说完我自然会走。”方紫怡走到了她的面前。 顾一念这才抬头看向她,女人怀孕后都会变丑,方紫怡自然也不例外。她的身子看起来很笨重,一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捂着凸起的大肚子,样子滑稽而可笑。 “有什么话就说吧,你知道的,我很忙。” “一念姐,昨天庆功宴上,在你裙子上做手脚的事,是宋茜指使的。”方紫怡开口说道。 顾一念听完,忍不住露出错愕之色。让她错愕的倒不是事情是宋茜做的。她错愕的是方紫怡居然会告发宋茜,她们可是最好的朋友,难道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短暂的错愕后,顾一念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她不是你的闺蜜吗?” “我也不想出卖茜茜,但如果我不说出实情,你很容易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我没必要背这个黑锅。”方紫怡心中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她非常清楚,依宋茜的身份地位,顾一念即便知道也不敢把她怎样。 何况,方紫怡真正想说的,可不是这个。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离开了。”顾一念当然也知道自己不能将宋茜如何,所以,方紫怡的话,她听过也就算了。 顾一念低头开始整理桌面上的文件,没再理会方紫怡。 她马上还有例会,没那么多美国时间听方紫怡说那些有的没的。 而方紫怡的话并未说完,在顾一念离开之前,她急切的说道,“茜茜不会无缘无故乱吃飞醋,以前和聂总裁传绯闻的女明星那么多,茜茜一个都没理会。很显然,聂总对你和对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一念姐,我相信你对聂总裁也不是无动于衷的吧?” 顾一念拿着文件已经准备离开,听完方紫怡的话,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并沉了脸色。 原来,这才是方紫怡来找她的目的,顾一念没想到她会拿自己和聂东晟的事情做文章。呵,倒是挺有心机的,以前真是小瞧了她。 “方紫怡,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念姐,你别误会。其实,宋茜和聂总裁两个人并不太合适,否则,订婚这么久,也不会一直拖着不结婚。如果你和聂总相互倾慕,也是好事一桩,我和英琦都会祝福你的。”方紫怡一板一眼的说道。 她是迫不及待的扳开顾一念这块绊脚石,至于把她搬到哪里,并不重要。 “那我倒是要多谢你的祝福了。”顾一念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方紫怡。 “我和英琦之间的事,让我一直都对你心存愧疚,现在你有聂总裁,我有英琦,我们也算各得其所。不如,你和英琦……” “不如我和陆英琦就把离婚手续办了,好成全你是不是?”不等方紫怡把话说完,顾一念已经抢先说到。 她这会儿也没心情开会了,直接把手中的资料丢到一旁。资料摔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重响,方紫怡的身体下意识的颤了一下,又听顾一念继续说道:“离婚当然可以,只要陆英琦同意净身出户,我立即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他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这才是真爱,你说是不是?” 方紫怡紧咬着唇,顾一念的话让她脸色有些微微泛白。“这,这不公平,lg传媒是英琦这些年辛辛苦苦打拼的,他凭什么净身出户?” “就凭他婚内出轨,就凭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顾家给的,现在,我想收回来,也没什么不合理。” 顾一念的一番话堵得方紫怡无话可说。短暂的沉默后,方紫怡又放出了大招,开始扮柔弱,装可怜。以前的顾一念,就是被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蒙骗的。 “一念姐,我知道你挺看不起我的。我当年离开英琦,是他让我离开的。如果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怎么忍心让她跟着自己受苦。后来,我回来,也是英琦恳求我回到他身边,因为他认为已经有能力给我幸福了。” 顾一念听着面前的女人说着她与自己的丈夫有多恩爱。如果是曾经,顾一念还会感到心痛,但此时此刻,除了麻木,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 三年,她被陆英琦伤的足够了。 “既然这么相爱,我想你应该不会嫌弃以后跟着陆英琦过苦日子。这次可千万别再离开他了。以免让人误会你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方紫怡再一次哑口无言。 而顾一念对她已经完全失了耐性,推门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方紫怡被晾在了办公室内,一手托着肚子,另一只手已经紧握成全,眸中的神色尖利的骇人。 在她看来,顾一念不过是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她自己和聂东晟乱搞,还口口声声指责陆英琦出轨。净身出户?她想得倒美! 最后净身出户的那个人,还指不定是谁呢! …… 顾一念离开办公室,直接乘坐电梯到达楼下的会议室中,一屋子的高管早已等候多时了。 “抱歉,来晚了。可以开始了。”顾一念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吩咐助理小陈可以开始了。 会议室的灯全部灭下来,只有投影仪的地方亮着。顾一念隐没在黑暗里,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右手移动着鼠标。 她的邮箱里早已经拟好了一份离婚协议书,里面的内容并没有让陆英琦净身出户,陆英琦也根本不可能净身出户,这并不现实。只是,他是过错方,在财产分配方面,顾一念能多少占到一点便宜。 她只是稍迟疑了一下后,就点击了发送键。她看着带着翅膀的信封飞出去,心里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段维持了三年之久的婚姻,总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他们再也不必相互折磨。 她刚把邮件发送出去,就发现收件箱里多了一条未读邮件。她点开邮件箱,发件人并不是陆英琦,而是聂东晟。 他发来的是一张邀请卡,贵族号游轮今晚举办一场皇家盛宴,邀请聂东晟携伴出席。 顾一念不清楚聂东晟发来这样一张邀请卡是什么意思,第一反应就是他可能是发错了,所以,不假思索的关掉。 贵族号是b市最大的豪华游轮,重十万吨,载客三千。但与正常的游轮不同,它并不出海,只是每晚夜幕降临之后,沿着b市的海岸线行驶,在这条奢华的游轮上,可以欣赏到b市最美的夜景与海景。 不过,这些都是道听途说而已,顾一念并没有登上过贵族号,听说那艘船举办最多的是海天盛筵。 “顾总,您觉得这个广告样片怎么样?”会议室内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广告部总监向顾一念询问道。 她这才意识到,广告样片已经播放完了,可她根本没心思看。 但身为公司的领导与决策者,她当然不会让下属看出自己刚刚开了小差,于是说道,“我还要考虑一下,先把样片发到我邮箱。” 她说完后,合起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顾一念回到办公室,方紫怡早已经离开了,屋子里仍弥漫着浓重的香水味儿,有些刺鼻。她打开了一扇窗,放放室内的空气。 方紫怡一个孕妇,每天出门还是浓妆艳抹的,既然这么在乎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不知道化妆品对胎儿有影响?顾一念真猜不透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坐在老板椅中,打开电脑,开始心无旁骛的看广告样品,大致的感觉还不错,一些细微的瑕疵避免不了,还要进行一些后期的修改。 顾一念一忙就是一整天,陆英琦到c市出差,这么大的公司都要她一个人撑着,不忙是不可能的。 早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顾一念仍然在忙着翻看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她下意识的伸手接听。 “喂,你好,我是顾一念……” “我在楼下,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下楼。”聂东晟用低沉的声音和强势的语气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她永远也不会有辩解的机会。 顾一念拿着手机愣了片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聂东晟在公司楼下等她究竟是几个意思。但她也不敢怠慢聂总裁,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文件后,披上外套下楼。 公司对面的街道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大概是不想节外生枝,聂东晟没有让司机把车子停在lg传媒公司的大门口。 顾一念横穿过马路,来到车旁。车窗缓缓的降下来,露出男人英俊的侧脸,轮廓深邃立体,只是过于沉稳,没有太多的情绪。 “聂总,您亲自过来有什么事吗?”顾一念用的都是敬语,过分的礼貌,反而是刻意的疏离。 聂东晟微皱着剑眉,透过车窗,深邃的目光落在顾一念的身上。“没看到我发给你的邀请函吗?今晚陪我出席贵族号的盛宴,我缺一个女伴。” “很抱歉,聂总,我晚上还有工作。我想您的未婚妻会更适合当您今晚的舞伴,我不希望宋小姐对我再有任何的误会。毕竟,在裙子上做手脚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可就不好了。”顾一念回答道。 聂东晟墨眸微敛着,凝视着她的目光又加深了几分,深的像不见底的海。“知道了?” “嗯。”顾一念点头,严肃着一张脸说道,“聂总,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好。毕竟,我是有夫……” “你不用继续和我说你那一套‘有夫之妇’的论调,你说的不累,我听的也烦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欠着我的人情,顾一念,难道你从没打算还过?” 顾一念:“……” 她完全没想到聂东晟会用这样的方式要求她还人情。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如果不跟他走,免不了会让人觉得她打算赖账。 “可是……”顾一念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职业套装,穿成这样肯定是不能陪他赴宴的,但回去换礼服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没关系。”聂东晟说。 车子并没有直接赶赴海岸,而是先开到了一家私人工作室。这间工作室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很出名,工作室的老板miss王是从欧洲拿过设计大奖的知名设计师,工作室里也只出.售她自己设计的衣服和珠宝,绝对的独一无二。 “聂总。”对于聂东晟这样的尊贵客人,老板自然亲自接见。 顾一念是第一次见到miss王本尊,三十四五岁的年纪,打扮的非常时尚,而时尚之中又带着几分另类与别具一格。她的右手夹着一根修长的女士香烟,烟味儿很淡,并不惹人厌。 “她需要一套赴宴穿的礼服。”聂东晟直接说明意图。 “没问题。”miss王用右手作出一个ok的手势。“这位小姐,请跟我到这边来。” 第112章 你愿意上钩吗? “抱歉,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间。”顾一念说。随即,老板的助理礼貌的为她引路。 顾一念去了洗手间,为了节省时间,miss王吩咐助理推来了两派衣架,还有配套的珠宝首饰,让聂东晟先挑选。 聂东晟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双长腿很自然的交叠着,漆深的墨眸从一排排衣架上扫过,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后,说道,“第二排第四条白色的长裙,珍珠发饰,宝石蓝的胸针……” 等顾一念从洗手间回来,聂东晟已经替她做完了决定,miss王的助理正在向聂东晟询问她的尺码。于是,顾一念就听到他有条不紊的回答,“裙子m号,腰围26码,內衣34b,底褲……” 顾一念站在他身后,脸颊已经涨的通红。她不清楚聂东晟是对她太过于了解,还是他经手的女人太多,看一眼就知道对方的尺寸了悦。 “回来了?去试衣服吧。”聂东晟没有回头,他是通过面前不远处的落地镜看到身后的顾一念。她站在那里,微低着头,面颊绯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又不失可爱。 顾一念顺从的点头,跟随着助理小姐上楼,向楼上的化妆间走去搀。 女人化妆一向是需要时间的,而这个时间,男人必须等得起。即便是一寸光阴一寸金的聂总裁也毫不例外。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顾一念才拖着长裙从木质的台阶上走下来。 聂东晟的眼光很不错,这条白色的雪纺长裙很配顾一念,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仙味儿十足。一头长发很自然的挽起,露出脖颈美好的弧度。 顾一念一直都是美的,只是今天的她,这身的装扮格外美而已。 “可以吗?”她拖着裙摆站在落地试衣镜前,打量着自己的妆容。 聂东晟刚毅的唇角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意,他右手修长的两指间正夹着一根燃烧的烟蒂,他吸了一口烟后,站起身来到顾一念的身后,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前方的镜子,眸中隐约含着笑意。 “一念,这样的你,很美。”他浑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她脸颊的肌肤上,有意无意的撩拨着。顾一念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阵颤栗,从脸蛋到耳根几乎都红透了。 此时,聂东晟坚硬的胸膛几乎都贴上了她的后背,即便隔着衣服,她仍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度,好像随时能把她熔化。 顾一念慌张失措的向前一步,与他隔开了一些距离。她提着裙摆的手突然握紧,胸腔内的心脏正不安的狂跳着,跳的非常厉害。 虽然聂东晟表达的方式绅士而隐晦,但依旧掩盖不了他在调.戏她的事实。 助理一直站在他们的身后,对这样的情况早已见怪不怪。在他们这里,男人带着女伴来买衣服和首饰,两个人即便不是夫妻,也是情人,再不济也肯定是有爱昧。 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是五位数起跳,男人也不是傻子,绝不会为不相干的女人掏钱包。 “聂总,这条长裙真的非常适合这位小姐,您觉得怎么样,还满意吗?”助理询问道,脸上是很标准的微笑,露出八颗牙齿。 如果顾客满意的话,紧接着当然是要结账的,在这间工作室工作,提成也非常的可观。 聂东晟没有回答,目光重新落在一排又一排的衣架上,取下一条宝蓝色长裙,丝绸的质地,触手的感觉非常柔软。 “把这条换上。”他对顾一念说道。 顾一念对聂东晟的行为非常费解,他说很美,却让她换掉,这个男人的心思还真是让人猜不透。 既然猜不透,她也不想浪费心思去猜,怪累人的。 此刻站在这儿,他讨人情,她还人情,当然什么都是聂总裁说了算。 顾一念顺从的接过裙子,上楼去更换。这样一折腾,又是大半个小时。 顾一念天生有一张好皮囊,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无论什么颜色,统统能hold住。 宝蓝色的裹胸长裙,光滑的丝绸贴合着身体,勾勒出女子玲珑有致的完美线条。如同水藻般柔软的长发很随意的披散在腰间,干净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比起刚刚那条白色的雪纺长裙,这条宝蓝色的真丝裙,少了几分仙气儿,却多了分优雅与端庄。 聂东晟似乎比较满意,拿出金卡结账。 离开工作室后,聂东晟没有让司机再跟,而是亲自开车载着顾一念,沿着滨海路向海湾的方向行驶着。 顾一念的的手臂靠在车窗上,单手托腮,目光茫茫然的看着窗外的海岸线。 狭小的车厢内一直很安静,只有音乐广播中唱着不知名的老歌。聂东晟的方向盘握的很稳,长指随意的按了一下多功能方向盘上的按钮,音乐声突然停止了。 车厢内突然陷入让人窒息的沉寂中,顾一念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他。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换掉那条白色的裙子吗?”他的话题起的比较突然,但声音却是不疾不徐的。 “什么?”顾一念一头雾水,她从始至终也没猜透过他的心思。 “无论是对喜欢的东西,或是人,男人都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过于美好的东西,并不愿意与人分享。”聂东晟平静的解释着,深邃的目光一直专注的盯着前方路况,看起来心无旁骛。 顾一念又不笨,当然听得懂他的意思,妆容精致的脸开始有些发烫。 聂东晟透过后视镜看她,漆黑的墨眸含着一丝玩味与笑意。“怎么不说话?听不懂?” “哦。”顾一念含糊的应了一声,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但聂总裁似乎兴致极好,继续说道,“说的直白一些,你穿这条裙子也很美,这种美会让男人带着一颗虔诚的心,站在一定的距离外欣赏。而那条白色的裙子,只会让男人更想上你。” “……”顾一念彻底的无话可说了。 聂东晟把车停在了距离海港最近的停车场,然后和顾一念步行上船。 顾一念是第一次登上贵族号,这辆豪华游轮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奢侈,甲板上皇家乐队正在演奏着高雅的西方古典音乐,小提琴优美的声音夹杂在海风声中,宛如天籁之音。 聂东晟和顾一念并肩站在甲板上,英俊的男服务生端着餐盘来到他们面前,盘中是两支昂贵的水晶高脚杯,杯中盛装着半杯红酒。 顾一念柔软的腰肢靠在白色的围栏上,身后就是湛蓝的海,她伸出手臂,优雅的拿过高脚杯,在鼻子前轻轻的晃动着,闻到一股醉人的酒香。 是拉菲,纯正的拉菲,并且有一定的年份。绝不是在公海上灌装的假酒。这一杯酒的价格只怕不菲,贵族号上的生活,除了奢侈二字,再无其他词语能够形容。 顾一念一直都非常的好奇,这艘船的所有者到底是什么人。 “在想什么?”聂东晟突然问道。顾一念便不假思索的把问题问了出来。 聂东晟品着酒,淡然的牵动唇角,“具体地说,这艘船并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它是由三家投资,从最初的构思到最终的游轮下海开始营运,一共耗资5.4亿美元。三家并不插手游轮的经营,都由专业的经理人打理。” “聂总了解的这么清楚,想必聂家就是这三家之一吧?” “聂家占三层。”聂东晟据实回答,对她并没有任何的隐瞒。 华灯初上,沿海的岸边亮起一片璀璨霓虹,星光与灯光落在波澜起伏的海面上,场景美的像是一场梦一样。 “在海上看夜景,的确很美。”顾一念说。 “重要的不是景色,而是和什么人一起看。这个时间不在里面玩儿,而有兴致站在甲板上吹海风的,大部分都是情侣。”聂东晟背风点燃了一根烟,因为海风太大,烟光忽明忽灭晃动的很厉害。 顾一念下意识的四处望去,甲板上成双成对依偎着的,的确不是夫妻,就是情人。这场景倒是让她想起了浪美凄美的泰坦尼克号。 当然,除了她和聂东晟例外。 “聂总和宋小姐也经常来这里吗?”顾一念问。 “没有过。风景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聂东晟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顾一念下意识的躲闪着他过分深邃的目光,“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未婚妻和喜欢的人是两回事,你混淆了概念。”聂东晟吸着烟,说话间吐着淡淡的薄雾。烟雾迅速散在海风中,只留下一股甘苦的味道。 顾一念没再搭腔,心里却在想: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混淆概念,不喜欢还订婚?男人总是为自己的滥情找借口。 海风很大,她披散的长发散在空中,有些凌乱,她伸出手臂,很随意的把头发拢在了一侧。顾一念微低着头,用手拢着长发。 而下一刻,腰间突然缠上一只结实的手臂,顾一念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跌入一具温热的胸膛里。两片单薄冰凉的唇随即圧在了她的唇瓣上。 不知道是不是海风太大的缘故,顾一念被风吹得脑子发昏,居然忘记了反抗。他一点点的深入,与她唇齿纠缠。 顾一念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溃不成军,她并不讨厌与他相濡以沫的滋味,甚至迷恋着他口中清冽的烟草味道。 聂东晟对接吻很有技巧,像顾一念这种毫无经验的生手,几乎来不及挣扎,就已经弥足深陷。 直到结束,顾一念微仰着下巴,凝视着他的目光仍然是茫然的,她还没有从刚刚的热吻中回神。 “一念,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动作有多勾人?你是在故意誘惑我吗?”聂东晟放大的俊脸就在她的眼前,彼此间的距离很近,他只要稍稍靠近,就能再次吻到她的唇。 顾一念的意识瞬间就清醒了,她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柔软的腰肢直接撞上白色的船杆。 她微眯着明眸看他,眸中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迷乱,而是多了几分戒备。“聂总还真会颠倒黑白,我一直都很安守本分,倒是聂总裁似乎一直在企图钩引良家妇女。” 顾一念严肃着一张脸,义正言辞的说道。而她的话不仅没有让聂东晟动怒,他反而难得的笑了,笑靥邪美。 “如果是我在钩引你,你愿意上钩吗?” “我……不……”拒绝的话顾一念说的很犹豫,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聂三少只怕从未被女人拒绝过吧,‘不愿意’这三个字说出口之后,顾一念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有些人,真是惹不起,也躲不起的。 只是,没等她把话说全,聂东晟已经打断了她,他的俊脸上不见怒意,只是眸色深沉了几分,像照不进丝毫光亮的深海。 “冷吗?进去吧,我带你到船舱里转转。”聂东晟说完,率先迈开长腿,向船舱内走去。 顾一念提着裙子跟上去,与他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贵族号似乎总能给人惊喜,亦或者说是震惊。顾一念没想到船舱内更是别有洞天。 一层是客房,和vip包房。二层是宴会厅,聚会和party都在二层举办,具体这里有没有办过海天盛筵不得而知,因为今天没有。 而负一和负二层才是贵族号的核心,金碧辉煌的装饰场所内,人声嘈杂,骰子在骰盅里不停晃动的声音和牌九砸在桌面上的响声,不停的震动着耳膜。 顾一念下意识的驻足在门口,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虽然贵族号披着华丽的外衣,但实际上,这就是一艘赌船。 “赌博不是犯法的吗?”她有些错愕的看向身旁的聂东晟。 “赌博?这里没有庄家,没有荷官,没有台面上的金钱交易,叫什么赌博?这里只是娱乐场所而已,负责服务的人员只抽取部分服务费。”聂东晟吸着烟,目光散落在赌场内,并没有刻意的看某一处,而是众观全局。 顾一念不是傻子,不用想也知道抽取的那一部分服务费肯定庞大的惊人。这明显就是在钻法律的空子。 聂东晟说他只是贵族号的投资人之一,那么,其他两家的背景只怕也不简单。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 “想不想试试运气?”聂东晟长指随意的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台桌。这一桌玩儿的是二十一点,简单的比大小,碰运气,表面看来似乎不需要什么技巧。 “不感兴趣。”顾一念摇头,她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向不好。 “那陪我玩儿几把。”聂东晟说完,也不等她反驳,已经走到了台桌旁,在位置上坐下。顾一念也只能跟过去。 随后,服务生就端来了筹码和上好的蓝山咖啡。只是,咖啡杯有些烫,服务生没太拿稳,旁边的人又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半杯咖啡直接泼在了顾一念的裙子上。 “抱歉,女士,真的很抱歉……”服务生吓得不轻,不停的弯腰道歉,能登上贵族号的人,各个非富即贵,服务生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你是怎么做事的!”聂东晟的脸色不太好看,担忧的向顾一念询问,“烫到了没有?” 顾一念微皱着眉,摇了摇头。“没关系,他也不是故意的,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就好。” 顾一念一向不习惯为难底下做事的人,她提着裙子,独自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站在盥洗台前,她拧开了镀金水龙头,把脏了的裙摆放在水流下面冲洗。而衣料下的肌肤,已经烫红了一片,碰的时候有点儿疼,好在水只有七层热,烫的不算太重。 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脏了的礼服,顺滑的丝绸很容易清洗,又是刚刚染上的,咖啡渍还没干,很容易洗掉。 裙摆清洗完之后,顾一念站在烘干机下面把衣料一点点的吹干,等干了之后应该是看不出痕迹的。 此时,身后的实木门一开一合,洗手间内又进来一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但一身流线型的黑色长裙,打扮的非常干练。 第113章 你并不属于陆英琦,你只属于你自己 顾一念没太在意,继续低头吹干着裙子,女人绕过她走进里面的格子间,没多久又出来,站在盥洗台前洗手。只是,一双锐利的眸子,一直盯着面前镜子里的顾一念悦。 “顾总监对吗?”女人突然开口说道。 顾一念下意识的抬眸,疑惑的看着她,女人的脸上完全陌生的。难道,她是她丢掉的那段记忆中的人吗? “请问你是……” “你现在不认识我没关系,但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女人很淡的溢出一抹笑容,看起来有几分狡黠。她洗净了手,在一旁的纸巾盒中抽出两片擦干手上的水,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洗手间。 顾一念的裙子半干不干,她没法出去,只能继续用风干机吹。 而此时,赌场之内,一场豪赌悄无声息的拉开了帷幕。 聂东晟与陆英琦分别坐在台桌的两端,每个人的手边都堆放着许多筹码,至少能折合上百万人民币。 陆英琦今天早上的飞机刚抵达b市,他登上贵族号本来是找人谈生意,意外碰到正在这里玩儿的聂东晟。 他观察了他许久,聂东晟似乎并不深谙此道,纯粹的碰运气,赢得少输得多。 陆英琦的性格一向争强好胜,无论在哪一方面,只要能赢过聂东晟,都是一件痛快的事搀。 明明是流着同样血缘的人,从出生的那天开始,却注定水火不容,其实,也是一件挺悲哀的事情。 聂东晟似乎来者不拒,谁和他玩儿都奉陪,玩儿多大也无所谓,反正聂总裁多得是钱。 两个人小玩儿了几把,输输赢赢,谁也没占到便宜。聂东晟看起来的确不太懂,但运气还好,勉强的和陆英琦打了个平手。 后来的几把,运气似乎就没那么好了,输的多了些。陆英琦赢了钱,似乎并不满足,荷官分了牌之后,他挑衅的看向对面的聂东晟,说道,“只玩儿钱真是没意思,一点刺激都没有。聂总也不在乎输的这点小钱。” “陆总想怎么玩儿?”聂东晟敛眸,唇角勾起浅淡的笑,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既然玩儿,不如就玩儿个大的,我们就赌聂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怎么样?” “英琦,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吧。”陆英琦话刚出口,他身旁的女人就握住了他想要丢出筹码的手。 女人似乎很懂得分寸,知道聂东晟是得罪不起的人。陆英琦即便是想要挑衅,也要分个轻重。 陆英琦却生硬的甩开了她的手,顾一念发到邮箱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是彻底激怒了他,而男人动怒时,也很容易失去理智。 女人有些忐忑的看着对面的聂东晟,刺目的灯光下,男人的身材显得格外高大,他坐在黑色的真皮椅上,脊背挺拔,姿态略显慵散,过分俊美的脸庞上找不到一丝愤怒的痕迹,刚毅的唇角边,隐约带着笑意。 “陆英琦,你和我赌聂氏集团,那你又有什么筹码可以和我的公司相提并论?”聂东晟问。 陆英琦随即也笑了,只是笑的很讽刺,“聂总觉得顾一念如何?聂总觊觎我太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江山美人,我倒是想知道在聂总的心中,哪个更有分量。” 顾一念走回赌场大厅时,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几句话。她站在陆英琦身后五米的地方,清晰的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的现任丈夫,为了野心和利益把她摆在了赌桌上,她就这么不招他陆英琦的待见吗! 她一直在陆英琦身后的方向,所以,他并不知道她的存在。但她是正对着聂东晟的方向,他是能够看到她的。 顾一念僵硬的站在原地,双手紧握着,同样等待着聂东晟的回答。 而他深邃的眸光却并没有看向她的方向,顾一念甚至怀疑,他究竟有没有看到自己。 “陆总喝多了,扶他回去吧。”聂东晟对陆英琦身边的女人说道,很显然,他没打算陪他玩儿。 女人连连点头,扯着陆英琦的衣袖,顾一念一直站在他们身后,这才注意到,这个女人,就是刚刚在洗手间里遇见的那位。 呵,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陆英琦的新欢?他还真是一天都不甘寂寞,方紫怡还大着肚子,陆英琦也不怕她动了胎气。 此时,聂东晟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嘴里叼着一根烟准备离开。但陆英琦显然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他走。 “聂总是怕了?” 聂东晟吐着淡淡的烟雾,烟雾萦绕,他深邃的眼睛让人看不分明。“陆总押的可是老婆,你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怕,公司和钱不过是身外物。” 他重新坐在了位置上,荷官紧接着发牌,陆英琦率先亮出底牌,双a,的确胜券在握。 聂东晟看着他摊开的牌,却迟迟没有掀开底牌。他刚毅的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沉默片刻后,对陆英琦说,“我不跟。” 他这是放弃的意思,赌场有赌场的规矩,弃权同样要支付对方一大笔费用。陆英琦赢了钱,这才挽着女人离开。 而直到他走出赌场的大厅,顾一念才来到聂东晟的身边,伸出白皙柔软的手,掀开了聂东晟的底牌,是同顺,他明明是可以赢陆英琦的。 顾一念不解的看向聂东晟,他仍坐在位置上,一双长腿随意的交叠着,手掌托着下巴,目光闲适的看着她,一双墨眸仍深不见底。 “为什么弃权?”顾一念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聂东晟淡淡的笑,云淡风轻般的笑靥,极为迷人。“我赢了,你就愿意跟我吗?” “……”顾一念尴尬的无话可说。 聂东晟也没想要她的回答,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又恢复了一贯的成熟与沉稳,低沉的语气对她说,“累了吗?陪我去一层的客房取点东西,然后我们就回去。” 顾一念跟着他一起离开赌场,沿着楼梯走向位于船舱一层的客房。身为投资人之一,聂东晟在这里有一套专属房间,比起六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贵族号的客房毫不逊色,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先坐,我去换套衣服。”聂东晟随手把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沙发背上,然后走进了里间的衣帽间。 顾一念并没有在沙发上坐等,而是来到落地窗前,拉开格子窗帘,看到的是窗外浩瀚的海洋与高远的天空。 身后是一张柔软的水床,躺在床上欣赏天空与海洋,那感觉想必一定棒极了。有钱人还真是懂得享受。 她正凝神的时候,一只手臂突然缠在了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未等顾一念反应过来,脊背已经跌进了一具坚硬温热的胸膛里。 “这里可以看到b市最美的海景,喜欢吗?”聂东晟性感而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吞吐的温热气息同样萦绕在她耳畔,似有似无的撩拨着她的心弦。 “嗯,挺好的。”顾一念低应了一声,有些僵硬的拉开一些彼此间的距离。 她的脊背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面前就是他温热结实的胸膛。他突然倾身圧下来,刚刚拉开的距离,再次变为了彼此间的亲密无间。 顾一念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样,她的双手抵在他胸膛,却阻止不了他的靠近。 聂东晟干燥温热的大掌轻托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目光专注的凝视着她过分清澈的眼睛。 “一念,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放弃可以赢得你的机会吗?” 顾一念没有说话,而是睁大了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他此刻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深情。 但顾一念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很怕,怕一切都不过是错觉。但聂东晟的声音,与他的温度,却是真实的。 他说:“对于我来说,公司并不足以与你相提并论,把你放在赌桌上,是一种侮辱。何况,你并不属于陆英琦,你只属于你自己,一念,我想要赢得并不是陆英琦,而是你的心。” 这大概是顾一念活了二十多年听到的最好听的情话,她干净漂亮的眼眸中有璀璨的流光晃动,她的内心是挣扎的,挣扎着究竟该不该向他靠近。 此时,他们的身后就是那张宽大柔软又舒适的水床,气氛太过于爱昧,顾一念感觉聂东晟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把她推倒在床上。 而这张床一旦倒下去,之后的一切就再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她怕极了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因为受过伤害,顾一念已经不敢再轻易去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了。 ---题外话---由于水的身体问题,从今天开始文可能会一更,水会尽量调整身体状态,希望亲们可以见谅,么么哒。 第114章 聂东晟所说的会睡不着,来是这个意思 “聂总,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好吧。”聂东晟点头,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她不情愿,聂东晟暂时还不想逼她。 “我自己回去也可以,其实,不必麻烦聂总送我。”顾一念又变得十分客气而生疏。 他们之间的距离,总是忽远忽近,这多少让聂东晟有些懊恼,又对她无可奈何。 他溢出一抹浅淡的笑,略带着几分玩味,“这里和酒店可不一样,船舱的隔音不好,留宿在这里多半时间会睡不着。” “你等一下,我去拿件外套给你,海上的夜晚很冷。”聂东晟说完,转身去给她拿衣服搀。 顾一念这次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此时,隔壁的房间隐约传来男人粗重的与女人的与申吟声,还有床板不停晃动的嘎吱声响。 顾一念的脸颊微微的有些泛红,原来聂东晟所说的留在这里会睡不着,原来指的是这个意思。 因为贵族号要明早才能靠岸,所以他们只能乘坐快艇离开,快艇在海上行驶的快,夜晚的海风又冷硬,聂东晟拿了一件厚重的风衣给顾一念披着,风衣外面穿着橘黄色的充气救生衣,两个人乘坐快艇,回到海岸。 聂东晟并没有安排车子等在岸口,这里更叫不到出租车,顾一念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 他沿着滨海路一路向上走,顾一念裹着身上厚重的风衣,踩着一双高跟鞋,紧跟在他的身后。 步行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聂东晟在一栋二层别墅的院落前停住脚步,别墅门前是一排橘色的夜灯,他站在灯下,脊背挺拔,双手随意的插在外衣兜里,回头对顾一念说,“今晚我们在这里休息,明天早上我让人送你回去。” 顾一念抬头看着这栋建筑精美独特的海边别墅,双脚却好像被定住了一样,“聂总,这么晚了,我住在这里只怕不太合适。” 聂东城背着光站着,昏暗的光线下显得他的身材非常高大挺拔,他的俊脸笼罩在阴影中,顾一念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却感觉得到他犀利的眸子正盯在自己的身上,盯的她身体不受控制的发颤、发烫。 “我没觉得这么大的地方多一个人有什么不合适。顾一念,我的确想和你做,但你不同意,我不会用强。”聂东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波澜。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什么话都能说得理所当然。 他说完之后,拿着钥匙开了院门,迈开长腿走进去。顾一念在门口愣了一会儿。 她在和他共处一室与流落街头之间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乖乖的跟着他走进别墅内。 别墅内的装修风格倒是让顾一念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完全的偏浪漫主义,红色布艺沙发,从棚顶高高垂下来的水晶吊灯,格子窗,还挂着白色的窗纱……一切等等完全不是聂东晟的style。 “主卧在二楼,你去休息吧,我还有些工作,今晚睡在书房。”聂东晟随手脱下外套,搭在红色的沙发背上,然后走进一楼的浴室中。 书房在一楼,主卧位于二楼,聂东晟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今晚他不会打扰她。 顾一念点了点头,拖着长裙上楼。推开主卧的门,卧室内的布置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唯一的家具就是屋子中央的那张圆床,床很大,几乎占据了一半的面积,卧室只有三面墙壁,另一面完全都是窗,窗外就是深蓝的海,推开窗,海风就顺着窗口灌进来,隐约还夹杂着海浪声与海水咸涩的味道。 顾一念坐在床边,微扬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海景。她一直都喜欢海,小的时候,她的愿望是打开卧室的窗口,就能让海风吹进来,躺在床上的时候,就能数着海上的星星。 小时候,父亲对她说,等她出嫁的时候,送一栋海边别墅给她做嫁妆。而后来的后来,等到她嫁给陆英琦时,和父亲闹得非常不愉快,没有人再提起过海边别墅的事情,那好像只是她儿时的一个梦而已。 顾一念感到非常的疲惫,她换上了防水拖鞋准备洗澡。推开浴室的门,又是微愣了一下,宽大的浴室里,是一只两米宽的按摩浴缸,适合洗花瓣浴的那种。在她以前的家中,她的公主房里也有一间这样的浴室。 整栋别墅给人的感觉与聂东晟几乎是完全的不搭,顾一念站在花洒下沐浴的时候还在想,聂总裁是不是买了一栋二手别墅,装修风格还没来得及换。 洗过澡,顾一念倒在舒适柔软的圆形大床上,盖着轻软的蚕丝被,看着窗外的海与星。明明那么困乏,却又无法入睡。 毕竟,她丈夫把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当成物品一样摆在了赌桌上,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的难受。 她知道陆英琦不爱她,但她为他卖命了这些年,他对她即便没有感情,至少也应该有感激吧。顾一念从未想过,陆英琦可以对她这么狠。 眼前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她用力的眨动着眼帘,眨掉即将夺眶而出的泪。顾一念伸出苍白的指尖,开始数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三颗……不知不觉间,眼帘眯成了一条缝隙。 顾一念本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没想到不知不觉的居然睡着了。这三年以来,陆英琦伤她伤的足够,再热的心也被伤透了。 他在她心中的分量已经变得越来越轻,甚至轻到不足以让顾一念为他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顾一念在阳光与海风中醒来,风吹动白色的窗帘,白纱飘浮的感觉,让人觉得浪漫而美好。 顾一念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这个认床的人,居然能在这张床上睡得如此舒服,倒是难得的。 她掀开被子下床,推开房门,就看到门把手上面挂着一只衣袋,不用想也知道,是聂东晟买给她的换洗衣服。 对于他的细心与体贴,顾一念的确有些小感动。 她拎着袋子进屋,重新关紧了房门。没想到的是,袋子里装着的居然是她昨天试穿过的那条白色的雪纺裙。 她换上了裙子后,才走下木质的楼梯,偌大的别墅里安静极了,她的鞋子踩在楼梯台阶上的声音都别的格外清晰。 “聂总,我可以进来吗?”顾一念站在书房门前,礼貌的敲门,但久久都没有回应。很显然,聂东晟不在。 她到厨房去倒水的时候,才发现聂东晟留给她的字条。 他早上有晨运的习惯,做好早餐后就出去了。 顾一念在餐桌旁坐下来,开始吃早餐。大概是别墅里面的食材不多,早餐只有面包和牛奶,还有煎的金黄色的荷包蛋 顾一念一边吃的时候,还在一边想,像聂东晟这样的男人,出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是挺难得的。真搞不懂阿惟的妈妈为什么要离开他。 早餐吃完后,顾一念把餐桌收拾干净,用过的碗盘都放进了水池里。她免费留宿,又吃了免费的早餐,做点儿家务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怕弄脏了裙子,她把搭在椅背上的围裙穿上后,才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碗盘刚洗到一半,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顾一念以为是聂东晟回来了,沾着餐具净泡沫的手在腰间的围裙上随便的蹭了两下后,她急匆匆的向门口跑去,口中还忍不住嘀咕道,“怎么早上出去也不带钥匙……” 顾一念开了门,没想到站在门外的人并不是聂东晟,而是一个女人,一个非常漂亮的成人。一身玫瑰红的长裙,长发高高的盘起,大方又优雅。 这个女人对于顾一念来说也并不陌生,是林伊,她胃出血住院时,林伊是她的主治医生。 只是,林伊出现在聂东晟的别墅门口,着实让顾一念意外。他们本就是旧时?还是上次在医院认识之后才关系密切的?林伊早上登门,又会有什么事情找聂东晟?一连串的问题困扰着顾一念。 但最要紧的不是这些,而是她一大早被堵在了聂东晟的别墅里,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林医生?”顾一念出于礼貌的喊人,之后,就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对于林伊来说,在这里见到顾一念同样意外。她是打电话询问于浩之后,才知道聂东晟在海边度假别墅的。只是没想到顾一念也在这里。 她的腰间还系着围裙,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林伊看着面前的顾一念,眸中的光亮在一点点的泯灭。 第115章 你心跳的好快 两个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面对面的站着,都觉得非常的尴尬。 “你是找聂总的吧?他出去晨跑,应该快回来了。林医生,你进来等吧。”顾一念说完后,侧看身子,把门口让出来请林伊进屋。 林伊踩着一双白色高跟鞋的脚并没有迈动,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让人挑不出任何的破绽。 “既然东晟不在,我就不进去了。我今天来是给他送生日蛋糕的,你代收一下就可以。”林伊把蛋糕交给顾一念之后就离开了悦。 顾一念拎着蛋糕盒进屋,把蛋糕放在桌面上之后,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等。 可左等右等,也不见聂东晟回来。她如果不告而别会让人觉得不礼貌,可她下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必须要离开。 几次拨打聂东晟的手机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顾一念没办法,只能出去找人。 她并不知道聂东晟的去向,只能沿着滨海路一直走,最终在一个小港口找到了聂东晟,他从一条刚刚打渔归来的渔船上走下来,一身简单的t恤与长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蓬勃的朝气搀。 他跳下船后,直接来到顾一念的面前,身上沾了点淡淡的鱼腥味儿,却并不难闻。 “一大早就跟船出海了?”顾一念问道。 “嗯,刚打上来的鱼比较新鲜。我预定了一些,稍后会有人送到林溪城的公寓去。阿惟见到鱼之后就像一只小猫一样。”聂东晟回答,英俊的脸庞隐隐带着温润的笑意,很有那么点慈父的意思。 顾一念笑而不语,她觉得这一刻的聂东晟给人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 两个人沿着海滩向别墅的方向走去,顾一念穿着高跟鞋很容易陷入细软的沙子里,她索性把鞋子脱下来,拎在手中。 海风吹得人非常的舒服,顾一念一直跟在聂东晟的后面,阳光在他身后拖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很有那么点儿遗世而的味道。 顾一念一时间看的有些出神,并没有留意到脚下。突然,脚底传来了一阵刺痛,她惊呼一声后,直接摔在了沙滩上。 “怎么了?”聂东晟在她身边蹲下身,冷峻的面容极好的掩藏了紧张与关切的神情。 他的大掌轻握住顾一念白皙的脚踝,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上,细心的检查伤口。她的左脚脚心被碎贝壳划破了,流了点血,好在伤口不深,看起来并不算太严重。 顾一念穿的是裙子,一抬腿难免走光,她此刻已经顾不得痛了,脸颊羞得通红,慌张的把脚抽回来。 “伤的不重,回去消毒之后包扎一下,应该不会影响正常的行走。”聂东晟说完,伸臂想要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却被顾一念拒绝了。 “你确定自己可以走?” “应该可以。”顾一念逞强的从地上爬起来,有些艰难的一步步向前走,细沙磨着脚底的伤口上,疼的有些锥心。她甚至有种冲动,打算用右脚单腿跳回去。 聂东晟一直站在她身后,挑眉看着她。看她折腾了一会儿之后,才走过去。 “女孩子少逞强,吃亏的只有你自己。”他说完之后,背过身,在她面前缓缓的蹲下去。意思很明显,是要背她回去。 他明明蹲在自己的脚下,顾一念却觉得他的脊背非常的挺拔高大。 她的确不想再为难自己了,几乎没什么犹豫,就趴在了他的背上。 男人的脊背非常宽阔,头靠在上面也很舒服。恍惚间,顾一念想起了幼时趴在父亲的背上,她总是赖着不肯下来。 顾一念的手臂缠在他脖颈上,隔着单薄的衣料,她感觉到男人背上炙热的体温。她的内心莫名的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心脏又开始不安分的狂跳。 为了缓和这种不安分的情绪,顾一念开始找话题打破彼此间的沉静。 她突然想到今天是他生日,于是说道:“聂总,生日快乐。” 聂东晟稳健前行的脚步稍稍的停顿了一下,而后淡声回了句,“谢谢。” “早上林伊医生来过,送了生日蛋糕过来。”顾一念解释。 “嗯。”聂东晟点头,“我和林伊是大学同窗,难得我的生日她还记得。” 顾一念这才想起聂东晟是医学博士的事情,难怪林医生一大早会跑来送蛋糕。看来两人以前的关系应该不错。 彼此间又是短暂的沉默,顾一念只能听到海风和海浪的声音,与自己不安的心跳。 此时,聂东晟突然停住脚步,问道,“一念,你不舒服吗?” “啊?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你心跳的好快。”聂东晟唇角勾起一抹略带邪魅的笑容。 顾一念的脸颊腾的一下子红透了。 …… 回到别墅,聂东晟把她放到客厅的沙发上。他去书房里拿医药箱,顾一念坐在沙发上等。 他很快拎着医药箱从书房走出来,屈膝蹲在她面前,修长而微凉的长指握住她脚踝,把她小巧映入的足放在自己的膝上,拿出棉签沾了究竟后,开始给她消毒。消毒后,又细心的包扎。 顾一念发呆的看着聂东晟的双手,他的手指干净而修长,指骨根根分明,和他的人一样清冷桀骜。明明是那么普通的包扎动作,却被他做的极为优雅漂亮。这样的一双手,好像天生就应该是属于医生的。 他却再也拿不起手术刀,的确非常可惜。 包扎结束后,聂东晟对她说,“走路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你今天可以留在这里休息。” “不继续打扰聂总了,我下午还有个会,要赶回公司。”顾一念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掌踩在地上的时候,的确有些疼,但还不至于无法忍受。 聂东晟点头,并没有挽留她,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没过多久,司机开着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别墅门口。顾一念客气的向聂东晟道谢之后,上车离开。 转眼间,偌大的别墅中只剩下聂东晟一个人,清清冷冷的,桌面上那只生日蛋糕就孤零零的放在那里,好像被人遗弃了一样。 聂东晟站在落地窗前沉默的吸烟,高大的背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终于打破了屋内的沉寂。聂东晟修长的两指夹着燃烧了一半的烟,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起电话接听。 电话那边传来林伊温柔而恬静的声音,“难怪我说要订蛋糕给你,你就选了草莓口味,原来是和一念在一起。蛋糕的味道怎么样?还和一念的胃口吗?” “很好,谢谢你。”聂东晟语气平淡的回答。 “于浩和江离然说要给你办生日party,晚上带一念一起过来吧。”林伊又说。 “晚上我还有些其他的事,下次吧。”聂东晟委婉的拒绝。 林伊沉默了片刻后,干笑了两声回道,“你和一念是想单独过二人世界吧,看看,我们这些人太不识趣了。好了,不打扰聂总裁了,拜拜。” 挂断电话后,聂东晟随手把手机丢到了沙发上,手机屏幕闪了一下之后,恢复沉寂。 …… 与此同时,顾一念已经回到了公司,正忙着整理一会儿会议上需要的资料。 “顾总,咖啡。”助理小陈端了一杯温热的咖啡放在桌面上。 “陆总回来了吗?”顾一念一边低头整理文件,一边询问道。 “没有。今天陆总没有来过公司。”小陈摇了摇头。 顾一念翻着文件的动作下意识的停了一下。年度总结会议有多重要陆英琦应该不会不知道,他有时间赌钱玩儿女人,却没时间回公司开会,顾一念越来越搞不懂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而实际上,陆英琦不是不想回公司,而是被林凤荔给拖住了。 陆家别墅,客厅内。 方紫怡挺这个肚子站在一旁,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而林凤荔和陆英琦母子还在争吵,她劝了这个,又劝不了那个。 当然,她也并非真心想劝。因为这把火烧的越旺,对她越有利。 林凤荔最后说了狠话,如果陆英琦刚伤害方紫怡肚子里的孩子,她就当没有他这个儿子。 陆英琦气的紧握着拳头,脸色发青。若是换做别人,他断不会让人如此的逼迫。可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他的亲生母亲,生他养他的母亲,他拿自己的母亲真的毫无办法。 ………… 第116章 七个亿的离婚官司 林凤荔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苍白的像纸一样。和亲生儿子吵架,结果就是相互伤害而已。如果不是涉及到她的孙子,她也不会和陆英琦起这么大的冲突,她从小到大都是事事顺着他,宠着他。即便当初他要娶顾一念,她再不愿意,最后也同意了。 “伯母,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方紫怡很会察言观色,见林凤荔脸色不对,慌忙的把她搀扶到沙发上。 陆英琦也有些慌了,林凤荔有遗传性高血压,万一血压急剧升高,那是有生命危险的。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拿血压计。”陆英琦一面安抚着母亲,一面冷声斥责着方紫怡。 “哦,我马上去拿。” 血压计放在林凤荔的病房里,方紫怡仗着肚子里有孩子,当然不会跑上跑下的给林凤荔拿血压计。她指使着家里的保姆上楼取拿,等保姆拿下来后,她再接过去,巴巴的捧到林凤荔面前。 林凤荔的高压160,低压也超过了90,吃了两片降压药后,才缓和了一些。 陆英琦吓得不轻,这会儿也不敢和母亲争执了。母子两个单独在房间里的时候,他也服了软。 “妈,您别生气,我答应您不会让方紫怡拿掉孩子。我会尽快安排她出国去生孩子。” 林凤荔听完,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握着儿子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妈知道你现在不待见紫怡,说实话,她卑微的出身也的确不配当你的媳妇。可妈就是想抱孙子。” “妈……”陆英琦刚要开口说几句,却被林凤荔阻止了。 她继续说道:“妈也没打算让你娶她,等孩子出生后,给她一笔钱,再打发她离开就行了。至于孩子,妈会一直帮你带着。以后你再娶别家的千金,再生孩子,也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婚姻。偿” 陆英琦没吭声,怕再惹得母亲不悦。但实际上,他打心眼里不想要这个孩子。 不要这个孩子,也是为了孩子好。他不希望孩子出生后就背负着私生子的身份,就像他一样,名不正言不顺,永远见不得光。 “太太,方小姐马上要去医院产检,您还陪着她一起去吗?”此时,家里的保姆敲门走进来,向林凤荔询问。 只是,没等林凤荔开口,就被陆英琦呵斥道,“没看到我妈病着吗,让她自己去。” “是的重生之蛊惑众生。”保姆平白挨了训,战战兢兢的转身出去,却又被林凤荔叫住。 “英琦,你陪紫怡去吧,孩子出生之前,还是要稳住她才行。”林凤荔对儿子说道。 陆英琦勉强的同意,陪着方紫怡一起去了医院。 车子停在医院的正门口后,陆英琦伸臂推开车门,让方紫怡下车。而他没有丝毫要陪她一起进去的意思。 “我公司还有事,你自己去产检应该没问题吧?”他冷淡的问道,虽然是问句,但显然是不允许方紫怡拒绝的。 她一个人站在车门外,柔柔弱弱的点了点头。扮无辜,扮柔弱,一向都是她最拿手的。方紫怡叮嘱了一声让他小心开车后,就听话的一个人走进医院里。 因为提前预约过,她在妇产科门外并没有等得太久,就被护士领了进去。她今天要做的是排畸检查。 其实上次产检的时候已经做了一次,医生说孩子可能有发育不健全的可能,所以这次需要做微创检查,准确率高达95%以上。 方紫怡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微创检查费用高,她认为医生不过是看她条件好,想多收一份检查费而已。 然而,当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她是彻底的傻眼了。孩子的脊椎发育不健全,医生的建议是让她拿掉孩子,否则即便生下来,这个孩子也是不健康的。 “医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方紫怡拿着检查报告,即便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她还是不肯相信,或者说,是不愿相信。 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她抓住陆英琦唯一的筹码,如果失去了这个筹码,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的检查是完全按照流程操作,不会有任何的失误。如果您不相信的话,也可以到其他的医院再检查看看。”医生很专业的说道。 方紫怡整个人都要傻掉了一样,口中不停的呢喃着,“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造成胎儿在母体中发育不健全的因数有很多,也可能和你怀孕之前长期服用避孕药有关。有些避孕药的药效在人的体内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排清,停药之后短时间内是不应该备孕的……” 后来医生又说了些什么,方紫怡已经记不得了,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连续又去了几家医院,但检查结果都是一样的。 方紫怡心里肯定是非常难过的,又没有地方哭诉,只能找来了宋茜。 两个人坐在咖啡厅的包间里,方紫怡不停的哭,一大盒纸巾都被她擦鼻涕擦眼泪给用光了。 宋茜也不会劝人,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的。“行了,你别哭了,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没了这个孩子,你怎么向陆英琦交代。” “我根本没法交代,也没打算告诉他孩子有问题的事。”