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情掠爱,腹黑总裁步步谋婚》 1.楔子(上) 盛夏深夜,阴云密布,响雷一个接着一个,闪电骤亮似将夜空劈得粉碎。风使劲地吹着,路灯下树影被吹成张扬而鬼魅的形态,顷刻之间,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审讯室里,顶上昏暗的灯光似是弱不禁风般闪烁了两下,冰冷的铁凳子无端的让人生出一股子不寒而栗。 而此刻坐在这冷板凳上的女子身上带着血迹,一头长发被雨打湿一缕一缕地纠集在一起,脸色惨白地不见一丝血色,手上那副手铐似是千斤重的枷锁。女子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整个人显得极其狼狈。 啪的一下,四盏明晃晃的白炽灯泡瞬间打开,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照的屋子里闷热无比,额头布满虚汗,她在发抖,却不是因为冷。 负责审讯的警官已经换了两个,碰到些个嘴硬的也很正常,耗了大半夜。换做普通人这么长时间早就受不了了,更何况还是个女人。 年轻的警官手里拿着审讯记录继续着,“根据事故现场来看,开车的人确实是你,没吸毒没喝酒,故意伤人?” 雨天路滑本就是事故的高发段,两辆豪车相撞,状况惨烈。两辆车各有一人重伤,而驾驶位上人却因为方向的侧偏和绝佳的安全系统仅仅受了些擦伤。偏偏那受伤的两人还都不是一般人,任何一个背景都不是一个局子的小警察能惹得起的…… 闻声许初见有些困难地睁开眼,瞳孔一但触碰到那强烈的光便不自觉的想眯起眼,想伸手遮挡一下这光线却奈何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这强光肆虐。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已经不知道反复了多少遍,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声音的嘶哑无力,却仍旧坚定缓慢地说:“开车的是我,造成事故的不是我,副驾驶位的人故意和我撕扯打闹导致车不受控制,可以调路口的监控来看。” 说完她像是脱力一般,灯光实在太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 “监控距离太远,并看不清,只能看到你的车子失控往前冲并且没有刹车痕迹。”年轻的警官想起方才接的电话,语气不禁嘲讽起来:“许小姐,你这话说的有谁信?我可听说那受伤的两人前段时间刚刚订婚,哪有未婚妻会蓄谋撞伤未婚夫,反倒是你……” “你们再问一百遍我也是这个回答。”许初见近乎是一字一顿说出这句话,此刻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一般,脸上很热很烫,手脚却是冰冷发抖。 年轻的警官缄默了一瞬,审讯室里一片死寂,强光下女子的脸色显得越发的苍白,只有微弱的呼吸在证明她还活着。 蓦地,审讯室外传来一阵纷沓的脚步声,有急促的有沉稳的,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显得分外清晰。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许初见觉得自己的视觉和听觉都出了问题,她只能看到负责审讯的警官起身敬礼,耳中嗡嗡响着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题外话 新人新书,多多支持啦 2.楔子(下) 空气里漂浮的尘埃此刻在光线下无所遁形,正如门口那道沉静却蕴藏的万千风暴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觉得异常沉重。 头顶上四盏刺目的大灯终于熄灭,骤然的黑暗让她一时间无法适从。 她感觉到有人走近,步伐是一贯的从容不迫。 怔怔地感受他走近,明明是那么几步的距离,却好似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终于适应了室内的光线,睁开眼睛。 她抬头,对上眼前人似笑非笑的眼睛,那种目光极具侵略性,只听得他居高临下的声音在头顶上方传来。 那两片薄唇上下阖动,他问:“还要好聚好散吗?” 这声音熟悉到令她心惊,就算是再被审问千遍万遍,她也不想听见这个声音。 “顾先生,您要办理取保候审吗?”说话的人身上穿着制服年过四旬,讲话时的语态和神情却是极为小心翼翼。 四九城的顾三少,有着强大煊赫的家族,深厚的背景,是什么人才能让这位贵人屈尊纡贵亲自来这。 顾靳原抬起手,修长的指停留在许初见脸上来回摩挲,眼里似是盛着满满柔情,唇畔虽然微勾起弧度,却没有一丝温度reads;夏始夏沫夏不离。 “局子里待着舒服呢,还要不要继续?” 许初见想避开脸上的触感,身体偏偏与她作对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只能将头偏向一边。 她这一无声的动作落入男人幽深的眸子里,粗粝的指腹不禁加重了力道,面上表情讳莫如深。 走出审讯室外大雨依旧,许初见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立。眩晕感不停地侵袭而来,风夹杂着雨星砸到了她身上,不禁打起了寒战。 身前的男人步子跨得很快,完全没有顾及身后的她。触及到雨幕时,立即有人上前为他撑起伞。 顾靳原转过身,似是不耐烦她的磨蹭,两三步走到她面前抱起来,动作丝毫称不上温柔随后将她直接塞进了车里。随即他遣走了司机,坐上了驾驶位,引擎猛地轰鸣起来,在雨夜里绝尘而去。 车外雨越下越大,很快就像瓢泼的一样,雨刮器不断地来回扫刮也仍是于事无补。 狭小的空间里,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那种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哪怕在时间与空间的交界处静止不动,她也依然能感受的到。 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气压骤降。顾靳原的薄唇微抿着,面上带着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那个风度翩翩优雅如斯的顾三少。 但许初见知道,这个时候的顾靳原很危险。别人都说顾三少不是个善茬,只是她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他的不善。 车子驶上了回城的公路,而此刻不停飙升的车速让许初见的胃开始翻腾,一手压着胃部,一手死死握着安全带。时速表仍在不断上升,她脑海里陡然生出一个荒唐到可怕的念头,若是他们两人就这么死了,也不见得是个坏事情…… 一路的煎熬,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建筑,车子猛地刹住,若不是拥有绝佳的性能这会儿怕早已翻车。 许初见打开车门便再也忍不住,半跪在地上吐得撕心裂肺。脑海里涌现的人和事一幕一幕压得她动弹不得,雨水模糊了视线,却怎么也模糊不了那些不堪想起的画面。 他好整以暇坐在车上冷冷地看着,原本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握成拳青筋交错,出卖了他此刻平静的表情。 不是要和他两清?不是要和他好聚好散?他眯起眼睛,那蜷成一团的身影在他视线里显得如此可笑。 顾靳原带着满身的怒意下车,直接将她拎起,混着满身风雨纠缠不休。 别墅的大门开又阖,二楼主卧的门被踢开,浴室的花洒淋下温热的水与前一刻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突然他开始撕扯她的衣服,脏乱不堪还沾着血迹,三两下便像抽丝剥茧般从她身上脱离。她没有反抗,一是真的没有了力气,二来似乎她的反抗从来就是没有用。 顾靳原俯下身子,有力的手臂撑在她两侧,直视着她那双氤氲着水汽却死寂空洞的眸子,“前一刻要和我划清界限,后一刻就要跟旧爱同归于尽。许初见,你能耐啊!” 她索性彻底闭上了眼睛,无论什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泛白的嘴唇紧闭着,面容萧瑟如同即将凋零的枯叶。 而这番沉默,成了那引燃燎原之火的星子,压抑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抑制不住爆发出来…… 命运毫无预兆,毫不妥协地让顾靳原闯入她的世界。回首才发现,当她遇上顾靳原的那一刻,她岁月里的现世安好,开始渐渐分崩离析。 3.001许是初见美好如斯(1) 九月中旬,这座坐落在北方的城市褪去了燥热的浮华,正值秋高气爽。 顾靳原的车子熟门熟路地驶入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摇下车窗与门口站岗的小警卫员熟络地打了个招呼。传达室的大爷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老花眼镜,聚睛一看,哦,老顾家的小祖宗回来了! 车子很快驶没了影,完美的一个甩尾,然后熄火下车。 “知道了妈,您别整天得波,我这不已经回大院了。噯,您甭听人胡扯……”顾靳原依着车门跟家里的太后絮絮叨叨了一会儿,收线的时候正好看见顾靳阑还不及换下一身戎装便出来迎他。 利落的短发配着笔挺修长的身材,整个人显得极其英姿飒爽。老爷子也老说顾家三个孩子个个是块当兵的好料,可没想到最后只有顾靳阑走了这条路。 顾靳原把手机往车里一丢便从车后座搬下不少南方特产,出了一趟差时间耽搁得长了些,“姐,您今个儿怎么这么早下班了,姐夫不在家?” “这大院里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天到晚不着家!你知道南方又是泥石流又是山体滑坡的,爸妈急成什么样子,偏生你这犯浑的电话也不知道打一个!”顾靳阑一边说一边戳他脑门,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哎哎姐,您就请好吧,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呢!”顾靳原赶忙赔着笑,这身高一米八多的大老爷们被自家姐姐戳着脑门骂,指不定不出一个小时就传遍整个大院了。 顾靳阑顺了顺气,她这个弟弟比她小了十来岁,从小被家里搁在心窝里长大。虽然她觉着这小子混吧,但大院里提起顾家阿原谁不要比个大拇指。“少给我在这贫嘴,还不好好想想回家怎么哄妈。” 他也正愁着呢,生怕回去就是家法伺候,要不就是安排相不完的亲,生怕他没人要似的。这个时候顾靳原就忍不住想叨一句,想给您做儿媳妇的女人多了去了! 顾靳原把东西搬进屋后,突然想到了个事情,眼角笑得弯弯的,冲他姐说道:“妈放话让我晚上回家,要不让我带着欢欢一起回去?”谁让他大哥不争气,现在也没给老太太生个大胖孙子玩,搞得现在成天注意力就在他身上。 顾靳阑顺手把他脱下的外套挂起来,想了没想就回:“今个儿你甭想了,这丫头英语差的传达室的大爷都比不上,再过一年中考怕是要让大院笑掉大牙了。绍廷带了个朋友来给她补习补习,今个儿就在家呆着那都不许去。” 顾靳原乐了,这时候他看见楼梯口钻出来的脑袋,他勾了勾手指,欢欢就乐颠颠的跑来了。小丫头正值叛逆期,听见她妈这样说,嘴巴都翘上天了呢。 “欢欢啊,你妈可说你的英语连传达室的大爷都比不上,来说两句小舅听听。” 欢欢往她小舅身边一窝,扁着嘴巴,满脸的不高兴。“人损我也就算了,小舅还损我!” 顾靳原看着小姑娘皱着的鼻头,心里忍不住暗暗好笑,“成,小舅不损你,以后学不好咱请个翻译,你妈没钱小舅有呢!” “说什么呢,成天就知道顺着她,现在都快惯得跟你一个德行了!” 4.002许是初见美好如斯(2) 正说着话的功夫,门口又有车子停下来了。 顾靳阑给沙发上坐着的一大一小一人一个白眼,便起身走向门口。 “欢欢,去看看是不是你的新老师到了。”顾靳原没想去凑热闹,便赖在沙发上不动,修长的大长腿随意搁着,平日里凌厉深邃的五官上此刻多了几分柔软,整个人显得慵懒十足。折腾了大半宿才顺利回京,正当他是铁打的呢。 门口传来表弟沈绍廷的声音,顾靳原打起了几分精神转头。 如果以后他知道会有一个人占据他大部分的喜怒哀乐,让他尝到得而不到的百般滋味,这一天他一定不会选择来这里。 岁月无可回头,时间无法静止。而有些人注定会遇见,躲不过,避不开。不是惊鸿一眼,却偏偏难以忘怀。 他看着沈绍廷远远地带着一个女孩子走近,逆着光,女孩干干净净的气息扑面而立,仿佛雨后初霁,沁人心脾。 “表哥,你今天刚回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许初见。” 顾靳原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那交握的两只手,良久眉眼舒展,“欢欢,快跟许老师打招呼。” 小丫头可能觉得这个姐姐长得好看又面善,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温温柔柔的人,便甜甜地打招呼,“许老师好。” “欢欢你好。”许初见弯下腰,这小丫头长得高,十二三岁在同龄人里面长得出类拔萃。 沈绍廷熟稔地给许初见介绍了一下顾靳原,“初见,这是我表哥。” 许初见闻言冲他扬起一个笑容,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她有些踌躇,心里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脆生生地对他开口:“表哥好。”下一秒她有些紧张地拉了拉沈绍廷的袖子,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很好接近。 这双眼明如秋水,此刻流转着波光潋滟的婉转,使人不自觉的想看进这深深的眸底,随之沉沦。顾靳原的眸子暗了一瞬,没有接话,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随后许初见便和欢欢进了书房里,原本坐坐就走的顾靳原破天荒的留了下来,在沙发上和沈绍廷有一话没一话的聊了起来。 “看着挺小呢,还没毕业吧?”顾靳原想起那个叫许初见的女孩子那些小动作,他心里不禁想,难道自己脸上写着坏人两字,让人觉得不好相与? 聊起她时,沈绍廷脸上一片温忱,说话间唇角都不自觉地飞扬起来,他道:“高翻院今年的研究生,两年后我外派的话正好可以一起。” 顾靳原有一瞬间的言不知味,深邃狭长的睛一挑,“这都打算好以后怎么双宿了,打算什么时候和家里说?” “这不是先带来给表哥表姐过过眼,家里可能还要再过段时间,以后还得仰仗表哥多帮帮我。” “好说。” 题外话 求收藏啦求收藏 5.003许是初见美好如斯(3) 正说着,沈绍廷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接了电话之后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耐烦。 “要是实在有事先回吧,人在这你还能不安心?”顾靳原看他这表情也怕是坐不住了reads;小痞子圈养计划[书法]。 沈绍廷皱了皱眉,看了下时间,应该还能赶得上来接她回去,便与顾靳原告别离开。 顾靳原一个人在客厅坐着觉得无趣,便起身去了书房。刚开门便听到了一串好听的英语,靠窗的桌边许初见整个人处在一片暖暖的阳光里,黑长的头发随意束了起来,这种氛围静谧而温暖。他轻手轻脚地进去,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 她念英文的声音优美、悦耳、又很强的节奏感,顾靳原听出来了,她在读一首泰戈尔的诗,一首美好的情诗,英式英语独有的优雅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不禁摇了摇头,给一个小孩子念,能听得懂么? 不知不觉困意袭来,静谧的午后,这悦耳的声音不知不觉得由清晰渐渐消散,最终飘进了他的梦里……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窗外晚霞将天烧的通红,他身上不知道是谁为他盖了一条毯子,睡了一觉后觉得神清气爽。 欢欢推门进来发现顾靳原醒了,“小舅,妈妈让我问你在着吃晚饭还是去姥姥家?” 顾靳原心中一软,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问道:“告诉小舅,许老师走了没?” 欢欢挺喜欢这个许老师,人漂亮还温柔。“妈妈刚留她吃晚饭呢,这会儿应该要走了吧,我们都吃过了就你一直在睡觉。” 顾靳原走到客厅的时候,许初见还没走。 “都这个点数了,绍廷怎么还没来?”顾靳原的眸光最终还是停在了许初见身上,扫了眼门口,这话却是问的他姐姐。 “刚给我来的电话,家里有点事情,等等打个电话让小刘送许老师回去。要不你顺道送一下许老师?”司机小刘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耽误了人家多不好。 顾靳原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上,狭长的眼眸淡淡笑开,唇畔上扬些许弧度:“好啊。” 车子驶出大院,两个不熟的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自然就显得尴尬十足。 许初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 车子恰好停在红灯前,许初见轻咳了一声,小声说道:“路程远了点,前面地铁站放我下来就好了。” 顾靳原挑了挑眉,深邃优雅的五官映着浅浅的夜色,修长的手指搁在方向盘上百无聊赖地打着拍子。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那多见外啊。” “麻烦表哥了。” 红灯的时间有些漫长,顾靳原面上的表情带着些讳莫如深,他转脸看向许初见,秀气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似是盛着一汪深泓,氤氲着水汽。 同一时刻,她也在看他。 顾靳原骨子里隐藏的一些恶劣因子这一刻悄悄地冒了出来,他眯着眼讥笑:“还没过门呢,别瞎叫!” 红灯闪烁,刹那间,车子猛然发动,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消失于街头…… 题外话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要收藏 6.004你全家都小姐 自从那日过后,许初见不好意思地婉言拒绝了顾靳阑的好意,再也没有去过大院里reads;[韩娱神话]争取‘不二\\’。那一日的不欢而散,许初见一声招呼也没打便下了车。 半个月后的一个周末,许初见接了一个任务,负责接待了一个欧洲商团,本科的时候她主修的是英语和西班牙语。外院的学生私下里接这种任务很正常,谁跟钱过不去呢。 一天的时间敲定了好几个合作项目,秦阳当然是乐的眉开眼笑,晚上的庆功宴自然是少不了许初见的。 城西的一家高档饭店,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满桌的人许初见只认识秦阳一个人,舍友宋楠的青梅竹马,虽也是个,却年纪轻轻便在商海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这次的任务也是宋楠介绍的。 许初见坐在最不显眼的一角,酒过三巡,桌上坐的的人也开始微醺。 一个公子哥把目光放到了许初见身上,眼神颇有些不正经。 “许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不喝酒呢?” 你才小姐呢!你全家都小姐!谁规定长得漂亮还就得喝酒了? 许初见听见人大着舌头说话,就知道肯定是喝高了。够了勾唇角,划出一个不失仪态笑容,柔柔地说:“我不太喝酒,扫了大家的兴子多不好。” “哎,哪能这么说呢,许小姐做的是翻译工作,免不了和人打交道,这酒怎么能不喝呢?” 得,这还不依不挠上了。 秦阳见这幅场面,打着圆场说道:“这么多人陪你喝呢,林总怎么就非得抓着许翻译不依不挠?” 这花花公子名叫林存宇,圈子里出了名的会玩,仗着家底殷实可劲着作呢。 “跟你们这群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喝的,要是美丽的许小姐能给面子就好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这林存宇好色的本性这一刻倒是展现的淋漓尽致,秦阳心里想着,公司里那个不张眼的拉上了这个人渣?不过都是一个圈子的,翻脸也是不好看。 许初见皱了皱眉,要是有可能的话真想把眼前的这杯酒泼人脸上,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又不能付诸行动。 整个桌子上的人都在看着她,秦阳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正欲出口阻止。许初见却执起面前的香槟,在众目睽睽下一口饮尽。 “好,许小姐好酒量!” 许初见稳了稳情绪,也笑了笑,这事情也算是过去了。 但没过多久,许初见就坐不住了,她真不是矫情不喝,是真的不能喝。随即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用凉水冲了冲发烫的脸颊,胃里此刻烧的一阵难受。 许初见也不想再回酒桌上,正想掏出手机给秦阳发个短信,蓦地被一个大力推到了一边,手机猝不及防掉在地上,与之而来的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身体。 “许小姐何必装这么清高呢,开个价吧。” 看着这幅色眯眯的表情,许初见心里简直作呕。“林总放尊重点,不然我可喊了!” “你试试吧,有没有用。”林存宇铁了心要这个女人,不由分说地便要去吻她的唇,却被许初见一下子躲开了,用尽全力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这一来,这花花公子越发的起劲。 7.005不熟 突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林存宇的身子像是一团烂泥一般被人丢到了地上,一脚踢得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在地上滚作一团。 而这出手的人,好整以暇略微整了整袖口,修长的身材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狭长的眸子里皆是鄙夷之色。 许初见有些震惊,而身后听到动静赶来的一群人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 酒店经理闻声匆匆赶来,看到顾三少表情平静无波地站在一旁,谁不知道今日顾三少是和哪些人一起来的?停车场的那一溜车牌号就说明了身份。 “酒店这安保做的够差啊,疯狗都让人放进来了。” 语气慵懒而又不可一世,顾靳原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眸光冷冷地睨着地上的人,这眼神硬生生的让酒店经理把打圆场的话吞了回去。 偏生地上的人不怕死的挣扎着起来,都说是花花公子,哪吃过这种亏,一边挣扎着起来一边大声嚷嚷着:“哪个不开眼的,不要命了吗?” 而林存宇口中不开眼的人,此时喉间逸出一声冷哼,连一个正眼都吝啬给,极是嘲弄。 顾靳原从侍者的盘中接过一杯香槟,两三步朝着缩在墙边的许初见走去。手工定制的西装就这样被他随意丢在了地上,深灰色的裤子很贴身,显得身材颀长有力,整个人看起来优雅俊朗。 “给你个机会。”他执起许初见垂在一侧的手,将自己手里的香槟放到她手里,好看的凤眼定定地看着她,等着她回应。 手上传来的陌生触感让许初见愣了一瞬,对上这人似笑非笑的凤眼,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出于什么理由帮的她。 许初见随即握住了酒杯,当在地上的人渣站起来的一瞬,给了他迎头一杯酒,恨不得把玻璃酒杯也砸碎在这人头上。 可做完这动作之后,她又有些后怕,为了一时的解气怕是惹麻烦了。明眸流转,最终咬了咬唇看了眼顾靳原。 顾靳原心情颇好,她这下意识的反应倒是有几分可爱,他在她耳边缓缓说着:“狐假虎威总知道吧,在我身边你随便嚣张。” 低沉动人的嗓音,带着顾靳原独有的不可一世,在她耳边轻声响起。 而这一幅你侬我侬的画面在外人眼里看来,却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秦阳随手指派了两个人把正发着酒疯的林存宇架了出去,不长眼的人不认识顾靳原,他怎么会不认识呢! 见这一幅场面,心中也是惊讶不已,随即问道:“许翻译和顾少是熟识” 还不等顾靳原说话,许初见立马出声打断,“不熟!” 这一句不熟直接打断了所有人的猜测,大堂经理倒吸了口气。 这四九城内多少人想和顾三少攀关系都攀不上,而这个女人却一口说不熟,合着顾三少这是在做好人好事?整个画面显得有些匪夷所思。 顾靳原狭长的凤眸向上挑了几分,眸光遽然却冷了好几个度。 题外话 求收藏哈留言咖啡都是动力么么哒 8.006顾先生 顾靳原的视线轻飘飘地停留在许初见身上,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垂到腰际,嫩黄色的洋装将她的肤色衬得很白,像是骨瓷般流转着莹润的光彩。 而那一双眼睛,一如初见时那般,清澈得让人眼前一亮。不知道这双眼睛对着沈绍廷的时候,是否是溢满柔情蜜意。 许初见对上他的视线,几秒后终究还是坚持不住落荒而逃,眼神不自然地转向别处。这个男人的目光里带着强烈的掠夺感,太过于霸道。 正当气氛有些僵的时候,翩翩然传来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三少在这看什么戏呢,出来了这么长时间?” “没什么,散了吧。”顾靳原轻描淡写语气仿佛方才发生的事情全然不存在,仅仅是一场海市蜃楼,一场闹剧就这样被翻过了一页。 酒店经理在顾靳原转身的一瞬间,才抹了抹脑袋上的冷汗,还真是怕这位爷在这闹腾。 杨续总觉得刚才的画面很是诡异,他特意围观了一会儿才出去,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顾三少什么时候主动出过手帮过人,还是抛下了一干领导大佬,偏偏对方似乎还是不领情,这铁板踢得也算是带劲。心里乐也只能偷着乐,没见顾三少这脸沉得都快能拧出水来了。 许初见和秦阳告了别,一天下来给的酬劳极其丰厚。除了晚上这一幕不愉快的插曲,今天过得还不算愉快。 刚踏出酒店门,夜风夹杂着丝丝凉意席卷全身,许初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过被这夜风一吹,方才的烦闷被稍稍吹散了些许。 不远处,一辆车疾驰而来,刺目的远光灯大开,许初见伸手挡住眼前的光。心想着车子应该马上就会离开的,而这车子不偏不倚缓缓停在了她面前。嚣张的五个九车牌号,估摸着开在路上就算是酒驾也没人敢查。 车里的人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示意她上车,许初见并不理会。 顾靳原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郁闷,熄火下车。 “回学校?顺路捎你一程。” 因为背对着光,顾靳原整个人的轮廓边似乎都被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亮,在墨色的夜下显得优雅而慵懒。 “不麻烦顾先生了,打车也很方便。”因为冷许初见抱了抱手臂,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些鸡皮疙瘩,声音带着一股子清冷的疏离。 这疏离的语气倒是让顾靳原不怒反笑,想起半个月前的事情,面上忍俊不禁起来,小丫头好大的气性!不过就是一时兴起逗了她一句,这会儿倒真的是装的不认识他了。 两人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却谁都没有把对方忘记。 他记住她,是因为一些美好的事情。而许初见记住他,却是因为那一句带恶劣的‘还没过门,别瞎叫!’ 题外话 求收藏哈,,亲爱的们动动小手加入书架吧 9.007好女孩,做个美梦吧 饭店门口高档装修,两个人站在其中,男的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女的美目圆瞪,藏不住一丝不耐,掩盖了身后的灯红酒绿,自有一番气场。 许初见脸上隐隐有着一些绯红色,在白色的灯光下,生动的漂亮。 而许初见知道这是沾了酒精的后遗症,渐渐开始出现头昏脑涨的感觉,胃里火烧的感觉加重,她觉得不能在这里继续僵持下去。 “这么快就过河拆桥?”顾靳原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悠闲,好看的眸子却是怎么也不愿意放过她。平静幽深的眼底隐藏着风起云涌,若是下一秒再从她口中听到一句不中听的话,他不保证还能不能再这么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 然而他没有等到许初见说话,眼前的女人目光迷离,下一秒竟直挺挺地倒向他的方向,而顾靳原近乎出于本能的接住了她软下来的身子,这一瞬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仿佛是一团柔软毫无征兆地闯进了他心底,真真实实的存在,牢牢占据着一个小小的角落。 女人身上传来的不正常温度,以及胸口急促起伏的呼吸拉回了顾靳原的思绪,搁在她腰间的手将她紧紧圈住。而此刻的许初见就这么靠着他,白皙的手指抓着他的铁灰色的袖口,乖顺异常。 顾靳原低头看她,本是雪白无瑕的脖子上浮现了一大片红疙瘩。可能是觉得痒,她无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挠,还没抬起手来便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那掌心一片火热,温暖异常,迷迷糊糊间她以为是沈绍廷,只有他的手才会这般温暖。 “安分点。”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轻声呵斥,这么凶的语气,一定不是绍廷。 记忆里的沈绍廷一直是温文尔雅的,才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意识渐渐模糊…… 夜渐渐已深,家庭医生处理完一切事宜之后便离开了。 酒精过敏,出红疹加低烧。 偌大的别墅静得没有一丝声音,顾靳原觉得自己可能鬼迷心窍了,居然这样就把这个女人带了回来,而这个女人是他表弟的女朋友!这一个认知让他心中生出一股子烦闷,烦什么呢?他也说不清。 顾靳原狭长深邃的眼一挑,忽然笑了笑,默念了两遍她的名字。 初见,初见,是个好名字。 主卧是二楼最大的一个套房,卧室里有最松软舒适的床。此时,大床上,初见裹着被子,睡得正香甜,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雪白的手臂露在外头。 他轻轻走过去,将她的手臂塞回被子中,皮肤滑嫩得和小孩子一样,一旦接触到就不忍放开。卷翘的睫毛似蝴蝶一般,在柔和的床头灯映衬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紧闭的眼眸之上,这双眸子清澈的让人为之沉沦。 好女孩,做个美梦吧…… 题外话 收藏哈收藏看过不收藏的宝贝都不是好宝贝 10.008难道你要对我负责?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米色的窗帘霸道地闯入,却又温柔的扰了人的美梦,唤醒了熟睡的人。 但许初见睁开眼的那一刻,刚睡醒本来还有些迷糊,眼前陌生的环境让她霎时心里一惊,立马惊坐起来。 太阳一阵突突的疼,许初见皱着眉揉了揉,天已大亮,也就是说她莫名其妙的彻夜未归了?努力让思绪恢复到昨天晚上,她想的太过于专注,连浴室的门打开都没有注意到…… 但许初见一抬头,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只有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的顾靳原走出来,他的身形很挺拔,一向注意锻炼使得他拥有一副健美的体魄。精瘦又不弱,手臂上奋起的力量,胸膛上覆盖健美的肌肉,还有完美的六块腹肌。 许初见蓦地被吓得不知所措,拿起身后的枕头就砸向他。她不是花痴的女人,但顾靳原这个人的确有让人花痴的资本。 “啊——顾靳原你流、氓!” 而眼前的男人只是稍稍侧了一下身子便轻易地躲过了她的‘袭击’,俊美深邃的五官如同刀刻般,头发上沾着水柔软服帖地搭在了额前,使他褪去了些平日里的凌厉。 顾靳原手里拿着毛巾擦了两下头发,步子缓慢有力慢慢走向床边,看着眼前这女人圆瞪着一双水眸又惊又怒的样子,他唇角不着痕迹上扬了几分。 “怎么现在不叫我顾先生了?” 原来她是知道他名字的啊!外人叫他顾少,家里人叫他阿原,他觉得这么连名带姓的从她嘴里念出来的名字,竟然也能这么动听,还真不愧是学语言的。 他自顾自地走到床边坐下,而许初见因他这一个动作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分,眼神里满满的都是防备。 “你睡着我的床,还说我是流、氓?昨晚,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迅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的衣服,许初见一脸懊恼地捂脸,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一件大号的男士衬衫! 好半晌,她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顾…顾先生,昨晚,我们……” “我们怎样?”顾靳原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想问什么明明都已经写在脸上了,他偏偏还插上一句。 许初见咬了咬下唇,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像是豁出去一般,“我们没发生什么吧?” 顾靳原笑出声来,他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衬衫穿上。 米色的窗帘被他拉开,点点阳光洒在他脸上,那一双狂狷犀利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笑意,右边脸颊隐隐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许初见有一瞬间的愣怔,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也会有这么温柔的笑容。 “我们就算发生关系,也是你酒后乱性,难道你要对我负责?” “别开玩笑了,顾先生。” 11.009不妥 又是这句顾先生,或多或少的带着些刻意的疏离,远远不如方才的那句顾靳原来得动听reads;咱都矜持点儿。 他敛了眸光,唇畔划出一丝讥笑,“做没做,你自己还能不知道么?” 听到这话,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这人怎么能这么直接! 许初见的手指缴着被子的一角,颇有些底气不足,“我的衣服呢?” “丢了。” 折腾了大半夜,早被汗湿透了。 顾靳原抛下这么一句话便潇洒地拉开门转身走了出去,怎么不直接问是谁换的? 没过多久,便有女佣送上来一套女式衣服。 许初见穿戴完毕之后突然想起来个事情,在房间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的手机,不可能她一个晚上不回去宋楠不给她打电话。 她穿好衣服迅速下楼,而此刻顾靳原正悠闲地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 许初见走近,仿佛预料到她要问什么,他眼神示意她坐下。 “吃点东西再说话。” 有些人说话天生便是这般不怒自威,语气悠闲平淡却又不容人拒绝。 许初见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她面前的是一份中式早餐,熬得极为细腻的小米粥,温温的暖了她难受了好久的胃。 顾靳原的吃相很是优雅,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她见他吃的差不多,也连忙放下勺子。 “顾先生,昨晚谢谢你。”这句话是出于真心的,虽然第一次见面时留下的印象极差,在昨晚的事情上,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是感激他的。 狭长的凤眸对上她清澈而又真挚的眸子,眼尾上挑了几分,“以后你酒精过敏,可别再撞我手里。” 怪不得后颈上觉得这么痒,原来是酒精过敏! 许初见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近,那双凤眼里盛着淡淡的笑意,她突然大着胆子问道:“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唇角带着戏谑的笑意,他说:“那可不,难伺候着呢。” 女佣给她换个衣服还费了不少劲,明明已经没什么意识了,还在挣扎,不知道的人还以上演了什么强迫戏码呢。 许初见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肯定没下次了。” 这笑容粲然美好,明亮的眸子好似夜空中的星子,几乎晃了他的眼。 顾靳原拿出她的手机,“震了一晚上,不过现在没电了。” 许初见找了半天没见手机,原来在他这里。她接过来,尝试着开机果然开不了。 “绍廷昨个儿打了好几个电话,你要不要回一下?”顾靳原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手机推到她面前。 “不用了,用你的电话回不方便。” 的确是不方便,她给绍廷打电话,显示的却是他表哥的号码。虽说只是个意外,但终归是不妥。 顾靳原哦了一声,眸子黯淡了一分,也没再说什么。 12.010大块蚊子血 “吃饱了没?” 顾靳原见她只动了几勺面前的粥,其他东西一样未碰便放下了筷子。 “嗯,还没。” 这丫头够实在,顾靳原慵懒地靠着椅背,笑眯眯得说道:“那继续啊,可别让人以为我这一顿早饭都供不起。” 许初见笑了笑,旋即又拿起搁在桌上的筷子,面前的汤包卖相极佳,她夹起一个慢慢吃了起来,汤汁鲜美,让人食指大动。 可能是现在的顾靳原看着脾气太好了,她的话也忍不住多了起来。 “我们金陵的汤包才是一绝,有机会去秦淮河边尝尝我们江南的美食。” 她的家乡和现在这座城市,一南一北,仅仅一字之差,同样作为曾经的帝王旧都,风土人情却是大相径庭。 说起自己长大的地方,她眉眼的笑意更加生动。恰好落在他眼里,如斯美好,顾靳原启唇便道:“那便定个时间吧。” 许初见一愣,抬头望向顾靳原,哎,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这个男人怎么就当真了呢?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放下了筷子,顾靳原顺手递过来一块手帕。她准备去接,哪只他的手突然换方向,轻柔的擦了擦她的唇畔。 “你这吃相倒是挺生动,小花猫。” 许是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她,也许是他眸中的光芒太过于温柔,就连声音里都透着笑意,甚至还有些称得上宠溺的味道…… 许初见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连忙自己接过那块手帕,将视线移开。 低下头小声嘀咕:“我……我自己来就好。” 吃完后,许初见提出要回学校,顾靳原接过司机手里的车钥匙,“我送你。” 两人在车里也没多说什么,早餐时那种氛围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许初见心里有些乱,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一个男人不会毫无理由地对一个女人好,何况他们才见过几次面。 这个认知让她在心里暗暗地划了道界限。 车子一路前行,许初见本是想让他停在学校大门口的,偏生顾靳原直接开到了宿舍区域。适逢学生上课高峰,人来人往。 他的车子一停下来便引来了不少注目,不仅仅是那名贵的车型,还有那嚣张的车牌号。 不过也正常,外院里家世显赫的大有人在。 许初见想等人潮少一点再出去,哪知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坠痛感,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子再也熟悉不过的感觉…… 她心里低咒了一声,不会这么倒霉吧? 一瞬间整个人正襟危坐起来,好死不死的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浅色的裙装,脸上的表情极其尴尬,放在腿上的手也显得很不自然。 顾靳原看到她这个表情,挑眉疑惑道道:“怎么了?” 许初见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她欲哭无泪,对上他满是疑惑的眼神,只得说道:“我衣服上可能沾到了大块蚊子血……” 13.011尴尬 顾靳原顿了一瞬,自认为理解能力也不差的他愣是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不解地问:“什么蚊子血?” 许初见心里叫苦连天,而后悲壮地说:“我好像例假来了……”说完耳朵红得更彻底了,视线落在车子浅色的座椅上,更是觉得难堪。 顾靳原反应了过来,脸色也有点不自然,他轻咳一声,掩饰了几分尴尬。 正当她觉得尴尬不已的时候,顾靳原解开安全带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穿上挡一下,离宿舍应该很近了。” 她感激地望着他,那一双水眸里波光潋滟,顾靳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还当出什么大事儿了呢!” 顾靳原拥着她下车,许初见毫无意外地在座椅上看到了那一块痕迹,真恨不得不长眼睛,眼不见为净。 他的衣服又宽又大足够遮住她裙子上尴尬的痕迹,两个人靠的极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都是属于他的气息。 女生宿舍,男士止步。 大学里很多男生会在女友的宿舍楼下等着,也算是一道风景线。而此刻的顾靳原却是那最卓尔不群的一个,俊朗的外表,优雅的气质,有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动作却又轻柔地虚扶着身旁的女子。 “我都不知道今天怎么谢你了!”许初见万分懊恼地说着,这一天诸事不顺。 顾靳原慢慢放开她,笑道:“不是说好要请我吃你们金陵的美食,我可等着呢。” “那一定啊,绍廷也一直想再去呢。” 沈绍廷大她三届,算是外院的风云人物,品学兼优,家底深厚。现在已经进正式进了部里,初期阶段忙得很。两人在恋爱期间极为低调,知道的人为数不多。 方才还略有些期待,这会儿顾靳原觉得有些无趣了,上扬的眼尾缓缓地平了下来,“你进去吧,快到点了,我还有个会要开。” “那路上注意安全啊,再见。” 许初见看他走了之后便转身向宿舍楼里走去,正巧迎面遇上了宋楠。 宋楠从宿舍楼刚走出来便只看到了顾靳原的一个背影,以为是看错了,而后那五个九的车牌号却是真真切切的让宋楠惊讶了一把。 “初见!你和谁一起回来的?”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彻夜未归,倒是先问我和谁一起回来的?” 宋楠忍不住了,张口便道:“你知道我一晚上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秦阳也是的,说话说得不清不楚的,害得我差点今早差点去报人口失踪了!” 许初见笑了笑,“我就随口一说,瞧你还当真了,昨天遇上了些小事情,不过没事了。” “可我看到刚刚那个人,好像是顾家三哥啊……” 京城军区大院里谁不知道顾家三少,宋家好歹也是那一个圈子的。 “绍廷的表哥,我们见过一次。” 14.012朱砂痣 于许初见而言,这个叫做顾靳原的男人,只会是沈绍廷的表哥,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身份reads;exo-m的爱恋。 而于顾靳原,他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清晨阳光正好,帝都少有的澄澈蓝天,透澈纯净。日光微暖,明媚而不灼人,像极了某个人带给他的感觉。伸手触碰,却又是一片虚无。 车座位上那一块暗红色的印记,顾靳原盯住看了一瞬。想起女孩尴尬的表情,他嘴角微微扬起。 蚊子血,朱砂痣,仅在人一念之间,却偏偏是千差万别。得而不到的,久而久之渐渐成了那心底的朱砂痣。 高耸的镜面大厦折射着阳光,光与影的完美结合呈现在这座大楼上,这是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司机在大楼前恭敬地等着他,顾靳原下车把钥匙交给他。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顾靳原折身对司机说道:“直接把开去保养,坐垫全换了。” 似是要清除某个人存在的痕迹一般,不带一丝的拖泥带水。 “好的。” —— 许初见回到宿舍后给手机充上电,便给沈绍廷去了电话,此时此刻的沈绍廷应该在差了八个时区的美国。 想来那边应该已经到夜里了,电话却响了一声便被接起了。 “你去了哪?给你打了一天电话都没回应,出什么事了吗?”一如既往的温润嗓音中带了些着急,却听得许初见心间一暖。 她在电话里轻笑着说道:“我能出什么事啊,昨天接待了个欧洲商团回来太晚就直接睡下了,手机没电才没接你电话的,放心吧。” 那边仿佛是舒了一口气,明明自己一堆事情,却总是惦记着她。 “初见,我再过几天就回来了,我外公七十大寿,你陪我一起去吧。” 此次出访很有可能意味着就快要外派了,只是没有准确的时间还没有下来,得抓紧时间把他的女孩抓紧了。 从电话里的声音都能知道他此刻说话时的神情是带着向往和憧憬的,闻言,许初见心里却是又期待又擂鼓。 沈绍廷出生于名门世家,不出意外他会在这条路上走的很长远,在这一块他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资与深厚的背景。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就是为了能风光地站在他身边。 迟迟听不到她的回答,电话里他疑问道:“初见?” “我只是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太快了?” “傻丫头,丑媳妇儿早晚要见公婆呢,何况我们家初见生得这么可人!你可别怕我外公,他也是翻译出身,可是你们外院的知名校友。” 许初见不禁想起两年前校庆时来的那位老先生,一番话激励了在场多少初生学子的心。 她有些脸红,娇嗔道:“谁是你媳妇儿!” 沈绍廷在电话那头愉悦地笑着,“我的女孩,等我回来。” 题外话 不出意外,剧情要开始纠结啦_ 最近木有人冒泡!偶觉得寂寞孤独冷了 15.013好事将近 是夜,北方的天气便是如此,带着丝丝凉意,月华似练遍余清辉。 家里有规定,每个周末必须回家。 顾靳原刚停好车便看见他哥一身西装革履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别人都说顾家三少看着就不像个老实的,生得一幅花花肠子。 而对他哥顾靳城的评价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从小到大的天之骄子,俊朗英气,一副无框眼镜更为之添了几分儒雅之气,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却是同样的如鹰隼一般。 顾靳城下车后瞥了他一眼,凉凉的眸光扫过来,最终不咸不淡道:“稀罕了,你还知道回来啊,还以为以后想见你都得在财经频道上呢!” 顾靳原被他哥瞪得有些理亏,自从上次回了趟大院,在他姐家待了一下午,都到了家门口还是过门不入,免不得要遭一番絮叨。 摸了摸鼻子,“哪能啊,我这不是怕妈三天两头往家里头介绍相亲对象。” 顾靳城冷哼一声,也没管他,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嫂子没跟你一起回啊?”顾靳原看了眼车里,发现他哥竟然是孤身一人回来的。 “嗯。”顾靳城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和一个模糊不清的冷哼。 餐厅桌上准备了不少菜色,大部分都是顾靳原爱吃的,这个主儿打小就是被家里惯着的,哪能不顺着他的心来? 顾夫人从厨房出来,看到兄弟两走进来,嘴里忍不住念叨:“也没见金融危机爆发啊,你们这一个二个的成天不着家算个什么事儿?” 得,顾靳城又被牵连了。 “说什么金融危机,您儿子还忙着赚老婆本呢。”顾靳原凑到顾夫人跟前说笑起来,脸上笑的可灿烂了。 这小祖宗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明明不是个善茬,犯了错每次只要撒个娇露个酒窝,就算他爹气的要揍他都会被死命拦住。小事情顾夫人能拦住,顾夫人拦不住还有老爷子,总归一句话顾三少一笑,谁与争锋。 顾夫人果然很吃这一套,立马笑眯眯地说:“你要是有这个心,就早点带个称心的人儿回来,你自己数着手指头算算你多大了!” 果然又是这么一套说辞,“妈,这东西哪是您急就有用的,跟咱家有缘的媳妇还没到呢。” 顾夫人见他又是这番打太极的敷衍,说多了也没用,索性闭嘴吧。 转头看向自个的大儿子,问道:“宛宛怎么没回来?” 顾靳城似是有一瞬的迟疑,稍纵即逝,随即又道:“她带新生出去写生了,要一周呢。” 顾夫人叹了口气,颇为惆怅道:“就盼着你俩添个一个半女的,不然你看看这院子还有人气儿吗?你二姨家的绍廷都快好事将近了,你们这俩做大的,真是!” 顾靳城倒是没什么反应,而那句好事将近却在顾靳原心里掀起了一丝波澜,静水微澜,直至消失不见。 16.014意外来客 许初见数着日子盼着沈绍廷的归来,而在不久之后的一天,她迎来了位意外之客reads;另起一行的人生。 这天许初见刚从图书馆出来,便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客气的拦住了。 “许小姐是吗,我们夫人想见见你。”眼神示意,望向不远处的黑色豪车。 许初见的眸子里带着些警惕,手里的书忍不住握紧了几分,问道:“你们夫人是?” 面对她这样的疑问,男人只是回以一个得体的微笑,仍是示意她上车。 带着满腹的质疑,许初见缓缓走到黑色车子旁边,司机为她打开车门。 这是一个非常贵气的女人,不俗的穿戴与打扮尽显其别致的格调,可能是常年的养尊处优与保养到位,看上去仍旧风韵十足。 细细一看,其实这五官带着几分熟悉之感,许初见可能瞬间明白了这是谁。 “伯母您好……” 似是看出了她的紧张,沈夫人淡淡一笑,“你叫初见是吧,果然是个可人儿,不用紧张,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许初见点头,在这之前她幻想过很多次与他们家人见面的场景,也曾大了很多腹稿见面要说些什么,但是此刻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 她明显能听出沈夫人虽然是笑着说话,但话语中那股子淡淡的疏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两人最终在一间高档咖啡馆坐下,这个点人并不多,悠扬的音乐让整个场面显得不那么死寂。 沈夫人率先打破了沉寂,“小许是哪里人,父母做什么的?” 最经典而常见的开场问题,好似电视剧里的桥段一般。 “南京人,我父亲是个商人,我母亲……”说到她母亲的时候,许初见停顿了一下。 沈夫人追问道:“你母亲怎么了” “我母亲已经去世了。”她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来,尾音处甚至带着些莫名的失落与低沉。 “真是抱歉,提起了伤心事儿。” 许初见调整心情,努力扬起了微笑,“没关系的,已经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沈夫人方才瞥见她手里拿的书,是一本关于同声传译的书,“小许学的是同声传译?” “是的。” 沈夫人微微点头,“很优秀的女孩。”似是想起了什么,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随后的谈话许初见觉得轻松了许多,沈夫人开始讲起了一些关于沈绍廷的事情,而许初见听得津津有味。 第一场见面便是在这样的场景下,似乎没有出现恶婆婆棒打鸳鸯的桥段。 最后道别时,许初见对上沈夫人偶尔瞥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尽管面上表现的从容淡定,可心里还是有些发怵,总之感觉不太好就是了。 她也弄不清沈夫人这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也摸不清她的对自己的喜怒。 临走时,沈夫人提了一句,语气颇为打趣道:“这次见面先别跟绍廷提,这小子到现在还没跟家里坦白呢。” “嗯,我记住了。” 17.015好久不见 沈绍廷回国的那一天恰逢周末,他父亲公务繁忙三天两头不在家是很正常的事情,往往大宅子里只有他母亲一人reads;宿缘之嫡女不凡。 而不同于往常,在进门时沈绍廷在门口看到了一双女式鞋子,心下思索了一瞬,张口问道:“吴妈,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可不是,夫人今天可忙活了一上午呢。” 交谈的笑声传了出来,沈绍廷抬眼循着声音望去。 沈夫人此刻正拉着一个女子说着话,看到了他,“绍廷啊,回来的正好,就等你开饭呢。” 沈绍廷的面色在看到他母亲身旁的女子时有些微沉,却仍旧保持着良好的风度,从容淡然地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莫清。” 而后者,亦是优雅大方的回应,精致出色的五官一如既往的动人,“好久不见。” 看似风轻云淡的打招呼,却有一股暗潮在两人之间流淌着。当年的莫清,矜贵傲气,名门圈子里货真价实的明珠。 两人家世相当,郎才女貌,谁都以为他们是会走到最后的。然而,命运有的时候便是这样,结局总是出乎人意料的。 一顿饭吃的极其尴尬,沈绍廷几乎一直沉默着,沈夫人倒是很热情,不停地在给莫清夹菜,活跃着饭桌上的氛围。 沈夫人又给莫清添了菜,缓缓说道:“我们两家靠的这么近,以后常来走动啊,反正家里经常也只有我一个人在,就当来陪陪伯母了。以前就记得小清你老来我们家,这几年国外的生活过的肯定不习惯吧?” 莫清笑着点头,“外面肯定是不如家里好的,不过派到哪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呢。若是伯母不嫌弃,以后我多来陪陪您。” “女孩子家的还是要稳一些好,不过也没事,绍廷估摸着也要外派了,不定你们两还能做个伴呢。” 沈绍廷搁下碗筷,“我吃饱了,你们慢用。”说完他便站起身来,意欲离开。 “小清刚回来,你怎么不多陪人一会儿。” 碍于母亲的面子,沈绍廷复又坐了下来。 莫清恰好开口,道:“伯母,我刚回来手头的事情也多,下午还要回部里报道呢,下次再来拜访您。” “难得你有这份心,快别耽搁了自己的事情,回去吧。绍廷,你送送人家。” 沈绍廷应下了,神色如常,并无半点不妥。 午后阳光正好,高大的梧桐树下一片片斑驳树荫。其实两人的家离得很近,几乎走不了十分钟便能到。 “绍廷,听伯母说你也快到外派时间了,打算去哪?”莫清突然打破沉默。 沈绍廷目光一直放在前方,闻言也并没有看向身边的人,半晌才淡淡道:“听上面安排吧。” 莫清突然顿住了脚步,明艳的脸上带着些失落的痕迹,似是叹息一般道:“我们之间什么时候生疏成这样了?” 他转身回眸,定定地凝着她,唇畔的弧度似是沾上了这午后暖阳的温度,缓缓开口:“我们早在三年前便分手了。” 题外话 这天好冷啊宝贝们你们那下雪了么?今天晚上我这边开始下雪了,明早起来肯定美腻了(ps:看文愉快啦) 18.016说开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我们从来没分手。”莫清定定地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润。说不想念是假的,不然也不会在刚回国的第一时间便来沈宅。 他几乎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声音温和清透,“我们已经结束了,是和平分手。” 沈绍廷顿了顿,眉眼绽开几许浅淡却温和的笑容,继而又道:“况且我现在有了结婚对象。”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眉眼间那抹暖意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落入莫清眼里却显得极为讽刺。 “我不信!我们认识十几年,怎么可能短短几年你就爱上别人?”莫清的语气很是笃定,这三年来虽然两人分开,但是好歹是一起长大的,他的消息她只要一打听便能知道。更何况,从来也没听说他有了女朋友,又哪来的结婚对象? “当年的我们都太骄傲,各自有各自的坚持,过去的事情多说无益。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说完这句,沈绍廷便转身离开了。有些东西似乎在他心里慢慢扎根,那是一个叫许初见的女孩。 当年大院里谁都知道沈家公子摘下了这朵高贵冷艳的玫瑰,青梅竹马。而随后的相处却也不是那样尽人意,莫清太骄傲也太要强。 虽然两人大学都是外交系,各自坚持的东西却始终无法拢到一起。譬如当时她的一走了之,为期三年的境外培训,如今的莫清更为优秀出色的站在他面前,而结局早已定在了以前。 而他的初见就不一样,她愿意陪他去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城市。 那一年,他即将毕业,而她刚踏入这所学校。能考入这里的都是佼佼者,哪个不是拖家带口一起来学校的?而当时的许初见,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人及一个箱子,如同雨后一道清新的剪影,明亮的眸子在来回的看学校的指示路牌,似是找不到方向一般。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走到她面前的,他问她是不是在找报道处,而她似是有些窘意,不好意思地笑笑,那笑容明媚得如同雨后初霁,难以忘怀。 而许初见大三那一年作为外院第一批实习生进入了翻译室,再次遇见了他。之后的一切便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她曾笑着说,你学的外交,我学的翻译,正好绝配。 他宠溺的揉着她的脑袋,小丫头真不知羞。 沈绍廷回到家中,思忖着有些事情可能一定要说开了。 沈夫人见他回来,便道:“小清这孩子也真是不错,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就等着你爸回来和你莫叔好好商量你们的事情。” “妈,我和莫清早就没有关系了。” 题外话 亲爱的们要不要看二更的?要的在评论区里吱一声oo 19.017挑选礼物 许初见知道那天是沈绍廷回来的日子,惊讶的是为何他没有给她打来电话,应该是手头有放不下的事情吧。她原本拿起手机先打电话给他,这般一想也便放下了。 第二天傍晚,熟悉的手机铃声愉悦地响了起来,响了一声她便接了起来。 “小丫头,想我吗?”那独有的温柔男嗓,传入了她的耳朵,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许初见嗔笑道:“想呢,很想。” 她听见电话那头沈绍廷的轻笑,这些害臊的话她也只会说给他听,这是独属于他两的甜言蜜语。 “那你下来吧,我在你宿舍楼下。” 许初见挂了电话便满心欢喜的跑了下去,宋楠一回来见着她脸上这么灿烂的笑容,便知道是谁来了。 在身后朝她打趣道:“可早点回来啊,天色可不早了,孤男寡女的可是很容易少儿不宜的!” 少儿不宜?还真是从来没有过。 果不其然,在宿舍楼下看到了那抹颀长的身影,身着白色衬衫,氤氲在傍晚的霞光里,温润如玉。 沈绍廷见她步伐飞快地出来,在他面前站定,清亮的眸子似是流转着点点光晕,他伸手将她额前的乱发拂开。 他好笑得问:“急什么,我还能跑了不成?” 许初见伸手挽着他,眉眼弯弯笑道:“不怕你跑,怕你被别人看上了,你不知道我们外院的女生都凶悍着呢。” “看样子我家的这个更凶悍呢。” “谁是你家的了!” 沈绍廷心情大好,拥着她往外走,“走吧,给外公挑个礼物去。” 两人来到一家城西的古物斋,虽然位置有些偏,无论门面还是里面的装修风格都尽显古色古香,看样子必是收藏不凡。 老板是个年逾六旬的老人,满面慈祥笑容的迎了上来,看样子和沈绍廷应该是熟识。 “绍廷来了,是给你家老爷子大寿挑选礼物?” “还真让您猜对了,老爷子七十大寿,我想着哪都没您这边挑着合适。” 老板脸上的笑更深了,眼神在沈绍廷和许初见两人身上来回了一番,“绍廷这孩子说话就是好听,难得啊现在的年轻人还能有这份孝心。” 边说便拿出一份包装好的文房四宝,递给沈绍廷,“这东西你家老爷子一定喜欢,记着当年你外公最喜欢收集这些端砚了。” 沈绍廷一边道谢一边收下,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样,眸光有些变化,按下了黑屏没有再去理会。 两人走到店外,沈绍廷正欲去取车子,她叫住了他,“你的手机亮了好几次了,接一下吧,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沈绍廷微微蹙眉,那个号码依旧锲而不舍的在屏幕上闪烁着。 题外话 额,加更还是后天开始吧看文不留言的哼哼,放顾三少出来卖萌! 20.018刮了豪车 沈绍廷接了电话,面色却是平平淡淡,并未看出什么不妥。 “怎么了?”许初见在一旁用无声的唇语问他。 他挂了电话,抬手看了眼手表,犹豫再三后他说道:“有个朋友临时有些事,抱歉不能陪你了,改天好好赔偿。” 许初见闻言有一瞬的失落,但仅仅是一瞬,立马又绽开笑容大方道:“没事啦,你的事情比较重要,你快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天色渐晚,沈绍廷不是很放心,“你把我的车子开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许初见连连摇手,“我才不要呢,你怎么办?”何况就她这技术,还没真正上过几次路呢。 沈绍廷将手搁在她肩膀上,亲昵道:“听话,这边位置可有点偏不好回去,我让人来接我就行了。路上慢点就行了,到学校给我来电话。” —— 城西郊区的位置果然很偏,回城的路几乎是一路畅通,许初见也不敢太快,然而靠近城区的时候便开始渐渐拥堵了起来。 车流缓缓移动,驶出了好远这拥挤的车流才渐渐散开一些。蓦地迎面一脸车闪光灯大开,距离太近刺得她的眼睁不开,方向盘一下子打歪了,整个车身偏离到了旁边的车道。 许初见急踩刹车,心中不禁懊恼万分,早知道就算等上个把小时打的也不能自己上手啊!刚才那一瞬,她明显感觉到车身擦到了旁边正常行驶的车子。 在她刹车的那一瞬间,旁边那辆外观前卫时尚的五门斜背豪华轿跑车也停了下来,从外观上看便知道这车子价值不菲,沈绍廷一贯低调,用的车子也不是什么豪车,而这辆…… 许初见心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赶紧跑下车观察情况,心里还抱着可能没什么事的想法。 与此同时,那辆被刮的跑车驾驶室里也走出来一个男子,穿着一件亚麻色的衬衫,微挑着魅惑的桃花眼,一霎间,风姿绰约。 美色当前!许初见心里想着,这可千万别是个不好说话的公子哥啊!啊,不对,好像有些眼熟啊! “额,那个,我下来看看车子是不是被刮到了……”许初见这会儿也没空去想到底是不是真的见过这个男子,看清了那车子的牌子便欲哭无泪了。 男子闻声看了眼车身,一道清晰地划痕贯穿了大半个车身,光照下显得格外明显,一辆极尽奢华的轿跑就这样挂了彩。 “我这边是正常行驶,小姐您这变道变得也太出人意料了吧?” 反正事故的责任都是她,认也认了,总不能说是因为刚才那辆该死的车开着闪光灯才酿成这后果的吧! “我负全责!”许初见咬牙,有些肉疼地说。 21.019狐狸尾巴(1) 负全责?杨续唇角扯出一抹笑,饶有趣味道:“这车子在国内可没有售后。” 许初见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就是有钱人么,还真能怎么样? “不就是赔钱吗,车修好了我们再联系。”许初见说这便拿出随身携带的便利贴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杨续接过便利贴,眼看着许初见一幅要走人的样子,心里腹议,这就走了? “等等,我不是车主,你还是跟车主去商量吧。”杨续出声拦下了许初见,眼神指向副驾驶位上的人。 弄了半天原来这不是正主,许初见应言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没反应。 许初见看了眼杨续,而后者只是气定神闲地回了她一个悠哉的眼神。 正僵持不下间,副驾驶的门被打开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许初见视线里。 “顾先生,晚上好!”她发现最近遇上这人的频率有些高。 “小花猫,是不是我的车子太漂亮了,所以你要上来划两道?”顾靳原好看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眯着,语气带着些慵懒,看着她在夜色里仍旧潋滟的水眸,等着她的回答。 这是什么称呼? 许初见连连摇手,不过看到是顾靳原的时候她着实是松了口气的,她知道这人没有想象中的难说话。 “新手上路……” 顾靳原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她身后那辆车,有些了然,尾灯有些破损,看样子也是挂了彩的。 “幸好你蹭的是我的车,不然得在这等着绍廷来赎你了。” 杨续闻言,心里早就嗤笑了,只是面上还得装的很淡定。 这顾三少,继续装!今个儿只不过是他手痒想试试这两刚从国外回来的骚包车,也不知道是谁让他猥琐地尾随了人半路,看到车偏过来还故意不让他躲开,人不心疼,他可心疼着呢! “等修好了,我照价赔偿。”许初见如是说道。 顾靳原倒是没有说话,下车后转身观察了一下她身后的车,“赔偿倒算了,多见外啊,这绍廷的车还是打电话让人来拖走吧。” 许初见想了想还是给沈绍廷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过了两分钟她继续拨了号码,依旧无人接听。觉得有些奇怪,应该是有事情在忙吧。 售后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不一会儿就把停在路边的车子拖走了。 既然电话打不通,许初见便给沈绍廷发了条短信。 “顾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顾靳原看她皱着秀气的眉,眼尾上挑,“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那上车陪我去个地方。” 闻言,许初见眸子里露出些犹豫之色,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还怕我卖了你?哥几个还没吃饭呢,就在路上给你耽搁了,这会儿正饿着呢。” 早说嘛,吃饭而已,还以为什么大事情呢。 22.020狐狸尾巴(2) 许初见舒了口气,笑靥如花,“没问题。”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方才这顾三少还是稳坐副驾驶位的,这会儿可不是坐到后面去了,把他当成了免费司机在这享受着呢。 从后视镜里轻瞥一样,便能看到这只狐狸眯着眼睛,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而旁边的小白兔却是一无所知,仍旧和他谈笑风生着…… 坐在后排的许初见看着手机有些皱眉,电话不接,短信没回,不知道绍廷是去做什么了。 可能是她盯着手机太过于专注,顾靳原什么时候抬起的手她也不知道,直到她感受到有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将她的碎发夹于耳后才猛地惊讶侧眸。 夜色在车内漫出一片妖冶的黑,两旁流光溢彩的灯光偶尔划过他深不可测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凛冽神秘。顾靳原勾了勾唇,放下手,仿佛什么事情没发生一般。 杨续把车子开的飞快,反正扣分不扣在他身上。而当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时,霎时觉得天雷滚滚,本来是要踩油门的脚一下子错踩到了刹车上…… 刹车的声音瞬间刺耳的异常,许初见来不及探寻方才顾靳原的动作是什么意思,身子便猛地向前蹿去,眼看着额头就要和车后背来个亲密接触了。 她怕的闭着眼睛,电光火石间,她感觉到一双温润且有力的手抵在她额前,阻止了意外的撞击。 这个动作导致她整个人都被包在他怀里,淡淡的柠檬香气萦绕在她的四周,铺天盖地的都是属于他的气息。 待车子停稳后,顾靳原放开了她,面上表情晦暝变换着,语气凉凉道:“你倒是会不会开车?” 杨少爷自认理亏,饶是这样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跟大爷一样的往后面坐着,我就累死累活给你当司机呢!” 顾靳原优雅地开车门起身,漫不经心地一笑,“我强迫你了么?” 说完他便为许初见开了车门,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极其绅士。留下杨续一个人在车里风中凌乱…… “我x!” 这是一家顶级会所,四九城内数一数二的高端消费场所,权贵富豪聚集之地,能在这边来去自由的那边是身份的象征。 三人在西餐厅里坐下,小提琴悠扬的乐声让人心情不自觉的舒畅起来,顾靳原和杨续是这边的熟客,轻车熟路的点了主食。 顾靳原甚至没有问她吃什么,便点了份与他一模一样的,他这个人便是这样,霸道的不容拒绝。 杨续吃饭的过程便精彩了,眼看着顾三少将手边的牛排切得整整齐齐,他刚想伸手去接,而那份牛排便被搁在了许初见面前。 杨少爷不屑的嗤了一声,讪讪地收回了手。 顾靳原轻声对她说:“吃这一份。”还不等她说什么,便将她面前那一份拿到了自己面前。 23.021输了算我的 许初见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优雅的动作,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她弱弱地说:“那一份我吃动了……” 言下之意是,已经沾了她的口水了!许初见手里的叉子踟蹰着,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 而顾靳原却是丝毫不在意,把食不言的优良习惯发挥到了极致。 杨续觉得这顿饭吃的真是憋屈,但是憋屈归憋屈,几时见过这不可一世的顾三少表现过这么柔情的一面? 千万名车故意给人蹭,吃个饭还给人伺候的稳稳当当。 说出去都没人信!就这么不可思议而又真真切切的在他眼前上演了。 杨续漂亮的桃花眼上扬,似是嗅到了一些什么味道。 见两人吃的都差不多了,便提议道:“哥,我们去上面玩玩?” 顾靳原放下餐具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并没理他。 许初见倒是很给面子地听着,但是心里想的却是想要快点回去。 “奥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鄙人杨续,继续的续,不是飘着的那个杨絮。”那双桃花眼妖的放着电,杨少爷自认为这四九城里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公子哥也算他一个吧! “我们以前有见过吗?总觉得有点眼熟。”许初见说完便觉得这话问的怎么像……像搭讪呢? 杨续乐的笑起来,他是见过她一面,那一次顾三少怒凑渣男的场景他可忘不了,只是场面太混乱,杨续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他。 “能让这么漂亮的美女觉得眼熟,是我的荣幸!” 许初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还是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此时吃饱喝足的顾三少悠悠地出声道:“前段时间我家太后寻思着要给你介绍对象呢。” 两家关系铁着呢,杨少爷这人虽然油嘴滑舌,但是就是讨长辈们欢心,不愧是能和顾靳原凑一堆的人。 此言一出,杨少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哥,您可千万得给我拦住了,我的大好时光还长着呢!” —— 顶级会所的高端套间,刚一开门便听到了客厅里一桌热闹的麻将声,大厅里正哗啦哗啦的声音一片热火朝天。 当顾靳原出现的时候,无疑是吸睛的,原本热火朝天的那一桌人静了下来朝他们的方向看来,尤其是当看到他身边还站着有些拘谨的许初见时,那些如炬般的目光恨不得变成x光在她身上来回扫一番。 璀璨的水晶灯将整个房间照的绚烂夺目,杨续早就自发的融入其中,“不是说好了不来么,这一个个的倒还迫不及待上了。” “让你们在路上磨蹭,这可不两局都完了!