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者诡道》 第000章 楔子 “薛飞,你在哪儿呢?”电话里传来程前的声音。 “我和同学在酒吧呢,有事啊前哥?”薛飞走出酒吧说道。 “欧阳锦绣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她在酒吧喝多了,让我去接她,我已经准备休息了,你去一趟吧,在常山屯的星夜酒吧。”程前的话里透着不耐烦,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欧阳锦绣怎么会给程前打电话呢?薛飞抬头看看天,月亮打西边出来了? 薛飞给程前当了两年的司机,两个人私下情同兄弟,所以薛飞对程前及其家里的事情也有一定的了解。 在首都京天有三大家族,分别是程氏家族、荣氏家族、欧阳家族。三大家族全部资产加起来不仅超过万亿,家族中的人士也是遍布军政两界,拥有手眼通天的力量。 程前就是程氏家族的人,他是长城集团董事长程玉泰的三儿子。二十五岁留学归国后,程前拿着程玉泰给的三个亿开创了自己的公司——天下投资集团。仅用了三年时间,就投出了六个上市公司,二十八岁的他目前个人身家高达五十个亿,是名副其实的财富新贵。 而欧阳锦绣则是欧阳家族掌门人欧阳信中的次女,二十五岁的她同样拥有留学背景,归国后接替其身患重病的母亲成为了华族集团董事长。别看接手公司还不到一年,却把偌大的公司治理的井井有条、欣欣向荣。 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因为三个月前两大家族突然宣布联姻而产生了联系。这种联姻无疑与感情无关,完全是基于利益考量的结果,说白了就是政治婚姻。 据薛飞所知,程前和欧阳锦绣完全不来电,甚至是讨厌彼此的,虽然两个人已经订婚了,平常却鲜有接触,今天欧阳锦绣会给程前打电话,让他去接她,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难道欧阳锦绣突然对程前有好感了?告别了大学同学,薛飞带着满腹疑惑去了星夜酒吧。 星夜酒吧就在薛飞所在酒吧的对面,过了马路就是。 进了酒吧,薛飞环视了一圈,在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发现了欧阳锦绣。 “欧阳小姐,欧阳小姐。”薛飞轻轻的推了两下趴在桌子上的欧阳锦绣。 “你是谁啊?”欧阳锦绣抬起头,醉眼迷离的看着薛飞问道。 “我叫薛飞,是程总的司机,他叫我过来送您回家。”薛飞恭谨地说道。 这是薛飞第二次见欧阳锦绣,之前一次见到便过目难忘。 欧阳锦绣长着一张天然的锥子脸,杏仁眼,玉鼻挺翘,娇唇红润,她的美是一种惊艳之美,尤其是搭配她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婀娜的身材,简直是惊世骇俗,不可方物。只是她平时不苟言笑,总是冷冰冰的,给人一种很难靠近的感觉。 今晚的她长发披肩,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连衣短裙,由于裙子包身,把她的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一双美腿没有穿丝袜,就那么明晃晃的裸露在外面。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加之醉酒,整个人看上去既妩媚又性感,薛飞不禁暗自咽了咽口水。 “他为什么不来?”欧阳锦绣皱起眉头,显然对程前没有过来感到很不满。 “程总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我现在就送您回去吧。”薛飞说着话就伸手搀扶起了欧阳锦绣,拿起羽绒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欧阳锦绣喝了不少酒,又穿了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要不是有薛飞扶着,早就摔倒了。 薛飞没有喝醉,但也喝了不少,他没有开欧阳锦绣的车,担心碰到交警查酒驾会给程前添麻烦,就决定打车送欧阳锦绣回家。 可惜出了酒吧,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欧阳锦绣的家庭住址,给程前打电话,程前的手机关机了。从欧阳锦绣的包里拿出手机,打算打给她的家人,发现手机竟然没电了。想了想,薛飞决定把欧阳锦绣送去附近的酒店过夜,不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总不能去他的猪窝住吧。 到酒店开了房间,把欧阳锦绣放躺在床上后,看着眼前的尤物,薛飞心里突然产生了欲念,尤其是在酒精的鼓动之下,这股欲念无比强烈,让一向处事很冷静的他变的有些不理智起来。 其实第一次见到欧阳锦绣的时候,薛飞的血液里就有股莫名的燥热,而此时此刻面对醉酒的欧阳锦绣,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将他最原始的冲动化为行动。 于是,他脱去身上的衣服就朝床上的欧阳锦绣扑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薛飞看着身旁一丝不挂的欧阳锦绣一怔,再一看床单上有一小块血渍,不由得后背发凉冷汗直冒,心里暗叫大事不好。 趁着欧阳锦绣还没醒,薛飞赶紧穿上衣服悄悄地溜出了房间。出了酒店,他打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路上都在想事情可能产生的后果。 虽然欧阳锦绣和程前无感,但毕竟是程前的未婚妻,把老板的未婚妻给睡了,老板要是知道了会作何感想?就算程前不追究,或者他不知道,欧阳锦绣会轻易放过趁着她醉酒的时候夺走她第一次的人吗?肯定不会。 薛飞不怕程前也不怕欧阳锦绣,怕的是两个人背后的家族势力,真要是动用家族的力量收拾他这个小司机,会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他对昨晚自己的冲动行为有点感到后悔。 不过事到如今后悔是没用了,必须得想办法化解危机才行。回到住处,经过一番冥思苦想之后,他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而且是必须马上就走,要是走晚了估计就走不了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就打车直奔了火车站。在临上火车的时候,他给程前发了一条辞职信息,说他家里有事,不会再来京天了。 火车开动以后,他把手机卡卸了下来,折断扔出窗外,这才松了一口气。 薛飞离开酒店没多长时间,欧阳锦绣就醒了。睁开眼,她的第一感觉是下身非常的疼痛,起身看到床上的血渍,又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她怒不可遏的攥着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床,“王八蛋,你给我等着,我要杀了你!” 看书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001章 决定考公务员 回到老家七河市已经半个月了,薛飞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是马上就过年了,被他妈张凤霞拉着他出去置办年货,他可能还要继续吃睡下去。总之日子过的很悠哉,把京天的事已经抛到了脑后。 薛飞每年过年都会回来,只是之前回来要稍晚一些,都是腊月二十七八才会回来,对于他今年回来的早,他爸薛仁贵不闻不问,他妈张凤霞倒是非常高兴,但也没问为什么,薛飞也就没说。 薛飞家里一共三个孩子,他最小,上面有一个姐和一个哥,两个人都已经结婚成家了,也都生活在七河。每年他们都会到家里一起过年,今年也不例外。到了大年三十儿这一天,他们像往年一样早早就过来了。 做饭的事轮不到薛飞操心,他只顾带着他姐家的孩子心儿玩儿,两个人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 傍晚时分,十几道丰盛的菜全都摆在了桌子上,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的薛飞也不顾其他人,自己坐下就吃了起来,一旁的薛仁贵见了皱了皱眉,面露愠色。 全家人都上了桌,照例仍旧是薛仁贵这个一家之主先说上几句,内容无非就是新的一年已经到来了,希望所有人新年都能有个新气象。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恭敬地听着,只有薛飞一个人在那吃,身旁的薛慧在桌子下面用手捅了一下他,薛飞这才把筷子放下。等薛仁贵说完以后,他又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小飞,在京天处对象没啊?”薛慧关心地问道。 薛慧是薛飞的大姐,在街道办事处工作,老实巴交,从小就对薛飞这个弟弟疼爱有加。只是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对薛飞的关心就少了,这也正常,毕竟薛飞也不是过去的那个小孩了。 “没呢,我才多大啊,不着急。”薛飞喝了一口啤酒说道。 “你可别这么说,等你着急就晚了。要是有合适的就处着,总得有个相处了解的过程,切忌不能在不了解的情况下结婚,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薛慧眼神复杂的瞥了身旁的丁广志一眼说道。 丁广志是薛慧的丈夫,七河市关河区卫生局的副局长,仗着自己是个小领导,在薛家人面前总觉得自高一等。 薛飞笑了,“我知道,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强求的,总得需要缘分吧,我的缘分还没出现呢。” 他过年才二十二岁,对于感情确实不着急。而且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应该先立业后成家,这样才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真正的幸福和保障,他现在是个待业青年,还没事业呢,就更没心思去想感情方面的事了。 “小飞,我听妈说今年你回来的特别早,是不是你们老板看你表现的好,今年特意多给你放几天假呀?”薛岩问道。 薛岩是薛飞的二哥,在化工厂上班。他是个很顾家的人,只是天生性格有些懦弱,再加上娶了陈艳玲那么一个蛮横霸道的媳妇,对于家里的照顾常常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薛飞放下筷子摇了摇头,扫了一眼桌上的人,最后定格在薛仁贵的身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辞职了。” 听到薛飞说辞职了,全家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觑。相比其他人的诧异,薛仁贵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小小的欣慰,终于长大了。 “为什么辞职啊?”薛岩很好奇。 “你回来这么多天怎么都没说过呀。”张凤霞很关切。 “您也没问我呀。”薛飞没想瞒着谁,回来的时候没主动说是因为接下来何去何从他还没想好,现在已经想好了,又赶上薛岩问起就说了出来,只是辞职的真实原因他是不能说的,“没有什么原因,就是不想干了,好歹我也是个大学毕业,总不能一直给人家当司机吧。” 薛岩点点头,他也觉得薛飞作为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去当司机有些大材小用了,“想好接下来做什么了吗?” “想好了,我决定从政,我要考公务员。”薛飞目光坚定地说道。 想从政当官并不是薛飞的一时兴趣,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从京天回来,他每天都在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以他的学历和能力,想找一份工作很容易,但一向不喜欢走寻常路的他并不想过那种朝九晚五的乏味生活,如果想过平凡的生活,他就不会大学毕业后就去给程前当司机了。 程前作为大家族的一员,所站的高度,看事物的方式方法,以及所交往的人,绝对是普通老百姓们无法比拟的。薛飞之所以去给他当司机,就是看中了这些,他知道他会在程前身边学到很多在其他地方学不到的东西,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其他人只看到了他作为一个华清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后去当了司机而已。 其实当官也不是薛飞从小的愿望,如今决定考公务员也是跟他在程前身边当了两年司机有关。 京天的三大家族为什么会成为大家族?这个问题薛飞想了很多久也想了很多,最终他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权势。有钱不一定有权,而有权则不仅可以有钱,还可以有想要的一切。三大家族正是在权势的庇佑下做各种生意,才慢慢发展成为了如今的大家族。如果没有权势,他们也许也会很有钱,却很难成为影响军政两界,呼风唤雨的家族势力。 事实上,即便是其他生意人,但凡公司有一定规模的,又有多少人是不依靠权势,仅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呢?也许有,但却少之又少。做生意你总是避免不了要和权势打交道的,没有权势开绿灯,你的生意想做大做强比登天还要难。 所以,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有一番作为,从政当官无疑是薛飞最好的选择,他对自己也是信心满满,他相信自己的决定一定是正确的。 如果说薛飞说出辞职的事情全家人只是诧异,那么现在听到他说要考公务员则是震惊,反应最大的当属薛仁贵。 “胡闹!”薛仁贵拍案而起,两眼喷火似地瞪了薛飞一眼,然后就朝卧室走了过去,“哐当”一声,门被重重地摔了一下。 薛仁贵对薛飞的不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算起来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 薛飞天生聪慧,从小学到高中,他用了八年时间就念完了,这还是因为张凤霞嫌他年纪太小,怕太早上大学会挨欺负吃亏,不然他在十四岁那年就想考大学了。 十五岁那年参加高考,他以六百八十五分的成绩考上了华清大学机械工程系,当年这个成绩也是林江省高考理科第二名。 薛慧薛岩学习成绩都一般,薛飞考上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华清大学,薛仁贵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老薛家祖祖辈辈也没出过一个显赫的人物,这下薛飞终于可以光宗耀祖了,他这个当父亲的不仅脸上有光,就连腰板感觉都比以前直溜了。 薛仁贵没想到的是,他只高兴了四年,薛飞一毕业他就从云彩眼儿里掉了下来。堂堂华清大学的高材生,毕业不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竟然要去给人家开车当司机,这大学不是白念了吗?得知这个消息,薛仁贵气的高血压都犯了,差一点住进医院。 虽然薛仁贵一万个不同意,但薛飞仍旧我行我素,他决定的事情是谁也更改不了的。也就是自那之后,薛仁贵对薛飞的态度大变,对薛飞的一切他都不闻不问,爷俩之间几乎是零交流的。 刚刚听到薛飞辞职了,他以为薛飞想明白了,要重新好好找一份工作学以致用。没成想居然说要考公务员,在他看来简直是扯淡胡闹,官是想当就能当的吗?就算当上了,官场是那么好混的吗?没有背景和靠山,想要在官场混出名堂无疑是天方夜谭。 张凤霞怕薛仁贵气出个好歹来,赶忙起身去了卧室。 “小飞,你真想考公务员?”薛慧难以置信地看着薛飞问道。 “真的呀,你们干吗都这么惊讶呀。”薛飞一脸轻松,薛仁贵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丝毫不意外。 “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最好还是三思而行。”丁广志一副深谙官场之道的样子说道。 “是啊,在这方面姐夫最有发言权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当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听说考公务员就很不容易。”薛岩也持谨慎的态度。 陈艳玲没有说话,但她也觉得薛飞考公务员的事情不靠谱。 薛飞微微一笑,说道:“我已经决定了,你们就别管了。我吃完了,你们继续吃吧。”薛飞不想多说,起身抱起心儿就去一边玩了。 薛慧和薛岩对视了一眼,一个摇头一个叹气,他们都很了解自己的弟弟,知道他认准了事别人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张凤霞从卧室里出来叫心儿自己去玩,然后把薛飞拉到了厨房。 “你真的想好了吗?”张凤霞认真地问道。 薛飞颔首说道:“真的,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真想当官,而且还要当大官。” 张凤霞拉起薛飞的手握在手里勉励道:“那就加油吧,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妈都支持你,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这么多年薛飞无论做什么张凤霞都没有反对过,她始终是薛飞最坚强的后盾。 薛飞紧紧地握住张凤霞的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妈,谢谢您,您放心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过去不会,将来也不会。只是我爸那边……” “咳,他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就那样,你别搭理他就是了。”张凤霞比谁都清楚,薛仁贵只是表面上好像对薛飞漠不关心,实际上他比谁都关心薛飞的情况。薛飞在京天时每次往家里打电话,他都会支起耳朵听,听完后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走开。 “我爸他现在可能不会理解我,我也不奢望他现在能理解,但是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不会给他丢脸的。”薛飞信心十足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张凤霞笑着说道。 看书網小说首发本书 第002章 又见曲媛媛 大年初五,薛飞参加了高中同学聚会。这个聚会自从高中毕业以后每年过年都会有,只是时间不固定,人员不固定,谁在七河,谁有时间谁就去。 以往每年参加的人数基本都维持在十几个,今年参加聚会的人格外多,薛飞到了饭店一看坐了两桌,数了数二十一个人,这是他参加聚会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看到一些许久未见的老同学,总是避免不了要寒暄一阵的。 不过薛飞可不是同学中的主角,主角是吴自强,他是七河市关河区区委书记吴中正的儿子,本人在市公安局工作,此刻他正被十几个人团团围着,如众星捧月一般。然而他却高兴不起来,一直在左顾右盼,脸上还满是焦急。 拨开众人,吴自强朝正在聊天的薛飞和路涛走了过去,问道:“媛媛怎么还没来啊?你说我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吴自强知道曲媛媛跟他们两个人关系好,见曲媛媛迟迟没有现身,想从他们两个人的口中打探点消息。 “不用打了,我已经打过了。”路涛说道。 路涛在省城冰城工作,他是一名社会新闻记者,供职于林江省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新晚报》,同学中他和薛飞的关系最好。 “她来吗?”吴自强紧忙问道。 路涛摇摇头,看了薛飞一眼,诡秘地笑道:“媛媛听说薛飞来了,她就说不来了。” 吴自强听了一头雾水,看着薛飞说道:“什么情况啊,去年过年聚会媛媛也是听说你来了她就不来了,你和媛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大家都是同学,有误会得想办法化解呀。” 路涛想笑,心说这什么智商啊?连这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还想追求曲媛媛,趁早放弃算了,本来也是不可能成真的事。 薛飞白了路涛一眼,说道:“你别听路涛瞎说,媛媛不来我跟一点关系都没有,应该是过年有事才来不了的吧。”薛飞又给路涛使了个眼色,路涛当即心领神会。 “没错,我是瞎说的,媛媛确实是有事才来不了的,和薛飞一丁点关系都没有。”路涛改口说道:“媛媛现在可是省台的著名节目主持人,过年忙的不得了,再说她家现在也都搬到冰城了,哪能随随便便就回来,也不方便啊。你要不信你可以给媛媛打个电话亲自问问。” “算了,不来就不来吧。”吴自强何尝不想打电话,只是他心里清楚,打也是白打,曲媛媛根本就不会接的,私下他都不知道打过多少遍电话了。 媛媛全名叫曲媛媛,是林江省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当年上学时她是公认的七河市一中的校花,人长的漂亮,学习也好,吴自强在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了她,并发起了强烈的追求攻势,这件事情全校皆知,可惜曲媛媛心有所属,对他只有同学之情,一点男女的感觉都没有,所以直到高中毕业吴自强也没能追爱成功。 但吴自强没有就此放弃,在他的心目中,他这辈子是非曲媛媛不娶的,即便曲媛媛上了大学,乃至到现在参加了工作,他都没有断了对曲媛媛的念想,还在想着如何才能追求到曲媛媛,可谓是痴情一片。 看着失落走开的吴自强,薛飞伸手指着路涛,路涛嘿嘿一笑,按下他的手,搂着他的肩膀朝角落走了过去。 “以后说曲媛媛能不能别把我带上啊,你不知道吴自强有多喜欢她呀。”薛飞对路涛刚才的话很不满。 “媛媛在电话里确实是那么说的呀,骗你我不是人。再说了,媛媛为什么不来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啊。”路涛坏笑道。 “你还说是吧?”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别担心,反正吴自强又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明白就晚了,到时恐怕同学情谊都没了。”薛飞没好气地说道。 “不说这事了。说正经的,你真打算考公务员啊?”虽然知道薛飞一向是不走寻常路,但是听说薛飞从京天辞职回来准备考公务员的消息路涛还是挺惊讶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走仕途这条路了。 “嗯,四月份不是省考吗,过完这两天年我就会开始准备考试的事情。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冰城啊,我跟你一起走,我想去冰城买几本参考书。”七河的书店年前薛飞已经去过了,关于公务员考试的教材不是很多,冰城是省会,副省级城市,这方面的书应该会很多,就想去冰城看看。 “我初七上班,明天早上就走。说真的,你要是真考公务员,你以后还真应该多跟媛媛走动走动……” “你又来是吧?” 路涛摆摆手,很认真地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虽然对官场不是很了解,我也知道官场不好混,上面没人是不行的。媛媛她爸是干什么的你也知道,你要是跟媛媛处好了关系,她在她爸面前提一提你,你得少奋斗多少年啊。别人不说,就说媛媛,她要不是因为她爸,她凭什么刚刚毕业两年就成了省台的当家花旦呀,还不是她爸手中的权利起的作用吗。以前你是没想走仕途这条路,既然现在想走了,又有媛媛这么个关系,你要是不利用多可惜啊。” 路涛说的语重心长,薛飞也知道路涛是真心为他好,曲媛媛她爸曲海波是分管文教卫体的林江省副省长,如果真能跟他搭上关系无疑是一件大好事,只是想跟曲媛媛处好关系谈何容易啊,简直是强人所难。 薛飞什么都没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路涛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一边的同学叫他们俩赶紧过去吃饭,菜已经全都上齐了,路涛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等有机会再跟薛飞说。 初六一早,薛飞和路涛在长途汽车站会合,乘坐最早的一班车去了冰城。 七河距离冰城不算特别远,坐汽车大概需要四个小时左右,坐火车要快一点,大概需要三个半小时,但人们通常都会选择坐汽车,因为冰城的汽车站在市里,火车站则距离市区要稍微远一点。 到冰城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下了车,两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坐公交车去了冰城最大的图书大厦。 由于还处在过年期间的原故,图书大厦的人不是很多,薛飞进去后直接找公务员考试教材,路涛没跟着,他对教材类的书一向没兴趣,就朝小说那边走了过去。 选了两本书,见时间也差不多了,薛飞就打算坐车回七河,路涛没有让,他说:“别走啊,今晚就住下吧,我宿舍有地方。再说你又没什么急事,我又在冰城工作,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怎么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啊。你这马上就要走向仕途了,将来要是做了大官,我到时再巴结肯定就排不上号了,还不得现在就行动起来呀。” 薛飞笑了,想到确实没什么事,住一晚就住一晚吧,明天再回也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薛飞就和路涛离开了图书大厦。 晚上,路涛把吃饭的地方安排在了一个很高档的饭店,薛飞到了饭店的门口就站住了,“你跟我不用这么见外吧?干吗安排这么好的地方啊,小饭馆就行,在这儿吃太奢侈了。” 路涛打趣道:“小饭馆哪行啊,你以后可是大领导,我可不敢慢怠。”路涛拉着薛飞的胳膊就往饭店里面走。 “拉倒吧,还是等我当了大领导再说吧。换个别的地方吧。”薛飞在京天给程前当司机的时候去高档饭店吃饭的次数太多了,不胜枚举。他的经验是,在大饭店吃饭基本上吃的就是一个氛围,或者说是一个环境,真想吃的好,要么是小饭馆,要么是家里做,味道好又实惠。 “今晚我是主你是客,客随主便,你就听我的吧。赶紧进去。”薛飞拗不过路涛,被路涛给强行拉进了饭店。 路涛要了一个雅间,薛飞坐下刚要点菜,雅间的门响了,随即推门进来一个人,摘下墨镜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来晚吧。” 进来的是个女孩,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背上,五官精美,眼睛大而有神。上身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圆领修身羊绒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红色的大衣。下身穿的是一条黑色铅笔裤,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马丁靴。整个人不仅气质优雅,而且风情万种。 她怎么来了?见是曲媛媛,薛飞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服务员看到曲媛媛一愣,显然是认出来了,一时间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 “没来晚,我们俩也是刚刚到,快坐下曲大美女。”路涛热情的接过曲媛媛脱下来的大衣挂在了衣架上。 看着许久未见的薛飞,曲媛媛的心里就像是服务员看到她一样很激动,只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坐下后,微微一笑说道:“你好像有点胖了。” 薛飞算是明白了,难怪路涛会安排在这么好的饭店吃饭呢,原来是曲媛媛也过来,这个家伙还真是可恶,哪壶不开提哪壶,曲媛媛过来,这饭还能吃的好吗。 薛飞一点都不激动,只是有些不自然,但也全都藏在了心里。他同样微笑着说道:“嗯,是胖了一点。”薛飞眼神犀利地瞥了路涛一眼,路涛假装没看见。 “先点菜,一会儿再聊。”路涛把自己面前的菜单推到了曲媛媛的面前,“想吃什么随便点,别客气,今晚我请客啊。” “那个,曲媛媛你好,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特别喜欢你!”服务员脸红彤彤的,把纸笔递到曲媛媛的面前说道。 路涛想阻止,曲媛媛没有让,她看着服务员笑着说道:“谢谢你能喜欢我。我可以给你签名,但你要答应我不让其他人知道我在这里,好吗?”曲媛媛不想被人打扰,尤其是她和薛飞在一起的时候。 服务员连忙点头,“好,我答应你,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曲媛媛见她答应了,就拿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服务员拿在手里如获至宝一样,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曲媛媛得意的看了看薛飞,薛飞却暗自摇头,他不是追星族,自然就不知道,也难以理解粉丝拿到偶像签名时的那种兴奋和喜悦。 点完菜,三个人边吃边聊,期间,曲媛媛的眼睛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薛飞,表面上看好像没什么,薛飞却能感受到眼神之中那种意味深长的情愫,看的他浑身不自在,心想莫非她对自己还没有死心吗? 曲媛媛对薛飞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从她第一眼看到薛飞时起,她就喜欢上了薛飞高大帅气的外表,后来随着慢慢的了解,她又被薛飞的聪慧才情所深深的吸引而不能自拔。但在高中时代她从来没有像薛飞表达过自己的情意,因为那个时候学业紧张,每个人都希望考一所好大学,她也不例外,她怕感情会影响到她和薛飞的成绩,所以一直将自己对薛飞的喜欢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考大学的时候,曲媛媛很想和薛飞上同一所大学,虽然她的学习成绩优异,可是跟薛飞比起来却差上不少,她知道自己考华清大学是没希望的,而薛飞的高考志愿只有一个,就是华清大学,既然不能和薛飞同校,她就退而求其次,觉得能和薛飞在同一座城市也不错,于是她就考了京天传媒大学播音主持专业。 虽然在不同的学校,但由于同在京天,大学四年曲媛媛和薛飞经常见面,在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曲媛媛以为上大学了就可以让薛飞知道她的爱意了,可是好多次当她想表白的时候,薛飞要么故意岔开话题,要么拉来同在京天上大学的路涛当挡箭牌,总之她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直到快毕业,曲媛媛觉得她要是再不说的话,可能就没有机会说了,她就跑到华清大学把薛飞叫了出来,鼓足勇气,终于说出了一直想要说的话。 “薛飞,我喜欢你,咱们俩在一起吧,好吗?”曲媛媛拉着薛飞的手,含情脉脉地说道。 曲媛媛对自己一向很有自信,无论是外貌还是品性,乃至于家庭,她认为都不输给任何人,她以为薛飞一定会接受她,跟她在一起的。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对不起,媛媛,咱们俩不合适。”薛飞拿开曲媛媛的手说道。 曲媛媛当时愣住了,她没想到薛飞竟然会拒绝她,她无比惊愕,难以置信,“怎么不合适了?哪里不合适啊?” 薛飞当时没有回答她,只说还有事,转身就走了。 对于曲媛媛的表白薛飞并不意外,其实在上高中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曲媛媛对他有意思,而他对曲媛媛也有好感。像曲媛媛这种哪个方面都很好的女孩,似乎想不对她有好感也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个时候好像全校的男生都对她挺有好感的,所以他始终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喜欢,是不是所谓的爱。原以为上了大学以后就会知道了,结果发现还是很迷茫。 薛飞从上小学开始就一直跳级,致使到了高中,班上的同学年纪都比他大,最小的也要大两岁,大的还有大四岁的。曲媛媛比他大两岁,在他的认知世界里,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恋爱结婚,男人一定是要比女人的岁数大的,因为薛仁贵就比张凤霞大,他也从没想过要找一个比自己大的女朋友,加上他仍旧不能确定自己对曲媛媛的感情,怕到时会伤害到曲媛媛,所以在每次曲媛媛想要向他表白的时候他都会本能的选择回避,直到拒绝曲媛媛。 如今薛飞已经不在意女人比男人年龄大这件事了,可惜他还是没搞明白他到底喜不喜欢曲媛媛。如果说不喜欢,他又不得不承认曲媛媛满足了他对女人的一切想象,很吸引他。可要说喜欢,他又总感觉好像差了一点什么,总之本意不想伤害曲媛媛的他,却伴随着他的拒绝还是彻彻底底的伤害了曲媛媛。 那天之后,曲媛媛大哭了一场,发誓以后再也不跟薛飞见面了。她说到做到,大学毕业后这两年,她的确没再见过薛飞,为了避免见面,她甚至连同学聚会也不参加,她以为薛飞已经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可当她接到路涛的电话,说薛飞人在冰城,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她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把薛飞忘掉,她之前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看書惘小说首发本書 第003章 拜访谢长顺 吃完饭,路涛把自己住的地方告诉薛飞后叫他送曲媛媛回家,薛飞明白路涛的用意,想找借口推辞,路涛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溜烟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打车送你回去吧。”薛飞说道。 “时间还早,我想走一会儿。”曲媛媛说道。 冰城的冬天最名副其实,冰天雪地,银装素裹,虽然已经过了立春,却看不到春的任何痕迹,整座城市仍然沉浸在冬的氛围当中。 马路两旁的积雪犹存,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非常好听。而积雪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明亮,甚是好看。 从饭店里出来薛飞没感觉冷,走了一会儿,身上的热气消失后,他感觉到了蚀骨的寒意,紧忙把身上羽绒服的拉锁拉了上。 曲媛媛和薛飞并肩行走,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蓦然,曲媛媛开口问道:“听说你辞职了,要考公务员?” 薛飞一怔,他不是被曲媛媛突然说话吓了一跳,是奇怪她怎么知道自己要考公务员呢?转念一想,肯定是听路涛说的,那个家伙的嘴还真够快的,瞒着他把曲媛媛叫来吃饭也就算了,居然连考公务员的事都说,真是太欠了。 薛飞“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没有多说什么。 “想在官场有一番作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以你的能力我相信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支持你。”曲媛媛看了薛飞一眼,她的话耐人寻味,不知道她所谓的支持是精神层面的,还是会有实际行动,毕竟她爸是堂堂的副省长,她这么说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 “谢谢。”薛飞倒没有多想,他只把曲媛媛的话当做是鼓励。当然,如果能有人在官场之中做他的引路人,拉他一把帮他一把,他也不会排斥。如果没有,他也不奢求,事在人为,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曲媛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没有。”薛飞至今还没有谈过恋爱,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心思一直都没在上面。 “我也没有。”曲媛媛既是自言自语,也是说给薛飞听的。听到薛飞没有女朋友,她内心欣喜不已。 其实曲媛媛至今也没有谈过恋爱,虽然从来都不缺少追求者,但这么多年她的心思全都在薛飞的身上,对于别的男人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又走了一会儿,曲媛媛说她走累了,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薛飞想坐前边,曲媛媛则拉他坐后边,他也没有反对,就和曲媛媛一起坐在了后边。 上了车,曲媛媛搂住薛飞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薛飞心里一震,他没想到曲媛媛会有如此举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是想着把曲媛媛推开,要和她保持距离,然而手就像突然重如千斤一样,根本抬不起来。尤其是当他鼻子嗅到曲媛媛头发上飘来的清香时,心神又是为之一阵,让他瞬间有种意乱情迷的感觉,手心都出汗了。 他把头扭到一边看向窗外,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他不想让曲媛媛看到他的变化。 车到了省政府家属院,薛飞跟着曲媛媛一起下了车,他想说一句告别的话,看着曲媛媛进去,不料曲媛媛竟一把抱住了他,说道:“我是不会放弃你的。”说完,踮起脚尖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了。 薛飞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曲媛媛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回到路涛的宿舍,路涛上去问:“怎么样,和媛媛谈的还不错吧?” 路涛不说还好,一说薛飞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一边虎视眈眈的朝路涛走去,一边说道:“我以前还真没发现你是个长舌妇,看来我得帮助你把舌头修剪一下了。” 路涛见情况不妙,紧忙向后退,赔着笑脸说道:“我这不也是好心吗,说实话,我觉得你和媛媛挺配的,你和她在一起百利而无一害,你对她又不是没有感觉,你和乐而不……啊……饶命啊……我错了……” 回到七河,薛飞就投入到了备战公务员的考试当中。 从小到大,考试对于薛飞来说就是花园里撒尿——轻松加愉快的事。高考他都能自如应对,公务员考试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薛仁贵虽然不希望也不看好薛飞走仕途这条路,可他清楚他改变不了薛飞的决定,看到薛飞每天拿着书为考公务员做准备,慢慢的,他也就默认了这件事。 不看好归不看好,自己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不管呢。薛仁贵一辈子没求过人,为了薛飞,他决定豁出去自己这张老脸,去求一次人。 二月底的一个周末,早上薛飞还在睡懒觉呢,张凤霞推开他卧室的门走了进去,推了推他说道:“儿子,赶紧起来洗脸吃饭。” 薛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看了眼手机,发现才六点,说道:“这才几点啊,我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呀,赶紧起来,吃完饭跟你爸去冰城。”张凤霞在薛飞的屁股上用力地拍了一下。 “去冰城?”薛飞睁开眼不解地问道:“去冰城干什么呀?” “当然是有好事了,去了就知道了,赶紧起来吧。”张凤霞神秘地笑了笑说道。 吃饭的时候,见薛仁贵跟往常一样,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薛飞很纳闷,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他爸为什么要突然带他去冰城。 薛仁贵在饭桌上没说,薛飞也就没问。 吃完饭,两个人就坐车去了冰城。 到了冰城,先去超市买了几样东西,然后打车去了一个名叫金海小区的地方。 “哎呀,来就来呗,买什么东西呀,又不是外人。金芬,老薛来了。”谢长顺昨天接到从薛仁贵的电话,得知今天要过来非常高兴,还特意叮嘱薛仁贵一定不要买东西,结果还是买了,觉得薛仁贵实在是太见外了。 “老薛来了,快进屋,我正做饭呢,一会儿就得。”于金芬从薛仁贵和薛飞的手里接过东西,十分热情的招呼道。 “快叫人,这是你谢叔叔,于阿姨。”薛仁贵看着薛飞说道。 “谢叔叔好,于阿姨好。”薛飞一边叫着,一边打量两个人,在想这两个人是谁啊?谢叔叔,好像有点印象,又一时想不起来了。 谢长顺整好五十岁的年纪,身材匀称,中等身高,头发浓密又黑又亮,不知道是天生发质就好,还是染的颜色。眼睛不大却异常有神,虽然戴着一副眼睛,依然无法遮挡住锐利的光芒。那眼神就好像有一种直射人心的力量似的,被看一眼,就会被看穿一切。 于金芬看上去要比谢长顺年轻不少,属于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可见平时是非常注意保养的。 “这是你家那老三薛飞吧,考华清大学那个,长的真帅呀!”于金芬用赞美的眼光打量了一下薛飞说道。 “我的印象里他还是那个小不点呢,一转眼都这么大了,老了,真是老了。”谢长顺摇头感慨道。 到了客厅又寒暄了一阵,于金芬说饭做好了,三个人就到了饭厅准备吃饭。 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薛飞小声问道:“爸,这个谢叔叔是谁呀?” 薛仁贵说道:“谢长顺。” 听到谢长顺三个人,薛飞猛然就想了起来,怪不得自己有印象呢,小的时候总听他爸妈念叨,后来就很少提起了,所以印象也就不深了。 谢长顺是薛仁贵的发小,也是七河人。小的时候,谢长顺家里很困难,经常会吃不上饭饿肚子。薛仁贵家里相对而言条件还可以,吃的饱穿的暖,由于和谢长顺投脾气关系好,那时薛仁贵没少从家里给谢长顺带吃的。后来谢长顺的父母相继因病过世了,薛仁贵干脆就把他叫到了家里,在家里整整吃住了三年。 谢长顺学习好,之后考上大学没钱,薛仁贵家里也给予了他不少资助,俨然就把他当做是家里人一样看待。谢长顺对薛家也是感恩戴德,深知没有薛家人,就没有他谢长顺的今天,这份恩情他是一辈子也报答不完的。 大学毕业后,谢长顺被分配到了政府机关,正式的走上了仕途。那会儿薛仁贵和他之间的往来还很密切,但随着谢长顺的职位越来越高,两个人的关系似乎也在慢慢变的越来越远。到现在,两个人平常只是偶尔通通电话,除非有大事,否则是很少见面的。 要说这可不赖谢长顺,不是他当了领导就忘恩负义看不起薛仁贵了,实在是薛仁贵这个人太倔,总觉得谢长顺成了大官了,他要是总联系,好像他巴结谢长顺似的,实际上谢长顺根本就没有那么想过。而且因为薛仁贵不经常跟他联系,他还跟薛仁贵吵过架,只是也没能改变什么,他也了解薛仁贵的脾气,也就随他去了。 这么多年,谢长顺总想为薛仁贵做点什么,尤其是他当了冰城市委常委、平城区委书记以后,曾试图想给薛慧和薛岩安排工作,结果被谢仁贵给拒绝了。薛仁贵在国有玻璃厂干了一辈子,谢长顺想帮他走动走动,让他当个领导,他也没有同意。总之,谢长顺拿薛仁贵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对薛家的恩情他始终记在心头,一刻都不敢忘怀。 饭桌上聊的全都是家长里短的事,吃完饭,谢长顺带着薛仁贵和薛飞进了他的书房,于金芬泡了壶茶送进来就出去了。 喝了口茶水,谢长顺面带笑意说道:“说吧,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平常薛仁贵一年也来不上一回,今天来了,带着儿子又买了东西,谢长顺猜想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以他对薛仁贵的了解,薛仁贵是不会这样的。 薛仁贵看了薛飞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薛飞大学学的是机械工程,我以为他大学毕业后会找一份相应的工作,没想到居然跑去给人家当司机了。一干就是两年,现在又不干了,突然又说要考公务员。官场不好混,我这个当老子的没什么能力帮他,就认识你这个当官的,所以……所以我想让你帮帮他。”说完,薛仁贵就把头低了下去,他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生平第一次,他很怕被拒绝,不太敢看谢长顺。 听了薛仁贵的话,薛飞的心里暖流涌动,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如今为了他向别人求助,他的感动之情溢于言表,一时间眼睛都红了。 谢长顺笑了,他是被薛仁贵给逗笑的,“老薛啊,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求我呢,没想到你今天还是求我了,我很高兴啊。” 薛仁贵不知道谢长顺是真高兴,还是在嘲笑他,抬起头一脸决然地说道:“你就给个痛快话吧,到底能不能帮忙?” 谢长顺没有接话,他转头看向薛飞,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笑着说道:“华清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去当司机,现在又想考公务员,小子挺有个性啊。说说,为什么想考公务员啊?” 薛飞知道薛仁贵和谢长顺的关系,也就没有隐瞒,目光坚毅的看着谢长顺,如实说道:“很简单,我想成为人上人,想光宗耀祖。” 薛飞的话言简意赅,没有假话套话,说的都是实话,他知道说当官为民可能会更好听,但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首先为的一定是自己,其次是家人朋友,然后才能是其他不相干的人。他想当官的第一动机就是为了实现他自己的人生价值,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为薛家增光添彩。 谢长顺对薛飞的直言很是喜欢,身在官场,他听过太多假大空的话了,今天听了大实话,不由得让他对薛飞有些刮目相看。而最让他讶异的是薛飞的眼神,身在官场这么多年,见人无数,他从没见过如此坚毅的目光,他从中看到的是自信,舍我其谁的霸气,以及还有淡定和从容。难怪十五岁就能成为全省的理科探花考上华清大学,这个小子真是不简单啊,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谢长顺赞赏的看着薛飞说道:“说的好,你这点可比你爸强多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一辈子不过匆匆几十年,就应该有点大志向,哪能自甘平凡啊。你对公务员考试有信心吗?” 薛飞肯定地点了点头,“有信心,没有信心就不考了。” “好,很好。你也清楚我和你爸的关系,你是他儿子,就和我儿子是一样的,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的,你就好好准备公务员考试吧。”谢长顺向薛仁贵交了底,薛仁贵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 离开金海小区,薛飞感觉有一肚子的话想对薛仁贵说,但又不想真的说出来,那种感觉很奇妙,也很独特。 其实男人之间就是这样,尤其是父子,很难像母女之间那样诉说内心的真情实感,他们更愿意把自己的情感藏在心里,用实际行动来表明一切,就像酒桌上常说的那句话:都在酒里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第004章 初到综合科 三月初,薛飞报了名,选择的职位是冰城市平城区区委办公室综合科科员,这是谢长顺让他选报的。 四月上旬,薛飞到冰城参加了公务员笔试考试,四月底成绩出来了,满分二百分,他得了一百七十六分,成功取得面试资格。 六月底,薛飞通过了面试,正式的成为了一名国家公务员。其实面试就是走个过场,谢长顺早就安排好了。 打点行装,准备去冰城的前一天晚上,张凤霞做了一大桌子菜,薛慧一家三口,薛岩两口子也都来了,既是祝贺薛飞成功考上了公务员,同时也是给他送行。 饭桌上,薛慧和薛岩说了很多勉励的话,诸如要好好表现,一定跟同事处好关系等等。张凤霞说的都是注意身体的话,有时间叫他多回家看看,只有薛仁贵什么都没说,只顾着一个人在那喝酒。 到了冰城,薛飞先去了谢长顺家,谢长顺两口子非常热情的招待了他,考虑到他以后就要在冰城工作了,儿子和女儿都在外地,一年到头也就是过年才会回来看看,家里住的下,于金芬便说道:“小飞,你就在家里住吧,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在家里什么样在这儿你就什么样,想吃什么你就说,于阿姨跟你做。你要住进来家里也能热闹一点,不然平时太冷清了。” 谢长顺也愿意让薛飞到家里来住,“没错,就在家里住吧,跟我们要是见外的话,那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薛飞看的出来,他们两口子是真心想让他过来住,心里不禁有些感动,只是他不可能真的过来住,“谢叔叔,于阿姨,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过来住就算了。你们别生气,我可不是拿你们当外人,在我的心目中,你们就跟我爸妈是一样的,我不想过来住主要是因为我这两年在京天工作,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住了。再有我也是成年人了,将来是要顶门立户的,总在长辈的庇护下哪行啊,必须得提前锻炼锻炼,学会自食其力才行,你们说是不是?” 薛飞不想在谢长顺的家里住主要是觉得不太方便,不管关系怎么好,毕竟不是自己的父母,谢长顺又是大领导,在他的面前是不可能真正像在家里那么轻松随意的,恐怕处处都要谨小慎微,薛飞实在是不喜欢那样的生活,只能婉拒他们的好意。 于金芬听了薛飞的话看了看谢长顺,谢长顺猜得出薛飞的心思,他能理解年轻人喜欢自由的生活空间,也就没有勉强,“那就去区委宿舍住好了,我明天叫人给你安排。” 转天,薛飞去了平城区委办公室报道,办理了相关手续,薛飞随即就见到了他的顶头上司,综合科科长王清明。 王清明三十岁出头的年纪,个子不高偏瘦,脑袋上的头发很稀疏,一双三角眼最为引人注目,看人的眼神总显得很迷离,好像眼睛里藏了很多秘密一样。 “王科长你好,我是薛飞,是个新人,工作上没什么经验,以后还得劳烦你多多关照,帮助我进步。”薛飞伸出手恭谨地说道。 “嗯。走吧,我带你去办公室和其他同事见个面。”王清明蜻蜓点水式的同薛飞握了下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点也看不出对新同事的热情和欢迎。 在和薛飞见面之前,王清明刚刚从办公室主任齐满意那里出来。齐满意告诉他今天薛飞要来报道,还说薛飞是华清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是个人才,一定要好好培养,然后给了他一把区委宿舍的钥匙,让他交给薛飞。 平常区委办公室来新人,齐满意从来没有特意找过哪个科室的负责人专门聊过,他这次找王清明,是因为一早他就接到了谢长顺的电话,电话里谢长顺没多说什么,只说办公室今天要来一个叫薛飞的新人,叫他给安排个住的地方。锣鼓听响,说话听音,谢长顺能专门给他打电话给一个新人安排住的地方,说明谢长顺跟薛飞的关系不一般,所以他自然是要重视起来的。他以为他跟王清明聊过以后,王清明能领会他的意思,而实际情况却刚好相反。 王清明没听出齐满意话里的意思,他认为齐满意找他谈话是因为薛飞是华清大学毕业的,他甚至觉得齐满意有点多此一举。官场讲究的不是学历,是靠山,有靠山什么都好办,没有靠山别说是华清大学毕业的,就算是哈佛大学毕业的也没用,所以他没有对薛飞重视起来。 薛飞没有放在心上,他能理解王清明,他就是个新人,王清明怎么说也是他的领导正科级,犯得着跟他表现的格外热情吗?又或许王清明就是这样一个人,跟谁都是这副样子。 薛飞没来之前,综合科一共六个人,一个正科长一个副科长,四个科员,在王清明的介绍下,薛飞跟每个人打了个招呼,就算是认识了。 介绍完,王清明给了薛飞一把区委宿舍的钥匙,然后就走了。 薛飞来到座位刚坐下,徐婉芝就过来了,她不错眼珠的打量薛飞,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贪婪。前几天她就听说要来一个新人,没想到不仅年轻,长的又高大又帅气,简直像个电影明星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的脑子里出现了沈雄才的身影,并不由自主的将他和薛飞进行了一番对比。结果是沈雄才那个老家伙就算是回炉重造恐怕也比不上薛飞半分。 薛飞站起身看着打量他的徐婉芝并没有多想,笑着问道:“徐科长你有事?” 徐婉芝是综合科的副科长,听到薛飞的话,她马上回过了神,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脸上有些微热,“你刚来,对科里的情况还不了解,先看一些资料熟悉一下,然后再慢慢开展工作。” “我知道了,谢谢你徐科长。”薛飞对徐婉芝的第一印象很好,不仅是因为她人长的颇有几分姿色,重要的是她一脸和气,给人一种很和善,很好接触的感觉。不像王清明,给人的感觉正好相反。 中午休息,薛飞拿着行李去了宿舍。 区委宿舍是一排六加一的楼房,就在区委区政府的后面,虽然外表看上去有些老旧,但是楼道里面倒是很干净。 薛飞的宿舍在3栋3单元402室,开门进去一看,是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的不错,也很整洁,各种家用电器也是应有尽有,薛飞对这种居住条件很满意,没想到会给他安排这么好的地方,还是一个人住,实在是太棒了。 住的问题谢长顺给解决了,吃饭的问题薛飞只能自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他就下楼吃饭去了。 在区委宿舍的对面有个面馆,薛飞进去点了一碗面和一瓶汽水,正吃着的时候接到了曲媛媛打来的电话。曲媛媛原本是想晚上和薛飞一起吃饭的,庆祝薛飞正式成为了公务员,不想台里临时有事,安排她出差,她只能服从台里的安排,等回来后再把饭给补上。 晚上临下班,薛飞又接到了路涛的电话,说他已经安排好了饭店,叫薛飞下班后直接过去。 路涛安排的饭店还是之前过年时安排的那个高档饭店,只不过不是在雅间,而是在大厅。过年时有雅间是因为吃饭的人少,现在饭店恨不得天天爆满,正赶上饭口,大厅能有个地方就算是运气好了,所以路涛就安排在了大厅。 薛飞对于再次安排在这个饭店吃饭很不满意,他觉得路涛太客气了,根本没必要花那么多钱到这么贵的地方来吃饭。路涛看出薛飞不高兴了,他笑说主要是为了庆祝薛飞第一天上班,不然他才不会选这么贵的地方呢,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薛飞以为吃完饭就拉倒了,没想到路涛又拉着他去了ktv,虽然他不大想去,可是架不住路涛连拉带拽,想想又是为了给他庆祝,就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路涛天生五音不全,但又偏偏是一个特别喜欢唱歌的人,只是他唱的很享受,对于别人来说却是一种煎熬。薛飞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正好也想上厕所,就开门出去了。 上完厕所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一个包房的门忽然开了,就见一个服务员装扮的女孩挣脱着想往出走,两个小子则使劲往里面拉她。 “你们放开我!”女孩恼火地说道。 “你不是想卖酒吗,只要把我们叶少陪好了,你的酒我们叶少全都包了。”其中一个小子一脸猥琐地说道。 “我不卖了,你们放开我!” “你说不卖就不卖啊,告诉你,我们叶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 “呸!我不稀罕!”女孩见对方不松手,抬腿就狠狠地踩了其中一个小子的脚,疼的他“嗷唠”一声叫唤,就像猫被踩了尾巴似的。 “妈的,给脸不要脸!”另外一个小子抬手就朝女孩的脸扇了过去,就在快到打到女孩脸的时候,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挣脱了两下愣是没有挣脱开。 “你他妈谁呀?别多管闲事知道吗!”小子恶狠狠地瞪着薛飞警告道。 薛飞甩开他的手,一把将女孩拉到自己的身后,毫无畏惧地说道:“你一个男人对女人下手,有点太不爷们了吧,有事不能好好说吗。”薛飞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只是他非常反感男人打女人,没法坐视不管。 “哎呦,跑出来一个英雄救美的,精彩,真是精彩啊!”一个男的从沙发上站起身,一边拍着手一边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人。走到薛飞面前,他冷笑了一声,气焰十分高傲和嚣张。 这个男的三十岁左右,身高中等,长相还算英俊,皮肤也很白,身上穿着一身名牌,可惜没有一点高贵的气质,左耳上戴的钻石耳钉倒把他显得痞气十足。 薛飞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薛飞,眼神里充满了蔑视。他双手插进裤兜,一副很拽的样子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薛飞不屑地摇摇头,“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们走。”薛飞拉起女孩的手要走,对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今天惹了我了,我就要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给我上,打残他!” 一声令下,四个人就向薛飞冲了过去,薛飞把女孩往旁边一推,便和四个人打在了一起。 薛飞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孩子,从来没打过架,但并不意味他不会打架。程前有四个贴身保镖,都是退伍的特种兵,薛飞给程前当了两年的司机,平时没少跟四个保镖学习拳脚功夫,打武功高手薛飞肯定不行,要是打没功夫的,一般人还真不是他对手。 几乎是三拳两脚,薛飞就把四个人给打趴下了,正在气头上的他刚想奔耳钉男去,想顺便也给他一点教训的时候,路涛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喊了一声“快跑”,他就被路涛给拉跑了。 出了ktv,拐弯抹角的跑了很远才停下来,两个人全都气喘吁吁,蹲在地上只顾着大口呼吸,谁也说不出话来。 半天,气喘匀了,路涛面色凝重地看着薛飞说道:“你可真行,上个厕所的工夫都能招上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摊上大事啊!” 薛飞眨了眨眼睛,觉得路涛有点言重了,“哪有那么夸张啊,不就是几个流氓吗,还摊上大事,能有多大的事啊。” “多大的事?你知道戴耳钉的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啊,谁呀?” “他叫叶良辰,人称‘林江第一少’,他爸是叶向辉。” 叶向辉?薛飞顿时心中一惊,难道是省委书记叶向辉?见路涛如此严肃郑重,他知道一定是了。 一时间,薛飞多少有些后怕,庆幸刚刚自己被路涛拉跑了,没有打到叶良辰,如果他真把叶良辰给打了,恐怕今天既是他政治生涯的开始,也可能是结束的日子,真的是太险了。 路涛没想吓唬薛飞,他只是想提醒薛飞别多管闲事,见薛飞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又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你不是没打到他吗,我估计他也不会死乞白赖的到处找你的。就算是真找你他也不好找,冰城将近一千万人口呢,他又不知道你是谁,上哪儿找你去呀。” 路涛也很庆幸,庆幸自己见薛飞迟迟没有回去出来看了一眼,也庆幸自己认识叶良辰,如果他要是没出来,或者不认识叶良辰,今晚就麻烦了。 在《新晚报》做了两年记者,路涛对叶良辰在冰城的各种事迹还是比较了解的。他仗着自己老子是林江省一把手,到处惹是生非,胡作非为,为人又睚眦必报,得罪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薛飞要是被他给逮到了,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又缓了缓,见时间不早了,路涛就走了。薛飞也准备走人,这时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孩,仔细一看是那个在ktv的女孩,心想她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其实女孩是跟着他们一起跑过来的,见他们俩在说话,女孩就没有过去,这会儿见路涛走了,女孩才来到薛飞身前。 在ktv里薛飞没有顾得上看女孩的模样,此刻定睛一看,长的还真是漂亮。 她看上去也就十岁的年纪,身材高挑,有些清瘦,但丝毫不妨碍她生的前凸后翘,这样的身形似乎是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可落在她的身上,又会给人一种弱不禁风,让人见了就会产生怜爱的感觉。 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青涩和稚嫩,相反倒有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龄该有的世故和成熟。她那一双不算大却炯炯有神的眼睛中,亦没有少女的清纯柔情,有的是刚毅坚定,和些许若有若无的无奈。 这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她的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 “你怎么在这儿?”薛飞问道。 “我是过来谢谢你的,谢谢你救了我。”女孩真诚地说道。 “不用客气,要是没事我先走了。”薛飞刚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那个ktv你以后还是不要去了,那些人保不齐到时还会去找你的麻烦。” “嗯,我听你的。”女孩淡淡一笑,乖巧地应允道。 薛飞走出很远后,回头一看,女孩还站在那里。女孩冲他摆了摆手,他没有回应,回过头继续朝前走了去。 虽然差一点惹下塌天大祸,但对于救女孩这件事薛飞一点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救的,他就是看不惯恃强凌弱,看不得男人欺负女人。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第005章 保持距离 综合科说白了就是一个干杂活的部门,事情各种各样,最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莫过于给领导写材料,但这种事是轮不到薛飞这个新兵的,他主要负责的是档案管理工作。此外,开会的时候他也会干干端茶倒水的活,很轻松,适应的也很快。 薛飞跟办公室里的同事们相处的也很不错,没几天时间就打成了一片。办公室里他最小,又会来事嘴也甜,同事们对他也都挺照顾的。而要说照顾最多的当属徐婉芝,薛飞在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她都会悉心教导。在生活上,她对薛飞也比较关心。 这不,一早徐婉芝没吃早饭,在区委区政府对面想买口吃的时候碰到了同样没吃早饭的薛飞,她就买了两份早餐给了薛飞一份,薛飞想给她钱,她说什么都不要,还说就是一份早餐,又没几个钱,叫薛飞别客气。 这一幕被廖凡看了个满眼,他转了转眼珠,在后面跟着两个人进了区委区政府大院。 廖凡也是综合科的人,他比薛飞大三岁,是冰城下面一个县城的人,在综合科已经工作两年了,同事中薛飞跟他相处的算是最好的。 中午,廖凡叫了薛飞一起吃饭,两个人点了三个菜两碗米饭,一边吃一边聊天。 “薛飞,你是不是跟徐科长认识啊?”廖凡问道。 “什么意思啊?”薛飞没明白什么意思,心想什么叫认识啊,难道你不认识吗? “我看徐科长对你挺照顾的,以为你们俩之前就认识呢。”廖凡不知道薛飞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 薛飞笑着摇摇头说道:“不认识,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到了综合科以后才认识的。她可能是见我年纪小,又没有工作经验,所以才在工作上比较照顾我吧。”薛飞特意强调了工作两个字,他不想让廖凡有任何的误解。 廖凡将信将疑,说道:“如果你们俩要你是认识,她对你照顾也是正常的,要是不认识,那你可就要小心一点了。” 薛飞眨了眨眼,很不解,“凡哥,工作上你是我同事,私下咱们俩就是朋友,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这个人一向喜欢直来直去。” 廖凡只想点到即止,不想多说,但薛飞都这么说了,以他这段时间对薛飞的观察,他觉得薛飞应该是个可交之人,不像是那种会出卖人的人,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薛飞。 廖凡谨慎的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区委办公室的熟人,才小声说道:“徐科长离过婚。” “是吗?”薛飞有点惊讶,徐婉芝今年才二十六岁,没想到已经结过一次婚了,他还真是没想到。但他还是不明白,徐婉芝离过婚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干吗要小心一点? 廖凡故意卖了个关子,他就是想看看薛飞的反应,见薛飞是一副第一次听说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这才断定薛飞跟徐婉芝之前是不认识的,心里也就彻底踏实了。他接着说道:“嗯,离婚快一年了,据说离婚的事情跟沈书记有关。” 沈书记?薛飞想了想,区委区政府里,姓沈还是书记的,就只有区委副书记沈雄才了,难道廖凡说的是他? 廖凡看出薛飞已经猜到沈书记是谁了,说道:“我在区委办公室工作了两年,虽然跟沈书记没有直接的接触,但是耳濡目染也有一些了解。他是一个很护食的人,谁要是敢碰他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徐科长比我到综合科早,我刚来的时候,她可是没有像现在她对你这样那么照顾我。另外,我还听说徐科长马上要提正科了,去信息科做科长。工作不到三年就是正科,升的也真是够快的了。”廖凡说完冷笑了一声,明显是在讽刺徐婉芝借沈雄才上位。 薛飞明白了,说道:“谢谢你凡哥,你的提醒我记住了。” 廖凡的提醒是善意的,不带有任何目的,这点薛飞看的出来,可是要说徐婉芝对他有意思,他不确定,至少目前他没有看出来。他觉得廖凡应该是想多了,也许徐婉芝对他的照顾就仅仅是前辈对新人,领导对下属的照顾,并不掺杂其他任何的因素。不过廖凡的提醒对他还是有用的,跟徐婉芝保持适当的距离是有必要的,不管徐婉芝跟沈雄才是真是假,哪怕是假的,让别人误会也不好。万一是真的,传到沈雄才的耳朵里,他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所以这种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为好。 廖凡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在嘴里,像是忽然失忆了似的,边吃边道:“谢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薛飞笑了笑,想到不苟言笑的王清明,好奇地问道:“凡哥,王科长这个人好像总是很严肃的样子,他一直都这样吗?” 廖凡点点头,放下筷子说道:“一直都这样,不过只限于和办公室的人,见了领导他可不这样。也难怪,徐科长还是科员的时候他就是综合科科长了,现在徐科长马上都要提正科了,他还是个科长,你说他笑的出来吗?他这个人是个官迷,一心想往上爬,可惜没资本,又不舍得下本,你看他愁的,头发都快掉没了。” 身在官场没有不想往上爬的,这是天经地义,无可厚非。王清明比徐婉芝整整大了八岁,眼看着自己的手下马上就要跟自己平起平坐了,换成是谁,恐怕也很难做到心如止水,更何况又是一个官迷,薛飞能理解王清明那种心情。只是不想办法,光在那发愁好像也不解决什么问题吧。 回到办公室,一进屋,徐婉芝就把一杯茶叶水放到了薛飞的办公桌上,笑着说道:“天气热出汗多,喝点绿茶可以消热解暑。” 薛飞用余光瞥了一眼,廖凡在那低着头看东西,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再看其他人,也都好像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似的。难道徐婉芝真对他有意思?要是真的,也不应该这么大张旗鼓的当着其他同事的面表达出来吧?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吗。薛飞不相信徐婉芝会那么傻,应该就是单纯的关心而已。 没有廖凡的提醒,薛飞不会多想什么,可多想他也不能拒绝,就是一杯茶水,即便里面真有内容,他要是拒绝那就是驳了徐婉芝的面子,还是当着其他同事的面,徐婉芝肯定会不高兴的。 “谢谢徐科长关心。”薛飞只能笑纳。 “客气什么呀,又不是外人。”徐婉芝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她的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不是外人是什么意思? 薛飞不愿意多想,反正他对徐婉芝没有半点意思,曲媛媛那种如花似玉的姑娘他都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呢,一个二婚女人又怎么可能让他感兴趣。不管徐婉芝如何,只要他恪守本分,做好自己就行了。 曲媛媛出差回来,第一时间就给薛飞打了电话,见面后,曲媛媛就伸手抱住了薛飞。 自从过年那次见面之后,薛飞和曲媛媛不仅又恢复了联系,两个人的关系好像也比从前更近了一步,甚至变得有些暧昧。除了几乎每天都会发短信,曲媛媛偶尔还会说一些诸如“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之类的话。薛飞的态度一如既往,不置可否,就像此刻他被曲媛媛抱着,他没有去抱曲媛媛,也没有推开她。虽然他还不能确定自己的内心,不过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正在悄悄产生变化,正在动摇,这是以前没有过的。 他不知道这种变化和动摇是否跟他决定走仕途这条路有关,毕竟曲媛媛她爸曲海波是副省长,从他的内心来说,他是希望搭上这层关系的,但他又不希望曲媛媛仅仅是一座桥梁。倘若想要认识曲海波必须要利用曲媛媛的感情,那他宁可不去认识曲海波,也不愿意伤害曲媛媛。 所以,除非他确定了自己是真喜欢曲媛媛,否则他不会轻易的通过曲媛媛去认识曲海波的。 吃完饭,曲媛媛让薛飞陪她逛街,想到是周末没什么事,薛飞就答应了。 走在商场里,曲媛媛一直搂着薛飞的胳膊,看到有些人指指点点,薛飞说道:“你还是把手拿开吧。” “怎么了,你不喜欢啊?”曲媛媛娇嗔道,她以为薛飞不愿意让她搂着呢。 “不是,你不是名人吗,让人看到你搂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你就不怕传你的绯闻啊。”薛飞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只怕对曲媛媛的声誉有影响。 “不怕,怕就不搂了。”曲媛媛嘴巴一噘,不以为然地说道。 她早就注意到来往的一些人认出了她,她根本不在意,在电视上她是节目主持人,生活中她就是曲媛媛,她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又没妨碍别人,谁爱看就看,爱说就说,她不会受任何人的影响。 就在两个人宛如一对情侣一样逛街之时,不远处有个人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那不是曲媛媛吗,旁边的男人是谁啊?难不成是她男朋友?这可不是小事,得赶紧让叶少知道才行。 “喂,叶少,我跟你说个事儿……” 叶良辰听到曲媛媛身边有个疑似男朋友的人,挂了电话,带着人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商场。 叶良辰对曲媛媛垂涎已久,在他的眼里,整个林江省能配上他的女人只有曲媛媛一个。他看重的除了曲媛媛人长的好看又是著名主持人以外,还有曲媛媛是副省长的女儿,从家世来说,和他这个省委书记的儿子是比较登对的,他是一门心思想要把曲媛媛追到手。 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叶良辰一厢情愿的喜欢曲媛媛,曲媛媛却根本看不上他,任他千方百计如何追求,曲媛媛就是无动于衷,这让叶良辰很是恼火。 然而人就是这样,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想得到,叶良辰也是如此。抛开他是真想娶曲媛媛为妻这一点不说,单说他是省委书记的儿子,想娶一个副省长的女儿,要是娶不到岂不是会成为笑柄吗?到时丢的可不止是他的脸,还有他爸叶向辉的脸,以后还怎么在林江省混?所以曲媛媛纵然拒绝了很多次,他还是不死心,发誓非要追到曲媛媛不可。听说曲媛媛好像有了男朋友,他倒要看一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跟他争女人。 给叶良辰打电话的人一直在盯着薛飞和曲媛媛,叶良辰到了以后,他伸手一指,叶良辰就迎面走了过去。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蛧 第006章 再遇酒水妹 叶良辰显然想不到曲媛媛身边的男人会是薛飞,当他看到薛飞的时候,他先是怒不可遏,随即心里又是一喜。 怒是因为曲媛媛果真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搂着男人的胳膊,看来关系非同一般。喜是因为男人竟然是那天晚上在ktv的家伙,事后他曾试图派人找过薛飞,可惜对他一无所知,只好作罢。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子,你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啊。 “媛媛,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叶良辰凶狠的眼神在薛飞的脸上一扫而过,然后笑着对曲媛媛说道。 “不是好巧,是实在不巧,本来心情挺好,没想到遇见你了,真够晦气的。”曲媛媛一向对叶良辰没什么好脸色,更没什么好话,心里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从不顾忌叶良辰的身份。为了表示对叶良辰毫无感觉,她还故意与薛飞十指紧扣,抬起手给叶良辰看。 薛飞看到叶良辰心里就是一紧,那天晚上过后,他就怕再遇到叶良辰,不成想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不知道叶良辰是否会不计前嫌,能的话最好,不能也没有办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么一想,他反倒轻松了不少,就像从没见过叶良辰似的,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胆怯,有的只是淡定和从容。 叶良辰本来就生气,看到曲媛媛和薛飞牵手,薛飞的脸上又没有丝毫的畏惧,火气就更大了,这摆明了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考虑到这是在商场里,他没有当场发作,强行克制着自己的脾气问道:“他是你男朋友?” 曲媛媛就怕叶良辰不问呢,一听他主动问起,便有些炫耀地说道:“没错,他是我男朋友,已经都见过我爸妈了,他们对他非常满意。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曲媛媛拉着薛飞就走了。 薛飞不知道叶良辰喜欢曲媛媛,但他心里却隐隐的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看着薛飞和曲媛媛的背影,叶良辰在裤兜里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他铁青着脸对身边人说道:“跟着他们,查一下那个小子的底细。” 对于曲媛媛的话叶良辰不是太确信,因为他看薛飞的穿着打扮极其普通,一看就是个平民老百姓,根本配不上曲媛媛的身份。可是薛飞长的一表人才,不仅比他还要帅气几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也是他从未见过的,所以也不排除曲媛媛可能会看上薛飞的外表。 不管怎样,薛飞是上了叶良辰的黑名单了,被叶良辰盯上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碰到叶良辰,曲媛媛逛街的好心情消失殆尽,离开商场,她决定去喝点东西。 “刚才那个人是谁啊?”薛飞假装不认识叶良辰,刚刚他听曲媛媛的话锋,听的出来曲媛媛是不待见叶良辰的,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一个癞皮狗,看到他我就不烦别人,还是别提他了。”好不容易和薛飞的关系有了进展,曲媛媛不想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来打扰他们,就没有说实话。 见曲媛媛不想说,薛飞也就没再问,心里想从今以后他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以防叶良辰随时可能到来的打击报复。 早上一上班,廖凡就说今天是他生日,晚上下班谁都别走,他请客吃饭。办公室里的人一听,纷纷祝他生日快乐,也都表示晚上一定参加他的生日聚会。 不过有个人很不合群,这个人就是王清明,他说晚上有事去不了。廖凡没放在心上,他巴不得王清明不去呢,没有他大家都能放得开,有他在,老脸一绷,好像谁欠他多少钱一样,影响气氛。 晚上下班后,六个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边往出走边商量吃什么。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徐婉芝拍了板,决定去吃韩国烤肉。 薛飞到综合科的时间短,除了和廖凡在外面一起吃过饭,和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 平常这些同事在办公室里做人做事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今天到了外面,每个人都像是换了一个人,而且不论男女,酒量都极好,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轻松的不得了。可见人都是有另一面的,尤其是在机关单位上班的人,都拥有两副面孔,上班的时候都在拼演技,看谁演的好,只有下班,卸下面具的时候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做人还真是不容易。 徐婉芝意犹未尽,出了烤肉店,她提议去酒吧再喝一轮,她请客。其他人也都在兴头上,纷纷表示赞同。薛飞不想去,他已经喝了不少酒了,无奈其他人都去,他一个新人要是不去难免会扫兴,只好又跟着去了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舒缓而柔和,红男绿女们三三两两的散座于酒吧各处,纸醉金迷,把酒言欢。 薛飞等人围坐在一桌,刚坐下,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女孩就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说道:“各位晚上好,请问想喝点什么?” 薛飞听女孩的声音有点耳熟,抬头一看,发现是之前在ktv被他救的那个女孩,没想到不在ktv推销酒水了,又跑到酒吧来了,看来还真是愿意在夜场工作。 女孩也认出了薛飞,微微一愣,然后报以微笑。薛飞也用微笑作为回应,没有说话。 徐婉芝问大家喝什么,大家叫她做主,她就点了很多啤酒,还有一些小吃。 徐婉芝挨着薛飞坐,从烤肉店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微醉了,这会儿两杯啤酒下肚,她的醉意又加深的几分,看人的眼神也是风情之中带着妩媚。她丰满的胸部总是会摩擦到薛飞的胳膊,给薛飞倒酒,手也总是有意无意的去碰薛飞的手,而薛飞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女孩的身上。 这时,旁边桌来了两个男的,女孩又转身去招呼他们。 两个男的见女孩姿色出众,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问道:“是不是我们喝的酒越多,点的酒越贵,你挣的钱就越多呀?” 女孩笑着点头,“是的,两位先生想喝点什么?” 另外一个男地说道:“拿两瓶啤酒过来,如果你能连续干掉,我们就点你这里最贵的酒,要两瓶。” 女孩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真要是点两瓶最贵的酒,她的提成将是非常可观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小激动,“您说的是真的?” 男的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现金,非常豪气地拍到了女孩的手上,女孩见是真的,说了句“两位稍等”,拿着钱转身就走了。 很快,女孩手里拿了四瓶酒回来了,当着两个男人的面,把两瓶啤酒起了开,然后仰起头就喝,像喝水一样,一会儿的工夫就灌了下去。 两个男的见女孩还真能喝,鼓了鼓掌,又从包里拿出二百作为小费给了女孩,女孩不客气地接过钱,说了声谢谢便走了。 薛飞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他不禁眉头紧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然而还没有结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女孩为了卖掉更多的酒,喝了一瓶又一瓶,她也逐渐变得不再从容,直到最后把自己喝吐了。 看到女孩跑了出去,薛飞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担心,就起身跟了出去。来到外面,看到女孩正手拄着墙,弯腰吐着,薛飞便走过去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女孩直起身子脸色苍白,见是薛飞,她还是笑了笑。薛飞笑不出来,递了一块纸巾给她,面色十分凝重,想开口劝她两句,这时从酒吧里出来一个人,“小凤,快点进去,有客人叫你。” “好,我知道了。”女孩应了一声后,对薛飞说道:“我先进去了。” 女孩快步回了酒吧,薛飞叹了口气,也跟着回了酒吧。 女孩回到酒吧没多久,就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喝起了酒,薛飞想上去阻止,可转念一想自己跟女孩非亲非故,过去阻止不合适。另外同事们也都在呢,真要发生点什么事情也不好,犹豫再三,他坐着没有动,心思却依旧在女孩的身上。 临近十二点终于散场了,除了薛飞,几乎所有人都喝多了。走出酒吧,谁都顾不上谁了,都打车先走了,最后只剩下了薛飞和徐婉芝两个人。 “徐科长,我送你回去吧。”薛飞只是客气一下,毕竟徐婉如是个女人,时间又这么晚了,他不客气一下不合适。谁知道徐婉芝一点不客气,她居然同意了。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徐婉芝醉醺醺地说道。 薛飞后悔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覆水难收,只能把徐婉芝送回家,好在徐婉芝还知道家住哪儿。 拦了辆出租车,薛飞跟徐婉芝坐在了后边。车一启动,徐婉芝就倒在了薛飞的腿上,薛飞扶了两三次,但扶完之后马上又会倒过来,索性就不扶了,任由她躺着。 到了徐婉芝家的楼下,徐婉芝不等薛飞开车门,她自己就摇摇晃晃的下去了。在出租车的前面有一辆车,车上的人透过后视镜一看,推开车门刚要下车,这时薛飞也下了车,他搀扶着徐婉芝往单元楼里走,车上人见了眉头一皱,又把车门关了上。在楼下等了十多分钟,见薛飞没下来,他骂了句脏话,便气呼呼的开车走了。 薛飞想把徐婉芝送到楼上就走人,没成想徐婉芝一进屋就把他抱住了,把他吓了一跳。 “徐科长你到家了,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去了。”薛飞想推开徐婉芝,徐婉芝抱的死死的,他又不敢太使劲,怕弄疼徐婉芝。 “不,我不让你走,留下来陪我。”徐婉芝嘟着嘴巴,像耍赖似的,一边说着,双手一边在薛飞健硕的脊背上摸索。 “徐科长你喝多了。”薛飞对徐婉芝的言语和举止心生不快,心想没有量就别玩命喝,酒后失态实在是有失/身份。他手上加了几分力气,从身上拿开了徐婉芝的手说道:“明天还要上班,徐科长你快点休息吧,我走了。” “我不,我就是不让你走。”徐婉芝又抱住了薛飞的胳膊。 “徐科长你别这样。”薛飞挣脱道。 折腾了半天,薛飞好不容易挣脱开了徐婉芝,开门就走了。 看到薛飞落荒而逃,徐婉芝诡秘的笑了,她将自己脱的一丝不挂,走到卧室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到了办公室,所有人都说昨晚喝多了,喝的很痛快。徐婉芝眼波含情地看着薛飞,说谢谢他昨晚把她送回了家。 廖凡听了直看薛飞,眼神意味深长。薛飞明白他什么意思,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没发生,他就是单纯的把徐婉芝送回了家而已。 回想昨晚的事情,虽然徐婉芝喝了很多酒,但薛飞心中也不是一点疑惑都没有,尤其是刚刚徐婉芝看他的眼神,他开始有点怀疑徐婉芝对他的关照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徐婉芝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接听后没说话,挂了电话起身就出去了。 平城区委区政府在一个大院,分别在不同的两栋大楼里办公。区委这边办事人员主要集中在一到三楼,像薛飞所在的综合科就在三楼。四楼是区委常委们的办公楼层,五楼只有两个办公室,一个是区委书记谢长顺的,一个是区委副书记沈雄才的,剩下的就是会议室了。 五楼的走廊悠长而又安静,徐婉芝站在楼梯口左右看了看,见一个人没有,她就径直来到了沈雄才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的秘书把门推开,朝她笑着点头示意,她就走了进去,秘书则出来把门关了上。 沈雄才今年五十五岁,身量不高,体型偏胖,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留着背头,皮肤黝黑是他的一大特点,私下也有人管他叫“沈黑子”,只是大家心里都明白,他这个黑子跟北宋名臣包拯包黑子可不是一回事。 “找我什么事啊?”徐婉芝问道。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沈雄才绷着脸没有抬头,他在看一份报告。 “同事过生日,出去吃饭了。昨晚你给打电话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几点回的家?” “这我可忘了,酒喝的太多了。对了,你昨晚不是说过去吗,怎么没过去啊?”平常沈雄才要说过去,不管刮风下雨一定都会猴急的赶过去,昨晚竟然没去,徐婉芝感觉挺奇怪的,太少见了。 沈雄才把手上的报告“啪”的往办公桌上一拍,本来就黑的脸此刻变的更黑了,如乌云遮脸一般,气冲冲地说道:“我倒是想去来着,只怕没有我的地方了吧。” 徐婉芝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昨晚送你回家的男人是谁啊?他是不是从你那过的夜?”沈雄才质问道。 以往沈雄才去徐婉芝那儿都是自己拿着钥匙的,因为有时会碰到徐婉芝不在家的情况。昨晚他从家里出来的急,钥匙忘带了,到了徐婉芝家才想起来,又懒得回去拿,就在楼下车里等着。 现在想想他很庆幸忘带钥匙了,如果真带了钥匙,他在楼上就不会发现徐婉芝背着他干的好事了。 徐婉芝才明白沈雄才叫她过来的真实目的,敢情昨晚沈雄才还是去她那儿了,不由得冷笑一声,“昨晚送我回家的是我们办公室的同事,他叫薛飞,把我送到家以后他就走了,我们俩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你别把谁想的都像你一样龌龊。” 沈雄才对徐婉芝的话半信半疑,“你拿什么证明你们俩是清白的?” “没有证明,也不需要证明,你爱信不信。以后没有正事别给我打电话,你还怕别人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吗。”徐婉芝狠狠地瞪了沈雄才一眼就走了,心想你管的还真宽,就算我跟薛飞真的有什么,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难道是自己错怪她了?沈雄才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自己真的喜欢她呢,为了她又付出了那么多,对她实在是做不到不上心啊。 本文来自看書王小说 第007章 遇袭 “叶少,和曲媛媛在一起的那个小子的底细查清楚了。”钱焱敲门走进叶良辰的办公室说道。 钱焱是叶良辰最信任的小弟,也是他的狗头军师,只要有事,叶良辰一般都愿意跟钱焱商量,听取他的意见和建议。 “快说说,他到底什么来历。”叶良辰这两天都在为曲媛媛的事烦心,听到有薛飞的消息了,他有点激动,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什么来历,他叫薛飞,就是个小白人,七河的,跟曲媛媛是高中同学,现在在平城区区委办公室上班。”钱焱口气轻蔑,丝毫没把薛飞放在眼里。 “他是曲媛媛男朋友吗?”这是叶良辰最关心的。 “这个……目前不清楚,应该是吧。” “为什么?” “那天在商场你也都看见了,如果曲媛媛只是为了气你临时和薛飞牵手,说薛飞是她男朋友,这是情有可原的。但实际情况是,那天曲媛媛在还没看到你的时候,她就在搂着薛飞的胳膊了,打电话报信儿的喜子不是也说他们俩举止亲密吗,由此判断,他们两个人就是在搞对象,不是在演戏。”钱焱分析道。 叶良辰点点头,认为钱焱说的很有道理,没想到两个人还真搞到一起去了,他非常恼火,攥着拳头砸了一下办公桌,心想曲媛媛你的眼睛瞎了吗,薛飞除了长的人模狗样的还有什么?你竟然会看上他,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我们该怎么办?”既然已经确定了薛飞和曲媛媛在谈恋爱,那么叶良辰觉得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将两个人拆散,还要给薛飞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跟自己抢女人的下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薛飞不是在ktv打了我们的人吗,我们就让他还回来,再打折他一条腿,到时不用你说什么,他就会乖乖的离开曲媛媛了。”钱焱阴狠地说道。 “行,就这么办吧,这个事你亲自负责,越快越好。”叶良辰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薛飞被教训的样子了。 晚上临下班,薛飞接到了路涛的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要是有时间就一起撸串去。薛飞正愁不知道晚上吃什么呢,一听就说去。 夏天是烧烤的旺季,在冰城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烧烤大排档,人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薛飞和路涛来到一处路边摊坐下后,各自点了爱吃的东西,又点了四瓶啤酒,边吃边聊。 闲聊了一会儿,路涛忽然想起了之前在ktv的那档子事儿,便问:“最近没有人找你麻烦吧?” 话音未落,路边就一前一后停了两辆没挂牌的商务车,由于紧急刹车的原故,发出的声响格外刺耳,吸引了大排档里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一开,从两辆车里跳下来个人,有的穿着跨栏背心,有的光着膀子纹着身,有的手里拿着棒子,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全都留着光头,一个个虎视眈眈,一看就绝非善类。扫了一眼大排档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了薛飞的身上,就朝他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薛飞的反应非常快,见势不好起身抄起两个啤酒瓶子就把桌子给掀了。路涛也不含糊,拿起屁股下的凳子和薛飞并肩作战,以寡敌众。 突然打了起来,其他在大排档吃东西的人全都吓跑了,就连大排档的老板都跑到了马路对过,生怕会被误伤到。然而有一个人却像没事人一样,独自一人坐在一张桌前,一边吃着羊肉串,一边喝着啤酒,看眼前的打斗就像是在欣赏一部武侠片,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这个人高大健壮,留着一个平头,长的算不上英俊,却有一脸的英气。皮肤黝黑的他脸上棱角分明,眼神坚毅如铁。身上的穿着很清凉,上身是半袖t恤,下身是大裤衩,脚上是一双拖鞋。外露的胳膊和大腿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有好几道很深的伤疤,不禁让人联想他的伤从何而来,当时又是一番怎样的惨痛。 蓦然,他看到了薛飞的脸,登时一愣,怎么是这小子? 正愣神的工夫,一个打手被薛飞狠踹了一脚,重心不稳连连后退,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桌子上,把他刚喝了两口的啤酒给撞掉在了地上,惹的他眉头紧锁,怒火中烧。 “晦气!”不等打手站直身子,他起身一拳抡过去,打手当即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随即,他也加入了打斗。他一出手,很快几个打手就全都躺在了地上,这让一旁看热闹的人叹为观止,有人甚至还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可见他的身手该有多么强悍。 薛飞一开始没注意帮忙的人是谁,这会儿一看,他惊讶不已,“爵哥,怎么是你呀?”薛飞想不到会在冰城碰到程爵。 程爵笑了笑,“一会儿再叙旧,先把你朋友送医院吧,他受伤了。” 程爵毫发未损,薛飞只是衣服破了几个洞,路涛则脑袋出了血,薛飞把他扶上了程爵的车,将钱包里的所有现金都掏出来扔在了桌子上,程爵也一样,然后才开车去了附近的医院。 路涛的脑袋没有大碍,皮外伤,只是伤口有点大,医生还是给他缝了几针。 从急诊出来,薛飞想送路涛回去,路涛没有让,他知道薛飞要和程爵叙旧,另外他住的宿舍离医院很近,走个十分钟也就到了,就自己回去了。不过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薛飞注意安全,他猜得到那伙人是谁派来的,担心不会善罢甘休会再派人打薛飞。 上了程爵的车,薛飞笑着问道:“咱们俩得有一年没见了吧?” 程爵仰头想了想,“嗯,得有一年了,上次见面还是在武警总医院。” 程爵是程前的堂哥,原来是特种部队队员,后来因为伤病,上级认为他不适合继续在特种部队服役了,他爸就将他调回了京天武警总队。虽然仍身在部队,但武警显然是不能和冲锋陷阵,专门执行特大任务的特种部队相比的,这使得他很郁闷,回京天那段时间浑浑噩噩,整天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 有一天在酒吧喝酒,因与几个人发生了摩擦而大打出手,他险些失手将对方中的一个人打死,而他因为喝高了,身上也受了伤进了医院,当时程前得知后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薛飞是跟着一起去的,这也是薛飞离开京天之前与程爵的最后一次见面。 在那之前,薛飞因为是程前司机的原故,也和程爵见过几回,程爵这个人没有架子,很有接触,在一起吃过饭喝过酒,两个人很投脾气,算得上是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你怎么到冰城来了?”薛飞很好奇。 “哎,别提了。”程爵叹了声气,拍了下方向盘说道:“我那次喝酒打架不是差点把人给打死吗,我们家老爷子非常生气,一气之下就把我给发配到林江来了,说让我好好反省反省。我已经过来半年了,还在武警,现在是冰城支队三大队队长。对了,你小子不给程前当司机,怎么也跑冰城来了?” “我……怎么说呢……”薛飞不知道该和程爵怎么说,程爵也没有勉强。 “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了,看的出你是有难言之隐,我不喜欢打探别人的。”程爵善解人意地说道:“不过你走了对程前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损失,无论生意上还是个人感情上都是,他也派人找了你很久。你清楚,你在他的眼里绝不仅仅是一个司机。过年时我和他一起吃饭,提起你时他也是长吁短叹的,还说就算留不住你,他也应该给你一笔钱,不然总觉得对你有亏欠。” 程爵对薛飞和程前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了解的,名义上薛飞只是程前的司机,实际上薛飞是程前的参谋,在程前的很多生意上薛飞都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有时出谋划策,有时甚至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所以程前对薛飞非常看重,不仅一直在用心培养他,同时也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一样看待,只是没想到薛飞会突然辞职消失了,这让程前无比意外和失落。 薛飞听了程爵的话百感交集,五味杂陈,要说亏欠也是他亏欠程前的,在程前身边两年,程前对他非常照顾,而他却做了对不起程前的事情,想想就愧疚不已。 “前哥他现在怎么样?和欧阳锦绣还好吧?”自从离开京天,薛飞对程前和欧阳锦绣的事情就一无所知了,他很想知道他和欧阳锦绣的事情是否对程前和欧阳锦绣之间产生了影响。 “他还那样,每天都在忙生意上的事情。和欧阳锦绣已经分开了。”程爵说的平淡无奇,薛飞听了则心神一震。 “分开了?为什么呀?”薛飞想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心里还是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说是出于一些个人原因,年前欧阳家那边提出了取消婚约,态度还很坚定。要我说分开也好,本来也是政治婚姻,没什么感情,真要走到一起将来也是坑了他们两个。” “哦。”薛飞犯起了嘀咕,难道欧阳家提出取消婚约和他与欧阳锦绣发生关系有关?如果真是如此,那欧阳锦绣又是怎么跟家里说的呢?薛飞脑子有点乱,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现在在冰城上班吗?” “嗯,在平城区委办公室工作。” “行啊你小子,摇身一变成公务员了,有前途,你是个做大事的人,干什么都错不了。”程爵笑着拍了一下薛飞的肩膀,想到之前在大排档打架的事,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也不清楚,我不认识他们。”薛飞不想多谈。 对于大排档那伙人薛飞不用想也知道是叶良辰指使的,不过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给人添麻烦,惹上叶良辰不是他的本意,但已经结下了梁子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面对。他了解程爵,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如果他实话实说,程爵肯定会愿意为他出头的。 果不其然,程爵说道:“如果有人跟你没事找事,不用怕,有哥呢,别看哥不是林江人,在林江一样好使,欺负你就是欺负我,咱绝对不能吃亏。把你手机号给我,咱们俩都在冰城,以后多亲多近。”程爵把他的手机递给了薛飞。 “我知道了爵哥,谢谢你。”薛飞用程爵的手机打通了自己的号码后,想到一件事,叮嘱道:“爵哥,我不想让前哥知道我在冰城,所以你最好别跟他说。” “这个没问题,我不是一个愿意多嘴的人。”程爵拿回手机保存了薛飞的号码。 薛飞准备坐程爵的车回区委宿舍时,看到一辆出租车开进医院停到了程爵车的旁边,随后就看到一个女孩捂着肚子,表情十分痛苦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不是酒吧里推销酒的女孩吗,她怎么了?薛飞认出了女孩,对她的情况很担心,就没有坐程爵的车走,说他还有点事要办,改天给程爵打电话请他吃饭。 程爵走了以后,薛飞几步就追上了女孩,忙问:“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 女孩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她蹲在地上抬头一看是薛飞,眼泪当时就流了出来,看上去既可怜又无助,“我胃疼。” 薛飞看到女孩的样子,心中一痛,他二话不说,伸手抱起女孩就快步走进了急诊,大声叫医生赶紧出来看一下。 经过医生的询问和检查,诊断的结果为胃出血,是由于长时间饮酒和生活不规律导致胃溃疡所引发的出血,医生的建议是住院治疗,女孩不同意。 “我不住院,我还要上班呢,给我开点药,不让我疼就行了。”想到住院要花很多钱,还会少挣很多钱,女孩就直皱眉头。 薛飞知道女孩是怎么想的,说道:“你现在必须听医生的,挣钱重要,还是你的身体健康重要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我去给你办住院手续。” 女孩急了,一把抓住薛飞的胳膊说道:“我都说不用住院了你要干吗呀?你是我什么人,干吗要管我的事情!” 薛飞看着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火气也上来了,他甩开女孩的手,瞪着女孩的眼睛厉声说道:“你的事我管定了,你必须听我的,必须住院!” 女孩完全被薛飞的气势给吓到了,她目瞪口呆,之后鼻子一酸,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哭的很伤心。 通过办理住院手续,薛飞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叫栾凤,今年二十岁,是冰城本地人,至于其他的情况就一概不知了。 住进了病房,薛飞说道:“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医生说你得住一个星期,得需要有个人看护。” 栾凤把脸扭向一边,神情冷漠地说道:“我没有家人,我家就我自己。” 薛飞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一时气话,“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是没时间在这儿看护你,我得上班,不过你的三餐我到时可以给你送过来。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 栾凤看着薛飞递过来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到了手里,“我……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儿吗?” 薛飞点点头,表示可以。 “住院的钱算是我借你的,回头等我有钱了我再还给你可以吗?我给你写个欠条。”栾凤用近乎于乞求的眼神在看着薛飞,希望薛飞能够答应。 薛飞不知道栾凤究竟有何困难,但是从她那么拼命挣钱来看,她肯定是需要很多钱的,“可以,欠条就算了吧。”又没多少钱,薛飞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应该有最基本的信任,他不相信栾凤会不认账。 薛飞的话令栾凤动容,她不确定薛飞的话是真的,但萍水相逢,即便是假的,也十分难能可贵,“欠条是一定要写的,一旦有钱我会马上还给你。” 栾凤给薛飞写了一张欠条,薛飞没放在心上,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兜里。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第008章 打压 如月江南会所董事长办公室里,得知没有搞定薛飞,叶良辰非常震怒,“十来个人连一个人都没打过,反倒被收拾了,到底怎么回事?” 钱焱战战兢兢地看了叶良辰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薛飞不是一个人,当时身边还有两个人。” 叶良辰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就砸在了钱焱的脑袋上,他认为钱焱这是在找借口,“三个人就有理了?十来个人被三个人收拾了很露脸是不是?一群废物,这点事都干不明白,还他妈能干点啥。给窦肖龙打电话,让他给找一百人,现在就去把薛飞给灭了!” 钱焱面露难色,他没有听从命令马上照办,而是说道:“叶少,我觉得这事儿咱们不能找窦肖龙。” 叶良辰眼睛一瞪,钱焱马上又说道:“你要是吩咐窦肖龙去灭薛飞,他肯定会麻溜的就去办。可是你想想,怎么说薛飞也是国家公务员,又没犯什么王法,窦肖龙手下那些人多生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是兴师动众的找一百个人收拾薛飞,到时恐怕是要出大事的,虽然市局省厅都是咱们的人,但恶劣影响一旦要是传出去了,只怕到时会连累到叶书记啊。更何况这次过后,薛飞也一定更加警惕了,再想像这次这么对付他恐怕也不容易了。” 叶良辰冷静下来想了想钱焱的话,认为有一定道理,要是因为收拾薛飞连累到他爸,或者连累到他都是不值当的。薛飞不过就是个芝麻大的东西,为了他大动干戈一是没必要,二来真要那么做好像也有点太看得起他了。 叶良辰的处世哲学是,看高对手,就是贬低自己。作为省委书记的儿子,在林江省,他绝对有超过一百种方法去对付他的敌人,没必要用风险最大的一种,还是要以稳妥起见。 “照你的意思这事就算了,就认怂了是吗?”叶良辰冷声问道。 “当然不是,薛飞该整还是要整的,只是我们应该换个思路,换个方法。”钱焱不敢多卖关子,紧接着说道:“他不是在平城区委办公室工作吗,我们就找平城区委的人整他,钝刀子剌人要远比直接把他腿打折更能让他难受,叶少你说呢?” 叶良辰一听,脸上的神情当即好转了许多,“这也是个办法。这件事还交给你去做,别再让我失望了。” 钱焱立马表态道:“叶少你放心,你就看我的表现吧。” 出了叶良辰的办公室,钱焱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开车去了平城区委副书记沈雄才的办公室。 钱焱从沈雄才的办公室离开后,沈雄才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他的手心甚至都出了汗,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了。按下心中的喜悦,他把王清明叫到了办公室。 王清明感到很意外,平常沈雄才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打招呼也只是用鼻子哼一下,今天怎么会把他叫到办公室来呢,太奇怪了。 “沈书记,您找我。”王清明神情有些谄媚。 “坐,清明,最近工作累不累啊?”沈雄才笑着问道。 王清明不敢真坐,沈雄才的关心让他被宠若惊,忙说道:“不累,就算是累也是应该的,身为综合科科长,我的职责就是为党委领导服务,保证党委领导的工作,只有党委领导满意了,我的工作才算是合格的。” 沈雄才听了他的话很满意,“说的好,如今像你这样有觉悟的年轻干部可是越来越少了。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何愁我党的事业不会蒸蒸日上,我们这个国家不会繁荣发展啊。对了清明,你这个综合科的科长也干了好几年了吧?” “已经三年半了。”见沈雄才主动提起自己的职位,王清明不知他意欲何为,心情难道他是想提拔自己? “这么久了,那是该挪动挪动了。”沈雄才的话无疑是回答了王清明心中的疑问。 王清明心中大喜,赶紧道谢:“谢谢沈书记赏识,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沈书记的期望。” “人尽其才,才尽其用是我党一贯的用人政策,你有这个能力,就应该到更重要的工作岗位上去嘛。看看到时哪里有合适的位置,一旦有我会在区常委会提出来让人担任的。”沈雄才话锋一转,说道:“清明,你们办公室是不是来了一个年轻人叫薛飞呀。” “是,有这么个人,没想到沈书记也知道他。”王清明还沉浸在被沈雄才看重的喜悦当中,突然沈雄才转换了频道,他有点跟不上频率。 “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听说他可是华清大学毕业的。放眼全国,有几个华清大学毕业的会来当公务员啊,少之又少,能到我们平城区委工作,就更加难得了。他现在在综合科负责什么工作啊?” “主要负责档案管理。” 沈雄才摆了摆手,“这哪行啊,担子太轻了,对于薛飞这样的人才我们必须要重视起来,不要担心他年轻没有工作经验,更不要害怕他犯错,一定要勇于让他挑重担,办大事,只有这样他才能早日成长起来嘛。我建议给薛飞增加工作量,记住,不要害怕他犯错,清明,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清明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沈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从沈雄才的办公室出来,王清明满心疑惑,薛飞到综合科也没多久啊,沈雄才为什么要整他呢?想了又想,王清明想到了徐婉芝,顿时恍然大悟,他自认为想到了事情的真正原因,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和徐婉芝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否则恐怕也会沦为沈雄才的整治对象。 其实对于沈雄才为什么要整薛飞,王清明并不是太关心,他只关心自己怎么才能再往上爬一爬。过去想搭沈雄才这层关系都搭不上,如今沈雄才上赶着找上了他,这无异于天上掉馅饼,他必须要牢牢地抓住这次机会才行,这也许是他官场生涯中最重要的,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机遇了。 薛飞,对不起了,只有整你我才能升职,你别怪我,要怪就怪沈雄才吧,谁让你和徐婉芝走的那么近呢,你这也是咎由自取。 回到综合科,王清明便召集所有人开会,“从今天开始调整一下工作,以后写材料的事情全部交给薛飞来负责,高芳你去负责档案的管理工作,徐科长协助我负责科里的全面工作。另外信访工作以后也由薛飞来负责吧,孙柏薇你就负责各乡镇街道的上传下达工作吧。” 王清明说完便出去了,办公室里的人全都呆愣不解的看着薛飞,薛飞自己也是晕头转向,一头雾水。 徐婉芝觉得事情蹊跷,起身就追了出去,“王科长,怎么突然让薛飞承担这么重的工作啊?” 王清明笑了笑,说道:“薛飞是华清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能力强就应该承担的更多,调整工作也是对他能力的信任和肯定,这也是领导的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领导的意思,哪个领导?办公室齐主任?还是……徐婉芝忽然想到了沈雄才,莫非是沈雄才因为她和薛飞走得近耿耿于怀,指使王清明整薛飞?看着王清明的背影,想到平常很少笑的他今天居然笑了,徐婉芝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沈雄才,你实在是太过分了。”徐婉芝想去找沈雄才理论,可是没走出两步,她又站住了。她认为自己现在还不能去,去了沈雄才不仅不会承认,反而会打草惊蛇,还是先静观其变为好。 中午吃饭,薛飞还在想调整工作的事情,坐在他对面的廖凡有点为他担心。 “调整工作的事你怎么看?”廖凡问道。 “我能怎么看啊,领导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呗。”薛飞叹气道。 “你不觉得这工作调整的太异常吗?” “你是说有人故意要整我?” “你这是明知故问。给领导写材料的事不是谁都能干的,看着是个美差,想要领导满意没那么容易。况且你才到综合科几天啊,你大学又不是中文系的,就算是锻炼你,也不能一口气把所有写材料的活全都交给你啊,这不明显是要整你吗。信访的事就更不是人干的了,那个活最费力不讨好,现在让你负责这么两个事,以后有你受的了。”廖凡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应该知道是谁在整你,老话说有主的干粮不能碰,看来所言不虚,真爱呀。” 薛飞知道廖凡说的是沈雄才,但他却认为另有其人。他和徐婉芝没有任何超过工作以外的关系,他不太相信仅仅因为他和徐婉芝看似走的近,沈雄才就对他进行打压。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很小的。 他认为叶良辰的可能性更大,之前派人偷袭他没有成功,对他的仇恨一定更深了,作为省委书记的儿子,不达目的又怎会轻易罢休呢。改变策略,在工作上对他施以重手,这对于叶良辰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但是不是找的沈雄才他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不相信会是王清明,一个小科长绝对是入不了叶良辰的眼的。 不管是谁,不管怎么整他,薛飞都已经打定了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在工作上不出任何问题,不被人抓住把柄,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一直准点下班的薛飞从今天开始就不得不加班了,所有的材料全都交给他写,这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 下班后,综合科的人陆陆续续全都走了,徐婉芝有心留下帮薛飞分担一部分工作,又担心这样会招来沈雄才更疯狂的打压,无奈只好也下班了。 到了晚上八点钟,薛飞伸了个懒腰,总算是把明天需要的材料给写完了,审核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猛然想起了住院的栾凤,糟糕,怎么把那个丫头给忘了,估计都饿坏了吧。收拾了一下东西,薛飞就赶紧打车去了医院。 买了吃的走进病房,发现栾凤居然不在,问其他病床的人说没注意,半天没看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来到护士站,薛飞找到负责栾凤的护士问道:“你好,我问一下,502病房的栾凤人去哪儿了,她不在病房。” 护士微皱了眉说道:“她回家了,说是家里有事,晚上必须回家,白天再过来,已经都两天了。哪有这么住院的,以为住院是上班呢。” 回家了?住院都不跟家里人联系,怎么会回家了呢,栾凤一定是说了谎话。走到一边给栾凤打了个电话,提示已关机,薛飞一琢磨,离开医院就去了之前栾凤上班的酒吧。 本来今天因为调整工作的事情薛飞心气就不太顺,进了酒吧一看,他更是火冒三丈,栾凤果然又跑来推销酒了,他气的身体直发抖。 “把这瓶啤酒喝了,喝了我就再要一打啤酒,不喝就算了。”一个一头红毛的小子把一瓶啤酒递到栾凤的面前,邪笑着说道。 “大哥,我……”栾凤不等说出下面的话,红毛小子手中的啤酒一把就被过来的薛飞给抢走了。 看到薛飞,栾凤瞬间就愣住了,红毛小子不干了,他起身不满地质问道:“你谁呀?你知不知道……” 薛飞把手中的啤酒往桌子一摔,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酒瓶折成了半截,啤酒顿时撒了一地。薛飞的眼睛红了,他用手中的半截酒瓶抵住了红毛的脖子,红毛马上就认怂了。 “大哥,别,别激动,我态度不好,我错了,你千万别动,放过兄弟一马。”红毛举起双手求饶道。 薛飞把酒瓶往地上一扔,拉着栾凤的胳膊走出了酒吧。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第009章 栾凤的境遇 “为什么不在医院在酒吧?你不知道你现在是一个病人吗?你他妈难道就那么缺钱吗?”薛飞斯歇底里地点指栾凤,非常愤怒。 栾凤刚刚在酒吧里已经被薛飞的举动吓坏了,现在面对薛飞的指责,她更是无言以对,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看薛飞,身体瑟瑟发抖。 “说话呀,怎么不说话呀,哑巴了?我真没见过像你这样为了挣钱连命都不要的,我看你为了钱早晚有一天也得把自己给卖了!”薛飞在气头上没想那么多,但他的口不择言却像一根钢针一样狠狠地扎进了栾凤的心脏,让栾凤疼痛无比。 栾凤怒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了解我吗?你有什么权利对我说三道四?我知道我不应该在住院的时候再来酒吧,可是我真的需要钱,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的处境有多艰难。但我不会像你说的,为了钱把自己卖了,我做人做事都是有底线的!” 说完,栾凤哭了。 薛飞对她的话不以为然,“是吗?那你说说看,你的处境到底有多艰难,是不是比大街上要饭的还艰难。” 现在很多女孩都爱慕虚荣,为了金钱可以不顾一切,薛飞怀疑栾凤也是这样的女孩,说自己处境艰难不过是好听的借口罢了。 栾凤伸手擦了擦眼泪,倔强地说道:“我没有义务告诉你,你也没有权利知道我的事情。” 栾凤一向是个很要强的女孩,任何苦难她总是默默承受,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更不愿意和一个陌生人说自己家里的事情。 “我看你就是利欲熏心,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爱钱就说爱钱得了,还美曰其名处境艰难,真搞笑。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靠现在这种方式挣钱了,怎么说你也还年轻,还有几分姿色,傍个大款找个老头那挣钱多快啊。”薛飞故意激栾凤。 “你……”栾凤到底是年轻,听了薛飞的话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什么你,你要是真有困难你就说出来,没准我还能帮你呢。要是没有困难就别装模作样的,演戏给谁看呀。”薛飞知道栾凤已经中了他的激将法,接下来就该说实话了。 果然,栾凤迟疑了一下,说道:“说就说,谁怕谁呀,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两个人都还没吃饭,找了一家小饭馆先吃了点东西,然后栾凤就说了她的情况。 栾凤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父母工作稳定,收入颇丰,她和小她两岁的弟弟栾龙听话懂事,学习优秀,可以说知道他们家的人无不羡慕。然而在栾凤十八岁那年,一切都变了模样。 栾凤她爸叫栾武才,原是一个本分的老实人,没什么不良嗜好,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了赌博,起初还只是跟单位的同事们一起玩玩,小赌怡情。时间长了越玩越大,便经常出入一些地下赌场,也由此开始了输钱之路。 仗着栾凤栾龙年纪小,用不上什么大钱,家里又是他管钱,栾武才一开始对输钱也没太放在心上,赌场之上输输赢赢都是很正常的,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只输不赢,一输再输,输了想捞,越捞越输,直到把家里多年的积蓄全都输光了,他都没能适可而止,相反想赢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了,后来工作丢了不说,还向黑社会借了高利贷,试图做最后一搏。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不仅没有回本,又把借的高利贷全都输了出去。纸包不住火,他赌博的事情后来家里也知道了,从此幸福家庭成了战场,轻则吵架对骂,重则动手摔砸,一直到黑社会找上门要钱,栾凤她妈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认为这日子没法再过不下去了,就向法院提出了离婚。 栾武才不想离婚,但他比谁都清楚,事到如今他没有选择,只能同意。于是家里的房子一分两半,栾凤跟了栾武才,栾龙跟了她妈。 家里的房子卖了以后,栾武才得到的钱不足以偿还黑社会的高利贷,还差了整整二十万,他只好打工偿还。那时栾凤正值高三准备参加高考,家庭的突然破裂对她的打击非常大,尤其是黑社会隔三差五的上门要债,她也渐渐失去了高考的想法,为了尽快还清债务,她不得不辍学打工挣钱。 栾凤做过很多工作,什么挣钱快,挣钱多,她就干什么,不管多苦多累她都一个人咬牙扛着。其实她心里都恨死栾武才了,如果不是他嗜赌如命,一个幸福的家庭又如何会到今天这步田地?不过栾凤从来没有对栾武才抱怨过一句,因为不管怎么说是栾武才给了她生命,没有栾武才就没有她,她现在做的事是尽孝,是她一个当女儿应该做的事情,所以无论多难她也要坚持到底。 这两年来栾凤在社会上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有好的有坏的,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大款,提出只要栾凤愿意献身,他们可以替栾凤还债,还可以让栾凤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对此栾凤没有接受,她全都拒绝了。她是需要钱,但她不会用自己的尊严去换钱,那钱不干净,花着心里也不踏实,这是她做人的原则,也是她的底线。 听了栾凤的讲述,薛飞知道她没有骗自己,因为整个过程没有一点表演的痕迹,眼睛始终在看着他,没有任何心虚闪躲的表现。 之前还以为栾凤是一个眼睛里只有钱的女孩,现在方知是自己错怪她了,她的处境确实很艰难。薛飞想了一想,问道:“现在还差多少钱没还上啊?” “还差六万块钱,不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栾凤叹气道。 “什么意思啊?”薛飞不明白一个月的时间指的是什么。 “放高利贷的限定两年时间还清二十万,现在距离时限还有一个月了,如果还不上……”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栾凤也不会去夜店推销酒水,更不会在生病期间又跑回酒吧去工作。她真是没办法,明知道短短一个月她和她爸是不可能挣到六万块钱的,但是时限还没到,她就得尽最大的努力去想办法挣钱。 “钱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我替你想办法吧。”薛飞认真地说道。 栾凤听到薛飞的话惊讶不已,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替我想办法?你的意思是你要借钱给我?” “不好吗?欠我的钱总比要欠黑社会的钱好吧?”薛飞笑了笑说道。 “你为什么要借我钱?”栾凤的言下之意是你肯定有什么目的吧,不然咱们俩非亲非故,难道仅仅是好心? 薛飞清楚栾凤在想什么,他说道:“我当然不会白白的把钱借给你,我也是有条件的。至于条件是什么我还没想好,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强迫你去做什么的。” 薛飞就是随口一说,无非就是想让栾凤放心接受他的帮助。他要说一点条件都没有,栾凤肯定不会相信他这么好心的。可真要提条件,他又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出来,只好先这么说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栾凤还是很警惕的。 “你现在别无选择,你只能相信我的话。不然一个月之内你有办法凑到六万块钱吗?要是凑不到,后果是什么样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栾凤当然清楚凑不到六万块钱的后果,她把头低了下去,这会儿她确实别无选择,只能无条件的相信薛飞。 而薛飞到底为什么要帮栾凤,实际上他自己也不是太清楚。他这个人有恻隐之心,愿意帮助别人,但也不至于大方到把六万块钱借给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如果他对栾凤图谋不轨,想趁人之危倒是情有可原,事实上他又没有这种想法,也许他就是单纯的想帮她吧。 从第一次在ktv出手救栾凤,到酒吧再次相遇,再到后来又从医院碰到,这中间相隔的时间并不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总是能和她不期而遇,薛飞想想这可能也是一种缘分。当看到她为了挣钱拼命的灌自己酒,生病时可怜的样子,哭泣时无助的神情,以及为了挣钱又从医院跑回了酒吧,他是真生气也是真心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对别人也从未如此担心过,只有对栾凤一人这般。如今她处境艰难,他有能力帮忙,又怎能坐视不管呢,他真的做不到。 周末早上栾凤做了胃镜检查,确认没有问题了以后就办了出院手续。 薛飞带栾凤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了银行拿钱。 薛飞借给栾凤的六万块钱不是他跟家里拿的,更不是朝朋友借的,是他自己的钱。在程前身边两年,薛飞除了每个月领雷打不动的工资,程前还会给他一笔和工资相等的奖金。除此之外,过年过节程前也都会或多或少的有所表示,薛飞还是小有积蓄的。 看了看手里的钱,栾凤心里对薛飞充满了感激,同时仍有点不敢相信薛飞会真的借钱给她,“你就不怕我还不起到时跑了吗?” 薛飞笑了,摇了摇头说道:“不怕,真怕就不借给你了。”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栾凤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薛飞,“这是欠条,你收好了,上面有我的详细情况。” 薛飞没有看,随手就放进了兜里,栾凤见了问道:“你就不看一下,万一是一张白纸怎么办?” “我相信你,如果真是一张白纸,那我就认了。还是赶紧把钱先还了吧,还完也就静心了。”即便没有欠条薛飞一样会把钱借给栾凤,他看得出栾凤不是赖账的人,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栾凤听了心里暖暖的,说道:“嗯,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栾凤之所以让薛飞跟着一起去,是想向薛飞表明她爸真的欠了高利贷,并非是她在编故事骗薛飞的钱。 薛飞答应了一同前往,不过他去的目的倒不是去确认事情真伪的,而是担心黑社会阴险狡诈,怕算计栾凤栾武才他们爷俩。 栾凤告诉栾武才她把钱凑齐了,栾武才不敢相信是真的,等见了面,看到栾凤手里的钱,他才知道没有骗他。看到站在栾凤身边的薛飞,他就明白栾凤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了。 栾凤没有向栾武才介绍薛飞,不是没想到,是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薛飞出于礼貌,主动跟栾武才打了个招呼,说他是栾凤的朋友,栾武才只是点下头,没说什么。 到了借高利贷的地方,一手交钱,一手还欠条。 黑社会清点完钱后,一副教育的口气说道:“老栾,你们家祖坟一定是冒青烟了,让你生了这么一个好女儿。你老婆儿子全都不管你了,你这个女儿没有放弃你,要不是她,你想想你现在会是个什么下场,都有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了。以后别再赌了,好好过日子吧,不然你这把年纪就算是白活了。” 栾武才眼圈有些发红,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了。 下了楼,栾武才似乎有很多话想对栾凤说,可是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看着栾武才离开的背影,栾凤长舒了一口气。这两年来她因为还高利贷身心疲惫,倍感煎熬,心头总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压的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现在把钱还清了,她也终于可以轻松轻松了。 栾凤像发泄一样,将手中的欠条撕了个粉粉碎,又像扔一个巨大的烦恼似的,把纸屑狠狠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薛飞问道。 “当然是要好好努力工作啦,我还欠你的钱呢,得赶紧还上才行。”同是欠钱,栾凤发现欠黑社会的钱,和欠薛飞的钱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欠黑社会的钱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就怕哪天会找上来,更怕还不上钱会遭遇不测。欠薛飞的钱心里就很踏实,只要把钱还上就行了,哪怕迟一点也不担心薛飞会对她怎么样。 “好好工作的想法是对的,夜店绝对不能再去了,也不许你再喝酒了,记住了吗?”薛飞一脸严肃,完全是在命令栾凤。 “我记住了。其实我也不想去,之前不是迫不得已吗,现在不需要了,肯定不会再去了,也不会再喝酒了,我会找一份正经工作的。”栾凤乖巧地说道。 “你在哪儿住啊?”薛飞换了一副面孔问道。 “在一个单身公寓,其实就是一个集体宿舍,上下铺的那种,一个屋住八个人,一个月才二百块钱,够便宜吧。”栾凤一直很庆幸能有那么一个便宜的地方让她住,要不然她就没处可去了,更不会攒下钱去还高利贷,她对住的地方也是怀有感激之情的。 薛飞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去我那儿住吧,我不跟你要钱。” 栾凤一下呆住了,薛飞怕她多想,马上解释道:“我可不是让你跟我住一个房间,我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是单位的宿舍,你要是去的话可以住另外一个房间。我那环境挺不错的,还不要你的钱,这好事你哪儿找去呀。” 栾凤自以为想明白了薛飞的用意,便朝薛飞投去了鄙夷的目光:“这就是你借我钱的条件吧?” 薛飞知道栾凤还是想多了,说道:“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想让你赶紧把钱还给我,一个月二百也是钱啊。当然,决定权在你,你要是有胆量你就去住,不敢去也没关系,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薛飞的真实目的除了想让她省点钱外,更多考虑的是让她能有一个安全住宿的环境,单身宿舍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住在那种地方,即便不学坏,丢点东西也犯不上啊。不过就像他说的,决定权在栾凤,毕竟是个女孩,要是不去也是正常的。 栾凤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别人一激她,她就容易上道。本来她很犹豫,不太想和薛飞一起住,听了薛飞的话,她立马就打定了主意,说道:“有什么不敢的,住就住,我不信你还能把我给吃了。” 薛飞算是抓到栾凤的软肋了,心想以后要是让她干什么事,只要激她就可以了。 “会做饭吗?”薛飞问道。 “会啊,做的还特别好呢。”栾凤噘着嘴巴说道。 “那以后做饭的活就交给你了,还有打扫卫生,就算是你还我的利息钱了。” “还要利息啊?你也打算放高利贷是吗?” “呵呵,就算是吧。”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罓 第010章 谢长顺发火了 早上王清明到办公室,还不等坐下,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徐婉芝见状,紧忙跟了出去。 尾随王清明上了楼,看到王清明进了沈雄才的办公室,徐婉芝转身就回到了综合科。 王清明知道沈雄才叫他过来干什么,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薛飞这小子是个工科男,我就故意让他负责写材料,没想到材料写的有模有样的,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信访工作做的也很好,这一点是我没想到的。” 沈雄才在低头写着什么东西,一直没有抬头。听了王清明的话,他说道:“要怎么说是华清大学的高材生呢,肯定是有两下子的。”沈雄才像是写完了,放下笔,抬头看着王清明问道:“这么说,就没有办法了是吗?” “有,有办法,沈书记您就瞧好吧。”王清明紧忙说道。 “嗯。办公室的于副主任马上就要调到区政府办公室那边做主任了,空出来的位置我看挺适合你的,你要努力啊。”沈雄才深知,想要让车跑的快,不给车加油是不行的,只有加满了油,才能风驰电掣。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努力的。”王清明点头哈腰地说道。 王清明所谓的有办法,无非就是继续给薛飞加担子,薛飞又不是三头六臂,他相信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薛飞负责的事情越多,显然就越容易出错,一旦出错,就可以抓住做文章了。 随着工作量的不断增加,整个综合科的工作几乎都快要让薛飞一个人给承包了,就连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认为太过分了。碍于王清明的威,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偷偷摸摸的帮薛飞做一些事情,减轻一下他肩上的压力。 薛飞倒还好,做事情始终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一句怨言都没有。他知道整他的人就等着他出错呢,那样就有理由收拾他了,而他要做的就是不让对方抓住他的任何把柄。 原本在平城区委里除了综合科的人,没几个人认识薛飞,自从他负责的事情越来越多,加上他长的一表人才,又会说话办事,很快区委里的人就全都认识了他,但凡跟他打过交道的,都对他赞不绝口,可见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换个角度想,薛飞被打压似乎也不全都是坏事。 区委就那么一栋楼,薛飞在区委里出了名,作为区委一把手,谢长顺自然不会不知道,只是对于薛飞这种出名的方式他高兴不起来,相反还很恼火,一个电话就把区委办公室主任齐满意叫了过去。 齐满意见谢长顺板着脸,猜想叫他过来一定没什么好事,便本能的谨慎了起来。他笑着说道:“谢书记你找我。” 谢长顺也不拐弯抹角,直入正题问道:“你知道综合科有个叫薛飞的吧?” 薛飞到综合科上班之前,谢长顺给齐满意打过电话,让他给薛飞安排住的地方,齐满意又怎么会不知道呢,“知道,华清大学毕业的,他可是咱们平城区委区政府里学历最高的工作人员,小伙子人长的好,说话办事也是一把好手,区委里的人都挺喜欢他的。” “是吗?我怎么听说综合科的事基本都在由他一个人负责啊?其他人在干什么?吃闲饭的吗?还是欺负他是新来的?”谢长顺一边拍着办公桌一边质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齐满意有些无言以对。 “不清楚就去问清楚了。薛飞是个人才,能到我们平城区委当公务员不容易,我们应该爱护,不应该这么故意整他。记住我的话,在平城区委,我不允许有人勾心斗角,记住了吗?”谢长顺瞪着眼睛,吓得齐满意一激灵。 “我记住了谢书记,我现在就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齐满意说完赶紧就出去了。 谢长顺很少这么生气,尤其是在下属的面前,几乎就没有过。今天之所以如此震怒,是因为他听说是沈雄才在后面整薛飞,他不清楚薛飞和沈雄才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沈雄才动他的人就是不行。 谢长顺和沈雄才一直不和,这是平城区委区政府人所共知的事情。按理说沈雄才没有资格跟谢长顺叫板,他不仅是副手,中间还隔着一个副书记、区长蔡维利,差着段位呢。可他就是喜欢处处跟谢长顺作对,区委里不管什么事,只要是谢长顺支持的,他一定是反对的,虽然绝大多数时候,谢长顺都是占据着上峰的,然而沈雄才就像是趴在脚面上的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谢长顺早就想收拾他了,无奈一直没能抓到他的把柄。现在沈雄才居然打压起了薛飞,这是谢长顺绝对不能容忍的。 齐满意在区委里是个老好人,谁都不得罪,不过谢长顺清楚,他向齐满意施压,齐满意就必然会去解决薛飞的问题,只要解决,沈雄才就会知道他的态度,这是他希望看到的事情,也是他发火的目的所在。 如谢长顺所想,齐满意回到办公室就把王清明叫了过去。齐满意不敢怠慢,他从来没见过谢长顺发这么大脾气,他知道谢长顺为什么会这样,毕竟他是目前平城区委区政府里唯一一个知道薛飞和谢长顺关系不一般的人。 对于薛飞被整的事情齐满意也有所耳闻,最近王清明总往沈雄才的办公室跑,他怀疑是沈雄才知道了薛飞和谢长顺的关系,然后指使王清明干的,不然就没法解释王清明为什么会突然给薛飞安排那么多工作了。他不明白王清明是怎么想的,薛飞来报道之前他就跟王清明谈过话,还特意提到了谢长顺,难道王清明没领会他的意思?同时他觉得沈雄才也不明智,一个升迁无望的区委三把手跟一个前程远大的区委一把手较劲,有什么好处?简直是自讨没趣,自取其辱。 “齐主任,你叫我。”以往王清明见了齐满意总是眉开眼笑一副讨好的样子,自从和沈雄才搭上了关系,王清明对齐满意的态度就大不如以前了,这让齐满意感到很不爽,认为他是麻绳穿豆腐,提不起来的货。 “王科长,你觉得你们办公室的薛飞是不是一匹千里马呀?”齐满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清明问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突然被齐满意这么一问,王清明多少有些发蒙,他愣了一下说道:“当然是了,华清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称之为千里马一点都不为过。” “既然王科长也看出了薛飞的潜力,那么就该好好的做伯乐,好好的调教,而不是把所有重担全都让千里马驮着,再是宝马良驹,这么搞也是会累死的。”齐满意没好气地说道。 “齐主任,你的意思是?”王清明听出了齐满意的语气不善,可是打压薛飞的事儿好像跟齐满意没有半分钱关系吧,他干吗要跳出来替薛飞拔创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谢书记的意思。你们综合科对薛飞的使用谢书记感到很不满意,刚跟我发了一通火。谢书记是很少发火的,说明他很重视这件事,我不想跟你吃瓜落儿,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齐满意快要忍不住发火了,王清明的政治觉悟之底实在是超出他的想象。眼前有个薛飞不知道巴结,居然跑去巴结一个仕途走到了尽头的沈雄才,难怪三十多岁了才混个科长,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王清明心中一惊,不由得蹙眉,谢长顺怎么掺和起这件事了,难道薛飞和谢长顺的关系不一般?转念一想实际情况也许并非如此。谢长顺和沈雄才不和,搞不好谢长顺是借题发挥,想借着薛飞的事情敲打敲打沈雄才也未可知。 打压薛飞的事情引起了谢长顺的注意和不满,接下来就不太好办了。 来到沈雄才的办公室,王清明把齐满意找过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跟沈雄才说了,“沈书记怎么办啊,现在谢书记插手薛飞的事了,咱们是不是先暂停一下,再从长计议?” “薛飞跟谢书记认识?”沈雄才凝眉问道,他对谢长顺插手薛飞的事情也感到很意外。 “不知道,没听说过。”王清明看着沈雄才,他不知道沈雄才是否会往自己的身上联系。 而沈雄才又怎么可能不往自己身上联系呢,他跟谢长顺不对付谁都知道,如果薛飞和谢长顺要是不认识,那么谢长顺过来插一杠子就一定是奔着他来的,他才不相信谢长顺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小科员拔创动怒呢。想到这儿,沈雄才冷笑了一声,心说好你个谢长顺,想借着这种机会耍你书记的威风,你是打错算盘了,你以为老子会怕你吗?过去没怕过,现在老子就更不怕你。 沈雄才不怕谢长顺不是因为他上面有人,恰恰是因为他上面没有人。从当年走上仕途,到如今官拜副厅级,沈雄才靠的都是自己,没有靠任何人。也正因如此,他在副厅这个级别上已经原地踏步了好多年,想再升一步始终没能如愿。考虑到自己五十五岁的年纪,沈雄才已经不奢望什么了,只求退休的时候能让他享受正厅级的待遇他就满足了。 沈雄才和谢长顺其实并没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作对只因沈雄才心里不平衡。谢长顺比他整整小了五岁,已经是市委常委,正厅级了,他很不服气。在他看来,谢长顺不过是因为省里有人罢了,真要论能力,他是绝不在谢长顺之下的。由于想开了,对升迁没有了诉求,沈雄才对谢长顺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的忌惮,他本着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态度处处跟谢长顺作对,他不想让谢长顺这个书记干的太舒服了。 如今跟叶良辰搭上了关系,沈雄才的底气明显更足了,不仅对自己的仕途前景重新燃起了希望,对谢长顺也是更加不放在眼里了。林江省是叶向辉的天下,谢长顺的人再硬,还能硬过叶向辉吗?正愁找不到机会给谢长顺点颜色呢,现在主动送上门来了,他要是错过就太对不起谢长顺了。 “薛飞现在的表现很不错,是否可以担当大任,我看还要再观察观察,就先别急着让他卸担子了,你说呢?”沈雄才笑里藏刀,王清明有点摸不准他的脉。 “那齐主任要是再问起怎么办?”王清明不怕齐满意,他是怕谢长顺,如果谢长顺要是找他,事情就严重了。 “他要是再找你,你就让他来找我,什么都不用跟他说。”沈雄才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别看沈雄才都这么说了,王清明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沈雄才不让步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可神仙打架,遭殃的是凡人,谢长顺是平城区的一把手,他不过就是个小科长而已,要是让谢长顺看他不顺眼了,他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他只是想借沈雄才之势让自己的仕途再有些起色,真要是到头得了个相反的结果,就太犯不上了。 王清明心里没底,不过他看沈雄才那么笃定,猜想沈雄才上面应该也是有人的,不然他一个副书记凭什么跟谢长顺叫板,显然心里是有底的。这么一想,王清明心情好了许多,他现在俨然已经站到了沈雄才一队,再想换队是不可能了,那样不仅会得罪了沈雄才,他也不敢保证换队之后就一定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既然已经选择了沈雄才,那就跟到底吧。政治很多时候不就是一种赌博吗,要是不敢赌,就干脆别在官场混了。 谢长顺发现他找过齐满意之后,薛飞的工作并没有得到调整时,他的反应可想而知。薛飞的事情他是必须一管到底的,如果在平城区委,他连一个科员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薛飞会怎么看他?区委区政府的人又会怎么看他?他这个书记的威严又何在?他决定再上一个力度,他就不信沈雄才真敢跟他死磕到底。 为此,在区委常委会上,谢长顺把薛飞的问题提了出来,他要让所有常委知道,在平城区他谢长顺才是一把手,谁都不能挑战他的权威。 “正事说完了,下面说点闲事。最近我听说区委办公室出了一个名人,十项全能,做什么工作都有模有样的,人缘还很好。对了齐主任,他叫什么来着?”谢长顺看向齐满意问道。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011章 撕破脸 齐满意被谢长顺看的很不自在,谢长顺让他去解决薛飞工作的事情,他没有解决好,现在谢长顺对他明知故问,显然是在对他表达不满。虽然他相信其中是怎么回事谢长顺一定清楚,可领导就是领导,有些时候不会考虑客观因素,交待你的事情你没有办明白,那就是你的责任,批评收拾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谢长顺在常委会上提出薛飞的事情,在齐满意看来,这是谢长顺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而对于王清明没有执行他的命令,他相信王清明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一定是沈雄才的授意。他隐隐觉得,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他必须要见机行事,以免被误伤到。 “他叫薛飞,是综合科的。”齐满意故作镇定,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年代不同了,办公室的工作方式也变了。我过去也在办公室工作过,很清楚办公室是怎么工作的,怎么现在流行把所有工作全都让一个人做了?虽然说能力强就应该多做事,但是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一个新人去做,不太合适吧?不知道齐主任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啊?”谢长顺的话乍一听很柔和,仔细听却是质问的语气。 齐满意能怎么看啊,薛飞的工作又不是他安排的,但他是区委办公室主任,谢长顺当着其他常委的面这么问他,他又不能不回答。就在齐满意左右为难,其他常委都看着他,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边的沈雄才开了口,齐满意不禁暗自舒了口气。 “要我看这不算什么,年轻人多做一些事情总是没有坏处的,这也是一种锻炼嘛,更是一种重视,有人想得到这样的机会还未必能落在他的头上呢,根本没必要小题大做。”沈雄才说的小题大做无疑指的是谢长顺在常委会上提薛飞的事情,这谁都听的出来,其他常委心说又有好戏看了。 沈雄才对谢长顺指桑骂槐的做法很不屑,表面上是在质问齐满意,实际上是给他听的,既然是针对他,他不接招就不太好了。 如沈雄才所想,谢长顺还真就是说给他听的,谢长顺觉得直接上来就对他开炮师出无名,只好先拿齐满意说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谢长顺还挺高兴的。 “小题大做?沈书记说的还真是轻松。”谢长顺用犀利的眼神瞥了一眼沈雄才说道:“政事无小事,出现任何的错误都是不可饶恕的,薛飞作为一个新人,又承担了那么多的工作,万一出现差错怎么办?后果谁负责?沈书记负责吗?” “谢书记言重了吧?不要什么事情都上纲上线,这样还怎么让下面的人开展工作呀。年轻人犯错是正常的,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我认为没有问题。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年轻人犯错,上帝都能原谅,我们又何必过于严厉呢。年轻犯错不是坏事,总比到了更重要的岗位上再犯错要好。我们要是不允许年轻人犯错,又怎么能培养出优秀的干部呢。更何况薛飞的表现很好,不负所望,没有出现任何的错误,这样的年轻人将来是一定大有所为的。”沈雄才反驳道。 “话虽如此,只怕薛飞要是真犯了错误,有些人到时就不会这么说了,恐怕上纲上线的程度比谁都厉害。”谢长顺心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就是存心想让薛飞犯错,想抓薛飞的把柄,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谢长顺再次看向齐满意,用命令的口吻说道:“齐主任,我个人认为薛飞不适合一个人承担过多的工作,综合科又不是他一个人,而且综合科的工作本来就是需要所有人精诚互助的,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呢,长此以往其他人肯定会有想法的,还是重新调整一下工作吧。” 谢长顺说完就打算散会了,已经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就没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但让他想不到的是,沈雄才可没打算完事儿,而且沈雄才还竟然当着其他常委的面公然挑战他的威严,让他吃惊不小。 沈雄才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谢书记搞一言堂不太好吧?常委会不是谢书记一个人的,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发言权,既然在常委会上提到了薛飞的事情,那就不如也让其他人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其他人什么都还没说呢,谢书记就让齐主任调整薛飞的工作,就不怕其他同志会有想法吗?” 谢长顺和沈雄才在常委会上打嘴架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基本上都是谢长顺取得最后的胜利。像今天的事情放在以往,谢长顺向齐满意下达完指示,就相当于把事情画上了一个句号,沈雄才也会见好就收,不会再说什么。沈雄才今天这么反常,惊讶的不止是谢长顺一个人,其他在座的常委也都心里一震,暗想沈雄才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敢这么直接跟谢长顺叫嚣,看来好戏已经来到了。 沈雄才的话无疑相当于向谢长顺正式进行了宣战,谢长顺脸色铁青,他对沈雄才的反常非常好奇,猛然他想到一件事,难不成这老小子找到靠山了?不然沈雄才哪有这个底气和胆量公然和他这么说话。 谢长顺不会真的让其他常委对薛飞的事情发表什么看法,那样的话即便所有人都是支持他的,也显示不出他这个当书记的威风。既然沈雄才说他搞一言堂,那他搞一次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谢长顺站起身,用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讨论就不必了,薛飞的事情就这么定了。齐主任,我到时听你的答复。散会。” 沈雄才听了谢长顺的话,冷笑了一声,把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起身就走了。 这次常委会以后,区委区政府上下全都知道了两件事,一件是谢长顺和沈雄才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第二件就是薛飞和谢长顺的关系不一般。 徐婉芝在得知以后,心里就算起了小九九。她想请薛飞一起吃晚饭,可惜薛飞已经答应了去谢长顺家吃饭,就婉拒了她。 不用再加班了,薛飞晚上一下班就去了谢长顺家。 吃饭的时候聊的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工作上的事一句都没提。等吃完饭以后,谢长顺把薛飞叫去了书房,没有绕弯子,开口就问道:“常委会上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谢长顺正准备倒水,薛飞见了抢先一步拿起了茶壶,给谢长顺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听说了,谢谢你谢叔叔。” 薛飞是真心感谢谢长顺,也深刻的体会到了上面有人好做官的道理。要不是谢长顺在常委会上替他说话,他还指不定被整到什么时候呢。当然,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掉以轻心,不在工作上刁难他,没准还会想其他的办法,他必须要时刻警惕才行。 谢长顺脸色不太好,茶杯拿到嘴边刚要喝,忽然一下把茶杯又放到了桌子上,由于用力过猛,里面的茶水都飞溅了出来。谢长顺厉声说道:“在这件事情上我必须批评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死扛,不跟我说一声?这分明是在拿我当外人嘛。这事要让你爸知道了,还以为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管你呢。” 薛飞的屁股刚沾到椅子,听到谢长顺的话,他立马又站了起来,解释道:“谢叔叔您别生气,我没拿您当外人,也不是不想跟您说,只是您每天日理万机,我实在是不想给您添麻烦,就寻思有事尽量自己去解决。另外我找您也怕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到时说三道四的,我倒没什么,就怕对您的影响不好。” 谢长顺眉毛一挑,问道:“照你这么说,你还在为我着想喽?” “不敢说为您着想,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有事尽量自己解决,我知道要是找您,您肯定马上就能帮我解决问题,但那样的话我无形中就失去了一次锻炼的机会。要没有这次的事情,我也不会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胜任那么多的工作,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走仕途这条路就像是盖楼房,需要一砖一瓦的往上堆砌,而不是坐火箭一步登天,那是不现实的,也是不牢靠的。我自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想要成长为大人日子还早呢,现在是婴儿,就应该当好婴儿,干好婴儿该干的事,哪怕受点欺负和委屈也没什么,这都是成长的代价。”薛飞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了,他不想隐瞒谢长顺,也不敢隐瞒。 谢长顺的确有些生气,觉得薛飞拿他当外人,不过听了这一番话之后,他的气瞬间就消了,随之而来的是震惊。他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初入官场的人所能说出来的话,他自认为深谙官场之道,然而薛飞说的这些,他在薛飞这个年纪是完全悟不到的,薛飞能明白这些,足可见薛飞有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对政治的敏感性,显然这会帮助薛飞在以后的仕途之路上少走弯路,少吃亏少上当。 真是个可塑之才啊,谢长顺对薛飞欣赏又增加了几分。 “身在官场,学会隐忍是非常有必要的,小不忍则乱大谋。但也不能一味的忍让,该出手时就出手,要让对方知道你也不是好惹的,不能让他骑在你的脖子上拉屎。至于何时出手,这就需要一个人拥有充足的政治智慧了。出手早了,有可能会起不到震慑对方的效果,相反还可能会打草惊蛇。出手晚了,又可能对方早有防备,甚至跳入对方的陷阱,总之需要审时度势,然后做出最合理的判断。当然,这说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很难,是需要一定经历才可以的。”谢长顺教导道。 薛飞听了点点头,认为谢长顺跟他说的这些既是经验,更是金玉良言,对他是非常有用的,全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想到沈雄才一心打压薛飞,谢长顺就很好奇,问道:“你得罪过沈雄才?” 薛飞来之前就猜到谢长顺一定会问他这个问题,对此,他进行了选择性的回答,他没说他和徐婉芝的事情,因为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足以构成沈雄才对他的打压,至于谢长顺是否知道他就不清楚了,所以他只说了和叶良辰之间的事情。 谢长顺听了明显一惊,但马上又恢复了常态,心中一时间思绪万千。他没想到薛飞会惹上叶良辰那个二世祖,不过却明白了沈雄才为什么会那么有底气敢跟他公然对着干了,果真是找到了靠山,而且还是个大靠山。 “别看叶良辰是叶向辉的儿子,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你行的端走得正,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谢长顺还没太把叶良辰当回事儿,在他眼里叶良辰就是个智商和情商都不高的小屁孩,仗着自己有一个省委书记老子就胡作非为而已,不可能掀起太大的风浪,真要把事闹大了,只怕叶向辉也不会允许。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无论他们给我安排多少工作,我都尽量做好,不给他们任何可以抓住做文章的机会。”薛飞见谢长顺谈起叶良辰来云淡风轻,没有任何畏惧之色,又不像是装出来的,猜想他上面也一定有人,可能不见得比叶向辉的职位高,但想必也是一位实权人物,不然就凭他一个区委书记,面对省委书记的儿子,就算演技再高,假装淡定也是很难的。 “这么做就对了。记住,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找我商量,要是等吃了大亏再找我就晚了。”谢长顺叮嘱道。 “我记住了谢叔叔。”薛飞点头道。 看书罔小说首发本书 第012章 徐婉芝表白 早上上班,薛飞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徐婉芝,手里拎着东西,东张西望的,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薛飞走近后,徐婉芝看到他便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她媚眼如丝地看着薛飞,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说道:“还没吃早饭吧,给你买的。” 薛飞看了一眼手中的塑料袋,里面装的是早餐,他已经吃过了,出于礼貌他还是说道:“谢谢徐科长,总是让你破费请我吃早饭,真是不好意思。” “你要真是觉得不好意思,那你就晚上请我吃饭好了,就算是惩罚你昨天拒绝了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你要是再拒绝我,我就不高兴了。”徐婉芝说话的语气有些娇嗔。 薛飞没有再拒绝,他答应了徐婉芝。他答应不是因为他不好意思拒绝,他是想看看徐婉芝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对于徐婉芝的示好,如果是今天突然这样倒好理解,现在区委区政府里面对他和谢长顺的关系人尽皆知,徐婉芝想通过巴结他搭上谢长顺的关系也无可厚非,问题是他刚进综合科徐婉芝就对他很照顾,那个时候他相信徐婉芝绝对不知道他和谢长顺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很纳闷。他绝不相信徐婉芝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好,尤其是现在都开始堵在大门口冲他献殷勤了,其中肯定有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薛飞和徐婉芝有说有笑的进了区委区政府大院,而此时的沈雄才却笑不出来,他正面沉似水,满眼怒火地站在五楼的窗户前看着楼下的两个人,越看越生气,最后索性用力一拉窗帘,气鼓鼓地坐回了办公桌里。 刚坐下秘书就进来了,说王清明来了,问见不见?沈雄才正在气头上,想说不见,转念一想,他还是让秘书把王清明叫了进来。 “沈书记,没打扰您工作吧?”王清明一进来就一副讨好的嘴脸。昨天开完常委会,齐满意就直接去了综合科宣布所有人恢复到以前的工作状态,虽然没刻意提薛飞,王清明却知道齐满意就是为薛飞而来的。齐满意走了以后,他想见沈雄才,沈雄才的秘书把他挡住了,说沈雄才在忙,没时间,他只好今天又过来了。 “有事就说。”沈雄才脸色不太好看,又直勾勾地看着王清明,把王清明看的不敢与之对视。 “薛飞的事情我听说谢书记插手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啊?”王清明看了沈雄才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话说的小心翼翼。 沈雄才本来看到薛飞和徐婉芝在一起就生气,听到王清明提谢长顺就更加生气了,昨天他没见王清明就是因为谢长顺的原故。他现在已经和谢长顺撕破了脸,以后搞不好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老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尤其是在平城区这一亩三分地,谢长顺是一把手,如果他要不先给谢长顺一点颜色看看,等谢长顺下手恐怕一切都晚了。 该怎么下手,这是一门学问,昨晚沈雄才几乎一夜未睡,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工夫不负有心人,沈雄才还真想到了一个主意,他把目标再次对准了薛飞。他不是不想直接拿谢长顺开刀,主要是考虑实际操作起来有困难,他手上也没有任何谢长顺违法乱纪的证据,对薛飞下手,足可以起到震慑谢长顺的目的,这就够了。 沈雄才起初打压薛飞完全是因为叶良辰的授意,并没有个人恩怨,他相信那天晚上薛飞和徐婉芝并没有发生什么,毕竟徐婉芝也跟了他两年了,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然而现实情况是两个人好像越走越近,薛飞和谢长顺的关系又非同一般,这就很难不牵扯到个人恩怨了。在沈雄才看来,如今即便没有叶良辰和谢长顺的因素,他也要收拾薛飞,他可不想让薛飞给他戴绿帽子。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需要你去执行。”沈雄才拿起水杯要喝水,一看没水了,起身想去倒水,王清明紧忙上前拿过水杯倒了一杯水给沈雄才。 “沈书记您说,我照做就是了。”王清明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沈雄才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把他的主意说了出来。 王清明听了先是一愣,而后竖起大拇指,一脸钦佩地说道:“高,实在是高!沈书记,您这个主意让清明佩服的五体投地,一旦成功,那薛飞滚蛋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了。” 王清明的马屁拍的沈雄才很舒服,沈雄才得意地说道:“制不了他,我这个副书记岂不是白当了。清明,好好干,这次的事情办妥了,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王清明喜形于色:“沈书记您就瞧好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晚上,薛飞和徐婉芝约在了一家高档的餐厅见面,地方是徐婉芝选的,薛飞下班就直接过去了,结果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徐婉芝的身影。 刚要打电话,徐婉芝就来了,她脸上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上班时徐婉芝的穿着很平常,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没什么称奇的。此时的她截然不同,明显是做了精心的打扮。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米色风衣,脱下后,里面穿的是一条黑色的无袖低胸长裙,说是长裙,也只是勉强能遮住膝盖而已。两腿尽裸,脚上穿的一双枣红色的尖头高跟鞋,鞋跟有七八公分高的样子。长发披肩,脸上的妆容要比上班时浓一些,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有风情,只是在薛飞的眼里,她的风情之中裹带着几分风骚,气质并不高雅,风尘之气十足。 此时节已近深秋,冰城早晚的气温已经很低了,徐婉芝敢这么穿,不知她是真不冷,还是假不冷,反正薛飞是打心底里替她冷。 “没关系,徐科长快坐吧,想吃什么随便点,千万别跟我客气。”薛飞的眼睛没有过多的在徐婉芝身上停留,他叫过服务生,把菜单推到了徐婉芝的面前。 徐婉芝对自己的穿着打扮很自信,见薛飞看她又马上把眼睛转移到了别处,以为是小男生的羞涩,心中玩味的同时,认为自己跑回家换衣服算是换对了,看来不管是老男人还是小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全吃这一套。 “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我就是为了宰你来的。不过你对我的称呼能不能改一下呀。”徐婉芝笑着说道。 “怎么改呀?” “在单位你叫我徐科长,现在下班了,就叫徐姐吧,我比你大,你叫我姐不吃亏。” 叫姐明显比叫科长亲切,也更能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徐婉芝的用意薛飞心知肚明:“好啊,只要徐科长,不,只要徐姐你没意见,我是没问题的。” 徐婉芝说宰薛飞不是随便说说的,她没有体现在菜上,而是体现在了酒上,她点了两瓶价值不菲的红酒。薛飞没有放在心上,他对钱的概念一向不是很强烈,而且他认为喝红酒就是要喝好一点的,太便宜的十有是勾兑的。 一开始徐婉芝和薛飞没聊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徐婉芝一直在问薛飞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诸如他对冰城熟不熟,华清大学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要考公务员等等,薛飞知道这都是铺垫,虽然没什么兴趣,也都一一作答。 等三杯红酒下肚以后,徐婉芝话锋一转,问道:“听说你和谢书记关系不一般,你们是亲戚吗?对不起,我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冒昧,你要是认为不方便回答可以不回答。” 一般人打探这种事情都会说的比较委婉,徐婉芝正相反,直接开门见山,不过薛飞倒是挺喜欢这种方式的,心说你终于要开始聊正题了,说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和谢书记的关系不是亲戚却要胜似亲戚。他和我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当时他家里比较困难,我们家人给了他很多帮助,所以他一直对我们家人很感激。” 薛飞和谢长顺的关系让徐婉芝有点没想到,她以为会是亲戚。谢长顺能在常委会上提薛飞的事情,足见谢长顺对薛飞的重视,确实达到了不是亲戚,胜似亲戚的程度。对于徐婉芝来说,薛飞和谢长顺是否是亲戚并不重要,只要关系牢靠就行。 徐婉芝点点头,笑着说道:“没想到你隐藏的还挺深,要不是谢书记为你鸣不平,恐怕还不会有人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呢。” “谈不上隐藏吧,别人要是不问,我总不能自己到处说我和谢书记关系不一般吧。”薛飞确实没有刻意隐藏,不过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和谢长顺的关系也是真的,他不想让人觉得他没什么真本事,进平城区委靠的是谢长顺的关照。但不想归不想,如今他和谢长顺的关系还是被人知道了,他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说的也是,其实说到底还是你为人低调,要是换其他人,有这样一层关系,早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说正经的,以后你可得罩着我,我就跟着你混了。”徐婉芝半真半假地说道,她仍在试探薛飞。 “徐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县官不如现管,在综合科你是我的领导,要说混,也是我跟着你混才是。”薛飞回答的很巧妙。 徐婉芝呵呵一笑,心想这小子真不简单,不光人长的帅,说话也有水平,不仅巧妙的回避了她的试探,还说要跟她混,有点有意思。 这时,徐婉芝的手机响了,她从包里拿出一看,眉眼之间有一丝不悦,随即又很快消失了。她没有接电话,将电话挂断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徐婉芝倒上半杯后再次发问道:“之前工作调整,很多人都觉得是有人在故意整你,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件事啊?” 薛飞微微笑道:“我没觉得有人整我。虽然我一个人做了很多工作,可是在我看来,那都是对我的考验和锻炼。我来综合科时间不长,又没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有人要整我呢,这种假想不成立。” 薛飞的回答不是徐婉芝想听的,她又说道:“也许你是间接的得罪了谁呢。” “间接?”薛飞做思考状想了想说道:“也没有吧。我平时在综合科的表现徐姐你是最清楚的,和其他人相处的都不错,跟其他科室接触的又不多,你说我能间接得罪谁呀,我想不到。” 真是一个演戏高手,说出的话哪像是一个二十二岁的毛头小子,简直像个城府极深的老油条,徐婉芝对薛飞的兴趣更浓了。 徐婉芝不相信薛飞会不知道是沈雄才在背后指使王清明整他,即使之前不知道,出了昨天常委会上的事情,他也应该知道了。在她面前装傻充愣,徐婉芝猜想可能是薛飞听说了她和沈雄才的关系,有所忌惮。 事实的确如此,薛飞确实是忌惮徐婉芝和沈雄才的关系,徐婉芝的不停试探,让他不得不怀疑徐婉芝是沈雄才派来的,他要实话实说,话传到沈雄才的耳朵里,沈雄才搞不好还会想别的办法整他。尤其是现在沈雄才有所依仗,一旦搬出叶良辰,到时只怕谢长顺也无计可施。 徐婉芝没有再就薛飞被整的事情说什么,她再次转移话题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薛飞摇头,“没有。” 徐婉芝似乎不相信,追问道:“真没有?” 薛飞笑了,“当然了,这种事没必要骗人。怎么,徐姐是想给我介绍女朋友?” 徐婉芝笑而不语,不过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见两瓶红酒已经全都被消灭了,她招手让服务员又拿了一瓶。 三瓶红酒薛飞也就喝了半瓶,剩下的两瓶半全都被徐婉芝喝了。红酒的后劲很大,很能喝的徐婉芝在离开餐厅时也有了几分醉意,站起身不知她是真没站稳,还是故意的,一下子就向薛飞倒了过去,然后就紧紧地搂着薛飞的胳膊。薛飞被她抱的很难受,又不好推开她,只能忍着。 出了餐厅,薛飞想让徐婉芝自己打车回家,他怕再出上次的事情。徐婉芝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主动要求道:“薛飞,你送我回家吧,我有点喝多了。晚上女人坐出租车很不安全,我怕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徐婉芝都这么说了,薛飞无话可说,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他想让徐婉芝坐前面,或者自己坐前面,总之不想和徐婉芝一起坐到后面。徐婉芝却偏偏拉着他坐后面,他又偏偏没法拒绝。 车上,徐婉芝的脑袋靠在薛飞的肩膀上,一只手环着薛飞的胳膊,另一只手看似无意地搭在了薛飞的大腿上,离薛飞的敏感部位很近。隔着裤子,薛飞能清晰的感受到徐婉芝手掌的温度。一侧头,又可以看到她半露的,加之身上香水和酒精夹杂在一起所形成的一种味道,使得薛飞在某个瞬间不由得心猿意马。 徐婉芝绝对不是薛飞的菜,但薛飞终究是个男人,有时候一些反应不是来自于情感,而是来自于本能,是不受大脑控制的。好在薛飞的自控能力很强,他的反应也只是心里的,生理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到了徐婉芝家楼下,从车上下来,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睛就盯上了两个人。沈雄才气的身体发抖,怪不得不接电话,又把手机关机了,原来是和小白脸在一起。你们给我等着,有你们哭的时候。 到了楼上,门一开薛飞就想走人,他怕徐婉芝会纠缠他。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徐婉芝这次对他纠缠的程度要远超过上次。 徐婉芝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一把就将薛飞推进了屋里,随手关上门,薛飞刚要说话,她又将薛飞推靠在墙上,踮起脚尖就要亲薛飞。 薛飞没见过这种阵势,更没想到徐婉芝会胆子这么大,受惊不轻,就想推开徐婉芝。 徐婉芝哪里会放过他,双手搂住他的腰,这一刻两个人像是互换了性别,徐婉芝饥渴的更像是一个男人,薛飞则被动的像个女人。不过薛飞毕竟是个男人,他的力气不是徐婉芝能比的,他没有让徐婉芝得逞。 用力分开徐婉芝的手,薛飞双手抓着她的肩膀,面露不悦之色:“徐姐,你别这样,你喝多了。” 徐婉芝含情脉脉地看着薛飞,否认道:“我没喝多,我很清醒。薛飞,我喜欢你。” 徐婉芝的表白让薛飞猝不及防,看到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假的,薛飞终于明白徐婉芝对他示好,以及多番试探他的真实目的了,徐婉芝是真的看上了他,当然,更看上了他和谢长顺之间的关系。那她和沈雄才呢?难道她要离开沈雄才?薛飞有点吃不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辋 第013章 女孩的心思 稳了稳心神,薛飞说道:“徐姐,你一定是喝多了,你说的都是酒话,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过,你休息吧,我走了。” 徐婉芝不知道薛飞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她有点着急,大声说道:“薛飞你给我听好了,我没喝多,我很清醒,非常清醒,我就是喜欢你,我要做你的女朋友,你听明白了吗?” 薛飞点头道:“我听明白了,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嫌我年龄比你大?长的不好看?还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都不是,我不排斥姐弟恋,徐姐你长的很好看,我对你也挺有好感的……” “那不就得了,你还犹豫什么?” “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薛飞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说道:“不怕你笑话我,我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呢。如果你要真喜欢我,你就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反正咱们俩是同事,我又跑不了,好不好?” 如果两个人不是同事关系,中间又没有沈雄才,薛飞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徐婉芝,根本没必要用缓兵之计。无奈两个人不仅是同事,沈雄才又在整他,要是知道徐婉芝想跟他好,估计得恨死他,到时还指不定想出什么馊主意整他呢,所以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好好想一下,到底该怎么处理和徐婉芝的关系。 徐婉芝听了薛飞的话,想想自己确实有些操之过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薛飞年纪小,突然跟他表白,他一定不知措施,考虑一下也是应该的,真要是马上答应跟她好,一是不慎重,二是未必真心,她可不想薛飞只是跟她玩玩。 徐婉芝对薛飞的态度是有阶段性变化的,起初见到薛飞,她只是对薛飞的相貌感兴趣,男人爱美女,女人爱帅哥,这是人之常情,徐婉芝自然不能免俗。尤其是她一直跟着沈雄才,她已经受够了那又丑又老的相貌和身体,她还年轻,凭什么大好的年华要一直浪费在沈雄才的身上,她要追求自己的幸福,薛飞就是她追求的目标。徐婉芝对自己一向充满自信,她和薛飞又同在综合科,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坚信自己可以搞定薛飞。 虽然看上了薛飞,徐婉芝却并不着急将薛飞马上拿下,她想慢慢来,主要是想等沈雄才把她的正科级的职位给落实了,这是沈雄才已经许诺给她的事情,要是真的和薛飞好上了,正科级的事就没戏了。但她没想到的是,沈雄才对薛飞的打压,会牵扯出薛飞和谢长顺的关系,尤其是从薛飞那里得知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后,她欣喜不已。 在平城区委办公室工作了将近三年,她除了对政治很感兴趣,也对仕途前景有着自己的见解。在她看来,沈雄才的仕途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五十五岁的年纪,上面又没人,想要再往上升是非常困难的,搞好了在退休之前弄个正厅级也就顶天了。谢长顺不一样,今年才五十岁就已经是正厅级了,据说省里还有人,再升一格,到副省级是迟早的事情。她要是能和薛飞在一起,就相当于搭上了谢长顺的关系,以后她的仕途之路也必将会一片光明。 当下谢长顺已经和沈雄才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正是她倒向谢长顺一方的最佳时机。薛飞的人她要定了,谢长顺的关系她也要定了,而且是志在必得。 徐婉芝牵着薛飞的手,笑着说道:“好吧,那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给我答复。如果到时的结果是你能接受我,我会很高兴,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也不会生气,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好,让你一心一意跟我在一起的。” 徐婉芝的言下之意无非是不管怎样你都得跟我好,话里话外多少透着那么一股威胁的味道。 从徐婉芝家里出来,薛飞愁云密布,想要处理好他和徐婉芝之间的关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不可能跟徐婉芝好,但又不能直接拒绝,而且照目前的态势来看,就算是拒绝也是没有用的,徐婉芝已经是把他当做一块肥肉,死死地盯上了。 不过要说最让他担心的还是沈雄才,这一次谢长顺出面,算是帮他过了一关,但也只是解决了燃眉之急。他相信仗着叶良辰的势力,沈雄才是不会对他善罢甘休的,再有徐婉芝这层关系,沈雄才一定会往死里整他。所以一切的祸源是叶良辰,只有叶良辰不再仇恨他,所有事情才能迎刃而解。叶良辰要是一直紧盯着他不放,他很怕时间长了谢长顺会跟着他一起吃瓜落儿,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该怎么才能让叶良辰放过他呢?薛飞一点主意都没有。 回到区委宿舍,栾凤正在客厅看电视,薛飞刚要跟她说话,栾凤就把电视关了,像没看到他一样,绷着小脸就回屋了。 这丫头怎么了?自己没得罪她呀。薛飞挠了挠头,猛然想到了什么,过去伸手抵住要关上的门问道:“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呀?” 薛飞听说女人在来大姨妈的时候情绪都不太好,痛经的时候还可能会发火摔东西。栾凤自从住过来,一直都挺正常的,今天反常,他猜测是大姨妈来串门了。 “你大姨妈才来了呢,你有事没事?没事我关门了。”栾凤没什么好脸色。 “没来就没来呗,这么生气干吗?是不是在单位遇到不顺心的事了?跟哥说说,哥开导开导你。”薛飞觉得要是没来大姨妈,就一定是在单位出了什么事。 把高利贷的钱还清以后,栾凤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虽然工作挺简单的,但毕竟以前没干过,没有经验,还涉及到和新同事相处的问题,栾凤年纪小,遇到烦心事表露出来也是正常的。 “我没有不顺心的事,你也不是我哥。”栾凤要关门。 “哎,别关门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我肚子有点饿,你给我做点吃的呗。”和徐婉芝在一起吃饭,薛飞只顾着和她聊天琢磨事情了,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肚子有点饿了,栾凤做饭又特别好吃,薛飞就想让她给自己做点吃的。 “自己做,没长手啊。”说完,栾凤就把门关上了。 薛飞转身刚要走,栾凤又开门出来了,她去厨房做了一碗鸡蛋面,然后又回到了房间,全程没和薛飞说一句话。 歌词里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薛飞算是有了切身体会,他是真猜不到栾凤到底怎么了。 栾凤在房间里,双手抱腿坐在床上有些萎靡,脑袋里全都是薛飞和徐婉芝在一起的画面。 晚上栾凤和朋友一起吃饭,吃完准备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薛飞和徐婉芝从餐厅里走了出来,见两个人的举止很亲密,栾凤就觉得他们关系不一般。之前聊天,薛飞说他没有女朋友,她还信以为真了,现在看来薛飞就是个大骗子,明明有女朋友却不承认,果然男人没有什么好东西。 蓦然,栾凤感觉自己生气很多余,薛飞又不是她什么人,最多是个债主,薛飞有没有女朋友,跟谁好,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躺在床上,她决定睡觉,不再去想那些与她无关的人和事了。 平常吃饭饭桌上总是会谈笑风生,今天早上很安静,薛飞瞄了栾凤一眼,见栾凤一直在低着头吃东西,估摸昨晚的情绪还没有调整过来,也就没说话,怕哪句说不好会招惹到她。 上班的路上薛飞碰到了廖凡,两个人边走边聊。 自从薛飞和谢长顺的关系成了公开的秘密以后,综合科的人对薛飞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变的更热情,变的更愿意和薛飞接触了。其他科室的人也是如此,只要认识薛飞的,要么主动打招呼,要么微笑示意,总之都透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只有廖凡的态度一如既往。 其实在得知薛飞和谢长顺的关系时廖凡也触动不小,但他并没有因此刻意去跟薛飞走近,之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这让薛飞感到很舒服,也看得出他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薛飞和廖凡前脚刚进办公室,后脚王清明就进来了,他看了一眼,见所有人都到了,便说:“晚上下班谁也别走啊,有事的也得给我推了,晚上我请客吃饭,一个都不能少。” 王清明主动请客是稀罕事,徐婉芝打趣道:“王科长怎么突然想起请客了,不会是买彩票中奖了吧?” 徐婉芝说的是句玩笑话,没有人当真,不想王清明笑着说道:“还真让徐科长说对了,买体彩中了五千,今晚吃饭加唱歌,全都做好准备,不战斗到半夜十二点谁也别想走。” 听到王清明真的中奖了,所有人都觉得他太幸运了,纷纷对他表示祝贺,徐婉芝则摇头直笑。 拿起一份材料刚要看,徐婉芝的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沈雄才发来的,让她到楼上的办公室去一趟。想到昨晚沈雄才给她打电话就没有接,现在又给她发信息,她就决定上楼看看。 “找我什么事啊?”徐婉芝的态度不卑不亢,就像昨晚她拒接电话关机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昨晚干什么了?”沈雄才脸色阴沉,他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因为昨晚的事情让他盛怒不已,他愈发觉得徐婉芝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他要是再不出手拉住徐婉芝,徐婉芝就会彻底跟他分道扬镳,所以他想再给徐婉芝一次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是徐婉芝的事情了。 “没干什么呀,就是下班和朋友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就回家了。”徐婉芝不打算主动提拒接电话关机的事情,如果沈雄才提,她也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是和薛飞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又和薛飞一起回的家吧?”沈雄才阴笑道。 徐婉芝脸色一变,蹙眉问道:“你跟踪我?” 沈雄才怒火中烧,拍案而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徐婉芝你最好给我清醒点,别忘了自己是谁的人,要是跟错了人站错了队,到时可没有后悔药。” 沈雄才不知道徐婉芝是真的看上了薛飞,但他知道徐婉芝一定是看上了薛飞和谢长顺的关系,想通过这层关系达到个人目的,他认为徐婉芝太天真了,把薛飞和谢长顺也都想的太简单了。 “我不是谁的人,我就是我,我有我的选择,谁也不能左右我,包括你。”徐婉芝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徐婉芝不想和沈雄才撕破脸,她清楚那不是什么好事。但想和和气气的,当做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过就离开沈雄才似乎也不大可能,她除非一直跟着沈雄才,一旦另有选择就是背叛,沈雄才的为人她很了解,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没办法,如今她只能是站到沈雄才的对立面成为他的敌人,她没有其他选择。 “你还年轻,眼界有限,对一些事情看的还不是那么透彻,不要被眼前的一些假象蒙蔽了双眼。要看的长远一点,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吃亏。你要是执意跟着薛飞和我作对,你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沈雄才的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他希望徐婉芝能够及早回头,不要走的太远。 然而徐婉芝已经做出了她认为的正确选择,又怎么会听他的呢,“我说了,我有我的选择,哪怕是错的,我也愿意。我从没想过要和你作对,但你也不要认为我好欺负,咱们之间最好还是相安无事,否则谁没有好果子吃还不一定呢。” 看着徐婉芝转身离去,沈雄才握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办公桌上,“头发长见识短,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014章 算计 晚上下班,王清明提议吃火锅,所有人都表示赞成,冰城的天气越来越冷,马上就要立冬了,火锅无疑是最应季的选择。 到了火锅店,徐婉芝想挨着薛飞坐,王清明和廖凡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王清明坐在了薛飞的左边,廖凡坐在了右边,徐婉芝只好不情愿地坐到了其他位置上。 吃火锅的过程中,从头到尾,王清明一直在灌薛飞喝酒,这在其他人看来无疑是一种讨好的行为。薛飞刚到综合科时,王清明对他的态度和别人一样,冷冷清清,现在知道了薛飞和谢长顺关系不一般,王清明自然是要抓住一切机会和薛飞套近乎的,毕竟王清明一直都想再升一步。薛飞自己也觉得王清明是在向他示好,只有徐婉芝感觉有点不对劲,不过她也没有多想。 薛飞算是一个喝酒很有量的人,只是被王清明这么一灌,从火锅店里出来的时候也已经微醉了。 一早就说好了吃饭加唱歌,一行人出了火锅店直奔ktv,进了包房后继续开喝,王清明也继续灌薛飞。 干掉十瓶啤酒后,薛飞喝不下去了,他感觉头很晕,他知道自己已经醉了,要是再喝下去,估计就该不省人事了,就连连摆手说不喝了。王清明并不打算放过他,一劝再劝,薛飞碍于面子,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喝。 又喝了差不多六七瓶,薛飞实在是喝不下去了,他已经彻底醉了,被王清明搀扶到卫生间吐了一通后,他没有回到原来的包房,而是被人带去了另外一个包房。 王清明在卫生间里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打给沈雄才的,他见四下无人,说道:“沈书记,薛飞已经被我灌醉了,对,到了不省人事的地步,嗯,好,我知道了,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ktv经理的,电话打过去以后,经理很快就过来了。 “王科长,什么事啊?”经理问道。 “安排两个小姐到509包房,把里面人的衣服给扒光,一会儿我过去拍几张照片。”王清明阴冷地说道。 经理坏笑了一声,说道:“得嘞,我马上就去办。” 经理走后,王清明回了徐婉芝等人所在的包房,他得先把那些人打发走,以免坏他的好事。 要说沈雄才的主意不可谓不高明,也不可谓不狠毒,他之所以要王清明请综合科的所有人吃饭,而不是单独请薛飞,主要是为了麻痹薛飞,降低薛飞对王清明请客的疑虑。至于灌酒则是一箭双雕,既是让薛飞产生一种王清明是在讨好他的错觉,同时也是为了把他灌醉以后好对他下手。 可想而知,一旦薛飞光着身子,身边有两个小姐的场景被拍下来公之于众,或者交到纪委手里,薛飞面临的将会是什么。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沈雄才这一毒计就在差一步即将成功的时候,一个人让他的阴谋彻底落了空,这个人就是程爵。 程爵有个手下今天过生日,也是在外面吃完饭以后过来唱歌。程爵这两天胃不太舒服,加上又喝了不少酒,就跑到卫生间去上大号。方便完刚想推门出去,就听到了王清明给沈雄才打电话。程爵在冰城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听到“薛飞”两个字,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所认识的薛飞,但一想不会那么巧的,同名同姓的那么多,哪能就是他认识的薛飞呀。 否定了此薛飞是彼薛飞,程爵就要出去,这时他又听到了王清明给ktv经理打电话。程爵是特种兵出身,执行过无数艰巨的任务,使得他对一些微不可察的事情有种本能的直觉,他觉得王清明打完一个电话就应该走人了,又打了一个电话,肯定是有事,虽然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但人都是有好奇之心的,就决定听一听到底是什么事。 当听了王清明与ktv经理的简短对话,程爵才知道原来他们是要害人。从卫生间里出来,程爵心里还是不踏实,万一真是他认识的那个薛飞怎么办?想了又想,他觉得最好还是过去看一眼,不是最好,真要是的话,他可不能不管。 于是程爵就去了509包房,推门进去,里面黑漆漆一片,开灯仔细一瞧,躺在沙发上的正是他认识的薛飞,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暗叫万幸,还好他过来看一眼,不然薛飞就惨了。 程爵性如烈火,嫉恶如仇,他很想揍王清明一顿替薛飞出气,可是眼下把薛飞带走才是最重要的,他就背起薛飞离开了ktv。等两个小姐来到509包房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薛飞长这么大,喝酒从来没断片儿过,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看到程爵,才知道自己在武警宿舍过了一夜。 对于昨晚的事情,薛飞的记忆只停留在ktv包房里和王清明喝酒,之后的事情就一概不记得了。当听程爵讲述了昨晚的凶险后,薛飞脸色都变了,不仅心跳加速,也感到很后怕。他没想到沈雄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整他,简直是要将他置于死地,万幸程爵救了他,不然他就要身败名裂了。 “谢谢你爵哥,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兄弟我就完了。”薛飞紧紧地握着程爵的手,眼睛都红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谢什么呀,咱们兄弟之间说谢不就远了吗。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想该怎么收拾算计你的人,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程爵想报仇的心情比薛飞还要迫切。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个人从来不主动惹事,但谁要是惹我,还想往死里整我,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的。”薛飞发狠道,此仇必报,但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为了报仇而报仇,那样可能达不到目的,还会变的被动。 “说的好,有仇不报非君子,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尽管开口,哥哥我绝没二话。”程爵拍着胸脯,十分仗义地说道。 “我知道了爵哥,真需要你帮忙的话,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薛飞笑着说道。 程爵留薛飞吃了早饭,吃完以后,薛飞见还有时间,就打车回了区委宿舍,打算换身衣服再去上班。 一进门,碰到了正要去上班的栾凤。栾凤的精神状态看上去不太好,黑眼圈很明显,眼睛里还有血丝,给人的感觉像是没睡醒,很疲惫的样子。 薛飞刚要和她说话,栾凤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便扬长而去,搞的薛飞一头雾水,这丫头怎么了? 昨晚薛飞去吃饭,临下班时他给栾凤发过信息,栾凤以为他十点多就能回来了,没想到快十二点了还没回来,也没接到电话,她就给薛飞打电话,打了十几个都是关机,可是把她给担心坏了,几乎一夜没睡,生怕薛飞会出事。她甚至都想好了,要是今天中午之前再没有薛飞的消息,她就报警。 栾凤生的是薛飞没有给她打电话的气,哪怕发个信息也好,她就不用担心了,只是薛飞对此一无所知。 薛飞换了身衣服也去上班了,他很想知道王清明昨晚算计他没有得逞,今天见到他会是怎样一种表现。 进了办公室,薛飞没有看到王清明,不知道他是没来呢,还是去五楼和沈雄才打报告了。 徐婉芝已经来了,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她给薛飞打了不下十个电话,因为薛飞昨晚不是跟他们一起离开的,又想到王清明是沈雄才的人就有点担心,而电话一直没打通,更是让她坐立不安。 见薛飞来了,徐婉芝起身冲他使了个眼色,薛飞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说,就跟着徐婉芝一起出去了。 薛飞不可能跟徐婉芝说实话,他只说昨晚喝多了,王清明把他送到朋友那去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没聊几句,王清明就出现在了走廊里。徐婉芝假装咳嗽了一声,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薛飞没有回去,看到走过来的王清明,他笑着说道:“王科长早,昨晚你可是把我喝惨了,以前我以为我喝酒没对手,通过昨晚喝酒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在你面前我是甘拜下风啊。” 薛飞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在观察着王清明,他发现王清明的眼神很复杂,有不安,有恐惧,还有狡黠,但很快又恢复了他一贯的迷离。 王清明笑着摆摆手,说道:“也不行了,随着年纪的增长,也不像过去那么能喝了。对了,昨晚你去哪儿了,散场的时候找你半天没找到,打你手机又关机了,把我担心坏了。” 王清明也在观察薛飞,可惜他从薛飞的脸上什么都没看出来,有点失望。 昨晚回到包房把徐婉芝等人打发走以后,王清明就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相机去了509包房,结果到了一看只有两个小姐在,不见薛飞的踪影,问两个小姐她们说来的时候就没有人,王清明很诧异,给薛飞打电话,提示关机,又楼上楼下地毯式地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薛飞。 薛飞突然不见了,王清明认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薛飞识破了计谋,悄悄溜了。一种是被别人识破了,然后把他给带走了。可是仔细一想王清明又推翻了自己的这两种猜测。沈雄才的计谋可谓天衣无缝,薛飞要是真的识破了,一定不会任由被他灌酒的,至于喝醉之后识破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可以肯定薛飞是真醉,不是装的。要说是被别人识破了,也就是综合科的那些人了,但那些人一个都没少,最后是一起走的,而且他也没发觉谁有异常,所以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刚刚去沈雄才的办公室,王清明和沈雄才又一起分析了一下昨晚薛飞突然失踪的事情,分析了半天,两个人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都很懊恼。不过两个人还是达成了一个共识,整薛飞的事情得暂缓一下,先观察观察,再作打算。在不确定薛飞是否识破了他们的计谋之前,同样的办法是不能使两次的,不然以后再想对薛飞下手就难了。 “咳,别提了。昨晚酒喝的太多了,口渴,出包房找喝的,没想到碰到了我一个朋友,他跟同事也去ktv唱歌,他见我一直喊口渴,其他的又说不明白,正好他又回家,索性就把给我带走了,今早起来我才知道是在他家过的夜。手机昨晚就没电了。哎,喝的真是太多了。”薛飞说的跟真事一样,王清明没看出也没听出任何破绽。 “哦,这样啊,没事就好。”王清明半信半疑,难道薛飞说的是真的?要是真的,昨晚的失败就太可惜了。 薛飞以为王清明今天看到他会表现的很心虚,没想到还算镇定,他由此推断王清明应该是不知道他已经对昨晚的事情了然于胸了,或者是还不确定,这样对他的防备程度也一定不高,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会大大提高他反击的成功率。 一个反击的良谋正在薛飞的脑海之中慢慢成形。 本书源自看书网 第015章 以牙还牙 晚上临下班,薛飞接到了路涛打来的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还说已经和曲媛媛联系过了,她那边没问题。 薛飞晚上要和栾凤在外面吃饭,在接到路涛电话之前,他已经都和栾凤说过了,栾凤说她晚上想吃烤鱼,还指定了饭店,他要是变卦就成了言而无信了,小丫头肯定会生气的,所以就说晚上没时间,让路涛和曲媛媛去吃,下次他请客。 路涛给曲媛媛打电话时,曲媛媛问他薛飞去吗,说薛飞去她就去,现在薛飞说没时间,曲媛媛肯定也就不会去了。 在临挂电话之前,路涛问了一下薛飞最近怎么样,薛飞知道路涛是想问叶良辰有没有再刁难他。在电话里薛飞没有多说,只说有时间再聊,因为整沈雄才的时候会用到路涛,到时再说也不迟。 下班后赶到烤鱼店时,栾凤已经都到了,栾凤对他的迟到有点不满,“你太没有诚意了,说是请我吃饭,然后你还迟到了,像话吗?” 薛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单位离这儿比较远,下班又是高峰期,堵车堵的厉害,不然我肯定不会迟到的。” 栾凤小嘴一噘,“哼”了一声,叫过服务员开始点东西。 曲媛媛以为薛飞会出来吃饭,她都穿着打扮好了,没想到路涛告诉她薛飞没时间,她有点失望,正好一个女朋友叫她出去吃饭她就答应了。 说来也巧,曲媛媛和她女朋友也选择了吃烤鱼,去的还正是薛飞和栾凤来的这一家,结果曲媛媛一进门就看到了薛飞。 开始曲媛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一看发现还真是薛飞,让她恼火的是,薛飞在和一个女孩吃饭,两个人还说说笑笑的,一时间,她醋海生波,直觉告诉她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怪不得没时间呢,原来是在陪小姑娘吃饭,你还真是够忙的。”曲媛媛在心里怨恨道。 她没有直接过去找薛飞,毕竟薛飞在举止上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情,她又是小有名气的主持人,要是在饭店里和薛飞吵起来会让人看笑话的。 找了一个可以看到薛飞和栾凤的座位坐下来以后,曲媛媛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女朋友让她点东西她也没有点,只顾盯着薛飞和栾凤的一举一动,生怕一眼看不到,两个人会有什么亲昵的行为。 吃饭的整个过程曲媛媛脸色都不太好看,嘴里嚼着东西却食之无味,跟女朋友聊天也是心不在焉的。看到薛飞和栾凤走了,她也赶紧起身穿上了外套,跟女朋友说了声有事先走了,就追了出去。 薛飞和栾凤是打车走的,曲媛媛就开车在后面偷偷跟着,她想看看两个人会去哪里。 曲媛媛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她觉得两个人有可能会去酒店开房,但令她大跌眼镜的是,她竟然看到两个人进了平城区委宿舍的大院,她知道薛飞住在那儿,女孩也跟着进去了,难道两个人已经同居了?顷刻间,她面如死灰,脑子杂乱无比。 半晌,怒不可遏的曲媛媛拿起手机给薛飞打了个电话,叫他马上出来见自己,否则后果自负。 薛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曲媛媛语气不善,刚进门的他就又从楼上下来了。 曲媛媛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宝马520,薛飞以前没见过,出了宿舍大门,左看右看,也没看到曲媛媛。不会是在搞恶作剧吧?薛飞刚要给曲媛媛打电话,这时就听到了鸣笛的声音,随后又看到了车灯闪烁,他走过去才看到曲媛媛。 上了车,薛飞刚要说话,曲媛媛就开口质问道:“那个女孩是谁呀?” 薛飞被曲媛媛问的一愣,“什么女孩?” 曲媛媛不想在薛飞面前哭,可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夺眶而出,虽然她流的是伤心悲愤之泪,却能让人感受到一抹柔情,一种梨花带雨般的美态。 看到曲媛媛哭,薛飞就更发蒙了,还很紧张,他拉起曲媛媛的手问道:“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什么女孩啊?” 曲媛媛甩开薛飞的手,哽咽道:“你别碰我,你装什么傻呀,自己做的事情还不敢承认吗?那个女孩真是瞎眼了会看上你。” 薛飞没有装傻,他是真不知道曲媛媛说的是什么。他挠了挠头,很费解,“你能把话说清楚吗,我真听不懂。” “跟你一起吃烤鱼,进宿舍的女孩到底是谁?你们俩什么关系,是不是已经同居了?”曲媛媛提示道。 曲媛媛这么一问薛飞才明白怎么回事,敢情是曲媛媛看到了他和栾凤在一起,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他有点想笑,可是看到曲媛媛的样子,感觉这会儿笑又不大合适,只好忍着。 薛飞点头道:“嗯,我们俩是同居了。” 曲媛媛一听,“哇”的一声就趴在了方向盘上,哭的更凶了。薛飞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这么不识逗,就赶紧劝慰。曲媛媛不听劝,薛飞只好将她抱在怀里,曲媛媛用手打他他也不松手,直到曲媛媛不打了,也不哭了,他才把手放开。 “不哭了?”薛飞用手给曲媛媛擦眼泪,曲媛媛不领情,推开了他的手。 “你下车吧,我要走了。”曲媛媛一副心已伤透的模样说道。 “别走啊,我还没解释呢。”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都同居了,还想解释什么?难道你还想告诉我你们多恩爱,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吗?” “没错,我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些。” “我不听。薛飞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你,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赶紧下车!”曲媛媛伸手去推薛飞,想让他赶紧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我会下车的,但在下车之前一定得把话说清楚了,我不能让你冤枉我呀。”薛飞把曲媛媛的手抓在手里不让她动,然后把栾凤的事情从头到尾跟她说了一遍,“听明白了吗,我们俩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说的是真的?”曲媛媛看着薛飞的眼睛问道,她试图通过薛飞的眼神来辨别薛飞说话的真假。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你要是不信你就跟我上楼去,当面问一下栾凤,怎么样?”薛飞真金不怕火炼,他不怕去找栾凤当面对质。 曲媛媛没有从薛飞的眼睛里看到任何可疑的神色,便相信了他的话,整个人也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娇嗔道:“那你也不能怪我,换位思考,你要是看到我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吃饭,然后又一起回了家,你不会多想吗?” 薛飞笑着摇头道:“不会,我的思想没有你那么复杂。” 曲媛媛把手从薛飞的手里抽出来,严肃而又认真地说道:“我思想复杂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要是别人我才不会这样呢,我希望你能明白。” 薛飞怎么会不明白呢,对于曲媛媛的情意,他一直都懂,也很感激。不知为何,今天看到曲媛媛哭,他有种发自本能的在意,这是以往所没有的。包括曲媛媛的误会,放在以前,他巴不得让曲媛媛误会呢,他根本不会解释。而现在他却急于解释,不想让曲媛媛误会。莫非他已经喜欢上了曲媛媛?薛飞还是不能确定,但他知道自己对曲媛媛的态度和感觉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薛飞点头却没有接曲媛媛的话茬,他笑着问道:“你真的不跟我上楼去见一下栾凤?” “改天吧,今天太晚了。”曲媛媛不是不想去上楼见栾凤,她特别想去,只是想到自己刚刚哭了,脸上的妆都哭花了,万一栾凤很漂亮,把她比下去怎么办?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她可不想让薛飞觉得她没有其他女人好看。 “好吧,那就改天吧。”目送曲媛媛开车走远后,薛飞才转身朝宿舍大院走去。 次日晚上,薛飞去了谢长顺家吃饭,吃完饭,薛飞就跟着谢长顺进了书房。 “你是有事要跟我说吧?”谢长顺坐下问道。 “谢叔叔真是火眼金睛,没错,我确实有话要跟您说。”薛飞就把王清明给他灌酒,企图置他于死地的事情说给了一遍。 薛飞过来说这件事有两方面的考虑,一方面是尊重。之前他在办公室里被打压的事情自己扛着,没有跟谢长顺说,结果招来了谢长顺的不满,他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再出现第二次。另一方面是想告诉谢长顺,他打算向沈雄才下手了。沈雄才一直是谢长顺的眼中钉肉中刺,薛飞相信谢长顺一定会乐见他把沈雄才扳倒的,而他也需要谢长顺的支持。 谢长顺非常震怒,他使劲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差点被震倒,“一定是沈黑子出的主意,居然想出这种阴招,他还真是够狠的。” 谢长顺不相信王清明能想出这种整人的办法,表面上看沈雄才是受了叶良辰的指使在整薛飞,实际上沈雄才这么做又何尝不是在给他谢长顺看呢,谢长顺对此一清二楚。 一次没成功,还会有第二次,沈雄才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得想办法给沈雄才点颜色看看才行,该怎么办呢?谢长顺琢磨了起来。 “我记得谢叔叔之前跟我说过,身在官场要学会忍,但又不能一味的忍,该出手时就要出手,我觉得现在就是我们该出手的时候了。”薛飞目光如电地看着谢长顺说道。 薛飞自知目前无力与叶良辰掰手腕,但他也不想让叶良辰认为他好欺负,整不了叶良辰,就去整沈雄才好了,沈雄才要是不倒台,他在区委办公室的日子就永远都不会好过。 谢长顺听出了话外之音,“你想到了反击的办法?” 薛飞点头道:“是的,我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谢长顺沉思片刻后,眼神也亮了起来,他认为薛飞的主意很好,以牙还牙,用沈雄才的办法去对付沈雄才,有想法,够高明。 “有把握吗?”谢长顺问道。 “九成以上的把握。”其实薛飞心里有十成的把握,只是他这个人说话办事总是会留有余地,从来不会把话说满说死,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一切都可能存在变数,谨慎一点总是没有坏处的。 “好,那你就着手去做吧,我支持你。”谢长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沈雄才倒台了。 三天考虑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早上薛飞刚睁开眼睛就收到了徐婉芝的信息,问他考虑的怎么样了?薛飞坐起身想了想,他没有回复是否已经想好了,而是说晚上想去徐婉芝家吃饭。 薛飞的回复令徐婉芝心花怒放,薛飞想去她家吃饭,就说明薛飞已经同意跟她好了,这也使得她一整天的心情都非常好,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为了避嫌,晚上下班徐婉芝先走了一步,她去买菜了,等薛飞到她家的时候,她正好买菜回来。 进了屋,徐婉芝就心急如焚的想要亲薛飞,薛飞捂住了她的嘴,笑着说道:“别急,我饿了,还是先做饭吧。” 徐婉芝没有强求,想到填饱肚子再亲热也不迟,她就去了厨房做饭。她的厨艺很不错,做了四菜一汤,很合薛飞的胃口。 徐婉芝是一个无酒不欢的女人,薛飞答应跟她在一起又是个值得庆贺的事情,吃饭自然是少不了酒的。开了两瓶红酒,薛飞喝了一杯多一点,剩下的全都被徐婉芝给消灭了。 酒足饭饱后,徐婉芝体内燥热,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拉起薛飞就进了卧室。 薛飞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否则他就不会在欧阳锦绣喝醉的时候趁人之危了。不过他也不是一个见到有姿色的女人就想摁倒的男人,他喜欢的还可以,不喜欢的他还真是提不起兴趣。比如徐婉芝,他就没打算和她怎么样,虽然发生关系也不妨碍他的反击,但他心里却有本能的排斥。 倒在床上,勉强和徐婉芝应付了一阵,徐婉芝想要脱他衣服,他按住了徐婉芝的手,徐婉芝不解,问道:“怎么了?” 薛飞难为情地说道:“我……我这是第一次。” 这是薛飞事先想好的主意,也可以说是一个借口,今晚对他的反击布局很重要,他必须得把今晚应付过去。 徐婉芝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之色,她不是不相信薛飞的话,而是薛飞长的这么帅气,又在京天上过大学,居然还没碰过女人,太不可思议了。不过随即她就欢喜起来,薛飞在京天都没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现在成了她的男朋友,要经历的第一个女人是她,这说明他们是缘分的,是早就注定好的。 徐婉芝美滋滋地说道:“没关系,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你不用紧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们慢慢来。” 薛飞见徐婉芝还要脱他衣服,他就把徐婉芝翻身压在了身下,“我现在生理上很想要你,但心理上还没有准备好,你能给我两天时间吗,等我做好充足的准备以后再正式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徐婉芝一分钟都不想等,她是一个需求很强烈的女人,只是薛飞都这么说了,她又和薛飞刚刚确立关系,也不太好意思逼迫薛飞必须今晚和她发生关系,那样倒显得她不矜持了。 来日方长,反正薛飞已经跑不出她的手掌心了,今晚不做也罢。徐婉芝强压下心中燃烧的火焰,说道:“好吧,但你今晚不能走,你得留下来陪我。” 看書王小说首发本書 第016章 撤职 薛飞靠坐在床头,徐婉芝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后,薛飞就把话题引到了徐婉芝的身上,“你和沈雄才在一起过?” 听到薛飞突然问她和沈雄才的事情,徐婉芝很诧异,她坐起身,板着脸反问道:“你觉得呢?” 薛飞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相信。他们传这种事情,一定是因为嫉妒你年纪不大就升了副科级。说实话,我要是对你一点都不了解,听到这样的传言我也许会相信,可通过我在综合科这段时间对你的观察和了解,我认为你是很有工作能力的,根本就不需要依靠谁去升职。你要是真跟沈雄才有什么,我想你现在至少应该是个正科级才对,跟一个副厅级的书记才混个副科级这也未免太失败了。” “说的就是,我做这个副科长全凭的是自己的能力,没有依靠任何人。有些人就是脏心烂肺,见不得别人好。别说我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就算是,我也不会看上沈雄才啊,我的眼光可没那么差。”徐婉芝说的跟真事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的。 徐婉芝没打算承认她和沈雄才的关系,听薛飞这么一说,就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她知道在区委大楼里很多人都在传她和沈雄才有一腿,但谁都没有直接的证据,对于一件没有证据的事情,她当然不会傻到去承认了,尤其是她刚刚和薛飞在一起,她必须要让薛飞认为她是一个正经的好女人才行。 薛飞故意提徐婉芝和沈雄才的事情,目的是为了拉近他和徐婉芝的关系,实际上徐婉芝和沈雄才在一起一点都不失败,她献了身,沈雄才也没亏待她。在工作上,把她从一个普通科员提拔成了副科长,要是没有薛飞,可能现在已经是正科级了。在生活上,她住的房子当初买的时候沈雄才拿了一半的钱,平时除了给她三千两千的零花钱,还会给她买衣服买化妆品,沈雄才对她可以说是掏心掏肺,动了真感情的。可惜她对沈雄才毫无感情可言,沈雄才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个没前途的老男人,伴随着薛飞的出现,以及薛飞和谢长顺的关系浮出水面,她意识到有新的选择时,她就毅然决然地倒向了更有潜力的薛飞,她活的很现实,也自认为很聪明。 “说到沈雄才,我记得之前吃饭,你问我知不知道是谁在工作上整我,我当时说不知道,其实我知道是沈雄才,当时没说是因为没和你确立关系,怕说了会传到沈雄才的耳朵里引来更严重的打压。我以为忍着就行了,没想到还是没有躲过去。”薛飞叹气道。 “怎么了?”徐婉芝问道。 薛飞把在ktv的事情跟徐婉芝说了,徐婉芝听了很震惊,也很震怒。回想那天晚上王清明一个劲给薛飞灌酒,她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原来是在给薛飞下套,沈雄才还真够恶毒的,幸好薛飞没有中计,不然她哪里还有机会和薛飞在一起。 徐婉芝一直以为沈雄才整薛飞是为了她,现在得知此事,更确定了她的这种想法,心里对沈雄才的厌恶感也又加深了一层。 “这事谢书记知道吗?”徐婉芝问道。 “知道,他很生气。你也知道,谢书记和沈雄才一向不对付,沈雄才这么整我,谢书记又怎么能坐视不管呢,他表示要还以颜色,要想尽一切办法让沈雄才知道他的厉害。”薛飞说道。 “这么说谢书记已经想到办法了?” “嗯,这事由我负责,同时需要你的帮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你说说看。”徐婉芝不知道她能帮上什么忙。 薛飞把他的主意跟徐婉芝一说,徐婉芝就琢磨了起来。薛飞说是让她帮忙,恐怕也有试探她的成分。薛飞嘴上说相信她和沈雄才没关系,却没说沈雄才为什么会整他,可见薛飞也一定知道是她的原故。现在让她帮忙,她要是答应就意味着她和薛飞是一条心的,要是不答应,她想得到薛飞的人,想要搭上谢长顺的关系就难了。 薛飞怕徐婉芝不同意,故意说道:“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再想别的办法,千万别为难。” 徐婉芝笑了,说道:“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你是我男朋友,我帮你是应该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徐婉芝已经下定决心跟着薛飞了,无论是出于得到薛飞的信任,还是作为薛飞的女朋友,帮助薛飞收拾沈雄才她都是义不容辞的,她自然不会拒绝。 徐婉芝同意了,薛飞心里多少有些激动,他是用沈雄才整他的办法去整沈雄才,能否把沈雄才约出来,把他灌醉就成了胜败的最关键因素,而徐婉芝无疑是最适合去做这件事情的人,她没有拒绝,就意味着事情至少已经成功了一半。 除了男女之事,徐婉芝是一个做事喜欢速战速决的人,不喜欢拖沓,所以第二天她就去找沈雄才了。 沈雄才对徐婉芝的到来很意外,她不是和薛飞好上了,倒向谢长顺那边了吗,还来我这儿干什么呀?无事不登三宝殿,早起右眼皮又跳个不停,沈雄才心说我得小心一点,万一她要是薛飞谢长顺派过来使坏的,他可不能上当。 “你来做什么?”沈雄才冷着脸问道。 “跟你说件事,而且是一件好事。”徐婉芝面无表情地说道。 “哦?好事?”沈雄才不太相信。 沈雄才最近可没什么好事,徐婉芝离他而去,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计谋也没有实施成功,让他烦心的不得了。昨天钱焱还给他打电话,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没敢说实话,只说正在想办法。钱焱听了很不满,催促他抓紧时间,要是叶良辰失去了耐心,他就别想得到叶良辰的提携了。 “你知道王清明灌醉薛飞后,在拍照片的时候为什么没成功吗?”徐婉芝抛出一个让沈雄才更加意外,同时却无比感兴趣的问题。 她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是薛飞告诉她的?还是这件事情另有隐情呢?沈雄才心潮起伏,他没有吱声,在等待徐婉芝给出答案。 “其实那天晚上在ktv,王清明并没有把薛飞真的灌醉,两个人是在演戏,又怎么可能拍照片呢。”徐婉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她在给沈雄才制造幻觉,让他觉得自己一直都被蒙在了鼓里。 “不可能,你听谁说的?”沈雄才不相信王清明会背叛他,他激动地站了起来。 “当然是听薛飞说的,他说王清明在得知他和谢长顺的关系以后,一天晚上在很晚的时候给他打了个电话,向他示好,希望得到他的关照,之后你想出了灌酒拍照片的计谋,王清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他。于是两个人就合演了一出戏,而观众只有你一个。”徐婉芝指着沈雄才说道。 这是薛飞在以牙还牙之外,顺便使出的一招离间计。王清明整他虽是受了沈雄才的指使,但作为执行者王清明也是十分可恨的,薛飞就决定给他一点教训。 沈雄才中计了,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其实在王清明跟他说计谋失败的时候,他就有过疑虑,薛飞既然已经被灌的酩酊大醉,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在包房里消失了呢?那时他没有往王清明身上想,因为他相信王清明跟着他绝对是一心一意的。现在听了徐婉芝的话,再一想,除了王清明出卖了他,似乎就再也没法解释他的计谋为什么会失败了。 玩了一辈子鹰,没想到最后竟被鹰啄了眼,沈雄才此时恨透了王清明,他真是万万没想到王清明会跟他两面三刀,在背后摆他一道。心说王清明你个狗娘养的,你给我等着,看我到时怎么收拾你。 “你现在不是站到薛飞那边去了吗,为什么跑过来跟我说这些?你就不怕薛飞知道了?”沈雄才坐回到椅子上,他还没有搞明白徐婉芝的来意。 徐婉芝神情黯淡,她没有马上回答沈雄才的话,而是头一转,两行眼泪流了下来,看的沈雄才完全摸不着头脑。 轻轻擦拭了一下眼泪,徐婉芝说道:“我承认我离开你是因为觉得你没前途,又一把年纪了,不可能成为我永远的依靠。薛飞的出现让我很动心,他年轻又帅气,尤其是得知他和谢长顺的关系,我就决定以后要跟着他,我相信他也会喜欢我的。但事实证明我想错了,我太自以为是了,薛飞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他只看上了我的身体。就在昨晚,他……”说到此处,徐婉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看的沈雄才心里很不舒服。 “他怎么了?”沈雄才坐直身子忙问道,他听得出徐婉芝像是受了委屈。 “他想要我……” “你让他得逞了?” 徐婉芝摇头说道:“没有。我问他爱我吗,他说不爱,以后也不会,我可以跟着他,但我和他的关系只能局限在床上。还说在平城区委,我现在只能跟着他,别无选择,再回你这边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不会再相信我。后来他想强行要我,我不肯,他就打了我一巴掌,还说给我两天考虑的时间,叫我到时最好主动约他,否则他就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沈雄才听完,一拍办公桌又站了起来,愤怒地说道:“小崽子,太张狂了,不就是有谢长顺给他撑腰吗,他还真以为平城区委是他家开的了。” 沈雄才走出办公桌,一把将徐婉芝抱在怀里说道:“你现在终于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你好了吧。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提了,我们从头开始。” 沈雄才对徐婉芝有真感情,他在徐婉芝的身上付出了巨大的财力和精力,失去徐婉芝他是不甘心的。即便徐婉芝之前背弃了他,他在心里也没有完全放弃徐婉芝,他相信等徐婉芝意识到他的真正实力以后,徐婉芝还会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刻会到来的这么快。 从沈雄才的办公室出来,徐婉芝嘴角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想沈雄才这老家伙也太好骗了,她说什么就信什么,这样的人果然没前途。她已经和沈雄才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到时把照片一拍,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徐婉芝回到办公室看了薛飞一眼,微不可察的冲他点了下头,薛飞起身就走出去打了两个电话,分别是打给程爵和路涛的,叫他们晚上帮忙。 薛飞前脚刚出去,王清明随即接了个电话也离开了办公室。他听说办公室的于副主任已经正式被调到区政府那边做办公室主任了,沈雄才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估计正式通知他,要让他去补缺了。 王清明兴冲冲而去,令他没想到的是败兴而归。从沈雄才的办公室里出来,他的脸色像死人一样难看,他不知道沈雄才究竟是怎么了,居然说他是叛徒,他想解释,沈雄才根本不听,把他臭骂一顿直接就轰出来了。他可是全心全意的跟着沈雄才的,说他是叛徒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到底发生了什么?王清明不得而知。回到办公室,他瘫坐在椅子上无精打采,他感觉到他的升迁之路已经被彻底堵死,再无出路了。 看到王清明的样子,徐婉芝面带笑意的看了看薛飞,薛飞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认为这都是王清明自找的,活该。 晚上一下班,徐婉芝就和沈雄才去吃饭了。 薛飞也约了程爵和路涛吃饭,程爵对薛飞的事情最清楚,只有路涛不知道的。早上薛飞给路涛打电话,也没有告诉他具体做什么,只是告诉他晚上一定要把时间留出来,还要带着相机。等晚上吃饭的时候,薛飞才告诉他要做什么,以及之前他在ktv差点被算计的事情,并提醒他这事绝对不能和曲媛媛说。路涛听了愤慨,表示今天一定要好好展现一下他高超的拍照技术。 徐婉芝吃完饭提议去唱歌,她说想去吼几嗓子,把心里的不良情绪全都发泄出去。沈雄才没有意见,也没有多想,徐婉芝重新回到他身边对他来说是好事一件,只要徐婉芝高兴他就奉陪到底。 沈雄才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喝酒对他而言不仅早已是家常便饭,更练成了一种本事,这么多年能在酒桌上把他喝倒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徐婉芝跟了他那么久,自然清楚他的酒量,为了确保后面的拍照成功,徐婉芝事先准备了安眠药,到了ktv,趁沈雄才上厕所的工夫,把药面儿倒进了沈雄才的酒杯里。 沈雄才回来后一口就把带有安眠药的酒给干了,之后又喝了不少。大约半个多小时左右,随着药效的发作,沈雄才开始发困,直到倒在沙发上完全睡死了过去。 徐婉芝叫了几声沈雄才,又使劲推了几下,确认他真的已经睡着了,拿出手机给薛飞打了个电话。 薛飞和程爵路涛吃完饭以后就来到了ktv等候。这家ktv是程爵找的,是他一个朋友的朋友给介绍的,老板得知程爵的身份后表示愿意帮忙,就当是交朋友了。 接到徐婉芝的电话,薛飞他们三个带着两个小姐就去了沈雄才所在的包房。进去后,两个小姐熟练的把沈雄才脱的只剩下了一条内裤,然后趴在沈雄才的身上让路涛拍照。 路涛拍了几十张照片,一一确认没有问题后,两个小姐把沈雄才的衣服穿好,然后由两个保安打车把他送回了家。 第二天沈雄才醒来发现自己在家,而不是在酒店或者徐婉芝家里,感到很奇怪,发信息问徐婉芝怎么回事,徐婉芝回复说他喝多了非要吵着回家,没有办法,只好让ktv的保安把他送回了家。沈雄才信以为真,吃过早饭就像往常一样去上班了。 至此,沈雄才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更不知道一场噩运即将降临到他的身上。 路涛把照片洗出来交给了薛飞,薛飞又拿给了谢长顺,谢长顺看了非常高兴,直夸薛飞干的漂亮。 谢长顺动用他的关系跟冰城市纪委的人打好招呼后,让薛飞用匿名的方式把照片邮寄到了冰城市纪委,纪委收到照片就进行了受理,找沈雄才谈了话。 沈雄才看到照片当时就傻了,虽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却为时已晚,面对确凿的证据,他有口难辩,只好承认。后经冰城市纪委研究决定,给予沈雄才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由副厅级降为正处级非领导职位,调离平城区。 本文来自看書蛧小说 第017章 明升暗贬 沈雄才受了处分,平城区委又增补了一名专职副书记,薛飞所在的综合科也有人事变动。王清明没有如愿以偿的成为区委办公室副主任,他被调到了区政协办公室提前养老。空出来的位置徐婉芝想担任,可惜她也没能如愿,她被调到了区人大办公室,综合科的科长另安排了一个人,副科长则由廖凡担任。 廖凡得知自己成了副科长很惊讶,他知道这一定是薛飞所为,不然这等好事哪里能落到他的头上,使得他对薛飞感激的不得了。 事实的确如此,是薛飞在谢长顺面前提了廖凡的名字,薛飞这么做除了他跟廖凡的关系好以外,还因为廖凡在工作上确实有一定的能力,应该得到重用,他就拉了廖凡一把。 徐婉芝被调到区人大办公室也是薛飞起的作用,薛飞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瓜葛,但他知道徐婉芝不会轻易放弃他,他就只好让谢长顺把她调离了区委办公室。事后徐婉芝一直在找他,他没有搭理,他相信时间一长徐婉芝自己感觉没趣了,也就不会再打他的主意了。 平城区委没有了沈雄才,薛飞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之所以暂时是因为他不相信叶良辰会善罢甘休,搞不好很快就会有其他人跳出来继续整他,所以他不敢掉以轻心。 沈雄才被处分的消息传到叶良辰的耳朵里时他感到有点意外,他听说了薛飞和谢长顺的关系非比寻常,但沈雄才好歹也是个副书记,没把薛飞怎么样,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这是他没想到的。不过在他看来沈雄才的事还是谢长顺出的力,薛飞一个小小的科员不可能起到任何的作用。 叶良辰这些年在冰城整人无数,还从来没遇到过像薛飞这么棘手的,派人偷袭不行,找人利用职权打压还不行,他忽然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他可是堂堂省委书记书记的儿子,难道连一个芝麻大的家伙他都收拾不了了吗?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耻辱,一定会被笑掉大牙的。 还有什么办法呢?叶良辰在办公室里一边踱步,一边愁眉苦脸地想着。 钱焱的脑子也没闲着,他也在想着办法。他不知道给叶良辰出过多少整人的好主意,几乎就没有失手过,不想这次他连出了两招都失败了,这让他有了危机感,他必须帮叶良辰解决薛飞这个心头之患,不然他的好日子就真的要过到头了。 少顷,钱焱眼睛一亮,说道:“叶少,我想到一个办法,这个办法绝对行。” 叶良辰瞥了钱焱一眼说道:“前两次你也说行,结果呢?” 钱焱汗颜,把头垂了下去。 叶良辰紧接着又说道:“说说吧,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叶良辰的脑子空空一片,想不到任何办法,心想既然钱焱有主意那就先听听,万一这次是个好主意呢。 钱焱抬头说道:“让薛飞滚出冰城。” 看到叶良辰停住了脚步,像是有兴趣的样子,钱焱马上接着说道:“不得不承认,薛飞这小子不是太好对付,但叶少要真想收拾他,也不过时间的问题。只是叶少你的时间多宝贵啊,真有必要和薛飞那样的人浪费时间吗?我看没必要。既然他碍眼,那就让他在冰城消失,把他调到别的地方去,眼不见心不烦。叶少你说呢?” 叶良辰没有说话,他走进办公桌坐到椅子上,在想钱焱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钱焱说的没错,叶良辰要是真铁了心收拾薛飞,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之所以现在搞的有点被动,是因为叶良辰不想把动静搞的太大了,这事无论是让他爸知道了,还是让曲媛媛知道了都不好。尤其是曲媛媛,要是知道他在整薛飞,估计就更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可事到如今他又必须给薛飞一点颜色,不然他的面子往哪儿放? 叶良辰仔细想想钱焱的办法还真是不错,把薛飞调离冰城简直是一箭双雕,既能体现出他作为省委书记儿子的能力,同时又能让薛飞远离曲媛媛,这样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曲媛媛接触了。 “好,这个办法好!”叶良辰使劲拍了一下办公桌,之前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他大喜道:“小焱,你总算是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不过不能只把薛飞调走,还要把他的靠山谢长顺调走,这样才能显出我的手腕。” 叶良辰怕他把薛飞调走了,回头谢长顺再想办法把薛飞弄回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出现,干脆也把谢长顺弄走,省着让他烦心。 钱焱听了叶良辰的话,笼罩在心头的一片乌云瞬间散去,整个人也轻松了起来,总算是有个主意得到了叶良辰的认可,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太阳一般的笑容。 晚上下班,薛飞刚一出大门,一辆宝马就停在了他的身前,他看车牌号认出了是曲媛媛的车。 上了车,薛飞问道:“你怎么来了?” “去你住的宿舍看看,顺便蹭顿饭,没意见吧?”自从那次看到薛飞和栾凤一起吃饭,又一起回了宿舍,曲媛媛就一直想看一看栾凤的庐山真面目,前些天没时间,今天一有时间她就来了。 “没有,不过你应该早一点跟我说,这样我也好准备一下,晚上栾凤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要是不爱吃怎么办?”薛飞明白曲媛媛的心思,曲媛媛要是不去看一眼心里是不会踏实的。 “没事儿,我又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曲媛媛心想我也不是为了吃饭来的呀。 其实曲媛媛留了个心眼,她不是没想到提前给薛飞打电话,她是怕真要提前让薛飞知道她晚上过来,到时薛飞找借口说有应酬,或者栾凤晚上不在,她岂不是要扑空了吗。所以她选择了突然袭击,不给薛飞任何准备的时间。 到了宿舍,薛飞一开门,栾凤就从厨房跳到了门口,她身上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铲子,喜笑颜开的刚想对薛飞炫耀她学会了一道新菜,结果就看到了薛飞身后的曲媛媛,脸上的笑容随即就消失了。 “她是?”栾凤看了看曲媛媛,第一感觉是她长的很漂亮,第二感觉是看着好像眼熟,并不自觉的琢磨起了她和薛飞的关系。 “介绍一下,她叫栾凤。这是我的高中同学,曲媛媛,也是省台的主持人。”薛飞介绍道。 曲媛媛来之前想象过栾凤的长相,她觉得就算是漂亮应该也比不过她。现在见到栾凤的真人,她发现栾凤的长相丝毫不输给她,重要的是栾凤的年纪要比她小,这么漂亮的女孩天天在薛飞的眼前晃来晃去,又是孤男寡女,时间长了不出问题就是怪事了,曲媛媛顿时紧迫感大增。 听了薛飞的介绍,栾凤心说怪不得眼熟呢,原来在电视上看过。曲媛媛长的好看栾凤不感到意外,形象要是不好肯定当不了主持人。让她意外的是曲媛媛是薛飞的同学,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特别般配,说是金童玉女都不为过,栾凤心里就怪怪的,他们真的只是同学关系吗? 两个人各怀心思向对方微笑点头示意,然后栾凤就回了厨房。 薛飞让曲媛媛随便坐,他也去了厨房,看栾凤做了什么晚饭,够不够三个人吃。 曲媛媛脱掉外衣,扫了一眼客厅就去了卧室。两个卧室看了一遍,她判定薛飞和栾凤目前应该还没发生什么,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她庆幸自己发现的早,要是发现的晚,那可就不一定了。 “同学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我就做了两个菜,能够吃吗?”栾凤看薛飞的眼神有些幽怨,不知是真的怕菜做少了不够吃,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 “我倒是想提前告诉你,关键是她没提前告诉我呀。”薛飞双手掐腰,东瞅瞅西看看,问道:“家里还有什么呀?” “有三个土豆,还有两个青辣椒一根火腿肠。”栾凤打开冰箱看了看说道。 “那就再炒一个辣椒土豆丝吧,把火腿肠也放里面,三个菜应该够了。”薛飞玩起袖子说道:“你洗辣椒,我削土豆皮。” 吃饭时栾凤基本没话,和薛飞也没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只顾着低头吃饭。曲媛媛和薛飞边吃边聊,她的眼睛一直没闲着,不时就会看一眼栾凤,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 栾凤吃了一碗饭就下桌回屋了,曲媛媛也没有久留,吃完薛飞就送她下楼了。 “有没有什么收获呀?”薛飞打趣道。 “暂时没有,不过我希望是永远都没有,否则后果会很严重!”曲媛媛想让自己表现的凶悍一点,无奈她柔情似水,装凶的样子一点不吓人,反倒有几分可爱。 “呦,你这可是裸的威胁呀。” “威胁你怎么了?你有意见?” 薛飞哪敢有什么意见啊,说了两句好话把曲媛媛哄走后转身就回到了楼上。 栾凤在厨房洗碗,薛飞也伸手帮忙。 栾凤晚上做的糖醋鲤鱼薛飞特别喜欢,就夸了她几句。其实在饭桌上薛飞就想夸栾凤来着,但考虑到可能会引起曲媛媛的不快,他就没有说。 栾凤对薛飞的夸赞没有任何反应,看到只剩下一个盘子没洗了,她擦了擦手,说今天有点累就回屋休息了。 薛飞觉察到了栾凤今晚有点异样,他不知道是跟曲媛媛的突然到访有关,还是真的累了,或者大姨妈来了也未可知,反正栾凤反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没太往心里去,把厨房收拾完就去客厅看电视了。 早起薛飞看到外面在下雪,心情就格外的好。他是一个喜欢雪的人,小的时候喜欢堆雪人打雪仗,长大以后没有了那份童真,却也喜欢看雪花从空中飘飘洒洒,把天地之间全部都妆扮成同一种颜色的样子,那种赏心悦目的美在他眼里是无与伦比的。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薛飞拉开窗户把手伸出去,几片雪花飘落在掌心,虽然转瞬就化了,又凉意浓浓,薛飞还是抑制不住满心欢喜。 瑞雪兆丰年,来年一定是个好年头。 吃过早饭刚到办公室,薛飞就接到了齐满意打来的电话,通知他到市委组织部找一下郑部长,具体什么事没有说。 挂了电话,薛飞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虽然初入官场,他也知道组织部找谈话一般十之都是好事,难道他要升官了? 激动之余,薛飞脑子里也有疑问,他不过是一个区委办公室的小小科员,如果是工作调动也应该是区委组织部找他,市委组织部找他干什么呀?薛飞想不明白,但他觉得应该不是坏事,真要是坏事,找他的就应该是纪委了。他不敢耽搁,赶紧打车去了市委。 郑部长郑江河是市委组织部一把手,他是个南方人,长的又瘦又小,但眉梢眼角却透着过人的精明。他这个组织部长不像其他做组织工作的人喜欢故意装深沉,他待人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有,薛飞到了他的办公室,他亲自站起身跟薛飞握了握手,这让薛飞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过去都说学习好的人长相肯定都差一点,长相好的人学习一般都不怎么样,今天看到你,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嘛,华清大学毕业,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可见还是有长的好脑子也好的人嘛。”郑江河操着南方口音笑着说道,示意薛飞坐。 “呵呵,郑部长您过奖了。您叫我过来什么事儿啊?”薛飞不敢坐,恭谨地站在郑江河的办公桌前。 “放眼全国,华清大学毕业后走进公务员队伍的人也寥寥无几,你能走进咱们冰城公务员队伍,实乃冰城一大幸事,对于你这样拥有高学历又年轻的人才,市委组织部是非常重视的,只让你做一个办公室的科员,实在是太屈才了,应该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嘛,是吧?”郑江河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听到此处,薛飞真以为他要升职了,心里激动的小火苗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然而郑江河接下来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朝他迎头泼去,不仅瞬间把他的小火苗给熄灭了,还让他的心拔凉拔凉的。 “冰城和安岭是兄弟城市,平常经济和人事方面都有很多交流,经市委组织部研究,以及与安岭市委市政府方面的沟通,决定任命你为安岭市极北县旅游局副局长……”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第018章 另有其人 从郑江河的办公室里出来,薛飞脑袋晕乎乎的,他有点不敢相信郑江河说的话是真的,直到走出市委办公楼,一阵冷风拍打在他的脸上,他才意识到现实的残酷。 抬头看着天空中还在飘舞的雪花,薛飞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这入冬的第一场雪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运气,表面上看他确实升官了,从科员变成了副科级,而实际上乃是明升暗贬。作为林江人,他很清楚安岭是个什么地方,让他去做下面一个县的旅游局副局长,发配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薛飞无奈地摇摇头,心想叶良辰为了整他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然而事情并非薛飞想的那样,叶良辰得知他被调走的消息大吃一惊。 “消息属实吗?”叶良辰看着钱焱,他也不敢相信是真的。 “属实,薛飞刚离开郑江河的办公室不久,估计这会儿还在回平城区委的路上呢。”钱焱得知薛飞被调走的消息也很惊诧,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奇怪了,这是谁干的呀?”叶良辰很纳闷。 谢长顺是冰城市委常委,他的工作调动是需要省里批准的,为了把谢长顺调离冰城,昨晚叶良辰才和叶向辉说了这件事情。而薛飞的调动他还没来得及办呢,竟然有人先他一步把薛飞给弄走了,还弄到安岭那么偏远的地方,叶良辰实在是想到谁会这么做。 钱焱想了想说道:“安岭那地方不说鸟不拉屎,也是个穷地方,下边的县城就更别提了,薛飞过去肯定不是他自己的意愿,除非他脑子坏了,也不会是谢长顺所为,我猜应该是个非常恨他的人,不然不会这么做。” 叶良辰认可钱焱的说法,他就够恨薛飞了,他都没想过要把薛飞弄到安岭去,这个人能把薛飞发配到安岭,足见对薛飞的憎恨程度是要超过他的,看来薛飞的仇人还不止他一个。 虽然猜不到是谁干的,但薛飞被调走对叶良辰来说无疑是件大好事,也省着他再去找人办了。 薛飞回到办公室,就被谢长顺叫了过去。 谢长顺还不知道薛飞被调到安岭的事情,他叫薛飞是因为齐满意把市委组织部叫薛飞过去谈话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对此很奇怪,想问问薛飞是什么事。 当薛飞把事情告诉谢长顺后,谢长顺首先想到的也是叶良辰所为,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部座机打了个电话,又确认了一下薛飞被调走的事情,得到的回复跟薛飞说的一模一样。 这个事情太突然了,一时间谢长顺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他让薛飞先回去,有事随时通电话。 一整天,谢长顺都在琢磨薛飞的事情。 市委组织部找薛飞谢长顺并不惊奇,毕竟是跨市的干部交流,不是平城区内的事情,由市委组织部出面无可厚非。但由郑江河亲自跟薛飞谈话就不一样了,谢长顺认为这表明了叶良辰想把薛飞调走的态度和决心。 谢长顺虽为市委常委,排名却几乎垫底,使得他在市委的发言权有限,对市委组织部的人事安排就更难产生什么影响了,可薛飞的事情他又不能坐视不管,虽然他清楚活动的空间已经非常有限了,但只要有空间他就得去争取,他决定晚上去找周国为。 傍晚给周国为打电话,周国为说他也正好想找谢长顺呢,谢长顺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晚上,谢长顺盯着手表,十点钟一过,他穿上衣服拿着车钥匙就出了家门。 开车来到省委二号院,谢长顺按响门铃后,保姆打开门冲谢长顺微笑点头,谢长顺用手指了指楼上,保姆点了点头,谢长顺换了鞋就上了楼。 来到书房门口,谢长顺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了声“进来”,谢长顺便推门走了进去。 周国为身材高大魁梧,长了一张国字脸,虽然年近六十,头发却乌黑锃亮,一根白头发都没有。而且身板笔直,精气十足,看得出他是一个平常生活很有规律的人。当然,这也和他是军人出身有很大的关系。 “周部长。”谢长顺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坐吧。”周国为摘下眼镜从写字台里走了出来,他一向不苟言笑,谢长顺从他的脸上也没看出什么来。 谢长顺想给周国为倒茶水,周国为摆摆手说道:“不喝,喝了晚上睡不着觉,你要喝你自己倒吧。事情你都听说了吧。” 谢长顺刚想给自己倒一杯,听到周国为的话他又把茶壶放下了,心里纳闷,听说什么了?难道周国为也知道薛飞的事情了? 周国为看出了谢长顺的不解,他说道:“有人想把你调走,我认为是好事,也就没拦着。” 谢长顺听了呆若木鸡,他是为薛飞被调走的事情而来的,没成想周国为却告诉他也要被调走了,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事情,怪不得之前打电话周国为说也要找他呢,原来是想跟他说这件事。 回过神,谢长顺心里说不好是个什么滋味:“打算把我调到哪儿去呀?”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让你到如春去做市委书记。眼下你在冰城想要再升一步是比较难的,一是没有合适的位置,二来真要提副省,你还缺乏主政一方的经历,所以我说这是好事。出去锻炼个两年三年的,到时经验有了,履历也好看了,再往上走一步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周国为看着若有所思的谢长顺,问道:“你知道是谁想把你调走吧?” 谢长顺脑子转了转,点头表示知道,然后把薛飞的事情告诉了周国为。 