方紫怡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后,哽咽着说道,一双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 “这种事儿怎么瞒得住,陆英琦早晚会知道,难道你真的打算把肚子里这个有问题的孩子生出来吗?”宋茜一脸不解的问道。 方紫怡端起面前的咖啡杯,猛灌了几口,自从怀上这个孩子,她已经很久都没碰过咖啡了,反正现在孩子也不能要,她没必要继续委屈自己目标爱人。 她喝了整整半壶的浓咖啡后,才冷静了下来,身体靠在椅背上,手掌仍拖着肚子,但这一刻,却觉得肚子里的东西成了大麻烦大负担。 本来,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她抓住陆英琦最大的筹码,现在,筹码即将失去他的价值了,所以,在失去价值之前,她必须要好好的利用。 “宋茜,你看过历史吗?”方紫怡突然问道。 宋茜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弄得糊涂了。“什么?” “传说汉代的时候,刘邦宠幸戚夫人,想要废了吕后,改立戚夫人为后。当时恰逢吕后有孕,她知道之后,就设计弄掉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陷害给戚夫人。刘邦对吕后深感愧疚,于是打消了废后的念头。” 方紫怡不急不缓的说着一个好似与己无关的故事。说完之后,见宋茜还是一脸的迷茫,于是继续解释道,“其实,孩子没了无所谓,以后总还是会再有的。关键的是要紧抓住男人。” 宋茜的脑子虽然不太灵光,但方紫怡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如果还听不懂,那就是彻底的无药可救了。 “你的意思是,要把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嫁祸到顾一念的身上?”宋茜恍然大悟的说道。 “既然都是要流掉,流也要流的有价值才行。”方紫怡的贝齿紧咬着下唇,一双眼眸中充满了算计。 …… 而此时,顾一念刚下班回到公寓,累的像狗一样,在玄关处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后,连拖鞋都懒得穿,直接走进屋。她一边向里走,一边随手脱了身上的外套丢在地上,最后瘫倒在沙发上,不想再起来。 她伸出两指按着发酸的鼻梁,没多久的功夫,居然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顾一念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如果不是一阵门响声把她吵醒,她大概能这样一直睡到晚上。 “又睡在沙发上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没吃完饭,打包了一些回来。”白薇进屋,手中拎着几只食盒,是某大酒店的外卖。 她拎着食盒直接进了餐厅,一边把菜装盘,一边忍不住嘀咕顾一念,“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啊,还在当拼命三娘,替陆英琦卖命挣钱。他心里惦记的只有方紫怡那个女人和他们的孩子。我听说他正在让助理给方紫怡办理出国手续,打算让方紫怡出国生孩子。” 顾一念睡得有些头疼,用手按着发疼的太阳,听完后淡漠的说道,“是吗?他还真是多此一举。直接签字离婚,再娶方紫怡,他孩子不就名正言顺了。” “你们要离婚可不是容易事,公司上市后的市值至少七亿以上,七个亿的离婚官司,有的打了。”白薇哼声说道。 顾一念已经走进餐厅,拉开餐桌旁的一把椅子坐下,吃了口菜。一张精致的容颜过于平静,语气仍是不温不火的说道,“我现在需要一个好的律师帮我打这场七个亿的离婚官司,你不是认识很多律师朋友吗,帮我介绍一个靠谱点的。” ---题外话---终于开始更新了,亲们等得辛苦了,耐你们。 第117章 反正你男人也不行 “我现在需要一个好的律师帮我打这场七个亿的离婚官司,你不是认识很多律师朋友吗,帮我介绍一个靠谱点的。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没问题,这件事就抱在我身上。”白薇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顾一念和陆英琦离婚,她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这些年,顾一念的委屈与隐忍,白薇都看在眼里。陆英琦那种渣男,早甩掉早解脱。 顾一念实在是太累,吃完饭后,简单地洗了个澡,就回卧室休息了。 白薇独自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期间接了一个电话,她偷偷摸摸的到阳台去接听,和对方吵得挺凶的,挂断电话后,她没心情继续看消磨时间的电视剧,直接回了房间醢。 第二天早上,顾一念休息的好,气色看起来也不错。倒是白薇顶着一双熊猫眼。 顾一念调侃她两句后,两个人一起出门。 电梯间内,白薇和顾一念说着新戏,电影大卖之后,lg传媒投资的另一部年度大戏,最热门的清宫戏,根据知名网络畅销小说改编,刚刚开机不久,就得到了广泛的关注,前景一片大好缇。 只是,开机之后遇见的问题也不算少,顾一念正细心的听着白薇的分析和建议,包中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把手深进包包里去摸手机,还没摸到,铃声就停止了。 顾一念没太在意,让白薇继续说。而白薇说着说着,话题就偏了。 “你和聂总裁怎么样了,有什么新进展?” “没有。”顾一念有些心虚的回避话题。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聂东晟背着她走在海边沙滩时的情景。她还记得他脊背的宽阔与他背上让人安心的温度。 夜深人静只是,倒在床上她情不自禁的想到他。终究,还是被他撩拨了平静的心湖。 “喂,发什么呆,想什么呢啊?不会是思春了吧!”白薇笑着打趣她,“其实,你真的可以和聂东晟试试。除去身份地位和财富不谈,至少他有款有型、有才有貌。验验货,你也不算吃亏。” 白薇说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反正你男人也不行。” 顾一念被她说的很难为情,双颊一阵红一阵白的,忍不住呛声道:“白薇,你能不这么八卦吗?先管好自己,事后药少吃,对身体不好。” 她指的是上次差点儿把白薇和那个男人堵在床上的事。 白薇脸色变了变,顿时消音了。每个人都有软肋,白女神也不例外。她的软肋,就是那个男人,和她不想暴露在阳光下的过去。 此时,电梯已经抵达了负一层地下车库,顾一念和白薇一前一后上车。 顾一念坐在驾驶室,系好安全带后,习惯性的从手提包中翻出手机查看。而她看到手机正显示着通话中的状态时,几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聂东晟,通话时间是五分钟,应该是在电梯里摸手机时,不小心碰到了接听键。 那么,刚刚她和白薇的对话,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顾一念绯红的双颊忍不住发烫,心脏跳动的节奏都变得不规律了。她硬着头皮把手机放在耳边,轻声说了句,“喂……” “五分零二十七秒,顾一念,你是第一个让我等这么久才接听电话的人。”电话那边,传来了聂东晟沉稳而极富有磁性的声音。 顾一念抿了下红唇,询问道,“聂总,有什么事吗?” “今天是我祖母寿辰,晚上陪我回一趟聂家老宅。”聂东晟很直接的说出意图,他不会无意义的浪费时间和她绕弯子,语气也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但站在顾一念的角度,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堂而皇之的陪他出入聂家,身份实在是尴尬。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发生,顾一念觉得还是拒绝比较妥当。 只是,还不等她把拒绝的话说出口,聂东晟似乎已经猜出了她的意图,“顾一念,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你欠我的人情,可不止一个。” 言下之意,上次还的一个远远不够,要继续还才行。 很多时候,顾一念会怀疑聂东晟这个男人是不是懂读心术,她心里在想什么他知道,用怎样的方法和手段才能拿捏住她,他也控制的恰到好处。 这种无力感让顾一念觉得非常懊恼,却又不得不一直被他牵着走。 挂断电话后,顾一念把手机重新丢回手提包里,一抬头,才发现身边的白薇一直在盯着她看,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她有些发慌。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有啊,你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两个字‘发春’。”白薇笑的贼兮兮的说道,“顾一念,你和聂东晟说话的时候,典型的恋爱中的小女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都快滴出水来了。” 顾一念懒得理她,伸手按下了车子的启动键,并不咸不淡的丢出一句,“视力不好就去看医生,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发春了。” …… 虽然顾一念有些不情愿,但傍晚下班后,她还是听从聂总裁的差遣,开车去南朝门一带的古董店取他定制的字画。 听说聂老太太出身书香门第,不喜首饰珠宝那些俗气的东西,对古董倒是很有研究。所以,每次聂老太太的寿辰,儿孙们为了讨老人家的欢心,都会花大把的银子去古玩市场淘宝 顾一念把车子停在了古董店的门外,进去之后,把票据交给老板。老板辨认了票据,让顾一念稍等,然后从里间取出了一直包装完好的书画专用盒递给顾一念。 顾一念对古董字画不敢说是行家,但她母亲夏婉是学历史的,对古玩之类有些研究,顾一念跟着母亲耳濡目染也学的不少。 她知道这行的规矩,东西拿到手上后要当面验货,走出这个门,店家就概不负责了。 顾一念小心翼翼的展开画轴,画卷的尺寸不大,却让她吃了不小的一惊。竟然是齐白石的海棠双蟹图。 众所周知,齐老先生是画虾的,极少画蟹。所以,他画的蟹图存世量非常少。根据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这幅画的价值已经不言而喻了。 顾一念白皙细嫩的指腹在画面上轻轻的磨蹭了一下,仔细的辨认,确定的确是真品,然后让老板包起来。 “林先生怎么没来取货,工作忙吧?我看他每次到我店里来,都是电话不断的。”老板把包好的画轴递给顾一念的时候,随口询问道。 日理万机的聂总裁一般都不会过问这种小事,他只负责出钱,自有底下的人办事。所以,老板只认得林向南,并不清楚真正的买主实际上是大名鼎鼎的聂三少。 “嗯。”顾一念含糊的应了一声,没打算继续多聊,拿着盒子走出古董店。 她把画放入车子的后背箱里,不等上车,注意力就被不远处的两个人吸引了。 两个人分别为一男一女,那男的捧着一只元代的青花瓷瓶,口口声声说是祖上传下来的。那女的一身贵妇打扮,对男人的话也是将信将疑,从限量版的手提包中翻出一只放大镜,有模有样的对着瓷瓶看。 南朝门这边一向是鱼龙混扎,有经营百年的古董店,就像她刚刚取画的这一家,这种靠着声誉揽客的店面自然不敢出.售假货。此外,也有一些小商贩,拿着自己的东西,或者是从市井收来的东西贩卖,真真假假,大多都说不清楚。 当然,有懂行的人真的能从他们手中淘到宝,但被骗的人也不占少数。 而这两个人之所以能引起顾一念的注意,是因为那个女人她认得,曾经在聂东晟的别墅见过一面,聂东晟喊她‘大嫂’。 如果是陌生人,顾一念当然懒得管闲事,但既然是认识的人,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骗了。 于是,顾一念锁上了车门后,踩着高跟鞋向两人的方向走去。 此时,那个圆滑的男人还在卖力的说着,说的吐沫横飞的。“你可要仔细的看好了,我这可是元代末年的青花,市价至少在二百万以上,既有收藏价值,又有上升的空间。如果不是我家里有病人急等着用钱,打死我也不会卖的。” 聂东晟的大嫂是个半吊子,对古董并不是太在行,被对方一忽悠,就有些心动了,“你打算卖多少钱?” “一口价,一百二十万,一分钱也不能少。”男人信誓旦旦的说道。 第118章 她对聂东晟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大嫂仍有些犹豫,想和对方砍砍价,聂家是有钱,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还是要省。:し 正在她犹豫的功夫,顾一念已经走到两人近前,伸手直接夺过了那只青花瓷瓶,翻过瓶底看了一眼后,说道,“元末的青花才要万,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我买了。” 大嫂原本还要砍价,但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她也有些急了。“喂,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这瓶子是我先看上的。” “可你并没有付钱啊,它现在还不属于你的呢。”顾一念不急不缓的说道。 大嫂却没有她那么沉得住气,她还要赶着回去给老太太筹办寿宴,这两手空空的没有礼物怎么行,她家那口子不和她急眼才怪醢。 “老板,你说说,这瓶子是不是我看好的,我们已经谈好价格了。做生意可不能不讲究信誉。” 那男人见有人来争,心里正美着呢。今天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宰到这么两只大肥羊,当然是能捞到多少是多少,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于是,他说道,“这位太太,您可能不太懂我们这行当的规矩,只要没付款,东西就不属于您的。我这青花瓷瓶,现在是价高者得。缇” “你……”大嫂惹了一肚子的火气,又不甘心,于是咬着牙说,“好吧,我出万。” “我出一百五十万。”顾一念似乎是和她杠上了一样,抓着瓶子不放手。 “我出一百六十万!”大嫂也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伸手就要去抢,却没想到,顾一念根本没拿稳,瓷瓶顺着她掌心间掉落下去,摔在地上,瞬间碎成几片。 大嫂顿时傻了眼,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表示此事与自己无关,都是顾一念的责任。 而那个男人见瓶子碎了,顿时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状,伸手抓住了顾一念的手腕不放,“你,你打碎了我的传家宝,赔钱!否者,我就抓你去警察局。” 顾一念皱着眉甩开男人的手,有些厌恶的在衣服上蹭了蹭。她有轻微的洁癖,一向不喜欢别人碰她。 但说来也怪,聂东晟碰她的时候,她却没有任何厌烦或抵触的心里。难道是人长得太帅,无法让人讨厌? 顾一念很不想承认自己也是外貌协会。 “二百万,我的传家宝少说也值二百万。”男人趁机敲诈。 而此时,大嫂也品出了不对劲,她虽然对古董不懂,可她并不傻。“你刚开始不是要价一百二十万吗?现在怎么变成二百万了?这不是趁机勒索吗!” “那是刚才,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行市,元末的青花瓷瓶,保存还这么完好的,至少值二百万,你们打碎了,就要按市价赔偿我,否者我就报警。”男人耍起了地痞无赖的那一套。 大嫂这个聂家大媳妇可不是白当的,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还会被一个无赖勒索不成。他越是这么说。她反而越不怕。 “这位妹妹,你别担心,我在公安局是有熟人的,我倒要看看,他敢把我们怎么样!” 即便是市局的局长来了,也要给她老公三分薄面。 顾一念微微一笑,俯身从地上捡起一片碎裂的瓷片拿在手里,对着那个男人说道,“如果是真的元末青花,二百万,我一分不少的赔给你。不过,你这个瓷胚还是新的,也敢冒充元代青花,胆子也真够大的。” 男人见顾一念是懂行的,知道自己只能自认倒霉了,“呦,是我眼拙了,还是个明白人。姑娘,你跟我这儿瞎凑什么热闹,平白搅了我生意,真不地道。” 顾一念淡然的笑,随后从钱包中抽出五张百元大钞递过去,“赔你的青花瓷瓶,买卖不成但仁义在。” 男子接过钱,点了点头,觉得顾一念还算懂事,没继续找她们麻烦,拍拍屁股就走了。 见男子走远后,大嫂还忍不住向顾一念嘀咕道,“这种人你还给他钱,就应该让警察把他关进去好好教训。” “这行的规矩就这样,买假了也是自己看走了眼,自认倒霉。都是出来混饭吃,凡事留些余地的好。”顾一念微笑着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而大嫂却拦住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嗯,在聂总的别墅,我去找聂总办事,恰好遇见您。”顾一念也没有所隐瞒,如实回道。 此时,大嫂也记起了顾一念,知道她和聂东晟之间应该有比较密切的关系,于是,也没把她当成外人。 “我听向南说订了一副齐白石的画送给老太太,你是来替东晟取画的吧。” “嗯,是的。”顾一念再次点头。 “我看你好像挺懂的,不如帮我选选吧,如果我空着两个手回去,我家那口子指不定要和我翻脸呢。”大嫂向顾一念恳求道。 顾一念一会儿还要跟着聂东晟一起去聂家,不好的得罪聂家的大少奶奶,何况,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她也不好拒绝。 大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再从那些小摊贩的手里买东西,于是,顾一念就陪着她在几个古董店之间来回的转悠。最后选中了一只哥窑方杯,宋代的物件,品相也不错,只是价格贵了一些,五十万的价格,已经超出了市价。 顾一念和对方砍了一会儿,把价格压到四十五万成交、大嫂非常满意。 走出古董店,顾一念就接到了聂东晟打来的电话,询问她怎么还没到。 “哦,有点事情耽搁了。”顾一念回道,声音有些唯唯诺诺的,其实,她一直挺怕聂东晟的。 “是东晟打来的?”大嫂听出她是在和聂东晟打电话,于是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老三,我是你大嫂,顾小姐现在和我在一起,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放心吧,你的人丢不了。” 大嫂笑眯眯的说完,把手机又递还给顾一念。顾一念微低着头,脸颊都有些红了。 此时,聂家的车正停在古董店门口,大嫂热情的邀顾一念和她同车而行,顾一念也没拒绝,捧着画跟着她上了车。 大嫂对顾一念一直非常热情,不仅仅是因为顾一念帮了她,让她避免上当受骗,还因为觉得投缘。 一路上,奔驰商务车的车厢内都挺热闹的,基本都是大嫂在说,顾一念在听。 她把聂东晟夸得跟一朵花似的,几乎就是天上有地上无了。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说到了宋茜的身上。 “其实宋茜是老太太自作主张替东晟选的未婚妻,那时候东晟大概是被家里人折腾的烦了,才勉强点头。这些年,他对宋茜也是不冷不热的。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这‘未婚’两个字,就说明他们还不算夫妻,只要不结婚,一切都是未知数。” 顾一念尴尬的对大嫂笑了笑,心想:这些话其实还真跟她说不着。 无论聂东晟与宋茜的关系好与坏,都与她顾一念无关。虽然她对聂东晟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但她也非常清楚,他们之间根本没可能。 车子一路缓缓的驶入聂家的庄园,大嫂带领着顾一念走进别墅里。 厅堂里的人很多,女人的聊聊天声,孩子的嬉闹声,乱糟糟的。 聂东晟一般都不太喜欢凑热闹,但今天却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很明显是为了等人。 他见顾一念走进来,稍稍的倾身向前,把指尖的烟掐灭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中,然后站起身,单手插兜走到顾一念面前。 “怎么才过来?多管闲事的毛病怎么说都改不掉。”聂东晟训斥她的语气带着一点点的宠溺,就像训孩子一样。 顾一念低着头没说话,在聂家和他起争执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而她不说话,大嫂却看不过去,“呦,老三这意思是责怪一念管我的闲事了。” 聂东晟笑了笑,唇角弯起很浅的弧度,“家里人的事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了,但她这多管闲事的毛病容易惹事,我只是提点她一下。” 聂东晟说完,深敛的目光看向顾一念,严肃之中带着些许的温柔,“画呢?给奶奶送去吧。” 顾一念恭恭敬敬的把画捧到聂老妇人的面前,聂老太太深深的打量了她一眼,众目睽睽下也没说什么。 她接过画之后打开,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过来,对聂东晟送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 第119章 征用一下,一会儿再还给你 “齐白石的海棠双蟹图?还是老三出手阔绰,这幅画至少要九位数起跳吧。”老二的媳妇随口插了一句。 聂东晟微抿着刚毅的薄唇,语气不急不躁的回道,“奶奶过寿,送的是心意,谈钱就俗气了。何况,这幅画是一念送的。”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当然知道这画肯定是聂东晟的手笔,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送老太太一副上亿的名画,又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而聂东晟唱这么一出,很显然,他和这位顾小姐的关系匪浅。 此时,聂家人的心里已经有了数。 聂老太太抬头又看了顾一念一眼,这一眼不同于刚刚的打量,而是多了几分犀利,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片刻后,又不温不火的说了句,“多谢顾小姐的一番心意。” 顾一念尴尬的对老人家笑了笑,没敢多说什么偿。 “一念,我带你去认识一下聂家的叔叔婶婶,都是亲戚,以后要多走动的。”大嫂揽住顾一念的手臂,热络的说道。 只是,不等顾一念回答,老大聂西爵就冷着脸子对妻子斥责道,“怎么哪儿都有你的事,不去厨房帮忙在这儿裹什么乱!” 从顾一念进门,聂西爵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而老大媳妇多少还是有点儿畏惧丈夫的,和顾一念客气了两句后,就乖乖的进了厨房。 “介绍一下,我大哥聂西爵,一念,叫人。”聂东晟的手臂极为自然的揽着顾一念纤细的腰肢。 “大哥。”顾一念规规矩矩的叫人,同时也不着痕迹的挣脱开聂东晟的环抱。 聂西爵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一双犀利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聂东晟。而聂东晟淡淡的回视,漆深的眸底不见一丝波澜。他并不畏惧他大哥,更确切的说,在这个家里,还没有什么是他聂东晟需要畏惧的。 “漂亮姐姐。”此时,保姆牵着阿惟的手从院子里回来,阿惟见到顾一念,挣脱了保姆,像只小鸟一样直接扑进顾一念怀里。 众人又是不大不小的吃惊了一下。作为聂家第四代唯一的男孙,阿惟的性子随了他父亲,看着天真活泼,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他对待任何人都非常的礼貌,却又不与任何人亲近。 而很显然,顾一念成了一个例外。 “阿惟,你好。”顾一念伸手揉了揉阿惟毛茸茸的小脑袋,目光中充满了温润与宠溺。 她陪阿惟去楼上的房间里玩儿了一会儿,她陪着孩子一起堆积木,一起玩儿小火车和变形金刚,居然能玩儿到一起去。 聂东晟站在房间的门口,看到阿惟正赖在顾一念的怀里撒娇,欢快的笑声不停的震动着耳膜,他一时间竟不忍心打扰他们。 而此时,顾一念也看到他。她把孩子从怀里抱到地上,起身走到聂东晟面前。 “和阿惟一起玩儿的这么开心,你还真是童心未泯。”聂东晟温笑着说道。 顾一念抿着樱红的薄唇,笑容有些尴尬。他倒不如直接说她幼稚。 “有事吗?”她问。 “嗯,三缺一,找你陪二婶打会儿麻将。”聂东晟说。 只是,不等顾一念回答,阿惟小家伙已经跑过来,一双短短的小手臂紧紧的抱住了顾一念的一只大腿不放。 “我要让姐姐陪着我玩儿。” “征用一下,一会儿再还给你,乖,先去自己玩儿。”聂东晟伸手摸了下孩子的头,有模有样的对小家伙说道。 阿惟嘟着小嘴巴,一副很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却只能点头同意。他还小,又争不过他老子。 顾一念被带到一楼的棋牌室里,自动麻将机旁,坐着聂东晟的二婶和老四聂琛北。 “顾小姐,坐,会玩儿b市的麻将吧?”二婶问道。 “懂一些皮毛。”顾一念在长辈面前表现的比较谦逊。其实,麻将牌她玩儿的还算不错,出去应酬,商场上应酬,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自动麻将机码好了牌,聂四坐东,他摇了骰子之后,几个人开始按着顺序抓牌。 聂四的牌打得挺冲的,并且,一直都针对着顾一念。她想吃的牌他叉过去,她要叉牌,他就胡。顾一念好不容易胡一把,聂四也能截胡。 顾一念又不傻,当然察觉到聂四一直针对自己。但她踩在聂家的地盘上,也只能忍着。 其实,聂琛北对顾一念本来没什么偏见,但知道她是有妇之夫,却又和他三个不清不清楚的,聂四难免对她有看法。 但这牌玩儿着玩儿,聂四就察觉出不对劲了。他三哥坐在顾一念的上家,顾一念想要什么,他三哥就拆牌喂着,她想不赢都不行。 最后,反倒是聂四输得最多。 “三哥打情张,这牌没法玩儿了。”聂四推了面前的牌,看不过去,也玩儿不下去了。 “技不如人,哪儿来那么多的借口。”聂东晟不冷不热的说了他一句,修长的两指从桌面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吞吐着淡淡的烟雾,姿态极尽的优雅。 “小北,你什么时候领个女朋友回来,二婶也允许你们打情张。”二婶笑着打趣道。她正好是不输不赢,纯磨手指头了。 差不多也到了晚宴的时间,餐厅内已经开席了。四个人先后离开了棋牌室。 聂家是名门望族,非常的有规矩。连吃顿饭,也要按着长幼尊卑依次入座。 但作为聂家唯一的男孙,阿惟的待遇一直都有所不同,他坐在离老太太主位最近的地方,而聂东晟和顾一念自然也陪着坐在前面,打眼望去,还真像是一家子。 聂东晟的二叔在海外也有生意,两个人还算比较聊得来,在饭桌上也聊了几句。二叔聊到兴致上,习惯性的举起酒杯,聂东晟自然也要陪着长辈一起喝一杯。 他伸手去端手边的酒杯,因为是家宴,所以穿着比较随意,连衬衫的袖扣都没系上,袖口刮到汤碗,险些碰翻。 “你小心点儿,怎么比阿惟还莽撞。”顾一念及时伸手扶住了摇摇晃晃的汤碗,好在没洒出来,这么烫的汤,淋在孩子身上还得了。 她低声的嘀咕了他一句,并很自然的伸手帮他挽起了袖管,聂东晟微敛着眸子,看着她的动作,唇角下意识的挽起浅浅的笑意。 大概是身边的位置空了太久吧,此刻有她在的感觉,真的很好。聂东晟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许久都不曾有过的满足与幸福感。 “姐姐,我要吃鱼。”此时,阿惟扯了扯顾一念的衣袖,奶声奶气的说道。 “是这个吗?”顾一念夹了一块鱼肉,细心的剃掉鱼刺之后,才放到阿惟的碗中。阿惟大口的吃着,吃相非常可爱。 大嫂嘴快,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对身旁的丈夫小声说道,“你看一念和咱们老三在一起多登对,连阿惟都这么喜欢她。这一眼看过去,还真挺像一家子的。” 坐在对面的老二突然抬头,冷嘲热讽的哼了一声,“大嫂还真有眼力,什么叫挺像,本来就……” “老二!”不等他把话说完,聂西爵呵斥了一句,及时的制止了他。 一顿饭总算是顺顺当当的吃完了。饭后,时间也不早了,聂东晟把阿惟留在聂家,准备送顾一念回去。 顾一念礼貌的和每一位长辈,还有平辈人告别,然后跟着聂东晟向别墅外走去。 两个人尚未走出别墅大门,一辆黑色林肯车缓缓的驶入庄园,车子在别墅的正门口停下,车门被人从内推开,走下来一个有些年纪的男人,虽然有些年纪,但不得不承认,他看起来仍然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聂东晟下意识的停住脚步,一双墨眸深敛着,本就深邃的眸子此刻变得深不见底,漆黑的如一潭深渊。 “爸。”他没什么情绪的喊了一声。 聂景峰点了点头,态度同样不温不火。 顾一念站在一旁,明显觉得这对父子有些奇怪。当聂景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非常礼貌的开口,“伯父,您好。” “你好。”聂景峰回道,眉宇间意外的染了一层淡淡的温润,还客气的对她说道,“有空和东晟一起过来玩。” 顾一念微笑以对,随后,就和聂东晟一起离开了。 他开着一辆宝蓝色的捷豹,急速行驶在通往金地名居的路上。 一路上,车内都非常的沉默,只有车窗外的光影不断落进来,成为唯一的动态。顾一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透过后视镜看着身旁的男人,他沉稳的气场透着一点点的寒意。 第120章 不是挺聪明的吗,难道还猜不到 而这寒意,顾一念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父亲的出现有关。这只是她个人的猜测而已。 车子最终在目的地金地名居小区的12号楼前停住。聂东晟熄了火,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和顾一念一起下了车。 他的意图很明显,要送她上楼。顾一念没拒绝。明知拒绝也没用,又何必每次都做无意义的挣扎呢,反而显得矫情。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楼宇门内,顾一念的脚步停在电梯口等电梯,聂东晟高大挺拔的身体倚在她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远的距离,气氛沉寂的近乎压抑。 走廊中的感应灯一直都不是特别的灵敏,维修工来修理了几次,也没能修好。原本亮着的灯突然就熄灭了,顾一念跺了几次脚,仍没有丝毫的反应。 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这黑暗压得顾一念有些喘不过气,恐惧与不安在黑暗中肆意的增长着偿。 她一双清澈的眼睛在黑暗中完全失去了作用,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却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在逐步的靠近,空气中弥散的都是独属于他的清冽味道,夹杂着一点诱人的烟草味儿。 顾一念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困在了墙壁与胸膛之间。 四周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顾一念压抑的喘不过气,有种随时都会窒息的感觉。“聂总,我欠你的人情,就算是还清了吧。以后,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再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顾一念紧张的说完之后,聂东晟却没给她任何的回应。黑暗中,他一双墨眸深深的凝视着她,好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顾一念的拳头紧握着,胸腔内心脏不安而狂乱的跳动。她承认,自己没有他沉得住气。这样的死寂几乎要把她逼疯。 此时,电梯口传来叮咚一声响,两扇电梯门在眼前缓缓的开启,电梯门内透出昏黄微弱的光亮,落在顾一念的眼中,如同一扇逃脱之门,如同是一种救赎。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推开身前的男人,想要奔向唯一的光明。 然而,光明近在咫尺,她却被一股猛力再次拖回黑暗之中。他的吻肆无忌惮的落下来,疯狂的,野蛮的,极具侵略性。 顾一念瞪大了一双干净无辜的双眼,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缓缓的合起,好像堵住了她唯一的生路。 他仍在深深的吻着她,单纯的唇齿纠缠,似乎已经无法再让他满足。他发烫的手掌沿着她脊背的曲线一直向下探索,四处点火。 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也隐忍了太久。 “聂东晟,放开我,你想做什么!”顾一念惊慌失措的试图挣脱,却被他紧紧的禁锢在怀中,相对于男人的力量与强悍,女人天生就是弱者。 聂东晟的吻沿着她脸颊的肌肤一路划过,最终停留在她耳畔。略微粗重的在她耳边回响着,他发烫的呼吸灼的她肌肤生疼。 “不是挺聪明的吗,难道还猜不到!我想和你做暧。”聂东晟轻咬着她的敏敢的耳垂,爱昧的回道。 顾一念的双手底在他胸膛上,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身体惊人的热度。顾一念心中非常清楚,他说想和她做,绝不是说假的。 可她一点都不想。至少,她现在还不想犯这种错误。床想上容易,但之后的后果,她怕自己未必能够承担的了。 “聂东晟,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抱着的是别人的老婆!”她义正言辞的说道,语气非常的严厉。 而聂东晟健硕的手臂依旧缠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没有丝毫打算放开的意思。 黑暗中,他勾起的唇角溢出一丝冷邪,“你男人不是不行吗?陆英琦,他有隐疾?” 聂东晟略带着几分嘲弄的语调让顾一念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变得非常难看。 陆英琦有隐疾?怎么可能!他行着呢,否则,方紫怡肚子里的孩子哪儿来的。 他只是在她这里不行而已。 “嗯?怎么不说话?”聂东晟俢长的指轻勾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侧脸细嫩的肌肤上爱昧的磨蹭着,磨蹭的顾一念忍不住一阵心颤。 “与你无关。”她没好气的回道,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几个字。“聂东晟,如果你不想当强歼犯就放开我,如果你想……也不要在这里。” 聂东晟听完,笑了笑,居然真的放开了她。 他伸出手臂,长指按了一下电梯间。两扇电梯门应声而开,他迈开长腿,率先走进去。 顾一念愣在电梯门外,挣扎着究竟该不该进去。她觉得自己似乎在引狼入室。 “还不进来?顾一念,我的耐性有限。如果你再不进来,我不介意和你在这里做。”聂东晟单手插兜站在电梯内,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身材看起来格外高大挺拔。一双漆深的墨眸专注的盯着她,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顾一念无奈的走进电梯,按下了楼层键。 电梯缓慢的上升着,昏暗狭小的空间内,气氛过于压抑,聂东晟站在她的身后,对于顾一念来说,无异于一种无形的压迫。 好在,她家的楼层不高,电梯运行的时间很短。走出电梯后,顾一念磨磨蹭蹭的拿着钥匙开门。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房门推开之后,白薇能出现在她面前,这样,她今晚就能逃过一劫。 可惜,这个世界往往是事与愿违的。公寓内漆黑一片,白薇还在片场赶工,今晚并没有回来。 顾一念在玄关处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开了灯,然后蹲下身,在鞋柜里翻出了一双还没拆封的新拖鞋。 “能将就一下吗?家里没有男士拖鞋。”顾一念抬头看向他,询问道。 聂东晟与她对视的深眸并无半分不悦,甚至还染了几分暖意。顾一念的家里没有属于男人的拖鞋,证明陆英琦从不在这里过夜,对于他来说,倒是好消息。 只不过,聂东晟也没有穿小鞋的习惯。他脱掉了脚上的黑色纯手工皮鞋,干净的白袜子直接踩在实木地板上。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一双长腿很随意的交叠着。他习惯性的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点燃,优雅的吸着。 说实话,顾一念一直都不太喜欢男人吸烟。但聂东晟显然是个例外,他吸烟时的样子,非常的迷人。 “去给我冲杯咖啡。”他对顾一念说道,口中吐出淡淡的薄雾。烟雾萦绕,顾一念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而她只能认命的被聂总裁驱使,去厨房里冲咖啡。他想喝咖啡,总好过要她直接脫衣服陪他尚床吧。 顾一念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从厨房里走出来,并递到他面前。 聂东晟伸手接咖啡的时候,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手臂用力直接把她扯进了怀里。 顾一念措不及防的跌坐在他的腿上,娇躯靠在他结实的胸膛,腰肢间缠着一只健硕的手臂,像粗壮的藤蔓,勒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更别提挣脱了。 “聂总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顾一念冷着一张苍白的容颜,语气也没什么温度。被逼迫,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聂东晟的两指轻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唇角弯起浅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如果我真那么心急,你早就被我拖尚床了,也不必等到现在。顾一念,我今天可以不动你,但你总要给我点儿甜头,嗯?” 他话音落后,不等顾一念反应过来,吻已经落了下来。 他的吻由浅入深,非常富有技巧,一步步把她逼到没有退路。顾一念不知道他究竟经手过多少女人,才练就了这种如火纯青的吻技。 男人刚毅的薄唇同样是柔软的,只是微微有些发凉。唇齿纠缠,她口腔中都是他的味道,很清冽,并不让人反感,淡淡的烟草味儿甚至让人迷醉。 他唇上的温度虽然是凉的,但彼此纠缠着的身体却烫的惊人。燃烧着的火焰好像随手都能把她吞噬。 他沉浸在这个忘情的深吻中,好像要以这样的方式和她地老天荒。 结束的时候,他虽然放过了她的唇,却仍有些微微的气喘,漆黑的深眸仍盯着她的眼睛,看的顾一念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她的双手紧抓着他胸前的衬衫,胸口急促的起伏着,呼吸早已凌乱不堪。她差一点就在他刚刚的深吻中窒息。 “慢点儿呼吸,要缓慢的调整,否则伤肺。”聂东晟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胸口,唇角弯着一抹略带邪魅的笑意,“又不是第一次,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第121章 想不流血都难 顾一念负气的瞪了他这个始作俑者一眼,却瘫软的靠在他怀里,连挣扎都没了力气。 她只能被动的看着他,晃动的水晶灯下,男人的五官尤显得深邃立体,子夜一样漆深的眼,高挺的鼻,轮廓优美的薄唇,以及雪白的贴身衬衣够了出挺拔的身材,这个男人完美的简直无懈可击。 而更致命的是,岁月在他身上沉淀下来的那股成熟沉稳的魅力,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抵抗。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的,恨不相逢未嫁时。如果她在遇见陆英琦之前遇见他,顾一念相信自己肯定会为他沦陷。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现在的事实是,她是有夫之妇,而她此刻正倒在别的男人怀里。顾一念的羞耻心是不允许她继续如此的撄。 “聂总已经得到了甜头,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顾一念敛着明眸,语气冷漠的说道。 聂东晟笑了笑,居然真的顺从的放开了她。他坐在她身边,手中打火机蓝色的火焰跳动,他重新点燃了一根烟,漫不经心的吞吐着烟雾偿。 他低沉而磁性的声音,透过烟雾传入顾一念的耳中,“一念,我可以给你时间处理你和陆英琦之间的事情,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虽然我不喜欢强迫女人,但我也不介意你成为这个例外。” 顾一念下意识的侧头看向他,他的周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烟雾,她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但顾一念非常清楚,聂东晟是言出必行的人,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顾一念后悔自己压根就不该招惹他。 聂东晟吸完了一根烟后,就离开了。临走前又向她索要了一个离别吻,蜻蜓点水的一吻,浅尝辄止,爱昧却又不含一丝的情浴。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顾一念倒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都是聂东晟拥吻她的画面,她的口腔中还残存着他的味道,刷了几次牙,牙龈都刷出血了,可还是刷不掉。 也许,他的味道,他的一切早已经潜移默化的渗入她心里,只是顾一念不肯承认而已。 第二天清晨起床,顾一念又顶着一双熊猫眼,睡眠不足让她头疼的很厉害。 她拎着换洗的衣服到浴室中洗漱,刚洗到一半,手机铃声就突兀的响了起来。顾一念匆忙裹住浴巾,赤着脚跑进客厅里,在地板上留下了一片水印。 电话是白薇打来的,提醒顾一念今天别忘了去医院做例行的身体检查。 自从五年前的车祸之后,顾一念每半年要定期去医院体检一次,毕竟伤到的是脑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顾一念曾经体检的时候也问过主治医生,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医生的回答是:这种事情因人而异,有的人很快就恢复了了,而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想起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这话,还真是等于没说。 五年了,顾一念还是什么都记不得。 洗漱之后,她简单的吃了早餐,打电话让助理推掉上午的行程。助理小陈又告诉她,公司新来了一位副总,一个年轻又漂亮的女人,是陆英琦亲自破格聘用的,跳过了公司所有的流程。 顾一念微愣了一下,公司聘用副总这么大的事情,陆英琦却连个招呼都不和她打。看来不仅仅是他们的婚姻要走到尽头,以后只怕连合作关系也无法继续,分道扬镳似乎是她和陆英琦最好的归宿。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顾一念进行了电话预约。我国的医疗资源有限,病人却是无限的。她可不想浪费大好的时光在无止境的排队上。 车子缓缓的驶入医院大门,在院子里的停车场找到空位,顾一念停稳了车子,刚推门走下车,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孩童稚嫩的声音,脆生生,听得人心都酥软了。 “漂亮姐姐。”左腿上缠上了一双短短的手臂,顾一念一低头,看到阿惟正抱着她的大腿,扬着小脸,笑嘻嘻的看着她。 “阿惟,你怎么在这里?” “林叔叔陪我来打预防针。”阿惟回答,随后又补了句,“爸爸也来了,在车里。” 顾一念抬眸看去,直接距离她车子的不远处,停着聂东晟的那辆黑色路虎揽胜,林向南站在车身旁,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很礼貌的向她点头示意。 她微笑回应,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车内,路虎车的车窗是特制的,她无法透过车窗看到里面的男人。 顾一念挂的是脑外科,在七楼。阿惟要去的儿科在二楼,并不需要乘坐电梯,所以,他们在医院大厅内分开。 阿惟被林向南牵着,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顾一念,一脸的不舍。 顾一念微笑着向他摆手,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才乘坐电梯上楼。 医生给顾一念做了例行的检查,无外乎问诊和脑部ct,片子需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出来,她需要到一楼大厅的取片处统一去取。 顾一念乘坐电梯下楼,在一楼大厅内坐等,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熟人。 “你坐在这里等着,我去取检查报告。” “前面有自动售卖机,再买瓶矿泉水给我,我口渴了。” “嗯,事儿真多。” “是你儿子想喝的。” …… 当陆英琦和方紫怡的声音传入耳中,顾一念只觉得异常的刺耳,震得耳膜都跟着发疼了。 她下意识的站起身,就看到身后不远处,方紫怡挽着陆英琦的手臂,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陆英琦的俊脸上虽然写着几分不耐,却顺从的任由着她在怀里撒娇。 顾一念记得,她第一次撞破陆英琦和方紫怡的时候,那时她还会痛,还会哭,看着别的女人依偎在她丈夫的怀里,她感觉整颗心都跟着碎裂了。 她对他有过幻想,也有过痛苦,有过绝望……而直到此时此刻,除了觉得讽刺与可笑,顾一念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婚姻中不能缺少的就是固执与坚持。但三年婚姻,她和陆英琦走到今天的地步,如果她还要继续坚持什么,那不是执着,而是傻了。 为他付出的一切,都太不值得。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此时,陆英琦和方紫怡也看到了她。 方紫怡那张白嫩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错愕,几乎是下意识的出声道,“一念姐,你,你怎么在这里?你在跟踪我们吗?” 顾一念只觉得方紫怡的话非常可笑,她淡哼了一声,有些冷漠的抬头看向陆英琦,而他居然也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她。 哦,顾一念差点儿忘了,她的丈夫从来就不知道她需要定期到医院检查的事情。 他有时间陪着情人,有时间搞其他的女人,却没有时间关心她这个妻子。 “方紫怡,医院不是你家开的吧?”顾一念冷讽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站在这里的人都有跟踪你的嫌疑?都说一孕傻三年,我看你不仅是傻,还多了妄想症。” “你……”方紫怡被噎的无话可说,脸色也难看的像纸一样。“英琦……”她撒娇的扯着他的手臂。 而陆英琦没理会她,目光落在顾一念的身上,倒是关切的问了一句,“你来医院检查什么?哪里不舒服吗?” 难道陆英琦说了句人话,但此情此景,顾一念实在是感动不起来了。 “多谢关心,我还死不了。”顾一念呛了他一句后,向取片处走去。 片子出来之后,诊断部分写着:脑部未见异常。 既然没什么大问题,顾一念拿着片子就准备离开了。毕竟,她公司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处理,还有那位新来的副总,她至今没见着面,也总该去会会。 经过大厅的时候,没想到方紫怡还站在那里等着她,只是不见陆英琦,应该是去取检查报告了。 “一念姐,我们谈谈吧。”方紫怡挺着个肚子,挡住了顾一念的去路。 “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顾一念回道。 “可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方紫怡没有丝毫的退让。 顾一念真不知道方紫怡哪儿来的勇气,站在她面前时总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点儿身为小三的自觉都没有。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顾一念没什么耐性的说道。 方紫怡的手掌捂着肚子,一脸初为人母的风韵。红唇动了动,语调非常的温婉,带对于顾一念来说,却句句是刺,刺在她心上,想不流血都难。 第122章 早已玩儿剩下的把戏 “一念姐,其实我真的挺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和顾家对英琦的帮助,英琦也不会有今天。但感激和感情是两码事,三年了,英琦也没爱上你,你应该有这个自知之明,继续死撑着没什么意思,倒不如放手,成全我们,让英琦得到他想要的幸福,我们还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顾一念看着方紫怡那张明媚动人的脸,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当初陆家落败,陆英琦走投无路时,是她接下了这个烂摊子。而现在,陆英琦飞黄腾达,她也失去了利用价值,就要被一脚踢开?这世上什么便宜的事儿都被他们占尽了。 她顾一念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被利用完就抛弃的弃妇。她本来打算离婚,没想和他们继续耗着。但现在想想,还真是便宜他们这对无耻的狗男女了。 “方紫怡,说你聪明呢,其实有时你还真的挺聪明。但说你蠢,你也的确是够蠢的。现在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只要我拖着一直不肯离婚,你的孩子就只能当私生子。说不定等到上小学了,还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呢。” “顾一念,你……”方紫怡气的身体不停发颤,声音发抖的质问道,“顾一念,你到底有没有爱过英琦?爱一个人不是应该成全他的幸福吗?偿” 这话从方紫怡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让顾一念恶心到不行。一个嫌贫爱富,破坏别人婚姻的女人,居然叫嚣着和她谈‘爱’和‘成全’。 “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的爱没那么伟大。”顾一念丢下一句后,抬步就向医院的大门外走去。 只是,她没想到方紫怡会一路追过来,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方紫怡紧抓住她的手臂不放。 “顾一念,你不能这么自私……” “方紫怡,你烦不烦!”顾一念早已经失了耐性,不想和她继续纠缠。 她习惯性地甩了一下手臂,想要甩开方紫怡的纠缠,却没想到方紫怡不知怎么就从台阶上滑了下去。 “啊!”方紫怡惊叫着,顺着台阶滚下去,最后摔在了平台上。她的双手紧握着肚子,口中嘤嘤的喊着,“救命,救命啊!”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顾一念愣在了原地,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紫怡!”愤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陆英琦经过她身边,快步向台阶下的方紫怡跑去。 此时,方紫怡的脸已经惨白的没了血色,双腿间不停有血水涌出来,已经染红了身上的孕妇装。她靠在陆英琦的怀里,双手紧抓着他胸口的衣襟,哭着哀求道,“英琦,救救我们的孩子,一定要救活他……” “别怕,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陆英琦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发冷的小手,并把她从地上抱起。 他抬头看向顾一念,目光冷的像冰一样,眼神中还带着一种顾一念读不懂的复杂。 她只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一点点的向上生疼,冷的她忍不住发颤。 让顾一念觉得寒冷的,并不仅仅是陆英琦冰冷的脸孔,还有方紫怡这个可怕的女人。他们距离楼梯口的距离并不算近,而她甩开方紫怡的力气也并不重,根本不足以导致她滚下楼梯。 那么,这一切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方紫怡是故意的,故意率先楼梯陷害她。 顾一念多少还是了解方紫怡一些的,这个女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狠起来的时候,对自己都不留余地。只是,身为一个母亲,连腹中的孩子都能拿来当做利用的筹码,丝毫不顾及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这一点,让顾一念心底发寒。 她知道此刻解释什么都没有用,反而让人觉得是掩饰。但以顾一念的性格,又不可能什么都不说。 于是,当陆英琦抱着方紫怡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对他说道:“我没推她,是她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的。” 陆英琦短暂的停顿住脚步,怀里的方紫怡还在痛苦的申吟着。 “一念,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你吗?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么……”陆英琦深皱着眉,说道。 虽然他最后的几个字没有说出口,但顾一念猜测,他大概是要说她心狠手辣吧。 陆英琦抱着方紫怡匆匆离开,只剩下顾一念僵在原地,哭笑不得。 哭吗?不,真是不值得。 她只想讽刺的大笑,她从未想过这种电视剧和小说中写烂了的情节,早已玩儿剩下的把戏,居然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此刻,她是彻彻底底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有口难辩。无论是在谁的眼中,方紫怡都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而她则是个狠毒的女人。 “你还好吧?”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深沉而磁性的声音,透着一股淡淡的关切。 顾一念下意识的回头,只见聂东晟牵着阿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今天没穿正装,而是穿了一件长款的驼色风衣,衬得他的身材更加挺拔颀长。他过分英俊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有微皱的眉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而让他担忧的人,除了顾一念,还能有谁。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的?”顾一念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她尽量的调整着,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我们来的时候,那个阿姨已经倒在地上了,她怎么摔倒了?”不等聂东晟回答,阿惟已经抢先回道。他皱着一双漂亮的小眉头,一脸不解的摸样。 顾一念抿着苍白的唇片,那么就是说,他们来的时候方紫怡已经从楼梯上摔下去了,他们并没有看到她究竟有没有推方紫怡,算不上是目击者。 她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每次我最狼狈的时候,都会被你撞见。聂总,这次是巧合,还是故意?”顾一念苦笑着问道。 她和聂东晟一次又一次的不期而遇,他曾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那么,这次呢? 聂东晟听完,淡淡的抿了下唇角,回道,“一半一半。” 阿惟打预防针,一般都是林向南领着,在聂东晟的认知中,男孩子必须尽早的,不能溺爱。今天如果不是开会顺路,他也不会跟过来。这就是所谓的巧合的那一半。 而如果不是看到了顾一念,他不会跟进医院,而是一直等在车子里翻看文件。这是故意的那一半。 “你还好吧?”聂东晟再次问道,因为顾一念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白的几乎没了血色。 “摔下去的人又不是我,我没有什么不好的。”顾一念自嘲的回了句,然后,又鬼使神差的说,“我没有推她,你相信我吗?” 顾一念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她觉得自己最近越发的矫情了。 聂东晟来得晚,根本什么也没看见,他凭什么相信她呢。何况,他相信与否,又有什么意义。 “算了,算我没问。”她摇头说道。却没想到聂东晟会给她这样的答案。 “我相信。”他说,神情与语气都没有半分的敷衍。 顾一念愣了一下后,又说,“如果你信错人了呢,也许我真的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我信你。”聂东晟再次重复,他盯着她的眼睛,漆黑深邃的眼眸,给人一种非常坚定的力量。 “我也相信你。”阿惟脆生生的说道,并习惯性的搂住了顾一念的腿。 顾一念伸手抚摸着阿惟的小脑袋,心里的阴霾顿时驱散了不少。至少,还有人信她,这让她觉得她的人生还不至于那么糟糕。 “漂亮姐姐,我们走吧,阿惟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阿惟扬着一张天真的小脸,对顾一念说道。 医院这种地方,充满了血腥与消毒水的味道,还要打痛痛的针,小孩子当然不会喜欢。 顾一念却摇了摇头,“你和爸爸先离开吧,姐姐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她还要去看看方紫怡怎么样了,万一她自导自演的把自己给摔死了,顾一念可不想给她偿命。 顾一念来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方紫怡还在手术室内抢救,情况不明,但根据当时情形来看,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这一点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数。 手术室外陆英琦和林凤荔都在,林凤荔知道孙子保不住后,情绪本来就不太好,见到顾一念更是几近失控。她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对顾一念又打又骂。 第123章 杀了我替你孩子偿命? 虽然在这件事情上,顾一念自任并不理亏。但她的家教与涵养让她没办法和一个失了控的长辈动手,所以她只能被动的抵抗,脸上挨了林凤荔一巴掌,裸露在外的胳膊上也被抓了几道血痕。 好再来陆英琦并没有袖手旁观,他及时的制止住了林凤荔。 “妈,您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撄”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林凤荔打断了陆英琦的话,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吼道:“紫怡平时那么小心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从台阶上摔下去,肯定是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干的好事。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面对林凤荔毫无根据的指控,顾一念白着一张脸,冷抿着唇,简直无言以对。和一个半疯的人解释,除了浪费口舌,没有一点益处。 林凤荔在手术室外又哭又闹的折腾了好一阵,完全的不顾忌平日里勉强维持的贵妇形象。直到有医生过来提醒她注意医院秩序,她才消停下来。 只是,刚消停一会儿,又嚷着头昏。陆英琦担心她血压升高,急忙安排医护人员带她去病房。 林凤荔离开后,手术室外终于安静了下来。医生拿着一张流产同意书让陆英琦签字,并表示非常的遗憾,孩子无法保住,现在只能以大人为主。 陆英琦冷着脸签完字,虽然这并不是他期待中的孩子,但突然之间就这么没了,心里竟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偿。 他把签过字的流产同意书交给医生,转而看向顾一念,他并没有像林凤荔一样的失控发飙,但语气也实在是称不上太好,大有一种质问的样子。 “一念,你没什么需要对我说的吗?” “你也认为是我把方紫怡从台阶上推下去的?”顾一念皱眉问道。 其实,陆英琦也并不愿意相信顾一念会做这样的事,比起方紫怡,他更相信顾一念的人品。他也不是没想过方紫怡以此陷害顾一念的可能,但这个孩子是她用来拴住他的最重要的筹码,用自己的孩子去陷害,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一念,这个孩子对紫怡很重要。”陆英琦回道,语气中透着无奈。但言下之意,他的信任更倾向于方紫怡。 顾一念听罢,深深的盯着他看,半响后,唇角才溢出一抹嘲讽,带着说不尽的苦涩。 他给她的这个最终审判,其实早已在预料之中。 “我想,这个孩子不仅仅对方紫怡,对你也很重要吧,毕竟是你们的爱情结晶。可惜,他很不幸的死在了我这个狠毒的女人手上。陆英琦,你现在想怎么样?杀了我替你孩子偿命?” “顾一念!”陆英琦突然的提高了音量,怒吼道。 顾一念充满了嘲弄的表情与刺耳的话让他非常的恼火。 “紫怡被推进手术室之前,还在试图替你辩解,她对我说你并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太不小心……可是你呢,你对自己的行为居然没有一点的忏悔之心……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我并不需要你的原谅。”顾一念说道。此时面对着他,她突然有种筋疲力尽之感,再也没有力气与他周璇,更不想解释什么了。 “陆英琦,如果这件事你必须要一个结果,那就报警让警察处理。” “你最好想清楚,故意伤害是要坐牢的。”陆英琦提醒道,脸色越发难看。 “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顾一念说完,转身就走。她实实在在是不想再继续面对这个男人。 三年婚姻,从最初的充满憧憬,到心灰意凉,再到此刻的万念俱灰,如果可以,她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他。 “顾一念……”陆英琦刚要追上去,而身后手术室的门却在此时推开。 手术结束了,方紫怡被医生和护士从里面推出来,仍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医生和陆英琦交代了一下病人的状况,并让他去办理入院手续。 陆英琦也只能暂时放下顾一念这边。 …… 顾一念离开医院,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的行走着。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只觉得双腿都有些麻木的感觉,才在路面的一处长椅上坐下来。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群庸庸碌碌,嘈杂的车声与人声不停的震动着耳膜。顾一念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意识却仿佛被困入了另一个世界里。 顾一念的前半生,过的顺风顺水,说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也不为过。儿时,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双属于自己的水晶鞋,长大之后,牵着父亲的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然而,并不是像公主一样被养大,就可以做着公主的美梦,因为王子爱的也可能是灰姑娘。 她突然觉得非常的孤单,无论是最亲的父亲,还是爱过的丈夫,都已经离她而去。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被迫接受这个现实。 顾一念无力的低下头,双手掩面。这一刻她应该哭才对,至少要用眼泪悼念一下自己此刻的悲凉。可是,她的眼睛干涩的厉害,真是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正是心力交瘁的时候,身边的位置突然有另一个人坐下来。顾一念有些错愕的看着他,而他也看着她,他深不见底的墨眸非常的平静。 然后,他把一只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什么?”顾一念不解的询问,聂东晟这个男人行事向来让人捉摸不定。 他并不回答,只是示意她自己看。 顾一念拆开文件袋,大致的翻看了里面的内容,一时间,竟不知是可笑还是可悲。 她的确有些想不通方紫怡怎么会狠到用自己的孩子来诬陷她,陆英琦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这个孩子对方紫怡来说的确是很重要,她还要借着这个孩子母凭子贵。 而此时手中的东西,恰好的解开了顾一念的疑惑。这是一份方紫怡的产检病例的复印件,里面非常明确的写出,四维排畸检查时,方紫怡的孩子就被查出了问题。她怕无法收场,于是,就想到了这个一箭双雕的办法,既解决掉了肚子里有问题的孩子,又成功的赖在顾一念的身上。 呵,顾一念不得不承认,若是玩儿阴的,她还真不是方紫怡的对手。 “你是怎么知道方紫怡的孩子有问题的?”顾一念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聂东晟问道。 “我信你,那么,疑点自然在方紫怡身上。但虎毒不食子,所以,很容易联想到她的孩子是不是本身就有问题。然后只要查一下她的产检记录,自然就清楚了。” 当然,涉及到病人的病例并不是什么的人都能查的,但这对于聂东晟来说当然不是问题。 “把这份报告拿给陆英琦,就能解开你们之间的误会。”聂东晟又说,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情绪波澜。 而顾一念却把手中的几张产检报告重新放入文件袋中,怎么拆开的就怎么封上,并随手丢在了一旁。 “没有那个必要,他爱怎么想随他吧。”顾一念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叹息,略微低哑的声音给人一种有气无力之感。 “看来你这次是打算结束婚姻了。”聂东晟说,他似乎总能轻易的揣摩出她内心的想法。 顾一念放任误会继续而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那么也意味着她并不打算再拯救这场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婚姻了。 “不应该结束吗?”顾一念苦笑着回了句。 “你知道的,我乐见其成。”聂东晟淡淡的弯起唇角,他一向都不掩饰对她的企图。 顾一念微愣了一下,识相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现在着实没有心情和聂总裁玩儿爱昧。 彼此间陷入了短暂的静默,谁都没有再说话。不算浓烈的阳光透过树影落下来,画面十分富有美感。 起风了,树叶伴随着风声摇曳,聂东晟把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披在顾一念的肩上,动作自然而然。 “我送你回去。”他开口道。 顾一念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走向了路边停靠着的路虎揽胜。 一路上,彼此之间都十分的安静。顾一念一直侧着头,目光茫然的看着车窗外,大脑一片空白,心又乱的厉害,她不想说话。 而她不说话,聂东晟也不多言,陪着她沉默是金。大概是车厢内的气氛太过寂静压抑,他打开了车内的广播,交通频道正在播放着一首经典的老歌,周惠的《约定》。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 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 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我会好好地爱你傻傻爱你 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 第124章 他们从来就没睡在一起过 顾一念记得上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是很久很久之前了,那时候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而已。如今听来,还真是有些感伤。 约定?约定了的事,又有多少可以遵守。男人的承诺是最不切实际的东西。难怪人们都说,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嘴。 车子缓缓的驶入金地花园小区,在顾一念的楼下停住。 一念低头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然后侧头看向身旁的聂东晟,淡声说了句,“谢谢。” 虽然文件袋内的东西对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但聂东晟如此的用心,还是值得她感激的撄。 聂东晟淡淡的弯起唇角,这张英俊的脸上嫌少流露出什么情绪,即便是有,也是极淡的。“回去好好休息,别为了不值得的人或事烦心。”他说。 “嗯。”顾一念漠然的点了下头,她自然知道他指的是陆英琦,以及她失败的婚姻偿。 但毕竟是夫妻一场,烦心是免不了的,即便过不下去了,后续也有很多棘手的问题必须解决。她现在急需做到的是不再为那个渣男伤心。 顾一念推门下车,一只腿刚迈出车门,聂东晟温热的大掌突然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肌肤相贴合着,他掌间的热度有些烫人。 顾一念的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红,回头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探寻。似在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聂东晟什么也没说,而是倾身靠近,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不带一丝一毫的爱昧与情浴,反而更似一种慰藉。 一念原本绯红的脸颊顿时更红了,她甚至感觉到有些发烫,于是,看也不敢看聂东晟,匆匆的推门下车,逃一样。 聂东晟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更大。 …… 顾一念拿着钥匙开门,急匆匆的进了屋,好像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她一样。她的身体靠在门板上,胸腔内的心脏仍在不安的狂跳着。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此时这栋公寓中并不是只有她一人穿越1862。而钥匙只有她和白薇才有,不用想也知道,是白薇回来了。 随后,水声停止,浴室的门被拉开,白薇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裹着浴巾,赤着脚从里面走出来,见到顾一念,说了句,“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今天没去公司。”顾一念回答,在玄关处换了鞋,走进客厅内,直接瘫倒在柔软的大沙发上。 白薇在她身旁坐下,用毛巾擦拭着发梢的水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检查结果不好?”她很是担忧的问道。 顾一念摇了摇头,声音中都透着疲惫,“我没事,是方紫怡,她流产了。” 白薇听完,顿时喜上眉梢,大有一副幸灾乐祸的摸样。“呦,好事儿啊,应该开瓶红酒好好的庆祝一下,真是恶有恶报。” “你少说两句风凉话,我烦着呢。”顾一念又说。 白薇见她这幅摸样,猜想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于是继续追问。一念也没打算隐瞒她什么,于是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讲了一遍。 “艹,贱人年年有,真是今年特别多……”白薇气的忍不住骂人。方紫怡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要脸也要有个下限吧。 她正骂的起劲,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喂。”白薇一时没收住语气,出口的话硬邦邦的。但听到对方的声音后,语气顿时柔和了下来。 挂断电话,她对顾一念说道,“你不是要我帮你找一个靠谱的律师吗,我托人联系了一个,绝对的金牌律师,传说没有打不赢的官司。陆英琦那个渣男等着净身出户吧。” 顾一念淡淡的扯动了一下唇角,虽然让陆英琦净身出户有些不大可能,但她的确需要一个好律师,至少在财产分配上,她不希望吃亏。 顾一念洗了澡,换了套比较低调的裙装,和白薇一起出门去会会这位金牌律师。 车子在繁华的路段上转来转去,穿梭于各个办公大厦之间,费了些时间才终于找到地方。顾一念今天的状态本来就不太好,车子绕的她更头疼了。 好在白薇找的这间律所看起来很靠谱,占了整整一层的办公楼。这间律所在业内很有些名气,传闻这里的律师没有等闲之辈。 “聂总正在会客,请两位稍等。”前台的接待秘书很礼貌的请两人到小会客室等待,并端上了咖啡。 “真是名气大架子也大。”白薇稍有些不满的抱怨了一句,白女神得天独厚的条件,让她走到哪里都是别人候着她,等人这种事她的确不在行。 而与之相比,顾一念倒是平和得多,她小口的抿了一口咖啡,随手从报刊架上取下一本杂志翻看,耐心十足。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秘书很礼貌的来请她们。 顾一念和白薇两人在秘书的引领下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三面是窗,格外的宽敞明亮,让人看着心情都跟着舒畅起来。 然而,当她看到坐在大班桌后面的那张俊脸时,心情就不怎么舒畅了雷火阴阳。 “顾总,我们又见面了。”聂琛北从老板椅中站起来,一脸灿然的笑意,很大方的率先伸出手。 顾一念对聂四少的印象一直划分在人渣的那一类,当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聂四少,好久不见。” “原来你们认识,早知道我就不托关系了,聂大律师可是很难请动的。”白薇笑着说道。 顾一念浅浅的弯了下唇角,却并无丝毫笑意。她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聂琛北时,他曾递给她一张名片,并玩笑的说过一句:离婚官司找他可以打八折。 她当时怎么都没想到,这句笑言会在此刻成真。 聂琛北请她们在会客区的沙发入座,顾一念虽然不待见他,但并没有走人的打算。聂家不养富贵闲人,聂家四少更是没有等闲之辈,聂琛北的人品她不想评价,但本事肯定是有的。 顾一念只想尽快结束和陆英琦的婚姻关系,并在财产分配方面占些优势。既然聂琛北可以帮到她,她又何必矫情。 顾一念把她目前的婚姻状况大致的和聂琛北说了一下,聂琛北听得比较认真,面对工作的时候,他身上找寻不到半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 “顾总,我大致总结一下你刚刚的阐述内容。财产方面,你们没有做婚前公证,目前的动产与不动产几乎都属于婚后夫妻共有。你离婚最直接的理由是男方外遇,并长期与他人同居。” “是的。”顾一念不得不承认聂琛北身为律师的精准度,并从手提包中翻出陆英琦出轨的直接证明递过去。 聂琛北细致的看了那些亲密的照片以及dna亲自鉴定,随后只是淡淡一笑,“这些证据看似充足,但很多时候,对方都能够举证反驳,也就是说,现在看似铁板钉钉的出轨事实,这些证据也可能随时成为废纸。这样的案子我也遇见过不少,在出庭之前,对方律师会如何出招我们不得而知,到时也只能见招拆招。” 顾一念听完,沉默的点了下头。她经营公司这么多年,也没少和律师打交道。离婚案并不是杀人放火,没有所谓不能推翻的证据,毕竟涉及感情的东西,法官判断时也会掺杂入感情因素。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这婚离不离得了还不一定了?陆英琦出轨可是全市人民都知道的事,八卦杂志上几乎天天都有他的花边新闻。”白薇的急脾气一向沉不住气,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所谓的大律师到底是不是在忽悠她们。 聂琛北不温不火的一笑,非常专业的解释道,“婚姻法判定离婚的标准是夫妻双方感情破裂,而不是出轨与否。有配偶而与他人同居的,对方可以提出离婚诉讼,但并不能作为离婚的必要条件。” “那什么才是必要条件?”白薇急不可耐的问。 “家暴,或者分居满两年。” 白薇听完,口中下意识的溢出一声嗤笑。“分居两年?这个条件满足。他们从来就没睡在一起过。” “哦?”聂琛北的俊脸上露出微微诧异的神色。现在婚前同居的遍地都是,结婚三年却没发生过关系的他还真是没听说过。放在眼前的肥肉,男人哪儿有不沾腥的,除非这个男人有毛病。 第125章 想给聂小少爷当妈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面对聂琛北探寻的目光,顾一念微皱着秀美,脸色不算是特别好看。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这只能说明她的人生是有多么的失败。 “身为陆太太,难道你从未尽过妻子的义务?恕我直言,这件事搬上法庭对你没有益处。男人都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你满足不了,所以你先生才去找别的女人……” “聂律师还真是男人,连辩证的角度都是偏向着男人的。”白薇有些听不下去的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夫妻生活可不一定是女方的责任,也可能是男的不行吧!姓陆的人渣只有面对小三的时候才硬的起来,难道也是我们一念的责任?撄” 白薇口无遮拦的说话方式差点儿让聂琛北爆笑出声,为了维持专业度,他也只能忍着,忍得还十分辛苦。 顾一念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的瞪了白薇一样。压低声警告了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得,我不说了还不行。”白薇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低头开始摆弄手机。 随后,聂琛北针对实际情况又和顾一念聊了一会儿,他的建议与意见与顾一念原本设想的差不多,想离婚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他们一直分居,基本可以判定为感情破裂,又发生了方紫怡流产的事件,陆英琦大抵也不想再继续这场毫无意义可言的婚姻了。 而仅凭陆英琦婚内出轨就让他净身出户也是天方夜谭,这种话也只能骗骗方紫怡那种法盲的,顾一念只能抓着证据要求一些金钱方面的赔偿而已。 “顾总放心,在财产分配方面,我会尽力让你占有优势。”聂琛北算是做了一个保证偿。 顾一念稍稍的放心了一些,她并不是圣母玛利亚,她这些年拼死拼活挣下的家业,没道理让别人坐享其成古寨惊魂。 感情没有了,那么也只有银行里的钱才能让女人多一些的安全感。 “聂律师,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顾一念起身告辞,和白薇一起离开,聂四亲自把她们送到了电梯口,礼数十足。 “聂律师留步。”顾一念与白薇一起进了电梯,白薇一脸的灿笑如花和聂琛北告别,直到电梯门合起,电梯开始缓缓下行。 顾一念略有些慵懒的靠在角落里,狭小的空间内光线昏暗,顾一念略有些苍白的面孔隐在昏暗的一面,让人看不清她此刻脸上的情绪,声音也淡的没有任何情绪。“聂琛北是谁推荐给你的?” 白薇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她知道瞒不过顾一念,只好如实回道,“林向南推荐的,来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你家聂总裁的弟弟。” 白薇一口一个‘你家聂总裁’让顾一念有些不自在。她懒得在这件事情上与白薇计较了,何况,她目前的精力有限,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比聂琛北更好的律师。 电梯在负一层的地下停车场停下来,顾一念与白薇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向着车子停靠的位置走去。 “我知道最近虹桥路那边新开了一家日本料理,听说味道挺不错的,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庆祝一下?”白薇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一边发动车子引擎,一边询问道。 顾一念也跟着上了车,单手按着发疼的太阳,只觉得头疼的有些厉害。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远远的超出她的应付能力之外,让顾一念的身心觉得异常的疲惫,她现在哪儿还有心情吃什么大餐。 “有什么好庆祝的?烦还烦不过来呢。”顾一念的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白薇转动方向盘,嬉笑着回道,“庆祝你终于脱离陆英琦的苦海,奔向全新的生活。” “呵。”顾一念冷笑了一声,“你想的太乐观了,只怕没那么容易解脱。离婚就意味着分割财产,这不等于是在割陆家人的命吗。” “没有你当年的下嫁,陆家三年前就玩完了,现在陆英琦有这么大的家业,还不是踩着你上去了。真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白薇想起陆家人的嘴脸就一肚子火气,大概是她火气实在是太足了,车子刚驶出地下停车场,砰地一声车胎就爆了。 顾一念和白薇一起下了车,无奈的站在车边。两个女人对于爆了胎的车的确是毫无办法,只能打电话报保险。 她们正无奈的等着保险公司的人来解决,一辆黑色的奥迪q7在她们身边停了下来。车窗降下来,露出了聂琛北那张过于英俊的脸,嬉皮带笑。 很多时候,顾一念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两张脸,说换就换的。 “车坏了?两位美女想去哪儿?我捎带你们一层。”聂琛北笑着询问。 顾一念却严肃着一张脸,虽然聂琛北将成为她的辩护律师,她还是不待见他。“我们已经报保险了,就不劳烦聂律师了。”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略带嘲弄的说道,“现在马上到了华灯初上,夜夜笙歌的时间,聂律师应该很忙吧,我们就不耽误聂律师的时间了类神。” 顾一念这话明里暗里的讽刺聂琛北夜.生活丰富,聂四少倒也不生气,反而笑的更灿烂了。“顾总这么了解我,还真是我的荣幸。” 顾一念紧皱着眉头,面对一个脸皮厚的无赖,你还真是拿他没什么办法。 聂琛北依然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一只手很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手表。“顾总,保险公司一向没什么效率,像您这么日理万机的人,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似乎不太理智吧。” 顾一念心里是一百一千个不乐意上聂琛北的车,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有道理。不过,没等她做决定,白薇已经拉开了聂琛北的车门,大大方方的坐进了豪华的奥迪车里。头伸出了车窗,一脸委屈的看着顾一念说,“顾大小姐,我明天早上还有通告呢,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顾一念白她一眼,只能无奈的跟着一起上了车。 错过了下班高峰期,路况并不算太糟糕,聂琛北的车子开得比较平稳。他一向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和白薇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聊的内容大多没什么营养。 与之相比,顾一念却是出奇的安静,她坐在后面的位置上,手臂很自然的搭在车窗上,目光很茫然的落在窗外,漂亮的眼眸中是雾蒙蒙的一片,眸光都是涣散的,整个人看起来都给人一种飘乎乎的感觉。 聂琛北与白薇聊天的时候,偶尔会透过后视镜看顾一念一眼,但他始终看不懂这个女人。她的眼神明明是清澈的,与那些逢场作戏,拜高踩低的女人完全不同。但她背负着一个已婚妇女的名义,与他三哥搞暧昧也是事实,这一点聂琛北终究是有些接受不了。 白薇正说着最近娱乐圈的八卦,聂琛北的手机震动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回给她抱歉的一笑,然后把蓝牙耳机带在耳朵上接听电话。 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聂琛北的脸色都柔和了起来,声音不似工作时的严肃专注,亦不是平日的嬉皮笑脸,更似温柔的轻哄,“阿惟宝贝,想四叔了是不是?变形金刚早就给你买好了,乖乖的听话,晚上送去给你。” 挂断电话之前,聂琛北还肉麻兮兮的对着电话那边亲了几口。 “聂总家的小少爷?看来和你这个叔叔满亲近的。”白薇等他挂断电话后,陪笑着说道。她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怎么捧着人聊天让人高兴。 “阿惟这孩子在所有人眼中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实际上可怜着呢。我三哥对待儿子比对待下属还严厉,连个玩具都不随便给买,非说那是玩物丧志。都说严父慈母,可惜阿惟没妈,连个护着他的人都没有……那女人也真够狠的,孩子出生还不到一个月,说不要就不要,这些年都是不闻不问的……” 顾一念坐在后面,依旧维持着同样的姿态不变,但漂亮的眉心却下意识的蹙起。聂琛北的话莫名的在她心底溅起一层层波澜。身为女人,她知道十月怀胎多么不易,孩子都是从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如果不是情非得已,谁会愿意抛弃亲生骨肉呢。 顾一念的脑子里正千回百转时,只听聂琛北继续说道,“这些年三哥也真是不容易,公司的事情那么忙,他又既当爹又当妈的。” 白薇一向喜欢八卦,听完笑呵呵的回了句,“凭聂总裁的身份地位,想给聂小少爷当妈的女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第126章 还是让他在方紫怡那边‘尽孝’吧 “可我三哥死心眼啊,这么多年也没找过女人,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还想等那个女人回来。”聂琛北对此一直颇有微词。这些年聂老太太给聂东晟选的女人环肥燕瘦,数不胜数,堪称皇帝选妃了。而聂三少不挑长相身材,也不看身份门第,他对女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婚后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这哪里是要求,简直就是苛求。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人结婚也不可能不生自己的孩子,何况是这种豪门望族。没有孩子傍身,在这种高门大户哪里有立足之地,更失去了财产的继承权。何况,一进门还要养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阿惟都快五岁了,已经懂事,养也养不熟的。 所以,即便聂东晟有才有貌,有钱有势,这些年却依然单身一人。 车子在金地名居小区的门口停下来,顾一念率先推门下车,礼貌的道谢后,直接向楼上走去。她对聂琛北的不待见还真是丝毫都不掩藏。倒是白薇很热情的询问他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不过,聂琛北今天是真的有约了,否则他还真是不介意和白薇玩玩。 白薇目送聂琛北的车子离开后,才转身上楼。她进屋的时候,见顾一念坐在沙发上,手中正握着手机,她的头微微低垂着,敛眸盯着不停跳动的手机屏幕,却没有丝毫要接听的意思。 白薇凑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唇角边勾起一抹很是不屑的笑,“呦,陆英琦这会儿倒是想起他老婆了,你还不赶紧的接听,说不定是他想通了,打算低声下气的跟你道歉呢。” 顾一念自然听得出她话中讥讽的意思,微微的一笑,直接挂断了电话。“结婚三年,他什么时候学会道歉了。算了,还是让他在方紫怡那边‘尽孝’吧,流产可是大事,正是需要他呵护的时候。” 她随手把手机丢在了茶几上,起身走进浴室。冲洗掉一身的疲惫,顾一念糟糕的心情才稍稍的好转了一些。她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站在浴室镜前面吹头发。等她从浴室出来,白薇已经在沙发上躺尸了。 “喂,要睡回去睡。”顾一念走过去,伸脚踢了踢她。 白薇揉了揉眼睛,懒洋洋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一双大眼睛。“太累了,在这儿就睡了,我回房了。” 白薇趿拉着拖鞋回房后,顾一念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随手把毛巾丢在一旁,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翻看着。只是,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来电。 她放下手机的时候,脸上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失落情绪。她等的当然不会是陆英琦的电话,只是,她等得那个人,没有给他回应偿。 其实,顾一念一直都看不太懂那双漆黑如深海的眼睛,每每在她最狼狈无助的时候,他腾出肩膀给她依靠,让她在最冰冷的时候体会到温暖的体温。 只是,他让她尝试过温暖后,又这么冷着她,顾一念实在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 此时,聂东晟还在公司办公,视讯会议一直从下午三点开到了晚上点钟才结束。 他刚走出会议室,林向南就迎了上,恭敬的说道,“晚上与市局领导的应酬取消了,改在明天下午。刚刚聂董事长的助理打来电话,说小少爷在老宅,请您结束工作后回去一趟。” 聂东晟把手中的文件丢给女秘书,淡漠着一张脸回了一声,“嗯。” 他的行程一旦确定很少会临时变动,突然取消应酬只怕又是老爷子从总做的手脚,他不知道老爷子找他回去又打着什么主意,但无论是什么事,对于这样的手段他都不免反感。 车子驶入聂家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别墅内却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没有睡。 “三少回来了。”保姆阿姨热情的迎出来,躬身从鞋柜中取出一双男士拖鞋。 “辛苦了。”聂东晟礼貌的回应,声音中却并无太多的情绪。 保姆点头笑了笑,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聂家的四位各有性格,只要摸清了他们的脾气,都不算是难伺候的主儿。而这位聂三少,是最恭敬有礼的,但性情也是最冷漠的,他对谁都是礼貌十足,却并不亲近。 客厅内,聂老夫人正在看电视,而聂琛北陪着阿惟坐在沙发上玩儿变形金刚。孩子开心的又蹦又跳,展现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幼稚与天真。 只是,当他看到聂东晟走进来的时候,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沙发上,并且把手中的变形金刚还给了聂琛北。 聂琛北无奈的失笑,揉了揉阿惟的头,顿时觉得这个孩子真是可怜。“三哥,你管儿子怎么像管囚犯一样,当你儿子可真够倒霉的。” 聂东晟没理会他,平静而严肃的目光径直落在阿惟的身上,“拿上书包跟我回家。” “哦。”阿惟听话的点了点头,从沙发上跳下来,背起了自己的小书包,乖乖的走到父亲身边。 聂东晟温热的手掌拉住儿子的小手,随后向坐在客厅中央的聂老夫人说道,“奶奶,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带阿惟先回去了。” 聂老夫人看着他,每每面对这个孙子的时候,都让她感到非常的无奈。“我这一把年纪还能有什么事,你爸爸在楼上书房等你,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上去吧。” 聂老夫人说完后,向阿惟伸出双手,“阿惟,来,陪着太奶奶一起看会电视。” “嗯。”阿惟挣脱聂东晟的手,扑进聂老夫人怀里。 聂东晟深蹙着剑眉,短暂的沉默后,还是走向楼上书房。 他站在门口象征性的敲响房门,里面传出聂景峰低沉的声音,“进来。” 聂东晟推门而入时,聂景峰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吸着烟,深灰色的衣着,让他的背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独。屋内弥散着很浓重的烟雾,大班桌上的烟灰缸内堆满了烟头。 聂东晟微微的皱眉,他记得聂景峰的肺不太好,很多年前都不吸烟了。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卷土重来的,聂东晟还真是不知道,这些年,他们父子之间早已经形同陌路了。 聂景峰透过玻璃看着站在身后的儿子,他脊背挺得笔直,眉宇间却是冷漠的。 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压抑,连空气都压抑的让人有种窒息感。父子两人都沉默着,谁也不率先开口,似乎在比谁的耐性更好。 直到聂景峰两指间的烟蒂燃尽,他才缓缓的转过身,把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缸内。一双漆黑深沉的眸子才看向聂东晟。 “坐吧。”他伸手指了下一旁的沙发。 聂东晟依旧是有理有度的在沙发上坐下来,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处,却过度的冷漠了。 “最近公司怎么样?”聂景峰在大班桌后面的老板椅上坐下,抿了口茶后问道。他的声音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彼此间不太像是父子对话,更像是上下级之间在汇报工作。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公司的事情,时间差不多已经十点。聂东晟低头看了眼腕间的金属手表,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聂景峰叫住,很显然,他今天大费周章的把他叫回来,并不是谈工作那么简单。 “听说你最近和顾家那个丫头走的很近?”聂景峰突然问道。 聂东晟听完他的话,微微皱眉,他一时间还摸不透老爷子这话中究竟有几层意思,并不急着回答。 而聂景峰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回答,继续说道,“知子莫若父,我知道虽然这些年过去了,你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作为父亲,我当然希望你能够得偿所愿,我也可以帮你达成心愿,只是……” 聂景峰把话说道此,聂东晟如果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他这些年就真是白混了。父子之间的条件交换,也真亏的聂景峰想得出来。 如果是五年前,聂景峰向他提出这样的条件,他会义无反顾的答应。可惜,这五年间发生了太多的事,甚至可以用‘惨烈’两个字来形容,以至于聂景峰今天才提出这个条件,实在是太晚了。 何况,今时今日,他已经不是当初的聂东晟了,他不可能再任由着人随意摆布,即便是他的父亲也不可以。 “只是,你希望我能接受陆英琦那个私生子,对嘛?”聂东晟微微的勾起唇角,俊脸上的笑意几近完美,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冷厉。 他的话让聂景峰实实在在的惊了一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却破了功。“你知道了?” 第127章 休息几天,细水长流 他的话让聂景峰实实在在的惊了一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却破了功。“你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终究是包不住火。”聂东晟略微慵散的姿态靠在沙发上,落在聂景峰身上的眸光却是丝毫不容人忽视的凛冽。 聂景峰叹息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聂东晟突然摊牌,反而让他一时间无从应对,这种事情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并不好。 此时此刻,聂景峰不得不承认,聂东晟终于出师了,并且是青出于蓝。 “嗯,不错,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些年倒是我小看你了。”他微微叹息的说道撄。 聂东晟刚毅的唇角边溢出淡淡的笑意,只是丝毫不达眼底,他漆深的眼眸中依旧一片凉薄。“我担不起您的夸奖,毕竟,你不止有我这一个儿子。还是不必继续浪费时间了,谈谈您想和我交换的具体条件吧。目前来说,一念还是陆英琦的老婆,我也相信你有足够的本事让他们顺利的离婚,然后把她送回我身边。至于你需要我做的又是什么呢?让他认祖归宗,顺利回到聂家,并分割一部分的聂家财产给他。” 聂东晟一向惜字如金,很少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但他此刻的话却字字犀利偿。 他说完之后,聂景峰却是迟迟不语,这次换成了他无法揣摩出聂东晟的心思。 这就如同一场对弈,双方的底牌已经全部摊开了,但聂东晟究竟想怎么出,聂景峰丝毫没有头绪。 “不错,我的确是希望你能接受英琦,希望你们今后能够和平共处。”沉默半响后,聂景峰带着叹息的说道。 “您觉得可能吗?”聂东晟讽刺的溢出轻笑。如果在当初那些事情发生之前,他即便是无法原谅父亲的婚内出轨,他也会试着去接受,毕竟是上一辈人犯的错,严格来说,陆英琦是无辜的。 但发生了那些事之后,伤害已经成为了不可逆转的恨,一直渗入了骨髓深处。聂景峰现在才想要来补救,是不是太晚了点。 面对聂东晟的挑衅,聂景峰沉下了脸色,他早已习惯了发号施令与绝对的服从,以至于聂东晟的态度让他非常的恼火渣攻出手无直男[娱乐圈]。 “东晟,你别忘了这个家现在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那您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和我商量,您如果想收回公司,我随时双手奉上。”聂东晟早已不畏惧聂景峰的威胁,丢下一句后,直接起身向门口走去。 父子两人之间等于是彻底谈崩了。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的意见?你不是很喜欢顾一念吗?”在聂东晟即将走出房间之前,聂景峰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聂东晟的手掌紧紧的握着冰冷的金属门把,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凸起,他深眸低敛着,埋葬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五年前,在他最脆弱无助,几乎是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一直在等着聂景峰这个父亲可以给他一条生路,可最终,他都没有等到。而如今,从死亡的尽头归来,他再也不屑于聂景峰偷来的橄榄枝了。 “我想要的,都会得到,不需要别人插手。”他说完后,直接甩门而去。 聂东晟回到客厅时,客厅内只有聂琛北一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晚间新闻。 “奶奶带阿惟回房睡觉了。”聂琛北指了指楼上说道。因为时间太晚了,聂老夫人显然是打算让小重孙留宿。 但聂东晟并没有这个打算,他转身上楼,来到了位于三楼的客房内。房间内橘色的灯光昏暗,阿惟小小的身体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早已经睡熟了。长长的睫毛在粉嫩的小脸上落下一排长长的暗影。 孩子长得与聂东晟十分相像,连浓密的长睫毛都是如出一辙的。 聂东晟放轻了脚步来到床边,俯身把孩子从床上抱进怀里,动作是几近的小心翼翼。任谁看到这一幕都无法把这个温柔的男人与商场之上翻云覆雨、杀伐决断的聂总裁联系到一起。 他抱着阿惟刚走出卧房,聂老夫人迎面走了过来,见聂东晟带着孩子要离开,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这么晚了就在这儿住一晚吧,还来回折腾什么。” “不必了,我明早还有的忙,住在这里不方便。”聂东晟敷衍的回了句。他一刻都不想和那个男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他的回答显然让聂老夫人有些不满,但她是了解这个孙子的,他一向是固执而一意孤行的。 聂老夫人没有拦着他们离开,只是目光十分不舍的看着聂东晟怀中的阿惟,小家伙似乎在父亲的怀中睡得不太舒服,皱着眉挪动了几下身体,小脸下意识的在父亲的西装上蹭了蹭,却并未醒来。 聂东晟抱着孩子走出别墅,聂琛北也跟着一起离开。实际上,他也不太喜欢住在老宅里,家不像个家,酒店又不是酒店,住的人浑身不舒服。 “坐我的车回去吧,你抱着孩子开车也不方便。”聂琛北说道。 平日里接送阿惟的是一辆保姆车,聂东晟的这辆路虎是办公的,并没有安装儿童安全座椅,他开车载着孩子回去的确不太方便。 见聂东晟没反驳,聂琛北很有眼力见的把自己的车从车库提出来,聂东晟抱着孩子坐在后面的位置,晚上的气温有些低,他脱了西装外套裹在孩子身上红楼之荣华春景。 小孩子的睡眠质量真好,窝在父亲的怀里呼呼睡着,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车子缓缓的驶出聂家庄园,沿着一条林荫路平稳的行驶着,道路两旁种植着高大的水杉树,晃动的树影在路灯的照射下散落在车内,忽明忽暗的感觉平添了几分鬼魅。 深夜来往的车辆极少,聂琛北一边开车,还可以分心思与聂东晟聊天。当然,多数的时间都是他在说,聂东晟极少回应,很多时候,聂琛北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他说什么。 “我今天刚接了一个案子,我想你应该会比较感兴趣。”聂琛北单手握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看坐在后面的聂东晟。 而聂东晟低敛着深眸,漆深的目光一直落在怀中的孩子身上,明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聂东晟,五官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聂琛北真搞不懂究竟有什么好看的,聂东晟看阿惟和照镜子也没什么区别。 “除了与公司有关的案子,我都不感兴趣。”聂东晟回了句,声音很是淡薄。 聂琛北笑了笑,继续说道,“的确和公司无关,但你感不感兴趣,要等我把话说完……顾一念要离婚了。” 聂琛北认为,只要他三哥对顾一念是动了心思,顾一念离婚对聂东晟来说就是好事。 只是,他说完之后,发现聂东晟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显然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呦,看来她已经告诉你了,你们的关系比我想象中的更亲密。”聂琛北一脸高深莫测的笑,语带爱昧。 聂东晟懒得和他进行口舌之争,只淡淡的回了句,“没想到为一念打离婚官司的人会是你。” “你不知道?还是林向南牵的线。不过,她找上我是她的福气,放眼整个b市,只有我能替她争取到更多的权益。”聂琛北嘻嘻一笑,突然想到什么,继续说道,“我今天和顾一念聊过,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她和她老公结婚三年了,居然没上过床,也不知道这两口子究竟是谁有毛病,你说顾一念会不会还是处,女啊?” 聂琛北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聂东晟的剑眉却是越蹙越深。这样一段千疮百孔的婚姻,可想而知顾一念这三年过的有多辛苦。知道一念和陆英琦之间没有发生过关系的一刻,聂东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应该心疼。 车子在林溪城小区的门口被拦了下来,保安不认识聂琛北的车,很负责的上前询问。不过,见到聂东晟那张熟悉的脸后,笑呵呵的将车子放了行。 “呦,敢情你这小区不刷卡刷脸啊。”聂琛北笑着打趣了一句,发动引擎把车子驶入了小区内,并在聂东晟公寓的楼下停住。 他把车子停稳后熄了火,跟着聂东晟一起下车,向楼宇门内走去。“太晚了,收留我一晚吧。” “聂四少夜夜笙歌,这个时间对于你来说应该是节目刚刚开始吧。”聂东晟不温不火的说道,抱着孩子率先走进电梯。 聂琛北紧随其后,皮笑肉不笑的回道,“累了,男人也有吃不消的时候,休息几天,细水长流。” 第128章 比杀了她还难受 聂东晟没回答,很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孩子。电梯在指定的楼层停下,他抱着孩子不方便,让聂琛北拿钥匙开门。 家里的月嫂已经睡下了,聂东晟没有惊动她,把孩子送回儿童房后,到浴室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到厨房煮夜宵。 煤气上的热水烧开后,冒着滚烫的白雾,聂东晟拆开一袋方便面下到锅里,漂亮修长的手拿着筷子,动作熟练的挑着面。 聂琛北站在他身后,双臂环胸,姿态懒散的靠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聂东晟高大的脊背撄。 “聂总裁日进斗金,回到家居然吃泡面。”他砸着嘴说道,有那么几分嘲弄的味道。 聂东晟没理会他,只淡漠的说,“你不是累了吗?怎么还不回客房休息?” “又不困了,聊聊呗。”聂琛北随手扒拉了下头发。 聂东晟关掉了煤气,把煮好的面盛到碗里,端到了餐桌上偿。 聂琛北凑到桌旁,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这才问道,“你今儿和三叔又吵架了?” 聂东晟拿着筷子,优雅的吃了口面,才不温不火的回了句,“一点争执而已,你想多了。” “是吗?”聂琛北的长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着,目光一直盯着聂东晟看,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然而,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孔淡漠而平静,永远完美的让人找不出任何瑕疵。 这些年聂景峰和聂东晟父子之间的关系一直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争吵的次数更是不计其数,但没有一次聂景峰的脸色像今天这样的沉重阴郁。 聂琛北不敢说自己多精明,但察言观色他还是懂的。他是担心聂东晟才跟了过来。只是,聂东晟一向把心事藏得太深,他不肯说,聂琛北也没办法。 “还以为你心情不好,想过来陪你喝几杯,看来是我多事了。”聂琛北自嘲了句,懒散散的起身向厨房外走去。 他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句低沉而略微暗哑的声音,“谢了,我没事。” 今时今日,再打的风浪也不可能把他压垮重生之兼祧。 聂琛北闻言,回头对他耸肩一笑。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聂琛北只能先接听电话。 “嗯,我知道了,你继续在那边盯着,该查不该查的都别遗漏,姓陆的栽小爷手里只能认倒霉了……” 聂琛北挂断电话后,发现聂东晟正盯着他,深邃的目光中带着探寻。 聂琛北勾唇一笑,解释道,“顾一念可是你的人,她的案子我能不上心吗。离婚也分多少种,这次陆英琦就算不净身出户,也得多放点血。” …… 此时,陆英琦自然想不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他忙的几乎焦头烂额,公司的事情不能撒手不管,方紫怡这边离不开人,母亲的情绪一直都不太好,血压忽高忽低的,陆英琦也要顾着。 方紫怡流产后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还不肯出院,本来身体已经没有问题,却是整天哭闹不休。很多时候,陆英琦都烦不胜烦,想对她置之不理,却又狠不下心肠。 方紫怡醒来后知道孩子没有了,整个人几乎都崩溃了,那种痛苦和绝望是装不出来的。并且,那个流掉的孩子他去看过,已经成型了,是个男孩儿。 他无法形容当时的感受,好像心脏都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疼痛在一点点的蔓延着。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因此而感受到痛苦,他开始有些后悔看那个孩子了。 这些天他每晚都在做噩梦,并且常常被噩梦惊醒,一身的冷汗。虽然孩子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但陆英琦知道,这将会成为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也许,他和一念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了。也许,从始至终,她都是不属于他。 “英琦,我口渴。”方紫怡用十分柔弱的声音换回了陆英琦走神的意识。 陆英琦有些后知后觉的看了眼病床上的女人,她的脸色仍然惨白的厉害,贝齿微微的咬着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陆英琦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到床头柜旁,从保温壶中倒了多半杯水,然后递到方紫怡面前。 “英琦,你喂我好不好?”方紫怡用一双含泪而无辜的眼睛看着陆英琦,那副娇弱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是要心疼的。 只是,陆英琦看的实在是太多了,甚至已经到了麻木的状态。他微皱着眉,有些不太耐烦的说道,“你手不是没残吗?自己喝。” “英琦……”方紫怡还想再说什么,只是,陆英琦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了一样,啪的一声把水杯摔在了桌面上。 方紫怡吓得微微的抖了一下,之后很识趣的自己端起杯子喝水。她一边喝着水,一边用余光打量着陆英琦,大概是揣摩着他的心思和脾气。可能是太不专心的缘故,水呛进了气管,她开始不停的咳,咳的脸都涨得通红。 陆英琦虽然看似不耐,但还是在病床边坐下来,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方紫怡咳了很久才缓过来,泪眼蒙蒙的看着陆英琦,下一刻,直接扑进他怀里。 陆英琦下意识的推了她两次,而方紫怡的手臂死死的缠在他腰上,他没推开,索性任由她抱着了腹黑老爸追俏皮老师。 “英琦,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对不对?”她的脸埋在他胸膛,声音中还带着哽咽。 陆英琦微微的蹙眉,一双好看的凤眸微眯着,掩藏了太多的情绪。他一直沉默着,没承诺什么,却也没拒绝。 “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当误你们恩爱了。”一道媚笑声从病房门口传来,宋茜穿的花枝招展的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束包装精美的进口香水百合。 方紫怡红着脸离开陆英琦胸膛,招呼道,“宋茜,你来啦。” 宋茜踩着高跟鞋走进病房,把手中的花束递给陆英琦,“麻烦陆总找个花瓶把花插起来,这病房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好人都要憋出病来了。” 陆英琦没说什么,拎着花走出病房。 宋茜坐在方紫怡病床边的软椅上,笑着开口道,“调教的不错啊,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啦。你算是因祸得福了啊。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论手段伦心机,那个什么顾一念哪儿是你的对手……” “嘘,你小声点儿。”方紫怡急忙出声打断她,紧张兮兮的看向病房的方向,生怕陆英琦突然回来听到什么。 她瞪了宋茜一眼,责怪她的口无遮拦。“你要害死我啊,这话万一让英琦听到,我就彻底完了。” “好吧,是我多话了。你的那件事我肯定烂在肚子里,保准不对任何人说,更不会在陆英琦面前多嘴。”宋茜信誓旦旦的说道,就差对天发誓了。 但方紫怡怎么听这话都觉得不对味,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这个把柄是彻底落在了宋茜的手中。但好在,她们之间是没有什么利益的冲突。所以,目前她还不必担心宋茜会对她造成任何威胁。 “最近身体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出院?我可劝你一句,苦肉计也要适可而止,别演的太过了。”宋茜又说道。 “嗯,下周我就打算出院了。”过犹不及的道理,宋茜这个大脑平滑的女人都明白,方紫怡又怎么会不懂。 “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家有个亲戚在法院工作,他告诉我顾一念已经向法院起诉离婚了,等他们离婚了,你的好日子也就来了,我是不是应该提前恭贺你一声啊,未来的陆太太。”宋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其实,她一直都打心眼里瞧不起方紫怡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人,但又不得不佩服她的心计和忍耐力。 原本一直以为陆英琦和方紫怡就是玩玩而已,没想到方紫怡还真能把自己给转正了。 然而,方紫怡听到陆英琦和顾一念离婚的事,并没有什么惊讶之色,更不见喜色,反而一副忧心忡忡的摸样。 她多少还是了解顾一念的,走到今天这一步,以顾一念的骄傲,是肯定要和陆英琦离婚的。只是,他们离婚,就意味着要分割财产。陆英琦出轨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方紫怡对婚姻法不太了解,生怕陆英琦会真的净身出户,又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如果兜兜转转,她还是要和一个穷光蛋一起生活,那可比杀了她还难受。 “有什么好恭喜的,你知道的,我想做的可不仅仅是陆太太,而是lg传媒的总裁夫人。” 第129章 方紫怡的法子才是一劳永逸的 “有什么好恭喜的,你知道的,我想做的可不仅仅是陆太太,而是lg传媒的总裁夫人。” 宋茜听完,呵呵的一笑,彼此心照不宣。她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毕竟游走在上流社会的圈子,这种事见的多了。有钱有势的男人,哪个不在外面养几个小的,但外面的女人无论怎么好,也很少有人和家里的老婆离婚,说到底,还不是不敢,怕正妻瓜分财产。 而现在方紫怡最担心的,当然是顾一念分割陆英琦的财产了。 “其实,这个你还真不用过于担心,陆英琦的确是和你在一起,但她顾一念也未必干净,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顾一念游刃有余了这么多年,只怕也没少上别的男人的床,最主要的就是你要拿到证据,双方出轨,不就扯平了。撄” 宋茜这种女人,自己满脑子,免不了把别人都往脏了想。但她的话对于方紫怡来说,却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 此刻方紫怡心中已经有了盘算,但她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在宋茜的面前说的太多。并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别提顾一念那个女人了,晦气。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一提起此事,宋茜的脸色就变了,她和聂东晟订婚这么久,却迟迟没有传出婚讯,明眼人都看得出聂东晟不过是在拖着她,她几乎要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但在方紫怡面前,她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只能咬着牙回道,“还不是老样子,他家的拖油瓶不喜欢我,东晟总要顾着孩子的感受。偿” 方紫怡自然知道宋茜的处境,心里一直在暗自嘲笑她,面上却并不戳破,反而一面安慰,一面替她出主意。 这份友情虽然是虚假的成分居多,两个人也是各怀鬼胎,却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亲密无间。以便于需要的时候可以相互利用。 方紫怡贴在宋茜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宋茜听完,一脸的惊愕之色。 “这,这能成吗?”宋茜的胆子一向比脑子大,但方紫怡的话还是让她有些胆怯。 方紫怡居然怂恿宋茜给聂东晟下那种药,要知道聂三少可不是一般人,看似温文尔雅,但真的激怒他,那个后果绝对不是宋茜能够承受得起的恶少的盲妻。 “茜茜,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只要你怀上孩子,聂东晟想赖也赖不掉,还不得乖乖娶你。”方紫怡添油加醋的说道。 宋茜仍有些犹犹豫豫,而此时,病房的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推开,陆英琦拎着一只水晶花瓶走进来,瓶子里插得正是那束香水百合。 这花是真的香气袭人,放在窗台上没多久,味道就在病房内弥散开。 只是,陆英琦回来后,方紫怡与宋茜两个人说话就没那么方便了,又寒暄几句,宋茜便起身告辞。 “我还有些事,改日再来看你。不耽误你们继续恩爱了,最好趁热打铁,再造个孩子出来。” 宋茜踩着七寸高跟鞋离开,如同她来时一样,红色裙摆随着扭动的腰肢飘摇着,那布料的颜色刺目,与医院白色寂静的长廊有种格格不入的突兀感。 她一边向电梯口走去,一边拿出手机,给聂东晟打电话。他们本来就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只不过,今天的晚餐,她要多用些心思了。 目前来说,她的身份还是聂三少的未婚妻,她想要约聂东晟并不算什么难事。只是,两个人即便面对面坐着,他对待她的态度仍是不温不火。宋茜觉得自己离聂太太的位置还是有很大的距离。 也许,方紫怡的法子才是一劳永逸的。 …… 华灯初上之时,聂东晟才离开公司。下降的电梯内,林向南提醒他晚上和宋茜的约会。 聂东晟下意识的微蹙剑眉,应付宋茜那种愚蠢的女人让他很是厌烦。 黑色路虎车缓缓的驶出车库,沿着宽阔平坦的马路匀速驶向约会的地点。司机对路况非常的熟悉,而聂东晟并不关心车子最终会停在哪里,因为无论哪里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坐在后面的位置上,单手搭在车窗旁,微闭着眼帘,神情略显疲惫。 车子最终在一间高档酒店门前停住,聂东晟看着酒店门口闪烁着的霓虹,略带不悦的皱眉。“这地方是谁预定的?” 以往的地点都是比较高档的西餐厅,一顿昂贵而公式化的法国大餐。而今天居然堂而皇之的把地点选在了酒店,他的秘书做事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长脑子了。 “总裁,今天的地方是宋小姐亲自选的,林特助已经确认过,在二楼的小宴会厅,环境不错,厨师是法国人。”司机小心翼翼的回答,把该透露的信息一一点明。 第一,地点虽然是宋茜选的,但总裁办的人也没有随便答应,而是经过了核实。 第二,虽然是高档酒店,但他们真正见面的地点是宴会厅,仍是吃顿便饭而已,并没有其他的节目。 聂东晟听完后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沉冷的俊脸并无缓和。酒店这种地方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他一向不喜欢横生枝节。 “告诉林向南以后少自作主张。”他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才走进酒店。 年轻漂亮的迎宾小姐穿着红色的旗袍,笑靥如花的引领他走进电梯,来到二楼的小宴会厅皇上难当。 宴会厅可以坐三十个人左右,今天被宋茜包了场子,并精心的布置过。粉色的香槟玫瑰摆满了屋内的各个角落,长桌上摆放着精美而昂贵的餐具,屋内的光线昏暗,跳动的烛光散发出一种过于爱昧的气息。 宋茜站在长桌旁,一身黑色典雅的晚礼裙,恰到好处的露出了雪白的双臂,看起来还算得体。她见到聂东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对他莞尔一笑,脸上的妆容也是无可挑剔的。 对于未婚妻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换做任何的人都会觉得浪漫而心动。但聂东晟不是任何的人,他并不喜欢过分的浮夸,况且,他想的是宋茜今晚的反常只怕是别有用心。 这顿饭注定要吃的消化不良了。 “东晟,你来啦,害得我好等呢。”宋茜摇曳着腰肢来到聂东晟身边,一双柔软的手缠住聂东晟的臂膀,整个人几乎都顺势挂在了聂东晟的身上。发嗲的声音更是让人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嗯,点餐了吗?”聂东晟从不会为他的迟到或早退做任何的解释。他淡淡的询问了句,并不着痕迹的把宋茜从身上推开。 “还没有点餐,不过我开了一瓶酒,听说是老板的珍藏,80年的拉菲,你应该会喜欢。”宋茜娇笑着说道,两个人在长桌的两端分别入座。 服务员很恭敬的把点餐单分别递到了聂东晟与宋茜的手中。聂东晟虽然不待见宋茜,但他有极好的礼貌与修养,点餐的时候会询问与尊重女士的意见。 然而,他的修养常常会被宋茜误以为是体贴,女人一旦自作多情起来,真是谁都救不了。 今晚有专门为他们服务的厨师,所以菜上的很快,铺着华丽餐布的餐桌上被一道道精致的西式菜肴摆满。 服务员端着醒酒器分别给两人的酒杯中注入红色的酒液,然后恭敬的推出去。 “尝尝这酒怎么样,你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宋茜端起酒杯,笑着对聂东晟说道。 聂东晟优雅的端起手边的水晶高脚杯,很随意的晃动着。透明高脚杯内的液体轻轻的着,鲜红的色泽像血液一样刺目妖娆。清冽的酒香扑鼻,单从味道来看,就知道这的确是珍藏的好酒,价值不菲。 聂东晟刚毅的唇角弯起浅显的弧度,象征性的抿了一口。酒的味道不错,只可惜,被惨了东西,味道就全变了。 他在商场上游刃有余多年,应酬早已成了家常便饭,而高档昂贵的红酒又是应酬中的必不可缺。以至于聂东晟的舌头对红酒的味道非常的敏锐。 宋茜有时候真是蠢的让人觉得无奈,她口口声声说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却还敢在酒中做手脚。 “怎么样?不会是老板诓骗我吧。”宋茜见聂东晟只抿了一小口,担心他察觉出什么异常,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 “挺好的。”聂东晟回答,声音中没什么起伏。漆黑的深眸中却掩藏着淡淡的讥讽。 宋茜听他如此说,才松了口气。但终究是有些做贼心虚的,用餐的时候,她不似平时活络,花不太多,几乎都拿着刀叉切牛排,头压得很低,几乎都掉进了盘子里。 第130章 那东西太长时间没用,不好使了吧 聂东晟难得不用听她聒噪,自顾用餐,杯子里的酒却没有再动过。 彼此相对无言,略显空旷的宴会厅内,静的仿佛空气都是凝固的,宋茜几乎都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 聂东晟的吃相一向优雅斯文到极致,但速度却并不算太慢,他吃的差不多后,就放下了刀叉,一双长腿很随意的交叠着,坐在位置上,手中握着一只纯黑色的金属手机,冷硬的金属外壳给人一种寒气逼人的感觉。 宋茜也心不在焉的放下了刀叉,眼珠滴溜溜的转着,目光死死的盯着手腕上佩戴着的钻石手表。给她药的人说,这药服用之后半个小时之内就会发作,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 “吃好了吗?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聂东晟见她放下了餐具,便开口说道,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而淡漠撄。 他站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迈开长腿向门外走去。 宋茜见他这就要走,一时有些心急了,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了这次,下次可就未必有机会了偿。 她惊慌失措的推开身后的软椅,一双手臂伸到背后,拉开了长裙的拉链。拉链从脖颈处一直敞开到腰部,整个白花花的背部都裸,露在外。 趁着聂东晟走出房间之前,她壮着胆子扑过去,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柔弱无骨的双手在男人强壮结实的身体上胡乱的摩挲着,并有些急切的撕扯着他身上的衬衫。 “宋茜,你发什么疯。”聂东晟用力甩开缠在腰间的手臂,转身冷冷的看着她,目光冷硬如冰。 他性格沉稳,一向极少动怒,但并不代表他的脾气和耐性好到可以任由着宋茜为所欲为。 宋茜被推得一个踉跄,但稳住身形后,下一刻又扑了上来,还真有一股飞蛾扑火,不死不休的劲头。 “东晟,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她的声音从反复的呢喃渐渐的变成歇斯底里,一只搂住聂东晟的脖颈,对着他的俊脸就是一顿乱吻。另一只手大胆的顺着他的腰身向腿间模去。 “东晟,我知道你也很想要我的对不对……我愿意。”她口中不停的嘀咕着,然而,让她错愕的是,聂东晟居然根本没有反应。 是她的魅力不够?还是药力不够? “啊,疼!”宋茜还未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只乱模的手已经被聂东晟有力的大掌死死的抓住。 他抓着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摔在了对面的墙壁上。他的力气很大,宋茜的脊背撞上冰冷坚硬的墙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宋茜只觉得脊椎骨好像都撞碎了一样,疼的她直冒冷汗。 她抬眼去看他,聂东晟背光站在她面前,漆深的眼中溢出一种叫做狠厉的东西,让她更是不寒而栗。 “你,你……”宋茜的身体和嘴唇都在不停的打颤,发不出声音。 “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他的周身散发着寒气,但声线依旧是平稳的,只是带着几分轻蔑与不屑。 他的身体的确有些发热,但面对这样一张几近扭曲的脸,他还真是硬不起来。他聂东晟还没到饥不择食的程度。女人对他来说,一向是宁缺毋滥。 宋茜咬着唇不敢说话,她纤细的手腕还抓在手中,他狠厉的力道,好像随时都能把她的骨头捏碎一样。 四周的空气好像都被冰冻了,让人觉得呼吸困难。半响的沉默后,聂东晟丢开她,很随意的甩了下手中的西装,拉开,房门,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出去。 衣衫不整的宋茜并没有追出来,她今天闹了这么一出,身为女人的自尊与自爱是彻彻底底的丢尽了,是她自己把自尊捧在聂东晟的面前,任由他踩在脚下,随意的践踏。如果她在狼狈的追出去,那就是连最后的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而与此同时,聂东晟已经走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他一个人,红色的数字键在头顶上方跳动着。 当数字跳动1时,叮咚一声,两扇电梯门应声而开。聂东晟迈开长腿走出电梯,就看到于浩双臂环胸,姿态懒散的靠在一侧的墙壁上,脖子上的领带系的松松垮垮,并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 聂东晟知道酒里被掺了东西,所以和宋茜吃饭的期间给于浩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来救场。很显然,于浩是从酒桌上过来的。 “你要的东西。”于浩把手里拎着的纸袋丢给聂东晟,纸袋里面装着一盒药和矿泉水。 聂东晟喝的酒不多,耐性又比一般人强,那么点药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并不需要去医院,只要吃些相关的抵抗药就可以。 聂东晟拆开药盒把白色的药片丢入口中,药划过喉咙溢出极苦的味道,聂东晟却连眼睛也没眨一下。他还有什么苦是没尝过的。 他吃完药,把空了的药盒和只喝了两口的矿泉水直接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内,发出咚的一声响。 于浩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聂总裁,你至于唱这么一出吗。不就是一个女人,她让你白睡你还客气什么,又不吃亏。” 于浩话说一半,眼神一直往聂东晟身下漂,贼兮兮的笑着,压低了声音又说道,“你不会是那东西太长时间没用,不好使了吧。” 他话音刚落,聂东晟一道冰冷的目光像箭一样射了过来。于浩识趣的闭了嘴,随后,就听到聂东晟冷冷的丢过来一句,“我嫌脏。” 于浩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出酒店大堂,双手插在裤兜里,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看着聂东晟挺拔的背影,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大概除了那个女人,其他人他都觉得脏吧,这洁癖着实不好。男人的人生,就应该及时行乐才是。 今晚聂东晟觉得格外的疲惫,所以,回去的时候是于浩开车,聂东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冷硬英俊的五官带着些微的憔悴。 于浩喝过酒,所以车速开的不算太快,并且精神高度集中,万一被交警抓到也是一件麻烦的事。 空间狭小的车厢内,安静的近乎于压抑,所以,当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觉得格外的突兀。于浩通过多功能方向盘接通了蓝牙手机,电话那端传来了女人柔媚入骨的声音。 “浩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人家想想你呢。” “呦,想我哪儿啊,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于浩语气爱昧的说道,嘴角是一抹轻佻的笑。 “讨厌啦,你真坏。” “我越坏你不是越喜欢。”于浩公然的就在电话里和对方调晴,“乖乖的洗干净了在床上等着小爷,小爷马上就回去宠幸你。” 于浩挂断了电话,扭头看了眼聂东晟说道,“聂总裁,你耽误了我多少好事,小爷是匆匆忙忙的提了裤子来给你救急的。” 聂东晟这才知道于浩竟然是从女人的床上赶过来的,倒还真是为难他了,估计一定憋得挺难受。 “辛苦了。”聂东晟淡淡的说了一句,同时放下了靠近他那一侧的车窗,并从西装外套里面取出一根烟点燃,漫不经心的吸着。 车子在十字路口处停住等信号,于浩面临着向左转向右转的问题,于是向聂东晟询问道,“回别墅,还是林溪城公寓?” “回公寓吧,月嫂说阿惟最近在闹情绪,我回去看看。”聂东晟淡淡的吞吐着白雾,语气颇有几分无奈。 他对孩子的教育一向很严厉,阿惟也还算乖巧听话。但单亲家庭的孩子,无论生活多富足,再多的钱也无法弥补母爱,阿惟的性格中难免存在缺陷。 聂三少管理公司的手段霸道强势,雷厉风行。但作为父亲,他并没有任何的经验,他自认也并不算是成功。 聂东晟回到公寓的时候,月嫂刚刚把阿惟哄睡,有意无意的和他抱怨了几句。聂东晟微微皱眉,没说什么,径直上楼向儿童房走去。 小孩子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怕黑,所以阿惟屋子里的一盏壁灯是整夜亮着的,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孩子熟睡的小脸上,那睡颜宁静而美好。 聂东晟的脚步很轻,在小床边停下来。孩子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一只腿却踢到了外面。聂东晟的动作放的很轻很缓,把阿惟那只露在外面的脚盖在被子里。然后下意识的伸出手,温柔的抚模过孩子的脸颊。 每每这样静静凝视他的时候,聂东晟的心都会隐隐作痛。 第131章 只是有点想你 他在房间里守了孩子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卧房。洗过澡后,聂东晟仍是毫无睡意,便站在露天的阳台上吸烟,淡薄的烟雾在清冷的空气中一层层散开。 夜很静,心也跟着静了下来。而思念却在寂静之中如杂草般肆无忌惮的蔓延。聂东晟左手的长指间夹着那根燃烧着的烟,右手握着黑色的金属手机。 在方紫怡的流产时间之后,聂东晟觉得顾一念应该需要冷静的时间,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她,他也不想趁虚而入撄。 而无论是怎样冷静理智的人,感情这种东西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拨通了顾一念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听。似乎给人一种她一直在等着他打来的错觉。当柔的像水一样的声音从那一端传来时,聂东晟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柔软了。 “这么晚打来,有事吗?”顾一念问。 “没有,只是有点想你。”聂东晟的声线和此刻的夜晚一样平静,低哑磁性的声音说出的不似情话的情话异常的好听。 电话那端的顾一念大概被他惊着了,沉默了半响,才试探的问道,“聂总,你是不是喝醉了?” 聂东晟的唇角边一点点绽开笑容,明灭的烟光还在指尖燃烧着,他轻轻的弹了一下指尖的烟蒂,姿态有些惬意,也有些漫不经心偿。 他没有喝酒,却好似真的醉了。无法压抑的思念也是可以醉人的。 聂东晟不知道是不是宋茜给他下的药还有些后劲,他满脑子浮现的都是那次中了药之后,把顾一念按在身下的画面。 她柔软的身体,诱人的体香,还有唇齿纠缠间的感觉都让他忍不住的兴奋。 即便这样想着,聂东晟发现自己居然有了反应。他略有些懊恼,简单的说了句让她早点休息后,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他无奈的走进浴室,又冲了冷水澡洗去一身的火。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 而与此同时,电话那端的顾一念听着手机中传出嘟嘟的忙音,脸上露出一片迷茫之色。 但她并没有迷茫的太久,顾一念不懂聂东晟,一直都不懂。他的时而冷淡,时而温柔,她已经习以为常。既然猜不透,那索性就不去猜,何必浪费脑子。 顾一念如此想着,随手把手机丢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继续窝在床上翻看笔记本电脑。 她这几天都没有去公司,以免和陆英琦撞上尴尬。从相知相识到结婚,再到形同陌路,他们这一路走过来,也真够戏剧化的。如果找个好的编剧,都能改变成一部不错的狗血连续剧。 这些天堆积下来的工作不少,顾一念一直工作到凌晨三点中才关了电脑睡觉。 也许是真的太累,也许是聂东晟的那句‘想你’安抚了她躁动不安的心,这一觉居然是难得的好眠。 只是,总有那么些不识趣的人,她刚睡了四个小时的好觉,一大早的手机铃声就像催命似的响个不停。 电话是一个导演打来的,这位导演与顾一念还算是熟稔,在行业里的名声和地位也很高,只是脾气不太好,为人处事都十分的执拗。方黎川最近正拍他的戏,饰演男二号,戏份多,角色也很讨喜,顾一念是花了很多心思才把方黎川塞进剧组的。 可方大明星戏拍到一半,人又玩起了失踪,剧组上下急的团团转。 “顾总,我在圈子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打牌没遇见过,还第一次遇见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的演员,名声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他到底能不能演,不能演的话我马上换人!”导演怒匆匆的骂完后,也不等顾一念回答,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顾一念握着手机,顿时睡意全无了,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拨打方黎川的电话无人接听,好在他助理的手机拨通了。 “方黎川人呢?” “方哥昨晚喝多了,现在还在酒店休息。”助理回答道。 “还在睡?你不知道他今天要开工吗?”顾一念有些压不住火气,语气也不太好。 助理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子,急的差点掉眼泪。“我已经提醒过他很多次,都被他骂了回来。顾总,方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什么办法。” “把酒店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顾一念气的直接摔了电话,快速下床,简单的洗漱,换了套得体的衣服就出了门。 因为正赶上上班的早高峰,路况有些糟糕,顾一念被堵在路上,难得的没有心烦气躁。她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给方黎川收拾烂摊子了,等她和陆英琦离婚之后,她也不用再浪费心力去管这摊烂事。 这些年,她对陆英琦,对公司,对所有人都算是仁至义尽了。 等顾一念赶到方黎川下榻的酒店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助理一直守在方黎川的房间门口没敢离开,见到顾一念,就好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顾总,您总算是来了。剧组那边已经催了很多次,郭导气的不停骂人。” 顾一念很想回一句:挨骂活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助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刚入行时的自己。她也是从不成熟、无所适从的时候过来的,又何必对别人如此的苛刻。 “你先去剧组那边,尽量把剧组的人安抚住,别再出乱子了。”顾一念对她说道。 助理拼命的点头,她懂得顾一念的意思,这次错在他们这一方,到剧组就是装孙子给人赔礼道歉,决不能再惹怒哪尊大仙。 顾一念象征性的敲了几下门,然后拿着助理给的房卡开了门。 毫无意外的,屋内一片狼藉,方黎川居住过的地方,常常都像被洗劫过一样,衣物床单丢了满地,顾一念的高跟鞋毫不客气的踩过一件杰尼亚西装走进屋内。 一片狼藉之中,方黎川居然悠哉的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一只水晶高脚杯,姿态慵懒的品着红酒。 “顾总,真是稀客,请坐。”方黎川懒散的目光落在顾一念的身上,对于她的到来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每次他想见顾一念的时候,只要闹上一闹,她一定会出现。这种手段可以说是非常幼稚的,但男人有时候就像是长不大的孩子。 顾一念看着他的样子难得的没有动怒,她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心平气和的问道,“为什么没去剧组?” “不想去。”方黎川笑着回了句,抿了口酒,一副很欠揍的样子。 他端起放在茶几上的醒酒器,倒了杯酒递给顾一念。 顾一念并不是第一天和方黎川打交道,她非常清楚他的所作所为无疑是想激怒她。曾经的很多次,她也的确是被气的暴跳如雷。但此刻,她从方黎川的手中接过酒杯,不怒反笑。 她两根铅白纤细的指尖优雅的捏着透明的水晶高脚杯,轻轻的晃动着杯中的液体。她并没有看方黎川,清澈如水的目光静静的凝视着杯中那一层鲜艳夺目的色泽。 两片红唇微启,她的声音平静而淡薄,“人能随心所欲的活着,其实是件挺不错的事。你既然不想去,当然可以不去。不过,你和剧组是签了合约的,单方违约,违约金肯定是要付的,只要你舍得钱,我可以让人去处理解约的问题。” 方黎川听完,看似不动声色,但眼中已经掀起了波澜,露出微微错愕之色。 他以前每次闹脾气,顾一念都是哄着他,顺着他,给他收拾烂摊子,绝不会让他破罐子破摔。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见他一直不语,顾一念浅浅的勾起唇角,不急不缓的说道“郭导在这行中的地位你是知道的,下他的戏,你在圈子里只会声名狼藉,如果不想转行的话,我劝你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顾一念说完之后,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又笑了笑,“想好了再联系我,你知道的,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还有,酒不错,你继续喝,别浪费了。” “顾一念!”见她起身要离开,方黎川的脸色顿时变了。 “还有事?”顾一念敛着美眸看着他,眸中浮着一层笑意,却让人猜不透她真实的情绪。 方黎川站起身,他身材高大,站在顾一念的面前,俯瞰着她,目光一瞬不瞬。盯了她半响后,唇角忽而扬起一抹轻佻的笑,整张脸又重新染了一层温润之色。当真不愧是演员,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132.滴132章 迫不及待 “听顾总的意思,是打算任由着我自生自灭?” “你是自取灭亡,而我又不是救世主,没能力拯救你。这两年你的确给公司挣了不少钱,但能给公司挣钱的人一抓一大把,也不差你一个。”顾一念没留情面的说道。他自己作死,还真是愿不到别人。 方黎川听罢,并没恼火,仍是笑着,只是神情中多了些许的讽刺。 “这么美的一张脸,却这么狠心。女人真是无情的动物。”他抬起手掌,想要抚模顾一念的脸颊,却被她皱眉躲开,神色中多了几分厌恶。 “既然知道女人无情,就少找点女人,免得肾亏。”顾一念瞪他一眼,推开他径直向门口走去。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完了,她不信方黎川真的敢拿前途赌,闹一闹少爷脾气后,还不是要乖乖的回剧组开工。 方黎川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傲慢离开的背影,并没有丝毫要追的意思。他单手插兜,懒懒散散的站在原地,唇边的笑靥越来越邪气偿。 顾一念走到房间门口,却怎么都打不开门。她这才发现,房门是电子锁,可以用电子钥匙遥控,现在被锁死了,不拿钥匙根本打不开。 她恼火的转身看向方黎川,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彼此之间只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他身上的香水味飘散在空气里,钻进顾一念的鼻孔,让她察觉到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 “打不开门了?一念,我的门好进,却未必好出。”方黎川的一只手臂搭在她背后的门板上,顺势把她困在了门板与他的胸膛之间。 顾一念紧皱着眉心,对他的靠近非常的抵触。“把门打开,我只当你今天的行为是恶作剧,不会和你计较。” “如果我不呢?”方黎川邪气的笑容放大,一张俊脸越靠越近,吞吐的气息喷在顾一念细嫩的脸颊上,她的脸顿时就红了,怒的。 “方黎川,你到底想干什么!”顾一念仰着下巴瞪着他。 方黎川的唇几乎已经贴上了她耳畔,声音爱昧,又清晰的一字一句道,“男人对女人,除了想要,还能有什么!” 顾一念一向都是个有脾气的,顿时火气上涌。她以前只觉得这个男人无聊加无耻,没想到还这么卑鄙。他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打算霸王硬上弓? “我可不想。方黎川,如果你不是法盲的话,就应该知道违背女性意愿就是强歼。凭你的魅力,只要挥挥手,愿意陪你玩儿的女人犹如过江鱼鳞,你没必要因为我成为强歼犯,把自己送进监狱。” 她说的义正言辞,方黎川却丝毫不为所动,手掌有意无意的挑拨着她脸颊细嫩的肌肤。“我演过这么多角色,还真是没演过强歼犯,还真是挺感兴趣的。何况,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你蹲大牢,我乐意。” 他说完之后,不等顾一念有所反应,直接把她按在了门板上,他的头埋在她肩窝,啃吻着她的脖子,并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方黎川,你这个疯子!”顾一念拼命挣扎反抗,一只手底在他胸膛,试图阻止他的侵犯,另一只手伸入手提包内,想要模出随身携带的电击棒。 顾一念一向都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何况,她身处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怎么会不留后手呢。 方黎川像一头失控的猛兽,扯着顾一念向屋内走去,直接把她摔在了卧室凌乱的大床上,他站在床边,一边看着她扭动挣扎,一边脱掉了上衣和裤子,然后直接扑了上去。 而在此千钧一发之际,顾一念在慌乱之中终于拿出了电击棒,对着方黎川的胸口按动了开关。 “啊!”只听方黎川一声惨叫后,从床上跌了下去,高大的身体不小心撞翻了一旁高大的青花瓷瓶,瓶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一只黑色的小型摄像头也随之暴露。 顾一念快速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方黎川面前,扬手狠狠的甩了他两巴掌。“我在这个大染缸里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留后手,方黎川,你想发疯也找错对象了。” 顾一念说完话,突然看到混在满地碎片与狼藉中的那只隐形摄像头,她弯身从地上捡起,脸色顿时变得异常的难看,惨白的几乎没了血色。 而方黎川瘫坐在地上,无力起身。一只手掌捂着发疼的胸口,另一只手随意的抹了下嘴角的血痕。这女人下手也真够狠的。 他仰头看着顾一念,又看了眼她握在手中的摄像头,一边咳着,一边发出嘲讽的笑声。“看来今儿的戏演砸了。” 顾一念冷冷的瞪着他,恨不得对着他胸口再补上两脚。“是你堂姐方紫怡让你这么做的?” “你……”方黎川有些惊愕的看着她。 顾一念冷冷的一笑,在他面前蹲下来,明明是平行的对视,但那姿态却是居高临下的。“我怎么知道你和方紫怡的关系?这个问题还真是可笑。你当初不过是一个跑龙套的小演员,我既然签了你,怎么可能不把你的底细摸清呢。” 方黎川能有今天的位置,除了顾一念的提携,方紫怡也是功不可没。她没少给陆英琦吹枕边风,替方黎川争取了很多机会。顾一念觉得无伤大雅,所以一直以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 只是,顾一念是做梦也没想到方家的姐弟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为了让她不分割陆英琦的财产,这种阴招都使得出来。 “回去告诉方紫怡,少干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再有下次,我不会这么客气了。” 方黎川听完她的威胁,突然笑了起来,就好像她刚刚说了一个极可笑的笑话一样。“顾一念,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傻。你以为今天的事是我堂姐策划的?” 顾一念拧眉看着他,难道不是? 方黎川停止了笑,又猛咳了两声后,接着说道,“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一下,你要分割的公司和财产是陆英琦的,而不是我堂姐的。” 顾一念有片刻的呆愣,大脑处于短暂的短路状态。方黎川的话说得已经非常清楚了,就是这场狗血剧的策划者不是别人,就是她的现任丈夫,她为之拼命奋斗了三年的男人。 陆英琦为了钱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甚至这么迫不及待的算计着她,给他自己戴绿帽子。想一想还真是既可笑,又可悲。 顾一念觉得自己在继续呆在这里都是不堪的。她没再理会方黎川,胡乱的拢了下身上略有些凌乱的衣服,拎着包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顾一念开着车在路上乱闯乱撞,脑海中一片空白,胸腔内除了愤怒,就只剩下怒火了。 她下意识的把车开回了公司,门口的保安自然认识她的车子,丝毫不敢怠慢的放行。 顾一念乘坐电梯直接来到顶层的总裁办,前台秘书见到她出现,慌忙的站起身,恭敬的喊了声,“顾总。” 而顾一念根本无心理会其他,越过她,直接走向陆英琦的办公室。 陆英琦刚开完会回来,会上几个主管的工作出了纰漏,陆英琦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顾一念在公司的时候,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低级错误,现在她撒手不管,陆英琦一时之间有种被断了一只手臂的感觉。很多事都有些力不从心。 他靠在老板椅中,疲惫的闭着眼睛。桌面上堆满了未处理的文件,他看的有些视觉疲劳。 正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房门却砰地一声被人从外推开。陆英琦并没有睁开眼睛,也不想知道究竟是谁。他只是深皱着眉,不耐的丢出一句,“出去。” 他说完之后,许久都没有动静,这才睁开眼帘。门口处,顾一念挺直着脊背站在那里,怒匆匆的瞪着他。 陆英琦回视着她,清冷的凤眸中总是藏着许多顾一念不懂的情绪。 彼此间有短暂的沉默,之后,陆英琦才冷漠的开口说道,“法院的传票我已经收到了,你放心,开庭的时候我和我的律师一定会准时出席。你其实没必要多跑这一趟来催促,就算你想跟聂东晟,也不差这几天了吧,有那么迫不及待吗。” 迫不及待?顾一念冷讽的笑着,陆英琦还是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不由得一愣,剑眉深深的蹙起。 随后,见她踩着高跟鞋,怒匆匆的走进来,把手中紧握着的隐形摄像头狠狠的丢在他身上。 第133章 果然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陆英琦,迫不及待的人是你吧!我以前还真是低估了你。”他可远比她想象中的卑鄙。 那只黑色的隐形摄像头掉落在地上,已经摔得不成样子了。陆英琦冷淡的看了一眼后,目光径直落在顾一念的身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外加上他最近的心情实在是过于糟糕,面对顾一念的时候,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一念,如果你是来找我吵架的,对不起,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也没有时间。你说过好聚好散,我现在满足你的要求。”陆英琦的声音过于冷漠,脸色也阴沉的厉害。 此时此刻,他甚至在心里嘲笑着自己。他放手让她和聂东晟双宿,如此的成全,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世上只怕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大度的丈夫了。 “至于财产分配,你也不用担心,该给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陆英琦冷着脸又补了一句。 陆英琦一向是十分自负的,他承认没有顾家,就没有今天的陆英琦,但他从不认为离开顾一念和顾家的支持,他就会什么都不是偿。 而他带着盛气凌人的语气,听在顾一念的耳中,格外的刺耳。lg集团能有今天,她自认为付出的心血和努力绝不会比陆英琦少半分,这个公司理所当然的有她一半,但到了陆英琦的口中,怎么好像是给她的施舍?! 也许,在他的心里,所有的一切都理所当然是姓陆的,而她这个娶回家的妻子也不过是他向上爬的一颗棋子,一个工具而已。 棋子哪有资格分割他的所有物呢,难怪他要算计着让她一无所有,甚至不惜找人强爆她。 顾一念只要想起方黎川扑过来的画面,她都会觉得恶心,并心寒。 “陆英琦,你觉得什么是该给我的?不如,你净身出户怎么样?”她嘲讽的笑着道。 果然,她话音未落,陆英琦的脸色就变了。他并未说话,只是一双漆黑的凤眸看着她,好像要把她戳出两个洞一样。 彼此间的气氛变得非常紧张,连四周的空气都冷肃的厉害。只是,更大的冲突并没有爆发,因为办公室的门很不合时宜的在此时被人敲响。 咚咚咚,只是象征性的敲了三声后,门外的人直接推门而入。 “陆总,有份文件需要您过目。”很温婉的女声,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穿着非常得体的职业装,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给人的感觉非常干练。 顾一念的记性一向不错,所以,这张脸对于她来说并不算是陌生。她们在贵族号豪华游轮上见过一次,当时,这个女人就陪在陆英琦的身边,两个人的举止爱昧,关系并不寻常。 空气中都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迟钝就不可能感觉不到。而她却如同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噙着笑把文件放在了陆英琦面前的大班桌上,这份沉着与定力,不得不让人佩服。 她放好文件后,才转而看向顾一念,脸上依旧是非常得体的笑容,让人挑不出任何的破绽。“顾总监,我们又见面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林斐,陆总不久前刚刚聘请的副总,目前负责对外业务。” 顾一念知道陆英琦空降了一位副总,因为后来发生了方紫怡小产的事,她一直都没来得及过问。 顾一念微眯着美眸,重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记得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对她说: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她。陆英琦还真是习惯了把他的女人往公司塞。 而林斐的脸上一直维持着完美得体的笑容,坦然的面对着她的打量,姿态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初来乍到,以后还请顾总多多指教。”林斐含笑伸出了右手。 顾一念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却没有丝毫与她握手言欢的意思。而林斐被凉了一下,却也毫不在意,甚至连一丝的尴尬都没有,随即收回了伸出的手臂。 顾一念冷眼看着她,这些年她混迹在圈子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林斐这人一看就不是简单的角色。 陆英琦招惹的女人,果然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顾一念此刻居然有那么一点庆幸,她很快就可以从陆英琦这里解脫了。至于将来林斐和方紫怡之间会不会为了一个渣男挣得头破血流,就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了。 “指教不敢当,这公司以后是陆总的,没我什么事。”顾一念不冷不热的回了她一句。 因为突然多出了一个林斐,顾一念与陆英琦不欢而散。 重重的一声摔门声后,林斐摇了摇头,笑着打趣了句,“老板娘的脾气倒是挺大的。” “你别招惹她。”陆英琦深蹙剑眉,话中带着几分警告的味道,一张俊脸依旧冷硬如冰。他翻开林斐送过来的文件,直接翻到了尾页,在页面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丢还给林斐。 “你不需要看一下吗?”林斐问道。 “不必了,我信你。”陆英琦说完,疲惫的靠在了椅背上。 林斐并没有离开办公室,而是走到了他的老板椅后,一双柔软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力道适中的按摩着。 “最近很累?”她体贴的询问道。 “嗯。”陆英琦淡应了一声,不愿意说太多话的样子。 林斐俯下身,唇贴在他耳边,柔声道,“要不要今晚去我那边,我帮你放松放松。” 陆英琦原本闭着眼睛,听完她的话,眼帘突然睁开,眸中的神色渐深渐冷。 林斐还弯着腰,有些忐忑的等着他的回答,隐隐的又带着些许的期待。半响的沉默后,却听他敷衍的回了句,“有应酬。” 林斐伪装的十分完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本还想说些什么,搭在陆英琦肩膀上的手突然被他生硬的甩开。 “出去工作吧,在公司我不希望我们还有除了工作以外的关系。” 林斐讨了个没趣,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却聪明的没有纠缠,拎起桌面上的文件,迈着得体的步伐,走出了陆英琦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陆英琦冷硬的目光盯着地上摔的粉碎的隐形摄像头,若有所思。 …… 另一面,顾一念离开公司,直接开车去了常去的一家酒吧。 酒吧的生意一向很好,环境有些喧闹,顾一念一路穿过形形色色的人群,在吧台上坐了下来,把随身携带的手提包放在一旁,向吧台服务生要了一杯威士忌。 “很久都没过来了,最近很忙?”负责吧台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染着时尚的发型,一张脸阳光帅气。因为顾一念经常来,两个人还算熟稔。 顾一念淡淡的一笑,不太愿意解释,连敷衍的话都觉得累。上次胃出血手术后,的确是没再喝过酒,算一算时间是够久的了。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像喝水一样的喝起来。威士忌的度数不算低,入口后带着一股辛辣的味道,从口腔一直流进胃里,刺激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顾一念一连喝了几杯,感觉有些头重脚轻,但头脑还算清醒。她目光迷离的看着堆叠着的几个空酒杯,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嘲弄的笑。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学会借酒消愁的呢?从她知道方紫怡与陆英琦之间不堪的关系,还是从他一次次护着方紫怡,而给自己难堪?顾一念有些头疼的厉害,有些事还真是记得不太清了。 但现在想来,只觉得为了那样一个男人,真是不值得。 手中的酒杯不知不觉间就空了,顾一念又要了一杯酒,一边喝着,迷离的目光看向舞池中,形形色色的男女正卖力的扭动着身体,意外的是,她从中竟看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方黎川。 他带着黑色的大墨镜,在奢靡昏暗的光线掩盖下,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妹子,正旁若无人的忘情的拥吻着。 顾一念很是不屑的勾动唇角,心想这方黎川还真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在这种公众场合,即便是带着墨镜也很容易被认出来,如果被狗仔拍到,第二天就可以上头版头条了。公司若是还不打算丢弃这只下蛋的鸭子,公关部又会是一片人仰马翻的做紧急公关。 不过,这些似乎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顾一念正胡思乱想着,不期然的,方黎川居然向她的方向看了过来,虽然光线昏暗,但他嘴角处的淤青仍是非常刺眼,那是顾一念那两巴掌后的杰作。 第134章 我想,但不是现在 彼此的目光短暂的交汇,顾一念下意识的移开视线。漂亮的眉心紧紧的皱起,只觉得无来由的一阵恶心。 方黎川在此处遇见她似乎也觉得十分尴尬,便搂着辣妹很快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顾一念也拿出钱包结账。坐着的时候倒也没觉得多喝了多少,站起身才发现头重脚轻的,走几步就开始摇摇晃晃。 她一路扶着墙壁,步履不稳的走出酒吧,不知觉间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更是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风夹杂着冰凉雨水落在脸上,寒意让她清醒了许多。 顾一念被大雨困在原地,有些茫然的看着漫天漫地的雨水,一股悲凉与孤独感沾满了心口,痛的想哭。她伸出手臂紧紧的环住身体,却仍然冷的不停颤抖,那股冷意是发自心底的,她口中不住。这一刻只想寻求一个可以给她温暖的怀抱撄。 手机铃声夹杂着雨声突兀的响起,顾一念抖着手接听了电话,那一端传出了陆英琦的声音,那声音和雨水一样,听起来有些凉凉的。 “顾一念,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顾一念丢给他的那只四分五裂的隐形摄像头仍让他摸不清头脑偿。 而电话这一端,顾一念紧紧的握着手机,漂亮的眉心几乎拧成了川字,久久不语。她实在是不愿意回忆陆英琦做的龌蹉事,更是难以启齿。 彼此间再次陷入僵持的状态,电话两端只有微弱的电流声交叠着哗啦啦的雨声。顾一念无声的反抗似乎有些激怒了陆英琦,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夹杂着怒意与讽刺的说道,“怎么不说话,不会是不方便接听吧,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和聂总裁的好事?” 对于陆英琦的倒打一耙,顾一念顿时觉得怒火上涌,“陆英琦,既然你这么想带绿帽子,好,我成全你,我现在就出轨给你看!” 她吼完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受了陆英琦的刺激。她任性的,不管不顾的冲进了雨里。 …… 暴雨笼罩着一整座繁华的城市,璀璨的霓虹在雨水中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彩,于是,繁华演变成了一种注定的寂寞。 聂东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颀长的背影如同窗外的雨夜一样寂寞。他在这里已经站了很久,静静的站着,就如同一尊雕像,没有人能猜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诺大的房间内是死一般的沉寂,只有他两指间袅袅上升的烟圈儿成了屋内唯一的动态。 铃铃铃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沉寂与清冷。聂东晟缓慢的回头,眉宇间有几分被打扰的不耐。这么晚了,谁会这么不识趣的来敲门。 铃声是从楼下的门厅传来的,他沿着实木楼梯下楼,沉稳的步子不紧不慢。而铃声一直不停的响着,外面的人似乎很有耐性。 当房门打开的一刻,顾一念的出现让他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门外,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嘴唇冻得有些发紫,脸色发白,一双眼睛却是乌黑清凉的,看起来竟然没有丝毫的狼狈。 “一念?”聂东晟直觉她有些不对劲,只是,不等他开口询问,顾一念出乎意料的欺身靠近,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仰头吻住了他。 她冰凉而柔软的唇片贴着他刚毅的薄唇,没有任何的技巧,生硬的索吻。 聂东晟漆深似海的墨眸中掀起淡淡的波澜,并不是不无疑惑,但顾一念的主动与热情,对他来说实在是非常的受用,温热的大掌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随即便掌控了主动权,温柔而霸道的吻住她。 顾一念的意识一直是晕晕沉沉的,发软的身体一直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唇齿纠缠的滋味几乎让人迷醉。他的指尖仍燃着一支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与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味道。 这个吻好像带着火焰一样,在彼此的身体内燃烧着,并有一种越燃越烈的趋势,眼看着就要脫离掌控。 聂东晟的手臂缠在她腰上,带着热度的手掌沿着她的腰肢轻轻的磨蹭着,并循序渐进的下移着,所过之处都跟着燃起了火焰,热度惊人。 顾一念颤抖着嘤咛了一声,紧贴着他的柔软娇躯突然退后了一步,并伸手把他推开。 彼此间拉开了半步的距离,聂东晟的仍有些粗重凌乱,一双漆黑的深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却并不放纵纠缠。 这个时候还能把持的住,聂东晟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是冷静的让人觉得可怕的。 也许是借酒壮了胆,顾一念此时一点都不怕他,她只想迫不及待的从他身上摄取温暖。 顾一念的身体靠着墙壁,乌黑的长发胡乱的披散在腰间,发梢还不停的滴落着水珠,身下已经积了一小滩水,一双漂亮的眼眸看起来有些朦朦胧胧的,似乎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微微嘟着的蔷薇色的红唇,充满了诱惑。不由得让人联想起传说中能够摄取男人魂魄的水妖。 她一直微微的低垂着头,她不去看他的眼睛,却知道他一直看着她,是纯粹的男人看着女人的目光,带着炙热与迫切。 顾一念的一双手臂缓缓的移向了身后,慢慢的拉开了背后的拉链,湿透的长裙顺着她的身体直接滑落到了脚下。 聂东晟看着她的动作,眸中燃烧着的浴望没有加速,反而一点点的冷却了下来。他是何其精明的一个人,只要稍微用些心思,就能大概的摸透她此刻的情绪。 她的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此刻的顾一念是冲动的,不理智的,甚至上有些失控的。 他当然知道她想做什么,只要顺水推舟,他就可以轻易的得到她。但那只会把两个人的关系推入尴尬的境地,这并不是聂东晟想要的结果。 所以,当她伸手去解贴身的衣物时,聂东晟阻止了她。 顾一念微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眼中多了几分迷茫与错愕。却听他用平静而温润的声音说道,“一念,有些事适可而止,我不想伤害你,你也别伤害自己。” 聂东晟的话虽然几近的委婉与体贴,但此情此景,顾一念只觉得羞愧难当。她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她白给他睡,高高在上的聂总裁却未必看得上。 “你,不想要?”顾一念垂下头,声音控制不住的有些发颤。 聂东晟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无奈与怜惜。他蹲下身,拾起地上的长裙,温柔的替她穿回身上。 “我想,但不是现在。”聂东晟贴在她耳畔,低哑的呢喃道。 顾一念穿着湿漉的衣服,离开他宽阔温暖的怀抱,又开始不停的发冷。聂东晟把屋内的空调开到最大,然后搂着她有些僵硬的身体,把她带进了浴室。 “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聂东晟替她放好了水后,转身走出浴室,并规矩的关好了浴室的门,一言一行皆是君子所为。 温热的水蔓延过冰冷的身体,顾一念才算是彻底的清醒了。她伸手捂着脸,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真是丢脸死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聂东晟,所以一直磨磨蹭蹭的在浴室里不敢出去。直到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音。 “你是打算自己出来,还是等我进去抓你出来?” “马上,马上就好了。”顾一念慌忙的回道,手忙脚乱的从架子上扯下宽大的浴巾裹住身体,生怕他下一刻就直接推门闯进来。 而聂东晟明显是吓唬她一下而已,根本没有进去的打算。“我把干衣服放在门口了。”他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顾一念听着离去的脚步声,才把浴室门拉开了一条缝隙,把干净的衣物拿进来,利落的换上。 聂东晟的别墅自然没有女人的衣服,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恰好遮挡到膝盖处。她在浴室镜前照来照去,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才慢吞吞的走出浴室。 偌大的客厅内不见一人,飘窗上趴着那只肥大的白猫,仍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朵米被拴在狗窝旁边,兴奋而友好的对她摇着大尾巴。 顾一念原本糟糕的心情好了一些,笑着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朵米顺滑的毛。一人一狗亲昵了一会儿,聂东晟走进来的时候,朵米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不敢再撒欢,乖乖的躺在了地上。 第135章 不用抱歉,我也没吃亏 “去洗洗手,把姜汤喝了。”聂东晟一身舒适的家居服,乍一眼看去很有一股居家男人的味道,但那一身浑然天成的贵气是掩藏不去的。 顾一念乖乖去浴室洗了手,那碗温热的姜糖水就放在茶几上,还冒着白色的雾气。聂东晟安静的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一双长腿很随意的交叠着,漫不经心的翻看着一本杂志。 顾一念端起茶几上的姜糖水,精致的骨瓷碗,衬的红色的糖水格外好看。她小口的喝起来,入口的甜度适中,姜的辛辣味道不算太浓,总体来说并不难喝。 她喝完了姜糖水,乖乖的把碗送去厨房,洗干净后摆放到橱柜里。顾一念突然觉得自己在聂东晟面前有点像受气的小媳妇,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撄。 她洗完碗后磨磨蹭蹭的在厨房又呆了小半个小时,她不太愿意去面对聂东晟,尴尬,并且丢脸。但总躲着也终究不是回事,她最终还是要硬着头皮去面对。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顾一念低头站在他面前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聂东晟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杂志,含笑温润的目光看着她。“不用抱歉,我也没吃亏。” 顾一念原本有些泛白的双颊顿时绯红一片,她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今天的确是她送上门来给他占便宜的偿。 顾一念羞的不行,一时间不言以对。聂东晟微眯着深眸,似乎很欣赏她的窘态。 顾一念无来由的有些恼了,带着负气的说道,“今天打扰到聂总了,我该告辞了。” 聂东晟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宠溺与淡淡的无奈,在他的眼中,顾一念就像是一个时而任性的孩子,总是要哄着才好。 “雨这么大,你又喝过酒,开车不安全。去客房睡一晚吧。”聂东晟说完后,站起身向楼上走去。他仍是那种不温不火的语气,却从来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顾一念并没有执拗的与他争辩,她刚刚脫光站在他面前,他也没碰她。多留一晚也不可能会发生什么。 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向窗外,与她来时相比,雨势又大了许多,漫天漫地的倾盆大雨,树影都在雨中变得模糊了,行车的确很不安全。顾一念没打算和自己较劲,索性跟随着他上楼。 聂东晟照例走进书房处理公事,他似乎总有忙不完的工作,所以说,挣多大的钱,担多大的责,有钱人的日子也未必那么好过。 顾一念走进二楼转角处的一间客房,房间的床单和被褥都是崭新的,应该是有钟点工经常来换洗。顾一念舒舒服服的躺上去,只觉得浑身都酸软的厉害。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被折腾的几乎筋疲力尽。 本以为很快就会在疲惫中睡熟,但脑子却乱的厉害,一闭上眼睛,方黎川的扭曲与恶心、陆英琦的丑陋与算计,还有方紫怡,林斐,一张张的面孔不停的在她脑海中重复,就像放电影一样,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惊恐无比的噩梦。 顾一念惊了一身的冷汗,不敢去睡,只能一直睁着眼睛熬到天亮。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顾一念躺的实在是难受,索性起身。她打算先洗个澡,再做点早餐,时间很快就熬过去了。 客房里没有单独的浴室,她只能去主卧洗。按照往常的惯例,聂东晟应该是在书房工作,然后睡在书房的,主卧几乎都成了摆设。 即便如此,顾一念在进去之前还是谨慎的敲了敲门,见他真的不再,才放心进浴室。 她站在浴室镜前,看着自己憔悴的脸色和眼下的黑眼圈,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开始脫衣服,一边脫,一边在心里想着:等离婚之后,她一定要好好的犒劳自己一下,去马尔代夫度假,在沙滩上晒着太阳,做个舒服的spa,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 大抵是想的太认真,她连房门响动的声音都没太在意,直到浴室的门被人从外拉开,聂东晟高大挺拔的身型跃入眼眸,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叫一声后,背转过身,手忙脚乱的捧起衣服遮住身体。 但哪里遮得住呢,不过是勉强挡住重要部位而已。 聂东晟也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浴室略为狭小的空间内,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温度不断地攀升。 顾一念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开始紧张起来。她感觉到一道深邃的目光一直没有从自己的身上离开,但身上的男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正想着如何打破僵局。下一刻,却落入了一具宽厚结实的胸膛里。 他从背后抱住她,微凉的薄唇贴上她颈项滑腻的几肤,动情的索吻。 “一念,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在绣惑我。”他低喃的声音磁性而沙哑,如同带着一股魔力,让人反抗不得。 顾一念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绣惑谁。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施咒了一样,当聂东晟板过她的身体,把她按在一侧的琉璃墙面上,圧着她放纵的激吻时,她竟然忘记了反抗。 彼此的身体紧密的贴合着,顾一念的身上可以说是一丝不挂,他掌间的热度惊人,沿着她纤细的腰肢向上模索,最终停留在她胸口的柔软,反复的柔捏着。 顾一念被他高超熟练的技巧磨的浑身发软,意识也有些模模糊糊的,一点反抗和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在她以为聂东晟会以这样的方式占有她的时候,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叫停了。 顾一念知道他也动情了,她感觉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她眨动着长睫,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而聂东晟伏在她的身体上,粗重的着,克制着,再没有其他动作。“一念,你心甘情愿吗?” 