续子,你上次可是输光了走的,这次别又是点儿背。” 杨续听着人挑衅的话,也是摩拳擦掌便想来一局。 有人自发地给顾靳原让位置,“三少来一局?” 顾靳原侧身在许初见耳边轻声问道:“会吗?替我来两盘,输了算我的。” 24.022撞上一幅香艳画面 他在她耳边轻声问着,优雅俊美的五官配上他似笑非笑的慵懒,此刻的他内敛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 没等她说话,顾靳原便把她按在了座位上。 “我不太会这个,会亏大发的!”许初见觉得如坐针毡,苦着脸向他求救。最关键的不是这个,这桌上除却杨续外的两人,皆是以探寻的目光看着她,这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而顾靳原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想解释的样子,在她身后坐下,语气慵懒而狂妄道:“你再怎么输我也供得起。”他见她仍是一幅不情愿的样子,继而又添了一句:“我的车修起来麻烦着呢。” 一听这话,许初见便这么硬着头皮上场了,她不是一点不会,只是技术不太好。 杨续率先叫好,一拍桌子吼道:“行啊,三少放话了,上次他可赢了小爷一辆车呢,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此言一出,一片热闹之势。 “顾先生,换你来吧。” 许初见连着输了不知道多少,而身后的顾靳原仍是不置一词,这些钱对他来说确实是无关痛痒。 杨续哪肯放许初见离场,“别介,这才刚上手呢,马上手气就好了。” 局面再开,杨续那句玩笑话却成真了,许初见一路连着胡了下去。抬眸,笑逐颜开地问杨续:“还要不要继续?” 这么挑衅,当然继续了! 杨少爷捋起袖子,正准备再来一盘,不料正好撞翻了服务生端上来的红酒,而靠她最近的许初见便是第一个遭了殃的,半杯红酒全部洒到了她浅白的衣襟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杨续立马道歉。 顾靳原给她递了一方手帕,她很顺手的接过,站起身来,“没事没事,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继续。” “出门直走,右手边就是。”顾靳原在她身后出声提醒。 这句话接的很顺,乍一听没有一丝不妥。 许初见走出套间,杨续反应过来,疑惑地问:“这套房还能没洗手间?你让人出去做什么!” —— 许初见在洗手间清理了好久也没将这痕迹淡化多少,算了不管了,找个借口回去吧。 偌大的走廊灯火辉煌,每个套间长得都一模一样,许初见有些晕头转向,是哪一间来着? 前方转角处一片稍显昏暗的地方,正有两个缠绵的身影,旁若无人的亲吻,远远望去只能看到绯红裙装的女子背影。 撞上这样一幅香艳画面,许初见不免觉得有些尴尬,上前还是不上前? 她稍稍往前走上两步,靠在墙边的男人突然推开身前的女子,微微抬头,而这一刻许初见看清了他的五官…… 迅速转身,隐在最近的一个柱子后面。心里一阵发冷,唇色渐渐泛白,指甲深陷掌心却仍是不放,那张熟悉至极脸她怎么可能会看错! 25.023别看,脏东西 许初见紧紧咬唇,一定是看错了,这一定不是她的绍廷! 她慌不择路的向后跑步,只想逃离这个地方,仿佛只有离开这边便能忘记刚才那张熟悉的容颜,这种蓦然的猝不及防,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慌乱中,许初见不知道推开了那个套房的门,入眼的是满带着情、欲旖旎的画面,门内的人似乎也吓了一跳,有女子惊慌大叫的声音。 许初见怔住了,像是不小心触碰了什么开关,打开了潘多拉盒子一般,放出了一些肮脏而不堪入目的东西。 霎时间,一双手自后向前蒙上了她的眼睛,将她的脑袋护在怀里,眼前顿时一片黑暗,却让慌乱中的她仿佛是寻求到了一片安稳之地。 “别看,脏东西!” 方才的套房内仍是一片火热的景象,似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这个小插曲,顾靳原带她进了一旁的清静的放映室。 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波澜不惊,挺立的薄唇紧抿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好一会儿,许初见才红着眼睛望向他那双狭长的眸子。 她坐着,他在她对面站着,所以许初见需要抬起头仰视,“你是不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 闻言,顾靳原不置可否,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让人无法望穿他的眸底,亦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放映室内光线不是那样强烈,顾靳原站在逆光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缓缓向后轻依着沙发的边缘,修长的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那睥睨的姿态在阴影里简直魅到了极点。 “方才没胆子冲上去求证?还是你觉得是你看错了,那只是个和沈绍廷相似的人?” 顾靳原不咸不淡的开口,他不否认,他是故意的。 许初见哑口无言,手里捏着手机却迟迟没有拨出那个号码。 “这不能说明什么。” “的确,那你又在怕什么?” 顾靳原向她走过来,缓缓地掰开她握着紧握的手指接过手机,他找到那个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室内静的异常,静得能互相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她一面气愤于顾靳原的自作主张,一面却又对他的做法无可厚非。 冗长的手机铃声响了好久,徘徊在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内,哪怕是多一秒都像是在折磨着她的意志。 在铃声响了很久之后,电话才被接起。 “初见?”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初见调整了下情绪,平静道:“你在哪呢?我不小心把你车给撞坏了,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也没回。” 那边的声音略有些吵,几秒种后像是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26.024结了婚还能再离呢 “抱歉刚刚有点忙,没顾得上看,人没事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掩盖不住的担忧。 听到这个声音,许初见突然生出一种莫名想哭的冲动,想要问的话差一点就要说出口来了,话到嘴边却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没事,你别担心,就是车尾灯碎了一个,已经让店里拖走了。” “就不该放你一个人在外面,一个不小心没看牢就出情况,回学校了吗?” 沈绍廷略带叹息的口吻中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宠溺,一切好似还是几个小时前一般,两人依旧是那般如胶似漆。 “嗯,你在做什么呢,刚刚怎么这么吵?”她假装轻松地问,而那真正想问的东西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和你亲吻的女人又是谁? “一个朋友喝醉了,联系不上别人,是找我来做苦力的。” 语气很是轻松,如同说着今天的天气一般。 “我认识吗?” 沈绍廷顿了一下,随即又道:“下次介绍给你认识。”突然手机那头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是个女声,许初见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这边有点闹,先不说了啊,宝贝早点休息。”沈绍廷声音里透了些不自然,匆忙挂上了电话。 挂上电话之后,许初见很久没有说话。 顾靳原轻讽:“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是个胆小鬼。”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句话像是一个导火线一般,许初见恼羞成怒:“顾先生,为什么你喜欢指点别人的爱情?我和绍廷如何,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自作主张的骗我来这,是不是早就知道有场戏等着我来看?” 又是顾先生!她似乎一直将他划得远远的,从来不在属于她的那个天地里。他的眸子里波澜不惊,平静异常,熟知顾靳原的人便知道此刻他的眼底正蕴藏着一场山雨欲来。 “你以为我稀罕掺和?”顾靳原微勾起唇,唇畔的弧度泛起些凛冽的微茫。 许初见微微咬唇,双眼泛红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一般,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看着他斯里慢条的靠近她,与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靠近,她不自觉的一步步后退,直到她退无可退,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顾靳原欺身靠近她,似笑非笑道:“你以为我爱管你的闲事?许初见,瞎子也能看得出我对你有企图!” 唇畔泛起的笑意渐渐地失了温度,凤眸冷冷地睨着她。许初见那番话像是在他心中掀起了一阵滔天之势,让他的先前的所作所为显得那样可笑。 “我是绍廷的女朋友!”许初见一双水眸里带着惊恐之色,却又倔强地看着他。 他冷哼:“结了婚还能再离呢。” 27.025觉得恶心 许初见被他这句话气的不清,正欲反驳,哪知道顾靳原猝不及防地俯身吻住她的唇…… 节骨分明的长指扣住她精致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灼热的气息迎面落下,似是席卷一场狂风暴雨。 许初见惊惧地瞪着眼睛,脑子里只觉得一片轰鸣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大脑,唇上传来的灼人触感像是要燃起一场滔天火焰。 她挣扎着,手脚并用,想要挣开他的禁锢。手握成拳,不停地砸向他的胸膛。 “你混蛋……你放开我……”她的声音破碎成呜咽,被他一口吞下。 这点力道对顾靳原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顺势将她困倒在身后的沙发上,一只手便将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抓住,钳制在头顶。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薄凉的唇此刻滚烫地碾压着她颤抖的唇瓣,强势而霸道,带着征服的意味。 许初见扭动着身体想要逃开,却殊不知这样的下意识的行为更容易挑起一个愤怒中男人的兴奋神经。 空气中,有些因子一触即发。 许初见整个人被他钳制得死死的,她极力躲避着他,却被他纠缠至极。眸中渐渐溢满了水汽,一种难以名状的屈辱感在她心间蔓延。 耳边男人的呼吸声逐渐沉重,许初见不管不顾地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一瞬间血腥在唇齿间迅速蔓延开来,不知令人作呕的是这血腥味,还是他的味道。 良久他才慢慢地起身,凤眸中透着寒意,以及一些被情、欲染味道。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薄唇上沾染了殷红的血液,整个人看上去说不出的妖孽。 许初见被气到了极点,双手在失去钳制得那一刹那猛地扇了他一巴掌。声音很大,仿佛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这突如其来的巴掌让顾靳原一瞬间也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他微眯着眸子盯着被他压制住的她。 盛满泪水的眸子戒备又惊惧地望着他,生怕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更为下作的事情。唇上亦是沾上了血色,在他凛冽的眸光下,有些发抖。 脸上那一块火辣辣的疼,似乎还是被她的指甲划到了。这绝对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敢往他脸上招呼的人,以致于被打得那一瞬间他都没反应。 他轻抬手碰了碰,一抹猩红沾上指腹,凤眸狭长而潋滟,让人捉摸不清此刻的喜怒,沉重的低气压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趁顾靳原出神的片刻,许初见猛地推开他,迅速逃离他的禁制范围内。抓过一旁的面纸,不停地在唇上擦拭着,甚至拭破皮也没让她停下。 她觉得恶心…… 28.026猫爪子很利 许初见毫不犹豫拉开门跑了出去,像是在逃离一场无妄之灾。 越过正厅里的众人,在他们满含疑惑的目光下逃也似的离开。 而一旁本是安静的放映室,几分钟过后,传来一阵东西碰撞的声音,仿佛是什么碎了一般,一下接一下,声音巨大。可想而知,此刻里面的男人有多愤怒。 杨续和晏北豫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便看到顾三少面色铁青走出来,狭长的眸子里一片阴郁,周身的低气压便让整个大厅里的温度低了好几个度。 视线触及到顾靳原眼角下方那块干涸的血迹,这么激烈? 顾三少在桌前坐下,俊颜之上仍是布满着乌云之色,一言不发。 “问!”顾靳原冷冷地出声,打断了杨续不知道多少次朝他那边抛去的欲言又止的眼神。 杨续干咳了两声,不怕死的说:“动静这么大,难怪把人吓跑了……” 哪知话还没说完,便受了顾靳原冷冷一记刀眼,瞬间噎得什么调侃的话都说不出了。杨续不清楚许初见与沈绍廷之间的渊源,一直以为这是顾三少哪个新宠。 既然杨续都是这么认为的,那其他人更是不清不楚。 顾靳原没稀罕搭理他,眼角上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漆黑的眸子盯着眼前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妖冶的颜色像极了那粉色唇瓣上沾染的那一抹。 眉眼下方的那一道划痕此刻并没有先前火辣,第一眼见她时,顾靳原觉得可能是个好脾气的女孩。后来再见时,发现这是个有点脾气的女孩,像极了他以前养过的一只宠物猫。现在他发现,这猫爪子倒是利! 视线扫到了旁边一杯橙色的液体,峰眉微挑:“这是什么?” “果汁……”晏北豫摸了摸鼻子,有些含糊地回道。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可能有点心虚,随即又加了一句:“那个哥,不是你说给这位小姐上一杯果汁的吗?” 这种会所,哪里会缺名酒,再不济也是鸡尾酒,这果汁在这摆着倒是却是稀罕。 哦对,她对酒精过敏。 当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出现的时候,顾靳原自己都觉得自己在犯贱,人家对他的态度明显的摆在那里,不稀罕,甚至是厌恶。 四九城的顾三少多少名媛排着队趋之若鹜,不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他自己也说不清对许初见的感觉于他而言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那时候看到她和沈绍廷紧紧相握着手出现,那一刻他是羡慕的吧…… 羡慕吗?怎么可能! 他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顾靳原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人生,遇上的唯一不顺可能就是这个叫做许初见的女人。 29.027他想杀人 今日是莫清的生日,莫家几个兄弟都在为她庆生,沈绍廷和莫清的过去在他们这群人中是众人皆知,看到沈绍廷出现,起初顾靳原也没觉得奇怪。 在这里遇见之后打了个招呼便和杨续离开了,事情便是这么巧,他在路上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子,于是故意让杨续尾随,故意带她来这里…… 只是让她撞见那一幕倒真不是他的本意。 顾靳原看着晏北豫像是仍有话说的样子,眼神轻瞥一眼,耐人寻味的看着他。一幅我很不爽,有话快放。 晏北豫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刚刚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放映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还以为…… “嗯?”顾靳原挑眉。 晏北豫指了指手边的果汁,说道:“我加了点料,盛世的新玩意儿,发作比较慢……” 盛世那是什么地儿啊,能有什么好东西!也就是说,许初见喝过这个加了料的果汁…… 如果说刚才的顾靳原是低气压,现在,他、想、杀、人! “晏北豫!谁让你自作主张的!”顾靳原咬牙切齿地抛下这话之后,便神色匆忙地离开了。微微眯起眸子,心底却是有一阵慌,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个女孩子…… 门被重重的甩上,等人走了之后晏北豫才慢慢回味,道:“续子,不是你说这是他新欢么?” 杨续也被顾靳原这态度摸不着北,“有可能还没追到手。” “你蒙谁呢!”晏北豫不信! —— 会所门口灯影炫目,渐有各色衣着靓丽时尚的男女往来穿梭,奢华的夜才刚刚拉开帷幕。 许初见明明没有喝酒,此刻却觉得头昏眼花,四肢绵软只能靠着墙边才能行走。脸上很烫,体温也在逐渐升高,有种陌生的感觉在体内窜动着,本来没有血色的脸此刻被头顶的冷光灯一打更显出一片酡红之色。 会所门前的保安见了她这般样子,仿佛是见怪不怪了,这帝都的公子千金就爱玩些花样。 许初见的手机一直在响,她艰难地从口袋里套出手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许小姐,好久不见啊!” 正在此刻,许初见耳边传来一个带着痞气的声音,不是很熟悉。她眯着眼睛看向来人,冤家路窄,正是那日遇上的渣男林存宇。 林存宇身边带着一个妆容妖娆的女子,嗲着声音在他身边说道:“林总这会儿又开始沾花惹草了,人家还在你旁边呢!” “别急,正巧见了个面熟的。怎么许小姐,一个人在这?” 林存宇见她的手虚扶着墙,面色染上了绯红,唇瓣有些红肿,如果不是这简单的打扮,倒是和夜店里刚走出来的风尘女子像的很。 30.028劫后余生 林存宇自是对上次那件事情心存恨意,如今看到始作俑者在这里,又怎么会不分外眼红呢。 眼神轻佻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许初见,语气轻浮道:“这次许小姐总能开个价了吧?” 陌生男人靠近的气息,让她心里生出一种无端的厌恶,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他。 体温越来越高,眼前的情况让她不自觉的皱起眉。 林存宇则是大步上前,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跟墙壁之间,此刻这个处于墙角的位置没有一个人看得到。“这会儿还在这装清高,你这样子指不定再走两步就给人当场办了,还不如给哥快活快活!” “请你自重!”许初见的声音很低,却真的是咬牙切齿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夜风带着凉意,却没有使得她身上的体温降下来。听着林存宇那一番不堪的言语,许初见可能隐约知道自己这反常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了…… “自重?等会儿有你求饶的时候!” 林存宇闻言笑起来,伸手去触碰她带着绯色的脸颊,樱唇红润,明眸皓齿,看上去嫩的很。 许初见条件反射般侧头躲开,男人的靠近顿时让她觉得恶心极了。 说话间,林存宇身后又走上前来两个男人,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许初见,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般。 许初见心中一慌,拿起手机便想报警,却发现电话是占着线的。这个位置处于转角, 与此同时,林存宇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单手擒住她的下巴,恶狠狠道:“这次还巴望着有人来救你呢!说两句好听的,说不定哥几个会温柔点。” 说着便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圈住,便想把她带往停车场的方向。 许初见试图求救,却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上前,无奈她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放在那个打扮妖娆的女子身上,哪知那女子只是抛给她一个漠视的眼神,事不关己。 此刻她心里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想要挣扎逃脱却根本使不上力。 “看来疯狗又换了个地方叫唤。” 慌乱中,一个慵懒而不可一世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很是熟悉。 此刻,这个声音对她来说仿佛便是劫后余生。 顾靳原连外套都没有穿,仅着一件灰色衬衫,颀长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面上一片云淡风轻,凤眸略带危险地眯起,不带半点温度地睨着眼前的几人。 看到顾靳原,林存宇心中升起了几分忌惮。 上次在酒店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事后还是通过别人的嘴巴得知动手的是顾家三少,即使是吃了个这么大的明亏,也不敢多张扬,惹不起。 31.029 尽管如此,顾靳原这嘲讽的话语也实在让人抹不开面。 “顾少也看看上了这个女人?” 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顾靳原脸上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并没有看许初见,而是定定地睨着林存宇。 半晌顾靳原才慢条斯理地走近,言语倨傲且不可一世,“记性不好,难不成要再回忆一下?” 林存宇闻言,面色青了几分,本来的嚣张气焰一下子被灭了下去。瞥见顾靳原眼中的冷光,随即便松开了许初见。 顾靳原眼角的余光扫过许初见,只见她白皙的脸上带着些不正常的红色,眸光忍不住又凌厉了几分。 在电话里听到这污言秽语的时候,他心里也是没来由的一阵紧张,索性的是自己来的及时。顾靳原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此刻的她眼眶微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 他的手很大,包住她此刻冰冷的手。 许初见的手在抖,他忍不住握紧了几分。 转身的时候,顾靳原淡淡一晒,锐利的眸光让林存宇没来由的心里一怵。 只听得顾靳原轻描淡写道:“林公子有这时间在这花天酒地,还不如想想怎么堵住亏空,最近风声可紧着呢。” 说完之后,顾靳原便拥着许初见离开。 许初见攀着顾靳原的手臂才勉强能够自己走路,此时浑身忽冷忽热,意识开始渐渐不清。 她忍住眩晕,脚步停了下来,强行逼迫自己保持清醒的理智,声音带着颤抖:“我要回去!” 许初见不禁觉得有些悲哀,她从来不属于他们这个圈子,林存宇是这般小人,那眼前的顾靳原又真的正人君子到哪里去呢! “跟我走,或者让绍廷来接你,顺便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顾靳原声音变得有些凉凉的,这会儿心里那股子慌乱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还没有消散的怒火。自己提着心吊着胆出来跑出来找她,这会儿倒又翻脸不认账了! “我……”许初见一愣,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让绍廷来?不,不可以!怎么能让绍廷看到她此刻不堪的样子呢! 许初见身上的温度很高,很难受,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抑制住在体内窜动的火热,她压抑着咬着唇,不发出一丝声音。 顾靳原不置一词,只是将她打横抱起,任凭她在他怀里不安的挣扎,不容拒绝的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别墅。 偌大的别墅内除了他们两之外好像就没有别人,顾靳原抱着她一步步向二楼主卧走去。 许初见心里泛起一阵寒意,出口的嗓音微哑:“你们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短时间内她只碰过那杯果汁。 “催/情药。” 32.030解决 “卑鄙!”此刻的许初见觉得身上的每一处都燃着一簇簇的火苗,浑身绵软无力,连出口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顾靳原没有反驳,“我给过你机会,决定是你自己做的。” 他问过,是要跟他走,还是让沈绍廷来。 许初见紧咬着唇,硬生生将泪意逼回,眸中尽是隐忍的泪光。 耳边是他一步步踏上楼梯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但顾靳原踏上最后一阶楼梯时,她颤颤巍巍地说:“顾先生,我想离开这……” 她不要进去,会所内那旖旎的场景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男人的胸膛轻微振动,喉间逸出一声轻笑:“晚了。” 顾靳原慢条斯理地走进卧室,手肘将灯开启。 习惯了黑暗的眸子一时会儿接触到光线非常不适,许初见眯着眼睛,眼里的泪花闪现,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一时间目不能视。 此刻顾靳原抱着她向床边走去,心中的极度不安使得她奋力地挣扎,徒劳无果。 身上的温度反倒是越来越高,许初见觉得难堪极了。 “你再动试试!” 顾靳原被她弄得一身是火,低沉的嗓音微哑,眸子里压抑着什么东西,隐隐有火花窜动。 随即他转身进了卫生间,浴缸冰冷坚硬的触感和她身上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不及她反应过来,头顶的花洒便当头浇下了冷水。 突如其来的冰冷却像是甘霖一般缓解了逐渐升高的体温,逐渐回过神来才发现身上浅色的上衣被淋得湿透,此刻紧贴着她的身体,姣好的曲线一展无疑,而她却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挣扎掩盖什么。 她睁开眼,入眼的是那一双带着灼热的眸子。 及腰的长发早已散开,在水里呈现着妖娆的姿态,乌黑的发色与她白皙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人的喉珠滚动,如果这个时候再没反应那便不正常了。 他再一次欺身吻上那略显红肿的唇,也不在乎头顶不断洒下的冷水,衬衫彻底的淋湿,耳边的水声掩盖了他此刻急促的呼吸。 妖精! 许初见几乎是被动的接受他的索吻,有过一次教训,顾靳原的手指钳住她的下巴,不让这只小野猫有机会行凶。 只能任他放肆地攻城略地,任他予取予夺…… 气息渐渐不稳,而顾靳原却渐渐起身。 仿佛得获新生一般,许初见愣怔地看着他唇畔漾起的那抹似笑非笑。 俊朗的容颜沾上了细碎的水珠平添了性感,神情慵懒万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否则亲自给你解决。” 33.031吃软不吃硬 卫生间里早已没有了顾靳原的身影,冰凉的水让她不住地颤抖,尽管如此她也没有伸手将开关关上。 许初见抱着双腿,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耳边水流不停,低着头她沉默了好久,久到顾靳原重新回来她也没发觉。 顾靳原从客房的浴室洗了澡,清清爽爽的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女式睡衣,自从上次许初见在这过夜之后,家里的阿姨便高兴坏了,便在房间里多备了两套,还以为以为顾少好事将近了呢。 算算时间,她似乎在冷水里泡了不少时间。 顾靳原微微皱眉,伸手将花洒的阀门关上。 一时间,重归于寂静。 他高高在上的看着她慢慢抬起头,狭长的凤眸凝着她,再加上那副似笑非笑的慵懒表情,优雅魅惑带着睥睨的霸气,这才是真正的顾靳原。 良久,许初见自觉地从他手里接过那套睡衣,“顾先生,麻烦你出去一下。” 疏离至极的语气,像是带着一些无可奈何。少了先前与他对峙时的剑拔弩张,脸上的酡红此刻褪得干干净净,此刻只剩下一片苍白,看上去有点可怜…… 突然间顾靳原什么刁难的话都没说,便转身了。 许初见穿着那套柔软舒适的棉质睡衣走到顾靳原的卧室前,卧室内亮着灯,门没有关上,仿佛是在故意在等着她。 许初见轻轻扣了门。 “进。”顾靳原低沉的声音响起。 米色的羊绒地毯堆簇起柔软舒适的触感,一直延伸到落地窗边,床帘没有拉上,一层薄薄的玻璃将窗外的路灯隔开,连同皎洁似练的月光也一并被婉拒在外。 卧室内,顾靳原只是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手边摆着不少文件,然而仅有他自己知道,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走神了。 许初见慢慢走到他面前,她知道这个人似乎吃软不吃硬,于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心平气和一些。 “顾先生,麻烦你送我回去好吗?马上就是晚归的时间了。” 她的低声细语,果然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顾靳原放下文件,狭长的眸子细细地看着她,对上她那双潋滟水眸,半晌他轻笑。 “全日制大学还没有查的这么勤,何况你还是个研究生?” 言下之意是,在这矫情什么。 许初见垂在身侧的手绞着睡衣的边缘,“我在你这边总是不好的。” 她还在调整情绪,眸子因为灯光的浸染,轻灵剔透,纤长的睫毛忽闪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了顾靳原的方向。 顾靳原揉了揉太阳,眉宇间似是沾上了些倦色。 34.032我虽图谋,但没有不轨 “我累了,疲劳驾驶容易出事情。” 她继续道:“我打车回去。” 私人别墅全靠指纹解锁,没有他的首肯,她根本连门都出不了。 闻言,顾靳原笑了笑,“这个地方若你能打到车,那可就奇了怪了。” 这种高端别墅群,怎么可能会有计程车出没。 他话语顿了顿,眸光意味深长的落在她的身上,继而又道:“难道你就这么出去?” 许初见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赤着脚,穿着一身睡衣,一时无言。 “放心,我不吃人。你放心的睡一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一个在短短时间内,连着轻薄她两次的人,说出来的这番话还有什么可信度。眼角下方那道痕迹依旧清晰,仿佛就在控诉着他的罪行。 许初见皱着眉,眸子沉静而透澈,像是要望进人心里去一般。 “顾先生,我不相信你。”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在我的卧室出现了,如果我要你,还能等到现在?” 说话间,顾靳原的峰眉向上微挑,戏谑地看着她。 突然想起来那一天,杨续约他喝酒。 杨续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奇葩画面,心里便一阵暗爽,于是调侃不断。 “哥,你运气真背,穷尽三十年才喜欢上一个,人家居然不稀罕你!哈哈哈哈……” 而顾三少只是晃了晃红酒杯,缓缓道:“你懂什么,来日方长。” 顾靳原身上穿着同样质地柔软的睡衣,在她僵持不下间,他从沙发上起身,缓缓走到了床边。 “隔壁有客房,你可以自便。放心,我虽图谋,但没有不轨。” 许初见闻言愣了一下,惊讶于他言语间的直白。 “谢谢。” 隔着少许的距离,顾靳原听着她柔柔的声音,很是受用。他掀开薄被,半躺在床上。 “我喜欢听你说英语的声音,就那天下午你对欢欢念的那一长段,你再念一遍我听听,兴许我马上就着了。” 那个宁静的午后,他睡了一个好久都没有这么香的觉。 许初见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那一短短的距离,却就是死活挪不开步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许初见巴不得他快点睡着,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顾靳原眯着眼睛,伸手关了头顶的大灯,仅留着晦暗的床头灯,整个人闲适而慵懒。 许初见想起来,那天念得是一首泰戈尔的情诗,对于学语言的人来说,这是信手拈来。 流畅的语调从她口中逸出,恰好的语速,柔和的嗓音带着独有的宁静平缓。 时光仿佛回到了那天午后,也是这般,他听了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这次他的梦里可能有只小野猫…… 35.033招惹不起 顾靳原一夜好眠,而隔壁的人却彻夜难眠。 早餐的气氛显得很是融洽,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衬得一室微暖。 “今天倒是变成熊猫了。”顾靳原打破沉默,语气带着三分揶揄,还有着些许不知名的愉悦。 许初见一愣,不过也是了,在隔壁的客房内,她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眼睛下面那一圈黛青色尤为明显。 最终,许初见离开了这间别墅,顾靳原悠闲地坐在舒服的椅子上,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出去。当他点头那会儿,她脸上的表情都毫不掩饰地变得生动起来。 他说,让司机送她。 外面的天空很蓝,还飘着几朵棉花云,褪去了昨日的阴沉。 当许初见走出这间别墅的时候,触及阳光的那一瞬,似是感到一阵温暖。 一段不短的距离,车子驶向了外院的大门。 “能不能就在这停?”许初见问道。 司机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却是沉默寡言。什么话也没说,便依言靠边停车。 许初见随即道了声谢,等那辆车子消失在她视线里的时候,就像是为这一场突发的闹剧谢了幕。 她翻开手机,将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设进了黑名单。 有些人她招惹不起,那便不要有交集。 —— 那一天,许初见回到宿舍后便爬蒙着被子睡了一整天。 那天过后,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沈绍廷开始变得很忙,两人自那一次分开之后便没有好好地再见一次面,只能在电话里抱歉万分安慰。 但两人对那天晚上的事情,却像是心照不宣一般都没有提及,仿佛那一页被翻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沈绍廷外公的七十大寿。 老爷子退下来好久了,人越老越不爱热闹,只希望一家人能坐下来安安静静吃个团圆饭。苏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却因从事的职业,并没有老一套封建固执的思想。 膝下唯独有两个女儿,外孙辈里还没成家的怕是也只有沈绍廷一人了。 尽管是七十大寿,苏老爷子也没想着要怎么大办,只要人聚集回来吃个饭便可。 而于许初见而言,今天却是个重要的日子。 “你外公好不好说话啊?”许初见站在全身镜前不停地打量着自己,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 她身旁站着清俊挺拔的沈绍廷,在外人看来十足一对天造地设的俊男靓女。 沈绍廷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清朗的眸子溢出笑意。 “这个问题你问了过少遍了?”沈绍廷笑着问。 36.034家宴(1) 许初见捂脸,随后有些皱眉地问:“我没正式见过你父母,这次会不会太唐突了?” 沈绍廷眸中似是有一抹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但仅仅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常态。 “你别担心,这次就是在家里吃个饭而已,反正都是自己人。” 许初见心里还是有个疙瘩,上次沈夫人和她见面的事情,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和绍廷提起。 想想还是算了吧,反正马上就要见到了,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的时间。 苏家大宅,今日格外的热闹。 “我外公就我大姨和我妈两个女儿,大姨家有一个表哥一个表姐,放心吧,没什么代沟的。”沈绍廷在车内和她介绍着家庭成员。 许初见心里有些好奇,便问道:“那个欢欢的妈妈,也是你表姐?” “外公还有好几个兄弟呢,但是走得近的也就只有顾家的表哥表姐了。” 高干世家的亲戚总是一拉一长串,到哪都能攀亲附戚。 许初见应了一声,便也没再说话。 “哟,绍廷来了。”还不等进门,便被眼尖的苏裴芳看到了,热切的在门口迎着。 沈绍廷握了握许初见的手,微笑着看着她,用眼神示意她不用紧张。 “大姨这么早来了,表哥和表姐呢?” “今个儿说来倒也是奇怪,往日里就数你最讨老爷子欢心,今天倒是你来得最晚,你说等等该怎么罚?” 苏裴芳不着痕迹地收回打量的目光,搞不清今天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戏。 “这位是?”苏裴芳将目光转向许初见的方向,语气和善客气地问道。 许初见礼貌地笑了笑,“阿姨您好,我是绍廷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囊括了不少含义,同时这个词也能化解不少的尴尬,譬如像现在这样的自我介绍。 “早就有风声听说你有这么个妙人,藏着掖着这么长时间,还真沉得住气。” 沈绍廷笑了笑,“就您爱开玩笑,外公呢?” “在书房呢,算下来你也不少时间没来看老爷子了。”苏裴芳看了眼表,又问道:“你妈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沈绍廷顿了顿,“我正好在外面,顺路就来了。” 说话间,有一对年轻男女走上前来,正是沈绍廷的表哥和表姐。 见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过来,苏裴芳笑了笑道:“我去楼上看看老爷子,不在这凑和你们年轻人的话题了,你们聊啊。” 从小长大的关系便是铁,这一年聚的少,不是逢年过节还真难凑在一起,互相寒暄的话那可多了去了。 37.035家宴(2) 一场看似的风平浪静,在沈夫人出现的时候被打破了,因为她身边跟着的一个人。 一个女人,在场几乎每个人都认识并且熟知,而唯独不熟的就是许初见。 恰逢老爷子从书房出来,虽然年事已高,但步伐依旧稳健。 中气十足的声音遥遥从楼梯方向传至:“裴臻,你怎么把莫清这丫头给带来了?” 苏裴臻笑呵呵地说着:“你不知道绍廷他爸整天忙个没停,今天连您的七十大寿都没有得空,恰好莫清这孩子来家里看我,那就一块来了吧。” 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苏老爷子的脸色不太好,听到后半句话脸色才逐渐稍缓。 “苏爷爷,我家老爷子可还一直念叨着要和您再杀上几局呢,这不是托我过来看看您。” 莫清的语气让人一听便知道这两家人的关系非常熟稔,颇能讨得老人欢心。 老爷子朗声笑了两声,视线才看到站在沈绍廷身边的许初见,便问道:“绍廷今个儿带了朋友?” “外公,我曾经跟您说过的,算起来和您可是校友。” 沈绍廷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喜行不于色。当他看到他母亲带着莫清出现的时候,心里是带着怒气的。 自从上次回家之后,他母亲便好似有意无意地在撮合他和莫清两个人。 就在前一天,沈绍廷和她摊牌了,表明他和莫清不会有可能,自己有了真心喜欢的人,只是缺个正式场合把人带回来而已。 而苏裴臻听完这番话之后,神情颇淡,一时间没有表态。 这次家宴,本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如今的局面却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苏老爷子饶有趣味地问道:“小丫头也是外院的?” 许初见自然是见过苏老爷子的,是在一次校庆的时候,于是唇角上扬回答道:“三年前我在学校报告厅听过您的演讲呢。” “同行?”苏老爷子颇为幽默地问。 许初见柔柔地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您可说笑了,只能说是晚辈而已。都说您是译界泰斗,在您面前怎么可以班门弄斧呢。” “那都是别人瞎传的罢了,后生可畏啊。”苏老爷子心情颇好,从舒朗的声音中便能听得出来。 在场的人都是认识的,晚饭席间,沈绍廷自然是和许初见坐在一起的,而对面坐的恰好就是莫清。 谁不知道这个莫清和沈绍廷曾经是什么关系,前任与现任同坐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个场合更尴尬的。 再来便是苏裴臻的态度,这明眼的一看,便知道这其中有点什么耐人寻味。 38.036西班牙语我爱你怎么说? 碍于苏老爷子的原因,沈绍廷按捺着情绪不能发作。 这一顿饭心情最为平静的可能就是许初见了,苏老爷子幽默风趣和她不时地交谈着,倒也没有食不言这一说。 直至曲终人散,却没有预计的好戏开场。 —— 外院南门口正熙熙攘攘摆着一排夜市小吃,每当这个时候便是这里最热闹reads;灌篮梦想之角田悟。 两人沿着南门缓缓地往里走着,头顶上月华如练,路边树影婆娑。 许初见还在回想着在苏宅发生的一幕,感觉每个人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亦可说或多或少带着些疏离。 尤其是沈夫人,整个席间,似乎她的神色都是淡淡,而对身边的莫清很是热情。 “你们家人是不是不喜欢我啊?”许初见皱了皱秀气的眉,问她身边的人。 沈绍廷手上搭着外套,仅着白色衬衫却给人一种谦润之感。 似是在出神,闻言,他拉回了思绪。 “又胡思乱想了,没见我外公这么喜欢你呢。” 沈绍廷温和地笑了笑,看着她的皱眉的神色,他眸子里浮上了些暖意。 若非是他,她又怎么会这么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呢。 许初见的情绪仍不是很高,因为沈夫人的态度…… 沈绍廷见此,忍不住伸手抚平她眉间。 “我父亲平时很忙,一个月我都见不到他几次,等什么时候他回来了,带你去我家吃个饭。” 沈绍的父亲是个十足的空中飞人,可能在电视上见他的次数比家里的次数更多。 “我爸一开始也是翻译出身,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许初见心里隐隐有个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在心里盘桓了不知道多久。 而此刻对上沈绍廷温和清润的眸子,她却又问不出了。 许初见将沈绍廷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我不怕你家里人,我以后嫁的是你,又不是他们。” 闻及此言,沈绍廷的心里那块最柔软的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般。 沈绍廷顿住脚步。 当她抬眸看他的那一瞬间,他低下头轻吻着她光洁的额头,蜻蜓点水一般,带着万分的怜惜。 一股愧疚之感,在沈绍廷心里蔓延开来,有些东西在他心里渐渐生了根。 “初见,西班牙语我爱你怎么说?” 清润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响起,像是恋人之间的耳鬓厮磨。 许初见伸手揽住他腰,似是有些害羞,将脑袋埋在他胸前。 “嗯?”沈绍廷唇畔漾着笑容,将她圈得紧了些。 “teamo!” 西班牙语中,表达爱情最为强烈的一个词。 树影下相拥的两人,羡煞了周围人的目光。 南门口,一辆跑车呼啸而去,引擎的声音彰显着十足的力量,消失于夜色中。 题外话 明天开始恢复二更么么哒看文留个脚印啊让我看到宝贝们的身影啊 39.037 夜色带着一丝旖旎的魅惑,笼罩着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 在第七个女人搭讪无果而离开的时候,晏北豫看到了坐在吧台上的顾三少。 吧台的灯光映照着他的眉眼疏离淡漠,眼底折射出的璀璨充分凸显了睿智与犀利,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着,却一口都没喝。 “真是稀罕事儿,跑这来喝酒,不得劲儿?” 这间酒吧是挂在晏北豫名下的一处产业,有人告诉他看到顾三少来了,起初是不信的。 谁不知道顾三少轻易不喝酒,就算是生意场上也得看他心情。 顾靳原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随即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推到晏北豫面前:“这酒赏你了,一口没动。” 晏北豫觉得奇了怪了,笑道:“阿原,你别跟我说你就来这边空坐着,连带拒绝了七个搭讪的艳遇?” 来这种地方无非两种原因,一是买醉,而是寻艳遇。 这人倒是好玩,酒不喝,艳遇不寻。 顾靳原没说话,微微眯起的长眸望着不远处,神色有些耐人寻味。 于是晏北豫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男男女女都有,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灯光绚烂的舞池里,男男女女晃动摇曳着身子,纵情声色。 今天晚上鬼使神差地他竟然跑去了外院,本来有个事情他想要告诉许初见,但是现在似乎没了那个必要。 路灯下,那一幅画面着实刺目。 她抱着沈绍廷,那么难分难舍…… 她喜欢他什么呢? 带着满腹莫名的烦躁来到了这间酒吧,原本只是打算坐坐便走,没想到却在这碰到了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晏北豫出声打断他:“看什么这么出神?” “我看到了个不可思议的人。” “谁?” 不可思议?是什么人能让顾三少用这么个词来形容。 晏北豫眯着眼睛朝舞池里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顾靳原看着衣着一丝不苟,却步履匆匆走向吧台的男人,唇畔的弧度不禁有些深。 “速度不错,好像一个小时前你还在外地。” “人呢?”男人皱着眉打量了一番周遭的环境,语气略微有些不耐烦。 顾靳原伸手虚指着不远处舞池的方向。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嫂子也爱来这,早说我们约着一块来了。” 来人正是他哥哥顾靳城。 不愧是兄弟,有些地方还真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顾靳城面上虽不动声色,眸子里却有一丝危险的火花一闪而过,大步流星地走向舞池。 40.038嫂子 顾三少平日里在大院里横行霸道,唯独就对他哥有点虚,连着他身边的朋友也对这位顾二爷心生畏意。 晏北豫颇为震惊的看着顾靳城从容的走进舞池,周身的气场和周遭的声色旖旎格格不入,看着他强行抓出一个女人,任凭其如何挣扎都不管不顾将人拖走。 开玩笑,谁都知道顾二爷一手漂亮的擒拿,这女人还想挣扎? “阿原,你嫂子?!” 自从婚后,好像就没见过面,难怪晏北豫一时间没认得出来。印象中,她可不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啊。 “我也觉得稀罕。”顾靳原笑了笑,语气带了些莫名的怅然,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说起他嫂子,比他还小上四岁。在顾家可是住了好几年,顾夫人当她亲女儿一样疼,然而他哥的态度…… 晏北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顾靳原穿上外套准备起身离开了。 “改天陪你好好喝一杯,今儿先走了。” 停车场上,顾靳原很容易便找到了顾靳城的车子。 他上前敲了敲车床,唇畔带着些痞意。 视线触及到顾靳城不算太好的脸色,三少脸上的笑容便更深了。 车床仅摇下半扇,顾靳原只能隐约地看到车后座躺着的人影。 “哥,你不谢谢我?”凤眸微微上挑,这会儿有些厚脸皮。 顾靳城只是冷哼一声,此刻少了那副无框眼镜,整个人多了几分凌厉之色。 冷飕飕的眸光扫了一眼顾靳原,“说,你最近又看中哪块地了?” “这倒没有,暂时没有入眼的。帮我个小忙就行了,真的是小忙。” 闻言顾靳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眸子里显出了些不耐烦之色,顾靳城催促着:“给你三秒,不然我走了。” 顾靳原从车窗户里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帮我查清楚。” 随后车窗落下,车子迅速发动,转眼便消失于热闹的街头。 报亭的老大爷正在看着新闻,今日的女主播似乎是换了个人。 顾靳原瞥了一眼,心中突然有些了然。 当年蔚宛嫁给顾靳城的时候,全家上下怕是只有顾靳城一个人是不痛快的。 而这么一个不痛快,竟然也这么多年了。 —— 沈绍廷回到家里已将近九点,一楼客厅仍然亮着灯。 偌大的客厅只有苏裴臻一人坐在沙发上,整个屋子里显得稍微空荡了些。 沈绍廷走上前去,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妈,你别再把莫清往我身边塞,我要娶初见。” 41.039替我照顾下初见 沈绍廷的工作调令突然就下来了,快得让人觉得措手不及reads;桀骜。 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短暂的几个月适应期一过,一待便至少是三年。 原本计划好的地久天长,就这般被搅乱了。 候机大厅内,许初见安静地坐在一个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绍廷让她不要来送他,告诉她只是个短时间的适应过程。 而许初见却仍旧固执地来了,候机大厅内来来往往的人或神色匆匆,或满怀等待。 视线不停地在周围搜寻着,却仍是没见到她想见的那抹熟悉的身影。 —— 贵宾通道内,沈绍廷手里捏着闪烁不停的手机,眉头紧锁,生平第一次心中生出一种无力之感。 “马上登机了,手机关了吧。” 见他这幅表情,苏裴臻又岂会不知这电话是谁打来的。 两天前的那个晚上,沈家大宅里发生了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一次争吵。连在沈家工作了十几年的佣人,都没见过少爷什么时候和夫人吵得这般不可开交。 他出身名门世家的母亲,只跟他说了一句话。 “高翻院的优等生,这个女孩子会有很好的前程,你可别让她因你而毁了。” 桌上一份文件签着那秀气的而又熟悉的名字,这份本该锁在校方领导办公室内的文件,此刻却出现在自己家里。 这是许初见的入部申请,照片上白净的容颜像是灼痛了他的目光。 伸手便上前夺了过来,紧紧地攥在手里。 良久,语气寒沉,他看着眼前眉眼冷艳的母亲问道:“我们这种家庭,还兴门户之见?” 他以为,他母亲只是看不上初见的家世…… 苏裴臻眉间有所动容之色,语气却仍是半分不退,声色俱厉。 “你要怎么想便怎么想。总之,娶她进门,你想都别想。” 沈家总共这一个独子,自小家庭对他的要求便高。他也从来没有逆反过父母的意愿,而独独这一次,他丝毫不让。 一场没有一丝硝烟的冷战便在沈宅弥漫开来,这种低气压整整持续了两天。 沈绍廷想,有些事情可能急不得,让母亲接受初见应该需要一个过程。 他照样给她打电话,静静地在那头听着她不停地说着话,规划着未来会发生的美好的事情,平复着他复杂而压抑的情绪。 在登机口,苏裴臻神情淡淡地望着他。 “绍廷,没有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你记住这一点就好了。” 沈绍廷沉默,心中闷着一口气。 在登机前,他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起个懒懒的声音。 他说道:“表哥,替我照顾下初见……之前你见过的,我妈可能会找她麻烦。” 42.040照片 许初见在机场等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来来往往的人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似是重复交替着出现,却始终未见到她想见的那个人。 手机里的拨出记录全是给绍廷的,却是一个也没有接。 走出机场的时候,头顶的天空阴沉沉的,隔着厚厚的云层,仿佛只有几缕光线透了出来,给人一种黑云压城的压抑之感。 她此刻的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般,闷闷的。 “许小姐,借一步说话。” 当许初见再一次被这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下,她脑子里清楚地反应过来找她的是谁。 和上次在学校里一样的场景,一样的车子,一样的人。 只是地点换了而已。 坐上车后,许初见微笑着打招呼:“伯母好。” 苏裴臻点了点头,只是语气淡淡地吩咐司机去哪个地方,随即氛围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依旧是一间咖啡馆。 苏裴臻打量了一下眼前略显拘谨的女孩子,眸光微深,却不知透着眼前的人再看些什么。 好半晌,苏裴臻开门见山。 “许小姐,你很优秀。但是,和我们家绍廷不合适。” 不咸不淡的话,不带一丝的拖泥带水,如同落石一般重重地砸在了许初见心上。 她问道:“伯母,何出此言?” “你自己看吧,有些话我并不想明说。” 苏裴臻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到许初见面前,眸光中带着半是嘲讽半是轻哂。 许初见也不犹豫,打开了信封,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把柄。 打开信封,入眼的是几张照片。许初见眉间轻蹙,全都是那天晚上在盛世门口发生的事情。 第一张,是她被林存宇困在墙角。 第二张,是林存宇单手捏着她的下巴。 第三张,是她整个人被林存宇圈住,狼狈不堪的样子。 像是近距离拍摄,人脸上的表情清晰可辨,怎么看都是一幅旖旎香艳的场面。 许初见心头大震,她不急于解释,手有些颤抖着继续往下翻去。 最后的两张照片,赫然是她走出顾靳原的别墅,还有她坐上那辆五个九车牌的车子…… 许初见声音里带着些颤抖之意,眸光固执地看着苏裴臻:“伯母,这些照片您是哪来的?” “你别管我从哪得到的,这上面的人都是你对不对?你自己看看这和夜店那些风尘女子有什么区别。” 声音中带着些冷冽的疏离,苏裴臻眸光淡然,继而又道:“许小姐原来和阿原也熟悉,熟悉到都可以在他家过夜。” 43.041阿也是个好归宿 “伯母,这些照片我是可以解释的,我从没做过对不起绍廷的事情!” 许初见的目光毫无谦让地对上苏裴臻略带嘲弄的视线,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股子倔强,在沉静的眼底蔓延开来。 苏裴臻瞥开了视线,端起手边的咖啡轻抿了一口。 声音浅淡:“话已至此,一个女孩子行为作风不检点还是不讨人喜欢的,许小姐好自为之吧。至于这些照片,你放心,我不会让绍廷看见的。” 苏裴臻的这一句话拦下了她所有的解释。 “我不知道您从哪里的得来的这照片,但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宵小之辈,您不觉得可耻吗?我和顾三少也只是因为绍廷的原因认识而已,若是您仅凭这张照片,便说我和他有染,是不是片面了些?” 一直以来,许初见在人前表现出来的都是乖顺柔和的一面,现在这般浑身带刺倒是很少见。 她这些话早想说了,只是按耐着,告诉着自己,这是绍廷的母亲! 从第一次见面,她或多或少的感觉到沈夫人对她的疏离之意。她质疑着是不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才让沈夫人不喜欢自己。 第二次见面,直觉告诉她,那个叫莫清的女孩子不是偶然的出现。 而这一次,她甚至感觉到了沈夫人对她的一丝敌意。 “好一张伶牙利嘴。我作为长辈奉劝你一句,别再打绍廷的主意了,可能绍廷只是暂时被你这种乖巧可人的外表所迷惑了。” “伯母,您大可以把照片给绍廷看,我不想对他藏着掖着什么。” 本就是一场误会,现在却被人作为拿捏威胁的资本,许初见觉得可笑极了。 苏裴臻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眼神里带了些耐人寻味之色。 冷讽道:“我看我儿子现在是鬼迷了心窍,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爱他,他爱我,这就够了。”许初见坚定地说着。 “年轻人,到底还是沉不住气。绍廷的未婚妻,你也已经见过了,你们没有结果的。” 未婚妻? 可能是苏裴臻说话的语气太过坚定,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许初见有一瞬间的愣怔,脸色渐渐变白了几分。 “不会的。” 她也曾想过沈家的门槛高,可真正但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她却没能像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绍廷说过,他会娶她的,那天晚上缱绻的承诺依然在清晰地回响。 时间好似停滞了一般,苏裴臻最后一句话还在她耳边回荡着。 “阿原也是个好归宿,不妨你可以去试试,反正你都和他熟悉的同进同出了不是吗?” 44.042你别过来(新年快乐) 外面天色阴沉,许初见快步追上了苏裴臻,叫住她reads;御龙禁典。 “伯母,您不觉得说这话,既是在侮辱我,亦是在侮辱绍廷?” 隔着不远的距离,她的声音清淡。 “许小姐,给自己留点尊严!”说完苏裴臻便摇下了车窗,车子扬长而去。 天空渐渐呈现灰黑色,像是蒙着层层烟雾。没一会儿,便下起雨来。 雨虽然不大,但却很密集。 北方的十月,已渐有凉意。 许初见颤抖着拿起手机,她拨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明知此刻他不会接电话,却仍然一遍一遍固执地想听听他的声音。 想听他对她说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没有未婚妻,他母亲只是暂时的不喜欢她。 她也想和他解释照片的事情,那些照片若是被居心不良之人送到了他面前,不知道绍廷又会作何感想。 语音提示始终提示着关机,她却仍然不停地拨着号码。 雨点逐渐大了起来,原先路上还有些行人,此刻没打伞的人都加快脚步或是往边上的店面屋檐下躲。 只有许初见还站在刚才的位置,直到身上传来阵阵凉意,她方觉原来衣服早已半湿。 隔着纷纷行人,隔着车水马龙,顾靳原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当他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他便驱车来了机场,仿佛都忘记了这个人根本不稀罕他。 沈绍廷在电话那头说:“初见很傻的,她有可能会在机场等好久。” 是啊,的确挺傻的。 而令沈绍廷没料到的两件事情。 一是没想到他母亲会找上许初见并且摊牌,二是他这个求救电话,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打给顾靳原……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等沈绍廷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便已是后话了。 看着那抹在雨幕里毫不躲闪的身影,顾靳原有些烦躁地关上了车内轻柔的音乐,只剩雨滴敲打车窗的声音,似乎更烦躁了…… 似是想出去透口气一般,他打开车门,优雅地下车。 拿起车上的备用伞撑开,黑色的大伞像是羽翼一般遮住了密集的雨幕。 他一步步走向她的方向,步子不疾不徐,渐渐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铁灰色的西装,衬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丰神毓秀。 当头顶上被笼罩下了一片阴影,许初见愕然地抬起头。 此刻她心烦意乱,她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人! 身体跟随着脑部发出的指令,几乎是下意识地她退离了这个包围圈,重新落在雨幕之中。 顾靳原哪会容忍被人冷落,见她逃脱的动作,他面色一沉,逐步上前。 “你别过来!” 题外话 筒子们新年快乐 45.043我们差点睡了,你和我说不熟? “你别过来!” 许初见的声音中带着些毫不掩饰地抗拒,明眸中充满着戒备之意,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 有几秒钟的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动。 许初见紧抿着唇,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步步往后倒退,随后一言不发的转身便走。 身后的男人收起了脸上一贯的似笑非笑,黑亮的眼灼灼地看着那抹背影,面色凝沉。 他大步向前,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臂,重新将她收入了属于他的范围之内。 温热的手指接触到她湿漉漉的皮肤,沁人心扉的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靳原的声音也不禁凉了下来:“熟人见面也该打个招呼,何况我们还这么熟?” 她奋力地甩开他的手,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而在她的挣扎之下,那禁锢着她的大手却是纹丝未动。 挣扎未果,许初见恨声说:“我们不熟,我们一点都不熟!顾先生,你别再纠缠我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句话对于顾靳原而言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可落在许初见心里,如同在细碎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虽不重,却丝丝缕缕地入侵腐蚀。 许初见的动作与挣扎的语气无疑是惹恼了眼前的男人,顿时气血上涌。感觉自己快被她脸上那种厌恶嫌弃的表情气疯了,手上的力气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手上突然传来的疼痛,许初见咬紧了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我们差点睡了,你和我说不熟?” 顾靳原低低沉沉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却透着十足的危险,近乎一字一顿说出。 “你闭嘴!”她厉声打断他的口无遮拦,眼圈不禁红了起来。 顾靳原看着她炸毛的表情,唇畔带着一抹讥讽,不知道是在嘲讽她,还是在自嘲。 他的本意并不是如此,只是他看到她脸上的厌恶,便忍不住怒从中来,言语间也变得且口无遮拦。 雨开始渐渐地停了,道路上的人来来往往。 这会儿开始有人向他们投去注视的目光,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哪都是瞩目的,俊男靓女,在外人看来这无疑就是一对吵了架的男女朋友。 他见她眼里泛起的雾气,终于意识到手上的劲使大了,当下便微微松开了些。 顾靳原睨着她,换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语气:“今儿气性还挺大,吃枪药了?” 许初见抿着唇,不说话。 但感受到手腕上施加的力道少了些后,她猛地抽出手。 白皙的手腕上红了一圈,她轻轻地揉了揉。 随即,她抬起眸子,神色之间染上了些无可奈何。 46.044我就在这,不会跑的 许初见把手里微湿的信封举到了顾靳原面前,一张一张打开reads;武极昊天。 “顾先生,您是大人物,能不能放过我这样的小人物?” 阴沉的天,一如他此刻晦暗的心情。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在他面前用这般无可奈何甚至低三下四的语气,只为说一句放过她。 大院里的人曾开玩笑,顾家阿原要找女人,那还不得半个京城的女人都一窝蜂涌上来! 可偏偏这么一个人,看着乖顺,脾气又臭又倔,一直在刷新他对自己的看法。 顾靳原看着她逃也似的离开,在路边随便上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静如墨的眼底慢慢渗出些冷意。 好,那他便放过她。 —— 许初见和沈绍廷相识四年,相恋两年。平日里即使再努力再争取,相处的时间也不过那么些许,所以她格外的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绍廷走后的两天内,她照常上课,照常生活,似乎一切都按着正常的轨迹向前推进。 直到第三天清晨,她才接到了那个来着大洋彼岸的电话。 那边现在应该是晚上。 电话里不知道为何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谁都不愿打破此刻的沉静。 良久,才听到那边熟悉的声音。 他喊她的名字:“初见。” 她眼中泛酸,好一会儿才有些瓮声瓮气地说着:“怎么办,你母亲好像真的不是很喜欢我,我们会不会要私奔?” 沈绍廷闻言心中一顿,他即可问:“她来找过你?” “嗯。”许初见小声应了。 他不敢问他母亲找她说了些什么,想也能知道无非就是不合适之类的话。 他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实在很难想象初见在她面前,面对她的冷言冷语,一定是很难过的吧。 “你别怕,我就在这,不会跑的。” 来自大洋彼岸的承诺,脱口而出,不带一丝犹豫,坚如磐石。 没有甜言蜜语,亦非花言巧语,在她听起来,却好比是这世上最动人的情话。 “我等你回来。” 此时此刻她很想要躲在他身边,好好地跟他说一下心中的委屈。沈夫人的质问以及那些冷言冷语,还有遇上顾靳原之后发生的那一系列的事情,她现在都想和他说。 只是万般委屈,也只化成了这一话。 沈绍廷又何尝听不出她言语之间的委屈之意呢,他说道:“我很快回来。” 题外话 那个亲给我送的月票啊么么哒最近几天的章节沉闷了一点,不喜欢的囤起来慢慢看哈晚上再来更新 47.045巴掌 十二月初,北方的天寒意十足。 “哥,你这趟出差时间还真长远。” 杨续摆好了场子,算是一场接风宴。 “杨少爷还有空惦记着我?” 京城谁不知道顾三少要么蛰伏许久,一旦出手必是艳惊四座。刚拿下的一个项目,在某省的电视台上大肆报道了一番。 奢华的夜渐渐开始,走进高档会所内,一楼的一个包间前围着不少保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续和顾靳原是这的常客,经理本是愁着的眉头,见了这两位爷自然上前笑脸相迎。 顾靳原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看了眼,问道:“大晚上这看什么稀罕事儿呢?” “有个女疯子,伤了这里的客人。喏,正解决着呢。” 很少有人会在这种地方闹事,就算有闹事的,也很快会被会所的保安带出去。现在看这样子,该是里面的人在私了。 没点身份的,还真不敢在这种地方闹事。 顾靳原轻笑了声,没打算看热闹,转身欲走。 经理看着顾靳原和杨续的背影,皱了皱眉,欲言又止。直到人走出五米开外之后,脑海里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快步追上前去。 “顾先生……” —— 男人满身酒气,浑浊的眸子不断地扫着眼前的人,污言秽语地说:“不过就是老表玩下来的破鞋,还较上真了!就算你在这供我们几个快活,也不见得人会皱下眉头。”同时男人不安分的手向眼前的女人袭去。 昏暗的包间内,许初见站在衣着靓丽的人群之间显得格外的突兀。脚边有一个破碎的酒瓶,碎片在闪烁的灯光下发出零星的耀目。 在她意识到自己的伤人行为之后,她吓得立刻扔掉了手中的瓶子,这一次不是泼酒,而是直接冲人脑门上便是一记…… 许初见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愣在了原地。 昏暗中,恼羞成怒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挥手便是一巴掌:“婊/子!今天叫你出这个地儿,老子的名字倒过来写!” 嘴里骂骂咧咧着,皆是些不干不净的话。 随即,周围开始有人上前拉架,说的什么她也没有听清楚。 许初见扎扎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男人的力气很大,她的脸偏向了一边,那一瞬间耳朵嗡嗡地响。 就算是这样,她也依旧站在原地,脚步没有离开半分。 事情发生的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宋楠只能下意识抱着许初见,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抖。 “宋楠,你带来的什么人?看在我们都算是一个院里长大的,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还不赶紧把你朋友带走!”有个男声轻蔑地道。 动静太大,引来了酒店的保安,堵在了包间外面。 宋楠握了握她冰凉的手,随即向说话的男子冷声道:“莫二哥,还是麻烦你去里面传个话吧!” 48.046冷眼旁观(1) 经理追上顾靳原,“顾先生……” 顾靳原停下脚步转身,神情之间带着一股慵懒,“嗯?” “楼下闹事的女客人,好像和上次在您身边的那位很像。” 经理仔细回忆自然不会记错,顾三少身边鲜少有女人出现,以致于上次出现的许初见让他印象颇深,只是一时半会儿没能想起来罢了。 闻言,顾靳原峰眉微蹙,心中一下子便想到是谁了,只是难以理解。 问道:“楼下那里是什么客人?” “莫家兄妹和几个朋友。” 顾靳原点了点头,眸子里沉静而幽深,遂对经理说道:“你去把人请到我这边来。” 经理应了声好之后,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发生什么大事情了?” 顾靳原开了一瓶酒,亲自倒上推到杨续面前。 杨续接过红酒,轻轻晃了晃,表情有些疑惑,说道:“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情啊,奥,对,你表弟马上要订婚了。” 在杨续看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情,毕竟沈家那个绍廷被外派了,起码得有个三年五年才能再往回调,这个时候不抓紧时间把终身大事办了,家里还不得急死。 然而这订婚二字,倒是让顾靳原眉头一挑。下意识里,他想到了许初见。 声音中带了些冷然:“和谁?” 这突然冷下来的声音让杨续觉得莫名其妙,“还能和谁啊,那个谈了好几年的莫清呗。” 沈绍廷和莫清的事情,多多少少他们都知道一点,如今在他们眼里看来,这本就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是许初见? 顾靳原靠着身后的沙发,身上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即使是坐在沙发上也丝毫掩饰不住挺拔的甚至,给人一种干练而利落的感觉。眸子里透着一股子商人的精明,带着一种冷淡的矜贵。 推门声响起,宋楠带着许初见一同出现。 杨续见到来人是许初见,心下不免吃了一惊,转头看了眼看上去悠闲的顾三少。 目光在这两人身上划过,顾靳原的指腹轻轻地敲打着高脚杯,面上的表情讳莫如深。 立体分明的脸部轮廓,薄唇微抿,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顾三哥,你怎么在这?” 宋楠率先开了口,方才在楼下僵持不下间,经理的出现正好打破了这个僵局。 