周国为得知叶向辉要把谢长顺调走的消息时很诧异,不知所为何事,据他所知谢长顺应该不会得罪到叶向辉,一个是区里一把手,一个是省里一把手,完全没有交集,现在听了谢长顺的话,他才明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周国为说谢长顺调走是好事,谢长顺自然也就没法再请求周国为为薛飞的事情出力了。从周国为家里出来,谢长顺面色凝重,他长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有种无力感,在车里坐了好半天才开车回家。 第二天,谢长顺把薛飞又叫到了办公室。 “薛飞,恐怕你只能去安岭了。”谢长顺看着薛飞,语气里透着无奈,眼神中满是内疚。 其实谢长顺对于自己被调走不是很意外,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会和薛飞一起外调。他原来的设想是,在冰城的这段时间,他会尽可能的培养薛飞,在他走之前无论如何也要给薛飞弄一个正科级,等他走的时候,再把薛飞一起带走。 无奈人算不如天算,现如今的情况是谢长顺不仅没有保护好薛飞,他自己也要被调走了,虽然他清楚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只怕消息传出去,在外人眼里就不会这么看了。尤其是薛飞,他担心薛飞会对他有看法。 薛飞很平静,他嘴角挂着笑意说道:“嗯,我知道了。” 谢长顺以为薛飞会很难接受这个现实,见薛飞欣然的样子,谢长顺不知道薛飞是真的接受了,还是在故意演给他看,“你真的愿意去安岭?” “说实话,如果有别的选择,我肯定不愿意去,安岭那地方怎么样谁都知道,去那儿当一个县的旅游局副局长显然不是什么美差。不过换个角度想,似乎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哦,为什么这么说?” “我在冰城待下去,一定会继续遭到叶良辰的打压,他作为省委书记的儿子,不把我彻底的打败了,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一旦离开冰城,他的打压也就到此为止了。安岭的条件虽然差了一点,但是对我而言也是一种锻炼,我也可以把心踏实下来好好做一点事情,您说是不是?” 薛飞的内心并不像他说的这么轻松,他昨晚失眠了,快到亮天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他之所以这么想这么说,实际上也是一种无奈之举,同时也是不想给谢长顺任何的压力。 再有,薛飞根本没想过要让谢长顺帮他活动被调走的事情,他知道谢长顺省里肯定有人,可是能大的过叶向辉吗?叶良辰铁了心要把他弄走,谢长顺只怕也是无能为力。就算有活动的余地,谢长顺上面的人会不会为了他一个小科员出力也得两说,更何况还涉及到可能会得罪叶向辉的严重后果。最重要的是郑江河已经找他谈过话了,已经决定的事情,要是随意就能更改,那市委组织部的权威性又何在呀?所以他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谢长顺听了薛飞的话感到一丝欣慰,但同时也更加内疚了,“谢叔叔没能把你保护好,你不会怪谢叔叔吧?” 薛飞一听,紧忙摆手道:“当然不会了,谢叔叔您千万别多想,祸是我自己惹的,我被整也是咎由自取,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说真的,我还怕因为我的事连累到您呢。” 谢长顺原本是想把他即将被调走的事情告诉薛飞的,听薛飞这么一说,他临时改了主意,打算找时间再说。 几天后当薛飞得知谢长顺被调到如春的消息后,他心里感到很不安,他就怕自己会连累到谢长顺,没想到谢长顺还是没能幸免。 “谢叔叔对不起……”薛飞刚一开口,谢长顺就伸手示意他不要往下说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被调走的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早就定下来的事情,只不过碰巧了是在这段时间而已,你别瞎想。你要知道,我去如春可不是去受苦的,我是过去做市委书记的,那里可比冰城舒服多了。”谢长顺不想让薛飞心里有任何负担,更何况他也不认为自己被薛飞连累了。 谢长顺在冰城虽为正厅级的区委书记,但冰城毕竟是副省级的省会城市,正厅级的干部不说是多如牛毛,也算不上位高权重,因为在他的上面还有市里和省里,做任何事情都得小心谨慎。到了如春就不一样了,他主政一方,没有了那么多约束,从仕途发展的角度来看,他的舞台无疑更大了,能够自由发挥的空间也更广阔了,确实要比在平城区舒服的多。薛飞这么一想,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你去安岭不用有任何的担心,有事情就去找孟德胜,他是安岭的常务副市长,是我的大学同学,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跟他不用见外。另外过去以后好好表现,我会想办法早一点给你调回冰城的。”谢长顺和孟德胜的关系极少有人知道,为了薛飞到安岭的工作能够顺利,谢长顺主动的和孟德胜打了招呼,可见谢长顺对薛飞的爱护是不遗余力的。 谢长顺以为他的工作正式调动会在元旦以后,没想到在元旦之前省委组织部的调令就下来了,于是他就赶奔了如春上任。 谢长顺一走,接下来就轮到薛飞了。 离开总是避免不了告别,除了要跟同事告别,还要和朋友告别。去安岭的事情薛飞第一个告诉的是路涛,路涛很震惊,但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得罪叶良辰哪里会有好果子吃。可惜的是他和薛飞在冰城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才半年薛飞就要离开,薛飞这一走,以后再想见面恐怕就得等过年过节了。 “媛媛知道了吗?”路涛问道。 “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薛飞这几天就在为这件事情烦恼。 其实薛飞是想第一个和曲媛媛说的,无奈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他现在挺害怕看到曲媛媛流眼泪的,虽然他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但他又不能不告诉曲媛媛。如果放在以前,他也许可以做到不告而别,而现在他真的做不到那么洒脱,因为他已经变得跟过去不一样了。 “对了,我再提醒你一次,叶良辰的事情你绝对不能跟她说,你要说咱们俩就绝交!”薛飞指着路涛提醒道,他不想让曲媛媛知道他是因为她才有此遭遇,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就一个人承受好了,没必要再让更多的人因此烦乱。 “你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路涛觉得曲媛媛要是知道了薛飞被调走的消息一定会难过的要死。 当程爵知道薛飞即将要离开冰城时,程爵表示他可以帮助薛飞留在冰城,薛飞婉拒了他的好意,他不是不相信程爵的能力,正是因为相信,才不想劳烦。为了他这么一个小人物动用家族势力实在不值当,另外程爵要是真帮他,只怕程前很快就会知道他的下落,如果程前来找他,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程爵没有勉强,只是薛飞一走他心里感觉空落落的,本来他这个外地人在冰城就没什么熟人,好不容易遇到了薛飞,有了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结果薛飞现在又要走了,看来他又得继续当孤家寡人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王 第019章 启程 栾凤自从和薛飞住在一起后,陆续学做了很多新菜,小丫头在做饭这方面好像确实有天赋,做出来的东西非常好吃,很合薛飞的胃口,每次也都能得到薛飞的夸赞。 今天栾凤又新学了两道菜,薛飞下班刚进屋,栾凤就让他赶紧洗手上桌吃饭。 薛飞坐在桌前,栾凤用筷子夹了一大块排骨放到了他面前的碗里,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快尝尝,快尝尝,看好不好吃。”然后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薛飞看。 薛飞夹起吃了一口,立马就竖起了大拇指,边吃边称赞道:“好吃,特别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排骨了!” 栾凤听了高兴的不得了,她攥着拳头双手高举过头顶,十分兴奋地喊了声“耶”,欢庆的样子就好像她完成了一项多么了不起的壮举似的,这一刻,她少女的活泼与纯真展现的淋漓尽致。 薛飞看到栾凤的样子笑了,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栾凤如此了,但每次看到他还是会有赏心悦目的感觉,好像即便有天大的事情,看到小丫头喜笑颜开他都能忘却,只是想到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吃她做的饭菜了,心情又马上变得沉重起来。 放下咬了一口的排骨,薛飞收起笑容说道:“你坐吧,我有话跟你说。” 栾凤听话地坐了下来,等着薛飞说话。 “你这两天抓紧时间找一下房子吧,你不能再从这儿住了。”薛飞真的不想跟栾凤说这样的话,然而元旦过后他就要启程去安岭了,他必须得跟栾凤提前说,让她找房子先搬出去,以免到时会没有地方住。 栾凤整个人呆住了,她显然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不明白薛飞为什么会突然要赶她走,就那么眼睛直直地看着薛飞,看的薛飞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在一起也住了一段时间了,要说一点感情没有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薛飞并不确定感情的属性。 “你别误会,不是我不想让你从这儿住了,是我也不能从这里住了,上级已经把我调到安岭去工作了,这房子得交还给区委。”薛飞解释道,他怕栾凤误会。 “安岭?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栾凤确实误会了,不过听了薛飞的解释,她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点。 “没有为什么,就是上级的安排,我必须得服从。”薛飞不想就这个问题跟栾凤说的太多,“我建议你和其他女孩合租一套房子,最好对方也是单身的,这样住起来相对安全,也比较方便,同时在房租上还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栾凤“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就低头吃起了饭。 薛飞的话无疑影响到了栾凤的胃口,她吃了半天只吃了半碗饭,最后实在吃不下去了,她就放下筷子回了房间。 薛飞心情也不好,他勉强吃了一碗饭,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曲媛媛打来了电话,听到曲媛媛哭了,薛飞紧忙往楼下跑。 “你要去安岭了?”曲媛媛哭的跟泪人儿似地看着薛飞问道。 不用说,一定是路涛跟曲媛媛说的,他的嘴最快了。 薛飞看到曲媛媛哭了,原本就不好的心情顿时雪上加霜,他就知道曲媛媛要是知道了他走的消息一定会哭的,可是一时间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曲媛媛不让她哭,只好将她抱在了怀里,直到她停止了哭泣。 上了车,曲媛媛紧紧地抓着薛飞的手,眼睛红红地看着薛飞说道:“我不让你走,你不能离开冰城,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薛飞叹气道:“这事儿不是你能左右的,上级已经决定了,改变不了的。” “谁说改变不了,事在人为,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爸,他一定有办法的!”曲媛媛说着话就要启动车,薛飞见状一把将车钥匙拔了下来。 “别闹了,你爸也改变不了,你以为你爸是省委书记啊。”薛飞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觉得话说重了。 曲媛媛没往心里去,不过她听了薛飞的话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你为什么会被调到安岭去?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薛飞猜曲媛媛应该是想到了叶良辰,他没有承认:“没有,我能得罪谁呀,就是正常的工作交流,上级领导挺重视我的,想让我到安岭去锻炼锻炼。” 曲媛媛不太相信薛飞的话,“你说的是真的?” 薛飞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了。媛媛,我知道你不希望我离开冰城,其实我也不希望离开,但是真的没办法,作为公职人员,就得听从上级的安排,曲叔叔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你想想他这么多年当领导,是一直就在一个地方吗,肯定不是,对吧?” 见曲媛媛情绪平稳了许多,薛飞把车钥匙插回去,又说道:“我只是暂时离开冰城,我相信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会太久的。再说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又是同在一个省,想见面也有都是机会,你说是不是?” 曲媛媛“哼”了一声,说道:“才不是呢,安岭多远啊,我一直觉得远的就像在天边一样,根本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没有人比曲媛媛更希望薛飞留在冰城,薛飞从京天回到林江,尤其是在冰城当公务员,在她看来简直是老天的安排,又给了她一次能够和薛飞在一起的机会,她也无比的珍惜这次机会,她相信通过她的努力,不断的接触和了解,薛飞一定会和她在一起的。 眼看他们之间越走越近,曲媛媛也感受到了薛飞对她态度的转变时,路涛却告诉她薛飞被调到安岭去工作了,那一刻她有种天塌下来了的感觉,她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她甚至怪起了老天,要么最初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给了希望现在又要让她愿望落空,老天真的是太会捉弄人了。 蓦然,曲媛媛一把抓住薛飞的衣领,用十分霸道的语气说道:“薛飞你给我听说了,不管你去哪里工作,你都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你给我记住了!” 薛飞不置可否,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知道曲媛媛已经接受了他离开冰城这一现实,他的心也随之踏实了下来。 准备回家时,曲媛媛想起了一个人,她警觉地问道:“栾凤不跟你一起去吧?” 薛飞听了曲媛媛的话直想笑,不过为了让曲媛媛安心,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不跟我一起去了,她这一两天就会搬走。” 两天后栾凤搬走了,具体搬到了什么地方没说,只说找到了住的地方,条件还不错,薛飞也没有多问。 过了元旦,薛飞也到了正式启程的日子。 在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曲媛媛约薛飞一起吃了顿饭,算是给薛飞践行。薛飞对曲媛媛还是比较了解的,她平时很少喝酒,即便是应酬的时候最多也就是一杯啤酒,而那天晚上她一个人破天荒地喝了一瓶红酒,她说她高兴,就是想多喝一点,薛飞深知她说的是谎话却也没有揭穿她。 吃完饭曲媛媛说她想走一走,薛飞没有意见,两个人出了餐厅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一直向前走去。 曲媛媛很自然的把手伸进了薛飞的羽绒服兜里,和薛飞十指紧扣。薛飞也很自然,好像这就是他们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只是他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习惯成了自然。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一直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曲媛媛忽然停住脚步,看着薛飞说道:“我今晚不想回家住了。” 曲媛媛是认真的,她的眼神果敢,明显看得出下了很大的决心,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薛飞不是傻子,曲媛媛的言下之意他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将曲媛媛抱在怀里,对曲媛媛耳语了几句,曲媛媛的脸上立刻就绽放出了惊喜之色。 “你说的是真的?”虽然是亲耳听到,曲媛媛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 “嗯,真的,不信咱们俩可以拉钩。”薛飞伸出小手指笑着说道。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曲媛媛与薛飞拉完勾,就在心里默默的算起了时间。 安岭市位于林江省的西北部,薛飞赴任的极北县则在安岭市的最北部,也是林江省版图上的最北部,从冰城出发,要是坐火车到极北县需要二十个小时,要知道京天到冰城坐火车也不过十三四个小时而已。 好在安岭有飞机场,从冰城坐飞机过去只需要两个小时,再从安岭坐火车到极北县就只剩下十个小时了,其实也不算近,但总比直接坐二十个小时的火车要强的多。 薛飞决定坐飞机先到安岭,除了可以大大的缩减到极北县的时间外,他还打算拜访一下谢长顺的大学同学,安岭市常务副市长孟德胜。虽然谢长顺已经跟孟德胜打过招呼了,但做人不能现用现交,要是等真有事了再去找孟德胜,就未免太不会做人了,还是应该先去拜访一下,然后再去极北县为好。 踏上飞往安岭的航班,薛飞有点打不起精神,情绪很低落。极北县很远,薛飞却并不怕,西天取经十万八千里,只要想去也能到达,他最担心的是到了极北县以后不好开展工作。 自打得知自己要去极北县担任旅游局副局长以后,薛飞查阅了许多和极北县相关的资料。极北县位于安岭山脉北坡,林江上游南岸,这个地方自然资源还算是丰富,有山有水有树林,只是一年中有大半年都是冬季,冬天冷的要死,零下三四十度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如果说作为林江省人,冷是薛飞能想到的,那么令他没想到的是,极北县虽有旅游局,却没有一处旅游景点,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俨然一个部队只有首长没有士兵一样,奇葩无比。 没有旅游景点,去了能干什么? 还有就是,薛飞丝毫没有旅游方面的工作经验,白纸一张,一切都要从头学起,这意味着他想在短时间内做出成绩,离开极北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此行他做好了充分迎接困难的准备。 然而等真正到了极北县,薛飞发现实际困难要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以至于他一度一筹莫展,甚至想过干脆辞职算了,当初选择做公务员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到了安岭,薛飞给孟德胜打了个电话,问是否有时间见一面,没成想不凑巧,孟德胜不在安岭,他去下边调研了,只能以后另找机会再拜会。 傍晚吃了口东西,薛飞就去了火车站,他坐的是晚上九点钟去极北县的火车,其实有更早的,他之所以选这么晚的主要是考虑太早到天还没亮,没有地方可去,晚一点到极北县正好亮天了,那样他就可以直接去县委组织部报道了。 晚上坐车的人不少,检完票上了月台,火车在九点钟准时到达,薛飞拖着行李箱缓慢的向前移动着,就在快要上车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 “快抓住他,有人偷钱包!” 薛飞扭头一看,一个黑影从他身后一闪而过,他没有多想,一个箭步就追了上去。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020章 初到旅游局 薛飞一向自认为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可是真要遇到不平之事,他又从来不会袖手旁观。 小偷跑的很快,薛飞也不含糊,在后面紧追不舍。想到自己还要赶火车,薛飞咬着牙又加快了一些速度,就差一步快要追上的时候,他飞身一脚踹在了小偷的后腰上,小偷瞬间失去重心,在地上滚了好几下,脸和手都擦破了皮。 薛飞刚要上去拿钱包,这时小偷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匕首,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用匕首指着薛飞骂道:“少他妈多管闲事儿,不然老子捅了你!” 薛飞回头看了一眼,眼瞅着月台上的人越来越少,他非常心急,于是灵机一动,伸手一指道:“警察!” 小偷信以为真,一回头的工夫,薛飞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小偷的手腕,小偷疼的一撒手,匕首瞬间就飞出去四五米远。薛飞不给小偷反应的机会,接近着上去就是一拳,直接将小偷打倒在地,拿起钱包就转身往回跑。 被偷的人是个男的,三十来岁的样子,身高一米八出头,长相清秀,鼻子上架着一个金丝边眼镜,是一个很有气质的人,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他身上穿的一身名牌,当然,只有认识人才知道它们的价值,不认识的人会觉得跟普通的衣服并没什么区别。他随身带了两个行李箱,没有追小偷是怕两个行李箱再丢了,不过看到薛飞帮他追小偷,他也负责帮薛飞看起了行李箱。 上了火车,看到关上的车门,薛飞松了一口气,他把手中的钱包还给被偷的人。 “谢谢你兄弟,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钱包肯定丢了。”气质男连忙道谢。其实钱丢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钱包里有他不少证件,要是丢了再补办会非常麻烦,所以他对薛飞非常感激。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薛飞没太往心里去。 “这个你拿着,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气质男从钱包拿出一沓钱递到了薛飞的面前,大约一千多的样子。 薛飞把他的手推了回去,“我就是单纯帮你,钱就算了吧。” 气质男以为薛飞嫌少,就把钱包里的所有钱都拿了出来,然后自己只留了一百,剩下的钱全都递给了薛飞,“你别嫌少,我身上现金就这些了。要不你给我留个手机号或者银行卡,回头等下了火车再给你打两万,怎么样?” 薛飞看的出对方是真想给他钱,只是他怎么可能收呢,他又不是为了钱才出手相助的,真要收了钱,岂不成了有偿服务了吗,这种事他不干,不过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我真不要,你还是赶紧收起来吧,火车上小偷也不少。”薛飞又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薛飞拖着行李箱转身就走了,气质男不甘心,他是个受人滴水之恩就会以泉相报的人,薛飞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他要是不报答薛飞,心里实在是不舒服。可是给钱薛飞又不要,他只好换了一种方式。 两步追上薛飞,气质男拉住薛飞的胳膊,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说道:“兄弟,这是我的名片你拿着,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尽力而为。” 薛飞接过名片看都没看,随手揣进兜里就朝他所在的卧铺车厢走了过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睁眼,火车到达了终点站极北县。 下了火车,薛飞明显的感觉到极北县的寒冷程度与冰城不同,他赶紧戴上帽子,可不能刚一来就感冒了。 到火车站的卫生间洗了把脸,薛飞在火车站附近好歹对付了一口早饭,然后就打车去了极北县委县政府。 见惯了大城市的繁华,对于最高不过四五层楼,道路狭窄破旧,满大街也没有几辆好车的极北县城,薛飞显然提不起什么兴趣,他看着车窗外,心思却根本没在上面。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期,然而在极北县的大街上却看不到太多的行人和车辆,这也难怪,极北县虽然面积不小,人口却只有区区七八万,典型的地广人稀。其实并非极北县这样,整个林江省除了省会冰城,其他地方大多如此,有些地级市甚至连一百万人口都没有。 一个地方的人口多少往往能体现出它经济状况如何,人越多意味着消费越多,经济也会相对活跃,人越少消费就少,经济则肯定萎靡。这些年林江省的人口一直呈现净流出的状态,很多人觉得冰天雪地没什么发展,都纷纷南下或做生意或打工。殊不知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不好相对应的一定是好的,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认识到这一点。 到了极北县委县政府,薛飞刚到门口就被拦住了,门卫语气不善地说道:“哎,你谁呀,这是县委县政府,不是谁随便都能进的。” 薛飞笑着说道:“我知道,我是来报到的。” “报到?”门卫打量了薛飞一眼,不太相信他的话,“你叫什么呀?到哪个部门报到啊?” “我叫薛飞,到组织部报道。你看你是让我直接进去,还是先跟组织部确认一下?我是到旅游局工作的。” “旅游局?旅游局不是都要黄了吗。”门卫不敢把薛飞直接放进去,万一薛飞要是上访的,他给放进去了,出点什么事,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你等一下吧,我打个电话。” 薛飞听了门卫的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连一个看大门的都觉得旅游局要黄摊子了,看来这旅游局已经不堪到了一定地步。 门卫给组织部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得知确实有薛飞这么一个人要来报道,就把薛飞放了进去。 到了组织部办公室,薛飞报了到,走完相关程序后,他被带到了一个副部长的办公室,看到薛飞如此年轻,这个副部长就暗自摇头,心说这旅游局算是没个好了,成立了两年一点起色都没有,现在又跑来一个镀金的毛头小子当副局长,这旅游局只怕真离关门不远了。 代表组织部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这个副部长就让干部科科长带着薛飞去了旅游局正式上任。 旅游局距离县委县政府不算太远,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旅游局的所在地是一栋外表看上去十分破旧的四层小楼,在这里办公的还不止旅游局一个部门,还有畜牧局和水利局。薛飞站在大门口看了看眼前的办公楼,不知道里面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来到四楼旅游局,薛飞见到了局长胡立庭和副局长刘月月。 胡立庭四十七岁,人有些清瘦,戴着一个黑边眼镜,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胡立庭同干部科科长十分热情地握了握手,对薛飞的态度还算说的过去,但也只说了句“欢迎到旅游局工作”就不再说话了。 刘月月三十三岁,姿色中上,身材很火辣,前凸后翘的特别明显。她对干部科科长也很热情,主动握手寒暄,对薛飞的态度则不冷不热,只是用指尖跟薛飞握了下手,连句话都没说。 对于两个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薛飞感到一丝忧虑,他感觉两个人好像不是太欢迎他的到来。不过他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是初次见面,相互都不了解,也许等熟悉了以后态度自然就会改变了。 旅游局一共十二个人,全都召集到会议室后,胡立庭希望干部科科长讲几句,干部科科长摆手婉拒,说他的任务就是把薛飞带过来,讲话就算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局新来的薛飞副局长,今后他将负责我们局的招商引资、规划发展等工作。”胡立庭介绍道完,所有人全都鼓掌欢迎。 “大家好。”薛飞起身同所有人微笑着点头示意。 “大家可能不知道,薛局长是华清大学的高材生,年轻有为,我相信他的到来,不仅会让我们旅游局的工作变得更有起色,我们极北县旅游业的蓬勃发展也是指日可待的。薛局长,你给大家讲两句吧。”胡立庭说了两句漂亮话以后,把话茬递给了薛飞。 “我很高兴能到咱们旅游局工作,能有机会和在坐的各位一起共事。胡局长说我年轻有为实在是过谦了,不过我确实希望在胡局长的带领下,在和刘局长的共同努力之下,同大家一起把咱们旅游局的工作做的更好,也争取早日将极北县的旅游业发展起来。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是能够做到的。”薛飞说官话套话的本事不输给任何一个官场老油条,不过他的这番话也是他的真心话,他到极北县不是来混日子的,他真是干事来的。 “薛局长说的好。刘局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胡立庭看向了刘月月。 刘月月摇摇头,表示没什么要说的。 “那就这样,散会吧。” 把干部科科长送走,一个女人来到薛飞的面前笑着说道:“薛局长你好,我叫贾鑫洁,是办公室主任,我现在带你去看一下办公室吧。” 贾鑫洁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人有些微胖,眼睛不大,一笑起来眼睛不仅会眯成了一条线,还会露出两个酒窝,给人的感觉很和善,很好接近。 薛飞点点头,在跟随贾鑫洁去往办公室的路上,向她了解了一些旅游局的基本情况后才得知,原本旅游局是不提供食宿的,都需要自理,这是他没想到的,也让他有点犯难。 贾鑫洁看到薛飞的行李箱,就猜到了他应该还没有住的地方,便说道:“薛局长,你要是想租房子的话,我可以帮你去看一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 “好啊,那就麻烦贾主任了。”贾鑫洁愿意帮忙,薛飞当然不会拒绝了,他在极北县人生地不熟,真要是他自己去找,还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另外在价钱上也容易被人坑。 “薛局长别客气,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吱声。” 贾鑫洁办事很有效率,中午的时候就把房子的事情给搞定了,找的房子离旅游局很近,走着十几分钟就能到,房子也很干净整洁,唯一不尽如意的地方就是里面已经住了一个人,不过房租倒是很便宜,一个月才三百块钱。 贾鑫洁不知道薛飞能否接受合租,她把房子的情况跟薛飞介绍完以后,说薛飞如果接受不了,她可以再去找其他的房子。 薛飞确实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住在一起,但他又必须得考虑眼下的现实情况,他现在急需一个住的地方,另外他只有一个人,也不能太讲究了,毕竟到极北县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过日子的。所以在看过房子后他决定先住下,反正房租也是一个月一交,到时觉得合适就继续住,不合适再找别的地方也不迟。 住下后薛飞并没有马上见到与他合租的另外一个人,房东也不知道对方去哪儿了,说是可能有事回家了。 一晃,薛飞到旅游局已经三天了,这三天他没干别的,除了在办公室看旅游局的各种资料,也在观察和了解旅游局的情况。 薛飞发现旅游局各科室的工作人员,每天一点正事没有,要么坐在电脑前玩游戏,要么聊天扯闲篇儿,有的甚至还在办公室睡觉,这种混日子的工作状态实在是让人堪忧。 薛飞相信这种情况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也不相信胡立庭和刘月月会不知道,可为什么不管他就不清楚了。他来这三天,见到两个人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路过他们的办公室门都是紧闭的,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可以想象的是,胡立庭和刘月月肯定没有以身作则,如果他们要是每天都积极工作,下面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如此懈怠?薛飞觉得他既然来了,就要改变这种局面,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否则就像县委乡政府的门卫说的一样,旅游局早晚得黄了。 薛飞决定找胡立庭谈谈,他是旅游局的一把手,旅游局想要改变,必须从他开始。 本文来自看书網小说 第021章 困难和阻力 来到胡立庭的办公室门口,薛飞伸手刚要敲门,就听里面说道:“什么事儿啊?你可别提打牌了,上次你找的那是什么人啊,我感觉那小子肯定有猫腻,我的牌技什么样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那么背过呀,一晚上输了我两千多。这回的靠谱吗?行,那晚上约起来吧……” 薛飞听了暗自叹了声气,敲响办公室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胡立庭看到是薛飞,把电话挂了笑脸相迎,“薛局长啊,快请坐。” 薛飞笑着说道:“没打扰你工作吧胡局长?” “没有。怎么样,你来局里也有几天了,还适应吧?”胡立庭给薛飞倒了杯水,薛飞伸双手接了过来。 “还在熟悉的过程当中吧,以前没从事过旅游方面的工作,一切都要从头学起。”薛飞把水放在了茶几上没有喝。 “薛局长是青年才俊,华清大学都考的上,我相信熟悉旅游工作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胡立庭话锋一转,说道:“对了,生活方面还习惯吗?咱们这儿可是全省最冷的地方,即使是林江人,一般到这儿也都受不了。还有饮食方面……” 见胡立庭越扯越远,唯独不谈工作上的事情,薛飞有点心急,只好主动谈起。 “我来的时间短,对局里的情况还不是特别了解。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各个科室的人每天都很清闲,是因为冬天的原故,才没什么工作可做吗?”薛飞问道。 “哎,这个怎么说呢……”胡立庭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道:“薛局长也应该知道,县里虽然有咱们这个旅游局,却没有一处景点,说白了咱们这个旅游局就是个光杆司令,没有景点自然就没有工作,大家也就难免无事可做了。” 薛飞不敢苟同胡立庭的话,旅游景点是天上掉下来的吗?如果不是,就要去找,去发现,去规划,他想这也是县里成立旅游局的目的之所在。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玩游戏闲扯淡,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极北县什么时候才能有旅游景点啊?猴年马月也不会有的。 当然,薛飞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他没法把话说出来,他是个新来的,还是个副手,要是这么跟胡立庭说话,肯定会招来胡立庭的不满,还会认为他这是在以下犯上,以后再想开展工作就难了。 “有旅游局没有旅游景点,说出去还真是让人尴尬的一件事,不知胡局长是否想过如何改变这一现状啊?”薛飞提出了一个非常难回答的问题。 “想过,也做过一些事情,只是现实中有很多困难是很难解决的。不过事在人为,薛局长年轻有朝气又有学识,这也是让薛局长分管招商引资和规划发展等工作的重要原因。我希望薛局长能打开这个有旅游局没有旅游景点的尴尬局面,为极北县的旅游业开创出一片天地,到时必将会是一件功能无量的事情。”胡立庭又把皮球踢回给了薛飞。 胡立庭果然是老江湖,换成一般人肯定就被薛飞给问住了,而他却轻松的就给化解掉了,还将一副重担压在了薛飞的肩上,不得不说他很狡猾。 旅游局成立了两年没有任何成绩,胡立庭身为局长绝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然而他还能稳坐局长的宝座,薛飞猜他上面应该有人,不然肯定早就给换掉了。 “不瞒胡局长说,我到旅游局来确实想做点事,不过我年轻没经验,虽然是副局长,在局里面却是资历最浅的,想要开展工作恐怕不会很容易,所以希望胡局长能够支持我的工作。”薛飞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他倒不是想讨好胡立庭,只是在机关单位工作,对于他这个初来乍到的人,和一把手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其实薛飞是希望胡立庭能够带头改变当下局面的,他是局长,既是他的职责所在,同时还有力度,不过考虑到两年了,旅游局还是这副局面,薛飞也就没有完全指望他会接招,而是做了两手准备。一旦胡立庭不接招他就站出来,请求胡立庭支持他,要是能得到胡立庭的支持,他就有信心改变现状。 “这是必须的,我肯定支持你的工作,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不要有任何的顾虑。”胡立庭想都没想就表明了态度,这让薛飞心里一阵激动。 送走了薛飞,胡立庭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觉得薛飞也就是三分钟的热度,等热乎气一过,知道了前面荆棘满布就该老实了。 得到了胡立庭的口头支持,薛飞趁热打铁,第二天一上班,他先是跟胡立庭和刘月月通了气,然后便召集所有人到会议室开会。 刚上任几天就开会,各科室的人都很好奇,不知道薛飞要干什么。 薛飞上任以后,各科室的人私下没少讨论他,对于他这个空降兵副局长,大家的态度和观点几乎是一致的,认为他就是来镀金的,小小年纪能有什么本事?不过就是上面有人罢了,没有人把他太当回事儿。 “局里的现状,我不说,在座的各位应该也都清楚。至于外面是怎么看我们旅游局的,想想也能知道,我想大家一定跟我一样,心里都不好受。身为旅游局的一员,我们应该同舟共济,荣辱与共,不能任由这种现状再继续下去了,我们必须要改变,改变的起点就是我们在座的每个人。今天召集大家开会的目的,就是希望大家能够献计献策,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和看法,可以畅所欲言,不要有任何的顾虑,这也是胡局长和刘局长的意思。”薛飞特意提了胡立庭和刘月月,没办法,他自知威信不够,必须得提他们两个。 各科室的人听了薛飞的话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吱声,因为他们不确定薛飞的话是真的,还是另有意图。尤其是胡立庭和刘月月的态度,是否真的支持薛飞他们也拿不准。 看到没有一个人开口,薛飞看向了胡立庭,希望他能说两句。胡立庭明白薛飞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说话的打算,从兜里拿出手机一看,说道:“薛局长,我有个重要的电话要接,你们继续。” 胡立庭前脚刚出去,刘月月也起身说道:“我也有点事情要办,先走了。” 会议一开始两个局长就都走了,在各科室的人看来,这无疑是在表明一种态度,他们也没把薛飞放在眼里,所谓改变现状是他们的意思,恐怕只是薛飞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刘月月对薛飞的态度一直冷淡,她走人薛飞不觉得意外,而胡立庭昨天明明都表示支持他了,结果今天竟当着各科室人的面摆了他一道,薛飞的心情可想而知。 虽然满腔怒火,薛飞也只能隐忍,在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满之意。他很清楚,这会没法再继续开下去了,胡立庭和刘月月在,各科室的人都不想说话,他们一走,估计就更没有人说什么了。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确实有些仓促,大家没做好发言的准备也可以理解。没关系,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时间,所以你们回去都好好想一想,为什么我们旅游局会是现在的境遇,为什么全县一处景点都没有,到底是什么造成的,我希望你们能把自己的想法都写出来,然后下周一交到贾主任的手里。好啦,散会。” 回到办公室,薛飞把手中的笔记本重重地摔在了办公桌上,他非常气愤,他实在不明白胡立庭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不作为也就算了,他想干点实事怎么也不支持呢?难道胡立庭怕脸上会无光?还是会触动他的利益?现在旅游局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只怕想捞好处也没得可捞吧。 消了气,薛飞冷静下来一想,他觉得胡立庭坐在局长的位置上混沌度日应该也是有原因的,他不相信胡立庭当了两年旅游局局长,工作上一点起色没有,他真的能做到心安理得。不为别的,就为了不被人看笑话,也得做出一点成绩,不争馒头争口气嘛。旅游局现在人浮于事,胡立庭一天天跟没事儿人似的,其中必有原由,究竟是什么薛飞还想不到。 周一早上薛飞到了办公室,就等着贾鑫洁过来给他送各科室的人写的东西,结果快到中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薛飞等不下去了,就给贾鑫洁打了个电话,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贾主任,上周开会,我让大家写的东西都写了吗?”薛飞问道。 贾鑫洁面露难色,她说道:“我不知道,反正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往我这儿交。薛局长,这是我写的一点想法和看法。”贾鑫洁把自己写的东西放在了薛飞的办公桌上。 这种结果是薛飞意料之中的,胡立庭和刘月月都不支持他,下面人自然也就不会把他这个新来的副局长放在眼里。看到贾鑫洁写的几行字也只是为了敷衍了事,薛飞就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现在整个旅游局上下都和薛飞不是一条心,这也让初到旅游局的薛飞深深的感受到了想要做点事情的困难和阻力。接下来该怎么办,薛飞一点主意都没有。 晚上下班回家,薛飞拿出钥匙刚要开门,发现门是虚掩的,他顿时一激灵,家里进贼了? 轻轻把门拉开,薛飞看到客厅有个人,正在背对着他站在茶几前,从一个包里往出拿东西,薛飞问道:“你谁呀?” 听到有人说话,那个人转过身子看了薛飞一眼,笑着问道:“你叫薛飞?我是跟你一起合租的,我叫冯云来。” 冯云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人长的高高瘦瘦,其貌不扬,不过一笑的时候会露出两颗虎牙,给人一种有点可爱的感觉,但并不会因为他是一个男人而让这种可爱显得格格不入。 薛飞一听松了口气,过去同冯云来握了握手,“你好,你这是刚从家回来?” “对啊,回家休年假来着。”冯云来继续从包里往出拿东西。 “刚过完元旦就休年假?” “不是休今年的,是补休去年的。”冯云来从包里拿出一兜小苹果放在了茶几上说道:“自己家种的,正宗雪国小苹果,特别好吃,想吃自己拿,千万别客气。” “雪国还能种苹果?”雪国是极北县下面的一个镇,听到是雪国镇出的苹果,薛飞有点惊讶,因为极北县是高寒地区,无霜期短,他觉得这种地方应该是重不了果树的。 “当然能了,除了小苹果还有沙果李子什么的,都是耐寒品种,要比市面上其他的水果还要好吃。”冯云来摸了摸肚子,“说到吃的我还真是饿了,你吃饭了吗,要不咱们俩出去吃点东西?” “好啊,走吧,正好我也没吃呢。”薛飞见冯云来人挺随和的,就答应了。 两个人去了一家名叫“极北人家”的饭店吃饭,通过聊天,薛飞除了知道冯云来是雪国镇人,还知道了他在县林业局办公室工作,是一个科员,而房东则是他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在聊到薛飞的时候,薛飞只说他是干部交流,从冰城来到了极北县,在旅游局工作,其他的没有多说。 “你在旅游局工作?”听到薛飞说在旅游局工作,冯云来放下筷子,眼睛瞪的多老大,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新鲜事一样。 “对啊,怎么了?”薛飞对冯云来的惊奇不解。 “旅游局太好了。”冯云来一拍桌子有些激动地说道:“屁事没有,工资照发,福利待遇又不差,说实在的,我就是没有门路,我要是有门路,我都想去旅游局工作。” 薛飞听了冯云来的话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应该难过,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你在旅游局工作,我说个人你一定认识。”冯云来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谁呀?”薛飞问道。 “常亮,他是我大学的师哥。” “哦,知道。”常亮是旅游局市场开发科的科长,薛飞当然不会不认识,只是目前跟他还没怎么接触过,在局面见面也就打个招呼而已。 “常亮那人不错,很好接触,你可以……”冯云来正说着话的时候,就听到一边传来了叫骂声,吸引了饭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本书源自看书罓 第022章 充电恶补 骂人的是个黑脸光头,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一米八十多的身高膀大腰圆,他的面相不善,一脸横肉在生气时显得更加气势汹汹。虽然外面的气温将近零下四十度,他的身上却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不过最吸引人眼珠的还是他脖子上小拇指粗细的项链,看上去应该价值不菲。 此时黑脸光头正一只手抓着饭店老板的衣领,另一只手指着鼻子,像骂儿女一样骂道:“你他妈饭店不想开了吧,我来吃饭也敢要钱,是不是皮子紧,想让我给你梳梳皮子呀?” 饭店老板四十多岁的年纪,看面相是个忠厚老实之人,面对黑脸光头的恐吓,他害怕的不得了,吓得浑身颤抖不说,脸都白了,双手合十求饶道:“亮哥,亮哥你别生气,那服务员是新来的,她不认识你,她要是认识你哪敢跟你要钱啊,借她两胆也不敢啊。我也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吃饭,你看我这不也是从外面刚回来吗,我要是知道你过来,我肯定会告诉她的,这事也赖我管教无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好吗?” “好你妹!想这么轻松就把事儿了了,这要是传扬出去我的面子往哪儿放?以后还怎么在极北混?”黑脸光头不依不饶。 “那亮哥你说怎么办啊?我听你的。”饭店老板知道他肯定又要敲诈勒索了。 果不其然,黑脸光头说道:“我最近手头紧,打牌没钱,你给我拿五千块钱吧。” 饭店老板听了心里一紧,五千块钱够他挣好几天了,可是谁让他惹不起人家呢,只好咬着牙说道:“好,我这去给你拿钱。” 工夫不长,饭店老板把五千块钱拿给了黑脸光头,黑亮光头看着手中的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还用我给你写个借条吗?” 饭店老板哪敢让他写借条啊,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亮哥你就拿去花吧,写什么借条啊,你太见外了。” 黑脸光头拿着钱拍了拍饭店老板的脸说道:“算你老小子会说话。” 转身要走,看到饭店里的其他人都在看他,黑脸光头凶神恶煞的伸手指了一下所有人说道:“看他妈什么看,信不信把你们眼睛挖出来当泡踩!”说完,便带着两个喽啰扬长而去。 饭店老板像送瘟神一样把黑脸光头打发走以后,他瞬间松了口气,然而当着饭店里这么顾客低三下四,跟三孙子似的,他心里自然也不好受,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低头就进了里间。 薛飞见过欺负人的,但是从没见过像这种欺人如此之甚的,吃霸王餐也就算了,还公然敲诈钱财羞辱人,真是欺负人欺负的到家了。虽然跟他没有一丁点关系,他也是气愤不已。 “太嚣张了,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这饭店老板也是够怂的,怎么不报警啊。”要不是考虑人生地不熟,以薛飞的脾气,他早就过去打抱不平了。 “报警?”冯云来笑了笑说道:“报警要是好使,他早就报警了。他就是知道报警没用,才乖乖的仍由被欺负的。” 冯云来也气愤,只是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因为这种场面他实在是不知道已经见过多少次了,正是因为太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薛飞听得出冯云来话里有话,问道:“你认识那个黑脸光头?” “别提他了,提他晦气,赶紧吃饭吧。”冯云来不想多说,薛飞也就没再追问。 薛飞算是看明白了,想要改变旅游局的现状,改变极北县没有旅游景点这一尴尬的局面,指望胡立庭和刘月月是不可能了,两个人根本就不搭理他,他只能靠自己,而前提是他必须让自己变成一个懂旅游的人,隔行如隔山,他现在属于什么都不懂,看旅游局里的那些资料也是一知半解,可以说连纸上谈兵的水平都达不到,又何谈做出一番成绩呢? 所以薛飞决定去一趟安岭,去书店买一些和旅游相关的书,充充电,顺便再拜访一下孟德胜。 为了避免再一次扑空,这次薛飞提前给孟德胜打了电话,确定孟德胜在安岭后,周五晚上他便坐火车去了安岭。 到达安岭的时候是早上,薛飞和孟德胜约的见面时间是中午,薛飞就先去了书店,可惜安岭的书店太小了,书的品种也少,有限的跟旅游有关的书籍也只是旅游攻略,所以薛飞就给曲媛媛打了电话,让她去冰城的书店看一看,要是有的话买几本邮寄给他。 薛飞和孟德胜见面的地方是一家酒店,他见到孟德胜的第一感觉就是胖,估摸没有二百斤,也得有一百七八的样子,加上目测孟德胜的身高也就一米六五左右,整个人看上去都快圆了。 可能是胖的原故吧,孟德胜看上去很年轻,一张大胖脸不仅一点皱纹都没有,还透着一股喜庆劲儿,自然的状态也会给人一种像是在笑的感觉。 “孟市长您好,很荣幸能够和您见面。”薛飞恭谨地说道。 “别叫孟市长,叫孟叔叔,我知道你和老谢的关系,在他面前什么样儿在我面前就什么样儿,不要拘谨。本来我是想叫你到家里去的,不过家里就我一个人,没人做饭,就只好把你叫到这儿来了。”孟德胜示意薛飞坐下,然后让薛飞点菜。 薛飞对孟德胜的第一印象很好,没有一点官架子,看上去很随和,不过毕竟第一次见面,他可不敢真的在孟德胜面前托大,就说他吃什么都行,叫孟德胜拿主意就是了。 孟德胜也知道薛飞不可能在他面前完全放得开,就把菜单拿过来自己点了起来。 “到极北工作也有些日子了,感觉怎么样啊?”孟德胜笑着问道。 “还行吧。”薛飞言不由衷地说道。 “还行就好,说明你的适应能力很强。虽然你刚参加工作不久,也没有从事过和旅游相关的工作,不过我还是很看好你的,年轻人脑子好,学习快,好好干,我相信你错不了。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千万别见外。” “我知道了,谢谢你孟叔叔。” “你能到旅游局工作我还是挺为你感到高兴的,现在全国都在大搞旅游产业,省里和市里也都非常重视,我个人也是非常关注的。极北是个有旅游资源的地方,一旦把旅游搞起来,不仅是一个行业的兴盛,同时也会大大拉动当地的经济,提供除农业之外的就业岗位,提高老百姓的收入,说起来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薛飞心说话是这么说,真想把极北县的旅游搞起来谈何容易?旅游局的一把手不作为,下面的工作人员一个个也都混日子,他这个外行副手则是有心无力。 不过孟德胜说他个人也很关注旅游产业倒是引起了薛飞的注意,如果孟德胜说的是真话,薛飞觉得以后他还真得多跟孟德胜走动,真要有这么一位常务副市长支持他,他的工作估计会轻松不少。 孟德胜想让薛飞晚上到家里住,明天再走,薛飞婉拒了他的好意,因为他早就买好了回极北县的火车票,晚上就回去了。 曲媛媛接到薛飞让她买书的电话,她就把冰城的大小书店全都跑了一遍,按照薛飞的要求,她一共买了九本和旅游相关的书籍邮寄给了薛飞。 薛飞收到书以后,上班看下班看,白天看晚上看,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他就把所有时间全都用在了看书上,一通恶补。时不待我,他必须得尽快搞懂什么是旅游,如何构建景区,打造旅游产业。 薛飞到了旅游局以后,刘月月虽然跟他没什么交流,表面上也是一副不愿意搭理的姿态,但实际上她一直都在观察着薛飞的一举一动。 看到薛飞找胡立庭寻求支持无果后,一下子就没了动静,现在每天就在办公室里看书,基本都不怎么出屋,她有点好奇,不知道是薛飞现在就放弃了所谓改变现状的想法,还是另有打算。 刘月月不清楚胡立庭对这件事怎么看,就来到了胡立庭的办公室,想打探一下他的态度:“胡局长,新来的薛局长好像这几天挺消停啊。” 胡立庭笑着说道:“是吗?好像最近几天确实没看到他。” “搞不好是在谋划什么大事吧。薛局长这个人不一般,华清大学的高材生,二十三岁就当了副局长,又恰好来到了我们这个没有一处旅游景点的旅游局,说不定他还真能有一番作为呢。” “刘局长的意思是,薛局长是上面派下来扭转乾坤的?” “扭转乾坤倒未必,不过我想总会带来点不一样的东西,或者改变一些东西吧,难道胡局长不这么看?” 刘月月觉得薛飞如此年轻就能当上副局长,而且还是从冰城来的,身后的靠山一定不小。至于薛飞有没有能力她不知道,她关心的是薛飞来到旅游局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薛飞要是来混日子的,那为最好,目前旅游局就是这种局面,保持现状,维持下去谁都不会怎么样。就怕薛飞真是来干事的,万一要是还让他干成了,那就势必会打破现状,虽然她不担心会影响到她,但她做事一向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这也是她来打探胡立庭态度的重要原因。 “也许吧,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胡立庭的态度模棱两可。 胡立庭肯定不相信薛飞能在旅游局有所作为,首先他不相信薛飞具备这样的能力。一个二十三岁的毛头小子,从未从事过旅游工作,甚至不懂什么是旅游,怎么可能会把旅游工作做好呢?其次极北县的现状他比谁都了解,看似拥有旅游资源,实际上想要真的打造出能够挣钱的旅游产业困难重重,真要那么容易改变当下的现状他早就改变了,根本轮得到薛飞。再有就是他也不认为薛飞上面有什么人,真有靠山,谁会愿意从冰城跑到遥远的极北县来,而且还是当一个形同鸡肋的旅游局副局长?即便上面真有人,最多也就是来镀金的。反正他宁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会相信薛飞能改变什么。 胡立庭之所以没有给刘月月一个明确的态度,是因为他看出了刘月月是过来打探他对薛飞的看法的。刘月月在打什么算盘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和刘月月不是一路人,没必要让刘月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虽然胡立庭态度不明,可刘月月有属于她自己的判断,她觉得胡立庭现在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其实就表明了他的态度,胡立庭还是不相信薛飞能有所作为,他要是相信,他绝不会是现在这种样子。薛飞一旦要是干成了一些事情,得到了上面的认可,那么直接威胁的就是胡立庭局长的位置,胡立庭不可能会想不到这一点。 一个是新来的年轻副局长,一个是久经官场的老局长,在这两者这间,刘月月显然更愿意相信后者。她认为只要和胡立庭保持一致,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反正天要是塌下来也是先砸个儿高的,胡立庭是局长,他都不看好薛飞,她一个副局长想的太多就未免有些庸人自扰了。 所以刘月月决定继续保持当下对薛飞的态度,以不变应万变。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第023章 受益匪浅 下班看到薛飞在看书,冯云来竖起了大拇指,赞道:“你可真用功啊,我就不行,我现在一看书就困。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当年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薛飞笑笑说道:“以前没从事过旅游工作,到了旅游局也没什么事儿,就寻思看看书,多少了解一点和旅游相关的知识。” 冯云来放下挎包,倒了一杯水,一口干掉后,擦了擦嘴感叹道:“哎,可惜你们旅游局的领导没有你这份刻苦学习的精神,要是有一半,我看旅游局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看到薛飞每天都抱着和旅游相关的书在看,冯云来不禁心生佩服。他对旅游局的困境也多少有一些了解,可他更相信事在人为,有困难解决掉不就行了吗,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可悲的是有些人面对困难的时候想的不是怎么解决困难,而是始终抱着困难叫屈,拥有这种想法的人只怕永远都成不了什么大事。 由于冯云来不知道薛飞是旅游局的副局长,所以他认为薛飞即便看再多的书,可能在旅游局所产生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的,毕竟工作的主导权在局领导手里。不过他倒是有一个建议:“关于旅游方面的问题,你可以跟常亮交流交流,他大学学的就是旅游管理专业。” 其实冯云来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但薛飞真的往心里去了,他琢磨等他把所有书看完了以后,他还真得找个时间和常亮聊一聊。 最近薛飞在专注着看书,冯云来也没闲着,他每天晚上下班后都会拿着手机神神秘秘地摆弄,脸上不时还会露出笑容。这不,进屋跟薛飞聊了几句以后,他就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又抱着手机聚精会神的摆弄了起来。 “和女朋友聊天呢?”薛飞看冯云来的状态像是恋爱了。 “嗯呐。你有女朋友吗?”冯云来还有点不太好意思。 “算是有吧。”薛飞立马就想到了曲媛媛。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算是有吧?” “呵呵,就是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意,但是还没有最后捅破那层窗户纸。” “那就是有啊。说正经的,你女朋友漂亮吗?”冯云来饶有兴趣地问道。 “还可以吧,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觉得挺漂亮的。”薛飞说的很谦虚,虽然曲媛媛确实长的很好看,但终归每个人的审美观是不一样的,也许有的人就认为曲媛媛长的很一般,所以不能把话说的太满了。 “那你们俩那个了没有?”冯云来往薛飞的身前凑了凑,很邪恶地问道。 薛飞摇了摇头,“没有,要是那个了,就不存在捅窗户纸的问题了。” 冯云来点点头,“说的也是。你说怎么才能让女人心甘情愿的和自己那个呢?”说着话,冯云来便做思考状想了起来。 看来冯云来还没有把他的女朋友拿下,薛飞说道:“这个不难吧,只要两情相悦,彼此真的想在一起,发生关系就是顺其自然的事。当然,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往往需要搞一点小惊喜小浪漫什么的,女孩都吃这一套,你可以试一试。” “说的有道理,看来我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个事儿。”冯云来说完又退回到一边的沙发继续摆弄起了手机。 九本书,薛飞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全部都看完了,充电恶补后的他受益匪浅,不仅对旅游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同时对极北县的旅游现状也有了新的认识。 一早到了办公室,薛飞就把常亮叫到了办公室。 “薛局长你找我。”常亮笑着说道。 常亮二十七岁,身高中等,长相还算英俊,而鼻子上的眼镜让他在英俊之外又增添了几分儒雅睿智之感。 “你知道我和冯云来合租的事吧?”薛飞问道。 “知道,我听他说了。”常亮之前听到薛飞和冯云来一起合租的事情还挺惊讶的,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成为合租室友,还真是够巧的。 “冯云来说你大学学的是旅游管理专业,对旅游方面的事情非常在行。而我到旅游局的时间不长,对旅游方面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所以中午想请你吃个饭,和你请教一下关于旅游方面的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啊?” 常亮很意外:“哎呦,薛局长你千万别这么说,请教可谈不上,聊聊还是没问题的。这样还是我请你吧,哪能让你请我吃饭呀。” “咱们俩吃饭属于是私人往来,跟工作没关系,所以你也就别跟我争了,就是我请你,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中午你直接过去就行了。”薛飞是真心请客,也是真心请教,而常亮见薛飞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常亮确实没想到薛飞会主动请他吃饭,还说要向他请教,这让他非常意外,也让他对薛飞的看法稍微有所改观。 常亮是一个多少有些自负的人,在旅游局他自认为是最懂旅游的人,除了他大学学过以外,他还曾在安岭市旅游局工作过两年,之后到了极北县旅游局以为会大展拳脚,会得到重用,但现实却给了他不小的打击。他没想到极北县的情况会这么严峻,更没想到两年又过去了,他至今还是个科员,而薛飞二十三岁就当了副局长,还是一个完全不懂旅游的副局长,凭什么?还不是上面有人吗,他要是有人,局长他都能胜任,所以常亮心里非常不平衡,对薛飞也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认为薛飞没什么真本事。 虽然对薛飞有看法,但薛飞毕竟是副局长,又和他没有矛盾冲突,常亮自然不会把心里的不满表露出来。 中午到了饭店,闲聊几句过后,不等薛飞开口提旅游的事情,常亮先提了起来,他想让薛飞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谁才是真正有能力的人。 “众所周知,极北县是一个有旅游局,没有旅游景点的地方,薛局长到旅游局也有段时间了,看出了为什么会有这个怪现象了吗?”常亮笑着问道,他想等着看薛飞的笑话。 薛飞放下筷子说道:“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交通问题。林江本来就是一个边疆省份,而极北又是边疆中的边疆,外地人想要到极北来非常不方便,即使从冰城坐飞机先到安岭,再坐火车到极北,也要十二个小时,这还没算等火车的时间,因为不可能下了飞机就坐火车,如果算上等火车的时间,还会更长。要是从冰城坐火车到极北,则要二十个小时,能有多少人愿意浪费这么长时间到极北来呢?说句实话,如果是我,我是不会来的。” 常亮听了一愣,说道:“极北没有飞机场,确实很难吸引远方的游客,但是如果有旅游景点,薛局长认为会不会吸引周边城市的人呢?” 薛飞摇了摇头说道:“我认为不会,即便有人真愿意到极北来,也会非常的少。道理很简单,有谁会愿意花钱看自己熟悉的东西呢?极北最大的旅游资源是冬天的冰天雪地,可问题是林江哪个城市冬天不下雪啊?我这个城市有雪,为什么要花钱再去看雪呢?虽然极北的雪可能会变成一种艺术品,但是林江真正愿意买单的人又会有多少呢?况且林江有四分之一的人口都在冰城,而冰城本身又是一个旅游资源比较发达的省会城市,如果不能吸引冰城的人过来,仅仅是周边城市,我觉得即便真的有景点,恐怕从长时间来看,也会入不敷出,很难维持运营。所以极北想要打造旅游产业,最终的目标人群还是南方人,其次是北方的一部分人,最后才是林江本省的人。” 常亮感觉不可思议,他以为薛飞对旅游一窍不通,还想在薛飞面前卖弄一番,没想到薛飞一开口就说中了极北县没有旅游景点的症结所在。一个不懂旅游的人能直中要害,看来他是小看了薛飞。 由于近年来老百姓的收入越来越高,出去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导致了旅游变的越来越热,林江省是个老工业省份,在新时代的新时期,需要进行产业结构调整,要大力发展除了工业之外的其他产业,减轻财政对重工业污染企业的依赖,所以随着旅游热的兴起,林江省委省政府就盯上了旅游产业。为此省里特意开会,要求各市县积极打造旅游景区,力争在短时间内把林江省打造成为一个旅游大省,从而提高财政收入,让老百姓的生活也过的更富足。 安岭市积极响应省里号召,于是极北县旅游局应运而生。旅游局成立之初,确实是雄心壮志,可是当面对实际问题,尤其是交通问题的时候却犯了难。极北县想要发展旅游产业,就必须修建飞机场,但问题是修建飞机场不是一笔小钱,当初的预算高达两亿两千万,安岭市和极北县两级政府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省里给的旅游专项资金又微乎其微,所以极北县想要打造旅游景点的愿望就搁浅了下来,一直到现在都没能解决修建机场的问题。 其实极北县委县政府也想过先吸引周边城市的游客,等慢慢有了钱以后再修建机场。可惜打造旅游景区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极北县自己拿不出,又找不到投资,所以旅游局才会变成今天的鸡肋。 “薛局长你说的这些都对,但归根结底是钱的问题,没有钱什么都干不了,旅游局也只能这么浑浑噩噩下去。”常亮无奈地说道。 “是啊,得想办法找钱才行。”薛飞现在才明白胡立庭为什么不作为,这还真不能怪他,现实情况的确很艰难。 良好的交通是一个旅游景区吸引游客的最基础保障,而想要打造出一个让人流连忘返的景区,则需要巨额的资金,这还不包括宣传及其他方面相关的投入,确实需要花钱的地方特别多。 “办法不是说想就能想出来的,修建机场和景区需要的钱数以亿计,县里和市里财政拿不出来钱,只靠招商引资怕是很难筹到那么多钱的。”常亮极其不乐观。 “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假如钱的问题要是解决了,有了机场和景区,极北的旅游将会怎样?”薛飞觉得不怕有困难,就怕不知道困难究竟是什么,现在已经明确了,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个不好说,但是如果有钱了,解决了交通的问题,我还是比较乐观的。当然景区的规划也不是小事,需要独具匠心。还有宣传方面的工作,也需要做好做足,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过来。我写过一份分析报告,一会儿回到局里我拿给你看一下。” “好,先吃饭吧。” 看书網小说首发本书 第024章 郝大宇的压力 看过常亮的分析报告,薛飞觉得干货多,水分少,分析的非常到位,常亮确实有点水平,看来找他聊天算是聊对了,以后得多多跟他沟通才行。 眼下需要解决的就是钱的问题,虽说市县财政紧张,那也得先找政府问问看,能挤出来一分是一分,不够的部位再想别的办法,总比一分钱没有要强。打定主意,薛飞去了胡立庭的办公室。 去的路上,薛飞碰到了刘月月,跟她打了声招呼。刘月月看到薛飞进了胡立庭的办公室就琢磨了起来,他又去找胡立庭干什么呀? “薛局长来了,有事儿?”胡立庭笑着问道。 “我过来跟胡局长谈一下钱的问题。”薛飞没有废话,直入主题。 “钱?什么钱?”胡立庭不明白。 “咱们极北县没有旅游景点的根本原因不就是因为没有钱吗,有了钱我们就可以修路修机场,规划景区,从而就能吸引到游客了,那时我们旅游局也就不再是光杆司令了,没错吧?” 胡立庭听了薛飞的话丝毫不惊讶,他知道薛飞早晚会了解到这一问题的,但想解决这一问题却是难上加难。 “莫非薛局长找到了解决钱的办法?”胡立庭问道。 “暂时还没有,我的想法是先找县里问问,看看县里能给拿多少钱,胡局长认为如何?”薛飞说完没有看胡立庭,而是拿起茶杯喝起了水。 “如果薛局长认为能从县里要到钱,那薛局长可以去试试看,没准县里还真能给拨款呢,我支持薛局长去县里问问。”胡立庭心说就知道你不可能有什么办法,小孩就是小孩,看问题总是显得那么天真幼稚。 胡立庭的话里有两个意思,一个是他认为县里根本就不可能给拿钱,要真有钱早拿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另外一个是他不会跟着薛飞去县里的,薛飞要去自己去,他可不想自找没趣。 “嗯,那我就去县里问问。”薛飞说完就走了。 薛飞根本就没指望胡立庭会跟他去县里,通过上次开会的事情,他就已经看清胡立庭的态度了,他之所以过来找胡立庭,就是知会一声,怕万一他去县里的消息传到了胡立庭的耳朵里胡立庭挑理,怪他隔着桌子上炕,所以他必须得先把胡立庭的嘴堵上。 从胡立庭的办公室里出来,薛飞就直接去了县委县政府,门卫已经认识他了,听说他是来找县长的就让他进去了。 “郝县长,旅游局的副局长薛飞想要见你,你有时间吗?”秘书小王进了郝大宇的办公室问道。 “薛飞?是旅游局新来的那个年轻副局长吗?”郝大宇听说过旅游局有薛飞这么一号人,据说还是华清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只是一直没有见过。 “是的,他现在就在外面。” 郝大宇沉思片刻说道:“让他进来吧。” 秘书小王出去把薛飞请进来,然后给薛飞倒了杯水就出去了。 “郝县长您好,很高兴能见到您。”薛飞看到郝大宇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有点没想到,都说他这个副局长年轻,看来县长也很年轻啊。 “坐吧。薛局长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啊?”郝大宇打量了一下薛飞,心说还真是年轻啊,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既中看又中用的副局长。 “我过来主要是想跟您谈一下发展旅游产业的问题。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不瞒郝县长您说,我们旅游局上下现在都无事可做,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两年了,不知道的以为是我们在混日子,但实际上确实有困难,具体困难是什么,我想郝县长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认为再也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必须得想想办法改变现在的状况,不然旅游局在县里就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同时也浪费了咱们极北县大好的旅游资源,您说是不是?”薛飞情真意切地说道。 “你是过来要钱的吧?”郝大宇听出了薛飞话里的意思。 薛飞使劲点点头。 “你们胡局长为什么没过来呀?”郝大宇觉得这种事应该是一把手过来找他才对吧,让薛飞一个副局长单独过来找他好像不太符合规矩呀。 “我是代表我们旅游局来的。”薛飞显然没法说胡立庭不愿意来。 “代表?看来胡局长很忙啊。”郝大宇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不过转瞬即逝,他说道:“旅游局想改变的心情我是能够理解的,无论是县政府,还是我个人,也都希望能把旅游产业搞起来,也是支持旅游局去做的。但是县里财政确实有困难,咱们极北县不到十万人,产业又相对比较单一,很难拿出太多的钱来搞旅游……” 薛飞见郝大宇提起了困难,便打断道:“我知道郝县长,我知道县里财政有困难,我也认同您说的咱们县里产业单一这一问题。咱们县虽然是黑土地,但处在高寒地带,就意味着不可能像其他地区依靠大面积种植农作物来拉动经济,又没什么任何工业,所以如果不大胆的去开发其他产业,结果只能是恶性循环,原地踏步。极北是个拥有旅游资源的地方,我们就应该大力发展,把旅游搞起来,而且争取要搞成能够增加财政收入的支柱产业,您说对不对?” 薛飞走后,郝大宇叹了一口气,作为极北县历史上最年轻的县长,头顶的光环看似闪耀,殊不知更是一种沉重的压力。 郝大宇是一个有着远大政治抱负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否则他不会在二十八岁就被任命为正处级的县长。初到极北县时,郝大宇信心十足,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让极北县旧貌换新颜。然而现在半年过去了,当他对极北县有了深刻的了解以后,他才发现梦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 人口少、地理位置偏僻、产业单一,以及一些历史遗留问题,造成了极北县如今落后穷困的局面,如何能够改善现状,成为了摆在郝大宇面前的头等大事。其实郝大宇个人也很看好将极北县打造成为一个旅游名县,让旅游成为极北县对外的一张名片,但是其投入也是巨大的,他也想过毕其功于一役,拿县财政上的钱赌一把,可是风险又太大了,终归那不是他自己的钱,赌赢了还好,要是输了他对不起的不仅是整个极北县的老百姓,恐怕还会葬送掉他的政治生涯,他是县长,不是赌徒,所以他需要理性的看待问题,不能急于求成。 然而薛飞的到来又让郝大宇的心里产生了波澜,他认为薛飞说的很对,如果不大胆的去开发新型产业,极北县想要把经济搞上去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真的只有赌博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 郝大宇很犹豫,眼下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从县委县政府大院里出来,薛飞也是长叹一声,想要办点事儿怎么就这么难呢?旅游局一片散沙,县里又喊财政紧张没钱,看来他只能再去安岭找孟德胜碰碰运气了。 在回旅游局的路上,薛飞接到了栾凤打来的电话,让他惊诧不已,“什么,你在极北县火车站,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骗你不是人,我真的在极北县火车站,我刚下火车,你看你是过来接我一下,还是把你住的地方告诉我,我直接过去呀?”栾凤在电话里说道。 这丫头真的来了?考虑到回旅游局也没什么事,马上也快下班了,薛飞决定去火车站看一看:“你在火车站等我吧。你最好别骗我,否则后果自负。” 打车来到火车站,薛飞一下车就看到了栾凤,她上身穿的是白色的羽绒服,下身穿的是蓝色牛仔裤,脚上穿的是雪地靴,虽然小脸冻的通红,却犹如盛开的雪莲,在火车站前宛如一道艳丽的风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小丫头还真来了。薛飞又惊又喜,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栾凤噘着小嘴质问:“我怎么不能来啊,你不欢迎我?” “没有,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没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呀。”看到栾凤身旁的两个大行李箱,薛飞心说过来看他也用不着带这么多行李吧? “我想给你个惊喜,提前告诉你就没意思了。哎呀,赶紧走吧,都快冻死我了,这个地方比冰城冷多了。”栾凤也不管她的行李,就朝出租车跑了过去,薛飞则拖着她的行李紧随其后。 在车上,两个人聊了彼此的近况,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薛飞住的地方。 进了屋,栾凤一看才知道原来薛飞是和别人合租,正想问薛飞为什么不自己住的时候,薛飞的手机响了,是冯云来打来的。 冯云来叫薛飞出去吃饭,薛飞说他来了朋友,得和朋友一起吃饭,冯云来一听就没再说什么。 “你为什么没自己住啊?”栾凤问道。 “我刚来的时候以为单位提供宿舍呢,结果食宿自理,就随便找了一个房子,没想到已经租出去了一半,给我打电话的就是他,人还不错,就先这么住着了。”薛飞看了眼时间,猜想栾凤肯定已经饿了,就说道:走吧,下去吃饭吧。” 薛飞带栾凤去了“极北人家”吃饭,上次和冯云来去了一次,感觉饭菜做的挺不错的,之后也去过几次,应该比较符合栾凤的胃口。 事实证明薛飞确实选对了地方,栾凤很喜欢吃,而且在薛飞面前她也不在乎什么吃相,狼吞虎咽的,只顾自己吃得开心,薛飞直劝她慢点,没有人跟她抢。 “这次过来请了几天假呀?”薛飞问道。 “我辞职了。”栾凤说完就观察起了薛飞的反应。 “辞职了?为什么呀?”薛飞吃了一惊。 “我不想在冰城待了,因为……因为我爸他走了。”栾凤像是忽然变了个人,情绪一下子由刚才的欢快变成了消沉。 “他去哪儿了?” 栾凤摇头道:“我不知道,前两天他找我一起吃了顿饭,然后跟我说他打算离开冰城,我问他去哪儿他也没说,给我留了一万块钱,还让我以后自己多保重。”说完,栾凤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薛飞见栾凤哭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拿起餐巾纸递给栾凤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我……我想留在这儿不走了。”栾凤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薛飞,她的眼神中满是忧虑,她不知道薛飞是否会同意。 本书源自看书网 第025章 隔壁房间的声音 薛飞听了栾凤的话眼睛瞪得老大,十分惊愕:“不走了?什么意思啊?” 栾凤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爸不在冰城了,我也没有其他亲人,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冰城。” 怪不得会带两个行李箱过来呢,敢情来就没打算再走。 薛飞能理解栾凤的心情,可是栾凤跑到他这儿来不走了算怎么回事啊?这要是让曲媛媛知道了还了得?薛飞就打算把栾凤给劝走,“栾凤你听我说,我认为你太武断了,你还是应该三思而后行……” 栾凤见薛飞不想让她留下,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冷声道:“不想让我留下就算了,我现在就走!” 薛飞见状赶忙拉住栾凤的胳膊,问道:“你去哪儿啊?” “不用你管,反正我就一个人,去哪儿都行!”栾凤流着眼泪,甩开薛飞的手就往外走。 薛飞看到栾凤可怜楚楚的样子心就软了,更何况她一个小丫头,还是找他来的,这要是跑出去出点什么事,他得后悔死,所以薛飞紧跑几步拦住了栾凤的去路。 “我没说不让你留下啊,留下行了吧,别走了,以后就待在极北了。”薛飞当下也顾不了许多了,他必须得把栾凤留下才行。 “你说的不是真心话!”栾凤以为薛飞是在敷衍她。 “我说的是真心话,百分之百的真心话,我发誓。”薛飞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真愿意让我留下?” “真的,你来了我就没想让你走。”薛飞拉着栾凤的胳膊一边往回走一边小声说道:“其他人都看着呢,多不好啊。” 看到薛飞是真心实意的想让她留下,栾凤马上雷雨转晴,她娇嗔道:“自己说的话就要算数,你要是反悔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薛飞无奈的笑了笑,心说拿这丫头怎么办啊,先留下再说吧,反正极北离冰城也远,曲媛媛轻易也不会过来,只要保密工作做好,不让曲媛媛知道就行了。 吃完饭,薛飞就带着栾凤回到了住处。薛飞的想法是,今晚让栾凤在他的房间睡,他在客厅对付一宿,明天再安排栾凤的住处。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一进屋看到客厅里有两个人,除了冯云来还有一个女的。 冯云来看到薛飞带回来一个女孩也很惊讶,看了看栾凤,一副了解了情况的样子说道:“弟妹长的还真漂亮啊。” 栾凤一听脸就红了,她也没否认,只是害羞的冲冯云来点头示意。 薛飞不奇怪,他就知道冯云来看到栾凤一定会误会,估计现在解释了也不会相信,还是回头再说吧。看到沙发上坐的女人,薛飞用眼睛瞟了一下,问道:“你女朋友?” “嗯,我女朋友楚丽梅。”冯云来之前给薛飞打电话叫他出去吃饭,是想让薛飞见一见楚丽梅,想不到薛飞的女朋友也来了,冯云来觉得还真是够巧的。 楚丽梅颇有几分姿色,但是跟栾凤没法相提并论,薛飞跟楚丽梅打了个招呼,冯云来就和楚丽梅进了房间,栾凤也进了薛飞的房间,薛飞则站在门口开始挠头了。 他是打算在客厅住的,现在楚丽梅来了,瞧这意思冯云来已经把她拿下了,今晚估计是不会走了,他要是在客厅睡,出来进去的实在不方便,可是不在客厅睡他就只能进屋去睡,那样就更不方便了。 这该怎么办啊? 要不让栾凤到外面的宾馆去住?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薛飞就果断的否定了,因为那样小丫头肯定会多想的,会认为他这是在变相赶她走。他出去住呢?估计小丫头又会认为是在故意躲她,不欢迎她。思来想去,薛飞决定就和栾凤一屋睡了,栾凤都还没说什么呢,他一个男的想那么多干吗呀。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吧。”薛飞进屋一脸平静地说道。 “地上多凉啊,要不……要不你也睡床上吧。”栾凤想让自己看上去镇定自若,然而她羞红的脸蛋却出卖了她。 “都睡床上,你不害怕吗?”薛飞打趣道。 “不怕,你不是那样的人。”栾凤自认为对薛飞已经很了解了,薛飞要真想对她图谋不轨,在冰城一起住的时候有都是机会,也不会等到现在。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不过我还是住地上吧。”薛飞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了敲门声,回头一看是冯云来,神秘兮兮的冲他勾了勾手,示意他出来一下。 薛飞走出去,冯云来把手中的东西往薛飞手里一塞,然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薛飞的肩膀,转身就回屋了。 什么呀?薛飞松开手一看,哭笑不得,竟然是两个安全套,可惜他根本用不上。 把安全套揣进裤兜里,薛飞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房间把地扫了扫,然后把电热毯和被子铺在了地上。 洗漱完以后,薛飞和栾凤又聊了一会儿,过了十点,栾凤就打起了哈欠,薛飞见她困了,就把灯给关了。 为了让栾凤放心,薛飞睡觉是穿着衣服的。躺在地上,虽然绝色佳人近在咫尺,薛飞却一点私心杂念都没有,不是栾凤对他没有吸引力,而是他满脑子都是旅游的事情,实在是没心情去想其他的。 然而他不去想,有人却勾着他,让他不得不心猿意马。 在隔壁房间,先是传来非常细小的声音,时间不长,女人那种情不自禁所发出的欢愉声音就传了过来,越来越大…… 薛飞皱了皱眉很不爽,冯云来和楚丽梅行鱼水之欢他没有任何意见,可是不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啊,房子里又不是只有他门两个,这么肆无忌惮的就不怕影响到别人吗?就不能克制一点不发出声音来?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床上,见栾凤一动不动,薛飞心说但愿小丫头睡着了,不然非得把小丫头教坏了不可。 薛飞以为一会儿也就拉倒了,没想到两个人还挺有战斗力的,半天过去了还在折腾,搞得他也躁动了起来,翻来覆去的非常难受。 蓦然,薛飞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床上,觉得不能再继续从屋里待下去了,不然非出事不可。于是他爬起来拿着羽绒服就出去了,他想到外面走一走,冷静冷静。 薛飞刚一出去,栾凤就睁开了眼睛。 栾凤没睡着,她听到了隔壁的声音,她不是小孩子了,当然明白隔壁在干什么,本来挺困的,结果一下子就精神了。本能的反应让她心里也阵阵发痒,她不敢动,她不知道薛飞是否睡着了,如果没睡着,看到她动来动去会非常的尴尬。 栾凤以为薛飞去卫生间了,等了一会儿也没见薛飞回来,她就下了床去开灯,想看看薛飞去哪儿了。去开灯的时候她踩到了一个东西,打开灯捡起来一看,发现是安全套,她的脸瞬间就红成了一片,一时间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极北冬天的夜里非常冷,薛飞一出去,一股冷风拍打过来,不光是躁动不安的血液冷却了,连整个人也都随之冷却了。 夜晚县城的街道空无一人,静谧而又冷清,好在两旁的路灯昏黄之中透着一丝温馨,一眼望去,这寒冷的夜似乎都变的温暖了许多。 薛飞独自一人走在午夜的街头,脑子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旅游的事情,看来一天找不到钱,不把旅游的事情落实了,他就会一直为这件事所累,同时也意味着他可能一直要在极北待下去,这显然不是他所希望的。 绕着小区走了一圈,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估摸冯云来和楚丽梅应该已经折腾完了,薛飞就回了小区。 上楼打开门轻轻一推,里面一点动静没有。打开房间的门,栾凤在床上躺着,可以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看来已经睡着了。薛飞到了这会儿也困了,脱掉羽绒服,躺在地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薛飞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冯云来进去把门给带了上,然后坏笑着问道:“昨晚战况如何啊?” 薛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因为你,昨晚我能大半夜的出去一个人闲逛吗,冻死我了。 冯云来不知道昨晚薛飞出去来着,薛飞走的时候他正忙活着呢,没听到开关门的声音,等薛飞回来时他已经累的睡着了,“说话呀,两个都用了吧?不够的话我那还有……” 薛飞懒的听冯云来胡言乱语,伸手就把他给推了出去。想到冯云来给他的那两个安全套,他伸手摸了摸裤兜,发现只剩一个了,另外一个哪儿去了?早起收拾被子的时候没发现地上有,想了想应该是昨晚出去的时候掉在路上了。 吃过早饭到了旅游局,薛飞就琢磨起了栾凤住哪儿的问题。现在的情况栾凤显然不适合跟他一起住,即便楚丽梅不去,有冯云来也不方便。考虑到栾凤这次来就不走了,薛飞有两个想法,一个是他搬走,出去找一个房子,像在冰城时他和栾凤一起住。另一个是给栾凤单独找一个房子,让栾凤自己去住。只是这两个该选哪一个,他一时还决定不了,打算和栾凤商量商量。 中午栾凤在家做了饭,薛飞回去吃了以后有种久违了的感觉,其实他离开冰城到极北也没多久,但他确实喜欢吃栾凤做的饭菜。对于再次吃,薛飞真心觉得身边有个会做饭的女人挺好的,不然像他这种虽然会做,下了班却懒得做的人,就只能在外面吃了,可饭店的东西再好吃也终究是比不上家里做的。 “你打算在极北找一份什么工作呀?”薛飞边吃边问道。 “我才刚刚来好吧,你至于这么着急就让我出去工作吗?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你放心好了。”栾凤噘起小嘴不满地说道。 薛飞无语,小丫头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去想,只好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既然留下不走了,总得找份工作对吧,还有住的问题,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栾凤哑然失笑,“我逗你的,你还当真了,真傻。” 薛飞彻底无语了,不过小丫头古灵精怪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说正经的,我还没想好要干什么,要不你给我点建议?”栾凤收起笑容说道。 “我没什么建议,你觉得你能胜任什么工作,喜欢什么工作你就去做好了,只是在这里你的选择会很少,毕竟就是个小县城,跟冰城没法比。”薛飞对极北的了解有限,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给栾凤的。 “好吧,那我就到时自己出去转转,看看,看哪里有招聘的。”栾凤往薛飞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说道:“你多吃点,别剩下了,我吃不了多少的。” “你说咱们俩出去租个房子住怎么样?”薛飞试探着问道,他想把选择住哪儿的权利交给栾凤。 栾凤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好啊,我听你的。” 薛飞笑着说道:“答应的这么痛快,看来你挺愿意和我在一起住啊。” 薛飞一句揶揄的话惹得栾凤脸颊绯红,她嗔怪道:“说什么呢,一起住又不是住一个房间里,再说一起住不是也有个照应吗。我对这里不熟,你又那么懒,连饭都不愿意做,我觉得咱们俩在一起合租才是最合适的。” 栾凤这么说,薛飞就没法再说让她一个人出去住了,不过看到栾凤的表情,薛飞笑的更欢了,“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你脸红什么呀。” “你……你怎么那么讨厌啊,你自己吃吧,我不吃了。”栾凤说完就回了房间,结果薛飞又是一阵大笑,因为他知道栾凤根本就没有真的生气,只是被他说的难为情了而已。 吃完饭回到旅游局,薛飞给冯云来打了个电话,问他今天晚上楚丽梅是否还过去住?薛飞的想法是,如果楚丽梅还过去,他必须得把栾凤安排到外面的宾馆去住了,要是再发生昨晚的事情他可受不了。要是不过去住,他打算再让栾凤住一晚,他到客厅去住。明天是周六,正好可以出去找房子。 冯云来的回答是今晚楚丽梅不过去住了,薛飞说了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晚上回到家,冯云来看到栾凤在厨房做饭,对薛飞抱拳羡慕道:薛飞,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你说你人长的帅气又爱学习,找了个女朋友漂亮又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的命也太好了吧。” “你少来,跟你说啊,我这一两天可能就搬出去住了。”薛飞觉得有必要提前告诉冯云来一声。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辋 第026章 孤家寡人 冯云来听了一怔,然后马上又笑了:“怎么,弟妹过来就不打算走了是吗?” 薛飞看了一眼厨房,说道:“什么弟妹啊,她不是我女朋友,就是个普通朋友而已。” 冯云来肯定不信,“普通朋友?你拉倒吧。你这样可没意思了啊,昨晚都一起睡了,窗户纸也捅破了,干吗还不承认啊,你这话要是让弟妹听见得多伤心啊。” “你怎么知道我和她一起睡了?昨晚我是在地上睡的。” “你别闹了,在地上睡的,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爱信不信,我有必要骗你吗?骗你我有什么好处?” “她真不是你女朋友?”冯云来见薛飞一脸认真的样子也有点含糊了。 “你可以去我房间看一下,我昨晚铺地上的被子卷还在床上放着呢。”薛飞指了一下他的房间说道。 冯云来走到门口往床上一看,床上还真有被子卷,他才相信薛飞昨晚真的是在地上睡的。他也有疑问:“既然她不是你女朋友,她为什么要来找你呀?你又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啊?” 薛飞没法跟冯云来说出全部实情,毕竟冯云来不是曲媛媛,又涉及到栾凤的,所以薛飞只能长话短说,挑能说的说,他说栾凤孤身一人,跟他情同兄妹,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就跑到极北来找他了。搬出去住是因为房间有限,在一起住实在多有不便,还是搬出去比较合适。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说真的,咱们俩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不得不说咱们俩还挺投脾气的,你要走我还真是舍不得。况且你有女朋友,她要是知道你和一个女孩同居,她还不得炸了呀。”冯云来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他说的也都是心里话。想到栾凤的情况,他转了转脑子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有个主意,既能让你从这儿继续住下去,还能给栾凤找一个住的地方,怎么样?” “什么主意?”薛飞感兴趣地问道。 “栾凤来极北肯定得找一份工作对吧,不如让她找一份管吃管住的工作,这不就全都解决了。” 薛飞听了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啊,不仅解决了栾凤住的问题,顺便把工作的问题都解决了,简直是一箭双雕。 而且从内心来说,薛飞真是不希望和栾凤在一起住,虽然之前在冰城一起住过,但那时跟现在的情况不一样,而且毕竟男女有别,又不是男女朋友,在一起住总是多有不便。如果栾凤真能找到一份管吃管住的工作,那薛飞还是非常乐见的。 “主意不错,只是上哪儿找你说的这种工作啊?”薛飞觉得在极北可能不太好找。 “极北人家呀,就咱去吃饭的那个饭店,他们那一直在招服务员,管吃管住,就是不知道栾凤愿不愿意当服务员。” “是吗?我还真没注意。这样,一会儿吃饭你跟栾凤说,你知道,我要说的话不太好。”薛飞总是怕栾凤会多想,会以为他不欢迎她。 “没问题,我跟她说。”冯云来一口应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冯云来先是对栾凤的厨艺大加赞赏了一番,夸的栾凤眉开眼笑的,然后才跟她提工作的事情。 冯云来假装很随意地说道:“我听薛飞说你留下不走了,想好找什么工作了吗?” “还没呢,打算这两天出去看看。”栾凤说道。 “我知道有个饭店在招聘服务员,离咱们这个小区还挺近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啊?”不等栾凤说话,冯云来又说道:“说实话,我觉得挺适合你的,主要是管吃管住,这点特别重要。你想你要是找一份其他工作,食宿肯定要自理,极北的工资又低,一个月下来你就不剩什么钱了。管吃管住就不一样了,食宿不用花钱,挣多少剩多少,你说是不是?” 栾凤听了冯云来的话,就看向了薛飞,见薛飞低着头吃饭不吱声,心里像是明白了什么,感觉有点失望,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说的有道理,哪家饭店啊,我明天去问问。”栾凤平静地说道。 “极北人家,就在小区的斜对面。我总去,跟他们的老板挺熟的,要不明天我带你去吧。”见栾凤同意了,冯云来看了薛飞一眼。 “好啊,那麻烦你了。” 虽然栾凤表面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是从她的眼神中,薛飞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东西,也大概能猜得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站在他的立场上,他还是觉得和栾凤分开住比较好。 第二天,冯云来带着栾凤去了极北人家应聘,由于小饭店对服务员的要求没那么高,没干过也没关系,只要勤快就行,所以栾凤当场就被录用了,试用期一个月,然后拿着行李就搬进了宿舍。 原本周末是打算找房子的,现在房子不用找了,薛飞就给孟德胜打了电话,得知他有时间,就去了安岭。 这次见面,孟德胜把薛飞叫到了家里,由于他一个人生活,又不会做饭,就只好从外面叫了外卖。 “最近工作怎么样啊?”孟德胜问道。 “哎,不瞒您说,不太好。”薛飞一脸愁云说道。 “哦,为什么不好,说说看。” “您是安岭的副市长,您也说过,您对旅游业比较关注,我相信您对极北县的情况应该也有所了解。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钱,修不了机场,建不了景区,想发展旅游业就只能是一句口号,所以到了旅游局以后,我每天都在为这件事儿烦心。”薛飞过来就是为了钱来的,所以他也不多绕弯子,直接把核心问题说了出来。 孟德胜对极北县的情况确实有一定的了解,他对极北县发展旅游业是非常看好的,极北县有旅游资源,一旦发展起来,脱贫致富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当然,没钱的事情孟德胜也了解,他问道:“找过县里没有?” 薛飞点头,“找过了,郝县长说县里财政紧张,拿不出钱来。” 孟德胜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安岭是个穷地方,下面的县城自然富不到哪里去,修机场建景区又都是耗资巨大的项目,别说你们县里,就是市里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确实是有困难。我知道你这次来的目的,我现在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不过我会跟市里,乃至省里提你们的事,希望能尽快帮你们解决这个困难。但是你们想要发展旅游业,也不能完全靠财政拨款,政府即便解决,也只能解决部分问题,剩下的你们还是要自己去想办法,政府是鼓励招商引资的,你们应该在这个上面多下一下功夫。” 薛飞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极北想要把旅游搞起来,招商引资是势在必行的,确实不可能完全靠政府给拿钱。但是像修建机场,我看相关条例规定,目前是不向民资开放的,而有无机场又是招商引资成败的一个关键因素,即便有企业有兴趣到极北投资旅游业,可是一旦知道交通不便利,恐怕也会望而却步的,您说呢?” “嗯,是这么个理儿,看来你对旅游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了,这很好。其实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前行的路上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而人的最大乐趣,或者说最大的成就感也就来自于克服困难,取得成功的过程。如果工作和生活永远都是一帆风顺的,反而没什么意思。”孟德胜笑着说道。 “您说的对,的确如此。”薛飞很认同孟德胜的话。 一周后,薛飞给孟德胜打电话,询问他事情的进展,孟德胜的回复是他已经向市里反应了情况,在市委会议上也讨论过,市里肯定是支持极北县发展旅游业的,只是市财政所能拿出的钱实在有限,还需要向省里反应才行。 之后的一段时间,薛飞几乎每周都会给孟德胜打电话,也跑过两趟安岭,可惜事情仍然没有进展,每次的回复都是“还没有消息,还得再等等”。 薛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他必须等下去,不然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修建机场的事情一天不落实,招商引资的事情就一天没法提上日程,建景区就更是遥遥无期了,所以他能做的就是默默的祈祷,祈祷赶紧有好消息传来。 祈祷的结果是没有等来和旅游相关的消息,却等来了一个和孟德胜有关的消息。薛飞在给谢长顺打电话聊天时,从谢长顺那里得知,孟德胜即将要被扶正,成为安岭市市长。 果不其然,几天后安岭市人代会正式召开,孟德胜被选举为了安岭市市长,薛飞打电话表示了祝贺,觉得这对极北县的旅游发展绝对是一件好事,毕竟市长的权利不是副市长能比的。 一晃,马上就要过年了,旅游的事年前肯定是不会有消息了。临放假前,薛飞去了一趟安岭,他不是去打探消息的,而是单纯的探望孟德胜,毕竟要过年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这次去薛飞买了一些东西,惹的孟德胜很不满:“薛飞,我得批评你了,你才当几天领导啊,就这么官僚主义了,这可不好啊。” 薛飞笑着辩解道:“孟叔叔您还真是冤枉我了,我给您买东西可不是为了溜须拍马,我今天过来就是一个晚辈来看望长辈的,马上要过年了,我来看您,哪能两手空空啊,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 听薛飞这么说,孟德胜的气一下就消了,只是看到薛飞还买了青菜和肉,他还是不解,问道:“你买这些干吗呀,我不会做饭。” “我知道您不会做饭,我会,今天斗胆在您面前展示一下,看看我做的怎么样。” “你还会做饭呐,可以呀,那我可得好好尝一尝。” 薛飞做了四菜一汤,都是他的拿手菜。孟德胜非常高兴,特地拿出了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与薛飞一起对饮。 薛飞尝了尝自己做的菜,认为今天发挥的一般,不是他的最好水平。但孟德胜尝过以后则连连夸赞:“做的太好吃了,我看你这水平开个饭店都有富余啊,太棒了,我已经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薛飞看得出孟德胜说的话是由心而发的,并非是刻意夸奖,心里很是高兴。不过有件事情薛飞一直很好奇,他说道:“孟叔叔,有件事我想问,可又不知道该不该问,怕问了您会生气。” 孟德胜没有任何禁忌,他说道:“想问什么就问,我这个人私下里没那么多讲究。” “那我就问了。您家里怎么就您自己呀,其他人呢?”以孟德胜的这个年龄,肯定是有老婆有孩子的,可是薛飞来了几次,每次都是孟德胜一个人在家,不知其他人都在哪里。 孟德胜听了薛飞的问话,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有说话,而是将杯子中的酒一口给干掉了。 薛飞就怕会惹孟德胜不高兴,见孟德胜脸色都变了,紧忙问道:“孟叔叔,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呀?” 孟德胜摆手说道:“没有,你没有说错话。我爱人前些年因为车祸过世了,女儿嫁到了国外,在那边定居了,平时忙于工作也没什么时间回来,所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孟德胜忽然又笑了,他说道:“你小子的厨艺真是不错,很合我的胃口,以后最好常往我这儿跑着点,也省着我这个孤家寡人恨不得一天三顿都在外面吃,我真是早就吃够了。” 孟德胜的话带有几分悲凉,薛飞也不由得心生感慨,外表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市长,说到底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没有家庭,没有亲人在身旁,他就是一个不幸福的人,只是极少有人能够知道罢了。 同时薛飞也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的饭菜他觉得做的一般,孟德胜却认为好吃的原因了。以孟德胜的身份,吃过的美味一定不计其数,但是外面的饭菜和家里做的终究不一样,其差别不仅仅是味道上的,更重要的是感觉,是心情。感觉不对,心情不佳,就算是再好吃的东西吃到嘴里,只怕也会食之无味。 吃饭的时候薛飞没有再提旅游的事情,他知道要是有消息,孟德胜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他的。况且他总问也不好,容易把孟德胜给问烦了,毕竟情况已经反应到了省里,省里何时会有结果,不是孟德胜所能决定的。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故,孟德胜非要让薛飞留宿,薛飞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就留下住了一晚,转天才坐火车回极北。 本文来自看書惘小说 第027章 误会 栾凤在极北人家干的不错,老板对她的工作态度很欣赏,她和饭店的人相处的也很好,算是真正的在极北县落了脚。 栾凤每周有一天的休息时间,这一天她一般都会去薛飞和冯云来那儿,她知道两个人懒,不爱做饭,所以会给两个人做顿饭,顺便收拾收拾屋子什么的。 这周的休息日也不例外,一觉睡到了中午,吃过午饭出去逛了逛,傍晚到旅游局跟薛飞拿了钥匙,然后买了菜就去做饭了。 薛飞下班到家时冯云来还没回来,他进屋换了身衣服就给栾凤打起了下手,等饭要马上做好的时候,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薛飞和栾凤猜肯定是冯云来忘记带钥匙了。 “你还真会挑时间呀,饭也做好了,你也……”薛飞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根本不是冯云来,而是曲媛媛,他万万没想到曲媛媛会从天而降,瞬间就惊呆了。 曲媛媛知道薛飞的具体住处并不奇怪,因为前一阵曲媛媛从冰城给薛飞买了一件羽绒服,她不知道邮寄到哪儿,就给薛飞打电话问具体的地址,当时正赶上周末,薛飞在家休息,就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曲媛媛。 曲媛媛没告诉薛飞自己要过来,就是为了给薛飞一个惊喜,看到薛飞惊讶万分,曲媛媛觉得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刚想扑到薛飞的怀里,给薛飞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这个时候栾凤从厨房走了出来。 “怎么不关门啊,开门……”栾凤看到站在门口的是曲媛媛,她也很惊讶,而曲媛媛看到她,脸上刚绽放出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曲媛媛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薛飞一眼,转身就跑了。 事情太突然了,薛飞都没反应过来,听到栾凤说了句“还不快去追”,薛飞才拿上羽绒服心急火燎地追了出去。 栾凤到极北来,薛飞最怕的就是让曲媛媛知道,但他一直存在着侥幸心理,觉着离的远,曲媛媛又轻易不会过来,即便过来也不会见到栾凤,结果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好让曲媛媛看了个满眼,估计曲媛媛一定会被气的够呛,他必须得跟曲媛媛好好解释一下。 薛飞之所以如此担心,皆因他在冰城和曲媛媛拉钩的那件事。当时曲媛媛暗示想把自己交给他,而他则告诉曲媛媛应该挑选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等到过年高中同学聚会,到时他会当着同学们的面向曲媛媛表白,之后再做任何事情都会变得顺理成章。 也就是说薛飞已经想明白了,他确定自己是喜欢曲媛媛的,想让曲媛媛做他的女朋友,他们的关系实际上已经算是确定了,只是还差一个表白公开而已。 追出小区,薛飞看到曲媛媛上了一辆出租车,他想打车继续追,结果半天也没拦到一辆出租车,把他给急坏了,曲媛媛人生地不熟的,又情绪不稳定,他生怕会出点什么事。 拿出手机给曲媛媛打电话,连着打了好几个曲媛媛也不接,搞的薛飞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来想去,薛飞给路涛打了一个电话,让路涛给曲媛媛打电话,问问曲媛媛在哪里。路涛打完电话,告诉薛飞曲媛媛说在宾馆,不过听到曲媛媛好像哭了,问发生了什么事。薛飞没有说,但是听到曲媛媛在宾馆,他的心才踏实下来。 回到楼上,薛飞一进屋,栾凤就上来心急地问道:“追到了吗?” 薛飞摇摇头:“没有,不过没什么事,她已经回宾馆了。” 栾凤低下头说道:“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 “跟你没关系,只是她误会了而已,到时解释开就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确实不怪栾凤。为了不让栾凤太自责,薛飞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好啦,吃饭吧。” 曲媛媛突然出现所引发的误会,导致薛飞和栾凤都没什么胃口,两个人坐在饭桌前吃饭,都有点魂不守舍的。冯云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两个人有点奇怪,心说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呀? 吃完饭,薛飞回到房间又给曲媛媛打了几个电话,可惜还是不接,于是他只好给曲媛媛发信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跟曲媛媛说了一遍,希望曲媛媛不要误会。然而发出去的短信就像是丢进了大海里的石头,杳无音讯,曲媛媛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回复。 次日,薛飞试图寻找曲媛媛住的宾馆。极北县的宾馆都集中在县城的中心,比较好的就那么几家,找起来不是很困难。只是还不等找呢,他就接到了曲媛媛的短信: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薛飞赶紧回过去,问曲媛媛在哪儿,曲媛媛说在火车上,等薛飞把电话过去的时候,曲媛媛已经关机了。看来只能等过年放假,找时间再跟曲媛媛当面请求原谅了。 距离过年越来越近,薛飞也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极北到七河不近,没有直达的火车,需要先到安岭住一夜,然后再坐飞机到七河。为了赶在年前到家,薛飞决定腊月二十八走。 过年对于栾凤来说更像是过关,别人过年都是回家团聚,而她却要面对无处可去的境地,所以离过年越近,她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腊月二十七的晚上,薛飞和冯云来去了极北人家吃饭。饭店没什么人,服务员该回家的也都回家了,只剩下了栾凤和另外一个家住本地的女孩招呼客人。 吃完饭薛飞把栾凤叫到了一边,说道:“下班后你回去收拾收拾,咱们明天上午走。” 栾凤不知薛飞在说什么,呆呆地问道:“去哪儿啊?” “去我家过年呗,火车票和飞机票我都买好了,怎么,你还打算一个人在极北过年啊?”薛飞早就想好了,他不能让栾凤一个人在极北过年,太孤苦了,还是把她带回家比较好,让她感受一下一家人过年的欢乐气氛。 栾凤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薛飞,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去你家过年?” “对啊,你不愿意去啊?” “不是……我……我去的话,你怎么跟家里说啊?”栾凤觉得曲媛媛的事情她就已经够给薛飞添麻烦的了,要是再去薛飞家里,只怕还会添更大的麻烦。 “实话实说呗。你放心吧,我家里人都跟我一样,都很好相处,你不用有任何的担心。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啊,你回去赶紧收拾东西吧。”薛飞说完叫上冯云来就走了。 栾凤心里暖暖的,很感动,她以为今年她要自己一个人过年了呢,没想到薛飞要把她带到家里去,这真是让她喜出望外。想到要去薛飞家里,栾凤就有些莫名的紧张,不过想到曲媛媛,她又有些怅然若失。 腊月二十八的上午,薛飞和栾凤坐火车先去了安岭,到安岭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两个人随便吃了一口东西,就开始找住的地方。 薛飞和栾凤都以为马上要过年了,宾馆酒店肯定都没什么人,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他们俩走了好多家,得到的回复都是已经满员了,原因是有很多人像他们俩一样为了过年回家,等火车或者等飞机而住进了宾馆酒店。还有一部分是到安岭探亲和旅游的,没有地方住,也住进了宾馆酒店,所以才导致住宿的紧张。 没有地方住怎么办?这大冬天的总不能露宿街头吧,非冻死不可。薛飞和栾凤只能继续找继续问。 来到一家三星级酒店,薛飞问道:“还有房间吗?” 前台小姐查了一下说道:“就剩一个大床房了,要吗?” 一个房间怎么住啊?薛飞看了一眼栾凤,栾凤也没有主意,薛飞又问道:“能加床吗?” 前台小姐干脆地回道:“不能。两位要住最好赶紧办理入住手续,不然一会儿房间就没了。” “住吗?”薛飞征求栾凤的意见。 “那就住吧。”栾凤心说不住去哪儿啊,再说又不是没一起住过。 薛飞其实倒没什么,主要是怕栾凤有顾忌,见栾凤都说住了,他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登了记交了钱,两个人就上楼了。 不过进了房间,该怎么住的这一严峻现实摆在了两个人的面前,急需解决。这次跟之前在极北不一样,在极北时薛飞有被褥,他可以住在地上,这次只有一床被褥,他显然没法再从地上睡了。 看来只能都从床上睡了,两个人谁都没说,却心照不宣。 按理说做了十个小时的火车,到了晚上肯定是特别困,想睡觉的,可薛飞和栾凤都没什么睡意,两个人坐在床上看电视,过了十点半了,仍然很精神。 眼看着过了十一点,薛飞觉得必须得睡了,再不睡就到后半夜了,于是薛飞就把电视和灯给关了,然后两个人穿着衣服,分别躺在了床的两边。 躺在床上,薛飞闭上眼睛试图赶快睡着,结果他失败了,根本睡不着,只好又把眼睛给睁开了。 转身去看栾凤,栾凤是背对着他的,也不知道睡没睡着。在黑暗中看着栾凤隐约的身影,既有种神秘感,又平添了几分暗味的情愫,那情愫轻轻撩动人的心弦,让人心里不禁有那么一丝发痒。 薛飞看的有些出神,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和栾凤同住一屋时,从冯云来房间传来的声音,身体也随之有了变化。薛飞赶紧把身子转了过去,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早上醒来的时候,薛飞睁开眼睛吓了一跳,他和栾凤居然抱在了一起,好在他们的衣服都是穿着的,证明他们应该没有发生过分的行为。 认识栾凤也有段时间了,薛飞还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过她。看着栾凤俊美的脸蛋,诱人的朱唇,一时间,薛飞有种想要品尝一下的冲动。 当他的嘴唇慢慢靠近,即将碰触到栾凤的嘴唇时,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他赶紧松开栾凤,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去了卫生间。 栾凤半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满脸羞红,然后紧忙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薛飞以为栾凤不知道,栾凤又不可能主动提,两个人就全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谁也没有露出任何的尴尬之色,离开酒店吃过早饭后就打车去了机场。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网 第028章 回家过年 上了飞机,栾凤一想到即将就要见到薛飞的家人了就开始紧张,她的这种紧张在飞机降落时达到了顶峰。薛飞看出了栾凤的紧张,他笑着安慰了几句,但对栾凤丝毫不起作用。 薛飞没有提前跟家里说会带一个女孩回家过年,因为栾凤并不是他女朋友,觉得没必要,其结果必然就会导致误会。 进了家门,薛仁贵和张凤霞看到薛飞身旁站着个女孩,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很诧异。 “介绍一下,她叫栾凤,这是我爸妈。”薛飞介绍道。 “叔叔好,阿姨好。”栾凤微笑着同薛仁贵和张凤霞打招呼。 进门之前栾凤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紧张的要死,不过进了屋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面对薛仁贵和张凤霞也是非常自然,落落大方。 “你好。”张凤霞应了一声,薛仁贵则笑着点了点头。 张凤霞仔细打量了一眼栾凤,满心欢喜,心说我儿子眼光还不错,这姑娘我喜欢。 招呼栾凤坐下后,张凤霞就把薛飞拉到了其他房间,嗔怪道:“你这臭小子也太不会办事了吧,带女朋友回家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我看你这半年多的公务员算是白当了。” 薛飞笑着解释道:“妈,您误会了,栾凤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的……就算是我认的一个妹妹吧。” “妹妹?”张凤霞满脸不解。 “是这么回事儿……”薛飞把栾凤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您听明白了吧,她太可怜了,你说这大过年的,我不把她带家里来,她能去哪儿啊。” “哦,这样啊。”得知栾凤不是薛飞的女朋友,张凤霞有点失望,不过她也没太放在心上,现在年轻的人事哪说的准呀,今天没感觉,保不齐明天就凑到一起去了。 薛飞拿着栾凤的行李去了他的房间,栾凤也起身跟了过去,张凤霞则趁机和薛仁贵说了栾凤的事情。 栾凤进了薛飞的房间看了看,问道:“我住这个房间?” 薛飞“嗯”了一声,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关上门小声说道:“记住了,咱们俩是从冰城过来的,不是极北过来的,别说漏了啊。” 栾凤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吃过饭以后,栾凤看了会儿电视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见栾凤走了,薛仁贵问道:“在冰城工作的还顺利吧?” 从上大学时起,薛飞跟家里联系就是跟张凤霞相互打电话,现在当了公务员以后依然如此,这让薛仁贵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觉得薛飞这小子没良心,心里只有娘,没有他这个老子。不过薛仁贵也反省自己,造成这种情况好像也不能全赖薛飞,他也有责任,平时他也没有主动给薛飞打过电话,薛飞回家他也不怎么跟薛飞聊天,所以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次薛飞回来,他想主动一点,改善一下他们爷俩的关系。 “挺顺利的,和同事领导关系处的也都不错。”薛飞说道。 薛仁贵之所以问薛飞在冰城工作是否顺利,是因为薛飞至今还没有跟家里说他已经被调到了极北工作,为了怕说漏了,他去极北之前就和谢长顺说过这件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他提醒栾凤说他们是从冰城过来的原因。 薛飞之所以瞒着,主要是不想让薛仁贵和张凤霞担心,同时也不想让谢长顺落埋怨,好像他被调走谢长顺没有出力,坐视不管似的。 “我听说你谢叔被调到如春去做书记了?” “对,元旦之前的事。我年后工作应该也会有变动。”薛飞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工作调动的事情告诉他爸妈。 “怎么变动法?要把你也调走吗?”张凤霞一听紧忙问道。 “嗯。上级还是挺看重我的,觉得我年轻值得培养,打算让我到其他地方去交流学习一段时间。” “知道去哪儿吗?” “不出意外应该是安岭吧。”薛飞说完后就看薛仁贵和张凤霞的反应。 张凤霞皱了皱眉,薛仁贵的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说道:“安岭那地方不怎么样,但是过去工作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还年轻,就应该到条件艰苦的地方去锻炼锻炼,也容易出成绩。现在你谢叔调走了,你要一直待在冰城,没有人关照你是很难有出头之日的。” 薛飞挺怕他爸妈为他担心的,见他爸还挺看的开的,他所有的担忧也就全都放下了,“您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薛仁贵看了一眼薛飞的房间,十分严肃地说道:“你也不是小孩了,处对象家里不反对,但绝不能乱来。”薛仁贵不多说,点到为止。 薛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实际上他没怎么往心里去,感情的事哪里说的好呀,他只能相信缘分,跟着感觉走。 事实上现在每年过年都差不多,无非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只是负责吃吃喝喝的人实在是太辛苦了,尤其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张凤霞发现自己这两年的身体状况明显没有过去好了,以前过年她一个人做十几道菜根本不算什么,现在就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了,而今年栾凤的到来,则着实让她轻松不少。 栾凤很有眼力劲儿,也很勤快,总是帮张凤霞干这干那的,再加上她嘴甜会说话,长的还漂亮,张凤霞对她也是越来越喜爱。 大年三十儿这一天,薛慧和薛岩两家人像往年一样到家里过年,当看到家里多了一个女孩时,薛慧和薛岩就拉着薛飞东问西问的问个不停,薛飞说栾凤不是他女朋友,两个人根本不信,又去问薛仁贵和张凤霞,听到的回答跟薛飞一样,两个人这才算是相信。 吃完饭看完春晚,过了凌晨十二点,就正式来到了新的一年。由于家里人多地方有限,吃完饺子薛慧和薛岩两家人就都各自回家了。薛仁贵和张凤霞也累了,就回房间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薛飞和栾凤还在看电视。 薛飞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呢,突然听到“呜呜”的声音,什么动静?薛飞扭头一看,发现栾凤哭了,感觉莫名其妙:“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呀?” 栾凤伸手擦了擦眼泪,看着薛飞哽咽道:“谢谢你带我来你家过年,真的谢谢你,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像这样过过年了,我……”栾凤说不下去了,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薛飞知道栾凤一定是触景生情,回忆起了往事,想起了自己的爸妈和弟弟。也难怪,在这万家灯火,阖家团圆的日子,栾凤的家人都健在,却不能与之在一起团聚,换成是谁心里也不会好受。 薛飞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将栾凤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任由她哭,让她宣泄自己的思念之情。 大年初三,薛飞去了如春市看望谢长顺。谢长顺的儿子和女儿全都回来过年了,薛飞就不想多待,因为平常他和谢长顺是经常通电话的,对于彼此的情况也都了解,也没有太多可聊的,就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可谢长顺一家人说什么也不让他走,薛飞只好留下。 谢长顺和于再芬两口子的热情程度薛飞早就领教过了,他们的儿女则有过之而无不及,由于他们和薛飞的年龄相差不多,有共同话题,也能聊到一起去,就拉着薛飞又是玩牌又是聊天的,很快就打成了一片,俨然把薛飞当成了他们的亲弟弟一样看待,这也让薛飞对他们的陌生感很快就消失了。 晚上吃过饭,谢长顺的儿子想带着薛飞开车出去转一转,谢长顺没有让:“你们已经拉着薛飞玩一天了,该给我一点时间和薛飞待一会儿了。” 谢长顺的儿子听后看着薛飞吐了吐舌头,薛飞则笑了笑,跟着谢长顺进了书房。 “怎么样,初当领导的感觉还不错吧?”谢长顺调笑道。 梁小乐一脸苦相:“确实不错,举步维艰,任重道远。” “其实这不是什么坏事,困难来的早,总比来的晚要强。你现在属于是打基础的阶段,别怕风浪,只有经过风浪的洗礼,你以后才能胜任更重要的工作岗位,才能顶住压力做出成绩。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你的路还长着呢,等你以后回过头再看现在,你会发现现在看似不可战胜的困难不过只是你前进道路上的一个注脚而已。”谢长顺觉得对薛飞这个年纪的人是必须要鼓励的,不然很容易受到一点挫折就会气馁,甚至是放弃。 “嗯,我会一直往前走的,不会畏惧任何困难。”想到修建机场的事情,薛飞问道:“谢叔叔,极北县想修建机场的事情报到了省里,您说省里应该是会支持的吧?” 谢长顺略微想了想说道:“我认为会支持的。当初大力发展旅游产业就是省里的决定,现在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从实际情况来看,各市县执行的并不好,原因无非就是缺钱,这一点省里也是心知肚明。过去的两年旅游产业一路走高,省里的心情一定也是十分迫切的。当然,下面哪儿哪儿都想跟省里要钱,省里不可能都给,一定是有选择性的。极北县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旅游资源又比较丰富,我想省里会重视的,至于能给拨多少钱,这还得看省里的研究决定。对了,你和孟德胜相处的还不错吧?” “挺好的,孟叔叔那个人跟您一样,人很随和,很好相处。”薛飞如实地说道。 “极北县修建机场能否成功,孟德胜可是其中非常关键的一个因素。”谢长顺意味深长地说道。 薛飞点点头,他明白谢长顺的意思是让他和孟德胜处好关系,至于孟德胜为什么会是极北县修建机场能否成功的关键因素他就不得而知了。孟德胜只是一个地级市市长,恐怕很难影响到省里的决定。难道是孟德胜省里有人,能够决定机场的事情?薛飞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但凡能主政一方的人,恐怕没有哪一个是上面没有人的。 在谢长顺家住了一夜,虽然第二天一家人仍挽留他,但薛飞没有再留下,他去了冰城,这是他事先就计划好的,他要去冰城找曲媛媛,把年前的误会彻底解开。 薛飞是临近中午到达冰城的,到了以后,他怕打电话曲媛媛不接,就发了条信息,问能否见一面,而曲媛媛的回复是现在没空,晚上再说吧,但也不一定有时间。 薛飞看着手机直挠头,曲媛媛的这副态度他能理解,无非是在跟他斗气而已,只是曲媛媛现在不见他,他去哪儿啊?路涛在七河,程爵过年回京天了,在冰城他也不认识谁了。想来想去,薛飞决定去网吧打发时间。 此时网吧正是刚兴起之后蓬勃发展的阶段,无数连锁网吧相继出现,也吸引了无数人到网吧夜以继日的奋战。 薛飞其实不太愿意去网吧,因为网吧的环境他不喜欢,十分喧闹不说,还到处都是抽烟的,他从来不抽烟,受不了那股味道。不过眼下没办法,谁让他没地方可去呢。 薛飞对玩游戏也不太感兴趣,到了网吧他上网查了一些关于旅游的东西,可惜相关的内容实在太少了,他也没查到什么太有用的。 中午吃了碗泡面,看了一会儿电影,之后有点犯困,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一觉睡到了天黑,醒来以后他给曲媛媛发了条信息,问她现在能出来吗,曲媛媛回复说不能,家里有客人,八点以后看看有没有时间吧。 看了眼时间,这会儿才六点,肚子也饿了,琢磨还是先出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估计吃完了也就到八点了。 到前台结账,余额只剩了一块钱。薛飞拿着一块钱出了网吧,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一摸兜,钱包没了,薛飞赶紧回网吧找,可惜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他猜想应该是在他睡觉的时候被偷的。 本文来自看書惘小说 第029章 缘分不浅 薛飞给曲媛媛发信息,说他钱包丢了,曲媛媛没有回,给曲媛媛打电话也没有接,他猜想曲媛媛一定以为他是在骗她。 站在网吧的门口,看着手上的一块钱,薛飞郁闷地叹了口气,看来不止是要饿肚子了,连网吧都没法待了。 走在大街上,看着来往的车辆,薛飞突然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也一下子理解了栾凤为什么大年三十儿那天会哭了,看来无处可去还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饿着肚子一直闲逛到了八点,薛飞又给曲媛媛发了条信息,问她到底能不能出来,等了半天,曲媛媛才回复,问他在哪儿。 把地址告诉了曲媛媛,大约十多分钟的样子,曲媛媛终于出现了。上了车,薛飞握住曲媛媛的手,讨好地说道:“媛媛,我想你了。” 曲媛媛不领情,拿回自己的手,绷着脸说道:“想我干什么呀,咱们俩可没什么关系。” “怎么能没关系呢,我虽然还没跟你表白,但事实上你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这就好比领了结婚证,没有办婚礼的夫妻一样……” “你少扯!薛飞,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我,是不是想真的和我在一起?”曲媛媛非常严肃地问道。 “当然了,我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你难道对此还有所怀疑吗?”薛飞也认真了起来。 “我也不想怀疑,可你做的事没法不让我怀疑。” 薛飞知道曲媛媛还在为栾凤的事情耿耿于怀,他说道:“关于栾凤的事情我已经发信息跟你解释过了,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是误会,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 “我相信你们现在还没有什么,那以后呢?你能保证以后也没什么吗?我告诉你薛飞,我是女人,我最了解女人,栾凤能千里迢迢的从冰城跑到极北去找你,肯定是喜欢你,就像我会瞒着你跑过去看你一样,不然根本没必要那么做。”如果说之前薛飞和栾凤在一起合住时,曲媛媛还不能确定两个人有什么,那么通过栾凤去找薛飞的事,她可以断定栾凤是喜欢薛飞的,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你想的太多了,还别说她不喜欢我,就算她真的喜欢我,我也只是拿她当妹妹而已。媛媛,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发誓,以后要是再有类似的事情,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向你报告的,好不好?”薛飞乞求道。 “不好!”曲媛媛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必须让栾凤离开极北,永远不要再和她见面,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怎么让她离开极北啊?她的情况你也知道,她多可怜啊,一个小丫头独自在外面,没有父母可以依靠,只认识我,我要是把她赶走,我还是人吗。”薛飞绝对不可能那么做。 曲媛媛一听就火了,说道:“怎么就不是人了?你跟她非亲非故,凭什么照顾她呀?天底下可怜人多了,你怎么没照顾别人啊?你是不是也喜欢她呀?” 薛飞也急了,怒道:“曲媛媛你能不能善良一点,别无理取闹?多大个事儿啊,咱把这篇翻过去不行吗,干吗非得抓着不放啊,有意思吗?是不是我非得跟栾凤真有点什么你才会满意啊?” “你……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曲媛媛气急败坏地指着薛飞骂道。 “滚就滚,有什么了不起的。”薛飞车门一摔,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没走多远,回头一看,曲媛媛的车已经消失不见了,薛飞叹了口气,本来他是想先跟曲媛媛和好,然后他们两个再去七河参加高中同学聚会,按照原计划进行表白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这趟冰城来的太失败了,没能和曲媛媛和好不说,还惹了一肚子气,关键是钱包还丢了,真是倒霉。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薛飞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事情闹成这样,他先让曲媛媛请他吃顿饭,或者跟曲媛媛要点钱好了,现在该怎么办啊?饿着他还能忍,没地方睡觉这事儿可忍不了,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沿着马路往前走,边走边想该找谁帮忙。正琢磨的时候,薛飞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人鬼鬼祟祟的,站在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路虎前拿着手电筒往里照,就快走了几步躲在了一辆面包车的后面。只见那个人照完后,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把锤子,薛飞见势不好,抬腿就跑了过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那个人一锤子下去就砸在了车玻璃上,不过不等他砸第二下,薛飞一脚就把他给踹倒在了地上,随即就压在他身上制服住了他。 车安了防盗器,被砸了一下后就响了起来。车主正在路边的超市里买东西,听到报警时就跑了出来。 薛飞看到过来一个人,便说道:“你是车主吧?快报警,这个人砸了你的车,他好像是要偷东西。” 车主看到自己的车玻璃确实被砸了,心说大过年的真倒霉,去超市买个东西的工夫就招了贼,早知道不把包留在车上好了。 拿出手机报完警,车主帮忙一起摁着砸车人,他看了一眼薛飞,说道:“谢谢你啊……我……是你!”车主看清薛飞的脸后,大吃一惊。 薛飞仔细一看车主,顿时笑了:“太巧了,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车主是之前薛飞从安岭坐火车去极北时遇到的那个被小偷偷了钱包的人,没想到两个人竟然在冰城又见面了,还真是够巧的。 “你还真是我的救星啊,两次遇到你,两次你都帮了我的大忙,咱们俩缘分不浅啊。对了,我让你给我打电话,你怎么没给我打呀?是不是觉得我只是客气客气,不会真的给你钱呀?”车主一直惦记着这个事,也一直在等薛飞的电话,对于没接到薛飞的电话,他一直觉得是个遗憾。 “不是,我相信你肯定会给的,不过我真的不缺钱,后来你的名片又被我给不小心弄丢了,所以就没给你打电话。”薛飞只是这么一说,其实名片没有丢。 派出所的民警赶过来后,把三个人全都带回了派出所,做完笔录,把赔偿的事情又解决了一下,薛飞和车主就离开了派出所。 通过做笔录,薛飞知道了车主的名字叫潘齐,当然,潘齐也知道了他叫薛飞。 “能再次见面,说明咱们俩是真有缘分,这回说什么我也得好好感谢你一下,你可不能推辞。”潘齐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肯定不推辞,就算你不感谢我,我今天也得求你帮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帮助自己的人,薛飞当然不会放过了。 “怎么了?” “哎,别提了,我在网吧钱包被小偷偷了,我现在是身无分文……不,还有一块钱。”薛飞从兜里把那一块钱拿了出来。 潘齐哑然失笑,一摆手,示意薛飞赶紧上车。 潘齐带薛飞去了一家名叫深蓝的五星级酒店,点了一桌子好吃的,薛飞也不客气,他真是饿了,狼吞虎咽就吃了起来。 “你是做什么的呀?”潘齐问道。 “我是公务员。”薛飞喝了一口水,擦了擦嘴问道:“你呢?” 潘齐递上自己的名片,笑着提醒道:“这次别再弄丢了啊。” 上次潘齐给薛飞名片,薛飞没看,所以不知道潘齐是干什么的,这次一看名片,见上面写着大西洋建设集团董事、深蓝酒店集团副总裁,薛飞多少有些吃惊,难怪潘齐会带他来这家酒店呢。大西洋建设集团他没听说过,但是深蓝酒店可是大名鼎鼎,遍布全国各地,他在京天给程前当司机时,跟程前出差就没少住深蓝酒店,潘齐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如此年轻就能当上深蓝酒店集团的副总裁,可见不是一般的人物。 潘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拿出一张卡递到了薛飞的面前,“这个你拿着,这是深蓝酒店的至尊金卡,凭着这张卡,你可以在全国所有的深蓝酒店消费,吃住都是免费的。” “这我可不能要,这个太贵重了。”薛飞紧忙把卡推了回去,说道:“你的心意我领了,卡就算了吧,我平时也不住酒店,你给我这个也没用。” “用不用是你的事,但你必须收下。”潘齐把卡推回到薛飞的面前,态度十分坚定地说道:“这张卡在全国只有五十张,我不会随便给人的,我给你是因为我拿你当朋友,你要是不收,那你可就是不拿我当朋友了。” “这……好吧,我收下就是了。”潘齐都这么说了,薛飞显然不收也得收了。 当天晚上,在潘齐的安排之下,薛飞就住在了深蓝酒店,而且住的还是最好的总统套房。 第二天薛飞想回七河,潘齐说什么也不让他走,非让他在冰城待一天,盛情难却,他就又待了一天。 潘齐带着薛飞疯玩了一天,又是滑雪又是按摩的,得知薛飞是单身,甚至还叫来了几个长相漂亮的女孩给薛飞认识,可惜薛飞根本没心思想感情方面的事,不过潘齐的热情让他觉得这个人确实不错,是真心想跟他交朋友。 “咱们俩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以后就多联系吧。”潘齐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说道:“这是一万块钱,你先拿去花,缺钱就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客气。然后一会儿我安排个人,开车给你送回七河。” “潘哥,你不用安排人送我,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另外这钱我只要二百做路费,剩下的钱你拿回去,我不能要。”薛飞接过钱,抽出两张,想把剩下的给潘齐,潘齐没有接。 “你是不是嫌钱少啊?你要是嫌少你说个数。” “潘哥你误会了,我不是嫌钱少,我不要恰恰是因为我拿你当朋友。我知道你有钱,跟你我肯定比不了,但我的生活还算过的去,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而且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钱包丢了,这二百我都不要,你也就别跟我客气了。如果有一天我真遇到困难了,我肯定会跟你开口的,到时只怕这一万块钱还不够呢。”薛飞把剩下的钱塞到了潘齐的手里。 潘齐看得出薛飞是真不想要,也就没再勉强,但这却更加让他觉得薛飞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了,因为不是每个人在面对金钱的时候都能做到不动心的,尤其是在他这个有钱人的面前,薛飞能如此实在是难能可贵。 由于在冰城多待了一天,薛飞没有赶上今年的高中同学聚会,回到七河,他只是和路涛一起吃了顿饭。 路涛知道薛飞去冰城找曲媛媛了,便笑意深长地问道:“和媛媛相处的还不错吧,是不是已经发展到了深入交流的程度了?” 提到曲媛媛,薛飞就不免有些烦乱,他无精打采地说道:“没有,还原来那样。” 薛飞和曲媛媛之间目前最大的问题无非就是栾凤,然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却并不容易,这也为两个人的感情蒙上了一层阴影。薛飞能理解曲媛媛那种作为女人守护爱情的自私心理,可是他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该有最基本的信任,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分处两地的,更是需要彼此无条件的信任,如果总是怀疑对方,两个人是很难一直走下去的。 对于刚刚萌发的这段感情接下来该如何发展,薛飞不知道,他也不会强求,但他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所以一切就都听出上天的安排吧。 “怎么会没有进展呢?你到底想不想和媛媛好啊?”作为两个人的老同学好朋友,路涛很为两个人的事着急,特别希望看到他们尽早走到一起去。 “不是我不想跟她好,现在是她不想跟我好。”薛飞无奈地说道。 “不可能,你们俩的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媛媛可是一心朴实的想要跟你好,肯定是你的问题,你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别问了,我也不想说,顺其自然吧。”路涛一直不知道栾凤的事情,薛飞也懒得跟他说,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站在曲媛媛那头来说他,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还是不让路涛知道为好。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030章 省里有结果了 假期结束,薛飞和栾凤返回了极北县,当所有人全都投入到了新一年的工作当中时,薛飞及极北县旅游局却依旧无事可做。 转眼,一周的时间又过去了,薛飞闲得五脊六兽,他决定再去安岭问问孟德胜,看看修建机场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进展。 像年前一样,薛飞买菜到了孟德胜家进门先做饭,然后和孟德胜边吃边聊。 “你又是来打听机场进展的吧?”孟德胜笑着问道。 薛飞难为情的点点头,说道:“孟叔叔,我知道总追着您问不好,但我真的是特别心急,就盼着旅游的事情能赶快上马,不然这一天天闲的实在是太难受了。” 孟德胜轻叹了一声,感慨道:“你小子行,有上进心,如果安岭下边所有区县的干部都能像你一样,何愁安岭不能脱贫致富,何愁老百姓不能过上好日子啊。” 薛飞对孟德胜的夸赞一笑而过,他更关心的是机场问题,“孟叔叔,修建机场的事情怎么样了,省里还没有研究出个结果吗?” 孟德胜又换回了笑脸,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酒,然后才说道:“你今天算是来着了,本来我不想现在跟你说的,但是看在你如此敬业,如此心急的份儿上,我就告诉你吧。” “不会是省里已经有结果了吧?”薛飞瞪大眼睛看着孟德胜,耳朵也支了起来,生怕会错过接下来孟德胜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 “没错,已经同意了。” “真的?”薛飞激动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一直都在盼着这一天的到来,然而真正到来的时候,他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 “真的,不过最终省里会给拨多少款目前还没有定,估计得两会以后才能有结果。在省里没有正式给出结果之前,这件事要保密,你不能说出去,知道吗?”孟德胜叮嘱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薛飞满口答应,他把自己的酒杯倒满,举起来感激地说道:“孟叔叔,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极北修建机场的事情还指不定得等到什么时候呢,这杯酒我干了。” 孟德胜伸手示意薛飞坐下,他提醒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了,省里虽然支持极北修建机场的事情,可是接下来招商引资和规划景区的事情都需要你们自己去做,省里不会再管了,市里能帮忙的地方也有限,真正的困难还在后边呢,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孟德胜对极北县打造旅游产业的事情既乐观又谨慎。乐观是因为他个人是很看好的,谨慎则是因为景区一天没有建起来,游客一天没有过去消费,就不能说已经成功了。在他看来,接下来的招商引资工作就不容易,远比他跟省里要财政拨款更艰难。财政拨款毕竟是政府行为,拿的是国家的钱,而招商引资要的可是商人兜里的钱,怎么能让精明的商人心甘情愿的把钱投到偏远的极北县去,这是非常考验能力和智慧的,薛飞能否做到,极北县能否做到,目前还是一个未知数。 要说孟德胜能把极北县修建机场的事情搞定还真是不容易,他往冰城跑的次数,打的电话,一点也不比薛飞往他这儿跑,给他打电话的次数少。为了让省里尽快同意拨款,他过年期间都没歇着,一直在活动。他这么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帮薛飞,但同时也是为了他自己。他是安岭的市长,如果极北县真把旅游产业发展了起来,那绝对是他的一份政绩,他又怎么可能不上心呢。 薛飞当然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很多困难等着他,不过修建机场的事情确定了下来,算是为极北县打造旅游产业开了个好头,万事开头难,第一关已经过了,他相信后面的困难想办法总是能克服的。 心里有了底,回到极北县,薛飞叫上常亮,两个人开着车就考察起了所有乡镇,看看哪里比较适合建设景区。 常亮不知道机场的事情已经搞定了,所以他觉得考察也是白考察,不修建机场,再考察景区还是建不起来。所以他跟着薛飞出去考察,心里只当做是玩,反正每天窝在旅游局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雪国镇有座白雪山,坐北朝南,是安岭山脉的支脉,站在山脚下,放眼望去,目力所及之处,都被冰雪所覆盖着,那白雪皑皑的山峰,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熠熠生辉。这完美的景致,让人心旷神怡的同时,刹那间,又会让人产生一种仿佛置身于白色世界里的错觉。 面对着美不胜收的景色,薛飞心潮澎湃地伸手指着白雪山说道:“这白雪山海拔1530米,山体完全具备修建初中高三种级别雪道的要求,非常适合建一座用于娱乐和比赛的顶级滑雪场。等到夏天无雪期的时候还可以建成滑草场,也会吸引不少人。山的对面可以修建高中档的酒店,让游客按需选择。西边可以建成农家乐,以吃地道的特色菜为主,当然可以提供住宿,这对游客来说也会多一个选择。东边则可以建成水上乐园,把所有娱乐设施都建起来,夏天的时候既可以滑草,也可以到水上乐园玩,避免了项目的单一性。一旦全面建成,这一片将会形成一个圈,变成一个四季不断档的旅游度假区。” 常亮听了很诧异,问道:“薛局长也都景区规划?” 薛飞笑了笑说道:“略知一二吧,我上大学时选修过景观学,也看过一些和旅游相关的书,所以多少懂一点。你说要是按照我刚刚说的,在这儿修建一个滑雪旅游度假区,应该不错吧?” 常亮点点头,他非常认可薛飞的想法。 其实对于在白雪山上修建一座滑雪场的想法并不新奇,因为极北县除了地理位置,想要打造旅游产业,最值得做文章的东西就是雪,所以建造滑雪场这种想法谁都能想得到,但除此之外,薛飞还能想到建滑草场,以及水上乐园来弥补夏天缺少旅游项目这一点,就不得不称道了,就连常亮这个学旅游管理出身的人都没想到这么好的主意,这也不禁让他对薛飞又高看了一眼,只是他不知道这么好的想法何时才能够实现。 就在薛飞和常亮在白雪山考察之时,在极北县委县政府,县长办公室里,郝大宇正看着秘书小王问道:“薛飞年后在干什么呀?” 自从年前薛飞找过一次郝大宇之后,郝大宇对薛飞这个旅游局的年轻副局长就燃起了兴趣,还让秘书小王留意薛飞的一举一动。 秘书小王回道:“年后上班的第一周没干什么,就是正常的上下班,不过最近他和他们旅游局的一个叫常亮的科长每天都在各个乡镇开车转,好像是在考察。” “考察?考察什么呀?”郝大宇不解。 “这个就不清楚了,我想应该是考察看哪里合适修建景区吧。”秘书小王猜测道。 郝大宇笑了,心说要是果真如此,那薛飞就真是没事闲的了,修建机场的事情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就开始考察哪里适合修建景区了?这也未免太滑稽了。就算修建机场的事情确定了,那修建景区的钱从哪里来呀?总不能指望从天上往下掉钱吧。 虽然觉得薛飞的行为有点不靠谱,但郝大宇觉得不管怎样,薛飞没有天天在办公室里窝着,至少他的行动表明他是想改变现状的。而有些人在其位却不谋其政,混吃等死,简直是个摆设。 郝大宇之所以关注薛飞,是因为薛飞触动了他,那次过后,他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大胆的赌一次,然而在评估了各种风险以后,郝大宇觉得必须赌一次,如果不赌,他可以不用冒任何的风险,但极北县的经济也不会有任何起色,他的政治前途恐怕以后也很难再进一步。赌一次虽然风险很大,却有一线生机,一旦成功,将会是一份沉甸甸的政绩。从来富贵险中求,为此,他愿意冒这个险。 打定主意,郝大宇就去了安岭,他想找孟德胜好好谈谈,因为即使他赌,他也不可能将极北县所有的财政收入全部都拿去发展旅游产业,必须得让市里给予一定的支持才行。 “孟市长您好。”郝大宇进了孟德胜的办公室笑着说道。 “你来有什么事吗?”孟德胜面无表情,没有让郝大宇坐下。 “我过来是想跟您谈一下我们极北县发展旅游业的事情……”郝大宇不等往下说,就被孟德胜给打断了。 “哎呦,你是为这件事来的呀?我还以为你过来是谈别的事呢。”孟德胜突然脸色一变,阴沉地说道。 郝大宇看到孟德胜的脸色变化心头一紧,他知道孟德胜这是不高兴了,可是究竟为什么不高兴他还真不知道,快速想了想,他好像在工作上没有任何做得不好的地方。 “孟市长,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郝大宇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明白就怪了,你该干的事你不干,你们极北县旅游局的副局长都帮你干了,你回去谢谢他吧。还有事吗?”孟德胜下了逐客令。 “旅游的事……” “你还是跟薛飞谈谈吧。” “我知道了,孟市长您忙,我先走了。”郝大宇不自然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孟德胜的办公室。 看着郝大宇离开的背影,孟德胜叹了声气,他对郝大宇非常不满,他觉得薛飞干的那些事应该是由郝大宇来干才对,现在修建机场的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郝大宇才过来找他,这个县长当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通过他这么一说,孟德胜相信郝大宇肯定会想到薛飞的,不过有他在,他也不怕郝大宇会给薛飞穿小鞋,如果郝大宇真敢那么做,郝大宇的县长就要干到头了。 如孟德胜所想,出了他的办公室,郝大宇就想到了薛飞,因为极北县旅游局只有两个副局长,对工作上心的只有薛飞一个,不是薛飞还能有谁呢。 薛飞能找到市里来确实是出乎郝大宇的意料之外,听孟德胜话里的意思,薛飞找的好像还是他,难道薛飞和孟德胜有关系?在回极北县的路上,郝大宇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庆幸自己到安岭来见孟德胜了,要是再晚来,恐怕还会招致孟德胜更大的不满。 郝大宇对薛飞的喧宾夺主,要说一点不生气那是假的,不过反思自己,他认为孟德胜批评的对,他确实是工作做的不好,薛飞一个旅游局的副局长都知道为了解决困难而跑到市里找领导想办法,他这个县长却待在县里像个无事之人一样,在这点上他还真是不如薛飞。这么一想,他的气也就消了。 回到县里,郝大宇就给薛飞打了电话,叫薛飞过去见他。 接到郝大宇的电话,薛飞很纳闷,不知道郝大宇找他干什么。进了郝大宇的办公室,薛飞说道:“郝县长您找我。” 郝大宇目光犀利的看着薛飞,也不说话,看的薛飞心里直纳闷,心想自己也没什么事惹着郝大宇,他干吗这么看自己呀? 半晌,郝大宇的眼神逐渐变得温和了起来,问道:“你去安岭找过孟市长?” 薛飞一听,第一反应是郝大宇一定是去安岭孟德胜时,孟德胜跟他提了自己,不然他不会这么问。他刚刚那么看自己,难道是怪自己没有告诉他一声就去找孟德胜了?想到这儿,薛飞多少有点紧张,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是的,我是找过孟市长,不过郝县长您别多想,我没有瞒着您……” 郝大宇抬手示意薛飞打住:“你不用解释,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叫你过来也不是兴师问罪的,毕竟你找孟市长也是为了极北的旅游发展。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去找孟市长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孟市长很支持咱们极北发展旅游产业,只是市里的财政也紧张,他就把修建机场的事情上报到了省里请求支持……” “省里怎么说?”郝大宇心急地问道。 “省里还在研究,什么时候出结果还不知道。”因为有孟德胜的叮嘱,所以即便是郝大宇,薛飞也不敢透露实情。 郝大宇决定赌一次,是打算把极北县财政的三分之一拿出来,然后再跟市里要一点钱来修建机场,可是听了薛飞的话,他有点庆幸去安岭孟德胜没有给他好脸色,如果要是和风细雨,他肯定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搞不好孟德胜还会同意,那样他就真正踏上了冒险之路。 既然修建机场的事已经上报给了省里,那不如就等等看,万一省里要是同意拨款,他就不用冒任何险了。所以真要是成了,他还真是得感谢薛飞,因为他对省里给拨款是没报任何希望的。 “作为极北县的县长,没有人比我更希望极北县的旅游产业能尽早发展起来,所以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会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去争取。当然,对于你的努力我也是非常赞赏的,不过不要再单打独斗了,毕竟这是全县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更何况你一个人的能力也有限,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过来找我,也可以打我的手机,咱们多多沟通。”郝大宇不清楚薛飞和孟德胜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薛飞能和孟德胜说上话,还能让孟德胜找到省里去,就说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所以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和薛飞把关系建立起来,真要是能搭上孟德胜的关系,也有助于他以后的仕途发展。 “我知道郝县长,以后我会多跟您勤沟通的。”薛飞以为郝大宇会责怪他去找孟德胜的事,见郝大宇并没有这个意思,他松了一口气。 本書源自看書網 第031章 暴揍黑脸光头 刘月月最近见薛飞和常亮总是早出晚归,有的时候甚至一天都见不到人影,不知道两个人究竟在干什么。 今天看到薛飞一个人出去了,常亮在局里,刘月月就把常亮叫到了办公室,想了解一下情况。 “刘局长你找我有事?”常亮问道。 “这几天我看你和薛局长总出去,你们忙什么呢?”刘月月开门见山。 “也没忙什么,就是在各个乡镇转一转,看看哪里适合建造景区。”常亮有点奇怪,刘月月怎么突然关心起他和薛飞来了? 建造景区?刘月月的脑子一下子就转了起来:“是不是上面有什么消息啊?” 常亮摇头说道:“不知道,没听说。” 刘月月盯着常亮的眼睛说道:“常亮,你可别骗我。” 常亮笑着说道:“刘局长,我哪敢骗你呀,再说了,上面要是真有什么消息,也应该是你比我先知道啊,你说是不是?” 常亮听出来了,刘月月这是在向他打探薛飞的情况,原来她对薛飞的爱搭不理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还是挺关心薛飞的一举一动的。可惜他是真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告诉刘月月的,因为他打心眼里根本就看不起刘月月,一个靠出卖姿色上位的女人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的。 面对常亮的所答非所问,刘月月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道。不过对她来说,薛飞带着常亮出去考察可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信息。 刘月月没有追问,而是转问道:“薛局长今天又出去了,你怎么没跟着出去呀?” “薛局长被郝县长叫去了。”被刘月月东问西问的,常亮有点不耐烦,他问道:“刘局长,你还有事吗?” “没有了,你去忙吧。” 又是考察,又是被郝县长叫去,刘月月心说难道上面要支持极北县开发旅游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得到的回答是没有听说上面支持极北县开发旅游的消息,刘月月就更加纳闷了,没有消息薛飞考察什么呀?郝县长又找薛飞干什么呢?刘月月百思不得其解。 来到胡立庭的办公室,刘月月想打探一下胡立庭的态度。 “胡局长,最近薛局长和常亮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刘月月问道。 “不知道。”胡立庭抽了口烟问道:“刘局长知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说他们好像在考察,你说上面也没有明确消息说要支持咱们极北县发展旅游业,有什么好考察的呀?薛局长还真是闲不住啊。”刘月月说的很随意,眼睛却观察着胡立庭的每一个表情。 “年轻人嘛,不甘寂寞,心比天高,总以为自己能做大事,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我觉得薛局长和常亮出去转一转也好,省着别人总说我们旅游局无事可做。”胡立庭根本就没把刘月月的话放在心上,他知道薛飞和常亮出去考察的事情,他觉得两个人就是没事闲的。在他看来,未来两到三年内,发展旅游的事情也不会有动静,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薛飞就会彻底消停的。 “薛局长是从冰城来的,胡局长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在冰城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去考察的?”刘月月不认为薛飞是没事闲的,她有种预感,觉得这事应该不简单。 “有这种可能,我建议刘局长也和薛局长他们一起出去转转,当做散心不是也挺好的吗。刘局长还有事吗?”胡立庭将烟掐灭站了起来,他懒得再跟刘月月废话。 出了胡立庭的办公室,刘月月冷哼了一声,难怪快五十岁了才混个正科级,政治敏感性实在太低了,这么看不起薛飞,等薛飞要是真做出了成绩,你以为你局长的位置还能继续坐下去吗? 刘月月决定调整思路,她不能再和胡立庭保持一致了,她必须改变对薛飞的态度,然后见机行事。 晚上从兴安乡回来天已经黑了,薛飞就让常亮把车开到了极北人家,他想犒劳犒劳常亮,因为最近跑的确实有点辛苦。 薛飞也把冯云来给叫了过来,三个人坐在了大厅靠窗户的位置,一边吃一边聊。 栾凤把他们点的最后一个菜端上去以后,转身看到又来了三个客人,便笑着迎了上去:“三位里面请。” 三个人为首的是个黑脸光头,他一看到栾凤眼睛就直了,眼神中满是贪婪和猥琐,看的栾凤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不好说什么。 把三个人引到一张桌前坐下后,栾凤把菜单放到了桌子上,问道:“三位想吃点什么?” 黑脸光头把菜单往旁边一推,又上下打量了栾凤一眼,最后眼睛定格在了栾凤的胸部上问道:“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呀,老妹儿是新来的吧?” 栾凤心里厌恶的不得了,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微笑:“是的,我刚来不久。三位看看菜单吧,你们点完我好到后厨去下单,不然一会儿客人多了,三位就得等了。” “不着急,谁等也轮不到我等。来,让哥好好看看,老妹儿这身材太像样儿了,前凸后翘的,瞧瞧这小屁股,肯定特别有弹性吧。”说着话,黑脸光头伸手就朝栾凤的屁股摸了过去。 “你干什么,放尊重点!”栾凤忍不了了,她推开黑脸光头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栾凤的声音很大,此时饭店的人又不是特别多,所以坐在窗户边的薛飞三人也听到了,就看了过去。薛飞一眼就认出了黑脸光头,这不是之前欺负饭店老板的那个家伙吗,他怎么又来了?冯云来看到黑脸光头像是在调戏栾凤,心里暗叫不好。而常亮不认识黑脸光头和栾凤,所以只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冯云来看了看薛飞,薛飞没有动,他只是在盯着那边看,观察着情况。 栾凤的话惹的黑脸光头和身边的两个喽啰哈哈大笑,黑脸光头没有适可而止,反而得寸进尺,他起身一把抓住了栾凤的手,笑着说道:“老妹儿的手挺滑呀,当服务员实在是太可惜了,以后跟哥算了,哥养着你,让你天天吃香喝辣的……” “你放开我!”栾凤使劲没有挣脱开黑脸光头的手,情急之下抬起另外一只手就打了黑脸光头一个大嘴巴,响亮无比,整个大厅的人全都听见了。 当着众人之面被一个女孩打了,黑脸光头顿时恼羞成怒,“你他妈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小骚/货,我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脸光头抬手就朝栾凤打了过去。 薛飞见状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像一阵风似的就跑了过去,冯云来想拉都没拉住。就在黑脸光头的手即将打到栾凤时,薛飞上去就是一脚,把黑脸光头踹的连连后退,直到撞到一张桌子上才停下来。。 薛飞把栾凤拉到了身后,上次他看黑脸光头就不顺眼,这次居然欺负到栾凤的头上了,简直是岂有此理,看来不给他一点教训,他真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呢。 “亮哥,你没事儿吧?”两个小喽啰紧忙过去询问黑脸光头的情况。 “给我上,干死他!”黑脸光头气急败坏的把身上衣服一脱就朝薛飞走了过去。 “误会,误会,绝对是误会,亮哥……”冯云来想上去阻拦黑脸光头,可惜黑脸光头根本就不买他的账。 “误会你妈个腿,给我滚一边去!”黑脸光头一个大嘴巴就把冯云来扇倒在了地上。 薛飞怕伤到栾凤,把栾凤往旁边一推,抄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就朝黑脸光头抡了过去。黑脸光头闪身一躲,薛飞紧接着又是一脚,这一脚踹到了黑脸光头的胯骨上,黑脸光头向后退了两步重心不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随即两个喽啰冲了过来,薛飞一啤酒瓶撂倒了一个,另外一个害怕了,他觉得自己上去也肯定是挨揍,于是就转身跑出了饭店,打电话报了警。 黑脸光头不甘心,他爬起来再一次向薛飞冲了过去。要说黑脸光头无论是身高体重都在薛飞之上,然而打架却不是薛飞的对手,他一次又一次的被薛飞打倒在了地上,直到最后趴在地上都爬不起来了。 “你没事儿吧?”薛飞来到冯云来的身前问道。 冯云来用手捂着肿胀的脸,惊恐失色,他说道:“完了,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话音未落,七八个警察就进来了,薛飞不知道是谁报的警,但他清楚记得,上次黑脸光头在欺负饭店老板时,冯云来说过报警没用,可见黑脸光头跟警察的关系不一般。虽然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可是为了避免被带走以后吃亏,薛飞还是想到了一个应对之策。 薛飞拿出自己手机塞到了常亮的手里,然后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常亮听了点点头。 来的警察是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人,他们把薛飞栾凤和黑脸光头等人带回了县公安局。 问过基本信息以后,警察问薛飞:“你为什么打人?” 薛飞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反问道:“我什么时候打人了?” 警察眉头一皱,指着黑脸光头说道:“嘴硬是吧,你没打人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撞墙上自己摔的吗?” 薛飞回头看了一眼黑脸光头,嘲讽道:“他原来也算人啊,我还以为不算呢。” “你才不是人呢!”黑脸光头怒气冲冲的回了一句,然后看向警察说道:“赵哥,他……” 警察听了狠狠地瞪了黑脸光头一眼,黑脸光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改口说道:“警察同志,你们必须严肃处理这小子,太嚣张了,你看他把我和我兄弟打的,这要是传扬出去,还以为极北县没有王法呢。” 听到黑脸光头说王法,薛飞觉得简直可笑至极,“你怎么不跟警察说我为什么打你呢?警察同志,他在饭店调戏我女朋友,调戏不成就恼羞成怒要打我女朋友,你也是男人,你要是遇到这种事你能不站出来吗?” 警察看向一边的栾凤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栾凤使劲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是饭店的服务员,点菜的时候他先是对我污言秽语,之后就对我动手动脚,我反抗他就要打我,恰好我男朋友也在饭店吃饭,他就过来保护我。” 栾凤的脑子转的很快,见薛飞称她是女朋友,她也说薛飞是她的男朋友,男朋友为了保护自己的女朋友大打出手乃天经地义之事,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 黑脸光头一听不干了:“你们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 “好啦,没问你你别说话!”警察对黑脸光头使了个眼色,看向薛飞说道:“你保护女朋友没有错,但是打人不行,打人就是你的错,尤其是在饭店那种公共场合,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依照治安管理相关条例,我决定对你……” 警察是想将薛飞拘留加罚款,话没说完,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警察拿起一看,起身就走出了审讯室。 到走廊里接听完电话,警察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说电话来的太及时了,幸好他还没正式做出处罚,不然非得闯祸不可。 回到审讯室,警察像是变了个人,笑容可掬地握住薛飞的手说道:“不好意思薛局长,误会,都是误会,让你受惊了,事情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和你女朋友可以走了。” “还得在笔录上签个字吧?”薛飞冷冷地说道,他对警察的这副嘴脸很鄙视,要是没人打电话,只怕他和栾凤今晚就走不了了。 “没错,还需要签个字,签个字就可以走了。”警察希望薛飞赶紧走人,越快越好,以至于他都把签字的事都给忘了。 见要放薛飞走,黑脸光头刚要说话,警察就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什么都不要说,黑脸光头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薛飞和栾凤在笔录上各自签了字,薛飞看了一眼黑脸光头,然后便和栾凤走了。 “赵哥,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能让他们走呢,看那小子把我打的。”黑脸光头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想让他们走,可是刘局长给我打电话让我放人,我能不放吗。”警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好气地说道。 “刘局长?那小子认识刘局长?”黑脸光头很诧异,刘局长可是县公安局的一把手,他能亲自打电话过来放人,可见薛飞和他的关系不一般。 “那我不清楚,刘局长只说那个叫薛飞的是旅游局的副局长,郝县长亲自给他打电话,叫他把薛飞给放了。” 怎么又多了个郝县长啊?那小子居然还是旅游局的副局长?黑脸光头感觉头有点晕,事情有点发杂,难怪会这么嚣张呢,原来是上面有人啊。 原本黑脸光头还打算找人再收拾薛飞一顿呢,现在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栾凤对于她和薛飞突然被放了也很纳闷,出了县公安局,她问道:“为什么会把咱们俩放了呀?” 薛飞笑了笑说道:“县长给公安局打电话,他们敢不放人吗。” 薛飞在极北人家把手机给了常亮,就是让常亮给郝大宇打电话,因为他知道这不算什么大事,他也没把黑亮光头伤的多严重,他相信郝大宇要是一个电话打到县公安局,他们肯定是要乖乖放人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哦,这么回事啊。”其实栾凤也没太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她觉得反正安全的出来了就行。看着身旁的薛飞,想到之前为了保护她那种义无反顾的样子,她就为之动容道:“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咳,说什么谢谢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薛飞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栾凤大老远的从冰城跑到极北县,身边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他哪能让她挨欺负呀,保护栾凤是他的责任。 “你说那个人到时不会还去饭店找我麻烦吧?”栾凤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了,如果他再去,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还要保护好自己,绝对不能让他占到任何便宜。”薛飞提醒道。 “我记住了。那个……我……”栾凤吞吞吐吐的,还面带羞涩。 “怎么了?” “我害怕,我能搂着你的胳膊吗?”栾凤看了薛飞一眼,紧忙把头低了下去。 薛飞看到栾凤的样子忍俊不禁,他一把将栾凤搂在了怀里,然后朝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本書源自看書辋 第032章 震动 由于栾凤害怕,薛飞就没让她回宿舍去住,把她带回了家里。 一进家门,冯云来和常亮就立马站了起来,见两个人平安无事回来了,常亮就回家了。 冯云来来到薛飞面前,伸手就给了薛飞胸口一拳,打的薛飞直发愣,问道:“你打我干什么呀?” 冯云来绷着脸说道:“薛飞你太不讲究了,咱们俩在一起也住了一段时间了,你居然不告诉我你是旅游局的副局长,你还拿我当哥们吗?”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冯云来是真拿薛飞当哥们,之前薛飞和栾凤被警察带走了,他非常担心,急的他直在地上打转,想该怎么才能把两个人救出来。后来看到常亮拿着薛飞的手机打电话,还听到常亮称呼薛飞薛局长,他一头雾水,一问才知道薛飞原来是旅游局的副局长,常亮的电话是打给郝大宇的。虽然知道郝大宇出马薛飞和栾凤肯定就不会有事了,但是对于薛飞向他隐瞒身份这件事情他还是很生气的。 薛飞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一听冯云来是为了这件事,尤其是看到冯云来肿起来的脸,他就忍不住笑了:“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主要是你也没问过我的职务啊,再说了,我就是小小的副科级干部而已,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回还不行吗?” 冯云来白了薛飞一眼:“薛局长千万别这么说,苍蝇再小也是肉,你级别再低也比我高,我连副科级都不是。” “呵呵,我错了还不行吗,改天我请你吃饭,吃顿好的,就算是我向你赔礼道歉了,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就这么说定了啊。”冯云来见薛飞都这么说了,便就坡下驴。 “你这脸没事儿吧,不行去医院看看吧?”冯云来的脸肿的挺严重,薛飞有点担心。 “没事儿,吃点药过两天就好了。正好我想请假还没理由呢,这回有理由了。”冯云来说完想笑,结果脸上顿时一阵疼痛,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想到之前黑脸光头打极北人家的老板,冯云来说报警没用,今天又说他摊上事了,薛飞问道:“说正经的,你是不是认识那个黑脸光头啊?” “岂止是我认识啊,整个极北县就没有几个不认识的。”冯云来一想到黑脸光头就气愤的不得了。 黑脸光头名叫方明亮,是雪国镇人,所以冯云来对他的情况非常了解。方明亮对外也是一个有公职身份的人,他是雪国镇信访办主任,其实就是个地头蛇,平时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之所以能这么嚣张,皆是因为他老子方振业是极北县委常委、雪国镇党委书记。 听了冯云来的介绍,薛飞点点头,但他还是有一点不明白:“方明亮仗着他爸的权势作恶我能理解,但应该只局限于雪国镇吧,他跑到县里这样,难道就没人管他?” “按理说应该有人管他,可是谁让方振业和郑万民的关系好呢,所以方明亮才会有恃无恐。”冯云来无奈地说道。 冯云来这么一说,薛飞就彻底明白了,原来方振业上面还有县委书记郑万民。 县城不比市里,更不比省城,往往山高皇帝远,县委书记几乎就相当于土皇帝,可以说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除了军队他管不了,剩下的他什么都能管。上梁不正下梁歪,方明亮能胡作非为,可想而知郑万民也不会是什么好鸟。 由方明亮,薛飞不由得想到了叶良辰,虽然两个人从地位上没有可比性,但从本质上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看来天底下的纨绔子弟都是一样的。 “薛飞,你虽认识郝县长,但郝县长毕竟到极北的时间不长,没有郑万民的根基深,郑万民又是极北的一把手,我怕那方明亮会不甘心,仗着上头有他老子和郑万民,到时会找你的麻烦。还有栾凤,你也得小心一点。”冯云来提醒道。 “我知道冯哥,我会小心的。”栾凤说道。 薛飞也点了点头,他认同冯云来说的话,因为有过之前得罪叶良辰的经验,他还真得提防着点方明亮。 转天,薛飞去了县委县政府,郝大宇帮了他,他必须得当面感谢一下才行。 “郝县长,谢谢您昨晚的帮忙,给您添麻烦了。”薛飞感谢道。 “没什么,就是打个电话而已,你没受伤吧?”郝大宇关心道。 “没有。” “那就好。昨晚你们旅游局的常亮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事情不赖你,但是身为公职人员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动手,传出去影响不好。” “我知道了郝县长,我以后做事会三思而后行的。” “我很奇怪,你昨晚为什么会想要让人给我打电话呢?”郝大宇问道。 昨晚接到电话,郝大宇很诧异,不管怎么说,薛飞也是旅游局的副局长,在极北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便被带到公安局,相信办案人员知道他的身份也会给予关照,而薛飞却让常亮给他打电话,不知道意欲何为。 “对方不是什么善类,我一个朋友对那个人有一定的了解,我怕到了公安局会吃亏。”薛飞觉得没必要对郝大宇隐瞒,因为郝大宇到极北县的时间不长,他坚信郝大宇和郑万民方振业肯定不是一伙的。 “哦?对方是什么人啊?”薛飞的话勾起了郝大宇的兴趣。 “他叫方明亮,他父亲叫方振业。” 郝大宇听到方振业的名字明显一怔,但马上又恢复了常态,他没再说什么,心想怪不得薛飞要让人给他打电话呢,要是不打,到了公安局还真是容易吃亏。 极北县虽然只下辖三镇一乡,但是由于面积大,加上到处都是雪路不好走,很多时候要靠步行,薛飞和常亮全部考察了一遍,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不过时间没有白白浪费,考察的收获非常大,虽然所到之处旅游局都有详细的资料,然而实地考察的直观感受,和看资料的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薛飞的脑子里对如何建造景区,建造什么样的景区,也有了初步的想法,他打算和常亮联手写一个规划报告,等省里拨款下来,就把报告交上去,通过之后就着手研究招商引资和景区设计方面的事情。 “当当当……” “进来。”听到敲门声,薛飞喊了声进来,他以为是常亮呢,因为平常没有其他人到他办公室来,所以他也没有抬头,低头继续写着规划报告。 “薛局长忙着呢?”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到了薛飞的耳朵里。 薛飞抬头一看,发现进来的竟然是刘月月,有点难以置信,她怎么来了?薛飞将办公桌上没写完的规划报告收起来放在了抽屉里,起身笑着说道:“刘局长啊,快请坐。” “没打扰你吧薛局长?”刘月月面带笑意,和之前她对薛飞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没有,我就是闲着练练字。”薛飞给刘月月倒了一杯水,问道:“刘局长过来有事?” “怎么,我非得有事才能过来吗?”刘月月的语气带有几分娇嗔。 “呵呵,刘局长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稀客,平时也不过来,今天突然过来了,我就以为你有事呢。” “我不过来可不能怪我,薛局长是从冰城来的,又这么年轻有为,这么长时间也没去过我的办公室,我以为薛局长看不上我们这些小县城的人呢,也就没敢过来。” 刘月月还真是会说话,薛飞不禁在心里一声冷笑,明明是你一直对我爱搭不理的,现在反倒倒打一耙,变成我的不是了,真是人嘴两张皮,反正都是理。 “哎呦,刘局长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不去刘局长办公室是因为我怕打扰刘局长工作。刘局长又这么漂亮,我总去也不合适,容易让人传闲话。”薛飞显然不会让刘月月拿话压住,张嘴就说出了两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刘月月自然不信薛飞的话,可是听到薛飞说她漂亮心里还是挺美的,“最近薛局长和常亮一直在四处考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收获呀?” “没什么收获,所看到的和资料上显示的都一样。不瞒刘局长,说是考察,其实就是闲着没事出去转转,咱这旅游局什么事都没有,天天在办公室待着实在没什么意思。” “说的也是,没有事情可做,闲着心都累。也不知道咱们极北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旅游发展起来,上面也一点动静都没有,要是再这么下去,只怕咱这旅游局早晚得解散不可。” “是呗。对于咱们来说,有心无力,说难听点,只能混一天算一天了。” 聊了半天,刘月月也没从薛飞的话里套出什么来,就起身告辞了。出了薛飞的办公室,刘月月心想难道薛飞和常亮出去考察,真的只是闲逛?还是薛飞在跟她演戏呢?如果薛飞刚刚要是在跟她演戏,那以薛飞的年纪来看,他还真是个少年老成的演技派,因为她从薛飞的脸上什么都没看出来。 薛飞对于刘月月的一改常态,突然造访十分奇怪,怎么就对他改变态度了呢?难道是听到什么消息了?想了想又觉得不能,修建机场的事情连郝大宇都不知道,刘月月又怎么可能知道呢。一时想不明白,薛飞也就没再多想。 三月中旬,全国两会结束。三月底,薛飞接到了孟德胜的电话,说省里经过研究,决定财政拨款一亿五千万用于支持极北县修建机场。得知消息以后,薛飞就第一时间赶去了安岭。 “孟叔叔,省里给的钱不够吧?”薛飞知道省里只能支持一部分资金,他过来就是想问问不够的那一部分该怎么办。如果钱不能全部到位,只怕修建机场的事情就又要被搁置了。 “当然不够了,当初极北县修建机场的预算就是两亿两千万,现在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物价和劳动力也都涨了不少,我看这回怎么着也得多一千万的预算。”孟德胜早就算过这笔账了。 “预算要是两亿三千万,那还差八千万的资金缺口,怎么办啊?”薛飞看着孟德胜问道。 “这个就得由市里和你们县里出了。”孟德胜知道薛飞担心什么,他说道:“你放心,大头儿省里都出了,咱们再穷,市县两级政府也不至于拿不出八千万来。修建机场的事情大局已定,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孟德胜的话相当于给薛飞吃了一颗定心丸,薛飞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薛飞知道以后,随即郝大宇和整个极北县也都知道了,一时间修建机场的事情成了爆炸性的新闻,由于修建机场意味着建造景区的事情很快就会被提上日程,所以震动最大的当属极北县旅游局。 常亮得知消息后,他的第一反应是薛飞肯定早就知道了修建机场的事情,不然不会带着他去到处考察,薛飞还真是深藏不露。修建机场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常亮摩拳擦掌很是兴奋,因为终于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刘月月得知修建机场的事情,第一反应和常亮是一样的,不过作为旅游局的副局长,刘月月想的问题和常亮却是截然不同的,她已经盘算起了更为深层次的问题。 要说震动最大的还是要属胡立庭,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省里会突然拨款支持极北县修建机场。他不知道这是否跟薛飞有关,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薛飞到来之后所发生的,再联想薛飞和常亮出去考察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好像小看了薛飞。 即便如此,胡立庭依然不看好极北县的旅游发展,修建机场不过只是一个开始,建机场的钱政府可以拿,建景区的钱从哪儿来呢?这才是大问题。虽然理论上有了机场就有了招商引资的基础,但基础未必能够造就招商引资的成功。极北县太偏远了,他不相信会有商人愿意过来投资。一旦招商引资失败,到时建起来的机场恐怕就会沦为一个笑话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蛧 第033章 分组招商 经过专业评估,极北县修建机场的投资预算和孟德胜所说的一样,大约需要两亿三千万,除去省里给的财政拨款一亿五千万,剩下的八千万资金缺口就需要安岭市和极北县两级政府来承担。 安岭方面经过开会研究决定,给予五千万的财政支持,剩下的三千万由极北县来出。对此,郝大宇喜不自胜,虽然三千万对于极北县来说也不算是小数目,但是跟他之前设想的拿出财政的三分之一相比较还是少多了,极北县完全能够承担的起。 钱的问题解决了,修建机场的相关工作随即也启动了,预计五月份就可以正式开工修建,工期为一年半。 为了庆祝修建机场的事情尘埃落定,郝大宇特意请薛飞吃了顿饭。 饭桌上,郝大宇举起酒杯开心地说道:“薛飞,我敬你一杯,修建机场的事情你可以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有你,这修建机场的事情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有动静呢。” 薛飞被宠若惊,赶忙拿起酒杯说道:“郝县长您言重了,修建机场的事情我确实出了一份力,但要说完全是我的功劳,我可实在不敢当,我最多也就是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我个人觉得机场的事情能够得以解决,主要还是您和孟市长的功劳,要敬也是我敬您。” “为什么这么说呀?”薛飞说是孟德胜的功劳郝大宇不奇怪,也有他的功劳,他倒是多少有些意外,就把酒杯放下了。 “您是极北县的父母官,您也说过,没有人比您更希望极北县的旅游业尽早发展起来,因为发展旅游业不仅可以提高财政收入,更能提高老百姓的收入,还能增加就业机会,所以对于修建机场的事情,我相信您的心情一定比我更迫切。我听孟市长说您也去安岭找过他,包括您跟我的谈话,这都对修建机场起到了非常积极和重要的作用。而孟市长,要不是他跟省里的积极争取,修建机场的事情也很难这么快落实,所以主要的功劳还是您们二位的。”薛飞的马屁拍的有些不得已,郝大宇把他捧的太高了,他又不能在领导面前显得他比领导对待工作更积极,功劳更大,只好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过他的马屁还有另外一层用意,就是希望在接下来的工作当中郝大宇能够给予他更多的支持,实实在在的为极北县的发展多做些事情。 郝大宇听了薛飞的话心里很舒服,他觉得薛飞这小子真是不错,有办事能力,会说话,又不贪功,明知道他在修建机场的事情上没出什么力,却能想到把他摆在前面,是个值得信赖和重用的人才。 薛飞把郝大宇美化成了一心为民的父母官,郝大宇自然也要谦虚几句:“当官为民这是本分,如果在其位不谋其政,不能为一个地方的发展做出贡献,不能为老百姓谋福利,就干脆不要当这个官。在修建机场这件事上,要说功劳最大的,那还得是孟市长,你我都是其次的。” 忽然,郝大宇话锋一转,说道:“薛飞,你和孟市长很熟悉吧?” 这个问题郝大宇早就想问了,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也有点难以启齿。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郝大宇想了解一下,他的目的是想看看到底能不能通过薛飞和孟德胜搭上关系。 “这个……”薛飞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郝大宇呵呵一笑,说道:“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不说,没关系的,就是聊到了孟市长,我随口这么一问。” 薛飞也笑了,“别人要是问我还真是不想说,但郝县长您问了我必须得回答,因为您不是外人。我有一个叔叔和孟市长是大学同学,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我那个叔叔得知我来到了极北工作,就介绍我认识了孟市长。” 薛飞的迟疑是装的,他这么做是为了体现他和孟德胜的关系很密切,不想轻易被外人知道,告诉郝大宇,则表示他没拿郝大宇当外人,以此来拉近他和郝大宇的关系。 薛飞觉得郝大宇知道他和孟德胜的关系对他只会有利,因为孟德胜在修建机场这件事上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能让省里拨款,足见孟德胜的能力,他不相信郝大宇会不看重这一点。只要看重,那么郝大宇必然就会想通过他和孟德胜走近,这样对他的工作无疑是有利的。 知道了薛飞和孟德胜的关系,郝大宇就把话题又拉回到了旅游的事情上,他说道:“接下来就该着手做招商引资方面的工作了,咱们得齐心协力,争取机场建成通航之日,也是极北县的旅游景区开业之时。” “我相信在郝县长的带领下,一定可以做到的。”薛飞对此也是十分的期待。 为了招商引资,极北县连续召开了两次县委常委会,第二次为扩大会议,作为旅游局的代表胡立庭参加了这次会议,薛飞也被郝大宇叫了过去。这也是薛飞第一次见到除了郝大宇之外的其他县委常委,也是第一次见到郑万民和方振业。 郑万民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圆脸偏胖,五短身材,外貌没有什么值得称奇的地方,但身上却有一股强大的气场,那气场是一种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振业和方明亮不愧是亲爷俩,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除了身高和年龄,两个人几乎没什么差别,就连皮肤那股黑劲儿都是一模一样的。 郑万民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慢吞吞地说道:“打造旅游产业是咱们极北县一直以来的期盼,之前受困于资金的问题,建不起机场,如今资金问题解决了,机场马上也要动工了,可以说是大快人心。不过我们也不能高兴的太早,机场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招商引资工作,才是决定能否打造出优秀旅游景区的最关键因素。为了确保招商引资工作的顺利进行,上一次开会我们经过研究,决定成立一个招商引资领导工作小组,下面就由郝县长来具体说一下这个事情。” “郑书记说的非常好,招商引资事关重大,接下来我们将倾全县之力来做这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下面我就说一下招商引资领导工作小组的事情,组长是郑书记,副组长是我还有曹献华副县长。为了能够尽快把资金引进来,我们决定采用广撒网多捞鱼的办法,也就是分别成立三个组,旅游局一组,负责人为局长胡立庭,商务局一组,负责人为局长尤权,县委宣传部一组,负责人为部长魏青林,具体的组员由你们回到自己的单位部门自己选拔。届时每个组将得到一百万的专项资金,用作开展招商引资工作。招商引资的原则是,在不违法的前提下,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要把资金引过来就行。”郝大宇说道。 薛飞听了直皱眉,他不是很赞同用这样的方式招商引资。 郝大宇说完郑万民接着说道:“招商引资工作虽然没有时间限制,但是我希望越快越好。还有,你们三个组千万别以为随便应付一下就算了,虽然我们不是企业,招商引资成功了也不会有金钱上的奖励,但是组织上可是把这次招商引资看做是一次政治任务,谁的态度好,干劲足,最终把资金引过来,组织上就会考虑把他放到更重要的岗位上,负责更重要的工作。所以这也是一个难得的自我展现的机会,能不能抓得住,就要看你们自己的了。” 喝了口水,郑万民又说道:“今天我知道旅游局的同志也来了,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旅游局一直无事可做,我认为这也算是在养精蓄锐。老话说的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也该轮到旅游局表现的时候了,所以这一次的招商引资工作,我会格外关注旅游局这一组,希望旅游局的同志们能够不负众望。” 胡立庭听了郑万民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反应,就好像他不是旅游局的人一样。 薛飞坐在胡立庭的旁边,听到郑万民特意提旅游局,就看了胡立庭一眼,心想这回胡立庭有事干了,看他怎么开展这次招商引资工作。 “说到旅游局,我就不得不提一下旅游局的副局长薛飞同志了,今天他也过来了。”郝大宇看了一眼薛飞说道:“在修建机场的事情上,他出了不少力,而且自从他到旅游局工作以后,也做了大量的实地考察及其规划方面的工作,我手上就有一份他做的规划报告,我认为非常好,可以用作招商引资的辅助材料,一会儿就发给你们三个组,你们都拿回去好好看看。” 郝大宇自从上任以来,从没当众夸奖过任何人,这是第一次,还是在县常委扩大会议上夸奖薛飞,这显然对薛飞来说是一种褒奖,是一种肯定,当然,也是一种示好。 郝大宇的夸奖使得与会人员全都转头看向了薛飞,包括郑万民,他也看了薛飞一眼。薛飞面对郝大宇的夸赞从容淡定,见郑万民也在看他,就冲其微笑着点了下头。郑万民没有任何回应,看了一眼就把头转了回去。 散了会,郝大宇把薛飞叫到了办公室,问道:“有什么感想吗?” “最大的感想就是没想到会采用分成三组的方式去进行招商引资。”薛飞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想到。 “你觉得这样的方式怎么样?” “挺好的,人多力量大。”薛飞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无奈县里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说了只会让领导不满。 薛飞觉得与其分成三组搞竞争,还不如把三组合到一起,集中优势力量办大事。招商引资的手段无非就那么几种,搞竞争很可能会导致资金和人力资源的浪费,而且成功的概率也会比较低。 “那你打算用什么办法招商引资啊?”郝大宇又问道。 薛飞挠了挠头,说道:“我目前还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我相信我们旅游局的胡局长应该会有好办法的,毕竟胡局长当了两年多的局长了,他要是没有这个能力,组织上最初也不会让他去当局长的,您说是吧?” 郝大宇没有接话,心说我还真没看胡立庭有什么能力,他现在的状态简直就是在混日子等着养老。 其实旅游局的招商引资工作,郝大宇本打算是让薛飞负责的,可是在开会讨论时,其他常委,包括郑万民,都认为一把手负责比较合适,郝大宇也就没把他的想法说出来。 回到旅游局,胡立庭把薛飞和刘月月叫到了办公室,商量招商引资的事情。 由于刘月月没有去开会,薛飞就简单的说了一下县里的决定,然后胡立庭说道:“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两个觉得咱们应该怎样开展工作?” 刘月月看了看薛飞说道:“薛局长在咱们局里主要就是抓招商引资工作的,我想薛局长应该有主意吧?” 刘月月把难题直接推给了薛飞,可惜薛飞并不接招,他说道:“眼下我还真没什么主意,县里让胡局长负责咱们旅游局的招商引资工作,还是听胡局长的统一安排吧。” 薛飞不是在故弄玄虚,他是真没什么好主意,不过除此之外,他心里也多少有看胡立庭笑话的想法。 旅游局成立了这么久,之前一直没有发挥它应该发挥的作用,现在终于要干事了,虽然县里搞了一个分组招商的模式,但相信所有人关注的焦点肯定是旅游局,因为这本就应该是旅游局的事情,郑万民又在会上特意点了旅游局的名,如果旅游局自己把资金引过来那为最好,要是被另外两组给抢了功,到时只怕旅游局会再一次沦为笑柄。胡立庭作为局长,想必应该是压力山大的。 然而现实是从胡立庭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压力,他泰然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招商引资工作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刘局长有什么想法吗?”胡立庭问道。 “没有。我本来也不是做这方面工作的,另外这个事情刚刚发生,我认为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刘月月说道。 “嗯,我认可刘局长的说法,这事儿也不是着急的事儿。薛局长,你先拟定一下参与招商引资的人员名单吧,然后明天开个会,谈论一下。”胡立庭说道。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第034章 想当局长 商务局和县委宣传部的人可不像旅游局做事这么不着急,他们各自回去以后便争先恐后召集人马,制定招商引资的计划,然后就迅速的实施了起来。 一个星期以后,冰城和安岭的各大报纸,全部都刊登了极北县的旅游招商广告。 半个月以后,冰城和安岭的广播电台和街头巷尾等地方,也都相继出现了极北县的旅游招商广告,可以说商务局和县委宣传部的人在招商引资这件事上都很积极,都想做第一个把资金引到极北县的首功之臣,唯独旅游局一直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动静。 薛飞不着急,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他并没有想过要争这个功,对于他来说,如果商务局和县委宣传部能把资金引来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建造景区的事情能够尽快落实就好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胡立庭才是旅游局招商引资工作的负责人,胡立庭都不着急,他就更没必要着急了。 当然,不着急不代表薛飞没有在琢磨招商引资的事情,他一直在想办法,只是眼前能想到的办法商务局和县委宣传部已经都在做了,而想要想出其他行之有效的办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薛局长,咱们是不是也该行动起来了?”常亮来到薛飞的办公室问道。看到商务局和县委宣传部干的风风火火,旅游局却迟迟没有动静,常亮有点按捺不住了。 “这个我说了不算,胡局长是负责人,行动与否得听他的。”薛飞能理解常亮,毕竟在旅游局闲了那么久了,他又是个想做事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事可做了领导又不带头做,心情可想而知。 常亮满脸焦急说道:“商务局和宣传部把能用的手段现在基本全都用上了,留给我们的已经寥寥无几了,我们要是再这么按兵不动,到时只怕又会成为其他人眼里的笑话了。” 薛飞知道常亮一直在密切的关注着商务局和县委宣传部的一举一动,便问道:“他们那两组最近有什么新动作吗?” “京天下周有个招商会,商务局已经报名参加了,周末应该就会动身过去。宣传部那边据说有个人和冰城的一个大企业的老板有亲戚,好像也在接触当中。反正只有我们什么都没做。” “常亮,你也不要太着急了,我们要相信胡局长迟迟不行动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目的和想法的,还是再等等吧,毕竟胡局长是县里指定的旅游局招商引资负责人。”薛飞又强调了一次胡立庭是负责人的事情,言下之意是不行动他也没有办法,他不是负责人,说了也不算。 常亮明白薛飞话里的意思,本来他是想让薛飞去问问胡立庭的,见薛飞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常亮离开薛飞办公室不久,刘月月就过来了。 刘月月也是来说招商引资的,她说道:“这都半个多月了,胡局长也一直没表态咱们旅游局到底该怎么开展招商工作,真是急人啊。” 薛飞不知道刘月月说的急人是真是假,因为他总觉得刘月月也有想看胡立庭笑话的心理,“是啊,其他两组都在忙着,只有我们旅游局一如既往的清闲。不过我觉得胡局长应该比我们更着急,或许他正在谋划着什么,没有公布只是时机还不成熟而已。” “但愿如此吧。薛局长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呀?”刘月月问道。 “没有。现在能打的广告全都让其他两个组打了,没打的地方我们也没法下手,像飞机场和火车站这种地方打广告太贵了,我们只有一百万,根本就不够干什么的。” “看来我们只能想那种剑走偏锋的主意了,前提还得是另外两个组没有引到资金,不然这功劳就跟我们旅游局彻底没关系了。” “是啊,可惜咱们旅游局已经落后了。” 从薛飞的办公室出来,刘月月又去了胡立庭的办公室。 “胡局长,你想好咱们该怎么做了吗?”刘月月问道。 “还没想好,这招商引资工作不容易啊,你看商务局和宣传部,折腾大半个月了,到现在不是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吗,难啊。”胡立庭嘴上说难,脸上却是一副轻松的表情。 胡立庭这种轻松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他是真轻松,同时他的脑子里也是真没去想招商引资的事情。 曾几何时,胡立庭也是有政治理想的,尤其是初到旅游局的时候,他也是一心想要大干一场,但当时看似难以解决的困难给了他重重一击,让他彻底的对晋升失去了兴趣和愿望。他马上就要五十岁了,这个年纪再升还能升到哪儿去?与其冒险去做一些事情,还不如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正是由于他这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想法,使得当县里决定让他负责旅游局的招商引资工作时,他没感到丝毫的压力,对郑万民说的论功行赏更是不感冒。 胡立庭觉得功劳谁愿意抢谁就抢吧,旅游局引不到资金最多也就是挨批评而已,反正旅游局早就是众矢之的了,说什么他都无所谓。 “难也得做呀,尤其是咱们旅游局,全县都看着咱们呢,哪怕是做不成,也该有所动作,不然脸上不好看呀。”刘月月故意拿话刺激胡立庭。 “工作上的事情还是要实事求是,如果没有行之有效的办法,宁可不做。为了面子浪费人力财力,这是不可取的。当然,如果刘局长要是有好办法,我还是支持的。”胡立庭不紧不慢地说道,他根本不吃刘月月这一套。 “胡局长都没有主意,我哪能有什么好办法呀,只是着急罢了。”刘月月笑着说道。 通过与薛飞和胡立庭的交谈,刘月月确定了两件事,一件是对于招商引资的事情,薛飞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另外一件是胡立庭根本就没打算在招商引资上下功夫,还在想着要继续混日子。 回到办公室,刘月月一边踱步,一边想着事情。蓦然,她停住脚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晚上,极北县桃源宾馆门口驶来了一辆出租车,后车门打开后,从上面下来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的人,他左右看了看,戴上帽子低着头就进了宾馆。 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敲了敲门,进去后,看到身上裹着浴巾的女人,他目光如狼似虎,一把撤掉女人身上的浴巾,抱起女人就朝床边走了过去。 “你急什么呀,先去洗澡。” “不洗了,我已经等不及了,赶紧开始吧宝贝……” 女人是刘月月,男人是郑万民。 十几分钟以后,刘月月欲求未满地说道:“我们再来一次吧。” 郑万民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歇一会儿,让我喘口气。” 把气喘匀了,郑万民点上一颗烟,使劲嘬了一口,吐了一个烟圈。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刘月月,问道:“你叫我过来有事吧?” 刘月月每次叫他出来,不管大事小事,基本都有事,这次恐怕也不会例外。 刘月月用被子盖着身体坐起身说道:“有点事,是我们旅游局的事。” “旅游局怎么了?” “招商引资的事我们旅游局一点动静没有,我看胡立庭的意思好像根本就没打算执行县里分配的任务,他这个局长当的实在太不称职了,你说是不是应该给他挪挪地方了?”刘月月试探着问道。 “你想当局长?”郑万民一听就明白了刘月月的意图。 “我不能当吗?论资格我完全能够胜任。旅游局成立了两年多,之前胡立庭不作为情有可原,确实有困难,现在困难解决了,他还是不作为,要是再不把他换掉似乎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不光是我不服,县里的其他部门又会怎么看旅游局啊?市里的领导要是知道了,恐怕也会怪县里不会用人吧。”刘月月看着郑万民的眼睛说道。 见郑万民在沉思,刘月月又说道:“我要是当了旅游局局长,不仅可以提正科,对你来说也有好处啊。” 郑万民满脸不解,他不明白刘月月当局长会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想想,机场马上就要开建了,景区建起来是早晚的事,一旦景区建起来,旅游将会变成极北县的支柱产业,而旅游局管的就是景区,你说到时好处少得了吗?”刘月月解释道。 刘月月自从得知修建机场的事情以后,就开始打起了当旅游局局长的主意,现在胡立庭的不作为,正好给了她可以扶正的最佳时机,而薛飞到旅游局的时间短,根本没资格跟她竞争,所以她觉得只要郑万民给她出头说话,她就能取代胡立庭。 郑万民听完一想,认为刘月月说的非常有道理。于公来说,胡立庭天天混日子,早就该换掉了。于私来说,继任者当然最好是他的人了,刘月月既是他的女人,又是旅游局的副局长,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如刘月月所说,一旦景区建起来营业,到时油水一定少不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部门他就更得用自己的人了。 将烟头摁灭,郑万民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了。” 刘月月大喜,“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郑万民嘿嘿一笑,掀起刘月月身上的被子说道:“来吧宝贝,我已经恢复战斗力了。” 就在两个人激战的同时,薛飞正躺在床上瞪着眼睛倍受煎熬,因为在隔壁房间里,同样也有两个人在翻雨覆云。自打冯云来和楚丽梅好上以后,楚丽梅就经常过来住,只要过来,两个人就没有一个晚上是消停的,可是把薛飞给害苦了。 薛飞血气方刚,正是对异性最渴求的时候,冯云来和楚丽梅要是不出动静,他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可是架不住两个人三天两头的刺激他,他就有点受不了了。薛飞觉得他们太不人道了,只顾着自己爽,一点也不考虑他这个单身汉的感受。 每每这个时候,薛飞都会想起在京天时和欧阳锦绣的那一次鱼水之欢,那是他的第一次,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也不知道欧阳锦绣现在怎么样了。 除了欧阳锦绣,薛飞还会想到曲媛媛。过年见了一回以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薛飞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就算结束了。他也想过要主动联系曲媛媛,可是一想到栾凤,他又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而说起栾凤,她也总是会在薛飞的脑子里萦绕。主观上薛飞一直都把栾凤当做妹妹看待,但客观上,薛飞又不太确定,因为他不得不承认,他偶尔也会对栾凤产生邪念,如果他真的只是把栾凤单纯的当妹妹,他显然不会胡思乱想。 半晌,隔壁房间的声音终于消失了,薛飞如获大赦,吐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网 第035章 常委会上的反调 转眼就到了四月底,招商引资工作也进行了将近一个月,郑万民特意召开了一次工作会议,听取了三个小组的工作报告,对于商务局和宣传部的工作,郑万民表示了肯定,虽然还没有成绩,但是勉励他们要再接再厉。而对于旅游局的毫无行动,郑万民则给予了严厉的批评,胡立庭对此根本不在意,左耳听完,右耳就冒出去了。 郑万民召开招商引资领导工作小组会议,一方面是为了听取三个小组招商工作的进展,另一方面也是在为刘月月取代胡立庭做铺垫,因为第二天他又召集了所有县委常委开会,正式谈论了胡立庭的问题。 “昨天我召集招商引资领导工作小组开了个会,结果有喜有忧,喜是商务局和宣传部的同志做的非常好,忧的是旅游局太让人失望了,这都快一个月了,他们什么工作都没做,试问我们想打造一个旅游强县,有这样一个不作为的旅游局能行吗?根本不行。”郑万民厉声说道。 其他常委一听,立马就明白了郑万民的用意,只有郝大宇不太明白,因为他来极北县的工作时间还短,对郑万民的脾气秉性还不是特别的了解。 昨天开会的时候已经批评过旅游局了,干吗今天开常委会还提这个事啊?郝大宇不知郑万民意欲何为。 “实事求是地说,过去旅游局无事可做确实有困难,现在省里市里都支持我们开发旅游产业,县里也是全力以赴,机场眼瞅着就要动工了,旅游局还有什么困难?还有什么借口不作为?我相信旅游局绝大多数的同志都是好的,旅游局之所以会有今天这个局面,完全是主要领导的责任。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车头要是坏的,车厢怎么跑得起来呢?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郑万民义愤填膺地说道。 “郑书记说的没错,旅游局的主要领导确实有责任。”宣传部长魏青林说道。 “我也赞同郑书记说的。旅游局在县里一直是一个鸡肋单位,旅游局的人也一直在混日子,过去有客观原因,但现在这种局面不能在继续下去了。要是再这样下去,被笑话的就不是旅游局了,而是我们整个极北县,这要是让市里知道,还以为是我们县里不会用人呢。”政法委书记蒋伯方说道。 雪国镇党委书记方振业表态道:“要我说旅游局的主要领导早就该动一动了,现在正是大搞旅游招商引资的时候,可不能让旅游局拖了后腿。” 组织部长韩军说道:“方书记说的没错,我也认为旅游局是该进行一下人事调整了。” 听到这些人纷纷表态,郝大宇才明白郑万民的用意,原来郑万民是想把胡立庭换掉,这个想法其实他早就有,但谁接替胡立庭的位置呢?他相信郑万民在常委会上提这件事,心中应该是早就有人选了。 郑万民见他的人都领会了他的意图,就看向了郝大宇,问道:“郝县长对这件事怎么看?” 郝大宇是县长,旅游局是县政府的组成部门,所以换局长的事情郝大宇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虽然郑万民身为县委书记兼县人大常委会主任,他一个人就能拍板决定旅游局换局长的事情,但如果郝大宇要是也能同意,这样看上去会更好一些,显得党政班子团结。 郝大宇看了看其他常委说道:“我也赞同郑书记说的,旅游局的主要领导确实需要调整一下,而且势在必行。” 郑万民很高兴,郝大宇既然也同意,那么接下来只需要让组织部的人走个形式,考察一下刘月月,然后政府那边提名,人大再一批准就行了。 郑万民心里正美着呢,不料这时郝大宇又说话了,让他马上就美不下去了。郝大宇说道:“我建议由旅游局的副局长薛飞来担任局长。” 郝大宇此话一出,其他常委面面相觑,很是诧异,他们不知道郝大宇是不懂郑万民的意思,还是故意想让郑万民难看。 再看郑万民,连脸色都变了,他皱眉看了看郝大宇,早知如此他就不问郝大宇的意见了。郑万民心说你小子是故意的吧?你来到极北当县长,我可从来没有难为过你,难道你想在旅游局的人事任免上跟我过不去吗?你要是存心跟我作对,那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郝大宇无视众人的惊讶,他接着说道:“我之所以推荐薛飞,首先是因为他在修建机场的事情上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大家都知道,极北县如果没有机场,想开发旅游产业是不可能的事情。其次薛飞懂旅游懂规划,之前发给三个招商引资小组的规划报告想必在座都已经看过了,那就是出自薛飞之手。再有就是,薛飞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同志,目前各级政府都在积极鼓励多用年轻干部,重用年轻干部,我本人就是一个例子,所以我相信薛飞是能够胜任旅游局局长这一职务的,郑书记你说是不是?” 郑万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了声“散会”,然后起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郝大宇微微一笑,他早就听说旅游局的副局长刘月月是郑万民的情妇,一直以来他还不太相信,以为是谣传,今天看来无风不起浪,这事原来是真的,郑万民肯定是想让刘月月当局长。 郝大宇推荐薛飞,除了他认为薛飞确实有能力担任旅游局局长之外,其中也有和薛飞拉近关系的想法。到极北县也大半年了,郝大宇知道郑万民在极北县的关系盘根错节,只手遮天,但是他并不怕郑万民,尤其是知道薛飞背后有孟德胜,他就更不怕了。让薛飞当局长的事情他已经说出来了,他就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落实。 郑万民回到办公室暴跳如雷,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生气过了,因为在极北县根本就没有人敢让他下不来台,尤其还是在常委会上,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当众打了他的脸一样,是一种奇耻大辱。 几个常委尾随着郑万民进了办公室,看到郑万民气愤不已,方振业说道:“郝大宇那小子太不识趣了,谁都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他却跟你唱反调,看来他是没吃过亏,不知道你的厉害呀。 蒋伯方接茬说道:“就是,不行就给他小子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谁才是极北县的一把手。” 韩军不同意蒋伯方的做法:“老蒋,绝对不能那么做,郝大宇大小也是极北县的县长,是仅次于郑书记的二号人物,你对他下黑手,你就不怕事闹大了吗?我觉得郑书记也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生气,不就是想把胡立庭换掉吗,郑书记你就直接说谁适合继任,到时走一下程序就完了,根本不用搭理郝大宇,这样更能显出郑书记你的权威,你说呢郑书记?” 听了韩军的话,郑万民气消了不少,他板着脸说道:“行啦,你们都回去吧,旅游局的事情五一之后再说。” 郝大宇只是提了不同的人选,毕竟还没有正式确定,郑万民冷静下来一想,觉得生气确实没必要。不过在旅游局局长这件事情上,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倒不是他答应了刘月月,怕不好跟刘月月交代,而是他必须要让郝大宇知道,谁才是极北县的一把手,谁才是极北县真正说了算的当家人。 五一七天长假,薛飞没有回七河,因为来回太折腾了,在家又待不了几天。另外程爵和路涛给他打电话,说要到极北县看看他,顺便玩几天,他得尽地主之谊,做好接待工作,也没法走。 晚上下班薛飞和常亮一起吃了顿饭,聊了很多关于旅游局和招商引资的事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由于喝了不少酒,开门进了屋,薛飞就直奔卫生间想方便一下,结果一拉门,他瞬间就呆住了,卫生间里面竟然有人,而且不是冯云来。 只见栾凤开着淋浴,正一丝不挂的在洗澡,面对眼前这美若天成一般的,薛飞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他感觉自己的嗓子眼有点发干,体内的血液犹如逐渐沸腾的开水,躁动了起来。 栾凤没听到薛飞开门进屋的声音,更没想到薛飞会在她洗澡的这段时间回来,看到薛飞突然开门进来了,她也愣住了,与薛飞四目相对片刻后,她赶紧把身子转了过去。 “你看够了没?”栾凤面红耳赤,满脸娇嗔。 “没有。”薛飞咽了咽口水,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说什么?”栾凤有点不敢相信薛飞会这么说。 “我说我没看够。”在酒精的刺激下,薛飞按捺不住了,他伸手转过栾凤的身子,低头就吻住了栾凤细软香甜的朱唇。 栾凤的身体像石化了一样,脑子一片空白,她瞪着眼睛看着薛飞,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不过在薛飞有些痴狂的亲吻下,她慢慢回过了神,身体也随之变得柔软了起来。 就在薛飞想要更近一步的时候,栾凤使劲推开了薛飞,这一推像是把薛飞从一个虚幻的世界推回到了现实世界,他的脑子一下清醒了过来。 “对不起。”薛飞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如果没有喝酒,薛飞应该不会去吻栾凤,刚刚他真的是克制不住了,他不知道栾凤是否会生气。 时间不长,栾凤也从卫生间出来了,她裹着浴巾跑进了房间里。薛飞这会儿才想起他还没方便呢,就进卫生间方便了一下。 出来后,薛飞来到房间门前,他想跟栾凤好好解释一下。伸手刚要敲门,这时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是栾凤发来的一条信息,写道:我不是不想给你,我只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喜欢我,就给我点时间好吗? 看完信息,薛飞随即就回复了一个“好”字,但是信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想阻止信息发送已经来不及了,有点懊恼。 一个“好”字发过去,至少意味着两件事,一是薛飞表明了他喜欢栾凤,二是他想要栾凤,在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情况下做出这种回应,薛飞觉得太草率了,也是对栾凤的不尊重。可惜有钱难买后悔药,信息已经都发出去了,他也只能接受这一事实了。 薛飞坐在沙发上叹了声气,看来以后真得少喝点酒,喝多了真是容易耽误事,尤其是男女感情之事。 栾凤再出现在薛飞的面前时,她已经穿好了衣服,但是脸上依旧带有羞涩,不是太敢与薛飞对视。 薛飞为了避免尴尬,他故作轻松自然之状,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栾凤没有家里的钥匙,平常过来都是向他拿钥匙,今天没有向他拿钥匙就进来了,他很奇怪。 “冯哥给我的钥匙。我们宿舍热水器换了,洗不了澡,我以为你们俩都在家呢,就想过来洗一下。过来的时候在楼下碰到了冯哥,他说他回家,还说你没在家,就把钥匙给了我。”栾凤说道。 “哦,我说他怎么这个点还没回来呢。”想到栾凤经常要过来,却没有钥匙,薛飞说道:“有时间你去配把钥匙吧,省着过来不方便。另外……以后洗澡要记着锁门,要是让冯云来撞到多不好啊。” 薛飞只是随口一句提醒,栾凤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内容,冯云来撞到不好,让你撞到就好喽?不过栾凤没有显得太过于难为情,她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冯哥说他假期结束以后再回来,这几天我能在这儿住吗?宿舍的热水器估计一时不会儿修不好。”栾凤问地小心翼翼,她怕薛飞会不同意。 “想住就住呗。”薛飞没想就同意了,反正两个房间,不用担心没有地方睡觉。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罔 第036章 冤家路窄 一早薛飞赶到了火车站,看到从出站口走出来的程爵和路涛,薛飞就迎上去和程爵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再和路涛拥抱的时候,路涛阴沉着脸色拒绝了他,薛飞以为路涛是在整事,就笑着给了路涛胸口一拳,也没太往心里去。 吃了口早饭,又找了个宾馆安顿下来以后,薛飞就带着两个人游览起了极北县。 由于之前实地考察过,薛飞知道极北县哪里的景致好看,就带着两个人一天去一个地方,虽然还没有经过规划设计,但极北县的自然风光还是深深的吸引了程爵和路涛,让两个人叹为观止。 “这里太漂亮了,真想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啊。”程爵心情大好地说道。 “这还不是最漂亮的时候呢,现在雪已经都开化了,你要是再早一点过来,这里更漂亮。”薛飞说道。 “对了,来极北县的路上,我听路涛说你们极北县在搞旅游招商,有这回事吗?”程爵看着薛飞问道。 “有,平时你不看报纸吗?现在冰城的大小报纸都有极北县的招商广告。”薛飞笑着说道。 “是吗,我很少看报纸。怎么样啊,有效果吗?” “哎,别提了。你也看到了,机场已经开始动工修建了,但招商引资工作却没有任何进展,我很担心到时机场建好了,极北县还是现在这个局面啊。”薛飞忧虑地说道。 招商引资工作已经开展了一个月的时间了,商务局和宣传部虽然干的风风火火,看着很热闹,但实际上没有任何效果,连个过来考察的都没有,薛飞也渐渐开始有点着急了。 “身为旅游局的副局长,压力一定不小吧?” “目前还好,接下来就不知道了。” “你就没想想其他的办法?”程爵若有所思地问道。 “一直在想,只是眼下还没有想出什么太好的办法。”五一之前,薛飞是打算利用假期的时间去趟安岭,找孟德胜谈谈的,他觉得兴许孟德胜会有好办法,可惜程爵和路涛来了,他只能五一之后找时间再去了。 中午在雪国镇的一个饭店吃饭,点了六个菜,都是本地的特色菜,有荤有素,三个人吃的津津有味。 两瓶啤酒下肚,程爵起身去了卫生间,饭桌上就只剩下了薛飞和路涛。 薛飞看了看路涛,说道:“说说吧,几个意思啊。” 路涛面无表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说什么呀?” “你装什么傻呀,你来这几天一点笑模样都没有,我哪儿惹着你了?”路涛是个什么样的人薛飞再清楚不过了,可是这回来极北,薛飞发现路涛对他的态度跟以往完全不一样,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也不爱更他说话,这让他很纳闷,又想不出哪里得罪了路涛。 听薛飞这么说,路涛脸色一沉说道:“你是没惹到我,但你惹到曲媛媛了。薛飞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这么做你还是人吗,你对得起媛媛对你的一片真心吗?” 一听是为了曲媛媛,薛飞问道:“媛媛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路涛毫不隐瞒,“说了,全都说了,你想跟她好,然后又跟另外一个女孩关系不清不楚的,那个女孩还从冰城跑到极北来了,媛媛让你离开她,你舍不得,说错了吗?我告诉你薛飞,你别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华清大学毕业的有都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当个副科级干部就开始三心二意了,你要是当个处级干部你还不得上房啊?” 见薛飞不说话,路涛气冲冲地质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呀,是被我揭穿了你的真实面目,无言以对了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呀,还真实面目,还无言以对,你认识我十年了吧,你要是现在才看清我的真实面目,那我只能说你有眼无珠了。”听了路涛的话,薛飞的心里也多少有点火气。 “嘿,你还骂人是吧?”路涛指着薛飞,一副要动手打架的样子。 “你先骂我的!”薛飞推开路涛的手说道:“作为朋友和同学,你为曲媛媛出头,想为她出气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请你先搞清楚状况可以吗?曲媛媛只跟你说有个女孩从冰城跑到了极北来找我,她跟你说那个女孩的情况了吗?” “那倒没说,难道还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当然有了。”薛飞不想跟路涛说栾凤的事情,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实话实说了,于是他就把栾凤的情况跟路涛说了一下。 路涛听到栾凤是当初薛飞在ktv救的那个女孩时很惊讶,但令他更惊讶的是栾凤的命运如此之苦,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他很难想象一个女孩是怎么挺过来的。 “你说你要是我,遇到栾凤这么个女孩,你该怎么办?”薛飞问道。 “我……”路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反问道:“你确定你真的不喜欢栾凤吗?” 路涛的问题薛飞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那天晚上洗澡的事情发生以后,他和栾凤的关系虽然表面上看和以往好像没什么不同,但他和栾凤的心里都清楚,在面对对方的时候,感觉已经和过去发生了质的变化。 正琢磨该怎么说才能应付过关的时候,就听到远处传来了骂人的声音,扭头一看,发现是程爵,薛飞和路涛就紧忙起身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薛飞心说还真是冤家路窄,和程爵发生争执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薛飞揍过的方明亮。 路涛不认识方明亮,就问程爵:“爵哥,怎么回事啊?” “你们俩别管。”程爵看了一眼薛飞和路涛,然后指着方明亮冷笑着说道:“走,咱们俩出去聊聊。”说完,程爵抬腿就走出了饭店。 方明亮看到薛飞心里一阵暗喜,上次薛飞在极北人家把他打了,碍于薛飞认识郝大宇,他没有马上进行报复,但是他也没有闲着,一直在暗中调查薛飞,结果是薛飞和郝大宇也仅仅是认识,关系谈不上多密切,所以他就又重新考虑起了报复的事情。 没想到今天在他的地盘遇到了薛飞,他还和薛飞的朋友发生了冲突,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正好顺带手连薛飞一块收拾了,省着到时再谋划。 跟身边的小喽啰耳语了一句,小喽啰转身就朝卫生间走了过去,方明亮则出了饭店去会程爵。 薛飞见状,示意路涛跟出去看看,他没有出去,而是去了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门口,薛飞看到小喽啰从兜里把手机拿了出来,拨通一个电话说道:“老四,亮哥遇到点事儿,你带十几个人,拿上家伙到……” 一听小喽啰要叫人,薛飞上去一把就将手机抢了过来,小喽啰被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薛飞懒的跟他废话,抬腿就是一脚,把小喽啰踹倒在地后,将手机扔进了便坑里,一按水箱按钮,手机就被冲走了。 小喽啰跟方明亮在一起的时候狐假虎威,还能欺负个人,自己的时候见到稍微凶一点的人就怂,看到薛飞把他的手机给扔了,他坐在地上胆怯的连声都没敢吱,也没敢起来,生怕薛飞还会动手再打他。 方明亮来到饭店外面,他想先随便跟程爵扯几句,然后等小喽啰把人全都叫过来以后再动手,因为他领教过薛飞的身手,知道马上就动手肯定会吃亏。 方明亮这么想,程爵却并不这么想,程爵没心情跟他闲扯淡,见方明亮出来了,上去就是一通拳打脚踢。方明亮连薛飞都打不过,显然更打不过特种兵出身的程爵,他毫无还手之力,可以说被程爵打的满地找牙。 薛飞见程爵把方明亮打的不轻,担心真打坏了会惹事,便上去拉住程爵小声说道:“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程爵不怕惹事,但他怕给薛飞惹事,所以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打方明亮。薛飞回饭店结了账,三个人就离开了雪国镇。 在回县里的路上,薛飞没有说方明亮的真实身份,但程爵说了他和方明亮发生冲突的原因。 程爵去卫生间方便,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也去卫生间方便的方明亮,两个人一出一进,不小心撞了一下肩膀,其实很难说谁先撞的谁,但程爵很客气,主动说了句不好意思,而嚣张跋扈惯了的方明亮不肯善罢甘休,张嘴就骂程爵,程爵的脾气一向火爆,哪受得了辱骂,于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听了程爵的话,薛飞觉得方明亮那货肯定是属狗的,改不了吃屎的习惯,就是欠揍。 程爵和路涛在极北县待了五天,然后返回了冰城。 在临走前,路涛又跟薛飞说起了曲媛媛的事情,他说道:“薛飞,我不管你和栾凤是什么关系,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媛媛,我相信你就一定有办法处理好你和栾凤的关系。你知道媛媛有多喜欢你,她在跟我说你们俩的事情时,哭的非常伤心,我希望你不要让她伤心,想跟她在一起就好好对她,找个时间跟她谈谈吧。” 薛飞点点头,他什么都没说,其实他何尝不想找曲媛媛谈谈呢,只是随着他和栾凤走的越来越近,恐怕即便谈也不会谈出个什么结果来,到头还可能把曲媛媛伤的更深。 程爵和路涛一走,薛飞就给孟德胜打了个电话。 “孟叔叔,最近您还好吧?五一假期想过去看您来着,结果从冰城过来两个朋友,今天才走,就没去成。”电话接通后薛飞说道。 “我还好,就是想吃你小子做的饭菜了,有时间过来给我做一顿吧。”孟德胜笑着说道。 “好啊,那我下周就过去。” “在你过来之前,我会先去一趟你那里。” “您要来极北?”薛飞很惊诧。 “假期之后我就过去,到时咱们极北见吧。” 薛飞没有问孟德胜到极北县来干什么,虽然他现在和孟德胜的关系比较近,但孟德胜毕竟是市长,他什么都问也不好。不过他猜想十之是为了旅游的事情,不然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值得孟德胜大老远的从安岭跑到极北县来了。 假期的最后一天,郝大宇叫薛飞一起吃了顿饭。 一开始两个人就是东拉西扯的闲聊,但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旅游上。郝大宇问道:“招商引资的事情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呀?现在就你们旅游局一直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薛飞挺怕郝大宇问他招商引资的,因为他至今也是一筹莫展,可是郝大宇问了,他又不能不回答,只能实话实说:“还没想到,不过我正在想。” “你得抓紧想,现在你是副局长,上面有胡立庭顶着你不用担心,等你做了局长,可就没有人给你顶着了。” “我当局长?郝县长您别开玩笑了,我哪能当局长啊。”薛飞心说我这副局长当了还不到半年呢,目前也没什么成绩,怎么可能当局长呢。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实话跟你说吧,县里打算把胡立庭换掉,我推荐了你当局长,你到时得好好干,千万别让我失望啊。”郝大宇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 见郝大宇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又说的这么笃定,瞧这意思是已经帮他搞定了局长的位置,薛飞也就相信了郝大宇说的是真的。 太突然了,薛飞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有些手足无措:“郝县长,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总之谢谢您,谢谢您器重我,提拔我,我一定会好好干,不会让您失望的。” 工作不到一年就从科员升到了正科级,要知道胡立庭快五十岁了才不过是个正科级而已,薛飞觉得他这应该也算是坐着火箭上升了。 “我倒是其次,你最应该感谢的人其实是孟市长。” “孟市长?”薛飞不明白这事跟孟德胜有什么关系。 “我是推荐你,但郑万民心中另有人选。为了能够让你顺利当上局长,前两天我特意去了一趟安岭,找孟市长谈了这个事情,孟市长的态度也是支持你当局长。”郝大宇不敢贪孟德胜的功,对他来说,只要薛飞知道他在其中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就够了。 郝大宇的话让薛飞想起了孟德胜昨天说要来极北县的事情,原来是专程为了他的事情而来的。 “不管怎样,郝县长还是要谢谢您,您对我的好我全都记在心里了。”薛飞领郝大宇的情,也明白郝大宇对他的事这么上心的目的。他觉得郝大宇这个人可能不太适合做朋友,但是做一个利益伙伴还是不错的,看来他得找时间在孟德胜的面前提一提郝大宇了。 郝大宇知道薛飞是聪明人,脸上就露出了满意之色:“你就好好干吧,我希望招商引资的第一笔资金是由你领导下的旅游局完成的。” 本文来自看書惘小说 第037章 局长没当上 五一假期一过,孟德胜就来到了极北县,名义是调研极北县发展旅游产业的开展情况。郝大宇对于孟德胜过来的真正目的最清楚,郑万民没有多想,毕竟当下发展旅游产业是极北县的头等大事,孟德胜作为新上任不久的市长,下来看看也是正常的。 为了表达对孟德胜到来的重视,极北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倾巢出动,都到大门口去迎接了孟德胜,郑万民和郝大宇更是全程陪同孟德胜调研,孟德胜对此感到很满意。 说是调研,其实孟德胜只去了旅游局,目的不言而喻。 郝大宇在介绍完胡立庭和刘月月以后,又介绍道:“孟市长,这位是旅游局的另外一位副局长,薛飞同志。” “孟市长您好。”薛飞像是第一次见到孟德胜一样,面带微笑,伸出双手同孟德胜握了握手。 “你好。薛飞,我听过你的名字。从冰城过来的,华清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到了旅游局以后做了不少切实的工作,真是年轻有为啊。”孟德胜的演技也堪称一流。 “孟市长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薛飞一脸谦卑地说道。 “目前极北县正在大力发展旅游产业,省里和市里也是高度重视的,而你们旅游局在其中又扮演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作为旅游局最年轻的副局长,我希望你能不辱使命,在今后的工作当中为极北县的旅游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 “我知道了孟市长,您的话我都牢记在了心里,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会让您失望的。” 在一旁站着的郑万民,看着孟德胜和薛飞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隐约有种不妙的感觉。 除此外,他心里也很不爽,他认为孟德胜没必要当众对薛飞又是夸赞,又是勉励的,这让其他人怎么想啊?就薛飞能耐,其他人什么都不是?还别说他没看出薛飞有什么能力,就算真有能力,论资格薛飞也得靠边站,哪儿轮的上他受到这么大的褒奖啊,真不知道孟德胜是怎么想的。 在旅游局转了一圈,孟德胜一行人就回到县委县政府举行了调研座谈会,参会的都是县委常委。 会上,在听完郝大宇关于招商引资的进展报告以后,孟德胜非常不高兴,问道:“旅游局怎么回事?为什么在招商引资的事情上他们什么都没做?” 郝大宇看了一眼郑万民说道:“旅游局说商务局和宣传部的人把招商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他们不想做重复的事情浪费人力和财力,不过他们一直在想办法。” “借口!”孟德胜“啪”的拍了一下会议桌,严厉地说道:“省里市里拿钱给极北县修建机场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给极北县发展旅游业铺平道路吗。现在机场已经在建了,结果身为旅游主管部门的旅游局却在招商引资的事情上找借口,工作上毫无作为,怪不得去旅游局调研没有人提招商引资的事情,原来是心虚不敢提。旅游局的局长叫什么来着?” “胡立庭。”郝大宇说道。 “我看这个胡立庭可以换掉了,再让他当局长,旅游局就离关门不远了。”孟德胜把手上的笔往会议桌上一扔说道。 听到孟德胜也有换掉胡立庭的想法,郑万民觉得这是提刘月月的最佳时机,要是孟德胜也同意刘月月当局长,郝大宇就再也没法提薛飞了,于是便说道:“不瞒孟市长说,我们县委常委会在五一之前就曾对旅游局主要领导的人事调整问题进行过讨论,我们的想法和孟市长一样,一致认为要换掉胡立庭。他在担任旅游局局长两年多的时间里,旅游局没有任何成绩,如今在招商引资工作上又表现的非常懈怠,确实不再适合担任局长一职了。经过研究讨论,我们都认为旅游局的副局长……” “你是想说薛飞适合吧?”孟德胜适时地打断了郑万民的话。 “我……”郑万民刚想说不是,这时郝大宇又抢在了他的前面说话了。 “是的孟市长,就是薛飞,我认为薛飞非常适合担任局长。”郝大宇说道。 “嗯,薛飞确实不错,虽然年轻了一点,但年轻意味着朝气,敢想敢做。有些老同志政治上是很成熟,但行动上却过于保守,做事总是喜欢瞻前顾后,这在工作上是十分不可取的。眼下正是极北县发展旅游的关键时期,发展的好与坏,是与旅游局的主要领导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如果薛飞要是做了局长,我相信旅游局在他的带领下,一定可以大有作为的。”孟德胜的话已经说的不能再清楚了,他就是想要薛飞做极北县旅游局的局长。 其他县委常委见孟德胜和郝大宇一唱一和的,全都看向了郑万民。 郑万民脸上变颜变色,他才明白怎么回事。敢情孟德胜到极北县来调研是假,为了薛飞当局长的事情才是真。怪不得之前郝大宇会在常委会上跟他唱反调,推荐薛飞呢,原来是有孟德胜撑腰。郝大宇你真行啊,为了薛飞你是煞费苦心,竟然不惜把孟德胜从安岭找来压我,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孟德胜说薛飞合适,郑万民显然不能再提刘月月了,他只能暂且先把这口恶气咽下。 开完会,孟德胜一行人就离开极北县,返回了安岭。 “郑书记,孟市长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打算怎么办啊?”韩军问道。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还真能让薛飞那小子当局长是怎么着?要是真让薛飞当了局长,郑书记的脸面往哪儿放?郝大宇那小子以后还不得骑郑书记脖子上拉屎啊。”蒋伯方是郑万民最忠实的拥趸,在他的眼里,郑万民就是极北县的天,谁也不能挑战郑万民的权威,即使是孟德胜也不行。 “话是这么说,可孟市长都亲自发话了,如果我们不照办,你想想孟市长会怎么看郑书记?他能不记仇吗?”韩军觉得郑万民在极北县可以只手遮天,但孟德胜可是市长,你郑万民再有本事你也不能自大到跟市长叫板掰手腕,如果你非要那么做,孟德胜要是找你的麻烦,以后给你穿小鞋,到时可有你受的。 “韩部长言重了。”方振业不敢苟同韩军的说法:“别看孟市长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薛飞当旅游局局长,可说到底这是极北县的事情,市长再大,也无权干涉县里的人事任免。我认同老蒋的说法,在旅游局局长这件事情上绝对不能让步,一旦让了这一次,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长此以往郝大宇岂不成了极北县的一把手,郑书记还往哪儿摆呀?” “你这么说不对,孟市长……”韩军还想辩驳,郑万民打断了他的话。 “好啦,不要再说了,我决定把胡立庭调到县总工会去当副主席,让刘月月接替旅游局局长的位置,明天就落实下来。”郑万民霸气地说道。 郑万民视极北县为他的地盘,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即便郝大宇背后有孟德胜撑腰也不行。他就是要刘月月当旅游局的局长,他就不相信孟德胜为了一个正科级的干部还能把他怎么样。 韩军听了郑万民的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对于郑万民的做法他个人还是持保留意见的。他认为郑万民这么做太冒险,太容易得罪孟德胜了。郑万民无非就是想重用刘月月,机会有都是,没必要非当旅游局局长,要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因小失大,影响到自己的仕途,就太不值得了。 第二天,在郝大宇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胡立庭和刘月月的任免通知就下发了。 胡立庭得知消息很平静,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对他而言,去县总工会更好,清闲自在事儿不多,而旅游局可是风口浪尖,他巴不得早点走呢,他也能少挨些骂。 刘月月当了局长,除了高兴没别的,胡立庭前脚刚走,随后她就叫办公室的人把她的东西搬到了胡立庭的办公室。 郝大宇知道后非常震惊,他先是确认了一下事情的真假,得知是真的以后,他又气又急。气是因为他没想到郑万民在明知孟德胜想让薛飞当旅游局局长的情况下,任命了刘月月当局长,胆子太大了。急是因为他之前都跟薛飞说了,肯定让薛飞当局长,现在兑现不了了,他怎么跟薛飞交代呀? 沉思片刻,郝大宇给孟德胜打了个电话,把发生的情况做了汇报。又给薛飞打了个电话,叫薛飞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孟德胜接到电话的时候刚进办公室,听到郑万民没有让薛飞当局长,而是任命了其他人,孟德胜无比震怒。挂了电话,孟德胜心说好你个郑万民啊,太不拿我这个市长当回事了,我让你任命谁,你偏偏不任命谁,看来你这个书记是不想干了。你给我等着,最好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薛飞在郝大宇没打电话前就已经知道了他没有当上局长的消息,对此他感到很意外,没想到郑万民嚣张到了连孟德胜的面子都不买账的地步,难道郑万民上面也有靠山?靠山的职位比孟德胜还高? 没当上局长薛飞肯定高兴不起来,但也没有太过于失落,要不是郝大宇跟他说让他当旅游局局长,他连想都没想过。所以在去见郝大宇的时候,他没有愁眉苦脸,笑呵呵的就过去了。 “事情你都知道了吧?”郝大宇绷着脸问道。 “知道了,刘月月当局长挺好的,我要是真当了局长,压力和责任就得全部由我来承担,想想就头疼,还是让刘月月干吧,看看她能干出什么名堂。”薛飞笑着说道。 “你说的不是心里话,我把你叫过来……” “郝县长,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更知道我没当上局长的事情不赖你,郑万民连孟市长都不放在眼里,您又能怎么样啊。对了,孟市长知道这件事情了吗?”薛飞确实觉得郝大宇没必要过意不去,他也没有任何怪郝大宇的意思。 听了薛飞的话,郝大宇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说道:“知道了,我给孟市长打过电话了。我真没想到郑万民敢这么做,为了重用自己的情妇,竟然不惜得罪孟市长,看来是真爱呀。” 郝大宇也在想郑万民的靠山是谁,他相信郑万民敢这么做,上面必然有人,搞不好会比孟德胜还要位高权重。事实要真是如此,郝大宇还真有点担心,他现在已经把郑万民得罪了,郑万民很有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工作上排挤打压他。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别无选择了,只能和郑万民对战到底。 “呵呵,胆大包天的人有都是,但愿郑万民的胆大包天是底气十足的。”下级把上级的脸给打了,哪个上级能受得了?薛飞相信孟德胜肯定不会放过郑万民的。 回到旅游局,薛飞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去了刘月月的办公室。 “恭喜你啊刘局长,以后在工作上还得劳烦你多多关照啊。”薛飞和刘月月没什么矛盾冲突,考虑到以后还要搭档工作,就决定过来祝贺一下。 “薛局长太客气了,现在就咱们两个局长了,关照谈不上,工作上肯定是要互帮互助的。”刘月月笑着说道。 刘月月知道薛飞说的不是真心话,她从郑万民那儿听说了孟德胜和郝大宇都希望薛飞做旅游局局长的事情。不过她当局长已经是既定事实了,薛飞既然主动过来道贺,她自然是要笑脸相迎的。 另外刘月月认为她非常有必要跟薛飞搞好关系。郑万民为了让她当旅游局局长得罪了孟德胜,孟德胜会放过郑万民吗?虽然目前她有郑万民罩着,可郑万民一把年纪了,就算孟德胜不收拾他,估计书记的位置也坐不了几年了,她不能指望永远得到郑万民的庇护,她必须做两双准备,得在郑万民失势之前找到新的靠山。薛飞和郝大宇的关系不一般,和孟德胜的关系更是耐人寻味,以后必然前途无量,薛飞无疑是她下一任靠山的首选人物。 至于怎么才能把薛飞变成她的靠山,刘月月还没想好,她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件事。 “刘局长说的没错,工作上确实需要互帮互助。当下局里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招商引资,之前胡局长在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做,现在胡局长走了,希望刘局长能打开尴尬的局面,争取早日在招商引资工作上取得进展。”薛飞是想提醒刘月月,当了局长也别高兴太早了,如果工作上做不出任何成绩,只怕局长的位置也不会坐的长久。 “我个人肯定会努力的,但想要改变现状,也离不开薛局长和旅游局其他同事们的支持,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做出成绩的。”刘月月口号喊的响亮,实际上脑袋空空,她对招商引资的事情一点想法,一点主意都没有,她只期盼商务局和宣传部那边能尽快引到资金,不然她的肩上压力可就大了。 本书源自看书網 第038章 孟德胜的感情难题 晚上薛飞和常亮一起吃饭,常亮对刘月月当了局长一事很是不快,。 常亮讽刺道:“本以为走了一个无能的,会来一个有能的,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一个更无能的。一个最突出的能力就是陪人的人居然当了局长,真是可笑之极,看来这年头的官真是越来越好当了。” 薛飞笑了笑说道:“你可别乱说,你怎么就知道人家的职位是睡出来的呢?” 常亮冷笑一声道:“这事儿谁不知道啊。薛局长你记住了,什么事如果只有两个人三个人说,那备不住是谣传,要是所有人都说,那就必然是真的。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更何况出去开房又不是没被人看到过。” “她没结婚?”薛飞对刘月月的情况知之甚少。 “结了,多大岁数了还不结婚啊。她丈夫是林业局的,跟冯云来是同事。那个人我也见过,说实话,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个本分人,可惜好人没好命,摊上这么个媳妇,真是倒了大霉了。”常亮愤慨道。 “这么说她丈夫也知道啊。” “能不知道吗,但又能怎么样呢,人家可是书记,小胳膊还能掰过粗大腿啊,要么离婚,否则只能忍着。” 官场之上权色交易,包养二奶的事屡见不鲜,可以说但凡贪腐之徒,几乎无一例外都会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对于郑万民和刘月月的事薛飞并不感到稀奇,相反还觉得很正常,尤其像郑万民那种人,要是没有这种事好像倒会显得不正常。 只是作为刘月月的丈夫确实憋屈,媳妇在外面给戴绿帽子,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不过要是明知道,还不离婚的,那就只能说是天生当活王八的命了。 吃完饭回到家,进门看到栾凤在,没有看到冯云来,薛飞问道:“冯云来没回来?” 栾凤从薛飞的房间里拿了几件衣服出来说道:“他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好像是他女朋友打的电话。” “你这是要干吗呀?”薛飞指了一下栾凤手上的衣服,这是他早上换下来的衣服,不知道栾凤拿在手里要干什么。 “我看你这是穿过的,我给你洗了吧。” “不用,你放下吧,回头我自己洗就行。”薛飞伸手就想拿过来,栾凤一躲没有给他。 “跟我还客气什么呀,就是洗个衣服而已。”栾凤说完转身就进了卫生间。 薛飞心里热乎乎的,因为男人最受不了得就是女人对他饮食起居的照顾,越是无微不至,男人越是无法自拔,要不怎么会有“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先抓住男人的胃”这句话呢,仔细想想是很有道理的。 在外面打拼的男人,最期盼的事情就是回到家的时候能吃上做好的饭菜,能喝上一杯充满爱意的温水,能听到嘘寒问暖的话语,这些其实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而对于男人来说,却是致命的,尤其是像薛飞和栾凤目前这种关系,对薛飞来说简直就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薛飞走进卫生间从身后抱住了栾凤,然后低头就亲吻起了栾凤的耳朵和脖颈。