顾一念咬着唇,模糊的意识渐渐的平静、清晰,双颊上绯红的颜色褪去,逐渐的变得苍白。她没有回答,亦没有答案。 她非常的清楚自己可以在没有丝毫强迫下与他做暧,但这也仅仅是身体上的放纵与需求,并不是精神与的完美契合。 她的沉默不语,已经让聂东晟知道了答案。他放开她,没有丝毫不悦的情绪,反而多了几分疼惜,“没关系,我可以等。” 白色的实木门一开一合,转眼浴室内只剩顾一念一个人,四周的空间逐渐冷却下来,她的身体顺着光滑的墙壁缓慢下滑,最终跌坐在地上。 她双臂环膝,头枕在膝盖上,心乱的厉害。即便是面对陆英琦,她也从没有过这样的无措。聂东晟这个男人,总是有这样的本事,让她心慌意乱,又不知所措。 她坐在地上沉默了许久,直到感觉四肢有些僵硬麻木了,才匆匆的洗了澡,走出浴室。 浴室的门口挂着她昨天穿的衣服,已经清洗干净,衣服套在身上,还能闻到洗衣液淡淡的薄荷的清香味。 她不知道聂东晟是何时做的这些,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细心与体贴暖的窝心。 她穿好了衣服下楼,只见聂东晟换了非常正式的纯黑色西装,衬衫与领带都系的一丝不苟。他微低着头,一边带腕表,一边对她说道,“公司临时有事,来不及吃早饭了。你是想和我一起离开,还是……” “我昨天开车过来的。”顾一念回答。 “嗯。”聂东晟明白了她的意思,拎起沙发上的黑色公文包,大步向门口走去。 顾一念快步跟上,随着他一起出了门。 黑色路虎揽胜早已经等候在门外,司机恭敬的为聂东晟拉开了车门。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只淡淡的说了句,“开车小心。”便自顾坐进了车内。 顾一念目送着车子离开,渐行渐远,还有些恍惚。刚刚那个深沉冷漠的男人,与早上浴室里笑靥邪魅,缠着她索欢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而聂东晟这个男人才是真真的让人看不懂,猜不透。 顾一念开着她的宝马五系,穿过一片梧桐小径,向市区内行驶而去。下了整整一日一夜的雨在清晨的时候终于晴朗。车窗外不远的天空,挂着一道七色的彩虹。 汽车刚驶入小区,放在包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顾一念接通了车载蓝牙,电话那端是白薇急切的声音:“顾一念你昨晚跑到哪里去了,手机关机,家里电话也无人接听。” 顾一念昨晚走出酒吧就关掉了手机,怕陆英琦再打来烦她,知道今早才重新开机。没想到白薇会这么火急火燎的找她。 “有事?”顾一念没解释,只是淡淡的询问了句。 第136章 戏演的多了,就分不清戏和现实 “今早公司又闹起来了,方紫怡和新来的林副总,在总裁办吵得天翻地覆,你没看到这场好戏还真是可惜了。”白薇憋着笑说道,怎么听都有股幸灾乐祸的意思。 顾一念听完没什么太大的波澜,依旧不急不缓的开着车,小区里面经常有孩子奔跑玩耍,从小区正门驶向地下车库的这段路更是要格外小心。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给点反应行不行?”白薇一个人自说自话觉得很无趣撄。 “意料之中,没什么好奇怪的。”顾一念回道。 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两只母老虎,相互撕咬是迟早的事,就像当初方紫怡死咬着她不放一样。而陆英琦早已经习惯了坐山观虎斗,看着女人们为他争风吃醋,说不定还非常有成就感呢。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挂线了。”顾一念问。 “哦,还有一件事,方黎川解约了,听说是要出国发展。现在方紫怡少了这个左膀右臂,估计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解约?”这倒是让顾一念多少有些意外,方黎川目前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出国之后可能一切都要重头开始。顾一念不得不联想到方黎川解约会不会和她有关,但转念一想,自己何必操心这个,他走的越远越好,她是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可惜很多时候都是事与愿违的,越是想躲越是躲不掉。她把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刚要乘坐直达电梯上楼,却看到方黎川双手插兜,就守在电梯口,很明显是在等着她偿。 顾一念皱眉走过去,视而不见的从他身边经过,伸手按下电梯键。 两扇电梯门缓缓打开,只是顾一念刚走进电梯,方黎川突然伸臂挡住了门,并握住了顾一念纤细的手腕,把她从电梯间扯了出来。 “方黎川,你放开我。”顾一念用力的甩开他的手,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戒备的瞪着他。 方黎川咧开嘴角笑了笑,抬起下巴看了眼头顶上的监控摄像头,“你紧张什么,这里都是摄像头,我还能把你怎么样。” 顾一念冷抿着唇,懒得和他废话。心里想的却是:他这种人渣,不得不防着点。 “我在这儿等了你三个多小时,顾总请我喝杯咖啡不为过吧。”方黎川扒了扒额前的碎发,语调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觉得我们适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天?”顾一念嗤笑了一声,她如果不是丢不起那个脸,早就告他姓扰,让他到局子里蹲着了。 而顾一念舍不下这个面子,方黎川似乎就抓住了这一点。“顾总监,我们怎么也算是旧时吧,下周我就要出国了,一起喝杯咖啡,告个别,不至于让顾总监那么为难吧。还是,你觉得我们两个在这里一直僵持着,很好看?” 他话音刚落,地下停车场就驶入了一辆红色马自达,开车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看,更确切的说是盯着方黎川看,他这张毫无遮掩的明星脸的确太造谣。 顾一念可不想明天跟着他一起上头版头条,被那些八卦记者乱写一通,那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不过就是一杯咖啡,最多就是看着他反胃,也毒不死人。 “行,去小区对面的咖啡厅。”顾一念说完,转身向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走去。方黎川带上了墨镜和口罩,跟随在她身后。 小区对面有一家欧式风格的高档咖啡厅,环境不错,也设有小包间。顾一念和方黎川选了二楼尽头的一间小包房,包房三面是窗,光线和视野都极好,窗外正对着一条繁华的马路,路上车水马龙,站在窗前,倒是有种俯瞰众生的感觉。 方黎川点了一杯蓝山,顾一念习惯的要了一杯黑咖啡,屋内弥散着咖啡浑厚的醇香,如果这是约会,倒不失情调。 顾一念坐在位子上,搅动着咖啡,沉默不语。反而是坐在对面的方黎川断断续续的说个不停,从他们认识的最初,讲着所有的过往。 顾一念听得心不在焉,但有些画面还是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海。 签下方黎川的时候,公司刚成立不久,她的事业也刚刚起步。这个圈子里削尖了脑袋想上位的人多如牛毛,但真正有天赋的却并不多。而方黎川是难得的一个。他是方紫怡的堂弟,这个身份让顾一念多多少少的犹豫过,但她最终还是不愿埋没这块璞玉。 当初顾一念在方黎川身上花的心思不少,她不求他知恩图报,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可惜,方家的人骨子里都有一股忘恩负义的劣根性,他们就是喂不饱的狼,一个不慎就会被他们狠狠的咬上一口。 当初方紫怡咬她的那一口,一直疼到现在。而方黎川咬她的这一口,她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怪自己蠢。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给别人当踏脚石。利用完只有,就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 而方黎川并不知道顾一念心中所想,他一直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漂亮却略显憔悴的女人,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他永远也忘不了顾一念为了让他上一个通告而四处点头哈腰,装孙子陪笑脸的情形。她被骂的惨了,也从不对他发脾气,或是抱怨。而是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 他有一次无意间撞见她躲在角落里偷偷的擦着眼泪,唇角却倔强的上扬着。当时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子,此后那片白裙角就成了他人生中最最纯净的颜色。 他对顾一念一直都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他看到她为了自己而四处奔波时,都觉得心疼不已。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可以说是爹不疼娘不爱,从来都没有人像她那样对他好。 记得有一次,顾一念为了让他上一个大导演的新片,在酒桌上应着头皮忍受制片人的咸猪手,他当时就怒了,和对方大打出手,然后拉着一念离开。为此,他们大吵了一架。后来,他也错过了那次机会。 可是,他并不后悔,什么狗屁的事业前途,在他心中都没有顾一念的一根手指重要。他要她好好的。 所以,他对堂姐方紫怡和陆英琦的晴人关系,一直都深恶痛绝。 可是,当方紫怡找上他,让他去引诱顾一念的时候。他一方面觉得她太过卑劣,另一面,又自私的想要得到一念。 方黎川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过去的事,顾一念却有些猜不透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和她叙旧告别这么简单?打死她都不信。 顾一念抿了口咖啡,语气稍有些不耐的问道,“方黎川,你究竟想做什么?继续图谋不轨,还是想祈求我的原谅?” 方黎川听完,微勾起唇角,邪气的笑容极好的掩盖了其中的苦涩。 做过一次糊涂事,他已经非常后悔了。可是,他却并不想获得她的谅解与救赎。他宁愿她一直恨着他,至少她会一直记得有他这样的一个人,在她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 方黎川最怕的就是自己在顾一念的眼中成为一个路人。 他没办法告诉她,他曾经无数次的无理取闹,不过是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引起她的重视。这种方法的确非常的幼稚,可是,在她的面前,他就是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孩子而已。 “你能原谅我吗?”方黎川笑着,不答反问。 顾一念皱了皱眉,按着她的脾气,当然不能原谅他做过的那些卑劣事。但恨一个人实在是太累了,为了方黎川这样的人,却是不值得的。 见她一直不说话,方黎川也只是笑,吩咐服务员上了两道甜点,甜点做的不错,还是顾一念喜欢的口味,只是,她却是没什么胃口。 彼此间有很长时间的沉默,方黎川心情复杂的看着窗外,又看着一念,内心犹豫挣扎了许久,才沙哑着嗓子,叹息着对她说道:“有时候戏演的多了,就分不清戏和现实。一念,无论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他的话倒是让顾一念十分的错愕,她睁大了眸子瞪着他,半响才回过神来。片刻后,略带嘲弄的一笑,“你的喜欢,我还真是承受不起。” 话已至此,也就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顾一念拿起随身的手提包就要离开,方黎川坚持让服务员把桌面上的蛋糕打包给顾一念带走。一念不愿在这么一点小事上和他再起什么冲突,于是接过了服务员递来的打包袋。 方黎川看着她即将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涌出一股酸楚,在顾一念推门离开包房的前一刻,他突然出声说道,“一念,陆英琦配不上你。” 第137章 出轨,忍无可忍了 顾一念的脚步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她没回头,也没说什么。径直推门离开。 方黎川一直坐在位置上,挺直着脊背,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独。 他终究没有为自己昨天的行为做任何的解释,并把脏水泼到了陆英琦的身上,诱导顾一念继续误会陆英琦。彻底的从陆英琦身边解脱,对顾一念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方黎川一直都认为,顾一念值得最好的。 …撄… 离开咖啡厅,顾一念横穿过马路,走进居住的金地名居小区。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她顺手就想把手中的打包袋丢掉。但转念一想,惹她厌的是方黎川,又不是盒子里的蛋糕,糟蹋食物可是可耻的行为。 于是,她心安理得的把蛋糕拎回了家。一开门,却看到白薇大大咧咧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脚边还放着一只行李箱偿。 “明天要出门?”顾一念询问道,低头在玄关处换鞋子。 “嗯,临时插了一个通告,去杭州,两天就回。”白薇回答。顾一念的公寓距离机场比较近,所以,白薇如果出差的话,一般都会住在她这里。 “你的合同差不多要到期了,陆英琦应该也猜得到你不会和他续约,这段时间少不了要压榨你最后的价值,还有那个林斐,不是省油的灯,你自己小心一些。”顾一念不放心的提醒道。 “姐也不是第一天在圈子里混,陆英琦最多也就是折腾折腾我,还敢把我怎样。”白薇不以为然的回道。 顾一念离开公司,白薇当然不可能给陆英琦卖命。所以,从一念决定离婚开始,白薇已经找了信得过的人开始着手筹办她自己的工作室,并且打算顺手从lg集团挖几个人过来,目前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白薇还没吃早饭,看顾一念拎了打包盒回来,直接劫了过去,不客气的把里面的蛋糕拆开来吃。只是刚吃了两口,就觉得蛋糕的味道有些不对劲。 “哪儿买的啊?味道这么不专业。”白薇吃了几口后,就丢下了。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是方黎川专为顾一念准备的,里面掺了一种产自江南的蜜枣。他们曾经在江南拍戏的时候,当地盛产一种婴儿拳头大的蜜枣,又甜又脆,顾一念买了一大袋,回去的路上一直吃不停。她说:吃起来有一种幸福的味道。 方黎川特意托人从江南带回来,让制作糕点的师傅用搅拌机搅碎后掺在面粉里。他的确是费了心思,可惜,顾一念最终还是没尝到他这份心意。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顾一念换了套家居服,洗过澡后准备休息,却突然接到了顾一宸的电话。 顾一宸在国外的生意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明天的航班回国,让顾一念去接机。 挂断电话后,顾一念欣喜不已。顾一宸这次回国就不打算离开了,她再也不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了。 “白薇,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明天可以送你去机场。”顾一念询问道,她总是要跑一趟机场,不如顺路把白薇捎过去。 “中午十一点的航班。”白薇回答。 “我大哥明天九点航班落地,我们早点去,正好能赶上和他一起吃顿饭,顺便介绍一下你们认识。” 白薇听到一念提起顾一宸,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她手中还端着水杯,杯中的水都溅出了一些。她急忙把杯子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擦了擦手,掩饰住慌乱的神色,回道:“我可不想早起,难得睡个美容觉。何况,我对你哥那种有妇之夫不感兴趣,我只喜欢单身帅哥。” 顾一念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又不是介绍你们相亲,满脑子都想什么呢,说不定大嫂这次会跟着他一起回来。” 顾一念对于他哥的妻子,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嫂子一直都很好奇,真搞不懂顾一宸为什么一直藏着掖着。 “你嫂子一起回来才见鬼了呢。”白薇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什么?”顾一念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 “没什么,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白薇急忙岔开了话题。 顾一念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被陆英琦算计,又差点儿被方黎川强爆,她好得起来吗。不过这件事她没打算和白薇说,白薇那火爆的脾气,知道后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乱子。 …… 顾一念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她走的时候白薇还在睡美容觉,她也没打扰她。 从大洋彼岸飞来的航班在北京时间九点钟准时抵达,顾一念等在出口处,庸庸碌碌的人群中,她一眼就看了她大哥顾一宸,他身材高大,穿着得体的西装,一手推着行李车,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大概是怕找不到一念,准备给她打电话。 “哥!”顾一念喊了一声,举起手臂对他摇了摇。 与此同时,顾一宸也见到她,唇角勾起浅浅的笑痕,放下手机,推着行李车来到她身边。他习惯性地伸出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嫂子没回来?”顾一念见他一个人回来,忍不住问道。顾一宸打算回国发展,没道理不带着老婆回来。她也很少从他口中提起他妻子,难道是感情不好? “嗯,她有工作。”顾一宸随口敷衍了句,仍然不愿意多提。“走,先回家。” 顾一念点头笑了笑,挽着顾一宸的手臂,一起向机场外走去。 顾一宸在二环附近有一套复式公寓,虽然一直空着,却时常有钟点工去打扫,随时都能入住。 顾一念开车把他送到公寓,并动手帮他整理衣物,顾一宸从酒柜中取出红酒和一只高脚杯,然后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目光温和的落在顾一念身上,惬意的品着酒。这种有人照顾的感觉确实是不错。 顾一念整理好衣服后,低头看了眼手表,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哥,你饿不饿,我们出去吃饭吧。” “我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在家做点吧。”顾一宸说。 顾一念对厨艺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她能给顾一宸做的就是火锅,把菜洗干净,和肉一起下锅就算是搞定了。 顾一宸坐在餐桌旁,一边往锅里下肉,一边无奈的笑。“结婚三年了还没学会烧菜,你平时都怎么混日子的。” 顾一念握着筷子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尴尬的弯了下唇角,埋头吃着碗里的菜。 兄妹两人边吃边聊,话题都围绕着顾家的烂事,顾一宸这次回来,就是要收拾这盘残局的。 “年后换届选举,我听说梁老爷子就要退下来了。”顾一念说。 顾一宸冷哼了一声,“梁淑红那个女人现在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老子一退下来,梁家就瘫了大半,她正惦记着怎么用我们顾家的钱去给她那个扶不上墙的侄子谋个一官半职呢。” “她想的倒是美,顾家的钱可没那么好拿。”顾一念提起梁淑红,就一脸的不屑与厌恶。 顾家的一切,都是她父母白手起家挣来的,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有什么资格坐享其成。 顾一宸知道她很抵触梁淑红,他伸手拍了拍一念的手背,温笑着道,“我有在,都交给我。” 顾一念点头,心都是暖的。‘有我在’这三个字,比任何的言语都有重量。 两个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顾一宸突然提到了陆英琦。顾一念沉默了半响,心想:纸包不住火,离婚的事早晚瞒不住,倒不如现在就招了。 “哥,我和陆英琦已经起诉离婚了。”顾一念应着头皮说道。 顾一宸听完,明显的愣了一下。这几年他一直在国外忙,对一念的关心很少。但他们还是会定期通电话,而一念从未提过婚内生活有什么不和谐,甚至对陆英琦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现在却突然要离婚,顾一宸不得不感到吃惊。 但他这个人一向比较沉得住气,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俊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但神情却是极认真的。“离婚?理由呢?别拿一些感情不和,或者性格不合的理由敷衍我。” “出轨,忍无可忍了。”顾一念故意把语气放的轻松一些,却是实话实说的。她没打算隐瞒他哥,凭顾一宸的本事,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什么都清楚了,想瞒也瞒不住。 顾一宸剑眉深锁,眸色冷冰冰的看着她,半响没说话。顾一念被他看的心里没底,毕竟,当初顾一宸是不看好她和陆英琦的,是她一意孤行。 第138章 她天生就应该被男人捧在手心上 “哥,你别这样看着我,怪渗人的。现在离婚也不是什么大事。”顾一念赔笑着说道。 顾一宸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就有些心疼。他了解一念,知道她一向心思重,受伤了、心痛了,也不会说出来,只会自己舔舐伤口。她说的轻松,但可想而知,离婚的事对她一定打击不小。 顾一宸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说不好的话,反而无异于落井下石。他若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重新拿起手边的筷子,“离就离吧,就当是买个教训,以后眼睛擦亮一点。” “嗯。”顾一念点头,松了口气。 饭后,顾一念收拾了桌子,把用过的碗盘放入水池中,系上围裙正准备洗碗,却听顾一宸说,“放哪里吧,钟点工会来收拾的。你陪我去个地方。撄” 这次换成了顾一宸开车,车子沿着外环一路向市区外行驶。顾一念没想到顾一宸会把她带到母亲的墓地。 沿着石阶向上,陡坡上只有唯一的一座墓碑。因为夏婉生前喜欢安静,所以顾一宸砸钱买下了这一大片的墓地。安静倒是安静了,却也显得格外的孤冷与凄凉偿。 顾一念跟随着顾一宸来到墓碑前,灰色的石碑,上面挂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定格着女子温柔恬静的笑容。 顾一念把事先准备好的白菊放在墓碑前,然后伸出手臂,指腹轻轻的抚摸着小小的照片,动作缓慢而温柔,如同抚摸着母亲的脸。 顾一宸站在她的身边,深沉的目光专注的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妈,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的哽咽,短短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思绪不知不觉的就拉回到曾经的回忆里,那时候,他们不知道梁淑红的存在,父母也没有离婚,他们一家四口生活的很幸福。每天放学回家,丢下书包,脱了校服,第一句话就是:妈,我回来了。 母亲总是微笑着,弯下腰替他拿鞋子,收衣服。餐桌上永远放着一碗糖水,冬天是养胃的姜糖水,夏天是消暑的绿豆汤。 这些年来,他独自漂泊异乡,就再也不曾体会过那种独属于家的温暖。 顾一宸的思绪还兀自沉浸在回忆之中,却被顾一念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拉回了现实。 她说,“哥,妈究竟是怎么死的?是生病,还是意外?” 夏婉的死被她遗忘在了那五年失去的记忆之中,顾一念常常觉得自己非常的不孝,她甚至连母亲的死都不记得了。 顾一宸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并没有让一念看出任何的破绽,声音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低沉,“都过去那么久的事,还提它做什么。一念,不美好的回忆,忘记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亲生母亲的死亡对于他们兄妹来说的确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当时的痛苦一定是撕心裂肺的吧。顾一念一双明眸中的色彩黯了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们来时还是晴空万里的,此时头顶的天空却是乌云密布,飘起了丝丝细雨。顾一宸撑起一把黑色的大伞,遮挡在自己与一念的头顶。 “妈去世的那天也在下雨,来悼念的人很少。” “妈走的很安静吗?”顾一念问。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是母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 “嗯,很安静,她一直都喜欢安静的。”顾一宸低哑的呢喃了句,眼神却有些飘忽。唇角若有似无的透着一抹冷意。 夏家的亲戚朋友很少,夏婉走的也很凄凉。只是,吊念的那天,顾劲松却带着梁淑红出席了追悼会,两个人还像模像样的掉了几滴眼泪,看起来一副很伤心的样子,那演技真是比演员还专业。 当时,顾一宸的手中紧紧的抱着母亲的照片,他以为自己会失控,会咆哮,会控制不住的和他们拼命……然而,他没有,他只是静静的,冰冷的看着他们做戏,把刺骨的狠与恨都埋藏在了心里。 甚至在之后的日子里,每每面对着他们的时候,他能够从容微笑以对,亲切的称呼他们爸爸和梁阿姨。 “爸周末的生日,让我带你回去一起吃顿团圆饭。”顾一宸平淡的说道,语气如话家常。 顾一念却显然没有他的功力,厌恶与抵触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语气都带着讽刺。“团圆饭?他想吃的话,就让他端着餐桌到妈墓碑前来吃,那才是真的团圆。和那对母女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我怕我会反胃。” “一念。”顾一宸沉下目光看着她,略微责备她的沉不住气。 顾一念很怕她哥生气,于是耸了耸肩,妥协道,“好吧,我去。” 顾老头既然不怕膈应,她当然要给他这个面子。 回程的途中,还是顾一宸开车,顾一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玩儿手机游戏,一个电话突然接了进来,是聂琛北打来的,提醒顾一念明天是开庭的日子,上午九点钟他会准时在法院门口等她。 顾一念淡然的应着,没什么过多的情绪。离婚是必然的结果,而打官司是律师的事,她只负责出庭当个摆设而已。 翌日清晨,顾一念起了个大早,简单的洗漱,用过早餐后,直接开车去了法院。 八点五十分的时候她的车停在了法院门口的专用停车场内,而聂琛北是十分钟后抵达,九点整,还真是非常准时。 “你就穿成这样?”聂琛北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颇有几分无奈。 “有什么不对吗?”顾一念疑惑不解。她的衣服除了职业装就是礼服,这种场合自然不能穿礼服来,她选了一套低调的米白色套裙,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而此时,聂琛北已经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拎出一袋衣服递给她。“还好我早有准备。” 顾一念接过袋子翻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条素色的布裙,典型的良家妇女必备的装备。她还真是没尝试过这种风格,也有些打怵。 “有这个必要吗?” “请相信我的专业,ok?我说过,离婚案不是杀人放火,铁证如山。这种案子法官很容易掺杂个人的情绪,所以,你给法官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务必要让对方觉得,你在婚姻中是一个无辜的、可怜的受害者,这样才能对你有利。” 而顾一念现在这套装束,精明干练,典型的职场精英,女汉子女强人,这样的女人多半是为了工作而忽略了家庭,老公长期得不到妻子的照顾与抚慰,才导致出轨。这样的女人只会让人觉得你离婚你活该。 顾一念不傻,很快明白了聂琛北的意思。就算是演戏还需要一套像样的戏服,她换上这身行头,胜算才会更大。 “我去洗手间换,你稍等我一会儿。”顾一念没再反驳,拎着衣服向走廊尽头走去。 她换好了衣服出来,披散着头发,卸了妆,素色的裙子在她身上还真是穿出了娇弱的味道。顾一念的摸样本就不是女强人的配置,娇滴滴的样子竟有些让人移不开视线。聂琛北觉得,她似乎天生就应该被男人捧在手心上才是。 “这样可以吗?”顾一念来到他面前。 “嗯,挺好的。”聂琛北移开视线,竟流露出些许的尴尬。他轻咳了一声,恢复镇定后,继续叮嘱,“一会儿尽量少说话,都交给我就好。如果能哭出来最好,哭不出来也要保持泪蒙蒙的状态。” 他说完,又把一只眼药水递给她。 顾一念走进庭审室前,往眼睛里递了两滴眼药水。扮无辜扮可怜她的确没试过,那都是方紫怡的拿手戏。不过,这些年看的多了,顾一念自任学不到精髓,也能装出三分摸样。 离婚官司一般都不需要公审,所以没有旁听,出席的只有双方当事人和律师,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尴尬。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果不其然,陆英琦的律师辩证的角度就是顾一念长期忙于工作,无心照顾家庭和丈夫,导致夫妻双方感情破裂,直接把责任全部推到了顾一念的身上。 好在她没穿着那套干练的职业装来,那真真是直接撞在了枪口上。 顾一念按照聂琛北的吩咐,一直装委屈的低头不语。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这些年她为了陆英琦,为了公司冲锋陷阵,受过多少苦,有过多少委屈,都打掉牙往肚子里吞。即便没有功劳,她也有苦劳吧。 而这些,没有得到陆英琦的感动于感激,反而成了他攻击她的利器。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按照顾一念的脾气,早就对着陆英琦的俊脸一巴掌扇过去了。 第139章 家 第一次庭审结束,聂琛北的表现中规中矩,但对方律师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顾一念和聂琛北并肩向法庭外走,他用不太大的声音对顾一念说,“这种离婚案庭审不是一次两次就有结果的,你不用太担心,目前来看形势还是对我们有利。” 顾一念听完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担心。聂琛北的律师费不低,那么,贵就一定有贵的道理。 因为聂琛北还有其他的官司需要处理,并没有和她一起离开。顾一念走出法院正门,好巧不巧的与陆英琦遇上。 她看到了他,而陆英琦自然也看到了她。他下意识的停住脚步,站在台阶上吸着烟,却并没有过来打招呼的意思鹊。 彼此间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相互凝视了半响,却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顾一念略带嘲弄的勾动了一下唇角,收回目光,踩着高跟鞋,踏过一层层台阶,在陆英琦的视线注目下离开。 …惧… 周末的时候,顾一念习惯睡个懒觉,而顾劲松的生日,她是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直到顾一宸打电话来催,她才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起来。 顾一宸的车子早已经等在了楼下,她上车之后,还在不停的打着哈欠。 顾一宸颇有几分无奈的看着她,眼中却满满的都是纵容与宠溺,他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对顾一念说道,“困了就在车上睡一会儿,到了我再叫你。以后少熬夜,现在年轻不觉得,等将来年纪大了,病就找上来了。” 顾一念嗯嗯啊啊的应着,一副敷衍的样子,最后还补了一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顾一宸懒得和她继续浪费口舌,发动车子引擎,黑色大奔缓缓的驶出了小区。 顾一宸的车子开得很稳,顾一念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着眼睛开始补眠,浑浑噩噩的居然也睡着了。 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后,顾一宸才出声把她叫醒。顾一念揉了揉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道路两侧高大的水杉,盛夏的季节,枝干繁茂,阳光穿透郁郁葱葱的树叶,落下一片斑驳的暗影。 视线的前方隐约出现了一栋红砖绿瓦的三层别墅小楼,这里是顾一念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而现在却住着顾劲松和梁淑红母女。 顾一念微眯起水漾的眸子,眸光逐渐的涣散,回忆突然像决堤的海,顷刻间涌了出来。 五年前,她车祸后醒来,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十五岁的那个夏天,却被告知自己已经二十岁了。并且,母亲已经逝世,哥哥还在国外读书。她虽然已经成年,却还是个学生,根本没有生活的能力。所以,顾劲松这个生父即便是再不愿意,也不得不负起身为父亲的责任,把她带回了顾家。 此后,她跟随着父亲,还有梁淑红母女一起生活。 梁淑红好像天生就有两张脸,在顾劲松的面前,她对顾一念极尽的体贴关怀,甚至比对她亲生的顾一雪还要好。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餐桌上一定少不了顾一念喜欢吃的菜。梁淑红端着一张小脸,不时的给她夹菜。 “一念,你爸爸说你喜欢吃红烧醋鱼,我特意吩咐保姆阿姨一大早就去市场买了最新鲜的,并且是我亲自下厨,你常常合不合胃口,合胃口的话就多吃一点,你太瘦了。”梁淑红把雪白的鱼肉夹入顾一念的碗中,把鱼刺都一根根的剃的干净。 “谢谢梁阿姨。”顾一念不喜欢她过渡的热情,只是淡淡的敷衍着。 顾劲松对她这样的态度却很是不满,板着脸说道,“一念,梁阿姨对你的好,一定记在心上,懂得尊重她,孝顺她。” 顾一念低着头不说话,右手紧紧的握着筷子。 而顾一雪却格外的活络,嘟着嘴,对父母撒娇道,“妈,你对姐姐怎么比对我还好,我也喜欢吃红烧醋鱼。” 梁淑红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顾一雪的碟子里,温笑着回道,“你有你爸爸疼就够了,我当然要多疼你姐姐一点。” 顾一念虽然和他们坐在同一个餐桌上,听着他们一家人的欢声笑语,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然而,这种表面上的虚伪与和谐,还算是好的。当顾劲松不在的时候,梁淑红的另一张嘴脸才让人吃不消。 她曾经警告过一念:“一念啊,你知道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就是要有自知之明。你不会以后自己还是顾家的大小姐吧,我可不是你妈,在我面前少端小姐的架子,学会安分,我的眼里可不揉沙子。” 她说完之后,还不忘在顾一念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生怕顾一念对她的话印象不深刻。 一念在顾家生活的那段时间,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梁淑红的丑陋嘴脸与刻薄,还有顾一雪时不时的挑衅。 她和顾一雪之间的第一次冲突,是源于顾一宸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件礼物。是一个手工制作的旋转木马的音乐盒,名匠的手艺,纯手工打造,非常的精美。虽然称不上多么昂贵,却也是独一无 tang二的。 顾一雪趁顾一念不在的时候把音乐盒拿到了自己屋子里去玩儿,还对同学显摆说是哥哥从国外带回来的限量版。顾一念对顾一雪这种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随便拿别人东西的行为非常的生气。她去找顾一雪,想要要回音乐盒,顾一雪却一脸的不屑,把音乐盒拿出来,故意摔在了递上。 “还给你,还给你,随喜欢你的破音乐盒。” 顾一念看着地板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的音乐盒,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梁淑红听到姐妹两个在房间中争执,匆匆的走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反而怪里怪气的对顾一念说,“一念,你是姐姐,就要有做姐姐的样子,妹妹还小,你要让着她才对。” 类似这样的拉偏架,在之后的日子里经常的发生,顾一念从最初的忍气吞声,逐渐演变为忍无可忍。 而最终的爆发,是因为一条裙子。那是夏婉送给顾一念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一条限量款的白色小礼裙,顾一念平时都舍不得穿,只在家里会客的时候穿出来一次,所有的人都说漂亮。当然,他们夸赞的并不仅仅是裙子,毕竟裙子是穿在一念身上的,实际上,漂亮的是裙子的主人。 而顾一念不知道这怎么就惹恼了顾一雪,女人的嫉妒心常常都是毫无道理。她没办法赶一念走,就把气撒在了那条裙子上,在雪白的裙子上倒了整整一瓶黑色钢笔水,洗也洗不掉。 顾一念抱着妈妈留给她的那条裙子,眼泪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她忍无可忍的扬手打了顾一雪一巴掌,顾一雪也是骄纵惯了的,两个人随即扭打在了一起。 那次她们闹得很大,两个人都挂了彩,去了医院,连顾劲松都惊动了。 事实摆在那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梁淑红当着顾劲松的面,没办法再袒护顾一雪。但顾一念又不得不佩服她的心计和手段,以退为进,应对自如。 梁淑红当着顾劲松的面狠狠的训斥了顾一雪,又打又骂,顾一雪委屈的大哭,那摸样好像她比窦娥还要冤。 而梁淑红打女儿,梁劲松反而心疼了,一直袒护着。并责怪顾一念小题大做。 一念和他大吵了一架,哭着跑了出去。之后,她再也没有回过这个所谓的家。 黑色大奔在三层别墅小楼前停住,顾一念跟着顾一宸一起下了车。 别墅里跑出两个佣人出来迎接,礼数倒是很周全。只是,顾一念和顾一宸对于这个家来说早已经从主人变为了陌生人,所以,佣人对他们也并不热络。 “大少爷和小姐回来啦,先生一直等着你们呢。” “嗯。”顾一宸不骄不躁的点了下头,神态一贯是沉稳自若的。“我给父亲带的礼物放在后备箱里,辛苦你们搬进去。” 顾一宸吩咐完,带着一念向别墅内走去。 与顾一念离开的那年相比,别墅内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秉承着一贯的奢华庸俗,某种程度上来讲,顾劲松和梁淑红算是品味相投, “一宸和一念回来啦,你们爸爸从早上就开始念叨着你们,总算是把人给盼回来了。”梁淑红从楼上快步走下来,穿着一身玫粉色的旗袍,胸口佩戴着钻石古董胸花,在水晶灯的映照下灼灼耀眼。 她见人三分笑,热络的有些过了头,反而让人觉得有几分虚假了。 第140章 丢人现眼 顾一念微微皱眉,抿着嘴没说话,眼里却流露出了几分不屑。顾一宸的演技倒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即便面对着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也能露出得体的笑容,并客套的喊了一声,“梁阿姨。鹊” 梁淑红应了声,招呼着佣人给两个人拿拖鞋。拖鞋都是一次性的,要表达的用意也非常明显,就是提醒他们兄妹,他们对于这个家来说只是客人的身份。 顾一宸和顾一念都假装不留意,换了鞋子走进去,客厅内,顾劲松坐在沙发上,有模有样的端着架子。 “爸。”顾一宸来到顾劲松的面前,恭敬的唤了一声。 顾一念站在他身边,感觉到顾一宸轻扯了下她的衣袖,这才有些牵强的叫了一声,“爸。” “坐吧。”顾劲松板着一张威严的脸,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又有些不满的问道,“怎么才过来,一家人都等着你们。” “路况不好。”顾一宸笑着回了句,对于顾劲松的挑剔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连顾一念都不得不佩服,她哥的戏真是越演越好了。 顾劲松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目光转而落在顾一念的身上,盯了好一会儿,顾一念都没有迎视他的目光,一副爱答不理的摸样,顾劲松讨了个没趣,又不好直接发作,只能勉强压下了火气。 毕竟,他们已经有三年多没见,父女间的心结一直都没有解开,稍有不慎就可能爆发争吵。顾劲松也不想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嗯,回来就好,先吃饭吧。”他吩咐梁淑红开饭,梁淑红笑呵呵的应着,丝毫不敢怠慢。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根据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准备的倒是精细齐全惧。 “一宸喜欢的红烧海参和狮子头,一念喜欢的四季小炒和香辣蟹,我特意吩咐阿姨烧的,常常合不合胃口。”梁淑红热情的招呼着,女主人的架子端的十足。并让佣人到酒柜中拿了两瓶藏酒,一瓶窖藏的茅台,还有一瓶罗曼尼康帝。 “一雪呢,不下来吃饭,在楼上磨磨蹭蹭的做什么?”顾劲松没见到顾一雪,脸色又不太好看了。 顾一雪大学毕业后,梁淑红就把她安排在公司实习,她也的确像模像样的去公司报道了几天。但顾一雪向来就是散漫惯了的,又娇生惯养,一点也吃不了苦,勉强坚持了做了一个星期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之后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梁淑红管不住她,又不敢让顾劲松知晓,只能替她周.旋着。顾劲松每次询问顾一雪在公司的表现,梁淑红就提前警告主管不要说错了话。 “昨晚加班的晚,今天周末她难免多睡一会儿。”梁淑红陪笑着说道,但实际上,顾一雪昨晚上哪儿去疯了,她这个当妈的也不知道。 “刘嫂,还不去催一下小姐,她哥哥姐姐都来了,她还不下来见客,全家就属她的架子最大。”梁淑红急忙让佣人上楼去催。 一家人都落了座,顾一雪才姗姗来迟,一身的珠光宝气,明显是花了心思精心打扮过,哪里是刚睡醒的样子,梁淑红刚刚的借口真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大哥,姐。”顾一雪的热络劲丝毫不逊色于梁淑红。她活络的眸光在几个人的身上打量过后,明显露出了几分失落的神色。 “姐,姐夫怎么没来?”顾一雪非常直接的询问道,甚至不加任何的掩饰。 顾一念抬眼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不冷不热的问了句,“你很想他?” 顾一雪根本没想到顾一念会问的这么直白,当着全家人的面,一张脸顿时红的要滴血。 “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顾一念,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顾一雪有些下不来台,语气就不那么友善了。 顾一念懒懒的抬着眼皮,不太愿意搭理她。和顾一雪吵嘴,她觉得实在无趣。也许当年两个人还能勉强算是势均力敌,但这三年间,顾一念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了份沉稳与历练,而顾一雪却是一直在学校里混日子,蹉跎了岁月,她哪里还是顾一念的对手。 “我也是随口一说,没什么意思。”一念随口丢给她一句,然后拿起面前的筷子,询问道,“可以吃饭了吗?我早饭还没吃,饿了。” “吃吧。”顾劲松瞪了顾一雪一眼,其中警告的意味十足。 自从在顾一念和陆英琦的婚礼上,顾一雪见到陆英琦后,那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后来几次在公开场合上不期而遇,顾一雪都借着各种蹩脚的理由缠着陆英琦,即便是顾一念在场,也是毫无忌惮的。 顾一念不相信顾劲松和梁淑红对此毫不知情,他们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毕竟到目前为止,顾一雪也没闹出什么乱子。至于今后会怎么样,顾一念懒得理会,毕竟陆英琦这个男人很快就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而顾一雪是否真的喜欢陆英琦,顾一念并不十分清楚。但她喜欢抢她的东西,这确实肯定的。以前是抢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后来就开始抢男人了。她喜欢的顾 tang一雪都要抢,如果她觉得屎是香的,估计顾一雪都会抢着吃。 顾一雪在梁淑红的身边坐下后,几个人纷纷动筷开始吃饭,餐桌上的气氛勉强算是和谐。 顾劲松询问了些顾一宸在国外的生意以及现状,顾一宸有所保留的回答着,进退有度,倒是让顾劲松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随后,他又询问顾一宸打算什么时候进公司工作,顾一宸的回答当然是越快越好。 顾劲松便吩咐梁淑红给顾一宸在公司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先适应一下公司的环境,之后再做打算。 梁淑红满口的应和着,但心里自然有另一番打算。她是不可能让顾一宸在公司落脚的,少不了要暗中使绊子。 顾一宸也是精明不过的人,自然了解梁淑红的心思。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并端起酒杯,很谦逊的敬了梁淑红一杯酒,“我刚刚回国,国内的事情很多都不太了解,以后还需要梁阿姨多多指教。”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儿子,公司早早晚晚都是你的。”梁淑红笑着回了句。 顾一宸听完,笑而不语。就这么自然的接受了她的话。好像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梁淑红愣了愣,下意识的又看向顾劲松,发现他低着头夹菜,竟然也没有反驳她的意思。 她这话原本就带着试探的意味,想看看顾家父子心里到底是如何打算的,结果这一试,差点儿惊出了一身的冷寒。儿子到底是儿子,即便这些年顾一宸和顾劲松不是很亲近,但顾劲松的心里还是打算让长子来继承家业。 梁淑红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却笑得十分僵硬了。 顾一念看戏似的坐在一旁,心里却冷哼了一声。梁淑红此举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顾劲松和顾一宸聊完了生意上的事,目标就转向了顾一念,还是那张严肃的脸,冷淡的质问道,“我听说你和陆英琦正在闹离婚?” 顾一念抬眸迎视上他的目光,她没问他是听谁说的,既然闹到了法院,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顾家在B市也算是根深蒂固,顾劲松的消息网又怎么会闭塞。 “嗯。”顾一念应了一声,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顾劲松听完,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差点儿摔了筷子。梁淑红见情况不对,连忙笑着打圆场。 “姐,你和姐夫要离婚啊?”顾一雪却是唯恐天下不乱,还带着几分兴奋与幸灾乐祸。 “是啊,小三都找上门了,不离婚难道还忍气吞声?我和我妈一样,眼睛里都不容沙子。”顾一念含沙射影的说道。 顾劲松自然听得出她在暗讽自己,气的脸都绿了,但他当年出轨的事可是铁板钉钉,因为心虚的缘故也不好发作。只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女儿,只会给顾家丢人现眼。” 顾一念的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心想:当年顾劲松出轨和原配闹离婚的事弄的满城风雨,几乎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顾家的脸早就让他丢尽了,还有什么可让她丢的。 顾一念刚要还口,顾一宸却抢先一步制止了她。“一念,你少说两句。” 顾一念还是很听她哥的话,这才没有做声,继续低头吃饭。 第141章 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气氛一下子又陷入了僵持,梁淑红为了活络气氛,殷勤的夹了一块鱼肉放入顾一念的碗里,依旧是小心的剃掉了鱼刺。 “一念,尝尝这鱼烧的怎么样?这道菜可是我亲自下厨。” 顾一念下意识的冷弯起唇角,带着说不出的讽刺,随后就把鱼肉从碗里夹了出去,丢在了桌面上。她抬头看向梁淑红,果然见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抱歉,梁阿姨,我现在只吃素。我劝你也少吃点大鱼大肉……这满桌子都是尸体……”顾一念皮笑肉不笑的回道。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拉开身后的椅子站起身鹊。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顾一念说完,直接向餐厅外走去。身后,传来啪的一声重响,她知道是顾劲松恼凶成怒的摔了筷子,但她懒得理会。 顾一念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面的遥控器,百无聊赖的调着台,并在本市的经济频道意外的看到了聂东晟的身影。聂氏集团最近好像刚接了一个大型的市政府工程。画面上,聂东晟穿着非常正式的纯黑色西装,领带系的一丝不苟,挺拔的脊背,冷峻的面孔,正在和市里的领导们握手,进退十分的得体有度,让人挑不出任何的破绽,简直是一个堪称完美的男人。 顾一念的身体很随意的靠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单手托腮,乌黑的瞳眸有些茫茫然的。 自从上次离开聂东晟的别墅,他们就再也没有过任何的交集。她知道他的消息都是源于公开的媒体报道,他甚至连一个电话或是信息都没有给她发过惧。 如果她和聂东晟之间发生过亲密关系,对于目前冷淡僵持的关系,她反而觉得更合情合理。类似聂东晟那种高高在上的男人,对女人多半是贪新鲜,等得到了手,便会觉得也不过如此,于是丢在脑后。 可目前他们并不属于这一种。顾一念有些摸不透,聂东晟究竟是想吊着她,还是他对她本就兴趣泛泛,可有可无?! 想得越多,顾一念越是心浮气躁,于是拿着遥控换了台。她不喜欢这种被他牵着情绪的被动。 娱乐频道正在播放成龙早起的电影,顾一念对这种良心制作的电影还算感兴趣,在当前这个烂片泛滥的时代,还勉强有可看之处。 她看了大约半集电影,餐厅那边也散了。顾一念不知道她哥是如何安抚顾劲松的,在她离开之后,这顿饭居然还能吃得下去。 饭后,顾劲松没再理会一念,领着顾劲松到楼上书房去说话,多半是说公司的事,顾一念也不感兴趣。 梁淑红和顾一雪母女倒是留在了客厅里陪着她,梁淑红的话很多,顾一念多数时候在听,左耳进右耳出,懒得理会,只有她实在聒噪的厉害时,顾一念才回上一句,但每次都能把梁淑红噎的半死。 傍晚四点多的时候,顾一宸和顾一念从顾家的别墅离开。如果再晚一点,就要留晚饭了。经过了中午的事情,谁也不想再惹麻烦。 回去的途中,顾一宸免不了要训顾一念几句,“你还是小孩子吗?还这么沉不住气。” 顾一念一副无所谓的摸样,顾一宸目前还需要在老爷子面前做戏,而她几年前就和顾劲松撕破脸了,这会儿再装孝女反而觉得假了,何必呢。 顾一宸说完了顾家的事,又提起了陆英琦,“离婚的事进行的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顾一念懂顾一宸的意思,他无非是利用顾家的关系和势力对陆英琦进行各种打压,逼他做出妥协。但顾一念觉得实在没有那个必要,她自己的事自己可以解决。 “目前进行的还算顺利,不过是一些财产上的纠纷没有理清而已。你放心,我请了一个不错的律师,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顾一宸点了点头,知道顾一念不太愿意多提陆英琦的事,也就没再多问。 而随后,就换成了顾一念问他了。“哥,你和嫂子的感情是不是不太好?” 顾一宸听完,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紧了一下,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那感觉就好像是四月的天,刚刚还晴空万里,瞬间就阴霾了,有些骇人。 很多时候,顾一念觉得顾一宸和聂东晟都是同一类人,戏做得好,本性藏得太深,让人看不透,所以心生畏惧。但说来也怪,她潜意识的害怕聂东晟,却从来不怕她哥。 “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什么了?”顾一宸想到刚刚顾一念和梁淑红母女在客厅呆了那么久,只怕是她们在一念面前乱嚼舌根了。 不过,这次他还真是冤枉了梁淑红母女。 顾一念轻叹一声,解释道,“谁也没说过什么,但是,哥,你别总把我当傻瓜。如果你们感情没有问题,你回国定居,嫂子不可能不跟着回来。还有,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为什么都不要孩子。” 顾一宸冷着脸,专注的盯着前方路况,但显然心思已经分散了。他沉默了半响,才冷声丢给顾一念一句,“她是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清楚。” 顾一宸的婚事是顾劲松定下的,也不知 tang道梁淑红是怎么吹得枕边风,顾劲松居然同意让她远方的侄女嫁进顾家。 本来,顾一宸也可以反对,但因为此事和顾劲松撕破脸,那就恰好落入了梁淑红的圈套,从此顾家的一切就是梁淑红母女坐享其成了。顾一宸当然不能让她如愿,于是痛快的答应了。 不过是娶回家一个女人,他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难道还有人逼着他必须夫妻恩爱吗。 而对于娶回来的这个女人,婚前几乎完全是陌生的,因为她和梁淑红的关系,顾一宸已经有了心里障碍,总觉得枕边人是梁家派来的眼线,婚后,他们连和平相处都困难,更别提什么夫妻感情了。 但身为女人,顾一念和他的想法却是完全不同的。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就等于是托付了终身。将来要过一辈子的人是丈夫,而不是娘家的人,而梁淑红就连娘家的人都算不上,如果她这个嫂子是个聪明人,就绝不可能和梁淑红一条心,如果是个傻的,那顾一宸很容易把她掌控在股掌之间,不管怎样也不该是今天的这个局面。 顾一念刚要说些什么,却被顾一宸打断,“少操心我的事,把你自己管好就行。” 顾一念愣了愣,即将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的确,他们都长大了,有各自的人生。顾一宸尊重她的意见,没有过多插手她和陆英琦的事,那么,她这个做妹妹的也的确没有立场插足哥哥的婚姻。 顾一宸开车把她送回公寓,刚进家门,一念就接到了聂琛北的助理打来的电话,通知她下次开庭的时间。挂断电话后,她备注到了手机的备忘录里。 …… 第二次开庭的前一天,聂景峰约见了陆英琦,在一栋位于聂景峰名下的郊外别墅里。别墅四周是大片的绿地,被改建成了一个小型的私人高尔夫球场。聂景峰没事的时候,经常会过来这里练球。 陆英琦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别墅的设计很独特,半玻璃幕墙式结构,客厅的三面是窗,面对着一大片绿地与远处的山峦,视野非常的开阔。 而唯一的一面墙壁上,挂了满满一墙的照片,是聂东晟各个年龄段的留影,从穿着开裆裤的百天照,一直到如今的西装革履,几乎每年一张,照片的右下角还标注着照片的时间和时间。 陆英琦不由得感叹,聂景峰还真是一个好父亲。但对比自己的处境,随即又觉得十分的讽刺。 自古就有嫡庶尊卑有别,明明同样是儿子,却又有太多的不同。 “你来啦,坐吧。”聂景峰沿着旋转楼梯走下来,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比平日里看起来随和了许多。 陆英琦在他的示意下,在客厅正中央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坐下来,坐姿很端正,在聂景峰的面前,他一向丝毫不敢放松。 “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他坐下后,直接询问道。 虽然他每次见聂景峰之前,林凤荔都会千叮万嘱一番,让他好好和父亲相处,多唠唠家常,说些贴心的话,因为他不是在聂景峰身边长大的,更要表现的亲近一些,拉近父子之间的距离。 陆英琦每次都满口应着,但面对聂景峰的时候,却实在是做不到亲近,也不愿虚伪的应承。毕竟,聂景峰对于他来说,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第142章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而对于聂景峰来说,与这个儿子相处也觉得尴尬,他一直都拿捏不好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对待他。 聂景峰常常都会觉得自己非常的失败,两个儿子,一个把他当成陌生人一样畏惧,而另一个,更是把他当做仇敌。 此时,佣人端了两杯刚沏好的新茶放在桌面上,也打断了聂景峰偏离的思绪。他再次看向陆英琦,平静的目光中透着深邃与精明。 “我听说你离婚的事情还没有了结?” “嗯。”陆英琦点头,虽然聂景峰用的是含糊的语气,但还没有什么事瞒得过他的耳目。于是,陆英琦便老老实实的继续回答道,“明天二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鹊” 聂景峰点了点头,表示了然。随后用一贯的命令式的口吻继续说道,“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婚,拖着对双方都没什么好处。最好的当然是好聚好散,凡事以和为贵,即便没缘分做夫妻,以后还可以做朋友,没必要弄成愁人。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你尽量的谦让她一些,她毕竟是女人,多些钱财傍身,有多一些安全感。” 陆英琦听完,沉默着并未表态。