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爱入瓮,首席盛爱凌人》 1.盛爱001晏卓绝,晏卓绝 对于毒瘾发作的人,只有罂粟花是他的救命良药----晏卓绝 【正文】 在这座茗市最高的摩天大厦,蓝芷颜颤抖着签下清盘书的那刻她深刻明白什么是:高处不胜寒。 父亲给她世界上最璀璨的星光,而晏卓绝却给予她最残酷的萧瑟严寒。 车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前,一个熟悉的电话打来,蓝芷颜眯着眸按了扩音,年轻动听的声音传来:“大小姐,总裁要见……” 话还未说完,这边已经掐断。 蓝芷颜下车,咬着牙看着面前这间老房子……奢华难敌岁月无情的变迁,这座当年价值千万的别墅也有了苍老的痕迹。 昔日的愉快和谐毁于一旦,她的欢声笑语,父亲的宠爱都即将禁锢在这里。 现在只剩下她一个站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大屋里,人早在蓝氏易主的那一刻就被遣散,她从人人羡慕的蓝氏大小姐瞬间一无所有。 他把她们家都挖空了,彻彻底底,宛若自己被他扒得一丝不挂…… 蓝芷颜认识晏卓绝十五年,原来从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匆匆给自己和父亲收拾几件能换洗的衣服后,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一个熟悉到痛恨的号码,她真的恨不得把这个人永远从生命里删除。 直接按了关机,心像铅块一般沉重,全身无力且疲惫。 是谁把她家陷害到如今过街老鼠般的境地?晏卓绝,晏卓绝! 想到这里,蓝芷颜的双手握成一个拳头,纤瘦的手掌上关节明显可见。 余光望见书桌前的小水晶球,她放下行李袋,拿起水晶球,水晶般的目光注视着这颗水晶般的球,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水晶球里传来的音乐,一丝丝多么悦耳。 前不久才得到的生日礼物,当时她还是万众瞩目的蓝氏大小姐,现在她什么都不是…… 那音乐一丝丝的嘲讽让她防不胜防地一震。 蓝芷颜似乎忘了自己曾经多么喜欢这音乐,下一秒,水晶球就被她松开手,然后音乐戛然而止,透明的玻璃砸在地上碎开。 她不带一丝怜惜,冷笑着旁观地上的碎玻璃。 脚步移动向前的那刻,蓝芷颜变了脸色,万万没想到,此生她还会在这座房子里见到他…… 晏卓绝。 他身长玉立挺立在她面前,笑容如初见…… 不管眼前这个男人相貌如何耀眼,权位如何高重,此刻她对他只有一个看法:衣冠禽兽! 他在笑什么,他有什么资格笑得这样平静! 她的声音偏娇媚,现在听起来却十分凛冽刺骨:“让开!” 抬起的瞳孔里,有太多隐藏的恨意。 蓝芷颜长得极美,美到让人心醉,一举一动都极具风姿,越看越欲罢不能的美。 对视,男人是同她截然不同的神色。 那层锃亮的玻璃下的眼睛平静且蕴藏心思,带着一种男人的眼光看一个女人,目光幽深迫人,冷峻的唇勾着笑。 “越来越任性,连我的电话也不接?” 很懒散宠溺的语调更讽刺了。 她冷冷笑起来:“晏先生,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如果你是来解释的为什么我一回国蓝氏就贯上晏氏的名头,大可不必!我知道,这是我们家欠你的,子报父仇,天经地义!” 她的父亲,的的确确亲口承认他害了晏汝城。 ---题外话--- 新文求支持,求收藏,求咖啡! 2.盛爱002你不能怪我 只是,为什么他是晏汝城的儿子? “解释?我不是来解释的,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住着我和你,还有未来。”晏卓绝若无其事地笑着,好像发生的一切一点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无论发生何事,他都不可能放弃蓝芷颜。 他与她,还有许多携手共度的日子。 等蓝正广死了,那层隔阂自动剥落,他只会更加宠她。 蓝芷颜越听越恨不得杀了他,多么可笑,她和他? 强迫自己与他对视,面对他的一分一秒都在煎熬,一字一顿道:“我们家是被谁害得这样落魄?麻烦,晏先生请让开!” 言下之意,不肯,不答应他的请求。 “让了这一次你还会回来?你,让我对自己的魅力并不是很有把握。” 本应该委曲求全却被他用一种不可一世的语气说出,蓝芷颜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啪的一声,晏卓绝的眼镜被打到地上,光滑的镜片已经有些裂痕,像极她四分五裂的心。 似刻画而成的男性脸孔突兀地出现一条指甲划出的痕迹,落在他修理得很整齐的鬓上,略低于浓眉的位置。 “不要再用你的演技来恶心我!我爸爸就是看不清你这狼子野心的真面目才会对你委以重任。蓝氏已经被你吞下,而我的爸爸现在躺在病床上忍受病痛。说是扯平了,可我就像你一样忘不了造成的一切伤害!怎么可能呆在你身边?” 摘下眼镜的一双眼睛黑得深沉且宛若漩涡,盯着蓝芷颜的目光坚决如石:“蓝正广罪有应得,我只是把他从我父亲身上得到的再拿回来,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蓝芷颜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问题,他咬牙切齿恨不得他去死。 “对,你没有错!错在我爸爸赏了一个流浪儿一碗饭吃?错在我爸爸根本没有计较你是晏汝城的孩子,错在把你培养成一个精英,错在他居然想把他的宝贝女儿嫁给你,这种人!你是怎么对他的?陷害,栽赃……晏卓绝你可把商人的阴险面彻彻底底地给我表演了一遍!” 晏卓绝突然就笑起来,笑容风华绝代,蓝芷颜差点因他眼神里的微波败下阵来。 “如果不是你的父亲,蓝正广不顾兄弟情义见死不救,我也不会成为一个流浪儿。他收留我,只想让我成为他的走狗,他以为能弥补曾经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颜颜,你不觉得你父亲很虚伪吗?” 眯着眼睛冲她笑,手贴上她绝美无暇的脸,儒雅偏偏道:“颜颜,我给你的爱是蓝正广给不起你的,你这么对我不公平。” 蓝芷颜往后退了一步,用动作否决他,目光里尽是不屑。 晏卓绝下意识收敛几分笑意,像个十分有修养的君子,难掩那份高高在上。 “我很抱歉,在你面前如此揭发你父亲的真面目,但是,你不能怪我。” 要怪,只能怪命运捉弄,他如果可以预测,自己会爱上仇人的女儿,他一定选择离她远远的! 蓝芷颜快要被他这几句话淹死,心揪得紧紧的,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小人! 眼眶内憋着泪水,那种情感被撕裂的滋味,那种美好被罪恶占据了地位的感觉……痛不能喻。 “晏卓绝,从你背叛我父亲的那一刻我们家就跟你没关系了,在明天之前,我还是这里的主人。现在,马上从我们家离开!” 他似乎并不在意也不打算让开,眼神沉稳地看着她…… 抬起带着机械手表的手,他的腕骨很漂亮,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上那条红痕,一举一动都尽显风流。 微粗糙的指尖摩擦着一小许血迹,蓝芷颜不能再忍受他故作冷静,“行,我走!” 拎着行李上前用力地推开他的胸膛。 与此同时他突然迈开长腿往上,顺势就将她搂住,高大的影子包裹住她的小影子。 面相严厉地看着她,声音降低几度:“颜颜,什么叫没关系?你!是我等了十五年的女人!” 蓝芷颜呼吸一紧,他严肃而正经的语气差点让她信以为真,自己那颗摇摇欲坠的心差那么一丁点就溺死在他眸。 ---题外话--- 新文求支持,求收藏,求咖啡! 3.盛爱003颜颜,我还没好好吻过你 随后她轻轻地使嘴角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深吸一口气,嘲笑他:“何必再演戏呢?你已经得到你想要了,隐忍十多年终于报复了,你还不满意?” “满意?没有娶到你之前我何来满意!”嗓音低沉携着丝丝引人犯罪的蛊惑,他用更深邃更幽深的目光紧锁她的瞳孔。 蓝芷颜几乎没有意料到他会是这样的答案,心像锣鼓般震动,而恨意却像一块大石头死命地压着自己。 她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室外的精致装修,高跟鞋也踩着碎屑玻璃,艳丽的笑浮现在她柔软的唇:“还是嫌我和爸爸不够身败名裂,达不到你的最终目的?想让我爱上你然后再狠狠地抛弃我这才是你最终的报复是不是!晏卓绝,我已经不再相信你!” “不是!都不是!我要你是我的,这不是报复!” 男人眼神微眯,更紧地搂住她的腰,完全反抗不了的力道,原本以为安全可靠的怀现在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危险,一点点包围着她。 蓝芷颜压制着自己的憎恨,被迫与他紧贴,感受他肌肤的温度。 他高挺的鼻子压着她的鼻子,清冽的呼吸让她快要窒息。 “……放开我!” 片刻微愣,蓝芷颜不受控制地挣脱他的怀抱,猛地却被他握住双手。 “我舍不得你。十五年,蓝正广把你许配给我已经十五年了!可是十五年来我第一次这么靠近你……颜颜,我还没好好吻过你!” 他的目光危险而禁忌,蓝芷颜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到什么叫暴戾和疯狂。 原来那平静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一种不安肆无忌惮地来回,蓝芷颜睁大眼睛,瞳孔中有难以置信,又有不安来回窜动。 他的吻突然就像狂风暴雨般压下来,蓝芷颜几乎被他死死按在怀里,脖子上一片湿濡与疼痛传来,她用尽力气却推不开他。 步步后退,空气中撕裂的声音响起,蓝芷颜觉察到肩膀上的衣料被他撕裂,肌肤裸露在空气中…… “晏卓绝你这个魔鬼,放……开我!我是蓝正广的女儿,你不是恨我?现在你到底在干什么?” 质问中有些颤抖的哭腔,她真的害怕,晏卓绝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推不开他,他在她面前一直是礼仪绝佳的公子模样,怎么会像个嗜血的鬼魔凌虐般地吻她…… 吻从锁骨往上,她的嘶喊根本没有唤醒他,直到脚后跟撞到木床,蓝芷颜的泪不可控制地溢出眼眶,“不要……不要。” 她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不让自己掉到床上,他的目光不断漾起一层层波澜,蓝芷颜脆弱的泪水一滴滴落在他琥珀般的眼神里。 他吻上她颤抖而柔软的唇,充满荷尔蒙的气息窒息着蓝芷颜,他笑着吻她,肆意地碾压她的唇。 “唔……”蓝芷颜用力地拍着他的胸膛,可不知她的反抗无力且让他兴奋。 无论他的气息如何醉人且诱人,蓝芷颜尝到的只有苦涩和恶心,他低低地喘气,大掌触碰她的腰部,蓝芷颜吓得倒吸一口气,却让他得逞。 “恨你我做不到,颜颜,你感觉不到吗?我想爱你。”他强迫她与自己额头相贴,他闭着眼睛,吻到她的泪却不想看到她满脸的泪痕。 嗓音低沉中带着纯粹,蓝芷颜却听得受了惊,不知哪来的大力气一把将身上的男人推开,他碰到一声撞到门上的把手,眉宇间有些痛苦的表情。 蓝芷颜手足无措地匆忙拿起行李,男人一见又沉着脸色想覆上来,她将行李一把甩上他的胸膛。 疯狂大喊:“爱你我也做不到,以恨之名害得我一无所有现在又想以爱之名来捆绑我的下半生?晏卓绝你做梦!” 蓝芷颜哭得泣不成声,光线充足地照着她晶莹的泪花,晏卓绝面色阴冷要再次上前抱她。 她下意识就要逃,却不料被堆积在一旁的电线绊倒,那是不久前她庆祝生日用的彩灯绳。 突然间连接着的电灯泡一个个噼里啪啦地爆开,刺眼的光炸开,火光突然就烧起来,火势像地震一样快速地蔓延开来…… ---题外话--- 新文求支持,求收藏,求咖啡! 4.盛爱004那么晏卓绝,你能不能不再纠缠我 眼看火势即将蔓延到她身上,蓝芷颜却还是被电线缠得无法脱身,晏卓绝额头上青筋乍现,极力想扯开她脚踝上的电线却被她推开。 蓝芷颜眼里尽是燃烧的怒火,她绝对不要欠他人情,宁愿死也不要他救。 火光在他眼中点开,他暴怒大吼:“蓝芷颜你不要命了吗?” “晏卓绝,我宁愿死也不要欠你。这条命不用你救,我死都不会嫁给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不顾一切继续解着她的脚,忍受蓝芷颜一下又一下的捶打。 猩红的眼睛怒视她,“死?在你死之前你也要先嫁给我!” “你不要碰我!咳咳……”蓝芷颜厌恶他的触碰,死就死吧,反正她已经万念俱灰。 一片烟雾已经充斥整个房间,热度逐渐上升,她快被熏得不能呼吸,眼睛发疼,白皙的脸上被烟雾熏成灰黑色。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围的电器都会随之引爆,最后他们都会葬身火海。 “不要意气用事!”他扯着她乱动的双手,胸膛起伏着,手指用力地抹去她脸上的灰,雷霆万钧道“想报仇?留着命来我等你!还有你那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我弄死他简直轻而易举!” 蓝芷颜一滞,哭哑了声音,“你这个疯子啊!” 她千算万算算不到父亲器重一时的男人竟是养虎为患……怪她心思浅薄,今年她二十二岁,晏卓绝大她七岁,七岁之差却决定茗市一个商业巨子晏卓绝的城府之深。 被他拖到一处地方,下一刻他就疯狂地冲进厕所,出来后给她一块湿毛巾,安抚道:“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蓝芷颜见他冲下楼。 火势越来越大,周围的电器开始爆炸,“啊!”她吓得脸色苍白,抖着手解着电线,就算死也不要这样死,她还有父亲要照顾! 知道他不会见死不救,尤其不会不救自己,哪怕他离开前还吩咐自己“等着我,很快回来。” 但是蓝芷颜绝对不会给他机会,拼命地拉扯着电线,脚踝被勒得一圈圈泛红也在所不惜。 上天眷顾她扯开了电线,她拼命冲往楼下却又很快止步。 不行,她不能让那个魔鬼再找到他,他下楼是想关闭总开关,她不能下去…… 蓝芷颜目光锁到楼下的湖泊,现在,她只有爬上顶楼后再往下跳…… 晏卓绝冒着浓浓烟雾冲到总闸处关了开关,再要往上冲去的时候却被突然砸下来的水晶灯砸到肩膀,玻璃碎片尖锐地刺进他的肌肉里,整个吊灯使他措不及防地单腿下跪,血开始像火一样凶猛而鲜红地冒出,染红一片纯白色的衣料。 头上冒出密密细汗,晏卓绝忍住痛站起,不能再等,颜颜还等着他。 许诺不顾一切地冲进这所房子时,她见到平日一丝不苟的男人现在却灰头土脸,整个人快要和火焰融为一体。 她忙着拉住晏卓绝的手,却听见他拉扯到臂膀时闷哼一声,“卡”的一声刺激着她的脑神经,他肩膀上红色的血迹更是沉重一击。 “晏总,晏总,您……不能上去冒险啊!” 许诺抱着晏卓绝的腰不肯松开,男人大力地拉开她的手,目光摄人:“许诺,放手!” “晏总,您不要上去,我求您了……大小姐……她……火势这么大,难道还要多赔上一条性命吗?”许诺万般恳求。 他若能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同他一样该多幸运? 晏卓绝猛地把她打到一边的墙上,看见他眼睛内一丝丝红色的火焰快要把自己烧毁,“闭上你的狗嘴,我不准你诅咒她!” 许诺被撞到一旁,却眼睁睁看他不要命地向上冲。若不是他拼了命要去救她,许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会被他眼底的火光烧死,或者,被他掐死。 当晏卓绝冲上去的那一刻,巨大的火光骤然像一阵鬼火般冲向他…… “颜颜!” 当蓝芷颜从三楼往下跳,沉入碧绿色湖泊中时她仿佛听到了他在喊她…… 房子一声爆炸开,二楼被吞噬在火舌里,三楼却倒塌而下,她曾经的家毁于一旦…… 他的声音炙热且绝望地传开,蓝芷颜却在冰冷的湖泊内接受冰冷的侵蚀。 这个湖通往茗市的最大的海,只要她能游得过去,她就能成功逃亡! 在余下的人生中,她能不能不再见他,如他所说一报还一报,那么晏卓绝,你能不能不再纠缠我…… ---题外话--- 新文求支持哟! 5.盛爱005任凭人性贪婪每一个人的目光 拉斯维加斯,一座纸醉金迷的赌城。 夜晚的拉斯维加斯像极了奢靡的地狱,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明星,各种赌徒各种人物皆汇集在此,任凭人性贪婪每一个人的目光。 蓝芷颜俯瞰光怪陆离的不夜城,一身贴合她曼妙身材的黑色蕾丝长裙有多优雅,光亮的玻璃上一个人影妩媚,凹凸有致。 她慢慢涂着色泽鲜艳的口红,画上眼妆,将双眼皮线拉得更细长,一眨一动之间闪动水光。 来拉斯维加斯前的一个月她回到父亲所在的医院,用尽她一切人脉将蓝正广转移到这里,可是人脉都靠人情浇灌成,蓝芷颜深知:他们冒着得罪晏卓绝的风险帮她已经是大幸。 钱,不可能白白给她;人情,用光了,就失去了资本。 在被晏卓绝找到之前,她必须为自己找到一条路,而没了钱什么希望都没有。 除了这里,她想不到什么途径能最快拿到钱。 去卖?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做那一步,尽管她的筹码是她自己。 若真不得已,那也比栽在晏卓绝那个小人手里强…… 说实在的她手气很好,幸运之神一直眷顾她,可是住院花费极大,护工,手术费,医药费……夜晚得到的钱一旦到了白天就像子虚乌有的白烟随之散去。 除了自己,根本没有本钱,她只能一次又一次拿自己做筹码。 蓝芷颜降下电梯,走出电梯门,唇上携着笑,路过的几个坦胸露的美国女人将目光投向她。 黑色镶钻的蕾丝下迷人的事业线引人遐想,一双又长又直的腿被裹在鱼尾长礼服内,一头大波浪黑色卷发柔柔地贴在她镂空的后背,简直是东方尤物。 女人都看得牙痒痒,更何况豺狼虎豹的男人。 但蓝芷颜在这种瞩目下显得落落大方,也是这种“大方”竟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缩了脑袋,像是窥视了仙家宝物。 也是,毕业于名牌大学的蓝大小姐无论姿色身材皆令人称奇,她一直是茗市的时尚风向标,时装品牌,杂志封面纷纷斥巨资邀请她当代言人,可是消息还未传入她的耳朵,早有男人率先拒绝一切。 蓝氏大小姐不差钱,真不差钱……可天有不测风云,蓝芷颜没有想到有一天“姿色”这种东西竟成了赌本。 拉斯维加斯百乐宫大厅,彩虹玻璃花吊灯色彩斑斓地亮出光彩,营造一片美轮美奂景色,异域风情的花纹大理石映出每一个人痴迷的目光。 形形色色的男女流连忘返地围在赌桌前,看客或是当局者无不全神贯注。 蓝芷颜在一张赌桌前停下,眉骨处隐隐露出几分笑意。 梭哈,又称five/card/stud,深受人们喜爱。 刺激,运气,技巧都有,蓝芷颜喜爱这个游戏,她能体验到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刺激,麻痹这一个月来她对现实的痛感。 难怪,这么多人痴迷于赌局。 一个女子跑进这种场所不奇怪,奇怪的是:一个漂亮贵气的女子闯进这种……地方。 当蓝芷颜笑着问谁愿意和她来一场时,有人笑了,虽是妩媚却仍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且不说和这地方格格不入,“花瓶”的称号大概当她踏入这里时已深入人心了吧。 他们笑,蓝芷颜也笑,掀起嘴角笑,笑得轻狂中带着不羁。 “赌注是我,你们敢赌吗?” ---题外话--- 新文求收藏哦…… 6.盛爱006同花顺大于顺子 这一声不大却足够让笑话她的人安静下来正正经经打量她一番,这女人有多爱钱,要把自己当成赌注? 有人问:“小姐,开玩笑?” 蓝芷颜眸色似罂粟花般蚀骨,声音柔媚,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谁赢了谁拿去。” 唏嘘一声,赢一个“花瓶”没什么,抱得美人归这个目的倒让有些男人蠢蠢欲动。 竟真的有人要跟她赌,对方是一个秃头西装男,满脸褶子却笑得-荡,“小姐觉得我应该给多少?” 这时有人喊出声:“小姐别想不开啊!” 气质出众,一定受过良好的教养,怎么会选择这条路? 瑰丽灯光衬出她吹弹可破的皮肤,蓝芷颜风轻云淡地笑,循声温和地看了那人一眼,又将目光移到中年男人身上。摆了个“请”的手势,“您觉得我值多少您随意。” 真是越看越有味道,西装男一把下注:一百万。 看热闹的人不绝如缕,看看眼前靓丽的女人再看看那个大秃瓢,这一百万能买到这种货色? 蓝芷颜并无反对,仍是妖艳一勾唇。 众人不禁可惜,早知道自己就上了,让这美人跟着自己也比跟着那大秃瓢中年老色鬼好啊,起码自己比他强。 赌局开始,荷官开始发牌,一张底牌一张明牌。 蓝芷颜看了一眼底牌后压下,她记得这种游戏是多年前一个男人教给她的,她也记得他稳重迷人地说,“心态要稳。” 是谁逼她走上这条绝路? 他可以在茗市布下天罗地网,却无法在她人生里只手遮天。 如今,她想到的人又是谁? “蓝小姐第一张明牌为红桃a,这位先生第一张明牌为红桃j。”荷官熟练地说道。 中年男子的脸色有些紧张,一开始镇定自若的表情有些不稳,蓝芷颜抿着唇看向荷官。 她,每一次都是拿自己在赌,怎么会不紧张。只是,她的紧张全在心里,像只小跳蚤一下一下地跳,不至于跳出来献丑罢了。 荷官接着说:“请先生先下注。” 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将五十万筹码推上前。 “蓝小姐?” 蓝芷颜眉头都不皱一下,双手交叠倚在桌上,看着那筹码,笑容中带着高傲道:“两夜。” 又是倒吸一口气,惊讶的,不屑的,皆有…… 从第三张到第五张,蓝芷颜都是红桃a,中年男人汗如雨下…… 直到底牌翻开,蓝芷颜看也不看,直接夹在手指间翻给对面坐如针灸的男人看,他几乎被吓得晕过去…… 荷官的声音再次响起:“蓝小姐底牌是红桃a,同花顺,先生是顺子,同花顺大于顺子,蓝小姐胜。” 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投来,蓝芷颜手心里有些虚汗,心满意足地笑,这一夜,她筹到了两百万。 一张两百万的支票换得美人一笑,好像也值…… 当蓝芷颜收下那张支票却又有人提出要和她赌一场,对方约莫着三十岁左右,高大挺拔的身躯藏于大衣中,五官深邃嘴上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同晏卓绝的容貌有得一拼,可又不是同一种类型。 ---题外话--- 文文求收藏咯 7.盛爱007已经率先侵犯她的感官 老谋深算的模样可比那中年男子还深刻几分,这一个不好对付。但蓝芷颜压根没想和他赌,适可而止她还是明白的,她也不是为了赌博而赌博。 男人见她久久不应,他微微扬起下巴,更见棱角分明,开腔说:“蓝小姐,我在等你回话。” “我不愿意跟你赌。”蓝芷颜明丽的脸上露出美丽的笑容,跟他赌,自己会有胜算吗? 况且,她是真不喜欢这个人,身上带着股凌厉严肃,又有种贵少爷姿态。 她想转身却被几个黑衣人拦下,那个男人慢慢靠过来,轻轻呼吸她的香气,“不赌?那开个价吧。” 蓝芷颜好看的眉头终于紧蹙,这是惹上小言里的霸道总裁的节奏?有股说不出的恶心。 他的唇已经贴上她的发丝,危险而下流,蓝芷颜极速地侧过身妖娆地笑,遮掩自己的厌恶感。 看来今天不赌一赌自己还走不了了…… “赌,当然跟你赌。先生想赌什么?”蓝芷颜唇一勾,问他。 “一局,我要你的卖身契。”男人眸色一暗,眼神轻佻地瞧了蓝芷颜一眼。 在场的气氛再次热烈升腾,先是一个人起哄,然后是所有人都起哄。 “除了这个。”蓝芷颜拒绝的杏眸中生动不减。 “只要这个。”男人的发型上翘,压低脑袋邪挑着眼睛向上看她,唇上半含笑意,告诉她他很坚持。 蓝芷颜瞳孔微缩,攥紧根根青葱玉指,脸部线条有些紧绷。她从他眼中读到:志在必得。 骑虎难下吗?蓝芷颜美丽的五官像浸润在冰水中的花朵,她确实不想跟他完成这场赌局…… 不悦微在他浓密的眉头扬起,他继续开口:“我有这么差,对那个老头那么爽快对我就这么犹豫?” 她冷笑,眸子有些冰冷,紧了紧喉咙:“这不能比。” “也是,那老家伙怎么够格?那么,是你怕输给我?”情不自禁地靠近,而他每前进一步,她只会后退一步。 “先生猜对一半,另一半是,你很讨人厌。”蓝芷颜眉头拧起来,复杂的愁绪缠绕着心头,直接伸出一只手抵上他的胸膛,青葱五指如白玉般贴在他的肌肉上。 男人看着她紧张起来,低笑:“把那个“人”字去了,我才喜欢听。” “不许再靠近我!”蓝芷颜真生气了,嘴唇轻微地抖起来。 话刚说完,金碧辉煌的电梯里走出一个男人,身材高大,卡其色风衣在身,迈着矫健的步履而来,一双深邃的眼睛紧锁一处,似乎整个大厅的光芒都落在他身上。 他身旁紧跟着一个女人和男人,那是秘书许诺,半包臀黑色职业装,平添几分女人妩媚,男人是特助张增,脸色平稳沉静。 一步,两步,皮鞋声敲着…… 蓝芷颜大脑一片发白,脚步像被冻住,那双眼睛在看自己,黑白分明的瞳孔明明是严厉的,可他的神情却似乎永远轻描淡写。 她还未反应过来,搭在别人身上的手已经被一双大掌扯了过去,蓝芷颜是摔入他怀里的,他的肌肉结实,有些疼。 身体相贴,他身上熟悉好闻的气息醒过来,已经率先侵犯她的感官…… ---题外话--- 新文求支持哟 8.盛爱008看看能不能赢一个你 她欲推开,却束手无策,他将慌张的她搂进怀,唇吻了吻她的耳朵,眼睛却是看向另一个男人,压低磁性的声音轻声道:“你可让我好找。” 那个穿黑大衣的男人笑意全失,打量着这个陌生男人,保镖为他点了一只烟,他深吸了一口,问:“先生,怎么着也要分个先来后到?这位小姐……”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是我先看上的。” 晏卓绝按着她扭动的肩,眼神醉人,先来后到么? 蓝芷颜咬着牙将视线移到别处,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天生如玉无暇的下巴,吹了吹她微红的脸颊,嘴唇就这么覆上去狠狠吻住。 完全不顾及在场所有人,连黑衣男人也不禁眼神微眯,将那根烟踩在脚底。 却又笑笑,比他还大胆?但是有竞争就更好玩了……他迫不及待想会一会这个男人,迫不及待想吻一吻美人。 蓝芷颜藏在他大衣内的几根手指揪住他腰部的衣服,挣扎无力。 结束,他舔了舔唇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怎么着也给我个名额,看看能不能赢一个你。” 蓝芷颜脸色发白,用力推开他,晏卓绝这回没有阻止,任由她逃离自己怀。 往左走,是许诺和张增,往右走,是几个保镖…… 她无奈地笑,回头,却看见那黑衣男人朝她远远吐了口烟,开口:“这事没完呢,蓝小姐想去哪?” 蓝芷颜看了一眼晏卓绝,却见他挑挑眉毛,似笑非笑地看她,“躲不掉的,不如赌一赌你的运气。” 蓝芷颜觉得遇见他们俩,诸事不顺…… 赌桌前,只有四个人,蓝芷颜坐在中间,将一纸卖身契放置于绿色桌前。黑衣男人深沉地看了一眼,又看了眼晏卓绝,仍是志在必得模样。晏卓绝半眯着眸,将女人的侧脸尽收眼底。 全场都静默观看这一场赌局。 荷官笑意有些深,像是很久没主持过这么好玩的游戏,但是如果技巧不行,那就没什么看点了。 一局定胜负,赌注是价值一百万低价的她,蓝芷颜刚才没有的尴尬现在全浮现,心在颤,一种叫礼义廉耻的东西腐蚀她,好像自己能包羞的的东西在他面前全线崩落。 荷官开始发底牌和明牌…… 黑衣男人眼神得意地探来,蓝芷颜看到牌后心中一紧,而晏卓绝轻轻将她发丝拢到耳后,意味不明地笑:“紧张什么。” 荷官笑眯眯开口:“葛先生第一张明牌是黑桃10,蓝小姐的第一张明牌是黑桃10,这位先生的第一张明牌是黑桃j。请这位先生先下注。” 晏卓绝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蓝芷颜硬是把黑色的长裙揪得皱巴巴的。 她是他教出来的,在比你强大的敌人面前,只能靠运气,可运气这东西…… 晏卓绝大掌一推,“加注四百万。” 蓝芷颜紧闭眼睛,耳朵里尽是人们的纷纷议论。黑衣男人又点了一只烟,这女人颤抖的模样还真我见犹怜。 他笑:“跟注。”同样是一对筹码洋洋洒洒推出。 晏卓绝盯着蓝芷颜的眸子变幻无常,她颤抖的睫毛一根根凌迟他的意志。 下一刻她竟睁开眼睛,转身,俯下,柔软无骨的手贴上他的脖子动脉,柔软的唇贴上他薄削的唇瓣。 ---题外话--- 有人在吗? 9.盛爱009怎么样你都是我的,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黑衣男人再次愣住,我靠,这女人是看上那男人了?要不要这样当面扇他的巴掌。 今晚他还真要拼一把了…… 晏卓绝勾唇伸出舌头想与她纠缠,却被她快速咬了一口,离开,他的唇染上点点血丝。 张增看着老板和大小姐的亲密举动不禁窘迫,看了眼同伴许诺,一张脸却是白得无血色。 “今晚你的运气,我要了。”蓝芷颜扯着半丝冷意的笑面对他深黑的眸,脸色有些红。 晏卓绝深深地笑,用手背轻轻略过那唇。还是第一次,太突然,蚀骨的滋味啊…… 蓝芷颜深深吸一口气:“一个星期。”她目视前方,声音像只懒散的猫咪,“你们这么慷慨我也不能显得小气了是不……” 许诺有些愤怒,他那么宝贝她,她却这么漠视他的珍惜,手握得紧紧的。 晏卓绝抿唇,没有了刚才的笑意,手又在摩擦着什么,握着她残留下来的香气么? 她总有办法让他没有办法。 荷官发了第三张牌,继续道:“葛先生是黑桃7,蓝小姐是黑桃j,这位先生是黑桃10。” 更是热闹了气氛,在场的喧哗声一波高过一波,看的人也越来越多。 黑衣男人忍了忍又说:“继续。”晏卓绝摸了摸下巴,笑得如同夜晚的水晶灯一般闪亮。 …… 到了第四张牌,那位葛先生得到一张黑桃6,蓝芷颜是一张黑桃k,晏卓绝则一张黑桃9。 第五张牌,蓝芷颜是黑桃a,葛先生是黑桃9,晏卓绝是一张黑桃7。 她的二十天,价值一千万。 黑衣男子现在的重点已经移到那个穿卡其色男人身上,他一开始的牌就比自己大,剩下一张底牌,又剩下多少希望? 蓝芷颜不敢笑,怕运气跑了,好像吻了他以后运气就开始转向自己。 这张底牌一翻,会不会也这样好运…… “不看,运气就跑掉了。”他最先翻开自己的底牌,是黑桃8,他微微一笑:“喔噢,同花顺。” 她的心都揪在一起,额头冒出细汗,第一次这样紧张…… 蓝芷颜瞪了晏卓绝一眼,颤抖着手指翻开自己那张牌……是黑桃q。 黑衣男人脸色黑得跟炭一样,翻了一下底牌直接砸到桌子上。 三人都是同花顺,只不过蓝芷颜的同花顺最大,所以他们都败了。 冷着脸色留下一张一千万的支票,“蓝小姐,相信我们下一次见面不会这么不美好,再见!” 蓝芷颜只叹了口气,见那个男人带着几个保镖迈着大步伐退去。她吞了吞胆怯,这一局赢得是勇气。 蓝芷颜漠视还呆在一旁的男人,可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香烟味,手还是抖着想收好那张卖身契,一晃,飘到他脚下。 他扬着下巴看只到他下巴的女人,手指夹着一只烟,青烟迷离了他优雅的俊颜,用那只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烟雾柔和他的面容,声音可是一贯地暗沉:“颜颜,怎么样你都是我的,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题外话--- 有人看不? 10.盛爱010这一千万我送给晏总,希望您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蓝芷颜甩开他略带薄茧的手指,皱着眉头冷风一样地笑出声道:“我和你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就算作践我自己,跟你也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晏卓绝看着她,漂亮的指间夹着香烟,烟雾妖娆他的眼睛,却增加死沉的压抑。 在她蹲下去之前,男人的大掌捡起那张卖身契,莞尔一笑,端详着那轻飘飘的纸张,用手指弹了一下。蓝芷颜捏着自己冰冷僵硬的指尖,紧绷着自己的神经。 灯光透过单薄而脆弱的纸张遮住他的容光,他看得极仔细,一笔一划都看在眼里,她甚至觉得他的目光是在嘲笑自己的廉价。 他还在看那张纸,蓝芷颜喉咙一紧,抛开周围人一切眼光,笑着:“看够了吗?如果看够了,我是不是可以要回我的东西。” “陈述句,你在命令我。”晏卓绝拿下那张纸,当着众人的面又收回口袋里,却没有人敢说一句不是。 听那对话,两个人明显有着恩怨情仇,又是上流社会的事,这里的人只看个热闹,也不想惹祸上身。 没那个正义的条件谁敢逞英雄? “颜颜……”晏卓绝轻轻哼着笑,这两个字被他念着,拉长了蓝芷颜的记忆,竟有些动容地凝望他,想起五岁时那个出现在她家的男孩,明眸皓齿,眼神中一团晶亮的光,含笑喊她--颜颜。 原来十三岁的他,原来那一声呼喊,早就揭开仇恨的帷幕。 晏卓绝,你的心计这么深…… 蓝芷颜只看见张增端了两杯酒过来,色泽跟她的唇色一样红,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起来,晶莹剔透。 “喝了,就还给你。”低沉磁性的声音似乎永远那么好说话,她笑:要是能这么简单就好了。 蓝芷颜打量着他卡其色大衣口袋,走到他身旁,和他高大的身躯相比尤为娇小,端起一杯酒,“你说的,我还能再信你一次吗?” 晏卓绝半勾唇,晦暗不明的眼神看不懂神色,蓝芷颜始终看不清他,曾以为自己是了解他的,曾以为回国来能证明对他的感情是爱,却在未知那朵花名时,花已夭折在对他的恨里。 她还是选择了,喝下去。 酒未入愁肠,男人便就着她的手喝下本该属于她的那杯酒,在她没有防备之时,撬开她的牙关,将芬芳过度给她。 喝得太快,蓝芷颜咳得厉害,眼睛泛出了泪,未品出滋味就已经下了肚。 腰部被突如其来的大力紧箍住,俊颜在她面前放大,下一刻她觉着胸口微凉,眼睁睁见着他亲手将那张卖身契束进她的胸线内…… 羞愧,难堪纷至沓来…… 蓝芷颜咬着牙关,他却在她耳边细语,“嗯,还好够深……” “……下流!”她几乎反唇相讥,身体越挣扎反而被他搂得越紧。 他笑她的天真,“sexy/girl.” “你有病?”一双手推着他,她在笑话,他听不出她在骂他? 晏卓绝吹吹她脸颊边的几缕发丝,声音低沉醇厚:“肾有毛病,你治治?” “……”蓝芷颜怔住了,那几秒晏卓绝唇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接过张增拿过来的支票,他交到她手中。 “你赢了,一千万。怎么用,随你。”他放开她,又拿出一支烟,擦身去接张增点燃的火苗。 擦身的刹那间矜贵的衣角却被一双惨白的手死死拽住,女人泛着泪花的眼盯着男人英俊刚毅的侧脸线条。 晏卓绝顿住动作,收回那支烟,薄唇有一抹笑,“我忘了,你不喜欢烟味。” 而话音还未消散,那张千万的支票已经被揉成一个团扔在他的脸上,粗糙而坚硬地划过他俊逸的脸孔,滚落在大理石地板。 “这一千万我送给晏总,希望您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蓝芷颜把指甲掐进肉里,心比这痛一万倍。 ---题外话--- 新文求支持哟 11.盛爱011颜颜,一千万怎么够? 蓝芷颜非常生气,刚才那一句话引爆她的坏情绪,看着眼前人,泪就掉了下来。 猜不透,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今天她还接受不了蓝氏垮了这个事实,她更不接受眼前的男人是罪魁祸首! 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眼睛里尽是毁灭的仇恨。 许诺和张增是被吓到了,张增连手里的火苗都没能掌控住,灭了火光…… 晏卓绝脸色如常,连一丝尴尬都没有,让她怀疑他的忍耐力已经超乎常人,看着他慢悠悠地瞥了一眼纸团,然后深邃的眼睛又扫到自己脸上。 还是幽幽夹着那支烟,严厉道:“点!” 声音明显冷下来,然后带着指间的那一点星光又逼近她,大掌轻拍她的手背,烟雾缭绕他的颜。 “颜颜,一千万怎么够?这样吧,你嫁给我后存够钱再来买一个我,如何?”轻佻,散漫,他吸了一口烟,吹向她的脸。 蓝芷颜硬忍着不咳,呼吸里都是他呼出的烟味,“无耻,卑鄙小人!我不会嫁给你,永远不会!”她歇斯底里地怒吼。 男人挑起她的下巴阴蛰地嗤笑:“不嫁?真不识抬举。” 眼神变得冷漠无情,他扯住她的手就往电梯旁拉过去,力气霸道强硬。 张增从未见过如此发脾气的晏卓绝,在他眼中:晏卓绝是茗市风云人物,一颦一笑葳蕤自生光,笑容成熟稳重,可惜笑里藏刀,真实的情绪被遮掩得恰到好处,笑好似他一贯的礼貌。 今日,他整个人像被恶魔附了身,霸道而蛮横得不近人情。 蓝芷颜白皙的手臂被他拽得生疼,第一次发觉他力气这么大,无论说什么晏卓绝都不肯放开她,整个人是被拖着走的,眼眶硬生生被他逼红,是疼的。 张增拉着在一旁发蒙的许诺,想起一件事匆忙追上去,焦急道“晏总,晏总,您不能……” 还未跟上就被晏卓绝怒道:“闭嘴!”在进电梯那一刻,蓝芷颜发狠地咬着他的手想推开,却被他猛地扛上肩头,柔软的身体压在他肩膀…… 许诺咬着牙,为了她,他竟然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蓝芷颜被他推进暗无天日的房间,门咔哒被锁上…… 她抬头只看见他眼眸幽深地看着自己,男人倏而前进一步,接着那一件厚重的大衣被他扔在一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白衬衫开始解纽扣…… 猝然紧张蔓延而来,蓝芷颜控制不了自己的颤抖,瞳孔骤然缩紧,摸着墙往后退,踩着波斯猫地探的细细鞋跟不住地颤抖。 落地窗外一点点城市奢靡的光闯进来,她背着光却看到男人白衬衫内的极有纹路的肌理,笔挺的西装裤包裹着笔直而有力的长腿,散发一种夺目到极致的光环,可这光环却让她不由自主地呼吸发紧。 晏卓绝睫毛长长地扫在她的身上,像撕下面具的野兽,享受猎物临死前无力的挣扎。 ---题外话--- 文求支持哟 12.盛爱012以这种方式来拒绝我是在伤害我 高跟鞋踩到地毯的一脚,一绊倒,她跌坐在地毯上,鱼尾长裙长长拖曳着,她像极了误落入陆地的美人鱼。而他一步步靠近,轻哼笑一声,眼神邪挑,伸出粗糙的大掌从长裙中扯出她的长腿,动作让她生疼。 “卖身契,恩?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经过我同意了吗?以这种方式来拒绝我是在伤害我!” 夜色中蓝芷颜望见他紧蹙的眉头,怒气上涌的模样,她不屑地笑着:“晏卓绝你无不无耻,到头来究竟是谁伤害谁……” 她崇拜了一个男人十多年,而就是这个男人,步步为营,毁了她的所有。 蓝芷颜瞪着他的眼里有彷徨,无奈,痛苦,可这些并没有换来他的惋惜。 晏卓绝从骨子里厌恶这种情绪,尤为厌恶,这些负面情绪推他进入无底洞,自己当初的孤僻,无助,一个孩子在十三岁就把这些苦滋味尝遍了…… “是,我是无耻。”晏卓绝眼神变得空泛而可怕,他像故意折磨她:“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让蓝正广多苟延残喘几年?” 蓝芷颜身体和唇畔都在抖,晏卓绝摘下她的高跟鞋,扔在一旁,手包着她的脚,揉了起来。 “嗯?颜颜,我的心思不好猜是吗?任何人都想猜我在想什么,可惜,他们永远也猜不透。但你不用猜,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哪怕你不问,我也全都告诉你。我是这么想的:留着蓝正广一命,而你会为了亲爱的爸爸……你会嫁的是吗?” 他小心翼翼端起她的脚背,柔柔地吻下去。 “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蓝芷颜哭出了泪水,怎么,会这么坏呢!看着他的眼里出现了绝望的灰色。 晏卓绝又摘下她另一只高跟鞋,抬头看着她笑。 “既然知道了,以后就乖一点。要知道,没有力道的反抗只能是垂死挣扎,没用!” 他半跪下来,弯腰,捧住她的脸颊,手指摩擦着柔嫩的肌肤,漾起她一阵阵惶恐和酥麻,湿濡地在她脸上吻着泪,咸的得。 “你别碰我!”她盯着他眼睛里尽是仇恨,颤抖着声音说出来,“我嫌恶心!” 她斜视着他,颤抖的唇不住表露自己对他的仇恨,她惧怕这个男人。 晏卓绝凝视着她,薄削的唇微扬,沉沉开口:“颜颜,我不是圣人……但不管你信不信,我曾经因为你想要放弃报仇……” 蓝芷颜的泪痕干在脸上,心却还在流泪,她半笑着,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声音透着浓浓的悲哀和嘲弄。 “你,因为我吗?我该高兴晏卓绝因为我而忘了血海深仇?为什么你不想想我爸爸到底对你有多好?你该是报答他而不再折磨你自己也不要伤害我们!可是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你扪心自问得到了报复感是不是真的那么快乐!” ---题外话--- 大家赶紧加入书架哦,说不定这会成为你喜爱的免乐文币看全篇的文文哦! 13.盛爱013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毒 一记凌厉而凶狠的眼神投过来,她乘机甩开他的手,颤颤巍巍站起来,目光坚定而严厉。 晏卓绝绝不可能让别人俯视他,一向掌握主控权的男人此刻却半跪在蓝芷颜身下。 以这种角度看他,深邃的五官更散着禁忌的危险。 她刚直立起的小腿突然就被他握住,丝毫动弹不得。 晏卓绝向上看她惊慌失措的脸孔,冷笑道:“你很怕我,从小就很怕我,但现在要说出这些质问我的话是不是觉得很为难。我说了,你只要问,我愿意答。” 猛地一扯,蓝芷颜被吓得重心往后倒,她睁大瞳孔尖叫了一声,脑袋碰到的并不是地板,而是压到一处柔软的掌心。男人速度之快,此刻已经整个人欺倒在她身上。 荷尔蒙气息快速席卷她整个神经系统,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毒。 晏卓绝笑着,用一种接近侵犯的目光盯着她道:“你爸爸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他瞧不起我,他要把我心爱的你嫁给别人,我怎么可能原谅他!不但不原谅,我还要加倍地夺走他的一切,让他一无所有。” 他俯下身与她紧贴,“不过,他的一切我是不会要的,蓝氏就如同我手中的蚂蚁,脆弱不堪一击。可是你,是我无法不要的。颜颜……” 顿了顿,目光凄迷,“我的爱情在你身上。” 蓝芷颜哭了,她曾以为眼泪不可能这样肆意地留着,母亲曾说,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哭泣。 可她却因为父亲的外遇而流泪,一颗一颗像水晶般的泪珠砸在她的头上,泪流成河……她后来才懂:那是血的化身,不然她为何哭干了泪就不再醒来? 现在她也在为了不值得的人哭泣…… 陷入一种巨大的痛苦中,她悲恸大哭,绝美的脸蛋尽是惶恐,不知所措:“晏卓绝,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十八岁的时候,你问我什么是柏拉图式的爱情。也许你只是好奇,但我却上了心。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柏拉图的两种爱情,肉ti与精神恋爱,我都只想与你拥有。” 晏卓绝紧闭双眼,月光皎洁如华流泻在他漂亮的眉骨上,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留恋在他的唇畔…… 女人香推他掉入万丈深渊,他却心甘情愿为她万劫不复。 绯色的唇相触,他在亲吻她,由嘴角延绵深入,强势吻开她紧锁的牙关…… “不……你不是这种人,你不是这样的!”她在哭,极力否认眼前这个令他害怕的男人。 他掐住她的下颌,细细咬着,喃喃道:“我一直就是这种人,恨不得把你关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是我的,明白了吗?” 他的眼底染了一层火光,对她的占有欲够明显了。 身上一阵凉意袭来,那件晚礼服被撕开,而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他压在她身上的身体紧绷而炙热,他的大掌已经抚上她的细腰,继而往上一点点侵蚀她的防线。 月儿隐匿在云层之后,她的后背惊起一层汗,瞳孔消失了光彩,想喊却拼了命也喊不出来,几乎是在发抖。 她看见他在剥自己的衣服,听见布料撕裂声,可动不了,为什么动不了! 彼时,她像一朵罂粟花一样耀眼,褪去世俗的遮掩,身体柔软而如玉,男人眸色一暗,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俯身而下。 稀稀疏疏的声音如雷劈中她脆弱不堪的神经…… …… ---题外话--- 亲们看了合口味要记得收藏哝, 14.盛爱014连生命都能为她献出的男人 许诺没有回房间去,一整晚她都站在门外,长长的走廊空荡荡,漫长的等待。 闭着眼靠在一旁的墙上,想起之前的自己,身边追求者众多,说实话,她从小就被异性所喜爱,倒追这种事情她并没有想过。 直到来到蓝氏担任副总裁办助理一职,那个男人温雅又迷人地坐在办公桌前轻轻朝她笑着,她才明白什么叫“一见钟情”,换了别人是万万不值得她用上这个成语,只有晏卓绝。 她对自己是自信的,无论是外貌或是工作,自己都是上佳的……也许她曾想过他有一天会爱上自己,她在等一个日久生情。 但是一切都在蓝氏大小姐回来以后改变了…… 她看到那个受万千宠爱的豪门千金如同闪烁的水晶石发着光,她的素色长裙每一处都那样合身,她的金色高跟鞋显得她那样优美,她的柔软的卷发每一丝都润泽光亮,她的肌肤是那样冰肌玉骨,她的眼神宛若勾人的罂粟花。 金碧辉煌的螺旋梯不及她辉煌灿烂,她的一举一动都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包括,晏卓绝。 许诺在那天看到晏卓绝莞尔璀璨的笑容,不似常日的笑容,一对比才知道当日给她的微笑有多么礼貌而客套。 他如绅士一般邀请她跳舞,他们迈着流畅的步子旋转滑动,默契而养眼,多么合适的一对璧人。她看见他伸出有力的手臂抱着她纤细的腰肢,她看见蓝芷颜金色的高跟鞋故意踩到他的皮鞋,她看见晏卓绝当晚不明显的酒窝都隐隐可见,眉眼间尽是不能诉说的心动。 在此之前许诺曾庆幸他身边没有情人,以为自己能趁虚而入,那时她才明白日理万机的副总是为了谁筹办一场生日宴,他在比利时特意空出一天选购的水晶球是送给谁…… 晏卓绝,连日久生情的机会都不舍得给她,只是因为他深爱着那一位举世无双的蓝氏大小姐。 后来她才得知他们是青梅竹马,如果说晏卓绝曾经给过日久生情的机会,恐怕早就给了蓝芷颜。 连生命都能为她献出的男人,有生之年自己能得到一个吗? 她不禁想起那天蓝家火灾的情景…… 在她思绪飘摇的同时,开门声响起。 晏卓绝穿戴整齐地走出来,还是那一件卡其色大衣,但身上散发着沐浴之后的清冽气息,他又将门关上。 转身见到许诺的时候,好看的眉峰微蹙,明显他很意外她出现在这里,同时并不乐意她出现在这里。 许诺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在这里守一整晚的心全碎了,虽然她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但是这样更可怕! 难受之外有些尴尬,尤其是他透着不悦的目光,对一个倾心已久的男人她变得很敏感,纵使这个男人是个伪装高手,她也能抓住他的微表情。 许诺抿着唇低头不语,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跑来了,承认自己犯贱吗?即使是事实,她也做不到…… 晏卓绝微眯着眼眸,睨着她。 “既然喜欢呆在这里,就帮我好好照看她,她不能再消失了。” 声音低沉悦耳,如果说之前是禁欲的气息,现在他的男性魅力仿若从喉咙深处一点点透出来。 ---题外话--- 喜欢记得收藏哝,文文有何不足望大家指出,oo 15.盛爱015肩胛骨移位 许诺听到这一声顿时抬头看他,脸上罩上一层惶恐,他的眼睛光彩更明显,高鼻梁和剥削的唇在淡淡的光下晕出迷幻的味道。 没有往日的笑容,可他还是淡淡笑着,双眸向关闭的门内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流露出满意的微笑。 许诺十分艰难地强迫自己才应了一声,虚弱无力的一声,见晏卓绝动了一下肩膀,脸色有些发白。 许诺瞧着他肩膀处,忙着上前说道:“晏总,您的伤还没好,真的不该,不该……” 晏卓绝垂着睫毛,眸色有些深暗,扯着笑:“许诺,你只是我的助理。” 言外之意,她没有资格管他的私事,许诺在心底嘲笑自己,自作多情。 她勉勉强强地挤出一个笑,十分礼貌道歉:“抱歉,晏总。但是,晏总还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您可不能倒下,不然我也不帮你照看大小姐了。” 晏卓绝笑着点头,转身离开,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诺长长地叹气,颓败地靠在门外的墙上,目光锐利得几乎要穿透大门。 屋内,一阵手机声不断震动…… 床上的女人身上盖着一条蚕丝被,双眸紧闭,细长的睫毛像羽毛落在鸡蛋般光滑的脸上,玫瑰色的唇上仍残留着一小丝血迹,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红晕,柔顺的卷发垂落在修长白瓷一般的脖子上,掩住胸前不经意裸露出来的一点点风光。 不久前才沉睡,她太累了,晏卓绝食髓知味地一遍又一遍,蓝芷颜多么希望自己晕过去,可是她却厌恶自己的身体,不知羞愧地迎合他,甚至她在半清醒半迷茫之中听见自己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完全不是她自己的…… “不,晏卓绝不要……”蓝芷颜拧着眉头低语,梦中仍被那个男人困住,手机又亮起,来自座机号…… 医院诊室内,晏卓绝脱下衬衣,宽厚的左肩上有些愈合不久的密密伤疤,火宅那天,晏卓绝被送入医院,诊断结果是左肩被重物撞击导致肩胛骨移位。 张增还记得医生拿着钳子从他血肉里夹出碎玻璃以及复位肩胛骨的场景,连他这个男人看了也觉惨不忍睹,但晏卓绝至始至终半声不吭。 医生劝告他不能做一些体力活,但前天一得到大小姐的消息晏卓绝二话不说要求拆除绷带,马不停蹄飞往拉斯维加斯,现在伤势加重……张增看着晏卓绝的紧绷的侧脸,不得信了那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本是一个阅历深刻的人,睿智,果断,张增觉得他作为一个商人,运筹帷幄;作为一个老板,体恤关心下属;作为一个男人,他对蓝芷颜更是好到没话说,全茗市哪个名流不希望得到一个晏卓绝,他英俊风流又用情至深,将绯闻置身事外,虽仅是蓝氏副总,却享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后来一场谋划,江山易主,终归晏卓绝所有。 ---题外话--- 喜欢的话记得收藏/加入书架哝,爱你们 16.盛爱016只要她愿意……我诅咒你 他呆在他身边的日子比许诺久,他知道晏总这些年来有多么煎熬,一方面是仇恨,一方面又是挚爱,换作是他,早就撑不了。 人与人之间有差距,张增知道,不管外界怎么评判晏卓绝,自己,一定站在他一边。 与其说他是他的顶头上司,不如说晏卓绝更像自己的大哥。因为是他,教会他如何在尔虞我诈的商界立足,是他,在自己最需要帮助时给予援手。 他,并不是冷血无情。晏卓绝也会痛,也会因为下不了狠手而徘徊在仇恨的边缘,在夜深人静时,晏卓绝曾经对他讲过一番话。 他说:“张增,你以为我活得快活吗?不是,我很累,这么多年我伪装得很累……我想,我可以为了颜颜而放弃报仇,只要她愿意用爱来填补我的仇恨……” 张增记得他说这话时眼里闪着光,是多深的爱情才能让他愿意放弃仇恨,能放下恨换一种爱的人真的伟大。 只是,他不知道,到今天也不知道晏卓绝为何在翌日推翻了决定,几乎是以雷霆速度般推倒蓝氏这座摩天大厦。 张增默默地回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感到老板这条情路漫漫,为他惆怅起来。 一位年老又十分温和的医生在检查了晏卓绝肩上的伤势后眉头紧皱着,把晏卓绝训了一顿,张增站在一旁直为医生捏汗,但晏卓绝受了训似乎并不黑脸,嘴角总若有若无勾着。 外国医生并不比国内的安静,啰嗦是他们的职业病,语重心长嘱咐晏卓绝不能再做这样剧烈的动作,尤其在得知他之前做了什么之后语气更重。 晏卓绝风轻云淡略过两个英文单词,张增听得心惊肉跳,晏卓绝意味深长地侧过脸看他,觉得他的神色有些滑稽,漠视医生的喋喋不休,用中文说了一句话:“我忘了你还是个处男……” “……”张增干呵呵,尴尬瞥了一眼摸不着头脑的医生,像被揭发罪行一样的狼狈,晏总您二十四小时前也归于我一类,有什么可骄傲的…… 晏卓绝吃惊地回看他一眼,满满的傲娇。 张增低下头,你赢了。 晏卓绝修长的手指扣上纽扣,张增抱着他的大衣像个小弟一样跟在他身后,晏卓绝淡淡地笑,在接了个电话后,蹙眉接着往同一个方向走。 在半个小时前,蓝芷颜醒过来,发现手机竟有十多个医院来的号码,她拨回去却得知蓝正广病危。许诺没有拒绝的理由,将她送到晏卓绝所在的医院并通知他。 当晏卓绝出现在病房门前时,深沉的眸子一刹那间有伤痛沉下去,蓝芷颜跪在蓝广正面前,握着他的手哭得厉害,眼睁睁看着护士给他盖上白布并开出死亡证明。 “不会的,我爸爸昨天还好好的……他还说要赶紧好起来陪我去看雪,我现在有钱了,你们不能不治他啊!我有钱了……不能不救他啊,他是我爸爸!……你们这些骗子,庸医!” 她比那天还哭得歇斯底里,死神带走她最后一个亲人,残酷的事实让蓝芷颜胡言乱语。许诺看着这一幕也不好受,努力地在一旁拉开她。护士也为难,心中默哀,但不能放个死者占一张病床吧! 晏卓绝用右手将她禁锢在怀里,示意许诺让他来。蓝芷颜扯不住父亲,被晏卓绝死死地按住,哭得眼睛都肿了,声音沙哑不清,一直喊着爸爸二字。 晏卓绝抿着唇,心都乱了,他抱着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颜颜不哭,有我在。” 蓝芷颜喘着气回头看他,发丝沾了泪贴在她脸颊的一侧,对着他的目光悲愤而轻视。 啪的一声,晏卓绝左脸上红色一片…… 许诺和张增脸色不好地退了出去,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他们也没有理由掺和,而且晏卓绝警告过。 蓝芷颜觉得他演的一场戏可笑到极点,颤抖道:“晏卓绝,我爸爸现在死了,你满意了!你满意了吧!我会报复你,你这个魔鬼,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爱的人!” ---题外话--- 亲们记得收藏哝! 17.盛爱017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晏总。”许诺带着些摆脱不掉的阴郁情绪来到这一间安静整洁的套房,声音也沾染出悲伤,也许是因为发生的那件令人沉痛的事件,也许是因为晏卓绝在沉痛。 但无论是哪一件,蓝芷颜都是原因之一。 如果她不表露伤痛,似乎无法适应这气氛,可结果表明她没办法不伤痛。 晏卓绝深凹着的眼眶有些青,下巴长出些青色的胡渣,脸部线条刚毅而紧绷,半伸着长腿倚在酒架边,和以往的形象有些出入,低沉的双眸却携着浓浓的男人味,他在压抑一份情绪,许诺看不懂。 只听见他说:“她,怎么样了?” 从窗纱外刚升起的太阳射入一线光芒,切割出他的轮廓,高深莫测,声音激荡着回忆的伤悲。 许诺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回答:“大小姐让我转告您:她希望能把……蓝董的骨灰带回国,安葬在蓝氏墓园。” 她在斟酌,到底应该怎么称呼蓝正广,思来想去,死者为大,也不应直呼其姓名。蓝董,是之前蓝正广在位时蓝氏对他的尊称。 晏卓绝冷淡地拾回目光落在她脸上,薄唇掀起,似乎今天的唇形更加深了凉薄的程度,“你费一番心思把她的话‘转述’也不容易,许诺,当我的助手是否觉着累?” 这番话的确经过许诺的加工,他很了解蓝芷颜,即使平日里的蓝芷颜礼仪周到而言语礼貌,但却又十分爱恨分明,连诅咒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能指望她对他像以往一般相待? 晏卓绝在一瞬间又觉得,对他的恨也难能可贵,何尝不是一种难得的感情?怕的是再也无情,那是他万万不敢想象的。 他的脸色有些肃杀,许诺怕是自己想太久了,刚才把这些年来的经历想了一遍,于是用常日的冷静干脆的口吻回答。 “晏总,是累,但您曾告诉我,‘人既然选择一条路,就是荆棘遍布也不能半途而废。’” 晏卓绝沉默地笑着:“打算跟我一辈子?” 许诺的心莫名地停顿了一下,盯着他迷人的脸,颓废的精神好似被一束火焰照亮,她铁了心想误会这句带着歧义的话,在即将点头之际却被他先发制人。 “许诺,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这话。你的一辈子很长,别犯傻,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晏卓绝看她,眼睛里夹杂严厉的安抚,这话把许诺堵在死胡同里,让她拼命挣扎却看不到希望。 可怕啊,许诺忍住眼眶内凝聚的水滴,她崇拜者眼前的男人,她想告诉他:自己愿意,即使跟在他身边当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她也愿意。 爱情,就是这样疯狂。 但是话还是被她的理智压倒,许诺若无其事地忽略那段对话:“晏总请去休息吧,下午三点的飞机。” 语毕她便没有经过他同意自己退出去,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自作主张,可是她没办法说出口,无论是听从他的意见或是大声诉说自己的爱。 晏卓绝多么精明,他不点破自己就是不想尴尬,委婉的拒绝她不是听不出来。 如果脸皮厚一点能在他身边看到他的人,听见他的声音,她愿意让自己变得没有羞耻。 ---题外话--- 喜欢记得收藏哦! 18.盛爱018动了感情的人不可能无坚不摧 自那天蓝芷颜在医院给了他一巴掌又说了那番话以后,晏卓绝整晚整晚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坏到该受那一番诅咒…… 半夜起身来到酒架前开了瓶伏特加,冰凉的液体入喉,夜色中男人的喉结滑动出流畅的线条,深入血液的寒意侵袭他,晏卓绝叹息,闭着眼,脑海里闪现每一年她的成长和变化,直到和现下的模样重合,那是他深爱着的女孩。 如果他的颜颜愿意爱她,那么就证明他不该受;如果爱他的人没有她,那么诅咒存在与否没差别。 私人飞机湾流g650,从拉斯维加斯直飞茗市,晏卓绝几天前飞往拉斯维加斯用的飞机。 白色高档大气的装饰,厨房,私人空间皆有…… 这架飞机蓝芷颜不是第一次乘坐,想当初她还很喜欢陪着晏卓绝一起飞国外,他是谈生意,她则是单纯想陪着他。 晏卓绝曾问她:“喜欢哪种款式?” “白色吧,我喜欢白色的。” 于是私人飞机是白色的,保时捷是白色的。 他曾说:“白色,是最适合你的颜色。” 就连那奶牛色的抱枕都是她在澳洲精心选购的,现在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小洋裙坐在白色的座椅上,一旁是圆形透过阳光的窗口,一边摆放着那个奶牛色的抱枕,却已然没有当初那份心情。 一本商务笔记本放在光滑锃亮的棕色桌上,对面的男人笔挺的鼻梁上驾着一双新眼镜。 旧的已在火宅那天一并葬身火海,连同她当初为送给他的那份心意一并灰飞烟灭。 隔开张增等人寂静的机舱里只有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跟以前一样,好像没变。 蓝芷颜望见越来越靠近的那块土地,渺茫中似乎又改变了。 他们很久没说话了,那天以后她就拒绝听见他的声音。 晏卓绝稍微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女人,蹙眉,然后合上电脑。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香菇肉粥可以?” 声音悦耳延绵,带有淡淡的磁性,非常好听。 沉默中没人答应,晏卓绝眯着眸瞥着她安静的侧脸,消瘦不少,美中带着淡淡的哀愁,他知道,无论怎么样都放不开她。 摇头走到厨房,解开袖口精致的纽扣,再将袖口挽上,露出半截蜜色手臂。 一颗颗嫩滑饱满的香菇在他手中切开,露出白霜似的花朵,粥在滚动着,咕噜噜的声音传开,香气飘得很远。 蓝芷颜听见肚子在埋怨,这些天她饿坏了,压根没心情吃东西。一方面是因为难过,一方面也有报复他的心理。 她突然觉得自己也蛮可恨的,凭着他在乎自己刻意为难他。 动了感情的人不可能无坚不摧,尽管对方是晏卓绝。 抿着唇像不远处的小厨房望过去,男人修长的身躯站立在一边,又像之前一样的专注,蓝芷颜想起以前总喜欢围在他身边看他煮粥,那模样可真赏心悦目…… 突然他端起一碗粥走了过来,目光渗人,蓝芷颜赶紧移开双眼盯向窗外…… ---题外话--- 喜欢记得收藏和咖啡哦,谢谢! 19.盛爱019味道能一样吗? 晏卓绝把粥端到桌上,“颜颜,你最喜欢的粥,尝尝看。太久没煮……”他轻轻笑着,“但是味道应该还一样。” 声音卡在一半,因为蓝芷颜抬眸回看他,语调讽刺地说道:“人都变了,味道能一样吗?” 正视他深谙人性的鹰眸,蓝芷颜有一股怒气在胸口涌动,但毕竟她的品行和教养都是上等的,她难以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只是在交谈方面她绝不可能给他好脸色,攥紧手指,她美丽的面容憔悴,本来玫瑰的唇色也显出落寞的颜色,只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有神地停滞在他视线内。 桌上热气腾腾的香粥在这样的对峙中渐渐冷下去,晏卓绝噙着一抹冷静的笑意凝视她,从她复杂的眼神中挑拣着什么东西,找到最后,原来目光中尽是恨意和不屑。 如他意料之内,她的反抗是坚定而决绝的,但是在一切发生之前早就料到的,可不知道面对起来竟是这般煎熬。 他的笑意缓慢地不稳定起来,为了遮掩或说是欺瞒自己,他的唇角收敛着,薄唇轻启:“颜颜!” 声音轻柔而悦耳,蓝芷颜眼角在笑,“听出些悔恨呢!但是你再后悔有什么用,回不去的终归不能倒退,就如同我爸爸不能死而复生一样。” 蓝芷颜的嘴唇抿得紧紧,盯着桌子上装在盒子里的骨灰忍不住颤抖,双肩都在哆嗦,心痛又开始折磨她,泪已经在边缘徘徊,被她硬生生咽下去,她揪着自己的衣服,不能哭。 为了防止泪水掉落,她又开口:“晏卓绝,你到底……”吸了一口气她继续问:“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近乎哀怨卑微的请求,晏卓绝凉薄地呼出一丝丝凉意,目光停在那一个黑色盒子上,收回幽深的视线,重新落在蓝芷颜身上。 他冷着脸一把将一旁倔强的小女人拉向自己,她的泪光闪动得更晶亮,狠狠刺激了他内心的魔。 他的眉头紧拧,用力地摸着她的发丝,另一只手的骨骼发出响声,“颜颜,我到底放不开你。” “都已经得到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她哽咽一声强忍着,“我是不可能嫁给你!” “没得选择!” 目光如冰魄向她袭来,蓝芷颜的心宛若结了一层霜,眸子里的雾气凝重。 晏卓绝用粗糙的拇指挤出她那颗即将滴落的泪珠,含进嘴里,看不下去她脸上浮现的表情,生疏而隔着千山万水。 强势搂紧她,他喉结滑动,被一种悲伤无奈的情绪拉扯,喉咙因呜咽发涩,“你会是每个人最羡慕的晏太太。颜颜,我爱你,那么那么爱你,爱到痴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蓝芷颜捶着他的肩膀尖叫:“求你不要这样,放了我吧,晏卓绝,我找不到理由可以嫁给你,真的找不到。” 她好恨为什么命运残酷地降临在她身上,她什么都失去了,唯一留下的人却是她失去一切的根源。 她没办法离开,被他强制着捧着脸,唇被他碾压,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晏卓绝吻得仔细,一边吻着她一边闭着眼,肩膀上的疼使他好看的眉头紧皱,“能遇见一个人不容易,能爱上一个人更难,陪着我,我的世界只剩你,而你只有我了。就这么在一起,不去想以前,我们只有以后……” 蓝芷颜咬着下唇冷冷道:“你一直这样自欺欺人吧,难怪你……” “不许再说了!” 他的面孔变得更加冷峻起来,她怔怔地愣住,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身体里似乎有种不受控制的情感想去拥抱他,尤其在那双骄傲自信的眼睛败下阵势时,她越发觉得可怕,这种可怕是源于自己:她居然在替他难过。 晏卓绝叹息般地抿着唇,“抱歉。” ---题外话--- 记得收藏哦! 20.盛爱020上心 第二十章 轻轻搂着她坐下,端起那碗粥,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嘴边,目光灼灼,“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可原谅。人生我只会自私两次,一次为我父亲,一次为你。我晏卓绝唯一的奢望就是你,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嫁的人永远只能是我。” 她目不转睛盯着他,流露在他语气中的坚定柔和冲击她的心理防线。 不懂他究竟对自己的感情到底到了哪种程度,见过晏卓绝的男性朋友曾在她生日宴会上说: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你未婚夫对你有很强的占有欲,你感觉不到吗? 如今看来,不是她感觉不到,而是她一直在逃避这样强烈的感情,目光因恐惧而垂下。 他吹了吹粥,漂亮的笑着,犹如初见,“吃吧,我知道你饿了。” 蓝芷颜大脑被他控制,面前男人的模样俊美温柔,稍稍张开了嘴唇,让粥喂进去,味道确实一样,泪潸潸而下。 蓝家已经毁于滚滚浓烟中,在蓝芷颜去拉斯维加斯的一个月内,不仅是茗市,甚至连其他市都疯狂报导那一次严重的火灾,坐落在茗市最佳地理位置依山傍水的蓝氏别墅成为火灾后的一堆废土。 蓝正广骨灰入土后,夜晚开始降临,整个墓园的景观被刷上一层厚重的黑漆,让人不寒而栗。 虽然夏季夜晚总像个迟缓步行的老人,可这一天她觉得夜来得太快。 白色保时捷卡宴向山脚下海边行驶,透着车窗远远得瞧见巨浪拍打礁石的势态汹涌。 他很疲惫,从他双眼皮的痕迹加深很多可以得知,她不懂,他既然那么恨自己的父亲,为何不答应让张增送她来墓园而要亲自陪她来,这一幕“入土为安”他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情看完,忍下的…… 蓝芷颜似乎听到海浪敲击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撞击她的不安和愧疚。 晏卓绝突然从车镜内瞟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一路上相对无言。 车从一条两盘种着梧桐树干净整洁的大路开进一座豪华住宅。一扇雕花镂空的铁大门打开,目光往前移,一个漂亮典雅的欧式花园中,喷水的泉眼流出烟花形状的喷泉,数不尽的盆栽,满目的花红柳绿,似乎隔绝一切烦扰的天堂。 相比蓝氏别墅,过之而无不及,不难看出房子主人所下的心思。 客厅内发出明亮的光芒打在车窗上,炫起一层旖旎的光。 早在一旁等候的佣人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等着晏卓绝吩咐。 他为她打开门,带着卡地亚腕表的手臂搂着她的腰肢,一边将她垂下的发丝撂到耳后,一边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累了吧,先上去歇会。” 蓝芷颜注意到那款手表,做工细致精美但总缺了一点阳刚气息。 “卓绝哥,你的腕骨很漂亮呢,不要买那个,买卡地亚这一款吧,很适合你啊!” “是吗。”他处理着公务,风轻云淡地应了一句,但是她责怪他:真是不给面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后来没去注意,现在才发现他并不是简单地听听,原来上了心。 现在多么讽刺,她觉得好笑,这出真心戏码专门演给她看吗?现在还有什么意思呢! 冷冷开口:“不适合你的东西,不要强求。” ---题外话--- 多多支持,喜欢记得加入收藏哦! 21.盛爱021你就折磨我吧 “适不适合,谁能代我感受?” 适合不适合他的,从来不由别人说了算,包括她也一样。 晏卓绝浓密的眉毛,挺直的鼻子,紧抿的唇给人一种严厉的感觉,但他的嘴角总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使他柔和不少,可晏卓绝绝对是只笑面虎。 他拍了拍蓝芷颜的肩膀,示意一个中年岁数的女人带她上楼。 临走前,她轻轻瞥了他一眼,不知轻重道:“可我知道,我不适合你,是我自己真真实实的感受。” 接过仆人端来的水,递到她跟前。 他风轻云淡地笑着,目光深邃炙热勾着笑意:“第一次是能不习惯,以后总会习惯的。” “……”她刷地一下红了脸,他是故意的。 “喝了吧,上楼休息去。” 蓝芷颜蹙着眉喝下了水,气冲冲地往楼上走。 见她上了楼,晏卓绝轻轻晃着玻璃杯底最后一滴水,透明的颜色,很适合他的颜颜。 当女人把她带到一间宽敞的卧室时,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张柔软的双人床,越发觉得头昏,便直接倒在床上昏昏欲睡。 即使这间房一开始便以一种霸道强势的气味将她包围,她也忘了考虑一间陌生的房间,一丝丝熟悉的男人气息所代表的危险性。 蓝芷颜的眼皮轻轻合上,均匀的呼吸声融进夏天温和的流动里,她似乎很困很困,也很累很累,隐隐约约听到树上的知了鸣叫,高考那天的盛夏也是这般热闹又安宁。 洁白修长的指尖似乎触碰到一阵温热,身体似乎被温柔的手爱抚着,淡淡好闻的气味与高考那天的气味重叠。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她耳朵,被人搂在怀里竟不感觉闷热,而是舒适安稳。 她的睫毛闪动着,极力想看清是谁,困意再次席卷着她。 耳边有温软缱绻话语如夏风细腻飘荡,又如不平静的深海在弦月下激荡浪花。 悸动但危险地诱惑着她不稳定的心灵。 晏卓绝为她换上丝质睡衣,那件黑色洋装被无视在浴室门前的置衣桶内,包括他换洗的衣物。 蓝芷颜睡得沉,连他上了床将她搂在怀中也没有反抗,晏卓绝欣慰地闭上眼睛,唇吻着她的发心,满意地露出笑容,隐隐的两个酒窝。 “颜颜,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别再流眼泪了,我会心疼,嗯?答应我。” 她的头发被压住,身子不舒服地摆动。晏卓绝轻轻抱起她的脑袋,将长发顺好。 “那年你高考,那天的夜晚也是这样宁静。他们都不担心你会考砸,因为我的颜颜是那样聪明伶俐。但是我知道你害怕失败,担心辜负他们的期望。那天吃完饭时蓝正广也说了同样的话,你以为你会得到什么鼓励的语言,然而没有,你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吃饭。突然又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在祈求什么吗?我是明白的,但那个时候我一句话也没说。忘了说,那天晚上,我是看着你睡着的。” 晏卓绝想起那一天他捋顺她柔顺的发丝,她眉头舒展时的娴雅,如今已然蜕变成一个极具魅惑的女子,一颦一笑勾着他的心魂。 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如精致的五官,目光有些深邃发光,他的手从她如玉的手指到手臂来回抚摸,气息有些粗重,空气里的热度逐渐上升。 出乎他自己意料,唇只是停留在饱满的额头上,他在压制自己的。 “颜颜,你就折磨我吧。” 声音略低沉,晏卓绝微微合上眸子,不再想其他。 一切都沉入梦乡。 ---题外话--- 喜欢记得收藏浓,多多留言,精彩剧情等你来! 22.盛爱022我要见晏卓绝 东南方向一片繁茂的绿色树林内一座略有名气的寺庙矗立在旭日下,信徒,游客常去观赏上香,袅袅烟波,恍若与世隔绝。 晏卓绝选了一处佳境修建这座豪华别墅,加上装修之类的事项,耗时三年。 蓝芷颜撩起窗纱观赏远处的风景,再往楼下建造得极为讲究的游泳池探去,很像他的风格,大气磅礴但不失情调。 她知道他昨晚在她身旁,虽然醒来时人已不在,但是,真的很可怕。从那天之后,她仿佛就沾染了他的气味,洗不掉,忘不掉。 她轻轻锁着秀眉,问自己:能原谅他吗?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任由他将自己锁在一个金丝笼里吗? 她翻遍了整间卧室,身份证,护照,手机……都找不到。 晏卓绝到底安什么心! 赤脚跑到更衣室内,与其说他为她营造一个女人都想拥有的世界,不如说他给她是打造了一个黄金世界,那是她不需要的。 琳琅满目的奢华品牌都是她习惯喜爱的款式和衣料,蓝芷颜发了疯一样地将一件件衣服扔到地上,格子柜子都找不到,她无力地摊坐在地板上,将手指攥紧,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晏卓绝的行为令她深恶痛疾,既然他随心所欲剥夺她的自由,她就不能任他宰割。 抽出一件雪纺衫和牛仔裤换上,头发束成一个马尾,微卷的发尾翘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太太,您醒了,请用早餐。” 蓝芷颜走下楼梯被女管家这么一叫,停了下来,微微蹙眉,严肃的模样有晏卓绝的影子重叠,透着一股冷艳动人的气质。 虽然眼前的中年女人长得像蓝家照顾她多年的阿姨,但她却怀着一种绝望的目光打量她,抿着唇平静道:“谁给你权利这么称呼我。” 女管家面露难色,蓝芷颜唇红齿白地嘲笑着:“我不是你们的太太,在听从晏卓绝的命令之外也尊重别人的意愿行吗?” 她不想为难她,但不代表她是个软柿子任捏。 对方拦住她的去路,蓝芷颜看着门外的几个黑衣人保镖突然就冲进来,眯着眸冷哼一笑,可真是尽忠职守,真该颁个奖送给他们。 “想拦我?你们怕是没这个本事!”她勾唇笑着,娇艳的脸庞如娇滴滴的玫瑰,舒而一敛,原来是朵浸了毒的罂粟花。 突然一个上前动作,一个高大的保镖就被她摔倒在地,抓住,撂倒,几乎一瞬间完成一系列动作。 而后,她仅是温柔微笑,当场的人惊呆地不敢动手,一方面是出于不敢碰她,另一方面眼前的女人仅凭一个动作就让他们紧张。 完全看不出这样一个绝色美人会是柔道六段,蓝芷颜十八岁达到柔道六段,相当于日本奥运冠军的段位。 而她本身热衷于运动,尤其是柔道,况且蓝芷颜本身的竞技水平也很高,就算是要她将这些人拿下也不是不能。 只是,她并不是出于这种目的,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心思缜密,一旦这群人被解决了,立刻会出现另一批她完全对付不来的人马。 她还想为自己留条后路。 刚才不过是个下马威,只能说这群人太没眼力劲,连她都敢拦。 目光坚定,声音铿锵有力地对一行人道:“我要见晏卓绝!” ---题外话--- 亲们呐要记得留言收藏,好让作者君第一时间知道你们的存在哦! 23.盛爱023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社会上流行一种淘汰制度,适者生存。昔日的蓝氏大厦无法在商业竞争的洪流中安然无恙,茗市这座最高的摩天大厦经过改名换姓,已经归入科腾名下,成为其亚太地区代表处。 偌大明亮的办公室里,晏卓绝优雅的交叠双腿,笔挺的银色西装穿在身,一派精英气势。 “卓绝啊,叔叔这……”说话者端着手里那杯热气腾腾的茶,胸中块石头压低他以往的姿态,声音委婉,半眯着眼睛,一副谄媚讨好之相。 石冲,蓝氏股东之一,现任科腾亚太地区某分公司总经理。由股东到总经理的跌宕,这心理落差不是一般大,可相较于蓝正广,这老家伙还暗暗庆幸。 晏卓绝摆了摆手,含笑打断他,“石叔放心,二十多年来还不了解我吗?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吩咐张增去做……” 晏卓绝这个人,一个被蓝氏收养的孤儿到今天叱咤商业的一代枭雄。 他的深沉永远很好地隐藏在他的笑容之下,此刻他说“了解”一词,其实说实话根本没有人撑得起这两个字。 不过是漂亮的客套话。 石冲立刻浮现得意欣喜,眉毛上扬,声音也嘹亮得多:“叔叔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他朝晏卓绝笑着,而晏卓绝放下腿,身体微微前屈,一句冷冷清清的话让他笑容结上一层霜。 “石叔多虑,我一向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罢了。” 石冲一惊,目光内是恐慌和尴尬,他想起蓝正广在世时,曾经找过他商量,当时蓝正广已经有意架空晏卓绝的权力。 “有勇有谋,可惜我始终不能懂那个孩子在想什么,长久下去,一定是个祸患。”蓝正广如是说。 当时他也大力支持,因为他明显感到晏卓绝都快跑到自己头上来了。 可不料刚移去晏卓绝副总裁一职,蓝氏有如力拉崩催之势垮下。 而在自己担心前途问题时,晏卓绝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为他指了一条路,并应允他想得到的东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及时和蓝广正多年的老友情分,在谈及利益一面他也不能不屈服。 触及恩仇,也不免让他心悸,心乱如麻,反复琢磨他话里的玄机。 晏卓绝深邃的瞳孔里刻意显出诡秘的神色,淡淡笑着,手指按了手机接通键,挺拔立在落地窗前。 石冲没底,也会看几分脸色,于是忙着道:“那……卓、绝,你有事就忙,叔叔先回公司了……” 晏卓绝象征性地点了下头,石冲抹了额头上一层冷汗夹着尾巴逃离了那件象征至高无上的办公室。 电话里正在禀告什么,他冷下眉头转身望向门口,企图等待那扇门开启。 她来找他? 一动念想,冷着的眉梢也有几分暖意。 门被猛地推开,蓝芷颜板着脸怒气冲冲瞪着他,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脸颊微红,美丽的唇型轻轻开合,没有其他,他只看出女子的嗔怒。 ---题外话--- 喜欢的话来收藏 24.盛爱024除了你,其他人我没这个耐心哄 “听说你不吃早饭就来了。”他儒雅地微笑着,身上得体高档的银色西装呈现一种别致的光芒,手里把玩着手机,笑容中暗藏询问。 蓝芷颜上一次踏进这间办公室时,是半年前。不过半年,物是人非。 她纤细的身影站在那里,面容消瘦,一双消沉的大眼睛尤为孤独。晏卓绝暗了暗眸,这一双美丽的瞳孔似乎随时会被一阵风带走神采。 一步两步靠近她身旁,他想要牵起她的手却被她甩掉。 突然他伸出一只长臂将她用力搂紧,另一只手在她猝不及防时与她十指相扣。 “你!”蓝芷颜咬着牙,挣扎着,极力想表现出一种严厉而决绝的表情,心里将他骂了个无数遍。 晏卓绝满意地扬起嘴角,松开她的腰,抬起她精致完美的下颌,强迫她凝着自己的眸,薄唇噙着淡淡的戏谑道:“看着我的眼睛,在我身边,你永远做不了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在他寒澈幽深的眼底,蓝芷颜不敢相信,想表现的严厉全都被惊慌娇羞取代,而他那股子从小到大的魄人气息逼得她难为情地瞥开眼睛。 “吃饭嗯?”他又靠近她,手指隔着她的肌肤搭在腰上,轻轻嗅着她身上散发的体香,有些心猿意马,“除了你,其他人我没这个耐心哄。” 蓝芷颜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气息有些慌乱,想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身体往后倾,两幅身体好不容易产生一点距离,她仰起头让声音从喉咙底发出来,“晏卓绝我不是来陪你吃饭的。身份证,手机……全都还给我!” 若说刚才是愤怒,现在则又多了一点:厌恶。以至于语速偏快,挣扎动作也更大。 晏卓绝精明地捕捉到这一点,英气的眉头紧锁,下一刻直接把她推到门上,用身体压住她不安分的手脚。 冷着哼声:“颜颜,你可以恨我,但不能厌恶我。不要再出现这种神情,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摧毁你。” 语调慵懒转为严厉,气息妖娆地吐在她脸上,声音悦耳,危险弥漫。 震撼还未消除,他用他半真半假的语调开口:“看样子不是来陪我吃饭?是来让我哄的?” 晏卓绝压住她的手,死死扣在门上,眼神流泻一抹惊艳的身姿,勾唇,突然用力地吻她。 高大的身躯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寂静空气里尽是暧昧因子。 蓝芷颜睁大双目犹如一只被猎人看中的小鹿,在他的窥视下惊慌失措。晏卓绝给她的印象就是正人君子,这般暧昧的言语如今他却娓娓道来,蓝芷颜听得心有余悸,但隐隐约约又有愉悦感,她厌恶极了这样的自己。 他颇有技巧地舔开她的唇,细细碾磨,刻意逗弄她一样。 带有薄茧的手掌伸入她那件雪白的衬衫内,麦色的手腕上冰凉的机械表冰冰地刺激到她温热的肌肤,身体下意识地颤抖着。 这时他恰好停下动作,她在用力挣脱他的同时不慎从嘴里发出一声嘤咛。 蓝芷颜脸上刷地一下透着粉色,喘得厉害,而男人的吻似羽毛再次戏弄着她,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折磨得全身发烫。 “晏卓绝!”她咬着牙摇头,“我不要这样,给我最后一点尊严!” ---题外话--- 记得懂手指收藏哦! 25.盛爱025那是我不要的 一切的强硬在他面前都是无力的武器,晏卓绝总能轻而易举化开她的悲愤再一点点吸食她的理智。 身上的重量突然就消失,晏卓绝深邃地看着她,手从她衣内抽出,漂亮的脸上呈现痛苦的表情,她的话无疑刺激了他。 眼神变幻莫测,但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减淡不少,碰上她的领子,直接扯开一点,手指抚摸着一处锁骨,点着那一处红梅般的痕迹。 那夜被他深吸出来的红痕犹在,染红她无暇的肌肤,也染红他的眼眶。 “尊严?我的爱让你失去尊严?”他哑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深渊而来,强势地欺压她,真的发怒了。 外界传言晏卓绝情绪隐藏得高,在蓝芷颜这里却一一被调出来。 蓝芷颜迎着他的凌厉的眼睛,紧促的双眉难掩哀痛的痕迹,或许这一幕太冲击,她连一个“是”字都不能回答。 她内心的声音告诉她,肯定地回答他,让他死心,报复他,要到他痛心的模样,也要让他尝尝锥心的滋味。 可除了抿着唇沉默不语,身体没办法做出其他反应,似乎验证了他前面的一句话。 她只能任凭气氛变为尴尬,任凭晏卓绝的哀痛渐渐隐没,又被一如既往的浅笑取代。 他无心再问,十指纠缠,另一只手拢了拢她的领口,将她扯过来。 “这些蠢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先吃饭去。”笑容没有遮盖他刺耳的命令式口吻。 “先……” “我再说一次,先吃饭!”他英俊的面孔因这一句阴冷严厉,浓浓的警告,薄唇掀起一阵冷漠的寒意。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蓝芷颜,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蓝芷颜强行掰出自己的手掌,倔强的小脸面对那张五官俊雅的男性面孔,她活了二十二年,头一回见到这个男人道不清的深沉,心中有片慌寥感:“扯开的那一刹那有什么东西从手心里溜走。可是我知道,那是我不要的。如果一顿饭能还我自由,那么随你。” 她的神情和话语刺痛他,晏卓绝浑身散发着一种黑暗的光,他冷笑:“你认为你父亲的死是我造成的?而且你问问你自己:是谁把你的母亲逼死?你十八岁成年礼是我为你办的,可他却在为另一个女儿庆祝。你骗得了你自己骗不了我,其实你心底恨他,为什么不承认?还为这种人跟我闹脾气?” 置身在由质问构造的迷宫之中,蓝芷颜就像迷了路的孩子,泪被他逼出来,眼眶红着,她出神地想,眉梢飘着一抹难言的沉痛。 三岁时她问她的爸爸,妈妈去哪了? 回答他的只有同样一句话,“不要再提到她,她自己要寻死,跟我无关。” 她知道的,三岁的记忆深刻印在脑海成为挥之不去的噩梦,哪怕后来蓝正广再多的弥补都是徒劳。 可这些年她一直劝服自己忘记一切,原谅蓝广正犯下的罪行,被仇恨纠缠有多难熬她清楚。 可她不清楚身边的这个男人深陷在仇恨中无法自拔。 晏卓绝像一面阴暗的镜子,提醒她淡化的仇恨,摧毁她想得到的幸福,这样一个人怎么值得爱? 未爱之前她已经不自觉将他隔绝在心房外! ---题外话--- 都出来见个面倒杯咖啡咯! 26.盛爱026有你重要? 蓝芷颜心灰意冷地笑着,慢慢抬起眸子,拾起神色,声音只剩下空洞:“也许你说的没错我是该恨他,可是我也恨你。好聚好散不好吗?现在的晏总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为了一个落魄千金而耗神?” 她不怕面对,只是为何他是那个撒盐人?要她痛不欲生,这种痛,她会记一辈子。 只见他凉凉笑开,仿佛笼上阴霾,静默不语,看着她的目光第一次这样缥缈。 “你总不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他低声说着,好像只是为了让自己听清楚。 连风都感染上这种哀伤的愁思。 这是一双漆黑漂亮的眸,只要一眼,蓝芷颜都觉得自己会在他不经意间散发的忧郁中,不忍他再沉沦在这种情绪中,深怕下一秒自己会不顾一切紧抱他。 她的指甲嵌入肉里,冷漠开口:“所谓重要的人就是用仇恨伤害她?晏卓绝你的爱情让我害怕!这种爱我宁愿不要!” 她沉重地吐着呼吸,拧过头不去看他眼中的点点滴滴。 “如果我说不要也得要呢!”他眉睫处刻上严寒的线条,捏着她的下巴强势道:“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激怒我,否则我怕悲剧会重演,到时候你的同学还是朋友之类的都会死得很难看。大不了我们一起做对亡命鸳鸯也不错,你说呢?” 爱他恨他都可以,就是不能带着原谅离开他,不能连一丝一毫的感情一并带走。 蓝芷颜眼皮惊跳了一下,抿唇道:“你居然威胁我!” 她紧张的神情终于使他眉结打开,手伸到她脖子后用力将她按过来,又恢复一派绅士笑容,“我很抱歉,让你不安。你的难堪就是我的难堪。” “可你总要忤逆我,这让我很不满意,我也很不开心。”男人又说,声调冷漠极致,“这不叫威胁,只是迫不得已用来爱你的一种方式。” 蓝芷颜不屑地看着他,话未出口他已经启唇:“你不信的话就试试,我有多无情你很清楚。” 他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芷颜,我的耐心有限……”他顿了顿:“我订了雅致斋的位。” 脸贴上她光滑的脸,闻着来自她身上淡淡清香,温儒融入笑声里。 忽然他的吻再次降临,蓝芷颜禁锢在他温热坚硬的怀,直到她气喘吁吁他松开一点点,“每次看着你总觉得不占点便宜过不去,味道很好,今晚……” 她难为情蹙着眉,赶忙插声说:“……先去雅致斋,我,我饿了。” 晏卓绝酒窝很深很漂亮,她的女孩还是如此害羞,用略低沉沙哑的嗓音说着:“迟早要做的,这样可不行。” 尴尬染红她的脸,晏卓绝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敲门声便响起。 许诺一进门见到站在晏卓绝身旁的蓝芷颜,心头莫名涌上一层酸楚。 两个人只是简单站着,蓝芷颜衣着朴素,可脸蛋精致,身材凹凸有致,足以令男人为她神魂颠倒,而晏卓绝凭借与生俱来的精英气质轻易吸引每个人的视线,画面感很美,彼此之间流动一种旁人不明的情意。 一件披在肩上的西装,以及她粉嫩的肤色都可知这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女子。 许诺手中抱着一份资料,斜眼瞥见他搭在她腰上的手,礼貌道:“大小姐好。” 蓝芷颜点点头,听见她继续说:“晏总,十一点半参加盛世的开业典礼。” 晏卓绝的目光就没移开蓝芷颜过,思考道:“这样啊,那你就帮我送份礼品去吧。” 盛世是新上市的公司,规模虽小,但发展一片光明,晏卓绝向来是极为重视与这种公司的交情。 “你有要事就先去办吧,我会去吃饭。” “有你重要?” ---题外话--- 记得收藏和出来溜溜哈!春天来了,夏天还会远吗?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想看到更多精彩的文章吗?记得多多支持我的作品哦! 27.盛爱027考虑一下我 雅致斋的茶点是茗市出名的特色,自今的制作工艺仍能一代代传承,其中少不了茗市富人的支持。 选一个空闲的午后,在颇具古风的茶间里,品茶,尝几口风味独特的点心,偷得浮生半日闲,总能安心在这收获闲适。 如今规模扩建,雅致斋已不止经营茶类点心,特色菜也远近驰名,吸引不少慕名而来者,但是这雅致斋发展到今日不仅仅是雅居,还是高端会馆。 米娅微微低头看一眼制作精巧的“玉可诺”茶点,一向沉默安静的脸上渐渐浮现笑意,她轻轻咬了一口,这味道没变。 梁琦蹙眉好奇打量着这块透着玛瑙光泽的小点心,直接塞进嘴里,打趣道:“我很好奇,以前你每星期来这就是为了这小玩意?我觉着,味道还不如我家那个大厨做的点心呢!” 桌子上摆着一个长颈花瓶,米娅也不反驳他,只顾着将花瓶里两只红玫瑰摆弄,嫣红衬出绿叶,美不胜收。 梁琦盯着她笑:“手真巧,被你这么一变化,更有滋味了。但这人比花娇。” 的确,花将米娅那股书卷子柔弱气息减淡,增添一种艳丽。 米娅发出一声银铃般的笑:“油嘴滑舌。” 梁琦就是喜欢她身上淡淡的优雅从容,那双纤细白嫩的手从他眼前划过,又回到搁置在一旁的书本上。 他微微挑眉凝着米娅娴静的脸孔,忍不住笑她:“嗜书如命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埋头看书?也不搭理我,真不够意思,伤我心呐!” 米娅被他故意哀痛的神情逗笑了,乖乖合上书本,柔和地开口:“好啊,那来叙叙旧聊聊天吧!” 梁琦变得认真起来,“我去国外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十五岁被他的父亲送出国读书,梁琦深怕再遇时时间会改变他心目中那个腼腆温柔的米娅,可幸好,当他回来时发现她并没有变过,只是高了些,爱笑了些,也更漂亮了些,不再是当年那个见人只会偷偷躲在米阿姨身后的小姑娘了。 “好啊,自从我妈嫁给你小叔,我过得很好。衣食无忧,不再是以前那个偷偷摸摸的私生女。”她的语调散漫之外流露出苦涩,梁琦并没有从她刻意表达的中觉察轻松。 “米娅……”他轻柔的声音想安慰她,“听说蓝正广已经死了,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米娅神色茫然,用手搅动玻璃杯内的果汁,凉薄开口:“在他决定要跟我妈分手时,我对他的感情也消失殆尽。” 她蹙眉道:“我真搞不懂,男人为什么无法一心一意只爱一个……蓝正广明明有妻子却还要和我妈在一起,让她背负小三这个罪名。我妈还傻到以为他能娶她,最后还是摆脱不了被抛弃的命运。” “米娅,不是所有男人都三心二意的。”梁琦突然就抓住她的手,急忙开口:“你考虑一下我,我会是那个爱你一生一世的男人!” 她一惊,慌乱地望着他渴盼深情的目光,没有料到突如其来的告白。真的不知道,梁琦竟然喜欢她! 焦急地扯着自己的手,米娅的心里乱糟糟的,尴尬开口:“你弄疼我了。” ---题外话--- 出来见面吧,亲们!人们人们呢? 28.盛爱028真不要? 梁琦难堪地松开她,从她颇为难的面色中读懂些意思,自嘲地笑着:自己还不够优秀,她怎么会接受? “吓到了?哈哈,这么久你还是经不起玩笑。”他大大咧咧地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米娅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梁大少,你再这样我就告诉舅舅去!” “诶,米妹妹,别啊!我耳根子还想清静几天。”梁琦话里满不在意,但心里有种苦滋味,又拿了一块点心,馅是挺甜,正好。 抬头才发现米娅全神贯注地看着液晶屏幕,他顺目望去,正是盛世开业典礼,画面里是盛世负责人和一位漂亮的女人共剪彩。 这个漂亮女人他认识,晏卓绝身边的女秘书,许诺,毕业于名牌大学的女强人。 勾勾嘴角,问对面看得出了神的小女人:“什么时候爱看这种财经新闻?不过,这个女人倒真能干,可惜全心全意投入在晏卓绝身上什么也得不到。” 米娅问他:“她喜欢晏卓绝?你怎么知道?” “一个女人这么发了疯为顶头上司工作,只有一个可能:感情。有个如此出色的上司,换作我是女人,也会想把他抢过来。”梁琦摸摸下巴思忖道:“但这个女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晏卓绝身边有个茗市第一美人,怎么也轮不到她是不!” 米娅有些迷惘,书页在她指尖繁乱翻动,像是纠结纷乱的愁绪。 报道切换,梁琦重新将目光移回她身上,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丫头,发什么呆,怎么总心不在焉?” “啊,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点心怎么制作的,这家店的秘方不外传,可我真想学呢!”米娅握着玻璃杯的手轻轻一颤。 “痴迷到这种程度!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点心?”梁琦好奇心突起,迫不及待想知道,说不定这秘方他还能为她弄来。 为什么吗?这是一个深藏于她心底的小秘密。 下午四点的阳光细细密密地斟倒在路旁的车窗上,米娅看清楚了,那是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 蓝芷颜隔着晏卓绝看见不远处一对正在聊天的男女,男的露出半个侧脸,她在脑海里思索着那个人物,才记起这原来是他。 “你的目光正穿过我看别人?”晏卓绝正坐在她的对面,微微莞尔,抬起眼眸审视她姣好面容,淡淡的语气中竟有抱怨。 蓝芷颜眨眨眼,垂下的眼睫毛扫动,心中莫名感觉好笑,嘴角也悄悄地勾起一点小弧度。 “没什么,只是一个大学同学而已。” 她的声音宛如空灵的琴声悠扬,涤荡他的灵魂,晏卓绝起身,挡住她的视野,神色颇冷峻地看着她,唇依旧笑着:“多熟?” 蓝芷颜有些不悦,尤其针对他这双冷峻的眼睛,在发什么脾气! “不熟。”声调显然坚硬起来,她拧着头道“我想回去了。” 一旁的服务员刚刚把一盘“玉可诺”呈上来,这本是她最喜爱的点心,可眼下她已然没了食欲。 “包起来吧。”他带着轻微的笑容命令道。 服务员正打算照他的意思去办,可蓝芷颜蹙眉阻止他:“不用了,我不想吃。” 每次惹她不开心就用一盘小点心打发,她也就小时候乖乖就范而已。 晏卓绝拿起西装,身高腿长地站在她面前,从容而宠溺地笑着,“真不要?” ---题外话--- 记得收藏or加入书架哟,女神节快乐! 29.盛爱029要使这样一双眼睛充满柔情 蓝芷颜没有回答。 又听见他冲服务员发话,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桌,声音冷漠:“送给那一桌的女客人吧,就说我请客。” “是的,晏先生。”服务员照办,直往那一边走去。 那一桌可不就是她说的大学同学。 这男人,是故意的吗? 她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一个人往门外走去。 晏卓绝笑容更深,眼神里只剩下她的背影,盯着她大步跟上她,大掌搂住她的细腰,又在她耳边低声细语。 无论怎么看,都像极一对亲密恋人,高挑纤细的女孩站在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边,被她呵护在怀,男人又过分英俊,吸引不少女生远远观赏。 听过晏卓绝消息的人知道,他身旁的女人一定是蓝芷颜。 此刻服务生站的位置恰好挡住米娅发现门边的一幕的机会,他礼貌地将点心呈上,“米小姐,这是晏先生送您的。” 米娅笑容突然就消失,梁琦也停下了话题盯着一盘“玉可诺”,笑着问:“晏先生?谁啊!” 服务生回答:“晏卓绝晏先生。” 这一声……米娅发觉自己无法镇静,脑海浮现一张俊脸,要使那双冷峻的眸子散发温柔,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力量? 她的双目快速地搜索着名字的主人,终于在那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里寻到隐藏在多年前的秘密。 他的脸快速地从她视线内浮光掠影地略过,恍若做了很久的梦,竟让她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小妹妹,这盒点心送你。”他拍了拍她的头,将一盒“玉可诺”交到她手中。 她记得他的声音,经过变声期的男音带着轻微的磁性,类似琴弦奏响美妙乐曲。 她也记得他的笑容,卓尔不群的面孔浮现温柔的笑,却未达眼底。 要使这样一双睿智冷峻的双眼充满柔情,到底需要什么力量呢? 下一刻,在他追上前面人儿回眸的一瞬间做出了回答。 “米娅,你认识他?认识这个茗市炙手可热又忘恩负义的晏总?”梁琦带着讥讽的笑,不屑盯着那看不顺眼的点心。 他承认晏卓绝很有手段很有魅力,但道德上的污点总抹不掉的,凭这一点,他有理由看不起他。 虽说他瞧不起蓝正广,但是晏卓绝用仇恨回报蓝正广的以恩报得,这在情理上怎么也说不过去。 米娅恍惚着神,视线从打开的车窗内一幕慢悠悠地收回来,过程漫长而艰难。 苦涩清淡回答:“不认得呢……” 她想用言语否认,内心有鬼,用心记了一个不该记的人像是一种原罪,她想,也许否认能减轻罪过。 就在前几分钟,如果能选择,她一定不愿意看见他眼里的温柔,不愿意看见他吻的她。 他,更成熟了,一颦一笑都葳蕤自生光,诱发着女人无法抵挡的魅惑力。 一吻作罢,蓝芷颜低喘着气躺在他怀中,双颊微醺,微凉的风从车窗灌入,冲淡她的气势和恼怒,无力反击他的拥抱。 ---题外话--- 记得收藏啊喂! 30.盛爱030我想换你 晚饭之后,她慢慢走到别墅外花园处,遮阳伞在夜晚失去它原有的功能,反而挡住星空灿烂。 蓝芷颜在纽约大学主修哲学系,学哲学的人总被别人扣上一顶大帽子,奇怪,高大上之类的贬义褒义她都听过。 她没有站在遮阳伞下,一向认为,这会遮住她的深思,遮住她的自由。在以前,她喜欢望着星空思考问题。 但现在她才惊觉,所有的问题降临到自己身上时,她无法学习那些哲人开阔的思想,抛开一切豁达相待。 她回头远远看了眼用大理石制成的门匾上的两个大字:客居。 客居被晏卓绝设计得很完美,回旋的走廊,每个房间都携着精致的小阳台,尤其是他的房间,阳台正好可见寺庙,烦躁的时候看一眼香烟袅袅,心情总会平静不少。 她看到不远处一棵大榕树粗壮而神奇的气根长长垂着,浓密的叶子像艘艘小船航行在空中,树下被风戏弄的秋千轻轻地晃起来,记忆仿佛回到她无忧无虑的童年。 只是那个少年再也找不回来,他变得她也不认得,真的很想问他一句话。 是否还是我的卓绝哥? 但被红尘俗世所扰,即使远离市中心的郊外也无法寻到一番自由天地,心中有一道迈不过去的坎,就只能是一个普通人。 晏卓绝不也以这两个字体现自己的困惑和拘束吗? 客居,他永远只把自己当成尘世中的一个过客,未曾真心体味生活,仇恨不可能被净化,他有的只是不尽的孤意。 这么想,好像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蓝芷颜深呼吸,摇了摇头,往花团锦簇边的小路走去,星光很亮,来自天庭的光亲吻她光滑细腻的脸颊。 不知不觉一个人影将她遮住了大半,她感觉身上多了件披肩,那双手她比谁都熟悉。 “喜欢这里吗?” 晏卓绝从她背后来到她身前,穿着一件白色棉质短袖和长裤,声音清雅有礼。 蓝芷颜看见他眼中闪动着如同月光皎洁美丽的光彩,又有志在必得的自信,她似乎看到了整个世界,心猛地跳动。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她吓得肩膀一抖,白色的披肩落在石子路上。 晏卓绝蹙眉淡淡看了一眼那条沾了泥土的披肩,随后捡起那条白披肩。 “看样子是不喜欢。”语调略有沉重,他抬头用那双哀凉的眼睛穿入她的心开口:“颜颜,你这样做我会很伤心。” “但没关系,不喜欢我们可以换。” 他依旧噙着一种很好说话的笑容,蓝芷颜知道这种笑容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可她用漠视的语言回绝这种特殊待遇。 “我想换你行不行?” 顾盼生辉的媚眼清浅地笑着,她的声音平静无痕,用一种接近残忍的风轻云淡演绎着她的角色。 晏卓绝的脸突然就冷下来,足以说明她的确挑战了他不能忍耐的话题,他整个人散发一种沉默凌厉的气场,淡淡的眼神像随时能割喉的锐利刀片。 蓝芷颜不禁也觉得周身寒冷,轻轻地笑着:“开个玩笑而已。我难道不想保护我的朋友了吗?” ---题外话--- 记得收藏or加入书架,慢慢铺垫感情线后,推进剧情! 31.盛爱031那人真傻 她垂着睫毛,指尖轻轻敲着手指,像个十几岁少女露出天真的笑容抬头看他,晏卓绝的眸色逐渐加深,用劲地搂着她,顺着她的发丝。 冰冷道:“有时候我在想,像你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值不值得我爱。” 是啊,她的确不值他爱,他也本不该爱她。 爱情,在他们中间,只会带来伤害。 她莞尔地笑出声,伸出手臂环绕他健硕的腰,慵懒开口:“你该早点放开我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因为我真的不值得你爱啊。” 晏卓绝紧盯着她如画的眉眼,英俊的脸庞浮现不解神情,轻轻笑开:“是有多想离开我,嗯?” “有这个机会吗?”夜色中她的眼睛尤为灵动,晏卓绝捧起她的脸,轻轻在她脸上吹气。 “至今我还没发现爱你的原因……或许爱一个人讲不出原因,就像你肆无忌惮践踏我的感情我却找不到对策。也许某天我发现爱你的理由并非那么重要时,你有了离开的机会。”他半眯着眸光,像精密的扫描仪一样打量她,低笑出声。 蓝芷颜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哀恸,心情有些潮涩,睁着大眼睛紧盯他的严密的目光。 他讲的极为认真,可蓝芷颜却在这机会前却步了,那股被压制的感情被关在黑屋子里咆哮,她不能明白自己的情绪从何而来。 似乎很不愿意离开现在拥有的怀抱,破天荒地问出口:“那时候你会有其他女人?” 晏卓绝好笑的目光直视她,蓝芷颜抿唇,脸上飞快地浮现两朵红晕,该死,为什么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 话已出口,不面对只能逃,她下意识地扭头要走掉,却听见身后的男人郑重的声音:“已经没有力气爱别人了。” 为你,我花费了人生中最大的力量。 晏卓绝温和的面孔难得一见来自心底的欣喜,这个女孩,是他要保护一辈子的女孩。 蓝芷颜眼眶挤出了泪,回头看他一眼,翩翩公子模样,深邃冷静的笑容,深邃冷静的目光,数不尽的温柔在默默流淌。 风将她的发丝吹得丝丝分明,她低声地嘲笑他,这人真傻,她都不爱他! 同一所房间,孤男寡女,尤其在这夏日静夜,聒噪的蝉声叫得人难免心浮气躁。 蓝芷颜穿着春款睡衣,严实实把自己包裹起来,生怕身后的人兽xing大发,攥着冰凉的手指,胸腔内的心脏不停跳动,一直处于警备状态。 晏卓绝浓密的眉毛紧拧着,那双隐藏在她身后的眼睛冰魄寒冷,几分钟后,他终于顺应内心,把手放在她的腰上,整个人移到她身边,宽阔结实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他感到她开始紧绷不自然的动作,紧闭双眼,安静的空气里长长呼出一声沉重叹息:“这样,是我最大的忍耐。” 蓝芷颜的呼吸渐渐沉稳下来,而他的气息又逐渐蔓延到她的鼻腔内,又听见他沉稳磁性的嗓音:“至少现在我做不了什么。” 她当然不会再傻到问他为什么,只是他话中的晦涩内容令她有些尴尬。 沉默中,他握住她的微凉的手,不一会儿就暖起来。 想了想,蓝芷颜慢慢开口:“明天我想去上香。” ---题外话--- 记得收藏啦,希望和你们见面! 32.盛爱032风流vs下流 也许,在宁静虔诚的寺庙她能找到她要的答案,而现在,她在等他的回答。 “可以,我让他们陪你去。”他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 突然起身半压在她的身上,距离不到五厘米,蓝芷颜甚至可以感受他男性的特征,遭到他荷尔蒙的侵袭。 他伸出一条强有力的手背抚摸着她的细长的颈,再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目光炙热,嘴角有轻浮的笑,那目光像极了要吃人。 蓝芷颜忍下身体的悸动和战栗,略讥讽无奈地凝视他,“说话不算话?” “先让我亲一下。”语言无不挑逗,自然流动一股雅痞的风流。 “……亲一下我还能安然无恙吗?”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地发问。 蓝芷颜双手无法从他臂下抽出,而他猛地靠得更近,重重压向她的柔软,这姿势不禁让她想起那令人血脉喷张的一晚,她的脸迅速地红了起来。 “也许吧。”他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吻下来,湿濡地贴着她的耳朵,密密麻麻的吻一丝不苟地往下,在她的脖子上吸出一朵红花,蓝芷颜倒吸一口气,“晏卓绝,你咬疼我了!” 身上的男人俊朗地笑起来,享受着她温软的耳语,用手掰过她侧过去的妖艳脸庞,不容置疑说:“嗯?不吻,我会很更疼。” 涉及某方面的话题,她还像个小姑娘一样羞红了脸,结结巴巴,“你……!” 蓝芷颜本能地感觉到身体被他调戏出了异样,无法抵挡这亲密接触。 晏卓绝无可奈何地完全蹭在她脸上,大掌从睡衣下摆就伸了进去,指尖游弋在她胜雪的肌肤上,声音沙哑低沉:“颜颜,再这样下去我会不顾一切,吃掉你。” 她不知道吗?这声音更能引起男人的。 “……不许反悔。”她气着,嗔怒瞧着她,抱着必死的决心就吻了上去。 可是她发现她错了,某些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如同滚滚江水一样奔流不止,她刚一吻上他的薄唇就被反噬住了灵魂,推不开身上这个擅长蛊惑人心和谋划的男人。 被他压在床上,她嘤咛不清想让他停下来,到了嘴边却变成一个个暧昧的呻-吟。 夏天的夜晚尽是男女耐人寻味的声音,他的吻一下重过一下,蓝芷颜呜呜地喊着,睁大了双眼惊觉他在解自己的衣服。 挣扎得更厉害,压着声音怒喊:“晏卓绝你说过不碰我的!” 胸衣的纽扣一下子崩开,衣服被他扯下扔在床边,她的身体纯洁无暇地暴露在他面前,蓝芷颜视死如归地看着他,恨不得把他杀了,再一次承受这种侮辱她感觉自己快要死掉。 “晏卓绝,我恨你!” 可一句话压根没什么力量能阻止他,能阻止晏卓绝的只有他自己的想法。 良久,他才从她的胸口慢慢抬起那双的眼睛,唇又碰了碰她的脸,若无其事地苏哑着声音道:“在我床上把自己裹得像个木乃伊是在扇我耳光,颜颜,我很好说话,也不好说话。求我就要有求我的姿态。做都做过了,矜持过头可就不讨人喜欢了。”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半眯着眸子冲她开口,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冷嘲弧度,然后在她愤懑不平的视线里走进浴室。 蓝芷颜连忙拉起身下的蚕丝被裹起来,忍不住把一个枕头就丢过去爆粗:“你有病!神经病!” ---题外话--- 记得出来冒个泡哟 33.盛爱033葛亚楠这个人他很不喜欢 在爱情这座宫殿里,若没有天灾的阻挠,晏卓绝定能顺利建造一座绝世殿堂…… 但如果他顺利了,他又怎么知道蓝芷颜爱他爱那么深? 位于茗市中心商业区的地标性建筑物,这座更名为sci大厦内正进行一场低气压的会议。 一眼望去,长方形的高档会议桌两边的高层或是低头细思,或是与同伴窃窃私语,对于前几分钟接到的命令意见不一。 坐在主位置的男人依旧面善,俊逸的脸永远浮着冷淡的笑容,幻灯片投下的光鲜明地雕刻出他深邃的五官,气场锐不可当。 他的背靠在座椅上,轻轻地转动一圈面对高层,冷静地扫视后启唇:“静了是几个意思?” 此话一出,有的高层便说:“晏总,我们详细了解过葛氏科技,一切数据都表明他们是最佳合作伙伴啊!明达科技根本不足以与其匹敌!” 高层自认为这方面是自己的强项,他不知道晏卓绝为何否决掉葛氏而选择明达,但他依然要显示出自己的能力,语气底气十足,神色飞扬。 “你说的不错,但葛氏科技并非最佳选择。据我了解,明达科技掌握了一项新技术,若能投到本次产品中来一定会成为最大亮点……” 接着会议室顿时众说纷纭,各执己见。 晏卓绝打了个响指,现场慢慢安静下来,幻灯片上出现一个男人的照片,高层的注意力移到图片上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身上。 张增站了起来,像诸位点点头,熟练淡定地开口,“葛亚楠,牛津大学商学院博士生,为葛氏集团老董葛罗第二个儿子,现任葛氏科技总裁。没错,或许就葛氏科技本身的力量来讲没有其他可匹敌,但各位忽略了一个信息。葛亚楠并不是葛罗原本指定的继承人。” 图片又转为另一个男人的图片,张增继续道:“这才是原定继承人葛亚城,但在回国当天意外死于车祸。” 晏卓绝眸色深不可测,对照片上那张邪魅狂狷的脸丝毫没有好感。 “当然今天不是追踪葛亚城的死因,只是为了……” 张增话还未讲完便被晏卓绝打断,他将袖口上那枚纪梵希纽扣拽下来,唇畔的笑寒意升起:“只是为了说明这个人和我一样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是这个意思,诸位明白?” 