只是没有等到她们等的人。 “听说你们在下面闹事儿?”顾靳原轻笑着说道,眸子不经意间划过旁边的许初见,但见她垂着头,视线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地方。 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似是在等着她回答。 49.047冷眼旁观(2) 地下车库。 顾靳原倚着车身,长长的深色大衣显得整个人颀长挺拔,神情慵懒地看着眼前站着的许初见。 十二月的北方已然很冷,他也曾怀念那个江南的城市。凤眸微微地眯起,似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一般,他嘴角不禁上扬了些许弧度。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一声呢喃,将他从回忆中拉扯了出来。 只见许初见低着头,平日里水光潋滟的眸子垂着,整个人显得没精打采。 这句话是这一个多月来,她第一次对他说的话。 他把玩着手里的火机,想了想还是塞回了口袋。 “水泥地上是开出了花,还是长出了什么稀罕物件儿?把头抬起来。”他的嗓音低沉醇美,混着周遭的寒意,如同清冽的美酒。 许初见慢慢抬头,清亮的眸子踌躇着对上他的凤眼。刚想说话,却扯动了唇角的伤口。 “看你不声不响的,胆子不小,在别人的场子上也敢这么动手。” 眸光微深,他伸出手,指腹轻触了下红肿的左脸颊,幽深的眼底渐渐浮起一簇火花。 她用稍显艰涩的声音重复道:“顾先生,对不起。” 许初见讨厌这个人,想躲开这个人,不止一次两次对他说过重话说过狠话。可到头来,发现此刻她能仰仗的人依旧只有他,这个骄傲如斯的男人,凭什么能忍受她一次一次的拒绝。 “卡带了还是怎么着,只会说这句话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乐,又从她的嘴巴里听到了顾先生这三个字,听着怎么都觉着不舒服。 许初见再次沉默着不说话,有些失魂落魄地望着车库的入口。 那一天她接到了沈绍廷的电话,电话中他从来没有些么急切。 他说,初见,我马上回来。 她满心欢喜地在机场等,从日落到月升,她也仍旧没有等到那个人出现。 机场内,莫清姿态高傲的出现在她面前,她说:“许小姐,我们打个赌,他不会出现了。” 她记得莫清,在苏家老宅见过这她。她知道,沈夫人很喜欢莫清。 一直以来,她隐约觉得这个莫清和沈绍廷的关系并非一般,此刻莫清出现在她面前,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我是绍廷的女朋友。”她对莫清说,在完全没有底气的情况下,这句话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眼前的女人只是淡淡一晒,说道:“可我是他未婚妻。” 那一日,两个女人,各怀心思地在机场等着。 却始终没有等到人。 许初见到现在为止依然记得离开时,莫清看她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眼。 50.048冷眼旁观(3) 许初见到现在为止依然记得离开时,莫清看她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带着一股子高傲,甚至有些胜利的意味。 从那天开始,沈绍廷的电话便再也没有打通过,而她却一次次固执的找着他。 直到此刻才发现,她真的似乎和他的圈子格格不入。 包括他的家人,包括他的朋友。 他的家人不喜欢她,他的朋友印象中她也没认识几个。 就连这次的消息,都是宋楠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 —— 顾靳原轻咳的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先生,你知道莫清是谁?”她虽然心中早已知道答案,却还希望从他嘴里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他挑了挑眉,狭长的凤眸里染上了些戏谑的味道。 淡淡笑开,声音带着他惯有的倨傲:“你想听到什么答案?未婚妻,前女友,还是上次和沈绍廷拥吻的女人?” 许初见原以为自己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会很难过,而现在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无力感。 沈夫人的态度那么明显的放在那边,前脚找过她,后脚又在家宴上面带着另外一个女子出席,这表情了什么还不够明显吗? 这个时候,所有的自欺欺人都显得那样可笑。 “可是他们早就分手了啊。”她的声音带着些哽咽,不知道是在反驳顾靳原那句话,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谁会没有过去呢,只是她从没问出口的那一件事情,如鲠在喉,异常的难受。 顾靳原冷哼一声:“沈家就这么一个独子,怎么可能一直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看着她为别人伤心难过,心里突然变得很不是滋味。 顾靳原突然忍不住问:“你究竟喜欢他什么呢,喜欢他的相貌,还是喜欢他的家世?” “我就是喜欢他。”许初见想也没想便出口。 得,顾靳原觉得自己又碰了一鼻子灰。 眸光渐冷,眼中温情不再。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冷嘲,在她还未平复的伤口上继续撒了把盐,说道:“若是没记错的话,半个月后就是他的订婚宴了。” “我就想见他一面。” 就只想亲眼见他一面,想问问他为何一夕之间变化如此之大。就算是绝情的话,她也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 “好。”顾靳原答应的干脆,以一种冷眼旁观的姿态在她身边等着,等着她死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都认识沈绍廷的车子,就在不远处停放着。 因为这辆车子,许初见还深刻的记着那一晚上发生的事情。 51.049冷眼旁观(4) 所谓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有意躲避的人永远见不到。 夜渐深,顾靳原脚边此刻多了一堆烟头,透过烟雾缭绕,他眯着眼睛看着她。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多久了,周遭的空气仿佛像结了冰一般reads;exo-m的爱恋。呼吸出来的气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很冷,像是冷到了骨子里一般。 蓦地,许初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在极致而漫长的等待过后,听到这熟悉的铃声,有一种终于得见天明的感觉,却又迟迟不敢触碰。 害怕又是一场虚空。 即使这样,她仍然不敢耽搁。在铃声响起的五秒后,她接了起来,生怕晚了一秒这铃声便会重归于沉寂,再也不能联系到这个熟悉的号码。 许初见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到耳旁,她抬眼看了眼顾靳原。 而顾靳原只是挑了挑眉,将视线望向别处。 电话的那头,有喧嚣吵闹的音乐,有男男女女嬉闹娇笑的声音,听起来是一场奢靡的盛宴。 在嘈杂中,她努力地寻找那一抹熟悉的声线。 “你回去吧,我暂时不见你。对不起……” 那温和清润的嗓音透着喧嚣声传来,不久前才在她耳边说着动人的情话,此刻却决绝而干脆地说着这样的话。 随即那边就收了线,没有给她提问的机会,那样的猝不及防。 眼前的灯光似乎有些迷离,这冷冰冰的地下车库似乎绵延得一眼望不到头一般。 不知不觉中,身后的男人走到她前面。在灯光的照映下,她整个人被囊括在这高大的身影下。 顾靳原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左边脸颊的红肿还清晰可见。 她望着他,透过眼前这双幽深的凤眸,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眼眶似乎在也承载不了那透明的液体。 “啪嗒—” 是那温热的液体在顾靳原掌心上碎开的声音。 余温很快散去,变得寒凉刻骨。 顾靳原这一刻也觉得冷,那一滴眼泪的温度,仿佛是数九的寒冬,让人觉着冷到了心底。 他来不及收回手,随之而来的,是她此刻滑落脸庞的泪水。 源源不断,像是无止尽一般。 许初见胡乱的擦了一下眼泪,拍开了他的手,氤氲的眼睛望着他:“为什么每次遇见你,我都是这么狼狈……” 她的声线不稳,咬着自己的唇颤抖。逐渐蹲下了身子,双手环住了膝盖,压抑的抽泣一声一声,在空荡的空间内回响着。 过了好久好久,压抑的抽泣声逐渐大了起来,她似乎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宣泄口,沉浸在自己溢满悲伤的世界里。 矜贵的男人慢慢俯下了身子,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受伤的刺猬一般将自己蜷缩起来的人,有些不知名的情愫在胸臆间不安的来回窜动。 顾靳原伸手慢慢轻抚着她的背,感受她的颤抖,感受到她无法自拔的难过,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竟然是如此的轻柔…… 许初见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似乎正在缓慢地窒息。 说出口的语言破碎零散:“……他好像不要我了。” 52.051初雪 漆黑的夜沉得发慌,从地下车库出来的这一刻,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像是能带走人胸臆间的浑浊。 路灯昏黄,高大的男人步子缓慢,跟在一个娇小的身影旁边。 从背影上,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堆。 两人就这般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也不问要去哪里。 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霓虹闪烁,印在男人的眸子里,像是闪烁着流光溢彩。 只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许初见,并没有察觉到。 突然觉得脸上沾上了一丝凉意,伸手去触碰却是什么都没有触摸到,许初见愣愣地抬头。 灯光下,那点点白色,原来是下雪了。 顾靳原也察觉到了,雪不大,星星点点,他伸出手接了一片,冰凉的触感立马便在手心化开。 “巧了,今儿赶上了帝都的初雪。” 他说话的时候,眼里含着笑意,脸颊上的酒窝隐隐可见,完全不像是平日里杀伐果断的他,带着一股子孩子气。 许初见吸了吸鼻子,似乎还有些堵塞,她闷声道:“你生在这长在这,见到雪还能这么稀奇?” 又不是南方人,万年难得一见的下雪。 顾靳原闻言笑意更深了,只是说道:“这是童心未泯,不然生活多没有乐趣,除了赚钱还是赚钱。” “顾先生当然有一大堆人愿意排着队陪你看雪。”她瓮声瓮气地说着,声音里还带着些浅淡的哽咽,估计眼睛还红着呢。 只是她随口的一句,在顾靳原听来,是一种令他不舒服的客气。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深沉,可回头再看时他却又换上了波光流溢的温和,仿佛是错觉。 一场初雪,许是白头。 命运将每个人按部就班地排放着,或交错,或平行,亦或是剪不断理还乱。 而顾三少却不是个信命的人,他的视线侧眸落在只到他肩膀的许初见身上。既是他们两是一对永不相交的平行线,那他也会深深掰弯这段轨迹。 有卖花的小年轻迎面走来,看着约莫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先生,给女朋友买枝花吧,据说迎着初雪走一路,以后会长长久久的呢。” 许初见连忙说道:“我不是……” 还没说完便被身边的男人打断了话,“好啊,承你吉言,全给我吧。” 小年轻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很是开心的将手中为数不多的玫瑰尽数交到顾靳原手里。 许初见瞥了他一眼,带着笑意的眸子似是有一抹温情,浮光掠影,缥缈如同尘埃。 而此刻的他却有着从未有过的真切,逆了光影,修长的身躯在路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卸下了平日的高高在上。 53.051不如,你跟了我? 顾三少出手大方,完全不在意是几张红票子。小年轻离开的时候笑容欢脱而真诚,说了不少顾靳原爱听的话。 只是许初见不爱听罢了。 他随意地将花塞到她怀里,“喏,送给你reads;星芒冥梦录。我以前养的猫可喜欢玩毛线球了,拿这个哄哄你应该是一样的效果。” 语气随意而又戏谑,像是在说着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只有男女朋友间才会互相送花,而看顾靳原这意思却是觉得买来好玩。 许初见莫名的乐了,阴了好久的脸上总算是透出了些许光彩。这算是什么比喻? 她抱住手里的花,不禁问道:“你还喜欢养猫?”她觉得不可思议。 和他的每次遇见,好像自己都特别狼狈。 他脾气坏,霸道,会算计。 却也体贴,温情,也会因为很小的一些事情而露出笑容。 仿佛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 只是许初见不知道,他的这一面,能有幸见全的至今为止亦只有她一个人。 “那可不,只是我家的猫脾气不好,容易对我伸爪子。” 顾靳原站定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轻笑着说着。 “那把它爪子修平了。”许初见也想起来外公家里的老花猫,还是她以前捡回去的,外公钓鱼的时候它就在旁边蹲着。 “我可舍不得,没了爪子反而没那么好玩了。” 好不容易有个对他挥爪子的,如果硬生生地将她的爪子磨平了,那有什么意思呢?眼角下方的痕迹已然不在,可他仍然清晰地记着。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深太沉,许初见与他的视线撞上之后,她又匆匆将眸光落向别处。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许初见将话题扯开:“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雪渐渐大了起来,两人的头发上和衣服上都沾上了点点雪花,看上去真像是走到了白头。 而她却又在这样的时候,悄然地拉开了两人的界限。 明明只隔着半米不到的距离,无形中却好似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突然,顾靳原上前一把将她按在了怀中,手臂收紧,将她紧紧地禁锢着。 许初见甚至来不及挣扎,手里的花落在了脚边,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推了他一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猝不及防。 顾靳原又岂能容许她挣脱,坚毅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低醇的声音在她耳边轻柔地响起。 “不如,你跟了我?”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他一贯强势的语气中终于带了一丝征求询问,而不再是蛮横霸道。 她的脸颊摩擦着他胸前的衣料,雪化开来,留下了些湿漉的触感。 淡淡的柠檬香气萦绕在她周围,清新而冷冽。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耳边,有些痒,可许初见仍是伸手推开了他…… 雪落无声,只有许初见的声音。 “顾先生,我该回去了。” 这是不知道第几次的拒绝…… 她不要他! 54.052黑名单 那天晚上,顾靳原是睡在家里的。大晚上请悄悄地谁也没有惊动,二楼向阳处最好的一个房间一直是给他留的卧室。 房间内开足了暖气,很温暖。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了眼墙上的壁钟,已然临近十一点。 躺在舒服的床上,顾靳原的心情却是阴沉着的,想起许初见那双带着水汽的眸子,他心里就一阵窝火。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宋楠的车前,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许初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嘟—— 响了一声之后,却是机械柔和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连着打了两次依旧是这个声音,他胸腔里的怒一阵一阵地冒出来。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顾靳原起身,走到矮几旁边,用座机播出了那个号码reads;剑道帝尊。 他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随意不羁,却又透着些许矜贵优雅。 话筒里传来了正常铃声,铃声响了好一会儿,迟迟没有被接起。就在他要收线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 略显沙哑的女声,甚至带着些睡意朦胧。 顾靳原敛了眸子,重重地将电话挂上。 他抬眸,凤眸里染上了些危险的味道。 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的通,她将他设进了黑名单。 翌日清晨,顾靳原神清气爽地下楼,难得的一家人都在。 一身军绿色戎装的顾峰在餐桌上看着看着报纸,旁边坐着顾夫人。 “哼,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自己看看这都几点了?” 顾峰抬眼扫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中气十足地冷哼了一声,继续将目光放在了报纸上面。 “大早上你能消点儿么!”顾夫人皱眉瞥了他一眼,把某位肩章上边花三星的男人嫌弃了一番。 “阿原过来吃早饭,你爸以为谁都是他手底下带的兵呢!” 顾靳原揉了揉太阳,笑着道:“爸妈,早上好。” 顾夫人自然是笑着应声,而顾三少他爸却是冷哼了一声,视线就没有从报纸上离开过。 早饭吃得差不多,顾靳原擦了擦嘴,腆着脸问道:“爸,您今儿是出门还是不出门?” 这不是明摆着的,衣服都穿在身上呢! “下午有个会。” “那行啊,上午我陪您去打网球?” 闻言,顾峰放下报纸,眼神犀利地打量了一下他。 顾峰寒着脸,“兔崽子,你又想做什么?” 无事献殷勤,总归是没有什么好事情的。 “我好久没去看过二叔了,这次想去一趟二叔那边。” “别整天尽整些幺蛾子,要是整出了事儿到时候你二叔也帮不了你。”顾峰精明的眸子打量着自己这小儿子,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场。 正说着话呢,一身白色运动装的顾靳城从外面回来,看样子是出去晨跑了。 顾靳原打趣着说:“哥,顶着这冰天雪地还出去跑步,这是去大路上义务铲雪?”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打开窗子便能看到一片银装素裹。 顾靳城扫了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了。 有些轻微的洁癖,他转头对顾夫人说:“妈,我上去洗个澡。” “快去吧,小心别着凉了。顺便看看宛宛起了没,起来的话让她下来吃早饭。”顾夫人忍不住关照道。 “嗯。” 55.053 无事献殷勤,总归是没有什么好事情的。 “我好久没去看过二叔了,这次想去一趟二叔那边。” “别整天尽整些幺蛾子,要是整出了事儿到时候你二叔也帮不了你。”顾峰精明的眸子打量着自己这小儿子,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场。 正说着话呢,一身白色运动装的顾靳城从外面回来,看样子是出去晨跑了。 顾靳原打趣着说:“哥,顶着这冰天雪地还出去跑步,这是去大路上义务铲雪?”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打开窗子便能看到一片银装素裹。 顾靳城扫了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了。 有些轻微的洁癖,他转头对顾夫人说:“妈,我上去洗个澡。” “快去吧,小心别着凉了。顺便看看宛宛起了没,起来的话让她下来吃早饭。”顾夫人忍不住关照道。 “嗯。” 二楼卧室内,当闹钟响到第四遍的时候,睡梦中的人才恍然惊醒。 伸出手去摸索着声音的来源,手机就在床头,迷迷糊糊间一时半会儿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有人动作赶在了她前头,蓦地,摸到了一只节骨分明的手。 修长的手指温暖异常,带着些熟悉的触感。 男人的手! 蔚宛一下子坐了起来,顾靳城就站在她对面,头发上沾着水珠,像是刚洗过澡一般。额前的发丝微微地垂下,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的放松。 修长的手指从她掌心中抽离,将还在响着的手机按下。 “下次换个铃声,这个真吵。” 顾靳城的视线触及到手机的屏保,一时间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此刻的他没有戴眼镜,少了那几份翩翩君子的儒雅之气,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那视线有些耐人寻味。 蔚宛不禁意识到自己此刻未着寸缕,立马紧抱着被子挡在胸前,后背僵直着不免感到一阵阵凉意。 “你出去!”她语气不善的冲他喊道。 这种腰酸背痛的感觉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她却懊恼地一点不想回忆。 这个男人是她丈夫,可她早知道,离那样一天不远了。毕竟分居了好久…… “我们还是夫妻,也不是第一次,还用这么含蓄?”顾靳城走至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视线触及到她脖子下方的青紫痕迹,男人的眼神幽深了几分。 她的手松开被揪紧的被单子,语气不免有些嘲讽:“马上就不是了,怎么,还不能浪费最后一段时间的合法义务?” 语落,便自顾自地找衣服穿上,毫不避忌床前站着的男人。 56.054试衣间(53章 有问题,已修改) “吵架了?” 蔚宛系好安全带坐在副驾驶座位,听到这话,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了reads;丑小鸭的白日梦之恋爱三部曲。 “要是能吵起来就好了。”她自嘲地笑了笑,车窗并未合上。雪后初晴,微凉的风透过窗子拂面而来,凉意渐生。 感受到了冷意,蔚宛缩了缩脖子,按下了车窗。 “看不出来,我哥其实也挺闷骚啊。”顾靳原意有所指地指了指自己的耳后,眼角往上挑了几分。 看景是假的,找个借口出来才是真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家兄嫂之间的冷战与隔阂,冷战?好像也不见得。 闻言立马拿起手机侧着脸猛看,看了半天也看不到什么。 “别看了,就是小草莓。耳朵后方,脖子上方。” 蔚宛伸手捂住了耳朵,神情变得消沉,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原,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嗯,毕竟他面瘫,谁也不知道他成天想什么。”兄弟两岁数差了两岁,性子上却是天差地别。 全家人都心照不宣地忘了那个人以及那些事,就像有些看似愈合的伤口,底下却是溃烂不堪。 “这是什么?”蔚宛一个眼尖,看到了车上挂着的一个小挂件,一个小小的布偶猫,看上去还挺旧。这不该是小女生玩的物件儿么,顾靳原这大老爷们…… 单手控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将那挂件扯了下来,随手扔到了个角落。 布偶猫有一双星空般的眼睛,蓝的深邃而纯粹,像极了某个人的眼睛。 “不知道哪号艳遇不小心留下的。”顾靳原随口一言。 “呵,那你倒是把人带回来啊。” 雪后日光温暖,阳光正好恰如人意。 宋楠一连在店里试了好几条厚重复杂的礼服,几乎半个店的店员都出动,在这好生伺候着。可能是太注重了,所以才会这般的挑剔。试到第五套的时候,许初见才看她脸上扬起了些松快的笑容。 秦阳和宋楠的父母早就催促他们俩早些定下来,本就是知根知底的两家人,现在的事情就是那么顺理成章。 打心眼里许初见是羡慕他们的,同时也为自己的朋友开心。 “好,就这两件吧。”宋大小姐终于发话,店员心里也是舒了口气的,总算搞定了这个大小姐。 走店员这时有礼地接过了信用卡,开始结算。 宋楠指着架子上挂着的两件衣服道:“初见,你试试这个吧,总要有个新的东西来去去霉头。”说着便示意店员将衣服拿下来,直接抱去了试衣间。 这家礼服店的更衣室布置得极其奢华,偌大的试衣间里是整齐的一排排华服,玻璃吊灯丝浮地在白璧上打下片片阴影。 许初见的兴致不是太高,却是不能驳了宋楠的面子。 隔壁试衣间的门没有拉上,就听到一个女声再说:“帮我拉个拉链。” 有男人低沉的声音随之而应:“嗯。” 57.055给她吧,反正我们也不缺 休息区内,蔚宛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顾太太,您还看上哪种款式了?” 这间店的设计师是蔚宛的熟人,自然经理室认得她的,言语间的态度十分恭敬。 “我再看看吧。”她笑了笑,本来就只是找个地方消遣消遣。 可提议来这个地方的却是此刻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的人,都说男人最不喜欢陪女人逛街,顾靳原怎么偏生就挑了这种地方。 只见顾靳原坐在沙发上,随意翻着时尚杂志,一幅百无聊赖的样子。 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不远处的试衣间,隔着远远地距离,攫取到了那一抹身影。 当许初见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宋楠也换好了衣服。 在店员的簇拥下,眼前的人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一袭宝蓝色过膝裙越发的衬得肤色胜雪,露出些许精致的锁骨。明明是高贵典雅的颜色,在她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清新雅致,透露精灵般的完美气质。 这个男人很难被人忽视,许初见也看到了他,以及他身边的女人。 难怪试衣间的声音她觉得如此熟悉。 许初见堪堪收回视线,假装不曾见到。 “走吧。”顾靳原站起身来,伸手揽着蔚宛的腰身,一片亲昵之态。 —— “perfectreads;霸道王爷俏王妃!” 宋楠毫不吝啬地赞赏,初见一直是漂亮的,性子又好,难怪当年宿舍楼下隔三差五的便有人跑来表白。 “好看吗?”许初见抿唇问道。 “简直美!我是女的我看的都动心!如果这样出去走上一圈,回头率爆表。” 也不知道沈绍廷到底是怎么了,宋楠心里早就把他伺候了千遍万遍。 许初见笑了笑,“你知道外面是多少度?” 这样出去还不得冻死? 宋楠看着她笑而不语,漆黑的及腰长发此刻被挽起,脖子上便显得空荡了些。 “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宋楠围着她转了一圈,向店员问道。 店员转身挑了几条项链,一件一件摆到了柜台上面。每一条都是设计师手工制作,每种款式也都是仅此一条。 许初见心里过意不去,立马拒绝道:“我是来陪你选礼服的,怎么现在变成了给我挑这挑那?” “反正是刷秦阳的卡,不用白不用,我订婚你可是要美美的出席的。” 虽然许初见很少和她提起家里的事情,却也知道她家境殷实富足,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改不掉的。 最终,宋楠的视线停留下一条项链之上。 周边一圈简单的碎钻,别具匠心的设计,在中心的位置垂着一只精致的水晶蝴蝶。 店员小心地给许初见戴上,长度恰好落在锁骨之处,点睛一笔。 宋楠大手一挥,便要买单。 不一会儿,许初见进了试衣间换了衣服,项链则是被取下放在了精致的包装盒里。 正欲刷卡之际,偌大的店内又进来两个客人。 所谓冤家路窄,妆容精致衣着优雅的莫清。 “杨经理,凡事都该有个先来后到,这条项链一个月前我就定下了,如今怎么随随便便就给别人了?” 许初见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一句先来后到。 听在她耳朵里异常的刺耳。 在机场那一次,这个骄傲的女人也是这样对她说,先来后到。 宋楠丝毫不退,嘲道:“什么叫先来后到,我这边都已经准备付钱了。杨经理,你看着办吧。” 这两位都是这里的常客,得罪哪一位都不太好交代。 再反观这两人,虽然面上都是风平浪静,可眼神流转之间带着一股隐隐的硝烟味道。 “这……” 许初见走上前来,拉了一把宋楠,言语不咸不淡地说着:“给她吧,反正我们也不缺。” 这些东西只是可有可无的,既然要分个先来后到,那便随她去。 只是有些事情,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手,总要弄个清清楚楚。 哪怕真的是沈绍廷不要她,也得给个理由。 58.056莫小姐下次再看上了什么东西,记得看牢了 无论如何,许初见都想见沈绍廷一面。 甚至想着,他会一如既往用着温和亲昵的语气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宋楠和莫清带来的朋友剑拔弩张着,谁也不愿让开一步。 而莫清却气定神闲地冷眼看着她们,仿佛是在看一场闹剧。 视线不小心往店门口一扫,许初见有些怔愣地看着走上前来的男人。 沈绍廷! 上次见他还是在一个多月前的机场,隔着时间,隔着时差,隔着距离reads;桀骜。 这一刻,许初见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前,只隔着仅仅几米的距离。 脚下却生了根,没有往前走的勇气。 许初见的视线始终凝在沈绍廷身上,而后者却仿佛没有见到她一般,长腿迈开,与她侧身擦过。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默然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 在两人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许初见伸手拉住他。 紧紧地,生怕松开就是永远的失去。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结在了一起,明明暖气打得很足,这一刻却有一种莫名的凉意在蔓延。 宋楠识相地没有说话,虽然这个时候她很想问候一下沈家人。 手臂上传来得力度不轻不重,却轻而易举地让沈绍廷停下了脚步。 “松开!”莫清见状,美目中带着一闪而过的凌厉。 许初见无视她,依旧固执地拉着沈绍廷,也不说话,就是在等他先开口。 对上眼前这双清澈异常的眸子,沈绍廷别开眼睛,心里明明有很多话想说。 最终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面上没有丝毫动容之色。 随后,许初见感知到了他手上传来得温暖干燥,是记忆里熟悉的感觉。 那种令人心安的熟悉,像极了平日里两人走在路上时的十指紧扣。 这双曾经带给她无限温情的手,此刻却只是将她的手从他手臂上拨开…… 那一刹那,许初见觉得手脚冰凉。 “挑的什么,还没好?”沈绍廷走到莫清身边,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些宠溺。 “上个月我在这订了条项链,这会儿正巧来取。哪知道好东西人人要争,这不是就在这耽搁上了。” 宋楠最见不得女人在男人面前嚼舌根,“哪家店不是开门做生意,本小姐今天就是看上了,你拿我怎么样?” “君子不夺人所爱,宋小姐没听过么?”莫清保持着良好的风度,优雅地说着。 “我本就不是君子,与我何干?”宋楠轻笑了声,语气有些无赖。 “诶,你这人怎么还蛮不讲理上了!” 与莫清一同来的朋友在一旁帮着腔。 一时间,空气中的火药味又重了些。 “莫小姐下次再看上了什么东西,记得看牢了。” 在一旁一直不做声的许初见突然冷言嘲讽,目光直视着莫清还有她身边的男人。 毫不避讳,毫不退缩…… 莫清笑了笑,“这点不用许小姐来提醒,以后我的东西会看牢的,不会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最终,店员还是将项链给了莫清。 宋楠虽然心中不满,却一直压着不敢发作。 59.057沈绍廷,再见 看着沈绍廷离开的背影,许初见眼中开始酸涩。 不久前她和他还在开着玩笑要私奔,而如今…… 众目睽睽之下,许初见追了上去。 “绍廷,我有问题要问你。” 她站在沈绍廷面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今天势要从他嘴里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绍廷皱了皱眉,视线始终没有在她的眼睛上停留。 那双眼睛太过澄澈,此刻倔强而坚定地望着他,他怕下一秒便会丢盔弃甲。 半晌没有开口。 莫清转过身来,淡淡的言语中带着些不可名状的犀利。 “许小姐,不要让自己这么难堪。” 此刻的姿态不一样,莫清以正牌未婚妻的身份在和她说这句话,而许初见仅仅是个前任罢了。 那一日,在盛世会所里,许初见伤的人便是他们家隔了不知道多远的表亲。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仿佛莫清和沈绍廷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堆,即使中间有了些误会,却是早晚会走到一起的。 那个男人轻蔑地说,不就是老表玩过的破鞋么…… “我要一个解释。或者你告诉我,这都是伯母的安排,和你没有关系?”许初见固执地说。 “许小姐,你觉得这样央求有意思吗?” 莫清精致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裂痕,面上似乎再也维持不了优雅的风度,言语间冷然刻薄。 这句质问扎扎实实地落在了许初见心上,仿佛就是正牌在宣告捍卫着自己的主权,而她是那个人人喊打的小三。 “对不起。” 良久,沈绍廷才说出这三个字。 “沈绍廷,你不是男人!初见,你好好睁开眼睛看看,别再瞎了眼!”宋楠实在气不过,怒骂。 宋楠几乎是见证了他们这两年的一路走来,也是想不通为什么前段时间还是好好的,现在就变成了这样。 此刻前女友摇身一变变成了准未婚妻,仅隔着这么一点点的时间,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许初见收了情绪,想让泛酸的眼圈变得稍微舒缓一些。 “那天你带我去挑礼物,后来你去了哪里?”许初见终于问出了这一话。 盘亘在心里很久很久的一件事情,每每到了正欲出口的时候,她都会努力地往回收。 却没想到,要在这样的情况下问出来。 沈绍廷愣了一瞬,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心中的思绪纷乱,一时间,忽略了这句话里面的某些东西。 沈绍廷终于直视她的眸子,道:“我和莫清在一起。” 那一日,他接到了莫清的电话reads;你好,明星男友!。 他忽视了一个又一个电话,而那个号码却是孜孜不倦的一直在呼叫。 隐约听见周围的环境很是嘈杂,再加上莫清的声音含糊不清,感觉像是喝了酒。 而沈绍廷只是出于不忍,怕一个女孩子在这种地方会有不测。 当他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却是莫家兄弟全部坐在一起。 听见他们在笑着说,我说吧,绍廷还是在意我们家小清的,这不随叫随到。 后来…… 命运就是这样巧合,那天沈绍廷丢下了许初见,是因为担心另外一个女人。却不知道后来,真正差点遭遇不测的却是许初见。 沈绍廷不清楚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件事情,眸子黯淡了一瞬。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仍旧固执地问着。 许初见一直在逃避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她知道她的绍廷不是这样三心二意的人! 那一日,莫清吻他是一个意外。 沈绍廷俊朗的眉宇间一片挣扎之色,他也只有这一件事没有和她说过。 莫清看着沈绍廷的挣扎,轻笑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许小姐真的想看?”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莫清主动吻上了沈绍廷的唇。 沈绍廷下意识地要推开她,视线瞥见了许初见充满着雾气的水眸。本欲推开莫清的手,改为放在了她的背上。 毫不顾忌是在公众场合,便上演一场这样香艳的画面…… 点到即止,拥吻的两人缓缓分开。 沈绍廷清淡的声音响起:“看清楚了吗?” 眼前这一幕,与那一晚重叠在一起。她再也没有借口安慰自己了…… 许初见右手高高扬起,有些颤抖,似是要给他重重一巴掌。 就在沈绍廷等着她这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她却缓缓收回了手。 许初见有些自嘲地笑道:“对你,我下不去手。” 她打过林存宇,打过顾靳原,却对唯独对沈绍廷下不去手…… 这个她一度想要与之天长地久的男人。 “沈绍廷,再见!” 一字一顿,仿佛花尽了毕生的气力。 丝毫没有哽咽,却任谁都听出了里面悲伤的味道。 说完,许初见拉着宋楠快步离开。 沈绍廷看着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青筋暴露。 她那双带着悲伤的水眸在沈绍廷脑海里挥之不去,极力压抑着冲上前去的冲动…… 题外话 到底冒不冒泡啊打滚求收藏求留言很快就上架了,养文的亲可以出来溜达溜达了 60.058既然遇见,谈何放手? 隔壁与之相邻的咖啡馆。 服务员上前询问是否需要续杯,蔚宛客气地说不用。 “你瞧上了?”蔚宛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小叔子的神情,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了什么来reads;霸道王爷俏王妃。 她曾在顾靳城的书房内不下心看到过一些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子不就是刚刚店里面那个! 顾靳原执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即使是醇厚香浓的摩卡,他似乎觉得还是太苦了。 峰眉微皱,浅淡道:“算不上。” “算不上?这是个什么回答,看上了就看上了,没看上就没看上。我倒是觉着这姑娘眼熟得很啊!” 顾靳原有些嫌弃地将咖啡杯推向一旁,再也没去动过。 这点就又是顾家两兄弟间一个大大的不同。 顾靳城喜欢和黑咖啡,越苦越好。 然而顾三少最钟爱的,却是热可可。 虽是兄弟,这点喜好却是天差地别。 顾靳原在家可是个十足的暖男,和顾二爷那张扑克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外面人都说顾家阿原是个爱玩的,却也从没见过他和谁闹过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怎么觉得她眼熟了?”顾靳原一挑眉,有些好奇。 蔚宛故意买了个关子,“顾三少金屋藏了个娇,还怕别人发现不了?” 再加上在店里那些故作亲密的动作,难道不是因为那个女孩子? 顾靳原眸光微深,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街景,以及明媚的阳光。高大的建筑上有雪渐渐消融,耀着日光的白,格外的明亮。 那照片其实他一早就收到了。 助理向谨言不知道从哪个渠道得了这组照片,是从一个知名花边杂志社得来。如若不是那人和向谨言交好,怕是第二天京城权少的桃色绯闻便要开始传开了。 而那天外院南门外的那相拥的一幕,他瞧着着实不爽。 最终也什么都没告诉许初见。 “那照片明显是有心人拍下的,我只是想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儿,在我身上做文章。”言语间,凤眸里渐渐透露散发着一些危险。 “难不成这照片是人工合成的?要是你和人姑娘没关系,会让人拍到么?”蔚宛仍旧想从他嘴里挖出些什么来,毕竟顾三少的终身大事可一直是家里的头号问题。 顾靳原笑了笑,眸子里露出些许讳莫如深,若是真这么被那花边杂志搅和上了,小花猫还不知道怎么恼他呢。 “你可别光顾着操心我的事儿,早上我哥的脸色可是不太好看。” “他那张脸一年四季都不带有表情的,你难道是第一天清楚?”她的语气故作轻松,只是说到后来,不免自己也觉得有些失落。 顾靳原似是有些惆怅地叹息,“你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儿嫁给他呢?” “有可能是命中注定。”蔚宛垂下眼眸,摆动着马克杯里的勺子。 有些事情她自己也想不通,守着一段四年名存实亡的婚姻,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我可不信命。”顾靳原言语间带着三分倨傲,以及气氛势在必得。 既然遇见,谈何放手? 61.059这么不待见这杯果汁,换杯酒如何? 是夜,灯红酒绿的场所。 晏北豫坐在吧台上,眯着眼看着舞池内的全景。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八点五十。 正是夜生活丰富的时候。 他拨通了顾靳原的电话,声音里透着些促狭的味道。 “阿原,我见着你的小花猫了。” 刮了他豪车的那天,晏北豫便听到他喊她小花猫,这个称呼可能是他们私底下的爱称。 这情趣! 隔了好久,电话那头的男人才有些不置信地问:“在哪里?” “还能在哪,在我这。” 夜色。 这间名叫夜色的夜总会,领舞台上正站着一位妖娆的美女跳的正欢。 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在急速变换的灯光下,顾靳原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跟着旁边的领舞,肆意摆动。 穿着白色的打底衫,墨发披散,有种清纯的妖娆。 这样的许初见,还是他以一次见到。 群魔乱舞的嘈杂间,顾靳原定定地看着那一抹身影,嘴角扯开一些不知名的弧度。 顾靳原坐下后,晏公子瞅了他一眼。 “阿原,你多久没碰着女人了?要是有困难,说出来,没准兄弟还能给你寻医求药。” 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天之骄子,事业有成,烟酒几乎都不沾。 总该有什么东西是他为之沉迷的…… 譬如说忄生。 偏偏这个男人却如此禁/欲系。 着实反常得很。 顾靳原懒散的眸光冷冷地一瞥,“你早晚死在风流场所。” “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你做了鬼,没准也是个艳鬼。”顾靳原嗤笑。 面前照例堆着一杯酒,和往常不一样,顾靳原却拿起来喝了一口。 晏北豫看着他,不正常啊,顾三少竟然喝酒了! “说真的阿原,你不会是好兔儿爷那口?” “你丫说点正经的,别说这有的没的!” 说话间,视线却没有从舞池离开过,一直在看着那个人。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发觉原来许初见的个子在女生中也算是高挑的,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娇俏的一面。 —— 时光一隔十天,今日是宿舍另一位舍友的生日,年轻好玩的基因在这一刻迸发了出来reads;剑武苍穹。 年轻气盛的男女,往往对这种地方有着莫名的向往, 再加上不久就是即将要到来的大考,正好趁着今天出来放松一下。 以往这种活动,许初见必然不会参加。 宋楠是比较玩得开的,没一会儿几个人便都是大汗淋漓。 从舞池出来之后,宋楠突然瞥见了吧台上坐着的男人。 “顾三哥!” 许初见顺着宋楠打招呼的方向看去,五光十色的灯光下,给眼前的男人笼上了一层神秘的暗沉。 又是顾靳原。 灯光暗沉,他看不清许初见的表情,只有她一双大眼睛在灯光下黑若曜石,粲若星子。 “顾先生。” 许初见向他打招呼,声音是一如既往地糯软。 而顾靳原更想念她叫他全名的时候,不是这般生疏的叫他顾先生。 晏北豫招呼两人坐下,熟人见面话题总是多的。尤其是晏北豫再见着许初见的时候,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愧疚,那天晚上在盛世的时候,那杯下了药的果汁…… 虽然不知道后续如何,但要是被这姑娘知道是他干的好事情,还不得恨死他了。 思及此,晏北豫的目光颇有些玩味地瞄向顾靳原,如果那次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把握的话,好像是该考虑一下哪一方面是否真的有问题。 然而顾三少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有甩给他。 晏北豫从吧台上拿了一杯鸡尾酒放到了宋楠面前,递给许初见的却是一杯橙汁。 “谢谢。”宋楠笑着答谢。 她不怎么认识晏北豫这个人,但是也没关系,她觉得反正顾靳原在这呢,难道还能出什么事情。 许初见看着面前多出来的果汁,却是不敢碰,毕竟有阴影。 那一日的事情还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抬眼,却看见顾靳原深邃的眼神。 许初见心里一晃,手指不听使唤地碰翻了果汁。 桌子上一瞬间一片狼藉。 有笑声自男人喉间逸出,低醇的嗓音混合这些夜的奢靡,在她上方响起。 “这么不待见这杯果汁,换杯酒如何?” 许初见楞了一下,他明知道自己是不能喝酒的。 “顾三哥,初见酒精过敏,不能沾的。” 宋楠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在一旁好意解释, “没事,度数低的就行了。” 许初见其实很想尝试一下醉生梦死的滋味,这杜康之物是否真的能解人忧愁。 “好。” 62.060醉猫 晏北豫擅长热场,不一会儿就聊开了。 大多数讲的都是外院的事情。 “我说晏公子啊,你这都一把年纪了,还在这装嫩?” 宋楠笑着毫不客气地拆台。 “我这可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我可嫩着呢。” 顾靳原似乎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对话,凤眼上挑,百无聊赖地晃动手里的酒杯。 看着晶莹剔透的冰块在里面浮浮沉沉,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许初见面前的是一杯果酒,度数极低,仅仅是个位数。 花花绿绿的颜色,在灯光下煞是好看。 两三口下去好像也没有设么反应,正好当饮料全喝了。 在这个时候,宋楠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后,伸手捂住了手机,试图掩盖这周围的嘈杂。 看样子应该是秦阳打来的reads;干爹,你有了![重生]。 “我在外面,在……”宋楠支支吾吾地似是有些心虚。 支吾了半天才对着电话那头讲到:“在夜色。” 随后电话就被切断了。 “这即将有家室的果真就是不一样啊。”晏北豫半开玩笑地说着。 秦阳的速度果然很快,手机上发来的短信告诉她已经到门口了。 宋楠四下里寻找了一下朋友的身影,都在不远处。 走上前去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便欲先离开。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搅和人小两口的乐趣。 —— 没多久,一个黑衣男子走到晏北豫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事情。 晏北豫面上纨绔的表情渐渐收敛。 执起面前的水晶酒杯,一口饮尽,道:“突发状况,恕不能奉陪,我这算是先干为敬。” “随意。”顾靳原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晏北豫走后,吧台上面现在就只剩下许初见和顾靳原两人。 气氛又陷入了一阵尴尬。 实则,许初见从刚刚到现在就没有讲过什么话,只有话题转到她身上的时候才会淡淡地笑一下。 顾靳原一直觉得她的眉毛很秀气,浅笑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月儿似的。 五官生的很标致,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颗温润的小明珠,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其实比她好看的女人真的是多了去了,可偏生别人就是入不了眼。 昏暗中他的眸光太过灼烈,以致于许初见觉得有些热,甚至不敢抬头对上他的眸子。 顾靳原似是看出了她的拘谨,于是起身重新去吧台要了杯东西。 他要了一杯白开水。 当顾靳原重新回位置的时候,他觉得不太对劲。 “喂,许初见?”他伸手拍了拍她。 而眼前的人抬起的眸子里带着些迷糊,不知道何时顾靳原面前的酒杯,到了她手里。 “嗯?顾先生,我渴。” 顾靳原气结,渴还能拿他的酒喝?四十度的whisky! “好喝吗?” “不好喝!虽然冰冰凉凉的,但是好难喝。” 她嫌弃地重新将酒杯推到顾靳原面前。 顾靳原则是将白开水推到了她面前,眼前的人看上去有些醉眼朦胧。 打量着这醉猫,顾靳原问道:“你还赖着不走?” “我等宋楠呢。” 果然是语无伦次了。 63.061你自己洗还是我代劳? “开始说胡话了。”顾靳原低笑一声,低沉的动人的嗓音流泻而出。 “没有,我就喝了一口,这次不会赖你的。” 许初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桌子上,声音很低,像是一声呢喃,轻的让人近乎捕捉不到。 灯光下,她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琉璃般的黑眸中氤氲着淡淡的水汽,眼睛更加明亮,波光流转间,一种从未见过得风情。 眼前的男人,嘴角带笑,眼眸低垂,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顾先生,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人到底需要隐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只是夹杂了些悲凉的情愫,让人听得亦觉得有凉凉的。 “怎么说?”男人慵懒地问着。 节骨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一幅悠闲姿态,在等着她的下文。 “最早的时候,我瞒着绍廷在你家过夜的事情,怕他担心。后来,他瞒着我见莫清的事情,至于是为了什么我也不想猜。同时,我也没又和他坦白,那天我依旧是和你在一起。” 第一次,是这个男人助她脱身,帮她解围。 甚至让她狐假虎威。 第二次,依旧是他,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还是撞见了沈绍廷和莫清的那一幕。 却还是他出手,让她幸免于难。 顾靳原眼眸微沉,似是不想对她说的话发表什么看法。 她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明明就是一点点小事情,为什么现在就会变成这样呢?” 语气听上去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你以为是因为我的原因,沈绍廷才不要你的?” 男人抬眸,鹰隼般的视线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 许初见摇了摇头。 她想过,是不是因为那些照片?才让沈夫人对她产生这么大的偏见,然而现在什么样的态度都比不上沈绍廷那一句冷漠的对不起reads;九九八十一。 许初见想了很久很久,也没有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酒意上头,她眼前开始出现重影,灯光迷离。 眼前男人的五官渐渐柔和,柔和到转换成另外一张熟悉的容颜,清浅温和。 许初见不自觉的笑靥如花,伸手去触碰眼前这张脸。 弯弯的眉眼,唇瓣一张一合,她说道:“你长得真好看。” 而被她调戏的男人面色却是阴沉如水。 一把拍掉她作怪的手。 怕是把他当成别人了! 时间渐渐地流逝。 最后一起来的同学,都是醉醺醺的。 沾了顾靳原的光,这几个人得以在夜色豪华套间住了下来。 而许初见…… 他当然是要带走的。 “顾先生,去哪里?”司机恭敬地问着身后的男人。 顾靳原握住了怀里不安分的手,脖子上果然又开始出现红点子,又要伸手去挠。 倒是没有上次那么吓人。 他将她放平躺在他腿上,而此刻的许初见真的很乖,白皙的脸上带着些红晕,闭着眼睛也不挣扎。 “回半城湾。” —— 顾靳原还是不能容忍一个满身酒气的女人在他的床上。 拍拍她的脸颊,直到将她弄醒为之。 睡意正浓的人被叫起来,脾气总是挺大的。 “宋楠你让我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许初见不耐烦地挥开那只手,卷翘的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皱着眉就是不睁眼。 而那只手还是不愿放她。 好一会儿,许初见那人好像放弃了,没有继续的动作。 她安心地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下去。 下一秒,她感觉到那双手开始解她的大衣扣子。 整件外套被扒下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般睁开眼睛。 像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这哪是什么宋楠!这分明就是顾靳原! 这哪是自己的宿舍,这明明就是顾靳原的卧室! 这么一吓,倒是清醒了三分。 男人退开两步,修长的手指将领带扯松,露出两侧性感的锁骨。 手指虚指着浴室的方向,狭长的凤眸里带着些诱/惑的味道,薄唇轻启道:“你自己洗还是我代劳?” 64.062 许初见眼神灼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头脑依旧昏沉,强行打起几分精神。 身下是柔软的床,她的手紧紧抓着被单。 已经是第三次和他纠缠在一起了。 以致于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开始打结:“我……我自己洗!” 等她说完之后,方察觉自己说了些什么! 怎么又到他家里来了! 一时间表情有些僵硬,神色间满是踌躇,这会儿还能向他开口她想回去吗? 顾靳原一眼就看穿了她想说什么,凤眼微微上挑,深邃的眼眸漾开一些笑意。 他说道:“司机下班了。你那些朋友全玩趴了,我这是好心带你回来。” 许初见要说的话此刻被堵了回去,咬了咬唇。 长发披散,神情懒散,有种堕落与纯洁交织在一起的味道reads;剑道帝尊。 “去洗澡,不然让你睡地板。”男人在一旁冷声道。 “噢。” 顾靳原看着她木讷地从床上爬下来,然后逃也似地进了浴室。 听到浴室内水声渐响,顾靳原才拿起自己的睡衣走出卧室,向客房的方向走去。 男人无声的轻笑。 倒是要看看等等她怎么出来。 顾靳原洗完澡出来之后,在卧室里等了好一会儿,只听得到于是传来的水声。 听着这个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撩拨心口一般,痒痒的却又触碰不到。 他手里拿着一套刚拆封的睡衣,敲了敲浴室门。 没反应。 耐着性子再敲了一下,依旧还是没反应。 她在浴室里面待了不短的时间,顾靳原心里想着醉猫不会晕里面了? 正欲开门,却发现浴室的门被反锁了。 戒备心倒是挺重! 可能是女孩子心里害羞,于是将睡衣放在了门口的椅子上。 转身去了书房内。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要处理,只是他觉得不能再在那个空间里待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又是半个小时。 而隔壁仍旧没有动静。 顾靳原丢开手里的钢笔,再次进了卧室。 这次他没有敲门,而是拿了备用钥匙。 此刻的浴室内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到处是水雾,灯光显得模糊,更是看不清楚里面的人。 耳边的水声依旧在响,顾靳原大步走上前去,入眼的一幕却着实刺激着他的视线。 隔着层层水汽,却仍旧清晰异常。 漆黑的长发一半沉入水中,与瓷白的水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那张小脸无意识地垂在一边,双眼紧闭着,离水面仅有不到仅有不到半个虎口的距离。 眸子里闪过一些危险的火花,最终却也只是沉着脸上前关了水。 拿起备用的浴巾将人从水中捞出,男人的眸子危险的眯起。 湿着的发丝划过他的指间,很痒。 他想要她,一直想要。 怀中的女人发出一声轻喃,身子下意识地动了一下,秀气的眉微微皱着,像是很不好受的样子。 空气里有些火星,一触即发。 题外话 还有一更 65.063你是真傻还是欲擒故纵? 最终,他也只是将人放在了床上。 拉过被子盖上,遮住了所有令人遐想的风景。 此刻睡梦中拧着眉头的人儿,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悄然地逃过了一场无妄之灾。 可能是在浴室里泡了太久,以致于白皙的脸上晕满了绯色。 顾靳原的大手覆上她光洁的额头,停留了一会儿。 没发烧。 保险起见,他还是喂她吃了颗药,还是上次家庭医生留下的。 只不过这喂药的过程,倒是费了不少劲儿。 这张脸真的是巴掌点大,甚至他整个手掌都能盖住。尖尖的下巴隐在被子里,看上去整张脸更小了。 夜悄然已深,除却星星点点的路灯,沉沉的夜幕将整个半城湾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下。 寂静的室内传来手机振动的声音,声源正是从许初见的大衣口袋内发出来的 从大衣内掏出手机,顾靳原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手机屏幕,漠视着那个闪烁不停的名字。 确切的说,不是名字,是一个昵称。 直接挂掉了电话,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平静的很。只是熟悉他的人知道,现在的顾靳原是绝对不能惹的,平静之下隐藏的是真正的可怕。 看到那个称呼,他像是吞了只苍蝇一般,恶心且噎的难受。 隔了不到两分钟,电话再一次打来。 视线扫过大床上睡着的人,仿佛越睡越下,被子已经将半个脸都挡住了。 又过了好几十秒,顾靳原才按下了接听键。 “是我。” 电话那边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顾靳原唇畔微上扬,在那边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就把电话切断了,关机。 可想而知,那个人应该也是彻夜难眠了。 —— 东方破晓,晨曦微暖。 许初见醒来时的第一感知,被子底下的身子是光裸着的reads;王子,我要恋着你! 这个认知着实让她心中一惊,这次的经历与那一次晚上惊人的相似。只是上次好歹是穿着衣服的,这次却是未着寸缕。 她的记忆停止在了满室水汽的浴室内。 渐渐地水汽将灯光变得朦朦胧胧,她只觉得很困,之后的事情却是不知道了。 除非这个别墅内还有别人,否则还能有谁能将她从浴室内抱出来? 思及此,许初见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床头柜上摆放整齐的衣物,就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更加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许初见用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 而后,却又只敢在偌大的卧室内徘徊,要怎么面对那个男人? 咔哒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许初见心慌地抬眸,正好撞上了那沉沉的凤眸。 “早,早上好。” 她稍显支吾地打了声招呼,视线却来回不定,不敢直视他。 男人穿着休闲的浅色毛衣,走到窗边,哗得一下拉开了床帘。 将清亮的阳光放进了卧室。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金穗色的阳光下,侧过的半张脸溢满神秘,如雕刻般迷人心神。 是个很容易让人为之沉迷的男人,甚至是沉沦…… 许初见别开目光,看着自己脚底下的深色地板,出神。 顾靳原转过身来,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昨晚你的电话响了。”他随口一道。 “嗯?”许初见不明所以地问,这又不是什么很特殊的事情。 微微上挑的凤眼里盛着一丝冷芒,“我接了。” 浅浅淡淡的一句话,却震得许初见有些愕然。 随即她立马从大衣口袋里翻出手机,通话记录上排在最前面的,赫然是…… ——老公。 早已忘记了不知道从何时起,她改了这个备注。 如今看来,却是这样的讽刺可笑。 许初见握紧了手机,抬眼望向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男人。 “顾先生,你存了什么心思?不知道有个东西叫权吗?” 顾靳原挑起眉,脸色有些阴沉沉的,声音也降到了冰点:“许初见,你是真傻还是欲擒故纵?” 许初见被他冷冽的眼神盯得有些后怕,刻意回避着这个话题。 随即她依旧理直气壮地说:“再怎么样,你都不应该接我的电话!” 男人的眼神中染上了桀骜之色,也不解释,俨然就是一副我接了又如何的样子。 “傻丫头,还心心念念着旧相好,你可知道那些照片是谁拍的?” 66.064表哥,你对初见做了什么 照片! 好一会儿,直到顾靳原走出去,她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脑海里回响的全是他薄凉的声音,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眼像是狐狸一般,深邃且玩味。 “有些人想研究你,不惜花重金请了私家侦探。” 又是谁想研究她呢? 又能有谁呢?她心中不禁自嘲。 许初见突然有种浑身无力的感觉,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上的。 半晌,她迈开步子,往落地窗前走去。 日光清亮,从窗外看去,湛蓝的天不带一丝阴沉。 而她此刻的心情却无法像这澄澈的天空一般。 茶几上有个红色的东西晃了她的眼,是一封订婚请帖。 时间很近,就在三天之后reads;欢情薄。 在最显眼位置的那三个字,熟悉的一笔一划,她不知道私下里练习过多少次。 绍廷,沈绍廷。 男人正在给一盆兰花喷水,将其搬到了向阳处,这般地悉心照料。好像在她所认识的男性里面,很少有这样会花时间在养花上面。 这一行为在她看来和他平日里的形象,相差的实在太远,以致于她难以相信。 终于,许初见迈开脚步缓缓走到男人面前,用很卑微的语气征求他的意见。 “顾先生,能让我再死心一次吗?” “你想怎样?”男人的语气浅淡,不带喜怒。 “我想亲眼看着他订婚。” 许初见的视线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是花了很大的决心才做出的选择。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到现在为止,自己到底还在坚持些什么。 一时间有些失神。 顾靳原微勾了唇,深邃的眸色淡看着她,表情冷静异常。 忽而他开口,带着几分嘲弄,“何必呢。” 许初见摇了摇头,其实何必呢,她也不知道。 在她离开的时候,顾靳原斜靠着二楼的阳台,高大的身影背着阳光,那双眼眸深邃至极,似是盛着一片深海。 他从来不相信有什么绝对的深情,男人只要有钱,只要有权,走到哪里都是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而在这个叫许初见的女人身上,他好像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是一些叫做执着和执念的东西。 她的爱情。 她所谓的爱情。 —— 当沈绍廷出现的时候,顾靳原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喝点什么?” 顾靳原在酒柜上面挑选着,随口问向身后的沈绍廷。 而后者没有说话,气氛突然间有些压抑。 顾靳原的唇畔勾出一抹极浅淡的弧度,自顾自地从酒柜上取下一瓶红酒,慢条斯理地倒入高脚杯中,轻轻晃荡。 色泽带棕色,香气浓郁。 他递了一杯给沈绍廷。 沈绍廷接过,却只是重新放在身侧的吧台之上。 而顾靳原瞥见他的动作,知道他有话要说,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表哥,你对初见做了什么?” 昨晚上那个电话,为什么她的手机,接的人却是自己的表哥。 何况是在深更半夜。 “你不妨猜猜臻姨做了些什么。” 67.065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十二月中旬的这场考试,许初见准备了很久。 许初见的外公曾说过,咱们一家都是在铜臭味中泡着,却也是要出两个文化人的reads;丑小鸭的白日梦之恋爱三部曲。 这第一个文化人,就是她母亲。 从外公的口中,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很出色。 小的时候,她还会一直问有关母亲的事情,可每一次,外公眼中流露出来的都是遗憾与伤心。以及一些她看不懂的情愫…… 渐渐地她也就不问了。 长大之后,她努力想要考上这所学校,和母亲也算是校友。 学语言的,几乎一半人都想走这条道路。 尤其是针对高翻院的学生,拥有得天独厚的先决条件,在京设置的七个考点,各路外语精英汇集此处,几乎都是人满为患。 舍友都曾开玩笑对她说,这考试对她来说就是走个过场,毕竟本科的时候她便已经是翻译室的实习生。 当时许初见想的可不是什么前途不前途,她心里只想着一个人。 一个有着清润的嗓音,有着温和的笑容,温润如玉的一个男人。 “对不起,这个准考证失效。” 考场人员仔细核对了之后,朝许初见客气而生疏地说着。 许初见觉得奇怪,报名是统一的,怎么可能准考证失效呢。 再加上入部申请早就交由学校,只等着这次考试通过就可以了。 “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许初见皱眉,礼貌地问。 如果错过这一次机会,那就该是明年这个时候了。 胸前挂着工作证的考员却也只是摇了摇头,略显抱歉地什么都没说。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许初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莫清。 两人的视线仅仅一瞬的相交,清清淡淡的一眼,却好似硝烟弥漫。 莫清从她身边走过,冷清美艳的五官,明艳四射,带着种无法言说的骄傲。 与之相比,似是任何人都会显得黯淡无光。 她却是记得有一位莫姓司长。 许初见咬了咬唇,面前的考员似是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 于是,她将手里的准考证揉成一团,碾碎在掌心里。 出了考场,她便给导师打了电话。 平日里一向对她赞赏有加的导师,在冗长的沉默后,只问了一句:“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许初见心下了然。 若说得罪,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尤其是她这样的小人物能够得罪的起的。 “没关系,我下一年再考。”她在电话里这么安慰着导师,也安慰着自己。 现在的目的,早和初衷南辕北辙。 若是搁在一个月前,她还会很紧张地在意着这次的成绩。而现在,她也没有了着急的目的。 68.066顾先生,我和沈绍廷没有关系了。 一天翻过一天,转眼间便到了约定的日子。 市区一家五星级酒店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卡宴。 男人身着剪裁优良的手工西装,英挺俊朗,沉稳冷静。微扬的凤眸望着车窗外,视线不知聚焦在何处,整个人想显得慵懒而优雅。 不用猜,也能想到里面是高朋满座。 仅仅是一场订婚宴,就办的如此劳师动众,看样子两家人是决心要定下来了。 许初见一直没有下车,顾靳原也不催她。 在顾靳原眼里,许初见就是个胆小鬼,可是这胆小鬼却不知道为何总是不知死活地惹他。 “不进去?” “我突然不想进去了。”许初见的指甲深陷在掌心,一点一点握紧,声音里透着些委屈。 进去能看到什么? 是沈绍廷揽着佳人,在高朋满座下微笑的样子?还是能看到沈夫人对她嫌恶的眼神? 在礼服店里的那一次,她近乎是放下自尊,却仍旧只能换来他一句对不起。 记忆一点一点袭来,是大学校园里向她伸出手的温和学长。 用着清润的嗓音在她耳边说着天长地久。 “胆小鬼。”顾靳原眸子里划过一丝嘲弄。 他下车,绕过车头,在许初见没有反应的时候,直接将她拉下了车。 许初见猝不及防,男人的大手禁锢着她,“你做什么!” 他强势地拥着她,力道控制的恰好,使得她挣脱。 凤眼上挑,唇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让你看看你的爱情,以及你的天长地久。” 低醇性感的嗓音,却说着寒冽刻薄的话语reads;女秘书宦海沉浮:上位。 一路畅通,他带着她径直走向那个地方。 他就是看不惯她这一幅犹豫的样子,总是要人推一把。 而顾靳原很是乐意做这个借她一把力的人。 格调高雅的酒店,衣着考究的俊男靓女,总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可能是身边的男人太过惹眼,许初见觉得周围的视线全部在他两人身上聚集,有种让人无所遁形的感觉。 而顾靳原却是毫不在意这些目光,还不避讳亲昵地揽着她。 他的步子很快,许初见几乎是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走进这扇门,你就解脱了。”顾靳原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宴席早已开始,只是主角还未登场。 她的视线试图穿过人群找寻那个身影,未果。 顾靳原在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不是说要死心吗? 一秒,两秒…… 在第三秒的时候,许初见却是狠狠地一把将他推开。 “顾先生,我和沈绍廷没有关系了。” 罔顾脚上穿着的高跟鞋,大步地沿着来时的方向跑去,临阵退缩了…… 倔强的背影,异常的坚定。 顾靳原没有追上去,而是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出神。 “小花猫,跑什么?”他淡淡笑开,低声自语。 而最终,顾靳原转身离开,有些意味深长地往宴席的方向看了一眼。 主角仍未登场。 谁都不知道那天在沈家发生了一场什么样的争执。 只知道直到宾客散尽,也没见到主人公的身影。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题外话 上架了哈上架了哈 69.067如果说,我要的是你 那场订婚宴成了一场笑话,尽管拿出了合理的解释延迟推后,却闹得宾主皆不欢。 顾靳原第二天回到家里,便听到了顾夫人在讨论着昨天的事情。 “阿原,你昨天有事没去绍廷的订婚礼,还幸好是没去啊。”顾夫人在一旁叹息逆。 顾靳原的峰眉动了动,随意地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鼷” 顾夫人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慢悠悠道:“我也不知道这小年轻是怎么了,你说平日里绍廷挺好的一个孩子啊,和莫家那个丫头也是挺门当户对的,怎么就在这个当口上犯了轴呢?” 顾夫人也是一幅怒其不争的样子,看了眼自己儿子,有些恶狠狠道:“你要是不安安份分给我找个媳妇儿,我可饶不了你reads;剑道帝尊!要是你以后也整这么一幺蛾子,我是管不动你,到时候让你爸抽你!” 让他爸抽他?算了吧,从小到大哪一次不是鞭子还没落下,就没他妈给拦下了。 顾靳原凑上前去坐在顾夫人身边,笑道:“说着绍廷的事情呢,您怎么又扯我身上来了,您继续说啊。” “也不知道绍廷这孩子怎么了,打死不肯和莫家那丫头订婚。两家这么多亲戚在外面等着,最后愣是没见到人影儿,这不是瞎折腾么?” 顾靳原哦了一声,倒是略有些惊讶。 