栾凤整个人一震,心跳的特别快,但却随着薛飞的亲吻而渐渐动情。 栾凤转过身与薛飞热吻,就在两个人缠绵之时,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个人紧忙分开,栾凤蹲下身去洗衣服,薛飞则走出卫生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冯云来回来了,还有楚丽梅,两个人跟薛飞和栾凤打了个招呼,就回了房间,还把门给关了上。薛飞见了心说看来今晚又有他受得了。 “从你兜里掏出一张名片,你看有用吗?”栾凤拿着一张名片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脸上仍旧有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薛飞看到栾凤的样子,他伸手接过名片后,忍不住又在栾凤的小嘴上亲了一下,惹的栾凤满脸娇嗔,她看了冯云来房间一眼,意思是讨厌,让人看见怎么办,然后就赶紧回了卫生间。 薛飞被栾凤逗笑了,小丫头真是好玩,小模样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回到房间,看了一眼手上的名片是潘齐的,薛飞随手就扔在了床上,不过很快他又拿了起来,看了又看,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于是他拿出手机给潘齐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寒暄了几句,薛飞问潘齐是否在冰城,潘齐说没在,他已经不在冰城快两个月的时间了,这段他很忙,国内国外的在忙生意,不过周末回冰城,问薛飞是不是有什么事。 一听潘齐不在冰城,薛飞就没有说他内心的想法,只说好久没见了,想见个面,既然周末回冰城,那就到时在冰城见吧。 薛飞由潘齐的名片想到了招商引资的事情,虽然潘齐的主业是做酒店的,但是没准也会对投资旅游感兴趣,薛飞就想跟他谈谈。即便潘齐没兴趣,作为商界人士,想必潘齐也一定认识不少大公司的老板,也可以通过他的关系去问问,总之有一线可能就得去尝试一下,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看着手上的名片,薛飞心说还得亏栾凤给他洗衣服翻出潘齐的名片,不然他还真不会往潘齐那去想。 周五晚上下班,薛飞就直奔了火车站,他没有直接去冰城,而是先去了安岭,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去了,打算过去跟孟德胜吃顿饭,聊聊天。 周六的早上到达安岭后,薛飞按照惯例先去买了菜,之后才去的孟德胜家。按了半天门铃,孟德胜才把门打开。 看到孟德胜精神很萎靡,身上还穿着很厚的衣服,薛飞问道:“孟叔叔您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孟德胜打了个喷嚏,示意薛飞进屋坐,然后说道:“有点发烧,刚想躺一会儿你就来了。” “您吃药了吗?” “没有,想吃来着,家里没有了,就寻思躺一会儿应该能好吧。” “不吃药不行,等严重了就不是吃药的事儿了。这样吧,您先进屋躺着,我去给您买退烧药。”说完,薛飞就出去买药了。 薛飞跑到小区附近的药店买了退烧药,回去给孟德胜吃了以后,孟德胜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看到堂堂的市长生病时身边竟没有一个人照顾,薛飞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孟德胜应该再往前走一步,找一个能料理他生活起居的女人,不然吃饭都成问题,生病了都没人照顾,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呀。 中午的时候,孟德胜醒了,吃了药的他明显精神状态比早上好了许多,烧也基本退了。 薛飞原本想做一些肉类的荤菜,考虑到孟德胜病了,吃清淡一点会比较好,他就做了几道素菜,还做了一个汤。 孟德胜尝了一口薛飞做的汤,直说好喝,然后就一口气全都喝掉了。薛飞在给他盛汤的时候,认真地说道:“孟叔叔,我不怕您不高兴,我觉得您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您应该找个女人照顾你。” 孟德胜一听笑了:“你小子是想让我犯错是吗?” “我不是让您乱搞男女关系,我的意思是您应该交个女朋友,如果合适的话就结婚。虽然您是市长,可您是单身啊,您有这个权利,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我知道我有恋爱结婚的权利,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呀。”孟德胜看上去很无奈,他不想多说,就转移了话题,笑着问道:“没当上局长,心情如何呀?” 薛飞能理解孟德胜,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看得出孟德胜是一个在男女关系上很干净的人,这就意味着他在面对恋爱和结婚等感情问题时一定会特别的慎重。而且作为市长,孟德胜想要找个女人看起来很容易,实际上很难,主要有几方面的因素。 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孟德胜的圈子并不大,每天接触最多的基本都是政府的那些人,他显然不能和身边的女下属谈情说爱。他又不是一个会乱来的人,所以跟其他圈子的人接触的也有限。身为市长,让他去像普通人一样相亲,或者让别人给他介绍女朋友,他肯定放不下架子。 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也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孟德胜结过一次婚,他又马上快五十岁了,再找是找个二十几岁没结过婚的?还是找个年龄相当,结过婚离异或者丧偶没孩子的?也许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没结过婚的女人最合适,可是想找这样的只能靠缘分,不可能说找就能找到。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孟德胜一定得找那种贤内助式的女人,他是政府官员,后院必须是平安无事的,如果后院不消停,总是起火,这对他的仕途是不利的。 正是因为以上种种因素,造成了孟德胜至今单身,他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不过薛飞相信事在人为,除非孟德胜压根就不想再婚的事了,否则适合他的那个人注定会出现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从孟德胜简短的话里薛飞听出了孟德胜对于感情的渴望和诉求,薛飞也对这件事情往心里去了。 “心情挺好的。我在旅游局目前没什么成绩,这个副局长也才当了不到半年,凭什么去当局长啊,您说是吧?”薛飞早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嗯,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你从科员到副科的速度就已经非常快了,要是马上升正科,难免会遭人非议。你就好好干吧,以后升职的机会多得是。”孟德胜以为薛飞没有当上局长会心情沮丧,见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他就不禁对薛飞平和的心态很欣赏,因为不是每个人在失去升职机会以后都能做到得之淡然,失之坦然的。 “孟叔叔,我知道您去极北县就是为了能够让我顺利当上局长,虽然没当上,但我还是要谢谢您,谢谢您专程为了我跑一趟。”薛飞是真心感谢孟德胜,作为谢长顺的同学好友,能对他这般,这不是每个人能够做到的。 “谢谢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这次的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以前我就有所耳闻,说郑万民在极北县是土皇帝,这次我算是彻底领教了。”一想到薛飞是因为郑万民才没当上局长的,孟德胜就气不打一处来。 “郑万民上面是不是有人啊?”薛飞不知孟德胜是否了解。 “有,不然能这么嚣张吗。朱国华你应该知道是谁吧?”孟德胜轻蔑地说道。 薛飞点点头,朱国华是安岭市委副书记,他当然不会不知道,原来朱国华是郑万民的靠山,薛飞还真是没想到。 孟德胜之前也不知道郑万民和朱国华的关系,他也是在薛飞没当上局长后,在调查郑万民的关系网时知道的。孟德胜和朱国华一向不和,在孟德胜当常务副市长的时候,两个人就暗中较劲儿,都想当市长。随着后来孟德胜的当选,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更加糟糕了,除非是市委开常委会,否则两个人是绝不会出现在一起的,可以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本来孟德胜就一直在琢磨朱国华,想将朱国华这个死对头彻底打败,让他永无翻身之日。现在又出来个郑万民,这就更加坚定了孟德胜要整朱国华的信心,反正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凑一起正好成个双。 “郑万民虽然在极北县一手遮天,但他不可能做的面面俱到,你离他近,平时多多留意着点。”孟德胜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知道了。”薛飞明白孟德胜话里的意思。 想到一直在帮自己的郝大宇,今天机会又难得,薛飞便投桃报李说道:“这次为了我当局长的事情郝县长没少出力,我也知道了您去极北县是因为他过来找过您,。郝县长这个人确实不错,有事业心,有能力,也愿意为极北县的老百姓做一些事情,可以说是个年轻有为的好干部。” 都是聪明人,薛飞一说孟德胜就明白了,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惘 第039章 喜与愁 去冰城之前,薛飞先给潘齐打了个电话,确认潘齐有时间后,就从安岭坐飞机去了冰城。 到了冰城,薛飞没想到的是,潘齐还特地派了司机去机场接他,把他接到了潘齐的家里。 潘齐住的地方是一个高档的公寓小区,房子是跃层,楼上楼下加起来差不多三百平米左右,装修很简约,感觉也很舒服。潘齐只要在冰城基本都会住在这里,不过由于他不会做饭,家里就雇了个保姆。 保姆也就二十岁出头,长的很妖艳,身材也很火爆,薛飞一进屋就被惊到了,因为他看到保姆身上穿的是一件超低胸的衣服,胸前波涛汹涌,让人想看又担心不太礼貌。 保姆给薛飞倒了一杯水,就去厨房做饭了。 薛飞看了看保姆的背影,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你家保姆?” 潘齐一脸坏笑道:“也是sexpartner。” 薛飞就觉得这穿着打扮不像是一个保姆,果不其然还有其他身份,“你就不怕她把你粘上?” 潘齐摇了摇头说道:“各取所需而已。我要是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那我也太失败了。你最近怎么样啊,各方面还顺利吧?” “除了工作都挺顺利。” “工作怎么了?” “你先看看这个吧。”薛飞从包里把招商资料,和他写的规划报告拿出来递给了潘齐。 潘齐接到手里一看,当时就一惊,问道:“极北县在进行旅游招商?” 薛飞点点头说道:“我是极北县旅游局副局长……” “你是旅游局副局长?”潘齐又是一惊。 “对啊,我在局里主要就是负责招商引资工作,所以我这趟来冰城……” “是想问问,我有没有兴趣去极北县投资是吗?”潘齐接着说道。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有兴趣吗?”薛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潘齐,他特别希望潘齐能说有兴趣。 潘齐哈哈大笑,笑的薛飞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发了潘齐的笑点。 潘齐笑过以后,说道:“我真没想到极北县下手会这么快,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薛飞还是有点糊涂:“什么意思啊?你是说你打算到极北县去投资吗?” “当然了。你还记着咱们俩第一次在安岭的火车站见面吗,那次我就是去极北县考察的。我在极北县足足呆了半个月,把极北县每个乡镇都走了一遍,我的结论是极北县非常适合做旅游,唯一的缺憾就是交通问题,现在机场解决了,我怎么可能不去投资呢。”潘齐说完又笑了起来。 潘齐笑是因为巧合,他一直惦记着到极北县投资旅游,没想到薛飞就来找他了,而且薛飞居然还是极北县的旅游局副局长,这种事情简直百年一遇,估计电视剧的编剧都写不出这么凑巧的剧情。 潘齐在国外留学多年,本人又是一个非常喜欢旅游的人,随着最近几年旅游业的不断升温走高,潘齐回国后就一直想在旅游方面做一做文章。他是林江人,首选的投资对象自然是林江省内的一些地方,在看过了大量的资料以后,他对偏远的极北县产生了兴趣,就决定亲自去看看,于是就发生了那次在安岭坐火车被小偷偷钱包的事情。 薛飞听了潘齐的话,激动的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他一直在为找不到投资对象的事情而苦恼,没想到偶然之间想到了潘齐,找过来这事儿就这么成了,容易的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 由于去过极北县,潘齐在看过薛飞写的规划报告,又听了薛飞的一番详细的讲述和补充以后,潘齐抬手就给了薛飞胸口一拳,特别使劲,特别突然,薛飞一点防备都没有。 薛飞皱着眉头摸了摸胸口,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潘齐竖起大拇指赞道:“太棒了,你这规划可以说因地制宜,不仅把极北县每一处适合建造景区的地方你全都想到了,还充分合理的根据每一个地方的具体情况进行了最恰当的规划,你是不是学过规划呀?” 薛飞被潘齐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大学选修过景观学,到了极北县以后,又看了一些跟旅游相关的书,没真正系统的学过。” “哇,那你可真是厉害了,就你写的这个,我看一些专业人士都未必能达到你这个水平。” “拉倒吧,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说正经的,既然你有兴趣到极北县投资旅游,那你就跟我再去一趟极北县,再看看怎么样?”薛飞希望能尽快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最好是能把合同签了,这样他才能做到真正踏实。 “极北县我肯定是要去的,但是最近我还真去不了。你也知道,我离开冰城已经两个多月了,这边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处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变卦的,我一定会去极北县投资。”潘齐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最迟这个月下旬过去,怎么样?” “好吧,到时我在极北县等你。”别看薛飞和潘齐认识的时间不长,对于潘齐的为人薛飞是没话说的,他相信潘齐会说到做到,肯定不会变卦的。 吃过饭,薛飞就想坐晚上的火车回极北县,潘齐说什么也不让他走,非要让他留宿,还说他反正回去也赶不上周一上班了,出来又是为了招商,是公干,给旅游局打个电话就是了。 薛飞一想潘齐说的有点道理,就同意留下了。 晚上潘齐把薛飞安排在了二楼的一个房间睡觉,半夜被尿憋醒了,想去卫生间方便的时候,一开门就听到了女人的叫声,薛飞揉了揉眼睛仔细一听,声音是从潘齐的房间传来的,就不由得皱了皱眉。在极北县就经常受到冯云来和楚丽梅的打扰,没想到到了冰城还是难逃被打扰的命运,真是命苦啊。 到卫生间方便了一下,回到房间薛飞就睡不着了,因为保姆的叫声比楚丽梅还要大,一直到凌晨三点多薛飞才昏昏睡去。 次日,吃过早饭,薛飞和潘齐一起出了家门,潘齐去了公司,薛飞去了附近卖火车票的代购点,买了下午回极北县的车票。 见时间还早,想到五一假期时路涛去极北县说的话,薛飞决定找曲媛媛聊聊,就算做不成恋人,至少还是同学和朋友,而且又那么多年的关系了,哪能真的永远都不联系啊。 担心打电话曲媛媛会不接,薛飞就给她发了信息,告诉她自己在冰城,问她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一面? 信息发出去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到了中午都没有任何音信。 曲媛媛不回短信薛飞也没办法,他就打算找个地方吃顿饭,然后准备下午坐火车走人。正琢磨吃什么的时候,薛飞的手机响了,是曲媛媛发来的信息,告诉了他一个餐厅的地址,叫他过去找她。 到了餐厅,见到曲媛媛,薛飞发现她好像瘦了。坐下后,点完东西,薛飞微笑着问道:“你还好吧?” 时隔三个月再次见到薛飞,曲媛媛感觉就好像隔了三年那么久,心里五味杂陈,很想扑到薛飞的怀里大哭一场,只是在一些问题没有彻底解决之前,她知道她不能那么做,她必须克制。 “还行吧,每天过的都差不多。你呢,工作还顺利吧?”曲媛媛神情自然,对待薛飞就像对待一个平常人一样。 “怎么说呢,不太顺利,但最近有了一些新的进展,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希望。对了,五一的时候路涛去我那儿来着。”薛飞对曲媛媛的态度不习惯,也不喜欢,他感觉曲媛媛有点冷漠,不再像是之前的那个曲媛媛了。 “我听他说了。” 两个人不咸不淡地聊着不痛不痒的话题,谁都没提他们之间的事情,显然都在刻意回避,但这又不是两个人见面的初衷。尤其是曲媛媛,她觉得这次见面不能白见,必须解决一些问题,否则就失去了见面的意义。 曲媛媛拿起手机按了几下后,很快餐厅里就出现了一个人,他进来后东张西望,最后眼神定格在了曲媛媛的身上,便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有点堵车。”来人双眼含情地看着曲媛媛说完后,就向对面的薛飞投去了得意中带有鄙夷的目光。 看到是叶良辰,薛飞脑子有点短路,对眼前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呢?是曲媛媛约的他? 曲媛媛瞟了薛飞一眼,笑着对叶良辰说道:“没关系,来了就好。” 薛飞了解过去曲媛媛对叶良辰是个什么态度,如今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说,关系好像也非同寻常,这让薛飞感到很费解,他看着曲媛媛问道:“你们俩……” “给你介绍一下,他现在是我男朋友。”曲媛媛说道。 “男朋友?”曲媛媛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薛飞震惊不已,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的。有些人不懂得珍惜我,我自然就要找一个懂得珍惜我的人。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感情真的不能勉强,好在我知道的还不算太晚,我很庆幸。”曲媛媛嘴角泛着冷笑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人,总会随着时间和周遭环境的改变而改变,可是对于像曲媛媛这种在短短几个月之间就发生如此巨变的,这是薛飞没见过的。薛飞能接受曲媛媛不喜欢他这个现实,却接受不了曲媛媛和叶良辰走到一起,永远无法接受。 “你说的是真的?”薛飞无比认真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你吗?”看到薛飞的反应,曲媛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曲媛媛,我对你太失望了。”说完,薛飞看了叶良辰一眼,起身就走了。 “怎么样媛媛,我的演技还可以吧?”叶良辰讨好地问道。 “凑合吧。”曲媛媛有点六神无主,她突然发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 “媛媛,咱们俩真的在一起吧,你知道我……”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哎,媛媛……”叶良辰去追曲媛媛,被服务生给拦住了。 “您好先生,账还没有结呢。”服务生说道。 “我结什么账啊,我又没吃。”叶良辰想推开服务生,服务生却挡在他身前坚决不让开。 “先生您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人,我就是个服务生,您别难为我行吗?” “我……”叶良辰无奈的叹了口气,仔细一琢磨不对头,心说不会是曲媛媛和薛飞联手给他下套,故意诓他过来结账的吧? 曲媛媛跑出餐厅去追薛飞没有追上,给薛飞打电话,薛飞也没有接,曲媛媛坐在车里心急如焚,她确定自己是真的做错了。 收到薛飞的短信,曲媛媛百感交集,她一直想跟薛飞联系,却又羞于主动,现在薛飞主动想要跟她见面,她当然是乐意的,因为她也不想再和薛飞这么冷战下去了。但是为了让薛飞能够知道她的珍贵,知道她的身边不缺男人,她就想出了找个假男朋友刺激一下薛飞的办法。 为了效果,曲媛媛给叶良辰打了电话,叶良辰欣然同意,于是就有了前面发生的事情。可是薛飞的反应和曲媛媛预想的不太一样,曲媛媛以为薛飞不会相信,但是会大发雷霆,会当着叶良辰的面请求她原谅,跟她和好。没想到事与愿违,弄巧成拙,薛飞好像当真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曲媛媛每天都给薛飞发信息打电话,薛飞没有做任何回应,他觉得没必要,曲媛媛能和叶良辰在一起,就说明他和曲媛媛已经不是一路人了,再联系也没有意义了。 本文来自看书王小说 第040章 又是巧合吗 刘月月自从当了旅游局局长以后,隔三差五的就会到薛飞的办公室,没话找话跟薛飞聊上一通,对此,薛飞感到很不解。 在争夺旅游局局长的事情上,结果无疑证明刘月月是胜利的一方,薛飞觉得按理说刘月月应该趾高气扬,不把他放在眼里才对。而且如果刘月月背后没有郑万民还好理解,她可能是想接近他达到某种目的,但现实情况是郑万民刚以得罪了孟德胜为代价提拔了她,她干吗还要接近他呢?不仅主动接近,还比以前更客气了,他实在猜不到刘月月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所以薛飞对刘月月时刻保持着警惕,小心驶得万年船,跟刘月月这种女人打交道,小心一点总是没有坏处的。 早上上班,薛飞刚到办公室,刘月月就又来了。 闲聊几句后,刘月月问道:“薛局长今年二十三岁?” 薛飞说道:“对啊,刘局长怎么突然想起问我的年龄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薛局长,又年轻,长相又出众,又有工作能力,你身边一定有很多女孩吧?” “呵呵,刘局长还真说错了,我身边一个女孩都没有。”薛飞不相信刘月月只是随便问问,她一定有目的,难道是想给他介绍女朋友? “不能吧,薛局长这么年轻有为,身边怎么可能会没有女孩子呢。薛局长你可别骗我。”刘月月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说道。 “我可不敢骗刘局长,我说的是实话。” “好吧,我信了。对了,薛局长晚上有事吗?” “晚上……”薛飞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刘月月要干什么,问道:“刘局长有事?” “不瞒你说,我当了局长以后压力很大。之前胡局长在的时候,咱们旅游局在招商引资的工作上就没有任何成绩,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我,我清楚很多人都想看我的笑话,但我不能让他们得逞,丢我自己的人是小,丢咱们旅游局的人是大。所以晚上下班后,我想请你吃顿饭,跟你聊聊招商引资的事情,咱们必须得想点办法,做点什么了,你说呢?” 旅游局现在什么都没有,唯独有时间,白天大把的时间干吗不聊,非要晚上出去聊呢?其中必有猫腻。 薛飞想找借口拒绝,刘月月似乎早有预料,就抢在他前面说道:“薛局长要是今晚没时间也可以改天,千万别告诉我天天晚上都没时间,那样我可就伤心了。” 刘月月的言下之意是哪天晚上都行,但你必须给我个准信儿,别想敷衍我,这顿饭我跟你吃定了。 刘月月都这么说了,意味着这顿饭是非吃不可了,不然就会得罪她。为了吃顿饭和刘月月把关系闹僵显然不值得,薛飞只好说道:“我今晚有时间,不过还是我请刘局长吧。” 薛飞一想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吃顿饭吗,又不是吃他,他就不信刘月月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好啊,那就这么定了。”刘月月笑着说道。 晚上下班,薛飞直接去了“如家饭店”,这是极北县最好的饭店,是刘月月定的。到了饭店,薛飞报了刘月月的名字,服务员就把薛飞带到了一个雅间。 刚坐下,刘月月就来了。 此时的刘月月跟上班时的她相比像是换了个人。上班时的刘月月穿着端庄得体,一头长发盘在脑后。而此时的刘月月长发垂肩,脸上明显化了浓妆,上半身穿的是白色低胸t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短款皮夹克。下身穿的是黑色的超短裙和黑色的打底裤,以及黑色的高跟鞋,浮浪之气十足。 “等半天了吧。”刘月月拨弄了一下头发,魅惑地说道。 “没有,我也刚到,点菜吧刘局长。”薛飞伸手朝服务员示意了一下,服务员就把菜单放到了刘月月的面前。 “你能吃辣吧?”刘月月一边翻菜单一边问道。 “还可以。” “那就来一个麻辣牛鞭吧,再来一个爆炒腰花、韭菜炒虾仁,这些都对你有好处。”刘月月冲薛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 服务员见刘月月点的都是壮阳补肾的菜,就一个劲儿的看薛飞,还面带笑意,搞的薛飞浑身不舒服。 刘月月的这身穿着打扮,薛飞一看就大概明白她是几个意思了,没想到刘月月竟然还在点菜上做文章,而且还当着其他人的面明目张胆的对他进行暗示,薛飞算是见识了刘月月的风骚,难怪她能让郑万民不惜得罪孟德胜也要让她当上局长呢,想必在床上一定是个翻云覆雨的高手。 虽然有些尴尬,薛飞心里却不为所动。如果刘月月年轻十岁,说不准他会有点感觉,刘月月这个岁数,他实在提不起任何兴趣。况且她又是郑万民的女人,就是个地雷,他才不会傻到去踩地雷呢。 点的酒菜上齐后,薛飞不管三七二十一,该吃吃该喝喝,反正这顿饭是他花钱,又都是补肾的好菜,不吃就浪费了。 看到薛飞没少吃,刘月月知道薛飞肯定明白了她的真实用意,看样子对她的用意还很感兴趣,心里就有些自鸣得意。郑万民那种老狐狸我都搞的定,你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又怎么可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呢。吃吧,多吃点吧,到时在床上一定要好好表现,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说是出来吃饭谈招商引资的事情,实际上一个字都没提。整顿饭刘月月都在向薛飞抛媚眼,冲薛飞放电,而薛飞则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吃完饭,起身往出走的时候,刘月月故意装醉站不稳,朝薛飞倒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薛飞。 “没事儿吧刘局长?”薛飞微皱了下眉头问道。 刘月月没有马上撒手,她用丰满的胸部紧紧的贴着薛飞的胸口,用勾人的眼神看着薛飞,撒娇道:“我喝多了,不想回家了。” 薛飞笑着说道:“好啊,那就去宾馆吧。” 出了饭店,薛飞把刘月月搀扶上了一辆出租车,就在他要上车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摸兜说道:“我的手机落饭店了,我回去取一下。” 刘月月信以为真,说道:“快点啊。” 薛飞进了饭店,回头看了一眼,诡秘一笑,心说你就等着吧。问了一下后门怎么走,薛飞就从饭店的后门回家了。 等了七八分钟,出租车司机见薛飞还不回来就有点着急,问道:“他还回来吗,不回来咱们走吧。” 刘月月也纳闷薛飞怎么这么半天还不回来,她拿出手机给薛飞打了电话,结果提示对方已关机,刘月月感觉情况不对,就赶紧下了车进饭店去找薛飞。 找了半天没找到,一问也没人知道,刘月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薛飞根本就没上她的道,之前不过是在跟她演戏,耍她罢了,心里不禁火冒三丈。 别看已经三十多岁了,刘月月对自己的相貌和身材非常自信,她认为以她的姿色搞定薛飞这个毛头小子是轻松加愉快的,没想到她还是小看了薛飞,低估了薛飞的定力。 不过刘月月可没打算就此善罢甘休,她从来都是一个喜欢做两手准备的人,这招不成,她还有另外一招等着薛飞。 “走着瞧,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没那么容易。”刘月月攥着拳头,狠狠地说道。 第二天上班,薛飞和刘月月在旅游局的门口撞见了,薛飞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刘局长,昨晚我回饭店拿手机,突然遇到点急事就先走了。后来想给你打电话来着,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你没等的太久吧?” 刘月月看到薛飞就火大,但在脸上没有表现出半分,她笑着说道:“没有,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先走了,见你半天没出来,我就回家了。” “那就好。刘局长你别生气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上了楼,薛飞刚进办公室,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了,是郝大宇打来的,叫他去县政府一趟,越快越好,有急事。 薛飞挂了电话,打车就过去了。 进了郝大宇的办公室,薛飞看到里面除了郝大宇,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他还认识,看到对方,薛飞心里咯噔一下子,怎么是他呀? 对方看到薛飞也是一愣,显然也认出了薛飞,便站起身朝薛飞走了过去,张开双臂惊喜道:“好久不见了,真没想到会从这儿见到你,这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呀。” 薛飞从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同对方来了一个拥抱说道:“是啊,我们好久没见了。” 他叫范铮,是程前的公司,天下投资集团副总裁,程前最得力的助手,薛飞在给程前做司机的时候,跟范铮的关系也非常好,看到范铮出现在了极北县,薛飞的心情显然高兴不起来。 “你可以啊,摇身一变成了旅游局副局长,要是不看到你本人,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范铮笑着说道。 “怎么,你们俩认识?”郝大宇见薛飞和范铮又是拥抱又是寒暄的,就走了过来。 “是的,我过去在京天工作的时候,跟范总共事过,范总是我的领导。”薛飞说道。 “郝县长你可千万别信薛飞的话,我和他共过事不假,我可不是他领导,他这么说是跟我客气呢。”范铮比谁都清楚薛飞在程前身边所扮演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角色,程前对薛飞的信任程度,甚至都要超过他,所以他薛飞的话只当做是开玩笑。 “你们认识就好办了。薛飞,范总看到了咱们的招商广告,是特地过来考察的,我就把陪范总考察的任务交给你了,你可得给我好好招待,知道了吗?”郝大宇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一早刚到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的人就给郝大宇打电话,说有几个从京天过来的投资商对县里开发旅游的事情很感兴趣,想跟他见一面,郝大宇一听,就给薛飞打了电话。旅游局在招商引资的工作上迟迟没有成绩,郝大宇就打算让薛飞和他一起接待这几个投资商,不管成功与否,至少有人过来考察了,到时算在薛飞的头上,薛飞的面子上也好看。 没成想薛飞竟然和这几个投资商的头儿认识,还是老相识,郝大宇心里有点激动,他觉得搞不好范铮没准还真就能在极北县投资。当然,薛飞在其中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的,所以他才命令薛飞要招待好范铮他们几个。 “我知道了郝县长,您就放心吧。”薛飞说完就给范铮等人介绍起了极北县的大致情况。 从郝大宇的办公室出来,薛飞将范铮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严肃地问道:“你真的是来考察的?” 潘齐想到极北县来投资的事就够巧的了,薛飞不相信范铮这次过来也是个巧合,他严重怀疑是程前知道了他的行踪,然后派范铮过来打着考察投资的幌子来找他的。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范铮猜到了薛飞在想什么,问道:“你不会以为我是程总派过来的吧?” “难道不是吗?” “真不是,我发誓!”范铮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道:“你也知道,程总的公司不只在京天做生意,其他地方有合适投资的生意也做。公司从来没在林江投资过,就想在林江找一些合适的项目,然后就看到了极北县在搞旅游招商。你也知道旅游这几年正在变的越来越热,只要搞旅游的就没有赔钱的,我就寻思过来看看,这不就遇到你了吗。” “真不是程总派你过来的?”薛飞始终不相信这种巧合会再一次发生在他的身上。 范铮无奈了,“真不是。到目前为止,程总还不知道我来极北县的事呢,我打算考察完以后再向他汇报,你知道的,最后投资与否还得他拍板决定。” 薛飞暂时相信了范铮的话,因为他从范铮的身上确实没有找到任何的破绽。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是不是程总派来的?难道你当初走有什么特殊原因吗?”范铮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特殊原因,就是家里有急事,我就不告而别了,感觉特别对不起程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既然程总不知道我在极北县,你也就别跟他说了。”薛飞真的很怕面对程前,即便程前永远不知道那件事,他自己心里那关还是过不去。 “哦。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件事,毕竟你走也是有原因的,程总的为人你也知道,他不是小肚鸡肠会随便记仇的人,如果有机会,我认为你还是应该跟他见一面,聊一聊,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知道,程总偶尔就会跟我念叨你,你走了他挺不舍的。”范铮看的出薛飞有难言之隐,他也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薛飞在极北县的事情告诉程前。 “行啦,不说这事儿了,我带你去到处看看吧,看过之后你肯定会觉得极北县非常适合做旅游投资的。” “走吧,如果真的适合,我回去肯定会建议程总过来投资的。”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第041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范铮到极北县考察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极北县委县政府,为了将功劳扣在薛飞的头上,同时也是为了鼓励薛飞能把范铮搞定,郝大宇就让下边的人往出放风,说范铮等人是薛飞招来的,十有将会在极北县投资。 消息一出就炸锅了,一直以来招商引资工作干的最积极的是商务局和宣传部两家,旅游局始终没有动静,结果现在第一个到极北县来考察的投资商居然是薛飞招来的,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郑万民听说以后,就把刘月月给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投资商过来考察的事情听说了吧?”郑万民点燃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眼神炙热的在刘月月的身上上下打量。 “听说了,据说是薛飞招过来的。”刘月月已经和范铮等人见过面了。 “你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吗?” “没有。”刘月月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很意外,她只知道薛飞前些日子去了躺冰城,完全不知道薛飞什么时候和京天的投资商建立的联系,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看来薛飞做保密工作还真是一把好手。 “据说这个投资商很有可能会投资,你得盯紧一点。” “什么意思?” “你是旅游局的局长,薛飞是副局长,之前你们俩竞争局长的事情谁都知道,如果这个投资商要是被薛飞谈妥了,别人会怎么看你?别人会说你这个正局长没有副局长有能力,别人会质疑你,到时你脸上好看吗?”郑万民的意思就是不能让薛飞把风头全都抢了去,把刘月月给淹没了,他是刘月月的靠山,刘月月要是没面子,他脸上也不好看。 刘月月面露难色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想把薛飞的功劳抢过来不太容易吧?人家投资商就是冲着薛飞来的,这件事现在人尽皆知,我过去把薛飞推开跟投资商接触,一是薛飞不会同意,二是投资商也不见得买我的账,这件事不好办。” 郑万民无奈的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皱着眉说道:“动点脑子好不好?薛飞是旅游局的人,功劳就算是抢不过来,也可以把它算在旅游局的头上,你是局长,这不就等同于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了吗。” 刘月月明白郑万民的意思,但她不想那么做,她现在最想做的是和薛飞建立一种可以依附的关系,如果能够建立,可比抢功劳对她更有价值。 当然,刘月月心里的想法肯定是不能和郑万民说的,她也懒得跟郑万民争辩,就点头表示知道了。 准备走人的时候,刘月月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秦如炬当科员也有些年了,林业局办公室最近好像副主任的位置有个空缺,你帮一下他吧。” 秦如炬是刘月月的丈夫。 郑万民没有回答,而是冲刘月月勾了勾手指,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刘月月知道郑万民这是答应了,就走进办公桌在郑万民的脸上亲了一下,郑万民立刻心花怒放,伸手在刘月月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告诉她晚上老地方见。 前有潘齐确定会到极北县投资,后有范铮过来考察,可以说是好事成双,但薛飞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总是担心范铮回去后会把他在极北县的事情告诉程前。 陪范铮在极北县整整考察了三天,在范铮临走的时候,薛飞想再提醒叮嘱他一下,一定不要告诉程前,可是转念一想他又放弃了,刻意提醒也许不会堵住范铮的嘴,反而会让范铮产生更多的疑心。而且范铮是程前的心腹,他让范铮有事瞒着程前似乎也不太现实。 所以最后薛飞想开了,范铮要是说就说吧,即便程前知道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那件事只要他不说,欧阳锦绣不说,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中午从外面吃完饭回旅游局,薛飞远远的就听到了争吵的声音,走近一看是办公室主任贾鑫洁和一个男的,男的薛飞不认识,就走了过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这是我单位,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贾鑫洁怒冲冲地说道。 “丢什么人啊,我光明正大跟你谈恋爱,我来找我女朋友,我有什么可丢人的?我哪儿丢人了?”男的故意大声说道,好像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谁是你女朋友,我已经跟你分手了,你能不能别再来烦我?”贾鑫洁快受不了了。 “不能。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你说分手就分手?我同意了吗?我不同意,你就还是我女朋友。我还告诉你贾鑫洁,你必须跟我好,你只能嫁给我,不然你他妈就试试。”男的指着贾鑫洁威胁道。 “你做梦,我死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的!你给我滚,不要再来找我,你再来我就报警!” “嘿,你他妈敢这么跟我说话,欠揍是吧。”说着话男的抬手就打。 薛飞快走两步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旁边一推,扫了一眼男的,看着贾鑫洁问道:“怎么回事儿啊?” 男的见突然过来一个帅小伙,以为薛飞和贾鑫洁的关系不一般呢,便气势汹汹地问道:“你他妈谁呀?离贾鑫洁远点,否则……” “我是贾鑫洁的领导,旅游局的副局长,我就不离她远点,你能把我怎么样?”薛飞挡在贾鑫洁的身前,很不屑地说道。 一听是贾鑫洁的领导,男的没敢对薛飞说什么,而是对贾鑫洁说道:“咱们俩的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说完就走了。 两个人的对话薛飞听的一知半解,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就想问问贾鑫洁,看看他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可惜还不等开口呢,贾鑫洁转身就跑进了楼里。 薛飞作为领导显然不好追上去盘问,上了楼以后,就直接回了办公室。 刚坐下,刘月月就过来了。 刘月月自认为跟薛飞已经很熟了,进了薛飞的办公室也不客气,不请自坐:“薛局长,刚走的投资商,一定会来极北县投资吧?” 薛飞给刘月月倒了一杯水,说道:“这个可不好说,他们得回去汇报给他们的大老板,还要经过商讨,然后可能还要再过来考察一次,才能最终确定是否过来投资。” 薛飞说的是实话,相比潘齐,天下投资集团是否真的会到极北县来投资他还真没有信心,至少目前来说是一个未知数。范铮经过考察以后确实很看好,但并不意味程前也看好,如果程前犹豫,公司里的其他人又认为不可行,那这事基本就算是没戏了。 “能过来投资最好,不过来也没什么,反正已经有人过来考察了,这就是一个好兆头,好的开始。”刘月月喝了口水问道:“薛局长晚上有事吗?” “刘局长不会是打算要请我吃饭吧?”薛飞不清楚刘月月还要耍什么把戏,但他觉得要是把上次那一套再玩一次可就没意思了。 “薛局长还真说对了。上次是你请的我,礼尚往来,也该我请你一次了。”上次没有把薛飞搞定,刘月月一直耿耿于怀,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执行她的第二套方案了。 “今天晚上还真不行,我已经有约了,还是改天吧。”薛飞不是敷衍,他晚上确实有约,今天冯云来过生日,一早就跟他说了晚上去极北人家吃饭,他也答应了。 “这样啊,那就改天吧。”刘月月听了有点失望。 刘月月走了以后,常亮又过来了。 常亮说道:“薛局长,有些话我知道可能我不该说,但我还是想说,你最好和刘月月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和她走的太近没什么好处。” 常亮早就注意到最近刘月月经常往薛飞的办公室跑了,他一向看不起刘月月,觉得刘月月主动跟薛飞靠近非奸即盗,肯定没什么好事。薛飞虽然是副局长,但毕竟年轻,他怕薛飞会被刘月月蒙骗,思来想去,认为还是有必要过来提醒一下。 薛飞对常亮的提醒很高兴,这说明常亮跟他是一条心,没把他当外人,不然就不会过来跟他说这些了。 薛飞笑着说道:“这个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常亮点到即止,不再多说。他把手上的一沓资料放在了薛飞的办公桌上说道:“薛局长,我仔细的研究了一下你的观音寺景区规划,您简直就是规划和创意的天才。” 薛飞笑着摆手道:“你要真想夸我你就背后夸,你这当面夸,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是刻意奉承你,我说的是心里话。据我所知,整个安岭市目前都没有一座寺庙,要是能在极北县建一座寺庙,这对信佛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最让我钦佩的地方是在寺庙的后面修建一座观音山,坐北朝南,与云海市坐南朝北的海上观音南北相望,遥相呼应,这个创意太棒了,一旦建成,我相信到时一定会有很多人前来膜拜的。薛局长,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创意的呢?”常亮现在对薛飞的规划设计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真的不敢相信这种创意会是一个从没真正学习过旅游规划设计的人所能想出来的。 “其实我首先想到的是寺庙。就像你说的,整个安岭市都没有一座寺庙,而出游去寺庙也是现在很多人喜欢的选择,最重要的是,去寺庙无论是游玩,还是烧香拜佛,都不会受到季节的限制,极北县作为一个极寒的地方,无疑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景点。由寺庙我就想到了观音山,也就是在山上树立起一座观音像。我曾经去过云海,也看过云海的海上观音。云海是我们国家最南的城市,极北则是我们国家最北的地方,我想要是在极北县也建造一座观音像是不是会更好呢?从而达到南北相望,遥相呼应的目的。在实地考察完以后,我认为极北镇就有适合建造寺院和观音山的地方,于是我就写了规划。”薛飞说道。 常亮听了连连点头,“薛局长,你这么厉害,我看到时要是真修建景区的时候,都不用请专业的设计师了,干脆你亲自操刀算了。” “这个我可不行,大的主意我能出,细节的东西还是要请专业的人士来做,具体的设计工作我真做不了。”薛飞不是谦虚,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很清醒的认识,他连最基本的设计构图都不会,哪里会设计呀,让他操刀就是强人所难了。 冯云来过生日晚上吃饭也邀请了常亮,晚上下班后,薛飞和常亮就一起去了极北人家。 吃饭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冯云来的女朋友楚丽梅,以及冯云来林业局的两个同事。冯云来也叫了栾凤,只是栾凤要工作,没办法一直待在雅间和所有人一起吃饭。 冯云来过生日所有人都非常高兴,不熟悉的在一起很快也都熟悉了,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不亦乐乎。 薛飞自从到了极北县以后,一心全在工作上,喝酒的次数比以往少了很多,喝痛快的时候就更少之又少了。可能是招商引资的事情多少有了进展的原故,再加上又是冯云来的生日,他今天喝的很尽兴。 薛飞想去卫生间方便,从雅间里出来,就被过来的栾凤给拉到了一边。栾凤神神秘秘的,薛飞问她怎么了,她就趴在薛飞的耳边耳语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薛飞难以置信的看着栾凤,栾凤说她看到楚丽梅和一个男的进了卫生间。 “这事我能撒谎吗,我看的很清楚,两个人一起进行的。”栾凤十分肯定地说道。 “那你看清楚男的是谁了吗?” “正脸没看到,我就看了个背影,个子挺高,是个光头,挺像上次那个在饭店闹事儿的人。” 方明亮?薛飞心里一紧,真要是方明亮,他可就太孙子了。 薛飞示意栾凤可以去忙了,他打算看一看和楚丽梅一起进卫生间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方明亮。 躲在一边,薛飞等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样子,紧闭的卫生间门才被推开。先出来的是楚丽梅,她捂着嘴走到外面的水池前往里面吐了一口东西,洗了洗手,又洗了洗嘴,回了雅间。 之后就见一个男的又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薛飞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就是方明亮,薛飞不由得紧锁眉头。 到卫生间方便了一下回到雅间,薛飞的好心情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一直以来薛飞对楚丽梅虽然了解不多,但是由于经常能见到,偶尔也会闲聊几句,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楚丽梅竟然一面和冯云来好,一面又和方明亮搞在了一起,真是可惜了冯云来对她的一往情深,不知道冯云来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是怎样一种反应。 看到冯云来在高兴的推杯换盏,楚丽梅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薛飞想了又想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冯云来了,至少今天不能说,太扫兴了。 本書源自看書網 第042章 一年半后的见面 范铮回到京天后,把极北县的情况向程前做了详细的汇报,程前听了很感兴趣,因为他也有投资旅游的想法,只是由于还没有投过,也没有相关的经验,他还是想听听公司里其他人的想法,就召开了一次会。 会上,每个参会的投资经理各抒己见,最后得出的结果是绝大多数人认为,从长远来看,极北县的旅游是具有投资价值的。 会上程前没有表态,会后范铮跟着他一起进了办公室。 “可以投吗?”范铮问道。不管怎么讨论,最后拍板决定的还得是程前,范铮很清楚这一点。 程前看着手上的资料说道:“观音寺旅游区、雪国滑雪度假区、北极光旅游度假村,这三个项目都不错,但这三个项目咱们不可能都投,咱们没有经验,第一次做还是要稳妥起见,最多只能投一个。” 范铮和程前的想法差不多,他也认为不可能三个项目都投,除了没有经验之外,资金方面也不允许,毕竟他们还投了不少其他项目。范铮接着问道:“那你觉得咱们投哪个合适啊?” “这个吗……”程前还有点拿不定主意。 “你知道这三个景区是谁规划的吗?”范铮又问道。 “是哪个名家呀?” “不是什么名家,这个人你认识。” “我认识?谁呀?”程前被范铮的话勾起了兴趣。 “算了,我还是别说了,本来他也不想让你知道。”范铮故意卖关子。 “赶紧说,到底是谁?”程前板起脸催促道。 范铮怕程前真生气,不敢再吊程前的胃口,说道:“薛飞。” 范铮还是决定把薛飞的事情告诉程前,他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考虑即便程前知道了,也不会改变现状。薛飞现在是公务员,不管当初他是出于什么原因离开了程前,他都不可能再回来了。而程前知道了薛飞的下落心里也就踏实了,不然他就会一直念念不忘。 此外范铮也担心公司真要是到极北县投资,程前是不可能不亲自去极北县看看的,要是见到了薛飞,程前一定会怪他隐瞒不报的,到时对他的信任恐怕也会大打折扣。 “薛飞?”程前站了起来,无比震惊,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你是说我们认识的那个薛飞?” “嗯。他现在是极北县旅游局的副局长。” “旅游局副局长?”事情太突然了,程前的脑子一时还有点转不过弯来,“你详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范铮跑去极北县考察还真不是什么巧合,而是程爵给他打的电话,告诉他薛飞在极北县旅游局当副局长,现在极北县正在大搞旅游开发,可以过去看看,如果有合适的项目就投一点,也算是帮薛飞了,但是叮嘱他不要告诉程前是他说的。 范铮一开始还不太相信,但一想到他平常和程爵联系的不多,程爵不大可能专程给他打电话开玩笑,就信了程爵的话,于是就带着几个手下去了极北县,之后就有了在郝大宇的办公室假装和薛飞偶见的事情。 范铮把他见到薛飞的前前后后,以及薛飞跟他说考公务员的事情全都跟程前说了以后,程前说道:“这么说的话,薛飞和程爵一直有联系啊。” “应该是。我听薛飞说,他在去极北县之前,在冰城工作过半年,程爵不是也在冰城工作吗,我想他们应该是在冰城的时候有的联系吧。” “这个程爵可真行,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一个字,现在居然给你打电话,让你去考察,还瞒着我,你说他怎么想的呀?”程前有点生程爵的气。 “我觉得程爵他不是不想说,应该是薛飞不让他说吧。” “你这趟见到薛飞,没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吗?”虽然薛飞走的时候发了条信息,但在程前看来不是当面跟他说,就算是不告而别,他对薛飞的离开也一直很费解,完全猜不到究竟是为什么。 “我问了,他就说家里有急事,但我觉得他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范铮不相信薛飞离开是因为家里有事,肯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程前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后,说道:“我最近有点累,想出去散散心,休息休息,你说去哪儿合适呢?” 程前看着范铮,范铮心领神会道:“去极北县看看吧,风光很不错,随便也考察一下,为投资拿个准主意。” 程前点点头,“去定机票吧,明天动身。” 由于京天到安岭没有直飞的航班,程前和范铮带着人第二天先乘坐一早的航班飞到了冰城,然后又从冰城转机去了安岭,最后再坐火车到了极北县。 除了出国,程前出行从来没有用过这么长的时间,不过等到了极北县,抬头望去,目及之处皆是蓝天白云,呼吸的是比京天更新鲜的空气时,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范铮在没出火车站之前就给薛飞打了电话,说他又过来考察了,如果这次没问题基本就可以确定投资了。而对于随行还有程前一事,范铮只字未提。 薛飞接到电话很高兴,范铮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估计是差不多要投了,挂了电话就叫上常亮去了火车站接人。 到了火车站,当看到从站口里出来的范铮身边有一个熟悉又害怕见到的身影时,薛飞的脑子一片空白,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直到范铮和程前走到身前,常亮用手轻轻拉了一下薛飞的衣角,薛飞才回过神来。 薛飞的第一反应是去看范铮,范铮不看他,眼睛往其他地方看,显然是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他。 自从离开京天,薛飞就想过有一天可能还会再与程前见面,并无数次幻想再与其见面时该是一副怎样的场景,甚至连做梦都梦到过,也一直在默默为之做着心理准备。然而当时隔一年半,面对突如其来的程前,薛飞发现他的内心无比慌乱,他还是没有真正做好面对程前的准备。虽然表面他看上去好像很平静,实际上内心波涛翻滚,并不能真正做到泰然处之。那块一直压在他心头的愧疚之石在程前出现以后,无疑变的更重了,压的他都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程总你好。”薛飞微笑着伸出手说道。 程前面无表情,他没有跟薛飞握手,抬腿就从薛飞身边走了过去。 程前要说不生薛飞的气肯定是假的,但除了生气,他不跟薛飞握手还因为别扭。过去薛飞给他开车,在他身边就像是一个弟弟的人物。现在薛飞摇身一变成了旅游局副局长,跟他见面居然像对一个陌生人一样要跟他握手,程前有点接受不了。 范铮看了薛飞一眼紧忙追了上去。 常亮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不认识程前,见程前架子这么大,心里多少有点不爽,“那人谁啊?” “他们老板。”薛飞说完也追了上去。薛飞知道程前是在生他的气,可是程前已经来了,该面对就要面对,不然心里这道坎儿永远都迈不过去。 “咱们先休息一下,还是四处去转转?”范铮问道。 “先休息一下吧,下午再说。”虽然是从安岭坐卧铺过来的,但程前还是感到有点疲惫,毕竟卧铺的条件是不能和家里的床相比的,躺着也不是很舒服。 找了宾馆入住后,薛飞知道程前要休息就没有去找他。中午的时候,薛飞在如春饭店安排了一桌饭菜,除了常亮,薛飞还把刘月月叫了过去,刘月月是旅游局局长,这种场合不叫她,薛飞怕她会挑理。 不过程前来到如家饭店后,他并没打算和所有人一起吃饭,而是表示要和薛飞单独吃。薛飞显然不可能拒绝,就只好另开一桌,然后让刘月月和常亮陪范铮他们在一起吃饭。 对此刘月月心里多少有些不满,她认为程前的架子太大了,她大小也是个局长,第一次见面不跟她在一起吃饭,竟然要和薛飞单独一起吃,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但不满归不满,谁让程前是财神爷,又是薛飞请来的呢,刘月月也只好忍着。 中午饭口,包间已经没有了,薛飞就只好在大厅一个靠角落的地方和程前坐了下来。 “程总不好意思,我们这小县城条件一般,饭店也不是很高档,不能请您到更好的地方去吃饭,还请您不要见怪。”薛飞想跟程前客气客气,程前却根本不领情。 “这当了局长就是不一样啊,不仅开始称呼我程总了,说起话来也是满嘴的套话。看来你已经不是我过去认识的那个薛飞了。”程前绷着脸,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不满的情绪。 “我……前哥对不起,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你是过来考察投资的,我作为旅游局代表来接待你,觉得这样说可能会正式一些,如果你不喜欢我就随意一点。”薛飞以前跟程前当司机的时候,只有在外人面前薛飞才会称呼程前为程总,否则一律叫前哥。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现在看上去好像比在我身边的时候过的更好了,是吧?” 薛飞没说话,拿起酒瓶仰头干了一整瓶啤酒。放下酒瓶,他擦了下嘴说道:“前哥,我知道你在怪我离开京天的时候没有当面跟你打招呼,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喝了这瓶酒以后我都当你原谅了。我薛飞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还是原来的我,过去没变,现在没变,以后也不会变。其实我也不想离开京天,离开你的身边,只是……” 程前抬手示意薛飞打住,不要再往下说了。他说道:“好啦,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也别以为我到极北县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我没有那么闲。我也不想知道你是因为什么离开的,你自己清楚原因就行了。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在我身边两年,我有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薛飞摇了摇头,非常肯定地说道:“没有,绝对没有。” 程前把自己的酒杯倒满,拿起酒杯说道:“这就行了,我们以后还是哥们。”说完,程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到薛飞喝酒的那一刻,其实程前的气就已经消了。程前了解薛飞,他知道薛飞是一个做人做事都会考虑得很周全的一个人,薛飞能不告而别,就必然有他不告而别的理由,而他确实不想知道是什么,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到极北县来也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程前来到极北县,除了考察投资,还有就是想看看薛飞。对于一个跟了自己两年,像亲弟弟一样的人突然就走了,还杳无音讯,程前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他很担心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薛飞才走的,同时也害怕薛飞出点什么事情,现在看到薛飞一切安好,他悬了一年半的心也算是彻底踏实了。 薛飞听了程前的话,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瞬间落了地,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对程前的愧疚可能永远无法磨灭,无法忘怀,但能和程前重新坐在一起喝酒,重拾兄弟情,对他来说也算是对过去一年半的一种告别,而这种告别,他希望对那件事而言会是一个永远的句点。 好久不见,敞开心扉的两个人推杯换盏,喝的甭提多高兴了,原本打算下午出去转转,结果因为两个人的酩酊大醉而只能取消,改到明天再说。 转天一早,薛飞准备去宾馆找程前吃早饭,然后带他去考虑一番的时候,薛飞接到了潘齐的电话,潘齐说他马上下火车,叫薛飞去火车站接他。 挂了电话,薛飞有点为难,他没想到潘齐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而且事先也没给他打个电话。 潘齐过来显然是好事,只是程前和范铮他们也在,薛飞肯定没法同时顾及到两边,他担心陪一方,会让另外一方不高兴,该怎么办才好呢? 想来想去,薛飞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看了看时间,薛飞决定还是先去火车站接潘齐,毕竟和程前昨天已经吃过饭了,潘齐这次是第一回以投资商的身份过来,他不去火车站接一下不合适。至于今天陪谁,薛飞打算接到潘齐以后再说。 看書网小说首发本書 第043章 招商成功 “你来之前怎么没给我打个电话呀?”到火车站接到潘齐后,薛飞问道。 “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怎么样,没想到我会今天过来吧。”潘齐笑着说道。 “确实没想到。”薛飞心说喜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惊。 “我这趟过来打算再实地考察一下,不出意外的话我就跟你们签合同。” “那可太好了。” 潘齐不是一个人过来的,随行的还有两男两女。薛飞带他们先去吃了早饭,然后问他们是否需要休息一下。薛飞挺希望他们休息的,这样他就可以有时间先去陪程前他们了。可潘齐他们偏偏不善解人意,他们说在火车上睡的很好,潘齐还说他的时间有限,这次过来最多只能待两天,把合作的事情定下后,他就得赶紧回冰城,过几天他还要出一趟远门。 薛飞一听就又开始犯难了,今天他到底要陪谁啊? 经过一番认真思考,薛飞决定还是陪潘齐,因为潘齐是最先跟他说会到极北县投资的,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他也应该陪着潘齐考察。另外他跟潘齐认识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从长远来看,他需要维系好这段关系,而他跟程前认识的就比较久了,所以只能对程前他们说抱歉了。 薛飞给程前打了个电话,说他今天有点事,走不开,他会派人陪着他们考察,希望程前能够见谅。程前没有任何不高兴,他说没问题,派个旅游局的人给他们就行,于是薛飞就让常亮陪着程前一行人进行二次考察,并告诉常亮,有事随时给他打电话。 转了一天,晚上薛飞把程前和常亮两伙人全都安排在了如家饭店吃饭,为的是两边都能照顾到。 “极北县的风光确实不错,适合进行旅游开发,对于前景我也比较看好。”饭桌上,程前说道。 “那这么说,你是打算在极北县投资了?”薛飞抑制住激动的心情问道。 “嗯,我已经决定投了。虽然我对你规划的三个景区都很感兴趣,不过出于各种因素的考量,我只能投其中的一个。” “你想投哪个?”这是薛飞意料之中的,因为即便是三个景区中投资预算最少的北极光旅游度假村也要三千万,三个景区都投显然是不现实的,风险也太大了。 “我对观音寺旅游区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我要投这个。”程前之所以选这个项目,除看中了薛飞巧妙的规划创意之外,还看中了如今上香拜佛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人甚至为了上一炷香不惜一掷千金,一旦极北观音寺建起来,程前觉得可做文章的地方非常多,单单是香客们的钱一年下来就能赚上不少。 “可以,你就等着赚钱吧,我个人也是非常看好这个项目的。”终于定下了一个项目,薛飞非常高兴。 跟程前等人聊了一会儿,薛飞又去了潘齐一行人所在的雅间。 一进屋,薛飞便抱歉道:“潘哥,不好意思啊,吃的还好吧?” 潘齐指了指他旁边的座位,示意薛飞坐:“吃的还行,就是没你陪着,吃菜喝酒都不太尽兴。” 薛飞笑着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说道:“我的错,我自罚一杯。”说完,薛飞仰头一口就干了下去。 “你这也太忙了,还有比我们更重要的客人需要你招待吗?”潘齐打趣道。 “当然没有比你们更重要的客人了,不过倒是有和你们差不多重要的客人,他们也是到极北县来投资的,从京天过来的。” 潘齐听了薛飞的话神经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以为他是第一个到极北县来考察投资的,没想到还有别人,就问道:“他们看上什么项目了?” 薛飞没有做任何隐瞒,他如实地说道:“他们看上了观音寺旅游区项目,而且已经决定投资了。” 潘齐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他看上的项目。潘齐看上了雪国滑雪度假区项目,虽然这个项目是三个项目中投资最庞大的,却也是潘齐最为看好的。 北极光旅游度假村项目太小了,就意味着盈利能力偏弱,入不了潘齐的眼。而极北观音寺旅游区项目又不符合潘齐投资的胃口,他是一个无神论者,所以对投资这个项目的兴趣也不大,只有雪国滑雪度假区这个项目各个方面能让潘齐满意。冬天有滑雪场,其他三个季节有游乐园,不愁没有客人。另外还有一点是潘齐想把深蓝酒店开在度假区里,来保障度假区的住宿档次与品位。 “我决定投资雪国滑雪度假区这个项目。”潘齐已经想好了,他就投这个项目了。 “你确定?这个项目的投资规模可是不小啊。”雪国滑雪度假区项目预计投资是三个亿,也就是说比极北飞机场的建造价格还要高,薛飞不知道潘齐的真正实力,多少有些疑虑。 “呵呵,怎么,你怕我拿不出那么钱来?”潘齐笑着问道。 “你能决定投资,肯定说明你能拿出钱来,只是这个投资规模确实不小,你可得想好了。”薛飞善意地提醒道。 “我当然想好了,你别忘了我可是商人。”潘齐做生意从来没有看走过眼,他相信这次也不会。 对于自己规划的三个项目,要说薛飞最好看的,其实跟潘齐一样,也是雪国滑雪度假区,建成以后,薛飞相信它一定是最赚钱的。但同时它也是薛飞最担心的一个项目,投资太大了,他怕没有人敢投这个项目。 薛飞对程前的实力是非常了解的,一开始他还以为程前可能会投这个项目,没想到最后真正要投的人是潘齐,这是出乎薛飞意料之外的。不管怎么说,三个项目中最大的两个已经定下来了,再也不用发愁找不到钱,项目会继续搁置下去了。 第二天,程前和潘齐分别会见了以郑万民和郝大宇为代表的县委县政府领导,并与相关人员商讨,签订了合作协议。 程前和潘齐与极北县的合作方式是一样的,由他们出钱,极北县出土地,各自持股,然后他们主要负责经营管理,极北县主要负责监督保障。当然,也不是完全一样,在一些具体的细节上还是有所区别的,比如潘齐到时建的酒店极北县是不能入股的,只能把土地租给潘齐。还有就是在持股比例上,程前和潘齐也是不同的。 “潘总,感谢你能选择到极北县来投资,事实将证明你的选择绝对是正确的,我也相信我们之间的合作一定是双赢的结果。”郑万民握着潘齐的说笑着说道。 “但愿如此。不过我必须要说一句,我能来极北县投资,旅游局的薛飞副局长功不可没,如果没有他,我很有可能不会来。”潘齐说道。 郑万民听了潘齐的话心里非常不爽,因为他在之前会见程前的时候,程前就说过类似的话。程前和潘齐都这么捧薛飞,薛飞显然是出尽了风头,而这无疑是郑万民不愿意看到的。 先后送走了程前和潘齐两伙人以后,极北县委县政府召开了一次常委扩大会议,对于招商引资工作进行了阶段性的总结。 会上郑万民首先发言,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但是对薛飞只字未提,一旁的郝大宇听了很不满。 在郑万民说完后,郝大宇接过话茬说道:“郑书记说的非常好,总结的非常到位,不过还是忘说了一件事,目前已经签订的两个合作项目,全都是由旅游局的副局长薛飞同志促成的,没有他,可以说就引不来这两笔资金,我说的没错吧郑书记?” 郑万民就知道郝大宇会得意的翘起尾巴,他什么都没说,拿起水杯自顾自地喝水,就像是没听到郝大宇的话一样。 郝大宇确实很得意,因为薛飞办的事确实很露脸。见郑万民哑口无言,郝大宇转头看向薛飞说道:“薛飞,你跟大家说说对于这次招商引资工作的一些感想和感受吧。” 看到郝大宇让薛飞发言,郑万民一方的蒋伯方和方振业等人全都皱眉,有心开口阻拦,见郑万民一点表示都没有,他们也就只好听着了。 薛飞没想到郝大宇会让他发言,不过既然让他说,他就站起身说了起来:“招商引资工作不容易,在签订两个项目之前,想必大家都知道,商务局和宣传部的同志做了很多工作,虽然到目前还没有取得想要的结果,但也不能否定他们的付出,至少他们宣传了极北县,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极北县,这从吸引游客的角度来说绝对起到了广告的作用。说实话,我们旅游局在这次招商引资工作上做的并不好,一开始就落后,表现的很懈怠,当然其中有一些客观因素,但事实就摆在那里,这是不能否认的。这次之所以能签订两个项目的合作,不瞒大家说,我有些投机取巧了,我并没有去做任何的宣传,而是找了我的朋友,他们都是做生意的,也对投资旅游有兴趣,最后经过实地考察以后就一拍即合签了合作协议。郝县长说没有我就引不来这两笔资金实在是言重了了,主要还是我们极北县的旅游资源好。另外我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这次能促成项目的合作成功,我们旅游局的刘月月局长,还有市场开发科科长常亮同志,也都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接下来,我们旅游局将会全力配合投资方搞好建设景区的相关工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到时还希望县委县政府的各位领导能多多指正。” 刘月月见薛飞没有把功劳全部揽下,还提了她,心里很高兴。薛飞坐下后,她冲薛飞微微一笑,意思是说的不错。 “薛飞同志说的非常好,如果极北县要是多几个像薛飞这样的同志,极北县何愁不能振兴啊,所以在坐的各位,包括我在内,以后都要向薛飞同志好好学习才是。”郝大宇看了一眼郑万民说道:“目前三个招商项目已经成功了两个,剩下的北极光旅游度假区项目,经过我和郑书记的研究决定,旅游局和宣传部就不再参与了,交由商务局继续招商。薛飞已经给开了个好头,希望商务局的同志们也能加把劲,尽快把最后一个项目搞定。” 散会后,蒋伯方和方振业等人又都聚集在了郑万民的办公室。 蒋伯方气愤道:“那郝大宇算个什么玩意儿啊,瞧把他给嘚瑟的,还让薛飞发言,一个旅游局的副局长,有什么资格在县委常委会上发言?还让所有人向薛飞学习,简直是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郑万民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他不急不躁地笑了笑说道:“投资商是人家薛飞找来的,这是不争的事实,人家嘚瑟也是应该的,你气个什么劲儿?不服你也去把投资商找来呀,那样你也可以嘚瑟。” “郑书记你怎么向着郝大宇和薛飞说话呀?”郑万民应该是最生气的人才对,他现在不生气也就罢了,看上去还很高兴的样子,蒋伯方很不解。 “我不是向着他们说话,而是人家现在确实有嘚瑟的资本。不让薛飞当旅游局局长,人家就没当,还把投资商给拉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蒋伯方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但他很不甘心,“不管怎样,极北县也是郑书记你的地盘,现在郝大宇那小子和薛飞搭台唱戏,唱的越来越热闹,到时景区一建起来,游客一过来,全都成了他们的功劳,还有郑书记你的位置吗?搞不好到时上面还会让郝大宇替了你的职位……” “别胡说八道!”郑万民脸色一沉,瞪着眼睛看着蒋伯方说道:“什么叫极北县是我的地盘,会不会说话?只要能为极北县的经济建设做出贡献,无论是谁,我都高兴。更何况景区现在不是还没建呢吗,你以为建景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我告诉你非常不容易,没错吧方书记记?”郑万民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方振业。 方振业一向都是那个最能领会郑万民内心想法的人,他转了转脑子,嘴角便扬起了一抹诡秘的笑容,说道:“没错,不容易,非常不容易。” 一旁的韩军和魏青林听了方振业的话对视了一眼,蒋伯方则挠头,心想什么意思呀? 本文来自看書罔小说 第044章 替贾鑫洁出头 晚上,郝大宇叫了薛飞一起吃饭。 饭桌上郝大宇把酒言欢,非常高兴,因为招商引资的成功,不仅是在发展旅游产业的道路上往前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更重要的是薛飞从中所起到的作用,给了郑万民以及所有质疑薛飞能力的人一个强有力的回击,让他们知道了谁才是当旅游局局长的最合适人选。 此外,郝大宇本人对薛飞也有了一个更新的认识。 之前郝大宇眼里的薛飞是一个比他还年轻,但聪明务实有能力,同时还是个上面有靠山的旅游局副局长。而通过这次招商引资,他才知道还不止如此,薛飞还有其他人脉资源,这也不禁让他对薛飞有些刮目相看,也更坚定了他和薛飞亲近的想法。 “薛飞,谢谢你在孟市长面前说了我的好话。”郝大宇感谢道。郝大宇叫薛飞出来吃饭,除了庆祝招商成功,还有就是想当面谢谢薛飞。 昨天晚上郝大宇给孟德胜打电话汇报招商工作时,孟德胜夸赞了郝大宇,还说薛飞没少跟他,希望郝大宇努力工作,多为极北县老百姓谋福利,郝大宇所做的一切组织上全都看得见,郝大宇听了以后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身在官场,要是有人能在上级领导面前提你一句,说你的好话,让领导记住你,可以说很多时候要比你在工作上做出成绩更重要。如今薛飞就做了这样的事情,郝大宇又怎么可能会不感激薛飞呢。 “呵呵,郝县长您太客气了,您在工作上没少帮助我,我在孟市长面前提您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您确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好县长。”薛飞笑着说道。 “咱们俩已经很熟了,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你对我的称呼也就别那么客气了。我比你年长几岁,以后私下你就管我叫宇哥吧。”郝大宇觉得叫哥会显得很亲近,更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好,听你的宇哥。”薛飞跟郝大宇的想法一样,相对于叫县长,他显然更愿意叫哥。 改变了称呼,两个人说起话来就更加随意了,也聊了很多以前从没聊过的话题,譬如当下最热点的时事,过往上大学时的岁月,甚至还聊了各自喜欢的女孩类型,总之通过这顿饭以后,薛飞和郝大宇的关系比之前又近了不少。 吃完饭,薛飞要结账,郝大宇说什么也没让,他把薛飞推到一边,拿出钱包去了前台。 走出饭店,两个人就看到有一对男女正在吵架,薛飞一眼就认出了女的是贾鑫洁,便对郝大宇说道:“宇哥你先走吧,我过去看看。” 郝大宇见吵的挺凶,问道:“你认识?” “女的是我们旅游局的办公室主任。” “哦,那你注意点,别跟人动手啊。”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郝大宇走了以后,薛飞就走了过去,一见还是上次在旅游局门口和贾鑫洁吵架的男人,便问道:“怎么了?” 贾鑫洁看到是薛飞,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叫了声“薛局长”后说道:“我跟朋友过来吃饭,吃完准备走的时候就出来碰到了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他,他说什么也不让我走。” 男的一听不干了,他伸手指着贾鑫洁质问道:“你说什么?你敢说不认识我……” 薛飞抬手推开他的手说道:“有话好好说,你用手指什么人啊。” “我指她怎么了?我是她男朋友,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男的认出了薛飞。 “谁是你女朋友啊,你别胡说八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报警了!”贾鑫洁把手机拿了出来,她不想在薛飞面前吵架,想让男的赶紧消失。 男的不以为然,因为贾鑫洁已经说过无数次报警了,至今也没报过一次,所以他不屑地说道:“快点报,赶紧报,正好我已经好久都没进去待过了,早就想回去待几天了。” 通过上次的事薛飞已经大概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人了,对无赖是没道理可讲的,也不用讲。薛飞从兜里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道:“没问题,我马上就成全你。” 看到薛飞真的在打110,男的害怕了,他一边往后退一边说道:“算你狠,让你多管闲事,你给我等着。”说完,男的一转身就跑没影了。 薛飞收起手机,担心那个家伙还会再回来,问了一下贾鑫洁家住的地方,见不是很远,薛飞就决定送贾鑫洁回去。 两个人沿着马路边一直往前走,贾鑫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你薛局长,谢谢你替我解围。” 薛飞帮忙完全是因为贾鑫洁是他的下属,他作为旅游局的领导,碰到这种事情要是不管,肯定是说不过去的:“谢谢就算了,你要是信得过我,你就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没准我还能给你出个主意什么的,我看这意思要是不彻底解决一下,他还会继续纠缠你的。” 贾鑫洁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她有点犹豫,担心说出来会丢人,不过薛飞都这么说了,她要是不说岂不成了不相信领导了吗?所以经过片刻的思想斗争后,她还是决定告诉薛飞。 贾鑫洁今年已经三十岁了,至今还是单身的她自己和家里人对婚事都很着急,尤其是贾鑫洁的母亲,更是一门心思想要赶紧把贾鑫洁嫁出去,生怕她会剩在家里。 为了能尽快给贾鑫洁找个婆家,贾鑫洁的母亲动员所有的亲戚朋友给贾鑫洁介绍对象,这两年已经不知见过多少个了,就这半年来,贾鑫洁见过的男人就不下三十个,可惜没有一个能看对眼的,不是贾鑫洁看不上,就是对方看不上贾鑫洁,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迟迟没有出现,贾鑫洁的择偶标准也是一降再降。到如今,条件已经变成了只要是男的,年龄不超过四十岁,没有残疾,没有不良嗜好就行。但即便如此,贾鑫洁还是没能遇到一个中意的。 五一假期的时候,贾鑫洁的二姨给贾鑫洁介绍了一个人,也就是这个纠缠贾鑫洁的人,他叫曾家祥。 曾家祥小名祥子,雪国镇人,今年三十五岁的他不仅一事无成,家徒四壁,还是一个人见人烦的混混,在雪国镇臭名远扬。贾鑫洁的二姨和曾家祥其实并不认识,是通过别人知道的曾家祥,对曾家祥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未婚,年龄又合适,就给贾鑫洁安排了见面。 见面的结果可想而知,贾鑫洁肯定是看不上曾家祥的,而曾家祥对贾鑫洁倒是一见钟情,也就是从那以后开始纠缠起了贾鑫洁,说什么都要娶贾鑫洁为妻,贾鑫洁无论怎么拒绝都没用,让贾鑫洁苦恼不已。为此贾鑫洁还跟她二姨大吵了一架,还告诉她妈以后打听好了对方的情况再让她见,否则她宁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再见曾家祥那种人。 “他要是再纠缠你,你就报警,别跟他客气。”薛飞听了贾鑫洁讲述很愤慨,也能理解她的苦恼。 女人到了三十岁确实应该结婚了,尤其是小城市落后的地方,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要是还不结婚,不仅会被亲戚朋友同事笑话,找对象也会变的十分困难,就像贾鑫洁一样,当饥不择食的时候,就会发生遇人不淑的情况。 不过在薛飞看来,贾鑫洁的条件并不差,长相虽然不跟能曲媛媛栾凤她们比较,却也是中等偏上的长相,身高和身材也说得过去,又是国家公务员,有正式的工作,按理说应该不愁找对象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把她变成了剩女。 “没用的,他又没把我怎么样,报警警察最多也就是警告他别再跟着我,连拘留都不会。而且他就是个混子,我害怕真要是把他惹急了,他会干出不理智的事情。”贾鑫洁担心道。 “你不用害怕,你越是害怕,他就越是会得寸进尺。这样吧,以后他要是再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来。”混子也有大小真假之分,在薛飞眼里,曾家祥撑死是个街边小地痞流氓级别的,也就能吓唬吓唬女人,真要是碰到厉害的,揍他一顿他早就老实了。 “谢谢你薛局长。”贾鑫洁不会真的给薛飞打电话,但听到薛飞能这么说,她心里还是热乎乎的。 要说贾鑫洁还真得感谢薛飞把她送回了家,因为曾家祥离开饭店后就跑到了她家的小区等着她回去,要不是薛飞,曾家祥肯定就又把她给缠上了。 曾家祥看到薛飞气的咬牙切齿,双手握拳,他严重怀疑薛飞和贾鑫洁的关系不一般,如果只是领导和下属的关系,薛飞怎么可能对贾鑫洁这么关心呢? 曾家祥为了弄清楚薛飞和贾鑫洁的关系,他第二天就又跑去了旅游局找贾鑫洁,说了很多厚颜无耻的话。 中午,薛飞从办公室里出来准备去吃饭,就看到贾鑫洁像一阵风似的哭着跑进了办公室,薛飞见状紧忙走了过去。 贾鑫洁进了办公室趴在办公桌上就呜呜地哭,其他人直发愣,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薛飞进来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薛飞打招呼问好。 “到了午休时间了,你们都去吃饭吧。”等所有人全都离开了办公室,薛飞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曾家祥又来找你了?” 贾鑫洁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薛飞有点生气:“他找你你就出去啊?你别搭理他呀。” 贾鑫洁很委屈:“我是不想搭理他,可是他说我要是不下去,他就上来,我怕影响不好。” “那你都告诉我呀。昨晚我怎么跟你说来着,我不是说他再来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吗,你怎么没告诉我呀?” “我……我怕给你麻烦,所以……” 薛飞走到窗户前往下一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曾家祥,心说你个王八蛋真是看贾鑫洁好欺负,还没完没了了,你给我等着,看我下去怎么收拾你。 说了声“跟我下去”,薛飞来到走廊,抄起立在墙角的长柄铁撮子就下了楼。 贾鑫洁害怕出事,紧忙跟了下去。 薛飞将铁撮子藏在身后,从楼里出来,就直奔曾家祥而去。 曾家祥看到薛飞,知道肯定是来替贾鑫洁出头的,虽然心里早就做好了和薛飞当面对质的心理准备,然而此刻真看到薛飞出来了,他还是多少有点心虚。他看得出薛飞不是善茬儿,又是旅游局的副局长,真要动起手来,要是把薛飞给打坏了,到时哪里会有他的好果子吃。可要是就这么走了,他又担心薛飞和贾鑫洁会越走越近。 就在曾家祥患得患失,犹豫不定之时,薛飞来到了他身前,猛地抡起背后的铁撮子就朝曾家祥砸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曾家祥眼见躲不开了,便下意识的伸手抱头一转身,结果铁撮子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疼的曾家祥像猫被踩了尾巴似的,“妈呀”的惨叫了一声。 薛飞没有就此住手,他双手抡着铁撮子在曾家祥的后背上猛砸了好几下,然后又是一通猛踹,把一旁看着的,想上去阻拦的贾鑫洁都给吓傻了,呆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你给记住了,别再找贾鑫洁,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薛飞指着地上的曾家祥警告道。 曾家祥咬着牙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连头也不敢回一下,如丧家之犬一般,一瘸一拐的就跑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045章 单纯的栾凤 “薛局长,你不会把曾家祥给打坏了吧?”在极北人家,贾鑫洁十分担心地看着薛飞问道。 “不会的,他也就是受点皮肉伤。”薛飞打曾家祥看着挺狠,其实还是收着劲儿,有所保留的,真要往死里打,曾家祥这会儿早就在医院里抢救了。 “那你说他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缠着我了?” “这个不好说,但愿如此吧。你想没想过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曾家祥不再缠着你?”打人可能是在所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当中最痛快的一个,但可能也是最不管用的一个,尤其是碰到不要脸的人,打他根本就没用。薛飞相信揍了曾家祥一次他肯定会有所收敛,但是不是从此以后他就一定不会再纠缠贾鑫洁了,这个他还真不好说。 贾鑫洁想了想,叹气道:“结婚吧,我想只有我结婚了他才不会再来找我。” 薛飞和贾鑫洁的想法差不多,如果她结婚了,曾家祥还没完没了,那曾家祥就不止是对贾鑫洁一往情深了,估计得去医院看看,八成是脑子有病。 “你现在有什么目标吗?”薛飞问道。 “没有。我想我可能要单身一辈子了,不然怎么会相了那么多次亲,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成的呢。”贾鑫洁情绪低落地说道。 “你千万别这么想,老话说好饭不怕晚,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一定还在等着你,只是还没有出现而已。对了,你现在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呀?我看看我身边有没有合适你的。”薛飞说完就开始在脑海里搜寻起了他认识的所有单身男性。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现在哪还有什么标准啊,只要是男的,品行端正,身体健康就行了。”贾鑫洁现在每天想的都是结婚的事,甚至连做梦都会梦到,结婚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块心病,一天不结婚,她就一天不会安宁。 “你又不是条件多差,怎么能是个男的就行呢。除了身体健康,品行端正,起码还得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工作也要稳定,即便是离婚的,也得要那种不需要养孩子的。说实话,我认识的人当中,还真有一个符合这些条件的,回头我帮你问问吧。”薛飞确实想到了一个人,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谢谢你了薛局长,你这么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贾鑫洁心中对薛飞充满了感激。 “你别这么客气,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领导,关心一下你的个人问题也是我应该做的。”薛飞笑着说道。 晚上临下班时,薛飞接到了栾凤的电话,说要和他一起吃饭。栾凤本来今天应该休息,由于有个同事白天有事,栾凤就帮忙顶替了一下,晚上那个同事回来了,栾凤也就有时间了。 薛飞晚上没事,就答应了栾凤,约在了如家饭店见面。 下班后,薛飞赶到如家饭店的时候栾凤已经到了,她正站在门口,薛飞一眼看过去,瞬间就被她吸引了。 今晚栾凤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呢大衣,衣服没有系扣,露出了里面的白色打底衫。下身穿的是条浅色的修身牛仔裤,卷着裤腿,露着如玉的脚踝。脚上穿的则是一双白色的休闲鞋。 脸上化了淡妆,长发披肩,在一阵风吹过时,把她的头发吹了起来,那画面简直美若文艺电影里的经典片段,让薛飞恍惚间有种置身于情节之中的错觉。 进了饭店坐下后,栾凤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了薛飞的面前,薛飞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沓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还你的钱。本来我可以还你更多的,只是你也知道,极北的工资太低了,一个月根本挣不了多少钱,所以就只能先还你这么多了。”栾凤很想赶紧把钱还上,无奈实在是挣的少,这一万块钱她都是省吃俭用才攒出来的。 栾凤要是不说,薛飞都快把栾凤欠他钱这茬儿给忘了。他把塑料袋系好,把钱推到栾凤的面前说道:“你先收起来吧。” “怎么了,你是不是嫌我还的少了?”栾凤看着薛飞问道。 “什么呀,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呢。我的意思是你先帮我保管吧,我现在也没有需要钱的地方。另外,你平时也别太省了,想吃什么,买什么,尤其是喜欢的衣服,喜欢就去买,别考虑太多,我不会催着跟你要钱的。”在冰城一起住的时候,薛飞就知道栾凤是一个很节俭的人,平时很少买衣服买化妆品。但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恰恰又是喜欢穿着打扮的时候,薛飞不想栾凤因为背负着还他钱的压力,而让自己过的太紧衣缩食了。 栾凤听了薛飞的话不禁为之动容,她了解薛飞,知道不是在跟她客气,就把钱收了起来:“嗯,那就先放我这儿,你要是需要钱就跟我说。” 吃饭的时候,薛飞问道:“你现在在极北人家干的怎么样啊?” 栾凤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说道:“就那样吧,每天就是那点事。” 薛飞看的出来,栾凤应该是不太喜欢服务员这个工作。想想也难怪,栾凤怎么说上学时也是个学习优秀的人,要不是因为家庭的变故,她现在一定是在上大学。再有,之前她为了替父还债,做了很多工作,也挣了不少钱。现在跟那个时候比起来,挣的要少了很多,本来就不喜欢,挣的又少,肯定就更没兴趣了。 栾凤现在做这份工作,可以说完全是为了生计。 “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薛飞在想他能不能帮上忙。 “想过,可惜极北能选择的职业太少了。说实话,相比工作,如果有机会,我更愿意想回学校继续上学。” “上学?”薛飞有点意外。 “嗯。我连高中都没毕业,又没有一技之长,从长远来看,无论做什么都没有竞争力。我现在的年纪还不大,要是有机会重新回到学校去学习,我认为还来得及。而且不骗你,我真的是一个很喜欢学习的人,也很喜欢学校的那种氛围。可惜现在只能想想,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学校去读书了。”说完,栾凤笑了,笑的有些无奈,也有些悲凉。 对于一个喜欢读书学习的人,在最好的年纪没能读书,的确是一个不小的遗憾,对将来的工作和生活也确实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但薛飞却并不赞同栾凤说的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学校去读书了。薛飞说道:“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就像之前,当你觉得还钱无望,走投无路的时候,不是就遇到了我吗。所以先过好当下的生活,至于心中的愿望也要保留,没准哪一天就能实现了呢。” 栾凤对薛飞的话没有太往心里去,她只当是薛飞在安慰她。 吃完饭,栾凤说她想走一走,散散步。薛飞害怕她冷,因为极北的白天和晚上温差非常大,六月份,白天已经达到了夏天的热度,而晚上的温度却只有七八度的样子,栾凤穿的比较少,薛飞担心她会感冒。但栾凤执意想走一会儿,她说要是冷了就回去,薛飞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薛飞和栾凤牵着手一边漫步,一边聊天,宛如一对甜蜜的情侣。 走着走着,栾凤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冯哥知道那件事了吗?” 薛飞摇头说道:“看样子应该是还不知道,昨晚楚丽梅还过去住了呢。” “你说能不能是误会呀?” “误会?什么误会呀?” “没准是楚丽梅遇到了什么事需要帮忙,恰好方明亮赶上了,就进去帮一下。不然你说,卫生间就那么大,在里面能干什么呀。” 薛飞听了栾凤的话哈哈大笑,如果是别人,他一定会认为对方是在故意装傻,假装不懂,但栾凤说出这样的话,薛飞知道她就是单纯,毕竟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思想也没那么复杂。 栾凤对薛飞的笑很不满,她嘟着嘴推了一下薛飞,娇嗔道:“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那个卫生间你也不是没见过,只够一个人在里面方便的,两个人在里面根本就折腾不开,所以我更愿意相信是个误会。” 听到栾凤说“折腾”两个字,薛飞就笑的更甚了,结果惹的栾凤直接不理他了,抬腿就快步走开了。 薛飞见状赶忙收起笑容追了上去,他拉住栾凤的胳膊说道:“我必须要告诉你,男女在一起干那个事不是非得躺在床上的,站着也一样。当然,有的时候也不见得一定是直接干那个事,也可能是……怎么说呢,总之你只需要知道那个事是不受空间限制的就行了。” 薛飞没法给栾凤解释的太具体了,他相信等以后栾凤自己亲自尝试过以后就全都明白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尝试过?”栾凤忽然想起了曲媛媛,顿时内心就有一股酸意上涌。 “知道就代表尝试过呀?那我还知道女人怎么生孩子呢,难道也代表我尝试过?”薛飞笑着说道。 “去你的吧,说什么呢。”栾凤一想薛飞说的也有道理,就没再追问。搂着薛飞的胳膊,她说道:“说正经的,我们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冯哥呀?我们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还不告诉他,我感觉挺对不住他呢,你说呢?” 薛飞和栾凤的想法一样:“按理说是应该告诉他,可是这种事不像别的事情,我更希望是他自己发现。再看看吧,要是过一段他还没有发现,我再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他说。” 周五晚上下班后,薛飞就坐火车去了安岭。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去的,还有栾凤。 眼瞅着就要到夏天了,栾凤已经好久都没买过新衣服了,她想买两身新衣服穿,而极北县卖的衣服她都不喜欢,得知薛飞要去安岭,她就跟饭店请了假,和薛飞一起去了安岭。 周六早上到达安岭后,薛飞和栾凤简单吃了点早饭,然后两个人便兵分两路,薛飞去了孟德胜家,栾凤去了商场。 到了孟德胜家,孟德胜正在书房练字,薛飞对书法颇有兴趣,小的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就站在一旁看孟德胜写,不时还会跟孟德胜交流几句。 孟德胜写完一篇五千多字的《金刚经》以后,问薛飞要不要写一写,薛飞连忙摆手,他可不敢在孟德胜面前卖弄。 来到客厅,薛飞沏了一壶茶,和孟德胜坐下边喝边聊,聊的主要内容还是工作。在聊到极北县的旅游时,孟德胜对薛飞进行了一番表扬,说薛飞没有让他失望,在招商引资工作上表现的非常出色。 到了中午还是老规矩,薛飞下厨做饭。薛飞现在已经对孟德胜的口味比较了解了,做的都是孟德胜爱吃的菜。 看到孟德胜吃的津津有味,薛飞开口问道:“孟叔叔,您想不想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饭菜?” “当然想了,我跟你说,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天三顿饭都能吃到可口的饭菜。”孟德胜听得出薛飞话里有话,他笑着问道:“怎么,你小子不会是想来安岭工作吧?” 见孟德胜会错了意,薛飞解释道:“您理解错了,我目前没有到安岭工作的打算,我在极北县的工作目前刚刚打开局面,两个项目马上就要开工了,我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做呢。” “你不想来安岭,那你是什么意思啊?”孟德胜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您要是找个女朋友什么的,不就可以天天吃到可口的饭菜了吗。”薛飞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孟德胜的表情变化。 孟德胜笑了,笑的很无奈,他伸手点指薛飞说道:“你小子可真行,你不会是想给我介绍女朋友吧?” “没错,我就是想给您介绍女朋友。”薛飞认真地说道。 孟德胜一怔,他就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薛飞还真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他的脸色立马就沉了起来:“我告诉你,你小子可别跟我开玩笑。” 薛飞不知道孟德胜是否真的生气了,但话已经说到这儿了,只能继续说下去:“孟叔叔,您要是生气了我也不怕,我真是觉得您一个人生活太不容易了。您现在的生活可以说几乎全部都是工作,没有家庭生活,我就不相信您不渴望身边能有个人照顾你,您刚刚不是也说,希望天天能吃到可口的饭菜吗,既然有这个想法,那您为什么不再往前走一步呢?我知道您在个人问题上很慎重,因为您毕竟是市长,不可能像老百姓一样在个人问题上那么随便和随意,这个谁都能理解。但我认为您不能被慎重所束缚了,您至少应该勇敢的尝试一下,相处着试试看,万一合适呢,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您说呢?” 孟德胜坐在那抱着肩膀若有所思,一语不发。 薛飞脑子快速地转了转,又说道:“孟叔叔,您一定得原谅我,不管您愿不愿意,我都是为了您好。” “什么意思啊?”孟德胜没听懂。 “我极北发现了一个适合你的对象,我跟她说了你的情况,她听了后挺有兴趣的,我就跟她说下周让你跟她见面,已经都把时间定好了。”薛飞小心翼翼地说道。 “胡闹!”孟德胜当时就急了,他站起身非常震怒:“谁同意跟她见面了?你怎么能这么干呢?薛飞你……你简直太不像话了!” 说完,孟德胜就去了客厅。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第046章 见面 孟德胜站在客厅的阳台前向窗外看,薛飞站在他的身后。 薛飞这趟来安岭就是为了给孟德胜介绍对象,而且下了很大的决心,不然他也不会骗孟德胜说已经把见面的时间都给定好了,他就想给孟德胜一些压力,逼一下孟德胜,一旦孟德胜松了口,一切就都好办了。 目前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薛飞自然是不能放弃的,他决定再加一把柴,让火烧的更旺一点。薛飞说道:“我要给您介绍的对象是我们旅游局的办公室主任,见面的事情我已经给她说了,您要是不同意见面,到时她就会觉得我这个领导言而无信,要是传出去,恐怕以后我在旅游局的威望也会一落千丈。” 说完,薛飞就不再吱声了。 半晌,孟德胜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薛飞一眼,来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他绷着脸,问道:“你是怎么跟她说我的?” 由于谢长顺的原故,孟德胜从一开始就没拿薛飞当外人,尤其是随着不断的接触了解,他甚至已经把薛飞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薛飞刚刚的那一番带有威胁的话,如果要是别人说,孟德胜早就将他扫地出门了。薛飞不一样,在他眼里那不过是薛飞在跟他耍赖而已。况且他也清楚薛飞是为了他好,所以生气归生气,他不会真的去记恨薛飞。 薛飞一听孟德胜这是同意见面了,马上陪着笑脸说道:“您放心,我还没跟她说您的真实身份呢,我就说您人特别好,工作也好,单身一个人,没有任何负担。” “算你小子会说话。记住了,这次就算了,你以后要是再敢先斩后奏,我绝对饶不了你。”孟德胜严肃的警告道,其实他的气已经都消了。 “我记住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薛飞嘿嘿笑道。 “你要给我介绍的那个人什么条件啊?” “她叫贾鑫洁,今年三十岁……” “三十岁?”孟德胜很吃惊,他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怎么了,您是嫌她年纪太小了吗?” “确实有点小啊,能靠谱吗?”孟德胜马上就五十岁了,找个三十岁的他担心有代沟,聊不到一起去。 “肯定靠谱啊,不靠谱的人我也不能给您介绍。她还没有结过婚,人长的不能说多漂亮,也说得过去,身高身材什么的也都不错,主要是人品好。我刚到旅游局的时候,不瞒您说,旅游局上下除了她,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我,我现在在极北县住的房子都是她帮我找的,所以您不用有任何的担心,她人绝对没问题。”薛飞打包票道。 薛飞管贾鑫洁和曾家祥的事,包括给她介绍对象,其实都和他最初到旅游局时,贾鑫洁主动跟他说话,热心帮他找房子有关。要知道,当一个人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尤其是像薛飞这种初次当领导的人,是非常渴望能有个人跟他说说话,聊聊天,消除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的。贾鑫洁能那么做,薛飞心里自然是感激她的。 孟德胜心里踏实了不少:“既然你能都跟人家定了,那就见一面吧,我总不能让薛局长在旅游局威严扫地啊。” 其实在感情上,孟德胜一直都想再往前走一步,因为一个人过日子确实没意思,女儿不在身边,他有时甚至都不想回家,因为不愿意一个待在家里。可能是年龄越来越大的原故,他现在时常会感觉到孤独,就希望能有个伴儿,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在感情上一直处于空白期。 所以从内心来说,孟德胜对于薛飞给他介绍对象这件事是非常高兴的,只是这种高兴他不能表现在脸上罢了。通过这件事,孟德胜对薛飞的印象无疑更好了,不管成与不成,在孟德胜的眼里,薛飞都是一个心细,会办事,懂得别人需要什么的人,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孟德胜想让薛飞晚上留在家里住,薛飞婉拒了他的好意,栾凤还在逛街呢,他不可能把栾凤一个人丢在外面不管,所以吃完饭他就走了。 不得不说,女人的两条腿天生就是为逛街而生的,栾凤溜溜地走了一上午,一点都不觉得累,等到薛飞过去找她的时候,她还在乐此不疲地逛着。 “我今天不想回去了,我想留下住一晚明天再走。”薛飞握着栾凤的双手说道,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他想栾凤应该考虑的差不多了。 “好啊,正好我还没买衣服呢。”栾凤满面含羞,她明白薛飞不想走的真正目的。 栾凤已经想好了要把自己交给薛飞,因为她很确定自己是喜欢薛飞的,而且已经喜欢了很久,似乎是在薛飞借给她钱那个时候起,她就对薛飞暗生了情愫。之后又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使得她对薛飞的好感越来越强烈,直到逐渐慢慢变成了爱意。 如果她不喜欢薛飞,她就不会从冰城跑到极北县去。当她知道薛飞也喜欢她,想要她的时候,在精神上她就已经成为了薛飞的女人,只是在身体上她还没有准备好。现在的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和身体上的准备,她想成为薛飞真正的女人。 薛飞一阵激动,他在栾凤的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就拉着栾凤就进了商场。 逛了一下午,栾凤给自己买了两身衣服,给薛飞也买了一件衬衫和一双鞋,不过都是薛飞付的钱,栾凤没什么钱,薛飞当然不会让她掏腰包了。 晚上,两个人吃过饭以后就去了酒店。 薛飞对安岭的酒店不熟,就特地打车问了出租车司机,然后去了一家四星级酒店,这也是安岭最好的酒店。薛飞之所以选择住高档次的酒店,是考虑栾凤是第一次,他希望环境能够好一点,不要让栾凤留下什么不好的回忆。 到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薛飞和栾凤就上楼进了房间。栾凤看上去很紧张,薛飞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情绪,让栾凤先看看电视,转移下注意力,他则去了卫生间洗澡。 薛飞洗的很快,完出来后栾凤就进了卫生间。 栾凤这一进去像泥牛入海了一样,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也没见她出来,薛飞在床上等的心急火燎的,可是又不好意思去催促栾凤,怕给栾凤带来更大的压力,只好耐下性子继续等。 大约又等了十几分钟,栾凤终于出来了,只见她如出水芙蓉一般,披散着有些湿漉的头发,身上裹着浴巾,绯红的脸色下那种紧张所带来的局促不安,最是楚楚动人。 薛飞咽了咽口水,他已经等不急了,过去一把将栾凤抱起后轻轻放在了床上,拨弄开她挡在眼前的刘海,与栾凤四目含情相对,慢慢的,薛飞就吻了下去。 解开浴巾,正准备好好的欣赏一下栾凤的时,薛飞不由得一怔,内心刚刚燃烧起来的小火苗瞬间就熄灭了,随之也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你大姨妈来了?”薛飞皱眉问道。 “嗯,前两天来的。”栾凤羞涩道。 薛飞翻身躺到了一边,无比郁闷,期待了一整天,栾凤做好了准备,他也蓄势待发了,想不到最后竟是这样一个结果,早知道还不如回极北县算了。 栾凤见薛飞不再继续了,不知为何,问道:“你怎么了?” 薛飞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今天还是算了吧。” 别看栾凤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她也不是一点都不懂,她稍微一想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来大姨妈不方便啊?没关系的,我听说只要不是在头两天最多的时候就可以。” “那也不行,我们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了,干吗非要赶在今天啊。跟那个事相比,你的健康更重要。等你大姨妈走了以后再说吧。”薛飞说的是心里话,他固然很想要,但栾凤的健康更重要。 栾凤很感动,这种时候薛飞还能为她着想,说明她没有看错人,薛飞是真的对她好。 栾凤依偎在薛飞的怀里,紧紧地搂着薛飞的腰,搞的薛飞慢慢又有了感觉,可惜他只能忍着。 薛飞看着怀里的栾凤不禁苦笑,美女在怀却不能碰,真乃人世间最悲哀之事。 周一上班,早上薛飞到了办公室,就把贾鑫洁叫了过来。 “薛局长你找我有事?”贾鑫洁问道。 “坐吧。”薛飞示意贾鑫洁坐,说道:“叫你过来不是谈工作的,是想跟你谈谈你的个人问题。我上周不是跟你说,我认识个人挺适合你的吗,周末的时候我跟他见了一面,说了你的情况,他听了挺有兴趣的。” “哦。他是做什么的呀?”贾鑫洁一听也有了兴趣,她估摸薛飞给她介绍的应该错不了。 “我跟你说一下他的具体情况吧。他也是公务员,在政府部门工作。他结过一次婚,现在单身不是因为离婚了,而是他的老婆前几年因为意外车祸过世了。他有个女儿,目前在国外已经定居了,所以没有孩子方面的负担。他的人品各个方面也都没有问题,不过就是……” “就是什么呀?” “他在安岭工作,年龄要稍微比你大一点。”薛飞先不打算跟贾鑫洁说孟德胜的真实年龄,他怕贾鑫洁知道以后会嫌弃相差的太多。他想先让两个人先见一面,之后再让贾鑫洁做选择,到时的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年龄大一点倒没什么,只是他在安岭工作,见面什么的都不太方便吧?”贾鑫洁想的比较长远,要是真相处的好,以后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总不能两地分居吧? “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有任何的担心,你们俩要是真能走到一起,他完全有能力把你调到安岭去。怎么样,如果你觉得他的条件还可以,我就给你们安排见一次面?” 能给解决工作的问题,贾鑫洁心里就没什么顾虑了,“好吧,麻烦你了薛局长。” 贾鑫洁已经相亲过无数次了,她心想但愿这是最后一次。 转眼到了周五,薛飞跟孟德胜商量好见面的地点以后,就和贾鑫洁坐火车去了安岭。 见面的地点在一个酒店,薛飞和贾鑫洁到的时候,孟德胜已经提前到了。当贾鑫洁跟着薛飞进了雅间,看到里面的孟德胜时,贾鑫洁当时就蒙了,她认识孟德胜,因为孟德胜之前去过旅游局。对于自己的相亲对象竟然是市长,贾鑫洁难以置信。 整个吃饭聊天的过程,贾鑫洁都是晕乎乎的,吃完饭以后她甚至记不起自己在饭桌上都说过些什么,吃的什么菜更是忘的一干二净。 “孟叔叔,您觉得贾鑫洁怎么样?”吃完饭,薛飞让贾鑫洁到外边等自己,他想问问孟德胜对贾鑫洁的印象如何。 “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嫌我的年龄太大了。”孟德胜对贾鑫洁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毕竟贾鑫洁要比他小将近二十岁,男人都喜欢比自己小的女人,孟德胜也不例外。 “我回头问问她,一有消息我就告诉您。”薛飞认为孟德胜和贾鑫洁之间成败与否,最关键的是孟德胜的态度,只要孟德胜能看上贾鑫洁,他就有信心让贾鑫洁点头同意。 离开酒店,在回极北县的火车上,贾鑫洁的心才彻底平静下来。 看着对面卧铺的薛飞,贾鑫洁心中多少有些不悦,她嗔怪道:“薛局长,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要见面的人是孟市长啊?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吓坏我了。” 薛飞笑着说道:“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你还会跑到安岭跟他见面吗?” “我……”贾鑫洁仔细想想,要是她事先就知道对方是孟德胜,她还真不会去,她可没有胆子跟市长相亲。 “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心里有负担,现在你已经见过了,不是也没什么事吗。我跟你说,市长也是人,生活中跟我们一样,没有任何区别。我已经问过他对你的印象了,他说非常好,就是怕你嫌弃他年龄大。说实话,你对他的感觉怎么样啊?” “我一进屋看到他就吓傻了,哪还有什么感觉呀。” “哈哈,不管怎么样,人你已经见过了,他的基本情况你也都已经了解了,是否要跟他做近一步的接触,主动权在你的手里,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孟德胜的条件诱惑力巨大,是女人谁都想嫁的好一点,贾鑫洁也一样,虽然第一次见面是在晕眩的状态中度过的,可一想到孟德胜是市长,贾鑫洁要说一点心思都没动是不可能的,真要是能和市长走到一起,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种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但是,孟德胜的年龄实在是有点大,贾鑫洁是不在乎找一个比她年龄大一点的,可是她也没想过要找一个大这么多的,都快跟她爸岁数差不多了,所以对于是否要做近一步的接触,贾鑫洁暂时还没想好,她需要时间考虑。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罔 第047章 果树赔偿 程前和潘齐与极北县签订了合作开发旅游景区协议以后,就各自找了设计团队做起了景区的具体设计工作,薛飞两边都有参与,也提了不少意见和建议,经过反复修改,程前的极北观音寺旅游区最先确定了设计方案,随后就找了施工队正式破土动工。 作为天下投资集团在林江投资的第一个项目,也是第一个旅游景区项目,程前非常重视,特命范铮为景区管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景区的全面工作。这也意味着范铮今后要经常待在极北县,经常和薛飞打交道了,对此薛飞和范铮两个人还都挺高兴的。 潘齐那边的雪国滑雪度假区,由于一部分是滑雪场,一部分是游乐园,所以就请了两个设计团队进行设计。最先完成的是滑雪场,因为相比较游乐园要简单一些,另外也跟潘齐下了死命令有关。 潘齐的想法是要在年底之前至少把初级和中级雪道建起来,然后开始试运营,为日后的整个度假区提前宣传造势,所以所有工作都要抓紧时间,加班加点。 要说潘齐的想法是不错,只是现实中的情况却是滑雪场的建造过程一波三折,从一开始就遇到了非常大的阻力,这是超出所有人的想象的。 在薛飞规划的三个景区中,在涉及到山的项目中基本都是荒山,也就是说只要土地局下批文,就可以进行施工了。唯独滑雪场不是,滑雪场所占用的白雪山上面种了果树,需要先进行果树赔偿,然后才能进行施工。 潘齐也成立景区管理公司,并派来了一个叫孔岩松的人做总经理。滑雪场的设计图已经出来了,孔岩松为了赶工期就想尽快把果树赔偿的问题解决了,因为在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关于赔偿的问题都已经做了说明,由投资方负责。孔岩松在找到土地局的时候,给的回复是雪国镇政府正在协调这件事情,需要做果农的思想工作,做通以后再请孔岩松过去谈赔偿的问题。 孔岩松很高兴,雪国镇政府要是能帮忙协调果树赔偿的问题,确实是一件好事,要比他直接去跟果农商谈要好的多,于是孔岩松就等起了雪国镇那边的消息。 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一点消息都没有,孔岩松到土地局再去去问,说雪国镇那边的回复是还在跟果农谈,叫孔岩松再等等,不要着急,孔岩松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 晚上下班,薛飞从外面吃完饭回来一进屋,看到冯云来在客厅打电话,脸色阴沉,说话很冲。 “凭什么呀,他想买我们就得卖呀?东西是我们的,我们就不卖给他,看他能怎么地?什么?把人打进了医院……那你们也小心一点吧,要是所有人都卖了,你们也卖吧,不然怎么办啊,谁让咱们惹不起人家呢。”挂了电话,冯云来恼怒的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气愤异常。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薛飞不知道冯云来在给谁打电话,也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雪国镇有个白雪山,上面种的都是果树,最近这两天有个叫李俊才的人到每个果农家去购买山上的果树,给的价格非常低,果农不卖,他就强买,带了一帮打手,据说已经把两个人打进了医院。我家在山上也有果树,刚刚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拿个主意,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呀,实在不行就只能卖呗。”冯云来无奈地说道。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这是犯法的。那个李俊才是干什么的呀,他咋那么霸道呢?”薛飞听了也很气愤。 “我说他你不认识,我说再说个人你就认识了,方明亮。” “方明亮?”薛飞很惊讶。 “李俊才是方明亮他姐夫,他们一家人没他妈一个好东西。” 冯云来这么一说薛飞就明白了,李俊才是方明亮的姐夫,那也就是方振业的女婿了,难怪这么霸道呢。 “李俊才为什么要强买果树啊?”薛飞好奇地问道。 “好像是跟建滑雪场有关,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这时冯云来的手机响了,冯云来接听后就出去了。 买果树跟建滑雪场有什么关系呢?薛飞坐在沙发上琢磨起了起来,想了又想,薛飞才恍然大悟。他猜李俊才是想以极低的价格先从果农的手里把果树买下来,然后等孔岩松去谈果树赔偿的时候再卖个高价。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实在想不出李俊才还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 拿出手机给孔岩松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果树的问题,当听到说雪国镇政府在协调,已经拖了一周多了,薛飞就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 薛飞本来还想给郝大宇打个电话,一看时间有点晚,就没有打,一想还是明天直接去郝大宇的办公室吧。 第二天早上薛飞到旅游局点了个卯,然后就去了县委县政府。 进了郝大宇的办公室,薛飞就把李俊才强买果树的事情说了,郝大宇听完就给雪国镇打了个电话,得到的回复跟之前对土地局说的一样,还在协调中。 “这一定是方振业指使的。”挂了电话,郝大宇神情严峻地说道。 “我跟你的想法一样,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简直是在给极北县抹黑,这么搞的话,以后谁还敢来极北县投资啊。”薛飞不知道这背后是否有郑万民,如果郑万民要是在背后撑腰,恐怕事情会比较棘手。 郝大宇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薛飞摇头道:“目前没有,我的想法是先看看再说,看看他们会不会像我猜的那么去做,如果真要那么做的话,咱们到时再想办法。” 郝大宇点头,表示可以。 又过了一周,雪国镇方面终于有了消息,说已经协调完了,请孔岩松过去协商果树的赔偿问题。 其实在这之前薛飞就已经知道“协调”完了,因为他从冯云来那得知冯云来家已经把果树卖给了李俊才,他们家是最后卖的几家一,其他果农迫于李俊才的威,早就已经把果树卖给卖了。 孔岩松已经等的快要头顶冒烟了,听说协调好了,就赶紧带着人和土地局的一个副局长去了雪国镇,薛飞也跟着一同前往。 到了雪国镇,方振业和镇长倪胜福全都出来迎接,显得十分热情。在人群中,薛飞看到了方明亮的身影,不过人一晃很快就没影了。 进了会议室,方振业说了一大堆官话套话,孔岩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好不容易方振业说完了,孔岩松紧忙问道:“方书记,果农来了吗?” “来了吗?”方振业问一旁的一个人。 “来了。”那个人答道。 “叫进来。”方振业看着范铮笑着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孔总,本来早就应该请你过来谈果树赔偿的问题,只因果农舍不得卖,说是还指着果树养家糊口呢,卖了以后吃啥喝啥呀,于是我们就给他做思想工作,叫他要从大局出发,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耽误了极北县的旅游发展大计。好说歹说,说了半个月,他总算是答应卖了。” “答应就好。”孔岩松应了一句。 门一开,外面进来一个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又高又膀,留着平头,生得一脸凶相。薛飞打量了一眼,知道这肯定就是李俊才了,心中不由得一声冷笑,方明亮就这个德行,没想到方振业找了个女婿也是这副熊样,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俊才跟方振业和倪胜福打了个招呼,然后扫了一眼薛飞和孔岩松等人,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说道:“我叫李俊才,白雪山上的果树全都是我的,你们谁是来跟我谈赔偿的呀?” 孔岩松站起身笑着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孔岩松,是即将要开工建设的雪国滑雪度假区管理公司总经理,很高兴能认识你。” 李俊才跟孔岩松握了下手,非常用力,孔岩松毫无准备,疼的他差点下意识叫出来。 李俊才松开手,嘴角扬起了一丝邪笑,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孔岩松微微皱了皱眉,心说这个人怎么样啊,太粗鲁,太没礼貌了。 薛飞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李俊才这是给了孔岩松一个下马威,看来果树赔偿的问题十有会像他猜的那样,不会好谈的。 “我有苹果树五千五百一十三棵,沙果树三千四百六十七棵,还有一些杂果树,将近一千棵,你能给我多少钱啊?”李俊才看着孔岩松问道。 坐在薛飞和孔岩松中间的土地局副局长从文件夹中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李俊才,说道:“这上面是咱们林江省关于征地赔偿的标准,你看一下。” 孔岩松说道:“我们公司考虑到农民兄弟种果树不容易,尤其是在极北这种寒冷的地方就更不容易了,所以不管是什么树,我们都按苹果树的标准进行赔偿,因为苹果树的赔偿标准是最高的。” 李俊才看了看说道:“苹果树的赔偿标准也分四个果期,价格也不一样,你打算按照哪个果期赔偿啊?” “我们公司对白雪山上的果树进行过调查,目前大部分的果树果龄基本都是五六年的样子,所以适用于六到八年初果期的赔偿标准。你也看到了,初果期的赔偿标准有一个上限和下限,最低是90块钱一棵,最高是200块钱一棵。按理说应该是按最低的标准进行赔偿,不过我前面说了,考虑到农民兄弟种果树不容易,所以我们一律都按150块钱一棵的标准进行赔偿。”孔岩松说道。 孔岩松给出的赔偿价格超出薛飞的想象,因为他从冯云来那听说,李俊才是以每棵50块钱的价格从果农手里买的,孔岩松给150一棵,李俊才一棵净赚100快起,将近一万棵果树就是近一百万块钱,李俊才可是赚大发了,这下应该满足了吧? 然而现实恰恰相反,李俊才把手中的纸往桌子上一拍,态度十分坚决地说道:“不行,150这个价格我接受不了。” 孔岩松说道:“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其他地方打听一下,就白雪山上那些果树的情况,不会有人再比我们出的价格更高了。” “你别跟我提其他地方,你又不是去其他地方建滑雪场,既然想在白雪山建,咱们就说白雪山的。” “我知道,但150的价格也是最高价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咱们就没法谈了。”李俊才双手一摊说道。 孔岩松朝方振业投去了求助了眼神,希望方振业能帮他说几句好话。孔岩松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还不知道李俊才和方振业的关系,他要是知道他肯定就不会指望方振业能帮他了。 方振业看着李俊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孔总说了,150的价格已经是最高价了,你差不多就得了,想要多少是多呀?” 李俊才显得很委屈,“方书记,真不是我胃口大,要多少都嫌少,您实在是不知道我培育这些果树多不容易。人力财力精力,我不知道花费多少,好不容易现在到了结果子的时候,突然要征地建滑雪场,要是让您让出满山的果树,您舍得吗?反正我是舍不得。但是通过县里给我一次又一次的做思想工作,我懂得了要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为一己私利而耽误了县里的大政方针,所以一咬牙我决定山上的果树我都不要了,然后我才到这儿来的。他给我150快起说是最高价了,可能在他们看来确实是很高了,可是有没有想过这么一个问题,你一下子给我赔偿这么多钱看着是不少,但以后我就不能再靠果树挣钱了,我只能干花死钱,我没有进钱道儿了。我要是有果树,未来十几二十年,我都可以指着果树养家糊口,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所以给我少了,我肯定不干。” 薛飞听了李俊才的话,感觉很好笑,明明靠暴力恐吓强买来的果树,也敢大言不惭地说是自己培育出来的,真是会演戏,真是恬不知耻。 倪胜福听了也是直皱眉头。 方振业看了看孔岩松,意思是你也听到了,他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然后看着李俊才又问道:“那你打算一棵树要多少钱啊?” 李俊才伸出手,张开手指说道:“最少500块钱一棵。” 李俊才的话一出,不光是孔岩松一惊,薛飞也是吃惊不小,他没想到李俊才这么贪得无厌,他以为李俊才会要价到200块钱一棵就顶天了,没想到一张嘴就是500块钱,这已经不是讨价还价的问题了,俨然已经变成要明抢了。 本書源自看書辋 第048章 郝大宇的主意 “500块钱肯定不行!”孔岩松非常肯定地说道。他知道赔偿的问题一定会有讨价还价,但潘齐给他的上限最高价格是180块钱一棵,李俊才想要500块钱一棵,这已经都到了没法继续往下谈的地步了。 “不行就算了,正好我还不想卖呢。”李俊才无所谓地说道。 孔岩松在来北极县上任之前,潘齐跟他说过,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找薛飞,所以这会儿孔岩松就朝薛飞看了过去,他想让薛飞帮他想想办法。 薛飞来之前就没想到应对的办法,眼下自然也就没什么主意能给孔岩松出的。面对孔岩松求助的眼神,薛飞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吱声。 方振业也不说话,坐在那儿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一直没有说话的镇长倪胜福看到僵持住了,轻咳了一声,说道:“孔总,我看这样吧,今天也就别定最后的价格了,你还是回去再考虑考虑,农民种果树确实不容易,想多要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另外李俊才你也回去想一想,你这500块钱一棵的价格确实和150的差距比较大,你也不能漫天要价,希望下次再谈的时候,能谈出一个合情合理,双方都满意的价格,今天就到这儿吧。” 孔岩松听了倪胜福的话,心想也只好如此了。 从镇政府办公楼里出来,薛飞等人准备上车走人的时候,孔岩松的司机跑过来说道:“孔总,咱们车的车胎憋了。” 薛飞他们过来一共开了两辆车,一辆是孔岩松公司的,一辆是土地局的,听到司机说车胎憋了,众人走过去一看,看到孔岩松公司的车确实有一个车胎没气了。 进镇政府大院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没气了呢?孔岩松心里很不痛快,本来果树赔偿的事情没谈成就郁闷,现在车胎又爆了,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薛飞看了眼车胎,然后左右观瞧,最后看到了站在方振业身后的方明亮。方明亮冲薛飞阴冷一笑,薛飞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倪胜福看到车胎没气了,绷着脸一句话没说。 “雪国镇的路不好走,下次来注意一点。”李俊才意味深长地说完后,转身就走了。 “确实,雪国镇的路是不好走,应该是来的路上车胎扎到东西了。这样吧,孔总坐我们镇政府的车回去吧,你的车回头我让人修完后给你送回去。”方振业说道。 薛飞和孔岩松坐着雪国镇政府的车,在回县城的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等到了县城以后,薛飞把孔岩松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孔岩松坐在椅子上无精打采的用手敲了敲脑门,看上去很愁闷,薛飞给他倒了杯水,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不好。 孔岩松接过水说了声谢谢,然后说道:“薛局长,你说这个李俊才的胃口也太大了,居然敢要500块钱一棵,他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薛飞坐下说道:“人家在果树赔偿的问题上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的,就等着你去,跟你要高价呢。” 孔岩松不明白什么意思,当薛飞把李俊才强买果树,以及李俊才是方振业女婿的事情告诉他以后,他马上就想到了车胎的事情,顿时面色凝重起来,说道:“想不到雪国镇的水这么深,看来果树赔偿的问题不好解决呀。薛局长,你没有什么好办法吗?” 薛飞沉思片刻说道:“这件事不是太好办,李俊才有方振业撑腰,想让他把价钱降下来恐怕会非常困难,我想只有给方振业施加压力,他扛不住了,李俊才才能妥协。” “那怎么才能让方振业感觉到有压力呢?” “我去找郝县长,让他想想办法。” 薛飞把果树赔偿的事情跟郝大宇说了一下,并提出了让郝大宇对方振业施压的建议,郝大宇接受了。 薛飞叫郝大宇去给方振业施压其实还有另外一层用意,就是试探郑万民的态度,他非常想知道在果树赔偿的问题上,是否有郑万民的在背后捣鬼,如果有郑万民,那么就得想办法搞定郑万民才行,不然果树的赔偿问题是很难彻底得到解决的。 两天后,在县委常委会上,在谈到两个招商引资成功的项目进展的问题时,郝大宇直接向方振业发问:“方书记,我听说白雪山的果树赔偿问题谈的不是很顺利,怎么回事啊?” 方振业面对郝大宇的问话显得从容不迫,他说道:“果树的拥有者想要在价格上提高一点,投资商那边不想给那么多,所以双方就没有谈到一起去。” “这件事我也多少有一些了解,投资商那边给的赔偿是150块钱一棵,是合理合法的,果农漫天要价,想要500块钱一棵,这不是胡闹吗?我看那果农就是明知道投资商要在白雪山建滑雪场,故意趁火打劫,方书记,这件事你不能坐视不管啊。”郝大宇严肃地说道。 “我一直在管。果农起初的态度非常坚决,说什么都不肯把白雪山让出来,是我苦口婆心的劝了半个月,他才同意跟投资商谈赔偿的价钱。现在果农嫌给的赔偿少,我也没有办法,我总不能强迫他接受吧?只能慢慢谈,慢慢做工作。”方振业面带笑意说道。 “慢慢谈是要谈多久?慢慢做工作是要做到什么时候?”郝大宇逼问道。 “这个……可就不好说了。我是雪国镇的党委书记,我不是土匪,我要是土匪,我现在就能让果农以最低的价格马上签合同。” “我很高兴方书记还能记得自己是雪国镇的党委书记。在其位就要谋其政,不要找什么客观理由,困难永远都有。果树的赔偿是有明文规定的,不是谁嫌少谁就可以不按照规定办事的。难道那个果农要是认准了500块钱一棵不退步,滑雪场就不建了吗?我告诉你方书记,咱们极北县的旅游开发可不仅仅是极北县的事情,市里看着呢,省里也看着呢,如果滑雪场要是迟迟不能动工,你是难辞其咎的。” 郝大宇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十分有力度,方振业有点接不住了,就朝郑万民看了过去。 郑万民不紧不慢地说道:“不就是个果树赔偿的问题吗,郝县长没必要上纲上线的。当然,我能理解郝县长急切的心情,但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换位思考,郝县长如果是果农,以种果树卖果子为生,当面临现在这种情况的时候,郝县长难道不希望多要点钱吗?我们得理解果农的处境和心情。建滑雪场是为民造福,而保护果农的利益也是我们这些父母官应该做的事情。我不知道500块钱一棵的赔偿到底是不是最合适的价格,我只知道我们不能让自己的老百姓吃亏。方书记,我希望你能妥协处理好果树赔偿的事情,既要保证投资商的利益,同时也要保证果农的利益不受损害,知道了吗?” 郑万民一开口,方振业立刻就翘起了尾巴,他得意地看了郝大宇一眼,说道:“我知道了郑书记。” 郑万民都这么说了,郝大宇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回到办公室,郝大宇给薛飞打了电话,把常委会上的事情跟薛飞说了,薛飞听了以后,基本确定了果树赔偿事情的背后是有郑万民的。 如果没有郑万民,只是方振业从中作梗,是很容易解决的。而一旦牵扯到郑万民,这件事就不好办了。郑万民在极北县只手遮天,想让他妥协,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正当薛飞琢磨是不是要找孟德胜帮忙的时候,郝大宇想到了一个主意。 晚上薛飞和郝大宇在一起吃饭,郝大宇把他的主意跟薛飞说了,薛飞感觉主意不错,就是怕真正执行起来会行不通:“这能行吗?到时郑万民插手怎么办?” 郝大宇不以为然地说道:“他插手又能怎么样?证据确凿,公安局正常执法,他能说出来什么呀?现在是非常时期,不使用点非常手段,是办不成事的。眼瞅着就七月份了,潘齐还想在年底之前建成两个雪道呢,要是再不开工,就来不及了。” 郝大宇说的句句在理,但薛飞还是觉得未必行得通,极北县毕竟是郑万民的天下,郑万民要是插手,只怕将会改变最后的结果。不过当下没有太好的办法了,试试也未尝不可。 “公安局那边可靠吗?”薛飞问道。 “可靠,常务副局长杨志刚一直想转正,但一直被刘家豪压的很厉害,刘家豪又是郑万民和蒋伯方的人,杨志刚在县里没有人支持,我觉得他这个人可用,就和他建立了关系。”郝大宇一点没有向薛飞隐瞒,如实地说出了他和杨志刚的关系。 “可靠就行,那你就让他去办吧,办成之后我和孔岩松再去一趟雪国镇。” 转天,郝大宇跟杨志刚通了电话,杨志刚就行动了起来。 杨志刚在县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上已经坐了整整六年了,常务副局长也当了三年了,他非常渴望能够再升一步,只因为有刘家豪在他前面挡着,他迟迟没能如愿。 一年前,原来的局长被调走以后,按理说应该由身为常务副局长的杨志刚接任,即便不是他,也应该是上级派下来一个局长,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最后当局长的竟然是刘家豪,要知道刘家豪当时只是副局长当中排名最靠后的一个,而且升任副局长还不到半年的时间,无论如何,也轮不上他当局长。后来杨志刚通过各种关系一打听才知道,刘家豪能当上局长是因为他通过蒋伯方给郑万民送了二十万块钱,杨志刚气的不得了。 刘家豪要比杨志刚小好几岁,杨志刚要想当局长,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刘家豪被调走,另一种是刘家豪出事被免职,他一直期盼着后者能尽快发生,他相信只要郑万民倒台,刘家豪的局长位置肯定是要让出来的。 郑万民何时会倒台杨志刚不知道,但他知道郝大宇跟郑万民的关系不好,而郝大宇又和市长孟德胜的关系不一般,所以当郝大宇向他伸出橄榄枝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抓住了。他相信他只要在工作上做出成绩,再有郝大宇和孟德胜的支持,他当局长的时日就不远了。 所以对于郝大宇给分配的任务,杨志刚非常上心,接完电话他就带着自己的亲信赶奔了雪国镇。 经过一番暗访,确认李俊才强买果树的事情属实,被李俊才打伤的果农在县医院住院后,杨志刚等人就去了县医院。 病房里一共三张床位,最里面的床位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上缠着纱布,一只腿打着石膏被吊了起来,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妇女。 杨志刚走过去,看着床上的男人问道:“你叫黄道伟?” 黄道伟不认识杨志刚,说道:“是啊,你是谁呀?” 杨志刚将自己的证件拿出来给黄道伟看了一下,旁边的中年妇女一见是警察,赶紧站了起来。 杨志刚的手下将床位隔帘拉了起来,杨志刚坐在椅子上说道:“我们在调查白雪山的果树被强买的事情,你这伤是被李俊才给打的吧?” 黄道伟面露难色,他不知道应该承认,还是应该不承认。 杨志刚知道黄道伟被李俊才打了,心有余悸,便又说道:“你不用害怕,有我们在,李俊才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们在取证,希望你能积极的配合,到时我们也好帮你找回你的损失,如果你要是不配合的话,到时没有你那份儿,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黄道伟听了还是犹豫,而中年妇女则显得比他有主意,妇人说道:“你倒是说话呀,你被谁打的你忘了呀。” 黄道伟犹豫再三,终于开口说道:“我身上的伤是李俊才打的……” 黄道伟将他被打的前因后果全都跟杨志刚说了,还说出了其他被打的人,杨志刚也前去进行了取证。 取证结束以后,杨志刚给郝大宇打了电话,郝大宇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薛飞,然后薛飞就和孔岩松二次去了雪国镇。去之前给雪国镇政府打了电话,到了以后,看到李俊才已经到了。 李俊才看到孔岩松,笑着问道:“考虑好了吗?” 孔岩松说道:“你问的话正好也是我想问的,你考虑好了吗?我没什么好考虑的,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是150块钱一棵,这已经是我们公司能给出的最高价了,也是符合规定的。” 薛飞没有告诉孔岩松接下来具体会发生什么,只告诉了他郝大宇一会儿会过来,孔岩松觉得郝大宇亲自出马,估计今天差不多能把果树的补偿问题解决了,这样的话他也好赶紧让工人开工,不然他实在是没法跟潘齐交差。 “符合你认为的规定,但不符合我想要的价格。500块钱一棵,一分钱都不能少。”李俊才摇着手指说道。 “李俊才,你还是见好就收吧,你多少钱从果农那里买的果树你比谁都清楚,给你150块钱一棵,你已经没少赚了,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了。”薛飞板着脸提醒道。 李俊才冷笑道:“你别管我多少钱买的,一分钱不花那是我的本事,反正现在白雪山上的那些果树是我的,我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有钱你们就买,没钱就拉倒,我又没求你们买,你说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呀。” 李俊才的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就开了,只见郝大宇和杨志刚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第049章 硬骨头 看到郝大宇,会议室里的人纷纷都站了起来。最诧异的莫过于方振业,他很好奇郝大宇怎么会突然过来了?还有郝大宇身边的杨志刚,他看着也有点眼熟。 方振业刚要说话,杨志刚就来到李俊才的身前,亮出证件后说道:“李俊才,有人举报你利用暴力手段,强买白雪山上的果树,致使多人重伤,现在我们要把你带回公安局配合调查。带走。” 杨志刚一声令下,身后的人架起李俊才的胳膊就往出走。 李俊才害怕了,一边走一边回头惊惶地看方振业。 方振业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紧忙来到郝大宇身前问道:“郝县长,这其中有误会吧,怎么……” “有什么误会?难道方书记知道强买果树的内情?”郝大宇冷声质问。 “我……”方振业不知如何回答,转头看向杨志刚问道:“刘局长知道这件事吗?” 杨志刚没搭理方振业,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方振业还算镇定,他只是担心警察会刑讯逼供,一旦李俊才扛不住说了实话,就不好办了。 郝大宇看到方振业的样子,心说等李俊才招了,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不动声色。 郝大宇看了薛飞一眼,薛飞等人便跟郝大宇一起走了,倪胜福见状快步跟上送了出去。 方振业见人走了,赶忙给郑万民打电话,郑万民听了有些震惊,“情况属实吗?” 方振业肯定地说道:“属实,俊才刚被警察带走,那个领头的警察好像是县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叫什么我忘了。郑书记,你得赶紧把俊才弄出来啊,不然俊才万一扛不住招了,我倒没什么,我怕连累你呀,那郝大宇现在……” 郑万民不等方振业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给县公安局局长刘家豪打了过去。 强买果树,故意抬高价格的主意是郑万民出的,是他指使方振业去干的,他的目的就是不想让景区修建的太顺利,不想让郝大宇和薛飞太捞到太多政绩。果树赔偿的问题一旦郝大宇和薛飞解决不了,到时就势必需要他站出来,他一解决,政绩和威风全都有了。但他没想到郝大宇会来这么一手,竟然让警察去抓李俊才,他必须得将这件事扼杀在摇篮里,否则牵扯上他,事情捅到市里面去,他就危险了。 “我不知道这件事啊,我现在就去查!”刘家豪听了郑万民的话以后,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把李俊才放出来,绝对不能让他招认任何事情,如果你这件事情要是办的不好,你的局长就别想干了!”说完,郑万民就挂了电话。 郑万民都这么说了,刘家豪自然不敢不重视,他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杨志刚干的,因为他对杨志刚和郝大宇最近走的近一事也有所耳闻,心说好你个杨志刚,竟敢背着我搞这种事,老子要是当不了局长,你也别想好。 拿起电话打杨志刚的手机,提示已关机。又打电话给杨志刚在公安局里的嫡系,也打不通,刘家豪的额头上顿时就冒起了冷汗。 人都哪儿去了呢?杨志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好下令让公安局里的人,及下面各乡镇的派出所,全部出动,全县搜查杨志刚等人。 郝大宇和杨志刚早就算到把李俊才带走后,方振业会给郑万民打电话了,所以杨志刚没有把李俊才带回到县公安局,而是带到了兴安乡派出所进行审问。 “李俊才,录音和笔录你都看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杨志刚问道。 “他们诬陷我,我没有打他们,更没有强买他们的果树呢,我是正常购买,他们也是自愿卖给我的,没有任何的强迫。”李俊才心里很清楚,他被带走,方振业一定会想办法捞他的,所以他绝对不能招供,不然他就真出不去了。 “没有强迫?那他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不诬陷别人,却偏偏全都诬陷你呢?” “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打他们,我是无辜的,你最好赶紧给我放了。” “李俊才,现在证据确凿,你最好老实交代,到时也好对你宽大处理。你要是嘴硬,死不认账的话,到时吃苦头的可是你。”杨志刚提醒道。 “我没做过的事情我凭什么认账?我可是个好人,你们警察要是连好人都冤枉,你们就不配做警察,还是趁早辞职回家吧。”李俊才讥讽道。 杨志刚看出来了,想让李俊才老老实实的招供是不大可能了,必须得上点手段,否则他是不会说的。 杨志刚一摆手,手下的人掏出手铐铐住李俊才的一只手腕,将另一边铐在了暖气片上,然后三四个人围着李俊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一时间哀嚎声在派出所里不断的回荡。 打了几分钟,杨志刚问道:“怎么样,想明白了吗,招不招?” 李俊才咬着牙说道:“我没什么好招的,你们这是刑讯逼供!” 一看还不老实,杨志刚示意继续打。 又打了四五分钟,再一问还是不招,杨志刚有点急了,解下腰上的皮带对着李俊才就是一通狠抽。 正打着呢,兴安乡派出所所长门庆推门进了审讯室,他拦住杨志刚,在杨志刚耳边耳语了一句,杨志刚就跟着他出去了。 “怎么了?”杨志刚问道。 “刚刚刘家豪打来电话,让我找你,说一旦发现你马上给他打电话,我想一定是为了里面那个人。”门庆指了一下审讯室,担心道:“杨局,他要是不招就先把他放了吧,真要打个好歹的,到时也不好交代,你说呢?” 门庆是杨志刚一手提拔起来的,绝对忠诚可靠,他建议先放人也是为了杨志刚着想。 杨志刚叹了口气,他觉得要是就这么把李俊才放了实在太可惜了,可是不放李俊才还不招,真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硬骨头。 想了又想,杨志刚决定听从门庆的建议,还是先把李俊才放了,毕竟他的身份是警察,无论是李俊才还是刘家豪,上面的人都是郑万民,他现在还惹不起,只能先忍着了。 “把他送到乡卫生院去。”杨志刚拉开审讯室的门冲里面说道。 “你想好怎么跟刘家豪说了吗?”门庆小声问道,他害怕杨志刚回去面对刘家豪的质问无言以对,一旦承认刑讯逼供,刘家豪很有可能会揪着这件事不放,甚至都有可能处罚杨志刚。 “我知道怎么说。”杨志刚是老公安了,想找个打人的借口不是难事。 杨志刚让两个人带着李俊才去了兴安乡卫生院,又给郝大宇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带着剩下的人开车回了县公安局。 刘家豪知道杨志刚回来了,就紧忙去了杨志刚的办公室。 “李俊才在哪儿?”刘家豪脸色铁青地问道。 “在兴安乡卫生院呢。”杨志刚坐在办公桌里一动不动说道。 “卫生院?你刑讯逼供了?”刘家豪质问道。 “你这叫什么话呀?我干公安的年头比你还长呢,我不会知法犯法的。”杨志刚肯定不会承认刑讯逼供的。 “那怎么会在卫生院呢?” “雪国镇的果农举报李俊才用暴力恐吓的手段,以极低的价格强行购买了他们的果树,你也知道白雪山是要建滑雪场的,这件事情县里是非常重视的,我就亲自过去看了看。见证据确凿,就找到李俊才让他配合调查,没想到他做贼心虚,一点都不配合,半路假装上厕所就跑了,一直跑到兴安乡我才带人追上。抓到他他不仅反抗,还袭警,我没办法,只好让人将他给强行制服了,他就受了点伤。”杨志刚编的理由谁都挑不出毛病,袭警被打是很正常的事情,到时即便李俊才否认袭警,也没有人能给他证明,所以他这顿揍注定是白挨了。 刘家豪不相信杨志刚的话,但这不是他最关心的,他关心的事情是李俊才是否招供了。 “你审李俊才了吗?”刘家豪问道。 “还没来得及审呢,我打算先把他身上的伤处理一下,等回来再审他。” “白雪山果树的事情郑书记非常重视,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这件事就由我来负责吧,你就别管了。”听到杨志刚说还没审,刘家豪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刘家豪回到办公室给郑万民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李俊才没招,就是挨了顿揍,然后又打了个电话让杨志刚的手上把关于果树的各种资料送到了他的办公室,他看过以后,把资料交给了他的亲信去处理。 刘家豪接手果树的事情,结果就可想而知了。他的手下找到被李俊才打的那几个果农,连蒙带吓唬的让他们全都翻了供,说他们是受到了杨志刚的恐吓才不得不违心说了谎话,李俊才根本就没有打他们,他们是自己不小心受的伤,果树是心甘情愿卖给李俊才的,李俊才并没有强买。 最后,对于杨志刚所谓的恐吓也没有追究,刘家豪只是口头上批评了几句,提醒他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然后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得知事情没有成功,孔岩松非常沮丧,他觉得如果连郝大宇亲自出马都不行,果树赔偿的事情想要解决恐怕就要遥遥无期了,无奈只好给刚刚回到冰城的潘齐打了电话,如实的报告了在极北县的情况。 薛飞没有太大反应,因为在郝大宇说出这个主意的时候,他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失败也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这招不行,也就只能找孟德胜帮忙了。 在给孟德胜打电话之前,薛飞先把贾鑫洁叫到了办公室。自从给孟德胜和贾鑫洁介绍认识以后,贾鑫洁一直还没有表态是否要跟孟德胜做近一步的接触,薛飞怕他给孟德胜打电话,孟德胜要是问起的话,他没法回答,就想先问问贾鑫洁想好了没有。 贾鑫洁猜到了薛飞叫她过来的目的,便开口问道:“薛局长,你叫我过来,是问那件事的吧?” 薛飞点头说道:“是的,考虑的怎么样了?” “孟市长的各方面条件确实很好,只是年龄……我心里始终有点接受不了。”贾鑫洁一直在深思熟虑,结婚毕竟是人生大事,尤其是到了她这个年纪,必须小心谨慎,否则很有可能一步错,步步错。 “我能理解,说实话,如果我是你,我也会介意年龄这一点。毕竟你才三十岁,还没有结过婚,找一个比自己大将近二十岁的人,心里有负担也是正常的。但我想说的是,人这一辈子没有十全十美的,任何事情有好的一面,就会有不好的一面,婚姻也一样,不可能什么好事都是你的。孟市长之所以有现在的条件,正是年龄的累积,如果换成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他可能有孟市长这样的条件吗?肯定没有,你说对不对?”薛飞给贾鑫洁摆事实讲道理。 贾鑫洁点了点头。 薛飞接着说道:“孟市长年龄虽然大了一点,但好处是他能知疼知热,他会全心全意的对你好。而且说句实最实在的,人要活的现实一点,你要是真能和孟市长好了,将来无论是你的工作,还是你的生活,包括你的家人,都将会受到积极的影响。不夸张的说,这是一个可以改变你命运的机会,我认为你应该抓住它,不要等错过以后再后悔,那时就来不及了。” 贾鑫洁低头不语,她在想薛飞的话。 薛飞见状,又说道:“我个人的建议是你可以先尝试着和孟市长接触一段时间,先看看能不能聊得来,脾气秉性合不合适,如果合适就继续往下接触,如果不合适就拉倒。你千万别以为一旦和孟市长接触了就必须得跟他好,不然孟市长就会不依不饶,你要是这么想可就错了,孟市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这一点我以我的人格作为担保。” 薛飞是一心希望贾鑫洁能和孟德胜走到一起的,如果两个人真能成,他就是首功一件,孟德胜能忘得了他吗?以后在工作上肯定是要全力支持他的。 而对于贾鑫洁来说,薛飞觉得以她现在的自身情况,只要她不是傻子,她应该不会放弃这个可以和孟德胜走到一起的机会。 沉默一阵后,贾鑫洁抬起头,眼神很果敢,看样子是已经下决心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她说道:“那我就跟孟市长尝试着接触一下吧。” 薛飞一听就笑了,“好,那我把孟市长的电话给你。你没事就跟他打打电话发发信息,多跟他聊聊,等你真正了解他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他是一个很好接触的人。”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王 第050章 孟德胜的力度 薛飞把果树赔偿的问题跟孟德胜说了,孟德胜非常震怒,但听到贾鑫洁同意跟他做近一步的接触以后,他的怒气很快又消了。经过片刻思考,孟德胜说他这几天就去一趟极北县,一定要让滑雪场尽快开工。 潘齐接到孔岩松的电话后,就立马赶到了极北县。按照他的预想,滑雪场早就应该开工建设了,结果到现在连果树的问题都还没解决,潘齐非常心急,也非常恼火。 薛飞知道潘齐为什么来极北县,吃饭的时候,薛飞跟他做了保证:“潘哥你放心,果树赔偿的问题我一定会尽快给你解决的,你也别太着急了。还有,你也别责怪孔经理,他很努力,很想尽快开工,但这件事不是他能左右的。” 潘齐喝了口酒,放下酒杯不解道:“我就纳闷了,我到极北县来投资,是来为极北县的发展做贡献的,上上下下都应该特别支持才对,怎么还会有人从中作梗呢?为的是什么呀?” 薛飞微微一笑说道:“政治斗争呗,还能有什么呀。” 薛飞早就看明白了,郑万民是不希望看到他和郝大宇把开发旅游的政绩和风头全都抢了,所以就故意来制造困难。 潘齐叹气道:“都说商场如战场,看来官场也如战场啊。但不管怎样,建滑雪场的事情不能再耽误了,现在已经都七月份了,果树赔偿的问题要是再不解决,夏天就过去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呀?” “果树的事情我已经跟孟市长说了,孟市长非常重视,他这一两天就会到极北来,我相信只要他一来,果树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薛飞相信孟德胜可以解决,如果孟德胜过来要是还解决不了,那这件事可能就要上升到另外一个高度了,到时只怕郑万民会吃不了兜着走。 “那还好,那我就等孟市长过来,把问题解决以后再走吧,不然我也不放心。”潘齐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薛飞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想求潘齐帮忙,但转念一想还是先别说了,等果树赔偿的问题解决了再说也不迟。 一天后,孟德胜来到了极北县。郑万民之前对此一无所知,他知道的时候孟德胜已经到达了县委县政府的大门口。对于孟德胜的突然到来,郑万民当然不会不知道为的是什么,虽然还没有见到孟德胜,但他清楚果树赔偿的问题是要到此为止了。 孟德胜和潘齐进行了简短的交流后,就直接召开县委常委会,薛飞和潘齐也参加了会议。 “我这次是专门为了果树赔偿的事情而来的,郑书记,怎么回事啊?”孟德胜一上来就直接质问郑万民。 听了孟德胜的话,方振业看向了郑万民,心里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郑万民沉着应对,说道:“白雪山上的果树,投资商给的赔偿价钱是150块钱一棵,果农嫌价格低,双方没有谈拢。” “150块钱的价格符不符合相关规定和实际情况?”孟德胜又问道。 “符合。”郑万民应道。 “既然符合相关规定,也符合实际情况,那么我想知道,县委县政府都在其中做了哪些协调工作?”孟德胜接着问道。 “果树赔偿的协调工作一直是由雪国镇政府负责的。”郑万民看向方振业说道:“方书记,你给孟市长介绍一下吧。” 方振业心里一紧,心说郑万民你什么意思啊?果树的事情是你指使我干的,你现在扛不住孟德胜给的压力,就想往我的身上推卸责任是吧?你也太不厚道了。 方振业对郑万民非常不满,但此时此刻他必须接郑万民扔过来的烫手山芋,回答孟德胜的问题。 “我们雪国镇党委和政府非常重视景区的建设,对于果树赔偿的事情也一直积极的做着协调工作。起初果农根本不愿意把果树卖掉,最后也是在我们一次又一次给他做思想工作的情况下他才同意的。投资商给出的150块钱一棵的价格虽然没有问题,但必须要考虑果农种果树不容易……” 孟德胜抬手打断后,质问道:“李俊才和你是什么关系?” 孟德胜一下子就把方振业给问了个哑口无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方振业的身上,方振业憋的脸红脖子粗,吭哧了半天,也没能吭哧出个子丑寅卯来。李俊才是他女婿,孟德胜能这么问,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所以他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郑万民见方振业无言以对,直皱眉头。 孟德胜没有继续逼问,他说道:“发展旅游业对极北县究竟有多重要,我想不需要我多说,在座每一个人心里都很清楚。极北县偏远寒冷,能够有投资商过来投资,我们应该珍惜,应该积极的配合工作,让投资商尽可能的多一些便利,少一些麻烦,而不是背后使绊子下黑手,更不是趁机要捞一笔。这么做投资商会怎么看我们?作为一个党员,一方的父母官,扪心自问,对得起谁?难道非要把投资商的心给伤了,以后没有人敢再来极北县投资了,就高兴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郑万民阴沉着脸色,方振业则惴惴不安,他很害怕孟德胜会追究他的责任。 孟德胜眼神犀利地看了看郑万民,又看了看方振业说道:“三天之内,果树赔偿的问题必须解决掉,而且还要解决的好,绝不能让任何一个果农遭受损失。如果三天以后果树赔偿的问题还是弄不明白,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是谁的责任,谁就下台。另外,以后谁要是在发展旅游的事情上动歪脑筋,搞小动作,结果也是一样的。不能担当大任,就赶紧把位置让出来,我们党,我们政府,从来就不缺少有能力,又有为民之心的好干部。散会。” 说完,孟德胜起身就走了。 郝大宇面带笑意地看了郑万民一眼,然后便跟在孟德胜的身后出了会议室。 其他人也纷纷都走了,最后,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郑万民和方振业两个人。 “我们怎么办啊?”方振业看着郑万民,他现在一点主意都没有。 “话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该怎么办怎么办。”郑万民瞪了方振业一眼,起身也走了。 之前因为旅游局局长一事,郑万民知道他已经把孟德胜给得罪了,孟德胜一定非常记恨他,如果这次在果树赔偿的问题上他要是再不让步的话,他很担心孟德胜将会对他下手。 其实郑万民不想得罪孟德胜,只因他先答应了刘月月让其当局长,而后郝大宇又在常委会上公然提议让薛飞当局长,他感到很没面子,为了面子,他才不惜得罪孟德胜,让刘月月当了局长。其实刘月月当不当局长对郑万民来说是次要的,当时他担心的是,他要是让步了,他害怕郝大宇以后会得寸进尺,要是郝大宇这么个小年轻都能挑战他的权威,那其他人以后岂不是也会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吗?所以即便得罪孟德胜,他也要让其他人知道极北县是他郑万民说了算的。 假如没有郝大宇在中间的话,孟德胜即便是不亲自到极北县来,哪怕是只给郑万民打个电话,说想让薛飞当局长,郑万民会卖孟德胜的面子。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假如,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然得罪了孟德胜,也只能如此了。 当天孟德胜没有走,晚上的时候,他和薛飞潘齐一起吃了顿饭。 通过孟德胜与潘齐的聊天,薛飞才知道潘齐的父亲叫潘志峰,是大西洋建设集团和深蓝酒店集团的董事局主席,也是林江省首富。薛飞之前从来没问过潘齐关于家世的事情,潘齐自己也没说过,现在想想,难怪潘齐会选择投资最大的雪国滑雪旅游区,真是不差钱。 吃完饭,孟德胜先走了一步,因为贾鑫洁一直在等着他呢,孟德胜这次到极北县来,除了解决果树赔偿的问题,也是为了见贾鑫洁,这也是他晚上留下不走的最重要原因。 “潘哥,我想求你件事。”薛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吧,什么事啊?”果树赔偿的问题解决了,潘齐很高兴,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我有个朋友,是个女孩,在极北的一家饭店当服务员,她还小,我觉得她要是一直当服务员实在是太可惜了,就寻思能不能让她到你的景区管理公司去干点什么,怎么也比当服务员要强。”目前薛飞和栾凤的关系这么近,让栾凤离开极北县是不可能的,而极北县可选择的职业又太少,薛飞想来想去,只有潘齐和程前的景区管理公司还不错。至于让栾凤去潘齐的公司,而不是程前的公司,薛飞则有他自己的想法。 如果潘齐同意的话,薛飞希望栾凤能够做一些和酒店相关的工作。深蓝酒店遍布全国各地,林江省的主要城市也都有,薛飞的想法是,有一天他要是离开了极北县,比如回冰城的话,到时栾凤要是跟他一起走,也不愁没工作,可以到冰城的深蓝酒店继续工作。而要是去程前的景区管理公司,就只能做一些和景区有关的事务了,因为程前在林江省只有极北观音寺这一个投资,一旦栾凤要是离开,再想找相同的工作是很难的。 “没问题,回头我跟孔岩松说一声,正好公司现在也正招人呢,她去了绝对待遇从优。”潘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谢谢你潘哥,我也代她谢谢你。”薛飞感谢道。 “行啦,咱们哥俩就别整虚的了。我不在极北的时候,景区的事情你还得多费心,孔岩松毕竟不是本地人,有些事情办起来也不是很方便。就像这次的果树赔偿,要不是你把孟市长找来了,这事儿还指不定得拖到什么时候呢。” “景区的事情你放心,你不跟我说我也会上心的,我就是干这个的。” 住了一晚,第二天孟德胜和潘齐一起离开了极北县。 两个人一走,雪国镇那边就传来了李俊才把果树退还给果农的消息。 这件事最郁闷的人无疑是方振业,他是受了郑万民的指使才让李俊才去强买果树,然后故意抬高价格的,结果最后没有得逞不说,李俊才挨了顿揍,他还在孟德胜的面前颜面尽失,想想就憋气。早知道150的价格同意就好了,不仅可以赚一笔,也不会闹出后面的事情来。 没办法,孟德胜话都说到那个份儿上了,郑万民也认怂了,方振业还能怎么样呢,只能乖乖的把果树退还给果农。 果树还回去以后,孔岩松和果农很快就谈妥了赔偿价格,签了合同给了钱,工人就正式上山开工了。 薛飞把工作的事情跟栾凤说了,栾凤喜不自胜,踮起脚尖就亲了一下薛飞的嘴巴,然后抱住薛飞说道:“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找工作。” 薛飞搂住栾凤的小蛮腰笑着说道:“我帮你还不是应该的吗。亲爱的,我想要你了。” 可能是进入了夏季的原故,随着气温逐渐的升高,薛飞好像也随之变得更容易躁动了,现在一见到穿着清凉的栾凤,尤其是有亲密接触的时候,他就会有那种想法,而且非常强烈。他想尽快把栾凤变成他的女人,一天不成真,他就会忍受一天的煎熬。 栾凤听到薛飞的话,脸上立马就本能的泛起了红晕,虽然仍旧害羞,但她一直时刻准备着将自己交给薛飞,至于什么时候自然是由薛飞来决定的,她没有任何意见。她问道:“去哪儿啊?在这儿不方便吧?冯哥随时都会回来的,我可不想让他听到什么声音。” 在家里确实不是很方便,薛飞也没想在家里,他说道:“咱们俩去外面的宾馆吧,晚上就在外面住了。” 两个人刚要出门,突然房门“嘭”的一声就被推开了,吓了两个人一大跳。还不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冯云来像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厨房,然后很快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只见他手里攥着一把菜刀,脸色铁青,双眼直冒火。 本書源自看書網 第051章 冯云来知道了 栾凤看到冯云来拿着菜刀,吓得赶紧躲到了薛飞的身后。 薛飞见冯云来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样子,上去就拉住他的胳膊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冯云来甩开薛飞的手说道:“你别管,老子今天要剁了他!” 冯云来眼睛都红了,薛飞哪里能让他出去,一把就抱住了他,说道:“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说完再去也不迟。”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放开我!”冯云来使劲挣脱。 “你必须跟我说,不然我肯定不松开。”薛飞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抱着冯云来。 “你放开我!”冯云来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我就不放!” 一旁的栾凤看到眼前的情景急得不得了,她想上去帮忙又害怕冯云来手里的菜刀会伤到她,不上去又担心时间长了薛飞会受伤。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栾凤问道:“冯哥,你是不是要去找方明亮?” 听到栾凤的话,冯云来瞬间就不动了,他瞪着眼睛看着栾凤,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薛飞趁机将冯云来手上的菜刀夺了过来,长出了一口气。 栾凤看薛飞,不知道该怎么和冯云来说。 薛飞推了冯云来一把,把他推坐在了沙发上,将手中的菜刀递给了栾凤,栾凤把菜刀送回了厨房。 “快说呀?你是不是也知道啊?”冯云来心急地问道。 “知道,你过生日的时候就知道了。”薛飞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冯云来开口说楚丽梅和方明亮的事情,现在冯云来自己知道了,薛飞觉得是好事,也省着他为难了。 “过生日的时候?”冯云来一头雾水。 “嗯,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看到方明亮和楚丽梅一起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冯云来站了起来,很气愤。 “早告诉你能怎么样?去找方明亮拼命吗?”薛飞质问道。 冯云来确实想去找方明亮拼命,他攥着拳头就要往外走,薛飞又一把将他推坐在了沙发上。 “你理智点好不好?你不是小孩了,遇到事情你首先要做的是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激化,更难解决,懂吗?”薛飞大声说道。 冯云来坐在沙发上双手掩面。蓦然,他哭了,他哭的很伤心。 冯云来对楚丽梅是动了真感情的,他和楚丽梅在一起也是奔着结婚去的,没想到楚丽梅竟然会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而且那个男人竟然还是方明亮,冯云来震惊不已,也恼怒不已。 晚上冯云来和楚丽梅在饭店吃饭,快吃完的时候,楚丽梅去了卫生间,手机没有拿,就放在了桌子上。她走了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冯云来一看来电显示只有一个“亮”字,不认识,就没有接。 响了一会儿,那边就挂断了,但很快又打了回来。接连着打了三次都是同一个人,冯云来就有点纳闷,这个“亮”到底是谁呀? 正琢磨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还是“亮”发的,问:你怎么不接电话?晚上方便吗?我想你了。 冯云来看了信息以后,还不等做出任何反应,紧接着第二条短信又发了过来:两天没跟你做,连做梦都想。我今天新学了一个动作,保证让你爽! 一个人能给楚丽梅发这样的信息,说明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冯云来脑袋“嗡”地响了一下,他赶紧查看手机的收件箱和发件箱,结果发现全都是楚丽梅和“亮”的短信。 在发件箱里,冯云来看到了一条信息:方明亮你好坏,昨晚折腾死人家了,下次必须戴套,不然不给你。 方明亮! “亮”居然是方明亮,整个极北县冯云来最看不上的人就是方明亮,结果却被方明亮给戴了绿帽子,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他就像被点燃的一样,瞬间就爆炸了。 这时楚丽梅回来了,冯云来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抬手就是一顿大嘴巴,边打边骂道:“你个臭婊/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背着我和王八蛋搞在了一起,我他妈打死你!” 饭店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呆住了,楚丽梅更是被打傻了,乜呆呆地看着冯云来,就好像冯云来打的不是她一样。 自己一心一意对待的女人,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冯云来接受不了。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冯云来把楚丽梅的脸扇肿了以后,由于饭店离家里近,他就跑回了家里去取菜刀,他想去雪国镇剁了方明亮,不然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然后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好受的,但你不能冲动,你要是真去把方明亮砍了,最多只能解一时之气,能挽回楚丽梅背叛你这个事实吗?根本不能,而且你还得蹲大狱。再说了,你为了那样的一个女人去蹲监狱,你值得吗?你现在应该庆幸,庆幸你及早的知道了楚丽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认清了她的本来面目,如果你们要是结婚了,再发生这种事情,那才是对你真正的伤害呢。”薛飞坐在冯云来的身边挑好听的劝慰道。 栾凤也说道:“那个楚丽梅根本就配不上你,就算没有这个事,以我的眼光来看,你要是娶了她,也是你亏了。冯哥你还年轻,天底下的好姑娘也有都是,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楚丽梅能遇到你这样的男人是她的造化,她不好好珍惜,是她没有眼光。她跟方明亮鬼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方明亮也就是玩玩她,等玩够了,肯定会把她一脚给踹了,所以你根本没必要为了一个那样的女人伤心难过。” 薛飞和栾凤安慰的话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冯云来听了以后虽然没能做到完全放下,心情也确实好转了不少。 由于出了冯云来这档子事儿,晚上薛飞和栾凤就没有出去住,两个人都担心冯云来会想不开再拿着菜刀去找方明亮,于是两个人就都留在了家里。虽然躺在了一张床上,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一是没了那方面的心情,另外也是怕万一弄出点什么动静刺激到冯云来。 早上起来,看到栾凤还在家里,冯云来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要是放在以往,他肯定会问栾凤昨晚从哪儿住的,显然他还在为楚丽梅背叛的事情而伤心难过着。 吃过栾凤做的早饭,薛飞和冯云来就出门去上班了。 薛飞没有直接去旅游局,而是悄悄跟在冯云来身后,想看他是否会去林业局上班。看到冯云来进了林业局,薛飞才转身走人。 在去旅游局的路上,薛飞碰到了刘月月。 刘月月问道:“薛局长,你怎么从这边走啊?换住的地方了?” 薛飞说道:“没有,我一个朋友在林业局上班,我找他说点事。” 自从那次色/诱薛飞没有成功,刘月月就一直找机会想实施她的另一套计划,无奈最近薛飞忙,没时间,就搁置了下来。今天碰到薛飞,想到雪国镇果树赔偿的事情也解决了,薛飞最近应该也没什么事了,是时候该实施她的计划了。 “薛局长,咱们俩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上次是你请的我,今天晚上我请你怎么样?”刘月月问道。 “晚上?”薛飞一想晚上也没什么事,就同意了:“好啊,那就让刘局长破费了。” “吃顿饭而已,破费什么呀。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在如家饭店,下班你直接过去就行了。”刘月月见薛飞同意了很高兴,心说我就不信你这次不束手就擒。 晚上下了班,薛飞给冯云来打了个电话,见他说话语气挺平静的,还说下班后就回家,薛飞才放心。 薛飞很担心冯云来会不冷静,还在惦记着去找方明亮。如果真去找,吃亏的一定是冯云来,挨揍是小,要是影响了在林业局的工作,那就得不偿失了。 给冯云来打完电话,薛飞又给栾凤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她是否已经跟极北人家辞职了,然后薛飞让她晚上找个宾馆,他吃完饭就过去。昨晚未完成的事业,薛飞打算今晚将它完成。 薛飞和刘月月是前后脚到的如家饭店,刘月月是先到的,薛飞到了一看,刘月月要的是个雅间,心想两个人吃饭要什么雅间啊?不会是还想玩上次那一套吧?看刘月月今晚的穿着打扮似乎又不像,不管怎么样,还是小心为妙。 点菜吃完饭聊天,整个过程波澜不惊,一切正常,刘月月没有说也没有做任何让薛飞感到意外的事情,正当薛飞以为他多想了的时候,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刘月月出去上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两个人,刘月月带回来一个女孩,薛飞不认识。 女孩看上去和薛飞的年纪相仿,个子很高,目测得有一米七,身材也不错,要哪儿有哪儿,长的也算漂亮。本来可以打80分,可惜脸上的妆化的太浓艳了,像是抹了一层腻子似的。穿着也有些暴露,身上的衣服特别透,里面的黑色胸罩清晰可见,裙子也极短。这两项把她整个人的综合分数一下子就给拉了下来,最多能给60分,勉强及格。 “薛局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家的孩子,我的外甥女,她叫白雪。白雪,他是我们旅游局的副局长,薛飞。”刘月月介绍道。 “你好。”薛飞微笑着同白雪打招呼。 白雪没有反应,她直勾勾地看着薛飞,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欲/望,心说小姨还真行,还真给我介绍了个帅哥,不错不错,绝对是我的菜。 薛飞被白雪看的很不舒服,刘月月看出来了,紧忙用手推了一下白雪,白雪这才从花痴的状态当中回过神来。 “你好薛局长,很高兴认识你。”白雪笑着说道。 “薛局长,我刚刚在外面凑巧碰到了白雪,她还没有吃饭,你不介意让她一起坐下吃吧?”刘月月说道。 “当然不介意了,坐吧。”薛飞才不会相信刘月月的话呢,这肯定是刘月月早就预谋好的。 白雪坐下后,没怎么吃东西,一直在冲薛飞放电,搞的薛飞心里十分不爽,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刘月月的面子,他真想起身走人。 刘月月看了看两个人,笑着问薛飞:“薛局长,你觉得白雪怎么样?” 薛飞不明白刘月月的意思:“刘局长指的是?” “第一印象。” “挺好的,人如其名。”薛飞违心地说道。 “白雪今年二十一岁,目前是单身。我知道薛局长也是单身,就突然产生一个想法,我想把白雪介绍给薛局长,不知道薛局长愿不愿意?” “介绍给我?刘局长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薛飞才明白刘月月的真实用意,敢情自己上不行,现在又把自己的外甥女给派出了场,娘俩对付他一个,还是看得起他。 “我可没开玩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俩也都二十多了,也该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了。我是白雪的小姨,我能给她做主,我就怕薛局长看不上白雪。”刘月月觉得薛飞看不上她,应该是嫌她年纪大,而白雪年纪小,长的也不错,又会打扮,应该能符合薛飞的口味。 刘月月显然低估了薛飞对女人的欣赏品味。薛飞绝对谈不上阅女无数,但所经历过的女人却也都是值得一提的。 在华清大学的时候薛飞交往过一个女朋友,那个女孩是华清大学公认的校花,也是和薛飞发生关系的第一个女人。之后给程前当司机,薛飞和欧阳锦绣发生了关系,欧阳锦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无须赘述。然后就是曲媛媛,以及现在的栾凤了,哪个女人不是堪称极品啊,刘月月认为白雪会符合薛飞的口味,简直是在侮辱薛飞。 薛飞对白雪这样的庸脂俗粉显然是不感兴趣的,但碍于刘月月的面子他又不能明说,只好婉拒道:“刘局长说的这是哪里话,白雪的各个方面条件都非常好,真要说谈恋爱,我还怕配不上白雪呢……” 薛飞没有说完,他下面想说“只是我现在还不想考虑个人问题,所以刘局长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可惜还不等说出口,就被刘月月给打断了。 看书网小说首发本书 第052章 挨了一棒子 “配得上,配得上,既然薛局长也有意,那你们俩就相互留一下手机号码吧,先聊聊天,尝试着接触一下,真要是将来能成个小两口,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刘月月以为薛飞的言下之意是对白雪有意思呢,她当然不会错过这种撮合的机会了。 “刘局长我……我不是……”薛飞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但在刘月月和白雪的眼里,薛飞就是那个意思。 “白雪,还不赶紧跟薛局长交换一下手机号。”刘月月给白雪使了个眼色,催促道。 “薛局长,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白雪从包里拿出手机就说自己的手机号。 薛飞无奈至极,但刘月月这么说了,他又不能不和白雪交换手机号,只好硬着头皮,拿出手机记下了白雪的手机号。 吃完饭,薛飞就赶紧走人了,他很担心刘月月让他送白雪回家,或者让他和白雪单独待一会儿什么的。 薛飞走远了以后,刘月月笑着问道:“怎么样,这个薛飞还不错吧?” 白雪竖起大拇指高兴道:“太好了,长的太帅了,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还说让我穿的保守一点呢,我得亏没听你的。我跟你说小姨,别看你比我岁数大,你可不见得比我了解男人。男人都是色鬼,我要是把自己穿的严严实实的,薛飞肯定不会对我有兴趣的。” “薛飞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你一定要尽快把他搞定,越快越好,既是给自己找个归宿,同时也能让你爸妈放心。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让他们操心了,知道吗?” “我知道,小姨你就放心吧。对付别的不行,对付男人我是最在行的了,你别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白雪得意地说道。 刘月月脸色一沉说道:“你还是忘了吧,要是让薛飞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你看他会怎么对你。” 白雪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我就是跟你说说,我怎么可能让薛飞知道呢。” 栾凤已经辞职了,所以晚上不用上班,吃完饭她就去了极北县最好的宾馆,桃源宾馆开了一间大床房,把房间号发信息告诉薛飞后,洗完澡就坐在床上看电视,等着薛飞过去。 然而栾凤并没能等到薛飞,她等到的只是一个坏消息。 薛飞离开如家饭店,考虑到离桃源宾馆不是很远,就决定走着过去,就当是散步消化食儿了。 就在走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就见一辆面包车在后面慢慢地向薛飞靠近,距离薛飞只有四五米远的时候,车门开了,然后车突然加速,在路过薛飞的一瞬间,车门里抡出一根棒子,一下子就打在了薛飞的脑袋上,然后车门一关就跑了。 薛飞没有任何防范,被打了以后,他看了一眼车,就晕倒在了地上。 由于时间不算晚,路上的行人也比较多,在薛飞晕倒后没多久,一个好心人看到了他,打了120,他就被救护车拉到了县医院。 薛飞手机通讯录里最近的一次通话是跟栾凤,让她去找宾馆,所以到了医院,护士就用薛飞的手机给栾凤打了电话。栾凤还在宾馆里等着薛飞过去呢,听到薛飞受伤了,在医院,那一瞬间她脑子一片空白,之后赶紧穿衣服去了县医院。 进了医院,栾凤的眼泪就像水龙头坏了一样,“哗哗”的就流了起来,当看到薛飞躺在病床上,脑袋上缠着纱布昏迷不醒的时候,哭的就更凶了,生怕薛飞会有个三长两短的。 “你是栾凤?”护士过来问道。 “我是,他怎么样?严不严重啊?”栾凤心急如焚。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脑袋上开了个口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已经缝过针了。” “不会有后遗症吧?” “不会,已经拍过片子了,就是有点脑震荡,修养几天就好了。”护士把手中的片子递给了栾凤说道:“跟我去交下费,等一会儿他醒了你们就可以走了。” “好。”听到薛飞没什么大事,栾凤的心踏实了不少。 交完钱,栾凤就坐在病床边紧紧地握着薛飞的手,祈祷他尽快醒过来。 大约二十几分钟以后,薛飞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栾凤见薛飞醒了,本来她已经不哭了,但是那一刻她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她流的不是担心之泪,而是高兴的泪水。 “你终于醒了,你都吓死我了。”栾凤擦了擦眼泪说道。 薛飞左看看,右看看,问道:“这是哪儿啊?” 栾凤说道:“这是县医院,你被人打晕了,有一个好心人打了120,你就被救护车拉了过来。” 薛飞看了看栾凤,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谁啊?是打120的那个人吗?” 栾凤一怔,“你怎么了?我是栾凤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薛飞眼珠转了转,问道:“栾凤?栾凤是谁?我们认识吗?” 薛飞失忆了? 栾凤害怕了,护士不是说没事吗,薛飞怎么会不认识她了呢?栾凤把脸往前凑了凑,问道:“薛飞你别吓唬我,你再好好看看,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薛飞眨了眨眼睛,说道:“你能再靠近一点吗,我想仔细看看。” 栾凤又往前凑了凑,这个时候就见薛飞抬起脑袋在栾凤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放声大笑。栾凤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是薛飞在假装失忆逗她,气的她直用粉拳头打薛飞。 “薛飞你真坏,你真坏,你怎么那么烦人啊!是不是看到我担心的样子你就高兴啊!”栾凤娇嗔道。 薛飞做了个“嘘”的手势,坐起身握着栾凤的双手笑着问道:“逗你玩的。我没什么事吧?” 栾凤嘟着嘴还是有些不悦:“没什么事,就是脑袋开了个口子,已经缝过针了,护士说修养几天就能好。” 薛飞摸了摸脑袋,才知道脑袋上缠了纱布,看来未来几天是不能去上班了。 从县医院出来,栾凤问薛飞是谁把他打了,薛飞回想了一下他看到的面包车,说不知道,也许对方是认错人了,把他误伤了。薛飞这么说其实主要是不想让栾凤担心。 栾凤建议薛飞去报警,薛飞没有同意,他说他没有记住车牌号,报警也是白报,一点线索都没有,还耽误时间。而且他又大小是个领导,这事不宜声张,让太多的人知道了影响不好。 两个人来到桃源宾馆,进了房间,薛飞就把栾凤摁在了墙上,刚要亲,栾凤就捂住了他的嘴,“今天就算了吧,你都受伤了,万一不小心碰到伤口怎么办,还是等你好了的吧。” 薛飞一想栾凤说的有道理,就打消了今晚搞定栾凤的想法,不过并不代表他就这么放过了栾凤,占点小便宜什么的总是要有的,就当是提前做预热,给栾凤上课了,省着真枪实弹的时候栾凤会不知措施。 折腾到将近十二点,栾凤累了,就在薛飞的怀里睡着了。 薛飞看着眼前的栾凤,微微一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以往每天这个时间,薛飞也都睡下了,今天可能是被打了的原故,又在医院躺了一阵,现在还不是很困。仰望天花板,又回想了一下他被打之后离开的面包车,薛飞心说咱们走着瞧,这事儿可没完。 第二天早上,薛飞给刘月月打了个电话,说他家里有点事,需要回家几天,刘月月什么都没说,只是提醒他别忘了跟白雪多联系。 退了房,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冯云来已经去上班了。薛飞换下身上的衣服,栾凤直接拿去卫生间洗了,薛飞换了身衣服后,关上房间的门,给郝大宇又打了个电话。 “宇哥,我昨晚被人打了。”薛飞说道。 “什么?被人打了?严重吗?你现在在哪儿?”郝大宇听了以后紧忙问道,显得很紧张。 “不严重,就是脑袋上缝了几针,我现在在家,已经跟刘月月请了假,我决定休息几天。” “哦。知道是谁干的吗?”听到不严重,郝大宇放心了许多。 “不知道,但我怀疑是方振业的儿子方明亮干的,在极北县我只和他有过过节。”薛飞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想打他的人是谁,他觉得在极北县敢对他这么下手的也就只有方明亮了,不可能再有别人了。 “有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他干的?” “直接的证据没有,昨晚是一辆面包车从我身边过的时候给了我一棒子,然后车就开走了。不过我记住了车牌号,是林p64325,我的想法是先别声张,你先让杨志刚偷偷的查一下,看看车主是谁,和方明亮有没有关系,然后再做打算。”薛飞昨晚在倒下的一瞬间记住了面包车的车牌号,这也是他本能的一个反应,如果要是没记住车牌号,他这一棒子可能真的就白挨了。 “好,我记下了,我这就给杨志刚打电话,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电话联系。” 挂了电话,郝大宇就给杨志刚打了电话,把车牌号告诉了杨志刚,让他暗中查一下车主,以及车主跟方明亮的关系。 杨志刚对郝大宇交代的事情非常重视,尤其是听说跟方明亮有关,接完电话,杨志刚就查了起来。 方明亮的臭名在极北县人尽皆知,杨志刚有好几次都想收拾方明亮为民除害,无奈他上面有刘家豪和蒋伯方,更有郑万民,他动不了方明亮。现在郝大宇让他查和方明亮有关的事情,他猜郝大宇可能是要动方明亮。 作为公安局的副局长,想查一个车牌号的主人是易如反掌的,杨志刚一个电话就查清楚了,面包车的主人叫高海波,是吉祥镇人士。由于郝大宇特意交代要暗中调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杨志刚就一个人开车去了吉祥镇。 杨志刚不愧是老公安,做事情想的很周到,他到了吉祥镇以后,没有直接去找高海波,因为一旦见到高海波,他想知道什么事情,必须得亮明身份,否则高海波不可能会跟他说实话的。而要是亮明了身份,难保高海波不会走漏风声,所以杨志刚就去了吉祥镇派出所,让派出所的人去问高海波面包车的事情。 派出所的民警对辖区内的情况了如指掌,尤其高海波还住在镇里,杨志刚一说高海波的名字,就有民警认识,于是就过去问了。 时间不长,民警回来说高海波的面包车几天前卖了,卖给了雪国镇一个叫曾家祥的人,目前还没有办理过户手续。 记住了曾家祥的名字,杨志刚又开车去了雪国镇,一打听,得知曾家祥是方明亮的小弟,一直跟着方明亮混。 弄明白了以后,杨志刚就给郝大宇打了电话,郝大宇又把情况告诉了薛飞。 薛飞听到曾家祥的名字有点意外,但一想到他之前为了帮贾鑫洁打了曾家祥,以及曾家祥和方明亮的关系,他猜一定是曾家祥被打之后跟方明亮说了,而方明亮本来就跟他有仇,所以方明亮就主导策划了昨晚的事情。 事情的真相和薛飞猜测的如出一辙,确实是那天薛飞在旅游局的门口把曾家祥打了以后,曾家祥就跑回雪国镇跟方明亮说了,想让方明亮替他报仇。 方明亮其实不太愿意搭理曾家祥,在方明亮眼里,曾家祥这个人屁大本事没有,打仗不能冲锋陷阵,遇事也不能出谋划策,但却喜欢经常惹是生非,还总让方明亮给他出头,时间一长,方明亮就烦他了。不过这次听到曾家祥是被薛飞打了,方明亮就当即表示,一定会替曾家祥报仇,不会让他白白挨揍的。 自从在极北人家被薛飞打了以后,方明亮就一直想找机会报仇,原本以为那次在雪国镇的饭店是个机会,结果又被程爵给暴揍了一顿,他还因此在镇卫生院躺了半个月,方明亮都恨透了薛飞,所以当听到曾家祥又被打了以后,方明亮就毫不犹豫的表示要替曾家祥报仇。其实没有曾家祥他也会对薛飞动手,这么说无非是想让曾家祥领他的情罢了。 在经过一番策划和跟踪以后,就有了昨晚薛飞遇袭的事情。 确定了是方明亮和曾家祥所为,薛飞就琢磨起了如何复仇。这一次,薛飞不想小打小闹,因为小打小闹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他会再一次遭到方明亮等人的算计,所以要玩就玩一次大的,必须让方明亮吃个大亏,还不能让他有还击的机会。 看書蛧小说首发本書 第053章 缠人的白雪 冯云来下班回来看到薛飞头上缠着纱布,伸手一指,刚要说话,薛飞就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把他拉进了屋里,薛飞不想让栾凤听到。 关上门,冯云来皱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咋还受伤了?” 薛飞没打算瞒着冯云来,就如实说道:“昨晚被方明亮给偷袭了。” 冯云来听了眼睛瞪的老大,又惊又怒:“你确定是他打的?” 薛飞点头道:“嗯,我已经调查过了。” “那你报警了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冯云来很激动,说话的声音就大了起来。 薛飞用手示意他小点声,说道:“当然不能这么算了,不过不能正面跟他交手,因为没有证据。即便有证据,在极北县你觉得能有人动得了他吗?” 冯云来之所以没去找方明亮报复,除了薛飞和栾凤的劝慰起了作用,还因为他忌惮方明亮背后的权势。他就是个平头老百姓,一没权势二没金钱,只是个林业局的小小办事员,凭什么跟县委常委的儿子斗?他没有那个资本,所以遇到被方明亮戴绿帽子这种事,就只能往开了想,自我安慰没什么大不了的,实际上就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然能怎么办?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冯云来问道。 “目前没有,我还在想。这件事我肯定跟他没完,包括你的那口恶气,到时我会一并替你出了。”薛飞知道冯云来心里难受,恨方明亮。 “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就吱声,整方明亮我是义不容辞的。”冯云来现在做梦都想狠狠的收拾一下方明亮,要是让他逮到机会,他绝对不会手软的。 “对了,栾凤不知道是方明亮打的我,你别跟她说啊。”薛飞提醒道。 冯云来应了一声,问道:“你和栾凤你们俩现在是不是……” 这时外面传来了栾凤的声音:“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薛飞没有回答冯云来的话,推着冯云来就出了房间去吃饭了。 自打白雪知道了薛飞的手机号以后,就对薛飞进行电话和短信轰炸,一天给薛飞发几十条短信,打四五个电话,跟家常便饭一样,搞的薛飞头疼不已。有心不接电话不回复短信,一想到中间还有个刘月月,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白雪把她给得罪了。可一旦要是接电话回复短信,白雪又会没完没了,所以薛飞每天只是选择性的回复一两条信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接一次电话,否则能不接绝不接。 在家待了三天,薛飞把头上的纱布给摘了,照镜子一看,看不出头上的伤口就去上班了。栾凤也正式的去跟孔岩松报道了。 由于景区的深蓝酒店才刚刚动工,栾凤想要到酒店工作,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孔岩松就让栾凤先做他的助理,跟在他身边不仅能长见识,还能学习到很多管理方面的东西,对此栾凤自己也是非常乐意的。 刘月月得知薛飞重新回旅游局上班后,第一时间就给白雪打了电话,让白雪赶紧约薛飞,主动一点,男人都吃这一套。 白雪特别听话,挂了电话就杀到了旅游局。 薛飞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听到有人敲门,就说了声“进来”,也没抬头看是谁。他以为是旅游局的谁呢,见半天都没有动静,抬头一看,就见一个人双手托腮,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把他着实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白雪。 白雪看到薛飞的样子咯咯直笑,她拿开双手,霎时间呼之欲出的上围就出现在了薛飞的眼前,她说道:“你工作也太认真了,我进来你都不知道。” 薛飞心里甭提多不爽了,但他没有表现在脸上。他舒了口气,挤出一点笑容问道:“你怎么来了,有事儿?” “没什么事,我听我小姨说你回来上班了,就过来看看你,顺便中午和你一起吃个饭。”白雪为了凸显自己的胸部,故意双臂夹紧,诱惑薛飞。 薛飞视而不见,他看了眼时间说道:“这才九点多,离吃中午饭还早呢吧。” “没关系,我可以在这儿等你,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工作,你不会不乐意吧?” “当然不会不乐意,我只是怕你无聊没意思。要不你先出去……” “你乐意就好,那我就坐下来等你吧。”白雪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掏出手机自顾自地摆弄了起来。 薛飞皱了皱眉,心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他从来没见过像白雪这样的女孩,就算是受了刘月月的指使,想接近他,也不至于这么耍二皮脸吧?作为一个女孩,简直连自尊都没有了。 薛飞没法下逐客令把白雪赶走,只能任由她坐在那儿等。 白雪要是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不打扰薛飞,薛飞还能接受,可惜她一点也不老实,也不知道她在给谁发信息,发就发吧,也不把手机静音,手机一会儿响一下,一会儿响一下,薛飞想静下心看看文件都看不了,心里那股烦躁郁闷的劲儿别提多难受了。 薛飞受不了了,站起身说道:“你先坐,我出去办点事儿。” 白雪站起身问道:“你多久回来啊?” 薛飞说了句“一会儿就回来”,推门就出去了。 出了办公室,薛飞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感觉空气都是清新的,不像在办公室里那么压抑。 办公室是不能回了,看到贾鑫洁迎面走了过去,薛飞就过去跟她闲聊了起来。 贾鑫洁被薛飞说服以后,一直和孟德胜保持着联系,现在两个人几乎每天都会至少打一个电话,有时间就会发信息。从贾鑫洁的言谈举止当中,薛飞能看得出,贾鑫洁目前对孟德胜还是很满意的,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两个人就能真正的走到一起,修成正果。 想到曾家祥,薛飞问贾鑫洁,曾家祥最近是否找过她?贾鑫洁说没有,自从上次曾家祥被打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曾家祥。薛飞说那就好,并提醒贾鑫洁即便如此也要小心一点,像曾家祥那种人,就是个赖皮缠,没准哪天就又突然冒出来了。 贾鑫洁手头还有工作,不能陪薛飞一直聊天,聊了一会儿就回办公室干活去了。 薛飞见时间尚早,旅游局就这么大,也没其他地方可以待,于是就去了县委县政府找郝大宇,打算从那儿待一会儿。 “脑袋怎么样,没什么事儿吧?”郝大宇关心道。 “没事儿,过几天去医院把线拆了就行了。”薛飞这几天没有任何不良的感觉,但仔细一想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是多少有点后怕,万一那一棒子要是把他打的再也站起不来了,他这一辈子可就毁了,所以他还是挺庆幸的。 “你也知道是谁干的了,想到报仇的办法了吗?” “还在想。你也知道,在极北县是没法动方明亮的,我在想该用什么办法把他弄到其他地方去,没有了方振业和郑万民的庇护,再收拾他就容易了。其实现在我倒不愁想不到报仇的办法,我只是犯愁怎么摆脱刘月月的外甥女,烦死我了。”想到白雪现在还在他的办公室等他,薛飞就头疼。 郝大宇没听懂,“刘月月的外甥女?谁呀?怎么烦着你了?” 薛飞叹气道:“别提了,刘月月把她姐家的孩子介绍给我做女朋友,我根本就没看上,但又不好拒绝,结果我现在就被缠上了。我这几天在家待着都没待消停,不是给我打电话就是给我发信息,现在那个女孩还在我办公室等着跟我一起吃中午饭呢,我这是躲出来的。” 郝大宇笑了,笑的多少有那么一点邪恶,“这有什么好烦的呀,如果长的还不错,送到嘴边的肉干吗不吃呀?况且是刘月月的外甥女,这不相当于免费赠送吗。” “你可拉倒吧,我对她可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要不我把她介绍给你?” “去你的吧,便宜没好货,我对免费赠送的东西可没兴趣。说正经的,刘月月这么做应该是有什么目的吧?”郝大宇觉得刘月月不会无缘无故给薛飞介绍女朋友的,一定在打什么主意。 “我想刘月月是为了跟我拉近关系吧。在她给我介绍她外甥女之前,她自己还给我使过美人计呢,你说她怎么想的呀?我可能会看上她那么大岁数的女人吗,她可能以为人人都是郑万民呢。”薛飞想想这件事就好笑。 “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刘月月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一边傍着郑万民,一边还想跟你搭上关系,真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啊。这么说你还真得小心一点。” “必须小心啊。你刚刚还说免费赠送呢,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啊。”薛飞的话音未落,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拿出一看是白雪打来的,薛飞就给郝大宇看了一眼:“看到了吗,又给我打电话了。” 郝大宇笑着说道:“这也是你自找的,你要是当时就拒绝,不就没现在的烦心事了吗。我跟你说,有些事情不用不好意思,你跟刘月月又没什么交情,又明知道她想干什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 薛飞现在也明白这个道理了,可惜为时已晚。 薛飞没有接电话,等白雪那边挂了以后,他就把手机关机了,然后用郝大宇办公桌上的座机给刘月月打了个电话,说他手机没电了,中午要和郝大宇出去办点事,让刘月月告诉白雪一声,别再等他了。 薛飞的想法是能躲一阵是一阵,只是他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中午他和郝大宇一起吃的饭,下午回到旅游局后,时间不长白雪就又过去了,说咬等他下班,和他一起吃晚饭,薛飞一听就崩溃了。 再躲就不合适了,薛飞晚上只好跟白雪吃了顿饭,然后又把白雪送回了家,白雪这才心满意足。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在接下来的几天当中,白雪天天如此,还总是有意无意的跟薛飞动手动脚的,薛飞却有苦说不出。现在他一听到电话响就会被吓一跳,就怕是白雪打来的。 长此以往,薛飞觉得自己早晚得被白雪折磨成神经病,他必须得想办法让白雪远离他才行。 晚上薛飞和栾凤在外面吃饭,栾凤正在谈她在孔岩松身边工作的感受时,桌子上薛飞的手机就响了,栾凤停了下来,薛飞看了一眼是白雪打来的,没有接,把声音调到了最小,示意栾凤继续说。 “你怎么不接电话呀?”薛飞好奇道。 “骚扰电话,你说你的。”薛飞不敢关机,也不能把手机静音放到兜里,他怕万一有重要的电话打过来接不到,容易耽误事。 由于薛飞的手机已经吸引了栾凤的注意力,所以栾凤再说的时候,眼睛就会不自觉的去看薛飞的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一会儿亮,一会儿又暗,反反复复的,搞的栾凤都没心情继续说了。 “我替你接。”栾凤伸手拿起薛飞的手机一看,看到屏幕上显示“白雪”两个字,她作为女人的第六感顿时就发达了起来,不由得起了疑心,“这真是骚扰电话?” “当然了,不然我能不接吗。” “那我接了?”栾凤试探着问道。 “算了吧,别管她就是了。”薛飞从栾凤的手里把手机拿了回去。 “这个白雪是谁呀?跟你什么关系?”栾凤的醋劲儿上来了,她怀疑白雪和薛飞的关系不一般,不然薛飞为什么会不接电话呢? 薛飞不想让栾凤知道,但栾凤现在问起来了,他要是不说,估计小丫头肯定是会生气的。想了一想本来也没什么,还是告诉她吧,“是这么回事……” 薛飞把白雪的情况介绍了一下,栾凤听了以后很生气:“这么下去也不行啊,她要是总缠着你,你怎么办?” 栾凤听过一句话,叫“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她虽然没见过白雪,不知道白雪长什么样儿,但总有个女人天天缠着薛飞,想想就危险。时间长了万一薛飞要是把持不住,跟白雪发生点什么,那她怎么办呀?她可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薛飞就知道栾凤会担心,他握住栾凤的手说道:“你放心吧,不会的,我正在想办法摆脱她。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得相信我呀,我对女人的欣赏水平可是非常高的,这个白雪连你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我是不可能看上她的。” 栾凤虽然很担心,但她看得出薛飞说的是真心话,心里还是得到了很大的安慰:“反正你得离她远点,我不许你跟她发生任何身体接触,连衣服都不许碰一下,记住了吗?” 薛飞被栾凤的话逗笑了,他趴在栾凤的耳边说道:“我记住了,我只和你一个女人发生身体接触。”说完,薛飞在栾凤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吃完饭,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家走。 快要到家的时候,两个人看到在小区的门口有一对男女正在说话,两个人仔细一瞧,男的是冯云来,而女的竟然是楚丽梅,两个人很惊讶,不禁对视了一眼。 本文来自看書罔小说 第054章 一箭三雕 由于离的远,听不到冯云来和楚丽梅在说什么,不过薛飞和栾凤都很奇怪,他们两个怎么又见面了呢? 只见楚丽梅拉冯云来的胳膊,冯云来一甩,转身就进了小区。楚丽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就打车走了。 薛飞和栾凤上楼进了屋,看到冯云来正站在客厅的窗户前抽烟,栾凤看了薛飞一眼,薛飞开口问道:“刚才那个是楚丽梅?” 冯云来没有回身,他只是“嗯”了一声。 栾凤问道:“冯哥,她不会是想要跟你复合吧?” 冯云来又“嗯”了一声。 “冯哥,你可绝对不能跟她和好。她能背叛你一次,就难保不会有第二次,你可千万别好了伤疤忘了疼。”栾凤提醒道。 “我知道。”冯云来转过身,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说道:“我不会在同一个问题上犯两次错误的,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她还是个枯萎的烂草。” “那我就放心了,你们俩聊吧,我去洗澡了。”栾凤说完就进了卫生间。 栾凤不在极北人家上班了,自然也就不能再从极北人家的员工宿舍住了。她现在和薛飞一起住,不过两个人没有住一个屋,薛飞在客厅睡,为的就是不刺激冯云来。但偶尔半夜的时候,薛飞也会跑进屋里给栾凤做一下“课程辅导”,以备到时的“大考”。 薛飞坐在沙发上,看着冯云来问道:“你还没有放下吧?” 冯云来嘴上说不会和楚丽梅复合,可是当楚丽梅再来找他的时候,薛飞相信冯云来心里一定是百感交集的,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好过,冯云来又付出了真感情,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做到说放下就放下的。 冯云来坐在沙发上弯着腰,胳膊拄在大腿上,两只手似乎有些无所适从,时而十指紧扣,时而握成拳头,时而又搓搓手。他说道:“要说完全放下了那是骗人的,但我肯定不会跟她复合的,不说别的,就冲她跟方明亮上过床这一点,我就接受不了,我要是原谅她了,我还算什么男人呀。” “她都怎么跟你说的呀?” “她说她一时糊涂,跟方明亮她只是想玩玩而已,并没有动真心,跟我才是真心的,也知道我是真的对她好。”冯云来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说她多不要脸,居然还好意思说是跟方明亮玩玩,她明明有男朋友,还出去跟别的男人扯,这种女人真他妈欠揍!” “我估计她不会轻易死心的,还会再找你的,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找就找呗,我不搭理她,她还能怎么地?”冯云来不想再提楚丽梅了,本来他最近心情就不好,一想到楚丽梅心情就更加糟糕了。看了眼卫生间的门,冯云来笑着问道:“你说实话,你和栾凤你们俩是不是好上了?” 薛飞点点头,承认道:“嗯,刚刚在一起没多久。” 冯云来起身拍了拍薛飞的肩膀说道:“栾凤是个好姑娘,你们俩也挺般配的,既然选择了在一起,就好好处吧。”说完,冯云来就回了房间。 夜深了,薛飞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是因为天气热,也不是因为男女之事,而是他在想能不能在冯云来和楚丽梅的身上做点文章,从而达到报复方明亮的目的。 想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早上吃完早饭,栾凤就去上班了。冯云来刚要走,薛飞就把他叫住了,“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冯云来问道:“什么事儿啊?” 薛飞说道:“我想到了一个收拾方明亮的办法,需要你帮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啊,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冯云来一听整个人顿时连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 薛飞没有说的那么详细,只是把冯云来需要做的事情跟冯云来说了一下,“怎么样,能做到吗?” 听到其中有楚丽梅,冯云来多少显得有些犹豫,但很快他又下定了决心:“我能,这不算什么。” 薛飞拍了下冯云来的肩膀说道:“好,那你就尽快把手机弄过来吧。” 冯云来是不打算再和楚丽梅见面的,但现在薛飞给了他一个重要的任务,他就必须得和楚丽梅见面了,可是他又不愿意主动联系楚丽梅,所以就盼着楚丽梅能再来找他。 如薛飞所说,楚丽梅是一心想和冯云来复合的,她真知道自己错了,自然不会因为冯云来的一次拒绝复合而放弃。在第一次不成之后,过了两天,她就又主动去找冯云来了,这一次她没有去冯云来住的小区,而是直接去了林业局等冯云来下班。 冯云来看到楚丽梅心中就是一喜,他还担心楚丽梅不会再来找他呢。虽然心里高兴,冯云来脸上却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你下班了?我请你去吃饭吧?”楚丽梅来到冯云来的身前讨好地问道。 “你怎么又来找我?我上次不是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吗,你听不懂人话?”冯云来没好气地说道。 楚丽梅不气不恼,笑着说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没关系,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最爱的人是你,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冯云来不屑地说道:“你太天真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楚丽梅伸手抓住冯云来的胳膊撒娇道:“人都会难免犯错误,你怎么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呢?再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难道一点都不念及旧情吗?老公,我想你了,咱们俩重新开始吧,好不好?” 冯云来甩开楚丽梅的手说道:“不好,离我远点。” 冯云来说完就走,楚丽梅则紧随其后:“你晚上想吃点什么呀?去吃你喜欢吃的烧烤吧好不好?” 在一家烧烤店里,冯云来两瓶啤酒下肚以后,看着对面的楚丽梅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真的想跟我和好?” 楚丽梅不假思索道:“当然了,做梦都想,我已经彻底不和方明亮联系了。老公,我真知道错了,我保证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了,如果再有一次,我就出门被车撞死。” 冯云来伸出手说道:“好,把你的手机给我。” 楚丽梅不解:“干什么?” “我是通过你手机知道的你和方明亮的事情,既然重新开始,就应该在最初开始的地方结束。把你的手机给我,由我处置,你重新换个号码,然后我们重新开始。” 楚丽梅听到冯云来同意跟她复合了,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她赶紧拿出手机放在了冯云来的手上。她没有多想,一个手机而已,如果一百个手机能挽回她和冯云来的感情,她可以现在就去买一百个交给冯云来。 冯云来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提醒道:“再也不要跟方明亮见面了,即便是他去找你,你也不要见他,要是让我知道了……” “你把心放肚子里,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再跟他见面的。”楚丽梅信誓旦旦地说道。 楚丽梅想和方明亮一起回家,重温旧梦。方明亮显然不会同意,就找了个借口拒绝了她。 回到家里,方明亮把楚丽梅的手机交给了薛飞,薛飞查看了一下手机的通讯录,还好,里面还有方明亮的手机号,不然他还得想办法搞到方明亮的手机号。 “我还需要做什么?”冯云来问道。 “你只需要和楚丽梅保持联系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当然,至于怎么联系,联系到什么程度,就由你决定了。”薛飞笑着说道。 “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天机不可泄露,你还是等着看最后的结果吧。”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薛飞拿着楚丽梅的手机,冒充楚丽梅和方明亮进行短信联系。 自从被冯云来发现了以后,楚丽梅就再也没和方明亮联系过,对于方明亮的电话和短信,楚丽梅一律不接,一概不回,方明亮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明亮对楚丽梅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但他的确很喜欢楚丽梅在床上那股骚劲儿,很合他的胃口,他还没有玩够呢,楚丽梅就突然不搭理他了,这让他很郁闷。而现在楚丽梅又突然跟他联系了起来,这让他非常欣喜。 方明亮问“楚丽梅”最近为什么不跟他联系?薛飞回复说家里最近一直在给她安排相亲,烦的不得了,她不去见,家里就不让她出屋,她一生气就谁都不想联系。方明亮信以为真,就想约“楚丽梅”出来见面,薛飞说这两天还不行,不方便,也不要给她打电话,有事就发信息,等过几天的,等她能出来的时候她会告诉方明亮的。 除了冒充楚丽梅跟方明亮每天发信息撩骚,薛飞和白雪的关系也有了进一步的“发展”。薛飞不再像之前那么反感白雪了,现在他非常主动,白雪不来找他,他都会主动找白雪,而且在言行举止上,和白雪也非常的暧昧。 薛飞这么做是有他的打算,可白雪却以为薛飞上钩了。 “小姨,薛飞现在已经基本被我搞定了。”白雪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说道。 “真的假的呀?”刘月月有点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就差了。我想要是真上了床,领略了我床上的功夫,他一定会更加爱我的。”白雪想想就开心。 “那你就抓紧吧。我跟你说小雪,这种事必须趁热打铁,做的时候最好别让他戴套,你要是能怀上他的孩子,就算是真正把他拴住了,到时他想不娶你都不行。”刘月月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薛飞建立起关系了。 “我知道了,你就得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白雪已经开始琢磨起和薛飞去哪儿开房了。 周五晚上下了班,薛飞和栾凤,还有贾鑫洁三个人坐火车去了安岭。薛飞是去找孟德胜说事儿的,另外他觉得也该把他和栾凤的事给办了,一直被各种事耽误,所以就带了栾凤一起去。 贾鑫洁去安岭自然也是找孟德胜的,两个人虽然每天都有电话和短信联系,可谈情说爱这种事终归还是要见面的,总看不到人,靠精神恋爱肯定是长不了的。而且只能是贾鑫洁去安岭,因为孟德胜的身份在那摆着呢,他不好随随便便的往极北县跑。 到了安岭,栾凤去了上次住的四星级酒店,薛飞和贾鑫洁则去了孟德胜家。 别看贾鑫洁是第一次去孟德胜家,她丝毫没有陌生感,进了门聊了几句后,贾鑫洁就去厨房做饭了,薛飞和孟德胜在客厅聊天。 薛飞瞟了一眼厨房,笑着问道:“孟叔叔,还满意吧?” 不管什么年龄段的人,只要沾了爱情两个字,整个人看上去总会显得不一样。孟德胜也如此,虽然马上就要五十岁了,薛飞发现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要比之前好很多,这要是真把贾鑫洁娶到家里,估计心里年龄至少得年轻十岁。 孟德胜面满红光地点了点头,说道:“满意。之前我一直担心会和她有代沟,聊不来,没想到实际一聊我们俩还挺有共同语言的。” 孟德胜在贾鑫洁的身上,真是找到了他年轻时谈恋爱的那种感觉。由于只有晚上才有时间,所以孟德胜和贾鑫洁一般都是晚上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以上,每次都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而且越聊越投机。 “那就好,既然你们俩聊得来,那您就再加把劲儿,争取早日把她变成我的贾阿姨。” “我会加油的,不然岂不是就辜负了你小子的一番美意了吗。” 聊了几句贾鑫洁,薛飞话锋一转说道:“孟叔叔,我这次过来有事求您。” 孟德胜说道:“说吧,什么事儿?” 薛飞把他被方明亮打,刘月月给他介绍女朋友,以及他的报仇计划全都跟孟德胜说了一遍,孟德胜听了直冲薛飞挑大拇指,“高,你小子这招实在是太高了。这要是办成了,可是一箭三雕啊。” “成与不成还得看您,您要是不帮忙这事儿肯定成不了。” “我怎么可能不帮忙啊,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安岭这边公检法我来办,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没有任何问题。”想到薛飞被偷袭的事,孟德胜还不忘关心道:“极北县现在表面上看风平浪静,实际上底下暗流涌动,你这次被打就是个教训,以后必须注意安全,郑万民那一伙儿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嗯,我会注意的。”薛飞说道。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王 第055章 中计 吃完饭,薛飞没有多做逗留便走了。 临走之前,薛飞还不忘打趣贾鑫洁,叫她晚上食宿自理。贾鑫洁明白薛飞话里的意思,脸色一红,显得很不好意思。 离开孟德胜家,薛飞分别给方明亮和白雪发了一条短信。 给方明亮发道:我跟朋友来安岭玩了,你过来找过吧,我想跟你好好待几天。 给白雪发道:我在安岭办事,你过来吧。到了以后先找个宾馆开个房间,然后给我打电话。 两条信息发出去以后,最先回复的人是白雪,她说马上就去买火车票。而方明亮过了好半天才回复,说他有事,可能去不了。 薛飞看了马上回复方明亮道:我最近学了个新花样,就想跟你尝试一下,你要是不来找我就算了,以后也别再找我了,反正我跟你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薛飞把信息发出去以后很担心方明亮仍会说有事来不了安岭。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方明亮回复说他明天早上坐火车去安岭,薛飞看完信息心一下子就踏实了,如果方明亮不来安岭,他的计划就要功亏一篑了。 晚上,薛飞和栾凤在酒店的附近吃了点东西,然后两个人就回了酒店。 进了房间,薛飞就猴急的抱住栾凤亲吻了起来,两个人慢慢移动到床边,倒在床上后,薛飞刚要把手伸进栾凤的衣服里,栾凤就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薛飞问道。 “先去洗澡吧,身上都是汗。”栾凤娇羞道。 “咱们俩一起洗吧?” “不,我先洗,然后你再洗。”栾凤说完推开薛飞就跑去了卫生间。 薛飞呵呵一笑,心说小丫头还真有意思,都到这会儿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你的身体我又不是没看过。就让你先洗吧,等我洗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栾凤洗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出来,薛飞进了卫生间随便冲了冲就出来了,错过了那么多次机会,终于等到了今天,他真的是等不及了。 看着身下的栾凤,薛飞显得迫不及待,而栾凤则是期待中夹杂着紧张。薛飞打算正式进入正题的时候,栾凤突然叫停道:“等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薛飞笑着问道。 “不是。”栾凤伸手从她的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了薛飞面前。 薛飞一看是个安全套,便坏笑道:“原来你早有准备呀。” 栾凤小脸通红否认道:“才不是呢,是你的好吧。你还记得我刚到极北县,和你第一次住一个屋那回吧,我是第二天早上从地上捡的。” 栾凤这么一说,薛飞就想起来了。当时冯云来给了他两个安全套,第二天早上他一摸兜,发现丢了一个,他还以为是半夜出去的时候掉在路上了呢,原来是被栾凤给捡去了。 薛飞在栾凤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便进入了正题…… 这一晚薛飞将栾凤从女孩变成了女人,要了栾凤三次,折腾到了十二点,两个人才筋疲力尽的相拥而眠。 第二天薛飞一睁眼已经九点多了,看到栾凤已经醒了,薛飞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栾凤则一脸幸福的往薛飞的怀里凑了凑。 “昨晚感觉怎么样,还不错吧?”薛飞昨晚使出了他的大半招数,无论从时间上,还是从质量上,他相信都应该满足了初次的栾凤。 栾凤被薛飞问的脸色一红,娇嗔道:“不错什么呀,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明明知道我是第一次,还不温柔一点,疼死人家了。” “女人的第一次肯定会疼的。你真的一点舒服的感觉都没有?”薛飞心说不可能啊。 “后两次还可以。”栾凤说完就不好意思的把头钻进了被子里。 两个人一直躺到中午才起床。 为了不被打扰,昨晚薛飞把手机给关机了,开机后,收到了好几条白雪的发来的信息,白雪说她已经到安岭了,问薛飞在哪儿,手机怎么不开机? 趁着栾凤去卫生间洗漱的工夫,薛飞给白雪打了个电话,问清了白雪住的宾馆名字和房间号码后,薛飞告诉她自己白天没时间,得和孟德胜谈事,晚上才能有工夫,叫白雪五六点钟的时候等他的电话。 吃过中午饭,由于外面的太阳很毒,薛飞和栾凤就又回到了酒店,无事可做,只能睡觉。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起来后,薛飞给孟德胜打了个电话,孟德胜告诉了薛飞一个手机号,说是安岭市公安局治安支队队长孙峰的电话,让薛飞具体的事情直接跟孙峰联系。 薛飞随后就给孙峰打了电话,把白雪住的宾馆和房间号告诉了孙峰,孙峰说他马上就安排人手过去做准备,有事随时电话联系。 挂了电话,楚丽梅的手机就响了,是方明亮发来的短信。方明亮说他马上就要下火车了,问到哪儿去找楚丽梅?薛飞回复说她在朋友的亲戚家,朋友的亲戚过生日,她要吃完饭才能走。叫方明亮下了火车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等她去宾馆把房间开好以后,方明亮再过去。 晚上六点钟,薛飞离开了酒店,给白雪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白雪吃什么,就打车去了白雪住的宾馆。 白雪从宾馆出来,看到薛飞就直接扑到了薛飞的怀里要亲薛飞,薛飞伸手捂住她的嘴,在她的屁股上抓了一把说道:“别急,吃完饭咱们有都是时间。” 白雪想吃火锅,两个人就去了附近的火锅店。 整个吃饭的过程,薛飞一直在给白雪灌酒,而白雪来者不拒,她以为薛飞是想喝痛快了好办事,就放开喝了起来。不得不说白雪的酒量还真是够大,七八瓶啤酒下肚,仍然没有醉。不过又喝了两三瓶以后,她就渐渐开始发晕了。最后整整喝了十二瓶啤酒,薛飞才算是彻底把白雪灌醉。 搀扶着白雪回到了宾馆,来到房间的门口准备开门进去的时候,这时斜对门的房间门开了,出来一个人轻轻咳嗽了一声,薛飞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又把门关了上。 开门进了房间,薛飞把白雪往床上一推,白雪就犹如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床上。看了眼时间,薛飞就动手扒起了白雪身上的衣服。把白雪扒了个一丝不挂,薛飞又从白雪包里拿出钱包,把里面一百的现金全都拿了出来,一数才三百块钱,薛飞就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二百,把五百块钱扔在了床头柜上。 把宾馆的名字和房间号发给方明亮后,薛飞退出房间,用一次性拖鞋掩住门,把门留了个一缝,然后敲门进了斜对门的房间。 之前出来咳嗽的人正是薛飞与之通过电话的孙峰,薛飞跟孙峰握了握手,简单的聊了两句,就静待方明亮的到来。 方明亮收到信息后,打车就赶了过来,也就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一边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一边看房门上的号码。当来到白雪所在的房间门前时,看到门没有关,方明亮有点纳闷,又核对了一下房间号,确认没有错,他就推门走了进去。 进了屋,方明亮就看到了床上一丝不挂的白雪。说来也巧,方明亮看的时候,白雪是趴在床上的,方明亮没有看到她的脸,就以为她是楚丽梅呢,也就没特意过去看一下。当然,即便他认出了不是楚丽梅对薛飞计划的结果也没有任何的影响,因为只要他进了房间,他就算是掉入了薛飞的陷阱里。 大老远的从极北县跑到安岭来,就是为了跟楚丽梅干事,如今猎物就在眼前,方明亮一刻也等不了了,他脱下裤子一个饿虎扑食就扑向了床上的白雪。 就在这个时候,孙峰带着人破门而入。孙峰亮出证件说道:“我是公安局的,你是不是在嫖娼?” 方明亮被吓了一跳,但反应很快,他说道:“我没有啊,她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她叫什么呀?”孙峰拿起床上白雪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了白雪的身份证。 “她叫楚丽梅,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呀?” “楚丽梅?我看是你搞错了吧?”孙峰把身份证给方明亮一看,方明亮顿时就傻眼了。 把白雪的身子翻过来,方明亮就瘫坐在了床上,心说什么情况啊,怎么会不是楚丽梅呢?是自己走错房间了吗?方明亮脑子一片混乱。 一个警察从床头柜上拿起五百块钱说道:“孙队你看。” 孙峰接过钱对着方明亮晃了晃说道:“这是嫖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带走。” 方明亮被警察直接押了出去,孙峰叫宾馆的女工作人员把白雪的衣服穿好后,也一并带走了。 薛飞站在宾馆的门口,看着渐行渐远的警车,微微一笑,打车回了酒店。 安岭不是极北县,方明亮没有依仗,所以到了公安局,孙峰稍微一吓唬,方明亮就承认了自己是嫖娼。方明亮之所以承认,除了害怕,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他知道嫖娼没多大罪过,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罚点钱而已,他要是不承认,很有可能会挨揍,犯不上。 如果孙峰只是想按照嫖娼来处理的话,方明亮这么想确实是没有错,然而孙峰并非要这么处理。 “你承认袭警吗?”孙峰问道。 “袭警?我什么时候袭警了?”方明亮瞪着大眼睛问道。 “你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们抓你,你拘捕,把警察给打伤了,这么快你就忘了吗。” “我……我没有,你别诬陷我。”方明亮忽然感觉到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他没有嫖娼,更没有袭警,警察却要他承认,难道是有人在故意整他?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承不承认袭警?”孙峰厉声问道。 “我不承认,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的!”方明亮原来在雪国镇派出所当过一段编外人员,他知道袭警往严重了说是可以判刑的,他要是承认了估计就出不去了。 孙峰不再说话,一摆手,两个警察就朝方明亮走了过去,一个手里拿着警棍,一个拿着电棍……要说方明亮可没有李俊才的骨头硬,李俊才被杨志刚那么揍都没有承认强买果树的事情,而方明亮五分钟不到就扛不住承认了。 方明亮在口供上签了字,随即薛飞和孟德胜就知道了,两个人还专门通了个电话。 方明亮承认嫖娼袭警都在薛飞的意料之中,因为薛飞知道公安局的人一定有办法让方明亮承认。让薛飞没想到的是,转天在审白雪的时候,白雪在迫于警察的压力之下,不仅承认了昨晚自己卖,还主动承认曾经有过卖的经历,薛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半天。 薛飞之所以把白雪带上,主要是为了给她安一个不好的名声,从而彻底摆脱她,也间接的提醒刘月月别再打她的如意算盘了。白雪承认以往卖过,绝对算得上是意外收获。 白雪以前在冰城的夜总会确实从事过卖,当过小姐,被警察抓了几次后,她就不干了,改行当起了小三。可惜在小三那行干的也不是太顺,插了两次足,被人家原配打了两次脸,最后感觉在冰城混不下去了,才回到了老家极北县,打算找个好人家嫁了。 方明亮在安岭被抓,消息传回到极北县,可以说是全县皆大欢喜,极北人家的老板更是买了一挂两千响的鞭炮庆祝,可见方明亮已经招人恨到了何种地步。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所有被方明亮欺负过的人都高兴,但方明亮的老子方振业就高兴不起来了。听到方明亮在安岭嫖娼又袭警,方振业当时心脏病就犯了,差点死过去。 遇到这种事,方振业只能去找郑万民求助,郑万民也没有推辞,当着方振业的面,给安岭市委副书记朱国华打了个电话,朱国华答应帮问一下情况。 朱国华在了解了情况以后回电话说不好办,主要是方明亮承认了嫖娼和袭警,又证据确凿,活动的空间非常有限。 有限就意味着还可以活动,方振业明白朱国华的意思,为了表示诚意,他特地和郑万民去了一趟安岭拜访朱国华。 “朱书记,我求您无论如何都得帮帮我,我们家明亮一定是被人陷害了。说他嫖娼我信,说他袭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您一定得为他主持公道啊。”方振业乞求道。 “我相信你的话,可问题是方明亮现在承认了,这就不好办了。他要是不承认,我兴许还能帮着活动活动。”朱国华一副很难办的样子说道。 “朱书记,这事儿要是别人说难办我相信,您可是市委副书记,无论对公安局,还是对法院,您都能有所影响,哪能有您办不到的事儿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多费费心吧。”方振业把装着二十万现金的袋子放到了桌子上,方振业真是下本了。 朱国华看着眼前的袋子,眼睛明显一亮,然后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说道:“我试试看吧,但可不保证一定能行。” 在来安岭之前,郑万民就跟方振业说过,如果朱国华不收钱,说明事情肯定是办不了,要是把钱收下,则说明事情一定能办,这是他的经验。见朱国华把钱收下了,方振业的心情暂时有所好转。 这趟来安岭,方振业想到公安局去探望一下方明亮,结果去了以后被告知不能探望,只好和郑万民回到了极北县等消息。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方振业和郑万民走了以后,朱国华就活动了起来。当他深入的了解过方明亮的事情以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背后竟然还有孟德胜,顿时感到非常棘手。但他已经把钱收下了,只能想办法,他可从来没干过收了钱以后再把钱退回去的事情。 朱国华知道方明亮事件的背后有孟德胜很惊奇,而孟德胜对于朱国华可能插手一事则早就有心理准备,孟德胜早就已经跟市公安局和法院的主要领导打过招呼了,一定要把方明亮一案办成铁案,不要受到任何人的影响。 朱国华活动了几天没有任何进展,想来想去,他觉得只能去找那个人了,如果那个人要是能同意帮忙,方明亮的事情就有转机。如果那个人要是不同意帮忙,他恐怕就只能把钱退还给方振业了。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056章 获刑两年 朱国华要找的那个人叫王宗源,是安岭市委书记。 敲门进了王宗源的办公室,王宗源看到是朱国华,便摘下眼镜站起身笑着说道:“国华来了。” 朱国华同样笑着说道:“没打扰你吧?” “没有。”王宗源示意到沙发那边坐。坐下后,王宗源问道:“过来有事儿?” “有点事儿,我是过来求你帮忙的。”朱国华开门见山说道。 “求我帮忙?说说看。” “我有个亲戚,前几天在安岭玩,不老实,扫黄的时候给抓到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公安局那边又说他袭警,他还承认了。我对我这个亲戚是比较了解的,他在个人生活方面确实不检点,但要说他袭警,他可没有那个胆子,所以我就怀疑有人在故意整他。” “你知道是谁?” “我听说跟孟市长有关系。” 听到朱国华说孟德胜,王宗源脸上如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他拿起水壶,给朱国华倒了杯水,说道:“喝点水吧。” 朱国华哪有心情喝水啊,他说道:“我听说孟市长跟公检法都打过招呼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他作为市长,干预公安局办案也就算了,还把手伸到检察院法院那边去了,检察院有自己的检察权,法院也有审判权,是不受行政和个人干涉的,他这么做往轻了说是越界,往大了说是违法党纪法规的,王书记,你不能坐视不管啊。” 王宗源稳如泰山,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后,不紧不慢地问道:“我怎么管啊?你是想让我制止孟市长不要插手公检法的事?还是让我去跟公检法打招呼,让他们把你的亲戚从轻发落?” 不给朱国华说话的机会,王宗源紧接着说道:“你只是听说,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孟市长插手公检法的事了?更何况你也说了,你的那个亲戚都已经承认了,那就公事公办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要是去跟公检法打招呼,岂不是也要违法党纪法规吗?我劝你也不要管这件事了,不然小心引火上身。” 朱国华心说我倒是不想管,我收了钱,我能不管吗。 朱国华跟王宗源其实没什么交情,之所以来找王宗源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朱国华想把方振业这件事办成,除了看在钱的面子上,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方振业第一次找他办事,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他要是办不成,方振业肯定会觉得他没本事,要是传出去,对他声誉的损害是非常大的,以后谁还愿意花钱找他办事呀。 “王书记言重了,哪里能严重到引火上身啊。你放心王书记,我那个亲戚很懂事,如果你能帮忙,他是不会忘记感谢你的。”如果王宗源愿意帮忙,朱国华愿意把那二十万分给王宗源一半。 “这个忙我还真帮不上。”王宗源不想再跟朱国华说下去了,起身就朝办公桌走了过去。 朱国华急了,王宗源要是真不帮他,到嘴边的鸭子就真得要眼睁睁地看着飞走了,于是朱国华就用激将法,故意刺激王宗源,希望能够让王宗源回心转意。 朱国华起身说道:“王书记,你是不是怕孟市长啊?如果你要是怕他就明说,不用不好意思,更不用让别人觉得你这个安岭市一把手只是个摆设。” 王宗源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像没听见一样,走进办公桌坐下后,就看起了文件。 朱国华见激将法也不行,叹了口气,只好悻悻离去。 朱国华走了以后,王宗源抬起头冷笑了一声,“让我帮你去得罪孟德胜,你怎么想的呀?真是不长脑子,难怪竞争市长你会输给孟德胜,你跟孟德胜比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王宗源今年已经五十九岁了,到了年底,他将正式退休。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将由孟德胜接替他当安岭的下一任市委书记。王宗源一向是个圆滑的人,谁都不得罪,人缘很好,在安岭也没什么敌人,让他一个行将退休的人去得罪下一任市委书记,他才不会去干这种事呢。 王宗源听说孟德胜在省里有人,而且人还很硬,按照孟德胜这个岁数,估计将来弄个副省级都是有可能的。王宗源的儿子目前在安岭下边的一个县当副县长,他还指望等他退休以后,孟德胜能关照一下他儿子呢。 想了想,王宗源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孟德胜办公室的电话:“德胜啊,刚刚朱国华来我办公室了……” 朱国华下班回到家,看着一沓沓的百元大钞,不禁唉声叹气。他想想也不能怪王宗源不帮他,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不争气,在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上也干了四五年了,始终没能再往上升一步,他要是市长,或者是市委书记,哪能沦落到已经到手的钱还吐出去呀,真是悲哀。 朱国华没有方振业的电话,也不好意思跟方振业直接联系,就给郑万民打了个电话,叫他到安岭来一趟。 郑万民来到安岭后,朱国华把方振业的那二十万放到了郑万民的面前,绷着脸说道:“把钱还给方振业吧。” 郑万民一愣,“怎么,事儿没办成?” 朱国华用鼻子“嗯”了一声说道:“方明亮的事情其实不难办,主要是孟德胜在后面捣鬼,还动用了省里面的关系,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朱国华只好编理由说孟德胜动用了省里的关系,他就是一个市委副书记,省里面干预市里的事情,他能怎么办?这么说他脸面上显然会好看一点。 郑万民听到孟德胜的名字,心里震动不小,之前他还不太相信是有人在故意整方明亮,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 郑万民是个雁过拔毛,看到便宜不占就难受的人,朱国华退还给方振业的二十万,他回到极北县并没有如数奉还,而是只给了方振业十万块钱。 “事儿没办成?”方振业看了一眼装钱的袋子,紧张得不了。 “嗯,朱书记尽力了。”郑万民无奈道。 方振业顿时心就凉了,难道明亮真的要蹲监狱吗? 蓦然,方振业发现袋子不对,二十万不应该这么少啊。他拿开袋子一看,就知道钱少了一半,便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朱国华要是把事办成了,钱应该全都留下。要是没办成,应该全都退回来,怎么会只有一半呢? “朱书记事情虽然没办成,但为了明亮的事情也没少费心费力,就留了一半。”郑万民算的很明白,他之所以敢留下一半,就是考虑到方振业不可能跑去安岭跟朱国华要,所以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占这个便宜了。 方振业一听脸色就变了,事没办成也就算了,哪里有没办成还留下一半的道理?这也太见钱眼开了吧? 如郑万民所想,方振业心里虽然非常不高兴,但也只能藏在心里,做人还是得往长远看,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求到朱国华呢,不能鼠目寸光。 “这么说明亮只能蹲大狱了?”方振业一想就心痛。 “目前来看只能这样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听朱书记说,明亮的事情背后有孟德胜在插手。” “孟德胜?是他要害明亮?”方振业不敢相信。 “不知道,但孟德胜确实是让公检法‘关照’了明亮。我觉得如果真要是有人整明亮,幕后的真凶应该是郝大宇和薛飞。”郑万民猜测道。 “为什么是他们俩?” “你想啊,孟德胜平常又不在极北县,他可能都不知道明亮是谁,但郝大宇和薛飞就不一样了,之前果树赔偿的事情,他们肯定清楚是你在背后支持俊才,他们能不记恨你吗?对你不好下手,明亮身上的破绽又太多了,对他下手是不足为奇的。孟德胜估计只能算是一个帮手。不过我现在奇怪的是,他们是怎么把明亮骗到安岭去的?又是怎么让明亮嫖娼袭警的?”郑万民想不明白。 方振业认为郑万民说的非常对,一定就是那么回事。方振业并不关心方明亮是怎么被抓的,他只知道他儿子将要面临蹲大狱的境遇,而让他儿子深陷牢狱之灾的凶手是郝大宇和薛飞。 方振业不能把孟德胜怎么样,但是对郝大宇和薛飞,他在心里已经暗暗发誓,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让我儿子蹲大狱,你们俩也别想自在,咱们走着瞧。” 刘月月得知白雪在安岭卖的事情,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则是愤怒,她以为白雪痛改前非,不会再重操旧业了,没想到说是到安岭和薛飞去开房了,实际上是去卖了,真是是狗改不了吃屎。 知道了白雪的事情,刘月月一直躲着薛飞,不敢跟薛飞见面,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薛飞说。可是同在一个单位,哪能一直见不到啊,早上上班,刘月月就和薛飞碰到了。 薛飞跟以往一样,笑着同刘月月打招呼:“刘局长早啊。” 刘月月很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薛局长早。” 两个人一起往楼上走,薛飞没再说话。刘月月觉得既然都碰上了,总得提一下白雪的事情,毕竟是她给薛飞介绍的,现在出事了,她要是一声不吱,是说不过去的。 “薛局长,白雪的事你听说了吧?”刘月月问道。 “嗯,听说了。”薛飞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我真没想到她会那么做,我……” “刘局长你不用说了,这跟你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怪你。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了,你也不要再给我介绍什么对象了,你的好意我全都心领了。”说完,薛飞就快步朝办公室走了过去。 刘月月看着薛飞的背影叹了声气,想要跟薛飞搭上关系怎么就这么难呢?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不管怎样,不能就这么放弃了,还得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四个月后,安岭市新岭区人民法院对方明亮一案做出了判决,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方明亮有期徒刑两年,罚金两万元。方明亮不服判决,提起了上诉。二审过后,安岭市人民法院驳回了方明亮的上诉,维持原判。 转眼就到了这一年当中的最后的一个月,由于天气的原故,极北观音寺旅游区和雪国滑雪度假区目前都已经停工了,重新复工要等到春节以后。 雪国滑雪度假区虽然之前在果树赔偿的问题上耽误了一些时间,但由于抢工期,工人加班加点的干,还是完成了最初潘齐设定的目标,在年底前建成初级和中级雪道。目前滑雪场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元旦之后将进行为期两个月的试营业。 薛飞最近没少往滑雪场跑,虽然滑雪场距离全部建成还有一半的工程,但是看到已经初具规模了,薛飞心里还是感到很欣慰。 晚上下班回到家,看到栾凤在厨房做饭,薛飞就进了厨房,从身后抱住了栾凤,栾凤回头笑着跟薛飞啵了一下。 栾凤从女孩变成女人以后,她就正式的和薛飞住在了一起。别看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在薛飞的调教下,栾凤越来越有成人的味道了,这种味道不止是来自身体上的,还有举手投足间的感觉。当然,身体上的成熟无疑是薛飞最喜欢的,看到栾凤的上围明显要比之前大了一些,薛飞知道这跟他的爱不释手肯定是有直接关系的。 “冯云来还没回来?”薛飞进屋没有看到冯云来,这个时间他应该早就下班了。 “回来了,又出去了,说是晚上不回来吃了,我怀疑他是出去和楚丽梅吃饭了。”栾凤忧虑道:“我看最近冯哥和楚丽梅好像联系的越来越频繁了,你说他们俩不会真的复合吧?” 薛飞摇头道:“不好说,有复合的可能。” 冯云来假装跟楚丽梅和好,把手机骗到手以后,确实和楚丽梅的联系多了起来,虽然冯云来斩钉截铁地说不会再吃回头草,可感情的事哪里说的好呀,更何况两个人之前还有感情基础,如果楚丽梅真知道错了,决心悔改,冯云来原谅她,重新复合,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 栾凤放下菜刀,转过身说道:“怎么能复合呢,背叛这种错误是绝对不能原谅的,有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这一次就够让人难受的了,要是再来一次,冯哥还不得疯了呀。等冯哥回来得好好劝劝他才行,绝对不能让他跟楚丽梅和好,天底下又不是没有别的女人了,干吗非得在她那一棵树上吊死啊。” 薛飞笑了,说道:“你这话说的不对,背叛感情这种事确实让人伤心,但你不能说人家犯了一次错误,就一定还会再犯第二次呀。难道坐过牢的人,出来以后就不能是好人了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冯云来又不是小孩了,他有属于自己的选择和判断,我们作为朋友,无权干涉人家的感情,无论复合与否,我们就默默支持他好了,你说呢?” 栾凤仔细一想薛飞说的有道理,也就打消了劝冯云来的念头。想要继续切菜做饭,栾凤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薛飞说。 “亲爱的,我想跟你说件事。”栾凤一脸认真地说道。 “说吧。”薛飞伸手去拨弄栾凤额头前的头发。 “我可能怀孕了。”栾凤看着薛飞,眼睛一眨不眨。 本書源自看書辋 第057章 滑雪场事故 薛飞的手瞬间就不动了,他愣了一下,看了眼栾凤的肚子,不敢相信是真的:“你跟我开玩笑呢吧?” 栾凤脸上仍旧是认真的表情:“没有,我哪能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啊。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反正前些天我应该来大姨妈的,每个月都很准,但是这个月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来。” 真的怀孕了?薛飞有点发蒙,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薛飞和栾凤在一起,有时会采取避孕措施,有时不会,薛飞一直觉得不可能那么容易中弹的。现在栾凤大姨妈迟迟没来,看情况十之可能是真的怀孕了。 栾凤看到薛飞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不禁有些担心,问道:“我要是真怀孕了怎么办?” 片刻惊慌过后,薛飞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薛飞从栾凤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安,他便将栾凤紧紧地抱在怀里,说道:“你要是真怀孕了,生与不生都由你来做决定,我无条件的听从,也无条件的负责到底。” 薛飞没让女人怀孕过,栾凤更是第一次,所以薛飞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要是态度模棱两可,栾凤心里一定会不踏实的。他是个男人,让栾凤怀孕的也是他,这个时候他理应承担起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照顾好栾凤的情绪,不能让栾凤觉得他好像只是为了才和她在一起的,一怀孕就原形毕露成了负心汉了。 听了薛飞的话,栾凤果然安心了许多。不过如果真怀孕了,到底生还是不生,栾凤还真没个准主意。 第二天早上,薛飞带着栾凤去了县医院做检查,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怀孕了。结果一查,并没有怀孕。 栾凤对于这个结果,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准确的说应该是高兴当中有那么一点失望,很矛盾。 栾凤已经认定了薛飞就是她的真命天子了,只要薛飞不抛弃她,她愿意一辈子都跟薛飞在一起,给薛飞生个孩子自然也就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对于是否现在就要孩子,栾凤昨晚想了很久,直到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她都还没有想好。 原因是她还太小了,她和薛飞目前除了感情之外,其他方面都还不是特别稳定,不是要孩子的最佳时机,如果真有了孩子,一定会是他们两个人不小的负担,这也是没有怀孕她为什么会高兴的原因。但如果这次怀孕了,薛飞说不定就会娶她,她就可以成为薛飞的妻子了,可惜没有怀孕,她又不免有些失望。 薛飞跟栾凤不一样,他没有高兴,只有失望。昨晚他一夜都沉浸在做准父亲的美好情绪当中,虽然他不知道栾凤是否会要这个孩子,但如果真怀孕了,他会鼓励栾凤把孩子生下来的,因为他本身就很喜欢小孩。可惜栾凤并没有怀孕,再想怀孕就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因为薛飞心里很清楚,现在的他和栾凤,是不可能会刻意去要孩子的。 没有怀孕,大姨妈又迟迟没来,薛飞和栾凤就拿着检查结果去找了大夫。 大夫经过诊断后,给出的结果是栾凤由于精神压力过大,才导致了大姨妈迟迟没有到来。建议栾凤积极的调整情绪,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吗,大姨妈很快就会恢复的。 