他无所谓这些事,摆上台面讲也无所谓,在他们的眼中自己不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晏卓绝似笑非笑地审视他们,嘲弄他们的反应,看着一个个低头沉默,他微微叹息。 哪一个还敢提出异议,在场的人精都十分会看脸色,晏卓绝这一番话的潜台词就是:我不喜欢这个人,就这么简单。 如果客套话不听,他也不惜采取强硬措施。 两个性格,做事方式相似的人如果不能成为朋友,就只能是敌人。显然晏卓绝对葛亚楠有坏情绪。 “那么,没问题就散会。”晏卓绝整了整袖口起身,临走前余光扫到那张图片,将那颗纽扣扔到口袋里。 一面之缘而已,可那个人啊,想夺走他最宝贵的人,最好不要再见! 34.盛爱034韩月儿:那么,我们很般配啊 柯腾旗下购物中心,香奈儿专区正迎来他们的vip顾客,一名高挑美丽的女子刚在导购的帮忙下换上一件黄色连衣裙。 “韩小姐肤白貌美,穿这身再合适不过了。” 谁不爱听赞许的话,韩月儿撩起刚做好的秀发,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满意打量着身上的香奈儿裙装,几万块钱的衣服,也不是谁都能穿得起。再者,谁让她傍上葛亚楠这个大款。 韩月轻轻挑动细眉,走向坐姿优雅的长腿男人,娇羞开口:“楠,怎么样呢?” 男人邪肆地笑着,视线慢慢从手机移上眼前这张娇羞似花的脸,头脑顿时涌现几个星期前一张妩媚精致的小脸。 长臂一勾,轻而易举将娇羞的女人搂进怀中,打量着她的一身。 长指抬起她的下巴,噙着迷人的笑容,似乎心情很好道:“她不是说了,肤白貌美,不过……” 韩月儿微微蹙眉,缨红的嘴儿嘟起来,“不过什么……” 葛亚楠慢慢扬起薄削的唇,英挺的眉毛上挑,盯着她身上的衣服若有所思,“不过,她……也许更合适。” 说完他便起身,无视韩月儿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蛋,放任一个美人憔悴也不心疼,这就是葛亚楠,无情的男人却还要招蜂引蝶,简直就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韩月儿脸上难为情地微微抽dong,怎么说她也没受过这口气,她甚至觉得一旁打杂的都在嬉笑她。 不过,她深吸一口气想,像他这样的男人,其实同时有很多女人也蛮正常,反正自己也是爱他的钱,无所谓,这么一想她又平衡许多。 然后又像只开屏的孔雀跟了上去,挽上他结实的手臂,笑眯眯地走在他身旁,享受众人投来惊艳羡慕的目光。 虽然葛亚楠刚从国外回来,可这样傲然屹立的身姿和邪魅的样貌,一举一动流露的贵族公子范让人一眼就知道他的背景不凡,否则她怎么会因为飞机上一眼就决定要成为他的女人。 “是我小觑了你的自愈能力。”葛亚楠忽然停下来,满目戏谑却又夹杂严厉,像发现一件有趣事物一般,简直快把韩月儿淹死在一个危险的陷阱里。 她忽然觉得脊梁骨发凉,慌乱地笑起来,“原来你知道我在生气呢,真是坏男人,都不肯安慰一下……” 葛亚楠垂下头笑起来,拍拍她的手,“我啊,不会安慰人,也从来不安慰女人。” “那么,我们很般配啊,我不需要你安慰,我的自愈能力还不错哦。”韩月儿亲昵地贴上他的脸,闻到来自他身上须后水的气味。 他的笑意深了几分,充满邪魅,“你爱我的钱,我喜欢你的貌美,各取所需而已,谈不上般配不般配。” 冷淡的口吻回绝了韩月儿想要继续延长这段感情的可能性。 她有些尴尬但不改温浅的笑,这越来越让她想知道,葛亚楠到底会败在怎么样的女人身上。 “楠,不管怎么样,我身上应该有你喜欢的那种特质噢?”她见他不说话,又得寸进尺,“起码在你完全被另外一个女人征服之前,我恐怕还会在你身边待上一阵子呢。” 指不定她有机会成为浪子的最后一个女人,故事如何,谁知道呢? 她转了方向敲着高跟鞋来到他面前,帮忙理了理他的衬衫领子,乖顺地垂着长睫毛,葛亚楠真是个衣架子,简单的白衣西裤就很完美。 葛亚楠眉峰拧起,擒住她的纤细手腕,贴着她耳朵低沉蛊惑般开口,“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和女人。” 他狭长的眸子眯得像只狐狸,“傻瓜,啧,要是她也像你这样傻,我可就没心情了。” 叮的一声,韩月儿还未从葛亚楠嘲讽中解脱出来,便看见一队人浩浩荡荡从电梯里出来。 而走在最前的男人身高腿长,少说也得一米八五,迎面而来的俊逸脸孔完美深沉,尤其是当他不经意间浮现的两个酒窝,若经过炼狱考验催生出的花朵一样凄美艳丽。 这样的笑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但一旦出现,他的一颦一笑间就会引人注目,注视过度就容易灭亡在他眼底暗藏的火光下。 她知道,那个人叫晏卓绝,茗市最可怕的一个男人。 ---题外话--- 收藏哦,咖啡咧,大家出来,可以讨论剧情哟! 35.盛爱035请来喝茶 按照惯例,晏卓绝会定期视察柯腾购物区的经营状况,刚从顶层下来的这队人,有他的得力助手张增,其他销售部高层和购物区经理。 晏卓绝一身黑色正装,精明的眸子俯视着购物区人潮拥挤的景象,稳健的步伐迈动的同时,有下属战战兢兢的报告。 他高高在上的姿态和流泻于身上的命令者的气场,使人移不开目光。 他不断走过来时,韩月儿甚至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若说葛亚楠邪魅,像美丽的雾气一样的看不清方向,那么眼前的男人就是温润的外表,像刀锋一样冷峻的内心。 而他此时也注意到前方有人,微微扭过头,那双睿智且锐利的眼睛一眯,像是看见令他不悦的东西,但只持续半秒后又销声匿迹了,那抹笑容所幻化出的幻影远比现实精彩。 葛亚楠狭长的眼睛轻轻一瞥,眉头稍微紧促,对于夺走他东西的人,葛亚楠记得很深刻。 想不到拉斯维加斯匆匆一别,这么快又见面了。 但他并没有打算跟这位柯腾集团亚太区的总裁打交道,算起来,应该还算情敌吧。 韩月儿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和葛亚楠已经同晏卓绝一等人擦肩而过,纷乱的脚步声忽然停止,她便听见一声低沉温润的声音,可以使人联想到那人唇上的笑影。 “葛总。” 葛亚楠微顿后转身打量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你是?” 韩月儿抿着唇站在葛亚楠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晏卓绝悄然无声慢慢地勾起唇,几步走上去,客气道:“葛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但没事,忘了仇家不紧要,可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毕竟拉斯维加斯那场交流令人难忘。” 他不可一世的眼神慢悠悠转向他身旁的女人,绅士地点头,韩月儿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畏惧他,脸色有些发红。 葛亚楠突然就开口,用笑意硬生生挡住难堪,“是啊,那位蓝小姐真令人难忘呢!。” 晏卓绝冷着眸光,似乎快把他销毁的气势令葛亚楠也不禁一震。 “别动了你不该动的人,懂?” 未等他回答,那一队人又风尘仆仆地离开。 盯着他的眼睛怒火中烧,晏卓绝是在提醒他,那次拉斯维加斯败得一塌糊涂,但用不着夹着尾巴逃走。 那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夫和未婚妻?什么东西! 这样的暗讽,葛亚楠怎么可能忍得住,他虽是笑着,冷意却明显。 转身的刹那,他敛起笑意,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晏卓绝给他难堪,他就要他的女人难堪! 好久没碰到这么有趣的事,葛亚楠冷笑着,像狐狸一样地盯着韩月儿,冲电话那边的人吩咐道:“把那位蓝小姐请来喝茶。” ---题外话--- 收藏哟,亲们在哪? 36.盛爱036求姻缘 从客居到那座寺庙只需步行半个小时,如果是蓝芷颜一人前去,她会选择步行。但如果身边跟了许多令人烦扰的跟屁虫情形就不一样了,晏卓绝不妨碍她,却以这种方式迫使她宁愿坐车。 下车时,蓝芷颜莫名觉得多了几双眼睛在监视她,她向来敏感,尤其当那种敏感应用于观察时。 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上香的信徒,香味弥漫,钟声一波bo敲响,解除了不少严肃冷淡的气氛,一向以冷冰冰表情示人的黑衣人们开始有些懈怠。 蓝芷颜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一件蔚蓝色条纹衬衣,白色的布鞋踩在长着些许青苔的石阶上,印出一个个无形的脚印。 她微微地向左后方瞥了一眼,那里有她意料之内的人,白净姣好的脸上扬起嘴角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寺庙只有一个出口,所以保镖只需守住门口就可,再加上晏卓绝前几分钟前专门打电话吩咐过别去打扰蓝芷颜,他们也就乖乖地守在那儿,来往的人都投以奇异的目光,盯得这群黑衣人不自在,只希望那位大小姐赶紧完事,却没有发现那边几个着装普通却行为诡异的男人。 蓝芷颜虔诚地上香,跪在席子上默念她的心愿,她虽学习哲学,却弄不懂自己的阵营,本以为自己是唯物主义者,可却在做一个唯心主义者做的事。 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信仰已经开始摇摆,而她该相信哪一个自己。 蓝芷颜心中仿佛有千千万万缠绕在一起的结,打开了一个,却总还有下一个…… 她祈祷母亲能够帮助她寻找到出路,她希望父亲能原谅晏卓绝…… 猛地惊醒,平白无故又想起那个人,她摇了摇头,突发奇想地拿了求签筒,闭着眼睛求到了一支签。 蓝芷颜将签交到一位老婆子手中,只见那个老太太神秘一笑,干瘦的脸颊上两只大眼睛尤为吓人。 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她交给她的签文,就问:“小姐,求什么呢?” 蓝芷颜坚定地看着她,“姻缘。” 这个时候,她似乎中了魔咒,不去思虑这是不是她该问的问题,是不是有这个必要。 也许那刻她只想知道,如果她愿意抛开道德判断的左右去实现道德本能,能不能,没有其他束缚? “失意番成得意时,龙呤虎啸两相宜;青天自有通宵路,许我功名再有期。”念完这一句,老婆子再次默默笑起来,神神叨叨地说:“亦是有缘有份,奈何上天捉弄,若躲不过今生这一劫就只能相互折磨。过程坎坷啊,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那个人,各自安好。” 蓝芷颜素白的小脸顿然苍白如纸,身形有些不稳。 老婆子见此略作深思,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蓝芷颜抢先一步跑了出去。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心里的石头压得更重,在迈出门槛的一瞬间她快要虚脱无力地跌倒,还好手臂扶住了石柱。 夏日里,她觉得手心里的微凉快速地变成冰冻三尺的寒意,一直侵入到她的心房。 看到的落日,颜色开始由橘色变成昏暗,听到的钟声一圈圈拍打着她的脑袋,蓝芷颜觉得头痛欲裂,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们都看见她的异样,却又不敢上前,只在一边听从安排。 蓝芷颜冷冷地笑着,毛孔因寒冷而张开,其实这样也好,断了她的念头才能义无反顾地离开,她今天就要逃离他的禁锢。 她摸了摸口袋里硬邦邦的身份证和手机,这几天她没有一天不想逃跑的,终于等到这个机会,她能放过吗? 真是一支好签,好签呐…… 她的脑海里不时涌现老婆子说的话,她严肃神秘的神情。一切都令她恐惧又害怕,她不想折磨自己,也不想折磨他了。 ---题外话--- 记得收藏,你们的支持是最大的鼓励。 37.盛爱037总该告诉我,你们老板是谁吧 太阳已经下山,几辆停靠在山下的黑色汽车像沉睡的庞然大物,有些起风,四周都是树叶莎莎作响的声音,她即将要上车,却忽然之间上来几个黑衣人。 几个保镖忙着就挡在蓝芷颜面前,听得对方开口:“蓝小姐,我们老板想见见您。” “你们是什么东西?”蓝芷颜还未开口,就有人抢先一步发问。 黑衣人领头脸色发黑,但碍于蓝芷颜没有直接开打,仅是礼貌地笑着,意图表现得十分明显。 “蓝小姐,请。”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蓝芷颜轻轻地微笑着,“总该告诉我,你们老板是谁吧!” 有一个似乎初出茅庐的小弟就急急忙忙开口,语气亦十分光荣,“我们老板可是大名鼎鼎的葛……” 下一刻便有人朝他脸上狠狠一刮,怒吼道:“舌头不要了?” 葛……?蓝芷颜秀眉微拧,这个姓在茗市的富人圈里倒是没听过……这位要请她见面的葛先生还是个神秘人物。 蓝芷颜已经忘了赌城有位葛先生强迫她玩梭哈的事了……此刻脑海里正盘算着如何利用这几个黑衣人帮助她逃走。 只见她舒展眉头,标志娇媚的五官慢慢浮现一层无奈,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了看左右的保镖,委屈道:“我也蛮想见你们老板的,但是啊……” 黑衣人一会意,只要这位蓝小姐愿意去就好办了,其他的容易解决,于是他一个眼神,身边的几个人突然就冲上去,抓住她身边的保镖就踢了过去,撞在一棵大树上。 另一个见状又扑上去扭打,拳头不分青红皂白,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 眼见黑衣人朝她走过来,蓝芷颜猛地把“保护”自己的那个保镖踹出去,直接扑上那一个黑衣人的头,两个人也开始打起来。 蓝芷颜赶紧打开车门上了车,黑衣人一看就不好摆平,更何况那几个人连她都打不过,怎么跟高手拼? 她只能趁还能挡一挡的时候赶紧逃掉,只是当她抓上方向盘才发现没车钥匙…… 幸好她有备而来,用了一招偷来的技巧成功地点了引擎,启动汽车。 但这是谁教她的? 蓝芷颜不禁又想起往事,她的喉咙发紧,眼睛有些水雾。 晏卓绝,我和你总是不合适的。 当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响声,扭打着的那些人才惊觉蓝芷颜逃掉,居然中了一个女人的计。 那几个黑衣人赶紧上了隔壁的一辆大车追了上去。 剩下几个保镖脸色发白,匆忙地给上级打电话。 晏卓绝的那辆白色保时捷正穿过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火。 车后座眉眼一向寡淡的男人,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裤,被他穿出韵味。 没有笑容,冷漠严肃就爬上他的剑眉星目。划过他鼻梁的流光溢彩没有柔和他的脸部线条,更生出一股子莫测的气息。 他的手里是一个精致的礼品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铂金项链,中间是一颗纯金的心形吊坠,精巧时尚。 链子被他取出,顺着他手心垂在半空,在晦暗的车厢里,柯腾亚太区总裁没有批阅文件,没有忙于应酬,那双深沉迷人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条项链。 不知盯了多久,温和的笑容才盛开。 他微微望向窗外的景色,迫不及待想见到她,却又是紧紧捏着手机,那个第一位的号码迟迟没有拨通。 他在想的,是她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会不会喜欢这条项链…… 他略微无奈地笑着,心思都被她勾了去,就这么想着,眸光不经意瞥见远处的亮光。 他听不到那爆裂的声音惊动了夜晚的沉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如果他知道,跟她有关的一切,他都不会选择视而不见。 ---题外话--- 记得收藏,支持本文哦! 38.盛爱038一叶漂泊孤舟 在很久以后,晏卓绝仍记得,当他接到那通电话时,闯入眼眸的白光有多刺眼。 那条项链瞬间像断了的弦,悄无声息地落下。 司机在晦暗中不小心瞥见他冷漠而铁青的脸,上一秒才有的柔情瞬间幻灭。 听见他冲手机那边发出暴戾的声音,随后又压着声音:“停车!” 司机慌张停下车愣住的同时,被他发了狂地扯下车,吓得摔倒在一边,他从来没有见过上司这副恨不得杀人的表情,他猩红的眼睛竟像吃人的野兽,额头上凸起的青筋十分渗人,力道更是无法抗敌。 想不到,一向的谦谦君子会变得这样可怕。 那部手机竟被他狠狠地摔裂了屏幕,如果那群人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会死在他手里。 那天晚上他不知道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车速爆表也不能解除他涌上心头的恨意。 幽暗的目光,紧抿的唇,紧握方向盘的手骨节抢眼,这一切仿佛又回到她离开的那天,这是她第二次逃离自己,呼吸还是如此困难,晏卓绝念起十三岁那年的冬天,雪的白,他的凄冷…… 此刻的晏卓绝是一叶孤舟,没有了期望,就无法自救,在迷茫海洋里寻不到去处…… 那么骄傲的男人,眼角却开始潮湿,黑夜又开始嘲笑他的懦弱,他几乎不收控制喊出来。 “颜颜,为什么要逃?为什么!” …… “伤者是一名二十出岁的女子,于七月七号晚八点发生车祸,我们到达前已有行人为其进行简单处理。小腿骨折,身上多处擦伤,昏迷指数12……” 蓝芷颜面部有轻微擦伤,身上的衣服掺杂着或大或小的血渍,她睁不开眼睛,听得见有医生在说些什么,她觉得身上很疼很疼,浓浓的血腥味萦绕着她,她眩晕得想呕吐…… 下意识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宋律希瞧见她唇畔起合,仔细听着,只听见末尾一个“哥”字,她在喊她哥哥? 他的眉梢微蹙。 医生快速检查后安排蓝芷颜进行ct扫描,望了望宋律希一身军装上的血渍,颇为严肃问到:“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是谁? 他的脑海里充斥着两辆私家车相撞的场景,别说他是一个军人,就算是一个路人他也会救她,更何况,宋律希手里紧捏着一张身份证……她是蓝芷颜。 面色不好,回过头看他的朋友,目光坚定,“这个女人,务必救她。” “她,是你什么人?”医生的口吻有些奇怪。 他站在她面前,一身干练的绿色军装异常耀眼,锋利的眼神里写着几个字:无可奉告。 医生风轻云淡地笑着,“我是医生,能不救她吗?” 她说的第一句话,她昏迷前的第一句话,那句“救我,让我离开他。”亦是狠狠刺激他,原来她是蓝芷颜,原来,蓝芷颜是她…… 护士将ct交给医生,她简单看了后对护士说:“脑部微出血,脾脏破裂,安排手术。” “病人无身份证,无担保人。” 医生望向他,刚要开口,宋律希却道:“我就是她的担保人,手术书拿来。” 宋律希签完之后开口,“瑞熙,好好手术。” “看来她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放心吧宋少校,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医生点点头承诺。 当手术室红灯亮起,古瑞熙端着两只手开始手术,心态却不似往常一般镇定,莫名地酸涩,她正在进行手术的女人到底跟他有什么渊源? 走廊里,宋律希拨了一个电话,不明的神色浮现在他刚毅的脸上,“如果有人调查国道735的车祸的一切,全部阻拦。” “能阻拦多久是多久。” ---题外话--- 喜欢就收藏吧! 39.盛爱039会败在女人手上 铂金大酒店总统套房,一声暴戾的怒吼声吓得韩月儿花容失色,手中的水杯哐当一声落在昂贵的毛绒地毯上,浸湿了一大片。 “废物!” 明净的落地窗上倒映着男人修长的身躯,阴蛰的目光沉沉地涌现一层压抑的火光。 语调苛刻严厉,韩月儿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地蹲下来收拾玻璃杯,明明他是朝别人发火,可在她看来却那么可怕。 葛亚楠重重把手机甩在大床上,双手插着腰,冷冷地斜视地上的女人,蹙眉转身就拿起衣服往浴室走去。 出来时已经是往日风流模样,但眉梢较往日多了几分忧愁。 韩月儿知道他改变心意定是跟那份忧愁离不开联系,他这模样是想走? 她在他开门之前挡住他的去处,娇柔的身躯抱住他,颇委屈问着:“你还要去哪?” 美人在怀,模样楚楚可怜,谁会不为所动? 葛亚楠用一根长指挑起她的下颌,放肆地再顺着她的下颌线条往下,往下…… 韩月儿迷醉地仰望着他,当她以为流连在他薄唇上那抹魅惑的笑容,是她成功的证明时,他却忽然伸出手掌拍拍她的脸。 讥讽地轻轻吹气,扬起轻浮散漫的唇角,“去找一个比你美丽的女人。” 她难以置信地惊住,感觉脸上火辣辣一片。 第一次有人当面给她难堪,她强忍着怒气与羞耻,但又快速地微笑,“这么说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你去了我多没面子。而且,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与你共处,你就这么忍心?” “貌似挺有道理……”葛亚楠略微深沉一笑,他对女人的撒娇是没有抵抗力的。 她被他压在门上,湿濡的唇就贴了下来。 韩月儿明眸一勾,她也觉着葛亚楠握住她的腰肢力道加重,似乎要有所动作。 事实证明他这样一个风流公子也不会多特别。 而在碰到他金属扣时,他却忽然抽身离开,目光如炬,半勾唇,“no,not/tonight.我有更重要的事。放心吧,可爱的小狐狸,猎人是不会停止捕猎的。” 韩月儿无奈地承受他的回拒,冷冷地看着他擦肩而过。 葛亚楠,就算不栽在我手里,迟早某一天你也会栽在女人的手里! 凌晨两点半 市中心医院被迫迎接一伙风尘仆仆的人马。 护士颤抖着再三确认,惶恐不安地回答:“没有,真的没有,没有蓝芷颜这个病人。” 只见那个半卷着白衬衫袖子的男人推开她面前的人慢悠悠走过来,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这个男人,容貌非凡,却令人畏惧。 “我问你,七月七号晚八点半左右有没有收到一个女病人……车祸,大约二十岁出。”他顿住,身体前驱,猎豹一样地盯着她,“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 他敲敲桌子,像在击打对手的胸膛,瞥过去的目光锐利如刀。 突然一个画面涌现在护士脑海中,难道是古医生给手术的女人?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 ---题外话--- 亲们记得加入书架,收藏呀,多多支持本文哈! 40.盛爱040不在意为难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是的,我们的确收过这样一位病人。” 寻声探去,是一个穿白大褂的漂亮女医生打断了护士的话。 她盈盈一笑,低调而优雅地勾起唇,挑眉细思道,“各位为难我们的小护士算什么?” 晏卓绝冷着脸,没空跟她打太极,可那蛛丝马迹他又怎么会放过。 “解释一下,她去哪了?”他转身,优雅的步伐迈向古瑞熙,那样深沉冷峻的面容隐匿在白炽灯下。 古瑞熙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一点点溢出的容貌竟比白光还耀眼。 她微楞片刻后,回答他:“意思就是她已经不在这了。” 晏卓绝的眸子眯成一条线,狠狠地说,“去哪了?” 语气铿锵有力,声音席卷着狂风暴雨。 她惊讶于他的细致和观察力,更惧怕他那严肃冷漠的气场。 可她不能说…… 一个小时前,蓝芷颜刚从手术室出来,宋律希站在一旁,坚定地告诉她,“我要马上带她走。” 无论古瑞熙如何劝说,他竟然强制性安排蓝芷颜出院。 她的确自以为是,以宋市宋家的财力权力救活一个女人又有何难? “瑞熙,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他淡淡地看她,一双睿智的眼睛里盛满诚恳与请求。 是啊,她应该知道怎么做,可是凭什么呢? 凭宋少校宋律希第一次求她吗? 还是凭他是资助她上学恩人的孙子? …… 宋律希,我就厚脸皮一次。 她答应了他,而他欠了她一个人情。 古瑞熙摇摇头,带着歉意回答晏卓绝,“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知道呢,有个人自称是她的朋友,所以……” “所以你们让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带走了她?”晏卓绝冷冷地开口,那双眼睛盯得她发麻。 咽了咽,古瑞熙眨了眨眼睛,心虚得很,“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呵,不知道! 晏卓绝突然扯过她衣领上的牌子,眉眼扫过她血色全无的脸,又珍惜端详那块牌子,笑容漂亮得危险。 他很高,当站在她身前时投下来的阴影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古瑞熙紧紧地握着拳头,僵持着身躯,脚后跟一点点后移,似乎是为了逃离那一股势力。 “古瑞熙医生,那你知道在救活别人之前要先自保吗?” 喑哑的声音孕育着不满的情绪,目光漆黑迫人。 为了看上去不那么紧绷,古瑞熙浅浅笑起来,“先生,你是在威胁我?” 放走一个女人,她就活不成了? 他好看的眉峰快速地拧起来,看起来颇不耐烦,嘲讽地哼笑她,“威胁?你还不够格。” 下一刻那块牌子被他长指一抛,响亮地落在地上。 古瑞熙有些后怕地看着他,却看见他露出一丝神秘的笑。 “喜欢多管闲事,会惹祸上身的。我倒想看看是你的骨头有多硬。” …… 兵荒马乱之后,他们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离开。 医院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无论是护士还是病人都在议论纷纷,说她惹上大麻烦了。 古瑞熙身体像被抽光了力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是不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一个多年登上金融报头版的男人,晏卓绝。 她呆呆地想,那么,宋律希带来的女人,是蓝芷颜了。 不知为何,她就是这么认为。 护士忙上前问候她,握住她的手,惊讶地看着她苍白的脸。 “瑞熙姐,你的手好凉啊,还好吧?……”她见古瑞熙没说话又继续懊恼道,“这样糟了,刚才那个男人可是晏卓绝啊,你得罪了茗市狠出名的男人!早知道那个女病人这么有来头,就不要让宋少爷把她带走了……” 古瑞熙忙着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巴,“小雨,千万别告诉别人这件事,包括宋律希,知道吗?!” “……嗯,我,我不说。可难道你要自己承担一切吗?晏卓绝是出了名的冷漠无情啊,他连养父都害!” 虽然晏卓绝常以笑容掩饰那种冷漠,但是在大多数人眼中他仍是个狼心狗肺的男人。 古瑞熙脊背发凉,深深吸了口气并无回答。 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需要承担严重的后果。 …… “现在怎么样了?” “所有人都派出去了,但是仍没有消息……” …… 张增心虚地回答,沉默中听到他沉重的叹息。 晏卓绝刚从医院出来,长腿刚迈下台阶,一辆兰博基尼上的男人恰好出现在他视线里。 真是,刚好撞在枪口上了。 直接拿上了车钥匙,冷眸盯着车窗前的那个男人,那辆白色保时捷直接开了过去。 ---题外话--- 加入收藏哟,出来见个面吧 41.盛爱041小姑娘是什么来头? 宋市一家私人医院里,医护人员奔波了几个小时终于把蓝芷颜安全送到这儿来。就在众人以为能松一口气时,蓝芷颜又出现伤口感染导致高烧不退的情况。 宋律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他本就生得身材高大,浓眉大眼,再加上常年在部队训练,吼一声都能把人吓个半死。 全部人连气都不敢出,赶紧为病人进行手术。 私人医院与公立不同,这位宋律希可是院长的儿子,将来宋家都是他的,不听他的准定倒大霉。 幸好手术过后蓝芷颜慢慢退烧,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这个病人受得罪可不少。从茗市进行脾脏手术完就马上奔波过来,能好受吗? 瞧这小脸白的…… 医生摇摇头,因职业病鄙视了一眼站姿十分标准的某人。 毫不客气地批评道,“呵,现在才知道心疼?要再颠簸个半小时,小姑娘的命就没了!当了这么多年兵都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吗?” 宋律希一动不动地盯着病床上的女人,微微垂下头,弩了嘴说,“林叔,谢谢。” 那位被叫做林叔的医生挥挥手,虽一向绷着脸,但语气轻松不少,调侃他,“谢什么?你要是有心就别老惹你爸妈生气。” 想想自己以前,还真是无恶不作,进入部队多半是为了治治他以前纨绔子弟的毛病。 他被太阳晒得黝黑健康的俊脸上慢慢显示出一种明亮的笑颜,他想,现在他不再恶作剧了,她会跟他玩吗? 眼睛盯着这个受伤沉睡的女孩,她大概是忘了曾经有个淘气鬼喜欢揪着她辫子玩的事…… 林叔打量他目光的去向,深沉地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让我们宋少校如此专注?” 宋律希这才发现自己忽视了林叔,便微笑起来,认真开口,“林叔,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 林叔深思道,看他这个痴迷的样子,就吞下了要说出口的话。 病房里,只剩下宋律希一人。 他的身影慢慢地低下来,铁血的目光中着柔情,轻轻地握住蓝芷颜的手,珍宝一般地捧着。 “蓝芷颜,命运给了我靠近你的机会,我会好好把握。”声音低沉而沙哑地传入她耳内。 她觉得浑身都痛却动弹不得,迷迷糊糊地听见他的声音。 在舌尖上呢喃着他的名字,“……卓绝,晏卓绝……” 声音几乎听不见,她却执着地开阖着唇。 这能止疼一般,蓝芷颜有一种感觉,念着这个名字,想着那个人,身体就不那么疼,不那么疼了。 她不知道,她的潜意识里,有多依赖他,那个把她逼迫至此的男人。 如同星星依赖着黑暗中的夜空而存在。 黑色的夜晚飘着血腥的气味。 葛亚楠刚下了车,那辆白色保时捷飞快地撞过来,他下意识闪开却还是受了伤。 突然有个人就拎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狠狠地揍过去。 他被打得嘴角流血,一拳反击过去,然后破口大骂,“妈的,哪个不要命的?” 话未说完,那股力气越发凶狠地冲过来,又打到他鼻梁,葛亚楠重重跌倒在地,睁大瞳孔看过去。 那个红着眼的男人目光可怕,被身旁的眼镜男拼命挡住才没继续过来。 葛亚楠并不在意地笑笑,“原来是你啊!”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和鼻梁,血不断涌出来。 “不好意思啊,我原本只想请她喝杯茶,没想到发生了意外。”语气跟平常无异,鲜艳的红唇勾着愧疚的笑容。 晏卓绝拎起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恨不得解决了他。但平静过后他一字一字开口,“葛亚楠,这笔账你还不清,如果她出了事,我要你们全家人陪葬!” 42.盛爱042她不值得你爱 手下赶到时,只看见怒气未散的晏卓绝驱车离开,以及靠在柱子上流血不止的葛亚楠,他惊住的同时赶忙冲上去扶住自家老板。 葛亚楠何时这样狼狈过呢? “老板,我找叫兄弟们去教训教训他……”手下开始替他打抱不平。 他吃这一碗饭,当然要为主子说话,哪怕对方是晏卓绝,他也不怕! 葛亚楠目光带着怒火,一听这话又咳嗽几声,发问他,“你打算怎么教训他?我还没处置你这个办事不利的废物你就敢给我大言不惭?” 手下乖乖闭了嘴,在一旁扶着他。 他一把推开他,向远处冷笑,“死不了!” 吐了一口血,目光嗜血残忍,葛亚楠慢悠悠吐字,“又找到一个好玩的游戏。给我好好找出那个女人,如果死了,你也甭想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 客居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从七月七号到现在,晏卓绝推掉一切事物,翻遍了茗市却仍没有她的踪迹。 人间蒸发? 晏卓绝冷冷发笑,到底是谁在阻挠他找到她?从那晚开始他就隐隐约约感觉有一股阻力,到现在也已经证实确实有人刻意误导他,而且对方的背景不容小觑…… 他坐在灰暗的房间里,桌子前尽是东倒西歪的酒瓶,他脚边,沙发上都有他颓废的影子。 许诺悄悄打开这间佣人们不敢踏进一步的房间,与其说是一个房间,不如说是一个地狱。 扑面而来的酒气和烟味充斥着她的大脑,在没有见到他的这些日子里,她猜想他的生活,或许跟那段时间差不多吧,用沉默代替一切。 现在看来她错了。 情况更严重,至少以前,晏卓绝不至于放下整个集团,至少,他绝对不会如此颓废。 许诺下蹲捡起酒瓶,坐在沙发那边的男人的身影高大,他扭头用沙哑的声音开口:“出去!” 她咬着牙站直身体,沉默片刻后走向沙发阴暗那一角,她不知道是什么勇气驱使她如飞蛾扑火般站在这里。 虽然早有心理暗示,但是当她亲眼目睹这个往日意气风发的男人独自一人默默坐在角落里时,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开始冒出一层雾气。 “没听见吗?我叫你出去!”他看都没看她一眼,沉默着饮了一杯白兰地,这酒太烈,许诺听见他猛烈地咳嗽,看见那酒水从他长满胡渣的下巴缓缓流过喉结。 心情潮湿了一片。 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毛绒地摊上。 眼泪流出来,她拔高了声音,“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搞成这副模样!蓝芷颜她根本不懂你,根本不值得你爱!” 许诺悲伤地哭泣,一直容忍不了的情绪终于在今天爆发,那张半明半暗的脸毫无表情,完全无动于衷。 她跪在他身边,握着他冰冷的大手,泪珠一点点砸在他手上,“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了,求你不要再找她了。无论你百般讨好她,蓝芷颜也不会领你的情。求你,你看一看身边的人,看一看我好吗?我……我……” 我爱了你好久好久……久到自己宁愿就这样独享这一份单恋。 他终于注意到她,用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泪,她甚至久久不能忘怀他指尖带来的冰凉,却又入骨的温暖,她像是看到一种希望,眼里盈盈的渴望。 “傻姑娘,不值得为我难过。你不明白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题外话--- 文文会慢慢发展的,亲们可以提个建议哦,告诉我你们的看法,爱你们 43.盛爱043她眼角不自觉流出了泪 是的,是的了,她改变不了一个固执的晏卓绝。 最难的事,是爱上一个一心一意的男人而只能目睹别人不屑那一份她可望不可得的感情。 该是怎么样的体会和心痛?在他说出这番义无反顾的话之后,许诺再一次承受灵魂剥离的痛苦。 她绝望了,无助地哭起来,松开他的手,埋着头哭起来。 房间里空空荡荡,唯有风吹动窗帘发出莎莎声,以及她压制的啜泣声。 晏卓绝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任由许诺在一旁哭泣,任由悲伤肆意在他的世界恶作剧。 他轻轻地笑着,冰凉的液体入喉,目光里有片刻的空洞,他幽深的眸中流动一条河。 哭声,风声慢慢平静下来。 “别在我身上浪费眼泪,不值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许诺破涕而笑,泪湿了美丽的脸,“你跟我一样傻!” 晏卓绝并没有说话,仅是收回动作,起身往门口走去,他的影子连同光线一并消失于眼底。 “哈哈,傻子,我们都当了爱情的傻瓜!”她崩溃一样地喊出来,咬牙切齿,发了疯一样地冲出去。 由于跑得太快,许诺重重跌在客居大门前的一块空地上,他的车远去,泪眼模糊了视线,她才看清楚这里的一切都与一个女人有关,那棵榕树下的秋千轻轻晃着,她似乎看见他们之间无法有第三者插足的记忆。 是时间的问题吗?一定是! 许诺,你好可怜,真的好可怜…… 那样要强,现在倒希望自己一蹶不振,如果那样能换来他一点关注……嘴角苦涩蔓延。 但是蓝芷颜时时刻刻住在他的视线里,他的注意力里。 她恨那个男人,为什么连一秒的施舍都不愿意给? 哭声很响,许诺摔得膝盖都破了,却像不知道疼痛一样地趴在地上。 “许诺,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跟他不是同一个世界。”后来她回想此刻,原来有个声音曾试图拯救他。 张增把她扶起来,神色暗淡,瞧见她受伤的膝盖,有几许疼痛闪过眼底。 许诺像个无助的孩子扑在他怀中哭泣,“张增,为什么我不能?那么蓝芷颜就能了吗?你看见了,她根本不爱他!” “他是世界只愿意接纳她一个人,你又看见了吗?” 许诺不能相信地摇着头,从他怀里起来,挥手就是一巴掌,“不可能!你胡说……他总有一天会接受我,总会的!” 欺骗自我成了一剂麻醉剂,麻痹了羞耻心,麻痹了许诺本该有的理性。 张增没有怨言地承受这一巴掌,看见她的影子慢慢远离。 他知道许诺一直喜欢晏卓绝,但不忍点破她的梦。 晏卓绝爱蓝芷颜爱得那么明显,而他的大小姐却爱得那么隐秘,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爱他吧。 如果没有仇恨,那该是多合适的一对,只是天不遂人愿,有那么多未知的难题为难着他们…… 他远远地望着客居几扇开着的窗户只有一扇点起了灯,橘黄色的光地柔和着黑夜的孤冷。他欣慰地笑着,或许他应该改变想法,如果有爱,犯的错都可以被原谅。 蓝芷颜仿佛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当再次看到这个世界时,她眼角不自觉流出了泪。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支持来抚慰我的心灵 44.盛爱044你知道我是谁? “再检查,怎么可能没有问题?查!”宋律希眉睫紧蹙,薄唇上挂着不耐烦,拿出那套部队的气势强势要求医护人员为她再次检查。 一个月了,蓝芷颜身上的伤基本痊愈,宋律希基本上把这一个月的假期都耗在她身上,无微不至的照顾,连众人都纷纷认为两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只是,女孩一个月以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是为什么? 明明各项身体检查都没有问题……再检查一次也只是相同的结果。 宋律希不再穿一身军装,而是淡蓝色的衬衫在身以及一条深蓝色的休闲长裤包裹着他强壮有力的长腿,衬得他更高大精神,尤其当他拧眉的刹那,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众人将希望投向正坐在窗边的那一抹靓丽的身影,她更瘦了,但上帝偏爱这个女人,病容仍是楚楚可怜模样,面容清丽养眼。 她灵慧美丽的眼睛无神地望向窗外,似乎没有知觉。 医护人员迫于无奈也只能再次为她进行检查。 当他们靠近她的刹那间,女人漂亮的眼神瞬间注入神态,抬眸看了眼他们,“我,没事……” 原来一个月不说话,她都结巴了。 只可惜这一个月的时间还不够久,语言无法表达的都已经在脑海里回想多次,那是她不愿意记起的人,她宁愿失忆。 下一刻,蓝芷颜感觉有一阵风呼啸而来,吹过她的发丝,轻轻将她包围起来。 宋律希用劲地掐住她的手臂,一扫阴霾,灿烂的笑容溢出来,她似乎在哪儿见过。 她觉得他掐疼了自己,微微蹙眉,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详细地看着他的五官,一场车祸顿时重现。 当时她为了躲避追踪,却不甚酿成车祸,恍惚中像是有一个穿军服的男人奔向自己。 难道是他? 蓝芷颜盯着他,喉咙发出声音道,“是你救了我?” “是,是我。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宋律希的关怀让她有些不习惯,过于热情,她甚至看到他眼中有片刻晏卓绝投来的目光。 深情炙热。 蓝芷颜有些为难,她并不认得眼前这个人,更不了解他怪诞的眼神。 她缩起单薄的身子微微笑道,“没事了,谢谢你救了我。” 他兴许是意识到,手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挺拔的身体挺直,“在那种情况下,是个人都不忍心一个女孩子葬身火海,何况是个这样漂亮的女子。” 她微顿一下,秀眉又不经意蹙起。 转身不去面对她,宋律希勾着低低的笑,“本想让你放松一下,没想到反而使你紧张了。我并没有其他意思。” 她会不会又把他当成不怀好意的那种人? 没想到她没有生气,反而是来到他面前,个子差不多只到他的肩膀。 “没关系。但,你知道我是谁?” 小小的脸蛋,小小的身体都引诱他想拥抱她,但他忍住了,因为挂在她唇上的微笑是如此单纯美好。 而她的一句话亦使他惊讶。 目光诚恳,不像说谎。 可惜,宋律希无法以同等的美好回报这笑颜。 他像是被恶魔抓住心脏,失忆了?他感觉自己抓住什么机会。 风慢慢吹进来,那束新鲜的百合花持续散发香气,整间房间弥漫着清新的花香。 那阵香气迷幻了宋律希,他忘记了自己当时是怎样回答她的。 ---题外话--- 都躲在哪里偷偷看文,被我抓住了还不出来蹦哒蹦哒?哈哈,出来见面吧! 45.盛爱045晏卓绝咽不下这口气 柯腾总裁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里头的男人沉着冷静,“进。” 来人是张增,汇报上个季度研发项目成绩。 自那晚之后,晏卓绝又回到工作狂模式,做事更加果断狠辣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变化。 就拿柯腾与葛氏科技产品的比拼来讲,晏卓绝采取的手段不给对方留退路。不仅抢走了对方合作多年的伙伴,还让葛氏科技遭遇滑铁卢,引来消费者一片骂名。 而柯腾却坐享其成。 虽然车祸事件已被压下,可仍有不少流言传说,蓝芷颜一边跟仇人晏卓绝拉扯不清,一边又攀上葛氏新上任总裁,惹恼了两边才导致车祸。 而未婚夫晏卓绝咽不下这口气,才对葛氏步步紧逼。 张增见晏卓绝的笔握在手心里一动不动,汇报的声音就没了底气,最近总裁喜怒无常,他不敢去点火。 “怎么不读了?”他问,声音低低的醉意,他抿唇吸了口烟,然后按灭那支抽了一半的烟,沉重地闭着眼。 张增这才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念起来,可下一秒火山爆发起来,那只笔被他狠狠地掷向不远处的飞镖垫盘,砸出一个极小凹槽后掉在大理石上。 只剩下张增愣在一旁,眼睁睁看晏卓绝甩门出办公室。 眼前,是满目青翠的葡萄园,片片青翠欲滴的绿叶点缀出葡萄晶莹剔透的小模样。在夏日的清晨里,在微风里,轻轻地摇曳,好似一串串紫色的风铃。 未下车,那一片巨大的葡萄园便散发着一阵阵迷迭香,芳芳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酒香。 蓝芷颜踏在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经醉了。 阳光轻盈地贴着她鸡蛋光泽的脸,温浅的笑容浮现,宋律希望着她竟忘了移开眼。 “这里好美,我闻到酒香了,这里有酒庄?”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是,葡萄园的后面就是亚娜里酒庄。” 蓝芷颜弯着嘴角问他,“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宋律希双手插着口袋,远眺那幅风景画,回眸一笑。 “只是觉得,这里很适合你。” 适合你忘记过去。 即便她已经失忆,宋律希总认为从此之后她的记忆应该有他。 声音如幽谷般深远,她拧头看了他一眼,“嗯?” 他长得一表人才,此刻深邃地盯着一个女人看有种说不出的风流。 只是蓝芷颜看了晏卓绝那么多年,似乎其他风景都入不了眼。 宋律希只是笑笑,“没什么。” “还知道有我这个姐姐啊!”随着愉快清脆的声音响起,那边是一个束着一条漂亮麻花辫的女人,阳光下扬起明媚动人的小脸,一个可倾国倾城的女人。 突然一个从葡萄园里冒出来的小男孩活蹦乱跳地冲他们跑过来,直接就跳上了宋律希的怀抱,连续亲了他好几下。 “么么,么么,舅舅你怎么才来啊!”小男孩很精致,竟和宋律希有几分像。 蓝芷颜笑着朝那个女人点点头,原来是一家人。 “舅舅最近有工作所以不能常来看小迪,舅舅道歉,小迪想要什么礼物?” 46.盛爱046宋姐姐是舅舅的女朋友 “我想养一只小山羊。”小男孩偷偷告诉宋律希,不敢看那个女人。 宋律希笑意颇深,捏了捏他可爱的脸,“几岁了?舅舅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干的都是爷们该干的事!” “什么是爷们该干的事啊?”他蹙起小眉头问自家舅舅。 漂亮女人已经走过来,用手捏捏小男孩的小脸,说道,“小迪,男人该干的事就是不要再尿裤子了!” 小男孩被点破了秘密一样难堪地脸红起来,嘀咕着:“妈妈!我才没有尿裤子!” 这一句可把大家逗乐了。 宋律希把他放下,转身搂过蓝芷颜,她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举动,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子,这一幕刚好落入漂亮女人的眼里。 她及时解除了宋律希的尴尬,笑着说,“你就是阿希救的那个女孩子吧,长得可真漂亮。我是阿希的姐姐,我叫宋可安,像阿希一样喊我姐姐就可以。这小调皮蛋是我的孩子,许念迪。” 蓝芷颜打从心底喜欢这个宋可安,自然而然地接了她的话。 “可安姐好,我是……我” 话停下来,蓝芷颜尴尬地垂着眸,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她尴尬是因为不能光明正大地介绍自己,而是冒充另外一个人。 宋律希站出来,看见自己的姐姐目光幽幽,挡住她看蓝芷颜的目光。 “她叫宋颜。”淡淡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蓝芷颜微睁眸子看他的侧颜,片刻后才慢慢点头道,“……是,我叫宋颜。” 从此以后,她就是宋颜…… 在来这里之前,宋律希拿给她一张身份证,“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我起码可以给你一个身份。” “你可以选择去找回你的记忆,或者接受一个新的自己。”他在用她昏迷前的那一句话在赌,赌她不想回到过去。 她接受了,对他而言不仅仅是生命里出现一个女人这么简单。 宋可安若无其事地看着被宋律希护在身后的人,她的宝贝弟弟何时这样宝贝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 “果然是有缘啊,我一看小颜就亲切,宋颜这名字可真好听。”宋可安意味深长地说着,末尾还用桃花眼挑了宋律希一眼。 但总归没有点明,只道:“你的情况阿希都跟我说了,你就安心在这养病。” 宋可安温温浅笑,估计这姑娘还不知道阿希的心意吧。 她之前还担心自家弟弟在男人堆里混久了连性取向都不正常了,否则怎么活了三十岁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原来是没有碰上合适的…… 这就好办了,她赶紧吩咐仆人帮忙把宋颜的东西拎进去。 因她这句简单的话,蓝芷颜舒缓神色,白净的脸上只是被太阳晒上一层粉红。 “谢谢可安姐,麻烦了。” “不用客气,要是怠慢了你,我们家这位宋大少爷估计饶不了我。”宋可安笑着,是打趣的语气。 旁观者许念迪笑嘻嘻地看着宋颜,冲上去抱住宋律希笑,“哦——我知道了,宋姐姐是舅舅的女朋友对不对?” 此话一出,蓝芷颜原本粉着的脸更红了,她忙着解释:“不是,我只是你舅舅的……朋友。” 她抬头看了看宋律希,应该算得上朋友吧? 阳光下,她的目光炯炯带着善意,可是她却看不到逆光的宋律希是什么表情。 只是听见他冷冷颇重的语气,“不是……” 在心中冷笑,不是情人,跨过这个坎,要多久? 像突然的白色雪花覆盖住金色的阳光,带着消散的希望侵袭着盛夏。 ---题外话--- 喜欢记得收藏哟 47.盛爱047能有什么关系 他一把抱起小迪,淡淡笑起来,看着她,“先进屋吧,你的身体才刚好。” 为什么她觉得他看她的目光总那么炙热,可惜总会有另外一双眼睛明亮地盯着她。 她摇了摇头,不要,不可以再去想他。 既然已经离开了,所有一切都要放下,仇恨,或者爱情? 宋律希走在前面,宋可安搂住她,轻轻问,“怎么了?” 蓝芷颜定了定神,微微呼吸,“可安姐,我没事,有点累而已。” “那没事,待会好好休息。” 一进门,电视里就响着主持人的声音,“……好的,非常感谢晏总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配合我们的专访……不知道能否能得到一个机会多多了解晏总?……啊,这也是茗市女生们的心声,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再见您一面?能否满足我们这个小愿望呢?” 演播厅里的张增刚想上前阻拦,却见画面里温文尔雅的男人携着温和的笑,“可以,请问。” 蓝芷颜踏进屋内的第一眼看到的男人,一个多月来没见过的男人,五官深邃地映在她眼里,悄无声息地漾出一层微澜…… 一个镜头捕捉到他锐利深沉的眼神,蓝芷颜的心暂停了一下,仿佛他会从屏幕里跑出来一样。 主持人原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料真的得到这个机会,难以掩饰雀跃的心情。 “那好,我们的第一个私人问题是,听说葛氏近来屡次受打压是因为葛氏总裁与您的私人纠葛,我们想知道,这件事属实吗?” 蓝芷颜忐忑不安起来,视线恰好与屋里的男人交接。 她告诉自己冷静,而屏幕里的音量不减,“晏某跟葛总确实有些私人恩怨……只是生意场上的胜负常有,打压一词倒成了我恃强凌弱了不是。谁都知道葛氏科技乃商业翘楚,怎适用‘受打压‘一词?” 晏卓绝的笑让人不寒而栗,他的话更藏着锋芒,将多日来的一场精心谋划化为三两句风轻云淡的话语。 看似头头是道又可恶至极,推卸责任又把问题抛回提问者手中,吓得主持人措手不及,像接到一个煤球。 这就是他,擅长推卸,置身事外的本领她已经领教过了。 如果有个人让你失去所有却又冠冕堂皇讲述他的理由会是怎样的感受? 蓝芷颜把指甲掐进手心内,再抬头看去时,屏幕一下子暗下来。 宋律希冷冰冰地转身道,“吴嫂,赶紧送宋小姐回房间休息。” 宋可安也道,“是啊,赶紧上楼休息吧。你脸色白的很。” 蓝芷颜点点头就上了楼。 宋可安远远地向宋律希一边走去,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跟我说,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沉默几秒后,冷漠到极致的声音并没有驱散空气里的低气压,“说了没有关系,她只是我某一天善心来潮救的一个女人而已,能有什么关系?” ---题外话--- 挥挥手,你们在么 48.盛爱048我想女人行不 “你怎么不大发慈悲把其他人收留?”宋可安是没打算妥协,她十分清楚他这秉性,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弟弟几十年来是什么样我不知道?老实交代!不会是一见钟情吧?啧啧……哎,别不说话,看你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宋可安平时淑女一个,一旦遇到有趣的事话匣子就关不上。 “……”宋律希白了她一眼,能好好说话吗? 假淑女冷幽默这套能不用了吗? 不打算理睬自家姐姐,他一把推开她,宋可安瞪着眼睛拦在他面前,一副你不说就不能走的姿态。 “你弟我想女人了行不?”说完,男人摇摇头,无奈地走开。 然后,宋可安愣在一旁,石化了。 额,还真直接,不过,他这招还真绝了。先把小妻子弄到身边来,这样就容易下手多了。 啧,这小子还蛮有一套的嘛! 蓝芷颜上了楼,吴嫂简单地嘱咐了几句话,就留她一个人在房间内。 蓝芷颜呆呆地坐在窗前,风继续吹动不远处一大片葡萄园,绿色的,紫色的,夹杂着金色光华织就出一副过目难忘的美景。 空气中有葡萄混合红酒的香气,四溢,飘散。 只是盛夏里的酒香连甜蜜都显得甜腻。 一双美眸里却空空荡荡,她不知道在看什么,双腿蜷缩在椅子上,紧紧地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膝盖上。 如果失神也可以是一种专注,宋律希在她身上发现了迷失。 他轻轻带上门,本想独自同她说说话,可看来她更喜欢一个人。 窗前瘦小的身影一直重现在他眼底,挥之不去。 高大的身影靠在门的一边,他静静地站着,点了一支烟。迷失,呵!她目光迷失的地方他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迷失了…… 嗯,迷失了许多年。 直到手机震动,宋律希才不惊不扰地起身离开,走到一旁踩灭星星点点的火光,有些愧疚地开口,“瑞熙……” 茗市夜吧,觥筹交错的夜生活迷醉灵魂。 “美女失恋了吧!最近一直看见你来夜吧。” 古瑞熙摇了摇头,她还没恋过呢!真可悲!“我失业而已。” 舞女点了支烟,自顾自的吞吐云雾,不怀好意看着古瑞熙,“有没有兴趣来这里工作?” 古瑞熙笑了,“我看上去很缺钱吗?” 舞女慢悠悠地盯着她的脸,“只是觉得你各方面还不错,而且你不是没工作嘛!” 所以,来这里工作吗?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嫩,一双医生的手,可如今她却没有机会用它去救人。 “看那个男人,帅到惨绝人寰!”舞女不知道看见谁,移不开眼,一昧拍着古瑞熙要她也看看,人就是喜欢拉个同党。 “别乱用成语!”她压根没兴趣。 “才没有,比明星还精致俊朗,一举一动都自带闪光灯。哇,快看,快看,他在喝酒,那模样……帅惨了ohmygod!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人!” 古瑞熙终于满不在意地回望过去,顿了几分钟后垂着眼睫毛,喷着酒气开口,“你刚来茗市吧!也不看看那人是谁!晏卓绝啊,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晏卓绝,茗市第一风流公子,模样佳,气质佳,能力强,还用情专一……呵呵,你别想了,茗市第一美人可是这位晏总裁的心尖宠,他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呢!” “你倒挺清楚?聊点他们的八卦来听呗!” “不信?偷偷告诉你,晏卓绝只有蓝芷颜一个女人,而且只爱这一个女人。” “我还不信,他也是男人,能抵挡住美色的诱惑?”舞女自说自话,扭动身体往一边走去,行动前还朝古瑞熙眨眨眼睛,是要她学着点。 古瑞熙把脸趴在吧台上,贴着冰冰凉的大理石,酒精燃烧着她的胃,她极不舒服地侧着头看那个骄傲舞女上前勾搭的技巧,挑逗,熟练。 ---题外话--- 喜欢就多多收藏呐! 49.盛爱049喊一次好不好 古瑞熙忘了跟她说一句话。 “呵呵,他根本不是人!” 眯着眼睛远远地看着吧台那边,男人毫不留情把酒倒在女人身上,她低低地笑。 那舞女跟她一样不长眼睛。 因为他一句话,自己努力拼搏而来的工作变成泡影。 这样心狠手辣,只有那个无情的男人做得出来,她是怕极了他。 晏卓绝,她忘不了他那天站在昏暗走廊里,目光渗人,手指指着自己,“古瑞熙医生,恐怕以后都要失去你热衷的事业了。痛苦吗?这种无力感是不是很难受?” 黑暗宛若他背上的翅膀,清冷的笑意溢出他的喉咙,冻结了呼吸。 她被通知离职的那天傍晚,才明白恶魔是不能惹的。 晏卓绝居高临下睨着脚下的女人,偏安一隅的温柔,循循善诱:“还是不打算告诉我?” 古瑞熙咬着牙瞪他,苦涩地笑出来,“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晏总只会用这种手段威胁一个女人,你也不过如此!” 晏卓绝轻轻扫视她的脸,嗤笑一声,“好言相劝你不听,还偏偏撞在枪口上,真是愚蠢。” 他挑着嘲弄的眼神,阴森不屑地勾着笑,“这只是开始,古医生,游戏我们慢慢玩……” 慢慢玩…… 她忘不了他的语调,轻佻随意,如同千斤重压在她身上。 她却不敢反抗,只能躲在角落里哭泣。 在晏卓绝眼里没有男人女人的区别,得罪他的人没有差。照他的规矩处理,这才是心狠手辣的晏卓绝。 既然蓝芷颜是他的软肋,那么任凭谁碰了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不敢告诉宋律希,虽然他有保护她的能力。 可是,一旦他出面,晏卓绝就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他们。晏卓绝要是知道宋律希是故意带走蓝芷颜,他容易善罢甘休吗? 所以,她不能说,只是现在她真的好想好想听听他的声音。 女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想找个依靠。 眯着水眸,古瑞熙半清醒半迷茫之中,手不由自主拨通了他的号码…… 男人醇厚的声音传过来,莫名传递一种安心。 她垂着眸子笑着,眼里孕育着泪花,“宋少校最近很忙啊,还记得我吗?” 平时她是不会这样同他说话的,今天有些醉意朦胧,远远看着那个狼狈的舞女愤怒朝她走来,她笑得更深。 继续朝手机道,“阿希,你的声音真好听,我喜欢你喊我的名字,再喊一次好不好?” “……嗯,我没有喝醉,你什么时候见我喝醉过?喊一次好不好?”她卑微地低着头,“阿希……” 未等来他的回话,手机碰的一声被打落,舞女气势汹汹站在她面前,湿哒哒的卷发贴在脸上。 古瑞熙盯着那部手机的几个字,通话结束。静默不语,手却慢慢拧成一个拳头。 舞女毫不留情狠狠地踩着那部手机,嘴脸嚣张:“故意害我出糗,不给你点颜色尝尝我就白混了这么多年。” 几个大汉猛地上前抓住古瑞熙,舞女冷笑,挥动纤长的手指,几个巴掌红彤彤地映在她脸上。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去招惹他,自食恶果了吧。”古瑞熙肿着脸,被揪着头发嘴角却还染着笑意,“他倒在你头上的那杯酒是你一个月的工资,你是不是该知足了?” 古瑞熙发了疯一样,舞女脸色越是灰暗,她就笑得越开心。 “我奈何不了别人,我还奈何不了你吗?”她打完一巴掌又是一巴掌,像是在解气,可人性中的邪恶一旦没有被阻止就会上瘾。 古瑞熙被拉着着,身体,精神都似乎不是自己的,像一根大海里浮沉的稻草,毫无重量。 多么希望,有个人能救自己。 舞女狠毒放话,“在夜吧这种地方,被很正常是不是?” 一种惊愕的表情突然出现在古瑞熙脸上,她眼中的一切都是不堪入目的人性。 ---题外话--- 感谢支持本文的亲们,爱你们! 50.盛爱050一次比一次狼狈 晚饭之后,蓝芷颜借着休息的借口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宋市的夜晚星空明亮,漂亮得不像话,仿佛为了驱散她内心的孤独而大放光彩。 她本以为孤独不能在昼光下生存,可她此刻明显感到孤独被无限放大在这个陌生的环境。 白皙的手指扯住白纱的一角,风带着一种焦躁吹拂着她。 你以为你放得下,你以为他找不到你,你以为仇恨会消除。 可你现在才知道,你竟让那个男人带走了喜怒哀乐。 “你真的很讨厌。”蓝芷颜苦笑着,低低的声音融在风中,她似乎看见自己的未来。 她讨厌,这样无力的自己。 慢慢垂下眼眸,取出一本日记本,在第一页空白上写了字。 夜吧仍是不眠夜。 当那些的手触碰到她的那刻,古瑞熙疯狂地反抗起来,但无用的挣扎是徒劳的。 “不要碰我,滚开啊!滚开!”嗓子哑着喊出来,无论她喊得多大声多痛苦,通通淹没在劲歌热舞的喧闹之中。 几个大汉开始扯着她的衣服,古瑞熙发了狠咬上去,下一秒她就直接被踢中小腹,痛得不能喊出声。 难道,自己的清白要毁在这些人手里? “住手!” 搁置在自己身上的手随着一声温润悦耳的声音收敛了动作,古瑞熙像孤苦无依的孩子,慌张地蜷缩成一团。 刚才还逞凶的一群人听闻来者的名声早已吓得闻风丧胆,慌忙逃去。 抬眸看时,一张英俊儒雅的脸再次映入她的眼帘,似是没有料到,或是惊吓过度,古瑞熙怔怔地看着他却忘了说话。 男人也不在意她的反应,竟屈尊蹲下,以一种俯视的角度昵着她。 几许流光映着他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多看几眼都连灵魂都会深陷。 漂亮的眼睛半眯着打量她,修长干净的手指随意撩了撩古瑞熙垂在额前的发丝,然后温柔地勾起笑。 “还真是狼狈啊,古医生,你这样怎么跟我玩?” 古瑞熙不作声,眼泪不觉流出来。 忽然,身上就多了一件带了点温度的西装,古瑞熙一惊,防备地看着他。 意识到她避开的动作,晏卓绝依旧是淡淡的表情,“我对你没兴趣。” 古瑞熙自知,晏卓绝是看不上自己的。但听到这句话时仍少不了尴尬,尤其在这种情况下。 她接受了那件西装,遮盖那些不堪,见他优雅起身,蛰伏在内心多年的自卑感隐隐作痛。 确实,她怎么努力,也比不上这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蓝芷颜跟眼前男人的气质几近相同。 她想起身,至少不愿矮人一等,但被踢重的那一脚疼得她无法直立。 51.盛爱051有什么差别 张增瞥见晏卓绝眉峰紧蹙,会意忙上前扶了古瑞熙一把。虽说眼前的女人真的太不识好歹,但该有的风度晏卓绝也不缺,否则古瑞熙此刻就不止是身体上站不起来这样简单。 古瑞熙捂着小腹站在他面前,是他害得自己丢了工作,可救了自己又是另外一码事,该谢的总归要谢。 她微微张开发白的唇,虚弱开口:“谢谢。” “口头两个字太轻。”他的神情深刻地投过来,使她的目光顿时清醒许多,古瑞熙不是不知道他想要的“感谢”是什么。 见她不语,晏卓绝淡淡笑起来,用手指弹去落在她肩膀上的灰尘,“古医生,何必让自己处在这种尴尬处境,你隐瞒的人我早晚会知道。高材生,据我所知你是资助生,努力了那么久不就想混口饭吃吗?为了一个人,得罪你不能得罪的人,值不值得?你自己掂量掂量。” 晏卓绝字字击中她的心弦,虽然手指力道轻似羽毛,但是宛若水面涟漪,以为不留痕迹,确是风浪的前兆。 他的笑,漫不经心,却吝啬温柔,偏于冷峻苛刻。 古瑞熙是被专车送回去的,途径偌大的时代广场,看见一辆绿色的军车气场非凡地经过。 换作平时,她定会目不转睛,只是现在她垂着眸子,紧了紧身上的西装,觉得心都是寒的。 “值不值得?”她想着晏卓绝的话,也同样问自己。 她痴痴地看着屏幕破裂的手机,期待着一部没电手机的来电。他有没有担心自己?他会不会在意自己?他现在在做什么? 宋律希,你是否曾在意过我一秒? 当两辆车擦身而过时,对面军车内副驾驶座上高大的男人正疯狂地打电话,脸色阴沉得车内一片低气压。 古瑞熙挂下电话那刻,部队马上来了命令,要求他马上归队。 宋律希一边让人寻找她的下落,一面急着打她的电话,迟迟没有音讯。 “宋队……”下属用眼神暗示他,宋律希无可奈何扔了手机,深深叹气,接了来电。 回到客居,晏卓绝疲惫地捏着额头坐下,与一个小时前的精明的模样完全不同。 救古瑞熙的那个时候,他受邀与下一个合作伙伴谈生意,觥筹交错,举杯并无明月相邀作伴,有的仅是生意场上的利益往来。 旁人只知道晏卓绝的光鲜亮丽,殊不知没有任何人能不劳而获,他们永远不知道他为了眼前这一切付出了什么。 张增担心是他常年的胃病又犯了,关切道:“晏总,需不需要我给您拿点药?” 晏卓绝将头靠在沙发上,沉重地垂着眼皮,张增看出一层无奈与孤寂。茗市最有钱的男人似乎穷得只剩下钱。 似意识到他的心思,晏卓绝闭着眼颇冷淡开口,“会不会觉得,像我这种人就活该孤独终老?” 张增沉默了片刻后说:“晏总,我能理解你。”他没有说谎,没有谁是罪不可赦的。 晏卓绝低哑笑出来:“如果她不要我,那我跟孤独终老有什么区别?” ---题外话--- 请支持我吧!收藏哟 52.盛爱052小女米娅,久仰晏少总名声 “大小姐,她总有一天会理解您的。” 说不出劝慰的话让他放弃,跟了晏卓绝这么多年,一点一滴看着他如何把一个女孩宠成女人,十多年来有关她的事情事必躬亲。 除却他的迫不得已,世界上找不到另外一个晏卓绝,待你这般好。 这话他很想对蓝芷颜说。 这一个多月来,晏卓绝行尸走肉般活着,嗜酒,抽烟……住院的次数他不敢去数,医生的警告他不敢去听。他真的很担心,如果再找不到大小姐,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灯光下隐隐映出他青色的胡渣,俊脸明显消瘦,神态是沧桑的老人。 听了张增的劝慰,他的嘴角慢慢出现惨淡的笑容,目光对着张增,“我也相信,她总会的。” 他没有亲人,没有家,只剩下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在困苦中产生了爱情,渴望一人拾起它。 可那人年纪太小,还是不懂。 他愿意给她时间,慢慢来,因为这确实是一件为难她的事情。 这一晚,晏卓绝一扫阴霾,极为愉悦地同张增交谈。 他不懂他的转变,因为一句话吗? 但是有时候就因为一句话,一切开始有了改变。 黑夜迎来每一个白昼,夏季的炎热仍在继续,葡萄园一大早就被撒上金粉,晶莹的露珠带着那层金粉光溜溜地滴落。 此刻,葡萄园已是一片忙碌景象,工人们井然有序又熟练地采摘成熟的葡萄。 蓝芷颜站在不远处仔细地观察他们,明明是那么脏那么累的工作,然而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的心情都是愉悦的。 她确实不懂。 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成长,她人生中的快乐源泉似乎与这些无关。 “想试一下吗?”宋可安“武装”成一个农妇模样,眺望不远处的一番盛景。 蓝芷颜蹙眉,脱口而出,“什么?” 一边好奇她一身装扮,目光又移不开远方。 “虽然没有尝试过,但试一试总是没有损失的。说不定还有收获。”宋可安笑得灿烂,拉着未反应过来的蓝芷颜就往前方跑去。 然后把一双手套交给她,又给她围上围裙,连头上也给绑了块花布。 调皮地晃了晃蓝芷颜头上的小花布,满意地点点头,“怎么弄都好看。” 蓝芷颜啊了一声,还不明所以,一把剪刀又交到她手里。她看了看手脚麻利的阿姨,这是要她也体验一番? “这……”她瞠目结舌,她可从来没做过这些,这要怎么弄? 宋可安已经剪下一串葡萄,小心翼翼地放好,见她还楞在一旁,开口,“不会剪?” “……”她颇无奈尴尬地点点头,虽然宋可安并无嫌弃的语调,可一向要强的蓝芷颜不免一番难为情。要她画画,舞蹈,武术之类的她还有信心…… 宋可安注意到她的脸色,想不到还挺敏感的。她一边教她怎么剪,“你看,这样的葡萄就可以剪下来酿酒,要剪在这个位置……” 她学得很快,一次比一次好,很快就集满了一箩筐葡萄。宋可安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个五官精致,美丽娴静的女孩,很是满意,阿希这小子难怪不要瑞熙,宋颜的确很迷人。 蓝芷颜像个刚接触新事物的小孩子,兴奋地采摘一串又一串葡萄,还时不时与阿姨聊天,沉浸在愉悦之中,忘了一切不愉快。 但一个不小心,剪刀就把她白皙的手指画出一道血痕。 宋可安惊呼了一声,“天哪!”忙擦看她的手指。 蓝芷颜淡淡地笑着,安慰她,“没事。” 宋可安看成一件大事,赶紧拉着她上药去,“都流血还没事,要是阿希知道了还不心疼死……” 蓝芷颜的笑颜转瞬即逝,十指连于心,刚才,她就像心被刮了一刀一样。 心乱如麻,似乎有事情即将发生。 遥远的他城里,科腾亚太区总裁晏卓绝在其名下泉柯大酒店回见中外知名房地产企业米氏集团老董米东。 科腾欲与米氏合作洽谈项目投资协议,将进一步扩展新型房地产建设,米氏能与科腾合作,可谓如虎添翼。 此次前来的,还有一人。 在寒暄几番后,米东言笑晏晏,本来他同晏卓绝是不会有交集的,但他为自己除了一颗眼中钉,米东私心作祟,加上晏卓绝年少有为,前途无量,他甚是满意。 晏卓绝一身白色西装将他衬得越发挺拔俊伟,冷峻的眼里不乏睿智,举手投足都十分自然,与米东同站在一起,不因年少而故作老练,反是有天然的贵气逼人。 终于把目光移到一女子身上,米东介绍道:“小女米娅,久仰晏少总名声,今日特带她来见一见。” ---题外话--- 多多支持和收藏哝,青羽需要你们的支持和鼓励,记得加入书架哦,爱你们! 53.盛爱053他似乎与每个女人都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那不是米娅第一次见他,却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自己。 平淡不失儒雅,晏卓绝仅仅是颔首微笑,他似乎与每个女人都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种距离,偏偏衍生出令人遐想的暧昧。 亦是因为男子太养眼,亦是因为少女动了情。 惊鸿一瞥,早已印入心底。米娅唇上的笑已经出卖了自己,他似乎没有想起自己,但是心底已是很满足。至少他认识了自己,那么一切就有了开始的理由。 米娅听着父亲和他的对话,痴痴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晏卓绝身长玉立起身敬酒,气质非常人可敌,米娅娇艳的脸蛋上慢慢染上一层粉色。 米东不是不懂自己女儿的心思,见晏卓绝反应平淡也只能再作考虑,目前生意是首要考虑。 他迎着笑脸与晏卓绝对饮,商场上并无辈分之分,有钱有势就是老大。此刻米东察颜观色,米娅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晏卓绝,反而觉得自己的父亲有谄媚之意,她不曾见过父亲对哪一个人这样拘谨讨好。 是她太敏感吗? 下一刻便听见父亲顿了顿开口,“晏总,如今房地产难做,近几年来房地产前景堪忧……不过,这一次合作必能在低迷的房地产创下一个新纪录。” 一杯酒,米东见晏卓绝只饮了半杯,心中颇疑问,又说:“这酒莫非不合晏总口味?” 晏卓绝轻轻摇摇头,专注盯着那杯色泽极为耀眼的酒,噙着不可捉摸的笑容,“颜色醇厚,口感极佳,怎会不合口味?” 宋氏亚娜里酒庄出厂的酒远近闻名,不仅在全国各地均有销售,还畅销国外。一瓶酒,每一道制作工艺都不准有纰漏,因此亚娜里酒庄的酒不是一般人喝得起;也不是想买就买得到。 物以稀为贵,当然它的色香味不会辜负美名。 晏卓绝只喝一半,自然有他的理由,而米东顺着问下去就达到他的目的了。 他勾唇笑,“米总觉得饮酒不能饮一半,自然做人也不能做一半不是?” 米娅的脸色微变,晏卓绝的酒杯置在餐桌上,寂静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话中有话,米娅赶紧看了一眼父亲,却见他震惊地蹙了一下眉。 晏卓绝眼里尽是审视,若无其事开口,“虽说房地产处境尴尬,但这一块获利极大,在低迷的市场中冲出一匹黑马并不意外,只是,这里要好。”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风轻云淡的自信,他不是自夸,他的每一步棋都是商界公认的传奇。 “只是米总怀疑科腾无法做到至善至美,当初在考虑合作对象的时候,也把葛氏列为合作对象之一。商人总是吸血鬼,哪里有血往哪去,葛氏总裁葛亚楠也向米总抛出橄榄枝,有意共谋利益。二者取一,这本是极为平常的事。唯有一点,米总识人不清,我是什么样的人,米总清楚吗?” 语气由温柔转为严厉,字字珠玑,米娅从他的话语里感到这个男人绝对不止商界报导的诡计多端,还带着一种蛊惑的危险使人奋不顾身。 米东意外之余无不难堪,他本属意科腾,奈何葛氏横插一手,他也就改了主意,考虑考虑能从哪一方手里获得最大利益。 他不知道晏卓绝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但他身边必定有内鬼。 他也是聪明人,下一刻严肃问道:“晏总的意思是?” 晏卓绝笑道:“我是个商人,还是个旅行者,一旦路上出现了绊脚石,米总你说该不该清除?” 米东的内心有些不安,莫非晏卓绝是在警告自己? 米娅瞧见父亲额头上豆大的汗,急着起身插话道:“……晏总,我爸爸他不是故意的……” ---题外话--- 亲们猜猜晏先生又在谋划什么阴谋?哈哈,喜欢就记得加入书架哦,多来看看我吧! 54.盛爱054米娅想抓住他,更加迫切想抓住他 心颤抖得厉害,她怎会料到自己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米东怕他对女儿产生不好的印象,连忙呵斥她,“女儿家插什么嘴,给我坐下。” 晏卓绝轻轻扫了一眼米娅,眸光深沉,眉宇间并无不耐。米娅咬着牙迎着他的目光,脸有些红,在她眼中,隐藏在他眸中的严苛尽显。 “晏总说的没错,我本人也最讨厌绊脚石,必将为您清除。”米东也不傻,攀上晏卓绝这棵大树是捡了大便宜,攀不上是他运气不好,但要是得罪了他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事到如今,他说什么是什么。 “呵呵,都坐下说话吧。是我的错,吓到了米小姐。”低沉悦耳的声音闯进米娅的耳朵,她看见他垂着眸,不知情绪。 米东给女儿使了个眼色,她才慢慢坐下,只是心,悬着。 晏卓绝继续端起那杯酒,红色的液体终于入肚。而米东却迟迟不再有所动作,直到听见他说。 “既然米总有这个诚意,晏某也十分乐意与您合作。但米总要先为我办一件事……” 米东唯唯应是。 这一次,晏卓绝伸出手,皮笑肉不笑:“合作愉快。”声音平淡,藏着几分情绪。 张增在一旁并不出声,他只知道葛氏即将迎来一场大劫。晏卓绝不是那种轻易放过对手的人,尤其面对踩到他地雷的人,他不会善罢甘休。 米东忙着回握,阴霾被兴奋替代。 他的眸,深沉如海,不知要掀起几层伪装,才能看见他的真实面目。 米娅顿时觉得他不是那日明媚温柔的少年,不是会送给陌生人一盒“玉可诺”的大哥哥。 此刻的他,难以估摸又可怕。 她失了神,恍惚之间,晏卓绝无声之中朝她笑了一下,笑颜与那日的少年并无差别,和煦温暖。 心,还悸动。 米娅找了他多年,像个病人苦守着雅致斋,等待他再次出现。直到某一天,才知道那个人姓晏,名卓绝。 卓绝,卓绝,她把名字放在舌尖,反复呢喃,多么适合他的名字。连一个名字都让人艳羡不已,每每念及,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由心尖蔓延全身。 温浅的笑不经意已开出花朵。 她不敢接近他,当知道他有未婚妻,当知道他是蓝正广的养子,她心存的幻想变为泡沫。 可现在,上天又给了她一个机会。 米娅想抓住他,更加迫切想抓住他,一报还一报,蓝芷颜和她的母亲害得她变成私生女,好不容易得到的父爱都被夺走,她为什么就不能报复回来? 蓝芷颜不懂得珍惜这个完美的男人,是她愚蠢。 一种报复嫉妒的快感冲击她的大脑,一个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想法涌上心头,米娅隐隐觉察到这种想法带来的兴奋。 晏卓绝那一瞥,米娅温婉动人的眉眼笑起来,而他客套的微笑过后便不再看她,仅是抿了一口酒,若有所思。 ---题外话--- 偶来啦,你们咧,最近的留言和收藏都停滞了,大家跑哪去了啊! 55.盛爱055那时,她十五岁,而他,二十二岁 宋可安为蓝芷颜包扎手指时小心翼翼得不得了,还一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伤口太深了,她深感愧疚。 “颜颜啊……” 蓝芷颜晃神中忽然听见这一句马上就清醒不少,这两个字对她来讲承载了太多过去。 太多,她不敢回忆的人事,怕湿了自己的眼眶,怕刚收拾好的情绪不再安分守己。 “宋颜,宋颜……”宋可安企图唤醒她。 “……嗯。”蓝芷颜慢慢扭过头看着她,微微笑着问:“怎么了?可安姐。” 宋可安包扎好她的手,收拾好东西后站起来,像姐姐一样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宋颜,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但是,这些天的相处,对你,我大概有些了解。” 她本想问她愿不愿意告诉她以前的生活,但是转念一想,到她想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讲。 宋可安也是出自名门,见过大世面的人。 第一眼看到蓝芷颜时,女子遗世,甚至比阳光更耀眼。 她发觉这个女子不是一般人,不说她长得极为美艳精致,就说她身上的一种气场,与生俱来的尊贵,没有极好的教养是不能熏陶出这种气质的。 宋可安心中有数,视线落在蓝芷颜修长白皙的十指上,不沾阳春水。她遂想起在家族里,还是宋氏大小姐的时候。 “宋颜,你是个好女孩,所以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来吧。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告诉可安姐,别一个人闷着不开口。”宋可安静静地扬起笑容,每个人都有不忍揭开的心事,再说她那宝贝弟弟还钟意她,如果逼急了她跑了,宋律希不跟她拼命才怪。 蓝芷颜微怔,随后展露笑颜,“谢谢你,可安姐。” 感动,住在了心底,这个像姐姐一样的女人,让她多日以来有了份欣慰。 宋可安说得没错,在这里安心住下来,那些人,那些事,不去想。 因为手受伤,宋可安不再让她帮忙采摘,那天也仅是打发她的无聊想增加点乐趣。 蓝芷颜不想闲下来,半开玩笑道:“可安姐,不给我找点事做我不安心,不能一直在这里白吃白住。” 无奈之下,就安排她去了酒窖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一踏入酒窖,气温明显降下来,浓重的酒香飘入鼻内,亚娜里酒窖充斥着古老凝练的香气。蓝芷颜走下台阶,观察着酒窖的装饰,这接近欧式的古典和大气。 手指拂过那木质酒架,沾染了点点酒香。 蓝家以前也有个酒窖,小时候她也喜欢到酒窖去。一开始还很不安,因为蓝正广不允许她到那里去,但慢慢地熟稔起来,她的胆子也大了。 那红色的血液般的红酒很香地吸引着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她第一次尝了酒香。 偷偷打开一瓶酒,小嘴对着酒瓶吹了一口气,发出清亮的声音,蓝芷颜激动地喝下人生中第一口酒。 不想,酒窖的门咔擦一声就响起来,她吓得手一抖,洒了一身红酒。 那人衣着不凡,英气逼人,却不怀好意半笑着,逆着光倚在门口,从容镇定地看着惊慌失措的她。 那时,她十五岁,而他,二十二岁。 ---题外话--- 青羽想写些小剧场,你们的意见呢?有人想看我才写哦! 56.盛爱056亚娜里酒庄不是她人生的最后一站 不由得触景生情,但时间已经模糊那人当初的模样。她用指尖抹了抹控制不住的泪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打扫酒窖。 蓝芷颜想想,如果常住下去,亚娜里酒庄的一切会治愈她的伤痛。 可,事实告诉她,她也只能想想。 毕竟,亚娜里酒庄不是她人生的最后一站。 …… 客居一切风景都那么大气而精致,然而最美不过夜晚,但米娅没有机会也没有理由享受它的美丽。 一个女人,夜晚来到一个男人家里,怎么样都会制造出些不好的言论。她也小心翼翼,担心晏卓绝会因此觉得她不自重。 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清晨到访,手里拎着礼品袋,吩咐司机先回去,而她独自一人在门外等着他。 她时不时观望被大门隔离的那座豪华别墅。 一方面确确实实是被震撼到了,因为晏卓绝建造了一座女人梦想中的豪宅。一方面是她焦急地等着那个男人出现,一开始她还庆幸天微热,他会因此而心疼她,可眼下太阳越来越毒,米娅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她有点后悔了…… 屋内自然是一番清凉景象。 圆形的白色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食物,晏卓绝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了整摊在膝盖上的报纸,伸手拿了一杯咖啡,垂眸喝着。 一旁的仆人站在一旁安静得很,与其说这间别墅是豪宅,不如说是一间冷清的屋檐。 男主人矜贵寡言,仆人也不敢多语。 晏卓绝终于舍得抬眸看一看别处的风景,从他这个角度,很清楚地看见玻璃窗内的一个女人时不时将视线投过来。 “她来了多久?”他放下咖啡,不带任何情绪提问,眼波平静无澜。 “早上七点就来了。” 此时,时钟敲响八点钟。 晏卓绝弯了弯嘴唇,没有说什么。 米娅站得累了,把东西放下,蹲下来捶捶腿,心中埋怨着:怎么还不出来? 直到,大门开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缓缓驶出来,停在她面前。 米娅愣住,忘了移动。 车窗摇下,那张淡漠的侧脸猝不及防呈现在她眼前。 阳光夺目地在车窗前闪着光,米娅看得呆了,瞧见他抿唇蹙眉,眼神深沉,她才惊觉自己蹲在人家门口多么不合适。 不敢看他,脸都红了,“晏总,我……” “米小姐,上车。”晏卓绝敛眉,好看的唇利落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寂,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事实上他一直是个寡情的人。 今日换作别人,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搭理她,是因为她触动了多日以来自己最重视的那根弦。 至于是什么,只有他清楚明白。 但这不代表别人能明白他的心思,自晏卓绝与父亲商谈时的阴狠果断,米娅对他的敬畏更深了,不敢去猜这个男人的心思,但是她极为开心拿起东西上了车。 靠近,车内混着男性须后水的气味,心不由衷地漏了几拍。 狭窄的空间,她没料到第一次独处自己会紧张得不知所措,手微微出汗。 晏卓绝还不知道,也许,没有这一次就不会有下一次。 见她脸颊微红,额头上冒出了汗,他以为是热的,随手按了空调,语气淡如冰:“那边有纸。” 米娅尴尬点点头,伸手去抽出纸巾,心狂跳着,没想到第一次拜访会如此糟糕。 想着把东西拿给他,扭头看见他不苟言笑的侧脸就退缩了,犹豫着不该怎么开口。 晏卓绝转了方向盘,保时捷驶向另外一个方向。 神情仍冷漠不变,车内一片安静,古怪得很,米娅找不到话题,好像这男人无懈可击,而他的气场会压得你讲不出一句话。 他此时突然扭头看向她,准确来说是她拎着的礼品袋。 米娅一直知道,只要他挽起笑,翩翩公子的笑容,恰到好处的礼貌,就十分容易让人泥足深陷,“米小姐还给我带礼物了吗?” 她能否认为,他有意缓解她的尴尬? ---题外话--- 请收藏,请收藏,不要忽视我啊 57.盛爱057需要我来教……呵,这不合适 如果是这样……米娅内心一阵欢喜,失落犹豫的小脸马上焕发出别样的光彩,若细细咀嚼,有一番少女娇羞滋味。 她微微点头,将礼品袋珍惜地提出来,晏卓绝垂下眸子,看了一眼她的动作,轻轻的笑意浮在脸上。 只是,不知意味,他的笑有待深究。 “上一次见晏总很喜欢亚娜里酒庄的红酒,所以我带了些来。”米娅柔柔的声音很轻地飘在空气里,她的脸好红,心里不住发问:他会接受吗? 其实他喜欢亚娜里酒庄的红酒是父亲告诉她的,晏卓绝虽然在茗市是个传奇,但是这个传奇却很神秘。 她关注他多年,竟很难捕捉到他的喜好。 米娅抿着小嘴疑惑地想看清他接受这份礼物时的表情,想窥视到一点异样,偏偏,这个男人就像密不透风的墙。 任她如何观察,都窃取不到一丝想要的模样。 眉目透着聪明及冷峻,侧脸的线条刚毅完美,眼窝深邃,鼻翼高挺,唇型漂亮,很难想象,竟有这般五官漂亮而不失阳刚的男人。 也很容易想象,世人会因他这副皮相而移不开目光,一眼念终生。 晏卓绝微微点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东西,放在一边。 米娅有些难过,递出去的那刻她就像是把心意一并送给他,而他平淡地接过,平淡地放下,都不看一眼吗? “米小姐的心意在下心领了。只是,米小姐一大早来到客居仅仅是为了送礼?”他极为平静地开口,眸子冷冷的,声音却依旧醇厚。 米娅一震,未来得及琢磨“一大早”这个短语,思绪急速切换到另一主要事件,她差点忘了她还有一个目的。 “……晏总,我,是来为我父亲道歉的。我知道,各行各业都有规矩,上一次我父亲并非故意触碰您的规矩,您大人有大量,请您不要因此而,而……”本来面对他就有些紧张,现在讲得更急,米娅感觉心都快跳出喉咙。 晏卓绝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轻松地转动。听了她的话,眼眸染上一层嘲讽的颜色。 “不要因此怪罪他?”他轻轻笑道:“米东让你来的?” 米娅瞳孔一睁,连忙摇头:“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晏卓绝无奈地笑了笑,小女孩太单纯。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接近一个小时,他应该给她找个机会下车了。 “米小姐,男人的事女人少管,米东没教过你?嗯?需要我来教……呵,这不合适。”薄削的唇被他轻轻勾起,浅得似水面微波,但弧度明明严厉如刀锋。 “本来我该夸你,孝敬?还是告诉你,你很愚蠢?米小姐,你让你的父亲处于尴尬立场,一段话并没有挽回什么,而他的身份只会因为你这段话一降再降,明白?”晏卓绝敛起假意的笑,深眸幽暗了几分。 米娅难堪不已,此刻头垂得很低,几乎快埋进一个卑微无比的深坑,他说的没错,她很愚蠢。 愚蠢到以为那一天他投来的微笑另有意义,以为他会对自己与众不同,或者,记起自己。 没听见她回应,晏卓绝扭头看了她低垂的眼眸,干净的脸上铺着一层委屈,刹那间有什么东西闪现,晏卓绝微眯了一下眸。 这低眉顺目的模样还真像她,但到底还是不像,这种委屈,他从未让那个宠爱了十多年的女孩有过;而之前高高在上的蓝氏大小姐,自然不会令自己陷于困境。 ---题外话--- 要不要小剧场,要不要?要不要 58.盛爱058米娅越发觉得口舌干燥 米娅面露苍白,声音细如蚊,带着难以察觉的微颤,她说:“……晏总,我明白了。” 心里酸酸的,源于他的冷淡,是他故意忽略自己的心思。但米娅仍维持着美丽的微笑,扯下假笑只会步履维艰。 话音刚落,晏卓绝便接了一个电话,谈话间,他温儒的声音细细碎碎传入耳膜,这声音诱惑着她,米娅趁机抬眸一点点观察他。 晏卓绝穿着黑色短衬衫,金色的纽扣紧紧地别在衬衫上,隐隐地能看见胸膛被包裹的形状,结实而可靠,那是常年锻炼的人才有的漂亮形状。 他这一身,一眼就可知出自名家之手。 往下,是金色的皮带扣扣住他健硕的腰,再往下,是黑色的西裤,贴合着他修长有力的长腿。 她想起百度上他的资料,身高184cm,该是多高站在他身边才般配? 米娅越发觉得难为情,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的眸子垂了下来,瞥见他一双锃亮的皮鞋,那双黑色的鞋,很大…… 将车停在一处,一切都沉寂下来。 米娅定睛一看,是米氏总部,他约了爸爸? “米小姐?”晏卓绝蹙眉,气氛稍微变得怪异起来。 米娅僵硬地同他对视,娇媚而轻盈地“嗯。”答了一声,这声音…… 晏卓绝冰着一张脸,盯着她的目光一点点漆黑起来,诸多凝视,诸多晦涩,盯得米娅苍白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晏总,……怎么了?”在金灿灿的盛夏,在他复杂的凝视下,米娅越发觉得口舌干燥。 怎么了?晏卓绝勾唇笑笑,嗓音低沉性感不已,“米小姐不喜欢我这么看你?那是晏某会错意了。” 什么,什么意思? 米娅完全不知所措,手指揪着裙摆,盯着他的侧颜发呆。 他施舍一个目光,一句话都让她紧张不已,琢磨不透他想说明什么。 这边她还在纠结。 那边他已经燃了一支烟,吸烟的姿势非常迷人。他深深吸了一口,冷然地噙着一抹笑:“到了,请米小姐进去吧。” “……”他不是来找爸爸的? 米娅哑然,心里憋了一股气,就这么被打发了?难道要白来一趟? 好不容易见他一回,怎能放过这个机会。想起刚才的那通电话,得知他的行程,米娅拿定一个主意。 笑了笑,徐徐问他:“晏总想亲自去亚娜里酒庄看看吗?正巧,我认识路。”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晏卓绝俊朗的脸上浮着一丝有趣的神情,依旧冷冷淡淡:“导航可比米小姐可靠多了。” 烟雾随着他启唇的瞬间飘过她的鼻尖。 “……”米娅气不打一处来,搞不懂他的态度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如此恶劣,本还信心满满,晏卓绝不至于拒绝她的“好心”,此刻心瞬间低沉。 ---题外话--- 啦啦啦收藏啦,撒花啦!么么哒。 59.盛爱059戏弄她? 晏卓绝冲她笑,薄唇浸出深不可测的笑意,只是未达眼底。 米娅盯着他未开口,手慌忙地按上了车门,行动上泄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他的笑容,竟可怕到让人想逃。 她想起一种花,外表艳丽,一触,便无药可救。此刻他的笑颜没有更合适的比喻,或者说没有比这个更适合来形容晏卓绝这个人。 茗市无人知晓他的心思,她亦不可能做一个特别的人。 低低的声音再次传来,似虚似实:“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米小姐莫见怪。” “……是这样啊,……晏总可真吓到我了。”她的声音极为虚弱,恍如大病初愈的人。 米娅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戏弄她吗? 修长的两指夹着那半截烟,听闻她的话,晏卓绝并没搭话,仅仅染着笑意勾唇,将剩下的烟按灭,猩红的火光瞬间消失。 车窗摇下,风如潮水灌进来,他低着头,那张性感优雅的脸在风中温柔不少,也许,不是风的魅力,是他本身不轻易展露的一面。 他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骨节分明的大掌又重新按上方向盘,一首悦耳的英文歌曲缓缓响起,引擎发动,保时捷急速开往亚娜里。 接近黄昏的亚娜里酒庄如同西方油画里一幅耀眼璀璨的田园图,画面温馨美丽,人们亲切友好。 蓝芷颜待在酒窖已有两天,似乎找到乐趣所在,痴迷于研究红酒的一切,包括红酒的品种分类,糖分分类…… 她所待的酒窖是小型的世界名酒储藏库,这里有拿破仑最喜欢的chambertin,也有世界上最有名的波尔多酒等,当然也有亚娜里驰名中外的各种美酒。 蓝芷颜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投入她的兴趣中来,宋可安一大早刚来到酒窖,就发现有已人影站在酒架前拿着一本笔记正在登记着什么。 待看清人影后,她眉间的疑惧转为安心,便笑着开口:“颜颜,一大早跑来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多睡会?” 蓝芷颜一身简单的装扮,白色的短衬衫,深色的牛仔裤,不施粉黛。 转头看见来人,笔尖停在笔记本上,勾唇温柔笑笑:“可安姐,我想多做点笔记,好帮你管理酒窖啊。” 宋可安抬眸一看,还真在做笔记,人长得漂亮,还聪明伶俐,做事又勤恳,也没有那种娇气……真是越看越喜欢。 拍了拍她的肩膀,和气道:“颜颜,我当你是我的好妹妹,这活你要是干得累了咋们就好好休息,喜欢红酒可以改日再学,不急于一时,毕竟你的身子才好,别累着了。” 蓝芷颜点点头,眉目温浅,声音温柔道:“可安姐,我都好了,没你说的那样弱不禁风。但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好啦,我的好妹妹,听你的。”宋可安满意地点点头,帮忙缕了缕她的发丝,突然间想起一件事,就吩咐她说:“对了,今天有位大人物要来参观我们酒窖,到时候给你个实践的机会怎么样?” 蓝芷颜蹙起眉头,大人物?她想想也没关系,就帮忙介绍一下亚娜里酒庄,这么多天以来她也有了解,并且积累了相关的红酒知识她也不怕献丑。 蓝芷颜对自己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只是,她依旧问出口:“大人物?是谁?” 宋可安揶揄着笑,作思考状,神秘兮兮的,“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有魅力的男人? 这一想,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人影刹那间令她防不胜防,呼吸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掐住。 她镇定地扯着笑,不会这么巧。 只是,心莫名不安地起伏着。 ---题外话--- 亲们记得收藏和多多支持哟,下文有你的支持更精彩,么么哒! 60.盛爱060米小姐不是脚疼?好好歇着吧 一抹斜阳斜斜涂上亚娜里酒庄,工人收拾好工具,徐徐往回走,一辆白色的车从不远处缓缓驶入亚娜里,引得众人一片关注。 车停下,下来一位衣着不凡的男人,锃亮的皮鞋踩在这片净土上,恍如神祉。 他身后紧紧跟随一女子,面容姣好,长发飘飘,仙气十足模样。 两人画面感极佳,只是…… 男主角虽戴着墨镜,但觉察得出他并不是很乐意同女主角同框,自顾自地走在前头,身后的女子想赶上他的步伐,却因细细的高跟鞋走几步歇一步,只能远远地追着他。 宋可安听见佣人传话,配合着笑脸迎接亚娜里的贵客。 “晏总,贵客啊,欢迎欢迎。” 夕阳无限好,薄薄打在晏卓绝脸上,当他摘下墨镜那刻,些许波澜在宋可安眼中蔓延,百闻不如一见,晏卓绝的确生得一副好皮相。 少不了客套一番,宋可安才发现一直站在晏卓绝身旁默不吭声的女子,对上米娅的视线,礼貌问道:“这位是?” 晏卓绝盯着米娅若有所思,“这位是米氏总裁米东的千金,米娅。” 米娅回看他一眼,才清浅一笑对宋可安说道:“你好,我是米娅。” 宋可安了然一笑,难免多做他想,因为茗市晏卓绝与蓝芷颜的故事她多有耳闻,目前蓝氏千金不知下落,像晏卓绝这种男人,没有其他女人她不信。 面前的女子模样温柔,看得出是名媛,说话还带着一股书卷气,听上去让人很舒服。 跟宋颜娇媚的声音同样引人心生愉悦。 这样一比较……宋可安再观察米娅的五官,倒还真和宋颜有几分相似。 同样的美丽,米娅眉目间透着贤淑文雅,蓝芷颜的美更精致且出众夺目,越看越有滋味,如亚娜里的香兰甜酒,一口就使人回味无穷。 宋可安将他们请入客厅。 “晏总,路上塞车吗?我可是一大早就等着您,怎么这会才到。”初次见面,宋可安也不急于领他们去酒窖,拉点话题聊聊的同时也希望能交上晏卓绝这个朋友。 宋可安也是个商业女强人,否则怎能将一间小小的酒庄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朋友圈够大,人脉够广,自然是她成功的手段之一。有机会同商业奇才交朋友,宋可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晏卓绝点点头,唇上漾上一丝温儒的笑:“第一次来绕了远路,所以晚点,让宋小姐久等,真是过意不去。” 米娅心里“咯噔”一下,他明明没有看她,可身体感到一股寒意袭来。 没错,她是让他行了条远路,只为多一刻相处,以为他不知道,原来晏卓绝看得比谁都清楚。 只是不屑跟她计较,下车前那半冷半轻的笑声她终于明白了。 米娅才意识到自己犯了晏卓绝的禁忌,但不知道的是她亲手抹杀掉他对她仅存的好感。 聊了几番,宋可安越摸不着头脑,这位晏先生从头到尾都不搭理米小姐的插话,难道吵架了? 宋可安为他俩沏了茶,随后吩咐佣人去准备晚餐,今晚宴请晏卓绝。 却被晏卓绝以一番极好的口才推辞,宋可安也不再挽留。 “听闻亚娜里酒窖藏酒数不胜数,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领略一番。”晏卓绝说话很慢,像是请求又带着强者口吻,宋可安自然答应。 见两人要走,米娅顺势跟上去,却被他一句,“米小姐不是脚疼?好好歇着吧。”阻止了步伐。 米娅知道自己惹他生气,不敢再去惹怒这个男人,只好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不得不说亚娜里很漂亮,像人间仙境一般。 米娅开始打量起这个客厅,可见设计者不俗的眼光。突然一个小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冲她做了个鬼脸。 米娅被吓得惊叫一番,许念迪哈哈大笑,马上跑到一边抱起一只羊,这调皮蛋已经忘了先前的恶作剧,温柔地摸着那只羊,很宝贝地吻吻它的头,又蹙着眉头不知道跟那只羊在讲什么话。 真是一个古怪的孩子。 米娅撅了撅嘴巴,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被一个小屁孩吓破了胆。 ---题外话--- 米娅是本书里很重要的一个人物,所以会花较多笔墨写。其实很多对文文起到关键作用的人物我都会花较多笔墨写,如果只看男女主会少了很多意思,因为一本书不是靠两个人撑起来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这本小说,谢谢大家。 61.盛爱061他的声音混杂尼古丁的气息 夕阳一点点失踪,黑夜逐步扩散,杏黄色灯色下的酒窖格外凄清,温度随着夜晚的降临一降再降。 一种召唤的声音微微在她内心响起。 古老的挂钟在墙上,优雅地晃动,发出亘古的钟声。 蓝芷颜手指蜷缩,微微扬起脖子,时钟已经指向七点。 目光缓缓移动,酒窖的门透着一条漆黑的缝,安静得很。她等了一天,宋可安所讲的那个男人并没有出现。 也许,今天不来了。 她在接近密闭的酒窖里清点完最后一瓶藏酒,是亚娜里的千里香。千里香,香千里,有香酒的美称。 酒液透过瓶身传来阵阵寒意,不断侵蚀她的意识。这凉度就像二十二岁之前的记忆,想碰又碰不得。 今晚她的心像杂乱无章的乐谱,始终无法归于平静,但终于还是藏好最后一瓶红酒。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蓝芷颜转身,握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松懈下来。 “颜颜……”宋可安话音未落,门口敲起一阵皮鞋声,脚步声似来自孤冷的异世界。 记忆里,曾经封存的声音再度响起。 是五岁在贝加尔湖畔的小屋边,是踩在雪地上沙沙作响的脚步声,是后来唯一踩在她心上的步伐声。 是…… 一个男人带了一身的月光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而她触目所及皆为灰暗,眼眸一下子失去光彩。 仍是那么冷峻的面孔,那么漂亮的眼睛,那么温儒的笑,却无法得到她一丁点青睐。 那本笔记本被揪得皱皱的……连呼吸都不能自己。 宋可安见蓝芷颜迟迟没有回话,连忙走到她身边,把僵住的她扯到门边,笑意连连,一边介绍:“这就是我们今天的贵客,晏卓绝晏先生。” 晏卓绝见了这张脸,一点点笑意开始溢出来。 “你好啊,宋颜宋小姐。”晏卓绝先伸出手,修长干净的手指指向蓝芷颜,眸中没有一丝异样,清浅一笑,像极了中世纪的绅士。 可声音明显掺杂了尼古丁,有上瘾的作用。 他分明将宋颜二字咬得尤为清晰。这种情况下的晏卓绝是最可怕的。 就像眼前这样,表面平静,温文尔雅。 宋可安又悄悄将手放在她背后,示意她握手。 她努力低着头,垂着眸,小脸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看不清神情,但根根分明的睫毛却在微光下微微颤抖。 记忆深处有句话“伸开手,垂直,握手。” 她几乎是遵循这句话一个动作不差地回握他的手,“……晏先生,您好。” 至始至终她都低着头,都看不清晏卓绝的表情。 直到晏卓绝开口,嗓音半喑哑半深沉:“亚娜里酒庄这么美,难怪连人也长得这么俏。” 她下意识抬眸看他,一双锐利半含笑意的眼睛恰好与她对视,她的心不断坠落。 宋可安挡在前头,隔离二人的目光,半开玩笑:“晏总,难道我不好看么?” 晏卓绝哑然失笑:“好……如果有幸在亚娜里进行一顿难忘的晚餐,就更好了。你同意吗?宋颜宋小姐?” 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游离,那是酒架上的美酒,那是他人生中最美的风景。 ……晏卓绝果然心思难懂,但客人都这么说了,宋可安自然答应下来,本来她也想宴请晏卓绝。他能留下来是最好的。 宋可安热情地答应下来,蓝芷颜看她下一刻就要往外走,脚步也跟随着移动。 “对了,晏先生还要参观酒窖呢。颜颜,你就留在这里带领晏先生四处看看,你不是准备很久了吗?” 是的,她准备很久了……可没有准备好那个人会是他!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两人面对面。 他慢慢靠过来,熟悉的气味随之蔓延,蓝芷颜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影子爬上酒架,她的身体被迫靠上酒架。 “宋颜?你叫宋颜?”他的声音依旧泄露他的强势,没有多余的动作,仅凭一个眼神就逼得她心神不宁。 蓝芷颜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是叫宋颜。” 下一刻下颌被突如其来的手指掐住,对方不给她一点的余地,“谁给你这个胆子?蓝--芷--颜!” 蓝芷颜猛地睁大眼睛,清澈的瞳孔里的倒影清晰无比,尽是那人狰狞的面孔。 原来有些诱惑一旦沾染了,便无法逃脱。 ---题外话--- 我们的男主和女主又相遇了,虐恋又开始了,咳咳,亲们准备好了么? 62.盛爱0620.5秒,一瞬间的逆转 目光毫不掩饰那种锋芒,全数扎进她身体内,蓝芷娅甚至觉得骨头都快被捏碎。 不再逃避他冰霜的冷眸,蓝芷颜低低笑着,温顺无害,“晏先生,您在说什么?宋颜不懂。” 0.5秒内,他的反应不过是一瞬间的逆转。 晏卓绝瞳孔内微澜漾起,深深地笑了,温温念叨:“宋颜……颜颜,呵呵。” 下巴的力道一下被收回,修长干净的手指离开她精致的下巴,蓝芷颜急着,贴着酒架无力地垂下眼睛。 未等她平息,他的手指又慢慢滑到她细腻的脖,微凉的指尖轻轻滑动,触动她的神经。 蓝芷颜厌恶他的触碰,更厌恶自身的沦陷。 无法摆脱,温柔转瞬即逝化成令人战栗的霸道,强有力的虎口死死卡住她的脖子,此刻的晏卓绝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她明显感受到他有掐死自己的心,呼吸不断浅薄。 “这么细的脖子,人多么脆弱啊。这双手掐死过太多人,唯独,没办法伤你。颜颜,我的好颜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他沉重地闭着眼睛,面部的肌肉都在颤抖,那双大掌青筋凸显。谁知道他用了多少办法才不忍心去伤害她,结果是她一次次的视若无睹。 在蓝芷颜即将昏死过去的前一秒,话音终结,她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整个人快要瘫倒,却被他快速地按在酒架上。 谁想要一个恶魔血淋淋的爱呢? 身体被迫与他靠近,蓝芷颜咳嗽不止,她还是不知死活回答:“晏先生,我不认识你,真的不认识你。” 伴随而来的,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隐隐约约有小孩吵吵闹闹的嬉笑声。 晏卓绝眼睛里一片幽深,他在用视线强她。 形状好看的唇笑起来,艳丽迤逦,欲低头吻她,蓝芷颜咬着牙,猛地闭上眼侧过头。 无视,不管不顾。 他优雅地再次俯身,性感的唇贴上她柔软的耳朵,一阵狂风暴雨般湿濡的亲密,她不受控地颤抖。 觉察她的敏感,他依旧贴着耳语,愉悦开口:“你说你会被我宠成天使,还是被我爱成恶魔?嗯?失足是堕落的开始,感觉到了吗,你跟我越来越像了。” 手指紧紧攥起来,她向恶魔过渡了吗?因为她撒谎了吗? 门外,宋可安领着米娅和一旁笑嘻嘻的小迪走来,一边开口道:“就快到了,颜颜应该介绍完了。” “颜颜?”米娅的心瞬间被撞了一下,太敏感的两个字,她不由自主拧起眉头。 脚步声清晰无比传进来,蓝芷颜难以置信睁开瞳孔,不,她不愿意让他们发现! 晏卓绝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伸出一根食指,蜻蜓点水般略过她柔嫩的肌肤,转而抚上一边的酒架。 “米娅跟晏先生真是一样的反应,难道二位认识颜颜不成?”宋可安开玩笑似的问话,一只手打开了酒窖厚重的大门。 哗的一声,一瓶价值几十万的香千里从酒架上滑下。 玻璃四溅,红色血液慢慢染红了画面里的一男一女,冲击了视觉。 ---题外话--- 故事会越来越精彩,如果你也喜欢他们,记得加入书架和多多评价哟,一起参与一场爱的盛宴! 63.盛爱063这个男人何止有手段(一) 当晚,晏卓绝花几十万牺牲一瓶红酒,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这一幕,震撼住每一个人。 挺拔的男人温文尔雅转过身来,那些酒和碎玻璃一并溅在他身上,些许红酒沾染他的唇,他轻轻拭去,带上一抹温情的笑:“实在抱歉,可惜了一瓶好酒。还吓到了宋颜小姐,晏某真是抱歉。” 他的目光微微转动,棕色瞳孔中隐约几分歉意,似真的向她道歉。 前半句是对宋可安说的,后半句无疑是她。用心领悟一番,别有刻意的讽刺和捉弄之意。 蓝芷颜脸色苍白如纸,看上去确实像被吓到了。 可吓到她的并不是那一声清脆的响声,是他在那一瞬间用极为平淡的口吻告诉她:“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会让你知道,因为你任性的行为,连累了许多……你不想连累的人。” 她感到一种无力感,浑身被这个男人抽去所有力量,她是瞒不过他的,这个男人,太有手段了。 听着晏卓绝温儒的话语,宋可安美丽的五官一下子柔和不少,“晏总说客套话了,不就一瓶红酒吗?颜颜也不会因此而怪罪您的。” “晏某不喜欢欠别人,也不喜欢有人觊觎我的东西。”成熟迷人的微笑和风范使人如此舒服,他又几步走到酒架旁的女人身边,诚恳道:“要还的,自然要还的。” 若无其事地用三两句话带过,加上他没有丝毫破绽的笑容,没有人怀疑事情的真相,都以为一切是不经意。 但只有她知道他的真实情绪,每次他发怒时挂在唇上的笑容,这一朵早就伪装好的食人花,艳丽,迷人,危险,无论哪一种都是令她发憷的危险深渊。 看着男人无懈可击的伪装,她恨不得为他鼓掌,可惜她不能,只好掐着手心让自己镇定,似往日一般温温淡淡的声音,“是,没错。该还的,一定要还。” 他欠他们家的,她说过自己会报仇的…… 晏卓绝满意地勾出一抹奢靡的笑容,背对别人只对她…… 能当做看不见吗?她简直快要死在这种强烈的信息传递中。 “好啦,好啦,晚餐都准备好了。晏总就……诶,晏总!”宋可安突然大叫起来,“您受伤了。” 晏卓绝垂下眸一瞥,黑色衬衫接近领口处确实有一道伤口,鲜红的血珠凝成一条细细的红痕,与黑色搭配成致命的色彩。 然后,他淡然处之,紧紧用一双漆黑的明眸盯着她。 而她,在听见宋可安的话之后,下意识地往他脖子上探去,手指微微颤抖,心却在动容,那是锐利物划过的痕迹。 …… 蓝芷颜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宋可安让他上楼,还进了她的房间……让他再一次肆无忌惮进入自己的生活。 是他太强势,还是自己过于软弱? 席梦思床上,唇红颈白的男人在月光显得过分好看了。蓝芷颜拿出医药箱,却不想一转身看见他微微拧向窗边的侧脸,面容依旧深邃俊朗。 只是一瞬间的哀伤流露,他又很快让其它情绪遮掩住这不该有的光芒,那双眼睛带着蛊惑的神光就那么裸地投来。 蓝芷颜不去看他,默默打开医药箱。 ---题外话--- 记得加入书架,多多支持哈! 我是很喜欢男主和女主的对手戏,你们呢? 64.盛爱064这个男人何止有手段(二〕 酒窖一幕在米娅脑海里来回放映,整个过程她都像被无视的旁观者,只能看不能说。 见到蓝芷颜的那刻,她慌了,那个她憎恨的女人又回来了! 一如既往的美丽,优雅,米娅承认自己嫉妒她又羡慕她,当蓝正广破产时她甚至觉得自己赢了一把,可到头来蓝芷颜仍掌握着晏卓绝的心,至始至终她没有赢。 只要蓝芷颜一出现,他的眼神就会被吸引,根本忽视其他人的存在。米娅狠狠给自己扇了个巴掌,她来这里做什么?看他们秀恩爱吗? 米娅咬着唇,失神地站在餐桌前,这给她原本白皙的面色增添几分惨白。 思绪飘远,丝毫没有察觉面前的小孩正问她话。 许念迪鼓着小脸一直喊她,米娅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收拾一番神色,淡淡问道,“小迪怎么了?” 刚才半个小时的相处,米娅差不多和这个孩子熟悉起来,开口也教亲切了些。 许念迪好奇般眨动眼睛,他并不能说出内心的想法,很多大人无法觉察或者自以为隐瞒得很好的情绪,一个单纯的孩子却很容易发觉,如同他觉得那位晏叔叔很可怕,但他说不出自己在怕什么。 就像,现在他说不出米娅姐姐怎么了。 刚才的表情也令他觉得很可怕。 