对于聂景峰的话,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惧。 而聂景峰显然不满于他这样的态度,本就严肃的脸更沉了几分。“你不用顾忌的态度,我让你这么做,自然会给你补偿。” 他说完之后,把一直放在桌面上的文件袋递到陆英琦面前。 陆英琦有些狐疑的打开文件袋,随手翻了几页,当看清资料上的内容时,不免露出惊愕之色。这居然是聂氏集团20%的股份。聂景峰对顾一念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心,为了让顾一念得到更多的财产方面的补偿,居然不惜用聂氏20%的股份来利诱他。 他合起手中的文件,唇角下意识的扬起一抹略带讥讽的笑来。“难怪我妈一直都说您是一个念旧情的人,以前我还不以为意,现在发现果真如此。我听说,一念的母亲夏婉,是您的旧友……哦,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您的旧情……” 陆英琦这半讥半讽的话不等说完,聂景峰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一向严肃冷漠的人,却突然间恼凶成怒。可想而知,夏婉在他心中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甚至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半分的言语不敬。 “长辈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英琦,我有必要再次提醒你,认清你自己的身份,我能让你锦衣玉食,呼风唤雨;也能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聂景峰虽然一贯严厉,却还是第一次对陆英琦说这么重的话。 陆英琦的脸色铁青,不发一语。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那份聂氏集团20%股份的股权转让书就被他紧紧的攥在手中。 有那么一刻,他冲动的想要把这份带着施舍意味的转让书丢在聂景峰的脸上,可是,他却硬生生的忍住了。已经握在了手中的财富与权力,他怎么舍得再次放手!终究,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偌大的别墅内,阳光正好,窗外绿草如茵,明明是让人赏心悦目,心情愉悦的环境,气氛却陷入了冰点。 长久的沉默后,最终还是陆英琦低下头率先妥协,“抱歉,刚刚是我言语有失。您放心,我会尽快和顾一念办理离婚手续,一定让人满意。” 陆英琦的示弱让聂景峰稍稍的顺了些气,但脸色依旧阴沉着。“你知道该怎么做就好。” 聂景峰说完,端起桌面上精致的骨瓷茶具,抿了口清茶,脸色稍稍的好转了几分,继续说道,“我听你母亲说,那个叫方紫怡的,也跟了你许多年了,虽然这次孩子没了有些可惜,但好在你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你办完了离婚手续,如果想和她重新组建家庭,我没什么反对意见,正好我手里还有几处房产,可以给你们选一处做婚房。” 陆英琦麻木的听着,不点头,也不反驳。心里想的却是:聂家娶进门的媳妇,个个都是名门贵媛,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而轮到他这个私生子,反倒没有任何的讲究,即便是方紫怡那种保姆生的女儿,都无所谓了。 等聂景峰把话说完,他只淡淡的敷衍了句,“让您操心了,但我暂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聂景峰也就懒得再管他,该说的都说完之后,他便打发陆英琦离开了。 陆英琦走出别墅大门,他的车子就停在了门口。他把装着股权转让相关文件的资料袋丢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刚系好安全带,林凤荔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每次他见完聂景峰,林凤荔都会问个不停,包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甚至聂景峰的每一个表情都要问个清清楚楚。 “我在开车,回去再说吧。”陆英琦有些不耐的说道,也不等林凤荔回答,便自顾挂断了电话。 他把车直接开回了北区别墅,如果他不向林凤荔报告今天的谈话内容,只怕林凤荔几天都会睡不好觉了。 果然,他的车子刚停在别墅门前,林凤荔就迎了出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谈的怎么样?你爸爸都和 tang你说了什么?” “进屋再说吧。”陆英琦停好了车,揽着她的肩膀一起走进别墅内。 客厅里,方紫怡蹲在一旁,正在给一只纯种的德国牧羊犬梳理毛发。 “哪儿弄来的?”陆英琦不喜欢宠物,见到就直皱眉。 “我从宠物店买来的,妈平时一个人在家无聊,我抱来给妈解闷。”方紫怡笑着回道,这一口一个妈,叫的很是亲切。 她自从出院后,就一直住在陆家,并投其所好,这段时间把林凤荔哄得团团转,而林凤荔好像还真把她当成儿媳妇对待了。 陆英琦一直皱着眉头不曾舒展,从方紫怡和那条牧羊犬的身边绕过,坐在了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爸呢?”他点了一根烟,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口中的爸,指的当然是这个家里的父亲陆秉仁。如果陆秉仁在,有些话还是要背着一些的。 “他和几个老干部一起去江边钓鱼了,还能干什么正经事。”林凤荔随口回道,提起陆秉仁的时候语气中总有那么几分的不屑。 年轻的时候,她就不怎么看得上他,与英俊又有魄力的聂景峰相比,陆秉仁能被甩出好几条街。后来,陆秉仁做生意投资失败,林凤荔看他更是不顺眼了,而且是明目张胆的瞧不上。 “快说说你爸爸今天都和你说了什么?你没惹他不高兴吧?”林凤荔迫不及待的追问。 陆英琦随手就把那份股权转让书拿给她看,其余的话一个字也没多说。 林凤荔看完,激动的差点儿没哭出来。“我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惦记着我们母子的。” “妈,什么事这么开心?”方紫怡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笑嘻嘻的问道。 林凤荔连忙合起了手中的文件,回了句,“没什么。” 虽然她挺喜欢方紫怡的机灵劲和听话顺从,但她毕竟还不是自己的儿媳妇,又没把孙子生下来,也没必要知道的太多。 所谓财不外露,露出来只会让人惦记。特别是方紫怡那种小门小户出身的,更不让人放心。 “你去厨房看看,让李嫂多烧几道英琦喜欢吃的菜。”林凤荔随便找个借口就把方紫怡给支开了。 方紫怡小心翼翼的到厨房帮忙,生怕惹了陆英琦母子不快,心里还在不停的盘算着今晚要怎样使劲浑身解数把他留下。 陆英琦对她还剩下多少耐心和情意她并不清楚,但男人都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拖他上自己的床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林凤荔已经承诺过她,只要她能给陆家生个孙子,就承认她这个媳妇。方紫怡觉得目前没有什么比怀上孩子更重要的事了。 然而,她的小算盘打的再好再精,也需要对方配合才行。等她安排好晚饭,回到客厅的时候,陆英琦早已经离开了。 “妈,英琦呢?” “英琦说公司有事,先走了。”林凤荔正逗着狗玩,说话的时候头也没抬。 方紫怡有些不死心,拿起手机便拨通了陆英琦的手机,响了很久也无人接听,她索性又拨通了千山别墅的座机。 这一次倒是很快被接通,但电话的那端传来的却是一道娇媚的女声。 “你好,请问找哪位?” “陆英琦呢?”方紫怡冷着声音问道。 “陆总在忙,请问你是?” 忙?他忙什么?她打的可是家里的座机! 第143章 堪比洪水猛兽 陆英琦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林斐笑着迎上去,把一份急需处理的文件拿给他签字,却绝口不提刚刚有人打过电话的事。 陆英琦穿着松垮的浴袍,在沙发上坐下来,认真的翻看着文件,看完后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才在尾页签了字。 林斐见他的脸色并不算是太好,拿着签好字的文件,说了几句体贴的话后,便识趣的离开了。 偌大的别墅内只剩下陆英琦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几条未接来电都是方紫怡打来的,他无心应付她,只当做没看见般,随手把手机丢在了茶几上鹊。 第二天就是二审,因为陆英琦做出了妥协,顾一念提出的关于财产分割方面的条件他几乎全盘接受,所以,二审进行的十分顺利,几乎是走了个过场就结束了。 走出法院的大门,聂琛北正在询问顾一念要不要送她回去,陆英琦却走了过来。 “有时间吗?一起喝杯咖啡。”他说,清冷的俊颜,神情严肃而认真。 顾一念微愣了一下,想到还要和他确定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的事情,于是告别了聂琛北,和陆英琦一起走进了附近了一家咖啡馆惧。 很普通的一家咖啡馆,并不上档次。他们选了一处安静的角落,点了两杯普通的咖啡,面对面的坐着。 顾一念很随意的用瓷勺搅动着咖啡,记忆中,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天了。 “你要不要问一下秘书行程方面的安排,看看哪天有空,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理一下。” “你很急吗?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难道还怕我会反悔。”陆英琦抿着唇角笑,笑容有几分冷意,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嘲弄的补了句,“也对,不和我断干净,怎么和聂东晟开始新生活。” “你到现在还是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好吧,如果这样会让你觉得心安理得一点,就当出轨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吧。”顾一念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难道你和聂东晟没有……” “没有什么?你是想问我和聂东晟究竟有没有尚床?”顾一念嘲弄的弯着唇角,很难理解他纠结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婚都已经离了。 “我说没有你就会相信?其实,事实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来都没信任过我……而我,也早已经不相信你了。” 他和方紫怡非法同居是事实,而她和聂东晟的关系一直被猜忌,既然双方都互不信任,实际上这段婚姻早已经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了。 陆英琦冷抿着唇角,沉默着点燃了一根烟,开始吞吐着烟雾。模糊的白雾弥散开,把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隐隐约约,让人有些看不分明。 随后,沙哑的声音又透过烟雾传出来,“一念,即便你的身体没有背叛,你的心也早已经不在了。精神出轨和身体出轨又有什么区别?我们不过是彼此彼此。” 顾一念愣了愣,竟无言反驳。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的确为聂东晟动摇过。那样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在她狼狈不堪时每每给她温暖的男人,爱上他似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半响后,她自嘲的笑了笑。“好吧,随你怎么说。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在财产分割上的让步,让我们之间不必弄的太难堪。” 公司虽然归陆英琦所有,但他承诺给顾一念40%的股份,至于他们婚后的不动产,除了陆英琦父母居住的北区别墅以外,都归顾一念所有,包括陆英琦现在居住的千山别墅,他也要尽快的空出来给顾一念。 “不必谢,是你应得的。我会尽快收拾东西,从千山别墅搬出去。”陆英琦回答。 “不用那么麻烦,我要那么多房产也没用,你把房款直接打给我就可以。” 千山别墅自从装修好之后一直是陆英琦和方紫怡在住,顾一念多少觉得有些膈应,自然不会去住了。 陆英琦点了点头,明白她的意思。“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把手续办了吧,我也不想再拖了。” 顾一念当然同意。 桌面上的咖啡早已经冷掉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顾一念喊了服务生结账。 小店是不刷卡的,而陆英琦出门一般都不会带现金。顾一念知道他的这个习惯,便主动拿出钱包翻零钱。 正是此时,桌面上放着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屏幕上不停的闪动着‘聂东晟’三个字。 手机就平放在桌面上,顾一念看到的时候,陆英琦自然也看到了,他唇角下意识的勾起一抹冷笑。 顾一念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并没有当着陆英琦的面接听。此时,她即便是不心虚,也觉得很是尴尬。聂总裁日理万机的,从不打电话给她,唯一的一次居然选在这个时候。 她再辩解和聂东晟清清白白,估计也没信服力了。 顾一念把现金递给服务生,然后把手机直接丢进了手提包里 tang。 坐在对面的陆英琦掐灭了指尖的烟,冷眯着眸子看她,“你真的想好要跟聂东晟了?他那种出身的人,多半只会玩弄感情。” 顾一念笑了笑,并没说什么。陆英琦还真是多虑了,她刚从一个围城中跳出来,不说是遍体鳞伤,也算是伤筋动骨。她还没那么想不开,再跳进另一个圈套里去。 和陆英琦分开后,顾一念犹豫了许久,还是给聂东晟回拨了一个电话。 而意外的是,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一道稚嫩的声音,“漂亮姐姐,你怎么才接我的电话。” 明明是带着抱怨的语气,但声音软软绵绵,让人听了不由得心都跟着软了。顾一念唇边顿时绽开了笑容,“阿惟,怎么是你?” “我想你了啊。漂亮姐姐,你想阿惟了吗?” 隔着电话,顾一念都能想象得到阿惟撒娇的样子,定然是极可爱的,让人恨不得把他一把搂进怀里。“当然想了。” “漂亮姐姐,今天是我生日,你可以陪我一起吃蛋糕吗?” 顾一念稍稍的犹豫了一下,但终究恨不下心肠拒绝孩子的要求。于是,挂断电话后,直接开车去了蛋糕店。 …… 而与此同时,电话的另一端,阿惟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放回到茶几上,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一转身,却看到聂东晟站在身后不远处,沉着脸看他。 “你今天过生日,我怎么不知道?” 阿惟是冬日里出生的,他出生的那天还下了很大的雪,天地间都是一片白茫茫的。而现在是夏中,四处花红柳绿,当然不是阿惟的生日。 小小的年纪就说谎,让聂东晟有些不满。 阿惟却嘟着嘴巴,耷拉着小脑袋,小声的嘀咕了句,“我提前过生日难道不可以吗。”他丢下一句后,快速的向楼上跑去。 聂东晟剑眉微蹙,但并没有因此训斥阿惟,而是吩咐家里的月嫂多烧两个菜。 顾一念来到林溪城公寓的时候,饭菜早已经摆上了桌。她一进门,就被阿惟扑了个满怀。 “漂亮姐姐。” “阿惟乖。”顾一念宠爱的揉了揉孩子的头。然后把蛋糕递给月嫂,把礼物塞到阿惟怀里。是一辆电动的遥控小汽车,她没给小孩子买过礼物,这个还是商场的柜台小姐推荐的。 “谢谢漂亮姐姐。”阿惟礼貌的道谢,一张稚嫩的小脸上挂着笑。紧紧的抱着小汽车,看起来真是爱不释手。 聂东晟高大的挺拔的身姿出现在阿惟身后,仍然是那双漆黑的看不见底的深眸,看着顾一念的时候,目光淡淡的。 “先吃饭吧。”他的语气也是淡的,总给人一种大家长的感觉。顾一念常常有种错觉,他好像把她和阿惟一样当做孩子看待。 因为聂家坚持的食不言寝不语原则,一顿饭吃的仍然无声无息的。顾一念没办法习惯,再好的饭菜也吃的食不知味。 饭后,月嫂把蛋糕端上了桌,阿惟一张稚嫩的小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兴奋,一双漂亮的眸子却怯生生的看着聂东晟,有些忐忑,又带着几分探寻。 “别吃太多。”聂东晟说道。 阿惟如获大赦一般,指挥着月嫂切蛋糕。切完后的第一块却端给了顾一念。 “漂亮姐姐,吃蛋糕。” “谢谢阿惟。”顾一念从孩子一双小小的手中接过蛋糕,会心的一笑。这么懂事的小家伙,能让人疼到骨子里。 阿惟把第二块切好的蛋糕递给聂东晟,但聂总裁并不喜欢吃甜食,碰也没碰。 连家里的月嫂都分了一块之后,阿惟才自己吃起来,小脸上都沾满了奶油,像个小花猫一样的可爱。 吃完了蛋糕,顾一念陪着阿惟一起玩儿了一会儿新买来的遥控汽车,等阿惟玩儿累了,才哄他睡觉。其实,顾一念并不太会哄小孩子,但阿惟很乖,也很听话,别聂东晟管教的像个小大人一样。 大概是没有妈妈的缘故,阿惟才会比同龄的孩子成熟懂事,如此想着,顾一念对这个小家伙不免多了几分心疼。 阿惟躺在小床上睡觉,顾一念坐在床边,静静的守着他。暖黄色的灯光散落在她白瓷一样的肌肤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宁静而温柔。 聂东晟颀长的身体半靠在房门边,一双墨眸深敛着,静静的凝视着她。顾一念发现他的时候,也不知道他究竟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她多少有些不自在,脸颊下意识的泛起淡淡的绯红。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聂东晟语气淡然的说道,明明是他在偷看她,却没有半分被抓包的窘态。英俊的脸庞上是一贯的沉稳与波澜不惊。 顾一念跟着他一起离开公寓,聂东晟开车,把她送回了金地名居。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聂东晟要送她上楼,却被顾一念拒绝了。她看着他的时候,目光中都带着几分戒备。 聂东晟似乎轻而易举就能看穿她的心思 ,他高大的身体懒懒的靠着车门,唇边的笑容溢出淡淡的邪魅。 “我有那么可怕吗?” “堪比洪水猛兽。”顾一念一本正经的回答他。 聂东晟点了点头,唇边的笑意更深了,“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顾一念愣了一下,继而会意,一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气的转身就走,却被聂东晟扣住了手腕,她的手腕过于纤细,聂东晟握在掌间,甚至不敢过于用力,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折断了一样。 “聂东晟,你还想做什么?”顾一念有些恼火的说道。 “我想做什么都行?”聂东晟手臂稍一用力,便把她扯进了胸膛。 顾一念别他困在怀里,挣脱不得,睁大了一双漂亮的明眸,狠狠的瞪着他。 而聂东晟对待她似乎格外有耐心,“其实,今天不是阿惟生日,他是冬天生的。” “……”顾一念满眼的错愕,漂亮的眉心越拧越紧。 今天不是阿惟生日,所以,她是被诓骗去他家的。于是,她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聂东晟别有居心。 她侧过脸颊不理他,却听聂东晟突然说道,“我听琛北说你离婚了?” 顾一念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奋力的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挣不过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他的问题,“签署了离婚协议,约了明天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既然离婚了,那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我了?”聂东晟看着她的眼睛,神情非常认真。 顾一念却有些发愣,两片薄唇颤了颤,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聂东晟,别开这种玩笑,你知道我是玩不起的。” “我重来不拿感情的事开玩笑。一念,陆英琦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陆英琦给不起的,我也可以。” 顾一念低下头,有些不敢再看他深邃的眼睛。她无来由的有些慌乱,他越是认真,她就越是不安。 她从未认真的想过自己和聂东晟之间有任何发展的可能,更不想在身心疲惫的情况下开始另一段感情。 顾一念承认,他很好,真的很好。可惜,出现在错误的时间。 最终,他们仍是不欢而散。顾一念离开后,聂东晟在她家楼下站了许久才离开,那高大挺拔的身姿在灯影下尤显得落寞而孤寂。 …… 翌日,顾一念按照约定的时间和陆英琦在民政局门口会面。 她真怕方紫怡会跟来,原本说好的好聚好散,到时只怕又会弄的很难看。 好在,九点整的时候,出现的只有陆英琦一个人,顾一念稍稍松了口气,和他一起走进办事大厅。 办理离婚的并不算太多,手续也并不复杂,过程进行的比较顺利。他们之间没有孩子,并不涉及到抚养权与抚养费的问题。稍微麻烦一些的就是庞大的财产分割,而这部分双方早已经达成了协议。 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盖了钢印,顾一念和陆英琦在法律是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而实际上,他们本来也没发生过关系。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陆英琦难得绅士的询问她要不要送她一程。顾一念是开车来的,于是婉言谢绝了。 但两个人站在石阶上,谁都没有率先离开的意思。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彼此的身后拖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只是,他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连灰暗的影子都没有任何的交叠。 陆英琦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沉闷,犹豫了片刻,才沉着嗓音问道,“一念,我们这三年的婚姻,对于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至少对我来说。” 顾一念轻叹了一声,微微扬起的唇角有淡淡的苦涩。“三年前和你一起走进这里的时候,还以为能过一辈子呢,可惜很多事都是事与愿违的。这段婚姻中,也许我也有错,但我真的努力过。陆英琦,如果不爱一个人,就不要在开始的时候对她那么好,让她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144章 这场婚姻终于在风中烟消云散了 陆英琦愣愣的看着她,两片唇片不停的颤动着,但声音好像卡在了喉咙里一样,说不出一个字。 午后的阳光正好,顾一念踩着高跟鞋走下高高的台阶,风夹杂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过,掀动着她柔软的发丝。 这场婚姻在风雨飘摇中苦苦的坚持了三年,终究在风中烟消云散了。顾一念觉得自己的脚步居然前所未有的轻快。 …鹊… 白薇从外地赶通告回来,知道顾一念离婚的消息后,硬是把她拉到了附近的酒吧,并扬言不醉不归,庆祝顾一念恢复单身。 两个人坐在吧台旁,点了满满当当一桌子的酒,红酒白酒鸡尾酒,各种鲜亮的颜色,在旖旎的灯光下刺激着人的眼球。 白薇的脸上带着黑色的大墨镜,端起一杯血色玛丽,一口饮尽,觉得无比的痛快。 “多好,你终于摆脱了陆英琦那个渣男。惧” 顾一念抿唇一笑,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关于那段糟糕透顶,又失败透顶的婚姻,她不愿意再多提。 她铅白纤细的手指握着一只透明的水晶高脚杯,轻轻的晃动着。杯中的红色液体在霓虹的灯光下摇曳。 顾一念和白薇两个女人,一边拼着酒,一边断断续续的聊着天。桌上的酒瓶逐渐的空掉,喝的越多,两个人的话也就越多起来。白薇讲着笑话,顾一念说悲情故事,两个酒醉的女人搂在一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顾一念说着说着,不自觉的又说起了陆英琦。 “我记得……” 她记得那天的天气很糟糕,而心情更是糟糕透顶的。她抱着那条被顾一雪弄脏了的裙子从家里跑出去,身上连一分钱也没有,一个人坐在街头,彷徨而无助的哭泣着。 那时,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然后,她遇见了陆英琦。他们见过几次面,但算不上熟,他去过顾家寻求帮助,屡次被顾劲松拒绝。 他穿着干净的衬衫和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看起来也很沮丧的样子,让顾一念瞬间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用一双泪蒙蒙的眼睛看着他,只见他在她身边席地而坐,唇角勾起一抹微嘲的苦笑。“你哭什么?千金小姐只会无病呻.吟,等哪天吃不上饭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哭只会浪费力气。” 顾一念听完,气的转身就走。她沿着长长的马路,一直一直走,好像前方根本没有尽头。直到她走累了,停下来,才发现陆英琦一直在后面跟着她。 “你闹够脾气了没有?我送你回家。”陆英琦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他只当她是耍脾气才出走的。 “我没有家!”顾一念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喊着,然后跌坐在地上,痛苦的大哭起来。 陆英琦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等她哭完了,才把她送去了附近的酒店,他当时好像真的很穷,掏光了身上的钱,才勉强能让一念在酒店住一晚,好在,第二天,顾劲松就派人来找一念了。 …… “白薇,你说,是他当年掩藏的太好,还是人变得太快?当年那么善良,那么好的陆英琦,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顾一念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但眼中却不再有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会再为陆英琦而哭了?! 白薇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顾一念肩膀,“都过去了。” 桌上的酒几乎都被两个醉女人喝光了,酒瓶东倒西歪,放眼看去一片的狼藉。 白薇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去找服务生结账,刚走了几步,包内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她把手探进包内,看也不看就接听了电话。 “喂,你谁啊?”白薇醉醺醺的问道,声音也有些含糊不清。 “喝酒了?白薇,你现在越来越出息了。” 电话那端低哑而好听的男声让白薇猛地一个激灵,酒也醒了大半。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顾一念,见她半趴在吧台上,并没有留意这边,于是紧握着手机,快步躲进角落去接听电话。 而这一边,顾一念久等白薇不回,于是跳下吧台的椅子,想要去找白薇。 坐着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感觉,站起身才发现头重脚轻的厉害,勉强的走几步,身体开始左摇右晃,视线都模糊不清的,看人全是双影。 顾一念知道自己是喝大了,她一手扶着墙壁,沿着长廊慢吞吞的向前走。一路上不停的有不怀好意的男人上前搭讪,都被顾一念冷着脸推开了。 好在,这是个你情我愿的年代,她庆幸今天没有遇见那种死缠烂打的。 只是,比酒醉更严重的事情是她的胃病好像发作了,胃中翻江倒海的不停的抽痛着。 顾一念左手扶着墙壁,右手紧握着胃部,试图缓解一些生理上的疼痛。但似乎作用不大,没多久,她额头上就不停的开始冒冷汗。 该死的又要去医院了,酒精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顾一念在心中腹议。一时半刻又找不到白薇 tang,让她非常的懊恼。 而此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像一道墙一样挡住了她头顶的光线。顾一念下意识的以为又是来搭讪的,秀美紧皱,不耐烦的丢出一句,“走开!” 然而,对方却纹丝不动,坚硬的胸膛就如同铜墙铁壁,淡淡的烟草味道弥散在空气里,无比的熟悉。 顾一念下意识的抬头,映入瞳眸的是一张过于冷峻的俊脸。 “又喝酒了?”聂东晟沉着脸,压抑着怒气。顾一念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嗯。”一念皱眉应了一声,因为昨天闹了不愉快,她此时不太愿意接近他,有些艰难的迈开脚步,打算绕过他离开,却被聂东晟一把握住了手臂。 “去哪儿?还想继续鬼混?你到底懂不懂怎么爱惜自己。” 聂东晟的力道有些大,捏的她腕骨生疼,胃更抽痛的厉害,疼的几乎连的力气都没有,情绪自然也糟糕透了,面对着聂东晟的冷脸,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身体是我自己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少管闲事。聂东晟,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 顾一念使尽全力想要甩开他的钳制,却被他猛然的按在了墙壁上,沉重的身躯紧紧的圧覆着她柔软的身体,那么用力,好像要把她嵌入墙壁中一样。 顾一念刚要挣扎呼喊,冰凉的双唇已经重重的圧住她的唇片,吞噬掉一切未来得及出口的声音。 聂东晟的吻蛮横而霸道,带着惩罚的味道,肆无忌惮的占据她的口腔,撕咬着她的唇舌。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着,一念却挣脱不得,只能被动的承受。 他如同暴风骤雨般席卷过她的唇舌,但怒意似乎并没有消散。发泄之后,他放开她的身体,转身就走。 而顾一念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再也无法支撑生理上的痛处,身体顺着冰冷僵硬的墙壁,缓缓的滑落在地。 卷曲的长睫微微的颤动着,模糊的视线中,她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嘲弄的笑。 只是,他并没有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而是在长廊的尽头停住脚步,短暂的犹豫后,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当他看到顾一念倒在地上的时候,一贯波澜不惊的俊脸居然出现了一抹惊慌失措之色。 他快步的回到她身边,伸臂去抱她。“一念,怎么了?” 顾一念仍在负气,双手软软的抵在他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却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嘴硬的说,“走开,我不用你管我……” 聂东晟冷抿着刚毅的薄唇,虽然恼火她,却不可能真的丢下她不管,任由她自生自灭。 他温厚的手掌抚上她的额头,她的体温不高,却出了冷汗,再看她紧握着胃部,曾经身为医生的聂东晟又怎么会不清楚,她这是胃病犯了。 顾一念做过胃出血手术,现在又不分轻重的酗酒,万一再次引发胃出血,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这个女人,真是片刻也不让人省心的。 聂东晟丝毫不敢耽搁,把一念从地上抱起,大步向酒吧外走去。 他开车送顾一念去医院的途中,手机一直嗡嗡的响个不停。聂东晟的车速很快,一面紧盯着前方路况,还要分出精力接听电话。 “聂总裁,你去趟洗手间去了这么久?这么长的时间孩子都能生出来了吧。”电话那端于浩不满的叫嚷着。 聂东晟的时间都是用金钱来衡量的,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除非是为了应酬。并且,还是一个很重要的应酬,关系到几个亿的生意。 “我有些事情急需处理,你先替我应付着。”聂东晟回答。 而于浩那边当然不干,如果他能应付的了,也不必拉上他了。“你有什么事能比钱更重要!” “我的事应该没有义务向你汇报吧。”聂东晟沉声回了句,又交代了几句应酬上的事情,不等于浩继续反驳或叫苦,直接挂断了电话。 聂东晟把顾一念送进了医院,挂了急诊。好在情况并不严重,挂了输液后,留在了观察室观察。 顾一念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惨白,但酒已经醒了,睁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 聂东晟站在病床旁,深沉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她。但阴沉的脸色一直没有放晴。顾一念感觉他可能又要训人了,于是在他开口之前率先赶人。 “你不是还有应酬吗,不用在这里看着我。”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管好你自己。”聂东晟沉声说道,伸手调慢输液上的调节器。然后细心的给她重新掖了下被角。 “还疼吗?”他又问。 “疼。”顾一念有气无力的回了句,又不是神药,哪儿有那么快见效的。 “睡一会儿吧,等醒了就不疼了。”聂东晟放缓了语气,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她。 顾一念感觉很不自在,背转过身,别别扭扭的说了句,“你在这儿我睡不着。”</ p> 聂东晟深眸微眯起,看着她疏离的背影。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出病房。 只是,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有些烦闷的吸着烟。想他聂东晟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还真是倍受打击。 可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一样的要守着她,否则无法放心。男人啊,有时还真是犯贱的动物。 一根烟刚燃了一半,却突然被人夺了过去。聂东晟皱着眉,抬头看去,站在面前的是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林伊。 “还没下班?”他询问道,低沉的声音平淡无波。除了顾一念,还真是少有人能牵动他的情绪。 “今晚我值班。”林伊回答。 “少值夜班,注意身体。”聂东晟淡淡的表示关怀。 其实,林伊的这个级别,已经不需要值大夜班了,但她总是这样的固执。 “嗯。”她点头一笑,然后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聂东晟回答。 “知道你不会承认。又和她置气了?这丫头也真是不省心,警告过多少次不能再喝酒了,还是不听,太不拿生命当回事了。”林伊无奈的叹着气。 “死了才好,免得牵肠挂肚的。”聂东晟低声的呢喃了句,虽然有些模糊,但林伊还是听清了。 她唇角的笑容慢慢的僵硬,聂东晟说的明显是气话,他怎么可能真舍得顾一念死。 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突然充满了整个胸腔,压得林伊有些喘不过气。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聂东晟一直都被顾一念吃的死死的。 顾一念从小娇生惯养,虽然没有被惯坏,却免不了任性。聂东晟还在医学院读书的时候,他们经常的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顾一念的无理取闹常常会让人受不了。而聂东晟明明不是脾气好的人,对她却格外的有耐心,无论她怎么闹,都耐着性子哄着,就像哄孩子一样。 林伊看不过去的时候,甚至问过他:聂东晟,你累不累!他却笑而不语,一副甘之如饴,乐在其中的摸样。 爱情这东西,还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林伊莫名的觉得心里堵得慌,内心的阴暗面也突然暴露了出来,她故意的问了句,“怎么没见她老公?上次住院的时候还见过几次。这次病了怎么连面也不露,这丈夫当得也太不合格了吧。” “她离婚了。”聂东晟淡声回了句,显然并不愿意提这个话题。 林伊愣了愣,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不久后,白薇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医院,她见到守在病房外的聂东晟,虽然意外,却十分的客气。 聂东晟见白薇来了,才放心的离开。 病房内,顾一念见到白薇,又是一肚子的气。 “亲爱的,我错了。”白薇知道自己闯了祸,摆出一副低姿态,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就接听了一个电话,回去就找不到你了。你看我急的妆都花了。” 顾一念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刚要说她两句,就被她一声急呼打断。 “哎呀,输液要没了,我去帮你喊护士拔针。”白薇说完,逃似的跑出了病房。 说来也巧,白薇刚到医院不久,顾一宸的电话就打来了。一念用没有插针头的那只手拿着手机。 “我没事,就是胃不太舒服……我马上就出院了,你折腾来做什么……”顾一念反复的强调了许多次自己真的没有大碍,顾一宸才算是相信。 不然,这大半夜的,顾一宸如果到医院来,知道她是因为酗酒住院,少不了又要挨一顿训。她明明已经二十五岁了,可他们似乎总把她当成不懂事的孩子。 顾一念突然又想到了聂东晟,不由得气闷。 挂断电话后,顾一念才后知后觉道,顾一宸是怎么知道她进医院的事情的。但她并没有深究,困意袭来,她舒舒服服的在医院睡了一觉,第二天又顺道做了个全身检查,没有什么大碍后,医生便签字让她出院了。 第145章 这一口被咬得还真TMD疼 顾一念和陆英琦离婚之后的日子,过的倒很是惬意。白薇没有通告时,两个人一起逛街做SPA。 顾一念接到助理小陈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商场里和白薇一起挑衣服。明明还是夏末,各大商场内的新装却提前上市,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离婚后,顾一念华丽丽的挤进了富婆的行列,白薇本着劫富济贫的原则,没少糟蹋顾一念的钱,几乎是什么贵买什么。 白薇在一家专卖店里试衣服,凡是试穿过的统统让客服小姐打包,然后,然后当然是顾一念这个冤大头付款。 “买这么多你穿的完?”顾一念刷卡的时候有些肉疼鹊。 “我们可以换着穿。”白薇和顾一念的身材差不多,衣服穿同样的尺码。 “不用了,我有洁癖。惧” “一念,这毛病不好,得改。”白薇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说道。 顾一念懒得理她,手机又不停的在响,她从手提包中翻出来接听。 小陈说人事部的人正在清理她的办公室,清理出一些私人物品和重要的文件,请顾一念回公司一趟,把东西拿走。 顾一念认真的想了一下,她没有什么贵重的私人物品留在公司,至于文件,都是公司的资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如同废纸一样。 “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帮我处理掉就好。”顾一念回道,她一点也不想再踏进公司大门半步,遇见陆英琦或林斐,尴尬不说,还容易生出事端。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吗。 可小陈似乎非常的坚持,吞吞吐吐的说不清楚,却一定要她走这一趟。 顾一念对这个跟了她几年的助理很有感情,于是答应她马上过去。 “我有点事要回公司一趟,你自己逛吧。”挂断电话后,顾一念对白薇说。 “你回公司干嘛?不会是陆英琦死皮赖脸的还缠着你吧。” “你想多了。” 陆英琦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拿得起也放得下,既然同意离婚,就不会再和她藕断丝连。 顾一念开车回公司,白薇偏要跟着,反正她的戏杀青后最近正处于空窗期,闲的也实在无聊。 顾一念和白薇一起来到公司,意外的是,陆英琦和林斐都不在,听说是去了外地出差。而办公室内,林凤荔和方紫怡正守在那里等着她。 顾一念即便在迟钝,这会儿也该明白,让她过来拿东西不过是个幌子,林凤荔是想找她算账的。 她皱眉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小陈,只见她耷拉个脑袋,目光左右闪躲着。也是,她还端着陆家的饭碗,当然要听林凤荔的吩咐。什么狗屁的感情,哪里比得上吃饭重要。 林凤荔见到顾一念,顿时火冒三丈,陆英琦一大半的财产都被顾一念卷走了,她是如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偷.人就算了,还恬不知耻的分割我儿子的财产,你拿着那些钱不觉得羞愧!”林凤荔对顾一念一向是扬手就打,似乎不打就不解恨。 只是,顾一念曾经忍着她,敬着她,是因为她是陆英琦的妈,是自己的婆婆,现在婚都离了,顾一念只要能做到不还手,就是修养,任由林凤荔打骂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伸手挡住林凤荔的扬起的手臂,并顺势向后推了一下。“陆夫人,大人可是犯法的,你这么大的年纪如果被刑事拘留,面子不好看,身体只怕也受不住吧。还是消消火气,别这么没素质。” 林凤荔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好在身后的方紫怡及时扶住了她。“你,你……”她气的说不出话。 “一念姐,你怎么能这么刻薄呢。你们好歹也是婆媳一场。何况,妈说的也没错,公司是英琦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你花他的钱不觉得烫手吗。英琦是心软才对你做出补偿,你也不该这样的得寸进尺。” 方紫怡的声音低低软软的,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她不急不缓的一番话,说的林凤荔更是火冒三丈。 然而,没等林凤荔开口,白薇已经听不下去了,嘴不饶人的反驳道,“你们还真会颠倒黑白,没有顾家和一念,陆英琦现在指不定在哪儿要饭呢。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白薇这话彻底把林凤荔激怒了,作为一个母亲,当然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自己的儿子。刚开始,两个人是大声的争执,后来直接动起了手。 一个泼妇一般的林凤荔,一个脾气火爆的白薇,两个人厮打在一起,拉都拉不开。顾一念和方紫怡原本是劝架,后来都被牵扯进去。 好在是二对二,顾一念和白薇虽然没占到什么便宜,但也没吃亏。一念还算好,只是白薇的脸都被抓花了,林凤荔可真是老当益壮。 离开公司,顾一念丝毫不敢耽搁,直接开车送白薇去医院,白薇可是靠脸吃饭的,万一留了疤,事业前途尽毁,顾一念可赔不起。 市中心医院的处理室内,顾一念特意联系了一位相熟的医 tang生给白薇处理脸上和胳膊上的抓痕。白薇毕竟是一线女星,被毁了脸这种事当然要低调处理。万一被八卦记者逮到,肯定又要闹出丑闻了。 “哎呦,轻点,疼死我了。姓林的那个老太婆,我要告她故意伤害。”白薇处理伤口的时候,叫嚣声仍不断。 “行了,你还想闹得众人皆知啊。林凤荔的名声不值钱,各大娱乐的记者可都等着抓你的小辫子上头条呢。这事儿捂都怕捂不住,你还要折腾什么。” 顾一念懒得理她夸张的叫嚣,忧心的向医生询问道,“不会留疤吧?” “几道抓痕而已,养几天就没事儿了。”医生一脸的无奈,觉得白薇太过小题大做。 “你看,医生都说没事。”顾一念白了白薇一眼。 “喂,顾一念,你有没有良心啊,我可是为了你受伤的。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报仇。”白薇蛮横的说道,又带着几分孩子气。 她的肌肤肌肤像白瓷一样的细腻,那几道深深浅浅的抓痕看起来的确有些粗目惊心的。顾一念就有几分心疼了。 她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陆英琦究竟知道多少,他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惹火她了。 顾一念此刻真的非常非常的生气。原本想的是给彼此留点情面,但既然陆家的人不要脸,她也不用给陆英琦脸面了。 白薇处理完伤口,走出医院后仍闷闷不乐的,憋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她越想越恼火,抓住顾一念的手臂,刚要说话,却发现顾一念秀美紧拧着,一张俏脸微微的扭曲。 白薇急忙松开了手,拉开她的衣袖查看,一念的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抓痕,很深,还冒着血腥。 “林凤荔那个老不死的,看我不扒了她的皮。”白薇气的直跺脚。 不过,她还真是冤枉林凤荔了,顾一念的伤是方紫怡的杰作,她趁着顾一念拉架的时候,狠狠的在一念的手臂上抓了一把,这行为还真够幼稚的。 白薇要拉着一念回处理时清理伤口,却被顾一念拒绝了。一念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医用酒精擦拭伤口时灼心的疼痛也让她无法忍受。反正这点小伤也不会留疤,又在手臂上,她索性不予理会了。 她开车回到金地名居的公寓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的理财顾问打电话。公司的那部分股份一直交由理财公司处理,她原本正为如何把这些股份变现的事情发愁,毕竟,这么多的股份如果流入证券市场,必然会造成LG集团的股价波动。 原本,她想找一下小股东分批把股份出.售,既不影响公司的股价,也不会对陆英琦的控股权造成影响,但现在,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她怎么高兴,怎么随心就怎么来。无需再考虑陆家人的感受。 很多时候,你愿意发善心,但别人却未必领情,弄不好还会被反咬一口。 顾一念站在盥洗台旁,小心翼翼的清洗着胳膊上的伤口,漂亮的眉心深锁。这一口被咬得还真TMD疼。 …… 理财公司按照顾一念的要求,直接把她手中持有的股份在证券市场上抛售,LG传媒的股份连续三天跌停,在业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中国的股民一向很容易产生恐慌心理,拜高踩低,盲目的跟着抛售,事情演变的越发的不可控制。 所以,当顾一念接到陆英琦打来的电话时,丝毫都不感觉到意外。 第146章 我可以惯着你,也可以换了你 所以,当顾一念接到陆英琦打来的电话时,丝毫都不感觉到意外。 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些嘈杂,陆英琦大概是刚刚走出机场。很难得,顾一念居然从他低沉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的疲惫。 “顾一念,你到底什么意思!”除了疲惫之外,还夹杂着一丝的温怒。好像她作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顾一念冷弯起唇角,声音清晰而冷漠,“股份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不需要经过你的批准。陆英琦,我可以惯着你,也可以换了你。” 她说完之后,不等陆英琦有所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懒得和他浪费口舌撄。 她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天空是晴朗的,万里无云,难得的好天气。回头,白薇懒懒的靠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正眯着眼睛看着她。 “陆英琦打来的?偿” “嗯。”顾一念点头。 “lg传媒的股价持续下跌,够他喝一壶的,可真痛快。”白薇咧着嘴笑,牵动了脸上的伤痕,疼的龇牙咧嘴。 而与此同时,陆英琦那边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公司的几个股东以及打来了电话,话里话外都表现出对他这个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能力的质疑,如果情况继续恶劣下去,他屁股下面的位置可真要易主了。 那么,他这几年来的辛苦打拼终将付之东流。他的确没想到,顾一念会下这么狠的手,女人绝情起来,还真是不留余地。 “什么叫养虎为患?你就是心软,耳根子也软,你把财产和公司股份都给了她,她倒是好,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反咬了我们一口。我的腰啊,疼的都直不起来了。” 林凤荔上次在公司吃了大亏,待陆英琦出差回来后,不停的向儿子抱怨。原本一点小伤,也能被她夸大十倍。 陆英琦虽然让人去请了家庭医生,但耐心几乎耗尽了。可林凤荔还是不依不饶的闹个没完,偏要陆英琦给她出头。 出头?怎么个出头。难道把顾一念叫来,任由着林凤荔打骂出气?呵,他陆英琦现在还真没有那个力度。 “妈,公司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去处理,如果股价继续跌下去,公司就要易主了。”陆英琦不求林凤荔给他什么帮助,但至少不要拖后腿。如果不是她没轻没重的跑去给顾一念难堪,顾一念也未必会把事情做绝。 林凤荔一听公司要易主,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有些慌了手脚。“那要怎么办才好?” “目前想要制止股价下跌,唯一的途径就是投入大量资金买入,才能拉升股价。”陆英琦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反正解释的多了,林凤荔也听不懂。 他只需要让林凤荔明白,他现在缺钱就行了。陆英琦的打算,是想把他们目前居住的北区别墅的房产拿去银行做抵押贷款。离婚后,除了这栋别墅,所有的动产与不动产都归顾一念所有,而公司账上的流动现金并不多,无法扭转目前的危局。 “英琦,要不要找你爸爸商量一下,他总不能看着你不管。”林凤荔试探的询问道。 陆英琦的脸色却立即阴沉了下来,他最不愿的就是被聂景峰看轻。聂东晟能做到的,他自认绝不比他差。 “不需要,妈,你最好别节外生枝。”陆英琦丢下一句后,拎着公文包离开。 忙碌了一整天,他奔走于各大银行,无一例外的对他提出的贷款要求委婉拒绝。 陆英琦靠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异常的疲惫。这几年生意上顺风顺水,几乎都要遗忘了当初四处碰壁的时候。 “你怎么才回来?贷款的事谈的怎么样?”方紫怡从楼上走下来,坐在他旁边。她今天也是四处的奔走,到处给人陪着笑脸,笑的脸都要僵硬了。 “没进展,你那边呢?”陆英琦问道,却没抱太大的希望。 虽然方紫怡和那些个公司的大老总在场面上打过交道,但以前负责协调与维持这方面关系的却是顾一念,那些人愿意买顾一念的面子,却未必会理会方紫怡。 果不其然,方紫怡没把事情办成,还一肚子的抱怨,“那些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个的都是老流.氓,舔着脸,伸个咸猪手,只想着灌我酒,占我便宜。一提到融资的事,就开始装聋作哑……” “你和他们又没交情,人家没理由无条件的帮你,没什么好抱怨的。去给我倒杯水。”陆英琦不想继续听她发牢,不耐烦的出声打断她。 而累了一天的方紫怡看起来似乎比他更不耐烦。“我都要累死了,你自己去倒,又不是没长手。” 陆英琦大概没想到会被拒绝,愣了片刻后,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至极。随后,两个人爆发了从未有过的激烈的争吵。 这还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发生冲突,以前的方紫怡在他面前都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而陆英琦也早已习惯。而如今,很多事发生了悄然的改变,陆英琦已经离婚,却丝毫没有要娶她的意思,这不免让方紫怡烦乱,又赶上公司面临危机,方紫怡多少有些沉不住气了。 陆英琦气的砸了许多东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当然惊动了林凤荔,她自然是偏心自己的儿子,数落方紫怡不懂事,方紫怡哭着跑了出去。 陆英琦跌坐在沙发上,感觉从未有过的疲惫。他不是没面临过危机,可那时顾一念一直站在他身旁,成为了他最大的动力与助力。 方紫怡口口声声的抱怨,那些老总有多么的难对付。可当初的顾一念,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被灌酒灌得胃出血,被占便宜还要陪着笑脸,可她在他面前却从未说过一句抱怨的话,受了委屈也是自己偷偷躲起来哭,擦干眼泪后,笑着鼓励他说:英琦,加油。 一念从未让他担心过,也没有让他操心过。以至于她为他付出的所有,他都渐渐的认为是理所当然,甚至不曾问过她一句:一念,你累不累。 陆英琦手握成拳,用力的锤着发疼的额头。 很多事已经不堪回首,想多了只会后悔,觉得自己真是挺混蛋的。 …… 而对于顾一念来说,离开陆英琦,等于是一种解脱。理财公司把她手中所持有的全部lg传媒股份变现,三年的付出最终变现为银行卡中一个可观的数字,一念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时过境迁,很多事已经无法去计较值不值得了。 顾一念晚上约了顾一宸一起吃饭,还是在顾一宸的公寓,这次不是火锅,她打包了外卖。 “一念,没事儿的时候去报个厨艺班,连烧饭做菜都不会,你怎么找下家。”顾一宸半开着玩笑,无奈的把外卖装盘。 顾一念不以为意的一笑,“这还不简单,找个厨师不是都解决了。” “你啊。”顾一宸失笑摇头,目光中充满了包容。 吃饭的时候,顾一念很不以为意的从包中翻出那张装载着她全部身家的银行卡,递给了顾一宸。 “听说你最近在购进寰球国际的股份,我正好有闲钱,帮我也买点玩玩。” 顾一宸的性格一向高傲,凡事都喜欢自己扛,未必会接受顾一念的知足。而一念这么说,自然是顾忌她哥的自尊心。 顾一宸也是个明白人,又怎么会不懂顾一念的心意。他同样看似不在意的把卡收起来,笑着回道,“就当是你投资了,我接管公司以后,会每年给你红利。” “那我不是可以坐在家里收钱了?” “前提是公司盈利。”顾一宸回答,晃了晃那张薄薄的银行卡,又道,“家底这么厚,看来你离婚的时候应该没吃亏。” “陆英琦给我带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我多拿点补偿也是应该的。”顾一念打趣的回道。 顾一宸放下筷子,认真的看了她半响,“还能开玩笑,我也就放心了。本来还在想该怎么安慰你呢,你知道我这个人嘴笨,一向不太会安慰人。” “离个婚而已,死不了人。”顾一念耸肩,拿着筷子夹菜,该吃吃,该喝喝,还真是没有影响。 顾一宸双臂环胸,打量着顾一念的眸色渐深。 “你不吃饭看我干吗?我脸上有字?”顾一念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 “我只是在想,你对陆英琦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爱情从来没有好聚好散,分手就等于被削骨扒皮。” 顾一念愣了愣,觉得顾一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147章 陷得不深,拔出来的时候也没那么疼 同样的问题,一念也曾问过自己。她喜欢过陆英琦吗?答案是肯定的。 喜欢过,也努力过。他对她好的时候,她也感动的落泪。但新婚之夜,他就把牌摊的那么漂亮,她再继续一往情深的任由自己深陷下去,那就是犯贱了。 也好在,陷得不深,拔出来的时候也没那么疼。 “哥,你挺懂的吗,是不是被人削骨扒皮过?”顾一念没有正面回答顾一宸的问题,而是笑着打趣了一句。 顾一宸瞪她一眼,没继续这个话题。以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一念自然也不想和她大哥继续探讨感情方面的事,于是换了话题说道,“不过,比起离婚,目前失业才是最让我头疼的事。偿” 顾一念天生就是个闲不住的人,才歇了几天,就感觉浑身都要生锈了。 “如果空闲的话,可以到公司来帮我,正好我缺个得力的助理。”顾一宸说。 顾一念倒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她也拿乔了一把,“嗯,我会认真的考虑一下。” 顾一宸摇头,淡淡的失笑。 饭后,顾一念收拾碗盘,顾一宸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西装革履的。顾一念走进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很熟悉,是她去年从德国带回来的限量款,国内目前无售。 “这么晚了还要出门?” “嗯,有个应酬。”顾一宸轻描淡写的回答。 两个人一起出门,一个向左,一个向右。顾一念直接开车回金地名居,顾一宸去诚城大酒店赴约。 他对这家超五星级的酒店十分熟悉,直接乘坐电梯来到二十层的2018号房。 他拿出房卡开门,房间内空荡荡的,巨幅的落地窗是被璀璨霓虹点亮的江面。他随手把脱掉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摘掉了腕表,走进浴室。 顾一宸今晚打算在这里过夜,简单的洗了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约的人已经到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长发挽在脑后,露出脖颈美好的弧度。一身银白色发亮的鱼尾裙勾勒出女人玲珑有致的曲线,腰肢纤细的简直不盈一握。 她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脸上是精致的妆容,妆画得有点浓,看样子是刚刚从宴会离开。她看向身后的男人,目光有点淡,也有点谅。“找我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姐忙着呢。” 略有些粗鲁的话和她美丽的外表毫不相称。顾一宸邪气的笑了笑,随手系着腰间浴袍的袋子,从酒柜中取出高脚杯和一瓶开了的红酒。 他慵懒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姿态惬意的晃动着高脚杯,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又是一笑。“白薇,你不用每次看到我都像面对阶级敌人一样吧。过来坐。”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白薇仍是一脸戒备的看着他,慢吞吞的挪动脚步,在他对面的单人位上坐下。