只听得顾夫人继而又道:“我后来听人说啊,绍廷把他家沈部长都给气的进医院了。真是好好的一件喜事儿,就被闹成了这样。你说那个莫家的丫头以后怎么办?” “妈,我说您成天为别人家的事情瞎操心儿什么啊,人家怎么样碍着咱家什么事了?” “我哪里乐意操心别人家的事情,你老大不小的年纪,你就不能找个安分可心的人儿带回来么!和我这么大岁数的,有几个还没抱上孙子?” 不说还好,顾夫人觉得真是越说越气,照理说他们家阿原走出去谁不夸,怎么到现在身边还能没个人呢。 “又来了,我说妈您能消停会儿么,要抱孙子你去催我哥啊。” 顾夫人恨不得戳他脑门,随即又叹道:“你晚些可以,不过可千万别像绍廷那样闹的家里不可开交啊。” 顾靳原淡淡地应了一声,良久没有接话。 沈绍廷这次的做法超出了他的意料,只是现在把动静闹得这么大,还有用么? 早干嘛去了! 若说他不喜欢许初见,那绝对不可能。 沈家就这么个独子,倒也争气,以后怕是会一步一步爬上他爸的位置,可谓前途无量。一向是个意气风发的高干公子。 那天在他的别墅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颓废的沈绍廷。 顾靳原看得出他的挣扎,他的痛苦。 可当他问到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却是没了下文。 下意识地想起那只小花猫,顾靳原突然间替她有些不值。爱上这么一个做事情优柔寡断的男人。 先是把人抛弃了,这会儿却又好像情圣一般整这一出。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有意思么? 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应该牢牢地在自己手里攥着,藏着掖着,这个苦衷那个苦衷都是瞎扯。 闹成这样的地步,不知情的人还好,知情的人还不得把错都归在许初见身上?还不知道暗地里怎么对付那丫头呢。 思及此,顾靳原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过,他忍不住自嘲,就犯贱吧! 在顾靳原看来,想要的就去争取,哪怕是抢是夺。 后来宋楠给他发的一条短信,让他得知了许初见的行踪。 ——那天,许初见订了最快的航班回了家reads;丑小鸭的白日梦之恋爱三部曲。火急火燎的,一路上都是忧心忡忡。 阿姨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家里出事了。 若有事的是别人,许初见说不定还不会怎么放在心上。 在浏览网页的时候,网上显示了一条新闻。 —— 某城区中心建筑,开盘在即,豆腐渣工程,轰然倒塌,两人遇难五人重伤…… 当看到开发商名字的时候,许初见移动鼠标的手倏然地停住了。 那是—— 新闻上附带的照片,是轰然倒塌的大楼废墟,以及一幅幅写着讨要说法的横幅。 最后一张是有关部门介入展开深入调查,开发商负责人已被司法控制。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 十二月的天,夜风刺骨。 北方的风是干冷,而南方的风却是湿冷,像是冷到了人骨子里。 许初见眼睛红红的,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尤其的累。 但是在面对亲人的变故时,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些小情小爱又算得了什么。 这两天甚至没有睡过什么安稳觉,眼眶发涩,被冷风一吹像是泪眼朦胧。 许初见缩了缩脖子,将下巴埋进了围脖里面,试图抵挡着肆虐的寒风。 “滴——” 不远处黑色的车子闪烁了一下,随即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是许初见的舅舅。 明明才四十出头的舅舅,此刻却像是瞬间老了十来岁,借着机场白色的灯光,她看到了舅舅两鬓上生出了不少华发。 许则扬脱下大衣罩在她身上,语气之间尽是关切之意:“冻坏了吧,咱们家这边的冷和你学校那边可不一样。” 明明就是一句稀松平常的话,许初见鼻子一下子酸了起来,是来自亲人的关切,最真最纯。 “舅舅,外公怎么样了……” 许初见还是没忍住哭了鼻子,还像小时候那样,出了什么事情习惯性的依偎在舅舅身边。 许则扬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回家再说吧。” 许初见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来过了,大四整个一年都在外面没有回过家。而家里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熟悉的气息,连沙发前蹲着的老花猫还是一如既往的懒。 只是,以往的每年。每当她回来的时候,不管多晚,外公都会起来等她回来。 而今日,却是少了一人。 她的房间仍然整理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像是一年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舅妈一边铺床一边说着:“大晚上的怎么就把你叫回来了呢,你那个阿姨也真是的,平日里也没见着她这么积极。” 她知道舅妈是在心疼她,“我才不担心他们怎么样呢,我只是担心外公reads;惊西。” 那边那个家,她很少去。 不知道为什么,从很小的时候,她就觉得爸爸不喜欢她。 因为她姓许,而不是跟那个男人姓。 “咱们家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说着,还顺手将房间内的空调温度打高了一些,这小丫头怕冷得很,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一门心思想要去北方念书。 “嗯。”许初见点了点头,她发现多年养尊处优的舅妈眼角也多了些许细纹,莫名的心酸。 “舅妈,你也早些睡。” “会的。” 躺在熟悉的柔软的床上,明明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 舅妈说的轻巧,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是谁能真的睡着呢,他们只是怕她担心安慰她而已。 许初见心里乱糟糟的,沈绍廷的事,无故无法考试的事,如今是家里的事,大大小小的事情好像都集中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了。 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渐渐地,她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调查结果迟迟没有出来,许初见急得要命。外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哪能经得起这样来来回回的审问呢。 中心城区的大楼坍塌,牵连了不少的住户被迫疏散,巨额的赔偿便很有可能面临破产的危机。 老话说的没错,祸不单行! 倒楼事故中死者家属与事故现场的工作人员发生纠纷,进而引发了肢体冲突。 舆/论又开始呈现一边倒的形势,大肆的批判黑心开发商事故致人死亡,讨要说法却被危险恐吓。这个时代,黑的都能被说成白的,更何况是这种添油加醋的戏码。 此刻电视台正大肆播报着这则消息。 画面的背景仍是那一大片废墟,混乱嘈杂的现场,闹事的人一度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一辆京a牌照的车子路过的时候停留了一会儿,随即又隐入茫茫车流中。 —— 许初见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外公。头发已斑白,以往精神抖擞眸子此刻变得浑浊不堪,只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还是在努力的扯出微笑。 “外公!”隔着一层玻璃,许初见只能牢牢地握着外公的手,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流。 那双大手也紧紧地回握着,苍老的脸上也满是动容之色,似是想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因着那一层玻璃难以够到,只得放弃。 “小心肝啊,哭得真不讨喜。” 许初见闻声,眼泪掉的更凶了,这调查结果只要一天不下来,便会拖着一天。殊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哭,才发现这个为她遮了半世风雨的男人已经到了迟暮之年,却还要受这种灾祸。 母亲过世那一年,外公把她接回了家,至此再也没回去过。 她一直跟着外公这边姓,姓许reads;人鱼蒙云。 而她父亲在许氏扎根多年,在许氏亦是安插了不少自己人,这一次的事故八成与他脱不了关系。如今也被执行司法控制,可许初见一点也不想去看他。 见面的时间有限,许初见几乎是隐忍着泪,看着外公离开时萧索的背影,心里酸的发慌。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许初见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原来已经好久没有开机了。 一点电都没有。 她充上电开机,三天之内,未接来电满满的都是那个曾熟悉异常的号码。 这算什么? 许初见心烦意乱,看着这个熟悉的号码,心里忍不住伸出一种悲凉之感。他明明都已经订婚了,为什么还要给她打电话。 随后,她直接将卡拔了出来,换上了本地的号码。 —— 短短几天,却仿佛过了很长的一个冬天,异常的寒冷。 岌岌可危的许氏,巨额的赔偿。 没有哪一家银行愿意贷款给这样一家企业,许则扬几乎每天都是带着失落以及疲惫不堪回来的。 所有遭受损失的业主联名上诉要求赔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根本没有的机会。 平日里来玩积攒的人脉关系,在这个时候却条条死路。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可就是没有了。 “舅舅,我们该怎么办?” 许初见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却也能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有的时候甚至在想,会不会哪一天直接等来了一张法院的封条,将这个住了三代人的宅子封了起来。 许则扬叹了口气,眉头深锁,“我们现在的情况根本无力赔偿所有业主,除非有哪家有实力的公司收购地块和房产。可现在在本市,哪还会有人愿意接手。” 事情仿佛进入了让一个死胡同,无论从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除非硬生生从墙上能打出一个洞来,事情才见得会有转机。 而这个转机,在许氏被逼的走投无路之时,悄然地来了。 据说是北边来的大人物,放出风声有意向在中心城区建一座大型商业广场,这个消息对于许氏来说可谓是看到了一线生机,而到底能不能把握这一线生机显而易见没那么容易。 —— 那一日,许则扬踌躇满志地出门,等回来的时候却依旧是愁眉不展。 许初见看到舅舅是这幅样子,便也知道八成事情没有了着落。 “舅舅,怎么样了?”许初见小心地问着。 许则扬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事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转机。 那是个很年轻的人,却身份尊贵不凡。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却在看到市委大秘和那个年轻人尊敬有加的时候,那一刻心里是震惊的。 到底是哪路来头,背景这么强大。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时间,许初见注意到了他拿回来的一张名片reads;晴天不曾远离。 彰显尊贵的黑色硬卡,原城集团。 许初见的眸光一闪,脑海里有个很熟悉的东西一晃而过,有些怔愣。 许则扬以为她又在担心,温和地笑了笑,道:“没事,这些事情原本就不该是你这小丫头应该担心的,再怎么样舅舅在上面给你撑着呢。” 此刻,许初见又怎能不担心呢,毕竟都是看着她长大的亲人,可以说是她仅剩下的亲人。 “为什么调查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这都多少天了。”她相信这次的事情绝对不是外公的责任,天气越来越冷,在这么拖下去,外公的身体哪受的住。 “找人打听过上面的消息,只是说上面这段时间大小动作不断,这些案子根本顾不上,司法程序都得走好久。里面已经尽量去打点了,现在我们真的算是什么也做不了。” 许初见却是望着那张名片出了神,直到许则扬说完话,她才反应过来。 每天都沉浸在这样的氛围内,每个人的心情都会变的烦闷烦躁。 她见舅舅脸上的白头发又多了许多,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道过晚安后,许初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手里紧捏着黑色名片,拿起手机,她试着拨打了上面这个号码。 电话虽是打通了,却迟迟没有人接听,许初见屏住呼吸在心里数着点数。 一次未接通。 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间,九点不到,排除了睡着的可能性。 下意识地,她继续拨打着这个号码。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依旧没有人接。 一而再再而三,许初见打了第三次。 原本她都准备好这一次依旧没人接,却在挂电话时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声音有些冰冷,有些低沉,却恰好是她熟悉的那个声音。 “顾先生。” —— 以前外公的门禁很严,从来不允许她晚上出门,她抬眼看了下壁钟上的时间,恰好九点。 寒风凛冽,许初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敢出门。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了家里的其他人。 “喵——”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许初见吓了一跳,却实,人倒是没有惊动,只是惊动了一只猫。 这只猫的岁数搁人寿命里估计和外公的年纪差不多,小时候还是她把它抱回家养的,也差不多十年了。 脑海中有什么片段一闪而过,太快,以致于她还没有来得及抓住。 走了好远的一段路,才走到路边打到车子。 她直接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位于最繁华市区的五星级酒店,她站在顶楼的豪华套间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按下了门铃reads;exo-m的爱恋。 刚才的电话里,男人只说了一句话:“想要说什么,来面对面说。” 顾靳原开门,不动声色地望向许初见。 穿着厚厚的大衣,整张脸似是都包裹在了粗针围巾之下,只能看到那双明亮的水眸此时定定地看着他,只是那眼下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想也知道她最近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 “进来。” 顾靳原让开身子,示意她进去。她虽有犹豫,却还是立马走了进去。 在她进门的时候,她听到了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房间内开着空调的原因,室内的温度有些高。许初见脱下了围巾,终于舍得将整张脸露出来了。 顾靳原淡淡地瞅了一眼,似乎是瘦了,本就尖细的下巴此刻更像是没肉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身上仅穿着一件深色毛衣,居家休闲。 神情之间带着些淡淡的慵懒,“还真听话啊,说来就来了。” 许初见有些受不了他这样太过直接的打量,这男人的眸子太有侵略性,像是一团火一般能将人洞穿。 同时又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确实是的,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顾先生,欢迎您来金陵。” 许初见不知道什么样的开场白才能适合现在这样的场景,于是下意识地说了句最老套的。她依旧记得那天早上,她还曾笑着对他说有时间请他来这座城市好好玩玩。 没想到人家这是不请自来了。 “想尽地主之谊?”顾靳原垂下眼睑轻笑了一下,又出其不意地站起身来,慢慢向她靠近。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连脑子都没有了,但凡长点记性的话,又怎么会大晚上地随叫随到,而且还是出入酒店这种暧昧的场所。 顾靳原微勾着唇角看着她,在等着她的回答。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又像是狼又像是狐狸,可能是偏狐狸多一点,优雅神秘,给人一种猜不透的感觉。 与他斗智斗勇,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许初见只得顺着他的话语往下接。 “是啊,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带你转遍整个城。” 男人勾了勾唇角,淡淡笑开道:“我记得不久前,你避我如豺狼蛇蝎。” 这会儿又求于他了,连语气都变了不一样。 换句话说,求人的时候态度就是不一样。 虽然这句话听得刺耳,许初见却不能不忍着。 她的两手垂在身侧,甚至怎么放都觉得不自在。 抬起头,对上男人的视线,许初见豁出去般道:“顾先生,我知道你在看地皮,能不能考虑一下……” 说到后面,她有些说不下去了,似是在寻找什么形容词来形容。 在他肆无忌惮的眸光下,她的脸上有些发烫。其实他们两什么关系都算不上,这会儿有求于人的时候才摆出这样的姿态,她自己都觉得她的行为很羞愧reads;花祭goddess。 顾靳原看着她心里挣扎的样子,挑了挑眉,“那块倒塌的大楼?” “是。”许初见小声地说着,如果他答应,那于许家而言,便是一线生机,至少不用守着这一块废墟而债台高筑。 顾靳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死过人的地方,嫌晦气。地段好的地方比比皆是,我为什么非得看上那地儿呢?” 撇开显赫的红色贵族不说,顾靳原也是个成功的商人,这点是无可厚非的。与虎谋皮,她当然说不过他。 许初见沉下眸子,听他这语气怕是依旧没有希望。如果可能的话,白天的时候舅舅和他应该就已经说好了。 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一两句话就改变了主意。 她艰涩的点了点头,虽然预料到了,却还是不免有些失落,灯光下脸色苍白了几分。 “顾先生,打扰您了。” 说完后,许初见的脚步开始动了,向着门口的方向,只想快快离开有这个男人的地方。 就当她走到门口,即将转动门把的时候,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缓缓而来:“也不是不可能。” “嗯?”许初见捕捉到了关键词,立即转过身来看着仅隔着几步距离的男人,清亮的水眸里面像是瞬间燃起的火花,耀目生辉。 看着她眸子里闪过的光芒,顾靳原却只微勾了勾唇,深邃的眸色淡淡睨着她,矜贵冷漠。 这才是顾家三少应有的高高在上。 过了一会儿,他忽而开口:“我是商人,必有所图。” 许初见一听,心里不由得一慌,这言外之音便是要附加条件。 “那,顾先生想要什么?” 许初见小心翼翼地问着,这个男人的心情阴晴不定,这一刻做的决定,很难保证他下一秒是否还坐实。生怕他一个不高兴,连这点机会都不给了。 相比与她的小心翼翼,男人的目光却是这样地放肆大胆,深邃的眸色里染上了些不知名的情愫。 语气半是戏谑,半是玩笑,“如果说,我要的是你?” 这一句话,使得她惊愕地抬起头,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口,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反应来面对。 这不是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赫然听到,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那时候,她是沈绍廷的女朋友,自然有了拒绝的理由。现在,她也依旧不敢招惹这个男人。 这些出身权贵世家的子弟,永远不知道普通人的生活是怎样的。 顾靳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用这么惊讶,你知道的,我对你一直有图谋。” “顾先生,我没什么好的。”她将视线撇向一边,而避开他慵懒而灼热的眼眸。 对,是没什么好。 “不用急着回答,调查结果不是还没出来吗,你大可以等着。等着看看会不会还有人愿意接手这盘烂棋。” 说话间,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些独有的倨傲,毫不谦逊reads;桀骜。 她下意识地沉默,这一无声的动作,又在无形之中惹恼了眼前的男人。 顾靳原面上一片平静,只有那眸中的温度渐渐凉了下来。 这个女人还是不要他,即使是在沈绍廷抛弃她之后,她还是不要他。此时,胸臆间仿佛是有一团烈焰在叫嚣着让人觉得烦闷无比。 就像是那一根羽毛,不断地在撩拨着心弦,却始终得而不到。 “顾先……” “滚!” 她正欲开口说着什么,却蓦地被他一声冷叱止住。 深邃的眸中温度骤降,寒凉入冰。 许初见下意识地转身,似是被他这样的暴戾吓到了,水眸里沾上了些雾气,嘴唇动了几下却怎么也没发出声音。 这个男人的脾气果然阴晴不定! 她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许初见觉得自己今天是疯了才会想要来试一试,毕竟她曾觉得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许初见没有忽略前台看她的眼神,满满的都是鄙夷之色,就像是看那种女人…… 这座城市虽然比不上帝都的繁华,却也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 路灯昏黄的灯光,映衬着道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不免有些萧索的味道。 据说那个曾经在这座城叱咤风云的男子,因为自己的妻子喜欢法国梧桐,便将整座城载满了法国梧桐。 究竟是不是真的谁也无从考究,只是人们愿意相信这样的浪漫,强大的温柔。 现在室外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却依旧觉得比不上顾靳原眸中的凉意。 广场上的地灯上,此刻有流浪猫可怜兮兮的蹲在上面,小小的一团身影蜷缩着。 因为冷,在黑夜里就会更加地向往光源与温暖。可这光源若是太过炽热,也是会被灼伤的。 骤冷的温度让她不得不抓紧回家的步伐,这个点怕是也很少有人在马路上晃荡了。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如果说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后悔没有选择顾靳原的提议。 上面好不容易松了口风,可以办理取保候审。 接外公回家的那一天,许初见的眼泪几乎就没干过。 调查部门不知为何一直在拖着结果,别人可以等得起,可身体不好的老人又怎么能等得起呢? 债台高筑的许氏,在濒临绝望的边缘。 随后外公的急性中风,如同噩耗一般让她手足冰凉不知所措。 轰然倒下老人,像是失去了支撑的信念一般。 医院,手术室外。 四壁雪白的地方要么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要么则是给人一种死寂reads;干爹,你有了![重生]。 头顶白炽灯的灯光打在灰白的墙壁上,呈现出来的是一种死灰一般的颜色,让人心慌的很。 许初见站在外面,看着那个手术中的灯依旧亮着,她顿时觉得手足冰冷,心里又惊又怕。 “放心吧,老爷子会挺过去的。那一年你妈妈出事的时候,老爷子差点不行了,不过好歹这么多年也过来了。” 许初见握紧了舅妈的手,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不知道多久过后,那盏红色的灯才熄灭。 许初见在重症监护室外守了一夜,即使是累到不行,她也不想回去休息,生怕这中间有什么差错。 早上的时候,许则扬见她的眸子里满是血丝,也是心疼不已,“听话,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和你舅妈看着。” 许初见摇了摇头,固执地不想离开。 祸从不单行,原本同意和解赔偿的事故家属此刻却有意件事情闹大,本来并不富裕的人家此刻却不惜重金聘请律师团队,一幅势必要人把牢底坐穿的样子。 事故一但牵扯到了人命便是很棘手的问题,大楼坍塌的那时候,发生意外的那两人恰好正在做最后收尾工作,于是发生了一场悲剧。 百万的事故赔偿金已经是他们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了,再多的话应该也拿不出。 许初见明显的感觉到这两天舅舅的状态也是明显的力不从心。 官司,纠纷,赔偿,还有来来回回的调查。 好好的一个家,在短短的几天之内,让人觉得渐渐有种崩溃的感觉。 在外公清醒的那一天,虽然眸子依旧浑浊,甚至暂时还认不出人,但她已经觉得是再幸运不过的了。 那天她才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家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等她睡醒的时候,俨然已是下午了。 许初见躺在床上,此刻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着呆。 一闭上眼,却是外公的苍老的容颜,舅舅两鬓的白发,以及这几天来的一幕一幕。 最后一个在脑海里出现的,竟然是那个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她脑海里成了挥之不去的画面……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洗漱好起床准备继续去医院。 好久没有使用的那个电话卡,她也将其重新塞进了手机里,开机的时候仍然是很多条电话记录。 有认识的又不认识的,而现在的她却是一个人都不想回复。 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蓦地,手机又震动了起来,归属地显示的是北京,她却不认识这个号码。 她犹豫着按下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漠生疏的女声,许初见一下子僵直了后背,她记得这个声音,是沈绍廷的母亲。 “许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在绍廷面前乱说什么,要是乱说的话,后果你自行掂量。” 70.068男人和女人的交易 等她睡醒的时候,俨然已是下午了。 许初见躺在床上,此刻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着呆。 一闭上眼,却是外公的苍老的容颜,舅舅两鬓的白发,以及这几天来的一幕一幕reads;基因帅哥。 最后一个在脑海里出现的,竟然是那个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她脑海里成了挥之不去的画面…鼷…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洗漱好起床准备继续去医院。 好久没有使用的那个电话卡,她也将其重新塞进了手机里,开机的时候仍然是很多条电话记录。 有认识的又不认识的,而现在的她却是一个人都不想回复。 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蓦地,手机又震动了起来,归属地显示的是北京,她却不认识这个号码。 她犹豫着按下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漠生疏的女声,许初见一下子僵直了后背,她记得这个声音,是沈绍廷的母亲。 “许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在绍廷面前乱说什么,要是乱说的话,后果你自行掂量。” 许初见一句话没说便挂断了电话,她不知道现在和她说这些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明她都已经没有在她们的视线里怎么出现了,怎么这个时候又来打她的电话。 他都已经订婚了,她还能在他面前瞎说什么? 只是联想到最近的事情,就像是把她的力气一点一点抽尽,让她明白到权大压人是种什么样的体会。 像他们那样人脉遍布的家庭,用了心想要对付别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在一个小小的细枝末节稍稍一卡,就足以对付像她这样的人了。 怪不得不管舅舅走了多少关系,得到的解释都是千篇一律的打官腔。 现实往往就是这个样,有些人解决事情只需要一句话,而有些人却是费劲奔波却也是什么都得不到。 许初见从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顿时觉得天地都是黑色的,眼前像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黑雾,密密实实的让她喘不过气。 财经频道的热门正在解说着,京都权少现身地价拍卖,最高价格地王出现。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可这位嚣张倨傲的做派,以悍马之姿强势入驻,已经引得各路人翘首以观。京都来的人果真财大气粗。 “喵——” 一声猫叫将许初见从她自己营造的氛围中拉了出来,她睁开眼睛,房门没关,家里的花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 许初见将它抱到了床上,轻轻地顺着毛,花猫眯着眼睛像是舒服极了,爬到了她腿上换了个舒服的位置便再也不挪。 平日里外公喜欢钓鱼,钓到的经常有都是小鱼,最终也都进了它的肚子。 如今家里冷清成这个样子,怕是连个畜生都觉得不适应了。 许初见换了件衣服,坐在梳妆镜前好好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拍了拍脸颊努力的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再次拨通那个电话的时候,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以这样的姿态来求一个人,而且是那个人。 隔着电话,她没办法看到男人的表情,却是想也能想得出此刻他脸上必定是嘲弄万分,甚至是带着不屑的reads;霸道王爷俏王妃。 许初见出了门,在离自己家别墅很长一段距离的大路上,她看到了一辆京a牌照的车子。 还是那一位年轻的司机,沉默寡言,一丝一毫多余的神情都没有露出来。 她也没有问要去什么地方,年轻的司机也没有跟她说什么话。 车子稳稳地发动,她垂着眸子,心中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似乎事情一直在原地打转,从初遇开始,她便好似从来没绕开过这个人,给她一种在他的圈子里画地为牢的感觉。 明明是很长的一段距离,许初见却怎么觉得好似一眨眼就过了一样,。 御景印象是这一带有名的富人区,风景秀丽,风格奢华。能住进来的人,不仅富,还得贵。 她并没有心情欣赏,下了这便直奔司机所说的这栋别墅。 指纹锁的门禁是敞开着的,许初见脚下的步伐顿了一下,突然转身先看一眼头顶上湛蓝的天空。 午后的阳光微暖,云淡风轻。 许初见收回视线,转过身,推门而入。 偌大的客厅内,隐隐有钢琴声传出,也不算琴声,只能算是连不成曲的一个一个音调。 靠近阳台的位置是一架白色钢琴,男人背对着她,修长的十指流畅地游走在黑白琴键上,这会儿却是一首连贯且悦耳的曲子。 他身后是明媚得阳光,也可说他是光圈中心最耀眼的那一点,侧过头来看她的那一瞬间,深邃的五官被光线勾勒的像雕刻一般,鬼斧神工。 许初见不免觉得有些晃眼,说实话这个男人拥有迷.惑人的魅力,她慢慢走上前去,手心握成拳,来到男人身后。 “会吗?”顾靳原抬眸看到她,凤眼里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不浅不淡。 就像他明明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却偏偏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做,仿佛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会一点点。” 许初见从小学开始便接触了这个东西,外公总说女孩就是要像个公主一样的养着,而对自己的孙子却没有这么宠。 “弹给我听听。”顾靳原斜靠着钢琴,眸子里染上一丝玩味。 许初见闻言,却是在搞不懂这个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依着他的话来。 “随便吧。”男人再度开口,没见到他有动作,便自顾自的坐在钢琴左侧。右边的位置显然还是空给她的。 许初见坐了下来,当她靠近身边的男人的时候,那股子好闻的柠檬香渐渐蔓延开来,是一种很清新的味道。 她想了想,白皙纤细的手指在钢琴上翻飞,一个个音符从她指间跃然而出,连城一串动人悦耳的声音。 那是一首致爱丽丝,最简单,却表达着甜蜜的爱情。像是情人之间的秘密私语,又像是诉说着爱情的浓烈。 一曲终了,男人仔细打量着这一双纤纤十指。 他握住她的手,指间在她掌心轻轻划过,比划了一下reads;晴天不曾远离。这手还真小,感觉还不及他的一半,似乎只要握紧就能将这只手整个包住。 “不是说钢琴要手指手指长的人才能学么,你这手小成了这样,小时候怕是没被老师骂吧?” 顾靳原眸子里盛着一股浓郁的黑,渐渐变得讳莫如深。 她对上这视线,渐渐开始招架不住。 男人掌心的干燥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她有些不习惯的想要收回手,却在触及他眸中深色的时候,停止了动作。 生怕他会因为她这一个动作而动怒。 “所以啊这只能当成兴趣来玩玩,学了没有多久就没学了。” 顾靳原静静地听着她在讲话,眸光落在琴键上的某处,似是在发着什么呆。 良久,顾靳原起身,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许初见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开口的时候,发现却还是那般的不自然。 “顾先生,我现在答应你还来得及么?” 一双清澈的水眸此事定定地望着他,有一些楚楚可怜,更多的却是一些倔强。 对于她的话,他好似置若未闻。 起身缓缓走向客厅的酒柜,在与她擦肩而过之时,初见听到了一声略带嘲讽的轻笑。 顾靳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缓缓的晃动里面深色的液体,却只是拿起来沾了沾唇,浅尝辄止。 “我再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要的不仅仅是一夜的男欢女爱。”男人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说出来的话很是直白直接。 眼神是人最容易泄露真实情绪的部位,许初见直视着他的眸子。 但见那深邃的眸中渐渐生出一种征服欲以及占有欲,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目的性。 他说,他要的不是一夜的男欢.女爱…… 许初见有些愣神,手指绞着衣服的边角料。 她的犹豫和挣扎都说明了她对他的抗拒,顾靳原的眸色渐深。 “我没有什么太大的耐心。”顾靳原说完这话,语气已然带上了些不耐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人之间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温和假象,在这时一点一点的失去温度。 顾靳原嘴角的冷意渐浓,看着她仍是没有反应,他的面上越发的平静。 许初见抬眸之时,不小心瞥见了桌上的一封拟好的收购合同文件。 她有些急切地翻开,白纸黑字,正是对许氏哪块地的规划,以及收购合同。 最后一页甚至已经签上了顾靳原的名字,只要许氏代表人在乙方空白处签字,那这份文件便是正式具有了法律效力。 可以说是许氏最后一线的希望。 啪的一下,那叠文件自她手中抽出,落在男人的大手里。 “想要吗?” 修长的手指握着文件的一角,另外一只手上赫然出现一只精致的火机reads;剑武苍穹。 火舌渐渐跳跃,仿佛下一秒便会将这些文件全部吞噬掉。 许初见下意识地抢夺,下巴蓦地被他节骨分明的手禁锢住。 “顾先生,我知道现在只有你才有这个能力才能让许氏起死回生,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答应我什么呢?” “我……”许初见愣住,那个词她真的难以启齿。 情/妇吗? “顾先生,你有身份有地位,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呢。” 许初见的语气明明很婉转,将自己的姿态放的极其的低微。可是传到了顾靳原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她在嫌弃他! 顾靳原手下用力,她吃痛拧着眉,被迫直视他的视线。 他声音冷淡下来,与刚刚优雅且风致翩翩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凤眸微微眯起,鹰隼一般攫取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的变化,霸道而强势。 顾靳原的骄傲在这时候感觉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真想剖开这女人的心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这样冥顽不化。或者说是眼瞎! 良久,他醇厚的嗓音沾上了三分冷冽,七分危险。 “你以为是谁拍了那样的照片故意去羞辱你?你以为是谁不让你参加翻译室考试?你以为那些闹事的遇难家属若是没有人在后面撑腰,会有这么大的底气?还是说你外公的事情也只是办案人物的疏忽?” 这四个问句劈头盖脸直直地向她砸了过来。 这每件事情,她自己都知道是有人在故意算计她。从爱情到前途,再接着是她的亲人。 这一桩桩事情联合在一起,恰如一张密密沉沉的黑色大网,将她困得牢不可脱。 这会儿,许初见眼前一片空白,感觉凉意从脚底一阵阵地窜上来,可她发现满目疮痍的心已经感觉不到痛,只能双手紧紧握着,控制这自己的情绪。 “是沈夫人?”许初见的声音里带着些不可忽略的颤抖,问出她心里的疑惑。 顾靳原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一早就知道了这照片的来龙去脉,当他知道的时候,也是惊讶的。这么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用来对付这样一个没什么心机的许初见。 “她不喜欢我,我可以理解,可我已经和绍廷分手了,为什么她还要来搅和我家里的事情。难道有权有势就能这样为所欲为?如果是因为单纯的不喜欢我,对我的家人这么做公平吗?” 她垂了垂眸子,继而直勾勾的望着他,近乎一字一顿:“顾先生,你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同样的仗势欺人。 许初见的眸子又红了起来,声音哽咽着。 他的手指仍然禁锢着她的下巴,以致于她颊边的那一滴泪水,直直地落在他的手指上。 顾靳原松开她,眸子里染上了温雅的笑意,继而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与刚才暴戾情绪判若两人reads;三国之江山美人。 听着她的质问,他倨傲地笑出了声,可是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丝笑意。 顾靳原低下头,亲昵的凑近她的耳边。薄唇轻启,用满是诱惑的语调,在她耳边轻声言语。 “你也觉得不公平吧,那我们做个公平交易。许氏,我救。你外公的事,那也不算事情。” 说话间,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耳边,很痒。 许初见僵直着身子,水眸里满是不敢置信。 “什么公平交易?” 顾靳原轻笑起来,左边脸颊的酒窝越发的明显,“傻丫头,你说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交易还能是什么?” “好。” 良久,她抬起眸子,缓缓而坚定地说着。 那一个好字,似是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有些颓然地跌坐在钢琴前的椅子上。 顾靳原的有力的双臂撑在钢琴架子的两侧,形成一个包围之势,将她困在自己的圈子中。 只需要低头一瞥,就能看见她卷翘的睫毛,如同振翅欲飞的蝶。 蓦地,略显薄凉的唇欺上那绯色的樱唇,同时伸手紧扣住她的后脑勺,更加方便他的索取。 霸道的唇肆无忌惮地攫取她的美好,强势而缱绻。 许初见瞪大了眼睛,眸子里面氤氲着水汽,铺天盖地的都是他的气息。 和上次的那次强吻不一样,那一次它可以理直气壮的给他一巴掌,这一次却只能任由他夺取。 辗转反侧间,顾靳原轻声道:“闭眼。” 可是这女人好像没有听到一半,带着雾气的眸子依旧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 顾靳原眸色一暗,随即大半个身子压.下,靠着身后的白色钢琴,是更深一步的掠夺。 他的吻霸道强势,许初见渐渐有些喘不过气,于是双手抵在他胸前,开始渐渐挣扎起来,试图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下一秒她不安分的一双手便被他的大手禁锢住,唇上传来滚烫的温度,呼吸渐渐不稳…… 良久,他才放过她,狭长的凤眸玩味地望着她,看这此刻被蹂躏得泛着嫣红的唇瓣。 似乎是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顾靳原轻声嘲讽:“沈绍廷没教过你怎么接吻么?” 沈绍廷这三个字,注定要成为她心口上一道溃烂的伤口,她只能隐忍着将他藏在最深的角落。不能让人窥见的到,也麻痹自己不要在心存念想。 许初见刻意的避开了这个话题,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眸色有些暗淡道:“顾先生,天色晚了。” “这么迫不及待?” 顾靳原看着依旧明亮的天色,笑的轻佻而邪气。 言罢,变迈开脚步往楼上走去。 许初见什么都没说,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 卧室的大床依旧是黑色,这个男人似乎偏爱黑色reads;剑道帝尊。 这般深沉的颜色,如他的人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去洗澡。”他下达命令。 许初见知道该来的总是逃不过,兜兜转转,纠缠至今还是免不了这一次。 洗完澡,她在浴室里又挨了半个小时。 洗手间内到处是水雾,镜子上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她甚至在想,顾靳原都放过了她这么多次,这次会不会也同先前那般,及时抽身。 许初见心底生出自嘲,连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顾靳原在外面,没有一丝一毫催促的意思,俨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这个房子只是顾靳原暂时居住的地方,当然不可能会有女式睡衣。 许初见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他宽大的睡衣,纤细瘦弱的身体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睡衣。 深色的睡衣更是将她的肤色衬得白皙如瓷,头发还湿着。 男人身上穿着同样的睡衣,头发与之前相比短了很多,显得很干脆利落。 “顾先生,我好了。” 见她的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再配上这幅乖巧的样子,顾靳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他从卫生间内拿出了吹风机,随意地在床上坐下。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她示意道:“过来。” 许初见弄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依言走上前去,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 随即,她的身子被他按下,平躺在他腿上。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原来只是为了给她吹头发。 许初见时在捉摸不清这个男人的心情到底怎么样,这样一幅亲密无比的画面,怎么看都像是缠绵缱绻的恋人才能做出的事情,而他们…… 她的头发很长,很不好吹干,顾靳原却也不嫌麻烦,一点一点吹着。 就像之前给自家的小猫洗完澡,他也是亲自给吹干。 两个人用的是同样的洗发水,同样的沐浴露,此刻身上的味道也都是一样的。 许初见手心里早已汗湿,面对他的动作,手足无措。 良久过后,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可知,为何到现在沈家仍然针对着你?” 顾靳原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闻言,许初见刚想起身,却又被他按住。 “为何?”她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只是这原因知道和不知道不还是一样的么,结果早就在那里了,再来纠结起因,又有什么意思呢。 顾靳原的手指把玩着她的头发,略带戏谑地说:“因为沈绍廷取消了订婚。那天你走之后,他一直都没有出现。” 没有订婚reads;丑小鸭的白日梦之恋爱三部曲! 许初见蓦地一惊,怪不得她会接到沈夫人打来的电话。 那些警告的话语,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她漠视掉心中那一些丝丝的疼,直视着顾靳原的眼睛问道:“你现在告诉我,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 男人的声音浅淡,“没什么特殊的用意。” 凉从心底起,在她决定要在他的羽翼中的时候,突然告诉她沈绍廷没有订婚,让她生出一种错觉沈绍廷还是喜欢她的。 “难道这个时候我说不愿意,会有用?” “当然没用。” 对她,从来都是蓄谋已久,从来没有真正的放下过。 蓦地,她觉得身体一凉,感觉到唯一的一丝遮掩被除去。 她紧咬着唇,生怕自己疼的喊出来。 可眼角的泪水却是不受控制地源源不断的溢出来,落在黑色的床单上,渐渐隐没。 他眸中划过一丝不可置信。 男人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视线紧紧盯着眼前这张清丽的脸庞,伸手将她脸上的发丝抚到耳后,耐心的替她擦去眼角滑落的泪水。 “哭什么。”男人的声音沙哑的不行,极力忍耐着。 但是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温柔,流水一般落在她的脸上,慢慢摩挲着她的唇形,深深浅浅的吻。 最后她实在是挨不住,仿佛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尽了一样,眼前的唯一一丝光亮也渐渐地消失,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中。 昏暗中,顾靳原的深邃的眸子异常的温情柔和,抱着怀中的女人,有种或缺了的东西重新回归。 许初见终于是他的了。 —— 这一觉,许初见睡了很久很久,因为遮光帘被拉的严严实实,以致于她没有被外面明媚热烈的阳光打扰到。 直到她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日夜不分的错觉。 缓缓睁开酸涩的眼睛,入眼的装饰不是她所熟悉的自己的房间,许初见的神色呆滞了好一会儿。 房内早就没有了人,而周围却都是属于他的味道。 他的房间,他的床,他的衣服,甚至连她身上都沾着他的味道,无可避免。 许初见动了一下,想起身,可身体上传来得疼痛好似在撕扯着她的神经一样,缓了好久好久,她才渐渐起身下床。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许初见不由得觉得难堪。 星星点点的痕迹像烙印一般遍布全身,提醒着她这不是一场噩梦,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在穿戴整齐之后,许初见下了楼。 顾靳原似乎不喜欢家里人太多,偌大的别墅总是冷冷清清的。 在经过书房的时候,许初见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 门没有关上,她听到了从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reads;惊西。 是她舅舅! 顾靳原果然说到做到,连办事效率都这么高。 许初见下意识地躲开,生怕这书房的门被人猝不及防地推开。 等顾靳原结束了手头事情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进了卧室。 事后他也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无节制,就算是在谈公事的时候,他心里还在想着她。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像是被收拾过了一般,与昨晚上的凌乱不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却是一室冷清,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男人沉沉的黑眸蕴藏着微不可查的怒气。 好得很,这就跑了。 许初见在熟悉的街头乱晃着,没有什么目的性。 随后,她走进一家药店。 “事前,事后?” “事后。” “24小时,72小时?” “24小时。” 尴尬的让她有些难堪,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让她觉得什么不光彩的事情,被当众揭露了出来。 她就着纯净水吞下了药片,空腹在加上喝这样的凉水,胃里一阵难受。 随即,她找了不起眼角落的垃圾桶,将手中的药盒以及矿泉水瓶快速扔了进去。 像是在扔掉什么脏东西一般。 她坐在街边咖啡馆露天的椅子上面,头顶温热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 眯起眼睛去看向天上的抬眼,刺眼,却又温暖。 仅隔着一条马路,司机询问着身后的男人。 “顾先生,要去请许小姐吗?” 却是良久没有听到回答。 久到司机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听到身后的人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越是平静,便越是预示着山雨欲来。 来日方长,他并不着急着这一时半会儿。 这座城市的生活节奏比帝都慢了很多很多,南方的山水也异常的养人。 顾靳原望着一处出神,思绪渐渐飘到了很久以前。 至于是多久,他怕也是不知道了。 —— 许初见回到家中已经是中午的事情了,舅妈心情颇好地做了一桌子的菜,眉眼间是许久不见的松快。 看来那一丝转机,还是让她抓住了。 舅妈看到她回来,忍不住数落了一通,“你这孩子,昨天晚上去哪了,怎么打电话也不回呢?” 许初见笑了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reads;人鱼蒙云。 以往在家里她一直是很乖巧的,就没让她们操过什么心,对她说的话自然不会起疑心的。 许初见看着在厨房内忙碌的舅妈,她笑着问:“今天是有什么好事情了吗?” “老话说的好,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家这个关口可能是要过去了!” 她看着舅妈脸上浮现的笑容,便知道有些东西还是值得的。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她几乎滴水未进,现在早就是饥肠辘辘了,胃里不是很舒服。 “舅妈,我饿了。”许初见的语气中有些撒娇。 “快去洗洗手,准备准备吃饭了。” 有的时候,命运就是这样,非逼着人低头妥协。 时间一晃而过就是三天,这三天来,许初见几乎就是家里医院两点一线。 顾靳原在这三天之内也没有联系过她,如果不是从舅舅的言语中明显透露出轻松,能够感觉到事态在像好的情况下发展,她几乎就该觉得三天前像是做了场梦一般。 许则扬也不止一次两次的催她回去,可她只要一天看不到调查结果落实出来,心里便不会安定。 那天晚饭后,许则扬揉了揉眉心,“没什么事情,你要不还是回学校吧?” 算算在家里待着的日子也已经很长了,连宋楠都不止一次来催她。 “我得等外公出院了再走。” 许则扬有些感慨,“你爸那边,你不要回去一趟?” 许初见摇了摇头,满脸写着拒绝。 “算了,不去就不去了吧,等着调查结果下来,他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许则扬突然问她:“初见,你上次带回家的那个朋友,家里是做什么的?” 那是一次假期的时候,沈绍廷偷偷地跟着她来了她家这边,给了她一个好大的惊喜。 “舅舅,我们没什么关系,你还打听人家做什么?” 这个时候,她很不想听到和沈绍廷有关的事情。原以为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可现在才发现像他们这样的名门世家,又有几个能光靠着爱情就能天长地久的。 之前的许初见不明白,也不能说是不明白,而是她太过于相信他,而忽略了很多的其他事情。 “行行,没关系舅舅就不问了。”许则扬放了放心,随意地说道。脑海中回忆着那个年轻人的长相,时间有点长,已然记得不是很清楚。 “对了,明天咱们家要请个客人,真是个贵人。” 新闻上面都在说着,京都上来的贵人果然是大手大脚,背景强大身份也是个谜。多少家地产商想要攀附其,最后的选择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许初见闻言,握着杯子的手不着痕迹地颤抖了一下。 却仍是温和的笑了笑,表情没有一丝不妥之处。 明天…… 71.069好歹也是你第一个男人,这么绝情? 许初见整个白天都待在医院里,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令人心慌。 外公的神志已然比前段时间清醒,今天都可以勉强跟她说话了。 这段时间以来在经历了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之后,许初见觉得其实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的。 等她回家的时候,天色已晚鼷。 许初见特意没走正门,而是从别墅的后门进入。 她知道,现在楼下的正厅里有贵客。 身上沾满了消毒水的味道,许初见直接进了浴室洗了个澡。 将自沉浸在温热而水中,仿佛能洗去这么多天以来的疲惫。 三天了,那些星星点点的痕迹仍旧没有消散,可见那晚上男人是发了狠的。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睛,讳莫如深。 许初见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漫上心头,难道就要一直这么下去? 磨蹭了好一会热,她才从浴室里出来。 正当她往身上套毛衣的时候,抬头的时候,蓦地从全身镜里面看到了那个令她避之不及的人…… 许初见迅速拉好衣服,转身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她房间内的男人,忍不住绷紧身体。她不知道顾靳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 那岂不是她换衣服的过程他全程观摩了? 她怔楞地开口:“顾先生……”说话间,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 随即许初见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矫情了,他们两之间发生的事情还少么? 顾靳原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带着惊慌与戒备的眸子,他觉得顿时气血上涌,又是这幅避他如毒蛇猛兽的样子! 眸色深邃,他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靠近。 许初见看着他深邃的眸子里泛起的凉意,像是在打量猎物一般,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退缩,直到身子抵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可能是男人周身的气场太强大,她觉得室内的温度突然冷了下来,冷得她全身哆嗦。对上男人极具掠夺感的视线,那一夜的事情就像烙印一样印在她心里,她想忘记都忘不了。 一场痛苦及恐惧的回忆…… 男人长臂一展,轻而易举的将她困住,表情带了些讥诮reads;暧昧和尚俏佳人。 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她轻颤的眼睫,以及那双惊慌失措的眸子。 顾靳原低头,视线从她脸上划过,嗓音低醇柔和:“你跑什么?” 一语双关,他指的不仅仅是现在步步退缩的她,更是那天过后的不告而别。 许初见最怕的就是他这幅不动声色地样子,好像什么都已经胜券在握,看着猎物费劲挣扎,最后却仍是一步步落入他的手中。 她想可能是这些权贵之人就喜欢做这些事情,将别人的走投无路当成一种笑话来看,最后又以很高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可这是在她房间里,登堂入室的明明是他!怎么这人还用这么一副理直气壮地语气来质问她? 许初见稍微有了些底气,“这是我房间,我往哪跑?” 顾靳原看着她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绯色,指腹忍不住流连在那粉色的樱唇之上,有种冲动想要一亲芳泽。 他收回手,眸色深深地锁在她脸上,略带戏谑地说:“好歹也是你第一个男人,这么绝情用完就跑?” 当顾靳原知道她是第一次的时候,毕竟那生涩的反应瞒不了人。看着她姣好的容颜上爬满痛苦不堪的神色,他先是不可置信,随后却是巨大的喜悦,沈绍廷居然没有要过她。 闻言,许初见憋红着一张脸,一时间觉得什么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瞪着一双水眸,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他。这人说话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 从他嘴里说出这般露骨的话,许初见觉得有些难堪,仿佛是一定要将他们两的关系强调出来。 让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她是怎样去求的他,而非强迫。 被他审视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好久,许初见才低低地说:“我没有。” 如果是以往,她也可能会剑拔弩张地与他口舌相争。而现在,她必须依附着这个男人。 顾靳原看着她眼中瞬间黯淡的神色,突然间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颇有些索然无味。 他慢慢起身,“抱歉,我走错了房间。” 说完后便转身离开。 房门被轻轻带上,仿佛那个人不曾来过。 反正这个男人的喜怒无常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顾靳原心情好的时候,那双凤眸的眼尾也会轻轻上挑,左边脸颊也会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酒窝。 而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这般不动声色。 等她下楼的时候,却发现顾靳原仍然没有离开。 许则扬正在与他说着什么,这会儿看到了许初见,语气松快地把她叫了过来。 “初见,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原城的顾先生。这次可多亏了顾先生相助,许氏才得以一线生机啊。” 许则扬是由衷的感激这个人,虽然一直没想通为什么最后他选择了这块地,但是这样从天而降的机会,谁会不高兴呢? 顾靳原眸色深深地看着她在催促下,走到他面前reads;[重生]这节奏不对!。看得出来,有些拘谨。 他坐在,她站着,两人却好似谁也不认识谁。 “顾先生,你好。” 她脸上扬起的笑容,静谧温婉,而那双明如秋水的眸子一如初见时那般,流转着波光潋滟的婉转。不管是出于真心或是假意,顾靳原都很受用。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后语气浅淡,透着一种礼貌的疏离:“你好。” 许则扬介绍道:“我家这个丫头也是在北京念书的,这几天我一直催着她回去呢。” 顾靳原挑眉,浅笑道:“那正巧,我也马上回去了,不介意的话可以顺道儿一起。” “不用麻烦顾先生了。”许初见按耐住心中的情绪,立马出声阻止。 男人脸上有着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 又是这般迫不及待地撇清关系! 顾靳原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眸光如同浮光掠影,一触及便消散如烟。 却看得许初见心里一惊,很快将视线撇向了别处。 而他们两之间的暗波汹涌,外人却是一点看不出来。 随后坐了没多久,顾靳原就离开了。 从许则扬恭敬的态度中便能看出来,顾靳原的态度在这件事情上面的重要性。 —— 杨续曾笑着说,没想到顾三少也会踢到铁板。当时他也就一笑置之,当成一句笑言,听罢就过去了。 现在顾靳原觉得,那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岂止是铁板? 那个时候她一心一意扑在沈绍廷身上,别人在她眼里仿佛什么都不是。 对她好,她不领情。非得让他用点手段,才知晓回来求他,简直不识抬举,油盐不进! 对着他好像她永远都是一幅避之不及的样子,唯独记得那个午后,她挽着沈绍廷的手,巧笑若兮,那双水眸里面满是柔情蜜意。 骄傲如他,也曾在那个雪夜,极尽温柔地向她伸出手。可他的骄傲却仍旧被她漠视,即使沈绍廷不要她,她也不愿跟他在一起,那种毫不掩饰的拒绝。 司机上前为顾靳原开门,“顾先生,回御景印象?” 男人的眸色沉沉的,好半晌才冷声道:“等等。” —— 许初见回到自己的房间,墙上的时钟显示临近八点。 口袋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是那个曾经被她设进了黑名单的号码。 而时间没有过多久,这个号码却成了禁锢她的枷锁。 只有短短两个字。 ——下来。 简单利落,却霸道强势得让人不容拒绝。 ---题外话---下来干嘛呢? 72.070小花猫,你哭得我心烦意乱 许初见到底还是不敢逆着他的意思,在看到短信的时候虽有迟疑,却还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出去了。 熟悉的车子此刻就停在路边,步子有些犹豫,放在车门把上的手似乎也没什么力气。 哪知刚坐下来,身子便被一阵大力拉扯,随即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禁锢在他怀中逆。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滚烫的薄唇带着强势的掠夺吻上她的唇,强势撑开她的牙关,随即霸道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鼷。 许初见几乎是被他吓着了,完全不像是在吻,而是一场啃噬。 男人大半个身子压迫着她,使得她动弹不得,修长有力的手指禁锢着她的下巴,有意无意地摩挲。灼烈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一侧,这样过分亲密的姿态让她忍不住挣扎起来。 车里还有别人! 虽然升起了黑色的隔板,但这么大的动静还能不知道在做什么吗?许初见觉得羞愧到了极点,她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禁锢。 不挣扎还好,这一挣扎,本来就隐着怒气的男人此时更是怒火中烧。 她越是反抗便越能激起男人潜在的征服欲。 狭长的凤眸慵懒地睨着近在眼前的人,牙齿上下重重一阖。 “唔……”她吃痛的发出了声音,唇齿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她奋力地推开他,却被他锢住了双手。 不知道是因为她下手没轻没重弄疼了他,还是什么原因,顾靳原感觉到了两人相贴的脸颊间传来一阵湿意,尝到了那一丝微咸却苦涩的味道。 男人渐渐松开了她,在得到松脱的这一刻,许初见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睁着一双满是满是雾气的水眸戒备地看着他。看着她脸颊边上还带着未干的泪水,顾靳原知道那微咸的味道是从何而来了。 许初见真的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在怒什么,这男人变化无常的脾气她是领教过的。 顾靳原看着她戒备的眸子,像受伤的小兽一般躲在一边,眸色微深。 她自己怕是永远都不知道,当她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只会让人更想欺负。 顾靳原看了她好一会儿,想伸出手将她拉近一些。 哪知他的手只是刚动一下,就见她往角落里退得更深,这会儿眼泪落得更凶了reads;女秘书宦海沉浮:上位。 本来顾靳原还满是怒意,这会儿看到她在角落里无声地抽噎,一时间听得他心烦意乱。 “别哭了。”顾靳原不耐烦地开口,本来还是想安慰两句的,没想到话一出口就变得这么硬邦邦。 闻言,角落里那人哭的更猛了。 男人的峰眉挑了挑,这还没把她怎么样呢,就哭成了这样! 他气什么,不过就是气这女人死活不把他放在眼里,拼命地想撇清关系。 由着她哭了一会儿,顾靳原实在忍不了,恶声道:“你再哭我把你丢下去!” 小花猫,你哭的我心烦意乱。 闻言,许初见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红着眼睛反驳:“你把我丢下去好了!顾靳原……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 不知怎么的,顾靳原气乐了,似乎知道了症结的所在。小丫头片子面子薄,怕人呢。 他慵懒地往后一靠,似乎还在回味着她的那一句,顾靳原。 “你别哭了,前面没人,哭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 果然,许初见抽噎的声音小了一些,只是仍旧缩在角落里面不肯挪动半分。 顾靳原打开车门,绕到了前面的驾驶座。 降下那块黑色的玻璃,从后视镜里面打量着她,“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什么河边看景色的吗?我可一直惦记着呢。” 许初见一愣,那都不知道是多少时间以前的事情了。 记得那一次,她第一次在他家醒来。在那个清晨,那个时候的顾靳原看上去异常的好脾气。 她还记得她说,有机会去秦淮河边尝尝我们江南的美食。 那随口的一句话,她本来就只是客套地说说,没想到当时这个男人就当真了。 而这兑现的时间却是在现在。 明明隔了没多久的事情,这会儿想起来却好似恍若隔世。那个时候许初见可是一心一意都扑在沈绍廷身上,此刻却和这个男人纠缠不休。 许初见下意识地拒绝,还带着些瓮声瓮气,“我不想去,大晚上没什么好看的。” 又是拒绝,只是这会儿顾靳原没想着要跟她计较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去也得去,别忘了调查组的人还一天三遍的拜访你家老爷子呢。” 所谓蛇打七寸,顾靳原就是擅长拿捏人心。 许初见果然不说话了,他云淡风轻地一句话,却是别人无法承受的代价。 —— 许初见其实是骗了他的,这风情缠绵的金陵秦淮,到了夜里才是最热闹的时候,吸引着全国各地的游客。 灯火阑珊的夜晚,永远属于秦淮河,川流而至的游人,古意悠然的建筑,还有,藏在灯影暗处清寒阴碧的河水…… 江南最豪华的一座古都,许初见生于此长于此reads;小痞子圈养计划[书法]。 今夜得温度不是很冷,此时这个地方游人很多。 始建于一千多年前的东水关,是这座城的入口,背倚六百年前的明城墙。一带碧水,蜿蜒而去,秦淮犹如一叶弯曲的眉梢,石头城的无限风情,攒聚在这里。 十里秦淮,六朝金粉。 似乎是碰到了什么节日,河边灯火通明,人潮浮动。各色奇特而别致的灯笼在岸边闪烁,花灯灿烂,波光倒影。 许初见自从下了车便一直默不作声地沉着一张脸,只是右手被男人紧紧握着,就算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这会儿也只能跟着。 周边皆是青砖黛瓦的岸上人家,岸边停泊着几座画舫,铺张着复古的优美。 周围来来往往的游人脸上都带着一些肆意的轻快,夜色静谧,花灯灿烂。 这种情绪仿佛能感染人,顾靳原深邃的眉眼此刻也渐渐柔和在这点点灯光里。 他捏了捏手中柔若无骨的下手,侧过身来看着她,轻笑道:“小花猫,就知道骗我,真当我没来过这里?” 对上他轻笑的眸子,如同一潭深泓,印着点点的灯火,此刻却显得意外的温暖。 许初见不着痕迹地想抽回手,却换来男人坏意重重一捏。 见她不说话,顾靳原忽而开口:“我知道匹诺曹说谎话鼻子会变长,你说谎话倒是会变成哑巴?”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侧眸望着顾靳原,但见他眼里盛开的笑意,很暖。 几乎让人生出一种错觉,此刻这人眼中盛着足以将人溺死的温柔。 许初见不禁怀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暴戾是他,漠然是他,温柔也是他。 她下意识地别开视线,看着地上的青石板,她低声嚅嗫道:“我也没骗你,这大晚上人挤人,根本看不到什么啊。” 顾靳原的笑声低沉的响起,揉碎在夜风里,是种异样的柔和。 她被他拉着随意地走着,其实也就是随着人流游动。 许初见的视线落在河面上道道水纹上,在粼粼碎影中,像是极力拼凑水月镜花。 之前沈绍廷来的时候,他们两人也是这样手牵手走在这青石板上,和现在的场景别无两样。 只是现在身边的人换了,不再是那个温和清朗的男人。 顾靳原见她发着呆,差点直直地撞上对面的来人。几乎是一瞬间做出的本能,他侧过身将她护在怀里。 她闻见了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清淡的柠檬香,刚想说话,就听得顾靳原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想什么呢?走路不看!” 好像以前沈绍廷也这么吼过她,在她嬉笑着和他过马路的时候,他也会这样严肃地数落。 看着这丫头似乎又要哭鼻子了,顾靳原眼角跳了跳,他说什么了呀? ---题外话---谢谢送月票和荷包的亲啊大川在此奉上大么么哒以后咱会尽量早点更新的 您正在本章节的第3段,请继续往下翻页! 73.071顾先生,我疼……(6000+) 顾靳原看着她垂着眸子,脸上的表情又开始阴雨沉沉,还真是说不得了。 他不禁道:“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哭鼻子?” 这座水流脉脉的江南城市,怪不得生养出来的女孩儿都像是水做的一般,尤其是他眼前这个。不仅是个胆小鬼,还是个爱哭鬼逆。 许初见被他护在怀里,听到他嘲笑的声音,渐渐拉回了思绪,同时也有些嘲讽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就无缘无故想起了沈绍廷呢鼷。 