看着孩子低头摇摇头,米娅轻轻拍着他,犀利的目光不受控制往楼上飘去,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 蓝芷颜打开医药箱一看,消毒水却用完了,冷声冷气开口:“先暂时处理一下,晏先生回去记得及时清理伤口……” 晏卓绝眼底颜色很深很深,玩味着笑意。视线向上,一寸寸划过她皎洁的滑嫩肌肤,精致美好的五官悉数进入他眸底。 蓝芷颜不经意瞥了他一眼,许久没见过这个男人,他一向冷淡的唇角扬起的笑颜依旧是此般璀璨而炫目,心狠狠地被撞了一下。 装作若无其事,撕开创可贴要往他伤口上贴去。 不料被他掌握住细白的手腕,目光幽暗地盯着她手中的创可贴,眼眸热烈不减,慢慢噙着一抹诱惑的微笑。 嗓音动听如琴音,“没有消毒水可以用另一种方法,我教过你的不是吗?” 嗓音刚落,扯下她的创可贴,他掰开她根根纤细的手指……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蓝芷颜脑袋一阵空白,心快跳出来。 只见他勾着唇,低头,下一秒把她的手含进嘴里…… “你……”就那么眼睁睁地……她瞬间变了脸色。 手指一阵温热,这种感觉莫名的刺激而熟悉,手揪住自己的衣服,却始终都握不紧,浑身都软了。 这种感觉,跟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一模一样。 身体的血液流速不断加快,晏卓绝恶意轻轻咬了她,邪肆的笑声溢出喉咙。 一阵愉悦,蓝芷颜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怎么能对他产生这种感觉。 晏卓绝慢慢吐出那根手指,月光下显得润泽而奢靡,蓝芷颜扭过头不去看他的享受的表情和不堪入目的动作。 “学会了吗?”他笑得温良无害,就像从小他教自己礼仪规矩一样正经。 ---题外话--- 在看的亲们一定要多多留言和支持,要有回馈作者才能改得更好! 65.盛爱065这个男人何止有手段(三) 轻佻得不像话,微微泛着深意的眼睛一瞥过来,蓝芷颜浑身像触电一般缩了一下。 若有所指,她已不再是少女,晏卓绝喜怒常常隐藏在儒雅的笑之中,此刻竟毫不掩饰对她的,目光泛着即将吞噬自己的红光。 下一秒这个高大的身躯从席梦思上忽地站起来,黑暗的影子遮住月光散落在她身上的皎洁,逼得蓝芷颜一阵后退。 他身上炽烈的独特气息汹涌而至,蓝芷颜睁大瞳孔按住他的胸膛,这个男人疯狂夺走她清白的那一夜,记忆疯狂刺激着自己。 麻木的自己,颤动的自己,野兽一样的晏卓绝。 不…… 那是个噩梦。 气质成熟的男人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非常容易。但是她怕他,晏卓绝说得没错,自己从小就怕他,从前怕他严肃严格,现在怕他的爱。 她不愿意再忆起,那个可怕的夜晚。 慌张地泛着泪花,喉咙紧紧哑着,“不要,不要靠近我。” 卧室里光线暗淡,幽幽地模糊他完美的轮廓,那一张脸阴沉地融合在幽暗里。 晏卓绝抿着薄唇不吭声,她一点一滴不断变化的脸色全都看在眼底,她怕他,竟到了如此地步。 他是该开心自己还能采取强迫手段得到她,还是……只剩下这么卑微不堪的手段。 眼睛一丝丝凉意沁出来,一室清冷,连她的指尖都是凉的,只有他的胸膛还滚烫。 哪怕这份滚烫不能温暖她,只会烧毁她,烧毁她…… 他还是残忍到选择与她共焚。 大掌猛地扯过她柔软的手,蓝芷颜失重地往他身上靠,下一秒粗粝的手指再一次拭去她睫毛上的晶莹。 在他好看的薄唇上渐渐勾勒一道惨淡的色彩,“傻,这样不就靠近了吗?在我没打算不要你之前,我还会深深靠近你,你的身体你的心。” 恶意地朝她吹气,眼神开始有了讽刺和讪笑。 “晏卓绝!”她终于受不了愤怒的袭击,出声大喊他的名字。 他故意紧紧禁锢她的细腰,手指轻轻抚她的背似做安抚。 眉间淡淡,来回审视她发怒的模样,英俊的容颜绽开愉悦的花,“不跟我玩躲猫猫了是吗?话说,确实也不怎么好玩。玩够了总该记得回家的。” 家?世界上最没资格谈论家美好的男人竟然不知羞愧跟她谈家? 蓝芷颜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他怎么能如此无耻! 手指攥成一个拳头,仇恨的目光燃烧着:“我哪有家?我的家都叫一个晏卓绝毁了,我没有家!” 晏卓绝竟然没有生气,松开她,眉目细细打量这这一个房间,随后轻描淡写笑起来:“我想想你过去是怎么生活的,非新鲜蔬果不吃,非名牌不穿,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轻轻一笑,她身上是再普通不过的服饰,头发也因多日没保养而没了往日光彩,的确落魄许多。 低沉的声音一点点数落她:“装饰和舒适度都不是你的风格,这种房间住着很不习惯吧。连你基本的生活要求都达不到的地方,你是把这里当成家?” 亚娜里虽然没有客居那般精致奢侈到令人发指,但是宋可安给她的一切都算得上极不错的,到了晏卓绝眼中就是不合格! 蓝芷颜闷着心口,就算他全都说中了,那又怎么样! 冷冷笑起来,回绝他:“至少亚娜里酒庄的人不像某些人心怀鬼胎,天天想着怎么算计别人!” 晏卓绝蹙眉,然后又深深地笑了,两个酒窝尤为明显,那笑容毫不含蓄嘲笑她的无知。 ---题外话--- 看文的一定要出来见面,不知道小剧场大家看了没,额因为这部是比较虐的,所以小剧场目前是不会有很多甜的,虐虐更健康。。。。。 66.盛爱066这个男人何止有手段(四) “颜颜就是这么看我的?我原以为这么多年至少会有多一点点了解,多一点点不同!看来我错了,你总是在伤我心。 但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人,前几天我算计了一位房地产企业家,上个星期我威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似乎真得很坏,坏到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我死!可我就是死不了,所以还要继续做坏事。比如……” 他轻轻低下头来,性感的唇畔轻附在她耳畔低语,听得蓝芷颜毛骨悚然。 “比如,一把火烧了这里,或者算计算计那位宋小姐……” 月光刻画出他雕塑而成的侧脸,那双深刻的眼睛扫着迷惑的眼角盯着她,生疏的冷漠并入他冰冷的语气里,令她没有防备地再次窒息。 他低低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开了,又半开玩笑半真实开口:“我说过你要付出代价的,不给教训就不会乖乖听话是吗?那么,我会好好招待他们的!宋颜宋小姐。” 起身,西装革履的他携着一抹难懂的哂笑,往后退去。 蓝芷颜紧紧把指甲掐入手心,仓皇的眸子跳跃着愤怒的因子。 “晏卓绝你不是人!要报复冲我来啊,欺负一些局外人算什么男人!” 得来的只有他冷哼一声。 这么维护他们?将他置于何地!他确实生气了。 一双眸子有太多的晦涩难懂,柔软的睫毛惊起一片凌厉,薄唇微张:“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记住了,连累他们的是你的不知好歹!” 一字一句无非在告诫蓝芷颜,如果他们出事,都是她的罪过。 如何,才能不在这样强势的气场下败下阵来。 他就像一道无解的难题,在他面前所有的反抗都如此可笑幼稚。 蓝芷颜紧了紧喉咙,悲哀地笑:“是不是我回去你就保证不伤害他们?” 仅在一瞬间,他唇角的笑又悄悄收拢,眉梢紧促,语气清冷,“这可不一定……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好好调整,一个星期后我来接你。到时候我希望看见的是准备做晏太太的蓝芷颜,而不是,所谓的宋颜。” 她站在他面前,目光死寂,只见他冷冷勾着笑,然后转身离开。 完全心灰意冷,门声响起又合上,黑暗的背影渐渐模糊。 蓝芷颜像被抽去所有力气的洋娃娃,重重摔落在地上,道不清说不清,痛不能言。 他,不给她重新来过的机会,他口中的爱不过是变相的报复! …… 楼下的宋可安早就安排好丰盛的晚餐,等了许久还不见两人下来,心中难免担心,正想上楼看看时,楼梯上敲起皮鞋声。 一声一声,步履稳健有力…… 直到,天花板悬挂的一盏奢华的水晶灯衬出那人模样,如同初见时般惊艳和平静,男人相貌俊美,气场相较之前还强盛一分,其余没有一丝异样。 这份平静倒是让站在一旁观望了许久的米娅心生异样,心中惊起微澜,他一个人下来了,蓝芷颜呢? ---题外话--- 记得加入书架哦 67.盛爱067怪你过分美丽(一) 宋可安迎了上去,还没开口就见他的伤口根本未处理,那么这么久了他和宋颜在做什么?! 疑惑不已,宋可安后悔,确实不该让两人独处,毕竟宋颜过分美丽,就算是晏卓绝都难以自持吧。 如果真是…… 迫不及待,她的眼神飘向楼上,担心宋颜出了什么事,她怎么跟宋律希交代。 但是碍于晏卓绝,她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来。 感到宋可安的异常,晏卓绝眼里很快浮起一层善意的笑,“宋颜小姐找了许久都找不到创可贴,晏某都说不碍事了,可她偏要再找找,说是找不到就不肯下楼。” 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奇怪,上次宋颜手指受伤,所以她将整个医药箱都给了她,创可贴也都是一盒盒,怎么就找不到了?偏偏又说不清,宋可安也只好笑着道歉,紧接着就吩咐自己的孩子上楼叫宋颜表示可以入座就餐。 只是这场晚宴被晏卓绝一句话打断。 “宋小姐,我想起还有些事务没处理,这顿晚餐怕是亏了宋小姐一番心意,改日再登门拜访。”眉目俊朗的男人客套地微笑着。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眉梢带了几分严峻冷淡,没有歉意,仿佛初次见面时的和气全被凌厉取代,连离去的身影都那般棱角分明。 宋可安愣愣地盯着他的背影,竟觉得周身寒冷,那一记鲜明的笑容似乎在告诉她什么。 “妈妈,我不喜欢那位叔叔。”稚嫩的童声响起惊扰了宋可安。 她看了眼自家的孩子,越发觉得不对劲,不行,得上楼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 从亚娜里通往茗市的这条路不知怎么回事,一整条路的路灯都暗着,路上只有几辆汽车呼啸在这条漆黑幽暗的水泥路上。 闪着车灯的车一辆接着一辆过去,像幽灵来回穿梭,可绝对没有她坐的这辆车如此可怕。 黑暗的车厢中,她极力屏气,为的是不被这种戾气袭击。 一出亚娜里酒庄,一直隐藏在他身上的锐利顿时刺伤了她,米娅看着他不经意的一笑,不明所以,而他眼波流动着“你很清楚”的意味让她心惊胆战。 她不想问他们在楼上发生什么事,她也不敢问发生什么事。晏卓绝的脸色冷得似锋利的竹叶,刮伤,是轻易的事。 半张脸在浮光里尤为魅惑,但有一点必须清楚:越迷人越危险。 米娅以为,至少自己沉默能安然无恙度过这一场无声的压抑。 可这优雅低沉的声音在这时候一响,她的心脏明显停了几拍。 晏卓绝笑得极为妖娆,嗓音低哑蛊惑,“说说吧,你的目的?” 米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温婉无害道:“什么目的?” 一声清冷的笑从他的喉咙溢出,“这种游戏,我不陪你玩。如果米大小姐无聊到这种程度的话,有的是一把大公子哥愿意陪你解闷。” 米娅咬着唇,低低侧目看那袋被孤零零扔在角落里的礼品,心中酸涩。他……他居然这么想她。 揪着自己的衣服,她委屈开口:“我没有,……这不是游戏,我,我也不是无聊……” 声音越来越小,米娅心乱如麻,不想让他误会可内心明明有那么一个不甚明确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记起自己。 如果这样也算有预谋的话……可以被原谅吧。 整个人都在思考他怎么想,自己要怎么做才不令他反感。 前方不远处停着一台灰色宾利,车身旁恭恭敬敬站着一个男人。 白色保时捷加了速,冲破了稳定的气流。 晏卓绝深沉的眸子微眯着,唇边勾着一丝冷淡,“你是认真的?” 米娅猛地回头,白色保时捷突然刹住,只听见咔擦一声。下一刻她的下巴被修长的手指抬起。 她压根没想到他会这样,他一下子压过来也把身上那种好闻的气息带过来,米娅从来没有闻过男人身上这种香气。 暧昧的气氛,寂静的夜,紊乱的气息,米娅的脸烧红了一大半。近距离的观察晏卓绝,看他蛊惑人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唇慢慢地逼近。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题外话--- 作者君:哎哎,蓝小姐要是再不回去,你家晏先生就要被骗走啦! 蓝小姐:……哼,他才不会。 晏先生:用词不准,不应该是我骗走别人? 蓝小姐:不想回去了。 晏先生:不回去明天我就带一个回家。 蓝小姐:……你敢带回家我就带男人回家! 晏先生冷眼一扫,蓝小姐不说话了,回家就是了…… 作者君:我看看戏就好oo 68.盛爱068你斗得过本少爷吗? 葛氏高层面面相觑,米东已经提早来到,今天这一场这么重大的合作案总裁怎么又迟到了…… 高层脸色不佳地不断致歉,葛氏好不容易争取到与米氏房地产的合作案,难道要因为葛亚楠这一次失误就让集团损失一个好机会吗? 哼,这花花公子一定又是因为女人! 高层面露不悦,悄悄督促手下去看看那位大少爷来了没有。 茗市盛夏炎热,泊油路上快速滑起的一辆限量版跑车吸足了所有人的目光,在滚滚热气中鲜艳的大红色显得尤为炫目。 “楠,好好玩哦!”副驾驶座上的妖艳女郎浓妆艳抹,带着个大墨镜,挑逗地笑着,尖叫着。 葛亚楠熟练地转动方向盘,邪肆笑起来:“刺激吗?还有更刺激的。” 跑车如一条蛟龙一样飞起来,女郎心中的愉悦感逐渐被恐惧感代替,花容失色地叫起来:“太快了啊!” 男人却置若罔闻,冷笑一声,将油门一踩到底,留下女人声声不断的尖叫声。 刺耳的一声刹车声,跑车在一栋辉煌大气的建筑物前停下来。 一旁的女人早已目瞪口呆,吓得不能开口,那打了激素的脸蛋也僵着。葛亚楠看着她快掉下来的粉霜,眼底浮着一层不悦,“这辆车作为分手费,嗯,别再纠缠我。” …… 米东面露平静,端着一杯咖啡喝着,秘书在他耳边报告什么。 他点点头,咖啡杯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他佯装不耐烦道:“我都等了半个多小时,葛总还没来。我可是看中葛氏的信誉和发展前景才舍了科腾的合作邀请,要是这样的态度不免让人太失望!” 一番话,把葛氏高层吓得诚惶诚恐,急忙为葛亚楠找各种理由开脱。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一声响亮有底气的声音从会议室大门边传来。连迟到都这么有底气,除了那位不把人放在眼中的葛氏总裁还有谁。 葛亚楠摘下眼镜,走到位子上坐下,身上古龙香水扑鼻散开。 米东敛了敛外露的神色,他明白这个人可不是好处理的。 高层哀叹一声,终于来了。 葛亚楠唇上勾着耐人寻味的笑,“我还以为米总会等不及走人。” 所以,是故意的?猖狂的小子! 米东眼睛一眯,老道开口:“看来葛氏没有合作的意思,在下先走一步。” 眼看米东就要离开,高层纷纷欲上前挽留。 “慢着……”低低的声音带着点点笑意,葛亚楠也从座位上站起来,“米总,要是走了,还能找得到像葛氏这般合适的合作对象?” 米东停住脚步,慢慢转身看那个年少轻狂的男人,说实话,葛亚楠本身的魄力很少有人能比,连阅人无数的他也不禁震撼于他本身的自信。 却因之前有人告诉他该如何做,米东还是维持着镇定道,“茗市又不止葛氏这一家龙头,听说科腾集团也在关注这个项目。” 葛亚楠鹰眸微缩,老家伙,用科腾来威胁他。要是他今儿就这么放弃这个项目,不仅被集团上下议论不说,还白白送了科腾一块肉。 他是猎人,也是狼。 “相信米总在权衡之下才选择了葛氏。既然选择了葛氏,那么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很愉快。” 他走到米东面前,谦逊地伸出手。米东也点点头笑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葛总总算不枉费在下一片苦心。合作愉快。” 葛亚楠露出满意的笑,签下这个天价合作案。 晏卓绝,你斗得过本少爷吗? ---题外话--- 有点同情男二,,,,哎,没办法,原谅我吧。 69.盛爱069沉浮,谁主山 葛氏与米氏合作案已经提上议程,投资千万的房地产新项目一时间成了茗市财经头条,各大财经报纸纷纷报道葛氏ceo如何少年有为,打败强敌科腾一举拿下米氏。 消息一经流出,葛氏的股票蹭蹭上涨不说,葛亚楠更是成为茗市的焦点人物,各种商业邀约不断。 今儿个,不就有一场商业酒会。 觥筹交错,靓丽的浮光下,贪婪的人心比比皆是。 韩月儿一袭优雅的白色礼群,妆着最新的妆容,此刻正柔媚地挽着身旁男人的手臂。 男人正在同企业家侃侃而谈,那些人无非是阿谀奉承他多么厉害。韩月儿盯着他邪肆的笑容,英俊的面貌,嘴角弯起了弧度。 那群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女人,哪个有她有能耐…… 葛亚楠简单地客套后,随手端过服务生送来的香槟,手指轻轻晃动酒液,抿了一口,漾起笑:“笑什么?” 韩月儿娇媚般地道:“你没有忘记我,我很开心啊。你不是说过女人的保质期有限吗?” 这话有些得意的意思,她说过要成为浪子回头的最后一个女人。 葛亚楠嗤笑一声,眉梢处尽是风情,空出一只手摸摸她的脸,“谁叫你乖得让我心痒痒呢。” 韩月儿十分满意他这个答案,卧在他怀里笑着,片刻后又不满足问他:“那你还找那个女人吗?” 这一问,气温低了几度。 葛亚楠锁住她移上来的目光,语气夹着些冷意,“我可不喜欢醋坛子。” 葛亚楠是一个流连于花丛中的老手,一句话告诫她别过问其他女人的事,又让她认识了现实。 她不是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他都在找一个叫女人,但是这个女人究竟是谁?魅力这么大?她甚至期望他赶紧找到她,也好让她一睹风采。 他的眼光冷漠不悦,韩月儿索性将脑袋埋在他胸膛上,目光迟滞,干着笑意回他,“那,不问就不问咯。” 修长的手指摸着韩月儿浓密的卷发,他轻轻揪出一根发丝,眼睛如深潭,唇角一勾,发丝悄然折断,轻轻落下,飘落在他的眼底。 一场意外,让一个女人跑了,让一个男人抢了他多宗生意,甚至明目张胆杀了他的人。 这仇,葛亚楠必须报。 这一次合作案他更多的是出于报仇,原本无意于房地产,但晏卓绝喜欢这一块精通这一块,他就偏要告诉他强中自有强中手。 …… 米家,书房内 金玉柔见女儿自昨晚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门内十分担心,蹙着眉头来回地在门口徘徊,不管怎么叫,米娅就是不肯出来。 心想还是让自己丈夫去劝劝,于是向书房走去。 刚开了一条缝,就听得米东笑声爽朗。这商业上的事情她本也不懂,但近日的各种媒体的大肆宣传她多少也知道米东是为了合作案而高兴。 可当她推门一入,却见米东马上谦逊地挂了电话。 “什么机密,连我都防?” 米东立刻笑脸相迎,“我的好夫人,什么时候管起我的事业来了?” “谁管你的事业,是咱们女儿哎……”讲到这,金玉柔保养得十分不错的脸微微蹙眉,心里烦起来。 米东会意地说:“夫人不用担心,女儿是情窦初开,是有心上人了。” “谁?”金玉柔一听,又惊又喜,一直烦扰米娅没有合适的对象,如今可倒是有眉目了。 却见米东高深莫测地回答:“但这个人不是我们可以高攀的,也不是娅儿能掌握的。” 在他接触后,他才意识到那个少年远比他想象中的可怕,深谙人心又太危险了。 这场计谋,晏卓绝不择手段,可也展示了无毒不丈夫。 ---题外话--- 记得加入书架哦 70.盛爱070是有心为之,也是意外 屋里一片昏暗,窗帘紧紧地裹在她身上,米娅孤独地缩在角落里,任凭母亲在外面干着急。 昨天晚上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已经哭不出来了,声音哑了,眼泪也流干了。 如果能给她一次回去的机会,她问自己会不知羞耻去讨好他,明知他的心已经属于另外一个女人,她还会顶着小三的名头去接近他吗? 米娅睁开眼睛,环视着周围的一切摆设:华丽的床,高档的服装,精致的装修,那是蓝正广曾经允诺给她的公主梦,可他终究没能给她。 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的母亲为她争取到的。 她们是经历了多少痛苦才有今天,她是多么努力才有今天。她同父异母的姐妹,上天为什么那么眷顾她? 为什么天生聪明漂亮,为什么一生下来就万众宠爱,为什么她就是私生女,为什么……晏卓绝只要她! 昨天晚上,她真以为他会吻下来……谁知,满心欢喜得来的只是耻辱。——认真的人值得被好好疼爱,只是,米小姐的良人不可能是我。 挥之不去的一句话,他关门的响声硬生生把她从梦中惊醒,冰冷的语气,冷漠的背影渐行渐远,他就那么扔下她。 呵!米娅哭肿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精光,发泄完情绪她是该高兴的,因为她没看错人,晏卓绝是一个值得女人仰慕倾心的男人。 晏卓绝如果爱一个人,会怎样的情深不已。 所以,她会,为了成为那一个唯一,不知哪来的自信,或说是潜藏的嫉妒,心甘情愿为晏卓绝做一回小三。 哦,不,蓝芷颜又不爱他,她又怎么算第三者插足呢! 米娅起身,扯开窗帘,毫不顾忌阳光的猛烈,睁着大大的眼睛看过去。 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大叠剪下来的报纸和杂志,画面里的男人依旧噙着温儒的笑。 她如珍宝一般捧在手心,将脸贴上了纸片,呢喃着:“你就是我的良人,我才是真正了解你的人。” 她不再是那一个只会躲在窗帘里哭泣的女生了,她要为自己争取爱情,她才是茗市人人艳羡的晏太太。 …… sci大厦,米东来访已久,许诺在一旁礼貌地斟上茶,“米总稍等片刻,晏总让我传达:他稍后就到。” 米东笑着十分愉悦,表示不碍事,“晏总日理万机,我多等一会也是应该的。” 这态度,同上午在葛氏大厦完全不一样。 许诺轻轻微笑,女精英范十足地站立,优雅迷人。 没有再接话,的确,晏卓绝的时间很宝贵,尤其是他腾出一天的时间去了亚娜里酒庄,把两天的行程变成一天,能不忙吗? 就是要他等一整天,这位米氏集团的老总也不能说什么。 米东一见许诺,感慨晏卓绝身边连个秘书都如此出色,尤其还和蓝正广的女儿有婚约……他心里打个嘀咕:不合适,太不合适了,不说娅儿生性温婉,不能跟这样的女人争,就说那晏卓绝不好驾驭,一个能隐忍十多年仇恨又凌驾在自己头上的男人,他要的女人绝对不会简单。 低叹,趁着娅儿还未沉迷,他必须要把这段情掐死。 像晏卓绝这种人,当女婿还得了! “米总,莫不是因为我而叹气?”晏卓绝一身深蓝色剪裁得体的西装,整个人越发矜贵儒雅,今日一见,他的笑意似乎越深。 米东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起身相迎,附和上讨好的笑:“哪能啊,我只感慨晏总身边人才济济。” 晏卓绝会意地看着身边的张增和许诺,两人十分有礼退了出去。 薄唇一勾,他不温不燥开口:“人才都是培养出来的,再有天分也要付出努力不是吗?张增和许诺懂得如何做事,自然容易把握住机会。” 米东频频点头,终于耐不住好奇心问道:“晏总真是神机妙算啊,一个激将法就把葛亚楠套住了,他一听我打算跟科腾合作就立马签了合约。我正想请问晏总……那么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 晏卓绝剑眉微蹙,笑道:“米总怎如此心急……就算我弃了你,不是还有葛氏这棵大树可以抱?” 米东一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晏卓绝点了一只烟,俊颜虚幻在烟雾里,从他嘴里吐出一口烟,笑道:“也别小瞧葛亚楠,这些年来,我多少也听过他的事迹。一个能害死自己的大哥夺得家族继承权的人是个强敌。可败在傲慢自负,过于冲动……你要拿出万分的合作诚意,否则他会起疑。剩下的事情等我安排。” 米东送了一口气,连连说好,不经意间却见到晏卓绝脖子上有个伤口,看上去是新伤,便问:“晏总,这是怎么了?” 修长的手指摸上那个暴露在空气中的红色伤口,已经结痂了,摸着,有点痒。 “没什么,一个意外的恶作剧。” 是有心为之,也是意外。 男人笑了,笑容优雅,足以到达眼底。 ---题外话--- 哦啦啦,这一章看得爽不爽! 71.盛爱071彻查,谁敢私藏她 米东刚要进电梯,却被一人挡住了。 一见,这不是晏卓绝的得力助手张增,便笑着问:“张秘书还有什么事吗?” 张增手里拎着一袋礼品盒,精明的眼睛放在米东身上,“这是晏总送给米小姐的礼物,请米总一定记得交到她手中。” 米东一看,礼盒袋里是几瓶酒。 办公室内,身材颀长的男人正在欣赏风景,眸中数不尽的笑意,这sci大厦下的车水马龙都在他一个人的俯视内。 可他眸中分明是一个女孩,这才是他想欣赏的风景。 一个月不见她,昨天见了,模样没变,脾气见长,可依旧是他最爱的人。他最爱的女人,只该由他来守护。 晏卓绝蹙着眉,一个星期的时间太漫长了,他恨不得要她立刻回来。 可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他:再等等吧,再忍忍吧。 许诺在一旁喊了他好几声,最后一声,晏卓绝慢条斯理转身,才回她,“嗯?事情都吩咐下去了?” 许诺办事可靠,晏卓绝吩咐的事情她都办妥了。 “是,医院那边表示会让古瑞熙回去。”声音透着一股沉重。 晏卓绝让那个女人回去,自有他的打算。 “这几天她有没有跟什么人往来?”他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澜,却因这件事他极为关注,加重了语气。 “没有。”许诺依旧垂着眸,沉静作答。 气质淡漠的男人微微侧了一下眸,向大班桌上走去,经过她时干净好闻的气息肆意闯进她的心。 晏卓绝坐了下来,眉眼浅浅,薄唇噙着温和的笑,“许诺,坐下吧。” 他习惯于命令别人,而她也习惯了被命令。 像这般随意,少。因为少,也令人不安。 她还是坐下了,心却是战战兢兢,全然没了刚才在米东面前的气焰。 “最近巴厘岛有个项目,我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任务不重,也当是散散心。”声音好听,语气也温和,尤其今日他一身深蓝色的amani西装真是养眼到不行。 今天,她能感觉到,他的心情跟深蓝色一样的亮色。 还能因为谁? 许诺散漫地笑起来,终于对上他的眼睛,“我最合适?我不是你的得力助手吗?我怎么合适做这种简单的工作。我不去。” 似乎她的拒绝在他的意料之内,晏卓绝敛了笑。 “一个多月,你给我的报告是什么?查不到这几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还配得上‘得力助手’几个字?” 他的话犹如夏天里惊悚的暴雷,狠狠击中她。 她没有资格在他面前说“不”。 许诺起身,挺直腰,像接受处罚一样的神色,压着声音:“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力。” 可就算她“办事不力”,他也总有办法知道蓝芷颜在哪,现在也找到她了,不是吗? 男人眼底散着一种淡淡的怒意,“去查查宋家的情况,我要尽快拿到报告,明白?” “是,许诺明白。”声音有着颤抖的哽咽,见他闭着眸甩了甩手,她这才出去。 一关上门,才发现自己哭出了泪。 ---题外话--- 加入书架多多咖啡 采访时间到啦 某羽“咳,请问晏先生,一个星期内蓝小姐如果再逃了咋办?” 晏先生“你敢让她逃!” 某羽“……” 会不会逃呢?亲们猜猜。 72.盛爱072宽恕等于残忍 蓝芷颜算算日子,距离一个星期的期限只剩下六天。 晏卓绝给她的一个星期,就像是猎人告诉猎物说:“一个星期后,我会没收你所有自由。” 她笑笑:临界的宽恕其实最是残忍。 风吹着她散着的头发,蓝芷颜忽然发觉,晏卓绝其实打小就开始驯养她,到现在她已经无法对他的强势说不,连反抗都是多余的,谈什么报复呢! 抬头看了看天,今日的亚娜里的天空极为柔美,太阳逐渐收了金色的光芒,工人们忙在最后一道光线消散前收拾东西。 而她,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拿着一块画布,一只铅笔来来回回地不断描摹,也许以后,就没机会见到这人这景。 因为现在的一幕,只会成为过去,就像她一直信以为真的美好在一瞬间化作泡沫。 宋可安远远地望过来,不知为什么,自从宋颜见过晏卓绝她就变得奇怪起来。 昨晚上她上楼去,蓝芷颜慌忙背过身去,她就觉得不对劲。 用过晚饭,有些话得说。 她执意要洗碗,宋可安没阻挠她,站在一旁看她。 水流哗哗地流着,宋可安淡淡开口:“宋颜,你是第一次洗碗吧。” 蓝芷颜停下不流畅的动作,向她笑起来,那弧度迷人。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可安姐,你可以猜到我先前是怎样的,对吗?” 宋可安点点头,又问:“宋颜,是怎么认识阿希的?你对他不似他对你热切。而你,是他第一个带来见我的女人。” 蓝芷颜关了水流,擦拭着洁净的餐具,不想瞒她,于是说:“我出车祸了,是他救的我。我很感激你们,这一个多月是我难忘的记忆。” 她故意忽略那一句“而你,是他第一个带来见我的女人。”因为没必要陷入另一场情感纠纷,因为她只把宋律希当成朋友,别无其他。 该怎么解释他的行为呢?那应该去问他不是吗? 宋可安蹙着眉,脑海里有很多未接的谜题,想接着问她,但是蓝芷颜的一句话又让她迟迟不能平静。 她真诚地笑着,温温淡淡说:“可安姐,我打算这几天就走。” “为什么呀?明明住得好好的,怎么了?是不是有人给你气受啊,跟我说,姐姐保证给你做主!”声音越发拔尖,足以见得宋可安的确是把她当妹妹了。 蓝芷颜欣慰地笑起来:“没有没有,这里的人都好,都好。是我……”她痴痴地笑起来:“我想家了,我的家人见不到我会很着急,一着急,就会四处找我。找不到我,他就会变得很暴躁,然后大家都会遭殃。” “你说的你爸爸?也是,这么漂亮的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呸呸呸!你爸爸可真疼你,那你昨晚上也是因为这事哭泣?”宋可安怜惜地拍着她的肩膀,“小丫头,又不肯早告诉我,害我瞎操心。还以为晏总怎么你了呢!” 蓝芷颜垂着眸,轻轻扯着嘴角,听着宋可安的话,极力伪装着自己的不安。 尤其是她句句戳中她心坎。 ---题外话--- 亲们多多收藏和咖啡哦,求支持哟! 73.盛爱073爱情,难道只能用来羡慕 “但是,可安姐,先别告诉律希好吗?我想自己告诉他。”擦干手,蓝芷颜在上楼前告诉她这么一句。 然后那抹俏丽的身影上了楼。 宋可安想想也觉得既然是她的选择也不能强人所难,由她自己来说是最合适不过了。 一瞥,又见到许念迪吃过晚饭又跟那只羊腻在一起,宋可安气冲冲冲过去揪着他的耳朵,大喊:“许念迪你能不能给老娘出息点!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娘们!” “啊,妈妈,疼疼疼!” 怀中的小羊被吓得咩的一声跑掉,徐念迪皱着小脸在那里挨训,心里不住叹气:舅舅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这样的场景生动又有趣,在亚娜里每一天都可以看见这对活宝打打闹闹。 许念迪的爸爸许世安本是与宋家门当户对的许氏大少,因为宋可安说自己非战士不嫁,偏偏这位大少就为了宋家漂亮但有些男孩子气的大小姐做了一回决定,成了一名光荣的战士,也因此成功娶到心爱的女人。 可惜命运注定残酷,幸福不能长久,一句“等我回来”却成了最后的永别。 某次秘密行动中,他为救队友却被犯罪分子一发子弹穿透心脏,英勇牺牲,年仅二十七岁。而因为行动的特殊,他永远不能留下名字。 这些事是蓝芷颜从亚娜里工人们嘴里听到的,她静静地让月光流泻进屋,默默看着楼下的母子俩。 宋可安用力地揪着小迪的耳朵,虽然是在训小迪,可是她知道,宋可安此生最爱的是小迪。 因为那是许世安最后留给她的宝贝。 因为爱,她勇敢地活下来,让他们的爱情得以延续。 蓝芷颜其实是很羡慕她的,至少她还能爱。可她,还未懂爱情就先懂了恨。 爱情,难道只能用来羡慕? 如果,一切没有发生该是怎样美好?她抬着头,看着月光静静冥想。 …… 客居,仆人一边给才暗暗开放的夜来香浇水,一边在门外随口谈一句,“今晚的月光正好呢!” 冷冷清清的客厅里,晏卓绝一身干净舒适的休闲服,白色的棉质短袖,白色的长裤。 眉眼精致的男子儒雅地坐在沙发上,在奢华大气的空间里,他一人却显得孤独。 似乎听见门外的谈论声,他的目光有所移动,然后稍稍合上一本相册,带上了楼,几分钟后又下了楼,出了门。 仆人们已经完成工作了,当他来到精心设计的花园时,喷泉还是喷发着五光十色的泉水,花香已经很浓了,一丝丝漫进空气里。 今晚的月光似白练,皎洁得很。 那棵大榕树的树叶像是在月光的水波里航行,一阵风将船儿吹起,奏出自然而生动的音乐。 那小小的秋千在他眸底轻轻,眼底温柔也十分浓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唇上的笑容是幸福的模样。 他似乎听见十岁的颜颜在喊他,似乎看见她坐在秋千上晃着小腿,天真烂漫,那是他抹不掉的记忆。 美好如她,他真的,非常,非常想要为她保留一切美好。 客居的构造,随意一处他都能看见他们有过的曾经。 颜颜,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是你,我才是我。 夜色如铁,月儿弯弯。 晏卓绝拨了一个号码,抬眸凝着月色,心情大好。 ---题外话--- 猜猜此情此景,晏先生给谁打电话了?猜对有奖哦! 74.盛爱074笑声绵延,扣他心扉 浴室一片水雾,花洒刚关上,润泽的皮肤在热气的熏陶下透着晶莹的粉色,一副曼妙的身材隐藏在雾气中,蓝芷颜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边擦着微湿的发丝,边往窗前走去,那部手机忽然亮起比月光还耀眼的亮光。 蓝芷颜停下动作,一看手机才发现,未接来电竟有二十多个。 没有备注的号码却比谁还熟悉。 白净的脸蛋溢出冷冷的笑,至于吗?她又逃不掉…… 轻轻的英文歌不停哼唱,催促她做下决定。 纤长的手指还是按了接通键,那边动听的男声夹着隐忍的怒气开口,“怎么,跟你通个话这么难?” 他,以为她是故意不接的?也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她的确不怎么想接。 尤其这低低沉醉的嗓音似电流般酥麻。 但没什么好怕的,没什么可抗拒了,自从他再次出现以后,她好似更肆意妄为了,十八岁时许诺说得对,她不过仗着他宠爱她。 何为爱情,你情我愿罢了。 蓝芷颜猝然笑出声,微蹙秀眉,爱情?她怎么会用这个词,真是疯了。 “把我当笑话?颜颜,你的胆子可越来越大了。”语气散漫中不乏凛冽的冰寒。 保时捷穿梭在黑色的隧道里,暗夜中奢侈的光跳跃在车身上,独自一人的隧道里,他让光肆意窥视他真正的表情。 车内男人英俊而冷冰冰的相貌苛刻得过分,薄唇上的微笑冷然出现,只因听见电话中她温软的声音。 她说:“我不敢。” 大掌搭在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他是在笑,她敢,她太敢了。除了她还有谁敢笑话他? 蓝芷颜倚在柔软的床边,柔柔地来回擦着头发,继续说:“你不信?” 他说:“颜颜,我说过,在我身边你可以是最真实的自己。” 她魑魅一笑,笑声绵延,扣他心扉。 “晏卓绝不是不允许谎言吗?可非让我在你面前活出一副潇洒自在的模样本身就是一个谎言啊。” 他既然要她回去,难道是想见她每天架把菜刀在他脖子上威胁,说这就是最真实的我?那么他想要的不过是她对他百依百顺,说什么是什么,如此一来,她非装不可。 装出来的乖顺,是他要的真实,她可以给。 语调柔软得似羽毛在挠他的心,晏卓绝狠狠踩着油门,怎么听怎么舒服,连内容有多么讽刺也可以置之不理。 薄唇轻启,他说:“好的坏的,真的假的,只要我的颜颜喜欢,怎么都可以。” 这是……宠到无下限了? 她的确被这句话震撼到,咬着唇,目光里亮晶晶的,回想以前的美好,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她会心一笑。 换作别的女人,魂都没了吧! 该怎么接,她在思考如何终止这个话题,话音刚出口:“你……” 忽然,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门外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人影,晃眼的军装在身,面容清冷却阳刚,目光执着地投过来。 下一刻,慌乱的手指不小心按住了按键,她尴尬地垂眸,通话已经结束。 ---题外话--- 记得收藏哟 75.盛爱075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手机屏幕一下子暗下来,门外高大的男人已经走了进来,卷着一股横冲直撞的气势。 卧室里的白月光锋利地刻出他的棱角,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蓝芷颜愣住,还没开口,下一刻手腕便被他直接掌控,被迫站在他面前。 她站稳脚步,蹙眉淡淡道:“你这是做什么?” 风尘仆仆的样子,刚回来就气势汹汹冲进来,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月光下她发丝微乱,朱唇好看,让他的怒气稍微平静些。 宋律希本就是心直口快的性子,进入部队好几年才磨平以往的不羁,可眼下他无法完全冷静。 他以为已经将她带离晏卓绝的势力范围,要不是宋可安谈到晏卓绝这个名字,他根本想不到这个男人会再次踏入蓝芷颜的生命! 他惶恐,怕她想回去。结果许念迪一见到他就悄悄告诉他:“舅舅,宋姐姐跟妈咪说她要走了,被我偷听到了。可我好舍不得她,你让她别走行不行。” 那时,他心中的警铃大作。 鹰眸一般的眼睛紧锁蓝芷颜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嗓音低沉得像厚重的鼓声,“你要离开?” 她瞳孔狠狠一缩,谁告诉他的! 用力地拽着自己的手,厉声道:“谢谢你救了我,但我是离开还是留下,都是我的自由。” 宋律希松开她的手腕,义正言辞道:“你说你忘了,其实你根本没忘!之前你求我带你走,我还真以为你能忘了他,才替你改名换姓!结果呢!他一出现,你的心就全乱了对不对!” 几乎是难以置信,她想不到宋律希竟然如此了解她的一切,所以他……收留她的并不是那么简单! 蓝芷颜压着怒气,唇角的弧度凛冽,“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欺骗了你,为什么要帮我?” 男人一身军装散发着正义的气息,他却笑得狂妄,“为什么?一开始因为我是个军人,后来因为你是蓝芷颜。” “让你成为宋颜,不想让你回去。晏卓绝毁了你的一切,你还要继续让他毁了你吗?”他眼中似乎有怒火在烧,拳头攥得咔擦咔擦地响。 她不知他的怒意何来,漠视,嘲讽道:“不知道宋少爷为何如此了解我的一切。但是路怎么走我会自己看着办,不需要你来为我策划。本来想找个时间告诉你,看来现在很合适。我打算离开亚娜里酒庄。” 宋律希眯着眼睛狠狠问她:“是不是要回到他身边?”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蓝芷颜坚决的模样把他逼得火冒三丈。换个人不行吗?她想要什么,他宋律希都能给她弄来! “晏卓绝他妈就是个禽兽,蓝芷颜你回去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他几乎是暴吼出来,青筋暴起。 “闭嘴!我不准你说他!”她突然尖锐地反驳,她回去是为了不连累其他人,却不想听到有人这么骂他! 话音一落,空空的房间内,两人都沉默了。 宋律希冷然笑起来,一步步往后走,手指不断指着她道:“蓝芷颜,你没救了!简直荒唐!” 蓝芷颜失重一般地瘫坐下来,目光空洞,脊背一阵发凉。 她下意识的言语,竟是如此可怕。 她确实没救了,她可以骂他禽兽不如,但别人不行。 ---题外话--- 老生常谈,喜欢就收藏!爱你们么么哒 76.盛爱076她只往地狱里跳 保时捷几乎是加速飞奔在深夜十一点的人迹罕至的路上,呼啸而过的狂风卷起路上的片片落叶。 落叶锋利擦过挡风玻璃,现出一双墨色的眼睛,车内男人的脸色已经不是阴鸷能形容的。 蓝芷颜洗漱完站在镜子前,冷冷盯着另一个自己。 宋律希的质问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勾着柔软的唇轻笑,局外人怎么懂得他们之间的纠葛就像纠缠的蚕丝,不是想理清就能理清的。 事实不是证明,就算她想逃,最终也逃不掉吗? 上了床,蓝芷颜侧着身闭着眼,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起身拿起手机。 她挂了他电话,而他至今再没有一则电话,就这么过去了,不像晏卓绝的作风。 她恐怕还是头一回也是第一个敢挂他电话的人。 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极为纠结,拨回去吗?还是不管他? 一气之下,蓝大小姐就把手机扔到一旁,蒙头倒下。 晏卓绝,你真是烦死了! 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好好睡一觉,结果即将入睡之际,迷迷茫茫听见手机在响。 半眯着眸子,伸手捞到手机,带着一股迷糊而无防备的语气,温温开口:“喂……” “穿衣服,下楼,我要见你!”声音僵硬如冰,命令不可违抗,那是他发火的前奏。 滴的一声,这回是他挂了她电话。 蓝芷颜缓了缓才意识到接的是谁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钟,他在楼下?忍不住鄙夷:晏卓绝你有病吧! 她开门下楼的刹那,声音也震惊了对面房间里的人。 在阳台上,看那抹娇俏的身影披着一条白色的纱往门外跑,柔顺的卷发在风中飘扬,点点烟雾之内,她恍若一个仙境里的仙女。 可惜,她只往地狱里跳。 白色保时捷停在墨绿色的草坪上,明明是别人的地,那辆豪车却霸道地宣誓着主权,简直跟那半倚在车身的挺拔男人如出一辙。 在他背后是广阔无垠的天地,月光浅浅地斟在他的肩膀和夹着烟的手指,像灵活的调色笔,将他染上一层圣洁。 蓝芷颜紧了紧身上的薄纱,小白鞋沾了些许泥土和草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男人听到声音,偏过头来凝视越来越靠近的白色身影,然而她却在即将靠近他的距离,停下脚步。 “过来。”他蹙眉掐掉烟头,毫不客气地命令道。 她没有移动,迎着他投来冷然的目光,冷笑回答:“我记得这一个星期里我有理由不见你。” 晏卓绝点点头,像是同意她的说法,下一刻,他几个大步向前,扣住她的细腰,一阵旋转,步履紊乱,她瞬间被压上车身,身上的男人也欺凌而来。 “你……”她瞪着他,被禁锢在他怀,无法解脱。 月色分明是宠爱他的,否则那抹笑怎显得如此耀眼。 “你还是来了,不是吗?”月光流连在他漂亮的眉骨上,那双勾魂的眼睛散发着足以窒息的诱惑,分明是危险的漩涡。 她被他一并裹进黑色大衣内,贴近他身上紧实的肌肉,她发现他身上还多了夜来香的气息,而且香味随着体温的升高越发浓烈。 香气又似乎源自他本身。 在这种压迫中她只能极力躲避这双眼睛,垂着长而卷的睫毛,讽刺道:“如果我不来,你会善罢甘休吗?” 他沁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轻轻地,让她心微微一颤。 “嗯?都敢挂我电话了,我不做点什么不是辜负你一番期待?” 语毕,他已挑起她的下颌,性感地挽着致命的微笑,将唇压下来。 ---题外话--- 喜欢就收藏,爱我就收藏,oo 77.盛爱077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她藏在他大衣内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衬衣,光洁饱满的额头已经冒出细细点点的汗珠。 他笑意越深,感觉到她的紧绷,手指更加强硬地捏住她的下颌,空谷般空灵的声音传入她耳朵,“抵触我,是病,得治。” 他吻住她,一发不可收拾。 尽管她把他的衬衫揪得皱巴巴,尽管紧锁牙关,却始终抵挡不住那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身上滚烫不已,几乎要将她燃烧,不一会儿她的手心都是密汗。 晏卓绝睁着眼睛看她,看她一点点在颤抖,最后闭着眼睛迫不得已臣服的乖顺模样,目光复杂漆黑。 这个男人的吻跟他的为人一样细致却霸道,温和却炙热。 怎么会有将二者运用自如的男人? 在商场上,他一点点谋略便能叱咤风云;在感情上,他能不费吹灰之力拿捏一段感情。 这样的男人,爱上一个人,会是多可怕。 一阵风忽拂过,吹去大半的热气,她大惊,而他的大掌已经抚上她的线条…… 在拉斯维加斯,原来才知晓,他守了十多年的花儿,待到成熟时竟会如此美不胜收。 他的颜颜,给了他一个盛大的惊喜,她根本不能想象他当时的心情:欢喜,激动…… 上天还是善待他的。 他伏在她颈间低低笑着,“妖-精……” 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性感得不像话,她不敢相信从前一本正经的男人会说出如此轻佻的话,可从那天他第一次吻她开始,她就深深感觉到,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总会与自己耳鬓厮磨。 难道,这才是原来的他? 晏卓绝见她有些神游,不悦起来。 用了手劲掐她的腰,忍不住想吓吓她,贴着她的耳朵,“这里,作为第二次的开始,怎么样?” 她的呼吸一窒,瞳孔微睁,全身冰凉在他炙热的气息里。 脑海里有个想法炸开来。 她猛地挣扎起来,凝着他像极吃人的目光,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慌张开口:“我要回去了!” 这一句话让他蹙眉,偏偏她踩了他的地雷。 他冷笑:“你想去哪?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刚一开口,她被禁gu得更紧,他的手臂是铜墙铁壁,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他对她的反抗像来了兴致一般地,双瞳那般陌生而通红,态度更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按住她,俯身咬她的下颌,让她身体痛了,才能刻骨铭心。 远处的狗独自吠起来,在这突兀的氛围中,更是让人抑制不住恐慌。 她咬着唇着急道,生怕他真会做出什么举动,“我要回去!晏卓绝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心快要跳出胸口。 再这样下去,她根本不能想象! 他停在她的锁骨上,本来只想逗逗她,而此刻貌似有些怒气冒出来。 唇上扬起冷冷的笑,“好啊,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回家!” 语调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猛地打开门要让她进去,蓝芷颜死死抵在车门,眼睛里冒起水雾,怒视他,“不要,我现在不要回去!你答应过我,再给我一个星期!你说话不算话!” “是,我反悔了!我要你现在立刻回到我身边!”口吻不可一世,他凉薄的目光具有穿透一切的力量。 ---题外话--- 这一章改得我心力憔悴,希望亲们看得尽兴! 78.盛爱078敢用生命威胁我? 蓝芷颜水眸忽地一下闪现憎恨的光,毫不客气道:“你再逼我,信不信最终回去的是我的尸体?” 晏卓绝额头青筋爆出来,薄唇因她一不中听的话敛着寒意,目光中释放着压迫的愤怒。 完全不是人们口中那位位高权重沉着冷静的晏卓绝。 寂静的空气中,她能听见他双拳骨节发出咔擦的声音,心颤巍巍地悬着。 无声的反抗让他心中痛得无法平静。 他眉间有惫色,上腹部传来一阵疼痛,却仍启着薄唇冷笑:“蓝芷颜你真是好样的,敢用生命威胁我?” “是你不给人活路!”她咬着牙站在他面前坚决开口,态度很明确。 听完他哂笑一声,他难道不了解她吗?性子一直这么烈,小时候他禁止她饮食中出现一点点辣,结果就给他闹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脾气。 蓝芷颜从小被两个男人呵护在掌心,尽管没有高傲自以为是的坏脾气,可打小就不喜欢被强迫,一旦涉及这点,她的反抗会如被惹怒的小猫,谁上来就咬他一口。 人人都有底线,她的底线就是要不得强迫,可偏偏晏卓绝一而再再而三地采取这种措施。 被迫上了他的床,被迫听他的话回去,一切都是被迫。 可她竟忘了思考,为什么晏卓绝能一次次得逞,自己心中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心甘情愿…… 大掌一下扯过她的藕臂,他低头用那双算计过各种人的锐利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她,大掌摸上她的侧脸,勾唇出现点点讽刺的冷光,“我忘了,哲学系的你,追求自由是天经地义……呵”最后一吸气,疼得他表情有些狰狞。 他继续道:“这有什么不可以?但是你应该要知道,什么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包括自由。别再跟我提什么人-权,我让步够多了,你说是不是?” 下一步他快速拉开她,径自上了车,脸色一下子苍白不已…… 恍惚中,她只听见保时捷远远驶去的声音,直到那辆天价的豪车慢慢变成一个白点,而她的视线也飞出了盲点。 那一刻,无垠的白月光皎洁得刺痛她的眼睛,蓝芷颜抱了抱肩,那条白纱根本无法给予她一丁点温暖,来自心底的寒意肆无忌惮在她的血液奔腾。 转身走去,她抬眸,看见宋律希就站在那一棵大树下,阴影遮住他的神色。 当她经过时,他淡淡开口:“他就那么让你奋不顾身?” 无疑,他目睹一切。 那抹美丽的影子沉默了片刻,始终没有回答他,甩开他的停在手腕上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 保时捷里的男人,大掌紧紧握着方向盘,脸部线条崩得紧紧的。 终于无法再支撑下去,狠狠踩下刹车,车在马路上划出一条明显的痕迹。 要是再晚一刻离开,他生怕就在她会发现他的异样。 他勉强地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脸色难看得很,可没有发出一丝粗重的呼吸声,一个隐忍多年的男人,他绝不允许自己向任何事情屈服。 除了一个蓝芷颜。 接了蓝牙,他冷漠吩咐:“张增,来接我。” ---题外话--- 收藏,收藏,这一章亲们先看吧,77章审核通过再看看哈! 79.盛爱079用此证明,他是爱她的 客居 张增请退请来的私人医生,望着房间里坐在床上的穿着深色睡衣的男人,轻轻合上门,并对客居的所有人吩咐道:“别去打扰他。” 线条凌厉的男人唇色发白地静坐着,刚吃下的药让他的痛苦隐退几分,淡淡的杏色灯光也将他柔和了几分。 他手里捧着一本相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抚过每一张被精心收藏起来的照片,他用心至深,从她五岁到二十二岁,为她保留着天真烂漫的岁月。 就是怕某一天,她以为自己是不够爱她,所以才忍心毁了她的一切。 用此证明,他是爱她的。 晏卓绝轻轻咳起来,对面的镜子里映出他疲倦的眸子,这种时分深邃仍不减半分。 可现在……他觉得危机四起,她并不是他想象中擎在手心的风筝,她想飞,想逃离他的世界。 这朵诱惑的罂粟花,总以致命的吸引力引来其他觊觎者。 但,他的花,别人窥视不得。 那双敏锐的目光里,看似平静的海面,隐藏着汹涌的海浪,随时随地能掀起惊涛骇浪。 …… 古瑞熙自从丢了工作,便开始打起零碎的活,因为得罪茗市最不好惹的男人,她成为各大医院的黑名单,没有一家医院敢收留她,除非她向他投降,说出带走蓝芷颜的人。 可惜,她永远不会出卖宋律希。 就算不是商界,她也听闻过晏卓绝的心狠手辣,而她也亲自体验过他的手段,这男人根本不能招惹。 她担心一切坏结果,索性换了电话卡,各种联系地址,生怕一点点与宋律希的联系会惹来恶梦。 这天晚上,她从超市打完工回来,面色疲惫地垂着眼睛,却发现家门口站在高高壮壮,五官硬朗的男人。 她欢yu地微微扬起笑容,多日不见他,思念竟会来得如此汹涌。 可他的脸色分明是阴冷难看的…… 古瑞熙心中一颤,顿时想起自己的境地。 拎着一袋方便面,快速跑到他身边,蹙着秀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心中紧张起来,他能找到,那么晏卓绝呢? 不,要赶紧让他离开…… 她扯住他的手,刚要开口却被他冷漠而不着痕迹地扯开。 他高高地俯视她,那张被训练出冷漠严肃的俊脸阴沉不已,宋律希蹙着浓密的眉毛,一字一顿开口:“怕被我找到?你在心虚什么?” 吞咽了一下,古瑞熙几乎不明确他为什么这么开口?她,心虚…… 她借着门口那盏昏暗的光芒与他眼中的嘲讽对视,将手里的东西紧了紧,憋了一口气道:“宋少校,我古瑞熙行的正坐得端,我心虚什么了我?” 宋律希狠狠的目光剜过来,莫名的凄冷从她的脚底冒出。 “你心虚,因为你出卖了我。你告诉了晏卓绝蓝芷颜的下落,否则他怎么会知道蓝芷颜就在亚娜里酒庄!” 古瑞熙听见他刻薄怀疑的语气,心中的热度冷下来,却疑惑不已:“晏卓绝去了亚娜里?” “别装了!晏卓绝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为了他背叛我”他的眸光打量到她现在住的房间,冷冷道:“怕我找上你,所以不接我电话,还躲到这种鬼地方是不是?!”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支持啦,不过收藏要给劲哦,看文的亲们记得收藏哦,给作者大大的鼓励!么么哒 80.盛爱080只有一个你 闻言,古瑞熙安静了会,宋律希见灯光下的她眸色疏离,接下去的质问无从开口。 她看着他,忽然就笑了,“是又怎么样呢?” 女人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柔软的唇轻启:“我记得我只是那天晚上答应你而已,何况,晏卓绝给的‘诱惑’可真不小……” 啪的一声…… 那盏垂死挣扎的灯突然灭了,随着这一巴掌,她心中的灯也被无情熄灭。 黑夜中,宋律希颤抖着的手停留在半空中,鹰眸没有半分情分。 这个答案彻底激怒了他,错就是错了! 他打了她,手上火辣,心底的幽冷却在滋长。 空寂的楼梯道,宋律希目光不近人情,幽幽说道:“你明知我最恨什么……古瑞熙,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从今以后,宋家跟你没有一分关系。” 她笑出声,她知道的,宋律希最看重什么?信任。 可她偏偏自己撕毁他对自己的信任。 “十几年的情分说断就断?蓝家大小姐魅力可真大。”她咬着红唇反问他。 下一秒,常年握枪的手指精准地掐住她的下巴,他噙了一丝冷笑:“你还有什么脸面说情分?我早就告诉过你,她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不要以为宋家留你一双碗筷,你就有资格任性妄为,你只是我家千千万万资助生中再简单不过的一个。” “你的一切,是宋家给的,是我宋律希能收回的!明白了吗!” 他冷冽地松手,不屑地睨了她一眼。 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久违的嚣张气焰随着他的离开一并消失。 下巴疼,白皙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心碎了,就不知疼的滋味了。 蓝氏大小姐样样都拔尖,呵,确实不是她能比的,不是她努力就能攀比的。 有的人天生就是被高高捧起的,晏卓绝宠着蓝芷颜,连他也喜欢她。 宋律希将她的骄傲揉碎,这一巴掌打得真狠,真是不留情面。 宋老爷子曾笑着说她,你这丫头执拧啊,犟脾气不改可是会吃亏啊! 说得没错,她就是犯贱要吃这亏!狠狠折磨自己,别去奢想他! 打从进入宋家,宋律希就不待见自己,如今,就更不可能有转机了。 抬着呆滞的眼神望着黑夜,揪着心自言自语开口:“我还真高估了自己。” 她为他做的一切,看上去是如此可笑。 …… 自那天晏卓绝离开亚娜里,这几天他确实信守承诺没来打扰。 天有点阴沉沉,她站在酒庄里的葡萄架旁,摘了几颗葡萄,盯着手心里的青葡萄沉默了好久。 一旁的女工开玩笑道:“宋小姐,这有熟透的,甜着呢。” 蓝芷颜结果她好心递过来的葡萄,紫莹莹的,像一颗颗金玉珠子,放置在她白嫩的手心里更耀眼。 “阿嫂,甜的好还是酸的好?”她蹙着眉头看女工。 “哎,还用我说,当然是甜的好,谁想要吃酸的。就像有些事,谁不希望有个好?” 她怔怔地看着掌心里颜色不同的葡萄,轻轻扬起笑容:“小时候我也喜欢吃甜的,可慢慢地,却喜欢上了酸葡萄,你说奇怪不奇怪。” 十三岁的时候,晏卓绝在青色的葡萄架上摘给她一串紫色的葡萄,她甜甜地吃着,却见他从中挑出唯一一颗绿色的葡萄。 她不懂,明明有那么多熟透的,明明知道紫色的甜。 二十岁的少年却告诉她:“颜颜,看见了吗?只有这一颗青色的葡萄,就像世间只有一个你。” 在所有的葡萄里,只有这一颗。 因为只有一个,所以珍贵。 因为珍贵,所以宠爱。 81.盛爱081晏卓绝捧在怀里的花 女工哪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随口道:“都是葡萄嘛,各有各的口味。” 随后又看看天,叹息一声,“好好的天怎么就沉了呢?” 趁着下雨前,又开始自顾自的忙碌起来,继续重复日复一日的工作。 蓝芷颜凝眸,微微弯腰,拧开了一瓶矿泉水,晶莹的水流从她指尖流下,那几颗青色的葡萄颜色好看,吸引她尝了一颗。 酸甜开始席卷着味蕾…… 天空乌云密布,风更大了些,她有预感般,微微直起身体,看见来人。 古瑞熙站在她面前,认认真真打量着她,虽是简单的衬衫牛仔,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气。 精致的脸蛋不施粉黛,柔顺的卷发调皮地拂过她的脖颈,这张脸蛋,三分清纯,七分妖娆,晏卓绝捧在怀里的花儿的确美到让人嫉妒。 蓝芷颜脑海里闪过几个片段,对上她复杂的眼神。 只见她柔柔启唇:“蓝小姐,我们好久不见。” 她蹙眉,所以,真的是见过…… …… sci大厦 已是下午时分,黑色卡宴停下在大厦门前,张增转头看着后座的线条凌厉,双眼紧闭的男人。 晏卓绝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儒雅地静坐着,他慢慢睁开眼睛,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几点了?” 张增迎着他有些血丝的双眼,轻轻开口道:“下午两点十分。” “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他头很疼,风轻云淡地问,却轻轻咳了起来。 酗酒抽烟,加上之前火灾后肺部受创导致的后遗症,才这么严重。 一路上忍了很久,尽管冒着惹怒他的危险,张增还是开了口:“老板,您午饭还没吃,医生说您要多休息,按时吃饭。”。 这几天,他压根不给自己一点空间,又恢复到工作机器的模式。 胃病发作的隔天,他不顾医生的叮嘱,飞往美国参加一个重要会议;昨天回来后又马不停蹄参加茗市市长的邀约,接下来是一堆合约…… 晏卓绝出奇地没责骂他“多事”。 反而好看的唇漾起一层笑,目光微微侧向窗外,像中了魔怔一样地念着一个名:“颜颜……” 张增顺着看过去,被吓得不清,米娅米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 见晏卓绝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张增便喊着他:“老板,老板。她不是大小姐。” 没有注意到,后座的男人已经开了车门下了车,朝站在大厦门口的女人走去。 这一情形可把张增吓得不轻,于是赶紧下车追了出去。 米娅手里拎着那袋被他退回来的酒,当她收到晏卓绝给的这份“礼物”时,确实很“开心”。 几瓶酒和一张卡片,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 她很执拗地,他不接受吗?她可以一直送,直到他收下为止。 这几天她从父亲口中知道他去了美国,既然去了美国,说明蓝芷颜就没有回到他身边。 不明为什么,可就算蓝芷颜回来了又能怎样?她已经不可能放弃晏卓绝了。 米娅看见他挺拔的身影一步步靠近自己,紧紧将手里的东西捏得紧紧的,极力绽放出最好的笑脸。 俊逸的男人快速地走过来,眉眼间尽是难言的伤痛,卷起一阵风,她还没反应过来,便意外地被他抱进怀里。 ---题外话--- 故事会越来越精彩,记得收藏哦! 82.盛爱082不是犯贱就是犯蠢 他的体温很高,力气很大,将她搂的紧紧地…… 米娅措手不及,脑袋瞬间就蒙了,脸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见他快速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感觉整个人都烧起来。 她一辈子都不能忘记被晏卓绝抱在怀里的滋味,忘了呼吸。 “颜颜……不要再离开我。”温柔到不行的耳语轻轻从他薄削的唇畔传开。 这深情的言语令她忽然想笑,心中的伤口再次被他狠狠撕裂,全身失去了力气,那袋礼物也随着她的心情重重地下坠。 晏卓绝紧闭双眼,心满意足地顺了顺怀中人的发丝。 可下一秒,那双上一秒还温情似水的眼睛突然幽深起来,冰冷的声音刺入她耳膜,“你不是她!” 他猛地推开她,高高地站在她面前。 伤痛全数消散,带着一种陌生而透着寒光的眼神,夹杂着不耐烦的怒气,发现是她以后,蹙着眉头转身就要走。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变成她,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啊!”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她喊了出来。 就如同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勉强和委屈。 而她身上那件白裙子却早被揪得皱巴巴的,她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停下脚步的男人。 张增站在不远处,神色惊愕,说实话他也想不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米小姐胆子会这么大。 茗市爱慕晏卓绝的女人千千万,可谁敢当着他的面不知天高地厚说要取代蓝芷颜的位置? 敢说这话的,不是犯贱就是犯蠢。 他侧着脸,脸色难看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嘲,随后又扭过身去,离她越来越远。 张增看着米娅叹了一口气,在晏卓绝上车后也赶紧上了车。 欠身坐进了车里,无视车窗外的女人,他闭上了眼睛冷漠开口:“回客居,让许诺来找我。” 有人说,晏卓绝是风中的沙,如风中的沙,总是带着那么一股神秘的深沉,吸引着人们去追,去探索。 而越不能把握的东西人就越想把握,她就像追逐神秘的冒险者,尽管他是一片危机重重的沙漠,她还是不死心,头也不回地往里跳。 她不信他是铁石心肠。 车外,米娅追赶着黑色卡宴,她拼命拍着车窗,冲着车内的男人大喊:“晏卓绝,我可以,我真的可以!你听见了没!我一定会取代她,一定会!” …… 阴沉的天气,阳光透不过云层,天空只剩下几朵灰暗的乌云漂浮着。 几缕风吹过乌云下的大榕树,枯黄的叶子随之落在树下女人的肩膀上。 古瑞熙将落在她肩膀上的落叶拿掉,放在石桌上。 “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蓝芷颜沉默了半会,轻轻摇摇头,凝着古瑞熙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孔,说不上来的似曾相识,可她的确没有明确的印象。 盯着她疑惑的模样,古瑞熙浮着一个柔软的微笑,声音温和道:“根据你当时受伤的情况来看,你的确有可能失忆,但是我看过你转院后的另一份报告了,你好得很,你是假装失忆。我没说错吧,蓝小姐。” ---题外话--- 喜欢的记得收哟! 83.盛爱083假装失忆留在他身边 蓝芷颜垂着的睫毛弧度柔软,摄人心魂地勾着唇,目光一点点移到对面女人的脸上。 细细思索着,又漫不经心笑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为我进行手术的医生?我可真不记得你的名字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叫什么,只是昏迷前隐约有印象,而她并不讨厌这个女人。 但她肯定,宋律希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匪浅。 古瑞熙看起来也并不介意,扬着脖子,依旧温温笑着问:“你假装失忆留在他身边到底是为什么?” 他,是指宋律希? 似乎是不想有所冲突,虽然话里尽是满满的酸味,但是古瑞熙温良无害的笑很好地遮掩一切。 因而,蓝芷颜眉眼柔软,也附和着笑起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要的回忆啊,不想要,就扔掉,忘了,不可以吗?” 果然是蓝大小姐,连语调都这么猖狂。 她可没有像蓝芷颜那般过滤自己的提的问题,势要追踪一个答案。 “蓝小姐,所以你是打算顶着宋颜这个名字过下半辈子吗?哪怕晏卓绝再次找上你?也绝不动摇?一心一意推翻以往重新来过?” 古瑞熙的秀眉不经意拧起,甚至有些急躁地追问着她。 这些话听起来倒像是为某个人而作的试探。 蓝芷颜起了身,冷静地看着她,“原来,你不仅认识我,你还认识晏卓绝。” “是你告诉他我在这?”蓝芷颜蹙起了眉,孤意冷清地凝视着古瑞熙。 古瑞熙渐渐笑起来,美丽的脸上慢慢被一股无奈的哀愁笼罩。 “我看上去那么不可信任?怎么,你们都怀疑我。” 蓝芷颜走出树荫,幽幽道:“是不是你也没关系,我早知道,他有能力找到我,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果你不想回去,你……你只要说一声,宋……律希他有能力,保你。”她忍了忍,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把此番前来的目的说出口。 闻言,蓝芷颜回头奇怪地凝视她,淡淡开口:“你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是想让我留下。为了宋律希,你喜欢他?” 古瑞熙缄默不语。 蓝芷颜打量着她,笑笑说:“你爱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有你这种宽宏大量的女人?” 这些天以来,她不是不知道宋律希喜欢自己,可如今又惊讶于这个女人对爱情的态度。 她爱宋律希却为他来求自己不要离开…… 蓝芷颜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低眉顺目的女人一开始的气焰是装出来的,似乎是为了不低她一等而故作的姿态。 古瑞熙抬眸看着她,“你大概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吧,因为你漂亮的人生一直都在被宠爱。就算蓝氏破产,还有一个晏卓绝疼你爱你。就算你不要晏卓绝,还有一堆人排着队等你青睐。你不知道爱情能让一个人变得没有底线。现在,我请求你,留下来,给他一个机会,他对你的感情,很深……” ---题外话--- 喜欢的记得收藏,收藏,收藏,重要事情说三遍!!! 84.盛爱084湿透的,还有他指间的那份资料 很深,深到她无法理解这份感情究竟从何而来,她待在他身边十多年,如今才知道原来他心底一直深埋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叫蓝芷颜。 话音一落,古瑞熙的眸子就垂了下来,像飘落的枯叶,谦卑枯败。 许久之后,她才听见蓝芷颜说了话:“我确实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但我很明确:如果我爱一个人,我绝对不会放手。因为我确信世界上只有我足以与他匹配。” 世界上只有你足以与我匹配。 此话一出,连她自己都大惊失色。 记忆中,水晶球转动的音乐声,伴随着,悦耳又悸动的男声,似一块小石子在她平静的湖心划开涟漪。 古瑞熙若有所思地抬起眼睛看她,眼里闪着微光,似乎也被她的话震撼到。 蓝芷颜的心砰砰地跳起来,过往挥之不去的片段掀起惊涛骇浪,晏卓绝的好,晏卓绝的不好…… 越想越痛,一声悲哀的笑溢出喉咙。 古瑞熙也发觉她的不对劲,上前担忧道:“你没事吧?” 蓝芷颜呆滞的目光稍稍回了神,凝视她的眼里隐约有抹难言之色。 “没事。”她又十分认真地看看古瑞熙,“你放心吧,我不会留下来,后天我就回去了。” 古瑞熙一愣,掐住指尖,犹豫开口:“你……你要回去?回到晏卓绝身边?” 风吹着她的秀发,让蓝芷颜看上去更妖娆了,她沉默地笑着,笑容里隐现着一份凄凉,默认。 她说:“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爱一个人是自私的,你这样做只会让宋律希离你越来越远。你不去努力他就不会是你的……嗯,我挺喜欢你的,未来有缘再见。” 句句直击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古瑞熙瞳孔微微紧缩,她的话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远远见她走向酒庄,身影娉婷,古瑞熙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或悲或喜,蓝芷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她清清楚楚觉察自己,竟对蓝芷颜有了好感。 一阵风又吹过来,落叶又飘落不少,洒了她一身。 古瑞熙轻轻转过身,抬眸却见到一双尖锐的眼睛,宋律希看着她,全然陌生,全然憎恨。 他一直在! 古瑞熙的嘴唇动了动,始终无法开口,身体也因他的目光而僵硬。 慢慢地,他不带一丝温度,擦肩而过。 整片草坪上,只剩下一棵不断落叶的榕树,还有她这颗被弃如敝履的心。 不久之后,厚重的乌云终于抗不住密集的雨珠,随着夜晚的降临,来了一场淋漓尽致的瓢泼大雨。 本是依山傍水的客居,此刻竟如同森林里发着光的怪兽,在雨幕里安静得怪异。 晏卓绝独身倚着窗,调皮的雨滴溅在他那张完美的俊脸上,开出小小的水花。 湿透的,还有他指间的那份资料,黑色的字一字不漏入了他的眼。 傍晚时分,许诺终于把宋氏资料交给他,包括宋律希个人的详细资料,也包括他是如何动用一切势力来隐瞒蓝芷颜的下落。 ---题外话--- 大家记得喜欢就要及时加入书架哦!谢谢你们的阅读 85.盛爱085噩梦的始作俑者 张增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晏卓绝已经盯了这份资料整整一个小时,背对别人站在窗边,让人看不清那双深沉的双眸。 可凭萧条的背影散发的阴冷,张增已猜到他的心情。 仆人又来询问,张增神色严肃地挥了挥手。下人又不敢开口,只好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人是铁饭是钢,要说他两顿没吃的人都有些难受,更何况晏卓绝这一整天都没东西的,他更担心的是他的胃病…… 硬着头皮上前,只是还没开口,零下几度的嗓音出了声,他蛊惑人心的眼将这份肃杀发挥到极致。 “我原不知道,我竟做了件好事。君子成人之美,你是否觉得我该当个君子?” 晏卓绝目光,不远不近地落在了他的肩头,那般死寂,那么具有杀伤力,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晏卓绝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深奥又可怕,一举一动都像精心算计好的,他的表情,他的性格,一遇晏卓绝才深刻体味什么是笑里藏刀,包藏祸心。 令人望而生畏。 这一眼,张增接受到他下的命令,虽然没看过那份资料,但从他的表现足以知晓跟谁有关。 那份白纸黑字的资料被他一把甩到地上,外面的天空忽然闪过一道诡异的闪电,偌大空旷的客厅里,张增甚至都能感觉到迎面扑来的一股被死死压住的怒气。 晏卓绝暴戾地地盯住那份东西,下一刻,那双牛津皮鞋重重地踩在上面。 他在笑,原本长得俊美的男人笑起来更好看了,可惜他的笑声是冷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耍得团团转! 他的颜颜,真是越来越长进了。 他还没忘记:她说自己叫宋颜,叫宋颜…… 暴雨如注,一连影响到三百公里外的宋市,一声巨雷轰隆地划破天际,似乎也在她的眼前划过一道白光。 蓝芷颜吓得睁开了双眼,不断闪现的景象还在她脑海里惊魂未定。 困扰着她的噩梦反复折磨她的精神,凌迟她的意志,往前是老家的那场冒出浓烟的熊熊大火,往后是白色病床上父亲冰冷的尸体。 她的睡衣全被冷汗浸湿,鬓角额头透着密密麻麻的汗珠,贴着几缕凌乱的发丝。 苍白的手指紧紧揪住了被单,惊慌失措地往窗外望去,发现黑压压的外面都是电闪雷鸣,滴滴答的雨声敲打着玻璃窗,一声声更加清晰,她呆滞地缓缓回过神。 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变得这么脆弱,不过是场雷雨,她也怕。 怕湿漉漉的雨季,怕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怕自己一个人…… 曾经有个男人,承诺会是她一辈子的依靠,可是现在,他在哪呢? 那个曾经允诺她美丽世界的男人却是她噩梦的始作俑者。 “晏卓绝,你骗我,你骗我……” 室内一片湿冷,似乎雨气淋到这里,淋在她曾经被他称赞过的眼睛里,快要将她溺死。 她蜷缩在床上,咬着牙开始嘤嘤地哭起来。 ---题外话--- 这一章写得很不开心,下一章矛盾开始了,大家准备好纸巾吧。 86.盛爱086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 整个世界被笼罩在雨天的忧伤里,雨声掩埋了她的啜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断断续续的哭声消散了,蓝芷颜起了床,走到门前,慢悠悠地开了门。 一刹那,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把她吓了一跳,她急急忙忙地侧了侧脸,想躲避投射在她脸上的目光,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可惜,宋律希眼神宛若侦察机,淡漠又深沉地打量她,将她身上那件无袖的白色睡衣,那双通红的眼睛,那张憔悴的巴掌脸一并纳入眼底。 蓝芷颜不安起来,吸了口气,一边推开他的阻挡,面无表情道:“我只是,想去喝杯水。” 此刻,他的眼中人,单薄得瘦弱不堪,似乎一阵大雨就能摧毁她,可尽管如此,她却不肯接受他的一丁点馈赠。 他给她让了一条路,从楼上看见她慌忙地逃下楼,独自笑起来。 蓝芷颜心魂未定,往玻璃杯里倒了一杯凉白开,刚要喝下去就被一只强劲的大掌夺了去。 “女孩子不适合喝凉的。”宋律希径自走到一边,取出另一个玻璃杯,随后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打断她的神游。 蓝芷颜怔怔地盯着一杯水,自言自语开口:“别对我好,我会恃宠而骄。” “我是个不知恩图报的女人,所以请别白在我身上浪费表情,浪费感情。” 她抬起眼睛,冷冷看着宋律希的阴沉着脸,接过他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转身就要走。 转瞬却听见他不加修饰的嘲讽:“你是不是觉得我像白痴……蓝芷颜,你知道吗?你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 雨夜里,那辆黑色的卡宴停在风雨中,幽暗里,那双如黑色水晶般的眼睛把客厅里的一切一点一滴看在眼里,眼神越发漆黑深沉。 她蹙眉一惊,站在客厅的水晶灯下的男人,硬朗英俊的面孔卷着狂风暴雨,忽然就走过来,一把将她逼到墙上。 哐当一声,她的背撞上了坚实的墙,他的眼神坚定而可怕,让她心下一紧。 宋律希受伤的眼底压着复杂的神色,垂着眸睨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宋律希和晏卓绝不同,他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宋家大少,不羁是他原本的性格,骨子里浓重的骄傲和优越感,怎么能允许别人对自己视而不见! 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哪不比晏卓绝好?他不过是蓝家收养的孤儿,我是堂堂正正的宋氏继承人,我哪里配不上你?你车祸一个月,我陪伴在你左右,就从未见你笑过,告诉我,你是不会笑的吗?” 他使劲地晃着她的身体,薄唇噙着冷冷的笑意,“还是,你只会对他笑?因他哭?” 她任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大力气,对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无动于衷,眼底流动着平静。 对上他那双愤怒的双眸,语气出奇的静,“宋先生就当我犯贱好了,是我自甘堕落回到晏卓绝身边。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题外话--- 大家对男三的感觉怎么样呢?宋少校是不是很霸气直接,可惜颜颜眼里只有卓绝哥哥 87.盛爱087颜颜,怕不怕 “蓝芷颜!”他铁青着脸,恶狠狠大喊她的名字。 她倔强地扯开他的手,麻木地重复,“可以放开我了吗?” 下一刻,宋律希瞳孔里燃起两团火焰,脑海里涌起一个潜伏已久的想法,看着她不肯低头的姿态,大掌捧住她的脸,疯狂低下头要吻她。 却被蓝芷颜猛然一推,一巴掌不留情面扇上他的脸,顿时清醒不少。 “宋律希,你要是再这样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尖锐的话音未落,那道铁门忽然就被打开。 黑暗与光明分割处,站着一个化成灰她都认得的男人。 晏卓绝就那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浓密的发被淋湿,雨水顺着他的脸颊蜿蜒滑落在他肩膀,屋内的光强烈地反衬出他一身寡淡气息,增强几分他的冷肃。 讳莫如深的神情隐匿在背后无穷的黑暗里。 蓝芷颜明眸变了颜色,不可控制地提心吊胆起来,随着他步步敲近的清脆声越发紧张起来。 他的脸阴沉得可怕……冷得让她毛骨悚然。 每当她对上他这种神情,蓝芷颜的心都在战栗,见他紧抿着薄唇,苛刻的目光,紧握的双拳,周身不断透着冷意。她大惊,一切不妙了…… 而下一幕,随着他不断靠近,最后一丝温度悄然散去,他眼底的阴冷完全暴露,蓝芷颜的心跳出嗓子眼,刚喊出口:“不要!” 他无情的拳已经打上宋律希的脸,宋律希失重地半跪在地上,嘴角流出鲜红的血。 晏卓绝下手是不可能轻的,十三岁时观看过他的第一次柔术比赛,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穿柔术服。二十岁的男子容貌卓绝,那么温浅的笑容,却在长达三小时二十分的时间里为她表演了一场力和美的格斗大赛。 当他脸上挂了彩,受了伤,一次次地把对手击倒在地的同时,她的心随着他而起伏,紧张而刺激,揪心却激动。 赛后他抱她在怀,恢复一如既往的温儒,“颜颜,怕不怕?” 她记得她盯着他脸上的伤,小手摸了摸,问他:“哥哥,你疼不疼?” 他好看地笑起来:“颜颜,不喜欢我学这个吗?” “哥哥,你为什么要学这个?” “因为,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一句话,就那么懵懵懂懂地,在她心中生了根发了芽。 不知是什么开始,他已经成了她的景仰,似乎走的每一步只为了更好地配上他。 所以她学柔道,她学很多很多,只是为了得到他的承认,而晏卓绝是从不吝啬对她的赞扬的。 她将他得到的殊荣当成自己的殊荣,将他给予的赞扬都安放在蓝家老宅的一间屋子里。 只是,突如其来的一场火,毁灭了她对他的所有崇拜。 就如同此刻,她看到他,只剩下心寒和害怕。 她下意识就想去扶地上的宋律希,结果被晏卓绝突然间靠上来,一把抓住了手臂。肌肤里传来刺骨的冷意快要将她冰冻,施在她手上的力道只会比在拉斯维加斯的还盛几分。 ---题外话--- 喜欢别忘了加入书架哦,下一章更精彩,谢谢阅读 88.盛爱088你怎么敢 他的薄唇发白,眸光晦涩阴蛰,至始至终停留在这张楚楚动人的小脸上,恨不得把她关起来,不让其他人觊觎她,窥视她。 目光下移到宋律希身上,又快速在她脸上刮过,“当着我的面你还想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似冷风般地讪笑,还纠缠着几分悲哀。 他的质问让她心慌,害怕,委屈。 “我没有!晏卓绝你在污蔑我!”她咬着唇,慢慢没有的事情为什么要冤枉她! 他紧紧掐着她的手臂,不知不觉她白皙的皮肤已经浮上一层红肿,晏卓绝让她骨子里也隐隐作痛。 一直以来,他翩翩公子模样深入人心,以至于她忘了自己从小就是畏惧这个男人的,崇拜中隐藏了惧怕。 “我是这么教你的?我教你向我撒谎?我教你面不改色在我面前跟别的男人站在同一阵线?”他刻意压低着声音,像缠绕的藤蔓缠住她四分五裂的心。 他用胳膊毫不留情地箍住她的脖子,逼迫她正视他的双眸,蓝芷颜就像被他抑制住呼吸一样,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她靠得他很近,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声,看见他写满失望的眼神,感觉全身发憷,拼命维持的倔强在他面前悉数瓦解。 她第一次见他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晏卓绝,我真的没跟别人怎么样……”她快要奔溃,绝对,绝对不要被他误会!强忍的泪不禁已经溢出眼眶。 他认认真真看着她颤抖的唇和泛着水光的眼,肆意地笑出声:“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你是我的,你怎么敢说你姓宋,你怎么敢!”怎么能一次次想逃离他! 以她之名冠他人的姓是对他的侮辱。 “撒谎的小骗子,颜颜,你不把我放在心上,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你要带我去哪?”她心中一紧,想要躲开他的拉扯,却是无用功。 听闻她不肯跟他走,晏卓绝气急攻心。 那双眼睛发红得可怕,大掌加大几分力道,蛮横地重重扯过她,蓝芷颜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作用,身体被迫贴在他的炙热结实的胸口,腰快被他霸道的手折断。 “回家!”嗓音强势霸道,却在下一秒急速咳起来。 宋律希突然就冲上来,一拳重重地朝他面部抡过来,晏卓绝没有躲过,实打实地挨了这一拳,整个人就往一侧倒。 宋律希毫不客气开口:“晏卓绝,她不想跟你走!车祸那天她求我带她走,她压根不想留在你身边!你知不知道她留在你身边有多痛苦!” 晏卓绝粗重地喘气,胃痛更加明显地折磨他,他稳住脚步,唇上的血红染着笑,幽幽地盯着蓝芷颜:“就算我是魔鬼,她,也只能跟我在一起!” 蓝芷颜的灵魂似乎被抽空一样,怔怔地看着他,不愿重提的往事再次在她脑子里闯荡。 宋律希见她竟仍对晏卓绝死心塌地,紧紧握着拳头,又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你根本不爱她,你只会害了她!” ---题外话--- 喜欢记得加入书架哦,你们的支持是最大的鼓励! 89.盛爱089颜颜的眼泪宝贵,不能白白浪费 两人身高不相上下,可此刻的晏卓绝却像是掌握了全局的神,他的笑容只会让人感到阴森,像野兽的獠牙白森森得可怕。 他就那么让宋律希揪着他的领子,鲜艳的唇挑着志在必得的笑。 冷不丁道:“你是她什么人?你又知道我是她什么人吗?从她五岁到现在,她的成长我不敢错过一天,对她的爱不敢少一分。我们之间,你的地位在哪?” 他温柔地投来眼光,声音有些轻,循循善诱:“来,颜颜,你告诉这个可笑的人,你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你告诉了谁?你第一次亲吻的男人是谁?把你从女孩变成女人的男人是谁?” 是可忍孰不可忍,宋律希又是狠狠一拳上去,额头冒着青筋,晏卓绝的话一字字都往他心上开了一枪又一枪,宋律希忍不住爆粗口:“王八蛋!” 紧接着又是一拳,晏卓绝没有还手,任凭宋律希挥着拳头过来。 “够了!不要打了!”蓝芷颜歇斯底里地喊出来,冲上前去阻止宋律希,却被他猛地甩开。 宋律希就像没听见一样,嗜血的瞳孔似乎失了控,直到下一刻抡在晏卓绝的腹部,他疼得靠在墙上,脸上血色全无,闭着眼睛缓缓蹲下。 像针扎一般的疼,豆大的汗落在他的极好的皮相上。 “晏卓绝!”蓝芷颜就像发了疯一样冲上去,双手捧着晏卓绝虚弱的脸,六神无主地哭起来,就像那天他在柔术赛上被人打得不省人事时,她无力地哭着。 泪眼朦胧,哑着声音哭泣,“哥,你不要吓我,不要有事!颜颜只剩下你了啊!我听你话,我妥协好不好,我回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卓绝,卓绝哥……” 宋律希即将抡下去的拳头硬生生卡在空中,耳边尽是她的声音,莫名的酸涩折腾他的胸腔。 原来,原来……医院里她喊着的那一声“哥”是在叫晏卓绝。 呵呵,他真是他妈的自讨没趣! 到最后,目睹了一场真情戏码。 楼梯边传来声响,宋可安穿着睡衣站在楼梯上,睡意全被眼前场景赶跑。 听到楼下有动静,没想到竟然是看到这样一幕。 宋颜在哭,晏卓绝被打得流了血,而自己的弟弟浑身散发着戾气。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禁怔住。 似乎听到了眼前人的呼唤,晏卓绝慢慢睁开双眼,发现她跪在他面前无助地哭泣,宝贵的眼泪亮晶晶地砸在他手臂上。 他的心,疼。 他的嗓音有些低哑含糊,音色如大提琴,“颜颜,不哭,我在这呢!” 额头在冒冷汗,却抬着手,为她拭去眼泪,再次尝进嘴里。 她没忘,他说过,【颜颜的眼泪宝贵,不能白白浪费,只有这样,才不算浪费。】 她的泪更加泛滥,小心翼翼开口:“我们去看医生,去看医生!” ---题外话--- 看得心疼,写得也心疼 90.盛爱090蜻蜓点水一吻而过 蓝芷颜将他慢慢扶起来,又叫来守在门口的张增,直接忽略过一直站在一旁的宋律希。 她的眼里,永远只有一个人。 宋律希,你早该知道的! 宋可安见宋颜搀扶着晏卓绝离开,再也忍不住,冲到宋律希面前发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半夜发生这种事情,宋颜怎么就跟晏卓绝走了? 宋律希干笑几声,半句话也不说。 ※※ 张增为他们撑着伞,看着自家老板脸色不好喝大小姐紧张的模样,心情也十分沉重。 他没想到,此次前来会是这个局面。 蓝芷颜一上了车,晏卓绝发烫的身体往她身上倒过来,靠在她肩头的男人,眉头紧促,手臂一直捂着腹部,看上去严重得很。 摸上他额头,她的心咯噔一下,才发现他是高烧,到底烧了多久?! 难怪,宋律希的拳头他都不还手,虽然宋律希是军人,但她知道以晏卓绝的能耐,他不可能白白挨打…… 原来是高烧! 她急得咬着唇,一边脱下他身上的西装,一边开口问张增,“他这种状态持续多久了?” 张增加了速度,从车镜里看了老板一眼,内疚道:“对不起大小姐,我不知道晏总他发烧了!我想,可能是胃炎引起的,老板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一根弦在她脑子里崩裂,胃炎? “他什么时候得了胃炎!?” 蓝芷颜有些生气,扯着他西装的力气大了几分,而男人唇色越发惨淡却让她心碎。 “就,就您消失的那段时间。” 晏卓绝缓缓睁开漆黑却涣散的眼睛,咳了起来,喑哑开口:“多嘴……” 张增神色窘迫,还是继续当个车夫吧。他的老板就让大小姐来安抚吧! 蓝芷颜的脸色很不好,瞧着他的眼睛里又快要冒出火花来,对这个男人,她该怎么办? “如果张增不告诉我,你还想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声音柔柔的,晏卓绝安安静静地听着她讲,笑容灿烂。 “能瞒多久,是多久。” 她生了气,“晏卓绝你还要不要你的身体了!” “你要吗?”他迷人的眼睛贪恋一份情,虚弱地笑了。 蓝芷颜吓得别开了眼,只当他病重胡言乱语,咬着柔软的唇,“你真是病得不轻!” 晏卓绝目光迷醉,她美目盼兮,看得迷乱的他心动,下一刻,脸蛋被他修长的手指掰过来,带着窒息的唇贴了上来。 气息清冽,却烫得她忘了思索。 他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颈,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发了烧。 她没有抵触,而他蜻蜓点水一吻而过。 随后又眯着眼靠在她的肩膀,双手垂落在她的盈盈一握的腰畔,唇贴着她的脖子,呢喃自语:“吻你,能止疼。” 如果她不清醒,她会一辈子在他眼里的旖旎沉沦,只是,她怎么能这样呢? 她哀哀地笑着,垂眸带着不知名的情绪看着疼得脸色发白的他,手摸上他的脸,又对张增吩咐道:“再快点。”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真的担心他会有事,这证明,自己真的在乎他的是吧…… 不,她没有一天不在意过这个男人,一直是自己在伪装不屑而已。 ---题外话--- 亲们出来发表发表意见咯,青羽需要大家的指点呀! 91.盛爱091瞬间她的世界全线崩塌 事情紧张,从这里到茗市市中心医院起码要三个小时,于是张增只能开去离亚娜里最近的一家医院。 到医院时,晏卓绝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她搀着他都能感觉他全身烫手,而冷汗却不断从他额头冒出。 “晏卓绝,再坚持一下!你不要吓我!”她怕得连声音都在抖。 张增忙着喊医生,嘹亮急促的声音传遍整个医院。 晏卓绝刚走到走廊,突然觉得头晕目眩。 寂静的走廊上,哐当一声,高大的男人直接晕倒在医院走廊上。 她扶不住他,亲眼看着他就这么从她身边倒下来, 一场柔术赛,他故意败给她,趾高气扬的她曾不服气埋怨过他,【我不用你让,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他明明说过,【颜颜,我强大的目的,是来保护你,不是来打败你。】 如今,自诩为强大的男人倒下了,重重摔落的声音如此清晰,瞬间她的世界全线崩塌。 医生护士全围了上来,她亲眼看他们把他抬上了病床,那张白得刺目的病床。 她的爸爸躺在病床上之后就没再下来过,再次见到病床触动了她内心的恐惧。 就像发了疯一样冲上去死死抱着他的手臂,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她凄厉地哭喊:“不,你们要带他去哪?晏卓绝,你醒醒,看看我,看看我啊!不要丢下我……” 他的脸色白中发青,就一秒,她觉得快要失去他! 无法控制地死死咬着他的肩膀,想要唤醒他一般,泣不成声:“唔……晏卓绝……” 张增看着也难受,强硬地拉着她挣扎的双臂,“大小姐,大小姐,晏总他不会有事的,您冷静点!” 张增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拦住她,终于按捺住蓝芷颜,医生和护士马上将人推进手术室。 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张增的,医生的,路人的…… 她睁着呆滞的眼睛,失重地跪下来,像个没有家的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张增蹲下来与她同高,痛楚难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晏卓绝禁止他告诉蓝芷颜自己的病,“大小姐……” “他会没事的,对吧,对吧……”她抓着他的胳膊,眼里的神采仿佛要灰飞烟灭。 “……没事,没事的,他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没事的。” 张增也不知道晏卓绝到底怎么样了,手术室那盏通红的灯在他心中亮起。 眼前,他只能先安抚蓝芷颜。 他把她带到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发现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连鞋子都还是从亚娜里穿出来的,便拿了钱让一个护士去给她买了一件外套和一双鞋子。 老板的宠在心尖的女人,张增不敢怠慢。 蓝芷颜抱着双膝,睁着那双红彤彤布满水光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盏红灯,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心的热度一点点凉下来。 当张增把外衣披在她身上,她却在发抖,嘴里喃喃道:“三个小时了。” …… 第一道曙光慢慢升起来,医院里的人越来越多,蓝芷颜却觉得慢慢进入冰窖。 “蓝芷颜!” 许诺响亮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敲出声响传入她耳朵。 ---题外话--- 喜欢记得加入收藏哝! 92.盛爱092你一个秘书……什么资格? 她扭过头去,许诺一巴掌挥舞在空中,眼看就要正中她的左脸。 张增眼疾手快挡在她面前,掐住许诺的手臂,严肃警告:“许诺,别做了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一下子扯下许诺的手,张增淡淡看了蓝芷颜,又站在她身边。 蓝芷颜垂着眸,穿上张增为她买的一双鞋,鞋底柔软,鞋码很合适。 这很正常,他常跟在晏卓绝身边,而从前他们一起买鞋的时候,张增也在一旁看着。 她理了理裙子,站了起来,同穿着高跟鞋的许诺一样的高度,眼睛哭肿了嘴上的笑颜却灿烂到荼蘼。 许诺看着她,不平和愤怒在心口发作,想到晏卓绝是因她而变成这样就恨不得扇她一巴掌。 蓝芷颜见许诺手臂动了动,淡然的目光重新放在她脸上,凉凉发问:“你想打我?” “晏卓绝都不舍得动我,你一个秘书……”她露出一抹平静的笑,“什么资格?” 在许诺耳里,她漫不经心的语调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和目中无人! “蓝芷颜,你别太过分!他现在在手术室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的任性他才会变成这样!”许诺瞪着蓝芷颜,一昧指控她,她真想看看这张漂亮的人皮下面藏的究竟是一颗多么冷漠的心。 蓝芷颜挽着极好看的笑容,笑出声音,似乎听到极搞笑的质问。 “论公,你只是他的秘书;论私,你知道他爱的是我。那么,许小姐,到底是凭什么自信站在我面前指责我呢?还是,就当看不顺眼的过路人……如果是这样,你管的也太宽了!” 一夜未睡,虽然蓝芷颜多少有些疲惫,那高高在上的千金气势仍是让人不敢忽视。 她太过理智了! 许诺在她的逼问下窘迫不已,一时哑了声。 蓝芷颜眸底遮不住的嘲弄,“许诺,很早就想告诉你了。暗恋归暗恋,如果想坦白跑到阳光底下曝光这段感情,请不要摆出一副我破坏你们的受害者姿态。” 许诺三年前来到他身边,这么美丽的秘书留在他身边,蓝芷颜却从不有过一句不满。 哪怕她看见许诺在她面前对晏卓绝暗送秋波,哪怕从来都知道许诺暗恋晏卓绝,她都不说什么。 自信来自哪? 因为她也知道许诺是一厢情愿,她更知道晏卓绝不会看除了她之外的女人第二眼。 所以,她不用小肚鸡肠到跟一个秘书争风吃醋。 说实话,是他给了她自信骄傲的本事。 如当头一棒,许诺无地自容,只好破罐子破摔,“蓝芷颜,你不过仗着他对你百依百顺。但凡有一天你耗光他对你的爱,到时候,这场戏,我看你怎么收场!” 蓝芷颜看着她毫不掩饰地笑出声音,“恐怕有一点你要很清楚,直到谢幕的那一天你也没有资格上台表演。” 她娇艳的笑,像一朵浸了毒的罂粟花,在最纯白的世界里张狂绽放。 ---题外话--- 亲们都不出来留言吗,收藏很憋屈啊!!请收藏,收藏! 93.盛爱093太好看的都会是祸害,男女都一样 “蓝芷颜!”许诺张牙舞爪就要往她脸上抓去。 “许诺!”张增怒叱一声,压制她挥舞的手臂,靠近她低声开口:“你不想要工作了吗?这种话如果被他听到你直接滚蛋了!” 许诺身形不稳,胸口的气憋不下去,“我不想要了行不行!” “好啊!你想永远看不到他就立刻滚,辞职信我会帮你呈上去!” “……”许诺气怔。 这时候,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走了出来,蓝芷颜赶紧上前,却被许诺抢先一步,“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以为许诺是晏卓绝的什么人,于是十分客套有礼开口:“幸好送得及时,手术很成功,待会你们就可以去看看病人了,但记得不要让他的情绪有太大的起伏。” 许诺喜笑颜开,松了一口气,可医生的下一句话让她简直抬不起头来。 “对了,病人昏迷时一直喊着‘颜颜’这个名字,应该是想见到这个人啊!” 听闻他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她安心地笑了,转身,蓝芷颜却木木地往厕所走去。 许诺咬着牙,心中滋味万千,握紧了拳头,无话可说。 厕所镜子里完整地映着她一张惨白的脸,刚才的冷静和从容荡然无存。 水声哗哗流动,她捧了一汪清水往脸上泼,冰冷的水温让她清醒了不少。 蓝芷颜又从裙子前的两个大口袋里取出一张手帕,那是宋可安前几日绣花时她向她要的。 还来不及道别就已经离开,宋可安一定会怪她…… 崭新的白手帕,但似乎还沾染了亚娜里的酒香,一丝不漏地送入她鼻腔。 本来还犹豫不决,但现在想着过几天再约宋可安把事情原委告诉她,否则也亏待她多日以来的真心相待了。 她擦了擦脸,将手帕收回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已经消肿不少,笑了笑,又是一张精致美艳动人的脸。 病房里,消毒水气味弥漫。 高级病房的那张病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 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蓝芷颜看着他憔悴的面容,抓着裙摆,慢慢来到他病床前。 低垂的眼底,深藏着心事。 在这没人发现之际,她才敢仔仔细细看看他,暴露自己的依恋。 这张在她脑海里重复出现的脸庞,连生病了也有种病态的漂亮。 【太好看的都会是祸害,男女都一样。】 姑姑第一次见到晏卓绝时这么说,可当时她所有的注意力只在他身上,因为他的眼睛像黑宝石一样透着纯粹的光芒。 当她听见父亲说他以后就是她的家人时,兴奋不已,只觉得姑姑奇怪,这么漂亮的男孩怎么是……祸害呢? 到现在她才明白,那句话是有道理的。 温柔的指尖轻抚上他的额头,順连而下是他高挺的鼻梁,再是他性感而苍白的唇。 男人有些难受地蹙了眉头,好看的眉头拧成一个结。 她闭上双眼。 唇,不由自主地贴上去。 ---题外话--- 作者很唠叨,我又来求收藏求评论了,【笑哭,笑哭】 94.盛爱094晏卓绝终于醒了 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握着他的手,她喃喃:“还真的挺有用的。这回,你没骗我。” 下午时分,晏卓绝终于醒了。 蓝芷颜开了一扇窗,听闻身后的发出的声响,赶紧转了身。 见他醒过来,终于安心些,快速地跑到他病床前,“你终于醒了,怎么样,伤口疼不疼?医生说烧一退就度过危险期了,你不用担心……” 手刚想碰上他的额头,却被他轻轻避开了。 芷颜秀眉拧起,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许诺刚处理完公司的一些事,就赶着来医院。 刚踏入房门,发现晏卓绝已经清醒,连手里的蔬果篮都直接抛在一侧,直奔过来。 挤开了蓝芷颜,许诺凑上前,谨慎温柔问:“卓……晏总,您终于醒了……” 蓝芷颜一动不动,唇上挂了一丝笑,淡淡看向窗外电线杆上唱个不停的麻雀。 病床上的男人突然倒吸一口气,刚才还平静无痕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许诺开始焦急起来,脸色慌张,“是伤口疼吗?” 一开口她就要去掀他的衣服。 结果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按住,蓝芷颜微微弯身,长发有意无意地垂在他露出肌理的手臂上。 朝许诺无害地笑,“他不喜欢被别人碰。” 那笑容,貌似真的只是好意提醒。 晏卓绝的眼底漆黑又复杂,脸色有些白,又抿着唇,让人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 许诺神情难看得很,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处在尴尬立场。 “许诺,扶我起来。” 躺在白色病床上的男人开了口,嗓音低哑,如琴弦动听,可实打实在蓝芷颜心上划了一口。 许诺见晏卓绝对蓝芷颜的态度冷漠,暗自窃喜,马上露出一层得意的笑容,十分殷勤地将他扶起,脸上写满洋洋得意。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晏卓绝背靠着枕头,下一刻,他又快速咳了起来,扯动了伤口,面色刷地又难看下来。 蓝芷颜赶紧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眼看就要递过去,可抬眸一看,许诺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不断为他顺气。 碰的一下,玻璃杯就被哐当扔在桌上,杯内的水摇摇晃晃,往外洒了少许。 紧接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许诺慢慢勾起笑,她就说蓝芷颜不可能一辈子都得意吧,还不信。 手还按在他的胸口,下一秒却被他扯住,动作快速直接。 晏卓绝嘴唇带着些白,微眯的目光复杂,盯着她的脸,虚弱地开口:“我不喜欢被别人碰,她说的你没听见?” “……我”许诺大脑一白,不明所以。 “第一天我就告诫过你,不要对她有一丝不尊重,记不得了吗?”语气颇重,听得许诺不由得一颤。 生病归生病,他身上那份凌厉和苛刻可一分没少。 “晏总……” “回去。” 见她踌躇不动,晏卓绝暗沉着开口,“你是聋了吗?” 他的柔情都给了别人,哪里还轮得到她! 许诺咬牙切齿,“是。” ---题外话--- 喜欢记得加入书架哦晏先生闹情绪了,小两口吵起来了,你们猜猜谁赢? 95.盛爱095许诺呢,怎么不伺候你了 医生办公室,蓝芷颜手里握着一份冷冰冰的病例,脊背发凉。 漂亮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目光,“医生,你是说他肺部受过伤才会一直咳嗽?” 医生点点头,凝重回复:“从检查报告看来,晏先生确实肺部有创伤,估计是之前吸入过量烟雾之类的刺激性气体却没有好好治疗才落下病根。” “千万不要让他太劳累,同时要配合治疗啊。” 蓝芷颜脑海里都是医生的话,本以为他只是轻微的咳嗽,没想到…… 烟雾,火灾…… 她的心凉了半截,耳鸣得严重,似乎还能听见火灾那天他喊的两个字。 撕心裂肺的疼,她恨他,为什么隐瞒一切,为什么才短短几个月,他的健康却因她毁于一旦。 强忍下泪水,呼吸难以顺畅。 晏卓绝,你存心让我难受吗? 张增刚从晏卓绝病房里出来,oss脾气正在发作,整间vip病房的低气压可以将人压死,把人吓得不敢多留。 走廊上,他注意到蓝芷颜从医生病房出来,想起还未吩咐这里的医生对晏卓绝的病情守口如瓶。 大惊,追了上去。 一见蓝芷颜手中拿着一份报告,紧张解释:“大小姐,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 她锋利的眼神立刻就飘过来,冷笑:“要多糟才算糟?” 蓝芷颜收回眼神,将报告拍给张增,直接往病房走去。 晏卓绝要知道他没有保管好这个秘密,他这碗饭就别吃了。 张增赶紧跟着她脚步。 穿着白色病房的男人闭着眼睛靠着,深邃的五官似关闭的门,无一不冷漠决绝。 脚步声刚响,晏卓绝便睁开了眼。 那双阴郁的眼睛在见到一抹俏丽的身影时有了缓色,可脸色仍故作冷漠。 听见他偶尔咳起来,蓝芷颜深吸了一口气,给他重新倒了一杯水,走到他床边坐下,递给他嘴边。 然后乖乖地垂着眸,目光只停留在那杯水上。 嗓音温柔道:“许诺呢,怎么不伺候你了?” 语气略有讥讽。 晏卓绝没接话,眼神幽幽,缄默地凝视她那张伶俐的嘴儿。 蓝芷颜见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终于抬眸看他,望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手轻轻晃了一下。 从他醒来到现在,就一直冷冰冰的模样,跟她闹什么别捏? 她告诉自己:他还是个病人,要宽容点,微笑…… 蓝芷颜勉勉强强挂着一丝讨好的笑,将水再次递到他唇边,“是我错了,不要生我气了好吗?喝点水吧。” 一杯水,就能让他消气?真是对他越来越不上心。 他轻轻拉开点间隙,眉目挑了一点淡笑,嘴角半扯:“你就是用一杯水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这个他,除了宋律希还能指谁? 昨天夜里,他在车内可是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此刻他的占有欲开始作祟,说不怪她是假的。 他宠她,但不是没有底线的宠。 跟别人的暧昧,是一点也沾不得。 瞧着他漫不经心的笑,她眼波里氤氲一层不解,“你昨天晚上全看到了?” ---题外话--- 气氛微妙,微妙 96.盛爱096你以为‘代价’两个字只是我口头上说说吗? 他冷笑:“还有什么是我没看到,你说,我听。” 蓝芷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晏卓绝你吃什么醋,完全莫名其妙!” 扯上宋律希做什么,她还没怪他隐瞒病情呢! 他撇开了双眸,不顾她的辩解,简直像个任性的小孩。 男人生病了都会失去以往的成熟吗? “晏卓绝你干嘛啊,我都道歉了,这不是跟你回来了吗?你还想我怎样?” 蓝芷颜把水杯一放,直接起了身,简直莫名其妙。 小两口吵起来了,张增像个大电灯泡一样地成为这间病房的第三者,不知如何是好。 他怎么觉得大小姐在老板面前就处处别扭呢,说句服软的话就不行吗? 晏卓绝蹙眉,眉眼点染的尽是深沉冷漠。 从下到上打量她窈窕的线条,软软地撞进他眸光里,颜色深了几分。 可他只要想到她和宋律希在一起的场面,心中就难以自制地冒出一团火。 他倒是想信任她,倒是口口声声告诉自己相信她。 可这女人性子怎么就这么犟,撒个娇讨他欢心如此难吗? 淡淡开口:“不想怎样。只要你乖,什么都好说,包括严曼曼家经营不善即将破产的问题,都好说。” 严曼曼是蓝芷颜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虽然自她出国留学后很少见面,但两人的情意不减。 她和严曼曼的感情,晏卓绝是十分清楚的。 可他居然无耻到以此为要挟…… “……”蓝芷颜的脸刷地白下来,怒了,“你说话不算话!” 不说情分,哪怕是个陌生人因她而平白无故受到伤害她也于心不忍。 “你以为‘代价’两个字只是我口头上说说吗?”如玉的脸庞上漾起一缕低笑,眼波流转着风轻云淡。 窗外,那只麻雀扬起小翅膀飞去,剩下空中轻轻晃动的电线。 蓝芷颜站在病房里,一双微肿的眼睛盯着病床上的男人,站了很久,这场无声的抵抗,最后却败在他似笑非笑的眸光里。 “我跟宋律希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保证不会再想要逃跑!可以了吗?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她咬着唇,说得坚决如铁。 晏卓绝深深地笑,立体的五官携着淡淡的凉意。 微微咳起来,嗓音有些低哑却蛊惑,“当然,只要颜颜听话。” 这是他动了恻隐之心的大前提。 语气轻,却如同泰山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差点透不过气来。 他,一直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不是吗? 只要自己“乖乖的”,所有人都相安无事,不好吗? 芊芊玉手被她攥成一个拳头,晏卓绝深深凝了一眼,薄唇一勾,露出深深的浅笑。 