从医院出来,薛飞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最近栾凤的情绪有点低落,薛飞也注意到了,但没太往心里去,栾凤也没主动跟他说,他也就没问。现在大夫说大姨妈没来跟精神压力有关,薛飞就想起了这件事。 栾凤低着头说道:“我妈上周给我打电话了。” 薛飞很诧异:“她说什么了?” 薛飞的印象当中,从她认识栾凤到现在,尤其是栾凤来到极北县以后,就没有跟家里的任何人有过联系,现在她妈突然给她打了电话,难怪她的情绪会有变化。 “也没说什么,就问我现在过得怎么样,在哪儿做什么,还说过年让我回冰城过。” “那这是好事啊,你干吗闷闷不乐的?” “我妈她又成立了新的家庭,我不想回去。”栾凤心里对她妈多少是有些责怪的。 栾武才嗜赌如命,最后把好好的一个家庭拆散了确实是他咎由自取,但栾凤总觉得她妈不该那么轻易就和她爸离婚,如果能同舟共济,一起面对困难,至少还是一个团圆的家庭,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天各一方,一家人不能在一起。 “哦,这样啊。”薛飞把栾凤搂在怀里说道:“过年去哪儿过由你决定,你要是想回冰城就回冰城,要是不想回去就跟我回家。总之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不要想那么多,最灰暗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还有什么值得不高兴的呢,是吧?” 栾凤与薛飞十指紧扣,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没什么事,过几天就好了。” 为了滑雪场的试营业,景区管理公司携手旅游局,事先做了一些宣传工作,主要是在极北县,及其周边县区进行了宣传,这么做是因为目前机场还没有修建好,整个度假区的建设也只完成了很小的一部分,所以还不适合大范围大规模的宣传。 潘齐为了试营业专门从冰城来到了极北县,他还带了一些朋友过来。在正式试营业之前,薛飞和常亮等一些旅游局的人被潘齐叫了过去,和潘齐的朋友们一起体验了一把滑雪的乐趣。 元旦一过,滑雪场就正式试营业了。 说实话,虽然事先做了宣传,但无论是薛飞还是潘齐,包括其他人,都对游客的数量没有抱太大的期待。因为这个滑雪场是整个安岭市的第一座滑雪场,老百姓们对滑雪还很陌生,培养兴趣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另外毕竟是试营业,滑雪场周边的配套设施也都在建设当中,就连吃个饭都要去镇里面才行,所以薛飞和潘齐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一个人不来他们也不会感到太意外。 然而实际情况却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试营业第一天,滑雪场就涌进了两百多人,而且一半是来自极北县之外的地方。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人数每天都在递增,最高的时候达到过五百多人。过了高峰期,常态的情况下,每天平均也有将近三百人的样子。 对于这样的结果,薛飞和潘齐别提多高兴了,因为可想而知,等机场一开通航班,滑雪场周边各种配套设施都齐全了,再大范围的一宣传,到时的客流量势必会是现在的倍数,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 可惜好景不长,试营业才半个月就出事了。 这一天傍晚,眼瞅着就要下班了,薛飞也正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准备走人的时候,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薛飞接起电话一听,顿时脸色就变了,挂了电话,跑出办公室叫上常亮,开车就去了县医院。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常亮问道。 “刚刚滑雪场那边打来电话,说是一个有两个游客在滑雪的时候出事故了。”薛飞沉着脸色说道。 “事故?”常亮一听,表情也沉重了起来,“滑雪能出什么事故啊?” “不知道,据说挺严重的。”薛飞在心里祈祷,但愿两个人不会有什么事。 到了县医院,薛飞远远地就听到了哭嚎吵闹的声音,跑过去一看,孔岩松被好几个人围在了当中,正在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栾凤见薛飞来了,就把薛飞拉到了一边,说那几个人是受伤的游客家属,情绪很激动,孔岩松正在跟他们说游客受伤的事情。 通过栾凤的讲述,薛飞了解到,两个游客是在中级雪道滑雪的时候,冲出雪道撞到了缆车的铁柱上,一个人晕了过去,一个人的腿受伤了,晕过去的叫陈雪,是外县人,腿受伤的是雪国镇人,叫张海宝,把孔岩松围住的正是张海宝的家属,陈雪的家属也已经通知了,正在来极北县的路上。 了解了情况以后,薛飞正打算给郝大宇打个电话的时候,郝大宇的电话就先打了进来。 郝大宇也听说滑雪场出了事故,薛飞把情况说了一下后,郝大宇指示一定要安抚好家属,做好善后工作,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不然要是传出去,对滑雪场的影响就太坏了。 挂了电话,薛飞便过去安抚家属:“你们好,我是县旅游局的副局长薛飞,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但既然发生了,咱们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张海宝的媳妇严翠芬抹着眼泪,凶巴巴地说道:“你想怎么解决?口说无凭,你必须让滑雪场的人给我们一个承诺,最好是白纸黑字写下来,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们的。” 张海宝的父亲张大发帮腔道:“没错,是在滑雪场出的事,滑雪场就必须负责到底。” 孔岩松说道:“您这话说的不对,是在我们滑雪场出的事,但前提必须得证明是我们滑雪场的责任,我们才能负责,如果不是我们滑雪场的责任,我们怎么负责?另外……” 严翠芬不干了,用手指着孔岩松说道:“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必须证明是你们滑雪场的责任?难道在你们滑雪场出的事,还不能证明是你们的责任吗?” 孔岩松说道:“当然不能证明了。如果我们的雪道和雪具都没有问题,是游客自己技术不行,或者操作不当发生的事故,我们当然不能负责了。” 张大发一听动手就要打孔岩松,薛飞见状紧忙拦住,给孔岩松使了个眼色,然后劝说道:“别激动别激动,你们听我说,事故是在滑雪场发生的,滑雪场肯定不会不管的。现在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呢,讨论谁的责任,以及赔偿问题还早,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再谈也不迟。这里是医院,大吵大闹的影响也不好,你们说是不是?” 听到薛飞的话,几个人的情绪稍微缓和了许多,薛飞趁机把孔岩松给拉到了一边。 “你现在别说不负责呀,你这么说他们能乐意吗?”薛飞皱着眉小声说道。 “我说的有错吗?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承担,不是的话我们没有理由承担啊。你没看出来吗,那几个人很明显就是想讹人,我不能让他们得逞。”孔岩松自信不是滑雪场的问题,而是游客自己的问题,滑雪场是绝对不可能承担这种责任的。 “你现在需要想的,需要做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宁人是最重要的,哪怕是花点钱也行,不然传出去对滑雪场会产生多大的负面影响,你考虑过吗?” “我当然考虑过了,我就是考虑到了会产生负面影响,滑雪场才不能承担这个责任。一旦承担了,不就表示滑雪场存在安全隐患了吗,以后谁还敢去滑雪场玩啊?” “行啦,别说了,还是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再说吧。”薛飞能理解孔岩松现在的心情,滑雪场试营业的效果这么好,突然出了这么一个事,孔岩松作为景区的总经理,心情肯定是不好的,但遇到事情执拗是没有任何用的,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时间不长,陈雪和张海宝的检查结果全都出来了。陈雪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之前薛飞被打的情况差不多,没有大碍。而张海宝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左大腿粉碎性骨折,需要做手术治疗。 严翠芬拿着检查结果来到孔岩松面前说道:“你说吧,怎么办吧。” 薛飞刚要说话,孔岩松便抢先说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们是不是想讹人?” 严翠芬很生气,说道:“你会不会说话?谁想讹人啊?你别血口喷人啊!” 孔岩松说道:“不想讹人就好,那咱们就心平气和地谈。我知道我现在要是说没有滑雪场的责任,你们肯定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所以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你们也别非说是我们滑雪场的责任,我也别说我们肯定没责任,咱们找专业的鉴定人员去滑雪场鉴定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滑雪场的问题。如果是,滑雪场一定负责到底,我说话算话。如果不是滑雪场的问题,那张海宝的事情滑雪场就不能管了,这样讲理吧?” 严翠芬没有主意,就看身旁的张大发,张大发觉得这么做是挺讲道理的,他们也不想讹人,如果真不是滑雪场的责任,他们也不能硬赖。 张大发说道:“那就鉴定吧,不过鉴定的时候我们得跟着一起去,我们要在现场看着。” 孔岩松看了一眼薛飞,他觉得只要对方同意鉴定,滑雪场就算是彻底没了责任,而薛飞却没有他那么乐观,直觉告诉薛飞,这件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058章 曾家祥的心思 滑雪场的设计团队是国内最顶级的,雪道的设计是严格按照标准雪道设计的,不存在任何缺陷。而滑雪场所用的全部雪具,也是国内的知名品牌,没有任何质量上的问题。 为了证明张海宝受伤没有滑雪场的责任,孔岩松从冰城找来了最专业的雪道鉴定专家和安岭市技术质量监督局的人到极北县来做鉴定。鉴定的当天,张海宝的媳妇严翠芬和父亲张大发等家人全程跟随,鉴定专家一边鉴定,一边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做了详细的讲解。 经鉴定,滑雪场符合标准,雪具质量合格。 面对这样的结果,严翠芬和张大发无话可说,只好自认倒霉,自己承担责任。而滑雪场在短暂关闭两天以后,重新试营业,游客的人数依旧不减,并没有受到事故的影响。 方明亮被判刑以后,方振业每天不想别的,就琢磨怎么才能替儿子报仇,让郝大宇和薛飞难受。想了许久,他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景区上做文章,因为郝大宇和薛飞都太在意景区了,一旦景区出事,他们一定就会坐立不安,要是出大事,搞不好上面还会收拾他们,所以一定不能让景区的建设太顺利了。 方振业还没想出来如何在景区建设上制造麻烦,滑雪场就出了事故,听说这个消息以后,方振业高兴坏了,差一点提前过年。他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心理,就盼着游客的家属能不依不饶,没完没了,将负面影响传播的范围越大越好,最好是滑雪场的试营业进行不下去才好呢。 可惜他所期盼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得知滑雪场已经重新试营业了,方振业坐不住了,这么好的一个制造麻烦的机会,错过实在是太可惜了,于是方振业就把李俊才叫到了家里。 李俊才之前因为果树赔偿的事情被杨志刚揍了一次,消停不少,不过也就是两天半,方明亮在安岭出了事,方振业把家里的一些事情交由李俊才处理后,李俊才的小尾巴马上就又开始往起翘了,前两天还因为搞破鞋争风吃醋,把一个男的打进了镇卫生院。 论臭名远扬,在整个极北县方明亮要说排第一,是没有任何争议的。要是在雪国镇,论方明亮和李俊才谁是第一还真不好说,两个人都喜欢干那种踢寡妇门,挖绝户坟的缺德事,做损的能力是不相上下的。 “爸,你找我有事儿?”李俊才毕恭毕敬地说道。不管在外面多张狂,在方振业面前李俊才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他很清楚他自己是怎么回事,方振业要是不鸟他,他什么都不是。 “滑雪场的事情听说了吗?”方振业问道。 “听说了,好像已经解决了,滑雪场已经重新试营业了。”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啊?” 李俊才见方振业一开口就问他滑雪场的事情,马上就联想到了正在蹲监狱的方明亮,就大概猜到了方振业的心思:“我觉得受伤的游客被欺负了,在滑雪场出的事,造成了重伤,滑雪场竟然没有任何责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呀?我看滑雪场就是仗着县里重视旅游,欺负老百姓没背景没文化,随便一吓唬,一糊弄就过去了。” 方振业用赞许的眼神看了看李俊才,说道:“事儿是在咱们雪国镇出的,我作为雪国镇的党委书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百姓挨欺负,我很痛心啊。” 李俊才一听马上接道:“所以咱们必须得站出来主持公道,这要是传扬出去,可不是张三李四挨欺负,而是雪国镇挨欺负,还是被外地人欺负了,咱们的脸往哪儿放啊。” “这件事你去办吧,记住了,办的越热闹越好。”方振业叮嘱完,又问道:“公司那边一切正常吧?” “一切正常,昨天又卖了三万吨煤。” “明亮进去了,你现在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我希望你能好好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爸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做的。” 李俊才吸取了上次果树赔偿的教训,他没有亲自去找张海宝,而是让曾家祥负责这件事,他担心万一要是失败了,自己会牵扯进去。 方明亮进去后,曾家祥很失落,因为方明亮在的时候,他好歹都能跟着方明亮混个有吃有喝,方明亮进去以后,他的生活急转直下,揭不开锅是经常的事情。所以当李俊才找上曾家祥的时候,曾家祥非常乐意,终于有饭辙了,尤其是听说是去办张海宝的事儿,曾家祥就格外高兴。 张海宝的媳妇严翠芬三十不到的年纪,生得胸大屁股大,在农村妇女当中长的算是有姿色的,又比较会打扮,曾家祥对她早就垂涎已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现在李俊才让他负责张海宝的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买了点水果,曾家祥就带着两个人去了县医院。 一进病房,曾家祥就看到了坐在病床前的严翠芬,眼睛就不由得烁烁放光。 “海宝兄弟,我来看你了。”曾家祥满脸堆笑道。 看到曾家祥来了,严翠芬和张海宝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想,他怎么来了? 曾家祥是什么人,张海宝两口子心知肚明,他们跟曾家祥平时没有任何来往,更没有交情,曾家祥会带着东西来医院,八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所以张海宝两口子都十分警惕。 不过举拳难打笑脸人,曾家祥毕竟是过来探望的,面儿上还是要过得去的。张海宝笑着说道:“曾哥来了,快坐。” 严翠芬也是面带笑意,她从曾家祥的手里接过了水果,曾家祥趁机还摸了一下严翠芬的手,严翠芬以为不是故意碰到的,也没往心里去。 曾家祥坐下问道:“你这腿怎么样了?” 张海宝说道:“还在消肿,得肿完全消了以后才能做手术。” 曾家祥伸手在张海宝受伤的腿上用力的捏了一把,问道:“特别疼吧?” 张海宝忍着疼痛点点头,心说这不是废话吗,都骨折了,你这么使劲捏能不疼吗,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曾家祥冷笑道:“兄弟,不是我说你,你也真够窝囊的,腿都折了,还被人欺负,我要是你,我都能没脸见人。” 张海宝没听懂什么意思,问道:“曾哥为啥这么说呀?” “我听说过一个事儿,一哥们晚上开车,突然烟瘾犯了,就把车停在路边,去商店买烟,然后等回来的时候,发现车底下有个死人。人不是他撞的,是被其他车撞到他的车底下的,”曾家祥转头看向严翠芬,上下打量问道:“弟妹,你说这事儿跟买烟这哥们有关系吗?” “没关系吧?人也不是他撞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严翠芬也不懂曾家祥话里的意思。 “我也觉得没关系,可最后法院判的时候,买烟这哥们赔钱了,你说有意思吧。”曾家祥话锋一转说道:“海宝兄弟不管怎么说都是在滑雪场受伤的,滑雪场会一点责任都没有?谁信啊。” 提起这件事,张海宝就叹气:“人家滑雪场都找专家鉴定了,确实没问题,能咋办啊?” 虽然鉴定结果显示滑雪场没有问题,可就像曾家祥说的一样,事儿是在滑雪场出的,滑雪场怎么可能一点责任都没有呢?张海宝一直想不通,心里也非常不舒服。 张海宝一家三口人过日子,在雪国镇是条件非常一般的家庭,张海宝常年在安岭的建筑工地上班,一般每个月只能回一次极北县,家里头一直是由他媳妇严翠芬和父亲张大发料理。家里头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张海宝挣的钱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 去年张海宝干的不错,也很得老板的赏识,所以在年底工地停工以后,老板除了把张海宝的工资全都结了,还给他封了一个大红包,鼓励他今年好好干。张海宝很高兴,回到极北县寻思过个好年,然后年龄也不小了,也该抓紧时间和严翠芬要个孩子了。没想到乐极生悲,听说镇上建的滑雪场正在试营业,张海宝就跟两个朋友去玩滑雪,结果就出事儿了。现在看来,去年挣的钱都得看病不说,养伤还会耽误今年在工地上的工作,张海宝想想就郁闷。 “兄弟,你太单纯了,怎么说你也是在外常年打工,见过世面的人,你也不动动脑子,所谓的鉴定专家,包括技术质量监督局的人可都是他们滑雪场找的,是他们出的钱,你觉得他们找得人会向着你说话吗?”曾家祥的话仿佛一语点醒梦中人一般,张海宝和严翠芬听了都是一愣。 对啊,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这么说自己是被滑雪场给耍了?张海宝问道:“曾哥,你说我是不是该自己重新找人,重新鉴定一下啊?” “你有那么多钱吗?就算是你有,你确定你能玩的过滑雪场那些人?你别忘了,人家可是从冰城来的,是大老板,县里又这么支持旅游发展,就算是重新鉴定,证明滑雪场有责任,滑雪场要是就不管你,你有辙吗?县里会有人替你说话吗?”曾家祥掏出烟盒刚想抽根烟,严翠芬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病房里不能抽烟,曾家祥就把烟放回了兜里。 “那怎么办啊?这么说的话,我就活该,只能自己掏腰包看病了呗?”张海宝很不甘心。 “办法也不是没有,只要会动脑子,办法总是会有的。” 严翠芬见曾家祥一副好像已经想到了办法的样子,便讨好道:“曾哥,在雪国镇谁不知道你的脑子转的最快啊,那你就给出个主意呗,真要是管用,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曾家祥看了看严翠芬鼓鼓的胸部,咽了咽口水说道:“我刚刚说了,滑雪场的老板是冰城来的大老板,有都是钱,人家能在乎你这点医药费吗?肯定不在乎,关键是你们没找对要钱的办法,人家当然不能白白给你了,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该怎么要啊?”张海宝非常想知道。 “这个吗……”曾家祥看了眼时间,然后起身说道:“改天再说吧,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说完,曾家祥就走出了病房。 “曾哥……曾哥等一下……”张海宝下不了床,严翠芬就追了出去,一把拉住曾家祥的胳膊说道:“曾哥,别走啊,好人做到底,你得把话说完啊。” “我真有事儿,有时间我再过来看海宝兄弟,到时再说吧。”曾家祥嘴上说走,实际上脚根本不动。 “不行曾哥,你要是不说,我今天肯定不让你走。”严翠芬用近似撒娇的语气说道,她哪能放过让曾家祥说出办法的机会呀,紧紧地抱着曾家祥的胳膊不放。 曾家祥已经好久都没碰过女人了,被严翠芬这么一抱,身体顿时就像过电了一样,感觉骨头都酥了。 曾家祥又看了眼时间,一副很赶时间,又很无奈的样子说道:“现在滑雪场不是在试营业吗,他们要是营业不了,你说他们着不着急?他们要是着急,你说他们还能不乖乖的出医药费吗?” “这能行吗?”严翠芬狐疑道。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如果不行,你给曾哥打电话,曾哥有都是办法制他们。”曾家祥从兜里拿出手机递到了严翠芬的面前。 曾家祥故意卖关子,走出病房,就是为了让严翠芬跟着他出去,然后好跟严翠芬要手机号码。有了严翠芬的手机号码,再有张海宝这档子事儿,曾家祥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将严翠芬撩扯到手。 严翠芬很清楚,眼下的情况是,要么按曾家祥的办法试一下,要么就只能自己掏钱治病,没有别的办法了。她肯定是不希望自己花钱的,所以似乎试试也无妨。 原本以为曾家祥过来是没安什么好心,现在一看其实是来给他们出主意的,严翠芬对曾家祥也就没了防备,就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曾家祥。 严翠芬回到病房跟张海宝一商量,张海宝也觉得可以试试,只要他们能不花钱怎么都行。 张大发是个老实人,他听到曾家祥给出的主意时,心里其实是不同意的,搅和人家滑雪场不能做生意,太不地道了。可是一想到钱的问题,他又很快妥协了。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059章 让步 虽然曾家祥给出了主意,但张海宝一家并没有直接去滑雪场闹事儿,他们经过商量以后,做了两手准备,决定先软后硬。 严翠芬去了景区管理公司找孔岩松,孔岩松对于严翠芬的到来很诧异。 孔岩松问道:“严女士过来有事?” 严翠芬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说道:“孔经理,我是过来跟你谈我们家张海宝受伤的事儿的。” 孔岩松一听脸色就撂了下来:“那件事儿不是已经都过去了吗,还有什么好谈的呀。” 严翠芬笑了笑说道:“孔经理能过去,我们可过不去呀。我们家就是小门小户的普通老百姓,全都指着张海宝挣钱养家呢,他现在受伤了,不仅不能挣钱了,还要花钱,还需要家里人看护,你说我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呀?现在连手术费都凑不上。” “那你也不能找我呀。当时鉴定的时候你也在场,结果你也知道,我们滑雪场是没有责任的,你要是困难,你可以去找政府,你找我可是找错人了。” “你就别提鉴定的事儿了,人是你们滑雪场找的,他们能不向着你们说话吗。”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孔岩松一下子站了起来,气愤道:“你要是不相信我们给出的鉴定结果,你可以自己找人重新鉴定,没关系,我们滑雪场随时配合。” “算了吧,我们可没那闲钱。我们就是老老实实的农民,就想安安生生的好好过日子,不想挨欺负而已。孔经理是大老板,家大业大,你总不能让我们小老百姓的日子过不下去吧?”严翠芬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说话也始终是绵里藏针。 “你别高抬我,我可不是什么大老板,我就是个打工的。” “那你拔根头发也比我们的腰粗啊。说实话,我也不愿意过来找你,我知道对你们公司的影响不好,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住院的钱都快没有了,孔经理你就当是照顾穷人,把我们家张海宝的医药费都给出了吧……” “不可能。我再说一遍,张海宝滑雪受伤,完全是他自己的问题,跟我们滑雪场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没有承担他医药费的责任和义务,你也别再这儿跟我胡搅蛮缠了,赶紧走吧。你要再来,我可就报警了。”孔岩松在张海宝的这件事上态度是非常坚定的,他一分钱都不会给张海宝的。 在孔岩松的心里,张海宝的事情已经都翻篇了,没想到严翠芬竟然又跑来跟他要钱,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简直是岂有此理。 严翠芬听到孔岩松这么说话,沉不住气了,她站起身冷声说道:“孔经理,你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那你可就别怪我们了。” 孔岩松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吱声,他以为严翠芬是在吓唬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严翠芬见来软的不行,就只能动硬的了。 第二天一早,严翠芬就带着事先找好的亲戚朋友,差不多有三四十人的样子,举着条幅,拿着手持喇叭就去了滑雪场的大门口。到了以后,把大门一堵,然后严翠芬就开始喊话,说他丈夫在滑雪场受了伤,滑雪场是如何不负责的,他们家又是如何困难的。 滑雪场的安保人员见有人堵门,就进行驱赶,驱赶不成,就赶紧给孔岩松打电话,孔岩松立马就赶到了滑雪场。 看到眼前的阵势,孔岩松眉头紧锁,他没想到严翠芬还会玩这一套,看来是早就想好了的,孔岩松非常恼火,上去说道:“严翠芬你想干什么?你别太过分了!” 严翠芬不屑地说道:“到底是谁过分?你别以为你们滑雪场仗着有钱有势就能欺负我们老百姓。我告诉你姓孔的,你要是不赔钱,我们就不走,看你的滑雪场怎么营业!” 孔岩松懒得跟严翠芬掰扯,他知道跟泼妇是没道理可讲的,就直接拿出手机说道:“你们不走是吧,我现在就报警。” 严翠芬见孔岩松打电话,毫无畏惧,因为来之前她就想到了滑雪场的人会报警,所以她已经给曾家祥打过电话了。曾家祥在电话里明确的告诉她,该去去,该闹闹,不用怕,派出所那边他会打招呼的。 孔岩松打完电话,以为雪国镇派出所的人会很快就过来,结果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警察的踪影,孔岩松就又打了一次电话。派出所给的回复是其他地方有事,所里面的人都派出去了,目前警力不够,让孔岩松再等等。 又过了半个小时,孔岩松再打电话,派出所还是那套说辞,孔岩松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就给薛飞打了电话。 薛飞早就有预感张海宝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严翠芬带着人去闹事,报警派出所的人还不去,说明严翠芬的背后肯定是有人撑腰的,薛飞稍微一想,就想到了方振业,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薛飞自知在这件事情上影响力有限,就向郝大宇反应了情况,郝大宇随即就给雪国镇派出所打了电话。 郝大宇的电话立竿见影,雪国镇派出所的人立马就派人赶到了滑雪场,然而他们也只是出工不出力,虽然县长打了电话,可是在雪国镇的一亩三分地,他们更认方振业,因为他们知道方振业上面是郑万民。 孔岩松是希望派出所的人能把严翠芬等人赶走的,而派出所却说严翠芬他们没往滑雪场里面冲,又没打砸伤人,只是正常的维权,不好使用强制性措施,只能是叫他们不要堵滑雪场的门口,提醒他们不要有过激的行为,如果他们有过激的行为,他们派出所才能采取强制措施。 看着众多游客来到滑雪场不能进去,全都转身离开了,孔岩松心里非常着急,严翠芬他们要是一直在这儿胡说八道,不了解实情的人一定会信以为真的,到时只怕就没人再敢来滑雪场玩了。 孔岩松遇到事尽量能自己解决,都自己解决,轻易不给潘齐打电话,滑雪场出事故的事情,他就没有告诉潘齐,因为他自认为能解决。但是现在他没办法了,只能向潘齐汇报,让潘齐想办法了。 潘齐知道以后愤怒,他质问孔岩松为什么不早给他打电话?为什么不赔钱?大账不算小账算,现在人家来堵门了,滑雪场不能营业,负面影响也出去了,哪个大哪个小?孔岩松面对潘齐的质问哑口无言。 生气归生气,事情现在已经这样了,只能想办法解决。只是潘齐他也没什么好办法,他又不在极北县,就只能还是给薛飞打电话,问薛飞能不能有办法解决,如果没办法,就干脆赔钱算了,反正他也不在乎那点医药费。薛飞一时半会儿的也没什么主意,只能叫潘齐不要着急,他先想想看。 晚上下班,薛飞约了郝大宇一起吃饭,商量滑雪场的事情。 “这件事情绝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应该是有人在背后使坏,不然严翠芬不会又去找孔岩松,更不会带着人去滑雪场堵门。”郝大宇放下筷子说道。 “嗯,咱们俩想的一样,我猜是方振业干的。”薛飞说道。 郝大宇点点头说道:“我猜也是他,可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薛飞抱着胳膊想了一想说道:“应该是为了方明亮的事情吧。我听孟市长说了,朱国华曾为方明亮的事情出过头,朱国华是不会不知道在方明亮的事情上孟市长所起的作用的,而孟市长又怎么可能会认识谁是方明亮呢,所以……” “所以方振业就认为整方明亮的人其实是你和我,就故意使坏,指使严翠芬去滑雪场要钱闹事,因为知道方振业咱们俩重视景区的事情,这么做为的就是让咱们两个难受,是吧?”郝大宇接着说道。 “没错,我想就是这么回事儿。”不然除此之外,薛飞觉得方振业也就没什么理由这么做了。 “目前来看,方振业的目的达到了,咱们俩现在确实是很难受啊。”对于严翠芬等人,是不可能用强的,好说好商量又不会起任何作用,郝大宇一筹莫展。 沉默半晌,薛飞开口说道:“我看只能是滑雪场让步了,不然严翠芬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孔岩松能同意吗?我看他是不会让步的。”郝大宇了解孔岩松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之前潘齐给我打电话,他说实在不行就赔钱。” “这样啊,那就赔钱吧,就当是花钱买个省心了。” 薛飞给潘齐打了电话,说眼下实在是想不到太好的解决办法,不如就赔钱吧,得尽快让滑雪场恢复试营业才行。潘齐没有任何意见,他只想赶紧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 潘齐给孔岩松打了个电话,让孔岩松去跟严翠芬谈医药费的事情。孔岩松心里很不舒服,当初他斩钉截铁地说绝不赔偿,现在他又要去跟严翠芬谈医药费,面子上实在是不太好看。可没办法,事情现在僵到这儿了,潘齐又发话了,他只能照办。 孔岩松给严翠芬打电话,让严翠芬来公司找他,谈张海宝的医药费赔偿问题。严翠芬一听欣喜若狂,曾家祥的主意果然是好,要不是曾家祥给他们出主意,张海宝的医药费就得他们自己掏了。 严翠芬知道自己现在是主动的一方,就故意拿把没有马上过去,她说今天心情不好,明天再说吧。其实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孔岩松谈,怕吃亏,想先去和曾家祥商量一下,问问曾家祥的意见。 晚上从滑雪场撤退后,严翠芬请曾家祥到如家饭店吃饭,为了谈话不被其他人听见,走漏消息,严翠芬还特意加钱要了个雅间。 严翠芬倒上一杯酒,举起来说道:“曾哥,谢谢你给我们出的好主意,要不是你,滑雪场肯定是不会服软的,我代表我们家张海宝,衷心的感谢你。这杯酒我敬你。”说完,严翠芬十分爽快的一口就干了下去。 由于雅间里有空调,严翠芬穿的就比较少,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的高领贴身羊毛衫,把她本来就很大的胸部凸显的更加大了,再加上抬头一喝酒,胸部上下起伏,看的曾家祥眼睛瞬间就直了,忍不住伸手抓了抓裤裆。 严翠芬放下酒杯后,曾家祥举起酒杯笑着说道:“弟妹太客气了,咱们都是雪国镇人,哪能挨外人的欺负呀,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儿,尽快跟曾哥开口,只要曾哥能帮得上的,绝没二话。”说完,曾家祥也是一饮而尽。 “姓孔的让我去跟他谈医药费赔偿,我不知道该怎么谈,担心谈少了会吃亏。” “这个简单,你把所有的票据都拿给那个姓孔的看就行了。不过可不能让他们只赔医药费的钱。” “曾哥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能多要,尽量多要一点了。”曾家祥掏出一根烟,严翠芬见了,紧忙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俯身送到曾家祥的面前,打着了火。严翠芬这一俯身,曾家祥心脏突然快跳了起来,手上的烟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他哆哆嗦嗦地放在嘴里,烟凑到火前猛吸了一口,才稍微镇定了一点。 曾家祥接着说道:“他们在极北县投资了几个亿,能在乎你们要的这点钱吗。所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要上一笔。” 严翠芬放下打火机,坐下问道:“要钱总得有个理由,不能硬要吧?” 曾家祥笑着道:“我的傻弟妹,理由那还不是现成的吗,如果你们不看护海宝兄弟,请人看护总得需要钱吧,这个钱他们是必须出的。还有每天吃饭的钱,以及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包括受伤期间干不了活儿的误工费等等,你就想着说呗,他们要是不给,你就带着人天天去滑雪场堵大门口,他们一没辙,就得乖乖给你掏钱。” 严翠芬听了曾家祥的话,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将杯子倒满酒,又敬了曾家祥一杯。 吃完饭,曾家祥把严翠芬送到了县医院的门口。看到严翠芬进了医院,撩人的大屁股一扭一扭的,曾家祥把嘴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使劲碾了碾烟头,心说小娘们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得骑了你。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第060章 得寸进尺 严翠芬去找孔岩松谈张海宝的医药费赔偿,孔岩松说道:“我们公司老总发话了,愿意行善做好事,负责张海宝的全部医药费,你把医院的单据拿给我就行了。” 孔岩松的话里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同意负责张海宝医药费的是潘齐,不是他,另一个是负责归负责,并不代表滑雪场就有责任,不过是行善做好事罢了。 严翠芬才不管孔岩松有几个意思呢,只要滑雪场能出钱就行。她听了孔岩松的话以后,说道:“医药费肯定是要你们出的,但好像不只有医药费吧。” 不只有医药费,还有什么费啊?孔岩松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严翠芬掰着手指说道:“我和我公爹每天轮流看护张海宝,看护费你们得出吧?还有每天三顿饭、张海宝的营养费、张海宝受伤的精神损失费、张海宝受伤不能工作的误工费、包括我和我公爹的误工费,这些你们都是要负责的。” 孔岩松终于知道什么叫逮着蛤蟆攥出团粉了,他脸色铁青道:“严翠芬,我实话告诉你,要是按照我的意思,我一分钱都不会出的,你也别真以为你们去堵滑雪场的大门,在那妖言惑众,我就真没办法制你们。之所以负责张海宝的医药费,完全是我们老板宅心仁厚,看你们是农村人不容易,你要是这么得寸进尺,你就别别怪我们到时医药费都不管了。” 严翠芬早就料到了孔岩松会是这个反应,她不慌不忙地说道:“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没用的,我所提出的这些费用都是合理的要求,也都是因为张海宝受伤所引起的,你们当然要负责到底了。还好意思说我得寸进尺,明明就是你们的责任好吧。” “你想要多少钱,说个数吧。”孔岩松的想法是问完以后再请示潘齐,让潘齐定夺。 “二十万,”严翠芬伸出两根手指说道:“只要你们出二十万,我以后就再也不会来找你们了。” 二十万?孔岩松已经无语了。 在严翠芬来之前,孔岩松专门向医院的朋友打听了一下像张海宝这种情况所需要的医药费用。即便在大城市,大腿粉碎性骨折,手术及其他费用,有三万块钱也足够了,在极北县一定是用不了三万的。就算是加上严翠芬又提出的各种其他费用,十万块钱也顶破天了,严翠芬居然开口要二十万,看来真是拿他们当免费银行了。 如果孔岩松能决定这件事情,听了严翠芬的话,他会马上拒绝的,可惜他决定不了,只能向潘齐汇报。 二十万对潘齐来说犹如九牛一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潘齐同意了,孔岩松就让严翠芬明天过来拿钱。 二十万这个数字是严翠芬想了一晚想出来的,她的想法是宁可要跑了,也不能要少了,要少了容易吃亏,尽量多要,万一孔岩松要是讨价还价还有余地。让她没想到是孔岩松没还价,竟然同意了,果然是大公司,真是财大气粗,她活了快三十年,还没见过二十万块钱的现金长什么样呢。 从景区管理公司出来,当严翠芬把要了二十万,孔岩松同意的消息告诉了曾家祥以后,曾家祥第一句话就是要少了。 “曾哥,二十万就不少了吧?再多的话我怕他们一急眼,搞不好到最后一分都不给了。”严翠芬十分担心。 “呵呵,翠芬,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二十万在你的眼里算钱,在人家大公司的眼里,说难听点,连个屁都不算。你说实话,难道你不想借着这个机会多要点钱吗?”曾家祥笑着问道。 “我想是想,只是……” “滑雪场就是泡在水里的海绵,你想要让海绵多出水,你就必须使劲攥,往死里攥。在兄弟赔偿这件事上,你别给自己设置上限,你就慢慢跟他们磨,一点一点往上涨,反正你每天也没什么事儿,着急的是他们。你要是有耐心,搞不好最后要出一百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一百万? 对于二十万现金都没见过的严翠芬来说,一百万在她的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她听了曾家祥的话,顿时心潮澎湃,非常激动。 “真的能要到一百万?”严翠芬抑制着激动的心情问道。 “一切皆有可能。在我没给你出主意之前,你能想到他们会答应给你二十万吗?肯定没有吧。但事实呢,他们不是也答应了吗。你只要听我的,我保证最后让你赚个盆满钵满。” “我听你的,都听你的。”严翠芬心说只要能够拿到更多的钱就行。 第二天严翠芬又去了景区管理公司,孔岩松将准备好的二十万现金支票递到严翠芬的面前时,严翠芬没有拿。 严翠芬说道:“我昨晚回去又好好想了一下,二十万还是太少了,我们接受不了。” 孔岩松在办公桌里攥了攥拳头,强忍着怒火问道:“你到底想要多少钱呀?” 严翠芬伸出三个手指说道:“三十万吧。”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严翠芬一再出尔反尔,又从三十万涨到了三十五万,之后又涨到了四十万,孔岩松在请示了潘齐之后,一再地让步,也都同意了。然而严翠芬还是不满足,当她要价到五十万的时候,潘齐终于受不了了。 潘齐不是出不起五十万,五百万、五千万他都出得起,但严翠芬这么不断的往上涨价,他觉得实在是有点太欺负人了。他到极北县是投资的,是为极北县的经济发展做贡献的,不是去做鱼肉,仍人宰割的。 潘齐非常生气,他直接给郝大宇打了电话:“郝县长,我就问你一句话,张海宝的事情你们极北县政府能不能管?你们要是不能管,我就给孟市长打电话。”说完,潘齐就挂了电话。 郝大宇对张海宝的受伤赔偿问题一直都很关注,对于严翠芬不断的往上要价一事,郝大宇也是非常气愤,即便潘齐不给他打这个电话,他也是打算出面解决这个事情的,他不能让严翠芬这样的刁民继续胡作非为下去了。 郝大宇给孔岩松打了个电话,说他想跟严翠芬谈谈赔偿的事情,叫严翠芬去他公司一趟。 郝大宇到了景区管理公司以后,严翠芬还没有到,等了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严翠芬才姗姗来迟。 严翠芬看郝大宇有点眼熟,又一时想不起他是谁,就以为他是滑雪场的人。 严翠芬不等开口说话,郝大宇便面沉似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郝大宇,是极北县县长。我认识你,你叫严翠芬,是张海宝的媳妇对吧?” 严翠芬听到“郝大宇”三个字一怔,然后机械地颔首道:“是的。” 严翠芬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镇长,还是远远看到的,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今天近距离的看到县长,严翠芬不免有些紧张。她瞧郝大宇这意思是为了赔偿的事情来的,县长要是插手的话,这可怎么办啊?严翠芬的心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 “张海宝受伤的事情,客观地说,滑雪场并没有责任,滑雪场之所以会负责,是因为考虑到你们过日子不容易,张海宝受伤,确实是会影响到你们的家庭收入。可你们怎么做的?贪得无厌,不懂得适可而止,以不让滑雪场营业作为要挟,一再出尔反尔,一再地涨价,你们想要多少才能满足啊?严翠芬,我希望你们能实事求是,回去好好想一想,张海宝到底需要多少钱的赔偿,如果你们要是再继续漫天要价,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县政府在必要的时候,将会采取强制措施,而且一切后果将由你们承担。”郝大宇言辞犀利地说道。 严翠芬本来面对郝大宇就心虚,听了郝大宇的话,更是被吓的不轻,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景区管理公司。 六神无主的严翠芬给曾家祥打电话,她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曾家祥,她相信曾家祥一定有应对的办法。可曾家祥并没有马上给她出什么主意,曾家祥说他在外地办事,很忙,一切事情等他回去再说。 有了郝大宇出面,景区管理公司的腰板明显就硬了起来,第二天滑雪场就恢复了试营业。 严翠芬没敢再去带着人堵门,她很心急,非常担心最后可能高价要不成,还会被抓起来,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现在唯一能给她出主意的人就是曾家祥,可惜曾家祥又不在极北县,她只能耐心的等曾家祥回来。 三天以后,曾家祥终于回来了。 曾家祥给严翠芬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在宾馆,叫严翠芬过去找他。 严翠芬没有多想,心急火燎的就去了宾馆。一进房间,严翠芬就被曾家祥推倒在了床上,被曾家祥一通占便宜。 “曾家祥你疯了吧?你要干什么?”严翠芬奋力推开曾家祥,躲到墙角,十分惊恐。 “翠芬,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你就从了吧。”曾家祥口干舌燥的慢慢向严翠芬靠近。 “你痴想妄想!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曾家祥,我可是正经人,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报警!”严翠芬从兜里拿出手机说道。 曾家祥来到严翠芬面前,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拨了110以后,又把手机还给了她,说道:“你报吧,别忘了跟警察说,你是怎么讹诈滑雪场钱的。” “我没有……” “警察会信吗?滑雪场的人会信吗?郝大宇会信吗?翠芬,我得提醒你一句,我这个人嘴可不太好,平时就没个把门的,我怕哪天我要是一不小心,把你的事情说漏了嘴,你可别怪我。”曾家祥阴笑道。 “曾家祥你无耻!是你给我出的主意,让我去跟滑雪场要高价的……” “现在说这个没有任何意义。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一分钱不要,然后警察会以敲诈勒索罪把你抓起来;另一个是乖乖的从了我,只要你把我给服侍好了,我保你没事,还会让滑雪场赔你钱。你选一个吧。” “我没拿到一分钱,警察凭什么抓我?”严翠芬质问道。 “你以为没拿到钱警察就不会抓你了吗?你这叫敲诈勒索未遂,五十万属于数额巨大,法院就算是往轻了判,也不会低于三年的。你想在监狱里蹲三年吗?”曾家祥恐吓道。 严翠芬被曾家祥彻底给吓唬住了,她站在墙角直发愣。她还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她可不想蹲监狱,她要是进去了,这辈子都毁了。 曾家祥前几天其实根本没去外地,他一直在雪国镇待着,之所以说没在家,就是为了让严翠芬着急,来显示他的重要性,然后他再站出来,帮严翠芬解决问题,随便再把严翠芬给办了。 见时机已经成熟,曾家祥上去就抱住了严翠芬,上下其手,严翠芬半推半就,两个人最后双双倒在了床上…… 看書惘小说首发本書 第061章 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现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不会真的一分钱都得不到,警察还会把我抓走吧?”严翠芬用被子裹着身体,心里忐忑不安。 曾家祥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笑着说道:“没有我在,你说的这种事情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有我在,我能让你吃亏吗。” “那到底该怎么办啊?” “很简单啊,接着跟滑雪场要钱。不过你也就别想着要一百万了,五十万就不收了,见好就收吧。” “他们要是不给呢?” 曾家祥冲严翠芬勾了勾手指,严翠芬附耳过去,曾家祥在她的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后,顺便在她的脸上又香了一口。 严翠芬听了表示怀疑:“这能行吗?” 曾家祥吐了个眼圈,胸有成竹地说道:“没问题,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虽然对曾家祥的主意有所疑虑,但事到如今,严翠芬觉得也只能听曾家祥的了,不然最后钱没得到,身子又给了曾家祥,人财两空实在是太亏了。 次日,严翠芬又去了景区管理公司找孔岩松谈张海宝的赔偿问题。 以往孔岩松都是被动的,自从潘齐的态度强硬起来,郝大宇又亲自出马了以后,孔岩松发现严翠芬也不过是个纸老虎而已,她要真有本事,怎么不敢再去滑雪场堵大门了呢? “孔经理,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我,说实话,我也不愿意总往你这儿跑,我希望我这是最后一次到你的办公室来。”严翠芬说道。 “是吗?要是最后一次,那我可谢天谢地了。”孔岩松冷笑道,心说看到你我就不烦别人。 “这次咱们就一口价吧,完事儿之后我给你写一个保证,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过来找你,保证不会再去堵滑雪场的大门,说滑雪场不好的话。”严翠芬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这次想要多少钱啊?”经历了那么多次的出尔反尔,孔岩松现在已经不太相信严翠芬的话了。 严翠芬伸出五根手指说道:“五十万,就五十万了,我不会再多要了。” 孔岩松摇了摇头说道:“五十万我们可没有。”随即孔岩松也伸出五根手指说道:“最多五万,多一分都没有。” 五万块钱是潘齐给定的,潘齐给孔岩松打电话,非常明确的告诉孔岩松,如果严翠芬再去要钱,就是五万块钱,要就收下,不要就让她滚蛋,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公司奉陪到底。 严翠芬一惊:“五万?你跟我开玩笑呢吧?这个价格是绝对不行的!” 之前的起步价还是二十万呢,现在居然只想给五万了,严翠芬显然接受不了。 “不行的话就算了,那张海宝的医药费你们就自理吧,年底资金紧张,我们公司现在只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孔岩松抱着胳膊,面带笑意说道。 严翠芬见好说好商量不行,只能动硬的了,就使用起了曾家祥交给她的办法。严翠芬绷起脸说道:“孔经理,你要是以为那天郝县长过来说了几句话我就怕了,那你可是小看我了。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是想要一百万的,之所以现在只要五十万,是看你们公司对我的态度一直都还不错,你们要是认为我好欺负,咱们就走着瞧,你就等着在电视报纸上看你们滑雪场的新闻吧。” 严翠芬说完一甩袖子就走了。孔岩松看着严翠芬离开的背影,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轻敌。第一次严翠芬来跟他要钱,就撂下了狠话,当时他以为是吓唬人,结果第二天严翠芬就带人把滑雪场的大门给堵了。现在严翠芬威胁说要让电视台和报纸曝光,孔岩松不敢掉以轻心,马上就向潘齐做了汇报。 潘齐听了以后很重视,如果电视台和报纸真把滑雪场的事情给公之于众了,到时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黄泥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潘齐特别想去一趟极北县,亲自彻底的把张海宝的事情处理一下,无奈孔岩松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出差,身在外地,一时半会儿的还回不去,就只好给薛飞打了电话。 “兄弟,张海宝的媳妇现在扬言,要是不给她五十万,就要让媒体曝光滑雪场的事情。我现在是铁了心了,肯定不给她。我现在人在外地,没法去极北县,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处理了,一定不能让她得逞。”潘齐说道。 “潘哥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我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薛飞早就看不下去了,他觉得也是时候该彻底的解决这一下这件事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兄弟你就办吧,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哈哈,潘哥你可别逗我笑了,这本来也算是我分内的事情,谈什么亏待不亏待的。行啦,就这样吧,有事儿随时电话联系。”薛飞并没有把潘齐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在开完笑呢。 对于张海宝的赔偿问题,薛飞一直在关注着,也一直在想办法。在他看来,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情,只对严翠芬下手是不行的,因为她就是被人使唤的一杆枪,不是起决定性作用的那个人。真正要对付的是在背后扣动扳机,开火的那个人。 薛飞知道幕后的真正指使者是方振业,但方振业一定不是直接跟严翠芬接触的人,因为他相信以方振业的身份地位,以及做人做事的精明程度,是不会傻到直接跟一个农村妇女见面,告诉她如何刁难滑雪场的,中间必有一个上传下达的联系人,薛飞想到的是李俊才。 考虑到严翠芬有可能跟安岭的,乃至冰城的媒体打电话,薛飞做了两手准备,一面他给孟德胜打了电话,说了一下滑雪场的情况,让孟德胜帮忙搞定媒体,另一面他对严翠芬进行了偷偷跟踪,他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李俊才。 严翠芬自从和曾家祥发生了关系以后,严翠芬都是白天在医院看护张海宝,然后晚上张大发带上在家里做好的饭菜赶到县医院替换严翠芬,张海宝和张大发以为严翠芬离开县医院回家了,其实严翠芬是和曾家祥去了宾馆。 当连续两天看到和严翠芬有密切接触的人不是李俊才,而是曾家祥时,薛飞很诧异。但想到曾家祥之前一直是跟方明亮混的,薛飞又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曾家祥也是被当枪使了。 不过发现严翠芬和曾家祥有一腿,倒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薛飞认为可以在这件事上做一做文章,于是就找人借了照相机,在宾馆的门口蹲坑,拍下了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 知道了在严翠芬背后直接使坏的人是曾家祥,薛飞就琢磨起了怎么收拾曾家祥。 曾家祥给严翠芬出的主意是,用媒体吓唬孔岩松,如果孔岩松乖乖同意掏五十万那为最好,要是不同意,就真的给媒体打电话,他相信媒体对滑雪场的事故一定是非常感兴趣的。到时滑雪场的事情一曝光,滑雪场经受不住舆论的压力,一定会就范的。 其实这个主意也不是曾家祥想出来的,他没那个脑子,是李俊才告诉他的。不过现在三天已经过去了,见孔岩松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知道是没吓唬住,曾家祥和严翠芬决定动真格的,真给媒体打电话。 曾家祥负责给冰城的媒体打,严翠芬负责给安岭的媒体打,结果两个人一打就傻眼了,无论是报社还是电台电视台,只要听到他们是极北县的,对方就会直接挂断电话,再打过去就不接了。 “这怎么回事儿啊?”严翠芬不解地看着曾家祥。 “肯定是滑雪场那边提前跟各路媒体都打好招呼了,真没想到他们这么厉害,竟然能让安岭和冰城的媒体都听他们的。”曾家祥对滑雪场的势力感到很震惊。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让我想想吧。”曾家祥只能去问李俊才,让李俊才想办法。 严翠芬瘫坐在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有点后悔太过于听信曾家祥的话了,也怪自己太贪心了,不然至少二十万已经到手了,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看现在的情况,最后很有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让曾家祥白白占了便宜,自己真是太傻了。 曾家祥对严翠芬的事情并不上心,完全是李俊才告诉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所以他脑子里很快就把给媒体打电话失败这件事情给翻篇了。看着一边坐着的严翠芬,曾家祥色心骤起,脱光身上的衣服就扑了过去。 严翠芬可没心情再跟曾家祥干那个事儿了,她烦躁的一把推开曾家祥说道:“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吧,想不到就别想再碰我!”严翠芬说完就离开了宾馆。 由于曾家祥在张海宝的事情上表现的不错,李俊才也没亏待曾家祥,隔三差五的就会给他几百块钱,曾家祥也有心眼,他知道李俊才不可能总给他钱,就琢磨起了以钱生钱,干起了买卖。 曾家祥干的买卖可不是什么正经买卖,他在和严翠芬住的宾馆房间里设了个赌场,白天的时候他会招来熟悉的狐朋狗友过来打牌,他从中抽头,晚上人一散,房间就是他和严翠芬的炮房。 这一天中午,曾家祥和一个相好的,叫喜子的混子在宾馆附近吃饭,两个人边吃边聊天。 “曾哥,听说你最近在抽头,没少挣吧?”喜子笑着问道。 “咳,也没挣几个钱。你也知道,亮子进去以后,好多人现在都不好混了,我就是其中之一,得亏俊才有事还能想得到我,我从他那多少弄了点钱,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就寻思放赌多少挣一点。这不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吗,过年没钱哪行啊。”曾家祥说完将杯子里的白酒一口干了下去。 喜子拿起酒杯一边给曾家祥倒酒,一边说道:“你说的对,这年头没钱寸步难行啊。不过说正经的,抽头也就是小打小闹,去你那玩牌的又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你要想挣大钱,还是得做局来的快。” “我也想做局,可惜我也不认识太有钱的人啊。” “我认识啊。”喜子夹了口菜放到嘴里说道:“齐县有个叫高大炮的人,跟我关系不错,家里趁钱,还爱玩,尤其是喜欢玩大的,我可以把他叫到你那去玩,咱们可以做局狠杀他一把。” “真的?”曾家祥一听眼睛就放起了光。 “我还能骗你吗,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喜子拿出手机,找到高大炮的手机号后,他没有马上打,而是说道:“曾哥,我要是真把高大炮叫来,到时你可不能亏待兄弟啊。” “这还用说那,曾哥什么不懂啊,你赶紧打电话吧,曾哥忘不了你的好处。” “得嘞,有你这句话就成了。” 喜子给高大炮打了电话,一通忽悠后,高大炮就动心了,叫喜子把人张罗好等着他,他明天就去极北县打牌。曾家祥非常高兴,叫过服务员又点了两个硬菜,要了一瓶白酒,要与喜子一醉方休。 就在曾家祥与喜子推杯换盏之时,曾家祥的背后站起来一个人,这个人戴上帽子来到了前台结账,然后就离开了饭店。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薛飞。 回到旅游局,薛飞打电话把曾家祥的事情跟郝大宇说了,郝大宇随后就给杨志刚打了电话,杨志刚便让手下悄悄的行动了起来。 齐县和极北县是临县,非常近,第二天高大炮就带着一个小弟,拎着十万块钱现金,开车来到了极北县。他到达的时间是傍晚,曾家祥在如家饭店先安排了一顿饭,席间给高大炮灌了不少酒,把高大炮喝的晕乎了以后,才到宾馆去打牌。 正玩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开了,就见十几个警察冲了进了房间,把所有人全部都控制住以后,带回了公安局。 经过审问,所有人对赌博供认不讳,曾家祥因开设赌场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其他人则被处以十天的行政拘留和罚款。 虽然被抓了,但曾家祥并没有太担心,因为是在极北县犯的事,他觉得李俊才不会不管他的,只要李俊才一出面,他很快就会被放出去的。而事实证明曾家祥想多了,李俊才听说他因赌被抓了,根本就没想过要捞他,在李俊才看来,曾家祥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进去就进去吧,不然早晚也得因为他惹上麻烦。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辋 第062章 闹离婚 收拾了曾家祥,薛飞又琢磨起了严翠芬。 严翠芬固然可恨,但经过一番思量,薛飞还是动了恻隐之心。这份恻隐当然不是对严翠芬的,而是对张海宝的,本来就受伤卧床,要是再知道严翠芬和曾家祥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估计两个人八成是得闹离婚的。也许严翠芬只是一时糊涂,曾家祥又进去了,还是不要破坏一个完整的家庭了。 所以薛飞决定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滑雪场的事故一了,离过年也就不远了。 之前栾凤的母亲希望她能回冰城过年,当时栾凤说不想回去。但最近栾凤和她母亲联系的比较频繁,娘俩的感情似乎也亲近了不少,这也让栾凤在是否回冰城过年的问题上产生了动摇,她征求薛飞的意见,问薛飞她该不该回去? 薛飞在这个问题上还是更倾向于让栾凤回冰城过年的,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还有她的弟弟,过年又是团圆的节日,如果可以,当然是要跟家里人在一起了。此外,薛飞也有自己的一点私心。 作为薛飞来说,他是不太希望栾凤今年过年再去他家的,原因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家里人说他与栾凤的关系。 今年和去年的情况不一样了,去年薛飞和栾凤的关系顶多算是处在暧昧期,而今年已经都住在一起了,栾凤再到家里去,势必会被薛仁贵和张凤霞发现,所以还是不去为好。 薛飞倒不是不想对栾凤负责,他能和栾凤发生关系,就表示他是愿意对栾凤负责的,但负责和是否要娶回家做法律上认可的老婆,在薛飞的眼里则是另外一回事。他也不是不想娶栾凤,栾凤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只是他总觉得婚姻离他还比较遥远,他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 薛飞对栾凤的影响是毋庸置疑的,见薛飞希望她回冰城过年,栾凤就决定过年回冰城,还提前定了安岭飞冰城的机票。 冯云来假装复合把楚丽梅的手机骗到手以后,和楚丽梅的关系变的越来越微妙,虽然冯云来对楚丽梅的背叛好像还没有完全释然,但从行为上来看,大有假戏真做的意思。 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事真的不能用简单的道德去解释,如果是真爱,是可以包容所有的。 法定的春节假期都是从除夕那天算起的,不过像极北县这种偏远的,人口又稀少的县城,一到年底就基本无事可做了,所以每年春节放假都会至少会提前两三天,今年也不例外。 腊月二十六的晚上,薛飞和郝大宇在如家饭店一起吃了年前的最后一顿饭。腊月二十七,薛飞栾凤还有贾鑫洁三个人坐火车去了安岭。薛飞和栾凤都是回家过年的,而贾鑫洁是去安岭陪孟德胜过年的。 贾鑫洁和孟德胜好上以后,贾鑫洁没事儿的话基本一周就会去一趟安岭,要是有事儿,就两周去一次,至于去了以后晚上住哪儿,和孟德胜发展到了什么阶段,薛飞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现在两个人相处的特别好。贾鑫洁家里也知道了她和孟德胜在谈恋爱,虽然孟德胜的年龄确实大了一些,可人家毕竟是市长啊,贾鑫洁家里也就默认了他们的恋情。 在安岭小住一夜,转天薛飞和栾凤就坐一早的航班各自回家了。 由于忙于极北县的旅游发展,薛飞这一年当中一次家都没有回,这次回来,薛飞的心情格外好。因为一年之前他还是前途未卜,不知道在极北县能不能搞出一点名堂,而时隔一年之后,极北县的飞机场和旅游景区都已经在建了,他又在其中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所以过去的一年对他来说,虽然不平坦,但总体来说他还是春风得意的。 不过一进家门,薛飞就高兴不起来了,张凤霞病了,正躺在床上打点滴,脸色不太好看。 “妈您这是怎么了?”薛飞关心道。 张凤霞见薛飞回来了,不知是高兴,还是想起了难过的事,握着薛飞的手老泪纵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薛飞一见张凤霞哭了,心里非常着急,就看向一旁的薛仁贵,问道:“爸,我妈她到底是怎么了?” 薛仁贵坐在床上低头不语,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 薛飞以为张凤霞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薛岩和陈艳玲最近在闹离婚,张凤霞一着急,就病倒了。 “因为什么呀?”薛飞知道陈艳玲的脾气不太好,但薛岩能容忍她,两个人一直过的都挺好的,突然闹离婚,薛飞很不解。 “还能因为什么,生孩子呗。”薛仁贵没好气地说道:“前几天薛岩过来吃饭,我和你妈都觉得他和陈艳玲老大不小了,结婚也好几年了,眼看着就三十岁的人了,也应该要个孩子了。薛岩当时什么都没说,可能是回去跟陈艳玲提了,陈艳玲就不高兴了。” “这有什么不高兴的呀?到了这个年纪了,确实也应该要孩子了呀。陈艳玲不想生啊?”薛飞更糊涂了。 “不知道,问你二哥,他也不说,就说他能解决,结果倒好,现在开始闹离婚了。这不,你二嫂这两天也回娘家了,我让你二哥去把你二嫂接回来,他也不去。你说可怎么办啊,总不能真离了吧。”说着话,张凤霞的眼泪又下来了。 薛飞拿过纸巾一边给张凤霞擦眼泪,一边说道:“妈,您就别跟着着急上火了,包括我爸,你们都这把年纪了,什么事儿都得往开了想,有一个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二哥他也不是小孩了,你得相信他能处理好自己的婚姻生活。” “可是……” “好啦妈,您就别哭了,回头我去跟我二哥谈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张凤霞卧病在床,薛仁贵又不会做饭,晚上做饭的任务就交给了薛飞。 可能是看到小儿子回来了的原故,张凤霞的精神头儿明显好转了许多,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也比前两天吃的多了一些。 第二天陪薛仁贵和张凤霞在家待了一天,等到晚上的时候,薛飞给薛岩打了电话,哥俩见面在外面吃了顿饭。 “妈生病了你知道吗?”薛飞看着薛岩问道。 “我知道,听爸说了,都是因为我。”薛岩有点无颜面对薛飞,他说完喝了一大口酒,然后低着头不敢看薛飞。 “我听说你和嫂子因为孩子的事儿在闹离婚,她是不想生吗?” 薛飞不问还好,一问薛岩突然趴桌子上就呜呜哭了起来,哭的很伤心很委屈,搞的薛飞直发愣,不知薛岩为何如此。 薛飞也没劝薛岩,任由薛岩哭,他觉得薛岩哭出来,哭痛快了,心里会好受一些。 半晌,薛岩不哭了,他擦了擦眼泪,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都给干了。 “说说吧,到底回事儿啊?”薛飞放下筷子,抱着胳膊看着薛岩。 “我怀疑陈艳玲在外面有人了。”薛岩低声说道。 薛飞听了足足愣了有三秒钟,然后问道:“你亲眼看到了?” 薛岩摇头道:“没有,我就是怀疑。今年下半年我就感觉她明显和过去不一样,在家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的,还经常半夜发信息,也不知道是给谁发,我问她就说是给朋友,你说朋友之间再好,也不能总一聊就是大半夜吧?而且……而且……” “什么呀?” “她现在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跟我过夫妻生活,我一跟她提要孩子,她就说不着急,说现在的条件还不好,等条件好一点了再说。这不爸妈也都跟着着急吗,前一段我回家吃饭,他们就催我,我回去跟陈艳玲说,她就急了,说生孩子是我们俩的事儿,跟别人没关系,别人没有权利指手画脚。她这么说话我能高兴吗,就跟她吵架了,我也是一时生气,就问她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结果她也是在气头上,就提出离婚,然后就跑回家了。” 薛飞听完无奈地笑了,“哥,这我就得说说你了。两口子过日子,最起码的信任是要有的,不然日子还怎么过呀?你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只是凭借你的主管臆断,就认为嫂子在外面有人了,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另外吵架归吵架,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也不能口不择言问嫂子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呀,换位思考,嫂子要是那么问你,你能高兴吗?搁谁谁也得跟你离婚。听我的,明天就去把嫂子接回来,嫂子要是不回来,你就跟她在那边一起过年,总之你们两个得尽快和好。你得知道,你们两个出现问题,不只是你们两个的事情,最担心的是爸妈,你说你们都多大了,还让爸妈跟着操心。至于孩子的事情,好好谈呗,嫂子又没说不生,知道了吗?” 薛岩叹了口气,点头道:“嗯。不过我有点不大好意思去接她……” “得了吧你,一被窝都睡好几年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呀。我告诉你啊,你明天必须去,到时我听你的电话。” “行吧,我听你的。” 翌日就是大年三十儿,一早张凤霞就念叨,说可惜今年栾凤没过来,要是那丫头过来就好了。薛飞明白张凤霞是怎么想的,除了喜欢栾凤以外,还有就是栾凤能帮忙做饭,现在张凤霞对于过年做饭是越来越怵头了。 本来张凤霞是打算让薛慧做的,但薛飞主动请缨,说今年做年夜饭由他来做,让薛慧给他打下手。张凤霞有点不放心,她知道薛飞会做饭,可是会做到什么程度并不了解,薛飞说今天他正好卷起袖子露一手,让所有人开开眼。 薛岩去接陈艳玲了,陈艳玲也原谅了他,但是两个人还是决定不回来了,今年就在陈艳玲娘家过年了。家里这边,只有薛慧和丁广志一家三口过来。 傍晚时分,薛飞做的荤素搭配,整整十道菜就摆放在了饭桌上,寓意新的一年十全十美。看到薛飞做的这么好,所有人都交口称赞。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其乐融融,举杯辞旧岁迎新年。 往年高中同学聚会一般都是初四初五,今年突然宣布提前了,原因是今年的聚会曲媛媛要参加。听到曲媛媛要去,薛飞就不打算去了,两个人已经好久都没联系过了,怕见面尴尬。但路涛希望薛飞能参加,因为他一直是希望薛飞能和曲媛媛在一起的,为了让薛飞去,路涛还故意拿话激薛飞,说薛飞要是不去就一定是害怕曲媛媛,不敢面对现实。 不止是路涛希望薛飞去,其他同学也都给薛飞打电话,希望他能参加,因为去年薛飞就没有参加,今年又不是没有时间,连续两年都不参加不合适。薛飞反复一想,去就去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决定参加聚会。 以往每年聚会,被围捧的人基本都是吴自强,因为他有一个当官的父亲,听说年前吴中正又升官了,已经是七河市的常务副市长了。不过今年不同,由于曲媛媛的到来,吴自强的风光全都被曲媛媛抢去了,吴自强也不恼,作为誓要娶曲媛媛为妻的他,看到曲媛媛能来参加同学聚会,高兴的差一点连鼻涕泡都出来了,始终对曲媛媛是围前围后的。 不管怎样还是同学,薛飞想和曲媛媛打个招呼,无奈曲媛媛被其他同学围了个水泄不通,又是签名又是合影的,薛飞只好在一边和路涛聊天。 一直等到吃饭的时候,所有人才全都散开,但薛飞还是没有找到和曲媛媛说话的机会。因为今年得知曲媛媛来参加同学聚会,来的人数要比往年多的多,一个大包间里摆了三张桌子,全都坐满了人。想和曲媛媛坐一桌的人不胜枚举,薛飞肯定是轮不上的,就只好坐到了其他桌上。 曲媛媛其实看到薛飞了,可她似乎并没有和薛飞说话的意思,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向了别处。薛飞见状笑了笑,觉得不说也罢,反正他对曲媛媛问心无愧,没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看到薛飞和曲媛媛都坐在一个屋里吃饭了,却一句话都不说,路涛在一旁看着很着急,又无可奈何,在座的全都是同学,他也不好让坐在曲媛媛身边的同学给薛飞让座,或者站起来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让他们俩和好。 菜全都上齐后,吴自强站起身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他那儿说道:“我说两句啊。今天是大年初三,本身就是一个喜庆的日子,而在这个喜庆日子里,既是同学聚会,又迎来了时隔几年后再一次参加同学聚会的媛媛,非常不容易,可以说是好事成双。所以我决定,今天吃饭的钱,包括吃完饭去唱歌的钱,全都由我出了!” 以往同学聚会吃饭,大家都是aa制,今年吴自强说他出钱,所有人都鼓掌叫好。薛飞和路涛心里明白,吴自强这是故意在曲媛媛面前表现呢,曲媛媛要是不来,吴自强才不会当大头掏这个钱呢。 吃完饭,薛飞想回家,不想去唱歌了,因为他明天要出门,先要去如春看望谢长顺,然后去冰城和潘齐见一面,最后还得去一趟京天,去看看程前,再回来就直接回极北县了,时间还是比较紧的。 路涛不让薛飞走,非拉着他去唱歌,说反正也是吴自强花钱,不去白不去,薛飞拗不过路涛,只好又去了ktv。 到了ktv,薛飞往角落一坐,他没什么唱歌的兴致,就和身旁的同学聊天。 曲媛媛依旧是同学当中的焦点,吴自强则始终追随左右,曲媛媛唱歌他就跟着一起唱,曲媛媛喝东西他就陪着曲媛媛一起喝,曲媛媛跟其他同学聊天,吴自强就坐在身旁听着,路涛见状一眼一眼地瞪吴自强,心说不够你嘚瑟的了。 当一个同学唱了一首激昂的歌曲,将气氛推向以后,吴自强突然站起身接过麦克风,点唱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在唱歌的过程中,吴自强的眼睛始终就没有离开过曲媛媛,一直看着曲媛媛唱,在场的所有同学都知道,吴自强这是在向曲媛媛表达爱意。 但这还不是吴自强的终极表达,当一曲完毕后,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同学见了都目瞪口呆。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第063章 永远不分开 只见灯光突然熄灭了,偌大的包间里漆黑一片,当所有人都以为是停电了的时候,包间里有一个灯又亮了起来,那道光直接打在了曲媛媛的身上,曲媛媛被吓了一跳,而吴自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大束玫瑰花。 吴自强一只手捧着玫瑰花,一只手拿着麦克风,他单膝跪地,深情地看着曲媛媛说道:“媛媛,谁都知道我从上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心里也一直都是你,从来都没变过。有件事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好笑,我曾偷偷发誓过,这辈子非你不娶。我不知道我这个愿望能否实现,但我希望我能够实现,我也相信善解人意的你,不会让深情似海的我永远打光棍的,对吗?我知道此时此刻对于你来说很突然,如果我吓到你了,我要对你说声抱歉。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希望能让老同学们做个见证,证明我们是如何在一起的。媛媛,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吧,好吗?” 吴自强是在大年初一的那天,听说曲媛媛会参加今年的高中同学聚会的,心里当时就乐开了花,然后就开始找人策划今天的事情,希望给曲媛媛一个惊喜,也希望能通过这个机会,彻底俘获曲媛媛的芳心。 吴自强敢这么做,很大程度是来自于他爸吴中正给他带来的自信。吴中正年前刚升为七河市常务副市长,前途一片光明,也许用不了几年,就能到省里去。吴自强自认为能配得上曲媛媛,也相信曲媛媛能看得上他。 现场的同学都被吴自强的举动给惊到了,也被感动到了,尤其是女生们,好多都是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 曲媛媛面对吴自强的表白,脑子一片空白,茫然不知所措。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曲媛媛是否会接受吴自强的爱意中时,就听见包间的门“哐当”一声响,一个人开门出去了。 路涛见身旁的薛飞没了,叫了声“薛飞”,便追了出去。 路涛的一声“薛飞”,把失神的曲媛媛一下子给叫醒了,她回过神以后,不顾眼前跪着的吴自强,拿着包就跑出了包间。 吴自强见曲媛媛跑了,拿着花起身就追。不过他一出包间,就被路涛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去呀?”路涛死死地抱着吴自强笑着问道。 “我去追媛媛!”吴自强心急道。 “追什么媛媛啊,赶紧回去,同学们都还等着呢,你可是东道主,你走了,你叫其他人怎么办。你说要请客的,你想赖账啊?” “钱我已经付过了!路涛你放开我!” “哎呀,赶紧回屋吧。” 曲媛媛跑出ktv,看到了薛飞,就追了上去,“薛飞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薛飞像是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自从看到曲媛媛和叶良辰在一起,薛飞就对曲媛媛彻底失望了,这大半年来,薛飞和曲媛媛没有任何联系,也没向其他人打听过曲媛媛,甚至心里都没再想过曲媛媛,他以为他已经彻底放下曲媛媛了。然而刚刚看到吴自强向曲媛媛求爱的那一幕,不知为什么,薛飞心里非常不舒服,他很怕曲媛媛会接受,他看不去了,也是不敢看了,所以才摔门而去。 他才知道,原来他根本没有真正放下,他的心里还有曲媛媛。 曲媛媛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她说道:“薛飞你不要逃避,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叶良辰的事情我早就跟你解释清楚了,他根本就不是我男朋友,他是假的,我就是想让他去刺激你。我今年之所以会回七河参加同学聚会,完全是因为你,你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 薛飞听了曲媛媛的话,停住了脚步。沉默了几秒钟,他忽然转过身走向了曲媛媛,双手捧住曲媛媛的脸就热吻了起来。 少时,曲媛媛一把推开薛飞,红着脸愤愤道:“薛飞我恨你!”说完,转身就走了。 薛飞看着走开的曲媛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曲媛媛发过来的一条信息:我住嘉豪酒店597房间,来不来随你。 薛飞呆愣愣地看着手机,犹豫片刻后,他就抬腿去追了过去。 到了嘉豪酒店,进了房间,曲媛媛就进了卫生间去洗澡。薛飞心情有点激动,也有点忐忑,他没想到幸福会来的如此之快,让他措手不及。 时间不长,曲媛媛身上裹着浴巾出来了,薛飞就进了卫生间去洗澡。 等薛飞出来的时候,曲媛媛正靠坐在床头,低头摆弄手机。薛飞看到曲媛媛裸露在外的一双美腿,心里的欲火“噌”的一下就被点燃了。他扯掉系在腰上的浴巾,几步来到床前,就把曲媛媛压在了身下…… 就差一步,两个人即将合二为一的时候,薛飞突然停了下来,曲媛媛不知为什么,问道:“你怎么了?” 薛飞坐起身,双手抱着腿说道:“没怎么,今天还是算了吧。” 曲媛媛也坐了起来,她牵着薛飞的手,关心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薛飞微微一笑,摇头道:“没有,就是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薛飞刚刚突然想到了栾凤,他停下来倒不是因为担心和曲媛媛发生关系,会对栾凤有负罪感,而是通过栾凤想到了责任。他真的没做好心理准备,或者说,他还没想好要对曲媛媛负责,一旦要是发生了关系,就意味着有责任。 如果是别的什么女人,薛飞要是真的有了感觉,他不会想那么多。但曲媛媛不一样,要是跟曲媛媛发生关系,他必须得想好了,绝不能头脑一热就鲁莽行事,因为他不想伤害曲媛媛,因为曲媛媛是一个他不能随意辜负的女人。 曲媛媛也知道确实有些太快了,刚和好就做那个事,薛飞没做好准备也是正常的。而且薛飞能在关键时刻停下来,也让她感到很欣慰,说明薛飞不是一个乱来的人,这是绝大多数男人做不到的。 曲媛媛依偎在薛飞的怀里,抱着薛飞说道:“没关系,没做好准备就慢慢准备,反正我们以后有都是时间,只要你想好了,我随时都可以给你。我只是不希望再和你分开了,我们以后都不要再吵架,再闹别扭了,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薛飞在曲媛媛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曲媛媛。 初四,薛飞动身去如春市看望谢长顺。薛飞本打算是自己坐车去,但曲媛媛非要开车送他去。 曲媛媛是从冰城开车来的七河,她觉得薛飞过年坐车去如春也不方便,另外反正薛飞也要去冰城,不如她送薛飞先去如春,然后他们再一起回冰城。 薛飞也没有拒绝,就坐着曲媛媛的车去了如春。不过他没有让曲媛媛开车,他亲自开车去的,因为冬天路上比较滑,他怕曲媛媛开车危险。 曲媛媛不认识谢长顺,到了如春,她也没跟着薛飞去谢长顺家,她自己去了电影院看电影打发时间,叫薛飞走的时候给她打电话。 薛飞去如春之前就给谢长顺打了电话,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饭都已经做好了,都等着他呢,所以他进屋就直接吃饭了。 “孟德胜年后可能当书记,这事儿你听说了吗?”谢长顺问道。 “有所耳闻。一年从市长变书记,孟叔叔升的还真够快的。”这件事薛飞是听郝大宇说的,孟德胜没有跟他提过。 “这只是传闻,我看他未必能当书记。”谢长顺一副像是早就知道内情的样子说道。 “哦?为什么呀?”薛飞被谢长顺的话勾起了兴趣。 “为了平衡呗。本来去年当安岭市长的人不应该是他,但他最后还是当了,升了正厅级。今年安岭的老书记退休,不大可能再让他坐书记的位置了,我要是没猜错,到时安岭应该会空降一位新书记过去。” 官场之上的政治平衡,往好听了说,政治的最高艺术就是平衡,而往直白了说,就是用人的权术。官场上是很难做到一家独大的,为了各取所需,多数时候都需要做一定的妥协。听了谢长顺的话,薛飞猜想,应该是孟德胜上面的人,和另外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置换了利益。上一次扶孟德胜上位,对方做了妥协,这一回则轮到孟德胜上面的人往后退一步了。 谢长顺忽然想到一件事,笑着问道:“我听说你小子给孟德胜介绍了一个女朋友?” 薛飞笑着说道:“是有这么回事儿,是我们旅游局的办公室主任。老少配,他们俩现在相处的挺不错的。” 谢长顺点指薛飞说道:“你小子可真行啊,旅游的事那么忙,你居然还有时间给孟德胜介绍女朋友,你这是要精神物质一把抓呀。” 谢长顺感觉每一次见到薛飞都能带给他惊喜,他和孟德胜认识几十年,也早就知道孟德胜单身一个人,都没想到过要给孟德胜介绍个女朋友,薛飞去了极北县一年,把旅游搞的那么好不说,还解决了孟德胜的个人问题,他真的是对薛飞刮目相看,同时也对薛飞有了更多的期待。 薛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我就是看孟叔叔一个人过日子太可怜了,就想给他找个伴,刚好又有合适的,就给他介绍了一下。” “你在极北县干的不错,继续加油吧。最迟今年年底,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调离极北县的,即便不去冰城,我也会把你调到我身边的。” “嗯,我会加油的。” 吃过午饭,又跟谢长顺一家人闲聊了一会儿,薛飞就告辞了。 离开如春,傍晚的时候达到了冰城。曲媛媛知道薛飞要去见朋友,就开车先回家了。不过她明确告诉薛飞,晚上必须跟她一起住,她会一直等薛飞给她打电话的,要是不给她打,她不会放过薛飞的。 为了迎接薛飞的到来,潘齐原打算是想在家里做点好吃的,然后跟薛飞好好喝个痛快。可惜他那个保姆兼性伴侣过年回家了,他又不会做饭,只好在深蓝酒店安排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款待薛飞。 薛飞和潘齐在一起聊天,除了一些闲白儿,主要还是聊旅游的事情。 潘齐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薛飞的面前说道:“这个你拿着。” 薛飞接到手里一看,是一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干什么呀?” “给你的呀。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把滑雪场的事故摆平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做到了,我当然也不能食言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这可不行。潘哥,这钱你拿回去,我绝对不能要。”潘齐要是不提,薛飞早就忘了。他是记得潘齐当时说过,可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他以为潘齐是随便说说的呢,没想到还是真的。 “咋地,嫌钱少啊?” “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你到极北县投资旅游,我作为极北县的旅游局副局长,我为你排忧解难,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我哪能要你的钱呀。你赶紧收起来吧,咱们哥俩不用来这个。”薛飞把现金支票放到了潘齐的面前。 潘齐板起脸,把现金支票重新递到薛飞面前,薛飞刚要再拿回去,潘齐就指着现金支票严肃地说道:“你别动,这钱你必须给我拿着,你要是不拿,你就是不拿我当兄弟,以后咱们俩也就别再走动了。” 薛飞听了很为难,“潘哥,你这不是逼我犯错误吗?我大小也是个政府官员,我要是收了你的钱,这要是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了,算怎么回事儿啊?” “这屋里就咱们俩,我不说你不说,谁能知道啊?再说了,我给你钱,又不是贿赂你,让你给我做什么。咱们俩是兄弟,我给你钱很正常,谁也管不着。你就赶紧拿着吧。” “潘哥我……” “赶紧拿着,要不你就是不拿我当哥哥看。” “我……”潘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薛飞显然不能不拿了,再不拿就该坏交情了。不过薛飞脑子转的快,他拿是拿,但还是巧妙的换了一种方式:“好,这钱我收下了。但这个钱我现在不拿,你先替我保管吧。” “你这是干什么呀?是不是想变着法不要啊?” “不是,我绝对没那个意思。我既然说收下了,我肯定就要,谁不喜欢钱呀。只是我平时也用不到那么多钱,我的意思是先暂时寄存到你这儿,如果我要用的话,我就给你打电话。”薛飞不想自己拿着这笔钱,因为放到哪儿都不合适。放到家里没法跟他爸妈解释,随身携带要是丢了怎么办?存到银行就更不行了,官场之上尔虞我诈,万一哪天有人算计他,纪委一查,他银行里有一笔来源不明的资金,他都说不清楚,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放到潘齐那儿比较好。 潘齐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薛飞这么做的目的,便说道:“那好吧,这钱我就先暂时替你保管,你可别忘了啊。” 薛飞和潘齐这顿饭吃的时间非常长,一直到了半夜十一点才结束。由于已经和曲媛媛约好了,薛飞就婉拒了潘齐,没有去潘齐那儿过夜。 曲媛媛并没有开好房间等着薛飞过去,因为她有顾虑,她是主持人,是公众人物,在林江省很少有人会不认识她,她要是去酒店开房,万一被认出来,很容易成为新闻话题。所以和薛飞见面后,她让薛飞去酒店开房,她在外面等着。等薛飞开好了房间,她再上去。 薛飞有潘齐给的至尊金卡,就在深蓝酒店开了房间,和曲媛媛过了一夜。 初五一早,薛飞启程去了京天。要不是因为电视台要录节目,曲媛媛也想跟薛飞一起去。曲媛媛把薛飞送到机场后,两个人在车里亲吻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看书網小说首发本书 第064章 欧阳锦绣 和欧阳锦绣发生了关系,逃离京天后,薛飞以为他再也不会回到京天了,然而事情总是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的,时隔两年后,当他再次回到京天时,走出京天国际机场,他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甚至有些亲切。 程前专门派了司机到机场接薛飞,薛飞坐车去京天市里,看到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他唏嘘不已。如果不是因为欧阳锦绣那件事,他可能不会去考公务员,选择仕途。即便选择,也可能不是两年之前,也许是现在,也许是再过两年。一个突发事件,就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想想这应该是命中注定吧,也是人生的有趣之处。 想到离开京天的原因,就不由得想到了欧阳锦绣。薛飞至今难忘他与欧阳锦绣的那一夜缠绵。仔细想想,薛飞并不后悔,他只是忌惮程前和欧阳锦绣背后的家族势力而已,如果再发生一次,他可能还会义无反顾的扑向欧阳锦绣,因为欧阳锦绣在他的眼里,是他认为的,目前唯一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也是他希望能够征服的那种女人。 其实那一夜薛飞也是有遗憾的,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欧阳锦绣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能在欧阳锦绣清醒的时候,和她水交融,共赴巫山一次,那就太棒了,可惜他现在只能想想,再也不会有那种机会了。 到了程前的住处,依旧是吃饭喝酒聊天,两个人回忆了很多过往有趣的事情,程前又不禁叹息薛飞的离开。 “你跟我说实话,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愿意再回到我身边做事吗?”程前问道。 “当然愿意了。不瞒你说前哥,要不是因为跟了你两年,在你身边学了很多,也见识了很多,我回到老家是不会选择去考公务员的,所以走仕途这条路,我很大程度上是受了你的影响。”薛飞实话实说道。 “那你就在回到我身边来吧,跟着我一起干,条件你随便开。” “呵呵,前哥你别开玩笑了。”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程前一脸认真说道:“我是真希望你能重新回到我身边来,我需要你。我知道你这个人有抱负,在我身边你一样可以实现你的价值啊,我可以让你负责一个公司,或者负责公司里的某一项业务,绝对比你当官有意思。你想想,你费劲巴拉的干一年,你才能挣几个钱啊?就算是你有手段,能弄到很多钱,你也得提心吊胆的吧。你要是跟我一起干,挣多少钱你都会心安理得,想怎么花怎么花,谁也管不着你。而且你也是时候该交个女朋友了,跟在我身边,什么样的女人你找不到啊。你说你蹲在极北县那个穷乡僻壤,哪儿能有配得上你的姑娘吗?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薛飞看得出,也听得出程前是真心希望他能回去,只是他已经走上了官场,而且才刚刚起步,他不想半途而废,也不可能半途而废,所以对于程前的好意,他只能是心领了。 “前哥,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程前打断道:“你别先别着急回复我,你先慢慢想,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你就什么时候告诉我,天下投资的大门永远都会为你敞开的。” 薛飞非常感动,他什么都没说,拿起满满的一杯酒就干了下去。 接着往下聊,薛飞说道:“刚刚你说我该找女朋友了,好像最应该找女朋友的人是你才对吧?你现在还是单身吗?” 程前点头道:“嗯,家里很着急。其实也不是我不想找,只是我喜欢的家里不同意,家里喜欢的我又看不上,所以有时我就在想,我什么时候能碰上一个我自己喜欢的,家里也喜欢的呢?要是能有那样的一个女孩该多好啊。” 薛飞能理解程前的处境,像他这种大家族出身的人,选择另一半不是单纯的看对眼了,喜欢彼此就可以在一起的,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为了家族的利益,很多时候个人感情都是需要让步的,甚至是不重要的。但愿程前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女人为妻。 薛飞这次到京天来有两个目的,除了给程前拜年,还有就是希望程前能帮他介绍几个投资商认识,极北县目前还有一个北极光旅游度假村项目没有找到投资商,薛飞想看看能不能在京天找到感兴趣的人。 程前二话没说,表示一定帮忙,他会向投资圈里的朋友推荐,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晚上在程前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程爵听说薛飞来京天了,就开车去了程前家。 薛飞原本是计划初六一早就回冰城的,因为他想赶在初七上班之前回到极北县,他都和栾凤约好了,在冰城机场会合。结果程爵说什么都不让他走,说必须留他在京天好好玩一天,还说反正过了年旅游局也不会有什么事,晚回去一天也没什么,等初七他和薛飞一起回冰城。 薛飞实在是拗不过程爵,加上程前也在一边劝,薛飞无奈只好同意,然后就给栾凤打电话,改签机票和火车票。 程爵带着薛飞疯玩了一天,晚上饱餐一顿后,又带着薛飞去了酒吧。 薛飞拿着酒杯,嘴角挂着浅笑,一直盯着程爵看,把程爵看的混身不舒服。 “酒吧里那么多漂亮妞儿你不看,你看我干什么呀?你小子不会性取向有问题吧?告诉你,我可是喜欢女人的。”程爵疑惑道。 “爵哥,你说实话,是不是你跟前哥说我在极北县,然后前哥才去极北县投资的?”薛飞对这件事一直有所怀疑,他根本不相信范铮去极北县是偶然事件,一定是事先就知道他在极北县才去的,而且应该是程爵告诉的,不然就没别人了。 “这个……范铮跟你说了?” “没有,我自己猜的。” “其实……其实我也不想说的,只是吧,我那次去极北县玩,看到你在工作上遇到困难了,就想帮帮你。我发誓,我真没直接给程前打电话,我是跟范铮说的,我还特意叮嘱他一定要保密……”程爵感觉很不好意思,因为之前薛飞一再叮嘱他不要让程前知道,而现在程前还是知道了,而且是因为他,他就觉得对不住薛飞。 “呵呵,范铮都知道了,前哥能不知道吗?” “兄弟我……” “爵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相反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告诉了范铮,让前哥知道我在极北县,我们俩哥俩也不会再次见面,可能前哥也不会去极北县投资,所以你确实是帮到我了。”薛飞说的是心里话,他真的不怪程爵。 “大家都是兄弟,有困难就说出来,能帮的一定会帮的,尤其是向这种投资的事情,既帮到了你,同时程前的公司也能获得利益,我认为挺好的。”听了薛飞的话,程爵好受了许多。 “嗯。说的对,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爵哥,我敬你一杯。” “干!” 程爵从进了酒吧,眼睛就没闲着,一直在到处看,就像一头饥饿的狼在寻找猎物一样,满眼绿光。薛飞没那方面的心思,他对酒吧里的女人一向不感兴趣。 看了半天,程爵的眼睛终于定格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他叫了声薛飞,然后用下巴指了一下问道:“看,那个女人怎么样?” 薛飞一眼看过去,不看还看,看了以后整个人就呆住了,他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伸手揉了揉再看出去,竟然还是她,那一刻,薛飞感觉自己三魂七魄都没了,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只见那个女人一头栗子褐红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精致的五官没有任何瑕疵,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不过膝的连衣包身短裙,由于前后是镂空的设计,一眼望去,会给人带来无限的遐想。下身没有穿丝袜,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防水台高跟鞋,一双长而美的美腿叠加在一起,无时无刻的不透着性感,透着诱惑。 薛飞之所以会反应强烈,一半是被那个女人的美所震撼到了,一半则是因为害怕。 程爵看到薛飞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个女人,都看傻眼了,就使劲推了好几下,薛飞才回过神来。 “好看你也不至于看成这样吧?”程爵打趣道。 薛飞赶紧把头转回来,心里惶恐不安。虽然只能看到那个女人的侧脸,但薛飞非常肯定,那个女人的名字叫欧阳锦绣,因为那张脸曾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永远都忘不掉。 薛飞以为他再也不会见到欧阳锦绣了,没想到时隔两年再次回到京天就看到了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吗? 程爵没见过欧阳锦绣,只是听说过欧阳锦绣这个名字,知道她和程前订过婚,所以自然就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欧阳锦绣。看到薛飞一副很紧张的样子,程爵以为薛飞是看上欧阳锦绣了,只是不敢过去搭讪而已。 “兄弟,看上就过去聊聊啊,不用怕,来这种地方的谁心里不清楚啊,真要看对眼儿了就约一下,你这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天,不放一炮再走,多遗憾啊。”程爵鼓励道。 “算了吧,我没那个心情。”薛飞心说你知道那是谁呀就放一炮?我当初要不是因为放一炮能离开京天吗?遗憾就遗憾吧,总比过去送死强,我可还没活够呢。 “你少跟我装,刚才你看的眼珠子都快差点飞出来了,还说没心情呢。到床上你就有心情了,赶紧去。”程爵催促道。 “爵哥我真不去,要去你去吧。”薛飞不敢说了解欧阳锦绣,但也大致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就凭和他那一次是第一次,就说明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所以程爵去了也肯定没戏。 就在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正说着的时候,有人捷足先登了。看到一个穿的溜光水滑,长得还不错的型男朝欧阳锦绣走了过去,程爵很懊恼:“要是那个家伙成功了,你就后悔去吧!” 薛飞小心翼翼地看过去,他相信欧阳锦绣一定不会搭理那个男人的。 如薛飞所想,型男呜啦哇啦地说了一大堆,欧阳锦绣就像没听见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仿佛她自己不是在酒吧,而是单独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她看不到眼前的一切,也听不到周遭的任何声音。 型男很郁闷,平时他这一番口吐莲花以后,没有哪个女人会没有反应的,怎么今天这个女人这么有定力,他都快口吐鲜血了也没有反应,是真高冷,还是跟他装高冷呀? 型男不死心,继续说道:“美女,你可能有所不知,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除了这家酒吧,我还有很多产业,比如房地产公司、珠宝店、咖啡厅……” 欧阳锦绣已经被型男烦的不行了,见他又开始嘚吧,欧阳锦绣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走。 型男泡妞从来弹无虚发,就没有失过手,今天遇到欧阳锦绣,他不仅碰了一鼻子灰,又被白了一眼,感觉很伤自尊,就更加激发了他的征服欲,他一把就抓住了欧阳锦绣的胳膊。 “美女,去哪儿啊?”型男坏笑道。 “你放开我!”欧阳锦绣甩开他的手就要走,型男则挡在她的面前不让她走。 型男捻了捻手,色眯眯的上下打量欧阳锦绣,“皮肤很滑呀,想必其他部位更滑吧?” 欧阳锦绣真生气了,她黑着脸说道:“你给我让开!” 型男摇了摇手指:“除非你答应今晚陪我,否则你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给我滚开!” “我就不滚,你能拿我怎么样?” 程爵看的津津有味,非常入神,他说道:“你看到了吗,那家伙没搞定,看来是想来硬的。我跟你说,这种做法最低级了,也是女人最讨厌的,我猜他就算是用强也搞不定那个女人。” 见薛飞不搭话,程爵转头说道:“我跟你说……嗯?人呢?” 再一看,见薛飞朝欧阳锦绣那边走了过去,程爵便笑了,你小子不是没心情吗,这下装不住了吧?也好,英雄救美,更容易俘获女人的芳心。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薛飞的确很害怕欧阳锦绣,害怕她背后的家族势力,害怕被欧阳锦绣逮到后会遭到报复,可是当看到欧阳锦绣挨欺负的时候,那些恐惧瞬间就犹如浮云一般,烟消云散了。他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因为他觉得他就应该走过去,他有保护欧阳锦绣的责任和义务。 薛飞过去站在欧阳锦绣身前,看着型男问道:“你想干什么呀?” 欧阳锦绣看到过来的人是薛飞,不禁一愣,随后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她站在薛飞的身后没有动,手里攥着拳头,仇视地看着薛飞,。 型男不知道薛飞和欧阳锦绣是什么关系,他以为薛飞是过来趁机扮英雄救美,想跟他抢人呢,便不屑地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是谁呀?你想干什么呀?告诉你小子,赶紧给我滚蛋,别找不自在!” “她是我女朋友,你最好离她远点!”薛飞警告道。 “女朋友?呵呵,她还是我老婆呢。”型男显然不信。 薛飞见跟对方没有道理可讲,回头说道:“你先走吧,这儿交给我就行了。” 话音未落,就见欧阳锦绣抬手给了薛飞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转身就走了。 一边一直看着的程爵感到匪夷所思,这什么情况?薛飞帮她,她怎么还打薛飞呢?喝多了吧? 型男看到薛飞挨打直笑,见欧阳锦绣往出走,就想上去追。薛飞哪里会让他追,横跨一步拦住了他。 被欧阳锦绣打了一巴掌,薛飞脸上感觉火辣辣的,有点疼,但也仅此而已。薛飞其实是有心理预期的,他对欧阳锦绣做出的事情,他知道他永远都没法求得欧阳锦绣的谅解,如果欧阳锦绣打他能解气,再多打几下也没关系,这是他应该承受的。 “你小子他妈欠揍是吧?”型男抓住薛飞的衣领就要动手。 薛飞不跟他废话,推开他,紧接着抬腿就是一脚,把他踹的连退了好好几步。 型男恼羞成怒,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叫人。这个时候程爵走了过去,伸手就把型男的手机给抢走了,看了薛飞一眼,示意薛飞先走,这里交给他就行了。 薛飞跑出酒吧,想跟欧阳锦绣说声对不起,他知道说一万句对不起也于事无补,但他还是想说,想当着欧阳锦绣的面亲口说一次。可惜出了酒吧,他并没有看到欧阳锦绣的身影,心中怅然若失。 本文来自看書惘小说 第065章 得出个大事儿 事后很长一段时间,薛飞都以为欧阳锦绣会报复他,可是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在极北县一如往常,安然无恙。 欧阳锦绣原谅他了?薛飞认为不可能,他趁人之危,对欧阳锦绣做出那种事情,欧阳锦绣怎么可能会原谅他呢,估计会恨他一辈子的。 那就是欧阳锦绣已经把那件事忘了?好像也不是,要是真忘了,她干吗还要打他呢? 如果欧阳锦绣遗忘了对薛飞无疑是一件好事,也是薛飞所希望的。可是在某一刻,相比遗忘,薛飞又会希望欧阳锦绣恨他一辈子,因为恨他,说明心里还会想他,而遗忘就彻底的不复存在了。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薛飞持续了很久。 回到极北县,对于新一年的工作,薛飞干劲十足,因为这一年将是极北县发展旅游业最为关键的一年,等到年底,极北飞机场将会正式启用通航,两个在建的旅游景区,完成的部分将会正式开放,届时也将是检验成果的时候,必须确保一切工作都要顺利的进行。 当然,除此之外,这也是薛飞在极北县的最后一年,谢长顺已经承诺最晚年底就会把他调走了,所以今年他会全力以赴,站好最后一班岗。 过了年,薛飞没有等来程前给介绍的投资商,却等来了一个主动上门的投资商,对方来自京天,是一个叫“华旗投资”的公司。公司刚刚成立一年,总经理叫云朵。 云朵今年三十岁,个子不算高,只有一米六左右,表面看上去娇小可人的她,实际上却是一个做事非常干练的女人。 云朵说她是在报纸上看到极北县的招商广告的,对北极光旅游度假村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就来到了极北县。薛飞把项目的情况简单的向云朵做了介绍,然后又带着云朵去实地考察了一下,云朵看完之后,兴趣就更浓了。 “极北县的自然风光确实不错,建成旅游景区后,我想不仅收入会很可观,也一定可以大大的拉动极北县的经济。对了薛局长,我听说极北县的三个景区都是由你亲手规划的?”云朵说道。 “呵呵,是的。”薛飞应道。 “薛局长真是年轻有为啊,难怪在这个年纪能当上旅游局的副局长,看来是真有本事的。” “云总过奖了。云总应该也知道了,另外两个景区已经都开工建设了,而且滑雪场在试营业的时候非常火爆,可以预见的是,一旦真正营业,极北县将会迎来更多的游客。目前就只剩下北极光旅游度假村这个项目了,如果云总感兴趣,我希望云总能抓紧时间做决定,因为过来考察的人还是很多的。到极北县来投资,我保证极北县是不会让你失望的。”为了能尽快吸引到资金,薛飞也只能适当的说一些假话了。 云朵笑着说道:“薛局长做推销还真是一把好手啊,我相信薛局长要是不从政,去经商,应该也会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度假村这个项目我非常感兴趣,我决定投资了。” 听到云朵的话,薛飞有点不敢相信,他以为云朵怎么也得考察个两次三次的才会做决定,因为不管怎么说也是三千万的项目,不是小钱,没想到云朵第一次来就决定投资了,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不会是他故意制造的紧张气氛起的作用吧? 薛飞双手握住云朵的手高兴地说道:“云总,我代表极北县旅游局,欢迎你,也感谢你能到极北县来投资旅游业,为极北县的旅游发展做贡献。” “薛局长就别客气了,以后的景区建设还得需要薛局长多多关照呢。” “这是应该的,我的工作就是给到极北县来投资的朋友们尽可能的创造便利条件,来确保投资的顺利。” 随着开发北极光旅游度假村的项目合同签订成功,极北县的旅游招商引资工作也宣告正式结束。为此,极北县特地开了一次常委会,对招商引资工作进行了一番总结。在会上,郝大宇又一次夸奖了薛飞,说薛飞在招商引资工作上立下了汗马功劳,是极北县旅游发展的第一功臣。 以郑万民为首的一伙人听到郝大宇这么吹捧薛飞肯定是不高兴的,散会后,几个人又都聚到了郑万民的办公室。 蒋伯方恼火地说道:“你们看郝大宇那小子得意的样子,什么功劳都往薛飞身上揽,就好像招商引资就薛飞一个人出力了,其他人什么都没做似的,什么他妈玩意儿啊。” 韩军不敢苟同蒋伯方说的话:“郝县长把什么功劳都往薛飞身上揽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其他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招商引资的工作上,薛飞的贡献确实是最大的。” 蒋伯方一听就不乐意了:“怎么能是他功劳最大呢?” “建飞机场人家薛飞出力了,三个景区都是薛飞规划的,其中两个项目的资金又是薛飞招来的,不是他功劳最大,谁的功劳最大呀?”韩军反问道。 “你到底哪头儿的呀?你向着谁说话呢?你什么立场啊?”蒋伯方质问道。 “你不用说那么多,做人总得实事求是,你总不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吧?” “什么黑的白的,我跟你说韩军,我发现你现在的立场非常不坚定,你是不是已经成了郝大宇那边的人了?” 一向不怎么爱发言的魏青林见两个人吵个没完,听不下去了,大声制止道:“行啦,你们俩别说了,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你们这么吵,只会让郝大宇和薛飞高兴,什么用都不管,还是赶紧想想怎么遏制一下他们正盛的势头吧,要是仍由他们发展下去,我看他们早晚得骑到郑书记的脖子上拉屎,到时我们好得了吗?” 魏青林这么一说,蒋伯方和韩军都不吱声了,全都看向了一直在抽烟,默不作声的郑万民。 蒋伯方就是歌大老粗,遇事沉不住气,只会发脾气拱火。见郑万民坐在那儿一直不说话,蒋伯方又开口说道:“郑书记,你得赶紧想想办法,不然就像老魏说的,要是照现在这么下去,郝大宇那小子真得早晚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你可别忘了,他上面可有孟德胜,孟德胜又马上要当书记了,他一旦当书记,依我看,第一件事就可能是让郝大宇替了你的位置,到时你连哭都找不到调儿。” 蒋伯方的一番话深深的刺激到了郑万民,郑万民猛的一拍办公桌,指着门吼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自从薛飞到了极北县,极北县将旅游视为全县的头等大事,郝大宇又和薛飞紧紧的站在一起后,郑万民就渐渐的感觉到了压力。而在旅游局局长那件事上,郑万民得罪了孟德胜,使得郑万民感觉到压力又重了一些。方明亮在安岭被抓,找朱国华活动未果,则让郑万民肩头的压力达到了一个高点。虽然方明亮出事与他扯不上多大关系,但他却从朱国华的无能为力上,看出了孟德胜如今在安岭官场上那种势不可挡,掌控全局的能力。 郑万民今年已经51岁了,他在政治上已经没有任何追求了,只求能在极北县委书记的位置上一直干到退休,多弄点钱,多玩几个女人就得了。可是当下的形势很严峻,朱国华在安岭官场的影响力正在变得越来越小,几乎不能再指望他办什么大事了。一旦孟德胜真当了安岭市委书记,如蒋伯方所说,孟德胜真的很有可能会对他下手,这显然不是郑万民所希望看到的,所以他就必须想办法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看到郑万民发火了,所有人都往出走,但郑万民又叫住了一个人:“振业,你留一下。” 方振业听到叫他,就停住了脚步。等其他人都出去后,方振业问道:“郑书记,有事?” “年前滑雪场的事故,刁难滑雪场那件事是你做的吧?”郑万民问道。 方振业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郑万民说道:“虽然只是刁难,但那件事做的很漂亮,确实是让郝大宇和薛飞难受了一阵子,看来你已经知道在什么地方下手,让他们可以变得不舒服了。” 方振业一听话里有话,问道:“郑书记的意思是?” “刚刚在这里的人,说白了,全都是一条船上的,我是头儿,我的好坏直接会影响到你们每一个人,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只有我好,你们才能好。眼下形势不用我说了,你心里也清楚,郝大宇随时有可能取代我,我可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郑万民异常严肃地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吗?” “必须得出个事儿,出个大事儿,然后把责任推到郝大宇的身上,到时一问责,别说取代我,恐怕他县长的位置都有可能坐不牢。你也知道,这些人里面你的办事能力是最强的,我也是最信任你的,我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 方振业回到家里反复斟酌郑万民让他做的事,考虑再三,他决定听郑万民的,不然郑万民要是真出事了,他的下场也许会比郑万民更惨。 把李俊才叫到家里,把事情一说,李俊才无比震惊:“让我去做?爸,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方振业沉着脸色说道:“我跟你开过玩笑吗?这件事必须你去做,别人去做我不放心。俊才,这件事事关咱们家的荣辱,也是真正考验你的时候,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可是……” “你不用害怕,镇里有我,县里有郑书记,市里有朱国华副书记,你怕什么呀?你着手准备吧。” 下午,薛飞和范铮去了已经复工的极北观音寺旅游区转了转,由于从开工到现在一直都特别的顺利,所以观音寺修建的进展也特别快。目前寺庙的围墙、天王殿、大雄宝殿的东西配殿等都已经基本完工了,预计五一前后,法堂、罗汉堂、四大菩萨殿等也都会完工。而到了年底,最重要的大雄宝殿,以及佛塔,和与云海市的海上观音遥相呼应的观音像将会彻底完工。剩下的就是一些细节上的完善工作了。 晚上薛飞和范铮一起吃的晚饭,吃完从饭店里出来,就看到旁边的宾馆前有一对男女正在吵架,范铮只是瞥了一眼,就先走了,薛飞也正打算走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曲媛媛打来的。 两个人和好以后,每天都会打电话发信息,亲密的不得了。薛飞接听后没有马上走,一边和曲媛媛说话,一边看着那对吵架的男女,虽然主要精力是在和曲媛媛聊天,但薛飞也大致听明白了那对男女是什么关系,因为什么吵架。 男的是嫖客,女的是小姐,女的冲男的要钱,瞧那意思是男的给的钱不对数,可男的觉得给的是正好的钱,两个人是因为钱的事在吵架。 越吵越激烈,小姐见男的死活不掏钱,就跑回宾馆喊了两个男的出来,薛飞一见要打架,就对曲媛媛说他有点急事,挂了电话,就紧忙跑过去制止。 不等薛飞制止,男的就认怂了:“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妹子,不是我不想给你钱,实在是我身上带的钱全都给你了,真是一分钱都没有了,要不改天我再给你送过来?” 小姐双手抱胸气势汹汹:“不行,你要是不来怎么办?我上哪儿找你去。我对你够优待的了,除了大活儿,我还免费赠送了你一个冰火两重天,你还想怎么样?居然还想赖账,吃霸王餐。我告诉你,没门!你赶紧拿钱,不拿钱你今天走不了!” 男的把裤兜翻了出来,哭穷道:“我真没钱了,我……”这时男的看到了薛飞,顿时一喜,问道:“你是旅游局的薛局长吧?” 男的认识薛飞,薛飞打量了他一眼,却不认识他:“你是谁啊?” “妹子,我马上就给你钱,稍等。”男的把薛飞拉到一边,借一步说话:“你好薛局长,我知道你不认识我,我叫宋富贵,是滑雪场酒店的建筑工人,你去滑雪场的时候我见过你。我现在遇到点麻烦,缺五十块钱,你能借我五十块钱吗?我保证我明天就还你,我要是不还你,你就让酒店扣我的工资。” 看着一脸可怜相的宋富贵,薛飞有点哭笑不得,争吵了那么半天,他还以为怎么也得差个二百三百的,没想到就差五十块钱。这点钱都没有,也敢出来嫖小姐,看来是憋坏了。 薛飞从兜里拿出钱包,掏出五十块钱说道:“钱我可以借给你,但你必须记住了,下次别再干这种事儿了,要是被警察抓到,就不是五十块钱的事儿了。” 宋富贵接过钱,感谢道:“谢谢薛局长,谢谢薛局长,我记住你的话了,我以后再也不干了。” 宋富贵刚要去送钱,薛飞又说道:“等一下,这个你也拿着,一会儿打车回工地吧。”薛飞又拿了二十块钱给宋富贵。 薛飞愿意帮宋富贵主要是看在他是滑雪场工人的份儿上,另外也不过几十块钱而已,既然让他遇到了,他能帮肯定是要帮一把的。 宋富贵没想到薛飞还能再拿出二十块钱来让他打车,虽然是借的,依旧让他很感动,因为他知道,并不是每个人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愿意借钱给你,更何况还是陌生人,所以宋富贵对薛飞可以说是感恩戴德。 薛飞看着宋富贵把五十块钱给了小姐,又目送着宋富贵打车走远,才走人回家。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罔 第066章 重大火灾 栾凤现在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在家庭上,过年回冰城她和她母亲还有弟弟一起过了年,仿佛又找到了从前一家人在一起的影子,现在她心里也不是那么怪她母亲了。在工作上,她努力积极,孔岩松经常会表扬她。在爱情上,她有薛飞,每天可以朝夕相伴,她真是觉得自己不能再幸福了。 周五晚上,栾凤下班后买了菜,回到家里就开始做饭。 薛飞回来看到栾凤在厨房切菜,就进去从身后抱住了栾凤,下巴垫在栾凤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说道:“媳妇儿,我想吃豆腐。” 现在私下里,薛飞称呼栾凤的时候基本都叫媳妇儿,这么叫显着亲密。 栾凤没反应过来,以为薛飞真要吃豆腐呢,说道:“我也没买呀,要不我现在去买吧。” 薛飞嘿嘿一笑,两只手像两条蛇一样就钻进了栾凤的衣服里,“傻媳妇儿,我说的是吃这两块豆腐,可不是你说的豆腐。” 栾凤这才明白,娇嗔道:“讨厌,赶紧把手拿出去,一会儿冯哥回来看到多不好。” 薛飞没有听栾凤的,他的双手一边作怪,一边说道:“他今晚不会回来了,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家里有事,下班就回雪国镇了。” 栾凤有些惊喜,扭头问道:“真的?” 薛飞和栾凤住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冯云来也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但由于同住一个屋檐下,隔音效果又不是特别好,薛飞和栾凤在男欢女爱之时一直不是很能放得开,想要放得开,两个人就只能出去到外面的宾馆住。而今晚冯云来不在,薛飞和栾凤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两个人从九点钟就开始折腾,一直到了十一点才消停下来,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 转天虽然是周末,但精疲力尽的两个人却并没有睡懒觉,早上跟往常一样,早早就起床了,因为薛飞要去安岭看孟德胜,栾凤不愿意自己在家,决定跟着一起去,到安岭逛逛街,买两件衣服。 早上出发,到了安岭已经是傍晚了。薛飞不能陪栾凤吃东西,他已经跟孟德胜说好了去孟德胜家里吃,所以栾凤就只能自己找地方吃了。 到了孟德胜家,开门的是贾鑫洁,她是今天早上到的安岭,“薛局长你好,快进来吧。” 现在贾鑫洁在孟德胜家里见到薛飞,经常会有一种尴尬的心理。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薛飞。平常在旅游局肯定是要称呼薛局长的,而在生活中,尤其是在孟德胜家里,要是按年龄按辈分算,她都比薛飞大,再叫薛局长好像就有点不合适了。但叫别的好像会更不合适,想来想去,还是叫薛局长吧。 薛飞也意识到了称呼的问题,他进屋一边换鞋一边说道:“以后在极北县你叫我薛局长,出了极北县,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这不太好吧?”贾鑫洁已经都叫惯了薛局长,真让她直接叫薛飞的名字,她还挺不习惯的。 “没什么不好的。你要是和孟叔叔成了秦晋之好,我以后还得管你叫阿姨呢。”薛飞笑着说道。 贾鑫洁被薛飞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没有接话,转身就进了厨房。 孟德胜在书房听到有人说话,就走了出来,薛飞跟孟德胜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就到客厅坐了下来。 “孟叔叔最近应该心情特别好吧?”薛飞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呀?”孟德胜不明白。 “谁都知道您又要高升了,您不会自己不知道吧?”虽然过年薛飞去拜访谢长顺的时候,谢长顺说孟德胜没戏,但官场上的事儿风云变幻,哪里说的准儿呀,也许前一秒不可能的事,下一秒就成真了。 “都是谣传,没有的事儿。”孟德胜摇手道。 “真的?” “真的呗,我有必要骗你吗。”孟德胜话语间多少透着一点失落。 虽然市长和书记是平级,可书记是一把手,没有人愿意甘心当二把手,不当一把手的,孟德胜也不例外。王宗源马上就要退休了,在安岭市,孟德胜是唯一一个有机会当市委书记的人选,为了这件事情,他过年期间还特意去了一趟冰城,想把这件事情给敲定了。然而省里对安岭一把手的人选另有打算,孟德胜去年刚当市长,今年再当书记不合适,孟德胜的愿望就这样落空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薛飞心想谢长顺对省里的动向掌握的还真准确,看来省里的人很硬啊。薛飞没有就这个话题再往下聊,扭头看了一眼厨房,笑着问道:“孟叔叔,她做的饭菜好吃吧?” 提到贾鑫洁,孟德胜脸上立马就露出了幸福的神采,“嗯,还吃,非常好吃。” 孟德胜现在看贾鑫洁,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他眼里贾鑫洁哪儿哪儿都好。而贾鑫洁也确实各个方面做的都非常好,孟德胜根本挑不出毛病来。 “既然您觉得她好,她家里也不反对,您就尽快把她调到安岭来吧,不然每周这么跑,太辛苦了。”薛飞担心贾鑫洁会不好意思跟孟德胜提这件事,就帮她说了出来。 “我知道,我也正琢磨这事儿呢。一会儿我问问她,看看她想去什么单位,然后我安排一下。谢谢你啊薛飞。”孟德胜是真心感谢薛飞,要不是薛飞,他也不会认识贾鑫洁,不可能和一个比他小了将近二十岁的姑娘谈恋爱。 “咳,谢什么呀,我作为晚辈,为长辈的幸福着想,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只要您生活过的好就比什么都强。” “过去的一年你在极北县表现的不错,今年你再加把劲,市里一旦有适合你的位置,我就把你调到市里来。” “谢谢孟叔叔。” 谢长顺之前说最晚年底把薛飞调走,现在孟德胜也说要把薛飞调离极北县,薛飞心里很高兴。但他清楚,他现在还是要做好本职工作,对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他不愿意憧憬过多,因为官场上的事谁都说不好,往往想的越多,失望也越大。 吃饭的时候,孟德胜在饭桌上问了贾鑫洁工作的事,贾鑫洁说她去哪儿工作都行,就是别把她安排到市政府,也别让她当什么领导,做个普通工作人员就行,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和孟德胜的关系。贾鑫洁有这种想法,除了不想让其他人对她另眼相看,也是不想给孟德胜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孟德胜感到很欣慰,和贾鑫洁在一起,他别的什么都不怕,就怕贾鑫洁还年轻,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从而对他产生不好的影响。现在听了贾鑫洁的话,他算是彻底的放心了。 吃完饭,孟德胜想让薛飞在家里住,薛飞婉拒了,离开孟德胜家就去了宾馆找栾凤。 去宾馆的路上,薛飞给曲媛媛打了个电话,为的是怕到了宾馆,曲媛媛要是给他打过来,在栾凤的面前,他会没法接。 几天后,安岭市召开了全市干部大会,省委组织部一名副部长宣布了省委决定,任命崔枫林为安岭市委委员、常委、书记。免去王宗源市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 崔枫林到安岭任职属于平调,他原来是齐兴市市委书记。据说是一位清官,也是一位铁腕书记,在齐兴时,被人称为“崔黑脸”,铁面无私,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眼里从来不揉沙子。 安岭换了新书记,孟德胜没有当选,很多人大感意外。薛飞由于事先就知道,所以没什么感觉,而且他就是一个县旅游局的副局长,市里谁当书记,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华旗投资签下北极光旅游度假村的项目以后,薛飞以为云朵会想程前和潘齐一样,派个人在极北县监工管理,令他没想到是,云朵亲力亲为,亲自在极北县驻扎了下来,而且事无巨细,所有事情都由她来跑,对待工作又非常认真,很让薛飞敬佩。 云朵初来乍到,对极北县一点也不熟悉,薛飞为了让她尽快熟悉,同时也为了她在办事的时候能够方便顺利一些,这几天一直都在陪着云朵跑来跑去,就比较累,晚上回到家,吃完饭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能睡着。 这一天半夜,薛飞睡的正香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自打极北县旅游招商引资成功以后,薛飞的手机就基本没有关过机,除非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没电了,否则一定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为的是万一有什么紧急之事,别人给他打电话他好能在第一时间接到。 要是放在平常,晚上那么安静,手机响了薛飞肯定是能听到的,可是他最近这几天确实是累,就没有听到。 身旁的栾凤被手机的音乐给吵醒了,她睁开眼睛坐起身拿过薛飞的手机一看,是孔岩松打过来的,估计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就把薛飞给叫醒了。 薛飞迷了迷糊的,揉了揉眼睛,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就直接接听了。电话通了以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孔岩松急切的声音,薛飞听了以后,打了一个激灵,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整个人顿时就清醒了。放下手机穿衣服,由于太着急了,屋子里又黑,一不小心还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栾凤见薛飞慌张的样子问道。 “出事儿了,滑雪场着火了。”薛飞一边穿衣服一边心急地说道。 栾凤一听也紧忙起身穿衣服,然后两个人就出了门。 后半夜的极北县城里是很难打到出租车的,薛飞和栾凤从小区跑出来以后就直奔了旅游局而去。这几天薛飞带着云朵到处跑,开的都是旅游局的车,车钥匙一直在薛飞的身上。薛飞把旅游局看大门的叫醒后,进去把车开出来就赶往了雪国镇。 还没到滑雪场,远远的就能看到滔天的火光,可见火势不小。薛飞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心想千万可别有人员伤亡。 到了滑雪场,现场的人非常多,薛飞一看是滑雪场里工人们住的一排简易房着火了,大火将整个简易房全都包围住了,火光熊熊,火势冲天,消防队的官兵正在进行灭火救援。 雪国滑雪度假区总共可分为三大块,一块是滑雪场,一块是酒店及其周边设施,还有一块是游乐场,由于都是同时开工建设的,所以工人非常多。为了解决工人们的住宿问题,景区管理公司就在滑雪场里面盖了几排二层的简易房,都是轻钢骨架复合彩钢板结构的。为了能让工人们冬天住的暖,夏天不热到,景区管理公司还给安了空调,工人们对住宿条件也都非常满意。着火的,就是其中的一排简易房。 郝大宇闻讯也过来了,看到火势很大,皱眉问道:“怎么会突然着火了呢?知道怎么引起的吗?” 孔岩松摇头,他此时心里就像在被眼前的大火烧一样,非常难受:“不知道。平时特别小心,还专门安排了人负责防火,工人在屋里抽烟都是不允许的,好端端的怎么就着火了呢,真是奇了怪了。” 郝大宇看了看周围到处站着的工人,又问道:“工人的人数清点过了吗?所有人都在外面吗?” 孔岩松听到着火的消息后脑袋就一直是晕的,根本就没想到要清点一下人数。听了郝大宇的问话才想起来有必要清点一下人数,就赶紧把工头叫过来,让所有工人集合。 经过清点,其他几排简易房里的工人一个不少,只有着火的那一排简易房里目前有十六个人不知所踪。 那十六个人显然都还在简易房里,薛飞心急如焚,祈祷他们一定不要有事,一定要全都安全的出来。 由于火势凶猛,极北县消防大队只有二十几个人,四辆救火车,根本控制不住火势,只好把隔壁的齐县消防大队也调了过来。随着火势慢慢得到控制,消防队的官兵便冲进简易房里开始救人。随后,就看到有九个人被相继抬了出来,其中两个轻伤,两个重伤,其余五人已经死亡。 等到快天亮的时候,明火全都被扑灭了,简易房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剩下的七个人也都找到了,可惜无一幸免,全都死了。 十二死四伤,如此重大事故,不仅震惊了整个安岭市,也惊动了省里,为此,林江省特地成立了专案调查组来到了极北县,调查火灾的原因。 刚刚上任的安岭市委书记崔枫林得知消息后,也立即赶到了极北县,视察完火灾现场后,召集镇县两级领导开会,指出一定要积极做好伤亡人员的家属安抚工作,一定要积极配合调查组人员做好火灾调查,如果查出是安全责任事故的问题,将问责到个人,是谁的问题,谁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崔枫林还宣读了市委决定,对分管旅游局的副县长曹献华做出停职处理。 同日,极北县委做出决定,对旅游局局长刘月月,公安局局长刘家豪,雪国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倪胜福,雪国镇派出所所长卢汉林做出停职处理。 严格的说,停职检查还不算处分,还属于检查阶段,怎么处分,是检查之后的事情,可刘月月很担心自己会因此被撤职,就去找了郑万民。 “我的局长不会是当到头儿了吧?”刘月月看着郑万民,脸色不是很好看。 “不会的,只是停职而已,等调查结果出来了,你就没事了。”郑万民说完,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毕竟我是主管安全生产的,又是景区里出的事,我怎么可能会没有责任呢?我要是没有责任,干吗停我的职啊?”刘月月现在很后悔,早知道当初分配工作的时候,让薛飞负责安全生产好了,也不至于她现在担惊受怕的。 “我说你没事,你就没事,我说的话你还不相信吗?”郑万民放下茶杯,冲刘月月勾了勾手,刘月月走进办公桌后,郑万民一把就将她抱在了怀里,然后就上下其手。 “你别碰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闲心!”刘月月心情烦乱的挣脱开郑万民的手,站起身说道。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转移注意力吗,不然我说没事你还是害怕,你说我能怎么办啊。”郑万民坏笑着说道。 刘月月心里也明白,除非等专案调查组找到火灾的原因,并且在最后问责的时候确实与她无关,她才会安心,否则谁说什么她都不会踏实的。所以她也就没在郑万民的办公室多待,离开后就回家去了。 刘月月一走,郑万民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起身在办公室里一边想事,一边踱步。半晌,他来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拨通了方振业的电话。 本书源自看书罔 第067章 一把匕首 担心被撤职的不止刘月月一个人,刘家豪和倪胜福等人也同样担心,包括目前没事的郝大宇。 谁都知道在极北县,郝大宇是最重视旅游发展的,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到时一旦被认定为安全责任事故,分管旅游局的副县长曹献华肯定是要被处理了,而郝大宇作为极北县党委副书记、县长,他自然也是难逃其咎的。即便不撤职,哪怕是被警告记过,对他以后的政治生涯都是十分不利的。 大火发生以后,郝大宇每天心慌意乱,盼着专案调查组能尽快找出火灾的原因,又害怕结果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好几次他都想给孟德胜打个电话,可是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时候给孟德胜打电话也于事无补,死了十二个人,他要是真有责任,谁也保不了他。 滑雪场出了事,最闹心人的无疑是潘齐,他感觉自己太不顺了,从签下雪国滑雪旅游区以后就不顺。先是果树赔偿的问题,闹腾了一个月才解决。之后是滑雪场事故,也是翻来覆去的折腾。本想着新的一年应该一切顺利了,结果年后刚一开工,又发生火灾了,还死了人,潘齐感觉自己的命太苦了。由于火灾的事情,现在整个雪国滑雪旅游区已经全部停工了,要等到火灾鉴定结果出来,确认没有安全隐患了才能复工。这意味着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也许半个月,也许两个月,甚至可能会更久。 潘齐来到极北县,薛飞什么都没说,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安慰是无济于事的。又不能和潘齐抱头痛哭一场,所以薛飞就陪着潘齐一起喝酒,喝闷酒,两个人谁都不知道,各自想着心事。 虽然要是问责,无论如何也不会问到薛飞的头上,但滑雪场发生火灾他的心情同样糟糕。他觉得项目工期延迟,在经济上有一些损失什么的那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因为这场大火失去生命的十二个人太不幸了。十二个人的背后意味着有十二个家庭,发生这种悲惨的事情,带给十二个家庭的将是永远的伤痛。 滑雪场出事以后,观音寺那边对安全的重视程度也提高了起来,以往范铮只是隔三差五的去一次,现在几乎每天都去,有时甚至还不止去一次,就怕发生不好的事情。 北极光旅游度假村那边刚刚开工,薛飞专门给云朵打过电话,让她一定要注意安全,防患于未然。 刘月月被停职后,薛飞主持起了旅游局的全面工作。 早上,常亮来到薛飞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汇报完,常亮又跟薛飞闲聊了几句。 “薛局,这都一个星期过去了,调查组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啊?”常亮问道。 “目前没有,还在调查中。你也看到了,烧成那个样子,想要找出失火的原因不是那么容易的。”薛飞说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的呀?”常亮大胆的猜测道。 “不可能吧,谁敢干这种事儿啊?人命关天,真要是查出有人故意放火,一旦被抓住,肯定是死刑。”薛飞不相信有人会胆子大到这种地步,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放火。 常亮微微颔首道:“嗯,说的也是,除非是缺心眼,不然正常人是不可能故意跑到景区去放火的。”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薛飞说了声“进来”,就见一个男的走了进来,常亮看了一眼,转身就离开了薛飞的办公室。 看到进来的是宋富贵,薛飞就不禁想起了那天晚上宋富贵嫖娼钱不够的窘态,就有点想笑:“有什么事儿吗?” 宋富华冲薛飞笑着点头道:“薛局长你好,我是过来给你送钱的。本来是打算隔天就给你送过来的,后来因为工地忙,就没过来,不好意思了。” 宋富贵用他粗糙的手从兜里掏出七十块钱放到了薛飞的办公桌上。 “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薛飞看宋富贵怎么也得有三十五六岁了。 “结了,儿子都上小学一年级了。” “有老婆有孩子的,以后就别再干那种事儿了,要是让他们知道多不好啊。想老婆就请假回家,在外面找女人不仅是对家庭的背叛,也是犯法的,知道吗?”薛飞再次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了薛局长,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干那种事儿了。”宋富贵满口答应。 “你坐一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薛飞起身说道。 “不用不用,我就是来给你送钱的。”宋富贵连忙说道:“薛局长你忙,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说完,宋富贵转身就走了。不过走到门口,拉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又返回了薛飞的办公桌前。 薛飞问道:“你还有事儿?” 宋富贵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有件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想说就说,不要有任何顾虑。” “那我就说了……” 火灾发生的前一天晚上,干了一天活儿的宋富贵和同住一屋的工友们都有点吃够了工地上的饭菜,几个人便凑了一点钱,到镇上买了一只烧鸡和一些猪头肉,以及几样小菜和一箱啤酒,回到工地就吃喝了起来。 一直到将近十二点,把一箱啤酒全部消灭掉以后,所有人才全都卧倒睡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宋富贵被尿给憋醒了,就迷迷糊糊的出去方便。 在搭建简易房的时候,在不远处也建了几处厕所,不过除非是白天和大便,否则基本上都是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解决了。宋富贵走到简易房的一侧,解开裤子就尿,尿完后,提上裤子就往回走。突然,不远处有一道黑影闪过,宋富贵看的很清楚,他愣了下神儿,第一反应是幻觉,但马上感觉不对,他就追了上去。 前两天工地上就丢了一些铁料,不知道是怎么丢的,此刻夜深人静,会有人影在工地里晃动,宋富贵就怀疑对方是过来偷东西的。 宋富贵跑到简易房的另一侧,用简易房做掩体,探头望过去,看到那个人跟他一样,也在探头往另一边看,但是并没有发现他,宋富贵就喊了一声“你谁呀”,那个人听到后,像听到了枪声的兔子一样,撒腿就跑,宋富贵就在后边追。 两个人你追我赶,最后那个人翻墙跑了,宋富贵没有继续追,一是腿脚没那么灵便,二是担心有埋伏,万一追出去外面有人,吃亏就麻烦了。虽然没追上那个人,也没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儿,但宋富贵也有收获,那个人在翻墙的时候,从身上掉下来一个东西,宋富贵捡起来一看,是一把做工非常精致的匕首,还带刀鞘。 宋富贵挺喜欢这把匕首的,就一直带在身上,有时间就拿在手里把玩一番。第二天发生火灾,往出跑的时候他都没忘了把放在枕头下边的匕首给带走,今天来旅游局他也带来了。 “薛局长你看,就是这把匕首。”宋富贵从身上把匕首拿出来递给薛飞说道:“我也是瞎琢磨,薛局长你说这匕首的主人能不能和火灾有关系呢?” 薛飞接过匕首,先仔细看了一下刀鞘,是上等牛皮的,而且是手工缝制的,从牛皮的切口,还有线头上可以看的出,做工是非常精细的。匕首的刀柄处做的十分考究,是一只张嘴着虎头,栩栩如生。拔出匕首,刀身则像是老虎吐出来的舌头,长约二十公分出头的样子,刀面锃光瓦亮,寒气逼人,薛飞往一沓纸上轻轻一划,就是一道十公分长的口子,而且划破了几十张纸,可见它的锋利。 薛飞对刀不是很了解,但也能看得出,这确实是一把很好的匕首。至于这把匕首的主人,是滑雪场火灾的真凶,还是只是一个想偷东西未遂的小偷,薛飞显然不得而知,不过这把匕首确实能算得上是一个线索。 “这个匕首先放在我这儿吧,我想办法查一下,如果真跟滑雪场的火灾有关,到时我会给你请赏的。要是无关,我到时再还给你。”薛飞说道。 “好的,那就先放你这儿吧。”匕首要是给别人宋富贵还真是不放心,交给薛飞他是没有任何顾虑的。 “匕首的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好,那这件事情就保密,不要跟其他人任何人讲。” 宋富贵走了以后,薛飞看着手里的匕首,在想应该把它交给谁比较好?他首先想到的是省里来的专案调查组,因为如果真要是有人故意放火,那个人一定是极北县的,他们跟极北县的人不熟悉,交给他们是比较合适的。但转念一想又不妥,正因为他们对极北县不熟悉,才不能交给他们,他们一旦要是调查,要是问了不该问的人,或者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容易打草惊蛇,到时再想抓到真凶就难了。 除了专案调查组,薛飞还想到了杨志刚。现在刘家豪被停职了,公安局由杨志刚主持日常工作。杨志刚一定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转正的,如果把匕首交给他,他肯定会下大力气调查的。可是仔细一想,薛飞还是不放心交给杨志刚,因为杨志刚对极北县又太熟悉了,公安局里又不都是杨志刚的人,他的一举一动一定会有很多人盯着,所以想来想去,薛飞觉得还是他自己想办法调查吧,这个时候不会有多少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他行动起来也方便。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真要行动,从哪里下手?薛飞一点主意都没有。 晚上临睡前,薛飞躺在床上仍在盯着那把匕首看,脑子里思绪万千,却抓不住其中之一。 栾凤见薛飞看的出神,便问道:“你都盯着这把匕首看了两天了,你看什么呢?” 薛飞放下匕首,把栾凤搂在怀里说道:“没什么,睡觉吧。” 第二天早上,栾凤醒了以后,看到床头柜上的那把匕首很好奇,就拿到手里,趴在床上看,她想看看这把匕首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会那么吸引薛飞。 还别说,看来看去,栾凤还真是出看了一点名堂。 等薛飞醒了以后,栾凤指了指刀面问道:“你这两天是不是一直在琢磨这个字啊?” 薛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什么字啊?” “就是这个啊,你看。”栾凤侧着刀身给薛飞看,薛飞一看,还真是有个像字的东西,他之前并没有发现。 薛飞坐起身仔细的看了看,他感觉应该就是个字,但肯定不是简体字,又不像是繁体字,看来看去,他没认出这个字到底念什么。 栾凤又指了指刀尖说道:“你看,这里还有三个数字,999。” 999三个数字非常小,如果不是找准角度仔细去看,是根本发现不了的,可见栾凤看这把匕首看的有多仔细。 有一个字,又有999三个数字,薛飞相信在刀身上刻这些东西,一定是有寓意的,掌握了这些,他也就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薛飞有点激动,他在栾凤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媳妇儿你太棒了,我爱死你了!” 目前首要问题是要弄清楚匕首上面的字念什么,薛飞不想让别人看到匕首,就尝试着在电脑上写,打算发给冰城的曲媛媛,让她去冰城的大学问一问搞语言的专家教授。可惜薛飞尝试了很多次,用鼠标写怎么都写不好,于是就只好照着匕首上面的字,在纸上写了一个,然后没有快递给曲媛媛,而是快递给了在安岭的孟德胜,因为安岭也有大学,离极北县还算近,要是快递到冰城且得等几天呢。 薛飞把快递发出去以后,给孟德胜打了个电话,让他找人问一下,其他的一律没说。 孟德胜收到快件,给薛飞回电话说道:“不用去大学问教授了,这个字我就认识,这是个篆字。” 孟德胜平时喜爱书法,虽然只是爱好,但对字是有一定研究的,所以一看就认了出来。 薛飞很惊讶,问道:“您真的认识?那个字念什么呀?” 孟德胜说道:“念俊,青年才俊的俊。” 看書惘小说首发本書 第068章 匕首丢了 俊?孟德胜说完,薛飞拿起笔就写在了纸上。 谁的名字里有俊呢?挂了电话,薛飞在脑海中搜索他知道的,名字中有俊字的人,很快他就想到了李俊才。 难道是李俊才的匕首? 薛飞知道事情是不能这么推断的,如果仅凭一个“俊”字就认定是李俊才,显然是不客观的。如果匕首上要是刻了个“飞”字,难不成还是他的匕首吗。虽然不能确定是李俊才的,但匕首上确实有个俊字,李俊才又是方振业的女婿,又曾经在果树赔偿的问题上刁难过孔岩松,所以匕首的主人是李俊才,以及李俊才是滑雪场火灾凶手的嫌疑还是有的。 接下来需要做的是,得想办法搞清楚匕首到底是否是李俊才的,以及刀尖上999三个数字的意思是什么。 想要搞清楚匕首的主人是谁,显然还得从匕首本身下手,薛飞决定查一查匕首的来历,看看极北县有没有卖这种匕首的地方。由于匕首属于管制刀具,在市面上是没有明着卖的,薛飞就找了杨志刚帮忙,公安局的人肯定最清楚哪里有卖这些东西的。 杨志刚不知道薛飞想干什么,但还是告诉了薛飞,在极北县一共有好几个地方都有偷着卖管制刀具的,薛飞全都跑了一遍,可惜没有一家卖虎头匕首的。 在极北县查无所获,薛飞又专门跑了一趟安岭,通过孟德胜跟安岭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支队长孙峰再一次见面了。由于中间有孟德胜的原故,孙峰对薛飞很热情,对薛飞想要办的事也很积极,亲自开车带着薛飞到各个卖刀具的地方转。 这一次薛飞是带着虎头匕首出来的,到了安岭,他就没那么担心被极北县的人知道了。 整整跑了一天,孙峰带着薛飞跑了几十家卖刀具的地方,也没有找到卖虎头匕首的。但也没有白跑,通过给各色人看虎头匕首,薛飞至少确定了两件事,一件是虎头匕首是手工制作的,市面上没有卖的,独此一份。另一件是虎头匕首做工精湛,一定出自高人之手,而且价格不菲。 知道了这两件事,无疑缩小了寻找的范围,因为纯手工制作刀具的地方并不多,薛飞在安岭又待了一天,去了每一个做手工刀具的地方给他们看虎头匕首,他们的回答都是一样:从来没做过这种匕首。 安岭找不到,薛飞只好回到极北县继续找,结果一打听,极北县压根就没有做纯手工刀具的,一时间薛飞陷入了困境,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专案调查组还没有找到引起火灾的原因,调查仍将继续。 这两天程前来到了极北县。 程前还是去年签项目合同的时候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这次刚好到冰城看另外一个投资项目,就顺便到极北县看看,看一下景区工程的进展情况。 薛飞和范铮陪着程前到观音寺看了看,程前对工程整体的进度,及建筑质量都很满意,但还是提醒范铮要盯的紧一点,绝对不能偷工减料,一定要精益求精,建就要建它个一百年不需要大修补的寺院。 晚上在如家饭店吃饭,程前看着薛飞问道:“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啊,一切都顺利吧?” 薛飞叹气道:“哎,别提了。” 程前问道:“怎么了?” 范铮说道:“另外一个景区,也就是雪国滑雪旅游区前一阵工人住的宿舍着火了,烧死十二个人,现在整个旅游区的工程全都停了,正在调查火灾的原因,薛飞应该是在为这件事儿发愁呢。” 程前听了不禁微皱眉头,说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呢。范铮,你可一定得加强对景区内的安全管理,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范铮保证道:“你放心吧,肯定不会的。我现在基本每天都会过去亲自检查一遍,还派了人专门负责这件事。” 程前又看向薛飞,安慰道:“你也不用太闹心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这样了。既然正在调查,我相信结果很快就会出来的,耐心等等吧。” 薛飞喝了口酒说道:“现在也只能等了。” 天气已经渐渐暖和了,吃完饭,薛飞和范铮陪着程前在外面走了一会儿。 没走多远,迎面就见云朵走了过来,程前看到云朵感觉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云朵也是刚吃完饭,看到薛飞,就跟薛飞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和助理回宾馆了。 云朵走后,程前回头看了一眼问道:“她是谁呀?” 薛飞说道:“她是北极光旅游度假村的投资人,她叫云朵。” 云朵?程前还是没有想起在哪儿见过她,但他觉得他一定是见过云朵的。程前又问道:“她公司叫什么名啊?” 薛飞说道:“华旗投资,是京天的公司。” 华旗投资?程前没听过,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把程前送回宾馆,薛飞就回家了。一进屋,看到客厅有三个人,除了栾凤和冯云来,还有久违的楚丽梅。楚丽梅能再一次来到家里,说明了什么可想而知,薛飞看了冯云来一眼,然后跟楚丽梅打了个招呼。 薛飞前脚回到房间,栾凤随后也跟了进来,她关上门小声说道:“冯哥和楚丽梅和好了。” 薛飞笑着说道:“看出来了,这是好事儿。” “你说楚丽梅不会再伤冯哥一次吧?”栾凤有点担心。 “应该不会。已经错过一次了,我想她不会在同一个问题上再错一次的。”感情的事情总是很难讲,但如果是真爱,薛飞相信楚丽梅不会一错再错的。 “但愿吧,可是我总觉得楚丽梅不靠谱,不像是个好女人。” “呵呵,就你靠谱,就你是好女人。” 栾凤小嘴一噘说道:“我本来就是又靠谱又是好女人,只要你要我,对我好,我就一辈子跟着你,不离不弃。” 薛飞听了栾凤的话不禁为之动容,他将栾凤抱在怀里,在她的小嘴上亲了一口说道:“那你就一辈子都跟着我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两个人正在亲昵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随即就传来楚丽梅的声音:“栾凤,把刀给你。” 栾凤应了一声,和薛飞分开后把门打开,从楚丽梅手里把刀接了过来,薛飞一看是那把虎头匕首,当时就不高兴了,他想关上门,提醒一下栾凤不要随便把匕首拿给外人看时,就听楚丽梅说道:“真没想到薛局长也有这种刀,这可是限量版的,估计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把了。” 楚丽梅的话一下子就引起薛飞的兴趣,薛飞马上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限量版的?” “这种刀都是有编号的,我刚刚看薛局长这把编号是999,应该就是做刀人的第999把作品。能赶上999这三个数字可不容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薛局长定做这把刀,一定是花了不少钱吧。” “你见过类似的匕首?”薛飞听了楚丽梅的话有点激动。 “这个……”楚丽梅有点犹豫,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不瞒你说,这把匕首不是我自己定做的,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我现在还想再定做一把,可是这把匕首的主人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定做的,如果你要是知道,麻烦你告诉我一下,我先谢谢你了。”薛飞用渴求的眼神看着楚丽梅。 楚丽梅听了薛飞的话信以为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进了房间,把门关上小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们俩得保证不能让云来知道。” 这事儿跟冯云来有什么关系?薛飞和栾凤都不明白,但都满口答应,绝对不会告诉冯云来的。 “类似的匕首我确实见过,在……在方明亮那儿见过……”楚丽梅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她知道她和方明亮的事,薛飞和栾凤也一定知道。 薛飞和栾凤对视了一眼,才明白不让他们告诉冯云来的原因。 楚丽梅接着说道:“当时他给我展示过他的那把匕首,以前总听说削铁如泥,我以为就是个形容词而已,没想到真的能达到那种程度,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铁棍,一刀下去就能剁成两截,而且刀刃一点不卷,我就问他在哪儿买的那把匕首,他说是找人专门定做的,花了两万块钱,还说了刀尖上的编号是独一无二,做刀人,每做一把都会在上面留下一个编号,以此来记录他一共做过多少把刀。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他那把的编号是789,号码也挺特别的。刚才栾凤把匕首借给我的时候,我一看这把匕首的做工这么好,就留意的看了一下刀尖,没想到还真的有编号,就想起了方明亮的那把匕首。” “方明亮说过他那把匕首是在哪儿定做的了吗?”薛飞问道。 “具体的地址没说,我也没细问,我记得好像他说在齐县做的。”楚丽梅话音未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聊完回屋睡觉啊,我困了。”冯云来说道。 “啊,我马上。”楚丽梅应了一声。 “谢谢你楚丽梅,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你刚刚说过的话,我不会跟云来说的,我这把匕首,我也希望你不要出去跟外人说。”薛飞提醒道。 “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那我回屋睡觉了。”楚丽梅说完开门就出去了。 薛飞坐在床上,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他以为匕首的事情很难再调查下去了,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楚丽梅竟然认识这把匕首,还给他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他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看来是天无绝人之路。 栾凤见薛飞坐在那儿愣神儿,问道:“你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薛飞看向栾凤,想到借匕首的事情,不答反问:“楚丽梅借匕首干什么呀?” 栾凤做了手势说道:“削苹果皮,家里没有水果刀,我就想到了你的这把匕首,就借给她了。” 薛飞听了想笑,他真想说栾凤几句,不过一想到要不是栾凤把匕首借给楚丽梅削苹果,楚丽梅也不会说刚才那些话,薛飞也就没有责怪栾凤,而是语气平和地说道:“媳妇儿,这把匕首目前对我来说很重要,以后绝不能再随便借给别人了,也不能轻易拿给别人看,记住了吗?” 栾凤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我记住了,我以后不会了。” 知道了虎头匕首出自齐县,次日,薛飞就去了齐县,寻找制作虎头匕首的制作人。 齐县的面积要比极北县大,人口也相对多一些,薛飞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只好在县城里打听。结果可想而知,跑了一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薛飞不气馁,既然楚丽梅说在齐县,他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制作虎头匕首的人给找出来。 在齐县寻找的第二天晚上,薛飞独自在一家饭店里,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想着匕首的事情。 这时,饭店里进来了一个面相丑陋,穿着破旧的叫花子,看样子至少得六十岁朝上了。叫花子挨桌要东西,吃饭的没有一个好脸色,全都是冷眼相对,谁也不搭理他。 等到了薛飞这桌的时候,正好饭店的服务员看见了,服务员就紧忙跑了过来,伸手拉了一下叫花子,由于嫌脏,又紧忙把手松开了。服务员没好气地训斥道:“谁让你进来的?赶紧滚出去!这种地方是你该进来的吗?你这不是成心要毁我们生意吗!” 叫花子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求饶道:“你就行行好,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你就让我要点吧,要点吃的我就走。” “不行!赶紧给我出去!麻溜的,别给脸不要脸啊!”服务员好像突然又不嫌脏了,拉着叫花子的衣服就往出拽。 “你就让我要点吧,我现在特别饿,你行行好行吗?”叫花子身子使劲向后退,不想出去。 服务员见一个人拉不动,就要叫人过来帮忙,薛飞有点看不去了,觉得服务员有点过分,不管怎么说也那么大岁数了,出来要饭一定是家里生活困难,不然谁会出来乞讨啊。没有恻隐之心也就算了,说话还那么难听,素质太低了。 “行啦,你就别拽他了,你忙你的去吧,我给他点吃的,他一会儿就走了。”薛飞绷着脸说道。 服务员听了薛飞的话,狠狠地瞪了叫花子一眼,转身就走了。 “大爷,你想吃点什么呀?”薛飞微笑着问道。 叫花子盯着薛飞桌子上的菜咽了咽口水说道:“你还吃吗?” 薛飞看了眼桌子说道:“我不吃了,我……” 薛飞的话还没说完,叫花子一屁股坐在薛飞的对面,抄起一双方便筷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相很不雅,但可以看的出,他是真的饿坏了。 其实薛飞是想再给他要两个新菜的,桌子上的菜他虽然吃的不多,但毕竟是吃过的,见叫花子已经津津有味的吃上了,他就只好点了两大碗米饭给叫花子。 很快,桌子上的盘子里,碗里的东西就被叫花子风卷残云一般的给消灭了。叫花子用衣袖擦了擦嘴,站起身一边鞠躬一边感激道:“谢谢你小伙子,你是个好人啊,谢谢你了!” 薛飞站起身摆摆手说道:“没什么,你不用客气。” “那个……你能再施舍我五十块钱吗?”叫花子伸出一双粗糙黢黑的手到薛飞的面前说道:“我想找个地方睡觉,你看这外面还冷,我在外面睡会冻死的。” 叫花子的眼神让薛飞难以拒绝,心想既然做了好人,那就做到底吧,五十块钱而已,薛飞掏出钱包一看,里面刚好有张五十的,就给了叫花子。 叫花子接过钱感动的不得了,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随即“噗通”一声就给薛飞跪下了,抱着薛飞的大腿说道:“小伙子,你简直就是活菩萨啊,我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好心,你一定会好心有好报的……” 薛飞被叫花子的行为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心情舒畅,做好人好事的那种感觉总是不一样的。薛飞把叫花子搀扶起来,安慰了几句后,叫花子抹着眼泪就走了。 时间还早,薛飞还想再坐一会儿。找了整整两天都没找到制作虎头匕首人的下落,薛飞琢磨他必须得改变思路了,继续这么找下去可不行。坐下后,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薛飞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双手一摸兜,然后又看了看一旁凳子里的包,发现虎头匕首不见了。 进饭店的时候还在身上呢,这会儿怎么就没了呢?薛飞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他很快就想到了刚刚走的那个叫花子,于是起身就追了出去。 本文来自看書網小说 第069章 神偷叫花子 薛飞觉得一定是叫花子偷了虎头匕首,除了叫花子,就没有人跟他有过身体接触了。 薛飞非常生气,他那么好心让叫花子吃定西,还给他钱,结果好心没好报,居然还偷他的东西,简直岂有此理。 跑出饭店,薛飞左右张望,都不见叫花子的身影,心里非常着急,如果匕首要是丢了,他之前的努力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正考虑该往哪边追的时候,就见在饭店门口停的一辆车的后面站起来一个人,那个人笑着冲薛飞招招手,“小伙子,你是不是在找我呢?” 薛飞一看是叫花子,几步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气冲冲地质问道:“我的匕首呢,赶紧还给我!” 叫花子哈哈大笑,推开薛飞的手说道:“相比较你这个态度,我还是更喜欢刚才你在饭店里面的态度。” “少废话,赶紧把匕首还给我,我知道是你偷的,你要不给我,今天你走不了。”薛飞伸出手说道。 “我也没想走啊,我要是想走,拿着你给的五十块钱打车早就走了,你上哪儿找我去?”叫花子掏出薛飞给的五十块钱晃了晃,像是在故意气薛飞似的。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呀?”薛飞不明白叫花子为什么偷了匕首以后不跑,反而等着他出来追。 叫花子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小伙子,你确实是个好人,倒不是因为你让我吃饭,给了我钱我才这么说的。我会算卦,会相面,一看你的脸,我就知道你天生是个善人,而且能干大事……” 薛飞听了直皱眉,他从来就不信神神鬼鬼的东西,算卦在他的眼里更是扯淡蒙人的把戏,叫花子这么夸他,一定是另有目的。 果不其然,叫花子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匕首现在确实在我身上,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只要你答应我,我马上就把匕首还给你。” 薛飞感觉很可笑,偷了他的东西,还敢跟他提条件,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敢飞。为了能尽快把匕首拿回来,薛飞问道:“说吧,什么事儿啊?” 要是一般的小事,薛飞觉得答应他也没什么,就当是做慈善了。 叫花子从身上摸出一张照片,指着说道:“这是我孙子,他叫佟大志,今年十六岁,他是个苦命的孩子,父母都不在了,这两年一直在外面跟我要饭,我琢磨他还小,一直这么下去他这辈子就毁了,我就想找个好心人收留他。今天见到你,我感觉跟你很有缘,就希望你能把大志收下,不管干什么,只要让他走正道,有口饭吃就行了。这是功德无量的事情,你能答应我吗?” 薛飞听了叫花子的话眨了眨眼,心说是他听错了,还是叫花子在说梦话?让他收留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小伙子,开什么玩笑,这种事儿他显然是不可能同意的。 薛飞十分肯定的告诉叫花子:“我不能答应你。不是我没有善心,实在是我有心无力,我平时工作特别忙,根本没时间照顾你孙子,我建议你还是找一找政府相关部门,让他们帮助解决一下吧。或者找一些想领养孩子的人家,你把孙子交给他们会更好的。” 叫花子的态度很坚定:“不,我就想交给你。我们家大志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只会帮到你,他什么活儿都能干。我求求你了,你就把他收下吧,求求你了,好不好?” “你求我也没用,我根本不可能收留他,不说别的,我自己都在跟别人合租,我收留他,我让他上哪儿住去呀?你还是找别人吧。” “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只要你能收留我孙子,你让我干什么都行。”说着话,叫花子跪地上就给薛飞磕头,而且磕的特别响,都能听见声音。 薛飞看到一个老人对他这样真是于心不忍,可是让他收留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真的是太为难他了。 “你赶紧起来吧,你给我磕头我也不能答应。”薛飞想拽叫花子起来,叫花子说什么也不起来,就是在那儿继续磕头。 薛飞拉不起来,又受不了叫花子给他磕头,就只好站到了一边,等着叫花子自己起来。 叫花子见薛飞无动于衷,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薛飞一看,叫花子脑门都磕出血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叫花子伸手从后腰摸出虎头匕首,拔出匕首就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道:“你真的不能答应收留我孙子吗?如果你不能,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薛飞见状紧忙说道:“你别这样,你赶紧把刀放下,刀特别……” 薛飞“快”字还没说出来,叫花子的脖子上就已经出血了,薛飞心里顿时一紧,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你就不能换个人,让别人收留你孙子吗?” “我就认准你了,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能不能收留我孙子?”叫花子一边说着话,手上一边使着劲,脖子上流出来的血也越来越多。 薛飞真担心他会有危险,万一要是真死在他面前就麻烦了,无奈之下,只好答应道:“我能,我能,你赶紧把刀放下,我答应收留你孙子还不行吗。” 叫花子不太相信:“你可想好了,答应了就不能再反悔了,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说话算话。” 薛飞为了尽快让他匕首放下,举起手发誓道:“我既然答应你了,我就肯定不会后悔的,赶紧把匕首给我。” 叫花子看得出薛飞没有说假话,是真的同意了,就把匕首放了下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血,然后插回刀鞘还给了薛飞。 “赶紧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一下。”薛飞把匕首放进包里就准备打车。 “不用,就是出了点血而已,离死早着呢。”叫花子用手捂着出血的伤口,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孙子吧,你看到他,一定会喜欢他的。” 薛飞心说他又不是女孩,我喜欢他干什么?不过做人要言而有信,既然他答应了,他就不能反悔,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叫花子去见他孙子。 走了一会儿,见还没到,薛飞就问叫花子还有多远?叫花子说差不多还得有五十里地,薛飞一听,赶紧走到马路边叫出租车。他白天都已经走一天了,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走五十里地了。 上了出租车,叫花子左看右看,充满了新奇的感觉,“小伙子,不瞒你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坐过轿车呢,这是生平第一次啊。” 薛飞什么都没说,叫花子一看就是个农村人,活到这般岁数出来要饭,可想而知年轻的时候家里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没坐过出租车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佟仁生。”叫花子说道。 “我叫薛飞。”薛飞说道。 “薛飞,好名字,人如其名,肯定能展翅高飞。你的家庭条件一定特别好,没错吧?” “就是一般家庭。” “呵呵,你就别骗我了,要是一般家庭,你会有那么一把值钱的匕首?这个你可骗不了我。”叫花子呲着一口大黄牙,得意地说道。 薛飞很好奇,转过头看后面的叫花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匕首值钱呢?” 叫花子摇下车窗,往窗外吐了口涂抹说道:“我知道你那把匕首是谁做的,当然就知道它的价值了,没有钱你哪买得起呀。” 叫花子之所以以死相逼,让薛飞收留他的孙子,除了看中薛飞人好有善心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虎头匕首。其实叫花子原本是想偷薛飞的钱包的,结果没想到一摸薛飞的裤兜没有摸到钱包,摸到了一把匕首,有道是贼不走空,既然摸到了,他就顺手给偷走了。 叫花子没想到会是虎头匕首,当他走出饭店外一看,他就认了出来,他知道这把匕首是出自谁的手,更知道匕首的价值,所以他就自然而然的认为薛飞一定是个有钱之人。他孙子要是跟了薛飞,肯定会衣食无忧的,于是才有的后面磕头和自杀。 薛飞听了叫花子的话,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不过他更关心的无疑是叫花子知道制作匕首的人是谁,这个对太他来说重要了,“匕首是谁做的,快告诉我?” 叫花子很奇怪:“你不知道匕首是谁做的?” 薛飞没法跟叫花子实话实说,便胡诌道:“这是我朋友的匕首,他已经不在了,我想再做一把,可惜我不知道制作这把匕首的人住在哪儿,只是听说住在齐县,我就过来了,我已经在齐县县城找两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叫花子信以为真,说道:“在县城你就是找一辈子你也找不到啊,制作这把匕首的人根本就不在县城住。” “在哪儿啊?你能带我去吗?”薛飞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制作匕首的人。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今天就算了吧,都这么晚了,还是先见我孙子吧,明天再去也不迟,我保证让你见到。” 薛飞一听也只好如此了,这么多天都过来了,也不差再等一晚了。 看来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一面,如果只看被叫花子偷了匕首,又被叫花子逼迫收留孙子,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可是要不是叫花子,他短时间内可能也很难知道匕首究竟是谁做的,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出租车在一幢破旧待拆的楼前停了下来,处在黑暗之中的破楼透着一股阴森恐怖,下了车,叫花子说道:“你跟我进去吧,走路小心一点。” 薛飞可没有进去的打算,他说道:“我就不进去了,你把你孙子叫出来吧。” 可能是担心自己要是进去,薛飞会趁机跑掉,叫花子也没有进去,而是冲着破楼大声喊道:“大志!大志!你出来一下!” 叫花子喊了几声后,不多时,就见从破楼里跑出来一个人。之前叫花子给薛飞看的照片,薛飞只是扫了一眼,根本就没仔细看。现在漆黑一片,更是看不清人的长相,只能看到是一个身高在一米五左右,长的很瘦,留着长头发的人,如果叫花子事先没说是他孙子,薛飞会以为眼前站着的是个女孩。 “大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叫薛飞,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大好人,爷打算让你以后跟着他……”叫花子话没说完,佟大志就不干了。 “我不跟着他,我只跟着你!”佟大志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跟我干什么?要一辈子饭吗?”叫花子一把将佟大志拽过来,蹲下身说道:“大志,爷跟你说过,当初之所以给你取名叫大志,就是希望你能有大的志向,将来能干大事。你不是也希望像那些城里人一样,吃好的喝好的,将来娶个漂亮媳妇吗。你要是跟着爷,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你只有跟着薛飞,才可能出人头地,你懂吗?” “我不管,反正我就跟着你,你不能不要我……”佟大志说着话就哭了起来。 叫花子很恼火,站起身大声吼道:“哭什么玩意儿?你瞅你那完犊子样儿,一辈子也看不到后脑勺。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薛飞走?” 佟大志身上有股倔劲儿:“我不,我不认识他,他再把我卖了怎么办?” “嘿,你个小瘪犊子,我还制不了你了是吧?”叫花子抓住佟大志的衣领,照着佟大志的屁股就是一顿踢,踢的佟大志越哭越凶。 “你别打他呀,有话好好说呗。”薛飞伸手想拦住叫花子,而叫花子脾气还挺大,薛飞根本拦不住,还给薛飞推了个趔趄。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跟不跟薛飞走?”叫花子指着佟大志问道。 “我不!”佟大志仰着头说道。 “行,你行,你这是长大了呀,你这是怕我死的不早啊。好,我现在就死,也省着你他妈像个缠人鬼一样缠着我。”叫花子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匕首,他拔出匕首,就架在了没有受伤的另一边脖子上。 薛飞见叫花子手里的匕首闪闪发光,感觉很眼熟,不会是虎头匕首吧?薛飞打开包一摸,包里的匕首竟然没了,薛飞震惊不已。他印象里,叫花子把匕首还给他,他放进包里以后,他和叫花子就再没有过身体接触了,包一直在他身上挎着,叫花子是什么时候又把匕首给拿走的呢?看来叫花子是个神偷啊。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070章 极北第一刀 佟大志看到叫花子真要抹脖子,害怕了,他一把扑过去抱住叫花子嚎啕道:“爷你不要死,爷你不要死,我跟他走,我跟他走……” 叫花子自杀这招屡试不爽,先把薛飞吓唬住了,现在又把佟大志吓唬住了。叫花子问道:“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佟大志哽咽道:“是,我是,我听你的,我跟他走。” 叫花子听到了想听到的回复,就把匕首放了下来,递给薛飞说道:“不好意思,我借用一下。” 薛飞晚上不可能跟他们爷俩在破楼里住,就只好找了个宾馆,开了两个房间,一间让他们爷俩住,一间自己住。 躺在宾馆的床上,薛飞久久难眠,想到即将就会知道虎头匕首的制作人和主人是谁,薛飞的心情就抑制不住激动。可是再想到隔壁房间里的佟大志,他又有点郁闷,他该怎么安置那个孩子呀?想了很久也没想到一个好主意,索性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早上,薛飞才看到佟大志的庐山真面目,佟大志昨晚洗澡了,他已经很久都没洗了。 佟大志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不过长得还挺精神,尤其是一头长发,还颇有文艺青年的范儿。 薛飞对佟大志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冲他微微一笑。而佟大志有点认生,看薛飞时,他怯生生的,不敢与薛飞对视。 薛飞带着他们爷俩在宾馆的附近吃了顿早餐,吃完后,叫花子就带着薛飞去见了制作虎头匕首的人。 制作匕首的人叫安老九,这不是真名,是因为家里有九个孩子,他排行老九,所以人们都管他叫安老九。但只有同辈份的人才会叫他安老九,岁数小的人都管他叫九爷。 安老九住在齐县安家镇,叫花子就是安家镇下边一个村庄的人,所以他对安家镇非常了解,自然也就知道以做刀闻名的安老九了。在坐车去安家镇的路上,叫花子还给薛飞讲述了老安家做刀的故事。 老安家做刀的手艺是祖辈传的,叫花子说安岭市矿产资源丰富,而齐县安家镇尤其以出铁矿石而闻名。当年满清入关以后,紫禁城内的侍卫所佩戴的刀,几乎都出自安家镇,安老九的祖上当时就是做刀的铁匠,也是其中名气最大的,由于当时安岭市的大部分都统称极北,所以老安家素有“极北第一刀”的称号。 做刀的手艺传到安老九这一辈儿,已经是第六代了。安老九二十二岁开始做刀,那时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规矩,不管有多少人定制,也不管有人出多高的价钱,他每年最多只做二十二把刀。起初的时候他没什么名气,也就没什么人找他花钱做刀,因为过去生活都困难,吃饭都成问题,根本不像现在,有钱有闲,会专门定做一把刀用来消遣。但即便如此,安老九也是每年只做二十二把,虽然那个时候家里存了不少,但是后来随着他名气慢慢变大,那些存货早就卖的一件不剩了,据说现在市面儿上,都有专门炒安家刀的,有的甚至还有模仿安家刀出去以假乱真卖高价的,不过这些事儿一般只有内行人才知道,要是外行的,对刀不感兴趣的,没听说过安家刀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就像黄花梨非常珍贵,可不见得每个人都听过黄花梨。 安老九从二十二岁做第一把刀,到去年六十六岁做最后一把刀,一共整整做了四十四年。薛飞听了叫花子的讲述后,心里一算,发现不对劲:“做了44年,那最后一把刀的编号应该是968啊,为什么我这把会是999呢?不会是赝品吧?” 叫花子说道:“赝品肯定不是,安老九做的刀我见过很多,因为当年我的一个朋友跟他关系很好,我有幸见到过很多安老九做的刀。你的那把匕首我一看就知道是真品,绝对是安老九做的,但为什么会是999,这个我还真不清楚。等一会儿到了安家镇,你问问安老九吧。” 到了安家镇,叫花子把薛飞带到了安老九的家门口,薛飞以为叫花子会跟着他一起进去,没想到的是叫花子说他和佟大志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薛飞就好了。对此薛飞求之不得,他进去后会问一些关于匕首的事情,他是不希望让太多人知道的。 安老九的家明显区别于安家镇其他人家的房子,他的家是一个古香古色的四合院,非常大,看上去也非常豪华。进了朱红色的外大门后,首先看到的是影壁,然后往里面,到了内大门,薛飞叩响门后,很快有个十岁的小伙子把门开了个缝儿,把脑袋探了出来。 “你找谁呀?”小伙子问道。 “你好,我找一下安先生,我想定做一把刀。”薛飞微笑着说道。 “请进。”小伙子把大门推开,把薛飞让了进去。 进了院内,目及之处雕梁画栋,古风悠然,薛飞瞬间有种穿越到了古代的感觉。看到正房后面露出的参天大树,说明后面还有花园,能住得起这么大的一个四合院,可见安家的财力非同一般。 小伙子大喊了一声“爸,有人想要做刀”,就见从正房里出来一个留着光头,身材五短,面相忠厚,年龄约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看到薛飞,中年男人笑着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安庆,欢迎你的到来。” 薛飞同安庆握了握手说道:“你好,我叫薛飞,是从冰城来的。” 安庆把薛飞请进屋后,给薛飞倒了一杯茶,问道:“薛先生想定做刀?” 薛飞双手接过茶杯说道:“是的,我是从我朋友那里听说,齐县安家镇有个安老爷子,做刀远近闻名,我也看过他老人家做的刀,非常心仪,就想过来定做一把,不知道安老爷子在家吗?” “哎呦,还真不巧,我们家老爷子最近不在家,去云海旅游了。老爷子岁数大了,身体不太好,齐县冬天又冷,一过了年就和我妈他们老两口子去了云海,估计得等天暖和以后才会回来。另外薛先生可能有所不知,我们家老爷子从今年年初开始,就不再做刀了,所以真的很抱歉。不过我继承了我们家老爷子的手艺,如果薛先生想定做刀的话,我也是可以做的。” “哦,这样啊。”薛飞说他想做刀不过就是个借口而已,见安老九不在家,也就只能问安庆了,就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虎头匕首的事情。薛飞从包里拿出虎头匕首问道:“安先生认识这把匕首吗?” 安庆看到薛飞手中的虎头匕首就是一惊,问道:“这把匕首怎么会在薛先生的手里?” 听到安庆这么问,薛飞知道看来他是认识,便说道:“这是我一个朋友赠予我的,但是我不知道它的来历,这次来安家镇,除了想找安老爷子做一把刀,再有就是想问问安老爷子,这把匕首是不是出自他老人家之手?我怀疑可能是假的。” 安庆接过匕首,拔出来看了看说道:“是真的,是出自我们家老爷子之手。” “我有一事不明白,我听说安老爷子从二十二岁开始做刀,到去年封刀,一年只做二十二把,应该是968把刀才对,为什么这把刀的编号是999呢?”薛飞很疑惑。 安庆笑了,他解释道:“确实应该是968,之所以写的是999,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一个是定做的客户想要这个数字,因为吉利,想讨个口彩。另外一个是这是我们家老爷子做的最后一把刀,为了留个纪念,也是希望老爷子能够长寿,安家刀能够一直长久的流传下去,所以最后968就变成了999。” 薛飞听了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随即,薛飞就问了他这次来安家镇最想知道的事情,他问道:“那安先生还记得当初是谁定做的这把匕首吗?” 安庆想都没想便说道:“是极北县一个姓李的先生定做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位先生应该是叫李俊才。” 薛飞听到“李俊才”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他。 “其实这把匕首并不是李先生去年定做的,而是两年以前定做的。之前他一直就想让我们家老爷子给他做一把独一无二的匕首,得知老爷子六十六以后就不做了,就提前预定了最后一把。”安庆之所以记得的非常清楚,一是这是安老九的最后一件作品,二是李俊才出了三十万来定做这把匕首,而且特别有诚意,跑了好几次安老九才同意给他做的。 “听薛先生话里的意思,薛先生是不认识李俊才先生的,是吗?”安庆问道。 “是的,我是从我的朋友手里得到的,至于他是怎么得到的,我就不清楚了,因为他现在人已经不再了。”薛飞胡说道。 “那薛先生还想做刀吗?” “这个……我再考虑一下吧。既然安老爷子不在家,那我就先了,如果我要是做的话,我会再来讨扰的。”弄清楚了虎头匕首的主人是谁,薛飞也就没必要再坐下去了。 “好的,薛先生慢走。”安庆脸上笑呵呵的,其实心里很失落。自从安老九封刀以后,家里还是会经常来许多想要做刀的人,但都指名要让安老九做,没有一个让安庆做的,可安庆自认为手艺不比安老九差,所以每一次家里来客人,对他都是一种打击。没办法,谁让他没有自己的老子名气大呢。 薛飞从老安家出来,叫花子和佟大志就从一边走了过来。叫花子说道:“我猜你一定没有做刀。” 薛飞很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叫花子笑着说道:“每个人都是冲着安老九来的,只有他做的刀值钱,他现在不干了,他儿子接班,虽然做的可能不比安老九差,但终归不是安老九做的,没人认啊。” 薛飞一笑而过,没有说什么。 叫花子伸手摸了摸佟大志的脑袋,满眼不舍地说道:“大志,你跟你薛飞哥走吧,爷就不回县城了。” 佟大志从小是跟叫花子一起长大的,一天都没离开过,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了,眼泪就下来了,紧紧地抓着叫花子的衣角,一动不动地看着叫花子。 “你小子不会是反悔了吧?我告诉你,男人顶天立地,说话要言而有信,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呀,赶紧跟你薛飞哥走吧。记住了大志,如果没出息,就别回安家镇,回来我也不认你。”叫花子看了看薛飞,欲言又止,然后转身就走了。 佟大志看着渐行渐远的叫花子,泪流满面,蓦然,他跪倒在地,冲着叫花子的背影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后一擦眼泪,神情决绝地看向了薛飞。 薛飞看着叫花子凄惨的背影心生悲凉,他叹了口气,搂着佟大志的肩膀就朝汽车占点走了过去。 在回极北县的路上,薛飞满脑子都是李俊才。虽然现在已经证明虎头匕首是李俊才的,可是却并不能证明,滑雪场的大火一定是李俊才干的,因为匕首是宋富贵在火灾的前一天捡的,但李俊才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宋富贵那天晚上追黑影人,是怀疑对方到滑雪场来偷建筑材料,而虎头匕首是从黑影人身上掉下来的,说明那个黑影人就是李俊才,可要说李俊才去滑雪场偷东西,这个似乎是不现实的,以他是方振业的女婿这个身份来说,根本不需要去干偷鸡摸狗的事情。那么他大半夜的去滑雪场干什么呢?这就耐人寻味了,恐怕只有李俊才自己最清楚。 回到极北县,薛飞带着佟大志先去理发店把头发剪了,一个半大小伙子,又不是搞艺术的,留着一头长发总归不是很好。另外考虑到以后就要跟着他了,也应该剃个头发,寓意从头开始,告别过去。 剪完头发,薛飞又带佟大志去了趟县医院做了个体验,想看看佟大志的身体状况如何,担心他常年在外面风餐露宿,可能会有一些疾病。不过到了医院一检查,这小子的身体还真是不错,除了营养不良,没有任何大毛病。 佟大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薛飞不可能让他天天在家里待着白白养着他,家里也没法住。想来想去,薛飞给范铮打了个电话,把佟大志安排到了观音寺工地,让他过去干一点力所能及的活儿,不仅可以吃饱穿暖,还能挣钱,怎么说都比在外面要饭强。至于以后干什么,只能以后再说了,薛飞现在根本顾不上佟大志。 把佟大志安置完,薛飞就去找郝大宇了,他想跟郝大宇说一下虎头匕首的事情。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071章 李俊才被抓 薛飞把匕首的事情跟郝大宇说了以后,郝大宇非常激动。滑雪场的大火烧的郝大宇如热锅上的蚂蚁,十分煎熬,就怕因此葬送了他的前程,如今薛飞通过一把匕首顺藤摸瓜查到了李俊才,对他而言,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如果要是能证明火灾与李俊才有关,那就更好了。 随即,郝大宇给杨志刚打了个电话,让他盯紧李俊才的同时,暗中调查一下滑雪场发生火灾的当晚,李俊才都干了些什么。郝大宇特别提醒杨志刚,一定要秘密进行,绝不能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尤其是匕首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 滑雪场大火发生以后,李俊才惶惶不可终日,晚上睡觉经常会被恶梦吓醒,总能梦见警察突然出现把他给抓走了。 方振业让李俊才去放火,李俊才不是傻子,他在去做之前,也想过可能会产生的后果,他以为最多是烧伤几个人,让滑雪场损失一点钱物,没想到最后会烧死十二个人,省里和市里又都非常重视,他很担心会查到是他干的,如果查到他,他知道自己肯定是九死一生。 李俊才无数次回想那天晚上放火的情形,回想每一个细节,他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专案调查组应该是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唯一让他害怕的是他丢失的虎头匕首,他不知道被谁捡去了。 放火前一天的晚上,李俊才去滑雪场踩点儿,虽然是后半夜去的,也担心会被人发现,为了以防万一,他就带上了心爱的虎头匕首护身,以备不时之需。到了滑雪场,转了几圈也没发现人,结果在准备走人的时候被人给发现了,那个时候他根本也想不到拿匕首去吓唬人了,工地那么多人,要是惊动了,他就跑不了了,所以撒腿就跑。离开滑雪场,由于惊慌,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虎头匕首丢了,而是等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才发现的。 虎头匕首是李俊才的心爱之物,为了得到这把匕首他不仅花了大量的钱财,还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突然丢了,李俊才心情非常不好。他白天的时候按照昨晚逃跑的路线原路往回找,没有发现匕首,他就怀疑可能是在翻墙的时候掉在滑雪场里免了,于是第二天去放火的时候,他又在翻墙的地方找了一下,可惜并没有找到。 如果虎头匕首只是被滑雪场的工人捡去了,只是仅仅当做一把匕首玩物倒还好,李俊才就怕会落入到专案调查组或公安局的手里,到时顺藤摸瓜会查到他的身上。丢匕首的事情李俊才至今没有跟方振业说,他怕方振业会说他办事不力。 “爸,调查组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李俊才隔三差五的就会问一次方振业,他真的是非常恐惧。 “没有,都这么多天过去了,我看他们是查不出什么来了。”时间过去的越久,方振业的心就越沉稳,说明李俊才做的非常好,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 “您说我要不要出去躲一段时间?”李俊才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他感觉自己只有赶紧离开极北县才能逃脱掉恐惧对他的束缚。 “为什么要躲?”方振业冷眼一看,把李俊才吓得一哆嗦,“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得表现的和平常一样才行。本来之前咱们就在滑雪场的事情上使过绊子,虽然现在调查组没查出什么来,但也不代表没有人怀疑我们。你要是这个时候离开极北县,一定会有人认为你是做贼心虚,所以你哪儿都不能去,必须在极北县待着。另外你要是走了,公司谁去打理?” “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觉得我那天做的很好,但凡事都有个万一,咱们怎么也得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吧?万一被查出来了,我也好早做打算,早跑路,要是不提前做准备,到时现跑可就来不及了。” 方振业一想李俊才说的也有道理,但李俊才现在走人,他是绝对不同意的,“这样吧,我找人先给你安排一下,如果真要是有你说的万一,到时你就跑。” 方振业的话并没有让恐惧的李俊才得到安慰,李俊才心想,万一的事情要是真发生了,他还能跑得了吗? 李俊才现在只有在做那件事情的时候,才能让他暂时的忘掉放火的事情,那就是碰女人的时候。从方振业家里出来是晚上八点多,李俊才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然后就开车去了县城的桃源宾馆。 薛飞和栾凤同居后,碍于隔壁有冯云来,他们俩在行房的时候总会小心翼翼,怕影响到冯云来。可冯云来不管那套,和楚丽梅和好以后,两个人又恢复成了从前的样子,折腾起来不管不顾,一点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薛飞和栾凤又不可能跟他们对着折腾,为了能在安静的环境下好好的享受二人世界,两个人就只好隔三差五的到外面去住了。 最近忙着调查虎头匕首的事情,薛飞忙的不可开交,也没怎么和栾凤行鱼水之欢,今天感觉尤为强烈,晚上吃过晚饭以后,两个人一商量,决定到外面去住。 离小区比较近的,条件还不错的宾馆就是桃源宾馆了,两个人进去后,刚要去前台开房间,薛飞看到正在前台开房的两个人,立马就转身抱住了栾凤,栾凤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栾凤问道。 “你看看正在开房的那对男女完事儿了没?”薛飞说道。 栾凤探着脑袋看了看,她不认识那对男女,见两个人上楼去了,说道:“完事儿了。他们是谁呀?” “你不认识,是我认识的两个人,你去开房吧。”薛飞心想,李俊才和白雪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呢? 现在李俊才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是一种线索,白雪睡着以后,薛飞到洗手间给杨志刚打了个电话,让他调查一下白雪和李俊才之间的关系,尤其是滑雪场发生火灾前后,两个人的全部开房记录,看看能不能在这个上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在经历了将近一个月的调查后,从冰城来的专案调查组终于查有所获,他们在火灾现场的水泥地上,发现有变色的痕迹,呈炭黑色。在提取物质经过检验后,确定是汽油倾倒在水泥地上燃烧后所留下的。由于简易房的前后左右有大量的炭黑存在,所以就得出结论,滑雪场的工人宿舍起火原因是人为的,也就是说有人故意放火。 与此同时,杨志刚那边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杨志刚在调查李俊才和白雪的事情时,发现在滑雪场发生火灾的当天晚上,李俊才和白雪在桃源宾馆开过房,于是杨志刚就把白雪带到了公安局,问她当天晚上,李俊才是否一直和她在一起?白雪想了想说没有一直在一起,半夜她下床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李俊才不见了,就给李俊才打了电话,李俊才说他有点急事回雪国镇了,办完就回去。白雪没问李俊才去干什么,也没多想。等天亮醒来的时候,发现李俊才已经回来了,正躺在床上睡觉。 李俊才半夜突然消失了,很有可能就是跑到滑雪场去放火了。为了防止白雪泄露,杨志刚把白雪给拘留了,然后把事情向郝大宇做了汇报,郝大宇又把事情跟薛飞说了,三个人经过商量,决定对李俊才下手。 郑万民一伙儿对于薛飞等人早就盯上了李俊才一事还一无所知,不过在得知专案调查组查到有人泼汽油,是人为放火一事后,方振业多少有点慌了,他害怕很快就会查到李俊才的头上。 方振业去找郑万民问道:“郑书记,你看是不是应该让俊才出去躲躲了?” 郑万民抽着烟,不慌不忙地说道:“我看没必要吧,就算他们知道是人为的又能怎么样?俊才做的干净利落,他们根本查不到俊才的头上,要是出去躲,反倒让人有所怀疑。”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 “什么万一?没有万一。振业,你也不是一个没有经历过大事的人,当初你公司的那件事小吗?比这次的火灾也小不了多少吧?我也没看你这么紧张害怕呀。怎么岁数越大反倒胆子越小了呢?稳住,我都不害怕,你害怕什么呀。” 方振业叹气道:“就算是查不到俊才的头上,这次的事好像也没起到你事先说的效果吧?之前市里也没让郝大宇停职,现在查出是人为的了,估计郝大宇就更没什么事儿了。” 方振业现在想想,郑万民出的主意实在是太烂了,原本以为会真的把郝大宇拉下马,再不济也会让郝大宇受到处分,现在一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反而把李俊才给搭了进去,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现在后悔药是没地方买去了,要真出事了,方振业也想好了,郑万民要是不想办法保李俊才和他,他也只能如实交代郑万民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你怎么就知道郝大宇没事儿了?火灾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呢,等完事儿你再看,我一定不会让郝大宇好过的。”郑万民想起这件事就郁闷。 滑雪场的火灾发生以后,郑万民就给朱国华打了电话,说火灾的发生与郝大宇有直接的关系,他应该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建议市里给郝大宇停职。 安岭市委常委在研究滑雪场火灾相关领导责任的时候,朱国华就提出了让郝大宇停职的建议,可惜被孟德胜给否定了。孟德胜说郝大宇为极北县的旅游发展做出了突出的贡献,而他的精力又不全在旅游的事情上,还要为极北县其他方面的发展费心费力,如果出事了就把郝大宇给停职了,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更何况,郝大宇下面还有专门负责旅游局工作的副县长,要说直接领导责任,也应该是那个副县长的,所以孟德胜建议应该把副县长停职,而不是给郝大宇停职。崔枫林认为孟德胜说的有道理,就接受了孟德胜的建议,朱国华就没有得逞。 郑万民肯定是不甘心的,弄出这么大一个事儿,郝大宇要是一点责任都没有,他觉得简直就没有天理了。他已经想好了,他明天就亲自去一趟市里,他要面见崔枫林,好好跟崔枫林说说郝大宇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也得让郝大宇对火灾的事情负一些责任。 不等郑万民第二天去安岭找崔枫林,当天晚上,杨志刚就派人把李俊才给抓了,第二天到检察院补了逮捕证,李俊才就正式被公安局逮捕了。 郑万民和方振业知道李俊才被抓的消息后,心一下子就凉了,他们很清楚,一旦李俊才要是招供将意味着什么。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提前让俊才跑吧,你不同意,现在倒好,被抓了,他被抓了!”方振业真急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跟郑万民拍桌子,拍的还是郑万民的办公桌。 “你现在埋怨我有什么用?现在应该做的是想办法,埋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郑万民火气冲冲地说道。 “那你倒是想办法啊,该怎么办?” “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我哪知道该怎么办,你不得容我想想吗。” “你最好赶紧想,不然大家一起死!” 事到如今,郑万民已经顾不上整郝大宇了,他必须得赶在李俊才招供之前尽快想出应对之策,不然等李俊才说了,把方振业给咬出来,方振业一进去,下一个就会是他。 该怎么办呢? 郑万民在办公室里一颗接一颗的抽烟,他心急如焚,非常的烦乱。想了整整一天,他觉得公安局能抓李俊才,说明已经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到了这个时候,恐怕谁也救不了李俊才了,也没法救,只能丢卒保车。 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郑万民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通后说道:“郑和啊,你赶紧回极北县一趟,有急事。” 看書王小说首发本書 第072章 一个人扛下来 郑和是郑万民的侄子,在冰城做律师。李俊才被抓了,方振业一家是没法进去探视的,只能让律师去见李俊才,让律师给李俊才传话,所以必须得找信得过的律师才行。 郑和回到极北县以后,郑万民把火灾的事情跟郑和说了,但没有全说,他只说是给方振业帮忙,没说跟他有关,叫郑和好好办,事后会给郑和一笔不俗的费用,郑和一听就答应了。 在郑和去看守所见李俊才之前,郑万民和方振业见了一面。 郑万民说道:“眼前的形势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首先说没有人希望俊才会出事,我当初出那个主意,也不完全是为了我自己,我也是希望大家都能好。其次现在没有人能救得了俊才,他一旦进了公安局,再想出来是不可能了,公安局有都是办法让他招供。所以……所以只能是舍了他,保全大家了。” 方振业以为郑万民叫他过来,是想到了解救李俊才的好主意,没想到是要放弃李俊才,方振业就像是个气球,顿时没了气,瘫在了椅子上。 方振业不甘心:“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郑万民摇头道:“反正我是想不到任何办法了,死了十二个人,这不是小事,省里和市里都非常重视,谁敢插手啊?谁要插手,谁就得跟着进去。” 方振业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他现在无比后悔,早知道如此,他就不答应郑万民了,方明亮刚刚进去不久,现在李俊才又出事了,这可让他怎么活呀,他真是老糊涂了。 “你打算怎么办啊?”方振业眼睛通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这个你就别管了,你回去跟你们家明琴要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给我,我有用。”郑万民看到方振业要哭,把眼睛看向了别处,都是有儿有女的人,他能理解方振业的心情,他心里也很不舒服。 方振业拿了一张照片给郑万民,郑和随后就去了看守所见李俊才。 李俊才不认识郑和,郑和等看守所的警察出去后,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郑和,是郑书记的侄子,也是你的律师……” 听到是郑万民的侄子,李俊才紧忙问道:“郑书记想没想到救我出去的办法?” 郑和摇头道:“你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现在没人能救得了你。” 李俊才非常激动,他站起身说道:“什么?干坏事的时候让我去,现在出事了,就让我一个人背黑锅?我告诉你,不可能!没门!你回去告诉郑万民,告诉方振业,最好赶紧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否则就别怪我把他们都说出去。” 李俊才已经接受过审讯了,他一个字也没有承认,他知道在外面的郑万民和方振业一定比他更害怕,一定会想办法捞他的,所以不管公安局使用什么手段,他都不会承认滑雪场的火是他放的。 “你别激动,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激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你先坐下。”郑和示意李俊才坐下后,说道:“现实总是残酷的,不是你不想面对,你就可以不面对的。不管是谁指使的你,火都是你放的,而且致使十二个人死亡,四个人受伤,这件事说破了天,你的罪责都是难以逃脱的,这一点你承认吧?” 李俊才低着头,沉默不语。 郑和接着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也不甘心一个人扛下这一切,但你必须知道,指使你的人是方振业,他是你的岳父,你检举他,会减轻你的罪责吗?根本不会,只会让多一个人受牵连。方明亮刚进去不久,现在你又出事了,如果方振业也进去,你想过你老婆方明琴该怎么办吗?你想过你的儿子李理将来会是什么样儿吗?他们以后怎么生活,这些你都想过吗?” 听到郑和这番话,李俊才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 这么多年不管李俊才在外面怎么样,方明琴从来没说过什么,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要不是方明琴当年不顾方振业的反对嫁给了李俊才,李俊才可能永无出头之日,绝不会有后来的车房全有,更不会在雪国镇,乃至极北县的威风八面,所以李俊才觉得他对不起方明琴。 李俊才觉得他也对不起自己的儿子李理。他身为一个父亲,没能给自己儿子当好榜样,平时很少回家,也很少带儿子出去玩,现在进来了,只怕以后是再也没机会见到儿子了。 “俊才,我知道你是个爷们,是个顶天立地的纯爷们,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要是我,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考虑,我也得把放火的事情一个人扛下来,这样至少还能保证老婆孩子以后的生活。如果要是不扛……”郑和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一张李俊才一家三口的照片,他拿给了李俊才看。 李俊才看到照片,哭的泣不成声。 这么多年,郑万民对李俊才还是比较理解的。李俊才这个人跟方明亮不一样,方明亮是个耗子扛枪窝里横的主儿,喜欢仗势欺人,真要是遇到事儿,其实比谁都怂,而且还六亲不认。而李俊才不像方明亮那么爱惹事儿,一旦遇到事儿也不会轻易怕事儿,之前因为果树赔偿被杨志刚揍那次就很能说明问题。虽然在外面花天酒地玩女人,但李俊才实际上还是一个很顾家的人,对老婆和儿子非常的好,特别舍得花钱。郑万民正是了解这些,知道老婆孩子是李俊才的软肋,才决定让郑和到看守所对李俊才说这些,就是故意往李俊才的软肋上戳,郑万民相信李俊才最后一定会一个人把事情扛下来的。 郑和走后,公安局又对李俊才进行了几次审讯,也上了一些手段,李俊才还是没有招。但李俊才的心不像最初那么坚定了,他的心在慢慢松动,只要一想起老婆孩子,他就会泪流不止。 十天以后,李俊才想通了,他决定如实交代,他决定把所有事情扛下来。他知道,他要是不说,公安局的人就会想各种方式方法来折磨他,他死撑下去,又不可能改变什么,与其遭罪,干脆说了算了,反正火是他放的,他也应该承认。 于是,李俊才主动要求见公安局的人,主动说出了他放火的原因和经过。 李俊才招供了,郑万民和方振业全都松了一口气,可薛飞和郝大宇却高兴不起来。他们以为通过这次放火的事情,能一起把郑万民和方振业也送进去,因为放火的事情想想就能知道,绝不可能是李俊才想出来的,一定是受了郑万民和方振业的指使,所以对于李俊才自己把事情扛下来,他们也有些不解。 “李俊才说他是因为果树赔偿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才放火的,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另外你说李俊才怎么就能心甘情愿的自己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了呢?是不是郑万民和方振业使了什么手段啊?”郝大宇满脑子都是疑问。 薛飞固然也是疑问重重,但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去弄清楚这些事情,他说道:“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郑万民和方振业全都平安无事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通过一桩又一桩的事,我们都清楚,起因都在郑万民和方振业身上,收拾别人治标不治本。极北县想要真正太平,依我看,必须得想办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否则以后指不定他们还会起什么幺蛾子,使什么坏水。” 郝大宇非常认同薛飞说的观点:“你说的没错,是该想想办法彻底收拾一下极北县最大的害虫了。” 随着李俊才的招供,滑雪场大火的事情也尘埃落定,被停职的官员全部官复原职,滑雪场在情理了被烧毁的简易房后,又重新在原地盖起了新的,随后停工了一个多月的滑雪场也重新复工了。 复工以后,潘齐来到了极北县,他说他已经决定了,除非有要紧的事,否则他就待在极北县不走了,他天天去工地看着,他再也不想看到景区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了,要是再出事,他的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薛飞被潘齐的话逗的哈哈大笑,也难怪,谁要是老板,谁摊上这种事也会烦心,坏事发生一次也就算了,接二连三的发生,确实是太考验心脏的承受能力了。 四月份的极北县乍暖还寒,晚上薛飞和潘齐从饭店吃完饭出来,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冷,赶紧都把衣服的拉锁给拉了上。 刚要走,这时云朵也从饭店里走了出来,看到薛飞的背影,问道:“是薛局长吗?” 薛飞回头一看是云朵,笑着说道:“你也来这儿吃饭啊。” 云朵来到薛飞身前说道:“是啊。真是你,看来我的眼神还行。” 潘齐看到云朵,眼睛瞬间就直了,一眨不眨的看着云朵,薛飞见了用手捅了他一下,然后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也是雪国滑雪度假区的投资人,潘齐潘总。这位是北极光旅游度假村的投资人,云朵云总。” 潘齐伸出手笑着说道:“云总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云朵微微一笑,同潘齐握了下手,说了句“我也一样”后,看向薛飞说道:“薛局长,我想跟你谈谈度假村酒店的事情。” “好啊,你说吧。”薛飞应道。 云朵看了潘齐一眼,没有马上说,薛飞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便说道:“这样吧,明天云总去旅游局找我吧,到时咱们再详谈。今天这么晚了,外面又冷,也不适合聊工作,你说呢?” “也好,那我明天去找薛局长。我先走了。”云朵冲潘齐点了下头,然后就和助理走了。 潘齐人站着没动,却一直目送着云朵,他的眼睛就是不会飞,要是会飞,估计这会儿早就跟着云朵一起飞走了。 薛飞见潘齐看的出神,笑着问道:“你不会是看上云朵了吧?” 潘齐不否认,他收回视线问道:“她有男朋友吗?” “你还真看上她了?” “也许吧。反正刚才看到她的第一眼,我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说实话,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她到底是不是单身啊?” “我怎么知道啊?你自己去问呗。”薛飞没想到潘齐竟然会对云朵一见钟情,不过云朵确实是一个很出色,对男人很有吸引力的女人。 “我跟她又不熟,你帮我打听一下,要是没男朋友,我就好好琢磨琢磨。万一要是有男朋友,或者结婚了,我也就不费那个心思了。”潘齐一拍薛飞的肩膀说道:“这件事我可交给你了,我等你的回信啊。” 潘齐走后,薛飞也往家走。路上,薛飞接到了曲媛媛打来的电话,曲媛媛说她想薛飞了,特别想,各种想,自打过了年以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她想这两天到极北县看薛飞。 薛飞一听,紧忙进行了制止,曲媛媛要是来,要是知道他和栾凤在一起住,估计就又该爆发战争了。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薛飞说马上就要五一了,等五一假期的时候,他去冰城看曲媛媛,曲媛媛就不要来极北县了,极北县这个时候很冷,又没什么好玩的,而且还会耽误工作。 曲媛媛觉得也好,就和薛飞约定,薛飞五一放假的时候必须去冰城看她,要是反悔就不是人,是小狗。薛飞满口答应,保证一定会去的。 第二天早上,薛飞刚到办公室没一会儿,云朵就过来了。 云朵没有废话,直入主题说道:“度假村在极北县的三个景区当中是规模最小,也是档次最低的,所以我的想法是,不想在度假村里建造太高档的酒店,而是想建造一些舒适的、温馨的、接地气的,具有明显特色的,但是又不太贵的中低端酒店。只是我现在还没想好,是自己来做这个酒店,还是把一些已经成名的连锁酒店引进到度假村来。我知道薛局长是一个十分有想法的人,我就想让薛局长帮我出出主意。” 薛飞认真的想了想说道:“你要是自己来做这个酒店,无论是设计还是管理,你肯定都是不专业的,因为你没做过酒店。但如果你自己做酒店,从管理上,从和整个度假村的沟通与协调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因为老板是一个人,可以一体化管理。要是引进其他酒店,好处是他们是专业的,更懂得如何经营酒店,但不好的地方是可能会和度假村有格格不入的地方,到时如何去解决,恐怕会很伤脑筋。所以无论自己做,还是引进,都有利有弊。但如果让我给你出主意,我想我还是建议你自己来做。” “为什么呢?”云朵不明白。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王 第073章 反常的刘月月 “我前面说了,如果你自己做酒店,从管理上是最方便的。其次,说句最实在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能自己挣的钱,干吗要让外人挣呢?等度假村建成了,到时过来的游客一定少不了,每年住宿的钱也将会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你既然连这么大一个度假村都做了,还差做一两个酒店吗?旅游发展是大势所趋,酒店又是旅游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旅游业发展的好,酒店业也势必会兴旺发达,所以你要是能借此机会涉足酒店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说呢?”薛飞说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反正我就是做投资的,不管是什么行业,只要能挣钱,我是没理由不去做的。只是我对酒店业太陌生了,是门外汉,真要是做,我还真怕做不好。”云朵担心道。 “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你在投资度假村之前,不是也没做过相关的投资吗。陌生不算什么,只要想做,去熟悉就行了,我想凭借云总的聪明才智,一定是没有问题的。”薛飞忽然想起了潘齐,说道:“如果云总真想自己做酒店,我倒是可以介绍云总认识一个做酒店的朋友,绝对专业。” 云朵有惊喜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云总还记得昨晚和我在一起的那个潘齐潘总吗,他是深蓝酒店的副总裁,关于酒店方面的事情,云总可以跟他聊聊,我想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酒店了。” 听到深蓝酒店四个字,云朵很吃惊,深蓝酒店谁不知道啊,全国数一数二的高级酒店连锁集团,真没想到潘齐竟然是深蓝酒店的副总裁,看来她还真得跟这个潘齐接触接触。 “那就麻烦薛局长有时间再帮我引见一下潘总吧。”云朵觉得要是能够得到潘齐的帮忙,那她自己做酒店的信心无疑就更足了。 “一会儿我把他的手机号告你,你直接跟他联系就行了。”想到潘齐昨晚让他帮忙的事,薛飞说道:“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云总,但又怕冒犯了云总,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没关系,薛局长有话就说吧。” “云总现在是单身吗?” 云朵被薛飞问的一愣,随即眼波流转,问道:“薛局长怎么想起问我这个问题了?” 薛飞没法直接说潘齐看上云朵了,他怕那样太鲁莽了,会让云朵对潘齐产生不好的印象,既然已经在酒店的事情上给他们两个牵上线了,接下来怎么发展,就得看潘齐的了,他作为朋友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所以薛飞说道:“云总来极北县也有段时间了,我想如果要是已经结婚,或者有男朋友的话,应该是会过来看云总的,但是好像并没有。” 云朵莞尔一笑说道:“这样啊,谢谢薛局长关心,我还没结婚呢。” 云朵没有正面回答薛飞的问题,薛飞也就没搞明白没结婚的意思是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没有男朋友。薛飞没有刨根问底,怕不礼貌。 把潘齐的手机号告诉了云朵,云朵走后,薛飞刚想给潘齐发个信息,告诉他云朵的情况,这时刘月月就敲门进来了。 “薛局长忙着呢?”刘月月笑着问道。 “没有,刚送走度假村的云总。刘局长过来有事?”薛飞把手机放下说道。 “贾鑫洁不是去安岭工作了吗,办公室主任的位置空了出来,你说谁补缺合适呢?”刘月月一副商量的语气问道。 贾鑫洁已经被孟德胜调到了安岭市财政局预算科工作,虽然贾鑫洁只想当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但下面办事的人对孟德胜亲自打的招呼哪敢怠慢,就安排贾鑫洁当了副科长。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刘局长认为谁合适啊?”薛飞对这件事情并不关心,谁当办公室主任对他都没什么影响。 “办公室的彭佳好像还不错,旅游局刚成立的时候她就来了,办公室的工作她也熟悉,她应该可以胜任办公室主任这个角色。” “刘局长说不错,那就一定是不错,就让彭佳干吧。”薛飞现在对旅游局的人际关系网一清二楚,刘月月之所以提彭佳,是因为彭佳是刘月月的人,据说是个远房亲戚,所以薛飞并没感到意外,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 刘月月以为薛飞会提出其他人选,没想到她提彭佳薛飞居然没反对,这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 刘月月没有马上走,她说道:“前一段我停职,局里的大小事情全都多亏薛局长了,谢谢薛局长。” 薛飞呵呵一笑说道:“刘局长说的这是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其实我一直盼着你能早一点回来呢,我也相信你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刘月月知道薛飞说的不是真心话,但还是高兴地说道:“薛局长,晚上我想请你吃个饭,顺便说点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啊?” 薛飞听了刘月月的话,第一反应是她不会又想给自己使美人计吧?转念一想,使又何妨?自己早就有免疫力了。薛飞肯定是不想和刘月月一起吃饭的,可他还是答应了刘月月,因为他也有他的目的。 晚上下班,薛飞和刘月月就去了如家饭店,刘月月早就定好了雅间,两个人到了以后,就直接进了雅间点菜。 待酒菜上齐后,刘月月举起酒杯说道:“薛局长,这杯酒我敬你,我知道我下面的话一说,你肯定又会说我太客气了,但确实是我的真心话。我很感谢你在工作上对我的支持,虽然我是旅游局局长,可是我心里清楚,旅游局能从过去别人眼中的鸡肋,变成现在在全县都举足轻重的一个单位,你的功劳是最大的。尤其是我当了旅游局局长以后,我知道很多人都想看我的笑话,如果没有你,我也很可能真的会变成别人眼里的笑话,但正是因为有你,我这个局长才得以做的踏实,所以我必须要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薛局长。” 刘月月说完,便非常豪爽的将一杯啤酒喝了下去。 刘月月的一番话让薛飞大感意外,依照薛飞对刘月月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对他说出这种话的,今天这么反常,这么裸的夸赞他,想必一定是有目的的,太阳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从西边出来的。 刘月月把薛飞捧的那么高,薛飞自然是要谦虚上几句的:“刘局长过誉了,旅游局能够重新被所有人得到重视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旅游局所有人共同付出所得到的结果。要是论谁的功劳大,也应该是刘局长功劳大,自从你当了局长以后,旅游局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这说明县里对旅游局的人事调整也是非常正确的,我在旅游局只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可值得说的。” “薛局长总是这么谦虚,真是难能可贵。对了,我听说贾鑫洁调到安岭跟薛局长有关?”刘月月感兴趣地问道。 刘月月之前就听说了贾鑫洁交了一个在安岭工作的男朋友,具体是谁不知道,据说挺有势力的,而且还是薛飞给介绍的,所以贾鑫洁被调到安岭去工作刘月月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对薛飞的人脉关系网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多少有点关系,她男朋友是我给介绍的。”薛飞没想过要隐瞒这件事情,他觉得只要不说贾鑫洁的男朋友是孟德胜就行,因为他不想让别人在背后说闲话,除此之外,没什么不能说的。 “薛局长给贾鑫洁介绍个男朋友,贾鑫洁就被调到安岭去工作了,我是真恨自己没有早一点认识薛局长啊,要是能早一点认识,也许去安岭的就是我了。”刘月月半真半假地说道。 “哈哈,刘局长还真会说笑,别说时光不会倒流,就算会倒流,我恐怕也帮不了刘局长什么,估计刘局长参加工作的时候,我还没上大学呢吧。” “薛局长是在讽刺我年纪大吗?”刘月月嗔怪道。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刘局长你想多了。”薛飞其实就是那个意思,他在提醒刘月月尽量少自作多情。 刘月月忽然正色道:“说正经的,以后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如果薛局长有需要我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让薛局长失望的。也希望薛局长能够多多提携我,帮助我进步。” 刘月月今天确实是反常,先是吹捧薛飞,现在又跟薛飞示好求提携,薛飞心想刘月月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跟郑万民发生了矛盾,想站到他这边来了? 薛飞没有接招,连忙摆手说道:“刘局长你可别吓唬我,你是我的领导,要是提携,也应该是你提携我,我哪能提携你呀,你这玩笑可开大了。”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我更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有些事情我想我不说,你心里也清楚,我想说的是,不管真假,那都是过去了。我,刘月月,现在只有我自己,身后没有任何人,所以你不用有任何顾虑,你可以完全放心大胆的相信我,信任我。”刘月月已经彻底想好了,她要换队,她要站到薛飞那边去。 刘月月对极北县官场当下的形势看的很清楚,她发现以郑万民为首的本土势力正在日益衰减,而致使郑万民一伙日薄西山的人正是薛飞。薛飞年轻有为,又有强大的关系网,他正在用自己的力量影响着极北县政坛,使得郑万民这个土皇帝变得岌岌可危。 让刘月月下定决心换队的有两件事。 一件是方明亮在安岭嫖娼袭警被抓。通过询问白雪,刘月月知道这就是薛飞下的一个套,她以为郑万民和方振业是可以轻松摆平的,因为郑万民的上边是市委副书记朱国华,另外嫖娼根本不算什么大罪过,袭警一事也是可大可小,就看怎么说了,可结果却是朱国华也没能摆平此事,由此可见,给方明亮下套的不止是薛飞一个人,应该还有孟德胜,要是没有孟德胜,方明亮绝对不会被判刑。通过判刑,又可以看出孟德胜在安岭官场的影响力,以及薛飞和孟德胜关系的亲密程度。 另一件是李俊才在滑雪场放火被抓。这件事刘月月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郑万民和方振业指使的,不然李俊才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去滑雪场放火。对于郑万民和方振业为什么要这么做,刘月月心里也清楚,他们是感受到了来自郝大宇的压力,想通过放火嫁祸于人,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最终没有让郝大宇承担任何责任,还把李俊才给白白搭了进去,而且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通过这两件事,刘月月看出了郑万民的无能为力,无计可施,但凡郑万民还有别的办法,他是不会出此下策,铤而走险让李俊才去放火的。作为刘月月来说,她跟着郑万民,无非就是为了权和钱,现在郑万民的处境越来越艰难,随时都面临着可能被郝大宇替代的危险,她必须提前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不能等郑万民山穷水尽的时候她再想换队的事情,那时就来不及了。 这两件事的背后都跟薛飞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当刘月月认为郑万民这棵大树不行了的时候,薛飞无疑就成了她最好的选择。本来之前刘月月也一直在跟薛飞套近乎,现在没有了郑万民这个后顾之忧,她就可以放下所有包袱向薛飞袒露心声了,只要薛飞能够接纳她,她坚信她的未来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光明。 薛飞之所以答应晚上和刘月月出来吃饭,是因为薛飞打算策反刘月月。滑雪场大火以后,薛飞就一直在想该怎么彻底清除郑万民和方振业这两个祸害。直接对两个人下手是不太容易的,最好的办法无疑是从两个人身边下手,方振业身边的儿子和女婿现在全都在监狱里,已经没什么人可以动了,而郑万民身边,跟他亲近,又了解他的人,薛飞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刘月月了,于是他就打上了刘月月的主意。 今天刘月月即便不清薛飞吃饭,薛飞也会找时间去找刘月月的,所以刘月月的投诚和薛飞的目的可以说是不谋而合的。但薛飞可不会轻易相信刘月月,万一刘月月是郑万民派过来使坏的怎么办?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极北县经历了这么多事,对于刘月月这样的人,薛飞是不可能不提防的。 看書惘小说首发本書 第074章 投名状 薛飞微笑着说道:“刘局长,我要感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也相信你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但你想让我马上就信任你,我真做不到。” 刘月月费解:“为什么呀?” 薛飞解释道:“信任没那么简单,信任源于对彼此的了解,我和刘局长之间了解吗?即便了解,也只是工作层面的。想要做到全方位的了解,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三年五年,刘局长等得了那么久吗?” 刘月月蹙眉道:“薛局长,我想要跟你成为朋友的真心天地可鉴,我要骗你,我刘月月就不是人!” 薛飞一边摆弄酒杯,一边看着杯子里的半杯啤酒问道:“刘局长听说过‘投名状’三个字吗?” “投名状?”刘月月满脸疑惑。 “《水浒传》第十一回,朱贵水亭施号箭,林冲雪夜上梁山中写道,林冲到梁山入伙,王伦就让他拿一个‘投名状’来。投名状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吧?”薛飞提示道。 刘月月明白投名状的意思,更明白薛飞的意思,无非是想要跟他一队,必须得拿出足够的诚意,得到他的信任,才能让她入伙。只是薛飞所说的投名状具体指的是什么呢? 薛飞看着若有所思的刘月月,心想如果刘月月真聪明,她不会想不到他想要的投名状是什么的。借着这个机会,一来可以看看刘月月是不是真心想要站到他这边,二来也可以看看刘月月究竟都知道郑万民的哪些事情。 吃完饭从如家饭店出来,薛飞碰到了潘齐和云朵,他们俩也是在如家饭店吃的饭,云朵向潘齐请教了一些关于酒店方面的事情。 刘月月先走了一步,云朵聊了几句后也走了,潘齐看着云朵的背影问道:“我让你问的事儿你问没问啊,她到底什么情况啊?” 薛飞也望着云朵的背影说道:“她还没结婚。” 潘齐没听懂:“那是有男朋友,还是没有男朋友啊?” 薛飞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她就说她还没结婚。” 潘齐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好吧,还是我自己找机会问她吧。酒店的事儿你干的不错,以后我可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跟她接触了,想想就开心。” 薛飞笑着说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云朵这个女人不简单,你想搞定她,我看没那么容易。” 潘齐搂着薛飞的肩膀说道:“但愿如你所说,哥就喜欢干有挑战的事情,成功了也有意义,容易的我还不稀得干呢。我跟你说,哥泡妞那会儿你还上小学呢,你就等着哥胜利的消息吧。” 薛飞笑而不语,心说那我就等着看了,看你能不能得尝所愿。 五一一到,薛飞和潘齐就离开极北县去了冰城。本来栾凤也想去冰城的,她想去看看她妈和她弟弟,可惜滑雪场因为之前的大火一直在赶工期,孔岩松五一都不放假,栾凤这个助理自然也不能放假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在极北县待着。 到了冰城,薛飞就直接去见曲媛媛了,两个人见面后,就是一通热烈的拥吻,以解相思之苦。 虽然两个人已经认识那么久了,在一起后每天都打电话发信息,可是见了面,还是有聊不完的话题,这可能也是所有处在热恋之中男女们的共性吧。 “亲爱的,我们下次见面是不是要等到十一放假啊?”薛飞大字型躺在床上,曲媛媛整个人趴在薛飞的身上,双手捧着薛飞的脸,嘟着嘴问道。 “应该是吧。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薛飞问道。 “我就是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过的太快了,但是在等和你见面的时间又过的太慢了,我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你什么时候能回冰城工作啊,我真想天天都能见到你。” “呵呵,你没听说过距离产生美吗,天天都能见到估计就没有现在的新鲜感了。” “没有就没有呗,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永远有新鲜感的,我的目标是要把你变成我的一个习惯,我生活的一部分。” “好吧。这次跟你见面,我发现一件事,我发现你现在特别粘人。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啊,你什么时候变的?”和曲媛媛在一起这两天,薛飞发现曲媛媛特别粘人,几乎对他是寸步不离,有时他上厕所,曲媛媛都要跟着他,还要他背着。当然,只是在小便的时候,大便薛飞也没法背。 “以前又不是恋人关系,当然不能这么粘你了。现在在一起了,好几个月才能见你一次,不粘着你粘谁呀。亲爱的,我真的希望你能回冰城工作,我可以跟我爸去说,让他想办法把你调回来,你觉得怎么样?”曲媛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薛飞,眼神中充满了迫切。 薛飞双手搂住曲媛媛的腰说道:“回冰城的事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就不麻烦你爸了。嗯……也许年底我可能就会回来。” 曲媛媛不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薛飞坐起身说道:“我争取吧。即便到时不能回冰城,我也争取回到冰城的附近,总之我会尽量让自己离你近一些的。” 薛飞不敢跟曲媛媛打包票一定能回冰城,因为现在离年底还早,中间很有可能会产生一些变数,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如果不发生意外情况,谢长顺要调动他工作,他会争取让谢长顺想办法把他调回冰城的,实在不行去如春他也能接受,怎么说也比极北县要好,离冰城也近,想见曲媛媛也比较方便。 曲媛媛给了薛飞一个大大的吻:“就这么说定了,年底你一定要回来,你要不回来,我就跟我爸说。” 看到曲媛媛像个孩子似的,薛飞笑着问道:“你爸要是不帮忙怎么办?” 曲媛媛“哼”了一声:“他敢!他要是敢不帮他未来的女婿,我就跟他断绝父女关系。” 薛飞听了哈哈大笑,都说男人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看来女人也是一样的,还可能更甚。 晚上,曲媛媛带薛飞去了一家新开业不久的火锅店,曲媛媛说她之前跟朋友去那儿吃过,挺不错的。 到了火锅店,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没有人注意到曲媛媛,两个人边吃边聊。 时间不长,火锅店里进来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皮肤有些黑,相貌平平,最显著的特点就是眼睛小,他稍微眯一下眼睛,两个眼睛就立马会变成一条线。不过穿着打扮倒还挺讲究,一身的大牌。小眼男站在门口四处观瞧,最后眼神定格在了一张桌子上,就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桌子前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偏胖一个偏瘦,小眼男来到桌前,双手插兜,不屑地看着偏瘦男问道:“你叫东子?” 偏瘦男打量了一下小眼男发现不认识:“我是东子,你谁呀?” “我把许薇上了。” “你他妈说什么?”偏瘦男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对小眼男怒目而视。 “你耳朵聋是吗?我把许薇上了。”小眼男重复道。 “我去你妈的……” 偏瘦男想要打小眼男,刚一抬手,小眼男身后的人一脚就把偏瘦男给踹倒在了地上,随即三个人围着偏瘦男就是一通打。 对面的偏胖男见了想要动手,小眼男的另外一个手下拿着啤酒瓶一指他,示意他别多管闲事,偏胖男就没敢再动。 小眼神男说了声“好了”,三个人就停止对偏瘦男的围打。小眼男看着躺在地上的偏瘦男,嘴角挂着轻蔑的笑,说道:“你听好了,许薇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是我的女人了,你最好离她远一点,要是让我知道你骚扰她,我分分钟就能让你在冰城永远消失。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试试看。不服随时可以到信和公安分局找我,我叫赵日天。” 说完,小眼男带着人便扬长而去。 薛飞最看不惯这种人了,抢了人家女朋友也就算了,还把人家给揍了一顿,真是欺人太甚。薛飞不由得想起了叶良辰,这两个人绝对是一丘之貉,绝对有一拼。 曲媛媛也很气愤,她讽刺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二世祖果然好人少,每天除了仗势欺人,玩弄女人,就不会干别的了,真是可悲。” “你认识那个男的?”薛飞问道。 “我怎么可能会认识那种垃圾呢,想想就让人倒胃口,赶紧吃东西吧。”曲媛媛认识小眼男,也清楚他的背景,说不认识是因为觉得他们不是一类人。 薛飞和曲媛媛在一起待的最后一天,曲媛媛拉着薛飞逛了一天的街,虽然薛飞一再拒绝,但曲媛媛还是给薛飞从里到外买了好多穿的,而且都价格不菲。对此,薛飞感到既幸福,又无奈。 其实薛飞根本不缺衣服穿,在极北县,栾凤就经常往安岭跑,去给他买衣服,这回到冰城,曲媛媛又给他买了这么多换季的衣服,他哪穿的过来啊,看到手里拎的十几个袋子,薛飞觉得明年夏天他都不需要再买衣服了。 整整陪了曲媛媛四天后,曲媛媛的假期结束了。 薛飞在临回极北县之前,和程爵路涛见了一面,三个人在一起吃了顿饭。薛飞说他们两个年底要是有时间可以去极北县看看,现在的极北县可跟去年他们去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在冰城待了五天,薛飞和潘齐就返回了极北县。 潘齐看到薛飞拿着大包小裹,就问是谁给他买的这么多衣服。薛飞对自己的感情问题不想多言,就没说实话,他说是自己买的,在极北县买不到合适的衣服,安岭的款式又不行,好不容易来一次冰城,就多买了一点。潘齐听了信以为真,就没再说什么。 男人终究是男人,比起女人来心还是太粗糙了。当栾凤看到薛飞拿回来这么多新衣服的时候,她一看衣服的款式和价格就知道肯定不是薛飞买的。 和薛飞认识也快两年了,在一起住前后差不多也快一年了,栾凤对薛飞穿衣服的品味和习惯可以说是非常了解的。薛飞对穿着没有那么多讲究,只要干净,穿着舒服就行。而且薛飞的衣服栾凤基本都见过,这次从冰城带回来的,明显和之前买的衣服风格不一样,一看就像是女人帮着挑选的。再看衣服上吊牌的价格,薛飞要是自己买,不会买这么贵的衣服,即便买,也不会买这么多件,所以栾凤判断这些衣服一定是一个女人给薛飞买的,这个女人和薛飞的关系还肯定不一般。 栾凤心里很不舒服,但她并没有去质问薛飞什么,也没表露出内心的不悦,她像平常一样,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收到了柜子里。 早上上班,薛飞在大门口碰到了刘月月,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往上楼上走,到了旅游局,刘月月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跟着薛飞进了办公室。 “你说的投名状一事,我明白是什么意思,五一假期我没干别的,一直在想这件事,可以说是绞尽脑汁了,但我还是没想出来,真的,我不骗你。”刘月月信誓旦旦地说道。 刘月月真没有骗薛飞,她确实对郑万民的事情不是特别了解。刘月月和郑万民虽然亲密无间,一被窝不知道睡过多少次了,但她对于郑万民的事情却知之甚少,不是她不想了解,而是很多事情郑万民都故意瞒着她,不让她知道,除非是关于她自己的,否则她跟别人一样,也都是听说来的。所以薛飞让她拿投名状,她真的是拿不出来。 “刘局长,我认为你不靠任何人,你的仕途也会一帆风顺的。真的,我也不骗你。”刘月月作为一个叛变之人,薛飞很难去相信她的话。在他看来,刘月月和郑万民的关系那么近,刘月月就应该知道郑万民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跟他说,就是心里有鬼,就是想跟他耍滑头。 “你不相信我?”刘月月心急道。 “我真的很想相信你,也给了你让我相信的机会,可是你没有证明给我看,你叫我怎么相信你?换位思考,我是你,你会相信我吗?” 刘月月无言以对,她知道如果不说出一件郑万民的事情,薛飞是不会接纳她的。只是她真的不知道郑万民具体都干过哪些违反乱纪的事情,该怎么办才好呢? 一时间,办公室里异常沉寂,刘月月坐在椅子上低头冥思苦想,薛飞则自顾自的看着文件,两个人互不打扰,就像彼此不存在似的。 蓦然,刘月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打破沉寂说道:“我知道一件方振业的事,这件事好像跟郑万民有关。” 薛飞抬起头说道:“你说说看。”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第075章 最后一根稻草 “大概是四年前吧,雪国镇和安岭的一家公司合作,在雪国镇开了一个公司,好像是合作开发矿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有这么个事。后来双方发生了矛盾,那家公司想撤资,又找县里又找市里的,不过好像最后也没找出个什么结果,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这个公司应该还在运营着。我听说这件事跟郑万民有关,是他帮着方振业摆平的。”刘月月说道。 “真有这么个事儿?”薛飞很有兴趣。 “当然真有了,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不信你可以去打听一下。”刘月月说的十分笃定。 岂止是打听,薛飞觉得必须得调查一下才行,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属实,郑万民和方振业离倒台的日子就不远了。 刘月月走后,薛飞就给郝大宇打了电话,郝大宇也认为这件事不可小觑,就让杨志刚秘密调查此事。 自从李俊才也进了监狱后,方振业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仅头发花白了许多,也由原来的张扬跋扈,变成了现在的低调沉默。没事也不再像以往那样经常往郑万民那儿跑了,他多数时间都在雪国镇待着,深居简出,不关心任何事情。 方振业想明白了,他一把年纪了,儿子女婿都进了监狱,他还折腾什么呀?还是消停老实的过几天安稳日子吧,要是再跟着郑万民瞎折腾,非得要了他的老命不可。然而事与愿违,方振业的清静日子没过几天,就又出了一件大事。 半夜,正在熟睡中的方振业被忽然响起的电话声给吵醒了,他不情愿的下了床,来到客厅拿起电话,打了个哈欠问道:“喂,谁呀?” 电话那头语气急促道:“二叔,我是方正,不好了,煤窑出事儿了!” 方振业一听紧忙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方正说道:“煤窑透水了,有两个人被困在井下了,怎么办啊?” 方振业感觉脑袋“嗡”了一声响,眉头紧锁道:“封锁消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方振业脑袋一阵晕眩,他知道自己的高血压又犯了,一旦着急上火,血压肯定高。没办法,这会儿他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回屋穿衣服就去了煤窑。 煤窑位于雪国镇上岗村,方振业在去上岗村的路上,给郑万民打了个电话。到了上岗村以后,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安排人救援,而是一直在跟方正商量应对之策,如何才能把这件事大事化小。 方正是方振业的侄子,原来煤窑的事情一直是方明亮来管的,后来方明亮进去了,就由李俊才负责,现在李俊才又进去了,方振业身为雪国镇党委书记,不可能亲自管理,只好把自己哥哥家的孩子方正叫过来帮忙。只是没想到方正接手没几天就出事了,方振业觉得他从去年到现在,已经倒霉到了姐姐。 尽管方振业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往出说煤窑的事故,但纸包不住火,上岗村就那么大,很快消息就在村子里传开了,遇难者的家属们也很快得知了消息。 “二叔,怎么办啊,现在都知道了,估计很快家属就会找过来的。”方正十分慌乱地看着方振业,一点主意都没有。 “现在只能用钱摆平了。你去跟他们谈,本地的那个最多给五十万,外地那个最多给二十万。一旦他们拿了钱,一定要让他们保证,不去公安局,不去找政府,否则一分钱没有。”方振业说完,把手上的烟头扔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了踩。 “井下那两个人怎么办?” “找人弄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 被困在井下的两个人,一个是雪国镇本地人,叫郭科伟,另一个是外省人,叫宋文营。由于错过了最佳的黄金救援时间,在经过两天两夜的救援,两个人被先后从煤窑里抬了出来,郭科伟已经死了,宋文营被救出来的时候还有呼吸,可惜最终还是没有抢救回来,几个小时候后也一命呜呼了。 方正先跟宋文营的家属谈了赔偿的事情,考虑对方是外地人,宋文营又已经死了,方正就欺生,连蒙带吓唬的,最后给了十三万块钱就了事了。 在跟郭科伟家属谈赔偿的事情时,方正一开始开的价格是三十万,郭科伟家属不干,方正又涨价到了四十万,郭科伟家属还是不干,说不给一百万,这事儿没完。 方正在宋文营那边赚了七万,在郭科伟这边他是打算赚十万的,没想到郭科伟的家属居然想要一百万,他知道方振业是不会同意的,同时也让他失去了挣钱的机会,方正非常恼火。于是方正就安排了几个人,然后给郭科伟的家属打电话,叫他们到自己的办公室再谈一下赔偿的事情。郭科伟的家属信以为真,等进了方正的办公室以后,等待他们的不是方正,而是七八个手里拿着棒子的打手,上去围住他们就是一顿毒打,将他们全都打进了镇卫生院。 这还不算完,方正还把郭科伟家属的手机全都抢了,并派人在卫生院守着,不让郭科伟的家属跟外界有任何的联系。 倪胜福作为雪国镇镇长,他在雪国镇拥有众多眼线,煤窑事故一发生,他在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后,就在想要不要跟县里汇报这件事。方振业名义上搞的是煤炭开发公司,实际上就是黑煤窑,现在出事了,要是不让县里知道这件事,倪胜福担心到时追究责任,他会跟着吃瓜落儿。但碍于方振业和郑万民的关系,他又很忌惮,怕真要上报,以后郑万民和方振业肯定会给他穿小鞋的。 正在犹豫纠结之时,倪胜福又听说因为郭科伟的赔偿问题,郭科伟的家属被打了,倪胜福非常气愤,感觉已经没天理了。权衡再三,他决定必须去县里跟郝大宇汇报这件事,不能让方振业太无法无天了。于是,倪胜福就驱车去了县里。 倪胜福对方振业不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方振业在雪国镇一手遮天,导致倪胜福这个镇长一直以来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当的非常憋屈。倪胜福如今敢去县里捅方振业的事情,也是因为他看出了郝大宇是敢跟郑万民叫板的,而且几次明争暗斗,郝大宇都占了上峰,他觉得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他要是能把握住,离出头之日就不远了。 到了县里,倪胜福把煤窑的事情全都跟郝大宇说了,为了渲染事情的严重性,倪胜福说的很夸张,致使郝大宇当着倪胜福的面给县公安局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马上到雪国镇调查煤窑透水事故。 倪胜福前脚刚离开郝大宇的办公室,随后杨志刚又来了,经过几天的调查,杨志刚已经把方振业开公司的事情全都弄明白了。 四年前,安岭市信托投资公司出资六百五十万,与雪国镇政府合资开办了煤矿开发公司。资金全部到位,公司即将开业的时候,方振业授意方明亮,不能让信托公司插手煤矿开发公司的事情,必须得他们说了算。一个月后,公司迎来了第一个客户,是信托公司从安岭带来的一家企业,要采购一大批煤,方明亮得知后,先是派人阻挠,之后又派打手把来买煤的人给打了一顿,致使公司一开张就声誉扫地,无法正常营业,进而迫使信托公司派驻到雪国镇的总经理和财会人员不得不撤回安岭…… 一年后,煤矿开发公司董事会决定两天后到雪国镇办理交接事宜,方振业闻讯,立即打发镇经委主任离开雪国镇,同时命令所有镇经委的人不许接待信托公司来的人,然后暗地里则安排方明亮带着十几个人,拿着刀棍等着信托公司的人。当信托公司派来的人到达雪国镇时,方明亮等人一拥而上,用刀扎破了信托公司一辆车的车胎,并威胁对方:“下次要是再来人,捅的就不是车胎了!”来的人一听哪敢久留,补了车胎就赶紧返回了安岭。 这还不算完,为了将对方彻底吓住,信托公司在返回安岭的路上,又遭到了李俊才等人的追赶。李俊才大发威,在强行把信托公司的车别停后,李俊才不仅让人又一次把车胎给扎了,还动手把两个信托公司的人给打成了重伤,然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从此,信托公司就再也不敢派人去雪国镇了。 信托公司肯定是不甘心的,曾先后十几次找到极北县和安岭市两级政府要说法,但都因郑万民和朱国华从中作梗无疾而终,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要到任何说法。 这四年来,煤矿开发公司在没有“六证”的情况下一直由方振业把持经营,收入近千万,控股75%的安岭市信托投资公司却分文未得。 孟德胜一直在寻找收拾郑万民和朱国华等人的机会,当听到煤矿开发公司一事时,孟德胜大喜,叫郝大宇和薛飞赶紧联系信托公司的人。 郝大宇作为极北县县长,主动去信托公司多少有些不合适,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薛飞的身上。薛飞是旅游局的人,去信托公司谈雪国镇镇煤矿开发公司的事情也不合适,于是薛飞就换了个方式,随便找了个公用电话,用匿名电话的方式给信托公司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去市政府找孟德胜告状。 事情过去了四年,如果下面没人告的话,上面是没法直接管的。一旦下面有人告,上面管也就顺理成章了。 信托公司的总经理在接到电话时难以置信,非常激动,他以为煤矿开发公司的事情要永远这么搁置下去了,投的几百万就相当于打水漂了,只能自认倒霉。没想到现在有人指点他去找市长,看来政府是要管这件事了。于是信托公司的总经理就带着当年与雪国镇政府合作开发煤矿开发公司的相关资料,以及下面员工被殴打的医疗鉴定去了市政府,受到了孟德胜的接见。 孟德胜在了解了煤矿开发公司的事情以后,把事情又跟崔枫林说了一下,崔枫林刚正不阿,听到雪国镇竟然有这等事,立即就召开了书记办公会。在会上,崔枫林铁面无私道:“必须彻底解决雪国镇煤矿开发公司的事情,还信托公司一个公道。相关领导责任人必须问责到底,绝不姑息。” 孟德胜听了崔枫林的话,直看对面的朱国华。朱国华脸色阴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方振业以为煤窑透水一事只要用钱用强就能解决,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信托公司又杀了回来,市里又特别重视,看来他的好运要到头了。一股急火,方振业病倒住进了医院。 为了调查解决煤矿开发公司,以及煤窑透水事故,安岭市公安局联合极北县公安局,挑选了各自骨干人员成立了专案组,其中杨志刚任副组长,而身为极北县公安局局长的刘家豪则被晾到了一边。 霎时间,郑万民一伙人心惶惶,寝食难安。 一周后,安岭市纪委宣布方振业被双规,方正及其煤矿公司其他相关人员被专案组带走协助调查。 方振业出了事,谁都知道下一个就将是郑万民。刘月月自认为立了一件大功,她应该已经是薛飞那边的人了。 “薛局长,我的投名状你还满意吧?”刘月月有些得意。 薛飞不知道刘月月是心宽,还是没心没肺,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真是好傻好天真。 “什么投名状?我不懂刘局长在说什么。”薛飞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刘月月感觉不对劲,说道:“薛局长,你可别跟我开玩笑,方振业现在被双规了,不出意外,下一个就是郑万民,这其中怎么也有我一份功劳吧?我要是不跟你方振业开公司,方振业可能会这么快倒台吗?你不能抹杀我的功绩啊。” 薛飞没有看刘月月,他拿起办公桌的笔,一边转一边说道:“现在这个时候,刘局长还是不要想什么功劳功绩了,还是先想想怎么自保吧。有些事我不说,刘局长也应该清楚。” 薛飞的话像是一块石头突然压在了刘月月的心口,把刘月月心头刚刚燃烧起来的小火苗一下子就给压灭了。 蓦然,刘月月恍然大悟,她觉得自己不该换队,不该跟薛飞说方振业煤矿公司的事情,她应该坚定的和郑万民站在一起。因为方振业一旦倒台,将会是一个连锁反应,所有跟方振业有关的人都会受到牵连。她跟郑万民在一起那么多年,郑万民要是倒霉了,她能好得了吗? 刘月月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以为只要她换队,站到薛飞一边,和郑万民划清界限,她就可以继续名利双收了。无奈她在郑万民那边留下的印记太深了,想抹都抹不掉。刘月月后悔了,可惜为时已晚。 其实即便刘月月不跟薛飞说方振业开公司的事,方振业出事也只是早和晚的区别,薛飞和郝大宇已经下决心要彻底铲除郑万民和方振业了,他们的身上又那么脏,想一点把柄不被抓到是不可能的。只不过煤矿公司一事,让他们灭亡的速度提前了,也让薛飞和郝大宇节省了不少时间。 本文来自看書罓小说 第076章 极北县官场的变动 方振业被双规后,郑万民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这么多年方振业在雪国镇呼风唤雨,只手遮天,靠的就是郑万民在上面的关照。而这种关照自然不是平白无故的,两个人看似亲密的关系,实际上都是靠大量的钱物所堆积起来的,每一次方振业找郑万民办事都要予以好处,光是让郑万民摆平信托公司一事,方振业就送了两百万。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郑万民为了方振业的事情也确实真出力,大大小小不知道为方振业办了多少事情,即使滑雪场火灾那么大的危机,郑万民也有办法让李俊才一个人扛下来,将他和方振业摘的一干二净。