在听到他没有订婚的那时候,许初见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刻,她认为沈绍廷还是喜欢她的。但在那服装店里,他那样旁若无人地吻着莫清,仿佛就是想让她好好看清楚,他们之间最后一丝可能都已经没有了。 最近发生的一切一切,或多或少的都与她自认为的爱情有关。许初见心里隐隐的明白,只要她继续与沈绍廷有什么纠葛,他家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人便不会冷眼旁观。 许初见皱了皱秀气的眉,默默地推开了顾靳原reads;另起一行的人生。 “刚刚眼睛里进了沙子。”这真的是再蹩脚不过的理由。 顾靳原挑了挑眉,哦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韩剧里面温柔深情的男主,一般在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往往会说我帮你吹吹这一类的话。而搁顾靳原这却变成了…… “那你自己多眨两下。”这丫头真是说谎话不带眨眼睛的,以为他傻呢。 说完后,他又强势地拖着她往前走去。 许初见的手重新被他紧紧握着,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身边的男人很高,颀长挺拔的身材在游人中很是出众。 她站在他的左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左边脸颊上隐隐的酒窝,这代表,此刻的顾靳原心情还是不错的。 可是在许初见的印象里,这个男人明明是不喜欢热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样熙熙攘攘游人如织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深邃的五官被染上了些柔和的暖意,连到他的手心都是异常的暖。 不知不觉的两人走到了一家老店前面,装饰古典的店内人异常的多,隐隐还有着桂花的香味传出来。 顾靳原突然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店,怎么生意这么好?” 许初见抬眸看了一眼,“这是秦淮八绝之一,可传了好几代人了,就是一家糕团店,名气挺大的。” 突然地,顾靳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道:“你现在不请我吃,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许初见就依稀记得当时的她还对着他说,以后有机会请他尝尝金陵的美食。 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难为他还记得。 她愣了一下,随即道:“我身上没钱。” 确实是,她出来的时候身上是一分钱都没有带。 “没事,我有。你就当欠我的,改天记得换回来。”顾靳原说着就从大衣的口袋里取出钱包,交到她手上,也完全不在意里面是否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许初见接过钱包,看着男人上挑的眼尾,便知道他来了兴致便不肯罢休了。 于是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红色的票子,并将钱包重新塞在他大衣口袋里面,这个下意识地动作许初见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随后转身走进了长长的队伍中。 而站在原地的男人却是愣了愣,觉得心口有一丝奇怪的感觉。但究竟是哪里奇怪,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顾靳原修长的身形在灯光下,影子被拉的长长的,他就这样看着她在长长的人群中排着队。他的视线不经意地瞥向一边,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就在旁边旁若无人地亲昵。 就听见女孩说,“好长的队啊,我们不去凑热闹了吧。”身边的男人揉了揉女孩的脑袋,让她在原地等着,而自己转身进了人头攒动的店内。 顾靳原突然明白了方才心里漫上的那种特殊奇异的感觉来自哪里,刚刚许初见把钱包塞回他口袋的动作,还真像是两口子之间才能做出的事情。 男人的眸光微深,即使隔着熙熙攘攘的人潮,他的视线也依旧能轻松地找到她的所在,紧紧锁住。 冗长的等待之后,许初见捧着两个精致的盒子走了出来reads;废材翻身:傲妃天下。 她原以为这么长时间的等待,这个男人会不耐烦,于是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口碑最好的两样。” 一个盒子里面桂花夹心小元宵,另外一个盒子里是五色小糕,做的异常的精致。 原来刚刚闻到的那一阵桂花香,便是这个东西。 顾靳原拿起勺子,像是丝毫不在乎形象,就这样当街吃东西。 入口的感觉很糯很软,带着一股子桂花的香味,还很甜。不愧是江南才能做出来的东西,顾靳原笑了笑,赞道:“还不错。” 一直以来,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都是矜贵优雅的,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贵族的气质。 仿佛只应该出现在那种高档悠扬的西餐厅,而不是这样随意地站在街头。 毕竟他这样的身份,突然露出这样随意的一面,许初见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顾靳原吃了两个之后,忽而将勺子凑到了许初见面前,漆黑的眸子盛着一片暖意。 “你尝尝?”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过温和,也可能是他的语气太过自然。 许初见不知怎么地下意识张嘴,将勺子里的小元宵吃了下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味道,也可能是本地人吃习惯了的缘故,许初见倒是没有露出什么太大的表情。 好一会儿,她在男人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促狭的光芒。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勺子是刚刚他用过的! 在学生时代,就流行着这样的话,只要是谁和谁喝了一瓶水啊,或者共用了餐具,就说是间接亲吻。 许初见心中一动,她和这个男人,何止是间接亲吻。 许初见看他已经放下了勺子,俨然是不会再动了,于是就把包装重新扣好。 “顾先生,我们回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个尊称,但每次从许初见嘴里听出这顾先生三个字,顾靳原心中总是有些不快的。 异常的生疏。 “急什么,时间还早着呢。”顾靳原峰眉微扬,迈开步子继续往前面走去。 这次他没有再牵着她的手,可许初见却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此刻秦淮河边的人潮稍微少了一点,天上寂月高挂,银辉皎洁。即使是冬夜,因为没有风,所以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冷意。 河边画舫来去,一切,不过是秦淮人家窗前淡去的风景。 顾靳原看着停泊着的画舫,突发奇想地拉着她上去坐了一圈。 十里秦淮,千百年来发生着各种各样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也是游客来这座城市必经的一个项目。 画舫随着流水慢慢划动,耳边水声清晰,金陵的夜景尽显眼前。 许初见偷偷打量着这个男人,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不知道又哪个地方得罪他了。 没想到,他真的只是在看景色,好看的凤眸微微眯起,惬意而慵懒reads;[重生]霸主之诞。 等到下船的时候,两人亦是一前一后走着。 顾靳原在前面走着,许初见亦步亦趋地跟着。 随后,两个金发的外国游客似乎是迷了路,手里拿着地图到许初见面前来问路。 两个女孩子一口纯正的美式口音,指着地图说了几句。随后又改口,以为许初见听不懂英文,便用着一口蹩脚异常的中文问着。 许初见看了看地图上的位置,是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她笑了笑,随即用流畅的英语作答。 她学的是同声传译,说出口的是平缓优雅的英式英语。这会儿,那两个游客脸上带着满是惊讶的表情。 顾靳原走了两步之后发现身后没了人,当下这脾气便有要发作的迹象。 随后,视线往远处一扫,发现她正满脸笑容和两个外国人讲着话。 灯光下,她脸上的笑容异常的清晰,柔柔的好似三月春风一般。 对别人笑得这么自然,对着他却整天沉着一张脸,即使难得一见的看到的笑容,也全都是假的。 就好像他真的是什么豺狼虎豹之流。 蓦地,顾三少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顾靳原阴沉着一张脸,转身走向她的方向。 走到她身边,礼貌优雅地和那两个外国女生打了招呼。一把扯过许初见的手腕,将她带向自己身边。 国外的女孩就是开放,见到顾靳原的时候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深邃却精致绝伦的东方面孔,整个人散发着矜贵优雅的气质。 随即那两个女孩子看向许初见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羡慕。 其中一个女孩挤眉弄眼地说道:“yourhusbandisveryhandsome.” 许初见愣了一瞬,笑了笑回道:“no,he‘sjustfriend.” 她说完这句话,蓦地手腕上传来一阵大力的拉扯,她向两人抱歉一笑。 这人又发什么脾气? 这次没等许初见开口,男人便一言不发地拉着她走向来时的地方。 直到上了车,也没见他开口。 —— 许初见现在已经习惯了他脾气的阴晴不定,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索性她也就不说话了。 随后男人发动了车子,穿过了流量大的路段后,便开始疯狂地穿梭在马路上。 这是已经很晚了,路上避开了车水马龙的高峰期,一路畅通。 在这么快的车速之下,许初见紧紧地攥着安全带,若说不怕,那全都是假的! 他不想活,她还想要护着一条小命呢! 道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风驰电掣地往后倒退着,根本捕捉不到什么。 许初见强忍着声音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开口:“顾先生,你慢点行不?” 哪知这男人根本不理她,侧脸的弧度紧绷着,码速表却是又往上抬高了些reads;[陆小凤]雪后天青。 她也不知道又是那句话得罪了这人,索性闭着眼睛,不敢再去看那车速以及窗外飞速掠过的浮光掠影。 顾靳原的余光瞄到了她害怕到闭眼的神情,他忍不住想,许初见明明是个胆小的,为什么就偏偏不知死活地一次一次惹他呢? 不管是在熟人面前,还是在生人面前,她都将他划出她的圈外,撇的干干净净的。 说到底,他们之间的确没有什么正大光明的关系。 只是,顾靳原依旧恼的发慌。 油门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松了下来。 当许初见感受到车速平缓下来的时候,她才敢慢慢地睁眼。却陡然的发现,这不是她回家的路! 当御景印象熟悉的建筑出现的时候,许初见心里凉了一下。 声音里带上了些不住地颤意:“顾先生,我家不是这个方向!” 越靠近那栋别墅,许初见心中的凉意更甚,渐渐扯出来脑海里那副痛苦不堪的回忆。 男人没有理会他,当车子停下的时候,他率先下了车。 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地将她从副驾驶座里扯了出来,声音里染上了些冷意:“我几时说过让你回家?” 说完,便大力扯着她走进别墅里面。 熟悉的房子,熟悉的装饰,还有角落里摆放的钢琴,都在一点点地唤醒许初见三天前的记忆。 到了楼梯口,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死活不肯上去。 再上去,就是那个卧室,是她痛苦记忆的开端。 许初见一手死死地抓着楼梯的栏杆,一边挣扎道:“顾先生,我不想……” 顾靳原微微眯着眸子,居高临下地睨了她好一会儿,松了松手,云淡风轻地道:“你不想?也行,反正那合同生效与否都在我一念之间。” 闻言,许初见抓着栏杆的手终于松开了,紧咬着唇。 她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顾靳原见她这幅样子,以为是她识趣了不再反抗,眸光微沉,便欲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过了旋转的白色楼梯,便是二楼的主卧,许初见抗拒万分,脱口而出道:“今天不行!我……我例假来了!” 顾靳原闻言,冷哼了一声,言语嘲弄道:“下次撒谎能不能看看对象?” 蒙谁呢! 许初见几乎是被他半抱着进了卧室,当背部抵上柔软的床,那一次刻骨的疼痛清晰地侵蚀着她的脑海。 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消失,拼命地推拒着身前的人,可她的气力又怎么会有用呢。 当许初见听到他解开皮带金属扣的声音时,终于忍不住羞耻地哭了出来,更多的其实是还怕…… 还是逃不过。 在男人覆身欺上的那一刻,许初见陡然地紧抱住男人的脖子,不让他进行下一步动作reads;侯门医女,庶手驭夫。 这一瞬,顾靳原眸子里划过一丝不可置信,这算是什么情况? 一个失神间,倒是被她占有了上方的位置,形成了这种扭曲的姿势…… 男人的眸色一深,大手绕到她背后,随即便想要重新夺回主权。 他一动,重新占据着居高临下的位置,她的声音颤抖着响起,“顾先生,我疼……” 那一次给她留下的记忆实在不好,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顾靳原见识过了她泪腺的发达,说不定下一秒就哭出来了。 果不其然,瞬间那双眸子里泪意朦胧,死死地咬着唇,一幅豁出去了的样子。 这个关头要他临阵撤场,是绝对不可能的。 男人忍了忍,低沉的嗓音中沾上了些不知名的情愫,“不想疼就听话。” 随后,他的动作渐渐温柔了下来,极尽诱.惑着,毕竟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情…… 当一切停歇的时候,她累极,却被顾靳原抱在怀里。 她背对着男人,明明很困,却因为这样的姿势怎么都睡不着。顾靳原手长脚长,将她整个人圈得紧紧的。 许初见听着男人平缓的呼吸声,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哪知道身后的男人也没有睡着。 “怎么了?” “没。”她只说了一个字,就轻阖起眼皮,开始在心里数着羊。盼望着身后的男人什么时候才能睡着。 夜已深沉,除了楼下花园内的景观灯,整个御景印象都沉浸在安静的黑幕内。房间内异常的安静,只能听到彼此之间互相交织的呼吸声。 这会儿许初见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她只能维持这个僵硬姿势,男人沉稳的呼吸声就在头顶,过了好久好久。 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便小心翼翼地想要脱离他的怀抱。 哪知她一动,便被男人长臂一圈重新按回怀中,刚毅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上,“睡不着?” 这样的姿势怎么可能睡得着,许初见僵硬着身子,应了一声:“你这样,我不舒服。” “既然睡不着,那就再做点别的事情。”他的薄唇凑在她耳边,说这句话的时候,许初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些痒。 累了,自然就有睡意。 —— 清晨。 顾靳原睁开眼的时候,怀中的人倒仍是沉沉地睡着,他刻意将起身的动作放缓了些。 当他从浴室穿戴整齐出来之后,发现床上的人已经渐渐地将下巴藏进了被子里,仅仅露出半张脸,白皙的脸上纤尘不染,很干净。 闭上眼时,更能看见那长长的眼睫毛,宛若蝶翼。 不得不承认,这小丫头倒是越长越好看了,差一点他都不认识了。 顾靳原在床边坐下,视线久久地停留在她脸上…… 74.072顾先生可有喜欢的人? 许初见在他离开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暂时不敢面对他那灼灼的眼神。 只盼着顾靳原快些离开,至少可以减少一些她的尴尬。 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猜不透,看不穿的感觉。这样矜贵的一个人…… 许初见动了动被子下的身子,酸涩的感觉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与初次相比,昨夜却是天差地别的一种感受鼷。 昨夜,她累的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而那人却温柔地将她抱去了浴室。 那人魅惑而深邃的眸子,太过强烈的征服感与掠夺感,都让她避之不及,不敢直视。 许初见好像有些摸清了顾靳原的习惯,他或多或少有些洁癖,甚至是要求她身上的味道都与他一样。被子上传来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是他惯用的沐浴,而此刻的许初见身上是与之相同的味道。 清新好闻。 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靠近了八点。 房间内的遮光窗帘已被拉开,仅剩一层轻纱遮掩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洒进来,落下一地淡金。 她渐渐起身,米色的地毯上一片狼藉,几乎全都是她的衣服。 许初见裹着睡衣,一件一件收拾好,将凌乱的房间重归整洁。 又是一夜未归。 昨晚上许初见出来的时候,和舅妈说的是去医院陪外公。舅妈虽然心疼她,却也知道外公在她心里的重要性,最终也是点头让她走了。 可事实却是,她又一次和这个男人纠缠在了一起。 顾靳原嘲讽的没错,她却实喜欢说谎。人一旦说了一个谎话,便需要之后用大量的谎话来为其圆说。 许初见穿戴整齐,浴室里面放着还未拆封的洗漱用具,她没想到这个房子的主人却还是很细心的一个人。 等一切收拾好之后,许初见听到了从阳台上传来的动静。 她抬眼望去,只见顾靳原穿着睡衣,背倚着阳台的栏杆,高大的身影背着阳光,侧过的半张脸溢满神秘,如雕刻般迷人心神。 英俊的脸上还带着些晨起的慵懒,虽是这样,整个人却还是显得那样的盛气凌人。 而那双好看的凤眸,在视线落在许初见身上的时候,深而明邃,沉沉的如同曜石一般。在暖阳下,带着异样柔和的光。 许初见愣了愣,这一次确实没办法再自说自话地离开。一只手抵在腰后,很酸。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开场白,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子,许初见几欲张嘴,却愣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良久,她才酝酿出了一句话。 “早上好,顾先生。” 顾靳原忽的应了一声,视线闪动,算是回应了她的话。 然后优雅地迈着步子向着她走来。 走到她身边的时候,顾靳原似笑非笑的眸子淡淡笑开,嗓音中带着晨间特有的低沉,“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叫我顾先生?昨晚,倒是很满意?” 话音方落,男人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许初见的脸刷的红了起来,连到耳后根都泛着绯红。 夜里,他一遍又一遍地逼着她叫他的名字,如果不说,便是深深地惩罚,直到他满意为止。 顾靳原见她明眸里面带着些恼羞的样子,眼角的笑纹更深。 他伸手一把将她搂过,她人长得小,就这么被他搂在怀里真真只有一点点,乌黑细软的头发里露出了白嫩小巧的耳垂。 只是这时,白皙的耳垂之上几乎红的滴血。 她眼睫毛又很长,鼻子秀气挺翘,脸上的神情是特意压制的羞恼,都是他无时无刻不放在心里反复回想的模样。 顾靳原知道她面子薄,此刻却也没再多逗她。松开圈在她腰上的手,心情颇好地从她身侧走过,带着满身的阳光,消失在了阳台之上。 在许初见看来,这个男人心情好的时候,便像此刻温暖的阳光一样。也会因为一件很平凡的事情而笑逐颜开,那左边脸颊的酒窝里,盛满着不应该在他脸上出现的,别样的温柔。 曾经,他有不短的一段时间生活在黑暗之下,对这阳光唯一的感知就是那触手可及的温暖,以及在长长的黑暗中,那曾经熟悉而陌生的声音…… 那也是个爱哭鬼,那哭声在他耳边吵得不可开交。 —— 随后,许初见从宽大的旋转楼梯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餐厅里的顾靳原,他身上穿着休闲的米色毛衣,正坐在餐桌旁边看报纸。 顾靳原的面前放了一个精致的马克杯,以及一些精致的早点小吃。阳光从那扇大落地窗外投来,整个客厅仿佛沐浴在一片金色之中。 时光仿佛回到了那一个早上,他也是这样坐在餐桌前,整个人在阳光里像是被镶了一圈淡金色,卸掉了他平日冷漠的外表。 整个人显得极其悠闲且居家。 每一次在外面看到顾靳原,必定总是一丝不苟的整齐,精致考究的手工西装,看起来就像是随时随地都要参加什么豪华的宴会一般。 而每次在家里的时候,她总能见到他不同寻常的一面。 许初见忍不住想,是不是她和他的磁场天生就有问题,以致于好似不管绕多少个圈,她都绕不开他。 听到许初见下楼的脚步声,顾靳原抬眸望去,将手中的报纸放向一边。 指着餐桌上散发着热气腾腾的早点,顾靳原缓缓道:“没想到这金陵的早餐,还是要我自己买才能吃到。还不坐下趁热吃,等我喂呢?” 这话着实是语出惊人,许初见哦了一声,乖巧地坐了下来。 还有从昨天那家糕团店内买来的桂花汤圆,此刻还散发着热气,应该是才买回来不久,不过许初见想,这肯定不是他出去买的,愿意为他跑腿的人比比皆是。 热气腾腾的汤包,很甜。算是这里的特色,也不知道顾靳原这个常年生活在帝都的北方人能不能吃的习惯。 许初见下意识地问:“顾先生可吃的习惯这里的东西?” “对于吃的,我倒是没这么挑。不过,我二叔以前调来这边的时候,是真的不习惯的。这南北口味相差的却是挺多。” 顾靳原难得说了这么多话,以及那从言语中便能听出来的松快。 许初见忍不住抬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其实我们这边也挺好的。”许初见小声地说着。 “是挺好的,主要还得看有没有讨喜的人。”顾靳原的唇畔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眸光浅淡,好似不经意地落在她身上。 闻言,许初见自然是不说话了,这个讨喜的人自然不是她。 顾靳原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却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眸光瞥见客厅角落的那架白色钢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你上次弹得那是什么曲子?” “致爱丽丝。”几乎是个人都知道是这个名字,怎么可能顾靳原不知道呢。许初见捉摸不透他为何会这么问,乖顺地回答。 “有什么寓意吗?”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许初见顿了顿,沉吟了一瞬,似乎在想着措辞来好好地回答这个问题。 “嗯,大概就是表达爱意的吧。”说完这句话,许初见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往嘴里塞了好大一口桂花元宵,没有再去看男人的眸子。 “这么说,那天你是在像我求爱?”男人的尾音里带着好笑。 听到这话,许初见被噎了一下,随即便咳嗽起来。 顾靳原适时地将手边的马克杯推到了她面前。 许初见被噎得不是很好受,当下便也不管这是谁喝过的,接过便饮下一大口。 原以为应该会是牛奶或者咖啡之类的东西,再不济应该也会是果汁,可味蕾上接触到的却是甜得发腻的味道。 许初见皱了皱眉,咽下了噎在喉咙口的东西。随即,那双清澈的水眸里染上了一些讶异,看着马克杯里的深咖色液体。 这是,热可可? 怎么会有一个大男人早上喜欢喝这个东西? 餐厅内有着高档的咖啡机,还有价值不菲的咖啡豆,此刻却被堆在了角落。 许初见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样的人大早上不是喜欢喝咖啡的吗?” 这些日理万机的商业精英,不是都钟爱那苦涩醇厚的味道吗? 闻言,顾靳原挑了挑眉,“我是什么样的人?这叫各有所好,本来就容易失眠,再喝这种提神的东西,还想多活几年呢。” 似是很久之前,顾靳原自己也快忘了。只是那时候,铺天盖地的黑暗,不论何时都是黑夜。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整夜的睡不着觉,不是失眠,只是纯粹的害怕黑暗。 渐渐拉回了思绪,发现话题似乎变了,顾靳原继而又道:“你还没回答我呢,那首曲子可算是求爱?” 说话间,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满是促狭。 许初见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男人时不时的语出惊人,立马说道:“因为我只会那一首。” 男人好整以暇地将视线放在她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许初见抬起头,看向男人深邃的眸子,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像是沉着一片海洋,深不见底,足以将人溺死。 “顾先生可有喜欢的人?”鬼使神差地,许初见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想起了不久之前,在那家服装店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她看到顾靳原和那个女人出现在同一个试衣间内。 最后离开的时候,两人亦是呈一种很是亲密的姿态。 许初见问这句话的时候,倒不见得是因为吃醋还是什么,只是想知道他和自己这样的关系到底还要维持多久。 若是他结婚了,或者有了更好的对象,是不是就算是结束了? 这会儿,顾靳原自然是猜不到她心里的小心思。 凤眸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大理餐桌面上有意无意地敲打着。 过了好长的一会儿,久到许初见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了。 男人的声音堪堪响起,“算是有吧。” 声音里似是有些怅然的味道,更多的却是许初见听不懂的情愫,不过她却是一点也不在意。 在这一刻,她甚至觉得有些庆幸。 反正只要他有喜欢的人,他们两之间的关系必然有一天会结束,只是不知道这周期是长是短。 至于为什么这个男人对她总是这样一副步步紧逼之态,许初见想,可能是因为她的不断拒绝,有损了这个男人骄傲的自尊罢了。 思及此,许初见似乎是在一片大雾中看到了一丝光亮,随即她眉眼弯弯道:“顾先生,既然你有喜欢的人,那可一定要好好把握了。” 这双透亮的明眸就这般看着他,那唇畔扬起的弧度也仿佛是发自真心的祝福。 可男人眼中的温度却不着痕迹地下降了些。 声音中有些讥笑,“你可真是大方啊,这么迫不及待地希望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 许初见手里的动作一滞,眼前的男人就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言语间尽是嘲弄。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挺毒舌的,说出来的话哟肚饿时候就是这样让人难以招架。 许初见垂下眸子,随即抬眸轻笑了下,道:“反正我又不是正牌的。” 言下之意是,没有什么立场谈大方或是不大方。 一时间,顾靳原有种气不打一出来的感觉,面上却隐忍着不动声色。 他喉间逸出一丝冷哼,轻嘲道:“有自知之明就好。” —— 医院。 许初见看到这两天外公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好,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放下了。 今日阳光正好,许初见和护工推着外公到医院的花园内晒着太阳。 虽然现在外公说话还不怎么清晰,在这种情况下而言,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顾靳原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下,看着许初见亲昵地蹲在她外公身侧。 阳光下,白皙的小脸上带着笑意,此刻显得异样的生动。有说有笑的,似乎还在撒娇。 只见轮椅上的老人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这看上去异常简单地动作,做起来却是吃力的很。 一幅天伦之乐的画面。 看了一会儿,他转身离开。似乎在这个城市待的有够长了…… 事实证明,顾靳原应下的事情便一定会做到。 在接下来的两天之内,调查组的专员再也没有在医院出现过。 当事情结果出来的时候,那调查员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走到许初见面前,言语之间有些恳请,“这事情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还请在顾先生面前说两句好话,不要再计较了。” 这态度近乎是三百六十度的转弯,许初见心里惊了一下。 她知道顾靳原这个人矜贵异常,只是这并非是在帝都,没想到他也依旧拥有这样的能力。 许初见突然想到了顾靳原口中所说的二叔,似乎本市确实是有一位姓顾的领导,位高权重…… 结果出来的时候,果然是有人在施工材料上面偷工减料,若是一点的话,还不至于酿成这般的大过。触目惊心的结果。 这件轰轰烈烈的案子开庭审理那天,许家一家人都没有去凑热闹,想也知道那人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的。 自从阿姨那个电话将她叫回来后,她便一直没有回过家。 很小的时候,许初见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不喜欢她,明明她很乖巧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在她印象里,父亲和母亲的关系似乎一直不太好。 直到十二岁那年,那场血淋淋的车祸…… 到现在为止,依旧是她最难以回想的一段黑暗的时光。 父亲再娶,阿姨生了个男孩,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不是。 晚饭之后,许则扬问她:“初见,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 她想了想,在家的时间待的却实挺长,所幸的是研究生的课程与全日制大学生不一样。导师知道她家里出了情况,所以也没有来催过她。 “就这两天吧。” 明明这才过了短短十多天,许初见却觉得这时间长的好似过了大半辈子,身心俱疲。 曾几何时,许初见一直想要避开那个人。 而这次的事情,若是他不曾出现在这座城市,那许氏这一次便是一场在劫难逃。 回到自己的房间,许初见将抽屉里一个上锁的柜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用好看的信纸仔细地包裹着,没有什么重量。 里面都是照片,为数不多的都是有关她和沈绍廷的过去。 沈绍廷不喜欢拍照,于是她硬拉着他拍,那个时候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样的真切开心。 时过境迁,许初见的手指忍不住细细摩挲着照片上男人温和清润的脸庞,她一直都不信他是真的不爱她。 他吻着莫清的时候,即使很好地掩饰着,那眼中的犹豫和挣扎却是没有逃过她的视线。 几乎是带着痛苦的…… 那种眼神根本骗不了人。 毕竟两人曾经那样真挚的想过天长地久,在男女之事上他从来没有勉强过她什么,只是笑着说以后的一辈子都是我的,不着急。 那时的甜言蜜语,如今就连回想起来都是一阵生疼。 随后她将照片一张一张的拿出来,一张一张撕得粉碎。 有些事情一但出了差错,便是再也回不去了。 就如同她和顾靳原的关系…… 许初见将那些照片撕得粉碎,是不管怎么拼都不可能再还原的程度,随后一股脑全扔进了垃圾桶。 花猫蹲在她床上,此时正打着盹,她走过去给它顺了顺毛。 手机忽然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的清晰,是她不想接却又不得不接的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却久久没有声音。 良久过后,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浅淡地问:“你哭过?” ---题外话---有很多彩蛋宝贝们好好往前看看 75.073我也喜欢养猫,就爱那种不听话的 “你哭过?”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许初见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情绪道:“没有。” 此时的顾靳原半躺在床上,室内仅仅剩下一盏柔和的床头灯亮着鼷。 男人凤眸微微眯起,没哭?又说瞎话!他分明都已经听到了声音里带着一些哽咽,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因为他逆。 “不在我身边,现在睡不着了?” 好半晌,许初见才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促狭的声音。 她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得到,此刻那个男人脸上一定是带着那副招牌的似笑非笑。 “我只是在收拾东西,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回学校。”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本来这次回来的就匆忙。 闻言,电话那头的男人继而说道:“那巧了,我也明儿走,我让人去接你。” 下意识地许初见想说不用麻烦,却在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又收了回来。 “嗯。”语气乖顺地应了一声,现在的她稍微了解到了些这个男人说一不二的性子,若是她此刻再说一句什么拒绝的话,保不准接下来又要发生什么。 顾靳原挑了挑眉,倒是什么时候这小花猫也知道收起爪子了? 稀罕! 接着两人都没有说话,隔着电话,两人互相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在这个男人没有挂电话之前,许初见自然是不敢先行挂断的。 就在这么僵持间,许初见手边的花猫突然眯着眼睛懒懒地喵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电话那头的男人颇带好奇地问:“你家养猫?” “是啊,好多年了。”许初见轻轻地给这花猫顺顺毛,手下毛茸茸的触感很舒服很暖。 “什么品种的?” “没什么品种,就普通的。”许初见想着是不是这男人哪根神经错乱了,居然在大晚上和她聊这些事情。 “我也喜欢养猫,就爱那种不听话的。” 就爱那种不听话的…… 听到这句话,她似乎是感觉到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是不是越是逆着他的意思,反而越是能激起他的兴趣? 许初见走到窗边,白天艳阳高照,晚上却变了天。没有月光的天空黑沉沉的,还刮起了风,外头的大树被吹得左摇右摆。 看样子,明天是注定见不着太阳了。 顾靳原说完那句话后,电话就被切断了。 她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将手机扔在了一边。 莫名其妙…… —— 清晨阴雨绵绵,更使得这荒凉的墓园显得那样的清冷异常。 南方的冷与北方的冷不一样,加之这样的阴雨天,风卷起的雨丝带着浸入骨髓的寒凉。 矜贵优雅的年轻男人,久久站立在一个不起眼的墓前。身后有人为他撑着伞,阻隔了层层的雨幕。 雨下的不大,道路上却是显得有些泥泞。 男人的视线在墓碑上的照片与名字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眸光深邃而沉。 雨丝渐渐停了,阴沉沉的天终于得见一线天光。 只听得男人低醇的声音带带着些周遭的寒凉,回荡在这空无一人的地带。 “走吧。” 停车场离墓园有很长一段的距离,无可避免的脚上的黑色皮鞋沾上了不少污泥。 走出墓园的时候,顾靳原看到了个熟悉的人。 可以说是有些不可思议。 “阿原?”迎面而来的中年男子也看到了他,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言语中同样有些不可思议。 顾靳原的眸子不着痕迹地闪烁了一下,看向来人,唇畔勾起一个优雅的笑容。 “姨夫。” 两人礼貌而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却似乎是心照不宣地谁都没有提问。 顾靳原看着男人前往的方向,深邃的黑眸里面划过一丝一样的情愫,一闪而过,再也捕捉不到。 —— 本来许初见定的是下午三点的飞机,时间很是充足。 原本计划的行程,却被随后顾靳原的一个电话搅乱了。 “下来,十点的机票,只剩四十分钟了。”声音里透着一贯的霸道与倨傲,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顾先生,我是下午三点的航班,不急。” 许初见捏着手机,秀气的眉眼上染上了恼怒之色,凭什么都要按照他的喜好他的行程来安排?再说,她今天真的是有事情! “给你五分钟,不然我亲自上门。”电话那头的男人丝毫不理会她的拒绝,言语间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似乎只要她再拖上一会儿,他真的会亲自上门。 这确实是他做得出的事情。 许初见低声地应了一下,唇畔染上了一些苦笑,松开紧握的手,指甲深陷入掌心。 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出门走了没多远,便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子。 那个年轻的司机为她打开了门,后座上端然坐着优雅俊朗的男人。 车子发动。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异样的尴尬。 许初见心中有气,却无法在这个男人面前发作。一路上她都只是将目光望向窗外,看着周围不断倒退的法国梧桐,以及所有熟悉的不熟悉的建筑渐渐消失在她眼前。 出乎意料的,身边的男人倒也没有为难她什么,只是在一旁闭着眼睛养神,没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这个男人做事便是这般雷厉风行,很快便帮她办好了所有的手续,自然是在一起的位置。 在候机室内,许初见才想起来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走得太匆忙,连个招呼都没有来得及打。 其实也不是因为匆忙的原因,而是因为一时间她想不到什么好理由来解释突然改变的行程。 对她而言,今天确实是个特殊的日子。 舅妈以为她是学校里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这么着急的要走,言语里面皆是关切和嘱咐。 回到候机室的时候,顾靳原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正百无聊赖着拿着一份杂志随意地翻看。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漫不经心地抬眸,那沉沉的黑眸深邃异常,似是酝酿着什么风暴。 许初见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堪堪地将视线挪开。 不经意地,她看到了男人脚上沾上的污迹。 许初见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向有些洁癖,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干净利落风度翩翩。 不过这些和她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等待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主要是看陪伴的人是谁,若是两个关系极好且聊得来的人,这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便是眨眼即过。 而当对象换成他们两的时候,许初见便觉得这时间过得异常的煎熬。 她在男人身侧的沙发上坐下,隔着差不多两个人的位置,显而易见的不想靠近他。 顾靳原的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继而收回视线什么都没有说,将注意力继续放在杂志上面。凌厉的侧脸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自然没有人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是本枯燥的财经杂志。 直到广播内传来登机的广播,她才恍然有中豁然松了口气的感觉。 顾靳原大步地在前面走着,许初见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赶上他的步伐。 从上车开始到现在,这个男人没讲过一句话。 这个男人脾气一直是阴晴不定的,她也不知道是又是什么地方招惹他了。 许初见一直绷着神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这样也好,互相不搭理对方,还省得尴尬。 飞机准点起飞,头等舱内的环境很是安静。 许初见将视线放向窗外,不出意外的话,不用几个小时便会重新回到那座城市。会重新看到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事,只是有些东西变了,将她置于一种不知如何自处之地。 76.074怎么着也得等我腻了再说 因为身边坐着的这个男人是顾靳原,一路上,她都紧绷着神经。》し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他身上有种莫名的低气压。 而她心中也是憋着一股气,视线盯着窗子上某个地方发着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初见的意识渐渐地抽离,往年的今天她总是会做噩梦,这一天亦然如此…逆… 机舱内,漂亮的空姐来回走动,视线落在头等舱内那个矜贵俊朗的男子身上,眸光中带着些惊艳之色。 “先生,您需要些什么?鼷” 男人作答的声音有些冷淡,礼貌却疏离。 应该是个性子寡淡的人。 而后男人只是要了一条毛毯,随即动作轻柔地盖在身边的女人身上,眸光深深中,令人捉摸不透。 顾靳原紧盯着身边睡梦中的人,在这样无意识的时候,这人也依旧离他离得远远的。头歪在一边,就是不靠近他的方向。 此时,睡梦中的人清秀的眉眼间带着些挣扎之色,微微地蹙起,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两排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翘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他知道,她说话的时候,这双眼睛是水灵灵的。此时整个人蜷缩在一旁,黑长的发丝垂在柔软的毛毯之上,微蹙着眉头,好像正在承受着一场可怕的梦魇。 此刻,顾靳原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鹰隼般的视线牢牢攫取着她脸上划过的每一个表情,他的思绪此刻仿佛也是一团混乱,有些一直想不明白的东西,此刻渐渐出现了一丝光亮。 却只是稍纵即逝,难以把握。 良久,顾靳原伸出手,让她靠着他的肩膀,而不是那生硬的机舱。轻轻抚着她的肩膀,看着那皱起的秀眉,到底是梦到什么了? 直到飞机着陆前,一阵气流使得机身震颤了一下。 同时,许初见惊醒了过来。 “不好意思……”她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揉了揉眼睛,有些抱歉地说着。说完后,她没有去看男人的表情,只知道自己现在的脸很红,有些窘迫。 不知怎么的,眼角下方似是触及到一丝湿意。 顾靳原见她迅速地将身子偏向一边,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声音平平淡淡,显得有些生硬:“没事。”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正当午后。 和来时的那座城市的阴雨绵绵不一样,此刻的帝都阳光明媚。 依旧是这个年轻的司机,这个人似乎很得顾靳原的信赖,不管到哪都能看到他。 顾靳原先她一步上了车,许初见开门的动作有些踌躇。她不知道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隐约地觉得这个男人不会这么好说话…… 她站在车外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柔和,“顾先生,我想回学校。” 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犹豫,点了点头:“没说不让你回啊,上来。” 似乎是因为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这座城市,有着她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顾靳原这次南下的时间长了点,一上车便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着手头的事情,这次的动作怕是已经传到了他家里,估计只要回大院便是免不了一顿骂。 当他将手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车子也差不多到了外院。 许初见眼见着车子驶进了南门,一路往宿舍的方向,可男人依旧没有喊停的趋势。 咬了咬唇,道:“顾先生,在这里停就可以了,里面人多太挤了。” 这番话倒是说的合情合理,好像确实是在为他考虑。 听在他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种意思。她不过就是怕被人知道她与他的关系,以前是,现在还是。 顾靳原勾起唇,阖上了电脑,好整以暇地看着此刻正襟危坐的她。 “没事,正好顺路,把你的东西去收拾收拾。”他语气浅淡,云淡风轻的样子,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蔓延开来。 许初见下意识地紧咬着唇,问道:“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什么为什么,自然是搬去我哪里。”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子里面带着三分戏谑,三分玩味,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异常的肯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一时间,许初见感觉手手脚突然地冰冷,脸上血色全无。 她沉吟了好一会儿,看着近在眼前的宿舍楼,转眼望着身边的男人,声音有些不自然:“顾先生,您不要和我开玩笑了。”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好歹是花了大价钱的,这么快两清,我岂不是亏大了?”他说话的时候,眼尾轻轻上扬,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他是在笑着的,可偏偏那沉静的黑眸里面不带一丝情绪。 言语毫不婉转,将她和他之间的这种关系一针见血地点明。 许初见在他身边,突然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白皙的手指紧攥着衣角,久久不愿松开。 他当然不是在开玩笑。 她久久没有动作,而男人也不催,继续打开电脑处理着手头的事情。 整个车里静的可怕,除了交错的呼吸声之外,许初见只能听到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是一下一下砸在了她心上。 良久,顾靳原还是没有见到她的动作,眼中的笑意更甚。 漫不经心道:“不想收拾也可以,毕竟什么东西都不缺,那就直接去我那里。” 言罢,便开口吩咐司机调头。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她还没来得及来揣摩他话中意思的时候,一下子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许初见急切道:“顾先生,求你给我点时间!” 宿舍前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不久之前才发生这样一场类似的场景。 “好说。我就在下面等着,不过要是半个小时之后还看不到你人,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顾靳原看着她逃也似的离开,好像身后有着毒蛇猛兽一般。他忽然轻笑了起来,怕他?恨他? 无所谓了。 宋楠早在上个月就已经搬走了,本就只有两人的宿舍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自己的东西摆放地一丝不苟,就像是有些强迫症一样,什么东西都必须按照这自己原有的轨迹摆放着。 许初见有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渐渐地蹲下来,将自己紧紧环住。 十年前的今天是她母亲出事的日子,那时候的事情她的记忆都是零零散散的,只知道那么温柔的母亲怎么就待在了那样一个冷冰冰的空间里。 此刻,加上那个男人的逼迫…… 铺天盖地的压抑下,她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响着,仿佛是在提醒着她楼下那人的耐心即将用完。 许初见没有去接。 起身的一瞬间,眼前一阵发黑,那种眩晕感袭来,蚕食着她无力的思绪。 缓了好一会儿,她匆匆地收拾了一些东西,只是些简单地衣物。 等她再下来的时候,顾靳原显然已经很不耐烦。 看到她红红的眼睛,就知道恐怕又躲在上面哭了。 即使这样,他也没打算放过她。这时候的顾靳原根本不清楚为什么非要强迫她,只是在她的眼里,他从来没看到过自己的身影,哪怕一丝都没有。 “开车。” 半城湾的别墅很大很空,异常精美讲究的装修,可于许初见而言,这无疑是一个豪华的牢笼。 顾靳原丢给她一张黑卡,“以后有什么要买,就用这样卡。” 这种姿态,俨然是一副金主与情人之间的关系。 站在空落落的客厅内,许初见看着他转身便要出门的样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跑上前去追上他的步子。 顾靳原听到脚步声,看向她的黑眸中带着疑惑。 她似乎这句话酝酿了好久,微红着眼睛,“顾先生,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结束……” 闻言,男人平静的眸子之下泛起一丝波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随之,语气云淡风轻,轻笑道:“急什么,怎么着也得等我腻了再说。” 77.075今晚……我不想 顾靳原沉沉的黑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しw0。浅淡的语气,虽是云淡风轻,却带着他一贯的强势与倨傲。 许初见的手指攥着衣角,半晌没有说话。 有权有势,便是能这样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逆。 沈家是这样,顾靳原依旧是这样。 “嗯。”就在顾靳原转身之际,她在他背后轻轻地应了一声鼷。 异常的乖顺,听不出喜乐,掩藏了所有的情绪。 顾靳原挑眉看着她,随之,玩味的语气里半是威胁半是嘲弄:“以后我必须每天都看到你在这,乖一点,没准十天半个月我就腻了。” 说完之后,也没再去看她的表情,留下一把钥匙就离开了。 顾靳原说过,越是不听话的,他越是喜欢。 那是不是只要她听话一点,就能让他快点厌倦? 电子门被关上,顾靳原喜欢清静,佣人只是每天固定在什么时候打扫卫生而已。此刻偌大的别墅仅剩她一个人,异常的冷清。 许初见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了二楼一间客房内,是离主卧最远的一间,反正他也没硬性规定要她住在哪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有个好大的飘窗,许初见就这么坐在冰凉的白色大理石上面,什么都不做。只是有些失神地望向窗外的景色,即使外面阳光灿烂,她也感觉不到什么温暖。 这座别墅给她一种仿佛置身冰窖的感觉。 正在恍然出神的时候,许初见的手机响了起来,在略显死寂的房间内异样的清晰。 再回来之前,顾靳原自说自话的换掉了她的手机号码,只在她的联系人里存上他的号码。 此刻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别人。 然而这个号码,呼叫的却是她家那边的手机号。 可知道这个号码的人,更少…… 许初见愣了好一会儿,久久没有动作。 明明手机就在口袋里面,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可她却迟迟没有动作。 就这样放任着铃声响着。 直到第二遍的时候,她才从口袋里拿起手机,当视线触及到那串数字的时候,她的手指不由得颤了一下。 再熟悉不过了…… 若是在半个月前,她多盼望着这个号码能出现在她的手机上,听到那个熟悉的人用着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轻声的对她说着缱绻万分的情话。 许初见闭了闭眼,下意识地想要将电话挂断。无论是原因和立场,她和他都已经回不去了。 先前,她一直在等着沈绍廷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不信,他是真的不爱她了。 而现在,解释与不解释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都已经将自己卖给了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还有什么资格再渴求什么? 许初见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愣愣地出神。 就在走神间,屏幕陡然又亮了起来,她像是惊到了一般,一不小心却划开了接听键。 可能是因为室内太过安静的原因,隔着距离,也能隐约得听到电话那边那人说话的声音。 熟悉的温柔,温柔的语调。 “初见?” 电话那头的人小心地探问。 许初见捂住嘴,眼里的雾气渐渐聚集,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哭出声音来。这声音里面透着太多她所熟悉的情愫,即使是现在,仍是只要一听便眸中泛酸。 她一直没有说话,而那边就一直没有挂断。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迟疑了两秒之后,继续响起:“初见,我知道你在听……” “对不起,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把一切都解释给你听,我们见一面好吗?” 许初见隐隐地听到了那声音中带着的恳求意味,听那语气却又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的。她捂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从听到他没有订婚的那个时候,她心里某个角落便一直隐隐地疼着。 她不能见他,怎么能见他呢! 曾经她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其他事情就都不算事情。而后来,现实告诉她,她与沈绍廷只见隔着的不仅仅是家世这么简单。 他家里人不喜欢她,以前便是这样。 这场爱情甚至要赔上她的家人,这是她万万赔不起的。 现在她和那个男人的纠缠不休,让她怎么有颜面再去面对他? 良久没听到她的回复,那边沈绍廷的声音也开始急切了起来:“初见?我没有订婚,我爱你……” 沈绍廷急切的想要告诉她事情的原委,在经历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心理煎熬,他渐渐处于一种崩溃的边缘。 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许初见紧咬着唇,硬生生地挂断了电话。 那温和清润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她自己的抽泣声。 明明已经撕掉了所有的照片,可那人的样子早就已经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成了心底一道久难愈合的疤,外边看似寻常,内里却渐渐溃烂。 从他的声音里,她听得出,他很痛苦。 可痛苦的,又何止是他一个人…… —— 晚上,顾靳原回来的很晚,将近十一点。 他今天是回了大院的,原本都打算在家里睡下了,却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又回来了。 偌大的别墅很是安静,一点不像是有人气的样子。 顾靳原直接上了二楼,打开了主卧的门。 视线在屋内搜索了一圈,却没有见到想见的那个人。蓦地,男人好看的眸子里染上了些许危险的火花。 不在?!感情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走出主卧,顾靳原掏出手机,面色很是阴沉。 手机那头传来的却是已关机提示。 有股莫名的怒火在顾靳原心里窜动着,她还真是长本事了! 满腹的怒火正无处发散,视线突然瞥见了最里面那间客房门没有关上,他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顾靳原随手开了灯,抬眼便看到了蜷缩在飘窗上的身影。客房内没有开暖气,十二月底的天,很冷。 他悄然走上前去,只见她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便靠着飘窗沉沉地睡着。一双雪足就这样裸露在外面,贴着冰冷的大理石面,窗外清冷的月光透了进来,更加显得寒意逼人。 顾靳原微蹙着眉,细细地打量了她眼角的泪痕。 啧,怎么会有这么爱哭的人? 他伸手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来,尽管动作很轻,许初见却还是突然地惊醒。 “顾先生……” 许初见挣扎了两下,想要从他怀中下去,可是顾靳原又怎么会如她的愿呢? “谁准许你睡客房的?”顾靳原收紧了手臂,她好像又瘦了,抱着都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不睡客房,那让她睡哪里? 顾靳原没有再理会她,长腿迈开,直接将人往主卧里带。 这间卧室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没有哪一次让她觉得像这次一样害怕的。 越是靠近,便越是害怕。 他感觉到她有些颤抖的身子,抵开卧室的房门,轻笑道:“你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许初见挣扎无果,看着他就要踏进浴室,那些不好的记忆突然像放电影一般涌现出来,她声音有些颤抖:“顾靳原……” 她极少喊他的名字,哪怕如此连名带姓生疏地喊,却也比那一声顾先生要好的太多太多。 顾靳原听在耳里,感觉莫名地激动,猛然低下头堵住了她小巧的唇瓣。 不给她丝毫的机会,他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黑眸牢牢锁住她的眼。 许初见看着他黑眸里闪现的火花,突然奋力挣扎起来。 他伸手握住她冰冷白皙的足,一时间,她觉得那掌心火热的温度能将人融化一般…… “顾靳原,别强迫我。今晚……我不想。” 78.076你怎么就这么怕我 强迫?顾靳原阴沉的黑眸煞然眯起,射出危险的光芒。 “呵,我都忘了,原来你也会反抗。” 这句话说得讽刺极了,许初见紧握着手指,“顾靳原,究竟要多少次才能还清?到底是一百次,还是一千次?”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会从她的嘴里说出这么粗鄙的言语。 她的声音哽咽着,在他怀里疯狂地扭动着身子,看着近在眼前的浴室,心里顿生一刻荒凉鼷。 她低垂着眸子,自然看不清男人脸上的神色,却清晰地听到了他薄唇中逸出的嘲讽声:“既然跟了我,趁早将这些念头给我吞回去!” “我……早晚也是要嫁人的。” 想要嫁人?问过他没有! 顾靳原面上不动声色着,实则早就想掐死这个人了。 哪知这女人依旧不知死活地说着:“就算是卖身契也该有个期限!” “你不用这么抬举你自己,我说过,说不定我很快就厌了。” 说罢,那好看的凤眼眯起,眼尾上挑出一个凛然的弧度。却在下一刻,他大手用力一扯,抽丝剥茧一般,一件一件扯开她身上的衣服。 浴室内,一片水雾弥漫。 而此刻,顾靳原却是铁了心要将她身上的衣物扒干净,只是冬天穿的本来就多,再加上这个女人一直挣扎着不配合。 手腕都给他捏红了一圈,却仍旧倔强地不肯乖乖听话。 顾靳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这么做,非要强迫一个女人。 只是想让她听话而已,这么简单的事情,这女人怎么就做不到呢! 本意只是简单的洗个澡,现在却像是打了一场架一样。 许初见被他按在了浴缸里,身上仅剩下一件白色的衬衣,花洒下温热的水将两人身上尽数打湿,一场硝烟弥漫的旖旎。 男人的眸子里带着幽暗的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身上,只见她红红的眼眶里面溢满了泪水,警惕而害怕地看着他,只待他手下稍微一松,便迫不及待地离他远远的。 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眸子,顾靳原心里异常的烦。 明明下午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一副乖顺的样子,怎么现在倒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张牙舞爪的。 想到这,本想好言好语的安慰,此刻变成了刻薄的讽刺:“下午的时候还是一副乖巧的样子,现在怎么?还想立个牌坊?” 许初见不是第一次领会到他的恶声恶语,只是再次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会这么难过。 她下意识地撇过脸,任由泪水在脸上肆虐着,不愿意让他看到。 到底是因为沈绍廷的那个电话彻底搅乱了她的心。 如果没有那个电话,许初见说不定还会自欺欺人地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她有些悲哀地想,即使是这样和他对着来,又有什么用呢! 顾靳原看着她这幅样子,就心烦意乱的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就不能稍微顺从他一些!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僵持不下去,冷冷的抛下一句话:“快点洗完出来。” 顾靳原心烦意乱地往隔壁走去,回想着她脸上的表情。 那倔强的眸子里面似乎有一种名叫绝望的东西,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在被他击垮的商业对手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却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将一个女人逼至这种地步。 他承认,他快被她气疯了。 什么多少次!她想当头牌,他还不想做嫖.客呢! 都已经在他身边了,却不知道脑子里面成天还在瞎想着什么,反正就是琢磨着怎么离开他就对了! 想嫁人?想多了吧! 顾靳原回头看了眼浴室,门没有关上,却依旧没有动静。 他走上前去,不怀好意地敲了敲门。 随即,里面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顾靳原在隔壁的房间内洗了把澡,再回卧室的时候,看见她一幅正襟危坐的样子。头发上还沾着水,可能是因为太急,没有来得及吹干。 不过今天的顾靳原倒是没有那么好的兴致再帮她吹头发,唇畔扬起一抹浅淡的冷笑,闷声不响地将人打横抱起平放在床上。 身下的被褥一瞬间就被她的湿发氤出了一滩水迹。 “很好闻,是我的味道。”同样的柠檬香。 顾靳原低头凑近她,闭着眼睛,身子却是不停地发着抖。 每次看到她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真的有那么差劲? 他还就硬要,修长的手指一动,便挑开她的睡衣,开始煽风点火。 即使手上做着这样的动作,黑沉的眸子里面却没有人染上一丝一毫的情.欲。 许初见将脸撇向一边,极力忽视着他在她身上制造出来的感觉,越是想忽略,却越是清晰。 直到她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才停手。 顾靳原也觉得头痛,每次这个时候都像是上演一场强/暴戏码,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该被她逼疯了! 手指禁锢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正上他的视线,犀利的眸光似是要在她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顾靳原眯着眼睛,声音微冷地问道:“告诉我,今天下午发生什么了?” 这人的眸子实在太过霸道,像是隐藏着危险的冷光。 许初见紧咬着唇,只是将视线挪开。 平日里清亮的水眸此刻毫无焦距地望着天花板,蓦地,顾靳原心中像是咯噔了一下。 他起身,从浴室内拿出一块干净柔软的毛巾。 随手将房间内的灯关上了。 许初见在黑暗中感觉到他上了床,将她的头发用柔软的毛巾包起来。 动作小心翼翼地,如果不是因为她明确的知道这个房间内没有第三个人,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到底还是不是顾靳原。 毕竟上一刻还是那样的不近人情,现在却又做出了这样温柔的动作…… 许初见心乱如麻,手指绞着衣角,生怕他下一步又会做出什么样出格的事情。 久而久之,他却只是将她拥在了怀里。 黑暗中,他平缓的呼吸声异常的清晰。 久久不见他的下一步动作,许初见有些愣神。他就这么放过她了? 很长一段时间过后,她才听见他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似是带着些叹息:“你怎么就这么怕我呢?” 以前,她明明是不怕他的。 一如当时那般,同样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此刻却听不到他想要听的声音。 许初见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也可以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能是太累了,她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在他怀里渐渐闭上眼睛…… 黑暗中,顾靳原微不可查地叹息了声,听到她渐平缓的呼吸声,他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她的手脚冰冷,冷的像冰渣子一样。 他当然知道,她今天从上飞机开始心里就不好受。 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 可能原本她今天是要去祭拜的,却因为他的强势打乱了她的计划。 —— 顾靳原走的时候很早,没有吵醒她。 出门的时候,却发现别墅前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子。 车窗上凝结了一层雾气,不知道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就在这等着。 顾靳原示意司机等一会儿,该来的总是避不开的。 他微眯着凤眼看着从车里下来的人,唇畔含笑:“你这消息倒是够早。” 而随即,迎接他的却是一记扎扎实实的拳头…… 来人满身怒气,自然下手极重。 顾靳原却是丝毫没有躲避,也没有还手,任由这一拳落在他脸颊,还真是疼啊! 身后的司机见状便要上来帮忙,却被顾靳原制止了。 一时间,两个男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怎么不还手?心里愧疚了?” 79.077她的声音可好听了,尤其是发出那种声音的时候 顾靳原半依着车身,唇畔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带着嘲讽带着冷意。 眸光里面尽是些挑衅,“我要是还手,你还能离开得了?” 沈绍廷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样一幅仿佛什么事情都胜券在握的样子,清俊温和的脸庞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扭曲,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领,眸子里面的血丝清晰可见逆。 “你把初见怎么样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着,语气中的怒火中烧似要将人焚尽一般鼷。 顾靳原的眸光浅淡,而那唇畔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点不像是受制于人的样子。 “怎么样?”顾靳原起身,稍稍用劲便挣开了束缚,言语中带着些寒凉反问着。“她前脚跟了我,后脚便有人向你通风报信,你们两这是又不多招人待见?” 本来这事情就不是纯粹的巧合,只是在一些巧合的事情上加了些蓄谋已久罢了。 沈绍廷一愣,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霎时有种心如刀绞的感觉,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承受得了这么大的变故。 可是当他看到那一沓照片,全部都是她和……他的表哥! 他母亲那一句话反复的回荡在他脑海里。 ——她现在已经跟了你表哥。 沈绍廷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昔日清润的眸子里压抑着铺天盖地的怒火:“抢自己表弟的女人,你觉得很有成就感?” 在那个时候,沈绍廷还曾拜托他照看一下初见,可没想到这才多久的事情。 顾靳原听着这话,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是你自己放手在先,你有什么立场来说这句话?我曾问过你是什么原因,你也没说。” 这句话一针见血地戳中了要点,是啊,是他先放手的! 一时间,想说的话都梗在了喉咙口。 “那你敢说,你对初见没有一开始就存了那种想法?” “是又这样?”说话间俨然带着他独有的不可一世和倨傲。 继而他缓缓又道:“莫家那个丫头虽然心机多了点,但至少能入得了臻姨的眼,你赶紧的和人成了好事儿,让臻姨别整天把注意力都放在那倔丫头身上。” “你懂什么!”沈绍廷忍住想要再次上前揍他的冲动,他懂什么? 顾靳原那双凤眼危险的眯起,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只见他轻笑起来,有些恶劣地说着:“她的耳后是敏感的地方,只要亲一下就有感觉,在床上的样子可比现在生动多了……” 一瞬间,那挑衅的话语使得沈绍廷再也忍不住了,“顾靳原!