这一抹笑,稍纵即逝地化开。 站在远处的张增还是捕捉到了,实在是阴森到让他头皮发麻。 连爱一个人都得靠算计的男人,无论他用什么计谋,张增在害怕他的同时也带着怜悯的眼光。 当然,他绝对不敢对晏卓绝这么说。 那个男人,把他的骄傲和自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一次才会如此大动肝火,甚至采用这种方式强迫大小姐留下。 紧了紧手中的病例。 他甚至怀疑,连他的病,都是一场预谋…… ---题外话--- 作者君:可怕的男主,哎,你不怕把大家吓跑了啊? 晏卓绝:颜颜留下就可以。嗯,我就这样。 作者君:oo不要啊……(→→!您风轻云淡笑对人生,可起码也得把我的读者留下啊!不然,我……拿什么养活你……) 97.盛爱097我的情话,只想说给你一人听 此时,晏卓绝似乎觉察到他的眼神,漆黑的一盯,张增有些心虚,不自在地与他的视线错开。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看似只是平凡的询问,但多少带点强势。 张增一愣,赶紧把那份“东西”背在身后,心中倒吸一口气,今儿个他怎么错漏百出。 蓝芷颜下意识看了张增一眼,又快速锁到晏卓绝侧脸紧绷的线条,下一秒用身体遮住了男人审视的眼神。 “嗯?”晏卓绝抬眸盯了她一眼。 “我……我还有话跟你说。张增,你先出去。” 张增如同得到赦免令,“是。” 然后把门大力一关,像只兔子一样逃之夭夭,最后拍着部在门上大喘气。 病床上的男人疲惫地半眯着眸,薄削的唇瓣隐隐约约挂着一丝笑。 这样的举动,未免太欲盖弥彰。 只是,她的声音柔软得如羽毛扫过他的心扉,英俊的面貌上露出耀眼的光,他,很久没听见她放低姿态委婉的声音了,特别舒服。 阴霾消散不少。 他低低笑着,来回扫视她不知所措的小脸,眸光一下子撇过她紧拧裙摆的手。 生活了十多年,他知道只有在紧张不安的情况下,她才会有抓裙摆的毛病。 目光漆黑,如墨水丝丝散开。 蓝芷颜见张增退出去,才松了口气。 这心才松懈下来,耳畔他的声音又开始新一波撩动。 俊伟的男人半闭着眼,嗓音低沉嘶哑:“有什么话想说给我一人听?嗯?” 只剩下两个人,晏卓绝睁开眼睛,深邃的目光更肆无忌惮了。 一一掠过她那张漂亮的脸蛋,然后是她隐藏在单薄裙子内玲珑有致的身材。 目光,炙热。 芷颜秀眉轻轻拧起来,她哪有什么话要说……还说给他一人听…… 有什么话是专属他一人的? 头脑里冒出个大问号,瞬间想起某句男主人公肉-麻的台词。 【我的情话,只想说给你一人听。】 一定是她生病了,否则怎么会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晏卓绝的本事她也掌握了一二。即使脸莫名烧了起来,脸上却仍是矜持得很。 晏卓绝沉重地叹气,瞧着她别扭的模样,他怎么就觉得她时时刻刻都在撩拨自己。 该死的暧昧分寸,他掌握得很辛苦。 蓝芷颜这孩子发愁用什么理由来回复难以搪塞的晏哥哥。 晏卓绝眼眸一转,大手一拍,示意她坐下来。 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惴惴不安地坐下来,那柔软的被褥如同针灸,她坐立难安。 尤其,在这种“二人世界”,她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晏卓绝。 发生关系以前,她在他身边自由自在。 而现在,跟以前不同的感觉,之前他们之间隔了一层朦胧的纱。正是这层纱,让她有理由躲避许多不敢面对的难堪。 一声“卓绝哥”,她便可以像个妹妹一样享受他所有关爱。 当纱被他扯下,他的目光不再沉静,炙热的眼神让她失了平静的心。 好像,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一样…… 带着薄茧的手指就直接附上她的眼角,轻轻抚摸,他眯着眼,苍白的唇紧抿着,“昨晚上,哭了很久?” ---题外话--- 作者君又出来讨收藏,咖啡,鲜花……(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啊!我不要坐冷板凳啊!) 98.盛爱098指尖温热的温度暖了他微凉的唇 葛家祖宅,葛罗拿着一份金融杂志,越发觉得标题刺眼:葛氏科技呛声科腾,宣布年度销售收入挑战目标为881亿美元。 科腾前些日子才宣布:亚太区年度收入挑战目标为880亿美元。 结果,葛氏不多不少,就是要比科腾多那1亿美元。 加上媒体炒得热火朝天的“两男争一女事件”,葛亚楠此举更被认为是与晏卓绝的公开较量。 茗市传说中的第一美人,究竟是耍了什么手段,让两个优质男不惜针锋相对? 八卦圈更加强对上流金融圈的关注,希望能挖掘到内幕,可惜这不比娱乐圈。 要采访到晏卓绝或葛亚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根据他们曾经接受的采访,截取只言片语,再不断添油加醋,编造一个个人人热衷的故事。 葛罗一看金融杂志报,之前又听说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件,气得受不了,破口大骂:“混账东西!在外面拈花惹草就算了,还竟给我惹些不三不四的事!” 葛家老太太睨视他一眼,冷冷笑起来,掀着嘴皮子道:“什么样的母亲下什么样的蛋。呵,还不是随了那个小贱人。我早吩咐过你,在外面偷吃都要擦干净屁股,你听了吗?我叫你把那女人打发走,你又听了吗?” 葛罗一看母亲鄙夷的目光,脸色不好,冷冷回应:“这事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您老念叨不烦吗?” 老太太一听就火了,那盅茶杯摔在大理石桌上。 “烦不烦?我见到那小贱人和小杂种我就烦。那个孩子迟早会害了你,你不听,害不死你却害死我的亚城……我的亚城啊!” 哭声凄厉哀绝,听得葛罗大怒:“都说亚城的死是意外,是意外!妈你不要随意给人扣罪名,他们……起码还是亲兄弟。” “好啊你,亚城死得这么冤,你还维护小杂种。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无情的父亲,我也没有你这种儿子……”老太太说着就哽咽起来,目光往四下望去,“……我,我死了一了百了,免得小杂种和小贱人天天惦记我死!” 说着,她就往金色柜子边上撞,葛罗大惊:“妈!” 直接冲了上去,老太太撞在他手臂上,晕了过去。 葛罗立马让下人请了医生过来,心乱如麻。 越想越气,便赶去了葛氏总部。 …… 医院里,曙光藏在窗纱后,风很凉。 晏卓绝一句话,蓝芷颜的头埋得很低,心却很热。 还是被看出来了…… 想到昨晚上,心上就涌动莫名的哀伤和痛彻,想到他的病情,蓝芷颜的眼眶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她微微想要撇头,避开他的触摸,垂着睫毛,淡淡回答:“……没有, “傻瓜,我又不是死了……” “不许你胡说!”她下意识伸出修长的五指,抵在他微微开阖的薄唇上,指尖温热的温度暖了他微凉的唇。 她的心瞬间提起来,不敢想象他是以什么心态说出这句话,可是她竟然怕了,心不停地颤抖,目光里晃动着波澜。 ---题外话--- 这次推荐之后,我和这本小说可能又被遗忘在时光里,掩埋在各种各样的新书里了。真的,能遇见也是一种缘分不是吗? 仍求收藏,亲们,看到了,如果喜欢一定要加入书架。 99.盛爱099有人来……放……开我 “颜颜,你在害怕?”他的唇贴上她的五指,嗓音低低地传开。 他是知道的,她会怕什么?他也知道,她昨晚上一个人又胡思乱想。 很有必要让她直视自己的内心。 他说过,以前的恩怨都在蓝正广死去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如果可以选择,他要做她的爱人,而非仇人。 拉下她纤细的手指,晏卓绝白皙的大掌将她的小手包围起来,似乎想让她安心。可他的话分明在逼她面对不安。 “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他循循善诱,另一只手已经挑起她精致的下颌,完美的线条在阳光的波纹中粼粼闪动。 蓝芷颜呼吸一窒,愣愣地盯着他,晏卓绝苍白的唇有了点点朱色,竟耀眼到不行。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呢?她也问自己,她怕她这一次如果推不开他,会永远沦陷。 她不敢,一想到父亲的死,她根本不能心安理得跟他在一起。 “颜颜……你害怕失去我么?”不再冰冷,而是温柔的笑,他的眼睛又那么漂亮地吸引她的视线。 蓝芷颜迷乱之中听见他的话,似乎真的颤抖起来。 晏卓绝嘴角泛着一层笑意,他喜欢看她沉沦在自己眼中的模样,乖顺柔软。 轻轻端起她的脸,他不断靠近她的唇,轻轻碰了碰,炙热的呼吸开始蚕食她的意识,淡淡的而又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她才惊觉,晏卓绝这个人于她而言才是戒不掉的瘾。 似乎,总想要更多一些,唇瓣下意识往他的唇碰。 晏卓绝心满意足地笑了,她的反应割断他最后一根弦。也不再止于尝试,也不需要理智这种东西了。 手掌搂住她的腰,将她搂得更紧密,唇由轻变重地压在她唇上,有技巧地吻着她的唇。 他总能轻而易举地挑起她所有情绪,心,悸动不已。 “晏先生……” 刚踏进来的医生和护士见到病床上这一幕就呆了,有的脸色尴尬,有的则是心中偷笑。 这也太急了点吧,刚退过烧就迫不及待吻上了,这年头的年轻人啊! 老医生干咳了两声。 蓝芷颜尴尬不已,睁开了双眼,手掌推搡着他的胸膛,含糊不清:“晏卓绝……嗯,有人来……放……开我。” 他终于结束这个深吻,擒住她的手,却还贴着她耳朵低语:“以后拒绝我的时候,别摸我。” “……” 她真真觉得自己像甜甜的棉花糖,什么时候他心血来潮就尝一尝,乐此不疲。 蓝芷颜咬着唇就站起来,白皙的脸已经红得若盛开的朵朵桃花。下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跑了出去。 晏卓绝炙热的双眸又冷了下来,张增最近的办事能力真是急速下降。 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放进来打扰? 门外的张增打了个喷嚏,又见蓝芷颜匆匆忙忙跑了出来,脸上跟涂了层胭脂一样,就知道,那群医生一定是破坏老板好事了。 瞥了一眼病房,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哎,老板我已经尽力了。他们死活要进去破坏气氛帮你检查身体,我有什么办法? ---题外话--- 第二更 100.盛爱100你抢了科腾的生意? 葛罗把所有权利给了葛亚楠,已经许久不到集团来。今天一出现,脸色铁青,见到葛罗的人不仅吃了一惊,也暗暗思索:想必一定没有好事。 葛亚楠正在开会,开到一半,秘书便在他耳边低语。 狷狂的眉眼染了一层深意,他灵活地转动指间万宝龙签字笔。 老头找他,能有什么好事? 他魑魅一笑,吩咐道:“去,好好招待葛董事长。” 葛罗被他的秘书请到办公室,刚走到葛亚楠的办公室。 环视一周,不得不承认,葛亚楠没有让他失望,至少他把葛氏打理得很好。 几棵碧绿的盆栽茁壮地放置在那张象征地位与金钱的真皮办公椅旁,为沉闷的办公室增色不少。 走到办公椅前,葛罗叹了口气。 明明是个桀骜不驯的孩子,也会选择这样暗沉的色调。 他这个父亲,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 “怎么,想把这张椅子要回去?”语调似龙卷风一般猖狂,葛罗还未见人,倒先听见声音了。 桃花眼微微挑起,颀长挺拔的身躯显眼,简直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猖狂。 葛亚楠修长的身躯已经向他的好父亲走过来,毫不客气道:“如果父亲喜欢,我可以让李秘书把椅子给您搬过去,别说我不孝敬您。” 此“椅子”非彼“椅子”,葛罗压根就没想过要回这个权位,他是他唯一的儿子了,自己拼搏大半辈子的事业,不给他继承能给谁。 只是,他的话永远那么不中听。 葛罗冷哼道:“孝敬?天底下哪个父亲找儿子要通过秘书的?” “那么你是在指责我不够‘孝敬’咯?啧,看来演不下去了,本来想上演一次孝顺的戏码让你开心开心。可是,现在看来,我的功力终究不够我母亲那样深厚,演不出您满意的效果。” 葛亚楠毫不掩饰地嘲讽,他不屑伪装。 对于所谓的父亲,也不过是“父亲”二字而已。 葛罗心中的火气蹭蹭又冒出来,盯着他的目光暴戾万分。 强迫自己忍下去,又道:“呵,谁的生意不能抢,你居然抢了科腾的生意!” 葛亚楠嗤之以鼻,薄薄的唇弯起弧度,不可一世的目光瞥向一片开阔,底下车水马龙。 他轻轻笑起来:“优胜劣汰,不是很明显吗?我需要抢?” 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因为从小,他打败的人太多了,以至于他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虽然晏卓绝曾赢了他一把,但他不会让晏卓绝有第二次侥幸的机会。 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葛罗摇摇头,严肃道:“科腾不是好惹的!给我收敛点,惹恼了晏卓绝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那个人背景不知道多深!” ---题外话--- 喜欢记得收藏啊喂! 101.盛爱101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私生子 晏卓绝,年纪轻轻,可想起当初叱咤风云的蓝正广也没能躲得过他的算计,那个男人岂是随随便便能让人抢了东西的?葛罗觉得葛亚楠这件事做得实在太鲁莽。 况且,科腾的房地产业在茗市可是块招牌,而葛氏一向专注于科技…… “你也认为我比不过他?”葛亚楠冷冷的目光刺过来,“你慢慢看吧,晏卓绝有朝一日会栽在我手里!” “亚楠!” 葛亚楠一听,逼近他几步,葛罗不禁节节败退。 他冷嘲热讽:“当初您风风光光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气势哪去了?年轻的时候多神气啊,看不爽谁就解决哪一个……现在畏头畏尾的,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葛罗脸上的老肉都颤动起来,沧桑的面孔出现哀伤和愤怒,咬着声音:“混账东西!” 一巴掌就挥过去,却被葛亚楠死死地掌控了手臂。 “您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私生子吗?”他瞳孔里的火熊熊燃烧着,死也不会忘记,他的耻辱。 葛亚楠邪肆地笑起来,“您教我的,做事要狠,不能让人骑到头上来,哪怕那个人是你最亲近的人。” “何况,不是亲近的人。” 葛罗心口像被人拿着锤子狠狠敲了一下,不敢想象,他居然没把自己当父亲。 顿时身形不稳,指着葛亚楠的鼻子,颤抖开口:“你……混账!” “我这个私生子向来不懂得礼义廉耻,还不懂规矩,更不懂什么叫孝敬!因为从来没有人值得我去‘孝敬’!” 当他冰冷的话语从嘴里一字一顿跳出来,葛罗捂着胸口,突然倒在了地上。 葛亚楠看着他慢慢倒下来,心情却没有想象中的好。反而,觉得有点可悲。 可是,可悲的人也最可恨。 比如他自己。 秘书听见巨大的声响赶紧跑了过来,却从玻璃门内看见董事长突然倒了下去,而总裁站在一旁,视若无睹。 男人开了门,阴蛰的目光投在秘书的身上,“赶紧打120,还愣着干什么?给他收尸吗?”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冷漠地合上门。 秘书看着电梯那跳动的数字,不知这豪门的纠纷,可葛亚楠的冷面无情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葛氏停车场,细小的尘埃在昏暗光线里跳动,最后低低地铺在男人的肩膀上。 他挺拔地站在银色慕尚旁,耳边的蓝牙亮起微小的光芒,通话那边的人正在给他汇报什么。 葛亚楠用那双手工制作的鳄鱼皮鞋踢了踢轮胎,然后,目光幽幽,染了一丝深不可测的笑意。 散漫地开口:“你们这群饭桶,我真担心:再找不到那个女人的话,晏卓绝不毁了你们,我会把你们一个个丢进大海里喂鲨鱼。” 声音那么随意,又那么认真,听得对方冷汗直冒。 他关了蓝牙,利落开了车门,上了车。 点了一根烟,浓白的烟雾散开,如纱笼着他的俊颜,熏深了他眸底的颜色。 指间夹杂那根烟,葛亚楠眼眸微眯。 亚娜里?这个女人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 有趣,真有趣,他迫不及待想见见她,就像沾满泥泞的人迫不及待想跳入清水池里洗漱一番一样。 那个漂亮的女人,只一面之缘,他怎么就忘不了她呢? 余光瞥到一本金融杂志,封面上熠熠生辉的男人看得他头疼。 ---题外话--- 收藏 102.盛爱102对同一个女人恋恋不忘 哪个不要命的把有关晏卓绝的杂志落在他车上? 他大概已经忘了,这本书是前几日松山酒会里的一个女人遗留下来的。 那日他醉得厉害,一醉,就想女人,随便带了一个名媛上了车。 名媛指着那本杂志笑若莲花,【攀上你这么容易,攀上他却那么难。】 他恍恍惚惚,意识浑浊,轻轻笑着,【攀上我容易,甩掉你也容易,你不知道吗?】 结果,半夜3点,他丝毫不留情面,把一个娇滴滴的名媛扔在阴森森的山路上。 此刻,确实想不起这事,毕竟上过他车的女人,太多。 鹰眸紧紧凝视封面上的人物,那仅是晏卓绝的一个侧脸,线条却已经完美似一件艺术品,可供观赏。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有魅力,尤其是那种高高在上气势非凡的姿态,可这种姿态偏偏令他很不爽! 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男人挑着眉,往车镜里看了看自己的模样,又看了看杂志上男人的模样。 葛亚楠浑身都散发着邪魅,倒映在车镜里的男人英俊的面容恍若神祉。 突然,喑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发出,那是嘲讽的。 葛亚楠,你什么时候无聊到这种程度了? 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他居然去跟别的男人比较皮相…… 不过,早在拉斯维加斯,他就发觉他们之间这场游戏会很好玩。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那么就继续玩下去吧。 …… 亚娜里酒庄,大风大雨刮过之后便是晴空,夜晚星辰闪烁,但仔细一看,倒像漫天的泪光。 宋律希紧抿着唇站在二楼,她的房间。 指关节凸得明显的手指重重敲在桌子上。 安静干净的小房间,没有了她,在夜里透着深深的寂寞。 他暗自嘲讽,眼里散着漆黑的光。彩虹呢?哪呢? 身材健硕的男人站在黑暗里,唇抿成一条线,紧绷的,严厉的。 【宋坏蛋,不要抓我辫子!我要告诉我哥哥,你等着他来收拾你吧!】 小女孩稚嫩的言语仿佛还在昨天。那时候,他才多大,她才那么高。 也许是童年的记忆过于绚烂,宋律希才舍不得遗忘那份记忆。 蓝芷颜对他而言,是一个有点小脾气的漂亮女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她恋恋不忘。 初恋吗? 宋律希情不自禁地笑了,柔和了身上的戾气。 后来,他没有等到所谓的“哥哥”,而是等来了她的转学。 昨晚上,他等了多年,终于见到她口中的“哥哥”。 可他还不是眼巴巴看着他的彩虹被带走,昨晚那场风雨,他经历多少遍都不会看见晴天。 想到这里,那张肤色健康耀眼的脸变得阴郁,宋律希拉开她的抽屉,发现一本笔记本。 翻开的第一页,秀气而的字体冲击了他的大脑。 【9月份,亚娜里阳光很好。】 【晏卓绝,我想把你埋葬。连同我的仇恨……还有感情。】 【你为什么又再次出现了?我恨你,可是为什么,那一瞬间,我……竟然发觉自己很想你……】 ---题外话--- 收藏啦· 103.盛爱103梦里梦见她离开 啪的一声,他合上了那本笔记本。 后面还有,而他,却已经看不下去。 手中的日记本成了男人的发泄对象,连封面都被他握出深深的指痕。 脑海闪过的种种,她的笑和泪,都显得如此沉重。 这场没有准备的较量,只是自寻死路。 宋律希甚至后悔,让她来到这里,甚至以为她能遗忘过去。他知道她的谎,他不拆穿她的谎,以为自己还有镜花水梦。 直到,晏卓绝出现,他终于明白一切都是虚妄。 回到自己的房间,宋律希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身份证,粗粝的拇指摩擦着上面的人儿。 他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要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女人。 这是他的自尊。 往手机里敲了一段字,犹豫再三,宋律希还是选择发送出去。 宋可安端起一杯热好的牛奶往楼上走,心沉甸甸的,无论她怎么问,宋律希半句也不肯说。 她自己胡思乱想了半天,却迟迟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似乎是第一次见面啊…… 一边摇摇头,一边继续走。 突然,一阵风猛地刮过来,宋可安定睛一看,用力扯住满脸冷漠的男人。 手中的牛奶不慎漏出一些来,溅在楼梯上。 宋可安秀眉紧拧,怎么还是这么风风火火。 瞪了宋律希一眼,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颇不高兴道:“大半夜的还去哪?” 宋律希轻轻瞥了她一眼,漆黑的目光里泛着凉意,然后直接推开她的手,势不可挡地下了楼。 关门的一声巨响,又是让宋可安头疼不已。 …… 已是夜晚,病房里安静了些,风丝丝吹进来。 下午医生给他检查后,蓝芷颜进来时见他已睡,便轻轻关上门不去打扰。 此时他已经醒来,目光里凝了一层雾,梦里梦见她离开。醒过来时,睁开眼,却不见她。 剑眉英挺,漂亮的眼睛微微合着,双眼皮的痕迹明显,这样一张脸即使生病还能瞧出另一种吸引力。 搁置在一盘的手机闪了闪,他慢慢睁开眼,凝了一眼手机,是她的,一部很新的白色三星。 但不是他给她的那部。 …… 蓝芷颜端着张增给买来的粥慢慢往病房走去,这时候他应该醒过来。 推开门,却看见男人有些艰难地坐起来,她马上放下粥,急忙赶上去。 “你别动,我来。” 晏卓绝目光幽暗地看了她一眼,任她弯腰将自己扶起。 为了方便,她已经将长发绑起来,长长地垂在肩的一侧,安静美好的样子。 蓝芷颜深深松了一口气,用手拨了拨垂在脸颊的几缕发丝,这男人可真重。 她转身又走到一边,娴熟地把粥汁乘在一个碗里,垂着眸子柔软说这话:“待会还要做个检查,而且医生也嘱咐过现在你只能吃流食,也只能吃这个了。” 她想起自己车祸那时候,一开始医生也不让她吃别的。 晏卓绝静静听着她讲话,抿着唇,又轻轻咳起来。 蓝芷颜端着粥坐在他身边,舀了一口递到他嘴边,却发现他精致的下颌已经冒出新生胡渣了。 ---题外话--- 收藏 104.盛爱104跟我多呆一秒你都嫌难受? 而他目光一动不动专注在她脸庞上,很平静,却是说不出的怪异。 蓝芷颜抬眸看他,怎么生了一场病感觉都怪怪的。 继续将粥汁微微往前移到他嘴里,她温温说:“吃吧。” 这回,晏卓绝张开了嘴,不能说吃,是喝下去的,喝了一口又一口。 喝完了,她抽了纸巾给他擦拭嘴角,可从头到尾,她都觉得气氛不对,他似乎心情不好,不过又在生什么气呢? 蓝芷颜瘪了瘪嘴,起身就走。 她刚一转身,男人波澜不惊出了声,“去哪?” “我去洗碗。”她没有回头,只是简单地回答他。 “这事需要你来做?”好听的声音在空气里肆无忌惮地窜动,轻轻的笑靥浮在他错综复杂的眸底。 听得出他话里的讥讽,她呼吸沉重,无力跟他辩解。 的确,自然有人会来收拾。 蓝芷颜只是觉得心很乱,打算借此出去透透气罢了。况且,她也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种千金大小姐,什么都不会。 “这点事,我还是能做的。”她终于舍得给他一个正脸,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透着淡淡的无奈。 像木偶一样,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可没有一个答案是他要的。 再怎么镇定的内心也敌不过她对自己的视若无睹,在他看来,刚才宋律希发给她的短信,和她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态度撇不开关系。 以为他看不出来她又想逃避他了吗? 抬了眼眸问她,嗓音很低低:“跟我多呆一秒你都嫌难受?” 蓝芷颜无力地蹙眉,是谁莫名其妙在发脾气。 到底怎么了?怎么才一个下午又这样…… 就像被人掐住喉咙,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她看到了他眼中的隐忍与难受,却快速地移开眸子。 若无其事开口:“随便你怎么想,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晏卓绝觉得很好笑,手中的拳头又开始紧握,表面上仍是一副冷静的笑意,“那你想跟谁谈,跟宋律希吗?”他冷笑,“你们在亚娜里到底发展到哪一步?接吻,还是?” 似乎超过他的控制,嫉妒的怒火在燃烧。 “晏卓绝!”她的心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他怎么能这样说她呢! 手机在此刻突然就亮起来,轻松的英文歌曲与此刻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倒像是诱发某种情绪的导火线。 蓝芷颜远远望过去,清晰的三个字在她眼底倒映着,心下一紧,忙着想去拿,这一个动作却直接惹怒了一旁已经不够冷静的男人。 晏卓绝眼眸如幽暗的谷底,可怕得很。下一刻,那部手机就从他手中被扔向窗外,一条高高的抛物线,不知掉落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了。 难以置信,他居然会把她手机扔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她瞪着他,转身往门外走。 “敢离开这里一步试试,我让那个男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温暖的音色消失了,他一向在外人面前的冷淡,此刻用在了她身上。 他真的把她想成那种人了! 她顿住脚步,心已经凉透,“这种手段你还要用多少次?把一个心不属于你的女人留在身边,每天重复这样的威胁,你不累吗?” 不累,怎么可能不累,但是要她离开他,他简直必死还难受。 “与其眼睁睁看你投入别人的怀抱,我宁可用尽所有你口中的‘手段’,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 “至于心属不属于我,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他的眉眼始终冷漠,嘴角挂着笑,这是他与人谈判的姿态。 阴谋算计,他算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用这种方法对待他心尖上的人。 ---题外话--- 喜欢请收,谢谢 105.盛爱105你注定要跟我纠缠不清的 对上他毫无情分可言的表情,她眉梢处隐藏着哀默,忽然觉得很空。 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变成波涛汹涌的情绪,无处可宣泄。 疲惫地叹了口气:“晏卓绝,我累,我很累。我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你,你也当没遇见我,难道不好吗?” 想起父亲在病床上的那些话,【别去怪他,也不要再接近他。】 真的打从心底觉得很累,一报抵一报,她也不想其他,只希望他能让她安稳过完剩下的生命。 晏卓绝很平淡瞧她恬静的脸,眼波里是平静的湖面,却因她的话吹起一丝波澜。 他反复咀嚼这段话,很解脱的想法,他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女孩,胸怀宽广到他也自叹不如。 只可惜,他不是圣人,也没有什么放她走的伟大情操。 起码,目前没有。 那样静静的目光,看了她很久。 “那就忍着吧,你注定要跟我纠缠不清的。”嗓音清冷,他一字一顿开口。 然后虚弱的身体又躺下去,扯动了伤口,他紧紧抿着唇侧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 闭上了眼睛,忍着吧,他也忍着吧。 不爱他的话就恨他吧,哪怕穷极一生他都听不到她说那三个字,他也会一直爱下去,至死方休。 忽然觉得他的世界也很空,空得只剩下一个女人。似乎除了她,他什么都没资格拥有。 十三岁之前,晏卓绝喜欢种花,每当春天到来,晏家总会开成一片花海,清晨烟雾朦胧时,偶尔会有蝴蝶翩翩飞过男孩的肩膀。 那个时候他是快乐的,因为他有花和蝴蝶。 后来,他不再种花了,直到……遇见五岁的她。 如果连花尽心思栽种了多年的花朵都不能为他盛开,他还有什么资格拥有其他。 毕竟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那一边,他的背影很萧条,也很孤独。 这一边,她在看他,心如刀割,微卷的睫毛沾了晶莹的泪珠。 …… 咖啡厅里,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凉了一杯又一杯。 靠窗的男人坚朗的脸低垂着,半眯着眼眸盯着那张身份证。 咖啡厅关了门,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他独自走在那条楼房林立的街道上。 宋律希等到最后一秒都等不到她。 是晏卓绝不让她来,还是她不想来?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朝司机冷冷道:“到荣华路。” 古瑞熙正在小公寓里贴着面膜,身旁一只泰迪来回蹭着她的腿。 这只泰迪是她考上大学,宋家老爷子宋君练送给她的礼物,她心里知道,宋家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老爷子送条狗给她其实不是疼爱,而是在告诉她,她顶多就是帮宋家养狗的下人。 古瑞熙觉得,有时候人啊,真的不要想太多!可年少时期谁没做过几个美梦呢?谁又能忍住多做几个美梦呢? 不过现在,现实把她打醒了,宋家一家人啪啪扇了她几个耳光。 宋君练是一个。 宋律希……也是一个。 ---题外话--- 喜欢请收,谢谢 106.盛爱106男配们的故事 门铃一响,把古瑞熙唤了回来,往厕所外探了探时间,谁大晚上来找她,还能找到这个地方? 匆匆忙忙将面膜揭了下来,她拍了拍水嫩嫩的脸蛋,踩着拖鞋就往门口走去。 小泰迪晃着尾巴跟在她身边,突然就汪汪叫。 古瑞熙秀眉拧起来,“嘘!” 打开了门,男人高高大大的影子就投下来,古瑞熙一愣,手僵在门上。 宋律希眼神微眯,远远打量里屋暗淡的光,又淡淡看了她一眼。 见她呆滞模样,他开口,声音具有穿透力,“不让我进去?” 小泰迪突然就窜出来,围着他狗腿地摇摇尾巴,宋律希轻轻扫视那条狗,又把目光给了她。 这狗,还真认主人。 古瑞熙将手松开,定了定神,白净的脸上柔柔笑起来:“进吧。” …… 葛亚楠到达亚娜里已经是深夜,可依他的作风,是没有打扰这种说法的。 宋可安刚跑完步回来,穿着一件背心和短裤。 留了一些汗,刚想用肩膀上的毛巾擦擦汗,一束刺眼的光线似乎捉弄她一样照过来,晃得她紧闭了双眸,用手心挡着一束光。 脾气一下子被点燃,哪个王八蛋大半夜敢来捉弄她,简直不想活了! 刚想上前揪出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下一刻,却见那辆慕尚里出来一个人影,关上车门,一步步出现在她面前。 车灯很亮,给身长玉立的葛亚楠打上耀眼的光芒,他的目光紧锁着宋可安带着英气又不失美丽的脸蛋,以及她曼妙的身材。 虽然年龄大了点,倒还是漂亮,看不出生过孩子。 弯起一抹魅惑的笑,他本应该早点发现这个好地方,真是美人集中营。 “你妈妈没教你目光不要乱瞟吗?会长针眼的,小弟弟!”宋可安慢慢笑起来,满目鄙夷,这种男人她见多了,从来不会给好脸色。 葛亚楠好看的脸阴沉几分,想起自己的正事,也就不为难眼前的女人。 他有礼貌地笑道,“宋小姐真直率。” 宋可安轻视他,笑笑:“知道我是谁还敢打着车灯卖弄?” 葛亚楠脸色彻底难看起来,第一次有女人这样挑衅他,没办法,他只好去关了车灯。 转身却发现宋可安已经离开。 他几个大步赶上去,抓住她的手臂,竟被她一拳挥过来,葛亚楠微眯着眸躲过那一拳。 冷笑,不愧是军人出身。 宋可安不屑开口,“算你躲得快!” “我只是想问一个人而已,宋小姐为何对我充满敌意?” “我看你长得不顺眼,一脸邪气!”宋可安素来喜欢正气的人,表面不正经的人她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只不过,热心肠这种事不分对象。 于是她扫了扫身上的尘埃,垂着眸问,“找人的话,你算找对人了,找谁?” 葛亚楠慵懒地笑起来,低沉地说:“找一个女人,她叫蓝芷颜。” 宋可安动作一顿,英气的眼睛直接对上他邪肆的双眸。 ---题外话--- 收藏啦 107.盛爱107你撒个娇他的气自然全消 隔天,晏卓绝非要转院回茗市,张增跑来问她的意见,蓝芷颜正跟他冷战状态,也来了脾气,“我也得听他的,你问我做什么?” 晏卓绝想折磨自己就让他去吧!说是这样说,多少有赌气成分。 可真坐车回茗市的途中,车不甚颠了一下,他扯痛了伤口,深邃的眉眼紧拧着。 她还是控制不了心痛的感觉,明明在冷战,还要忍下他眼下难哄又冷淡的性格,凑上去掀着嘴皮子道:“我看看。” 他眯着眼,声有些重,她身子靠过来,清香的芬芳散发着,在他脑海中久久萦绕。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他的衣扣,血染红了白衬衫,触目惊心。 又是心痛又是觉得他活该…… 蓝芷颜闷闷地瞪着他,“现在好了吧,又流血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不能养好病再回去?” 她今天换了一条米色的长裙,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他的角度,刚好能把美好的风景尽收眼底,目光沉沉。 俯视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晏卓绝真怕自己忍不住对她做点什么。 大掌一把推开她,他又闭上了眼睛,脸色阴冷,似乎在克制什么。 蓝芷颜以为他又疼了,轻轻蹙着眉,关心道:“要不要止痛药啊?” 柔柔软软的声音于他而言简直是折磨,可他又怀念这种久违的问候,晏卓绝无奈地张开眸子看她。 他需要止痛药,她能给他吗? 扯着唇,矜贵的男人笑得好看,“你最好还是闭上你的嘴。” “……”她抿着嘴坐回自己的位子,淡淡看向窗外。 蓝芷颜觉得自己真的没这么狼狈过,头一回讨好他还被嫌弃了。 不说就不说! 风景一晃而过,她觉得心情很潮涩,想哭又哭不出来。 晏卓绝从前都舍不得这样说她的。 张增摇摇头,车镜里一个闭着眸一个看着风景,恋爱中的人智商的确会变低。 连一向成熟冷峻的男人都有了性子,至于那位大小姐嘛,哪个女人能不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闹点小脾气。 …… 到了茗市市中心医院,蓝芷颜在走廊上坐着,张增将一瓶水递到她手上。 她饮了一口,慢慢咽下,瞥了张增一眼。 问他,“他……情况怎么样?” 张增笑了起来,“怎么不亲自去看看?” 蓝芷颜将头一偏,“这些天你都看见了,他不想看到我,连话都不想听。” 她小小的心,心存芥蒂,过意不去他的冷若冰霜。 张增看着她纠结的表情,淡淡开口:“这么久你还不懂他吗?不想看见谁也不会不想看见你。男人总有抛不开的面子,你应该去听听他心底的声音。其实,他表现得很明显了,只是你一直在逃避他而已。” 他起身,喝了一口手中的水,忍不住开口:“你撒个娇他的气自然全消。” ---题外话--- 喜欢请收藏啦二更完毕 108.盛爱108她一直在躲避对他的感情 她轻声笑了出来,对于晏卓绝她了解得比谁还清楚。一张好看的人皮之下蛰伏着复杂的性格,没有人能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要是真生气了,纵使千方百计讨好也无用;他要是假生气…… 这有可能吗?其实她也不确定。 以前,他给她的感觉就是,好好先生,好哥哥,除了不爱笑的那些年,他孤僻冷漠之外,他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人。 可后来她才明白,那个眉目绚烂的男人一直是个伪装高手。 凭他高超的演技,欺瞒了所有人,导演了一出好戏。 回顾往事,蓝芷颜也难免牵动情绪,呼吸有些沉重。 站了起来,说了违心的话,声音柔柔,“他生不生气关我什么事,反正有一堆女人排着队去爱他,安抚他。” 也不差她一个,她也不在乎。 从她认识他开始,晏卓绝的桃花就开不断,一开始她心底有难过有难受,后来见他不为所动,她才对这种事无动于衷。 可现在看来,完全没介意的必要。 张增一身深色的西装,看见她脸上满不在乎的冷笑,表情一滞,整个人都陷在阴沉的情绪里。 她淡淡瞧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带了些怒气开了口,“大小姐,爱一个人是不能有骄傲的。” 她一直有着高高在上骄傲的资本,所以她无需搭理别人。 可若资本没了,看似的风轻云淡就容易变成嫉妒的仇恨。 她把自己的骄傲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活得高高在上,因此也成了爱情里的一个胆小鬼。 蓝芷颜惊恐,看着他平静的脸,变了脸色,“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恨他都来不及。” 她不想接受他的暗示,敛了眉色,移开步伐往别处走去。 “他为了你,放弃了很多,请你好好正视他对你的感情。” 身后的声音清澈又震撼。 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她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可只是一下,然后,她继续高傲地转身离开。 医院小花园的设计很清幽,一条蜿蜒的石子路过去是一座花坛,右侧则是小型的假山瀑布,自然的水流声似乎能带去所有的烦恼,悦耳动人。 蓝芷颜走在石子路上,心情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其实,她也不清楚张增一番话为什么让她难受。 往往“不知道”是逃避一切最好的借口,她无意识地选择了这个借口。 几个老人坐在石椅上聊着天,虽然他们外表的青春已逝,但是内心的青春永存,他们正欣喜地聊着当红的小生,毫不客气对他们品头论足,听得蓝芷颜也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 一个身穿白色武术服的老人发现这阵笑声,看了过来,指着她问道:“小姑娘,笑什么啊?” 被发现了…… 她干咳了两声,走到几个老人面前,声音如银铃般好听,“大爷好,我只是觉得您的点评太精辟,所以忍不住笑了。” 这位大爷几乎把当红小生骂得狗血淋头,过于阴柔,整天装腔作势,身子骨不行……她再认真审视他一身衣服,心中想着…… 他一听正色道:“精辟?” 她点点头:“您一针见血,把当红小生的缺点全揭露出来,还不精辟?” 老人心里很开心,他向来不喜欢别人拍马屁,可这小姑娘实在讨他喜欢。 “哦,我有那么厉害?我不过是闲来无事瞎扯而已。”他脸上平静,这回认认真真看了蓝芷颜一会,“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此刻,蓝芷颜的注意力被一晃而过的面容吸引去了,刚才的女人是古瑞熙? 老人蹙眉:“丫头,问你话呢。” 蓝芷颜心中疑惑万千,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事。” 老人见她离去,一张精明的脸浮现笑意,又点了点她,一边跟自己的好伙伴说:“你们觉得,这女孩当我孙媳妇怎么样?” 蓝芷颜赶紧往病房快速走去,步履越来越快,像一团火烧到了心口。古瑞熙来这里,会是因为他吗?其实她一直很想知道,古瑞熙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 ---题外话--- 喜欢请收藏啦 109.盛爱109辜负她一番心意 正当她怀着焦急的情绪一步步靠近病房时,护士红了脸就跑出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蓝芷颜咬了咬唇,娇媚的眼睛染了薄怒,伸出手猛地推开门。 用力过猛,门哐的一声撞在墙上。 安静的病房内,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他,一个是他忠心耿耿的助理。 张增手里拎着一个礼袋,被蓝芷颜突然撞进来,他似乎有些手忙脚乱,看向晏卓绝。 病床上穿着病服的男人在她刚闯进来的一瞬间剑眉微拧,留在她身上的目光不过半秒。 而后,又面色沉稳垂眸,修长的指尖翻动着集团的文件。 “是什么?”他一如既往冷静寡淡的声线,很平常地问一件事。 而她的心却被一点点提起来,眸光锐利地投向张增手中的东西,会是古瑞熙拿来的吗? 张增还不知道蓝芷颜认识古瑞熙这个事实,担心这个古瑞熙又会给两个人的矛盾火上添油,于是迟迟不肯说:“是……” “嗯?听不懂我的话?”晏卓绝稍稍抬起眼睛,那双看透一切的眼泛着凛冽的光芒。 即使他穿着最简单的衣服,身上那份强势仍是刀光剑影里最精明的眼睛,无法忽略。 张增自知一定要给个回复,“您的一件衣服。” 蓝芷颜的眼神一怔,没有料到这个答案。心瞬间降到深渊,彻骨的寒冷油然而生。 什么情况下,别人会得到他的衣服? “嗯,扔了。”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不带一丁点情绪淡淡开口。 蓝芷颜忽然觉得有种情绪在控制自己,不知道在做什么蠢事。 她从张增手中拿过礼品袋,张增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的侧脸,心中低叹…… “怎么就扔了呢?可不是任何人都有得到晏总衣物的资格。说不定人家好不容易舍得归还,可你却不要了,不是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晏卓绝漆黑如深潭的眼停在她半笑的脸上,几秒钟后,他俊美的脸上慢慢勾上深深的笑。 连张增都听得出那酸溜溜的醋味,难道是因祸得福了? 蓝芷颜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笑,就是这性感的嘴唇和若有若无的暧昧,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个女人。 晏卓绝示意张增出去,直到门关上,他才出声。 嗓音幽幽,“你过来。” 她憋着一股气,余光瞥了一眼袋子里的衣服,amani春夏高定西装。怒气刷到最高点,他居然把自己送给他的衣服给了别的女人!还说要扔掉! 她的表情一下子冷下来,漂亮的脸上挂着一丝冷笑,“我就不留在这让你心烦了,衣服我就放在这了。你想扔就扔吧!” 这种衣服扔了一百件都不可惜! 他眸子已暗,沉默地看着她不屑将东西重重放下。 蓝芷颜指甲都陷入了掌心,转身要离开。 晏卓绝不仅自己是个情绪把控高手,还是掌握别人情绪的高手。 他眯着锐利的眼睛,冷意逼人:“爱情上,你总是这样,害怕什么就逃避什么。可是,我注定是你一辈子逃不开的劫!” 你逃得掉我为你设下的围城吗?蓝芷颜!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整个医院的灯突然就暗下去,寂静的夏夜里尽是所有人的惊叫声,打破了和平。 而她刚慌张起来,是因为浅薄的呼吸被强势的气息封住,逼着她步步后退。 “唔……”他强势地攻入她的唇,让她品尝到他若日以来压制的怒意和苦涩。 蓝芷颜觉得此刻他的吻根本不是多日前的缱绻缠绵,所以放他胸膛上那双柔软的手注定没有力气。 黑暗里她能看清那双精明又神秘的眼睛,不断释放出迷惑。 那双有力的大掌已经袭上她的蜂腰,不断往下,她惊魂未定。 下一秒,她已经被男人猛地抱起来,背靠上了硬邦邦的墙,和他胸膛一样压得她透不过气。 110.盛爱110停 她的素色长裙没有规则地勾在他的衣服上,发丝也因挣扎而显得凌乱。 是某人的目光太炙热,她瞟了一眼又赶紧撤退,心要跳出来一样。 他的电话声开始响起来,在黑暗中发着光。 就像捉住救命稻草一样,她侧着脸用手推着他,“电话响了,赶紧去接电话。” 晏卓绝额头抵着她,一碰她,他所有的理智都没了,尤其在这心惊胆战的夜晚,耳畔尽是别人的尖叫声。 “不接。” 他抱紧她,让她的身体更靠近自己,声音嘶哑:“颜颜,你逃不掉的。” 心一颤,感觉到他身体异常的变化,结结巴巴地推搡,“我不要,去接电话……快去啊!” 这根本不是她来的目的…… 他视若罔闻,视线接触到她脖颈,神经跳动着。 “不去,你想怎样?” 语调霸道傲娇,蓝芷颜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嗔怒了,“晏卓绝,你听不听?” 糯糯的声音在他耳里,就成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问他:停不停? 晏卓绝如墨的眼神里写着疯狂,趁着接吻的间隙喑哑着声音道:“停不了,颜颜,这事就跟我爱你一样,上了瘾你说怎么喊停?” 吻着她的同时带着一种怒气,这个他捧在心里的女孩,如果她真的跟宋律希有了什么,他的嫉妒心会让他杀了那个男人。 她快哭了,天呐,该怎么阻止他? “晏卓绝,你的伤还没好,医生说……啊!” 那几个字出口,男人眼神一暗,牙齿咬着她的耳朵,一股暖意流经她的身体。 额头渗出汗来,只是,一张美艳的脸染上了胭脂红,好漂亮。 他湿濡的吻贴着她的脸,眯着眼睛,口口声声的质问:“医生说的?我能不能会不会你不是试过了吗?如果你忘了,我可以一直一直……” 他轻轻在她耳边呼气,“提醒你,包括,慢慢教你。” 男人最忌讳这种怀疑,尤其是最爱的女人提出这种质疑。 蓝芷颜想的是,他的伤最重要。 但明显两个人不在同一个状态。 真的停不了了,他的动作像龙卷风,她无法阻止,贪得无厌的吻一而再再而三麻痹着她的神经。 突然,灯光又亮起来,蓝芷颜瞬间尴尬,她根本感受不到自在,反而是不安和紧张。 “……晏……卓绝,我不要在这里。”她剧烈地挣扎起来,一个不小心蹭到他的伤口。 他停了动作,粗_重的喘_气,抬眸看见她被他吻红了的唇。 一碰上她似乎就停不下,停下来他才深深觉得伤口隐隐作痛。 水光潋滟,情方好。 女孩满脸的泪光给他浇了一头冷水,可他不能不找个方法解决。 又吻了吻她挺拔的小鼻子,揉着低低的蛊惑:“那么,换个方式,今晚就放过你。” 蓝芷颜惊讶的瞳孔里倒映着他带着深情的笑,想起他一直不是什么好人。 下一刻才意识到手已经掌控在男人手里,被他带了下去。 ---题外话--- 咳咳,自作孽不可活啊我说我自己 111.盛爱111你能乖一点吗 谁也没来打扰他们,医院渐渐安静了,空气里只剩下两个人暧昧的气息。 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的,蓝芷颜始终浑浑噩噩不明所以,由他掌控自己的理智,淡忘了什么叫应该,什么叫不应该。 清晨的鸟儿叫起来,天空露出鱼肚皮了,她慢慢睁开眼,昨夜无梦,一夜安稳。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身体被禁锢在某个温热的怀里,她下意识微微抬眸,顺着男人的喉结往上,他初生胡渣的下颌映入眸底。 蓝正广很严格,他绝不允许她不分时间点去找晏卓绝,所以她从没见过他初醒的模样。 男人柔和安静的面孔触动了她,这是她第一次清晨在他怀中醒来的时刻。 不禁想起昨晚他喉结滑动的性感模样,她顿时燥热不已,昨晚发生的事情使她无地自容,想要从他的怀里逃出来。 手指才碰上他的手臂,便被搂得更紧。 他,醒了? 她想观察他,可那个角度她什么也看不到。 待会护士就会进来,如果被看到两个人睡在床上,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可似乎,他们也不那么清白…… 蓝芷颜又试图挣扎了一下。 “你能乖一点吗?”他的嗓音很低沉,像是某种乐器,很想让人继续听下去。 她有些心悸,脸色窘迫,微卷的长睫毛如同小扇子一样扇起来,“……你既然醒了,就放开……我。” 被迫靠在他胸膛里,单薄的两件衣服依旧透着机体的温度,她都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结实。 说出的话都有些模糊不清,可不仅仅是模糊不清,还带了一点撒娇的味道。 晏卓绝睁开双眼,松开她一点,手指却不安分地挑起她的下颌,垂着眸子深深地盯着她。 这张脸不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的,给他的,更多是眷恋,扎根在心底深深的眷恋。 她不见的时候,午夜梦回的时候,这张脸给了他多少思念,就给了他多少哀痛。 以至于现在有相处的空间,他总不受控制地想多抱一抱她,多吻一吻她…… 念想很多很杂,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怕一下子涌出来会吓到她,毕竟她还小,男人的想法总会大胆而不顾一切。 感情上,应该给她时间慢慢接受,如同身体上的契合一样,她应该慢慢承受他。 蓝芷颜觉得他的目光灼灼,快要烧了自己,他没说出口的好像借着眼神蔓延开来,让她觉得颇不自在。 他没有半点疲惫,反倒很精神,甚至她觉得这个男人是不会疲惫的,可她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相比之下,很累,心里很不舒服。 她垂着眼睛,想躲开他奇怪的视线。 晏卓绝瞧出她的疲倦,闪过一丝心疼,薄唇轻启,“怎么不多睡会?” 他声音温柔的传入自己的耳朵,她的脸朝侧边移了移,刻意避开他的拇指。 可依他的性格,到底无法逃不掉。 他柔柔地摩擦着她光滑的腮帮子,十分有耐心地再问了一次。 蓝芷颜说不出那一种感觉,想着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修长的手指抓住他的大掌,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粉色的唇冷冷开口:“我不累,我想起床。” “你不累?手不酸吗?” 她一惊,瞪了过去,只看到他唇上噙着似有似无挑逗的笑意。 ---题外话--- 喜欢请收藏啦这几章先甜一下,好好珍惜吧 112.盛爱112你真的很残忍 没来得及反抗,男人强势的吻便落下。 “晏卓绝……唔” 男人猛地一翻身,欺身而上,掌握了主导权,将她两只手牢牢按在床上。 蹙眉,眼睛里夹杂深刻的笑意,缱绻温柔,“多在我面前发发脾气,我会越来越离不开你。” 一阵狂风暴雨,他接着啃噬着她的灵魂,想让她喊出来。 蓝芷颜咬着牙不让他得逞,“唔……够了……我很不舒服,不要这样……” “满嘴的谎言。” 呼吸再次被掠夺,他重重吮了她一口,分开时她的唇由白快速变成红色。 打量她的目光幽深再幽深,男人冷笑:“不舒服?昨晚说不要的是你,今早说不舒服的也是你,说来说去的都是你。” “我心底不舒服。”柔媚的声音掷地有声,打破美好的气氛。 她过不去心底那道坎,是真的不舒服,将不满说了出来,“我不舒服,不想要,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他眼底抹了一线受伤,反问她:“你认为昨晚是我强迫你?” “不然是什么?” 她咽了咽喉咙,逼着自己看着他,觉得血液流动变快了。 看透一切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好久好久,然后男人才慢慢吐字:“最好你能瞒过自己的心,可你瞒不过我,你的身体也瞒不过我。” 她轻轻笑起来,又低低抿着唇,“如果你以为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就代表一切的话,你未免也太可笑了。” 晏卓绝眼里一震,这回是真的松开她,蓝芷颜迫不及待从他身下挣脱开,用手拨了拨头发,欲往厕所走去。 下一刻却被他狠狠箍住手臂,整个身体旋转了九十度,直面那个已经站在瓷砖上的男人。 “如果你喜欢这种调调,赏一颗枣给一巴掌的话,我陪你玩。只是不要哭得太惨!嗯?一开始我有没有告诫过你,你已经不是蓝氏大小姐,我不宠你,你的骄傲谁都可以上去踩两脚!” 他面色阴沉迫人,锋利的刀锋毫不顾忌她的伤口。 “颜颜,千万不要忘记我的话!”冷声冷气地警告,“千万不要越线,我的宠不是没有底线。” 他的底线就是他的尊严,可晏卓绝怎么能料到,将来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所有尊严。 彼时她还不知道,她所有的骄傲都是这个男人给的,真的逃开他的宠爱以后,真的如蝼蚁,只能苟且偷生。 晏卓绝生气的模样很可怕,她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看着他凌厉的唇型吐出无情的话。 他冷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不顾忌她的感受,“胆敢有下一次,我保证你失去的东西会更多。” 紧接着她被他狠狠甩开,手上本就有淤青,现在又多了一道伤,好歹还看得见,可心底的伤呢? 失去更多?呵呵。 心底的恨无边界地滋长,蓝芷颜咬着唇问他:“你到底还想让我失去什么?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晏卓绝,你快把我逼疯了,身体上不能挣开你,我说个谎欺骗自己欺骗良知还不可以吗?你非要把我最后一点点小骄傲也剥夺?你真的很残忍……” ---题外话--- 亲们有看吗?为什么都不留言呢? 113.盛爱113你侬我侬的动作,迫不得已的表情 非得要让她拔掉身上的刺吗?这些用来保护自己的刺,拔掉了只会鲜血淋漓,他永远想不到离开这层骄傲的她有多么脆弱。 一天中最好的时光,她却用来哭泣,真的很不尽如人意。 晏卓绝的神情始终是隐晦的,他沉默着听完她的发泄,像一座夜里孤独的城。 她不敢看他,嘤嘤哭了起来,想要逃出去却被一股大力地搂进怀里。 越挣扎,他抱得越紧。 “颜颜……” 晏卓绝哽咽,吻了吻她沾染了湿意的头发,“我不剥夺你的小骄傲,但你乖你听话,别刻意跟我作对。我会生气,后果连我自己都无法掌控,吃亏的只会是你。嗯,明白吗?” 他没办法的,一看到她流了泪,所有强势和无情都无法维持。 泪花湿了他胸口,炙热的,灼烧。 她哀哀的声音在刺痛他的心,“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将来……将来又该如何,面对我爸爸。” 他捧住她晶莹的脸,吻住她的泪,目光沉沉的坚定。 “别提到他!他不会再影响我们。颜颜,看着我,我们都会好好的,相信我。” 明明光线很亮,可她眼底的男人似乎很萧瑟很沉重,在压抑着不知名的情绪。 她痴痴地凝着他水晶石一般的眼睛,问他也问自己:“都会好好的,真的吗?” “是。” 他给过她多少承诺,这一声“是”最念念不忘,蓝芷颜多么想相信他,把命运交给他。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么该多好,他的话那么诱人那么动听,她真的很想很想为他奋不顾身一次。 蓝芷颜闭上了眼睛,靠在他怀中,需要他的胸口的热度来温暖浑身的寒意。 只是,诺言本身只能活在虚妄里。她不敢去信。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眉紧蹙着,深深的爱怜,唇动了动。 对不起三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如果他承认他毁了她,那么也就证明他再也没有理由将她强留下来。 …… 医院终究不方便,而且她很不喜欢这里一股子消毒水的气味,于是趁午饭时跟他说声,下午打算回去一趟。 可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朝下,颇不自然。 午后阳光和煦温暖,懒懒散散地照着他精英模样的脸,久久舍不得离去。 张增为他扯上了窗帘。 晏卓绝神色有些淡然地凝着她,也久久舍不得离去。 想着早上的事,又被他盯得紧了,她的脸不自然抹了红色。 终于抬眸正眼瞧了他一眼,轻轻地说了句:“可以吗?” 她一向骄傲的眼里披上了一丝小心翼翼,还是被他精准地捕捉到。 这回换了他垂眸,然后点点头。 蓝芷颜也呆呆地点了点头,转身的刹那手掌被抓住,她惊讶地看着他。 晏卓绝深深地叹了口气,沉沉地说:“早点回来。” 这一幕在张增眼底,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两个人一定又怎么了,你侬我侬的动作又搭配迫不得已的表情,好不奇怪。 难道是因为古小姐的事?张增觉得老板正是太不了解女人的心思了,这种事解释一下不就好了。 ---题外话--- 第二更啦,明天回到一更状态,想要加更就要果断收藏啦 晏先生:能不能早点跳过这段悲情戏,真的很烧心…… 作者君:额,尽量吧 114.盛爱114我要是介意的话,岂不是会心脏衰竭而死 茗市还是一样的美,路上的蔷薇花开得正好。 一路上张增的目光让她觉得哭笑不得,蓝芷颜将视线从车窗外的风景移回来。 抬眸看向正在开车的张增,吓得他赶紧收回目光。 蓝芷颜被他逗笑了,心情轻松不少,随手拿了车上的一本杂志翻了起来。 第一页就是一个男人的封面介绍。 葛亚楠,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她精致的眉眼淡淡扫过杂志上邪肆的男人,手指往上敲了敲,貌似又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大小姐……” 仍在沉思中,她修长的手指停下了动作,随后莞尔一笑。 原来是他啊,没想到他的背景也不小呢。 她又简单扫了一眼:葛氏科技新任总裁呛声科腾。 张增犹犹豫豫,想解释可蓝芷颜又没让他开口。 她终于注意到他,将杂志合起来。 打趣开口,“你在他面前也这样扭扭捏捏吗?” “当然不是啊!” 蓝芷颜一听,又把目光移到车窗外,笑起来,“连他那么难搞的人你都能搞定,你还怕我?” 张增有些无可奈何,“……大小姐,那件衣服是……” “你不用说,没什么的。” 他都不解释,换一个人来说还有什么意思。 “真不介意?” 她托着下巴,淡淡笑起来:“我要是介意的话,岂不是会心脏衰竭而死……” 难得说了句冷笑话,茗市数不尽的女人把他视为最佳男友甚至最佳老公,她知道,很早就知道。 嘴角扯着自嘲的笑容,她像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很不识相?” 对于他给的宠爱,是多少人要都要不来的,而她却拼命想逃。 “要我说实话?”张增漆黑的眼睛询问着她。 蓝芷颜沉默着,问到这一步也无路可退,慢慢点了点头。 “很多年来,你一直在享受他对你的疼爱,似乎大小姐觉得是理所当然。而他明明知道你……是谁,并不是出于某种目的想疼你,而是花了那么多心思单纯只想宠你一个。 我在他身边那么久,男人的劣根性,喜欢宠女人,他同样有。可他偏偏专宠你,还把你宠得……有点无法无天。这是我没想到的。” 虽然他极力说得谦卑一点,可话一出口难免有指责她的意思。 有些时候,他觉得看不过去她对晏卓绝的态度,尤其在之后的这段时间内。 不得不说,张增的天平偏向他的老板。 蓝芷颜一怔,静静看着他,很快又甜甜地笑起来,深深地藏起一番苦涩。 “你很委婉地批评了我啊看来我确实很不识相,全世界都觉得我作死对吧,有个男人这么爱我,可我还想逃。你又明白我为什么想逃吗?” “……”张增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人有了感情就不可能不偏心。 就像他偏心晏卓绝,晏卓绝偏心她一样。 一方是自己在意的,另一番是可有可无的。如果非得选择,人总把最尖锐的矛头指向那一个可有可无的。 不管他正确与否。 “你真是他的好助手!辛苦你了,如果你不是男的,我会怀疑,这个女人是哪根筋搭错跑来我面前为他讲了这么多好话,只为了让我不生他的气。” 张增的脸红了一半,蓝芷颜勾唇一笑,好奇心一上来,她就想试试晏卓绝的魅力有多大。 “张增,如果,如果你是女的,你会不会爱上他?” ---题外话--- 喜欢请收 115.盛爱115就约在那里吧,你通知一下她 “……” “我开个玩笑,别在意。”蓝芷颜瞧见张增嘴角一抹难堪,觉得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张增的脸跟猪肝一样的颜色,突然想起一件事。 于是正色道:“对了,上一次古小姐让我转告您,她希望找个时间想跟您见个面。” 古小姐? 蓝芷颜迟疑了一会,张增又开口:“古瑞熙小姐。” 本来他不想让古瑞熙介入,只是古瑞熙却说自己早就认识蓝芷颜,要他一定转告。 “她还说了什么?”蓝芷颜莞尔一笑,淡淡开口。 “她还说是您的朋友。”张增如实作答。 古瑞熙是她的朋友吗?她怎么不知道呢? 蓝芷颜对朋友的要求很高,目前看来,古瑞熙也仅是不让她反感,蛮喜欢而已。 点点头,她回答:“现在有空,可以见她。” 远远望见一家新开的咖啡馆,装修不错,颇有法国风情。 当瞥见那家咖啡馆的名字后,她柔软的嘴角慢慢浮现一丝有趣的笑容。 蓝芷颜温温开口:“就约在那里吧,你通知一下她。” 张增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整,老板还等着大小姐带粥给他喝呢。 “现在?”口气是:are/you/sure? 蓝芷颜微微蹙着眉头,读懂他的意思,冲他高冷地盯了一眼:i/am/sure. 车已经停在咖啡馆门口,蓝芷颜捋了捋垂下来的发丝,妩媚一笑。 “张增,你真是天下第一尽忠职守助理。你们家老板中午吃得很饱,不会那么容易饿的。况且你家老板那么有钱,不会饿死的,相信我。” 下车前她还不忘叮嘱:“在这里等我,不准告诉他我干嘛去了。” 张增居然无话可说,看着那抹娇俏的背影叹息,因为他的手机已经亮了。 “大小姐,这回你自求多福吧。” …… 真爱咖啡厅,位于茗市繁华路段,选了个如此昂贵的路段建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厅,消费肯定不便宜。 据说茗市这个新咖啡厅的主人是个小女主播,最近傍上一个金主,金主为表示对她的疼爱,于是出资建了这么一家咖啡厅。听说进进出出的人都是些有“品位”的人。 蓝芷颜刚回来,还不明所以,只是被这名字吸引了。 真爱? 她刚踏进去,不得不承认,屋里的装修没有让她失望,设计颇具法国格调。 服务生将她请到一边,又将点单给了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明亮的光线停留在她不施粉黛的脸上,五官几乎完美,轻轻垂下睫毛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 漂亮又柔美的大美人,服务生站在一旁看她,都目不转睛。 蓝芷颜翻来翻去,没有她要的咖啡。 蹙着秀眉抬眸凝了他一眼,“两杯花茶。” 服务生没有反应,蓝芷颜将点单合上,表情有些严肃:“是不是咖啡厅不能喝花茶呢?” 他的脸红了,马上快速点了点头撤下去。 她明显是注意到他不礼貌的目光了。 蓝芷颜很快被新事物吸引去。一只手托着自己精致的下巴,一边凝着吧台的人。调酒师动作熟练,妙手生花,一杯湛蓝色的鸡尾酒很快被推出来,微亮地闪着光。 她笑了笑,眼里有很深的柔软。 这位调酒师的技术固然好,可跟他是不能比的。她见过世界上最好看的手,品尝过世界上最好看的鸡尾酒。 …… 在她视线的背后不远处,一辆昂贵的慕尚里正上演“激-情”戏码。 ---题外话--- 晚来啦,大家喜欢就收藏一下吧 116.盛爱116胃口都被你倒尽了 画面里,一个养眼的男人正在激吻一个女人,衣裳凌乱,奢靡的气息在车厢里浮动。 如同电影情节里艳丽的画面。 情到高处,女人鲜艳的指甲不甚扣进他的脖颈,划出一道暧昧的痕迹。 男人顿时蹙了一下眉头,睁开一扬的桃花眼,暗暗的视野里,显得他脸庞的轮廓更加深邃。 女人还沉醉着,一下秒却被他有力的臂膀猛地推开,迷茫的眼神还不知所措。 他身上穿戴整齐,慢条斯理点了一只烟,深深吸了一口。 一旁的女人尴尬不已,男人立体的五官叫她心动。 颤抖着问:“怎……怎么了?” 葛亚楠深邃的目光卷着风轻云淡,嘴角一勾,“没兴趣了。” “你……明明” 女人捂着胸口,咬着唇委婉地表达。 葛亚楠淡淡笑起来,“送你一个咖啡厅而已,用得着这么回报我吗?” 女人满眼的惊慌,男人不都喜欢直接点吗?难道葛亚楠不像平日里那些花花公子那样开门见山? 其实她应该摸清楚了,不然他也不会几个月前在她的频道送了那么多钱,到最近才与她联系。 前几个月,在葛少爷看来是花钱砸了一个女主播的事被媒体拿出来津津乐道,还传闻女主播身价从此水涨船高,傍上金主。 后来在一次高级酒会上,两人又遇上,简单聊了几句,可葛亚楠就送给她一个咖啡厅,还照她意思起了个名。 那时她以为自己熬了那么多年总算熬到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跟他比起来,之前那些都是不入流的喽啰。 所以今天两个人出来,擦起火花,她才会情不自禁。 可本身是一个风尘女子,又能矜持到哪里去? 他不明的笑意,“女人啊,还是矜持点好。表现得这么饥渴,胃口都被你倒尽了。” 要说这女人脸皮也够厚的,被一个男人这么羞辱也能忍住脾气。 “……对不起。” 不过葛亚楠喜欢识时务的女人,这位红主播潘莹莹小姐见多识广,在男人之间周---旋久了,也懂得如何进退。 也不枉费他送了她一个咖啡厅,男人眼眸半眯着,女人还是乖的宠起来舒心。 “接着说。” 他噙着一抹恶意的笑,似乎想得到什么安慰。 潘莹莹也没少打听过他,他喜欢听女人道歉,而且百听不厌,只要你说得他开心了,你要什么他都给你! “对不起。” “对不起。” 一声又一声,葛亚楠的俊脸被白色的烟雾熏得看不见神情。 …… 咖啡厅里,出现一个美艳动人的美女。她披着一头棕色大波浪卷发,穿着一条名贵的红色连衣裙,一双小巧的红色高跟鞋,火红耀眼。 一副墨镜遮住她大半张脸,可身材迷人,咖啡厅里不少视线停在她身上。 古瑞熙寻找到一抹倾城身影,优雅地走过去。 ---题外话--- 喜欢的收藏啊! 117.盛爱117估计是他给你的情书什么的 待她坐下来时,蓝芷颜打量着她一身装扮,微微漾起笑来:“不是为了见我才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吧。” 当然,连她也必须承认,古瑞熙穿红色很好看,有一种冷艳的气场。 古瑞熙抿了抿唇,惨然地勾起一抹笑,下一刻摘下眼镜。 “你在挖苦我吗?” 在接触到她脸上一巴掌红色时,蓝芷颜的笑颜瞬间消失,蹙着眉头。 一向平静的眼眸都抹上一层震惊,“你被谁打了?” 很显然,古瑞熙不想旧事重提,她努了努嘴。 她不是来诉苦,也不是来讨安慰的。只是觉得不把眼镜摘下,很不友好。 蓝芷颜是她难得有好感的人,她不会在有好感的人面前遮掩一切,除了一个宋律希。 “今天这种状态见你,我很过意不去。”她带了几分歉意,看着蓝芷颜的眼睛。 蓝芷颜的目光仍注意着那一抹红痕,在她白皙的脸上是那么突兀且凌厉,从痕迹可以看出是出自男人的手。 发现她有意地别开脸,蓝芷颜垂下了眸子,抱歉地开口:“其实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换一个时间。” 古瑞熙呼了一口气,冷静地笑着:“不用了,没必要。今天……挺好的。” 今天真的很好,因为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蓝芷颜了。 有些话今天说,最好不过了。 古瑞熙脸上淡淡的哀伤和苦涩,居然和自己离开晏卓绝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因为经历过,所以更懂不希望别人拆穿秘密的情绪。 蓝芷颜不问,仅是静静地看着她,喝一口花茶,香气似乎已经失效,但她还是想从中获得一份平静。 言归正传,她问:“你找我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古瑞熙点点头,也喝了一口茶后才慢慢开口:“那天晚上我去了医院,但没有见到你。” 她去医院是为了见自己? “你找我?”蓝芷颜又温温笑起来,“难道你找的不是晏卓绝吗?” 她表面是不问,可心底上不可能不在意,否则为何再次提起这件事时,她所表现出来的语调那么冷,又那么讥讽呢? 但是古瑞熙不是来挑起她不良情绪的。 “我找你们,包括他,也包括你。” 蓝芷颜略惊讶地看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棕色的袋子,递到自己面前。 古瑞熙极淡地笑起来,柔和着她眉梢的哀伤,“那天晚上我找你是为了这事,这是宋律希要我交给你的。” 那天晚上,她惊喜地再见到他,可没料到他原来只是要她把东西交给蓝芷颜。 蓝芷颜伸出手接过这份资料,被密封起来,这是什么? 一看她疑惑不已的目光,古瑞熙已经开了口:“我不知道是什么。呵呵,估计是他给你的情书什么的。你别看他是个大大咧咧的军人,有时候他的情感细腻得我都自愧不如,而且还纯情得很。” ---题外话--- 喜欢请收,谢谢 118.盛爱118那天晚上还给晏卓绝的衣服 “你在吃醋吗?可我跟他真没什么。” 蓝芷颜抬起眼睛看着她,泰然自若。 古瑞熙冷冷地笑起来,垂下了睫毛,淡淡开口:“我知道,一直是他在……” 呼吸一重,后面几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自作多情几个字,多么伤人。 她自己在自作多情爱着宋律希,宋律希又自作多情爱着面前的女人。 可悲又可笑。 古瑞熙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捂住自己最难堪的一面,很快地垂下面孔。 蓝芷颜看出那双眼睛里的痛和不舍,没有处理过这种问题,只是遵循内心的想法,用手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掌。 “古小姐,如果你们因为我而吵架,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只是把他当成朋友。” 古瑞熙看着她真挚的面孔,破涕而笑:“我没事,跟你无关,我们即使怎么样了也绝不是你的原因。他不喜欢我,跟别人无关,跟你更无关。世界上只有感情是勉强不来的。” 她没想到古瑞熙的想法比她成熟很多,跟她比,自己还是个小女生。 “我……” “不用在意。我今天来还想告诉你,那天晚上还给晏卓绝的衣服,你绝对不要误会。那件衣服是他在我需要帮助时借给我的,我一直忘了还,不过他也不会要吧。” 蓝芷颜微微蹙眉,淡然地抽回自己的手,“这件事……他已经跟我说过了。” 看向古瑞熙,她并无奇怪,仅是点点头,思索了片刻,再次开口:“你们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我只能说爱情不是一场竞技,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我也理解你为什么一次次想逃。可是如果你爱他,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接受他?” 蓝芷颜的眸子顿时冷下来,她真正的目的是来为晏卓绝当说客的?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为什么不放过我?你要我享受他给的爱,忘记一切,忘记他是如何潜伏在我身边最后毁了我所有的事实?”说到这里,蓝芷颜有些激动。 古瑞熙很快闪过一种惊讶,她没有料到蓝芷颜会如此激动。 轻轻地苦笑,“看来我们的爱情都遭遇劫难呢。我不知道,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失去你,晏卓绝会难以想象,也只有你能安抚他。与其劝他不如劝你。” 蓝芷颜无力地笑了,这个理由算理由吗? “你这么说让我有种错觉,似乎你见过他‘很难想象’的样子。”蓝芷颜笑起来像一朵罂粟花,带着蚀骨的攻击。 古瑞熙顿了片刻,抿了一口茶,“你不能太聪明。” 蓝芷颜抿着唇靠近了她一些,温柔地笑起来:“所以为了所有人,我也得装傻乖乖待在他身边,你是这个意思吗?” “你不是爱他吗?”古瑞熙优雅冷艳轻轻启唇。 这致命一问,让蓝芷颜沉静的笑渐渐凝固。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咖啡厅里冷气很足,两个人谈话的氛围瞬间冷下来。 古瑞熙凝视她妩媚的小脸冷漠的神情,继续轻描淡写开口:“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是多此一问了。” “古小姐……”蓝芷颜有些愤怒,古瑞熙明显在逼她承认某些事实。 “没什么,就这样吧。如果有机会,我们后会有期。” 见她开始收拾东西,蓝芷颜问她:“你要去哪?” “离开,离开这里。” ---题外话--- 喜欢请支持,收藏啊,谢谢 119.盛爱119大美人,还记得我吗 她的离开时跟她脸上的伤有关系吗? “你是不是被谁……” 话未说完,已被一阵低沉的声音打断。 “蓝大小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大美人,还记得我吗?”葛亚楠邪邪低笑着,看着她的一双桃花眼放着巨大的电流。 刚才他只是想进来看看这家咖啡厅到底被经营得多烂,可没想到不经意间却瞥到窗边的一张漂亮脸孔,媚而不俗,清而不淡,宛若致命的罂粟花。 这给他了意外的惊喜。 上回到亚娜里,宋可安竟然告诉他,亚娜里没有蓝芷颜这个人,而且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他进庄园。 无奈之下,他唯有将知道的一切全告诉宋可安,令他想不到的是,蓝芷颜在亚娜里并没有用真实姓名,而用的是宋颜这个名字。 宋可安也最终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愤怒之余,冷冷丢下一句【她已经回去了。】 在他一番追问之下,他才知晓原来她已经被晏卓绝带走,晏卓绝还是先了他一步。 找了她那么久,没想到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葛亚楠一身深绿色西服,完美的剪裁更衬出他标准的身材,帅气迷人。当看见蓝芷颜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一旁的小女人嗔怒地咬了咬嘴唇,目光有敌意地看向那个比她不知道漂亮多少倍的女人。 蓝芷颜不悦地蹙眉,葛亚楠?随后又转为平平淡淡看着他,又简单审视了一眼女主播,这两人不忙着谈情说爱来这里做什么? 手机亮了一下,蓝芷颜匆匆扫了一眼消息,脸色有些紧张。 【到哪了?】看似简短的几个字,表面的关心实则的催促就足以让她心慌意乱……晏卓绝一定是知道了。 古瑞熙已经率先将墨镜戴上,轻轻道:“你还约了人啊。那我先走了。” 她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眼看她起身就要走,蓝芷颜也起了身,将手机放到包里,拿起那份资料,对她说:“慢着,我们一起走。” 葛亚楠见她看了条短信神色紧张,突然甩开潘莹莹的手臂,一个大步就挡住她的去路,眼神颇为神伤地凝着她。 “蓝小姐又想去哪?真记不得我了吗?” 蓝芷颜记得他,只不过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她作为观摩者去看了他一场柔术赛,仅此而已,有什么好记得的呢? 她淡淡瞥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下午四点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淡淡笑着:“我对你有点印象。只不过现在,我要回家了。麻烦让一让。” “那我叫什么名字?” “……” 葛亚楠穷追不舍的模样让潘莹莹大惊,她还在这里呢,他怎么可以这样明目张胆跟别的女人,不能容忍。 于是潘莹莹娇娇地喊了一句:“楠,人家饿了,咋们去吃点东西吧。” “才四点你就饿了,猪投胎吗?”男人眉梢挂着不悦,掀着薄唇冷冷嘲讽。 “……”葛亚楠的毒舌让潘莹莹脸色尴尬,她还不知死活又给自己补了一刀:“我……我渴了还不行吗?” 饥.渴,潘莹莹这位女主播再一次惹他不高兴了。 “既然你这么饥渴,要不要我给你找个牛-郎?” ---题外话--- 喜欢请收藏,谢谢 120.盛爱120楠,你要为我做主啊 潘莹莹脸上已经挂不住,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多女人面前被一个男人如此戏弄,她简直无地自容。 但始终不敢甩脸色走人,仅是在一旁生闷气。 古瑞熙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笑,难怪会跟了葛亚楠。 蓝芷颜一听他话里如此粗俗,秀眉拧得更紧,脸上已经是一片冷漠。 “葛先生,我还有事,请让开。” 声音细腻娇柔,就那么轻轻地飘进他的耳朵,像羽毛轻轻扫过,让人有点心动。 葛亚楠眼神轻佻无比,流连在她脸上,调戏她:“我的全名,叫什么?喊给我听听。”他半笑着,痴迷着她的一点一滴的小表情,手不自觉捏上她的下颌,手感顺滑。 啪的一下,蓝芷颜拿着那份冰冷的资料,像打苍蝇一样拍在葛亚楠的手背上,同时退后几步。 蓝芷颜完全冰着一张脸,声音里也透着不耐烦,“不要动了你不该动的人。我再说一次,给我让开!” 葛亚楠似乎很好脾气,唇边的微笑那么良善,直到……蓝芷颜冲他讽刺一笑:“听过一句话吗?‘狐狸即使戴上白发,也显不出善良的面孔’。” 那抹浅浅的笑瞬间僵硬起来,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他的眼神里充满里凶狠,像鲨鱼的鱼鳍露出深海,在场的人无不心中一紧。 只见那边一个负责人神色匆匆赶来,一见到葛亚楠,便结结巴巴地喊:“……老---板。” 蓝芷颜水眸里再次震惊了一下,这家咖啡厅原来是他的……真是…… 她随后嘴唇弯起一抹讪笑,无视葛亚楠投来炙热的眼神,话中有话:“原来这家店什么痞子都可以放进来啊。本以为这里没有格调而已,看来还是一家不入流的咖啡厅。” “你就这么不怕死是么?”葛亚楠面色阴森,冷傲的唇如同一把刺眼的刀。 天生有人就是不怕死…… 慢悠悠地对上葛亚楠深不可测的笑,她毫不畏惧开口:“可惜这块好地皮,没被你们家的咖啡污染,倒被某些人的行为败坏了。” 潘莹莹嘴巴长成一个圆形,又气又恼,居然敢这么骂她的男人,还讽刺她的咖啡厅。 踩着高跟鞋站在蓝芷颜视线可接触到的地方,看了一眼英俊帅气的男人,又不敢说太过分的话,仅是指着蓝芷颜冲别人怒道:“还不赶紧把这个女人给我轰出去!永远禁止她进来。” 蓝芷颜身上的气质与众不同。一看就不好惹,又没得到顶头上司的指示,负责人不敢有动作,在一边犹犹豫豫。这让潘莹莹气不打一处来。 蓝芷颜冷笑着,看了憋着怒火的女主播一眼。真搞笑,她还乐意来了? “都委屈成这样子了,还只能发这点脾气吗?你应该说把我们赶出地球啊。” “别太过分!” “我过分?你们的服务态度还真不同凡响呢。”她优雅转身环视着咖啡厅,注视到那一块亮着的招牌,温浅一笑:“真爱咖啡厅?呵呵。我也不想再踏进这里第二次。” 蓝芷颜漂亮的眼睛婉转一丝冷嘲。 “你!” 潘莹莹气得手都抖了,居然敢侮辱她给起的名字,她水汪汪的眼睛马上挂着两行泪,攀着葛亚楠的手臂,软声软气:“楠,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个女人竟敢侮辱你对我的爱” 古瑞熙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女主播不愧是女主播,撒起娇来还一套一套的。 葛亚楠还在幽幽看着蓝芷颜,女主播又把矛头指向古瑞熙,瞪着眼前这个身材火辣惹眼的女人。 怎么都比她漂亮,漂亮太多了。眼里长了芒刺,心里极度不平衡,一个个都敢骑在她头上,她傍上葛亚楠就是为了高高在上睨视别人的! 嫉妒的声音在燃烧,潘莹莹大喊起来:“你,你跟她是一伙的吧!把他们两个一起赶出去,立刻,马上!” ---题外话--- 喜欢请多多支持,谢谢 121.盛爱121葛先生这么恶心的动机 古瑞熙淡然地启唇:“什么一伙的?盗匪才是一伙的,我们啊,还是一群的。一群,人很多。” 蓝芷颜不可置否地一笑,古瑞熙调侃得很有趣。 潘莹莹瞧着他们两个,脸色更加难看了。 话一说完,古瑞熙似乎还想起一件事,笑着问潘莹莹:“对了,潘莹莹小姐,几个月前你在市中心医院做的处女修复术如何呢?好用吗?” 一听这话,潘莹莹花容失色,这个女人是市中心的医生?还是什么人?她明明塞了一大笔钱给了主刀啊…… “贱人,你、你胡说八道!” 葛亚楠投过来眼神刀锋莹莹一样地,一下子刺在她心上。 刷地一下,潘莹莹脸色苍白,慌乱解释:“我没有,楠,你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葛亚楠一把扯下她八爪鱼一样的手,冷冷道:“有没有都无所谓,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啊!”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太惨了。 蓝芷颜已经不想继续浪费时间看这场无聊的闹剧,大力推开葛亚楠,准备跟古瑞熙一起离开。 手里的东西一下子被夺了去,蓝芷颜瞪了男人一眼,“够了没有?” “事还没完呢?你想去哪?” “我跟你没话好讲。把东西还给我!” 葛亚楠阴森一笑,俯身靠近她戏谑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做我的女人就考虑放过你。” 古瑞熙本不想招惹葛亚楠的,现在也看不下去,拧着眉毛委婉道:“葛先生,你这么做不好吧。找其他女人吧,她不是你能碰的。” 葛亚楠寒眸一凛,看着古瑞熙嗤笑,“你是个什么东西?” “啊!”这一声是潘莹莹喊出来的,为葛亚楠喊的。 那一幕,咖啡厅里的人都惊呆。 葛亚楠的俊脸上被泼上一杯浓浓的咖啡,眼睛,鼻子,嘴巴,头发都沾上咖啡,恶心的黑色液体弄脏他身上矜贵的衣服,好不狼狈。 难以置信,蓝芷颜居然泼了他一身咖啡。 胆子太他妈大了! 潘莹莹怕得退了几步,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居然敢这么做?令她退缩的是,蓝芷颜身上的高傲与不容侵犯一寸寸散发开来。 葛亚楠喊她蓝小姐?难道她是…… 蓝大小姐冷冷地看着他,将那咖啡杯优雅地放在服务生的托盘上,“咖啡送得真及时。” “瑞熙是我朋友,你那么说她我总该给点反应不是?且不说这事,葛先生这么恶心的动机,是谁看了都想送你一杯咖啡,何况我这个当事人呢?这杯咖啡是我送给你的,希望葛先生好自为之,说的话做的事好好想一下,不要为所欲为。在不喜欢你的女人面前,你的所作所为真的很恶心。而且,你十分需要好好提升一下你的品味。” 她若有所指,淡淡瞥了一眼潘莹莹。 朝葛亚楠微微颔首一笑,从他手中轻而易举拿走那份资料,然后她挽着稍微有点不淡定的古瑞熙离开。 葛亚楠散着幽暗的目光,斜斜睨着那个女人的背影,说不出的阴森,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西装纽扣,在她背后笑起来:“谁把你养得这么烈呢?你的滋味会不会跟你的性子一样烈呢?” 蓝芷颜瞳孔缩起来,两个大汉出现在门口,彪悍地挡住她们的去路。 古瑞熙紧紧拉住蓝芷颜的手,却见她轻松地拍了拍自己的手背,然后微微弯腰。 古瑞熙以为她想捡什么东西,没想到她看似柔软的手猛地一击,直击大汉的肚子,又同样快速踩住另一个的脚,出手不留情面打过去,两个大汉措手不及地撞到一起,双双倒地,狼狈不已。 作为医生的她,看出来了,蓝芷颜每一击都是有技巧的,只要击中地方,哪怕对方比你强大,也能轻而易举将其打败。意外之余,她甚至佩服蓝芷颜,这种招数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也会? 转过身,蓝芷颜冲面色铁青的男人冰凉地微笑:“手下败将,我终于想起你来了。是因为输给我们才纠缠不休吗?不过是一千万,葛先生好小气。” ---题外话--- 喜欢请收藏哟 122.盛爱122你居然骗了晏卓绝哦 葛亚楠的脸黑得像炭,目光灼灼看着两个女人推开了门离开,手攥成一个拳头。 很好,这个女人既然不怕死,他会玩死她! 潘莹莹被他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坏了,可还想为他擦去脸上的咖啡,颤颤巍巍碰上他的脸。 葛亚楠竟朝她暴躁一吼:“滚呐,给我滚!” 被葛亚楠这么一吼,几乎咖啡厅里所有人都滚出去了。 …… 出了门,蓝芷颜问古瑞熙:“需要我们送你吗?” 那辆黑色的卡宴就停在一边的榕树下,华丽的显眼。古瑞熙看向那辆车,刚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张增还跟她聊了一番,嘱咐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那个男人的意思她很清楚。 被这种男人爱上,蓝芷颜可以很幸福,也可以很痛苦。 关键在于蓝芷颜能不能永远生活在他为她编织的世界里。 “不用了,我有车。”古瑞熙展露出美丽柔和的笑容,她也蛮高兴的,刚才蓝芷颜做了一件她不敢做的事,也只有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能做得出来。 蓝芷颜点了点头,又听见她说:“听你们的对话,你们有过恩怨吧。” “恩怨,为了区区一千万跟我过不去?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谈他吧,真不喜欢他。”蓝芷颜撅了撅小嘴,葛亚楠那个花花公子,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让她喜欢。 “但是你真的胆子很大,你竟敢泼他咖啡。”想想葛亚楠吃瘪的模样就让人哭笑不得。 蓝芷颜耸耸肩膀,毫不在意笑起来:“我觉得应该给他来杯咖啡,提神醒脑而已。” 她的目光轻轻落在古瑞熙身上,想了想,接着说:“是不是觉得我胆子很大?二十二岁之前,我活得很张扬,很多事情,他们都不会阻止我去做。 做好了,他们奖励我;做不好了,他们为我收拾残局。久而久之,人人都说我胆子很大。我不知道他们是褒义还是贬义,还是都有。可我认为,有些事情应该大胆去做,哪怕会失败,哪怕会被打压。我很珍惜上帝赋予我的勇气。” 话刚说完,蓝芷颜接起一个电话,神色窘迫。 那边的人说:“到哪里了?” 古瑞熙凝视着她青春活力的肌肤,精致的五官。他们,指的应该是蓝正广和晏卓绝吧。 长得这么好看,与世无争的笑颜,与她生活的环境脱离不了关系。 让人羡慕的人生。 如果说难听一点,蓝芷颜挺任性的,可任性得还挺有道理的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蓝芷颜还接着电话,脸都红起来了,眼睛转来转去,“到…国道211了。嗯,车很多,塞车了……”说完还拿着手机收一下车流声…… “好……到家再告诉你。” 古瑞熙瞧她慢慢收起手机,嘴角有抹难言的娇羞,细细笑着,很美好的女孩。晏卓绝把她宠成什么样子?很坦然的样子。比如得罪葛亚楠,又不怕死地跟那个宠她的男人作对,她似乎知道后果很严重,但还是那么做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股小性子却让人很喜欢。 在蓝芷颜的世界里,她的天性还未被抹杀,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表现得很明显。 古瑞熙松了口气,笑笑:“你的勇气真让人羡慕,你居然敢骗晏卓绝。” ---题外话--- 男二是个经过变态发育的可怜娃,大家拿鸡蛋扔他的时候轻点 123.盛爱123老板的良苦用心 骗他? 蓝芷颜拧着秀眉,为这张娇艳的脸蛋添了几分楚楚动人,她笑起来:“我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因他总能识破,所以每次我的谎言都会那么不自然。” 树荫下,斑驳的光点细细碎碎落下,宛若最美的画笔给面前的女人上了妆,亮得发光。 古瑞熙本想开个玩笑的心态顿时被一种惊艳的想法取代,不由自主开口:“你真的很漂亮……” 难怪,这么多男人喜欢,这张脸,灵动娇艳,怎么看也看不够。 蓝芷颜垂下了柔软的睫毛,轻轻笑起来,“我姑姑说过‘太好看的都会是祸水。’” “你也这么认为?”见她低头不语,古瑞熙转念一想,这话也不无道理。 古瑞熙笑了,认真观察她。记得初次见到她时,躺在病床上的她脸色苍白,眼神无助;再见到她时,她如无欲无求的,浑身却弥漫伤感与迷茫。 现在的她,眼梢的哀愁已经淡然,嘴角常挂着一抹微微的笑容。 原因大概是因为,某个人,只有某个人能给她这种变化。 古瑞熙将一张纸条塞给她,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芷颜,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有缘再见。” 上一次蓝芷颜说“有缘再见”,这一回换她说了。 阳光下,那抹火红色的身影离开得潇洒而漂亮。 蓝芷颜慢慢会心一笑,回到黑色卡宴上。 关上车门,看了一眼古瑞熙送的纸条,上面是她的联系号码,字体娟秀好看,和她一样美丽。 蓝芷颜妥帖收藏,手里那份资料被泼上一点点咖啡渍,她决定还是回去再看。 “开车吧。” 黑色卡宴转了个弯,往车流里驶去。 到达客居时已经下午四点半了,阳光依旧灿烂,铺在每一朵极力盛开的花上,像鲜花辛苦酿成的金黄色酒液。 客居一整排仆人早已在大门等候多时,当卡宴驶进白色雕花大门,他们喜出望外。 蓝芷颜下车后,一整排人极大声喊了句:“大小姐好。” 这一声,本是没什么的,只是,蓝芷颜听出了熟悉的声音。 她惊喜地抬了一下头,是……她没看错,也没听错。 那些人,是陪伴了她二十年的亲人。 是每天在花园里剪花的王伯,是每天给她准备好吃的李嫂,还有打扫卫生的陈阿姨,……门卫叔叔。 这些人不是蓝氏倒闭的那一天就被遣散了吗?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蓝芷颜一看见他们,冲上去跟他们拥抱,心里百味交杂。 “是少爷安排我们回来的。”王伯如是说。 少爷,是晏卓绝之前在蓝家的尊称。 蓝芷颜眼角晶莹,“是他安排你们回来的?” “是啊,少爷说,小姐一直很想念我们,所以让我们回来陪陪小姐。” 蓝芷颜有些不知所措,这话,她从没跟他说过。 只是,心里想的,他怎么都懂?心底有一份温情再次安静流淌,那条干涸的小河似乎再次鲜活了。 鼻子有些酸,她用手悟了捂脸,收住了差点要崩坏的情绪,又笑着说:“大家能回来,真好。” 感情很深,她很爱很爱他们。 张增站在一旁,也笑了,老板良苦用心,不知道大小姐接收到了没。 …… 客居很大,光是主建筑就有好多个房间,蓝芷颜先绕过一个小型空中花园,才是一间的浴室。 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耳畔哗啦啦的水声,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是一面大型彩色玻璃,泛着五光十色的水纹正在玻璃内流动,美不胜收。 舒服地靠在瓷砖上,她安静地冥想着:为什么再次回到这里,这间住过几天的房子,居然感到很安心。 归属感这种东西,真的长在骨子里吗?晏卓绝掌控了一切,她问自己,真能狠心砍掉他栽种在自己心上的参天大树吗? 闭上了眼睛,凝固了呼吸,身子往水里潜。 ---题外话--- 喜欢请收藏,谢谢 124.盛爱124很香 【你有没有发现你回来以后,活泼不少?】 古瑞熙的话还萦绕在耳畔。 她不得不承认,她也不能抹灭生命中的那个男人陪伴她十多年的事实,同样的,不能否认他给她带来的欢乐谁也无法取代。 偶尔也会梦到,他给她过的第一个生日,没有别的,只有一句“生日快乐!”。 她有点委屈难过,垂着长长的睫毛,她想要他的生日礼物,想要他的心意,为什么他只有一句没有感情的生日语呢? 她的情绪全然写在脸上,看在了他眼底,十三岁的男孩眨了眨眼睛,如果她很在乎的话…… 下一次生日,蓝大小姐在教室里收到他亲手送来的曲奇饼,同学们看着一块块可爱的小饼干都红了眼,追着她要。 她笑得眉眼弯弯,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她很小气,不肯给任何人。 松脆可口,咬了一口,问他哪来的。 晏卓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笑颜,拍了怕她的小脑袋,告诉她那是买来的。 原来是买的……蓝小姐没好气地嘟嘟嘴,却让某人唇上的笑更灿烂。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他的冷清和毫无诚意的礼物。 可是为什么,这种毫无诚意的礼物他送了十几年,她就吃了十几年。 无论在美国还是中国,只要她想吃,他一定会满足她。 直到某天她瞒着他提早飞回中国,亲眼看见他站在烘焙室里。 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却围着一条围裙在厨台前,认真又细心地制作着小曲奇饼。 那一刻她才知道,她十多年来莫名喜欢着一种曲奇,莫名喜欢同一种滋味,原来都是因为他。 他慢慢转身,英挺地站在她面前,双手沾满面粉,微惊后朝她微笑。 男人笑容清浅,她落泪了,泪水滴落在他清澈的眼波里,最后被他的宠溺包围。 …… 茗市市中心医院vip病房,百合花香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这房间里还残留着女人停留过的气息。 晏卓绝站在床边,精明的目光揉着冷漠,颀长的身材挡住房内的光线。 长指微微挑开窗纱的一角,半眯着眸子,视线范围内是一辆卡宴。 夜晚的风吹拂而来,微微拂过她的白纱长裙,发丝柔顺划过她的脸,肤若凝脂,恍若仙子。 他讳莫如深的神情慢慢沾染了柔软,唇角凌厉的弧度慢慢柔和下来。 世界上再美好的词也无法形容这个站在他心尖上的女子。 蓝芷颜下了车便让张增先回去休息。又觉得他生病这几天集团的事多亏了张增帮忙打理,于是也给张增准备了一份香粥。 殊不知,这一幕,却被某个男人看在眼里。 不知道某人醒了没,她推门的动作有些轻,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把东西放在另一边的小客厅里。 东西才放下,刚要转身,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过她的手臂,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吓了她一跳。 细细嗅着,男子眉眼含笑,她用了他为她准备的洗发,很香。 晏卓绝闭着眼睛,轻轻吻了吻她的秀发,嗓音儒雅,“怎么去了这么久?” 心跳有点快,她僵了身子,埋着头低低道:“因为……我泡了个澡。而且,熬……熬粥的时间比较长。” ---题外话--- 喜欢请收藏,谢谢 125.盛爱125有人来看你了吗?百合花很漂亮呢 紧张中,他眸光沉下来,沉默的态度也让人不安。 只感觉到他微凉的长指已经抚过她光滑的脸,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她的心中起伏。 蓝芷颜稍稍挣扎,侧过脸,躲过他温热的唇。 他冷冷勾着笑,凉凉凝着那张琼脂一般的脸蛋,每次一想靠近,她就躲…… 他的呼吸轻轻落在自己的脖颈,怕是灼烧了她的肌肤,白皙的脖颈透着微微的粉红。 蓝芷颜觉得心里很慌乱,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注意到桌上的粥。 她软软开口:“……先喝粥吧,你应该饿了。” 说话间,她已经摆脱他的束缚,从他怀中逃出来。 其实晏卓绝若真的不松手,她自然是挣脱不开的。 蓝芷颜从保温瓶里舀了一碗粥,粥香已经弥漫在空气中,她端着一只青花瓷碗,递到他跟前。 晏卓绝淡淡看了她一眼,讨好的小表情和被烫得微红的手指一并看在眼里,他确实饿了。 骨节分明的大掌接过那一碗粥,凝着她的瞳孔里掺杂不明的情感。 高高大大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拿着勺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玉树临风的贵公子模样。 蓝芷颜也坐了下来,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看着他手上的粥,眼神在期待什么。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熬粥,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你做的?”男人性感的声音一丝丝扰乱她的注意力。 蓝芷颜眨了眨眼睛,怔怔看着他俊逸的面庞几秒钟后,有一股气流堵在喉咙口,她揪住了裙摆,淡淡回他:“不是。” 灯光汇聚在他眸底,成了一个极深的漩涡,那一瞬间,她原本紧张的表情出现更多的裂纹。 晏卓绝的沉默只有几秒,随后那抹光在他眼中渐渐暗淡下去。 他慢慢品尝着,她托着下巴研究他优雅的吃相,期待他品尝后的点评同时不禁被男色you惑了,却听见他低哑的笑,“现在,你也要否认你看我了?” 蓝芷颜红了脸,反唇相讥说了一句:“长这么好看,难道不是用来看的吗?” 半晌后,晏卓绝神色温暖地笑起来,“以前你说过。” 是吗?她以前说过了吗? 她承认她以前是很喜欢跟着他,看着他。 只是,以前是以前,以前不是现在。 在他毫不掩饰感情的注视下,蓝芷颜悄无声息收回了目光,起身直接往里间走去。 晏卓绝抿着唇,又尝了一口香菇肉粥,太咸。 不是她做的? 他抬眸看了一眼她走过去的背影,然后低头,又尝了一口。 里边传来疑惑的声音,“晏卓绝,有人来看你了吗?百合花很漂亮呢。” …… 海湾区,一栋奢华的别墅前停着一辆新款跑车。 米家宽敞的客厅里,米东和她的夫人被梁琦逗乐了,这个侄子很会说好听话讨长辈欢心。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题外话--- 喜欢请收藏啦,谢谢 126.盛爱126我的颜颜还是容易脸红(一更) 梁琦一来,米家的氛围都活跃不少。 他一边陪着二老说话,一边视线不自觉在大门边徘徊。 金玉柔看着梁琦也老大不小了,模样又俊俏,试探着问出口:“小琦啊,今年有二十八了吧。” 梁琦忙回过神来,点点头:“是啊。” “那应该有女朋友了吧。”金玉柔看了一眼米东,瞥向梁琦,细细地微笑道。 如果有就是好事,如果没有她就给梁琦介绍一个偿。 “啊……”梁琦有些慌张,尴尬地笑了笑,魂像被勾了去,目光还是回到大门边。 那一扇紧闭大门真的开了,进来一抹他期待已久的影子,梁琦的目光在那一刻亮起来,身体站起来。 米娅一进门,长长的头发遮住她的面容,身上漂亮的衣服像蒙了一层灰,整个人散发着阴郁心情。 好像什么也看不见,没有像往日一样打招呼直接往楼上去。 梁琦神色变了变,准备开口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金玉柔往前,在她身后大喊:“娅儿,娅儿,梁琦来了,怎么这么没礼貌呢?” 回到家不跟父母好就算了,梁琦好不容易来了一回也不理不睬的,真是被惯坏了。 梁琦呆呆地望着她上了楼,立刻站起来跟金玉柔开口:“婶,我看她有点不对劲,我上去看看啊。” 金玉柔用手拦住他,修过的眉毛一拧,没好气地说:“不用去理她,这丫头一定又是为了心上人闹别扭。” “心上人?”梁琦紧紧皱着眉头,惊讶地问金玉柔,神色越发难看。 “哎,就是……” “咳咳!”坐在沙发上的米东放下了报纸,使了个眼色,金玉柔闭了嘴。 今天米娅一整天都躲在房间里打扮自己,傍晚时分,金玉柔见她打扮得光鲜亮丽,也知道她要去干嘛,少女情窦初开她是拦不住。 可目前她连女儿心仪的对象是谁也不清楚,米东和米娅又不肯告诉她,要是说出去但最后吹了多没面子。她只好先隐瞒,没想到现在顺嘴讲了出来。 梁琦盯着金玉柔,脑子里不断翻滚着她那句话,想继续问。 却被米东威严的声音打断:“小琦啊,过来喝杯茶。不用担心你妹妹,过几天这丫头就死心了。” 一个“妹妹”暗示他,不该有除此之外的多余关心。 梁琦已经被堵死,话只能往肚子里咽,不经心地一笑。不管她心上人是谁,以他对米娅的了解,她不会轻易死心。 楼上的卧室,米娅像空洞的灵魂,站直了身体,那件精挑细选的裙子倒映在镜子里。 那条淡粉色的裙子滑落在地上,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粉色的布料被她剪得七零八落,完全看不出这些破布之前是一件漂亮昂贵的裙子。 透明的光线穿过黑暗来到房间,屋里都是女人低低的哭泣声。 她偷听到晏卓绝住院的消息,花了一天的时间打扮自己,带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百合花去想看他。 是她傻,他用看似漫不经心又尖锐的语言隔开她想亲近他的机会。她咬着牙,她不甘心!想质问他,凭什么蓝芷颜就可以? “我不会输,我不会输给她的!”声音又嫉妒又怨恨。 她握紧了拳头,笑容宛若曼陀罗花,哪怕他拒绝她千次万次,总有一次她会成功的。 …… 对于那束百合花的故事,晏卓绝说,【如果来了女人,你会吃醋吗?】 蓝芷颜答,【以前的我,会。现在的我,不敢。】 吃醋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来说,都是一件可怕的利器,伤害了最重要的人,也会伤害没有过错的人。 所以,她尽量让自己不触动那种情绪,也怕牵扯出她不敢承认的感情。 一个女人因一个男人吃醋,是什么原因?蓝芷颜也不敢想。 话题由此结束,晏卓绝不想再问,现在她还是无法给他想要的答案。 …… 一个星期后晏卓绝出院,华丽的霓虹灯亮起,夜景很美。 蓝芷颜发现这条路并非回去的路,拧头淡淡看着他被打上瑰丽灯光的侧脸,眼神不觉柔下来,问他:“我们不先回去吗?” 他温文尔雅地笑起来,不知迷幻了谁的双眼,身上灰白色的休闲服让他看上去是难得的温和,犹如冬日里的暖阳。 “去百货超市。” 蓝芷颜吃惊,明眸里铺上一层不解,注视着他久久忘了移开。 超市这种地方,他也会想去吗? 晏卓绝黑如宝石的眼睛盯着她,揉揉她的头,笑道:“你不想去?” 他清冽的气息飘来,心有些加速。 蓝芷颜摇头,她以前求了他好久他都不肯,今儿个怎么肯了。 长指摩擦着她白嫩顺滑的肌肤,凝着她的眼底抹了深色,他轻轻漾起笑,“我看换个方式告诉我吧,想去就吻我一下。” “……”那还是不去了。 真是,现在动不动就想吃她豆腐。 男人似乎看懂她的心思,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带着丝丝笑意开腔:“被你看出来了,我是想吃你豆腐来着,你给吗?” “晏卓绝!” 裸的挑-逗,蓝芷颜羞红了脸,说话都在颤抖了。 能不能要点脸,张增那家伙还在前面,时不时就瞥一眼。 下一秒,他幽冷的目光投去,怎么这么不识相的暗号吓得张增赶紧按了一下按钮,隔开两个世界。 男人低低地笑起来,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现在可以回我了,只有我一个人听着。” 嗓音性感得能醉倒一大片,突如其来的尴尬,蓝芷颜觉得这层冰已经被他炙热的情话溶解了,还怎么保持高冷沉默的姿态啊! 她努了努嘴,脸有些红润,推开他的手,无奈忽地被他分开双腿猛地抱上了大腿,动作快到她不能反应。 这是一个病刚好的人该有的状态吗? 康复能力太强! 与他炙热的目光对视,那双漂亮的眼睛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蓝芷颜柔软的双手按在他的胸口,心砰砰跳动,瞬间发觉自己的心也快跳出胸口。 “好快……” 他深不可测一笑,“你的功劳。”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嗓音带着浓浓的蛊惑,蛊惑人心的高手。 蓝芷颜吓得目瞪口呆,微微启唇,“你……” 怎么可能是她呢?她纠结地摇头,不是她的原因。 幽暗的目光注视她嚅动的小嘴,下一秒,男人不管不顾贴上她的唇,天雷勾地火,她想逃,身板越往下,他就跟着往下。 她的腿如果不盘着他,整个人就摇摇欲坠了,这种尴尬的姿势让蓝芷颜使劲垂着他的胸膛,嘴里发出嘤嘤的声音。 晏卓绝喑哑地开口:“我的颜颜还是容易脸红……” 他的俊颜近在咫尺,蓝芷颜终于得到一丝呼吸,怒视他。 深深一笑,风情万种,“现在不要激我,你一看我就激动。”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虽然穿了安全裤,但她也清楚肌肤接触到什么。 “……鬼才想看你!” 蓝芷颜咬牙切齿,流-氓!不想激动就放开她啊!快哭了! 几分钟后,蓝大小姐整理好自己裙子,往角落里缩,像看怪兽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这只披着羊皮的狼。 晏卓绝心情大好,不怒反笑:“还看!再多看一眼……” 话未讲明,蓝芷颜已经吓得别开了眼,后知后觉,又吓唬她,万恶的资本家! 晏卓绝暗暗地扫过她柔顺的长发,脸上两个深深的酒窝明显,肚子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事。 …… 从小她要什么就有什么,再加上她不喜欢逛街,几乎很少来这些人很多的地方。 他们都是第一次来超市,但蓝芷颜莫名有些雀跃,看着偌大的超市和拥挤的人流,她也不禁有对陌生的害怕,小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臂弯。 晏卓绝勾了勾唇,趁机将她的手按得更紧。 “为什么想来这里?” “这不是情侣该做的是吗?”晏卓绝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蓝芷颜的心不可名状地快速跳动。 当做没听见,指了指前面的推车,问他:“我们是不是也要一个?” 她看别人都有,他们也应该有! 晏卓绝漾着一层笑,“不用了,自然有人拿。” “……”张增在一旁深深叹了口气,老板,我是特助!不是保姆啊! 他还以为这俩人二人世界叫他来干嘛!原来是来拎东西的! 晏卓绝用眼神刺了他一眼:那么高的工资不是白拿的。 好吧,这事他遇到的还少吗? 两人长得过于耀眼,走到哪里都有灼灼的目光投过来,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堪比遇上大明星。 张增在一旁的作用就是,禁止拍照,要拍拍我! 一些少女见他死死挡住,不由得吐槽:“这位大叔,我们要拍美男,麻烦您老移一下脚步好吗?” 张增老脸也搁不住了,公式化开口:“抱歉,我只知道在别人不允许的情况下拍照那叫侵权!’ …… 蓝芷颜挽着他刚到一处地方,堆满着玩具熊,她从中拿了一只,心思缥缈。 晏卓绝站在那里,双腿修长,宽肩窄臀,加上今天穿着儒雅,给人一种好好先生既视感。 加上他此刻有意无意的笑容,不免让别人产生一种错觉。 他人很nice. 他的目光游离在她娇柔的脸上,他似乎还欠了她一只玩具熊。 突然,一个约摸十岁的小女孩跑了出来,扯了扯晏卓绝的衣服,软声软气开口:“哥哥,我想找妈妈。” 一句话,竟让她的手抖了一下,触动了她的心。 晏卓绝一边扯过她的腰,将她紧紧搂在在怀,一边跟小女孩轻声说:“哥哥姐姐现在就带你去找妈妈。” 世界上有很多无奈,如果当初也有个好人,带她去找她的妈妈,是不是就能阻止一切悲哀。 是不是,她的妈妈会看在她的份上,舍不得往下跳? 保安很快通知到女孩的家属,小女孩找到了妈妈,笑容很甜,挥着小手跟他们再见。 蓝芷颜欣慰地笑起来,静静地靠在他胸膛,他身上的气息莫名令她安心,“谢谢你,帮助了她。” 他英俊的脸上流淌一丝难过,小心翼翼地摸着她的头发,像捧着轻易破碎的宝石。 如果可以,他愿意给她所有缺失的爱,只要她需要。 世界很大,也很小,小到有人认为处处狭路相逢。 米娅绝对没有考虑到,当再次看见他们情深意切时会嫉妒得发狂,刚刚因梁琦的玩笑而温婉的小脸再次变得苍白。 “米娅……” 梁琦连叫了她好几声,刚打算越过堆高的酒塔走向她。 米娅下意识退了回来,一把抱住他的身体。 她不能让梁琦发现他们,在她成功之前不能让其他人来破坏她的计划! 梁琦一愣,很快扯了笑容,“怎么了?” 米娅蹙眉道:“……我不舒服,想回家。送我回去吧。” ---题外话---第一更 127.盛爱127感情这种东西太累人(二更) 才刚出来,就想回去?梁琦还是以她身体为重,陪着她一起下了楼。 当蓝芷颜从他怀里起来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见他目光里夹杂着内疚。 努力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我没事了。” 她知道,他是懂她的情绪的。 晏卓绝一只手掌握着她半边脸,轻轻摩擦,深情凝眸,“颜颜,你要多笑笑。