然而这次当方振业身陷囹囵危及到他的时候,他回天乏术了,只能等待噩运的降临。 六月初,也就是在方振业被双规半个月之后,郑万民一早刚到办公室,就被安岭市纪委的人给带走了,随即宣布被双规。 郑万民被双规后,蒋伯方、韩军、魏青林、刘家豪等人也相继被查,极北县官场正在发生着有史无前例的剧烈震荡。 六月中旬,安岭市官场受极北县影响,也发生了一件大事,朱国华借着去京天看病的名义,手持假护照,打算从京天国际机场外逃。在过安检的时候,被早就盯上他的安岭市公安机关人员逮捕,带回安岭后即被双规。 随着朱国华的倒台,极北县官场在逐渐恢复平静的同时,也进行了重新洗牌。 郝大宇被任命为极北县县委书记,县长一职则由常务副县长管同治补缺。其他位置上,宣传部长、组织部长、政法委书记等也都换了新人。 雪国镇方面,倪胜福成为了镇党委书记后,他想和安岭市信托投资公司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发煤矿,对此信托公司没有同意,并不是他们对雪国镇失去了信心,而是他们想合作的对象变成了极北县政府。极北县矿产资源丰富,除了煤矿,还有砂金矿、白灰矿、石墨矿、石灰石矿等,信托公司想要全面开发极北县的矿产,而极北县政府也正有此意。经济发展不能只靠一条腿走路,除了旅游,还要发展第二产业,乃至第三第四产业,所以双方一拍即合,很快就达成了共识,签订了协议。对此,安岭方面也是非常支持的。 刘家豪让位后,杨志刚如愿当选了极北县公安局局长。由于在对付郑万民一伙的时候,杨志刚出了不少力,郝大宇还打算在合适的时候,让杨志刚再挂个副县长的衔,就算是对他的额外褒奖了。 旅游局也有人事调整。刘月月虽然未受郑万民的牵连,但郝大宇成为了极北县一把手,显然不可能再让刘月月当旅游局局长。郝大宇把刘月月发配到了县总工会,让她和胡立庭去作伴,然后提拔薛飞当了旅游局局长,常亮为副局长。 一晃就到了十一,假期的时候原本薛飞是打算去冰城和曲媛媛待几天的,事先也都和曲媛媛说好了,可惜由于孟德胜和贾鑫洁突然宣布要结婚,薛飞就不得不更改计划,取消了去冰城的行程,改成了去安岭。曲媛媛感到很失落,但也表示理解。 孟德胜和贾鑫洁之所以突然宣布要结婚,因为贾鑫洁怀孕了,正好又赶上了十一假期,两个人一商量,反正他们也没想过要大操大办,干脆就趁着假期大家都有时间,把双方家人和亲戚朋友都叫到安岭来,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就算了结婚了,为此谢长顺还专门从如春来到了安岭。 白天在饭店吃过饭后,晚上孟德胜在家里又安排了一桌饭菜,没有外人,只有谢长顺和薛飞。 “老孟,你可以啊,老来得子,看来身体还行。”谢长顺看了一眼进屋休息的贾鑫洁,打趣道。 “瞧你说的,我才人到中年,五十岁而已,怎么可能不行呢。”孟德胜笑着说道。 “说正经的,我瞧你现在的气色和精神状态,是和前两年不一样了。这有老婆和没老婆就是不一样啊。” “那是肯定的呀。没和鑫洁在一起之前,我那是什么生活呀,现在我这又是什么生活呀,别看就多一个人,可是大不同啊。”孟德胜看向薛飞说道:“说到底还是得感谢薛飞啊,要是没有薛飞……” 见孟德胜又要感谢自己,薛飞紧忙打断道:“孟叔叔,没有我您也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不过就是起了个牵线搭桥的作用,归根到底,还是你和贾阿姨有缘分,要是没缘分,我在旁边再使劲也没用,谢叔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谢长顺笑着点头道:“老孟,薛飞这小子好吧,会说话会办事儿,你说谁能不喜欢呀。” 孟德胜认同道:“你说的这个是实话。我最喜欢薛飞的还是他的工作能力,这一点对于一个身在官场的人太重要了。有的人有德无才,有的人有才无德,像薛飞这样德才兼备的年轻人,现在还真是少见。不瞒你老谢,我打算好好培养培养薛飞。” “什么意思?”谢长顺接茬问道。 “再过两个月,极北县飞机场就将正式通航了,这意味着极北县的旅游开发工作也将告一段落,以后薛飞在极北县发展的空间也就有限了,我打算年后把他调到安岭来。相比于极北县,安岭无疑是一个更大的舞台,同时我又能随时随地的关照他,你觉得怎么样?”孟德胜已经都想好了,他准备把薛飞安排到自己身边,给自己当秘书。秘书是非常锻炼人的,他就是当秘书出身的,他相信薛飞当过秘书以后,整个人的水平一定会再上一个台阶的。 “不怎么样。”谢长顺摇头道。 “为什么呀?”孟德胜不解。 “因为我也想把薛飞调走。” 孟德胜很惊讶,他看看薛飞,又看看谢长顺:“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谢长顺正色道:“开什么玩笑啊,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早就跟薛飞说好了,薛飞也同意了。” 谢长顺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其实是白天在吃饭的时候才说的,还是薛飞主动跟他说的,并非早就说好了。 对于自己的下一站,薛飞最想去的地方是冰城,其次是周边市区,他不想去安岭,但孟德胜之前就说过,想把他调到安岭,他担心孟德胜一旦真调他,他会没法拒绝,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跟孟德胜谈这件事。而谢长顺也想把他调走,正好这次又来安岭参加孟德胜的婚礼,他觉得不如让谢长顺去跟孟德胜说,也好开口。 “薛飞有这事儿吗?”孟德胜看着薛飞问道。 “有,过年的时候谢叔叔就跟我说了,我也确实希望自己工作的地方能离家近一点。在极北县工作这两年,五一十一假期我都没能回家,主要原因就是路途太远了。我爸妈现在年纪越来越大,我希望能离他们近一点,也方便照顾他们。”薛飞说的是实话,他想去冰城或者周边市区工作,确实有照顾父母这方面的考量。虽然在薛仁贵和张凤霞身边有薛慧薛岩,但薛飞觉得他们是他们,自己是自己,如果有时间,他还是希望自己能离父母近一点,多尽一尽孝道。 听了薛飞的话,孟德胜心里很失落,但脸上并没表现出任何不悦之色,他说道:“薛飞,不管你去哪儿工作,我相信你都错不了。好好干吧,希望有朝一日,咱们爷俩能有机会在一起工作。” 薛飞笑着说道:“谢谢孟叔叔,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十一过后,极北县的气温急剧下降,先是下了一场大雨,之后紧接着又迎来了下半年的第一场大雪,雨雪交加,路上结成了冰,给出行造成了非常大的不便,接连出了好几起交通事故。 不仅如此,气温的突变,也让一些人不小心患上了感冒,云朵就是其中之一。 云朵对极北县的气温非常不适应,她从来就没来过这么冷的地方,更没在这么冷的地方待过这么长时间,所以当气温发生变化时,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好保暖,感冒的初期她也没太在意,最后导致在晚上睡觉时发烧了。 女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尤其是一个背井离乡,在外地工作的女人,当生病时,那种孤立无援,孤苦伶仃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人心碎。 平时是工作狂和商界女强人的云朵,这会儿面对感冒发烧束手无策,身边没有药,助理最近又因为家里有事回京天了,无比难受的云朵只好拿过手机求援。通话记录中最近一次的通话人是薛飞,她就把电话打给了薛飞。 薛飞在家迷迷糊糊的刚睡着,听到手机响就被惊醒了。接听电话,听到云朵发烧了,薛飞就赶紧穿衣服开车去了云朵住的宾馆。 没看到薛飞的时候,云朵还挺坚强的,当看到薛飞时,也不知怎么了,云朵鼻子一酸就哭了起来,还一下子扑到了薛飞的怀里。薛飞猜她应该是太难受了,就用手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摸了摸云朵的脑门,发现非常烫手,薛飞也顾不上男女有别,背起云朵就往快步往出走,把云朵送到了县医院。 大夫诊断过后,给云朵开了药,就打起了吊瓶。 看到云朵穿的那么少,薛飞就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披在了云朵的身上。云朵推让了两次,薛飞坚持让她穿,云朵只好同意,心里特别感动。 “薛局长,麻烦你了,谢谢你。”大晚上的把薛飞折腾起来不说,现在又把羽绒服给了她,云朵感觉很不好意思。 “你别这么客气,一点不麻烦,有事儿你就尽管给我打电话,别有什么顾虑。”薛飞脱了羽绒服有点冷,就在地上来回走,边走边活动双臂。 “你还是把羽绒服穿上吧,别再感冒了。”薛飞要是因为她感冒了,云朵会更加过意不去的。 “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你就穿着吧,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等吊瓶打完我叫你。” 这时,一个护士拿着一件军大衣走了过来,护士笑着说道:“你对你女朋友可真好。拿着吧,走的时候记得把大衣送到护士站。” 护士把军大衣往薛飞手里一塞,转身就走了。 护士误会了薛飞和云朵的关系,云朵听了,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她闭上眼,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薛飞懒得追上去解释,他赶紧把军大衣穿在了身上,虽然他的体质是不错,可毕竟不是钢筋铁骨,身上只穿一件羊绒衫不是假冷,是真冷啊。 冷晨四点左右的时候,三瓶吊瓶全都打完了,薛飞再一摸云朵的额头,烧已经退了。见她睡的正香,薛飞也就没有叫她。 天亮以后,薛飞和云朵离开了县医院。在医院的门口,薛飞给云朵买一碗粥和两个包子,把她送回宾馆后,叮嘱她多少要吃一点,吃完后再吃点大夫开的消炎药,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今天就别出门了。 中午休息,薛飞想到云朵昨晚穿的那么少,担心她病好了以后还会再感冒,他就开车去了县里的商场,买了一件厚实的女士羽绒服送去了宾馆。 云朵看到薛飞给她买的羽绒服,又差一点哭出来。她想给薛飞钱,薛飞说什么也没要,得知她还没吃午饭,薛飞又跑到宾馆旁边的饭馆点了三个菜两碗米饭,打包回宾馆和她一起吃。 云朵胃口一般,她没吃多少,一直在看薛飞吃:“薛局长,你对女人是不是一向都特别好啊?” 薛飞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道:“也不一定,我主要还是比较愿意帮助漂亮的女人,譬如云总这样的。” 薛飞的话把云朵逗笑了,云朵说道:“薛局长真会说话,不过我长得可不算漂亮。” “云总太谦虚了,你要是长得还不算漂亮,那得长成什么样儿才算漂亮啊?”薛飞没有恭维的意思,以他的审美观来看,云朵长得确实挺好看的,即便生病的她看上去有些憔悴,也依然无法遮挡住她那种灵动的美。云朵是北方人,她做事时的干练果断也完全符合北方人的性格特点。但她身上那种温婉如水的气质却又像是一个江南女子,所以薛飞一直怀疑云朵的父母可能一个是北方人,一个是南方人。 “薛局长有女朋友吗?” “有。” “长得一定很好看吧?” “确实挺好看的,和云总不相上下。”其实在薛飞心里,无论是曲媛媛还是栾凤,都要比云朵更好看一点,只是在云朵面前他没法说实话。 “呵呵,薛局长要是这么说,一定是比我好看。”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薛飞说有女朋友,云朵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本书源自看书惘 第077章 去富来县 十一月份,作为林江省位置最北、纬度最高的民用机场,极北机场进行了航线试航和机场试飞工作,随着试航试飞的成功,不仅揭开了极北县航空史的第一页,也为极北县旅游的腾飞插上了翅膀。 十二月初,极北机场正式投入使用,游客也随之纷至沓来。雪国滑雪度假区已经竣工的滑雪场部分,平均每天接待游客量都在一千五百人以上。极北观音寺旅游区虽然比不上滑雪场,平均每天也会有四五百人光顾,薛飞相信随着寒假的到来,和宣传力度的增加,届时将会有越来越多的游客来到极北县。 十二月中旬,滑雪场迎来了一次客流量高峰,单日进入滑雪场游玩的人超过了两千五百人,高兴不已的潘齐特地在如家饭店摆了一桌酒席,宴请薛飞和郝大宇等人。 吃完饭,潘齐把薛飞给叫住了,问道:“云朵什么时候回来啊?” 潘齐是月初来的极北县,他到的前一天,云朵离开极北县回了京天,他就没有见到云朵。已经半个月了,云朵还没有回来,他有点心急,想尽快见到云朵。 薛飞笑着说道:“这事儿你得问她啊,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我给她发信息来着,她说月中回来,现在已经月中了,她也没回来呀,你说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帮我问问呗?” “她都说月中回来了,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儿,就别打电话了,你又没什么事儿。”薛飞看得出潘齐对云朵是动真格的了,就好奇地问道:“你追求云朵也有段时间了,有没有什么进展呀?” “哎,别提了,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进展。”潘齐叹气道:“我一向自认为是个泡妞高手,只要是我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是能逃得了我的手掌心的,可是就这个云朵,我实在是搞不清楚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儿的女人,每一次我向她表达爱意的时候,她都会岔开话题,要么就是假装没听到,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她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啊?” “没有,我问了。” 薛飞分析道:“要是这种情况,那我估计她是没看上你。” 潘齐接受不了薛飞说的现实:“没看上我?就我这长相,我这条件……” “你觉得云朵是那么庸俗的人吗?爱情跟长相和条件没有必然关系,也许就是对你没感觉吧。感情的事就是这样,不是说郎才女貌就一定般配。关键是得有眼缘,得彼此吸引才行,只要有一方不来电都没戏。” “那这么说我只能放弃了?”潘齐不甘心。 “当然不能放弃了,她又没明确的拒绝你,万一是欲擒故纵呢。我建议你应该再大胆一点,找个机会直接把话说透,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呗,你说呢?” “嗯,说的也是,我听你的。” 十二月下旬的一天早上,薛飞接到了县委组织部的电话,叫他去县委一趟。薛飞的第一反应是谢长顺要调动他的工作,但他有点纳闷,如果谢长顺要把他调走,应该会先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去哪儿的,不可能不提前说一声啊。 薛飞给谢长顺打了一个电话,谢长顺的回复是,调动的事情他还没有办呢,打算一月份办,问薛飞是不是着急了?薛飞一听就更纳闷了,谢长顺没调动他工作,县委组织部找他干什么呀?要是县里调动他的工作,郝大宇也不可能不跟他说呀。带着满脑子的疑问,薛飞去了县委县政府。 “什么?让我去富来县卫生局?”薛飞难以置信地看着县委组织部长修理平。 “是的,是市委组织部陈部长亲自打电话说的。”修理平把“亲自”两个字说的格外重。 “什么时候过去?”薛飞此时心情很复杂。 “下周一报到。这两天你抓紧时间,把手头没处理完的工作抓紧处理一下吧。” 薛飞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富来县是冰城下辖的一个县,如果只看这一点,他应该是高兴的,因为他如愿回到了冰城。只是让他去当卫生局局长,他真是高兴不起来。他对卫生系统的事情一无所知,让他去做他不熟悉的事情,这不是故意难为他吗。 调他去富来县不是谢长顺所为,更不可能是孟德胜干的,会是谁呢?忽然,薛飞想到了叶良辰,一定是他干的。 薛飞以为当初叶良辰把他从冰城弄到极北县,他们之间的仇怨也就就此了结了,毕竟他是小人物,叶良辰身为省委书记的儿子,不可能一直盯着他的。但实际情况似乎刚好相反,叶良辰根本就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现在把他调去富来县,想必应该是看他在极北县旅游局干的还不错,为了不让他好过,就继续给他出难题。 从修理平的办公室里出来,薛飞去了郝大宇的办公室,把他调走一事告诉了郝大宇。 郝大宇非常惊讶,他想到过薛飞可能会离开极北县,可他没想到薛飞会毫不征兆的,突然被调到冰城下面一个县城的卫生局。是谁把薛飞调走的郝大宇不得而知,不过从薛飞的眼神反应中他看得出,薛飞是不愿意去的,但上面的调令下来了,又不得不去,所以他能理解薛飞此时的心情。 对于薛飞的离开,郝大宇心里是不舍的。薛飞的为人他很欣赏,在极北县这两年来,在旅游开发的事情上他们配合的也很好,共同面对了很多困难,也共同解决了很多困难,他又通过薛飞和孟德胜建立了关系,让他在仕途上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附的大树,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薛飞可以说是他的一个贵人,如果有机会,他真希望还能继续和薛飞共事打交道。 郝大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几句鼓励的话,然后叫薛飞临走前告诉他一声,他请薛飞吃饭。 离开县委县政府,薛飞把被调走的消息分别告诉了谢长顺和孟德胜,两个人得知后都很震惊。孟德胜不知道薛飞跟叶良辰有梁子,虽然惊讶,但还是鼓励薛飞到新的工作岗位上好好干。而谢长顺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叶良辰,他在电话里只是叹了声气,没有说什么。 今天是周三,下周一就要去富来县上任,意味着周末薛飞就得动身去冰城,而他手头上还有不少工作需要处理。回到旅游局,薛飞把能自己处理的全都处理掉了,不能处理的,他都移交给了常亮,等新局长来了以后,再由常亮转交给新任局长。 常亮听到薛飞要调走,心里很不舒服。一直以来,在常亮的心里,他始终认为薛飞是推动极北县旅游发展的第一功臣,如果没有薛飞的到来,也许今天的极北县还是两年前的样子,也许他还是那个每天无所事事混日子的旅游局市场开发科科长。薛飞不仅让极北县的旅游真正发展了起来,作为他个人来说也是受益颇多。要不是因为薛飞,一无背景二无金钱的他,怎么可能会当上旅游局的副局长呢,他对薛飞真的是充满了感激。 晚上回到家,薛飞就开始收拾行李,冯云来回来看到薛飞往箱子里装衣服,很纳闷:“你这是要干啥呀?” 薛飞拉上拉锁,把箱子从床上拿下来放到地上说道:“我被调走了,以后不能再继续跟你合租了。” 薛飞说话的时候是面带笑意的,他不想把气氛搞的那么悲伤,毕竟只是工作调动,又不是生离死别。 调走?冯云来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时房门开了,栾凤下班回来了,冯云来看了栾凤一眼,又看向薛飞,惊愕道:“你跟我开玩笑呢吧?”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早上县委组织部都找我谈过话了,下周一到新单位报到。” 栾凤听到薛飞的话,两步走进房间,睁大眼睛看着薛飞问道:“你被调走了?” 薛飞微微颔首道:“嗯,去富来县。” 栾凤皱眉问道:“那我怎么办啊?我也要跟你回冰城。” 栾凤早就下定决心要跟着薛飞了,现在听到薛飞要回冰城了,她生怕薛飞会不带着她一起回去。 薛飞伸手把栾凤脖子上的围脖拿下来说道:“你当然要跟我回去了,不过你得过一段才行。现在滑雪场正是忙的时候,你又是专门负责滑雪场工作的,这个时候要是突然撂挑子不干了,你觉得合适吗?” 薛飞肯定是要把栾凤带走的,即使栾凤自己愿意留下他都不会同意的,他不放心把栾凤一个人扔在极北县。另外他也已经习惯了栾凤在自己的身边,他不想让栾凤离自己太远了。 “那我得等多久啊?”薛飞要是现在走,栾凤恨不得马上就跟薛飞走,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愿意离开薛飞。 “最晚年后吧。”年前滑雪场都会很忙,薛飞不太好意思现在跟潘齐提调动栾凤的工作,打算等过了年再说。 “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走。”栾凤抱着薛飞眼睛都红了。 “听话,你不是小孩儿了,不能那么任性。再说了,你回冰城总得工作吧,我得过去先给你安排一下啊,你说呢?” “可是……” 一旁的冯云来看不下去了,他进屋说道:“行啦,你们俩别腻歪了,想腻歪晚上睡觉有都是时间,到时你们俩关上门慢慢腻歪。既然要走了,总得吃顿饭。走吧,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在极北县,和薛飞相处时间最长,关系最好的无疑是冯云来。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两年,又很投脾气,要说没感情那绝对是假的。但冯云来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相聚的时候,就注定会有分别的一天,所以他没有太过于伤感,吃饭的整个过程一直和薛飞把酒言欢,谈笑风生。 范铮和孔岩松得知薛飞被调走的消息后,也都分别请薛飞吃了饭,再加上常亮等人,搞的薛飞想好好和栾凤在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周六早上,吃过早饭薛飞又检查了一下行李箱,确认该拿的东西全都拿上了以后,他就懒洋洋地躺在了床上。 这个周末的时间还是比较紧的,今天中午他要跟郝大宇一起吃饭,吃完以后他就得去机场,坐下午的航班去冰城。他不知道富来县卫生局是否会提供宿舍,即便提供,他也不想住。他到富来县,以后栾凤和曲媛媛都少不了往他那跑,要是住宿舍,让其他人看到影响不好。反正住房有补贴,就不如在外面租房子住,所以明天他还得去富来县租个房子。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手机就响了,睁眼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听后薛飞不由得眉头一皱。 打电话的是佟大志,他也听说了薛飞要调走的事情,见薛飞迟迟没有联系他,他就跟人借了手机给薛飞打了个电话。 如果佟大志不给薛飞打电话,薛飞真的都快把他给忘了。看了眼时间,薛飞打车去了极北观音寺旅游区。 一想到佟大志,薛飞就头疼,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置他。可是一见到佟大志又心疼,他看上去真的很可怜,而且见面就给薛飞跪下了。 “飞哥,你别扔下我好吗?我爷不要我了,你要是再不要我,我可怎么办啊?我……”佟大志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谁说不要你了,赶紧起来。”薛飞把佟大志搀扶起来,用手给他擦了擦眼泪说道:“大志你听我说,不是飞哥不要你了,飞哥现在被调走了,非常突然,我必须得在周一的时候到新单位报到。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了,我就把你带过去,最晚年前,好不好?”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佟大志半信半疑。 “我怎么可能骗你呢,飞哥说话绝对算数,你等着我,我到时一定会把你接走的。”薛飞肯定地说道。 现在景区未完工的部分也已经停工了,工人们都已经回家了,佟大志无处可去,只能在宿舍里待着,每天吃饭都成问题,让他一直在这儿待着肯定是不行的,可是去冰城,能把他安置到哪儿去呢?薛飞还得好好想一想才行。 “好吧,那我等着你。”佟大志心里踏实了不少。 “你兜里还有钱吗?”薛飞的意思是如果佟大志没钱,他打算给佟大志一点,毕竟每天吃东西也是要花钱的,怎么也不能让孩子饿着。 “有钱。”佟大志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把属于他的柜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空的小铁桶,将小铁桶往床上一倒,里面的钱就全都掉在了床上,薛飞一看有零有整,差不多有两三千的样子。 薛飞笑着问道:“这些都是你干活挣的?” 佟大志点头道:“嗯,除了必须要花的钱,剩下的我全都放在这里存着了。” 薛飞摸了摸佟大志的脑袋说道:“很好,学会攒钱是非常有必要的,也是一个很好的习惯。大志,如果需要钱的话,就给飞哥打电话,千万不能干偷偷摸摸的事情,知道吗?” 佟大志的本性还是不错的,只是薛飞一想到他那个神偷爷爷就有点担心,他在他爷爷身边那么多年,耳濡目染,难免会沾染上一些不好的习气,薛飞认为有必要提醒一下佟大志,小小年纪,不能去做不好的事情,要是打下了底子,将来想改都难。 佟大志像是猜到了薛飞心里在想什么,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知道飞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儿的。这么多年我跟我爷爷在一起,他好多次让我去偷别人的东西我都没有干,我害怕,我怕被人抓住送到派出所就完了。” 薛飞看了眼时间说道:“这么做就对了。好啦,我得走了,你就先在这儿待着吧,我会尽快来接你的。” 中午薛飞跟郝大宇一起吃了个饭,聊了很多,既有祝福也有期待。 下午,薛飞坐飞机去了冰城。 当飞机起飞以后,薛飞望向窗外,看着极北县在视线中渐渐远离,渐渐模糊,直到消失不见,心中感慨万千。回想当初听到要去极北县的时候,他心里真的是有一万个不乐意,然而等真正到了极北县,为了极北县的旅游发展付出努力,并渐渐看到成果的时候,那种成就感,那种喜悦又是无法言喻的。 在极北县时,薛飞也曾动摇过,甚至怀疑过自己走仕途这条路是不是正确的。但他最终还是迎难而上,克服困难坚持了下来。极北县的两年历练让薛飞成熟了不少,但一想到一直盯着他的叶良辰,他心里又会隐隐的感到不安。 恍然间,薛飞仿佛回到了两年前他从冰城出发去极北县的那个时候,那时他不知道在极北县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而现在他也不知道在富来县等待他的又将会是什么。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078章 三位副局长都不在 被调到富来县一事薛飞还没有跟曲媛媛说,他想给曲媛媛一个惊喜。 傍晚到达冰城后,薛飞给曲媛媛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但没人接,薛飞猜曲媛媛应该是在忙,就给她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现在在冰城,叫她有时间给自己回个电话。 坐机场大巴往市里去的时候,薛飞又给潘齐打了个电话。其实在极北县临上飞机的时候,薛飞就给潘齐打过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去冰城。潘齐问薛飞几点到冰城,到时他好派司机去接薛飞。薛飞不想麻烦潘齐就转移话题没有告诉他,之所以上了大巴以后才给潘齐打电话也是怕他会派车到机场接自己。 潘齐目前人在冰城,他已经知道了薛飞被调到了富来县。 听到薛飞已经坐上机场大巴了,潘齐就让薛飞到南行区的那家深蓝酒店去找他,说要让薛飞见一个人。 一个人?薛飞还真猜不到是谁。 打车到了深蓝酒店,被服务生引进一间雅间,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潘齐,一个是云朵。 “薛局长你好。”云朵站起身笑着同薛飞打招呼。 “你好,云总你怎么在这儿啊?”薛飞看了一眼潘齐,他没想到潘齐让他见的人竟是云朵,难道潘齐已经把云朵给搞定了? “我刚忙完京天的事情,原本是打算今天到冰城直接转机去极北县的,结果潘总非常热情,非要请吃饭,我就没走。”云朵回道。 其实云朵没走跟潘齐热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因为听说薛飞被调离了极北县,今天来冰城她才没走的,她想跟薛飞见一面,因为薛飞在极北县给予了她很多帮助,她想当面感谢一下薛飞。另外以后薛飞不在极北县了,他们再见面的机会可能也微乎其微了。 薛飞一听云朵称呼潘齐为潘总,就知道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没什么进展。把行李箱放到一边,薛飞来到桌前坐下说道:“潘总这个人确实是这样,热情好客。不过也分人,譬如对云总,潘总对待的方式就和别人不一样。你不在极北县……” 薛飞想借着这个机会夸一夸潘齐,撮合撮合他们两个,可云朵没有让薛飞说下去,她起身说了句“不好意思”就去了卫生间,对此潘齐感到无比郁闷。 “看到了吧,她就这样,我一跟她聊我和她的事,她就会想办法岔开,这个女人真不好对付呀。”潘齐叹气道。 “我不是给你出主意,让你直接跟她表白吗,你行动了吗?”薛飞问道。 “没呢,她这不刚回来吗,我还没来得及行动呢。年底事儿比较多,我打算忙完这一段去一趟极北县,到时好好策划一下,我就不信打动不了她。”潘齐不信邪,他不相信他会搞不定云朵。 云朵回来后,菜也全都上齐了。 云朵给自己倒上半杯红酒,举起杯说道:“薛局长,谢谢你在极北县对我的关照,这杯酒我敬你。” 薛飞见状,也拿起酒杯说道:“云总客气了,我做的都是我的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关照,要说关照,也是云总关照极北县,为极北县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后,云朵放下酒杯说道:“我听潘总说薛局长被调离了极北县,我感觉挺可惜的,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继续和薛局长打交道的机会?” 薛飞笑着说道:“来日方长,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云朵心想但愿如此吧。 吃完饭,潘齐把云朵送回了房间,薛飞办理了入住手续后,就去了他的房间。 刚进门,薛飞的手机就响了,是曲媛媛打来的,她今天特别忙,从下午开始录节目,一直录到了这会儿才收工,看到薛飞给她打了电话,还发了信息,她就紧忙给薛飞回了电话。 薛飞告诉曲媛媛自己在深蓝酒店,把房间号告诉她以后,叫她赶紧过来,要给她一个惊喜。曲媛媛说她马上换衣服就过去,还让薛飞跟订一份餐给她,她都快饿死了。 挂了电话,薛飞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云朵发过来的信息,问他住在哪个房间,想过来找他聊聊天。薛飞把房间号告诉云朵后,打电话给酒店总机订了一份套餐,并叮嘱尽量快一点。 薛飞以为云朵会马上过来呢,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过来,反倒是曲媛媛先到了。 曲媛媛进了房间,一下子就跳到了薛飞的身上,她双手搂着薛飞的脖子,双腿盘着薛飞的腰,和薛飞一通热吻。 “啊!”薛飞突然感到舌头一阵剧痛,看着曲媛媛皱眉问道:“你咬我干什么呀?” “我饿了呗。”曲媛媛嘿嘿一笑,捧着薛飞的脸嘟着嘴说道:“来,宝贝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有没有咬坏。” 薛飞把舌头伸出来,曲媛媛看了看,发现没事儿,就给了薛飞一个香吻。从薛飞身上下来,她问道:“给我订餐了吗?” 薛飞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订了,应该马上就送过来了,我先去洗个澡。” “哎,你不是说要给我惊喜吗,什么惊喜啊?” “等我洗完澡再告诉你。”说完,薛飞就进了卫生间。 曲媛媛把鞋一脱,包往床上一扔,就倒在了床上,她今天录节目真的是累坏了,也饿坏了。中午只吃了一碗面条,然后就一直到现在,这会儿已经晚上九点了,曲媛媛感觉自己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正想着送餐的什么时候过来呢,门铃声就响了,曲媛媛紧忙跑过去开门,她以为是送餐的,结果打开门一看是个女人,一怔,问道:“你找谁呀?” 曲媛媛不认识云朵,云朵也不认识曲媛媛,看了看门牌号,云朵心说没错啊,怎么会是个女人呢? “我找薛局长,你是?”云朵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曲媛媛,心说真漂亮啊。 “我是薛飞的女朋友,他在洗澡,你找他有事?”曲媛媛一边说话,一边也在打量着云朵。 “没什么事儿,我就是过来跟薛局长打个招呼,既然薛局长在忙,我就不打扰了,回头你跟薛局长说一声,就说云朵来过就行了。我走了。”得知对方是薛飞的女朋友,云朵若有所失。 曲媛媛看着云朵的背影,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么漂亮一个女人,大晚上的来找薛飞干什么呀?她和薛飞是什么关系? 云朵前脚刚走,随后送餐的就来了,原本饥肠辘辘的曲媛媛,因为突然有了心事,感觉一下子就没了胃口。 薛飞从卫生间里出来,看了眼时间问道:“我洗澡的时候有没有人来找我呀?” 曲媛媛刚想说,见薛飞主动问了起来,就说道:“有一个叫云朵的女人来找过你,听说你在洗澡,她就走了。她是谁呀?”曲媛媛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薛飞。 “她是一个投资商,极北县不是有三个景区嘛,她是其中一个景区的投资人,在工作上跟她有一些交集。晚上我跟她,还有这家酒店的老板一起吃的饭,然后她跟我说要过来找我聊天,我等了半天她也没过来,我还以为她还没来呢。”在云朵的问题上,薛飞没有什么好跟曲媛媛隐瞒的,也没有多想什么,不过云朵来了就走了,他猜应该是因为曲媛媛在担心不方便。 薛飞主动提了云朵的事情,又说了和云朵的关系,曲媛媛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同时也觉得自己不该胡思乱想,既然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相互信任,她怀疑薛飞只能说明她不够爱薛飞,也不够自信,而她曲媛媛,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自信的人,她不能在爱情面前迷失自己。 一片乌云散去,曲媛媛顿时胃口大开,就大口的吃了起来:“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吗,什么惊喜呀?” 薛飞把擦头发的毛巾往旁边一扔,把一个行李箱推到曲媛媛面前,然后笑意深长地看着曲媛媛。 曲媛媛挠了挠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你拿行李箱过来干吗?” 薛飞伸手在曲媛媛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说道:“你可真够笨的,这都猜不出来。曲媛媛同志你听好了,我现在郑重的宣布,我已经被调回冰城工作了!” 曲媛媛听了薛飞的话足足愣了至少有三秒钟,然后放下筷子就兴奋地扑到了薛飞的怀里,由于太激动了,她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周日曲媛媛休息,没什么事情做,就决定陪薛飞去富来县找房子,早上两个人在酒店吃过早饭后就开车出发了。 冰城距离富来县比较近,五十公里多一点,开车走高速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到了富来县,先打听了一下卫生局在什么地方,找到卫生局以后,就在附近找起了房子。 富来县距离冰城这么近,租房的价格肯定要比极北县贵,但即便如此,薛飞也不想再与别人合租了,因为极北县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他不想再受到任何人的打扰,他想要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所以他要单独租一个房子。 薛飞想租那种一室一厅的房子,可惜富来县那种户型的房子很少,有也是离卫生局非常远。挑来选去,最终选上了距离卫生局比较近的一套两居室,月租五百,曲媛媛感觉挺不错的,薛飞也没意见,曲媛媛就拍板租了下来。 房子不能一个月一交钱,要租就得一次性/交齐半年的。薛飞兜里没那么多现金,想要去银行取,曲媛媛就从包里拿出了三千块钱现金给了房东。薛飞哪能让曲媛媛花钱啊,就让曲媛媛把钱拿回去。曲媛媛示意房东收下,然后把薛飞拉到一边说他们俩就没必要分的那么清楚了,三千块钱而已,反正以后她也是要经常过来住的。薛飞听曲媛媛这么说,也就没再说别的。 房子搞定了,薛飞和曲媛媛又出去了买了一些柴米油盐,晚上曲媛媛没有走,薛飞下厨给她做了几个她喜欢吃的菜。 转天就是周一了,一早曲媛媛就开车了回了冰城,她上午要录节目,得提前一点回去背稿。 薛飞吃过早饭,没有直接去卫生局,他先去了县委县政府。如今的他跟当初他到极北县的时候不一样,当初他到极北县的时候他只是个副手,到县委组织部走个过场就行了。现在他是卫生局的一把手,不仅得到县委组织部打个招呼,还得跟县长见个面才行,不然县长要是挑他的理,是不利于开展工作的。 到县委组织部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薛飞就去了县长贺满意的办公室。 贺满意四十岁出头,中等身高,不胖不瘦,温文尔雅的样子不像是一个县长,倒像是一个中学校长。最吸引人的是他那一头乌黑锃亮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由此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很心细,很注重仪表的人。 “贺县长您好,我是卫生局的新任局长薛飞,很高兴见到您。”薛飞伸出手笑着说道。 “你好小薛局长,快坐吧。”贺满意同薛飞握了握手,他的一句“小薛局长”叫得十分亲切,使得薛飞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谢谢贺县长。我过来没别的事,就是跟您打个招呼,以后要在咱们富来县工作了,还希望贺县长能够多多支持我和卫生局的工作。” “支持是肯定的。我听说你在极北县旅游局干的不错,虽然卫生局和旅游局从事的工作不一样,但我相信只要有能力,干什么都不会太差的。卫生局是咱们富来县的大局,关系着全县六十万人的生命健康,我希望小薛局长能够不负众望,成为全县六十万人生命健康的保障。” “我一定会努力的。” 离开县委县政府,薛飞在组织部干部科科长的陪同下正式去了卫生局上任。 到了卫生局,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薛飞,薛飞和干部科科长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办公室主任肖维利才慢慢悠悠的从远处走过来,薛飞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 肖维利人长得尖嘴猴腮,鼠头鼠脑,来到薛飞和干部科科长面前,先是跟干部科科长握了握手,一副讨好的样子说道:“不好意思刘科长,刚刚有点忙,让你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然后肖维利又跟薛飞握了握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好薛局长,我叫肖维利,是办公室主任,欢迎你到卫生局主持工作,大家得知你要来卫生局,全都翘首以盼,就等着今天的到来呢。” 薛飞根本没把肖维利的话放在心上,微微一笑说道:“是吗,谢谢大家的殷切期盼。” 干部科科长的脾气似乎很好,他并没有因为等了半天才有人出来接待而恼怒。他表情平静地问道:“董局长在吗?” 肖维利摇头道:“董局长不在,他到下面卫生院去检查工作了。” “袁局长呢?” “袁局长也不在,去市里开会了。” “金局长也没在?” “没在。”肖维利诡秘地看了薛飞一眼说道:“金局长上周四就请假了,家里有事,好像得这周三才能来上班。” 三位副局长都不在,干部科科长脸上多少流露出了一些不满之色,他看了薛飞一眼,绷着脸说道:“召集所有人到会议室开会。” 本文来自看書罓小说 第079章 下马威 大约五分钟以后,肖维利跑回来说所有人都已经到了会议室,请薛飞和干部科科长过去。 在肖维利的引领下,薛飞和干部科科长来到了会议室。当一脚踏进会议室的时候,薛飞心里就是一紧,偌大个会议室里居然只有五个人。 薛飞问道:“肖主任,咱们卫生局一共多少人啊?” 肖维利说道:“不算薛局长和三位副局长,一共是二十五个人。” 薛飞接着问道:“其他二十个人呢?” 肖维利说道:“今天不是下雪吗,路滑不好走,他们家住的又远就迟到了。还有几个生病请病假的。” 他第一天上班,三个副局长就集体缺席,还有二十个人没来上班,这是巧合,还是在给他下马威?虽然刚到卫生局,对卫生局的一切都还一无所知,但薛飞却已经感觉到,想要在卫生局顺利开展工作恐怕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干部科科长看到就来了这么几个人,脸色变的非常难看,他跟薛飞说了句“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就转身就走了。 薛飞一看会开不成了,也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薛飞进了办公室后,肖维利就朝一个副局长的办公室走了过去,敲了三下门,听到里面说“进来”,肖维利就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卫生局常务副局长、县人民医院党委书记董文昌的办公室。 董文昌今年五十整,个头儿不高,体格精瘦,一张刀条脸上长着一双三角眼,虽然眼睛不大,却异常有神。 看到进来的肖维利,董文昌深吸了一口嘴上叼的烟,然后往烟灰缸弹了弹烟灰,问道:“刘科长走了吗?” 肖维利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说道:“走了,不过好像心情不太好。” 董文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问道:“新来的局长如何啊?” 肖维利很不屑:“就是个毛头小子,除了人长得还不错以外,我没看出他有什么水平,跟董局您根本就没法相提并论。要说还是您有高招,只是略施小计就让他在上任第一天吃了瘪。刚刚看到会议室里就坐了几个人,他的脸色那才难看呢,估计现在正在办公室里生闷气呢。” 今天薛飞看到的这一出可不是什么偶然事件,除了副局长金祥国家里确实有事不能来上班外,剩下没来上班的人,包括副局长袁平,全都是故意不来的,董文昌给他们放了半天假,为的就是给薛飞一个下马威,让薛飞知道富来县卫生局的局长可不好当。 董文昌之前不认识薛飞,跟薛飞也没仇,但薛飞现在做了卫生局局长,可就跟他有仇了。 董文昌在任富来县卫生局常务副局长之前,曾在富来县畜牧局当过三年的副局长,由于畜牧局是个清水衙门,没什么油水,董文昌就通过各种关系来到了卫生局当常务副局长。副的总没正的好,董文昌一直憋着想转正,可一直又没有机会,在常务副局长的位子上一坐就是四年。前一段老局长被调到了人大,董文昌觉得自己终于要熬出头了,如何无论这次他也该被扶正了。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上面竟然派过来一个新局长,而且还是一个二十五岁的毛头小子,比他儿子还要小一岁,董文昌心理一下子就失衡了。 董文昌不知道薛飞是什么来路,有什么本事,他只知道,谁挡了他的路,谁就是他的敌人,他当不上局长,薛飞也别想当好这个局长。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他生闷气的时候还在后面呢。”董文昌冷笑一声,抽了一口烟说道:“告诉所有人,谁都别搭理他,有事儿也别找他,就让他当一个光杆局长吧。” “我知道了董局,您就瞧好吧。”肖维利阴笑道。 薛飞坐在办公室里很郁闷,他将昨晚写的任职发言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看着陌生的办公室,接下来该如何开展工作?他一丁点的主意和想法都没有。 不过郁闷归郁闷,既来之则安之,薛飞觉得既然他当了卫生局局长,他就得当出个样儿来,就像他之前在极北县一样,必须得干出成绩,绝对不能被看扁了,否则也对不住叶良辰的“良苦用心”。 薛飞决定先从熟悉卫生系统开始入手,作为卫生局局长,如果连卫生系统里面的事儿都不了解,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卫生局局长,于是他就看起了各种资料。 周三早上,薛飞进了办公室以后,像前两天一样继续看资料。正看着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薛飞放下资料说了声进来,就见一个四十多岁,体型微胖,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你好薛局长,我是金祥国。”金祥国面带微笑,一进门就伸出手准备跟薛飞握手。 “你好金局长。”薛飞站起身跟金祥国握了下手,示意他请坐。 “前几天我家里有事请假了,很遗憾没能在第一时间迎接薛局长的到来,薛局长千万别挑理。”金祥国小心翼翼地说道。 “呵呵,金局长言重了,我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家里有事不能来上班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挑理呢,金局长想多了。金局长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水吧。”薛飞不是客气,他是真想给金祥国倒水,但金祥国没有让。 “不用了薛局长,我不渴,你别忙了。我过来就是跟你打个招呼,我相信咱们卫生局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大有所为,更上一层楼的。” “希望如此吧。不过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众人拾柴火焰高,以后在工作上,金局长可是要鼎力相助才行啊。” “那是自然的,协助薛局长工作是我的职责,我义不容辞。我听说薛局长以前在旅游局工作,刚到卫生局一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吧?” “嗯,确实很不适应,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凡事都要有个过程,我相信薛局长很快就能适应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薛局长尽管开口。” 薛飞对金祥国的第一印象不错,虽然说的都是一些场面话,但金祥国能来他的办公室,至少说明金祥国对他是尊重的,不像董文昌和袁平,两个人一次也没来过他的办公室,显然是没把他这个局长放在眼里。 在卫生局工作一周后就到了元旦。 前两年在极北县工作,碍于各种事,路途又远,薛飞五一十一都没回过家,就更别说元旦了。现在不一样了,他在富来县工作,冰城离七河又不是很远,想回家就方便多了。 薛飞被调到富来县工作的事情薛仁贵和张凤霞已经都知道了,对于这次调动,他们有喜有忧。喜的是薛飞离家近了,不用再一年见一次了。忧的是担心薛飞会不适应新工作,怕薛飞着急上火。 薛飞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他回到七河没有说实话实说,只说一切顺利,跟局里的同事们相处的也特别好,叫薛仁贵和张凤霞放心,要相信他们的儿子是有能力做好任何工作的。 今年的元旦离春节特别近,一号是元旦,三十一号就是除夕,所以元旦一过,距离农历新年的脚步就越来越近了。 转眼间,薛飞到富来县卫生局工作已经大半个月了,在工作上他没有丝毫进展,但是他也不着急,因为万事开头难,他刚到一个新环境,没有任何根基,想要很快就打开局面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他必须要学会等待,等待时机的出现,然后再一展身手。 这两天薛飞接到了栾凤好几个电话,都是问他准备什么时候让她回冰城的,想到还有一个佟大志,薛飞觉得该是时候去找潘齐了。 周五临下班前,薛飞给潘齐打了个电话,得知潘齐在冰城,而且有时间,下班后,薛飞就坐车去了冰城。 潘齐没让薛飞去酒店,而是让薛飞直接去了他的住处,薛飞进门一看,潘齐身上披着一个毛巾被,精神状态看上去有些差。 “你病了?”薛飞问道。 “嗯,昨晚发烧了,不过现在烧已经退了。快进屋吧。”潘齐走到饮水机前给薛飞接了一杯水。 “不严重吧?不行就去医院吧。”薛飞关心道。 “没事儿,烧都退了还去什么医院啊。本来不会感冒的,前两天出席一个活动,场地挺冷的,还非得要求出西装,结果当天晚上就伤风了。开始一个劲儿流鼻涕,当时我也没在意,没想到昨天晚上发烧了,就到楼下的诊所打了吊瓶,现在已经好多了。” 薛飞喝了一口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少了一个人,问道:“你那个小保姆呢?” 潘齐盘腿坐在沙发上说道:“走了,她想跟我结婚,你说我可能娶她吗。” 薛飞放下水杯,脱掉身上的羽绒服说道:“这么说今天晚上得我下厨了,冰箱里都有什么呀,别告诉我什么都没有啊。”薛飞说完就朝厨房走了过去。 “用不着你下厨,我已经跟附近的一家饭店订过饭菜了,一会儿就送来。” 薛飞来到沙发前坐下后,想到云朵,问道:“你和云朵怎么样了?” 潘齐现在最愿意听到的两个字就是“云朵”,听到薛飞问他和云朵的事情,他就直皱眉:“咳,别提了。” 薛飞不解:“怎么了?” “我被拒绝了呗。” 那次三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以后,云朵转天就去了极北县,潘齐没过几天也追了过去。为了能感动云朵,让云朵做他的女朋友,潘齐可以说是绞尽脑汁,做了精心的设计。 本来滑雪场晚上也是营业的,尤其现在是滑雪的旺季,一晚上的收入也是非常可观的,可是为了制造浪漫,为了追求云朵,潘齐不惜关闭了滑雪场,又雇了几十个人在滑雪场的跑道上用玫瑰花瓣分别摆出了心的形状,以及“云朵,做我的女朋友好吗”等字样。除此外,还买了上万块钱的礼花,经过反复的排练,潘齐决定把云朵叫到滑雪场向她表白。 潘齐以请云朵滑雪的名义,把云朵骗到了滑雪场。当云朵到了滑雪场,看到漆黑一片时,云朵很纳闷,刚想问怎么没开灯的时候,这时忽然滑雪场的灯全都亮了,而红色玫瑰花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绚烂夺目。 云朵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突然在滑雪场的四周一阵巨响,只见更加耀眼的礼花拔地而起,直冲霄汉,在天空中绽放后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潘齐牵起云朵的手,深情地凝视着云朵说道:“云朵,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我的心意我想你早就应该知道了,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做我女朋友吧,好吗?” 潘齐以为,他搞了这么大的阵仗,制造了只有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浪漫场面,云朵一定会答应做他女朋友的,然后还会被感动到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哭。 想象总是美好的,可现实情况却并非如此。云朵拿开潘齐的手,微笑着说道:“潘总,谢谢你能喜欢我,也谢谢你为了做了这些,我真的很感动,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 潘齐心里“咯噔”了一下:“为什么呀?” “为什么呀?”薛飞听到潘齐说到此处,也忍不住问了句为什么。 “她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潘齐神情落寞地抱着抱枕说道。 “有喜欢的人了?不可能吧,她骗你的吧?”薛飞不相信是真的。 “我也觉得她是在骗我,可是她确实是拒绝我了。我真没想到她会拒绝我,我真的是太失败了。”潘齐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把脸埋在了抱枕上。 “不至于,不就是追求个女孩没成功吗,有什么可失败的呀。我认为吧,她有可能是觉得太仓促,太唐突了,如果你要真喜欢她,就不能轻易放弃。前几天我看报纸上说,一个男的追求了一个女的十年才追到手,你要是有这个勇气和决心,我相信你一定是可以追求到云朵的。”薛飞给潘齐加油打气。 “十年?”潘齐一副你开什么玩笑的样子说道:“我可没那个时间。我承认我确实很喜欢云朵,但也没到非她不娶的程度,她不同意就算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我可不想在她的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潘齐这么一说,薛飞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潘齐订的饭菜送来后,两个人就吃了起来。 潘齐起开一罐啤酒递给薛飞说道:“刚才竟说我了,你在卫生局怎么样啊?” 薛飞和潘齐现在的关系非常铁,也就没瞒着潘齐:“每天就是到点上班,然后往办公室一坐等着下班,什么事儿都没有。”说完,薛飞喝了一口啤酒。 潘齐又起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笑着说道:“这不挺好吗,没事儿做可能到月领工资,多惬意啊。” 薛飞“切”了一声说道:“拉倒吧,我可不想混日子,也没到混日子的年龄,还是忙碌一点好。算了,不说这个了。来,干一个。” 吃完饭,薛飞跟潘齐提了给栾凤和佟大志安排工作的事情,还特意说了句尽量把两个人安排在同一个地方,潘齐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他说明天就让秘书给安排。 潘齐秘书的办事效率极高,潘齐跟她说了以后,她很快就安排了栾凤和佟大志的工作。考虑栾凤有过相关工作经验,就把栾凤安排到了位于冰城天冈区的深蓝酒店做行政助理。而佟大志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也没做什么工作经验,就被安排到了后厨打杂。 薛飞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还专门给潘齐打电话表示了感谢。 本書源自看書罔 第080章 机会出现了 年前,卫生局就富来县下面三个乡镇卫生院院长、副院长的人选任命问题召开了一次党组会议,会议由袁平主持。 董文昌分管人事,在会上他提出了拟任人选让党组成员讨论。说是讨论,其实根本没有任何人讨论,董文昌报出名字以后,袁平就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随后其他党组成员也表示没有意见,就这么通过了。 薛飞作为卫生局局长,坐在会议室里形似空气,就像不存在一样,根本没有人在意他,更没有人询问他的意见。对此金祥国有点看不过去,他觉得董文昌太过分了,太不拿薛飞当回事儿了。可是由于他在董文昌面前逆来顺受惯了,一向是敢怒不敢言,根本不敢发表相反的意见,更不敢向着薛飞说话,所以心里不爽也只能忍着。 党组会议在薛飞没有说一句话的情况下结束了,散会后,董文昌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瞥了薛飞一眼。 薛飞心里有气,但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等所有人离开后他才起身离开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刚关上门,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金祥国打来的,问薛飞晚上有没有时间,说想请薛飞吃个饭。薛飞目前在卫生局被孤立,金祥国主动请他吃饭,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就答应了。 晚上在饭店,金祥国将薛飞面前的酒杯倒上酒问道:“薛局长到卫生局也有一个月了,感觉还好吧?” 薛飞笑着说道:“我感觉怎么样,金局长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金祥国也笑了,他说道:“薛局长之前没在卫生系统工作过,又是从外地调过来的,想要很快的适应卫生局的工作确实不容易,光是和卫生局里面的人打交道就得需要不少时间。” “我倒没觉得卫生局的工作有多难,按照相关的规章制度办事就一定不会出错,即便错了,吸取教训纠正过来也就是了。难就难在和人打交道啊,这才是自不容易的。”卫生局现在就是一圈子,薛飞作为一个新来的,他不是不想融入那个圈子,实在是对方根本就不让他进去,而他想要在卫生局开展工作,又不得不进去,所以他现在有点无所适从。 “是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金祥国认同道。 薛飞举起酒杯说道:“谢谢金局长请我吃饭,我到卫生局时间不长,但是看得出,金局长和其他人不一样。” 金祥国听了薛飞的话心里很高兴,他举起酒杯说道:“薛局长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多亲多近。” 喝了一口酒,薛飞放下酒杯问道:“金局长在卫生局工作多久了?” 金祥国稍微想了一下说道:“到今年四月份正好五年。” “到卫生局就是副局长吗?” “嗯,我之前在教育局当了一年的副局长,然后就被调到了卫生局当副局长。” “金局长一看就是一个对待工作会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好干部,在卫生局干了五年都没往前挪一步,说不过去啊,有机会我得跟上面反应一下。”薛飞的话半真半假,现在他被孤立,能有个人主动愿意跟他靠近,他当然是要跟对方搞好关系的。 “谢谢薛局长,上级没调动我的工作可能是因为我干的还不够出色吧。”金祥国言不由衷地说道。 想到董文昌和袁平,薛飞问道:“董局长和袁局长在卫生局工作多久了?” “董局长比我晚一年,袁局长到卫生局才两年。”一想到董文昌和袁平都比他到卫生局的时间晚,却排名都比他靠前,金祥国心里就不舒服。 “董局长和袁局长进步的速度挺快啊。”薛飞笑着说道。 “是挺快的,如果不是薛局长被调到卫生局,董局长十有是要被扶正的。”金祥国和薛飞对视了一眼,薛飞瞬间就领会了金祥国话里的意思。 薛飞之前一直没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被孤立,卫生局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得罪和仇恨根本就无从谈起,干吗要排斥他呢?如今金祥国这么一说他才知道,原来是他坐了董文昌想坐的位置,是董文昌在带头整他。 好一个董文昌,咱们走着瞧。 腊月二十八,薛飞给栾凤打了个电话,让栾凤带着佟大志去剪个头发,再去商场买两身新衣服,考虑到过年佟大志无处可去,薛飞打算带他回七河。 腊月二十九,薛飞带着佟大志回到了七河,由于事先薛飞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说了佟大志的情况,所以薛仁贵和张凤霞对佟大志很热情,告诉他别拘束,这就是他的家,千万别把自己当外人。 佟大志很感动也很勤快,而且还特别有眼力见儿,在家里不是帮张凤霞干这个就是干那个的,薛家人也都非常喜欢他。 薛飞自从当了公务员以后,过年去拜访谢长顺已经成了惯例,离开了极北县后,又多了一个孟德胜。 初二薛飞动身先去了安岭。 以往孟德胜过年都去冰城,因为他的父母住在冰城,女儿女婿在国外,安岭只有他一个人,他只能去冰城过年。今年不一样,孟德胜是在安岭过的年,由于他结婚了,贾鑫洁又怀孕了,所以他的父母来到了安岭,女儿女婿也特意从国外赶了回来,一家人很难得的在一起过了个团圆年。 薛飞作为孟德胜和贾鑫洁的介绍人,他的到来受到了一家人的热烈欢迎,不过薛飞没有多待,他不想打扰一家人的团聚,中年在家里吃了顿饭,跟孟德胜又单独聊了一会儿,下午就坐车去了如春。 到达谢长顺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薛飞进门刚好赶上于金芬往桌子上端菜,谢长顺笑说薛飞一定是掐着点来的。 薛飞和谢长顺见面总是避免不了要谈工作上的事,吃完饭,两个人就进了书房。 “在富来县卫生局干的肯定不顺心吧?”谢长顺看着薛飞问道。 “您是怎么知道的?”薛飞有点惊讶。 “想想就知道了,要是好干,叶良辰会把你调过去吗。” “确实干的不太顺心,但这是我意料之中的,我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良辰越是想让我不舒服,我就越是不能让他得逞,我倒要看看他能刁难我到什么时候。”薛飞很清楚,他在权利上目前是根本没法与叶良辰抗衡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本职工作,这也是对叶良辰刁难的最有力回击。 “嗯,说的好,你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谢长顺很担心薛飞会承受不了叶良辰的又一次刁难,如果薛飞认输了,对薛飞以后仕途的发展将会是非常不利的。不过听了薛飞这番话以后,他放心了许多。 “您不用担心我,我没那么脆弱,更不会轻易认输的。我已经做好了长期跟叶良辰作战的准备,我相信我不会输的。” “铁只有经过成百上千次的锤炼才能成为坚韧的钢。想要在官场有所作为,道理也是一样的。现在你所面对的任何困难对你来说都是一种锤炼,尤其是来自基层的锤炼,这对于你日后的仕途发展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只要你能承受的住,经得起考验,未来将会成为你非常重要的一笔财富。” 初三薛飞原本是打算去京天看程前的,但因为程前并不在京天,跟着家人去国外度假了,他就去了冰城找曲媛媛。 其实薛飞应该回七河参加一年一度的高中同学聚会的,之所以没回七河主要是考虑遇到吴自强会尴尬。都是老同学,要是因为感情的事情搞的彼此不自在,还不如不参加,所以薛飞和曲媛媛一商量,两个人都不去参加了,干脆在冰城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栾凤今年过年还是跟她妈和弟弟在一起,过年期间可去的地方比较少,如果不出去旅游,也就只能逛逛商场,看看电影了。 逛了一上午的商场,中午简单的吃了一口东西后,栾龙提议下午去看电影,栾凤和她妈都没意见,于是一家三口就奔了电影院。 过年时的电影院人山人海,栾凤在排队买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在另外一队买票,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一看,发现没有错,就是薛飞。她刚要叫薛飞的名字,就见一个女人手里拿着饮料和爆米花走到了薛飞的身边,薛飞从女人手中拿过爆米花,女人空出来的手就挽住了薛飞的胳膊,非常自然,两个人还相视一笑。看到这一幕,栾凤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栾凤认出了那个女人是曲媛媛。 薛飞不知道栾凤看到了他和曲媛媛在一起,为了公平起见,他陪了两天曲媛媛后,又陪了两天栾凤,不过这两天没在冰城,是在富来县度过的,他怕在冰城会不小心被曲媛媛看到没法解释,因为他跟曲媛媛说他回七河了。 栾凤和薛飞在一起时,对于看到薛飞和曲媛媛在一起一事只字未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只是问了佟大志的事情。 栾凤不知道佟大志的来历,更不知道薛飞为什么要让她照顾佟大志。当薛飞把佟大志的情况告诉她以后,她才知道,原来佟大志也是苦命的孩子,而且跟佟大志相比,她的经历简直不值一提。 过了年重新上班后,薛飞在卫生局继续坐着冷板凳,他仍在等待,等待一个让卫生局上下都知道他的存在,从而树立起威信的机会。 时间不长,这个机会就出现了。 一天下午,薛飞到外面交手机费回卫生局的时候看到一个男的,四十多岁的样子,从卫生局里出来,一边走一边骂骂吵吵。 “什么他妈狗屁卫生局,全都他妈是混事儿的,上午来没人,下午来还没人,开这卫生局有什么用,趁早关门算了……” 薛飞一听,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男的停下脚步狠狠地看向了薛飞,薛飞紧忙松开手,笑着问道:“大哥你怎么了,干吗这么生气呀?” “你也是来办事儿的吧?我跟你说,趁早回去,来了也没用,人都不在。我是来投诉我们镇上诊所乱收费的,我连续来了三天,今天来了两趟,结果愣是没见到管事儿的人,你说这是什么他妈卫生局啊,简直就是个摆设,站在人位儿上不干人事儿。”说完,男的气呼呼的就走了。 薛飞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转了转脑子,进了卫生局,他到医政科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反应,使劲一推门,发现门是锁着的。又到其他科室看了看,也都没有人,只有办公室有两三个人在聊天。 薛飞来到金祥国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后,金祥国起身相迎。 “薛局长,快请坐。”金祥国笑着说道。 “没打扰你工作吧金局长?”薛飞问道。 “没有,薛局长过来有事?”金祥国给薛飞倒了一杯水。 “咱们卫生局的人每天都来上班吗?还是有的人时来时不来呀?” “薛局长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金祥国有点纳闷。 “有人来卫生局投诉,说是连续来了三天都找不到人。刚刚我去医政科还有其他科室看了,人都没在,怎么回事儿啊?”上班的时间人居然都不在岗,薛飞觉得有点太不像话了。 金祥国叹气道:“薛局长来的时间短,平时也不怎么出办公室,所以对局里的情况有所不知。咱们局各科室旷工的情况十分严重,过来点个卯就走人的非常多,有的甚至一周就来个两三天,要是有关系的,恨不得一个月都不见得来一次,但是工资照领不误,各种福利待遇也一项都不少。” 薛飞皱眉道:“就没有人管管吗?” 金祥国摇头道:“想管的人管不了,能管的人不去管,就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薛飞非常很恼火,混日子也不是这种混法。当初的极北县旅游局在无事可做,至少所有人都是在办公室待着的,没有出现脱岗的情况。而富来县卫生局旷工的情况如此严重,这还哪是行政机关啊,简直像个旅店,这么下去是绝对不行的,必须得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薛飞就让肖维利召集卫生局所有人到会议室开会,十分钟之内必须全都到达会议室。 来到卫生局就销声匿迹的薛飞,突然召集所有人开会,谁都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尤其是董文昌和袁平,百思不得其解。 薛飞掐着时间进了会议室,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然后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卫生局所有人员的名单说道:“我现在开始点名,听到名字的说声到。” 董文昌和袁平听了薛飞的话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还是没明白薛飞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薛飞把所有工作人员的名字全都念了一遍,答到的人他都会抬头看一眼,然后在其名字后面用笔打一个勾。 点完名,薛飞数了数到场的人数,十分严肃地说道:“咱们卫生局除了正副四个局长外,有二十五名工作人员,其中三名是临时人员。刚刚我点名,到场的人只有十一个,包括三名临时人员。剩下的十四个人都是有正规编制的公务员,我想问一下,这些人去哪儿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吱声。 薛飞看向医政科科长卞成钢,冷声说道:“卞科长,你能出席今天这个会议我非常高兴,你们医政科只有你来了,你要是不来,我还以为咱们卫生局根本就没有医政科这个部门呢。” 卞成钢脸上变颜变色,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 薛飞又看向肖维利,质问道:“肖科长,你们办公室也有两个人没来,怎么回事儿啊?” 肖维利对付道:“他们家里有事儿,请假了。” 薛飞伸出手说道:“假条呢?假条拿出来我看看。” 肖维利无言以对,也把头低了下去。 薛飞从文件夹里又拿出了一张纸,举起来指着说道:“这是卫生局的考勤制度,这不是摆设,这是规定,不管是谁,只要在卫生局上班,就必须服从规定。过去我就既往不咎了,从明天开始,所有人必须按照考勤制度上下班,有事必须请假填写假条,假条上必须有科室负责人签字,而且请假的理由要正当,否则是公务员,就按照《公务员法》处理,不是公务员,就按照《劳动法》处理。肖科长,这件事由你负责,以后每天所有科室的出勤情况你都要汇集到一起交给我。散会。” 本文来自看書网小说 第081章 强硬的手腕 “真没想到薛飞会突然抓出勤的事儿,看来他是太闲了,在没事儿找事儿做啊。”在董文昌的办公室里,袁平讥笑道。 “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董文昌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 “什么意思?”袁平不明白。 “表面上看是他拿出勤说事儿,实际上是他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局长不是摆设,他是想趁机立棍儿。”董文昌冷笑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以不变应万变,他掀不起什么风浪。”董文昌眯着眼睛,形似狡狐。 由于薛飞亲自抓起了出勤一事,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卫生局所有人全都规规矩矩的来上班了,没有迟到也没有早退的,更没有请假的。 只是好景不长,仅仅维持了一周之后就又出现了无故旷工的情况,而且还都是医政科的人,薛飞就把卞成钢叫到了办公室。 “卞科长,袁慧、董艳艳、荆文武三个人已经都好几天没来上班了,也没请假,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薛飞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卞成钢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说道。 “你不知道?你们科室的人,你说不知道,这像话吗?” “薛局长我……” “我之前开会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我不想再重复,既然他们无故旷工,那我只能公事公办了,我决定给予他们三个警告处分,希望他们能引以为戒。”薛飞把已经打印好的警告通知递给卞成钢说道:“你把这份通知每个科室发一份,三位副局长那里也要发。” 薛飞不想针对医政科的三个人,但那三个人非得给往他的枪口上撞,他就没办法了。身为卫生局局长,对待旷工这种事情他要是不管,或者是管不了,就是他的失职。更何况他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居然还有人敢顶风作案,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薛飞以为他的警告通知会起到威慑警告的作用,没想到的是,警告通知发出去以后,袁慧、董艳艳、荆文武三个人第二天还是没有来上班,这无疑是在打薛飞的脸,让薛飞很没有面子。 对此,薛飞决定处罚升级。 把卫生局党组成员和各科室负责人叫到会议室,薛飞说道:“之前因为出勤的事情我专门开过一次会,会上我说的很清楚,所有人不许无辜旷工,可是医政科的袁慧、董艳艳、荆文武三个人好像没太把我的话当回事,我之前警告了他们一次,他们还是没有来上班,对于他们这种目无规定法纪,目无领导的行为,我决定给予他们三个人记过的处分。” 薛飞话音未落,董文昌便开口说道:“我不同意给他们记过。” 薛飞问道:“为什么?” “他们警告一次不来上班确实是不对,但也不至于直接就给记过,他们都是年轻同志,一旦记过,将会写入他们的档案,这对他们将来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董文昌绷着脸说道。 “没错,我也不同意记过。”袁平接茬说道:“依我看,再给一次警告也就算了,实在不行就罚钱,记过太严重了。” “我同意警告或者罚钱。”卞成钢说道。 “我也同意。”肖维利说道。 “我也同意。”人事科科长毛睿说道。 薛飞就知道一定有人会跳出来反对记过,他不慌不忙道:“如果警告之前的那一次旷工是他们第一次旷工,这次我是不会给他们记过的。之所以要记过,是因为我在查以前的考勤记录时发现,去年一整年,三个人加在一起才上了九十七天班,这已经不是简单旷工的问题了,这是根本就不来上班,如果按照规定,他们三个早就应该被辞退了,我不知道当时的相关领导是不知道这件事,还是知道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薛飞说完看了看董文昌和袁平,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薛飞接着说道:“我当然知道记过会对他们三个将来的发展有影响,但如果不给他们记过,只怕对他们的未来会影响更大。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们考虑,我不想看到他们丢了来之不易的饭碗,我希望他们能悬崖勒马。” 董文昌语气不善道:“是吗?我怎么觉得薛局长是在借机耍局长威风,拿权利压人呢?” 董文昌的话一出,一时间会议室里气氛凝固,火药味十足,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对准了薛飞,他们想知道薛飞接下来将会如何应对。 薛飞面对董文昌咄咄逼人的气势毫不畏惧,他看着董文昌说道:“董局长还真是会给人扣帽子啊,要是按照董局长的说法,我是不是不处罚他们三个,我就不是耍局长威风,拿权利压人了呢?如果我要真是坐视不管,只怕到时董局长又会说我不作为吧?那样的话我可真就左右为难了。作为卫生局局长,我必须对卫生局的一切负责,旷工的事情不解决不处理,一旦上级领导知道了要问责,到时是我负责,还是董局长负责呢?” 薛飞的回击掷地有声,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小,之前他们都以为薛飞就是小屁孩一个,没什么水平,到卫生局也就是来混日子的,肯定会被董文昌拿的死死的。没想到薛飞因为旷工的事情跟董文昌呛起来不仅不落下风,还说的句句在理,不近对薛飞都有些刮目相看。 董文昌被薛飞辩的不知如何作答,看到其他人都看着他呢,他要不说点什么显然面子上过不去,于是就铁青着脸说了句:“反正我是不同意记过。” 袁平附和道:“我也不同意。” 薛飞不以为然:“二位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但对于袁慧、董艳艳、荆文武三个人的记过处分不会改变。毛科长,你回头把三个人的记过处分记录下来。肖科长,你一会儿把处分通知打印下来发到各个科室。卞科长,电话通知他们三个被处分的事情,告诉他们,如果再不来上班,连续超过十五天,直接辞退。” 薛飞除了是卫生局局长,还是党组书记,处罚的事情有理有据,他的态度又如此坚决,其他人就算是再反对也是没用的。 散会后,薛飞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董文昌的心情可想而知,他火冒三丈,攥着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金祥国见了紧忙离开了会议室。 薛飞前脚进了办公室,金祥国随后就到了,薛飞问道:“金局长有事儿?” 金祥国满脸忧虑道:“薛局长,我认为你的记过处罚有点欠考虑。” 薛飞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递给金祥国,金祥国摇手没接,薛飞喝了一口问道:“金局长何出此言啊?” “你有所不知,袁慧是袁局长的侄女,董艳艳是董局长的侄女,荆文武是董局长老婆的外甥,你处罚他们,就是在得罪董局长和袁局长啊。” “我这也是为了工作,得罪就得罪吧,不得罪他们,他们不也是搞圈子排斥我吗。”薛飞想的很明白,既然融不进他们的圈子,索性就把他们的圈子给拆了。至于被他处罚的三个人跟董文昌和袁平有亲戚,他丝毫不感到意外,他相信董文昌和袁平是能干出任人唯亲之事的。 “我担心他们以后会在工作上给你出难题啊。” 薛飞笑着说道:“金局长多虑了,董局长和袁局长都是明事理的人,他们不会那么做的。” 薛飞的心里话是他们就算真的给他出难题他也不怕,别以为在卫生局待的时间久,资格老,就可以随意的打压他,真要掰掰手腕,较量较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金祥国可没有薛飞那份泰然自信,他了解董文昌和袁平,知道他们两个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在薛飞和金祥国谈论董文昌和袁平的时候,董文昌和袁平也在办公室里谈论薛飞。 “看来咱们是低估他了,他还是有点手腕的。”董文昌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摸着下巴,一只手的手指敲打着办公桌,像是在想着什么。 “是啊,这回他可算是威风了,看来以后工作上的事,想不让他插手恐怕是难了。”袁平忧心忡忡。 “有什么难的,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董文昌对薛飞的强硬回击确实很意外,也有些猝不及防,不过他还是没太把薛飞放在眼里,他觉得薛飞这次就是得理不饶人,真要是给薛飞上点眼药,只怕薛飞会非常难受的。 “你打算怎么办?” “你先找个人盯着他,看看他平时下班都做些什么,有没有能下手的地方。” 袁平对董文昌一向言听计从,董文昌让他找人盯着薛飞,他就立马落实了下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袁平派的人一直在薛飞住的小区转来转去,只要薛飞一出现,就会不远不近的跟着,观察着薛飞的一举一动。 可惜薛飞没有任何把柄可以让他们抓的,要是在冰城可能不上班的时候薛飞出门还会多一点,在富来县他人生地不熟,又没什么熟人,所以下班或者周末休息的时候,如果没什么事儿,基本都待在家里,致使袁平派的人跟踪了一周,也没跟出个所以然来。 “什么都没发现啊,还继续跟吗?”袁平看着董文昌问道。 “算了,没发现还跟什么呀。”董文昌拿起茶杯喝了口说道。 “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收拾他的办法。”董文昌冲袁平勾了勾手,把他想到的办法说了一遍。 袁平听了有些疑虑:“这能行吗?这可不是小事儿。” 董文昌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怎么不行,出事儿也找不上咱们俩,要是成功了,就算是扳不倒他,也够让他喝一壶的。” 袁平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董文昌这个主意不太靠谱,但是董文昌认为可行,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两天后的下午,薛飞正在办公室里看关于加强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建设的资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接听后当即眉头紧锁,挂了电话后,拿起衣服快步走出办公室,叫上金祥国就赶奔了县妇幼医院。 薛飞接到的电话是县妇幼医院院长史光辉打来的,他说医院里忽然丢失了三名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目前已经向公安局报案了。 薛飞和金祥国赶到县妇幼医院见到史光辉后,听史光辉又详细的说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史光辉说丢失的三名新生儿有两个男婴一个女婴,都是自然生产的,其中女婴是昨天生的,两个男婴是今天上午才出生的。三个婴儿全部身体健康,在丢失前,均和母亲待在一个屋里,之后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家里人谁都没看见,医护人员也没有主意,加上医院里又没有安装监控,所以目前一点线索都没有。 薛飞和金祥国听了以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真是咄咄怪事,三个孩子都和母亲在一个屋里,竟然会不翼而飞,难道孩子自己长了翅膀飞走了? 县公安局的人来到医院询问了丢失孩子的父母和家人,又询问了医护人员,什么都没问出来。 妇幼医院发生了丢失婴儿一事,董文昌没有第一时间赶去医院,而是跑去了县委县政府找贺满堂。 “贺县长,妇幼医院可是担负着全县三分之二妇女儿童的医疗责任的,发生了丢失婴儿这么重大的事情,影响实在是太坏了,以后谁还敢去妇幼医院看病生孩子啊?在这件事情上,我认为史光辉院长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薛飞局长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县政府必须得拿出应有的态度才行,不然不足以平民愤啊。”董文昌煽风点火道。 “这件事情确实不是小事,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眼下必须得尽快找到丢失的婴儿才行。等把婴儿找到了,到时是谁责任,谁就要去承担。”贺满堂阴沉着脸说道。 “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认为还是应该先让薛飞和史光辉停职,这样也好把事情的恶劣影响降到最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还让他们俩继续工作,好像不太合适吧,贺县长你说呢?” “停职就算了吧,还是找到孩子再说吧。” 董文昌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贺满堂不耐烦地说道:“董局长还有事儿吗,如果没事儿就回吧,这边很忙,就不留你了。” 董文昌本来还想再添油加醋说点薛飞和史光辉的坏话,见贺满堂这么说,就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贺县长你忙,我先走了。” 董文昌走了以后,贺满堂越想越生气,在医院竟然能把孩子丢了,还一丢就是三个,妇幼医院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贺满堂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给薛飞打了一个电话,说道:“协助公安局,一定要尽快把丢失的三个婴儿找回来,这是命令,如果找不到,你自己看着办。” 本书源自看书蛧 第082章 失控的电动车 接到贺满堂的电话,薛飞顿感压力倍增。 初到卫生局就不顺,被董文昌和袁平联手打压,好不容易借着出勤的事情踢开了头三脚,结果又发生了医院丢失婴儿事件,薛飞觉得自己太倒霉了,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恐怕他轻则会被记过处分,重则可能面临被免职的危险,所以他必须得尽快把婴儿找到才行。 只是说起来容易找起来难,目前一点线索都没有,上哪儿去找呢? 等了三天,什么消息都没有,薛飞在卫生局坐不住了,就去了一趟县公安局。 县公安局局长叫黄志斌,他和薛飞握了握手,请薛飞坐下后问道:“薛局长过来一定是为了婴儿丢失的事情吧?” 薛飞点头道:“是的。目前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吗?” 黄志斌摇头道:“没有。这个案子太离奇了,要是丢一个孩子倒还情有可原,一下子丢三个,而且几乎是同一时间,这就有点太奇怪了,我干了将近二十年警察,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这简直就是大变活人,太不可思议了。” 薛飞问道:“像这种案件,黄局长认为最有可能偷走婴儿的人会是谁呢?” 黄志斌不假思索道:“肯定是能和婴儿靠近的人。但凡在医院里生孩子的,不说是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到医院去也差不多,总之病房里是不可能只有产妇和孩子两个人的。陌生人想要下手是很难的,嫌疑最大的就是丢失婴儿家人的亲戚朋友和医院的医护人员,因为只有他们在接近婴儿的时候不会被防备,目前我们正在进行积极的调查这两部分人。” 薛飞认可黄志斌的说法,他也认为是熟人干的。 想到丢失婴儿的三个家庭一定急疯了,薛飞问道:“三个孩子的家属有来公安局询问过案件的进展吗?” 黄志斌摇头道:“没有,只是打电话问了一下。” 在公安局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薛飞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离开公安局,薛飞又去了妇幼医院。 到了医院,薛飞打算见一下丢失婴儿的家长,想问一下事发当天的一些事情,结果被告知三个孩子的母亲已经都出院回家了,薛飞就去了史光辉的办公室。 因为丢失婴儿一事,史光辉这几天的精神状态非常差,他睡不好吃不好,眼睛里都是血丝。也难怪,他苦熬苦业的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当上了县妇幼医院的院长,而现在却面临着要被免职的险境,任谁也很难做到安之若素。 “我是从公安局过来的……”薛飞的话没说完,史光辉就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史光辉心急火燎地问道。 “目前还没有,而且从黄局长的言谈中可以听得出,这个案子很棘手,不会很好破。” 史光辉重重地叹了声气:“哎,要是破不了可怎么办啊……要是有监控就好了,至少能知道是谁把孩子抱走的,不至于现在一丁点的线索都没有。” 听到史光辉提监控,薛飞问道:“据我所知,人民医院和中医院都安装监控了,为什么你们医院没安啊?” “我是一直主张安的,医院也特意批了购买监控设备的资金,可惜……” “可惜什么呀?” “可惜……”史光辉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吞吐什么呀?”薛飞心急道。 “可惜最后钱被花在了其他地方。” “什么意思啊?”薛飞没听懂。 “分管医院后勤的副院长时爱莲把钱拿去买私家车了。”史光辉也是豁出去了,要是放在平常,这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跟别人说的,之所以跟薛飞说了,是琢磨他这次院长的位置十有是保不住了,如果真被免职,他打算医生都不做了,自然也就不怕得罪时爱莲了。 薛飞一听就急了,“拿公家的钱去买私家车,谁给她的权利?你作为院长,明知道她这么干,为什么不进行阻拦?” 史光辉无奈道:“我不是不想阻拦,主要是我说话根本不管用,她背后站着的是董局长,我能拿她怎么办?” 董文昌?薛飞马上明白了。 “钱最后在医院是怎么走的账啊?”薛飞问道。 “写的还是购买监控设备。”史光辉低着头说道。 “除了用医院的钱买车,时爱莲还花过医院的钱吗?” “太多了。不夸张的说,医院就是她的免费银行,她不管买什么,最后都会让医院买单。” “医院的财务是由你负责吗?” 史光辉抬起头看了看薛飞,点了下头。 薛飞意味深长地说道:“把账都记清楚了,一笔都不要落下。” 史光辉明白薛飞的意思,只是他觉得可能等不到查账的那一天了。 看了眼时间,快到中午了,薛飞起身问道:“丢孩子的家属有没有来医院闹啊?” 史光辉站起身说道:“没有,目前三个孩子的家属情绪都还是比较稳定的。” 没去公安局找,也没到医院来闹,薛飞感觉有点奇怪。按理说刚出生的孩子就丢了,作为父母和家里人,情绪一定会非常激动的,撒泼打滚都是正常的,怎么会表现的这么平静呢?太反常了。 薛飞决定下午去丢失孩子的三个人家慰问一下,作为卫生局局长,事发之后他还没有见过三个孩子的家长,这是说不过去的,好歹也得露一面,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薛飞让史光辉下午也跟着他一起去。 薛飞出了史光辉的办公室,史光辉跟在薛飞的身边往出送薛飞,两个人正往出走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看样子三十岁上下,长得还算漂亮。她走到薛飞面前,跟薛飞打了声招呼,薛飞不认识她,但还是点头回应了一下。 等女人进了办公室后,史光辉小声告诉薛飞,那个女人就是时爱莲,薛飞就记在了心里。 吃过午饭,薛飞叫上金祥国和史光辉就开车去了三个丢失孩子的家里。 三个家庭来自两个镇,其中丢失女婴的那户人家住在平原镇新民村,而丢失两个男婴的人家都是红光镇的,一个住在小洼村,一个住在满井村。 三个人先去了红光镇。 在登门慰问的时候,薛飞发现两个人家住的都是土坯房,在村子里可以说是条件最差的了。 薛飞在表明身份以后,两户人家的反应基本一样,没有哭闹,都是一家人七嘴八舌的一个劲儿跟薛飞要孩子,说孩子是在医院丢的,卫生局和医院必须负责,如果不尽快把孩子找到,他们就去县委县政府告状,县里要是不管,他们就去市里省里,总之必须要给他们一个说法。 薛飞告诉他们,一定会给他们说法的,叫他们再耐心等几天,他们正在协助公安机关破案,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离开红光镇,三个人又去了平原镇。 丢失女婴的这户人家姓闫,条件比红光镇的那两户还要差,虽然住的也是土坯房,但这家的房子给人的感觉像是随时都会塌掉的样子。院墙也是用土坯垒起来的,不过已经都倒的差不多了。院子里除了半人多高的野草之外什么都没有。 进屋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灶台,锅盖半敞着,可以看到里面有半锅稀饭。灶台的对面是一个大水缸,由于没有盖子,房子上面渗下来的脏水全都掉进了水缸里。 进到里屋,有一个土炕,土炕上放着一个炕桌,桌子上放着散乱的扑克牌。地上有两组很破旧的立柜,一扇门还敞开着。唯一看着还不错的就是电视,看上去像是刚刚新买的。 女婴的父亲叫闫光明,母亲叫赵海燕,见到薛飞他们三个,反应跟两个男婴的家人完全不一样,二话不说动手就要打人,幸好有其他家人拉着,薛飞他们才没有被挨打。 “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发生这样的事情别说是你们作为父母的,就是我们这些外人心里也不好受……”薛飞的话没说完,就被赵海燕给打断了。 “你少扯那些没用的,赶紧把孩子给我找到,不然我跟你们没完!”赵海燕用鸡毛掸子敲了敲炕席,气势汹汹地说道。 “没错,别以为我们农村人好欺负。”闫光明接茬说道:“我们为了要这个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药,花了多少钱,好不容易生下来了,居然让你们医院给弄丢了……” “什么叫我们给弄丢了呀?”史光辉不悦道:“我们医院希望孩子丢了,给自己找事儿吗?孩子在我们医院丢的确实不假,但孩子一直是在你们身边的,是和大人在一起的,孩子丢了,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吗?” 史光辉话音未落,赵海燕的鸡毛掸子就朝他了过去,史光辉躲闪不及,一下子被打到了后背,幸好穿的比较多,打一下不是很疼。 史光辉本来心情就不好,被赵海燕一打火气就更大了,他指着赵海燕说道:“有话说话,你打什么人啊,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动手我就报警!” 薛飞使劲推了史光辉一下,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要冷静一点,这个时候一定要顺着说,呛着说不是故意找打架呢吗。 见赵海燕还要动手,薛飞紧忙拦住了他,刚要说话,闫光明指着薛飞说道:“你也不用废话了,你不是卫生局局长吗,那我就跟说,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赶紧把孩子给我找到,另一个就是赔钱。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我要是看不到孩子也看不到钱,到时出什么事,后果由你负责。” 没法再继续往下聊了,金祥国冲薛飞摆摆手,示意还是赶紧走吧,再说下去搞不好就得打起来,挨揍犯不上。 薛飞见状也只好如此,三个人就从闫家走了出来。 准备出大门的时候,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辆电动车,速度特别快,直接朝三个人撞了过去,薛飞反应非常快,伸手用力的推了一把身边的金祥国,然后身子一闪,电动车就从两个人的中间蹿了过去。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电动车撞到了房门上,门被撞了一个坑,然后就见连车带人全都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闫光明推门出来一看,眼睛当时就红了,看上去像是要杀人。倒在地上的人一见大事不好,爬起来就往出跑,闫光明则抄起铁锹就追,边追还边骂道:“王八羔子,你敢偷骑我电动车,我整死你,你给我站住……” 上了车,史光辉启动车没走多远,薛飞就让他靠边把车停了下来,金祥国问怎么了,薛飞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就沉思了起来。 金祥国和史光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薛飞在想什么。 半晌,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薛飞推开车门下车就迎了上去。 走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闫光明追的那个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伙子,村子里人都叫他锁头。 薛飞笑着说道:“小兄弟你好啊。” 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薛飞,问道:“你是谁啊?” “我是县里来的,到你们村办点事儿。刚刚我看到你骑了个电动车是吧?” “是啊,怎么了?” “电动车可是个新鲜玩意儿,最近我也想买一辆,但一直拿不准主意,不知道买什么样的好,我就想问问你,你骑的那辆性能怎么样啊?多少钱买的呀?” “那车不是我的,是闫光明的,具体多少钱你得去问他,我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过好像是两千多。那车骑着挺刺激的,手上一拧就走,就是有时会控制不好,刚刚我就没控制好,结果就摔了。” 薛飞瞪大眼睛看着锁头说道:“两千多啊,那么贵,看来闫光明挺有钱啊。” 锁头不屑地笑了笑说道:“你可拉倒吧,闫光明才没有钱呢,他是我们村里最穷的人,两口子一天天没个正事儿,除了打牌就是吃吃喝喝,你看看我们这村里,哪还有人住土房啊,就他们家住。” 薛飞疑惑不解:“他们家没钱,为什么他们家还能买得起电动车啊?” 锁头挠了挠头,也是衣服很费解的样子:“这我就不清楚了,村里面的人也都纳闷,有人说他可能是中彩票了。” 锁头摸了摸肚子说道:“不跟你说了,我饿了,回家吃饭了。你要是想问电动车的事情,你就去找闫光明吧,他家特别好找,往前走,那个土房就是他家。” 说完,锁头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晚上,三个人在县里找了个饭店一起吃了顿饭,席间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吃完饭回到家,薛飞躺在床上回想下午在闫光明家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想到锁头骑的那辆电动车,他越想越纳闷,闫光明那么穷,怎么会有钱买电动车呢?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第083章 下三滥的伎俩 电动自行车当时刚刚流行,一辆要两三千块钱,而当时的月工资也就只有一两千块钱,所以绝对算得上是一件比较贵的物件了,在城里骑电动自行车的人都非常少,更别说农村了,基本是没人会花钱去买的。 闫光明作为新民村最贫困的人,他突然买了一辆电动自行车,这显然是不正常的,薛飞才不信他是中了彩票,薛飞怀疑这辆电动自行车可能跟丢失的三个婴儿有关。 难道孩子是闫光明偷的,然后把孩子卖给了人贩子?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自己的孩子呢?虎毒不食子,他总不能连自己的孩子也给卖了吧? 为了弄明白这件事,第二天薛飞又去了一趟平原镇新民村,这次他不是下午去的,而是等到天黑以后,借了妇幼医院的车,自己独自开车去的。 到了新民村村口,薛飞就把车的大灯给关了。慢慢开进村里,开到闫光明家斜对面的一棵大树下把车停了下来,熄了火,就盯了起来。 薛飞也不知道能不能发现什么,但他觉得尝试着找一找线索,总比干等公安局的消息要强。 这一夜薛飞一直盯到后半夜将近三点,什么也没发现,最后实在是困的不行了,趴在方向盘上就睡着了。 转天晚上继续,过了十二点见闫光明家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薛飞坐在车里很郁闷,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在车前来回踱步。难道是自己想多了,闫光明买电动自行车跟丢失婴儿一事没有任何关系? 正在胡乱琢磨着的时候,就听到“嘭”的一声,是关门的声音,从闫光明家里传过来的,薛飞赶紧拉开车门上了车,趴在副驾驶那边的车窗往外面看。 时间不长,就见院子里出来一辆电动自行车,上面有两个人,薛飞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一点了,这么晚了,闫光明和赵海燕要去哪儿呢?两个人走远后,薛飞启动车就跟了上去。 新民村十里地之外是爱民村,也归平原镇管。闫光明和赵海燕到了爱民村进了一户人家,之后这一晚就再也没有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闫光明和赵海燕都会在半夜的时候离开家来到爱民村,至于第二天是什么时候走的薛飞就不知道,因为要上班,白天没法盯着,也不方便。 爱民村的这户人家到底是谁呀? 为了弄清楚这件事,周五的晚上薛飞又跟随闫光明和赵海燕来到了爱民村。第二天周六,不用上班,薛飞就没走,一直远远地盯着。 大约早上六点,闫光明和赵海燕从那户人家出来了,两个人骑着电动自行车走了以后,薛飞没有再跟踪他们,而是下了车朝那户人家走了过去。 来到那户人家的门口往里面望了望,看样子条件也很一般,院门是半敞着的,薛飞就走了进去:“家里有人吗?” “谁呀?”从屋里出来一个年约五十岁上下的女人。 “阿姨您好,我是市里来的,从咱们村路过,想讨口热水喝您看行吗?”薛飞笑着说道。 “行啊,进屋吧。”女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谢谢阿姨。”薛飞跟在女人身后进了屋。 厨房里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不过却收拾的干净利索。女人从碗架子里拿出一个大碗,先用热水烫了一下,把水倒掉后,倒了满满一碗热水,小心翼翼地递给薛飞,叫薛飞慢慢喝,不够还有。 薛飞醉翁之意不在水,小喝了一口,见女人进了里屋,他也跟了进去。当看到炕上有一个尚处在襁褓之中的婴儿时,薛飞心里一惊,嘴上喝着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孩子。 女人抱起孩子,拿起一边的奶瓶喂孩子奶,一边喂一边还脸上使相儿逗孩子。 “阿姨,这是谁家的孩子呀?”薛飞问道。 “姑娘家的。”女人应了一声。 薛飞凑近看了看,笑着说道:“真可爱啊,才出生没多久吧。” 女人“嗯”了一声:“才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薛飞又问道:“这是男孩吧?” 女人摇晃着孩子说道:“不是,我们是女孩。” 薛飞听了喝了一大口水,放下手中的碗说道:“谢谢你阿姨,我走了。” 回到车上,薛飞冷笑了一声,难怪这个案子连公安局都不好破呢,敢情孩子根本就没丢,是自己把自己的孩子藏了起来。闫光明和赵海燕两口子如此,想必另外两家也是这么干的,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薛飞想不明白。 打电话给黄志斌,把情况跟黄志斌一说,黄志斌立马就派人到新民村把闫光明和赵海燕带回了县公安局,经过审问,两个人供认不讳,孩子确实没有丢,就是他们自己藏了起来。随后另外两个婴儿的家长被抓后也都招供了。 在问他们为什么要自己藏自己的孩子时,他们都说是一个姓袁的人主动找到的他们,给了他们五千块钱,让他们把自己的孩子藏起来,然后报警说自己的孩子在医院丢了,还说到时候要是找不到孩子,医院将会赔偿他们一大笔钱,即便被警察发现了也没什么,自己偷自己的孩子不算犯法。由于他们的日子过的都不好,又都是农民,没什么法律常识,面对金钱的诱惑就照做了,闫光明的电动自行车就是用那五千块钱买的。 至于姓袁的人长什么样子,他们都不知道,因为在跟他们接触的时候,那个人脸上始终戴着墨镜和口罩,根本就看不到长相,也没给他们留联系方式,只说如果有事,会主动联系他们的。 姓袁?薛飞得知以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袁平。回想之前处理旷工的事情,再联想这次丢失婴儿一事,薛飞就明白了,这是董文昌和袁平在报复他。 真够下三滥的,来日方长,走着瞧。 “你说这案子怎么这么快就破了呢?他们是怎么知道孩子是被孩子的父母给藏起来的?”袁平看着董文昌,想不明白。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他们的演技太拙劣,被警察看出破绽了呗。”董文昌没好气的白了袁平一眼,语气中带有责怪之意。 董文昌自认为自己的这个主意非常好,如果成功了将一箭双雕,不仅可以让薛飞难受,还能趁机把时爱莲扶正。结果现在倒好,一样都没能实现,他觉得跟袁平找的人选有问题,农民都是头发长见识短,土里刨食还行,这么有技术含量的事儿哪能找他们干呀,不露馅才怪呢。 袁平面对董文昌的责怪心里很不舒服,主意是你出的,当时我就认为不靠谱,现在没成功你反倒怪起我来了,真是可笑。 “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袁平板着脸问道。 “缓一阵再说吧,整人这种事儿不能连着干,会被发现的。”董文昌说完就把眼睛闭上了。 丢失婴儿一案告破后,史光辉非常高兴,比他当初当选为院长的时候还要高兴,为此他专门请薛飞吃了顿饭,因为他最清楚这个案子是怎么破的,所以他在心里非常感激薛飞,要不是薛飞,他院长的宝座肯定就没了。 丢失婴儿一事相当于给全县所有的医院都提了个醒,薛飞还特地召集各医院院长开了一个会,告诉他们必须要防微杜渐,加强监管,同时责令妇幼医院必须赶紧把监控设备安装上,不要留下任何一个死角。 周末,薛飞去了冰城,约了程爵和路涛一起吃饭。 过了年三个人都比较忙,一直也没抽出时间聚一下,这次见面,三个人喝了不少酒,聊的也十分开心。 薛飞到卫生间方便,出来洗手的时候,看到在女卫生间那头儿的墙角,有一对男女正在肆无忌惮的拥吻,女的闭着眼睛一副很陶醉的样子,男的则上下其手,好像随时都会将女人身上简单的衣服给扒了就地办事儿似的。 薛飞瞥了两眼,心说至于这么猴急吗?想办事儿也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在这儿人来人往的多不好,关键是味道多影响情绪啊。 薛飞站在洗手池前洗手,这时从他身后走过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小眼睛的男人,三个人直接朝里边正在亲热的男女走了过去,女人看到过来的三个人,脸上享受的表情立马被惊恐所替代了,她拍了拍正在亲吻她脖子的男人,男人毫无反应,仍在继续亲吻。 直到一只大手用力的拍在他的肩膀上时,他才反应过来,被人打扰美事他很生气,也不看背后站的是谁,张嘴就骂:“谁他妈拍我,找死……” 死字只说出了一半,随即一个大嘴巴就落在了他的脸上,“小逼崽子跟谁俩呢?” 看清楚打自己的人,他当时就怂了:“天……天哥……” “天哥是他妈你叫的吗,老子玩过的女人你也敢碰!”小眼男抬手又给了他一个大嘴巴,然后一把将他拽到一边,身后的两个人就是一顿暴揍。 女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后背贴着墙,身体瑟瑟发抖:“天……天……” “天你妈天!”小眼男抬起手,左右两个大嘴巴直接把女人给扇坐在了地上。小眼睛掐着女人的脖子,把女人硬生生的从地上拽起来,手上一边使劲,一边瞪着女人的眼睛说道:“你个欠干的骚/货,我限你明天晚上之前在冰城消失,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我他妈就让人轮了你!” 女人快被掐的喘不上来气了,脸憋的通红。小眼男手一松,女人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气。 小眼男转身说了声“走”,两个手下就停止了殴打,跟着他走了。 小眼男在薛飞身边过的时候,薛飞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他见过这个人。去年和曲媛媛在一家火锅店吃饭的时候,小眼男当时带着人把一个人给揍了,那个场面他记得特别清楚。 再一看被小眼男揍的人,薛飞感觉也有点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在哪儿见过了。 薛飞看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看到了薛飞,那个人愣了一下,心说他怎么会在冰城? 被小眼男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叶良辰的狗头军师钱焱。 钱焱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坐着的女人,眉头紧锁,心里直叫倒霉,然后一瘸一拐的就走了。 如果是别人把钱焱打了,他说什么也得想办法报复回去,可是被小眼男打了,他不仅不敢报仇,还要感谢小眼男,谢谢小眼男看在叶良辰的面子上放过他一马,不然碰了小眼男的女人,绝对不是挨顿揍就能了事的。 离开饭店,钱焱去了如月江南会所找叶良辰。 叶良辰正在会所里跟几个朋友吃饭,钱焱没有进去打扰,他给叶良辰发了条信息,告诉叶良辰自己在贵宾休息室,让叶良辰吃完饭后过去找他,有重要的事说。 叶良辰吃完饭来到贵宾休息室,看到正在照镜子的钱焱问道:“你干什么呢?” 钱焱正在对着镜子往脸上擦药,见叶良辰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棉签,站起了身叫了声“叶少”。 “你……你这是怎么了?挨揍了?”钱焱此时的脸比平时胖了一圈,叶良辰走近一看鼻青脸肿的,很是惊讶。 “嗯。”钱焱用鼻子“嗯”了一声,把他低了下去,很难为情。 “谁干的呀?”叶良辰很恼火,在冰城谁不知道钱焱是跟他叶良辰混的呀,敢打钱焱显然就是没把他叶良辰放在眼里,叶良辰有种自己被打了脸的感觉。 钱焱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叶良辰见状催促道:“快点告诉我,谁干的?” 见叶良辰发火了,钱焱不敢不说:“赵日天。” “赵日天?他为什么打你呀?” “因为……因为我碰了他的女人。我不是故意的,我之前也不知道。” “就因为这点事儿?” 钱焱点了点头。 “赵日天也太他妈过分了,不就是玩个女人吗,至于动手把人打成这样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太他妈欺负人了!”叶良辰说着话,从兜里掏出手机就要给赵日天打电话。 钱焱一把抓住叶良辰的胳膊说道:“叶少,算了吧,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不对在先,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儿跟他大动干戈,要是影响到叶书记和他爸的关系就不好了。” 叶良辰听了钱焱的话,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生闷气。 其实叶良辰也没想真的给赵日天打电话,他就是做做样子给钱焱看,他知道钱焱一定不会让他打的。不过如果是别人把钱焱打成这副德行,他肯定是要替钱焱出气的,可是对于赵日天,他虽然早就看着不顺眼了,但是考虑到两个人父亲的关系,他也只能忍了。 “叶少,你猜今天晚上我看到谁了?”钱焱问道。 “谁呀?”叶良辰不知道。 “我看到薛飞了。” “薛飞?他不是安岭吗,你看错了吧?”听到薛飞的名字,叶良辰很诧异。 “我看的真儿真儿的,就是薛飞。我也纳闷,他不是应该在安岭吗,怎么会在冰城呢?你说他会不会被调回来了呀?” “不能吧,这才多久啊,他是来冰城办事儿的吧。” “不会是跟曲媛媛办事儿吧?”钱焱小心翼翼地问道。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蛧 第084章 我也没有女朋友 钱焱的话一下子戳到了叶良辰的痛处。 叶良辰追求曲媛媛,誓要娶曲媛媛为妻一事,在冰城官二代的圈子里人所共知,叶良辰对待这件事也一直都是势在必得的架势。然而现实情况却一次又一次的打了叶良辰的脸,曲媛媛根本就不搭理他,无论他怎么追求,曲媛媛都丝毫不改变对他的态度,导致他现在不仅成为了很多人眼里的笑话,他追求曲媛媛的事情,更是成为了一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叶良辰是最要脸面的人,曲媛媛的事让他颜面扫地,他非常不爽,可是又无可奈何。现在听到薛飞又在冰城出现了,他的火气就一股一股的往上涌。 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你给我查一下,薛飞现在在哪儿工作。” 大约十分钟以后,电话回了过来,叶良辰听后脸色大变,“啪”的一下子就把手机拍在了桌子上,钱焱一见,就知道薛飞是真的回来了。 钱焱眼珠一转,问道:“叶少,你真的想娶曲媛媛吗?” “你说呢?”叶良辰没好气的反问道。 “如果你真想娶她,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你去找曲媛媛她爸曲海波,我想他一定是非常愿意见到你的。” 叶良辰听了仔细一想,这个主意不错,不妨一试。 转天,叶良辰做了一通情报工作,趁着曲海波在家,曲媛媛不在家的工夫,拿了点东西去了曲媛媛家里。 按响门铃后,曲媛媛母亲茹芸透过门镜一看,不认识,问道:“你是谁呀?” 叶良辰笑着说道:“你好,我是叶书记的儿子叶良辰,曲叔叔在家吗?” 茹芸没见过叶良辰,但叶良辰这个名字茹芸是早就听说过的,也知道叶良辰是省委书记叶向辉的儿子,所以她很惊讶,叶良辰怎么上她家来了? 稍微愣了下神儿后,茹芸紧忙打开房门笑着说道:“你好,快请进。” 见茹芸和曲媛媛长得有几分相似,叶良辰便嘴甜道:“阿姨您好,您长得可真年轻真漂亮。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叶良辰把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茹芸被叶良辰夸的乐不可支,接过东西说道:“你还真会说话,别站着了,快进来吧。老曲,你下来一下。” 曲海波在楼上书房看书,听到茹芸叫他,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曲海波今年整好五十岁,不过他的面相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看着也就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加上他一米八的身高,匀称的身材和俊朗的外表,有人称他为林江省最帅的官员。 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曲海波看了一眼茹芸问道:“他是?” 茹芸介绍道:“这是叶书记的儿子叶良辰。” 叶良辰两步来到曲海波身前,微鞠一躬说道:“曲叔叔您好,我是叶良辰,很高兴见到您。” 曲海波微笑着说道:“你好,客厅坐吧。” 如果不知道的,只看曲海波面对叶良辰时那种自然的状态,一定会以为他已经见过叶良辰很多次了,实际上他这是第一次与叶良辰见面,但在他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之色,这也是高干与普通人的区别,无论遇到谁,遇见多大的事儿,总是会表现出一种稳如泰山的样子,这也是曲海波一贯的状态。 其实曲海波对于叶良辰的到来感到很奇怪,他在省政府工作,而叶向辉是省委书记,虽然都在一个大院里,平常却鲜有交集,见面也最多是打声招呼而已,更叶良辰就更不熟了,他突然来访意欲何为呢?难道是……曲海波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曲媛媛。 曲海波和叶良辰去了客厅,茹芸则拿出了家里最好的茶叶去厨房泡茶了。 落座后,寒暄了几句,曲海波问道:“你过来有事儿?” 叶良辰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儿,就是敬仰曲叔叔已久,一直没有机会能够见一面,今天正好有时间,就过来拜访一下,没打扰到曲叔叔吧?” 曲海波根本不相信叶良辰过来是为了单纯看他:“没有,周末没什么事。我听过你的名字,你好像跟我们家媛媛认识吧?” 叶良辰追求曲媛媛一事曲海波也有所耳闻,只是好像一直没听到有什么结果,他从没问过曲媛媛感情方面的事,因为曲媛媛不是小孩了,感情的事他还是希望曲媛媛自己做主。 “认识,我跟媛媛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她不在家吗?”叶良辰明知故问。 “她没在,电视台有节目,她去录节目去了。” 茹芸端着茶壶走过来,分别给叶良辰和曲海波倒了一杯茶:“良辰喝茶。” “谢谢阿姨。”叶良辰笑着回应。 茹芸没有在客厅待着,倒完茶她就上楼去了。 叶良辰拿起茶杯小喝了一口茶水品了品,然后问道:“曲叔叔,您当副省长有几年了?” 曲海波想了想说道:“快四年了。” “这么久了,以曲叔叔的才能应该往前动一动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官场之上从来都是狼多肉少啊。”曲海波微不可察的叹了声气。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曲海波没当上副省长的时候,总觉得要是能当上就心满意足了,然而等真当上了以后,他又发觉自己还有更高的志向。只是到了他这种程度,想要再往上升一步非常艰难的,除非能有一个手握大权的人提携他,只可惜他并不认识这样的人,如果最近一两年他要是还不能往前动一动,恐怕就只能等着过几年去政协或人大养老了。 “事在人为,我相信曲叔叔只要有一颗求上进的心,就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曲海波话锋一转,问道:“媛媛现在有男朋友吗?” “还没有。” “哦,我也没有女朋友。”叶良辰意味深长地说道。 叶良辰的话让曲海波证实了他的猜测,叶良辰就是为了曲媛媛而来的,但叶良辰的话表达的显然不止是这一个意思,结合叶良辰前面说的话,曲海波心想,难道叶良辰是在暗示他,可以帮他往上再升一步? 叶良辰走后,曲海波坐在书房里久久不能平静,他从没想过要和叶向辉搭上什么关系,不是他不想搭,是他认为根本搭不上,叶向辉眼高于顶,别看他是副省长,想跟叶向辉靠近却是非常困难的。至于通过自己的女儿去搭上叶向辉,他就更加没想过了,但是叶良辰来过以后,他就不由自主的考虑起了这件事。 曲海波的短期目标是想进省委常委,虽然他的工作调动需要京天方面批准,但省委的推荐也是至关重要的,一般来说,除了省长和省委书记之外,其他省委常委的人选,地方推荐的十有到了京天以后都会被批准,所以如果叶向辉要是能向上面推荐曲海波,曲海波想要再升一步的愿望实现起来将会变得非常容易。 有些念头不能动,一旦动了,就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曲海波在想,自己的女儿要是能嫁给省委书记的儿子,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的女儿似乎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既然是无害的,为什么不去跟省委书记联姻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曲海波看着曲媛媛问道:“媛媛,你最近工作累不累啊?” 曲媛媛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道:“还行吧,您也知道,我这工作没个准点,忙的时候特别忙,不忙的时候什么事儿都没有,所以总的来说谈不上累,也谈不上不累。” “年轻人忙一点总是没有坏处的,不过忙归忙,也别把自己的大事给耽误了。你也不小了,感情方面有没有什么着落啊?”曲海波问工作是假,想打探曲媛媛的感情现状才是真。 “您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曲媛媛已经打算要把薛飞带回家见她爸妈了,不过在跟家里说之前,她想先和薛飞商量一下,不想自作主张,怕薛飞到时会不高兴。 “什么叫突然想起啊,你今年都二十七了,当年我和你妈二十二岁就结婚了。” “二十七怎么了?谁规定二十七就必须谈恋爱结婚了?缘分的事情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缘分没到,着急是没用的。” 见女儿这么说,曲海波就以为曲媛媛还是单身呢,于是便问道:“我听说叶书记的儿子叶良辰一直在追求你,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曲媛媛撇着嘴,不假思索道:“不怎么样,他那种人除了正事儿不会干,什么都会,他仗着他爸是省委书记,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我感觉说他无恶不作都不过分,我跟他没戏。” 曲海波没想到曲媛媛会对叶良辰做出这么差的评价,让他感到意外的同时,也感到有些失望。他忽然明白了叶良辰为什么会突然登门了,看来叶良辰是知道媛媛对他的印象不好,所以他才改了打法,决定走父母路线的。 “不能吧,我看他挺会说话……”茹芸话没说完就被曲媛媛打断了。 “您怎么知道他挺会说的?您见过他?”曲媛媛问道。 “我……”茹芸看了看曲海波,见曲海波低头吃饭不语,她改口说道:“我没见过他,我是听说的。” “听来的话可不能信,他是什么样儿的人我可是领教过的,哪个女孩要是嫁给了他,就等着倒霉吧。” “说什么呢,赶紧吃饭。”曲海波白了曲媛媛一眼。 自从薛飞狠抓了出勤以后,现在卫生局的出勤情况非常好,没有一个迟到早退的,全都按时按点的上下班,上班时间也极少有人敢干闲事儿的,都怕被薛飞抓到遭受处罚。 树立起了局长的威信,无疑是有助于开展工作的,不过天天待在卫生局里面,显然无法发现下面的情况如何,因为通常下面往上汇报的时候,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所以薛飞决定下去走一走,看一看,实地了解一下富来县的卫生医疗基本情况。 袁平听说薛飞要下乡镇的消息后,立马就去了董文昌的办公室:“我听说薛飞要去下面考察,怎么办?” 董文昌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袁平的话,他睁开眼睛问道:“消息属实吗?” “属实,薛飞已经给卞成钢打电话了,让卞成钢陪他下去,马上就动身。” 董文昌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给卞成钢打了一个电话,叫卞成钢马上到他的办公室来一趟。 卞成钢放下电话刚一出办公室的门就碰到了薛飞,薛飞说道:“咱们走吧。” 卞成钢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薛局长,董局长叫我过去有点事儿,要不你先到楼下的车里等我吧,我马上就下去。” 薛飞没说什么就直接下楼了。 卞成钢进了董文昌的办公室说道:“董局长你找我?” 董文昌眯着眼睛看着卞成钢说道:“薛飞要下去考察,你应该知道该带他去哪里,不该带他去哪里吧?” “我知道,可是我就怕他不听我的呀。”卞成钢为难道。 “富来县的情况你比他熟,尽量把他往各个乡镇的卫生院带,再多说点好话,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好的。” 卞成钢走了以后,董文昌对袁平说道:“赶紧给各个乡镇的卫生院打电话,让他们做出准备,绝对不能让薛飞看出任何问题来。” 离开卫生局,卞成钢问薛飞先去哪儿,薛飞说去哪儿都行,就是随便看看,于是卞成钢就把车开向了离县城最远的龙沟镇。 去龙沟镇的路上,薛飞问了卞成钢一些关于富来县的卫生情况,卞成钢按照董文昌的吩咐,专门挑好听的说,说了一大堆一大套,总结起来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非常好。 薛飞不相信卞成钢说的话,这年头很多事情亲眼所见都未必是真的,更何况还是听说来的,薛飞问卞成钢,就是想看他诚实与否,话里面究竟有多少水分。 到了龙沟镇卫生院,卞成钢想上楼去叫院长,薛飞没有让,两个人进了卫生院就随意的楼上楼下转了起来。 卫生院毕竟是公立的医疗机构,各个方面还是比较专业的,卫生条件也达标,加上袁平又特地打了电话,所以薛飞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离开龙沟镇,两个人又去了隔壁的红光镇。 到了红光镇卫生院一看,各个方面也都不错,薛飞就不打算再去卫生院看了,他打算到镇上的诊所看看。 卞成钢听到薛飞要去诊所,就紧张了起来:“薛局长,咱们还是去其他乡镇的卫生院看看吧,诊所没什么好看的。” 薛飞冷眼看着卞成钢说道:“什么叫没什么好看的?私人诊所才是最应该去看的,它跟卫生院不一样,有些诊所很可能是黑诊所,一旦出事就是大事,卫生局是有责任的。还有些诊所虽然行医资质是够的,但可能存在设备落后,环境卫生条件差等问题,不去看怎么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呢?” 卞成钢被薛飞说的哑口无言,只好跟着薛飞朝不远处的诊所走了过去,心想但愿不要被薛飞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本文来自看書蛧小说 第085章 诊所乱象 开车来到一家离卫生院不远的诊所,薛飞推门进去后,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就钻进了他的鼻子里,是烟味,薛飞不抽烟,对烟味特别敏感,不禁微皱了一下眉头。 诊所面积不大,大约三四十平米的样子,里面放了几张单人床,床上有的人躺着有的人坐着,都在打吊瓶输液,其中有两个人正在抽烟,地上可以看到好多烟头。 床的对面有一个收银台,里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正在低头看杂志,瞧样子是诊所的护士。 收银台的后面是一排货架,货架旁边的墙上挂着贴着各种证件,薛飞走近一看,收银台上有好多东西,其中三个一次性餐盒最显眼,餐盒半敞着,里面还有没吃完的饭菜。后面的货架上摆放着各种药品,不知道多久没擦了,货架和药盒上面落了很多灰尘。 在收银台的旁边坐着一个大夫,是一个年约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此时正在给一个年轻的女子看病。 “你哪儿不舒服啊?”大夫问道。 “我这两天嗓子不是很舒服。”女子摘下口罩,摸了摸下颌说道。 “最近天气忽冷忽热,肯定是着凉后嗓子发炎了,打两瓶吊瓶吧,打完就好了。”大夫说完就要给开药。 “大夫你先别开药,你还是先给我看一下吧。”女子用手按住大夫要写字的纸说道。 大夫显得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放下笔决定给女子做近一步的检查。他站起身走出桌子,示意女子站起身,把嘴张开,然后象征性的朝嘴里看了一眼,随即又让女子把身上衣服的拉锁拉开。 女子不解:“我嗓子不舒服,为什么要拉拉锁啊?” 大夫晃了晃手中的听诊器说道:“你嗓子疼,可能会引起呼吸道,乃至心肺方面的炎症,你不是想让我给我看看吗,我就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女子不懂,就把拉锁拉开了。女子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小衫,由于上围比较丰满,小衫又是贴身的,就把胸部衬托的很大很性感。 大夫的眼睛在女子的胸部上狠狠地扫了一眼,之后把听诊器放到女子的心口上,一边听,一边挪动位置,挪着挪着,就把听诊器放在了女子的左胸上边,女子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呀?”女子推开大夫的手,又羞又怒。 “我给你听听心脏有没有毛病,你怎么了?”大夫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你……”女子有点不知所措。 “你不会是以为我想占你便宜吧?呵呵,我跟你说姑娘,在大夫的眼中是没有性别的,男女都一样。你不知道现在很多妇科大夫都是男的吗,连检查腺都是男大夫用手检查,你这算什么呀。你要是想让我给你看我就给你看看,不想让我看就算了,前边有卫生院,县里有人民医院,你可以去那些地方看去,只要你不怕多花钱就行。”大夫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薛飞和卞成钢对女子说道:“还看吗?不看我就给其他人看了。” 女子感觉大夫说的挺有道理的,看来是她太敏感,想的太多了,就抛开私心杂念说道:“那……那你继续给我看吧。” 大夫把听诊器重新放在女子的左胸上,手指在上面蹭来蹭去,听完左边又挪到右边听,毛手毛脚的一直不是很老实,足足差不多弄了有五分钟的时间才结束。薛飞见了面色凝重,身旁的卞成钢见薛飞的脸色不好看,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女子拉上衣服的拉锁问道:“大夫,怎么样啊?” 大夫回到桌子里面坐下,一脸严肃说道:“你不光是嗓子有炎症啊,你的呼吸道和肺部都有炎症,心脏也不是很好,就你的情况,要是去县里看,估计得花个万八千的,在镇里卫生院,没有五千块钱我看也下不来。” 女子眉头紧锁:“需要那么多钱?我是不是病的很严重啊?” “严重倒不是很严重,但是有炎症就得消炎,我建议你在我这儿打一个星期的吊瓶,我再给你配一些口服的药,也就是一千多块钱,就能把你身体上的所有炎症全部消除,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别听他的,你的情况应该不严重,你还是去卫生院看吧。”薛飞听不下去了,这哪是看病啊,这不明摆着是吓唬患者强制消费嘛。 大夫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呢?你是大夫我是大夫,你比我还懂?” “你用一个听诊器听一听,就能断定他心肺呼吸道有炎症?” “怎么不能,我是专业的。” “专业的?别说你是个诊所的大夫,就是三甲大医院的大夫,在没做任何仪器检查的情况下,也不敢这么轻易就给病人下结论吧?我就问你,如果她要是去医院检查,没有你说的那些炎症怎么办?”薛飞质问道。 “我……”大夫答不上来了。 薛飞看着身旁的卞成钢说道:“他这个诊所必须停业整顿,卫生条件不合格,刻意夸大患者病情谋利,医德方面也有问题,不能再让他开下去了。” 听到薛飞要堵他的来钱道儿,大夫真急了,他跳起来指着薛飞说道:“你是谁呀?你有什么权利让我停业整顿啊?你以为你是卫生局局长吗?” 薛飞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县卫生局局长。”说完,转身就走了。 卞成钢没好气地瞪了大夫一眼,紧忙跟了出去。 大夫站在那儿傻了,脑子一阵阵发晕,他真是县卫生局局长? 女子恶狠狠地瞪了大夫一眼,想到刚刚被他摸胸,就像吃了一百只苍蝇似的,感觉特别恶心。 从诊所出来,薛飞又朝马路斜对面的诊所走了过去。 进了诊所,又是一股刺鼻的味道汹涌而来,不过这次不是烟味,是多种中药混合到一起的一种味道,这是一个中医诊所。 诊所是里外间,外间的面积不大,只有二十平米大小,看上去很干净。屋子里靠墙放着一排药柜,药柜旁边的墙上供奉着一尊财神,神像前的香炉里有三炷香,香烟缭绕。神像旁边和对面的墙上挂的都是锦旗,写的都是诸如“妙手回春”和“医德高尚”等字眼。 诊所里没有看病的患者,只是在药柜的前面有一张桌子,里面坐着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头,身上穿着白大褂,长得慈眉善目,看到进来的薛飞和卞成钢,问道:“你们两个谁不舒服啊?” 薛飞坐下说道:“我最近睡眠不是很好,您给我把把脉,瞧一瞧吧。”薛飞说完话就袖子卷起来,把手递了过去。 薛飞并不是在试探老头的医术,他是真的最近睡眠不是很好,每天晚上都要过了十二点以后才能睡着,在调理身体这方面,他还是比较相信中医的,正好赶上了,就顺便看一看。 老头伸出左手搭在了薛飞的脉搏上,右手则拿起毛笔,一边号脉,一边往纸上写东西,由于老头写的字特别连,加上角度的问题,薛飞没有看清写的是什么。 工夫不长,老者收回左手,放下毛笔后冲里间喊了一声:“二虎,出来一下,配药。” 原来写的是药方。 薛飞放下衣袖问道:“我的失眠是怎么回事啊?”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不是什么大毛病,不用放在心上,把药拿回去吃,五个疗程以后,保证你吃得香,睡得着。” “您从我的脉象上看出什么了?”薛飞追问道。 “你的脉象不错,稍微调理一下即可。”老者不做全面的解释,这时从里间出来一个长得虎头虎脑,身材魁梧,身高差不多得有一米八左右的大汉,老者将桌子上的药方递给了他:“二虎,你给客人算一下一共多少钱。” 二虎拿起桌子上的计算器一通按,说道:“一共是一千五百零六,就算你一千五吧。” “一千五?”薛飞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从二虎的手里拿过药方看了一眼问道:“什么药这么贵啊?” “都是上等的中药,你就拿回去吃吧,保证药到病除。如果你要是不方便回去自己煎药,我们这里还可以代客煎药,不过需要另付六百块钱的费用,你买了一千五块钱的药,煎药可以算你五百,怎么样,够优惠的了吧?”老头说话的口气就好像薛飞捡了多大便宜似的,就差让薛飞回家偷着乐了。 薛飞看出来了,这就是一个黑诊所,老头看着医术高超的样子,实际上狗屁都不会,随便把了把脉,也不管患者同不同意开药,直接就给写药方,还狮子大开口,真是黑到家了。 薛飞笑了笑说道:“是够优惠的,一下子给我便宜了一百多块钱呢。老先生行医多少年了?” “快四十年了。” “哦,这诊所开多久了?” 二虎很不耐烦:“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呀?赶紧交钱吧,在这儿煎药就两千,不煎药就一千五。” 薛飞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别着急啊,我花这么多钱,我总得知道我花的值不值吧。你把诊所的所有证件拿出来给我看一下,我看看你们是不是合格的正规诊所。” 老头和二虎一听薛飞要看证件,脸色立马就撂了下来。二虎指着薛飞问道:“你几个意思啊,想找事儿是吧?” 薛飞推开他的手说道:“你这叫什么话呀,你这儿开的是诊所,就应该有卫生局发的证件,我想看一下不行吗?还是你们根本什么证件都没有啊?” “有没有证件跟你没有关系,开了药方就得交钱,麻溜的!”二虎一把抓住薛飞的衣领,另外一只手攥着拳头准备随时动手。 卞成钢见状想要把二虎推开,薛飞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用管,卞成钢就站着没有动。 “我还真没听说过开了药方就得交钱的,你们用这种办法坑了很多人了吧?”薛飞问道。 “你少跟我废话,我告诉你,今天不把钱放下,你走不了。”二虎回头冲里间喊了一声:“大虎,出来!” 薛飞以为大虎是二虎他哥,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从里间蹿出来一只大狼狗,体型健硕,面目狰狞,卞成钢看到狗嘴里露出来的狗牙不禁吓得一哆嗦,赶紧往薛飞的身后站了站。 薛飞看到跑出来的狗并没有害怕,相反倒有些想笑,狗叫大虎,他叫二虎,这个辈分很有意思啊。这么说冒充老中医的老头就是老虎了呗?薛飞打量了一眼,还别说,爷仨儿长得还挺像。 “赶紧交钱,不然我就让大虎咬你!”二虎威胁道。 “我没钱。”薛飞动手把药方撕了个粉碎。 “你他妈欠揍!”二虎抡着拳头就向薛飞打了过去。 薛飞向后退了一步,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了二虎的小肚子上,二虎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没摔倒。 “大虎,咬他!”二虎一声令下,大狼狗就朝薛飞扑了过去。 卞成钢都吓傻了,心里想跑,脚根本不听使唤,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最后索性把眼睛都闭上了,准备听天由命。 薛飞余光一扫,看到身背后一个红桶里有一把拖布,就抄起来朝大狼狗打了过去。拖布杆很结实也很沉,薛飞又使足了力气,正好打在了大狼狗的脑袋上,大狼狗从空中跌落,摔在地上打滚哀嚎。 “快走!”把拖布往地上一扔,薛飞拉着卞成钢就跑出了诊所。 上了车,卞成钢猛踩油门,就差把脚伸到油箱里去了,也不知道跑出了多远,估摸对方追不上了,才靠边把车停下来。 卞成钢真的是吓坏了,他身上衣服都湿透了,惊魂未定的他趴在方向盘上缓了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薛局长,快中午了,咱们还是回县里吧?”卞成钢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薛飞。 “回县里干什么呀,今天出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到处看看吗。中午就在外面吃吧,下午再去别的乡镇看一看。”薛飞想彻底的了解一下,看看富来县到底有多少不合格的黑诊所。 要说真是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上午去的那两家诊所在富来县的诊所当中绝非个例。在下午走访的诊所当中,薛飞发现卫生环境脏乱差的、随意坑骗患者的、无证经营的黑诊所随处可见,触目惊心,真正合格的屈指可数,可见富来县卫生医疗情况已经坏到了何种地步。 卞成钢在陪着薛飞走访的过程当中一直是提心吊胆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最不希望薛飞看到的东西薛飞已经全都看到了,他知道接下来薛飞一定会狠抓这件事的,而全县有这么多不合格的诊所,他作为卫生局医政科的科长显然难辞其咎。 傍晚回到卫生局,卞成钢目送薛飞进了办公室后就去了董文昌的办公室,把一天当中所发生的事情全都如实的跟董文昌说了,董文昌脑袋当即就疼了起来。 富来县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的黑诊所,可以说全都是由董文昌造成的,他利用手中的权利大肆敛财,只要给钱,不合格的诊所一律合格,不具备行医的资格的人也可以开诊所,而且董文昌还许诺对方,不管谁到卫生局去告,绝不派人到下边去查,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现在这种黑诊所到处都是的局面。 “董局长,怎么办啊?”卞成钢六神无主。 “你问我,我问谁去呀?你先出去吧。”董文昌气冲冲地说道。 卞成钢垂头丧气的从董文昌的办公室出来后,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感觉自己医政科科长的位置已经岌岌可危了。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086章 自断财路 翌日,早上一上班,薛飞就召集党委成员和各科室负责人到会议室开会。 会上,薛飞绷着脸将昨天他所看到的诊所乱象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后,又说道:“虽然我没有走遍全县的每一家诊所,但昨天我去过的,无疑就是全县所有诊所现状的一个缩影,身为卫生局局长,我真的很痛心,也很为在座的每一位感到脸红,如果有人指着鼻子问我卫生局是干什么吃的,我无言以对,因为卫生局太失职了,没有做到尽职尽责,所幸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生任何医疗事故,要是真出事儿了,我问你们,谁负这个责任?”薛飞拍着桌子看着与会的每一个人。 董文昌和袁平脸色很不好看,其他人全都沉默不语。 顿了顿,薛飞接着说道:“黑诊所横行的现状不可能是一天发生的,我认为在座的某些人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董文昌分管医政科,听到薛飞的话,心脏突然快跳了起来。卞成钢感觉后背发凉,额头上冷汗直冒。 “但是,我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不是想追究谁的责任,是想知道大家对黑诊所的事情都是怎么想怎么看的。”薛飞看向金祥国说道:“金局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突然被薛飞点名,金祥国心里“咯噔”了一下子,他很惊慌,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他知道薛飞这是在让他带头发表意见,给今天的会定调子,所以他不能掉链子。 金祥国稳了稳心神说道:“我认为应该严厉打击黑诊所,绝不能让黑诊所在富来县有任何生存的土壤,因为这关系着全县老百姓的生命安全,一旦出事就是大事,到时丢了官是小,良心难安是大呀。” 听到金祥国的话,董文昌和袁平全都瞪金祥国,金祥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金局长说的好,做官就是做人,做人如果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无论坐到多高的位置,都是一个失败者。”薛飞看向卞成钢说道:“卞科长,你是医政科科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卞成钢看了看董文昌,又看了看袁平,见两个人谁都不搭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也认为金局长说的很好,我是医政科科长,全县有这么多黑诊所存在,是我的失职,我没有做好工作,我恳请薛局长能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到了这会儿,卞成钢心里清楚,无论是董文昌还是袁平,都不可能站出来力保他,他只能自保,而自保的方法就是向薛飞低头,希望薛飞再给他一次机会,千万别把他的医政科科长给撸了,他为了当这个科长,不仅给董文昌送了五万块钱,老婆还差一点让董文昌给睡了,要是把科长给丢了,他可就亏大发了。 薛飞没有马上表态,他没有说到底给还是不给机会,这使得卞成钢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忐忑不安。 薛飞看向肖维利问道:“肖科长,你对黑诊所的事怎么看啊?” 肖维利皱了皱眉,他不想发表任何看法,可是薛飞问到他了,他又不得不说:“应该严厉打击,绝对不能手软。” 薛飞又看向了袁平:“袁局长,你呢?” 袁平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什么事情都喜欢问董文昌,见薛飞问到了他的头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看董文昌,可惜董文昌这个时候给不了他任何帮助,他只好随大溜儿,说道:“我跟大家的意见一样,对待黑诊所不能手软,必须要严厉打击,而且还要一打到底,直到绝根为止。” “说的好,既然大家都认为黑诊所应该打击,那么我决定专门成立一个打击黑诊所的领导小组,由董局长任组长,卞科长任副组长,除了医政科的人之外,其他科室各抽调两个人支援。”薛飞看着董文昌,面带诡秘的笑容说道:“董局长,这个任务就交你给了,不要让我失望。” “妈的,这个薛飞太可恶了,明知道黑诊所的事情跟我有关,还故意让我去打击黑诊所,这他妈不是存心恶心我吗!”回到办公室,董文昌愤怒的用手使劲拍了一下办公桌,把手都给拍麻了。 “那该怎么办啊?”袁平问道。 “我哪知道该怎么办啊,还能怎么办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董文昌只能自断财路去打击黑诊所了,他别无选择。 随即,打击黑诊所的行动就在富来县全面展开了,仅仅一周的时间,被处罚的不合格诊所就有五十多家,而关闭掉的无证黑诊所则多达百家。对此,老百姓们高兴了,薛飞痛快了,董文昌则难受了,因为他失去了一大笔收入。 不过董文昌的闹心事还远没有结束,打击黑诊所刚告一段落后,很快又发生了一件让他头疼不已的事情。 前天,双封镇卫生院发生了一起医疗事故,医生涉嫌违规超剂量使用抗精神类药物,致使一名怀孕女患者药物中毒死亡。 死者名叫徐翠翠,二十一岁,已婚,生前已经怀孕了六个月,死亡原因系口服了大量奋乃静、苯海索、富马酸喹硫平片导致药物中毒,经抢救无效死亡。 徐翠翠生前患有精神分裂症已经十多年了,由于镇卫生院是冰城市北行区精神病院对口支援医院,所以徐翠翠在出嫁以后,就一直在双封镇卫生院治疗,医院里有她详细的病例档案。前两天,徐翠翠独自到卫生院看病,副院长李正在没有通知徐翠翠监护人的情况下,违规开具了14日剂量的镇静药物,被徐翠翠一次性服下,导致药物中毒身亡。因药物不是卫生院进的,是李正私下购买的,所以李正很害怕,事发后第一时间就给董文昌打了电话,问董文昌该怎么办。 死了人不是小事,董文昌叫李正先躲起来,叫双封镇卫生院方面封锁消息,不要对外扩散,然后赶紧去找徐翠翠的家里人谈赔偿,尽量私了,如果闹大了就不好办了。 董文昌之所以对李正的事情上心,是因为李正是董文昌三姨夫弟弟家的女婿,李正根本就没学过医,只是对医学感兴趣,自己看过一些诸如《本草纲目》和《千金方》之类的白话文书籍,然后托关系,最后靠董文昌关照才当上了双封镇卫生院副院长。出了这么大的事,董文昌很担心会牵扯上他,所以他不得不管。 由于董文昌的插手,徐翠翠的事情没有传播开,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不过在谈赔偿一事时特别不顺利,徐翠翠家里人开口要五十万,理由是徐翠翠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死的是两个人。可李正家里只能拿出十万,卫生院方面最多也只能拿出十五万,还差一半,就想只给二十五万。徐翠翠家里死活不干,扬言要是不拿五十万,就报警,去县里告状。双封镇卫生院没有办法,只好给董文昌打电话,让董文昌拿主意。 如果现在卫生局的局长不是薛飞,董文昌肯定会用强硬的手段把这件事摆平,但是考虑到薛飞现在在卫生局强硬的行事风格,董文昌就不得不顾忌,要是让薛飞知道徐翠翠的事情,薛飞肯定是要死抓到底的,所以必须得尽快解决掉才行。 为了息事宁人不引火上身,董文昌一咬牙,决定自掏腰包,出剩下的那二十五万。要知道,董文昌可是一个视财如命的人,他一向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让他一下子拿出二十五万,真是犹如在他的身上往下剌肉一般。 董文昌忍着疼痛,总算是把徐翠翠的事情给了了。为了永绝后患,也为了尽快把失去的钱挣回来,董文昌让李正向双封镇卫生院辞职,李正虽心有不甘,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确实没脸再继续干了,就辞职了。 李正辞职后,双封镇卫生院副院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董文昌放出风去,出五万块钱就可以做副院长,结果很快就有一个想做副院长的人把钱打到了董文昌的银行卡上。 董文昌在开局党组会议的时候,提出了让给他送钱的人做副院长,薛飞不知道双封镇的事情,考虑到就是个副院长,也就没有反对。 其实薛飞并不想与董文昌为敌,他的本意是希望能够和董文昌团结一心,把卫生局的工作搞好的,无奈他这么想,董文昌不这么想,他就没办法了。 薛飞在副院长上的事情上没有反对,也和打击黑诊所一事有关。他很清楚那些黑诊所都是董文昌养的,他让董文昌去打击黑诊所,董文昌一定是非常憋屈的。他也不想把董文昌逼的太急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所以在一些事情上,不涉及到原则问题,他能让步的,他还是愿意让步的。 四月份的富来县乍暖还寒,这两天薛飞不小心着凉了,白天鼻子就有点不通气,他也没在意,结果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发烧了,他就忍着难受,爬起来去了县人民医院。 薛飞没想惊动任何人,但他还是被认了出来,值班的大夫一看是他,当时没有说什么,在给他开完药他打吊瓶的时候,把消息告诉了施宗立。 施宗立是县人民医院院长,今天刚好他值班,听到薛飞来医院了,他赶紧披上衣服去了静点室。 薛飞是想打完吊瓶就回家了,可施宗立过去后,非要让他去他的办公室,说他的办公室有床,比静点室也暖和,可以在打针的时候睡一觉,有助于感冒的恢复。要是放在平常,薛飞肯定是会拒绝的,但此刻他真是难受,也没做过多推辞,就去了施宗立的办公室。 施宗立是一个很细心的人,虽然他的办公室已经很暖和了,差不多得有二十四五度的样子,但是想到薛飞发烧了,怕冷,薛飞到了办公室以后,他又把空调给打开了。 除此外,考虑到薛飞还在打针,还得换药,自己今天又值班,一直在办公室里待着不合适,薛飞躺在床上睡着后,他又叫了一名护士过来看护,并叮嘱护士,一定要把薛飞照顾好,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护士叫林晓静,长得身材高挑,清秀可人,有着医院第一美女的称号。她不知道施宗立让她看护的是谁,她也没见过薛飞,进了施宗立的办公室,看到躺在里间的薛飞,她盯着薛飞的脸仔细看了看,心说长得真帅啊,这是谁呀,能得到施宗立如此重视? 施宗立亲自吩咐的事情,林晓静不敢怠慢,她拿了把椅子坐在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薛飞。 施宗立一直挂念着薛飞的病情,期间他回过两次办公室,摸了摸薛飞的额头,见烧已经退了,放心了许多。 天亮以后,薛飞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床边趴着一个人,他不知道是谁。伸手摸了摸脑门,已经不热了,他就慢慢掀开被子下了床,去了卫生间方便。 从卫生间出来,薛飞碰到了施宗立,对于施宗立昨晚的用心薛飞表示了感谢,还问施宗立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早饭?局长这么说,施宗立自然不会傻到拒绝,他换了身衣服就跟着薛飞一起离开了医院。 林晓静醒来的时候,发现床是空的,就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离开了施宗立的办公室。 回到护士站交班的时候,接班的护士小玲一脸羡慕地看着林晓静说道:“晓静,你可真厉害呀。” 林晓静刚睡醒,脑子还有点发蒙,她打了个哈欠问道:“怎么了?” “别装了,大家都听说了,你昨晚和局长大人亲密接触了一夜。”小玲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凑到林晓静身前眉飞色舞地问道:“从实招来,有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局长?什么局长?”林晓静没听懂小玲在说什么。 “当然是卫生局局长了,你不会不认识他吧?” 薛飞?林晓静惊讶的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 她早就听说卫生局来了一个年轻的局长,长得高大帅气,只是一直没有见到过本人,不知道薛飞长什么样子,没想到她昨晚看护了一夜的人就是薛飞,难怪施宗立会那么重视呢。 小玲一边换护士服一边感慨道:“哎,当局长也就算了,还那么年轻那么帅气,哪个女人要是嫁给他,估计得幸福死。” 林晓静听了什么都没说,但却有些浮想联翩。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087章 董文昌的后台 通过薛飞感冒发烧一事,施宗立渐渐跟薛飞熟悉了以后,便隔三差五的主动给薛飞打电话问候。 薛飞对于施宗立这种示好来者不拒,因为想要在卫生局真正站稳脚跟,在开展工作时畅行无阻,身边没有拥趸是不行的,虽然施宗立不在卫生局工作,但他毕竟是县人民医院的院长,在富来县卫生系统的地位举足轻重,薛飞身边显然需要这样的人。 晚上,施宗立请薛飞在饭店吃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施宗立看着薛飞,一脸欣慰道:“薛局长,说句真心话,你能到县卫生局任职我特别高兴,真的,特别特别高兴。” 薛飞不明白施宗立何出此言,笑着问道:“为什么?” 施宗立解释道:“有些人虽然不是一把手,却经常行使一把手的权利,把富来县的卫生系统搞的乱七八糟,乌烟瘴气。你来了以后,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就有新的面貌,真的是难能可贵,也让我对富来县卫生系统的未来充满了期盼和期待,薛局长,你干的好,我支持你!” 施宗立说的是谁显而易见,他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定不是平白无故的。薛飞问道:“施院长是不是遭受过什么不公平对待啊?” “哎……”施宗立重重的叹了声气,说道:“薛局长可能有所不知,我这个院长其实是有名无实的。” “哦?怎么讲?” “我这个院长在医院只是负责一些看上去不是很重要的工作,而某些人作为党委书记,除了主持医院党委的全面工作,还负责医院的组织人事、工程建设、财务管理、地方协调等工作,可以说是人事财务一把抓,大权独揽,这种情况恐怕在全国的公立医院也是极为罕见的。”施宗立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有委屈,有怨恨,更有愤怒。 施宗立之所以敢打开心扉跟薛飞说这些话,是因为他看出了薛飞和董文昌不是一路人,薛飞是一个在其位谋其政,真正干事的人。 卫生局老局长退二线以后,施宗立就盼望着能够来一个霸气十足,能够压得住董文昌的新局长。可是当听说新任局长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时,施宗立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彻底完了,肯定会像他一样被董文昌架空的,如此一来,本就积重难返的富来县卫生系统这回又要雪上加霜了。 然而实际情况却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薛飞在卫生局出勤旷工一事上的强硬超乎他的想象,让他难以置信。之后薛飞又施以重拳,打击全县的黑诊所,更是让他大吃一惊,也让他改变了对薛飞的看法。 虽然薛飞年轻,但是却不畏惧董文昌,敢于跟董文昌叫板对抗,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薛飞能做到这一点,说明薛飞有魄力更有能力。施宗立这么多年在卫生局一直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如果能够和薛飞搭上关系,对他而言将会有很多好处,说不定还能把失去的权利夺回来也未可知。所以他才主动接近薛飞,向薛飞示好,来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他上面是不是有人啊?”董文昌要是卫生局的一把手,能够做到大权独揽,为所欲为还好理解,可他只是个副局长,即便是常务的,干的年头多根基深,也不至于把手伸的那么长,薛飞就猜想应该是上面有人罩着他。 “有,不过已经死了。” “死了?” “嗯。他老丈人曾当过富来县的县委书记,后来最高做到过市委副书记。在任的时候提携过一些人,其中就包括现在县委的邢元书记。虽然他到卫生局的时候他老丈人已经都退休了,但余威还在,面子还有,他就倚仗于此在卫生局为所欲为,而且视财如命。只要他伸手能够得着的钱,他就全往自己兜里揣,一点也不懂得跟领导沟通感情,导致他的人缘很差,邢书记也不待见他。后来他想要当一把手,不巧他老丈人脑溢血死了,他没了倚仗,邢书记也不用再看他老丈人的面子了,他想当局长的愿望就没有实现。你没来之前,我听说他还做梦自己能被扶正呢,结果大失所望。” “这么说现在县里面没有人罩着他了呗?” “据我所知是没有。不过我听说他好像是想要跟贺县长套近乎拉关系,但贺县长反应平平,似乎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身在官场,上面有人与否非常重要,但不管有多强多大的后台靠山,还是应该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尤其是尽量要和上下周围的人处好关系。有些人可能夸你一句,对你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要是骂你一句,对你的影响可能就是深远的。所以无论是做人还是做官,都应该多铺路少砌墙,多交朋友少树敌。 对于董文昌来说,他老丈人活着的时候,他嚣张也就嚣张了,跋扈也就跋扈了,因为有倚仗嘛。可是依仗没了,上面没有人罩着了,薛飞觉得他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如果不懂得收敛,还是一如既往,那就是作的紧死得快,离倒霉不远了。 施宗立看着眼前的薛飞,他猜想薛飞上面一定也有人,而且来头不会小,至少是市里的领导,不然薛飞即使有能力,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局长,更不会有这么足的底气和董文昌对着干,所以他必须得牢牢的抓住薛飞,坚定不移的跟着薛飞走。 吃完饭,在饭店门口作别后,薛飞就朝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没走多远,就听到背后有人喊“薛局长”,薛飞回身一看,是一个亭亭玉立,面容姣好的女孩,看样子也就是二十岁上下。 “真是你呀,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你好薛局长,我叫林晓静,是县人民医院的护士,你好记得我吗?”林晓静冲薛飞微鞠一躬,莞尔笑道。 “我们认识吗?”薛飞对林晓静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来你还是把我忘了。前几天你不是病了半夜到人民医院打针吗,你在施院长的办公室休息的时候,是我一直看护你到天亮的。”林晓静提醒道。 “哦,是你呀,谢谢你,辛苦了。”薛飞那天早上起来根本就没看林晓静的脸,自然就不认识她。 “不客气,那是我应该做的。”林晓静伸手往前一指问道:“薛局长是要往那边走吗?我家也住那边,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太晚了,我一个人害怕。” “可以啊,走吧。”薛飞随口说道。 林晓静和薛飞不是偶遇,准确的说是林晓静自己创造出来的偶遇,原本她是打算在卫生局的门口和薛飞发生偶遇的,结果看到薛飞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身边还有别人,她就在后面偷偷的跟着薛飞,准备随时假装偶遇。 可惜薛飞一直没有给她机会,和身边的人分开后,直接就进了饭店和施宗立吃饭去了,她只好也进了饭店吃饭。把薛飞盼出来以后,目送施宗立走远,她才追上薛飞,如愿以偿的和薛飞偶遇。 由于不熟,路上薛飞没有主动问林晓静任何问题,一直都是林晓静在不停的问来问去,他只负责回答。 林晓静住的地方离薛飞住的地方不算远,薛飞就把林晓静送到了小区门口才离开。 董文昌因为徐翠翠一事拿了二十五万一直耿耿于怀,虽然利用提拔双封镇卫生院副院长的机会捞回了五万,可毕竟还差二十万呢,董文昌这两天就在琢磨,该从什么地方把这二十万挣回来。 捞钱的主意没想出来,麻烦又来了。 “你过来有事儿吗?”董文昌看着菅瑞亭问道。 “有点事儿,我先喝口水。”菅瑞亭是龙沟镇卫生院副院长,在董文昌的面前他丝毫不拘束,一点也不见外,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就大口的喝了起来,董文昌直拿眼睛瞪他。 “到底什么事儿啊?”看到菅瑞亭连喝了三杯水后还要接第四杯,董文昌看不下去了,心说你是来跑我这儿混水喝的吧? 听到董文昌说话,菅瑞亭就没接第四杯,他把用完的一次性纸杯放回了饮水机下面的柜门里,然后用衣袖擦了擦嘴,董文昌见了直皱眉头。 “你啥时候把钱退给我呀?”菅瑞亭问道。 “退钱?什么钱啊?”董文昌从没跟菅瑞亭借过钱,他不明白菅瑞亭要的是什么钱。 “开诊所的好处费啊。当时我一次性给你的是两年的钱,结果才干了半年就被你给查封了,我不能吃亏啊,你得把钱退给我。不过也不用都退,三万块钱,你退我给两万就行了。” 菅瑞亭本人在龙沟镇卫生院工作,私下里又在龙沟镇开了三个诊所,都是无证经营的黑诊所,由他老婆和亲戚看管,为了不被查,当初在开诊所之前,他给了董文昌三万块钱的好处费,他是在跟董文昌要这笔钱。 董文昌听了菅瑞亭的话一愣,随即冷笑道:“菅瑞亭,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这种钱你也好意思往回要?” 董文昌有点难以置信,他收了那么多黑诊所的钱,还没有一个敢上门来找他退钱的,菅瑞亭居然敢这么做,他觉得菅瑞亭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就是不想在龙沟镇卫生院干了。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啊?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给的是两年的钱,诊所没开到两年你就给我关了,你难道不应该把钱退给我吗?”菅瑞亭说的理直气壮。 “是我想关的吗?这事儿要怪,你只能怪薛飞。” “那我不管,我就知道我把钱给你了,是你把诊所关的,我只能找你。”菅瑞亭伸出手问道:“你是给我现金啊,还是给我支票啊?你要是给我支票我还得回家去一趟身份证,这趟过来……” “你给我上边去!”董文昌指着菅瑞亭发怒道:“我告诉你菅瑞亭,我没有钱,就算是有钱,我也不可能把钱退给你。你以为我跟你过家家玩游戏呢是吗,还退钱,亏你想的出来!” “你这意思就是死活不给呗?” “没错,我就不给你,你能把我怎么着?” 菅瑞亭摆摆手,像变脸似的,忽然改变态度,语气软下来说道:“我不能把你怎么着,你是大局长,我能把你怎么着啊。董局长,你也知道,我们在下面的人想要挣点钱非常不容易,你说我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啊,我给你的钱你可以不退,但是你总不能真的我让我亏着吧,你说呢?”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在卫生院当副院长已经三年了,这副的总没有正的好,你看能不能把我给扶正了呀?” 董文昌才弄明白,敢情菅瑞亭要钱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想当院长,这个圈子绕的太大了。董文昌说道:“你再等等吧,下半年平原镇卫生院的院长到期后就不干了,到时我会优先考虑让你去接班的。” 菅瑞亭摇摇头说道:“我家又不在平原镇,我去平原镇干吗呀。我就想在龙沟镇待着,另外龙沟镇卫生院院长的位置不是一直就空着吗……” 董文昌一听,顿时就炸了,他一拍办公桌站起身说道:“菅瑞亭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他妈跟我装傻呢是吧?龙沟镇卫生院有没有院长你不知道吗,怎么着,你还想取代她,你他妈脑袋被门挤了吧?” 菅瑞亭不怒不急:“董局长,我不想难为你,要么退钱,要么让我当院长,你总得选一个吧?你不能不给我活路啊。”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一个都不选,你他妈赶紧从我眼前消失,立刻马上消失!” 菅瑞亭笑了笑说道:“董局长,你不讲究啊,你要是这么办事儿,你可就别怪我了。” “威胁?你在威胁我是吗?我告诉你菅瑞亭,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在富来县你想怎么玩都可以,老子陪你玩到底。”董文昌心里有数,他是收了菅瑞亭三万块钱不假,可是菅瑞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收了三万块钱,所以他根本不怕菅瑞亭出去乱说。 “好,那咱们走着瞧。”菅瑞亭用手点指了一下董文昌,说完转身就走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第088章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董文昌以为菅瑞亭会去县委县政府告他,实际上菅瑞亭离开他的办公室去了薛飞的办公室。 薛飞不认识菅瑞亭:“你是?” 菅瑞亭自我介绍道:“你好薛局长,我叫菅瑞亭,是龙沟镇卫生院副院长。” 薛飞示意他坐下后问道:“你过来有事?” “有事,我是过来检举揭发的。” “哦?检举揭发谁呀?” “龙沟镇卫生院院长兰红玉,她在编不在岗,长期不上班吃空饷……” 菅瑞亭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个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人,为了开诊所他给了董文昌三万块钱好处费,结果诊所没开多久就被董文昌给关了,这种亏他显然是不能吃的。菅瑞亭在家一合计,就想出了去跟董文昌要钱或者要官的主意,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听说了薛飞上任后一直在打董文昌的脸,如果董文昌不让他满意了,他就让薛飞继续打董文昌的脸。 薛飞听了菅瑞亭的话脸色一变,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菅瑞亭信誓旦旦地说道:“当然都是真的了,我哪敢骗薛局长啊。像这种吃空饷的情况,除了我们龙沟镇卫生院外,其他乡镇卫生院或多或少也都有。而且更为严重的是,有的人甚至都没学过医就当了院长副院长,或者从事其他的医护工作,这种危害太大了,我建议卫生局应该好好的彻查一次,整顿一下全县基层卫生院的乱象。” 菅瑞亭走了以后,薛飞打电话把金祥国叫到了办公室,让他悄悄的到下面各乡镇摸一下情况,看看是否真的像菅瑞亭说的那样。 金祥国对于菅瑞亭说的那些事他早就知道,他想管却有心无力,见薛飞现在突然让他下去暗查,心里有点激动,看来富来县卫生系统回归正常指日可待。 金祥国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把全县的每一个乡镇卫生院全都跑了一遍,结果丝毫没有让他感到意外,而且有些乡镇的情况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譬如红光镇卫生院,四名副院长,有三个人是几乎常年不上班的。有两个人是从来没学过医,也没从事过任何卫生方面工作的,这样的人居然能当上副院长,显然值得深究,也必须深究。 金祥国如实的向薛飞汇报了他所了解到的情况,随即,薛飞就召集党组成员开会。 “最近有人向我反应,说下面乡镇的卫生院存在吃空饷的情况,还有一些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混进了卫生医疗队伍,对此,我特地让金局长下去了解了一下,结果让我很震惊。我本以为只有卫生局里面有长期旷工吃空饷的,没想到下面更严重,看来不做一次全面的清查和整顿是不行了。大家觉得呢?”薛飞扫了一眼每一个人。 袁平听了薛飞的话眉头微皱,朝董文昌看了过去。 董文昌心里一紧,脸色非常难看,他想到了菅瑞亭,一定是那个王八羔子向薛飞反应的情况,早知道他要去找薛飞,就把钱退给他好了,这下可好,麻烦了。 见谁都不说话,薛飞说道:“这次清查和整顿,由我亲自负责,由金局长执行。金局长,记住一定要实事求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浑水摸鱼的人,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认真工作的好同志,更不要受到外界的干扰,如果工作中遇到困难和阻力,随时向我汇报。” 薛飞后面的话显然是故意说给某些人听的。 金祥国表态道:“薛局长放心,该是怎么回事儿就是怎么回事儿,最后我会给你交上一份绝不掺杂任何水分的名单。” 回到办公室,董文昌抓起烟盒拿出一支烟叼在了嘴上,点火的时候,按了好几下打火机也没点着,气急败坏的他把嘴上的烟和打火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袁平对薛飞要查下面卫生院一事心急如焚,他问道:“咱们怎么办啊?得想想办法啊。” 董文昌突然回头,用充满怒火的眼神看向袁平说道:“你没长脑子吗?你怎么什么都问我呀?你以为我是万能的,什么都能解决吗?赶紧在我眼前消失,我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袁平被董文昌的气势吓了一跳,他呆愣愣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叹了声气,转身就走了。 富来县下辖四镇三乡十二个街道办事处,金祥国利用一周的时间,把所有卫生院的人员全都清查了一遍,共查出非专业医护人员三十三人,吃空饷的五十六人,其中有很多人都是董文昌和袁平的家人或亲戚朋友。 在开会讨论如何处理的时候,薛飞让金祥国把所有被查人员的名字,及其单位和职务念了一遍,第一个被念的人就是龙沟镇卫生院院长兰红玉,她是董文昌的老婆。 “大家都听到了,非专业医护人员有三十三个人,医院可是对专业技术要求最严格的地方,因为它关系着人的生命健康,我就纳闷了,这三十三个人没有学过医,他们是怎么进的卫生院?是谁招录的他们?吃空饷的多达五十六个人,而且一半是院长副院长,这意味着我们卫生局监督不力,是失职的。最让我感到的惊奇的是,有些卫生院竟然有七个副院长,冰城最大最好的医院有七个副院长吗?区区一个乡镇卫生院有这么多副院长,还多数都不上班,谁任命的?”薛飞看向人事科科长毛睿说道:“毛科长,我特别想知道你听了金局长刚刚念的名单后有什么感想。” 毛睿能有什么感想啊,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谁当下面乡镇卫生院的领导根本不是他能决定的,可他是人事科科长,现在出现了这种事情,他显然是有责任的。 薛飞又看向了董文昌:“董局长,你是分管人事科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董文昌没好气地看了看薛飞,一言未发。 薛飞心说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来,转移视线,薛飞说道:“鉴于这次事件涉及的人员之多,影响之坏,我认为毛睿同志不再适合担任人事科科长一职,我决定将他撤为普通科员,希望他能好好反省,争取在以后的工作当中有所表现。” 毛睿对这个结果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开会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 薛飞接着说道:“另外,董局长由于分管了太多的工作,加上对于这次的事件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我认为董局长不再适合分管人事科了,从今天开始,人事科的工作将由我分管。还有,医政科的工作我认为金局长分管更适合,所以从今以后就由金局长分管医政科吧。” 薛飞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夺权,把董文昌手上的权利慢慢全都收到自己这边来。在菅瑞亭没有向他检举揭发之前,他并没有这种想法,但是当清查的结果出来之后,他认为必须这么做,董文昌掌握的权利实在是太大太多了,绝对不能让他再继续为所欲为下去。 权利对于董文昌来说意味着身份、地位、金钱,甚至是生命,薛飞夺他的权,无疑就是在要他的命,他气的脸色铁青,全身发抖,双手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攥着拳头,如果他不是卫生局的副局长,他可能此时此刻已经把拳头挥向薛飞了。 “下面讨论一下如何处理被查出来的这些人,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薛飞说道。 会议室里此时异常安静,但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被查的人里面有董文昌的老婆,也有袁平的亲戚,如果说重了,就会得罪董文昌和袁平,要是不说,估计薛飞又不会太高兴,所以感觉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薛飞见谁都不吱声,就看了看金祥国,金祥国心领神会。 “我认为应该严肃处理,虽然这次的情况和之前局里旷工一事看上去差不多,但实际上却有本质的不同。局里没有出现大面积的旷工,尤其是在薛局长抓了出勤以后,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最后只是医政科的几个人屡教不改,所以才给予了记过的处分。而这次的情况太恶劣了,不仅人数众多,吃空饷的情况十分严重,还有非专业医护人员混进医疗队伍的乱象,如果不严惩,恐难以起到警示的作用,更不能让所有人吸取教训。”金祥国说道。 随着薛飞在卫生局的地位越来越高,大有掌控全局的趋势,金祥国的腰板也跟着越来越硬了。最初金祥国还担心董文昌和袁平要是知道他站在了薛飞那边,到打击报复他,而现在他不怕任何人知道,因为他发现,董袁二人不仅奈何不了薛飞,甚至已经快到了自身难保的境地。也许用不了多久,两个人就将日薄西山,彻底倒台。 金祥国开了头,紧接着纪委书记马德华说道:“我同意金局长的说法。古语说过,举贤不避亲仇,说的是举荐贤能的人不避开亲近和仇人。我很赞赏这句话,因为说的很对,如果你的出发点是无私的,对事不对人,那么就应该做到举贤不避亲仇。但是,如果重用的对象不是贤能之人,还一味的重用,大批量的重用,这就是任人唯亲了。这种情况在我们卫生局及其下面的单位不仅存在,而且十分严重,可以说是到了猖獗的地步,必须严肃处理。我认为必要的时候,可以追究其法律责任。” 马德华平时是一个基本不发言的人,尤其是薛飞来之前,卫生局完全由董文昌和袁平把持着,他就是个透明人,一直压抑着自己。如今的形势不一样了,他不想再沉默,他也想体现自己存在的价值。 袁平听了金祥国和马德华的发言坐不住了,他说道:“处理肯定是要处理的,这个没什么好说的,但我认为点到为止就够了。非专业的医护人员全部辞退,吃空饷的可以进行罚款,或者行政处罚,下不为例,如果再有下次,则要严惩。” 袁平清楚,由薛飞抓这件事,想轻描淡写的就混过去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尽量争取处罚的轻一点。 “我同意袁局长的说法。是人都会犯错误,尤其是基层的医护人员,素质普遍都比较低,自我约束能力也都比较差,加上平时卫生院可能也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久而久之就出现了迟到早退的情况。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富来县卫生系统内部的事情,家丑不可外扬,事情搞的太大了,咱们卫生局的脸上也无光。况且这是第一次,不是屡教不改,没必要处罚的太重了,意思意思就得了。”肖维利说这番话的时候看了薛飞好几眼。 “褚主任,你觉得呢?”薛飞看向了卫生局党委委员、县红十字会主任褚学良。 “必须处理,但是要处理的得当。”褚学良一向是个老好人,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所以他说出来的话基本都和没说一样。 “董局长,你呢?”薛飞又看向了董局长。 “我没什么看法,我只想知道薛局长打算怎么处理这次的事情。”董文昌根本不关心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因为最后拍板下决定的人是薛飞,所以他只想知道薛飞会怎么处理。 “我决定严肃处理。”薛飞说的不容置疑,而且在严肃处理四个字前面没有用“打算”或者“认为应该”之类的字眼,而是用了“决定”一词,表示处理的结果他已经想好了,最后将按照他的决定进行处理。 “非专业的医护人员,签合同的全部解除合同,临时工全部辞退。长期旷工吃空饷的人,全部辞退,并对多领的工资予以追缴,上缴财政。”薛飞的话音未落,董文昌一拍桌子,“噌”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万事留一线,江湖好相见。做人做事别太绝了!”五十六个吃空饷的人当中,董文昌的家人亲戚和朋友占了将近二十个。三十三个非专业医护人员当中,绝大部分都是董文昌安排进的卫生院,薛飞这么处理,董文昌显然是接受不了的,他觉得薛飞太狠了,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薛飞看着董文昌,淡淡地说道:“是谁致使卫生院发生的乱象?如果上纲上线,某些人还能站在这里吗?不仅要被处分,恐怕还要被追究刑事责任吧?说我绝,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你……”董文昌急火攻心,血压骤升,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089章 他们挺合适的 叶良辰以为找过曲海波以后,会马上得到曲媛媛的回应,没想到那天过后就石沉大海了,杳无音讯。他认为曲海波所在位置的高度,不可能听不懂他的话,也不可能不感兴趣,之所以没有回应应该是他的话缺少威信力,曲海波很难完全相信他,所以必须得让更有威信力的人去跟曲海波再说一次。 晚上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叶良辰见他爸他妈心情都不错,就开始没话找话。 “妈,我什么时候过生日啊?”叶良辰看着梁梅问道。 “你不是上个月刚过完生日吗,这么快就忘了?”梁梅笑着说道。 “是吗?最近事儿太多,都忙糊涂了。哎……”叶良辰一声长叹。 “干吗唉声叹气的,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了?”梁梅关心道。 叶良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就是想到今年自己都三十三岁了,还没有成家,还总是让你们为我/操心,我心里就不舒服。” 叶向辉和梁梅听到叶良辰这番话都感到很惊讶,长这么大,叶良辰还从来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呢,如今能说出来,在两个人看来,这是真正长大成熟的表现,两个人感到十分欣慰。 “良辰,你能这么想,我和你爸真的很高兴。三十三岁确实是不小了,应该到了成家的年龄,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生命中的另一半还没有出现,所以……” “已经出现了,只是我一直没有追求成功。”叶良辰放下筷子,一脸挫败感。 “真的假的?女孩长得怎么样,父母都是干什么的?”梁梅紧忙问道。 “这个女孩其实你们都认识,她就是省电视台的主持人曲媛媛,她爸是曲海波。”叶良辰看着叶向辉说道。 叶向辉一听稍微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继续吃着东西。 梁梅听到是曲媛媛,又惊又喜,她可以说是曲媛媛的铁杆粉丝,曲媛媛主持的节目她每一期都会看,也一直把曲媛媛作为她找儿媳妇的标准,没想到自己儿子喜欢的女孩就是曲媛媛,这简直就是天意。看来自己儿子的品味还真是不错,没有喜欢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孩。 “你为什么没有追求成功啊?”梁梅很好奇。 “她对我有一些误会,对我的印象不太好,可我真的是特别的喜欢她,不瞒你们说,整个冰城我就看上她了,我就想娶她当媳妇,别的女孩我都看不上。”叶良辰态度决绝地说道。 “这个可不好办,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啊。”梁梅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在外边的名声如何。 “我听说曲媛媛特别听她爸妈的话,如果她爸妈要是同意的话,她最后肯定也会同意的。”叶良辰再次看向了叶向辉。 梁梅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她也看向了叶向辉:“老叶,你……” 叶向辉放下筷子说道:“我吃完了,你们吃吧。”说完,叶向辉起身就上楼去了。 叶良辰坐到梁梅身边,搂着梁梅的胳膊撒娇耍赖道:“妈,我真的喜欢曲媛媛,我非她不娶,你给我想想办法呀……” 梁梅从小到大都宠溺叶良辰,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准备睡觉的时候,梁梅对身旁的叶向辉说道:“老叶,良辰好像真的是长大了,不再是过去那个什么都不懂,只会闯祸的冒失小子了。” 叶向辉像是没听到,双上在捧着一本书看。 梁梅有点生气,她伸手一把抢过叶向辉手上的书说道:“跟你说话呢,你对儿子的事情能不能上点心啊?” 叶向辉摘下眼镜放到一边说道:“我听着呢。” “看得出良辰是真的喜欢曲媛媛。说实话,我也挺喜欢那姑娘的,长得漂亮,落落大方,曲海波又是副省长,跟咱们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嗯。”叶向辉闭上眼睛应了一声。 梁梅见叶向辉一副不上心的样子就恼火,她推了一把叶向辉,气呼呼地说道:“我跟你说啊,你儿子可老大不小了,你要是不想你儿子打光棍,想赶紧抱孙子,你就抓紧想办法给你儿子解决这件事。” 叶向辉不耐烦地说道:“哎呀,我知道了,我困了,关灯睡觉吧。” 第二天到了办公室,叶向辉想起昨晚的事情,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部座机电话,想打给曲海波,但转念一想他没有打,而是打给了秘书彭博,让彭博给曲海波打电话,问晚上有没有时间,要是有时间下班后一起坐一坐。 叶向辉对叶良辰追求曲媛媛其实早有耳闻,他发现自己的儿子确实是成熟了,虽然现在偶尔也会在外面胡闹,和许多女孩的关系不清不楚的,但儿子心里能知道娶媳妇该娶什么样儿的,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他在心里也一直是支持儿子追求曲媛媛的。 叶向辉之所以支持,除了曲媛媛的自身条件非常好以外,曲海波是曲媛媛的父亲这一点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别看曲海波是政府那边的人,实际上叶向辉一直都在关注着曲海波,也很欣赏曲海波沉稳的性格和身上儒雅的气质。最关键的是,曲海波还有上升的空间,而他一直希望能够给自己找一个在林江省的接班人,因为明后年他十之会被调到京天任职,他走后在林江省的各种关系是不能断的,如果接班人能是自己的亲家,那无疑是最好不过的。 曲海波接到彭博的电话多少有些意外。 曲海波心里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和省委书记的儿子成为一对的,一旦联姻,他将是这段婚姻当中最大的受益者。可是当得知自己女儿对叶良辰的态度后,他又多少有些含糊,他就曲媛媛这么一个女儿,他对女儿的教育也一直都是开放式的,如果他逼着女儿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这显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另外叶良辰就是到他家里随便暗示了一下,到底能不能真的让他往上再升一步还是个未知数,所以他也就暂时把这件事搁下了。 之所以说意外,是因为曲海波以为一段时间要是没消息,叶良辰要是真想和自己女儿好,应该还会再去找他的。没想到没等来叶良辰,却等来了叶向辉秘书的电话,还要约他晚上一起吃饭,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一天,曲海波是在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中度过的,到了晚上下班,他让秘书开车把他送到了冰城大酒店。 和如月江南会所一样,冰城大酒店也是叶良辰的产业。 曲海波到的时候叶向辉还没有到,大约十分钟以后,叶向辉才到。 “不好意思,临下班处理了一点事情,路上还有点堵,让你久等了。”叶向辉一进屋便笑着道歉。 “没关系,我也是刚刚到。”曲海波主动伸出手和叶向辉握了握手。 落坐下后,叶向辉让曲海波点菜,曲海波谦让没有接菜单,叫叶向辉做主。 曲海波虽然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可是跟叶向辉私下见面吃饭还是第一次,要说他一点不拘谨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有表露在脸上而已。 点完东西,两个人就闲聊了起来,没聊什么实质性内容,曲海波由于拘谨,也没有敢说太多的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听叶向辉说,不过叶向辉说也都是一些不疼不痒的内容。 菜上齐后,服务员打开一瓶茅台要给叶向辉倒酒,曲海波见了起身拿过酒瓶,把服务员打发走后,亲自给叶向辉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叶向辉脸上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一杯酒下肚,曲海波放松了许多,和叶向辉说起话来也更自然了,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我听说我们家良辰挺喜欢你们家媛媛的,你知道这个事儿吗?”叶向辉忽然问道。 “我听说了。”曲海波早有心理准备,回答的不疾不徐。 “我觉得两个孩子要是真能在一起还挺合适的,你觉得呢?”叶向辉把自己的态度直接告诉了曲海波,曲海波自然不会说叶向辉不想听到的话。 “我也觉得他们挺合适的。” 叶向辉没有继续往下谈论叶良辰和曲媛媛的事情,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你在工作上有没有什么想法啊?譬如再往前走一步。” 见叶向辉问起了他的工作,曲海波有点激动,但脸上始终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表情。他笑着说道:“在叶书记面前我不敢说假话,要是没有想法肯定是骗人的,只是想归想,实现则是另外一回事。” “有想法就是好的,任何事情在实现之前都是先源于一个想法,有想法也是有上进心的表现。” “在官场上没有谁是没有上进心的,但想要进步,光有上进心还不行啊,还要有贵人扶持才行。” “这是必须的,一个人想要成功,三分能力,六分运气,一分贵人扶持,缺一不可。目前在省政府的所有副省长当中,我最看好的人就是你,好好干吧。” 曲海波听了叶向辉的问话没有激动,而是感觉心里特别踏实,因为叶向辉说了他想听到的话,同时也让他摇摆不定的心安定了下来,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吃完饭回到家,曲海波满脑子都是该如何撮合女儿和叶良辰在一起。过了十点,茹芸上楼去睡觉了,曲海波坐在客厅里还在想着这件事情。 曲媛媛今天晚上主持了一台晚会,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半多了,见曲海波在客厅坐着,曲媛媛问道:“爸,您还没睡呢?” 曲海波平常休息是非常规律的,基本过了十点以后就休息了,今天都过了十点半了,他还在客厅坐着,曲媛媛感觉有点奇怪。 “没有呢,一会儿睡。”曲海波拍了拍身旁的沙发说道:“闺女过来坐,老爸有事儿想跟你说。” “您稍等,我上楼换身衣服。”曲媛媛跑到楼上换了身睡衣,下楼后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问道:“您想跟我说什么呀?” “我想跟你谈谈你的感情问题。”曲海波问道:“你现在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啊?” 曲媛媛放下苹果,用纸巾擦了擦手问道:“您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曲海波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已经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我不得不关心啊。你虽然是我的女儿,也有着一份很光鲜体面的工作,但是女人最好的时光就是三十岁之前,一旦要是过了三十岁,你就是剩女了,就算是条件最好,也很难找到一个好的另一半。如果你要是还没有男朋友,我打算给你介绍……” “打住!”曲媛媛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说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就不用您给我介绍了。” 曲媛媛可不想让她爸给她介绍男朋友,一是她肯定看不上,二是也没这个必要,虽然她和薛飞还没有谈论过见家长的事情,可他们感情稳定,结婚是早晚的事情,既然她爸问起了,她索性就说了,她不想让她爸妈为她操心。 曲海波不相信:“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呀?你不是在敷衍我吧?” “我怎么可能敷衍您呢,我真有男朋友,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其实一直都想跟家里说来着,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你今晚就算是不问,过一段我也会说的。” “你真有男朋友了?”曲海波微皱眉头,心说丫头要是真有男朋友了,事情可不太好办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啊?再说了,我都多大了,谈恋爱是很正常的,用得着骗您吗。” “他是做什么的呀?你们怎么认识的?” “暂时保密。”曲媛媛笑着说道。 “你就别保密了,我和你妈都特别着急,你要是真有男朋友,你就把他带回家让我们看看,正好这周末就是五一了,也有时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曲海波打算见一见本人,不然他还真不敢相信是真的,他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鬼着呢。 “这个……不用这么着急吧?”曲媛媛有点为难,因为时间太仓促了,现在距离周末只有两天的时间,她怕突然跟薛飞说,薛飞没有心理准备,要是不愿意来她家就麻烦了。 “你不是说你们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吗,难道你们谈恋爱不是以结婚为目的的?” “当然是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那叫耍流氓。” “那就带回家来让我和你妈看看吧,你要是带不回来,那我就认为你没有男朋友,我就得给你介绍……” “哎呀,行啦行啦,我知道了,带就带,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去洗澡了。”曲媛媛心一横说道,反正帅老公迟早是要见岳父岳母的,见就见吧,她会想办法让薛飞答应来家里的。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網 第090章 女婿的最佳人选 转天,曲媛媛下午录完节目后,给薛飞打了个电话,告诉薛飞她晚上过去,叫薛飞做好迎接她的准备。 下班后薛飞就奔了菜市场,买了好几样食材,有荤有素,回到家里就动手做了起来。其实薛飞平时一个人很少在家做饭,有时一天三顿饭都在外面吃,只有曲媛媛或者栾凤过来的时候,他才会下厨好好的做上一顿饭。 饭做到一半的时候,曲媛媛到了。 曲媛媛进了屋不顾薛飞在炒菜,抱住薛飞就亲了起来,而且没完没了的,好在薛飞及时制止了她,不然锅里的菜差点就糊了。 薛飞对曲媛媛过来不奇怪,因为曲媛媛的工作性质跟一般上班的不一样,不是朝九晚五的坐班,有节目就录,没节目就休息,时间是很机动的。 饭菜上了桌以后,薛飞问道:“晚上还回去吗?” 曲媛媛拿过一罐易拉罐啤酒起开说道:“当然不回去了。”说完就“咕咕”喝了起来。 “先别着急喝酒,先吃点东西。”薛飞夹了不少菜到曲媛媛的碗里,问道:“我有件事儿一直很纳闷,你说你偶尔就不回家在外面住,你怎么跟你爸妈说呀?他们就不问你吗?” “问呀,不过只是一开始的时候问,后来就不问了。我台里有个同事,跟我关系特别好,可以说是闺蜜吧,我们都去过彼此的家里,所以每次我不回家的时候,我都会跟我爸妈说我去她家了,她要是不回家的时候,她就说去我家了,时间长了,家里自然就不问了。” “她不回家她去哪儿了?” “男朋友家呗。” 薛飞微微皱眉道:“你说的我以后都不想生女儿了。” 曲媛媛“切”了一声,然后面带羞涩问道:“你喜欢儿子呀?我也喜欢男孩,你说咱们俩要是生出来的儿子得多帅啊……”曲媛媛一边说着一边美好的畅想着。 薛飞忍不住笑了:“你想得可真够远的。” 曲媛媛嘟嘴道:“远什么呀,一点都不远,我现在这个年龄正是生育的最佳年龄,过了这个年龄再生就是大龄产妇了。” 曲媛媛只是就着谈论的话题随口一说,根本没有别的意思,但薛飞听出了其他意思,就没有接茬。 曲媛媛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所以闲聊了几句后,她就把话引入了正题:“亲爱的,我想跟你说件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刚刚曲媛媛的话就让薛飞产生了联想,现在曲媛媛又这么一说,薛飞心里就打起了鼓,她这次不会是来逼婚的吧?怎么办?薛飞还没想过要结婚的事情,可是又不能跟曲媛媛这么说,曲媛媛要是听了,一定会以为他不是想真心跟她在一起的。 “说吧,什么事儿啊?”薛飞故作镇定问道。 “我爸妈想见你。”曲媛媛一眨不眨地看着薛飞,观察着薛飞的表情变化。 “见我干什么呀?” “还能干什么呀?我今年都二十七了,他们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有,他们就说想见一见,我总不能不让他们见吧。” “就是见一见?”薛飞心说不会借着见面的机会跟他提结婚的事吧? “对啊,不然还能怎么样。”曲媛媛怕薛飞不同意,又说道:“我可告诉你啊,我爸不相信我有男朋友,你要是不跟我回家,我爸就要给我介绍男朋友了,你看着办吧。” 抛开担心被逼婚这一点,其实薛飞还挺想去曲媛媛家里的,他想跟曲海波认识一下,倒不是想巴结曲海波,只是曲海波作为副省长,薛飞觉得要是能够认识的话,对他以后的仕途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当然,好处的大小是取决于他和曲媛媛的关系如何,要是能结婚,肯定是好处大大的,要是不能和曲媛媛在一起,即便认识了曲海波也是白搭。 曲媛媛见薛飞不吱声,心里很着急,她把手中的筷子用力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薛飞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想去我家你就直说,我不会逼你的……” 薛飞见曲媛媛生气了,脑子转的非常快,紧忙安慰道:“我没什么意思啊,不就是去你家吗,我也没说不去啊,我是在想去你家该给你爸妈买点什么东西。” 去就去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他和曲媛媛在一起也不是为了随便玩玩的,他也不是不想娶曲媛媛,只是一直觉得很遥远,还没有想过而已,如果真要是逼婚,他勇敢面对就是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曲媛媛有点不相信。 “真的,骗你干什么呀,什么时候去啊?” “这个周末。”曲媛媛没想到薛飞答应的这么痛快,她来之前准备了好几段戏码,现在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ok!”薛飞和曲媛媛击了下手掌。 周五下了班,薛飞就坐车去了冰城。毕竟是第一次登门,薛飞想准备的充足一点,晚上在酒店问了曲媛媛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包括他穿什么去合适,还问了她爸妈都喜欢什么。 对此,曲媛媛的回答是他们家什么都不缺,随便买点东西别空着手就行了。她爸妈为人随和,到了以后自然一点,不用拘谨。至于穿什么,只要干净利落就行。 薛飞听了曲媛媛的话,心里轻松不少。 周六的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薛飞和曲媛媛离开酒店去商场买了一些东西,买完后就差不多中午了,薛飞就跟着曲媛媛去了她家。 薛飞要说一点不紧张绝对是骗人的,毕竟是见曲媛媛的父母,曲海波又是副省长,双重的压力薛飞想不紧张都不行。 最紧张的时刻莫过于到了家门口,即将要见到曲媛媛父母的时候,薛飞觉得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如此紧张过。好在进了门以后,他很快就平静放松了下来。 “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我男朋友薛飞。”曲媛媛介绍道。 “叔叔好,阿姨好,我是薛飞,很高兴见到你们。”薛飞把买的东西放到了一边,礼貌地说道。 “你好,快进来吧。”茹芸看到薛飞一表人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曲海波只是面带微笑没有说话,他打量了薛飞一眼,心说这丫头还真有男朋友啊,那叶良辰该怎么办啊? 来到客厅坐下后,茹芸去了厨房做饭,薛飞和曲海波曲媛媛爷俩聊天。 “你和媛媛认识多久了?”曲海波问道。 “我们俩认识十年了,我们是高中同学。”薛飞看了曲媛媛一眼说道。 “没错,上学的时候薛飞是神童,他比我小两岁,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跳级念的,当年我们高考,他是全省理科第三名,是华清大学毕业的。”曲媛媛适时的夸赞道。 “哦。现在你在做什么工作啊?”曲海波又问道。 “他是富来县卫生局局长。”不等薛飞开口,曲媛媛抢先说道:“爸,你二十五岁的时候干到正科级了吗?” 曲海波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薛飞也是官场中人,而且二十五岁就已经是正科级了,回想他当年二十五岁的时候,他那时还只是一名普通的科员而已,到了二十七岁才被提为副科,不过他由副科到副处用的时间非常短,只用了两年半的时间,主要是他跟对了领导,得到了领导的赏识。 曲海波没有回答曲媛媛的问题,他接着问道:“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就是普通的工人,已经都退休了。”薛飞如实地说道。 曲海波听了又是一惊,普通工人?他以为薛飞能升的这么快是有背景呢。父母是普通工人,意味着升职与父母无关。难道是他特别有能力才得到了重用? 不管薛飞是怎么当上的正科级,他显然都不是曲海波心目中最佳的女婿人选。两个家庭之间相差的太悬殊了,门不当户不对,曲媛媛要是嫁给了薛飞,在曲海波看来,他不仅借不上薛飞任何的光,恐怕到时他还得关照薛飞,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事情。 而且没准薛飞就是奔着他来的,知道他是副省长,就故意接近他女儿,打算借他的力往上爬,他是绝不会让薛飞得逞的。 “你们俩聊吧,我先上楼去休息一下。”曲海波说完起身就面无表情地走了。 由于曲海波的面部表情一直没有太大的变化,薛飞也就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对于曲海波说上楼去休息,他也没多想,以为曲海波是真的累了想上楼去休息。 曲海波走后,薛飞起身去了厨房,问茹芸是否需要帮忙,茹芸说不用,叫薛飞等着吃饭就行了。 薛飞是第一次来,曲媛媛就带着他楼上楼下的参观了一下,最后去了她的房间。 关上房门,曲媛媛搂住薛飞的腰小嘴一噘,薛飞就心领神会的啵了一下。 “怎么样,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吧?”曲媛媛笑着问道。 “我一直也没害怕呀。”薛飞否认道。 “你可拉倒吧,你进门之前我都看出你紧张了。” “有吗?我没感觉啊。” “嘴硬。”曲媛媛把贴在薛飞的胸口,呢喃道:“明天咱们俩出去玩吧,难得咱们俩都有时间。” “好啊,听你的。”栾凤五一要和她妈她弟一起去如春参加一个婚礼,薛飞不打算回七河,所以对于他来说,假期和曲媛媛一起度过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两个人在房间里腻歪了一会儿,听到茹芸喊吃饭,两个人就下楼去了。 吃饭的时候,茹芸一直都显得很热情,有说有笑的,而曲海波全程不苟言笑,只顾着自己在那儿吃饭,茹芸给他使了个好几个眼色他也视而不见。 薛飞注意到了曲海波的冷淡,他也没太放在心上,他想的是曲海波除了是曲媛媛的父亲,还是副省长,有点架子也是正常的,不能指望曲海波第一次见到他就特别的热情,这是不现实的,也许以后多来几次就好了。 薛飞都发现了曲海波冷淡,曲媛媛自然不会看不出来,她对她爸的表现很不满意,薛飞第一次来家里就没有好脸色,是什么意思吗?无奈她又不能在饭桌上直接发问,只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吃完饭,曲媛媛和薛飞一起离开了家里。曲媛媛想跟薛飞解释一下她爸为什么会是那副表情,又担心画蛇添足,想了又想,最后决定还是不说了。 “你刚刚吃饭干吗冷冰冰的,人家薛飞第一次登门,你就不给人家好脸色看,人家以后还怎么来呀?媛媛会怎么想啊?”茹芸不满地看着曲海波。 “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也没指望他再来。”曲海波坐在沙发上,仍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啊?”茹芸不解。 “你觉得这个薛飞怎么样啊?”曲海波不答反问。 “挺好的呀。小伙子一表人才,又是名牌大学毕业,工作稳定,和咱们家媛媛又是高中同学,知根知底,他们挺般配的。”茹芸说的是心里话。 “他要是和叶良辰比呢?” “这……这没有可比性吧,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薛飞最多就算是个潜力股,至于将来能发展成什么样儿那是一个未知数,而且我觉得这小子跟咱们家媛媛好,可能目的不纯。” “不能吧?你别把人家孩子往坏了想。” “怎么不能?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跟他又不熟,你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没有任何背景,凭什么二十五岁就干到正科级了?还不是靠蝇营狗苟吗。咱们家媛媛什么样儿你又不是不知道,看着机灵,实际上特别单纯,我看肯定是被他给忽悠了。”曲海波说的十分笃定。 茹芸坐在沙发上仔细一琢磨,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曲海波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薛飞根本和叶良辰没法比。叶良辰已经成长为一支绩优股了,抛开叶书记不谈,据我所知,叶良辰现在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经营着一家星级酒店和一家高档的会所,如果媛媛要是能嫁给叶良辰,你想想媛媛得过什么样儿的生活,要是嫁给薛飞,得过什么样儿的生活,简直是天差地别。” 茹芸脸上愁云密布:“可是媛媛喜欢薛飞啊,两个人都认识十年了,也看得出两个人相处的很好,总不能拆散他们吧?” 曲海波站起身冷声说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步错就会步步错,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我的女儿在错误的道路上远走越远的。”说完,曲海波就上楼去了。 茹芸看着曲海波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 本书源自看书網 第091章 愿望落空 薛飞和曲媛媛到牡丹市玩了整整三天,尽管两个人都意犹未尽,但由于曲媛媛要回电视台录节目,两个人不得不返回冰城,只能以后有时间再去。 曲媛媛回到冰城先回了一趟家,换了身衣服准备去电视台的时候,曲海波把她叫住了。 曲海波问道:“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如果要是放在以往,曲媛媛肯定会说去朋友家了,想到薛飞都已经来过家里了,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就实话实说道:“和薛飞出去玩了。” 曲海波一听脸色骤变:“你们俩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曲海波是想问曲媛媛是不是已经和薛飞住在一起了,但没好意思直接问,毕竟做父亲的和做母亲的不一样,有些话当母亲的可以问可以说,当父亲就会显得不太合适。 “您想问什么呀?”曲媛媛听出了曲海波话里有话。 “你和薛飞真的合适吗?”曲海波严肃地问道。 “怎么不合适了?难道您觉得不合适?” “没错,我就是觉得不合适。”曲海波说的斩钉截铁。 曲媛媛一怔,蹙眉问道:“理由,理由是什么呀?” “这还用说吗?无论是家庭还是到个人条件,你们俩没有一处是合适的。你们俩还是尽早分开吧,对彼此都好。” 曲媛媛笑了,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不过她的笑并不是开心的笑,而是冷笑:“我和薛飞在一起看重的是他的人,不是什么条件。另外合不合适不是您说了算的,我心里最清楚,您就别操心了,我是不会跟薛飞分手的。” “曲媛媛,你别执迷不悟,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不听我的,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曲海波愤怒道。 “我不会后悔的,即使后悔,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是没有成年的小孩子了,我的人生,我的幸福由我自己做主。您别以为我把薛飞带回家里是让您品头论足,或者让您帮我拿主意的,您要这么想可是想错了,我只是出于尊重您和我妈,让你们见一见,仅此而已,至于决定权永远都在我的手里,谁也别想干涉我。” “你……” “我电视台还有节目,我先走了。”曲媛媛没想到她爸竟然会不同意她和薛飞在一起,这实在是出乎她的预料,不过不同意也没用,谁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她就是要和薛飞在一起,谁都别想阻拦她。 曲海波被曲媛媛气的够呛,但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他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她的脾气秉性,认准了一件事是不会轻易做出让步的。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已经让女儿知道了他的态度,算是已经成功的走出了第一步,他相信小胳膊是拧不过粗大腿的,只要他和茹芸坚决不同意,最后女儿一定不会和薛飞走到一起去。 薛飞刚一回到富来县,随后栾凤就去了。栾凤刚从如春回来,还有两天的假期,她想和薛飞待在一起。 栾凤进入深蓝酒店后,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懂,到之后慢慢适应,再到现在的渐入佳境,她表现的越来越好,不仅和同事们相处的很好,也得到了酒店领导的肯定。 佟大志在酒店后厨也表现的不错,很勤快也很机灵,大厨们都挺喜欢他的,没事儿的时候还会教他做一些简单的菜,他每一次都能很快的就学会。 “老公,我想上学。”栾凤吧电视的声音调小说道。 “上学?”薛飞很惊奇。 “我感觉我的知识储备太少了,在高中学的那些东西根本不足以支撑我在工作中做的更好。我要想把工作做的更出色,必须得用知识武装自己才行。我打算去上夜大,不过还没有决定,想让你帮我拿拿主意。”栾凤想听听薛飞的意见。 听了栾凤的话,薛飞不由得想起了栾凤之前跟他说过,如果有机会,她希望能够重新回到校园,上一次大学。夜大虽然不能和正规的大学相比,但从学习知识的角度来说,学肯定是要比不学强的。 “想去就去呗,只是你得想好了去学什么,要有针对性,不能太盲目了。” “我想学习酒店管理和英语,我发现我还真是挺喜欢酒店工作的,而英语又是未来所必须要掌握的一种国际通用语言,尤其是在高档的酒店工作,要是遇到外宾,不会说英语肯定是不行的。” “那就去吧,我支持你。” “谢谢老公。”栾凤在薛飞的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在会议室被气晕后,董文昌在县医院整整住了半个月才出院。面对薛飞强硬的行事风格,和要抢班夺权的举动,董文昌显得有些疲于应对,无力反击。 不过董文昌可不想束手就擒,卖了孩子买笼屉,不争馒头争口气,要是让一个比他儿子还小的家伙骑在脖子上拉屎,他以后还怎么在富来县混?他必须得想办法反击,哪怕是不能让薛飞倒台,也要让薛飞知道他董文昌不是好欺负的。 周一上班,董文昌到卫生局打了卡以后就去了县委县政府。 邢元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听到敲门声,喊了一声“进来”,没有抬头看是谁。 “忙着呢邢书记。” 邢元以为是秘书,听声音不是,抬头一看发现是董文昌,脸色立马就阴沉了起来,低下头继续批阅文件:“你过来有事?” “有点事儿,你要是忙的话,我可以等你。”董文昌有些谄媚地笑道。 “直接说吧。” “我过来跟你反应一点情况。卫生局最近出的事儿想必你也应该有所耳闻,薛飞有点太不像话了……” “你是来打小报告的?”邢元打断道。 “不是,我是想如实的跟你反应一下卫生局的现状。自从薛飞到了卫生局以后,大搞一言堂,做事一意孤行,完全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搞的局里上下人心惶惶,谈之色变……” “这是政府方面的事情,你不应该找我,你应该找贺县长才对。”邢元再次打断道。 “你是富来县一把手,什么事儿你管不着啊。你真得管管薛飞了,他最近一次性辞退了将近一百个人,可以说是怨声载道,民意沸腾,这个事儿据说市里都已经知道了,真要是上了报纸和电视,对咱们富来县的影响多坏啊,你说他这不是给你上眼药,让你难受吗。”董文昌添油加醋,挑拨离间。 邢元被董文昌烦的不得了,他抬起头问道:“你说的都属实吗?” 董文昌连忙点头:“句句属实,你怎么打算处理薛飞?” 邢元把手中的笔往办公桌上一扔说道:“我很想知道薛飞为什么要辞退些人,是因为以权谋私吗?还是因为他们确实有问题?” “这个……”董文昌答不上来。 “还有,我听说卫生局之前旷工吃空饷的情况也非常严重,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董文昌无言以对。 “你让我处理薛飞,理由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我看更应该处理那个致使乱象丛生的始作俑者吧?是他把富来县的卫生系统搞的乌烟瘴气,是他在给我上眼药,他才是真正给富来县抹黑的人!”邢元此话一出,吓得董文昌身体一哆嗦。 邢元真是掐半拉儿眼珠子看不上董文昌。这些年董文昌能在富来县卫生系统作威作福,大肆敛财,靠的全都是邢元的关照,可董文昌实在是太不会做人做事了,一分钱都没有向邢元表示过,过年过节也没去过邢元家里,邢元要是能喜欢他就怪了。 过去邢元是看在董文昌的老丈人面子上才一忍再忍,现在董文昌的老丈人不在了,邢元也不想再忍了。卫生局的事情他全都知道,还别说薛飞没做错什么,就算薛飞真的做错了,只要是跟董文昌对着干,他也会支持薛飞的。如今董文昌还想靠他打压薛飞,真是想瞎心了。 从邢元的办公室里出来,董文昌大为光火,什么东西啊,当年要不是靠我老丈人你能当上县委书记?现在看我老丈人不在了,立马就变脸不认人了,忘恩负义的玩意儿。 来之前董文昌信心满满,他以为他来找邢元,邢元一定会给面子替他出气的,没想到邢元是这副态度。看来邢元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去贺满堂那里看看了。 来到贺满堂的办公室,等董文昌开口,贺满堂先说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董文昌见贺满堂脸色如常,心想他找自己干什么呀? “卫生院的问题你们卫生局处理的怎么样了?” 听到贺满堂主动提前了这件事,董文昌紧忙说道:“这件事是薛飞抓的,辞退了将近一百人,影响……” 贺满堂打断道:“薛飞干的好啊,大快人心。卫生院的情况太严重了,可以说已经坏到一定程度,如果再不整治,就要彻底烂了。薛飞能狠下心处理了将近一百个浑水摸鱼的人,可见已经到了不得不整治的地步。除了整治,你们卫生局还要反思,卫生院能出现如此多的乱象,源头到底是什么……” 董文昌还以为贺满堂要批评薛飞呢,结果刚好相反,看来他想要让县里一二把手打压薛飞的愿望算是彻底落空了。 看着董文昌一脸失望的走了,贺满堂冷哼了一声。 邢元猜到了董文昌从他那走了,肯定还会去找贺满堂搬弄是非,于是邢元就给贺满堂打了一个电话,叫贺满堂一定要严肃正确的对待卫生局的事情,不要受到有些居心不良之人的蛊惑,薛飞在工作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贺满堂作为富来县的一县之长,他对下面各个局的情况虽然不能说细到每一件事都特别了解,至少也是大致都比较了解的。贺满堂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最怕的就是下面人惹麻烦牵扯到他的身上。对于董文昌在卫生局的行径他心里很清楚,他也动过想要收拾董文昌的念头,但碍于董文昌和邢元的关系,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薛飞到了卫生局以后生冷不忌,搞的动静一次比一次大,他的心也随之一次比一次踏实,薛飞是在帮他消除安全隐患,他在心里肯定是支持薛飞的。 如今邢元又亲自给他打了电话,撇清了与董文昌之间的关系,这意味着以后在对待董文昌的问题,他再也不用有什么顾虑了。董文昌要是个聪明人,最好趁早收手,适可而止,否则真要是到了非办不可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从县委县政府里出来,董文昌脸色铁青,他知道想要马上收拾薛飞是不可能了,只能从长计议,伺机而动。 回到卫生局办公室,刚坐下,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时爱莲打来的,问他晚上有没有事,要是没事介绍个人给他认识。董文昌一听就知道是有钱要送上门了,心情顿时多云转晴。 晚上,董文昌来到时爱莲安排的饭店,见到了时爱莲要给他介绍认识的人。对方是一个高大帅气,风度翩翩,年龄约三十五六岁的男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县卫生局的董局长,这位是辛强。”时爱莲介绍道。 “你好董局长,见到你很高兴,也很荣幸。”辛强笑着伸出手说道。 “你好,坐吧。”董文昌同辛强握了下手。 一开始没聊正题,当几杯酒喝下去以后,时爱莲开口说道:“董局长,你有所不知,辛强是我舅舅家的表哥,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希望董局长在方便的情况下能关照一下他。” 董文昌笑着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辛强站起来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董文昌。 时爱莲看着辛强问道:“哥,你们公司有x线摄影系统吗?” 辛强回道:“有啊,我们医院的医疗设备全都是进口的,也是全世界最先进的,最重要的是价格并不贵。” 时爱莲看了董文昌一眼说道:“那太好了,正好最近我们医院计划要购买一台x线摄影系统呢。” 富来县有三个县级医院,分别是县人民医院、县中医院、县妇幼医院。三个医院有一个相同的规定,采购价值十万元以下的医疗设备只需要医院分管采购的副院长签字就可以,而十万元以上的则需要上报到卫生局,由分管采购的副局长签字同意。x线摄影系统价格昂贵,时爱莲作为妇幼医院管采购的副院长是做不了主的,而董文昌在卫生局正好就是负责审批采购工作的,所以时爱莲才介绍辛强给董文昌认识。 董文昌听了时爱莲的话心里一阵激动,心想又可以狠赚一笔了。 吃完饭,从饭店出来后,目送着董文昌上车走远后,辛强一把就将身旁的时爱莲搂在了怀里,想要亲她的嘴。 时爱莲捂住辛强的嘴巴,眼放骚情,满脸娇嗔,她在辛强的耳边说道:“急什么,到了宾馆随便你,不过你可要好好表现,表现不好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辛强伸手在时爱莲的屁股上一抓,坏笑道:“保证让你爽到骨头酥。”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網 第092章 被赖上了 中午休息,薛飞从卫生局里出来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在大门口碰到了林晓静。 林晓静见到薛飞笑着说道:“薛局长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薛飞也以为是偶遇,微笑道:“是啊,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林晓静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过桥米线店说道:“我刚下班,想要去吃米线。薛局长也打算去吃东西吧?不如一起去吧,我请客。” 薛飞刚要婉拒,林晓静紧接着又说了一通那家店的米线如何如何好,保证吃了以后还会想去第二次的。薛飞本来就饿了,一听林晓静这么说,就动了想去尝一尝的念头,于是就和林晓静一起去了那家米线店吃饭。 林晓静说是要请薛飞吃饭,实际上薛飞又怎么可能让她花钱呢,最后结账的时候是薛飞掏的钱。 在这之后的几天,薛飞又偶遇了林晓静几次,薛飞就明白了这种偶遇是打引号的,就警惕了起来。 这天晚上下班,薛飞又一次“偶遇”了林晓静,她说道:“薛局长,一起去吃饭吧。” 薛飞拒绝道:“今天不行,我约了一个朋友一起吃饭,改天吧。” 不等林晓静在说话,薛飞抬腿就走了。 薛飞以为他拒绝了林晓静,林晓静就会走人,令他没想到的是,林晓静一直在后面悄悄的跟着他,而他浑然不知。 薛飞其实根本没有约任何人,他是为了和林晓静保持距离才故意那么说的。离开卫生局,他去了一个小饭馆,就在他住的小区的大门口边上,他经常在那里解决晚饭问题。 点了两个菜一碗饭一瓶啤酒,正吃着的时候,忽然对面坐下一个人,薛飞一看是林晓静,很是吃惊。 “你……” “你不是说约了朋友吗,怎么一个人在吃饭?”林晓静面露不悦,显然是知道了薛飞在骗她。 “我朋友突然有事来不了了,我就自己过来吃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薛飞很好奇。 “我路过看到你了,我饿了,还没有吃饭呢。”林晓静看着桌子上的菜,言下之意是她想和薛飞一起吃。 薛飞也不好意思说不让她吃,只好把服务员叫过来又点了两个菜,林晓静拿起筷子吃起东西以后,脸上立马就露出了笑模样。 林晓静是笑了,薛飞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心想这丫头干吗要盯着他不放啊,难道是喜欢上他了? 转天晚上下班的时候,薛飞故意没有下班就走,而是等局里所有人都走了以后,他才下楼走人。 出大门的时候他还挺紧张的,当看到一个人都没有,他松了一口气,就朝小区门口的那个饭店走了过去。进了饭店刚坐下,林晓静就出现了,他当时真有种站起来撒腿就跑的冲动,简直是阴魂不散啊,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在极北县时白雪对他的那种纠缠。 这回薛飞没给林晓静什么好脸色,整个吃饭的过程薛飞一直绷着脸不说话,快速吃完后结了账就走了。 林晓静追出去问道:“你去哪儿啊?” 薛飞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林晓静一把拉住薛飞的胳膊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呀?” 薛飞干脆的回答道:“是的,你以后别再跟我偶遇了。” 薛飞承认林晓静确实很漂亮,身材也不错,可是他对林晓静没感觉,更何况他也不缺女人,所以他对林晓静一点私心杂念都没有,有的只是正常的好感。但林晓静总跟他玩偶遇,让他对林晓静仅有的好感现在也所剩无几了。 “为什么?你很讨厌我吗?” “谈不上,主要是我跟你不熟悉,也不想跟你熟悉,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说完,薛飞继续往前走。 “我喜欢你。”林晓静大声说道。 薛飞没有停下,也没有做任何回应,心说喜欢我的人多了,你根本排不上号。 薛飞可以说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他觉得林晓静作为一个女孩子,无论是出于自尊还是自爱,都不应该再继续纠缠他了,要是再没完没了,就有点不要脸了。 然而事实证明林晓静就是一个脸皮很厚的女孩,第二天她又出现在了卫生局的门口,薛飞一看到她脑袋当时就疼了起来,他都想要报警了,太烦人了。 不过再烦也不能打不能骂,薛飞只能是把林晓静视作空气,不看她,也不搭理她。而林晓静似乎根本不在乎薛飞不搭理她,她就像薛飞的影子一样在薛飞身后跟着,形影不离。 吃饭的时候,薛飞只点自己的,林晓静坐在对面,点了一份和薛飞一样的菜,搞的服务员看了看他们俩,不知道两个人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吃完饭,林晓静还跟着薛飞,薛飞实在是受不了了,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还有完没完了?”薛飞没好气的质问道。 “我喜欢你。”林晓静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薛飞。 “我不喜欢你,能听明白吗?” “能,可是你没有阻止我喜欢你的权利,你能听明白吗?”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林晓静你听好了,你别再跟着我了,你要是再跟着我……” “怎么样?”林晓静问道。 “我就报警!”薛飞说完就走。 林晓静快步跟上说道:“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相信等你了解我以后,你也会喜欢上我的。” 薛飞不说话,林晓静又说道:“我长得不好看吗?还是胸不够大,屁股不够翘?如果你要是嫌弃我……” 薛飞要崩溃了,他停下脚步,看着林晓静的眼睛说道:“你还想不想在医院干了?你要是再这么继续纠缠我,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作为卫生局局长,薛飞真是不想说这样的话,可他真是拿林晓静没有办法了,只能威胁恐吓,希望能够吓唬住她。 林晓静听了薛飞的话显得失落异常,她用决然的眼神与薛飞对视,像是再下最后通牒一样说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给我机会吗?” “不给。”薛飞回答的十分坚决。 “好,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薛飞直想笑,心说以死相逼这主意也有点太低级了吧?以为说这种狠话他就能…… 这时,不远处过来一辆轿车,速度很快,林晓静见了就朝车走了过去。那一瞬间薛飞愣住了,他以为林晓静只是随便说说吓唬他的,没想到还真要去死。 就在车大约还差不到一米就撞到林晓静的时候,薛飞反应了过来,他两步过去一把就将林晓静给拽了回来,林晓静顺势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与此同时,一个急刹车,车也停了下来。 “你他妈活腻歪了吧?想死去跳楼吃药,别他妈连累别人!”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里面的人伸出手指着林晓静臭骂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喝多了,没有看清,不好意思了。”薛飞找借口替林晓静赔礼道歉。 车走了以后,薛飞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他真是吓着了。 突然,天空下起了大雨,薛飞就拉着林晓静跑进了小区里。 上了楼,薛飞从卫生间里拿出了两条毛巾,一条递给了林晓静,一条用来自己擦头发。 林晓静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然后问薛飞是不是自己一个人住,薛飞只是用鼻子“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回想刚刚发生的那惊险一幕,薛飞仍心有余悸。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林晓静坐在客厅觉得无聊,就把电视打开了。薛飞为了跟她保持距离,没有在客厅待着,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薛飞在等雨停,他打算停了以后送林晓静回家。可是过了九点钟,雨还在下,一直到了将近十点的时候,还是连绵不绝,薛飞往客厅看了一眼,心想总不能让她在自己这儿住吧?孤男寡女的,算怎么回事儿啊,下雨也得把她送回去。 来到客厅,刚要叫林晓静,结果发现她睡着了,薛飞就没有张嘴。看了看眼前的林晓静,又看了看窗外,薛飞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不让她住下是不可能了。 沙发是木头的,林晓静又淋了雨,薛飞担心她着凉感冒,就想叫醒她,让她到另外一个房间去睡。轻轻推了两下林晓静也没有反应,薛飞只好将她轻轻抱起来,抱进房间放在床上后,用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然后退出房间把门关了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薛飞睁开眼睛吓了一跳,发现林晓静竟然躺在他的身边,他赶忙坐起身掀开被子,还好林晓静是穿着衣服的,他的衣服也全都在身上。 “你醒了。”林晓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 “你怎么跑我房间来了?”薛飞质问道。 “你的房间?”林晓静迷瞪瞪地看了看,“是你的房间吗?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可能是走错了吧。” 林晓静就像在说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一样,作为一个女孩子,她能这么说,显然她所谓的走错是要打引号的。 薛飞现在是彻底无语了,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索性就不说了,反正也没发生什么。 这一天薛飞过的很舒心,因为中午休息和晚上下班都没有看到林晓静的身影,吃晚饭的时候,林晓静也没有突然出现。薛飞不知道林晓静今天没出现的原因,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求林晓静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了,最好是永远消失。 周末金祥国的女儿结婚,薛飞不仅收到了邀请,金祥国还让他做女儿结婚的证婚人。众所周知,能做结婚证婚人的,都是德高望重的人,薛飞虽是卫生局局长却年轻,让他做证婚人,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愧不敢当,就想拒绝。怎奈金祥国就认准他了,他也不好死活就不做,只能同意。 卫生局除了薛飞,马德华和褚学良等人也收到了邀请。医院方面,三个县级医院的院长全都到场了,还有一些副院长,以及下面乡镇卫生院的领导。 婚礼当天很热闹,在酒店的餐厅里摆了差不多有三十桌,以薛飞为首的卫生系统的领导被安排在了一桌。这顿饭吃的旷日持久,从十二点开始吃,把其他参加婚礼的人全都吃走了,薛飞他们这桌还没有结束,一直快到四点才结束。 本以为吃完就可以走了,结果金祥国一个人都不让走,说晚上还有一顿呢。众人盛情难却,简单休息了一下后,晚上六点半开始,又吃了一顿。 中午那顿饭薛飞没有喝多少酒,到了晚上这顿饭的时候,架不住其他人总劝酒,他又不好意思不喝,就有点喝多了,最后起来走路都有点打晃了。等到九点半散场的时候,其他人陆续都打车走了,金祥国也准备打车把薛飞送回家的时候,林晓静出现在了酒店里,她说自己是薛飞的女朋友,把薛飞交给她就行了。金祥国也喝了不少酒,他也没多想,就把薛飞交给了林晓静回家睡觉去了。 薛飞出了酒店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眼已经是转天早上了。他发现自己又一次和林晓静躺在了一张床上,但这次不同的是,他身上一丝不挂,林晓静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 “你……我……”薛飞用被子盖住身体,他实在是想不起昨晚的事情了,更不记得昨晚他有没有和林晓静发生什么。 “你想说什么呀?”林晓静笑着问道。 “你……你赶紧把衣服穿上。”薛飞把头转向一边,皱眉说道。 “行啦,看都看了,还穿什么呀,又没有外人。”林晓静把薛飞的脸转过来说道。 “不是……你怎么在我家呀?”薛飞只看林晓静的脸,不去看她脖子以下的部位。 “你昨晚喝多了,是我给你送回来的。” “送完我你为什么不走?” “我想走来着,你不让我走啊,把我摁倒在床上,把自己脱光后,又把我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又没有你有力气,我能怎么办啊。”林晓静说起来有些脸红。 “那咱们俩有没有……有没有发生什么?”薛飞提心吊胆地问道。 “没有,你就是搂着我睡觉,什么都没干。”林晓静似乎有些失望。 听了林晓静的话,薛飞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幸亏什么都没发生,不然就出大事儿了。 林晓静拿过一边的胸罩穿在身上,用后背对着薛飞,让薛飞帮她把扣子扣上,薛飞无奈至极,但还是动手帮她扣上了。 从此以后,薛飞就算是彻底被林晓静赖上了,隔三差五的就会到他这儿来过夜,虽然他自控能力很强,没有和林晓静擦枪走火,可终究是个隐患,如果长此以往,他真怕哪天自己性趣盎然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即便能甩掉林晓静,恐怕自己也得掉一层皮,必须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彻底摆脱她才行。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093章 隐藏的黑色利益链条 为了让辛强所在的双德医疗器械公司竞标成功,时爱莲先是写了购置医疗设备的申请报告,提交到卫生局以后,董文昌看都没看就签了字表示同意。然后拿到了辛强公司的x线摄影系统参数,让妇幼医院相关人员在制作招标文件时偏向辛强公司设备的参数,之后开始竞标。 为了看上去整个招标竞标的过程是公正的,辛强特意安排了两个陪标的公司,其实就是走个形式,最后不出意料的由辛强的公司成功中标。 签订了买卖合同以后,辛强随即就给董文昌的银行账户上打了二十万,并给董文昌发了条信息,提醒他注意查收。 董文昌看了信息心情那叫一个美,这二十万,加上之前安排卫生院副院长的那五万,在徐翠翠事件上花的那二十五万就全都挣回来了。正在高兴的时候,又有钱送上门。 “董局长,我那药款是不是该给结了?”刘远建用乞求的眼神,讨好的嘴脸看着董文昌说道。 刘远建是一个药品供应商,他去年年末的时候,通过行贿董文昌向县人民医院提供了一批药,之后在结账的时候遭到了董文昌的刁难,他已经找过董文昌好几次了,却迟迟没能拿到药款。 “什么药款啊?”董文昌一副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就是这个。”刘远建将他向县人民医院提供药品的单据拿出来给董文昌看了一下。 董文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心里很清楚刘远建是过来要什么钱的,对于刘远建拿出来的单据,他只是象征性的扫了一眼,然后拿出一根烟点上说道:“小刘啊,你在这行干的时间也不短了,里面的事儿你难道不明白吗?” 刘远建听了在心里直骂娘,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县人民医院没有把钱交到卫生局呢,现在才明白,敢情董文昌是在拿药款故意卡他。当初在找董文昌帮忙的时候,他就已经给过十万块钱的好处费了,现在董文昌逮住机会居然又想跟他要钱,他发现董文昌还真是一头喂不饱的饿狼。 从兜里往出掏钱谁都不乐意,可不乐意也没办法,谁让董文昌掌握着富来县药品和医疗器械招标的生杀大权呢,如果不给董文昌好处,就拿不到药款,以后再想往富来县的医院里卖药就更难了,所以只能是乖乖给钱。 “我今天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什么钱,你看我先给你打个欠条行不行?”刘远建说的小心翼翼,他的想法是赶紧把药款的事情落实了,不然药厂那边总给他打电话催款,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董文昌微微一笑,算是默许了。 于是,刘远建拿出纸笔趴在办公桌上就写了一张三万块钱的欠条给了董文昌。 董文昌收起欠条后,先是在招标发票上签了字,然后当着刘远建的面给县人民医院打了一个电话,叫他们尽快把药款交到卫生局。 虽然董文昌在招标发票上签了字,却并不代表刘远建凭借这张发票就能拿到钱,刘远建想要顺利的从卫生局把钱领走,还得需要董文昌再签一次字,这一点董文昌想的很清楚。 第二天,董文昌给刘远建打了一个电话说道:“手头儿宽绰了吗?过来拿钱吧,我把字签了,你到卫生局计财科拿钱就行了。” 刘远建接到电话,赶紧将三万块钱的“欠款”打到了董文昌的银行卡上,之后到卫生局就拿到了所有的药款。 刘远建连续两天进出董文昌的办公室,包括去计划财政科,全都被金祥国给看见了,金祥国心生狐疑,到计划财政科一问,得知是来取药款的,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晚上在外面吃完饭,薛飞回家一开门,看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卫生间的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哗哗的流水声,曲媛媛来了?只有曲媛媛有房门钥匙。 走过去一拉门,里面有个女人正光溜溜的在洗澡,不过不是曲媛媛,而是林晓静。薛飞惊呆了,然后赶紧将门关了上。 林晓静将淋浴关掉说道:“你回来啦。” 薛飞皱眉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晓静把门推开,拿着浴巾就走了出来,薛飞见状赶紧把她推了进去。 林晓静笑着说道:“怎么了,你又不是没看过。” 薛飞无奈道:“客厅没有窗帘,不怕被别人看到啊?” 林晓静一听吐了吐舌头,就用浴巾擦起了身上的水。 “我问你呢,你怎么进来的?”薛飞背对着卫生间的门问道。 “当然是拿钥匙开门进来的了。” “你怎么会有钥匙啊?” “我看我住那屋的窗台上有把钥匙,试了试,发现是房门的钥匙,我就收起来了,省着每次过来都得你在家我才能进屋,太麻烦了。” 薛飞无语了,自从他被林晓静给赖上以后,林晓静就经常给他“惊喜”,现在居然有了家里的钥匙,这以后岂不是要长住沙家浜不走了?要是让曲媛媛或栾凤看到可怎么办啊? 薛飞回到房间把包挂在衣架上,往床上一躺,闭上眼,挡不住郁闷的侵袭。 睡觉的时候,刚把灯关了,林晓静就推门进来上了床,薛飞坐起身问道:“你要干吗?” 林晓静自从住进来,几乎每天都会往薛飞的床上爬,薛飞根本阻止不了,因为门没有锁。不过林晓静之前都是在薛飞睡着以后悄悄进去,一般薛飞要是半夜发现了,就会跑去林晓静的那屋睡,就怕会产生某种反应,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像今天刚关灯就进来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薛飞不是假正经,是他真的不想和林晓静发生什么,虽然一个床上睡过,但并非他所愿,他还是要让林晓静知道他的态度。 “睡觉呗,还能干吗?”林晓静钻进被子里说道。 “你回那屋睡去!”薛飞语气不是很好。 “我不,我就要跟你一起睡。你赶紧躺下吧。”林晓静将薛飞拉倒在床上,躺在薛飞的胳膊上说道:“我大姨妈来了,你想闯红灯我还不干呢,睡吧。” 林晓静知道薛飞在担心什么,她也不着急和薛飞发生关系,她就不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接触的加深,薛飞能一直控制住自己不想要她。 当一个漂亮的女人与你无冤无仇,又想主动跟你好的时候,即便你再不喜欢她,你也很难做到铁石心肠,恨之入骨,这可能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的一种表现吧。 所以薛飞又一次妥协了。 转天林晓静白天休息,中午她在家特地下厨做了炖牛肉,然后给薛飞打电话,叫薛飞中午不要出去吃了,她去给薛飞送饭。虽然薛飞一再说不用送了,太麻烦了,但她还是去了。 到了卫生局,林晓静给薛飞打电话,让薛飞下楼拿,薛飞不想下去,林晓静就要上去,薛飞算是怕了她了,只好下楼去拿。 此时正好是中午休息时间,所有人都往出走,薛飞从林晓静手里接过饭盒的过程被袁平看了个满眼,他一愣,等薛飞拿着饭盒上楼后,看到林晓静走了,他便快步追了上去。 “晓静!”袁平喊了一声。 林晓静听到有人叫她,转身一看是袁平,便笑着说道:“表舅。” “你来卫生局有事儿?”袁平问道。 “没什么事儿,给我男朋友送午饭。” “男朋友?你说薛局长是你男朋友?”袁平大惊。 林晓静没想到被袁平看到了,她也没否认,只是面带羞涩点了点头。 袁平一时间心潮翻涌,林晓静竟然是薛飞的女朋友,这个事儿可是有点意思。 中午在家吃饭的时候,袁平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饭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薛飞和林晓静的事。 回到旅游局上班,袁平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董文昌的办公室,进门就说道:“老董,跟你说个事儿,薛飞有女朋友了。” 董文昌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薛飞两个字,他就本能的一皱眉:“有就有呗,这事儿用得着跟我说吗。” “你有所不知,他女朋友是我的一个远房外甥女,在人民医院工作。” “那又怎么样?”董文丝毫不上心。 “你不觉得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做点文章吗。”袁平说的意味深长。 董文昌一听,立马就把眼睛睁开了,感兴趣地问道:“怎么做文章?” 袁平把他想到的主意跟董文昌说了一下后,说道:“咱们现在不能想着一下子就把薛飞扳倒,目前看也是不现实的,咱们必须得有耐心,慢慢来,先抓住他的把柄,把他彻底控制住。你想想,如果要是能控制他,其实比扳倒他更好,你说对不对?” 董文昌仔细一琢磨,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老袁,平常你什么事情都喜欢问我,这次你可是出了一个好主意,如果事情要是能成,我记你一个头功。你就放开去做吧。” 这几天林晓静正处在经期,周六上班到了医院,准备换卫生巾的时候,发现卫生巾落在薛飞那儿了,她又不能擅自离岗出去买新的,只好给薛飞打电话,让薛飞给她送一趟。 薛飞不管大小也是个局长,跑到医院给一个护士送卫生巾,这要是让人看见了,算怎么回事儿啊?薛飞不想去,可是林晓静又确实有实际困难。想来想去,薛飞还是决定送一趟,就当是做好人好事了。 找了个黑色塑料袋,把卫生巾放到袋子里,就去了县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的大门口,薛飞给林晓静打电话,叫她出来拿,自己不想进去。可林晓静说她正在忙,叫薛飞给她送进去,薛飞就只好进了医院的门诊楼。 进了大厅,就看到取药窗口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跟里面的药剂师吵架,薛飞就走了过去。 “你赶紧把这药退了吧,我不想跟你磨叽。”中年男人拍了拍窗台上塑料袋,不耐烦地说道。 “对不起,这药我们真退不了。”药剂师回复道。 “凭什么退不了啊?我没有用,也没有损坏,不退的理由是什么呀?” “这是我们医院的规定,抱歉。” “狗屁规定!我看你们就是坑人的。一模一样的药,为什么你们医院卖二十五,外面药店就卖二十啊?卖的这么贵还不让退,还有没有王法了?” “先生,我再跟您说一遍,我这儿真不能给您退,你就是站在这儿跟我说一天,我也退不了,我没有那个权力。您要是真想退,我建议您去找给您开药的大夫,您看怎么样?”药剂师想赶紧把他打发走。 “你以为我没去找啊,他今天不上班,昨天就是你给我拿的药,他不在,我只能找你,今天你必须给我退了。”中年男人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今天施宗立值班,一早他出去办了点事儿,办完回来后,他也看到了取药窗口的争吵,他没打算管,准备上楼时,他看到了薛飞,就赶忙走了过去。 刚要跟薛飞说话,这时林晓静跑了过来,她从薛飞手里拿过黑色塑料袋,一转身又跑走了,施宗立看到这一幕有点奇怪。 “薛局长,你怎么……”施宗立的话没说完,薛飞就把他拉到了一边。 “在你们医院买完药不能给退吗?”薛飞严肃地问道。 “这个……去我办公室说吧。”大厅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施宗立就把薛飞带去了他的办公室。 “我听那个人的意思是你们医院卖的药比外面的药店贵,但是药房的药剂师说退不了,还说是规定,有这回事儿吗?”薛飞自己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问题,也从来没有在医院开完药又去外面药店问价对比过。 “怎么说呢,原则上是可以退的,但实际情况一般是不给退的。”施宗立见薛飞没有听明白,便毫不隐瞒地解释道:“道理很简单,这就像商家往出卖东西一样,好不容易卖出去的,谁还愿意给退呀。” “那医院的药真的比外面的药店贵吗?” “当然了,这是肯定的,而且不是我们一家医院如此,全国的公立医院都一样。” “为什么呀?医院都是大批量采购药品的,不是应该便宜吗?”薛飞不理解。 “呵呵,这个薛局长就所有不知了。”施宗立想到还没有给薛飞倒水,就接了一杯水给薛飞,说道:“药品进到医院,采购的过程需要经过药品供应商、医药公司、卫生局、医院这四个环节,这也是一个隐藏的黑色利益链条。按照规定,向医院供应药品的只能是医药公司,药品供应商是无权直接向医院供药的。药品供应商如果向医院供药,就必须通过医药公司,医药公司则会从中收取开发/票的好处。就拿头孢他啶这个药举例吧,国产的出厂的价格也就是6、7块钱一盒,而给医院供货时就翻了一番多,变成了14、15块钱一盒。这其中,除了扣税17%以外,药品供应商还要给医药公司8%的开票费,给卫生局分管招标的副局长13%的回扣,给医院分管药剂采购的副院长每盒5毛钱的提成,剩下的才是药品供应商的利润。医院是在此基础上加价卖给患者的,你说医院的药能不比外面药店的药贵吗。” 薛飞对这里面的内情之前一概不知,听了施宗立的话,他心神一震,不由得想到了董文昌,他在卫生局可是分管药品和医疗器械招标的,想必他在药品上面应该是没少得好处吧。 想到之前在大厅里看到的那一幕,施宗立小心翼翼地问道:“薛局长跟我们医院的护士林晓静认识?” 薛飞没有多说,只是“嗯”了一声。薛飞多少有点怪施宗立,虽然施宗立是好心,但要不是施宗立让林晓静去看护他,哪会有后面这些事啊,现在林晓静就是块狗皮膏药,已经死死的把他给粘住了,想撕都撕不下去。 “薛局长知道林晓静是怎么进的医院吗?” “怎么进的?”薛飞听出了是施宗立话里有话。 “她是通过袁局长进来的,据说是袁局长的一个远房亲戚。”施宗立不清楚薛飞和林晓静的关系,但他认为有必要提醒薛飞,以免到时发生一些事情时,薛飞会被蒙在鼓里。 薛飞震惊不已,林晓静和袁平居然有亲戚,难道林晓静接近他是袁平指使的?想到林晓静一直死皮赖脸的缠着他,薛飞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如果是真的,袁平让林晓静缠着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薛飞一时还想不出来。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王 第094章 卞成钢拍的照片 晚上下班,林晓静没有回家,也没有去薛飞那儿,而是去了袁平家。中午的时候林晓静接到了袁平打来的电话,叫她晚上到家里去吃饭,对此林晓静感到很诧异。 林晓静和袁平说是亲戚,其实远的不能再远了,说是八竿子打不着也不为过。之所以能论上亲戚,皆因林晓静在卫校毕业后想进县人民医院,只是做为富来县最好的医院,哪里是想进就能进的,于是林晓静她妈就想到了袁平这个远房亲戚,就想跟袁平论亲戚拉关系,让袁平把林晓静安排进县人民医院。 找到袁平时袁平很热情,当提到要办事儿的时候,袁平也很爽快的答应了,不过很快又告诉林晓静她妈,想进县人民医院没问题,但是需要两万块钱的好处费,这钱不是他要的,是用来打点之用的,他虽是卫生局副局长,也没权利直接往医院安排人,想进去就必须意思意思。林晓静她妈也猜到了袁平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忙,要是没有袁平,可能花五万都进不去,为了林晓静一辈子的工作考虑,就决定掏这两万块钱。所以林晓静是花了两万块钱才进的医院,而那两万块钱袁平并非拿去打点了,实际上是揣进了他自己的兜里。 由于没什么实际亲戚,进医院也花了钱,使得林晓静一家平时跟袁平没也什么太亲密的往来,最多就是见面打个招呼,但不知道的都以为两家人是很亲的亲戚关系呢,所以林晓静接到袁平的电话才会诧异,怎么会突然让她到家里去吃饭呢? 虽然想不明白,林晓静还是答应了晚上过去,不管怎么说她进医院袁平也是帮了忙的,林晓静也很懂得人情世故,去的时候也没有空手,买了两样水果。 别看袁平只是个副科级干部,住的却是富来县最好的小区,家里的房子也非常大,足有一百五六十平米,装修很豪华,林晓静之前来过一次,再一次来很容易就找到了。 吃饭的时候唠的都是家长里短的事,等到吃完饭以后,袁平把林晓静叫到了书房,顺带手把门关了上。 “晓静,在医院工作的怎么样啊?”袁平一副长辈的口吻关切道。 “托您的福,一直都挺顺利的。”林晓静笑着说道。 “那就好,好好干,争取早日当上护士长。”袁平勉励道。 “嗯,我会的。” “你今年多大了?” “周岁二十一。” “哦,难怪会交男朋友了呢,确实是到了谈情说爱的年龄。你是怎么和薛局长认识的呀?”袁平好奇地问道。 “他感冒去医院打针,在施院长办公室休息的时候,施院长叫我看护他,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林晓静如实说道。 “这样啊。你的眼光不错啊晓静,薛局长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你要真能和他有个结果,将来就等着享福去吧。” 林晓静笑而不语,脸上的幸福溢于言表。 袁平瞧林晓静的模样,更加确信她和薛飞的关系了,同时也对他想出的主意更加有信心了。 从这之后,袁平隔三差五的就叫林晓静到家里来,但什么都不说,每次都做一桌子的好吃好喝款待,时间长了林晓静也就不想袁平是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倒是跟袁平一家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自从薛飞成为了卫生局真正的一号人物,并逐渐将权利全都收进手里之后,原本站在董文昌那边的人都开始慢慢换队,在薛飞身后排起了长龙,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卞成钢。 实话实说,卞成钢这个人还是有点正义感的,对待工作也挺认真的,之前站在董文昌那边实属无奈,在医政科名曰科长,实际上就是个小科员,他哪能惹得起董文昌和袁平啊,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嘛。现在薛飞把董文昌的势头压了下去,薛飞又是一个真正干事的人,他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说不定有朝一日他也能混个副局长当一当。 跟领导示好,想要得到领导的信任,可不是简单溜须拍马吃顿饭就行的,尤其是对待薛飞这样的人,卞成钢知道不动点真格的是不行的,所以在请薛飞吃饭的时候,他特别说了一句,“还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如果卞成钢单纯的请薛飞吃饭,薛飞还真是不会去,但卞成钢的一句话却吸引了薛飞,让薛飞燃起了兴趣,就答应了他。 晚上在饭店吃饭,卞成钢将薛飞面前的杯子倒满酒后,薛飞直入主题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呀?” 卞成钢诡秘一笑,说道:“我想跟薛局长说一说董局长的老婆兰红玉。” 薛飞一挑眉:“哦?她怎么了?” 卞成钢不敢卖关子:“她不正经,在外面有事儿。” 薛飞一听兴趣骤升:“你是怎么知道的?” 卞成钢嘿嘿一笑道:“我是跟我女朋友去宾馆的时候看到的,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兰红玉之前在龙沟镇卫生院担任院长一事薛局长你是知道的,她除了在卫生院吃空饷以外,还在县里做生意,她开了一家叫红玉的家常菜饭店,生意挺红火的,被我看到的那个男的就是她饭店的大厨。不过她可不止那个厨子有事儿,她还跟咱们卫生局的一个人关系不一般。” “谁呀?” “肖维利。” 薛飞难以置信,在卫生局里谁都知道,除了袁平,肖维利是董文昌最坚实的拥趸,他竟然给董文昌戴了顶绿帽子,薛飞实在是不敢相信是真的。 薛飞一脸严肃说道:“这种事儿你可不能乱说,这话要是传到董局长的耳朵里,你想想是什么后果。” 卞成钢紧忙说道:“这种事儿我哪敢乱说呀,我是亲眼所见,不然我也不会跟薛局长你说的。那次发现兰红玉和一个男人开房后,我出于好奇心,就偷偷调查了一下,然后才发现那个男人是她饭店的厨师。薛局长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我是在董局长手下的,身不由己,发现这种事情我挺希望跟他邀功的,就想拍下来把照片交给董局长,可是当时我身上没有相机,所以在那之后,我就偷偷盯了一阵兰红玉,结果看到的不是那个厨子,却是肖维利,我特别惊讶,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和兰红玉有一腿。” “照片你拍了吗?” “拍了。但是我没敢交给董局长,我怕出大事儿。”卞成钢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了薛飞。 薛飞不认识兰红玉,接过照片一看,只看到肖维利和一个女的在一起,照片拍的很清晰,两个人一起进了宾馆,又一起从宾馆里出来。 见事情是真的,薛飞感到很好笑,肖维利表面上对董文昌忠心耿耿,背地里却和兰红玉扯到了一起,胆子还真是不小,这要是让董文昌知道了,估计董文昌杀了他的心都有。 “薛局长,你说这照片该怎么处理呀?”卞成钢看着薛飞,让薛飞定夺。 薛飞跟卞成钢对视了一眼,想了想说道:“你先收着吧。” 随即,薛飞又说道:“你的拍照技术还挺不错的,又有好奇心,想必董局长身边的风景也应该很不错吧。” 卞成钢拍到的照片要是拿给别人看,顶多是让董文昌和肖维利变成仇人,让肖维利失去办公室主任的位置,让董文昌被别人笑话,仅此而已,薛飞对这样的结果兴趣不是很大。他更想看到的是照片的男主角是董文昌,女主角是其他什么人,如果能有这样的照片,他会非常乐见的。 卞成钢对薛飞的话心领神会,当即决定要把这件事当做任务来完成,因为这是薛飞交给他做的第一件事,做的好与坏,是关系着他能否成为薛飞嫡系的关键因素,他自然是不敢不上心的。 