你还是不是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自己都舍不得碰她一下,他怎么可以…… 看着眼前的人怒斥欲裂的眼睛,顾靳原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唇畔的弧度看起来有些坏,“别介啊,你知道的,她的声音可好听了,尤其是发出那种声音的时候。” 这句话彻底地让沈绍廷崩溃了,压抑着的怒气再也忍不住,发了狠一般伸手继续朝他身上招呼。 “初见是我的!你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沈绍廷揪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 这会儿,顾靳原却是没那么好说话了,身子一侧便使得那一拳落空,重重地砸在了身旁车身上。 顾靳原冷笑,主动反击,一记铁拳砸在了沈绍廷的腹部。他出身将门,格斗擒拿那几乎是当成家常便饭来训练的,沈绍廷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声音冷到了冰点,“不要以为是别人欠了你!我告诉你,若是没有我,她指不定会有怎么样的下场呢。你们家整的那一出出把戏,留着对付别人去吧。” 沈绍廷听着他冷到极点的声音,突然冷笑起来,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对自己尊敬的表哥拳脚相加。 什么一出出把戏?听着这句话,沈绍廷脑海里闪过一丝疑惑,除了在这次事情上,他知道她家里的事情或多或少有他母亲的参与。 “你把话说清楚!” 顾靳原像是没听到一般,缄口不言,只是那唇畔的讥笑,嘲讽的很。 一个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人,到底是哪来的底气? “我要见她。” 顾靳原活动了一下手腕,轻叱道:“一个男人会轻易地放任别人觊觎自己的女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顾靳原忍不住在心里嘲讽,现在来这么一出,不嫌太晚? “她不是你的!”那几个字,以及顾靳原唇畔这抹讥笑,彻底的逼疯了沈绍廷,不管不顾地向眼前这个人挥拳。 清晨独有的寒冷,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了白雾,周遭蔓延着一股硝烟弥漫。 此刻,那抹讥笑实在是太过嘲讽,仿佛是带着胜利者独有的倨傲姿态,是一种挑衅。 顾靳原又哪里会再让他得逞,三两下就将人制服,死死地摁在车前。“她是不是我的,我比你清楚,要是你还想要知道细节,我一点一点跟你慢慢说!” 顾靳原不得不承认,他很嫉妒沈绍廷,因为沈绍廷几乎霸占了她大半的喜怒,而他却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沾上。 蓦地,他看到沈绍廷的视线紧盯着一处。下意识地,他抬眸看去。 许初见仅穿着一件浅色的毛衣,站在别墅门口,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一步也踏不上前。视线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人,不曾挪动一分。 他就这么一愣神间,手下的力道松了开来,嘴角结结实实吃了沈绍廷一拳。 顾靳原眼中冷意渐盛,指腹随意地擦了擦唇角的血迹,整个人显得危险之极。 正当两人又是一场扭打撕扯,顾靳原又怎么会是吃亏的主。没两下,沈绍廷脸上就挂了彩。 看到这样一幅场景,许初见心里急的要死,那是沈绍廷啊!她看见顾靳原不留余力地挥下拳头,心里某个地方还是生疼。 突然她两三步跑上前去,紧紧地从背后抱住了盛怒之下的男人。 顾靳原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与之同时,他亦是从沈绍廷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情。只是那眼底突然间像是死灰复燃一般,闪现了一丝光芒。 “放手!”顾靳原冷哼,语气很是不善。 可许初见硬是没有动,只是一个劲地死死环着他的腰,不让他有什么动作。 “初见……”沈绍廷看到了心心念念想要见的人,这会儿不管不顾地想要靠近她。 “你快走!” 顾靳原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面色沉静如水,像是压抑着山雨欲来之势。 她这么投怀送抱,不过就是怕他伤了她的心上人。 一时间,他觉得所有的情绪此刻都冲向了头顶,尤其是在看到沈绍廷眸子里面渐盛的光芒,他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显得那样的不堪一击。 先前的炫耀与挑衅在这个时候也显得毫无意义。 “初见,你听我说……”沈绍廷急切地想要和她说话,他知道,她还是在乎他的。 顾靳原幽暗的眸底闪着冷芒,面上却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 “还不走?” 像是被他声音里的冷意吓到了,她的手下意识地颤了一下,却仍是不动,紧紧地环着他的腰。 这点力道对他来说其实什么都算不上,按下心中快破体而出的怒火,他将她整个人从身后扯了过来。 刚刚碰到她冷冰冰的手心,却被她猛地挣脱。 这一动作更加激怒了本就盛怒之下的男人,“怎么,这会儿当着旧情人的面,也想要和我亲热一番?” 一旁的沈绍廷闻言,望了许初见一眼,视线对上顾靳原的时候,脸上燃起了愤怒,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表哥,你非要做这种强迫人的事情?” 言下之意是,许初见根本不喜欢他,只是因为他的强迫而已。 “算是吧。”顾靳原话峰一转,虽是回答沈绍廷的话,可是那如同鹰隼般的视线,却丝毫没有离开眼前的这个的女人…… 80.078才这么点时间,你就不听话了? 强迫?就算是强迫又如何,不管过程怎样,他都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此刻,许初见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怵,心里一阵发虚,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惹恼他了。 她有些不自然地将视线撇向别处逆。 沈绍廷就在一旁,眼神中满含着担忧之色茶。 顾靳原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本就隐隐压抑着怒气,现在更是忍不住一阵光火。蓦地,他大力握住她的手腕,将她锁在身侧。那手冰冷,像是冰渣子一般,与他掌心中的火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挣扎,随即却在对上男人阴沉的眸子时,再没了动作。 他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她的抗拒,一时间唇畔勾起的凉意渐浓,手上用的力气也不知自觉地加大。 许初见吃痛的咬着唇,脸上一片惨白之色。 不知道是因为周围的温度太低,还是因为男人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强烈压迫感,她的身子不禁有些颤抖。 顾靳原紧盯着她,看着她脸上浮现的痛苦之色,大手有意无意地在她手上摩挲着。 他缓缓地凑近许初见,唇畔勾起的笑容有些邪气,整个人看上去雅痞十足,“他说是我强迫的你,你告诉他,究竟是不是。” 许初见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丝蛊惑的味道,可听在许初见耳朵里却是那样危险。 沈绍廷强压住想要冲上前去的冲动,将她眼里的挣扎与痛苦尽收眼底,此刻心里竟是一阵荒凉之意。一向清润的眸子里,此刻爬满了血丝。 从昨天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便一直在询问着关于她的事情。打电话给她的朋友,换来的却是一通嘲讽与谩骂,去学校里找他,却被告知她搬了出去。 突然想起来手机里还存着她老家的号码,这才试着打电话。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明明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可是她却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沈绍廷的视线深深地锁在她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似乎只要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肯定的回答,他便会立刻不顾一切地带走她。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像是被这凝水成冰的温度冻住了一样。 而站在许初见面前的这两个男人,一个看上去云淡风轻,一个却是焦急万分。 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可是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从顾靳原身上传来的怒气,似乎只要她说出一句不中听的话,下场便是难以预料的。 良久,许初见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将那些痛苦与挣扎尽数压下,才转身,清澈的水眸对上沈绍廷的带着血丝的眸子。 “不是他强迫的,是我自愿的。” 闻言,沈绍廷的眸子里闪现了不敢置信之色,“我不信,你肯定是骗我的。” “是我自愿的。”许初见深吸了一口气,重复了一便,可等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却仿佛像是光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她低下头,不忍心再去看沈绍廷的神情,她怕一个不小心又会心软。虽然到现在为止她心里仍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但已经没有了知道的意义。 即使这里面有着天大的误会,他有着什么样的苦衷,但她跟了顾靳原,这是事实。 顾靳原没有强迫她,是她自愿的,是她求着他。 许初见转过身,像是求救一般看着顾靳原,她不能在这个地方再待下去了。 “听清楚了?”沉默了好一瞬,眼尾上挑了几分,颇有些挑衅地问着。 虽然此刻的顾靳原看上去与往常无异,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沈绍廷是看不见,他看得可是一清二楚,包括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即将溢出的液体。 又是为了别的男人在哭! 沈绍廷良久没有说话,看着她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一般。他始终都忘不了,那个要开玩笑和他私奔的女孩,那个为了他不惜忍下他家人冷言冷语的女孩…… 他懊悔,简直懊悔的要死,如果他坚定一点,是不是一切都是不一样的? 许初见忍受不了这样的死寂,她挣扎着想要离开这个男人的禁锢,不管去哪里,至少不要停留在这个地方。 可男人并不打算放手,仍旧紧握着她的手腕丝毫不松。 顾靳原最见不得她这幅要哭不哭的样子,尤其还是因为别的男人。当下便挑起她的下巴,在她错愕的眼神中吻了上去。 眸子清明异常,不带一丝,却像是发泄一般,狠狠地在她唇上肆虐着。 许初见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他很清醒,只是在做戏而已。 逢场作戏,谁不会呢?许初见渐渐闭上了眼睛,眼睛又酸又涨,却是什么都流不出来。 良久,顾靳原瞥见了对面那人铁青的脸色,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 放开了许初见。 顾靳原无视着她眼里的悲戚,用着情人之间最缱绻最温柔的语调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去车上等我。” 听到这句话,许初见仿佛是如蒙大赦,脑子里面此刻一片混乱。 又是这样车子,年轻的司机给她开了门,依旧是沉默寡言。 可能是因为心理原因,许初见下意识地避开他人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存在,攀附寄托着别人苟且存在着。 沈绍廷依旧没有走,可是距离隔得很远,她根本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着什么口舌。 现在只希望他能快点离开,在那双熟悉的清润眸子里面,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影,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她已经配不上他了…… —— 顾靳原从司机手里接过了钥匙,沉着脸上了车。 视线一瞥,不偏不倚正巧看到了她一直望着窗外的样子,唇畔勾起一抹冷冷地嘲弄。 这会儿人都走了,还依依不舍呢! “坐到前面来。” 他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许初见匆忙地收回视线。 依言,没有一点迟疑地下车,重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子猛然发动,将良好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 许初见坐在车内,开出好一段路之后,她豁然察觉到不对劲,问道:“我们去哪?” 从后视镜里面,她隐隐约约看到后面有一辆车子一直在跟着。 顾靳原斜睨了她一眼,似乎此刻她说的都是废话,“去盛世,有人不是想看么,那就做给他看看。” “不要!”许初见立刻挺直了背脊,一贯柔和的嗓音里面也带上了坚定,盛世那是什么地方?混乱,奢靡,仅供权势之人潇洒的地方,当然也给她留下过不好的回忆。 而男人的薄唇间逸出一声冷哼,她拒绝就有用了? 眼见着前面路口的指示即将变成红灯,后面那辆一直尾随着的车子也渐渐加快速度追了上来,越是靠近时,许初见才看清了那辆车的牌照。 是沈绍廷的车子! 顾靳原显然也是看到了这辆穷追不舍的车子,看了一眼路口闪烁的红灯,眸光一冷,速度不减反增,油门轰然一声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呼啸着嚣张异常地闯了红灯,而后面的那辆车子就被堵在了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再也动弹不得。 许初见看着车子行驶的路线确实不太对,看了眼车上的时间,“我今天有场重要的考试,一定要回学校的。” 她的声音里面透着一抹坚定,爱情她把握不住,亲情也亦要靠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才能把握得住。她不禁想,现在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她自己能做主的。 顾靳原在听到她一定两个字的时候,神色不由得沉了几分,“见着了旧情人就把自个儿身份忘了?我说去哪就得去哪。” 他语气平淡,嘴角挂着他一贯漫不经心的笑容,就现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看在她眼里却是一副以她软肋为把柄的小人得志的嘴脸。 可许初见不知道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突然就在这件事情上面执着了起来。 “顾先生,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摆在这里,但我也有我自己的自由!”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和底气,许初见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 顾靳原的薄唇紧抿着,手指在方向盘上不轻不重地敲打,又是一个红灯的路口。 而这一次,他倒是没有闯红灯,车速渐渐慢了下来,似乎有停下的趋势。 许初见看着他一幅根本不打算搭理她的样子,于是用力的解开安全。 她要下车!凭什么什么事情都任由着这个男人摆布! “趁我心情还不是很糟,你乖一点。”顾靳原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一丝情绪。果然见到了心上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不,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顾先生,我心情很糟。”许初见毅然解开了安全带。 男人的凤眸微微眯起,神色平静。 脚下突然猛地一个刹车,在没有安全带的保护下,许初见砰地撞在了车窗上。瞬间,额头上传来一阵钝痛。 顾靳原冷眼看着她的狼狈,“见到了沈绍廷,就在这给我甩脸色,你还长本事了。” 突然想起来那一次,杨续开着他的车子,而他和许初见坐在后面。也是这样一个急刹车,可他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护在了怀里。 那时候的许初见是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不过就是能离得多远就离多远。即使他对她好,她也全然不看在眼里。顾靳原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许初见不想和他较真,反正是大白天公众场合,还真不相信这会儿他能胡来什么。她推开车门,“顾先生,晚上见。” 其实是根本不想见,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想见。 顾靳原盯着她半晌没有说话,就在她来不及反应之时,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猛然起身,将她一把拖了回来。 将车门重新锁上,在她还未坐稳之时,车子猛然发动。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顾靳原眯起一双凤眼,眼尾上挑,划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许初见听得出来,他的语调已经在逐渐转冷,理智告诉她,她不该在这个时候招惹他。 可有些情绪先了理智一步,她道:“顾先生,你为什么总爱做别人不想做的事情?” 就听见男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的响起:“爱做的事情?呵,别急。” 那醇厚的嗓音似是带着蛊惑人心的作用一般,却让许初见心里没来由的惊了一下。 没一会儿,车子驶向了外院,仅隔着一道马路,便是外院的南门。 现在时间尚早,没有什么人气。 许初见看着熟悉的校园,以为是这个男人突然地转性,才会做出这么一桩好事情。 车子停稳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拉车门,车门锁却依旧是被锁的死死的。 她一抬头,就见到男人眼里的阴沉一闪而过。 “顾先生……” 在她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身下的座椅猛地被放平,男人将她按在了座椅上,动弹不得。 蓦地,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丝毫不加掩饰的阴翳,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姿势,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中升腾起来。 许初见开始拼命地挣扎,尽管她知道这样无济于事。顾靳原显然被惹毛了,手上用劲,将她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座椅上。 见他起身而上,她心里慌得不行,下意识地就用手肘去撞他。却不料难人的动作更快,直接擒住了她的一双手,压制在头顶上方。 “才这么点时间,你就不听话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她手腕上的一圈青黑,知道这是他留下的痕迹,如果她听话一点,他怎么会这样对她!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地点,以及男人眸子里面不加掩饰的欲/望,许初见彻底急了。 “顾先生,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已经给了,你想要听什么我也已经说了,我也有自己正常的生活。” 顾靳原空下来的一只手轻抚上她白皙而脆弱的脖子,仿佛只要轻轻一用力,便会香消玉殒。指腹在她喉间停留,这是声带的位置。 看着她因他的动作而瞪大的眸子,他的声音平静地近乎残忍,“你学的是同声传译?要是让你说不出话来,那是不是就绝了你和沈绍廷双宿的心?” 犹记得当时,沈绍廷曾说他们早就把将来规划好了,不出意外的话,是一段郎有情妾有意的美好画面。 可这个意外确实是出了! “顾先生,我和绍廷已经没关系了!” “绍廷?叫的还真挺亲密。”他的手有意无意地在她喉间摩挲着。 随之,许初见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猛烈地摇头,刚才的气焰早就已经消失殆尽,全身抖如筛。 这个男人很危险,她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顾靳原在她的眸子里面看到了惊恐之色,唇畔的弧度却仍是那样危险。 现在知道怕了? ---题外话---感谢送月票和的亲哦下个月咱们不见不散么么哒,有空多冒泡 81.079你既然要做,动作就快一点 果然是因为早上的事情! 许初见整个身子被他压得死死的,她感受到男人的手渐渐向下移,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不要……不要在这!”她睁大了眼睛,此刻不管不顾地大喊出来。对面就是学校,怎么能在这里做这种事情!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都是学生茶。 她开始不停的挣扎,手腕上传来的痛楚清晰异常,男人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她的手腕折断一般逆。 他冷眼看着她的挣扎,唇畔勾起的弧度有些冷,那双凤眼里却是火热异常。 “不要什么?不要在这里?还是不要我?” 似乎从一开始,她就在不断地拒绝他。他到底是什么地方比不上沈绍廷,即使她跟了他,仿佛只要沈绍廷勾勾手,她又会回去一样。 想起刚刚那副你侬我侬的画面,他心里就是一阵火起,第一次投怀送抱,只是为了保护她自己的心上人。 听到顾靳原不带温度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拉扯的动作越来也大,狭小的空间内,她清楚地听到了他逐渐沉重的声。 许初见死命地摇着头,强忍着手腕上传来得疼痛以及内心的恐惧,“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她不要他,一点也不想要!为什么偏偏她惹上的是这样一个人!难道说,她要一直这么活着? “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在马路上做了你。” 不堪入耳的话语在许初见耳边响起,没有想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优雅偏偏的男人发起狠来会有这样的一面,身下传来的异物感让她蓦地僵直了身子。 许初见听到了他皮带上金属扣的声音…… 一时间,她放弃了所有的挣扎,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恶魔! 一双清澈地眸子毫无焦距地望着车顶上方,声音哽咽着:“你既然要做,动作就快一点。” 顾靳原看着这双空洞的眸子,心头莫名的烦了起来。不管使用了什么样的办法,至少她是他花了不小的代价得来的,矫情什么呢! 索性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眼不见为净。 许初见任由着他的动作,感受到身后的动作一顿。她面朝下,瑟缩了下双肩,暴露在外的皮肤接触到空气中的寒冷,明明是在车内,却却依旧觉得温度异常的凛冽。 她说快一点,男人果然就很快。 当他闯进去的时候,许初见疼的差点咬破了唇瓣,没有一点准备,第一次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感再一次传来。 她猛地屏住呼吸,身子不住地颤抖着,却丝毫缓解不料这刻骨的痛感。 眼睛又酸又涩,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来。整个人以一种耻辱的姿势趴在座椅上,承受着男人一下一下的动作,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疼到了极点,男人的动作却是越发的疯狂。她想,今天就算她被折磨死,也不会有人知晓。 直到全部的痛苦结束,许初见才稍稍缓过一口气,她没有动,还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了一般。 餍足后的男人开始整理衣服,见她依旧不动,侧过身来挑起她的下巴,“下次不想受罪,就配合一点,只要顺着我,自然苦头就少了。” 他的手指把玩着她黑亮的长发,那手感像是绸缎一样舒服。 只要她顺着他一点,他能将她宠到天上去,可惜非要整天和他对着干,说着那些他不爱听的话。 良久,许初见才缓缓起身,视线再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停留,而是艰难的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领口的纽扣被他扯坏,衣衫不整,唇瓣惨白的不见一丝血色。 这幅样子任由谁看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初见沉默了好久,压抑着泛酸的情绪,她没有去看男人的脸色,只是低着头喃喃自语。 “顾先生,你总该给我一个期限。” 她看不见男人的神色,却能清晰地听到了他薄唇中逸出的冷讽,“别成天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给过你选择的机会,这决定是你自己做的。” “就算是卖身契,也有结束的那一天。” 顾靳原轻笑一声,眸子里面却是么有半分笑意。 “就算是和我结束了,你以为沈绍廷还会要你?放着干干净净的莫清不要,来和你重新开始,你就犯贱吧。” 沈家就从来没有待见过她,以前就这样,更不用说现在了。 许初见心里也跟明镜似得,在和这个男人交易开始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来没再想过还能和沈绍廷有什么关系。 这个男人说的一点都没错。 许初见深吸了一口气,唇畔似是勾起了一抹嘲弄,“我是犯贱,那顾先生,为什么偏偏要和一个犯贱的女人搅和在一起?不嫌掉价吗?” “嘴还挺硬。”顾靳原敛起眸光,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许初见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似是还没从刚刚那场痛苦的欢爱中缓过神来,身边的这个人就像是恶魔一般,张开黑色的羽翼,将她的世界禁锢地密不透风,不见一丝光亮。 “顾先生,我知道我欠你的一时半会儿还不清,以后我一辈子为你打工好不好,我们不要再用这种方式……” “可是我什么都不缺。” 吃饱餍足后的男人,声音里或多多少带着些性感的沙哑,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可你也不缺女人。” “却实。”他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女人,继而又道:“可你适合我。” 他的嗓音低醇性感,凑在她耳边,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只是在许初见听来,却仿佛是地狱修罗一样。 “顾先生,你明明有自己喜欢的人,难道她不介意你在外面这样的关系?”许初见突然想起来在那个试衣间内看到的女人,长得漂亮,又优雅大方,应该是他喜欢的人。 顾靳原挑了挑眉,似是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这些你不用想太多,只要想想怎么顺从我就可以了。至于沈绍廷那里,我劝你也不要不自量力,别再给我丢人。” 她闭了闭眼睛,冷汗也顺着头发根冒出来,他不打算放过她。 只是不知道这纠葛还要持续多久。 眼睛酸涩的异常,许初见忍不住伸手将自己的眼睛覆盖起来,瞬间,眼前一片黑暗。 “放心,我不会不自量力的,我配不上他。我只想快点毕业,然后……” “嗯?”顾靳原在听到她说那句配不上的时候,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沉。 许初见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她只想快点毕业,然后,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男人。 “然后离开我?” 就在许初见愣神之际,就听见他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她没有说话,然而这样的表情早已默认了一切。她想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些让她让她觉得窒息的事情。 男人的眸子渐渐泛冷,真的是无时无刻不想着要离开他! “你死了这条心吧,暂时我还没有放过你的打算。” 不知道为何,许初见突然笑了笑,带着满目疮痍的绝望。 那笑容,像是刺激到了这个男人,黑眸深沉渐渐失了温度,修长的手指在她的白皙的手背上摩挲着。 “我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毕业,难道还不够?”她最初是为了能够更优秀地站在沈绍廷身边,现在,一切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那得看你表现。” 男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是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领口上,被他扯掉了一个扣子,有着暧昧的痕迹,再往下便是耐人寻味的地带…… 话音刚落,她就被这个男人猝不及防地从车里推了出去,身子还没来得及站稳,便响起了引擎的轰鸣声…… 82.080 被他猛地一推,许初见几乎是没有一点防备地跌在了地上,看着呼啸而过的车子,抿紧了唇。反正已经对这个男人阴晴不定的脾气习惯了。 “莫名其妙。” 许初见撑在地上的手此刻已经破了皮,传来一丝焦灼的痛感,细密的伤口紧紧连着毛细血管,却也这样生疼逆。 隔着一条马路就是学校,周围已经开始有学生在走来走去,渐渐地,有人向她投来了打量的眼神。 那辆车子嚣张的车牌号,以及此刻衣衫不整的她,总是容易引起人的遐想茶。 许初见只觉得头疼,忍着身上的疼痛缓缓起身。 周围的温度很冷,即使是有阳光也抵挡不住这凉意,她不由得裹紧了衣服。 她知道,自己不知道又哪里惹恼了顾靳原。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考试,她只是想找个借口离开那个男人而已。 回到学校,导师找她聊了好多事情。 “你对考试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吗?”这个学生怎么说也是他的得意门生,再加上高翻院每年都有固定的名额,怎么会没办法参加那次的考试呢。 在这件事情上名,许初见倒是看开了很多。既然已经见识到了沈家那些人的手段,不乏部里的很多在职高官,在这个考试上面做做文章,又算得了什么大事情呢。 “没有什么想法,既然这次没有机会,那就下次再说吧。”反正她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毕业,不急。 导师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听她这样随意地说着,脸上反而是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好歹是自己的前途,能做到这样平常心的,倒是真的少见。 心中不免叹息,这事情总归没有看上去那样简单,只是他想不通这个小丫头能惹上什么人物。 “那就行,你自己想的清楚就行,机会以后早晚会是有的。” “嗯。”许初见转身之时,眼里不禁有些荒凉之色,她惹上了谁?反正这些权贵人家,她是一个都惹不起的。 —— 天气转凉,很快就要到元旦。 准备做北方的城市也渐渐进入了最冷的时候。 这段时间内,许初见照常上课。只是到晚上的时候,校门口那辆黑色的车子总是如约而至。 每次宋楠见状,却故意像是没看见一般,只是笑着先行离开。 许初见知道,宋楠这是怕她尴尬。 只是这十几天以来,顾靳原却是没有出现过,只是在每天晚上固定的会给她打电话,打得不是她的手机,而是别墅内的座机。 这样做无非就是想确认她到底有没有乖乖听话。 天知道许初见有多希望那个男人一直不要出现,即使仍旧是在那个牢笼一般的别墅内,至少没了他的存在,连空气中的压迫感都变少了。 她只希望他一直不要回来,这时间越长越好,最好长的让他忘记了她的存在。 这天,许初见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正值下课高峰。 人群中,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熟悉的男子。 许初见下意识地驻足,怎么也不愿往前走。 同时,沈绍廷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他穿过人群,大步向她走来。 “初见,不要走,就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大衣,天色渐晚,可能是因为天太冷了,不知怎么的,给人一种萧瑟的感觉。 四下里来来往往都是下课的学生,他的声音近乎是淹没在了嘈杂的喧嚣中。 许初见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依旧是昔日这般清润温和的眸子,只是声音中略带了些低沉的沙哑。 他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绍廷,该说的我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许初见忍住鼻酸的感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可能是因为天冷的原因,操场上此刻并没有多少人。昏黄的路灯下,塑胶跑道上,显得格外的冷清。 等到天热的时候,这里便是一场截然不同的画面。 在这里时不时地会看到清隽的大男生向着心爱的女孩表白,周围的不管是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都会在一旁起哄着,嚷着亲一个抱一个。 当时许初见也觉得和羡慕人家,就掐着身边人的手臂,假装不高兴地说:“你看人家都这么浪漫,怎么你追我就这么不费力呢?” 那时候的沈绍廷是怎么说的?黑夜里,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从胸膛中散发出来的笑声,他说:“我们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情,当然不费力。” 两厢情愿,多么美好的两厢情愿。 晚风渐冷,将许初见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出来,搓了搓有些发僵的手指。 蓦然间,身边的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手中。 他掌心中传来的温热,像是一瞬间将她的手指烫到了一般,许初见猛地抽回了手,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沈绍廷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一时间心中酸涩难忍。 时隔没多久,昔日相恋的人竟是真的生疏,最难以忍受的不过如此吧。 两个人也不说话,就在操场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就在许初见想要离开的时候,沈绍廷蓦然开口:“离开他吧,我们重新开始。” 这句话像是经过了层层决定,反复思考才得以说出口。 借着昏黄的路灯,沈绍廷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眸子里面尽是期待之色,甚至是奢求此刻能从她嘴巴里面说出一个好字。 许初见不忍心再看他的视线,只得将目光撇向别处。脑海中想起了那天早上,顾靳原说,凭什么他会放着干干净净的莫清不要,反而是要和她重新开始? 可正当沈绍廷说出来的时候,她死灰一般的心却又像是重新跳动了起来,只是现实的凉意重新令这颗心坠入了冰窖。 “我只当你说了句笑话。” “不,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们重新开始。”沈绍廷看着她脸上的淡漠,心里顿时一阵空落落的,语气是异常的坚定。 许初见将他的手拨开,摇了摇头,“我已经跟了你表哥,我们……”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后面那句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们发生过关系…… “我不介意!我知道是我不好,我没能及时的在你身边。”沈绍廷急急地打断她,甚至是脱口而出。 他后悔了,即使他对他母亲的妥协,也没能换来母亲的收手。这才一步步将她逼到了那个男人身边。 那一句不介意,像是一把刀子直戳进许初见心里,怎么就能不介意呢? “你一直知道的,你家人一直不喜欢我,以前不喜欢,现在更没有可能接受我。” 曾经许初见还天真的在苏裴臻面前说,只要他们两人相爱就够了。可现实往往就这样给了她狠狠一巴掌,让她清楚地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光靠爱情是决然不够的。 就像她明明已经他分手了,却依旧要在她的前程上卡上一卡,仍旧有人在她外公的事情上面动手脚。 沈绍廷看着她眸子里面渐渐消散的光芒,直接心一横,道:“我们可以私奔。” 就像曾经许初见开玩笑的那样,如果他家人不接受她,那就私奔好了。 经历过了一场变故,她再也没有那种勇气。 随后,许初见又像是自嘲一般,“我嫌弃我自己。” “不,我知道你是被迫的!”沈绍廷想起来那一次,他打过一次她的电话,接听的却是顾靳原。 他以为,只是顾靳原出于好心的帮了她一把,可没想到最后的定数竟然成了这幅样子。 许初见放在口袋里的手紧握着,像是要强调一般,她的声音忍不住拔高,“没有,我说过是我自愿的,他没有逼迫我!” 82.081去哪野了?这么晚都不着家 入夜后,温度越来越冷,却抵不过心里的阵阵凉意。 许初见轻笑了下,那笑容似是沾染上了周围的温度,竟显得也那样凉。 她抬眸,清澈的眸光像是氤氲着一层水雾,唇角微扬:“你一直欠我一个解释。逆” 他一直欠她一个解释,为什么突然的放手,为什么要和莫清订婚?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取消订婚,再加上此刻,他站在她面前,这又是为了什么茶? 闻言,沈绍廷目光沉痛地对上她的清澈的水眸,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看吧,你又迟疑了。”许初见轻笑了收回了视线。 她不止一次两次的问过,只是他从未给她一个解释。 “你知道吗,当时我不在乎什么前程。”她低声地说着,像是在说给沈绍廷听,又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当时的她,真的已经做好了和他私奔的准备,两人甚至打算去偷偷登记。 可再怎么样,都抵不过他最后的放手,那样的决然。 沈绍廷瞬间觉得心如刀割,这一瞬间,他觉得他认为对的那些事情,突然毫无意义。 他伸出手,想抱一下她,哪知刚有动作,便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许初见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十分配合的响了起来,她没有去看,却也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了。 因为已经到了时间。 这十几天来,每到这个时间,那个人总会打电话过来,就像是查岗一样。今天她没有接到别墅内座机的电话,就说明她还没有回去。 这个突然响起的铃声,阻隔了沈绍廷所有的动作,他愣在了原地。 “天冷,早点回去吧,我们不要见面了。”许初见往后退了几步,此刻唯一的感觉就是手脚已经冻僵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仅留下沈绍廷一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明明叫嚣着想要追上去,可是脚下地步子却是驻足不前。 有些事情,还没有解决。 —— 许初见走出学校的时候,那辆车子已经不在了,可能是因为等的时间长了些,人家先行离开了。 不过不在也好,让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是一种禁锢,是一种监视,让她觉得毫无自由可言。 反正也不急,许初见索性就在街边开始游荡。手机响过一次之后便再没了动静,她也没想着要给对方回一个电话。 将近九点,路上的车流渐渐少了下去。 学校的位置很是僻静,等了好长时间才有了一辆的士,许初见上车坐到了后排。 司机是个本地人,说话便是字正腔圆,“外院的学生?” 许初见点了点头,“是的。” “那可真是好前途,这个学校啊出了多少个电视上的名人,一个个都风光着呢……” 许初见将脸别向窗外,咬了咬唇角,天色昏暗,无边无际。就像是被拉下了沉沉的黑幕,令人窒息。 这里的学生却实是风光,以后从事的都是看上去令人羡慕的工作。不过,她…… 曾经,她妈妈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司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许初见只能强忍着扯出一抹笑。 “小姑娘去哪?” “半城湾。” 她说出那三个字,极其抗拒的一个地方。 “半城湾?那地儿可是富人区啊……” 趁着说话的空当,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下许初见,那眼神一下子就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听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半城湾可算是十足的富人区,怎么看这女孩都不像是住在那的。 “嗯。” 许初见有些尴尬的应了一声,随后便再也没有说过话,司机也开始专注开车,一路无言。 等到了目的地之后,许初见匆匆忙忙地付钱走人。 这样审视的眼光,实在是不好受。 别墅依旧是指纹锁,许初见是不是应该觉得自己是荣幸的,竟然能拥有自行出入他家的权力。 推门而入,屋子里面静悄悄的,看样子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许初见没有开灯,有些失神落魄的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面一片混乱。 她喜欢沈绍廷,可是他们不能在一起。她不喜欢顾靳原,偏偏却和这个男人纠缠至深。 真的是讽刺啊。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客厅的灯啪的一下全亮了起来…… 瞬间亮起的灯光刺激着她的眼睛,当下只能眯起眼睛来适应眼前的光线。 有人? 等她适应了这光线的时候,眸子里带着些不可思议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修长身影。 顾靳原就站在旋转楼梯上面,身上只穿着米色的休闲居家服,整个人像是敛起了锋芒与凌厉的气势,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 不过许初见知道,这都是假的! 这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禽兽! 客厅的开关就在他手边,许初见有些怔愣看着他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时隔了大半个月,他又回来了。 顾靳原看着她坐在沙发上面出神的样子,缓步走到她面前,“去哪野了?这么晚都不着家。”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低醇柔和的嗓音听上去似是还夹杂着些宠溺的味道,那语气就像是在说着自己养的宠物。 可能今天是因为有什么令他心情不错的事情发生了,居然用了家这个词! 这里哪算什么家,最多算是一个牢笼,一个精致的牢笼。 不过这些话,许初见当然是没胆子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的。 “我在自习室里待了一会儿,忘记时间了。” 顾靳原在她对面坐下,闻言挑了挑眉,“哦,看不出来这么用功?” “我总要为以后打算的。”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跟着我,不用想这么多有的没的。”说话间,男人的身子慵懒地靠着身后的沙发,下场的凤眼似笑非笑。 听到这话,许初见像是被人戳中了伤口一般,跟着他…… 出租车上那司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还历历在目着,可这真的一点没错啊,不就是被包/养了吗! 许初见抬起头,直视着眼前的男人。十几天前学校门口痛苦的一幕还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回转着,这个男人就是个禽兽,不管什么时候都是! 她笑了笑,眼角拉长,秀气的眉弯起,“顾先生,你说过早晚会有腻了的那天,我总要想想以后要怎么过。” 顾靳原轻睨着她,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灯光下,这张不施粉黛的容颜,让人觉得舒服得很。 尤其是那带着浅笑的唇角,以及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不管她此刻说的话是中听还是不中听,顾靳原都没有去计较什么。 有好久没有看到她这样有神采的一幕了。 一时间,男人的眸色深了几分,“就算到了腻了那一天,也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轻松悠闲,可好?” 许初见点了点头,像是煞有其事地在思索着这件事情,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不过再大的诱惑也抵不过她的自由。 “顾先生可真是大方,不知道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么好?” 这个天之骄子一般的那人,煊赫的家世,一等的品相。身边的女人肯定是没少过的,只是好像她从来没有听过什么关于他的桃色绯闻。 “我一向大方。” “我等着那一天。”许初见迎着他的目光,有些不怕死的说着。 她不管是顺从,还是反抗,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总有腻的一天,她等着。 可男人本来挺好的心情,因为这句话而兴致缺缺。真的是无时无刻不想着要离开他啊! 83.082顾先生,这次是真的…… 这个男人沉默的时候远比发怒的时候更危险,不知道喜怒。 顾靳原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快十点了。 突然开口问道:“你吃晚饭了没?” 许初见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说。“什么?吃过了……茶” 其实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从图书馆出来被沈绍廷拦下之后,她压根就没什么心情,自然也想不到要吃东西。这会儿,拿捏不清顾靳原的意思,只能肯定的应着。 “我还饿着呢,你会不会做吃的?” 顾靳原说话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扬,像是一只精明优雅的狐狸一般,透着睿智的算计。 晚上有一个庆功宴,可顾靳原仅仅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宴席上面那些女人眉眼各个带着精致的妆容,像是戴了一层面具一般。当她们靠近他的时候,他不免心生厌烦。 在这时候,他想起的是许初见这张干干净净的脸,以及她身上清新好闻的味道,和他一样。 哪知道回来的时候,整个别墅竟然是空空如也。 本应该在这里的女人却是没有出现,顾靳原看着没有人气的屋子,不免心生怒意。 耐着性子给她打了电话,没有接。 若是按照顾靳原往常的性格,这会儿估计又该发起脾气来了。 许初见顿了顿,“我会一点点,不过应该不是很好吃,要是你饿的话,可以去外面吃。” 这个男人从小锦衣玉食的,嘴肯定挑剔的不得了。 “太晚了,我不想麻烦,随便做点什么东西就好了。”说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靠着身后的沙发,眸子微微眯起,掩藏了所有的锋芒,一幅悠闲自得的样子。 许初见应了一声,虽然摸不清这男人是怎么了,却也知道在他心情好的时候千万不要和他对着干。 她走向厨房,厨具倒是一应俱全,几乎什么都有。只是这些东西上面一尘不染,像是从来没有人用过的样子。 不过也正常,顾靳原很少在这里吃饭,自然就没有什么开火的机会。 许初见打开冰箱看了看,唯一能用的食材也只能煮碗面。 “面吃吗?”她随口问向客厅里的男人,低着头将食材分类。 “我不挑。” 许初见被这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挑?那就好办。 许初见毕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做些东西还是能手到擒来的。 不一会儿,一碗卖相还不错的面就做好了。 “没别的材料了,你将就着吃吧。改天的时候得好好补充一下这冰箱,不然饿的时候真的什么都吃不到……” 许初见自顾自地说着,直到看到对面的男人眼中的似笑非笑时,她才恍然意识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即刻打住! 她怎么会想着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到底,她也只是依附着他生存而已,怎么会想着以后呢。 瞬间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而相较于她的沉默,男人上扬的眼角倒是显得他心情相当不错,只是这一幕,许初见看不到而已。 顾靳原吃了两口,给出了中肯的评价,“卖相还可以,口感也没想象中的差。” 许初见不置可否,什么叫没有想象中的差?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间换了小清新的口味才这样觉得的吧。 “不好吃的话,不用将就。” 男人没有回答她,只是最后将整份面吃的干干净净,算是侧面回答了她的问题。 所谓暖饱思/欲,说的便是顾靳原这样的禽兽。 许初见刚将餐具洗干净,手还没来得及擦,便被男人一把从后抱住。铁臂圈在她的腰间,棱角分明的下巴此刻抵在她脖子上,汲取着她身上的芳泽。 依稀可闻到她身上的柠檬香,是他喜欢及熟悉的。 没有别人的味道,很好。 许初见沾着沫子的手还没洗干净,她在他的禁锢里稍稍挣扎了一下。 “我手还没洗干净……” 顾靳原松开了她,狭长的凤眸里面此刻染上笑意,左边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直接去洗澡,这么一身油烟味,不好闻。” 他有轻微的洁癖,事前事后都是干干净净的,同样,他也要求别人跟他一样。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许初见的身子僵硬了一瞬,这是又要开始了吗? 许初见将浴室的门反锁了两道才敢安心洗澡,谁知道他一个兴起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不过她预料错了一点,即使是反锁了两道,若是顾靳原存心想要开门还能没办法? 她在浴室里面墨迹了好一会儿,等到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她才开始穿衣服。 突然,小腹处传来得一阵熟悉的感觉,许初见瞬间眼前一亮。 她来例假了! 这次是真的来了。 许初见觉得这亲戚来的真是时候。 当她换上舒服的睡衣出现在主卧里的时候,顾靳原早就已经好整以暇地在外面等着她。 “过来。”他启唇,向她招了招手。 许初见依言走过去,又是像上次那样,他让她躺在他身边,一点一点吹干她的湿发,丝毫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的样子。 男人看着她异常乖巧的走过来,在他身边躺下,不免觉得有些稀罕。 平时恨不得每次都向他挥爪子,今天倒像是收起了爪子的猫。 “今天怎么转性了?”男人低醇富有磁性的嗓音此刻很是温和,就像香醇浓郁的红酒一般,在她耳边蔓延开来。 许初见感受到他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很轻很柔,这个男人说不定真的是将她当成宠物来养了。 高兴的时候给个甜枣,不高兴的时候给个棍子。 吹风机的热风让许初见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她唇畔扬起一抹浅笑,“顾先生,不是你一直说,要我乖一点的吗?” “唔,是不错。”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薄唇间逸出,这会儿他怎么觉得这女人有点乖得过了头呢? 顾靳原关上了吹风机,修长的手指玩弄着她的发丝。 他俯身吻上了她挂着浅笑的唇瓣,凤眼中一片火热之色。与先前几次都不一样,这一次他极尽温柔地在她唇上辗转,像是浅尝辄止,又像是循循诱.惑。 不一会儿,男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而身下的女人却是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他,似是带着些狡黠的味道。 顾靳原稍稍起身,饶有趣味地打量着。 “今天不仅是学乖了,而且胆子还大了?” 许初见得空轻喘了下,伸手推了推身上的男人,“顾先生,我例假来了。” 瞬间,男人的脸色变得阴沉沉的…… 许初见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这种感觉怕是不太好受。 “小花猫,又来这招?我倒是要试试……”说着,他的手便要像下探去。 许初见察觉到他的动作,霎时间脸都羞得红了起来,急切道:“顾先生,这次是真的……” 男人的手指在触及到那一层不明异物时,像是触电了一般,即刻收回了手。 “去隔壁睡。”顾靳原阴沉着脸起身,冷着声音说道。 许初见知道他有轻微的洁癖,怎么可能容忍她这个时候睡在他身边呢。 “好的,顾先生,晚安。”她起身,像是求之不得一样,快速地从床上爬起来。 晚安,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不能乱说的么? 这轻快地步伐透露了她此刻的心情,顾靳原不禁想,不和他在一起睡真的就这么开心?还是说给她留下的阴影太大? 主卧里的男人辗转难眠着,最终却还是起身去了隔壁的客房。 昏暗的床头灯亮着,她倒是睡着了,将精致的下巴藏在被子里里。肤色白皙,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闭上眼时,更能看见那长长的眼睫毛,像是把打开的小扇子。 不得不承认,她长得好看。 她好像在做梦,唇角微微上扬,眼睛弯弯拉开,很美。 顾靳原有那么瞬间的晃眼,这幅样子,还真是吸引住了他。 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却在下一刻,听到了她口中的呢喃:“绍廷……” 顷刻间,一室的温情渐渐泛冷…… 85.083那我就给你一个月的自由时间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说她整天都在想着那个人? 那静谧的睡颜带着很美,像是晃花了顾靳原的眼睛。 因着那无意识中脱口而出的两个字,站在床边的男人眸子里的温度渐渐冷了下来。 许初见睡得正熟之时,蓦然间被腰上传来的一阵力道弄醒了,男人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只要她一动,那力道便是加重几分茶。 柔软的大床因突然加上的重量而下陷,许初见动弹不得,想不通这人大晚上怎么又发起疯来了。 她的手脚一向不容易暖和,此刻整个人像是抱枕一般被他禁锢着,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一时间很是不习惯。 “你再动试试看!”男人警告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声音略带些暗哑,像是在压抑着沉沉的怒气。 许初见不动了,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事情,“顾先生……我身上不干净。” 身后的男人很久没有动静,只是那温热的鼻息洒在她耳边,很痒。 “我没那么变态。”浴血奋战这种事情,还真是做不出来。 其实只要她乖一点,顺从一点,他又岂会那样对她? 仿佛无论是什么时候,即使两人做着最亲密的事情,她也依旧将他划得远远的,她心里只有那一个人! 顾靳原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想人融入骨血一般,逼迫她无法忽视这种强烈的存在感。 就这样,两人维持着一个姿势好久,许初见当然觉得很难受。直到听到男人平缓的呼吸声传来时,她才稍稍挪了一下身子,换了一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身上很温暖,可许初见知道,他的体温是毒,沾染不得。 就像是罂粟一般,越是诱.惑,越是危险。 前一刻,她的梦里还是那个清润温和的绍廷,可下一刻,现实中出现的却是顾靳原这张魅惑极致的脸。 终究还是抵不过困意,许初见沉沉睡去。 尽管她一晚上都在尽力的避着顾靳原,等醒来的时候,她却仍旧被他紧紧拥着。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看上去就像是一对耳鬓厮磨的恋人,静谧的就像是一幅画。 顾靳原醒得早,睁开眼睛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人,闭着眼睛安静的睡着,侧脸靠着他的胸口,像是乖巧的小猫一样。 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醒着的时候,那副不识抬举的样子每次都能把他气得半死。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摩挲着,另一只手亲密地搭她腰上。睡梦中的人似是很怕痒,眼睛都没有睁开,便用手挥开了在脸颊上作乱的东西。 这脾气还不小! 顾靳原看着她换了个姿势,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自己把自己抱得紧紧的,背对着他,硬生生地与他划出了一个界限。 这是一个极度不安的姿势,即使是在他怀里,她也依旧没有一丝安全感。 到底是没有安全感,还是从来不愿接受? 男人黑沉沉的眸子里面有一丝冷芒划过,他长臂一展,重新将她圈到了自己身边,手臂紧圈着她的腰。 很明显地,他感觉到了她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 顾靳原了然,知道她定然是醒了,他轻柔地喊了声:“小花猫?”那低沉醇厚的嗓音透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许初见仍是将眼睛死死地闭着,只是那不断轻颤的眼睫毛还是出卖了她真实的状态。 男人见她故意装睡着,忍不住起了坏心。性感的薄唇间逸出一声慵懒的轻笑,放在她腰上的手开始隔着薄薄的睡衣来回滑动。 一双凤眼微微眯起,看着她的睫毛颤动的更加厉害。 还给他装睡! 顾靳原单手撑起身子,暂且收回在她腰间来回做怪的手,单手有一下每一下地缠绕着她的发丝,细细密密,像是黑色的绸缎一般。 他知道她醒了,突然在她耳边道:“小花猫,你告诉我,你昨天晚上梦到谁了?”声音温柔缱绻,像是诱哄一般。 许初见听着他的声音,终是装不下去了,只得睁开眼睛。 “我没梦到谁。”实则,她又做梦,梦里都是那段美好的岁月。 男人笑出了声,“怎么这世上就有这么爱说谎的人呢,我都明明听到了你喊的那个名字,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可真好听啊。” 明明是很温情的时刻,男人的声音却一丝一寸冷了下来。 许初见战栗地缩了缩甚身子,她难道真的无意之间喊出了那个名字?她垂着眸子,心里像是一阵心虚一般,不敢抬头去看男人的眸子。 她甚至已经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嗓音中逐渐降下来的温度。 顾靳原像是安抚一般,大手在她背后轻拍着,“你瞧,你总是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但是小花猫,以后我再也不想听到什么不中听的声音,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用着温和异常的语调,说着极其威胁的话语。 许初见闭了闭眼,“顾先生,谁都会有一段难忘的过去,总归是要给我一点时间来忘记。” “是有多难忘?我明明记得你的记性不太好,不然怎么会每次都记不住我的话呢!”说话间,男人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一样的情绪。 她的记性确实是不好。 许初见被他逼问的有些烦了,却只能耐着性子回答着他无厘头的问题:“我说过不会再和绍……他有纠缠,那就一定会说到做到。”她缓了缓,“沈家这样的高高在上,我惹不起。” “看样子还是余情未了?”顾靳原轻挑着眉,说到底只是因为怕了沈家人的招数。 “我……”许初见气结。 几秒过后,她抬起头,重新对上男人的视线。声音中夹杂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我没有,情这一字,说到底能值多少钱呢?” 顾靳原听着她失落的语气,重新将她搂进怀里,薄唇上抿出一抹似笑非笑,“别成天觉得跟着我委屈了你,要是觉得委屈,我倒是愿意给你个机会……” 他说到这顿了顿,眸光浅淡地睨着怀中的人,感受着她因着这一句话而僵硬的身子。同时,那双水眸里面生出一抹光彩,像是满含期待地等着他后面的话。 “别这么惊讶。”男人顿了顿,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一般,凤眸里隐着天生属于商人的精明睿智,“这么着吧,你不是觉得我不给你自由,那我就给你一个月的自由时间,我不见你,你也别找我,互不干涉。” 许初见不解,怎么这个男人突然就好心了,“顾先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男人说得轻巧,仿佛就是玩腻了一种东西,想要换换口味来。 许初见垂下眼眸,避开他的目光,实则心里已经像是松了好大一口气,一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好。”她淡然地应下。不过要是能一个月的时间不在这个人身边,这对于她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男人的眸子不着痕迹地闪烁了一下,轻笑着。“说不定分开这一个月,对你,我就没什么兴致了。” 许初见紧握着手指,她将满腔的喜悦压到了心底的角落,试图平静地面对着眼前此刻云淡风轻的男人。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让她重获了新生一般。 许初见猜不透他此刻的用意是什么,只能试探性地问着:“顾先生,你不是不做亏本生意吗?” 男人的眸子里面染上了浅淡的笑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搁在她腰间的时候勒的更紧了几分。 “偶尔也要变着花样玩一玩。”比如说,他想要看看,她离了他,到底能不能抵挡得住沈家虎视眈眈的目光。 看着她离开了他的包围圈,还能否这样张牙舞爪。 总是不能把人逼得太紧,既然人在他手里,自然是不怕没有办法收服她,来日方长。 86.084顾先生,你说到做到 许初见一动不动,紧抿着唇不说话,原来自己所有的挣扎,全不及他说的一句话。 “顾先生,你说到做到。” 他说,只要接下去的一个月两人互不干涉,就能…逆… “嗳,我可没承诺什么。”顾靳原的手指把玩着她的发丝,像是根本玩不够一般,乐此不疲。他可没承诺什么,这丫头倒是会断章取义。 许初见笑了笑,此刻也不在乎他到底说了什么,只盼望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快点到来茶。 她眼里渐有光芒,他毫不怀疑,此刻只要他点头,她便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逃也似的离开这座别墅,离开他。 都说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若是一直再这样紧着她的神经,说不定哪天真的会狠狠地在他胸口挠上一道口子。 许初见没有再说什么,像是已经在打算着这接下来的一个月该如何安排,反正不管是怎么样,肯定是没有这个叫顾靳原的男人。 顾靳原好久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便知道她的思绪早就已经飞走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那眼角上扬的弧度早已说明了一切。 瞬间,男人的眸子渐渐幽深,拉了拉被子,语气有些不善,“天色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撂下了这句话之后,男人面色阴沉地起身。 在他起身的一刻,她甚至觉得周身的气压都有了变化,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被子上面还沾染着他的体温,失了热源之后,一点点变凉。 在顾靳原前脚离开房间之后,她也马上起床。 像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奢华的牢笼。 沈家,她招惹不起。 同样的,这个叫做顾靳原的男人,隐约知道他身后的背景更为强大煊赫。这样的人,更是惹不起。 许初见穿戴整齐下楼之后,衣冠楚楚的男人就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凤眸浅淡地从她身上一扫而过。 有人送来了精致的早餐,这个男人的生活一向过得很精致,井井有条。 顾靳原在餐桌前坐下,眼神示意她上前,“坐下一起吃。” “顾先生,不用麻烦了,我还有课,想早点回学校。”许初见客气礼貌地说着。 闻言,男人轻笑起来,上课是假,想要快点避开他才是真的。 “急什么,毕竟还没生效呢。” 浅淡的一句话,又一次噎得许初见说不出话来。 的确,事情都在他的一念之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毕竟是特殊时期,小腹处隐隐作痛着,胃里空空的,本来也就不是很好受。 许初见在他对面坐下,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粥。 她突然想起来有朋友说过,若是一个男人喜欢养猫,或者养些不太好伺候的花草,一定是非常细心的一个人。 这个男人会亲自给家里的兰花浇水,喜欢给她吹头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的,左边脸颊上隐隐还能看到那若隐若现的酒窝。 怎么看都是个温柔细心的男人。 只是,她承受不来他偶尔的怒气。 小腹处传来得隐隐痛感此刻开始一阵一阵加重,许初见握着勺子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另一只放在餐桌下面的手捂着小腹,试图缓解一下这样的疼痛。 她的身体一向很好,在月事上面也从来没遭过什么罪,这次突如其然的疼的有些受不了。 顾靳原见她手里拿着勺子却是迟迟不动,以为她又在拿乔什么。 “这么不愿意坐在我对面?”他冷哼。 许初见捏紧了勺子,却依旧只是在面前的碗里搅动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没……没有。” 闻声,男人觉得她声音里有些不正常,于是将视线从报纸上面移开,重新落在她身上。 “嗯?”他疑惑地发出一声疑问。 许初见开始忍受不了小腹处传来的抽痛,干脆放下了勺子,缓了缓之后,她有些吃力的对上男人疑惑的视线。 “顾先生,我想回去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难听出语气中带着讨好的意味。 每当她想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便会用这种很乖巧的声音来讨好他。 “那行,我送你回学校。”顾靳原睨着她,声音有些冷,早就不如早上那样温和缠绵。 许初见压抑着那种不适的感觉,摇了摇头,“我可以自己回去。” 顾靳原心里又来了气,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将这双清澈的眸子望穿一样,忽而笑了笑,“忘了告诉你,许氏大楼重建项目的负责人今天来向我报告,有些东西还等着我签字呢。” 还没开始呢,就这么急切的要和他撇清关系! 果然,他看到她脸色白了几分。随即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只是轻声道:“麻烦了。” 顾靳原沉着脸起身,拿起随手搁在茶几上的钥匙,眼神示意她跟上。 她起身的动作像是愣住了,有些慢。咬了咬有些泛白的唇,她紧紧跟上他的步伐。 电子锁的门被打开的时候,门口正巧杵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四目相对间,瞬间,两人都有些惊讶。 “嗨……”蔚宛愣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可思议,疑惑的视线在眼前的两人身上打量着。 相比于来人的好奇,许初见更多的是尴尬,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把目光往哪里放。 她记得这个女人,在那间时装店里见过,可能这才是正牌。许初见在她打量的目光下,顿时生出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在眼前的女人异样的眼神中,她微微颔了颔首,就不顾一切的往外面跑去。 “阿原?这是……” 亲昵的称呼在许初见身后响起,看样子两人的关系的确是很好。 顾靳原有些头疼地看着跑远的身影,定了定眸子,“回来再和你解释,你先自便。” 蔚宛这个人一旦和他哥吵架之后,往往就会跑来他这边。如果不是因为明确的知道他俩绝对不可能,就冲着这两人肆无忌惮的关系,他家那位顾二爷迟早手刃了他。 “老实交代,你怎么欺负别人了!”蔚宛看着他正欲离开,神色之间还隐隐透露着一些不爽,这倒是稀罕事儿。 顾靳原没打算搭理她,两三步就追上了许初见。 “你跑什么!”男人的语气不是很好。 许初见咬了咬唇,看着男人脸上隐隐的怒意,她有些无力,“那我要怎样?难不成要高调的告诉别人,我和你见不得人的关系?” 可能是因为跑出来的动作太大,现在小腹处传来得疼痛让她觉得有些受不了,光洁的额头上隐隐出了一层冷汗。 顾靳原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正常,微蹙了眉。 “你到底怎么了?” —— 医院。 她根本没有想到会被这个男人强势地扯来医院,就算再怎么样,那也只是痛经而已! 妇科一个女医生为她检查了一番,问道:“以前没痛过?” 许初见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有没有吃过什么激素类药?比如说避孕类的。” 依旧是点头。 他不做措施,她总要为自己负责! 女医生在单子上开了些药,道:“以后事后药少吃,很多人对这药的过敏反应不一样,不想以后受罪的话,那就别吃了。” 说着还看了眼在她身边的男人,意有所指地道:“年轻人生活可以理解,但还是节制些吧。” 可能在她眼里,这完全是因为这对年轻夫妻太过火引起的,男人俊美非凡,女人娇小清纯。 许初见一愣,脸上开始有些泛红,甚至耳朵上都开始沾染了些许绯色。 而顾靳原却是无动于衷,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只是他将她的反应收入了眼底,薄唇划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很轻微,几乎一闪而逝。 87.085别走远,也别让我找不到 从女医生质问的话语中可以听出来,她俨然是将眼前的这两人当成了夫妻。 相比于顾靳原的淡然自若,许初见的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了。 本就是这般难以启齿的问题,这会儿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真的难受,她一直没说过话。 期间,女医生又问了些问题茶。 本来在一旁的男人似是没什么兴趣听下去,转身向外走去。 许初见走出门诊室的时候,步子有些缓慢,随即便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男人。即使是这样随意的站着,也是极其引人瞩目的。 他今天的性子倒是挺好,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倒是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的神色。 这种人多复杂的场合他一直是不太喜欢的,更何况,家里还有人在等着。 许初见慢慢走到他身边,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他的。 “顾先生,谢谢你。” 男人狭长的凤眼轻挑,深邃的眼眸中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身上,薄唇微抿着,看不出情绪。 许初见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有些不自然,隔着半个身子的距离,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她,索性就垂下眸子,看着地上地砖的纹路发呆。 顾靳原伸手揽过她的腰肢,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许初见惊地猛地一抬头,他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她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挣脱这个男人的,于是只能任由他揽着她的腰,站在他左边,这种姿势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两个非常恩爱的人。 “小花猫,你倒是会给我省事儿,别人都巴不得能够有个孩子来巩固地位,你这心机可得好好向别人学学。” 许初见闻言,看着那人似笑非笑的眸子,努力让自己的唇角扬起一抹笑容,道:“是啊,这样省事儿,要是一个不小心真的出了意外,这个后果我可是承担不起的。” 她和他这样的关系,要是什么时候真的一个不小心闹出了人命,这才是最麻烦的。 这个男人不过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又怎么会容许真的有意外发生呢。 顾靳原听了她的话也只是轻轻一笑,峰眉微挑,“唔,你还挺聪明。” 虽然听上去像是在夸奖她,低醇的嗓音里面却是什么温度都没有。 顾靳原想起了当时的那一幕,在冬日的街头,失魂落魄地从药店内走出来。在明媚的阳光下,她的脸色却是显得更加苍白。 她就坐在于他隔着一条马路的对面,就着手中冰凉的矿泉水吞下了那药物。 其实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考虑,许初见能有这样的觉悟,怎么说都是很明智的。只是当他看到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点不爽。 她似乎一直是这样不想沾上和他有关的东西。 “顾先生,我知道你怕麻烦。”许初见缓缓地跟着他的步子走着,不知怎么的,她发现男人的脚步走的也不是很快,倒像是在迁就她一样。 怎么可能呢。 如果不是因为许氏的事情,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走进他的圈子里,两人的轨迹就像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只是最后,她还是与这个人纠缠在了一起。 顾靳原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凤眼微微上挑了几分,眼角的弧度凭空生出一丝魅惑之感。 麻烦? 这两个字似乎从来没有在顾靳原的字典中出现过,可以说,至今为止,他遇上的最大的麻烦就是…… 两个人脚步一致,却是各怀心思。 突然间,男人停下了步子。 许初见看他停滞不前,也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不解地问道:“怎么了?”随即,她抬起头,循着男人的视线看去,又是一个熟悉的人。 莫清。 这个眉眼间永远带着骄傲的女人,此刻就独身一人出现在医院里。同一时间,莫清也看到了他们两人。 只见莫清手里拿着一叠化验单一样的东西,身后赫然是……妇产科。 一个女人出现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太多的原因,而最大的原因,往往便是…… 莫清怀孕了? 这个念头瞬间便在许初见脑海里生成了,心里是说不清的一团乱。 明知道不能再去想有关沈绍廷的事情,可当这个想法在脑海中生成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闷闷的。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不是很好闻,她不免觉得有些窒息的感觉。 许初见瞬间僵硬的身子,身边的男人自然是感受到的。一时间,环在她腰间的手用力了几分。 莫清穿着长款的浅色大衣,整个人看上去纤长十足。许初见盯着她的脚看了一会儿,穿的竟然是平底鞋! 既然看见了熟人,自然是要打招呼的。 这个圈子兜兜转转也就这么点大,总是会来来回回地遇上一些重复的人。 莫清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走上前问道:“顾三哥,你和许小姐认识?” 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两人之间徘徊着,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仍旧要装着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顾靳原勾了勾唇,搂紧了身边的女人,应道:“嗯,算是认识。” 两人的距离突然靠的这么近,许初见有些抗拒,脚下挪动了一下步子,想要稍微离开一点这个男人。 然而顾靳原手上的力道却是丝毫不松。 他一定是故意的! 这样亲密的姿态,又岂是一句算是认识可以说得过去? 莫清了然地笑了笑,“我倒是没听人提起,原来许小姐喝顾三哥关系这么好。”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的事情还能真的整天像大喇叭广播一样,传的人尽皆知?那这也太埋汰我了。” 顾靳原依旧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说话间凤眼微微眯起,声音像是带着笑意。 说话间,他放开环在许初见腰间的手,改为握着她垂在身侧的手。 在触及到的这一刻,明显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莫家和顾家平日里是没有什么往来关系的,说话间明显透着客气和生疏。 “话可不能这样说,这大院里可多少人瞅着你的终身大事呢。”说话的时候,莫清笑的优雅,眼神却是时不时地落在许初见身上。 “别听大院里人瞎扯,这些七大姑八大姨成天就是吃饱了没有事情做,尽瞎操心。”顾靳原笑了笑,语气浅淡,就是在说着稀松平常的事情。 随即,他似是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道:“你怎么一个人来这?” “这两天肠胃不是很舒服,总是吃不下什么东西,就想着来检查检查。许小姐也是身体不舒服?” 莫清语气轻松地扬了扬手里的纸张,只是被叠起来的纸张,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这话题不知不觉得绕到了许初见身上,“嗯。” 莫清说话间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里面暗含着不知名的情绪。 在不久前,她们两还曾针锋相对过。 本该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场面,现在却显得有些诡异。 气氛因为许初见的这个单音节字,显得有些尴尬。 她们两个人,本来就是谁都不待见谁,现在非要装出一副和睦的样子,还真是为难了许初见。 空气中似是蔓延着某种硝烟。 顾靳原垂下眸子,捏了捏许初见的手,凑在她耳边,用稍显亲昵的语调说道:“你不是要去拿药,还不去?” 说话间,凤眼里尽是温柔之色,低醇的声音缱绻异常。 许初见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本就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他恰好的给她找了个很好的台阶。 “嗯,我现在就去。”许初见乖顺地应着。 “记得去外面等我,别走远,也别让我找不到。”男人仍旧是轻声细语。 88.086腿长在她自己身上,我还能捆着她不成? 许初见走远后,剩下的两人必然是有话要说。 顾靳原睨着她手里拿着的那份所谓的检查报告,开门见山地问:“有了?”语气很是漫不经心,而那双微微眯起的凤眸里,深邃而犀利,不经意的一眼,却像是能将人看穿一样。 莫家这个四丫头和沈绍廷的事情倒也算闹得人尽皆知。 一场好好的订婚宴就这么被取消了,不知情的人只当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拖延了。而知情的人却是知道的,几乎就是沈家单方面的宣布茶。 莫清一愣,随即,她化了淡妆的眼角几秒之前还是上扬,此刻却渐渐失了神采,刚才明明还是优雅得体的一个人。 “没有。只是肠胃不舒服抽个时间来检查检查而已,想不到在这碰到了你们,这事儿还真是巧了。” 顾靳原眯着眼睛轻笑着看着她,“你这一恰好,有人倒是记到心里去了。” 刚才那个倔丫头走的时候,那略显慌乱的脚步拿到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想到这,顾靳原眼里的温度便开始渐渐消散,完全不复刚刚的温柔之色,成天瞎操心着别人的事情! 莫清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对这个男人和许初见之间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要说怎么知道的,还都是因为那些照片。 当时她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潜意识里的鄙夷这个叫许初见的人,看上去是个干干净净清纯稚嫩的女孩儿。却在和沈绍廷谈婚论嫁之时,一边却又和他表哥纠缠不清。 莫清无所谓地笑了笑,“顾三哥倒是时刻注意着人家的想法,只是看上去人家像是不领情啊。” 顾靳原狭长深邃的眼一挑,忽然笑了笑,“我以为你现在关心的问题,不应该在我身上。有这个时间,把自己的男人好好看住了,想要什么去争取便是。”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般,莫清将视线撇向一边,望着医院内来来往往的人沉默了一阵,才淡淡道:“那也请顾三哥,好好看牢你的女人。”此刻她面容沉静,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决绝。 她故意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仿佛就确定了他和许初见的关系。 虽然最近依旧没有什么关于顾三少的桃色消息传出,可他这样的神情与态度,那不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顾靳原玩味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腿长在她自己身上,我还能捆着她不成?” 不过,若要是真有这么一天,他说不定会把她的腿打断。 莫清搞不清楚他话里的意思,那场让她颜面尽失的订婚宴,至今还在圈子里被人津津乐道,俨然已经面成了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本来就是心高气傲的人,若非因为太在乎,否则又怎么能够人受得了这样的难堪。 莫清沉静的面容上面渐渐出现丝浅淡的厉色,“顾三哥,我看得出来,你看上她了不是吗?”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许初见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魔力,沈绍廷因为她,甚至不惜和家里闹翻。即使是现在,身边依然能有这么一个强大的男人守着。 “玩玩而已。” 看上?这个词用的有些偏颇。 良久,顾靳原才缓缓道:“你知道那个丫头和沈绍廷好到什么地步?” 关于他们的事情,莫清一点都不想听,咬着唇有些犹豫,“什么地步?” 顾靳原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慢条斯理地说着,“沈绍廷从没舍得碰她一下。” 闻言,莫清握紧了手,尖锐的指甲陷进了掌心里。一个男人到底要多在乎多珍惜,才能做到这样。 一刹那,莫清却像是从他的话语中得到了什么信息一般,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视线对上顾靳原深不可测的眸子,她问道:“这么隐秘的事情,顾三哥又怎么知道?” 这种事情,谁又会放在嘴边说呢。 闻言,男人的脸上换上了招牌式的似笑非笑。 没有说话,神情却是回答了一切。 他缓缓道,“既然臻姨这么待见你,那就做些让她开心的事情,具体是什么,还用得着我教你吗?” 闻言,莫清的脸上划过了犹豫之色。和他的想法相比,莫清到底还是稚嫩了些。 她喜欢沈绍廷,在那个时候选择出国也只是为了更好的站在他身边,骄傲如她,却在回国之后得知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如果是更为优秀的人,她当然可以接受。 后来,她偷偷地见过那个叫许初见的人,不过是模样清纯了些。撇开家世不说,又有哪样比的上她? 再后来,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她甚至是有些看不起这个人。 男人的耐心似是耗光了一样,看着她脸上的犹豫,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检查报告,似笑非笑,“这个假的,你变成真的不就成了?” 说完,顾靳原将手里的纸张卷成一团,重新递回莫清的手里。 —— 顾靳原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医院长廊上发呆的人。 上午的阳光很暖,周围有不少人扎堆晒着太阳,而许初见的位置上上却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在阳光下,那脸色相较于刚才似乎更加白了几分。 眼前一片阴影罩下的时候,突如其然地阻隔了所有的阳光。 许初见抬头,果不其然看到的是顾靳原这张似笑非笑的脸。 这算是今天的一个小插曲,许初见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顾先生,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我那里?”男人的声音里染上了些玩味。 许初见心里一沉,以为他又要反悔,有些急切地起身,“你说过的,一个月的时间……” “你怎么满脑子翻来翻去想的都是这事情?”顾靳原出声打断她,说不出心里现在是什么想法,言语中带着些轻佻的戏谑。 “你说话要算话的!” 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许初见看着他唇畔玩味的弧度,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 顾靳原心里忍不住冷哼,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当下语气便有些不好。 “你要走动作快点。”说完这句话,男人便迈开步子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没有一丝要等她的意思。 许初见的手仍放在小腹上,那种感觉虽然没有之前强烈,明明是在阳光下,却有种凉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咬了咬唇,跟上男人的步子。 车子最终停在了外院门口,熄火。 顾靳原没有发话,许初见也就是不敢离开的。 她很想要从车上下去,望着近在眼前的校门,那一次不好的记忆又重新袭向脑海,很怕这个男人突然间又来了脾气。 相比于她的急切,男人却是一点不着急,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轻轻敲打着。 顾靳原看着她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视线不禁坐在她坐着的座椅上面。 那个时候,她因为这尴尬的事情羞的脸都红了,也是这样惴惴不安,手不停地绞着衣角,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眸子。 顾靳原眯起眸子,声音浅淡,“你说,这朱砂痣和蚊子血,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差别?” 闻言,许初见想起了当时她弄脏了他的车子,她尴尬地说,衣服上可能是沾上了大块蚊子血…… 彼时的一句笑言,此刻重新听来,不禁只能感叹造化弄人。 蚊子血,朱砂痣,出自于那个才情出色,却为了爱情能够将自己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作家。 许初见轻笑了笑,随即对上男人的眸子,却没有一丝退缩,“有些东西得而不到,那就是朱砂痣,等得到之后,时间久了便又索然无味,这不就是蚊子血吗?” 男人有一会儿没有说话,过了好长一会儿,“你走吧,记住一个月的时间,不过我等着你会来找我。” 许初见推门下车,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语气松快地道:“放心吧顾先生,我一定不麻烦你。” 男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凤眼微微眯起,唇畔的弧度有些凛然…… 89.087即使她跟了表哥,我也要她(6000+) 许初见听到身后传来车子的引擎声,顿住了脚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头。 果然已经看不到那人了。 顾靳原一走,她就像是挣脱了笼子的小鸟,头顶的阳光都变得好了起来逆。 回到学校之后,许初见重新找宿管申请了住宿,临近了学期末人本来就不是很多。她留在半城湾的仅一些衣服,拿不拿也就无所谓了茶。 至少这一个月,日子都会恢复到以往的平静。 许初见也想不通,今天的顾靳原怎么会这么好说话,竟然会这样大发善心的说出一个月期限。只要这一个月她不去找他,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就可以摆脱这样的关系?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今天上午在他家里出现的那个女人,曾经她问过他,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那时候顾靳原的回答是肯定的。 既然正牌都已经找上门来了,怪不得他会这样放过她。 许初见好歹在这个学校待了四年多,宿管阿姨自然是认得她的,当她回来拿钥匙的时候,有些惊讶道:“小许?你又回来住了?” 她上次走的时候说的是去一个亲戚家住上一段时间,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但是她所有的东西并没有收起来。当时说的是等着放假再回来收拾,她还真没想到还能重新回到这里。 “是啊,没多久就要考试了,老是在别人家住着总是不好的,索性还是住在学校方便些。” 说到这,她整双眼里都溢出了笑意。 虽然只说是一个月的时间,但在许初见看来,他们的关系很有可能就会在这一个月之后彻底结束,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交集。 那个男人,她惹不起,更是得罪不起。 只求他能说话算话,不要再在许氏的事情上面做文章。这些权贵人家,有的时候往往一句话就能逼得人走投无路。 宿管突然想起了半个月前的事情,于是道:“之前有个长得可俊的小伙子来找过你,好像就是你走的时候,一连来问了两天呢。那是不是你男朋友?” 闻言,许初见开门的动作愣了一下,本来她认识的男性朋友就少,除了学校的同班同学之外,还真没认识几个。 如果说有谁会来找她,那只会是一个人…… 那个她也不怎么愿意去提起的人。 甚至只要想到他的名字,心里某个地方就闷闷的疼,在这个学校里有着关于他们所有美好的记忆。 许初见轻笑了笑,神色看上去与往常无异:“那是个毕业了好久的学长,之前特别照顾我,不是男朋友。” 她都这么说了,宿管也没再说什么。年轻人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没多久,宿舍里面就只剩下许初见一个人。 收拾了好久的东西,才将大半个月没人住的房间拾掇地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桌上放着的手机蓦然响了起来,许初见看了一下上面的号码。 是顾靳原。 她愣了一下,没想着要去接,而那个人看上去也不是很执着,铃声仅响了几声就挂断了。 正好,还省得她接了。 许初见现在最怕的就是他会不会什么时候出尔反尔,反正他阴晴不定的心情谁能琢磨透呢。 没多久,许初见的手机上有短信提示,点开一看,发件人的这个号码依旧就是刚刚打电话来的这个。 她咬了咬唇,其实不是很想看,甚至生出一种想法,现在就想要把这条短信删掉。不是说好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互不干涉,互不联系。 犹豫了一会儿,许初见还是点开看了。 ——别想着去找别的男人。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可就是这样一句话,她依旧能想象得出,那个男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 这个人就是这样的霸道,即使分开了,也依旧要插手她的事情。 她根本没想着要去回这条短信,唇上染上一丝轻笑,颇带着些嘲讽的味道。 点下了删除键。 就像是清理着所有有关那个男人的痕迹一样。 没一会儿,许初见刚放下了手机,铃声却在此刻又响了起来。 这一来她就不免有些火了,她想着是不是因为没有回那条短信,所以又惹得那个男人不开心了? 她语气不善地接起电话:“不是说好不联系的吗?您能不能稍微消停一会儿!” 相较于她言语中的不善以及有些小情绪,电话的那头却是显得很沉默,从电话里仅仅只能听到从那边传来的呼吸声。 许初见吼完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对,随即试探性地看了看号码。 并不是顾靳原,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良久,才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淡的声音,“初见,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许初见的动作愣住了,她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也没有再开口,两人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中。 良久,许初见叹息了一声,“绍廷,你没必要再打电话来的。” 要说的话早就已经说清楚了,现在还能有什么话好说的。 “我在你学校外面,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可以吗?” “我不在学校。”许初见下意识地撒谎,她想让他以为她现在依旧在顾靳原身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故作挪俞的轻笑,“初见,你不适合撒谎,真的。” 许初见捏着手机的手一时间有些僵硬,为什么她稍微有些什么事情,便搞得谁都能知道一样。 她前脚刚离开,那个男人便发短信警告。 而现在,沈绍廷又来找她。 电话那头的人听不到她的回答,却也依旧耐着性子,“我会在外面一直等你,等到你来为止。” 那声音依旧清润,带着她所熟悉的温度。 许初见心烦意乱的挂了电话,即使最后她真的跟顾靳原没什么关系了,可她也清楚地知道她和沈绍廷是不能再有牵扯。 拖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许初见还是拿起了手机,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显然,沈绍廷是换了一个号码给她打的电话,生怕她看到原先的号码会不接。 她回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却是很快就被接起了。 “你在哪?” “南门。” 许初见拿了包就出去了,沈绍廷的车子正好停在那。 沈绍廷在她出校门的时候视线就一直紧紧追随着她,他打开车门,“你还是来了。” “你有事吗?”许初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淡,面上的神色也是平静的没有露出一丝波澜。 沈绍廷下意识地想要去牵她的手,只是在下一秒,被她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初见,别用这样生疏的语气和我说话好吗,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欠你的解释补上。” “你不欠我什么,真的。我出来见你不是想听你的什么解释,我们既然分手了,就不要再见面好不好?” 许初见看到了他神色中的挣扎,心中隐隐生出不忍,但即使这样她也只能用着生硬的语气和他讲话。 况且,今天上午她还在医院里看到了莫清,如果说那个猜测是真的…… 沈绍廷见她言语中的坚决,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什么。 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很久,“陪我吃个饭吧?” “好。” 学校周围有很多饭店,两人来到了一家以前常去的西餐厅。 许初见大三的时候,沈绍廷已经参加工作了,却依旧会在百忙之中抽时间来陪她,做着就像普通情侣那样简单而甜蜜的事情。 沈绍廷和许初见相识四年,相恋两年可即使拼命争取,能独处的时间也不过是两个小时而已,在这世间,万变不离舍得二字,一切皆有舍才有得。 餐厅在学校附近,自然是有外院的学生在这里做兼职,再加上之前他们两个人又都是这边的常客,一下子就被店里的人认了出来。 年轻的女孩身上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却是许初见的直系学妹,看着这一对璧人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扬起了甜甜的笑容。“学姐,你可有好久没来了。” 许初见回笑着打招呼。 和沈绍廷正式成为男女的时候,他们两人总是很低调的。一来是因为相处的时间真的少,二来是因为两人天生不愿高调。属于自己的甜蜜,放在自己心里就好了,没有什么必要说出来。 而这家餐厅是他们常来的,所以会被这个学妹记住。 年轻的女孩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只以为他们仍旧是恩爱的男女朋友,于是笑着直至桌上的菜单,道:“最近我们店里推出了情侣套餐哦,你们可以试试。” 情侣套餐,以前许初见还就爱拉着他吃这些情侣套餐,在没有人认识他们两的餐厅内,低调的秀着恩爱。 现在在听起来,不免觉得有些感慨。 “不用了,我们就随便吃点什么。”许初见客气地说着。 年轻女孩见他们两人从进来到现在好像就没有什么互动,以为他们可能是吵架了,所以也就没有再问什么。 随后两人随便点了一些东西,坐在窗边的位置,温暖明媚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这幅场面温馨的像是回到了以前那般。 有种美好的让人觉得不真实的感觉,只是许初见清醒得很,不会沉溺在这样的假象之中。 沈绍廷见她脸色不太好,那些关心的话明明就要脱口而出了,话到嘴边却又怕得到她的沉默应对。 可能是因为将近元旦的缘故,不少学生已经提前给自己放了假,这个时候的餐厅内人不是很多。 沈绍廷像是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率先开口:“初见,你离开他吧,他不是认真的人。” 大院里谁都说顾家三少是个风流爱玩的人,虽然从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固定的人,但世家子弟又有几个是真心的呢。 许初见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沈绍廷一眼,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认真?现在最没有立场说这句话的人,便是沈绍廷吧。 沈绍廷见她这样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懊悔,“他只是玩玩而已!时间一长,他就会抛弃你的!” “绍廷,你现在才是最没有立场说这句话的人吗?” “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给你一个交待。”沈绍廷的解释在这一刻显得颇有些无力和苍白。 许初见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里面透不出什么情绪。 “就算是我离开了他,那也改变不了我跟过他的事实,你们家会接受这样的一个许初见吗?” 许初见知道,他那个高高在上的母亲一向是不喜欢她的。 那些照片,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也都是她找人拍的。后来却又在她面前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 可那个时候,许初见却仍旧是想要博得他母亲的好感,努力为自己解释着。可后来的事情,却是一件一件的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沈绍廷的脸上染上了沉痛之色,对上她清澈依旧的眸子。以前的时候,她看着他的时候,眼里中是柔光满满,像是随时都能逸出水来。 现在,却是疏离的让他接受不了。 面对她的质问,沈绍廷沉默了。 “对不起,我后来知道我母亲在你家的事情上面动了些手脚……”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许初见出声打断他,那些事情她也不想在记起。每每想起来,就像是在渐渐溃烂的伤口上又硬生生地扯开一道口子,痛的让人难以承受。 归根到底,他们的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别人。 有的时候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就像当时的许初见甚至抱着想要和他私奔的念头,最后换来的却是他一句对不起。她也曾死皮赖脸的想要他的一个解释,却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之后,依旧是什么结果都没有等到 而最后,当她主动找上顾靳原的时候,她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和沈绍廷彻底的背道而驰了。 在沉默中,两人结束了这一顿午餐。 正要离开的时候,许初见突然转身,为他理了理衣领,就像以前那样。 他比她高出了不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需要仰着头,以前这个时候,她就会不经意地在他温润的眼眸里看到的满满的都是自己的身影。 那个时候,真的是很幸福。 沈绍廷也因着她这个动作,眸光里面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我看得出来,你的未婚妻很爱你,你们很合适。至少,比我合适。”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她能感受得到莫清对他的那一份执着。如果有个人这样爱他,于他而言,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们家里人不会反对。任何一段爱情,都不光是靠两个人就能走到最后的。 在这一方面,许初见有着深刻的体会。 “初见,不管怎么样,你不要再回那个人身边!”沈绍廷的声音有些急切。 顾靳原这个人从小便是被家里宠着长大,从来没有设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潜意识里,沈绍廷一直觉得是他趁虚而入抢走了她。 可在这一刻,沈绍廷觉得自己是嫉妒他表哥的,能那样肆无忌惮的在她身边。 许初见不置可否,转身离开,只怕再多待一秒,她脸上的神情便会出卖她此刻的平静。 都说要拿得起放得下,可这放下,真的是需要时间的。至少短期之内,她是做不到的。 —— 是夜,沈绍廷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 除了家里的佣人之外,依旧只有苏裴臻一个人。 “妈,我知道你不喜欢初见,但是我爱她!” 苏裴臻坐在沙发上,保养得体的容颜之上露出了些许惊讶,似乎从来没有在自己儿子脸上看到过这么坚决的表情,同时也觉得他说出来的东西是那样的可笑。 “不管你到底是有多爱她,她都已经跟了阿原,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只要请个私家侦探,便能知道他们两人在回京之后便一直是同出同进。 “妈,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要这么时时刻刻地盯着她?即使她跟了表哥,我也要她!” 若是那个时候他能陪在她身边,是不是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场面。 苏裴臻冷眼看着自己儿子眼中露出的红血丝,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我看你是昏了头了!我们什么样的家庭,凭什么去要一个破鞋!那女人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药,你上次擅自的举动已经让你爸和你莫叔很不满意了,你还想怎么样?” 那两个异常刺耳的字,从她母亲嘴里说出来,显得那样的刻薄。 他不知道他母亲有没有私下里找过初见,也不知道有没有对她说过什么比这更为刻薄的话。 “妈,我曾经也妥协过,现在我发现我的妥协真的是一点意义也没有。” 此刻,沈绍廷像是败下阵来,失落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些悲凉的味道。 “那你想怎样?我说过,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苏裴臻的语气却是丝毫没有妥协。 “我一定要问清楚。”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裴臻彻底怒了,“你找谁问?若是你想拉上我们沈家的名声,你大可以去问!”这些陈年旧事,一直就像是溃烂的毒瘤一般。 沈家的名声!第一次觉得,出身在这样的家庭,是一件折磨的事情。 “凭什么你们之间的恩怨,一定要强加在初见身上?你可曾想过,若是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可知道,他每年都会偷偷地去祭拜那个人?” 90.088绑架(6000+) “那你想怎样?我说过,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苏裴臻的语气却是丝毫没有妥协。 “我一定要问清楚。”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裴臻彻底怒了,“你找谁问?若是你想拉上我们沈家的名声,你大可以去问reads;穿回解放后!”这些陈年旧事,一直就像是溃烂的毒瘤一般。 沈家的名声!第一次觉得,出身在这样的家庭,是一件折磨的事情茶。 “凭什么你们之间的恩怨,一定要强加在初见身上?你可曾想过,若是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可知道,他每年都会偷偷地去祭拜那个人?” 沈绍廷在母亲面前站的笔直,沉默着。 过了许久,沈绍廷像是觉得有些可笑,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的母亲说话,“沈家的名声?沈家有什么名声可言?现在还有人在津津乐道着,我爸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还不都是外公!” 光鲜亮丽之下,必有不堪的一幕,只是人们都在刻意地回避这些东西罢了。 “啪”的一声,一声巨大的响声在沈绍廷脚边砸开,是茶几上的烟灰缸。 苏裴臻像是气到了极点,如果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很有可能这个烟灰缸就是直接往头上在砸去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绍廷眉一凛,看着自己濒临发作边缘的母亲,“对,我是胡说八道了。”这个话题似乎永远都是家里的忌讳,他也是气到了极点才会慌不择言。 随即又正色道:“我就是喜欢初见……” 话音还没落,茶几上又被甩出了什么东西,苏裴臻冷着声音,“你自己看看!” 沈绍廷低头一看,是一个大信封,因为被甩出来的动作太大,以至于里面的照片都已经露了出来。他急切地打开牛皮纸信封,视线触及到一张张照片上熟悉的人时,他的眸子遽然地收缩。 光线很暗,却一张张都是许初见!背景是熟悉的盛世会所,那些男人将他的初见围困在中间,肆意调戏着…… 任由谁看了这些照片,心里都会生出一些不好的想法。 只是现在沈绍廷心里除了震惊便只有后悔,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沈绍廷努力回想着,好像从来没有带她来这样的地方,也从来没有听她提及过。 蓦地,沈绍廷想起了一件事情。 当时在那家服装店里,她问他,那个为他外公挑选礼物的晚上,他去了什么地方。 他在盛世! 那时候他接到了莫清的电话,周围的环境听上去很嘈杂,再加上莫清带着醉意的声音,好歹曾经有过一场很好的回忆,他怕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会不会受什么欺负。 就因为这个原因,当时的沈绍廷抛下了许初见。 而他从来没想到,那天晚上许初见居然也出现在了盛世,甚至有可能目睹了他们亲吻的那一幕……而这些照片,却像是一把把刀子一般刺痛着他的心。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没有好好保护她!为了别的女人! 沈绍廷的眸子里面带着沉痛,甚至有些不敢往后翻这些照片,明明只是几张没有什么重量的纸,此刻却好比千斤重一般。 “怎么不看了,后面的可精彩着呢!”苏裴臻语气冷硬地说着。 沈绍廷翻到了最后,赫然是她出入顾靳原家的画面…… 他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初见提起过,仿佛就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reads;假戏真做。 苏裴臻冷哼一声,“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自己看看照片上的日期不就知道了?就是你外公过生日前的那段时间。你自己看看,这么作风不检点的女孩子,那个时候就已经和你表哥同出同进了!” 这些事情在沈绍廷的脑海里面搅和成了一团,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她和顾靳原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却也从来没有和他说过。 那天很有可能就是顾靳原带她去的盛世,这个猜测让他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这样他能确定那天她没有受到什么侵害。 “初见不是这样的人,这些照片肯定是有误会的。” “能有什么误会?你除非承认这上面的人不是她,而是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人。一边和你在一起,一边又和阿原暧昧不清。” 沈绍廷突然想起了那天顾靳原轻描淡写的话,他说,不妨猜猜他母亲做了些什么。 他突然上前一步,方才凛然的眼神这会儿有些颓废了下来,却依旧全身紧绷着,“妈,你是不是私下里找过她?” 沈绍廷想问的其实是她有没有用这样的照片来羞辱过初见,又没有对她说出什么刻薄难听的话…… 苏裴臻依旧保持着刚刚的语调,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让步,唯独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的。 “自己的儿子交往的对象,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要调查一番的。”如若不是这一番调查,怎么可能知道那背后的惊人…… 这句话却是间接承认了她曾经找过许初见。 他母亲的手段他自己当然是清楚的,现在的他心里某个地方生疼的厉害,他难以想象他母亲究竟对初见说过什么样难堪的话。 即使是这样,那个傻丫头还说着要和他私奔。即使是在他对她冷言冷语的时候,她也依旧挣扎着要他一个解释…… 沈绍廷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家。 这个过于清静的宅子,此刻更像是多了几分死寂。 脑子里面反复响起顾靳原的一句话,是他放手在先。原来是他自以为的妥协,才将她的执着变得那样不堪一击。 以前的沈绍廷从来不会放任自己沉醉在酒精里面,因为是独子的原因,他一直以来都在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按部就班地走着家里为他铺好的道路。 昏暗的酒吧里,沈绍廷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女声。 “绍廷,你怎么喝成这样?” 带着五分的醉意,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开始分辨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只是那一声绍廷,像是触动了他心中某个点一样。 女子身上特有的馨香,他凑上前去一把将人抱住,不停地呢喃着:“初见,初见……” 那天过后,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平静异常。 只是在莫家大宅里,骄傲如莫清这般的女人,在自己哥哥面前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我不喜欢那个许初见,不想听到这三个字,一点也不reads;天上掉下个董贵妃(古穿今)gl!” 每个人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喊出的名字往往都是自己心里最为珍重的人。 莫家老大吐了个烟圈,率先发了话,“你就这点出息?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至于么?” “哥,我要绍廷!我一定要他!” —— 元旦过后的半个月,学校里面开始冷冷清清。北方的学校往往放假就是早,这个时候学校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 许初见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了半个月,那个男人果然说到做到,在这段时间里除了最早的那条短信之外,还真的没有再来找过她。 她想着可能真的已经要到腻的地步了,本来像他们这样的人就是一时兴起图个新鲜而已。 许初见脑海里一直在想着那个男人离开前问的那个问题,蚊子血,朱砂痣。 她笑了笑,不就说的是她么。 今年过年很早,大概只要再过两周的时间,学校就该全面放假了。这个时候应该是没人比许初见更期盼着这两周的时间过去。 不是因为放假,而是因为只要熬过这两周,一月期限就到了。可以开开心心的回家过一个年,把这里的事情全都抛之脑后,不想再理会什么。 系里面还没有回家的人决定搞了一次聚餐,参加的人不少,都是高翻院内的学生。 许初见以前这样的活动一般都是不愿意参加的,以前她把所有的空余时间都抽出来与沈绍廷相处,就算是两个小时也好。 现在想来,仿佛就像是做了一场很美好的梦一般,这梦里面有甜的,有苦的。 不过因为离约定的一个月期限只剩下一半,她心里是暗自窃喜的。 所以当同学提出聚会的时候,她欣然答应了。 大学生能玩些什么了乐子,无非就是吃吃饭唱唱k。 宋楠依旧是半场就离开了,毕竟是即将要有家室的人,她起身后问道:“初见,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自从她搬回学校之后,宋楠很是识趣的没有问她是什么原因,谁知道顾三少到底是发了什么神经,反正她是搞不懂的。 当时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找她问着初见的行踪,宋楠把她出卖了几次,不过相比于沈绍廷,顾家这三哥可靠谱了不知道多少。 许初见闻声也打算起身,本来也就只是想换个地方换换心情而已,这会儿看到别人玩的正也想要回去了。 几个平日里玩的好的同学见状,其中一人就开始起哄,“诶别啊,宋大小姐是即将要有家室的人,要早点走肯定没问题,你别把我们许同学也带走啊。” 许初见刚想说话,便有人出了声道:“人家是女孩子,就应该早点走。这么冷的天,早点结束回学校算了。” 说话的人正是班长林怀澈,这一番话虽然说的合情合理,这个时候却容易被人起哄。 身边的人胳膊戳了戳林怀澈,故作起哄道:“哎我说班长,这么好的机会放在你面前,你可别不珍惜啊,平日里哪有这样的机会!” “瞎说什么呢你!” “哟喂,班长,我可这不是瞎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reads;穿越之侧妃。没多久就放假了,这再见面可就是来年了。” 说着便有人开始在一旁附和。 幸好是因为包厢里面光线很暗,以致于不能看到她脸上此刻的尴尬。 宋楠适时地上前解围,“行了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和初见先走一步。” 包厢内起哄的人见主角也没说什么话,于是也就沉了下去。 林怀澈主动站起来,“我送送你们。” 出了包厢的时候,将近十点。 这段时间已经是这座城市将近最冷的时候,走出包厢的一瞬间,顿时觉得寒气逼人。 宋楠是自己开车子来的,此刻正去车库里面取车子。 天气很冷,许初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随即对身边的林怀澈说道:“班长,你回去吧,我们两个人回学校就好了,里面还那么多同学在玩呢。” “没事,你们毕竟是两个女孩子,我总要看着你们离开才能安心啊。” 许初见便也没再说什么,班长这负责的性格在系里面倒也是出了名的。说来也巧,许初见和他本科的时候就是同学,同样学的都是西班牙语。林怀澈可算是系里最全能的学生,几乎各科老师都对这个人赞不绝口。 本科毕业之后,没想到两人仍旧是选了一样的专业。 两个人说着便往路口走去,林怀澈开始搭起话来,“毕业之后有什么想法吗?” 许初见想了想,当初她是一门心思要追随着沈绍廷的脚步,所以才会选择继续读研,两人都已经把将来规划的很好了。 只是现在,她也说不清楚。 愣了一会儿,许初见笑了笑:“反正总归是那两条路,要么想点实际的为了赚钱,要么就是考进翻译室。” 翻译这个职业到哪都是很吃香的,自然不愁前程。而后者,却看得不仅仅是能力了,还要看各方各面的关系。 正说着话的功夫,路口一辆车子急速地冲过来,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人一般。许初见吓得赶紧拉着林怀澈往后退了一步,“这车子大晚上的,赶着去投胎呢?” 是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他们站的位置这边光线不是很好,再加上没有刻意去看,自然是没有注意到那车牌号的。 就差一点点就要撞上他们两人,林怀澈主动护住她,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许初见转身的时候,那辆黑色面包车猛地刹住,侧门突然打开,只见里面伸出一条手臂。电光火石间,强行拽着站在一旁的许初见。 两个人都没有防备,手臂上传来得大力让她一个趔趄向前栽去,就仅一瞬间的事情,人已被拖去半边。 林怀澈反应极快,立即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双手猛然用力与车内的手臂纠缠着。 许初见只觉得整条手臂像是要被卸下来一般,慌乱中,她看到了拉着她的那条手臂的人,看不清长相,却是个彪形大汉。 驾驶座上的男人像是没有想到会有别人在纠缠,阴沉着声音有些不耐烦,“别浪费时间!” 随即,后座上立马下来两个男人,同样是生的异常魁梧,且一幅穷凶极恶的样子。 两个人合力轻而易举地拖开了林怀澈,哪知林怀澈死死地抓住许初见的手腕,就是不肯放手,其中一个男子怒斥:“别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抓了reads;重生之精分情人!” 许初见这下反应了过来,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一时间心头大震,自己什么时候惹上了这群人? 顿了顿神,许初见喊道:“班长,快放手!快去报警!”许初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镇定,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是充满了恐惧之意。 “不……”被制住的林怀澈人就不死心的扯着其中一个大汉,死死挣扎着。 虽然事情也就是分钟的事情,可驾驶位上的人却仍旧在不停催促。 “非逼我!”其中一人见状,快速上前,冲着林怀澈的腹部便是两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那力道可想而知。 另一人用力直接将许初见拖进了车里,死死地制住。为了防止她叫喊出来,立即往她嘴上封起了胶布。死 林怀澈吃痛,却依旧锁着其中一个大汉,就是不放手。只要拖一点时间,马上就会有人看到这边发生的事情的。 看到是个硬骨头,大汉也火了,随即便是不管不顾地上去给人两脚。 “快点!”驾驶位上的男人继续催促。 林怀澈此刻整个人已经匍匐在地上,却仍旧是抱着其中一个大汉的腿不松开。 为了节省时间,后面两个男子直接上前,将林怀澈也拖进了车子里面。 整个时间几乎不超过三分钟,车子便扬长而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个路口发生的一幕。 被拖上车之后,许初见和林怀澈就被戴上了头套,都没有机会看清楚行凶之人长什么样子。 车子一路疾驰,路程却是开了很久很久,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周围已渐渐没了喧嚣声。 极为僻静的一处地方…… 许初见被推搡着进了屋子,头套摘下来的时候,屋顶的白炽灯亮的几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这群人的目标是她,所以下了车之后她就没有见到过林怀澈,不知道他们把他怎么了。 “你们是谁?”许初见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屋子里的灯光,这是绑架!可是自己怎么会惹上这群亡命之徒呢! 为首的男人脖子上有着大片的刺青,没有说话,只是那凶狠的眼神仿佛一下子就能让人吓得退缩。 许初见被身后的两人控制着,根本没有什么退路。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荒凉的异常,周边也一定是荒无人烟的样子。 在正中间有一把椅子,许初见被两个大汉压着坐在了椅子上。 “我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许初见的手随后被牢牢捆在了椅子边上,这些人才不管用多大的力,稍微一挣扎,手腕上便传来一阵刺痛感。 仓库内此刻一共是四个人,却在做完这些动作之后谁都没有再动,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许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题外话---谢谢送月票的亲哦么么哒看文的宝贝来留个言冒个泡呀 91.089我是顾三少的女人(6000+) 为首的男人脖子上有着大片的刺青,没有说话,只是那凶狠的眼神仿佛一下子就能让人吓得退缩。 许初见被身后的两人控制着,根本没有什么退路。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荒凉的异常,周边也一定是荒无人烟的样子逆。 在正中间有一把椅子,许初见被两个大汉压着坐在了椅子上茶。 “我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许初见的手随后被牢牢捆在了椅子边上,这些人才不管用多大的力,稍微一挣扎,手腕上便传来一阵刺痛感。 仓库内此刻一共是四个人,却在做完这些动作之后谁都没有再动,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许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许初见此刻被捆在椅子上,手腕被粗粝的麻绳禁锢着,头顶的白炽灯混合着周遭凛冽的寒冷,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眼前的男人一身西装革履,看上去也是风度翩翩的样子,这身打扮只会让人觉得是什么人家的公子哥,为何会与这些亡命之徒有牵扯? 只是那一双眼睛看上去有些阴险的味道。 许初见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盯着眼前这人的五官看了好久,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却是久久没有结果。她在这里认识的男性朋友大多数都是学校的同学,而眼前这个人,却真的是一点没有印象。 “我们见过?”许初见直视着眼前的男人,声音镇静清冷,眸子里面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恐惧。 不过是她的强装镇定而已。 男人走到许初见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边嗤笑一声,“许小姐,说你贵人多忘事,还真的是。我们何止是见过,但是你可还对我下过狠手啊。” 说话间,男人脸上的阴狠之色渐渐显露,让她的强装镇静开始碎裂。即使是这样,她仍旧绷着脸,清冷的目光直视着眼前的人。 下过狠手? 许初见皱着眉,好像只有那么一次…… 至今为止她只有那一次在盛世的时候,那时候她为了堵沈绍廷,在盛世的一个包间里耗了很久很久,那一群富家子弟自然是少不了一通嘲讽的。 当时包厢内光线不足,再加上当时她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在别人身上,自然是不记得这个人的。许初见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会拎起地上的酒瓶砸向这个人的脑袋,只因为这个人说了一句话…… ——不过就是老表玩下来的破鞋,还较上真了!就算你在这供我们几个快活,也不见得会有人皱下眉头。 许初见仍然记得后来这个男人重重地给了她一巴掌,记忆深刻。 “你是……”许初见试探性地问着,在脑海里搜索着这张脸,只是那件事情距离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要是追究的话,怎么会一直到现在? 男人手里把玩着一件物什,许初见定睛一看赫然发现是一条皮带,一时间心里的惧意更深。 “许小姐总算是想起来了?老子长这么大还没给女人打过,何况还是个婊/子,这晦气的劲儿到现在还没过去呢!”说话间,男人的眸子里面阴狠之色更甚。 许初见的手心里出了一阵冷汗,心中的不安侵袭着她,尝试动了动自己的手腕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尤其是那不堪的两个字,听在许初见耳朵里面特别的刺耳,“上次的事情是我冲动了,若是想要说法,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 当时那个包厢里面的人都是她不认识的,只知道那些是沈绍廷和莫家认识的朋友,而眼前这个男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沈家的某个表亲。 怎么算也应该是个高干世家的子弟,怎么会做出绑架这种事情! 男人在她面前坐下,语气中竟是嘲笑及不屑,“许小姐觉得我像是要走法律程序?” 不像! 许初见根本没有想到那一次的无心之举,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那你想怎样?”上次是这个人先出言不逊,再加上对她动手动脚,即使最后这人去验伤告她,也只能算是正当防卫罢了。 男人把玩着手里的皮带,眼角划上一抹冷笑,猝不及防地,皮带啪的一声抽在了许初见旁边。 在空旷的仓库内,像是平地一声惊雷一般,那声音在许初见耳边炸开,她吓得闭上了眼睛。 男人阴狠的眸子里面,那视线像是猝了毒一般,“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让许小姐配合拍点照片罢了,只要是能解了我的心头之恨,那就没事了。” “疯子!” 许初见脸上的镇定已然绷不住了,自觉地周身冷到了极点。 “别介啊,这会儿先省省力气,过一会儿有你骂的时候。”男人听到她口中的怒骂,眼神更加阴郁了几分。 男人话音刚落,此刻从屋外走进了几个男人,摩拳擦掌地向她走来,眼里的猥亵令人作呕。许初见心里大急,一颗心几乎蹦出了嗓子眼。 许初见死命挣扎着被困在椅子两边的手,一阵阵的刺痛感提醒着手腕的那一块早就已经磨破了皮。 而那些男人越走越近,她急切地喊道:“上次的事情只是我的无心之失,况且是你先对我对手动脚的!难道你们就还没有王法了吗?” 闻言,身边的几个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阵哄笑。 男人站起身来,指腹挑起她的下巴,“法?你跟我在这提这个东西?这四九城每天都有人在出事,有的时候死个把人都不见得会有什么声响,就算今个儿一圈人把你在这办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 许初见心里一阵阵泛冷,身子像是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阴暗的东西,男人靠近的身体带来一种令她作呕的味道,用力挣脱着男人的手,死命将下巴撇向一边。 许初见几乎被周围的人围在了中间,手腕上不用看就知道已经是血肉模糊了,手机就在触手可及的大衣口袋内,当下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巨大的恐慌下,许初见想起了这个人的身份,“我是沈绍廷的朋友,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事情,你就不怕到时候他为我出头吗?” 哪知男人闻言,讽刺的大笑起来,“许小姐,我们那圈子里谁不知道沈家定下的媳妇儿是谁啊,你不过就是老表玩过的破鞋而已,这会儿在这唬谁呢!” “你说话放干净点!”许初见即使心里再害怕,听到这样话也咬牙切齿。 男人看着眼前这双眸子里虽然充满着恐惧之意,却是带着满满的倔强。那一天在盛世里面虽然是喝多了,那扎扎实实的一酒瓶却让他一直怀恨在心。 “婊/子!”男人脸上出现了阴狠之色,举起手想要狠狠地扇她一巴掌。 许初见看着男人高举的手,即刻将头撇向一边,而那一巴掌却是迟迟没有落下来。 男人将她的脸扳正,言语中带着些猥亵之意,“这张脸还真是嫩,哪里能舍得下手,要是破了相照片上可就不好看了。” 说着,男人便用目光示意周围的两三个人上前。 许初见看到了他们手里拿着的相机,心里的恐慌已经到了极致,她也听同学说过,京里的有些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就喜欢玩女学生,手段一个比一个狠。 那他们口中所谓的照片,不会是…… 想到这,许初见额头上冒起了层层冷汗。 许初见急切地想要去够大衣内的手里,奋力挣扎着,全然不顾已经血肉模糊的手腕。 蓦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响声,阻止了男人的上前的动作。 “怎么回事?”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彪形大汉,手里还拖着一个人,高大的身体此刻已经像是一团烂泥一般,没有一点力气,随即被大汉重重地丢在了阴凉的水泥地上。 “外面这小子不老实,趁着我们没注意抄家伙伤了老六,这不找死吗!”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往人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许初见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身影,这不是林怀澈还能是谁? “住手!你们的目标是我,不管他的事情!” 男人阴郁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已经趴在地上的人,“这怎么还多抓了一个人?” “苏少你不知道,这男人死活赖着不肯松手,我们为了节省时间没办法了才把这人也带了回来。约莫是这娘们的相好,要不怎么这么护着她?” 男人转身重新将视线落在许初见身上,有些阴郁的笑了笑,“婊/子果然就是婊/子,这才过了多久,身边就重新有了护花使者,动作还真是利索。” “事情和他没关系,你们不要动他!”许初见目赤欲裂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这会儿像是没了生气一般,定然是受了重伤。心中的愧疚感铺天盖地而来,声音中也沾上了颤抖之意。 男人轻描淡写地说道:“放心,我们不动你相好,把他丢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去,是死是活就看他造化了。” 许初见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从来的时候那段路漫长的路上大致可以知道,这绝对是一处很荒凉僻静之地,若是没有人路过,岂不就是凶多吉少! 没多久,两个大汉依言便要将人扛出去。 许初见急的近乎将嘴唇咬破,周围的几个男人脸上的猥亵意味更为明显,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怀澈身上,她不知道他们会将他丢去哪里。眼眶里被急的逼出了眼泪,咬着唇不想让自己露出这样的怯懦之意,只是那眼泪根本就像是收不住。 焦急万分中,许初见想起了刚刚那些人喊他苏少,一时间思绪乱成了一团。 许初见闭了闭眼,像是豁出去一般,急切地出声喊道:“等等!苏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是顾三少的女人!” 闻言,男人停下了动作,像是在忌惮什么一般。随即却又嘲讽的笑起来,“许小姐,你开玩笑能开个着边际的吗?顾三少?哪个顾家?说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认识不认识。” 四九城内权贵的顾家能有几个,能被称为顾三少的,除了那人之外还能有谁! 男人只知道这个女人是和沈绍廷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此刻听到她提起顾三少,这般不着边际的话,他却是怎么都不信的。 许初见愣了愣神,就在她这一愣神的功夫间,那两个大汉已经将人拖出了门外。 “是顾靳原!这个人你总是知道的!” 她一直知道顾靳原的背景很强,那人天生的倨傲霸道,只是她从来没想到过,有这么一天她会在这种情况下打出他的名号。 男人显然是不信她说的这句话的,“呵,许小姐,顾家的那位我确实是惹不起。可我记得很清楚,不久之前你不还是要死要活的缠着我老表,现在你又说你是顾少的女人,这信口开河的本事还真是能耐啊!” “许小姐,别介我说话难听。就你这样的人,沈家的门槛你都够不上,别说那顾家了。”那言语中尽是嘲讽与不屑。 许初见的眼底闪过犹豫之色,可在面对这样的危急关头,并没有给她留有什么退路。 她几乎是咬着牙逼着自己说出下面的话,“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万一我真是他的女人,你要是真对我做了什么事情,他能放过你?” 可能是因为她说话时神情中的笃定之色,男人确实是犹豫了一下。 “你能证明什么?”男人起了兴致,虽然嘴上这样问着,心里却是依旧觉得这个人在胡说八道。 顾三少能看上她?开玩笑也不考虑考虑对象。 “我可以给他打电话,我手机里第一个号码就是他的。”许初见这会儿早已将那个一月期限抛在了脑后。 男人将信将疑地拿过一旁略显老旧的固定电话,“你报号码。” 那一串号码许初见几乎是可以倒背如流,曾经他将这个号码设进了黑名单,后来这个号码却又成为她必须依靠的东西。 当下,这串数字已然变成了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男人跟着她报出的号码,拨通了那个电话。随即按下了免提键,空旷的屋子内安静得异常,仿佛都在翘首以待着那个电话被接通。 可那电话却没有立即被接通,一段冗长的忙音。 男人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阴笑,当下便是更加确定了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 许初见心里也是生出一阵绝望,就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块浮木,却随即便被强大的水流冲散,重新跌入了暗无天日之下。 就在她即将放弃之时,电话被接通了。 许初见手腕上像是钻心的疼,却是一声没吭。整个人的思绪都在这个电话上面。 “喂。” 屏息间,许初见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磁性低醇的嗓音,心跳陡然地漏了一拍,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站在一旁的男人却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也是浑身一震,确实是…… 仅仅打过几次交道,可这人的声音他却是牢牢记住的。 男人下意识地要挂电话。 许初见意识到男人的动作,她知道若是这个电话结束了,她就再没有机会了。 几乎是脱口而出,嗓子颤抖,发出的声音也是哽咽带着颤音,“顾先生,是我……” 她被绑在椅子两边的手紧张地握紧了,紧绷的感觉让手腕上的痛觉更为清晰,她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了他身上,这个时候,哪怕一点点动静都能让她如临大敌。 许初见说完话之后,电话那头良久没有发出声音。 仿佛一切陷入了一阵死寂之中。 一阵冗长的沉默,久到许初见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而后,电话那头那磁性的嗓音继续传来,“你是谁?” 淡漠的语气显然像是不认识她一般,低沉醇厚的嗓音融合着周遭冰冷的温度,许初见只觉得冷到了心底。 “顾先生,救救我!”许初见语调低哑,像是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一般,却依旧想要紧紧地抱紧着最后的希望。 半个月前她还那样决绝的笃定,她一定不会再去找他,没想到这才过了多少时间。 兜兜转转,她还是有求于他,甚至这件事情除了他之外,她真的想不到还能求谁。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当时惹下的祸。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在盛世堵着沈绍廷,那就断然不会碰到眼前这个人渣,便不会再有现在的这样一出戏。 可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如果。 电话那边的男人沉吟了一瞬,“你要死要活,和我有关系?” 许初见顿住了,有些怔愣地听着自己耳边传来的声音。 “顾先生……我以后绝对不会不听话!”她放低这自己的姿态,只求能此刻说一句解围的话。 然而电话那边很久没有了回应,像是已经没有人在听。 许初见心里的绝望渐渐堆积,似乎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婊/子,果然是骗人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男人一把将电话挂断了,眼中的阴郁之色更深了几分,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男人的说话声音很大,几乎每个人都能听见。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嘲笑,在嘲笑这个女人的垂死挣扎与不自量力。 许初见红着眼睛看着周围一步步向她逼近的人,几乎身上各个带着刺青,阴冷的目光中除了猥亵便是不怀好意,像是要将人撕碎一般。 她不停地挣扎着,手腕再痛也抵挡不了心里的恐惧。 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眼前的灯光渐渐被泪水模糊,唯一清楚地感知,就是这空荡荡的仓库内,冷到极致的风。 ---题外话---谢谢送月票的亲么么哒 92.090那一个月,就当是我的一句笑言(6000+) 男人用着嘲讽与轻蔑的眼神看着许初见的垂死挣扎,拾起地上的皮带,抵在她下巴上。 轻蔑地笑道:“长得确实是有几分姿色,也不知道老表当时怎么就鬼迷了心窍看上了你。不过也对,这不是没多久就把你甩了。” “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你到底要做什么?”许初见避开着男人,那种猥亵的眸光实在让她想吐悦。 “一会儿就知道了。怪只怪你运气不好,现在又落到老子手上。”男人的嘴边挂着阴冷的笑容搀。 说完话,男人就重新坐到了椅子上面,自顾自地点燃了烟。 