撄” “你也要多笑笑……”不管我在不在。 她冷静地看着他,希望有一天,即使她离去,眼前的这个男人也要常笑笑,因为他笑起来真的很迷人偿。 他的深情在刹那中散去,似乎知道了后半句,俊脸好像笼上一层寒冰。 蓝芷颜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尽量让自己不被他打败。 看见那边的大妈在限时抢购,她笑笑道:“我能抢到的话,你能不能答应我,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每天都要给自己一个笑脸?” “颜颜,……”他嗓音有些低哑。 哀伤的目光如同此刻刺眼的光线,无法忽视,让她觉得她自己十恶不赦。 怎么能要求他做这种事情…… 限时抢购已经开始,她慢慢退后,笑着:“你一定要答应我!” 随后,她转身,奋不顾身地挤入那片人海。 很快地,他清晰地看见她跑出来,带着灿烂的笑容面对他,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颗大白菜。 蓝芷颜捧着一颗大白菜,朝他提要求:“我拿到了,所以……” 晏卓绝接过那颗大白菜,甩到张增怀里。 一颗白菜……他的颜颜怎么越长越可爱了。 眼神凉凉地看着她,他莞尔笑起来,“所以呢?”大掌顺了顺她的头发,让她头皮一阵发凉,他又将她搂近,话音落在她耳里,“你比谁都清楚怎么做能保持我的笑容。” 她沉默着。 晏卓绝瞧着她闷闷不乐,继续搂着她往回走,“颜颜既然喜欢白菜,以后可以在花园里种一些。” “哈哈,老板你这个玩笑真好笑。”张增本想缓解一下气氛的,结果对面两个人的脸都黑了。 “……” 种你妹的大白菜! 回到了客居,她把那颗大白菜拿给李嫂,让她找个时间炖了吃。 也亏得她那么卖命抢了一颗大白菜,他都不肯答应她! 二楼的房间很多,他把她安排在他的隔壁,卧室很温馨,是她喜欢的样子。 他没有像之前一样,强迫她跟他住同一间房间。 她多少有些意外,但这是她想要的。毕竟她不敢再过分接触他,晏卓绝是一瓶容易让人沉醉的酒,越品尝越迷恋。 洗完澡,吹干了头发,她偷偷开了门,沿着螺旋楼梯慢慢往下走。 黄昏般的灯光亮起来,照亮整间房,她赤脚踩在柔软的毛毯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样的装饰和感觉,蓝芷颜似乎看见以前,回忆闪闪发光。 同样的沙发上,有她倒在他身上看《泰坦尼克号》的感动,有她要他陪着看恐怖片却躲在他背后瑟瑟发抖的模样…… 谁说过的?要让整个家都装满他们满满的回忆。现在她却经不得一点回忆,这些像石子的东西,砸得她好疼。 她坐在沙发上,缩着小脚丫,蓝芷颜很认真地又看起了《泰坦尼克号》。 男主人公还没变丑,女主人公还那么漂亮,他们的爱情故事依旧美丽难忘。 蓝芷颜眼神里满是沉重,一边目不转睛看着大屏幕,一边将薯片放进嘴里。 是谁说看电影的时候应该吃点东西的,她完全没有胃口。 以前,她还小,一直想要这种刻苦铭心的爱情。 现在,她看来,这种爱情太累人了。不,是感情这种东西太累人了。 …… 客居凌晨的夜那么静,只有影片还在重复播放,经典的对白还在继续。 一双男士拖鞋出现在她面前,蓝芷颜已经睡着了,睡脸恬静温和,卷卷的睫毛低低垂着。 他淡淡地居高临下看着她,看她蜷缩的身体,看月光如何流泻在她身上。 然后,又慢慢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轻将她抱起来,上了楼。 …… 早上一起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那张大床上,揉了揉头发,难得睡得舒服。 可她不是在看电影吗?怎么跑到房间来了。 极力回想,还是没想出个结果。 洗漱完毕,换了一套款式简单的衣服,下了楼。 楼下,他已经坐在那里,交叠着长腿,看着手中的报纸。 见她下楼后,便摘下了一双金丝眼镜,朝她挥挥手。 蓝芷颜的视线刚好可以看见挂钟,八点了,他居然还在这里。 坐在他对面,凝了眼今日的早餐,香粥,灌汤包,三明治,牛奶…… “专门等我?” “不是。” 她喝了一口粥,才慢慢问他:“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晚点去。” 一旁的李嫂笑起来,少爷就是这个性子,早早地准备好了早餐等小姐起床,还装神秘。 蓝芷颜不知不觉噙着一抹微笑,都问了多少次了,还是同一套说词,他能换一个说法吗? 吃了几块饼干,蓝芷颜擦擦嘴,按着液晶电视,正播放着葛亚楠的八卦新闻,某杂志社又拍到他跟哪个名媛出入酒店的照片。 蓝芷颜还没细看,屏幕一下子暗下来。 她扭头看他,只见他薄唇冷淡地开口:“离这个人远一点,不希望我的人跟他有任何瓜葛,尤其是你。” 她觉得他已经超乎想象中的吃醋,但还是忍下一口气,笑眯眯说:“晏总放心。” 看着那辆车徐徐离开,蓝芷颜装作贴心地挥挥手,下一秒迅速地穿起鞋来。 “大小姐,您这是要上哪去?少爷说……” “李嫂,您都少爷说少爷说多少年了,我去找个朋友,很快就回来的。”然后她咳咳两声,像以前一样命令:“你们谁也不能告诉他,不然我扣你们工资,知道没?” 大家面面相觑,点头就是了,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要告诉少爷的。 炒鱿鱼的代价可比扣工资大多了,大小姐,您这鸡毛蒜皮的威胁跟少爷毁灭性的惩罚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蓝芷颜独自一个人出去,却没发现身后早已有人跟随。 sci大厦,一通神秘的电话被接通,晏卓绝优雅坐在真皮椅上,被熨得笔直的灰色西装裤包裹着他的长腿,那件干净矜贵的白衬衫搭配一条深蓝色领带,衬得他更加优雅清冷。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要不是你,我还找不到她。” 毕竟,宋家的势力很大,军区的势力都不容小觑,宋律希真心想藏起一个人,很容易。 也只有掌握了所有情报网的人才能不费吹灰之力找一个人。 那边的人深沉的笑,比他还阴冷,像是常年生长在阴暗的密闭空间,声音有种冷清到令人毛骨悚然。 听着那边的声音,晏卓绝薄削的唇上优雅地挂着笑,风轻云淡回他:“对,仅是这样,我没你那么绝。” 那边还说了什么,晏卓绝淡淡开腔:“没必要,他喜欢我的女人就让他喜欢好了,但怎么样都只能单相思。” 电话刚挂下,张增便进来,声音干脆利落,汇报完这几个月来成绩后又沉默了。 “说吧,她去哪了。” “……亚……亚娜里。” …… 亚娜里的天依旧明媚,蓝芷颜深深吸了一口空气,新鲜美好,她打从心底喜欢这里泥土散发的芬芳气息,像一片净土。 蓝芷颜回到亚娜里,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一下子都围了上来。 大妈兴高采烈喊起来,“宋颜,哎呀,你怎么走得不声不响的啊!” “宋颜你回来了,真好!” “真抱歉,之前走得太急,没有跟大家打声招呼。”蓝芷颜笑了笑,脸色比之前更红润些,看上去美艳动人。 最激动的莫不是小迪了,一下子冲上来抱住她的大腿,小手紧紧握住不放,委屈的小模样叫人喜欢。 大家都笑起来,“宋颜啊,你这一走,小迪那个哭啊!隔天发现你不见了,闹着不肯吃饭上学,结果被老板娘脱光屁股打了一顿,最后连哄带骗才安静下来。真是叫人没办法啊,你回来了可要好好安慰我们小迪啊!” 蓝芷颜柔软浮着笑颜,摸了摸他的笑脑袋,小孩子总是这样可爱。小迪白净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嘤嘤哭起来,“宋姐姐,小迪好想你啊。” 蓝芷颜也温婉开口:“我也很想小迪,很想大家啊。” “小男子汉,你舅舅不是告诉过你,男子汉不能随便哭。”她抹了抹他的眼泪。 小迪哼哼两声,蹙着小眉头:“你走了,舅舅也走了,都没人陪我玩了,我不高兴!” “所以就哭啊?”她笑嘻嘻问他。 这下子他把头低低埋下去,也不肯说话了,看得蓝芷颜哭笑不得。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围着呐!”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她望过去,正是宋可安。 正走过来的宋可安一发现蓝芷颜回来了,眼睛冒着愉悦,猛地迎上去,扯开许念迪自己就抱上去。 “……” “颜颜啊,你终于回来了!”宋可安又仔细看了看她,“哎,真的是,我还以为你这一走就不回来了!” 蓝芷颜很过意不去,她没有说一声就跑了,来之前一直很担心宋可安会不理她,没想到她还是那么热情友好。 “对不起,可安姐,我走得太匆忙了。” 宋可安意味深长凝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自己的儿子就插了嘴。 “宋姐姐,我妈打从你离开后,就每天以泪洗面啊,眼睛哭得跟兔子一样啊!” 许念迪还愤愤不平,妈妈和舅舅总喜欢跟他抢宋姐姐,可又觉得妈妈哭得好惨,非说给宋姐姐听听不可。 下一刻被宋可安拧住耳朵,责骂道:“兔崽子,你胡说什么!我每天都哭?你当我是林黛玉啊!” “哼,林黛玉可比你温柔多了!”小迪捂住耳朵,小腿一蹬,想逃离魔爪。 “你……”就是说她泼辣咯!她怎么生了个这样的孩子! 她狠狠揪住他,“快家法伺候,给我拿皮鞭来!” 这种场面不知道每天要上演几次,蓝芷颜在亚娜里那段时间也见多了,现在淡定得很,一边拉住宋可安,一边朝小家伙使眼色。 她轻轻笑起来,“可安姐最温柔了,小迪,快跟妈妈道歉。” 许念迪乖乖说了句:“妈妈,你一点都不泼辣,你很温柔……哎,老师说小孩子不能说谎的。” “……”哎,真是!宋可安觉得这孩子生来就是克她的! 蓝芷颜眨眨眼,让许念迪赶紧跑,于是小家伙拉着那头已经长大的羊往青草地上跑去,一边开口:“快跑啊,有巫婆!” 大羊无奈地给了个白眼,咩咩咩 128.盛爱128你在为谁守 客厅里,香气袭人的茶香漂浮着,宋可安是宋家大小姐,精通茶道,自然不会令人惊讶。蓝芷颜静静看她娴熟的点茶技巧,最后一杯清香的茶摆放在她面前。 宋可安微微笑起来:“我真没想到。茗市大名鼎鼎的第一美人原来就躲在我这小酒庄里。撄” 她细细饮茶,唇齿留香,听闻她这话才将茶杯放下。 眼底有抹愧色,她多少还是有些生气的吧,“对不起我骗了你。” “其实我早有猜测你的身份,但猜不到你就是蓝芷颜。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一幕至今还记忆尤新,无论我怎么软磨硬泡,阿希他就是不肯告诉我发生什么事……还是某一天晚上,有个姓葛的男人跑到这里说要找你,机缘巧合下我才从他嘴里知道你就是蓝芷颜……”宋可安的声音透着些许难过和无奈,她瞒了她也是瞒得够久的。 应该是葛亚楠没错了,他果然一直在找她。 目光凝着她,顿了顿之后开口:“可安姐……其实我一开始来这里,完全是意外。那天我发生很重要的车祸,律希救了我。后来我假装失忆想重新生活,他给了我一个机会。” 想起那个机会,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多难得的机会,那一刻她就像被释放的小鸟,好像不用再被各种感情来回拉扯了。 她天真地笑起来:“真的,有那么几次,我以为自己可以永远顶着宋颜这个名字过完下半辈子。亚娜里很漂亮很迷人,这里的人给了我许多温暖,还有你和小迪都对我那么好……可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我的惶恐就越深。我在欺骗你们的感情,一个连真正身份都不敢告诉你们的人,真的值得你们对她这么好吗?后来,他还是找到我了,就是那天他来亚娜里的时候。那天晚上我就知道,我非回去不可了。”说到这里,她无奈弯着唇角,“因为,我没得选择。” 听完这段话,宋可安怔住,她没想过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原来还以为她跟宋律希有希望…偿… 蓝芷颜淡淡笑起来,心里的重担一下子没了,“可安姐,我今天来也是想告诉你事情的经过,因为我真的把可安姐当成我的姐姐。” 宋可安欣慰地点点头,往她身边移了位置,将她搂着,深深笑道:“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好妹妹,所以颜颜妹妹不用过意不去,天下哪个姐姐会怪自己的妹妹呢?” 阳光暖暖洒在宋可安的脸颊,让她看上去像发着光辉的女子,蓝芷颜忍不住甜蜜的微笑,很好的一个姐姐。虽然平日里会挥鞭子,虽然会忍不住发脾气把酒庄里的人大骂一通,但是她心里的美好和亲切让人迫不及待想靠近。 蓝芷颜靠着她,听见她清丽的声音:“人生在世,有很多无奈,有时候一些善意的谎言也不得不说。”宋可安想起某些往事,不禁显得落寞些。 蓝芷颜抬眸凝视她,偶尔看见她眼眸里的神伤,知道她经历过什么,知道她眼底的落寞跟她经历过的种种有关系,但蓝芷颜不敢问她,怕伤害了她,怕她的感情一碰就会碎。往往看上去英明能干又大大咧咧的人最容易受感情的伤。 宋可安转了个话题,耐心问她:“不过,你愿意告诉我你们的故事吗?一直听说茗市晏卓绝和蓝芷颜的故事,但总支离破碎,你能把你们的故事讲给我听吗?” “我们的故事,前半段很美,后半段很凄凉,你也听吗?”蓝芷颜带了点忧愁,其实讲起他们的故事,她觉得心口很闷,各种滋味交杂着。 “有些伤感的故事讲出来,也不是一件坏事。” 蓝芷颜的记忆飘荡到远方,从哪儿开始呢?从她第一次见到他开始的吧。 一个下午,她在讲故事,宋可安在听故事。 中间哭哭笑笑不知道多少回,有时倒成了她为宋可安擦眼泪,原来宋可安的心思比她还细腻,不禁想起古瑞熙评价宋律希的话。 这对姐弟俩还是挺相似的。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下午,这段时光还是令人珍惜的,他们也因此更亲密了些。 古瑞熙留下她吃完饭,蓝芷颜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晏卓绝差不多要回去了。 于是笑着说:“可安姐,下次我再来。” “他不让你来这里是吗?你是偷偷来的,对吗?”宋可安想起上次一幕,怎么样,恐怕晏卓绝也不会同意让她再见到自己的弟弟。 蓝芷颜咬唇不语,点点头。 从她开始时不时看时间,宋可安就猜到了。 虽然她很想让蓝芷颜常来,但也不希望因此她和晏卓绝关系闹僵。 从她的眼睛里,故事里,宋可安能看出她爱那个男人,只是,好像她一直在否认。 为什么呢? 一个把自己困在困境里的人只能自己走出来,没人能帮得了她。 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吧,赶紧回去吧。” 天空已经接近傍晚的颜色,亚娜里的工人纷纷收了工,都跑出来跟她告别。每个人都那么热情,蓝芷颜莞尔一笑:“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几个女工人又热心肠送了她几串青色如水晶球般润泽的葡萄,说带回去给家人尝尝看。 蓝芷颜跟宋可安和小迪挥了挥手,转身便离开。宋律希高大的身影从一辆军车上下来,因为所有人都关注蓝芷颜,连他那辆军车驶进酒庄那么大的动静都忽视了。 他正眼望过去,正是蓝芷颜转身看过来的时候。 蓝芷颜心中一颤,对宋律希她是内疚的。她继续低下眸子,想向他道歉,他的身影已经笼罩在她身上。 蓝芷颜终于抬眸看他,盯着那一双漆黑英明的眼睛,开口却不是道歉的语言,“瑞熙她要走了,你知道吗?” 震惊出现在宋律希面上,稍纵即逝,他问:“她去哪?!” 很强势地问出口,蓝芷颜摇摇头,“她不肯说,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是不希望你错过某些人。” 宋律希沉默,远远望见小侄子在那边摆一些莫名其妙的手语,低低的声音再次响起,“我送你。” 她闻言淡淡笑起来,指了指那边,“不用了,我有车。” 见她上了车,宋律希冷了冷眸子,抿着唇拿起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回到客居天已经彻底暗下来,客居的花园里亮起一盏盏精美明亮的小灯,看到李嫂在花园里浇花,这是她给自己的暗号。 头皮发麻,她顺了顺自己的发丝,深吸一口气往屋里走去。刚踏进里屋,看见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吸着烟,脸色没有异常。 要是他黑着脸她还能去卖个笑什么的,可冷静的晏卓绝,她实在没有办法。也按捺住想去夺他手上香烟的冲动。 攥着手指,她凝着烟雾缭绕的男人,温温问道:“你回来了啊,吃饭了吗?”刻意放软的语气,听起来温柔美好。 只见他突然站起来,高大的影子慢慢靠近她,直到她的小影子完全被他遮掩。 晏卓绝深深望进她闪过一丝恐惧的眼底,一只手还夹着烟,手指突然就按在她薄外套的纽扣上。 被香烟熏得咳了几下,她下意识按住他的手,血液不禁加快了些,睁大了眼睛看他,“做什么?” 晏卓绝的眼神灼烧了她,他另一只大掌轻而易举扯下她的手,纽扣被他解开,半眯着眸子看她,冷冷开口:“颜颜在外面玩了一天,不该洗个澡吗?” 蓝芷颜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悻悻地有些僵硬地笑起来,不施粉黛的小脸染上一层红,侥幸之外略有些慌张地看着他。 轻盈的声音柔柔的,“我、我现在上去洗。” 刚想走,被他神速地拉回来,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 清澈的眼睛一下子映在晏卓绝的脑海里,催发他产生了不好的念头,尤其在知道她隐瞒了什么之后那种念头像洪水猛兽一样侵蚀他的理智。 “我允许你上去了吗?”说完,狂风暴雨的吻便吻下来,按在她腰间的力量过分强势,她瞬间被抽去所有呼吸,口中都是男人的烟草气息,她挣扎捶着他,却无事无补。 下一秒,被他重重咬着唇,公主抱了起来。蓝芷颜惊叫了一声,惊魂未定地看着他,晏卓绝目光灼灼,俊逸的面容燃烧着不一样的神色,抱着她往楼上走去。 黑暗的房间,只有他掠夺她呼吸的声音,再一次撕掉她的衣服,那一夜的记忆至今还困扰着她。 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他吻得更深入,再一次躺在他的床上,她内心的惶恐又开始泛滥,他炙热的气息不断包围着她。 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她抓紧了床单,知道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闭上了眼睛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你的拒绝只会招来他的不满,可满脑子都是初夜那晚他的野蛮行为,她记得自己很痛,求他停下来,可晏卓绝怎么可能停下来,非但停不下来,那把火就像碰上易燃物品,越烧越大…… 蓝芷颜缩着身体,神经紧绷成一张弓,他勾下她肩上的吊带,又重重咬了她光洁的肩膀一口,随后粗粝的手指往伤口轻轻抚摸着。 “疼不疼?”喑哑的声音穿透她的身体。 他又继续吻起来,吮住耳垂,窒息的让蓝芷颜倒吸一口气,他似乎很认真想消除她对他的防备,可她心里的芒刺还未拔出。 咬着唇放低姿态恳求他,声音有些喘:“别,别这样……我还没准备好。” “都喘成这样了?还需要我给你看点什么东西你才承认你动了情?” 沙哑的男音如乐色极好的大提琴,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听觉那一点,霎时间感到身体异样,而他的手指寸寸移去。 她的挣扎忽然变得剧烈,因自己的羞耻而发了狠地咬自己:“不要!晏卓绝,我不能!” 不能再这样,一而再则三,她觉得自己很贱。父亲才去世多久,她就同这个毁了她所有的男人,难道不下贱吗? 晏卓绝心中的火气在这一刻点到最大,眼神阴冷讽刺,长腿压住她乱动的腿,握住她的脸,像个法官一样审判她:“为什么不能?你在为谁守贞操?你告诉我,我命令你告诉我!” 她默默地流着泪,任凭他的羞辱,她怎么可能有别的男人,只有他一个人啊。 她被他强势地控住下巴,吐字困难,一张美艳的脸又闪闪地刺激着男人的视线,往下看是她大片雪白的肌肤,半解开的衣裳凌乱,身上发着幽香,像某种禁忌的毒药一样的致命。 美到看一眼都是犯罪,只是她的眼神泛着怒气,泪湿透整张晶莹剔透的脸。 她的沉默和泪都在无声控诉他的野蛮,触动他记忆中的爱怜,他的眼里有抹哀痛,凉凉笑起来:“你求我啊,颜颜你这回求我,我就真的放过你了。” 哑了声的少女,她只剩下眼泪和目光。 他的目光再次暗沉下来,吻越来越激烈,甚至不受控制,嘴边一句句的话:“颜颜你求我……” 再求他一次,他就不忍心再继续伤害她,伤害他想守护一辈子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坐在远处的沙发上,嘴边凄凄惨惨的笑,陌生地看着床上一丝不挂的女人。 冷笑着:“滚出我的房间。” 那是对他的践踏,无论他怎么尝试,她就是不肯求他!甚至觉得自己无耻至极,多么令人可耻。 …… 蓝芷颜穿着破烂的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开着花洒,一遍遍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白皙的肌肤留下他的痕迹,吻痕…… 水声哗啦啦抱怨她的残忍,她失声痛哭,想起他颓废的模样她的心就像针灸一样,她故意在滥用他对自己的爱,只要筹码是自己,她永远不会输。 闭着眼睛,水流融着眼泪流到她的脚背。 …… 隔天醒来,天空有些灰蒙蒙,不见了阳光,花园里,愁眉不展的并蒂花同她的面容一样失了光彩。 晏卓绝那天晚上便离开客居了,她是知道的。 风有些大,晃着榕树下的秋千,她喉咙发涩,小时候她以为秋千最自由自在,从未考虑过它一直被铁索禁锢的权利,原来连自由也是有权限的啊。 有些美好不会有始有终。 客厅里,她穿了一件薄款外套,遮住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有她一个人呆呆地看着电视,葛亚楠又登上了八卦新闻。 今天一大早,一个微博账号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博主爆出和葛亚楠的同居日记:我和葛先生的故事。 日记中写道,她一开始只想要钱,可当葛亚楠给了她很多钱后。她又贪心想要他的感情,得不到就想毁了他的名声,于是爆出私密日记,尺度令人咋舌。 蓝芷颜面无表情看完这条新闻,默不作声,心情空空,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架子上,晏卓绝昨天坐的位置附近有一个小水晶球,自顾自地在自己的世界里飘着雪。 她心底的哀凉更深,吸了吸鼻子,不敢再去看那颗水晶球。 李嫂给她端来一碗燕窝粥,“这是少爷让我为小姐准备的。” 蓝芷颜捂住耳朵,闭着眼睛,把头低低靠在膝盖上。 哭了一夜的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不想吃。” 不要对她太好,她真的给不了任何人想要的东西。 …… 葛亚楠的路人皆知,只是当不堪的一幕被搬到台面上,影响还是十分恶劣。 葛氏科技现在已经一团乱,股票因此大跌不说,名声因这次“桃色事件”臭名远扬。 韩月儿是这次丑闻的女主角,某国际航空公司的空姐,肤白貌美,本来有很好的条件找个不错的男朋友,只是她遇上了葛亚楠。 当爱情遇上不该遇见的人,其中一方只能以失败收场。 她的乖巧一直是葛亚楠喜欢的,只是当某一天她的嫉妒心冲破她的理智,她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件。 葛亚楠身边的女人一个又一个地出现,最近出了个潘莹莹。 那日她在豪华游艇上,韩月儿自视不凡讽刺潘莹莹,“女主播终究是女主播,怎么跟我们比呢?” 潘莹莹气不过,搬出来那日咖啡厅的事来说。 冷冷笑话她:“我是被抛弃了不错,可刚好可以找下一个。你呢?被葛亚楠蒙在鼓里,你比我可怜!” “没错,我们这些人,怎么跟高高在上的蓝氏大小姐相提并论呢?你说是吧,韩空姐。” “你说什么!” “你不认识蓝芷颜吗?葛亚楠说他可是找了她很久呢。你应该认识吧,茗市第一美人哦,很漂亮很高贵的女人。” 韩月儿恍然大悟,原来蓝芷颜就是他找了那么久的女人。 没几天,葛亚楠给了她一笔钱要她离开,韩月儿压制已久的妒火开始吞噬她,她几乎是不怕死地嘲讽葛亚楠,“晏卓绝的女人,你也敢要啊?” 迎接她的,是葛亚楠狠狠的一巴掌,他恶劣地让人把钱一张张砸在她的脸上。 她求他,没有用,她才萌发了报复的想法。 坐在法庭上,与最爱的男人对峙,跟权势滔天的男人打官司,她必输无疑。 韩月儿被收监的那刻诅咒他:“葛亚楠,你负了那么多女人,总有一天你会因为一个女人一败涂地,我等着那一天。哈哈哈!” 那日法庭上,衣着不凡的男人不在意地笑着:“我期待那一天。” …… 夜晚的sci大厦如黑暗世界里闪烁的明星,外表耀眼,内在落寞。 阴沉沉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 晏卓绝饮了一口红酒,转身对许诺说:“把这些东西都清理干净。” 这些资料,是韩月儿匿名交给晏卓绝的,有关于葛氏科技的一些内幕,足以见得她对葛亚楠由爱生恨,已经坠入深渊。 许诺蹙着眉头,这么好的材料,为什么要扔? “晏总,我认为可以用……” 晏卓绝低沉的声音响起,他勾着抹温凉的笑:“你认为可以用?可我认为都是垃圾。这些东西充其量让葛氏笑话。” 这几日他的唇上的笑隐隐动摇,温和的眸有淡淡的红血丝,深处隐藏着幽冷,连说话冷漠的语气都是十足的冷澈入骨,好像无心无爱。 韩月儿再怎么有能力,葛亚楠那个人也不可能让她接触到机密的东西。 许诺点点头,凝着他紧抿的唇又问他:“今晚您又要睡在办公室吗?” 这几天,他一直在办公室过夜,她知道,肯定又是蓝芷颜惹他生气了。可这一回,又似乎不止是生气那么简单,她觉察到他身上的哀伤。 像窥视难以窥探的秘密,这个时候他最需要别人安慰。 许诺心底莫名开心起来,如果他今晚继续留在办公室,那么她就找到理由跟他一起吃饭。 许诺刚打算邀请他,晏卓绝按了按眉头,就开了口:“不了,这里睡得我头疼。” 许诺抿了抿嘴,那股喜悦被消沉的情绪取代,违心地说:“那……晏总注意好好休息。” 晏卓绝眼神幽幽,低低地应一声。 ---题外话---喜欢请收藏啦,谢谢亲们 129.盛爱129我们天生一对 客居,已经接近十点了,蓝芷颜还坐在那架秋千上,树下萦绕几只萤火虫,照亮她身上单薄的衣服。 一旁的李嫂觉得更深露重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冷。见不得她着了凉,劝着她:“大小姐,还是回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估计少爷不会回来了。” 以前,李嫂也一直这样劝着她早点睡,可是她等着等着,他一定会在十点前赶回来撄。 只是,这几天她等到十二点,也没等到他。 习惯,她是习惯了等他。哪怕千方百计想逃开他,还是控制不了想要做的事情。 她一昧地摇头,执着,倔强的性格不变。 当白色保时捷的车灯在远方亮起的时候,她死水一般的眼睛出现波澜,情难自禁地浮着一个笑颜,扯着李嫂的衣角,急于开口:“李嫂,他回来了是不是?” 李嫂哎哎连应了两声,心中叹气:说实话她可怜这孩子,打小这孩子没了母亲,蓝正广又是个不尽责的父亲,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说,几乎也没尽到父亲的责任。 蓝芷颜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忽视了一个孩子童年最需要的感情。而蓝芷颜简直不像个孩子,冷漠又孤僻,生人难以接近偿。 这一点跟刚开始的晏卓绝简直一模一样。直到晏卓绝出现在她身边,蓝芷颜开始转变,笑颜逐渐多了,还常跑来问她该穿什么衣服好看。 远处的车灯打过来,蓝芷颜有些激动,身体却有些抖,她无助地望向李嫂,“李嫂,他一定还在生我气。” 眼睛里融着水雾,此刻的蓝芷颜脆弱得像玻璃。她不记得自己离开他的那段时间是怎么咬着牙熬过来的,她的坚强和冷漠一碰到他全部化成碎片,可是她用那些残存的碎片狠狠刺进他的内心,求他不要再靠近,怕自己沉沦下去,从此万劫不复。 李嫂安抚着蓝芷颜,悲悯着开口:“不会的,少爷生谁的气也不会生小姐的气。” 说完她又看向从车里下来的男人。这两个孩子几乎是相依相伴长大的,怎么能忍心彼此伤害,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要让他们来承受,真是作孽啊。 晏卓绝抿着唇,站的位置距离花园不远不近,他淡淡瞥了一眼,又收回去,迈着大步子往室内走去。 李嫂拍了拍蓝芷颜的手背,“还不跟上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揪着手指慢慢跟在他后面,她的步子不大,抬头时却发现已经来到楼梯口,已经追上他的脚步,望着他宽厚的背影一愣。 男人转过头,深邃的眸子将她的步子钉住,凌厉的脸部线条越发紧绷,低哑地笑出声:“要跟着我,你确定?” 她清澈的眼睛一缩,身体不禁一抖,稳稳落入男人的眸底,他幽深的眼神又变得神秘冷寂。 晏卓绝蹙眉冷笑,皮鞋往下踩了几个阶梯,端着她完美的下巴仔细打量,凉薄开口:“几天不见而已,怎么又瘦了?” 他的语气越发冷,蓝芷颜盯着他的眼睛,流动着哀愁,他讥笑道:“这里的仆人都不能伺候好你?还是你知道我会心疼所以故伎重演?就那么喜欢冷眼旁观我为你而心痛?” 她喉咙里很涩,心被捅了一刀,摇摇头,不是这样的…… 想说话却被男人先一步,他松开她的下颌,疏离看着她,“你还是别开口吧,知不知道你一直在滥用我的感情,有时候我也会累。此刻不要再说某些不中听的话。” 蓝芷颜眼里的水花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晏卓绝心头一紧,转头不去看她。 发现他用手抚了抚额头,她一看就知道他头疼犯了,往上走了几步,屏住了泪,开口却还是哽咽:“是不是很难受?” 说着她就要垫着脚尖去帮他揉揉脑袋,被晏卓绝忽略过。 他抬眸,掐住她的手臂,平静看了她一眼,“你在乎吗?” “我……”她的声音微微地抖着,她很在乎,可她这么直接告诉他以后,她要怎么收尾? 晏卓绝一把擒住她的手,身体向她靠拢,锐利的眼神飘过来,看着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忽然就笑了。 凛冽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你不会在意的!” “不是!”蓝芷颜侧开身子,否认着。 “不是什么?只想从我身边逃开的你,会为我在意什么?”晏卓绝几乎咬牙切齿,目光里尽是强忍的怒气。 蓝芷颜眼角流出了泪,水雾遮住她的视线,“我在意!”,她多么想告诉他。 可惜她不能,只能紧紧咬住牙齿,尝着泪水的滋味。 她的泪让他更加愤怒,他一把将她按在楼梯的那面墙上,薄唇勾着冷峻的嘲讽:“你看你,永远是这个样子。漂亮、迷人,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他恶意朝她修长的脖子吐气,接下去又凝着她我见犹怜的模样,语调转为幽冷:“可你总保持你高高在上的模样,不让任何人动了你的感情。而你又像一个刽子手一样要求别人也斩断七情六欲。蓝芷颜!颜颜,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错得这么离谱,也许我还会继续心疼你的无知!” 蓝芷颜内心啪嗒一下,弦断了,理智崩溃了,忍着泪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晏卓绝神色复杂地睨着她,下一秒再次压住她的身子,疯狂地吻着她,哀哀地求:“爱我,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她大惊,猛推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我们之间的爱情不应该发生,它应该被斩断,让它死在摇篮里!” “闭嘴!给我闭嘴!”晏卓绝啪的一声,重重打在她的脸上。 那一巴掌好像响彻了整座别墅,她失重地摔倒在地上,耳朵里嗡嗡发饷,眼泪一直流。 他痛不欲生地看着她,嘴角浮着一抹暗讽的冷笑,“想撇清我们的关系?” 她瑟瑟发抖,浑身冰冷。下一刻,粗粝的大掌紧紧捏住她的下颌,他强迫她正视他的目光。嘲讽的眼神里漾着水雾,风雨欲来一般幽冷。 “蓝芷颜你这辈子欠我的,永远还不清;我欠你的,也永远还不了,我们会永远纠缠到死!” 几乎是以绝对的优势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毫不给她呼吸的余地,猛地往楼上走。 蓝芷颜明眸一缩,呼吸急促,意识到他的目的,用手慌张地拍打他坚硬的胸膛。 声音都是尖锐的颤抖,一路上,她极力挣扎,眼看就要到那间大房。她哭得更凶狠,“晏卓绝……” 男人就跟没听见一样,踹开了门,蛮横将她摔到床上,又快速锁上门。 锁声一响,就像关闭最后一扇门一样,她喊了一声:“不……不能再这样!” 咬得下唇流出血丝,双手撑着床起身,她迫切要去打开那扇门。 不料男人以雷霆之势用身体压住她的动作,将她秀密的头发一并压在床上,只要她稍稍移动,头发就像绳索一样勒住她。 他半跪在她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掌解开自己身上的精致的纽扣,那件白衬衫被他丢下床,直到露出他结实的胸膛,迸发最强壮的力量,蓝芷颜呼吸一窒。 他喉结上下滑动着,深邃地凝着她,控住她的白嫩脸,炙热的吻势要将她毁灭。 “唔……” “嘶……”舌头一疼,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嘴中蔓延开来,他越加发狠地吻住,不顾她的反应,唇舌纠缠不休。 一只手开始去解她的衣服,解不开,就撕毁,直到她再一次赤身暴露在他面前。 “你非……要我恨你吗?” 夜黑得可怕,无尽的黑暗像缠绕的藤蔓伸到她心里,男人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溺着她,她猛地挣扎,看清他抬头时一双沉浸在中的眼睛。 “你觉得我还停得了吗?怎么?我爱了一个女孩十五年,就不配拥有她吗?” “你有什么资格剥夺我爱你的权利?” 他哀哀的嗓音让她为之一震,拉链的声音更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晏卓绝刚好在此时撞进去,疼得她眉头扭起来,眼泪不止,她张开了嘴,狠狠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该怎么样才能不伤害彼此? 【如果你疼的话,咬我吧。】 【我不想看见你哭泣,更不想听见你哭泣的声音。】 他的话就像,魔咒一样围绕着自己,身体很疼,心很闷,很疼。 男人又再次覆上来,扯开她的手指,抹掉她的泪,盯着柔软的唇,情不自禁贴上去。 她敏感而青涩,抵不过他的慢慢的研磨,或许说,只因为他是晏卓绝。 “唔……晏卓绝,你告诉过我,真正的感情,是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否则只是强求……”铺在床上的青丝似情丝散开,她哭肿了眼睛问她,声音哑得难听。 而又他现在所做的,对她来讲,是不是也是强求的一种? “我只知道,我们是天生一对。” 剩下的,只有她悉数被吞没的呜咽和难以自禁的反应;到最后,都是令人耳红心跳的呻-吟声。 …… 蓝芷颜从未觉得清晨的光如此刺眼,那只有力的手臂还压在她不着一物的细腰上,他紧紧地搂着她,像怕被人抢去一样。 动了动身体,快要散架的感觉。他昨夜就像饿狼一样把她吃掉,最后那次带她进了浴室……身体将那种悸动记得清清楚楚,她战栗的身体把她出卖给了晏卓绝。 再醒来,身边的气息犹存,人早已不在,房间里吹来一阵风,让她清醒不少。昨晚她真贱! 托着疲倦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片,就这一杯凉水喝下去。 就怕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她还是做了准备,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浴室里明亮的镜子照出她的模样,像一朵盛开的鲜花,红唇微启,皮肤白里透着红,透着一股子深深的妩媚,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是她吗? 耳畔男人的声音环绕【颜颜,你不知道这时候你有多美。】 打开了花洒,她着自己的胳膊,想洗掉他的气息。 …… 茗市最大的私人摔跤场,一块蓝色柔术垫上,两个身影各自出招,黑色衣服男人猛地扑过来,白色衣服压制住他的手腕,脚下一撂,身体一掰,将黑色衣服重重甩下。 不知道是第几场了,两人已经是大汗淋漓,粗重地喘气。 黑衣男人眼神锐利,扯过白衣男人的衣领,又瞄准了攻击方向,猛地抓过去,却被他矫健一抓,用力从背后甩过去,两个人一并倒下去,最后黑衣男人倒在地上直直喘气。 晏卓绝冷冷睨视倒在地上的男人,敛着气息,张增递上水,他没有接。 蹲下冲葛亚楠冷冽笑道:“起不来?” 他话里讽刺很重,葛亚楠眼底一眯,拳头握紧,起身站在他面前。 白色和黑色分割明显,两旁各站着对方的人。 晏卓绝唇上噙了一丝不屑的讪笑,“这种事情,原来这么好玩!” 他示意张增拿东西过来,撒在地上,全是葛亚楠和各种女人暧昧的照片。 葛亚楠戏谑笑起来:“你的女人也很有趣。” 晏卓绝低低一笑,眼眸骤然一狠,一拳突然揍过去,葛亚楠脸上立刻出现一块淤青,他咬了咬牙挥拳,还未出击便已经倒下。 葛亚楠不死心,又起身,晏卓绝又是猛地一拳挥向他,一旁的保镖被另一群人挡住。 直到他起不来,晏卓绝凉凉冷笑:“有心情来挨打,不去美国关心你的母亲?” 葛亚楠神色突然一变,“你把她怎么了!” “送了她一笔钱,你母亲大方接受,仅此而已。”晏卓绝几乎不带一点表情,喝了一口水,淡淡开口。 “晏卓绝!你够狠!”葛亚楠眼底藏着怒意,居然从他母亲下手,晏卓绝送给他母亲的一笔钱绝对不会是白送。 看着他憋着怒气,晏卓绝缓缓笑道:“这一笔钱可要好好接着,不小心就是你黄泉路上的纸币。” 葛亚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下属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让他脸色发青。 晏卓绝拍了拍葛亚楠的肩膀,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摇了摇头,“有些人真不会做人,非得把自己往死里逼。” 那一排人消失在眼底,葛亚楠一时间觉得一个人有了弱点是如此无能!他的把柄全被人暗中掌握,晏卓绝那个人危险之极。 …… 酒吧的夜,狂欢而暧昧,夜夜笙歌的人不知疲倦舞动他们的身体,随歌而欢。 包厢里,男人一杯接着一杯,张增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平日里这些公子哥约他,他看都不看一眼,今儿个却主动邀约,让包厢里的公子哥们受宠若惊。 灯红酒绿,有公子哥喝高了没个正形:“哎,大家尽情喝啊!晏总难得请客,非把他喝穷不可啊!” 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那群公子哥点了一瓶又一瓶上万的酒,开了香槟狂欢起来,喝不完就倒在别人身上。 挥霍的是别人的钱,他们越发狠厉,像晏卓绝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他们早就很不爽了,怎么能有男人赚那么多钱还洁身自好? 带来的女子没有一个眼睛往他身上瞄的,尤其是今晚这一账单通通由他买单,彻底满足了女人的虚荣心。 “晏总,我们让这里的公主来唱首歌吧!” 晏卓绝深深笑起来:“随你们喜欢。” “晏总啊,我身边这小猫天天跟我说想见你一面。可我说这晏总日理万机,简直比皇帝还忙,怎么可能有时间见我们呢?再说他身边还有个大美人,哪轮得到她这清粥小菜啊!没想到……她今日还真走了一会运气,给她见到大活人了!”说话人流里流气,浮肿的脸吐出酒气,当着所有人的面,大手往身旁的女人摸下去。 130.盛爱130不能随便乱摸 女人心思可不在他身上,痴迷着一旁矜贵的男人,听着话只是低低笑着,见他优雅地饮了一杯酒,动了小心思,推开身边的男人起了身走到他身边坐下,将包臀裙扯得更上,涂着大红色的指甲往他面前略过,勾了他的酒杯,然后张了张红唇,摆弄着长腿,妖娆地冲他眨着眼睛。 晏卓绝的眸子幽幽移到女人身上,深邃的目光扫过蛇一般的身体,深深笑起来。 男人眼珠子一转,莫不成晏卓绝真看上这货色了?也是,家花哪有野花香,蓝芷颜再美,鲜花的保鲜期能有多长? “哟,晏总,我这小猫真看上你了。有没有兴趣试一试?她技术还不错,如果晏总不介意跟我共用一个女人的话。”说完,那个男人像是面上有光一样,哈哈笑起来,笑得更加猥琐。 见晏卓绝没有反应,女人以为他默许,娇嗲喊了一声:“晏总” 大掌刚攀上他矜贵的西装裤,整个人便被拎了出去偿。 女人像破布一样被丢到门口,屋里传来男人的尖叫声,以及摔在地上的玻璃声,张增拧眉转身,房门呼过一阵风,被重重关上。 听见有男人萧瑟寒酷的声音:“跟我用同一个女人?你再说一遍试试?” 她睁大了眼睛,好奇心迫使她往里屋看去,却看见一片混乱,看不清是谁拿着酒瓶子就往某个人的头上砸过去,手劲狠辣。那一边又是女人的高声尖叫。 几分钟过后,门被打开,她吓得双腿发抖,背靠着冰凉的墙。男人款款走来,似笑非笑的模样,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扔到垃圾桶。 眉眼淡淡瞥过来,她怕得牙齿在打战,完全想不到这个表面温儒的男人下手会那么狠厉。 晏卓绝喝了点酒,醉意浮上他暗黑的眼,他低着头看着女人,漠然嗤笑:“勾引人也得有资本,你够格吗?” 女人怕得成了哑巴,脸色苍白,过了片刻抖着声音说道:“你们……刚才是犯……”她磕磕绊绊,始终说不完整。 “嘘,在现在这个社会行走,有些事情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晏卓绝沉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转身偏偏离开,恢复他一贯如玉模样。 女人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她看见了地狱的恶魔。 迎接她的是张增冷冷的面孔,几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堵住她的去路,她挣扎大喊:“你们要干什么?” …… 客居,天刚亮,蓝芷颜梦到一个噩梦,一双手铐铐住男人的双手,那双曾经紧紧牵着的温暖手掌被拷上冰冷的手铐,她求着警察不要带走他,最后一眼,他微笑着跟她说了一句话,她听不清,一阵刺目的光让她如梦初醒。 猛地睁开眼睛,一阵烟味袭来,她下意识往床脚望去,蓝芷颜蹭得一下起身,眼神里尽是防备,那边穿着蓝色丝质睡袍的男人像庞然大物吓到了自己。 晏卓绝平静看着她,已经站了许久,沉默观察着床上缩着的一小团,她流泪的时候他难受,控制不了点了根烟,不想却吓醒了她。 或者说,他本来就想让她从噩梦里清醒过来,他唇角一抿,走到一旁拧灭那根烟。 蓝芷颜看清他眼里平静无波,紧绷的意识才松懈下来,她身上是一条白色丝绸睡裙,此刻被她用蚕丝被紧紧包裹着,他留在自己身上的痛还未消除,蓝芷颜怨他恨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做了一个跟他有关的梦,还哭出了泪。 那个梦,真的太可怕。 想得太入迷,又在他面前失了神,当他一把扯掉她的被,热度被驱散,蓝芷颜瞬间才回过神。 晏卓绝眯着眸将被子扔到一边,半跪在床上扯过她的身子,一下子抱起来,她秀密的头发长长垂在半空,他有力的臂膀承受她的重量,身上同种沐浴露的气味侵蚀她的嗅觉。 心不住颤抖,蓝芷颜声音还有些哑,刚要说话,却发现第一个音节根本发不出来。 晏卓绝抱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怀里的女人又开始像泥鳅一样扭来扭去。他脸色再次冷冽起来,冷冷开口:“别乱动!” 她被他一吓,乖乖地没有再动,如蝶翅般的睫毛呼扇地眨动着,刚醒来的小脸还透着单纯的迷茫,嘴唇噙着淡淡的柔美。 他眼神暗下来,有些心猿意马,忍了忍,怕又吓到她,将她放在梳妆台的座位上后,安抚状摸着她的头发。 第一次进到这间房时她就清楚,这间房明明是按婚房的样式设计的,那张大床也是双人床。 连这面镶嵌钻石的梳妆镜也在暗示着她,他是什么意思。 镜子里挺拔的男人垂着深沉清冷的眼眸,手里的木梳熟练地梳着她的发丝,每梳一下,他温暖的掌心就按上自己的头皮。 他的手像会魔法一样,让她多日紧张的神经舒缓下来,除了蓝家的人,其他人不会知道,小学到高中,这样冷情的男人每天上学前,一定花半个小时给她扎头发。 她坐在小花园里看漫画书,白衣少年搬了张凳子坐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嫩嫩的头发,晏卓绝手很巧,不一会儿,一个好看的花苞就出现了。 然后她总会满意地照镜子,问他:“哥哥,我好看吗?” 他的目光很浓,像六月不可忽视的阳光,细细密密缠绕在她身上,温温笑起来:“我的颜颜,怎么样都最好看。” 别人都不知道,晏卓绝也会使坏,故意给她绑了个冲天炮让她上学,还不给她看镜子。一路上,同学们一见她就笑个不停。 她怒气冲冲跑回家,把他最重要的东起来。那天晚上,晏卓绝很生气,冷冷的表情让她委屈大哭,把东西扔还他。 那条脚链砸在他胸膛上,晏卓绝大掌接过,向趴在桌子上闷声哭泣的孩子走过去。 他无奈蹲下来,擦干她的眼泪,叹着气将那条纯银的脚链系在她白嫩的小脚丫上。 “本来想等你长大再给你,颜颜这么急得话,可要好好保管它。” 她的脾气一下子消散,轻轻晃着脚链,看见上面的花,一种很漂亮但未知名的花朵,从此那条脚链随着她到每一个地方。 直到那一天,她把他送给她的所有东西都打包送到科腾,她也失去了那条脚链。 时光荏苒,有的记忆总泛着枯黄的哀愁。 手心里的头发那么长,缠住他的手指,黑白分明,她很听话,这一头留了十几年的头发依旧柔顺。 脸上同样被一阵温热包围,他从背后捧住她的脸,含情脉脉的目光从镜子里映入她刚张开的眸,他温温抚摸她的脸,歉意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打疼你了。” 话刚出口,蓝芷颜鼻子一酸,眼里的泪像雨滴一样滴下来。 “怎么又哭?”语气颇为无奈,并无指责,反而卷着深爱。 他真是被她打败了,大掌轻轻捂住她的眼睛,他就那么俯身而下,薄削的唇吻住一滴晶莹。 “不哭了好吗?颜颜。”温和的口吻让她有种错觉,闭上了眼睛能抹去一切伤痕,他还是那个他。 晏卓绝松开手掌,侧在她颈部看向她,温暖的笑美好如初,目光缠绕,她沉醉般闭上了双眸。 气息揉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他吻了她,在明媚的清晨,缕缕阳光的见证下,属于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彼此心无旁骛,只是想吻一吻对方。 蓝芷颜气息微乱,晏卓绝轻轻咬开她的绯色的唇,滑过唇角,她的舌,用心地品尝她的滋味。 他扯过她的手指往自己脖上围,感觉到她的回应,他更热烈地深吻,紧紧与她纠缠,直到她气喘吁吁才松开她。 男人的额头靠着她的,她看见他好看的喉结滑动,下意识摸了摸,还用指甲抠了抠。 晏卓绝眸光幽暗,擒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笑道:“颜颜,不能随便乱摸。” 她马上缩了手,很快又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他,“是不是摸了你会那样?” 男人愉悦地笑起来,眼神很亮,她以为他是按键机器人? 故意调戏她,曲指点了点她的小脑袋,喑哑的声音传入她耳膜里,“嗯?哪样?” “……就那样……” “那你还摸……” 她才惊觉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哑巴吃黄连,变成哑巴了。 晏卓绝眉眼含笑,瞧着她桃花瓣一样的容颜,弯着唇角,嗓音迷人,“其实,只要你摸我,我就非常有感觉。” 她确定没错了,以前他的温良都是装出来的,一旦开了荤,很难与以前西装革履的禁欲男重合。 “……”她的脸红得蔓延到耳根子了,晏卓绝知道她身体还不舒服,已经过头了,再下去他是引火,于是敛了敛神色,起身往一边走去,拿了袋东西。 蓝芷颜抬眸望着他,震惊地发现他从中拿出一些药膏。 在她面前蹲下,拉着她的手臂,白色的皮肤上有一道淤青,是他前晚失手打她,她撞在地上弄到的。 晏卓绝蹙眉,暗暗责怪自己下手重了,修长的手指拧开药膏,用手涂了一点,往她手臂上抹去。 “疼……” “该!” 皱着眉头,哀怨地瞥了男人一眼,眼里泛着水光。晏卓绝抬头凝了她一眼,又匆匆再看了一眼,被她可怜巴巴的表情逗乐了,深沉的眼梢微微漾着一点笑容,下手又轻了些。 他手指的薄茧揉着她的手臂,那股热量一直抵达心底。 俊雅的脸近在咫尺,他的动作依旧轻柔,回忆排山倒海而来。 她是最怕疼的,小时候练习柔道,摔得全身淤青,回到家,晏卓绝总会卷起她的裤腿,认认真真给她上药。他给她上药的表情永远那么严肃,像生闷气的小老头。 蓝芷颜想起小时候曾一闪而过的想法,噗嗤一声笑出来。 蓝芷颜凝视他冷淡的目光,不敢再笑了,缩了一下手,他的目光又转为无奈。 “我看你不疼。”晏卓绝冷冷来回查看她有没有其他伤痕。 蓝芷颜如实说出来,“疼……”刚才真的挺疼的,只不过他揉了揉就不怎么疼了,她嘴角抹上一点璀璨。 “那你还能笑出来?” “……” 晏卓绝斜斜勾着唇,高大的身影起了身,用纸巾擦了擦手。 她还垂着头,她刚才笑了吗? 舒而脚脖子一阵冰凉,她惊觉他握住自己的小脚,如墨的眼睛望过来,浅浅的笑纹出现在嘴角,“还是这么小。” 随后放下她的脚,像一阵风经过时飘了句话,“以后不能摘下来。” 蓝芷颜转过头看着一扇被关闭的浴室门,大脑空白着,片刻后将白皙的小脚踩在地毯上,同时踩住那一缕阳光,暖暖的。 她用手指摸着脚链,却是冰凉凉的舒爽。 …… 葛氏总部,葛亚楠正大发雷霆,眼眶发红,拳头一把打在大班桌上,连秘书都吓得两腿发抖。 这几天葛氏股票狂跌,葛亚楠原本以为可以采取强制手段遮瞒过去稳住股民,没想到有关他不堪往事的一段视频被爆在网上。 标题大大写明:豪门争夺,解密葛亚城之死。 视频里,在一个昏天黑地的停车场,一个高大神秘的男人戴了顶鸭舌帽,停留在迈巴.赫前大约一分钟后又很快离开。 过不久,另一个男人出现,打着西装领带,将那辆车开走。而那个男人正是死了的葛亚城。 往下,文章开始分析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矛头直指葛亚楠,葛亚城并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在葛亚楠的手里。 葛家的秘密如连锁效应被爆出来,葛罗的情史,葛亚楠和葛亚城在葛家的不同地位,甚至,包括葛亚楠的母亲曾经的职业。 与之而来,是强烈谴责他的身世低微和害死兄长的残暴行为,葛氏股票一夜之间如同废纸。 此刻换作别人早已不知所措,可是葛亚楠目光薄凉,拨了一通电话,“我需要你帮我解决一件事情。”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妩媚成熟,电流中是她风情万种的笑,“那你得答应我的要求。” 葛亚楠掀着嘴皮,冷冷道:“可以。” “葛……葛总。”秘书捧着一堆资料,小心翼翼开口:“董事们还等着您开会。” 葛亚楠没有说话,外面的月光正好,而他尤为沉默,拔凉的心被月光浸得更寒冷。他径自笑起来,当他选择的一刹那,他根本没有重来的可能,此生只能生活在泥潭里。 …… 车停在中药店旁,蓝芷颜吩咐司机在那里等他,自己一个人下了车走到店里去。 看病的人很多,她刚踏进去的时候每一双眼睛投过来,平视难以见到如此漂亮的美人。眉梢弯弯,眼波妩媚,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最高雅的姿态。 一双眼睛久久留在她脸上,蓝芷颜望过去的时候,又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到她时,她走进去坐下来,看病的是个老中医,他抬了抬老花镜,和蔼问她:“姑娘看什么病?” 她让李嫂打听过,据说这里的医生很厉害,医术高明。 她抿着唇,想起今天他上班前还有些咳嗽,又心疼起来,秀眉紧促,朝老中医开口:“医生,不是我。就是我的朋友,他之前因火灾……” 蓝芷颜付了钱,提着一大包中药往门外走时,一个打扮花俏的男人突然蹦出来挡在她面前,“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蓝芷颜兴致淡淡,只想着赶紧回家给他熬药,那个男人见她要离开,他怎能放过这棵摇钱树,美若天仙的女人一定会被他捧上国际舞台。 “哎哎……小姐,你的条件真的非常好,来我们世纪娱乐做模特吧!我保管你你一炮而红……” 耳边喋喋不休,这个娘娘腔还不肯让她走,蓝大小姐一下子来了脾气,冷漠勾着笑:“我的条件好不好需要你来告诉我?” “哎呀,你这么一瞪更是美目盼兮啊!啊!” 话咔嚓截成两半,蓝芷颜毫不客气抓住那人的手臂,一个过肩摔摔得他七仰八叉,让他直接闭了嘴,免得发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烦的男人? 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喜欢晏卓绝。 ---题外话---喜欢请收藏啦 131.盛爱131可是……还有十贴药呢 花俏男人揉着膝盖本还想追上去,一见车牌号,下一刻软得跪下来。万万想不到,原来这个漂亮女子就是他追踪许久的蓝芷颜。 茗市最英俊耀眼的男人和茗市第一美人是一对啊,混在娱乐圈见多了俊男美女的组合,可能有哪一对像他们这么完美,有钱有颜。 最重要的是,晏卓绝对蓝芷颜的宠可是传遍茗市大江南北啊! 对于向往爱情以及向往晏卓绝的他,好好向蓝芷颜取经才是他人生的重大目标撄! 刚踏出去一步,脸上的表情已经垮下来,几个黑衣保镖从后面的黑车里气势汹汹出来,拦在他面前。 步步逼近他,粗声粗气:“你想对我们小姐干什么?” “没……没干嘛。不好意思,我认错人,几位大哥,我先走一步啊。” 旁边的一哥们冲领头说道:“大哥,他刚才拦了小姐的路,眼睛还往小姐身上瞄。张哥说了,一旦有不法分子,立刻抓起来。偿” 领头的看他长得贼眉鼠眼,立马示意手下把他抓起来。 白色保时捷里,蓝芷颜淡淡瞥过窗外一幕,他们困住了那个穿得花里花俏的男人。 需要这样子吗?出门不久她就发现后面跟着一辆黑车,打电话给他,他却道【不然我不放心。】 【那日那场车祸对我来说是一场噩梦,午夜梦回,我多次惊醒。不敢想,如果你离开,世界会是什么样……颜颜,我的用心不求你理解,只求你不要拒绝。】 车快速行驶在车流里,明净的车窗上可见美丽的眸子罩上一缕愧疚,电话里是他低低的嗓音,那么熟悉亲切。 从未向任何人请求什么的男人在她面前永远放低姿态,她搂住那一包用红绳系住的中药,缠绕的红绳像把她的心绕住了,晏卓绝困住她的心,对她这么好,好到她无以为报。 他说的对,这辈子欠他的永远还不了。 可,夹杂在彼此之间的不止是充满暖色调的画面,还有那些冷冰冰的伤害和残忍。 手上沾了丝丝药香,蓝芷颜轻轻闻了闻,淡淡的药香让她轻松下来,闭上了眼睛,不去想父亲为什么不是一个好父亲,不去想晏卓绝在商场上是如何狠辣地摧毁别人,欺骗她十多年…… 只想着努力想着他,想着二十二岁之前的温暖,闪闪发光的东西从记忆深处流出来,温暖了她整个灵魂。 在二十二岁之前,晏卓绝置身在一片雪地里,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当他在冬日暖阳下伸出手来,触碰的一刹那,他的笑容绝对是她最好的救赎。 再次睁开眼眸时,李嫂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 白色小皮鞋踏在地上,蓝芷颜从车里出来,向李嫂问了个好,抱着那包中药拉着她快速往厨房里走。 李嫂在后面跟不上她的脚步,喘着气喊道:“小姐慢一点,慢一点……” “他待会就回来了,我们要赶快熬好。” 可说是这样说,到了厨房,蓝芷颜望着摆得整整齐齐的器具,无从下手,根本快不起来。 把药包一搁,她走马观花看来看去,就那个圆形大锅不错,可怎么没有盖子……电视剧里不是有那种专门熬药的锅吗?他们家怎么没有咧? 摸不着头脑,一边翻来覆去,一边茫然问着李嫂:“李嫂,给我找锅啊!” 李嫂也找来找去,找不到,“小姐,可能是上次被谁不小心摔了吧,找不到了。” “那怎么办啊?晏卓绝他都快回家了,药还没熬呢!”蓝芷颜揉揉头发,双手撑在厨台上,瘪了瘪小脸,看上去萎靡不振。 “要不让人赶紧买一个?” “上哪买?这里是半山腰,从这里开车到最近的超市也得半个小时……”她哀哀叹了一口气。 苦笑,漂亮的厨台漂亮的装饰,茗市最大的私人别墅表面奢华,说白了就是建在一处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外! 晏卓绝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李嫂眼睛一亮,开了口:“要不就换锅吧,不锈钢锅也是可以的。” 蓝芷颜顿时来了精神,“是吗?那我们赶紧开始吧!” 她急忙忙解开药包,浓重的药味霎时间飘出来,兴冲冲的热情一下子消散,她根本没做过这种事情,怎么熬药? 朝李嫂甜甜一笑,“李嫂,你教教我,要怎么熬?” 李嫂笑开来,看了一下熬药方法,熟练地操作起来,把药倒在锅里,然后又加了几碗水,说熬剩下大约四分之三的水就可以。 蓝芷颜记住了,冲李嫂自信地说:“没问题,交给我吧!” 边说着边把她往外边推,李嫂踌躇不前,放心不下,“大小姐,让我守着吧!” “你不相信我的技术?”她故意装作生气模样吓唬吓唬李嫂。 李嫂忙点点头,又急着挥挥手,“不是啊!只不过自从大小姐小时候失手把厨房烧了后,少爷就吩咐过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厨房……” 越说越小声,因为蓝大小姐的脸越来越僵硬。 好吧,她承认她烧过厨房,可是都因为不懂事啊,现在她长大了,就不会弄出那么大的麻烦了…… 干笑了几声:“李嫂,你都说是失手啦……这一次就让我亲手为他熬一次药吧。我保证不会烧了厨房,真的!真的!” “……” 李嫂腹诽:大小姐虽然您样样精通,但是偏偏与厨房相生相克,就算不毁了厨房,那药少爷一喝还不…… 她不敢想象。 “李嫂,就一次啦……”恳求的声音再次响起,李嫂无奈地看着她真诚的样子,上一次她熬了粥小姐非说要亲自调味,少爷喝了好像也没什么不良反应。 也罢,大小姐有这个心意她也不能阻拦。 “好。” 话刚一出口,那边的药已经咕噜噜冲开了锅盖,药汁流到火里,火蹭地一下冒得更大。 “快快快!去看药!”李嫂惊叫出来,捏了捏眉头,她根本不适合厨房还偏偏对厨艺感兴趣。 事实证明,这种人做出来的饭菜只会是黑暗料理,熬出来的药更是不敢想象。 花园静谧安稳,有的花朵已经安然入睡,有的花朵正悄然开放,释放出迷人的香气。 花香飘进来,混合着饭香,以及一种怪异的气味。 饭桌上,蓝芷颜坐在一侧,看着晏卓绝完美的侧脸,他薄唇紧抿,似乎面临极大的选择。 站在一旁的李嫂背后一直冒冷汗,眼神时不时往那碗东西盯过去。 为了不让晏卓绝发现,蓝芷颜想了一个办法,让精通厨艺的李嫂做成药膳,然后劝他吃,这样就天衣无缝了! 可偏偏发生了意外,蓝芷颜还是没能守护好那四分之三的药,只剩下一点点了。 时间也来不及,就先将就着给他喝吧,这也是她的心意,他不能不吃! 蓝芷颜伸出小手又把药膳往他面前移,低着小脑袋道:“吃吧,李嫂专门为你做的药膳。” 晏卓绝沉默片刻后,淡淡盯着她,然后把目光移到李嫂身上,沉沉问她,“李嫂,你那只眼看到我不舒服?” 李嫂一震,听闻晏卓绝冷冰冰的口气吓得脸色一变。 蓝芷颜急忙拉过他的大掌,柔软的手心贴着他的手指,努了努小嘴撒娇道:“你不能怪李嫂,是我觉得你最近累了,应该补一补……” “哦……是你的意思。”晏卓绝瞥清她眼中的小紧张,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拉到桌子地上,十指相扣。 “……嗯。”红了脸,如同鲜艳的花朵,蓝芷颜扯不开他的手,这抹红是尴尬的。 看在男人眼底却不然,他深沉地笑了,“既然颜颜觉得我该补一补,那么我喝。” 蓝芷颜看着他优雅端起青花碗,一口便喝完了,想她喝药都要喝一口吃一颗糖,难道这药不苦吗? 她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样?” “……”晏卓绝脸上很快闪过一丝不悦,喝完了药脸色完全暗下来,目光沉沉望过去,“李嫂,你上哪找的药?” “这……” “是我抓的药。”蓝芷颜低低叹气,迎接他讳莫如深的目光,打起勇气说:“你的咳嗽还没好,最近听见你又咳了……所以我就跑去给你抓了药。” 所以她抓的这药是治咳嗽的?他还以为…… 晏卓绝下意识咳了咳,神色复杂,桌子下的手贴的更紧,源源不断传到她的心房里,这次的脸红真的是因为羞涩了,极好的白色宣纸上染了桃花红,美艳动人。 “其实这药是你煎的?”他半笑着,眉目间散着柔意,语气温和了几分,心情似乎很好。 蓝芷颜点点头,“我第一次熬药,熬得不好……” 李嫂无奈看着羞涩的大小姐一眼,哪里是熬得不好,简直是良药熬成毒药…… 晏卓绝脸上的两个酒窝隐隐可见,眼睛里闪动几簇星光,幽幽看着他的颜颜。 一阵沉寂,她轻轻抬了抬头,后脑勺突然被掌控住,男人已经高达地站在她面前,弯曲着身体配合她的高度,热情的吻突如其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蓝家仆人面前肆意亲吻,仆人们都自觉背过身去。 温暖的手带着电流抚摸着她的颈,轻轻撩起她的发丝搁到一侧,他不安分的手吓得她一缩,却引来更深入的亲吻。 口腔里尽是药味,她皱着小脑袋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热切的双眼,听见他低低的笑意,“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他是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蓝芷颜觉得尴尬极了,很苦,难怪他喝完之后脸都黑了。 “我……我不知道会这么苦啊!”抿着花瓣一样的唇,她冲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流畅地滑动,在他心上扫了一圈。 “没关系,颜颜的关心我开心都来不及。” “可是……还有十贴药呢。”她天真无辜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 十贴,晏先生觉得嘴里的滋味更苦了…… “颜颜要给我一些糖。”他的笑意带了一股成熟的风情,目光灼灼凝着她。 蓝小姐蹙着眉头,有点不高兴,语调中带了点鄙夷:“你都多大了,还要吃糖!” 他笑意已到眼神里,摩擦着她珠圆玉润的耳垂,勾着迷人的唇,“嗯,我永远长不大,所以要吃一辈子。” 能有一个人,他会把她宠成孩子,然后,在她面前,自己也变得像一个孩子一样贪心,简单。 恨不得一辈子再长一些,他看着她,真的,给她再多的宠爱他都嫌不够。 他湿濡地吻着她的耳朵,低哑的嗓音在她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呼吸急促地看着他,脸颊发烫,眼神开始慌乱迷离。 晏卓绝托起她的下巴,沾了笑意,像呵护珍宝一般吻过她的额头,鼻尖,再次她柔软的唇,滑进去与她亲吻。 肚子咕噜咕噜抱怨起来,她才意识到自己饿了。 一只手与他相扣,蓝芷颜只能伸出另一只手,不断捶着他的硬邦邦的胸膛,呼吸困难道:“晏卓绝,我还没吃饭呐!” 他停了下来,有时候真为自己的意志力默哀,似乎不是自己主导。这个小女孩,能喊开始,也能喊停。 揉揉她的小脑袋,理了理她被他弄乱的衣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可以转过身了。” “……” 她一怔才意识到,原来,这里是在客厅……他们刚才还旁若无人地亲吻,晏卓绝明明知道,这个可恶的坏男人! 晏卓绝优雅地端着饭,光看着就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她没有动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一边夹了菜递到她左边的碗里,见她不吃,问道:“不合胃口还是没胃口?” 她故意阴着脸,咬了咬唇道:“我不想吃这些,我要吃面!” 弄得她这样尴尬,这个男人还能吃得下饭? 晏卓绝放下筷子,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又听见她肚子不争气叫了一声,神色黯然盯着她,擦了擦嘴。 起了身,直接把她拉到厨房去。 厨房里,男人正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食材,蓝芷颜看他拿出来的东西,装作不满意地开口:“我不要吃牛肉面,我要吃四川担担面,你不是会做吗?” 如果说蓝芷颜厨艺方面是个渣,那么晏卓绝在厨艺上的天分可就是大神级别。 男人宽厚的背对她,麻利地将面放到开水里,凉凉开口:“我会做不代表你能吃,你忘了我说的?你不能吃辣。” “明明是你自己不能吃辣,还骗我说我不能吃。我就是小时候太单纯才被你骗了!”她颓败地念着,厨台上一束鲜花被她摧残得不成样子。 “在碎碎念什么?”晏卓绝转身看过来,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如果你这么有空,过来打下手。” “……”做这么一点面也要人帮忙,他是在开玩笑吗? “晏卓绝你技术呢?”她低低冷笑,讥诮弯着唇。 晏卓绝双手往后一撑,长腿随便一摆,透着居家男人的温暖,同时带了点雅痞的笑,“技术?”他轻轻挑眉,“颜颜待会不要喊疼。” 蓝芷颜抓起桌上一把柔柔嫩嫩的花瓣就给撒过去,“混蛋!” 很快,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摆在她面前,让人不禁食指大动,她唇上沾着美艳的笑意,像个幸福的小女人。 晏卓绝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夹着面条的小模样,真是一点没变,总能夹出一条长长的面,然后埋怨他,“晏卓绝,你为什么把面条煮得这么长!” 他淡淡看着她,“你不会咬?像这样。”说着他作势要吻她,她忙着捂住自己的嘴。 “不逗你,吃面吧。” 吃了一些,她又看了看他,夹着面条到他面前,声音糯糯,“你也没吃什么吧,我分你点吧。” 晏卓绝目光沉静着,接过她的面,筷子动了动,声音温柔,“今后我们就这么过吧。” ---题外话---喜欢请收藏,谢谢支持爱你们 132.盛爱132一个诗情画意的男人,又是一个不安分守己的男人 晏卓绝让人把她的东西都搬回了主卧。主卧不算大也不算小,它大气却不失温馨。大致上是棕白两种颜色,地上铺着绵软的地毯,踩上去像踏着棉花,轻飘飘的,总让人感觉不真实。 奢华的水晶灯高高挂在精雕细刻的天花板上,窗外透进来浅蓝色的光点缀着水晶灯华美的形状,在那张大床上投下几道暗淡不明的光线,形状各异撄。 床的两侧各摆放着两盏台灯,此刻正绽放着杏黄色的光,她站在台灯边,放眼过去是一座座青色山峰,隐约有远处的白色的烟雾缭绕,天际的深处躲躲闪闪几点星光。 视野同样开阔,心情却大不相同。 白天的阳光斜斜打在山坡上,到了夜晚,太阳下了山,谷风吹来阵阵凉意的风,吹起遮住室外美景的白色窗纱。 晏卓绝是个很爱花的男人,客居的花非常多,楼下一个巨大的花园,楼上一个空中花园,连他的房间也带了个小花园。 轻抚在她脸庞的手,能拂去所有疲倦,身后的男人轻轻搂住她的腰,把玩她轻系着的腰带,眼神温柔,“在想什么?” 她笑得好看,其实她在想他的话【今后我们就这么过吧】,她下意识避开这个问题时,清楚看见他眼底流转一抹伤痕。 纤细的手扯住他不安分的大掌,风轻云淡笑道:“想你是一个诗情画意的男人,又是一个不安分守己的男人。种了这么多花,有一天会招蜂引蝶的。” 话一出口,他捧住她的脸,眼神透着深爱,用力而温柔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偿。 呼吸纠缠不休,情意绵绵漾着笑,“我是花,你是蝶,是这样吗?” 蓝芷颜觉得脸滚烫烫的,烧得很红,猛地靠在他冰凉凉的肌肤上,娇羞道:“不准说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讲情话啊!” 他还未开口,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推开他,想到之前一堆女人跟他有来往,生气地努了努哀怨的嘴巴,一定是这样的……他暗地里给别的女人讲太多情话了! 之前她还小,每次参加集团晚会或是其他宴会时,总会有那么几个不识相的女人厚着脸皮跟他搭讪,甚至还有人跑来公开与她挑衅。 蓝大小姐当然不可能让有心人得逞,只要勾住他的臂弯再甜甜一笑,所有人自动退散。 可是她心底是不开心的,这个男人太会招惹女人了!不,是那些女人简直像苍蝇,一看到美味佳肴就一个劲地扑上去,连矜持都不屑假装了! 她表面看着毫不在乎,一直告诉自己他跟那些女人绝无关系,那是因为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很多,他不曾正眼瞧过,这给了她安心。 自己是他的未婚妻,而先前两个人相处却像极了哥哥妹妹,规矩从不逾越。 他是完美的,在她心上留下晏卓绝每个镜面,绅士的,体贴的,温暖的,宽容的,严肃的……如他说的,他给她的爱是蓝正广永远少给的,像父亲一样教她,像哥哥一样宠她。 她仰望着他,到现在还不懂,对他的占有欲是出于什么,思来想去只能归结为亲情。 崇拜会变成爱情吗?她不知道。 似乎觉察了某些蛛丝马迹,可她的怯懦不敢去承认,哪怕他现在表现得够明显了。 她呆呆地回想,却又被他强势抱起来,放在大床上,晦暗的光线亲吻他深邃迷人的五官,眼神里尽是她不懂的内容。 好看的手直直撑在她的两侧,专属于他的气息围着她,听见他醇厚如美酒的声音,“颜颜,以前,我不敢对你有任何过分的动作。身体上的悸动,我可以阻止,只要不碰你我就是好好先生模样,可心上动了心思,心思多深,你永远不能明白。情话,我的情话只想讲给你一个人听。” 她正视他的眼睛,漆黑而亮,如同第一次见到那样漂亮,这番话让她心随之一颤,被他带离现实世界,飞到另外一个美好梦幻的国度。 晏卓绝眼神诱人,性感笑了笑,“所以,虽然我喜欢颜颜吃醋的小模样,但是你不用怀疑。我没有其他女人,从来没有!” 杏黄色灯光下,手指摩挲她妩媚的眼梢,有点痒,长长睫毛扫过他的修剪得很干净的指甲,她笑着,眼里沾了点淡淡的伤感。 没有说什么,直接附上他的唇,白皙的藕臂勾上他的脖子,睡袍丝滑地滑下,柔美的身体在男人的目光里闪闪发光。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献上自己,是他爱情成功的第一步吗? 越吻越深,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彼此之间传开,她觉得像浮在半空中,由一种别样的情绪掌控了身体。 心思缜密如晏卓绝,还是察觉到她的失神,凝着她春水一般娇艳的眼神,心里嘲讽地冷笑,该怎么做她才能彻彻底底地爱他? 闭上眼睛,大手开始解开她的睡裙伸了进去,他低头在她耳畔喃喃,“颜颜,喊我的名字。”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脸上都是妩媚的羞涩,她勾着笑,眯着迷离的眸子,在他耳边喊着,喊着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卓绝……卓绝。” 他满意地笑,“再喊一次。” “卓绝,卓绝……”搂着他,脑袋贴在他可靠的肩膀上,细细地吐着气。 他在上,目光灼灼,低哑着声音,“颜颜,我在。” 夜很深,人沉沦。 爱是什么,爱是纯粹的,如果掺杂了恨的爱会是很可怕的变质品,她不忍心去破坏爱的美感,只能将它搁置一旁。 也许她这么做,只是在报答…… …… 推开窗门,从主卧的小阳台望过去,他的车刚好驶出白色雕花大门。犹记得凌晨时她刻意逗他,却引来一场采花行为,直到刚才才罢休。 晏卓绝简直把她拆分重组,她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千遍,干什么不好非要逗他,给自己找罪受了吧! 一声婉转动听的女声在空中盘旋,“芷颜!” 她微惊,手里的水洒喷了她一身,睁大眼睛看过去,许久不见的老面孔浮在眼前。 蓝芷颜踩在木质地板上,穿着一件纺纱裙,皮肤粉嫩,长发黑而亮,一双妩媚的眼睛透着干净,站在花团旁,望过来时,楼下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科腾旗下百货广场,严曼曼踩着prada高跟鞋,身穿一件channel淡紫色花裙,身上飘着香水的气味,像只开屏的孔雀,引得经过的男人女人频频回头。 蓝芷颜蹙着眉头,这么多年没见她还是一样。 严曼曼见她心事重重,手碰上她的腰,一搂过去,眨了眨眼,“我都扔下我男票跑来陪你散心,你都不买账哦?” 蓝芷颜扯了扯嘴角,拉不开她的手,端着她明艳的脸蛋看来看去,无奈道,“这回他又给了你什么丰厚礼包啊?” 不用想,严曼曼这个见色忘友的女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想起她?一是失恋,二是没钱,三是被雇。 瞧她全身光鲜亮丽,可以确定是第三种情况。 镶满水钻的指甲搭在她的肩膀,严曼曼笑起来,“你也知道,就算晏卓绝没给我钱,我这么重情义的人不管在哪里也会立马飞到你身边来陪你度过不愉快的时光呀!” 走进一家专卖店,严曼曼是这里的常客,招待小姐们自觉把她们引到新品区。 蓝芷颜拿起一件大红色的长裙,往镜子里摆了摆,衬得她越发娇艳,淡淡开口,“我哪不愉快了呢?” 严曼曼揶揄着笑,瞧着她满脸被滋润过的模样,眼不自觉往下一扫过蓝芷颜耳后的一朵红色的小花,勾着意味深长的笑,“哦,我说错了,你的愉快都写在脸上……瞧你这模样,昨晚上那啥了吧!晏卓绝他……” “……” 她的脸已经透着红了,严曼曼知道她脸皮薄,赶紧收了嘴,却又忍不住开口:“哈哈!我早说嘛,晏卓绝看着禁欲系,实际上指不定比谁还凶猛!” 在场的招待小姐面露尴尬,蓝芷颜赶紧捂住她噼里啪啦的小嘴,瞪着眼睛看她,“你再说,今天你买的东西自己付钱!” “别啊,好颜颜,虽然晏卓绝这次给我的酬劳丰厚,可也经不起我这么一挥霍啊,还是得靠你啊!”严曼曼拉开她的手,挑中一件镶着钻石的礼服,走进去试了下。 蓝芷颜靠在外头,把红色裙子递回去,说不要了,颜色太艳。 待她出来,把裙子交给招待小姐说包起来,蓝芷颜淡淡看着她,慢慢开腔,“哦……你打定主意要吃定我俩?一边拿着他给的钱,一边又向我要钱。” 出了专卖店,蓝芷颜瞄了一眼她买的裙子,抬眸凝着她,弯弯嘴角,“每次都买镶钻的,庸俗!” 严曼曼妖娆地拨弄着自己的大波浪卷发,伸着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幽幽吐字,“不不,这叫把握时机。” “把握时机讹我一顿?”蓝芷颜摇摇头,说实在的她真不喜欢严曼曼这种花钱无尺度的做法。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有钱人了,晏卓绝愿意给你钱是他的事,他有钱,爱怎么花怎么花,跟我没有关系!可我以为你会真心来陪我散心……”她深深叹了口气,“曼曼,我不是当初那个蓝氏大小姐了,你明不明白?” 严曼曼听着她语调严肃起来,心中难免有些愧疚,抱歉地开口,“我……”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气氛活跃活跃,你也知道我不会安慰人。你家的事我也很难过,一开始我也因你而抱不平,没想到晏卓绝他居然是那种人,亏我还把他当偶像……” “可是后来我爸的公司面临巨大的资金短缺问题,他却出手帮了我们一把。我知道,这一定是因为你的原因他才愿意帮助。真的,除了那件事,他几乎没什么地方对不起你。” 蓝芷颜惨然一笑,抓着裙摆冷冷开口:“可是那件事却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如果不是集团倒了,我爸也不会因为受不了而病倒,最后死在异乡,是他间接害了我爸爸。” 严曼曼抱着她,安慰着她,“伯父的事情我很痛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也很痛苦,这么多年他对你的感情人人都清楚,仇恨和爱,哪一边都难以舍弃,这是人性。他也有无奈啊!” “别说了!我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继续带在他身边,我想离开,可我又会想他。曼曼,我该怎么办?”她将头靠在严曼曼肩膀上,向她求助。 晏卓绝不肯放手,她的灵魂被来回撕扯,有时候真的透不过气来。 说到底是放不下,爱恨情仇端得起却放不下,最后彼此伤害。 晏卓绝的伤,她的伤,两个彼此受伤的人拿着刀自我防卫,如何相爱? 严曼曼动了动唇,最终也不知道说什么,这本身就是一个解不了的难题。当对待感情的时候,谁也无法拿出一个答案来,说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中午时分,两人找了一家法国餐厅解决午餐。 许是刚才消极情绪未散,蓝芷颜始终食髓无味,被严曼曼陆陆续续催着吃。 结果就变成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都待在那里,严曼曼点了一桌子甜点和饮品,说是吃下午茶。 将一小碟五颜六色的马卡龙推到她面前,半球状上下壳,之间夹着香甜的水果酱的小甜点颇具有法国特色,味道还不错。 却发现蓝芷颜摇摇头,伸着修长干净的手指将甜食推回去。 服务员又上了一杯甜酒,透明的玻璃杯里装着淡黄色的酒液,杯口用香草点缀着。 那本来是严曼曼点的,倒是被她喝了去。 严曼曼也没阻拦她,蓝芷颜比她还能喝,这一点酒精浓度也不怕她醉。 圆形高台那边常有人在那里弹钢琴,此时是一首《梦中的婚礼》。 弹得很好,音乐没有边界,倒真给他弹出那种深爱的感觉,蓝芷颜远远望着那人,一个男人的背影,猜想他深爱着的女人一定在这里。 曲子优美,却让她心痛,《梦中的婚礼》直译过来时“基于爱情的婚姻”,没有爱情的婚姻便不算婚姻。 严曼曼也听得入迷,冲蓝芷颜轻轻一笑,“不知道弹奏的帅哥是谁啊?” “你见过他了?” “没有!可是背影很帅啊!”严曼曼又出现花痴一样的笑容。 蓝芷颜觉得喉咙有点干,那杯酒加了什么东西?她又喝了点椰汁,“严曼曼你不是说你要忠诚于你的男朋友?” “这种事情就先让他滚到一边去吧!他转身了,快看他转身了!” 瞧这激动的,蓝芷颜顺着望过去,眼眸一怔,居然是梁琦,他正向一边的女子走过去,笑得灿烂。 很快又收回视线,却发现严曼曼傻傻地一直盯着那个男人,她无语地笑了笑,“曼曼矜持点……” 严曼曼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起来,踩着那双细跟鞋直接走向圆台。 那边的男人女人正聊得欢快,男人握着女人的手。下一刻一杯水直接泼上男人打理得帅气的头发,水珠滑落在他深蓝色的衬衣上,湿得透着更深的颜色。 严曼曼眼眶都红了,哽咽着声音,“梁琦你说你要出差,都出到一个女人身上了是不?” “曼曼……” 蓝芷颜赶到的时候,梁琦已经一身狼狈,所有人的目光投过来,他眼底尽是压制的怒气,尤其当对面的女子脸色一僵,他更是挂不住脸。 掐住严曼曼的手就要往外走,严曼曼发狠咬了他一口,转向坐在沙发上震惊的女人。 楚楚可怜的模样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兽。 冷冰冰的语气,义正言辞指责她,“你是谁?梁琦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你怎么能不要脸到招惹他?” 蓝芷颜顺着看过去,身体僵硬了,瞳孔不受控制缩起来,手指死死攥着。 梁琦强硬扯过严曼曼,唇抿得紧紧的,毫不客气将她狠狠拉开,不让她伤害沙发上的女子半分。 “严曼曼,你抽什么风?” 严曼曼往桌子撞上去,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原来以往他的甜言蜜语都是骗人的,她咬着牙指着那个女人,“梁琦你个王八蛋!你叫什么名字?不要脸的小三,别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引别人的男人还装模作样,下贱!” 梁琦的拳头已经紧握,挥手就要打她,却被蓝芷颜狠狠抓住手臂,没想到一个女人的力气居然会这么大! 米娅本来沉静的面容在此刻垮下来…… ---题外话---喜欢请支持啦·谢谢 133.盛爱133你为什么要这么诬陷我? 蓝芷颜嫣然一笑,藏着锋芒,云淡风轻朝梁琦道:“原来曼曼的男朋友是你。只是,梁先生不保护好自己女朋友却为别的女人独当一面是什么意思呢?” 目光不轻不重落在某个女人身上,蓝芷颜深深记得那张面孔,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在她生命里留下挥之不去的伤害。 梁琦拧了一下眉头,在纽约大学读书时,蓝芷颜的名字他是听过的,彼此也见过几面。 只是没料到蓝芷颜居然认识严曼曼,此时一见,梁琦尴尬得很撄! 脸涨得有些红,目光悄然落在严曼曼灰暗的脸上,片刻后才从喉咙中扯着僵硬的声音,“曼曼你太不懂事,米娅是我的小叔的女儿……我们” 他看了沙发上又是一副与世无争模样的女人,然后说:“我们只是出来坐坐。她最近心情不好。” 严曼曼憋着泪水,听到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指着米娅冷嘲讽笑起来,“她是你小叔的女儿?如果关系真这么简单,为什么今天我要你一起来,你骗我今天你得出差?她心情不好你陪她?到底谁是你女朋友偿? 还有,你以为我瞎了吗?你含情脉脉的眼神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呢!小叔的女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叔给别的男人养孩子!她根本不是你小叔的女儿,所以你们之间的关系根本没有那么简单,你的说辞都是欲盖弥彰!梁琦你混蛋!” 蓝芷颜手指都攥得死死的,漂亮的瞳孔里透着深深的冷气,别的男人这几个字如一双手掐着她的脖子,严曼曼怎么会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她爸爸的私生女! 严曼曼越说越火气越大,想起梁琦推开她时无情的动作,手不受控制挥过去打他。 梁琦眉头一皱,握住她的手臂,恶狠狠警告:“严曼曼你最好安分点!别丢了严家大小姐的脸面,你现在这模样简直跟泼妇骂街有什么差别!” 话音一落,清丽的笑声响起来,蓝芷颜勾了勾嘴角,拉过呆滞的严曼曼,安抚着她。 不慌不忙走向沙发柔弱的女人,梁琦挡在面前不让她靠近半分,蓝芷颜晶亮的目光直直盯着他,慢悠悠推开他的手臂。 在距离米娅几步时停了下来,笑容仍那么冷静,“真厉害,米小姐真的很厉害,摇身一变好似真不一样了呢。” 她知道,当时的蓝娅就是现在的米娅,淡淡望着她,漆黑的瞳孔像黑暗的曼陀罗花轻轻绽开。 米娅在这样颇具深意的凝视下抖了抖,压着恐惧死死盯着她。 “蓝……蓝芷颜,你想干什么?” 梁琦神色慌张,急着上前几步,生怕她对米娅有什么伤害。 她定定望着米娅,米娅柔柔的目光里氤氲着恨意,她恨蓝芷颜,那双眼睛和她身上散发的气质无时不刻在凌迟自己。 于是站了起来,忍了忍怒意,柔柔笑着,眼里与世无争的清澈,声音温婉道:“蓝小姐,我得罪你了吗?你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友好。” 噙着冷嘲挽着笑,蓝芷颜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不友好……米小姐很清楚我是因为什么。” 她轻而易举揭开米娅的面具,让米娅为之一振,随后咬着牙冷笑:“听说蓝小姐是个很有教养的人,怎么今天说的一番话完全不符合你的形象。对哦,我忘了,蓝家已经倒了,蓝正广已经死了,你只剩下个虚名,好像没什么形象了。” 众人一听,又开始八卦,原来这个漂亮的女人就是蓝芷颜啊,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蓝正广虽然什么都没了,但是留下的这个女儿可是美艳不可方物。 闲人最喜欢看热闹了,虽是坐在自己位置上,但是那耳朵伸得老远,恨不得多听一些秘事。 严曼曼一听她刻意嘲讽蓝芷颜,气冒得更大,哑着声音大骂,“不要脸的小三,你个不知哪来的私生女,勾引别人男人还有脸了?颜颜不用跟她客气,简直给脸不要脸,跟你说话是想给你面子,还自以为是了!” “严曼曼!”梁琦再次发出警告,可见多护着他的心肝。 蓝芷颜笑了笑,拉住曼曼,极力镇静着,凉凉的语气里毫无波澜,却让有的人大吃一惊。 “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什么大小姐了,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都清楚。直接说,米小姐这么知书达理,应该懂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个道理吧。如果今天这件事真是误会,那么你于情于理要跟曼曼道个歉,毕竟你是他们吵架的导火线。可是,从头到尾,我看你似乎只在一旁看好戏,根本没想上前解释。难道你不是装模作样,装柔弱给梁琦看,装出一副不关你事的姿态,让所有人把不悦的目光都投到我们身上?!” 在场所有人的的确确是把矛头指向蓝芷颜他们,似乎他们才是出来搞破坏的,而米娅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只让人心生怜悯。 米娅冷冷笑着,“这一番话讲得真好,那么我向她道歉,谁来向我道歉?我也要面子,你朋友大庭广众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这要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不该说的话?”她琢磨着话里的内涵,慢慢靠近米娅几步。 本就比米娅高,此刻站在她面前又多了几分气势,米娅挺了挺背,抿唇看她,“难道不是吗?” 蓝芷颜瞧着她自命不凡的模样,更是鄙夷地笑了,面子是自己挣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倒打一耙。 想起母亲的惨死,冬天的晚上,夜里飘着雪,她抱着血淋淋的尸体,冷意透过毛孔钻进她的细胞,哭喊着,无人来救。 她的好父亲那个时候却有另一个家庭温存,面前的人就是罪魁祸首之一,她怎能不恨! 紧紧攥住手指,心中有一股怨恨推着她走向深渊,勾着更加讽刺的笑,“是什么?私生女这个词诬陷你了?还是小三诬陷你了?你敢说你不是!” 情绪化过于严重,米娅咬牙切齿,偌大的餐厅里,似乎仅剩下她们的对决,米娅眼里冒出火苗。 不经意一瞥,餐厅门边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米娅轻轻一愣,反唇相讥的话在下一秒咽下肚子,马上垂下眼睛,抬眸时已是一片清明和柔弱。 “蓝小姐,我,我没有做什么事啊,你为什么要这么诬陷我?” 梁琦开始心疼了,看得严曼曼冷哼了一声,她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他! 蓝芷颜哑然失笑,眼底是米娅委屈的模样,不禁要称赞,一秒变脸的本事还真高超。 长指敲了敲下巴,下一秒笑出声来,“诬陷吗?应该没有吧……米小姐,听不出来我在夸你?夸你很会装模作样,夸你很会卖弄自己的柔弱。” 梁琦按捺不下去,沉沉说着:“蓝芷颜,你够了没?” “没有,我还等着米小姐的道歉,没有道歉我今天还不走了。”她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悠然之势,只是,凝着米娅的眼里有着锐利的锋芒。 不远处的矜贵身影步步靠近,米娅眸光深了几分,一把冲上去猛地扯住蓝芷颜的手,声音透着哀愁,“蓝小姐,是我不对,只是求你不要这么毁我名声……” 米娅靠得她很近,哀求着,楚楚动人的脸让她防不胜防一震,她居然对她有了怜悯之心。 心底的恨还在熊熊燃烧,她猛地推开了米娅,米娅发出一声嘶喊,碰的一下撞上桌角。 听到那一声尖叫,蓝芷颜转身过去,只见米娅跪在地上,捂着头,红色的血慢慢流出来,在白皙的指缝只见显得那样渗人。 在她跪着的地方,是一双男士皮鞋,往上一看,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一顿。 米娅在地上低低的啜泣,直到男人蹲下,从西装里取出一条手帕,慢慢移开她的手,轻轻为她擦着伤口。 大块玻璃上倒映出男人的脸,凌厉冷漠的侧脸,薄削的唇散着冰一样的气息。 米娅眼泪莹莹的眼睛痴迷地望着他,他的动作很轻,她的痛觉已经消失了,眼底心底涌上一层满足。 低低喊了一声,“晏总……” 他面无表情开腔:“还好,不算很严重。” 冷冰冰的话让沉浸在幻想中的女人扯回现实,上扬的嘴角无力地抿下来,像枯败的花。 蓝芷颜把她弄成这个样子,他却风轻云淡说不严重? 晏卓绝轻轻瞥了站在一边的女人,目光复杂。 ---题外话---喜欢请收藏啦,谢谢! 134.盛爱134我从来没说过我想给你生孩子 他轻轻瞥了站在一边的女人一眼,目光复杂。 瞧着耀眼的男人,米娅想继续说什么,他却已经起了身,走向一边。 蓝芷颜深深吸了口气,指尖颤抖,冷眼目睹米娅的所作所为。 男人已经走过来,两个影子重合,大掌一把搂过她,将手上的热量传递给她的同时有一股冷然的气场,力道很重,她觉得有些疼。 却见他转身朝米娅淡淡道:“米小姐,我为颜颜的不礼貌向你道歉,米小姐受伤的费用我来赔。” “除了用钱堵住这里看客的嘴,还要多少钱赔偿你?人民币?还是美金?晏某一定照价赔偿。偿” 有些话总像刀一样划过人的心,毫不留情,何况他本就是极为寡情的人。 “晏总……”米娅心里不是滋味,喉咙哽咽着,哑了声音,将瞳孔睁得大大的。额头上伤口不大,已经止住了,只是残留几条红色的血痕显得异常突兀。 温和有礼的声音让米娅视线一片模糊,梁琦立马迎上去,查看着她的伤口,疼惜的眼里迸发着怒意,“……晏卓绝你别欺人太甚!” “不管米小姐是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还是故意撞上去的,伤口总应该及时处理。张增,送米小姐去医院。” 他冰冷无情的语言刺激了米娅,扯动她脆弱的心,晏卓绝不留余地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她无地自容。 张增公式化执行命令,却被梁琦冷冷道:“不用了!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会亲自送米娅去看医生。” “请便。”声音再次冷冽无比,在米娅的脑袋里来回旋转。 晏卓绝挺拔的身躯立着,刻薄地笑了声,像可靠的大树,怀里搂着他的女人,只为她一人遮风挡雨。 梁琦抱起米娅就要往外走,却发现她的目光停留在某个地方,炙热而哀痛。 出了门上了车,梁琦看她全然不在意额头上的伤,转头讽刺地问她:“米娅,你为什么要自己撞上去?” 她防备地盯了眉头紧锁的男人一眼,冷笑道:“慢慢是蓝芷颜推我的!她那一推有多狠你不是看见了吗?你居然说我自己撞上去,梁琦你到底站在哪边?” “我就是站在你这边才没有揭穿你!从我的角度,蓝芷颜推你那一下根本不至于让你撞上旁边的桌子!” 米娅变了脸色,不悦道:“是她推我的!如果她不推我,我不可能受伤!” “是啊,她如果不推你,你怎么在晏卓绝面前博同情?”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别开了脸,冷冷看向窗外。 梁琦毫不客气开口:“他就是你的心上人,我没说错吧!当他踏进来的那一瞬间,你的眼光从未离开!我关注着你,所以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清楚楚!” “梁琦,你够了!” “米娅,我不希望变成另一种人!” 冷冷警告后,他发动引擎开了车,米娅哑然,握着拳头看着旁边的男人。 …… 米娅离开之前,不舍的模样同样看在蓝芷颜眼里,她愕然,敏感地看了身旁男人一眼,随后闪过一个念头,将脑袋轻轻靠在他胸膛上。 米娅那张柔弱的脸涌现的不舍被一种嫉恨和哀怨取代。 蓝芷颜冷笑着,米娅不仅认识他,还动了感情……心里很不好受,身体因战栗而越发寒冷。 “冷了?我们回家吧。” 幽冷的嗓音传来,蓝芷颜深深凝着他一眼,才发现他今日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寒气,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锃亮的镜片后显得那么深沉,唇上的笑笼着一层虚幻的柔和。 五官俊美,却像梦一样不真实,完美得让人心惊胆战。 心不安跳动,总觉得周身沉浸在他无边际的孤冷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张增被安排送严曼曼回去,而她,正坐在由他亲自开的保时捷里。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冷幽幽散发着青色的光,照亮了道路两旁茂密而漆黑的树林,与密闭的车厢形成鲜明对比,反而让人更觉得一股不可名状的森冷。 她从来没有觉得跟他在一起如此压抑过,那份压抑是来源于他的沉默不语。 进门,晏卓绝解下深蓝色西装,束腰马甲显得他身形很好,李嫂为他接过。 蓝芷颜静默着,对迎上来的仆人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可以换。 仆人向往日一样递过一双拖鞋,灰色沙发上的晏卓绝迟迟没有抬脚,深邃的眼轻轻瞥过站在一旁的女人。 “过来。” 凉凉的语气似风吹过来,他脸上有很深的笑意,可她明明感觉不到他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踱过去。 他交叠着腿,长指滑过她垂下来海藻般柔软的发丝,幽幽抬眸探了她一眼,平静开腔:“帮我换鞋。” 在仆人们眼里,只见过晏卓绝为蓝芷颜穿鞋换鞋,从未听他要蓝芷颜为他这么做,更未听见他用如此命令式的口吻。 于是有仆人上前道:“少爷,让我来就好……” 他未理,似笑非笑看着她的模样,蓝芷颜慢慢蹲下,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修长白皙的手指开始端住他的脚,她从没给别人脱过鞋,以为和自己脱没什么差别,可一开始便遇上难题。 晏卓绝睨着她的发际线,垂落在她饱满的额头,鼻子,嘴巴…… 笑了笑:“很难做?” 不知他今晚到底是怎么了,她只能抿着唇,终于将一只高级定制皮鞋放下,敛着气息淡淡回他:“不会。” “我教你低着头跟别人说话?” 她手一僵,抬眸看着他冷漠的表情,慢慢扯着微笑,声音柔软,“不会。”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靠得更近一些,呼吸喷在她的头顶,声音也更清晰响动,她就像踩了他的,心里警钟一敲,又酸又涩,一定是哪里让他不开心了。 可哪里?难道是 她不笑了,深深吸气,将另外一只鞋也脱了下来。 又看着他道:“我哪惹你生气了?因为米娅吗?你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不直接维护她?她那个样子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心疼吧!我的面子不算什么,或许你们会是很合适的一对!都是我的仇人,应该很不错……” 晏卓绝深深往她眼底看,勾着她的下巴,力道很沉重,凉薄的唇开启:“蓝芷颜!这么迫不及待把我往外推,你真的准备好了?” “不用准备!我本来就不要你了,不仅不要你,还恨你!恨你摧毁我所有!你给我什么?一片黑暗,之前苦心经营的光亮全被你的一念之差毁尽。你还有什么资格告诉我,你可以温暖我?” 脸绷得紧紧的,心里忍者怒气和怨气,其实她的害怕和恐惧从未消失,什么时候这种心思根深蒂固?从蓝正广出轨被母亲发现,父亲当着她的面打母亲开始。 那么敬重爱戴的父亲,一瞬间成为另一个陌生人的父亲。有人夺走了她的父爱,当珍视的东西被拿来分享的那一刻开始,她已经不屑要那种东西了,所以无论谁来夺取她都不会再心疼和不舍。 可没想到她自己会说出一番话把他推给别的女人,真这么说了,原来是她不能承受的痛。 晏卓绝脸色完全沉下来,捧起她如花似玉的脸,眼神像镰刀一样刮过:“好样的!你在逼我毁了你!” “毁了我?你毁了我,你已经毁了!”她眼眶已红,哀哀地看着他,声音没有波澜,死气沉沉得令人发颤。 晏卓绝眼里一狠,寥寥数语刺痛他每一根神经,沉痛的表情浮在他脸上,宛若一座凄冷的废墟里寻不见光明。 今天他刻意提前回来,前些天在香港定做的鸡心项链已经送来,本想为她制造一个惊喜,可当精心准备了一切之后,他却在房间里发现一瓶药。 他多少次想过,他要给她一个温暖的家,他们会有许多可爱的孩子,他会当一个好爸爸,要给她最好的疼爱。 可是……一瓶药,浇灭他所有渴求的目光,到头来变成一场奢望! 他狠狠扯过她的长发往楼上拽,像恶魔的双手无情而狠厉。 蓝家所有人无不惊讶,晏卓绝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像被固体胶固定了脚步,动也动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蓝芷颜被他生拉硬拽拉上楼。 心跌下万丈深渊,她忍着眼泪,忍着头皮的疼痛,被他一把甩到床上,发出一声轻喊。 晏卓绝看着她的面孔被痛苦狠狠折磨,暴戾地将抽屉里一瓶药拧开,发了疯一样倒在她身上,苍凉道:“你恨我,所以不愿生下我的孩子,所以你就吃这些药是吗!” 她舒而双眼睁得大大的,很快又讥讽地看他沉痛的模样,冷笑:“我从来没说过我想给你生孩子!” ---题外话---哎哎,剧情发展到这里有些悲情,可这本书本来就是这样的,希望大家谅解 135.盛爱135连钱这种最肮脏的东西,都不值半分钱 下一刻强有力的男性手臂掐住她的喉咙,蓝芷颜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发出脆弱的呼吸声,“你忍……忍不住了吧,晏卓绝你最好让我死掉……你才能……得,得到真正的解脱!” 他的手在抖,一向风轻云淡的面孔已经扭曲成魔鬼的模样,在绝望的深渊边徘徊,眼里燃着红色的火焰撄。 脑海中,藏着属于她的记忆,她的笑颜,她的撒娇,可她却狠心戳破一个个美丽的泡沫。 他面如死灰,声音来自炼狱一般煎熬,从肺腑中绞动着呼吸,“蓝芷颜!今后就算是地狱你也要跟我一起下!” 她惊住了,哪怕表现得狠心决绝,心也随着他的痛不能言的声音猛地缩紧。 喉咙上的禁锢一下子松开,未来得及喘气,人便被他推进浴室里,她慌得差点摔倒。 看似温柔的男人发起脾气来像一头狮子,而她现在成了他的进攻对象一般,步步向她紧逼。 她想跑,却发现已经没有后退之路。 晏卓绝一把抓过她,野蛮地扯着她的衣服,她抓住他身上的白衬衫,想狠狠撂下他,可这怎么可能。 只听见他冷冷发笑:“你越挣扎就越是死路一条,这么喜欢玩摔跤,我们就好好玩!偿” 他快速勾住她的脚,大掌扯开她的薄衬衫,白皙的肌肤舒而一片红痕。她一惊,纤细的手去抓他的手臂猛地捶着他的胸膛。 “你害怕了?我以为你不会害怕的呵!” 男人眼神一冷,紧抱着她将所有的力气全压在她身上,顺势一倒。 两人落入身后的水池里,扑通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湿了全身,衣服全都贴在身上,透明的透明,羞耻的羞耻。 她被迫喝了好几口水,巨大的压力让她透不过气来。 蓝芷颜挣扎着要起来,即将透出水面时,又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拉下来,清澈干净的水里,晏卓绝的面孔清晰可见,那双冷情没有感情的眼睛正看着她。 蓝芷颜的身体崩得紧紧的,她的脸憋得通红,晏卓绝知道她撑不下去了。 眯着眼眸,强劲的手臂猛地扣住她的腰,唇贴上她红艳的唇瓣,不顾她的反抗轻易地撬开,清冽的气息卷着她的神经。 他是要溺死她吗?选择这种方式? 心中的屈辱促使她大力的反抗,脚开始不安分地蹬起来,她完全下了狠手,双腿如柔软的海草,却是致命的利刃,不留情地攻击。 更深的亲热再次侵犯着她,蓝芷颜一咬牙,往他重要部位踢过去,晏卓绝狠厉地看着她,顺着她出击的时候,长腿夹住她的细腿,用整个身体把她压向池底。 “唔……”呼吸更加稀薄,再加上她浪费了太多力气,此刻她的出击就像羽毛在挠着晏卓绝。 蓝芷颜的动作慢慢柔软下去,脸色一点点苍白,意识渐渐混沌,她似乎再次看到多年前的一道光芒。 晏卓绝让她再一次见到这束光…… 瞬间,她突然逃出了那个水池,急速而剧烈的咳嗽,趴在湿漉漉的水池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恍然觉得一阵寒澈,才惊觉自己的衬衫已经被他剥落,现在正无助孤独地飘在水池边。 她环抱着身体猛地转身,晏卓绝蓦地迎上来,将她牢牢控制在水池边。 在生死边徘徊过的那种恐惧,让她不寒而栗,面前这个男人如果真想让她死,他有的是折磨她的方法。 “那种求死不能求生不得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水珠滑落在他眼底,荡开一片阴蛰,晏卓绝冷冰冰的话语折磨着她,“这么多年来我就是活在这一种世界里,我一个人,忍受所有异样的目光。到头来想只想得到一份独一无二的感情。可你呢?蓝芷颜你凭心而说,我对你好不好?这十几年来我对你好不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为什么可以原谅蓝正广所做的一切,却偏偏把我视若无睹?嗯?你说话!别哭,哭没有用!你的眼泪现在在我眼里,连钱这种最肮脏的东西,都不值半分钱!” 他的话像是冻结在千年的冰层,彻骨的寒冷冻着她的血液,被伤到极致后贬低她的价值。 一句句听起来,想着他忍耐那些人的言语,她很痛,但是不能倾诉……她想抱住他,告诉他,你不会孤独。可是她不能,不能…… 泪潸潸地落下,肩膀快要被他弄碎,却不觉痛,凝着他,慢慢扯着笑,“晏卓绝,你以为我稀罕你的好吗?” 他扭曲地笑起来,浮现在她眼眸中的厌恶和不屑引爆他的坏情绪,哑着声音,“蓝芷颜啊蓝芷颜,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用力的扣住她的后脑,她咬着牙大喊:“你要干什么?!” 晏卓绝嘴边的笑意深深扩展开,猛地将她压制住,在她痛哭下扒下她所有衣服,同时解下自己的,狠狠地欺凌她。 她疼得难以呼吸,呜咽着,“晏卓绝,你混蛋!” “既然我的好记不住,那把痛哭记住!好好记一辈子,别忘了你所有的痛和快乐只有我能带给你!” …… 深夜的客居那一次暴雨,酣畅淋漓淋着她的意志,伴随着哗啦啦的雷雨声,她在那张大床上留着哀痛的眼泪。 那张明媚动人的脸此刻一片苍白,她咬着唇,抑制不住抖动,“晏卓绝……求你,停下来。我很痛。” 上面的男人精准地吻住她的唇,随后勾着唇冷笑:“蓝芷颜,你也会疼吗?你不会!” 她睁着眼睛看着漂亮的天花板,思绪缥缈,记忆里一段已经忘却的记忆偷跑出来。 【颜颜想要一个家,有哥哥和爸爸。有很漂亮的天花板,水晶灯,一张很柔软的床,一个小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山……】 小时候,听说把心愿写在许愿瓶里,埋在大树下,就能实现。 她那么做了,却忘了曾经许下什么愿望。 有人偷窥她的心愿,悄悄为她实现后,却发现她已经忘了曾经的心愿。 …… 天刚亮,葛氏总部的高层会议厅已经聚满董事。 其他股东面色难看,葛家作为葛氏科技的最大股东,却接二连三发生一系列负面事件,众人对此议论纷纷。 “让集团损失惨重,我强烈要求葛亚楠下台,换新ceo!这样的领导人根本没能力领导好集团!葛亚楠那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做事随心所欲,我早说不能选他不能选他!你们一个个都一意孤行。”有董事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开口,面色严肃。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哎,这肥水不流外人田,葛董事长他的事业不留给他的儿子继承,难道肯甘心让你做大?” “呵呵,之前葛罗根深蒂固,我是拿他没办法,可现在,呵呵,葛亚楠捅了个这么大的篓子,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话音刚落,葛亚楠推门而入,依旧噙着随性的笑意,“各位uncle,好久不见!” “你来得正好!”葛亚楠眼睛一扫,是一直对他很有意见的方吕董事长,年纪跟葛罗相当,平日里却处处针对他。 方吕按了一个视频,众人纷纷望向大屏幕,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嘲。 机械一般的女主持声音嘹亮传来,葛亚楠不屑地望过去。 “近日来,一向以高科技高品质为宗旨的葛氏科技因葛亚楠弑兄葛亚楠一事震惊整个金融圈。目前警方已经介调查……” 掐断了视频,刚才一句话让所有董事再次窃窃私语。 方罗自认为处在上方,看向一旁的葛亚楠,言词控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一个大集团的总裁是杀人凶手,这可不止是笑话,背后牵扯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恐怕是我们的好总裁退了位也难以洗刷的污点啊!你们说是不是?呵呵。” 开始有股东愤愤不平,“是啊,现在出了这么件大事,我老婆还问我是不是集团要倒了!” “照这么发展下去,非倒在你们葛家手里不可!” 质疑的声音接连不断,葛亚楠看了看每一个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方董事,如果你把这件事看做我为集团争热度打广告的话,应该会比较看得开!” “你!呵,用一个杀人犯来为集团争名气,我们不屑这种臭名!”方吕气不打一出来。 “方董事真不会开玩笑,口口声声说我是杀人犯,别忘了我还是决策者,方董事要想早点回家安度晚年,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他气得开始发晕,“你们都说话啊!” ---题外话---喜欢请收藏· 136.盛爱136不让晏卓绝跪在我面前求饶,我誓不罢休 别人也看不下去,指不定哪天就是自己遭殃,平日里葛亚楠我行我素的行为也堆积许多不满。 除了葛罗手上的股份,他们所有人的足够要求葛亚楠下台,于是开口“对,经过我们一致商讨,在您没有洗刷罪名前,觉得您不适合……” 话还未说完,葛亚楠自顾自地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正是葛亚楠从警察局里走出来的场景,警察表明他已经排除犯罪嫌疑。 众人大惊失色,葛亚楠面带微笑道,“记者发布会明天下午举行,视频上传者我会追究到底。” 那一抹眼光投过来,方董事握紧拳头,葛亚楠以为事情这么容易解决?他冷冷笑起来,“葛少总最近忙于洗脱罪名,忽略了商业上的事情吧!撄” “据我了解,米氏的合作案已经过了尾款支付期,葛总裁迟迟没有支付,是因为您秘密调动公司五千万拨到海外账号名下了吧。因为葛总裁的私人举动导致我们要赔偿米氏八千万违约金!八千万啊!那是集团一个季度的利润啊,结果还让集团背上没信用的名声!以后谁会跟我们合作!” 众人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面面相觑,更加坚定自己的立场,“我们要葛亚楠下台,下台!偿” 葛亚楠大惊,谁把消息暴露出去! 他已经笑不下去了,沉默后冷冷道,“公司五千万是用于海外投资市场……米氏那边我会负责到底!违约金我会以个人名义支付。” “海外投资?我们怎么不知道我们在海外还有分公司?葛总这谎也不打草稿!” 葛亚楠嗤笑:“你们是总裁,还是我是总裁。我有必要向你们报备每一件事情?” 虽说葛亚楠上任以来,集团的利润一个劲地翻倍,可是他过于狂傲,目中无人。看他不顺眼的人早就等着他露出弱点,然后狠狠一击! “你!哪能让你这么胡来!” “说两句话就没事了?我们要求的是换总裁!” “对!换人!” 眼睛一闭,他早就料到事情不会这么容易解决,表面还是意气风发的笑,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文件。 “这份是我父亲亲笔签名的股份让渡书,各位还有什么意见?” 这一个消息,又是让在场的人不知如何是好。纷纷把目光望向方吕。 方董事的拳头已经紧握,这怎么可能?……葛罗怎么可能把股份让给他? 他冷笑,看他还能撑多久! “好,这一次有葛董事长支持你,但是要是这件事得不到解决,我要你立刻离开葛氏科技,交出总裁之位!” “可以,没问题!”葛亚楠表面在笑,看着他的眼神却狠厉仇视。 …… 皮鞋在泛着光的大理石上响起声音,快速杂乱。 葛亚楠的唇紧抿,一边扯着领带向秘书道:“米东那边怎么说?” 开会前,他已经吩咐秘书去联系米东,希望能找个方法继续维持彼此合作,毕竟这一个项目太大,要他放弃不可能! 秘书吞吞吐吐道:“总裁,刚才米董事长的秘书回复说,米董事事务繁忙,暂时没有时间……” 葛亚楠的面色阴沉得很,眉头拧得紧紧的,完全不像以往风流随性的模样。 “还有……” “说!” “……这是对方寄来的文件。”秘书将东西呈上。 葛亚楠心中一紧,眸子锐利地死死盯住那份文件,大掌紧紧捏着那份《合同终止协议书》。他千想万想,没有料到米东会给自己挖个这么大的坑。 ……不,凭米东那胆子和脑子,他绝对不敢这么做! 所以是…… 骨头咯咯地响,晏卓绝!只有晏卓绝! 晏卓绝早就布了一个局,先让他的母亲在美国犯罪,而他不得已花八千万动用黑道关系去买通美国的警方。事件又发生在项目即将付清尾款的时候,他先前跟米东说好,以为他不敢违抗自己,没想到米东一方面应允他,此刻又明目张胆要他赔偿巨额违约金并解除合同! 这根本是要让他一无所有!白白赔了钱不说,他还面临董事会故意刁难! 葛亚楠忽然觉得心口一闷,头脑里的东西逐渐明朗,秘书紧张地赶紧扶住了他,“葛总……” 推开秘书,他靠在墙上,凝望着窗外瓢泼的雨水,冷冷笑起来,眼里尽是寒气,“原来一开始米东就是受晏卓绝指使!呵呵!不让晏卓绝跪在我面前求饶,我誓不罢休!” …… 夏季的台风来得那么疯狂,所有的参天大树都埋没在暴雨里,暴风雨来得又凶又急,本是粗壮笔直的枝干此刻却屈服在风雨中,弯下了挺直的脊梁,承受着大雨的打击。 河里飘着被大风打落的枝桠,残缺地浮在水中,顺着水流而下。 花园里娇嫩的花被豆粒大的雨滴砸下来,却又倔强不屈地迎着风雨。 客居里 蓝芷颜的长发浸湿在湿漉的汗水里,梦里梦着一个醒不过来的梦。 来回之间,她看见晏卓绝在雪地里朝他伸出手,手还未递过去,他却突然化成火,可怕地将她吞噬,然后他不断冷笑【我是来报复你的!】 刹那间,他又倒在冰天雪地里,温暖笑着【颜颜,快来。】 手还未触及,冰块突然裂出裂痕,她踩空掉下去,沉入一片深海。 他的声音还在,【沉入水中十九秒后,你可以看到你最爱的人,最后一眼,说说你想告诉他们的话。】 她看见了,那人模样。 一开口,才发觉冰冷的海水往她喉咙里灌,发不出一丝声音…… 看着床上脆弱的少女,李嫂心里揪得很难受,把温度计从她腋下取出来,再递到家庭医生丁正粱面前。 丁医生摇摇头,转向一边绷着脸的冷漠男人道:“高烧不退,建议打针。” 男人点头允许。 那根注入药物的针打在她惨白的皮肤上,一阵刺痛,蓝芷颜委屈地蜷缩着身体,嘤嘤地哭起来,乱乱地不知在说什么:“痛…不要,好冷……救我,哥哥救我……” 丁医生注意到她手臂上的青痕,缩了下眉头。 晏卓绝盯着床上的女人,惨白的脸上的唇语让他狠狠一震,于是起了身,走到室外,默默地点了一根烟,说不出的寂寥。 仅剩下一半的右边侧脸,迷茫在白色的烟雾里。 好似在昨天,他还能看见她害怕打针的样子,只要他哄一哄,她就笑了。 昨天和今天,那么远那么近。 昨天,他们都回不去了。 …… 不久之后,丁正梁提着药箱出来,看见走廊上的男人,深深叹了一口气:“你再吸烟,这条命可以不要了。” 丁正粱是晏卓绝火灾受伤的主治医生,他跟晏卓绝有些交情,也知道他受伤的原因。 只是晏卓绝侥幸没被大火烧死,但是肺部多多少少受了些伤。再加上他长期的抽烟喝酒,再强的身体也难扛得住。 晏卓绝没理,只是静静告诉他:“赶紧让她好起来。” 苍白的蓝芷颜,让他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好像是一个空壳。 丁正粱深吸了一口气,蓝芷颜和晏卓绝之间的纠缠他是明白的,“你虐待她了吧。” 语气很轻,确在指责,他刚才看到的青痕不假吧,如果不是用力掐出来,怎么可能那么明显。 晏卓绝眼神怔怔地看着墙上的一副西方油画,画里的美景在他眼中成了黑白。 他情绪不高地笑了笑,“虐待?我舍得吗?我把她捧在手里怕伤着,只能放在心上,怎么会舍得伤她?伤了她其实是往我自己心上刺一刀。” “那她怎么会高烧不退?”丁正粱神色严肃发问。 晏卓绝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丁正粱无奈,这个朋友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密闭空间,不让任何人去倾听他的内心,起码跟他认识这么久,晏卓绝几乎是冷清,唇上有笑,却不是真正在笑。 有些话他不想讲是不会讲的。 “卓绝!什么事不能好好讲,非要用这种方式?” 他的声音冷寂如来自冰天雪地,转头看向丁正粱,冷冷说:“有些事情,还真不能好好说。” 说完,晏卓绝便拧灭了烟,打算往房间里走去。 丁正粱握住他的手臂,还想劝他。 晏卓绝轻轻扯开他的手臂,面无表情道:“李嫂,送客!” 望着走去的挺拔身影,丁正粱叹息一般的表情,他的话压根没被听进去。 137.盛爱137爱最经不起的就是挥霍 外面只剩小雨,稀稀疏疏的风吹着树叶,她醒了,大概是被那阵风吵醒的。 很累,就像打了一场战,觉得头很沉,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而她已经记不清梦是什么。 下意识揪着被子,才发现自己疲软无力,喉咙很干,她虚弱抬眸,望向床头柜的一杯白开水,不料不远处沙发上的男人一并入了她的眼撄。 他就那么沉默坐在一旁,好像看了她很久,空气里还有他的强势的气息。蓝芷颜吓得手立马又缩了回去,抿着唇蒙上被子。 “醒了就不要装睡。” 她听到的只有这么冷冰冰的一句话,他的情绪里的消沉和不满都发泄在话里。 随后,一声巨大的关门声碰的一下响起偿。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哭了出来,将被子裹得紧紧的,恨不得永远躲在里面不要出来。 不久之后,门声又响了,她的心提了起来。 被子就那么轻易被扯开了,连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抬眸一看,提着的心放稳了,但是没有想象中的舒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李嫂摸了摸她的额头,怜悯亲切开口:“小姐,烧退了,起来喝点粥吧。我熬了你最喜欢的粥。” 蓝芷颜怔怔看着端上来的香粥,李嫂搀扶着她半坐着,叹息道:“病了一场,气色都不好了。” 她勉强地笑了笑,“李嫂,我饿了。” “好,您都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是该饿了……”边说着便开始一勺一勺喂她。 真的是李嫂做的,蓝芷颜若有所思轻声道:“原来……我睡了这么久啊。” “是啊……”说话间,李嫂看了蓝芷颜一眼,发现她娇艳的面孔憔悴不少,心疼道:“小姐,过去都过去了,您何必一直不肯放过自己呢?” 蓝芷颜困惑看她,“李嫂,你说什么?” 李嫂知道这些话对于蓝芷颜来说很残忍,但是她真的不想看他们再继续这样下去。那天晚上那场激烈的争吵客居人人心知肚明,她深知晏卓绝的性格,平时那么疼爱蓝芷颜,可真踩到他的底线,没有一个人可以全身而退。 受苦了,还是蓝芷颜。 李嫂又叹了一口气,说:“小姐,我就长话短说吧。男人一旦对你没了情分,那就什么都没了。少爷他还爱着你,但爱最经不起的就是挥霍……女人再要强也希望有个依靠,可你,似乎不想要这份依靠。你们之间十几年的感情很宝贵,我不想看到你们最后各分东西。” 蓝芷颜深深笑了,想起一些事情,张着发白轻微脱皮的唇,“五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我以为他就是我的快乐。我花了好久的时间去遗忘曾经受过的伤,努力忘记所有的难过。我原谅爸爸,我在妈妈的墓前求妈妈原谅爸爸。那时候,他陪在我身边,本以为难以做到的事情我最终还是做到了。渐渐的,我有了一个快乐的家。可当我以为人生可以一直这么无拘无束时,以为就算全世界背弃了我,他也会一直在时,晏卓绝用事实告诉我我错得离谱。那一天,我发现我努力编织的一个家轻而易举毁在晏卓绝手里时,那些伤口再次裂开。是他治愈了我,也是他再次毁了我。狠心重新划开那些已经愈合的伤。他让我再一次尝到欺骗的滋味,李嫂,你是不会明白我当时的心情的,我真的忘不了……” 她讲着,面无表情,只有嘴唇在动,好像在讲一个故事,那些亲身经历的事情讲出来会是这般没有煎熬,喉咙里再次被灌入烈酒,火辣辣的疼。 李嫂听着听着就哭了,赶紧抹了抹泪,劝她说:“小姐,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当初能原谅你父亲,原谅他犯下那么大的错误。为什么不能再原谅一个人,不要为难你自己,也不要再为难他。你们慢慢成长,在李嫂心里你们早就是我的孩子了,看你们这样,李嫂心里比谁还难受啊……” 蓝芷颜唇抖了抖,泪也留了,伸手抹着李嫂的泪,艰难起身抱着她,却看见门外边的一角。 静静地看着,用不高也不低的声音道:“李嫂,我不是圣人。我也不想再当一个自欺欺人的人了,我累了。” 门外边的人走了,不留下一丝痕迹。 蓝芷颜咬着牙,水雾朦胧了双眼,她希望那个人从来没有来过。 …… 车开出了客居,往市区行驶。 红灯,白色保时捷停在纷乱的大雨中。 雨刷在前车窗不断刷着,张增拧着眉头望了一眼后座的男人,跟以往一样在翻看着金融报,不开口的时候仍是一副冷漠严肃模样,让人不敢接近。 他明明感觉气氛不同,偏偏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忽然间,一面车窗被敲响。 张增顺过去一看,望了一眼车后人,将车窗降下来。 问那人:“米小姐?” 车窗外的米娅撑着一把白色透明雨伞,穿着白色裙子,在雨中显得孤清柔弱。 只听见米娅轻轻开口:“张特助,不好意思,我的车坏了,能搭一下晏总顺风车吗?” 张增迟疑了一下,下意识请示了后座的男人。 只听见他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然后,后座的门被打开,米娅合上了雨伞,往车里坐进去,又合上车门。 张增一惊,他本想打开前门,没想到这位米小姐的动作快到他都反应不来。 绿灯已亮,张增收回视线,开了车。 这辆车太干净了,干净到脚下的地毯都不沾灰尘,米娅犹犹豫豫地不知把伞放在哪里,不好意思地用手将头发搁到而后。 直到一旁不可忽视的男人开了口:“随便放。” 她才战战兢兢将滴着雨水的伞搁在一旁,接着莞尔笑起来:“我一开始还怕晏总生我的气,不肯让我上车呢。” 米娅一边说着一边往他那边看过去,只有他凌厉的侧脸,高挺的眉骨和鼻梁,再一一观察他迷人的眼梢很性感的唇瓣,米娅的心漏了几拍。 天天看着他,也不会厌倦。 晏卓绝的目光没有离开金融报,停留在葛氏的报道上,淡淡回她:“既然害怕,为何还要去尝试?” 他回应了她,米娅脸上浮现很明显的笑意,声音更大些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说不定……”她有些急,“说不定能成功。事情证明,试试总有成功的可能。” 比如这一次。 “要是试过了却一直不成功呢?”嗓音有一股冷意,米娅见他合上了报纸,心想:他愿意正面跟她聊起来算不算一件好事? 于是喜上眉梢道:“那就一直尝试,总有成功的一天。” 晏卓绝终于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眉眼刻在她眼底,半勾唇笑:“米小姐的伤似乎已经好了。” 米娅垂着眸,用手触了触那个伤口,留下了一块小小的疤,他一直盯着看是不是觉得很丑? “就是留了一点疤痕,是不是很难看?”她低低抬着头看了他一眼,说不出的爱慕。 前面的张增刚好看过来,无语地白了一眼,难不难看干我们总裁什么事? 忽觉有种不安,这个女人似乎没那么简单,长得像蓝芷颜,衣着打扮也像蓝芷颜,让他不得不为大小姐捏一把汗。 晏卓绝仅是笑笑不语。 米娅发现他兴致不高,大胆问了句:“你是不是不开心?” 张增腹诽:我们总裁开不开心又干你什么事啊! 晏卓绝轻轻笑着,问道:“米小姐在哪下?” 他还是在防备着她,米娅的小脸一下子垮下去,抿了抿唇说了目的地。 晏卓绝点点头让张增在前面停下,“到了。” 米娅应了一声,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她跟他还没聊上几句话,咬了咬牙去开门。 下车前,她还是不甘心又坐回去,“晏总,你,你真不记得我了?” 张增差点就没下去赶人了!这又是那一招! 米娅说着自己的,目光哀切,“多年前,你……你……” 她突然不说了,顺了顺头发,深吸了一口气道:“今晚七点半,我在铂金等你,请你一定一定要来。” 随后,米娅下了车。 车上,张增问道:“晏总,您打算答应她了?” 晏卓绝目光注意到那把透明的雨伞,讳莫如深地笑起来。 138.盛爱138前几天晚上,他去了铂金酒店 几天后的高尔夫球场上,天朗气清,张增站在一旁,看晏卓绝挥动球杆,白色的小球飞入绿茵茵的草坪,最后进洞。 晏卓绝穿着简单的休闲服,低调而尊贵,神色淡然撄。 他将球杆递给了张增,边走边问:“米氏那边怎么样了?” “今早上已经解决和葛氏的问题,米董事长来电说,希望找个时间跟您吃饭。”张增如实作答。 米东的目的十分明确,房地产项目还在进行,终结了与葛氏的合作他必须寻找另一个合作伙伴,而晏卓绝答应事情成功后他自然会给予投资。 一旦有了科腾的支持,对米氏的项目百利而无一害。 张增嘲讽着:“这米东也胃口很大,您刚给他指了一条财路,他又急着拉上科腾入伙了。” 晏卓绝挂在唇边的笑永远一般弧度,抬眸看了看蔚蓝的天空,轻描淡写开口:“人性本贪,但过度贪婪只会加速死亡。” 人性本贪,他也不例外。比如,他贪恋一个女人的爱,痴迷不悔地追着。 张增惊讶地睁大眼睛,很快又点点头偿。 晏卓绝说的没错,在金融圈混久了,人贪婪的本性被完完全全暴露,多少企业和公司是因为一时的利益,过度贪图物质享受,最后以惨败告终…… 蓝正广不也是这样吗? 他蹙眉对晏卓绝说:“您为什么不告诉大小姐,其实蓝正广的膨胀才是导致蓝氏垮下的真正原因?” “告诉她?告诉她什么?告诉她蓝正广十多年前做假账害了我父母,而我吃着蓝家的用着蓝家的,却背后设了一个局害了她爸爸。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晏卓绝儒雅偏偏笑起来,目光深邃。 他又何尝不受良心的煎熬,可每当想起他的父母,他的恨意又浮现在眼前。 每当恨意开始折磨他时,他总会极力去想一个女孩。蓝芷颜总在笑,总把他一颗坚毅的心融化,他知道,一旦报了仇,他可能永远失去她。 情越来越深,当蓝正广说要把蓝芷颜嫁给他时,他最终也泥潭深陷。 夜幕如铁,阴森的墓地里只有他一个人,那天晚上,他跪了一整夜,在父母的墓前请求原谅。 他爱上了那个女孩,并承诺过给她一个家。 可当幸福唾手可得之时,蓝正广真是个刽子手,将那些男人照片摆在他面前,问他,【你觉得哪个适合颜颜?】 他沉默地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苦笑不已,他真的想过放弃报仇,可惜…… 蓝正广残忍地毁掉他最后一丝恻隐之心,他动了怨念。 没有直接去举报蓝正广在商业上恶意打击行为,反而选择另外一种方式。 冷漠无情设计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如果蓝正广不要那么贪婪,也许事情就终止了。但是在巨大的利益下,蓝正广果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最后是他把自己毁了。 “是蓝正广贪心不足给自己留下了把柄。您又有什么错?难道晏总您忍辱偷生的那些年都忘了吗?蓝正广培养你,只想让你成为他赚钱的棋子。我跟在您身边那么久了,看着您在蓝正广面前伪装自己,看着您每天压抑自己,带着不同面具穿梭在形形色色的人之间却不能有一个真正笑容。为什么上天不能对您好一点,再好一点!” 张增为晏卓绝抱不平,拳头攥得紧紧的,不明白为什么晏卓绝付出了这么多上天却不让他得不到最想要的。 晏卓绝深深凝了他一眼,眸里出现波澜,没有料到张增的反应会这么大。 再苦再累,张增都挺过来了,从没喊过一声苦的自己,觉得在这个社会上行走绝不能流泪的男人,可现在,他哭了。 晏卓绝拍了拍他的头,心里发涩,“傻弟弟。” 背后幽幽传来一声,“好久不见晏总,真巧了!” 晏卓绝蹙着眉,转过身,看那人,那双眼睛又开始结了一层冰霜。 …… 不远处,遥望一眼打出去的球,葛亚楠半眯了眸,摆了打球的姿势,桀骜笑了笑:“晏总的球技可真好……” 晏卓绝含笑,声音低沉悦耳,事不关己开口:“听说葛氏最近遭遇滑铁卢,面临资金链短缺问题,需要我帮忙吗?” 因发生在葛亚楠身上的几件事,葛氏的老客户纷纷提出解约,导致葛氏危机重重。 葛亚楠握着球杆的手一颤,凝了一眼他的侧脸,忍着怒意,“不用。” 都不撕开脸皮,似乎今天这一场球赛只是切磋切磋,交流感情,可实际上处处针锋相对。 晏卓绝淡淡开口:“哪怕眼睁睁把位置让给别人也无所谓?” 葛亚楠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球杆掷在地上,语气狠厉,“晏总手段真高明,先设法让葛氏跌了一百个点,又趁机低价收购葛氏大批股份,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晏卓绝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勾着迷人的笑,打出最后一个球才慢悠悠开口:“多亏葛总不予余力拯救葛氏,否则我的如意算盘也不会这么成功。后期继续跟进应该会有不错的表现机会。” “你!”葛亚楠咬牙切齿,看他不浮不躁的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 片刻后,才响起晏卓绝的声音:“我早警告过,不要动了你不该动的人。” …… 客居,经过几天修养,蓝芷颜大病初愈,下了床,打开那扇更衣室的门。 更衣室是一间,放的是两个人的衣服。 她换上一件白色衬衫,扣上纽扣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晚上他扯掉她白衬衫的画面。指尖在颤抖,动作顿时停了下来,脱下,重新穿了一件圆领淡紫色短袖。 目光往一侧移过去,那里的衣服少了一排。 前几天,张增来这里说是要取几件衣服,晏卓绝大概有一个星期的出差时间。 他的衣服大多是深色系,像他的性格一样,冰冷。 蓝芷颜不受控制往那边走去,在仅剩的男士西装前停下了脚步,手摸上高档的面料,明明柔软如棉花,她的心却像被针扎一样。 amina春夏高定西装,她用人生的第一份工资买的礼物。纽约打工时有人问她,这份工资打算怎么花? 蓝芷颜清楚记得自己的回答:给最珍贵的人收藏。 所以那天她以为他把自己买的西装披在古瑞熙身上又冷面无情说扔掉时,她才会那么生气。 现在摸着这件不沾一丝灰尘的西装,她才知道,原来他真的把这件衣服当成了收藏品。 从未穿过,又怎么可能披在别的女人身上呢? 她笑了,又哭了,笑不能笑,哭也不能哭。 下了楼,李嫂准备好了午餐,却看见一个穿着正装的女人站在楼下。 蓝芷颜径自走到餐桌边,优雅地坐下来,细细喝了一口淮山排骨汤,笑笑道:“李嫂手艺又进步了。” 李嫂笑笑,眼神不轻不重落在那一边的女人身上,她赤着一双脚,面色难堪站在一个青花瓷花瓶旁边。 蓝芷颜的食量不大,不一会儿已经吃饱了,却没有搭理许诺的意思。 许诺一见蓝芷颜把自己当透明,忍耐着走上去,凝视她素白精致的脸蛋,声音从胸腔里扯出来:“我有事想跟你说。” 蓝芷颜终于看了她一眼,让李嫂给她拿一双拖鞋。 李嫂却开口:“小姐,你忘了,少爷不让多买……” 这一声清清楚楚飘进许诺耳朵里,她忍耐着,脸快红成猪肝色。 蓝芷颜抿着唇思索了一会,吩咐李嫂把晏卓绝的拖鞋给她拿来。许诺眼里快速闪过一线喜悦,以为她要让自己穿晏卓绝的拖鞋,没想到,蓝芷颜脱下脚上的拖鞋,穿上那双很大的男士拖鞋。 让李嫂把自己的拖鞋给许诺递过去,许诺觉得一种耻辱,高傲开腔说:“我不用穿!” 她不穿蓝芷颜穿过的鞋! 蓝芷颜轻轻扫过许诺异色的脸,不疾不徐说道:“许秘书,地上凉,还是穿上吧。” 许诺咬了咬牙,还是穿上了,看着蓝芷颜穿着那双大号的男士拖鞋走向那边的茶座,压制着自己嫉妒心,跟了过去。 蓝芷颜坐下,示意许诺也坐下。 一壶水咕噜噜地响着,她给许诺泡了一杯茶,茶杯里清澈的茶水飘着茶香,连装茶水的杯子都十分典雅,形状优雅小巧。 那是晏卓绝从一位茶具收藏者手里高价买来的。 “你有什么话想说?”她垂着眸子,气定神闲地将茶送到许诺面前。 许诺近距离地观察着她,皮肤很好,五官精巧,只要穿上晚礼服,就是最美丽的公主。 久久不能忘记在蓝芷颜十八岁生日宴时的那一幕,是令所有女人羡慕的一幕。 心里发涩,但许诺很快恢复一贯神色,开口:“我是来告诉你,前几天晚上,他去了铂金酒店。” ---题外话---谢谢大家的支持啦 盛爱139 只要我配合你一次你就放过我…… 蓝芷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动,看着许诺笑了:“这很奇怪?” 许诺料到蓝芷颜根本不会去关心这些事情,可现在她偏要告诉她,而且一定要告诉她。 弯起红艳的唇,许诺凉凉开口:“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他是去见一个女人。” 她看着蓝芷颜渐渐出现不稳的神色,忽然觉得心情大好,声音更加坚定且透着深深的嘲弄,“你不知道吧?你一定不知道……他去见的女人是谁。那个人就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妹!米氏千金米娅。” 许诺本不知道这件事,是那天晚上她偷偷跟着晏卓绝,意外从米娅口中知道的,当时她还十分惊讶,蓝正广居然有私生女。 米娅对晏卓绝的爱慕表现得很明显,许诺的第一直觉就是要告诉蓝芷颜,告诉她不是出于好心,仅仅是因为相比蓝芷颜,她更讨厌米娅逼。 米娅外表柔弱,内心绝对不简单,当她第一眼看见米娅时便产生这种想法,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靠近晏卓绝。 于是她到了客居,把事情告诉眼前端坐着的女人,但忽然发现蓝芷颜一向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有所动容时,她萌发了一种很坏的想法,米娅的出现能让这位大小姐不淡定了,不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她要让蓝芷颜尝尝嫉妒的滋味,尝尝她这么多年一直品尝的苦涩。 配上她明艳的笑,许诺脸上的妆容更加鲜艳了。 见蓝芷颜慢悠悠喝了一杯茶,许诺倒不淡定了,脸上的笑马上枯萎,惊讶说着:“难道你不惊讶不恨吗?” “前几天的事,如果你真心想告诉我,需要等到现在吗?说明你犹豫了很多天。”蓝芷颜轻呼了一口气,眼里很平静。 许诺缄默无言,捋了捋发丝,不自然地看向窗外。 蓝芷颜接着开口:“然后呢,然后他们怎么样了?开房了吗?你看见他们了吗?” 淡薄的口吻逼得许诺跳了起来,她几乎难以置信蓝芷颜居然会这么说,厉声道:“蓝芷颜!你……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蓝芷颜疲倦地按了一下眉头,轻轻笑出来:“在乎有什么用,不在乎又有什么用,你都不想说实话,不是吗?” “你在激我!”她确实没说实话,晏卓绝和米娅见面之后发生的事情她本不想讲,要让蓝芷颜去猜,去害怕…… 可是,她怎么能把她的心思摸得这么透彻! 米娅冷冷笑道:“好啊,我就告诉你他们怎么了。他们没有开房,不过,米娅已经开始接近他了……我只想说一句:你不要的人在别人眼中可都视若珍宝。而且蓝氏大小姐已经是过去式,至于你会不会成为过去式,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临走前,许诺站在门口穿起自己的那双合脚的高跟鞋,话语里尽是冷嘲热讽:“蓝大小姐,哦,不,蓝芷颜,希望你能永远被他捧在手心里,永远都不知道嫉妒是什么味道。” 晏卓绝的偏执不能改变,从蓝芷颜入手,许诺走了两步,笑了笑,还是自己的鞋穿着舒服。 高跟鞋声消失在远处,蓝芷颜后知后觉,茶杯里的茶水已经被她喝完了,干净的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陷入手掌心里。 …… 那天晚上,客居的男主人回来,客居的人都去迎接了,除了她一个。 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自己的东西,其实她本来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只是那些本该被大火烧毁的东西不知怎么能完好无缺地出现在客居。 似乎那场大火只是烧了一座奢华古朴的别墅而已。 她想了想,还是把一部分回忆打包起来,打算带走。打开了抽屉,却看见一个心形盒子,打开,一条精美的心形项链安放在其中,在黑暗里闪着梦幻的光芒。 蓝芷颜取出那条施华洛世奇项链,怔怔地看着,打开的那颗心,她顿住了,一花一蝶在心中央,栩栩如生。 她仿佛能看见蝴蝶飞了起来…… 轻轻关上了那颗心,又放回原处。 她拉着装好的行李箱往门边去,开了门,外边的灯光闯进黑暗的房间,霎时间,她还是呼吸一窒。 这几天,她设想了千万种告别的方式,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刻却难以开口,唇好像被腊月的霜冻住了。 他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烟雾慢慢散开,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深深地笑了,酒窝很深。 “这么着急走,如果我今晚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走了之?” 蓝芷颜垂着眸,握着行李箱的手收缩,脊背发凉几度,硬是抬起头看他,“我知道你今晚会回来。” 她问过张增了。 晏卓绝似笑非笑抬起她的脸,凉薄的唇低低笑着:“你越来越不懂事,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你。” 她刚想挣扎,没想到他已经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目光幽深,静默不语。 他似乎不想拦她,在这样的 tang目光下,蓝芷颜觉得自己的脚步被定住了,竟扯不开半分。 咬了咬唇,她猛地下狠心,拉着行李箱走出门外。 寂静的走廊里只有她的脚步声和行李箱的声音,安静得可怕。突然,她恍如初醒,猛地回过头看他,双手握成了一个拳头,走到了他面前,没有好脸色地看着俊逸无情的男人,胸口起伏着。 “不走了吗?车都给你备好了。”晏卓绝俯身,薄唇噙着一丝冷冷的讥笑,身上还有尼古丁的气息,已经开始入侵她的脑神经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蓝芷颜忍下怒气,痛苦地问他。 她想走的意图很明显,可晏卓绝一改往日强势的态度,还给她备车?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晏卓绝起身,那股男性气息开始压过来,直到她的背靠上墙,他的手撑在一侧,挡住她的去路。 他的身体紧紧压住她的身体,她的耳根顿时红了,心扑通扑通地跳,再傻都知道他身体的反应了。 这种时候,他竟然! 双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他炙热的气息轻轻落在自己的脸上,曾有的亲密接触让她再次颤抖不已。 知道自己不能再次沉沦,她难受地重复了一遍:“你到底想怎么样?!” 晏卓绝凝着她的眉眼和不断开合的唇,又靠近她一些,贴着她的耳朵,不带一丝感情开口:“走之前也要给我留点美好回忆吧。” 他扯了扯她羞红的脸蛋,优雅高贵开口:“就这么不负责任走了,可不是你的风格。你不是最讲情分?起码我们不止是上过一次床的情分,这你总不能撇清。” 粗粝的手指开始她柔软的耳垂,“颜颜,才几天而已,我就想念你的滋味了。” 湿濡的吻落在她的侧颈,她颤抖一缩,咬着牙看她,低低道:“只要我配合你一次你就放过我,不再为难我身边任何人,让我走吗?”说到最后一个音节,声音都快被她自己吞下去了。 晏卓绝细细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挑着眉深笑。 蓝芷颜以为这是他的默认,下一刻下定决心,踮起脚尖勾上他的脖子,贴上他的唇,强忍着心中的苦涩,学着他平时吻自己的方式,主动舔开他的唇。 晏卓绝眼神里漆黑得可怕,像要吃人,大掌用劲地搂住她的腰肢,一边又摩挲着她光滑的脖子,爱不释手,力道却重得像在发泄。 蓝芷颜觉得被他掐得很疼,眼眶都红了,晏卓绝微微眯着眸看着她,身体更加紧绷,本来不想碰她的,可这么一撩拨,他真发觉一碰上她就无法自拔。 她吻来吻去,只是在那里死循环亲亲碰碰,让他越觉得身体很难受。 蓝芷颜吻不下去了,轻轻拉开一点距离看他,呼吸急促得一直喘气,好不容易才平息了些。 直到男人喑哑的笑意传来,身体接触到他的变化,搭在他脖子上的手冒出了汗。 “我只教了你这些吗?还是你只学了这些?”他声音迫人又诱人深陷,蓝芷颜靠得他很近,一双美眸里写满了纯真和害怕,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她顺着呼吸,心中觉得屈辱,哽咽着:“我……我……” 晏卓绝只绝对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漂亮的眼睛里冒出火光,重重朝她吻了下去。他像饿了很多天的野兽,蓝芷颜本能地慌乱起来,“唔……” 那一边刚上楼的女人一上来便看到吻得难舍难分的一对,男人俊伟的身体与一个身材玲珑有致的女人紧紧缠绕着。 这一幕就像一把枪朝她的心脏狠狠开了一枪。 李嫂尾随了上来,微怒道:“这位小姐,你怎么乱闯呢!” 138.盛爱140多久我才能尽快离开你? 望过去,才发现那是不该看的一幕,于是生气地扯着呆住的米娅下了楼。 蓝芷颜被他吻得昏昏沉沉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耳朵里尽是嗡嗡的声音。 晏卓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将她的秀发往耳后捋去,嘴唇一弯,凉凉笑起来:“我要的可不止是这些。” 蓝芷颜睁大了眼睛,倔强地看着他,悲哀说着“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你用来交换的这点东西,根本不够!”看着她眼底的悲伤和指责,晏卓绝的目光变得像刀一样锋利撄。 “你……” 接着眉心一片暖和,他伸出手抚平她的眉心,眼里说不出的眷恋,让她的心一缩,又生不起气了…偿… “我要你陪我一段时间。不要勉强,不要委屈,忘了仇恨,把我当成你最爱的人,给我一段美好的回忆……然后,我放你走。” 她惊讶地抬头看他,却不慎发现他眼底的哀凉。她移开了目光,吸了吸鼻子,问他:“要多久?多久我才能……才能尽快离开你?” 晏卓绝的手一顿,垂下来。 他确实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原来仅凭一己之私,成就不了爱情。 恐怕连感情,都是他的奢想…… 就算他能做到不顾一切,可她可以吗? “最多两个星期。” 说到这里,他悦耳的声音变得很低沉,沉重得让人不敢去听接下来的话。 “最多两个星期,然后,你可以离开,去你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纽约,普罗旺斯,或是你向往的威尼斯……”他笑得很好看,又带有点苦涩,“今后你可以吃任何你吃的,去任何你想去的,玩任何你想玩的,爱……你想爱的,绝不再有人阻止你。” 蓝芷颜的鼻子已经开始发酸,她曾暗地里怨过他:晏卓绝真讨人嫌。他一番话告诉她,以后没人管她了,她当然很开心,非常开心。 他继续讲着他的话,绝望的目光空洞而落寞,“只是,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能看见的地方。记住,绝对不要出现。” 悲痛的目光多看一眼都会于心不忍,蓝芷颜低着头咬着唇,“好!” 他离开前轻轻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待会有个酒会,我在楼下等你。” 那一刻,才发现他俊逸的脸庞原来已经伤痕累累,再怎么风轻云淡的晏卓绝也无法维持他冷静的模样。 蓝芷颜深深呼吸,托着无力的身体,将行李箱拉回去,可谁知那个行李箱却像快笨重的石头,任凭她怎么扯也扯不动。 她慢慢蹲下来,抑制不住崩溃的情绪,揪着心口跪在地上低低哭泣。 许诺说得没错,她只是晏卓绝的一个累赘,让他多年感情付出成了幻影,她的确是个罪人,她早就该离开他。 离开他,是最好的决定。 …… 主卧浴室里流动着水流的声音,水雾中,水流滑过他的头发,紧闭的双眸,宽阔的肩膀,顺流而下。 镜面是模糊的,他用手抹了一下,露出他的脸,目光锐利沉默,晏卓绝不笑的时候太冷了,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任凭模样再好看,冷峻的表象也制止了任何人想靠近的想法。 常年挂在他唇上的笑那么淡,又那么儒雅,这是一种错觉,这是一种面具,他不得不用来伪装自己的一种面具。 他快不快乐,能不能真正快乐,他告诉我,他知道方法。 只是他现在主动放弃了。 因为他认为:快乐终究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好可惜,我以为晏卓绝会一直把我当做朋友,告诉我他的难过,只是这是最后一次了。 …… 蓝芷颜换上那件晚礼裙,十八岁时他送给她的晚礼裙,无袖的v字型剪裁,完美呈现出她的曲线。 她身高170cm,身材很好,凹凸有致,皮肤又白皙,单凭这一点便足够吸引各种目光。 当他打开门时,发现她早已出现在眼前,暗淡的眸光里确实闪过一丝惊艳。 亲昵地挽着他的臂弯,她笑得很美:“我想这一场酒会我不能丢了你的脸。” 这一刻开始,她在履行他们之间的协议。 晏卓绝凝视她,淡淡道:“多此一举,不用化妆也够美了。” “……不,我要是没了美貌就一文不值了……”她勾着迷人的笑,娇艳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晏卓绝拍拍她的手,过滤了她眼底的伤,噙着淡淡的笑:“也是,大概我只是被你的美貌迷了心智,这么说,是不是对彼此都好一点?” 蓝芷颜眸子里微微一颤,俯视他眼里的颜色,像被石子击中的水波微微漾动波澜。 他似乎变了似乎又没变。 沉默着,用笑意回答,挽着他往楼下走去。 …… 楼下客厅里,米娅一袭纯白色的单肩长裙,将她修饰得更清丽,脸上的妆容也是清新靓丽,看得出她特意打扮了一番。 几天前,铂金酒店靠窗的位置能欣赏到美丽海湾夜景。 女人等来了男人,虽看见他把自己的伞带来了,米娅还是喜上眉梢,他到底是来了。 她喝了一些酒,脸上有些醉意,笑了笑:“你还帮我带了伞。” 晏卓绝淡淡开口:“我不喜欢收藏别人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扔掉呢?”米娅勾着唇深深一笑,她不信,如果他真反感,为什么不直接扔掉。 晏卓绝抬眸看她,锃亮的玻璃后的眼光深邃,嗓音总是冷冷的,“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来见你。” 米娅哑然,眸光里泛着羞涩,心跳快了几拍:“你,你记起我了吗?” “我记得。” 米娅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急切开口:“你真的还记得我?我……是真的?”她以为他心底只有蓝芷颜,原来他还记得她。 晏卓绝平静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波动,“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他说到一半,把一张递到她面前,手指修长好看。 米娅下意识看了过去,眉头一下子紧促,疑惑问他:“这……这是什么?” “支票,一张可以任意填金额的支票。”他亦是不带任何感情开口。 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抖了起来,米娅难以置信看着他,哑着声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晏卓绝淡淡一笑,大掌反过来扣住米娅颤抖的手,那一幕刚好被许诺看见。 他没有开口,只是一个动作就让米娅反应过来他说的身份是什么意思,无法冷静,“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蓝正广的私生女!” 晏卓绝将手移开,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支万宝龙签字笔,放在她面前,语气很轻:“想要多少自己填。” 米娅将手紧紧掐住,冷冷嘲笑:“科腾总裁又不欠我什么,欠我东西的是蓝正广还有她女儿!不需要你来为他们补偿!” 让她背负私生女这个名字一辈子,一辈子抬不起头!蓝正广抛弃了她的母亲,蓝芷颜又夺去她的父爱和身份,本来,本来她才是高高在上的蓝氏大小姐! 晏卓绝嘴边的笑很凉薄,“的确,我不欠你什么,你口中所说的并不是我给你钱的目的。” 米娅睁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想干什么。 “我是希望你拿着这笔钱离开,有她在的地方,你自动消失。” 米娅呆呆地看着那张支票,突然就笑了,“听说晏卓绝对蓝芷颜情深不已,看来还真是这样啊……可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晏卓绝蹙着眉看着她,儒雅地笑了笑:“你爸爸应该不想离开他一手创立的米氏……” 他若有所指,米娅的眼睛一直跳。 “见好就收,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嗯?”他再次将支票递到她面前。 米娅的唇白得像被冻过,痛楚不已,“你那么爱她,处处为她着想,怕她受一点伤害,可是她清楚吗?她懂吗?” “她不需要知道。”晏卓绝点了根烟。 “我喜欢你,你又明不明白?”说这话时,米娅脸上出现了伤痛。 晏卓绝深邃地笑起来,“你们喜欢的只是肉眼所见的我,真实的我你们不会喜欢的。” “不,当你把‘玉可诺’送给我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多少年来从没有改变过。蓝芷颜不能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可以理解你,我愿意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说得情真意切,米娅爱慕的神色溢于言表。 烟灰颤抖着在他指尖落下,夜色显出他俊逸的脸部线条,晏卓绝静默看着她,笑了:“第一次看见你,觉得你很像她。因为我想她,所以没有阻止你刻意的靠近。后来才发现,你们根本不一样。” …… 141.盛爱141我离开以后你会跟她在一起吗 他将支票留下了,如果她想通了随时随地可以找他。 她想通了,就在今晚,所以她来了客居。 米娅丝毫不顾忌李嫂审视的眼光,独自走到一边,打量着茗市这座最豪华的别墅,细细念着那两个字:客居。 之前她曾在新闻报道上听过,这座别墅冬暖夏凉,有最舒适的居住环境,茗市的自然美景尽收眼底。 当她走进来的那一刻开始,米娅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她喜欢这里,喜欢他精心设计的别墅,喜欢那大榕树下的秋千,更喜欢待在这所房子里的感觉。 李嫂不知道米娅在想什么,看见她顺手拿起柜子旁的一颗水晶球端量起来偿。 米娅还未察觉水晶球里面的秘密,就被人一手夺下,脸色都不好了。 李嫂没有给好脸色,将水晶球放在另外一个地方,斜眼盯着她道:“米小姐不要随便动这里的东西,碰坏了哪一样你都是赔不起的。” 米娅颔首微笑,没想到这里的下人简直跟蓝芷颜一样嚣张,迟早有一天她要把这群人通通开除! 那边传来声响,所有人的视线纷纷移过去,屏气凝神地看着一幕。 当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款款迈下螺旋楼梯时,米娅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痴痴地笑,可是很快地,她又笑不出来了。 因为,跟在他身旁的灰色裙摆再次冲击着她,刚才走廊上的一幕浮现在眼前,拳头已经握紧。 晚礼裙是灰色的,完美的剪裁,晏卓绝曾经在意大利定制过一件晚礼裙,应该就是这件了。 蓝芷颜挽着他下楼时,米娅正露着和她相似的微笑,她脸上的笑容霎时间暗淡,像被人用力一击。 那些记忆开始涌现出来,她失了神,踩了空,却没有摔下去。 晏卓绝及时搂住了她,望向楼下的目光一片阴蛰,轻轻在她耳边说:“站稳。” 蓝芷颜拧头看他冷漠的侧脸,冷冰冰道:“你让她来的?” 晏卓绝莞尔一笑,反问她:“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位置?” 一句话,让蓝芷颜哑了声音,喉咙里像吞了石块,严重的疼,她缺乏安全感,可什么时候开始晏卓绝也不能提供那份感觉了呢? 蓝芷颜怕了,手却被紧握,她沉默看着他,踩下最后一个阶梯。 “颜颜,先到车上去。” 蓝芷颜笑靥如花,紧紧搂住他的手臂,看着米娅,“不,要跟你一起。” 米娅主动走到他们面前,也不尴尬,温和开口:“蓝小姐今天真漂亮,只不过我有点事想跟晏总说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我说不可以你就不说了吗?” “……”米娅强忍着怒意,咬着牙看晏卓绝,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 蓝芷颜明艳的笑慢慢浮现,情绪开始上来,骄傲地朝晏卓绝笑起来,神色跟十八岁一模一样。 “我不喜欢她,让她离开我们家。” 那个时候,她看见蓝正广带回一个陌生的女人,当晚她立刻跟晏卓绝开口,那一句一模一样。 晏卓绝总有完美的手段让人离开,理由那么充足,找不到一丝破绽。 可他变了,他朝一旁的李嫂开口:“先让小姐上车。” 蓝芷颜想不到他会这么开口,却看见米娅脸上浮现得意的表情。 李嫂扯了扯她的手臂道:“大小姐,走吧。” 语气颇有些无奈又带着不悦。 蓝芷颜觉得自己好像无形之中失去什么,她跟着李嫂走了,而他的目光没有再看她一眼。 她忽然发觉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你不要的人在别人眼中可都视若珍宝。而且蓝氏大小姐已经是过去式,至于你会不会成为过去式,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 晏卓绝来到米娅面前,一举一动透着贵族的气质,他不带一丝表情看她:“看来米小姐已经选择好了。” “如果我没想错,蓝芷颜一定日日夜夜都想离开你,否则她不会逃到亚娜里酒庄。虽然蓝氏的一败涂地不是你直接导致的,但却有晏总的一份功劳,我说的没错吧。她恨你害了她爸爸,我可不会,反而我要谢谢你让那个人死了。但是晏总提出的要求太为难我了,我怎么可能让蓝芷颜活得那么自由自在呢?多少钱都不能让我舒心,我不能消除这么多年的心头之恨……除非” 她的语气哀婉下来,凝视他不言笑的脸。 米娅带着香水的身体靠近他几分,柔柔开口:“除非你娶我,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去打扰蓝大小姐的美好生活。” 听闻这话,晏卓绝轻轻笑了,米娅后退了一步,势在必得的气势霎时间没了。 他的眸光将她隔离得好远,冷冷的语气把她推入悬崖,话语不怒而威:“米娅,你真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女人。只可惜,你的胆子用错了对象。我是不是能任人威胁,看来你还没能了解清楚!” 如果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没想清楚,二是想死。 …… 月光皎洁,穿过玻璃落在她的侧脸,蓝芷颜发着呆,正听见车门一响,看过去时,他已经坐进来,抿着唇道:“开车。” 她往后瞥了一眼,只看见一抹孤单的身影不断往后。 脑袋像以往那样往他肩膀上靠过去,温柔地贴着他,漫不经心问着:“我离开以后你会跟她在一起吗?” “现在是我们的时间,别谈别人。” 晏卓绝调了下位置,让她的脑袋重新靠在一个舒适的位置,大掌自然而然拉过她的手,优雅地端看她的纤纤玉手。 蓝芷颜吞下了那些疑问,他将她的手摊平放在自己的掌心上,说话的嗓音低沉,“好小。” 她静静凝了他一眼,在他冷峻的脸上慢慢出现的温暖和满足让她仿佛回到以前,现在她也应该好好“爱”他。 掌心相贴,晏卓绝的手在夏天总是凉凉的,蓝芷颜想起了往事,开口:“记得小时候你老不肯让我与你手心贴手心,为什么?” 晏卓绝的手突然穿过她的指缝,与她紧紧相扣,平视前方认真开口:“十指连于心,我不能那么早把心交给你。” 她怔住了,他唇上的笑直达眼底,耀眼明媚,连星星都不够与他相比。 就在一刹那,她被蛊惑了心智一样,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晏卓绝惊喜地侧过脸看她,蓝芷颜轻轻搂过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道:“偷偷告诉你……”晏卓绝,我是爱你的。 她眼中闪过泪花,“我是在乎你的。” 透过车窗,可以看见不断移动的夜景,而他眼中有很深的情愫,也许这句话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 泉香酒会,高端会所的灯将整个酒会衬托得奢侈又艳丽,这里的男女老少弥漫着世俗的气息,看不到半点真诚,纸醉金迷,谈天说地之间尽是尔虞我诈。 每当蓝芷颜挽着晏卓绝出现在任何一个场所,都会引来无数的注目。 茗市赫赫有名的金童玉女,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很快便有男人女人陆陆续续上前来,蓝芷颜见惯了这种场面,言笑晏晏,明眸更加动人。 有人开始调侃:“蓝小姐越来越漂亮了,晏总可真是有福气,能有一个这么漂亮的未婚妻啊!” 此话一出,更多人随着附和,羡慕不已。 蓝芷颜化了妆,将她平日里妩媚青春的气息更拔高了一个层次,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晏卓绝怎么能放手? 也是,只有蓝芷颜这种类型的才能配得上样样出色的晏卓绝。 他不喜欢让别人看她,她是知道的,于是将自己的身躯柔柔地靠在他的怀,甜甜笑着:“我有他也是我的福气。” “没错!没错,只有蓝小姐配得上晏总。”某个老总也开始阿谀奉承,不过他倒觉得这回自己没有瞎说,是真的很配。 蓝芷颜今晚像极了深受宠爱的公主,一瞥一笑都注入灵艳动人的美。晏卓绝似笑非笑,一边端着酒杯,将她圈得更紧,埋头看了怀中的女孩一眼,她也恰好望上来,眸光莹莹,仿佛回到多年以前。 晏卓绝不顾忌所有的人的目光,下一步就轻轻吻了她一下,眼中只有她一个人,真是羡煞旁人。 …… “蓝氏都垮了,真不知道蓝芷颜那个狐狸精给他施了什么魔法!”一旁的女人一身豹纹裙子,露出许多,手上端着一杯红酒故作高雅地摇晃着。 潘莹莹端着一小块蛋糕,弯弯笑起来:“你都说是狐狸精了,还能是什么魔法?谁叫狐狸精长得比我们漂亮,手段还比我们高明多了,好歹她能钓上晏卓绝,让茗市最难搞定的男人成了她最坚实的靠山。看看我们,只能靠几个老不死的才能踏进这里……” 说完,潘莹莹顺着那边几个讨好晏卓绝的老男人看过去,满脸鄙夷,却又不得不端着酒杯迎上去。 ---题外话---哦啦啦,下一章sweet,sweet,爱咋们颜颜妹妹和卓绝欧巴的妹子们表个白吧 142.盛爱142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老总一见自己的女人上前,于是也上下其手,颇有意味笑道:“晏总,蓝小姐,介绍一下,这是莹莹。” 潘莹莹没有搭理老总搁在自己腰上的咸猪手,还往他身上靠了靠,只不过老总没她高,她再怎么靠也不能装出小鸟依人…撄… “晏总,蓝小姐,久仰大名。”潘莹莹花了很长时间做的头发和化的妆,十分漂亮,骄傲地看着他们。 晏卓绝只是点点头,蓝芷颜深深笑着:“你好,潘莹莹小姐。” 潘莹莹眼珠子转来转去,紧接着道:“哎,我记得本来葛总也要来的,只是怎么还没到呢?蓝小姐,你知道原因吗?” 蓝芷颜明眸一瞥,怎会不知她话里有话,抬眸看了一眼晏卓绝说着:“上次我在咖啡厅看到葛总和潘莹莹一起出入……”又把目光移到潘莹莹身上,看着老总开口:“潘小姐和葛总的交情不浅,应该比我清楚。” 老总面色一冷,潘莹莹气得要发作,她要告诉晏卓绝:蓝芷颜勾引葛亚楠。 “晏总,她……” 灯光暗了下来,舞会的节奏响起,晏卓绝绅士地转向蓝芷颜,朝她发出邀请。 她轻轻搭上他的手,在潘莹莹嫉妒愤怒的目光下跟着他走向舞厅,老总哼了一声,瞪着潘莹莹冷冷道:“攀什么人也要看看自己的分量,想早点死不要连累我!偿” 晏卓绝搂着蓝芷颜的腰,开始了华丽的舞步。 华尔兹,来自德文“waizi”,或柔美或畅快,在一步一步之间来回旋转,像飞舞的蝴蝶,又像缓缓坠落的枯叶,生命不止,旋转不止。 晏卓绝是华尔兹的个中高手,与他搭配,是一种荣幸,又是一种不幸。 暧昧的灯光下,她熟练地与他配合着舞步,目光不曾移开半秒。 他问:“颜颜,笑什么?” 蓝芷颜天真,妩媚动人地勾唇一笑:“想起以前你教我跳舞的时候,你要求好高,我可没少吃苦头。可是啊,看着你对我无计可施的模样我就觉得我已经成功了。” 晏卓绝的手悄悄压在她的腰后,往前一按,若无其事贴着她开始旋转。 他嗓音愉悦,夹着低低的笑,“还记得什么?” 他猛地压过来,半扶着她的腰弯下去,接着又快速地将她捧起来,按回自己的怀里。 刚才那一下,让她措手不及,蓝芷颜气喘吁吁继续配合他,不满道:“晏卓绝,轻点压,我的腰还要呢!” 他挽起深沉迷人的笑,嗓音儒雅:“你的肢体动作协调,身体很软,不用担心会弄坏。” “……你”大庭广众之下,简直无下限了…… 她的脸就红了,这个男人越来越会调戏了。 音乐轻柔,是《梦中的婚礼》,熟悉的旋律在耳边婉转,她收到的第一颗水晶球,发出的音乐至今她都记得。 晏卓绝搂着她的腰,两人的脚步轻柔,她红着小脸把小脑袋搭在他坚实的肩膀,质问道:“晏卓绝你什么时候学坏了?动不动就调戏我……” 传来他好听的笑声,蓝芷颜觉得自己真不该问出来。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闻了十几年,一直没变,安心美好的气味,只有他身上才有的气息。 脑袋又靠得更近一些,她垂着眸,真的不知道,放下了一切,她居然会恨不得靠近他一些。 晏卓绝停下来,捧起她的小脸,矜贵的模样倒映在她眼里,他扬起嘴角,噙着温良的笑意:“颜颜,其实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一个好人。” 她眯着眼睛,撅着小嘴巴承认:“对,我的哥哥绝对是个坏男人!” 美眸一转,顾盼生辉,晏卓绝温情地勾了勾她的小鼻子,贴着她的额头,享受这一份快乐,“我的颜颜也是个小坏蛋。” “那么,两个坏人该去做一件坏事了……” 语音未尽,她被他拉着手,往酒会外跑去。 很久之后回味,蓝芷颜回顾这一晚仍是会心一笑。 …… “我们要去哪?”她被他塞进车里,看着他上了车,脱下了昂贵的西装,放到她怀里。 这件西装他第一次穿,觉得有些不合身。 听着她好奇的话语,晏卓绝发动了引擎,手搭上方向盘,慢条斯理开口:“我去哪,你就去哪。” “大男子主义……”她不满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却蔓延着笑。 怀里是那件西装,她摊开那件深蓝色西装上衣,想起一件事,蹙眉道:“是不是不合身了?感觉你穿着好……” 一边传来低沉的笑意,“好什么?” 怎么说呢,他穿起来太显形了……那什么肌肉的形状都看得到了,难怪刚才那些女人目光从未离开过。 她叹了口气,前方的月光洒在她姣好的脸上,让她看上去更与世无争,“没什么。” “几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是有区别的。”他目视前方开口。 “什么区别?”她还在摆弄那件西装,疑惑拧过头瞧他英俊的相貌。 他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轻轻瞥了眼西装,一本正经道:“几年来,我长大不少。” “……” 她没听明白,手里攥着西装的一角,接了句:“我知道啊,我也长大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唇上的笑流光溢彩,伸出手包住她柔软无骨的手,说,“特别喜欢你装傻的模样,天然呆。” “……”不是,她真的不明白啊! 夜已深,白色的保时捷在宽敞的公路上驶去,目标是茗市的机场。 …… 飞机穿过云层,像以前一样,她靠在他怀里,他的胸膛是她最可靠的港湾。 在这段时间内,是这样的。 晏卓绝似乎很累,眯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刚才到达机场,她才知晓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当张增递过行李箱时才确定他早就算好一切,他早就知道她会答应他提的要求。 机场人很多,她知道他素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可这几次偏偏带着她去了百货商场,来了机场。 这两个地方人很多,情侣也是成双成对的。 那个时候,她站在他身边,有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好像,他们是最平凡的人,没有复杂的恩怨,只有最单纯的深情。 很多时候,站在人堆里的你才会看见,谁是你最希望看到的那个人。那一刻,她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飞机里,很多人沉入梦乡,很多人精神正好。蓝芷颜微微抬头看他,却见到他线条完美的下颌有些青色的胡渣,她意外地发现,他隐藏在眉梢下的累。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很害怕,当他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她并不觉得轻松,仿佛是一种窒息,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晏卓绝从未对她说过什么分离的话,那是第一次,却是最决绝的一次。 她的手轻抚他的脸,蓝芷颜没忘记,是自己把他逼到这条路,难道他想放了自己,自己还不高兴吗? 他是不能爱的人啊。 她怨,命运太残酷,终究是她负了晏卓绝。 …… 飞机再一次降临西伯利亚机场时,她的心情焕然一新,如她所想,他带她来了贝加尔湖,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这里的冬天银装素裹,是她最喜欢的贝加尔湖姿态,像个纯洁无暇的小女孩,只是太冷了。 蓝芷颜靠着车窗欣赏不断变换的风景,沉思着,她是什么时候来到贝加尔湖的? 那是她的母亲死了以后,蓝正广把她带到这里,托给姑姑照顾。 其实,她知道,蓝正广是为了摆脱她,只有看不见她,他才不会从她身上看到母亲的模样,他才没有愧疚的理由去跟金玉柔和她的女儿共享天伦之乐。 这么想,她似乎也不想原谅他父亲给她造成的阴影。 往后一靠,倒在他怀中。 晏卓绝没有开口,淡淡看着她在车窗上自由自在画着自己的图案,手指纤细,他紧握住,就这她的手指在车窗上写着。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最后一笔,她不肯继续动了。 那双强劲有力的手还是逼迫她写完最后一笔,男声在她耳畔回响,“现在你是爱我的。” 她含着泪珠笑了,指尖颤抖着,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也许,他是淡淡的笑容。 本来在贝加尔湖他们有一座湖边小木屋,每个冬天,他们都会在躲在燃着火炉的小木屋里取暖,屋外,是冰封的贝加尔湖。 那时候他们就像勇敢的士兵,住在荒芜的冰天雪地里,那么好玩,那么有趣。 ---题外话---全甜的在下一章,sorry,目测====下一章会满屏的甜 143.盛爱143当曙光初现时,当初雪降落时,当爱情降临时 后来,还是因为太冷了,他们不住在那儿了,那个小木屋变成一间酒吧,冬天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那里喝酒。 晏卓绝会调制各种各样的鸡尾酒,而她,是最佳的品酒师。 距离贝加尔湖不远处,有属于蓝家的一套别墅,别墅背后是一座大山。这是最好的观景点,前方是海天一线的贝加尔湖,后面是青翠的山撄。 当曙光初现时,当初雪降落时,无疑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风景。 这座奢华的别墅,是蓝正广买给蓝芷颜的,作为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可是,那个时候,他却在陪着米娅。 来到这里时,天空已经发亮,初秋的西伯利亚天气凉爽,阳光不错,细细碎碎落下来。 两人精神很好,没有倦意。 晏卓绝一手是她,一手是行李箱,走进那间别墅。 别墅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有人打扫和整理,一进去,她仿佛看见他们曾有过的美好偿。 晏卓绝穿着白色的休闲服,朝她温暖地笑,“颜颜,过来。” 她拧头看着身旁神色平常的男人,展开笑颜,“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是。”晏卓绝一边回答,一边走到一处。 一只逞罗猫优雅地迈着小步子走出来,站在毛毯上像高贵的公主。 他刚蹲下一伸手,却不想那只猫突然叫起来,朝他的手背抓了一下,挠出一道痕迹。 晏卓绝一个眼神过去,那只猫已经快速溜到黑暗的角落里。 蓝芷颜慌道:“怎么了?” 上前一看,才发现他被猫抓了一下。 他似乎为了安慰她,丝毫不在意道:“没事。” “都流血了!要是那只猫有什么病那怎么办?不行,现在立刻去打疫苗!”她急了,抿着唇,弯弯的眉毛都蹙着。 一把拉过他就要往外走,却被他拉了回来,晏卓绝颇为无奈笑着:“我又不是没被小猫挠过。” 他若有所指…… 蓝芷颜不悦道:“这个时候别开玩笑,我们现在去医院!” 她很慌,自从他上一次生病住院了她就怕了,怕他受一点点伤,怕他不能健健康康…… 晏卓绝一把搂过她抱在怀中,发觉胸口被沾湿了一片,“真的没事,sunna一直有定期打针。” “不管,打针又怎么样?那只猫要是病变了呢?!” “……”看着她又开始“无理取闹”,晏卓绝蹙着眉,哭笑不得。 sunna是那只逞罗猫的名字,一只被蓝芷颜捡回来的小猫,她一直很疼这只猫,平日里都是sunna,sunna一直叫,不知什么时候变成“那只猫”了…… 掰不过她,于是,他还是打了针…… 医院里人很多,这一等就是大半天,期间她嫌太无趣了。 晏卓绝出去了会,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男人,她听见他用俄语跟那个男人交谈,原本暗淡的小眼神立马发亮起来。 这个男人是职业排队的,她从前要晏卓绝陪着她去游乐园,结果不论他们到哪一个地方都有人“好心”让位,一开始她还觉得自己人品特别好。 后来,次数多了,她才惊觉,是晏卓绝买通了人…… 此刻,晏卓绝说的俄语大意是【老规矩,待会打电话给我。】 已经光明正大抓人来排队了……没错,有钱又任性的晏先生是这样的。 而他也不在乎任何人怀疑他的所作所为值不值的,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他伸出手的那刻,蓝芷颜摇了摇头,轻轻道:“还是先把针打了再去吧。” 晏卓绝蹲了下来,瞳孔里散着温柔的深情,莞尔笑着:“没事,要去的地方离医院很近。” “是那里?”她眨着明艳的眼睛问他。 没想到,那家卖水果的小店一直开到现在。 这家店的水果又便宜又好吃,蓝芷颜每次来这里都会先逛一逛,然后抱一堆水果回家。 这一次她也不例外,挑来挑去,兴奋道:“我要水蜜桃,唔,还要那个香橙,苹果,黑加仑,蓝莓……” 老板习惯了她的大手笔,服务态度也很亲切,用俄语道:“我再送你个哈密瓜吧!” “好啊!”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很久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模样了。 这是他的颜颜,只要满足她一个小要求她就能开心很久的女生,是他此生的挚爱。 出了门,满心欢喜的蓝芷颜忽然发现一件事,蹙着眉头焦急道:“我忘了买最重要的一种水果!” 晏卓绝抚了抚额,他还以为她不要了。 于是道:“在这里等着。” 再次进入水果店时,老板恭恭敬敬地献上他要的水果。 拇指拎着那串水晶葡萄,过了一会将水果拿给老板让他装起来,才开口,“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板露出友善的笑,“托大老板的福,生意很好。” 几年前,这家水果店即将倒闭时,晏卓绝给了一笔钱,让老板继续经营下去,赚的算老板的,亏的算他的。 临走前,老板说了一句话,“很搭,你们。” “当然。”难忘他噙在嘴角的一抹满意。 这一刻他才明白,放下了伪装,的确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起码,他很自在。 蓝芷颜盯着怀里的水果,想着回去要怎么把它们切得好看点,吹了吹口哨,心情蛮愉悦的。 一个外国小女孩走了过来,跟自己的妈妈道:“妈妈,姐姐有好多水果哦。” “……” 好吧,她知道自己一买水果就停不下来,于是告诉小女孩:“妹妹,姐姐可以送你一些哦,你喜欢什么自己挑!” 晏卓绝突然就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袋青色的葡萄,走到蓝芷颜身边。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眉眼含笑道:“姐姐,我要那个青葡萄。” 她蹙着眉头,“啊……哈密瓜行不行?还是苹果?还是水蜜桃?” 女孩的目光还流连在葡萄上,晏卓绝拍了拍蓝芷颜的头,把葡萄给了小女孩,小女孩才满意地离去。 他回头看她,领着她沉默地往前走,蓝芷颜在心底灰心丧气叹了一声,明天再买好了。 …… 回到医院,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 医生说最好打一针,芷颜怎么样也要陪着他一起进去,于是晏卓绝开口,“进去可以,但不可以看。” “怎么就不能看了?” 他淡淡看了她一眼,蓝芷颜的脸霎时间就红了,她哪里晕针了……只是有点怕而已。 蓝大小姐硬是不同意,非得亲眼看他打针。 可当他掀起衣袖时,她才注意到他肩膀上那里有几处明显的伤疤,像火的形状。 她的心顿时沉了,离开医院时连水果也视若无睹了。 他盯了一眼地上的水果,吩咐那个男人把东西带到xx地址。 回来的小路上,她走在前头,高跟鞋敲着清脆的声音,一身水绿色长裙在阳光下涤荡某人的眼光。 正郁闷着身后的男人为什么不走上来时,蓝芷颜眼前一亮。 几颗红玛瑙般的覆盆子出现在她眼前,由厚实的掌心托着。 她抬眸一看站在面前带着笑意的男人,故作深沉道:“咳咳,哪摘的?” 伸手想去拿他手中的小东西,晏卓绝勾唇一笑,将东西收了回去,儒雅地转了个身,走在已经石化的蓝小姐面前。 “……” 居然学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鼓了鼓小脸,加快了步伐,高傲地走上前,经过他时不屑地冷哼:“没想到晏总也这么幼稚!” 前方挺拔的男人突然就转过身来,蓝芷颜没来得及刹车,一下子就往他怀里撞去,他的双臂十分熟练地张开,抱紧。 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哦?没想到颜颜这么主动!真是深得我心。” “……你,你个老流氓!”她娇嗔道。 “接下来要骂我什么:混蛋?还是色狼?”他近距离地观察她,发觉她的脸更红了,像个水润的水蜜桃。 眼看他有所动作,她吓得一把推开他后退几步,委屈道:“晏卓绝你一点都不可爱!难怪sunna会咬你,哼,咬死你算了!” 晏卓绝嘴上的笑深了些,他心情愉悦,以一种诡谲的表情一步步靠近她。 她睁大的眼睛,下意识看了看周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他不会这么变.态吧!! ---题外话---下章持续再会 144.盛爱144我也没洗,一起 被逼到道路上的铁丝栏上,她结结巴巴开口:“你……我数三二一,你赶紧撤离,否则,否则我……” 她的脚已经无路可退。 “否则你想怎样?”晏卓绝剑眉一挑,十分严肃的模样撄。 他的气势一上来,她就蔫了。 咽了咽口水,这个男人就只会用皮相和气势说话,哼!她也有! 她收敛慌张的气息,学着他的口吻道:“否则我要你好看!” 一副“识相的快逃不然我要弄死你”的模样出现在眼前这张美丽动人的脸上,没有丝毫违和感,可晏卓绝他就笑了,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蓝大小姐感觉自己被嘲笑了,十分不爽,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也许是对方的笑太醉人。 她二话不说捧着他的脸就吻上去,然后在某人一愣住的刹那间松开,霸气道:“哈!哈!偿” …… 蓝芷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别墅的,只知道晏卓绝像个保镖一样跟在自己后面,心惊胆战,怕他随时随地冲上来。 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结果。 好像有点小失落,她摇了摇头,一定是幻觉,她不可能有这种想法! 不过,她觉得人生里多了一块勋章,那就是她霸气地强吻了晏卓绝! 哎呀呀,想当初她们学校有多少个女生暗恋她哥哥,小学妹还要她帮忙送情书,蓝大小姐立马就给否决了。 it’s/impossible. 后来她又听到她们的恋爱大作战计划,其中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居然想,想那个他。 真是不要脸! 怎么能yy她心中最崇高的形象呢!于是蓝大小姐亲手捣毁犯罪地点,并且好好教育了那群黄毛丫头! 她掬了一捧水,往自己脸上泼,冰凉凉的。 可惜,她的心老是七上八下的,又开心又慌乱。 待会要怎么面对他呢? 啊!晏卓绝你真是烦透了! …… 当某女还在浴室里磨磨唧唧不知如何是好时,晏卓绝已经开始做饭了。 欣赏优雅的男人做饭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他半卷着昂贵的浅色衬衫,露出半截有力的手臂,敲开了几个鸡蛋,又麻利地切了青色的葱花,从橱柜里取了一个透明大碗。 “滋滋”几声,蛋液落入滚烫的油锅里……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蛋炒饭已经出锅。 蓝芷颜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远远地就问到这一阵熟悉的香味。 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摆在绣着白色花纹的桌布上,旁边一支漂亮的香槟玫瑰,只要一眼便令人食欲大开。 她笑眯眯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舔了舔嘴角,一定很美味。 刚要开动,那边刚整理完厨房的男人冒出一句话:“洗手了吗?” “……我刚洗完澡啊。”蓝芷颜满脸无辜地看着他的背影。 “再洗一遍。” “……” 无奈,她耷拉着小脑袋来到洗手盆里,开了水龙头,手迎着水流,下一秒,身后的压迫感突袭,一双大掌也掺和了进来。 在他耳边低沉道:“我也没洗,一起。” 变相的调戏! 她撅了撅嘴,他的气息源源不断传来炙热,蓝芷颜觉得有些痒,往左边移了移,他就往上移了移,更靠近她。 冰凉的水流冲洗着双手,却怎么也冲洗不去那一阵子热意。 努了努嘴,她终于受不了了,“晏卓绝,你能自己洗吗?” 干嘛一直揉着她的手,她不是三岁小孩了,自己能洗手! 晏卓绝笑而不语,只是一昧地洗着她的手。 末尾才淡淡说了句:“这强吻我的利息,是不是嫌太便宜你了?” “……” 她窘迫不已,从他手臂下匆忙地逃离,还不忘记端起那盘蛋炒饭,然后溜进客厅里。 逃离的女性背影倒映在晏卓绝深邃的眼里,他微微一眯,似乎锁定了目标。 转身,修长的手指按了手机的接通键,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唇上却勾着浅笑:“人带回来了吗?” 那边的回答令他蹙了下眉头,虽紧抿着唇可又凉薄地笑起来:“胃口不小,可以,满足她。” …… 蓝芷颜津津有味尝着晏卓绝做的蛋炒饭,边看着俄罗斯节目,一幕香艳的场面让她差点把饭咳出来。 晏卓绝的声音刚传过来,她吓得马上按了关闭键,毛骨悚然地站起来,嗓音有些抖:“怎……怎么了?” 瞧了一眼她吃的差不多的蛋炒饭,他嘴边噙着淡淡的笑容,:“吃完了?来点红酒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逞罗猫从角落里跑出来,不是今早怕生模样,轻轻地在男人矜贵的裤脚边蹭来蹭去,十分乖顺。 晏卓绝眼梢流转着风情,让她的心脏扑通一跳。 不过,品酒这种事,不仅要挑时间,也要挑伙伴。她微笑着点点头,这一刻确实达到了她所有的标准。 酒塞被打开,香醇的酒香四溢,液体顺着杯口缓缓流入杯内,发出动听的声音。 她端着高脚酒杯,好看的酒液在水晶杯内熠熠生辉。 尝了一口,她满意地笑道:“威登玛莎庄园红葡萄酒2005,柏图斯红酒,口感依旧香醇丝滑。不过……这一瓶似乎很特殊。” 晏卓绝坐在她身边,长臂悠闲地搭在沙发上,不经意间摩挲她那一边的脸蛋,手感丝滑,问她:“嗯?怎么个特殊法?” 蓝芷颜只要很能喝红酒,只不过她今日似乎醉意来得很快,白皙的脸上已经慢慢浮上桃花瓣般的颜色。 望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迷离,又喝了一口,细细品着这一瓶特殊的红酒的“特殊”之处。 “唔……好像多了一丝精致,优雅的格调,更上一层楼了……柏图斯红酒好像更容易让人上瘾啊……”她醉醉地笑着,晏卓绝完美的五官在她面前十分清晰,修长的手指抚上了他的俊颜,皮肤里的毛孔像张开了。 她敲了敲他性感的唇,呼吸有些紧张,眼神透着迷茫,娇娇道:“但是……好像你更容易让人上瘾,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好多女人都喜欢你……” 晏卓绝的一切都那么轻易让人沦陷,她说出这番话的那刻像坦白了自己潜意识。 手指无力一滑,指尖端着的酒杯便滑了下来,晏卓绝眼疾手快,及时端住那个玻璃杯,护住了残余的红酒,优雅地端在一旁。 他落在她肩头的大掌已经往下,扣住她的腰,却又卓尔不凡地挽着笑道:“颜颜,你醉了吗?” 蓝芷颜看着他儒雅地笑着,目光流连而下,才发现他昂贵的衬衫在胸膛处绣着一条金龙,绣得真好看。 不由自主将手移到他的胸口,她摇了摇头,“我没醉……我怎么可能会醉呢?我可是千杯不倒,我还能准确数出你的心跳一分钟是多少下呢,你信不信?” 一醉便糊涂了,也不管晏卓绝的反应,她直接将脑袋贴上去,靠着他的左心房,听着那颗心强烈地扑通扑通地跳着,她数着数着…… 晏卓绝目光幽深地睨着她的小脑袋,嗓音低哑着问:“一分钟多少下?” 她抬着眸,再次摇了摇头,委屈道:“我不知道,我听不清……它跳得太快了。” 四目相见,晏卓绝漆黑的双眼似乎被掀开一层纱,卷起挥之不去的情愫,凉凉笑起来:“我们去一个地方,你一定能听得清清楚楚。” “嗯?去哪?”她天真地看着他,觉得身体滚烫得很,而他身上十分凉爽。 晏卓绝若有所思,盯着一旁呆萌的逞罗猫,放下那杯红酒,将蓝芷颜轻轻抱起来,道:“去了你就知道。” 别墅里所有的房间都已经漆黑,只剩下浴室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灯,蓝芷颜只觉得自己泡在水里,肌肤与水接触,水温很舒适。 好像醉了又好像没醉,她知道对面有一个人正在看着自己。 那个人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十分轻松,一半身体跟她一样藏在水中,只看得到他宽厚肩膀以上的部分,恰到好处的肌肉彰显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深深地笑了,“哥,你怎么变成……变成两个人了。” 以前,她称晏卓绝是叫哥哥的。 她面若桃腮,白皙的肌肤有些暴露在空气里,轻轻呼吸着,水面漾起微波。 必须承认,蓝芷颜的诱人是不经意间散发的,她的美丽与魅惑力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轻易地引起男人的怜爱。 只等他开口,可他不开口,一下子抓住她那只系着脚链的脚踝,他们之间的距离,刚好让她的脚放在了他的胸膛上。 ---题外话---下一章有你们想看的……(别否认) 145.盛爱145晏卓绝可怕的忍耐和心思 晏卓绝的眼神深沉得似春风,不可形容的神色,他垂着目光紧锁她的脚踝,低沉道:“你觉得很热吗?嗯……” 轻而易举掐住她纤细的脚,他掌心的温度更炙热,蓝芷颜的全部感觉都注入那一部分,不仅仅是热。 她昏昏沉沉地,已经被他温柔的话语俘虏了,肌肤发热,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颜色,她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声音。 像在樱花雨里听见音乐声,接着又倒在棉花糖里,她忽然记起小时候他给她买的棉花糖,是同一种感觉撄。 柔软的唇落在她的脚背上,晏卓绝流露出珍惜的神情,淡淡道:“颜颜,我不想放你走。一个寂寞太久的人得到了爱,绝不想再次独居。你应该知道我挑剔,我的骄傲和冷漠难以卸下,我只剩下一个你和这些冷冰冰的东西。为了达到目的,我抛弃了很多,为了得到你父亲的信任,我抛弃太多了……你说的对,我再没有能力温暖你,自从我为蓝正广进行第一次买卖,同情心与我绝缘,我注定沾染了太多浑浊无情的东西。太不该,将这些沾到你身上……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他慢慢靠近她,脸贴着她柔美的脸,滑动喉结,哽咽着声音:“颜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刻起,我告诉自己:我要满足这个女孩每个梦想,成全她每个微笑。可是我却做了这么多让你流泪的事,对不起颜颜,我爱你颜颜……” 他吻了吻她的唇,蓝芷颜迷迷茫茫睁开了眼睛,是眨着泪光的眼,修长的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痕。 “我想让你陪我一辈子,你愿意吗?”他真诚凝视着她,长指去勾水池边的一个红色丝绒盒子,却被她缠住了手指,花瓣唇吻住了他偿。 看不清她的眼神,只听见她的话语,“可一辈子太长了,我不敢去想……卓绝,我只能允诺你这一刻……” 晏卓绝静默地看着她,将手收回来,半跪在水池中央,半搂着她柔软的腰,轻轻道:“我不同意,颜颜,我不答应!” 蓝芷颜意识迷茫,而他声音轻得她完全听不见。 望着他突然变得狂热的目光,她慌乱的眼神一眨,下一秒承受着他带着疯狂的吻,“唔……” 她紧张一蹭,不小心碰到某处,吓得想后退。 晏卓绝手臂收拢,禁锢她,扣住她的下颌,性感地笑,“这么急,别担心,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 她迷迷糊糊中还记得,“唔……那个,那个……” 他一边咬着她的耳朵,身体抵着她,冷笑,她还是不想要他的孩子,安抚她道:“这几天你是安全期……” …… 很早的时候,晨雾迷茫在贝加尔湖,偌大的湖边,有好些人早早起床,只为看一眼日出;有的人则是为了晨练。 曙光初升,天际一线的那一边泛着金色的微光。 劳斯莱斯车上下来一个女人,摘下了墨镜,远望那一个挺拔的背影,白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西裤穿在他身,他整个轮廓都闪着金光。 女人深深叹一口气往那边走去,在湖边停下了脚步,远方的微波粼粼刺痛她的双眼,她还是不可一世傲慢的语气,“这么刺眼的光,看着不觉得难受吗?” 晏卓绝转头看她,目光依旧,掀着薄唇凉凉开口:“姑姑,好久不见。” 蓝德笙扫了他一眼,嗤笑:“不敢当,怎么当得起晏总这一声姑姑!” 手工定制的男士皮鞋踢了一颗石子,石子立刻沉入贝加尔湖畔,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他目光沉稳,眼神依旧冷漠如冰,这二十多年来,小男孩的目光冷冽的程度没有削减,反而像千年积雪,越来越冷,蓝德笙眼底飞快闪过恐惧。 “……花了那么多钱请我来不是为了叙旧吧。”她扯了扯身上的名牌包,声音很快恢复高傲。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姑姑也不会来。” “哦,那可不一定,你肯花钱,我多忙也会来见你。” 晏卓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蓝德笙往前走,却听见他说:“姑姑二十多年没回来这里,觉得有什么不同?” 她扯了扯唇,眼里迷茫,却笑笑:“基本没改变吧。” “我说已经变了,姑姑老了,这难道没有改变吗?”他灼灼目光藏着棉针,语气寒冷。 她攥紧拳头,忍耐着,讪笑:“变了,不仅我老了,你也长大了,你这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看上去如此碍眼,尤其是他的外貌和一股子冷清的气质!让蓝德笙咬牙切齿。 晏卓绝不怒反笑,“有一点没变,姑姑依旧如此讨厌我,不,从你眼里,我看到了憎恨。” 蓝德笙忙着躲闪目光,她可不想正面跟晏卓绝起冲突。 “你害死我哥哥,摧毁他的事业,拐走我侄女,我恨你不是人之常情吗?倒是你,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我哥哥真瞎了眼才把你捡回家!” 他的唇边噙着很轻的笑,“姑姑依旧这么快人快语。” 这一刻,蓝德笙一怔,她不得不承认,晏卓绝很能忍耐,而且忍耐程度和心思超乎她所想。 他顿住脚步,“我找你来只为了一件事。” “什么?”她狐疑问着。 冰冷的声音传来,“姑姑不能去找颜颜,就算她主动找到你也不能收留她。” “你愿意放手了?!” 很快蓝德笙又醒悟过来:“不,你怎么可能放过她……”脑海里蹦出晏卓绝每次看蓝芷颜的眼神,她摇摇头,他绝不会容易放手…… 情绪一下子恶化,她怒道:“我就这么一个亲侄女还不能收留她?你就这样残忍?我哥他对不起晏汝城,可颜颜并没有对不起你!”话一说完,蓝德笙就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子。 晏卓绝不疾不徐开口:“哦?我以为姑姑一直不知道蓝家欠晏家的,说话才如此振振有词。就是为了颜颜好,她不能跟我在一起,自然不能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她哑口无言,晏卓绝接着面无表情开口,“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给你所想要的。” 晏卓绝态度坚决,蓝德笙深知不能改变他的想法,那不如就答应他,她来之前也想过千万种可能,却不知道是这一种。但这样一来,更有利于她的计划。 “任何吗?”跃跃欲试的口气。 晏卓绝轻轻道:“我记得,姑姑在这里打过我一巴掌。” 蓝德笙的心再一起提起来,真是个记仇的孩子,不,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她可以打孩童的晏卓绝一巴掌,却不敢再试探老成的晏卓绝一步。 晏卓绝笑着:“姑姑不能太贪,更别想贪一些自身无法掌控的。” 蓝德笙道:“这个你一定给得起,而且凭你如今的地位压根不在话下。” …… 西伯利亚的风景很美,那种美,是壮阔的美,既有大片草原那种野生苍劲而古老的气息,又有白色冰山和密峰险峦的神秘和跳跃的脉搏。 好山好水,烦恼被抛在脑后。 她在草地上跳着,笑着,晏卓绝将那些画面刻在了记忆深处。 蓝芷颜牵着他的手,望见不远处低头吃草的马儿,那些是租给游客的马儿。 于是,两个人又开始了骑马活动,马儿年龄大了,跑不动了,只让他们骑着,然后慢悠悠地走。 “我们以前养过一匹马。”她坐在马背上,转过头凝望他。 晏卓绝挑着眉头问:“有吗?” “有啊,我还记得它叫什么名字,你还很喜欢它的,只不过有一天……”她忽然不说了,垂着眉眼。 除了柔道和烹饪,晏卓绝还有一个喜好,那就是在草原上骑马。 十几岁时,他买了一匹纯种白马,超乎喜欢的热爱,甚至她都嫉妒了。但是她钟爱着一幕:他在辽阔的草场上表演他精湛的御马技术。 白衣少年的热情,难得一见,蓝芷颜觉得很庆幸,他愿意让自己走进他的世界,并答应她教她骑马。 再后来,当她某天突发奇想去马场看晏卓绝最喜欢的马时,那匹温顺,毛色光亮的骏马……却意外得知……马儿生了一场重病,离开了这个世界。 多么好的一匹马啊…… 她没敢告诉他。 想到这里,心一沉,亲手打断了话题,“没什么。” ---题外话---好沉默的读者,是高冷还是害羞啊? 146.盛爱146最后问一次,你有没有爱过我?(转折1) 她牵着缰绳,心情有些惆怅。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目光不再留在她身上,往缥缈的远处飘去,晏卓绝像个中世纪的骑士,挺直的身体像不可动摇的钢铁,有力的双腿搭在白马肚子上,同壮阔的西伯利亚草原融为一景。 也许,他在想他那匹马。 昨晚她虽然醉了,可又未醉,仍清楚记得他的话。一辈子那么长,晏卓绝却有勇气许诺,可她少了那份勇气,注定无缘爱情。 他们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眼里是正是蓝色的天空,洁白如棉花的云朵被风吹散了形状,原本一大片的云层划分成两块,形状各异地飘散。 仰望着天际,她轻轻道:“风为什么要吹散他们?他们会不会再相遇?” 晏卓绝侧过脸,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的纯美的脸,她挑着眉梢回看他。 知道在为难他,这种看似简单的问题回答起来最难了。 因为谁也不知道那阵风为何而刮,也不知道斗转星移之后,分道扬镳的云朵能不能再相遇,如果,相遇了,那又是以什么形式? 蓝芷颜盯着他,渴望他给出一个回答。 “颜颜,也许云不会再相遇,但风一定跟随着云,不管云幻化成什么形状,即使流浪即使漂泊,都一定不离不弃。” 她不去看他了,“风好痴情。偿” 当眼泪要掉的时候,抬头看看天,这样就不会哭泣了。 她哑着声音接着问:“晏卓绝,这一切过去以后,你应该要好好生活。” 删去生命中不该留下的过去,晏卓绝其实可以有很多选择。 他的声音很低沉:“是,我会好好生活。你走以后我会娶一个平平凡凡的女人,来忘记你。可是,我大概猜到了结局。那么娶一个女人来气你如何?” 眼里尽是一片灰色,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心情来讲述一番话,蓝芷颜只觉得心空空的,正在失去一些东西。 修长的指尖往一边摸索触碰,直到草堆上那只大掌被她紧紧握住,晏卓绝眼眸一眯,听见她柔柔又坚决的声音,“晏卓绝,你值得更好的人对待。我看不到你的好,是我的错,但不代表你不能被别人真心相待,命运会安排最好的女人给你。” 因为,你是那么好,那么好。 晏卓绝自嘲地笑起来,握紧她的手,偏过头坚毅地盯着她,口吻冰凉中夹着恳求,“我就问最后一句:颜颜,你有没有爱过我?” 爱情,有没有发生过? 她扭头闭上眼睛,身体在抖,鼻子吸了吸道:“我一直一直把你当做哥哥……” 话音一落,他快速冷酷地将手从她手中撤离,乌云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天空,整个蓝天完全笼罩在灰暗阴沉里,四周都变得暗淡,雷声轰隆,最黑暗的时刻已经到来。 他松手的一瞬间她的泪像断线的珍珠。 晏卓绝抬头看了眼天空,没有流露一点感情,脸上出现了僵硬冷漠的神情,摸着口袋里一枚小巧的戒指,在高深莫测的天空里找不到一点光亮,他散失了思考能力,独自往前方的路走去。 那条荒芜的路,始终只有他孤孤单单一个人。 雨水如注,模糊她的视线,望着渐行渐远萧索落寞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她嚎啕大哭:“晏卓绝,我爱你!对不起!” 那天傍晚,她浑身发凉地回到别墅,推开门,屋子安静得很,散发着一种压抑的凄清,她忽然看不到这间别墅内发生过什么事情。 房间里,那只逞罗猫不知受了什么惊吓,一蹦,往窗外跳去。 她缓缓踱到床边,发现一封信和一张黑卡,上面放着一枚铂金戒指。 竟发现,他真的离开了。 蓝芷颜躺在前些天他们一起躺过的大床,戴上了那枚铂金戒指,冰凉的温度一直钻到她的心房。 想起他总喜欢看自己的手指,每天醒来她总会发觉他在看自己的手,原来是这样…… 戒指打磨得很光亮,四周是一圈简单的钻石,再简单不过了。 她比谁都清楚,晏卓绝想要的东西,不过是最简单最平凡的东西。 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她浑身开始发热,好像他回来了,摸了摸自己的脸,亲切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她摆脱了煎熬的痛苦,嘴里含糊着:“原谅我,原谅我……” ……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住院了,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一直打扫别墅的帮佣告诉她,那天晚上她发烧了,如果要不是帮佣被通知去别墅,她估计会…… 蓝芷颜舔了舔苍白无光泽的嘴唇,眼神空洞,漫不经心道:“会死?我已经不在乎这个了。” 帮佣听懂了,连忙说:“不不,您肚子里还有小宝宝,怎么可以死呢?” 她整个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就像在泥潭里被人拉了一把,那种感觉让蓝芷颜体会到命运的奇妙。 她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多日来低沉的神情因此而欢喜起来,她有了他们的孩子吗? 可是……自从她被他禁止吃药之后,他一直有用措施,除了在客居那天晚上…… 几乎是欣喜着问:“是不是一个月?” 帮佣点点头:“医生是这么说,只不过医生说你身体不好要安心养胎。” 她缓缓从病床上支起身体,焦急着道:“麻烦你请医生来一下好吗?” 问过医生一些注意事项之后,蓝芷颜很认真地记下来,她又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体验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好像生活再次给了她希望。 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看上去更精致闪亮了。 望着窗外的白光,雨后似乎有一道彩虹出现,笑容渐渐重现在她漂亮的脸上,发着一种柔和的光。 谢谢你,把他留给我。 …… 四个月后,美国纽约大学 这是哲学系博士生这学期的最后一节课,前座的国外友人已经是第五百次转头看她了…… 她指间的笔还在笔记本上流畅地滑动。 大山目光里流露着爱恋,用英语道:“蓝,你好美,我已经看了你第五百次了,还没看够……只是,你为什么不看我一眼?难道这不是缘分吗?中国人不是最讲究缘分?” 她认真思考后回道:“中国有句佛语: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什么?擦肩而过?!”大山不开心地垮下了脸,盯着她漂亮的五官叹息道:“我真不想放手……哎,可惜,你的宝宝已经五个月了。” 蓝芷颜笔尖一停滞,漆黑的墨水在纸上深深浸染出一朵黑色的花。 大山突然开悟一般高兴地喊出来:“蓝,你的宝宝是不是没有爸爸?我可以来当他的爸爸啊……” 声音太大,所有同学都侧目看过来,她脸色一变,拔高了声音开口:“他有爸爸!” 这里的同学不少是蓝芷颜以前的同学,要说这位美丽的东方女子以前过于冷淡高贵,那么当她挺着一个肚子再出现的时候她变了,脸上常挂着柔和的微笑,那种母性光辉在她身上完全显现出来。 像今天这样严肃冷漠的语气,同学们不禁被吓到,大山无疑是受到最严重的惊吓。 下课铃声刚好响起来,大山回过神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伸手想去道歉,蓝芷颜已经收好了东西,挺着肚子立刻离开教室。 大山追上去,帅气的面孔露出紧张不安,在她身边一直道歉:“蓝,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只是我看你一个人,一个女人怀着孕很辛苦,我想给你帮助。” “大山,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允许你那么说,我的孩子他有爸爸,而且他的爸爸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讲着讲着,那个藏在脑海里俊雅的男人轮廓更加清晰了,蓝芷颜的眼眶突然红了。 大山以为还是自己的错,猛地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碰,急促道:“蓝,别哭别哭,是我不对,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他们站在长长的楼梯上,远远看去,蓝芷颜表情不悦被迫,大山看上去像个流氓痞子。 蓝芷颜见大山一副认真知错模样,刚想开口,下一刻,另一个男人的拳头已经往大山脸上揍去,将她拉到一边。 “别动手动脚!” 声音带着微怒,她一看,脱口而出:“梁琦。” 大山从地上起来,盯了一眼那个男人,有些吃惊道:“你为什么打我?!” “看你不顺眼!” “什么?有病!”大山像看神经病一样的表情盯着梁琦,想要拉过蓝芷颜,又被梁琦挡住。 “你是不是还想试试?!”梁琦亦毫不客气再次抡起拳头。 见两个人立刻要打起来,蓝芷颜觉得肚子有些疼,蹙着眉头不悦道:“都给我住手!” ---题外话---我不知道说什么,不如就沉默吧。 147.盛爱147我想要一间私有墓室(转折2) 大山瘪了瘪嘴,下一刻却瞪大了眼睛,吓得抖起来,呼出一片白气:“血……血……” 梁琦望过去,愤怒的表情顿时出现惊讶。 蓝芷颜往下一看,她的白色棉质长裤被血染红了,冬天的严寒将血快速凝结,也包括她一颗炙热的心脏。 手里的书本一松,整个人昏厥过去撄。 医院里,梁琦抽着烟,冷漠地抿着唇,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前些日子,他回了一趟茗市,才发现舅舅的房地产事业被打压得很惨,没用错词,是打压,米氏被科腾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不清楚。 他只知道,最近一次见到晏卓绝,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肃杀而无情,冷冰冰得如同没有血肉,令他不由得发颤。 而米娅呢,却已经忘了自我,整天跑到sci大厦楼下等着一个不可能等到的男人,就像她以前老往雅致斋跑一样偿。 他冷笑,晏卓绝是不会要米娅的,可谁知,他回美国前却发现一则难以接受的消息…… 想到这里,梁琦眉头拧得很紧,目光像要把前面那扇门盯出两个洞。 蓝芷颜原来回了美国念书,还怀了孕,而那个孩子一定姓晏。 如果晏卓绝知道蓝芷颜怀了他的孩子还会那么做吗? 一定不会! 他猛地站起身要去推门,大山瞧他一副冲动模样,咬着牙擒住他的手臂,“我盯你很久了!你想对蓝干什么?!” “想对她做什么的人是你吧!你刚才不是对她动手动脚?”就算他对蓝芷颜没什么感觉,好歹她也是自己前女友的朋友,他也见不得有些老外欺负中国人。 “……你有病啊,我和蓝是朋友!” “就你……” 一言不合,大山揪着梁琦的衣服就要打起来,梁琦刚要还手,手机却响起来。 他一把推开大山道:“给我放尊重点!” 门开了,大山哼了一声,忙冲进屋里去。 梁琦心情低沉地接起电话,大洋彼岸的人告诉他一件“愉快”的事。 他眼神失了焦距,转身看一眼屋内的大山和靠在病床上的女人,“米娅,你的梦想成真了,我……真为你开心。” 说是这样说,可他的拳头已经紧握,心被压得透不过气。 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他觉得自己越可怜,为什么米娅她一定要那个人不可! 许久未说话,米娅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梁琦深深凝视一眼蓝芷颜,而她恰好看过来,眼神透着柔和。 事情不该这么错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移开目光,朝电话里的女人开口:“不!米娅……请,不要跟他结婚,你没有胜算的……尤其,在这种情况下。” 那边的声音顿时沉默。 “因为我遇见蓝芷颜,发现她怀孕了,你应该知道是谁的孩子……”他沉重地开口,这就像把一个攀登到顶峰的人推入万丈深渊,纵然很残忍,他还是不愿意发生更大的不幸,作为一个好友,更作为一个深爱米娅的男人。 那边的挂电声重重地传来,梁琦觉得,爱真是一个解不开的千千结。 病房里,大山一边给蓝芷颜削苹果,一边高兴道:“蓝,你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他盯了一眼她隆起的肚子,连忙闭嘴。 蓝芷颜笑笑接过他递过来的苹果,白皙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淡淡开口:“不用担心,我的孩子是个顽强的宝贝。” 咬了一口苹果,她忽然觉得想吐,大山赶忙给她拿来一个痰盂,可是她却吐不出来,眼眶憋得红彤彤的。 养了几个月的好脸色不知怎地白得可怜。 侧过脸一看,梁琦已经走进来,大山面色不好想“请”他出去。 “大山,我想吃点酸的,你能帮我去买吗?”她虚弱地靠在床上,朝大山开口。 大山无奈,“好。不过你这小子,要是敢对蓝怎么样,你就死定了!” 梁琦搬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欲言又止。 “梁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大山没有车,多亏了梁琦的车她才能及时抵达医院。 她这么一说,梁琦觉得自己很不好意思,他从前一直以为她是个任性的大小姐,现在看来是他先入为主的想法过于片面。 发现他一直低着头,蓝芷颜问道:“你和曼曼分手了?” 梁琦点了一下头。 蓝芷颜接着笑道:“别看曼曼外表很财迷,可是她却是最重义气的,而且只要你对她好一分,她会对你好十分。梁先生错过了她,将来不要后悔哦。” 梁琦顿时怔住,可又说出一句话,让她发愣。 “那你呢?你和晏卓绝分手了?” 蓝芷颜暗暗地垂下眼,不想说话。 梁琦紧接着道:“你的孩子是他的,为什么不回到他身边去?如果你回去了,那么……米娅她就不可能……不可能” “嗯?”她有些诧异,心里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如同她当初在亚娜里被剪刀划了一刀一样。 梁琦压制不住自己,站起来厉声道:“如果你现在回到晏卓绝身边,米娅就不可能嫁给他!” 她瞪大了眼睛看面前的人,指甲陷进掌心,那枚精致的戒指膈得她生疼。 抖着声音,问他:“你在说……说什么?” 梁琦像发了疯的野兽,把愤怒强加在她身上,上前掐住她的肩膀,大喊:“米娅她要嫁给晏卓绝了!她要嫁给他!我最爱的女人要嫁给我最瞧不起的男人!” 他疯狂地摇着她,咬牙切齿:“蓝芷颜你快给我回到他身边去!你快回去阻止他啊!” 蓝芷颜面色惨白,呼吸一窒,像跟无家可归的稻草被大风使劲吹。 大山刚把东西买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梁琦的恶行,立马丢了东西冲上去,扯过他,往他肚子狠狠一揍。 “叫你欺负她,我打死你!打死你!” …… 结果又是一片混乱,中途医护人员来了,又来了警察,把两个男人带走了。 当护士想去查看蓝芷颜的情况时,慌道:“病人已经不见了!” …… 纽约的冬天好冷清,路上堆积着厚厚的雪,许多工人正拿着铁锹在铲雪,高高的鼻子都冻得红红的。 她围着一条白色大围巾,穿梭在白色的世界里,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了。 往购物街的方向走去,当她踏进一间童装店时,她又觉得心回温了不少。 导购一看她有着身孕,连忙走过来,热情道:“小姐,您是想买给未出生的宝宝吗?” 她点了点头。 “您看这些衣服,都是给刚出生不久的宝宝设计的,等您的宝宝出生了就可以穿。面料是纯天然的,不用担心宝贝会过敏的。” 蓝芷颜拿起一套蓝色的小衣服,想了想,又拿了一套粉色的。 导购问道:“看您肚子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宝宝的性别吗?” 她修长而白净的手指珍惜地抚摸着两套小衣服,轻轻道:“帮我包起来。” 导购见她没打算说话,于是赶紧为她打包,直到她出了童装店,几个店员才七嘴八舌起来:“我的天哪!看她身上廉价的衣服我还以为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她居然用百夫长黑金卡还款。全球限量版的卡居然用来买这几件小衣服,真是不可思议!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是不是捡到的……” “捡到?你开什么玩笑。要是捡到,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坦荡荡刷捡到的卡……” 坐车到那片绿色的陵墓,绿色的草坪,修建得整齐的绿树,这里就像个安静的大庄园。 下了车,她往一边走去,雪花开始飘下来,融在她那条雪白的大围巾里,她目光冷静而坚定,脚步稳稳向前,可她眼前的路明明看不到尽头。 踏进宽敞的大堂,可以一眼看透尽头处茁壮成长的植物。她没有选择乘坐电梯,而是用那双白色球鞋踏上每一层阶梯。 这个冬季,寂静的大楼里,室温暖气将每个人包围,独独温暖不了她的心。 工作人员正在工作,一个女声突然传来:“我想要一间私有墓室,现在就要。” 工作人员觉得奇怪,抬头一看,眼里漾起惊讶,女人很美,但面如死灰。 蹙眉刚要开口,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摆在他面前,语气冷漠坚决:“请立刻安排!” …… 148.盛爱148你流过产,这一胎要格外小心(转折3) 夜,是绚烂的夜。 全市最奢华的sci大厦吸引每一个来宾的目光,据说,站在茗市最高那一层楼的男人他拥有俯视全市全景的权利,男人女人梦寐以求的,他全部拥有。 从名牌车下来的每一个人,都会不自觉往顶层望去,那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天堂。 新年到来之际,以往的蓝氏都会举办最热闹的舞会。 这一场宴会,是蓝氏每个员工最期待的,因为他们可以亲眼见到他们崇拜已久的晏副总,并且最美的大小姐会盛装出席,为他们表演开场舞。 可,时过境迁,现在举办新年晚会的不再是蓝氏,而是科腾偿。 当一扇厚重的门被打开,维纳斯乐团奏乐的声音欢快地响起,那道红色地毯上出现了第一个脚步,稳重,有力。 众人屏气凝神望着来人,男人一头清爽的短发,露出漂亮的额头,鬓角修得很整齐,深邃而冷漠的眼神轻轻扫过每个人,但他薄削的唇总维扬着。 身旁的女子淡如菊,挽着他的臂膀,一身fendi黑白拼接长裙,微微露出纤细的腰肢,美丽精致的脸上说不出的幸福,左手拿着一个同款方形包。 当晏卓绝和那个女人一起出现在镜头面前时,员工们无不惊讶,a窃窃私语:“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不是蓝大小姐?” 只是,员工们早有耳闻,晏总和蓝大小姐的配合天衣无缝,今晚他们还很期待…… b女高层说:“你没看新闻吗?这位就是咋们未来的总裁夫人!听说总裁色迷心窍打算娶这个女人,而她不肯嫁,总裁才把她老爸的事业给毁了……” a:“她老爸?” c:“她老爸就是前些日子破产的米东,不过你说这段八卦我怎么没听过?”她瞥了一眼米娅,笑道:“虽然姿色不错,但跟我们的大小姐是没法比的……你们是没见过大小姐,眉眼含笑,倾国倾城,那才叫茗市第一美,要我是男人肯定追上去!而且总裁怎么可能放着蓝大美人不要,要她呢!” b不屑道:“说不定人家人品好呢……” c:“你是说蓝大小姐人品不好?哦,真是可笑,你刚来的吧……你是不知道以前蓝氏的舞会,大小姐一来,每个人都高兴得不得了,人品不好的人会这样受欢迎?” b:“切,谁知道是不是!反正总裁要娶的人是眼前这位……” c:“你!” 看着晏卓绝在台上发表讲话时,这些对话全都传入米娅耳朵里,她面无表情,伸出脚将服务生绊了一跤,所有的酒液恰好塞在c身上,顿时引起一阵动。 服务生忙着道歉。 c没有好脸色:“你不长眼吗?怎么搞的!” b笑笑:“真是搞笑,衣服都弄脏了,还怎么参加接下来的舞会呢?” c怒火蹭地上来,米娅的手已经落在她手臂上,c一看,她正温柔地问候着:“你没事吧,衣服脏了我们换一换就好了,我那边还有一件晚礼服,我带你去换吧。” c顿时脸色发红,刚才她还说米娅没蓝芷颜好着…… b眼里发出亮光,“米小姐真是善解人意……” 米娅笑而不语,高雅地站在一边,像极了温柔善良的千金,周遭的人都投来欣赏的目光。 她带着c出了场所,离开前望了一眼台上的男人。 领着c走出来,她笑了笑,像随意地聊天一般问道:“你在科腾工作多久了?” c答道:“我先前是在蓝氏工作,只不过后来蓝氏倒了,哎……舍不得总裁,然后我就来了科腾……” c忽然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当,立马正色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总裁人很好,科腾的待遇也很好,又是大集团,没有人不想进来。” 像这种名气响当当的集团,说出去也有个面子。 米娅继续领着她往前走,自言自语:“他,确实是个让人舍不得的人。” c没听明白,问了一句什么。 “哦,你们总裁他工作起来就忘了点,听说有一次他太晚了,你们都不敢回家了,真是害苦了你们……不知道是不是在蓝氏习惯了……” c脱口而出道:“以前在蓝氏总裁都很准时下班的,因为大小姐不允许他加班祸害我们,哈哈……” 说完,米娅的脸色变了变,c注意到不妙,轻轻道歉。 米娅笑着:“没事”,进了房间,把礼服拿给她,趁着c高兴地看礼服时问了一句话:“真适合你,你是哪个部门的呢,改天我有空去看看你,我们可以一起买衣服,我正缺个伴呢……” …… 出来之后,大厅舞会已经开始,而她却始终寻不到那一个男人,直到看到许诺,米娅温柔地问:“许助理,卓绝他去哪了?” 米娅冷笑:卓绝? 她眨了眨成人的眼睛,轻轻打量着米娅的穿着,作思考状道:“大概,去找蓝芷颜了吧……” “……” 许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从她肩膀撞过去,快速而尖锐开口:“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让他一改初衷答应你,但我知道,最终的缘由,一定是因为她,而不是你。” 璀璨的光芒齐齐刷过来,刺目,米娅因为受不了这光线而紧紧闭上了双眼,脑海里有根弦已经崩断,许诺的话让她如履薄冰,戒备心更重,她不能让那个女人再回来,不可以! 冒出梁琦的一番话【因为我遇见蓝芷颜,发现她怀孕了,你应该知道是谁的孩子……】 那天她听到这一句话时,血液都冰冷了,但,她可以解决,在他发现之前她可以解决这件事。 本来没人知道蓝芷颜的下落,晏卓绝是下了决心要让她走,不去调查她在哪,让她自由自在地飞走。 米娅不得不佩服那个男人,也许他对蓝芷颜是真正意义上的爱。 但是,那又怎么样,因为他真的深爱那个女人,自己就应该退出吗?她就不能让蓝芷颜走得那么轻松,他们家变成今天这样,都是蓝芷颜的错,都是她的错! …… sci大厦外是一片酷寒,这个冬季比以往的寒冬都冷。 不远处的一处游乐园还亮着一大片光,北风呼呼刮过男人的皮肤,又将树上的枯枝刮下来。 漂亮的礼花由最高的sci大厦跃起,闪亮了无边无际的黑夜,企图在这个冬天添一点暖意。 晏卓绝站在巨大的摩天轮前,看着摩天轮一圈又一圈旋转,耳里听见女孩小时候的声音【我要一个属于我的摩天轮,对,只为我一个人而转动】 天空开始飘落白色块状物,轻飘飘落在他的头发上,黑色大衣上,手指上。 晏卓绝望着不断落雪的天空,跟身边的人道:“又开始下雪了。” 张增凝视一眼身旁的男人,叹息道:“是啊,然后茗市又是一片白了。” “颜颜最喜欢看雪了。”他漫不经心开口,又像是酝酿许久的话语。 张增收回视线说:“不是说好不再提起?” 上一次,在医院,张增不小心提到其中一个字,引来一系列的不良反应,晏卓绝差点把整个医院给掀了。 他听后苦笑:“还是不提起吧,不提起吧。” 张增跟在他身后,下一刻却惊叫起来:“晏总!” 晏卓绝移动脚步的刹那,一声枪响,他左腿一阵疼痛,重重地跪下去。 “血,好多血,啊……” 梦里,她的四周都是血水…… 蓝芷颜猛地睁开瞳孔,扩散着,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惨白而凄冷,冷汗湿透了背部,她紧紧抓住床单,扯出深深的皱痕。 她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两件衣服,不停地摸着,眼泪一滴滴砸下来,湿透了这两件婴儿服。 泪痕干在她的眼角,她跪在地上哀哀发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 那天她被送到医院里,医生告诉她【你流过产,再加上子宫壁比较薄,这一胎要格外小心】 她无措,她,什么时候流过产? 肚子里的孩子一踹,疼得她倒吸一口气,蓝芷颜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摸着孩子道:“乖,妈妈不哭,不哭……妈妈只是心疼你的哥哥,不曾看这个世界一眼就离开了,不,也许,也许是你姐姐……不过幸好你来了,你来了,妈妈就不哭了。” 149.盛爱149他会不会跟她一起去死啊(上部完) 不哭了…… 她眨了眨眼泪往窗外看去,怀了孕,她的体温比常人高,望着室外飘着死气沉沉的雪花,蓝芷颜只觉得冷气不断渗进屋子里,她又躲回了被窝里。 其实她不喜欢冬天的,太冷。只是,她记忆深处中,那个人是冬天来的,带着雪花而来,于是她冬天总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闭上了眼睛,她只有一个想法:冬天快过去吧。 之后的每天,除了待在纽约寓所里,她都会到墓室去偿。 那天,午后意外出现暖阳,出门前,房东太太叫住了她,是个很好看的美籍女人,虽然岁月无情地给她留下风霜的痕迹,但同时也留下一份低调的气质。 “一定要今天出去吗?”房东太太淡淡问着撄。 以往她都不会多去询问她的去向,今日怎么……蓝芷颜微惊后点点头,“今天天气好。” 房东太太摇了摇头,“今天不好,不要出去。” 这回换蓝芷颜摇摇头,她挺着肚子往外边走。房东太太喊住她,从屋子里拿过一把伞递给蓝芷颜,微笑道:“那带着吧,说不定待会会下雨。” 于是她撑了一把蓝色遮阳伞,搭上去陵墓的公交车。 她总会在那间私有墓室待上一个下午,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却也知道她在干什么。 缅怀逝去的人,她不会做别的事情,一般来这里的人都是这样。 那位工作人员盯着不远处的私人墓室,静静地想。 当他第一眼看到蓝芷颜时,着实被吓了一跳,他的职业特殊,几乎每天都会看到那些人们不忍逝者离去的泪水,但那样绝望而惨痛的神情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他真是第一次见到。 一个绝望的女人。 一张难得一见的百夫长黑金卡。 一个不忍心接受的事实。 他亲眼见她把两件小衣服交给他,可当他要人送进火炉时,她又那么痛苦地求他不要。 最后,衣服被她带了回去,而她也买下了对面的那间墓室,每天都来看看她逝去的孩子。 等到开了门,蓝芷颜走出来,面前突然出现一杯咖啡,香气四溢。 然而,正宗的星巴克咖啡,却让她一瞬间恶心想吐。 “……唔”蓝芷颜捂住嘴巴,一脸戒备看着那个端咖啡的男人,是那个工作人员。 