她没再开口询问,而是收敛了耐性等,顾一宸总会说出他的意图。 他的目光随意的撇着窗外的江面,抿了口红酒,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记得寰球国际的财务总王栋是你表舅吧。” “嗯。”白薇皱眉应了一声,随即解释道,“不算太亲近,并且,他是梁淑红的人。” 顾一宸点了点头,这点他自然也清楚。不过,这个王栋还算有点本事,他接手公司之后还打算继续用这个人,但前提是,他不再为梁淑红所用,所谓忠臣不事二主。 “寰球国际即将走马上任的副总裁,难道还需要我帮着约见下属?”白薇没立即答应,而是冷嘲热讽了一句。 “看来你从一念那里知道的事情不少。”顾一宸也不恼,淡淡的牵动唇角,只是没有笑意,反而多了几分凛冽。“我交代你的事,照办就是,别讨价还价。” 在他走马上任之前,需要从王栋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率先掌控主动权。只是,这些他觉得没必要向白薇解释。 而对于白薇来说,帮忙约一个亲戚不是什么难事,也懒得和他争辩。她也争辩不过,何必吃眼前亏。 “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白薇拎起手提包,转身向门口走去。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口,刚伸手去开门,一直强劲的手臂突然抵在了门板上。红酒的醇香夹杂着古龙水的清幽味道在四周的空气中蔓延。 白薇被动的被困在门板和一具坚实的胸膛间,挪不动脚步。她回头看向始作俑者,狠狠的瞪着他,“顾一宸,你还想干什么?” “干,你。”顾一宸唇边含着冷邪的笑,“既然来了,做完再走。” “滚开,别碰我。顾一宸,你真当我是技女啊。”白薇气的双颊通红。“想发晴就去找你那些小晴儿去。” “吃醋了?”顾一宸笑着捏起她的下巴,轻描淡写的说道,“回国的匆忙,没带回来。”听他的语气就好像忘记带回一件行李那么轻松。 白薇在心里大骂他不要脸,却无法阻止顾一宸上下其手的恶行。人被他强行的拖进了卧室,丢在了大床上。 一场酣畅淋漓的欢暧就在白薇的打骂声和顾一宸的粗喘声中开始,到结束。 顾一宸平时看着斯斯文文,一本正经的样子,到了床上就秒变擒兽,白薇被折腾的第二天起不来床,连通告都推掉了。估计明天网上又要传出白女神耍大牌的负面消息。 想至此,白薇在心里又把顾一宸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 白薇虽然痛恨顾一宸,恨得咬牙切齿,但他的事情,她从不敢耽搁。翌日就安排了他和王栋见面。 地点约在了近郊的一家高尔夫球场,王栋平时没什么特殊的爱好,不好酒好色,就是喜欢没事的时候打打高尔夫。 顾一宸亲自开车过去,意外的是,居然遇见了聂东晟,于浩与江离然等人。没想到江离然和王栋居然是忘年交,那么,这场遇见究竟是偶然,还是别有用心,就值得深究了。 “这么巧,一宸,好久不见了,今儿还真是难得,我们四剑客终于聚在一起了。”江离然笑着走上前,伸臂揽住了顾一宸的肩膀,表现的还和当年一样热络。 顾一宸有种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虽然心生不悦,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微笑着,和江离然等人说了几句场面话。但面对聂东晟时,彼此只是短暂的对视,没有语言上的交流。 王栋见几人都是旧时,热络的招呼着。对待顾一宸这个未来的上司,表面上看起来很恭敬,但生意场上的人,有几个会把心思写在脸上的,他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谁又知道。 几个人都是只身过来的,只有于浩这家伙不安分,带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借着教人家打高尔夫的借口,在草地上又搂又抱的,腻歪个没完。 趁着小姑娘去洗手间补妆的功夫,江离然询问道,“这姑娘哪儿弄来的?” “公司刚招进来的实习生,怎么样,嫩吧,一掐一股水,搂着在床上滚的时候那才叫一个舒服呢。”于浩色眯眯的笑。 “你丫就是老牛吃嫩草。”江离然瞪他一眼,“别玩儿大发了,让你老婆知道不好收场。” “她满世界的飞,一年到头在b市也呆不了几天。心思都在她的舞蹈事业上,我们各玩儿各的,不是挺好。”于浩嗤笑一声,神情和语气都带着几分讥讽。 于浩的婚姻是典型的政治联姻,没感情,自然也没什么幸福可言。江离然对此不予置评。只是提醒道,“那你也低调点,让东晟知道你把魔抓伸进公司,不剁了你的手才怪。” 于浩呵呵一笑,心里早有盘算。如果是个识趣的,等到腻了的时候,多给点补偿就是。如果不识趣,他有的是手段收拾个小丫头。 此时,那小姑娘从洗手间回来,笑的像朵花似的,直接坐进了于浩的怀里,肉麻兮兮的一口一个,“浩哥。” 三个人坐在遮阳伞下,喝着进口的高档果汁,看着场上聂东晟、顾一宸和王栋练球。 “东晟今儿不大对劲啊。”于浩看了半天,看出点儿门道。 聂东晟今天也不知道是情绪不对,还是故意在输,总之是一杆也没进。 “顾一宸来了,难免牵扯出曾经的那点破事,东晟反常也没什么奇怪的。”江离然起身走过去,从聂东晟手中接过球杆,挥了几杆,又和顾一宸寒暄了几句,气氛才稍稍的好了点。 第148章 上杆子不是买卖 王栋毕竟上了年纪,小半天过去就有点玩儿不动了,江离然提出去附近的温泉山庄泡温泉。并揽着顾一宸的肩膀,热络的说道,“一宸,自从你出国之后我们几个就没聚过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必须不醉不归。想当初我们几个在京里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当初的事都过了那么久,没什么好提的。”不等江离然把话说完,就被顾一宸生硬的打断。 当初,聂东晟,顾一宸,还有江离然和于浩,四人虽然不是同窗,但几所大学都在一座大学城里,经常组织篮球联赛,四个人是在球场上认识的,家世背景相当,兴趣相投,经常玩儿在一起,感情不错。还一起参加过职业赛,取得过不错的名次。 就是因为曾经的感情太好,顾一宸的拒绝才让人觉得太过绝情了。连江离然这个一向脾气最好的人,都掉了脸色。 “顾少的面子大,看来我们是请不动了。”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改日再聚吧。”顾一宸没把话说的那么不留情面,但拒绝之意非常的坚持。至于他说的改日,当然是后会无期了。 江离然虽然不快,也没有强人所难。聂东晟一直不表态,俊颜深沉,让人猜不透。而于浩性子直,脾气暴,心直口快的说道,“顾一宸,你还没完没了是不是!不就是当年那么点破事吗,别以为就你家是无辜受害者,东晟难道没付出代价吗……” “于浩,住口。”不等于浩把话说完,聂东晟已经冷声打断了他。 几个人的面色都仿佛结了一层冰,特别是顾一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既然话说的这份上,索性说个明白。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现在,聂东晟,我只希望你离我妹妹远一点。” 他丢下一句类似警告的话,转身就走。今天突然多出这几个人搅局,正事肯定是谈不上,只能改日再约王栋。 顾一宸一走了之,把其他几人晾在了原地。聂东晟冷着俊脸瞪了于浩一眼,随后也离开了。 待他走后,江离然忍不住责怪于浩,“你下次能不能别再口无遮拦!偿” “我就是看不惯顾一宸那个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男欢女爱,两厢情愿的事,又不是东晟一个人的错。当初阿惟还没满月呢,他们家不要就塞给东霆,当孩子是玩具啊,说丢就丢,也真够心狠的。”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江离然恨不得把于浩的嘴塞住,“顾一念当年那个状况,根本养不了孩子,阿惟是东晟的亲儿子,他不养谁养。以后你少管别人家的闲事,嘴上有点把门的。” 于浩被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心里也不大痛快了,伸手搂过身旁女孩不盈一握的腰肢,发泄似的在她腰上用力捏了一把。 “痴情有什么好处,还不如及时行乐。” 女孩腰身一疼,娇嗔的锤了下他胸口。“浩哥,那你对我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真,我和你一直是真刀真枪的干。”于浩搂着她低笑起来,刚刚的不痛快似乎烟消云散了一般。 …… 一周后,顾一宸再次约见了王栋,两个人还算是谈的比较投机。王栋这个人很聪明,也识时务,大致的把公司的状况,尤其是财务状况事无巨细的向顾一宸做了说明,但涉及的梁淑红的问题,绝口不提。 在顾一宸和梁淑红的内斗没有结束之前,鹿死谁手还未曾可知,王栋这种精明人不会轻易的站队。 顾一宸也并没有为难他,了解了公司大致的状况后,晚上约了顾一念一起商量。 “老头子还不算糊涂,大钱死死的握在手里。梁淑红虽然在公司拼命揽权,但私房钱应该有限。” “可她是管人事的,钱财方面动不了,但这么多年,公司应该安插了不少她的亲信,你这个副总裁上任后只怕要阻碍匆匆,下面的人多半不会服你。除非,你能在短时间内立威,否则,这个位置只怕坐不稳。”顾一念提醒道,他们目前所处的形势并不乐观。 顾一宸点头表示赞同,“据王栋说,公司最近正在争取一个市政府项目,谈了很久都没有谈下来,我接收公司后,梁淑红肯定会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并以此为胁,如果我拿不下这个项目,她会利用这个为由,直接把我踢出公司。” 顾一念听完直皱眉,寰球国际虽然是家族企业,在b市却是根深蒂固。老头子虽然私生活混乱,公事上却毫不含糊,顾家的公司不会养闲人。所以,公司洽谈许久都拿不下来的项目,必定阻碍重重,顾一宸也未必就能逆天。 “我已经了解过,项目太大,公司一口吞不下,融资又遇见各种阻力。”顾一宸也十分为难,一时间根本拿不出好的解决方案。 而梁淑红还真不是省油的灯,顾一宸到公司上任的第一天,在股东会上,名正言顺的把项目交给了顾一宸,并联合了几个股东,逼着顾一宸就范。 顾一宸被逼得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承诺,如果拿不下这个项目,他引咎辞职。 散会后,顾一念跟着顾一宸回到办公室,关了门,顾一念就有些压不住火气了。 “梁淑红是不是欺人太甚了,逼人都逼到明面上了,寰球国际可是姓顾的,她算是哪颗葱!我倒要看看她打算怎么把我们扫地出门。”顾一念气的直接把会议资料摔在了桌面上。 顾一宸在大班桌旁的老板椅上坐下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几口,还算沉得住气,但剑眉一直不曾舒展。“她倒是不会真的让我卷铺盖走人,但她会以我能力不够为由,让我到基层锻炼。我一旦到了基层,只怕就别想回到管理层了。” 顾一宸和一念兄妹想要什么,梁淑红心知肚明。而梁淑红的那些手段,顾一宸也清清楚楚。他一旦被下放,梁淑红手底下的那些人只怕会把他往死里整,直到他熬不住,自己滚出公司为止。 还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这样精明的手段,顾一宸不佩服都不行。但他也不想让梁淑红如愿。 “我先到各家银行去碰碰运气吧。”顾一宸轻弹了下指尖的烟灰。 “融资的数额太大,除非有强硬的后台,否则根本没戏。”顾一念在生意场上这些年,多少也知道些门路,顾一宸跑银行,不是碰运气,而是碰壁。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吧。”顾一宸掐灭了指尖的烟,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准备出门。 顾一念突然联想到例会上顾劲松的反应,询问道,“老头子对这事什么态度?” 提到那个所谓的父亲,顾一宸从鼻中发出一道不屑的轻哼。“他提前找我谈过,居然让我体谅梁淑红的立场,让我给那女人服个软,总不会真的把我赶出公司。还说什么顾家的一切早晚是我的。既然如此,我让他立遗嘱,他又摆了脸色给我看。” “……”顾一念听完,简直无话可说。 随后的几天,顾一宸和一念几乎跑遍了各大银行和金融企业,都是无功而返。顾一宸的韧性很强,从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颓废和抱怨,但项目的进占已然陷入僵局。 …… 顾家一直闹腾个不休,聂东晟这种手眼通天的人自然早已经听到了风声。江离然和于浩没事儿还会拿出来当笑话似的说一番。 聂氏集团办公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聂东晟坐在电脑前办公,于浩坐在一旁会客的大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吸着烟。 “现在b市所有的银行和金融机构都对顾家的人避之唯恐不及了。我看顾一宸这次可能要阴沟里翻船,你不打算帮你大舅子一把?”于浩晃荡着腿,语气充满了戏谑与玩味。 沉默片刻,聂东晟一直专注于电脑文件的目光才转移到于浩的身上,眸色依旧深的看不见底。他从放在桌面的金属烟盒中拿出一根烟,漫不经心的点燃,淡淡的白色烟雾顺着修长的两指弥散开。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上杆子不是买卖。”略带低哑的声音,透出那么一点高深莫测的感觉。 于浩听完,呵呵的一笑。“难得你面对顾家的事还能这么沉得住气,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要被顾家的丫头牵着鼻子走呢。” 聂东晟两根长指搭在透明的水晶烟灰缸边沿,轻叹了下指尖的烟灰。没有继续提及顾一念的意思,自从上次在医院分开,他们没有过任何的联系。 这场感情的竞技中,看似他掌控着主动权,而实际上,他的确是被顾一念牵着走的。 第149章 一念可能出事了…… 他们之间,无法称量谁付出的多或少,唯一的区别就是,一念已经忘记,而他却什么都记得,并且,刻骨铭心撄。 “七个亿的启动资金,这么大的项目,没有几家能吞的下。顾一宸这次摊上的事不小,他到底是不是顾劲松亲生的,哪儿有爹给儿子下这么大绊子的。”于浩又说道,明显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对此,聂东晟也颇有几分无奈,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顾一宸的能力并不在我之下,可惜,他老子没给他一个好的平台,即便是我,这次没有人帮衬着,也无法移开梁淑红这个绊脚石。” 于浩对此比较赞同,相识多年,对于顾一宸的能力,谁也无法否认。“只要渡过这一劫,顾一宸也就柳暗花明了。你究竟有什么打算?是砸钱,还是动用你手中的关系?” 于浩笃定聂东晟迟早都是要出手的,顾家的事,他绝不可能看着不管。 聂东晟听完,稍有迟疑。管是一定要管的,只是他还没想好采用哪种方式才会让顾一宸更容易接受,顾一宸的性格太好强,对于聂东晟的援手,他未必领情,也有可能根本不会接受。 “等等再说吧。”聂东晟眉宇间隐隐透出几分无奈。 之后,他就一直在等,等顾一念四处碰壁,走投无路之后向他求援。他不需要她放低姿态,只要一念说一句:我需要你。他就可以为她付出一切。 可惜,他一直都没有等到。 …偿… 而另一面,顾一念的确在四处碰壁。每天早早的出门,晚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却是一无所获。 推开家门,屋里的灯亮着,白薇穿着真丝睡裙,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最近她刚接了部新戏,下个月开拍,最近几天都窝在顾一念这里看剧本。 “回来了?吃饭了没有,要不要下碗面给你。”白薇知道顾一念最近忙的不可开交,表现的很殷勤,又善解人意。 顾一念踢掉高跟鞋,三两步走进屋,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不用了,没胃口。帮我倒杯水就好。” 白薇起身走进厨房,倒了杯温开水递给她,并询问道,“还是没进展?” 顾一念无力的摇了摇头,七个亿的资金,除非特殊关系,否则,谁会放心把钱放在别人的口袋里。 白薇在她身边坐下来,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道,“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一念,你要不要找聂东晟试试?” 白薇说完,心里也有几分忐忑。悄悄的打量着顾一念的反应。而她久久不语,只是微眯着美眸,安静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实际上,顾一念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b市这个圈子里,能帮到顾一宸的,第一人选就是聂东晟,他有这个能耐,也可能愿意为她费心。只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后,很快就被一念否决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她向聂东晟讨这么大一个人情,又拿什么去还呢?是感情?还是身体?! “我不想利用他,也不想做让人不齿的交换。”沉默半响后,顾一念才缓缓的说道。 “看来你是真不打算和他有进一步的发展。且不说他目前能帮到你哥,就说各方面的条件,他和你都比较相配。”白薇总觉得有些可惜。 顾一念微微苦笑,“我现在不想考虑个人问题。我这辈子就谈了两次恋爱,两个都是渣男。伤了两次,我真的没信心了。” 她的语气略带自嘲,说完之后,站起身向浴室走去。洗掉一身的疲惫,晚上或许还能睡个好觉。而明天,还要继续奔波。顾家人的骨子里都有股不服输的劲头,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认输。 浴室中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顾一念在洗澡。白薇靠在沙发上,重新拿起桌面上的剧本,只是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的一直徘徊着一件事。她总觉得,顾一念心里真正介意和在乎的,还是那个被她忘记了的男人。 一念和陆英琦虽然做了三年的夫妻,但床都没上过,感情再深又能深到哪里去。而那个男人,一念是为他怀过孩子的。 以前,白薇和顾一念经常一起泡温泉,她清晰的看到一念的小腹上有一道十厘米左右的疤痕,那道无法磨灭的痕迹,只怕也深深的刻在心上了。 想至此,白薇轻轻的叹了一声,很多时候,她都觉得一念可怜。她喜欢亲近一念,不仅仅因为她是顾一宸的妹妹,大概也是因为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吧。 顾一念从浴室走出来,换了件松垮舒适的睡衣,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抬头,看到白薇仍坐在沙发上发呆。 “怎么还不睡?” “哦,白天睡多了,晚上看剧本有灵感。”白薇这才回过神来,随口回了句。 “那我不打扰你,先去睡了。”顾一念说完,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顾一念意外的接到了一个投资公司老总打来的电话。约她谈谈融资的相关事宜,并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只是,见面的地点并不是约在公司或咖啡馆等公开场合,而是在一家星级酒店的包房。这多少让顾一念有些犹豫。 “约在酒店那种地方多半没安好心,我看你还是别去了,万一生意没谈成反而被人占了便宜,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白薇劝阻道。 而顾一念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她今天没有穿裙装,黑色的八分裤,白色的圆领衬衫,看起来不失礼仪,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查了一下,是一家国外的金融投资机构,在b市只是设有办事处,做过几个大项目,还算有实力,错过这个机会太可惜了。”顾一念一边说,一边往手提包中装电击棒和防狼喷雾等物品。 “你自己小心一点。”出门前,白薇还忍不住的叮嘱。 “放心吧,这些年我什么样的色狼没遇见过,不会让自己吃亏的。”顾一念在玄关处换了双黑色的高跟鞋,然后匆匆的出了门。 白薇继续窝在家里看剧本,无聊的时候就修修指甲。 墙壁上挂着一只猫头鹰的挂钟,随着分针与时针不停的转动,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一般情况下,顾一念出去谈业务,无论成与不成,一个小时内都会有结果,可现在两个多小时都过去了,居然音信全无。 白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总感觉心慌的厉害。她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顾一念的号码,一连拨了十几通,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女人的直觉告诉白薇,顾一念可能是出事了。她立即开始拨打顾一宸的电话,可顾一宸的手机居然不在服务区,拨打他公寓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白薇一时间有些慌了手脚,急的团团转,然后,她突然想到了聂东晟。 她并没有聂东晟的手机号码,但白薇知道顾一念有个习惯,就是手机的通讯录她都会在电脑里存一份备用。 白薇急匆匆的开了顾一念的电脑,还好她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顾一念的电脑密码她是知道的。输入密码后,开始在文件中查找,白薇感觉到自己握着鼠标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找到电话后,她急切的拨了过去,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聂总,我是白薇,一念她可能出事了……” 白薇尽量的用最简单的语言把事情的经过讲给聂东晟,可惜,她太过粗心,居然没有问顾一念赴约的酒店地址。 …… 另一面,聂东晟接到白薇的电话时,正准备进会议室开会。他在会议室门前停住脚步,突然剑眉冷锁,周围的气场都跟着瞬间降温。 “聂总?”跟在身后的林向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今天的会议取消,联系公安厅,马上搜查b市所有的星级酒店。”聂东晟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林向南丝毫不敢怠慢,立即按他的吩咐行事。 在没有查到之前,聂东晟能做的事情只有等。他靠坐在老板椅中,面前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湛蓝的天与偶尔飘过的云,四周的建筑物在这座高耸入云端的大厦前面低矮的不值一提。 聂东晟的手中捏着一只金色的钢笔,试图转移注意力,但效果不佳。 他现在只希望白薇不过是虚惊一场,毕竟一念在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些年,她至少应该有自保的能力。 第150章 他在顾一念的眼中,究竟算什么呢 聂东晟收到确切的消息,是又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黑色路虎揽胜在道路上全速行驶着,车速一度飙到了180迈,甚至连闯了几个红灯。他到达酒店之后,因为无法确定顾一念是否遭受到人身侵害,酒店方面拒绝提供房卡给他,星级管理的酒店,要确保客人的人身安全与。 聂东晟已经急红了眼,砸门后无人应声,直接抬腿踹开了房门。 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沉重的实木房门应声而开,还未等聂东晟进去,一抹娇柔的身体直接撞进了他胸膛里。 顾一念的样子十分的狼狈,衣衫不整,发丝凌乱不堪,身上和脸上都带着伤,惨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斑驳的泪痕,不用想也知道屋内发生过什么。 聂东晟只觉得一股怒火腾地在体内瞬间燃起,双眼都烧成了血红色。当他看到从房间里追出来的男人时,顿时被激怒了偿。 那个微胖而结实的中年男人看到顾一念躲在聂东晟的怀里,先是微微的一愣,因为被打扰到了好事,随后表现出不满而丑陋的嘴脸。“你是哪儿冒出来的,少多管闲事……呃……” 不等他把话说完,聂东晟结实的拳头已经挥了过去,那男人被打的踉跄了两步,刚扶着墙站稳,不等反应过来,聂东晟抬腿又是狠狠的一脚,直接踢在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那男人倒在地上,聂东晟拎住他的衣领,又是一顿的拳打脚踢。而那男人似乎也是练过的,在最初的被动之后,开始还击,两个男人随后厮打在了一起。 聂东晟在顾一念的印象中,一直是冷静理智,沉稳而深不可测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聂东晟,看到他从不为人知的一面,凶残而狠辣,仿佛来自地狱的撒旦,让人不寒而栗。 “聂东晟!”顾一念吓得惊呼,生怕继续打下去,会闹出人命。 然而,聂东晟就如同一头嗜血的猛兽一样,腥红着双眼,眼中只有被撕扯的猎物,不死不休。 事情闹得这么大,酒店的人员都吓得不轻,急忙拿着手机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才把两个人分开,倒在地上的胖男人,几乎是入的气少,出的气多。 “先叫救护车把人送去医院吧,死了就麻烦了。”一个民警蹲在地上,查看了一下伤者,又是皱眉,又是摇头。 救护车赶来之后,护工用担架把人抬走了。领头的民警把顾一念和聂东晟两个当事人,以及几个现场的目击者都请到了警局。 聂东晟和顾一念被分别带到两个房间里做笔录。 彼时,聂三少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理性与沉稳,即便是坐在受审的椅子上,他单手撑着下巴,深敛的目光看着对面审讯的民警时,有种孤冷的,居高临下的感觉。他只惜字如金的丢给民警一句:“我的律师来之前,我应该有权保持沉默。” 之后,就真的一句话也不说,无论经验丰富的民警是引诱,还是威严的恐吓。 隔壁的房间,顾一念也冷静了下来,身上披着聂东晟宽大的西装外套,是坐在警车上时,他丢给她的。 是的,就是丢。聂总裁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坐警车,脸色几乎难看到了极点。他上车之后,直接把外套脱下来,丢在顾一念的身上。她睁着一双小鹿一样的毛茸茸的眼睛,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还闪着泪光,可怜兮兮的样子。 而聂总裁剑眉深锁,漆深的目光一直落在车窗外,对坐在对面的顾一念置之不理。 因为顾一念是受害者,给她录口供的两个女民警还算是客气。她但手撑着头,疲惫至极的样子,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即便她非常的不愿意去回忆。 顾一念这次算是阴沟里翻船吧,对于普通的色.狼,她学的那点基本的防身术和电击棒足以应付,而这次的男人是当兵出身,身上有点功夫,顾一念的雕虫小技没有起作用,和对方周璇了许久……如果不是聂东晟及时赶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就这些吗?你最好仔细的想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录口供的女警拿着笔,抬头看着她,很公式化的语气说道。 一念摇了摇头,“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再仔细去回忆,想到那个老男人把她圧在床上,她只会觉得无比恶心。 女民警又问了她几个问题,然后把口供递给她,让顾一念确认后签字。 “你现在可以走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会联系你。”录完口供,她们就让顾一念走了。 一念沉默的点了点头,裹着身上的外套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长廊内,聂东晟从隔壁的房间走出来,衬衫的衣摆布满了皱着,不似往常般倜傥风流,刚毅的薄唇紧抿着,给人一种非常阴郁的感觉。 他的旁边陪着聂琛北,一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和两个熟络的警察握手,回头看到顾一念时,下意识的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说道,“需不需要继续聘用我当你的辩护律师,打这场姓侵犯官司,还是八折。” “有劳了。”顾一念低声回了句,怯生生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聂东晟,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有没有受伤?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道最后几乎几不可闻。 聂东晟紧抿着薄唇,脸色冷峻难看到了极点,一双比夜色还要漆黑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看的顾一念几乎无地自容。 她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可是,聂东晟什么都没说,转身向外走去,离去的背影那么冷漠。 顾一念愣在原地,忽然间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 公安厅的门口停着聂琛北的那辆黑色的奥迪q7,聂琛北开车,聂东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点燃。 车子一路行驶,聂东晟一直沉默的吸着烟,白色的烟雾顺着一侧敞开的车窗散出去,而冷空气却顺着窗子不停的灌进来,吹得人头脑越发的清醒。 聂琛北双手握着方向盘,一边留意着车况,一边透过前方的后视镜打量着聂东晟,只见他单臂搭在车窗上,冷峻的脸上,一双深眸黑不见底。 “想什么呢?一句话不说。一般情况下,英雄救美之后,应该是拥美人入怀,然后顺理成章的进行下一步……哪儿有你这样的,玩儿深沉不理人家,白白的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面对聂琛北的喋喋不休,聂东晟好像没听到一样,连姿态都没有动过一下,只有修长的两指间夹着的烟光忽明忽灭。 车子在十字路口等信号时停下,聂琛北接了个电话,是医院方打来的,挂断电话后,又对聂东晟说道,“顾一念又没真的被怎么样。你下手也太狠的,多处骨折,内出血,好在人没死,已经清醒过来了。还好是个明白事儿的,知道自己惹了聂家的人,立即提出私了,赔点钱打发掉就没事了。” 聂东晟依旧没吭声,对于他来说,顾一念是动也不能动的,要是那个人真的把一念怎样了,聂东晟不杀人才怪。 车子在林溪城公寓的楼下停住,聂东晟回到家,阿惟刚刚被月嫂从幼儿园接回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动画片,见到聂东晟进门,乖乖的来到他身边,从鞋柜中拎出聂东晟的拖鞋,放在他脚下。 聂东晟的心一下子柔软了许多,伸手揉了揉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 “聂先生回来了。”月嫂从厨房中走出来,已经做好了晚饭,喊阿惟吃饭。 阿惟用软乎乎的小手扯了扯聂东晟衬衫的衣角,想和他一起吃饭。 “你先吃,我上楼洗个澡。”聂东晟说道,然后把他交给月嫂,自己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哗啦啦的水柱在身后不停的流淌着,聂东晟赤.裸着上身站在浴室镜前,胸前和手臂结实的肌肉上布满的一块块的淤青。用手轻按一下,都会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聂东晟深蹙的剑眉一直不曾舒展。对方显然是练过的,连他都会受伤,更别说是一念了。好在她还算够机灵,懂得周璇,否则……否则什么,他想都不敢想下去。 所以,他才更恼火。顾一念宁愿四处碰壁,甚至应付居心叵测之人,也不愿意来找他。 他甚至在想,自己在顾一念的眼中,究竟算什么呢! 聂东晟用冷水匆匆的冲洗了身体,然后套上一件干净的衬衫,走出浴室。 第151章 早就应该给阿惟找个妈了 另一面,顾一念是被白薇接回去的。一路上,白薇都在喋喋不休。 “你知不知道你都要把我吓死了,再有下次,我肯定要短寿十年。”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顾一念脸色仍有些发白,轻弯起唇角,笑容很淡。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很不错。如果没有白薇,她只怕真的要出事了。 “你下次能不能长点脑子,别挣钱不要命的。”白薇伸手戳了下顾一念的头,接着挤眉弄眼,爱昧的说道,“这次多亏了聂总裁,别忘了好好谢谢人家。” 顾一念低垂下头,想到分开时聂东晟冷漠的俊脸,情绪又低落了几分,心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有些闷闷的难受撄。 回到公寓,顾一念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舒适的家居服,然后给小区内的一家洗衣店打电话,把聂东晟的那件西装送去干洗,打算等下次见面的时候还给他。 今天发生的事让顾一念觉得疲惫不堪,早早的倒在了卧室的大床上,然而,翻来覆去,却是毫无睡意偿。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犹豫了许久,还是拨打了聂东晟的电话。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和他说些什么,哪怕是道谢也好。 然而,电话响了几次,都无人接通,最后一次,直接被对方挂断。顾一念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他并不想接听她的电话。也许,他仍在气恼。或者,他已经觉得她是个惹不起的麻烦精,以后都不必再联系了。 顾一念把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上,刻意的忽略掉心底的失落。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药盒里倒了两颗白色的药片服下去,然后重新倒在床上。 安定片的药效逐渐的发挥了作用,顾一念的意识渐渐的有些模糊。只是,刚睡了一小会,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急忙坐起身,下意识的以为是聂东晟打来的。然后,手机拿在手中,屏幕上显示的是顾一宸的名字。 说不出是失落还是什么,顾一念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接听电话。 顾一宸一整天都在外地奔波,高速公路上的信号不好,所以手机一直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直到晚上才知道顾一念进了公安局的事。 面对顾一宸的担忧和关心,顾一念只轻描淡写的回道,“我没事,也没受伤,好好的呢。哥,你就别操心了,我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色.狼吗。” “你没事就好,项目的事你别再插手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万一不成,也是天意。对我来说,公司再重要也比不过你。” 有顾一宸的这句话,一念觉得无比的知足。 虽然顾一宸不允许她再管项目的事,但顾一念怎么可能真的撒手不管,让顾一宸一个人苦苦支撑。 总结了这段时间的教训,一念觉得这种搂草打兔子,四处碰运气的方式实在是不可取。于是孤注一掷,打算在b市银行身上下功夫。 她经过多方的打听,才打听到b市银行总行长于文光的住址,已经他的个人喜好。于行长这个人为人和善,在圈子里的人缘和口碑都很好,太太在卫生局工作,夫妻和睦,育有一子,也从事金融工作。于文光这个人听说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就是闲暇的时候喜欢摆弄些古董字画,自己偶尔也会画上几笔水墨丹青。 顾一念在古玩市场淘了两幅名人字画,价格控制在十万元以内,再多就太扎眼了,于行长也未必敢收。 趁着周末,她跟着一个相熟的b行行政部主任一起带着礼物登门拜访,没有人引荐当然是不行的。但即便是有人引荐,也显得有些冒昧,好在于文光这个人比较和善,来者是客,至少表面上对待顾一念十分客气。 顾一念投其所好的和于文光探讨着古字画,并拿出自己带来的两幅请于文光鉴赏,两人算是相谈甚欢。只是,当顾一念提出把字画送给于文光的时候,于文光婉言谢绝,无论一念怎么说,都是汤水不进。 顾一念有些猜不透这位于行长是真的铁面无私从不收礼,还是不肯收她的礼,顿时心里有些没谱了。 于文光是个爱热闹的人,又因为是周末,家里来了一些晚辈。当顾一念看到由于文光的儿子于颂陪同着走进来的聂东晟时,又是错愕,又是尴尬。 这算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吗?顾一念根本没想到,聂家和于家会是亲戚关系,难怪聂家在b市根深蒂固,无可撼动。 “东晟来啦。”于文光见到聂东晟似乎非常的高兴。 “表舅。”聂东晟对待于文光,也是一副对待长辈的恭敬摸样。 于文光又向聂东晟介绍了顾一念等人,聂东晟的目光只是淡淡的从一念身上扫过,好像她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顾小姐,幸会。” “幸会。”一念语言声音的和他打了声招呼,突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而聂东晟并没有理会他,陪着于文光到书房说话。 剩下的人留在客厅里,无事可做。于颂便提出到楼上的棋牌室搓几圈麻将,人选算上顾一念还是三缺一,于是,于颂到书房把聂东晟也叫上了。 聂东晟,顾一念,于颂,还有于颂的一个堂弟凑了一桌,于颂的牌打的很冲,并且,似乎是针对顾一念似的,别人点炮他不胡,专胡牌一念的。 顾一念是生意人,自然懂得生意场上的规矩。在牌桌上送钱也是一种手段和示好的方式。于是,她就开始刻意的放水。 但顾一念这次显然的会错了意,于颂这人年纪不算大,却有一股倔脾气,平时他最看不起那些拿着钱上门求他爸办事的人,顾一念越是故意输钱讨好他,他越是不屑,并且照单全收,故意的给顾一念放血。 但这牌打着打着,于颂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坐在他上家的聂东晟一直压着他,打到最后,反而是他输得最多。 “今儿手气背,不玩儿了,不玩儿了。” “呦,二哥,你这是输不起啦。”于颂的堂弟打趣了一句。 于颂兴致泛泛的推了面前的拍,到外面去吸烟。聂东晟随后也跟了出去。 表兄弟两个人站在户外的一处露天阳台上吸着烟,于颂的身体依着白色的围栏,有些好奇的问了句,“你和里面那姑娘认识?” “认识。”聂东晟吐着淡淡的白雾,没有丝毫的遮遮掩掩。 于颂也是明白人,顿时便心中有数。聂东晟是多高冷的一个人,如果仅仅是认识,哪里用得着处处维护。 于颂裂开嘴角,冲着聂东晟爱昧的笑了一下,“三哥,你是看上她了吧。” 聂东晟听罢,笑而不语,修长的两指随意的弹了下指尖的烟灰。 于颂了然的点了点头,又问,“她来求我爸办什么事?” “融资,市政府的筑路工程,项目太大了,各家银行都比较谨慎。”聂东晟简单扼要的回道。 这个工程于颂听说过,市政的工程风险一般都不大,关键看怎么运作了。只是,融资的数额过大,银行都不爱惹这个麻烦。说到底,这事儿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关键就是看关系了,如果聂东晟出面,那当然没有任何的问题。 “我听说工程总值七个亿,聂氏完全可以自己融资,她不傍着你这个财神爷,四处折腾什么。”于颂多少有些不理解了,女人哄男人,还不是在床上吹吹枕边风的事儿,聂东晟又不是不肯为女人花钱的男人。 聂东晟无奈的笑了笑,“一念大概是不想把钱和感情混为一谈吧。可我总不能看着他四处碰壁不管。” 于颂了然的点头,笑着打趣道,“我说聂总裁日理万机的,怎么想着来拜我们这小庙,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是三哥的女人,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我会和我爸说的,爸一向疼你,只要项目没有太大的纰漏,他不会不给你这个面子。”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聂东晟拍了拍于颂的肩膀。 “得了,一家人客气什么,你早点把个人问题解决吧,早就应该给阿惟找个妈了。” 聂东晟刚毅的薄唇微抿起,唇边浅淡的笑意渐渐的凝固不见,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聂东晟并没有在于家滞留太久,他晚上还有一个重要的应酬。他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和一念打招呼。 顾一念是晚饭之前离开的,于文光看似和气,却十分狡猾。顾一念一直到离开的时候,也没找到机会和他谈融资的事情,最终无功而返。 第152章 她觉得自己和聂东晟之间,的确应该有个了结 但让顾一念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b行方面就联系她洽谈融资问题,一周之后,七个亿的资金全部到位。 顾一念又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一念知道,这肯定是聂东晟的杰作。放眼整个b市,有这个能耐,又愿意这么做的人,只有聂东晟。 资金到位后,项目正式启动,例会上,梁淑红那张几近扭曲的脸,让顾一念觉得非常的痛快撄。 但痛快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烦恼了。 她不想欠聂东晟任何的东西,但所有的一切发展似乎都已经远远的脱离了掌控,她欠他的似乎越来越多,多到她几乎无力偿还。 聂东晟为了她出手伤人,差点儿惹上了官司,还有这七个亿的项目启动资金,她欠他这么大的一个人情,用白薇的话说,估计只能以身相许了。 顾一念的脑子有些乱,窗外夜色寂寥,今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翌日,她接到了聂琛北打来的电话,说案子已经判下来了,让她抽时间去一趟律所。 顾一念打电话到公司请了一上午的假,然后开车去了聂琛北律师事务所所在的办公大楼偿。 前台的秘书小姐很客气的把她领进了聂律师的办公室,并泡了两杯咖啡端上来。 顾一念穿着黑色的一步裙,干净的白色衬衫,优雅的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而聂琛北坐在大班桌后的老板椅中,姿态随意,一双桃花眼见人三分笑。 “案子判下来了,强歼未遂,判了有期徒刑两年,因为人还躺在床上,所有缓期一年执行。我替你申请了相关的赔偿,等赔偿金到账,我会转入你的账户。”聂琛北简单扼要的说完,把一份判决书交给了她。 他看起来似乎很忙,说完之后,埋头开始工作。 顾一念拿到了判决书,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疑问?”聂琛北抬头看向她,一脸的不解。 “他……伤人的事解决了吗?”顾一念还是忍不住询问道。他指的自然是聂东晟。 “他难道没和你说?” 顾一念摇头,她现在根本联系不上聂东晟。 只付出,从不会叫屈。这倒是聂东晟的性格,但聂琛北认为,对付女人,装高冷没用。既然聂东晟什么都没说,那就任由着他怎么说都行了。 聂琛北讪然一笑,一贯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嘲弄。“我还以为你不关心我三哥的死活呢。他惹得麻烦不小,对方被打的二级伤残,已经起诉他故意伤害了。” “那他会坐牢吗?”顾一念担忧的问道,双手无意识的抓紧了手提包,显示出了她的紧张与不安。 “目前还不好说。”聂琛北给的回答非常的模棱两可。 离开律所后,顾一念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对聂东晟更多了一份歉疚,并为他紧张和不安。 一夜的辗转难眠后,她觉得自己和聂东晟之间,的确应该有个了结了。 …… 周一,聂氏集团。 上午的常规例会,聂总裁面无表情,从始至终不发一言。整个会议室都弥漫着一种低气压,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各部门高管一个个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出任何的纰漏。好在,oss虽然心情不佳,却维持着一贯的冷静沉稳,并未发作。 会议结束后,聂东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彼端,顾一宸坐在会客区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一身挺括的黑色纯手工西装,见到聂东晟走进来,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目光冷淡的看着他。 聂东晟的脚步稍作停留,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去冲杯哥伦比亚咖啡,两袋奶,不加糖。” “好的。”秘书恭敬的应道。 坐在沙发上的顾一宸脸上闪过片刻的动容,这些年过去了,难得聂东晟还记得他的喜好和习惯。只可惜,时过境迁,打感情牌也失去了效用。 “不必麻烦,聂总裁日理万机,不敢耽误你的宝贵时间,我说两句话就走。” 聂东晟墨眸深敛,沉默,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b行七个亿的融资资金,想必聂总裁出了很大力。只是,无功不受禄,我想知道让聂总裁出手的理由?” “你觉得是什么理由?你遇上困难,我出手帮老同学一把,仅此而已。”短暂的沉默后,聂东晟轻描淡写的说道。 顾一宸点头,他来此,要的不过是聂东晟的一句话。顾一宸不希望这件事和一念扯上任何的关系,也不希望聂东晟以此威胁。 “好,我也希望仅此而已。我顾一宸不喜欢欠别人的,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你。但是,聂东晟,我们已经注定是一辈子的仇敌了,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改变。你也别再奢望其他。” 他话尽于此,不必挑明,聂东晟也应该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当初,他把刚刚出生不久的阿惟还给聂东晟,就是想要斩断聂东晟和顾一念之间所有的一切。 顾一宸离开后,聂东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长久的沉默。而垂在身侧的手掌慢慢的紧握成拳,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一根根凸起。 晚上,他还有两个应酬。酒桌上,觥筹交错,送往迎来,霓虹闪烁之间,总让人有种恍若如梦之感,那么的不真实。 聂东晟没怎么喝酒,一直坐在角落里吸烟。萦绕的烟雾,让这个一向深沉的男人看起来更神秘莫测。 舞台上,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美丽的女人正摇摆着水蛇一样的腰肢,唱着一首哀伤缠绵的情歌。聂东晟不过是多看了两眼,一个供应商就靠了过来,奉承的询问道,“聂总,要不要叫她过来陪您说说话?” “没那个必要,她站在台上挺好的。”聂东晟把指尖的烟熄灭在茶几上的古董烟灰缸内,随手拎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站起身,这就是要走的意思。 在场的人都出言挽留,带着几分讨好。聂东晟一一婉言谢绝。他今天的确心情不佳,而心情不好的时候,人似乎也格外的疲惫。 聂东晟走出会所大门,墨色的天空飘着微微的细雨,黑色路虎揽胜从地下车库驶过来,在他面前稳稳的停住。 司机撑着一把蓝色的大伞,快速走下车,恭敬的拉开了后面的车门。聂东晟迈开长腿坐进车内,西装外套上拎了几滴潮湿的雨珠。 “聂总,回公寓还是?” 聂东晟捏着微微发酸的鼻梁,抬起左臂,看了眼腕上的钻表,“太晚了,回别墅吧。” 他一个月大概有一半的时间在别墅那边过夜,应酬晚,或是需要连夜工作的时候,他基本不回林溪城的公寓,以免打扰到阿惟休息。 车子在雨中平稳的前行,经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林荫路,缓缓的驶入庄园别墅的范围。 别墅的四周亮着装饰性的路灯,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门廊下,隐隐约约有一抹娇小的身影,昏黄的灯光在她身后拖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 聂东晟一双剑眉突然深锁,车子刚刚停稳,他便夺过司机手中的雨伞,快步向门廊处走去。 那司机跟了聂东晟许久,一见这情景便明白了几分,急忙上车回避,所谓非礼勿视。不该他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好。 夏末秋初的雨夜,气温急剧下降。当聂东晟出现在顾一念的面前时,她双臂环胸,已经冻得有些瑟瑟发抖了。 “你回来啦,我是来还你衣服的,已经等很久了。”顾一念抬头看着他,一双清澈的眼睛,闪烁着楚楚可怜的光芒。 “你又喝酒了?”聂东晟深蹙着眉,清冽的雨丝里夹杂着若有似无的酒精味儿,让他微微的恼火。 她竟然还敢喝酒。 顾一念轻轻的咬着冻得发白的唇瓣,沉默的低下头。她的确是喝了点酒,有时候,有些事,的确是需要借酒壮胆。 “说话!”她无声的抵抗让聂东晟的脸色更阴沉了。 “聂东晟,我冷。可不可以进去说。”顾一念的长发披散着,发梢还落着水珠,单薄的身体在风雨中微微的颤抖着,像极了一片即将飘落的花朵,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聂东晟只会觉得心疼,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他利落的把手中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拿着钥匙开门。 …………………………………………………… 第153章 顾一念是来和他清账的 进入别墅后,顾一念脱掉了湿漉漉的高跟鞋,赤脚踩着柔软的羊绒地毯上,看着他,怯生生的询问,“我可以借用一下浴室吗?” 聂东晟没说话,而是快步上楼,找了一件干净的衬衫丢给她。“先去洗澡。撄” 顾一念的身体都要被冻僵了,在浴室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才算是缓过劲儿来。她换上了聂东晟的那件长衬衫,赤着脚走出浴室。 她在书房里找到了聂东晟,他挺拔的脊背站在巨幅落地窗前,仿佛矗立于风雪间的苍松。窗外墨色的天空都成了衬托他的背景。 他的两指间燃着一根烟,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清冽的烟草味道。 顾一念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他身上散发出的孤独味道一点点的侵蚀着她的心。一念在门口徘徊了许久,才骨气勇气,一步步走向他,然后伸出手臂,慢慢的缠上他腰身。 一双柔软的臂弯缠上他腰肢,聂东晟感觉到一具温热馨香的娇躯渐渐的靠近,她柔软的胸口靠在他强健的脊背上,好像有一团火焰突然在身体内炽热的燃烧起来,烧的人无法承受,而那种感觉,又该死的好。 他慢慢的转过身看向她,顾一念一张干净的小脸不施粉黛,微扬着下巴,怯怯的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一双黑亮的眼睛,闪烁着动人的光晕。 聂东晟清冷的俊颜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维持着一贯的冷静自恃。然而,这一刻,他却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咚咚声,狂烈而毫无规律。 顾一念的脸颊绯红,再次缠上来,从身前拥住他。彼此的身体相贴合着,隔着薄薄的衣物,甚至能听到彼此不安的心跳偿。 聂东晟这才发现她除了套着他的衬衫,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精明如斯的聂三少,此刻如果还猜不到她想做什么,那他这些年还真是白混了。 温润的眉宇间忽然染了一层冷意,刚毅的唇角浅浅的上扬,流露出一丝讥讽的味道。 原来,顾一念是来和他清账的!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他为她做的这一切,难道要的只是想和她一响贪欢吗?! 以聂三少今时今日的地位,如果他仅仅是想要一个女人陪他尚床,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即便顾一念有一副好皮囊,但比她漂亮,比她姓感火辣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如果他只要女人的身体,又怎么会非她不可。 彼时,顾一念正把脸埋在他胸膛里,紧张而不安。接下来的事就应该是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吧,即便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茫然无措的厉害,失去记忆的顾一念,对男人与女人之间的那种事,太过陌生,而越是陌生,就让人越是产生恐惧心理。 然而,让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聂东晟居然会把她从怀中推开。 他敛眸,深深的看着她。他干净修长的两指捏起她的下巴,彼此凝视中,一念看到了他深眸中夹杂着一股冰冷。 “顾一念,你是太高看自己,还是太小看我了?如果我只想做金钱与肉,体交易,那你还真不值这个价。” 他过于直白而毫不留情的话,轻易的就刺伤了一念,她挣扎着脱离他的禁锢,只觉得自尊碎了一地。她微低下头,不受控制的眼圈儿微微的泛红。 “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她的语气带着讽刺与自嘲,声音忍不住的哽咽。 此刻,她站在这里只觉得无地自容,转身就向门外走去。然而,还未踏出房门半步,聂东晟高大的身体突然从身后拥住她,把她紧锁在怀中。 “放手,别碰我。我知道你不屑。”顾一念有些情绪失控的挣扎。 然而,聂东晟的手臂收的更紧,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他发出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明明被伤到的人是他,可不等她落泪,只要一念流露出一点点悲伤的情绪,他就已经忍不住心软了。 这个小女人,就是他致命的软肋。 “一念,我想得到你,但不想得到的这么不光彩。太晚了,去睡吧。”他贴在她耳边说道,低沉而暗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可奈何。 他说完后,放开一念,大步走出书房。留下一念一个人,懊恼又无措。 本以为一切就这样到此为止了,然而,当天晚上,他们最后还是做了…… 深夜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倾盆暴雨,顾一念从噩梦中惊醒。 屋内没有灯,漆黑一片,而窗外电闪雷鸣,有几分骇人。 顾一念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摸着楼梯的扶手走下楼,来到一楼的正厅。 偌大的一层楼内,昏暗而空旷,只有窗外闪电和路灯的微光透过落地窗散落进来,照出古董家具模糊的影像。 她在客厅正中央的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有点儿冷,顾一念把身体微微的蜷缩起来。那只原本趴在沙发角落中熟睡的白色大猫,静静的靠在了她的身边,彼此间相互的依偎起来。 窗外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 落地窗似乎没有关紧,冷风夹杂着些微的雨雾透过缝隙吹进来,不停的掀动起白色的纱窗。在纱窗的旁边,安静的陈放着一只棕红色的大提琴,顾一念记得,她第一次来别墅时,就见这只大提琴摆放在这里,好像从来都没有挪动过。 鬼使神差的,她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那只大提琴的旁边,用手轻轻的抚模着,然后抱在怀里,熟练的拉动琴弦。 低缓音乐声顺着琴身流淌出来,别墅内回荡着低音大提琴唯美而略带忧伤的曲调。 还是那首《蒲公英的约定》,顾一念拉着这首曲子,脸上的神情非常的专注,轻蹙的眉宇间,染了一点点淡淡的哀愁。 小学篱芭旁的蒲公英, 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 午睡操场传来蝉的声音, 多少年后也还是很好听。 将愿望折纸飞机寄成信, 因为我们等不到那流星。 认真投决定命运的硬币, 却不知道到底能去哪里。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清晰打过勾的我相信。 说好要一起旅行, 是你如今唯一坚持的任性。 …… 聂东晟是跟随着琴声走下来的,他站在楼梯转角处,静静的凝望着落地窗前女人。她笔直的长发很随意的披散在腰间,泛白的肌肤,雪.白的睡裙,怀中环抱着一把棕红色的大提琴,温柔的侧脸静谧而美好。 她的背后是电闪雷鸣的天空,明明是那么不和谐的画面,却丝毫没有破坏它的美感。 他静静的站在原地,默默的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隐藏在黑暗中,让人猜不透情绪。 随后,顾一念也发现了他的存在,拉动琴弦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弥漫的乐声戛然而止。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她扶着琴站起身,有些无措的问道。借宿在别人家里,又不经允许动了他的东西,顾一念不知道聂东晟会不会介意。 她话音落后,聂东晟从昏暗的角落走出来,来到她的面前,俊颜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没睡?害怕了?” 他指的是窗外的雷雨。 顾一念摇了摇头,回道,“做了个梦,之后就睡不着了。” 聂东晟便牵过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坐到沙发上,那只白色的大猫随即跳下沙发,畏缩在了他们的脚下。雪.白的毛茸茸的一团,乍眼看去像极了滚起的雪球。 他把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揉在掌心里,那冰凉的温度,让他忍不住疼惜。“梦到了什么?”他低哑磁性的嗓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缠绵与温柔。 顾一念有短暂的沉默,目光下意识的望向窗外漆黑的天空,黑亮的瞳仁一点点变得涣散,好似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是的,是回忆。明明是梦,却又那么的真实而清晰,恍惚间与脑海深处被埋葬了的记忆相重合,就像在她的生命中真实发生过一样。 沉默半响后,顾一念才淡声开口,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飘渺。