周遭的温度像是又冷了几分,她的眸子里面充满着血丝,恐惧而戒备地看着一步步向她靠近的人。 被绑在椅子两侧的手腕一直在挣扎着,那钻心的疼一阵一阵传来,仿佛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让她保持着清醒,才能这样清醒的看着那些人罪恶的嘴脸。 “不要!” 那些肮脏的大手像是无形的触手一般,勒的她喘不过气来。此刻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就在她绝望之际,仓库的大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显得那样措手不及。 听着这一声巨响,男人脸上划过了不可思议之色,大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这个地方极为僻静,几乎已经到了荒郊野外,又是在这样的深夜,愣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发生些什么。 而在这声音响起的时候,许初见下意识地循着声源望去,是来救她的吗? 两个大汉闻声立马跑出去查看情况,还没等跑到仓库门口的时候,门被从外面用蛮力打开。 瞬间,两个大汉愣在了原地。 脑门上对上的是两把黑洞洞的枪口…… 其中一个大汉似是不相信这枪是真的,跃跃欲试着,似是想要与眼前的人搏斗一番。 “砰——” 几乎是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其中一个男子直接朝天开了一枪,像是惊雷一般炸开了锅。回声在空荡荡的仓库内不断回响着,空气中的火药味清晰异常。 门口一阵嘈杂,这一巨大的变故使得里面的人都开始畏畏缩缩,即使是混黑的,见到这样真枪实弹的场面也是要抖上一抖的。 因着这一枪声,门口四个大汉只得依次让路。 从外面走上前来两个男人,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灰色的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五官俊朗硬挺,整个人看上去俨然就是一幅商业精英的打扮,实在与这样的场面不符。 “苏少,大晚上好大的兴致!”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平静无波,就像是故人见面寒暄客套一般,只是那鼻梁上无框眼镜之上折射出来的光,冷的吓人。 苏子彦在看到这个男人出来的时候,脑子里面已然是一片空白。 这是…… 谁不知道顾三少身边有个近乎全能的特助,似乎以前是混黑的出身,原城集团下面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由这个男人出面的。 苏子彦一时间说话都有些结巴,“向……向先生,大晚上这阵势有何贵干?” 他们这个圈子里面乱的事情多了去了,一向都是各自玩各自的,只要不闹出人命一切都好说。 向谨言不动声色地朝不远处被绑在椅子上的许初见看了一眼,他倒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阿晟,去把许小姐松开。”向谨言朝身边的男子声音不轻不重地吩咐着。 苏子彦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确定了这个女人说的话是真的,若非重要的人,怎么会轮得到向谨言亲自出马! 一时间额头上冷汗都冒了下来,不是说这个女人只是沈绍廷的前任吗?他正因为之前的事情憋屈着呢,那天在盛世喝得醉醺醺的,哪里还记得那天晚上打他的女人是谁。 这次既然又给给了他口信,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好好的给她一点教训,有仇不报非君子!苏子彦真的以为这只是个普通学生,哪知道她会和顾三少认识! 其中一个大汉犹豫着,看着这突然杀出来的人,这幅阵仗任谁见了都会有些底气不足。 “苏少……” “让开!”苏子彦大声喝道,即使是在这么冷的温度下,他额头上的冷汗却是不停地再往外冒。 周围像是陷入了一阵死寂,静的像是一根针掉下来都能清楚地听到。 许初见不认识向谨言,却是仍是眼前这个叫阿晟的男子,仍旧是那一身黑衣,还是那样的不苟言笑。 她看清楚来人,是顾靳原到哪都带着的司机。 手腕被松开的一刻,依然是一片血肉模糊,那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抬不起手。 “谢谢。”她轻声地对眼前的人道谢,声音嘶哑,仿佛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当她听到顾靳原说那句与他无关的话时,她心里真的已经是彻底绝望了,没想到他到底还是出手了。 阿晟解开她手上的禁锢之后,看着她好一会儿都站不起来,却只是站在一旁不动,也没有要上前扶她的意思。 倒也不是故意端着架子,只是…… 这是顾少的人,谁敢乱动。 许初见迈开僵直的双腿,费了好大的劲才站起身来。 向谨言快步走到她面前,“许小姐,我叫向谨言,是顾先生的特助。” 他只是隐约的知道最近顾少有些不一样,经常一下飞机之后不是先回公司,而是先回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家里藏了什么人一样。 只是向谨言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震怒的顾靳原,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像是要将人生吞了般。 许初见只是朝着面前的人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都已然僵硬,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回应眼前的这个男人。 向谨言虚扶着她,什么都没有说,便直接往外走去。 在一干人等怔愣的目光中,向谨言回头看着有些呆滞的男人,唇畔扯出了一抹讥笑。鼻梁上那副平光眼镜折射出来的冷芒,冷得让人心惊。 “苏少,向某在这奉劝你一句,以后要是再找乐子,把眼睛擦亮些。” 苏子彦知道自己是惹祸上身了,立马解释道:“这只是个误会……我不知道许小姐和顾少认识……” 向谨言不置可否,只是公式化的笑了笑,斯文且优雅。 “这话,你等会儿留着说吧。”他意味深长的抛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会这人,只是虚扶着许初见走出去。 原本嚣张至极的苏子彦,这会儿却像是浑身脱了力一般。顾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几乎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 车上,向谨言看着惊魂未定的人,视线下移,看到那手腕上的血肉模糊,有些皱眉。 “许小姐,要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吗?” 闻言,许初见才像是拉回了思绪一般,有些急切道:“我有个朋友被他们一起抓来了,受了很重的伤,不知道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向先生,求你帮我找找我朋友。” 这个时候许初见哪有什么心思在自己身上,脑海里面全部都是林怀澈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这原本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被她给牵扯的! 许初见几乎是将所有希冀都放在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这荒郊野外,一个受了重伤的人,遭遇不测的可能性很大。 向谨言刚要说话,手机便响了起来。 接电话的时候,向谨言下意识地看了下许初见。 “嗯,人已经安全了。” “手上受了点伤……” 说着,向谨言就放下了手机,将手机递到了许初见面前。 “顾先生要和你说话。” 许初见动了动自己的手腕,只要一动便是钻心的疼,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声音。 她接过那手机,声音中带上了颤抖:“喂。” 电话那头却依旧保持着沉默,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呼吸声,她几乎以为对面是没有人在听。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权势是这么好的一个东西,仅仅在于他的一念之间,便可以改写很多东西。 良久,那边才传来熟悉的声音,低醇磁性的嗓音异常的熟悉,“小花猫,这一个月时间可还没到。”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熬过这半个月就会没事,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以后要怎么过,所有的计划里面都已经没有了这个叫顾靳原的男人。 只是这一件事,又重新将她的希冀粉碎的一干二净。 许初见将手机捏的紧紧的,手腕却是颤抖的厉害,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之时,她有些鼻酸。 “顾先生……那一个月,就当是我的一句笑言。”那是她不知道天高地厚,才会相信什么一个月的期限,他有的是办法重新让她去求他。 她想,他要的不过就是她心甘情愿的妥协罢了。 “那你可就要有点心理准备。”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听在许初见耳朵里却犹如开启了一道幽暗的大门,只要进去,便将是永无天日的黑暗。 “我知道。”许初见像是认命了一般,无力的嗓音中像是透着一股子苍凉的味道。 那边收了线,只剩下了一串忙音。 许初见将手机重新递给向谨言,车子已经发动,却不知道目的地是何处。 她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仓库,像是做了一场梦魇一般。 想到林怀澈,她心里就安定不下来,她用着近乎哀求的语气:“向先生,我朋友是因为我才出的事,不能丢下他不管!求你了,这荒郊野外根本没有什么人,我朋友一定是凶多吉少!” 向谨言皱了皱眉,看着她通红的眸子,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他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转过身来默声打了个电话。 随即,他放下手机,对着许初见道:“抱歉,顾先生没说。” 许初见心里一急,眼前一晃而过的是顾靳原那双狭长且淡漠的眸子,她看着车子越驶越远。 “你让我跟他说!” 向谨言一时之间也没了动作,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当他询问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自己上司那不善的语气。 只是看着眼前这人满是雾气的眸子,鬼使神差地,他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 拿到手机之后,许初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哽咽。 “顾先生,求求你帮忙找我朋友,他是因为护我才被抓来的,他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靳原浅淡的声音混合着轻笑,“求我?求人可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许初见愣了愣,她的语调微哑,闭了闭眼睛,“顾先生,你想要我做什么?”在说完这句话后,眼中的光芒咻地黯淡了下去,原先的光泽消失的无影无踪。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瞬,再出声时,声音中沾上了些凉意,“来盛世找我。” “好!” 车子行驶在回城的路上,向谨言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内可以将后座上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她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缩在座位上的一个角落。这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这倒是让他有些微讶。既然是顾三少在意的人,怎么会露出这样极度不安的一面呢? 向谨言不清楚她和顾三少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纠葛。 “去盛世。”他轻声吩咐着。 —— 在车子离开不久后,仓库内的硝烟确实没有就此安静下来。 在惊魂未定之后,脖子上有着大片刺青的大汉忍不住问道:“苏少,你怎么就把人放走了!” 苏子彦此刻就像一个无头苍蝇一般,听到这话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不放行吗!你知道刚刚来的那人是谁?” “苏少,虽说他们有家伙,我们也有。只是暂时没来得及拿出来,真要是干起来我们也不一定处于下风啊! “我怎么就找了你们这一群蠢货!刚刚那个持枪的,你以为是普通混黑的!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开枪了!” 苏子彦回想了一下刚刚那两人,那持枪的姿势完全就是经过特训的水准!再加上向谨言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蓦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一瞬间刷白了下来。 “快走,快离开这!” 就在慌乱间,仓库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 不远处,顾靳原整个人慵懒地走上前,身后仅仅跟着两个人。身着黑色的长大衣,深邃的五官稍显凌厉。周身像是带着强大的气场,给人带来一种难以逃脱的压迫感。 他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似是闲庭信步一般走来,脚上的皮鞋像是掷地有声一般,脚步声清晰可闻。 可那双狭长的凤眸却是定定地睨着苏子彦,眸中那抹锐利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心里发憷。 顾靳原倨傲的看着眼前的人,视线里面是掩饰不住地不屑与鄙夷。这种天生睥睨的姿态,是有些人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他冷冷地开口:“宋少不是还有乐子要寻,这会儿往哪跑?” 苏子彦迫切的想要解释,当向谨言出现的时候,他觉得可能事情还有一丝转机,就算那女人真的和顾三少有关系,也不见得就是多么重要的关系。 而现在,看到本尊出现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谁。 “这是一场误会!” 顾靳原微勾起唇冷冷一笑,慢条斯理地走近,周身带着无以名状的强大压迫感,“误会?你这误会,怎么就这么准呢!”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中间的那把椅子上,粗粝的麻绳上似是沾上了殷红的东西,以及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皮带,凤眸微眯起,眸光冷到了极致。 向谨言说她手上受了点伤。 苏子彦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越来越冷的光芒,心里已经慌成了一片。“顾少,这真的是一场误会,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你的人啊!” “可你就是动了。”顾靳原唇畔的弧度越发的冷。 那浅浅淡淡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喜怒,可就是这样,才让人发怔。 顾靳原睨了他一瞬,只是轻轻勾了勾手。 身后的两个男人蓦地上前,将苏子彦制服死死地按在地上。 “顾少!有话好好说!”苏子彦此刻已经不管了形象,大喊大叫。 周围两个大汉见状想要上前帮忙,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一群穿着制服的特警,很快就把一干人群撂倒在地。 随后其中一个穿着制服的男子上前,“顾先生,怎么处理?” 顾靳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继而他的视线落在被按在地上的苏子彦,唇畔染上一丝凛然的弧度,“这个人,我想亲自处理。” “好。” 仓库的大门被关上。 顾靳原弯腰捡起地上的皮带,像是嫌脏一般,随即又丢开了。 微眯着凤眸,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人,用着半是玩味的语气,“你是怎么对她的?” “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除了绑她来这里之外……啊……”苏子彦的话一瞬间被手上传来的一阵痛感堵住了,一只黑色的皮鞋狠狠地碾着他的手,那力道大的像是要将那手指根根踩断。 顾靳原转过身,语气淡漠而平静:“打不死就行。” 他缓缓地走出仓库,随后里面传来了一阵阵凄惨的声音。 可想而知,里面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天阴沉的厉害,不见一颗星子。 仓库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架军绿色直升机。 杨续看着顾靳原满身阴郁地从里面走出来,已经很久没看到他动怒成这样了。 “哥,你这大晚上调动了这么多资源,就为了把里面那人胖揍一顿?” 93.091顾先生说,你可以先洗澡 顾靳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继而他的视线落在被按在地上的苏子彦,唇畔染上一丝凛然的弧度,“这个人,我想亲自处理。” “好。悦” 仓库的大门被关上。 顾靳原弯腰捡起地上的皮带,像是嫌脏一般,随即又丢开了。 微眯着凤眸,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人,用着半是玩味的语气,“你是怎么对她的?搀” “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除了绑她来这里之外……啊……”苏子彦的话一瞬间被手上传来的一阵痛感堵住了,一只黑色的皮鞋狠狠地碾着他的手,那力道大的像是要将那手指根根踩断。 顾靳原转过身,语气淡漠而平静:“打不死就行。” 他缓缓地走出仓库,随后里面传来了一阵阵凄惨的声音。 可想而知,里面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天阴沉的厉害,不见一颗星子。 仓库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架军绿色直升机。 杨续看着顾靳原满身阴郁地从里面走出来,已经很久没看到他动怒成这样了。 “哥,你这大晚上调动了这么多资源,就为了把里面那人胖揍一顿?” 说实话,在杨少爷的印象中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震怒的顾靳原,越是平静越是不说话,便越是预示着随后的山雨欲来。 这个地方果真荒凉的不见一丝人影,若是没有那个电话,怕是这里发生了再怎么大的事情都不会惊动任何人。 良久,顾靳原的声音平静的不带一丝波澜,眼眸微微眯起,问道:“里面那人渣是谁?” 这话问的杨续莫名其妙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把人胖揍了一顿,还不知道这是谁?里面这人也算是亏了。” 说着杨续来了兴趣,非得要去看看里面那是什么样的人物,真本事啊!能让顾三少亲自出手对付他。 “我看看里面那倒霉的人去,现在这号人也算个人物了!”杨续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他到现在还稀里糊涂着呢。 顾靳原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不远处一辆红色的车子停了下来。 宋楠跑的有些慌张,看到顾靳原的时候心才稍微定了一些。 “顾三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几个小时前,顾靳原接到了宋楠的电话。 宋楠从车库出来之后便再也没看到许初见和林怀澈两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不见了,她想着是不是两个人在什么地方给耽搁了。 随后她等了几分钟,还是没看到两人的身影,这个时候宋楠便开始急了。打电话也全都是处于没人接听的状态,她心里才渐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怎么的,宋楠下意识的打电话给顾靳原,问他是不是接走了初见。而对方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显然是否定的。 宋楠本就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处于一头雾水状态,明明前段时间顾三少还老是从她这边打听初见的消息reads;重生之最强弃妇。 那段时间初见没有住在学校里,至于是住在哪里她不用想都能猜到,只是后来又莫名其妙的搬了回来,这两人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顾靳原见是她,黑沉沉的眸子微微眯起,只是语气仍旧浅淡冷漠,“你们这大晚上,还挺会玩啊?” 说话间,那双凤眸里面不加掩饰的冷意,让她下意识的有些底气不足。明明就是浅浅淡淡的一句话,此刻听上去却是质问一般。 “这,这不是快放假了吗,好不容易系里面举办了一次活动,初见以前都是不参加这些的,这次是难得……” 顾靳原哪有心情听她讲什么东西,只是蓦然间抓住了关键,挑眉问道:“为什么她以前不参加?” “以前她那有空,除了上课之外,剩下来的所有时间都拿去陪沈……”宋楠一时口快,猛地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些什么,立刻收住了话头,再偷偷看了眼男人的脸色。 “陪谁?”顾靳原冷声追问着。 还能陪谁,除了沈绍廷还能是谁! 不过这话宋楠是真的没有胆量当着顾靳原的面说出来的,毕竟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他和初见之间的关系,这个时候要是提起这么尴尬的一个人…… 再加上对面这人的气场真的是强得能将她秒了,赶紧转了个话题。 “哎哟,没谁!顾三哥,你倒是快跟我讲讲情况啊!我这就去车库里拿了个车子的功夫,那两人就不见了,初见平时又没得罪什么人,这绑架的事情怎么就落到她头上了呢!” 闻言,顾靳原轻笑了笑,为那深邃凌厉的五官添上了些柔和之色,只是那双眸子里面依旧没有什么温度。 “这么说来还不止一个人?”他想起电话里面许初见还提到了一个人。 “应该是,是我们一起出来的一个同学。”宋楠实话实说。 “男的?” “……” 宋楠听着顾靳原的语气,怎么感觉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劲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随即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都说了是同学,这除了女的就是男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顾靳原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下,没有再说什么。 但凡遇到这样的情况,要是换个没有胆儿的,早就跑没影了。那群人的目标是许初见,又怎么会多事的多带上一个人。除非是那人跟这群绑匪较上劲了,可谁会无缘无故去帮别人呢? 不多久,其中一个穿制服的男子上前,“顾少,我们找到一个人,身上多处创伤,看样子应该是这群绑匪做的。” 宋楠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这话,即刻想到了应该就是林怀澈,“那应该是我朋友!快带我去看看!” 不远处一个担架上躺着一个身影,宋楠跑上前一看,确实是林怀澈。只是这会儿意识不是很清楚,宋楠叫了他两声都没有什么反应。 随即有人为他做了简单地伤口处理,像是不小心碰到了痛处,林怀澈吃痛的醒来。 “诶班长,你可别吓我啊,这英雄救美的事情虽然光荣,可真的不太容易啊!” 宋楠蹲在担架前,虽然嘴上这样轻松地说着,实则心里早就愧疚死了reads;九璀医娘。她应该在一早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要是及时的调取路口监控来看,不浪费那些时间,说不定两人就不会遭那么多罪。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怀澈大概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她没事吧?” “没事没事,现在有事最严重的就是你好不好!” 毕竟同学了好几年,多多少少宋楠也能看出来班长对初见特别照顾,只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名花有主的。现在即使分了,也实在是轮不到他啊。 顾靳原细细地听了听他两人之间的对话,眸光闪烁了一下。 没多久人就被拉上了车,将人送往最近的地方救治。 杨续从仓库那扇铁门出来的时候,里面那人还哪里能看的清楚人形,“哥,里面那玩意儿这会儿估摸着谁都已经认不出了,别说我不认识,八成他娘老子都不认识了。” “那是他活该!”宋楠听到这话忍不住一阵火起。初见平日里根本就没有惹上过什么人,不禁想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一直没有做声的顾靳原看了眼宋楠,“你要不进去看看?说不定你认识。” 宋楠瞪大了眼睛,惊讶之色溢于言表,她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号人渣。 那两个男子果然很听话,将顾靳原那句打不死就好遵从的淋漓尽致,这会儿这人跟死狗一样,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宋楠嫌弃地打量了一下地上的人,在看到地上散落着两三台相机的时候,她大概意识到若是来晚一步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这人渣!诶,我知道是谁了,这不是那天在盛世初见不小心砸伤的那个人啊!就这么号人,在圈子里里面风评都差到了不知道哪里,据说还玩死过一两个女学生!” “哦,就是他?”杨续闻言也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人,不客气的用脚尖踢了踢。 印象中确实是有这么一桩事情,当时杨续还讶异着,看上去那么好脾气的许初见竟然也会出手伤人,还是在盛世这样地方,着实是让他吃了一惊。 “就他!谁让他那时候嘴巴不干不净的,不抽他抽谁,当时这人喝的醉醺醺的,谁知道他还会记得是谁动的手!” 顾靳原来之前只是了解了个大概,在他接到那个电话之前,整个警局里面便已经在翻来覆去的查看路段监控。 当在电话里面听到许初见声音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她这种低三下四的语气,他身上的怒气几乎是整个警局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那一个月期限本来就是顾靳原说着玩玩的,他只是想着不能把人逼得太紧,却不料这半路上还出了个差错。 顾靳原甚至是懒得再看地上的人,若是再看一眼,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即使许初见每次都把他气的要命,但是什么时候他真的对她动过手!他的人,即使是欺负也只能是他欺负,别人动都不能动一下。 顾靳原想起之前在盛世的时候,好像那一巴掌也是这个人扇的,这会儿眸光更冷了。 像是不想再在这个地方久待下去,顾靳原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打电话给沈绍廷,让他来认人。” 杨续愣了愣,这和沈绍廷又有什么关系? 宋楠倒是反应了过来,这人当时管沈绍廷叫老表,但是在圈子里面倒不是个怎么熟悉的人,八成只是个沾亲带故的人reads;大神难为。 —— 向谨言依言将人带到了盛世,仍旧是那个豪华套间,这里是他们常年包下的一个地方,此刻倒是没什么人。 “许小姐,你先自便,顾先生应该随后就到了。” 许初见手腕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只是这会儿神情依旧有些恍惚。 “向先生,你别忘了我朋友。”她此刻心里还关心着林怀澈,明明这件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他当时放个手,就可以幸免于难。 “我会记得的。”向谨言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依旧是客套而礼貌。 许初见手腕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起来了,此时站在空荡荡的套间内有些不知所措。自从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她对这个地方的印象就一直没好过。 譬如在这里撞上了沈绍廷和莫清拥吻的那一幕,在这里那个男人强吻了她,再后来在门口被人围困住…… 就像她努力的想要避开顾靳原,最后却又从来没有踏出过他的圈子,到头来还是要离不开他的羽翼之下。 僻静的休息室内,许初见很想要睡一觉,只是理智告诉她现在不可以。 逼着自己强打起精神,朝向谨言扯出一个笑容,很轻微,却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谢谢你。” “应该的。”向谨言不着痕迹地将视线挪开,眼前的这个女人显得的狼狈极了,只是唇边的笑容却是怎么也让人忽视不了。 以前他可从来没见过顾少有这么在意的人,至少在他认识他的这么多年内是没有遇到过的。 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顾靳原的怒气几乎是人人都已感受得到,可他偏偏没有亲自现身将人带出来,反而是吩咐他这个特助出面,这也是他想不通的一点。 明明那么在意,偏偏让别人误以为不在意。 不过这顾三少的脾气,谁也摸不清楚。 向谨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措辞想着要怎么说出口。 “向先生有什么事情?”许初见看他这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问道。 这双眸子里面带着红血丝,却依旧清澈异常,即使是在这般狼狈的情况下,从她眼中向谨言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绝对不属于他们平时玩的那一个圈子。 只是就算是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顾三少平日里把人藏得太好。 人人都说顾三少风流,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跟什么人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这四九城内,想要爬到他床上的人多了去了…… 向谨言愣了愣,“顾先生说……”再度对上这双清澈的眸子,他欲言又止,继而道:“顾先生说,你可以先洗澡。” 话音刚落,许初见尴尬得耳朵都红了起来,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此刻也因为羞愧而涨红。 电话里面,顾靳原对她说,要做好准备。 顾靳原有轻微的洁癖,他定然是不能容忍现在这般狼狈的她reads;独宠心尖盲妻。 她确实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尴尬到了极点。就像是自己努力想要掩饰的不堪,在这一刻硬生生地被人摆上了台面。 许初见垂眸子,根本不敢去看向谨言的眼睛,一时间只觉得羞愧到了极点。 向谨言动了动嘴唇,似是想要安慰她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 平日里能说会道八面玲珑的全能特助,此刻竟也一时无言,什么都没有说。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一阵尴尬的境界。 向谨言轻咳一声,道:“许小姐,若是饿的话,我给你叫些吃的。” “不,不用。” 许初见垂在身侧的手绞着大衣的衣角,手腕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这个时候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耳朵已经发烫。 她想,这个时候若是地上有个洞,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向谨言最终也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休息室。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要给人留有一点空间,还是识相的出去吧。 偌大的休息室内因为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格外空旷。她想起来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样子。 那时候的顾靳原,她觉得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出手相助。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敛去了所有的盛气凌人。 她曾经却一次次的想要避开这个人,一次次的想要逃离那一双黑色羽翼。只是她不曾想到,那一双黑色羽翼曾将她护的滴水不漏…… 一转眼,却像是时过境迁一般,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他出手救她。 从浴室出来之后,许初见仍旧穿着自己的衣服,头发湿着垂在背后。她想要自己吹干,手腕却是痛的动都不能动一下。 想起那个男人的恶趣味,许初见咬了咬唇,还是自己忍痛将头发弄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壁钟的滴答声一点一点折磨着她的神经,已经是凌晨了。 许初见几乎是掐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睡过去。 精神的折磨让她觉得此刻身心疲惫,只是脑海里面那一根弦一直紧紧绷着,让她随时保持着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休息室内传来了敲门声。 许初见一下子就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不过她知道,这一定不是顾靳原。 那个男人才不会敲门,从来都是直接进来。即使那时候在她家里,他都能那样随意进出她的房间,仿佛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心情来的。 她一直盼望着这最后半个月的时间能变得快一些,没多久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城市,只是她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敲门的人是向谨言,脸上依旧挂着斯文礼貌的笑容。许初见仍旧是不敢直视这人的眼睛,她总觉得能从别人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不堪。 “许小姐,顾先生在楼下。” 许初见深吸了口气,唇边扬起了一个微笑,让自己的神色看上去好看一些。 “好。” 94.092吻我,到我满意为止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壁钟的滴答声一点一点折磨着她的神经,已经是凌晨了。看小说最新更新来乐文小说网,http://www.lwxsw.org/ 许初见几乎是掐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睡过去。 精神的折磨让她觉得此刻身心疲惫,只是脑海里面那一根弦一直紧紧绷着,让她随时保持着清醒搀。 不知道过了多久,休息室内传来了敲门声悦。 许初见一下子就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不过她知道,这一定不是顾靳原reads;星际之宗师。 那个男人才不会敲门,从来都是直接进来。即使那时候在她家里,他都能那样随意进出她的房间,仿佛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心情来的。 敲门的人是向谨言,脸上依旧挂着斯文礼貌的笑容。 “许小姐,顾先生在楼下。” 许初见深吸了口气,唇边扬起了一个微笑,让自己的神色看上去好看一些。 “好。” 许初见一声不吭地跟着向谨言走,盛世炫彩迷幻的灯影下,毫不掩饰地上演夜的奢华。 走廊上的包厢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有那么几扇门敞开着。 活色生香,一幕幕上演着有钱人的游戏。 穿过幽暗的回廊,停在了其中一个贵宾包厢。 向谨言停住脚步,“顾先生就在里面。” 他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只是示意许初见进去,今天这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会儿他一点也摸不清楚上司到底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许初见缓缓垂下眼,她没有忘记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事情,那些不堪的记忆。 深呼吸一口气,绷着神经推开那道繁复的雕花大门。 套间内灯光昏暗,在座的人不算太多,男女的调笑声混杂着烟草的奢靡与酒精的醇香,旖/旎而奢靡。 烟雾缭绕中,渗入耳鼻间很是呛人,许初见不适地皱了皱眉。 即使她此刻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上前,却无可奈何。 在座的一群人中,许初见只见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似乎谁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都在各自玩着各自的。在离许初见最远的一个沙发上,只坐着一个人,顾靳原。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缓缓晃动着一杯红酒,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即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许初见却还是能够感受到他身上传来得强大气场。 时隔半月,她还是一步一步走近他。 傅斯承和这几个算是发小,眼尖的看到了走进来的许初见,脑子里面搜索了一圈也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尤其是这幅中规中矩的打扮,倒是和这盛世极其不符。 “哟这位倒是看着面生,难不成是冲着顾少来的?”傅斯承出声调笑,搂着身边的女伴亲昵的香了一口,眼神间有些不屑之色。 这声音一出,吸引了包厢内其他人的眼神,纷纷向这边看过来。 傅斯承身边的女伴软绵绵地依偎在他身上,见状有些讽刺道:“这妹妹怕是走错了地儿吧,我也觉得面生的很。还是说顾少的魅力就是这么大,都有人自己送上门来。” 包厢内其他人都是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笑着。 毕竟突然出现的许初见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不过倒也正常,盛世的老板经常会物色些人送上来,只是这个还真不像! 傅斯承不知道内情,可杨续和晏北豫是知道的。 杨少爷自从许初见出现之后,眼睛就不断地往顾靳原的方向瞟着,不过那人依旧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压根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reads;末世之修修仙,种种田。 这大晚上折腾了这么久,调动了这么多资源,还不就是为了找这么个人! 顾靳原不表态,杨续当然是什么都不敢说的。 拿起酒杯静静地抿了一口,也是摆出一副看戏的样子。 这番嘲讽的话语落入许初见耳朵里,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这样的话听多了,现在听起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她所庆幸的是这个包厢内昏暗的灯光,以致于别人不能看的清她脸上的表情,她也看不清那些人脸上的嘲讽与讥笑。 不顾别人的调侃,许初见慢慢走到那个男人面前。 “顾先生。”她声音很低,有些局促的站在他面前。即使她站着,他坐着,那种压抑之感也仿佛让她喘不开气。 昏暗的灯光将男人深邃的轮廓勾勒的很分明,那一双狭长的眸子轻抬,眸光不轻不重地与她相交。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睨着她,仿佛在等着她说下面的话。 “顾先生,谢谢你。”许初见想来想去也只能找到这样的词。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这话已经从你嘴里听到了不少遍了。” 是的,不知道从何起,她好像一直是有求于他。 许初见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随即男人换了个姿势,身子慵懒地靠着身后的沙发,昏暗的灯光中那道视线却是一直锁在她身上。 他醇厚低沉的嗓音渐渐响起,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小花猫,你记性不好,我的记性可是很清楚。你在电话里说了什么,现在不打算履行?” 她在电话里说,她以后会听话的。 “顾先生,你想要什么?”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唇,这包厢内这么多人,她真的猜不到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男人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黑眸中压抑着的某种情愫与这昏暗的灯光融合在了一起,让人看不清猜不透,深邃至极。 随后,顾靳原勾了勾唇,依旧保持着优雅闲适的姿,有些薄凉的唇瓣上下阖动:“吻我,到我满意为止。” 话音一落,包厢内瞬间一片寂静,不管是谁都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是从顾三少嘴里说出来的! 傅斯承的反应尤为剧烈,一时间坐起身来,猛地打量了一下站在那有些局促的许初见。 这到底是哪一号人儿?真的是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来,他们几个人虽然爱玩,也不得不说顾三少是个禁欲系的。 傅斯承吹了个口哨,说话开始有些口无遮拦了,“原来顾少喜欢这一号口味的,早说啊!这地儿要什么样的找不到。” “就是啊……” 周围有人哄笑着。 许初见脸色煞白,此刻觉得自己成了供人娱乐的跳梁小丑,忽明忽暗的光影折射在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reads;韩娱之化学反应。 她握紧了手指,因为洗澡的缘故,手腕上原本包好的纱布沾上了水,此刻更是一阵阵的痛。 顾靳原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慢慢坐起身来,修长的手指执起水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仿佛也不着急,只是那双眸子更是笃定地落在她身上。 “顾先生,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许初见尤其怕这样的场合,身后那些人肆无忌惮的目光像是千斤重一般,让她有些抬不起头。 “跟我谈条件?” 顾靳原勾起唇,她在人前从来都是将他隔的远远的,就像是见不得人一般。她在顾及什么,他还会不知道? 许初见深吸了一口气,她抬眸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她能感觉得到这双眸子正在慢慢变冷。 她此刻根本没有什么资格和他谈条件。 许初见知道这个男人的耐心一般不是特别好,猛然想到林怀澈的事情,心里更是慌得不行。 她一路上都在问向谨言是什么情况,既然他们能将她救出来,那找到林怀澈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向谨言只说了一句话,顾先生没有交代。 看到男人唇畔那抹渐渐消失的弧度,她知道可能他的耐心即将用光。 许初见低下头,用着很低微的语气:“顾先生,我有个朋友是和我一起被绑架的,你能帮帮忙吗?” 只见男人的峰眉一挑,凤眸敛起了一些情绪,脸上划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他看着她眸子里面泛出的急切。 慢条斯理道:“你,我都不是很乐意管,别人是死是活更和我没有关系。” 许初见心里一凉,这些权贵之人就是这样,他们往往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人幸免于难。就像在她打出那个电话的时候,只要顾靳原的一句话,便能将整件事情的局势扭转过来。 可他只说了那样冷淡的话,漠然平淡。 却实,当她在听到那一个月期限的时候,是那样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他,这还没有过多久,却又要他出手相救,任谁都没有这么好说话。 “顾少,人家这是求你呢,你什么时候开始做善事了?”包厢内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伴讥笑着出声。 杨续有些头痛,心道着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这大爷都说出这样的话了,还能是个普通人么! 在杨续的印象中,顾三少对这个女人做的善事还真不少。 许初见听着这样的话语,也没有转身,不用想都能知道身后那些人使用什么样的眼光看着她,只是紧张的看着顾靳原。 蓦地,男人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搁在了茶几上,因为下手的力气极大,发出了极大的声响。 一时间周遭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再没有人说一句话。 这是他发怒的预兆。 在之前等待的那段时间内,许初见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再次面对这男人,只是要面对这么多人,她闭了闭眼。 她每次的挣扎在这个男人这里都没有用,并且只会让她一次次的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可笑。 许初见松开了紧握着的手,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 一抬眸,就看到了男人深邃的眸子,她知道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罢休的reads;足球飞人。 她慢慢俯下身,有些颤抖地将自己的唇覆上那带着些薄凉的唇。只是她的唇冰冷,而对方却是滚烫。 男人深邃的眸子近在眼前,她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气息,她生涩的近乎小心翼翼地吻着他,这样的姿势让她觉得难堪到了极点。 似是不满意她的反应,男人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唇畔含笑,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恶劣。 “你看看别人是什么样的?” 许初见被他这样推开,本来就不敢正视他的眸子,此刻只得将视线离开,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其中一个女伴近乎是贴在男人身上,包厢内开着暖气温度很高,女人打扮妖娆性感,此刻正上演着活色生香的一幕。 要她这样?许初见下意识的摇头,她的身子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她知道这男人根本不会善罢甘休,她咬着唇,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着,眼眶涩的厉害,却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这次本来就是她主动要招惹他的。 “顾先生……我不想在这……” 身后那些人都用着看好戏的目光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幕,那些异样的目光就像是戳着人脊梁骨一般。现在的她,又和酒店那些出来mai的有什么区别…… 男人的大手在她肩上渐渐加重了力道,声音不咸不淡,“嗯?你又不听话了?” 听到这句云淡风轻的话语,许初见的身子却是抖得更加厉害。上一次在学校门口,这个男人也是用这样的语气,最后却是被他压/在车上做了那样的事情…… 她很相信这一刻要是她再次忤逆他的意思,他会不管不顾的就在这里…… 想到这里,许初见的眸子睁的很大,虽然有迟疑,却在下一刻毫不犹豫的再次吻上这个男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取悦这个人,只能靠着这生涩到不行的吻技在他的薄唇之上流连着。 包厢内有人吹了口哨,全程观摩着这八百年难见的画面。 可听在许初见耳朵里,简直是一场到了极点的折磨。 明明是很生涩的动作,可男人的呼吸却是渐渐急促了起来,那清明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欲/望之色,出口的声音已然带着暗哑:“往下。” 许初见绞着手指,若不是男人的手一直放在她肩膀上,她很有可能就落荒而逃了。 她照做,离开了他的唇,渐渐地向下…… 鼻息之间闻到的都是清新好闻的柠檬香,铺天盖地的都是这个男人的气息。 熟悉到不行的味道。 贴上男人喉间的凸/起,就在那一瞬间,许初见明显感受到了男人的僵硬。 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此刻更是沉重了几分。 许初见急切地盼望着这场折磨快些结束,她不敢再有什么动作,生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她停下动作,声音颤抖着,“顾先生,够了没?” 此时包厢的大门被人打开,似乎是什么人硬闯进来reads;爆笑来袭之绝宠世子妃。 顾靳原眸色一暗,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放在她肩膀上的大手用力,一个反转将人重重地按在了沙发上。 节骨分明的长指扣住她精致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灼热的气息迎面落下,似是席卷一场狂风暴雨。 那双凤眸里面带着浓浓的情/欲,许初见惊惧地瞪着眼睛,脑子里只觉得一片轰鸣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大脑,唇上传来的灼人触感像是要燃起一场滔天火焰。 他怎么能在这里! 杨续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这这这…… 这还是他认识的顾靳原吗? 突然间,包厢内像是有人闯入一般,一片嘈杂之声。 杨续看着来势汹汹的人,一时间头都大了。 “绍廷……你冷静点!” 杨续一把拦住就要冲上前的沈绍廷,他也只是刚从宋楠那边得到的某些只言片语。好像这个许初见和沈绍廷也有点不小的关系。 杨续的声音很大,那两个字很突兀的传到了许初见耳朵里,她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绍廷! 这两个字刺痛着她紧绷的神经,不管是被谁看到都不能是他! 许初见开始挣扎,手脚并用想要挣开男人的禁锢。即使手腕很疼,她也不管不顾地不停地砸向他的胸膛。 她激烈的反应引得男人冷笑一声,稍稍离开了她的唇,那双凤眸里面像是带着火星,随时能够爆发出一场滔天之势。 果然只要看到沈绍廷,她就会这么不安分! 许初见以为他是放过了她,急切地开口:“顾先生……”她的声音破碎成呜咽,随后被他一口吞下。 薄凉的唇此刻滚烫地碾压着她颤抖的唇瓣,强势而霸道,带着强势的征服。 许初见整个人被他钳制得死死的,她极力想要避开他,那双大手却伸到了她的后脑勺,让她动弹不得。眸中渐渐溢满了水汽,一种难以名状的屈辱感在她心间蔓延。 顾靳原将她的手按在了两侧,却是避开了手腕。 若是刚刚还带着些情/欲,这会儿只剩下强势的掠夺,全然不管不远处发生了什么事情。 蓦地,顾靳原似是尝到了一些苦味,咸涩的发苦。 身下的人无声的呜咽着,那眼泪像是怎么也止不住,顾靳原停下了动作,慢慢起身。 凤眸中透着寒意,以及一些被情、欲染味道。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平静的脸上不见一丝情绪。 许初见被他放开的这一刻却一点不想起身,她不想被沈绍廷看见,一点也不想! 男人轻声笑着,修长的手指划过她带着泪痕的脸颊,昏暗的灯光下,那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小花猫,你听到了谁的名字?” 许初见的眸子根本不敢往外看,生怕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95.093被人遗弃的流浪猫,我捡了,怎么说夺呢 包厢很大,许初见想要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现实的情况俨然他们两人已经成了众目睽睽下的焦点,都是一副翘首以待姿势。 昏暗的灯光下,顾靳原将她的自欺欺人尽收眼底。 他俯下身子重新凑在她耳边,用着最温柔缱绻的话语说着威胁的话语:“我数到三,要是你再不起来,我就扒你的衣服。搀” 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在灯光的勾勒下散发着异样的魅.惑。 许初见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木然的起身。 “顾先生,你一定要在这样的地方羞辱我?”眼底再次泛起酸涩,视线陡然朦胧,显出了水雾。 “我说过,你要有点心理准备。”顾靳原漠视她脸上哀恸的表情,薄唇冷淡,不带一丝情绪。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是时候要结束了。 在她从沙发上起来的这一刻,站在门口的沈绍廷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大步就想要冲上前去。 “顾靳原,你除了威胁她还会做点什么事情!” 沈绍廷两三步就冲到顾靳原面前,那双一直温和清润的眸子此刻散发着狠意。当他接到宋楠打给他的那个电话,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是不是初见出了什么事情。 等他到了现场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顿时心中连杀了苏子彦的心都有了。 可后来当他问起初见的时候,宋楠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她说,你有资格问吗? 顾靳原面对他这番气势汹汹的质问,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仍然是那一副天生的倨傲。身边的人却在这时候将脸偏向了一边,她不想面对沈绍廷。 “绍廷,”相比于沈绍廷的震怒的语气,他的语调拿捏得十分恰当,“你说错了,我从来没有威胁过她什么。” 许初见垂着眸子,将脸埋得更低。 她这一动作,同时落入了两个男人眼中,却是不一样的想法。 沈绍廷身形也很高,可在顾靳原面前也像是矮了一大截,从气势上便败下阵来。 “表哥,算我求你了,你放过初见吧。”沈绍廷的声音里面带着沉痛,视线却始终都没有离开过许初见。 顾靳原眼尾上挑,扬起了一些乖戾的弧度,那眼中令人发怵的冷意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又换上了招牌式的似笑非笑。 “我可是半个月前就放过她了。”薄唇上勾起一抹弧度,眸光泛冷睨着沈绍廷。 沈绍廷不解,“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半个月前就放过她了?半个月前明明他还去学校里面找过她,可她并没有说什么。 “我养的小东西不听话,就是不肯好好待在我身边,出去野了一段时间吃了点苦头,还不是回到我身边了?” 说话间他唇畔的弧度越发的凉薄,伸手揽过许初见的腰肢,将她亲昵的困在自己身边。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到底是沈绍廷,还是她呢? 沈绍廷闭了闭眼,伸手就想去拉许初见的手腕,他想带她走! “嘶——”蓦然被他握住了手腕,许初见疼的皱了皱眉,随即就挣开了他的手。 沈绍廷的动作愣在了原地,她这一挣脱,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疏离而陌生。 “绍廷,你要是早点和莫家小四成了好事,哪会整出这么多幺蛾子。”顾靳原不动声色,却是撒了一把盐。 “你什么都不知道……” “对,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是没有我,她还能这样安然无恙?” 云淡风轻的口气,却堵得沈绍廷说不出话来。 每次他都是这样晚一步,永远不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就像这次的事情,沈绍廷甚至不敢想象后果。因为出了这件事情,他又想起了那时候她是那样执着的想要他的一个解释。苏子彦是她出手伤的,却没想到会怀恨在心这么长时间。 杨续一听这话,更加确信了他听到的那些事情的真实性,视线不断徘徊在他们三人之间。 包厢内沉闷的氛围压得许初见喘不过气,此刻更是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三人俨然已经成了焦点。 “够了,不要再说了。” 许初见主动拉着身边男人的衣袖,低哑的声音像是疲惫到了极点。 对于她的主动,男人一向是很受用的。 那白皙的手指在他深灰色的衣袖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要你一句话。”顾靳原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 那凤眸里面夹杂着太多东西,她根本看不透。 他要她一句话,还能是什么? 许初见站起身来,她明明早就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沈绍廷,”她连名带姓,一字字唤出他的名字,“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话音未落,她便已经看到昔日那双清润温和的眸子遽然收缩。 “初见,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我不想听。” 她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然,即使心里那个地方再痛,也未曾让她脸上的表情动容半分。 说完之后,许初见跑出了包厢,已经全然不管别人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沈绍廷心中一急便想要追出去,顾靳原的动作比他更快,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带着十足的危险:“我脾气一向不好,别再挑战我的耐心。毕竟她已经跟了我,我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顾靳原,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就绑着初见不放!” “毕竟我花了大价钱,总是要够本的。这才过了多久时间,还没厌呢。” 这句话又重新提醒了沈绍廷,就是在不断地重复告诉他,他们之间发生的关系及纠缠。 “你这是乘人之危!这四九城内要是知道你顾三少竟然会夺表弟的女人,还真是让人震惊啊!” 顾靳原听了这话,有些狂肆地笑出声来:“被人遗弃的流浪猫,我捡了,怎么说夺呢?只是善待与否,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那倨傲的姿态睥睨到了极点,那一字一句直击人心。 “我从来没有不要她,以后我会跟她说的!” 顾靳原一幅无所谓的样子,不置可否,“你看到了,她不想听。” 包厢内一场寂静的硝烟蔓延着,随着沈绍廷的离开,这股硝烟才算是慢慢散了。 傅斯承有些不耐烦地赶走了自己的女伴,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杨续算是彻底理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顾三少若是要女人,这排着队的人非得把路给挤得水泄不通。怎么就偏偏看上了…… 刚开始他还嘲笑着说,顾三少也会有踢到铁板的时候,竟然还有人会这样的不识好歹。 他却从来不曾想到这人竟然是沈绍廷的前女友! “那个,哥,你不要出去看看,万一人跟绍廷跑了呢?”杨续轻咳了声,壮着胆子说着。 顾靳原冷冷地睨着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她敢!” “对对对,她不敢……” 杨续灌了一口酒,突然想起来曾经也是在盛世的时候,她都敢抓花了顾三少的脸,还有什么不敢的! 没多久,坐在沙发上的人明显开始心不在焉。 随后不耐烦地撂下了一句话,语气颇为不善,“走了,你们继续。” 诶诶,这到底是谁硬凑出来的场? 杨续凑到晏北豫面前,想起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差点就把那渣男大卸八块了,我可从没见他这么稀罕过一个女人。这会儿又搞出这么一出羞辱她的戏,又算哪一计?” 晏北豫挑了挑眉,“他故意的,你没见人家根本不稀罕他。” 好歹是一起长大的,以晏北豫对顾三少的了解程度,这么一个骄傲的人,怎么会容许别人漠视他呢! “这人不稀罕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题外话---连着每天三更哈这段时间大川需要你们的支持么么哒!!! 96.094以后,我们就相互纠缠吧 她不敢跑远,却只是在一个拐角处蹲了下来,只有在这样无人的角落,才让眼泪肆意流淌。【\/\/小说更新快无弹窗请】 向谨言一直站在外面,看到她红着眼睛跑出来,自然是上前紧紧跟着的。 “许小姐?悦” 听到向谨言的说话声音,她哽咽着,将自己抱得更为严实。 “向先生,你现在不要和我说话……搀” 向谨言没有说话,至少稍微离她远了些,这个时候他知道应该要给她一些自由时间。 她确实是不敢跑远,第一次在盛世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可她在这蹲了多久,随后出来的沈绍廷就在不远处站了多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绍廷才从后面走上前来,他想安慰着这个曾经属于他的女孩,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 沈绍廷刚上前几步,还没等靠近人便被向谨言拦了下来。 向谨言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面上的笑容滴水不漏,平光眼镜下折射着睿智的精芒。 “我就和她说一句话。”沈绍廷坚持着。 向谨言仍只是笑笑,没有让开半步。开玩笑,毕竟自己上司的人!要是他没给看好了,等等遭殃的不还就是他嘛! 许初见听到了动静,当下擦了擦眼泪,她不想面对沈绍廷,没有哪一次比这次还不想。 可能是由于她起身的速度太快,眼前一阵发黑,头晕眼花。 扶着墙顿了一会儿,眼前的重影才消失。 “初见。”沈绍廷紧张地跑上前来。 她想要逃开,却在跑了没几步之后就落在了一个满是柠檬香的怀中。 男人一把将她圈入怀中,凤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不走?” 他这样说着,可是圈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却没有丝毫松懈。 许初见的眸子里面带着倔强望着他,唇畔上露出的笑容有些自嘲。 “顾先生,我不会不自量力的。” 顾靳原的唇边带着笑容,深邃的眸子里面像是溢满了缱绻的柔光,“听话就好。” “绍廷,你还想留下看什么?”他挑衅似的看着不远处的沈绍廷。 “顾靳原,你别欺人太甚!”清润的声音此刻带着三分不甘,三分愤怒,以及四分懊悔。 顾靳原挑了挑眉,“要是刚刚还没有看够,大可以留下来继续。” 他的话还没说完,许初见便拉着他的袖子,有些渴求他不要再往下说了。谁知道他下一句会说出什么让她难堪到极点的话。 那双眼睛里面水雾渐渐聚集,男人脸上划过一丝不耐之色。 顾靳原的力道很大,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纤细的手臂,拉着她便往外走。 而身后的沈绍廷想要追上前,却被向谨言拦住了。 “沈公子,我劝你还是回去吧。万一顾少发起脾气,你可得想想这受罪的会是谁。” —— 顾靳原的步子跨得很大,她要走得很快才能跟上他。 一路上只要是认识的都带点讨好意味地跟顾靳原打招呼,不过他谁也没理,那紧绷俊颜以及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就能让人不敢靠近。 不管是他的红色背景,还是他手里的商业帝国,这个人天生就是被人仰望的。 重新回到了最初这个豪华套间,许初见几乎是被他推搡着进去的。 下一刻,门从里面被反锁,咔哒一声,十分清晰。 套房里面有着最豪华的卧室,许初见看着男人走进浴室,心中却是慌到了极点。 顾靳原见她脸上浮现的惧意,喉间逸出一声冷哼:“我出来要是见不到你,后果自负。” 说完话,他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通红的眸子戒备地看着他。 看着就来气! 浴室内传来水声,许初见却是坐立难安。 男人洗澡果然是很快的,没多久就从里面出来了。 顾靳原一出来就看到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好像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连他走出来也没有丝毫反应。 “在想什么?”他靠近她,薄唇轻启,“总不会是在想我吧?”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在她面前站定。 许初见根本没有半点反应,她脑子里被各种画面折磨着,有那个包厢内那些人嘲讽的眼神,有沈绍廷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顾靳原被她的无动于衷惹得心里不舒服,手臂一展将她抵在了墙壁与他身子之间。近距离之下,她卷翘的睫毛根根可数,却是在不断颤抖着。 她慢慢抬起脸,眼前的这个男人将她的生活全部打乱,然后又重新按照他规划的轨迹,一步一步进行着。她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没有一丝光亮。 “顾先生,我确实是在想你。” 男人轻笑着,饶有兴致道:“说说看,在想我什么。” “我在想什么样的人才会喜欢上你。”她垂着眸子,声音轻的微不可查的。 细细软软的声音,轻的像是羽毛一般。 可顾靳原却觉得蓦然被锋利的猫爪子挠了一下,挠的他特别不是滋味。 深邃的眸光渐冷,声音越趋于平淡,“那你喜欢谁?” 许初见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笑容苦涩到了极点,却是毫不掩饰地传达了一个信息。 即使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仍旧在她眼里看不到他的身影。 顾靳原冷笑着讽刺她:“你喜欢沈绍廷,可你却不得不和我纠缠。许初见,你觉得你的情又值几个钱?” 她看着他的讽刺的冷笑,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容涩的很。 “顾先生,即使我的情再廉价,它也曾真真实实的存在过。以后,我们就相互纠缠吧,到你腻为止。” 无情无,只有交易。 他的话刺痛了她,可她的回击,却是亦是这样毫不留情! 顾靳原定定地凝着她的眼睛,那双灵动的水眸此刻像是失了所有的璀璨,变得黯淡无光。 他记得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明媚夺目。 许初见,说一句喜欢我,就这么难?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怎么可以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不把他放在心上? 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英俊的脸庞却是越发的平静。他印象里许初见明明是个胆小的,却为什么总是不知死活地说着激怒他的话! 他的眼尾扬起乖戾的弧度,近乎残忍地说出这一个字,“好。” 顾靳原放开了她,径直走向酒柜的方向。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出了两个杯子。 他手里的是红酒,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却将另外一个递到了许初见面前。 “这是什么?”许初见不解地问。 他缓缓放下酒杯,薄凉的唇上染上了红酒瑰丽的色泽,声音透着蛊惑人心的味道:“你曾经尝过的滋味。” 许初见的身子蓦地僵住了,曾经尝过的滋味…… 同样的地方,也是这样一杯果汁。 “顾先生……”她吓得直摇头,对这个东西退避三舍。她依旧记得那日的羞辱,那种耻辱的感觉她想应该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男人的唇角逐渐挽起,深邃的眼底如幽潭一般。 “喝了吧,不然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稀松平常的语气,却是那样不容拒绝。 他强行的将杯沿凑上她的唇,哪怕她再不愿意,他也不介意给她灌下去。 顾靳原伸出手指在她吓得失色的唇上轻点着,“乖,给你两个选择,你喝,或者我喝。” 他唇角的笑有些恶劣,“若是我喝的话,我不保证你还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说着他试探性地收回杯子,凑在自己唇边。 果不其然的,他在她眸子里看到了犹豫和挣扎。 “等等,我喝。”她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那个杯子,手颤抖的厉害。 ---题外话---12点前还有一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