曲海波跟曲媛媛提过一次和薛飞分手的事情后,他没有紧接着再跟曲媛媛说,他怕会把女儿惹恼了,但他又不能就此不提了,就想到了让茹芸去说。 “一会儿闺女回来,你跟她说让她抓紧时间跟薛飞分手。”曲海波看着茹芸说道。 “我说?”茹芸用手指着自己,一副你没搞错吧的样子说道:“我怎么说呀,媛媛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么多年就没谈过恋爱,能把薛飞领回家来,就说明她是真的喜欢薛飞,肯定是抱定了就和薛飞在一起的决心了,你让我拆散他们,这不是棒打鸳鸯吗,这种事儿我做不来。再说了,薛飞那孩子我看着挺好的,你不能跟叶良辰比,叶良辰再好,媛媛不喜欢他也没用啊。” “你懂什么呀,头发长见识短。我跟你说,媛媛必须跟叶良辰好,我都已经答应叶书记了。” “答应叶书记?什么意思啊?”曲海波还没有跟茹芸说过叶向辉找过他的事情,茹芸自然就听不懂曲海波话里的意思。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叶书记知道叶良辰喜欢媛媛的事情,为此他还特地找过我,他也很喜欢媛媛,还说在工作上可以帮助我,你说媛媛要不要跟薛飞分手?” “这样啊,可是……”茹芸还没说完,这时开门声就响了起来。 “闺女回来了,你赶紧让她跟薛飞分手。”说完,曲海波就起身上楼去了。 “哎,我……” “妈,干吗呢?”曲媛媛进了屋,一边换拖鞋,一边说道。 “没干什么,看电视呢。”茹芸拿着遥控器一边调电视的声音一边看着女儿,见女儿要上楼,茹芸说道:“闺女,过来坐,妈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呀?”曲媛媛来到沙发前,放下手中的包,坐在了沙发上。 “你现在跟薛飞处的怎么样啊?” “挺好的呀。” “你真觉得你和薛飞合适吗?”茹芸认真地问道。 曲媛媛一听话茬不对,眨了眨眼问道:“您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我爸和您说什么了?” 曲媛媛一下子就想到了上一次她爸让她跟薛飞分手的事情,她对她妈非常了解,从小到大无论她做什么她妈都是站在她这边支持她的,除非她爸唱反调,所以她妈今天能突然问她这种问题,肯定是听她爸说了什么。 茹芸这个人不善于说谎,尤其是被识破了以后,眼神显得很慌乱:“没有,他能跟我说什么呀,我就觉得薛飞家里各个方面跟咱们家都有差距,他也配不上你,如果你们两个到时真结婚了,我怕你们会不幸福的。” 曲媛媛见茹芸眼神闪躲,就断定肯定是听了她爸的蛊惑,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妈,我一直以为您是一个知书达理,尊重我支持我所有选择的一个人,今天我才知道,这都是假的,原来您跟现在外面的一些人一样,也是势利眼。”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我是过来人,我还能坑你害你呀?”茹芸听到女儿这么说自己很不高兴。 “您就别爱心绑架了行吗?什么叫为了我好啊,您要是真为了我好,就应该支持我,而不是想着劝我跟薛飞分手。” “婚姻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不是一时的冲动,更不是浪漫的誓言,那些东西都是幻觉,不顶饭吃的。老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要是一意孤行,你将来肯定会后悔的!” “我愿意!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曲媛媛站起身想要上楼,这时曲海波从楼下走了下来。 曲海波冷脸冷声说道:“曲媛媛,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为了一个薛飞,你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一点教养都没有,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成何体统。” 曲媛媛一看到她爸就更来气了:“那也是让你逼的。我就纳闷了,你们干吗不同意我跟薛飞在一起啊,我跟薛飞怎么样是我们俩的事情,跟他在一起吃苦受罪我愿意,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你们能不能别操这个心。” “不能!”曲海波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操心谁操心。我还告诉你曲媛媛,你的婚姻大事必须由我和你妈做主,你自己说了不算。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尽快跟薛飞分手,找一个更好的,你要是再这么叛逆对抗下去,最后不会有你好果子吃的。” “是吗?那咱们就走着瞧吧,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曲媛媛感觉这家是没法待了,转身就朝门口走了过去。 “媛媛干什么去呀?”已经快十点了,曲媛媛正在气头儿上,茹芸怕她出去会不安全。 “我去找薛飞!”曲媛媛一边穿鞋一边说道。 “你敢!”曲海波内心的怒火直冲脑顶,两只眼睛都开始往出喷火了。 “我还真敢。”说完,曲媛媛摔门离去。 曲媛媛出了家门就哭了,她说去找薛飞可不止是故意气她爸妈,她是真的开车去富来县找薛飞了,这个时候她最想和薛飞待在一起。 今晚林晓静没来,薛飞难得清静,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咣咣”的敲门声响了起来。薛飞以为是林晓静忘带钥匙了,不禁重重的叹了一声气,都这么晚了还过来干吗呀,在自己家住一宿就不行吗。 薛飞有心不去开门,但门一直响着,担心吵到其他邻居,就喊了一声:“来了,谁呀?” 虽然猜是林晓静,为了安全起见,到了门口薛飞还是看了一下门镜,结果发现是曲媛媛,他大吃一惊,这么晚曲媛媛怎么来了?刚要开门,一想不对,就说了声“等一下”,然后跑进了林晓静住的那个房间。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第095章 不信拆不散 林晓静有一些东西在另外一个房间里,薛飞怕曲媛媛看到,就把所有东西全都扔到了床底下,又快速扫了一眼,确定没有露在外面的了才去开门。 门一开,曲媛媛就扑到薛飞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薛飞不知发生了什么,刚想问怎么了,曲媛媛就吻住了他的嘴,吻的特别深情,特别激烈,一下子就把薛飞心里待燃的欲/望给点燃了,就忘我的回应了起来,恨不得将曲媛媛吃进肚子里一样。 也难怪薛飞会反应这么强烈,如花似玉的林晓静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不说,还总是跟他睡一被窝,他又不能碰,一直克制着自己,现在一个能碰的女人投入了他的怀抱,又主动的和他亲热,他再也不想压抑自己了,就想痛痛快快的好好释放一次。 两个人倒在床上坦诚相对之时,薛飞忽然停了下来,曲媛媛不解,问道:“怎么了?” 薛飞认真地问道:“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 曲媛媛认真地答道:“我早就想好了。” 薛飞也想好了。 之前两个人不知道在一起同床共枕了多少次,但一直没有发生关系,就是因为薛飞还没想好,对于曲媛媛,他不想一时冲动做不负责任的事情,如果做就要负责到底。让他真正下决心的是之前去曲媛媛家里,他觉得见了父母就意味着真正确定了他和曲媛媛的关系,就意味着他对曲媛媛有责任了,即便是现在让他娶曲媛媛,他也不会再犹豫了。所以现在要曲媛媛,他也不再有任何的顾虑了。 这一夜,巫山几多情,只想白头到永久…… 早上醒来,薛飞看着怀中的曲媛媛,脸上就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见曲媛媛醒了,薛飞就在她的耳边耳语道:“亲爱的,你昨晚真棒。” 昨晚是曲媛媛的第一次,但她进入状态的速度很快,和薛飞配合的也非常好,可以说是水交融。 曲媛媛满脸娇羞,她嗔怪道:“讨厌,我可没你厉害,那么能折腾,疼死人家了。” 薛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掀起被子说道:“还疼吗?来,让老公看看。” 曲媛媛一听赶紧拽过被子,噘着小嘴说道:“你怎么那么烦人啊,才不让你看呢。” 将曲媛媛抱在怀里,想到昨晚她那么晚过来,一进门就哭了,薛飞有点好奇:“你昨晚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曲媛媛不想让薛飞知道,因为她和薛飞在一起的决心是谁都动摇不了的,他们俩也是谁都拆不散的,既然如此,那些糟心的事情薛飞就没必要知道了,反正她又不会和薛飞分开,何必让薛飞跟她一起承受来自她家庭的压力呢。 “没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心情不太好,然后又特别想见你,就跑过来了。”曲媛媛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薛飞显然不相信,他和曲媛媛都认识十年了,曲媛媛什么样儿他太了解了,从没有像昨晚那么反常过,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的,我还能骗你呀?要是真有事,我一定会跟你说的,我现在可是真正成了你的女人了,你想不管我都不行。” “好吧。如果有事一定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扛着。”见曲媛媛不想说,薛飞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曲海波这一次让曲媛媛和薛飞分手,非但没有成功,还让曲媛媛和薛飞走的更近了,同时也使得他们两口子和曲媛媛的关系出现了隔膜,进入了冷战状态,很长一段时间,曲媛媛都不和他们说话。 但即便如此,曲海波也没有改变主意,或者说他更加坚定要将薛飞和曲媛媛拆散了。好不容易和叶向辉建立起了关系,他岂能轻易放弃。另外他作为一个副省长,一个父亲,如果要是连自己的女儿都管束不好,传扬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死,所以他必须要让女儿嫁给叶良辰。 曲海波还没有想出新的办法时,就接到了叶向辉打来的电话。 叶良辰以为他爸找过曲海波以后,这回曲媛媛那边总该有所回应了,没想到还是迟迟没有动静,他就又跟他妈梁梅提了曲媛媛的事情,梁梅又不能直接去找曲媛媛,只好再让叶向辉去找曲海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向辉也以为他找过曲海波以后,曲媛媛和他儿子之间的事情会有进展,见一点反应都没有,叶向辉就以为曲海波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呢,心想他要是不动点真格的,看来曲海波那边是不会有反应的。 “叶书记你找我。”来到叶向辉的办公室,曲海波有些忐忑,他知道叶向辉肯定是因为两个孩子的事情着急了。 “海波,龚辉即将要被调到外省的消息你听说了吗?”叶向辉一上来没有说叶良辰和曲媛媛的事情,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没听说,是最新的消息吗?”要说省委省政府的人事变化,有个风吹草动的,曲海波作为副省长还可能知道。龚辉是冰城市委书记,又要被调到外省去,曲海波还真是没听说。 “嗯,据说是去南方某省当常务副省长。他一走,冰城市委书记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你有什么想法吗?”叶向辉看着曲海波的眼睛问道。 曲海波听了叶向辉的话,身体里的血液立刻就沸腾了起来,冰城市委书记可是省委常委,一旦担任,就意味着在仕途上他又向前坚实的走了一步。如果此刻是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他一定会兴奋的站起来,但是在叶向辉的面前,他不能这么做,他必须克制自己,不能失态。 曲海波一脸平静地说道:“如果我能担任的话,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干好的。” 叶向辉对曲海波的反应非常满意,其实他能猜想到曲海波此刻心里正在兴奋的翻云覆雨,这是很正常的,但没表现在脸上,喜怒不形于色,这就是一般人做不到的了,也是成大事者所必须具备的素质。 叶向辉点点头说道:“嗯,我也认为你有这个能力,所以我打算向上边推荐你。” 曲海波脸色仍旧波澜不惊:“谢谢叶书记,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提携。” 叶向辉话锋一转说道:“良辰和媛媛的年纪都不小了,在这件事情上你得加把劲啊。” 从叶向辉的办公室里出来,曲海波长舒了一口气,他真的很兴奋,但同时也有压力。他的压力无外乎来自于女儿曲媛媛那里,他要是不把女儿搞定,冰城市委书记的位置就不能说一定是他的,所以他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搞定女儿。 只是怎么搞定呢?太难了。现在都已经开始冷战了,要是再逼她,搞不好她会离家出走的。 从自己女儿的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叶向辉就在薛飞的身上打起了主意。 晚上下班回到家,趁曲媛媛还没回来的时候,叶向辉对茹芸说道:“让媛媛主动跟薛飞分手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咱们只能让薛飞离开媛媛了。” 茹芸现在听不了这件事,一听就头疼,她皱眉问道:“你认为薛飞能同意吗?” 曲海波一脸决绝:“他必须同意。我想好了,你先去跟他谈……” 茹芸瞪大眼睛看着曲海波:“又是我?上次你让我劝媛媛跟薛飞分手,结果怎么样。我要是再去找薛飞,要是让媛媛知道了,你信不信她会永远都不理我的?” “那能怎么办啊?今天叶书记又找我谈话了,说要提拔我当冰城市委书记,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你知道吗?一旦要是错过,我可能以后就再也别想进步了,难道你不希望我的事业越来越好?” “我当然希望你好了,只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嫁给叶良辰是跳火坑吗?如果是,得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要往里跳啊。别看媛媛都快三十了,其实她还是小孩子心态,根本就不懂得我们的良苦用心。她不懂不要紧,我们做父母的不能听之任之,等她将来真正懂事了,她就该感谢我们了。” “可是……” “好啦,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先去找薛飞谈,你要是不行我再去,先不要让媛媛知道,我就不相信拆不散他们。” 中午休息,薛飞站起身刚要离开办公室去吃饭,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听以后听到对方说自己是曲媛媛的母亲时,薛飞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当听到对方说此刻就在卫生局大门口的时候,薛飞赶紧往出跑,边跑边想,曲媛媛她妈怎么会跑到富来县找他呢? 来到大门口一看,还真是曲媛媛她妈,就她一个人,薛飞打了个招呼,就把茹芸带到了县城里最好的饭店。本来想要一个雅间的,可惜正赶上饭口人多,雅间早就订出去了,只能坐外面的大厅,对此茹芸并不介意。 点完东西,薛飞笑着问道:“阿姨,您过来找我有事儿吧?” 茹芸能一个人跑到富来县,薛飞猜她一定有事儿,估计还不是小事儿,不然打一个电话,或者让曲媛媛跟他说就是了,根本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茹芸真的是很难开口,但她今天来的目的是非常明确的,她不能白跑一趟,所以硬着头皮说道:“薛飞,阿姨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你和媛媛你们俩真的合适吗?” 薛飞一听心里头就是一紧,茹芸能这么问话,代表着什么显而易见。薛飞没有回答,而是说道:“阿姨,您想说什么您就直接说吧。” “我认为你和媛媛不合适,你们俩还是分开吧。”茹芸说出来以后,心里顿时感觉轻松不少。为了说出这句话,她在来富来县的路上一直在做心理准备,她很担心自己会说不出来,到时回去没法跟曲海波交差。 “怎么不合适了,阿姨您能告诉我吗?”薛飞不禁想起了之前曲媛媛半夜跑过来找他哭的那次事情,难道是她爸妈逼她分手了? “哪里都不合适。如果单从你这个年龄而言,你确实已经足够优秀了,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但除此之外,你和媛媛相差的都太多了。家庭方面就不用说了,个人方面,你想过你能给媛媛什么吗?你什么都给不了。你现在每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媛媛挣的多呢,你拿什么去保障媛媛的幸福?爱情可以不顾一切,但婚姻必须有物质去保障。不说别的,假如现在你们两个结婚,在冰城买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你能买得起吗?薛飞,阿姨跟你说这些不是阿姨势利,而是婚姻要讲究门当户对,你和媛媛哪里都对不上,一旦结婚,你作为一个男人,处处都不如媛媛,甚至还要依靠媛媛,你的心里会好受吗?听阿姨的话,还是尽快跟媛媛分开吧,分开对你们两个谁都好,我相信一定会有一个更优秀的女孩在等待着你。” 薛飞微微一笑,问道:“阿姨,您今天过来找我,媛媛知道吗?” 茹芸摇头道:“不知道,但你叔叔知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意思。” 薛飞点点头说道:“阿姨,您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哪个父母是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好的,如果我有个女儿,尤其是像媛媛这么优秀的女儿,我肯定也希望她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这个无可厚非。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用一个标准去衡量的,公主就必须要嫁给王子吗?也许在世俗人的眼里是这样的,因为他们门庭相当。可是门庭相当,就代表他们一定有感情吗?如果没有感情,他们的婚姻靠什么维系呢?难道是靠别人眼里的合适,或者非厚的物质吗?人站在的立场不一样,看事情的角度就不一样,我不知道阿姨您要是站在媛媛那个位置上,您会如何选择您的另一半。我承认我的家庭很一般,确实和你们家有非常大的差距,我也承认我现在没什么经济能力,但我喜欢媛媛的那颗心是谁都比不了的。可能这辈子我不会大富大贵,但阿姨我可以向您保证,哪怕明天媛媛不工作了,就待在家里,我也可以养她一辈子,而且绝对不会缺吃少穿的,您能相信我吗?” “我……”茹芸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阿姨,恋爱是我和媛媛在谈,如果分开,也应该是我们两个人的决定。我必须说我很尊重您,但您不能替代媛媛,更不能命令我让我和媛媛分开,这个我真的做不到。对不起。” “薛飞,你……” “我知道您今天是背着媛媛过来的,您放心吧,我是不会跟媛媛说的。吃菜吧阿姨,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薛飞从始至终面不改色,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但却并不能掩盖他心里的担忧。他是喜欢曲媛媛的,这点他现在非常肯定,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娶曲媛媛的准备。对于曲媛媛的心他也丝毫不怀疑,只是现在她妈跑来找他,还说她爸也不同意,这无疑给他们的感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们不会真的分手吧?薛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看書网小说首发本書 第096章 将计就计 林晓静准备晚上下班给薛飞做红烧排骨吃,可惜不等下班,她就接到了袁平的电话,袁平说他媳妇今天过生日,叫她去家里吃饭,没办法,林晓静下班后就只好去了袁平家,还特地买了一个生日蛋糕。 袁平的儿女都在冰城工作,为了给母亲过生日,都带着各自的另一半回到了富来县,晚上袁平家很热闹。 过完生日,由于第二天还要上班,袁平的儿女全都走了。林晓静也想跟他们一起走,去薛飞那儿,结果准备穿鞋的时候被袁平给叫住了。 “晓静,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袁平把林晓静叫到了书房。 “什么事儿表舅?”林晓静坐下问道。 “你跟薛局长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个……”林晓静很不好意思,这种问题怎么回答呀。 “呵呵,你可以不用回答,我只是关心你的个人问题而已,毕竟你的男朋友是薛局长,薛局长又是我的领导。晓静,关于你和薛局长的事情,你有往长远想过吗?” “没有,现在还早吧。”虽然和薛飞住到了一起,可薛飞始终都不碰她,说明薛飞还没有完全向她打开心扉,她对外说薛飞是她男朋友,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现在想的太远林晓静感觉没有用,也不现实。 “这可不行啊。”袁平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还不懂。两个人在一起可不能只看眼前这点事儿,必须得往长远想,要未雨绸缪。薛局长个人条件确实是好,可是你要知道,当官是很难发大财的,如果你们两个要是结婚了,难道你不想过好日子,只想靠每个月那点工资维持生计吗?如果你不想,那你现在就得考虑这件事情。” “怎么考虑啊?我们俩都是上班挣工资的,总不能辞职不干去做生意吧?”林晓静感觉袁平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不用辞职,你别忘了,薛局长可是卫生局的一把手。”袁平提示道。 “那又怎么了?”林晓静还是太小了,没懂袁平话里的意思。 “你不知道权利有的时候是等同于金钱的吗。” 袁平这么一说,林晓静就明白了:“你是说让薛飞贪污受贿啊?那可不行,这不是害他吗,他要是出事儿我怎么办啊。” 林晓静觉得这是原则问题,她是很想过好生活,但她不希望好生活是用违法犯罪换来的,如果那样,她宁愿过普通生活,靠工资过日子也不想让薛飞出事。 袁平笑了笑说道:“你这话说的严重了,各行各业都有潜规则,只要掌握好那个度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就拿你来举例吧,你能进人民医院,还不是因为花了两万块钱活动关系才进去的吗,要是按照你说的,这就是行贿了,真出事你还要坐牢呢。可是我告诉你,你绝不会出事的,因为这就是潜规则,得了好处的人,谁会往出说啊。” “可是……可是我让薛飞靠权力得好处,他也不可能听我的呀。” “你试过了?你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听你的呢?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跟钱过不去的。我有个朋友是做药品生意的,他一直想要把药卖到咱们县的医院里面去,如果薛局长要是能关照一下,他绝对不会让薛局长白帮忙的。” “能给多少钱啊?”林晓静有点动心。 “反正一般来说给13%。要是一百万的药品,你想想13%是多少?”看到林晓静已经张嘴开始咬鱼钩了,袁平心里很高兴。 林晓静心算了一下,算出十三万这个数字后,她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袁平见状说道:“咱们县那么多医院卫生院,一年可不止销售一百万的药品啊。买谁的药都是买,只要薛局长一句话,就能得到好处,何乐而不为呢,你说是吧?” 林晓静彻底动心了,要是采购一千万的药,那薛飞就能得到一百三十万的好处,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 “我只能问问薛飞,我可不敢保证他一定能答应帮忙。”林晓静抑制着激动的心情说道。 “你先问问吧,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不过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跟你说的,具体怎么跟薛局长说,不用我教你吧?”袁平提醒道。 “那不用,我知道怎么说。”林晓静已经开始盘算起了怎么跟薛飞说这件事情。 来到薛飞的住处,薛飞正在客厅看电视,林晓静没有着急说,而是坐在了薛飞的身边,跟薛飞一起看电视,其实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电视上,偶尔就会偷看薛飞一眼,薛飞注意到了,但是没搭理她。 看着看着,电视中就出现了男女亲热的镜头,薛飞没放在心上,仍旧那么看着,林晓静却有点受不了了,顿感口干舌燥,起身抬腿就跨坐在了薛飞的大腿上,搂住薛飞的脖子就亲了起来。 太突然了,薛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加上林晓静又特别猛,薛飞使了好大的力气才让林晓静的嘴离开他的嘴。 “你干吗呀?”薛飞没好气地说道。 “我想跟你亲嘴。”林晓静嘟着嘴跟薛飞撒娇。 “一边儿玩去,赶紧起来,别耽误我看电视。”薛飞想把林晓静推开,无奈林晓静死死的搂着脖子他又不敢太使劲,怕林晓静万一撒手了失去重心向后倒下去,后面可是茶几,磕着碰着都不好。 “我不,你不跟亲嘴我就不起来。”林晓静耍赖道。 “别惹我生气啊,赶紧起来!” “就亲五分钟,五分钟我就起开,好不好?”林晓静说着话,就又一次吻住了薛飞的嘴,而且这回还够到了薛飞的舌头,搞的薛飞多少有些心猿意马,欲罢还休。 “好个屁!”薛飞再一次躲开林晓静的嘴,用手背擦了下嘴巴说道:“你能不能别闹了,我对你没感觉知道吗?” “你骗人!你明明就对我有感觉还撒谎。”林晓静说的有些得意。 “我怎么撒谎了?” “你的身体出卖了你。”林晓静伸手指了指下面,薛飞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由得老脸一红。他想把林晓静从自己身上推开,可惜林晓静没有让他得逞,林晓静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说道:“你不用害羞,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哪天早上没反应,以为我不知道啊。不亲就不亲吧,我跟你说点正事儿。” “你能下去说吗?”薛飞发现他在外面遇到再困难的事都不怕,唯独怕女人这个物种,尤其是像林晓静这种死缠烂打,对他还特别好的,他真的是无计可施。 “不行,我就要这样坐着,难受死你。”林晓静回身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调小后,看着薛飞一本正经地问道:“我能求一件事儿吗?” 见林晓静一下子严肃了起来,薛飞还挺不习惯的:“什么事儿啊?” “我吧……就是……”林晓静吞吞吐吐,有点不敢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要说赶紧说,不说就从我身上下去。”林晓静坐在腿上,却不能推倒办事儿,薛飞确实挺难受的。 “我说我说。我吧,有个亲戚,是做药品生意的,一直想把药卖到咱们县里的医院,可是一直没有门路,我就想你能不能帮帮他,你要是能帮他,他是不会亏待你的。”林晓静很紧张,她不知道薛飞会如何回答她,很担心会被拒绝。 薛飞听了林晓静的话,就想起了她和袁平是亲戚的这层关系。 自从在施宗立那里得知他们的关系以后,薛飞在面对林晓静的时候既没有刻意疏远,也没有刻意靠近,一切如旧,他就是想看看林晓静到底是不是董文昌和袁平派来的,如果是的话,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听了林晓静的话,他心说尾巴终于还是露出来了。 薛飞脸露愠色说道:“帮什么帮啊,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怎么,你不盼着我好,想看我出事儿是吧?” 林晓静以为薛飞真生气了,赶忙解释道:“不是,我怎么可能希望你出事呢。我的想法是,你就是举手之劳,反正进谁的药都是进吗,你进他的药,还能有好处,多好的事儿啊。不然你每个月就挣那点工资,你到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子买得起车啊,你总不能一直都租房子住吧?我也是为你着想。”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呗?” “那倒不用,反正我建议你考虑一下,帮不帮忙决定权在你的手里。” “再说吧。赶紧起来,我的腿都让你坐酸了。” 林晓静瞧薛飞这意思是不打算帮忙了,心里感到很失望,但也没办法,薛飞不愿意干,她也不能强迫薛飞,只是一想到那13%的好处,她就觉得可惜。 薛飞用余光看了林晓静一眼,在心里暗自冷笑了一声。 转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薛飞说道:“昨晚你说的事情我想了一下,你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 林晓静以为这个事儿已经都过去了呢,听到薛飞改变了主意,她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这么说你同意帮忙了?” 薛飞点点头:“嗯,你什么时候安排我和你那个亲戚见一下啊。” 林晓静顾不上回答薛飞的话,先激动的捧着薛飞的脸亲了好几下,然后才说道:“我尽快吧。” “记着,到时把袁局长一块叫着。”薛飞又说了一句。 林晓静一怔:“叫他干什么?” “我听说他是你表舅,同时他也是卫生局的领导,让你的亲戚顺便再见一下他,不是更好吗。”薛飞一副为林晓静亲戚着想的样子说道。 “哦,好吧,我跟他说。”林晓静没想到薛飞知道她和袁平的关系,但想想也没什么,薛飞是卫生局的局长,知道他们的关系也正常,就没多想。 袁平得知薛飞同意跟林晓静的“亲戚”见面后很高兴,但听到薛飞还要让他去,又感到很意外,不明白薛飞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袁平把事情跟董文昌一说,董文昌也没想明白,不过他觉得既然薛飞让去,那就去,只要假装不认识林晓静的“亲戚”就行了,顺便也看看薛飞搞什么把戏。 袁平问道:“那让谁来扮演这个亲戚呢?” 董文昌想了想说道:“让熊伊娜去吧,就说是林晓静的表姐。” 熊伊娜是个药贩子,她通过董文昌的关系,这几年向富来县的各大医院和卫生院卖了很多药品,可以说是向富来县公立医院卖药最多的人。董文昌无利不起早,他除了得到不少金钱以外,也得到了熊伊娜的身体,两个人是典型的权钱交易,权色交易。由于已经在一起勾结好几年了,所以董文昌对熊伊娜是非常信任的,让她去扮演他也是最放心的。 确定了让熊伊娜去跟薛飞见面后,袁平就给林晓静打了电话,把熊伊娜的基本情况说了一下,以免到时在薛飞的面前谁漏了嘴。 万事俱备,林晓静就安排了薛飞与熊伊娜见面。 林晓静之前一直以为袁平介绍的药商会是一个男的,结果是一个女的,等见到熊伊娜的时候,她发现还是一个长相妖艳,穿着暴露的性感女人,心里就隐隐有些不爽。 别看平时在卫生局薛飞和袁平明争暗斗,但私下见面,两个人都笑脸相对,还多少透着几分亲切。 熊伊娜看到薛飞的时候眼睛有些发直,她知道富来县卫生局的局长换人了,她以为新局长怎么也得三四十岁了,没想到这么年轻,还这么帅气,心里就泛起了阵阵涟漪。 林晓静引见过后,熊伊娜就倒上一杯酒,举起酒杯说道:“薛局长,能认识你我感到很荣幸,我先敬你一杯。”说完,熊伊娜一饮而尽。 薛飞拿起面前的酒杯笑着说道:“熊小姐真豪爽,我喜欢。不过可说好了,今天晚上咱们只喝酒聊天,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谈。” 薛飞没有一口干掉,只喝了一小口意思了一下,还没吃东西,他怕喝的太多胃会不舒服。另外,他说不谈其他的事情,也是在给这顿饭定调子。 听了薛飞的话,熊伊娜和袁平对视了一眼。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熊伊娜在饭桌上不断的冲坐在对面的薛飞卖弄风骚,时而向薛飞抛媚眼儿,时而俯身挤压胸前的波涛给薛飞看,薛飞倒没什么反应,却惹的林晓静气愤不已。 熊伊娜先后好几次找机会跟薛飞提帮忙的事情,薛飞都巧妙的或答非所问,或转移话题给回避掉了,使得袁平和熊伊娜心里直犯嘀咕,想不通薛飞为什么答应见面却又不拾茬儿。 吃完饭,熊伊娜还想叫薛飞去唱歌,林晓静怕薛飞答应,就插话说时间不早了,下次再说吧,熊伊娜听了也就没再说什么,跟薛飞相互留了彼此的手机号后就走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第097章 离间计 之后的几天里,薛飞和熊伊娜又见了两次面,两次薛飞都把袁平给叫去了,不过对帮忙的事情始终避而不谈。 可能是私下见面的次数多起来的原故,导致薛飞和袁平在卫生局的交流似乎也多了起来。以往两个人在卫生局除非在开会的时候才会有交流,而且往往不太友善,其他时间几乎是零交流的。现在两个人不仅见面说话了,还会去彼此的办公室里,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所以就产生了一些流言蜚语。 肖维利来到董文昌的办公室,神秘兮兮地问道:“董局长,你听说了吗?” 董文昌正在抽烟,他点了点手上的烟,一小截烟灰就掉在了烟灰缸里:“听说什么呀?” “袁局长叛变了!” “叛变了?你听谁说的?”董文昌眯着眼睛看着肖维利。 “大家都在说啊。袁局长以前对薛飞什么态度董局长你是最清楚的,现在的他对薛飞确实不一样了,两个人见面不光说话,还经常去彼此的办公室,一待就是半天。另外我还听说他们私下还在一起吃过饭呢,你说这正常吗?”现在已经有好多人都站到薛飞那边去了,肖维利认为袁平可能看出了是大势所趋,也站了过去。对此,肖维利也不禁琢磨了起来,他是不是还要继续坚守在董文昌这边。 董文昌不以为然,因为在卫生局里,除了他和袁平,没人知道他们在合谋给薛飞下套,所以被人误会也是正常的。 “有什么不正常的,不管怎么说也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薛飞和我有仇,和袁局长之间又没什么直接的仇恨,有走动我看挺正常的。”董文昌说完,美美地深吸了一口烟。 肖维利对董文昌的反应感到惊奇,心说董文昌今天这是怎么了?袁平可是他的左膀右臂,现在跟他的死对头薛飞走的这么近,他却无动于衷,这也太反常了。 肖维利想不明白董文昌为何会如此,但他还是好心的提醒道:“这年头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董局长你最好还是提防着一点为好。” 董文昌很了解袁平,在一起共事这么久,对他也是绝对信任的,可是听了肖维利的这番话后,他心里也不禁生出一丝疑虑。 董文昌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很了解,更清楚现在卫生局的格局已经跟过去大不一样了,如果说过去他在卫生局是一手遮天的话,那么现在这个人换成了薛飞。他这个常务副局长几乎已经快被薛飞给架空了,原来跟着他的人现在见风使舵倒向薛飞,也就不足为奇了。在这种形势下,袁平凭什么还要坚定不移的跟着他呢?过去对于这个问题董文昌从没想过,因为根本不用想,袁平只能跟着他混,但现在他可没有这个底气和信心了。 难道袁平真的站到薛飞那边去了? 肖维利走后,董文昌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面色凝重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一旦细想,就会发觉疑云重重。袁平这个人脑子简单,没什么主意,一遇到事儿就会问怎么办,这次却突然给他出起了主意整薛飞,这个主意真的是袁平出的吗?董文昌感觉很可疑。另外,熊伊娜假扮林晓静的表姐去跟薛飞接触,为什么每次袁平都要参加呢,真是薛飞让他去的?就算是薛飞让他去的,他也可以找理由不去呀。再有,为了演戏,私下跟薛飞见面吃饭就算了,干吗在卫生局还要跟薛飞走的那么近呢?难道也是在演戏? 董文昌越想越觉得袁平已经和薛飞成了一伙儿,说是给薛飞下套,很有可能是联合薛飞在密谋如何整他。 来到办公桌前,董文昌拿起电话想把袁平叫过来问个清楚,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如果袁平真的倒戈了,就算问他也不会承认的,还可能打草惊蛇,还是静观其变,先看看再说吧。 男人好色,女人其实也一样,只不过女人通常都会表现的很内敛,一般不会外露。熊伊娜对薛飞一见倾心,薛飞是富来县卫生局的一把手,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如果要是能把薛飞傍上,以后不仅卖药不愁,没准还能顺便解决一下自己的婚姻大事,想想心里就美。 熊伊娜一直想和薛飞单独吃顿饭,这样她也方便和薛飞进行“深入”的交流,无奈总有袁平当电灯泡,把她烦的不得了,所以这次约薛飞吃饭的时候,熊伊娜特意强调,她希望只和薛飞两个人在一起吃饭。 薛飞收到熊伊娜的信息,嘴角便扬起了诡秘的笑,他随即回复说可以。 下班后,薛飞就去了饭店。 今晚的熊伊娜明显做了精心的打扮,穿着比之前几次都要大胆。今晚的她穿的是一条黑色吊带低胸短裙、黑丝袜搭配一双黑色高跟鞋,由于她身材火辣,裙子又真的非常短,非常包身,就会给人一种随时可能上下失守的错觉。 “还是两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氛围好,薛局长说是不是?”熊伊娜一边冲薛飞放电,一边笑着问道。 “嗯,尤其是跟熊小姐在一起吃饭,简直是一种享受。”薛飞眼神灼热地看着熊伊娜,满是欲/望和贪婪。 “呵呵,薛局长真会说话。薛局长有女朋友吗?” “有过。” “我跟薛局长的前女友相比,谁更美呢?”熊伊娜一只手拄在桌子上,手托着下巴看着薛飞,眼睛里像是有两把钩子一样,一直在勾着薛飞。 “当然是熊小姐了,她连熊小姐的十分之一都不及。”薛飞往前探了探身子,瞥了一眼熊伊娜的胸前风光,坏笑道:“要是论身材,熊小姐完胜。” 之前几次和薛飞吃饭,薛飞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一次没了电灯泡,见薛飞的表现大相径庭,熊伊娜心说看来男人都一个德行,都是爱吃腥的猫。既然你薛飞也好这一口,那你就跑不出我的五指山了。 熊伊娜身子也往前探了探,和薛飞的脸距离不足十公分远,她娇声说道:“真的吗?说的就好像你仔细看过似的。” “我想仔细看,你让吗?”薛飞挑逗道。 “让啊,只要你敢看。”熊伊娜不甘示弱,嘴上说着,桌子下面的腿也没闲着,在薛飞的腿上蹭来蹭去。” “这可是你说的。”薛飞双腿一夹说道:“咱们先喝酒,喝痛快了再看会更有情趣的。” 薛飞一直在给熊伊娜灌酒,无奈她酒量惊人,超出薛飞的想象,七瓶啤酒下肚后,面不改色心不跳。薛飞瞧了眼时间,心说不醉可不行,于是就利用熊伊娜去卫生间的工夫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已经碾成了粉磨,倒进了熊伊娜的酒杯里。 熊伊娜回来后,薛飞敬她酒,她一口就将杯子的酒全都干了下去。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熊伊娜开始脑袋发晕,然后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直到最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薛飞推了推熊伊娜,又叫了她两声,确认她真的睡着了以后,薛飞从兜里拿出两个手机,用其中的一个给董文昌发了一条信息:快去豪云宾馆,到了以后告诉我一声。 信息发出去以后,董文昌很快就回复了过来;你是谁?到豪云宾馆干什么? 薛飞回道:你会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和事,快去,去晚了看不到可别怪我。 大约十分钟以后,薛飞用另外一个手机给袁平打了个电话,叫他赶紧到饭店来,有急事儿。说完后,不等袁平问什么事儿,薛飞就挂了电话。 袁平家离饭店不算远,他又有车,所以五分钟后他就到了饭店。 袁平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熊伊娜,问薛飞:“薛局长,你这么急叫我过来什么事儿啊?” 薛飞拿起桌子上的房卡说道:“董局长,熊小姐喝多了,她说她住在马路斜对过的豪云宾馆312房间,我不方便送她过去,打晓静的电话又打不通,就只能麻烦你一趟了。”说着话,薛飞就把房卡塞到了袁平的手里。 袁平看了看手中的房卡面露难色:“这……这我送也不合适吧?” 薛飞皱起眉头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熊小姐是晓静的表姐,你是晓静的表舅,你们也算是有亲戚的,你送比我送合适。赶紧的吧,时间不早了,快把熊小姐送到宾馆去休息吧。记住了,是豪云宾馆312房间。” 薛飞表情严肃,说话又是一副命令催促的语气,袁平即便不情愿,也只能去送了。 搀扶起不省人事的熊伊娜,袁平很郁闷,心说你不是挺能喝的吗,怎么薛飞没醉你倒醉了,你这样薛飞什么时候才能上当啊。 这时,薛飞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拿出一看,是董文昌发来的信息:我已经到了。 薛飞回复:在门口躲起来,注意宾馆进出的人。 董文昌也是开车过来的,此时他正坐在车里,看着薛飞回复的信息,他在想两个问题,第一,给他发信息的这个人是谁?第二,他能在宾馆看到谁?虽然想不出答案,但既来之则安之,他倒要看看他是被耍了,还是真能看到什么。 饭店距离豪云宾馆很近,过了马路就是,但袁平是开车来的,要是走过去还得回来取车,袁平嫌麻烦,就把熊伊娜扶上车,开车去了豪云宾馆。 到了宾馆,把熊伊娜搀扶下车就进了宾馆。 董文昌等的很心急,可是当他看到袁平和熊伊娜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时,他惊呆了,大脑至少空白了三秒钟才回过神来,之后便是恼羞成怒,推门就下了车。 豪云宾馆没有电梯,袁平搀着熊伊娜上楼又太费劲了,索性就背着她上了楼,董文昌则攥着拳头在后面悄悄跟着。 来到三楼312房间的门口,袁平刷卡进了房间后,随即董文昌也来到了门口,他愤怒的用拳头砸门。 屋里的袁平刚把熊伊娜放倒在床上,气喘吁吁的刚想休息一下就听到了猛烈的砸门声,被吓了一跳,这是谁啊,这么敲门。 来到门前一开门,还没等看清是谁呢,一个拳头就重重的打在了袁平的脸上,给袁平打了一个满眼冒金星。 “哎,你……” “我去你妈的,你个王八蛋!”董文昌骑在袁平的身上就是一顿老拳,边打边骂:“你他妈背叛老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想玩老子的女人,老子今天整死你……” 袁平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抱着脑袋哀嚎。 董文昌打了足足能有三分钟,不解气的他站起身又朝袁平的后腰上重重地踢了一脚,疼的袁平撕心裂肺的。 来到床前,看到穿着暴露的熊伊娜,董文昌铁青着脸,骂了句“臭婊/子”,使劲推了推熊伊娜,见熊伊娜没有任何反应,董文昌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可惜熊伊娜依旧没有反应,董文昌只好气呼呼的走了。 薛飞一直躲在不远处一边盯着时间,一边看着豪云宾馆,见董文昌出来上车走了,他知道事情已成,便转身笑着离开了。 薛飞从一开始就识破了林晓静让他给所谓亲戚帮忙的阴谋,这么做无非是想抓住他的把柄,一旦他答应了,并且真的给予了关照,那么他就有了把柄,这样他以后再想收拾董文昌和袁平就几乎不可能了。林晓静安排他和熊伊娜第一次见面以后,他就暗中查了一下熊伊娜的情况,结果显示熊伊娜这几年向富来县的医院卫生院提供了大量的药品,就知道她和董文昌的关系一定不一般,于是就心生一计。 其实一开始薛飞是想将计就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是发现不行,熊伊娜以金钱色相行贿,她和董文昌是一条船上的,想让她去检举揭发董文昌几乎不可能,除非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所以薛飞就打上了袁平的主意,袁平是董文昌最亲密的战友,如果要是能离间他们的关系,让他们反目成仇,似乎也是不错的。 前几次吃饭叫上袁平,包括在卫生局里和袁平说话,去彼此的办公室,都是为了流言做铺垫。而流言则是薛飞让卞成钢散播出去的,目的就是让董文昌起疑心。 当熊伊娜再约薛飞吃饭的时候,薛飞答应后,就让林晓静去豪云宾馆开了一个房间,然后拿着房卡、新买的手机和不记名卡号、以及碾成粉末的安眠药去了饭店,再然后董文昌和袁平就中计了。 一招离间计,步步设局,诱敌深入,不可谓不高,不可谓不妙。 薛飞回到家里一进门,林晓静就像一阵风似的来到了他身前,阴沉着脸,没好气地质问:“你怎么才回来?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你给我打电话了吗?”薛飞拿出手机一看还真是,便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手机不小心静音了。” 其实薛飞是故意的,他就知道林晓静一定会给他打电话的,为了不影响计谋的实施,他就把手机给静音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让我去开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薛飞让林晓静去豪云宾馆开房,说的理由是他有一个朋友要到富来县办事儿,每次都住豪云宾馆,住习惯了,可是这次过来得半夜才能到,豪云宾馆的生意又一直特别好,经常满员怕没地方,他的朋友就拜托他,让他去给开一个房间。薛飞说他身份证前两天丢了,没法去宾馆开房间,就只能麻烦林晓静一下了。 薛飞这么做是为了防止董文昌或袁平一旦查开房的人查到他的身上,为了安全起见才让林晓静去开的房。 林晓静一开始还真相信了,但后来感觉不对劲,尤其是想到她的“表姐”熊伊娜,她就更加怀疑薛飞叫她去开房的目的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帮我朋友订房间。不过……”薛飞灵机一动,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你表姐她……” “她怎么了?你快说呀?”林晓静心急的催促道。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098章 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 “你真的想听吗?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薛飞故意卖关子,吊林晓静的胃口。 “哎呀你快说吧,都急死我了。”林晓静抓着薛飞的衣服,满脸焦急。 “你表姐今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宾馆找她……” “你去了?”林晓静紧忙问道。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是跟我那个朋友吃饭来着。不过你这表姐也挺有意思的,没见几次面,就要约我去宾馆,你说她能叫我去干什么呢?难道是要跟我谈心?”薛飞一副不懂的样子说道。 “你少装傻,我才不信你不明白她叫你去干什么呢。”听到薛飞没有去,林晓静松了一口气,不过仍旧很气愤:“我跟你说啊,她不是我表姐,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不认识她?你别逗了,她是你亲戚,你表姐,你会不认识她?” “我真不认识她,安排你们在一起吃饭那次我是第一次见到她,她是我表舅认识的人。其实袁平根本也算不上我什么表舅,就是我进医院的时候找他帮过忙,为了显着亲近才那么叫的。”林晓静气熊伊娜,更气袁平,她现在很后悔听了袁平的话,差一点把薛飞搭进去,薛飞要是跟熊伊娜发生点什么,她岂不是引狼入室嘛,都怪自己见钱眼开。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林晓静也不想再瞒着薛飞了,就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跟薛飞说了,最后请求薛飞原谅她,不要怪她。 在董文昌和袁平下套的过程当中,薛飞一直就觉得林晓静既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但又是最不重要的一颗棋子。说她关键是因为林晓静离他最近,只有林晓静说服他,让他同意跟熊伊娜这个假表姐见面,他才可能上当。说她不重要,是因为她的作用仅限于此,再没有什么用了,所以薛飞认为林晓静可能是被利用了,事实上她并不知道董文昌和袁平的阴谋。 薛飞刚刚撒谎说熊伊娜约他去宾馆,就是为了证实这件事情,听了林晓静的话,他知道他的猜测是正确的,林晓静确实没有害他之意,是单纯的为了他好,只不过恰好被坏人所利用了而已。 看着眼前貌美的林晓静,薛飞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林晓静是个不错的女孩,可惜薛飞对她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如果是薛飞的菜,即便是个危险的女人,薛飞可能也会先吃了再说。可见林晓静对薛飞的吸引力真的是有限。 袁平被董文昌打断了三根肋骨,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当天晚上直接就住进了县人民医院的单间病房。 薛飞第二天拿着水果进行了探望:“袁局长,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昨晚见你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住院了呢? 袁平叹气道:“哎,别提了,昨晚送晓静的表姐到宾馆以后,从宾馆出来的时候碰到一个喝醉酒的,我也没注意,就撞了他一下,结果他耍酒疯,动手就打。你说我作为一个国家干部,我能还手吗,我要是还手,岂不是跟他一样没素质了吗,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袁平知道是谁打了他,心里也恨董文昌对他下如此重手,但同时他也感到蹊跷。他送熊伊娜去宾馆,董文昌是怎么知道的?他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薛飞使的坏,想挑拨他和董文昌的关系。当然,这只是猜测,他也不敢肯定事情一定就是这样的,也许董文昌早就不信任他了,因为关于他叛变的传言他也听说了,昨晚的事情很可能是董文昌在借题发挥,想趁机把他踢开也未可知。 薛飞见袁平在演戏,心里很想笑,脸上却义愤填膺:“你怎么不报警啊?我建议你还是报警吧,宾馆都有监控,肯定能找到打你的那个人是谁的,必须将他绳之于法。把国家干部给打了,这还了得!” 袁平摇了摇头:“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也不好。” 薛飞点点头:“说的也是。对了,董局长没过来看你吗?” 袁平心里一动,眼睛盯着薛飞,像是想要把薛飞给看穿一样:“还没有。” 薛飞看了眼时间说道:“袁局长,你就好好养伤吧,局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希望你能早日康复,有时间我会再过来看你的。” 熊伊娜在豪云宾馆睡的那叫一个死,快到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她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给薛飞打电话,问她怎么会在宾馆,薛飞说她喝多了,就让林晓静把她送到了宾馆,熊伊娜听了很懊恼,心想自己怎么喝多了,要是没喝多,昨晚她和薛飞的好事肯定就成了,喝酒真是耽误事,看来下次得悠着点喝才行。 之后的一段时间,熊伊娜约了薛飞好几次,薛飞都以有事为由给拒绝了,熊伊娜对此感到费解,不知薛飞为何突然又对她冷淡了。虽然一时想不明白,但熊伊娜可是认准了薛飞,跟董文昌她认为是时候该做一个了断了,要是让薛飞知道她和董文昌的关系,薛飞肯定不会接受她的。 “那个薛飞很难搞定,我尽力了,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熊伊娜看着董文昌说道。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董文昌用冰冷的眼神看着熊伊娜问道。 “和薛飞吃饭啊,你不是让我帮你搞定薛飞吗。” “就你们两个?” “对啊,你问这个干什么呀?”熊伊娜很奇怪。 “袁平呢?袁平是怎么回事?” “袁平?我没见过袁平啊。” 董文昌冷笑了一声:“你演技越来越好了,袁平把你送去的宾馆,你竟然说没见过袁平,你信吗?” 董文昌现在最不想见到两个人,一个是袁平,一个就是面前的熊伊娜。他和袁平的关系人尽皆知,不用多做任何赘述。他和熊伊娜虽然是权钱交易的利益伙伴,可是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他对熊伊娜也产生了感情,可以说他早把熊伊娜看成了是他的女人,不然给薛飞下套这件事他也不会让熊伊娜来帮忙。 现在想来,之所以迟迟没有搞定薛飞,不是薛飞难搞定,而是他们两个全都叛变了。他现在的心就犹如三九天的冰窟窿,寒冷无比,已经都被伤透了。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相信,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因为只有自己不会背叛自己。 熊伊娜根本没听懂董文昌在说什么,心想是董文昌没睡醒,还是自己没睡醒,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信不信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薛飞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了,你另请高明吧。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去外地去一趟,我走了。”熊伊娜说完转身就走了。 “站住!”董文昌命令道。 “还有事?”熊伊娜回身问道。 “以后卖药的事你也另请高明吧,我不会再帮你了。” 熊伊娜不以为然,不帮就不帮,反正我也没指望你帮,有了薛飞这个正的,还要你这个副的有什么用啊。 熊伊娜白了董文昌一眼就走了。 周五晚上下班,薛飞就坐车去了冰城,他想去看看佟大志,顺便再看看潘齐路涛和程爵他们。 在去冰城的路上,薛飞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听后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子,原本挺好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郁闷了起来。 到了冰城,薛飞没有直接去深蓝酒店找佟大志,而是先去了一个叫“圣家”的星级酒店,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一个雅间,进去后,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叔叔您好。”薛飞微笑道。 “坐吧。”曲海波脸上没什么表情。待薛飞坐下后,曲海波没有废话,开门见山说道:“我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谈谈你和媛媛的事情。” 之前茹芸找薛飞谈分手无果,曲海波没有感到太意外,他就知道薛飞不可能轻易放手的,好不容易遇见他女儿条件这么好的女孩,他又是副省长,薛飞又本来就是冲这些和他女儿交往的,要是他,他也会抓着不放的。 “我知道,叔叔您说吧。”薛飞早就心意已决,就算曲海波就说出花来,他也不可能跟曲媛媛分手,除非曲媛媛不想跟他好了,但这个可能性几乎是零。 “我今天见你,不是来劝你和媛媛分手的,而是告诉你,你必须和媛媛分开,你别无选择。”曲海波指着薛飞,口气不容置疑。但随即他又说道:“当然,虽然你和媛媛各个方面都不合适,但不管怎么说,强迫你和媛媛分开对你是不公平的。为了弥补你,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给你钱。你可以说个数,只要不太离谱,我肯定会答应你的。第二个,给你升职。只要你答应我跟媛媛分开,我可以马上把你升到正处,至少让你少奋斗十年。” 曲海波自认为自己开出的条件足够诱人,薛飞要是懂得见好就收,一定会同意的,但结果和他想的正好相反。 “叔叔,您作为一个副省长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真的感到很失望。”薛飞看着曲海波,面沉似水。 曲海波听了微微皱眉,他没有说话,他想听听薛飞能说出什么来。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我和媛媛在一起纯粹是为了感情,不参杂其他任何因素,这一点我和媛媛心里是最清楚的。如今您和阿姨以我各个方面的条件配不上媛媛为由,强行要拆散我们,这让我感到很不解,我认为这不应该是您这样身份的人所能干出来的事情。现在您为了逼迫我离开媛媛,竟然还向我开出了两个条件,真的是太荒唐了。您知道您这样的做法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您女儿的感情是可以用金钱和官位来衡量的。很抱歉叔叔,我知道我家庭普通没什么钱,但您真的小看我了,好歹我的感情是无价的,这个您买不起。”薛飞回答的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曲海波被薛飞的话气的不轻,他的脸上变颜变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紫,他没想到薛飞说话这么犀利,更没想到薛飞在和他女儿的事情上这么坚定。 “这么说的话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媛媛分开的,是吗?”曲海波问道。 “是的。”薛飞肯定地说道。 “薛飞,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现在是在跟你好说好商量,你要是继续冥顽不灵下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曲海波眼神如狼一样看着薛飞,话语间透着一股狠劲儿,像是再给薛飞下最后的通牒。 “我能想得到,但我不会退缩,我是一个男人,无论我前行的路上面对的是什么,我都不会逃避的。”薛飞毫无惧色。 “好,说的好,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你说的话,别后悔。”曲海波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起身就走了。 薛飞轻叹了一声,不知道接下来曲海波将会如何整他,也许他将会再一次被发配到像极北县一样的边远地区。 出了圣家酒店,给路涛打电话,路涛说他不在冰城,被派到外省去采访了。给潘齐打电话,潘齐也不在冰城,出差去外地了。给程爵打电话,程爵倒是在冰城,但是有饭局,正在外面吃饭呢。 给谁打谁都出不来,薛飞的心情就更不好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曲媛媛见面,他刚刚见过曲海波,他怕会让自己的不良情绪影响到曲媛媛,所以他决定还是打给栾凤吧。 找到曲媛媛的手机号刚要打过去,这时一个电话先打了进来,薛飞没想到竟然会是她。 本文来自看书辋小说 第099章 假扮男朋友 “你怎么会在冰城啊?是刚从极北县过来吗?”在餐厅里,薛飞看着对面的云朵问道。自从上次和潘齐与云朵一起吃了顿饭后,薛飞就再也没见过云朵,也几乎没有电话信息方面的联系。时隔大半年再次见到云多,还感到挺亲切的。 “嗯,我来冰城办点事儿,刚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了,以为你不会在冰城呢,没想到还真在。”云朵笑着说道。 “度假村建的怎么样了,快完工了吧?”薛飞关心道。由他规划的极北县三大景区,其中两个他都见过了,只有云朵投资的度假村他没有看到建起来是什么样儿的,感觉多少有些遗憾。 “快了,不过配套的一些设施想要全部完工,恐怕得等到明年开春吧。你在卫生局工作的怎么样啊?” “就那样吧,机关单位都差不多。” 两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了很多工作上的事情。聊着聊着,就由工作聊到了感情。 云朵问道:“明天就是周末了,今晚怎么没和你女朋友约会啊?” 薛飞不想把他和曲媛媛的事情跟外人说,就随便编了个理由说道:“她是电视台主持人,今天晚上台里有节目,没时间。” 想到上次在薛飞房间看到的曲媛媛,云朵说道:“你女朋友长得非常漂亮,你们俩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薛飞呵呵一笑说道:“谢谢。你呢,现在还是单身?” 云朵点了点头,叹气道:“我觉得我很有可能会一直单身下去,直到终老。” “你干吗这么悲观啊,以你的条件,除非你不想结婚,否则我想追求你的人应该都得排队吧。” “婚姻可能跟条件有关,但爱情跟条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想要的婚姻是以感情为基础的,没有感情的婚姻我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另外,没有合适的,追求者再多也没什么用。” “缘分这种事儿不好说,没来的时候无论你怎么盼怎么等都没用,真要来了,就是狂风暴雨。我想你的缘分还是没来吧,别着急,这种事儿急不得。” “其实也不是没来,我感觉已经来了,只是……”云朵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呀?” “只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似乎只能把对他的感情藏在心里了,因为即便说了,可能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云朵幽怨地看着薛飞说道。 “这样啊,那可就难办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两个建议,一个是大胆的说出来,一家女百家求,一家男怎么就不能百女求呢?更何况他只是有女朋友,又没结婚,只要没结婚,你就有追求他,和他在一起的权利。另一个是就藏在心底算了,不是爱一个人就一定要跟他在一起的,就像不是所有梦想都一定要实现是一样的。你现在觉得他可能是你的缘分,也许等更合适的人出现,你会发现现在不过就是错觉而已。”薛飞认真地说道。 云朵没有针对薛飞的两个建议说什么,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个主意,问道:“我能求你帮我一个忙吗?” “说吧,能帮我的一定帮。” “你能假扮我的男朋友吗?”云朵见薛飞一脸惊讶不解,解释道:“你可能有所不知,其实我是冰城人,不是京天人,只是之前一直在京天上学工作。我是个孤儿,是从小被养父母带大的,他们对我很好,就像我的亲生父母一样,我也一直把他们视为亲生父母。他们一直都很为我的婚事操心,尤其是见我都过了三十岁了,连个男朋友都还没有,就更着急了,没事儿就给我打电话,还总要给我安排相亲,搞的我都不敢回家了。你还记得上次我住在潘总的酒店吧,我就是怕回家他们会跟我说结婚的事情。我这次回冰城,其实是回来相亲的,不是我想相亲,主要是不想再让他们操心了,如果我没男朋友再不相亲的话,他们肯定会更着急的。但我真的不想去,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一下,就一次,好不好?他们要是看到你,就不会再让我去相亲了。” 薛飞一向是个热心肠的人,愿意助人为乐,可是假扮男朋友这种忙,从心里来说他还真不愿意帮。帮好了吧,万一云朵的养父母催他和云朵结婚怎么办?要是帮不好,那还不如不帮。 薛飞有些为难,可是看到云朵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又不忍心拒绝。一咬牙,帮就帮吧,反正云朵也说了,就这一次:“好吧。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是事先想好了要找我帮忙,所以才给我打的电话吗?” 云朵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忽然想到的,给你打电话是觉得好久没见了。” 薛飞同意了,云朵特别高兴,心情就像买彩票中了大奖一样。 转天中午,薛飞和云朵去了云朵的养父母家里,由于之前有过去曲媛媛家里的经验,加上这次又是假扮男朋友,所以薛飞显得从容不迫,倒是云朵看上去多少有些紧张。 到了楼底下,云朵把她养父母可能问的问题,包括其他可能出现的问题又都跟薛飞说了一遍,又让薛飞重复了一遍,生怕薛飞到时答不上来。 进了家门,云朵介绍道:“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他叫薛飞。” 薛飞跟云朵的养父母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我叫薛飞,很高兴见到你们。” 云朵的养父叫关键,养母叫梅佳丽,两个人都快六十了,一看就是那种老实本分的人。 关键和梅佳丽是叫云朵回来相亲的,安排在了今晚,他们并不知道云朵已经有男朋友了,云朵昨晚回家连半个字都没跟他们提过,现在突然领回来一个小小伙子,两个人非常诧异。不过对着薛飞上下一打量,老两口对薛飞的个头儿长相倒是非常满意,就是瞧薛飞的年龄好像不是很大。 两个人应了一声,关键把薛飞请去了客厅,梅佳丽接过薛飞手里的东西里,连带着把云朵也一起拉到了厨房。 “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啊?”梅佳丽小声问道。 “不是想给您和我爸一个惊喜吗,我和薛飞去年就在一起了,只是彼此都很忙,也一直在相处了解当中,感觉还没到和家里说的时候,所以就没跟你们说。”云朵说道。 “你这丫头太不像话了,好歹也是一个公司的老总,怎么这么不会办事儿啊。”梅佳丽用手指戳了一下云朵的脑门责怪道:“你说你倒是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啊,我们要是知道了就不给你安排相亲了。现在可好,都安排好了,你却带回来个男朋友,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说呀?” 云朵调皮一笑,搂着梅佳丽的胳膊说道:“您就随便找个理由呗,譬如说我突然有事回不来了,下次再说吧。好啦,您赶紧做饭吧,薛飞第一次来,您可得好好展示一下您的厨艺啊。” 云朵在梅佳丽的脸上亲了一口,就离开厨房去了客厅陪薛飞。 云朵到了客厅,关键就去了厨房,他轻轻关上门神秘地说道:“老婆子,我觉得有问题。” 梅佳丽不解:“怎么了?” 关键指了指门外说道:“朵朵突然带回来一个男朋友,你不觉得太蹊跷了吗?这种事情哪有不跟家里提前说一声的,我怀疑外面那个小子是个水货。” “不能吧,你想的太多了,男朋友还能有假的?”梅佳丽对薛飞的身份没有怀疑。 “怎么没有假的,我跟你说,现在的小年轻,为了敷衍父母,什么招儿都使。前几天新闻还说呢,一个小伙子为了应付催婚的父母,就花钱雇了一个姑娘回家,结果晚上一个房间睡觉的时候露馅了,姑娘说合同里没写,要是一个床上睡觉,必须得再加一千块钱,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咱们总催朵朵结婚,又给她安排相亲,难保朵朵不会找个假的回来呀。” 关键这么一说,梅佳丽也有点含糊了:“那该怎么办啊?” 关键想了想说道:“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咱们俩试探一下那小子,如果是真的那为最好,要是假的,朵朵晚上必须去相亲。” 梅佳丽还打算打电话告诉给朵朵保媒的人把晚上的相亲给取消了呢,听了关键的话,觉得他的主意不错,先试探一下也好,吃完饭再打电话也不迟。 吃饭的时候,关键率先发问道:“薛飞,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薛飞回道:“我在富来县卫生局工作。” 关键奇怪:“在富来县工作?那你是怎么和朵朵认识的呀?” 薛飞解释道:“我是去年年底的时候被调到富来县的。之前我在极北县旅游局工作,云朵不是到极北县投资吗,我们就认识了。” 关键接着问道:“你今年多大了,你家是哪儿的呀?” 薛飞夹了一点菜放到云朵的碗里回道:“我今年二十五,家是七河的。” 关键看了梅佳丽一眼,梅佳丽接茬问道:“你们是去年认识的,那你一定知道朵朵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吧?” 薛飞回道:“知道,是农历十月初十。” 梅佳丽紧接着又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是十月初十吗?” 这时,六只眼睛全都看向了薛飞,其中最紧张的无疑是云朵,进家门之前,她在楼下跟薛飞说过关于生日的事情,心里默念:你可千万别忘了呀。 薛飞看了一眼云朵说道:“我听云朵说过,她是个孤儿,是被叔叔阿姨抱养的。因为领养的那天是农历十月初十,所以云朵的生日就是十月初十了。我还知道云朵名字的来历,最早云朵在孤儿院,她的名字不是云朵,之所以叫云朵,是因为叔叔阿姨希望她可以像天上的云朵一样,一辈子潇洒自在,无忧无虑。我知道我可能不该说这样的话,但我还是想说,谢谢叔叔阿姨能够领养云朵,照顾她长大,她能遇到你们是她的运气,更是她的福气。请你们放心,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继续照顾好她的,绝对不让你们二老操心。” 云朵听了薛飞的这一番话,暗自舒了一口气,她看了看薛飞,用眼神对薛飞说:“你说的太棒了,谢谢你。” 梅佳丽看了关键一眼,心说薛飞连这个都知道,这还能有假吗? 关键跟梅佳丽想法不一样,如果云朵要是提前告诉了薛飞,薛飞当然就能对答如流了。虽然薛飞回答的没有任何破绽,但关键对薛飞是云朵男朋友的真实性还是有所怀疑。 吃完饭,薛飞又待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云朵下楼往出送薛飞的时候说道:“薛飞,谢谢你啊,你的表现太好了,演技都不输给那些专业的演员。” 薛飞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是在夸我,可我听着实在不像是什么好话,毕竟是骗人啊,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没办法啊,现在只能是应付一会儿是一会儿了。” “你还是尽快找一个真男朋友吧,这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叔叔阿姨以后还要再见我怎么办,纸包不住火,假的终究是假的。” 云朵没有接薛飞的话,她回头一看,见她养父母正在阳台看着他们俩,她便拉住薛飞的衣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向上指了指说道:“我爸妈他们在看着呢,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他们肯定会怀疑的。” 薛飞朝四楼看了一眼问道:“你想怎么做啊?” 云朵还没说话,脸颊就绯红了起来,真得犹如夕阳西下时,被余晖染红的云朵。她害羞道:“你抱抱我,再亲我一下吧。”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男朋友都扮了,在最后一个环节上自然是不能掉链子的,于是薛飞就张开双臂抱住了云朵,并在云朵的脑门上轻轻吻了一下。此刻的云朵面红耳赤,心跳的特别快,她也伸手搂住了薛飞的腰,连手心都出汗了。她庆幸薛飞这会儿看不到她的脸,要是被薛飞看到她难为情的样子,她一定会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的。 为了表示分开的依依不舍,薛飞没有马上松手,而是抱了一会儿才同云朵告别。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100章 火上浇油 袁平在医院住了二十天才出院,重新上班后,他没有先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先去了董文昌的办公室,他认为有必要把误会解释开,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能因为一个误会就闹的不可开交。 其实在医院的时候袁平给董文昌打过电话,还不止一次打过,可董文昌根本不接,有的时候还会直接挂断,没办法,他就只能亲自到董文昌的办公室解释了。 敲门进去后,董文昌正在打电话,看到进来的是袁平,董文昌脸色立马就暗了下来,眉头紧锁,恶狠狠地瞪了袁平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他没有搭理袁平,仍旧自顾自的打着电话。 袁平对董文昌的恶劣态度早有预料,他不怒不恼,见董文昌在打电话他也不着急,就站在那儿等着。 董文昌足足晒了袁平有十分钟,见他还不走,心里很是不爽,挂了电话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来见我?赶紧在我眼前消失,我看见你就不烦别人。” 袁平笑了笑说道:“老董,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换位思考,我要是你,我也会跟你一样的。但有些事情必须得说清楚了,是我的黑锅我背,不是我的,我绝对不能背。我和熊伊娜没有任何事情,那天全都是误会,我那天晚上……” 董文昌不耐烦的一挥手,打断道:“行啦,误会什么呀?非得你们俩脱的一丝不挂,在他妈床上干事儿,就不是误会了是吧?还说清楚,你说得清楚吗?你本来就很脏,你根本就说不清楚!” “你真的误会我了,那天晚上是薛飞和熊伊娜吃饭,熊伊娜喝多了,薛飞就给我打电话,说不方便送她去宾馆,就让我去送的……” “编,接着编。薛飞不方便送,你就方便送了?你和熊伊娜是什么关系,她喝多了你凭什么送她呀?为什么不是林晓静去送啊?” “薛飞说林晓静的电话打不通啊。” “他说打不通就打不通?你打了吗?” “我……”袁平答不上来了,那天晚上他都到饭店了,薛飞又是命令性的让他把熊伊娜送去宾馆,他哪还有时间给林晓静打电话去验证林晓静的手机到底是不是真的打不通啊。 “你什么呀?你编不上来了吧?别人跟我说你叛变了我还不信,可是当我看到你和熊伊娜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彻底信了。你不仅自己叛变,你还拉着熊伊娜一起叛变……” “我没有!”袁平感觉自己都冤死了。 “你给我闭嘴!没有?没有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薛飞都不上套,你和熊伊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吃饭?你们是在商量怎么整我吧?我告诉你袁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子现在再不济,也是卫生局的常务副局长,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董文昌已经认准了袁平站到了薛飞那边,所以袁平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袁平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既然洗不清,他也就不想再解释什么了。他说道:“老董,咱们俩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我就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相不相信我?” 董文昌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现在只相信我自己。” 袁平彻底寒心了,他点点头说道:“行,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袁平说完转身就走。 董文昌见状,抄起办公桌上的茶杯就摔在了地上,袁平回头怒视了董文昌一眼,开门就出去了。 袁平从董文昌怒气冲冲的一出来,薛飞那边就得到了消息,薛飞就让卞成钢订饭店,晚上请袁平吃饭,名义是恭喜袁平大病初愈。 如果袁平和董文昌和解了,袁平无论如何都不会和薛飞一起吃饭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董文昌已经不拿他当自己人了,他自然也就没必要拿热脸贴冷屁股了。更何况薛飞对他又这么主动热情,他不能不识好歹。 晚上到了饭店,卞成钢报上自己的名字后,收银台的服务员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您订雅间已经转订给了一位姓肖的先生,目前已经没有其他雅间了。” 薛飞一听就看向了卞成钢,卞成钢当时就火了:“我订的雅间,我也没说不要,你们凭什么转订给别人啊?你们饭店就这么做生意的?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卞成钢很紧张,袁平倒是其次,关键是薛飞在身边看着呢,还是薛飞亲自让他订的,要是连订饭店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以后薛飞还能信任他了吗? “哎呦,这是谁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呢?”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是肖维利。他来到收银台前瞥了薛飞和袁平一样,然后看着卞成钢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卞科长啊,这是干吗呢?” 卞成钢白了肖维利一眼,没搭理他,对着服务员说道:“赶紧带我去我订的包间,什么事儿都没有,不然这事儿没完。” 不等服务员说话,肖维利就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服务员核对了一下名字后,看了看卞成钢和肖维利,最后对卞成钢说道:“卞先生,您订的雅间就是转订给了这位肖先生。” 转订给了肖维利?卞成钢火气就更大了,他质问道:“为什么转订给他?还有没有先来后到了?” “对不起卞先生,这是我们老板决定的,我说了不算。”服务员很为难。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我们老板出去了。” “我看你们饭店是不想干了吧?我实话告诉你,我是卫生局的,这两位是……”卞成钢刚要报出薛飞和袁平的身份,薛飞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说,影响不好。 肖维利看出了薛飞的意思,他就故意大声说道:“卫生局的局长和副局长在就了不起啊?在卫生局是领导,下了班大家都一样,想在饭店搞特权可是来错地方了。” 卞成钢刚要说话,薛飞就拦住了他,薛飞冰冷地看了肖维利一眼,小声说道:“算了,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吧,饭店又不是只有这一家。” 薛飞都这么说了,卞成钢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卞成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肖维利,心说你个下三滥等着,有你哭的那一天。 肖维利见薛飞他们走了,很得意:“我就纳闷了,现在也不是抗日的年代了,怎么还是有那么多叛徒呢。” 肖维利的话针对谁很明显,袁平听到后也回头瞪了他一眼。 肖维利是经常在这家饭店吃饭的,白天出来办事儿,正好路过,想到晚上要请客吃饭,就进来想预订一下雅间,怕晚上过来的时候没地方。结果进门的时候,服务员正好在接听卞成钢预订雅间的电话,看到服务员记下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以后,肖维利就故意点名要卞成钢订的那个包间,想让卞成钢订不上。服务员说不行,肖维利就把饭店老板叫了过来,饭店老板认识肖维利,知道他是卫生局的不好惹,但不知道卞成钢也是卫生局的,就把卞成钢的包间转订给了肖维利。不过肖维利还真不知道晚上过来吃饭的还有薛飞和袁平,但他不傻,他敢公然这么跟薛飞他们对抗是有原因的。 肖维利在薛飞和董文昌之间权衡了许久,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董文昌。他之所以这么选择,是因为他觉得虽然现在表面上看薛飞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峰,可是在官场上,权利这东西可是不好说的,瞬息万变,也许这一刻你还春风得意,但在下一刻,可能就会风云突变,跌入谷底。他不想鼠目寸光,他认为他看的比别人更长远,因为他知道董文昌过去什么样儿,他相信董文昌一定会东山再起的,如果一旦站到薛飞那边去,到时再回到董文昌身边就难了。身在官场,站队这种事儿靠的不就是一个“赌”字吗,他就赌董文昌会赢了,他相信真理会站在少数人一边的。 袁平本来心情就不好,被肖维利说了叛徒以后,心情就更加糟糕了。换了一家饭店后,不等菜上来,袁平先连干了两杯酒,可见其心情该有多坏。 卞成钢在薛飞和袁平的面前没有说话的份儿,他就是个陪衬,见肖维利的酒杯空了,他就赶忙又给续上了一杯。 “听说袁局长和董局长有矛盾了?”薛飞假装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袁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知道站在我的立场上,有些话我说了不合适,但看到袁局长现在这副模样,我真是替袁局长感到不平啊。” 袁平看着薛飞,等待着下文,他不知道薛飞何出此言。 “在卫生局,我知道很多人都会认为袁局长的能力不如董局长,因为董局长是常务副局长,而袁局长只能排在他的后面。但事实真的如此吗?我看未必。我听说董局长的岳父曾当过市委副书记,如果袁局长要是能有这么个岳父,估计现在早就是县长县委书记了吧?很多时候职位的高低,与能力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我想袁局长心里一定非常清楚。” 袁平听了以后,又一口干掉了一杯啤酒,他显然是认同薛飞说的话。 薛飞接着说道:“董局长在卫生局这些年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袁局长更是比谁都了解。在董局长身边袁局长一直也都是任劳任怨,忠心耿耿,可结果又怎么样了呢?袁局长,今天没外人,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董局长真把你当朋友了吗?你在他的心目中占据的地位和分量真的很重吗?当有好处的时候,他真的做到了有福同享了吗?我看没有,恐怕他吃肉,很多时候袁局长连汤都没喝上吧。我说这些话不是挑拨离间,而是实事求是。这年头社会很现实,跟着一个有能力的人并没有错,但前提是所付出的一定要得到相对应的尊重,如果付出了全部,最终对方还只是拿你当个傻子,你说你亏不亏,冤不冤啊?” 袁平的心头有一团火,薛飞说的这些话就好比汽油,干的就是火上加油的事儿,目的就是让袁平彻底跟董文昌决裂,让董文昌在卫生局彻底成为孤家寡人。 薛飞说的这些话袁平从来没有想过,但是听了以后,他回想一下,还真是如此。他视董文昌为朋友兄弟,而董文昌从来没有真正看得起过他,每次捞好处的时候,他分到的都是最少的,有时甚至还没有,但即便如此,他也没说过什么,一直是鞍前马后的,可即便如此,最终他还是没能得到董文昌的信任。 他和熊伊娜的事儿,他觉得还别说真的没什么,就算有什么,董文昌也不该小题大做,熊伊娜又不是他董文昌的老婆,凭什么他董文昌能睡,他袁平就睡不得?袁平越想越憋火,酒就一杯接一杯的往下喝。他算是想开了,既然董文昌这么无情无义,那就别怪他不仁不义了。 “这几年董文昌在药品和医疗器械采购上没少捞好处,马上又到了集中招标采购的时候了,到时肯定会有很多人找他的。”袁平看着薛飞,言下之意是不能再让董文昌继续捞好处了。 薛飞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吃完饭,袁平走了以后,卞成钢向薛飞道歉:“薛局长,对不起,饭店的事情是我办事不力,你批评我吧。” 卞成钢不是在做样子,他是真的感觉自己没有把事办好。薛飞能让他订饭店,和袁平吃饭还带着他,说明是充分的信任他,拿他当自己人,可他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实在是不应该,薛飞骂他一顿也不为过。 薛飞对订饭店的事倒没有太放在心上,他知道要是没有肖维利从中作梗,最后也不会换饭店的,所以这事儿不赖卞成钢。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我交代你办另外一件事,有没有进展啊?”薛飞问道。 另外一件事?卞成钢稍微愣了下神儿,反应过来以后,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递给了薛飞,薛飞接过一看,脸上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薛局,肖维利那个家伙帮狗吃屎,咱们是不是也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薛飞想了想:“嗯,也好,你去办吧。” 听到薛飞同意了,卞成钢那叫一个高兴。 第二天一早,卫生局各个科室,包括董文昌的办公室里,全都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的主角是肖维利和董文昌的老婆兰红玉,霎时间,卫生局就炸开了锅。 董文昌看到照片,不仅脸都气绿了,气的连心脏都直疼,他把肖维利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一顿拳打脚踢,肖维利不敢还手,但心里却在想,这是他妈谁干的呀? 事情一出,薛飞就以影响恶劣为由,撤了肖维利办公室主任一职,让他写检查反省,然后让之前曾任人事科科长的毛睿接替办公室主任一职。 本文来自看书惘小说 第101章 你被双规了 绝大多数的卫生局都是在每年年初的时候进行全年的药品集中招标采购,而富来县卫生局不一样,它是在每年下半年的时候进行。在招标采购的前夕,一般也都是药贩子们最为活跃的时候。 当然,药贩子们活跃,就意味着董文昌会很忙,年年如此,到了今年也不例外,每天请客吃饭,送钱送礼的络绎不绝。不过董文昌也不会随便谁的钱都收,他还是比较信任之前“合作”过的人,收起钱物来心里也比较踏实。 今年与往年不同的是,与董文昌亲密接触的人当中少了一个熊伊娜,对于董文昌来说无所谓,他是肯定不愁没有给他主动送钱的人,而熊伊娜就不一样了,她之前把宝押在了薛飞的身上,可薛飞却对她爱答不理的,她不知道薛飞是对她没兴趣,还是她的方式方法有问题,总之她是发觉薛飞这个人别看年纪不大,但却高深莫测。 眼瞅着离招标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熊伊娜心里也是越来越着急。见打电话约薛飞无效,她就直接跑去了卫生局找薛飞。 “薛局长忙着呢?”进了薛飞的办公室,熊伊娜就直接俯身趴在了办公桌上,胸前的风光波澜壮阔,极具诱惑,但薛飞却视而不见。 “是啊,熊小姐过来找我有事?”薛飞笑着问道。 “我一直想请薛局长吃饭,和薛局长谈谈心,可惜薛局长也一直不给我机会啊,约了好多次薛局长都说忙,我就只好来卫生局找薛局长了。”熊伊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腿双手抱胸,眼睛如钩一样看着薛飞,决绝地说道:“今天晚上说什么我也要和薛局长吃顿饭,薛局长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呵呵,熊小姐太客气了,有事就直接说吧,不是说办事就一定要吃饭的。”薛飞委婉的拒绝道。 “既然薛局长这么说,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知道卫生局马上就要进行一年一度的药品招标采购了,我想请薛局长帮忙。如果薛局长能够帮我,要钱我给钱,要人我给人。”熊伊娜至今还没有摸清楚薛飞到底是个什么脾气,更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由于时间有限,她实在是没心思猜下去了,只能是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诉求,并告诉薛飞如果帮忙,他能得到什么。 “咳,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就这个事儿啊,没问题。”薛飞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熊伊娜愣了愣,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她不敢相信是真的:“薛局长,你没骗我吧?” 薛飞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骗你干什么呀?等招标公告出来以后,我希望看到熊小姐能够第一个来投标。” 薛飞说的再清楚不过了,熊伊娜听的也是一清二楚,可是她实在搞不懂薛飞为什么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虽然薛飞答应了,可熊伊娜心里还是不托底,为了稳妥起见,当天晚上在薛飞下班的时候,熊伊娜开车悄悄跟着薛飞,一直跟到了薛飞所租住房子的楼下,叫住薛飞,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一个袋子,里面是五十万的现金。 薛飞什么都没说,只是打开看了一眼,拉上拉锁就拎着包上楼去了。熊伊娜见薛飞收下了,心里这才踏实。 今年富来县卫生局除了将集中招标采购药品以外,还将给下面的各个乡镇采购一批价格不菲的医疗器械,时爱莲得知此事后,中午就约了董文昌一起吃饭,希望董文昌到时能让她的表哥辛强中标。肥水不流外人田,加上之前跟辛强有过“合作”,董文昌就答应了。 吃完饭回到卫生局,屁股刚沾到椅子上,董文昌的手机就响了,是一条辛强发过来的短信:二十万已转,董局长请注意查收。 看着信息,董文昌就情不自禁地乐了。删掉信息,身子往后一靠,闭上眼就算起了已经预收了多少钱,和等到事情办成以后,还能收到多少钱。正算着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睁开眼一看来电显示,是薛飞办公室的电话,董文昌感到很纳闷,薛飞从来也没给他打过电话,今天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呢?伸手想接,但又一想算了,凭什么薛飞打电话他就得接啊,就不接,爱咋咋地。 电话响了几声就不响了,董文昌闭上眼正准备继续算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毛睿进来说道:“董局长,薛局长叫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先是打电话,之后又叫人来找,薛飞到底想干什么呀?董文昌虽然想不明白,可是毛睿都通知他了,他再不去就不合适了,于是就起身去了薛飞的办公室。 薛飞上任以来,董文昌还是第一次进薛飞的办公室,看着坐在办公桌里的薛飞,董文昌绷着脸问道:“叫我什么事儿啊?” 薛飞没说话,但同样绷着脸,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了办公桌上。 董文昌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拿起来一看,当时就傻了,看到一张张自己和时爱莲进出宾馆的照片,他瞪目口呆。 “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儿啊?”薛飞瞪着眼问道。 “这些照片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董文昌不答反问。 “别人寄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拍的。如果我没认错的话,照片中的女人是妇幼医院的副院长时爱莲吧?你们俩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会一起去宾馆?” 董文昌无言以对,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身为党的干部,卫生局的常务副局长,这种照片要是被纪委看到了,你应该知道等待的你的将会是什么吧?” 董文昌一听,额头上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薛局长,我……” 薛飞伸手打断了他:“你什么都不用说,这些照片我就当从来都没看过,我也不会让其他人看到,但是,你不能再分管计财科的工作了。” 计划财政科除了负责财务工作,还负责药品和医疗器械的招标采购及审核工作,董文昌就是因为分管这个科室,才能大捞特捞的,现在薛飞不让他分管了,无疑就是断了他的财路,而且是他在卫生局的最后一个进钱道儿,其他的道儿之前已经都被薛飞给堵死了,他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但无奈薛飞手上有他的把柄,他也只能认了。 从薛飞的办公室出来,董文昌失魂落魄,这下他这个常务副局长算是彻底的被薛飞架空了,什么权利都没有了。但这还不是让他最闹心的,最闹心的是,他已经收了的钱物,现在事情办不了了,他怎么跟那些人交代呀? 走着走着,董文昌就觉得自己头重脚轻,之后眼前一黑,就一头栽倒了…… 薛飞分管了计财科的工作后,在进行药品和医疗器械招标时,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对所有进行投标的药企进行了严格的审核,然后挑选出了其中符合相关要求的药企签订了采购合同。 那些想通过董文昌走后门的药商没有一个被选中的,当然其中也包括熊伊娜。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没有中标?”熊伊娜看着薛飞,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自己,不应该来问我吧?如果你足够优秀,自然就会中标,反之就不会,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吗?”薛飞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给了你钱,你就得给我办事儿,现在你没办明白,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吧?”熊伊娜抱着胳膊气势汹汹地看着薛飞,一副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熊小姐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什么叫你给了我钱?你给过我钱吗?我可没看到过什么钱,你可别冤枉我。”薛飞摊开双手,无辜地说道。 熊伊娜见薛飞不认账了,当时就不干了,她一步来到办公桌前,像是要咬薛飞似的,激动地说道:“你再说一遍我没给你钱?我在你家的楼下给了你整整五十万,你当时还看了一眼,你敢说没有这个事儿?” 薛飞摇了摇头:“没有,我不记得有你说的这回事儿。” 熊伊娜火冒三丈,她怎么也没想到薛飞会耍赖,她攥着拳头,看薛飞的眼神都带着火光。 “薛飞我告诉你,你要是把钱还给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不还给我,我现在就去纪委举报你!” “去吧,如果你有证据的吧。”薛飞无所谓地说道。 “你……”熊伊娜用手点指着薛飞:“你行,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董文昌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他想明白也看明白了一件事,如今薛飞大权在握,他以后想继续在卫生局捞钱是不可能了。但他绝不会停止捞钱的步伐,虽然在卫生局他是被架空了,但他还掌握着县人民医院的人事和财政大权,他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弄到更多的钱,以备彻底失去权利的时候不至于两手空空。 在董文昌的眼里,权利这东西就像食品,是有保质期的,如果在保质期内不用,过期就作废了。 为了给富来县老百姓们提供更优质的医疗服务,富来县委县政府一直想集中优秀的医疗资源,将县人民医院和县中医院合并,建成一所三级乙等,中西医结合的综合性医院。经过多番论证以后,富来县委县政府最终确定了合并一事,还批了一大块地建立新的医院。 董文昌作为县人民医院的党委书记,被任命为了该项目的负责人,面对这个预算高达一亿五千万的大工程,董文昌眼红心热,就连血液都变的躁动不安了起来。 董文昌这么多年在卫生系统敛财,主要还是从药品和医疗器械上,在工程建设上他也不是没捞过好处,但比较小,因为县里的三个大医院没什么大工程,只是下面的乡镇在建卫生院的时候,他趁机捞过一些钱,但很有限,毕竟都是些小项目。像这次修建新医院这种上亿的大项目,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琢磨要是把这个事儿弄好了,退休以后的养老钱就算是有了。 在工程即将上马的时候,龙腾建筑公司的老板徐成功找上了董文昌。 徐成功和董文昌可以说算得上老相识了,龙城建筑公司就是富来县的企业,之前修建乡镇卫生院的工程就全都是龙腾建筑公司做的,得知董文昌负责新医院的工程项目,徐成功就想让董文昌在招标的时候关照一下。 徐成功先后找过董文昌两次,但董文昌的态度始终模棱两可,搞的徐成功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不知道董文昌到底是怎么想的。 和董文昌彻底决裂以后,袁平就一直盯着董文昌,看到董文昌最近和徐成功走得近,袁平就去了薛飞的办公室。 袁平认识徐成功,他不仅和徐成功一起吃过饭,更知道徐成功和董文昌的关系,袁平就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跟薛飞说了,还说他们两个走得近,肯定是在打新医院工程项目的主意。 薛飞往心里去了,袁平走后,他拿起电话就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于董文昌迟迟不表态一事,徐成功想了又想,终于恍然大悟,于是他就再一次约董文昌吃了饭。 酒桌上徐成功对工程的事情只字未提,吃完饭以后,离开酒店准备走人的时候,徐成功拦住了董文昌,将其拉到了自己车的后面。 打开后备箱,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包,徐成功拉开拉锁,里面一沓沓的钱就露了出来:“这是三百万,事成之后还有三百万。” 董文昌见了笑而不语,心说你小子终于是开窍了。 转天早上上班,董文昌准备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已经开了,他一推,看到里面坐着两个陌生人。 董文昌走进去看了看两个人,不悦道:“你们是谁啊?谁让你们进来的?” 两个人起身来到董文昌面前,其中一个人非常严肃地说道:“我们是县纪委的,你被双规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102章 亲兄弟明算账 董文昌被双规并不突然,他早就被纪委给盯上了,薛飞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 薛飞在拿到董文昌和时爱莲的照片后就去了县委县政府找贺满堂,把他所了解的情况跟贺满堂一说,贺满堂非常重视,又和薛飞一起去见了邢元。邢元对董文昌一事的态度非常坚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绝不姑息养奸。 也就是说在集中招标采购之前,纪委就已经开始调查董文昌了。 而董文昌在担任新建医院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后,在得知他和徐成功有接触,薛飞又把这一情况向纪委做了反应,最后才致使董文昌被纪委带走。 被双规的人,几乎是没有不老实交代问题的,因为纪委的人让你开口的办法,绝不比警察会的少。 经查,董文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索取巨额贿赂;与多名女子通奸。董文昌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纪,经县纪委审议报县委批准,决定给予董文昌开除党籍处分;由县监察局报请县政府批准给予行政开除处分;其涉嫌违法犯罪问题及其他线索,将移交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薛飞之所以会把董文昌的问题反应给贺满堂,是因为他到了卫生局以后,做的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县里都没有表态,这种沉默在他看来就意味着支持。尤其是得知邢元并不待见董文昌以后,薛飞就知道县里不仅是没人保董文昌的,可能有的人还盼着董文昌出事,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至于熊伊娜送的那五十万,薛飞明知道那是行贿的钱,自然是不会知法犯法的,第二天他就把钱上交给了县纪委。之所以要收熊伊娜的钱,主要是想拖住她,薛飞怕她万一听到风声可能会跑路,目前熊伊娜已经被公安局抓捕归案了。 此外,跟董文昌相关联的人,无一幸免,全都被依法处理了,其中也包括袁平。 其实薛飞和董文昌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对董文昌下狠手也并非公报私仇,主要是董文昌实在是富来县卫生系统的一大毒瘤,剥夺了他在卫生局的权利,他还打算在医院工程上面捞好处,这样的人如果不清除,富来县卫生系统就永远都好不了。作为富来县的卫生局局长,薛飞觉得他有责任更有义务将董文昌这颗毒瘤铲除掉,还富来县卫生系统一片碧水蓝天。 董文昌和袁平落马以后,卫生局的人事方面也有变动,金祥国成为了常务副局长,卞成钢升职成为了副局长,然后又从其他单位调来了一名副局长,还是维持着一正三副的组织架构。 县人民医院方面,施宗立终于迎来了出头之日,他被任命为医院党委书记的同时,还被任命为了新建医院工程项目的新负责人,对于这一切,施宗立认为都要感谢薛飞,要不是薛飞,他可能还要继续被董文昌打压下去。 周五,薛飞接到了潘齐打来的电话,潘齐让他下班后去家里吃饭,想到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潘齐了,薛飞就答应了。 下班后,薛飞就去了冰城。 来到潘齐冰城的家,开门的不是潘齐,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穿着很清凉,薛飞不认识,打了个招呼,换鞋就进了屋。 “你来了。”潘齐从卫生间出来说道。 “那是谁呀?”薛飞看了一眼在厨房的那个女孩。 “新招的保姆。” “只是保姆吗?”薛飞不信。 “你懂得。”潘齐用拳头朝薛飞的胸口打了一下,邪笑道。 坐下后,两个人各自聊了聊彼此的近况,又聊了一下极北县景区的运营情况,听到现在去极北县旅游的游客越来越多,薛飞感到尤为欣慰。 由极北县旅游,又聊到了云朵,潘齐问薛飞最近是否见过云朵,可见他对云朵还是念念不忘的。 薛飞没瞒着潘齐,就把云朵找他假扮男朋友的事情说了,潘齐听了直皱眉,云朵宁可找一个人假扮她男朋友,都不给他一次机会,他真是太失败了。 吃饭的时候,想到富来县的新建医院工程项目已经开始招标了,薛飞问道:“你们家的大西洋建设集团能不能建医院啊?” “当然能了,就是搞建设的,怎么可能建不了医院呢。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来了?”潘齐很奇怪。 “富来县把原来的人民医院和中医院合并了,将建造一所新的医院,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要是有兴趣,可以去尝试投个标,现在已经开始招标了。” “多大的工程啊?”潘齐对太小的项目没兴趣。 “预算是一亿五千五。” “还行,那我就掺和掺和。” 潘齐对这件事还真上心了,转天他就让秘书去了解了一下富来县新建医院工程项目的招标情况,然后就写了标书。在投标书的时候,潘齐还特意去了汤富来县,但他没有告诉薛飞。 投完标书,潘齐去了施宗立的办公室沟通了一下感情,顺便也表达了一下他们大西洋建设集团想拿下医院工程的愿望。 在聊天的过程中,潘齐接到了一个电话,接听后他笑着说道:“是薛飞啊,我在富来县呢,嗯,我是过来投标书的。吃饭就算了吧,我下午还有事儿呢,一会儿就得回冰城……” 施宗立听了潘齐的话,脑子就转动了起来。等潘齐挂了电话以后,施宗立问道:“潘总跟薛局长认识?” “认识,不夸张的说亲如兄弟吧,要不是他跟我说,我还不知道富来县有这个项目呢。”潘齐笑着说道。 “哦,这样啊。”施宗立点头道。 离开施宗立的办公室,在回冰城的路上,潘齐对身旁的秘书说道:“你表现的不错,电话打的很及时。” 施宗立见潘齐是薛飞的朋友,又是薛飞让潘齐来投标的,就决定送个顺水人情给薛飞。 为了确保大西洋建设集团能够中标,施宗立煞有其事的召开了一次党组会议,以惠民工程的名义,将竞标企业的资质,名正言顺的由“一级”提高到了“特级”,最后不出意外的由大西洋建设集团中标。 中标后,潘齐把薛飞叫到了深蓝酒店,将一张三百万的现金支票递到了薛飞的面前,薛飞一头雾水:“这什么意思啊?” “公司不是中标了吗,有你的一份功劳,这是我的一点意思。”潘齐解释道。 “这我可不能要。我又没帮什么忙,能中标说明你们公司有实力,符合招标标准,我哪能要你的钱啊,你赶紧拿回去。”薛飞把现金支票推到了潘齐的面前。 “那我就先替你保管吧,反正你之前还有一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在我这儿呢。”潘齐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儿,这钱他是必须给薛飞的。 “潘哥,你这是干吗呀,我真不要。” “你必须要。我跟你说兄弟,你别多想,也不用害怕,我这不是向你行贿。你要是不告诉我富来县有医院这个项目,我能去投标吗?我要是不去投标就不会中标,所以就冲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就得给你这个钱。” “咱们之间还用来这一套吗?”薛飞苦笑道。 “这叫亲兄弟明算账,你懂吗?让你收下你就收下,合理合法的钱,你有什么可拒绝的呀。”潘齐提醒道:“记住了,你现在在我这儿有四百万啊。” 叶向辉二次找过曲海波,叶良辰觉得曲媛媛那边也应该有消息了,可是却迟迟没有动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他实在是等不及了,就趁着曲媛媛不在家的时候去见了曲海波。 对于叶良辰和曲媛媛的事情,没有谁比曲海波更着急的,冰城市委书记龚辉即将就要被调走了,如果曲媛媛要是还不和薛飞分开,就意味着他将可能失去接班的机会,这显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事情。所以当叶良辰找来时,为了表示他已经尽力了,他没有隐瞒,将所有情况全都跟叶良辰说了。 叶良辰听了没有感到太意外,他早就知道想让曲媛媛和薛飞分开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越是不容易,他越是希望做到,因为他就喜欢征服的感觉。 “看来只能使那招了。”叶良辰沉思片刻说道。 “什么招啊?”曲海波问道。 “把薛飞调走,离冰城越远越好,让他和媛媛见不到面,然后再想办法慢慢淡化他们的感情。” “嗯,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试试。良辰,我希望你能知道,在你和媛媛的事情上,我是无条件的支持你的,也请你转告叶书记。”薛飞和曲媛媛的事情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的解决不了,曲海波怕叶向辉认为他办事不力,就想借叶良辰之口向叶向辉转达一下他的态度。 “我知道,我会跟我爸说的。”叶良辰嘴上说着,心里却满脑子都是薛飞,心想我还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了,你之前被调到极北县不是我干的,但这次我要把你调到一个比极北县还远的地方去,再也别想回来。不自量力的家伙,这就是你跟我抢曲媛媛的后果。 叶良辰下楼准备走人的时候,曲媛媛正好下班回来,当进屋看到叶良辰的那一刻时,曲媛媛瞬间就呆住了,之后满脸都是愤怒。 曲海波和茹芸看到女儿回来了,心里不约而同的暗叫了一声不好。 叶良辰也没想到会撞上曲媛媛,微皱了下眉头,但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刚想开口跟曲媛媛打招呼,曲媛媛就率先发问道:“你怎么在我家?你来干什么?” 曲媛媛质问叶良辰的同时,也在看曲海波和茹芸,显然也在质问他们两个。 “我……过来办点事儿,在楼上正好碰到了曲叔叔,曲叔叔就叫我上楼坐一会儿,是吧曲叔叔?”叶良辰看向了曲海波。 “是的,没错。”曲海波的反应自不必多说,可惜曲媛媛根本不信。 “那你现在是要走了吗?”曲媛媛看着叶良辰问道。 “是的,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叶良辰说着话就来到了门口换鞋。 “太好了,那你赶紧、立刻、马上走人。还有,不许你以后再来我家,你要是再来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曲媛媛没好气地说道。 叶良辰很尴尬,他没什么都没说,只想赶紧换上鞋赶紧走人。 曲海波对曲媛媛的态度和言语很不满,脸色一沉说道:“媛媛你怎么说话呢?良辰是客人,客人到家里作客,你不欢迎还往出赶,太不像话了!” 曲媛媛不理会曲海波,而是死死的盯着叶良辰,看着他穿好鞋后,曲媛媛把门打开,叶良辰刚要和曲海波茹芸告别,曲媛媛一把就将他推了出去,随即就把门给关了上。 曲媛媛的举动彻底惹火了曲海波,他震怒道:“曲媛媛你怎么回事儿?别人来你家里作客,你居然伸手往出推,你还知道教养两个字怎么写吗?你瞧瞧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都是跟那个薛飞学的吧?” 曲海波不提薛飞还好,一提薛飞曲媛媛的火气也控制不住爆发了出来:“你别跟我提薛飞,你以为我不知道叶良辰是来干什么的吗?之前你们俩让我跟薛飞分手,我还真以为你们是嫌弃薛飞的条件不好,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们是想让我嫁给叶良辰,你们真的是太坏了。” 曲海波见女儿已经看出来了,也就没在隐瞒:“没错,我和你妈就是想让你嫁给叶良辰,怎么了?我们有错吗?还不是为了你好。跟薛飞相比,叶良辰哪一点不如他?” “哪一点都不如。我爱薛飞,你不让我跟薛飞在一起,居然还说是为了我好,谁信呀?我看你纯粹是为了你自己好,你就是想利用我讨好叶向辉,你想往上爬……” “啪!”曲海波抬手给了曲媛媛一记响亮的耳光。被自己的女儿说这样的话,这是曲海波心里所接受不了的。 “你干什么呀?”曲媛媛从小到大没有挨过打,这是第一次,看到女儿的脸都被打红了,茹芸的心骤然一疼,紧忙上前询问:“媛媛,你没事儿吧?让妈看看……” 曲媛媛愤恨的看着曲海波,她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曲媛媛没再说什么,她推开茹芸想要摸她脸的手,开门就跑了。 茹芸见女儿走了,顾不上换鞋,抬腿就追:“媛媛……” 曲海波打完那一刻,心里就后悔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升官是他毕生的追求,眼前的大好机会,他真的不想错过,更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挡住自己前进的脚步。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第103章 薛飞是我的亲戚 像上次一样,曲媛媛到了富来县进门就哭,搞的薛飞不知所措,问她怎么了也不说话,就只好将她抱在怀里,任由她哭。 半晌,曲媛媛哭够了,渐渐停止了哭泣,薛飞给她擦眼泪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脸又红又肿,紧忙问道:“你脸怎么了?谁打的?” 曲媛媛不想说,但薛飞不依不饶:“曲媛媛你赶紧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快说!” 曲媛媛见薛飞真急了,就实话实说道:“是我爸。” 薛飞很吃惊:“你爸?他为什么打你呀?” 曲媛媛有些犹豫,但她还是决定告诉薛飞,事到如今要是再瞒着薛飞,她感觉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于是她就把她爸妈让她跟薛飞分手,包括叶良辰去她家的事情全都说了。 薛飞听后瞠目结舌,他以为曲海波两口子只是背着曲媛媛找他,让他主动跟曲媛媛分手,没想到他们也一直在逼曲媛媛跟他分手,这也让他明白了曲媛媛上次为什么会大半夜的跑到他这儿来哭了,更明白了曲海波两口子逼他和曲媛媛分手的目的。 既然曲媛媛都说了,薛飞觉得他也没必要隐瞒了,就把曲海波和茹芸分别找过她的事情也跟曲媛媛说了。 “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想方设法的要分开我们,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曲媛媛气愤道。 “当然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薛飞看着曲媛媛红肿的脸非常心疼,同时对曲海波也充满了鄙视,为了自己的仕途,不惜牺牲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真是够无耻的。 薛飞到卫生间把毛巾弄湿后拧干,敷在了曲媛媛的脸上,然后又下楼去药店买了内服和外敷的消炎药,必须得尽快让曲媛媛的脸消肿,她是主持人,她还要上镜录节目,脸肿了是绝对不行的。 从药店出来,在小区的门口,薛飞碰到了林晓静。林晓静扑到薛飞的怀里就要亲薛飞,薛飞用手捂着她的嘴,把她给推开了。 “你今晚不是在家住吗,怎么又来了?”薛飞问道。 “我想你了,现在不和你一被窝,人家都睡不着。”林晓静嘟着嘴说道。 “睡不着就忍着吧,你以后不能再去我那住了,明天你过来把你的东西全都收拾走吧。” “我才不呢。你又逗我是吧?我跟你说,我不是小孩,没那么容易上当的。”林晓静搂住薛飞的胳膊说道:“走吧,回家吧。” 薛飞抽出自己的胳膊,一脸严肃地说道:“你看我像是在逗你吗?我女朋友来了,她要是知道你在我那儿住,她会不高兴的,以后她会经常过来,为了避免误会,你还是不要去了。” 林晓静不敢相信是真的:“你真的有女朋友?” 话都已经说到这儿了,薛飞觉得索性就干脆把话说清楚算了:“有,我们是高中同学,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现在就在楼上。晓静,你是一个好女孩,但我对你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感觉,如果有,我不可能会一直不碰你的,我希望你能明白,感情是不能强求的,祝你能早日找到你的另一半。” 面对薛飞渐行渐远的背影,林晓静呆呆地看了很久,她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一点知觉都没有,就像心丢了似的。 叶良辰没把薛飞当根儿葱,对于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他认为根本不用他爸亲自出马,由他出面就能轻松搞定。 早上从如月江南会所出来,叶良辰开车就去了冰城市委市政府,到了大门口,站岗的武警看到通行证,敬了个礼,就把叶良辰放了进去。 叶良辰下了车直奔市委的办公楼,来到组织部长郑江河的办公室门前,没有敲门,推门就走了进去。 “哎呦,良辰来了,稀客呀,快坐。”看到进来的是叶良辰,郑江河起身笑脸相迎。 叶良辰一点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就像到了自己家似的随意。 郑江河对叶良辰的为人多少有一些了解,所以并不在意。他给叶良辰倒了杯水,笑着问道:“这么早过来有事儿?” 叶良辰喝了口水,开门见山,并且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富来县卫生局的局长叫薛飞,三天之内把他调走,调到距离冰城越远的地方越好。” 薛飞?居然又是薛飞,郑江河十分诧异。 当初薛飞从平城区委办公室被调到极北县旅游局就是郑江河亲自找薛飞谈的话,后来把薛飞调到富来县卫生局,也是郑江河给安岭方面打的电话,现在叶良辰又跑来要调动薛飞的工作,薛飞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怎么想要调动他工作的都是大人物呢?看来这个薛飞还真不简单啊。 见郑江河没有马上答话,叶良辰冷声问道:“怎么,办不了?” 郑江河笑着说道:“你还真说对了,这个事儿我还真办不了。” 看到叶良辰的脸色立马就变了,郑江河解释道:“良辰,我办不了是有原因的,向书记亲自跟我打过招呼,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随便调动薛飞,要不你去跟向书记说一声?只要他同意,我马上就办。” 向书记?向明远! 叶良辰很吃惊,向明远居然认识薛飞,还亲自跟郑江河打招呼不让别人调动薛飞的工作,他们是什么关系啊?难道把薛飞从极北县调到富来县是向明远所为?叶良辰满脑子都是问号,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向明远是林江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林江省的第三号人物,他插手了薛飞的事情,叶良辰想自己搞定薛飞的工作调动显然是不行了,他跟向明远又不熟,只能去找他爸求助了。 离开冰城市委市政府,叶良辰就开车去了林江省委省政府。 进了叶向辉的办公室,叶良辰把情况一说,叶向辉也很纳闷,难道向明远和薛飞沾亲带故?叶向辉霸道惯了,作为林江省一号人物,他想调动一个科级干部的工作,显然不可能去征求三号人物向远明的意见,他直接给郑江河打了电话,叫郑江河马上把薛飞调离富来县,越远越好。 郑江河接到叶向辉的电话,嘴上答应了,但并没有马上执行,而是给向明远打了电话。他必须得告诉向明远一声,这个过程不能落,至于向明远怎么办他就不管了。 向明远听到叶向辉要将薛飞调走的消息后很惊讶,也很意外,挂了电话他就去了叶向辉的办公室。 向明远认识叶良辰,但没有说过话,见叶良辰在叶向辉的办公室,就问道:“叶书记,我想跟你说点事儿,有时间吗?” 叶良辰和叶向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知道向明远肯定是接到了郑江河的电话。 “我先走了。”叶良辰对叶向辉说了一句后,冲向明远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就离开了。 “坐吧老向,什么事儿啊?”叶向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叶书记,你能不能不把薛飞调走啊?或者说别把他调离冰城的范围。”向明远开门见山,是一副商量的口气。 “为什么?” “薛飞是我一个亲戚,他是七河人,他爸妈都岁数大了,不想他离家太远了。” 果然是亲戚,怪不得会特地让郑江河关照薛飞呢。叶向辉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面无表情地说道:“按理说老向你来跟我说这个事儿,我应该给这个面子,毕竟就是个科级干部的调动。但我已经给郑江河打了电话,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你让我怎么往回收?” 叶向辉的意思就是不能给你这个面子,要是给了,我的面子就没了。 向明远知道叶向辉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叶向辉要是这么说话,就说明薛飞被调走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多说无益,向明远起身就告辞了。 向明远和叶向辉的关系不远不近,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两个人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不过薛飞的事情非同小可,叶向辉在林江省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向明远觉得叶向辉没搞清楚薛飞的背景就对薛飞下手,实在是太不明智了,一定会得罪那个人的,搞不好甚至会影响他去京天。 回到办公室,向明远屏住呼吸打了一个电话:“我是向明远,我要向您汇报一个情况,叶向辉要把薛飞调走……” 挂了电话,向明远舒了一口气,每次打这个电话,他都会紧张的不得了。 平稳了一下情绪,向明远又给郑江河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按照叶向辉的意思办。 在富来县卫生局上班的薛飞,自然不会知道他的工作调动惊动了林江省第一号和第三号人物,但是当他被县委组织部叫去谈话后,他的反应很平静,因为他早就想到了可能会被调走,毕竟他得罪的是副省长和省委书记的儿子,当他们联合起来的时候,像他这样的小人物也就只剩下任人摆布的份儿了。 从县委县政府里出来,薛飞给曲媛媛打了个电话,把被调走的事情告诉了她,曲媛媛得知后感到震惊,她知道这一定是她爸和叶良辰干的。 曲媛媛从电视台气冲冲的赶到林江省委省政府,进了曲海波的办公室便质问道:“薛飞被调走的事情,是不是你和叶良辰干的?” 曲海波对曲媛媛的态度很不满,皱眉道:“这是办公室,不是家里,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呢?让人听到笑不笑话?” 刚刚曲媛媛进大院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曲海波就知道曲媛媛准是来问薛飞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问你呢,是不是你和叶良辰干的?”曲媛媛来到办公桌前怒不可遏地问道。 “是,你想干什么呀?”薛飞被调走已经成既定事实了,曲海波不相信曲媛媛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一直以来,曲海波在曲媛媛的感情问题上之所以表现的这么强硬,其实是有原因的。曲海波当年和茹芸结婚之前,曾有过一个深爱的姑娘,两个人的感情非常好也非常深,当时那个姑娘都怀孕了,但曲海波的父母就是不同意,嫌弃那个姑娘的家庭一般。而当时的曲海波也是坚持,只是可惜没能坚持到最后,在父母和爱人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父母,之后就和茹芸结婚了,这么多年下来过的也一直挺好的。所以曲海波有理由相信,只要他咬牙坚持住,最后曲媛媛一定会妥协的,他就不相信他养了快三十年的女儿,最后真的会为了薛飞跟他决裂。 “你赶紧把薛飞调回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曲媛媛欲言又止。 “不然怎么样?”曲海波问道。 “不然我就离家出走,我再也不回家了。”曲媛媛决绝地说道。 “你别再胡闹了行吗?你以为人事调动是过家家吗,一会儿调走一会儿调回来,玩呢?我做不到,即使能做到,我也不会那么做。曲媛媛,你已经不是小孩了,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别被你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将来你后悔了,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卖给你。”曲海波根本就不信曲媛媛会离家出走,他觉得曲媛媛说的不过是一时气话而已。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把不把薛飞调回来?” “不能,我做不到。” 曲媛媛不再说话,转身摔门而去。 曲媛媛对曲海波和叶良辰把薛飞调走的用意一清二楚,她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更不会让薛飞一个人承担一切,她要和薛飞一起勇敢的面对。 离开省委省政府,曲媛媛没有回电视台,而是回了家,进门就直接跑到了楼上的房间收拾东西。她说离家出走不是气话,她是真的这么想的,这个家她待不下去了,她必须得离开,必须要拿出属于她的态度。 曲媛媛进门的时候茹芸跟她说话她没搭理,茹芸就感觉曲媛媛不对劲,上楼一看曲媛媛在收拾衣服,就问她干什么,曲媛媛说她要搬出去,茹芸一听紧忙阻拦,但是没有拦住,茹芸就赶紧给曲海波打电话。曲海波一听曲媛媛真要离家出走,就让茹芸无论如何拦住曲媛媛,等他回去。 曲海波到家的时候,曲媛媛和茹芸正在争夺行李箱,曲海波怒吼道:“曲媛媛,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非得把我和你妈气死你才会高兴?” 曲媛媛冷笑道:“我可气不死你们,因为在我把你们气死之前,我会先被你们逼疯的。你们逼我嫁给叶良辰,但我只想和薛飞在一起,既然我们谁都不让步,那我就只能离开这个家了。” 曲媛媛拿开茹芸拽着行李箱的手,拖着箱子就往门口走。 “曲媛媛你可想好了,你要是走了,你就再也别回来,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曲海波狠心说道。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蛧 第104章 曲媛媛的选择 曲媛媛听到曲海波的话心里就是一沉,她开门的手瞬间就停住了,就像画面定格了一样。 茹芸听了曲海波的话眉头紧锁,心说有事好商量,生气归生气,怎么能跟孩子说这么重的话呢。 茹芸上前拉住曲媛媛的胳膊哀求道:“媛媛,你别听你爸的,他那都是气话。你不是不想嫁叶良辰吗,咱们就不嫁,妈不逼你了,既然你想跟薛飞好,你就跟他好吧,妈支持你。” 曲海波一听,一把将茹芸拽到了一边,训斥道:“你说什么呢?你支持什么呀,我告诉你,咱们家我说了算,我说她必须嫁给叶良辰,她就必须嫁给叶良辰,怎么,你想造反啊?” 要是放在平日后,曲海波一瞪眼茹芸基本就不敢再说话了,可此时不一样,曲媛媛都要离家出走了,一旦要是真的踏出了家门,很有可能就真的不回来了,她就曲媛媛这么一个女儿,曲媛媛要是真走了她是绝对接受不了的,所以她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硬。 “我就造反怎么了?我听了你大半辈子了,这次我不能再听你的了,我要是再听你的,我连女儿都没了!曲海波,我也不允许你再逼媛媛了,她想跟谁好就跟谁好,你没有权利决定她的终身大事。” “你说什么?我没有权利决定?我是她爸,她必须听我的!”曲海波霸道地看向曲媛媛,说道:“你听明白了吗?你必须做一个选择,你是选择薛飞,还是选择我们?” “曲海波你能不能别逼媛媛了?她……”茹芸话没说话,就被曲媛媛给打断了。 “好啦,你们俩都别说了。你们听好了,无论到什么时候你们都是我的父母,是你们生养了我,这个是事实,不是随便说一句断绝关系就能否定的。所以你们可以不认我,但我不会不认你们。至于选择,我只能选择薛飞,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说完,曲媛媛开门就走了。 茹芸见曲媛媛走了,双腿一软,差一点跌坐在地上,幸好靠住了背后的墙,但还是慢慢瘫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欲哭无泪。 曲海波高血压犯了,感觉一阵阵的头晕头痛,他赶紧找出药吃了下去。坐在沙发上,他有些失神。他以为曲媛媛会选择他和茹芸,没想到最后选的是薛飞,他感觉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太失败了,同时也愤怒无比,他认为都怪薛飞,要是没有薛飞,他们一家人不至于闹到这步田地。 怒不可遏的曲海波抄起茶几上的果盘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曲媛媛跑到富来县的时候,薛飞正在收拾行李,看到曲媛媛是拎着行李箱来的,就问她怎么了,曲媛媛哭了,一边哭一边说了在家里发生的事情,薛飞听了有点生气。 “媛媛,你太冲动了,你怎么能跟你爸妈那么说话呢?太不像话了。”薛飞责怪道。 “怎么是我不像话了,明明是他们不像话,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他们却非逼着我跟叶良辰好,你说我能怎么办?难道我还能听他们的吗?”曲媛媛辩驳道。 “我没说让你听他们的,我的意思是你就好好跟他们说呗,不至于又离家出走,又断绝关系的,把事情搞的那么大,到时怎么收场啊?” “薛飞你什么意思啊?我是因为你才跟我爸妈闹翻的,你现在还说我?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讨厌你!我不跟你好了,我现在就走……”曲媛媛越哭越凶,拎着行李箱就要走人。 看到曲媛媛哭的跟个泪儿人似的,薛飞突然有点想笑,心说曲媛媛哭的时候怎么这么可爱啊?他抱住曲媛媛在她的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道:“我错了还不行吗,都是我不好,你说的没错,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跟你爸妈闹翻,所以我罪无可恕,罪该万死,行了吧?” 曲媛媛哽咽道:“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薛飞双手捧着曲媛媛的脸认真地说道:“对你好一辈子。” 曲媛媛伸手抓住薛飞的衣领,故作凶巴巴的样子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反悔我饶不了你!” 曲媛媛不哭了,情绪稳定下来以后,薛飞告诉她,她不能跟着他走。 曲媛媛不解:“为什么呀?” 薛飞解释道:“你还真能和你爸妈断绝关系吗?你们说的都是气话,气消了也就过去了。我离开是去工作,你要是跟着我一起去,我倒是没意见,但你想过你电视台的工作怎么办吗?你不当主持人了?你可别忘了,当主持人可是你一直的愿望,而且现在正是你事业上升期的时候,现在就放弃太可惜了,你说呢?”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家里我现在真不能回去,我妈还好说,主要是我爸的态度特别坚定。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她说我除了叶良辰谁都不能嫁,你说我怎么回去呀?除非我听他的,不然我要是回家,到时肯定还得吵架,只会把关系越搞越僵。”自从曲海波和茹芸让曲媛媛和薛飞分手以后,曲媛媛就得了回家恐惧症,她特别害怕回家她爸妈跟她提和薛飞的事情。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就更不想回家了,她想在外面住一段时间。 薛飞一想曲媛媛说的也对,这个时候各自冷静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曲媛媛不能回家,也不能跟着他走,曲媛媛住哪儿啊?住他租的这个房子?倒是可以,房租还没到期呢,但离电视台太远了,就算是开车上下班也不方便。 想了又想,薛飞想到了潘齐给他的那张深蓝酒店的至尊金卡,反正他也用不上,他就把卡拿给了曲媛媛:“你先在酒店住一段时间了,等你爸妈的气消了以后你再回去,怎么样?” 曲媛媛看看薛飞,又看看薛飞手中的卡,心想也只能先这样了。 由于时间紧急,薛飞除了给栾凤打了一个电话外,被调走的消息他谁都没告诉,就踏上了开往木佳市的火车。 木佳市位于林江省的东部,和薛飞的老家七河是挨着的,不过薛飞去上任的地方在木佳市的最东端,叫东源县十里镇,离七河还是挺远的。 此时正值十月中旬,深秋的季节,万物凋零,满地落叶,一派衰败的景象。 过去三年多的时间里,从平城区委办公室,到极北县旅游局,之后到富来县卫生局,再到现如今的十里镇,薛飞的基层履历不可谓不丰富。或许是有点习惯了吧,虽然季节是伤感的,但这次被调走薛飞却没有太多的伤感,唯一令他心情不好的是以后再想见曲媛媛会很困难。 木佳市目前还没有机场,从冰城到木佳坐火车需要九个小时左右,再到十里镇还需要四个小时的时间,中间还要倒车。可想而知,除非是放长假,否则彼此很难见面。当然,这也是叶良辰和曲海波把他调到十里镇的目的所在。 到达东源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薛飞吃了点东西,随便找了个旅店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先去了县委组织部报到,之后去了十里镇,正式走马上任,成为了十里镇新任的党委书记。 十里镇是个经济比较落后的乡镇,没什么资源,全镇两万多人口全都靠种地维持生计。 十里镇的落后还能从镇政府大院体现出来,院子不是很大,都是土地,院子中停着一些汽车和一些自行车。一幢四层高的办公楼外表非常陈旧,内部也很破败,看得出应该有些年头了。 上了三楼左转,走廊的尽头是“书记办公室”,打开门一看,办公室倒还不错,二十平米左右的面积,办公用品看上去都像是新买不久的。 薛飞进了办公室,来到窗前向外看去,看到的是一片金黄色的玉米地,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薛飞猜想农民们此时的心里应该是喜庆的,可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这次到十里镇工作薛飞不用再租房子了,别看镇里条件不怎么好,倒是有宿舍,就在镇政府办公楼的后面,一排平房,薛飞去看了,除了卫生间要用公共的,其他方面都还算不错,毕竟是乡镇,也不能要求太高了。 在十里镇安顿下来以后,薛飞就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去,他没当过书记,进入角色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半个月当中,薛飞除了了解十里镇的情况外,还把他调离富来县的消息告诉了家人和朋友。得知这一消息,所有人都感到很惊讶,都没想到他在富来县仅仅待了十个月就又被调走了。 当潘齐知道这一消息时,潘齐表示他爸跟市里和省里的一些领导都比较熟,薛飞要是想回冰城的话,他可以让他爸走走关系。 薛飞听到潘齐这么说,心里很感动,因为以他对潘齐的了解,他知道潘齐不是随便说说的,如果他说想回冰城,潘齐一定会帮忙的,这也证明潘齐这个朋友他没白交。但他还是拒绝了潘齐的好意,他现在看的很明白,冰城只要有叶良辰在,他最好还是不要回去,否则就算回去了,到时叶良辰也会想办法再把他给发配走的。更何况他现在还得罪了曲海波,冰城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处啊。 就先在十里镇待着吧,就像当初去极北县一样,虽然一开始不适应不喜欢,但慢慢融入以后发现其实也挺好的。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一天下午,薛飞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云朵打来的。自从上次假扮完云朵的男朋友后,薛飞和云朵就没再联系过。 “忙什么呢?”云朵声音清脆地问道。 “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呢,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你现在怎么样啊?”薛飞笑着回应道。 “还行吧,我已经不在极北县了,那边交给了别人打理。我现在人在冰城,你方便过来吗,我请你吃饭。” “呵呵,还真不方便,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我现在工作的地方离冰城有点远。” “什么意思啊,你不在富来县了?”云朵不知道薛飞已经不在富来县工作了。 “嗯,我现在在木佳的一个镇工作,过来快一个月了。”薛飞觉得他和云朵只能算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一年都见不上两回,平时也没什么联系,工作调动的事情也就没必要特意告诉她一声了。 云朵似乎跟薛飞想的不一样,听到薛飞都离开富来县都快一个月了,而她要是不打这个电话,可能还不会知道薛飞被调走的事情,心里就隐隐有些失落。 “哦,这样啊,那就算了,太远了。” “你给我打电话没别的事儿吧?”薛飞感觉云朵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他打电话,估计是有事儿。 “确实有点事儿,不过你现在离冰城太远了,算了吧,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云朵话里透着一股无奈的味道。 “你先说说看,我要是能帮忙的,我肯定帮,帮不了再说。” “我不是十月初十的生日吗,马上就要到了,我爸妈想让你来家里给我过生日。我知道不应该再麻烦你的,但我实在是拗不过我爸妈,所以才给你打的这个电话。不过你现在不在富来县工作了也挺好的,我也有了跟他们交代的理由。” 薛飞肯定是不想再继续假扮云朵的男朋友的,他很怕时间长了会没法脱身,可是听了云朵的话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再帮她一次,最后一次,应该没什么的。另外,自从到了十里镇,他就再也没见到过曲媛媛和栾凤,也有点想她们了,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她们,以解相思之苦。如果要是现在不去冰城,只怕再想见她们就要过年了。 于是,薛飞答应了云朵,再假扮一次她的男朋友,云朵心里非常高兴。 云朵周六过生日,就意味着薛飞必须在周六晚上之前赶到冰城。而木佳去冰城的火车一天只有两趟,上午八点多一趟,凌晨一点多一趟,为了能够假扮云朵男朋友的同时,还能尽可能的抽出时间陪曲媛媛和栾凤,薛飞决定坐凌晨的火车去冰城。 到达冰城的时候是周六的上午十点多,没有买到卧铺票的薛飞虽然在硬座上也睡了很长时间,但坐了十几个小时车的他还是疲惫不堪。下了火车,饥肠辘辘的他顾不上吃东西,打车就去了曲媛媛住的深蓝酒店,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多,醒来后,薛飞看到曲媛媛坐在他身边,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正在看东西。一月不见如隔三秋,尤其是见曲媛媛身上穿的还是一件丝绸质地的睡衣,透过胸口处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春光时,薛飞一下子就性趣盎然了起来,他一把将曲媛媛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扔到一边,翻身就压在了曲媛媛的身上。 曲媛媛不知道薛飞醒了,被吓了一跳:“你干吗呀?” 薛飞看曲媛媛的眼神如狼似虎:“我饿了。” 曲媛媛明白薛飞的意思,就故意说道:“饿了就去吃饭。” 薛飞摇了摇头:“我只想吃你。” 说完,薛飞就迫不及待的张开了嘴…… 本文来自看书网小说 第105章 留宿 薛飞本来早饭和午饭就没吃,男女之事又是个力气活,折腾了半个小时后,躺在床上,他感觉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好像随时都会散架子一样。≧頂點小說,x.但是,真爽。 其实薛飞意犹未尽,无奈他真是饿的没劲儿了,就打算先吃点东西缓一缓,等晚上假扮完云朵的男朋友后,再好好“收拾”一下曲媛媛。 吃了两份牛排,洗了个澡,感觉至少恢复了一半的精气神。 想到今天是云朵的生日,要是不送点什么东西似乎不合适,可是送什么呢?还真是把薛飞给难住了。按理说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但这个事儿又没法问曲媛媛,薛飞就只好自己出去转一转,看一看了。 薛飞出去的理由是晚上要给朋友帮个忙,而曲媛媛正好晚上电视台也有节目,这样一来薛飞也就不担心曲媛媛找他,从而影响给云朵帮忙了。 深蓝酒店对面就是一个商场,薛飞出了酒店,确定曲媛媛没有跟着他,他就进了商场。他先是买了一个生日蛋糕,然后才去挑选生日礼物。 商场里卖什么的都有,可薛飞感觉哪样都不适合送给云朵当生日礼物。如果是曲媛媛或者栾凤过生日,就不用这么为难了,送个项链、衣服、鞋都可以,或者送一套内衣都行,还能增进彼此的感情。送云朵这些就不合适了,要是随便送个什么,又难免不会被云朵的爸妈怀疑,所以薛飞楼上楼下的走了好几趟,可以说是绞尽脑汁了,也不知道该送什么好。 正为难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云朵打来的,问他在哪儿,什么时候去她家?薛飞看了眼时间,说马上就过去。 没时间了,只能买一个不是很贵重,但看上去又不是很随便的东西了。薛飞选择了手链。 花了一个吉利数,八百八十块钱买下手链后,薛飞就去了云朵家。 进门的时候,关键和梅佳丽正在往桌子上端菜,薛飞跟二人打了个招呼,把蛋糕递给云朵,就去了卫生间洗手准备吃饭。 饭桌上,没有唱生日歌,只是点了蜡烛,云朵许了个愿,然后吹灭蜡烛就开始吃饭了。 薛飞没有马上动筷子,他从兜里拿出手链微笑着说道:“云朵,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能喜欢。” 对于云朵来说,薛飞能来就是帮她最大的忙了,她根本就没想过薛飞还送她生日礼物,所以当薛飞把一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百感交集,本来就很大的眼睛,这会儿瞪的更大了。 打开看到是一个手链,云朵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她怕自己会叫出来。拿出手链目不转睛地看了看,眼睛瞬间就红了,眼神中满是喜爱与感动之情。 “谢谢,我很喜欢。”云朵抑制着激动的心情说道。 梅佳丽看了关键一眼,关键低头吃东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吃完饭,薛飞要帮忙收拾碗筷,梅佳丽没有让,叫他在客厅坐着跟关键聊天,有云朵帮她就可以了。 关键想要喝水,薛飞见了就赶忙先一步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杯水给关键。 水有点烫,关键拿起杯子试探着喝了一口,然后问道:“我听朵朵说你已经不在富来县工作了?” 薛飞点头回道:“是的,我被调到了木佳下边的一个镇工作。” 关键低着头吹了吹杯子里的水又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薛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索性就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 可能是水温变得合适了,关键喝了一口后,觉得还不错,就又连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关键说道:“官场如战场,斗争基本都是你死我活,而且成者王侯败者寇,人们永远只会记住那个上位的,而不会记住,也不会可怜那个失败者。所以趁着对方还没有置你于死地的时候,你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否则后患无穷,永远不会有你的立身之地。” 关键的话让薛飞感触颇深,但想要实现谈何容易啊。 关键起身走到阳台前,看着窗外,背着手说道:“下雪了,今晚你就留在家里住吧。” 云朵正端着洗完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想拿给关键和薛飞吃,听到关键的话,她的手一抖,一个苹果就掉在了地上,正好滚到了薛飞的脚下。薛飞听了关键的话也很震惊,以至于他都没注意到脚下的苹果。 云朵很惊慌,她皱着眉头看着薛飞,示意薛飞赶紧拒绝。 薛飞一起身,把脚下的苹果又给踢走了,他说道:“不了叔叔,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咦,苹果怎么掉地上了。”梅佳丽这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苹果说道:“薛飞,就在家住吧,去外边住还得花钱,多浪费啊,没那个必要。” “阿姨,没关系,房间的钱我已经都交了,要是不住才浪费呢。”留宿可不是薛飞计划内的事情,他还打算晚上和曲媛媛一夜温存呢,要是回不去可就太耽误事儿了。 云朵见她妈也让薛飞留下,就给梅佳丽使了个眼色说道:“妈,咱们家沙发那么短那么窄,薛飞躺着也不舒服啊,还是让他去外面宾馆住吧。” 梅佳丽对云朵的眼色视而不见,转身就去了厨房洗苹果。 关键转过身坐在沙发上说道:“行啦,你们俩就别不好意思了,我们是岁数大了,但不是老古董,我们也看得出你们俩是真心想要在一起的,我们都不介意,你们还介意什么呀?再说了,朵朵,薛飞是大老远专门从木佳赶过来给你过生日的,明天还要赶回去,就一个晚上你还让薛飞出去住,像话吗?行啦,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薛飞今晚就住家里。” 关键的话说的很霸道,很有大家长说一不二的风范,让薛飞和云朵无从辩驳。 薛飞和云朵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在心里叫苦不迭。 陪着关键和梅佳丽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九点半的时候,薛飞收到了曲媛媛的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薛飞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因为他现在还不确定能不能走呢,就回复说现在还回不去,还得再等一会儿。 快十点的时候,关键和梅佳丽说困了,两个人就去睡觉了。临进卧室前,梅佳丽说道:“你们俩也早点休息吧,薛飞,阿姨明早给你做汤喝啊。” 薛飞原本还想等关键和梅佳丽睡着以后悄悄溜掉呢,现在梅佳丽这么一说,彻底粉粹了他跑路的梦想。 关键和梅佳丽进了屋,客厅里就只剩下薛飞和云朵了,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本来只是在演戏的两个人,因为薛飞的留宿,搞他们都有点不敢看对方了,空气中似乎也弥漫起了一股暧昧的味道。 看来今晚只能留下了。 薛飞走到卫生间关上门给曲媛媛打了一个电话,撒谎说他的朋友喝多后突然不省人事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挺严重的,叫曲媛媛不要等他了,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回去呢。 从卫生间出来,薛飞和云朵在客厅又看了一会儿电视,其实只是眼睛盯着电视,心思根本就没在电视上。两个人都在想,一会儿可怎么睡呀? 云朵家里的房子很小,只有两个卧室,客厅是肯定不能睡的,关键和梅佳丽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了,要是看到薛飞在客厅睡就破案了。而除了客厅,也就只剩下一个卧室了,难道今晚真的要睡在一起? 眼瞅着就要十点半了,云朵心一横,起身说道:“咱们去睡觉吧。” 薛飞惊愕地看着云朵,心说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还真要住一屋是怎么着? 云朵看出了薛飞的心思,她冲薛飞勾了勾手,示意进了她房间以后再说。薛飞不知道云朵要干什么,就跟在她身后朝房间走了过去。 进了房间,云朵关上门,有些难为情地看着薛飞,抱歉道:“对不起啊,我没想到我爸妈会让你留下住,我……” 薛飞伸手打断她说道:“留下住也没什么,主要是怎么住啊?”薛飞看了看一旁的床,心里就犯难。 “我已经想好了,咱们俩一个在床上住,一个在地上住,我家是地暖,然后把门一锁,这样……”云朵伸手想要把门反锁,却发现门锁坏了,无论怎么拧门都能打开,云朵很奇怪:“怎么回事儿啊,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坏了呢。” 薛飞试了试,门确实是锁不上了,“你确定之前是好的?” 云朵肯定地说道:“确定,昨晚睡觉我还锁门来着呢。” “那你白天出去过吗?” “下午出去了,跟我妈逛街来着……”云朵恍然大悟,“你是说……” “叔叔干的。看来他们在怀疑我不是你的真男朋友,让我住下也是他们早就想好的。”薛飞觉得一定是这样的,为了验证他是不是云朵的真男朋友,关键和梅佳丽两口子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那……那该怎么办啊?”云朵没主意了,她没想到她爸妈竟然会这么做。一个睡地上一个睡床上肯定是不行了,半夜她爸妈要是推门一看就全都露馅了。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叔叔阿姨实话实说,要么咱们俩就睡一张床上。当然,前提是你得信得过我。”薛飞把选择权交给了云朵。他没什么好怕的,之前在富来县和林晓静一被窝睡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发生什么,在这儿就睡一宿,又不可能脱光了睡,更不会发生什么了,他主要是担心云朵会有想法。 云朵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事到如今,她肯定是不想让她爸妈知道的,如果跟他们实话实说,之前演的戏就全都白费了,到时她爸妈一定会她催婚催的更紧的。可要是跟薛飞睡在一张床上……云朵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期待,不禁脸色一红,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邪恶。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云朵说道:“那就在一起睡吧。”说完,云朵就赶紧看向了别处,生怕薛飞会看到她的窘态。 云朵的想法是,她和薛飞都是成年人,也都是很理智的人,不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情。另外薛飞又是帮她忙,薛飞都没不好意思,她要是扭扭捏捏的就有点不像话了。 两个人达成了一致后,为了避免尴尬,把灯给关了。薛飞脱掉身上的外衣躺在了床的一边,仰卧着。云朵身上穿的本身就是家居服,没什么可脱的,就躺在了床的另一边,她背对着薛飞。 床是双人床,但并不是那种大的双人床,而是比大的稍微要小一点的那种双人床,虽然两个人躺在了床的两边,实际上距离的还是非常近。 两个人眼睛都瞪的大大的,谁都不敢睡,就怕关键和梅佳丽会搞突然袭击。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房间,关键和梅佳丽也都瞪着眼睛没有睡。 “你这个主意简直就是个馊主意,太不靠谱了,你说咱们当父母的半夜去看女儿和男朋友有没有睡在一起,这算怎么回事儿啊。要是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啊。”梅佳丽埋怨道。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啊?再说了,我出这个主意,不也是为了朵朵好吗,难道你不希望朵朵赶快结婚啊?我还是那句话,这个薛飞要是真的最好,要是假的,咱们一定得尽快识破才行。”关键反驳道。 “你这个人疑心太重了。薛飞为了给朵朵过生日,特意从木佳赶到了冰城,还给朵朵买了生日礼物,这还能有假吗?”梅佳丽相信薛飞是真的。 “怎么就不能是假的?我看搞不好薛飞就是朵朵花钱雇的,那手链很有可能是朵朵花钱自己买的,一切都是为了演戏给咱们两个看。” “你可拉倒吧,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信,我真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说什么呀,时间差不多了,还是赶紧去看看吧。”关键说着话就起身下了床,拿上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就走到了门口。轻轻拉开门,看到外面漆黑一片,一点动静都没有,关键开门就走了出去。 梅佳丽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下床跟了出去。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网 第106章 同床共枕 关键和梅佳丽为了防止薛飞和云朵听到动静,两个人都没穿鞋,是光着脚,踮着脚尖走过去的。△頂點小說,x.事实上薛飞和云朵也确实什么都没听到,不过在开门,拧门把手的时候,由于薛飞和云朵都竖着耳朵听着呢,深夜又太安静了,所以两个人在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云朵听到声音,神经顿时就紧绷了起来,她刚要回身去看薛飞,这时薛飞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一把就搂住了她的腰,不由得让她心神一震,身体瞬间就僵硬了。 门被轻轻推开后,关键和梅佳丽没有马上进屋,也没有马上用手电筒往床上照,而是站了能有几秒钟,想看看薛飞和云朵到底睡没睡着。 见没有任何反应,关键就打开手电筒朝床上照了过去,梅佳丽看清楚了以后,就把关键拽了出去,把门关了上。 “你干什么呀,我还没看完呢。”关键甩开梅佳丽的手有些恼火。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两个人都睡在一张床上了,还有可看的呀。”看到薛飞和云朵在一张床上,还是抱在一起的,梅佳丽对于两个人的关系就更加相信无疑了。 “躺在一起也说明不了什么,搞不好他们都是穿着外衣睡的。”关键还是有所怀疑。 “死老头子你想干什么呀?”梅佳丽急了:“知道的你是想看看薛飞到底是不是朵朵真的男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正经变态呢。我告诉你啊,到此为止,别再看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呀。”关键回头看了一眼云朵房间的门,对于刚才没有看的仔细而感到惋惜。 门关上以后,薛飞就翻身躺回了原来的位置,他和云朵都长出了一口气。 薛飞只是害怕被关键和梅佳丽给识破,而云朵除了担心这一点以外,刚刚被薛飞从身后抱着,她心跳的特别快,有种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的感觉,她从没有如此紧张过。不过她很喜欢,因为让她很有安全感。 “应该不会再来了,睡吧。”薛飞轻声说道。 云朵没有吱声,她现在哪里睡得着啊。 其实薛飞也睡不着,他倒没有像云朵那样心猿意马,而是担心关键和梅佳丽搞不好会来一个回马枪,杀他们俩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还是得警惕一点。 到了后半夜两点多的时候,关键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叫了两声梅佳丽的名字,梅佳丽已经睡着了,没有任何反应,关键就轻轻下了床,他想再看一次,不然实在是睡不着。 此时薛飞和云朵都已经困了,云朵不断地打着哈欠,而薛飞则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只要他稍微一放松,就会彻底睡着,但由于心里有事,一直不敢睡的太实。 当再次听到门把手被拧动的声响时,薛飞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一下子就把眼睛睁开了,赶紧凑到云朵的身后再次抱住。 云朵直皱眉,心说还让不让人家睡觉了? 关键拿手电筒一照,发现薛飞和云朵还是之前那个姿势,就产生了疑虑,这么长时间了还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正常。 轻手轻脚的来到床前,关键伸手抓起床尾被子的一角慢慢掀起,看到薛飞只是脱了外裤,而且还穿着袜子,这显然就更不正常了。晚上躺床上睡觉,哪有穿袜子的? 虽然不能断定薛飞百分之百就是假的,但关键觉得薛飞实在是太可疑了。 关键离开后,薛飞困的已经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他心里想着是再躺回原来的位置,但行动却没有及时跟上,眼皮一沉就睡着了。 云朵见薛飞没有把手拿走,一直在她身后,搞的她一动也不敢动,很纳闷薛飞怎么不躺回去。半晌,当听到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她才知道薛飞睡着了。 一直侧身躺着的云朵很不舒服,她轻轻拿起薛飞的手放到一边,变成了仰卧后刚舒了口气,薛飞就一把又搂住了她,还将她搂进了怀里,特别紧,把她吓了一大跳。 薛飞不是故意的,而是本能的。 云朵此时此刻与薛飞几乎是鼻子对着鼻子的,她从来没有面对面的离薛飞这么近过,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这又不禁让她心里生出一只小鹿,撞来撞去的。 慢慢平静下来以后,云朵试图拿开薛飞的手,无奈薛飞搂的太紧了,她又不敢太使劲,想到她爸妈很有可能还会再来,索性就不管了,正好她也困了,眼睛一闭,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睡了一夜迷迷糊糊,薛飞就把演戏那码事给忘了。第二天早上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由于云朵是背对着他的,他也没看到云朵的脸,就以为是曲媛媛呢,于是就又把眼睛闭了上,但一直在云朵家居服外面的手却钻进了衣服里面,在云朵的小肚子上摸来摸去。 云朵其实已经都醒了,她之所以背对着薛飞,就是怕薛飞醒了,两个人四目相对会尴尬。没想到薛飞竟然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搞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薛飞是醒了,故意的。还是没有醒,无意识的。 薛飞的手要是一直在小肚子上还好,要是再乱动该怎么办?云朵此时是既担心又害羞。正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你们俩快起床吧,汤马上就出锅了。”门外传来了梅佳丽的声音。 薛飞听到梅佳丽的声音把眼睛睁开了,他意识到了怀中的女人不是曲媛媛,就赶紧把手从云朵的衣服里拿了出来。他不知道云朵已经醒了,见云朵一动不动,以为还在睡着,暗叫好险,幸亏云朵没醒,不然要是知道他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肯定会以为他是在趁机占便宜呢。 稳了稳心神,薛飞轻轻推了推云朵,叫她起床吃早饭了。 云朵庆幸她妈敲门敲的及时,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她假装刚睡醒的样子,也没看薛飞,下了床就赶紧出屋去了卫生间,生怕薛飞看到她的脸,会看出她是在演戏。 吃完早饭离开云朵家,薛飞有种被人把脑袋按在水里很久后,抬起头重新呼吸的感觉。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假扮云朵的男朋友,他再也不去云朵家了,不然非出事不可。 去看了看栾凤,缠绵了整整一上午,下午就坐火车回了木佳。 薛飞回到十里镇不到两天,随后曲媛媛拎着两个大行李箱就赶了过去,当听曲媛媛说了她为什么到木佳后,薛飞气愤无比。 曲海波为了让曲媛媛嫁给叶良辰,他孤注一掷,给电视台打了电话,把曲媛媛的工作给停了。不仅如此,还把他出了一半钱,曲媛媛开的宝马车给没收了。曲海波以为这么做曲媛媛就会投降,殊不知他越是这么做,曲媛媛就越是逆反。 家不能回,工作又没了,还在冰城待个什么劲儿啊,曲媛媛趁着她爸妈不在家的工夫,回家把她平常穿的衣服全都给拿了出来,然后就来到了十里镇。 薛飞虽然认为曲海波太过分了,可曲海波毕竟是曲媛媛的父亲,他也不好当着曲媛媛的面说曲海波不好,有气也只能藏在心里。 “没关系媳妇儿,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既来之则安之,你就好好在这儿待着吧,以后我养你。”薛飞双手搭在曲媛媛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曲媛媛可怜巴巴的,一副随时会哭的样子:“你可一定得对我好,你要是不对我好,我就……” 薛飞捂住她的嘴说道:“你是我媳妇儿,我怎么可能会不对你好呢。记住我的话,只要你愿意,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曲媛媛听了薛飞的话为之动容,她扑到薛飞的怀里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就这样,曲媛媛就在十里镇住了下来。 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注定是甜蜜的,尤其是像薛飞和曲媛媛这样的情侣,是经受了重重考验的,可谓是情比金坚。 薛飞上班的时候,曲媛媛就在宿舍里看看电视,看看书,实在无聊就睡觉,或者出去自己转一转。薛飞不上班的时候,两个人就基本一整天都是腻歪在一起的,虽然做的也都是那些事儿,但两个人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幸福,不仅会感觉时间过的特别快,而且就像从来没有过任何烦恼似的。 相对于他们的无忧无虑,曲海波就高兴不起来了。 冰城市委书记龚辉被调走了,曲海波由于没能把曲媛媛和叶良辰撮合到一起去,叶向辉也就没向上面推荐曲海波,最后京天方面决定,将副书记华国旗转正。曲海波听到这个消息后,气的差点炸了肺。他很清楚这是他政治生涯当中最重要的一次升迁,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如果升上去了,将来正省部级都是有可能的。如果升不上去,以后也就别想了。 对于这个结果,曲海波真的很难接受,从政几十年,他无数次想过自己的前途可能会葬送在竞争对手的手里,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现实情况却是葬送在了自己女儿的手里,他感觉自己的女儿算是白养了,对薛飞更是恨之入骨。 对薛飞恨的牙根直痒痒的除了曲海波,还有叶良辰。曲海波这么逼曲媛媛,曲媛媛都没有跟薛飞分开,在叶良辰看来这都是薛飞的问题,肯定是薛飞给曲媛媛洗脑了,才让曲媛媛如此死心塌地,义无反顾。 所以叶良辰发誓:有我叶良辰一天在冰城,你薛飞就永远别想回冰城,你就在农村待着吧。 还有一个人,他恨薛飞的程度可能不及曲海波和叶良辰那么浓烈,但恨的原因却和这两个人几乎是一致的,都是因为曲媛媛,他就是薛飞的高中同学吴自强。 吴自强去冰城办事,恰好碰到了路涛,两个人平常联系的少,也很少见面,难得见一次,肯定是要吃顿饭的。 在饭店里,三杯酒下肚以后,吴自强脸色忽然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路涛当了几年记者,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看出吴自强的变化后就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啊?” 吴自强将酒杯倒满后,把手中的酒瓶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气冲冲地说道:“路涛,我知道你和薛飞关系好,我也不怕你去告诉他,我觉得作为老同学,他不地道,也不讲究。” 路涛听了一愣,薛飞平时也不在七河,就连过年时的高中同学聚会都不是每年参加,什么时候得罪吴自强了?但转念想到曲媛媛,路涛马上就找到了症结所在。 “薛飞怎么了?”路涛假装不知道。 “我喜欢曲媛媛,上学的时候谁不知道?整个学校都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放弃,我发誓一定要娶到曲媛媛,这件事薛飞也是清楚的。可是……可是我没想到薛飞居然和曲媛媛走到一起去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不是挖墙脚吗。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作为高中的老同学,你说他这么做,让不让人伤心?哪有他这么干的?”吴自强控诉道。 “自强,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能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在一起,这事儿换成是谁,谁心里都不是滋味。可你要是因为没和媛媛在一起就怪薛飞,我觉得这有点说不过去。”路涛知道吴自强有多喜欢曲媛媛,自然也就知道因为薛飞没能和曲媛媛在一起,吴自强心里会多么不舒服,但站在他的立场上,都是老同学,他还是想说一些公道话。 “怎么说不过去了?”吴自强愿闻其详。 “感情的事从来都不能勉强,你就算是再喜欢媛媛,她不喜欢你也没用,你知道吗?你不能因为媛媛喜欢的人是薛飞,他们在一起了你就接受不了,你认为这对薛飞公平吗?换位思考,你要是薛飞,你觉得这事跟你有关系吗?你得知道,即便没有薛飞,还有张三李四,你要是因为谁和媛媛在一起你就恨谁,你这就是不讲理了。” 吴自强听了路涛的话感觉很刺耳,在他心里,路涛跟薛飞的关系好,当然是要向着薛飞说话了。 路涛接茬说道:“你现在是钻进牛角尖里了。你说以你的家世,你的自身条件,你什么样儿的姑娘找不到啊?除非你是看上媛媛的家世了,否则要找好看的,那不有都是吗。媛媛再好看,你也不能说她是林江第一美女吧?就是在七河她也排不上第一啊。我不是向着薛飞说话,真的自强,我觉得你对媛媛的感情也该告一段落了,反正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又何必自寻烦恼,你说呢?” 吴自强没有说话,他拿起满满的一杯酒又干了下去。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107章 准儿媳登门 今年过年曲媛媛肯定是回不了家了,薛飞就决定带她回家过年,正好也让家里人见一见她。︽頂點小說,x. 曲媛媛对于去薛飞家里,既兴奋又紧张,尤其是临近过年的几天达到了姐姐。每天都琢磨自己去的时候该穿什么,该给薛飞的爸妈买些什么,还问了薛飞许多问题,足见她对第一次登门的重视程度。 腊月二十八薛飞和曲媛媛离开十里镇踏上了去七河的火车。到了七河,两个人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先去了商场买东西。要是按照薛飞的意思,随便买点什么就行了,可曲媛媛不同意,她说她是第一次见他爸妈,又是过年,绝对不能随便,必须得有像样的见面礼。 春节前的商场里人头攒动,穿梭在其中真可以说是举步维艰,薛飞逛了一会儿就不想走了,曲媛媛则兴致勃勃,拉着薛飞走了一家又一家,一直转到了傍晚,要不是看薛飞真是走不动了,曲媛媛还想给薛飞家里再买点年货什么的呢。 薛飞没有跟家里说具体哪天回家,更没有说会带女朋友回家,只是说年前肯定到家,为的就是给他爸妈一个惊喜。而当他和曲媛媛回到家的时候,确实是起到了惊喜的效果。 曲媛媛作为林江省电视台的当家花旦,绝对算得上是林江省的知名人士,但凡经常看电视的,可以说没有人不认识,所以当薛仁贵和张凤霞看到她的时候,两个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心想他们没看错吧?著名节目主持人曲媛媛居然上他们家来了?真的假的? 薛飞看到他爸妈惊讶的样子,知道目的达到了,便笑着说道:“她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你们肯定都认识。媛媛,这是我爸妈。” 曲媛媛冲薛仁贵和张凤霞微微鞠躬,笑着叫道:“叔叔阿姨你们好。” 见他爸妈还在愣神儿呢,薛飞就伸手碰了一下张凤霞说道:“爸妈,媛媛跟你们打招呼呢。” 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哎,快进来吧。” 薛仁贵和张凤霞接过薛飞和曲媛媛手上的东西,就把曲媛媛给请到了客厅。 佟大志刚从客厅出来,他不认识曲媛媛是谁,看到薛飞和一个女的一起回来的,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就进屋去了。 张凤霞把薛飞叫到厨房,好奇地问道:“儿子,曲媛媛怎么上咱家来了?你们俩……” 薛飞知道他妈想问什么,就说道:“她都跟我回家了,您说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张凤霞有点难以置信,由于之前薛飞带栾凤回家过过年,所以张凤霞并没有太敢往女朋友那方面去想,以为曲媛媛只是薛飞的朋友呢,没想到居然是女朋友。虽然张凤霞知道自己的儿子很优秀,找女朋友的眼光也绝对不会差,可是找的女朋友居然会是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人,她实在不敢相信是真的。 “你没骗我吧?”张凤霞拉着薛飞的胳膊非常认真地问道。 “呵呵,我骗您干什么呀,真的。其实我和媛媛早就认识,我们是高中同学,她也是七河人,我们都认识十来年了,只不过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怎么样,这个准儿媳妇您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谁不希望找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呀。”张凤霞激动地抓着薛飞的双臂说道:“儿子,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这个儿媳妇我非常满意,你必须把她给我娶回家来,知道吗?不然我可绕不你。”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保证给您娶回来。”看到张凤霞喜欢曲媛媛,薛飞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去,把你爸叫过来,我也让他高兴高兴。” 薛飞到客厅把薛仁贵叫到了厨房,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往后一靠,握住曲媛媛的手,笑着问道:“还紧张吗?” 曲媛媛摇了摇头,趴在薛飞耳边小声说道:“叔叔说他经常看我的节目,很喜欢。”说完,曲媛媛一脸的得意。 薛飞看到曲媛媛的样子就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惹的曲媛媛一阵娇嗔,用手打了一下薛飞道:“你干吗呀,让叔叔阿姨看到多不好啊。” 薛飞起身把曲媛媛拉了起来说道:“有什么不好的,我又没亲别人。走,进屋躺会去,我太累了。” 推门一进屋,就看到了里面的佟大志。薛飞之前没有注意到,他才看到佟大志,便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佟大志赶忙站起身,规规矩矩的回了声“昨天”,然后跟曲媛媛打招呼:“姐姐好。” 曲媛媛听薛飞说过佟大志的事情,知道他是一个苦孩子,就不由得心生怜悯。见到佟大志本人后,见佟大志长得还挺精神的,又懂礼貌,主动跟她打招呼,就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你好。”曲媛媛上下打量了一眼佟大志说道:“姐姐给你买了新衣服,应该会合身,一会儿拿给你试试。” “谢谢姐姐。”佟大志感谢道。 薛飞冲佟大志使了个眼色,佟大志便心领神会的开门出去了。 薛飞拉着曲媛媛身子一倒就躺在了床上。薛飞困了,想睡会儿。曲媛媛倒是没困,但还是陪着薛飞躺了一会儿。 等薛飞醒来的时候,曲媛媛没有在房间里,而是在厨房帮忙做饭。其实张凤霞根本就用不上她,但曲媛媛还是坚持要帮忙,还说薛飞经常说张凤霞做饭好吃,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学一两手。 佟大志看出了薛飞和曲媛媛的关系,趁着曲媛媛在厨房,薛飞坐在客厅醒盹的工夫,佟大志来到薛飞身边问道:“飞哥,凤姐知道你有女朋友吗?” 薛飞一听佟大志的话,人立马就精神了。他朝厨房看了一眼,然后把佟大志拉进房间关上门提醒道:“我跟你说啊,在家里绝对不能提栾凤的名字,在栾凤的面前,你也不要说我带女孩回家的事情,记住没?” 佟大志点点头,表示记住了。但随即说道:“我还是觉得你和凤姐更般配。” 佟大志和栾凤平时接触的多,又都在深蓝酒店工作,栾凤对他很照顾,还经常请他吃饭,给他买衣服什么的,他自然是要向着栾凤说话的。 薛飞懒得跟佟大志说的太多,他说道:“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呀,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吃饭的时候,气氛其乐融融,只是聊到曲媛媛工作的时候出现了那么一点点不和谐的因素,但马上就被薛飞给转移话题掩饰了过去。 吃完饭,曲媛媛把她给薛仁贵和张凤霞,以及佟大志买的衣服全都拿了出来,三个人试了试都很合身,也都很喜欢。 过了十点,走了一天的曲媛媛困的不行了,她实在是扛不住了,就进屋去睡觉了。薛仁贵和张凤霞趁机把薛飞叫到他们房间里,关上门问了一些薛飞和曲媛媛的事情。 “你也去过曲媛媛家里了?”薛仁贵问道。 “嗯,去过了。”薛飞说道。 “他爸妈对你的印象怎么样啊?”张凤霞问道。 “挺好的。”这件事儿薛飞没法实话实说,暂时只能说挺好的。 “那就好。你的年龄也不算小了,过年也二十六了,曲媛媛又比你年龄大,我们对她是没意见的,如果你们俩觉得已经足够了解了,差不多就结婚吧。”张凤霞恨不得曲媛媛马上就能变成她的儿媳妇,因为她怕夜长梦多会生变故。 “我知道了,我会抓紧的。”薛飞只是随口一答应,他也想和曲媛媛结婚,他相信曲媛媛也一定会同意,只是曲媛媛她爸妈那儿实在是太难办了,他们要是不同意,这婚怎么结呀? “你别只是嘴上说说,你得落实在行动上。我跟你说薛飞,你能找到曲媛媛这样的姑娘是你的福气,你得珍惜,不许三心二意的,知道吗?”薛仁贵十分严肃的提醒道。 “我知道了,你们二老放心吧,曲媛媛肯定是跑不了了。”薛飞笑着答应。 薛家今年这个年过的格外热闹,除了曲媛媛的到来,还有就是陈艳玲怀孕了,这对薛家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喜事,因为一直以来薛仁贵和张凤霞就希望薛岩能赶紧要个孩子,如今算是愿望实现了。 不过薛飞和曲媛媛在七河只待到初二就走了,原因是程前给薛飞打电话,让薛飞去京天找他待几天。另外曲媛媛的大学同学得知曲媛媛过年有时间,也想趁机跟曲媛媛聚一聚,薛飞和曲媛媛都同意了,两个人就离开了七河。由于时间紧,今年过年薛飞就没有去看谢长顺和孟德胜,只是给他们打电话问候了一下。 到了京天,薛飞和曲媛媛分头行动,薛飞去见了程前,曲媛媛则去见了大学同学。 如果抛开欧阳锦绣不谈,薛飞其实最愿意和程前待在一起,不用做任何的伪装,也没有任何的压力,彼此都了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无需有任何顾虑,这些都是薛飞在其他人面前所做不到的。 在聊天聊到工作时,薛飞没有对程前做任何的隐瞒,把自己的境遇如实的全都跟程前说了,程前听后问道:“所以你很为自己的现状和前途而担忧,是吗?” 薛飞点头道:“要说不担忧那肯定是假的,选择了走这一条路,谁不希望步步高升啊。工作上的困难我不怕,但是有小人挡路,小人手中还掌握着权利,这就太让人闹心了。” 像这样的话,薛飞既不能跟他爸妈说,也不能跟曲媛媛说,也就只能跟程前说说了。 程前淡淡一笑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是从你现在这个阶段过来的。” 薛飞一愣,他不知道程前还有这种时候。 “你以为我愿意做生意啊,我从小到大的志向就不在于此,但是身在家族没办法,我要么从政,要么经商,只能二选一,最后我选择了经商。外面都传说我从国外回来,家里就给了我三个亿,然后我就拿着三个亿干到了今天,其实根本不是。我一开始是从家里的公司工作来着,而且是从公司的最底层,你可能很难想象,我的第一份工作会是库管。虽然是被动的,但有谁不想做老板,而是想做库管呢?肯定没人愿意,我也不愿意,但我别无选择,家里安排我做什么,我就只能做什么。那个时候我不理解家里为什么要那样安排,但我知道我可以通过我的努力把他们安排我做的事情尽力去做好,不管什么职位,我都会全力以赴。那一年我除了库管,还做了其他几份底层的工作,后来我才知道家里为什么这么安排,他们是想看看我是不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因为成大事者,没有一个是从一开始就能直接就站在最顶峰的,一定都是从最底层做起的,虽然家族的江山已经打下了,已经不需要我真正的在底层做什么了,但是他们要知道我能不能把一件小事做好,如果连库管的工作我都做不好,我将来又怎么可能去掌管更大的企业呢。正是因为我把一件件看似很容易的工作全都做好了,所以最后我才拿到了三个亿的启动资金。” 程前是在拿自己的事情告诉薛飞,当你还没有能力决定自己的命运,当你还在被人摆布的时候其实也什么大不了的,你最需要做的是干好眼前的事情,当你做到足够好的时候,你的命运自然就会眷顾你,朝好的方向发展。 薛飞明白程前话里的意思,但他觉得他的情况和程前是不一样的:“叶向辉是省委书记,只要他在林江,我恐怕就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程前不敢苟同薛飞的说法,他摇头道:“没有人会永远站在云彩眼儿里的,叶向辉还能当一辈子省委书记吗?他多大岁数,你多大岁数啊,你还怕熬不过他吗?慢慢熬吧,你的路还长着呢,把眼光放的长远些。至于曲媛媛,她能为了你跟自己的父母决裂,说明她是真的爱你,既然你也喜欢人家,就不要辜负人家,不管什么结果,最终你都要给人家一个结果,你懂我的意思吧?” 薛飞点点头。 本书源自看书网 第108章 不许和她结婚 初四,程前有个好朋友过生日,程前决定带着薛飞和曲媛媛一起参加。【頂【点【小【说,x.薛飞和曲媛媛心里不大想去,毕竟不认识,去了容易尴尬。但程前坚持带他们两个去,说会有好多人去,就是凑个热闹,不然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程前非要让他们去,他们恭敬不如从命,就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薛飞不知道程前的朋友是做什么的,但这显然是一场富豪生日宴,举办的地点是一个独栋别墅,进了院子,就像进了一座城堡一样,金碧辉煌,雄伟壮丽,豪车更是随处可见,不夸张的说,感觉有点像到了专门存放豪车的停车场,不然平时在大街上是很难见到这么多豪车扎堆的。 进到别墅里面,已经来了一些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程前与众人打招呼,并将其中一个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身高一米八出头,长相英俊潇洒,穿着讲究的男人引见给了薛飞和曲媛媛认识。 “介绍一下,这位是任远,兴民银行董事、京开集团董事长,今天就是他过生日。这位是我弟弟薛飞和他的女朋友曲媛媛,得知你过生日,特地过来祝贺的。”程前说道。 “你好任总,祝你生日快乐。”薛飞和曲媛媛分别同任远握了握手。 薛飞这是第一次见到任远,对任远也不了解,但薛飞却知道兴民银行是国内最大的一家民营商业银行,创始人兼董事长叫任建雄。任远是兴民银行董事,又姓任,想必和任建雄的关系不一般。 “谢谢,欢迎你们的到来。在这儿不用客气,随意一点。”任远微笑着说道。 程前和任远似乎是有事要说,两个人就上楼去了。薛飞和曲媛媛找个地方坐下来后,两个人就小声聊起了天,期间又有一些人来到了别墅。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程前和任远从楼上下来,任远看了看客厅里的所有人,问道:“都来了吧?” 话音未落,这时房门开了,只见两个人,一女一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走在最前面的女人身上。 女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漂亮,身材完美,穿着看似随意却又和她的形象相符。最让人咋舌的是她身上的那股气场,非常强大,进了屋,会给人一种女王驾到,所有人都必须起身接驾似的那种感觉。 看到欧阳锦绣,程前眉头微皱,看了眼身旁的任远,心说她怎么来了? 薛飞看到欧阳锦绣心里则是一紧,如果问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是谁,恐怕也就非欧阳锦绣莫属了。 “她是谁呀?”曲媛媛小声问道,她也被欧阳锦绣的漂亮和气场所震慑到了。 薛飞没有答话,而是拉着曲媛媛的胳膊,往一旁站了站,他不想让欧阳锦绣看到他。 “欧阳小姐来了,真是贵客啊,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任远走过去笑着欢迎道,心里却在想她怎么来了? “任总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欧阳锦绣面无表情,她从身后男人的手上接过一个盒子递给了任远。 “谢谢,欧阳小姐请进吧,生日宴马上开始。”任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前见到欧阳锦绣,要说一点尴尬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毕竟双方曾有过婚约,不过这种尴尬只存在于心里,见了面,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但也没说话,他只是冲欧阳锦绣微微点头示意,而欧阳锦绣也只是以点头作为回应。 任远的生日宴办的像一个小型酒会,所有人全都到齐后,工作人员很快就将偌大的客厅变成了酒会现场,随即各种美酒和美食就出现在了客厅里。 一共来了三十人左右,当所有人全部都举起杯,共同祝贺任远生日快乐以后,生日宴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薛飞和曲媛媛都饿了,他们又谁都不认识,薛飞又不想让欧阳锦绣看到他,就和曲媛媛拿着吃的喝的,躲在了一个角落里。 “欧阳锦绣怎么来了?”站在二楼上,程前手上拿着一个高脚杯,一边俯瞰一楼的欧阳锦绣,一边问身旁的任远。 “我没有邀请她,应该是她家里让她来的吧。”任远盯着欧阳锦绣,一边喝酒一边说道。 “她家里?”程前没听说过任远家里和欧阳家族有什么往来。 “最近欧阳家族想进军银行业,看上了兴民银行,还想要跟我们家联姻。” “联姻?”程前更惊讶了。 “我去年不是离婚了吗,欧阳锦绣又一直没结婚,双方家长都有意让我们两个在一起。”任远和程前算得上是可以交心的好朋友,所以对于他和欧阳锦绣的事情他也就没瞒着。 “那你是什么想法啊?” “我没什么想法。我已经离过一次婚了,如果二婚能娶曲媛媛这么一个女孩,无论是对我家里,还是对我个人来说,都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儿,虽然这种结合以感情无关。”任远见下面一点也不热闹,都是在喝酒聊天,就放下酒杯,拍了拍手,把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到他这儿说道:“我说各位,今天是我生日,又在过年当中,大家能不能热闹一点啊。你们看到了,我这儿有ktv,谁会唱,赶紧唱两首。” 身旁的程前听后,就四处找薛飞,他知道薛飞唱歌好听,就想让薛飞唱一首,也省着谁都不认识没意思。结果没找到薛飞,也没看到曲媛媛,就大声喊道:“薛飞!薛飞你在哪儿呢?” 本来薛飞躲的好好的,欧阳锦绣根本就没看到他,可程前这么一喊,欧阳锦绣想看不到都不行了。 薛飞?欧阳锦绣听到程前喊薛飞后就四处搜寻薛飞。 薛飞听到程前喊他不由得眉头紧锁,他是真不想让欧阳锦绣看到他,可是他又不能不回应程前,就只好硬着头皮从角落里走到了客厅中间。他假装没看到欧阳锦绣,抬头看着楼上的程前问道:“前哥你叫我?” “你不是唱歌挺好听的吗,媛媛又是主持人,肯定也会唱歌,你们俩就合作一曲吧。”程前扭头看身旁的任远:“你喜欢听什么歌儿来着?” “《广岛之恋》,正好是男女对唱的。大家鼓掌欢迎!”任远这么一说,算是把唱歌这事儿给彻底定死了。 薛飞和曲媛媛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有点不情愿,他们过来就是跟着程前凑热闹的,要知道会让他们唱歌,他们肯定是不会来的。但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法拒绝了,就只好当着一群不认识人的面合唱一曲了。 在众人的掌声中,薛飞和曲媛媛接过了麦克风,随后伴奏音乐就响了起来…… 欧阳锦绣就坐在薛飞和曲媛媛的身后,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欧阳锦绣表情如冰,一双犀利的眼睛不停的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换。 薛飞虽然没有转身,但站在欧阳锦绣的前面却不寒而栗,他能感觉到欧阳锦绣不善的眼神,使得他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不得不说,作为音乐爱好者,薛飞和曲媛媛绝对都算得上是唱得好的,两个人开唱以后,瞬间就俘虏了现场所有人的耳朵。当然,欧阳锦绣是除外的,因为她和薛飞之间的关系特殊,所以想要让她去安心下来单纯的欣赏薛飞的歌声,乃至于喜欢薛飞的歌声显然是不可能的。 一曲唱罢,赢得了满堂彩,所有人全都齐呼“再来一首”,薛飞和曲媛媛盛情难却,只好又唱了一首老歌《选择》。 两首歌过后,当有人还起哄让继续唱的时候,薛飞和曲媛媛连忙摆手谢绝,然后就回到了他们俩之前待的那个角落里。 曲媛媛喝了点东西去了卫生间,剩下了薛飞一个人,就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是个男的。他来到薛飞身前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一个纸条递给了薛飞,然后转身就走了。 薛飞认出了对方是跟欧阳锦绣一起来的那个男的,就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心惊胆战的将纸条打开后,看到上面写着:晚上九点到华族会所找我,只许你一个人去。 就只有这一行字,没有名字也没有电话号码,但薛飞知道字条上的“我”指的是欧阳锦绣。 欧阳锦绣单独找他干什么呀?不会是想报复他吧?薛飞一时间如坐针毡,满腹担心,他不知道自己是去还是不去,他只知道这个事儿只能有他自己做决定,没法跟别人商量。 八点钟一过,欧阳锦绣就走了,但薛飞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反而是更加犯愁去与不去的问题了。 将近八点半的时候,薛飞来到程前身边问道:“前哥,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程前看了眼时间说道:“再待一会儿吧,怎么,你想走啊?” 薛飞撒谎说:“我有个大学同学找我有点事儿,我得过去一趟。媛媛不跟我去,到时让他跟你一起回去吧。” 程前说没问题以后,薛飞又到曲媛媛身边说道:“媳妇儿,前哥让我出去办点事儿,到时我就直接回前哥家了,然后你跟前哥一起走就行了。” 曲媛媛信以为真,也没说什么,只是叫薛飞早点回去。 成功骗过了程前和曲媛媛,薛飞又跟任远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离开别墅,去了华族会所。 薛飞之所以决定去见欧阳锦绣,是因为他觉得有必要跟欧阳锦绣做一个了断,不管欧阳锦绣怎么对他,他一概接受,只要能把他们之间的事情画上一个句号就行。不然他也躲不过去,以欧阳家族的势力,欧阳锦绣现在想要找到他轻而易举,与其躲避,还不如勇敢面对,来个痛快的更好,不然那件事就会一直牵绊着他,让他一旦想起就会寝食难安。 任远住的别墅在郊区,华族会所在市里,虽然过年期间一路畅通,可由于路途远,达到华族会所的时候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进了会所,报了欧阳锦绣的名字后,侍者就将薛飞带到了一个贵宾室门口,薛飞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刚想问里面是不是有人,侍者转身就走了,薛飞只好轻轻把门推开,冲里面问道:“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 薛飞进了屋把门关上后,房间里空无一人,正想着欧阳锦绣怎么不在的时候,这时房间里面的一个门开了,只见欧阳锦绣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迟到了你知道吗?”欧阳锦绣来到薛飞身前冰冷地质问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离的这么远。”薛飞很少有不敢与人对视的时候,唯独面对欧阳锦绣,他由于心虚,还真是不太敢看欧阳锦绣。 “知道我叫你过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薛飞的话没说完,欧阳锦绣抬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他耳朵嗡嗡作响。 “你居然敢说不知道?你对我做过什么忘了吗?”欧阳锦绣盛怒不已。 “我……”薛飞刚要说话,欧阳锦绣抬手又给薛飞的那边脸来了一巴掌,薛飞感觉两个脸颊火辣辣的疼。 “你什么你,你以为我忘了吗?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忘的。” “你能听我说几句话吗?”薛飞征求欧阳锦绣的意见,欧阳锦绣把脸一扭没有搭碴儿,算是同意了,薛飞便说道:“我没有忘记对你做过什么,对于那件事我一直很后悔,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对不起你。原本我以为我离开京天就再也不会看到你了,没想到我们在机缘巧合之下还是又见面了,而且还是不止一次见到,我想这可能是上天的安排吧,知道我做了错事,想让我受到应有的惩罚。我想明白了,所以就过来了。我知道我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弥补我的过错,但只要你能高兴,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只要我能做的到。因为我想把我们之间的事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不然在我心里是个负担,在你的心里也会是一个永远都打不开的心结。” “好啊,那就来一个彻底的了断吧,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欧阳锦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绝不后悔,你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见欧阳锦绣答应了,薛飞心里很高兴。 “今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吧?” “是。” “你爱她吗?” “嗯,爱。” “想和她结婚吗?” “想啊,怎么了?” “你不许和她结婚。”欧阳锦绣命令道。 “为什么呀?”薛飞一听,心里的高兴劲儿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你说为什么?这是我对你的惩罚。我再说一遍,你不许和她结婚,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娶了她,我跟你没完!”欧阳锦绣指着门说道:“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滚吧。”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109章 出国留学 离开华族会所,在回程前家的路上,薛飞的脑子里不断的回荡着欧阳锦绣不让他和曲媛媛结婚的话,让他心烦意乱。 和曲媛媛相处到现在,在薛飞看来,于情于理他都是必须要娶曲媛媛的,不然他还算什么男人啊。可是他又惹不起欧阳锦绣,如果真和曲媛媛结婚了,欧阳锦绣一定会对他进行疯狂的报复的。 该怎么办啊?真是左右为难。 初五,薛飞和曲媛媛离开京天,返回了冰城。 在飞机上,曲媛媛忽然看着薛飞说道:“亲爱的,咱们俩结婚吧。” 太突然了,薛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就不由得一怔,心想曲媛媛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要结婚了?他也没跟曲媛媛说不结婚的事啊,难不成是昨晚睡觉说梦话了? 看到薛飞发愣,曲媛媛伸手在薛飞的眼前晃了晃问道:“你是同意啊,还是不同意啊? 薛飞握住曲媛媛的手认真地问道:“你能先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结婚吗?” “也不是突然,其实对于结婚的问题我已经想了有一段时间了。我的年龄不算小了,也该结婚了。另外我想通过结婚一事来改变我和我爸妈的关系,我相信我们要是真结婚了,他们就算是不接受你,也会强迫自己接受的。尤其是等咱们有了孩子,他们就更别无选择了,你说是不是?” “你打算结婚后就要孩子?” “对啊。我这个年龄要是再不生就该成大龄产妇了,到时对大人对孩子都不好。而且正好我现在也不工作,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把孩子生了,等以后要是真忙起来,再想生就该没时间了。”曲媛媛见薛飞好像不是太高兴的样子,便问道:“你怎么了?你是不想现在结婚,还是不想结婚后马上要孩子啊?” “我……”薛飞不知道该怎么说。 曲媛媛生气了:“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薛飞见状紧忙说道:“结婚吧,我们结婚吧。” 如果曲媛媛不提结婚的事,薛飞不知道还要想多久,犹豫多久。但听 了曲媛媛的话以后,他想明白了,在和曲媛媛结婚这件事情上,他不能听欧阳锦绣的。如果到时欧阳锦绣知道了,找他麻烦,那就随她好了,但是谁也别想拆散他和曲媛媛。 曲媛媛不知道薛飞说的话是真是假:“你想好了?” 薛飞笑着说道:“我早就想好了,我不娶你还能娶谁呀。只是我现在的经济能力有限,又在农村工作,我怕委屈了你。” 曲媛媛娇嗔道:“你说什么呢,我是因为你的条件才跟你在一起的吗?只要你能对我好,我能一直跟你在一起就行了。日子好坏都是人过的,更何况我们的生活也不缺吃少穿,挺好的,我挺知足的。” “那你爸妈他们那儿怎么办啊?结婚总得征得他们的同意吧?”薛飞觉得这一关不好过。 “他们现在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我们只能先斩后奏。”曲媛媛做了一个手刀。 “你打算怎么办啊?” “一会儿到了冰城,趁我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我回家把户口本偷出来,然后到七河把结婚证一领就齐了。” “这能行吗?”薛飞感觉有点不靠谱。 “我说行就行,你就听我的吧。”曲媛媛信心满满。 到了冰城后,两个人就打车去了曲媛媛家。 由于要一直盯着,站在楼下肯定是不行的,为此薛飞还特意跟潘齐借了一辆车,两个人就在车上等。 从中午一直等,等到傍晚,也没看到曲海波和茹芸的影子,薛飞就有点灰心,因为根本都不知道曲海波和茹芸是否在家。要是在家一天都不出来该怎么办?要是不在家,那岂不是白等了?看了看一旁的曲媛媛,薛飞也不好说什么,要是不等也得是曲媛媛说,他说是不合适的,好像他没有耐心,这种事儿都等不了似的。 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天黑下来以后,先是见曲海波从楼道里出来,上车走了。大约十多分钟以后,茹芸也出现了,她开着曲媛媛之前开的那辆宝马也走了。薛飞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然真怕白等了。 车走远后,曲媛媛就下车回了家。薛飞没有跟着一起去,他留在了车上放风。 曲媛媛进了家门就直奔放户口本的地方。她家的户口本一直放在曲海波书房写字台的抽屉里,曲媛媛拉开抽屉一看,发现没有,有点奇怪,就把写字台的所有抽屉和柜门打开全都找了一遍,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曲媛媛不禁挠头,户口本哪儿去了? 在车上等的薛飞眼看着半个小时的时间都过去了,曲媛媛还没出来,就给她打了个电话,结果响了两声,就见曲媛媛从楼道里出来了,薛飞就把电话挂了。 曲媛媛上了车,薛飞问道:“怎么样,找到户口本了吗?” 曲媛媛脸色不太好看,她摇头道:“没有,我把家里的所有抽屉都翻遍了也没看到。” “你没找对地方吧?” “我知道原来放在哪儿,但是现在找没有了,我猜是让我爸给藏起来了,他肯定是猜到了我可能会回来偷拿户口本和你去登记结婚。” 曲媛媛还真是说对了,户口本就是被曲海波给藏起来了。他没有晋升成功,都恨透了薛飞和曲媛媛,他觉得自己没能如愿,薛飞和曲媛媛也别想如愿。因为没有户口本就领不了结婚证,这样就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在一起了,所以他就把户口本藏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那该怎么办啊?”听到没有找到户口本,薛飞不知道自己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 “只能再说了。过一段吧,我偷偷找找我妈,她还是向着我的,看看她知不知道户口本在哪儿。”曲媛媛此时的心情非常低落,她想的很好,回到家拿了户口本,到七河民政局一登记,她和薛飞就是真正的夫妻了,没想到却事与愿违。 过年期间由于一直没时间,曲媛媛又一直在身边,导致薛飞没能陪栾凤,致使栾凤非常不满,过了年以后,栾凤给薛飞打电话,说想去十里镇看薛飞,搞的薛飞很惊慌。 薛飞心里肯定是不希望栾凤过来的,不是他不想栾凤,实在是担心栾凤和曲媛媛见面后会火星撞地球,为了防止栾凤搞突然袭击,悄悄的杀过来,薛飞还是答应了跟她见面,不过见面的地方不是十里镇,而是木佳市里。 周五晚上下班之前,薛飞给曲媛媛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去市里开会,周日才能回来,曲媛媛信以为真。 下班后,薛飞就坐车去了市里。 小别胜新婚,对于许久未见的薛飞和栾凤来说,见了面,千言万语也比不上巫山,两个人在床上一直折腾到筋疲力尽才肯罢休。 转天薛飞陪栾凤逛了一天街,到了傍晚时分,两个人从外面吃完饭回到酒店就躺在了床上,都有点累。 栾凤随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给打开了,调到外语频道就看了起来。 薛飞的英语水平一般般,就是大学四六级那点底子,眼前的话还行,深入交流就不灵了,所以对于电视里说的英语他基本是听不懂的。看到栾凤好像听得津津有味,就问道:“你能听懂吗?” 栾凤眼睛盯着电视说道:“能听懂一半吧,我不是在上英语学习班吗,英语比以前进步不少。” “其实学语言,环境是最重要的,如果要是身处在在英语环境当中,你的英语会进步的更多的。” “那是肯定的,可惜我也没有机会去国外啊。”栾凤叹气道。 去国外?薛飞忽然灵机一动,坐起身问道:“媳妇儿,你想出国吗?” 栾凤扭头惊奇地看着薛飞,一副你说什么呢,跟我开玩笑呢吧的样子。 薛飞把栾凤拉起来,认真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不是一直想上学吗,还想学英语,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送到国外去留学,怎么样?” 薛飞是突发奇想,但他觉得这是好事,如果栾凤要能出国的话,不仅能圆栾凤上学的梦,同时他也会轻松不少,不然周旋于栾凤和曲媛媛之间,早晚会露陷的。而且要是有一天他真的和曲媛媛结婚了,他怎么跟栾凤交代也是个问题。栾凤要是出国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等回来的时候木已成舟,如果还栾凤还愿意跟他继续好,他也不排斥,要是接受不了他结婚了,想离开他,他也不会强求,因为他确实没想过要娶栾凤。 “你真想送我出国留学啊?”栾凤难以置信地看着薛飞。 “想啊,不过选择权在你的手上。”薛飞说的很肯定。 “出国留学我听说可是很贵的。”栾凤知道薛飞的收入情况,更知道薛飞的父母不是什么大款,很难支撑她的学费的。 “钱的问题你不用管,我能解决,你就说你想不想去吧?”薛飞在潘齐那有四百万,支付栾凤的学费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我……”要说栾凤不动心是假的,但出国留学可不是小事,会涉及到很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和薛飞随时见面了,这是她接受不了的。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你可以好好想想。不过要是让我说的话,我认为你不应该错过这一次机会,因为一旦错过可能就是一生的遗憾,毕竟你现在年龄好小,也没什么负担,现在要是不去,等将来年龄大了,牵绊多了,再想出去就难了。”薛飞不好强行命令栾凤必须同意,只能是委婉的劝她接受。 栾凤对这件事很上心,回到冰城想了整整半个月,然后给薛飞打电话,告诉说她想出国留学。 栾凤确实很舍不得薛飞,她之所以决定出国留学,主要是为了长远考虑。 一直以来,栾凤都知道薛飞和曲媛媛在一起,她只是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而已,没说的是原因是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无论哪方面,她都没法跟曲媛媛相比,如果她是薛飞,她最终也不会选择她。所以在她没有资格跟曲媛媛竞争薛飞的时候,她就只能默默的承认两个人在一起的事实,好在薛飞也没有冷落了她。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她的文化素养永远停留在现阶段的话,她觉得她迟早会被淘汰的。为了能够配得上薛飞,能够和薛飞长久的在一起,同时也证明自己的价值,她必须得自我提高,事实上她去上学习班,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件事。出国留学虽然短时间内是见不到薛飞的,但从长远来看是势在必行的,更何况她又一直想出国,所以这么好的机会,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不应该错过。 薛飞没出过国,也不知道该去哪个国家留学好,怎么办理相关手续,就只好求潘齐帮忙,而潘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自从接触了酒店行业以后,栾凤就对酒店业燃起了兴趣,她到国外也想学习酒店管理专业。但由于担心自己的语言不过关,栾凤就想到国外再系统的学习一段时间语言,于是潘齐就先帮她申请了美国的英语短期课程,让她先过去念。之后又帮她申请了著名的康奈尔大学的酒店管理专业,虽然要一个多月才能有回信,不过潘齐打包票,康奈尔大学肯定会接收栾凤的,因为他就是康奈尔大学毕业的,而且学校里有熟人,接收个留学生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薛飞以为栾凤真正要出国留学,怎么也得半年以后呢,没想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启程去美国了,心里真的是万般不舍。不过对于栾凤去美国薛飞毫不担心,因为在那边潘齐把一切都给安排好了,到了纽约将会有专人安排栾凤的饮食起居,栾凤过去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心的学习。 临走的前一个晚上,栾凤依偎在薛飞的怀里哭了一次又一次,搞的薛飞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又不能和栾凤一起哭,那样气氛就太压抑了,就只好劝她道:“媳妇儿,别哭了,有什么好苦的呀,你是去学习,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吗搞的像生离死别似的呀,你说是不是?” 栾凤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也知道不是生离死别,可是一想到要很久以后才能看到你,我心里就难受,我就想哭。” 薛飞笑着摸了摸栾凤的脑袋说道:“怎么会很久呢,美国的大学又不是不放假,你可以放假的时候回冰城啊。” 栾凤嘟着嘴说道:“算了吧,机票太贵了,我不想来回折腾了。而且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我希望自己是一个全新的栾凤,一个崭新的面貌,到时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薛飞很惊讶:“你还打算把大学都读完再回来呀?” 栾凤肯定的点了点头。 薛飞不相信:“你真能做的到?” 栾凤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能,我相信我可以。” 薛飞叹气道:“好吧,如果我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薛飞了解栾凤,他从栾凤的言谈举止上就能看得出,栾凤没有骗他,是认真的。 “不行,你也不能去看我,你要是真去了,我一定会舍不得让你走的。”栾凤与薛飞十指相扣,与薛飞深情的对视道:“老公,我出国的日子我只希望你做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一定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尤其是我想我的时候。第二件事是不管你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一定要留一个位置给我,我不奢求你会娶我,但你绝对不能不要我。” 栾凤已经把她和薛飞的关系想的很清楚了,出国留学不是两三个月就能回来的,这期间想让薛飞不去碰别的女人是不可能的,也许等她回来的时候薛飞都可能结婚了。她对薛飞说这番话,就是想告诉薛飞,即便薛飞不娶她,她也愿意跟薛飞一辈子,只要薛飞要她,她就不离不弃。 薛飞听了栾凤的话感动不已,也使他不由得想到了曲媛媛,如果曲媛媛要是能像栾凤这么想该多好啊。 “媳妇儿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在我的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薛飞许诺道。 第二天早上,栾凤乘坐一早的航班去了京天,然后晚上从京天国际机场出发,直飞纽约,正式开始了自己的海外求学生涯。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蛧 第110章 收保护费 十里镇由于什么资源都没有,想因地制宜发展经济几乎是不可能的。镇政府里又是一团和气,至少表面是这样的,所以薛飞在十里镇待的很悠哉。 他也乐得过这样的日子,本来就是被发配过来的,不能出政绩再天天搞斗争,那样就太累心了。不过生在公门中,要是想一点糟心事儿都遇不上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晚上下班,薛飞和曲媛媛都懒得做饭,就决定到外面去吃。 十里镇有一家老宋酱骨馆远近闻名,两个人过去后找了个地方坐下就吃了起来。 正吃着呢,从门外进来了两个男的,外表非常有特点,个矮的也就一米六,但是特别胖,目测至少有二百斤,看着像个地缸似的,长得有些滑稽,很像一个喜剧艺人。个高的一米八五左右,特别瘦,像个大竹竿,长得其貌不扬。个矮的明显是老大,他走在前面,嘴里叼着个牙签,不知道是刚吃完东西剔牙,还是叼着为了耍酷,总之是一副皮子相儿。 “老宋出来!”高瘦男大喊道。 饭店老板老宋正在后厨忙活,听到有人叫他,就掀帘子从后厨出来了,明显他认识两个人,紧忙上前笑脸相迎,还带有几分讨好的意思说道:“哎呦,林哥老六来了,没吃饭呢吧,赶紧坐吧。” 老宋都快五十了,而矮胖男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老宋却称呼他为哥。 矮胖男把嘴里的牙签拿在手里往出一弹,靠在收银台上,一边敲着柜台一边不苟言笑道:“我不是来吃饭的。” 老宋问道:“那林哥过来是?” 一旁的高瘦男说道:“我们是来收钱的。” 老宋一听,就走进收银台里拉出抽屉,拿出了三百块钱。这是保护费,每个月必须要交的。 矮胖男没有接老宋递过去的钱,他看着老宋说道:“还差三百。” 老宋没听懂:“不是三百吗,什么叫还差三百啊?” 瘦高男皱眉道:“涨价了,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六百了。” 老宋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六百?涨的有点多吧林哥?我这是小本生意,你这一下子就涨了两倍,兄弟我有点承受不起啊。” 矮胖男没吱声,他只是低着头摸着手指上的绿宝石戒指。 高瘦男显得很不耐烦:“别说废话,赶紧拿钱,我们一会儿还得去别人家呢,别耽误我们时间。” 老宋肯定是不想往出多拿钱的,他就讨价还价:“要不这样吧,我也别三百,你也别六百了,就四百吧,怎么样?林哥,咱们怎么说也认识两三年了,你又是我这儿的常客,你怎么也得照顾照顾我,你说呢?” 矮胖男抬起头呵呵一笑说道:“老宋,你看看你现在的生意多好,每天的流水怎么也得上千吧?餐饮又是暴利行业,卖一千你不挣五百,总能挣四百吧?一个月就是一万二。如果要是有人过来捣乱,你说你得损失多少?所以六百还是非常划算的,你是聪明人,千万别大账不算小账算啊。” 老宋听了在心里直骂,十里镇除了你,还能有谁来捣乱啊,王八羔子,你这他妈就是敲诈勒索。 老宋只敢在心里骂,可不敢真的说出来,他要是说出来,估计他的酱骨馆就开不下去了。 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为了自己的买卖能在十里镇继续开下去,老宋也只能忍气吞声乖乖拿钱了,不然能怎么办啊,谁让惹不起人家呢。 从抽屉里又拿出了三百,老宋刚要把钱交给矮胖男,这时过来一个人,伸手一把将老宋手中的六百块钱抢了过去,然后把钱扔到了收银台里面。老宋被吓了一跳,高瘦和矮胖男也是一怔,三个人全都不认识突然过来冒出来的这个人。 这个人看着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身高一米八朝上,和高瘦男相比要矮一点,但也矮不了多少。他体格健硕,身材完美,长得虽然称不上英俊,却是一脸英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正义感。 “这个钱不能给他们!”年轻小伙子瞪着矮胖男和高瘦男,一身酒气,但并没有喝多。 “谁他妈裤腰带忘系,把你露出来了。少他妈多管闲事,知道吗?”高瘦男一把抓住年轻小伙子的衣领恐吓道。 年轻小伙子一脸不屑,冷笑道:“收保费是违法的,干违法的事儿还这么狂,你们真的也是没谁了。赶紧把手松开,赶紧走人,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年轻小伙子的话一出,把高瘦男和矮胖男的火气给彻底点着了,但矮胖男没说什么,他只是没好气地看着年轻小伙子,而高瘦男则是一副怒不可遏,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我就不松开怎么地?你个小崽子,你他妈活腻歪了吧?跟谁这么说话呢?信不信我现在就干你!”高瘦男没有松手,他又用另外一只手指着年轻小伙子的鼻子叫骂。 老宋在一边看着很着急,他想劝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把两个人分开,又担心自己会挨揍,有点左右为难。 饭店里的客人这个时候目光全都看向了收银台,而且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薛飞见要打架,就想起身过去阻拦,曲媛媛见状,伸手就按住了薛飞的手,她说道:“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安心吃东西吧。” 曲媛媛知道薛飞的脾气,她不怕薛飞拉架,就怕拉着拉着会动起手来,薛飞身为十里镇的党委书记,要是在十里镇动手打架,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薛飞听了曲媛媛的提醒,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我不信!”说着话,年轻小伙子就抓住高瘦男的手腕,就见高瘦男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啊……你松手……你快松手……”高瘦男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断了,疼的撕心裂肺却一动也不敢动,就怕年轻小伙子再一使劲他的手就废了。 “就这两下子就别出来装黑社会收保护费了。”年轻小伙子松开手鄙夷道。 高瘦男连退几步站到一边,忍着疼痛,赶紧看自己的手腕怎么样了。 矮胖男看到自己的手下这么轻松就被收拾了,饭店里吃饭的都还看着呢,感觉很没面子,便一语不发,抬脚就朝年轻小伙子踢了过去。 年轻小伙子早就注意到矮胖男了,他身子灵巧的一闪,就躲过了矮胖男踢过来的一脚,但随即抬手就是一记重拳,矮胖男可没有那么灵巧,由于速度太快了,他都没来得及反应,右眼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打的他顿时满眼金星。 年轻小伙子虽然没喝多,但由于血气方刚,加上酒精的作用,使得他没有就此罢手,紧接着上去对矮胖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老宋不敢再犹豫了,他怕矮胖男会被打坏了,在他店里出的事儿,他是难逃干系的,就上去阻拦。还有和年轻小伙子一起来吃饭的,也上去拉架,可惜两个人谁都没能拦住年轻小伙子,他太猛了,犹如一头发狂的老虎,把矮胖男打的不仅毫无还手之力,而且满地找牙。 高瘦男见状,知道自己上去也是挨揍的货,就没有上,而是趁人不备跑出了饭店。 工夫不长,饭店里就来了几个警察,看到年轻小伙子在打人,过去就是几电棍,亮了下警察证,然后就把年轻小伙子给制服带走了。矮胖男则被送去了镇卫生院处理伤势,他伤的挺重的。 “他太鲁莽,太意气用事了,我想他进了派出所,一定会吃亏的。”看到年轻小伙子被带走了,曲媛媛担忧道。 “为什么这么说啊?”薛飞问道。 “但凡敢收保护费的,背后十之都有保护伞,不然不会胆子这么大。他见义勇为,坏了人家的好事,人家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 薛飞听了心里一动,起身说道:“我去趟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关上门,薛飞拿出手机拨通了十里镇派出所所长乔学森的电话。在电话中,薛飞把酱骨馆里发生的事情跟乔学森学了一遍,叫他一定要让手下人秉公执法,绝对不能乱来。 乔学森接到薛飞的电话时正在家里,听了薛飞的讲述,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在收保护费了,虽然他不知道薛飞和打人的人是什么关系,但薛飞亲自给他打电话了,他是必须要重视的。挂了电话,他就准备往派出所打电话,但转念一想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好,反正家离派出所也不远。不过他还是往派出所打了一个电话,因为他怕手下的人会用强,到时他就不好跟薛飞交代了。 年轻小伙子叫薛家强,如果不是乔学森电话打的及时,他确实险些挨揍,因为派出所的民警让他承认是寻衅滋事,他不承认,民警就想刑讯逼供。 派出所晚上值班的民警接到乔学森的电话感到很诧异,很奇怪乔学森是怎么知道他们刚刚抓了一个人回派出所的?更奇怪乔学森居然还要亲自来派出所审问,他不可能不知道收保费的人是谁呀。虽然搞不清楚,但乔学森发了话,派出所值班的民警自然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等着乔学森过来处理。 乔学森到了派出所以后,亲自审问了薛家强,在得知薛家强的名字以后,他认定薛家强一定是薛飞的亲戚,两个人都姓薛,这绝对不是巧合。薛家强的讲述和薛飞又一模一样,乔学森就听信了薛家强的话,做完笔录就把薛家强给放了。 乔学森把薛家强给放了,抓薛家强的那几个民警全都大眼瞪小眼儿,表示难以理解。乔学森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居然把打了郜林的人给放了,太反常了。 被薛家强打了的矮胖男叫郜林。 从派出所出来,薛家强也有点纳闷,之前还要打他呢,怎么又给他放了呢?而且居然连医药费都没让他赔,他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薛家强!”薛家强的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他回身一看,是刚刚审问他的乔学森。 乔学森快走几步来到薛家强的身边笑着说道:“我是派出所的所长,我叫乔学森,以后有事儿可以直接到派出所找我。另外替我向薛书记问好。”说完,乔学森就走了。 薛家强挠了挠头,薛书记是谁呀?他也不认识什么薛书记啊。 这时薛家强的朋友过来了,他叫房辉,和薛家强一起在酱骨馆吃饭的人就是他。他和薛家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亲如兄弟,薛家强被抓到派出所他心急如焚,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他清楚郜林的背景,他根本就惹不起,他觉得薛家强进了派出所,肯定是要遭殃了,但结果却刚好相反。 看到薛家强平安无事,房辉有些难以置信,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在里面没挨揍?” 薛家强摇头道:“没有啊。” 房辉皱眉道:“不应该啊,你惹了郜林,怎么可能会什么事儿都没有就出来了呢。” 薛家强有点不乐意听:“怎么,我非得挨顿揍就好了,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把郜林打了,郜林怎么可能会让派出所的人把你放了呢。郜林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十里镇谁敢惹他呀,派出所就跟他家的一样,也就是你敢动他。不过你把他打了,让他颜面扫地,他能放过你吗?” “其实我也纳闷。”想到刚刚乔学森对他说的话,薛家强说道:“我是派出所所长乔学森放的,刚才他还跟我说,叫我以后有事儿找他,还说让我替他向薛书记带好。你说我也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向我示好啊?再说了,薛书记是谁啊?我们家没有当官的呀,连当大队书记的都没有。” “薛书记?”房辉脑子转了转说道:“据我所知,镇里只有镇党委书记姓薛,他叫薛飞,你认识他?” “不认识啊,从来没见过。”薛家强都没听过薛飞的名字。 “这就奇怪了,你不认识薛飞,乔学森为什么会提他呢?”房辉想不明白。 “你确定薛书记就是镇党委书记?” “我觉得肯定是他,不然你想想,乔学森口中的薛书记能是谁啊。” “你说我被放出来,能不能和薛书记有关啊?”薛家强觉得乔学森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薛飞。 “很有可能,不然实在没法解释你为什么会被平安无事的放出来。我看你明天还是去镇政府找一下薛书记吧,当面感谢一下,也好借着这个机会跟薛书记搞搞关系,不然郜林很有可能还会再找你麻烦的。”房辉建议道。 “我不怕他,我要是怕他我就不揍他了。”薛家强不在乎地说道。 “强龙难压地头蛇,你这个人哪点都好,就是有时太喜欢意气用事了,这个必须得改,不然会吃大亏的。再说了,你以后还得在十里镇混呢,你得罪了郜林,要是再没个靠山,你以后怎么混啊。听我的吧,明天去镇政府找薛书记,最好是能请他吃顿饭。知道了吗?” “好吧,我知道了。” 本文来自看书罓小说 第111章 安排工作 郜林的伤看着很严重,其实都是皮肉伤,没有伤筋动骨,所以到了卫生院也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打了消炎的吊瓶。 人在卫生院,郜林的心却在派出所,他以为派出所会像以往那样收拾跟他作对的人,当他接到派出所值班民警的电话,听说薛家强被放了,还是乔学森亲自审,亲自放的时候,郜林先是大吃一惊,随即气愤不已。 挂了电话,郜林就给乔学森打了电话:“乔所长,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能把打我的人给放了呢?” 郜林语气不善,说话挺冲的,乔学森听了很刺耳,很不爽:“你去饭店收保护费,人家见义勇为,有什么错吗?” 郜林听了乔学森的话火气就更大了:“那他把我打了就算白打了是吗?医药费他总得管吧?” 乔学森冷声回道:“医药费你还是自理吧,如果要是追究起你的责任来,你应该清楚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到时就不好办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郜林对乔学森的反常感到很不解,乔学森这是怎么了,他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呢。 “乔学森,你晚上喝了吧?我是郜林,我姐夫是蒋俊凯!”郜林怒不可遏。 “你去饭店收保护费的事情薛书记全都了解,他特地给我打电话,叫我秉公执法。我还有事儿,先这样吧。”乔学森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薛书记?郜林看着手中的手机,脑子在思索,难道乔学森口中的薛书记是镇党委书记薛飞?难怪乔学森会这么反常呢,原来是和薛飞靠上关系了。 郜林用力地握着手机,心想这事儿不算完,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早上,郜林就去了镇政府,进了办公楼,直奔镇长蒋俊凯的办公室。郜林也不敲门,推门就进。 蒋俊凯正在低头看文件,见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很不高兴,刚要发火,看到进来的是郜林,鼻青脸肿的,就愣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 郜林哭丧着脸来到办公桌前,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说道:“姐夫,我挨欺负了。” 蒋俊凯是郜林的亲姐夫。 蒋俊凯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郜林坐下,然后关心道:“怎么回事儿啊,你慢慢说。” 郜林没有实话实说,他编故事说道:“我昨晚去老宋酱骨馆吃饭,一个小子特别横,故意没事儿找事儿,我没跟他动手,我还特意告诉他我姐夫是谁,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说在十里镇从来就没听说过蒋俊凯三个字,然后就把我一顿打。他又高又壮的,我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后来有好心人帮忙打电话报了警,派出所的人来把那个小子给带走了,我以为会派出所的人会公事公办,没想到乔学森特地从家里赶到派出所进行了审问,审完就给放了。姐夫你说这还有好人走的道吗?” “你说的都是真的?”蒋俊凯对自己这个小舅子是非常了解的,知道他平时喜欢惹是生非,就怀疑他可能没说实话。 “当然是真的了,我啥时候骗过你呀,酱骨馆的老板可以作证。”郜林说的十分肯定。 “那乔学森不知道是你被打了吗?” “知道,能不知道吗,可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说是薛书记亲自给他打的电话,叫他要秉公执法。姐夫你说他乔学森这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吗,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郜林挑拨离间。 薛书记?薛飞。 “乔学森真的说薛书记给他打电话了?”蒋俊凯纳闷,这里面怎么还牵扯上薛飞了。 “说了,乔学森亲口说的。姐夫,你可得替我做主啊,我在十里镇挨欺负,那不就等于是你挨欺负吗。你在十里镇多少年了,那薛飞才来几天啊,本来他那个位置都应该是你的,他抢了你的位置,现在他明知道我是你小舅子,还故意给乔学森打电话耍威风,他这摆明了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啊,你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我看他早晚得骑在你的脖子上拉屎。”郜林火上浇油。 郜林的话说到了蒋俊凯的痛处,蒋俊凯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蒋俊凯是十里镇本地人,他从中学老师,一步一步的熬到了今天,已经年过四十的他,本以为去年他会成功的当选为镇党委书记,没想到薛飞居然空降抢了他的位置,虽然这事儿不懒薛飞,但他心里还是有气。薛飞那么年轻,指不定在十里镇得待多久呢,要是待上个两年三载的,他想去县里的愿望恐怕就要彻底落空了。 不过有气归有气,蒋俊凯脑子还是很清醒的,他没打算和薛飞对着干,因为不管怎么说薛飞都是一把手,而且薛飞来到十里镇这段时间,和所有人相处的都不错,他要是没事儿找事儿去招惹薛飞,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所以听了郜林的话,蒋俊凯没有意气用事,更没有答应要替郜林出气。 “你的事儿我知道了,你不是也没什么大碍吗,这个事儿就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了。”蒋俊凯不想因为郜林这一件小事就和薛飞撕破脸,他觉得没必要也犯不上。 “姐夫,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怕那个薛飞啊?”郜林还指望蒋俊凯给他挽回面子呢,蒋俊凯要是不管他,他的面子往哪儿放,以后还怎么在十里镇混啊。 “行啦,别说没用的了,我还有事儿呢,你没事儿的话就走吧。”蒋俊凯下了逐客令。 郜林虽然很不甘心,但蒋俊凯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是乖乖地走人,不过他可没听蒋俊凯的,他还在琢磨着怎么挽回昨晚丢的面子。 在镇政府办公楼的门口,郜林往出走的时候,迎面遇到了进来的薛家强,本来就在气头上,看到薛家强平安无事郜林就更生气了,他就狠狠地瞪了薛家强一眼。 薛家强完全无视郜林,直接从郜林的身边走了过去,这可把郜林给气坏了。看着薛家强的背影,郜林在心里发狠道:“你他妈给我等着,有你哭的那天!” 薛家强是来找薛飞的,进了薛飞的办公室,薛飞看到他还挺意外的。 “薛书记你好。”薛家强恭敬地说道,看到薛飞如此年轻,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薛家强心里一惊。 “你好,你过来有事?”薛飞起身走出办公桌,请薛家强坐。 “我是过来感谢薛书记的。如果我没猜错,昨晚是薛书记跟派出所的乔所长打的招呼吧?”薛家强想确认一下。 “呵呵,我是给乔所长打了电话,因为当时我在酱骨馆,整个过程我都看到了,你的行为虽然有点过激,但你能挺身而出还是难能可贵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薛飞给薛家强倒了一杯水,薛家强紧忙伸出双手接了过去。 “我跟薛书记同姓,我叫薛家强。”薛家强回道。 “是吗,这么说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薛飞笑着问道。 “我现在还在待业,之前一直当兵,去年年底刚退伍,还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薛家强对于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感到很迷茫,他父母都是务农的农民,他不想种地,但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一点目标都没有。 “退伍回来不给安置吗?” “给了我安置费,工作就只能自己找了。” “哦。那你在部队的时候,当的是什么兵啊?” “侦察兵。我曾经立过两次二等功,四次三等功。”薛家强每当说起在部队立战功的时候,都会神采飞扬,满脸骄傲。 薛飞没当过兵,但是知道侦察兵是一个特别了不起的兵种,不是特种兵,却胜似特种兵,能当侦察兵的,一定都是军事素质、心理素质、身体素质极其过硬的,人称是常规部队中特种部队。 薛家强当过侦察兵,还多次立过战功,薛飞觉得他是个人才。 想到昨晚的事情,薛家强问道:“薛书记,你知道昨晚我打的那个人是谁吗?” 薛飞摇头,他对郜林一点都不了解。 薛家强介绍道:“他叫郜林,在十里镇臭名昭著,横行霸道,以收保护费和开赌场为生,十里镇没有敢惹他的,谁要是不小心惹了他,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镇上的人都对他敢怒不敢言。不夸张地说,他就是十里镇的一霸。” 如果没见过郜林,薛飞听了薛家强的话,会认为他是在夸大其词,而通过昨晚的事,薛飞知道薛家强没有说谎,郜林能干出收保护费这种事,就说明他已经是一方的祸害了。 “他能横行乡里就是因为他心狠手黑吗?”薛飞很想知道郜林的依仗是什么。 “当然不是。薛书记到十里镇的时间还短,对十里镇的情况可能还不太了解。郜林他之所以能这么霸道,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姐夫,他姐夫叫蒋俊凯。”薛家强看着薛飞说道。 听到蒋俊凯的名字,薛飞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但心里多少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因为想想也正常,郜林要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怎么敢在十里镇收保费?蒋俊凯作为郜林的姐夫,当郜林的保护伞也就不足为奇了。 薛家强跟薛飞提郜林和蒋俊凯的关系,目的是为了寻求保护,昨晚听了房辉的话,回到家又想了想,他觉得昨晚自己确实有点多管闲事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他就必须得寻求薛飞的保护了。他以为薛飞听了他的话会反应很激烈,没想到薛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禁让他有些担心。 薛家强对薛飞一无所知,但他听说过镀金这个词,薛飞这么年轻就当了镇党委书记,他怀疑薛飞八成是个背景深厚,来十里镇镀金的。如果真是如此,薛飞恐怕不会真的去管郜林的事情,那样的话他离倒霉估计就不远了。 薛家强不死心,他想再试试,实在不行的话他就离开十里镇出去躲一段时间,反正在十里镇也没什么可做的。 “薛书记,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薛家强提着心问道,他很害怕薛飞会不答应。 薛飞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啊,正好我晚上有时间。” 见薛飞答应了,薛家强感觉有戏,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薛家强走了以后,薛飞拿起电话给党政办主任陈锋叫到了办公室。 “薛书记你找我。”陈锋进了薛飞办公室说道。 “给镇政府开车的现在有几个人啊?”薛飞问道。 “之前是两个,但上周有一个辞职不干了,现在就剩一个了,我正准备再招一个呢。” “我认识一个小伙子,挺不错的,是个退伍军人,你看让他到镇政府开车怎么样?” 薛飞这么说,陈锋哪敢说不行,他说道:“好啊,随时都可以过来,也省着我再招了。” 薛飞笑着说道:“那我让他明天找你报到。” 晚上,薛家强在十里镇最好的饭店请薛飞吃了顿饭。 薛家强并不是一个特别会说话的人,他心里想着是应该向薛飞示好,拍拍薛飞的马屁,但现实情况却是他根本说不出口,他总觉得那种事不是他这种人能干得出来的,他过去也没干过,所以在饭桌上,他讨好的话没怎么说,就一个劲儿的喝酒。 薛飞对于薛家强请他吃饭的目的心知肚明,他以为在饭桌上薛家强会对他溜须拍马呢,看到并没有发生,而是薛家强一直在自己灌自己,薛飞对薛家强就多了几分好感,认为这小子还不错,比较实在,不是那种圆滑世故的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薛飞问道:“你应该会开车吧?” 薛家强点头道:“会,新兵连三个月以后就学了开车,我各种车都会开。” “那你想不想到镇政府去开车?” 薛家强呆住了,他显然不会想到薛飞会让他去镇政府开车,由于突然,使得一时间有些不知措施,就没有在第一时间作答。 “怎么,你不想去啊?” “想,想,我想去。”薛家强连忙说道。 虽然去镇政府开车只是临时聘用,但也不是谁想去都能去的,在乡镇里面,能在政府开车,也是一个很体面的工作。对于薛家强来说,不仅是有了一份工作,最重要的是,在他看来,这是薛飞拿他当自己人的表现,有了薛飞的庇护,他就不用再担心郜林和蒋俊凯会找他的麻烦了。 “明天早上去镇政府找党政办的陈主任报到,记住,不要迟到。”薛飞一直想找一个能够待在他身边,让他信得过,又唯他所用的人,但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他觉得薛家强是一个可用之人,但是不是真的可用,还得再观察观察,看薛家强的具体表现。 “我肯定不会迟到的,谢谢薛书记帮我安排工作,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什么,这杯酒我干了。”薛家强非常激动也非常感到,他倒满一整杯酒,一口就干了下去。 本书首发于看书罓 第112章 郜林的报复 郜林得知薛家强到镇政府开车的消息后,马上就去了镇政府。 推门进了蒋俊凯办公室,郜林说道:“姐夫,你知道了吗……” 蒋俊凯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东西,郜林突然进来把他吓了一大跳,他皱眉道:“你有点礼貌行不行?我的办公室是公共厕所吗,你想进就进,连个门都不敲。” 郜林没理会蒋俊凯的生气,他说道:“我有急事跟你说,你知道薛家强到镇政府开车的事儿吗?” “薛家强是谁啊?”蒋俊凯没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打我那个人啊,他现在到镇政府来开车了,肯定是薛飞给安排的。你说他也姓薛,薛飞也姓薛,他们俩不会是亲戚吧?” “是就是呗,怎么了。”蒋俊凯一副不关心的样子。 “还怎么了,他们也欺人太甚了吧,薛家强刚把我给打了,然后就进了镇政府工作,这不明显是在向你示威吗,你不能坐视不理,你得管一管啊。”郜林心急地说道。 “我怎么管啊?我把薛家强开除?还是把他叫过来让你打他一顿?我已经说过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提了,听明白了吧?”蒋俊凯不耐烦地说道。 “不是……蒋俊凯你怎么回事儿啊?你害怕薛飞我能理解,谁让人家是书记,人家是十里镇的一把手呢。你连薛家强都害怕,这有点说不过去吧。一个小白人你都收拾不了,你这个镇长当的还有什么意思啊?”郜林激蒋俊凯,可惜蒋俊凯并不上当。 “你别没完没了的,这是镇政府,这是我的办公室,不是在家里。我再跟你说一次,薛家强的事情到此为止,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不可能管,你有办法你自己想去,我是不可能帮你的。”蒋俊凯说完便低下头不再看郜林了。 “行,蒋俊凯你行,这是说的,那我就自己想办法。”郜林说完,一刷袖子就气呼呼地走了。 郜林说的不是气话,他是真打算自己想办法收拾薛家强,虽然蒋俊凯嘴上说不管他,但他相信,如果他要是出事了,蒋俊凯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离开镇政府,郜林就把老六,也就是那个瘦高男叫到了家里,他让老六去调查一下薛家强的家庭情况。 经过两天的调查和了解,老六基本摸清了薛家强家里的情况。 薛家强一家四口,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哥哥。父亲薛国胜和母亲刘瑞芳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以种地为生。哥哥薛家军在周边的县城工地开钩机,一般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目前还没有结婚。 郜林得知了薛家强家里的情况以后,就决定对薛家强的家人下手。 五月份正是农忙季节,薛国胜虽然干了一辈子农活,却是一个恨活儿之人。所谓恨活儿,就是在干活的时候,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活儿都干完,可种地哪是一天能种完的呀。 晚上刘瑞芳干不动了,张罗回家,薛国胜不走,说他再干一会儿,叫刘瑞芳先回去,等她酒菜端上了桌,他也就到家了。刘瑞芳知道薛国胜是个什么脾气,听了他的话也没说什么,就一个人先回家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后,薛国胜也有点干不动了,就席地而坐,从兜里掏出一颗烟,点着后美美地抽了起来。一颗烟抽完,天几乎已经全都黑了,地里也几乎已经没人了,全都回家吃饭去了。 薛国胜站起身,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扛起锄头就走。没走多远,他突然就是两眼一黑,被一个袋子套住了脑袋,随即被一脚踹倒在地,然后他就感觉有无数双脚在踢他,整个过程他一声都没吭,不是他不想叫,实在是他没力气叫,他只顾着护脑袋了。 打了差不多七八分钟后,就听一个人说道:“以后叫你儿子薛家强别太装逼了,今天只是个教训,再装逼下次就要了你的老命!” 薛国胜本来就干了一天的活儿,又挨了这么一顿打,他感觉自己全身像散了一样,躺在地上除了能呼吸,哪儿哪儿都动不了,但又哪儿哪儿都觉得疼。 在地上躺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薛国胜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力气,他就忍着全身的疼痛,准备站起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过来一辆摩托车,由于天已经彻底黑了,摩托车的大灯又坏了,就没看到躺在地上,脑袋上又套着麻袋的薛国胜,结果一下子压到了薛国胜的脚,疼的薛国胜“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骑摩托车的人知道自己压到了东西,听到叫声就赶紧把车停了下来。他多少有点害怕,心说什么玩意叫唤啊? “啊……” 骑摩托车的人是来地里拿水壶的,之前回家把水壶忘在了地里,他必须拿回去,不然明天下地干活就该没有装水的东西了。为了方便找水壶,他特地带了手电筒,于是他就拿出手电筒,点亮后朝薛国胜照了过去。 看到有腿有脚,知道是个人,就赶紧下了摩托车走了过去。将套在脑袋上的麻袋拿下来一看是薛国胜,骑摩托车的人很惊诧:“薛叔?薛叔你这是怎么了?” 薛国胜此时此刻有种离死不远了的感觉,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快送我去医院,通知我们家老二。” 薛国胜被送到了镇卫生院后,薛家强和刘瑞芳随即也赶到了卫生院,由于伤的很重,卫生院建议还是送到县里治疗,县里的医疗条件好,而且薛国胜的情况肯定是要手术的,卫生院没法做,于是就把薛国胜送到了县里的人民医院。 经过初步诊断,薛国胜鼻梁断裂,五根肋骨骨折,身上还有多处创伤,所幸并没有生命危险。 “爸,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呀?”之前一直没顾得上问,给薛国胜办完住院手续后,薛家强才想起这茬来。 “你还好意思问,你说,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惹事儿了?”薛国胜气冲冲地问道。 “惹事儿?我没有啊,怎么,你挨打跟我有关?”薛家强一头雾水。 “当然跟你有关了,全都是因为你,人家把我打了以后,说你太装逼了,以后要是再装,就要了我的老命!你就嘚瑟吧,我这条命早晚得毁在你的手里。”薛国胜伸手指了一下薛家强,胳膊都疼的不得了。 薛家强听了他爸的话,马上就想到了郜林,他最近只和郜林有过冲突,一定是郜林为了报复他,才向他爸下手的。 薛家强气愤异常,攥着拳头混身直发抖,他很想去找郜林报仇,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没有证据,如果他要是再把郜林给打了,恐怕就得进派出所了,还有可能会丢工作,所以他必须要克制自己的情绪,要冷静,不能意气用事,要从长计议。 薛家强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薛飞,他决定自己先找一找证据。 最近曲媛媛每晚都在追一部电视剧,晚上吃完饭以后,她就坐在电视前看了起来。 薛飞收拾了碗筷,正洗着的时候,他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曲媛媛就喊道:“亲爱的,电话。” 薛飞擦了擦手,从厨房里出来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接听后问道:“喂,谁呀?” “你在哪儿呢?”电话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 “你是谁呀?”薛飞听着声音有些耳熟。 “跟我装傻是吧?我是谁你不知道吗?明天我要在京天看到你,否则后果自负。”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听了对方的话,薛飞马上就知道她是谁了,只是纳闷欧阳锦绣怎么会知道他的手机号呢?但转念一想知道也正常,别说是个手机号,就算是银行卡密码,欧阳锦绣想要知道也一定能够知道的。 把洗完的碗筷收起来,薛飞坐在床上就琢磨起了欧阳锦绣在电话中说的话,他肯定是不想去京天的,太远了,去一次也太费劲了,而且他也不想再见到欧阳锦绣。可是欧阳锦绣亲自给他打了电话叫他去,他要是不去,欧阳锦绣很有可能会做出过激的事情,到时吃亏的一定是他。 想了半天,也拿不准主意到底是去还是不去,薛飞看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曲媛媛,就谎说出去买东西,离开了宿舍。 到了外面,薛飞给欧阳锦绣打了个电话,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我明天还上班呢。” 欧阳锦绣语气生硬地说道:“什么事你来京天就知道了。上不上班是你的事,我不管,反正我明天必须见到你。到了京天再给我打电话吧。”说完,欧阳锦绣就把电话挂了。 看来这京天是非去不可了,镇政府那边倒好说,薛飞作为十里镇一把手,出去几天都没什么事儿,关键是怎么和曲媛媛说啊?晚上睡觉的时候,薛飞都在想怎么编理由去京天。 第二天一早,天刚放亮,曲媛媛还睡着呢,薛飞就给薛家强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给自己买一张去冰城的火车票。 薛家强不敢耽误,接到电话就去买票了,买的是上午九点的火车票。由于十里镇到木佳火车站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薛飞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临出门前,薛飞推醒曲媛媛,告诉她自己今天要出趟门,去一趟市里开会,可能明天会回来。曲媛媛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就继续睡了。 薛飞想来想去,不能和曲媛媛说去京天,曲媛媛一旦要是问起来,很容易说露馅,还是说去市里开会比较好,曲媛媛也不会多想。 离开宿舍,薛飞都没顾得上吃早饭,就让薛家强开车送他去了木佳火车站。到火车站的时候是八点半,薛飞买了点面包泡面火腿肠就跑进了火车站。 火车一坐就是九个小时,到冰城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出了出车站,薛飞就赶紧打车去了飞机场。 值得庆幸的是,到了飞机场,就买到了去京天的飞机票,不过到达京天的时候也已经晚上十点了。 出了飞机场,薛飞就给欧阳锦绣打电话,见面的地点还是上次的华族会所。 “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是不是故意来这么晚的呀?”欧阳锦绣一见到薛飞,就语气不善,没什么好脸色。 薛飞懒得跟欧阳锦绣掰扯,反正欧阳锦绣让他今天到京天,他做到了:“说吧,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你没有偷偷和你女朋友结婚吧?”欧阳锦绣问道。 “没有啊,不信你可以去调查一下。你叫我来京天就是想问我这个?” “没错,就是问这个,怎么了?”欧阳锦绣抱着胳膊,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你……你就不能打电话问吗?非得让我跑到京天来问?”薛飞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就想当面问,你有意见啊?”欧阳锦绣质问道。 薛飞哪敢有什么意见啊,心里再有火气他也只能忍着,更何况他现在只想吃点东西,他饿的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你还有事儿吗?要是没事儿我就走了。” 欧阳锦绣没说话,像是打发要饭的似的,摆了摆手,示意薛飞赶紧在她面前消失。 离开华族会所,薛飞来到一个路边摊觅食,一瓶啤酒下肚后,他感觉无比郁闷,欧阳锦绣一句话,他就千里迢迢地跑到了京天来,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呢,结果就问他有没有和曲媛媛结婚,这不是存心在耍他吗。可见做人真是不能有把柄,一旦被人抓住了,想摆脱真的是太难了。 此时在马路对过的一辆车里,欧阳锦绣正在看着吃串喝啤酒的薛飞,她满脸鄙夷,心说你活该被耍,谁让你趁着我喝多占我便宜来着,这件事没完,永远没完,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薛飞回到十里镇没几天,就又接到了欧阳锦绣的电话,还是叫他去京天,电话里也没说什么事儿。有了上次的教训,薛飞当然不会再傻了吧唧地白跑一趟了,可现实总是残酷的,欧阳锦绣跟他说,如果他不去京天,她就把那件事告诉程前,让程前知道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直以来,薛飞最怕的事情就是程前知道他和欧阳锦绣的事情,虽然现在程前和欧阳锦绣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毕竟发生关系的时候,欧阳锦绣是程前的未婚妻,程前要是知道了,轻则会对他有看法,重则甚至可能会坏了他们之间的交情,所以为了不让欧阳锦绣跟程前说,薛飞只好又去了一次京天。 看書蛧小说首发本書 第113章 折磨一辈子 到了华族会所,薛飞一言不发,因为他知道欧阳锦绣肯定没什么事儿,就是为了折腾他才让他来的京天。 薛飞不说话,欧阳锦绣也不说话,她拿着笔记本电脑在看着什么,不时会敲击几下键盘,也不看薛飞,屋子里异常安静。 半晌,欧阳锦绣突然开口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呀?” 