男人立马把咖啡收回去,用英语急忙道歉:“sorry,我不知道孕妇不能喝咖啡……” 咽下了恶心感,她摇了摇头,最不喜欢的咖啡就是星巴克,微微俯身,她拿着搁在墙边的雨伞往回走。 后面的人却大喊着追上前,“等等!你东西掉了。” 她怔住,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一片光滑。 男人呼吸着,将捡到的项链垂下来,在她面前摇晃着,看她一脸紧绷于是笑道:“项链,很重要吧!”他注意到,项链上挂着一枚十分精致的戒指,私人订制的款式,还有两个字母:jy。 她瞪着他,让男人一惊,相比她面无表情如一池春水,他更喜欢春水漾起微澜的光彩,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说的应该就是这种女人。 “把项链还给我!”声音不高,但是透着十足的震慑力。 她抿着唇,不容侵犯的气势却没把面前的男人吓到,男人自顾自道:“只是项链吗?不要戒指了?”他摸着戒指的两个英文字母,笑她:“jy是绝缘的意思吗?这戒指不吉利,戴久了会走霉运吧。” 蓝芷颜真的怒了,一把抢下他手里的东西,眼神和声音里尽是杀气,“你跟死人相处久了,连想法都这么晦气!” “……”男人顿时哑口无言,像被人狠狠刮了一巴掌。 转身眯眸看那个撑着雨伞远去的女人,这种女人,狠起来太可怕了。 轰隆隆的大雨淹没了整条纽约街道,雨声落在蓝色雨伞上,巨大而清晰,天空划过一道闪亮的闪电,往混沌的天地里劈开一道亮光。 她小心翼翼走在雨水里,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她暖和的身体。 绿灯亮起,她该走了,而那边本不该的出发的车却像魔鬼一样飞快冲过来,目标是那一个穿着白色棉袄的孕妇。 天空太黑了,黑得她看不清前方的路,雨声太大了,大得她听不到有人喊她躲开。 一束亮光远远撞过来,紧急刹车声和尖叫声一并融进大雨里,成了它特有的悲伤。 雨天里,雨伞从宋律希手里滑落,眼前一幕就像旧电影又开始播放,原本捏在手里的手机摔进水中,那边的女声还在继续。 蓝芷颜不知道接连翻滚了几个圈,全身浸湿在雨水里,血红了她的身体,手里的项链无力再握紧。意识昏迷前,她犹记得肚子里的孩子重重踹了她一下,很疼地反抗着什么,最后渐渐安静下去…… 以前有个人曾允诺过她【颜颜,我会给你一个家。】 后来,他退出以后,杳无音信。 …… 漆黑的房间里,米娅睁着大大的眼睛,坐在床上,一个巨大的响雷一震,她失足跌落在地上。 门静静地被打开,外面出现一个穿皮夹克但浑身是雨水的男人,他面色铁青,像刚从犯罪现场跑回来一样狰狞。 米娅握紧拳头,冲上去紧紧抱住他,哭泣着:“梁琦……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是爱我的不是吗?爱我就要成全我,你知道我等了他多久,爱了他多久,好不容易熬到今天这一步,我不能让蓝芷颜再破坏我精心策划的一切啊!” 梁琦没有任何动作,连身体都是冰冷的,她就像抱着一个僵尸一样,咬着牙说:“她死了吗?她死了吗?她和那个孩子有没有一起死掉!你说啊!蓝芷颜有没有死啊!” 越说越激动,米娅扑通一声跪下来,哑声大哭:“你告诉我啊!” 梁琦听着她一声声哭喊,目光里的余光再次燃烧起来,抱住她的头痛苦地吻了吻道:“米娅,米娅……我已经撞死她了,她不会再影响你了,晏卓绝是你的了,他是你的了!” “真的吗?梁琦,我真的好爱好爱他,我不能没有他。我要嫁给他,我一定要嫁给他啊!”米娅仿佛想起什么事情,发疯一样道:“晏卓绝要是知道她死了,会不会就不要我了……会不会,他会不会不要我的骨髓了,他会不会跟她一起去死啊……” “啊……怎么办?怎么啊?我是不是不该让你撞死她,本来,本来我可以换种方法让晏卓绝不要爱她的……”她失心疯一样尖叫,猛地反抗梁琦的拥抱。 他用力掐住她的双肩,厉声大喊:“不会的!不会!晏卓绝已经接受你的骨髓了,你忘了吗?他不想让任何人找到蓝芷颜的下落,包括他自己!所以他不会知道的,他只会以为蓝芷颜去了异国他乡,他不会知道蓝芷颜死掉的!永远不会,我会尽力给你铺路,哪怕要我这条命!” 梁琦下一刻把米娅拉起来,一边把她往门口推,米娅紧张地拉住他,大喊:“梁琦你要做什么?” 他笑得很阴郁,“故意杀人罪,警察很快就找上门。你赶紧离开,楼下有车,他们会把你安全送回国。” 米娅在抖,吓得面色惨白,她真的没去想过,梁琦要坐牢。 握住他的手臂,她咬着唇道:“不,梁琦,你赶快逃!你有办法逃走的,你一定有办法的。你……” “我杀了人我还有什么理由逃?我逃得了天涯海角也逃不过自己的良心。米娅,一切不是你的错,我才是凶手!” “梁琦!”她被他推到门外,死也不肯放手,“不!不要!” 梁琦一把抓过她,狠狠地吻上去,最后发了狠把她推离自己,深深盯着她的面容,满足地笑起来:“米娅,不枉我爱你一场!” 然后,那扇门,被永远关闭,成了一道永远打不开的大门。 她看着那扇门,心脏狂跳,对不起,我只能牺牲你! 米娅收回自己的拳头,咬破了嘴唇,快速往楼下走去…… …… 茗市,最好的医生全聚在一起,病床上的男人在接受一系列手术之后的之后几天,发生了意外。 “病人心跳呼吸骤停,立刻进行心肺复苏(cpr)。”丁正粱盯着那个戴氧气罩的男人,咬着牙一下又一下地按下去。 呼吸啊!晏卓绝。 上部完 ---题外话---下一章就是下半部开始了,愿意支持这个故事的亲们可以继续看下去,不然,认为这是个结局也可以…… 150.盛爱150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量过 两年后,茗市依旧热闹,人情各有冷暖。又是一年春季,夜已降临,樱花纷飞,一辆白色保时捷飞快驶过,樱花瓣被疾风卷成漂亮的弧度,飞扬,零落。 望月路。 往金碧辉煌的凯旋门走去,香水味扑鼻而来,灯光璀璨的大堂有人打情骂俏,倚在半空金色护栏的男女互相打闹谈笑,出入这里的女人一个个衣香鬓影,而男人非富即贵。 因为,这里是茗市最大私人娱乐场所,两年前横空出世,两年后无人可敌。 最重要的是,这里美女如云,各有各的特色。 “你是这里的头牌?”富二代将美人抵在栏杆上,挑着眉头恶意地笑。 美人摇了摇头,红唇贴上他的嘴,长指摸着他的心脏,美艳地勾唇笑:“我不是,可你绝对不能用这种词形容她……” 头牌?富二代蔑视一笑,“凯旋门的美人很美,但都是出来卖的,有何差别?” 美人拥抱他,轻笑着审视楼下一身白色西装的女人,“差别大了,卖身和卖艺的差别,可大了。” somnus教过她,【你和我的差别,就是一个卖身一个卖艺。】 …… “somnus,怎么才来?”一位看上去老谋深算的中年男人一见来人,笑盈盈地上前。 端视了会女人,白色的西装简直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利落的短发更显出一股子英气偿。 “多打扮了一会。”她笑笑。 周所长手还没碰到她,somnus便将一枝花递到他手中,浅笑如花,“周所长清正廉明,应该最喜欢白玫瑰。” 前不久,周所长不为犯罪分子的利诱,毅然决然大破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升了一个等级。somnus这番话,让他倍感骄傲与满足。 众人一听,便有人打趣道:“somnus,我们也不差到哪里去,陈总的影视产业可是做大了好几倍,向董事连锁餐厅都开到台湾去了,还有我” 说话者自豪开口:“我的房地产事业也不差。不该给点奖励吗?” somnus听完笑道:“你想要什么奖励?大家想要什么奖励?” 这里的每个男人渴望得到的最大奖励就是……只是,他们绝不会提出这种要求。somnus于他们而言是红粉知己,是每天晚上都能自由畅谈的好友。 有的人,是用来交心的。 有的女人,是用来欣赏的。 他们并不想改变这种最佳相处状态,在somnus面前,他们可以谈自己喜欢谈的,尺度不管大不大,她都那样淡然随和。 每当众人意见不合,这个一年前出现的somnus总能巧妙地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她思想的广度几乎超越了她的年龄,而她如今才二十六岁。 听完埋怨,somnus打了个响指,面向大家含笑道:“这样吧,献上我精心栽培的花。” “就一朵花?” “这花可花了我好久的心血栽培的,不要啊?那就算了……” 一听这话,众人心里虽有些失落,但还是喜笑颜开接过。 结果,每个人被发了一朵颜色不一的鲜花,最后一朵红色的花还未落到高军长手上,那边便传来低沉优雅的声音。 “somnus小姐,我的呢?” 众人望过去,他独身而立,白色衬衫领开启着,露出性感的锁骨,上身一件休闲的商务马甲,深蓝色的西装裤包裹着他的长腿。 当他一步一步靠过来,立刻有人端着酒杯迎上去,陪着笑:“晏总,终于把你盼来了。” 他转了转身朝别人道:“晏总是我情来的,说咋们这里有位美若天仙又懂事的somnus,保证晏总不会失望。” 最后一步,晏卓绝停在她面前,面容英俊清冷,莞尔笑道:“早就听闻凯旋门somnus名声,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他深邃狭长的眼眸颇有深意扫过她,最后停留在那一头俏皮的短发上。 他蹙眉,很自然开口:“头发哪剪的?” somnus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短发,眨着水眸道:“我自己剪的啊,大家都说好看啊。如果晏总喜欢,我可以帮你剪一个一模一样的,不过要等你头发长一些……” 她平常是不会这么爱开玩笑,除非是聊到什么有趣的事,somnus调侃几番。可今天在场的人都觉得她有些奇怪。 有人喝了点酒,趁着酒性大作,没有分寸道:“somnus,虽说啊,晏总风流倜傥又多金,但他可是有未婚妻的男人哦,难道你要当小三不成?哈哈。” 周所长早听说晏卓绝喜怒不形于色,生怕somnus这话冒犯了他,于是赶紧开口:“晏总别见怪,老陈喝了点酒,再说somnus年龄小不懂事,不能见怪不能见怪啊!” 晏卓绝直接略过她,坐在一旁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然后不疾不徐开口:“somnus,懂事?几岁了?” 这话在暗示什么,大家都听得出来。 somnus将红花递到高军长手中,转身笑道:“抱歉晏总,年龄是女人的秘密,无可奉告哦。” 他长指弹了弹烟灰,不入骨髓的笑。 听见他缓缓道:“是脾气大还是靠山大啊。” 轻描淡写一句可把在场的成功男士吓惨了,想当初他们问somnus这问题时,她也是同样的答案,之后在一次聊天时她才自己说出年龄。 somnus虽有自己的戒备,但并不是一个不好相处的女人。 可晏卓绝就不同了,绅士的表象,难接近的内心。蓝氏,米氏和葛氏的事情,他们都觉得心有余悸。 somnus对视着沙发上男人的一双漆黑的眼睛,轻轻开口:“我,二十六了。” 晏卓绝勾唇冷冷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直到她停在他面前,那双带着隐晦风情的眼神很直接地拂过她的脸,脖子,胸口,继而往下…… somnus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直接又详细地打量过,除了现在这个男人。 “远看像霓虹灯,近看才知是罂粟花,但无论哪一种,都如此危险。搞不好是瞎了,情况再坏一点命都没了。你们说她像不像?” 没有人敢开口,今晚的somnus似乎遇到了最不好对付的男人,而他是故意为难这个漂亮的女人。 somnus就像被人说到痛处,又像被人无情地羞辱,她冷冷笑着:“我做这一行,本来就是如履薄冰,不危险一点,不迷人一点,怎么让你们对我恋恋不舍?我还要赚钱呢。” 晏卓绝骤然起身靠近她,带着尼古丁气息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讽刺道:“风月场所的女人都像你这般傲气吗?不该奴颜媚骨一点?讨好你的金主?” somnus被迫仰着头开口,扬着鲜艳的唇,“这里可是凯旋门,这里的女人别的没有,傲气的不少。” 剑拔弩张,晏卓绝开始眯着眼睛,掐着她的下巴,眼里冒出一团火。 众人见誓不好,赶紧求情:“晏总,somnus口直心快,但绝无恶意。” 晏卓绝冷笑一声,薄唇再次一勾,手指从她下巴上撤下来,转而抚上她的脸,用手背凉凉拍着。 然后朝众人道:“面皮虽好,人心难测。诸位太相信这个女人,只会一败涂地。” 他凉凉睨了她一眼,有力地握住她的肩膀,贴面耳语:“我没多少耐心,再欲擒故纵下去,难保你的凯旋门不会变成败北门。待会见,美丽的somnus。” 门声一响,那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已经出去。 周所长面色不好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得罪晏卓绝?” 按他的认知,晏卓绝不可能随便对人下狠手,尤其发出今天这种警告。 somnus轻轻捋了捋刘海,风轻云淡地笑着:“也许只是因为他见不得我太漂亮了。” “……somnus!”又有人上前批评道:“不要总是这种态度,对我们可以,但对晏卓绝你要还是这种态度早晚会吃亏!” 吃亏,她不知道吃了那男人多少亏。 somnus会意点点头,带着歉意道:“我会处理好的,大家不用为我担心。那,继续我们的晚宴,我可是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美食哦。” 只要她想,她的确能处理得当,众人也不再绞尽脑汁担忧,又回到先前其乐融融的模样。 “嗯,来看看今天somnus又别出心裁为我们准备了什么美味。” “不仅仅是这样,我还请了alice来助兴。她今天有点慢,但我已经让人去催了。” ---题外话---喜欢请支持正版,谢谢! 151.盛爱151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混蛋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 走廊里,alice早已化好妆,面容妖娆妩媚,镂空长裙上的亮片一闪一闪的。前面气质矜贵的男人经过,她快速地回眸看了一眼,只见他往jane所在的屋里走去,似乎在哪里见过撄。 前边的人喊了她一声,“alice,快点,somnus还等着呢!” 被叫作alice的女人应了一声,赶紧往前面跑去。 推门而入,alice忙道歉,声音娇柔:“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陈总最喜爱这位叫alice的女人,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很年轻,皮肤光滑细腻。他伸出手搂了搂她的小蛮腰,亲昵说着:“你们凯旋门的人一个个都这么大牌,老叫我们久等。” “都怪somnus姐不好,她总跟我们说女人要时时刻刻保持美丽动人,要我们多准备会儿,不然男人就会……” alice接过somnus的眼神,帮陈总从盒子里取出雪茄来,轻轻咬在唇边,送到他嘴里,又帮他点了火苗。 “就会什么?”陈总享受女人的伺候,舒服地捏了捏alice的腰肢。 alice笑道:“就会失去新鲜感。”她拿起somnus送给陈总的鲜花,轻嗅着花香,“鲜花总是容易凋零的。” 陈总哈哈大笑起来,抬眼看着淡淡笑意的somnus道:“somnus,你怎么这么多人生大道理,才二十六岁,都经历了些什么。” 陈总只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却引起了somnus心中的波浪,她看似极漫不经心笑着:“我活了二十六年,人生不可能是一张白纸吧。许多人在上面精心描摹过,也曾有许多人在上面胡乱涂鸦过,更有人妄想撕毁过。但风平浪静之后,就演变成这些大道理了。也没有什么,不过alice是我在这里的好妹妹,我不教她点防身术以备不测,将来她不知道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模样呢。偿” 她静静地看着单纯的alice,曾几何时,她也曾像她这般无忧无虑过,眼神里只有一个男人的影子。 somnus曾问过alice的梦想是什么,alice告诉她,她的梦想是找到一个爱自己的男人。 somnus以为她只爱钱,却不想她的梦想却超乎意料。 somnus笑话她:“爱情这种东西,难以得到,还是钱来得好,虽然俗气却又实在。” 后来,alice反而天真地取笑她:“姐姐,你不懂,爱情一定是很纯粹的,我相信爱情总有一天会降临。” somnus没有继续反驳了,而是微笑着,也许她保护不了自己的爱情,可以让alice拥有爱情的权利,所以在凯旋门,卖艺不卖身的女人有两个,一个是她自己,一个是alice。 众人听完都各有所思,也有人开口称赞道:“alice有这种姐姐真是福分呐。” alice甜蜜地笑起来,从背后搂着陈总撒娇。 somnus深深凝视着那一幕,她不是不知道陈总有家室,但是alice坚信那就是爱情,她再一次陷入沉思,爱情,难道这个借口可以战胜一切? 哪怕是仇恨吗? 随后,alice开始她最拿手的舞蹈,身段柔软,看得人目不转睛。 周所长注意到somnus注意力不集中,便想起刚才的男人,以及他听到的私语。 于是拍着她的手背道:“如果不想去,没人能勉强你。” somnus反应过来,很快展露出微笑,“我不会去的。” 这一温馨体贴的一幕反映在某人眼里,刺目得很。 一旁的女人开了瓶人头马,往透明的玻璃杯内倒了些,拿到一旁冷峻的男人身边。 “心疼了?”她虽然已经中年,但笑起来还是风韵犹存,见男人不接,就把酒放置在透明玻璃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笑道:“不是姑姑说你,她不过是被碰了一下手背,用得着摆脸色给姑姑看吗?” 空气里混合着香水味和酒味,晏卓绝捏着眉心,听后深邃地一笑,淡淡开口:“我把姑姑送到男人床上去怎么样?那时候摆脸色给你看的就不是我了。” “晏卓绝!”蓝德笙立刻咬牙切齿起来,原本看热闹的模样变得极为愤怒和羞愧,他居然敢说出这种话! 晏卓绝盯着屏幕里男人女人的亲昵互动,脸上的笑意更神秘。 “你是知道我的脾气,惹恼了对你没有好处。我可以送你锦绣江山,也可以让你尝尝牢狱之灾。过惯好日子的姑姑应该受不了那种肮脏生活。” 蓝德笙的身子抖得厉害,杯子落在地毯上,酒液流出来。她突然挥手就往他脸上掴去,晏卓绝很快地禁锢住她的手,咔擦扭了一下,蓝德笙疼得尖叫。 他怎么可能让这种女人再打自己一下。 晏卓绝冷漠地看着她,嗤笑道:“蓝德笙,叫你一声姑姑是给你面子!两年前我警告过你,不准收留她!这两年来趁我不知道,你把这块地经营得很好,但别忘了是我才能保你经营得风生水起!” “你不如不要醒,当你的植物人!永远睡下去!”蓝德笙眼睛里燃烧着恨意,脸上尽是痛苦和后悔,这两年来她应该趁晏卓绝昏迷的时候到医院趁早解决这个杂种! 只怪自己胆量不够,迟迟没有行到,如今他醒来,她更是没有办法。 晏卓绝用力地甩开她,像触碰到什么肮脏的东西,拿出白手帕擦着手掌,然后扔在她身上。 冷笑道:“不醒来,怎么看姑姑导演一出好戏?明天我就会让人铲平这里,你违背了规则,我不需要遵守。” 他慢悠悠勾着笑,又像以前儒雅的公子。 蓝德笙心底的声音在咆哮,她疯狂地喊起来:“不可以!” 晏卓绝优雅回眸看她,笑问:“为什么?” “我知道你要什么!我可以替你办到,只要你答应不毁了这里!”蓝德笙信誓旦旦地开口。 晏卓绝沉默着,她继续开口:“你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我的侄女。我可以让她回到你身边!” 他终于回答了,“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蓝德笙大惊失色道:“难道你对她没兴趣了?” 晏卓绝微眯着眼眸,冷冷开口:“我要的是干干净净的蓝芷颜!而不是所谓的somnus。你把她带到这里来相当于毁了她,没价值的女人,我为什么要有兴趣?” 蓝德笙万万想不到醒来之后的晏卓绝会变成这个样子,冷漠无情,唯我独尊,好像地狱的撒旦,一句句话都如此严苛犀利。 更抓不出他的软肋了。 她的心不禁咯噔不下,但是不可能,他刚才看屏幕时露出的面容明明是嫉妒。 她不会看错,那是十分明显的嫉妒和仇恨,她深刻清楚那种滋味。 晏卓绝却没有多给她开口的机会,凌厉而深不可测的侧脸在灯光下危险地散发着魅惑,勾唇一笑,迈出了jane的房间。 蓝德笙深信自己的第六感,现在的晏卓绝谁都可以毁灭,可一定毁不了她的乖侄女,因为他还爱着。 晏家的人,倒出了个痴情种。 她从地上爬起来,接通了一个电话,命令着:“现在到我房间来!” 那边的somnus细思着,将手机收回包里,周所长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问道:“怎么了?” “没,jane找我,我得先走了。反正距离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也快了,剩下的就让alice陪你们吧。” 她总在午夜十二点时准时跟每一个人告别,大家也都知道somnus的规矩,不再多强留。 周所长也抿着唇低低道:“好吧。待会如果要回去call我。” 她已经起身,优雅地回应:“不用了,我开车来的。下次见了,byebye” 语毕,人已经出了门。 陈总正在打牌,高兴地喊了一声:“糊了!都说我的alice招财吧!宝贝亲一个!” alice嘴上揶揄着“讨厌。”而柔软的身体却像海草一样缠住陈总。 看得所有人也玩心大起,纷纷叫了几个美人,顺便帮周所长也喊了一个。 每次都这样,当somnus离去后,这看似圣洁的交谈会所,都会变得罪恶的地狱,一次次的交易重复上演。 蓝德笙挂掉电话之后,她扫了扫身上的灰尘,往镜子里一看,竟发觉自己老了许多,她不可思议摸着自己的脸,岁月不饶人,她要赶紧在自己变得无法见人之前,解决这件事。 回房间里换了一件亮色的长裙,蓝德笙知道门外的人已经等了很久,她开门善意笑着:“快进来。” 蓝芷颜一进门便看见玻璃桌上的两个玻璃杯,一个装满了酒,一个没有酒,但她知道,之前一定有人见过姑姑。 “你找我有事吗?”她淡淡收回眼光。 蓝德笙的目光细密地落在她精致的眉眼轮廓上,今日她化的妆很中性,恰好符合她今日的打扮。 但蓝芷颜生得太好了,无论怎么穿都逃不过一个美字。 “somnus,我知道他已经找上你了。”蓝德笙抚了抚自己的发丝,走到一张办公桌上坐下来,瞧着somnus静默不语,接着道:“姑姑花了好长时间才把你带出那个阴霾,别告诉我到头来你还困在里头出不来。” 想当初,蓝德笙想了各种方法才治好蓝芷颜,才把得了抑郁症的她从亚娜里庄园带出来。 蓝芷颜轻轻冷笑,双手紧紧握住,没错,她永远忘不了曾经受过的伤害! 蓝德笙以为她又心软了,蹙眉不客气道:“米家那个小蹄子我看了都想上去打两巴掌,你们之间可是深仇大恨,最好的方法是让她跌落谷底,永不翻身。而打倒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抢了她最爱的男人!她的最爱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somnus。” “放心吧姑姑。”她对蓝德笙长长的一段教导,只有这么一句短促的回应。 “对了,你要的资料我都打听到了,已经整理好发到邮箱了。” 蓝德笙快速扫了眼电脑,那份今天下午五点收到的邮件还显示未读状态。 她满意道:“你办事我一向放心。” somnus不知道她要这些到底有什么用,她把自己留在凯旋门的要求只有,接近各种有权有势的男人,从他们聊天之中得到一些内幕,然后告知她。 她转身要离开,随后听见蓝德笙深吸一口气道:“晏卓绝不是以前的晏卓绝,不管是今晚还是以后,接近他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难保如今的晏卓绝是不是像以前那般疼惜她,现在他实在诡秘难料。 somnus淡然处之,离开前抛下一句:“我叫somnus。还有,今晚我不打算再见他。” 蓝德笙双手交叠在胸前,得意地笑着,让somnus自己按着想法去做吧,先吊着晏卓绝胃口吧,这一招总不会错的。 somnus,剧毒而美丽的罂粟花,她很期待茗市下起一场黑色的罂粟雨。 楼下的白色保时捷已经驶去,辉煌的的路灯下清晰可见车牌,后面的一辆同款白色保时捷尾随着。 somnus淡淡看了眼车后镜,那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车从一开始她便注意到了。她踩足了油门,飞奔向前,在第一个红灯路口成功压线,那辆车被远远甩在后面。 她微眨着迷人的眼眸,风情万种,手上的方向盘刚打了一个弯道,却不知那辆白色保时捷又是什么时候追过来,从另外一条路想要拦住她的路。 她冷冷笑着,他果然变得不一样了,以前那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会让着她。 一咬牙,她猛地倒退车,从保时捷刚出来的小巷又流畅地滑进去。 晏卓绝眯眸,挑眉冷笑,变狡猾了? 白色保时捷转了180°,又开始加足马力追赶上去。 就这样,他们几乎绕了半个茗市,最后,somnus实在乏了,又开到一条宽敞的大马路上,两辆车已经追平,他投了一个严肃冷漠的表情过来:赶紧给我停车! somnus淡淡一笑后,修长的食指轻轻摇晃着,表示不答应。 晏卓绝再次加速,将那辆白色保时捷逼迫到绿化带旁,蓝芷颜毫不客气也撞过去,趁着产生距离的瞬间快速踩了油门。 这是她曾经发生车祸的国道,周遭全是流光的名车。 恐惧感和刺激感来回冲击着她的脑神经,somnus目光一狠,突然变道,鲶鱼一般从一辆迈巴.赫前划过。 晏卓绝措手不及,那一幕看得他胆战心惊,白色保时捷已经远去。他带着机械手表的手握成拳头重重垂在方向盘上。 要逃?既然出现了就不可能再逃! 他冰冷的眼神像要吞噬了一切,冷冽地拿出手机,开始定位她的所在处。 刚才离开房间之前,他早悄无声息在她白色西装口袋里塞了一个追踪器。 绿萝湾,她现在所住的小区,谈不上多奢华,甚至远比不上她曾经住过的酒店,但这里的氛围她倒喜欢,小区楼下就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到了夜晚更是温馨。 当初蓝德笙给她找了好几处地方,她只看中这里,蓝德笙每每来一次都鄙夷道:“真不是天生娇贵命。” 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可她偏不要,牛脾气。 白色的保时捷停在车位上,她刷了卡进入a栋,手里拿着包站在电梯旁等着电梯,楼梯刚降落,somnus走进去,后面几个打扮得怪模怪样的少女便喊着:“啊,等等我们!快快快!” 几个少女便挤在了前面,身上的香粉已经传来,somnus下意识蹙眉,垂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白色口袋里有一个东西一闪一闪。 取出来,是个微型跟踪器,脑海里闪过晏卓绝靠近她时的模样,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很快又反应过来,他大概已经追来了。 这时间电梯本该到了,却因几个少女不知道在玩什么家家,把每个按键都来来回回按了一遍。 忍住怒气,她将跟踪器往电梯里一抛,冷冷道:“你们到底想去几楼?” 少女像没听到她的话,开始讲起自己的事情,“我们开始吧。从前有个女人,听说她很漂亮……” “你们到底要去几楼!”她已经忍无可忍,于是开始爆发出来。 几个少女终于转过脸来,脸上的妆容已经变得不像样,这么一转,可把somnus吓了一跳。 少女大叫,指着她跟同伴道:“对,这就是那个女人!然后啊她就是在电梯里被杀的。听说那个男人就跟在她后面,当时电梯里有很多人,但是突然!” 听到那个男人时,somnus往后一看,少女突然拔高的“突然”又把她吓了一跳,何况他们真的在电梯里。 “然后呢然后呢?” 她们越说越起劲,“然后电梯突然故障,发出很古怪的一个声音,‘下来陪我吧!陪我吧!’。所有人吓得大叫,那个女的也吓得大叫。电梯门突然打开,他们都想跑出去,但跑出去却发现那个女的不见了!后来才发现她死了,有人说她是被鬼抓去当媳妇了。” 少女正说得起劲,同伴听得两腿发抖。 突然双肩被人一碰,少女像只炸毛的猫跳起来,“啊啊啊!鬼啊!” 几个少女都吓得尖叫起来,抱着头蹲下去念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咒语。 她又重新按了一次三,蹲下身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安抚道:“没有胆子就别玩这种游戏,躲在电梯里讲鬼故事并不是那么好玩的事。而且,有时候,人比鬼还要可怕。” somnus走出了电梯,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房卡,开门前有些犹豫。 她以前也怕鬼,而晏卓绝也会恶作剧讲个鬼故事逗她,吓得她躲在他怀里不敢出来。 现在,她连鬼都不怕了,是因为她长大了,还是因为她比鬼可怕了? 她定了定心神,握紧门把手打开了门。 声控灯不知今天怎么坏了,屋里一片漆黑,她刚把门关上,便意识到房间里有人。 身体突然被人从背后拦腰抱起,想到刚才几个少女讲的鬼故事,她思绪一片慌乱,这一带治安还好,却没想到…… 身后的人快速地反剪她的手臂,贴着她的身体重重压在墙上,发出碰的声音。 春天的衣服薄,她这一身白色西装也很薄,这一撞让她疼得闷哼一声,听上去却像娇娆的呻叫,刺激了背后男人的血液。 “你是谁?!”她的脸被迫贴在冷冰冰的墙上,哑着声音问道,下一刻男人的动作却让她的脸刷一下发烫发热。 男人只用一只大掌便禁锢了她的双手,另外一只大掌开始在她不安分身上摸索,手法成熟,又好像事先知道她敏感的地方。 她咬牙切齿,扭着身体,咒骂:“混蛋!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我要你死!” 话音一落,男人炙热而清冽的气息落在她耳垂的毛细血管处,嗓音性感轻佻得不像话:“飘飘欲仙而死吗?” ---题外话---作者写作不易,如果真喜欢请支持正版,倒杯咖啡加油一下也很暖心 152.盛爱152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晏总私闯民宅我可以告你的 最熟悉的声音,somnus一怔,很快地反应过来:“是你!” 晏卓绝咬住她圆润如玉的耳垂,沙哑地笑起来:“现在知道了?” 她觉得手一松,身子忽然被他扳过来,依旧被死死地压在墙上,他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拇指轻抚手腕上的动脉血管,然后用力地按下去。 “还想要我死吗?” 两年来,他的梦里全是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刚才她陌生得他不认识。如今只有两个人的近距离相见,触摸,他才知道这不是梦撄。 somnus不回他的话,咬着牙瞪他,他居然已经追上来,而且还跑进了自己房间! 简直无耻偿! 晏卓绝不满她脸上冰火两重天的表情,却又十分享受她吃瘪的模样,委屈而可怜。 勾着令人着迷的深笑,他把目光移到她的手腕上,挑着眉道:“脉搏一分钟跳动130下,堪比常人剧烈运动,somnus怎么这么紧张?” somnus愣住,哑然,她平时有做运动的习惯,所以一分钟130下脉搏对她而言确实是剧烈。 晏卓绝笑得更深,她可以清楚见到他嘴边两个可以装酒的酒窝,这时候还来男惑! 被他盯着十分难为情,又觉得自己差点中了他的招,于是赶紧撇开眼神。 “又快了。”在她抬眸的瞬间他精准地望入她眸底,戏谑地捉弄她。 somnus好不容易消退的脸红又再次涌上来,声音带着羞涩的嗔怒:“我心跳快不快不干你的事!晏总私闯民宅我可以告你的!” 晏卓绝黝黑的瞳孔定定看着她,取笑她:“somnus还真是喜欢睁眼说瞎话。如果够聪明,绝不会说这种蠢话!我要进来是轻而易举的事,这栋楼只是科腾旗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住着我的房子还好意思要告我?傻不傻?” “你!” 简直强词夺理,somnus像溺水的人拼命地挣扎着,却始终被他压制着,于是只能耍耍嘴皮,咬牙冷笑着:“晏总的歪理好多,要你这么说,大家的房子你都可以名正言顺去闯一闯了,是吗?” “伶牙俐齿。” 他挑着悠然淡雅的笑,下一刻果断分开她乱动的腿,完全紧箍着她的身体,喷着灼热的气息开口:“我只想闯你的房子,你的” “……”她几乎难以置信,这种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怎么,somnus在凯旋门混久了,不应该听惯了男女之间的蜜语?你表现得如此惊讶,会让我误以为……”他转而出现的冷眸盯着她,冷嘲:“以为你还很圣洁。” 她就像被狠狠抽了个大嘴巴子,但进入凯旋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总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料到这个人会是他。 somnus深吸气镇定后笑道:“是啊,晏总的未婚妻很圣洁,如果你需要,还会有一大把圣洁的女人乖乖送上门等你临幸。何必找我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 他蔑视地冷哼:“你很嫉妒我未婚妻?但我更喜欢你,一眼就看中你,免不了被你这张漂亮人皮吸引。” 她紧紧抿着唇,提到“未婚妻”几个字她还是会心疼,风水轮流转,本来属于她的东西的确可能变成她人的囊中之物,想到米娅,她就开始磨牙。 眼神中带着愤懑不满,晏卓绝已经开始注意到她的异样,somnus立刻转换了一种状态,勾唇冷笑:“我一直以为晏总是不一样的,没想到还是免不了世俗化呢。” 这副不屑的嘴脸看着真让人生气呐。 他轻轻笑着答道:“somnus,你很快就知道我跟那些世俗的男人有什么不一样!” 她心中一紧,晏卓绝用力擦去她嘴上的口红,已经低下头用力地吻住她,掠夺她的呼吸,她无法挣扎,与他接吻时的感觉还跟多年前一样。 心会狂跳,大脑会失去意识。 再次意识到时,她已经被他带到浴室,晏卓绝态度十分冷漠,手法极其粗鲁地用卸妆水不断拭去她脸上的妆。 脸快被他给揉成饼了,化妆棉毫无章法在她脸上擦来擦去,弄出红痕,以前晏卓绝不会用这种方法为她卸妆,越想越生气。 somnus怒道:“你会不会啊!弄疼我了!” 他眼神一冷,somnus怯懦地闭上了嘴,冲上来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只好将接下来的埋怨全吞回去。 一把将卸妆棉砸在清水里,他端着她的下巴不客气道:“限你三分钟,立刻把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洗掉!” 晏卓绝本来就不喜欢女人浓妆,画得再好看他也会不喜。可以接受浓妆淡抹的蓝芷颜,却不会接受这样的somnus。 “还有,记得把自己洗一洗。” 碰的一下,那男人连门也给她关上了! 他在嫌她不干净……somnus静静回看了一眼那扇门,心里空了一块。 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眼波流转时勾唇一笑就是致命的吸引力,对很多人都奏效的一招,她却不想用在他身上。 可似乎如今他只需要她乖顺的讨好,而她深知自己也不能太温顺了。 晏卓绝解下身上的商务马甲,进入她的房间,打开灯。她的房间很清香,桌子上的花瓶里有一小束雏菊,和房间的淡雅融为一体。 晏卓绝脸色终于有些暖色,忽然意识到自己手上的烟,望着浴室里妖娆的身影,他似笑非笑转了身,俯视不远处的游泳池,春天真是个运动的好时节,香烟已经在他指尖熄灭。 …… 客居里,李嫂一遍又一遍地朝“外人”道:“少爷今晚真的没有回来。” 米娅穿着橘色的春款连衣裙,抹着橘色唇膏,看上去十分年轻耀眼,这两年来,已经成功进军娱乐圈的米娅多了一分光鲜亮丽。 尤其,是晏卓绝准妻子的身份让她无论做什么都如鱼得水。 但偏偏,唯独在那个男人身边她讨不到一点好处,两年前是这样,两年后他醒来也是这样。 他醒来的第二个星期,她匆匆见了他一面,还是机场意外见到,从此便没见过。 怎么会有这种未婚夫妻,晏卓绝醒来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一个人通知她,当她是空气? 她今晚推了通告就想见一见他,难道他还如此决绝吗? 米娅不肯走,娇弱道:“如果没有,为什么李嫂不敢让我进去看一看呢?” 这种表情一般人都十分惹人怜,李伯不免心软,冲李嫂道:“让她进去看一眼,好过在这里僵着。” “老头子,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少爷的决定谁也不能说一个‘不’字,不是我不让她进来,是少爷不让人进来。要我今天心慈手软放她进来,明天倒大霉的就是我咯。我还要保住饭碗,等大小姐回来再好好伺候她……”李嫂语气是温和的,她虽不喜欢米娅,但不是故意为难她。 李伯被她这么一回应,想想也是,谁都不敢惹少爷,尤其是他醒来以后的脾气,一点就着。 像忍了多年的火山一下子爆发出来,一言不合就发作。 米娅看着李伯也露出为难的神情,脸色变了变,今晚真的见不到他了? 身旁的经纪人刚被打发去欣赏客居的夜景回来,忍不住啧啧称赞:“哎呀,这客居的夜景真是漂亮啊!……晏总的眼光和设计真好啊!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好了啊!” 连续三个感叹句!殊不知,米娅的脸色已经黑得不得了。 经纪人发现她还在这里,大吃一惊道:“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呀!还没进去吗?今晚的通告多么重要,我都给你推了,结果你还没踏进去,是不是晏总不肯见你啊?” 一语道破,米娅揪着手指冷哼,她当初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娘炮又不会看脸色的经纪人! “我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我想回去了。” 她柔柔的声音,咬着唇的模样真像病倒了。 李伯和李嫂点点头,米娅不等经纪人,孤孤单单地赶紧离开,快速走到保姆车旁。 经纪人才反应过来,抬了抬绿色的方框眼镜,赶紧追上去追问:“怎么了?我的摇钱树,你怎么了啊!哪里不舒服了?” 米娅憋了一肚子火,一个白眼瞪过去:“快送我回家!” “诶,你不住在这里?”经纪人回头恋恋不舍看了一眼客居,疑惑道。 ---题外话---请支持正版阅读,谢谢 153.盛爱153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男人怎么喜欢你怎么来 听在米娅耳朵里就是变相的嘲笑,嘲笑她不是客居的女主人,嘲笑她此刻的位子只是空有名头。 她的怒火向经纪人发泄:“……闭嘴!” 经纪人静了片刻,再次看她时眼里多了分笑意:“哟嘿,米娅,终于生气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生气。但你还是乖乖的好,可别忘了谁把你捧到如今的地位!你想学其他明星,利用完就扔掉?没那么简单哦!我可不是一般的经纪人。” ada如果没本事没个背景,有可能捧出那么多天王天后吗?现在米家已经落魄,她的事业也才起步,依靠晏卓绝?可能吗? 她只能先把自己的事业稳定了撄。 米娅揉了揉太阳,轻轻开口:“ada,我是晕过头了,那么,现在送我回家好吗?” ada很好说话,打了个响指道:“好啦好啦,知道你不敢自己开车,报上地址吧。偿” 坐上了保姆车,ada道:“要不改天我教你开车吧,将来买一辆车自己开多爽呀是不是?” 米娅陪着笑却不说话,闭上了眼睛。 自从两年前梁琦被美国警察捉住,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刑,梁家想了各种方法,本来梁琦的死刑会变成无期徒刑,然后他们就能想办法再把他救出来。 可他们没想到,腾空冒出个宋律希,手段干脆,将梁家的最后一点希望也抹杀掉。 梁琦服刑前告诉她,无论谁逼问都不要说出当年的真相。 米娅每次想起没见到梁琦最后一面都会愧疚不安,她不敢开车,她也不敢再想蓝芷颜是怎么死的,即使蓝芷颜的鬼魂经常在夜半时分找上她,向她索命。 但蓝芷颜死了,这个事实让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 半个小时后,晏卓绝听见浴室的门开了,顺看去的刹那,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睛流露出一抹惊艳。 剪了短发,换了黑色蕾丝吊带裙的她,这几年来更是性感漂亮。 somnus才发现那个挺拔气质如华的男人站在自己的衣柜前,而自己的衣柜已经被打开了…… 她脸色不好地走上前,沐浴露的芳香飘过,somnus红着脸把自己的衣柜关上,又快速转过来面对他。 “晏总居然还有偷窥别人衣柜的癖好!”不仅是那张脸经过了清水的清洗,如玉石般晶莹发着光,就连声音也清澈干净了许多。 不知怎么,晏卓绝就是这样觉得。 他英俊的脸上慢慢浮出笑容,幽深的目光盯得她全身发麻。 somnus不知所以然,尴尬地垂了垂眸,好吧,她想起来了…… 结结巴巴开口:“好吧,就算不是你开的,但是你不能因为它开着你就去看,这很不礼貌。” 这种撒娇的语气,让他神使鬼差地喊了出口:“颜颜……” 声音温润好听,而somnus觉得这种声音瞬间化成一种烈酒,不断灌入自己的喉咙,直达心底。 手紧紧抓住了黑色蕾丝裙,狠了狠心,她松开,往他身边走去,最后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妩媚地笑起来,眼波里注入一种华光,“晏总,我是somnus,在一个女人面前提起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可不好哦。” 晏卓绝慌了神,脑力快速闪过一个女人的模样,明明跟眼前的女人一模一样,她却口口声声说自己叫somnus。 他沁凉的大掌将她的纤细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拉下,眼神里的温存已经渐渐冷淡下来,声音里的温柔也不见了踪迹。 “凯旋门,有人威胁你去?” 他走到一侧,再次点了一支烟,烟味开始弥漫,somnus皱了皱头,他能吸烟了吗? “嗯?” “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去了。”她淡淡回应。 晏卓绝冷笑,“如果我没记错,我给的钱你几辈子都花不完。” “不是为了钱。” “不是钱,那么是什么让你出卖身体,出卖灵魂!”他一怒,陌生的眼神快要穿透她,嫌弃而不耻。 她快速躲过他的眼神,“我没有出卖自己,我在那里过得很自在。” “你再tm说一次!” 她淡定地走到一边倒了一杯水,轻轻说着:“只要您喜欢,我可以再说一次,我……。” 一句话,便让男人的眉头紧拧,他彻底灰心丧气,要这种方式是吗?那就好好陪她玩。 “我喜欢就好?也是,男人怎么喜欢你怎么来。” 他对自己的出言用恶劣来形容也不为过。 somnus淡淡笑着,她怎么说都会让晏卓绝生气,在凯旋门,她看过不少女人跟金主闹起来,可现在她发现男人要是闹起来简直比女人还折腾。 在晏卓绝眼里,此刻她张唇咬着杯口的模样,像一朵娇花,让人想立刻采撷。 抿了一口水,她微启唇,话还没说出口,一个黑色的身影便笼罩着她,冷澈道:“在凯旋门也这副模样吗?你就这么撩拨男人的?” 她没反应过来。 以前他似乎也这样,此刻连起来一想,晏卓绝的占有欲真的太强了,强大到她无法招架。 哭笑不得,她将水杯放下,委婉开口:“晏总……好,我不喝了,行了吗?” “回答我的问题!”他冷着目光,似乎生气了。 somnus呼了一口气,笑道:“没有。” 长臂一勾,晏卓绝突然把她按在了怀里,专属于他的气息经年不衰,清冽,安心,还是轻而易举钻入她的心,somnus轻轻一颤,理智告诉她要挣脱。 她摇了摇头笑道:“晏总,我只卖艺不卖身。请注意分寸。” 香软在怀,他闻着她沐浴后的清香,虽不是以前的香气,但是只要不是那种胭脂气息他依旧可以接受。而这样美好的气氛却被她一句话打乱了节奏,他睁开的眼睛一片阴蛰,却不想放手。 “晏总……”她又喊了一声,再这么下去情况不妙。 “嗯?多少钱卖给我?”他炙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肌肤上,讳莫如深的眼睛里一潭死水。 somnus如雷击中心脏,紧紧闭上眼睛,又一次无奈开口:“我都说我只卖艺了。” “只卖艺,呵,在那种地方,其实卖身和卖艺不过是一个字的差别,内容又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说得好听。我还要你这副不干净的身体你该庆幸你还有价值!”他的脸色更加阴郁,像暴风雨即将来临。 她低头不语,心很疼,她不干净吗? 这模样让他不由名一怒,“怎么不继续解释?告诉我你只卖艺不卖身,没有上过别人的床啊!” somnus的骨头快被他捏碎,眼睛里泛着泪光,倒吸一口气开口:“谢谢,谢谢即使这样,在晏总眼里我还有价值,还肯花钱买我。” 啪的一下,晏卓绝一挥手直接打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声音像毒蛇吐着可怕的红信子。 男人大掌发出咔擦的声音,力道能够揉碎一个人的灵魂。 “somnus,你真贱!贱到骨子里!” 贱到可以毁了对她的美好念想,贱到比陌生人都不如! 她捂着自己的脸,凉意一层一层袭来,原来她可以忍受其他人的辱骂,就是不能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本来我今晚是不想见你的,但既然你来了……”她将手从脸上拿下来,脸色的红掌印足以见得那个男人多么暴戾,她还是不知死活地笑笑道:“晏总不喜欢听,虽然钱对我不重要,但堂堂柯腾总裁不能白吃。话还是要说在前头,先给钱后办事。” 下一刻,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因为男人用力握住她的脖子,力道不断收紧。 “你说够了没有?多年前我深爱一个女人,可她不要,她要逃。我放她走了,告诉她从我身边逃开只有一次机会,但,如果她再次出现在我眼前,还是以一个女支女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你猜我会怎么对她?” 他垂眸凝着她的眼睛,嗤笑道:“当初她也像你这样在我怀里,可无论我怎么做,她只会拒绝,只会say/no……我可以一次次纵容她,如果她还是蓝芷颜,我依旧会纵容她,因为,我爱她!” somnus望着他,最后一个字刺激她,她眼里已经有了动容,差一点要失去理智,多么想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 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告诉他两年来自己受过的苦。 可当男人下句话开始,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 “可是你不同,你是somnus,一个在凯旋门接客的头牌!”他松开了手,转而掐住她的纤细的手臂,一把推到旁边的床上,强制性压上去,“她可以得到我所有爱,而你,不配!” 154.盛爱154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买你一辈子够不够 她紧紧闭上了眼睛,迎接他的羞辱。 果然,他爱的只有蓝芷颜,换了身份,换了性格,他都不要,他只要原原本本的蓝芷颜。 可惜,昔日的蓝芷颜已经死了,湮灭在无尽的仇恨之中。 晏卓绝灼灼看她紧闭的双眼,多年来形成的不忍顿生,可那双幽暗迫人的眼睛又闪过一抹沉痛。 拳头重重垂在床上,他冷嘲热讽道:“今晚的你真让我提不起兴趣!” 晏卓绝已经起了身,整了整白色衬衫,径自走到一旁,拿起她的手机拨通自己的号码,又将自己的号码存到她的手机里,还不止这些偿。 somnus已经坐起来,目光哀哀,看着他将手机甩到床上,同时,又一张黑金卡甩在她身上。 他的眼神森冷可怕,挑起她的下巴低低睨视她,勾唇冷笑道:“somnus,买你一辈子够不够?这个价你稳赚不赔。” somnus紧紧咬着牙,故作冷静道:“我没有答应要成为你的女人。” “还嘴硬,你以为你有得选?还有,你只是我的玩物!”他决绝起来冷厉如刀,要把她一寸寸凌迟处死。 她忽然觉得物是人非来得很快,前一秒还能看见他的温柔,后一秒他的阴冷骤然顶替,消散了美好。 眼看他拿起衣服要离开,somnus却见他停下了脚步,随后冷酷声音警告道:“再敢赛车,我不介意养一个残废!” 大门声音响起,他带着满身的戾气离开。 月光如华,从落地窗透进来一片清明,静静照在她的背后,somnus一个人坐在那里,整整坐了一夜。 …… 科腾旗下购物中心,alice专注地挑选着华丽的晚礼裙,问somnus那件法国手工缝制的灰色抹胸长裙好不好看。 每个星期的每个星期天,她们都会约好来选衣服,做那一行的,要追的上时尚,还要hold住时尚。 alice是个很好的衣架子,身高同她接近,somnus偏骨感,alice正当青春,身材刚刚好。 那一身灰色长裙被她身上活泼的气质一带,一针一线的精巧更显得漂亮。 somnus点点头微笑,“alice穿着真好看。” alice满意地朝镜子里点头一笑,将somnus也拉起来,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骄傲道:“那还用说。但是somnus姐要是多笑笑的话,我也比不上你啊。” somnus身上那种高贵独一无二的气质,很难再找到同样的女人。难怪凯旋门不管什么男人都对她给予重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alice并不奇怪,因为jane是somnus的姑姑,她们身上都孕育着同一种优雅,不难知道两人以前的身份,只是究竟是什么身份? 她曾问过somnus的身份,没有结果,有人说她们是富贵人家千金,但总说不出个具体。 久而久之,她们的身份也保持着神秘状态。 somnus淡淡笑之,端着alice身上的吊牌,看清上面的数字后放下。 “三万块的裙子,你要陪他参加舞会?”somnus挑着眉头道。 alice一听到somnus提到他,嘴都笑得合不拢,像个小女人一样点点头。 “他给了我一张卡要我买件新裙子啊,明晚邀请我参加一场盛大的晚会。”言语之间尽是甜蜜,alice脸上泛着蜜色的光彩,恋爱中的女人。 somnus听后深思了会,想起一件事,问道:“只给你卡,不陪你来看看吗?” 谈到这里,alice一向彩云般靓丽的脸浮现一抹淡淡的忧愁,连声音都暗淡了,“他很忙,最近他老婆从澳洲回来了……” 省略号之后无尽的沉默,somnus拍拍她的肩膀,安抚着:“alice,你真的爱他对吗?” alice立刻望着somnus,肯定着:“是的,我爱他。很小的时候,我就被抛弃了,是jane救了我,收留了我,但是,景渊是第一个对我好的男人。虽然他已经有老婆,但是我知道他爱的人一定是我,不然,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只要这样就可以吗?只要他爱你就可以,你可以不要名分?”somnus冷冷道。 想了一会,alice点点头。 somnus摇摇头,失望地说:“你把我教给你的都忘了,如果一个男人爱你却不能给你名分,不如不爱。因为当一个躲在黑暗里拥有爱情的女人是悲哀的,长期以往下去,不是爱情变质了,就是黑暗太可怕了,无论哪一种,都会让那个女人失去自我,忘了本来的模样。” 而躲在黑暗里没有爱情的女人是最可怕的,比如米娅…… alice听她讲得头头是道,脸色变了变,想起陈景渊曾开玩笑说,你姐姐哪都好,就是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男人,爱情对她来说是剧毒,你待在她身边呆久了早晚被她带沟里去。 somnus就像从地狱里生长出来的罂粟花,吸引着人们靠近,却那么危险。 她所说的那些话,听上去就是非常悲观的想法,可又不能不承认,这种情况确实存在。 观察到alice脸色的惊讶和惶恐,somnus蹙眉道:“你不相信我?” “姐姐,你以前是学哲学的吧。” somnus笑了,猜的很准。 她紧跟着somnus往前的步伐,像个小粉丝,惊叹:“没想到somnus姐姐是学哲学的,这门学科听起来就好高大上。” 她眼光犀利地挑出几件漂亮的时尚衣服,递到销售小姐手里,alice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她长指指了指她的小脑袋道:“妹子,别卖乖。我说的你听进去了没有?不听呐,将来不要找我哭。” alice皱了皱眉,撅着嘴巴道:“姐姐你还是赶紧找个姐夫吧,你一定是太缺爱了!” 她做了个鬼脸,快速多进更衣室,怕somnus打她。 somnus无奈地笑道:“小鬼!” 脑袋里快速转动,想起了他。自从那天他离开绿萝湾以后,确实没再见过,哦,不,电视上见过一次。 她深刻记得晏卓绝穿着亚麻色西装,仍是抿着唇,可偏偏公子模样,气质卓尔不凡。不再像一年前她看新闻时那样带着墨镜,那时候她看电视上的晏卓绝,只有陌生感,而不是像现在,还想看他,一直看下去。 不知为何,一见了面,她忘了本来的目的。坚强越久越不懂得该如何坚强,当遇见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时,坚强迫不及待变成了依赖,好像跟alice一样。 她自嘲般笑了,刚才她还取笑alice过于痴迷陈景渊,甚至可以不要名分。 女人真多变。 她真的有点期待,他给她打个电话,或者,让她见一面。 什么时候,somnus已经无法忍耐冷漠了?也不想在触碰孤独了呢? 有的人,就天生一般地吸引着彼此,就如她永远被晏卓绝吸引了灵魂一样。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屏幕黑漆漆的。 上一次他动了自己的手机,还把那些男人的号码给删了。想到这,somnus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那个小鬼真正着手机拍着自己。 “姐姐,你笑了,被我看到了啊!笑得好甜哝,你在想谁啊?”alice好不容易抓到这一幕,当然要好好逗一逗她。 somnus不禁脸红,伸手要去抢她的手机,“alice,快把照片删了!” “姐姐你在害羞吗?呵呵。”alice调皮道:“就不给呢。” 她往后快速移动,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谁啊!不长眼睛啊。”女人声音娇娇地开口,不耐烦地扫了扫自己的衣服, somnus目光一惊,赶忙上前将alice扯到身后,连忙道:“抱歉,她不是故意的。” 当女人的脸抬起来的刹那,她的恼怒全转化成惊讶,不安,没想到蓝芷颜会再次出现。 她不是去国外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月儿从英国回来前还专门调查了蓝芷颜的下落,但只知道她不在茗市,因此还松了口气。 可…… 她看着蓝芷颜好久,想到那边的男人,最后神色慌张地丢下一句“没事。”,转身就离开。 alice问道:“这女人真奇怪,盯着姐姐看了好久。姐姐认识她吗?” somnus摇摇头,她脑海里并不记得这个女人。 155.盛爱155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有些事有些人戒不掉 待她们走后,韩月儿才从角落里走出来,那边的男人此刻才挂下电话。 葛亚楠穿着皮夹克,带着一股浓郁的霸道气息,向这边走过来,邪魅的不羁的似乎没在他身上留下影子,褪去那层虚伪的外衣,谁能知道他曾经是个公子哥 其实现在他也没好到哪去,甚至是更加恶劣,女人该玩还是玩,但以前的葛亚楠会思哄一哄,可现在。 女人对他而言只有两种选择,要,或者,不要。 看韩月儿伸长了脖子,在她背后冷冷道:“看什么?撄” 韩月儿吓了一跳,匆忙转过身,指尖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怕被撞破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没……没看什么。” 男人的耐心已经被耗光,不悦地蹙眉头,薄唇讥讽着:“我很忙,没有时间看你摆脸色!偿” 葛亚楠一只手抄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带着皮手套,诡秘得很,他冷冰冰从她身边经过,朝蓝芷颜消失的方向走去。 韩月儿心一再次提起来,手不禁拉住他的胳膊,撒娇摇着他手臂,“楠,我没有摆脸色。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要走了吗?” 葛亚楠冷酷盯着那只纤细的手臂,慢条斯理抽出自己的手,讪笑:“韩月儿,监狱的滋味怎么能这么轻易忘掉呢?两年了,我不知道你怎么这么能忍。我很不耐烦,尤其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嗯?烦透了!” 监狱的事情,韩月儿在监狱里受到的一切侮辱都比不上看不见他来得绝望。 韩月儿再次揪住他的袖口,试着调整一下呼吸,委屈着:“两年前的事情,我已经道过歉了,楠……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而且你也狠狠处罚过我了啊!” 听着,葛亚楠真想给她鼓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掌声像飞来的针,韩月儿被针扎得体无完肤。 “当初你跟我的时候,我记得我事先警告你,不要爱上我。而且,当初不是很愉快吗?我在你身上得到了满足,而你得到了钱。我想不通你所说的‘爱’,是什么魔力,让你傻到想从我身上得到,这种不存在的东西……” 爱情,他从不曾有过,也不曾想过。 “楠,楠……”她卑微地求着,泪如雨下,整张脸凄婉而可怜,“为什么不能试一下?” 葛亚楠讥讽弯起嘴角,摸了摸眉毛,啧了一声,“我还真没想过跟一个恶心的女人谈爱。” 韩月儿的手无力地垂下来,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虽然我名声是不好,但还真没想过是一个女人把它搞得这么臭,程度连我自己都恶心。韩月儿,要不是我答应干妈”他带着轻浮却不屑的目光打量她,“你以为你有什么魅力值得让我多看你一眼?” “你会栽在女人手里的,你一定会的。” 葛亚楠冷笑道:“我曾说过:我期待那一天。” 他不带感情经过,离她而去,就像一个过客,匆匆忙忙,并不打算停留。 韩月儿竟痴痴说了句:“那一天很快就来了。” 他往后一瞥她的身影,眯眸深沉地沉思,随后勾唇,可笑。 韩月儿只听见他逐渐变小的声音,“老白,找人把她给我送回去……” 多年以前,葛亚楠亲手把她送进监狱,jane把她从那个不是人待的监狱带出来。 后来,再遇到葛亚楠,他还是对她恨之入骨,可她在监狱里深深反省过了,她不应该想要太多……只求能继续待在他身边。 现在的韩月儿只能依附着葛亚楠而生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失了心,从此没有尊严地活着。 …… sci大厦,某经理汇报上季度科腾新开发新式豪居幽城园销量情况,科腾亚太区的房产一直稳居亚洲的龙头地位,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多年前的葛氏跟科腾竞争一事闹得热火朝天,晏卓绝绝对是茗市最热门的人物,无论外貌上,感情上还是事业上,他都顺理成章成为焦点人物。 只是,知道内幕的高层心中知晓一事,始终担忧着。 于是,当会议结束,天色渐暗,老功臣还不忍离去,在自己座位上踌躇着。 晏卓绝没走,淡淡望向落地窗外淡蓝色的天,天色有些奇怪,所有的云层搅成一团。 “霍叔不回家?这个点,家人该备好了晚餐。” 霍叔面色不好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语重心长开口:“我听说前几天你到凯旋门去了……” 他在试探,不敢确定,实际上不想确定。 张增目光一变,晏卓绝淡淡笑着:“霍叔的消息一向可靠。” “你怎么!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霍叔一惊,脸色已经发白。 他哑然失笑:“男人去那种地方能有什么理由?” “……”霍叔沉默,然后才道:“葛亚楠的事要引以为戒……你要女人的话,用得着去那种地方吗?”他想不通一向孤傲高洁的晏卓绝居然去了那种地方。 “霍叔,有些事有些人戒不掉。” “芷颜那丫头就算离开了,你也不能这样亏待你自己。” 张增抬头一看,抬了抬镜框,虽然晏卓绝没看他,但他总觉得心发麻,因为他的大老板就算不找他兴师问罪,他也要主动认罪了。 晏卓绝从座位上起身,儒雅笑起来:“多谢霍叔关心,我当然不会亏待自己,否则我岂不是白在医院躺了两年。” 见老板一走,张增赶紧收拾了东西,拎起晏卓绝的西装,赶忙追上去。 霍叔疑惑,这凯旋门的美女有那么好?这几天他似乎不像之前那样冷漠,谈到凯旋门时隐约还有一抹揶揄。 …… 张增追在oss身后,见眼前的男人气质尊贵的模样,尴尬地咳了几声。 “你有什么话想说?”晏卓绝微微笑着,看上去心情不错。 张增胆子大了,立刻噼里啪啦讲起来:“晏总我不是刻意要隐瞒事实的,我保证我有难言之隐!” “说来听听。”他进了电梯,声音一样严肃。 张增觉得自己应该没选错时机,将自己一年前准备好的说辞流利地背出来。 “一年前,您还在昏睡时,大小姐已经回到茗市。我也是意外得知她去了凯旋门,根据您的脾气来看,您绝不允许大小姐去凯旋门,然而没有用,因为您已经进入昏睡状态,而大小姐的脾气我拦不住,但是我安排了许多保镖在那里保护她,出乎意料的,大小姐竟然成了凯旋门最受欢迎的somnus。后来的事,您应该不想听。” 许久之后,晏卓绝慢悠悠转过身看他,语气里透着冷意,“两年不见,你瞒天过海的本事见长。” 张增委屈了,被他的身上的气场一吓,哆嗦道:“晏总,我一直不敢说的原因就是怕你打我啊!” 天知道,他一不开心就抓他练习,巴西柔术,张增差点死在他手里。 想想都后怕…… 晏卓绝紧抿着唇盯着他,叹了一口气,“先歇两个月,我再考虑要不要任用你。” 这虽不是张增能控制的局面,但是他此刻必须找个人发泄心中的怒火,无奈,张增成了那个人。 电梯开了之后,晏卓绝眼神晦暗幽深,颀长的身躯往前大步迈去。 张增一听魂没了……工作没,没了?他张增最怕oss这种模样,冷冰冰得再次把他打回先前晏卓绝刚醒时冷酷要求自己的情形。 接了一个电话,他还是咬了牙追上去,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晏卓绝猛地停住脚步,明眸漆黑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洞来,嗓音低沉阴冷:“还跟着我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气还在头上…… “晏总……我说最后一句话。”张增颤巍巍开了口。 晏卓绝显然不够耐心,他抚了抚眉心,“说!” “凯旋门一年一度的金色盛典,大小姐参加了……”边说着,张增把手机里的视频递到他面前,画面里的人儿载歌载舞,引得光鲜亮丽的人们纷纷喝彩。 他就静静地看着,安静得恐怖。 张增谨慎道:“里面那个穿金色衣服的,是大小姐。” 人儿闪闪发光,妩媚,娇艳,高贵,晏卓绝笑,她的胆子越来越大。 …… 每年这个时候是凯旋门最热闹的时候,所有人都参加到这个盛典中,没有身份地位,没有云泥之别。 茗市最奢侈的娱乐场所,重量级嘉宾犹如过江之鲫,堪比电影颁奖礼。 但,同时会引来一些不速之客。 156.盛爱156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burning(一) “这一次,目标是那一个。”语气命令而霸道,一句话将不远处沉迷于女人堆里的向氏总裁推向刀尖。 y的目标永远是smith,而所有帮助smith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动了一直在背后为smith卖命的向先生,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动一动smith的好兄弟,是叫晏卓绝吧。 说话者身穿铁灰色大衣,约摸185厘米,高眉骨,深眼窝,挺鼻梁,薄嘴唇,眉宇间一股近乎无情的杀气。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四肢修长,身上每块肌肉和骨头都是完美搭配,手臂比常人发达些,那是经常用拳头说话的男人,同时也是经常和死亡打交道的男人。 他的中文名是时雍,英文名是y,活跃于英国暗黑世界里的头号人物,令英警察头疼不已的y,当别人还在抓耳挠腮不知y去向时,他正在茗市的凯旋门欣赏一场华丽的视听盛宴撄</die、on! 157.盛爱157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burning(二) 众人望向她,只见somnus面具下的那双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铺上夕阳般的余晖,温柔宁静。 忽然之间,又有音乐在凯旋门金色大厅里流动。 在我的怀里在你的眼里…… 歌词一出,somnus抹了抹眼泪笑了起来,“谢谢这么久以来大家对somnus的包容。今晚,我很开心,也很难过。这是我第一次上金色盛典,却也是最后一次。撄” 话一出,场下的人喜悦之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叫“最后一次”,凯旋门的somnus难道不打算继续登台表演了?还是! 只有那个气质华贵的男人泰然自若地看着somnus,唇角不露痕迹微扬。 灯光只随着她而移动 歌词再次响起的同时,somnus微提着裙摆走下舞台,灯光照着她的每一步偿。 一步步来到一个男人面前,光芒同时洒在两个人身上,好似星光汇聚。somnus美眸里清清楚楚倒映着他的模样,英俊潇洒。 “因为,我将离开凯旋门,我已经找到属于我的幸福。”女子的声音充满了希望,将挂在脸上的金色面具摘了下来,一张绝美无暇的精致脸蛋引起在场的每个人惊叹,惊艳,就像宝石在发光。 她定定望向一动也不动的男人,笑声很甜,“晏总,我看上你了!你要不要我?凯旋门都知道somnus卖艺不卖身,但今晚,你带我走,我就是你的……” 围观者起哄,女神霸气妖娆,公然挑逗茗市新贵,众所周知晏卓绝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可这种事情又有什么新奇的呢?茗市,多金英俊的男人多,聪明厉害的男人多,可两者兼备的男人少之又少,像晏卓绝这样的男人,早就是茗市人人钦羡仰慕的对象。 男人目光很深,紧锁她的笑颜。 那一边的两个男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同样的表情:震惊,只是,y多了份血腥因子,而葛亚楠则是愤怒。 “好玩,真是好玩……看来你这一次回不了英国了。”y剑眉一敛,阴森森笑起来,只朝葛亚楠看了一眼,然后阴蛰的目光像一把射击枪,红点快准狠地锁在somnus身上。 葛亚楠觉得背后冒出一股寒意,两年前下属偷袭晏卓绝致使晏卓绝腿部中枪,虽在他面前跪下,但葛亚楠并不觉得解恨,他要的是晏卓绝心甘情愿向他下跪,在此之前他绝对不能死。 somnus也绝对不能死! y看出葛亚楠的担忧,轻笑:“放心,我不打算现在杀了他们,还要等一出好戏。虽说这的确是个大伤smith的好时机……” 接着优雅地笑着,将手中的红酒杯轻碰,“cheers!” 葛亚楠沉着,鹰眸冷冷扫过那个目标,向总裁身边尽是柔弱无骨的女人?一个个都是身手敏捷的保镖还差不多。 y背对着他,拧头严肃道:“记住我说的话。” 失败了命就没了。 葛亚楠慢慢往前走,不断靠近全场的焦点,只为了看得更清晰。 晏卓绝不语,somnus还在微笑,心快速地跳动着,停不下来,转移到肢体动作上,手指用力揪住了裙子。 这是她第一次表白,也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直接而露骨的表白。 蓝芷颜没有害过人,可生活偏偏让她波折不断,人生中最后一份希望被米娅彻彻底底抹杀了……她喜欢他,和自己一样爱他是吗?可是,晏卓绝可以跟任何女人在一起,独独不能与米娅在一起,因为,米娅是罪人!她是罪人! 现在的somnus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给蓝芷颜报仇,唯独面对他时,这段话讲得生动诱惑,只有她明白自己讲出幸福两个字时有多真诚,除她以外,jane认为somnus对晏卓绝只剩下无望的恨意,她自认为了解somnus,爱恨分明,再次回到晏卓绝身边不过是让复仇大计开始实施而已。 不仅是她,全场的男女们都揪心,男的是揪心somnus这朵将那人迷得团团转的罂粟花竟然会像一个男人表白,女的揪心茗市第一男神会不会抵制不住美人的诱惑而毁了她们的豪门梦。 somnus的杀伤力非一般大,看上她的男人如过江之鲫,她看上的男人却是万里挑一。 就当人人猜测晏卓绝的决定时,他却突然搂过somnus的腰肢,四目相对,抗拒不了对她的心动,拥她入怀。 无疑是最有力的答复。 她再次被他抱在怀里,与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再次重逢,融合成密不可分的情丝,她颤抖着抱住了他的腰。 眼泪落下来,纽约的医院里,她知道不可能,可是她一直在等他到来,心如死灰,那时候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他的拥抱。 呼吸里尽是她身上的馨香,晏卓绝知道这一刻他看似赢了,却输了,再努力她依旧是用somnus的身份。 他低叹:“别怪我残忍,与其冷眼旁观你在别人怀里,我宁可厚颜无耻占有你。以前我会这样,现在同样。无论你是颜颜还是somnus。” somnus低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么多双眼睛看过来,羡慕的,嫉妒的……太多,甚至她在人群里还看见一双多年不见的眼睛。 葛亚楠与她对视的刹那,somnus目光清幽安静,并无波澜。 仅是一眼,她又吝啬地收回目光。 葛亚楠眼神一暗,只见她不她不安分地攀上晏卓绝的胸膛,笑颜妩媚:“从小到大,你一直都这样自作主张为我安排,这一次我要自己做主。” “你想怎样做主?”低沉优雅的男音漾起一层笑。 她却轻轻贴在他耳边道:“我不想再做蓝芷颜了,从今以后,你爱somnus一个人就好,好吗?” 她不要蓝芷颜的身份,报仇后,她只想留在他身边,再也忍受不了离开他的痛苦。 生命里不能没有晏卓绝。 男人轻笑,这有什么不可以…… “我对somnus没多大感情,别指望我移情别恋。”他眸底的漆黑层层铺展开来。 “晏总,我们来日方长。”她抬眸凝视他,水眸里的妖娆娇艳,是致命的毒药。 晏卓绝心思浮动,勾唇微笑:“长夜漫漫。” 她下意识垂着眸,男人移开眼神的动作果断干脆,转而牵起她的手,转身便拉着她跑出去,人人都为他们让出一条道路。 jane观赏完这出戏剧,刚要掉头离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她脑子里闪过念头,于是打算追上去,可惜人太多,又意外有人搭讪,她无法脱身。 歌声仍在金色大厅里回荡 两个人的篝火照亮整个夜晚 多少年以后如云般游走 那变换的脚步让我们难牵手 这一生一世有多少你我 被吞没在月光如水的夜里 多想某一天往日又重现 我们流连忘返在贝加尔湖畔 …… somnus被他拉上车,夜深寒凉,车内却是不一样的温热,躁动。 刚一坐稳,somnus的脸被他的大掌捧住,男人细密的吻遍铺天盖地而来,过于疯狂地堵住她的唇,霸道有力扫过她的口腔,她没有想过,两年后的亲密会让她心悸迷乱。 一吻作罢,他粗喘气,双手依旧强势捧住她的小脸,额头互相抵着,一种虔诚的姿势。 “两年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声音低沉,直接侵袭她不安分的心,somnus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觉得脸很烫,车内的气温因他一句话再次上升。 她虽脸红了,但极力维持somnus模样,妩媚动人的一瞥,还未开口,对面的那双眼睛已经掉入深渊,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掠夺她的呼吸。 somnus闷哼一声控诉他的蛮横,他的吻势不可挡,逼得她无路可退。 “唔……我……喘不过……唔” 没办法,她伸手抚摸上他的耳朵,刚碰上,晏卓绝就像触电一样,猛然睁开眼睛,松开了她的唇,下一刻把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拉下来,不让这只手继续作怪。 他的眼神有上瘾的光,声音沙哑地问:“谁教你?” somnus笑靥如花,终于能正常呼吸了,紧接着脱口而出:“你耳朵一向很敏感,小时候你不让我碰我就知道了,还需要别人教我吗?” 说完,她才发现晏卓绝很不对劲,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耳朵也红得不对劲。 ---题外话---支持正版,青羽再次谢过啦 158.盛爱158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Somnus死去活来的 “好玩?你再摸摸看。”他眼神戏谑深沉,来来回回挑着她的神经。 somnus吓了一跳,这种眼神,摊上事了…… 她下意识咬了咬唇笑道:“偏不!” 晏卓绝的耳朵颜色如玉,耳垂圆润形状完美,此刻看在她眼里,有一层薄薄的粉红,她仍舍不得移开目光。 于是没有分寸地,看似天真的眼神炯炯注视着他的耳朵,声音动听说着:“真的,你耳朵好好看。” “somnus,你的目光太放肆!”透着压不住的气息,他快速拉过她,再次深入她的已经被吻得褪色的唇偿。 研磨了会,他松开她,somnus脸色发红,如含苞待放的花蕾。 晏卓绝只剩下讳莫如深的俊脸,蹙眉道:“非要逼我?” 被他一说,somnus尴尬死了,刚才跟他接吻,她确实恶作剧地摸了摸他的喉结。晏卓绝不喜欢这里,隔着一层车窗,看到外面三三两两的行人,不喜欢此刻她身上的脂粉气息,可如果她非要在大马路上……,他没问题。 somnus赶紧摇摇头,假寐似的闭上眼睛推开他,回到自己位置上,嘟囔着:“我想洗澡。” 她也不要在车上…… 听见引擎声发动,紧接着她听见他低叹一声:“也就我这么能忍了,你说你是不是天生来克我的?” 话中有话,somnus怎会不知,想着从小看到他就想跟上去,他脸色阴沉下来自己就会被吓哭……哪里是骄傲大胆的蓝氏千金,反而用胆小鬼来描述还合适些。 闭着眼睛笑道:“是你克我。” “什么?”声音太小,他听不清。 somnus瘪嘴,让声音大一点,“没什么。” 男人薄唇染了笑,勾魂摄魄,“先睡会吧,待会可没有时间让你休息。” “……” …… somnus没想到,他会带她回客居。 夜深人静,客居一片漆黑,只有花园里几棵灯树还在发着光。 她被他稳稳抱在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低头凝视他为自己脱掉金色的高跟鞋,动作毫无耐心。 somnus凝视他紧绷的脸,忍不住逗逗他:“看不出来啊,晏总也会有这么野蛮的时候,我的鞋子很贵的。” 不是外面都说晏卓绝最具古代公子模样吗?风流倜傥又儒雅偏偏。 他抱着她往楼上,禁不住身体的本能吻住她,发出引人遐想的声音。 醉意的声音轻飘飘进入她的耳朵,“看来以前我对你是太温柔了!” 温柔? somnus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抱入那间浴室,下一秒她才意识到背部的拉链已经被他拉开,裙子像水一样滑下来。 一系列的动作让她措手不及,晏卓绝开始解身上的衬衫纽扣,挑眉深笑:“somnus果然跟颜颜不一样,好歹她这样站在我面前,会害羞,会不让我看。” somnus身上凉嗖嗖又火辣辣,他的目光太热切,猛地抱住自己的身体,却又觉得不符合somnus的style,于是瞥开眼不去看他,又挺直腰板,松开了自己的手。 没有了披肩的长发,那头性感的短发根本遮不住什么。 她有些难为情,过了好久却还是把目光重新移到他脸上,无奈开口:“晏总又不是没看过,需要一直盯着我看吗?” 抬眸看过去的时候,她的脸蹭的一下红透了……他身上的衣服呢? 苍天,她恨不得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都看了些什么? 只感觉他的气息不断靠近,罩住她,再从她的头顶飘落些声音,“不是没看过,是久到我忘了是什么时候看过?你知道,你冷了我多久?” 两年前,晏卓绝又冷笑,何止两年,他昏迷不醒的日子里就像在一个虚妄的世界里,没日没夜想着她,可听到的声音从没有来自她的。 说实话,那段日子过得啊,他恨不得立刻醒来揪出面前这个女人,控诉她没心没肺。 大掌轻轻贴着她的肌肤,将她最后的衣物除去。 somnus身体有些颤抖,眨动长长的睫毛,声音微颤,“难道你不找别的女人?你身边……” “没有,你信吗?”嗓音喑哑,somnus心骤然一动,抬眸望着他时,他顺手一按,花洒从头顶开始洋洋洒洒流出水,酣畅地淋着她。 他捧着她精致的脸,不知哪来的卸妆液,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妆容。 语气凉薄略带怀疑道:“somnus呢?” 她淡淡笑起来:“我说没有,你信吗?” 很快,那张干净如精心栽培的一朵香气四溢的花,这才是他真正认识的她,娇艳美好。 就像中了魔怔一样的,他坚定说:“你说没有,就没有。” somnus抓住他的手,不安于他的态度,晏卓绝太放纵蓝芷颜了,连somnus也沾了光。 “你不是说太相信我会一败涂地?”她想起来在凯旋门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幕,遇见来得突然,她毫无准备,两年来的怨气无处可发,就忙着跟他各不相让。 她承认,那晚她确实控制不了自己,无论他说什么,就是想跟他反着来。 晏卓绝闻言,唇一勾,她还没反应过来,镜子里明晃晃地映出两人模样,看一眼都会脸红心跳。突如其来的动作,somnus吓得尖叫,人已经被高高抱起来,双手搭在他结实的肩膀上,低头一瞥,形状好看的肌肉让她眼神一紧。 “所以,你祸害我一人就可以。”晏卓绝深邃一笑,低头埋下去,卷起惊涛骇浪。 somnus脑海里的一颗炸弹就这么,这么被点燃,爆炸开来。 她失魂揪住他的浓密的头发,哑着声音道:“你……你” 说不出话来了。 晏卓绝抬头仰视她眼眸里都是汹涌,像一头睡狮忽然醒来,攻其不备道:“somnus这么敏感?一点点前戏罢了。” 她语塞,气不过他老是压在她头上,嗔怒:“……乘人之危,晏总玩这种把戏真是个中高手。有本事你把我放下来……来,啊,你变态啊!” 她还是跟两年前一样,心里被她羞涩的动作填得满满的。 晏卓绝故意闹她,挑着浓眉嘲讽道:“就这么点本事,看来somnus也不值这个价位。” 她最受不得刺激,尤其来自于他。 像头小刺猬一样,低下头发了狠地咬住他性感的下巴,留下两个深深的齿痕,不满意地蹙着秀眉,“你想怎么玩我陪你玩!” 男人目光一沉,拍了拍她的腿,笑着:“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会客气了。” …… 第一回合结束,她还能跟他斗嘴。 第二回合结束,她喘了一口气,说:“晏卓绝你不是人!” 第三回合结束,她紧紧揪住床单,哑了嗓子,“晏总,够了!” 第四回合结束,她说不出话来了,委屈地眨眨眼睛,祈求无效……被他从床上揪起来,继续…… 第n回合结束,她恨自己还没晕死。 身后的男人猛地一刺,深入。 她嗯呐一声,扭头迷离地看了他一眼,话都支离破碎,“停……别,停……我受不了了!” 一直让她处在临界状态,这个男人的精力是用不完的? “满足你还不好?一会要我停一会不要,somnus,怎么这么难伺候,嗯?”他十分满意她的表现,睨着她,撅着的唇瓣迷人,端着她的下巴,吻得缱绻缠绵。 “我说过,这种事就跟我爱你一样,停不下来……” “唔……” 可这种做法,让somnus死去活来…… …… 清晨,她迷迷蒙蒙醒过来,刚转了个身便撞入一双清澈的眼睛,昨夜的都如星光疯狂都隐匿不见,somnus心有余悸,赶紧闭上了眼睛,装睡。 他摸了摸她薄薄的眼皮,淡淡开口,“睁开眼睛,看看我。”清晨的声音有些沙哑,很成熟的魅力。 “看看我。”声音再一次响起。 她浑身痛得要死,一睁眼立刻瞪过去,埋怨着:“有什么好看的?” 晏卓绝想了的话终于打开,“这两年,我不在你身边,你过得不好。” 一针见血,她很快闪现一丝不悦,表情上却露出轻松,淡淡道:“我过得很好。” ---题外话---支持正版,谢谢亲们…… 159.盛爱159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他说喜欢我,要跟我在一起 他快速翻身,大掌炙热地按在她的小腹,somnus顿时一怔,听得他冷漠又心疼发问:“好?这里的疤又是怎么回事?你身上有三道明显的疤,一道是因为我的疏忽,你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弄伤脚,另一道是因为你肝部出血需要手术,但两年之后你回来,多了一道。” 伤疤虽然已经结痂,但在她莹白的身体上那么刺目,是非常严重的伤疤。 她呼吸一紧,咬破了口腔,他摸着的地方曾经有过两条生命,那条疤,是医生为取出她腹中胎儿划得的刀子。可惜,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心里很闷很沉重,不知道是怎么忍下快崩溃的情绪的,她轻轻答应着:“哦,不小心遇到歹徒了,被刺了一刀……”她若无其事地撒着弥天大谎,晏卓绝一听,表情已经阴沉不已。 他脸色不好,薄唇抿得很紧。 somnus伸出手,抚着他的脸,怔怔看着他俊雅的面貌,“没事,都过去了。那个歹徒已经死了。” 梁琦,这个凶手已经死了,死在她面前。 她身上只有纤薄的蚕丝被,somnus起身往他身上靠去,贴着他的胸膛。 “是我杀死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因为一道伤口我就要他死……”她复杂地看着他,凉凉开口:“如果我不可能再是蓝芷颜,你能不能爱上somnus?” 当初的美好不复如初,当她不再是美好纯真的蓝芷颜,他能不能爱上伤口淋漓的somnus? 不逃了,不走了,能不能不要放弃她? 晏卓绝眼底的神色错综复杂,思索着她的话,大掌抚着她的短发,幽幽开口:“这一次回家,我不会再放你走。” 家?somnus破涕而笑,蓝芷颜不要的家对她却是珍宝偿。 她浅浅笑起来:“这是你的回答?你要给我一个家,你的话还算数吗?” 见晏卓绝神色一变,他现在能给她一个家吗? somnus移了一下脑袋,淡薄地勾唇:“我讨厌看到你的名字跟别人挂钩,我回来是不想你和米娅在一起。就是不要你娶她。你不娶她,我们可以有一个家。” “颜颜……”剑眉紧蹙,晏卓绝就在离她几公分的地方,可她觉得这一刻彼此的距离隔了几个光年。 眉目紧锁着他,声音不肯让步一分,“你知道我跟她有深仇大恨,你说要娶她只是为了让我回来是吗?我现在回来了,你该结束和她的婚约了。”她说她自己的,丝毫没注意到男人目光的无奈,只有一个想法,晏卓绝和米娅解除婚约是理所应当的。 现在,她不想看到他跟米娅有半点联系! 晏卓绝深吸了一口气,把她推开,严肃道:“不是,我娶她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她呼吸一紧,粲然的神色消失无踪,嘲讽地问他:“两年来,培养出感情来了?你对她产生好感?!” 晏卓绝淡淡看着她,认真道:“没有。” 他昏睡了两年,跟米娅能培养出什么感情?娶她完全是穷途末路的选择。 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somnus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的回答并没有舒缓她心中的困惑,米娅那块石头一直压着她,沉甸甸的。 她垂着眸子,憋着一股气沉默不语。 他也不好受,她总是这样,不开心的事一旦说出来不被重视,就不开口。 “乖,多睡会。”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起身要往浴室去。 somnus这一次抬眸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陌生得可怕,语气就像换了个人,毫不客气质问他:“你娶她到底是为什么?” 浴室前,他的脚步已经停住,拧头冷冷回答:“你只需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 她穿上他的拖鞋,再一次来到更衣室,手指轻轻掠过每一件不凡的衣服,以前这里的衣服都是当季款,如今也不例外。 挑中一件鹅黄色休闲吊带裙,换上后,她给他留了一张便条,停在原地,思维在绕圈,不管你有什么迫不得已,我不会让你娶她的,死也不会! 细思片刻,关上了房门。 浴室里,剃须刀的声音安静下来,下一秒只听见金属物品被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 …… “……小,小姐”李嫂望着楼梯上走下来的女人,目瞪口呆,没想到消失了两年的人会出现得如此突然。 somnus表情自然,莞尔轻笑,“你好,你是这里的帮佣吧,我叫somnus。” 她有礼地点头微笑,李嫂被她这一句话堵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问道:“小姐,我是李嫂,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再次审视着somnus,十多年的长发剪成利落的短发,但依旧是那张脸,五官样貌精致如昔,她看了二十年,不会看错的! somnus穿着一双男款拖鞋,走到玄关处换了自己的金色高跟,身体有些累,声音带了些疲倦回答她:“你叫李嫂啊?那以后我就这么称呼你吧。” 穿好后,她挺直腰板,温和笑起来:“以后,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如果觉得somnus很不习惯的话,可以叫我太太哦。” 李嫂还楞在原地,那抹淡黄色的身影,除了更瘦点以外,跟大小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alice早就在等她,一辆最新款紫色敞篷跑车停在视线不远处,含笑的alice正冲她招手。 somnus慢慢走过去,上了车系上安全带,alice揶揄着笑,“怎么走这么慢?” 她揉了揉眉心,红唇轻启,“我头疼,把敞篷关上。” alice往一片密林的路上开去,阳光镶嵌在青翠的树木中,视野明朗开阔。 她半天没开口,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违心说了句:“景色多好,天气也好,做个日光浴挺不错。” somnus睁开眼睛轻轻瞥了她一眼,疲倦地嘲笑她:“有人曾因为不会关敞篷而做了个雨天浴,效果也不错。” 又拿那件事来说…… “……你又欺负我!”alice揉了揉头发,深深叹了口气,将敞篷关上。 一片阴凉,somnus闭上了眼睛,声音像羽毛一般轻,轻轻嬉笑:“alice真乖。” 车拐入隧道里,alice心情渐渐消沉,叹息道:“somnus什么也不告诉我,连要退出凯旋门这种大事都不说,我在somnus姐眼里是个外人吧!”alice着实有些生气,昨天晚上金色盛典上真令人难忘,难忘somnus的美丽,难忘她的歌声,以及她做下的重要决定。 somnus眨了眨眼睛,语调肃然,“这个决定也是当晚才拿下,没来得及跟你说。” alice不解,“昨晚的事真是偶然的?你对那个男人一见钟情。不,不对啊,早一点我还听景渊说有个男人对你有意思,好像是姓晏吧?昨晚上那个好像就是这个姓吧” “嗯,是他,一见钟情?”她细细思考,“好像也可以这么说。” 五岁见到他就喜欢上了,一见钟情应该不分年龄。 她煞有其事,耐心解释着:“那天晚上见到他,他说喜欢我,要跟我在一起,不然就铲平凯旋门。我总不能看姑姑辛苦经营的凯旋门被毁了吧。” “啊?真的啊?”alice本来还挺高兴,somnus找到真爱了,原来这才是“事实”。她单纯的大脑没办法理解姐姐的冷笑话,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姐姐,你是被威胁的?怎么办?那个男人听说手段残忍又血腥,所以说昨晚上的话你是迫不得已的了,为了我们,你做出的牺牲好大。” somnus嗤笑,要是被那个男人听见会怎么样? 诚恳点头,“以后记得乖乖听话。” alice想不通,于是又接了一句,“不过姐你的表演也太真了吧,看得我都哭了。” somnus知道有些过火了,alice是被她带沟里去了…… 吐了吐舌头道,半开玩笑道:“alice,我打算进军娱乐圈,演技是软件。” “那硬件呢?” “我这张脸啊。” “……”alice无力吐槽,因为somnus的脸蛋和身材都找不出一丝缺点。 可今天她极力寻找着一点蛛丝马迹。 somnus不耐烦了,颇严肃命令她:“专心开车。” alice撅了撅小嘴,目光机灵古怪地在她白皙的脖子旁晃动,喃喃道:“怎么找不出痕迹呢?你们昨晚做没做啊?” ---题外话---请支持正版阅读,谢谢还在支持的亲们loveyou 160.盛爱160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每个女人会等来她需要的怀抱 “……” 她不信放着一个大美人,那个晏总会不动心,而且她亲眼目睹他带着somnus姐姐离开的,走得那么潇洒,做事也不会拖沓到哪里去,除非姐姐不乐意。 “你不是说过吗?外表看起来正人君子的人不正经起来都不是人……”alice眼里跳跃着小激动,急切想知道呀。 somnus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身体很累,想想昨天晚上她被他来来回回折腾,她再一次亲身体验这个真理。 她身上没痕迹?那是晏卓绝的癖好简直特殊,专挑腿咬,吻痕很深,都遮盖在裙子下了,她挑了好久,才挑到一条满意的长裙偿。 alice注意到她脸色不正常的红,揪住不放捉弄着:“吼,一定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刚才你走得那么慢,是不是腿疼啊?我帮你看看吧!” somnus赶忙挡住她触碰自己裙子的手,微微蹙起秀眉道:“别闹!撄” “就看看嘛?”alice就像个好奇的小宝宝,去掀她的裙摆,跟她闹起来,撒娇状:“给我看看啊。” 裙子被她揪起半截,腿部一凉,她赶紧将裙子扯回去,又不忍真跟她生气,“alice,你在凯旋门没见过吗?!” 凯旋门不止有吻痕,还有吻戏!这丫头天天看不应该习惯了? “见过啊,还见过自己的!就想看看somnus姐姐身上的和我有什么不同?” “真没什么不一样!” “不管,我要看看!” “alice!” …… 一个闹腾,车碰的一下给撞树上去了,车头凹了一块,somnus惊魂未定,看清了,那棵树是百年老树,现在却被撞得一震,落下许多叶子。 真的怒了,拧头看着alice吓傻的模样,太阳突然直跳,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无可奈何,晏卓绝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好吧,她为自己去纽约读书前有多任性,多爱给他捅娄子慎重表示歉意。 “我错了……姐姐别打我啊!”alice吓得赶紧抱住自己的头,一副委屈模样,她真的有气没处发。 不得不说,alice是当之无愧的新车克星,一辆新车到她手里总能伤痕累累。 somnus数不清,这是陈景渊第几次送她新车,她是第几次毁了一辆漂亮的跑车。 下了车,摇了摇头,somnus想,要不打个电话回去给晏卓绝,让他派辆车过来,可是想想还是算了,气还没消呢,不想找他。 太阳渐渐高起来,车又坏在半路,大路上蒸发着热气,而她们站在路边看看有没有出租车什么的,真的又闷又热。 据她了解,来往这条路的,大多是富人家,除了去山上上香就是去客居,哪里有什么出租车。 alice察言观色地蹭到她身边,知道这时候somnus姐姐还在气头上,刚才听那对话也发觉她心情不好,还说到小三什么的…… 于是下车时顺手从车里拿出一把伞,撑开来遮在somnus头上,挡住那火辣辣的阳光,讨好着:“姐姐天生丽质,别让太阳晒伤了。” somnus被她惹笑了,阴郁烦闷的心绪也消散不少。 盯着alice可爱的笑颜,总能在她身上看见以前的单纯,用心保护她,也许还是因为自己还有一份希望。 意外地想到,那,晏卓绝一直呵护着她,也是出于这种心情吗? 失神地想,直到alice喊着:“车来了。” alice叫来的车终于到了,somnus反应过来,在她犹豫时,alice已经打给陈景渊,这辆车就是陈景渊的专车。 坐好后,alice问司机:“你们老板在公司吗?” 司机支支吾吾地,“alice小姐,总裁他……” alice沉默,秀丽容颜因为一句话失色不少。somnus靠着后座,不看她也知道怎么了,淡淡道:“你不是早知道会这样了吗,不是执意要飞蛾扑火?” alice抿唇,“……我知道,所以没跟他闹,他跟他老婆在一起我也挡不住,可心里多少不好过。”alice失落地埋头,想到一件事,抬头用一种哀怜的眼神看她,吐着心里话,“晏总她也有未婚妻,你虽然是被他逼迫的,但你也说了,爱上那种男人很容易。不久之后,你就明白我的感受。” 还真是讽刺……不得不说,再好的女性朋友,也是有嫉妒,有时候少不了伤害。 somnus低头,移动了金色高跟鞋,才发现脚脖子上空空的。 心中警铃响起。 她慢悠悠收回目光,微漾着浅笑,“alice,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话我先说在前头,陈景渊怕老婆是出了名的,早劝过你离他远一点,如今却陷这么深,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alice一听不高兴了,声音冷冷的,“somnus,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景渊不好?你们明明聊得很来啊。” “陈景渊现在如果单身,我一万个支持你们在一起,可是他是有老婆的人!”somnus实话实说,脸色有些难看。 “晏卓绝没有未婚妻吗?可是你也跟了他不是吗?还是说姐姐认为自己的魅力大到可以让他不娶别人!” alice很激动,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几个分贝,昨晚根本没怎么睡,这一来,somnus觉得头更疼了。 她不知如何解释,烦躁道:“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 alice紧追不舍,眼睛睁得圆圆的,拧着好看的眉头开口:“怎么不一样?somnus姐不需要幸福不需要依靠可别人就不需要了吗?把自己的观点强加在别人身上是很过分的!”说着说着,alice泪水啪嗒一下就掉下来,落在手背上。 somnus揉揉眉头,柔软劝着:“我是怕你受伤才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就算受伤也好,我也要去爱!你不会懂的!” alice泛着泪光的眼睛很亮,谈到爱那个字时有很明亮的光芒,那是somnus不曾出现过的,心有些难受,她冷冷笑起来,她确实不懂爱,也不知道该如何爱。 双手被alice紧牵,somnus微微抬眸凝着她,听见她真切的语言,“我不知道姐姐之前经历了什么,你也不肯告诉我……可你太悲观太厌世了,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不值得你付出一样。每次都是这样,凯旋门的你看上去那么优雅自在,每个人都喜欢跟你相处。可我清楚感觉到,你不喜欢他们,甚至厌倦那种生活。我看不到二十四岁的你在他人面前谎称二十六岁有什么差别,somnus姐……” alice抓住已经失魂落魄的somnus,痛心地问:“你就像穿着华美衣裳的骷髅,他们只看见你漂亮的外表看不见你空洞的内心,我想让姐姐活泼一点,开心一点,所以才每天想着方法逗你笑。” alice哽咽不断,继续道:“每个人都可以有幸福的,我希望看到姐姐能快快乐乐的啊!” somnus眼泪留下来,滑过光滑的脸庞,模糊了视线,她快速地抹了抹,装作不曾留下那些泪。 她太能忍了,alice咬着牙道:“你为什么就是不让自己好过一点呢?” 发生过的片段狠狠刺入她的心脏,心里的蛰伏已久的坏情绪泄露出来,手握成了发白的拳头。 somnus顾不得止不住的泪水,厉声叫起来:“我已经无路可退了!alice,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这一声吓得alice白了脸,她说什么?在alice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一声停车的口令一下,车子停下来,somnus已经跑得老远。 直到看不见,阳光下瘦弱的她的背影,留给世人一个寂寥的影子。 …… 高跟鞋细细敲在水泥地上,她最终不慎一歪,重重跌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是骄傲的蓝芷颜,她是万众疼爱的somnus,她不能哭,不能跌倒,不能让有心之人抓到她一丝缺点。 可她疼,她起不来。 地上的热度就像辣椒水,烫得她如入火炉。一道身影慢慢遮住她,男人慢慢蹲下来。 悄悄的,总会有一天,每个女人会等来她需要的怀抱。 ---题外话---谢谢支持,请支持正版阅读感激不尽 161.盛爱161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乱碰?我是从头到尾很有规律 她狼狈地半支着身体,低着头不去看他,可使尽多少力气还是无法站立。 几滴晶亮的泪水顺着她的脸溅落在火辣的水泥地上,一下子被蒸发在空气中。 耳里嗡嗡发响,刚才车里他打电话来的对白还那么清晰。 “就这么走了?” “你邀请我住下了吗?早就约好的,今早让人来接我。撄” “几年不见,你越来越有本事不让我省心。” “怎么敢?我是在为您着想,如果被媒体知道了,可就毁了您一世英名。想想,也不好。现在我只是您花了钱买的地下情人,身份见不得光不是吗?偿” “哦?你不是以客居女主人身份自居?” “我就跟李嫂开个玩笑,情人的话,随便听听不就好了,晏总何必那么用心。” “昨晚你说得太动听,不由得我不动心。” “都不肯答应我取消婚约,我白费唇舌了。” “你知道除了这个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我除了不喜欢当小三什么都喜欢。” 那边的人没了声音,somnus莫名一酸,挂了他电话。 此刻沉默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不再沉默,低叹一声,看着她反反复复尝试却不愿意求自己,心如刀割。 somnus体力消耗太多,头有些晕,下一刻,被抱起来,离开了那片滚烫的水泥地。 贴着他的胸膛,晏卓绝声音低了几度,“气我?” 声音溢出来,轻轻的呼吸落在头顶,她紧紧靠着他,手指揪着他的衬衫,抽抽噎噎地哭起来,泪水湿了他的衣服。 声音透着委屈和湿意,“我不想听你讲话!” 晏卓绝沉默着,抱着她上了车,somnus牢牢勾住他的脖子,就是不肯松开,无奈,他抱着她坐着。 吩咐前面的司机开车,车又开回客居。 闭着眼睛,她发觉脸上一阵酥麻,晏卓绝正用手抹去她的泪水,好笑道:“摔得疼不疼?都哭成这样了?” 她吸了吸鼻子,可怜得像个流浪的孩子,却还冷声冷气说:“不疼!” “死要面子活受罪,我该怎么说你好?”他扫了扫她裙子上的灰尘。 下一秒,瞥见裙子上透出丝丝血迹,晏卓绝停下动作,匆忙移开漆黑的目光。 总被她吃得死死的,各种感情扭成一团,他嗤笑,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疼有那么难吗? somnus咬咬牙,身体疼,心也疼,又能怎么样?一旦有了一个缺口,脆弱就覆水难收。 沉默了好久,回到客居,他当着客居所有人的面,又把她抱上楼,放在昨晚的大床上。 床单已经换过,书桌上的鲜花也由牡丹换成了玫瑰花,房间里的气息很干净,是他的习惯,也是她的习惯。 掀开她的裙子卷起来,他静静地为她清理伤口,一双修长白皙的腿不止有擦伤,还有密密麻麻的吻痕。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那些吻痕,蹙眉,他昨晚的确过火了,somnus始终没有说什么,下一刻他起身。 她看着他背过身去拿药品,透明的光线交织着他高大而宽厚的背影,可靠踏实,那是蓝芷颜曾经的依靠,是她曾经的靠山。 晏卓绝拿着药品的手一抖,女人修长纤细的手已经环住他的腰,倚在他身上,稳稳地靠上他的后背,痴迷他的气息。 他用掌心握住她的十指,声音拾着低哑,“你的痛,可以跟我说。” “多跟我说说心里话,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请求,语气里是请求的味道。 somnus目光有些空,淡淡笑起来,“你还不懂我吗?只要我一个眼神,你就知道了啊,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从来都是这样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面对着她,模样依旧,可眼神在他无法掌控的两年内变了。他隐约感觉到,这一次她回来,带着一身秘密。 “两年前,我不该放你走,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 somnus哑然失笑,笑容美好,他一问,她的泪水就忍不住掉下来,猛地抱住他,哭着:“别问,求你别问!” 他心都揪在一起,语气意外的哽咽:“颜颜……” 时光能不能倒流?回去好不好?回到十八岁之前只有他和自己的那些日子,没有痛苦,只有疼爱和快乐。 当时蓝正广还没能得到她原谅,她如果还恨她的父亲,是不是就能无视他的伤害?somnus闭上眼睛,不可能,蓝正广终究是她的亲生父亲,他无论做错什么她都是他的女儿。 而晏卓绝呢?对他又爱又恨,试过一千种躲避他的方法,可当一个人住在了心底,那是永远也躲不开的。 一直在那里。 呼吸困难,心堵得很,“我只是疼得受不了,我的痛想告诉你,我很疼,摔得疼了,我一直一直在等你来,你为什么没有来?你为什么不来看我?知道我有多需要你吗?” 两年前他为什么杳无音信,哪怕一眼也不去看看她,她在病房里呆了好久,宋律希冷情地告诉她,晏卓绝不会出现,可她就是不死心。 到最后,事实毫不留情给了她一个巴掌。 一个一个字说出来,才意识到自己心中有多煎熬,她死死抓住他的衬衫,揉的皱皱的,晏卓绝感受到她的紧张和颤抖,对他的哀怨。 男人的眼里闪着泪光,心中的苦涩蔓延开,用劲将她抱着,蹙眉心疼道:“颜颜,打我吧,你的苦难我替你承受,你的幸福我来给。从今以后,我一刻也不会放手!” 被他抓起手,她赶紧缩回来,望着他俊逸的脸庞,怎么忍心打他? somnus几度哽咽,足够了,她含泪笑着:“只要还有你,我就知道我还是幸福的。” 声音越来越小,“你说的,你不能放手,无论我多坏你都不能放开我。” 她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哭着,最后,整个人累得昏睡过去。 给她换了身衣服,又点了香,somnus终于呼吸平稳地睡下。 他抬起她的脚,将昨晚上她不小心落在浴室的银色脚链带上,她的脚丫子白得很晶莹,连一双脚都这么漂亮。 男人失笑,深深看了一眼女人美丽的睡颜,穿着大红色的睡裙,身材凹凸有致,让他呼吸紧了紧。 起身,走到阳台处,他的背影清冷,面容潇洒,指缝间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光线充足,可他眼中的眸光暗淡。 想起她最近的怪异,他觉得两年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肯告诉他的事情。她不想他知道,可他必须要查明白。 自己的女人没有保护好的罪名,压在他身上,如同千斤重。 手指轻轻敲着烟灰,灼伤了几片柔软的花瓣,他眼神一眯,夹着纷繁的神色按下电话键。 声音很低说着:“查一查,两年前她到底去了哪里,遇到什么事。” ……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醒来时,李嫂已经称呼她为“太太”,她哭笑不得,那只是个玩笑啊。 “李嫂,你还真这么叫我了?晏先生他会不会不同意?” 李嫂不知道她为什么回来之后变得如此生疏,忍下难过,回答:“是少爷吩咐的。” 她起了身,脚上发出熟悉的声音,那条脚链又回到她脚上,上一次她还担心丢了…… 她抬眸,少爷说的? 心里莫名有一种愉悦,somnus摸了摸脚上的链子,轻轻扬起嘴角。 急着问道:“他现在在哪?” 李嫂答道:“少爷出差了,这几天不会回来。” 身体好像轻松多了,那里也不痛了,她一看那些擦伤,都已经结了痂。 somnus蹙眉问着,“我睡了多久?” 李嫂被她一吻,脸红了,声音携着浓浓的笑意,“您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怎么睡了这么久…… somnus尴尬地咳嗽了下,柜子上的手机一响,备注,老公。 这两个可把她吓了一跳,她赶紧滑开接听,声音有些颤抖,“……喂” 李嫂见了揶揄一笑,瞧着这害羞的小模样,不是大小姐还有谁,真是,还跟她玩游戏,现在的年轻呐。 她摇了摇头,退出去前将门合上。 “不知道我是谁?不是给你备注好了?” 幸好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不然一定会被她脸上的红晕吓到,somnus可是个成熟风情的女人,怎么会出现这种小女人才有的表情? 声音有些娇柔,“你怎么乱碰人手机号码啊?” 她走到床边,拉开他那边的柜子随便看看。 “乱碰?我是从头到尾很有规律地碰,……” 外人眼中,他说这话,那是不可能的,可从电话里真实传来的声音充满磁性和温柔,不由得somnus不信。 她娇嗔道:“晏卓绝!你……你怎么这样啊?” 几乎是同步的,那边的男人用同样的调调说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somnus彻底无语了,“……” “哼,我不玩了!你自己跟自己聊天吧,反正你模仿我也模仿得很像!”她嘟了嘟嘴,手指就是按不下去。 内心有个小恶魔嘲笑她,颜颜,你倒是挂他电话啊,你挂啊! 那边的男人低沉地笑起来,又道:“我认错,嗯?别挂。” 她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聪明。 傲娇地大发慈悲道:“好吧,本小姐就原谅你一回。” 眼光一扫,她找到一本眼熟的本子,打开一看,正是她之前在亚娜里的日记本,宋律希托古瑞熙还给她,可又是什么时候到晏卓绝手中的? 那边的人语气淡定轻松,“你翻箱倒柜,发现了什么?”是听见了她的动作声。 日记本里写的都是她的心事,包括对他的思念,日记本上没有一点灰尘,想必是经常翻阅。 “你看了我的日记!”她瘪了瘪嘴,心事都被窥视了。 男人轻轻咳了几下,又道:“无意中看到了,文笔不错,适合每日一读。” “……”她汗颜,他什么时候会讲冷笑话了,还讲得头头是道,她边回忆边埋怨:“晏卓绝你偷窥我日子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自从她开始上初中,那个男人就开始偷看她的日记,美名其曰,关心她的心理健康,其实是看看她有没有早恋差不多。 “颜颜,这种好习惯我会延续下去。如果不看你日记,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的心意?你说一句‘想你’就够我开心很久。你不在时,这本日记是我的慰藉,心灵上的满足比什么都来得真实,满足的来源是你。” somnus轻轻将日记本合上,心被他的几句话填得满满的,温文尔雅的声音能治愈她一切伤痛。 “晏卓绝,你说过太会讲甜言蜜语的男人不可靠。” “你忘了听后半段,会讲甜言蜜语又会身体力行的男人才可靠。” 她差点被他一句话噎死,脸色不自然道:“咳咳,那个,不说了,我要回去了。” ---题外话---谢谢亲的阅读,写作不易,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阅读哈,爱你们哟 161.盛爱162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准备跟我来一场异地恋 那边雷霆万钧的声音说了句:“留下来。” somnus一愣,心中的暖意温暖了整个身体,嘴上挂着甜蜜的笑,可嘴上还是傲娇道:“好啊,晏总如果能立刻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答应你。” 那边再次静音。 她知道他出差了,现在出现在她眼前根本不可能。不留下来,其实是因为她喜欢现在的住处,客居的一切虽然都是最好的,但是少了绿萝湾的气氛,她还是想回去。 一种能让她对生活还怀抱着希望的氛围。不是一个人就能给的气氛偿。 