“聂东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五年前,我出过一场很严重的车祸,忘记了过去的很多事情。我曾经爱过一个男人,应该是很爱很爱的那种,我们之间还有过一个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可是,车祸之后,我却连他的样子都不记得了……而刚刚,我好像梦到了他。” 第154章 是啊,很爱 顾一念说话间,漂亮的眉心一直紧蹙着,不曾舒展。说道最后,她甚至手握成拳,不停地捶打着额头。她常常觉得自己真的非常没用,连发生过的事都记不起来。 “一念,别这样。”聂东晟自然不会允许她伤害自己,他抓住顾一念的双手,心疼的把她拥入怀中撄。 一念的头轻靠在他结实的胸膛,如同寻找到了漂泊的港湾。她的侧脸贴在他心口,听着他胸腔内强有力的心跳声,失控的情绪才一点点的恢复平静。 她慢慢的合起眼帘,梦境中的一幕幕似乎又开始在脑海之中不停的浮现。 “我梦到我没在玩儿一个游戏,小时候玩的那种,我数123,他藏起来让我找。以前,每一次我找不到他的时候,只要我蹲在地上装哭,他就会立刻出现在我面前,把我搂在怀里吗,温柔的哄着我。可是,这一次,我怎么都找不到他,我蹲在地上装哭,可是,他并没有出现。我急的真的大哭起来,可是,无论我怎么哭,他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好像真的不要我了。” 顾一念扬起脸看向聂东晟,苍白的脸颊上挂满了斑驳的泪痕。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但那份刻在心底的疼痛,却是那样的真实而清晰。 “大哥说,过去的事,忘记就忘记了,何必再庸人自扰。可是,自从失去记忆之后,我就好像迷路的人一样,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聂东晟一直安静的倾听,凝视着她的眼眸,漆深而复杂,是一种浓的化不开的哀伤。 他用一双温热的手掌捧起顾一念的脸,恰好,一颗泪珠顺着她脸颊的肌肤缓缓的落下来,他情不自禁的俯下头,吻掉了那颗咸涩的泪珠,然后,吻住了她娇艳柔软的红唇。 之后的一切,发生的那么自然而然。他的手掌温柔的抚模过她身体的每一寸几肤,她在他的身下不停的颤抖着,那种感觉既陌生,又刺激。彼此身上的衣服不知不觉间已经一件件的散落在脚下的地板上偿。 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宽大而舒适的沙发上,这个叫做聂东晟的男人,完完全全的占,有了她。 因为失去了曾经的记忆,在顾一念仅存的认知中,这就是她的第一次。而聂东晟在这方面显然是个高手,技巧高超而纯属,时而温柔,时而狂野,几乎要把一念逼疯了。 顾一念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场忘情的缠,绵,如果一定要用言语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那就是痛并快乐着。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了主卧的大床上,身旁睡着那个不久之前与她缠,绵过的男人。他的睡相很好,没有大多数男人的呼噜声,呼吸清浅而均匀。 他闭合着眼帘,少了往日的冷峻与凛冽,反而让人觉得平静安心。 顾一念感觉浑身酸疼,她轻轻的挪动了下身体,他的伸臂就不自觉的缠住她的腰肢,人并未醒来,而是换了个姿态,继续睡着。 顾一念任由他环抱着,侧头看向窗外,大概是凌晨两三点钟的样子,天还没有放亮,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雨珠打落在树叶间,发出沙沙的轻响。顾一念从未如此刻一般,觉得岁月如此的平静。 她突然有些口渴,想要起身去楼下的厨房倒杯水喝,然而,她刚搬开缠在腰间的手臂,身侧的男人就醒了过来。他凝视着她,目光并不犀利,却深邃的让人无法忽视。 “去哪儿?”他的口气听起来好像怕她会跑掉一样。 顾一念觉得有些好笑,指了指门外,“口渴,想去厨房倒杯水。你要喝吗?” 聂东晟温和的扬起唇角,揉了下她柔软的发丝,然后坐起身,“我去拿给你。” 隔壁的书房里常年都备有瓶装的矿泉水,聂东晟拿了一瓶精装的百岁山给她。顾一念拧开瓶盖,大口的喝着水,那样子好像饥渴难耐一样。 聂东晟清冷的俊颜染了一层笑意,趁着她喝水的时候,手臂从身后缠了上来,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胸口处。顾一念的胸并不大,却是标准的花瓣形,漂亮而停立,一只手掌刚刚好包,裹住,触感好的要命。 顾一念别扭的在他怀中挣动,一口水差点儿没呛到。她把喝剩下的半瓶水丢在床头柜上,被呛得不停的咳,聂东晟一边给她拍背顺着气,另一只手居然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不知觉间,两个人又纠缠在了一起,顾一念不得不承认聂总裁的体力真是太过旺盛,没完没了的折磨着,顾一念简直有些受不住。 “聂东晟,差不多就行了吧,这事儿是不是得细水长流。”顾一念呼吸急促,嘤咛着说道。 聂东晟沉重的身躯明显愣住了一下,然后伏在她身上,朗笑起来。“行,今天先放过你,咱们细水长流。” 他说完之后,居然真的抽身离开。只是,不等顾一念缓过一口气,就被聂东晟抱进了浴室。 “我自己洗。”顾一念把他挡在了浴室的门口,自己进了浴室冲洗。 哗啦啦的水柱不停的冲刷着身体,顾一念微低垂着头,铅白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模过小腹。她的小腹上还残留着一道清晰的疤痕,是当初孩子剥离身体时留下的痕迹。时过境迁,虽然这道疤痕不似当初那般的狰狞,却依旧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身体上,每每触碰,仍然能感觉到那股锥心的疼痛。 她想到刚刚和聂东晟欢暧的时候,他的手掌同样抚过这里,指腹的几肤一寸寸的抚模过这条丑陋的疤痕。一念甚至担忧他会不会嫌弃它的丑陋。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俯下头,一寸寸的沿着它亲吻,动作是几近的温柔与呵护。他的眼神中,写满了疼惜。就好像曾经伤过的,痛过的是他一样。 顾一念实在是太累了,大脑都有些处于当机的状态,并没有深想的太多。洗过澡后,身体清爽了许多,困意袭来,她倒在柔软而舒适的大床上,很快睡着了。 聂东晟就躺在她的身边,却毫无睡意。男人在激,情过后,身体通常处于奋,抗的状态,睡不着也是正常的。 卧室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橙色的灯光昏黄而温暖。聂东晟靠坐在床头,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漆黑深邃。看起来非常的深沉又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此时,躺在身边的一念突然翻动了一下身体,手臂无意识的搭在了他的身上。聂东晟细心的把她的手臂盖在被子下面,然后伸臂轻轻的环抱住她。 柔和的灯光下,一念如同婴儿般的睡颜宁静而美好,他静静的凝视着她,目光温柔的能滴的出水来。 就像现在这样,她仍然睡在他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如果可以就这样地老天荒,聂东晟愿意用他所拥有的一切去换。 …… 一夜好眠,顾一念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当手机那边传来顾一宸熟悉的声音时,一念顿时睡意全无,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哥。” “九点半的例会,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走出家门?” 顾一念懊恼的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九点二十分,她现在就是飞去公司也来不及了。 “昨天淋了雨,身体有点不舒服。”她给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哪里不舒服?需要我陪你去医院检查吗?”顾一宸关切的询问道,也不再提什么理会的事。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顾一念回答。却又惹得顾一宸碎碎念,“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如果不行的话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我真的没事,不用小题大做……啊!”顾一念话说一半,突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原来是睡在身侧的聂东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趁着她打电话的时候缠上来,在她胸前最敏,感的地方恶作剧的咬了一口。 “怎么了?”电话那端立即传来顾一宸担忧的询问声。 “没事,刚看到一只蟑螂,吓了一跳。”顾一念一边胡乱的编着理由,一边把聂东晟的头推出胸口,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只是,刚睡醒的人儿睡眼朦胧,双颊绯红,这一眼瞪过去,不仅没有丝毫杀伤力,反而平添了份娇憨可爱。 聂东晟忍不住搂过她,在她一侧的脸颊吻了一口。 顾一念被他闹着,只能急切的挂断了电话。 “聂东晟,你闹够没。”顾一念丢开手机,微微的恼火。他是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昨晚睡在了他的床上吗?! “没够,没闹够,也没要够呢。”聂东晟突然一个翻身,把她重重的圧在了身下。男人的身躯沉重而火热,几乎要把她烧着了一样。 顾一念脸颊越发的红了,用力的把他从身上推开。她可不想大清早的再来一次,男女间这事实在是太耗体力。她只怕这一整天什么也做不了了。 顾一念逃一般的下床,急匆匆的跑进浴室,身后,是聂东晟愉悦的笑声。 她简单的洗了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走出浴室时,聂东晟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烤过的面包片,热牛奶,还有煎成金黄色的荷包蛋。 顾一念不得不承认,聂东晟还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 “过来吃饭吧。”他把热牛奶递给她。 “谢谢。”一念微微一笑,乖乖的坐在餐桌旁,和他面对面的吃早餐。 饭后,因为顾一念还要去公司,聂东晟绕路先送她到寰球国际。 车子途径过一家药店时,顾一念让聂东晟靠边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有些不解的询问。 “买点东西。”顾一念含糊的说完,推开车门,快步下车,走进了一家药店。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才从药店走出来。 她重新坐回副驾驶的位置,系好了安全带,等着聂东晟开车。 然而,车子却迟迟未动,她下意识的侧头看向他。只见,聂东晟单手握着方向盘,微眯着凤眸,用一种她完全不懂的,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你去药店买药吃了?”聂东晟又不傻,当顾一念匆匆的跑进药店,他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哦。”顾一念点头应了声,有些不自在。他们昨晚没做任何的措施,她也不在安全期,万一不小心中奖了,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彼此间有短暂的沉默,顾一念只觉得狭小的空间内气压越来越低,突然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她很想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却又不从开口。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好在,短暂的沉默后,聂东晟率先打破了沉寂。“事后药对身体没好处,以后别吃了。你没必要多此一举,我做过结扎手术,你不会怀孕的。” 顾一念听完,避免不了露出错愕的表情。只是,聂东晟并没有再做任何的解释,发动引擎,车子重新驶入平行的车道。 顾一念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道路两旁的风景快速的不停的向后倒退着。她的眸光微微的涣散,脑子里突然乱了起来。 一念突然想到了阿惟。‘惟’就是仅有,唯一的意思。这是不是意味着,在聂东晟的认知中,阿惟就是他此生唯一的孩子了。 顾一念想,阿惟的妈妈对于聂东晟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吧!她早该想到的,他这样的年纪,身边又有一个孩子,必然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等信号的时候,顾一念还是忍不住的问道,“阿惟的妈妈,你一定很爱她吧?” 聂东晟深沉冷峻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情绪的波澜,但顾一念却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掌突然收紧,连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都凸了起来。 想必,他的心里已经涌起了滔天巨浪,只是一贯的冷静自恃,让他比普通人更会伪装而已。 片刻后,他微微的勾起唇角,笑靥中是一抹根本无法掩饰的苦涩。他说,“是啊,很爱。” 此时,车子已经由红转绿,聂东晟明明注视着前方,漆黑的眼眸却没有丝毫的焦距,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后面的汽车不停的鸣笛,提醒他们不要挡在道路中央。聂东晟这才回过神,踩下油门,车子再次向前行驶。而刚刚的话题,也到此终止住。 顾一念识趣的并没有再过多的过问,毕竟,揭人伤疤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她的心里却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聂东晟究竟是有多爱阿惟的妈妈,才会为了她做了结扎手术,不想再要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 那么,他们之间又算什么呢?呵,终究不过是一响贪欢,索求的不过是彼此的身体,激,情褪去后,就如同一场春梦,了无痕迹。 顾一念早就清楚的知道,她不能、也不该放感情在他的身上。聂东晟对于她来说,终究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一念突然很羡慕那个生了阿惟的人,至少,有聂东晟这样一个男人,这么的爱她,并且,经年不变。 黑色路虎揽胜在寰球国际的办公大楼前停下,顾一念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平淡的和他说了声:“再见。” 没有过多的寒暄,她推门下车,然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子缓缓的驶离,最终消失在视线中。 顾一念到公司的时候,例会已经结束了。顾一宸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在埋头看一份文件。 顾一念在他面前的软椅上坐下,顾一宸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身体怎么样了?” “吃过药好多了。”顾一念回答的时候多少有些心虚,说了一次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遮掩,真是挺累的。 “今天看新闻了吗?”顾一宸突然问道。 “什么?”顾一念的脑子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而随后,顾一宸已经把手中的文件丢在她面前,并说道,“自己看。” ………………………… 第155章 想你了 顾一念把面前的文件快速的翻看着,脸上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随后,她又打开手机页面,发现铺天盖地的都是陆英琦和关于中庭公司的报道。 在短短的时间之内,lg集团被这家叫做中庭的公司几乎以空手套白狼的方式收购,而随后,就爆出陆英琦就是这家中庭股份传媒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也就是说,他等于是把lg集团从自己的左边口袋拿出,放进了右边的口袋里。 “你也真够傻的,跟了陆英琦三年都不知道他手里还握着别的公司,我看你活该给他当了这么多年垫脚石。”顾一宸轻哼着说道。 顾一念耸了耸肩,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婚都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已经连自我检讨都懒得去做了撄。 “我们已经离婚了,他有金山银山也与我无关了。” 实际上,这还真是怪不得顾一念粗心。她和陆英琦又不睡在一个被窝里,总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他吧。陆英琦如果刻意的想要隐瞒她,简直轻而易举。 顾一念白皙纤细的指尖哗啦啦的翻动着那叠文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她不得不承认,她倒是小看了陆英琦这个男人,本以为他一直在方紫怡那里沉迷女色,原来方紫怡也不过是个幌子,这个男人可远比她想象中的精明可怕。 此时,顾一念反而觉得十分的庆幸,她脱离了陆英琦这个魔窟。一个把金钱与权力看的比感情还重的男人,绝不会是什么良人偿。 …… 当陆英琦与中庭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新闻传的沸沸扬扬时,在聂氏集团内部,也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总裁办公室内,挂在正面墙壁上的液晶显示器正在播放着陆英琦接受记者采访时的画面。他站在台上,一身笔挺而正统的纯黑色西装,在不停闪烁的闪光灯下,正神采飞扬的畅谈着公司的合并收购与未来的发展前景。 聂东晟坐在大班桌后,姿态随意的靠在德国定制的舒适老板椅中,左手的长指无节奏的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着。一双深邃的凤眸,漆黑的让人看不见底,更别想猜透他的心思。 “私生子终于站在太阳底下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东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于浩早已沉不住气,急切的询问道。 “他折腾他的,我们做我们的事。”聂东晟不急不缓的回答。 “他敢这么折腾,明显是得到了你家老爷子的支持,这对我们可不利。”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于浩感觉脑壳里面的脑仁都在发疼。陆英琦敢公然的打出中庭公司的旗号,显然是在跟聂东晟叫板呢。他胆子这么大,明显是得到了聂景峰的默许。 而聂东晟这边,虽然公司的资产被他们按部就班的转移着,但想要把公司全部掏空,却不是一朝一夕。事情终究存在着太多的变数。 聂东晟拿起放在手边的遥控器,关掉了液晶电视,不紧不慢的态度,让于浩很是抓狂。而此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聂琛北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把一叠文件丢在了他们面前的大班桌上。 “三叔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聂氏集团20%的股份过户给了那个私生子,这公司将来还指不定是谁的呢。三哥,你自己留心点,你管理公司这么多年,到最后别给别人做了嫁衣。”聂琛北说道,一副怒气难平的样子。 替他叫屈的人这么多,聂东晟真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头疼。 “多久之前的事了,你居然才反应过来,看来我该考虑换一家律所做法律顾问了。” “你早就知道了?”聂琛北微错愕。这怎么可能?股份过户手续明明是昨天下午才生效的,他今天早上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过来通知聂东晟了。 而聂东晟了解信息的途径却是和聂琛北不同的。聂氏集团内部,围绕在他身边的少不得老爷子的眼线,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聂景峰的身边自然也有聂东晟安插的人,所以,当聂景峰把股权转让书交给陆英琦的时候,聂东晟就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股份是老爷子的,他想给谁就给谁,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聂东晟无法阻止聂景峰给他的私生子铺路,而聂东晟要做的,就是当公司落入陆英琦手中时,只不过是一个空壳而已。 有什么比美梦成真更让人痛苦的事情呢?! 聂琛北却并不知聂东晟全部的计划和打算,出谋划策道,“三哥,我觉得你不能坐以待毙。不如,你把公司的事放一放,给三叔一个震慑。” 他这是鼓励聂东晟撂挑子罢工呢。 聂东晟无奈的失笑,“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在其位谋其政,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一件事,从不瞻前顾后。” 对于聂东晟的自负,聂琛北很是无奈,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于浩。而于浩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摸样。他早已习惯了这样自负而骄傲的聂三少。 “你还有其他的事吗?没有的话回去工作吧。”聂东晟说完,关掉了办公桌上的电脑,利落的套上笔挺的西装,一看就是要出门的样子。 “你去哪儿?”聂琛北问。这个关键的时候,聂东晟不好好的守着公司,还四处乱跑什么。 “德国出差。”聂东晟简单的说了句,拎起公文包,径直走出办公室。 …… 聂东晟去德国一周,期间与顾一念并无联系。 顾一念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渐渐的习惯了他的忽远忽近。虽然偶尔也会想起他,想起他温柔的吻,深邃的目光,与那一的缠绵,与缠绵过后的余温。 但好在,顾一念也很忙,她的大部分时间都被工作占据着。新项目启动后,顾一念负责一个项目小组。 说来也巧,这个项目小组的副组长居然是住在她隔壁的女邻居。顾一念每每想到这个叫做汪丹的女邻居见到她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就觉得有些好笑。还真是应了那句,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因为项目刚刚启动,还没有完全走上正轨,几个项目组都在加班。顾一念工作了一整天,想到茶水间冲杯咖啡,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汪丹与几个女同事在里面聊着八卦。 “丹姐,你的戒指可真漂亮,钻石这么大,又是男朋友送的?” “他上周从意大利出差回来给我带的小礼物,样式有点俗,可我要是不带的话,又怕他不高兴。男人啊,就像孩子似的,总要女人哄着。”汪丹的语气里竟是炫耀与得以之色。 果然,围绕在她身边的几个女孩口中发出了羡慕的唏嘘声。还有嘴甜的奉承她两句。汪丹脸上都乐开了花。 顾一念的脚步下意识的在门外停住,她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只是考虑到汪丹的感受,她觉得自己暂时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可她左等右等,里面的窃窃私语声也没有结束。顾一念看了眼腕表,上班时间,她们在里面八卦了将近半个小时,再继续下去不免耽误工作,这种不正之风绝对不能继续纵容。 于是,她故意的低咳了一声,对里面的人以示警告,然后踩着高跟鞋,端着专用杯子,走进了茶水间。 果然,以汪丹为首的几个年轻女孩,见到她后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心虚与尴尬。而汪丹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好像生怕顾一念这个知情人戳穿她的谎言。 而顾一念当然没那么无聊。她甚至可以理解汪丹,一个还在租房子住,男朋友也貌不惊人,各方面都毫无长处的即将奔三的女人。却偏吹嘘自己有个富二代男友,住别墅开豪车,不过是为了让别人高看一眼,以此在公司谋求一方立足之地而已。 顾一念目不斜视的走到咖啡机旁,倒了多半杯热咖啡。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再即将迈出茶水间之前,回头扫了眼里面的几人,“还不去工作?今天是不是都不想下班了!” 顾一念话音刚落,里面的几个人全部作鸟兽散。 她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继续工作。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敲响,咚咚咚的三声,声音不轻不重,十分礼貌。 “请进。”顾一念头也没抬的说了句。 随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汪丹走进来,恭敬的把一份文件递到顾一念的办公桌上。“顾助理,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顾一念翻开文件,认真的看过后,没什么问题,就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把文件递给汪丹,然而,汪丹接过文件,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一念随即就明白她想说什么了。 “汪组长,工作的时候我不喜欢谈公事。”顾一念并没有说别人八卦的兴趣,所以,汪丹担心被她揭穿的顾虑还真是多余。 而汪丹明显会错了意,并没有理会到顾一念话中的深意。她嘴巴动了动,见顾一念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态度,即将出口的话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汪丹在顾一念那里吃了憋,心情自然很不好,回到办公区域后,一直阴沉着脸色,愤愤不平的嘀咕着,“拽什么,不就是一个小助理吗。” 坐在她旁边的公司文案听到她的话,很八卦的凑过来,贴在她耳边说道,“汪姐,你还真别小瞧咱们这个小助理,人家可是姓顾的。” “姓顾?”汪丹恍然大悟般的瞪大了眼睛。寰球国际可就是姓顾的。“她不会是老板家的亲戚吧?” “什么亲戚,我听人事部的刘部长说,人家是董事长的千金,如假包换。” “怎么可能,董事长的千金不是还在分公司实习吗?”汪丹仍有些不敢置信。 “听说董事长有两个女儿,这个是前妻生的。丹姐,我看我们以后还是小心点吧,千万别得罪了她,否则,都没有好日子过。” 文案说完了八卦,就回到自己的座位。留下汪丹一个人傻眼。她得罪顾一念可不是一次两次,以后不仅是日子不好过,只怕要被扫地出门了。 难怪,顾一念整天的名牌,豪车出入,看来投胎可真是一门学问。 “汪组长,汪组长!”汪丹发呆的功夫,顾一念站在办公室门口,正在叫她的名字。 坐在旁边的人扯了下她的衣角,汪丹才回过神来,丝毫不敢怠慢的跑到顾一念面前。 “顾助理,你有什么事吩咐吗?”她低眉顺眼的态度,让顾一念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报表上的几个数据不对,你重新核算一下,辛苦了。”顾一念对待项目组内的每一个人都非常客气,对汪丹也不例外。 她和汪丹还算不上有过节,即便是有,她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也早就学会了公私分明。 顾一念交代完事情后直接回了办公室,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正嗡嗡的不停震动着。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意外的,来电显示上显示的居然是聂东晟的名字。 她接通了电话,却一直保持着沉默,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反倒是聂东晟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在哪儿?”他问。 “公司,加班。”顾一念握着手机回答,贝齿轻咬着薄唇,样子有点小别扭。 “嗯,半个小时后我去接你。”聂东晟说道,那云淡风气的语调,好像在说着今天的天气一样的随意。 顾一念微微的有些恼火,他不想理她的时候,可以把她晾在一边。想理她的时候,立刻就要她去报道。他还真把她当成了消遣的玩具。要知道玩具也是有脾气的。 “我说了在加班,没空。” “没空?没关系,我等着你,顾助理,你看在你公司的会客室等方便吗?”聂东晟磁性的好听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的戏谑。 “不用了,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聂总这尊大佛。半个小时后我在公司前边的十字路口等你。”顾一念随即就妥协了,她可不敢把聂大总裁请进公司,那明天公司的八卦可就有的传了。 挂断电话后,顾一念关掉了桌上的办公电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换了外套,掐着时间离开公司,到公司外的十字路口去等聂东晟。 他比她想象中到得早,黑色的路虎揽胜早已经停靠在路边。后面的车窗半敞着,聂东晟一只手臂搭在窗外,两指间夹着一根烟,正静静的燃着。 顾一念尚未走近,聂东晟的司机已经识相的下车,替顾一念拉开了后面的车门。 她在聂东晟身边坐了下来,他笑盈盈的看着她,衬衫的袖口松垮的挽着,笔挺的阿玛尼衬衫被他穿出了几分随意洒脱的味道。 “你倒是想什么是什么,这里根本不允许停车。”聂东晟笑着指了下贴在窗玻璃上的罚单。 “一张违章停车的罚单而已,难道聂总裁交不起?”顾一念笑盈盈的回道,然后问,“去哪儿?” “去我那儿?还是去你那儿?或者酒店都可以,想你了。”聂东晟的温热的大掌抚模过她脸颊细腻的几肤,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暧昧与爱怜。 顾一念却负气的拍开他的手,他聂东晟还真拿她当床上用具了。随拿随用。 “技女还有个价呢,聂东晟,你别太过分了。” 聂东晟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在使性子,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会成长,但性情却是永远不会变的。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便是如此吧。 聂东晟弯起的唇角溢出温润的笑,从挂在一旁的西装口袋里取出了一只黑色的首饰盒。是带给一念的礼物。 曾经,聂东晟跟随着国际医疗队去过很多的城市,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不会忘记给顾一念买一份礼物。就像现在这样,他觉得很满足。 只是,他把盒子递到她面前,顾一念却碰也不碰,只是目光淡淡的散落在盒面上。 一念认得这是德国一个顶级珠宝的品牌。聂总裁对待女人,出手可真够大方的。只是顾一念出身富贵,未必看得上这些俗物。 “聂总裁觉得我缺这个?” 第156章 你以前也是这么和阿惟的妈妈相处的? “你当然不缺,不过,这是我送你的。”所以,意义不同。 聂东晟温润的目光如水般平静,透着淡淡的宠溺。并没有因为顾一念的挑衅而产生一丝一毫的不耐与恼火。 他打开了首饰盒,从里面取出一条精美的钻石项链,并亲手戴在了顾一念纤细白皙的脖颈上。然后又说道:“这些天我一直在德国,今天下午航班刚落地。” 顾一念听完,微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意会,他居然在和她解释。还真是够难的的撄。 她微低了头,纤纤细指轻轻的抚模过闪光的钻石吊坠。昂贵的珠宝她见过不少,此刻脖颈上悬挂着的心形吊坠虽称不上价值连城,做工却非常的精美,每一个细节处都可称之为完美无瑕的,璀璨耀眼,又脱俗。 顾一念的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不会违心的说不喜欢。只是,聂东晟平白无故凉了她这么久,到底有些意难平。 他说想她,到底是想她这个人,还是想她的身体?顾一念理所当然的倾向于后者。 “聂总裁这算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你以前也是这么和阿惟的妈妈相处的?”一句话脱口而出,然而,话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偿。 自己似乎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又不是聂东晟的谁,跟一个过去式较什么劲。 而她的话只是让聂东晟一侧的剑眉微微的上扬,过于英俊的脸庞上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波澜。他随手把空掉的首饰盒丢到了车后,磁性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回道,“差不多吧,她很任性,却很好哄。其实,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模式是不同的。想念也未必要天天腻在一起,放在心上就好。不是吗?” 他的话让顾一念愣了片刻,微翘的粉嫩双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觉得似乎真的是自己有些侨情了。 见她不再争辩,聂东晟伸手轻敲了下车窗,一直候在车外的司机才推开车门上车,坐进了驾驶室。 聂东晟说了一个西餐厅的地址,车子缓缓启动,驶入了正常车道。 这是一家口味正宗的法式西餐厅,在当地小有名气,聂东晟常来。只是没想到,陆英琦居然也在这里用餐。 顾一念跟随着聂东晟的脚步,目不斜视的从陆英琦旁边经过。 他们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视野良好,窗外就是波澜的江面,渔歌唱晚,霓虹璀璨,景致很美,这一点让顾一念非常满意。 坐在她对面的聂东晟拿着餐单点餐,两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不需要操一点心,一切都交给聂东晟做主就好。他总是能精准的掌控她的口味,这种感觉有些微妙,但让人舒服又安心。 聂东晟点完餐,把餐单还给了服务生。彼此间有短暂的沉默,大多数时候,聂东晟是深沉的,不多话的男人。 百无聊赖的时候,顾一念的视线随意的瞥了眼陆英琦的方向。 和陆英琦一起用餐的是一个年纪大概三十出头的女人,发髻盘的一丝不苟,长相中等偏上,称不上什么大美女,但五官十分精致,一身职业装穿的也非常的得体。两个人看起来相谈甚欢。 那个女人对于顾一念来说是一张生面孔,不免让她猜测对方的身份。客户,亦或是红颜知己,似乎都有可能。 陆英琦一直背对着她,顾一念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打量了片刻就收回视线。她的目光转向聂东晟时,却发现他一直凝视着自己,浅淡的目光让人辨不出情绪。 “不过去打声招呼吗?”他突如其来的说道。 顾一念微微的愣了下神,漂亮的眼眸微眯起,一时间有些猜不透他的话究竟是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目前,她和聂东晟之间虽然称不上恋人,但也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他大方的询问她要不要去和前方打招呼,顾一念有些摸不清,聂东晟究竟是真的大度,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我过去和前夫叙旧,你不会吃醋?”顾一念略带着几分调侃的说道。 聂东晟却看着她的眼睛,极认真的回道,“你人都是我的,我又何必吃他的醋。” “……”顾一念的心被不大不小的冲击了一下,面对他专注而毫无玩笑之意的神情,竟有些手足无措的迷茫。 聂东晟给她的感觉一直是若近若离的,时而冷淡,时而深情,她揣摩不透他的心思,究竟是想和她玩玩,还是有更长远的打算。 但这一刻,顾一念却突然发现,她有些害怕聂东晟认真,如果他认认真真的和她谈感情,顾一念反而怕自己会辜负他。 人一旦被伤过,就很容易患得患失,无法再去全身心的投入。 随后,服务生走过来,把一盘盘精美的菜肴摆上餐桌,美食的诱.惑让顾一念暂时停止了庸人自扰。 再之后,陆英琦用餐完毕,喊了服务生结账。聂东晟用目光询问顾一念真的不需要打招呼,被顾一念直接拒绝。 她过去也没什么好说的,难道要对陆英琦说:别来无恙,前夫先生。 想一想都够尴尬的。 而此时,陆英琦已经走到了西餐厅门口,他绅士的为同行的女士拉开车门,几乎是无意识的,他的目光看向了聂东晟和顾一念的方向。 他们正在用餐,聂东晟细心的把切好的牛排放在顾一念面前,他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一念展颜一笑,眉眼弯弯,唇边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有些醉人。 陆英琦已经不记得究竟有多久没有在她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笑容,心底莫名的涌出一股苦涩。 西餐厅外,今晚的天色很好,月朗星稀,江面上倒映着一弯上弦月。 陆英琦与同行的女伴告别,两个人礼貌的握手,对方笑着说了句,“陆总,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陆英琦目送着对方的车子离开后,才走向自己的座驾。他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头向后仰着,靠在椅背上,微微蹙着的眉心,流露出几度的疲惫与焦躁。一些画面反反复复的在脑海中闪过,挥之不去。 沉默片刻后,他恢复了一贯的冷严的神情,单手握住方向盘,发动了车子引擎。 车子驶入车流,当从西餐厅的正面经过时,他仍是不受控制的微侧过头,目光透过巨幅的落地窗看向餐厅内,并精准的捕捉到那两道身影。陆英琦看不太清他们此刻脸上的神情,但那画面却和谐唯美到让他觉得异常的刺眼。 此时,餐厅内。 顾一念正低头吃着聂东晟切给她的七层熟的牛排,因为聂东晟习惯于食不言寝不语,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有刀叉碰触到餐盘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但气氛还算是和谐,小提琴优美的旋律在耳边轻轻的回荡着。反而让人能安下心来品尝美食与欣赏音乐。 聂东晟在飞机上用过餐,此时并不饿,象征性的吃了一点后,就放下刀叉。 他姿态有些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一双长腿很自然的交叠着。右手端着一只透明的水晶高脚杯,轻轻的晃动着,一边品着酒,一边目光温润的凝视着面前的小女人。 她正低头吃着意大利面,吃相很好看,一缕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旁,带着几分的俏皮可爱。 她吃完了盘中的小份意面,又喝了半杯果汁。 “吃好了?”聂东晟问。 顾一念点了点头,放下果汁杯,拿起餐巾轻擦了下唇角。 聂东晟叫了服务生买单,他的金卡没有密码,服务生很快刷过卡后,把卡和消费单一起递过来。 两个人一起走出西餐厅,时间刚好是晚上九点整,对于这座不夜城来说,不算早,也不算晚。 聂东晟的路虎车停在了马路对面,司机早已经不见了影子。boss要约会,他还留下当电灯泡就太没眼力见了。 聂东晟的手里有备用钥匙,他和顾一念一起上了车,他坐在驾驶座,一念坐在他的身边。 车子尚未发动引擎,就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 “安全带。”他突然倾身靠近,动作温柔的替一念系上了安全带。只是,安全带系好后,他并没有移开身体,而是近距离的看着顾一念。 此时,两个人靠的很近,顾一念甚至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膛散发出的体温,他吞吐的气息落在她细嫩的面颊几肤上,痒痒的,顾一念几乎是下意识侧开了头。 第157章 念念乖 聂东晟勾唇一笑,似乎不允许她逃避,两个长指勾起她小巧的小巴。 顾一念被迫看向他,男人过于英俊的脸近在咫尺。他的五官立体而深邃,穿着干净清爽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敞开着,古铜色的几肤若隐若现,非常的姓感。 他的一只手臂已经缠上了一念纤细的腰肢,一念看到了他漆黑的眼眸中一点点燃烧着的火焰。他的俊脸一寸寸靠近,最终,四片柔软的薄唇贴合在了一起。 顾一念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长睫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的颤动了几下后,才合起。 聂东晟在接吻方面显然是个高手,他的吻很有技巧,缠着她慢慢的厮磨,不急切也不骄躁,一点点的勾起一念的浴望撄。 顾一念并不讨厌他的吻,他身上清冽的味道让她很欢喜。一念的手臂不自觉的缠上他脖颈,有些生涩的回应他。 聂东晟的身体随即欺上来,把她整个环抱在怀中,手掌在她腰间磨蹭着,并有逐步向下移动的趋势偿。 顾一念被他吻得有些窒息,口中发出浅浅的嘤咛声,好像很难受,又似乎很享受。她总是这样矛盾着,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仿佛置身在云端。 然而,当聂东晟的手掌沿着她的裙摆模进去的时候,顾一念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聂东晟,你别这样。”她的双手艰难的挡在聂东晟的胸膛上,生怕他会在车里发晴。 “别怎么样?”聂东晟明知故问,唇角勾起一抹爱昧而邪气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温润的。 顾一念的双颊染了一片绯红色,瞪着他的样子不仅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反而十足的娇嗔。 聂东晟的手掌已经规矩的收了回来,虽然他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她,但聂东晟从不强迫女人,何况,还是他心爱的女人。 他靠回自己的位置,放下了一侧的车窗,从挂着的西装外套中拿出烟盒与打火机,点了一根烟,深吸了几口,白色的烟雾顺着窗子飘出去。夜风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内奢靡的腥香味道。 聂东晟吸完了一根烟,才算是平复下来。做这种事被中途喊停,生理上肯定要难受。即便冷静自恃如聂东晟,还是抵抗不了身体内大量的荷尔蒙直线上涌。毕竟,食色性也。 随后,他掐灭了指尖即将燃尽的烟蒂,关了车窗,单手握住方向盘,侧头看向顾一念,询问道,“去哪儿?” 他这么问的意思是想征询顾一念的意见,看看在哪里过夜比较方便。别墅虽然舒适,又无人打扰,但毕竟车程远。而顾一念的公寓和他名下的几家酒店都在市区。 没想到,顾一念却回给他一句,“回公司,我还要加班。” 一句话,让聂东晟有些哭笑不得。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上了顾一念的肩膀,长指很随意的撩拨着她垂下的发丝。 “顾一念,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他微眯起墨眸,眼中的深邃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信,顾一念当然相信了。聂东晟能在商场上翻云覆雨,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她侧过头去,识相的没有争辩。 聂东晟发动车子引擎,黑色路虎揽胜驶入车道,混入车流之中,目的地是他名下一家位于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长期为他空留着,聂东晟不常来,但屋内的一应物品俱全,床品等时常清洗更换。 房门在身后缓缓合起,两个人刚踏入房间,聂东晟就迫不及待的把一念圧在墙壁上,纵情的亲吻。 战火一路从门廊燃烧到客厅,再到卧室,彼此的衣物散落了一地。 燎原般的烈火一直燃烧到深夜,身体上得到了满足后,聂东晟倒在顾一念的身旁沉沉睡去。他连续工作了一周,每天的工作量超过18个小时,完全的超负荷。又接着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即便是聂东晟再强悍,也毕竟不是铁打的。 而欢暧后,顾一念却有些失眠了,倒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大概是她翻身的动作太频繁,吵到了身边的人,聂东晟没有睁开眼睛,却伸出手臂把她捞进了怀里,温柔的环抱着。 “念念乖,快睡。”他贴在她耳边轻声的呢喃了句,声音很低,有些模糊,好像是梦中的低语。 顾一念甚至怀疑他根本就没醒过来。 念念,这个昵称毫无预兆的在她心底掀起了一层小小的波澜,似乎勾起了脑海最深处某个被遗忘了的记忆。但是,那记忆一闪而过,那么快,让她根本来不及扑捉。 这一夜,顾一念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即便在聂东晟温暖的怀抱里,也睡得毫不踏实。脑海中总是不停的闪过许多的画面,既熟悉,又陌生。 清晨六点钟的时候,聂东晟起床,顾一念也跟着醒过来,只是精神有些不济,黑眼圈很重。 聂东晟坐在床边系着胸前衬衫的纽扣,听到身后的动静才转过身。彼时顾一念躺在床上,正睁着眼睛看他,乌黑的眼眸迷迷茫茫的,像蒙了一层雾一样。 他俯身搂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宠溺的一吻。温笑着说道,“还早呢,你多睡一会儿。” “嗯。”顾一念极淡的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拥着被子又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三十分。窗外飘着微微的细雨,屋内的空调开得温度适中,昨晚又没休息好,难怪睡得这么沉。 顾一念套上衣服下床,推开.房门,长廊内安静的出奇,并不见聂东晟的身影。 “聂东晟。”她喊了几声他的名字,也无人回应。于是,踩着拖鞋,沿着实木楼梯下了楼。 顾一念刚走下楼梯转角处,朵米就摇晃着大脑袋,撒着欢的跑了过来。 顾一念笑着揉了揉它打理的干净顺滑的毛,朵米更是活跃了,抬起两只前爪就往顾一念的身上扑。 一人一狗正闹作一团,负责打理别墅的钟点工阿姨在此时走了过来,笑眯眯的和一念打招呼。 “您醒了。” “嗯,聂东晟呢?”顾一念问道。 “聂先生七点钟的时候离开的,让我不要打扰您休息。”阿姨恭敬的回道。 顾一念点了点头,聂东晟出差一周,想必公司堆积了很多待处理的公务。他倒是敬业,昨晚折腾那么晚,今天还能起早去公司。 这男人就是典型的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什么都不耽误。 阿姨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顾一念吃过饭,打电话到公司请了半天的假。 饭后,顾一念洗了澡却找不到换下的衣服,原来是被阿姨拿去清洗了。并告诉她,聂先生早上让人送了新的过来,就放在衣帽间里。 顾一念走进衣帽间,打开一侧的大衣柜,错愕的发现,里面挂着满满一柜子的女装,都是各大女装奢侈品牌的新品,有些国内还没有售,一念也只是在服装杂志上看到过,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淘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现今的社会,还没有什么事是有钱办不到的。 顾一念取出一套裙装,看了一眼,是她的尺码。顾一念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嗯,多少有点小感动。 一个男人愿意为女人思,至少证明她在他的心里,多多少少的占有着一席之地。 顾一念离开别墅,是午后一点钟,送她离开的是聂东晟的司机。 她直接回了公司,但顾一宸不在,他的秘书说:顾副总和董事长在公司对面的茶餐厅喝茶。 一念有些不解,不知道顾劲松找顾一宸究竟是什么事。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直到晚六点整,公司的职员陆陆续续下班离开,顾一宸才回到公司。顾一念一直坐在他办公室里的大沙发上等着他。 顾一宸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果然是没什么好事。 “老头子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顾一念放下手中正翻看着的杂志,出声询问道。 顾一宸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后,口中溢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年后换届选举,梁老爷子就该退下来了,没想到梁家的人还盯着那个位置不放。” “有能顶位的人选?”顾一念有些错愕,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件事。 “梁老爷子的一个远亲,算是梁淑红的表哥。一直在城建局任副局长,前不久刚刚被梁老爷子提拔上来,顶了城建副市长的缺。” 第158章 被人堵在被窝里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梁老爷子的一个远亲,算是梁淑红的表哥。一直在城建局任副局长,前不久刚刚被梁老爷子提拔上来,顶了城建副市长的缺。”顾一宸如实回道,两指搭在烟灰缸旁,轻弹了下指尖的烟灰。 顾一念听完,不由得皱眉。“还真是异想天开,盯着b市一把手位置的大有人在,要推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上位,可有的钱砸了。撄” “所以,老头子才来和我商量。”顾一宸的语气有带着几分嘲讽。他回到寰宇集团的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他可一直没闲着,迅速的收拢资金,暗中收购股份,牢牢的坐稳了副总裁的位置,否则,顾劲松只怕连商量都不会和他商量了。 “用顾家的钱,讨好姓梁的,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老头子是不是被梁淑红的枕边风吹晕了。” “他可精着呢,梁家已经亲口承诺,一旦事成,市里明天即将启动的几个重点项目,都会给我们寰宇国际来做。”顾一宸不急不缓的说着。 不得不承认,顾劲松的算盘打得精,这对于顾梁两家来说,的确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只是,推梁家的人上位,梁淑红那个女人有了大靠山,顾一宸和一念兄妹的日子只怕又要不好过了,他们也没那么傻,为姓梁的做嫁衣。 “这么大的诱惑,难怪老头子动心。这事只怕不太好办了,哥,你是怎么答复他的?”顾一念皱着眉,有些担心。 顾一宸干笑了一声,两指突然用力,把指间尚未燃尽的烟蒂狠狠的掐灭,那股狠劲,就好像掐住了梁家人的脖子一样。 “我当然满口答应了。不过,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做阳奉阴违。” “你打算怎么做?”顾一念还是心理没底偿。 “你知道换届选举最热门的人选是谁吗?是聂西爵。” 聂西爵?聂东晟的大哥! 顾一念又是自不住的错愕。 “听说聂西爵和姓梁的因为城区改造的问题结下的梁子不小,我当然是要做个暗中推手,帮聂西爵一把,只要他坐稳了位置,梁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顾一宸早已经做足了功课,上次梁淑红给他下了那么大的绊子,他这次当然要好好的回敬一下。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行了,这事你少操心,我心里有数。”顾一宸拍了拍一念的肩膀,起身从衣架上取下了西装外套。“我还有个应酬,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别总熬夜加班,工作不是一天能做完的。” 顾一念点了点头,等顾一宸走出办公室,才突然想起,她在秘书那里看过他的日程安排,他今晚根本没有应酬。 难道,她记错了? 不过,她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随后,聂东晟的电话就打过来,约她共进晚餐。 这一次聂总裁选了一家中餐厅,餐厅不大,还算干净,菜做的倒是色香味俱佳。顾一念今天起得晚,早上和中午只吃了一顿饭,晚饭就一起补回来了,吃的还有些撑。 饭后,聂东晟问她要不要去他那里,被顾一念一口回绝,她可不想和他夜夜笙歌。 聂东晟淡淡一笑,也没做过多纠缠。死缠烂打本身就不是聂东晟会做的事情,何况,昨晚才从她那里得到满足,他也没那么欲求不满。 两个人在餐厅门口分手,顾一念低头看了眼腕表,八点整,回去睡觉还太早了点。 她坐在车子里,拿出手机拨打了白薇的号码,打算和她到附近的酒吧去坐坐。可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一直无人接听。 顾一念微错愕,白薇二十四小时开机,这可是以前从没发生过的事。会不会出了什么事?顾一念多少有些担心。 她抬头看了眼车窗外的路标,这里距离白薇的公寓并不远,她决定开车过去一趟,今晚住在白薇那里。 有时候,其实一个人也挺寂寞的。 白薇住的小区是全封闭的,很多明星都住在这里,所以门禁很严。不过顾一念经常从这里出入,进门可以刷脸。 她走进公寓楼,在门口翻出了钥匙,直接开门。白薇有她公寓的钥匙,她自然也有白薇的。 屋子里关着灯,乌漆嘛黑的。顾一念刚迈进客厅,就被地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差点绊倒。她蹲下身,意外的从地上拎起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深灰色的外套,带着一股清淡的古龙水的香味。 顾一念对这味道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她送给她大哥顾一宸的古龙水就是这个味道,不敢说独一无二,但在国内,想要找到一模一样的概率太低。 顾一念的脑子有些发蒙,她哥和白薇?明明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人,怎么就搅合在一起了。 她正站在原地发呆,卧室的门却在此时被人推开了,顾一宸穿着松垮的睡袍出现在卧室门口,头发有些乱,样子十分慵懒。 他见到顾一念,先是微微一愣,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一念,你怎么过来了?” 顾一念此时无比的尴尬,她也希望自己从来没来过。顾一宸说晚上有应酬,敢情是来应酬白薇了。 卧室内,传出细微的声响,白薇快速的套上了衣服,跌跌撞撞的下床,来到一念面前,比起顾一宸的波澜不惊,她有些惊慌的拉住顾一念的手说道,“一念,你听我解释……” 只是,她纠结了许久,也没解释出什么。本来就是男欢女爱那点事,都被人堵在被窝里了,还真是没什么可说的。 顾一念不想看白薇为难,她即便是要知道什么,也应该询问她哥,而不是质问白薇。 “那个,我就是路过而已,你们就当今晚没见过我。”顾一念把手中拎着的西装外套搭在了一旁的沙发背上,然后非常识趣的离开了。 公寓的大门轻声合起,顾一念的身影消失在屋内。 白薇顿时就火了,冲着顾一宸,“让你滚你不滚,现在一念知道了,怎么办!” “她知道又能怎么样。”顾一宸不甚在意的回了句,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喝起来。 他和白薇的事,他并没有刻意的隐瞒过一念,只是觉得没有什么特意说明的必要而已。顾一宸骨子里一直都存在着大男子主义,他可以插手妹妹的事,但他的事,却不需要一念操心过问。 …… 顾一念开车回了自己的公寓,刚进门,就接到了白薇打来的电话。 她一边在玄关处换鞋子,一边拿着手机接听。“这么快打过来,说话方便吗?” “顾一宸走了,他一般不会在我这里过夜。”电话那端的白薇回道。 “哦。”顾一念应了一声,并没有询问其他,而是提醒道,“涉及到我哥,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白薇,他是有妇之夫,你和他在一起,还是想清楚的好。即便顾一宸是我哥,我也不希望你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 白薇自然明白一念的意思,她误以为自己是第三者。可是,白薇又无法解释的清,她和梁淑红是亲戚,这一直都是她和顾一宸之间无法逾越的沟壑,而对于一念,想必也会如此吧。 白薇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所以,她只能什么都不说。 “一念,我认识你哥哥,比认识你的时间还要长。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挂断电话,顾一念走进浴室洗了澡,换了舒适的真丝睡裙,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虽然离开了娱.乐圈,但她还是选择一些娱乐快讯来看,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想改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她关掉了电视,回到卧室休息。躺在床上又开始有些失眠,突然很想念那个结实的胸膛和温暖的怀抱。一个人睡,总感觉冷冰冰的。 顾一念开始有些后悔拒绝聂东晟了,看来需求这种东西,不仅男人有,女人有时候也很需要。 她从床头柜上摸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给聂东晟,内容很没营养的问他在做什么。 这个时间段聂东晟一般都在家里加班,很快回了两个字:工作。呵,比她问的更没营养。 顾一念握着手机,呆了半响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题,想了许久,删删减减,最后只输入了几个字:早点休息,晚安。 然后,等了许久,聂东晟没有回复。 她无聊的把手机丢到一旁,从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两片药,吃下之后,终于安然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