薛飞看着对面的墙,面无表情道:“你不让说话我哪敢说呀,我多怕你呀。” 欧阳锦绣白了薛飞一眼说道:“你活该,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薛飞瞥了欧阳锦绣一眼说道:“没错,确实是我咎由自取,我也从没否认过,但麻烦你能给我来个痛快的吗?” 欧阳锦绣没听懂:“什么意思啊?” 薛飞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果盘旁边的水果刀就朝欧阳锦绣走了过去,欧阳锦绣见了紧忙问道:“你想干什么?” 薛飞把水果刀递到欧阳锦绣面前说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更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过不去那道坎儿,所以你还是捅我一刀吧,哪儿都行,我绝对不报警,然后咱们俩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来一次真正的彻底了断,行不行?” 薛飞不是随便说说的,更不是装腔作势,他是真想和欧阳锦绣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不然欧阳锦绣总这么折腾他,他真是受不了。 欧阳锦绣怎么可能会拿刀去捅薛飞呢,她推开薛飞的手说道:“你别跟我来这套,薛飞我告诉你,咱们俩之间的事不可能有彻底了断的那一天,你就做好被我折磨一辈子的准备吧。” 薛飞一直在强忍着怒火,但听了欧阳锦绣的话,他有点忍不了了:“一辈子?欧阳锦绣,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别太过分了!” 欧阳锦绣“啪”的一声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她站起身铁青着脸色,满眼杀气地看着薛飞说道:“我过分?你趁着我喝多了和我发生关系,你居然说我过分?你说的是人话吗?现在觉得我过分了,你当初干什么来着?你就是活该,我就是要折腾你,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薛飞冷笑道:“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会一直配合你吗,你想错了,以后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就算打,我也不会再来京天了。” “你以为你不来京天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要想对付你,我有无数种办法。” “这个我信,你们欧阳家族神通广大,我有所耳闻。但我不怕,你就放马过来吧,我奉陪到底!”薛飞说完起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走了,我不让你走你不许走,你要是敢出这个门,我现在就给程前打电话!”欧阳锦绣大声说道。 “你打吧,现在就打,你不打我都瞧不起你。”薛飞已经豁出去了,欧阳锦绣的威胁对他自然也就不起作用了。 “你……啊……” 薛飞拉开门刚要出去,听到欧阳锦绣的叫声,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结果看到欧阳锦绣捂着肚子,表情痛苦,脸色发白。 看到欧阳锦绣不像是装的,薛飞就生起了怜悯之心,他关上门来到欧阳锦绣身前问道:“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你不是要走吗,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欧阳锦绣的额头上都见了汗了。 “你到底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 “你赶紧滚,滚……”欧阳锦绣哭了,可想而知她此刻该有多痛苦。 女人的眼泪对男人总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男人无所适从,招架不住。薛飞也一样,看到欧阳锦绣哭了,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伸手去扶欧阳锦绣,欧阳锦绣推他,不让他扶,但他还是强行把欧阳锦绣扶了起来,让她坐在了椅子上,然后蹲在她的身边问道:“咱们俩现在把所有恩怨都放到一边,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要是不严重就吃点药,要是严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薛飞的语气和善,态度良好,欧阳锦绣又特别难受,也就没有再赶他走。 “我……我……”欧阳锦绣有些难以启齿。 “你就把我当成是大夫,不要讳疾忌医。” “我……我痛经。”欧阳锦绣此刻很羞涩,但脸上还是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薛飞以为欧阳锦绣得了很严重的病呢,还挺担心的,听到的是痛经,他心里瞬间就踏实了,知道这肯定是老毛病了。 “你稍微忍一下吧,我出去给你买药,一会儿就回来。”薛飞站起身说道。 “你别买,买了我也不吃,治标不治本,对身体也不好。”除非必须吃药,否则欧阳锦绣轻易不吃药。 “那你每次痛经的时候都怎么办啊?” “挺着。” “这可不行,多难受啊。”薛飞转动脑子快速想了想说道:“我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你等一下。”薛飞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时间不长,薛飞端着一个泡脚的木桶回来了,里面盛着大半桶的热水。放到欧阳锦绣的脚下,薛飞伸手就去脱欧阳锦绣脚上的鞋,欧阳锦绣躲了一下。 “你干什么呀?”欧阳锦绣问道。 “泡脚,用热水泡脚能快速的缓解痛经。”欧阳锦绣脚上穿的是一双平底鞋,薛飞解开鞋带,把鞋脱下来后,将她腿上的牛仔裤往上卷了卷说道:“水有点烫,你忍着点,适应一会儿就好了。” 拿着欧阳锦绣的脚慢慢放到水里,一开始欧阳锦绣紧皱眉头,但适应了一会儿后她的眉头慢慢就舒展开了。 薛飞站起身说道:“你知道吗,痛经主要是由身体里的寒气引起的,寒凝血滞,行经不畅就会痛。所以你经期的时候要注意保暖,最好别沾凉水,也别吃生冷的东西,那样只会让痛经加剧,记住了吗?” 欧阳锦绣没吱声,心说你在哪儿叨叨什么呀,跟个话唠似的,真烦人。 薛飞还没说完:“痛经西医是很难根治的,只能看中医,如果你要是想彻底的治好痛经,我有个办法你可以试一试。就是每次来月经之前的四五天,你每天坚持喝两杯红糖水,喝到月经来的第二天,坚持三四个月,基本就能根治痛经。” “你怎么这么懂啊?是不是你女朋友也痛经啊?”欧阳锦绣脸色好看了许多,但表情仍旧是冷冰冰的。 “她不痛经,我姐以前有过痛经,然后我们家有个亲戚是老中医,给我姐看过,就用红糖水就治好了。你真的可以试试,你要是记不住我可以给你写下来。” “不用,不就是喝红糖水吗,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怎么可能记不住。”欧阳锦绣没好气地说道。 欧阳锦绣对泡脚治疗痛经半信半疑,不过泡了一会儿后,她发现还真是疼痛感减轻了不少。泡了二十分钟以后,就基本不痛了,早知道这招好使,她以前就不生挺着了,白白承受了那么多痛苦。 欧阳锦绣把脚拿出木桶想擦脚,薛飞在一旁早就准备好了,他拿着擦脚的毛巾,蹲下身就给欧阳锦绣擦了起来,欧阳锦绣想说她自己可以都没说出口。 看到薛飞给她擦脚,欧阳锦绣微微皱了皱眉,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而且不禁自问,她对薛飞所做的一切是不是真的过分了?但马上她又摒弃了这种想法,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薛飞不就是给她擦个脚吗,相对于薛飞对她做出的事情,薛飞就算是给她擦一辈子脚,也无法弥补。 薛飞给欧阳锦绣擦脚没有任何目的,就是觉得她在生理期不舒服,他又赶上了,举手之劳而已。换成是别人,他也会这么做的。 可能是欧阳锦绣在痛经的时候薛飞帮了忙,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薛飞没有再接到欧阳锦绣的电话,在工作上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郜林在老宋酱骨馆被薛家强打了以后,整个十里镇全都知道了,所有人感到震惊的同时,也都暗自拍手叫好,觉得大快人心,而对于郜林的报复知道的人却少之又少。 “林哥被打的事情现在在镇上可是人尽皆知,而且还是被一个无名小卒给打了,他啥时候受过这种气呀,真够窝囊的,难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吗?”在酒桌上,好事儿的雷子看着老六说道。 “谁说算了?怎么可能算了。”老六喝了一口酒说道。 “不算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我听说姓薛的那个小子还跑到镇政府上班去了,挺有人啊。” 老六阴笑道:“他跑去镇政府上班了是不假,但你不知道的是,他最近还经常往医院跑呢。” “医院?什么意思啊?”雷子没听懂。 “他爸伤的很严重,正在县里住院呢。” “林哥干的?”雷子瞪大眼睛问道。 “林哥出的主意,我带头干的。大麻袋往头上一套,一顿干,老家伙差点没被干死。”雷子和老六的关系很好,老六没拿他当外人,就如实说了,而且还一边说一边笑,十分得意。 “我就说嘛,以林哥的身份怎么可能吃这种亏呢,看来得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儿才行啊,不然大家都还以为林哥吃了哑巴亏呢。”雷子听了老六的话,一副很解气的样子。 “这件事就别出去传扬了,你只要知道林哥在十里镇不会吃亏就行了。只要蒋镇长在十里镇待着,林哥就是十里镇的老大。我跟你说,这事儿还不算完,姓薛那个小子除非以后装孙子,否则要是让林哥逮到机会,林哥还会干他的!” 老六不让雷子出去传扬是郜林的意思,郜林之所以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主要是由于顾忌薛家强和薛飞的关系,他已经认准了两个人是亲戚关系,如果把这件事搞的满城风雨,难保到时薛飞不会替薛家强出头对付他,到时就不好办了。 薛国胜被打,郜林知道薛家强一定猜到是他干的,但是又没什么证据,只能干着急,只能吃哑巴亏,这是他希望看到的。他不相信薛家强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找他报仇,如果敢,他就会动用他姐夫的关系把薛家强开除,然后再送进派出所吃官司。 要说郜林想的确实不错,只可惜他的兄弟老六没能管住自己的嘴,老六以为他只是告诉了雷子一个人,殊不知有一个人一直坐在他的背后,他说的每一句话那个人都听见了,那个人就是薛家强。 薛家强听了老六的话,特别想起身暴揍老六一顿,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现在在镇政府上班,而且他的目的是想将郜林这个大毒瘤彻底铲除,如果他把老六揍了,很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工作,也不利于他达到最终目的。而且他跟踪老六,也只是想确认他爸被打是不是郜林干的,既然现在已经确认是了,目的就达到了。 薛家强深知,想要让郜林在十里镇消失,以他的能力是很难做到的,他必须借助薛飞的力量,所以他就把他爸被打的事情告诉了薛飞。 “你说的是真的吗?”薛飞听了直皱眉。 薛飞把薛家强弄到镇政府上班,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保护薛家强,因为他料到了郜林可能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郜林动不了薛家强,竟然打起了薛家强家人的主意,还把薛家强的父亲打进了医院,实在是太可恶了。 “千真万确,我哪敢骗你呀。薛书记,郜林他就是十里镇的一大祸害,如果不把他绳之于法,将来还指不定出什么大事呢。”薛家强希望薛飞能够尽快插手郜林的事情,一旦薛飞要是插手了,郜林离倒霉就不远了。 然而薛飞却并没有拾茬儿,薛飞只是说道:“你还是先去派出所报案吧,让派出所那边立个案留个底。” 薛家强见薛飞不拾茬儿,心里很着急,报案有什么用啊,派出所也不能马上把郜林给抓起来。可薛飞这么说了,他又不能说什么,只好去了派出所报案。 薛家强走了以后,薛飞就琢磨起了郜林的事情,他不是不想拾茬儿,而是觉得这不仅仅是郜林的问题,还涉及到蒋俊凯,不能操之过急了,要步步为营,慢慢来才行。 晚上下班,薛飞给乔学森打了个电话,说要请他吃饭,一起坐一坐,乔学森心中一动,他哪能让薛飞请他吃饭,在电话中忙说由他来安排地方。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114章 抓赌 在饭店的雅间里,乔学森拿着酒瓶,一边往薛飞面前的酒杯里倒酒,一边笑着说道:“我这两天正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和薛书记一起吃顿饭呢,结果薛书记就打来了电话,看来我和薛书记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薛飞听了乔学森的话也笑了:“前些天一直有事儿,去了两次外地,不然我早就给乔所长打电话了。” 乔学森坐下说道:“薛书记可千万别这么说,本来这个电话是应该我先打的,结果薛书记先打了过来,我还挺过意不去的,薛书记别挑我理啊。” 薛飞摆手说道:“怎么会呢,其实谁先给谁打电话都不重要,重要是我们坐在了一起,这就行了。” 乔学森举起酒杯说道:“说的没错,薛书记,这是咱们俩在一起喝的第一杯酒,我敬你,希望以后咱们可以多亲多近。” 几杯酒下肚后,薛飞和乔学森越聊越热乎,越聊越投机,薛飞就把话题引向了他请乔学森吃饭的目的上。 “前一阵酱骨馆的事情,没给乔所长添麻烦吧?”薛飞问道。 “麻烦谈不上,公事公办而已,不过郜林倒是给我打过电话。”乔学森就知道薛飞不可能只是单纯和他吃饭闲聊,而谈郜林的事则正和他的心意。 “哦?他没难为你吧?” “薛书记应该知道郜林和蒋镇长的关系,郜林试图想用蒋镇长来压我,但我并没有受到他的影响,我身为人民警察,就必须秉公执法,否则就是失职,薛书记你说对不对?”乔学森说的义正言辞。 乔学森作为十里镇派出所所长,他的任免是由东源县公安局所决定的,也就是说跟十里镇政府没有隶属关系,郜林之所以敢拿蒋俊凯压乔学森,主要是因为乔学森的媳妇在十里镇政府工作,乔学森为了媳妇的工作,很多时候才迫不得已在郜林面前低头,实际上乔学森根本就看不上郜林。 郜林这么多年仗着蒋俊凯当镇长,在十里镇为非作歹,敛财无数,而且还是一个食亲财黑之辈,每次有事儿都会找乔学森帮忙,却从没对乔学森有过任何的表示,就像乔学森帮忙是理所应当的一样。最让乔学森看不惯的是,郜林在他面前总是一副牛哄哄的样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好几次让他当众丢面子,他早就想收拾郜林了,只是碍于他媳妇的原故,只好一忍再忍。 在薛家强打了郜林这件事情上,乔学森接到薛飞的电话亲自去派出所审问并释放了薛家强,其实是在对薛飞示好,如果能和薛飞搭上关系,他就不用再担心他媳妇的工作问题了。但是他又不知道薛飞是怎么想的,万一他热脸蛋要是贴了冷屁股,到时再把蒋俊凯给得罪了,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他在等待,在观察,他想看看薛飞接下来对郜林会是怎样一副态度,然后再伺机而动,因为以他对郜林的了解,郜林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事实也果然如此,薛家强的父亲被打进了医院,他敢断定这件事百分之百是郜林所为。如今薛飞给他打电话,叫他一起吃饭,又主动谈起了郜林,他觉得薛飞心中一定是动了想动郜林的念头,这个时候他要是能助薛飞一臂之力,和薛飞的关系就算是真的搭上了。 “没错,乔所长说的非常对。乔所长在十里镇工作时间也不短了,对郜林在十里镇的所作所为应该很了解吧?”薛飞试探着问道,他还不知道乔学森是怎么想的,他想看看乔学森对郜林的态度。 “非常了解,明的暗的一清二楚。”乔学森知道薛飞是在试探他,这也是向薛飞交心的最好时机,所以他就实话实说了。 “我听说郜林在十里镇名声不太好,还经常会干一些带有黑社会性质的事情,我认为光是了解还是不够的,还应该掌握确凿的证据,乔所长你说呢?” “薛书记说的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薛飞知道乔学森的媳妇在镇政府工作,就把她从信访接待处调到了综治办当主任。乔学森知道这一事情后,无疑对郜林的事情更加上心了。 郜林依仗蒋俊凯的关系,在十里镇可谓是树大根深,而乔学森作为十里镇的派出所所长,干了也有些年头了,耳目众多,他同样是不容忽视的存在,更何况他对郜林的那些事情又门清,想要找到郜林违法犯罪的证据自然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不过还是要秘密的进行,因为在派出所里,有些人跟郜林私交还是不错的,如果要是大张旗鼓的进行,难免不会有人去告密,到时打草惊蛇,再想找证据就不好找了。所以乔学森就召集了他在派出所里的亲信,叫他们注意郜林的一举一动。 郜林敛财主要靠收保护费和开设赌场,保护费是按月收的,而赌场则是不定期的开,因为一般的小局郜林都不稀得组织,只要组织,都会组织大的,他或是自己参赌,或者是抽头,一个晚上下来,进账少则四五万,多则十万八万。 最近郜林就在酝酿组织一个大局,他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在冰城做生意,生意做的还挺大的,平时也喜欢玩上几把,最近要回十里镇探亲,郜林觉得机会难得,可以趁机捞上一把。 郜林有了这个想法,乔学森那边就第一时间知道了,随即就部署了起来。 郜林的朋友回到十里镇,受到了郜林热情的欢迎和接待,两个人连喝了两天酒之后,郜林就组织人玩了起来。 郜林的朋友回到十里镇其实也是有备而来,特意带了二十万现金,想玩个痛快。当他把装钱的皮箱往出一拿的时候,郜林的眼睛就直了,心想这些钱你一分都别想拿走,我还得再让你写个欠条。 虽然憋着赢钱,但场面上是不能输的,为了表现他也是个大玩家,郜林也拿出了二十万的现金,而他安排的其他人也都分别拿出了十万和十五万不等的现金。 每次放赌的时候,郜林基本都会安排在他家里,倒不是家里比外面安全,害怕被抓,而是在家里可以避免闲杂人等打扰,因为他家不是谁随便都能进的,要么是亲戚,要么是身边亲近的人,其他人轻易是不敢登他家门的。 郜林玩着正兴起的时候,乔学森带队悄悄来到了郜林家的外面,将郜林家给团团围了起来。此时恰好老六出来上厕所,他发现到院子外面有很多可疑的人,感觉不对头,站在墙根儿尿了一半,就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往回跑。 老六进了屋一说,郜林一笑而过,说老六一定是眼花看错了。郜林不相信有人敢举报他,即便有人举报,他也不相信派出所真会来抓他,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乔学森注意到了老六,他当机立断,下令抓人,然后就带领四个民警破门而入,郜林一见当时就傻眼了,脑子一片空白。 “经群众举报,说你在家里私设赌场,现在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乔学森看着郜林,一脸严肃说道。 “我……”郜林没什么好说的,但他很不解,乔学森怎么会好端端的来抓赌呢?难道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 十里镇就那么大,派出所里又有和郜林关系不错的人,所以郜林放赌被抓的事情随即就传到了蒋俊凯的耳朵里。 蒋俊凯对于乔学森突然抓赌也很诧异,但他没把问题想的那么严重,他以为乔学森是接到了县公安局的命令,进行突击抓赌,郜林只是不小心落网了而已。 “乔所长,我听说郜林被抓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蒋俊凯给乔学森打电话说道。 “没有误会,郜林私设赌场,人赃俱获,而且赌金数额巨大,他的问题很严重。”乔学森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蒋俊凯一听话锋不对,便笑着说道:“呵呵,问题严不严重还不是乔所长一句话的事吗。郜林这小子平时不太会来事儿,要是有冒犯乔所长的地方,还希望乔所长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他一般见识,等他出来了,我一定让他请你吃饭,当面赔礼道歉。” 乔学森不为所动:“我和郜林没有任何私人恩怨,如果蒋镇长认为我是公报私仇可就想错了。而且现在郜林能不能出去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由于他的问题比较严重,我已经上报给县公安局了,至于县公安局怎么处置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了。” 蒋俊凯对乔学森有一定的了解,乔学森能这么说,说明事情确实很严重:“那我见一下郜林总可以吧?” 这个面子乔学森还是要给的,就同意了让蒋俊凯见郜林。 转天蒋俊凯到了派出所,见到郜林后,郜林一把就握住了他的手,可怜巴巴地说道:“姐夫,你得赶紧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啊,乔学森这次好像要跟我动真格的了。” 蒋俊凯看到郜林就火大,他甩开郜林的手没好气道:“你这也是咎由自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贪得无厌,这回怎么样,玩大了吧。” 郜林听了蒋俊凯的话很不高兴:“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说这种话了,我贪得无厌是为了我自己吗,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吗,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把我弄出去,说多了都没用。” 郜林的言下之意是,我贪得无厌也不全是为了我自己,你蒋俊凯不是也得了好处吗,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这个时候你责怪我算怎么回事儿啊。 “乔学森说你的问题很严重,他已经上报给县公安局了,怎么处理你由县公安局决定,他无权干涉。”蒋俊凯现在很担心,万一郜林的事情上升到追究刑事责任的地步,很有可能会牵扯到他。 “县公安局?”郜林惊讶万分,心跳的速度也突然快了起,他的事真要是县公安局接手的话可就麻烦了,他在县里可没人。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可能:“乔学森他一定是吓唬你呢,昨晚才抓的我,怎么可能今天就上报给县公安局了呢,我又没承认放赌,我猜他一定是想趁机敲诈勒索。” “能吗?”蒋俊凯还真是信了乔学森的话,但听了郜林的话,他又有点含糊了。 “怎么不能,这些年我也没给过乔学森什么好处,他一定耿耿于怀。过去他对我的所作所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他媳妇在镇政府工作,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关照我,怕你给他媳妇穿小鞋。现在有了薛飞,他不用再忌惮你了,逮住机会,当然要往死里整我了。”郜林对他和乔学森之间的关系看的还是非常透彻的。 蒋俊凯仔细一琢磨,郜林说的有一定道理。 “这件事也不排除和薛飞有关。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让人把薛家强他爸给打进了县医院。” 蒋俊凯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十分震惊。 “薛家强肯定知道是我干的,我猜他会跟薛飞说这件事,搞不好昨晚的事情就是薛飞和乔学森联手干的也未可知,所以两种可能性都是有的。”郜林猜测道。 “你打算怎么办啊?”蒋俊凯关键时刻还没有郜林的主意多呢。 “只能是放低姿态,求他们网开一面了。你先去找乔学森,他要钱就给他,他要是说什么都不要,那就一定是薛飞的问题,你再去找薛飞。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我的事让县公安局接手,真要是县公安局接手了,我可能就得蹲大狱了。” 蒋俊凯叹了口气,看了看郜林,感觉很无奈,心说你惹了祸,现在让我给你擦屁股,摊上你这么一个小舅子,我也真是只能认倒霉了。 蒋俊凯不敢耽误,离开派出所,就给乔学森打电话,说想请乔学森吃顿饭。乔学森没给蒋俊凯这个机会,当时就回绝了,因为乔学森知道蒋俊凯想干什么,所以在电话里就明确的告诉了蒋俊凯,郜林的事情他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乔学森把门直接给堵死了,蒋俊凯进不去,就只能去找薛飞了。蒋俊凯是真不想去,可是一想到郜林的事情很可能会影响到他的仕途,他只好硬着头皮敲响了薛飞办公室的门。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第115章 棺材盖上钉钉子 “哎呦,蒋镇长,快请坐。”薛飞笑着欢迎道:“蒋镇长过来有事儿?” “有点事儿。”蒋俊凯坐下说道:“郜林他……” “郜林是谁呀?”薛飞一副不认识,没听说过的样子。 蒋俊凯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心说你装什么傻呀,郜林是谁你会不知道?搞不好郜林被抓你就是幕后的指使者。 心里这么想,蒋俊凯嘴上当然不会这么说,他说道:“郜林是我的妻弟,他这个人本质不坏,但有一些小毛病,容易得罪人。他最近来了一个朋友,很久不见挺高兴的,昨晚就在家里打扑克,小玩了几把,结果派出所去人把他给抓了,现在人还在派出所待着呢。” 薛飞假装听不懂:“蒋镇长来找我是?” 蒋俊凯没法直接说让薛飞高抬贵手,放郜林一马,那样无疑是在说薛飞在整郜林,薛飞要是不承认,他就彻底没辙了,所以他只能说:“我听说薛书记和乔所长的关系不错,薛书记能不能和乔所长说说,就把郜林给放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蒋俊凯来之前,薛飞接到了乔学森的电话,乔学森告诉薛飞,蒋俊凯找过他,肯定是想捞郜林,他没有理会。乔学森还说蒋俊凯有可能还会去找薛飞,让薛飞有个心理准备。 薛飞已经决定将郜林这个祸害彻底铲除了,蒋俊凯来说情自然也无济于事,更何况薛飞和蒋俊凯又没什么交情,薛飞根本没必要给他面子。但面儿上还是要过得去的,假装不认识郜林无疑是最好的一种办法。 “按理说蒋镇长张嘴找我帮忙,我是不应该拒绝的,但是这件事我还真是有心无力。我和乔所长关系确实还可以,可那只是私人关系,工作上的事我是不好插手的,毕竟派出所不是镇党委和镇政府的组成部门,而且蒋镇长的妻弟被抓,想必也是有原因的,既然不是什么大事,我想等弄明白了,派出所自然就会把他放出来的,蒋镇长也不用太担心了。”薛飞委婉的拒绝道。 “薛书记有所不知,我妻弟的事情可大可小,全凭乔所长的一句话,能让乔所长从轻发落的就只有薛书记了。虽然我和薛书记在一起搭班子工作的时间不算长,才区区半年而已,可我看的出,薛书记是一个宽宏大量,愿意助人为乐的人。看到别人遇到了困难,薛书记能帮忙,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我和郜林也都不是不懂事的人,如果薛书记要是能帮这次的忙,我们一定会重重感谢薛书记的。”蒋俊凯这番话有两层意思,一层是给薛飞戴高帽,给薛飞捧起来,不让薛飞拒绝。另一层是暗示薛飞,如果帮忙,肯定亏待他的。 “这个……”薛飞有点为难。 蒋俊凯一看有门,紧接着又说道:“我是个爱交朋友的人,薛书记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薛书记要是也想交我这个朋友,我希望薛书记无论如何都要帮我这一次。” 蒋俊凯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薛飞要是再拒绝显然就是不近人情了,只好说道:“那好吧,我试试看,但我可不保证一定能帮成。” 蒋俊凯喜上眉梢:“谢谢薛书记,我等你的消息。” 薛飞嘴上是答应了蒋俊凯帮忙,但其实心里并没有真的想要帮,答应只是不想让蒋俊凯没面子,走不出他的办公室而已。 蒋俊凯走了以后,薛飞双手拄在办公桌上,闭上眼一边按摩太阳,一边想着应对之策。时间不长,他睁开眼给薛家强打了一个电话,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薛书记你叫我。”薛家强进了薛飞的办公室说道。 “想办法弄到被郜林收保护费的所有商户,状告郜林的联名请愿书,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能做到吗?”薛飞看着薛家强问道。 “能,我能做到。”薛家强说的斩钉截铁。 郜林被抓的事情薛家强已经知道了,他不确定,但他猜可能跟薛飞有关。现在薛飞让他去弄联名请愿书,他由此断定郜林被抓一定和薛飞有关。薛飞终于要动薛家强了,他心里不禁有些激动。 其实在答应薛飞可以做到的时候,薛家强对于如何弄到所有商户的签名一点主意都没有,但是他必须做到,因为这件事跟他息息相关,不仅涉及到给他爸报仇,同时他知道这也是薛飞对他的一种考验,如果他做不好,薛飞就不可能信任他,而他已经决定以后要跟着薛飞混了,所以他必须要取得薛飞的信任。 离开薛飞的办公室,薛家强就琢磨起了该如何才能弄到所有商户的联名请愿书。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郜林在十里镇横行多年,没有不怕他的,被他收保护费的那些商户更是怕的要死,听到他被抓了心里肯定高兴,但谁也不敢明面说,万一过几天郜林要是出来了,得知他们幸灾乐祸,一定会找茬儿报复他们的。 薛家强觉得,想要让所有商户签名,就必须要让他们相信郜林这次进去肯定出不来了,只有这样大家才敢签字,否则没有人会签的。可他显然没有让所有人相信的公信力,不过他认为乔学森是有的,他是派出所所长,如果他能出面的话,想要得到签名就易如反掌了。打定主意,薛家强就去了派出所,把事情跟乔学森说了,但没有说是薛飞的主意。 薛家强去派出所找乔学森帮忙可不是想一出是一出,从薛飞调动乔学森媳妇的工作,以及乔学森敢抓郜林的事情来看,至少说明了两件事。一件是乔学森也想让郜林在十里镇消失,另一件是乔学森和薛飞是一伙的。他是被薛飞弄进了县政府,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薛飞的人,也就是说他和乔学森也算是一伙的,一伙人找一伙人帮忙,又是让郜林再多一个罪名的事儿,他猜乔学森应该不会拒绝的。 事实证明薛家强不愧是侦察兵出身,对事情的判断,和对问题的分析都非常准确和到位。 乔学森听后,心里暗叫了一声好。这个主意太棒了,现在郜林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就好比是郜林躺进了棺材里,棺材盖都盖上了,如果联名请愿书的事情一旦成了,那就相当于是往棺材盖上钉钉子,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郜林就只能等着蹲监狱了。 乔学森不知道这么好的主意是谁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薛飞让薛家强来找他的,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这件事他要助一臂之力,省着夜长梦多。 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不适合跟着薛家强挨家挨户地去跑,乔学森就派了他最信任的郎军跟着乔学森去办签名的事情。 郎军是十里镇派出所的老民警了,在十里镇没有不认识他的,也都知道他跟乔学森的关系好,他跟着薛家强到商户家里去,显然是有公信力的。 晚上过了九点以后,薛家强和郎军会合后,就把镇里的所有商户全都走了一遍,由于有郎军在,事情办的非常顺利。第二天早上,薛家强就把商户状告郜林的联名请愿书交到了薛飞的手上,薛飞非常满意。 薛家强走后,薛飞就给蒋俊凯打了电话,叫他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 蒋俊凯很忐忑,他不知道薛飞叫他过去是事情办好了,还是没办成。他的办公室距离薛飞的办公室不远,他却像踏遍了千山万水一样才来到了薛飞的办公室门前。敲门前,他还深呼吸了一口气。 “是不是郜林的事情办妥了?”进了薛飞的办公室,蒋俊凯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薛飞把办公桌上的请愿书一推,没有说话。 蒋俊凯来到办公桌前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手中的纸像是有千斤重,他险些没拿住掉在地上。不过他的心这一刻已经掉进了无底洞里,他很清楚手中的联名请愿书意味着什么。 “蒋镇长,你也看到了,民意难违,我也没有办法。”薛飞看着失魂落魄的蒋俊凯,心说早知如此,你何必当初呢,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郜林的事乔学森确实上报了县公安局,但县公安局并没有特别重视,毕竟只是放赌而已,跟人命案子肯定没法比。不过等薛飞把联名请愿书交到县政府以后,县公安局立马就重视了起来,还特地派人到十里镇进行了一番调查,结果又查到了不少郜林违法犯罪的证据。 郜林被调查,最担心的无疑是蒋俊凯,他每天提心吊胆,魂不守舍,很害怕郜林会把他供出来,那样他的仕途就算是彻底毁了。 薛飞和乔学森都以为郜林会交代蒋俊凯是他的保护伞,然而最终郜林并没有说,毕竟是亲姐夫,他得为他姐考虑,所以就把所有罪责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蒋俊凯着实的松了一口气。 蒋俊凯对薛飞和乔学森无疑是心怀仇恨的,他知道郜林出事全都是拜他们所赐,只可惜他又奈何不了两个人,一个人是他的上级,一个不归他管,他心里不爽也只能先忍着了。 不管怎么说,郜林进去了,十里镇算是回归了平静。 这两天曲媛媛的情绪不高,原因是她和她妈通了电话,她向她妈表达了嫁给薛飞的坚定想法,她妈也表示支持,只是她妈在家里翻箱倒柜找户口本也没找到,又没法直接跟她爸提户口本的事情,只能劝她不要着急。 曲媛媛怎么可能会不着急呢,她还想着赶快和薛飞结婚然后生孩子呢,要是不能结婚,就没法生孩子,这样下去,得拖到什么时候算是个头儿啊,她一想这件事就闹心。 不过最近除了这件闹心事,也有一件好事。曲媛媛有一个特别要好的大学同学,也是一个主持人,在京天电视台工作。她们台最近正在筹备一挡新节目,和曲媛媛之前在林江省电视台做的节目很像,她得知曲媛媛现在正处在待业中,就给曲媛媛打了电话,说机会难得,曲媛媛可以去京天试一下,她相信以曲媛媛的知名度和素养,应该会被录用的。 做主持人是曲媛媛从小的愿望,她就愿意在镜头前展示自己,她很享受那种感觉。虽然被她爸暂停了在林江省电视台的工作,可她心中一刻也没有忘记她是一名主持人,她的想法是,等她结了婚生了孩子以后,她一定要重返荧屏,所以接到电话她很动心。 只是动心之余她也很纠结。如果她真去试镜,要是被录用的话,就意味着生孩子一事要无限期的拖延下去了,而她的年龄已经不小了,现在要是不生孩子,她怕等年龄大了再想生会对身体不好。可是现在她想生又不能生,恰好赶上了可以重返电视台做主持人这么个机会,所以她每天都在为生孩子和工作的事情发愁。 薛飞得知后说道:“媳妇儿,你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曲媛媛点点头,她当然想听了。 “我知道你想结婚,想生孩子,我也想,可是眼下的情况确实是不允许,至于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户口本,谁都不知道。当然,如果我们跳过结婚那一步,直接生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将来孩子户口的问题想办法也能解决,只是那样对你就太不公平了,太委屈你了,无名无分就让你给我生一个孩子,我真是做不到,我相信你也希望能够被我明媒正娶娶回家里,你说是不是?” “嗯。”有哪个女人不想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明媒正娶的娶回家呢,曲媛媛也如此,她一直都在盼望着这一天尽快到来。 “现在不能结婚生孩子,要是再把你做主持人的机会给耽误了,就有点得不偿失了。我的想法是,你可以去京天试试,行就行,不行就拉倒。至于结婚的事,你妈不是说她会继续帮忙找户口本吗,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的,到时结婚也不迟,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再推迟个一年两年结婚生孩子,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我要是去京天,真被录用了,咱们俩就又该分隔两地了,我可不想总也见不到你。”离薛飞近,曲媛媛心里踏实,离的远,她就会担心。 其实一直以来曲媛媛都不放心薛飞,这种不放心并不是她不信任薛飞,而是在她的眼里,薛飞太帅太优秀了,薛飞不主动去接近女人,有些女人也会主动去接近他,而男人这种动物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是用上半身思考问题的,一旦用下半身思考就会出事,出大事。 别看曲媛媛和薛飞和好以后对于栾凤一个字没提过,却并不代表她已经把栾凤给忘了。她不知道栾凤出国去留学了,她很怕她前脚去了京天,随后栾凤就会跑到十里镇来,京天离十里镇千里迢迢,搞不好最后和薛飞结婚的很可能不是她曲媛媛,而是栾凤。她是热爱主持人这份工作,可是跟薛飞比起来,无疑薛飞才是最重要的。 “咱们俩都不是小孩了,爱情很重要,但不是生活的全部,工作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们需要做的是兼顾,不是只要一样,把其他的全部都扔掉。再说了,你去京天工作又不是去一辈子,你爸他也不可能当一辈子副省长,等他退了二线,到时我怎么也想办法把你弄回省台。”薛飞清楚曲媛媛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握住曲媛媛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媳妇儿,我说过我会爱你一辈子,我就一定会信守诺言的,哪怕这辈子咱们俩不能成为法律上认可的夫妻,我也不会离开你,因为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最爱。” 曲媛媛听了不禁为之动容:“你说的是真的吗?” 薛飞肯定地点头说道:“真的,我爱你。” 本文来自看書罔小说 第116章 偶遇吴自强 曲媛媛去京天电视台试镜,一次就成功了,并与电视台签订了三年的工作合同,这意味着她如愿以偿的又重新回到了荧屏前。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能看见曲媛媛,突然看不到了,薛飞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这使他又不禁想起了远在美国上学的栾凤,两个和他最亲近的女人,现在都不在他的身边了,他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看来以后他只能自己在十里镇待着了。 曲媛媛去京天没几天,薛飞接到了孟德胜的电话,孟德胜告诉薛飞,他被调到了冰城,任林江省政府秘书长。虽然是平调,但薛飞从电话里听的出来,孟德胜还是很高兴的,薛飞也对他表示了祝贺。 由于过年的时候没去安岭,薛飞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孟德胜了,这次孟德胜被调到了冰城,薛飞觉得光是在电话里祝贺是不够的,还应该当面祝贺,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和孟德胜见一面,沟通一下感情,于是周五下班,薛飞就去了冰城。 到达冰城是周六的上午十点多,从火车站出来,给孟德胜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住的地方,就打车赶了过去。 薛飞没有空手去,好久没见了,孟德胜又调到了冰城工作,他什么都不拿显然不合适。到了孟德胜住处的附近超市买了几样东西,拎着就去了孟德胜家里。 “你瞅你,来就来呗,又不是外人,拿什么东西啊。”看到薛飞买了不少东西,孟德胜嗔怪道。 “我就在超市随便买了点,都是给孩子的。”薛飞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说道。 薛飞到厨房跟贾鑫洁打了个招呼,就和孟德胜来到客厅坐了下来。 没有看到孩子,薛飞就问:“孩子呢?” 孟德胜指了下里面的房间说道:“保姆哄着睡觉呢。” “孟叔叔,恭喜你被调动了冰城工作。”薛飞笑着说道。 “咳,没什么值得恭喜的,也没升官,只是位置不同了而已。”孟德胜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带着高兴的神采,显然他对新的职位很满意。 “那可不一样。您在安岭只是市领导,这次调到了省政府工作,虽然级别没变,却是省领导了。以您的能力,再往上升一格,我看是指日可待的。”薛飞恭维道。 “但愿如此吧。你现在怎么样啊,在农村待着一定不习惯吧?”孟德胜关心道。 “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工作嘛,在哪儿都一样。我现在在十里镇待的挺舒心的,一天天也没什么事儿,与世无争,非常悠闲。”薛飞现在对自己的境况想的很开,既然无力改变,那就好好享受当下吧。 “人这一辈子没有一帆风顺的,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官场就是人生的缩影,有高峰的时候,就必然会有低谷的那一天,没有人能做到从始至终都平步青云。你还年轻,属于你的好时候还没有来呢,所以你要学会等待,学会隐忍,厚积薄发,伺机而动,最终必会时来运转的。记住,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孟德胜点拨道。 孟德胜了解薛飞,知道薛飞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他对薛飞也非常欣赏,他真的很想帮薛飞一把,无奈他的能力有限,面对叶向辉,他也是有心无力。 薛飞知道孟德胜跟他说的都是经验之谈,是掏心窝子的话,对现阶段的他非常有帮忙,就把孟德胜的话全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孟德胜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你谢叔叔应该也快被调到冰城来了。” 薛飞有些惊讶:“是吗?什么时候啊?” “下半年吧,具体什么时候不知道,但是事情应该是基本已经确定了。” “担任什么职务啊?”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肯定比我的职位高,他这次有可能会进常委。” 省委常委?薛飞更惊讶了。 因为薛仁贵的原故,薛飞和谢长顺联系的要比孟德胜多,平时经常打电话,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看来有时间得去一趟如春了。 吃完饭,薛飞和孟德胜贾鑫洁又聊了一会儿,他们两口子想留薛飞晚上在家里住,薛飞没有同意,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要留宿,更何况家里还有保姆和孩子,也不方便,所以没待多久就告辞了。 从孟德胜家出来,薛飞给潘齐打了一个电话,潘齐说他没在冰城,去外地出差了。 给程爵打电话,程爵有时间,又约了路涛,三个人找了个茶楼,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到了晚上又一起去了饭店吃饭。 一进饭店,薛飞和路涛就看到了熟人,是吴自强,路涛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心想他怎么在这儿啊?薛飞没有多想,平常跟吴自强也没什么联系,在饭店偶遇了,薛飞还感觉挺亲切的。 “自强,这么巧,你也在冰城啊?”薛飞笑着跟吴自强打招呼。 吴自强因为曲媛媛的事情对薛飞的意见很大,不看到薛飞还好,一看到薛飞,他就又想到了曲媛媛,自然就没什么好脸色。 “我就不能在冰城吗?冰城不许我来?”吴自强的话里明显带着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没想到能在冰城遇到你,最近怎么样啊,一切都还好吧?” “拜你所赐,不怎么好啊。” “我?”薛飞看了看身旁的程爵和路涛,不解道:“我怎么了?” “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老同学的墙角你也挖,做人不能这么做啊,太不地道,太不讲究了。”吴自强丝毫不顾及老同学的情面,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了。 薛飞刚刚还没反应过来吴自强说的是什么意思,听了吴自强的这番话,他才知道吴自强是在说曲媛媛的事情。他以为吴自强早就应该释怀了,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在耿耿于怀,而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既不能劝也没法解释。 路涛听了吴自强的话感觉很不悦耳,但他作为局外人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是和稀泥:“自强,你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吧,你去吃饭吧,我们饿了,我们也去吃了,有时间咱们再约。” 路涛示意薛飞赶紧走,多说无益。而吴自强则阴阳怪气地说道:“别再约啊,再约就指不定什么时候了。你们找个地方先坐,我一会儿就过去,好久都没见薛飞了,我跟得他好好叙叙旧。” 吴自强看着薛飞,眼神里既有挑衅,也有股杀气。 “那个人是谁啊?”坐下后,程爵问道。 “我和薛飞的高中同学。”路涛说道。 “他和你有矛盾?”程爵看着薛飞问道,他听出了吴自强刚刚话里有话。 薛飞低头不语,路涛觉得程爵也不是外人,就把曲媛媛的事情说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啊?合着曲媛媛非得跟他好,不跟他好,跟薛飞好,薛飞就是他的仇人是吗?这什么老同学啊,人品也太次了,这样的人以后还是少来往吧。”刚刚听吴自强说的那些话程爵就不爽,一听是这么回事,就更恼火了。 薛飞并没有太怪吴自强,因为他知道吴自强有多喜欢曲媛媛,所以他能理解吴自强的心情。他认为吴自强对曲媛媛用情太深了,钻进了牛角尖里,一时间还无法自拔,他相信等吴自强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或者结婚了,注意力不在曲媛媛的身上了,也就不会再记恨他了。 三个人点菜的时候,吴自强过来了。吴自强来冰城是去医院看望他奶奶的,他奶奶生病住院了,他到医院看望完之后,就约了在冰城的朋友一起吃饭。他没想到会偶遇薛飞,平时也没机会见到薛飞,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不想错过这个发泄的机会。 来到饭桌前,吴自强一点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薛飞的对面,从薛飞手里拿过菜单就看了起来。 路涛看了薛飞一眼没说什么,程爵则皱了皱眉,面露不悦之色。薛飞没放在心上,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 吴自强也不管他和别人爱不爱吃,就自作主张的点了起来,而且专门挑贵的菜点,一口气就点了五个,路涛见状想要阻拦,薛飞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一下路涛,示意他不要管,让吴自强点就是了。 吴自强点的菜薛飞他们都不爱吃,三个人只好又各自点了一个。 菜陆续上齐了以后,薛飞只顾着吃,基本不说话,他知道吴自强是来找茬儿的,他不想闹的不愉快,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交清,但终归还是老同学,他还是很看重这份情谊的。 程爵因为吴自强的原故,也是只吃东西不说话。路涛也不吱声,他只想着赶紧吃,吃完赶紧走,薛飞和吴自强千万可别吵吵起来。 吴自强一直在等着薛飞和路涛说话,他好接过话茬说薛飞,发泄一番。见两个人谁都不吭声,他就只好主动出击了。 “薛飞,你现在和媛媛相处的挺好呗?”吴自强看着对面的薛飞发问道。 “还行,挺好的。”薛飞回道。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媛媛是一个很有眼光,很有品味的女孩,在选择男朋友方面,我以为她会选择一个门当户对,和她各个方面都匹配的男人。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选择你,太让人不可思议了。我不是看不起你,就事论事,你说你除了学习好,考上了华清大学,你还有什么呀?这年头找别的不好找,找有学历的满大街都是,所以我就很奇怪,媛媛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你是给媛媛洗脑了,还是给媛媛下药了?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吴自强字字挖苦,句句讽刺,程爵和路涛听了都有点接受不了,觉得他太过分了,唯独薛飞脸上始终是那副带笑的表情。 “我没有给媛媛洗脑,更没有给她下药,我和她在一起,完全是因为缘分,因为彼此喜欢,这也说明她不是一个势利的女孩,她注重的是感情和感觉,而不是所谓的门当户对。”薛飞不紧不慢地说道。 吴自强冷笑道:“你可拉倒吧,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有意思吗?还缘分喜欢,谁说喜欢就一定得在一起了?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媛媛,你完全是在害她。” 薛飞没听明白:“这话从何说起啊?” “你要是真喜欢她,你就应该为她着想,应该离她远一点。你扪心自问,你能给媛媛什么?你是有钱还是有权?你什么都给不了她,你只会耽误她寻找真正的幸福,你说你是不是在害她?当然,我也清楚你和媛媛在一起为的是什么,除了媛媛长得漂亮,你一定也是看上了她爸是副省长对不对?” “我没有。”薛飞反驳道。 “没有什么呀,这么多年老同学了,你是什么样儿的人我还不了解吗。不是我说你薛飞,你要是个爷们,真想在官场混出一番天地,你就应该靠自己,而不是想着去靠女朋友的父亲,你好歹也是华清大学毕业的,你这么干太没有水平了,作为老同学,我都替你脸红。”吴自强不依不饶,越说越狠。 薛飞这回真有点生气了,但他没有解释,他认为没必要,他不心虚,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他也了解吴自强,他要是解释了吴自强根本不会信,反而还会说他找借口,敢做不敢当,就没说话。 薛飞不说,路涛可忍不住了:“自强,你怎么这么说话呀?太伤人了你知道吗?” “我怎么说话了?我伤谁了?是他伤我好不好,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还不知道吗?”吴自强提高嗓门说道。 “你不就是没追到媛媛吗,多大个事儿啊,你干吗没完没了的?薛飞又不是抢了你的女朋友,你至于吗,这么多年的同学情谊都不要了是吗?” “谁说我不要了,我就是因为在乎同学情谊我才只是说说而已,要是别人,你觉得这事儿能这么就算了吗?”吴自强看着薛飞,杀气腾腾地说道。 “不算你还能怎么地呀?”程爵实在听不下去了,吴自强要不是薛飞和路涛的同学,他早就动手了。 吴自强不知道程爵是干什么的,本来他就在气头儿上,听到程爵插话呛他,他当即就回击道:“你是谁呀?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程爵的暴脾气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吴自强敢这么跟他说话,抄起桌上的一个盘子就想飞吴自强,幸亏薛飞手疾,一把抓住了程爵的胳膊,程爵才没把盘子扔出去。 “哎呦,你还想打我?胆儿挺肥呀,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打一个我看看,你要不打我都看不起你!”吴自强站起身指着自己的脑袋叫嚣道。 “小逼崽子,你他妈活腻歪了吧!”程爵起身就要打吴自强,薛飞知道程爵的脾气,紧忙起身抱着程爵,生怕他会打到吴自强。 “快把他拉走,赶紧的!”薛飞对路涛说道。 路涛也怕真打起来,就拉着吴自强往出走,吴自强不想走,一边挣脱一边说道:“你来呀,你打我呀……” 程爵推开薛飞就追了上去,薛飞反应非常快,两步过去就从背后抱住了程爵,劝说道:“爵哥,爵哥你听我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要是真把他打了,不会显出你的厉害,只会让你掉价,咱不能干这种自降身份的事儿。” 路涛把吴自强拉出了饭店,程爵听了薛飞的话也就没再挣脱去追,但薛飞不放心,把程爵按坐在椅子上,身子挡着程爵,害怕他会跑出去找吴自强。 程爵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口干掉后,气愤道:“你这什么王八蛋同学啊,简直就是个混蛋,太欠揍了,也就你的脾气好,要是我,早打他个满地找牙了。” 薛飞不是脾气好,只是不想跟吴自强撕破脸,毕竟是老同学,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而且一年也见不上一回,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变成仇人实在是犯不上。最重要的是,在曲媛媛的事情上他问心无愧,至于吴自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他管不着。 本文来自看書網小说 第117章 失败的搭讪 因为吴自强,饭没吃好,酒也没喝痛快,离开饭店,三个人又去了酒吧坐一会儿。 男人来到酒吧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眼睛总是会情不自禁的东瞅西看,寻找漂亮的女人,然后评头论足一番,看是否值得行动。他们也不例外,不过只有程爵和路涛眼神如狼一样在搜寻猎物,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光棍。薛飞没有兴趣在酒吧这种地方猎艳,就低着头自顾自地喝酒,想着心事。 路涛搜寻了半天,终于搜到了一个看着还不错的女人,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程爵,问道:“爵哥,你觉得那个怎么样?” 程爵顺着路涛的眼神看过去,眼睛顿时就直了,放下酒杯站起身就要过去搭讪,他也看上那个女人了。 路涛不知他要干什么去,问道:“你干什么去呀?” 程爵都没看路涛,不错眼珠的看着那个女人说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联络一下感情了。” 路涛一听紧忙拉住程爵的胳膊说道:“爵哥,不带你这样的,她是我发现的,怎么也得我先来吧。” 程爵甩开路涛的手说道:“谁跟你排号啊,我是哥,我年纪比你大,必须我先来,你还是找其他的目标吧,她今晚是我的了。”说完,程爵就直奔他的目标走了过去。 “哎……太不讲究了,还有没有个先来后到啊。”路涛不满的抱怨道。 薛飞在一旁笑道:“还先来后到,你以为去火车站排队买票呢?这种事儿你就不能跟他说,看准了就赶紧行动。” 路涛现在是知道了,可惜为时已晚,只好继续搜寻其他猎物。 程爵看上的女人并不是只身一人在酒吧,她的身旁和对面还有两个女人,程爵走近一看,发现也都是美女,个个秀色可餐,心里随之就产生了一个美好的想法,他搞定一个,剩下两个交给薛飞和路涛,一起过一个愉快而难忘的夜晚。 程爵看上的是一个长相惊艳,气质高冷的美女,他坐下后,看着高冷美女微笑着问道:“你好,我能认识一下你吗?” 三个女人正在聊天,突然出现一个男的,三个女人全都有些惊奇。 其中被搭讪的高冷美女面无表情,她想都没有就拒绝道:“不能。” 程爵也算是搭讪老手了,被拒绝是经常遇到的事儿,所以他不急不恼说道:“有性格,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孩,懂得对陌生人说不,而不是一被搭讪就接受,这说明你是个好女孩,值得我认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想认识你,你赶紧在我眼前消失。”高冷美女微皱眉头说道。 “我是一个做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除非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和你的手机号码,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你到底走不走?”高冷美女不耐烦地质问道。 程爵摇了摇头,他以为只要他坚持住,高冷美女最后一定会向他投降的。可事实却正好相反。 高冷美女拿起面前装着大半杯酒的酒杯就朝程爵泼了过去,一点没糟践,全都泼在了程爵的脸上。 虽然程爵喜欢高冷美女,可是被对方泼了一脸酒,脾气一向火爆的他还是难以接受,瞬间就火了:“赶紧向我赔礼道歉,然后把你的名字和手机号告诉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程爵的话还没说完,高冷美女拿过身旁女人面前的酒杯,又泼了程爵一脸,程爵彻底怒了,他“噌”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伸手指着高冷美女说道:“你他妈以为自己是女的就可以蹬鼻子上脸是吧?你再泼我一下试试!” 不得不说美女就是美女,无论她何种表情,都透着一股美感。此时的高冷美女就是如此,即便她满脸愠色,依然美艳绝伦。她坐在椅子上没动,听了程爵的话,他拿起另外一个女人面前的酒杯又朝程爵泼了过去。这次程爵没有被泼到,身子一闪躲开了。 薛飞和路涛一直在看着程爵的一举一动,见情况不对,就赶紧起身走了过去。 薛飞不过去还好,过去一看,他有点傻眼,心说怎么是欧阳锦绣呀?云朵怎么也在这儿啊? 高冷美女就是欧阳锦绣,云朵坐在欧阳锦绣的对面,坐在欧阳锦绣身旁的女人薛飞不认识。 欧阳锦绣和云朵看到了薛飞,两个人都很惊讶,不过欧阳锦绣只是表现在了眼神上,而云朵则表现在了行动上。 “薛飞!”欧阳锦绣站起身惊喜道:“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跟朋友一起来的。”薛飞看了程爵一眼说道。 “他是你朋友啊?”云朵看了看程爵,有点意外,但也很高兴,是薛飞的朋友这事儿就好解决了。 “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薛飞看到程爵脸上湿湿的,很狼狈,有点想笑,但他不敢笑,只好忍着。 “没有误会,今天她必须向我道歉,否则这事儿完不了。”程爵看着欧阳锦绣不依不饶道。 “爵哥,我有话跟你说。”薛飞示意程爵到一边说话,这事儿涉及到欧阳锦绣,薛飞不想让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就想尽快解决掉。 “有话就在这儿说。”程爵不想到一边去,但还是被薛飞拉到了一边。 薛飞小声说道:“爵哥,你还不知道你搭讪的对象是谁吧?她是欧阳锦绣,就是之前前哥的未婚妻。要我看就算了吧,好男不跟女斗,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程爵听到欧阳锦绣四个字吃惊不小,他知道欧阳锦绣这个人,却从来没有见过本人,他要是事先知道高冷美女就是欧阳锦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过去搭讪的。 这事儿显然没法再继续抓着不放了,程爵碍于面子又不好当着欧阳锦绣的面说算了,他就让薛飞去善后,自己则站在原地没有动。 薛飞来到欧阳锦绣身前笑着说道:“我朋友喝多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代他向你们道歉,对不起了。” “你道歉不算,必须让他过来道歉。”欧阳锦绣从来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程爵刚才撂下了狠话,把她的火气也给勾了起来,她心说你不让我走,你以为不给我道歉,你就能走得了吗? 程爵如果惹的是云朵,他相信他出面,云朵肯定会给他这个面子的。面对欧阳锦绣,他可就没有这个自信了,但是只有他既认识欧阳锦绣又认识程爵,这件事只能由他来调停解决,成与不成,他都得试试看。 薛飞弯下腰,趴在欧阳锦绣的耳旁小声说道:“他叫程爵,是程前的堂哥,他不知道你是谁,他要知道就不会跟你搭讪了。你泼了他一脸酒,已经算是给他教训了,这件事不宜闹大,就算了吧,你说呢?” 欧阳锦绣显然不认识程爵,听了薛飞的话,她有点不甘心,可是想到程爵是程家的人,确实不宜把事情闹大,只好作罢。 云朵看到薛飞趴在欧阳锦绣的耳边说话,有点诧异,他们认识? 薛飞见欧阳锦绣听了他的话没有再说什么,知道她是默认了,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不打扰你们了,我们走了。”薛飞分别给路涛和程爵使了个眼色,然后就走了。 程爵很郁闷,他回到座位上用纸巾擦了擦脸,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说道:“她怎么跑到冰城来了,真让人扫兴。你也是,你知道是她,你事先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啊。”程爵看着薛飞,眼神中充满了责怪。 薛飞笑着说道:“你怎么怪起我来了,我也是过去才认出是她的。再说了,你不是搭讪高手吗,怎么被她给泼了一脸酒啊?” 对于欧阳锦绣出现在冰城薛飞也很奇怪,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云朵居然和欧阳锦绣坐在了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程爵没好气地看了看薛飞,没说什么。他从来没吃过这种亏,今晚不仅吃亏了,还是在欧阳锦绣身上吃的亏,他觉着自己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那三个女的都是谁呀?你怎么会认识她们?”路涛见三个女人长得都那么好看,薛飞又认识她们,就很好奇,很想知道薛飞和她们的关系。 不等薛飞回答,这时云朵走了过来,她朝薛飞勾了勾手,薛飞就起身和她走到一边聊了起来。 看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路涛用手推了一下身旁的程爵问道:“爵哥,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程爵认为路涛没必要知道欧阳锦绣是谁,另外两个女人他也不认识,就说道:“你还是别问了,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路涛是记者,本来好奇心就盛,程爵这么一说,他就更好奇了,但是又不好再追问,心里不由得感慨,薛飞真是有女人缘,无论是上学的时候还是如今走向社会,身边总是不缺女人,而且还都是漂亮的女人。他怎么就不行呢,看来人和人真的是不能比啊。 “你认识欧阳锦绣?”云朵看着薛飞,心中疑惑不解。 “算是认识吧,我以前在京天工作的时候见过她。”薛飞说的轻描淡写,然后好奇地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啊?” “她是我老板。”云朵笑着说道。 “老板?”薛飞很惊讶,云朵不就是老板吗,怎么她上面还有老板? “华旗投资是华族集团旗下的一个分公司,我只是分公司的总裁。欧阳锦绣是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当然是我的老板了。”云朵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薛飞还真是没想到:“那她这次来冰城是?” “是来考察的,华族集团打算进军林江的房地产市场,她已经过来两天了。” 薛飞和云朵聊天,不止是路涛一直在盯着看,欧阳锦绣也在看着,眼睛一眨不眨,若有所思。 “几点了?”欧阳锦绣问身旁的助理罗薇。 “九点半了。”罗薇看点眼时间说道。 “走吧,回酒店。”欧阳锦绣起身就走了。 罗薇叫了一声云朵,指了指欧阳锦绣的后背,云朵便向薛飞告辞,快步也离开了酒吧。 薛飞他们离开酒吧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薛飞晚上照旧住在了深蓝酒店,他洗了个澡,靠在床头说是看电视,其实昏昏欲睡。 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把薛飞一下子给惊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地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听了:“喂,谁呀?” “我肚子突然特别疼,你快来看看我吧!”电话中的人一边哭一边说道。 一听是欧阳锦绣的声音,薛飞顿时就精神了,紧忙问道:“你在哪儿呢?” “我在南行区深蓝酒店687号房间。” “我马上就到。”薛飞挂了电话就穿衣服。 薛飞和欧阳锦绣住的是同一家酒店,而且是楼上楼下,薛飞住的房间在五层。穿好衣服,他出了房间一阵风似的就上了楼,敲开687号房间的门,只见欧阳锦绣身上穿着睡袍,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靠着墙捂着肚子,表情十分痛苦。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痛经了?”薛飞伸手给欧阳锦绣擦了擦眼泪,担心地问道。 “应该不是,现在不是经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疼了。”欧阳锦绣的病是突发的,一点征兆都没有。 “我带你去医院吧,你快换一下衣服。”欧阳锦绣手捂着的位置是小腹,薛飞怀疑是急性阑尾炎,这种病一旦发作是必须赶紧就医的,硬挺吃药都不行。 欧阳锦绣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疼痛难忍,她蹲在地上都站不起来了,让她穿衣服,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她也不能穿着睡袍去医院,薛飞只好蹲下身说道:“我给你穿衣服,你忍着点。” 薛飞顾不上怜香惜玉,用力把欧阳锦绣从地上拉起来,脱了她身上的睡袍就往上穿衣服。 欧阳锦绣是洗完澡后穿的睡袍,是准备睡觉的,她这个人又喜欢裸睡,所以睡袍里面什么都没穿。薛飞这会儿根本没心思胡思乱想,他也不敢乱想,只想着赶紧把欧阳锦绣带去医院。 由于疼的实在厉害,在薛飞给欧阳锦绣穿衣服的过程中,欧阳锦绣一边哭一边用手打薛飞,薛飞忍着一言不发,任由她打,把衣服穿好后,拿上她的包,背起来就离开了房间。 看书蛧小说首发本书 第118章 护理 到了医院,经过检查,欧阳锦绣果然是得了急性阑尾炎,医生的建议是最好马上做手术,如果保守治疗,以后很容易复发。欧阳锦绣表示同意,只要能让她不疼,怎么着都行。于是薛飞交了钱,办了住院手续,欧阳锦绣就被推进了手术室里。 阑尾炎手术只是个小手术,半个小时左右,欧阳锦绣就出来了,手术很成功。医生向薛飞交代了一下术后注意事项,然后欧阳锦绣就被推进了病房里。 病房是普通的病房,一个屋三张病床的那种,欧阳锦绣一进去看到还有两个人在病房里,当时就不干了,让薛飞马上给她换成单间病房,要有卫生间的那种,薛飞不敢不从,只好又交钱,把病房换成了高档病房。 护士给欧阳锦绣挂上吊瓶后就出去了,薛飞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已经快十二点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不疼了吧?”薛飞问道。 “现在不疼,不过我估计等麻药劲过了肯定还得疼。”欧阳锦绣指了指床头上的矿泉水,薛飞拧开后递给了她。 “你这趟来冰城是自己来的?” “还有我助理。” “他人呢?” “在酒店呢。” 薛飞以为欧阳锦绣是自己来的呢,听到还有助理,就知道欧阳锦绣给他打电话肯定是为了故意折腾他,不然发病干吗不叫助理送她来医院呢。 “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吧。” “干什么?”欧阳锦绣不知道薛飞要干什么。 “医生说你需要在医院住一个星期,跟我说了一些你手术后的注意事项,你让你助理过来,我跟他说一下。”薛飞怕跟欧阳锦绣说她记不住,要是跟她助理说,她助理一定会放在心上,当成大事来办的。 “你干什么去呀?” “我明天早上八点的火车,我得赶回去上班。” “不行,你不能走。”欧阳锦绣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呀?” “你说为什么?” 薛飞觉得自己问为什么确实有点多余,不过让他留下看护,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我不是不想看护你,是我真的要上班,你说我作为镇党委书记,要是一周不去上班,这像话吗?再说了,你要是没人看护就算了,我怎么也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你有助理,云朵也在冰城,她们都比我更适合照顾你,你说是不是?” 欧阳锦绣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说道:“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反正你就是不能走,你必须在医院待着,哪儿都不能去。” “我……” “好啦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薛飞拗不过欧阳锦绣,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不了十里镇,薛飞就给蒋俊凯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有事,一周后才能回去,如果镇上有事随时给他打电话。 薛飞给欧阳锦绣当护工,显然不会轻松,欧阳锦绣总是给他没事儿找事儿做,就好像看他闲着就难受似的,不是指使他干点这个,就是干点那个,一天下来搞的他筋疲力尽,却有苦不能说,因为在欧阳锦绣的面前,薛飞唯一拥有的权利就是忍受。 午睡醒来,欧阳锦绣说道:“我晚上想喝鸡汤。” 薛飞应道:“好,晚上我去饭店买。” “不行,我要你给我做。” “我做?我怎么做啊?也没有厨房。”薛飞惊讶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喝你做的鸡汤。”欧阳锦绣不管不顾地说道。 薛飞也不辩驳,因为他知道辩驳也无济于事,最后他还得照做。只是鸡汤好做,去哪儿做呢?欧阳锦绣真是会给他出难题。 下午三点半,薛飞离开医院去了菜市场,买了一只农村养的那种老母鸡,然后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饭店,问能不能用一下厨房,他不会白用,可以付钱。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薛飞花了三百块钱搞定了这件事。把鸡炖上以后,就待在饭店里等。 炖鸡汤不像是单纯的炖鸡那么简单,必须要文火慢炖,需要时间,着急是不行的。 薛飞炖的这锅鸡汤炖了足足有两个小时,出锅后他尝了尝,味道还不错,欧阳锦绣应该会喜欢喝。把鸡汤倒进保温桶里,又打包了一道菜一盒饭,拎着就回了医院。 欧阳锦绣喝了一口鸡汤,品了品滋味,然后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薛飞问道:“这汤真是你做的?” “当然是我做的了,我亲自去买的鸡,然后花了三百块钱,在医院附近饭店的后厨做的。怎么了,不好喝?”薛飞心说我尝了还行啊。 “你会做饭?”欧阳锦绣没有说汤是否好喝。 “算是会吧,家常菜什么的没问题。” 欧阳锦绣让薛飞给她汤,是因为她以为薛飞不会做呢,就故意难为他。喝了薛飞拿回来的鸡汤,她发现非常好喝,就怀疑不是薛飞做的,但是听到薛飞说会做饭,她心中的疑虑也就消除了。 她没想到薛飞还会做饭,看来找时机得让薛飞给她做一次才行。 欧阳锦绣虽然嘴上没说汤好喝,但是薛飞看到欧阳锦绣喝起来有滋有味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喜欢喝的。 薛飞坐下打开餐盒刚要吃饭,就听欧阳锦绣说道:“你去酒店给我拿一下换洗的衣服。” “现在去啊?”薛飞已经饿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没错,现在就去。” “你让你助理送过来呗。”薛飞现在只想吃饭,一点也不想动。 “我给她放假了,她没在酒店,你赶紧去,半个小时内必须回来,现在开始计时。”欧阳锦绣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道。 薛飞只好把刚打开的餐盒盖上,起身离开病房去了深蓝酒店。 他不敢耽误,怕要是超过半个小时,欧阳锦绣指不定还会想出什么主意整他呢。一路小跑出了医院,打车到了酒店拿了东西,又紧忙返回。所幸医院离酒店并不远,路上也没有堵车,所以半个小时内赶回了医院。 终于可以吃饭了,薛飞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欧阳锦绣在一旁看着直皱眉,心说吃相真丑。 吃完饭薛飞以为他能歇一会儿了,事实上并不能。 欧阳锦绣在手术以后,医生告诉薛飞,一周内欧阳锦绣是不能洗头洗澡的,因为伤口不能碰到水。而欧阳锦绣又是一个极其爱干净的人,现在天气又越来越热,每天躺在床上不能动就已经很难受了,要是再不能洗澡,她简直就要疯了。 欧阳锦绣让薛飞去酒店拿换洗的衣服,就是想把身上穿的内衣换下来。只是换的话就必须得洗澡,但又不能洗澡,欧阳锦绣不知如何是好,就把这个难题交给了薛飞,让薛飞想办法。 “让你助理过来吧,让她给你用毛巾擦一下身子。”薛飞之前以为欧阳锦绣的助理是男的呢,后来她欧阳锦绣的助理来过医院一次她才知道是个女孩,叫罗薇。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给她放假了,你什么记性啊?”欧阳锦绣白了薛飞一眼说道。 “那就让云朵来吧。” “她现在不在冰城,去京天了。” “那要不我去问问护士?” “不行,我不喜欢陌生人跟我有亲密的接触。” 薛飞要崩溃了,这姑奶奶也太难伺候了:“那怎么办啊?要不你就再挺几天,过了这周就好了。” 欧阳锦绣瞪着眼睛说道:“不行,今晚我必须擦一下身子,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你赶紧想办法。” 薛飞被欧阳锦绣气的不得了,就有点口不择言:“要不就我给你擦。”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欧阳锦绣一听就不高兴了。 “我给你的建议你都不采纳,你还非让我想办法,换位思考,你是我,你能怎么办啊?”薛飞申辩道。 “那也不能你给我擦呀。” “我给你擦怎么了?你是怕我擦不干净,还是怕从你身上擦下泥来你脸上不好看呀?” “你……”欧阳锦绣恼羞成怒,拿起一旁的手机就朝薛飞扔了过去,还好薛飞反应很快,伸手接住了手机,要是掉在地上,非摔坏了不可。欧阳锦绣用的是著名的威图手机,价值几十万一部。 “你要么让我给你擦,要么就直接换衣服不擦,我是没别的办法了。”薛飞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说道。 欧阳锦绣也知道这件事薛飞确实不好办,可是她又不想让薛飞给她擦,难道真要一星期不洗澡?欧阳锦绣想想就难受,她自己要是真这么挺着,到时非变成一堆垃圾不可。 经过一番暂短而激烈的思想斗争,欧阳锦绣心一横,决定让薛飞给她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被薛飞看而已,又不是没看过,再看一下又不会死,总比变成一顿垃圾要强。 “那你就给我擦吧。”欧阳锦绣其实心里很不好意思,但却装作一副很淡定的样子,不然她怕薛飞会笑话听她。 薛飞目瞪口呆,他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他说给欧阳锦绣擦,真正的目的是想叫她别总给自己出难题,没想到欧阳锦绣还真让他擦,看来是豁出去了。 见薛飞在那儿愣着不说话,欧阳锦绣问道:“怎么了,你还不乐意啊?” “我不是不乐意,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男女授受不亲……” “你少来这套,当初跟我发生关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呢?” 薛飞哑口无言,既然欧阳锦绣都豁出去了,他作为一个男人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擦就擦,谁怕谁呀。 薛飞打了一盆温水,把一条白毛巾放到盆里弄湿拧干后,端着盆来到床前说道:“把衣服脱了吧。” 欧阳锦绣心里本来就害羞,听到薛飞让她脱衣服,她总感觉怪怪的,于是就再也伪装不住了,不由得脸上一红,有点不敢看薛飞了。 薛飞看到欧阳锦绣脸红了,心说原来你也会脸红呢,我还以为你的脸色永远都不会变呢。 欧阳锦绣真的是一个很拧巴的女人,她能说服自己让薛飞给她擦身体,却说服不了自己当着薛飞的面脱衣服,只是她自己又没法脱,弯腰很容易把伤口给抻到,所以脱衣服这事儿还得让薛飞帮忙。 脱掉欧阳锦绣身上的病号服,看着躺在床上的欧阳锦绣宛如红苹果的脸蛋,高耸如山峦般的胸脯,平坦如平原的小腹,以及修长如杨林的双腿时,薛飞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绝大多数的男人都喜欢看女人一丝不挂的样子,薛飞也喜欢,但他更喜欢欧阳锦绣此刻这种穿着内衣的状态。什么都不穿,虽然可以一览无余,却没有神秘感。而穿着内衣,既可以看到完美的身材,但关键部位又看不到,那种尤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充满神秘的色彩,也会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有时看得见摸不着的那种爽,要远比看得见摸得着更刺激。 看到薛飞盯着自己的身体一直在看,不动手擦,欧阳锦绣不悦道:“你看什么呢,流氓!我警告你,不许趁机占我便宜,否则你死定了!” 看到这么美的你,要是一点歪心思都没有,我还叫男人吗?薛飞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当然不会这么说,他说道:“你放心,你不警告我,我也不敢,我没那么大的胆量。不过我建议你把胸罩和内裤也脱了,不然擦不到,你到时换新的不就白换了吗。” 没得到欧阳锦绣的许可,薛飞是不敢贸然去脱她身上的内衣的。 薛飞说的一本正经,听起来像是在为欧阳锦绣着想,其实让欧阳锦绣全都脱了,也是想趁机让自己饱一下眼福。栾凤去了美国留学,曲媛媛去了京天工作,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吃不到荤腥,看看荤腥总可以吧。 欧阳锦绣认为薛飞说的有道理,想到自己已经脱到这种程度了,也不差胸罩和内裤了,一咬牙,就让薛飞全都脱了。 薛飞给光溜溜的欧阳锦绣擦身子小心翼翼,生怕有一点闪失,尤其是担心欧阳锦绣会误会他趁机耍流氓,占便宜。 在擦上半身的时候,欧阳锦绣把自己红彤彤的脸扭向了一边,她怕和薛飞四目相对会尴尬。其实她心里已经尴尬的要命了,因为擦的时候难免会有肌肤之亲,又是敏感的部位,即便她演技高超,想假装泰然自若也是做不到的。 趴在床上,薛飞在擦后背的时候,欧阳锦绣算是多少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很奇怪,如果换成别的男人,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同意让其给她擦身子,可是薛飞她却同意了,难道真是因为她和薛飞发生过关系,薛飞又不止一次看过她身体的原故吗?她一时还想不明白。 擦完身子,把新的内衣穿在身上后,欧阳锦绣的心情才算是彻底的平静下来。 薛飞端着水盆转身想去卫生间把水给倒掉时,欧阳锦绣说道:“你把我换下来的内衣洗了吧,记住一定要轻轻,绝对不能弄变形了,我的内衣很贵的。” 薛飞听了只是皱下眉,没说什么。 给欧阳锦绣这样的绝世大美女擦身子,看着是美差,其实也是苦差。面对这样一个女人却不能碰,作为一个男人,薛飞倍感煎熬。进了卫生间,他低头看了一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就是欧阳锦绣,如果换成别的女人,他肯定早就扑上去了。 本文来自看书王小说 第119章 关键也病了 住院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尤其是像欧阳锦绣这种,医生特别叮嘱,术后三天内最好躺在床上不要动,三天后可以在床上做一些轻微的活动,譬如深呼吸,伸展四肢等,走动什么的最好在一周之后,以免会抻到伤口。 只能躺在床上的欧阳锦绣每天除了接电话,打电话,了解公司的动态,处理公司的一些事物之外,剩下的时间不是看电视就是睡觉,除非有事,否则基本不和薛飞说话聊天,搞的薛飞也很难受。 医院本身就是一个让人感到压抑的地方,天天面对躺在病床上的欧阳锦绣,又总刁难折腾他,薛飞的心情很难会好。有时特别想出去逛一逛,溜达溜达,欧阳锦绣又不让,只许他在病房里待着,所以虽然每天和一个大美女朝夕相处,薛飞却没有一点美好和乐趣可言,心里只盼着这一周赶紧过去,他好回十里镇。十里镇虽然也没什么意思,但至少他是自由的,而在这儿待着,他都不属于他自己。 晚上吃过晚饭,欧阳锦绣说要洗脚,薛飞就打了一盆热水,蹲在地上把手伸进盆子里给欧阳锦绣洗脚。 手刚碰到欧阳锦绣的脚心,欧阳锦绣立马就把脚抬起来躲开了薛飞的手,这一躲不要紧,脚上的水全都甩在了薛飞的脸上和衣服上。 “你干什么呀?”薛飞用胳膊擦了一下脸,嗔怪道。 “我怕痒,你别碰我脚心。”欧阳锦绣看到洗脚水甩到了薛飞的脸上有点想笑,但她忍住了。 薛飞现在对欧阳锦绣已经生不起来气了,他已经把一切都看开了,因为生气也无济于事。 一边给欧阳锦绣洗脚,一边观赏着欧阳锦绣的一双脚。别看欧阳锦绣这个人像个冰雕似的,基本失去了发笑的能力,但必须承认她的美丽。这种美不仅仅体现在她的脸上,她的身材,还体现在她的脚上。 她的脚雪白如玉,修长且秀丽。脚踝纤细不失丰满,脚弓稍高如若无骨。十个脚趾均匀整齐,好似葱白一般,真的是无与伦比,堪称美脚。 脚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被男人盯着脚看,就好像被盯着脸看一样,使得欧阳锦绣面红耳赤,把脸转向一边,用手扇风。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也不这样啊,现在怎么搞的这么容易害羞了呢。 突然,欧阳锦绣的手机响了,她接听电话后,脸上的红晕瞬间就消退了,随之又变成了她平常的那副冰冷的表情。 “我在冰城出差呢,这两天回不去。下周也不行,没时间。哎呀,就别唠叨我了,以后再说吧,烦人。”说完,欧阳锦绣就气愤的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薛飞不知道是谁给欧阳锦绣打的电话,听她说话语气不善,一副生气的样子,就不敢再看着她的脚胡思乱想了。因为以他现在对欧阳锦绣的了解,欧阳锦绣就像是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喜怒无常。前一刻还和风细雨,下一刻很可能就是狂风暴雨,所以他必须时刻警惕,千万不能往地雷上踩。 刚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又响了,欧阳锦绣拿起手机一看,就眉头紧锁,她没有马上接听,看着有点犹豫,不过最后她还是接听了电话。 “什么事儿啊?我刚刚不是跟她说了吗我在冰城出差,没时间,干吗还提这件事啊?我不见,我又不是没见过,我对他没感觉。我是个人,我不是个商品,你们休想把当成商品卖了!家族是家族,我是我,家族怎么样我管不着,跟我没有关系。我告诉你,要是再让我跟不喜欢的人结婚,你就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打也不会接的。”欧阳锦绣怒不可遏,挂了电话后,为了防止再有人给她打电话,她直接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似乎是心里有气无处发泄,见薛飞还在给她洗脚,就冲薛飞吼道:“你还有完没完了?洗个脚这么磨叽,你绣花呢?” 薛飞不敢吱声,赶紧用毛巾给欧阳锦绣擦脚。擦完,准备起身去倒水的时候,由于蹲的时间太长了,脚上一软,身体一下子就向后仰了过去,坐了一个大屁蹲。 欧阳锦绣见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犹如桃花绽放,美艳至极。 看到欧阳锦绣笑了,薛飞很诧异,还以为她不会笑呢,没想到笑起来会这么好看,瞬间就被吸引了。 见薛飞的眼睛都直了,欧阳锦绣马上收起笑容,绷着脸说道:“看什么看,赶紧洗脚水倒了。” 薛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端起洗脚水就去了卫生间。 看着薛飞的背影,想到刚刚他摔倒的样子,欧阳锦绣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薛飞刚进卫生间,他的手机就响了,是云朵打来的,接通后不等开口,就听云朵心急火燎地问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冰城呢,怎么了?”薛飞听云朵说话的语气好像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儿。 “你真的在冰城?太好了。我妈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我爸突然昏倒了,打了120,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听情况好像挺严重的。我今天刚到云海,过来谈投资的,现在回不去,得后天才能回冰城,你能帮我去医院照看一下吗,在冰城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求你了。”云朵说话的时候带有哭音,可见她此刻该有多担心。 “好的,没问题,我现在就过去,你别担心,这面有我呢。”薛飞挂了电话,把洗脚水倒进马桶里就出了卫生间。 “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你要是有事就叫护士吧。”薛飞说完转身就走。 “你站住,你干什么去呀?”欧阳锦绣问道。 “我真的有急事,我现在得马上赶过去。”薛飞急切地说道。 “你把话说清楚了,不然不许走。” “我能不说吗?” “不行,必须说,别惹我生气啊。”欧阳锦绣提醒道。 薛飞真不想说是云朵她爸被拉去医院急救了,可是不说欧阳锦绣又不让他走,他要是一走了之,欧阳锦绣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就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了,所以只能如实回答。 “云朵给我打电话,说他爸突然昏倒了,被120拉去医院抢救了。她现在人在云海,回不来,就让我过去看一下。” “云朵她爸去医院抢救,她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啊?”欧阳锦绣非常疑惑。 “因为……”薛飞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赶紧说,别骗我啊,你要是敢骗我,后果自负。”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和她也算是朋友,之前假扮过她男朋友,现在她爸病了,这么危急,给我打电话,你说我能不去吗?” “你还假扮过她男朋友?”欧阳锦绣有些惊讶。 “嗯,她让我帮忙,我也不好拒绝,我还去过她家,见过她爸妈,她爸妈现在应该还以为我是她男朋友呢。”薛飞看了眼时间说道:“我真得走了,有事儿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不等欧阳锦绣再开口,薛飞已经离开了病房。 云朵居然让薛飞假扮她男朋友,还把薛飞带回了家,看来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啊。听了薛飞的话,欧阳锦绣就琢磨了起来。 薛飞打车赶到冰城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时,关键还在抢救中,梅佳丽满脸焦急,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非常害怕关键会有个三长两短的。看到薛飞来了,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扑到薛飞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薛飞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管用,只有等医生出来说关键已经平安无事了,梅佳丽才会放心。所以他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轻拍梅佳丽的后背,任由她哭。 大约十几分钟以后,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问道:“谁是家属?” 梅佳丽和薛飞赶忙走上前,梅佳丽擦了擦眼泪说道:“我是家属,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是脑梗,人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需要近一步的检查,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好,我现在就去。” 办完住院手续,关键就被护士推进了病房里。 由于担心梅佳丽一个人照顾不过来,薛飞就决定留下不走了。其实他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可跑腿也是需要个人的,他既然答应了云朵过来照看,自然是要帮忙帮到底的。 为了让关键得到更好的治疗,第二天早上,薛飞给潘齐打了一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医院的专家,找找关系,给关键好好看一看。 潘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五分钟后给薛飞回电话,说专家一会儿就去关键的病房,在医院里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那位专家。 潘齐找的专家不是别人,而是医院的院长,是全国著名的心脑血管疾病专家,平常在冰城都是给市里省里领导看病的,一般人想让他看病,花钱都是请不到的,潘齐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可见潘齐的人脉关系该有多硬多强大。 果不其然,时间不长,医院的院长就过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个打下手的医生。院长看了关键昨晚的检查报告后,又让关键做了两个检查,结果看出来后,他说问题不大,但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平时还要多注意保养,争取不要让它再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临离开病房前,院长还特意问了一下是否要调一下病房什么的,还给薛飞留了他的手机号,说有事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 权威的专家都说没事了,关键和梅佳丽也就把提着的心放在了肚子里,同时也对薛飞刮目相看。院长亲自问诊,这是多大的面子。他们不知道是潘齐帮的忙,所以就把功劳全都算在了薛飞的头上。 关键之前一直怀疑薛飞是云朵的冒牌男朋友,通过这次的事情,看到薛飞跑前跑后,尽心尽力的样子,关键心中不再有任何猜疑了,他相信薛飞就是云朵的真男朋友,他也为云朵能找到薛飞这样一个男朋友而感到高兴。 “薛飞,叔叔谢谢你。”关键动容道。 “叔叔您太客气了,谢什么呀,云朵不在您和阿姨身边,这还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吗。”薛飞笑着说道。 “你虽然年龄要比朵朵小,但是你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我和你阿姨对你都很满意,希望你能和朵朵永远真心相对,互敬互爱。”关键说完看了梅佳丽一眼。 “没错,我和你叔叔对你们在一起没有意见,只要你们两个能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梅佳丽说道。 薛飞听了笑而不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从关键和梅佳丽的话里听出了更深层的意思,似乎是在说,他和云朵要是马上结婚,他们也不会反对的。可他只是帮忙演戏而已,和云朵结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看来找时间得和云朵聊聊了,再继续被误会下去,非出事不可,真要是哪天关键和梅佳丽主动提起来可就不好办了。 薛飞打算等云朵回来后他再去欧阳锦绣那边,在这边,和关键梅佳丽待在一起虽然多少会有一些不自在,但总比待在欧阳锦绣身边,被她呼来喝去要好的多。不过薛飞没有把欧阳锦绣自己扔在医院,他想的很周全,毕竟欧阳锦绣现在卧床不是很方便,身边还是有个人比较好,于是他就把佟大志给派了过去,让佟大志看护一天。 在病房里,欧阳锦绣和佟大志大眼瞪小眼,两个人在相互打量对方。 “你叫什么呀?”欧阳锦绣问道。 “我叫佟大志。”欧阳锦绣的气场天生就强大,加上她平常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致使佟大志一见到她心里就有点害怕,站在她面前也是规规矩矩的,就像是小士兵见到了大将军一样。 “你和薛飞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哥,但我们俩不是亲戚,也不算是朋友。” “什么意思啊,你详细说说。”欧阳锦绣没听懂。 佟大志不敢对欧阳锦绣有任何隐瞒,就一五一十的把他之前的情况,以及怎么认识薛飞的,后来怎么跟薛飞离开的齐县,全都跟欧阳锦绣说了。 欧阳锦绣听后触动不小,她没想不到薛飞会这么心善,会收留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这种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薛飞对你好吗?”欧阳锦绣感兴趣地问道。 “好,我现在的工作就是他给安排的,他还经常给我打电话,问我过的怎么样,还经常给我买衣服,过年过节也都让我去他家里,他爸妈对我也特别好,拿我当他们的孩子看待,他们一家都是好人。”佟大志由衷地说道。 “薛飞既然对你这么好,那你对他的事情一定都有所了解吧?” “哪方面的事情啊?” “譬如说感情方面的,你知道多少?”欧阳锦绣一眨不眨地看着佟大志。 “这个……”佟大志挠了挠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不许骗我,你要是骗我,你一定会后悔的。”欧阳锦绣吓唬道。 佟大志马上就要十八岁了,可从心智上来说他还是一个孩子,本来他看欧阳锦绣就眼晕,再被一吓唬,就更害怕了。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不能跟飞哥说,不然他会生气的。”佟大志战战兢兢地说道。 “我肯定不会说的,你放心吧。”欧阳锦绣信誓旦旦地说道。 “飞哥的女朋友叫曲媛媛,过年的时候飞哥把她带回家了,一家人都很喜欢她。可是要我说,我认为还是凤姐和飞哥最般配。” “凤姐是谁啊?”曲媛媛欧阳锦绣见过,凤姐是谁她还真不知道。 “她叫栾凤,曾经她在最困难的时候飞哥帮助过她,后来就跟飞哥在一起了。她也去过飞哥的家里,但是好像飞哥并没有娶她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和曲媛媛在一起了。其实凤姐她人特别好,很爱飞哥,长的也好看,至少不比曲媛媛差,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飞哥不想和她结婚。”佟大志感觉很可惜,也替栾凤感到担忧。 欧阳锦绣以为薛飞只有曲媛媛这一个女朋友呢,没想到除了曲媛媛,还和一个叫栾凤的女孩关系密切,然后又给云朵假扮男朋友,简直就是个大萝卜,难怪会趁她喝醉的时候占她便宜呢,看来他的本质就不怎么样,是一个十足的渣男。 “栾凤是干什么的呀?”欧阳锦绣问道。 “原来在酒店工作,前一段去美国留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佟大志说道。 “薛飞感情方面的事情,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就知道这些,全都跟你说了,没有一点隐瞒。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和飞哥是什么关系啊?”佟大志好奇地问道。 “仇人。”欧阳锦绣白了佟大志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第120章 破格提拔 关键脱离危险后,梅佳丽第一时间就给云朵打了电话,可云朵仍然不放心,当她从云海飞回冰城,到医院亲眼看到关键平安无事时,她的一颗心才算是彻底踏实。 趁着薛飞出去买饭的工夫,关键和梅佳丽当着云朵的面,把薛飞给好一通夸,云朵听后非常感动。 薛飞回来后,云朵把薛飞拉出病房外,感谢道:“我爸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薛飞笑着说道:“你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跑跑腿儿而已。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该走了,镇里面还有事等着我处理呢。” 薛飞没有跟云朵说欧阳锦绣生病的事情,欧阳锦绣脾气古怪,云朵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去医院探望的,欧阳锦绣要是知道是他说的,到时很有可能会怪罪于他,他可不想没事找事。 “别着急走啊,我请你吃顿饭吧。”云朵觉着薛飞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要是就这么让薛飞走了有点不合适。 “来日方长,吃饭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真的有事。”薛飞婉拒道,云朵也就没再强求。 进了病房和关键梅佳丽道别后,薛飞就走了。 来到欧阳锦绣所住的医院,把佟大志叫到走廊里问了一下他的近况,又叮嘱了他几句,叫他在酒店好好干,就把他给打发走了。 看到薛飞回来,欧阳锦绣一言不发,而且脸色阴沉,薛飞不知道她又怎么了,也没吱声。 一周的时间终于过去了,薛飞可算是熬出了头,给欧阳锦绣办理完出院手续,他就回到了十里镇。 这一周来,他不仅付出了大量的的体力,精神倍受折磨,钱也花费了不少,欧阳锦绣在医院期间的所有费用全部都是由他出的,而欧阳锦绣却一点没有还他钱的意思,他自然是不敢跟欧阳锦绣张口要的。 薛飞不是一个善于理财的人,又对钱没什么概念,之前在程前身边工作的时候,他确实挣了不少钱,但是钱这东西再多也是有数的,只出不进早晚都会花光。这几年,除去借给栾凤那六万,剩下的钱,有一大部分都用在交通费上了,再加上平时零七八碎的花销,现在他的银行账户上的钱已经不足五位数了。 借给栾凤的钱是不可能再跟她要了,公务员的工资又少的可怜,作为镇党委书记,薛飞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才两千多一点,又没什么灰色收入。在潘齐的那儿的那些钱,不到万不得已,薛飞是不想动的,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必须要紧衣缩食,不能再大手大脚了。 回到十里镇也就是半个月的时间,薛飞接到了县委组织部的电话,通知他被调走了,即刻到七河赴任,担任七河市政府秘书长。 市政府秘书长是正处级,从正科级一跃升到正处级,显然属于是破格提拔。有些人苦熬苦业了一辈子都未必能干到正处级,薛飞26岁就是正处级了,这无疑是一件大好事,然而薛飞却高兴不起来。 他到十里镇这大半年来没有任何成绩,突然就连升两级,太不正常了。而且从他的官场生涯来看,每一次升官之后所遇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事,这次把他调到老家七河,不知道等待他的又将会是怎样的艰难险阻。 最让他担心的是,七河的市长是吴中正,吴自强的父亲。吴自强因为曲媛媛如今视他为仇人,他在吴中正的手底下当差,能有好果子吃吗? 对于这一次的工作调动,薛飞猜一定还是和叶良辰有关,或许曲海波也参与了其中,他们可能是知道了他和吴自强的事情,就故意把他调到七河去,让吴自强爷俩收拾他。 不管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作为党员干部,既然选择了仕途这条路,他就只能勇往直前。 在十里镇薛飞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把行李一收拾随时都可以走,不过除了行李,他这回还想带走一个人。 “薛书记,你找我。”薛家强进了薛飞的办公室说道。 “我刚接到县里的电话通知,我被调走了。”薛飞说道。 “调走?去哪儿啊?”薛家强讶异地看着薛飞。 “七河。我想带你一起走,你有什么想法吗?”薛飞很看重侦察兵出身的薛家强,觉得带在身边日后会有用处,只是他不知道薛家强是怎么想的,是否愿意跟着他去七河。 “我……”薛家强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走也没关系,我不会难为你的。” “不,我愿意,我跟你走。”薛家强坚定地说道。 刚刚之所以会迟疑,是因为事情太突然了,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才导致一时间不知所措。稍微冷静下来以后,他就立马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和薛飞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就是在这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里,他看得出薛飞不简单,是一个潜力股,将来肯定能做大事,不然如此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就当了书记呢。像他这样一没钱二没家庭背景的,能有机会跟在薛飞的身边,绝对算是他的福气和运气,他当然不会错过。 “你想好了?”薛飞问道。 “想好了。”薛家强使劲点了点头。 收拾好行李,薛家强就跟着薛飞离开了十里镇,去了七河。 这次回到七河,薛飞的心情跟以往是不同的。以往在外面工作,但凡回到七河一般都是过年过节的时候,这次则不同,他是回来工作的,接下来应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要待在七河了,别的不说,至少不用为住和吃的这两个问题犯愁了。 到了七河,薛飞没有急着去报到,把薛家强安排在宾馆住下后,他就回到了家里。 他回来事先没打电话,薛仁贵和张凤霞都不知道他被调到了七河工作的事情,所以看到他突然回来了,两个人很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张凤霞问道。 “我想您了呗,回来看看您。”薛飞笑着说道。 “不可能,这也不年不节的,连周末都不是,你怎么可能有时间回来看我呢,是不是回来有什么事啊?” 薛仁贵在一旁没吱声,但也觉得薛飞这次回来应该有事儿。 “既然您都猜到了,我也就不瞒您了,我被调到七河工作了。”薛飞说完看了薛仁贵一眼。 张凤霞和薛仁贵听了薛飞的话吃惊不小,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敢相信是真的。 “你真被调回七河了?”薛仁贵开口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能骗你们吗。”薛飞有点口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什么职务?” “市政府秘书长。” 薛仁贵心里又是一惊,他知道市政府秘书长的级别,薛飞还不到三十岁就干到正处级了,作为薛飞的父亲,薛仁贵的心情可想而知。不过他的高兴只在心里,在脸上他没有表露出半分。 看来薛飞走仕途这条路算是走对了,他当初还反对,幸好薛飞有主意,要是听他的,哪能有今天的级别,看来他是真的老了,眼界跟不上了。 张凤霞不知道市政府秘书长是干什么的,就问:“这是个多大的官啊?” 薛飞坐在沙发上,往后一靠说道:“正处级,主要工作就是给市长常务副市长服务。” 张凤霞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没见过市长长什么样儿,不过她知道市长那可是大官,能给市长服务,这差事肯定错不了。 “那你可得好好干啊,一定要认真仔细,要让领导满意,绝对不能让领导挑出毛病来。” “我知道了。妈,我有点饿了,晚上多做点好吃的吧。”薛飞摸了摸肚子说道。 “这还用说吗,肯定给你做好吃的,我大儿子升官了,怎么可能不犒劳祝贺一下呢。我这就出去买菜。”张凤霞进屋换了身衣服,兴高采烈的就去了菜市场。 晚上,薛仁贵把薛慧薛岩两口子全都叫到了家里,为了给他们一个惊喜,打电话的时候也没告诉他们过来吃饭的原因,等他们过来以后,薛仁贵把薛飞的事情一说,薛慧和薛岩非常高兴,各自给了薛飞一个大大的拥抱表示祝贺。 丁广志和陈艳玲听了,两个人没有像薛慧和薛岩反应那么大,甚至可以说用反应平淡来形容,挺着大肚子的陈艳玲只是微笑着说了句恭喜,而丁广志坐在一边连句话都没说,脸上也没什么笑模样,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家人吃了个团圆饭,第二天早上,薛飞先去了七河市委组织部报到,然后去了市政府那边的办公楼,正式走马上任,成为了七河市政府秘书长,兼办公厅党组书记。 薛飞一进办公楼的门,一个年约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留着平头,戴着眼镜的男人便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伸出双手说道:“你好薛秘书长,我叫潘兆丰,是办公厅主任,欢迎你来到市政府工作。” 潘兆丰是市政府副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 薛飞伸出双手同潘兆丰握了握手,笑着说道:“你好潘主任,我初来乍到,很多事都不懂,还希望潘主任以后在工作上能够多多帮助我呀。” 薛飞把姿态放的很低,潘兆丰作为副手自然就要放的更低了:“薛秘书长过谦了,我相信在薛秘书长的带领下,办公厅的工作一定会变得更加井井有条,更有效率的。上楼吧薛秘书长。” 来到楼上,薛飞没有急着先跟办公厅的人见面,而是先去了吴中正的办公室。以后吴中正就是他的直接领导了,不管吴中正怎么对他,他第一天来上班,该有的礼节是不能落的,必须得先打个招呼。 敲响吴中正办公室的门,进去后,潘兆丰说道:“吴市长,薛秘书长来了。” 薛飞来到办公桌前伸出手说道:“你好吴市长,我是薛飞,很高兴以后能与您一起工作。” 吴中正起身同薛飞握了下手,示意薛飞坐,笑着说道:“之前听说要来一个新秘书长,说很年轻,我以为怎么着也得有三十岁,没想到一了解才知道,才二十六岁,真是年轻有为啊。我知道你是七河人,还是华清大学的高材生,既然回到了七河,就好好干,也算是回报家乡了。” 吴中正今年五十岁整,生得人高马大,浓眉大眼,一头七三开的背头乌黑发亮,梳的一丝不苟。薛飞觉得吴自强除了身材和吴中正很像之外,五官长得并不像。 “吴市长说的是,我之前一直在外地工作,特别想有朝一日能回七河来工作,为建设七河出一份力。如今算是愿望实现了,我肯定会尽心尽力的。只是我之前并没有做过秘书长的工作,以后有做的不到的地方,还请吴市长多多批评,多多指正。” “这个好说。年轻人嘛,犯错误是正常的,只要态度端正,工作积极,你应该很快就会适应新工作的。” 薛飞和吴中正聊了一会儿,吴中正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笑容,说的也竟是鼓励的话语,薛飞猜吴中正应该还不知道他和吴自强是高中同学,要是知道他们的关系,以及曲媛媛的事情,恐怕就不会是这副和颜悦色的态度了。 从吴中正的办公室里出来,薛飞又去了常务副市长姜山的办公室。 姜山比吴中正整整小十岁,今年四十岁,他不是七河人,也不是林江人,他是辽河人,之前在京天工作,之后因干部交流,被调到了七河任常务副市长,是七河市委市政府里少有的几个外地人之一。 和吴中正相比,姜山不仅是年龄小,身高体重也要比吴中正小了一圈。姜山人长得其貌不扬,没什么特点,如果说非要找出一个特点,那恐怕也就是他的手很大了。薛飞要比姜山高一头,但是在和姜山握手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到他的手被姜山的手几乎全部给包裹住了,而且姜山握手的力度很大,薛飞不知道是他平时握手就这么用劲儿,还是刻意而为。 相对于吴中正的面带笑容,在和姜山的聊天过程中,姜山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薛飞也就没有多做逗留,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 薛飞很纳闷,他和姜山不认识,这是第一次见面,仇恨根本就谈不上,姜山为什么会摆出一副好像不是很欢迎他的样子呢?他想不明白。 七河市政府一共八位副市长,除了姜山,另外七位薛飞也都一一拜访了一下,打了个照面。 办公厅在吴中正和姜山等领导的楼下,薛飞同另外四位副秘书长见过面后,又到办公厅下面的各个科室走马灯式的看了一下,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薛飞对于新的工作毫无头绪,就像他当初到极北县旅游局,到富来县卫生局一样,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学起。不同的是,这次的工作是一个伺候人的活儿,而且伺候的还是他老同学的父亲,这个活儿注定不会好干的。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121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被调到七河工作,薛飞只告诉了与他关系亲近的人,其他人一概没说。∑頂點小說,x.官员的身份本来就比较敏感,又是在老家工作,薛飞不想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七河就那么大,薛飞又是七河人,见到熟人的概率实在是太高了。早上上班,一进政府大院,他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 “薛飞!” 薛飞回头一看,发现是柳晓庆。 柳晓庆是薛飞的高中同学,要是不看到他,薛飞还真想不起来他,因为平时没什么联系。看到他才想起来,他也是公务员,在市委政策研究室综合科工作。 “还真是你呀,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柳晓庆喜出望外。 “晓庆啊。”薛飞脸上是笑着的,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子。 柳晓庆和吴自强的关系很好,当年上学的时候,柳晓庆就以吴自强马首是瞻,毕业后当了公务员又加了一个“更”字。柳晓庆也是有政治抱负的,但苦于没钱没背景,就一直想通过吴自强的关系往上爬一爬。 吴自强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虽然是老同学,可他却并不愿意真心实意的去帮柳晓庆,所以就一直在给柳晓庆开空头支票,至今也没有兑现过。 “咱们俩可是好久都没见了,你来这儿干什么呀?”柳晓庆问道。 不等薛飞作答,这时潘兆丰打薛飞身边过,打招呼道:“薛秘书长早上好。” 薛飞笑着回应了一句:“早上好。” “秘书长?你是……”柳晓庆惊奇地看着薛飞。 “我刚刚被调到市政府,担任市政府秘书长。”即便潘兆丰不喊出薛飞的职务,薛飞也会如实告诉柳晓庆的,这种事是不可能瞒得住的,一个大院里工作,早晚都会知道。 薛飞当公务员一事柳晓庆早就知道,在同学聚会的时候,也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过一些关于薛飞的只言片语,说薛飞升的挺快的,都已经到正科了,说来这也就是去年的事情。要知道薛飞可是比他小两岁,他比薛飞当公务员的时间要早,至今他还是个科员,薛飞却已经正处了。柳晓庆感觉不可思议,他总听说坐着火箭上升,想必薛飞就属于这种情况吧。 难道薛飞上面有人?看来以后得多跟薛飞走动走动。 “哎呦,恭喜恭喜,这么说你现在是我的领导了。”柳晓庆嘴上这么说,心情其实很复杂。 柳晓庆对自己认识的很清楚,他知道以他的出身和能力,想爬到很高的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就是正处级。不算很高,但也不低,他一直在为此而努力奋斗着。而作为老同学,都是公务员,看到薛飞现在就达到了他准备要为之奋斗几十年的目标,他真的很难做到心如止水,不起波澜。 “什么领导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到什么时候咱们都是同学,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的。”薛飞就怕听到柳晓庆说的这种话,他不想因为他的职位而改变与一些人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你回到七河工作是一件大好事,以后咱们就可以经常见到了。这样吧,中午我请你吃饭。别了,还是晚上吧,中午时间短,吃不好也喝不好,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定好地方告诉你。”柳晓庆拿出手机和薛飞交换了手机号以后就走了。 中午休息,柳晓庆回家吃饭,正好路过香格里拉大酒店,就进去了问了一下有没有雅间,他打算晚上请薛飞在这里吃饭。 吴自强中午在香格里拉大酒店有饭局,他跟朋友进了酒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台的柳晓庆,感觉有点奇怪。 “晓庆,你怎么在这儿啊?”吴自强叫朋友先进去,他来到了吴自强的身边。 “自强啊,我来订雅间的,你过来吃饭?”柳晓庆还准备一会儿给吴自强打电话呢,没想到这会儿就遇到了,还真巧。 “对啊,跟几个朋友。你订雅间干什么呀?” “请人吃饭呗。” “请谁啊?”要是别人吴自强肯定不会细问的,柳晓庆他太了解了,不是一个什么大量的人,柳晓庆能到五星级酒店请人吃饭,这得是什么人物啊,他实在是好奇。 柳晓庆诡秘一笑,说道:“这个人你认识,但你一定猜不到是谁。” 认识,还猜不到是谁,这能是谁呀?吴自强想了又想,猜了又猜,也没能猜到。 柳晓庆见吴自强猜不到,就揭晓了谜底,把薛飞的事情告诉了他。 吴自强听后无比震惊,随后就是无比的愤怒。薛飞居然当了市政府秘书长,那可是正处级,凭什么呀?他爸是市长,他现在在公安局不过才是正科级而已,薛飞这个家伙还真是够气人的。 “你说的是真的?”吴自强绷着脸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他亲口说的。你说这薛飞是厉害啊,当年上学的时候就跳级念,结果考上了华清大学。现在工作了,还是这么优秀,真是不佩服不行啊。”柳晓庆感慨道。 “佩服什么呀,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是靠自己的能力当上的秘书长呢?”吴自强不爽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薛飞上面有人?”柳晓庆不知道吴自强对薛飞的背景是否有所了解。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谁不了解谁啊,他能有什么人?你记住了,不是所有当大官的人都一定有能力,也不是所有升官快的背后一定都有靠山,有些人靠投机取巧,阿谀奉承,甚至是行贿送礼一样也可以爬到很高的位置上去。”吴自强不认为薛飞上面有人,更不认为薛飞有什么能力,能当上市政府秘书长,也许靠的是不光彩的手段,或者只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薛飞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对了,你晚上有时间吗,要是有时间就过来吃饭吧,我没叫别人,就咱们三个。” 柳晓庆仔细一想,觉着吴自强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又不敢完全苟同。他听的出来,吴自强话里有话,心想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薛飞啊,他和薛飞也没仇啊。转念一想不对,他们有仇,因为曲媛媛。 想到曲媛媛,柳晓庆就有点后悔了,薛飞和吴自强要是见了面,万一在饭桌上闹的不愉快怎么办?到时他这顿饭很有可能就白请了,到头来薛飞不但不会领他的情,还可能会怪罪于他。 柳晓庆虽然已经示意到了不该叫吴自强,可惜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悔之晚矣。 “好啊,我晚上有时间,到时我过来。”上次在冰城吴自强还没有发泄痛快,这回到了七河,他想来一回痛快的。 柳晓庆也没法再说不让吴自强来了,一颗心就提了起来,心说晚上不会出事吧? 下午上班,柳晓庆坐在办公室里犯愁,他不知道该不该先和薛飞说一声,要是说的话该怎么说。想了半天,柳晓庆认为还是应该告诉薛飞,毕竟现在薛飞的身份不一样了,再是老同学,也要顾及他的身份。 考虑打电话不太好张嘴,柳晓庆就给薛飞发了条信息,告诉薛飞晚上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吃饭,吴自强也去。 薛飞由于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收到柳晓庆的信息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想躲是躲不掉的。 晚上下了班,薛飞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不回去吃了,然后就去了香格里拉大酒店。 到了酒店,柳晓庆已经先到了,吴自强还没来。柳晓庆担心薛飞会在吴自强的事实上对他有看法,就谎说他没有叫雾气中,是在订雅间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吴自强,是吴自强自己说晚上要过来的。薛飞能说什么呀,只说老同学在一起聚聚挺好的,不然平时各自都忙,也没什么时间。 柳晓庆今晚是请薛飞吃饭,可结果却变成了等吴自强,柳晓庆打了两个电话,吴自强都说快了,却迟迟也不见他的人影。 对此,薛飞没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可薛飞越是如此,柳晓庆心里就越是忐忑不安,责怪自己做事考虑的太不周全了,请薛飞吃饭,压根就不应该再想着去叫吴自强作陪,现在可好,还得等吴自强来了才能开饭,这叫什么事儿啊。 等了一个多小时,吴自强才姗姗来迟。 “晓庆,我对你有意见啊。”吴自强一脸严肃地看着柳晓庆说道。 “我怎么了?”吴自强进屋了就来了这么一句,把柳晓庆说的直发愣。 “我不就是晚来一会儿吗,你瞅瞅你,就连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知道你今晚主要是请薛飞吃饭,不是请我,你也不至于这样吧?薛飞不就是当了秘书长吗,不是组织部长,他可帮不了你升官。”吴自强没有看薛飞,但这番话无疑是给薛飞听的。 其实吴自强下班就从单位出来了,他也没什么事儿,之所以会迟到完全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给薛飞这个脸,不想让薛飞这顿饭吃的消停。 薛飞听了吴自强的话面带微笑,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意思,因为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柳晓庆则对吴自强心生不满,你来晚了也就算了,进门不先跟薛飞打招呼,却说起我的不是来了,还指桑骂槐地说薛飞,我知道你因为曲媛媛的事情对薛飞耿耿于怀,可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十几年的老同学了,心里再不乐意,面儿上总得过得去吧?哪有当面这么说话的,太过分了。 心里对吴自强感到不满,柳晓庆嘴上可不敢说出来,脸上更是没有表露出一点不高兴来。 “我给你打电话跟薛飞无关,是我饿了,着急想吃饭,见你干也不来才给你打的电话,赶紧点菜吧。”吴自强笑着说完后,起身开门把服务员叫了进来。 柳晓庆把菜单递到了薛飞的面前,让薛飞点菜,薛飞没有点,把菜单推到了吴自强的面前,笑着说道:“自强比较会点菜,还是让他来吧,也没有外人。” 薛飞怕他点的吴自强不爱吃,到时吴自强再像之前在冰城似的再点一堆,到时倒霉的就是柳晓庆了。 吴自强也不客气,翻着菜单就点了起来,一口气就点了六个,柳晓庆直暗自皱眉,却不好说什么。吴自强点完,柳晓庆让薛飞点,薛飞说够吃了,不用再点了,吃不完浪费。柳晓庆听了薛飞的话心里轻松不少,还是薛飞善解人意,薛飞要是再点,他真怕兜里带的现金到时不够结账的。 柳晓庆也没再点菜,他只点一瓶白酒,并叮嘱服务员尽量快一点。 服务员出去后,吴自强看着薛飞,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你当了市政府的秘书长,可以啊,这么年轻就干到了正处级,跟我和晓庆分享分享你的升官秘诀呗?” 柳晓庆一听耳朵就竖了起来,他对这件事最感兴趣了。 “呵呵,哪有什么秘诀啊,无非就是努力工作呗,只要把工作做好了,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薛飞不卑不亢地说道。 “能得到提携通常都是需要有政绩的,不知道这几年在工作上你都做出过哪些成绩啊?”吴自强继续发难。 “成绩不敢说,但是应该我做的工作,我全都一件不落的完成了,并且基本没有出现过任何的纰漏。” “这样就能升官?这也未免太容易了吧。”吴自强看了柳晓庆一眼,他显然不信薛飞的话:“薛飞,这里也没外人,你说实话,你到底是如何通过投机取巧达到升官的目的的?” 柳晓庆听了吴自强的话一阵头疼,他冲吴自强使了个眼色,示意吴自强别这么说话,吴自强视而不见。 “你也是公务员,你应该知道,上级在任免一个干部的时候,都是要经过认真仔细的考察的,投机取巧显然不可能得到组织的认可。譬如说你现在是正科级,我相信一定是组织上经过考察以后,认为你有能力,在工作上表现出色,可以从副科提到正科,才获得的提拔。而不是靠投机取巧,靠关系得到的升迁,你说是吧?”薛飞太清楚吴自强想要干什么了,吴自强越是搓火,他就越是气定神闲,但也并妨碍他抓住机会反击一下。 吴自强见无论他怎么说薛飞都不生气,还借机讽刺他的正科来路不正,心里就气的不得了。 柳晓庆心里倒是挺高兴,他觉得吴自强活该被薛飞呛,谁让吴自强故意找茬来着。 酒菜上齐后,三个人边吃边聊。 要说柳晓庆也真是没什么脑子,把吴自强叫过来也就算了,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聊什么不好,非得问薛飞和曲媛媛现在相处的怎么样,吴自强本来就因为曲媛媛的事情对薛飞恨之入骨,当着他的面问薛飞和曲媛媛的事情,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看到吴自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柳晓庆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知道他今晚这顿饭算是彻底白请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吴自强瞪了柳晓庆一眼,听到薛飞说和曲媛媛相处的还不错,就接过话茬说道:“我听说媛媛现在不在省台工作了,去京天了,是真的吗?” 虽然曲媛媛和薛飞好了,吴自强却一直在关注着曲媛媛的动态。他早就发现曲媛媛没有在省台露面了,至于什么原因他一直不知道。最近他从一个和曲媛媛关系不错的老同学那里听说曲媛媛去京天做主持人了,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伪,想跟薛飞求证一下。 “是真的,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薛飞回道。 “异地恋可是不靠谱啊,变数太多。尤其是京天那种地方,帅哥大款遍地都是,媛媛长的又那么漂亮,又那么优秀,你就不怕时间久了,媛媛会移情别恋吗?”吴自强冷笑着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担心。首先说我对自己有这个自信,其次我也相信媛媛不是那样的人。当然,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坦然接受的,因为我知道感情是不能强求的,一厢情愿没有任何意义,到头来只会自找没趣,所以我的感情一定是顺其自然的。”薛飞又一次借机敲打了吴自强。 吴自强很窝火,他今晚过来是想说薛飞,拿薛飞撒气的,怎么到头来变成薛飞损他了呢,简直是岂有此理。 吴自强拿起酒杯,将杯中酒一口干掉后,阴冷地看着薛飞问道:“新工作好干吗?” “还在适应中。”薛飞拿起酒瓶给吴自强倒酒。 “你是七河人,对七河你肯定是特别了解,但是对七河的官场你却未必了解。七河的官场可是不好混啊。”吴自强意味深长地说道。 薛飞淡淡一笑:“我有所耳闻,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蛧 第122章 好好关照 没能在薛飞的身上痛快的发泄一次,反倒被薛飞给气到了,吴自强心里别提多憋火了,回到家也没什么好脸色。 吴中正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听京戏,唱京戏,在家里待着,要么不开电视,一旦开肯定是戏曲频道,其他台一律不看。 吴自强进家门的时候,吴中正正在客厅一边听着电视里播放的《空城计》唱段,一边闭着眼用手拍着大腿,摇头晃脑的跟着小声唱。听到关上门声,吴中正睁眼一看,看到吴自强换了鞋也没跟他说话,就直接奔楼梯走了过去,就叫住了吴自强。 “自强,你过来一下。” 吴自强听到吴中正叫他,就转身来到了客厅:“啥事儿啊?” 吴中正见吴自强脸色不太好看,还一身酒气,便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吴自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说道:“我被人气着了。” 吴中正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关心道:“谁把你气着了,跟我说说。” “这个人你认识。” “我认识?谁呀?”吴中正猜不到是谁。 “薛飞,就是市政府新任的秘书长。” “你认识薛飞?”吴中正惊讶地看着吴自强。 “岂止是认识,扒了他的皮,我认识他的瓤。”吴自强抬起头,气呼呼地说道:“他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 吴中正惊诧万分,他显然想不到薛飞和他儿子会是同学。 “薛飞怎么把你气到了?”吴中正还是不明白。 吴自强把曲媛媛的事情说了以后,说道:“你说这薛飞是不是太不讲究了,明知道我喜欢曲媛媛,他还插一杠子,夺人所爱,哪有这么干的。还有,他比我还小两岁呢,他凭什么就正处级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吴中正听了呵呵一笑:“我还当什么事儿呢。这个事儿我觉得你不能怪薛飞吧?两个人在一起是要你情我愿的,你一厢情愿怎么可能有结果呢。再说了,你又不是在和曲媛媛谈恋爱的时候薛飞横刀夺爱,人家薛飞和曲媛媛是正常交往,你因为曲媛媛和薛飞好了,你就生气,那这纯属于是你的问题。至于薛飞怎么是正处级了,那是人家的道儿,你要是嫉妒,你就该努力。” 吴中正的话吴自强显然不愿意听,他反驳道:“我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曲媛媛,这件事人所共知,虽然我没追到曲媛媛,薛飞也不应该明知道我喜欢曲媛媛的情况下和曲媛媛好。如果没有薛飞,我相信我一定是可以追到曲媛媛的。而且你不知道,如果我要是能和曲媛媛在一起,不仅会给你娶一个好儿媳妇,对你的工作都是有帮助的。” “什么意思啊?”吴中正没听懂。 “曲媛媛她爸是曲海波。”吴自强道破玄机。 曲海波是谁吴中正当然不会不知道了,曲海波是七河走出去的官员,在没有当副省长之前,薛飞曾在七河任职多年,当过市长和市委书记,一直是吴中正的领导,所以听到曲媛媛的父亲是曲海波时,吴中正大为震惊。 人都是自私的,刚刚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吴中正说的话很客观,然而在得知曲媛媛的家庭背景以后,吴中正马上就变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当官的哪有不想往上爬的,吴中正也想着能够有朝一日去冰城,甚至去京天,如果他的亲家要是副省长,对他的仕途发展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所以这么一想,吴中正觉得薛飞确实有点可恨。 “这么说薛飞当上市政府的秘书长,是曲海波帮的忙喽?”吴中正身在官场几十年,他从不相信完全靠自己的努力就能爬到很高的位置上去,尤其是薛飞这个年龄,不到三十岁就正处级了,背后没有人,怎么可能会到这个级别。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不是。薛飞出身于普通家庭,没有任何背景,曲海波作为副省长,你认为他能看上薛飞吗?不过薛飞和曲媛媛好肯定目的不纯,他很有可能是想借着曲海波的权势往上爬。爸,不是我小肚鸡肠,实在是薛飞做出的事太气人了,我咽不下这口气,薛飞现在在你的手底下,你可得替我好好关照关照他。”吴自强早就不拿薛飞当老同学看待了,自然也就不用顾及什么同学情谊了。 吴中正不置可否,他看了眼时间,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别总熬夜。” 为了拉动经济,推动城市发展,七河市政府想出了一系列的具体措施,其中之一就是利用举办一些赛事来宣传城市,从而达到提高城市的知名度,吸引投资商的目的,这也是近年来国内一些城市非常喜欢用的一种办法,且效果显著。所以当“七峰山大峡谷国际攀岩节暨系列文化商旅活动”的项目计划书交到吴中正的手里时,他非常感兴趣,为此,他还特意拿到了市政府常务会议上来讨论。 吴中正拿着项目计划书,扫了一眼会议桌前的每一个人说道:“这份项目计划书昨天就发给在座的各位了,想必各位也已经全都看了,攀岩节的这个项目是否可行,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要有保留。姜山同志,你先给起个头吧。” 姜山把会前翻了几页的项目计划书合上说道:“这份计划书我详细的看了,我认为想法非常好。开发七峰山旅游区本来就是市政府的重点工程项目,如果要是能在七峰山举行攀岩节,就相当于给七峰山打了一个广告,无疑会大大的提高七峰山的知名度,届时对吸引游客将会产生非常积极的作用。” “我同意姜山同志的说法。”主管经济招商工作的副市长梁洪源说道:“攀岩节这个广告想要打得响,我觉得在媒体宣传方面要做足功课,省台是必须要上的,网络广告也要打,总之就是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七河,知道七峰山。” “我也认为攀岩节这个项目是可行的。”主管文教卫体工作的副市长张爱媛说道:“既然叫国际攀岩节,就要充分的体现国际两个字,并且要做足文章。我的想法是,如果我们要是做攀岩节这个项目,我们就要一直把它做下去,而不是只有今年做,明年就不做了,那样从长远看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应该请一些国际友人来参加,而且是高水平的攀岩选手,我相信只要我们把细节做好,随着知名度不断的提升,到时吸引外商到七河来投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他几位副市长也都或长或短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都支持举办攀岩节。 见薛飞一句话都没说,吴中正看向薛飞问道:“小薛同志对攀岩节这个项目有什么看法吗?” “我和大家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也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项目,值得一做。”如果吴中正不问的话,薛飞是没打算要发言的。 薛飞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他现在的身份和过去是不一样的。过去在旅游局、卫生局、镇政府都是一把手,所有大事都需要他把握方向拍板定夺,他是有实权的。 而市政府秘书长是伺候人的职位,没什么实权,还要看领导的脸色行事,所以做事说话都是必须要小心谨慎的。像这种市政府常务会议他虽然有发言权,但对一件事却并不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既然不能决定,又不是他的职责所在,那么献计献策的事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就尽量少说或者不说,不然万一哪句话说的不好,把谁给得罪了就不好了。要是非说不可,就随大流,省着得罪人。 “我和大家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也认可这个项目计划,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提议,由洪源同志担任攀岩节的筹委会主任,小薛同志担任副主任,大家有意见吗?”吴中正问道。 没有人反对,攀岩节的筹委会负责人随之也定下了。 周末,吴中正去了冰城。在路上,他给曲海波打了一个电话,问曲海波是否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曲海波接到吴中正的电话有点意外,他们平时是没有什么联系的,吴中正突然给他打电话能有什么事儿呢?曲海波猜不到,但他还是答应了吴中正。 在饭店的雅间里,点菜的时候,吴中正想要点一瓶茅台,曲海波说他不喝酒,要是点酒,只能吴中正自己喝,吴中正一听也就没点。 “自从曲省长到了省里,我就没再和曲省长联系过。不是不想联系,只是怕给曲省长添麻烦,曲省长不会怪我吧?”吴中正笑着说道。 “怎么会呢,我们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以后没事可以多往冰城跑一跑。”级别太低的干部是入不了曲海波的眼的,而像吴中正这种级别的,曲海波还是愿意多多交往的,不见得一定要利用,但总是没坏处的。 “好的,曲省长要是这么说,我就没什么顾虑了。”吴中正能做七河的市长,完全是依靠一个在省里身居要职的领导,可惜这个领导已经退休了,导致吴中正现在在在省里没有任何靠山,他一直希望能够和省里的领导搭上关系,如今听了曲海波的话,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闲聊了一会儿后,吴中正说道:“犬子吴自强和曲省长的千金是高中同学,这件事曲省长知道吗?” “是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曲媛媛的同学曲海波几乎都不认识。 “他们的关系还挺不错呢。我听我们家自强说,媛媛的男朋友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叫薛飞,非常优秀,曲省长一定对这个准女婿特别满意吧?”吴中正试探着问道。 薛飞和曲媛媛的事情,如今是曲海波绝不能碰的一个禁区,不想还好,一想到自己的前途断送在了自己女儿的身上,曲海波就气的牙根直痒痒,所以听到吴中正的话,曲海波立马就掉脸儿了。 吴中正见状紧忙说道:“曲省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曲海波摇头道:“跟你没关系,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已。” 吴中正可不信曲海波的话,心想提薛飞,曲海波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呢?莫非是曲海波不喜欢薛飞? 为了做近一步的证实,吴中正说道:“曲省长可能不知道,薛飞最近被调到了七河工作,现在是市政府的秘书长。” “你说的是真的?”曲海波有点不敢相信,薛飞被发配到东源县十里镇才多久啊,不过是个正科而已,怎么一下子就正处了呢? “当然是真的了,我哪能骗曲省长啊,我们家自强还和薛飞一起吃饭来着呢。不瞒曲省长说,得知薛飞和媛媛在谈恋爱,我还以为是你把薛飞安排到七河的呢。” “我?”曲海波冷哼了一声说道:“他被调到七河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曲海波对这件事也纳闷,薛飞突然连升两级,难道是叶良辰所为?不应该啊,就算是叶良辰所为,也应该是贬,不应该是升啊,难道薛飞在省里有靠山不成? 要是放在之前,曲海波会给叶良辰打电话求证的,自从他撮合曲媛媛与叶良辰在一起失败后,他不仅失去了当冰城市委书记的机会,也没有再和叶向辉父子联系过,不是他不想,是人家不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吴中正眼珠转了转说道:“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曲省长所为呢。幸亏我问了一下,不然我还打算好好关照一下薛飞呢,毕竟他现在在我手底下做事。” 曲海波一听便心生一计借刀杀人,他看着吴中正说道:“你要是真能关照他,那就好好关照一下吧,年轻人吗,是需要一些锤炼才能够成长的,总在温室里待着,不经历风雨的洗礼是难成大器的。” 吴中正明白曲海波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曲省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吴中正以为薛飞的靠山是曲海波,见并不是,他就在想,这个人会是谁呢? 与曲海波吃完饭,司机把吴中正送到了冰城大酒店的门口,吴中正下车后,司机开车就走了。 吴中正进了酒店,坐电梯来到了11层的1111号房间门口,按响门铃后,门很快就开了。 开门的人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长相妩媚,身材良好,此时的她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丝质系带睡袍,披在脑后的一头长发有些潮湿,看样子像是刚洗过澡。 这个女人叫宋莉,她是《人民利益报》副总编、人民利益网总裁、群众之声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吴中正看到宋莉,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猛兽看到了食物一样,垂涎欲滴。他一步进了屋,伸手就把宋莉搂在了怀里,然后用脚跟一踢,门就关上了…… 靠坐在床头,吴中正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刚要拿打火机,宋莉就适时的把打火机递到了他的面前,吴中正微微一笑,把烟凑过去吸了一口,点燃后,在宋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宋莉依偎在吴中正的怀里,用手一边抚摸吴中正的胸膛,一边娇滴滴地说道:“今天怎么这么猛啊,是不是来之前吃药了呀?” 吴中正吐出个眼圈说道:“还真没有,我最近一直在锻炼身体,一个老中医告诉了我一些通过运动增强那方面能力的办法,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有点不太相信,结果试过之后发现还真灵。” 平常吴中正要是发挥好了,撑死七八分钟,一般都是四五分钟就会结束战斗。今天他坚持了十五六分钟,算是破纪录了,也让他隐约找到了年轻时候的影子。 “这么好,那你以后可得多多锻炼,比吃药可强多了。”宋莉话锋突然一转,说道:“我听说七河要举办攀岩节是吗?” “对啊,有这么个事儿,你消息挺灵通啊。”吴中正有点惊异。 “你别忘了我是干媒体的,消息不灵通能行吗。你也知道,我当人民利益网的总裁也有段时间了,一直都没什么成绩,正好七河要举办攀岩节,我想让人民利益网来承办,你说好不好?”宋莉嘟着嘴说道。 “好啊,那你就由你来办吧,不过你可得给我办好了才行。”吴中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了解宋莉,知道她是一个会办事儿的人。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宋莉高兴的在吴中正的脸上亲了一口。 看書罔小说首发本書 第123章 十一前的升职 次日,吴中正给攀岩节的筹会主任梁洪源打了一个电话,恰好梁洪源也在冰城,吴中正就把宋莉介绍给了梁洪源,告诉梁洪源宋莉想承办攀岩节。吴中正亲自介绍的人,梁洪源哪敢不给面子,这件事就算是敲定了。 回到七河,针对攀岩节的事情,吴中正又召开了一次党组会议,他说道:“这次攀岩节事关重大,一定要把它办好了,争取让它成为七河的一张城市名片。所以在找承办单位的时候,一定要本着公正公开的原则,尽量要用那些有实力有经验的单位,同时还要注意媒体方面的宣传,这一点是重中之重,我们不能自己把家里的房门关上,在屋里干,我们要大张旗鼓,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才行。” 话锋一转,吴中正看向坐在远端的薛飞说道:“鉴于这次攀岩节的重要性,以及小薛同志刚刚到市政府工作,一下子就让他承担这么重的担子似乎是不合适的,我认为还是由兆丰同志来担任攀岩节的筹委会副主任比较好。小薛飞,你对这件事没有意见吧?”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啊?薛飞微笑道:“我没有任何意见,我听从组织的安排。” 上周刚定的事情,这周就变卦了,薛飞对原因心知肚明。 薛飞根本不在乎当不当筹委会的副主任,本身他对这件事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不让他当,他正好落得一个清闲。 梁洪源代表攀岩节筹委会,与身为人民利益网总裁的宋莉正式的签订了承办协议后,随即人民利益网就在七河举办了招商晚会,吴中正带领市政府等一些领导主席并讲话,他说攀岩节是一项重要活动,要求企业各界大力支持,于是七河的企业便纷纷赞助。 在收取赞助费的过程中,七河市县两级政府都不同程度的参与了收赞助费的工作。向七河32家企业收取了共计2950万的赞助费,费用由七河市政府收取后打入了市财政局的专项账户里,用作攀岩节的各种开销。 相对于南方城市还处在与秋老虎的斗争中,九月的七河已经秋高气爽,是酷夏过后,让人感觉最舒服的月份。 九月中旬,七峰山大峡谷国际攀岩节暨系列文化商旅活动正式拉开了帷幕。在攀岩比赛的当天,可谓是盛况空前,不仅聚集了众多国内的攀岩高手和爱好者参与了比赛,也来了超过八个国家,二十名外国攀岩高手参加。 七河市电视台对攀岩比赛进行了全程直播,晚上省台在新闻中也用较大的篇幅报道了攀岩节的盛况。第二天省市各大报纸更是铺天盖地的全都是与攀岩节有关的新闻,可以说攀岩节举办的非常成功,让七河出了大名,更让身为市长的吴中正露了大脸。 攀岩节之所以安排在九月中旬举办,除了气候的因素外,也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十一旅游黄金周做铺垫。攀岩节一炮打响后,七峰山确实让许多旅游爱好者燃起了想要到此一游的兴趣。事实也证明,跟去年十一期间相比,今年七峰山接待游客的数量有了非常大的提升,足足多了五倍,与之相关的餐饮和酒店业也随之收入倍增。 十一期间薛飞没有在七河,他去了冰城。 自从孟德胜说谢长顺也将到省里任职后,关于谢长顺的工作调动一事就一直没有动静,期间薛飞给谢长顺打过电话,也询问了此事,谢长顺承认了确有其事,至于新职位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十一前,谢长顺的工作终于尘埃落定,他被正式任命为了林江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正式跨入了副省级领导序列,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高干。 谢长顺高升,薛飞自然是要前去祝贺的,所以十一假期一到,他就去了冰城。 “谢叔叔,恭喜您高升,希望您能更进一步,早日步入正省部级的行列。”在谢长顺家里,薛飞在饭桌前举起酒杯恭喜道。 “哈哈,我这才副省部级,你就祝我早日成为正省部级,你小子还真是会说话呀,我努力吧。”谢长顺和薛飞碰了下酒杯,开心地说道。 “我说话一向可都是很灵验的。” “你嘴开光了呗?” “说什么呢,别跟孩子胡说八道。”于金芬笑着白了谢长顺一眼,看着薛飞关心道:“回到七河工作还顺利吧?” “挺好的,现在已经基本适应了。”薛飞适应能力很强,进入角色非常快。 “伺候人的活儿不好干,不过倒是特别锻炼人,只要和领导搞好关系,一般将来都会有一个不错的出路。”谢长顺的这番话既是说给薛飞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担任省委秘书长,同样也是伺候人的差事,而且主要伺候的对象还是林江省的一把手叶向辉,能不能伺候的好,其实他心里目前是没底的。 薛飞点点头,没说什么。 市政府秘书长这个新角色本身,对于薛飞来说算不上一个多大的挑战,毕竟不是主政一方,需要为一方的经济建设操心费力。伺候人的秘诀无非就是四个字,“察言观色”而已,这对薛飞来说也算不上多难的事情,可问题他伺候的对象是吴中正,这就不容易了。和吴中正想要搞好关系,恐怕会比登天还难。 “孟叔叔怎么没过来呀?”薛飞忽然想到了孟德胜。 “我叫他了,本来他是要过来的,结果突然有事,又过不来了。”谢长顺说道。 “哦。我打算也去他那儿看看。” “嗯。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你应该对他也很了解了,你孟叔叔那个人不错,正是因为这个,我当初才把你介绍给他认识的。多和他走动是没有坏处的。” 十一前升官的不止谢长顺一个人,还有程爵,他从武警林江省总队冰城支队三大队队长,升为了冰城支队副支队长,军衔也晋升为了中校。 从谢长顺家里出来,薛飞给程爵打了电话,两个人晚上一起吃了顿饭。 33岁到中校副团级,无论如何都算是升的非常快了,然而程爵却并不拿这个当回事儿,从他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高兴的样子。这也难怪,作为程氏家族的一员,父亲又是军队高级将领,程爵不拿一个中校当回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程爵没有因为升职而欢欣鼓舞薛飞能理解,可是闷闷不乐,薛飞就不明白了:“爵哥,你怎么了?有心事?” 程爵喝了一大口啤酒,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情绪低落地说道:“哎,别提了,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找女朋友结婚,还说最多只给我一年的时间,我要是做不到,就把我调回京天,天天给我安排相亲,直到成功为止。” 薛飞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一听是被催婚了,就笑着说道:“那你就赶紧找女朋友结婚呗,以你的条件,你还怕找不到好姑娘啊?” 程爵皱眉道:“哪那么简单啊,你以为去夜店寻欢作乐呢。这是结婚,一辈子的大事,我现在连个目标都没有,就算有,总得相处一段时间吧,而且还未必一准儿合适呢。再说了,条件好坏跟结婚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娶媳妇,不是买媳妇。我要找必须找那种我看着一眼就喜欢的,然后她也喜欢我的女人,至于她的条件怎么样,我无所谓。” 程爵这么多年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一次恋爱,那些年把青春全都奉献给了部队,后来回到京天,空闲的时间多了,才渐渐开始在女人身上思。不过基本都是以为目的的,真正的恋爱还没有谈过,原因是至今他还没有碰到一个能驯服他那颗狂野之心的女人,他一直在等待着那个女人的出现。 “放心吧,你肯定会找到属于你的另一半的。这不还有一年时间呢吗,也许下个月就能碰到也未可知,你现在着急也未免有点太早了吧,过好当下,高兴一点。”薛飞举起酒杯说道。 程爵想想也是,就和薛飞碰了下酒杯,将杯中酒一口给干掉了。 “你和曲媛媛现在怎么样啊?十一放假她没回冰城?” 薛飞拿起酒瓶,一边给程爵倒酒一边说道:“我和她还是老样子,感情一直挺稳定的。十一她有事,要录节目,说是过一段会休息,到时去七河看我。” “你们俩挺般配的,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差不多就结了吧。” “嗯,我们也在考虑结婚的事情。”程爵不知道薛飞和曲媛媛之间背后的事情,薛飞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就随口应付了一句。 转天,薛飞又去看了看孟德胜和佟大志,然后就打算回七河了。 坐出租车来到客运站,准备去买票的时候,碰到了两个不想碰到的人,刚想躲,结果被对方给看到了。 “薛飞!”茹芸大声喊道。 “阿姨,您好,您怎么在这儿啊?”薛飞看了看站在茹芸身边的云朵,两个人都很奇怪对方怎么会在这里。 “家里来了串门的亲戚,我和朵朵刚刚把他们送走。对了,朵朵说你十一忙,去了京天,你怎么会在这儿啊?”茹芸看了云朵一眼,疑惑道。 云朵看到薛飞就有点紧张,听到她妈的问话,就更紧张了,她很怕薛飞给说漏了。 薛飞反应非常快,一听茹芸的话,就知道是云朵说了善意的谎言,便笑着说道:“我是去京天了,这不刚回来吗,还有两天假期,寻思回家看看我爸妈,没想到在这儿碰到阿姨您了。” 云朵瞬间松了口气。 茹芸信以为真,不过她可不想就这么把薛飞放走了:“你还是明天再回家看你爸妈吧,今天还是去家里吧,上次住院的事你帮了不少忙,你叔叔一直念叨着叫你去家里吃饭,想好好感谢你一下。” “谢什么呀,那都是我应该做的。吃饭就算了吧,阿姨,你替我向叔叔问好,以后有机会我再去家里吧。”薛飞婉拒道。 “不行,你可是好久都没去家里了,好不容易赶上你有时间,你还不去家里吃顿饭啊?” “妈,要不就下次再说吧。”云朵知道薛飞不想去,她也不想让薛飞因为帮她而感到为难。 “下次是什么时候啊?是元旦还是春节啊?”茹芸绷起脸说道:“薛飞你今天必须去家里,要是不去,阿姨可就不高兴了。” 薛飞无言以对,只好跟着茹芸和云朵离开了客运站。 云朵是开车来的,她的车是一辆银色的奥迪a6,上了车,茹芸说先去菜市场买菜。 由于刚过中午,离晚上吃饭还早,茹芸考虑到云朵和薛飞平时见面的机会也不多,难得有时间在一起,总会有卿卿我我的时候,要是让他们马上就回家,在家里会多有不便,于是买完菜,就叫他们俩去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告诉他们傍晚的时候回家就可以。 薛飞一直想找机会跟云朵谈谈他假扮男朋友的事情,见这个机会难得,就和云朵去了一家咖啡厅。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在客运站碰到你,给你添麻烦了。”云朵看着对面的薛飞,抱歉道。 “这事儿不赖你,谁也不会想到能在客运站碰到。不过一直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儿,到时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特别伤心的,我建议你还是趁早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薛飞不好说以后不帮忙了,只能委婉的提醒云朵,当下这个办法不是长久之计。 “这种事儿哪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啊,除非我有真男朋友,不然我要是说跟你分开了,我爸妈肯定会马上就给我安排相亲的。”在工作上,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难云朵都能想办法克服解决,然而就是在面对感情的难题时她无计可施。她现在都不敢想自己的婚姻大事,一想就头疼。 薛飞脑子一转,说道:“我有个主意,你看行不行。你回头找个时间跟叔叔阿姨说,就说觉得咱们俩不合适,已经分手了。然后我再给你介绍一个假男朋友,绝对靠谱,是我的高中同学,现在在冰城做记者。” 薛飞觉得路涛肯定愿意帮这种忙。 “这能行吗?”云朵持怀疑的态度。 “怎么不行啊,你不说我不说,我同学不说,这事儿谁能知道啊。能拖一天是一天呗,总比让你去相亲要强吧,你说呢?” “你是不是不愿意假扮我男朋友啊?”云朵神情黯淡地问道。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叔叔阿姨的年龄越来越大了,尤其是叔叔的身体还不是特别好,你说时间久了,他们要是发现我们是假的,或者最后我们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宣布分手,刺激到他们该怎么办?咱们得防微杜渐啊。”薛飞解释道。 “嗯,我会找时间跟他们说的。”云朵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云朵的话音未落,薛飞的手机就响了,是欧阳锦绣打来的。 她又有什么事儿啊?不会是又让自己去京天吧?佛祖保佑,千万可别让他去京天。战战兢兢的接通了电话,薛飞问道:“喂,有事吗?”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欧阳锦绣说话永远带着一股火药味。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以前给我打电话不是都有事吗。”薛飞才不相信欧阳锦绣会闲着没事给他打电话呢。 “我在机场,你现在就来接我。” “你在哪个机场啊?” “废话,当然是冰城的机场了,我要是在京天,能让你接吗。”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冰城啊?”薛飞难以置信。 “我不管你在哪儿,赶紧到机场来接我,不要让我等的太久,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说完,欧阳锦绣就挂断了电话。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辋 第124章 还有什么困难 “怎么了,有事啊?”云朵看到薛飞接完电话后看时间,觉得他可能是有什么事要去办。 “欧阳锦绣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机场接她。”薛飞没有瞒着云朵,如实地说道。 “她来冰城了?”云朵惊讶道。 “嗯,她说她现在在机场。”薛飞不知道欧阳锦绣来冰城是谈生意,还是专门为了折腾他而来的。 薛飞很奇怪,欧阳锦绣知道她在冰城啊,来冰城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而是让薛飞去接呢?薛飞和欧阳锦绣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和你一起去吧,欧阳董事长平时是不坐出租车的,正好我开车了。” “好吧,那咱们走吧。” 两个人离开咖啡厅就赶奔了机场,云朵知道欧阳锦绣的脾气,就一路开的飞快。 薛飞从没见过一个女孩把车开到一百迈以上还十分淡定从容的,云朵虽然驾驶技术娴熟,但为了安全起见,薛飞还是把安全带给系上了。 快到机场的时候,薛飞给欧阳锦绣打了一个电话,问了她一下所在的具体地点,然后告诉她十分钟以后出来。 到了机场,离着老远就看到欧阳锦绣肩上挎着包,脸上戴着墨镜,身穿一件卡其色的风衣,一条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和一双白色的休闲鞋,正抱着胳膊优雅的站在路边,身旁立着一个行李箱。 车停在欧阳锦绣的身边,薛飞和云朵全都推开车门下了车,欧阳锦绣看到云朵也来了,当即就皱起了眉头,不过由于有墨镜挡着,薛飞和云朵并没有看见。 云朵刚要开口和欧阳锦绣打电话,欧阳锦绣便语气冰冷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您给薛飞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和薛飞在咖啡厅喝咖啡,听说您来冰城了,正好我开车了,就一起和薛飞过来接您了。”云朵笑着说道。 欧阳锦绣听了云朵的话,狠狠地瞪了薛飞一眼,可惜有墨镜挡着,薛飞还是没看见。 欧阳锦绣上了车也不说话,就在后面静静的坐着。薛飞坐在副驾驶上也不吱声,他不敢没话找话,怕惹祸上身。 云朵见气氛有些诡异,便笑着问道:“董事长,您这次来冰城有什么事吗?” “我有没有事需要向你汇报吗?”欧阳锦绣说话很冲。 薛飞听了很不悦耳,心说干吗非得这么说话啊?就不能好好说吗?怎么跟谁都像是一副有仇的样子呢? 云朵脸色一红,有些尴尬,忙解释道:“您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说。” “我用不着你,你不够级别。” “那您这是要去哪儿啊?”云朵微微皱了皱眉问道。 “我上次住的深蓝酒店。”欧阳锦绣说完后,一路上车里再没有人说过话。 到了深蓝酒店,薛飞下车将后车门拉开,欧阳锦绣从车上下来说道:“你跟我走,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啊?”薛飞问道。 “进酒店再说。” “我现在不能跟你走,我得去云朵家。” “去她家干什么?” 薛飞把欧阳锦绣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在假扮云朵的男朋友,今天特别不巧,我碰到云朵她妈了,已经答应她妈晚上去家里吃饭了,我要是不去不就是言而无信了吗。” 欧阳锦绣听了薛飞的话脸色就是一变,她瞥了云朵一眼,没说什么,拉着行李箱就朝酒店走了过去。 薛飞快步追上去,从钱包里拿出潘齐给的他那张至尊金卡说道:“凭借这张卡可以免费住最好的房间,你拿着吧。” 欧阳锦绣就像没听到薛飞的话一样,也没看薛飞,继续往前走。 薛飞见她不拿,也就没有再跟着,就停下了脚步。转身刚要走,就听背后传来了欧阳锦绣的声音:“把卡给我!” 听到欧阳锦绣又要了,薛飞就把卡递了过去。 “不用白不用!”欧阳锦绣一把从薛飞的手里拿过卡就进了酒店。 薛飞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个怪人。 在去云朵家的路上,云朵好几次都想问薛飞和欧阳锦绣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每次都忍住了,始终没有问出口。 进门的时候茹芸正在做菜,薛飞在客厅与关键闲聊了一会儿后,见茹芸还在厨房忙活,就去了厨房,看到茹芸正准备要做鱼,薛飞已经有段时间没做饭了,一时技痒,就撸起袖子说他来做。 茹芸怕薛飞做不好,说不用了,她来做就好了,让薛飞出去等,一会儿就吃饭了。但薛飞坚持要做,茹芸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就把身上的围裙交给了薛飞。 薛飞做鱼的时候,云朵一家三口全都站在门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就好像不是在看做鱼,而是在看一件很稀奇的事一样。其实主要是他们不知道薛飞会做鱼,当看到薛飞做的有模有样的时候,他们都感到很吃惊。 所有菜都上了桌儿以后,云朵一家三口也不礼让薛飞,全都拿起筷子先尝薛飞做的鱼,吃过后,三个人赞不绝口,直说薛飞做的好吃。 “真没想到你还会做饭,文武双全啊。”关键打趣道。 “呵呵,我就是瞎做,肯定没阿姨做的好吃。”薛飞谦虚道。 “谁说的,你做的可比我做的好吃多了。当然,要是拿我的跟朵朵比,我还是比朵朵要强一点的。”茹芸笑着说道。 “您跟我比什么呀,您都做多少年饭了,我只是偶尔做一次,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吧。”云朵不满地反驳道。 “怎么没有可比性,我跟你说,我之前一直很担心你的厨艺不好,会找不到好婆家,因为男人绝大多数都是不会做饭的。不过现在看到薛飞会做饭我就放心了。”茹芸一副很欣慰的样子说道。 “说到做饭,你们俩也都老大不小了,是不是应该把结婚的事提上日程了。”关键看了看薛飞和云朵说道。 云朵看薛飞,没有吱声。薛飞很庆幸他之前跟云朵说了分手的事情,因为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云朵不说话,薛飞要是再不说话就不合适了。放下筷子,薛飞笑着说道:“叔叔阿姨,不瞒你们说,我和云朵还真是谈论过结婚的事情,就像叔叔说的,毕竟我们都老大不下了,也该谈婚论嫁了。但实现中有些问题现在是很难解决的,如果解决不了,结婚的话就会很麻烦。譬如我和云朵现在不在一个城市工作,一旦要是结婚了,两地分居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你们说是不是?” 云朵没想到薛飞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心里不禁惊叹薛飞的反应真快。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你们俩要是结婚,肯定是要以你为主的,到时让朵朵辞掉现在的工作。”关键说道。 薛飞看向云朵,示意你该说话了。 “爸,您知道我得到现在这份工作多不容易吗,怎么可能说辞就辞呢。”云朵说的是心里话。 “是工作重要还是结婚重要?薛飞是国家干部,难道你不辞职,还让他辞职吗?你要是真有能力,到哪儿找不到一份工作啊。”关键严肃地说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关键不容云朵分说,看向薛飞问道:“薛飞,还有什么困难,你全都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薛飞瞧这架势这么吓人,他要是不出个难题,搞不好关键今天都有可能把结婚的事情定下来。 “要是结婚的话,房子也是个问题。我们家三个孩子,我上面有一个姐一个哥,我哥结婚的时候,买房子的钱就是我爸妈出的,他们都是普通工人,现在又都退休了,让他们再给我买房子是很不现实的事情,我现在自己又买不起,所以……”薛飞的言下之意是,买不起房子就没法结婚。 茹芸听完薛飞的话笑了:“这个问题我和你叔叔也早就想过了。我们家的情况你应该也有一定的了解,我和你叔叔就朵朵这一个孩子,这么多年虽然积蓄不多,但也多少有一点存款。朵朵工作也这么多年了,她的收入也很可观,我们的钱加在一起买一套普通的房子肯定是不成问题的,所以房子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这怎么能行呢,结婚买房子本来就是男方应该做的事,怎么能让女方买呢,这不合适。”薛飞紧忙说道。 “我们家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你们在一起过的幸福,就比什么都强。你还有什么困难吗?”关键一副你还能再说出困难吗?你要是能,我们就还会说“我们早就想过了”。 “没有了,不过结婚是大事,我得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薛飞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困难了。 “这话说的对,结婚是大事,父母那关是必须过的。朵朵,有时间你去一趟七河,去看看薛飞的爸妈有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咱们家能满足的,咱们全都答应。”关键看着云朵说道。 “嗯,我知道了。”云朵看了薛飞一眼说道。 这顿饭吃到尾声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是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吃完饭,薛飞和云朵一起收拾了碗筷,没有让茹芸动手。 收拾完,薛飞就想走人,无奈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关键和茹芸又叫他去客厅,薛飞就来到客厅坐了下来,心想雨一停就走,可不能在这儿留宿。 然而雨没有任何要停的迹象,关键和茹芸也没有让薛飞走的想法。 “今晚就留在家里住吧。”关键说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薛飞刚要说他晚上不留宿,茹芸随即又说道:“以后再来冰城,无论来家里还是办事,要是晚上走不了就在家里住吧,也不是外人,出去住宾馆还挺贵的,犯不上。” 薛飞和云朵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神中都充满了无奈。 茹芸这么一说,薛飞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上回都住过一次了,这回都谈及他和云朵结婚的事了,他要是说不住走人,无疑容易引起关键和茹芸的怀疑。一咬牙,住就住吧,最后一晚,以后再也不来了。 心里刚决定住下,欧阳锦绣就打来了电话,薛飞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接听了电话。 “你在哪儿呢?”欧阳锦绣问道。 “我在云朵家呢。”薛飞说道。 “你什么时候走啊?” “我不走了,晚上就从这儿住了,你有事儿啊?” 电话那头瞬间就没声音了,薛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喂?喂?你还在吗?” 话音未落,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又发什么神经啊?薛飞没太放在心上。 房间里,薛飞和云朵像上次一样各躺在床的一边,黑暗中,两个人瞪着眼睛,安静的倾听着窗外雨水敲击玻璃的声音。 渐渐地,两个人都点困了,但两个人都不太敢睡,因为房门的锁自从上次坏了以后,就一直没有修上,他们很担心关键和茹芸故技重施,半夜开门再进来。 不过担心归担心,困劲儿一旦汹涌起来,真的是锐不可当。最终,他们实在是扛不住了,眼皮一沉,就双双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是云朵先醒的,睁开眼睛她先是看到薛飞的手在搂着她的腰,随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顶着她的后腰。什么呀?蓦然,云朵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脸上红霞飞,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 半晌,见身后的薛飞一直没有动,云朵就轻轻拿起薛飞的手,想起身下床。结果就在她已经半坐起身子的时候,被薛飞又一把给拉躺在了床上,薛飞闭着眼在她的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就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整个过程非常快,云朵一点反应都没有,尤其是被薛飞亲的那一刻,她的脑子完全是空白的。不过被薛飞亲完以后,她的心跳就像在打鼓一样,越来越快,脸上也是愈发的涨红,滚烫。 艰难的从薛飞和自己的身体中间把右臂抽出来,云朵犹豫了一下,最后轻轻搂住了薛飞的腰。 薛飞一直处在睡梦中,他对云朵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所以醒来后他在面对云朵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尴尬。云朵显然是不会说发生过什么的,她的表情一如往常,心里的滋味却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吃过早饭,薛飞就离开了云朵家去了深蓝酒店,他可不敢不告而别,昨天欧阳锦绣说找他有事,他想问问是什么事。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第125章 你们俩有没有发生什么 来到深蓝酒店,欧阳锦绣住的还是上次她得阑尾炎时的那个房间,按响门铃后,很快门就开了。⊙頂點小說,x. 薛飞抬腿刚要进屋,欧阳锦绣伸手就拦住了他,铁青着脸色说道:“站住,我让你进来了吗?” 这是大姨妈来了,还是更年期提前了?怎么一大早就像吃了似的。 欧阳锦绣不让进,薛飞当然是不敢进的,于是薛飞就说了句“那我走了”,然后转身就要走人。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那我是走还是不走啊?”薛飞真的要崩溃了,每次面对欧阳锦绣他都会显得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进来!”欧阳锦绣恶狠狠地瞪了薛飞一眼,转身就朝客厅走了过去。 薛飞关上门,跟着欧阳锦绣来到客厅,欧阳锦绣坐在了沙发上,薛飞刚想坐下,结果就听欧阳锦绣说道:“谁让你坐了?” 薛飞叹了口气,只好站到了一边:“你昨天不是说有事跟我说吗,什么事啊?要是没事我就回七河了。” “你昨晚真在云朵家住的?”欧阳锦绣不答反问,满眼杀气地看着薛飞,那眼神让人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真的呀,怎么了?”薛飞活了二十六年没怕过谁,可是面对欧阳锦绣这样的眼神,他却不敢与之对视。 “你这不是第一次在她家住了吧?” “第二次。” “你们俩……” “你到底想问什么呀?直说吧。” “你们俩是不是住一个屋了?”欧阳锦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薛飞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呀?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薛飞很奇怪。 欧阳锦绣紧锁眉头道:“怎么没关系,当然有关系了。你是一个有前科的人,云朵是我公司的员工,我是她的老板,我当然要关心她的安危了。你赶紧说,你们俩到底住没住一个屋?” 前科?薛飞冷笑了一声,真是骂人不带脏字啊。 “住了,而且还是同床共枕,云朵她爸妈都知道。”薛飞心说住不住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没听说老板能管员工跟谁一个屋睡觉的,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欧阳锦绣一听,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怒视薛飞的双眼里像是有两团火一样在熊熊燃烧着,双手也攥起了拳头,此刻她有种想要冲过去暴揍薛飞一顿的冲动,不过最终她还是强忍住了。 “那你们俩有没有发生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是假扮她男朋友,是为了骗她爸妈,能发生什么呀。”薛飞没好气地说道。 “真没有?” “你爱信不信,我得回七河了。”薛飞实在懒得和欧阳锦绣闲扯下去了。 “你站住,你不能走!”欧阳锦绣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看到薛飞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欧阳锦绣攥着拳头的双手松开了,看薛飞的眼神瞬间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欧阳锦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昨晚给薛飞打电话,得知薛飞要在云朵家留宿,心里就不舒服,导致昨晚一夜都没有睡好。刚刚薛飞说和云朵同床共枕,她简直气的要死,她为什么对薛飞和云朵在一起会这么紧张啊?难道是……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薛飞是她的仇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的。 “还有什么事啊?”薛飞不耐烦地问道。 “你从今以后不许再给云朵假扮男朋友了,别问我为什么,就是不许,否则后果自负!”欧阳锦绣的话说的十分霸道,既是命令也是警告。 “我知道了,这回我可以走了吧。”薛飞心说即便你不说我也不会再去云朵家了,这男朋友要是再装下去,非出事不可。 “不行。” “您还有什么事儿啊?” “我一个人待着没意思,你今天得留下来陪我。” “我明天还得上班呢,我怎么陪你呀?” “那我不管,反正你不许走。”欧阳锦绣说话的样子像是撒娇又像是耍赖,薛飞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也不得不从。 欧阳锦绣还没有吃早饭,薛飞陪着她到外面吃完早饭后,欧阳锦绣提出说想去逛街,薛飞就陪着她去逛街了。 冰城的各大商场在冰城老百姓,乃至整个林江省老百姓的心目中,那都算得上是购物的天堂,然而欧阳锦绣却不屑一顾,这也难怪,像她这种一般购物只会去香港或者国外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国内商场卖的国内品牌呢,她逛街纯粹是无聊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在商场里穿梭来,穿梭去,欧阳锦绣只是走马灯式地看一看,没有一件东西是能入得了她的眼的。不过她没看上,薛飞倒是看上了一个东西。 女士丝巾。 和曲媛媛在一起这么久了,薛飞也没正经送过她什么礼物,想到过一段曲媛媛要去七河看他,薛飞就想买个丝巾送给她当礼物,正好也适合这个季节佩戴。 薛飞不想让欧阳锦绣知道他买丝巾的事,他怕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就谎说去一下卫生间,叫欧阳锦绣等他一下。欧阳锦绣没有多想,只是叫他快去快回。 薛飞前脚刚走,欧阳锦绣的手机就响了,是她助理罗薇打来的电话。 欧阳锦绣到冰城没有任何公事,她是昨天从其他城市飞回到京天后,临时决定来冰城的,罗薇想要跟她来,她没让,一个人买了张机票就飞过来了。 罗薇给她打电话说的是公司的事,她接听后,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渐行渐远的薛飞。当她看到薛飞走着走着,突然向左边拐去的时候,她登时一怔,棚顶的指示牌写的很清楚,卫生间在右边啊,他怎么往左边走去了? 欧阳锦绣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薛飞肯定不是去上卫生间了。 给曲媛媛送礼物,薛飞不想送太差的,倒不是怕曲媛媛嫌弃不好,而是曲媛媛身份在哪儿摆着呢,是公众人物,出门要是戴一个几十块钱的丝巾也不是那么回事,可是薛飞现在又钱紧,所以要买就只能买那种大牌,但又不是很贵的那种丝巾。 到爱马仕和范思哲的专柜看了看,东西确实好,就是价钱有点接受不了,贵的要五六千,便宜的也要两三千,都赶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挑来选去,最后看上了一个叫做eitakeely牌子的丝巾,也算是国外的一个大牌,价格在五六百到一千多之间,款式又不错,非常适合他的选择标准。 选中了一款价值899的丝巾,付了钱,导购小姐包好后,薛飞心满意足地拿着丝巾往出走的时候,突然,欧阳锦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此刻正在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他不由得心里一紧,她怎么来了? “这里是卫生间?”欧阳锦绣明知故问。 “我是去了卫生间之后才来这儿的。”薛飞辩解道。 “你手里拿的什么呀?”欧阳锦绣看着薛飞手上拿的丝巾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进来随便看看。”薛飞赶紧把手背到了后背。 “藏什么藏呀,我都看到了,给我看看。”欧阳锦绣伸出手,说话的语气永远都是那么霸道,不容置疑。 薛飞只好乖乖的把丝巾交到了欧阳锦绣的手上。 欧阳锦绣从袋子里拿出盒子,把盒子打开一看是条丝巾,问道:“这是给你女朋友买的吧?” 薛飞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欧阳锦绣把盒子放回袋子里交给薛飞,拿着丝巾一番打量,最后把丝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走进店里站在镜子前照了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瞧欧阳锦绣并没有摘下丝巾还给他的意思,薛飞心里暗叫不好,说道:“这丝巾你戴着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我看挺好的。”欧阳锦绣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 “像您这么高贵的人,怎么能戴这种廉价的东西呢,有失/身份,还是赶紧摘下来吧。” “真的和我不搭?”欧阳锦绣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薛飞问道。 “不搭,一点都不搭。”薛飞使劲摇了摇头。 “好吧,既然不搭,那我就……”薛飞以为欧阳锦绣会说还给他,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欧阳锦绣说道:“还是戴着吧。” “不搭你还戴着干吗呀?”薛飞皱眉不解。 “你跟我说去卫生间,结果去买了丝巾,你就是个骗子,作为对你的惩罚,我决定将这条丝巾没收了,希望你以后引以为戒。”说完,欧阳锦绣便一脸得意地走了。 薛飞无比郁闷,欧阳锦绣那么有钱,干吗非得要他的丝巾啊?不过这事儿也怪他自己,早知如此下周再来买好了,本来就钱紧,现在又损失了一笔,哎。 中午睡过午觉,薛飞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欧阳锦绣在客厅做瑜伽。 欧阳锦绣身上穿的是瑜伽服,半袖的上衣和七分短裤,都是紧身的,把欧阳锦绣凹凸有致的身材体展现的淋漓尽致,虽然没有露任何性感的部位,却性感十足。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欧阳锦绣忽然说道。 薛飞紧忙收回视线,走到一边倒了杯水喝。 “你不是会做饭吗,晚上做饭给我吃吧。”欧阳锦绣又说道。 “没有厨房,去哪儿做啊?”薛飞一口气喝掉了一杯水,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我想什么办法呀,我在冰城没有家,有朋友也都是外地的,住的都是租的房子或者单位的房子,你总不能让我再去跟饭店借厨房吧?上次炖个鸡汤,我就给了饭店三百,这要是做几道菜,还指不定多少钱呢。你那么有钱,你怎么不在冰城买个房子啊,到时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薛飞话里带气,你休想再让我花钱,我可没钱再往你身上搭了。 欧阳锦绣听了薛飞的话,一反常态,没有让薛飞非做不可,她只是回头看了薛飞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晚上吃过晚饭,欧阳锦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要洗脚,薛飞就给她打了盆水。以为打完水就没事儿了,结果欧阳锦绣又让他给洗,他只好坐在地上给欧阳锦绣洗脚。 睡觉的时候,薛飞特意把手机闹铃调到了第二天早上四点,他要赶回七河上班,而冰城开往七河的长途客车首班发车时间是早上五点,他必须得打好提前量。 凌晨四点,闹铃准时响起,睡梦中的薛飞被惊醒后,起身穿好衣服,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就悄悄离开房间打车去了客运站。 虽然乘坐的是最早的一趟班车,但由于有四个小时的车程,到达七河的时候也已经十点多了,薛飞顾不上回家换衣服,就直接去了市政府上班。 因为吴中正的原故,薛飞一直在祈祷吴中正最好是还不知道他没有去上班。 来到办公厅所在的楼层,还不等进办公室,就看到潘兆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道:“薛秘书长,我正好想去叫你呢,吴市长叫咱们两个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薛飞不知道吴中正已经知道他迟到了还是不知道,怀着忐忑的心情和潘兆丰上了楼。 一进吴中正的办公室,吴中正就面露不悦之色,他看着薛飞问道:“小薛同志,今天上班迟到了吧?” 还是知道了,薛飞心里一沉,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昨晚有事去了一趟冰城,今早才赶回来,对不起吴市长,我下次一定注意。” “工作就要有个工作的样子,尤其是你的职位很重要,担负着承上启下的作用,找不到你人哪行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知道了。” “把你们两个叫过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鉴于小薛同志到市政府工作的时间还不长,对工作还不是很熟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的工作安排,及一些事务的汇报工作,就先由兆丰来同志负责吧。兆丰同志政治素质过硬,对待工作认真,对办公厅的各项工作也非常了解,小薛同志,你以后可得多跟兆丰同志学习学习,知道吗?”吴中正一副训教的口气说道。 薛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其实薛飞对于他的工作已经全都熟悉并掌握了,之前在做各项工作的时候办的都是井井有条,没有出现任何的差池,所以吴中正说他来的时间短,对工作还不熟悉,根本就是胡说,是借口。 当然,薛飞也不相信因为他上班迟到了一次,吴中正就会把他的工作交给潘兆丰,他猜吴中正这么做,一定和之前让潘兆丰取代他做攀岩节筹委会副主任一样,和吴自强有关。 “兆丰同志,以后你就得多辛苦一点了。没办法,谁让你是老同志呢,新同志还没成长起来,只能由你这个老同志挑重担了。”吴中正用余光瞟了薛飞一眼,对吴中正夸赞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谢谢吴市长信任。”潘兆丰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了,他看向身旁的薛飞说道:“薛秘书长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就尽管问我,千万不要客气。” 薛飞一笑置之。 本文来自看书王小说 第126章 外面有人了 薛家强跟随薛飞来到七河后,干的还是老本行,他被薛飞安排在了市政府办公厅行政处的车队,每天过的都很悠闲。 晚上临下班的时候,薛飞接到了薛仁贵的电话,说家里包了薛飞最爱吃的牛肉馅饺子,叫他下班后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家。薛飞想叫上潘家强一起去家里吃饺子,给潘家强打了电话,潘家强也答应了,结果撂下电话,薛岩就打来了电话。 薛岩在电话里语气低沉,问薛飞晚上有没有时间,说想和薛飞一起吃顿饭,喝点酒。薛飞听出了薛岩跟平常不一样,就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薛岩在电话里不承认也没否认,只说薛飞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见薛岩很反常,薛飞觉得应该去看看,于是就答应了薛岩,然后分别给薛仁贵和潘家强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他临时有事,晚上的饺子他吃不成了。 下了班,薛飞就去了和薛岩约好的饭店。 从见到薛岩,一直到吃饭,整个过程薛岩都脸色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薛飞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给自己灌酒,薛飞见了很担心。 眼瞅着五瓶啤酒都下去了,薛岩也露出了醉意,薛飞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薛岩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里面的酒都溅洒了出来。 “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说话呀?”薛飞心急地问道。 薛岩还是没有说话,他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搞的薛飞特别闹心。 薛岩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作为一个男人性格太懦弱了,遇事扛不起来不说,还动不动就喜欢哭,薛飞看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说不说?你要不说我就走了,你自己在这儿哭吧。”薛飞不耐烦的站起身就要走。 “别,你别走,我说,我说。”薛岩伸手抓住薛飞胳膊,样子可怜巴巴的,薛飞看了有点心疼。 “究竟怎么回事儿啊?”薛飞坐下问道。 “陈艳玲在外面有人了。”薛岩擦了擦眼泪说道。 “有人了?她现在不是怀孕呢吗,挺着个大肚子能有什么人啊?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薛飞记得前几年也闹过这么一出,薛岩当时也是怀疑陈艳玲有事,后来在他的劝说下才不了了之。 “我没胡思乱想,我亲眼看到了。” “真的?”薛飞惊奇地看着薛岩问道:“你在哪儿看到的?” “昨天我和厂子的同事决定晚上出去聚餐,傍晚的时候就给陈艳玲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不回去吃饭了,陈艳玲说她也正想给我打电话呢,她说晚上去蒙利县,去她爸妈那儿晚上就不回家了,我还提醒她开车要慢一点,别着急。我们昨晚吃完饭大约是九点半左右,一个同事喝的太多了,从饭店出来一见风就忍不住跑到路边吐了起来,我和其他两个同事在旁边照顾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马路对过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从超市里走了出来,然后朝旁边的宾馆走了过去。我当时就认出了是陈艳玲,稍微愣了下神儿,随即我就给陈艳玲打电话,结果提示关机了。等我跑过马路去追的时候,陈艳玲已经进了宾馆,我问宾馆前台的人陈艳玲住几号房间,他们说是客人的,不能随便透露。” “你确定是陈艳玲?”薛岩喝了酒,又是晚上,薛飞觉得他很有可能会认错人。 “百分之百是她,虽然隔着一条马路,但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我是认识的,是我过年的时候陪她去商场买的,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有点嫌贵,不想买,但陈艳玲坚持要买,最后还是买下了。你说衣服是我认识的,还挺着个大肚子,昨晚刚好她又不在家,哪可能那么巧是别的女人啊,肯定是她。”薛岩十分笃定地说道。 薛飞皱起眉头琢磨了一下,问道:“你在宾馆附近有没有发现陈艳玲的车啊?” 陈艳玲有一台奥迪a4,价值近三十万,是她自己花钱买的。 “没有,我找来着,没有看到她车。” “那你给陈艳玲她爸妈打电话了吗?” “给她爸妈打电话干什么呀?”薛岩不明白。 “当然是确认一下她昨晚去没去蒙利县了。” “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现在就打。”薛岩拍了下脑门,拿起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等一下,”薛飞按住薛岩的手机问道:“陈艳玲现在在家吗?” “在家,下班前她给我打电话来着,她说她是下午回来的。” “你打吧,知道该怎么说吧?” “不知道。”薛岩摇头道。 薛飞教了一下薛岩该怎么说,又让薛岩复述了一遍,薛岩才拨通陈艳玲爸妈家的电话。 薛岩先问了一下二老的身体情况,然后说陈艳玲这几天念叨想他们了,想回家去看看他们,问他们家里缺不缺什么,他和陈艳玲周末过去的时候直接买过去。 陈艳玲的爸妈说他们什么都不缺,还说陈艳玲现在身子不方便,还是不要叫陈艳玲过去了,等过几天,他们会去看陈艳玲和薛岩的。 如果陈艳玲要是回家了,听到薛岩说要去看他们,陈艳玲的爸妈一定会说陈艳玲昨天已经回去了,而陈艳玲的爸妈不仅只字未提,还说过几天要去看陈艳玲和薛岩,至此陈艳玲昨晚是否回家一事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现在的情况是,你看到了陈艳玲进了宾馆,但是没有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对吧?”薛飞问道。 “嗯。不过这还用看吗,她肯定是有事儿,不然她干吗撒谎,干吗好端端的去宾馆住啊。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啊?我现在怀疑陈艳玲肚子里的孩子都可能不是我的。”薛岩现在一颗心拔凉,一点主意都没有。 “必须得先弄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出轨,出轨的对象是谁。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就别管了。在我没有查清楚之前,这件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也不要在陈艳玲表现出你有心事的样子,知道吗?” “我尽量吧。”薛岩不是一个藏能住事儿的人,他怕会露馅。 “不是尽量,是必须做到。陈艳玲要是有所察觉,再想调查就不容易了。”薛飞强调道。 “我知道了。”薛岩答应道。 薛飞拿起满满的一杯啤酒,一口干掉后,心情很沉重。 吃完饭回到家,薛飞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陈艳玲的事情,久久无法入眠。他很希望这只是一个误会,他不想看到薛岩离婚。但既然发现了,就必须要弄清楚,绝对不能吃哑巴亏。 次日中午,薛飞给了薛家强一张陈艳玲的照片,照片的后面写着薛岩家的地址,叫薛家强未来几天什么都不要做,就盯着陈艳玲,如果发现她单独和男人在一起,一定要用相机拍下来。 薛家强看了看照片和地址,随即就行动了起来。 按照薛飞的吩咐,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薛家强没干别的,每天都在薛岩家楼底下转悠,一旦陈艳玲下楼,他就跟着,观察着陈艳玲的一举一动。 陈艳玲是王爵会所的公关部经理,怀孕初期的时候,她没有耽误工作,每天都去上班。等肚子渐渐大起来以后,她就开始在家歇着了,不过偶尔也去会所看一下。薛家强盯着这几天,陈艳玲就去了会所两次,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待在家里,没有单独和男人接触过。 薛家强把情况如实的反应给薛飞后,薛飞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根本没法解释陈艳玲为什么会去宾馆,所以他叫薛家强继续盯着,只是要在闲着没事的时候,本职工作该做还是要做的,总不去上班显然不合适。 薛飞到七河市政府工作后,虽然只和吴自强在一起吃过一顿饭,吴自强却通过其他人,一直悄悄关注着薛飞的一举一动,看到薛飞始终安然无恙,他心里非常不舒服。 吃过晚饭,吴中正沏上一壶茶,拿出最近他收来的一张老唱片,在书房里一边品茶,一边听戏,闭着眼,悠然自得。 吴自强进了书房,看到吴中正的样子心里就有气,走到留声机前,把声音调小了,吴中正当即就睁开了眼睛。 “你干什么呀?”吴中正问道。 “您到底有没有‘关照’薛飞啊,我怎么看他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啊。”吴自强绷着脸说道。 “你想看到他怎么样啊?”吴中正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怎么着也得架空他手中的权利吧。如果要是能把他降级发配那就最好了。” 吴中正放下茶杯,重新闭上眼,听着留声机里的唱段,有节奏地晃悠着脑袋说道:“有些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还年轻,慢慢学吧。” 吴自强见吴中正这副不着急的样子火气就大,他直接把留声机给关了,说道:“您儿媳妇都被薛飞给抢跑了,您还这么气定神闲,这说的过去吗?” 吴中正脸色一沉,他睁开眼说道:“你这是在指责我吗?你是因为我没有追到曲媛媛吗?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抢回来,没本事就找个凉快地方待着去,跟我吵吵什么。” 见吴中正急了,吴自强一下子就蔫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低头不语,自己生闷气。 “你现在必须要清醒的认识到一点,曲媛媛和你已经不可能了,就算她现在和薛飞分开了,愿意跟你好,你扪心自问,你真愿意和她结婚吗?” 吴自强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仔细想了一下,他好像现在还真是不想和曲媛媛结婚了。 如果是曲媛媛没和薛飞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娶曲媛媛的想法和决心绝对是坚如磐石,坚定不移的。可是两个人好上以后,肯定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倒没什么处女情结,只是让他和薛飞睡过的女人结婚,他绝对接受不了,他觉得这和戴绿帽子的性质是没有区别的。 “作为一个男人,你最需要做的是在事业上有所建树,而不是整天儿女情长,被一个女人搞的五迷三道。当然,我不是说你不可以有女人,女人可以有很多,但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附属品,孰轻孰重,你必须要做到心里有数。”吴中正训导道。 吴自强点点头,表示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马上就快三十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时候该考虑一下婚姻大事了。我听说隋正兴的女儿不错,找时间我安排一下,你去见一见吧。” “嗯,我知道了。” 隋正兴是七河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他这个人在工作上很有能力,为人也正直,从不阿谀奉承,如果他要是稍微懂得一点人情世故,他早就是公安局的一把手了。 虽然不屑于搞溜须拍马那一套,但是当接到吴中正打来的电话时,隋正兴还是非常高兴的。这种高兴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方面是吴中正身为市长亲自给他打电话,无疑是给足了他面子。另一方面就是关于他女儿的婚事。 儿女大了不中留,留来留去结冤仇,在外人看来,身为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隋正兴的女儿肯定是不愁嫁的,然而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隋正兴的女儿叫隋雪菲,今年二十五岁,在七河市财政局工作,长得不能算是倾国倾城,也绝对称得上是个美女。尤其是身材那叫一个棒,一米六七的身高,身材前凸后翘,但凡是性取向正常的女人,没有哪个见了会不喜欢的,所以隋雪菲从来就不缺乏追求者,但这么多年就几乎没有一个能让她看上眼的男人。 隋雪菲找男朋友,一不看长相,二不看家境,她看的是感觉,她想要自由恋爱,在感情面前,她相信缘分,她一直在等待那个属于她的真命天子。致使家里面无论谁催婚,谁给她介绍男朋友,她都不为所动,一概拒绝。 要说隋雪菲二十五岁的年纪根本就不算大,怎奈小地方的人终究见识还是短,加上传统思想作祟,认为女孩到了结婚年龄就应该马上结婚,二十五岁绝对算是大龄了,早就应该结婚生孩子了,要是再不结婚别人就会以为有问题,可是隋正兴对待工作有一套,对待自己的女儿却是无计可施,所以一想到隋雪菲的婚事,他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眼巴巴的盼着缘分出现,缘分却迟迟都没有到来,时间久了,看到身边的同学朋友一个个全都结婚了,很多孩子都满地跑了,隋雪菲不仅有点灰心,甚至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可能就命中注定没有缘分。渐渐地,她也多少有些着急了。 她可不想一个人过一辈子,于是,她决定听家里的,相亲。 看書王小说首发本書 第127章 挑拨离间 周末,在吴中正和隋正兴的安排下,吴自强和隋雪菲在七河唯一的一家西餐厅,“牛排之家”见了面。頂點小說,x. 要说论长相,隋雪菲是美女,吴自强也称得上是帅哥。要说论家庭背景,隋雪菲虽然差了一点,但作为女孩,配吴自强也算合适,所以单从条件来说,两个人可以说是门当户对的,见面之前,也都了解彼此的基本情况。 见面后,隋雪菲对吴自强没什么感觉,可是也说不出吴自强哪里不好,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凑合,还凑合吧。 吴自强对隋雪菲倒是颇有好感,虽然不及对曲媛媛那般强烈,却也是他喜欢的类型,尤其是隋雪菲高耸的胸脯,吴自强的眼睛总是情不自禁的偷瞄。 这是隋雪菲第一次出来相亲,她多少显得有些拘谨,吴自强就一直没话找话,两个人东聊西聊,总得来说还算是没有冷场。 由于吴自强对隋雪菲第一印象还不错,隋雪菲也并不讨厌吴自强,两个人随后就建立了联系,并开始尝试着交往了起来。 十一没有休假的曲媛媛终于有了假期后,就立马离开京天回到了冰城,到了冰城,她没有马上去七河,而是先给她妈茹芸打了个电话,娘俩好久不见,都很想念彼此,就相约见了一面。 曲媛媛见茹芸除了想念,还想知道茹芸有没有找到户口本的下落,可惜茹芸还是没有找到,不过茹芸猜测曲海波应该是把户口本藏到了书房里的保险柜里,想要打开保险柜,除了钥匙,还需要密码,茹芸有办法搞到钥匙,却没有办法让曲海波说出密码,所以这意味着薛飞和曲媛媛想结婚,一时半会儿的是不可能了。 对此,曲媛媛郁闷不已。 自从曲媛媛去了京天工作,和薛飞就没有见过面,所以到了七河两个人见面后,千言万语都比不过无尽的缠绵,因为只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双方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彼此这一刻的存在。 “亲爱的,你好像瘦了。”薛飞仔细端详着曲媛媛说道。 “嗯,确实是瘦了一点。”曲媛媛伸手握了握自己的胳膊说道。 曲媛媛相比较之前在十里镇的时候确实是瘦了,这也难怪,她一个人跑到京天去工作,离乡背井,父母和薛飞都不在身边,工作上有压力,吃饭又经常不能按时按点,想不瘦是不可能的。好在曲媛媛天生丽质,该瘦的地方瘦了,不该瘦的地方一点也没瘦。 “你得学会照顾自己啊,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的,不然我会心疼的。”薛飞用手轻抚曲媛媛的脸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知道了,就是瘦一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回头吃两顿好的就回去了,我的身体你还不知道吗,长肉快着呢。”曲媛媛抓着薛飞的手,打量了一下薛飞说道:“我瘦了,你倒好像是有些胖了。” “前两天量,整整比之前重了七斤。”薛飞用手比划道。 回到七河,张凤霞每天做饭都专门挑薛飞爱吃的做,薛飞是吃得香睡得着,想不胖都难。不过薛飞身材匀称,加上原来就不胖,也就是曲媛媛对他的身体太了解了,否则长了几斤肉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生活不错啊,一看你就没想我。”曲媛媛嘟着嘴,假装生气道。 “怎么没想啊,天天都想,我发誓!”薛飞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想我你怎么还胖了呢?不是说为伊消得人憔悴吗,你应该瘦才对啊。” “这个……人和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吗,不代表瘦了就是想,胖了就是不想啊,对不对?我正是因为想你,才变得能吃的。真的,一想到你,我就能多吃一碗饭。” 曲媛媛被薛飞逗乐了,她打了一下薛飞娇嗔道:“你讨厌,人家是菜啊。” 薛飞翻身将曲媛媛压在身下,深情的凝视着曲媛媛的双眼说道:“没错,你就是我的菜。” 曲媛媛瞬间就被薛飞的眼神吸引并征服了:“这道菜好吃吗?” “秀色可餐,美味至极。”说罢,薛飞就吻住了曲媛媛的嘴唇。 说到吃,耗尽体力的薛飞和曲媛媛还真是饿了,两个人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就离开宾馆出去觅食了。 曲媛媛让薛飞请她吃大餐,薛飞就带曲媛媛去了牛排之家。 两个人刚坐下,吴自强和隋雪菲就进来了。隋雪菲喜欢吃牛排,两个人认识后,吴自强没少带她过来。 要说吴自强的眼睛还真好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曲媛媛,顿时眼睛就一亮,然后就走了过去,隋雪菲跟在他的身后。 “媛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吴自强眉开眼笑地看着曲媛媛问道。虽然曲媛媛没有和他好,他却一点都不恨曲媛媛,他觉得这都是薛飞的问题,没有薛飞,曲媛媛一定会和他好的。 “自强啊,”曲媛媛看了一眼薛飞,笑着说道:“我今天回来的,你也过来吃饭?” “对啊,好久没见了,能一起坐吗?”吴自强连看都没看薛飞一眼,完全无视薛飞的存在,只征求曲媛媛的意见。 曲媛媛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了看薛飞,她不想冒然答应,让薛飞感到不舒服。 “坐吧,正好我们两个人吃也没什么意思。”薛飞说的不是心里话,他和曲媛媛好长时间没见了,肯定是想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的。可是吴自强主动说要一起坐,不答应不合适,本来就有矛盾,薛飞不想让这种矛盾加剧。 “这位是?”曲媛媛看了看吴自强身旁的隋雪菲问道。 “这是我女朋友隋雪菲。雪菲,这是我高中同学曲媛媛,也是著名节目主持人。”吴自强故意没有介绍薛飞。 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女朋友了?隋雪菲对吴自强的介绍有些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便微笑着跟曲媛媛打招呼:“你好,我很喜欢看你主持的节目。” “谢谢,认识你很高兴。”曲媛媛同样微笑着说道。 “你好,我叫薛飞,也是自强的高中同学。”薛飞出于礼貌,自我介绍道。 吴自强过来的时候,薛飞就注意到了隋雪菲,打量了一眼,姑娘长得还真漂亮。对于吴自强找到这样的女朋友,薛飞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吴自强本身长的也不错,在市公安局工作,父亲又是市长,这样的条件找什么样儿的姑娘找不到。不过对于薛飞来说,他更希望开启新恋情的吴自强能尽快放下对他的仇恨,全身心的对待眼前的这位姑娘。 “你好。”隋雪菲回应道。 虽然没有介绍薛飞和曲媛媛的关系,隋雪菲也猜得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在她看来,一般帅哥的另一半都是姿色稍微差一点的女人,美女的另一半也都是相貌平庸的男人,而帅哥和美女在一起成为恋人的,生活少之又少,一般只有电影电视剧里才会出现,而今天,隋雪菲看到真的了,她觉得薛飞和曲媛媛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金童玉女,相貌上实在是太搭配了。 吴自强没介绍曲媛媛的时候,隋雪菲就认出来了,能做曲媛媛的男朋友,隋雪菲猜测薛飞应该也不是一般人。 吴自强一屁股坐在了曲媛媛的身边,隋雪菲就坐在了薛飞的身边,四个人点完东西就吃了起来。 吴自强从坐在曲媛媛的身边,话就没有停过,一直在跟薛飞聊天,薛飞和隋雪菲由于不熟,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沦为了听客。 隋雪菲对吴自强跟曲媛媛聊个没完心里很不爽,倒不是她吃醋了,两个人目前的关系还远到不了吃醋的程度,她只是觉得吴自强是请她来吃饭,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就和老同学一起吃饭本来就是不尊重她,现在还跟人家薛飞的女朋友聊个火热,把她给冷落到了一边,实在是太过分了。 薛飞没有想那么多,和吴自强在一起,他还巴不得不说话呢,省着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不过薛飞不说,可不代表吴自强不说,吴自强瞥了对面的薛飞一眼,对曲媛媛说道:“媛媛,你可得对薛飞盯的紧一点啊。” 曲媛媛不明白吴自强何出此言:“怎么了?” “薛飞可不是当初上学时那个班里年龄最小,见到谁都叫哥哥姐姐的薛飞了,人家现在可是市政府的秘书长,26岁正处级,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你又不在他身边,时间长了,你就不怕他犯错误吗?”吴自强挑拨离间道。 26岁正处级?隋雪菲吃惊不小。 曲媛媛听得出吴自强话里的意思,她才不会上当呢。曲媛媛看着薛飞,笑着说道:“我相信薛飞,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相信他?我看他都未必相信自己啊。就算他不主动犯错,你就不担心有女孩主动对他投怀送抱吗?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他又不是英雄,你总看新闻就应该知道,有多少官员都是载到了女人的手里啊。”吴自强阴阳怪气的继续挑拨。 隋雪菲听后皱了下眉。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还是坚信薛飞不会在女人的问题上犯错的。虽然他是正处级,可是说到底没什么实权,往好听了说是秘书长,其实说白了就是个跑腿办事的。真要说容易犯错,我倒认为自强你应该注意一点。”曲媛媛看着吴自强说道。 “我?”吴自强用手指着自己,一副你没搞错吧的样子问道:“我注意什么呀?” “你比薛飞更容易出问题呗。薛飞从政到现在,一步一步都是自己走过来的,没有靠任何人。你不一样,你是公安局的,你爸又是市长,树大招风啊,我估计平时想主动接近你的女孩都得多到排队了吧?你又那么喜欢美女,万一要是一不小心犯错了,到时丢的可不止是你自己的脸,还有你爸的呢。”曲媛媛看着隋雪菲一本正经地说道:“雪菲,你可得好好看着自强,可不能让他犯错啊。” 曲媛媛心里来气,又不好直接了当的说吴自强,就接着吴自强的话茬进行了反击。曲媛媛拐着弯告诉吴自强,薛飞和你不一样,别管薛飞什么级别,薛飞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不像你是靠你爸,要说在女人的问题上犯错,也只会是你,而不会是薛飞,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其实曲媛媛这番话也不完全是给吴自强听的,也有给薛飞听的意思。因为要说她对薛飞一点都不担心那绝对是假的,薛飞本来就非常优秀,在官场的职位又越来越高,她又离薛飞那么远,她真的不敢说薛飞不会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好上。只是她也没法直接说,所以就用她口中的相信来提醒薛飞,要约束好自己,别辜负她的信任,只是她不知道薛飞有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不过她说吴自强的话,隋雪菲和吴自强可是都听懂了。 隋雪菲心里直说吴自强活该,谁让你说人家薛飞来着,这下怎么样,曲媛媛不干了吧。 吴自强脸上变颜变色,要是别人这么说,吴自强早就翻脸了,对曲媛媛他是气不起来的,就只好把心里的不快转移到了薛飞的身上,没好气地瞪了薛飞一眼。 薛飞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只顾着吃东西。 吃完饭,为了表现自己的大方,吴自强把饭钱结了。本来薛飞想结账的,曲媛媛给薛飞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吴自强有钱愿意花就让他花,跟他客气什么呀,薛飞也就没跟吴自强争。 回宾馆的路上,曲媛媛搂着薛飞的胳膊问道:“你回到七河工作,吴自强没有找你麻烦吧?” 薛飞笑着说道:“没有,他怎么可能会找我麻烦呢,他在公安局,我在市政府,也不是一个部门啊。” “他是不和你一个部门,可他爸是市长,你的顶头上司,吴中正就没有利用工作之便为难你?”曲媛媛怀疑吴自强会让他爸打压薛飞。 “没有,真没有。虽然因为你,吴自强确实对我有点意见,但怎么说也是十几年的老同学了,他哪至于在背后给我使坏啊,你想的太多了。”薛飞不承认是不想让曲媛媛担心,因为即便曲媛媛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不是我想的太多,主要是吴自强那个人心术不正,反正你得多提防着点他,如果他要是敢对你使坏,你就告诉我,我绝对饶不了她。”曲媛媛挥舞了一下她的粉拳头,凶巴巴地说道。 “呵呵,我知道了,真有情况我会向你报告的。”薛飞一把将曲媛媛搂在了怀里。 两个人过了几天二人世界,临走之前,曲媛媛去了一趟薛飞家里,好不容易来一趟七河,不去家里看看是不合适的。 去的时候薛飞叫曲媛媛什么都不用买,可曲媛媛非买不可,还一次性买了好多,薛飞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薛仁贵和张凤霞如今俨然已经把曲媛媛当成他们的准儿媳了,曲媛媛的到来令他们非常高兴,他们也用家里最高的规格待遇接待了曲媛媛。 在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曲媛媛因为工作的原故就离开七河返回了京天。 “儿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媛媛结婚啊?”吃过晚饭,薛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张凤霞也跟了进去。 “结婚着什么急啊,过两年再说吧。”薛飞敷衍道。 “你别不着急啊,你今年也二十六了,现在结婚也不算早了。再说人家媛媛可比你大,你不着急不代表人家也不着着急啊,人家女孩能好意思张嘴说让你赶紧娶她吗,你得多为人家考虑考虑。” “我知道了,有时间我找她谈谈。” “别有时间,你得抓紧。赶紧结婚,赶紧生孩子,我和你爸都等着抱孙子呢。” “孙子不是随时都能抱吗,我姐那儿有心儿,我二哥那儿眼瞅着也快生了,到时你想抱就抱呗,没必要非得等着呀。”薛飞笑着说道。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张凤霞用手打了一下薛飞的胳膊,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现在说的是你,不是你姐和你哥,我要抱你生的孩子。” “哎呀,我知道了,我肯定抓紧,您就放心吧。您先出去吧,我要打一个特别重要的电话。”薛飞拉起坐在床上的张凤霞,一边说一边往出推。 “你可一定要抓紧啊!”薛飞临关门前张凤霞还不忘提醒。 关上门,薛飞叹了口气,结婚是他想抓紧就能抓紧的事儿吗,曲海波根本就不同意他和曲媛媛结婚,户口本还在曲海波的手里攥着,想要去领证,目前看指不定得猴年马月呢。就算拿到户口本能领证,怎么跟欧阳锦绣交代啊?就欧阳锦绣那脾气要是知道了能放过他吗? 也许保持现状才是最好的,过一天算一天吧。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辋 第128章 低级错误 吴中正把薛飞身上的一大部分工作交给潘兆丰后,薛飞现在就只剩下了一项工作,全心全意的伺候姜山。【頂【点【小【说,x.而姜山在面对薛飞的时候,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这也不由得让薛飞在工作上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马虎。 这个周四,姜山分别要到七河市公交公司和蒙利县进行调研,一天的时间很紧凑,这也是今年姜山最后一次下去调研。 周一薛飞得知消息后,去姜山办公室问了一下随行人员的问题,随即就制定了人员的名单,其中薛飞是全天陪同。周二把名单交到姜山的手上,姜山看过后表示同意。 周四早上,所有随行人员在市政府集合后,乘坐依维柯就去了市公交公司。 调研这种事无非就是参观开会,至于能不能解决一些实际问题那就得另说了。 到了公交公司,除了参观开会,姜山薛飞等人还乘坐20路公交车考察了一下运行情况,考察完就已经到了中午。 公交公司原本是打算安排所有人留下吃饭的,但姜山以下午还要去蒙利县调研为由给拒绝了。把其他的随行人员给打发走以后,就只剩下了姜山和薛飞两个人。 薛飞提议到附近找个饭店吃饭,然后让司机吃完饭回市政府去接下午去蒙利县调研的随行人员,他们俩就在饭店等,到时车过来接他们俩就行了,省着折腾,姜山听了表示可以。 薛飞是想找一个好一点的饭店,他花钱请姜山吃顿饭,顺便也和姜山套套近乎,联络一下感情。而姜山却并不给他这种机会,姜山伸手一指马路对面的拉面馆,说过去吃碗面吧。领导说吃面,薛飞哪敢说吃别的呀,就只好跟着姜山过马路去了拉面馆。 两大碗牛肉拉面,两样小菜,薛飞和姜山就对坐吃了起来。 吃面的过程中,薛飞试探着和姜山说话,可姜山不怎么拾茬儿,都是用“嗯”和“啊”这样的字眼来回应,搞的薛飞说了两三句后就不敢再说了,担心会引起姜山的反感。 吃完面条,薛飞准备去结账时,姜山告诉薛飞只付自己的就可以了,他的那份他自己掏,然后拿出钱包就把他那份的面钱给结了。 姜山如此和薛飞保持距离,让薛飞心里既不舒服又很无奈。这么长时间,薛飞观察到,姜山和其他人在一起,多数时候都是有说有笑的,也没什么副市长架子,可唯独对他区别对待,他实在想不明白会为何如此。 下午去蒙利县,随行的人员有市发改委、市工信委、市投资促进局等部门领导,主要调研蒙利县的产业项目、工业经济发展、招商引资和项目储备等情况。 蒙利县委县政府得知姜山要过来,县委书记县长以及相关部门领导全都出动了,依维柯还没到县委县政府的大门口,老远就看到大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可见对姜山到来的重视程度。 依维柯在大门口停下后,姜山第一个下了车,他面带微笑,与等待迎接他的蒙利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们一一亲切握手。 当姜山来到蒙利县招商局局长刘向东的面前时,刘向东面部表情有些夸张,他一副激动兴奋的不得了的样子,双手握住姜山的手,晃了晃说道:“姜市长好,我是招商局局长刘向东,您还记得我吗?” 刘向东点头道:“记得,咱们见过面。” 刘向东一听姜山还记得他,就更激动了:“那您一定还记得您借给我的那本《风云二十五年》吧?” 因为工作的原故,刘向东曾和姜山有过两次近距离接触。其中第二次是在姜山的办公室,刘向东看到了办公桌上放着一本《风云二十五年》,这本书讲的是改革开放二十五年来,国内企业走向市场、走向世界的成长、发展之路。刘向东为了跟姜山套近乎,当时就说他一直想拜读这本书,但一直忙于工作,没有抽出时间去书店买,于是就向姜山借了这本书。一本书而已,姜山也没放在心上,就借给了他。 其实姜山压根就没想再往回要,也几乎都快把这茬儿给忘了,刘向东一提醒,他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姜山也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就跟下一个人去握手了。 薛飞就在姜山的身边,姜山和刘向东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见过县里的领导后,姜山和薛飞一行人便对蒙利县经济开发区展厅、兴利生物、物美食品、美源至和生物药业、绿洲食品等企业进行了实地查看,详细了解企业生产规模、工艺流程、产品销售市场等方面情况,并就蒙利县工业经济运行和产业项目谋划工作给予了好评。 座谈会上,蒙利县委书记和县长就全县的工业经济发展打算各自做了简要的介绍,姜山在听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并作出了一些指导。 会议结束时,已是傍晚时分,外面的天已经基本黑透了。 蒙利县委书记和县长强烈挽留姜山和薛飞一行人留下吃晚饭,姜山以晚上家里有事为由拒绝了。 从会议室里出来,薛飞去了一趟卫生间方便了一下。出了办公楼,准备上车走人的时候,一个人叫住了薛飞。 “薛秘书长留步。” 薛飞回头一看是刘向东。 虽然整个下午一直没有和刘向东有近一步的接触,但是通过之前刘向东和姜山的对话,薛飞对刘向东还是有一定的印象。 “刘局长有事?”薛飞笑着问道。 “我之前跟姜市长借了本书,麻烦薛秘书长把这本书替我还给姜市长。”刘向东将一本书递到薛飞面前,薛飞一看是《风云二十五年》。 “刘局长怎么不亲自交给姜市长啊?”薛飞没有接。 “这本书是我跟姜市长借的,按理说应该是由我亲自还的,只是县里这么多领导看着呢,不太好,所以就麻烦薛秘书长帮个忙了,可以吗?”刘向东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薛飞说道。 薛飞有点犹豫,可是想到确实有借书这么回事儿,他不过就是帮忙交给姜山而已,举手之劳,就答应了下来。 从刘向东手里接过书,薛飞心还是比较细的,他没有拿着就走,而是翻看了一下,见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他才拿着书上了车。 薛飞也没有把书马上就给姜山,他也怕车上的其他人看到会多想,就寻思等回到市里的时候再说。 蒙利县离七河市里非常近,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回到市政府,由于还不到下班时间,姜山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薛飞随后拿着书就过去了。 “姜市长,蒙利县招商局刘局长说之前跟您借了本书,当着县里领导的面还给您,怕其他人会多想,就托我还给您。”薛飞说着话就把书放在了办公桌上。 “嗯。”姜山应了一声,他看了眼书,然后拿在手里就翻了起来。 “那我先出去了。”薛飞刚要走,姜山就把他给叫住了。 “你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姜山忽然脸色铁青,指着书的后勒口问道。 薛飞一看就是一惊,书的后勒口里竟然夹着一张卡,薛飞拿起一看,是一张购物卡,卡在后勒口里被双面胶给固定住了,顿时薛飞就眉头紧锁,后背冒了冷汗。 薛飞就怕书里会有夹带,所以才当着刘向东的面把书翻了一下,可惜他还是大意了,没有发现藏在里面的购物卡。 “姜市长,我……”薛飞刚要解释,姜山就把他给打断了。 “你是怎么做工作的?书里面夹着一张购物卡,这是什么性质你不知道吗?这是行贿,幸好我翻了翻书及时发现了,我要是没发现就把书给收了,我这就是受贿,这个罪名我可承受不起,到时纪委找上我,算你的,还是算我的?”姜山愤怒道。 “对不起姜市长,我不知道书里面会有东西,如果知道我也不可能替刘向东转交的。是我太大意了,是我工作失职,没有把工作做好。”薛飞低头认错,此刻他心里都恨透了刘向东。 “你身为市政府秘书长,居然会犯这种错误,实在是太低级,太不符合你的身份了。这本书你怎么拿来的,你就怎么给我拿回去,另外今天晚上你回去写份检查明天交给我,必须要深刻!”姜山拍着办公桌说道。 “我知道了。”薛飞应道。 从姜山办公室里出来,薛飞就给薛家强打了电话,告诉他马上准备车,拉他去蒙利县。 在去蒙利县的路上,薛飞的脸色很难看,他对购物卡的事情懊悔不已。 自己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确实是太低级了,差一点成了刘向东行贿的帮凶,看来以后可不能凡事都热心肠去帮忙了,搞不好都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 薛家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薛飞脸色不好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专心致志的开车。 到了蒙利县,见到刘向东,薛飞用力一把将手上的书塞到了刘向东的怀里,把刘向东推了个趔趄,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事情已经都发生了,他既不能骂刘向东一顿,更不能伸手打,所以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刘向东一眼,然后便上车走人了。 回到市里,薛飞和薛家强找了一个饭店,由于心情不好,那一天晚上薛飞喝了不少酒,他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情。本来姜山就有点看不上他,吴中正又在打压他,跟自己两个顶头上司都处不好关系,以后在市政府还怎么混啊?而这时又偏偏出了这档子事,和姜山的关系无疑是雪上加霜。 其实在购物卡的这件事情上,薛飞和刘向东都该庆幸姜山的高抬贵手,如果姜山把购物卡交给纪委,刘向东的县招商局局长就别想再干了。薛飞的问题虽然不会那么严重,但他失职的事情要是让市委市政府的人全都知道了,显然也是好说不好听的,所以该庆幸姜山对这件事情做了低调的冷处理,薛飞写了检查交给他后,他也就没再追究什么。 由于事情是临近过年发生的,导致薛飞在过年的时候心情都不是特别好,不过他藏在了心里,并没有让自己的不良情绪影响到家人。 过年期间,除了薛飞隐藏自己的坏心情之外,还有薛岩,因为陈艳玲的事情,薛岩心里一直很苦恼,很憋屈。薛飞为此借着买东西的机会,拉着薛岩出去谈了谈,叫薛岩要有耐心,沉得住气,他既然答应了把事情调查清楚,他就一定会做到的。 薛慧和薛岩相继结婚后,薛飞去他们两家吃饭的次数,这么多年十个手指都是能数的过来的,去的少显然不是因为薛飞和薛慧薛岩的关系不好,也不是他们不想叫薛飞去,实在是他们的另一半比较各色,丁广志和陈艳玲都不算是那种合群的人,所以不是非去不可,薛飞也不愿意去他们家里。 大年初三,丁广志居然破天荒的给薛飞打了一个电话,叫薛飞和曲媛媛去他们家吃饭,薛飞惊诧不已,往窗外看了看,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丁广志这是怎么了? 薛飞婉拒说不去了,丁广志则非要让他和曲媛媛去,还把电话给了薛慧,薛慧说她正在家里准备晚饭,叫薛飞和曲媛媛必须得去,要是不去她可就不高兴了,薛飞一听只好答应过去吃饭。 大年三十儿的那天,一家人团聚吃饭的时候,曲媛媛给了心儿五百块钱压岁钱,按理说她和薛飞还没结婚,这个压岁钱完全是可以不给的,但曲媛媛的心中,她已经把自己当做是薛家的人了,作为长辈,过年给压岁钱是应该的。本来她是想给一千的,但薛飞没有同意,最后和薛飞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才最终定的五百。 想到有压岁钱一事,薛飞就怀疑丁广志找他和曲媛媛吃饭,可能是为了还人情,不想欠他们什么。薛飞觉得如果要真是如此,丁广志这个人可就太没劲了。 曲媛媛第一次登薛慧丁广志的家门,又是过年,空着手去不好看,两个人就去超市买了四样东西。 进了家门,打过招呼后,曲媛媛想进厨房帮薛慧做饭,薛慧没有让,就在客厅和丁广志心儿闲聊了一会儿。时间不长,饭菜全都摆在了饭桌上,所有人洗了洗手便围坐在桌子前。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網 第129章 反常的丁广志 动筷子之前,丁广志还讲了两句,除了祝福薛飞和曲媛媛新的一年在各自的事业上都能更上一层楼外,还祝福两个人早日喜结连理,幸福长久。 今天的丁广志非常热情,动筷子后,不是劝酒,就是叫薛飞和曲媛媛多吃,还不断的给两个人夹菜。薛飞见丁广志如此异常,和以往简直判若两人,他又觉得不像是在还人情,他开始隐隐觉得丁广志八成是有事相求,不然实在是没法解释为什么。 吃饭的过程中,一直都在闲聊天,由于对主持人工作的好奇,薛慧和丁广志问了曲媛媛许多关于主持人幕后的事情,曲媛媛全都一一作答。 小孩子吃不了多少东西,心儿没吃多一会儿就下桌去玩了,在客厅里来回跑,有些闹人,使得薛慧很快也撂了筷子,把心儿拉进了房间里,饭桌前就剩下了三个人。 丁广志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滔滔不绝了,此时他总是给人一副有话想说,但又像是有所顾忌,导致欲言又止,这一点薛飞和曲媛媛全都看出来了。 “媛媛,你不是特别喜欢心儿嘛,你进屋去看看,等你上班了,再想看就不定什么时候了。”薛飞给曲媛媛使了个眼色说道。 曲媛媛心领神会,说道:“是呗,我现在就去好好看一看,省着到时候想她。姐夫,你和薛飞慢慢吃啊。”说完,曲媛媛就起身进屋了。 “姐夫,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啊?”薛飞看着丁广志问道,他觉得丁广志应该是碍于有曲媛媛在不好开口。 “没有,我没什么想说的。来,喝酒。”丁广志举起酒杯否认道。 薛飞不相信丁广志的话,他举起酒杯和丁广志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放下酒杯,丁广志说道:“薛飞,说实话,自从我认识你以来,你可以说是屡屡给我惊喜啊。” 薛飞不明白:“什么意思啊?” “华清大学毕业,不学以致用,跑去当司机了,这是我没想到的。当了两年司机又跑回来考公务员,这也是我没想到的。考上公务员之后升的这么快,更是我没想到的。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啊。”丁广志夸赞道。 “呵呵,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有些事情也不能只看表面,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薛飞不想跟丁广志细说他的事情,只是点到为止,目的就是想告诉丁广志,不用羡慕他,他到今天这个位置其实并非他心中所愿。 丁广志没有高远的眼界,更没有洞察本质的悟性,所以对于薛飞的话他没能做到正确理解,他以为薛飞说的人和人不一样,指的是他与薛飞是有差距的,没法比,不在一个层次上,心里就不禁有些生气。 当初薛飞要考公务员的时候,丁广志是十分不好看的,在他看来,学习好不意味着就能考上公务员,这是两码事,即便能考上,官场是那么好混的吗?以他为例,他自认为就够能钻营了,经营多年也不过才是一个副科级,薛飞家里一没权二没钱,凭什么到官场混?可现实情况却一次又一次打了他的脸,啪啪作响。 短短四年多的时间,就从科员到了正处级,这种升迁的速度让丁广志瞠目结舌。要是按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薛飞最终达到的级别简直让人难以想象,这也让一直在薛家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丁广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甚至还有一些恨。 薛飞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丁广志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身在官场多年,丁广志太了解官场的游戏规则了,一个人想要得到提拔晋升的机会,能力是因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人脉关系,有时关系甚至比能力更重要,所以思来想去,丁广志认为薛飞之所以会升的这么快,一定是背后人,而且还是一个大人物,否则一般级别是绝对做不到的。 可是这个人又是谁呢?薛飞是怎么认识的呢?他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薛飞,你跟姐夫说实话,是谁一直在背后帮你?”丁广志问道。 “没有谁帮我呀。”薛飞如实说道。 “你骗别人行,你骗姐夫就没意思了。姐夫虽然没你级别高,好歹也是官场里的人,没有人帮你,你能到今天这个级别,这个位置?换位思考,你信吗?” 薛飞还真不信,可现实情况就是没有人帮他,他总不能把叶良辰对他的打压看做是在帮他吧? “姐夫,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是真有人帮我,我有必要瞒着你吗?真没有。” 丁广志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显然不信:“你不想说就算了,没有就没有吧,不过姐夫有事求你,你可不能不帮我。” “你要干什么呀?”薛飞心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叫我过来吃饭。 “你没考公务员的时候我就是关河区卫生局的副局长,你现在都正处级了,我还是副科级,一点进步都没有。最近我们局里的一把手要挪窝了,几个副局长都对局长的位置虎视眈眈,你姐夫不是没有能力,就是缺一个能拉一把的人,你可得拉我一把呀。”丁广志今天叫薛飞过来吃饭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想弄清楚薛飞的靠山到底是谁,另一个则是想让薛飞帮他当上卫生局的一把手。 薛飞一听感到很为难:“姐夫,你这是第一次张嘴求我办事,按理说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拒绝。但我必须跟你实话实说,在你升迁的事情上,我真的无能为力。” 丁广志微皱了下眉头,问道:“为什么?” “我现在是正处级不假,可不是管人事的,我这个秘书长有多大权利你应该也清楚,我哪有能力决定你的升迁啊。”薛飞现在连自身都难保,根本顾不上丁广志。就算他现在无事一身轻,以他在七河官场的威望和能力,他也帮不了丁广志。 “这么说你是不想帮我喽?”丁广志知道薛飞很难帮到他,但薛飞身后的那个人一定能,就是薛飞一句话的事,就看薛飞想不想帮他了。 “不是不想,我是有心无力。” “行啦,你不用说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丁广志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不高兴三个字全都写在了脸上。 薛飞见状轻叹了声气,没再说什么。 从薛慧丁广志家里出来,曲媛媛看到薛飞脸色不太好,就问他怎么了?薛飞没有瞒着她,就把丁广志的事情说了,曲媛媛听后什么都没说,但是她特别能理解薛飞的心情,因为事情确实很让人为难。 为了避免丁广志以后在薛仁贵和张凤霞面前说三道四,回到家,薛飞把丁广志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薛仁贵和张凤霞一致认为薛飞做的对,丁广志不高兴就不高兴,不用搭理他。 一直以来薛仁贵和张凤霞都对丁广志这个女婿颇有微词,级别不高,脾气却不小,跟一家人合不来不说,没事儿还总是欺负薛慧。丁广志在家里平时什么活儿都不干,薛慧不仅要操持家务,还要每天接送心儿上学,辅导功课,然后还要上班,丁广志这么多年不仅连一句“辛苦了”都没说过,还总是隔三差五的讽刺薛慧,嫌弃薛慧学历不高,没什么文化,要不是看在心儿的份儿上,以薛仁贵的脾气,早就去找丁广志说道说道了,这有点太过分了。现在又让薛飞帮他升官,薛仁贵觉得别说薛飞帮不了,就算能帮,都不帮他,他不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靠自己多好,干吗求别人? 因为丁广志的事情,第二天,薛仁贵特地把全家人都叫到家里吃饭,在饭桌上,他明确告诉所有人,不管是生活中遇上困难还是工作上遇到麻烦,都要想办法自己解决,别以为薛飞在市政府任职就是万能的,他当官是为老百姓服务的,不是为家里人服务的,谁都别给薛飞找麻烦,谁要是偷偷的找薛飞办事,让他知道了,可别怪他会翻脸。 薛飞不知道薛仁贵会在饭桌上说这番话,当听到薛仁贵提起这茬儿的时候,他就给薛仁贵一个劲儿的使眼色,示意他别说了,心里知道就行了。可薛仁贵视而不见,一股脑把话全都说出来了。 丁广志又不傻,一听就知道薛仁贵说的是他,就没好气地看了看薛飞。 薛飞看到丁广志不拿好眼神看他,就知道坏了,这下丁广志一定会恨上他的。 薛仁贵注意到了丁广志在看薛飞,他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他根本就不在乎丁广志怎么想,就算他不满,他还能把薛飞怎么样? 伴随着城市化进程的推进,京天等一线城市的房价开始水涨船高,而在这种效应的推动下,二三线城市的房价也开始慢慢变得热了起来,一场全国性的大拆大建,已经悄然而至。 吴中正是一个商业嗅觉非常灵敏的人,当他了解到房地产行业会涉及到上游下游多个行业时,他就预判,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全国各地都可能将要依靠房地产来拉动gdp,他作为七河市长,自然是不能让七河甘居人后的,必须要先走一步,如果七河的gdp能够实现大幅度的增长,这无疑将是他的一份光辉政绩,搞不好省里一高兴,一纸调令他就去冰城当差了。 所以年后,吴中正就在市委常务会上提出了七河也要加快推进城市化进程,要让更多县城,乃至农村的人到城市里来,享受更好的资源,过上更好的生活。 由于吴中正的想法得到了市委常委中绝大多数的人支持,所以在市政府班子开会的时候,吴中正就将房地产开发定为了新一年政府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必须要下大力度来搞,争取在两到三年内,就让七河的城市面貌焕然一新,甚至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兴土木的消息一传出去,七河市里那些住老房子的,城市周边住平房的可都高兴坏了。而最高兴的人无疑是房地产开发商,因为几十年难遇的挣钱机会终于来到了,这使得一些原来不是做房地产开发生意的人也都跃跃欲试,打算在房地产市场里分一杯羹,其中就包括宋莉。 “听说你们七河要大搞房地产开发?”在冰城大酒店的房间里,宋莉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 “是啊,这个事儿你也听说了?”吴中正双眼色眯眯的在宋莉的身上上下打量。 “你在七河任职,我能不关注七河的大事小情吗。说正经的,房地产开发的事儿,你说我跟着掺和掺和怎么样?”宋莉试探着问道。 “你一干媒体的,你懂房地产吗?” “我是不懂,但我可以找懂的人替我干呀。我听说了,成立一个房地产公司花不了多少钱,只要买到地块就可以预售,然后拿到钱再去开发,可以说是一本万利,只赚不赔的买卖。我想在七河做房地产开发,你同不同意啊?” “这……”吴中正有点犹豫。 “哎呀,你就同意了吧,好不好?我要挣到钱我又不会独吞,少不了你的好处……”宋莉搂着吴中正的脖子撒娇,这时身上睡袍的带子忽然开了,里面被胸罩包裹着的两只大白兔跃然于眼前,看的吴中正眼睛瞬间就直了,不由得咽了咽水,润了润干巴的嗓子。 吴中正受不了了,伸手就去解胸罩的扣子,惹的宋莉一阵娇嗔:“讨厌,你干吗呀?” “把吗字去掉,干!”吴中正一把撤下胸罩,抱起宋莉就奔床走了过去。 “你还没答应人家做房地产开发呢?” “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薛飞年后在工作上跟年前一样,没有任何起色,他已经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名义上的市政府秘书长了。而潘兆丰虽然是副手,干的活儿却都是薛飞应该做的事情。虽然在工作上处于被半架空的状态,但薛飞的心态很好,他知道这个时候的他要耐心的等待,要隐忍,着急上火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周五晚上下班,薛飞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欧阳锦绣打来的,就接听了电话。 欧阳锦绣说她在冰城,叫薛飞现在就去冰城找她,有要紧事。说完,也不等薛飞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薛飞看了眼时间,还能赶上末班去冰城的长途客车,就打车去了客运站。在路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他去冰城了,晚上不回家住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第130章 冰城买房 六点从七河准时发车,到达冰城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薛飞饥肠辘辘,下车后饿的都快没劲儿走路了。※%頂※%点※%小※%说,x. 打车到了深蓝酒店,由于不确定欧阳锦绣住的是不是还是以前的那个房间,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结果电话通了以后还不等问,电话里的欧阳锦绣就如狂风暴雨般的发起了火。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怎么不后半夜给我打电话呢?”欧阳锦绣怒气冲冲地问道。 “你之前给我打电话我就去坐车了,一分钟都没耽误,我也是才下车到冰城。”薛飞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解释道。 “才下车?你骗谁呀,七河到冰城哪有那么远啊,开车不是最多两个办小时就能到吗。” “姑奶奶,您说的是开车,我哪有车啊,我是坐长途客车来的,得四个小时呢。”薛飞有点奇怪,欧阳锦绣怎么会知道开车从七河到冰城最多只需要两个半小时呢? “你说的是真的?”听了薛飞的话,欧阳锦绣的火气立马就消减了一半。 “我敢骗您吗,不信你就去打听打听。你在酒店的几号房间啊?我还没吃……”薛飞话没说完,电话突然就断了,薛飞以为欧阳锦绣是不小心给挂断的,就打了回去,结果又被挂断了。 什么意思? 薛飞正琢磨是再给欧阳锦绣打一个电话,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饭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欧阳锦绣发过来的。 信息写道:到锦都国际公寓6号楼2020室找我,上来之前记得买点吃的。 锦都国际公寓?欧阳锦绣怎么在那儿啊? 带着满腹疑惑,薛飞打车就赶了过去。 到了以后,先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东西,然后就进了锦都国际公寓小区。 这是一个非常高档的公寓小区,在整个冰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在里面随处可见上百万的豪车,可见能在这里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找到6号楼,坐电梯来到二十层,按响2020房间的门铃,门开了以后,欧阳锦绣一把就从薛飞的手中把塑料袋给抢了过去,打开一看到里面的东西,脸上满是失望。 “你怎么买的这些东西啊?”欧阳锦绣不高兴地问道。她为了等薛飞过来还没有吃饭,此时饥饿的程度和薛飞是一样的。 “超市也没别的呀。”薛飞买的是方便面、挂面、火腿肠、鸡蛋,他的想法是,如果这里要是有锅,就煮挂面放俩荷包蛋。要是没锅,就泡方便面吃火腿肠,这也算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你不是会做饭吗?你怎么不买点菜和米什么上来啊?” “这都快半夜了,超市里哪还有卖菜的呀,就算有,你觉得还能新鲜了吗?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这儿是什么情况啊,万一我买了做不了怎么办?” “那你赶紧给我煮面条去,我都快饿死了。”欧阳锦绣摸了摸肚子,见薛飞抬腿要往屋里走,说道:“换鞋!” 薛飞一边换鞋,一边四处打量。房子很大,目测客厅就得有五六十平米,装修的很讲究,但不是那种富丽堂皇的风格,是清新婉约型的。看到房间里还有楼梯,薛飞猜这房子没有二百七十八平米,估计也得有二百三四十平米的样子。 这房子看上去像是个新房子,各种家具家电似乎也都是新买的,不知道这房子和欧阳锦绣是什么关系。 进了厨房,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新的,一次都没使用,这就使薛飞更加确定这是一个新房子了。 煮面条的时候,薛飞把方便面和挂面一起扔到了锅里,没有用厨房里的调味品,用的是方便面里自带的调味包。他还把火腿肠切成小段放到了锅里,另外又煮了两个荷包蛋。 坐在客厅的欧阳锦绣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煮面味道提鼻子一闻,就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怎么这么香啊?站起身闻着香味就来到了厨房门口,她没有进去,就是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她怕油烟熏到她。 “你煮的是面条吗,怎么这么香啊?”闻到香味,欧阳锦绣就更饿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赶紧先吃上一碗。 “不是面条,是海鲜。”薛飞回头看了欧阳锦绣一眼打趣道,他刚刚已经偷吃好几口了,暂时缓解了一下饥饿感。 “真的?”欧阳锦绣仔细一闻,还真有海鲜的味道。 “是海鲜味的方便面。”薛飞拿起一旁方便面的包装袋笑道。 “你……你快点,我都要饿死了!”欧阳锦绣指着薛飞,气的跺了下脚,然后去饭厅坐着等薛飞给她端面条吃。 薛飞怕不够吃,特意多煮了一点,煮好出了锅,倒了满满两大碗后,锅里还剩了能有一小碗的面条。 当把面条端到欧阳锦绣的面前时,欧阳锦绣眼睛睁得特别大,她满脸惊奇地说道:“方便面还能和挂面放在一起煮呢?火腿肠为什么不单独吃,要放切在里面啊?” 说完,欧阳锦绣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面对欧阳锦绣如此白痴的问题,薛飞竟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作答,心说这哪有为什么呀?想放就放,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呗,又不是做南北大菜,满汉全席,哪有那么多讲究啊。 “味道怎么样啊?”薛飞问道。 “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欧阳锦绣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说道。此时的欧阳锦绣毫无吃相可言,知道的她吃的是面条,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吃珍馐美味呢。眼前的她,根本无法与平时那个高冷的她扯上任何关系,看的薛飞都有点目瞪口呆。 “不是面条有多好吃,只不过是你平常好的东西吃的太多了,偶尔吃一次最普通的食物,又正好赶上饿了,所以才觉得好吃而已。”薛飞的这番话没有说出口,他是在心里说的。 要说论吃,欧阳锦绣怎么也比不过薛飞,可是薛飞才刚吃完一半,欧阳锦绣那边已经都吃完了,听到锅里还有点,她端着碗就进了厨房,把锅里剩的那一小碗的面也全部都消灭了。 放下筷子,欧阳锦绣“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用纸巾擦了擦嘴,她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说道:“明早我还吃这个,到时你给我放两个鸡蛋啊。” 薛飞微微皱了皱,赢了一声后问道:“这房子怎么回事儿啊?” “我买的呀。” “买的?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在冰城买房子了?”薛飞很诧异。 “不是你让我买的吗?”欧阳锦绣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薛飞用手指着自己,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让你买房子了?” “你什么记性啊,去年在深蓝酒店,你不是说我要是有钱就买个房子,到时你给我做饭吃吗。”欧阳锦绣这么一提醒,薛飞有印象了。 “你就为了让我给你做饭,就花钱买这么大一个房子?”薛飞不敢相信是真的,都说有钱人人性,看来还真不是假的,果然是财大气粗。 “当然不完全是了,我公司不是要在林江投资吗,以后要经常来冰城,过来与其总住酒店,还不如买个房子住,正好现在冰城的房价还处在低谷,等到真涨起来,就这个房子所处的地段,至少能翻两到三倍,所以也算是投资吧。” 欧阳锦绣这么说,薛飞觉得还算是靠谱。 收拾完碗筷,欧阳锦绣说她要洗脚,薛飞就打了盆热水给她洗脚。 欧阳锦绣坐在沙发上双手没闲着,一直在捶自己的腰背,薛飞问她怎么了,她说腰背酸痛,薛飞又问她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又经常穿高跟鞋,她说是,于是洗完脚,薛飞就让欧阳锦绣趴在沙发上,说给她按摩一下。欧阳锦绣没有拒绝,乖乖地趴在了沙发上,被薛飞按了一会儿,感觉舒服至极。 “你会按摩你怎么不早说啊,早说我早就让你按了。”欧阳锦绣闭着眼睛说道。 “我不会,我就是随便按的。”薛飞边按便说道。 “那也舒服。” “你太累了,平时得多注意休息才行。” “我也想,可是没办法,公司的事太多了,根本没时间休息。”欧阳锦绣话里透着一股无奈。 “对了,你给我打电话,说有要紧事,什么事啊?”薛飞忽然想起来问道。 “没什么事,我就那么一说。”欧阳锦绣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问道:“你没有车?” “没有啊,怎么了?” “你这领导怎么当的呀,都市政府秘书长了,连台车都没有,出门还得做长途汽车,也未免太寒酸了吧?”欧阳锦绣讥讽道。 被调到七河的事情,薛飞是过年的时候跟欧阳锦绣说的,欧阳锦绣以为薛飞有车呢,不然她才不会等到十点多还不吃饭呢。 “我又不是贪官,我家里又没钱,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我拿什么买车啊。”欧阳锦绣的话薛飞不爱听。 “那可以开市政府的车啊。” “公车私用我可不敢。”以薛飞现在在七河市政府的处境,他哪敢公车私用啊,要是被人抓住把柄,他这个秘书长也就快当到头了。 “哎呦,还看不出你还是一个好干部。”欧阳锦绣笑了,只是薛飞不知道她这笑是在嘲讽他,还是发自内心觉得好笑,不过她笑的样子真的很美。 欧阳锦绣不说话了,薛飞以为她不想说话了,也就没再说话。等按摩完以后才发现,原来是睡着了。 想伸手把欧阳锦绣推醒,随即一想还是算了,就让她睡吧。担心她在客厅睡容易着凉,就轻轻将欧阳锦绣的身子翻过来,横着抱起后上了楼。 进了卧室,将欧阳锦绣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便关上门退了出去。 周六一整天欧阳锦绣没干别的,用一个字概括就是吃,让薛飞做各种各样好吃的给她吃。在尝过薛飞真正的厨艺以后,欧阳锦绣十分惊叹,她没想到薛飞竟然做饭这么好吃,简直比星级酒店里的大厨做的还棒。不过她的惊叹只是在心里,她没有说出来,她才不想当面夸薛飞,让薛飞臭美呢。 