晏卓绝刚下飞机便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她颇为刁钻的要求让他油然一笑。走到楼梯口迟迟没上去,李嫂诧异,少爷已经从美国回来了,可怎么在这里徘徊。 刚想打声招呼,见他朝自己示意了一下,李嫂会意,去干自己的事。晏卓绝眯眸往楼上探去,勾出一抹迷人的笑,他突然改变主意了撄。 脚步一转,那双精致的小牛皮鞋走进楼下一间三面都是透明玻璃的屋子,屋外是满目碧绿的花花草草,而屋内是满屋子的运动器材。 somnus等了好久都听不到什么声音,于是端起李嫂准备好的一杯凉白开喝下去,润润嗓子后刻意咳了几声,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晏卓绝解下手腕上那款机械手表,镜子里映出他英俊的五官,如刀削一般立体。 接着又是高档的西装被脱下…… 听见她有做作嫌疑的咳嗽声,晏卓绝朝着蓝牙那边的人淡淡笑道:“准备跟我来一场异地恋?这么确定我不会变心?” 楼上的女人刚走进更衣室,挑了件一件薄荷色卡通人物裙,换上。 绑了个丸子头,他的话就清清楚楚传进耳朵里。 听到这话时,somnus系着手链的手一滞,心情闷闷地,蛮不在意开口:“能经得起异地恋的才是真爱,可……晏总想变心的话,我也控制不了啊。” 紧接着,手机那边传来的气息变得粗重,她还能清清楚楚听见他的声。 这声音跟前几天晚上他在她身上发出的声音没有差别。 大脑一空,他……somnus冷冷问道:“你在干什么?” 晏卓绝没有搭理她,哦,不,是用不清不楚的呼吸声回答她。 呼吸一下重过一下,挑战着somnus的承受力。 都没有说话,somnus这次气得受不了,怒道:“晏卓绝你敢变心我会恨死你的!” 话音以落,那边传来笑声,“我不会变。你在担心什么?嗯,我不过是做了下运动?” 聊到一半去做运动故意害她胡思乱想?晏卓绝你心机要不要这么重! “真的?” “颜颜,仔细听听……”他刻意发出更大的声音,然后笑道:“还是有差别,这种运动和那种运动的声音的差别,你听不出来吗?” “……你过分!” somnus憋得脸通红,朝手机那边的人一阵狂吼,狠狠把手机给挂了。 她刚才还真以为他……简直坏! somnus二话不说出了门,连李嫂一直在后面喊着也不理。 李嫂一头雾水,少爷就在健身房里,小姐这气冲冲的是要去哪? 气冲冲的能开车吗?她可没忘了蓝芷颜二十岁时第一次开车,因为太兴奋了结果撞到别人的园林里去,据说晏卓绝坐在副驾驶座上,全程黑脸,下了车不仅要赔钱还要给人臭骂了一顿。 回到家,蓝小姐被罚抄交通规则和佛经五百遍。 晏卓绝是这么告诉她的,“一要做个守法好公民,二要做个安静的美女子。” 自那次事件以后,蓝芷颜下了命令,全部保密,可哪有不透风的墙,蓝小姐的人生“污点”是抹不去的啊…… 拿着他的留在房间里的车钥匙,somnus出了门,开了他的车。 隔着透明玻璃和外面参差不齐的绿植,晏卓绝还是能清晰地看见白色保时捷驶出去,薄唇慢慢弯起来。 “少爷,为什么拦着小姐?”李伯在后面问着,少爷明明等了小姐两年,按他以前的性格不应该是紧紧抓住她吗? 晏卓绝淡淡道:“躺了两年,我才明白,原来过度爱一个人会让她想逃,绑得太紧她总会想离开。不如让她自在一些,短暂的分离是为了长久的团聚,蝴蝶再能飞,也不能忘了回家的路。”他轻轻一笑,自在必得地收回目光,“我有这个信心,她会自己搬回来。” …… 一路上,somnus低低地骂着晏卓绝,两年不见,他坏了不少,变着法地调戏她。 到了绿萝湾,somnus停下车,便听见有人敲着她的车窗。本就生着闷气,就算看见车窗外的人,somnus降下车窗,也没有好脸色。 男人身穿黑色休闲服,小麦色硬朗的面孔依旧凌厉,面对她是倒是有几分缓和的颜色。 见somnus不悦,宋律希端视她微扬的下巴,难得开了个玩笑:“才一年不见,冰山美人又给我脸色看?” 美国的再次相遇,宋律希替她做的事情,somnus都心怀感恩,没有发展出爱情,两个人的友谊倒更上一层楼。从一开始的拘束到现在的随意,somnus和宋氏夫妇可是感情深厚。 不等她回应,宋律希又接着道:“是下来还是我上去?” somnus微微蹙眉,刚要开口,人已经上了车。 “我还是喜欢主动出击。”他笑道,男人利索关上车门。 “宋少将,在部队学的是什么?”她挑眉,那边的车门明明锁了,他是怎么上来的? 宋律希扫了扫车内的装备,刚坐下便蹙着眉头冷冷道:“这辆车,有晏卓绝的气息。” 在部队训练的是嗅觉? somnus笑着,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淡淡说着:“这辆车就是他的,很正常啊。” 宋律希鹰眸锁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一年不见了,没什么变化,难掩那份天生的高高在上的气质。 气色比一年前好太多了,宋律希早就料到,这个女人见了晏卓绝整个人都会容光焕发。那几年,蓝芷颜的消沉可经不起人回忆,现在她妩媚动人的样子,怎么也不能跟两年前那个意识不清的女人重合。 他半天没说话,somnus无语地瞄了他一眼,懒散道:“怎么了?又不是不认识了。” 宋律希嘶了一声,带着特有的部队男人的口吻,低声道:“的确有些不认识了……” “哪里变了?” “不是变了,是回去了。跟记忆中骄傲活泼的你重合了,好久没见到这样的你。” somnus一惊,承认,风轻云淡笑笑,“好像是这样,每次见到他,心情似乎就很好,可能这是我以前我不敢承认的爱情吧。” 宋律希欣慰道:“两年了,晏卓绝终于肯跟你见面。不过这时间拖得还真久。我本以为你离开亚娜里回到茗市,进入凯旋门,somnus的名气应该足够招他来,可居然是过了这么久。” 他薄唇一弯,嗤笑一声,“还真是意外。” 当年他和古瑞熙是不同意蓝德笙把她带走的,怕她的病情复发,可蓝芷颜坚持要离开,就像以前她坚定要回到晏卓绝身边一样。 只是没想到,蓝德笙居然是凯旋门的老板娘,而蓝芷颜会愿意进入凯旋门,成为凯旋门一枝独秀的somnus。 somnus垂下浓密的睫毛,她等了一年,确实是最近才见到他。 “没问他两年来去哪了?”宋律希又继续开口。 鹰眸一瞥,他忽然发现放在车前的一颗水晶球,飘雪的雪地上,一个女孩翩翩起舞,姿态动人。 没想到晏卓绝车上也会放这种东西。 凝了一眼somnus,疑惑消除。 只听见她一笑而过,“问了也没用,过去的事情没什么好问的。” 宋律希叹息,口是心非,介意又放不下面子,跟他家那个简直一模一样。 听见他的叹息声,somnus妩媚的眼角扫了他一眼,带着笑意开口:“又惹瑞熙生气了吧,你又做了什么事啊?”somnus不放过一点时机调侃调侃这位宋家大少爷。 一提到他们家那位,宋律希太阳一直跳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见他颇为难,somnus紧张着,“怎么了?瑞熙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无奈地勾了勾唇,声音也透着些无奈,“她说想再要个孩子,可上一次她生产差点把我下出心脏病,我怎么敢让她再生……” 说到一半,宋律希瞥见somnus抿得紧紧的嘴,脸色有些发白,这才发觉自己犯了大忌。 “sorry,……” 他抚了抚自己的头,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暗暗责怪自己糊涂,怎么能在她面前提到“孩子”两个字。 两年前,暴雨天里血淋淋的场面仍残留在他记忆深处,何况是她,经历了一次大劫的女人。 她有些恍惚,脑海里快速闪过那些尖锐的碎片,努力遗忘,冷静了会才回答他。 声音缥缈着,“无论你是谁,你都不能剥夺她当母亲的权利,她那种心情我能理解,更何况,如果她不爱你,你以为她会想再生一个孩子吗?生孩子很疼的吧。” 最后半截,somnus呼吸沉重,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宋律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大掌在离她几公分处又收了回去,看来两年来,她还是没能走出来。 古瑞熙难产他都想把主刀医生抓出来暴打,晏卓绝如果知道蓝芷颜两年前流过产,凶手是他现在的未婚妻,他甚至不敢想象,晏卓绝会做出什么事。 可蓝芷颜会当成没事人一样,只是单纯回到晏卓绝身边? 宋律希眼神里冒出冷寂的光,冷冷道:“告诉我,除了回到晏卓绝身边你还想做什么?” somnus睁开了眼睛,褪去悲伤,再现出精明的眸光,诚恳道:“我只想回到他身边,不想做什么啊。” 宋律希眯眸,委婉说着:“芷颜,我建议你回去再做个检查。” 她嘴角的笑僵硬了。 扭头静静地看着他,声音细腻温柔,“瑞熙都说我好了。” 男人的思维都比较理智,宋律希的想法是,再检查一次,有备无患。 “这是为了让你过上正常的生活。” 她毫不在意地往前方看去,面容沉下来,“我说了我不用,我好得很。” “晏卓绝呢?如果你在他面前发病他好不好!” somnus有些动容,不知如何答复,她发病的样子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很可怕,到底有多可怕?不知道。 宋律希烦闷地点了一支烟,低沉道:“到时候两年前的事情他必然会知道,我再有能力也挡不住他的疯狂,我只能替你瞒一阵子,瞒不了一辈子。”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们可以再去找那个医生,他了解你的病情。” 想到医院,她心中的恐惧感密密麻麻占据了她,快把她包围起来,不,她绝不去。 仅是淡淡开口:“那等我有时间再告诉你吧。” ---题外话---请支持正版阅读,谢谢大家 推荐好友风风的新作《情迷361度,失心老公不将就!》? novel.365xs.org/a/1323703/ 多多支持哦。 163.盛爱163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为了他应该多吃点 “还有一件事。”瞧她一脸严肃开口,他晓得她想说什么。 宋律希颔首,低头看了眼手机,是古瑞熙的电话。 他一边接着一边冲somnus说:“美国那边我已经处理好,除非活着的知情人告诉晏卓绝,否则他不会查到两年前的事,ok?” 而活着的这些知情人,都不会想告诉晏卓绝。 她有些倦怠无力,追溯两年前的事情总让她疲惫不堪,从喉咙深处应了一声。 然后,耳边尽是宋律希和古瑞熙的对话,很温馨甜蜜的对话偿。 somnus觉得他们两个人很妙,一开始是古瑞熙爱他爱得疯狂,甚至为了他,宋氏宋家长媳的恶名昭彰,可后来离婚了,宋律希又对她穷追不舍,古瑞熙本来就深爱着他,宋律希追回她有多难都不会难。 又不是像他们一样隔着深仇大恨。 说来说去,都是缘分吧。 她和晏卓绝的缘分呢?有时somnus总会记起当年老婆子解的那支签。真是那种结果吗?假若当初她不逃,不去寺庙,不离开他,米娅是不是不能趁虚而入,后来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宋律希打完电话,又见她一脸疲惫寂寥样,按了按眉头,真是不能放她一个人乱想。 于是给出了个主意,“回亚娜里住几天怎么样?姐和小迪都挺想你,你说自从你回了茗市,有多久没回去了?我这次来,瑞熙和大姐都吩咐我告诉你,有空多回去聚聚。” 听完之后,她露着感动的笑,垂眸盯着自己修得很漂亮的指甲,专注道:“说实在的,我挺幸运的。老天还是偏爱我,带走我的孩子,还留下了你们,还有他。有时候我想,假使我能成功回到他身边,我就可以遗忘一切,甚至……” 甚至不报仇…… 在面临这些纠葛之前,蓝芷颜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无拘无束,认为谁能无错,犯错的人都能被原谅,只要诚心认错。她深深记得导师交给她的人生哲学:宽恕。 但哲学跟人生终究不一样,哲学追求的有终极目标,需要不断提高自己,达到理想境界。而人生,活在当下就足够了。因为活在当下,已经够难了! 宋律希脸色沉重,somnus接着说:“甚至……和他重新开始。” “你没有成功?” somnus笑而不语,成功?出乎意料的,他不肯跟米娅解除婚约算哪门子成功?既然她已经踏上这条道路,那么,任何东西都不应妨碍她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既然不能成功,在她失败以前,她要把米娅施加给她的一切再狠狠地痛击回去。 宋律希还在等着她的回答,somnus眨眨美丽的眼睛,小声说着:“我饿了。” 他摇摇头,笑道:“想去哪吃?不对,茗市你应该比我熟。” somnus在脑海里思索了半天,打了个响指,“去一间很不错的料理。” 结果,他们来了茗市一间十分有名的日本寿司店。 宋律希站在门前,迟迟不动,somnus盯了他好久,这位宋少将愣是没动静,脸上的表情十分为难和挣扎。 她噗嗤一笑,往他的目光看过去,日文,日式装饰……难怪他望而却步。 “早就听瑞熙说过,你的爱国情操简直无人可及,可我说,我们还是要海纳百川啊。你不能排斥各国文化交流啊。” 宋律希蹙眉淡淡说:“进去吧,来都来了。” “对嘛,你都答应我了。”somnus扯着他进去。 寿司店是大厨现做的,两个人围着坐,前面是大厨的位置。服务生体贴地呈上菜单,宋律希看都没看,somnus调皮地扫了他一眼,他确实坐立不安,食欲缺缺。 用流利的日语点了几份寿司,宋律希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大厨的刀工真是完美,三文鱼的纹理都没有破坏,待会一定很美味。 somnus满意笑着,移眸看他,清润的声音如银玲般动听,“我会日语很奇怪吗,宋少将?” 宋律希冷哼一声,睨视她,凉凉道:“我知道,你还会俄语,英语,意大利语……全能的蓝小姐。” somnus“啧”了一声,笑容很甜,托着下巴欣赏从大厨手里新鲜出炉的寿司,抿着偷笑:“怎么觉得你这话酸溜溜的呢?你羡慕我?不用客气,羡慕个够,我不拦着你。” “……天生就这么骄傲吗?”宋律希英气的眉眼不屑地扫视somnus,故作鄙夷地看她傲娇精致的脸。 她尝了一口三文鱼寿司,新鲜的三文鱼搭在一颗颗饱满的米饭上,味道鲜美,好吃的,太美味了! 咽下去擦了擦嘴巴后才道:“也不是吧。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曾经有个没我高的小男孩也这么问过我,就因为我考了一百分接受老师表扬的时候没有一点谦虚,他就说我太骄傲了。我还记得啊,后来他因为这件事就一直揪我的头发,晏卓绝给我辛辛苦苦扎得的头发都被他弄乱了!想想就讨厌!” 她还没注意到,宋律希的脸上大写两个字“尴尬”!大厨不知什么时候看过来,盯得宋律希心里怪毛的,这里的大厨应该听不懂中文吧? somnus继续回想着,开始喋喋不休:“然后我就跑回家告诉晏卓绝啊,他说不用搭理,我这样他很喜欢。不管骄傲与否,反正他喜欢就好了。” 还的确是晏卓绝对蓝芷颜的作风! 受不了大厨的炙热而毒辣的目光,宋律希随意尝了块寿司,一阵辣意从舌尖开始蔓延。我擦,芥末……他对芥末过敏…… “你说那个男孩是不是很奇怪?一定是从小就接受洗脑式教育,我还记得他说话都一板一眼的,动作标准得可怕。谁说被老师表扬一定要谦虚啦?好奇怪的人,宋律希,我看那个男孩和你一样,很有一个军人的潜质,不过他当时还比我矮……” “你就这么喜欢吃寿司?”男性声音很低沉很不耐烦。 somnus转身一看,惊得捂住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猪头会是英俊神武的宋将军。 “你……你,发生什么事了?被马蜂蛰到了?”somnus疑惑不解,小时候她也被马蜂蛰过,可是不至于肿成这样。 宋律希你怎么肿成这个样子?变脸比女人还快! …… 当古瑞熙赶到医院时,宋律希已经打了点滴睡着了。 somnus一见那个美润的成人,精致的小脸一脸尴尬,道歉着:“我忘了,你说过他对芥末过敏。” 古瑞熙笑了起来,好久不见她,紧紧牵着她的手潇洒道:“颜颜,你可替我出了口恶气。谁叫他不肯配合我多生一个的!” somnus惊呆,“……呵呵,那我还真是做了件好事……” 她无奈地皮笑肉不笑,古瑞熙还真不拿自家丈夫当事,这对神奇的夫妻。 其实,亚娜里的庄园是个充满笑声的地方,对那里的好山好水依旧念念不忘。 古瑞熙打量着她,瞧见她一头妩媚又利落的短发,身上纤细得很,不悦道:“瞧你,都瘦了,是不是又不爱吃饭?” 古瑞熙和宋可安总像两位大姐姐一样照顾她,somnus瞒不过他们。 “瑞熙,我有按时吃饭,就是胖不起来……” 古瑞熙弯弯嘴角笑起来,拉着她在一边坐下,“要是听在大姐耳朵里,是会拉仇恨的,还好是我听着。” “你听着?”somnus挑眉道。 “我也吃不胖啊!” somnus笑了,露出贝齿,明艳动人,其实她也想胖一点,还记得前几天晏卓绝不经意说了一句话,瘦了。 她有些烦恼,在凯旋门她是大姐,到了她们这里,她就是小妹妹了。 于是虚心请教道:“瑞熙,瘦的话,抱起来应该硬邦邦得很格手吧?” 古瑞熙眼神里透着晶亮,明白小姑娘在想什么,没去揭穿她,清着声音道:“是啊,宋律希就曾经这么埋怨过,说我太瘦,抱起来不舒服……” 晏卓绝倒不会这么说她,可是不代表不这么想啊。 somnus失落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确实太瘦了,为了他应该多吃点,嗯,待会她再多吃点,从今天开始! “颜颜……”古瑞熙喊了她一句。 “嗯?”她用一种淡淡哀愁的眼神看自己,somnus笑着:“怎么了?” ---题外话---谢谢支持,支持正版吧!推荐好友的文文http://novel.365xs.org/a/1323703/《情迷361度,失心老公不将就!》 164.盛爱164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你是女人,我的女人 古瑞熙想了想,虽然她皮肤细腻红润,精神不错,可自己仍放心不下。 小心翼翼问着:“颜颜,最近怎么样?” somnus失笑,眼睛里布满沉静,平静地开口,“知道你们都关心我。我都说我恢复得很好了,怎么夫妻俩一直不相信呢?” 她也不去逼她了,伸手为somnus挽了挽耳边的细发,藏着心底的同情,从肺腑中吐了一口气撄。 “好,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们,我们永远陪着你。” somnus搂住她,并没有开口,告别之后便离开。 古瑞熙关上房门,宋律希已经睁开眼睛,打过点滴之后身上的红肿已经消失,又是那个严肃正经的古板男人。 她见他眼底的哀愁越发深沉,抿了唇,想起发生在蓝芷颜身上的事情也难免心情沉重偿。 “跟她聊了一次,你觉得她恢复得怎么样?”宋律希躺在病床上,睁着冷峻的双眸探向自己的老婆。 好歹古瑞熙是医生,能给出准确一点的看法。 古瑞熙说:“我不是心理医生,我也不能看出她是否有复发的征兆。” 一听这话,宋律希急了,一向冷静的目光里尽是迫切,声音大了些:“复发的几率大吗?” 古瑞熙走到一边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摇摇头说:“看样子没什么问题,可最好别让她受太大刺激,比如,遇见那个女人。” 宋律希低头不语,突然就要掀起被褥,或许他应该去告诉晏卓绝事情真相? 古瑞熙眼看他按捺不住要下来,便猜中他在想什么。手中的水杯被重重搁在桌子上,她伸手手扯住他的被子,不让他下床。 面色难堪,委婉恳求道:“你别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行不行,两年前花了那么大力量才摆平了那件事,你为她做的够多了!”她悟了捂头,语气有股酸中带着怒意。 宋律希不再有动静,但盯着古瑞熙的眼神颇为冷酷,声音闷闷的:“难道要她一个人去承担?她自己不愿意告诉晏卓绝事情真相,又不让我们说,要把自己闷死?在纽约的医院她哭得有多惨你是没看过!” 她的心被提起来,几乎是激动地反驳:“是,我是没看过!那天呢?宋律希你知道那天你让我承担了什么吗?” 那件事,一直是她古瑞熙心中的刺,如果不是因为主角是蓝芷颜,她将一辈子不原谅宋律希! 见她眼眶发红,宋律希呼吸一紧,赶紧将她拉下来抱住,目光忏悔。 古瑞熙情不自禁哭了起来,依偎在他怀里,声音里宣泄着委屈:“阿希,我知道你在乎她,把她当成妹妹。可是这么久了,你的在乎完完全全超出你的身份!我怕啊,我喜欢颜颜,同情颜颜,可是我爱你,我也是女人,我会吃醋。毕竟你曾那么深爱过她。” 古瑞熙再大度,也见不得自己的丈夫对其他女人过分关心。 他将怀中的女人圈得更紧,吻了吻她的发心,嗓音醇厚严肃:“瑞熙,我现在真的只把她当妹妹,我是担心她……” 古瑞熙凉凉开口:“我知道。” “我……”他欲开口承诺自己不会再做出让她胡思乱想的事。 眼看他都要立下军令状了,古瑞熙破涕而笑,捂住他的嘴,“我相信你。我也相信,颜颜一定会好起来,我们让她自己去处理好吗?” 宋律希点点头,掌握住她的十指,淡淡答应道:“好。” 古瑞熙把握住时机,吻了吻他的唇,又说:“而且,现在她也回到晏卓绝身边了,他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我们专心过我们的生活,好吗?” 宋律希默认。 她用一双妩媚的眼睛深情望着他,娇羞道:“那再要个孩子,让萌萌有个弟弟好吗?” 宋少将看得痴迷,被她吸引了魂魄,抚摸着她柔滑的脸颊,满腔的精明掉入美人计里。 大掌抱住她的细腰,少将眼里尽是柔情,痴痴答复她:“好……”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 somnus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午后微凉,茗市这几年的绿化越来越好,她满意地笑了笑,打算找个地方再去吃点东西。 白色保时捷正开在大马路上,一辆黑色保姆车风一样超车而去,后面一辆米黄色的小摩托车锲而不舍。 黑色保姆车内,经纪人骄傲地朝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开口:“怎么样,我车技不错吧,几个回合就把那些狂热粉给甩远了。” 米娅愤怒地将脸上的妆抹干净,怒道:“你加速前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啊,搞成现在这副模样!” “哎,没事,擦一擦就好了。” 见她生气,经纪人说:“前边有间不错的法国餐厅,就当我给你赔不是了,行不?” 保姆车后面的白色保时捷里,somnus惊讶,一辆小摩托车跟一辆汽车比速度?还真是疯狂。 忽而电话一响,她甜甜地接起来,那边的人先开口道:“车好用吗?” 声音儒雅,如春风而来。 除了是晏卓绝,还有谁? somnus调了下座位,盯着前方那幕,笑声溢出来:“你怎么知道我用了你的车?” “我对你有心灵感应。” 她不知道,保时捷后面不慌不忙跟着的一辆黑色卡宴,正是晏卓绝的。 他的话总是能让somnus甜美一笑,像吃了蜜糖一样,这难道叫热恋期? 车在一间法国餐厅前停下,她解下安全带问他:“哦?是吗,那你感应感应,我现在干嘛?” 男人嗤笑着,声音优雅自信:“嗯?你正等我来到你身边。” 她下了车走进餐厅,眉头一蹙,被他这么一点,似乎思念无边无际。 收敛着思绪,明明早上才通过电话,可还是不满足,想亲眼见到他,漂亮的小脸流露着失意,魂都没了。 那边,他已经停下车往里边走来。 服务生贴心地上前问道:“先生,几位?” somnus隐隐约约听到声音,吸了口饮料问道:“你还没吃饭吗?”扫了眼手上的手表,她不悦地批评:“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吃饭?你不知道你的胃不好吗?” “吃过了。” 想到他曾经的病情,somnus又陷入一种郁闷中,鼻子有些酸,简单地回答:“吃过了就好。” 点了一桌子菜,法国菜精致可口,但她一个不小心就点多了,看着也兴致缺缺。 那边很沉默,somnus呼了一口气,纠结着开口:“我等你回来,可你又不会立刻出现。你出差了嘛,李嫂说你去美国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样依赖一个人,她以前不敢将自己对他的依赖表露得过于明显,可现在,她的感情开了闸门,就关不上了。 “很快。” “现在立刻吗?” 这怎么可能? 声音渐渐清晰,熟悉,“现在。颜颜,转过身来。” 她眨了眨眼睛,傻傻地回头看一眼。出现在眼前的,是多日不见的男人。晏卓绝依旧俊朗尊贵,唇边是儒雅的微笑,量身定做的白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是那么完美的绅士。 展露笑颜,下一秒她就像一只蝴蝶一样,来到他面前。 脸蛋气鼓鼓的,哭笑不得:“晏卓绝你讨厌!什么时候回来的?” 晏卓绝的眼里带着深笑,温柔又强势地抱住她,宽厚的胸怀将她包围,笑道:“今早。” somnus睁大眼睛问他:“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接你啊!” 她还没意识到,今早晏卓绝跟她打电话时,人已经在客居了。一个楼上一个楼下罢了。 晏卓绝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挑着眉,“不用了,我不会像你一样迷路。” 她喜欢翻陈年旧账这毛病,是跟他学的,只是每次到他这里,她就是那个被翻的。 大庭广众的,蓝小姐脸皮薄,“晏卓绝!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你还拿出来说。再说我现在都不犯路痴了。” somnus窘了,抬头看着他,愣住。 长长的睫毛,迷人的桃花眼,深情款款地注视她,让她红了脸,几天不见,晏卓绝好像更祸水了。 他看了一大桌子菜,再扫到她脸上,满意地欣赏她粉嫩的小脸,戏谑道:“那犯什么?犯花痴?” somnus咳嗽了几下,羞红了脸道:“没有!你别自以为是!” 她推开他,踩着高跟鞋回到位子上,端过一杯冰镇的橘子汁,刚要咬住吸管,就被人夺去。 却见男人霸道地坐在她身边,口吻冷冰冰道:“太冷,女孩子少喝。” somnus怒道:“我不是女孩子啦!” 晏卓绝点点头道:“对,你是女人。我的女人少喝这种东西。” ---题外话---请支持正版阅读哦, 推荐友友的文:http://novel.365xs.org/a/1323703/《情迷361度,失心老公不将就!》大家多多支持哈,谢谢 165.盛爱165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我不是你哥,是你男人 莞尔一笑,满心欢喜。 她也不去追回那杯果汁了,内心深处充盈感动,勾住他的臂弯,妥妥地靠在他的肩头。 男人从背后环住她的细腰,细嗅她身上的芳香,她真是他的解药,每次抱着她都会收获难得的充实和幸福感。 她喜欢他身上的气息,清冽舒心,多年之后,再一次在他身上拥有了安全感。 觉察到她往自己身上不断靠过来,身体的本能苏醒,这个女人,碰一点点都会上瘾,何况尝过她带来的蚀骨滋味。 无奈晏卓绝太强大的忍耐力,将他眼底的再次压下去偿。 目光浅浅,内容却极深。 噙上一丝温柔,轻拍她的腰,“你上辈子大概是罂粟花,不然怎么如此致命?” 她还不知道老谋深算的男人在想什么,娇纵着回答:“就算我是罂粟花,再致命,你只能喜欢罂粟花,只能喜欢我。” 晏卓绝身上的冷然一散,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说真的,连晏卓绝也感觉得到她越来越听话。 多久了,这种久违的相处模式,多久不曾有过了? 好像是她成年之后,蓝正广不再拈花惹草以后,颜颜就不再以这种模式跟他相处了。 两个人的世界,加入第三者,就变了味道。 她做了坏事,会胆小地躲在他背后;有人要抢走属于她的,她会生气会骄傲地夺回属于她的…… 可后来,他渐渐忘了颜颜是如何对他撒娇的,如今她又回来了,晏卓绝心中悲喜交加。 “颜颜,我喜欢你这样。不要再推开我。” 她紧紧抱住他,重复了两遍:“不会了,不会了。” 她不会再离开他。 晏卓绝欣然莞尔,温暖的掌心轻抚了下她的小脸,充满磁性的声音落在她的耳里。 眼前是高贵冷艳的法国菜,地三鲜,红酒,奶酪…… 这里是高档的法国餐厅,来了必须点全了。 “这么多,不吃了?”晏卓绝淡淡问着。 她起身,冲他微笑,眼睛很亮,犹如冬天里挂在树枝上的冰花,璀璨夺目。 “当然要吃,我要多吃一点呢。”她狡黠地眨了眨美眸,看准了一块小甜点,竟不是给自己吃。 用小勺舀了一小角,奶色的奶酪递到他嘴边。 她一脸期待讨好的小表情快要融了他的心,一手握住她的柔软的手,一边吃下那口甜品。 甜,太甜了,他不是很喜欢这种口味。 somnus喜欢这种感觉,又舀了一口过来,目光悠悠,咬着红唇道:“再吃一口吧!” 他好看的眉头一挑,还是吃了一口,可,somnus又继续这样,不知是恶作剧还是真的喜欢看他吃甜食。 晏卓绝夺下她手中的小勺,俯身,手臂支在她坐着的椅子上,儒雅笑道:“吃甜食和吃你之间,我选择后者。” 她眨眨眼睛,他的热吻已经紧贴自己的唇畔,细细密密摩摩擦出花火。虽知这种场合不该如此,可是,他还是忍不住。 不顾及他人,晏卓绝掌控住她的后脑勺,舔咬她柔软的唇。 somnus心一颤,被他吻得一点间隙也没有。这才想起来身处何地,脸红得像抹上一层胭脂,赶紧推搡着,好不容易呼吸一会,凝视他火焰一样的目光,小声娇羞地道:“……会,会有人看到的……” 这种事上,她还是很保守。 晏卓绝摇摇头笑道:“我把颜颜教得太好太乖了,但这里是法国餐厅,接吻很正常不是吗?” 她还没开口,男人再次快速而精准撬开了她的牙关,吮住她的舌。 她是那身薄荷色卡通人物裙,宽松的裙摆方便他的游走,裙子被撩起了一些,露出白皙修长的腿,抚摸着,手感极好,如最细腻的宣纸。 “颜颜,忍不了,现在就想要你怎么办?” 一边抵挡着他肆无忌惮的吻,一边着急着他大掌的动作,无骨的手想去阻拦他粗砾无礼的手。 somnus又乱又羞,喉咙里干得很,柔软地劝道:“哥,这里……这里不行。” 晏卓绝忽然抱起她,让她站起来,腰靠在桌子上。 这个点已经不是常人的用餐时间,餐厅里的人非常少,而且一般没什么事,那些服务生是不会来打扰顾客用餐的。 晏卓绝高大的背影遮住她小小的身影,周身都是魅惑迷人的危险。 嗓音像酿了多年的酒,一丝一丝尽是醉人的余味,“颜颜,别这么叫我,我总会觉得自己在犯罪。我不是你哥,我是你男人。” 暧昧的话他是高手,somnus自然受不住他带着男色的挑逗,被他碰到的地方火辣辣的酥酥的,睁着无辜的眼神,看清了他眼里的猩红。 她害羞得偏过脸去,耳朵红红的,看得身前的男人眼神更漆黑深沉。 湿,热,麻,呼吸加速,他已经了她的耳朵。 “颜颜,你全身上下,只要我一碰,你都敏感。” 他是在报复上一次她那么做吗? “你胡说!”她娇嗔,脸蛋已经是酒红色了。 晏卓绝笑道:“我可以证明。” 她一惊,他已经耐心整理着她的衣着,接着搂着她往一个地方走去,让她往怀里靠。 “要去哪?”她疑惑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蓝芷颜喜欢法国料理,先前埋怨过茗市没有地道的法国餐厅,后来出现了。只是他没有告诉她,茗市的法国餐厅其实都是柯腾旗下的。 他是老板,在这里当然有一间私人房。 somnus迷迷糊糊被他带上楼梯,嘴里还不停地问:“要到哪去?” 楼上,是包厢。 米娅给经纪人送上一杯饮品,温婉道:“谢谢你帮我争取到这部戏。” 经纪人jonny刚结束和投资商的对话,包一笑:“你这脸变得也够快的啊,刚才还不是怨我弄坏你的妆?” “我那是被那几个粉丝气坏了,我到哪他们都跟。”米娅温温柔柔的模样,还真叫人不忍心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jonny手里把玩着手机,实话实说,“你真适合娱乐圈,模样,性格都适合。” 她标准的招牌式笑容,“jonny,谢谢。” 米娅很柔,很会表演,怎么做能让人喜欢,她都可以做到。 只是,jonny奇怪一件事,照理说,她应该早就把晏卓绝拿下了才是。上次去客居,在她身边待久了,就会发现她这柯腾准总裁夫人的位置不怎么牢固。 两年来,他就没见过晏卓绝和米娅同框过,但是两年前,晏卓绝对外宣布她和米娅的婚约可是切切实实,圈里圈外的人都知道的大事。 思来想去,jonny认为只有一个可能,晏卓绝还放不下已经销声匿迹的蓝芷颜。 听着jonny的话,米娅点开了手机,傻傻看着屏保,都是她乘着晏卓绝昏迷的时候拍下来的。彼时,他还虚弱地昏睡在白色病床上,侧脸很漂亮的男人一直在她心中。 最近她一直忙通告,也没什么机会见他。一停下来,就害了相思病。 下了决心,米娅冲jonny道:“我打算请几天假。” “要去见晏卓绝吗?” jonny会意,一谈到米娅的未婚夫就兴奋不已,晏卓绝可是他的大偶像,他曾日日夜夜想把他打造成一个超级巨星,那模样身材,绝无仅有……只是啊,人家是个大商人,日进斗金,对这种事情根本不屑一顾。对了,当初他还想过邀请蓝芷颜进入娱乐圈,可惜没成功。 米娅点点头道:“很快我们就会结婚了。” jonny口直心快,“上一次你这么说,是两年前吧。” “……”米娅最讨厌的就是jonny这张嘴,讲的话不是令她反感就是让她咬牙切齿。 表面上还维持着温婉模样,米娅自信满满道:“这一次没有开玩笑。” 这一次,晏卓绝醒来,她就要他兑现两年前答应她的承诺。 叹了一口气,米娅眼神一瞥,望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进了一间特别的包厢,快速的一眼,男人一身白色西装,虽看不见脸,但看身材颀长挺拔,就猜得出他气质非凡。 那一股气质,让她莫名觉得熟悉。 “看什么呢?有了晏总还看别人?哪个男人有他好看?”jonny取笑她。 166.盛爱166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五百字观后感? 米娅蹙眉,希望是她看错了…… 一进门,还未观赏这这间特别包厢的特别之处,somnus便被他以压倒性力量按在门上。 包厢内的光是暧昧不清的,正如此刻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 她很紧张,身体放不开,连跟他接吻都显得局促不安。 听着她快速的心跳声,晏卓绝深邃地笑着,沙哑着声音道:“虽然你不喜欢在外面,但这一次不能由着你来。” 他骨子里是个强势霸道的男人,从小时候对她诸多禁止可以见得偿。 “上一次是我太没分寸,颜颜,吓坏了?” 语毕,一条白皙的腿被他扯上自己的腰,下腹的炽热贴身而上,活脱脱又把她吓了一跳。 somnus羞红的脸又是气又是腼腆,他哪一次不是吓到她? 气息温热地将她吞噬,somnus咽了咽喉,无法驱逐心中被他挑起的心动。 抡着小拳头就往他胸膛锤去,棉花糖一样轻柔的声音响起来:“晏卓绝你就知道欺负人!你哪一次注意过分寸!” 从第一次到现在,他在这件事上的执着总让她惊慌失措。 男人挑眉,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作祟,近乎奢靡的声音扰乱她,“你只注意我的分寸?不注意一下我的尺寸?” 他一把抓住她的拳头,笑容可以用惊艳来形容,搭配一番话足以让人心甘情愿臣服在他特有的魅力下。 相比黑色西装的冷漠深沉,她更喜欢他穿深蓝色或者白色西装,总能穿出一种儒雅与尊贵。 他一本正经说着甜言蜜语,却不觉得突兀,仿佛做什么事情都那么理所应当。 “……晏卓绝,你,你胡说八道!” 她竟下意识往他腹部瞄了一眼,被某人抓了个正着。 这一眼,somnus叫起来:“臭流氓……!” 这个男人不要脸起来简直变了一个人! 晏卓绝贴上她形状好看的唇,戏谑道:“颜颜,观后感呢?不说就写,五百字如何?” 在她心上挑起一层涟漪,somnus美艳的唇被他轻轻摩挲着,只有他,能彻底地打开她的心扉。 脸色绯红,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声音绵软无力,“不知道!” 绝不能被他骗了…… 她猛地拧过头去,腿挣扎着,扭着身体往后靠去,要从他身上离开,不知身后的门怎么突然就响起来。 五官好看的男人眉梢一抬,“不知道?那么深入体会。”声音低沉得像化不开的情,像罂粟花一样蛊惑。 他刚解下身上的衣服,大掌有些粗鲁地拉高她的裙子。 门外的人又敲了几下。 somnus突然像惊魂一样的猫,心快要跳出来,她下意识突然往前一撞,额头磕在他硬邦邦的胸口,距离更近。 只听得他倒吸一口气,声音性感得要死,“颜颜,真要命!” 她也很尴尬啊,脸上大写的懵,知道那一动,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简直没想过会这样…… 很多年以后,晏先生还对这一瞬间念念不忘,此刻眼底的满足是不言而喻的。 外面的服务生走到门边,友好地开口:“这位小姐,您是要找什么人吗?” 米娅疑心病又发作,本来跟jonny回去,可上车前她又借口有事回来,那个背影和感觉实在像极了他。 来到门前,她目光要看穿那扇门,直觉很强烈。 米娅秉持着淡如菊的笑容,温良无害开口:“哦,我就是觉得奇怪。平时这间包厢不见得有人进入,可刚才我看到有人进去,长得挺像我一……朋友,不知道是不是?” 一身整齐干净的服务生答道:“能进入这间房间的,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经理吩咐过,谁也不能去打扰他。如果是小姐的熟人,还请小姐先打个电话给您的朋友确认一下。” 这样敲门真的不好,如果不是认识的,不尴尬吗? 米娅被噎得无话可说,笑了笑,转身打了个电话,心神不宁,眼角瞥了眼那间包厢。 希望……不是他! 耳边的铃声一直回响,就是没人接。 somnus已经沁出一身汗,不肯让他有所动作,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可是十八禁。 提心吊胆道:“门外有人!” 这里隔音效果如何? 这种姿势,两人都不好受,晏卓绝被惹出一身火。 他不是吩咐过,任何人不准来打扰吗! 直接霸道将她托起来,抱着她往里面走去,哑着声音在她耳边呢喃:“他们不敢进来!但我要进去!” somnus摇头,“晏……晏,唔……” 狂热的吻烙在她唇上,动作和他在商场上的手腕一样干脆果断。 拍打他的肩膀,手都打疼了,他的动作还是没有一点迟疑。 晏晏?颜颜?yy? 他深深笑起来,酒窝美男,还是不满道:“我更想听你喊老公,体会到了吗?颜颜,我爱你,有多深?这么深!” 在她尖叫的刹那间,他的手机被突然响起来,晏卓绝扫了一眼,脸色闪过阴沉沉的不满,在没被她发现之际,已经按了关机。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转接语音信箱……” 米娅恨得牙痒痒地,掐着冰冷的手机,慌乱如麻。 晏卓绝不肯接她电话,是为什么?! 不甘心,他又打了个电话给张增,谁知他一句“总裁不喜欢有人跟踪。”又把她打发了。 忍着一肚子怒气再次走出了法国餐厅,转弯处,那辆白色保时捷耀眼,车牌号…… 最后一丝希望被毁了,真的是他! 那个女人是谁?没有看错,当时他虽高大地挡住女人的背影,可米娅瞧见了,一双昂贵的金丝高跟鞋,以及女人纤细白皙的脚脖子,上面还有一条闪闪发光的银色脚链。 米娅凉凉地笑开,吹在她脸上的春风像西风一样冷冽,脸都要被刮出几道伤疤。蓝芷颜离开了,晏卓绝宁愿找别的女人也不愿意找她? 那个容易迷惑一个女人的寡情男人,用他的地位,财富,外表,手腕……轻而易举夺了她的心之后,吝啬施舍感情,让她沉沦在得不到的痛苦和寂寞里。她好恨他! 米娅苦笑,她空有未婚妻的名头,晏卓绝一点机会也不给她吗?只要他想要,她不会拒绝他!何必再找女人? 可她倒想知道,蓝芷颜都斗不过她,还有哪些女人不自量力想尝尝她的厉害! 眼中的暗喜和哀怨表露无疑,在娱乐圈混久了,残留在她身上的温婉只留在外表,她学会了在什么样的场合表现什么样的自己,就如当初她诬陷蓝芷颜推她一把,表演惟妙惟肖。在这种场合,没有人注意到她,米娅可以自由自在表现她本来模样,可她又觉得可怜,没人能看到,没人能同情她。 只有梁琦,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会保佑她如愿以偿的。 …… 洗了澡,somnus懒懒地被他抱起来,身上围了条白色浴巾,修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忽闪忽闪的,扫动他本沉下去的心。 目光移开,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她身上的吻痕就清楚地落入他的眼中,白瓷一样的肌肤上印出朵朵红梅。他流连忘返,晏卓绝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somnus紧紧张张地搂住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害羞地闷声道:“不许看。” 他失笑,涌现出一股子幸福感,故意调戏她:“somnus的脸皮怎么这么薄?” “是你脸皮太厚!”她嘟囔着,知人知面不知心,衣冠禽兽! “不吃你就亏了。”他握住她的双肩让她看着他,目光一片漆黑,在她绝美的脸上一一吻下来,认真近乎虔诚道:“我想你,很想你。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知道我的心情,只好用这种方法,让你明明白白。” somnus慢慢睁开眼睛,咬住他性感的唇,眼神丝丝动人,“你总有一堆大道理,真会讨女孩子开心!” 她在凯旋门待了一年,听过不少男人讲的情话,可都没有他讲得真诚好听。真心与假意,是用心之后容易分辨的。 他托着她掂了掂,笑道:“我只会说真话。” 紧接着他又开始要拉下她的浴巾,她不肯,委屈巴巴道:“不行,我真累了,下一次好不好?” 男人英挺的眉头一皱,哭笑不得,他看上去真的很像恶狼? ---题外话---支持正版啊!看文的孩子们都出来,俺心好累,没有人给点反馈作者君就不要节操了!自己就怎么想怎么想了喂! 继续推荐好友文文《情迷361度,失心老公不将就!》支持必须的啊! 167.盛爱167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欣赏艺术 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粉红的脸上,静静看着她,待她心里发毛态度软下来时,他忽然开腔,嗓音有些冷:“我只是想帮你换衣服。” 指了指刚才自己吩咐别人给她买的衣服,白色雪纺衫和紧身牛仔裤,符合他的眼光,有品味又低调的风格。 不过,somnus不高兴了,换衣服,能不能不这么简单粗暴扯她浴巾…撄… 从他身上挣脱开来,揪着浴巾转身,她淡淡道:“我去换换。” 见他一动不动,somnus像只小兔子躲躲闪闪仰望他,挑着眉毛问:“你不出去吗?” “我为什么要出去?”晏卓绝疑惑道,语气霸气强硬,他的话永远能让别人怀疑自己的逻辑出了问题。 为什么要出去? “我……我要换衣服!”somnus振振有词地说。 男人挑眉,身上只有一条浴巾围在腰部,松松地遮住两条大长腿,光线充足衬着他结实光泽的胸膛,肌理完美,富有弹性的皮肤还透着欢愉后的红,看一眼都会惊讶羞涩,他的身材太好了偿。 这样的样貌和身材,不去当艺术品真是怪可惜的。 下一刻,晏卓绝一句话把她噎死。 男人交叠着双手,一副悠然自得模样,淡淡道:”那不妨碍我欣赏艺术。” 在他眼里,看她多久都不会腻。忽然发觉她英文名起的好,somnus,一举一动都散发罂粟花的危险与魅惑,让他欲罢不能。 有一种女人,天生用来欣赏,可得到了之后,会发现,她更适合认真品尝。 味道是说不清的,只能尝出来。 她笑眯眯望着他,闪动漂亮的大眼睛,想起jane曾经告诉过自己的话,照搬过来,戏谑地勾唇一笑:“不能让你把我看得太透,不然失去了新鲜感就不好了。” 晏卓绝轻轻摇摇头,“歪理。” “不错,我讲歪理,你讲道理,看谁讲得过谁啊!”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想法,她双手激动地揪住他的浴巾,高兴道:“要不来一场辩论赛吧,你还欠我一场辩论赛呢!” 委屈渴望的小眼神瞧着他,晏卓绝眯眸扫了眼她搁在自己浴巾上的纤纤玉手,像玉石一样的触感在他腰部摩擦,喜欢抓他衣角的习惯改成抓浴巾了? 辩论男人是适合同性恋还是异性恋的问题?晏卓绝表示这个从蓝芷颜高中纠缠他到现在的论题,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移开目光,拉着她的双手不让她做坏事,耐心道:“你啊,换衣服去吧!” “就一次啦,不然一个小时?” “……” “半个小时好吗?” “……” “五分钟?” “蓝芷颜去换衣服!”他真的不悦了,俊脸凌厉严肃,口吻带着些命令的强硬。 搁在外人耳里就是糟糕了,换在蓝芷颜身上就是,再撒娇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哥,哥……”她真的过不去啊,撅着小嘴求他,他就不能圆她一次梦想吗? 晏卓绝一把搂住她的细腰,掀着薄唇凉薄笑道,“再配合我做一次,一个小时没有中场休息,我就答应了,如何?” “……”她无话可说。 一个小时?她身体再好也禁不住他没有节制的索取,咬咬牙,还是算了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可以找别的男人辩论! 可谁说得有他那样精彩,东南亚辩论大赛一等奖冠军。 想到这里,她还是慢悠悠吐了一口气,要不,等下一次试试看? 晏卓绝见她徘徊,眼睛眨巴着,“别想太多,快去换。” 男人松开了她,迈着大步伐往外走。 somnus疼惜般叹了一口气,转身,真可惜,本来她都忘了,再一次想起又不满足她。 换完衣服出来,他已经是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正系上机械手表,眼神一派清冽英明,很难和刚才那个索求无度的人影重合。 她又十分肯定,是他。 somnus穿着他让人送过来的衣服,站在他面前,晏卓绝有所察觉,凝眸一看,笑了。 来到她身边,吻了吻她的额头,儒雅道:“很好看,我检查检查,看看尺寸合不合适。” 她急忙拉住他的手,怕他又做出什么不安分的举动,赶紧点点头道:“很合适。”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尺寸,这几件事之后,“尺寸”这个词她不敢再听见了,也不敢提了。 晏卓绝非常有礼貌地收回手,笑道:“穿着舒服就好。” “……” 见她似乎有难言之隐,他又如玉地笑起来:“穿着不舒服吗?” “晏卓绝你有完没完!” …… 热烈期的两个人在一起总嫌不够,somnus哀叹,一个下午过去了,她怎么觉得全在床上度过了。 天色已暗,车辆行驶在高峰期的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晏卓绝向来不喜欢人多,眼前空前绝后的上下班车流人流让晏总裁拧了拧眉头,没想到这条路会这么堵。 她在玩着那颗水晶球,车内响起悦耳的音乐,住在水晶球里面的小女孩跳舞着,雪纷纷扬扬,漂亮极了。 看着她安静的美,心中的烦闷也消散不少。 “晏卓绝,你为什么总喜欢送我水晶球呢?”她将视线移到他脸上,等待他的答案。 细思,为什么? “也许是一种缘分。”声音低沉,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很久以前,有个男孩一个人在雪地里行走,后来,开始飘雪,他停下来欣赏风景,雪地中正跳舞的女孩入了他的眼,一生都没有走出去过。 那个女孩子,叫蓝芷颜,小名,颜颜。 他咬了一支烟,刚要点上就被人抢了去。 多年以后,那张纯粹天真的小脸已经出落得妩媚动人,somnus把烟藏起来还不够,又伸手去够他的打火机,像只可爱的猫咪。 晏卓绝没反抗,乖乖让她拿去。 严肃批评道:“以后不准吸烟了,为了你的身体,我要看着你!” 她做出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想学学平日里他威吓自己的气势,但发现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气势一下就蔫了,好像学不会…… 可她也不至于乖乖把烟给奉上,瞪圆了眼睛说:“不许嬉皮笑脸,我说真的!” “嗯。”男人懒懒散散从鼻腔内应了一声。 马路终于有所流动,保时捷也开始行驶,他继续开口:“我戒烟,只要你在我身边好好听话,我不需要这种东西了。” 她眸中亦有光彩,淡淡地笑起来:“那个老中医的药怎么样,吃着有没有效果?之前我走的时候吩咐过李嫂,如果见效就多让你喝点。” 那些药,除了她亲手熬的那一次,剩下的他都不曾尝一口。 讲到以前的事,晏卓绝薄唇紧抿,冷冷淡淡道:“我不喜欢喝中药。” 甜,他不喜欢;苦,他也不喜欢。 那他喜欢什么?答案是:很难清楚。 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男人只有一个确定的喜爱,身边的女子而已。 他经历的一切已经决定他跟一般人不同,看似不上心的事却能牢牢掌控在手里,看中的人可以让她留下却也可以让她离开。 晏卓绝心中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可几乎没有人知道是什么。 就像他曾经告诉过蓝芷颜一句话一样“谁能代我思考?” 如果没有必要,不要妄想去掌控晏卓绝,也别想去猜他的心思,难懂之外还会惹来他的不满。 可惜somnus是个例外,她不仅想猜,喜欢猜,更有办法让他温顺地听话。 一听他闹脾气的话语,somnus吐了口气,声音高了几度:“不喝药不行。” 她深思熟虑了会,下了个决心,“我带你去看病,然后我要亲眼看你喝药。” “本台消息,向氏总裁向伯申遇害一案,警方已经深入调查,犯罪嫌疑人至今仍在逃亡,警方表示会尽快将其捉拿归案……” somnus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向伯申遇害一案?发生了什么事情,前几天,向伯申还参加了凯旋门的金色盛典,当时她还跟向总打了招呼。才过了几天,他就遇害了? 素日里,向伯申给人的印象是十分好相处的君子。在茗市,他也是赫赫有名的食品大亨,生意很大,难道是因为这样惹上仇家的报复? 168.盛爱168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再救他一次 车内广播仍在回响,somnus犹沉浸在震惊的余波中。 她在为别的男人而伤心?晏卓绝冷傲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向伯申是凯旋门常客,你对他‘不陌生‘,可他死了也跟你没关系。”声音冷冷清清,不带一丝温度。 多少带有冷讽的眼神一寸寸扫过她脸,不放过一点点表情。 几天前,他离开茗市飞美国,不是出于生意上的事,恰巧是因为向伯申的死。 smith痛失向伯申这个得力助手,虽然失去一个向伯申,还有第二个向伯申,但他在国内的势力无疑被重重一击。 即使smith那个有通天本事的男人,有摆平一切的能力。可作为他的挚友,晏卓绝当然要亲自去看看偿。 而蓝芷颜,男人的事,他不想牵连到她。 somnus目光像一面死寂的湖泊,平静得连风都吹不起涟漪,死过来的人,对于死已经看得很开,只是那一刹那间,她仍是免不了被牵动心伤。 死亡…… 那次车祸,古瑞希为她开刀途中,又发现她已经怀孕不适合手术。宋律希下了命令,一定要保住大人,蓝芷颜是保住了,可一条未来到世上的生命就那么死去。 后来她在纽约医院问宋律希,他才将一切告知她。 在纽约医院,当冰冷的机器再次进入她温热的身体,蓝芷颜永远忘不了那种感觉,痛,命运残忍无情夺走她第二个孩子。 她不怕死,却不想再看到有人死。 脸上看不出神伤,两年了,somnus已经学会伪装。 她轻轻笑道:“我就是觉得生命太缥缈无望,前一刻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死了。” 车窗降下来,风吹进来,傍晚的风凉爽惬意,可始终吹不去她心里灰暗的沙漠。 同一个车厢里,两人各有所思。 晏卓绝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她温浅如花地笑起来,深情凝望他俊雅的眸,“我们快去看医生,从茗市到那里也要几个钟头,晚一点老医生可能就回家吃饭了。” 轻轻松松遮盖了内心的惶恐,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这一份最后的希望,她不能放掉。 她希望,晏卓绝能永远健康,永远陪着她。 “嗯。”他绞着呼吸答应着。 身旁的女人近在咫尺,可悲的是,他心中有数,她已经给自己竖起一道别人靠近不了的心墙。 把他也隔离在外。 她的表情再正常也瞒不过他,伪装的面具他戴得多了,也熟悉了别人戴的面具。 这次美国行,除了处理smith的事情外,更重要的是,了解她两年来发生了什么。 知道她回去读博,他也去了纽约大学,找上她的同学。 一个个都是同一套说辞,蓝芷颜修完博士课程,一年前被她姑姑带回国。 看起来多么无懈可击的说辞,他差一点就信了,可她的表情出卖了她,这一切都不是事实。 …… 凯旋门的一间房间里,充满了消毒水的气味,空气里尽是泪水的湿气。 韩月儿趴在床边,眼睛都哭肿了,仍哑着嗓子喊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亚楠,亚楠……” 病床上的男人虽被及时止住血,可由于子弹深深打在他的左肩上,穿透骨头,一直未取出来,伤口发炎,再不取出来,他的性命难保。 那天晚上,凯旋门金色盛典放松了每个人的戒备心,午夜十二点前半分钟,葛亚楠开始执行任务。 不管是蓝芷颜还是somnus,都跟晏卓绝走了,他亲眼看着他们离开了凯旋门,在众人的羡慕下。 somnus,她刺激了他心中的魔,葛亚楠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念念不忘过,想她美丽模样,想她高傲的脾性。 拉斯维加斯那场赌博,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们可以重新遇见,他可以不要以那么强硬的邀请,说不定他可以有机会靠近她,不让她再跟晏卓绝有瓜葛。 凯旋门外,幽暗无人的角落里,葛亚楠一步一步靠近,冷情的眸子紧锁他此次的目标,向伯申。一把银色的消声手枪,同时悄无声息靠近了角落里的男人。 向伯申正在角落里吻一个女人,忘情之际,不远处葛亚楠轻轻走过。向伯申忽脊梁发冷,下一刻只觉得有颗冰冷的东西穿透他的喉部。 女人觉得身前的男人一震,忽然鼻息里都是血腥味,睁开眼睛一看,向伯申睁着不甘心的眼珠子,血霎时间从他脖子喷出来,喷在女人的脸部。 一声巨大的尖叫,一桩案件,全乱了…… 这起杀人案件重大,全国都在通缉杀害向伯申的凶手,这个人就是现在躺在病床上唇色惨白的男人。 葛亚楠是jane的干儿子,蓝德笙眼泪也不停往下落,望着他的眼神比望亲儿子还亲。 才几天,风韵犹存的jane老了好几岁。 她弯着腰焦急而恳切地求医生,“老医生,只要您能进救他,不管多少钱我都出,我给的起!” 老医生一看吓得不轻,这人左肩受伤严重,再不医治就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难道他就是…… 他叹了一声:“蓝小姐啊,这不是给多少钱的问题,这是触犯法律的事啊!我是看在您的情分上才来一趟,可没想到却要我做这事,您是要害死我啊!” 要是被查到了,他甭说医生做不了,直接坐牢得了。 韩月儿一听,双眼猩红,发了疯一样夺起一把刀,冲过去,“你不救他,你连人都做不了!” 老医生年龄本来就大了,哪有韩月儿速度快,待他反应过来时,那把白森森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老医生抖了抖,“蓝小姐,虽然我承蒙你们家照顾多年,可你也不能一次又一次威胁我啊!” 这里的人,都疯了!他觉得他们有病! 蓝德笙睁大了双眼,慌张劝道:“月儿,月儿……听蓝姨的话,快把刀放下,不要伤了孟老医生。” “救不救他?”韩月儿第一次做这种事,手也晃得厉害,声音也在抖。 “老医生,快答应我们,快!求你救救他,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救救我的……我的,干儿子……” 蓝德笙从没有这般无措过,脆弱得跪在老医生面前,开始磕头,磕得额头红肿,还在继续磕头,“再救他一次吧!” 孟老医生身形不稳,饱经风霜的脸上出现愕然的神色。 “孟医生,救救这个可怜的孩子吧!德笙求你了求你了!” 韩月儿手一抖,刀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她也跪了下来,紧抱着蓝德笙哭喊着:“蓝姨,蓝姨……” 孟医生低叹一声,望了一眼床上安静躺着的男人,眼神复杂带着慈爱的悲悯,那个孩子,长这么大了…… …… 茗市的一个小镇里,一间高挂“妙手回春”牌匾的小诊所前停下一辆昂贵的白色保时捷。 经过的人们目光不断移过来,欲窥探窥探车内的人,毕竟这不比城市里,这个小镇的人遇到这种名车还是抱着新鲜的态度。 尤其是当外人进入这个安静的城镇时就更好奇了。 然后,车内出来一个男人,行人碰巧瞧见他的模样,惊鸿一面,忘了看路,结果撞上了前面的一块大石头,磕破了轮胎,在那里唉声连连。 给了晏卓绝一个大白眼,怒道:“他妈的,居然爆胎了!这下又得花钱了!” 晏卓绝也看见了,无视那个年轻男人投来的白眼。 只是拧了一下眉头,小镇里的人自由散漫惯了,不看路? 爆胎了,干他何事? somnus恰好瞧见这一幕,噗嗤地笑出声。 他牵着她往诊所里走,淡淡问道:“笑什么?” “就想起一句话啊。” 他定定看着她,表示不解,她学着严曼曼的口气说:“帅哥你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高中时,蓝芷颜住在学校,晏卓绝第一次来学校看她时,宿友严曼曼第一次见到他就是用这句流行语赞美他,跟他表的白。 结果,结果当然被无情拒绝了。 晏卓绝带她进了诊所,拧头看她亮晶晶的眼睛,桃花眼染了笑意,声音好听地说:“你在对我进行二次表白?我接受。” 这人……好吧。 进了诊所,空空无人,她奇怪,上次来还有好些人的,难道小镇里的人都不生病了? 晏卓绝站在那间私人诊所里,精明的眼眸扫过屋内的每一处地方。 ---题外话---看文的娃们都要支持正版阅读哦,顾妈妈用心在写,希望亲们要多多留言多多收藏,月票是不用钱滴,多多投给我吧! 169.盛爱169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恋童癖 虽重新装修过,但这里的许多痕迹都能看出这里以前的古朴,抓药的柜子是木质的,诊所里的人不多,还飘着药香,仍有三十多年前药店的陈设。 看上去是挺干净卫生的,可这毕竟不是医院,晏卓绝对私人诊所没信心撄。 男人锐利的目光像勘探着宝物一样仔细。 只有somnus知道,他要命的洁癖又犯了。 问了一句话愣是无人回应,这里抓药的小姑娘目光一直落在那个恍若神袛的男人身上,白白净净的脸上给羞红了。 她再次问了一句“我们是来看病的,请问医生在不在?” 估摸十八岁的女孩才慢吞吞朝somnus娇娇道:“不好意思,我爷爷他出诊了。” somnus蹙眉,出诊?不是说孟老医生不出诊的? “那你能告诉我,孟老医生什么时候回来吗?” 发现她心不在焉,somnus眨了眨眼睛,小姑娘脸怎么红得如此厉害。顺着她方向一看,才发现了原因偿。 晏卓绝西装笔挺模样,在小姑娘看过来的刹那对视,很快地,下一眼已经望入somnus眼里。 惊觉她不高兴,哀怨的眼神飘过来,晏先生偏偏地走过来亲昵地搂住她的腰,再次看向小姑娘,板着脸问道:“医生什么时候回来?” 小姑娘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个所以然,心在狂跳,近距离观察他,真的太英俊了。 somnus心里堵的很,抓开他环在自己身上的手,眼睛抹上冷然,讥讽说:“晏总,您不该出现在小姑娘面前,都把人家吓得不会讲话了。” 问了好几句都不会回答。 “我……我会讲话。”小姑娘立马给了晏卓绝一个台阶下,却把她的台阶给搬走了。 哦,原来是她耽误了他们之间的交流啊。 somnus还没受过这种气,纯情的小女生她都不知怎么处理。 闷闷地说了句:“我回车里等你,你在这里等医生回来吧!” 眼看她转身就要离去,晏卓绝脸色有些难堪了,硬是把她带回自己怀里,语气冷冽如冰,“不准,就在这。” “……” “那个,爷爷他很快就回来了,你们……”她又痴痴望了晏卓绝一眼,娇羞可人喊着:“你们再等一等吧。” somnus快被姑娘眼里的含情脉脉淹死。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了…… 换了个表情,妩媚一笑,妖娆地伏在他的怀里,柔软的手又摸上他的腰,撒娇道:“好啊,哥,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小姑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大声道:“……你们,是兄妹?” somnus淡淡笑起来,“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爷爷说是天理难容的!” somnus不屑一顾笑笑不语。 “不是,她是我爱人,喜欢开玩笑,小姑娘别想多了。”他顺了顺她的背,示意她乖一点。 爱人,她很喜欢这个称呼,只是,somnus清清楚楚瞧见小姑娘脸上一抹难言的落寞。 外边车门关上声响起,somnus从他身上起来看向不远处,恍惚之间,她似乎看到蓝德笙的侧脸。 孟老医生慢慢走进来,身上带着一个药箱,沧桑的脸绷得很紧,神色有些疲倦。 小姑娘见自家爷爷回来,喜出望外,立刻迎上前扶住他老人家,大声道:“爷爷,有人来看病了。” 说完,她细细思索着,便拧头问:“你们是谁要给爷爷看来着?” 老医生听闻看过来,发现晏卓绝的一刹那间,暗淡无光的眼睛睁得老大,年迈的身体经不住这天的折腾,接二连三给他意外。 像,太像了! 只是比那人多了几分遗世与内敛,差别仅在他唇角似有似无的笑意,一旦褪下,几乎没有差别。 晏卓绝依旧温和有礼笑道:“孟医生,我们等你很久了。” 老医生回了神,小姑娘接过他的药箱,晏卓绝眼眸扫过那个箱子,陈旧的药箱。 他的视力很好,药箱边上染了一丝血迹也没有放过。 somnus慢慢走上前,温浅道:“老医生你还记得我吗?我两年前来这里买过药啊,当时你还说我跟您一位故人长得有点像呢。” 那位故人,somnus不知道,就是她的姑姑。 孟医生被孙女扶到椅子上坐下,饮了半盏茶水才舍得再次看她一眼,风轻云淡道:“两年前的事我记不得了,现在看着你,没有印象。” 看两人的亲密劲,原来这两人走到了一起,他还没猜到多年后会发生这种事情,不知是孽缘还是有缘…… 医生的话让她有些落寞,“这样啊……没事的,虽然很晚了,但是现在能不能给我们看看?我哥他生病了。” 老医生不去看晏卓绝,只冲着somnus摇摇头,“今天我累了,不看。” 刚才进行了一次手术,还是他一个人完成,确实耗掉老医生不少精神力。 somnus纠结着:“可……我们是大老远过来的。” 晏卓绝上前一步搂住她的肩膀,淡淡开口:“既然医生累了就多多休息吧,我们明天再来。” 男人搂女人离去,小姑娘伸长了脖子,埋怨道:“爷爷你干嘛不给人家看看啊!平时你都不会拒绝每一个病人的!” “看什么看,给我把这几味药抓出来!” 孙女一看药单,吓了一大跳,“怎么……怎么都是止血的和消炎的?爷爷你发生什么事了?” 十多年了,爷爷第一次出诊,一回来就要她给抓止血的药,这不是奇怪吗? 老先生冷冷开口:“姑娘家,少东问西问!” 小姑娘不服气地叽叽歪歪几句,又得乖乖去抓药了。 …… 上了车,晏卓绝开了导航,她瞄了一眼,问着:“你不照原路返回吗?” 那条路他根本不需要用到这个。 晏卓绝带着机械手表的大掌姿态好看地落在方向盘上,将车驶出去。 只听得他清脆如皎洁月色的声音,“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回到家会很晚,不如在这里先休息一晚,明早看完再回去。” “集团没有事要处理吗?不然我留在这里好了,反正上次你也没来,老医生他照样能根据我的描述给拿药。你先回去处理公事,别堆积太多累着了,明天让人来接我就可以了。”她拧着小眉头自顾自的说话,声音柔柔软软地在他耳朵里。 边说着话,她一边自然而然搭上他伸过来的大掌,紧紧握住,不放开。 印象中,他在蓝氏时就很忙,经常飞国外,参加酒会这种事已经成了他每天固定的行程安排。 现在他是柯腾亚太区总裁,自然会更忙。 “颜颜……”他勾着一抹深邃迷人的笑,眼底尽是幸福的光彩。 她正低头研究他修长的手指和月牙儿形状的指甲,低低应了一声:“嗯?” 手指被他顺势拉到嘴边,深情炙热地吻了一下。 目光奕奕有神,卸下了一切束缚的眼睛漂亮而明亮,somnus仿佛又看到第一眼见他时的场景。 她脸一红,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幸福蔓延到每个毛孔,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是热恋。 “我的颜颜长大了,知道为我着想了,嗯?” 绯红的模样妩媚又娇羞,煞是好看,难怪说恋爱中的女人最漂亮。 她娇嗔开口:“我明明一直为你着想,只是放在心底而已。” 男人摇了摇头,认真开着车失笑道:“多说给我听,颜颜,多让我听听。跟你在一起久了,总觉得自己会变年轻。” 心与心的距离再靠近一点,晏卓绝喜欢她的小骄傲小脾气,忍不住逗逗她,待她发毛之后又哄一哄。 心态年轻了,想法也不会那么沉重。因为沉重总是一把锁,锁住人的思绪,连开阔一点的想法恐怕都会被这把锁无情地隔绝。 晏卓绝想得到她,还有一个原因,当一个人在绝望的深渊里看不到希望时,悬崖边上的花不管是否有毒,于他而言都是希望的药引。 蓝芷颜,是他报复一切之后,昧着良知活下来的理由。 蓝芷颜,是他死死揪住生命线不肯撒手,沉睡两年醒来的唯一支撑。 漫漫坎坷的人生路,太苦了,他不能让她一人孤苦无依地走下去。 为她铺路,铺了二十二年,如今她二十四岁,缺失她的两年,他耿耿于怀。这一个过错,他想用余生来弥补。 somnus惬意地躺在座椅上,脑袋瓜子跟男人想的可不一样,语不惊人死不休说了一句:“我早就猜到了,晏卓绝你有恋童癖是不是啊?” “你有恋童癖?一定是这样,对小妹妹一直都那么温和。” 说到底,还在生气刚才的事情。 “……” 他蹙眉,想不通,怎么就想到恋童癖了! “别狡辩,从小你就对我图谋不轨!我比你小了七岁,七岁啊,你也下得了手!” 她故意闹着他,晏卓绝吃瘪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可……她知道这种情形之后,他一定会好好惩罚她一顿,还是赶紧溜吧! 车一停下,somnus就赶紧逃离下车。 男人的动作就像风,在她关上车门刹那间已经来到她面前,她反应不来,呆呆问了一句:“你……你瞬间移动?” 夜色迷人,妖娆了他成熟稳重的脸,他将她按在车身上,身体抵上去。 好闻的他的气息慢慢融在呼吸里,她不争气地感觉身体再次出现异样,搁在她腿间的炙热那么直接,她再一次想到今天的“意外”,脸红成猪肝色。 极力绕开他的注意力,蓝小姐抬头看看天,眨巴着比星星还亮的眼睛,惊讶道:“晏卓绝……那个,有飞碟!” “……这招你从小用到大,换个。”他俯身贴着她修长的脖颈,烫得somnus紧紧锁着脑袋,不让他亲脖子,他就换个地方亲。 “……” 她委屈巴巴看着他,晏卓绝低叹,不留情面紧靠她,“颜颜,别说七岁,你就是小我七十岁,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要到你!” 简单粗暴! “唔……你……变态!” 声音被他含进嘴里,销声匿迹,他掐住她细细的手腕,身体与她紧贴,西装厚重的质感摩擦着她的身体,奇妙的感觉触电般传进她的大脑,连脚趾都微微蜷缩。 声在寂静的夜里如此暧昧,远处是一片池塘,莫名地传来几声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晏卓绝深深凝着她,somnus一怔,他粗哑的声音而来:“我是变态,今晚玩s‘m吗?” 不等她回答,她又被他一把带回车里,心跳得很快,见他上了车,车窗边的窗帘都降下来,乌漆嘛黑的一片,安静得可怕。她才意识到,事态不好了。 ---题外话---节操碎了 169.盛爱170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你还是你,我宠颜颜一辈子 白衬衫解开几颗纽扣,此时此刻的晏卓绝轻佻而邪魅,somnus双手往后撑在身后的车门上,瞳孔紧缩,“晏卓绝你!” 他修长的双手放在如玉的纽扣上,又解开几颗,往下,覆在金属皮带扣上。 她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凯旋门不慎撞见别人玩那种游戏,每次想起,somnus鸡皮疙瘩都掉一地,很反感撄。 眉头蹙得死死的,怒火冲天,“你别乱来!” 他轻轻一笑,又把衣服扣回去了,“……我说笑的,没那种恶趣味!” 下一刻,黑漆漆的车厢终于投进些月光,白森森的,惨淡照着她的小脸,称得更加白。 他垂着眸子,声音低沉得厉害,若有所失,说:“胆子越来越小了。” “……有吗?我胆子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离开你以后,再也不是胆大包天的蓝芷颜了,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古瑞熙怎么说,你在他身边就像一个永远不会失败的胜者,依旧骄傲依旧自信偿。 晏卓绝说得没错,没有他,她的骄傲谁都可以上去踩两脚。如此,如履薄冰。 她望向窗外,目光没有边际。 忽然又转过身来投入他的怀抱,闭上眼睛,闻着他衣服上淡淡的花香,暗暗说着:“蓝芷颜不可以没有晏卓绝,somnus也不能没有晏卓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眸眯着,习惯性想顺着她柔软的秀发,一摸,才发现长发已经不见了。 “长发剪了,不心疼?” “不。” 晏卓绝嘲笑自己,他觉得心疼,怅然若失开腔:“那么美的头发,剪了太可惜。” 是啊,二十多年的秀发,晏卓绝宝贝她头发的程度比她还深,他自然觉得可惜。 “我留了一小撮,做纪念。”妖艳的眉眼一抬,落在他瞳孔深处,带着歉意地吻了吻他的嘴角。 晏卓绝大掌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幽幽道:“把头发留长,一切不变。你还是你,我宠颜颜一辈子。” “你说的,拉钩。” 晏卓绝会心一笑,勾着小指跟她允诺,轻轻点了点拇指。 乖女孩。 让他如何不爱? …… sci大厦办公层 这一层是晏卓绝专属办公层,一般能上来的,除了高层就是他约好的贵宾。但偶尔也有人意外闯进来。 夜色如铁宁静的晚上,这一层楼却不平静。 “张特助,他到底去哪了?”米娅深吸一口气,忍住快要发作的怒火。 脾气再好也禁不住晏卓绝这种对待! 客居没有人肯让她进去,打从那一次成功闯进去过,之后米娅就一直吃闭门羹。 无奈之下,她只好找到柯腾来,可他不在,还是不在! “米小姐,总裁的行程我们不方便透露。无论谁都一样。”张增执行他所要执行的命令。 米娅嗤笑,包括她?晏卓绝你真是够狠! 二话不说,她就往总裁办公室闯,一旁的许诺来了脾气,毫不客气扯过她,冷声说:“没有指纹你怎么进去?米小姐一直这么闹烦不烦!不要自取其辱,赶紧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不能来的地方。 又是这句话,米娅恨得咬牙切齿,凭什么都用这句话来赶她! “我是他未婚妻!”她振振有词,目光坚定盯着许诺,十分有底气,仿佛有了这个头衔就可以横行霸道,不肯退让一步。 许诺勾唇凉薄一笑,不屑打量她一眼,讥讽米娅,“是吗?他的未婚妻不止有过你一个!” 米娅一抖,气焰全没了,鞋子意外一滑,她吓得跌坐在地上。 蓝芷颜…… 许诺摇摇头,取笑道:“够狼狈了,还不起来吗?未来的夫人?不装作落落大方温婉可人,晏总,可就不要你了呢!他的夫人可不能丢人现眼!” 许诺冷笑,蓝芷颜可不会这么容易摆平,米娅,好办多了。 米娅扶着墙起来,抬眸看许诺的时候脸色一沉,一巴掌挥过去,在整层楼回响。 她怒火中烧,把堆积的怒气迁怒在许诺身上。 许诺一边脸被打得出血,张增紧促眉头,上前查看许诺的伤势,面露不悦,“够了米小姐!你太过分了!” 没想到看似温婉的米娅下手会这么狠。 许诺摸着自己的脸,笑笑不说话,猛地推开张增,挥过去赏了她一巴掌。 “敢打我!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蓝芷颜的替代品,威胁他娶她你还真以为你就是晏太太了!呸!你简直比蓝芷颜还刁蛮,起码她就算被晏卓绝宠到高傲,也不会说一套做一套。米娅你果然是天生表演家,不要脸那套是本色出演!” 蓝芷颜,又是蓝芷颜! 米娅被许诺一巴掌打得披头散发,双瞳发红,尖厉叫喊:“凭什么蓝芷颜就是名正言顺,我就是不要脸!萧妍那个贱人,死都死了,还让她女儿继续挡我妈的路!我才是蓝家大小姐,那个位置本来是我的!晏卓绝也是我的!” 许诺和张增一惊,米娅发疯大笑,像个疯子一样跑出去。 大马路上,霓虹灯闪亮,米娅晕晕乎乎在马路上乱晃,满脑子都是小时候被人唾骂的声音。 你妈妈是小三,你是小三的女儿! 金玉柔软弱,米娅就给她出主意,谁也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心思那么深。 她教金玉柔靠近米东,然后成功嫁给他。 她认识了梁琦,米东义兄的儿子,然后让梁琦死心塌地为她做事。 她爱上了晏卓绝,可他却毁了米东的事业,只因为她提了一个不该有的要求。 米娅知道,一直知道晏卓绝为什么答应娶她。 “你想活下去是不是?可惜我的骨髓用钱买不了,我要你答应娶我!” 在米东急需资金时,她放弃救他的时机,因为她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能跟晏卓绝谈条件。 突然一声车响,她来不及躲避,被撞到在地上,昏迷过去。 医院醒来,米娅只看见金玉柔在凄婉地哭诉,听着哀怨的哭声,头很晕。 金玉柔见她终于醒来,赶紧将泪擦干净,关切道:“娅儿,你醒了?医生说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我快被蓝芷颜折磨死了!” 一听蓝芷颜三个字,金玉柔吓得不轻,蓝芷颜不是离开了吗?为什么又提到她。 “娅儿……你,说什么?” 米娅闷声,金玉柔一把扯下她盖住脸的被子,气得颤抖着,“跟妈妈说清楚!你遇到蓝芷颜了?” “没有!”死人她怎么见得到! “那为什么要提到这个名字!你不是如愿成为那个男人的未婚妻了吗?”金玉柔一想起米娅不肯跟晏卓绝要钱而是提这个要求,本柔弱的脸变得硬邦邦的神色。 她起身,浑身都是戾气,“我也不想提她,可是他们,他们都说我是她的替代品。当初眼看蓝正广就要把我们接回家了,萧妍一死,他就过意不去了,拖了十几年他还是把我们狠心抛弃。我等了多久想回去,蓝芷颜霸占那个位置多年,她才是小三生的女儿……” 啪的一声,米娅难以相信,捂住脸,那么痛,平时舍不得骂她的妈妈居然打了她。 “妈……”她委屈又愕然。 “够了,以后不要让我听见这两个字!”金玉柔恶狠狠警告她。 小三,这两个字一直是金玉柔的禁忌,如今被女儿一说,她当然气不过。 “我又没有说错,蓝芷颜她就是!” “米娅你姓米不姓蓝!梦十多年前就碎了,你还不清醒吗?蓝家跟我们母女俩没有关系!还要妈妈说几次!”金玉柔越说越大声,“你爸爸虽然不是你亲生父亲,可他对你多好啊?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你,你还不知足吗?劝你不要跟晏卓绝纠缠不清,你偏不听,害得米家一败涂地!又执意要做晏太太,可以啊,妈妈没办法拦着你,年轻人我拦不了!但是娅儿,多年前的事情你没有理由再闹,萧妍再怎么说也是蓝正广名正言顺的老婆!蓝芷颜是他亲生女儿!就怪妈妈自甘堕落,跟一个有妇之夫有染,生下了你,害得你背负太多……” “假的,假的!我不听!这不是真的!” 米娅失控地将桌子上的东西推倒,沙哑的声音一阵又一阵啜泣着,不,她不是私生女!不是! ---题外话---支持正版阅读,万分感谢。好奇怪都没什么人给我冲咖啡留言,没有也罢了。写这本小说就当我在自娱自乐,当然,若有读者闲时捧来一读,当一当消遣也好的。 推荐好友文文,http://novel.365xs.org/a/1323703/《情迷361度,失心老公不将就!》 171.盛爱171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病态的爱 金玉柔拧了拧眉头,丝毫不客气骂醒自己的女儿,“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给我清醒点!米东供你吃供你住,你为什么不能安心当你的米氏大小姐,非要跟蓝芷颜争?蓝氏垮了,她空有一个名头,你告诉妈妈,有什么好争?” 有什么好争?米娅的不甘心,一点就着。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就是要跟蓝芷颜抢,她有什么我都要抢!” 就算她死了,米娅也要跟死人抢东西! 米娅咬着牙关,她身上的温婉贤淑那么陌生,金玉柔好似已经不认识自己的亲生女儿,眼里尽是失望和陌生。 …… 昨晚上,晏卓绝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卫生”还可以的旅店,可又因为一只蟑螂的问题,晏总裁又退了房。 于是,两个人直接在车上睡,美名其曰:干净。 清晨时分,晏卓绝已经醒来,抬腕看了眼手表,七点整。 蓝芷颜昨晚睡得不踏实,好不容易到两点多才睡着,晏卓绝看着她温顺小模样,心被填得满满。小心翼翼将手从她脑袋下抽出来,起身,又怕她着凉,将一旁的白色西装给她盖上。 下了车,接通了张增的电话。 “人找到了吗?”他淡淡瞥了眼车内沉睡的人,缱绻柔和偿。 “那位小姐最近去了美国,据说是跟陈总分手了……” 经常出入凯旋门的陈总?晏卓绝问:“陈景渊?” “是。” 晏卓绝点头笑着:“把那个女孩带回来,我有事要问她。如果她不肯,就绑回来。” 张增应允,又接着开口:“已经按您的吩咐联系警方,严查医生出诊。” 打在向伯申肩膀上的子弹是英国货,时雍这么会玩,玩到他的地盘上还阴了smith一把,他挖地三尺也要把杀害向伯申的凶手揪出来。 这是面子问题,不能放任不管。 他眼眸半眯,环视这个小镇,冷笑:“嗯,再好好找找,包括茗市的每一间的诊所,黑诊所里藏污纳垢的地方更多。” “是的。晏总,还有一件事。”张增少有的吞吞吐吐。 “嗯?” “昨晚上米小姐来集团大闹了一番。” 他眉头一锁,“闹?警卫不是摆设。以后严禁她进入集团。” 车内,蓝芷颜觉得一冷,往边上靠过去,温热的胸膛已经不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起身坐起来,隔着玻璃看着他优雅成熟的侧颜,就那么站在那里,白色的西装裤和衬衫,想到了一句话:公子如玉模样。 恰巧,他转身走过来,上了车,那身戾气消散,转而是温和的笑。 “怎么不多睡会?” 她能说是因为他不见了吗?不会这么说。 “你也不叫我,早点去看医生早点回去。” 他应了一声,开车往昨天诊所的路驶去。 诊所倒是开了,一大早,就有各种病人来到,人太多了。 小姑娘一眼瞅到他们,叫道:“你们等着哈,等一等爷爷就给你看。” 有个母亲抱着孩子就哭哭啼啼起来,“求求你医生,救救我的孩子吧。从昨晚烧到现在,一直没退烧。” “过来我看看。”孟医生开始为认真为小孩子检查,让孙女抓了两贴药,告诉那个母亲熬法和服法。 他站在她身边,衣着不凡,相貌不俗,自然引来许多人的目光。 人人都在窃窃私语着。 “长得真像电影明星。” “有钱人也跑到乡下来看病啊。” “说明咋们孟医生医术高明啊。” …… 他发现她心不在焉,一直傻乎乎盯着那对母子。 抬眼望去,却见母亲接过捆绑好的药材,突然脸红起来,窘迫穷困开口:“能不能赊一下,我,我今天没……没带够钱。” 谁不知道这个是个寡妇啊,一个人抚养个孩子也挺悲惨可怜的。小姑娘看了看爷爷,没敢下主意帮她。 孟医生刚要说话,只见蓝芷颜就上前,悄悄对小姑娘说:“我帮她还。” 母亲抱着孩子感动得要跪下,她一抽疼,赶紧扶住她,眼神流连在他怀里的孩子身上。 那么小,却承受着那么大的病痛,她心疼。 柔声笑着:“您的孩子这么可爱,我只不过是出一点点力而已,我也希望他赶紧好起来,瞧,多么可爱的孩子。” 晏卓绝静静观察着她,一瞬间她身上的母爱让她显得那么温柔美丽,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她。 “谢谢你,真是菩萨心肠,谢谢,老天会保佑你。”母亲再三感谢才离去。 老天会保佑她?是吗?那她要多做善事,看看老天会不会保佑她。 晏卓绝拥住她柔软的身体,含情脉脉微笑道:“以后,我们也会有孩子,会有很多很多孩子。” 鼻子一酸,心酸得厉害。往事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让她心惊胆战,如今晏卓绝这句话,蓝芷颜眼神里快要涌出泪来。 他们的孩子…… 她不能告诉他,他们曾经有过两个未来到世界上的孩子。这多么残忍,为何还要他去承受? “快过来,可以看了。”孟老医生喊了一声,示意晏卓绝过去。 她赶紧忍住眼泪,扯了一丝笑,“到你了,快去吧。赶紧去看看,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他点点头,松开了她的手。 看着他的背影,为何觉得他有些落寞? 晏卓绝那一瞬间在想,如今他三十一岁了,正是别人眼里最值钱的年龄。钱权他有了,最爱的人在身边,他仍觉得心里落空。 缺了什么?还少了一个孩子。 嘴角微扬,他希望能和她尽快有个孩子,让他此生无憾。 坐在桌子前,孟老医生眼神不断在他脸上扫视,晏卓绝笑道:“医生认得我?” 医生坐在椅子上,声线冷漠无比,立刻否定,“不认得!” 晏卓绝风平浪静的眼里已经出现微波,咀嚼这三个字。 伸出手让他把脉,医生熟练地按在他跳动有力的脉搏上,片刻后目光精明地看着他,“你问什么病?” “您说我有什么病?”晏卓绝抬着眉梢凝视他惊讶的脸,淡淡开腔。 孟医生冷哼一声,打量他的身躯,体魄强壮。再扫过他的脸,脸部能表现一个人的健康状况,可眼前的男人,五官端正英俊,脸色明润有光,真是春风得意时刻,看什么病? 把手撤下来,医生颇不耐烦,“你根本没有病,你身体好得很!” 再看这个年轻人一眼,往事都如深海里露出礁石,狠狠撞击他的肺腑。 晏卓绝冷着双眸,整了整衬衫袖口,薄唇微莞,定定道:“你再看看,我曾经烧伤过肺部。” 可瞧他模样,压根没打算让医生再把脉,做戏都不愿做第二次,因为晏卓绝不喜欢眼前的老者。 “你已经好了。”医生接过孙女期盼的眼神,无奈再说了一遍。 他亦是淡淡道:“没有。您以为我为什么来?” 医生瞧了瞧远处正在出神的蓝芷颜,高深莫测的眼神闪过锋芒。 “呵,你果然病得不轻。” 心病。 洋洋洒洒写了两张药单,圆珠笔一掷下,老医生背着手往里屋走去。 那两张药单,一张写的是一些滋补的药物名单,另一张写得是,心病还需心药医。 默默将第二张纸收回了口袋,深邃地望着门口的女人,眼里都是情。没错,医生早就告诉他,你的病经过调养已经好了,可为什么还会咳嗽?他知道他为什么,只是想多吸引她一份关注。需要用这种手段,是不是很不堪很病态? 买到药,她心里的忧愁淡了几分,美艳精致的五官透着笑意。 离开时,小姑娘还恋恋不舍,蓝芷颜硬是把药从她手里拿过来,“别这样看他!” 她话没说完,小姑娘已经丢下抓药任务,当着她的面将一封“信”明晃晃地递到晏卓绝面前。 “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对你一见钟情,请收下我的告白信。” 色胆包天,都敢光明正大抢她男人!怎么能忍! 她就不说话,看看晏卓绝怎么处理。 挑战她三观的是,某男居然接了…… “谢谢你的心意。”他转身,走向已经石化的老医生面前,凌厉道:“不过你爷爷大概不会答应。而且我不会答应,我有妻子了。” somnus怔怔地,忽然觉得这一天很满足。 “是她?” 她指的方向确实是自己,可是,不是她会是谁! 晏卓绝默认,有些话自己明白就好,过多的解释是多余的。 车上,她满意地欣赏他的侧脸。三十一岁了,岁月似乎厚待眼前的男人,没有留下风霜的痕迹。三十一岁的他好像只是在十八岁的他身上添加了成熟和风情的魅力罢了。 在她盯着她看半个钟头后,晏卓绝终于开口,沉吟道:“看我做什么?” 看美男,百看不厌。 她饶有兴味,傲娇地莞尔,“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妻子了?” 从他第一次见她开始,晏卓绝就认定一生会与她纠缠不休,说出来会不会又给他安什么奇怪的罪名? “从你成为我的女人那刻起,我认定了一个人不会改变。”他的声音铿锵有力,那么认真,带着一种魔力牵引她一步步打开心门。 蓝芷颜整张脸在发烫,脑子一热,接着说:“我也是。” 认定了一个人不会改变。她想过,如果无法嫁给他,孤独一生她也能承受。 四目相对,笑靥如花的男女,那天的阳光很好,温暖而使人满足。 晏卓绝把她送到客居,陪着她下了车。 春光明媚,客居依旧是那个山清水秀的住处,鸟语花香,空气清新,这里的负离子当然是喧嚣烦躁的城市所不能比的。 一下车,可见一条金色的龙,龙型喷泉喷薄着花状的泉水,那是从山上引来的。山泉水,却用作观赏,有没有暴殄天物? 蓝芷颜也问过这个问题,晏卓绝的答案是:他不是为了观赏,只是为了聆听。 蓝芷颜知道,他的话不多,很多时候,他沉默寡言,用来观察别人。能被他真正聆听的,少,但大自然一直是坐上贵宾。 “少爷,小姐。”李嫂同李伯一见两人一齐回来,盼了好久,就希望两人能在一起,如今美梦成真,二老欢喜得笑起来。 本来是欢喜的事,却被晏卓绝冷冰冰的话破坏了刹那间的气氛。 “她是太太。”晏卓绝清冷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时,他身上冷然的态度令人望而却步。 二老尴尬垂下脑袋,晏卓绝是吩咐过的,只是习惯这样称呼蓝芷颜,一时忘了改。 她亲昵上前,柔和地说:“没事的,以后记得就好。” 不想再做蓝芷颜,称呼也要改一改是没错。 他也没过多介意这件事,搂着她的腰往屋里走,边走边道:“累了?再上去睡会,昨晚没怎么睡。” ---题外话---下一章是啥呢?大家想知道什么呢?不告诉我我怎么写给你们看咧,所以,都出来留言吧,来 172.盛爱171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不累,倒是你,开了那么久的车,要不要休息下?”她微微仰着脑袋,手指摸了摸他线条完美的下巴,有些青色的胡渣了,但是依旧迷人撄。 双手搂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晏卓绝与她面对面,放任她点火,深邃迷人笑道:“嗯?一起上楼。” 声音很苏,慢慢绕在她的心上,侵蚀她的理智。 她不是不知道他坏心思,娇羞地躲着他降下来的吻,“我帮你熬药去,等你醒来就可以喝了。” 晏卓绝还是成功在她精致的锁骨上重重吮了一下,神色黯然。 “药就让李嫂来熬。”晏卓绝朝身后正在偷笑的人一吩咐,李嫂连忙答应。 她刚想说自己来,下一刻身体已经离开地面。 哭笑不得,somnus唇红齿白笑出了声,“哎,你干嘛啊?” 俯身,大掌有力地抱起她笔直的双腿,蓝芷颜脸已经似三月烟花一样靓丽鲜艳的红,只听见晏卓绝掺在脚步声中沙哑而玩味的声音,“somnus,陪我睡觉,干不干?” “……”这真是语义双关的一句话,还带着颜色……谁来教她,应该怎么回答?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某人已经用腿踢开了卧室的门,somnus眉头一皱,“你就是有钱也不能这么使用啊!偿” 要是质量不好,按他的用法没坏也残了。 男人挑眉一笑,颜颜真有爱心。可somnus瞧他一脸有钱就是任性的霸道总裁模样,未免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难道我说得没道理?嗯……”专属于他的气味淹没了她的呼吸。 温软在怀,喋喋不休的小嘴真欠吻。 唇吻上去,晏卓绝眼波流转,趁着接吻的缝隙祈求而神圣地道:“颜颜,我们要个孩子吧,我们的结晶。” 这是他从见到她身上母性光辉的刹那就想做的事,之前她吃药是因为还生他气,他不强迫她生,就因为他在等这一天,她爱上自己之后,心甘情愿为他生育。 somnus大脑里断了一根弦,不知如何应对,孩子,每次提到这两个字她都会心慌意乱。 见她蹙着小眉头,晏卓绝将她抱,呵护珍宝一样吻着她的眉头,从未如此放低姿态,小心翼翼请求:“答应我?” 两年后的几次,他都带了套,怕她一开始不乐意。 毕竟才二十四岁,可他已经三十一岁,他希望有个孩子。 somnus眼神空洞没有焦点,耳边他的话那么动听那么真诚,晏卓绝……如果我告诉你我不能生了,你会怎么样? 他解开她牛仔裤的纽扣,褪下去,声音沙哑到不行,“给我?” 低到尘埃里的语气。 她认认真真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压着浓烈的,高挺的鼻梁和微微张着的唇。 薄唇的男人薄情,有时候somnus希望他能对自己薄情一点,不要这么深爱着她。到头来,这样一个破碎的自己,能给他什么? 她的眼眶湿润了,吻住他的薄唇,痴痴傻傻地说着:“我给你,什么都给你。” 一场爱,他做得比以往都认真而深情,情溢满,汗沾湿了她晶莹的身体,somnus就像一根稻草,抓住他不让自己掉下悬崖。 在他宽厚的背上留下缕缕红痕,她喊着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喊着他的名字。 他笑着她的下巴,颜颜还是像初次那样紧张无措,不是她不习惯他,是面对晏卓绝,他每次都能让她禁受不住他的热情。 留恋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吻在她的伤疤上,温柔地舔着,声禁忌而糜乱,不知道男人动情时的声音会这么好听。 “颜颜,吻我……”他从背后环抱她的身体,埋首在她的锁骨,手指撩过她的唇,如春风吹又生,撩火烧平原。 somnus聪慧地转过头于他亲吻,身体愉悦了,能暂时麻痹她无法诉说的痛。 繁华梦一场,往事忘于风。 夜幕已降,十指缠绕,只听见他的缱绻的声音,“谢谢你愿意给我爱你的机会。” 爱一个人好幸福。 …… 当晏卓绝从楼上下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客居一片灯火通明。 穿在他身上深蓝色的浴袍成熟迷人,水晶灯的光芒打在他身上,切割出他的柔和的五官,一根带子系在腰间,宽肩窄臀的身材显而易见。 任谁都看得出晏先生心情很好,精神就更好了,满面春风。 李嫂端上那碗黑如墨汁的药,装在景德镇的瓷碗里。 这就是那医生开的药,如果他知道自己之后的打算,那这碗药就不是良药,而是毒药。 端起,一饮而尽。 李嫂站在一旁接过瓷碗,说:“少爷,我还准备了蜜饯。” 以往蓝芷颜喝药都需要配一点甜的,家里一直备有蜜饯。 “不用。”他不用吃,一个从小就尝遍苦滋味的人,这点苦他根本没尝出味来。 他笑道,突然想起来,又让李嫂回来,“明天开始,要好好给颜颜补身体。” 李嫂一愣,惊喜问道:“小姐……” 他眼神一冷,李嫂赶紧改口:“太太怀孕了?” 晏卓绝慢慢勾着一抹笑,像在告诉李嫂,更像在告诉自己,“很快。” 很快,他们就有自己的孩子,他们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那太太是要搬回来住吗?”李嫂问着。 如果要补身体,应该得让她回来住。 晏卓绝抬眸看着李嫂,却道:“不,送到她现在的住处去。” 蓝芷颜不主动开口回来,他不会强迫她回来,而他肯定,她一定会主动提出要求。 以往他总是过于强势,现在让她自己选择。 男人往花园里走去,李嫂真觉得晏卓绝沉睡了两年,不仅脾气怪,这心思更难把握,深沉而冷漠。 只不过,李嫂应该注意到,但凡能看到晏卓绝那层笑意之外的神色,总归来说比陌生人更靠近他一点。 …… 花园里,一小块土地里空着没有栽种任何植物,只有客居的人知道,这块土地是用来:种白菜。 事情还得从当初蓝芷颜买的抢的那棵大白菜说起,当李嫂请示晏卓绝该如何处理那一颗白菜时,他说了两个字。 “种了。” 于是大白菜开始在茗市独一无二的天价私人豪宅花园里落地生根。由于那颗白菜太坚强,繁育了一颗又一颗,于是晏卓绝命人给她和她的孩子们腾出一块空地。 打理花草的李叔亲切地唤这群小家伙为:白坚强。 可每当这群白菜和花儿们争艳时,看上去呆头呆脑没什么竞争力的白菜总是略胜一筹的,起码他们总能得到晏卓绝的瞩目。 今晚,晏卓绝又来到这里,想着,也许他的孩子会和白菜们一同成长,那时候他可以自豪告诉他们:这是你们妈妈当初送我的定情信物。 …… 凯旋门,该游戏人生的仍在游戏人生,中年男人接过蓝德笙的酒杯,品着红酒,满足地叹了一声,露出黄色的牙齿。 “jane啊,凯旋门没人了吗?没了两个头牌,你终于肯亲自上场了啊!” 说话的人是茗市数一数二的有脸人物,家里有个正妻,外面还瞎搞,蓝德笙早听说过他的事迹,数不尽的年轻女孩毁在他手里。 而他看上蓝德笙很久了,这女人虽没有年轻少女年轻,但比家里那口风韵犹存。 “是啊,您不是期待这一天很久了吗?”蓝德笙风情一笑,将对方的魂勾了去。 那人也不傻,能让jane陪一晚上这可要花不少代价吧。 “jane,跟了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凯旋门的发生了什么事都有我来扛。” 蓝德笙叹了一口气,“茗市谁不知道凯旋门背后是柯腾的势力,你怎么扛?” 那人眉头一蹙,晏卓绝的地盘确实也轮不到他,可他想收获美人心呐。 于是问道:“那就把这块地变成我们的?” “不止这样,还有柯腾。”蓝德笙眼里露出痛恨的杀意,着实把对面的人下了一跳。 “jane,你……开玩笑的?”这种话想都不敢想,何况是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 173.盛爱173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我不想一辈子都是见不得人 “您看我像不像在开玩笑?”蓝德笙悠然一笑,这倾城一笑把那人迷得天昏地暗,难怪说最怕美人计。 多年前茗市的蓝美人也不是说着玩的,可有谁知道她如今靠出卖色相吸引男人。 命运,是一个不可说的问题。 那人醉醺醺地接过她端来的红酒,乐在其中。 “愿不愿意?”声音轻飘飘的,软绵绵的,散发着她这个年龄特有的吸引力撄。 那人本想点头的,可心里涌出一丝恐惧感,得罪晏卓绝他不敢做,更何况打科腾的主意。 酒醒了不少,那人脸色难堪又尴尬,说不敢多少没面子偿。 听不到他回答,jane也知道他怕了,怕得罪权贵,怕,呵呵,还怕老婆…… jane皮笑肉不笑,自己慢慢饮了一杯酒,酒不醉人人自醉。男人一个个的都不是好东西,比女人还窝囊。 他一刹那疑惑道:“jane,晏卓绝跟你有什么纠葛?他,不是你背后的老板吗?” jane像蛇一样妖娆,“不告诉你。” 那人也来了脾气,蹭地一下火气冒出来,冷哼着:“我还没兴致听了!” 他就往门边走去,jane细长动人地笑起来,“你上哪去?你走得出凯旋门吗?” 那人讶异,猛地回头一看,一把枪已经顶在他的脑袋上,一不小心,他就会脑浆四溢。 这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而他来的步伐竟静得他无法察觉。就是现在拿着枪威胁他的男人,从他握枪的力度可以得知整个人经常跟枪打交道,他身上还有股浓浓的消毒水气味。 那人全身抖了一下。 jane脸上精致的妆容漂亮得很,可看上去浮现在那张脸上的笑容竟如此蛇蝎。 “给你个机会皆大欢喜你不要,非得让我这样对你。” 那人好歹见过世面,强撑着开口:“我外面可是有保镖的,jane敢动手,除非也不要命。” 在这里动手,jane脱不了干系。 蓝德笙使了个眼色,子弹上膛的声音,差点没把那人吓死。 “不知道,你的保镖有没有向伯申的厉害呢?嗯?”声音带有黑道的威胁和杀意。 葛亚楠病态的脸上透着阴狠可怕的光,他虽是受伤了,但不妨碍他继续拿枪,也不妨碍他解决一个弱者。 向伯申的保镖是出了名的杀手,葛亚楠肩部这一枪就是向伯申一个保镖开的,出手快准狠,是一个女人,一个很厉害的女人。那人瞬间知道身后的男人是谁,惊恐大喊:“你,你是杀害向伯申的凶手!你!” 余光瞥到他的脸,那人彻底愣住了,他居然是葛亚楠!两年前葛氏的继承人,后因弑兄案件和晏卓绝各种手段被迫离开葛氏。 居然,流落至此…… “你,你真是凶手!” “你是说我弑兄还是杀向伯申?还是……”葛亚楠不屑地讥讽出声,“你。” 下一刻,那人害怕得双腿一直发抖,脑袋上冰凉的枪支吓得他双眼扩张,双手慌乱摆动,“别,别杀我。” 葛亚楠是个疯子,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不开心,就……就开枪。 jane装生气道:“亚楠吓坏您了,我真该好好骂骂他……”话锋一转,她又冷冷说着让人发麻的话,“可要想活命啊,我让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不然,我有眼看着子弹怎么打掉你这双恶心的眼睛!” 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看她,jane早就想把这双眼睛挖出来。 葛亚楠凉薄道:“想不想试试?我的枪法很准,或者,试试向伯申的死法?封喉。” 拿着枪支往他脑袋狠狠按下去,这一吓,那人尿了裤子,瘫倒在地。 真没用! 葛亚楠淡淡收回眼光,jane迎上来扶他坐下,看他伤口再次出血,焦急道:“干妈再去请孟医生来。”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有些虚弱说:“干妈,不要去。我杀了向伯申,smith不会放过我,晏卓绝也不会放过我。你现在去只会招来他们。” jane知道葛亚楠一直为y卖命,可出了事他怎么能置之度外呢! “我去找y,让他把你接回英国。”逃离了晏卓绝的势力范围,葛亚楠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抓。 听闻这话,葛亚楠神色冷然,“呵呵,y?这一次任务我们早就说好,办好了我就可以彻底脱离y组织,我没有理由再找他。” “脱离?!”jane很意外,他打小跟在y身边,为什么要脱离? 葛亚楠猜到她要问什么,闭着眼睛慢慢睁开,咬紧牙关说:“我不想一辈子都是见不得人的身份!” 私生子抹不掉,黑道的背景也抹不掉……每次他看那些平常人家的孩子,虽然平凡却能得到父母的爱,虽然没有辉煌的人生却能名正言顺地活着,不像他,终日活在黑暗里,成为一条嗜血又依附他人的虫。 恶心,他都嫌他自己恶心! jane无力地垂下手,好像被人打乱了节奏,被葛亚楠一句话打乱了心神,恍恍惚惚的。 “所以,我离开了,这是离开的代价。” 刺杀向伯申的任务一直是y十分重视的任务,只可成功不能失败,而他除了让最满意的杀人机器帮他做这件事情,不会有第二种考虑。 y一直知道葛亚楠想离开,例如他回到葛氏科技而放下黑道的杀手身份,想洗白。可他本来的身份,又如何洗得白。y不过是可怜他,放他回国休息一段时间而已。最后,葛亚楠终于向y提出了离开组织的要求,y很欣然接受,只不过得帮他做一件事。 这件事他成功了,是用生命在做赌注。 jane突然搂住他,将他抱在怀里,怜惜道:“孩子,你受苦了。” 葛亚楠笑着:“干妈,谢谢。谢谢您一直帮忙照顾我母亲,她死前希望我要好好报答您,我一直没有忘记干妈对我的好。” jane一怔,“我理所应当的,你妈妈可是我的好姐妹。” 因为是“好姐妹”,所以应该,应该要帮她帮到底。 隔天,jane还是出了门,驱车去请孟医生。 …… 客居 “痒……” 蓝芷颜刚刚醒来,正见身旁的男人正轻抚她的脸颊,修长的指尖颤动她的心尖,她笑着说出口。 他低头看她睡意未消的脸,肤若凝脂,散着特有的芳香,轻轻吻下来。 “醒了?颜颜睡得可真沉,我动作再大也没吵醒你。”他是指后来那几次。 蓝芷颜给了个大白眼,身体都快散了架,嘲讽笑着:“晏总体力用不完的吗?不怕人亡?” “嗯?再给我说一遍!”本来还十分柔和的脸一下子变得十分阴沉。 “咳,没什么。”他不知道她有时候会有起床气吗? 男人眯眸,学会跟他抬杠了。 “咒我死?飘飘欲仙死在你身上如何?”他俯身而下,一把掀开她的被子,两具身体刚贴上,somnus蔫了。 想逃开他大掌,可惜他已经开始挠着她的咯吱窝,蓝芷颜笑出了声音,她娇媚的声音哀求着:“不行了……太痒了,晏卓绝我错了,不要了……” 下一刻,他一把带着被子将她抱起来,走到浴室去。 她笑得红着眼眶,“别,放我下来,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不是说距离产生美吗。” 他,太磨人了…… 晏卓绝抱着她站在一面大镜子面前,镜子里他光着胸膛,她媚眼如丝。 俯在她脖颈处,喷着灼热的气息,笑之:“你看,没有距离也很美。” “……”好吧,这一幕真的挺美的,她心里美滋滋的。 “在辩论这种事情上,你总能让我甘拜下风。” 他勾了勾她的小鼻子,“在床上不也是?” “……你够了!” 蓝芷颜扯着被子就给扔过去。 洗漱完毕,他将她送回绿萝湾后,她跟他依依不舍告了别,“我熬好了药,你要每天记得来喝。” “嗯,每天都来,不管白天黑夜。”男人俊脸上温和愉悦,像十八岁的少年,乖的啊! 她失笑,双手抱住他的俊脸亲了一下,“晏总,你真的太可爱了!” 晏卓绝一怔没反应,待眨动漂亮深邃的眼睛时,才意识到那个女人做了什么。 拇指摩擦了下唇角,慢慢绽放出笑颜。 ---题外话---支持正版,如果喜欢本文的孩子们要看正版哦 173.盛爱174始于春季,你好晏卓绝:你已经缠着我了 蓝芷颜刚要推开车门,却被一股力量拎了回来,双手贴上他的胸膛,柔软无骨。 晏卓绝再一次捏住她白皙滑腻的下巴,低头吻住她。 她一笑,没有躲,唇齿间尽是他的味道,双手紧紧贴在他滚烫的胸膛,摸得到他的心跳。 “可爱这个词用来形容男人不合适。”他轻轻笑道撄。 可爱?不适合吗? 可她觉得他很可爱啊,尤其是垂下眼眸时长长的睫毛,薄唇微微扬起,那么温良无害。 晏卓绝不是个善良的人,他的表情永远是冰冷多于微笑,因为哪怕是微笑,也常常让人感到一种冰魄感。但在她身边,他脸上的面具会卸下,出现真实模样,可爱,就是她捕捉到难得一见的一种。 当然,如果继续跟他讲下去,她绝对下不了车偿。 索性讨好他,蓝芷颜配合着他的吻,笑靥如花:“那用来形容我吧。” 他眉目幽深带着光彩,微微粗粝的手指掐了掐她红艳艳的笑脸,笑道:“不适合。” “哦?那什么适合我?”她带着疑惑的小表情审视了他。 男人完美的身材穿着一套商务酒红色西装,黑色的领带搁置在白色衬衫上,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柔柔整了整领带的位置。 晏卓绝瞧着她细心为自己打理领带的可人模样,清澈的眼里倒映出一个女人美艳的相貌,不受控,唇贴上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她手一滞,吻在额头是很神圣的事。 耳边只响起他蛊惑人心的声音:“祸国殃民。” 她慢慢瞧了他一眼,动人的眼神妩媚妖娆,“我要是祸国殃民,不该把你缠着了吗?” 晏卓绝享受她流露出来的目光,如此刻慢慢跑进车内的春日阳光,绚烂夺目。 “颜颜,你已经缠着我了。” 像在危险边缘徘徊,曼陀罗花,在他心上肆意开放。 …… 茗市初春的道路上,两旁的绿树都抽出新芽,阳光穿透嫩绿色枝叶照下来,在白色保时捷上投下细细碎碎的光斑。 这辆豪华的名车,奢华尊贵的象征,成了路人眼里的“有钱人”的坐骑,早就被八卦的记者跟上了。 晏卓绝在凯旋门金色盛典上带走somnus的八卦早被禁止传播出去,而封杀一切消息的除了男主角还有谁?晏卓绝是这么考虑的,一来,他不想因为somnus这个身份让她被评头论足;二来他还没处理好米娅的事情,此时不是让她出现在大众视线内的合适时机。 而她又很排斥蓝芷颜这个身份,从她三番两次告诉自己她不想再当蓝芷颜开始,晏卓绝明白,她是对过去有阴影,那个身份让她背负了太多沉重的枷锁。 一些是他知道的,一些是他正在调查的。 一个人在正常情况下不会排斥自己与生俱来的背景,除非是那个身份给她带来痛苦。 但是就算是神,也有被人抓住把柄的时候。 他还是百密一疏了,毕竟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想挖他料的人太多。 比如刚才,刚才两人亲热的一幕就被有心人拍下来,等着上头条。 白色保时捷开进科腾,张增在一旁等候多时,接过晏卓绝的车钥匙,让人把车开到停车场去。 看着他春风得意模样,张增忍不住提醒一下:“晏总,今天您晚了。” 从前,他都是很准时到集团的。 进入电梯,许诺闷闷地按下电梯键,本来见到他的瞬间她是十分高兴,可…… 她冷冷瞪了眼张增,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诺,今天的日程安排是什么?”他声音淡淡如水,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么温和,尽管是假装的。 但总比他面无表情冷淡如冰好。 张增被直接无视了,哀叹了一声,怎么就不学乖呢?不知道老虎的毛碰不得吗?他居然还想调侃他…… 许诺恭恭敬敬,开始流畅地说出今日的日程安排,“晏总,今早八点半有一场销售部会议,十点安排了参加c大附属高中图书馆落成仪式,下午会有茗市基金会……” “脸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关怀让许诺猛地一惊,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上次米娅那一巴掌,让她抓出血痕了。现在许诺的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痕迹。 没想到他居然关注到了,许诺神色有些委屈,谈到那个女人语气夹着愤怒,“被米小姐打的。” 晏卓绝蹙眉,米娅…… “记得擦药。” 一句话,许诺嘴角轻轻浮出笑容,可他下一句话又冷漠地阻隔了彼此的距离。 “身为秘书,要时时刻刻保持最佳形象,明白吗?” 许诺僵硬地笑着:“是。” 语毕,他接着问张增话:“我安排你做的事情呢?做好了吗?” 出了电梯,他亦是淡淡的语气。 张增立刻严肃起来,“alice小姐下午会到。” “还有……” 看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许诺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清醒一点,那个人早已心有所属。可她,最终还是移不去流连在他身上的目光。 …… 蓝芷颜刚回到绿萝湾,拿出钥匙开了门,就接到陈景渊的电话。上次晏卓绝把那些人的电话给删了,可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脉,somnus怎么可能白白浪费,这些人对他来说是眼中钉,可对她来说可是大有用处。 她蹙眉,陈景渊找她做什么? 虽说凯旋门他也经常来,但陈景渊捧的是alice,跟她聊得来却也没熟到可以煲电话粥的地步。 况且,她私底下还劝alice早点离开陈景渊,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 打来,一定是有重要事情。 接了电话,somnus淡淡开口:“陈总,找我有事?” 那边的人十分急躁,狠狠嘲讽开口:“somnus,我打了你多少个电话,你总算肯接了?” 她抿了抿唇,再次重复一遍问道:“你打了很多个电话给我?” 为什么她看不到有来电显示?手机坏了吗? 只听见陈景渊怒气冲冲道:“somnus,你的胆子还真大!敢屏蔽我电话。就算不同意alice跟我在一起也不至于吧!想不到你的心胸竟然这么狭隘。” 她什么时候屏蔽他电话了!她心胸狭隘的话,早把他的事全部告诉alice,好让alice完完全全对他死心! 拧了拧眉头,somnus语气也不好了,“陈总,你到底有什么事?打电话来就为了骂我?” “呵,也是,你现在胆子尽管大。我还真不敢骂你,有晏卓绝撑腰谁敢骂凯旋门头牌一句话?alice现在到底在哪里?!” 语气刁横,她甚至怀疑下一步他会从电话里跑出来恐吓她。 凯旋门头牌?多么明显的讽刺。alice,他会这么看我,他会怎么看你? somnus没搭理他的态度,走到一边倒了一杯果汁,饮了一口道:“陈总你火气太大。alice在哪里你没我清楚?” “好你个somnus,挑拨我和alice的关系不说,还瞒着我她的下落。几天前alice闹着要跟我分手,不是你教她的她会这么做?!” 她算是明白了,alice跟陈景渊分手了,还不知去向…… 然后,什么过错都推到她头上来? somnus冷冷道:“我教她跟你分手她就这么做了?陈总还真是有趣,我不知道说了alice多少次,她就是铁了心要跟你。alice脾气那么软,看准一个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倒是让她撞了回南墙。如果不是你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情,她会主动离开你要分手?说到底是你的问题!” 那次和alice分开,somnus就没跟她联系。可也只是暂时的,有些头疼,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就分手了。 alice除了能联系陈景渊就是她了,平时有什么话都告诉她,可几天来,失恋了,alice都没有打过电话给她。 心情沉重,她担心alice出事了。 陈景渊气怔,somnus还真有让人哑口无言的本领。 脾气上来,大声吼道:“快点告诉我alice在哪里!” 真觉得陈景渊烦透了! “我不知道!你有本事浪费时间在这里问我这个一无所知的人还不如自己去查!” 一怒,somnus就把电话给挂了! ---题外话---看正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