其实对于一个做饭的人来说,真正的夸赞并不是说一些好听的辞藻,而是把他做的饭菜全都吃了,这才是最大的褒奖。欧阳锦绣虽然嘴上没说,但她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薛飞的厨艺到底有多好,所以薛飞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更何况,昨晚欧阳锦绣已经对面条夸赞过了,再夸他还真怕自己会骄傲。 想到去年为了陪欧阳锦绣,导致第二天上班迟到的事情,薛飞可不敢再从同一个问题上再犯一次错误了,所以周日一早吃饭的时候,他就告诉欧阳锦绣他今天得回七河,而且他也已经想好了,欧阳锦绣不管怎么生气,怎么不让他走,他今天都必须回七河。 然而事实上欧阳锦绣并没有生气,也并没有阻拦不让他走,相反还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走吧,我可不敢耽误你这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上班。” 薛飞看了看对面的欧阳锦绣,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是欧阳锦绣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吗?不像啊,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就别坐客车回去了,跟我一起走吧。”欧阳锦绣随后又说道。 “跟你一起走?去哪儿啊?”薛飞不解道。 “当然是去七河了,你想去哪儿啊?” “你去七河干什么呀?”薛飞惊讶地看着欧阳锦绣。 “那你就别管了,跟我一起走就行了。” 薛飞听了欧阳锦绣的话,不由得眉头紧锁,心里一紧,她去七河能干什么呀,不会是去给自己使坏吧?不能啊,这一天多的时间把她伺候的挺好啊,她都没怎么发脾气,怎么可能会特意跑一趟七河去整他呢? 虽然想来想去都觉得欧阳锦绣大可能是专门去七河报复他的,但还是惴惴不安。 欧阳锦绣从薛飞飘来飘去的眼神中看出了薛飞的不安,也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她感到很不满,心说瞧你这点出息吧,我有那么坏吗,至于怕我怕成这个样子吗?既然这么怕我,当初趁人之危的时候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呢?你就是欠收拾。 中午吃过午饭,薛飞就跟随欧阳锦绣出了家门。从6号楼里出来,就看到门口停了两辆车,前面的一辆是黑色的奥迪a8,后面是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前面站着六个人,有男有女,薛飞只认识其中的罗薇。 看到欧阳锦绣,六个人齐呼“董事长”好,欧阳锦绣说了声“走吧”,司机就拉开了宾利的后车门,欧阳锦绣让薛飞和她一起坐后面。 上了车,出了锦都国际公寓,两辆车就朝七河的方向飞奔而去。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第131章 车祸 不知是不是因为车上有罗薇和司机的原故,一路上欧阳锦绣没跟薛飞说一句话。頂點小說,x.她不说,薛飞也没说,车里异常安静。 到了七河市里,车就靠边停了下来,薛飞下了车,欧阳锦绣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薛飞关上车门,车就开走了。 望着两辆车渐行渐远,薛飞心想,难道欧阳锦绣不是来整他,而是来谈生意的? 欧阳锦绣到七河还真是与生意有关。 欧阳锦绣作为一个商人,她早就看出了房地产市场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引领经济大潮,在经济发展中扮演举足轻重的作用。林江省虽然地处边疆,不能与中部或南方省份相比,但从房子价格上来看,目前绝对是价值洼地,太便宜了,一旦上涨,必然是有利可图的。 华族集团不是专业做房地产开发的公司,为了能在房地产市场上分一杯羹,去年华族集团仅下半年,就接连收购了三家中等规模的房地产公司,成立了属于自己的房地产集团,华族地产集团,首个进军的目标市场就是林江省。 欧阳锦绣很重视房地产这一块,从她去年曾先后几次到林江省来考察就可见一斑。 欧阳锦绣想要全面的进军林江省的房地产市场,七河作为林江省的第四大城市,华族地产集团自然不会错过。尤其是最近七河市政府要大力推进城市化进程,鼓励房地产开发,华族地产集团更是蠢蠢欲动。 目前已经有几块地进入了他们的视野范围,至于哪些该拿,哪些不拿,集团老总戴望春没有自己决定,而是上报给了欧阳锦绣,欧阳锦绣这次到七河就是来拍板的。 欧阳锦绣把几块地全都考察了一遍后,她最终看上了其中的两块地。一个是位于市中心,晨阳小区加食品厂的地块,简称晨食地块。一个是临近市中心,原汽配厂加旧货市场的地块,简称汽旧地块。欧阳锦绣对戴望春下了死命令,这两块地必须拿下。 拍完板已经是晚上了,欧阳锦绣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准备离开七河去冰城。之所以这么着急走,是因为明天她要去另外一个城市出席一个很重要的活动,同时公司也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回去处理,所以她必须要在明天早上之前赶回京天,处理完公司的事情马上再离开京天去出席活动,时间非常的紧张。 当天晚上,欧阳锦绣一行人从饭店里出来,上车没走多远,就在十字路口赶上了红灯,车随即就停了下来。 这时,一辆摩托车无视红灯,突然从欧阳锦绣所坐的车旁呼啸而过,声音非常刺耳,惹的欧阳锦绣直皱眉。 在对面的斑马线,此时正有一个人由北向南正常行走,由于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狂奔过来的摩托车,骑摩托车的人因为车速太快躲闪不及,瞬间就发生了车祸,那个人至少被撞飞出去有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后,头破血流,一动不动。 车祸发生后,骑摩托车的人没有大碍,他从地上爬起来没有过去看被他撞到的人,而是仓皇的弃车逃逸了。 这一幕被当时所有在等红灯的人给看到了,可惜等红灯变绿灯后,没有一个人过去看一看,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开车就走了。欧阳锦绣也完全可以那么多,可她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于是她就让司机赶紧把车开过去救人。 过去后,被撞的人身边围了一些人,都是看热闹的,议论纷纷。欧阳锦绣下了车,推开众人,看到被撞的人是个男的,五六十岁的样子,她来到被撞的人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呼吸。由于看样子伤的很重,又不知道具体伤在了哪里,欧阳锦绣担心他们不够专业,如果冒然挪动被撞的人,很有可能会加剧他的伤势,所以就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在等急救车的过程中,欧阳锦绣一直在用纸巾按着被撞的人出血的头部,试图帮他止血,因此手上和衣服上都沾了不少血渍。 急救车来了以后,罗薇提醒欧阳锦绣得赶紧去冰城,不然很有可能会赶不上飞机。欧阳锦绣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去冰城了,她觉得既然她管这件事了,就得管到底,于是就上了急救车去了医院。罗薇和其他人不知所措,只好开车跟着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被撞的人被推进了急救室抢救。随后,交警赶到了医院,对欧阳锦绣做了笔录。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联系被撞人的家属,可惜从他的身上既没有找到手机,也没有找到例如身份证之类的证件。 “董事长,咱们走吧,这里既有警察又有医生护士,咱们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再不走可就真赶不上飞机了。”罗薇看了眼时间提醒道。 “不行,必须得等家属过来,就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啊。”前一段欧阳锦绣看到了一个新闻,也是一个人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后,因为家属没有凑齐手术费,医生拒绝做手术,最后因为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而宣告死亡。眼下这个人连家属都联系不上,欧阳锦绣担心她要是走了,涉及到做手术要是没有人交钱,医院再不管该怎么办?人命关天,她可不想让这件事成为她生命中的一个遗憾。 “可是公司的事情,还有您明天要出席的活动该怎么办啊?”罗薇心急地问道。 “没有什么比人的生命更重要,公司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我请他们到公司是来混日子的吗?不要什么事情都指望我来解决。至于活动,推掉,就说我有事去不了了。”欧阳锦绣恼火地说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照我说的去做。”这时抢救室出来一个护士,叫欧阳锦绣赶紧去交钱,病人需要马上做开颅手术,顺便再办一下住院手续,欧阳锦绣应了一声,就跑去交钱了。 罗薇看着欧阳锦绣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薛仁贵每天晚饭后都有走步锻炼的习惯,一般都会走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今天晚上也不例外,七点吃完饭,七点半左右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离开家又出去走步了。 按理说八点半薛仁贵就应该回来了,见还没有回来,张凤霞就跟薛飞念叨了一句,薛飞说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结果过了九点,还不见薛仁贵回来,薛飞就给薛仁贵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通了,但是没有接。 之后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通了没人接,薛飞和张凤霞就有点着急了。考虑到薛仁贵每天出去走步锻炼也没有固定的路线,出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就选择了报警。 报完警,薛飞又分别给薛慧薛岩打了电话,两个人得知薛仁贵失踪了,就紧忙赶了过来。 眼瞅着都快十一点了,还是联系不上薛仁贵,虽然知道出去找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可薛飞等人实在是坐不住了,于是四个人就分成了三组,薛飞和薛岩各一组,薛慧和张凤霞一组,出了家门就分头在大街上找了起来。 一直找到后半夜三点多也没找到薛仁贵,四个人实在走不动了,就回了家。 到了家里再打薛仁贵的手机,提示关机了,张凤霞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张凤霞一哭,薛慧跟着也哭,薛岩本来爱哭,这种事儿当然也少不了他了。 薛飞本来就心烦,三个人再此起彼伏的一哭,他就更烦了,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了上。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当听到手机响了,薛飞本能的,“噌”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接听后,就紧忙夺门而出。 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说昨晚八点左右,在文化路和建设大街交叉口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名年纪在五十到六十岁之间的男子被一辆摩托车给撞了,车祸发生后被送去了市第一医院抢救,让薛飞去医院看一看是不是他爸。 由于不确定是薛仁贵,张凤霞他们还在睡觉,薛飞就没有叫醒他们,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一打听,得知昨晚被撞的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目前正在病房,薛飞就赶去了病房。 来到病房外,透过玻璃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人,从体型上看是个男的,只是头上缠着白纱布,看不太清脸。床边趴着一个人,只能看到后背,从穿着来看是个女的。 薛飞没有冒然进去,他轻轻敲了敲门,可惜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又使劲敲了敲,躺在床上的男人有了反应,他用手推了推床边的女人,女人醒了以后,男人伸手指了指门,女人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的起身就朝门走了过去,其实她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当薛飞看到走过来的女人是欧阳锦绣时,脑袋里就“轰”的一声响,推门进了病房,把刚要开门的欧阳锦绣给撞了个趔趄,欧阳锦绣顿时清醒不少。 来到病床前一看,发现是薛仁贵,薛飞就激动的一把握住他的手问道:“爸,您这是怎么了?” “他是你爸?”欧阳锦绣满脸惊愕。 欧阳锦绣看到薛飞就已经很惊讶了,听到薛飞管床上的人叫爸,她简直难以置信,这也太巧了吧? “爸你先等一下。”薛飞过去拉着欧阳锦绣的胳膊出了病房,他怀疑是欧阳锦绣把他爸给撞了。 刚想问欧阳锦绣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时前来查房的护士看着薛飞说道:“你是病人的家属吧?我跟你说,你可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位姑娘,要不是她好心拨打了120,给病人交了手术费,病人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她见病人的家属没来,整整照顾了一夜,现在像她这样的好人可是不多了。”说完,护士就进了病房。 原来误会她了。 当欧阳锦绣把昨晚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后,薛飞十分感动,那一刻他把他与欧阳锦绣之间的恩怨情仇全部抛在了脑后,他将欧阳锦绣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谢谢,谢谢你救了我爸。” 欧阳锦绣没想到薛飞会抱她,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一时间手足无措。 不知道是被吓了一跳,还是怎么了,欧阳锦绣发现她的心跳特别快,脸上好像还有些发热。不过被薛飞抱着的感觉很奇妙,好像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奇怪,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欧阳锦绣皱了下眉,抬腿就踢了薛飞一脚。 “啊!你踢我干什么呀?”薛飞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赶紧弯腰摸了摸中招的小腿。 “你还抱起来没完了是吧,臭流氓,又趁机占我便宜!”虽然是一脸气愤的样子,可是这一次欧阳锦绣的表情,乃至语气,似乎都透着一股娇嗔的味道。 “我没有,我就是太激动了,没想到你会救了我爸,我想感谢你一下而已。” “感谢动嘴就行了,动什么手啊。你赶紧进去看看吧。”欧阳锦绣白了薛飞一眼,说完就朝卫生间走了过去。 昨晚薛仁贵被撞确实很危险,除了胳膊腿骨折了以外,还有颅内出血的症状,幸好抢救的及时,进行了开颅手术做了引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薛仁贵看到薛飞来了很高兴,对待自己的伤病也很乐观,昨晚那么惊险他都没死,这就说明他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还劝薛飞不要太担心了,修养一阵就没事了。 此外,薛仁贵也特别提到了欧阳锦绣,说昨晚多亏了欧阳锦绣,叫薛飞一定要好好感谢她,还要尽快把手术和住院的费用还给人家,薛飞点头答应,表示知道了。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很快张凤霞和薛慧薛岩就过来了,薛飞则趁机到外面和欧阳锦绣一起吃了个早饭。 “真是谢谢你了,我……”薛飞的话没说完,就被欧阳锦绣给打断了。 “行啦,说一遍就得了,别没完没了的,我救人又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欧阳锦绣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道。 “好吧,那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是你垫付的手术费和住院费我得还给你。” “再说吧,又没多少钱。”欧阳锦绣昨晚一共花了三万五千块钱,手术费花了一万五,住院费存了两万。 “这可不能再说,一码是一码,我爸治病住院怎么能让你花钱呢。只是……” “怎么了?”见薛飞突然不往下说了,欧阳锦绣很好奇。 “只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我得过一段才能还给你,我给你写了一个欠条。”薛飞从兜里拿出一张事先写好的欠条递到了欧阳锦绣面前,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欧阳锦绣垫付的钱薛飞打算由他来承担,可他现在钱紧,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只能先写个欠条给欧阳锦绣。 欧阳锦绣拿起欠条一看,差点没笑喷,“你至于困难到连三万五千块钱都没有吗?” “还真至于,你现在让我拿出一万块钱我都费劲,但是你放心,最多两个月,我肯定把钱还给你。”薛飞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跟他借钱,他从来没欠过别人钱,这次算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想到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正处级了,混的连三万五千块钱都拿不出来,确实有点失败。 “你一个月的工资应该是三千左右吧?两个月才六千,你就是不吃不喝,你也还不上我的钱呀。除非这钱让肇事者出,不过我看那个人可是不好找。” “我会想办法的。” “什么办法?跟别人借?” “这你就别管了,那是我的事。” “得了吧,别搞的我好像急着跟你要钱似的。”欧阳锦绣把手上的欠条撕碎扔进纸篓里,板起脸说道:“这点钱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以后就别再提了,再提我就生气了。” 薛飞知道欧阳锦绣的脾气,就没再说什么,不过三万五千块钱他是一定得还给欧阳锦绣的,这件事绝不能这么就算了。 吃完早饭,欧阳锦绣哈欠连天,她为了看护薛仁贵,直到快亮天的时候才趴在床上睡了一会儿,结果薛飞就去了,这会儿她困的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薛飞见状,就说要不去他家休息一下,正好他家没人。欧阳锦绣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然后就去了薛飞家。 进了薛飞的卧室,欧阳锦绣脱下外套就躺在了床上。 看着欧阳锦绣漂亮的脸蛋,静美的样子,一时间薛飞竟有些心猿意马,从而又犯了色胆包天的毛病。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低头在欧阳锦绣诱人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薛飞出去把门关上后,欧阳锦绣的脸随即就绯红一片,她微皱了下眉头,一翻身,把被子盖在了脑袋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第132章 英雄救美 一早,隋正兴刚进办公室,秦柱随后就敲门进来了。頂點小說,x. 秦柱是七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支队长。 “有事儿?”隋正兴问道。隋正兴在公安局分管交警支队。 “昨晚八点左右,文化路和建设大街交叉口发生了一起车祸。被撞的人没有违反交规,正常过马路。肇事者骑的是一辆无牌照的改装摩托车,因为闯红灯躲闪不及引发了事故,肇事后逃逸,目前不知所踪。”秦柱说道。 “被撞的人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隋正兴有点奇怪,不就是一起交通事故吗,秦柱用得着特地向他汇报吗? “没有,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正在第一医院救治。” “那就赶紧安排人手寻找肇事者吧。” “这件事有点棘手,你还是看了这个之后再做决定吧。”秦柱拿出一个驾驶证放在了办公桌上。 隋正兴打开驾驶证一看,当即一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从现场找到的。” “现在有多少人知道这个驾驶证?” “算上你和我,一共三个人。” “告诉那个人,绝对不能往出说,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过,这是命令。另外,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吧?”隋正兴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你放心吧。”秦柱应道。 秦柱走后,隋正兴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打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后,他脑子一转,又把话筒放下了。拿钥匙打开办公桌的一个抽屉,把驾驶证锁了起来。 碍于自己的身份,薛仁贵被撞后薛飞没有出头,一直是薛岩在和交警队的人联系。 薛家人现在最大的愿望无疑就是尽快将肇事者绳之于法,然而想要找到肇事者却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晚骑摩托车的肇事者是戴着头盔的,肇事后现场只留下了一辆没有牌照的摩托车,其他什么都没有找到,想要找到车主,无异于大海捞针。 着急归着急,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肇事者,也就只能耐心等待了,等待交警队那边尽快有消息。 昨天傍晚下班,薛飞准备去医院的时候,在大门口碰到了同样下班的柳晓庆,柳晓庆非要叫薛飞去吃饭,薛飞说不去有事也不行,无奈薛飞就跟柳晓庆说了他爸出车祸了,正在住院,柳晓庆这才放行。 如果薛飞不在七河任职,柳晓庆觉得即便知道薛飞他爸住院了,也不用去医院看望。而薛飞现在在市政府当秘书长,他又知道了薛飞他爸住院的事情,作为老同学,不去看望一下似乎有点不合适,所以今天下班后,他就打算买点东西去医院看一下。 刚从办公楼里出来,手机就响了,是吴自强打来的,吴自强说他在市政府的大门口。 柳晓庆挂了电话,就快步朝大门走了过去。 上了吴自强的车,柳晓庆问道:“过来找我有事?” 吴自强脸色不太好,他说道:“晚上我请客,陪我喝点酒。” 柳晓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吴自强请客从来不去孬地方,看来今晚又可以改善伙食了。 “吃饭之前你先送我去一趟医院吧。” “去医院干什么呀?” “薛飞他爸出车祸了,我寻思过去看看,不去不好,你说是不是?”要不是琢磨以后可能会用到薛飞,柳晓庆其实是不愿意去看望薛仁贵的,因为看不是白看的,买个果篮少说也得花几十块钱。 “车祸?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吴自强转了转眼珠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昨天跟我说的。要不你也去看看?”柳晓庆觉得吴自强要是去的话那就太好了,买东西的钱吴自强肯定会出,同时还能改善吴自强和薛飞的关系,一箭双雕,多好的事,就是吴自强未必会去。 “好啊,一起去吧。”吴自强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柳晓庆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想。 开车来到市第一医院的门口,吴自强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了柳晓庆,让他下去买点东西。 柳晓庆买了两个果篮,花了二百五,剩下五十块钱还给吴自强,吴自强没有接,叫柳晓庆留着买烟抽,柳晓庆也没推托,就揣兜里了。 进了住院部的大楼,柳晓庆给薛飞打了个电话,没有说吴自强跟他一起来的,只是问薛仁贵住几号病房。薛飞没想过要让任何人过来看望他爸,就跟柳晓庆一个人说了,他还来了。得知柳晓庆已经到医院了,又不能让他回去,只好把房间号告诉了柳晓庆。 当薛飞看到吴自强时,惊讶不已,他怎么来了?看了看柳晓庆,柳晓庆微微一笑。 虽然想不通吴自强为什么会来医院看望他爸,但来了就是客,薛飞一如往常,和吴自强笑着打了个招呼,吴自强也笑着应了一声。 和薛仁贵打过招呼后,吴自强站在病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薛仁贵,问道:“薛叔,您这伤看上去好像挺重啊。” 薛仁贵笑着说道:“是挺重,好在救的及时,不然还真不好说。” “您是怎么伤的呀?” “咳,别提了,前几天晚上出去遛弯,正好好走着呢,突然过来一个车就把我给撞了,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吗,那您知道是什么车把您撞的吗?” “当时不知道,事后知道是一辆……”薛仁贵刚要说摩托车,薛飞就打断了他的话。 “爸,大夫说您得多喝水,对您有好处。您喝口水吧。”薛飞把水杯递给薛仁贵的同时,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尽量少说话。 “是一辆轿车,开车的人酒驾。”薛飞接过话茬说道。 以薛飞和吴自强的关系,吴自强能来医院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来了还这么关心薛仁贵的伤势,这就更奇怪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谨慎起见,薛飞就故意说了谎话。 “哦,那这么说肇事者已经抓住了?”吴自强又问道。 “已经抓到了,交警队正在依法处置。”薛飞说道。 薛仁贵不明白薛飞为什么要说谎,但他知道薛飞这么说一定有其道理,也就没再吱声。 柳晓庆和吴自强没有多做逗留,两人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走了。 见交警队那边迟迟没有找到肇事者,薛飞心里很着急,事情要是这么一直放下去,很有可能最后就不了了之了,结果就是薛仁贵白被撞了,这是薛飞接受不了的。 交警找不到,薛飞就打算自己找,只是肇事者头上戴着头盔,想要直接找肇事者本人是很难的,想来想去,只有从那辆摩托车下手了。 摩托车现在在交警队,想要近距离的接触那辆摩托车,交警队没人是不行的,该怎么才能和交警队的人搭上关系呢?薛飞这两天都在琢磨这个问题。 明天周六,薛慧不用上班,傍晚下班后,她去了医院替换张凤霞,陪护薛仁贵。 张凤霞回到家做了点吃的,打包后,打发薛飞送到医院给薛仁贵和薛慧爷俩吃。为了不让薛飞来回折腾,张凤霞特意多打包了一些,带出了薛飞那份,薛飞就留在了医院吃晚饭。 天气越来越热了,薛仁贵目前又没法下床,想要洗澡是不可能了,只能用手巾擦身体,薛慧作为女儿又不太方便,这个活儿就落在了薛飞的身上。吃完饭,薛飞给薛仁贵从头到脚擦了一遍,又陪他聊了聊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医院到家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算近,反正走着差不多得半个小时,薛飞明天不上班,没什么事,这会儿回家也不可能睡觉,就打算溜达着走回家。 从医院出来没走多远,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薛岩打来的,接听后薛飞不由得眉头紧锁,挂了电话,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赶奔了关河区医院。 薛岩在电话里说他被打了,现在在关河区医院,叫薛飞赶紧去一趟,至于因为什么被打,叫薛飞过去干什么没有说。 坐在出租车里,薛飞回想到七河任职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似乎没有一件是好事,全都是操蛋事,想必叶良辰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特别高兴的,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 到了关河区医院急诊楼,薛飞看到薛岩鼻青脸肿的,头上缠了一圈白纱布,手臂也吊上了三角巾,刚想问他是怎么弄的,就见薛岩身边站着一个人,对方也看到了薛飞,两个人都是一脸吃惊的样子。 “是你?”两个人异口同声。 “你们认识啊?”薛岩看了看薛飞,又看了看隋雪菲。 “认识,之前见过一面,你怎么在这儿啊?”薛飞对于隋雪菲和薛岩站在一起感到很奇怪。 “我是跟他一起来的。你认识他?”隋雪菲指着薛岩问道。 “他是我哥。”薛飞说道。 “亲哥?” “嗯,亲的。” “哦,难怪我刚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长得像我见过的一个人呢,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现在看到你我想起来了,他长得像你。”在隋雪菲的眼里,薛岩和薛飞的相似程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跟薛飞相比,论身高长相薛岩虽然都要略学一筹,但也算是一个帅哥了,毕竟薛飞是超级大帅哥级别的,一般人是比不了的。 “你认识她?”把薛飞拉到一边,薛岩好奇地问道。 “她是我一个高中同学的女朋友,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啊?”薛飞更好奇。 薛岩把来医院之前的事情一说,薛飞就全都明白了。 薛岩因为陈艳玲的事情心里一直不舒服,就像吃了苍蝇,恶心的不得了,但又不能吐出来,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差了。为了排解心中的苦闷,薛岩现在隔三差五的就会自己在外面喝一点小酒解愁。 今晚从一家烤串店喝完酒出来,薛岩就沿着马路一边哼着歌一边慢悠悠的往前走,他不想马上就回家,因为他不想看到陈艳玲。 隋雪菲晚上和单位同事一起聚餐,吃完饭本来她的同事是想开车送她回家的,但她没有让,因为吴自强说会去接她,她就在饭店的门口等。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吴自强没等来,等来了吴自强的电话,吴自强说他突然有事,接不了隋雪菲了,叫隋雪菲自己打车回家,改天他带隋雪菲去牛排之家吃西餐。 等了半天居然白等了,隋雪菲别提多生气了。吴自强不来,就只能打车回家了。刚刚饭店门口的出租车还一辆接着一辆的停来走去,这会儿想打车却一辆都没有了,隋雪菲简直要气爆炸了。 隋雪菲沿着饭店前的马路往前走,她的想法是路上肯定有车,碰到了就打,总比干在饭店门口等着强。 要说隋雪菲的想法不错,可惜她没走多远,迎面就撞上了两个醉醺醺的男人,二人看到隋雪菲秀色可餐,便拦住了隋雪菲的去路,不仅嘴上竟是污言秽语,还动手动脚的,薛岩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的隋雪菲。 薛岩这个人天生胆子就小,要是放在平时,他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要绕道走的。然而今晚他没有,一是仗着喝了酒,酒壮怂人胆,二是因为陈艳玲的事情他早就憋了满肚子的气无处发泄,所以当看到有人敢当街耍流氓的时候,他从路边捡了半块砖头就冲了上去。 薛岩活了三十年就没打过架,这使得他在实战的时候很快就处于了下风,手上的半块砖头抡了好几下也没拍到两个流氓,倒是被流氓抢了去拍在了他的脑袋上,还被一顿拳打脚踢。万幸的是,两个流氓只顾着揍他了,没有再打隋雪菲的主意。 不过两个流氓走的时候没有空着手,将薛岩和隋雪菲的钱包,还有隋雪菲的手机给抢走了。薛岩的手机能幸免于难,是因为太破了,不值钱,两个流氓没看上。 隋雪菲将薛岩送到医院经过一番检查,除了脑袋开了个口子,缝了几针外,没什么大碍。剩下的都是皮肉伤,胳膊也没骨折,就是在交钱的时候发现兜里没钱了,于是薛岩就给薛飞打了电话,叫薛飞到医院其实是来交医药费的。 “你先替我把钱交了吧,等明天我把钱还给你。”隋雪菲看着薛飞说道。 薛岩受伤都是因为救她,医药费理当由她来说,只是她的钱包被抢了,今晚的事情她又不想让家人朋友知道,所以就只能明天去银行补办了银行卡,取了钱再还给薛飞了。 “算了吧,也没多少钱,不用还了。”薛飞客气道。 “不行,这个钱我必须还,不是多少的问题,而是就应该由我来出。”隋雪菲的态度非常坚决。 薛飞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交了钱三个人就离开了医院。 打车把隋雪菲送回家后,在送薛岩的时候,薛岩不太想回自己家,他想跟薛飞一起走,薛飞没有同意,说陈艳玲现在正怀孕呢,再过两个月就生了,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怎么行,必须回家。 别看薛岩是哥,但他一向都听薛飞的,虽然心里老大不愿意回去,但还是硬着头皮回去了。 本文来自看書網小说 第133章 你能要点脸吗 第二天隋雪菲还真去市政府给薛飞送钱了,薛飞不要,她非给不可,最后薛飞只好收下了。…頂點小說,x. 自从隋雪菲和薛岩认识了以后,两个人的联系也随之多了起来,一天要是不见面,两天早早的,隋雪菲不是请薛岩吃饭,就是在家做好了给薛岩送到厂子里去,两个人还经常压马路,光薛慧就看到过两回。 薛慧见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好像关系不一般,就偷偷告诉了薛飞。薛慧知道薛岩最听薛飞的话,她想让薛飞找薛岩谈谈,千万要把持住自己,不能乱来,尤其是陈艳玲现在正怀孕呢,要是让她知道了,会出大事的。 薛飞不知道和薛岩在一起的人是隋雪菲,但听薛慧说了以后,觉得不是小事,确实应该找薛岩谈谈。 “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薛飞看了看薛岩,发现他的精神状态要比之前好了很多,不再那么消沉了,难道薛岩真出轨了? “好的差不多了。”薛岩面带笑意说道。 “好的差不多就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放在家庭上,别往不该放的地方放。”薛飞提醒道。 “什么意思啊?”薛岩听出了话里有话。 “你最近是不是总和一个女的在一起啊?” “女的?没有啊。”薛岩被薛飞问的一愣,但随即想到了一个人:“你是说隋雪菲吧?你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隋雪菲?薛慧说的那个女的是隋雪菲?薛飞还真没想到会是她。 “你们俩还有联系?”薛飞以为那次英雄救美之后两个人就不再联系了。 “有,不过不是我联系她,是她总来找我,总给我买这买那的,她说我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她必须得负责。我说不用了,她也不听,我拿她也没办法。”薛岩说的是实话。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她是我高中同学的女朋友。而你是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你们两个总在一起合适吗?虽然没有什么,但是容易让人误会。你的伤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吗,以后就别再跟她见面了,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薛岩点头答应道。 薛岩没有敷衍薛飞,他说到做到,那天过后,他没有再主动联系过隋雪菲,隋雪菲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去厂子找他,他也不见,他不想让人误会他和隋雪菲的关系不正常。 隋雪菲对于薛岩的态度大变感到不解,薛岩越是不想见她,她就越是想要跟薛岩见面,这一天她没有再给薛岩打电话,也没有去厂子找薛岩,而是在薛岩下班的路上等着薛岩。 下了班,薛岩和同事出了厂子,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聊天。来到路口准备拐弯的时候,隋雪菲突然从路边闪出来拦住了薛岩的去路,把薛岩吓了一跳,为了不撞到隋雪菲,他还摔倒在了地上。 同事见状,跟薛岩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你怎么在这儿啊?”薛岩从地上爬起来,微微皱了皱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道。 “我不在这儿也见不到你啊,现在想见你一面太难了。”隋雪菲的话里明显带着火气。 “你有事儿啊?”薛岩把自行车从地上扶起来问道。 “没事儿就不能见你了吗?” “我的伤已经好了,你已经没有任何责任了,咱们俩还有必要见面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伤好了就不能再见面了吗?你是不是讨厌我,不想见到我呀?” “不是,只是……”薛岩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是什么呀?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隋雪菲催促道。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咱们俩总见面,要是让你男朋友看到,肯定会误会的,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男朋友?”隋雪菲心说谁是我男朋友啊?转念想到吴自强,隋雪菲说道:“是薛飞跟你说我有男朋友的吧?我告诉你,我没有男朋友,那个人是家里安排认识的,我和他目前只能算是相互了解的过程中,我根本就没答应跟他在一起,怎么能说我有男朋友了呢?” “那咱们俩也不能总见面,我已经结婚了,我媳妇正在怀孕中,马上就要生孩子了,要是让熟人看到我跟一个女孩在一起,这像话吗?”虽然薛岩心里已经不拿陈艳玲当媳妇看了,但他们毕竟还处在婚姻内,陈艳玲能干出丢人现眼的事,他可做不出来,他不想让别人戳他的脊梁骨。 隋雪菲笑了,笑的有些不屑:“原来你是怕我影响到你啊,那你就直说啊,干吗拿我有男朋友说事儿啊,真好笑。薛岩你给我听好了,我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而已,你别想的太多了,我才看不上你这样的男人呢。” 说着话,隋雪菲来到薛岩的身边,伸手就挎住了薛岩的胳膊。 “你干吗呀?”隋雪菲这种亲密的举动让薛岩感到很紧张,他左顾右盼,生怕会被熟人看到。 “你请我吃饭吧,我饿了。”隋雪菲撒娇道。 “你把手拿开。”薛岩想拿开隋雪菲的手,隋雪菲搂的死死的。 “我不,赶紧走吧。”隋雪菲拉着薛岩就走。 就这样,薛岩和隋雪菲又重新联系了起来。 随着隋雪菲跟薛岩见面的次数增多,和吴自强见面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有时吴自强给她打电话,她根本就不接,明明没事,也故意说有事,搞的吴自强非常不爽。 经过两天跟踪,吴自强气愤不已,你还真是忙啊,原来是在忙着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吴自强看薛岩有点面熟,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经过调查,当得知薛岩的名字时,他马上就想到了薛飞,他记得薛飞有一个二哥就叫薛岩,一定就是这个和隋雪菲在一起的男人。 想到薛飞,吴自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他喜欢的女人,都或多或少跟薛飞有关系呢?薛飞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这一次,在对待隋雪菲的问题上,吴自强不想再做一个失败者,他必须要坚决的予以还击,谁也别想跟他抢隋雪菲。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说道:“喂,我是吴自强,市化工厂有个叫薛岩的……” 晚上和隋雪菲一起吃完饭后,薛岩把隋雪菲送回了家,然后就打车回了自己家。 从出租车上一下来,突然就冲过来四五个人,不由分说,举手就打。整个过程薛岩都是蒙的,他不仅毫无还手之力,更不明白究竟为什么挨打。 五六分钟以后,几个人停止了对薛岩的殴打,其中一个人说道:“以后离隋雪菲远一点,今天只是给你一个教训,再有下次,要你的命!” 薛岩抱着脑袋躺在地上,许久才爬起来。他伸手摸了摸鼻子和嘴,全都是血。从兜里掏出手机,他拨通了薛飞的手机号码…… 从医院里出来,薛飞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又挨打了。” 薛岩看了薛飞一眼,马上就把头低了下去,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有点没脸面对薛飞。 “赶紧说呀,你要是不说,以后再有事儿你就别跟我打电话了。”薛飞假装要走,薛岩见状紧忙拉住了薛飞的胳膊。 “我说,我说。打我的得有四五个人吧,长什么样我也没看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呀?” “不过他们在打完我以后,警告我离隋雪菲远点。”薛岩使劲低着头,因为他知道薛飞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你还和隋雪菲联系呢?”薛飞一听火了。 薛岩像蚊子叫唤一样“嗯”了一声。 薛飞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被薛岩气的不轻,伸手点指薛岩,一时间竟说不出来话了。 缓了缓,他说道:“你也是三十岁的人了,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我都告诉你了隋雪菲有男朋友,别再和她联系了,你怎么不听话呢?你是不是喜欢她呀?” “我没有。”薛岩否认。 “没有你还见她干什么呀?” “她说她没有男朋友,和你的高中同学只是在相互了解,还没有确立关系。” “她这么说你就信是吗?就算是真的,你别忘了你是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你跟人家一个未婚的姑娘总扯什么呀?这下好了,挨揍了吧,活该,薛岩你太活该了,这就是你不听话的结果。”薛岩就是他哥,不然薛飞都有种想揍他一顿的冲动,太气人了。 薛岩低头不语,他知道自己错了,可惜悔之晚矣。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薛飞又说道:“隋雪菲的男朋友,也就是我的那个高中同学,他叫吴自强,他爸叫吴中正,是七河的市长。” 薛岩抬头看着薛飞,眼睛里满是惊愕。市长?隋雪菲的男朋友竟然是市长的儿子?薛岩不禁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吴自强连我都惹不起,就更别说你了。你不是小孩,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在隋雪菲的问题上,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薛飞就走了。 对于薛岩没有听他的话而挨了揍,薛飞是真生气,但也不是只生薛岩一个人的气,还有隋雪菲,尤其是吴自强。他不相信吴自强会不知道薛岩是他哥,明知道是他哥,还对薛岩下手,这就不仅仅是针对薛岩了,明显也有针对他的意思。 薛飞想给吴自强打一个电话说说薛岩的事情,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吴自强早就不拿他当老同学了,他再拿热脸贴冷屁股也没意思。更何况在隋雪菲的事情上,薛岩也有错,薛岩要是不跟隋雪菲联系,也不会招来吴自强的报复。换个角度想,这对薛岩也是好事,要是不挨这顿揍,他也不会长记性。 不过转天中午薛飞去了市财政局,他想跟隋雪菲谈谈,薛岩再不好那也是他亲哥,薛岩的事他不能不管。 “找我有事?”隋雪菲对于薛飞来找她感到有些奇怪。 “我想跟你谈谈关于你和我哥的事情。”薛飞开门见山,表情严肃。 “哦,你说。” “昨晚他挨打了。” “啊?挨打了?因为什么呀?他怎么没告诉我呀?”隋雪菲听后,满脸的紧张和担心,她拿出手机就要给薛岩打电话,薛飞伸手拦住了她。 “你就不想知道他被谁打了吗?”薛飞问道。 “谁呀?”隋雪菲脑子有点乱,猜不到。 “打他的人警告他,让他以后离你远点,你说是谁?” 薛飞这么说,隋雪菲当然不会想不到是谁了,她顿时怒火熊熊:“我和吴自强没有谈恋爱,我不是他女朋友,他也是我男朋友,他凭什么打薛岩呀?” 薛飞绷着脸说道:“那是你这么想,吴自强也许就不是这么想的。不管你和吴自强是什么关系,薛岩是因为你挨打的,如果你要是和薛岩再见面,薛岩下次就指不定会怎么样了。所以你不要再和薛岩联系了,这样对谁都好,毕竟他是个已婚男人。你是聪明人,千万别把事情闹到不无法收场的地步。” 虽然薛飞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但他走后,隋雪菲还是给薛岩打了电话,她很担心薛岩,她想知道薛岩伤的到底重不重。 第一个电话打过去,通了,没有人接。等第二个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手机关机了。 隋雪菲知道薛岩是故意的,但她不怪薛岩,她觉得罪魁祸首是吴自强,薛岩挨打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必须要替薛岩讨个公道。 给吴自强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在哪儿,随即就打车过去了。 见到吴自强,隋雪菲就杀气腾腾地质问道:“你凭什么打薛岩?谁给你的权利?你身为警察,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吗?” 吴自强早就猜到隋雪菲会为薛岩的事情过来找他,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当看到隋雪菲真的来了,他还是很难做到从容应对,心里很不痛快。 吴自强双手插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反问道:“他天天缠着我女朋友,难道我不该给他点教训吗?” “你能要点脸吗?谁是你女女朋友啊?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你说谁不要脸?”吴自强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说你,就是你!”隋雪菲伸手指着吴自强的鼻子说道:“你给我听好了,从今以后咱们俩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再找我了,最好也别打扰我身边的人,要是让我知道了,我不会放过你的。别以为你爸是市长就了不起,他还没有大到能够让你为所欲为的程度。” 看着隋雪菲的背影,吴自强脸色铁青,好你个隋雪菲,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给我等着,咱们俩的事儿不是你说拉倒就拉倒的。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134章 陈艳玲的姘头 得知隋雪菲的男朋友是市长的儿子后,薛岩这次是铁了心不想再和隋雪菲联系了,他就是个平头老百姓,哪惹得起市长的儿子?更何况他和隋雪菲又没什么,真要是被吴自强抓住不放,实在是犯不上。@頂@点@小@说,x. 所以任由隋雪菲打电话,到厂子来找,薛岩都不搭理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堵他,他也对隋雪菲视而不见,对她的话听而不闻,搞的隋雪菲无比郁闷,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隋雪菲并没有就此放弃,因为她从来都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她就不相信薛岩能做到一直不搭理她。晚上下班,她又去了薛岩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等薛岩。 薛岩老远就看到了隋雪菲,她怎么又来了?真是一根筋。 薛岩使劲蹬自行车,他想假装没看见隋雪菲,快点过去,结果在路过隋雪菲的时候,被隋雪菲一把给拽住了,幸亏他反应快,一只腿先着地支撑住了身体,不然非摔倒不可。 “你干什么呀?”薛岩有点恼火。 “你究竟要躲我到什么时候?”隋雪菲质问道。 “谁躲你了,把手拿开,我要回家。”薛岩语气生硬地说道。 “我不,我就不松手。”隋雪菲用双臂紧紧地搂住薛岩的胳膊,嘟着嘴说道:“我知道你挨揍的事情是我引起的,如果你要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我向你道歉。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已经和吴自强说的很明白了,我不会再和他见面,你也不用担心吴自强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不管你和吴自强有没有关系,跟我都没有关系,咱们俩真的不要再见面了,对谁都不好。”薛岩抽出胳膊说道。 “你真的不想再见到我了?”隋雪菲神情漠然地问道。 “不想。”薛岩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我要是说我喜欢你呢?” 薛岩心里一动,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隋雪菲,你喜欢我?没搞错吧。 隋雪菲看着薛岩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从你救了我之后,我就喜欢上你了。” 英雄救美一般只有在故事里才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很少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但每个女孩的心中却都有一个被英雄所救的梦,当自己身处险境之时,能有一个勇敢的男人及时出现,解救自己,保护自己。那天晚上路遇流氓,隋雪菲觉得如果不是薛岩及时的出现,后果可能不堪设想,所以在她的心目中,薛岩就是她的大英雄,她也把他们之间这种相识的过程看做是缘分的开始。 之后在与薛岩不断的接触中,隋雪菲发现,薛岩虽然不是那种很强势很有能力的大男人,但却是一个好好先生,跟他在一起可能不会享受荣华富贵,但一定可以幸福长久。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最大的梦想不就是和心爱的人过平淡而又甜蜜的日子吗?所以她认定了薛岩就是她想要的那种男人,即便薛岩不再搭理她,她也没有想过放弃。 薛岩听了隋雪菲的表白愣了愣,他听得出隋雪菲说的是真心话,这使得他内心很慌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有家庭,你媳妇马上就要生孩子了,我也无意破坏你的家庭,可我就是喜欢你,那种感觉是我根本无法控制的,我不想欺骗自己。未来我们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把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你,我也请求你不要不理我,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情的,好不好?”隋雪菲情真意切地说道。 薛岩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答应和答应都是错的,为了避免继续犯错,索性还是不说为好。 推着自行车刚要走,隋雪菲问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 薛岩听了明显一怔,而后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今天薛仁贵出院,为了庆祝一下,晚上张凤霞坐了一大桌子菜,还叫了薛慧薛岩两家人过来吃饭。不过只有薛慧带着心儿和薛岩过来了,丁广志晚上有饭局,过不来,陈艳玲则回了娘家。 薛仁贵其实伤还没有完全好,只是没有继续住院的必要了,可以回家慢慢养,但即便如此一家人还是很高兴,席间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住院一个月,薛仁贵滴酒未沾,可是把他给憋的够呛,今天心情大好的他力排众议,喝了一小盅白酒好好解了一下馋虫。 在说到造成薛仁贵受伤的肇事者时,一家人都很气愤,尤其是薛飞,他一直想自己调查一下摩托车的事情,无奈一直没能够认识交警队的人,就暂时搁置了。 一家人正在吃饭的时候,薛飞在卧室充电的手机响了,薛飞起身到卧室拿起手机一看,是薛家强打来的,接听后心里就是一沉。挂了电话,拔下充电线就以有事为由出了家门。 打车来到情缘宾馆,薛家强把他亲眼看到的事情跟薛飞说了一遍。 晚上下班,薛家强和车队其他几个司机相约在情缘宾馆旁边的饭店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烟没了,薛家强就出了饭店,到一边的超市买烟,结果看到了陈艳玲。薛家强认识陈艳玲,陈艳玲可不认识薛家强,所以薛家强就没有躲,买了烟之后就在后面跟着陈艳玲。 陈艳玲在超市买了两样东西,一样是湿巾,一样是安全套,两样东西都是超市里面最好的,结完账,陈艳玲就离开超市进了情缘宾馆。 自从薛飞让薛家强盯着陈艳玲以来,一直是查无所获的状态,今晚好不容易撞上了,薛家强哪能放过这种机会,就跟着陈艳玲进了宾馆。 这家宾馆里面没有电梯,是步行梯,陈艳玲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爬的非常缓慢。薛家强跟着陈艳玲来到三楼,在楼梯拐角处停住了脚步,盯着陈艳玲进了房间后,薛家强快步走过去看了一下房间号,然后就回到楼梯的拐角处准备守株待兔。 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开始薛家强没太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等的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上上下下了不少人。可是当他看清楚上来的这个人的脸时,他大吃一惊,而看到这个人进了陈艳玲所在的房间时,他更是脑子空白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确定那个人是吴中正?”薛飞眉头紧锁问道。 “我确定,他就从我眼前过去的。”薛家强十分肯定地说道:“当时我想躲来着,可是太震惊了,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不等躲他就从我面前走过去了。我可以确定他不认识我,因为我没给他开过车,他要是认出了我,估计也就不会再进陈艳玲的那个房间了。” 陈艳玲出轨的对象竟然是吴中正?薛飞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他们两个人怎么会搞到一起去呢? 虽然盛怒不已,这个时候进去捉奸也是最佳时机,但薛飞没有那么做,他想从长计议。 薛飞知道薛家强不会骗他,可他还是想亲眼看一下吴中正的本人,于是他下楼到了宾馆外面,让薛家强在三楼等着,吴中正一旦要是出来,就给他打电话。他相信以吴中正的身份,是不会在宾馆过夜的。 一等就是将近两个小时,临近十点半的时候,薛飞接到了薛家强的电话,薛家强说吴中正从房间里出来了。 薛飞站在宾馆的一边假装打电话,用余光瞄着宾馆的门。时间不长,就见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的,薛飞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吴中正。 吴中正下了台阶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一直以来,薛飞对吴中正和吴自强父子的打压与欺辱都是隐忍的态度,甚至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而在陈艳玲这件事情上,薛飞是绝对忍不了的,因为这已经侵犯了他的底线,伤害到了他的家人,不管吴中正是否知道陈艳玲和他的关系,薛飞觉得他都要让吴中正和陈艳玲这对狗男女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着远去的出租车,薛飞紧紧地攥了攥拳头,满眼都是仇恨。 薛飞没有急着告诉薛岩,他需要好好想一想到底该如何应对这件事。 回到家,躺在床上一直想到后半夜将近三点钟才闭眼睡去。 转天晚上,薛飞约薛岩一起吃了晚饭。 饭桌上,一开始薛飞什么都没说,只顾着吃东西,薛岩以为薛飞只是单纯找他吃饭呢,也没有多想。 吃了一会儿后,薛飞开口说道:“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说完,薛飞将一整杯啤酒干了下去。 薛岩一听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事,便放下筷子,摆出了一副你说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的样子。 “陈艳玲确实在外面有人了。”薛飞看着薛岩说道。 想了又想,薛飞觉得还是应该告诉薛岩,虽然薛岩不知道,可能对报复更有利,但薛岩毕竟是当事人,作为陈艳玲的合法丈夫,他不应该被蒙在鼓里,他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 对于陈艳玲出轨一事,其实薛岩在心里早就认定了,可是当亲耳听到薛飞说的时候,他多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心脏猛烈的快跳了几下,然后低下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亲眼看到了?” “嗯。” “那个男的是谁,干什么的?”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就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就行了。”薛飞认为薛岩还是不知道吴中正为好。 “我要跟她离婚。”薛岩拿起酒瓶将酒杯倒满,一饮而尽。 “你不能跟她离婚,至少现在不能。” 薛岩拿起酒瓶刚要倒酒,听到薛飞的话,他把酒瓶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愤怒道:“为什么?难道我明知道自己当了王八,我不把绿帽子不摘下来,还要继续戴下去?” 薛岩的声音很大,引得临近其他桌上的人纷纷侧目。 薛飞左右看了看,皱眉道:“你小声点,什么好事儿啊你那么大声?我不让你现在跟她离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以为我愿意让你继续被人戴绿帽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这也不用知道,这件事我会替你做主的,你就等着看奸夫最后的下场就行了。但在这之前,你必须做到和以往一样,不能在陈艳玲面前表现出任何异样,你能做到吗?” 薛飞之所以让薛岩继续在陈艳玲面前演戏,其目的是想让陈艳玲把孩子平安生下来,然后搞清楚孩子到底是谁的。不管陈艳玲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孩子是薛岩的,到时离婚,这个孩子是必须要的。如果不是薛岩的,就要看看是不是吴中正的了。要是吴中正的,这对于报复吴中正来说,无疑会是一个强有力的武器。 薛岩又倒满一杯酒,一口干掉后,犹豫再三,咬着牙说道:“我能,我听你的。” 薛岩猜不到薛飞会如何替他出气,但他知道薛飞让他继续隐忍一定是有道理的。在这种大事面前,他相信薛飞,也愿意听薛飞的话。 不得不说,通过陈艳玲出轨一事,薛岩要比以前成熟不少,薛飞让他不在陈艳玲和家人面前表现出有心事,他真得就做到了。然而内心的那份苦涩却无处排解,只要一有机会可以不回家,他就会一个人在外面买醉,因为只有喝醉的时候他才不会去想自己不幸的婚姻。 隋雪菲每天都会去等薛岩下班,哪怕薛岩一句话不跟她说,她也会默默的陪着薛岩走一段路,看着薛岩回家,然后再离开。 这两天看到薛岩情绪十分低落,隋雪菲很担心,问薛岩怎么了,薛岩也不说,但薛岩也没有赶她走,所以薛岩喝酒的时候隋雪菲就在旁边陪着,渐渐地,两个人算是又联系了起来。 下午薛飞陪着姜山到下边的一个县城出席了一个活动,傍晚在回市政府的路上,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薛飞无意中看到了薛岩和隋雪菲并肩而行,不禁微皱了下眉头。 如果不知道陈艳玲的姘头是吴中正,薛飞肯定会给薛岩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又和隋雪菲在一起了。现在知道了,对待吴自强也不想再忍他什么了,薛飞就没有打这个电话,因为他知道薛岩现在的心情不好,回到家里又不能表现出来,在外面有个人陪伴不是坏事。 回到市政府,薛飞没有急着下班,坐在办公室里,他在想一个问题,隋雪菲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吴自强追求曲媛媛那么多年,薛飞很清楚,他看上的可不单单是曲媛媛的自身条件,曲海波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之一。没有追到曲媛媛,以吴自强心高气傲的性格,薛飞相信他追别的女孩,即便整体条件不如曲媛媛,肯定也不可能太差了,所以隋雪菲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应该家庭条件也不错。 为了证实这一点,薛飞专门调查了一下隋雪菲的家庭背景,最后得知了隋雪菲的父亲是隋正兴。 撞薛仁贵的肇事凶手迟迟没有找到,想要自己调查摩托车的情况又一直苦于不认识交警队的人,如今得知了隋正兴是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又正好分管交警支队,薛飞就想能不能让隋雪菲帮帮忙。 中午,薛飞去了市财政局找隋雪菲,隋雪菲看到薛飞有点紧张。 “你千万别怪薛岩,是我主动重新和他联系的,不关他的事。还有,我和吴自强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我不骗你,不信你去问他。”隋雪菲以为薛飞是来兴师问罪的,赶忙解释道。 “我不是来找你说这件事的,我想跟你谈点别的事情。”薛飞说道。 “什么事啊?” “我请你吃饭吧,边吃边说。” 来到财政局附近的一家饭店,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后,薛飞把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放到了隋雪菲的面前,叫她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隋雪菲只点了一个菜,叫薛飞也不要多点,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剩下了浪费。 隋雪菲的节俭让薛飞对她增加了几分好感。 薛飞点了两个菜,两瓶饮料,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并提醒尽量快一点。 “你想跟我谈什么事啊?”隋雪菲猜不到。 “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啊?”薛飞直截了当地问道。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蛧 第135章 你们俩挺般配的 隋雪菲被薛飞问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承认了,她不想隐藏自己的感情:“嗯,我确实很喜欢他,不过我并没有想要破坏他的家庭。←頂點小說,x.” “你最近和我哥在一起,应该也注意到了他心情不是很好,你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不知道,我问他他也不说,为什么呀?”隋雪菲很想知道。 “因为家庭的原因……”薛飞把陈艳玲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隋雪菲,隋雪菲听了非常震惊,心说难怪薛岩情绪会那么差呢。 “既然知道她出轨了,为什么不跟她离婚啊?”震惊过后,隋雪菲很气愤,像薛岩这么好的男人上哪找去,竟然还出轨,陈艳玲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离婚是肯定要离的,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就想等她生下来以后做个亲子鉴定,然后再提离婚的事情。”服务员把饮料拿过来,薛飞拧开其中的一瓶递给隋雪菲说道:“我了解我哥,我看得出他也喜欢你,否则他不会跟你一直联系的。说实话,我看你们俩也挺般配的,就是……” “什么呀?” “就是我哥的条件他可能配不上你。” “怎么会啊,他很好啊,怎么就配不上我了?”隋雪菲不明白。 “你说的好是他的人好,他要是跟你在一起,他就是一个结过婚的男人,甚至可能还会带着一个孩子。他的条件又不是很好,就是个普通工人,而你不一样。你的个人条件非常优秀,家庭情况不瞒你说,我也有一些了解,所以你想要跟我哥在一起恐怕是不现实的。”薛飞看着隋雪菲说道。 “怎么不现实了,我不是一个物质的女孩,我只看人好,不看其他的,我要是看经济条件,我就直接和吴自强好了,干吗还喜欢薛岩啊。”隋雪菲说的是心里话。 “就算你同意,你爸妈会同意吗?他们会愿意你找一个二婚,条件还不好的?” “我的婚姻我做主,跟他们没关系。而且我也有信心说服我爸妈,他们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的。”隋雪菲虽然很喜欢薛岩,但由于薛岩已婚,这使得她一直很担心她的感情最终将会付之东流。现在得知薛岩的婚姻有变故,隋雪菲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所以就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薛飞说道:“我真的喜欢薛岩,想跟他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帮我,撮合我们两个,要是我们真在一起了,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好不好?” 薛飞说薛岩的条件不好,包括说他们在一起隋雪菲的爸妈会反对,其实都是在试探隋雪菲对薛岩感情的深浅及态度。薛飞看得出隋雪菲是个好女孩,对于薛岩来说,等跟陈艳玲离了婚,要是再婚能找隋雪菲这样的女孩,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我当然乐意撮合你们两个了,但是得等我哥他离婚以后,他现在还没离婚,我撮合你们不合适。另外,我希望你也不要跟他说你知道了他婚变的事情,因为这件事只有我和他知道,你要是跟他说,他肯定就会知道是我告诉你的,他会不高兴的。你要是有时间,就多陪陪他吧。” “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他说的,我会多陪他的。”隋雪菲见薛飞答应了,非常开心。 “其实我来找你,并不是想说你和我哥的事情,我是有事求你。”薛飞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 “什么事你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薛飞把薛仁贵被撞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后,说道:“我知道你爸是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你看你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交警队的人,我想查一查那辆摩托车,看能不能通过摩托车找到肇事的凶手。” 隋雪菲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可以啊,这个忙我可以帮你,正好我爸就分管交警支队,我也认识交警队的人。” 有薛飞撮合,隋雪菲相信她一定会和薛岩在一起的,那么薛家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她当然是责无旁贷,要出一份力了。 “这件事最好不要让你爸知道,我怕他知道了会责怪你,会不高兴的。”薛飞想悄悄的查摩托车的事情,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以免走漏消息,打草惊蛇。 “嗯,我知道。”薛飞即便不提醒,隋雪菲也不会跟隋正兴说的,因为隋正兴是不允许家人利用他的关系帮人办事的,所以隋雪菲想要帮薛飞,必须得做好保密工作,不能让隋正兴知道。 隋雪菲办事雷厉风行,答应了帮薛飞以后,当着薛飞的面就打了一个电话,薛飞在晚上的时候就见到了交警队的人。 鲁平,七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五大队队长,薛仁贵被撞的路口就是归他管辖的,现场也是由他处理的。 薛飞和鲁平握了握手,各自做了介绍后,鲁平就带着薛飞去了交警队看撞薛仁贵的那辆摩托车。薛飞也让薛家强跟着一起去了,还特地让薛家强拿了照相机。 其实隋雪菲并不认识鲁平,她也没给鲁平打电话,她是给七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副支队长郝龙军打的电话。郝龙军是隋正兴一起提拔起来的,偶尔就会去隋正兴家里,隋雪菲跟他特别熟,所以当隋雪菲跟他说了薛仁贵一事后,他就给鲁平打了电话,让鲁平去办这件事,还特意提醒鲁平,薛飞是隋正兴女儿的朋友,这件事不能对其他人说。 鲁平接到郝龙军的电话很奇怪,之前秦柱跟他说,薛仁贵的事情压下不办,就这么放着,薛仁贵家属要是问就说没找到肇事者,还特地说是隋正兴的意思。怎么现在隋正兴的女儿又让薛仁贵的儿子来看摩托车呢?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肇事的摩托车是一款哈雷摩托车,到了交警队,薛家强拿着照相机对着摩托车一通照,大到整体外形,小到一些细节,非常仔细,足足照了得有五六十张照片。 离开交警队的时候,鲁平主动和薛飞留了一下彼此的手机号,说有事随时联系。 拿到了摩托车的照片,薛飞和薛家强就利用休息的时间分头行动,找哪里有卖这种摩托车的。可惜绕遍了整个七河市,也没有一家卖哈雷摩托车的,这个结果让薛飞感到很失望。 一个月前,七河土地市场迎来了春节后的首次拍卖,在首场拍卖的四块土地当中,包括原汽配厂加旧货市场的汽旧地块,由于欧阳锦绣下了死命令,必须拿下,华族地产集团在拍卖中屡出高价,最终如愿以偿的拿下了该地块。 时隔一个月,就迎来了第二次拍卖,这一次一共有六块土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晨阳小区加食品厂的晨食地块,因此这次竞拍的房地产公司也比第一次多了近两倍,多达二十家之多,华族地产集团和宋莉以个人名义成立的丰辉地产均位列其中。 巧合的是,这次竞拍,两家都是奔着晨食地块而来的,所以双方在竞拍现场进行了激烈的争夺。 由于晨食地块地处七河市中心,属于最黄金的地段,所以当天的拍卖特地晨食地块放在了最后。晨食地块总面积为平方米,规划建筑面积为675095平方米,起拍价5亿元。 开拍后,参与竞拍的一共九家房地产公司,随着价格不断的攀升,参与竞拍的家数也变得越来越少。经过20余轮的举牌后,就剩下了四家房地产公司,其中有华族地产集团和丰辉地产。 30余轮过后,丰辉地产因为实力因素而被迫放弃了。宋莉这次来七河对晨食地块是势在必得的,结果没有拍到,使得她非常恼火,愤然离场。 经过40余轮的竞拍,最终华族地产集团因为财大气粗,力压另外两家房地产公司,以9.5亿的价格成功拿下了晨食地块,戴望春也在第一时间给欧阳锦绣打了电话,报告了这一消息。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情况又发生了变化,戴望春接到七河市国土局的电话,告知他白天晨食地块的竞拍无效,理由是同一公司在半年内,在拍得一块土地后,不得再拍另一块土地,以防止不能及时开发而导致土地积压,所以华族地产集团虽然竞拍成功,却是无效的。 戴望春在房地产行业干了整整十年,他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规定,即便有也应该事先通知,而不是在竞拍成功后再告知竞拍无效,他怀疑这里面有猫腻,就紧忙向欧阳锦绣做了汇报。 实际情况确实有猫腻,丰辉地产在没有拍得晨食地块后,宋莉就去找了吴中正,在一番软磨硬泡之下,吴中正最终答应了宋莉替她想办法,之后就有了七河市国土局给戴望春打电话的事情。 吴中正一出马,宋莉是高兴了,欧阳锦绣可不干了。通过正常拍卖拿到的地块,竟然随便找个理由说无效就无效了,这种亏欧阳锦绣是绝对不会吃的,第二天她就来到了七河。欧阳锦绣懒得和国土局的人浪费时间,直接就去找了吴中正。 欧阳锦绣一进吴中正的办公室,就把吴中正给惊到了,吴中正从来就没见过像欧阳锦绣长得这么漂亮,同时又气场逼人的美女。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宋莉是长相和气场融合的最好的女人,见到欧阳锦绣,他才发现原来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跟欧阳锦绣相比,宋莉不知道要低上几个档次。 “你好吴市长,我是华地产族集团的董事长戴望春,这位是我的老板,华族集团董事长欧阳锦绣小姐。”戴望春介绍道。 “你好吴市长。”欧阳锦绣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们好,我已经听秘书说了,两位请坐。”吴中正同欧阳锦绣和戴望春分别握了下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到会客区,秘书倒了三杯水后就出去了。 “两位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吴中正是明知故问,当他听到秘书说来的人是华族地产集团的,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昨天国土局进行了土地竞拍,想必吴市长一定是知道的。我公司华族地产集团在公开合理的竞拍环境下拍得了晨食地块,后来国土局却以半年内同一公司在拍得一块土地的情况下不能再拍另外一块土地为由告知我们竞拍无效,我想问问吴市长,这是什么情况啊?”欧阳锦绣问道。 “呵呵,华族地产集团不是七河的企业,所以可能有所不知,七河确实是有这样的规定,为的是避免土地积压,因为一旦不能及时开发的话,届时将会对七河全面推动城市化的进程起到消极的影响。据我所知,华族地产集团在一个月之前已经拿到了原汽配厂和旧货市场的地块,所以贵公司若是再想在七河投资,就只能是半年以后了。届时欢迎欧阳小姐能够再次到七河投资,为七河的发展做贡献。”吴中正笑着解释道。 “恕我没有见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规定,看来咱们七河还真是独树一帜。不过既然有这样的规定,为什么不在竞拍之前告知,而是要等到竞拍成功以后才告知呢?吴市长嘴上说欢迎我们到七河投资,可是现实情况好像并非如此啊,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排外的行为,吴市长就不怕会伤了外地企业的心?”欧阳锦绣言辞犀利地说道。 “欧阳小姐言重了,这个规定并非是明文规定,而是不成文的规定,所以没有办法提前告知。希望贵公司以后到其他地方投资的时候,最好是提前做好功课,以免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发生。” 明明是你们耍手段欺负人,竟然还赖起我们没有做好功课,简直是岂有此理。欧阳锦绣脸色一沉,说道:“吴市长,我们公司实力雄厚,拍下晨食地块是准备马上就要开发的,绝不会搁置不管。希望吴市长行个方便,能够把晨食地块交给我们,我们绝不会让吴市长失望的。” 吴中正一副惋惜的样子说道:“很抱歉欧阳小姐,我也想给你行这个方便,但规定就是规定,不能因为我是市长就随便打破。倘若明天有个什么事,也有人来让我行方便,长此以往岂不是要乱套了吗。所以这个方便我是没法给的。” “那我要是非要不可呢?”欧阳锦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吴中正感到很不痛快。 “我还有事,就不送两位了,慢走。”吴中正起身就朝办公桌走了过去,心说京天来的公司就了不起吗?你想要没用,七河我说了算,我不想给你的东西,我就不信你能拿得去。 吴中正下了逐客令,欧阳锦绣和戴望春自然不会再呆,欧阳锦绣怒视了吴中正一眼,就出去了。 “董事长,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戴望春看着欧阳锦绣问道。 欧阳锦绣没说话,从包里拿出手机,在电话簿中找到一个号码拨过去后,边走边说道:“我是欧阳锦绣,我现在在七河……” 五分钟后,吴中正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接听电话后吴中正惊讶万分,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欧阳锦绣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省里的大领导亲自打电话帮她要地?看来自己是小瞧她了。 欧阳锦绣的面子可以不给,省里的领导亲自打电话,吴中正哪敢不给面子啊,随即他就给市国土局打了个电话,让国土局把晨食地块还是交由华族地产集团开发。 至于宋莉,吴中正只能想别的办法弥补了。 本文来自看书蛧小说 第136章 欧阳锦绣的两面性 欧阳锦绣没有马上离开七河市政府,把戴望春打发走以后,她就去了薛飞的办公室。 薛飞看到欧阳锦绣又来到了七河感到很意外,当听到欧阳锦绣是来开发房地产的,薛飞心想看来上次他猜的没错,欧阳锦绣确实是来谈生意的。 因为之前欧阳锦绣救了薛仁贵的原故,薛飞现在对欧阳锦绣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不再像过去那样一看到欧阳锦绣打来的电话就怵头,一看到欧阳锦绣本人就提心吊胆了。 “晚上我去你家看看你爸吧。”欧阳锦绣靠在办公桌上,抱着胳膊说道。之前跟薛飞通电话,她已经知道薛仁贵出院回家了。 “去我家?”薛飞微皱了下眉头,以他和欧阳锦绣的关系,欧阳锦绣去他家见他爸妈,总感觉有点奇怪。 “怎么,你不欢迎啊?我救了你爸,你们一家人都应该请我吃顿饭,我现在主动要去看你爸,你还不乐意啊?”欧阳锦绣面露愠色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怎么可能会不欢迎呢,只是我觉得吧,你上次已经去过我家了,也看过我家是什么样儿了,像你这么有身份的人,再去一次就有失/身份了。再说我爸恢复的也挺好的,要不你就还是别去了。我代表我们全家,再次感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爸,我们一家人永远也不会忘了……” “行啦行啦,你的废话可真多。我决定了,晚上我去你家看你爸,你下班后给我打电话吧。”说完,欧阳锦绣就走了。 欧阳锦绣非去不可,薛飞也就只能做好接待工作了。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薛仁贵和张凤霞,晚上欧阳锦绣要去家里,让张凤霞多做点好吃的。 晚上下班,薛飞给欧阳锦绣打了电话,欧阳锦绣说她现在就在市政府的大门口呢,叫薛飞赶紧出去。 往出走的时候,薛飞碰到了柳晓庆,跟柳晓庆打了个招呼,就快步朝大门口走了过去。 看到薛飞上了一辆宾利,还是冰城的拍照,柳晓庆很好奇,车上坐的是什么人啊? 来到薛飞家,下了车,司机打开后备箱,欧阳锦绣指着里面的东西说道:“这些都是给你爸买的,拿上楼吧。” 薛飞一看,后备箱里大小有十几个袋子,全都是补品:“你怎么买这么多啊?” “多吗?慢慢吃呗,老年人身体弱,恢复的慢,必须得多吃点好东西才行。” “多吃也不用一次性买这么多吧?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搞的好像我们不会给我爸买似的。”薛飞一边拿袋子一边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欧阳锦绣瞪着眼睛问道。 “没什么,我说谢谢你给我爸买了这么多东西。”薛飞笑着说道。 “我穿这身衣服见你爸妈还行吧?”欧阳锦绣抬起双臂问薛飞。 “我要说不行,你还打算重新换一套吗?”薛飞觉得欧阳锦绣的问题问的很奇怪,她是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来他家的,又不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来的,穿的怎么样谁会关心啊。不过欧阳锦绣的穿着倒是挺得体的,而且不失落落大方。 欧阳锦绣对薛飞的回答显然不满意,她没好气的白了薛飞一眼就走进了楼道。 上了楼,欧阳锦绣见到薛仁贵和张凤霞非常有礼貌,她面带微笑向他们打招呼道:“叔叔好,阿姨好,第一次登门也没买什么珍贵的礼物,就给叔叔买了一些补品,希望叔叔能够早日恢复健康。” 看到薛飞手上拿了那么多袋子,薛仁贵感觉很不好意思:“哎呦,谢谢你,谢谢你姑娘,你说你救了我,按理我都应该买东西去看你的,你却亲自来看我了,真是惭愧啊。” “叔叔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是晚辈,作为薛飞的朋友,给您买东西应该的,您就别客气了。”欧阳锦绣客气道。 薛飞心说我什么时候成你朋友了?你不是一直视我为仇人吗? “你跟薛飞认识啊?”薛仁贵和张凤霞很惊讶,他们都以为薛飞是通过薛仁贵被撞一事薛飞才认识的欧阳锦绣,没想到他们早就认识。 “薛飞在京天工作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是吧?”欧阳锦绣看了薛飞一眼说道。 “是,她说的没错。”薛飞应道。 “你瞅瞅你,是朋友你怎么不早说啊。”张凤霞不满地瞪了薛飞一眼,然后招呼道:“快进屋吧姑娘,别在门口站着了。” 既是救命恩人,又是薛飞的朋友,这两层关系加在一起,使得薛仁贵和张凤霞对待欧阳锦绣非常热情,请欧阳锦绣坐下后,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的,生怕会照顾的不周到。 “你们慢慢聊,我去厨房做饭。”张凤霞说完就要去厨房。 “阿姨,您别做了,还是让薛飞做吧,我吃过他做的做菜,还挺好的。”欧阳锦绣看着薛飞说道:“你不是会做饭吗,以后就尽量不要让阿姨做饭了,阿姨操劳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 听了欧阳锦绣的话,薛仁贵和张凤霞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很有点好奇薛飞和欧阳锦绣的关系。 欧阳锦绣都这么说了,薛飞哪能不做啊。脱掉外套,系上围裙,薛飞就进了厨房忙活了起来。欧阳锦绣坐在客厅和薛仁贵张凤霞聊天,主要内容还是围绕着薛仁贵被撞的事情。 欧阳锦绣在薛飞父母的面前,无论是聊天,还是吃饭的时候,举手投足,始终表现的都是一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样子,甚至吃完饭她竟然还去厨房和薛飞一起洗了碗,这让薛飞看着很不习惯,也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分裂、伪装、两面性。 你对我怎么不这样啊? 薛飞以为吃完饭欧阳锦绣也就该走了,没想到欧阳锦绣居然提出要留宿,薛飞感到很无语。 欧阳锦绣要住下,薛仁贵和张凤霞自然是热烈欢迎的,张凤霞还专门去薛飞的房间,换了一床新的床单被罩。 过了九点,欧阳锦绣就进了房间,然后又开门对薛飞说道:“薛飞,你给找一件你的衣服,我当睡衣穿。” 听到欧阳锦绣的话,薛仁贵和张凤霞又相互看了一眼。 薛飞从小到大也没买过睡衣穿,睡觉基本都穿背心裤衩。进了房间在柜子里找来找去,就觉得衬衫似乎是最合适的,就拿了一件递给了欧阳锦绣,欧阳锦绣一看便说道:“我猜这件衬衫肯定不是你买的,应该是曲媛媛给你买的吧?” 薛飞很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欧阳锦绣“切”了一声,褒贬道:“你哪有这个品味啊。不过在我的眼里,这个款式也不怎么样,要是让我选,我肯定会选一个颜色相比鲜艳一点的,你又不是四五十岁的老男人,这个色调穿着多显老啊。” 薛飞懒得在这种事情上和欧阳锦绣争辩,刚要开门出去,欧阳锦绣又说道:“别走啊,我不能就穿一个衬衫吧?再给我找一个下身能穿的。” 薛飞又翻柜子,找了一个打篮球穿的大裤衩,欧阳锦绣拿在手里上下打量,一副嫌弃的表情:“就没有别的了吗?” “没了,本来我的衣服就不适合你穿,再说了,不就是睡觉穿吗,又不是出去穿,你就将就一下吧。” 欧阳锦绣是真不想穿,可现实情况如此,也就只好将就了。 薛飞出了卧室,客厅的电视已经关了,张凤霞冲薛飞勾了勾手,薛飞就跟着她进了房间。 “有事儿啊?”薛飞关上门问道。 “你和欧阳锦绣是什么关系啊?”张凤霞好奇地问道,一旁的薛仁贵也在看着薛飞。 “不是说了吗,朋友关系啊。”薛飞就知道他爸妈一定会多想的,果不其然还真是。 “真的是朋友?”张凤霞有点不相信。 “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呀,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本来关系没多近,这不是她到七河来投资吗,巧好又给我爸救了,她又主动说要来看我爸,我总不能不让她来吧?在咱们家住是因为她住不惯外面的宾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薛飞没法实话实说,只能避重就轻。 “来咱们家,住咱们家,这都没有问题,但是你可得把握好自己,毕竟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就算没有什么,这事要是让媛媛知道了,也容易闹误会。既然跟媛媛好了,就要好好的对人家,绝对不能三心二意的。”薛仁贵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薛飞又说了句早点休息就出去了。 自从隋雪菲不再和吴自强联系了以后,吴自强就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隋雪菲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隋雪菲和薛岩越走越近的时候,他心里就感觉有些不妙,看来必须得采取一些措施了,否则他和隋雪菲可能就真的没戏了。 吴自强很想再揍薛岩一顿,但他知道揍薛岩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他越打,隋雪菲就会离他越远。主要问题还是在隋雪菲那里,他不能再让隋雪菲和薛岩继续联系下去了。 添油加醋的把隋雪菲和薛岩的事情跟吴中正说了以后,吴自强还特意提了句薛岩是薛飞他哥,吴中正听了非常不高兴,怎么,你薛飞抢完我儿子的女朋友,又让你哥来抢?简直是欺人太甚。 虽然对薛飞的恨意更深了,但吴中正没有马上找薛飞的麻烦,而是先给隋正兴打了电话。 隋正兴不知道吴中正叫他所为何事,来到吴中正的办公室,不等他开口说话,吴中正便虎着脸问道:“最近你女儿和我儿子相处的怎么样,你了解吗?” “应该相处的还不错吧,我没问,怎么了?”见吴中正上来就问两个孩子的事情,隋正兴心想难道两个孩子出什么问题了? “他们已经不联系了。”吴中正把手上的笔往办公桌上一扔,身子向后一靠,眼神里尽是不快的神色。 “不联系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不知道啊。”隋正兴确实不知道,隋雪菲回家也没说过她和吴自强不联系了,隋正兴还以为两个人相处的挺不错呢。 “看来你这个副局长比我这个市长还要忙啊,连自己女儿的感情大事都没时间关心。我告诉你,你女儿现在不仅不和我们家自强联系了,还和一个有妇之夫搞到了一起去,你最好及时制止他,以免到时丢人现眼。”吴中正的话说的很重,隋正兴一听脸色就沉了起来。 “吴市长,说话可要是有根据的。我们家雪菲什么样儿我比谁都清楚,你说她和有妇之夫搞到了一起去,你是有录像,还是有照片能证明?”隋正兴对于吴中正的言辞感到很不满,他决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评价他的女儿。 “还需要录像照片吗?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就给你女儿打电话,你问问她薛岩是谁。” 薛岩?隋正兴显然不认识,但吴中正能指名道姓的说出薛岩这个人来,就说明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难道自己的女儿真的和一个有妇之夫搞到了一起去?隋正兴也有点拿不准了。 “我会问清楚的,我先走了。”隋正兴不会当着吴中正的面给隋雪菲打电话,万一事情是真的,他的面子往哪儿放?他怎么走出吴中正的办公室? “雪菲这孩子我挺喜欢的,我们家自强也喜欢,如果她能悬崖勒马,好好的跟自强相处,我还是愿意看到他们在一起的。”吴中正说道。 隋正兴听到吴中正的话停了下脚步,然后开门就出去了。 隋正兴是一个非常注重名节的人,他必须得搞清楚隋雪菲到底有没有在外面胡作非为。晚上隋雪菲回到家,刚要进房间,就被隋正兴给叫住了。 “你过来一下,你怎么才回来呀?”隋正兴绷着脸问道。 “我跟同事吃饭去了。”其实隋雪菲是跟薛岩去吃饭了。 “真的是同事?”隋正兴死死地盯着隋雪菲的眼睛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您这是怎么了,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啊。”作为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女儿,隋雪菲这么多年潜移默化的早就练就了反侦察的能力,她发现隋正兴今天不对头,就立马警惕了起来,但表面上却和正常一样,完全没有被隋正兴的眼神吓唬住,非常淡定从容。 “你还和吴自强联系呢吗?” “没有,已经不联系了。”一想到吴自强隋雪菲就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 “他这个人人品有问题,我要是和他在一起我就是坑自己。” “他怎么了?” 隋雪菲把她之前遭遇流氓,薛岩救她,以及吴自强把薛岩给打了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您说说,吴自强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救我的人给打了,这算怎么回事?您说他是不是人品有问题。” “他也许是在乎你才这么做的吧。” “有这么在乎的吗?合着我要是跟他好,我就不能和异性在一起了,要是在一起就得挨揍是吗?哪有这个道理啊。” “那你和那个薛岩现在是什么关系啊?”隋正兴最关心这个问题。 “朋友关系啊,能是什么关系。他救了我,人又特别好,我们现在就成为朋友了。”如果薛岩现在离婚了,隋雪菲会马上跟家里说他们的事情,可惜薛岩现在还没有离婚,她只能说他们是朋友。 “只是朋友吗?” “当然了,不然还能是什么?是不是有人跟您说什么了?”隋雪菲怀疑是吴自强在她爸面前摆弄了是非。 “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做人要正,不能别让人说出闲言碎语来。”隋正兴提醒道。 “爸,要是吴自强跟您说了什么,您千万别信,吴自强这个人您以后也别再提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你真不打算再试着和他交往一下了?” “我什么脾气您这么多年也知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既然已经不再和他联系了,就和他没有任何可能了。我回房间了。”隋雪菲说完起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得知事情的真实情况并非像吴中正说的那样,隋正兴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至于隋雪菲的感情问题,其实隋正兴并没有给她设定一定标准,让她必须找一个什么样儿的人家。当然,如果能找像吴自强这种,隋正兴当然会很高兴,做父母的,哪有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的好一点的,但最终能不能在一起还得缘分说了算,没有缘分强求也是不行的。如果要是嫁给一个普通人家,隋正兴也能接受,因为他只希望女儿能够幸福,能够尽快出嫁,可千万别剩在家里。 所以隋雪菲不想和吴自强再接触了,隋正兴也不反对,他尊重隋雪菲的选择。 看書罓小说首发本書 第137章 调包计 一早吴中正刚到办公室,王晓东紧随其后就敲门进来了。↖頂↖点↖小↖说,x. 王晓东是七河市政府副秘书长,排名在潘兆丰之后。 王晓东笑着问道:“吴市长不忙吧?” 吴中正刚坐下点上一根烟,他吸了一口说道:“不忙,你过来有事?” 王晓东一副谄媚的嘴脸说道:“我听说市教育局要换局长了,想问问吴市长是不是确有此事。” 吴中正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有话直说吧。” 王晓东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了吴中正的办公桌上,然后又拿出手机按了“303030”六个数字给吴中正看,确定吴中正看清楚了,王晓东把数字一删,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吴中正知道“303030”代表的含义,他什么都没有说。 王晓东知道吴中正这是收下了,说了句“劳烦吴市长了”转身就出去了。 吴中正拿起银行卡看了看,然后拿起座机给宋莉打了个电话,叫宋莉今天来一趟七河。 晚上,在王爵会所的总统套房里,宋莉洗完澡从卫生间里一出来,吴中正就猴急的上去一把将美人搂在了怀里,可惜美人不解风情,一把就将吴中正给推开了,吴中正对此不急反笑。 “小宝贝儿,你还因为晨食地块的事儿生气呢?我不是跟你赔礼道歉了吗。”吴中正从身后搂住宋莉,一边磨蹭一边说道。 “赔礼道歉就完了啊,你明明答应了我,就应该做到,没做到就是骗人没信誉。”宋莉气呼呼地说道。 “我也不想食言啊,实在是那个华族地产集团背景深厚,省里的大领导亲自给我打了电话,你说我能怎么办啊。” “那我不管,那是你的事,想让我原谅你没那么容易。” 吴中正把王晓东送给他的那张银行卡拿到宋莉的面前说道:“这个你拿着吧,里面有三十万。” 宋莉接过银行卡颇为不屑:“这就完了?想用三十万就把我打发了,你以为我没见过钱呢?” 吴中正笑了笑,在宋莉的耳边说道:“今年的攀岩节还由你们人民利益网来承办,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宋莉心满意足地笑了。 “那咱们就赶紧开始吧,我都等不及了。”吴中正说着话就迫不及待的动手扒宋莉身上的衣服。 “等一下。”宋莉抓住吴中正的手说道:“今年的攀岩节不仅要由我来办,协议也要改一下……” “都听你的,都听你的,赶紧的吧我的小宝贝儿。”吴中正将宋莉扒了个精光,抱起来就朝床上走了过去。 针对今年的攀岩节,宋莉作为乙方重新起草了攀岩节协议。协议中规定,甲方,也就是七河市政府,授权乙方开设招商专项账户,不由乙方具体承办活动的开支,由甲方或具体承办单位负责。甲方不收取和分享活动利益,也不承担亏损。本次活动招商所得各项收入和支出由乙方全部负责,赛事结束后由甲方负责审计。在本协议签订15日内,甲方将上一年攀岩节所剩余资金转入本次活动招商专用账户,作为本次活动经费。 去年攀岩节收取的赞助费共为2950万,攀岩节支出为1270万,剩余1680万。今年在签订协议的前夕,宋莉向吴中正提出1680万归她所有,吴中正便安排潘兆丰尽快落实与宋莉签订协议之事,并要求将1680万的剩余款项转给宋莉。 今年的攀岩节筹委会副主任依旧是潘兆丰,而主任则由去年的梁洪源变成了姜山。 当姜山拿到今年的新协议时,他发现双方的责、权、利完全是不平等的,就拒绝与宋莉签订协议,这让吴中正非常恼火。 吴中正和姜山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合,当初姜山初到七河的时候,在工作上大展拳脚很是抢风头,这让作为市政府一把手的吴中正脸上很不好看,认为姜山这个外地来的不懂事,不会做人,于是就在工作上处处打压姜山,搞的姜山很不舒服。 姜山作为从京天下来的干部,可不是小白人一个,也有一定的背景,见吴中正总是在工作上找他的麻烦设置障碍,他就利用他的关系给了吴中正警告。吴中正知道姜山不是白给以后,对待姜山的态度很快就有了转变,从那以后,两个人表面上一直都是一团和气的样子,实际上两个人的关系如何,彼此心知肚明。 签订协议一事,如果是别人,吴中正早就大发雷霆,叫到办公室训斥了,可是对姜山他不能这么做,但也不意味着他想做的事情,姜山这个二把手就能拦得住。 宋莉在与姜山协商了几次未果后,吴中正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手中的权利,代表七河市政府违规与宋莉签订了协议,随后1680万的剩余资金转入了人民利益网的账户,之后宋莉将其中的1000万转入了丰辉地产的账户,致使公款脱离了政府的监管。 由于去年的第一届攀岩节举办的非常成功,今年的攀岩节,省里早早就已经跟七河市政府打过招呼了,说届时的开幕式将会派省里的一位领导参加,叫七河市政府今年一定要再接再厉,办的比去年还要出色。 距离攀岩节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吴中正把薛飞叫到了办公室,叫薛飞负责撰写今年攀岩节开幕式时他登台的演讲稿,还特意叮嘱薛飞,一定要好好写,绝对不能出现一点差池。 薛飞现在在七河市政府,基本算是被半打入了冷宫的状态,吴中正在工作上根本不用他,姜山也不怎么爱搭理他,他几乎每天都无事可做。吴中正突然让他写演讲稿,薛飞感觉难以置信,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吴中正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让他写起演讲稿了? 虽然想不明白,但薛飞觉得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他这次要是表现好了,说不定会就此翻身。所以在接下任务以后,薛飞脑子里每天不想别的,想的全都是如何把演讲稿写好这一件事。 改了又改,写了又写,一周以后,薛飞终于写出了一篇自己较为满意的发言稿,交到吴中正的手上后,吴中正当即就指出了一些他不满意的地方,叫薛飞回去修改,虽然薛飞不苟同吴中正的想法,但吴中正让他改,他就只能听话修改。 在直到攀岩节开幕式之前,薛飞一直处在修改当中,即便已经按照吴中正的想法修改了,但吴中正还是能够挑出新的不满意的地方,这让薛飞感到很郁闷。 攀岩节开幕的前一天,七河市政府内,与攀岩节相关的人员都很忙碌,其中也包括吴中正,因为明天开幕式要有省里的领导过来,他必须做好接待工作,同时还要让攀岩节办的万无一失,所以有些事情他就要亲力亲为。 早上薛飞到了市政府,拿着昨晚改好的又一稿发言稿去找吴中正,结果正好赶上吴中正从办公室里出来准备去办事。 吴中正拿过发言稿快速了过了一遍,又指出了两处他不满意的地方,叫薛飞赶紧回去改,改完之后交给高超就行了。 高超是市政府办公厅秘书处一处的处长,也是吴中正的秘书。 薛飞回到办公室,按照吴中正的要求改完后,在傍晚临下班的时候,将发言稿装进了文件袋,把高超叫到办公室,交给了高超。 转天是十一,也是第二届攀岩节开幕的日子,由于省里要来领导,所以七河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集体出动,薛飞作为市政府的领导,也出席了开幕式。 开幕式的时间为上午九点,八点半的时候,在一辆警车的引领下,一辆挂着冰城拍照的奥迪a6驶进了攀岩节开幕式的会场,市委市政府的领导看到后,全都像见到亲人一样迎了上去。 省里派来参加攀岩节开幕式的领导是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谢长顺。 谢长顺与众人一一握手,在来到薛飞面前的时候,握手的力道明显要比其他人大了一些,薛飞则像其他人一样,微笑着叫了声“领导好”。 薛飞见到谢长顺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谢长顺在来七河之前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由于身份和工作的原故,谢长顺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回过七河了,这次难得回来,又赶上放假,他打算在出席完攀岩节的开幕式以后,去薛飞家看看,所以谢长顺除了给薛飞打电话,也给薛仁贵打了电话,叫薛仁贵准备好酒菜等着他过去。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开幕式流程,先是由主持人上台做开场白,然后由吴中正上台讲话,最后谢长顺压轴出场,宣布攀岩节正式开幕。 所有人依次就坐后,还有五分钟就正式开始的时候,吴中正已经开始候场了,这时高超悄悄来到吴中正的身边,将薛飞昨天下班前交给他的文件袋交给了吴中正。吴中正打开文件袋一看,脸色当时就变了,小声让高超把薛飞叫过来。 薛飞不知道吴中正这个时候叫他干什么,他就起身来到了候场区域见吴中正。 来到吴中正身前,不等开口说话,吴中正就气愤的将手中的发言稿递到薛飞的面前,愤怒地质问道:“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薛飞接到手里一看,登时一愣,竟然不是他写的那份发言稿,而是一份以前姜山出席其他活动时的发言稿,这怎么回事儿?薛飞紧锁眉头看向了一旁的高超。 高超拿过去一看,一脸惊愕的表情,无辜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昨晚交给我,我连看都没看,因为我知道里面的发言稿很重要,所以今天就原封不动的带过来交给了吴市长。怎么会是别的发言稿呢,薛秘书长你是不是昨晚着急装错了呀?” 装错了?薛飞整整准备了半个月,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份发言稿上,就指着它改变自己现在在市政府中的尴尬处境呢。临把发言稿装进文件袋之前,他反复检查了好几遍,就怕出错,怎么可能装错?他把文件袋交给高超后,要是真没人看过,里面的发言稿怎么可能会被替换掉?这明显是玩了一招调包计。 看了看面前的吴中正和高超,薛飞才明白吴中正为什么会让他写发言稿,敢情根本就不是在给他机会,而是在给他挖坑,虽然他现在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认栽。 “我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而且千叮咛万嘱咐,叫你一定要认真仔细,结果你是怎么做的,你太令我失望了。”吴中正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时,主持人有请吴中正上台发言,吴中正整理了一下西装,像变脸似的换了一副表情,走上台进行了发言。 薛飞注意到,吴中正在往台上走的时候,台上的主持人递给了吴中正一张纸,然后吴中正站在发言台前,看着纸就读了起来。 这无疑近一步证实了薛飞的猜测,吴中正早有准备,就是在故意整他。 吴中正发完言,就该轮到谢长顺了,所以谢长顺就起身朝候场区域走了过去。 姜山看到谢长顺去候场了,他就起身离开席位追了上去,他怕谢长顺站在边上等的时间太久了,没意思,就想陪陪谢长顺说说话,其实是想趁机套套近乎。 谢长顺看到薛飞站在候场区域,脸色不太好看,关心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薛飞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有,我挺好的。” 谢长顺伸手拍了拍薛飞的肩膀,笑着说道:“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可得陪我多喝一点的。” 薛飞点点头,准备回到席位的时候,转身看到了姜山,又和姜山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就走了。 姜山看着走掉的薛飞,眼珠不由得转了转。 本来攀岩节开幕式结束后,出席开幕式的所有领导就应该就地正式放假了,但由于吴中正召集市政府党组成员召开紧急会议,薛飞就没能和谢长顺一起回家,坐车就回到了市政府。 在党组会议上,吴中正把发言稿一事提了出来,薛飞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因为在他得知吴中正要召开党组紧急会议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这会议就是为了他开的,吴中正不可能只是批评他两句就算了,一定会往狠里整他的,事实也的确如此。 吴中正让除了薛飞之外的所有党组成员发表意见,其他人慑于吴中正的威,加上和薛飞又没什么交情,在这种事面前,自然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的,纷纷指责薛飞办事不利,差一点耽误了大事,必须要做深刻的检讨和反省,以免在将来的工作上出现更重大的错误。 姜山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最终,吴中正宣布党组决定,给予薛飞停职反省的处分,直到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停职期间每天必须上班,但是不参与市政府及办公厅任何工作。 至此,薛飞在七河市政府算是被真正彻底的给架空了,成为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市政府秘书长。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蛧 第138章 摩托车改装厂 虽然薛飞初到七河工作的时候,先有吴自强告状薛飞抢走了曲媛媛,后有曲海波交代要好好“关照”薛飞,但吴中正对待薛飞的态度一直都是试探性的,因为他有所顾忌,他还没弄清楚薛飞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万一踩上了地雷,再想撤脚就来不及了。 可是在吴自强和隋雪菲的事情上,吴中正有些忍无可忍,薛飞已经抢走曲媛媛了,薛飞的哥哥又来抢自己儿子的女朋友,他要是再不管,薛家人就要骑在他儿子的脖子上拉屎了。于是吴中正就把薛岩的账也算在了薛飞的头上,他必须要给薛飞点颜色看看,他要让薛飞知道,七河是他吴中正的地盘,谁欺负他儿子,谁就是他的敌人,谁就没有好下场。 吴中正这次敢对薛飞狠下手,除了忍无可忍之外,还有就是,他发现之前他对薛飞试探着的打压,薛飞并没有什么反应,全都默默的接受了,所以他认为薛飞应该是没有什么背景后台,否则早就该有所动作了。 什么叫直到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这显然是吴中正说了算的,他说你什么时候算是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是什么时候,真实的意思其实就是无限期的停职,薛飞的心情可想而知。 从市政府里出来,薛飞仰望天空,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就回家了。 虽然被彻底打入了冷宫,但回到家里,面对父母,面对谢长顺,薛飞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与他们谈笑风生,吃饭喝酒。 “薛飞自打进入官场以来,我知道他在很多事情上都没少麻烦你。我这个人什么样儿你也知道,一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一辈子也没怎么说过感谢的话,但是今天我要感谢你。谢谢你长顺。”薛仁贵看着谢长顺,由衷地说道。 “老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对我说谢谢这不是拿我当外人了吗。薛飞在我的眼里跟我自己的孩子没什么两样,我帮他那还不是应该的吗。不过我可得实话实说,除了当初薛飞进平城区委办公室的时候是我安排的,这些年我还真没帮过薛飞什么,不是我不想,实在是有的时候有心无力,还有的时候薛飞根本就不需要我帮忙。”谢长顺意味深长地看了薛飞一眼说道:“看到薛飞今天到这个位置,说真的,我感到十分欣慰。身在官场几十载,我的切身感受是,你想到更高的位置上去,一定得有贵人扶持。但老话说的好,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老,所以一个人想要有所成就,最终还要靠自己,薛飞能在这个年纪就能做到这一点,真的是不容易啊。” “呵呵,谢叔叔言重了,其实从认识您到现在,您对我的帮助还是非常大的。这种帮助可能并不是直观的,有时您的一言一行,就能让我受益匪浅。就像您刚刚说的这番话,就让我又学到了很多东西,倘若您要是不说,我可能就得需要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够悟到。所以在我看来,您对我的谆谆教导,可能远比对我的直接帮助更能对我产生积极的影响。”薛飞说的是心里话,包括孟德胜,在他的心里,这两位就是他在官场上的导师,他一直对两位心存敬畏与感激。 “哈哈,你小子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位置越高,就越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以免被人抓住把柄。再有,工作要投入,家里面也要照顾,你爸妈的年纪都越来越大了,你们姐弟三个,他们对你倾注的心血最多,你小子可得孝顺他们,知道吗?”谢长顺提醒道。 “我知道了,谢叔叔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工作家庭两不误的。”薛飞举起酒杯说道:“谢叔叔,我敬您。” 谢长顺喝了不少酒,饭后薛飞一家三口都希望他能住下,但谢长顺没有留宿,他说还有事,明天晚上他要和于金芬坐飞机去云海游玩几天,得提前回去准备准备,薛飞一家三口也就没有强留。 听到谢长顺和于金芬要去云海玩,薛飞就觉得也应该让他爸妈出去玩一玩,不过去云海玩的话,以他目前的经济能力是拿不出那么多钱的,但在省内转一转还是可以的。薛飞就拿出了一个月的工资给了薛仁贵和张凤霞,叫他们出去玩几天,正好薛仁贵腿脚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多出去走一走是有好处的。 薛仁贵和张凤霞不想出去,主要是不想花钱,可是也不想辜负儿子的一片孝心,老两口想来想去,决定去牡丹市玩几天,正好薛飞的二姨在牡丹市,顺便去看看她。 说走就走,第二天两个人就动身去了牡丹市。 他们前脚刚走,随后程爵就来到了七河。 程爵在冰城任职这几年,每年十一不是执行任务就是恰好赶上他值班,今年好不容易轮到他休息了,又听说七河的攀岩节非常热闹,景色也不错,程爵就决定到七河玩几天。 每次去京天,程爵只要在,都会热情招待,而程爵这次到七河来,薛飞自然也是要尽地主之谊的。 程爵到了七河后,薛飞没有安排程爵在外面吃住,直接叫到了家里,正好家里没有人。晚上,薛飞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最拿手的菜招待程爵。 哥俩边吃边喝边聊,正在兴头上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薛飞开门一看是薛慧和心儿。 进了屋,薛慧看了程爵一眼,问薛飞:“你朋友啊?” 薛飞说道:“嗯,这是我朋友程爵。爵哥,这是我姐,薛慧,这是她女儿心儿。心儿,跟叔叔打招呼。” 心儿乖巧礼貌的向程爵鞠了一躬说道:“叔叔好。” 程爵看到薛慧眼神有点发直,对于薛飞的介绍,心儿的打招呼,他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薛慧,看的薛慧很不好意思,心说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又不认识,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看人的。 程爵喝了不少酒,薛飞以为他喝多了,就用手捅了程爵一下,“爵哥,我姐的女儿跟你打招呼呢。” 程爵这才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失态了,显得很不好意思,赶忙起身,结果不知道怎么,竟然没站稳摔了一跤,薛飞把他搀扶起来,程爵拍了拍屁股,红着脸说道:“你们好,你们好。” 薛慧被程爵的窘态给逗乐了,看向薛飞问道:“爸妈没在家?” “他们去牡丹玩了,顺便看看二姨。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薛飞问道。 “你姐夫出去玩了,我和心儿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就出来散步,走着走着就走到家这边来了,就寻思上来看看。” “丁广志出去玩怎么不带你们俩了,他是自己出去的?”薛飞觉得丁广志有点不像话。 “好像是跟几个朋友吧,我也太不太清楚。这个时候去哪儿玩人都特别多,带着心儿也不安全,还是在家好。” “你们俩吃饭了吗,要是没吃就一起吃点。”薛飞坐下让道。 “我们俩是吃完饭出来的,你们俩赶紧吃吧,我们俩坐一会儿就走了。”薛慧说着话,拉着心儿就坐在了沙发上。 薛慧和心儿来了以后,程爵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之前和薛飞两个人的时候,话特别多,现在变得突然没话了,只是自顾自的喝酒,还时不时的朝坐在沙发上的薛慧那边瞥。 转天薛飞带程爵出去玩,出发前,程爵特别提出最好带着薛慧和心儿一起去,理由是这么好的季节,又只有他们娘俩在家,不出去玩一玩,闷在家里实在有点太可惜了。薛飞一想也是,就给薛慧打了电话,薛慧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程爵这次来七河是开部队的车来了,这对于出去玩来说,无疑方便了很多,要是没有车,无论是坐公交车还是打车,都不会很便利。 四个人出行无疑要比两个人更热闹,不过热闹指的是程爵和薛慧他们三个,在游玩的过程中,三个人始终是有说有笑,不亦乐乎。而薛飞则完全变成了一个向导,除了做司机,介绍一下名胜的来历,剩下基本就没他什么事了,他是完全游离在三个人之外的另外一个世界里的。 傍晚时分,眼瞅着天色渐渐暗下来了,薛飞就开车带着三个人往回走。 快到市里的时候,心儿说要上厕所,薛飞就把车靠边停了下来,下了车,薛慧就牵着心儿的手,走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去方便了。 停车的地方是郊区,程爵下了车伸了伸懒腰,想点颗烟抽,一摸兜发现烟没了,车上也没有烟,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商店,程爵跟薛飞说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时间不长,薛慧领着心儿回来了,见程爵迟迟还不回来,薛飞就让薛慧和心儿在车上等着,然后朝小商店走了过去。 进了小商店,没有看到程爵,薛飞有点纳闷,不是来买烟吗,人哪儿去了? 这个时候就见程爵从小商店的后门开门进来了,看到薛飞,他有些兴奋地说道:“嘿,真没想到这小商店后面是个改装厂,改装的车都太酷了。我现在就是碍于身份没法玩,不然非买辆摩托车好好改装一下到路上狂飙一通。” 听到改装厂和摩托车,薛飞问道:“什么摩托车啊。” 程爵做了个给摩托车加油门的动作说道:“当然是哈雷了,好的哈雷甚至比汽车都贵你知道吗。” 哈雷?薛飞脑子一转,走到后门,拉开门一看,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是一个二层的厂房,薛飞走进去一看,非常大,目测一楼就得有几百平米,里面什么都有,有些杂乱,不过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哈雷摩托车,停放了差不多有二三十辆的样子,有两个人正在围着一辆摩托车进行改装。 “赶紧走吧,你姐和心儿肯定都饿了,还是赶紧回去吃饭吧。”程爵说道。 “嗯,走吧。”薛飞又打量了一眼厂房里的一切,然后就和程爵离开了。 程爵在七河一共呆了四天,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薛慧把程爵和薛飞叫到她家,下厨做了一顿饭。 薛飞和程爵在客厅等着吃饭的时候,程爵问了一些关于薛慧的家庭情况。看到电视柜上摆放着的一张薛慧一家三口的照片,程爵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才放下。 程爵离开七河回到冰城后,薛飞随即就去了之前偶然发现的那家摩托车改装厂,他想弄清楚撞薛仁贵的哈雷摩托车是不是那家改装厂改装的。 这次去,厂房里差不多得有十来个人,两三个一伙,围在不同的摩托车前正在进行改装。 看到进来一个陌生人,站在二楼上的一个人大声问道:“哎,哥们,你是干什么的呀?” 薛飞抬头一看,问道:“你是老板吗?我想改装摩托车,过来问一下价格。” 听到想改摩托车,二楼的人就从楼上下来了,是个大胖子,竖着个大背头,年纪三十出头的样子。和薛飞握下了手,自我介绍道:“我是这儿的老板,姓金,家里行三,长得胖,大家都叫我金三胖。我今年三十四,你要是年纪比我小,可以叫我三哥。” “三哥好,我叫王强,买了辆摩托车,但是车还没到手,今儿闲着,听说你这儿摩托车改的特别好,我就想过来问问改装得需要多少钱,想做到心里有个数。”薛飞为了安全起见,没有说自己的真实姓名。 “这个可不好说,每辆车的情况不一样,改装的要求不一样,价钱自然也就不一样。我们必须得看到你的车,然后根据的要求才能具体告诉你需要多少钱。” “我这儿有照片,我买的就是这款车,想改成照片里这样的。”薛飞拿出照片给金三胖看。 “哎,这车好像就是我这儿改装的呀。”金三胖看到照片上的车很眼熟,有印象,但记得又不是太清楚了,因为他这儿改装过的车实在是太多了。 “是吗?真是你这儿改装的?”薛飞抑制着激动的心情问道。 “你等一下啊。”金三胖冲厂房里的其他人说道:“你们把手上的活儿放一放,都过来一下。” 所有人都聚过来后,金三胖指着照片说道:“你们好好看看,这辆车是不是咱们这儿改装的。” 所有人盯着照片仔细看了看,其中一个叫瘦猴的人说道:“是,是咱们这儿改装的。你忘了三哥,大概是三个月前吧,肖三介绍过来一个人,说是市公安局的,想改一辆摩托车,对方各种配件都要最好的,当时你给开的价是三千,然后那个人让便宜点,肖三又跟着说情,最后不是讲到了一千五吗。” 瘦猴这么一说,金三胖就想起来了,“没错,是有这么回事儿。我跟你说,改装这辆车我亏大发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市公安局的,我跟你说我撑死给他便宜五百就顶天了。肖三当时还想让我收一千,我真想干他媳妇。” “改摩托车的那个人叫什么呀?”薛飞问道。 “姓吴,好像叫吴什么强来着。”瘦猴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吴自强。”旁边一个人说道。 “对,没错,叫吴自强,吴自强。”瘦猴肯定地说道。 吴自强?薛飞心里不由得一震,市公安局还有第二个叫吴自强的吗? “兄弟,你认识吴自强?”金三胖问道。 “不认识,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薛飞笑着说道。 “那你这照片是从哪儿来的呀?” “我一个朋友给我的,我说想改装车,他说他认识一个玩改装摩托车的,就给了我这张照片,可能他认识这个吴自强吧。” “哦,这样啊。我跟你说兄弟,在商言商,我开改装厂是为了挣钱,不是为了做慈善,收吴自强一千五,纯是赔钱干的。如果你要是想把车改装成吴自强这样的,我也得给你报价三千,但我不会收你三千,我看兄弟你这个人也不错,这样,我就不挣你钱了,我就收你个成本价,两千怎么样?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金三胖伸出两根手指,十分豪气地说道。 “得嘞,三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两千就两千,等我的车一到,我就推过来。这样吧,你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咱们随时联系。”薛飞说的跟真事儿一样,就好像他真要改装车似的。 薛飞走后,瘦猴问道:“三哥,你说那小子能过来改装吗?” 金三胖笑着说道:“除非他不想改,不然整个七河就咱们这一家哈雷摩托车改装厂,他不上这儿来,他能上哪儿去啊。干活儿吧。”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惘 第139章 亲子鉴定 薛飞不相信市公安局还会有第二个吴自强,既然已经证实撞他爸的那辆哈雷摩托车是金三胖的改装厂改装的,改装厂的人又说出了吴自强的名字,那就一定是他认识的那个吴自强了。 难怪在他爸住院的时候,吴自强会跟着柳晓庆一起看望,原来是去打探情况,想看看是不是他撞的那个人。 吴自强撞了薛仁贵,这个事儿无疑会很难办,本来就不是人命案子,吴自强逃逸的时候脑袋上还戴着头盔,现场又没留下什么证据,以吴自强和吴中正的身份,想要仅凭摩托车的证据将吴自强绳之于法实在太难了。薛飞甚至怀疑交警队的人早就知道是吴自强干的了,只是没法公事公办,就故意说没有线索,还没有抓到,想一直把这件事拖下去,直到拖黄为止。 难道真的要吃这哑巴亏了?薛飞真是不甘心。 陈艳玲终于要生了。 昨天陈艳玲就提前一天住进了关河区医院,薛岩心里虽然老大不情愿,但还是向厂子请了假,去医院照看陈艳玲。 今天一早,薛仁贵和张凤霞还有陈艳玲的爸妈早早就赶到了医院。上午八点半,陈艳玲被推进了手术室,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剖宫产手术,孩子终于降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当护士把孩子从手术室里抱出来的时候,四位老人全都高兴的合不拢嘴。薛岩则正好相反,脸上没什么笑模样,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孩子一眼,甚至都没看清楚孩子的脸就去了卫生间抽烟。 等陈艳玲被推出手术室,推回到病房的时候,薛岩也只是强挤出一丝笑容冲陈艳玲笑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 孩子出生后,张凤霞就分别给薛慧和薛飞打了电话,把喜讯告诉了他们。薛慧什么都不知道,一听说生个男孩,就特别高兴。而薛飞只是应了一声,说知道了,没有多说话。 中午休息,薛慧和薛飞全都赶到了医院。薛飞只是看了孩子一眼,然后冲薛岩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出去了。 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薛飞说道:“你高兴点,绷着脸干什么呀。” 薛岩皱眉道:“我高兴的起来吗,那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不知道呢,是你你能高兴吗?” 薛飞能理解薛岩的心情,也就没呛着他说话:“至少有一半的可能性是你的。孩子现在生下来了,就意味着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赶紧做亲子鉴定吧,我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薛岩心急地说道,现在过的每一天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还得稍微再等一下,我得想办法弄到那个人的毛发才行,到时你们一起做,孩子究竟是谁的,就一目了然了。”怎么才能弄到吴中正的毛发呢,薛飞眼下还真没什么主意。 “那你快点想办法吧,我真的是一天都不想再看见陈艳玲了,我真怕哪天我会坚持不下去露馅的。” “我知道,我会抓紧的。” 薛飞现在每天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按时上下班,然后在办公室里看看书,上上网,这也给了他大量的时间用来想究竟如何弄到吴中正的毛发。 想到弄到吴中正头发之类的东西,不跟他近距离接触是不行的,可薛飞现在的情况显然没法跟吴中正近距离接触,所以就只能等待机会,伺机而动了。 薛飞让薛家强每天下班盯着吴中正,如果要是看到吴中正去饭店歌厅之类的地方,就给他打电话。 吴中正平时饭局特别多,请他的人有官场中人,也有一些做企业的,可以说他要想吃饭,每天都有人排着队请,所以薛家强盯了一个星期,有四天吴中正晚上都是在外面吃的饭,只是可惜没什么下手的机会。 不过时间不长,机会终于来了。 经过一周的盯梢,薛家强已经不再是看到吴中正进饭店就给薛飞打电话了,因为薛飞跟他说了,想要弄到吴中正的头发,所以没有好的下手时机,给薛飞打电话也没用。 这一天,吴中正晚上吃完饭从饭店里出来,他没有像之前几天一样坐车回家,而是和其他几个人又驱车去了一家ktv。薛家强跟到ktv后,觉得这回有门,就给薛飞打了电话,薛飞随后就赶到了ktv。 酒喝的多了,尿自然就多,ktv里又是以唱歌喝酒为主,所以吴中正进了包房没多久,很快就去了卫生间。薛飞一看机会出现了,刚想叫薛家强行动,发现吴中正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一起跟着吴中正进了卫生间,薛飞就拉住了薛家强的胳膊,没有让他动。 不知道是吴中正喝的太多了,还是肾不好,半个小时以后,又跑进了卫生间。这次薛飞提前让薛家强在卫生间里等着,伺机下手。 这次吴中正从包房里出来身边也跟了个人,但没有跟着进卫生间,薛飞在远处看着,心想这次应该是成了。 薛家强在卫生间里被尿骚味熏的够呛,正想着是不是要出去透透气的时候,看到吴中正进来了,薛家强看到他走到尿斗前解开裤腰带放水,就直接奔他的头发去了。 “二哥!”薛家强伸手使劲一薅,拽掉了吴中正十几根头发,疼的吴中正“嗷唠”一声叫。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薅我头发呀?”吴中正眼神中透着怒火,但更多的是醉酒的迷离。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人了,我还以为我二哥呢,不好意思。”薛飞笑着道完歉,转身就走了。 “什么眼神啊,谁是你二哥啊?你以为我的头发是羊毛啊随便薅,再把我薅成葛优怎么办?本来头发掉的就厉害。”吴中正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嘟嘟囔囔。 出了卫生间,薛家强冲远处的薛飞做了个ok的手势,薛飞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用棉签袋把吴中正的头发装起来,出了ktv,薛家强就回了宿舍。薛飞一边往家走,一边给薛岩打电话,告诉薛岩把他和孩子的头发准备好,明天拿去做亲子鉴定。 薛岩非常激动,同时心情也很矛盾,看到孩子那么可爱,他真怕孩子会不是他的。但这个亲子鉴定是必须要做的。 薛岩想要弄到孩子的头发太容易了,第二天他就把自己和孩子的头发交给了薛飞,薛飞则拿着头发去了市第一医院。正常的dna鉴定要一周出结果,多花钱加急两天就能出结果。等待是最煎熬的,所以薛飞选择了加急。 两天后,薛飞和薛岩去了医院取结果。薛岩紧张的不得了,在拿到结果之前,薛岩心跳的特别快,双手都是汗。而在拿到结果之下,他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结果显示,16个基因座,孩子与吴中正有15个是相符的,而与薛岩相符的只有3个,这就意味着孩子是吴中正的,不是薛岩的。 “我现在就去跟她离婚。”薛岩出了医院愤怒道。 “你等等。”薛飞抓住薛岩的胳膊说道:“你冷静点,你现在还不能跟她离婚。” 薛岩甩开薛飞的胳膊说道:“我还不跟她离婚?现在真相已经大白了,难道我还要忍气吞声的继续在那个婊/子的面前演戏吗?我做不到!” 薛飞把薛岩拉到一边说道:“你听我说,我不是不让你跟她离婚,而是现在不能离。就算你现在去法院起诉,法院也不会判的,婚姻法规定,女方在生产后一年内,男方是不准提出离婚的,除非是协议离婚。我的想法是,你这么就跟她离了,不是太便宜她了吗,怎么也得想办法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你打算怎么办啊?” “当然是要让她身败名裂了。”薛飞早就想好了主意,他耳语告诉了薛岩后,薛岩点了点头。 “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了。”薛岩攥着拳头说道。 一晃,孩子就满月了。按照七河当地的风俗,小孩满月后都是要办满月酒的,陈艳玲生的孩子自然也不能例外,薛岩安排好饭店后,把两家能叫的亲朋好友全都通知了,满月酒的当天非常热闹,坐了近三十桌,完全不亚于一场婚礼。 参加满月酒都是要给份子钱的,收礼金的人把名字和钱数写好后,全都交给了薛飞。 开席后,薛岩和陈艳玲挨桌敬酒,对所有到来的亲朋好友表示感谢。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薛飞起身从饭店服务员的手里接过麦克风说道:“对不起,打扰大家一下,我想跟大家说几句话。在说之前,请允许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薛飞,是薛岩的弟弟,今天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参加孩子的满月酒,我代表我哥谢谢大家。” 薛飞突然站起身发言,薛仁贵和张凤霞感到很意外,薛慧和丁广志也想不明白,这种场合应该是薛岩和陈艳玲他们两口子发言才对,怎么是薛飞发言呢?难道是他们两口子委托薛飞替他们讲话? 陈艳玲也纳闷,她直看身旁的薛岩,意思是你让薛飞代表讲话的? 薛岩沉着脸色看着薛飞,对陈艳玲询问的眼神视而不见。 “按理说今天应该是一个高兴的日子,但我不得不对大家公布一个不好的消息,陈艳玲生的这个孩子不是薛岩的。”薛飞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惊,随后便一片哗然。 “薛飞你胡说八道,你这是诽谤!”陈艳玲当时就急了,她走到薛飞面前怒气汹汹地质问道:“你凭什么说孩子不是薛岩的,你有什么证据?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证据,我就去法院告你!” 薛飞冷笑了一声,说道:“大家静一静,我知道一定有人会想问你凭什么说孩子不是薛岩的,我想说的是,这么大的事我当然不会信口雌黄,我现在就告诉大家我为什么这么说。” 薛飞从兜里拿出之前做的亲子鉴定说道:“这是在市第一医院做的亲子鉴定,是用孩子和薛岩的头发做的,结果显示孩子不是薛岩的。” 陈艳玲一把抢过亲子鉴定结果,看了以后当时就傻眼了。 “陈艳玲你扪心自问,你和薛岩结婚以来,这几年薛岩有对你不好的时候吗?没有吧?据我所知,你们从结婚到现在,家务活全都是薛岩干,你几乎没有伸过一把手,没错吧?你半夜突然说想吃鱼肉,薛岩就必须得出去给你买鱼,要是买不到,你吃不着,薛岩就不许睡觉,有这事儿吧?前两年薛岩因为早起起晚了,没有及时给你做早饭,你就大发雷霆,给了薛岩一个大嘴巴,把嘴都打出血了,这事儿不是我编的吧?”说着话,薛飞抬手给了陈艳玲一记响亮的耳光,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这是我替薛岩还给你的。” “薛岩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普通人,但作为一个丈夫,他绝对是一个称职的好丈夫,可惜你陈艳玲打心眼里从来就没看得去过薛岩。没关系,如果你陈艳玲认为自己可以找到更有本事的男人,你可以向薛岩提出离婚,然后再去找,而不是你和薛岩处在婚姻存续期内的时候出轨。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最该坚守的一道底线就是忠诚,但你陈艳玲没有做到。”薛飞抬手又给了陈艳玲一个大嘴巴子,陈艳玲嘴角当即就出血了,“不守妇道也该挨打!” “我必须再一次对大家说一声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影响了大家的心情,但是我不得不让大家知道陈艳玲的庐山真面目,同时也希望在座结了婚的,都能够好好守护自己的婚姻。”薛飞拿出礼金簿说道:“大家来的时候给的礼金都已经记下了,请大家走的时候把自己的那份钱全都领回去,这个礼金钱我们薛家是没脸收的,如果钱是给陈艳玲或孩子的,那另说。” 薛飞的话音未落,陈艳玲她妈突然心脏病发作倒在了地上,之后就被120拉去了医院,这场满月酒也就此宣告结束。 回到家,张凤霞趴在床上呜呜直哭,薛慧坐在一旁安慰。其他人则全都在客厅坐着,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对于陈艳玲,薛仁贵一向是不喜欢的,他觉得陈艳玲作为一个女人太过于强势了,在家里把薛岩欺负的也太厉害了,但也仅此而已。毕竟是两口子,哪有好坏对错,只要双方愿意过得好就行了。可他万万没想到陈艳玲竟然会出轨,还生了别人的孩子,这不仅对薛岩来说是一种耻辱,对他们薛家来说都是奇耻大辱,简直是欺负人欺负到了家。此刻薛仁贵都恨透了陈艳玲,当时在饭店要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他都想上去给陈艳玲两个大嘴巴。 “事已至此,我看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应该高兴才对。像陈艳玲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薛飞今天这么做就对了,就得让他们家的亲戚朋友都好好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薛仁贵看着薛岩说道:“儿子,赶紧跟她离婚,,你年纪又不大,工作又稳定,不愁找不到好女人,爸给你张罗。” “我知道了爸,你放心吧,我明天就跟她离婚。”薛岩现在感觉一身轻松,因为他知道他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第140章 以药威胁 陈艳玲心里清楚,如果她单单只是出轨,还可能求得薛岩的原谅。∷頂∷点∷小∷说,x.她现在生了不是薛岩的孩子,薛岩是绝对不可能原谅她的,所以这个婚是离定了。 不过陈艳玲有一点不明白,薛岩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出轨的呢?知不知道出轨的对象是吴中正呢?一开始陈艳玲还有点担心薛岩会知道,后来一想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薛岩顶多也就是跟她离婚,她答应就是了,她不信薛岩还能把吴中正怎么样。吴中正是市长,别说薛岩只是一个小工人,就算是薛飞,也奈何不得吴中正。 想到吴中正不会受到她离婚的影响,陈艳玲就彻底踏实了,她还指着吴中正养活她和孩子呢,吴中正可千万不能有事。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陈艳玲不信这个,都离婚了,还有什么恩情可言?虽然离婚的原因是因她出轨所引起的,可她却没打算净身出户。房子是当初结婚时薛仁贵和张凤霞出的钱,装修钱是薛岩自己出的,她争不着。家里的家用电器有些是她买的,可惜现在都用旧了,她要没什么用。在和薛岩协商离婚事情时,她提出了要钱,五万,只要薛岩给钱,她立马就和薛岩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五万对于每个月挣死工资的薛岩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他没有马上答复而是回家跟薛飞他们商量了一下。 要说薛家人还是宅心仁厚,想到不管怎么样,陈艳玲和薛岩也在一起过了好几年,如今陈艳玲走了这一步是陈艳玲自己的问题,薛岩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应该要大度一点,不能跟陈艳玲一般见识。 于是,薛仁贵给薛岩拿了三万,加上薛岩自己的两万,凑了五万块钱给了陈艳玲,这才把婚离了。 薛岩离了婚,隋雪菲可是高兴坏了,当天晚上买了菜就去了薛岩家,给薛岩做了一桌子菜,两个人好好庆祝了一下。 从那天过后,隋雪菲不仅隔三差五的就往薛岩家跑,还有了薛岩家的房门钥匙,和薛岩两个人也是越来越近乎。 转眼又是一年。 过年的前几天,薛飞接到了云朵打来的电话,云朵说她爸妈想见薛飞,希望薛飞年前能去一趟冰城。 “你没跟你爸妈说是咱们俩是假的呀?”薛飞皱眉问道。 “我说了,他们不信,他们说除非见到你本人,只有你亲自跟他们说,他们才会相信。我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只能给你打电话了。我也不想麻烦你,可是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求求你了薛飞,你就好人做到底,来一次冰城吧,最后一次,我保证!”云朵苦苦哀求道。 “可是……” “求你了求你了,好不好?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薛飞是真不想再去云朵家了,可是云朵这么求他,他真是拉不脸来说不帮忙,心一软,就答应了她。 年前的最后一个周末,薛飞坐车去了冰城。结果在去的路上,他接到了欧阳锦绣的电话,欧阳锦绣说她马上就要上飞机了,叫薛飞两个小时以后到机场去接她,不许让她等,她下飞机后必须看到薛飞,否则她要薛飞好看。 薛飞很为难,他和云朵都说好了,云朵去客运站接他,现在欧阳锦绣又让他去接机,这不撞车了吗,怎么办啊? 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先去飞机场接欧阳锦绣比较重要,她要是发起脾气可是受不了。 到了冰城,在去机场的路上,薛飞给云朵打了个电话,告诉云朵别等他了,他临时有点事需要去办一下,办完他直接去家里。 薛飞到机场的时候欧阳锦绣已经都到了,欧阳锦绣心里很诧异,她在电话里那么说无非就是希望薛飞快点到冰城来,她知道从七河到冰城坐车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而薛飞现在竟然这么快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来她打电话的时候薛飞不是在冰城,就是马上到冰城了。 “我都到了,你怎么才来啊?”欧阳锦绣假装不满道。 “我已经很快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客车上呢,下车我就打车来了机场,一分钟都没耽误。”薛飞为了表示他确实是争分夺秒过来的,还特意伸出一只手指强调。 欧阳锦绣把行李箱递给薛飞,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薛飞问道:“你不是不坐出租车吗?” 欧阳锦绣奇怪地看着薛飞:“谁跟你说的?” “云朵跟我说的,她说你有洁癖。” “她的话你也信,不在京天,出门不坐出租车坐什么呀。”上了出租车,欧阳锦绣问道:“你来冰城干什么呀?” “办点事儿。” “什么事儿啊?” 薛飞不知道该怎么说,欧阳锦绣不让他再继续假扮云朵的男朋友了,他要是去云朵家,欧阳锦绣肯定会生气的。可不实话实说,说什么呀? 欧阳锦绣见薛飞没有马上回答,就知道肯定有事儿:“你最好老实回答,你要是敢骗我后果自负!” “我……”薛飞不敢不说实话,只好如实交代:“我一会儿得去一趟云朵家。” “你还在假扮她男朋友?你是不是喜欢她呀?你拿我说过的话当什么了?”果不其然,欧阳锦绣发火了。 “你先别生气,你先听我说。我已经跟云朵说清楚了,这次去她家不是假扮男朋友的,是她跟她爸妈说我是她假男朋友,她爸妈不信,非得听我亲自说他们才信,我这次是去办这件事的。”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发誓!”薛飞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你最好别骗我。一会儿从我到家开始算起,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你要是在两个小时之内不回家,你自己想吧。”欧阳锦绣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出租车司机听了薛飞和欧阳锦绣的对话,看了看薛飞,又看了看欧阳锦绣,心说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是给别人假扮男朋友,又是回家的,怎么这么乱啊。 到了锦都国际公寓,欧阳锦绣下了车,冲薛飞指了指她手腕上价值二百三十万的百达翡丽手表,意思是她从现在开始已经计时了。 打车来到云朵家的小区,上楼进了屋,关键和梅佳丽看薛飞的眼神明显和之前不一样。薛飞还是一如既然,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就去了卫生间洗手,上桌吃饭。 关键和梅佳丽不主动开口提假扮男朋友的事情,薛飞也不好主动提,饭桌上鸦雀无声,谁都不说话,全都各自吃着东西。 半晌,关键打破沉寂,看着薛飞开口问道:“你觉得朵朵怎么样啊?” 薛飞看了云朵一眼微笑着说道:“云朵很好,不仅人长得漂亮,知书达理,还有工作能力,现在像她这样的女孩可是越来越少了。” “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女孩啊?”关键又问道。 “当然是像云朵这样的了。” 关键把筷子一撂说道:“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喜欢朵朵这样的女孩,朵朵也喜欢你,你们俩好好在一起不就行了吗,还折腾什么呀。” “爸。”云朵蹙眉道,意思是您说什么呢,我为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薛飞啊?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错了吗?你敢说你不喜欢薛飞?”关键质问道。 云朵没有回答,她看了薛飞一眼就把头低了下去,双颊泛起了红晕。 “我和你叔叔的态度你是知道的,我们对你没有任何物质方面的要求,朵朵也不是一个物质的女孩,我们只希望你们能够幸福快乐的在一起,这就够了。”梅佳丽说道。 “阿姨,您和叔叔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我和云朵真不是情侣,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我只是假扮云朵的男朋友而已。对于欺骗了你们,我向你们道歉,是我和云朵的错,但是我们真没法按照你们二老的心意在一起。”薛飞解释道。 “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就算你们俩之前都是在演戏,过去的都不算了,从今天正式开始交往总可以吧?”关键说道。 “叔叔,这不是从哪天开始的问题,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总不能为了让我和云朵在一起,让我和我女朋友分手吧?”薛飞苦笑道。 “你女朋友在哪儿呢?你现在就带到我面前给我看看。”关键不信。 “她在京天工作,是一个主持人,她现在过不来,下次有时间……” “行啦,你也别再那编故事了。”关键一挥手,从兜里摸出一个药瓶放在了饭桌上,说道:“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这是一瓶是安眠药,你说你想让我吃几片吧?” 薛飞要崩溃了,“叔叔,您别吓唬我行吗?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就算我现在答应你和云朵在一起,我们也不会幸福的。” 关键对薛飞的话不为所动,他把药瓶打开,把里面的药倒在了饭桌上说道:“你不用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你到底和不和云朵在一起吧?” 关键摆出了一副你要是敢说不和云朵好,我现在就吃药给你看。 云朵有点受不了了,她站起身说道:”爸您这是干什么呀?薛飞他就是帮我的忙,您干吗这么逼他呀?” “你给我坐下,我让你说话了吗?”关键瞪着眼睛说道,云朵无奈只好坐下。 “薛飞,你说吧,叔叔的命现在就交给你了。” 薛飞能说什么呀?虽然知道关键是在吓唬他,可万一要是真吃药怎么办?这个责任他能承担的起吗?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没把他假扮男朋友这件事说明白,现在反倒要弄假成真了,他招谁惹谁了。 “叔叔,您把药赶紧收起来吧,我听您的,我和云朵好还不行吗?”薛飞决定用一招缓兵之计,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关键在他面前吃药。先把关键稳住了,等他走了以后,关键要是再吃药跟他也就没关系了。 “这还差不多,吃饭吧。”关键心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我就不信我制不了你。 关键确实是老谋深算,他想到了薛飞这可能是权宜之计,为了防止薛飞跑掉,也为了防止云朵与薛飞合谋,饭后他把两个人的手机给没收了,还叫薛飞晚上从家里住。 不仅如此,关键还一直在客厅坐着,其实是看着,以免薛飞弃机而逃。 “对不起啊,我真没想到我爸他会这样,早知道就不让你过来了。”在房间里,云朵愧疚道。 薛飞坐在床上低头不语,他觉得这也不能全怪云朵,他已经发过誓再也不来云朵家了,可是他没脸没记性,还是来了,能怪谁?只能怪他自己。 “你放心,我说话算数,我说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到我家里来,就一定是最后一次,只是今天你可能走不了了。” 听了云朵的话,薛飞忽然想起一件事:“现在几点了?” 云朵看了眼手表说道:“两点半。” 一算时间,距离从锦都国际公寓坐车过来到现在,差不多已经两个小时了,欧阳锦绣要是看到他还没回去,一定会发脾气的,必须得给她打个电话才行。 “叔叔,我能打个电话吗,我有急事。”薛飞打开房间的门,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关键说道。 “不能,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天又是周末,你能有什么事。”关键才不会让薛飞打电话呢,他担心薛飞耍滑头。 关上门,薛飞心想这下完了,到时欧阳锦绣指不定会怎么收拾他呢。 跳窗逃跑?打开窗户往下一看,还是算了,五楼跳下去,就算不摔死,也得把腿摔折,马上就过年了,还是别去医院躺着了。 整个下午,薛飞都是在郁闷中度过的。吃过晚饭后,回到云朵的房间,郁闷依旧在延续。 过了十点,薛飞去卫生间上厕所,看到关键在客厅看电视。一个小时后,打开门,透过门缝一看,客厅的灯还亮着,薛飞不禁皱眉,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啊。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电视终于关了,不过关键并没有回房间去睡觉,而是从房间里拿出棉被和枕头躺在了沙发上。 完了,这还跑得了吗?薛飞关上门算是彻底服了。 云朵哈欠连天,她已经困的不行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薛飞也躺下了,他已经不再想逃跑的事儿了,闭上眼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薛飞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后觉得口渴,就下床去喝水。出了房间,到厨房倒了杯水喝,喝完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就听到客厅传来了打呼噜的声音,薛飞一看墙上挂钟的时间,这会儿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踮着脚尖来到沙发前,薛飞小声叫道:“叔叔,叔叔。” 关键一点反应没有,依旧打着呼噜,看样子睡的还挺香。 再一看茶几上,他的手机和云朵的手机并排在一起呆着。本以为没机会跑了,没想到机会就这么出现了。薛飞有点兴奋,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放进兜里,悄悄走到门口穿上羽绒服和鞋,轻轻打开门锁后,身子一闪就出去了。 关上门,薛飞像逃命一样就朝楼下跑了去。出了小区,打车就去了锦都国际公寓。 看書罔小说首发本書 第141章 非常大胆的举动 薛飞觉得欧阳锦绣这个时间肯定睡了,很有可能会听不到门铃,或者即便开门,也得等半天。没想到刚按了门铃,三声铃声还没响完,门就开了。 只见欧阳锦绣对薛飞怒目而视,像是不认识的样子,怒气冲冲地问道:“你谁啊?按门铃干什么?” 薛飞就知道欧阳锦绣会是这个样子,就想进屋跟她解释,可欧阳锦绣不想让他进屋,一边往出推一边骂道:“你给我滚,赶紧在我眼前消失,我不想再看见你!” 薛飞对峙道:“你别推我呀,你听我解释,我两个小时没回来是有原因的……” “我不听你解释,你就是个没有时间观念,不守信用的大骗子,你给我滚……” “你小点声,大半夜的吵到邻居多不好啊。” 欧阳锦绣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薛飞又制止不住她,只好使劲将她推进了屋里,把房门关了上。 “你听我说,不是我不想回来,实在是云朵她爸不让我走……”薛飞想跟欧阳锦绣解释,欧阳锦绣根本不听。 “我不听我不听!”欧阳锦绣先是双手捂着耳朵,之后捡起地上的抱枕就朝薛飞扔了过去。 来到茶几前,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成了欧阳锦绣用来发泄的东西,她也不管是什么,拿起来就扔。薛飞闪转腾挪,躲来躲去,可惜最后还是没能躲过遥控器,不偏不正,硬生生地打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下薛飞急了,他摸了摸额头,怒视着欧阳锦绣问道:“你有没有完?你还能不能听我说话了?” “没完!不能!”欧阳锦绣肯定地回答道。 欧阳锦绣确实很难消气,因为她在坐飞机来冰城的路上,就已经把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全都安排好了。最近新上映了一部电影,口碑和票房都特别好,她打算先让薛飞陪她去电影院看那部电影,看完后再和薛飞去买菜,回家让薛飞给她做饭吃。吃完饭她准备洗个澡,让薛飞好好给她做个按摩,然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年前这一段她简直是空中飞人,到处飞,可是累坏了。 她以为薛飞会在两个时间之内回来,她的安排也都将会按部就班的进行,可现实情况是干等薛飞也不回来,她肚子里的火气也随之越来越大。一直等到傍晚,眼看着天都黑了,还不见薛飞回来,她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就拿起手机给薛飞打电话。结果没想到薛飞手机打不通,关机了,她当时就气炸了,直接就把手机给摔了。 因为赶飞机到冰城,她中午就没吃饭,跟薛飞生气导致该吃晚饭的时候一点不饿,等饿的时候家里有挂面她又不会煮,又不想下楼去吃,想睡觉又饿的睡不着,最后就只剩下一个人坐在客厅生闷气了。一肚子的火气正愁没地方发泄呢,没想到后半夜薛飞居然回来了,她怎么可能会不对薛飞大发雷霆呢。只是薛飞不知道,而且薛飞确实也有自己的苦衷。 “我告诉你欧阳锦绣,你别以为我好欺负,我忍你已经很久了,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薛飞指着欧阳锦绣气冲冲地说道。 欧阳锦绣一脸的不在乎,她冷笑了一声说道:“对我不客气?好啊,来吧,我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说着话,欧阳锦绣就朝薛飞走了过去。 人在生气的时候难免会说一些狠话,如果生气的对象是一个男人的话,意味着随时可能会爆发一场战争。而当生气的对象是一个女人的时候,骂不得打不得,只能吓唬吓唬。可是欧阳锦绣又偏偏是那种吃软不吃硬,轻易不可能被吓住的女人,所以当她跟薛飞叫嚣的时候,薛飞突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欧阳锦绣气势逼人,她来到薛飞身前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逼得薛飞只好后退。退着退着,薛飞就靠在了墙上,无路可退了。 “你不是说要对我不客气吗,来呀,别光说不练啊。如果说到做不到,你就不配做一个男人!”欧阳锦绣指着薛飞的鼻子说道。 欧阳锦绣的这番话把薛飞彻底给激怒了,因为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他要是不有所回应,他还是一个站着撒尿的爷们吗? 于是,薛飞做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举动,不仅惊到了欧阳锦绣,事后连他自己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薛飞双手捧住欧阳锦绣的脸,低头就吻住了欧阳锦绣的嘴巴,由于欧阳锦绣没有任何防备,被薛飞吻住的那一刻完全是呆愣的,所以非常顺利的就被薛飞突破了齿关。 欧阳锦绣足足愣了五秒钟之久,她完全没有想到薛飞胆子会这么大,等她回过神反抗,想要推开薛飞之时,薛飞已经将她搂在怀里,像一根绳子一样捆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再加上薛飞的热吻,她的身体很快就由硬变软,最后变成了一团棉花。 薛飞拥着欧阳锦绣慢慢来到卧室,将欧阳锦绣推倒在床上后,剥去她身上的睡裙,从脖子一路就吻了下去。当吻到肚子时,一个声音把全情投入的薛飞给惊醒了。 “咕噜咕噜……” 二十分钟后,欧阳锦绣坐在饭厅大口的吃着热汤面,薛飞则坐在一旁看着她吃。 “你不愿意下楼去吃,就不会叫外卖啊?就那么挺着,我真服你了。”薛飞责备道。 “你还说我,都赖你,你要是回来,我会饿着吗?再说了,我怎么知道外卖电话是多少啊?大晚上的我一个人在家,万一送外卖的是个坏人怎么办?”欧阳锦绣抬头白了薛飞一眼,说完就继续吃了起来。 “你还真会联想,你以为拍电视剧呢。我不回来是有原因的,你以为我不想回来啊,是云朵她爸不让我回来,拿着安眠药逼着我和云朵在一起,还没收了我的手机在客厅看着我,你说我能怎么办啊?幸亏他晚上得睡觉,不然我还出不来呢。”薛飞委屈地说道。 “你答应跟云朵好了?”欧阳锦绣紧锁眉头看着薛飞。 “当然答应了,不答应就吃药了。” “那意思是你以后就和云朵好了呗?” “好什么呀,答应是权宜之计,以后打死我也不去她家了。”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云朵啊?”欧阳锦绣认真地问道。 “喜欢什么呀,你赶紧吃吧,这都几点了,还想不想睡觉了。” 是不是喜欢云朵这个问题,薛飞还真没想过,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讨厌云朵,对云朵也颇有好感。 欧阳锦绣没再说话,但是一想到云朵,她心里就不舒服。 吃完面条,欧阳锦绣就想睡觉,薛飞没有让,叫她在客厅里溜达十分钟再,不然胃会不舒服的。 欧阳锦绣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按照薛飞说的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十分钟才进卧室。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欧阳锦绣躺在床上却没有困意,想到之前被薛飞强吻推倒,她发现自己此刻想生气却根本生不起来,而且不仅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脸上也是滚烫。 后来明明有机会推开薛飞的,自己为什么就没有那么做呢?难道是自己……欧阳锦绣不敢再想下去,她用被子捂住了脑袋:“薛飞你个混蛋,你给我等着,让你又占我便宜,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床上翻来覆去,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另一边薛飞躺在床上的时候也情不自禁的想了一下他和欧阳锦绣的事情,相对于欧阳锦绣的害羞,薛飞只是奇怪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正常情况下他显然没有那么大胆子,更不会做出那么不理智的事情。不过好像做了欧阳锦绣也没怎么样,还把欧阳锦绣很快就给搞定了,不然欧阳锦绣指不定得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薛飞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欧阳锦绣正在客厅做瑜伽。欧阳锦绣说她饿了,让薛飞做饭给她吃,薛飞说他马上下楼去买菜。 从卫生间洗漱出来,薛飞看到欧阳锦绣穿戴整齐正在门口站着。欧阳锦绣说她和薛飞一起去买菜,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买过菜呢,薛飞听了不知该说什么好。 欧阳锦绣其实是想去菜市场买菜的,之前她听一个朋友说,去菜市场买菜特别有意思,尤其是讨价还价,简直是一种乐趣。平常她也没有这种机会,觉得这次机会难得,就想看看薛飞是怎么讨价还价的。结果从公寓里出来,薛飞就奔了对面的超市,她问薛飞怎么不去菜市场,薛飞说太远了,又买不了多少,去一趟犯不上,搞的她特别失望。 到了超市,买完菜又去其他区逛了逛。欧阳锦绣爱吃薛飞做的混煮面,也就是方便面加挂面,家里已经没有了,薛飞到食品区就又买了一点。 到日用品区,薛飞挑选手纸和纸巾的时候,欧阳锦绣神神秘秘的在一边正看着什么,薛飞走过去问道:“你看什么呢?” 欧阳锦绣紧忙把手背到后面,假装什么都没看的样子说道:“没,没看什么。” “行啦吧你,我都看到了,你大姨妈来了?”薛飞看到了欧阳锦绣在看卫生巾。 “还没,但是快了。”欧阳锦绣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你痛经怎么样了?有没有按照我那次说的办法试一试啊?”薛飞关心道。 “试了。”欧阳锦绣把手里拿的卫生巾放回了货架上。 欧阳锦绣确实试了喝红糖水,用热水泡脚。一开始她还不信,但想到试不好也试不坏,就坚持了两个月,没想到办法还真灵,现在每个月来大姨妈,她基本已经不通了。她相信再坚持喝一段时间,就应该可以彻底根治她的痛经了。她还向身边的朋友推荐了薛飞告诉她的办法。 “效果怎么样?”薛飞好奇地问道。 “还行吧?”欧阳锦绣不想多谈。 “还行是不疼了,还是有点疼啊?” “哎呀,你别问了,你怎么那么烦人啊。”欧阳锦绣不耐烦地说道,这是在超市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你问一个女人大姨妈问个没完没了,丢不丢人啊? “你怎么不买了?”薛飞没再问,但他不觉得他关心欧阳锦绣是什么丢人的事,女人谁不来大姨妈呀,问问怎么了? “没有我要的牌子。”欧阳锦绣说完紧忙就走了,因为她发现一旁有两个人正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和薛飞。 回到公寓,薛飞就下厨做饭,期间欧阳锦绣催了两次,她说她饿的都快不行了,叫薛飞快点。 欧阳锦绣确实是饿了,吃饭的时候没少吃,比薛飞吃的好多,看的薛飞直皱眉,同时也很纳闷。 “你这么能吃,怎么不见你胖啊?”薛飞很想知道这是什么科学道理。 “我不能吃啊,我每顿吃的都不多,还经常不吃饭呢。”欧阳锦绣边吃边说道。 “你这还不能吃呢?都吃两碗饭了,我这一碗还没吃完呢。” “我不是饿了吗,平时根本吃不了这么多。” “不会是因为我做的好吃才吃的这么多吧?”薛飞笑着问道。 “你别臭美了,就你这水平,要看我,也就是外面小饭店的水平。”欧阳锦绣说了假话,她吃的多就是因为薛飞做的好吃,合她的胃口。不然以她的脾气性格,她就算是再饿,要是东西不好吃,她也不会吃的,只是在薛飞面前她不会承认罢了。 “你要是这么说,那以后你要是再饿,我就到外面的小饭店去给你叫外卖好了,反正水平也差不多。”薛飞才不信欧阳锦绣说的话呢,她知道欧阳锦绣是故意那么说的。 “你敢!我就是要你做,不然我不吃!”欧阳锦绣吃饱了,放下筷子忽然想到一件事儿,便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过年去你家过吧。” 薛飞刚要夹菜,听到欧阳锦绣的话手本能的就停住了,随即紧张地问道:“去我家干什么呀?你过年为什么不回家啊?” 欧阳锦绣对薛飞的反应很不满:“瞧你把你吓的,你是不是担心我去你家过年,曲媛媛看到会误会啊?” “岂止曲媛媛会误会啊,我爸妈还会误会呢。大过年的,你不回自己家过年,去我家过年算怎么回事儿啊?你又不是没有家。”这是薛飞的心里话,嘴上他可不敢这么说。 “不是。过年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你去我家我肯定是欢迎的,但你毕竟不是我家的人啊,我家又那么小,住宿条件也差,你去了我怕你不方便。另外你怎么跟家里交代啊?你过年不回家,你爸妈肯定会想你的,对不对?所以我觉得你过年还是应该回自己家比较好。”薛飞在心里默默祈祷,姑奶奶您可千万别去我家过年,我求您了。 “切,口是心非。我逗你的,我才不会去你家过年呢,八抬大轿抬我去,我都不会去。”欧阳锦绣瞪了薛飞一眼,起身就出去了。 八抬大轿抬你去?薛飞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除非我疯了,否则绝没可能。 过年欧阳锦绣没有去薛飞家,不过另外一个人倒是去了,薛飞还挺意外的。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142章 隋雪菲不见了 在回七河的路上,薛飞接到了程爵的电话,程爵说他今年过年不回京天,想去七河过年,问薛飞欢不欢迎?薛飞怎么可能不欢迎呢,当即就表示代表一百万七河人民,对程爵到七河过年表示热烈的欢迎。 不过薛飞很奇怪,程爵今年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到七河过年了呢? 大年三十儿的当天,程爵开车从冰城来到了七河,还带了一大堆的东西,除了主驾驶的位置以外,车的其他位置上几乎都放满了东西。薛飞觉得程爵太见外了,但也知道他是个什么脾气,只说下不为例,又不是外人。 程爵到了没多久,薛慧一家三口就来了。 十一的时候程爵过来没有见到丁广志,这次见到,程爵先是打量了一眼,然后和丁广志握了握手。 程爵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在和丁广志握手的时候,手上使了劲儿,丁广志哪里经得住啊,疼的直皱眉。程爵松开手笑说丁广志应该增加锻炼,丁广志没吱声,也没什么好脸色。 跟薛慧打了个招呼后,程爵就抱着心儿到一边玩去了。别看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心儿却特别愿意跟程爵呆在一起,两个人玩的也特别开心。对此薛慧感到有些意外,心儿平时只愿意和自己熟悉的人呆在一起,不熟悉的人她都会躲的远远的,没想到竟和程爵这么亲,小孩子还真是奇怪。 由于去年十一有过接触,薛慧对程爵这个人还是颇有好感的,心儿又愿意和他玩,她也就没说什么。可丁广志心里很不爽,被程爵握的那一下,半天了还有点疼呢,于是就把心儿叫到了自己身边,不让心儿和程爵玩。只是小孩子不是大人,尤其是心儿还喜欢程爵,导致没过一会儿,心儿就又跑到程爵那边去了。反复几次,丁广志也没办法,只好任由心儿过去了。 今年过年少了陈艳玲,多了程爵,人数不少,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只是程爵来了,住宿的问题小小的难为了一下薛飞。 家里本来就不大,曲媛媛和佟大志回来后,家里就再没有能睡觉的地方了。大过年的,显然不可能让程爵去外面住,后来还是薛岩帮忙解决了这个问题。 薛岩离婚后,两室一厅的房子一直自己住,见程爵没地方住,就提出可以让程爵去他那儿住,反正都是老爷们,只要程爵愿意,他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程爵这个人对住没有那么高的要求,更何况他到七河来是客人,客随主便,当然是薛飞怎么安排怎么是了,于是程爵就去了薛岩那儿住。 每天白天基本都是在薛仁贵和张凤霞这边呆着,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再各自回去住。 一早过来,吃完饭程爵就进了卫生间,其他人在客厅聊天,薛岩冲薛飞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进了薛飞的房间。 “怎么了?”关上门薛飞问道。 “程爵是不是没结婚啊?”薛岩问道。 “没有啊。” “也没女朋友?” “没听说有,怎么了?”薛飞不明白薛岩为什么突然问程爵的感情问题。 “他不是从我那儿住吗,没事儿我们俩就闲聊天,我发现他总问我关于姐的问题,你说他不会是看上咱姐了吧?”薛岩十分严肃,认为这不是一个小事。 “不能,绝对不可能。”薛飞想都没想就否认道:“你别瞎想了,问姐就是看上姐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姐是有家庭的人。再说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也不是那种人。退一万步讲,就算姐现在是单身,他也不可能看上姐,这一点我非常肯定。” 以程爵的家世,想找什么样儿的女人找不到?薛慧虽然长得很漂亮,年过三十,生了孩子的她身材也依然保持的很好,正是女人味十足的时候,但得分跟谁比,更何况她又是结了婚的女人,说程爵会看上薛慧,说破了天薛飞也不会相信的。 “但愿他是看不上,我这已经离婚了,姐那边现在过的挺好,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头,不然你可就是引狼入室了。”薛岩提醒道。 “什么引狼入室啊,人家就是到这儿来过年的,是客人,你把人家想那么坏干什么呀。说说你吧,你和隋雪菲现在怎么样啊?”薛飞知道薛岩和隋雪菲相处的很好,至于发展到了哪一步他还不是很清楚,之前也没跟薛岩聊过。 “就那样吧,还能怎么样。”提到他的事情,薛岩就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隋雪菲可是个好女孩,自身条件好,家庭条件也不错,人家对你又是一心一意,我也看得出你喜欢她,既然如此,你就得好好把握住。你是结过婚的男人,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你应该懂得。” 薛岩点点头,他明白薛飞话里的意思,但他不敢那么做,也不能那么做。 薛岩确实喜欢隋雪菲,因为隋雪菲在他眼里哪儿哪儿都好,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压力很大。他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工作普通,条件普通,还离过婚,他有什么资格和公安局副局长的女儿在一起?两个人相差的太悬殊了,就算隋雪菲不在乎,只怕隋雪菲的父母也不会同意的。 “对了,初五隋雪菲过生日,她想请你和曲媛媛一起去,到时也把程爵和大志带去吧,人多了热闹。”薛岩说道。 “好啊。大年初五过生日,她的生日挺大呀。”薛飞笑着说道。 过年期间外面的饭店基本上都歇业了,所以初五那天,薛飞曲媛媛等人全都聚在了薛岩家里,薛岩下厨,隋雪菲打下手,做了一顿丰盛的生日餐。 曲媛媛上一次见到隋雪菲的时候,她是和吴自强在一起的,这次看到隋雪菲竟然成了薛岩的女朋友,这让她感到很惊讶。不过曲媛媛对隋雪菲的印象很好,又见她是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孩,就私下跟薛飞说隋雪菲这个女孩不错,挺适合薛岩的,比之前那个陈艳玲不知道要强了多少。薛飞笑说英雄所见略同。 吃饭的时候,所有人一起给隋雪菲唱了生日歌,切了蛋糕,隋雪菲也许了愿。席间,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吃完饭,没有尽兴的众人又去了ktv唱歌。 薛飞和曲媛媛合唱了一曲,引得了满堂彩。程爵起哄让薛岩和隋雪菲也来一首。隋雪菲不怯场,拿起麦克风就准备唱,而薛岩却摆手说算了。别看薛飞和薛岩是一奶同胞,薛飞唱歌好听,薛岩却从小就找不到调儿,但凡有这种唱歌的场合,他基本都是靠边躲着的,别人知道他唱的不好,也没人非要他唱。但今天他可躲不过去了,程爵让他唱,隋雪菲也让他唱,他又不想扫大家的兴,就只好硬着头皮唱了。 薛岩一开口,包房里马上就是一阵哄堂大笑,随后每唱一句都能引来其他人的笑声,要说这笑果,可是比春晚上的语言类节目的笑果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唱完后,薛岩和隋雪菲一起去了卫生间。路上,隋雪菲还鼓励薛岩唱得不错,说没必要有包袱,唱歌不就是为了开心吗,又不是专业的,好与坏都不重要,开心最重要。 进了卫生间,人比较多,薛岩稍微等了一下,方便完出来后洗了洗手,就站在门口等隋雪菲出来。等了三四分钟也不见隋雪菲出来,心想难道是隋雪菲已经自己回去了?一起来的,怎么不等他一会儿呢?薛岩就回了包间。 进包间一看,隋雪菲并不在,薛岩就把隋雪菲没回来的事情跟薛飞他们说了,薛飞他们说可能是还没有方便完,一会儿就回来了。 等了差不多五六分钟,还不见隋雪菲回来,薛岩有点担心,就给隋雪菲打电话,结果发现隋雪菲没带手机,手机在茶几上。 这时其他人也有点担心,薛飞就让曲媛媛去女卫生间看一下。曲媛媛进去一看,没有发现隋雪菲,于是其他人就全都出了包间,开始在ktv里四处寻找隋雪菲。 隋雪菲此时正在面临着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危险。 隋雪菲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薛岩还没有出来,她在水池前洗手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她一看,发现是吴自强,就白了一眼没有吱声,继续洗手。 “跟谁一起来的呀?”吴自强一身酒气,眼神犀利地看着隋雪菲问道。 隋雪菲假装没听见,洗完手就走,吴自强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隋雪菲一甩,手上的水溅了吴自强一脸。 “你别碰我。”隋雪菲恼怒道。 吴自强伸手擦了下脸,问道:“你是和薛岩一起来的?他人呢?”吴自强左右观瞧。 “我跟谁来的跟你没关系,你最好离我远点。”隋雪菲厌恶地说道。 “我要是不离你远点,你能拿我怎么样啊?”吴自强来到隋雪菲身前冷笑道。 “你起开!”隋雪菲想伸手把吴自强推开,吴自强先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使劲一推,就推到了一边站着的两个人怀里。 “带走!”吴自强一声令下,两个人一个捂住隋雪菲的嘴,一个抱住隋雪菲的双臂,将隋雪菲夹在中间就离开了卫生间。隋雪菲力量有限,根本挣脱不开。 去年吴自强发现隋雪菲和薛岩在一起,跟吴中正告了状,吴中正找了隋正兴后,吴自强以为隋雪菲会重新跟他在一起,没想到不仅没有,反而跟薛岩走的更近了。尤其是当他得知薛岩离婚了,他觉得要是再不采取有力的措施,他就真没机会得到隋雪菲了。 吴自强没什么本事,他最大的本事就找他爸吴中正,他自信有他爸在,在七河就没有摆不平的事情。把隋雪菲的事情跟吴中正一说,吴中正很不高兴,因为他已经找过隋正兴一次了,居然没起任何作用,这让他感到很没面子,于是就又把隋正兴叫了过去。 虽然心里不快,可谁让自己儿子喜欢人家女儿呢,吴中正有气也得忍着,同时还要开出他所能开出的条件让隋正兴动心。 “吴市长找我有事?”隋正兴问道。 吴中正心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找你干什么你会不知道?吴中正说道:“还是我们家自强和你们家雪菲的事情。两个孩子各个方面都很合适,自强也喜欢雪菲,我认为我们当父母的,应该大力的支持,同时还要想办法去撮合他们,你说呢?” 隋正兴淡淡一笑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只是现在的孩子可不比咱们当年那个时候。咱们当年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多人都是婚后才逐渐生情的。现在的孩子可不是,必须得他自己喜欢,他要是不喜欢,你就是逼死他都没用。咱们老了,他们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自己的感情吧,毕竟是他们的人生,还是应该让他们自己做主才是。” 隋正兴的言下之意是隋雪菲跟不跟吴自强好由隋雪菲自己决定,他不想管,也不会管,跟他说没用。 “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他们再大,在咱们面前也是孩子。面对婚姻大事,咱们是过来人,他们懂什么呀?咱们必须得对他们负责,绝不能任由他们胡来。”吴中正不敢苟同隋正兴地说法。 隋正兴懒得和吴中正争辩,说道:“那可能是你们家自强听话,你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我们家雪菲可有主意了,她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现在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吴中正微皱眉头说道:“正兴,咱们都是为人父母的,肯定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我不是说大话,放眼整个七河,论条件,还有人能比得过我们家自强吗?” 隋正兴笑了一下没说话。 “如果雪菲要是能嫁到我们家,除了享福就是享福,这是别人谁也做不到的,我相信你肯定也清楚这一点。除了雪菲会过上更好的日子,你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会跟着受益。明年你们局的一把手要换人了,我希望你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吴中正的意思是你要能说服你们家雪菲跟我们家自强好,明年公安局局长就是你隋正兴的。 “吴市长,谢谢你对我说这些,自强能喜欢雪菲我也很高兴,但是雪菲能不能和自强在一起,这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如果雪菲选择了自强,我肯定是高兴的,如果没有选择,我也没有办法。我局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隋正兴起身就走了。 隋正兴对吴中正提出的条件根本就不感兴趣,如果他真想当局长,吴中正没当市长的时候他就当了,绝不会等到现在。他更不会用自己女儿的幸福来换取自己的官位,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吴中正可以说是尽力了,让隋正兴做局长是他最后的杀手锏,这招都不管用,在隋雪菲的事情上他真的就无能为力了。 吴自强得知他爸出马也不行后,气愤异常。薛飞把曲媛媛抢走也就算了,好歹薛飞是华清大学的高材生,不到三十岁就干到了正处级。可是薛岩算是个什么东西啊?一个小破工人,还是二婚,居然也能跟他抢女人,还成功了,凭什么呀?为什么呀?他吴自强难道还不如薛岩? 吴自强不甘心,他一直在想办法,打算给薛飞薛岩哥俩一点教训,只是目前还没有想到太好的主意。今天到ktv来玩,没想到会碰到隋雪菲,吴自强灵机一动,既然我得不到,薛岩也别想完整的得到。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第143章 命根子折了 吴自强将隋雪菲带到了他所在的包间,让两个小弟在门口守着,包间里只有他和隋雪菲两个人。△↗頂頂點小說,x. 隋雪菲见吴自强面相不善,眼露凶光,心里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看到吴自强朝她慢慢走了过来,她赶紧向后退。 “吴自强你别过来,你想要干什么?”隋雪菲怯生生地问道。 “干什么?干你!”吴自强邪笑道。 “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你是警察,你要是乱来可是知法犯法,我爸是公安局长,他不会放过你的。”隋雪菲胆战心惊,她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害怕过。 “你少拿你爸吓唬我,别说你爸这个局长是副的,就算是正的又能怎么样,还能大的过我爸吗?我爸两次三番的上赶着给你爸打电话,为什么?因为我想好好跟你谈恋爱,甚至想跟你结婚,可你他妈跟脸不要,非得要和那个薛岩好,你他妈眼睛是不是瞎呀?竟然会看上那种货色,可见你也是个贱/人。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早被那个薛岩睡了吧?”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隋雪菲冷声说道。 “我当然不会管,但今天我必须让你知道,薛岩能睡你,老子也一样能睡你,你个贱/货!”说着话,吴自强就扑向了隋雪菲。 隋雪菲此时已经退到了角落,退无可退了,面对如狼似虎的吴自强,她当然不会甘心被其玷污,就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反抗,同吴自强周旋。 一时间,在包房里你追我赶,你扑我躲,两个人全都耗费了大量的体力。隋雪菲虽然已经倾尽全力了,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在体力对比上,先天就处于弱势的她,最终毫无悬念的输给了吴自强。 吴自强将隋雪菲压在身下后,像疯了一样撕扯隋雪菲身上的衣服,已经快没力气的隋雪菲根本无法阻止,使得吴志强很快就把隋雪菲下半身扒的只剩下了一条内裤。 看到眼前的景致,吴自强非常亢奋,赶紧解裤腰带准备霸王硬上弓。 难道自己真的要被吴自强这个禽兽强/暴了吗?隋雪菲不甘心,她觉得如果要是被吴自强得逞了,她也就不活了。 就在吴自强把自己的裤子拽到小腿处,准备侵犯隋雪菲的时候,隋雪菲利用吴自强起身的工夫,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抬腿就是一记铁膝盖,正中吴自强的要害部位,吴自强当时就倒在了地上,捂着下边痛苦的直在地上打滚。 隋雪菲见状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提上裤子,她连系裤腰带都顾不上了,就赶紧往出跑。 外面两个看门的见隋雪菲要跑,就拦住隋雪菲往回推,隋雪菲大声呼救。 “救命啊!救命啊……” 这个时候,薛飞和曲媛媛过来了,他们听到有人喊救命,就赶紧跑了过去。一看是隋雪菲,薛飞上去一拳就撂倒了一个人,另一个准备还手的时候,被刚好赶过来的程爵一脚给踹在了心口上,后退了五六步后重心不稳倒在地上就没再站起来。 这时薛岩也赶过来了,隋雪菲看到薛岩,哇的一声就扑到薛岩怀里痛哭了起来,薛岩有点发蒙,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进了包间,看到地上躺着的人是吴自强,薛飞和曲媛媛全都大吃一惊。见吴自强没有穿裤子,曲媛媛随即就转身出去了。 隋雪菲衣冠不整,吴自强裤子在膝盖以下,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薛飞紧紧地攥着拳头,他万没想到吴自强竟然能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他真想上去打吴自强一顿,但又怕脏了自己的手。 “打电话报警!”薛飞出了包间对薛岩说道。曲媛媛现在情绪不稳定,薛岩打电话报警是最合适的。 “报警?报什么警?”薛岩一头雾水。 “吴自强强/暴雪菲!”曲媛媛无比愤慨地说道。 强/暴?薛岩愣了一下,随即双手扶在隋雪菲的肩膀上上下一打量,这才发现隋雪菲的衣冠不整,薛岩的脑袋顿时就“嗡”的一声响。 “你被他得逞了?”薛岩紧张地问道。 “没有,没有。”隋雪菲摇头说道。 薛岩怒火中烧,想进包间跟吴自强玩命,薛飞拦住了他:“你冷静点,这个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赶紧打电话报警。” 薛岩看了看薛飞,他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去打了110。 薛飞来到隋雪菲面前安慰道:“不用害怕,已经没事了,你先把裤子穿好,然后马上给你爸打一个电话,跟他实话实说。” 隋雪菲这会儿脑子混乱无比,完全没有自主思考的能力,薛飞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了。 隋正兴接到隋雪菲的电话后,高血压瞬间就犯了,他没有把事情告诉隋雪菲的母亲,怕她接受不了,吃了药后,说局里有事就出门了。 派出所的人到了ktv后,看到要抓的对象竟然是吴自强,全都面面相觑。由于吴自强下边受伤了,就先带吴自强去了医院,剩下的所有人则被带回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隋正兴询问了一下,得知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放心了许多,但是对吴自强却已经恨之入骨。 隋正兴不是一个人来的派出所,他是带着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人来的,到了派出所后就直接接收了该起案件,因为犯罪嫌疑人是吴自强,他不得不这么做,否则一旦吴中正插手,这件事情可能最后就会不了了之。 在得知吴自强被送去了医院,吴中正又派人火速赶去了医院,命令一定要看好吴自强,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同时除了医护人员,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吴自强。 在做笔录的时候,隋雪菲将吴自强强/暴她的整个过程全都说了一遍,还要求鉴定她身上被吴自强抓破的伤痕,以及被撕扯坏的衣服。 吴自强的两个小弟见了警察就直哆嗦,警察一问,就一五一十的全都交代了。 薛飞等人也全都如实的说出了自己所看到的情况。 从派出所出来,隋正兴想要带隋雪菲回家,隋雪菲不想跟他回去,她现在只想和薛岩在一起。 “爸,薛岩是我男朋友,我今晚和他在一起,你自己回去吧。”隋雪菲紧紧地搂着薛岩的胳膊,可怜巴巴地说道。 男朋友?隋正兴着实一愣,怎么从没听女儿说起过啊,就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薛岩。 薛岩看到隋正兴很紧张,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薛飞用手捅了一下薛岩,示意赶紧打招呼,薛岩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 “叔叔您好,我叫薛岩。”薛岩向隋正兴鞠躬问候道。 隋正兴没搭理薛岩,他看向隋雪菲说道:“这么晚了,不回家像话吗,赶紧走!” “我不回家,我就要跟薛岩在一起。”隋雪菲说着话眼泪就下来了。 薛飞见状,走到隋正兴面前笑着说道:“隋局长,我是薛岩的弟弟,能借一步说话吗?” 隋正兴看了看薛飞,见年前的年轻人一脸英气,感觉不凡。 跟着薛飞走到一边,薛飞伸出手说道:“隋局长你好,我叫薛飞,是市政府秘书长,能见到你很高兴。” 隋正兴平时很少跟市政府的人打交道,因为平常出席市政府的大小会议,一般也轮不上他这个公安局的二把手,所以他不认识薛飞。但听了薛飞的自我介绍后,他多少有了点印象。 隋正兴之前从别人的耳朵里听说过,市政府来了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秘书长,据说大有来头,但一直未曾谋面过。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场合与薛飞见面,近距离一看,还真是年轻啊。 “是薛秘书长啊,久闻大名了。”隋正兴笑着与薛飞握了握手,客气道。 “隋局长过谦了。关于雪菲和我哥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他们在一起已经有段时间了,他们是真心喜欢彼此才在一起的。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虽然有惊无险,但对雪菲心理的创伤一定是极大的,既然她想跟我哥在一起,我认为就让她去吧,毕竟雪菲也不是小孩子了。另外跟我哥在一起,也有助于雪菲尽快的抚平心理的创伤,你说呢?” 薛飞的这番话听似平常,其实是在向隋正兴表达着两层意思。薛飞说隋雪菲不是小孩子了,还说和薛岩在一起已经有段时间了,其中代表着什么,隋正兴不会不明白。出了这么大的事,隋雪菲想和薛岩在一起,则表示着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很深了。 薛飞这么说的目的,实际上是在为日后薛岩去隋正兴家里做铺垫。他这个哥哥嘴笨又实在,条件又一般,他这个当弟弟的只能尽力帮忙了。 隋正兴稍微迟疑了一下,说道:“好吧,就听薛秘书长的吧。” 隋正兴又打量了薛岩一眼,然后就走了。 男人一辈子,那话儿在不经意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外力的伤害,不过多数都是疼一会儿也就没事儿了。而吴自强这次可不是疼一会儿那么简单,由于当时他正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当中,隋雪菲那一膝盖顶的又势大力沉,到医院经过检查,得出的结果是折了。 “折了?”吴中正赶到医院,听到说吴自强的那话儿折了的时候,当时就傻了,折了是什么意思?没了?那岂不成了太监?他们老吴家要断后了?吴中正感觉现实太残酷了,他根本无法接受,脸色简直像个死人。 “嗯,折了,不过你放心,还是能够接上的,而且绝大多数人都能恢复,正常生活是没问题的。只是恢复时间的长短不好说,因为每个人的身体素质是不一样的。”医生说道。 “你的意思就是传宗接代没问题?”吴中正紧紧地抓着医生的手问道。 “是的,所以你不要太担心了。”医生把手抽出来转身就走了。 吴中正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刚才吓的要死,这会儿则长长的松了口气。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稳了稳心神,心说太好了太好了,这要是接不上,老吴家岂不是要断后了吗?虽然陈艳玲也给他生了个儿子,可那毕竟是庶出,要是等那小家伙养老,估计只能是下辈子了。 想到把吴自强命根子弄折的人,吴中正就怒不可遏,想进病房去问吴自强,走到门口时,被人给拦住了:“对不起,你不能进去。” “我是病人的父亲。”吴中正说道。 “那也不能进去。” “你是谁呀?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我是警察,正在办案。”对方拿出警察证说道。 警察?怎么会有警察呢?难道自强犯事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还想继续当警察,你就让我进去,不然我分分钟就让你下岗,你信不信?”吴中正想进去问问吴自强到底犯了什么事。 “请你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影响我们办案,否则就是妨碍公务,我可以马上拘留你。”警察不认识吴中正,也不想认识。 吴中正叹了声气,他不相信他说出自己的身份眼前的警察敢拘留他,但他非常想知道吴自强到底怎么了,他隐约的感觉事情好像不简单。 走到一边,吴中正拿出手机想给隋正兴打电话,可是一想到吴自强和隋雪菲的事情,他放弃了这个想法,而是打给了巩立臣。 巩立臣是七河市公安局局长。 巩立臣对吴自强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当他接到吴中正的电话时,他说不知道,需要了解一下,稍后打过去。 巩立臣不了解还好,一了解非常震惊。他早就听说了吴中正想要和隋正兴做亲家,好像一直没什么结果,没想到如今亲家是做不成了,要做仇人了。和隋正兴共事多年,他太了解隋正兴了,虽然对方是吴中正,但以隋正兴的脾气,恐怕这仇人是要做定了。 巩立臣如实的把情况告诉了吴中正,吴中正听后脑子空白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强/暴隋雪菲?吴中正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他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一定是有人想要害他儿子,这个人十有就是隋正兴。 吴中正想给隋正兴打电话,转念一想他不能打,至少现在不能打,是否真的是强/暴还有待查证,他现在就给隋正兴打电话,难免会有心虚之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绝对不能让吴自强承认强/暴,不管真假都不能承认,一旦要是承认了,就不好办了。 于是,吴中正又给巩立臣打了个电话,叫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保吴自强,事后必有重谢。 本文来自看书辋小说 第144章 补刀 作为七河的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巩立臣的升迁已经不是吴中正所能决定的了,他又不缺钱,平时在工作上和隋正兴配合的也不错,自然是不想卷入吴中正与隋正兴之间的矛盾冲突。但是吴中正给他打电话了,他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想了又想,吴自强承认强/暴与否那是吴自强的事情,他不想插手去管,不过他倒是可以去找隋正兴谈谈。 转天初七,是新年后上班的第一天,巩立臣到了公安局,得知隋正兴已经来了,就去了隋正兴的办公室。 “老隋,年过的挺好呗?”敲门进了隋正兴的办公室,巩立臣笑着问道。 “过的不太好啊,那边坐吧。”隋正兴板着脸,起身把巩立臣让到一边的沙发坐。 “怎么会不好呢?” “你是为了吴自强的事情来的吧?”隋正兴不答反问。 “你怎么知道的?”巩立臣多少有点惊讶。 “吴自强是吴中正的命根子,出了这么大事,他要是不找你我反倒会觉得奇怪。”隋正兴倒了一杯水放到巩立臣的面前,问道:“他是不是让你保吴自强,不让吴自强承认强/暴啊?” 巩立臣不置可否,刚要说话,隋正兴又说道:“老巩,你家也是女儿,如果昨晚的事情要是你女儿的遭遇,你会怎么样?” 巩立臣沉默不语。 “也许我该庆幸的是吴自强没有得逞,否则……你懂得。咱们俩搭档工作了这么多年,我什么脾气,老巩你是最了解的,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作为雪菲的父亲我不会直接参与此案,但我会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不插手,别人也别想插手。”隋正兴看着巩立臣说道,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巩立臣过来原本是想和稀泥,提醒隋正兴毕竟隋雪菲没有被强/暴,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不要与吴中正为敌为好。但是在听了隋正兴的话以后,他知道他没有再说的必要了,再说只会得罪隋正兴,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 对于巩立臣来说,找过隋正兴,就算是给吴中正面子了,至于吴中正有什么其他办法捞吴自强,那就是吴中正的事情了,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回到办公室,巩立臣就给吴中正打了一个电话,说隋正兴在公安局的威望不次于他,证据又表明吴自强确实有强/暴隋雪菲的嫌疑,所以吴自强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然后不等吴中正说话,就以还有事为由把电话挂了。 吴中正接完巩立臣的电话,大骂了一声滑头,他不信巩立臣一点忙都帮不上,分明是不想不想得罪隋正兴。 巩立臣不帮忙,只能另想办法,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要说吴中正在七河毕竟树大根深,经营了这么多年,即便公安局的一把手不帮他,他还是能通过他庞大的人脉关系网联系到主办吴自强案件的负责人,公安局刑警支队二大队队长柯凡。 从王爵会所里出来上了车,柯凡看了看副驾驶上的二十万现金,脑子里回荡的全都是“事成之后刑警支队支队长也是你的”。 长舒了一口气,柯凡启动车,随即就离开王爵会所,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吴自强手术后,柯凡去医院对其进行了审问,结果是吴自强拒不承认自己强/暴隋雪菲,说隋雪菲在诬陷他。他只承认有过肢体接触,因为他们曾经谈过短暂的恋爱,有一些感情纠纷,仅此而已。此外,他还要告隋雪菲故意伤人,要隋雪菲负刑事责任。 之前承认了吴自强确有强/暴行为的吴自强的两个小弟,在柯凡重新审问过后,他们翻供了,说吴自强没有强/暴隋雪菲,他们当时承认是因为从来没进过派出所,见到警察一时紧张,就说了与事实不相符的话。 就在柯凡准备结案,移交检察院审核,吴中正以为吴自强这回算是没事了的时候,柯凡突然被逮捕了。 隋正兴干了几十年公安,虽然在隋雪菲的案件上按照规定他是要回避的,可是就像他跟巩立臣说的那样,他会在旁边看着,他不插手,别人也别想插手。隋正兴就知道吴中正不会闲着,所以他早就让人偷偷盯着办理吴自强强/暴案件的柯凡等认了,就怕吴中正会直接找上他们走后门,没想到吴中正还真这么干了。 柯凡被捕后,案件的审理工作就不再由刑警支队二大队负责了,而是改由四大队负责。 吴中正得知这一消息后,心里就是一沉,他感觉形势不妙,恐怕吴自强这次是难逃牢狱之灾了。不过多少让吴中正感到庆幸的是,当时他留了个心眼,二十万不是他直接给柯凡的,而是交代别人给的,为了以防事情败露,那个人给完柯凡钱的当晚,他就让其离开了七河,现在看来是非常明智的,不然他就危险了。 有了柯凡的前车之鉴,四大队的人不敢掉以轻心,认真仔细的又把涉案人员全部都审问了一遍。 这次再审,吴自强的两个小弟顶不住压力,推翻之前的口供,又承认了吴自强强/暴隋雪菲一事。虽然吴自强始终不承认,但这并不重要,因为法院在判决一起案件的时候,并不是以犯罪嫌疑人承认与否来判定的,只要证据确凿,就可以判决。更何况吴自强两个小弟的口供和隋雪菲说供述的几乎如出一辙,隋雪菲身上的伤痕,被撕破的衣服也是有力的佐证,所以吴自强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不过吴自强的事情还不没完,因为还有补刀的。 傍晚临下班的时候,薛飞给隋正兴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想请他一起吃个饭。隋正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薛飞下班后先到了一步,隋正兴赶到的时候笑着抱歉道:“不好意思薛秘书长,临下班时忙了点事,路上又有点堵车,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薛飞请隋正兴坐下后,叫过服务员点菜。 隋正兴说他不喝酒,薛飞自己喝也没意思,就没有点酒。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就是闲聊天,对于吴自强和隋雪菲的事情只字未提。 说着说着,薛飞脸色一变,重重的叹了口气,隋正兴不知所为何事,就问道:“薛秘书长怎么了,有心事?” 薛飞放下筷子说道:“咳,别提了。去年我爸晚上出去遛弯的时候,被一个闯红灯的摩托车给撞成了重伤,凶手扔下摩托车当时逃逸了,至今也没有抓到。” “哦,有这种事?薛秘书长详细说说。”隋正兴感兴趣地说道。 薛飞把薛仁贵被撞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后,说道:“其实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只是碍于他的身份和他的背景,我拿他没有办法。” “还有人能让薛秘书长作难?我真的很好奇这个人是谁?”隋正兴明白薛飞跟他说父亲被撞一事的目的,但他更好奇让薛飞作难的人。 隋正兴坚信薛飞上面一定是有人的,而且还是冰城的,甚至可能是省里的,不然这个年龄到这个级别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此有来头,父亲在七河被撞却无能为力,这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说来这个人隋局长也认识,他就是吴自强。”薛飞看着隋正兴说道。 吴自强?隋正兴愣了一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有一件事隋局长可能有所不知,我和吴自强是高中同学,算起来也是十几年的老同学关系了,我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撞我父亲的肇事凶手。” “你怎么知道是吴自强撞的?” “交警队迟迟没有找到凶手,我就通过那辆被弃的摩托车,顺藤摸瓜找到了一家郊区的改装厂,那辆摩托车就是在那里改装的,改装厂的人还准确无误的说出了吴自强的名字和身份。隋局长对市公安局的情况无疑是最了解的,你说你们局里还有第二个叫吴自强的人吗?” “不管谁犯了法,都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既然已经非常明确是吴自强了,薛秘书长就只管让家里人去交警队举报好了。” “举报能有用吗?”薛飞试探着问道。 “当然有用,我相信交警队一定会秉公执法的。”隋正兴严肃地说道。 薛仁贵被撞的那天晚上,鲁平接到通知赶到了现场。在清查现场的时候,除了被弃的摩托车,鲁平还独自发现了一个机动车驾驶证,打开一看居然是吴自强,他感觉事情非同小可,就没有声张,第二天一早交给了秦柱处理。 秦柱一看是吴自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又交给了隋正兴。隋正兴拿到吴自强的驾驶证,考虑当时吴自强和隋雪菲正在相互了解的阶段,吴自强要是出事了,隋雪菲和吴自强肯定就吹了。加上吴自强撞的人又没有性命之忧,隋正兴就动了私心,叫秦柱和鲁平不要把事情声张出去,就这么放着,时间长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果薛飞今天不提这件事,隋正兴都快把这码事给忘了。他没想到吴自强撞的竟然是薛飞的父亲,现在他正愁吴自强强/暴未遂这一个罪名不能多被判几年呢,这下加上肇事逃逸这个罪名,绝对够吴自强受的了。 薛飞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跟隋正兴提他爸被撞的事情,是因为他知道这是最佳时机,隋正兴正恨得吴自强压根直痒痒呢,再给吴自强加一条罪名,隋正兴一定乐见,事实也确实如此。此外,他也算是为他爸被撞一事出了气,何乐而不为? 聊完薛仁贵被撞的事情,隋正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我听说你哥离过婚?” 其实隋正兴根本就不是听说的,是他暗地里调查了薛岩,还顺便调查了薛飞的家庭背景。 对于调查的结果隋正兴有些诧异,他以为薛飞的父母会不是一般人,没想到就是一般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那薛飞上面的人又会是谁呢?他猜不到,但他看得出,薛飞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从他心里来说,他更愿意自己的女儿和薛飞好,小伙子人有人才,文有文才,前途无量。薛岩和薛飞比起来,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简直十万八千里。 最让隋正兴接受不了的是,薛岩居然还结过一次婚,他女儿找一个二婚条件还特别一般的,他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有点说服不了自己。 “是的,他确实有过一次不幸的婚姻,不过离婚的原因不是他造成的,是他的前妻生活作风有问题,还怀了别人的孩子,最后被他发现了,所以最后就离婚了。”薛岩真想要和隋雪菲好,离过婚一事瞒是瞒不住的,既然隋正兴已经知道了,薛飞自然是要趁机说一些薛岩的好话,争取把离过婚一事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的。薛飞说道:“我不是故意在隋局长的面前夸奖我哥,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可能不是那种特别有能力,能赚很多钱,能让自己的妻儿老小过上大富大贵生活的男人,但他的的确确是一个好男人。他的好不仅仅是体现在顾家,对另一伴无微不至,对婚姻忠诚不二,还体现在工作中,隋局长若不信,可以去化工厂打听一下他在厂子里的人缘怎么样。从婚姻的角度来说,隋局长是过来人,我还没结婚,所以没资格去评价什么样的婚姻是最好的。但是我认为,作为一个女人来说,除了基本生活能够得到保障以外,肯定都希望找那种疼她爱她,一心一意只对她一个人好的男人。以雪菲的条件,找到条件多好的男人我都不会意外,但她之所以选择了我哥,我想就是因为她看中了我哥身上的那些女人最想要的特质。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是很难幸福的,我知道雪菲和我哥想要在一起,需要得到隋局长的点头认可。也不管他们最后能否在一起,我只希望隋局长能够全面的去看一个人,而不是只看某一点。我也相信我哥他在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后,会更加珍惜他的下一段婚姻。” 隋正兴听了薛飞的话,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網 第145章 态度大变 吴自强肇事逃逸的事情谁都没跟谁说过,他以为没有人会知道是他,时间长了也就不了了之了,但事实却事与愿违。当吴中正得知这一消息后,先是感到非常的震惊,之后心就彻底凉了,他知道吴自强这次蹲监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因为吴自强的事情,吴中正着急上火,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他恨隋正兴隋雪菲父女,更恨薛飞薛岩哥俩,在他看来,要不是因为他们,吴自强不至于到这天这步田地,都是他们逼的,他们害的。 过了年后,薛飞发现姜山对他的态度发生了质的变化。过去两个人要是见到,薛飞打招呼,姜山最多是用鼻子嗯一声,神情总是很冷漠。而年后见到姜山打招呼时,姜山不仅会跟薛飞说上两句,也有笑模样了,这让薛飞感到十分不解。 一早的党组会议上,针对七河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民生工作,以及房地产开发等事情,党组成员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只有薛飞始终默不作声。 作为一个正处在自我检讨和反省中的人,在党组会议上,薛飞显然没有说话的资格。即便能说,他在党组中也是人微言轻。所以还是不说的好,他也乐得当一个旁听者。 准备散会的时候,姜山突然说道:“薛飞同志的事情是不是也也该讨论一下了?” 听到姜山的话,所有人全都看向了吴中正,吴中正的脸上立即就露出了不悦之色。 只有薛飞看向了姜山,感觉不可思议。 见没有人说话,姜山又说道:“去年的攀岩节,薛飞同志确实是犯了比较严重的错误,但年轻人哪有不犯错误的?不犯错意味着不会成长,犯错就是成长的代价。更何况薛飞同志犯的错误,并没有给攀岩节造成什么直接的影响,说来在这件事情上,薛飞同志还是应该要多多和吴市长学习,毕竟是老同志啊,做事情总是喜欢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姜山的“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无疑是在讽刺吴中正,表面上让薛飞写发言稿,实际上暗地里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为了整薛飞。 吴中正微皱眉头,看了看姜山,心说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之前对薛飞不是一直都爱搭不理的吗,怎么突然向着薛飞说话了? “姜市长的意思是薛飞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吴中正显然不想就这么算了,他想继续晾着薛飞,直到让他变成空气,然后再找个机会将其发配。 “不算了还能怎么样?”姜山针锋相对地看了吴中正一眼,然后看向其他人说道:“薛飞同志事后检讨也做了,反省的时间也足够长了,我相信他已经完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吸取了教训的他,在今后的工作中一定会有更好的表现。如果继续抓着之前的事情不放,就难免有对人不对事之嫌了,这要是传出去,对七河市政府的形象是非常不利的。我建议马上恢复薛飞同志的工作。” 姜山的指桑骂槐让吴中正心里非常不痛快,但是对姜山的话他又无法反驳,因为按照薛飞犯的错误,一直抓住不放确实是不合适的,除非又有新的错误,所以吴中正即便不情愿,也只能同意。 “散会!”吴中正没好气的白了姜山一眼,起身就走了。 “薛飞同志,从今天开始,由你来协助我的日常工作,希望你能好好表现。”姜山微笑着大声说道。 “我知道了姜市长。”薛飞起身答应道。 之前见面打招呼已经让薛飞受宠若惊了,现在在党组会议上,又公然站到吴中正的对立面支持他,帮助他恢复工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其实是谢长顺在其中起的作用。 姜山与薛飞无冤无仇,他之所以一直都看不上薛飞,是与他过去的经历有关。 姜山当年大学毕业后留在了京天,进入公务员队伍后,就一直在京天工作,先后在团市委、市委市政府、文化部文化科技司、办公厅等单位部门工作,直到后来干部交流被调到了七河担任常务副市长。 在姜山的政治生涯当中,曾先后两次遭到过排挤,一次是在京天团市委工作的时候。姜山工作了五年,好不容易通过积极的工作,优异的表现得到了领导的赏识,领导当时都找他谈过话了,可以说提副科级的事情基本已经都定下来了,结果突然生变。一个进了团市委才区区一年,平时在工作中也没有什么作为的人最后抢了他提副科级的名额,原因是那个人上面有人,跟团市委的领导打了招呼,姜山就因此失去了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提拔机会和名额。 第二次是在文化部文化科技司工作的时候,当时三个副司长,姜山排在第二个,按理说司长被调走了,第一副司长被扶正,他就应该顺理成章的成为第一副司长。本来部里面也是打算这么安排的,结果又是临时生变,从其他单位调来了一个人,担任了第一副司长。这位比姜山不仅小五岁,还是直接跳两级,被破格提拔上来的,而且还没什么工作能力,但在工作中却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姜山看不惯,与他没少发生摩擦,后来部里领导就把姜山调到了办公厅工作,在副手中继续排名第二。 如果当年副科级能够顺利得到提拔,如果当时要不是被抢了第一副司长的位置,姜山觉得今天的他,至少是正厅级,甚至在某省当个副省长也是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因为被那些年轻轻轻,没什么真本事,但上面有人,通过走后门给耽误了,才致使他到今天还是个副厅级,而且已经原地踏步快五年了。 正是因为过去的经历,使得姜山打心眼里看不上薛飞,26岁正处级?能有多少阅历和本事?肯定是仗着上面有人抢了别人的位置。 如今姜山对薛飞态度大变,并不是他改变了对薛飞的看法,而是他通过去年的攀岩节开幕式,发现了薛飞与谢长顺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为了证实这一点,姜山还特地动用他的关系查证了一下,才得知谢长顺与薛飞的父亲薛仁贵交情匪浅。难怪薛飞会年纪轻轻就到了现在这个位置,果然是上面有人。 姜山上面也有人,只是远在京天,有时远水解不了近渴,想要在七河,在林江省有一番作为,省里没有支持者是不行的。虽然看不上薛飞,但在工作中薛飞跟他其实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不是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却可能成为他的助飞器。更何况吴中正在打压薛飞,他与吴中正又貌合神离,借着这样的机会要是能和薛飞靠近,搭上谢长顺的关系,再升一步是指日可待的。 离开会议室,薛飞跟在姜山的身后,去了姜山的办公室。 “姜市长,谢谢您替我说话。”薛飞感谢道。 “没什么,本来你也应该恢复工作了,其他人可能都忘了,我只不过是提醒了一下他们而已。”姜山说的轻描淡写,并没有因为他帮了薛飞而表现的高高在上。 “以前我在工作上有过一些失误,给您带来了不便,不过我已经吸取了教训,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我会用实际行动向您证明的。” “嗯,犯错不怕,知错能改就是好样的。不过在以后的工作当中,你需要比之前更加谨小慎微才行,因为有一个道理你应该懂,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姜山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知道。姜市长晚上有时间吗,我请您吃饭吧。”虽然不明白姜山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改变态度,但终归是好事,薛飞想趁热打铁,和姜山拉近关系。 “好啊,我晚上有时间。”姜山欣然应允。 从那以后,薛飞和姜山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两个人经常会在一起吃饭聊天,俨然成为了工作中的好搭档,生活中的好朋友。这让市政府里的其他人一头雾水,不明白两个人怎么突然就好成这个样子了。 华族地产集团虽然在七河先拿下的是汽旧地块,但华族地产集团还是决定先开发后拿到的晨食地块。华族地产集团是个外来企业,需要在七河先把知名度打响,而晨食地块地处市中心,一旦开盘,必将会吸引整个七河的目光,不出意外,开盘后将会出现抢购的现象,这无疑是打响企业知名度的最好机会。同时也算是一次试水,看看到时开发出来的小区反响会如何,也为日后开发汽旧地块,及其他项目累积一些经验。 华族地产集团去年在拿下晨食地块后,就着手做起了拆迁和设计等方面的工作,到了今年五一,大楼已经都起来三四层了。 欧阳锦绣难得五一有时间,就来到了七河,想实地看一看工地的进展情况,毕竟这是她旗下房地产公司的第一个项目。 在到达冰城的时候,欧阳锦绣就给薛飞打了电话,她让薛飞去一趟冰城,说想买个东西,想让薛飞帮她出主意,可惜薛飞并不在七河。 今年的五一假期薛飞没有休息,假期的前一天,他就和姜山去了外地,连续参加了几场大型的招商引资活动,得等假期结束他才能回七河,所以他没法帮欧阳锦绣出主意,不过他倒是问了欧阳锦绣想要买什么东西,但欧阳锦绣在电话里并没有说,只说还是有她自己拿主意算了。 欧阳锦绣到了七河后,没有选择住宾馆酒店,她买了东西直接去了薛飞家,去看望薛仁贵和张凤霞,然后就住在了薛飞家。由于之前通电话的时候欧阳锦绣也没说,薛飞也不知道欧阳锦绣去他家了,后来张凤霞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只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也不能给欧阳锦绣打电话把她赶走。 欧阳锦绣到工地看了看,做了一些指示后,她没有马上离开七河,而是对薛仁贵和张凤霞说她对七河一无所知,听说七河有很多风景名胜,正好五月份的天气也好,不冷不热,希望他们能带她到处去走一走,转一转。 薛仁贵和张凤霞都退休了,每天在家也没什么事,于是就带着欧阳锦绣逛起了各种好玩的地方,欧阳锦绣也一直呆到了薛飞回来。 薛飞和姜山坐飞机到了冰城后,薛家强特地开车去了机场接机。回到七河市里,薛飞就让薛家强把车靠边停了下来,他说自己有点事,跟姜山打了个招呼,就下了车。 目送车走了以后,薛飞就给欧阳锦绣打了个电话,这是事先约定好的。薛飞把他所在的地方告诉了欧阳锦绣,很快欧阳锦绣就过来了。 当欧阳锦绣出现在薛飞面前的时候,薛飞很惊奇,原因倒不是欧阳锦绣身上穿的衣服,或者戴了什么饰品,而是出现在眼前的车,是一辆黑色,还没有上牌照的宝马x5。 “上车。”欧阳锦绣降下车窗说道。 薛飞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好奇地问道:“这车是你新买的,还是公司的?” “我新买的,在冰城买的。我之前给你打电话,叫你去冰城,就是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买什么车好,结果你不在七河,我就只好自己拿主意了。”欧阳锦绣看了眼时间,摸了摸肚子说道:“我饿了,你请我吃饭吧,午饭我不想回你家去吃了。” “好啊,那就去牛排之家吧。”薛飞告诉了一下欧阳锦绣怎么走,然后问道:“你只是偶尔来冰城和七河,干吗要专门买辆车啊?” “自己有车不是方便吗,总比打车要好,有些出租车特别不干净,根本没法坐,一般遇到不干净的车,我是从来都不坐的。” “你不是说你没洁癖吗?” “我……你管我有没有呢。”欧阳锦绣白了薛飞一眼说道:“这车我不用的时候你就开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开?还是算了吧。”薛飞摇头道。 “怎么了?” “我一个政府官员,开这么好的车,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本来吴中正就看他不顺眼,这要是看到他开一辆价值百万的车,指不定得怎么做文章呢。再说他家距离市政府也近,走着也没多远,就当锻炼了。公务出行可以坐公务车,平时也可以打车,根本没必要自己开车。更何况像这种suv都是油老虎,就他每个月那点工资,还是算了吧。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又不贪赃枉法,心虚什么?再说了,你以为我是白让你开的呀,我是为了让你到时方便去冰城接我。以前没车,你总是不能第一时间去冰城,去机场。现在有车了,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欧阳锦绣说了哼了一声。 敢情欧阳锦绣把车白给薛飞开是假,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她自己考虑。可是即便如此,薛飞也不想开,因为这同样会涉及到油钱。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欧阳锦绣一副不容辩驳的样子地说道。 薛飞不敢再吱声,只能被动接受。 看書辋小说首发本書 第146章 丁广志的怒火 到了牛排之家,薛飞和欧阳锦绣找了个空桌坐下来后,点了东西就吃了起来。 柳晓庆和他女朋友也在牛排之家吃饭,他们是先来的。吃完往出走的时候,柳晓庆看到了薛飞,就让他女朋友先走,说看到老同学了,过去打个招呼,顺便说点事。 “薛飞,这么巧啊。”柳晓庆走过去笑着说道。 “晓庆啊,你也过来吃饭?”薛飞没想到会碰到柳晓庆。 “我已经吃完了,就是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柳晓庆说着话,就坐在了薛飞旁边的椅子上。 欧阳锦绣看了柳晓庆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薛飞从她的眼神里看的出来,她对柳晓庆的到来不是很欢迎,只是他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赶柳晓庆走吧? “这位美女是?”柳晓庆看了眼对面的欧阳锦绣问薛飞,心说好漂亮啊,感觉比曲媛媛还要漂亮。 “我朋友。”薛飞没打算引见两个人认识。 “你好,我叫柳晓庆,是薛飞的高中同学,也是他的好朋友,请问美女尊姓大名啊?”柳晓庆站起身伸出手说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咱们俩应该不会再见面的。”欧阳锦绣低着头吃东西,连看柳晓庆一眼都没看,让柳晓庆很尴尬。 薛飞见状,紧忙打圆场,把柳晓庆拉坐下说道:“她这个人就这样,没见过什么世面,见到陌生人就不好意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话音未落,欧阳锦绣在桌子底下就踢了薛飞一脚,疼的薛飞直皱眉。 “晓庆,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儿啊?”柳晓庆不是一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人,明知道欧阳锦绣在,他还故意坐下不走,薛飞猜他一定是有事。 “我确实有点事儿。”柳晓庆看了看欧阳锦绣,那意思是有她在,不太方便说。 薛飞看出来了,他也看了看欧阳锦绣,想让她走估计是不可能的,就想起身和柳晓庆到外面说。 刚要起身,就见欧阳锦绣看着柳晓庆说道:“有什么事儿就说呗,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柳晓庆听了很刺耳,薛飞也感到不舒服,怎么这么说话呀?薛飞看着柳晓庆笑着说道:“有事儿你就说吧,这儿也没有外人。” 柳晓庆见欧阳锦绣不走,又不让薛飞走,而薛飞好像又挺听她的,就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很快他就决定了,还是说。他找的是薛飞,又不是欧阳锦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啊?反正他们又不认识。 “你也知道,我在市委政研室也干了好几年了,那个地方没啥意思,一直想挪挪窝,可是一直也没有机会。其实说白了,主要就是上面没人,有人早就走了。我的情况你也了解,不认识什么人,也没什么钱,所以我就寻思,你能不能……”柳晓庆的话没说完,就被欧阳锦绣给打断了。 “不能,这个忙薛飞帮不了。”欧阳锦绣十分果断地说道。 “为什么呀?”柳晓庆真有点生气了。 “你想换单位,想升官,应该靠自己去争取,而不是投机取巧想着让别人帮忙。我觉得你要是真有能力,人事组织部门应该会把你派到更重要的工作岗位上去的,如果你没有那个能力,就算让你做市长,也只是徒有虚名而已。”欧阳锦绣嘲讽道。 薛飞要抓狂了,心说姑奶奶这儿哪有你的事儿啊,你就吃东西得了,总发什么言啊。 薛飞一个劲儿的给欧阳锦绣使眼色,欧阳锦绣假装看不见。 “你是官场中人吗?你了解官场里的事吗?如果不了解,就请你闭嘴吧,我没跟你说话,你不觉得随便打断人家的话,随便乱发表看法,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柳晓庆反击道。 “你也好意思提官场?”欧阳锦绣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也就是个科员吧?科员懂官场里的事?你也太高抬自己了吧?要说没礼貌,也应该是你没礼貌在先吧?明明看到我和薛飞在这里吃饭,你打个招呼也就算了,还坐下不走了,谁允许你坐下了?你经过我们同意了吗?我告诉你,因为你的到来,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食欲。” “你……”柳晓庆被气的脸红脖子粗,薛飞赶紧拉起他往出走。 “晓庆,你也别跟她一般见识,女人吗,头发长见识短,你全都看我了,咱们俩出去说,走……”薛飞一边往出拽柳晓庆,一边说道。 出了西餐厅,柳晓庆气愤道:“这什么人啊,你怎么认识这么个奇葩呀?” 薛飞笑着说道:“她跟我平时也这样,不是只针对你,你别放在心上就好了。” “她真是你的普通朋友?”柳晓庆对两个人的关系表示怀疑。 “当然了,我和媛媛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和她就是普通朋友。” “那工作调动的事,你能不能帮帮我啊,我想去关河区的卫生局,我听说那儿有个副局长的空缺。”柳晓庆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薛飞。 不等薛飞说话,柳晓庆又说道:“薛飞,咱们俩这么多年同学关系了,我也从来没求过你什么,这是第一次。你也别为难,能帮就帮,不能忙就拉倒。帮是情意,不帮是本分,你也不用怕我不高兴,我不是那样的人。” 薛飞是真想拒绝柳晓庆,因为这件事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确实很为难,可是柳晓庆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要是再拒绝,只怕会坏了多年的感情。所以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薛飞说道:“那我就帮你想想办法吧。” 柳晓庆见薛飞同意了,高兴的不得了,握住薛飞的手激动地说道:“谢谢你薛飞,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我只能尽力而为,到时要是帮不成,你可别怪我。”薛飞声明道。 “怎么会怪你呢,谢你还来不及呢。我相信你肯定会让我如愿以偿的。”柳晓庆觉得除非薛飞不答应,只要答应,他的副科级就是板上钉钉了。 如果吴自强要是没进去,柳晓庆会去找吴自强帮忙,可惜吴自强如今已经身陷囹囵了,他能求的人也就只有薛飞了,他又不想错过关河区卫生局副局长这个位置,就只好让薛飞帮忙了。 柳晓庆走后,薛飞回到了西餐厅。 “你会不会说话?你说谁没见过世面?谁头发长见识短啊?”欧阳锦绣不满地发问道。 “我那不是说给他听的吗,就那么一说,你别当真啊。再说了,我同学过来,你什么态度啊?人家找我有事,你总替我说什么话呀。”薛飞对欧阳锦绣刚刚的言行也很不满。 “我怎么了?我那还不是为你着想吗?以你现在的情况,你还真能帮他是怎么着?” “帮不帮我自己决定,我自己说,你别替我说呀。” “我就说了,你能怎么样?”欧阳锦绣一拍桌子,怒火熊熊道。 薛飞看到一左一右的全都在往他们这边看,紧忙安抚道:“我不能怎么样,我能把你怎么样啊?你是姑奶奶,你有权利干涉我的任何事情,我全都听你的,行了吧?” 欧阳锦绣不依不饶:“不行。” 薛飞无奈道:“那您还想怎么样啊?” “我要惩罚你,但现在还没想好,晚上告诉你。”欧阳锦绣拿起刀叉想继续吃,薛飞拦住了她。 “生气的时候别吃东西,对身体不好。”薛飞把欧阳锦绣手中的刀叉放到了一边,欧阳锦绣也就没有再吃。 晚上,吃完晚饭,欧阳锦绣叫薛飞下楼散步。 没走多远,欧阳锦绣说她想好了如何惩罚薛飞,她要薛飞背她。薛飞心里肯定不愿意,欧阳锦绣再瘦也得有一百斤,背在身上指不定得走多远呢。但又不敢反对,只好硬着头皮把欧阳锦绣背在了身上。 欧阳锦绣自打上了薛飞的后背,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就没离开过薛飞的后背。这一晚,可是把薛飞给累个够呛。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欧阳锦绣走后,薛飞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柳晓庆的事情让他着实有些挠头,以他的能力,他真的是帮不了柳晓庆,虽然丑话说在了前面,可是如果真的帮不到,柳晓庆肯定会觉得他是不想帮忙的。 该怎么办呢?整整想了两天,最后薛飞决定去找姜山帮忙。 “有事儿?”看到薛飞进来了,姜山问道。 姜山想起身倒杯水,薛飞就接过水杯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给姜山。 “有点事儿。”薛飞笑着说道。 “说吧,什么事儿啊。”姜山喝了口水道。 “就是吧……我有个同学……他……” “干吗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跟我还客气什么呀。” “我有个高中同学,是市委政研室工作,他想换个工作岗位,想去关河区卫生局当副局长,找我帮忙,我的情况姜市长您是最清楚的,我怎么帮他呀,但又不好拒绝,所以……” “所以你就想让我帮忙?”姜山笑着问道。 薛飞点点头,有些难为情:“我知道我不该因为这种事来找您,可是又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坏了多年的同学情谊。您要是能帮的话最好,帮不了也没关系,回头我让他知道我已经尽力就行了。” “按理说这种忙我是不应该帮的,不符合规矩。但你开口了,又这么重情重义,我不得不帮啊。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这种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姜山提醒道。 “我知道了,谢谢姜市长。”薛飞以为姜山不会帮忙,甚至可能还会批评他,没想到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心里很高兴。 把一个科员升为副科级,对姜山来说易如反掌。七河市委常委、组织部长跟姜山是老乡,他们都是辽河人,私交也非常好,姜山一个电话打过去,柳晓庆就被调到了关河区卫生局当副局长。 对于薛飞帮了这么大的忙,柳晓庆无以为报,就请薛飞去了星级酒店吃了顿饭,以表感谢。在饭桌上,薛飞告诉柳晓庆,他帮忙的事情谁都不要说,让别人知道不好,柳晓庆连连点头答应。 到了新的工作岗位,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和领导同事搞好关系。 第一天到卫生局上班,柳晓庆先去了一把手局长的办公室打了个招呼。出来后,随即又去了常务副局长的办公室。 关河区卫生局的常务副局长是丁广志。 “丁局长忙着呢?”柳晓庆进屋后笑着问道。 “哎呦,是柳局长啊,欢迎你来到卫生局工作。”丁广志起身同柳晓庆握了握手说道。 “我这初来乍到,以后还希望丁局长在工作上多多帮助啊。” “帮助谈不上,都是为了工作吗,有事情大家可以一起商量,一起讨论来解决。” 坐下后,柳晓庆说道:“丁局长可能有所不知,我和薛飞是高中同学。” 柳晓庆对薛飞家里的情况门清,自然就知道丁广志是薛飞的姐夫,他提及此事,主要是想和丁广志套套近乎,在日后的工作当中能够多支持他,多关照他。 一听是薛飞的同学,丁广志笑着说道:“是吗,那就更不是外人了。你到卫生局来工作,薛飞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就是他给我办的。”柳晓庆见丁广志不是外人,也就没瞒着。 “哦?他给你办的?”丁广志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嗯,要不是薛飞帮忙,我还真是来不了咱们卫生局呢。我之前一直在市委政研室工作,早就想换个地方了,后来跟薛飞一说,薛飞二话没说就把事给办了,特别有力度。都说三岁看到老,上学的那会儿,薛飞在班级里年纪最小,学习却最好,我就觉得他将来肯定得有大出息……” 丁广志听了柳晓庆的话,心里非常不舒服。他可是薛飞的亲姐夫,他求薛飞帮忙,让他当上卫生局的局长,薛飞说有心无力,帮不了。轮到柳晓庆,怎么就能帮了呢?难道他这个亲姐夫还不如一个高中同学? 薛飞,你还真是能分得清谁远谁近啊。 因为柳晓庆的无心之话,惹的丁广志一天的心情都不好,晚上回到家也没什么好脸色。 由于丁广志偶尔就如此,薛慧早就不放在心上了,见他脸色不好,就没搭理他,只是吃饭的时候叫了他一声。 吃饭的时候,心儿跟薛慧讲班级里发生的趣事,娘俩不时就发出阵阵笑声。丁广志本来就心烦,听到她们总笑,心里就更烦了。 把筷子往饭桌上重重一放,丁广志怒气汹汹地说道:“行啦,别说了,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吃饭时间你们干什么呢?是不是看我特别可笑啊?” 心儿被丁广志吓得低头不再吱声了,拿起筷子一边小口的吃东西,一边偷看丁广志。 薛慧对丁广志突然发脾气很不满,可是她不想在心儿面前跟丁广志吵架,瞥了丁广志一眼就忍了。 丁广志重新拿起筷子后,随即又把筷子给扔在了桌子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天天就会做这些破玩意,就不能做点别的?天天吃这些东西谁能受得了。” 说完,丁广志起身走到客厅,拿上外套就出去了。 心儿被丁广志吓哭了,薛慧把心儿抱在怀里一边哄一边生闷气。 丁广志到外面找了个饭馆独自喝起了闷酒。喝完从饭馆里出来,他就打车去了一个名叫“红浪漫”的洗浴中心。 本書源自看書王 第147章 云朵想创业 七河文化创意传媒产业园区,是一个能涵盖文化产品交易、影视拍摄、文化会展、教育培训、生态休闲等多个领域的的文化园区,七河市政府上报到省里后,园区还被列入了林江省“十五规划项目”。 宋莉对七河的大事小情一向了如指掌,当得知文化园区一事后,她就向吴中正提出,想要承揽园区的建设工程,吴中正表示支持。不过拿到市政府常务会议上讨论的时候,却遭到了反对。 “我不同意让群众之声传媒来承揽文化园区的项目工程。”姜山反对道:“这两年我们和人民利益报相关联的公司合作的已经很多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攀岩节,而像文化园区这种项目的建设,我认为应该找那种更为专业,更具有实力的公司来做,群众之声说到底就是个做媒体的,不是搞建设的,这么大个项目要是做不好,到时谁来负责?” 吴中正把文化园区的项目建设拿到会上来提,就是想走个过场,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反对,这让他大为光火。 “姜市长说市政府与人民利益报相关联的公司合作了很多次,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攀岩节,这个没错,在座的谁都知道。我想说的是,效果怎么样呢?合作的是否成功呢?攀岩节的成功,我想不需要我多加赘述吧?姜市长还说群众之声是搞媒体的,不是搞建设的,这也没错,但姜市长必须要清楚一点,我们要搞的是文化园区,核心是文化二字,不是单单只盖大楼那么简单。而群众之声就是一个做文化的公司,让他们来搞,不是再合适不过了吗?至于具体施工,完全可以让他们找更专业的建设公司来做,监工严一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吴中正反驳道。 “吴市长说的真好,既然吴市长这么看重和人民利益报相关的公司,依我看,以后七河的所有重大项目,全都交给人民利益报算了,反正他们干什么都行,与市政府合作的也愉快。就是不知道总把项目给这一家公司,会不会招来闲言碎语啊?” “正大光明的事情绝不可能招来什么闲言碎语,即便有,我看也是一些居心叵测之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愿没有。但是这么重大的项目,我看还是搞个招标吧,随便就定一个公司来做,未免太草率了吧?”姜山阴笑着说道。 “我赞同姜市长的意见。”薛飞开口说道:“文化园区不仅是咱们七河的重点项目,更是省里所关注的重点项目,不能有半点闪失。招标这个主意非常好,优胜劣汰,谁真有能力,谁更能胜任,我们就用谁,这样谁都说不出任何闲话来。” “我也赞同搞一次招标。”副市长张爱媛说道。 “招标确实是最公允的,我也赞同。”梁洪源说道。 “好,既然大家都认为招标是最公平公正的,那我们就针对文化园区的项目工程搞一次招标,洪源同志,这个事就由你来负责吧。”吴中正看着梁洪源说道。 “这么大的事情,洪源同志一个人怕忙不过来呀,我建议由薛飞同志和洪源同志一起来负责。”姜山说道。 吴中正以为他看透了姜山的用意,心里只觉得好笑。吴中正发现姜山从过了年以来,越来越爱跟他作对了,难道是和省里的某位大佬攀上关系了? 不管和谁攀上了关系,只要他在七河一天,七河就由他说了算。以为让薛飞掺和进来就能成为绊脚石?真是可笑至极。梁洪源可是他的人,一向以他马首是瞻,只要有梁洪源在,最后中标的一定是群众之声传媒。不过薛飞参与也好,到时群众之声竞标成功了,看姜山还能说出什么来。 会议决定了由梁洪源和薛飞来负责文化园区的项目工程招标工作后,很快就发布了招标公告。此次招标,采用的是邀请招标的方式,也叫有限竞争招标,也就是说不是谁都可以参与的,而是要那些得到邀请的法人或组织才能够参与。 在正式发出邀请之前,一共罗列了多达十五家的企业,有七河本地的,也有冰城的,都是非常有实力的企业。当然,其中肯定是少不了宋莉为董事长的群众之声传媒的。如果按照实力对比,群众之声传媒无疑是其中最弱的一个,按理它将会第一个被淘汰出局,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从一开始制定邀请名单的时候,里面就大有玄机,但薛飞又挑不出任何毛病,所以另外十四家企业说白了就是来陪标的,就是为了让群众之声传媒最后顺利中标。 对于这样的结果,姜山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姜山让薛飞参与,根本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想让薛飞去阻止群众之声去承揽文化园区的项目,而是想试探吴中正,他想知道吴中正究竟有多想让群众之声拿到这个项目。 一直以来,姜山对吴中正和宋莉的关系有就所怀疑,通过这次的试探来看,姜山敢断定,两个人肯定有事。 宋莉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项目以后,吴中正还多次参与人民利益报组织的论证及考察活动,之后不久,宋莉就和七河市政府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规定,七河市政府在七河郊区规划可用于文化创意产业的土地作为文化产业园的开发用地,该项目由群众之声规划和筹集资金。 宋莉看中了七河市郊区两个村子相连的一片土地,共计230亩,之后宋莉就用去年七河市政府转给她攀岩节经费,也就是她私自转入丰辉地产的那1000万交了土地出让金。不过由于宋莉的实力有限,没有后续的开发资金,于是她就打起了思源煤业的主意…… 自从欧阳锦绣把她的宝马x5交给薛飞保管后,车就一直停在薛飞家的楼下,薛飞碰都没碰过,因为确实用不上。但要是说去冰城,显然开车去是最方便的。周六是贾鑫洁的生日,薛飞就开车去了冰城。 贾鑫洁过生日的事情并不是贾鑫洁或孟德胜告诉薛飞的,而是薛飞一直记得,就提前一天打了电话,说要过去祝贺,贾鑫洁和孟德胜表示热烈欢迎。 由于没有外人,也就没有去外面吃。晚上在家里吃过饭以后,薛飞和孟德胜贾鑫洁闲聊了一会儿,时间过了八点半以后,薛飞就起身告辞了。 上了车,薛飞正犹豫是给程爵路涛他们打电话找个地方聚一下,还是打道回府回七河的时候,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云朵打来的,没有马上接听。 按照以往的经验,云朵每次打电话都没好事,基本都是跟假扮男朋友有关。虽然云朵上次信誓旦旦地说是最后一次,可凡事都有个如果,如果要是再让他假扮一次怎么办?所以还是不接为好。不接可以有很多种理由,一旦接了,拒绝人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尤其是面对云朵这样的女人,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心软。 刚决定不接,手机也不响了,但随即收到一条信息:你在忙吗?你别害怕,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让你继续假扮我男朋友,我有别的事情找你,希望你能在方便的时候给我回电话或者短信。 看到不是假扮男朋友,薛飞就放心了,但他没有马上回过去,那样就显得有点太假了。大概等了五六分钟,薛飞才把电话回过去,说他刚刚在忙,没有听到手机响,问云朵找他有什么事? 咖啡厅里,薛飞和云朵坐在一个角落,两个人各自点了喜欢的咖啡。 “你找我什么事啊?”薛飞在电话里问,云朵没说,只说见面后再说。 “我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吗?”云朵的语气有些娇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有事。” “让你假扮男朋友的事真的是不好意思了,三番四次的麻烦你,让你为难了。”云朵抱歉道。 “假扮男朋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叔叔阿姨让咱们俩结婚,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人为难了。”这是薛飞的心里话。 “现在想想是我错了,太天真了,也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假的终究是假的,永远真不了,又怎么可能骗到人呢,只会适得其反。”云朵苦笑道。 “我看得出叔叔阿姨都挺为你的终身大事着急的,你确实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我一直都在认真的考虑啊,就是没有遇到合适的,遇到了对方又不喜欢我,你说该怎么办?”云朵看着薛飞说道。 “那说明还不是真正的缘分。有的人缘分是等来的,而有的人缘分则可能需要创造。我有个同学叫路涛,是个记者,人很好,目前还没有女朋友,如果你要是不嫌弃他年纪比你小,收入没你高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两个介绍介绍。”薛飞觉得路涛一定喜欢云朵这样的女人,至于云朵是否能看上路涛,他就不得而知了,但他愿意给两个人引见,万一真成了也是好事。 “年龄和收入都是次要的,我主要是看人好,不过你的好意我还是心领了,介绍就算了吧。”云朵婉拒道。 “怎么了?” “我不希望我的另一半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我希望我们是通过缘分而相识的。” “好吧。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跟我说假扮男朋友的事?” “不是,我是想自己创业,但是还没有想好,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 “创业?”薛飞很惊奇:“怎么突然想起创业了?在公司呆的不顺心?” “那倒不是,在公司干的挺好的,欧阳董事长给我的待遇也很高,只是我不想一直给别人干,我想做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创业并不是云朵的突发奇想,而是一直以来的愿望,只不过之前她各个方面都不成熟,一直在积蓄力量。现在她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就想试试看。但由于是第一次,还是多少有些犹豫。 “这样啊。我没单独做过生意,所以你让我给你出主意,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不甘于人下,自己创业肯定是好事,如果你想好了,我认为可以干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我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薛飞赞同和鼓励道。 “你真觉得我能行?” “你肯定能行啊,你绝对没问题的。你打算做哪个行业啊,还是做投资吗?”薛飞好奇道。 云朵摇头道:“不做投资,我没有那么大的本钱,我创业只能从小做起。现在房地产市场不是热起来了吗,我打算开一家物业公司,投入不高,回报却很高,我已经做过相关的调查了,我觉得作为创业项目还是挺适合的。” 薛飞对物业公司不了解,所以不敢妄加评论:“如果物业公司想要拿到一单生意,尤其是新小区,肯定得和开发区搞好关系吧?你有这方面的资源吗?” 云朵没想到薛飞还挺懂行,便实话实说道:“目前还真没有,但拉客户谈判是我的强项,对于这一点我是毫不担心的。” 薛飞点头道:“那就好。” 聊了一会儿后,薛飞起身去了卫生间方便。他没拿手机,刚一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 手机连续响了两次,云朵都没有接,薛飞不在,她私自接薛飞的电话不礼貌。只是响了两次后,紧接着又响了起来,见薛飞还没回来,云朵拿起薛飞的手机一看,只显示了一串号码,没有名字,云朵怕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接听了。 “喂,你好?”云朵说完后,电话里一点反应都没有,确定电话没有断,是通着的,云朵又说道:“喂,你好,在线吗?” “你是谁呀?”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 “我是机主的朋友,你有什么事吗?”云朵没有说出薛飞的名字,她怕是骚扰或诈骗电话什么的,要是说出薛飞的名字,容易给薛飞招惹麻烦。不过云朵听对方的说话,感觉有点耳熟。 “机主人呢?” “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事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转……”云朵达字还没有说出来,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谁呀?神经病。 云朵判断对方根本不认识薛飞,八成是骚扰或诈骗电话,所以薛飞回来后她也没跟薛飞说,薛飞的手机也没有再接到任何电话。 从咖啡厅里出来,时间已经很晚了,由于云朵也是开车来的,不需要薛飞送,薛飞也不打算回七河了,就开车去了深蓝酒店,云朵则开车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云朵接到了欧阳锦绣的电话,欧阳锦绣叫她明天去京天,还说要在中午之前看到她。 云朵感到很好奇,这几天明明是她休息的时间,公司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欧阳锦绣也是知道的,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让她去京天呢?还必须中午之前到,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网 第148章 宋莉的问题很严重 大老板发话,云朵哪敢不听,接完欧阳锦绣的电话,她就打电话订了机票,第二天一早就飞去了京天。 到了京天,云朵给欧阳锦绣打了个电话,得知欧阳锦绣在公司,就打车去了华族集团总部。 欧阳锦绣的办公室有一百多平米,想进她的办公室,只能按门铃,敲门里面是根本听不见的,隔音效果做的极其好。 云朵按响门铃,里面就传来了欧阳锦绣的声音,问是谁,云朵报上名字后,随即门就开了。 “董事长,您找我?”云朵来到办公桌前恭敬地说道。 云朵坐在办公桌里,抱着胳膊绷着脸,看着眼前的云朵,眼睛里寒光四射:“你和公司的合同还有多久?” 云朵稍微想了一下回道:“应该还有半年的时间吧。” “你去人事部,让他们算一下违约半年需要赔偿你多少钱,然后你再去财务部把钱领了。” 云朵脑子有点发蒙,愣了至少有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董事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没听懂。” “我决定提前和你解除劳务合同。”欧阳锦绣冰冷地说道。 “为什么呀?”云朵非常不解。 “理由很简单,我认为你不再适合担任投资公司的总经理一职了。” “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我不想废话,解除劳务合同的理由我已经跟你说了,你现在可以走了,我很忙。” 欧阳锦绣都这么说了,云朵再说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只好走人。 在走到门口,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云朵回头问道:“你昨晚给薛飞打电话了吧?” 欧阳锦绣像是没听见,低着头在看一份文件。 对于被欧阳锦绣提前终止劳务合同一事,云朵心里非常不痛快。 在华族集团总部工作两年多,在华旗投资工作了三年,要说云朵一点感情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如果是能力不够,别说提前终止劳务合同,就算是开除,她都能接受,谁让她不行呢。可现实情况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她在华旗投资这些年的成绩有目共睹,投资的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而且每年都是华族集团的最佳经理人,结果最后竟落这么一个下场,云朵显然是难以接受的。 不过云朵也清楚她被欧阳锦绣提前终止劳务合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冷静下来一想这样也好,之前她还有所顾忌,现在什么都不用怕了,她想怎样就怎样。另外正好在为是否创业一事犹豫不决呢,这下好了,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到人事部和财务部拿了属于自己的钱,又到华旗投资和租住的房子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云朵就返回了冰城,正式开启了她的创业模式。 云朵雷厉风行,开公司说干就干,没多久,公司就宣告正式成立了,全名为“云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至于为什么取“云飞”二字,只有云朵最清楚。 云朵公司开业,薛飞自然是要祝贺的,正好是周末,薛飞就去了冰城。去云朵公司的时候,还特地买了两个花篮。 由于是初始创业,云朵的资金能力也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很小,员工也没有几个,不过薛飞相信,以云朵的能力,肯定会将公司做大做强的,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中午一起吃了顿饭,下午云朵就去谈生意了,她看上了一个即将竣工的新小区,想要将其拿下,作为公司的第一单生意。 薛飞和潘齐好久不见,给潘齐打了个电话,得知潘齐在冰城,但是晚上就要飞走,薛飞就去了潘齐家里,两个人在一起喝茶聊天,一聊就是一下午。 晚上吃完晚饭,潘齐就去了机场。 薛飞从潘齐家出来给路涛打了个电话,他们俩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寻思路涛要是有时间就见一面,晚上他也就不走了。要是没时间,天还不晚,他就回七河。 电话打过去,路涛说他正在外面大排档撸串喝啤酒,叫薛飞赶紧过去陪他一起整点。 薛飞一听说要喝酒,就先把开到了深蓝酒店,然后打车去了大排档。 薛飞以为就路涛自己呢,到了以后才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人,是个男的,以前从来没见过,看样子三十出头,鼻青脸肿的,像是被人打的。 坐下后,路涛向薛飞介绍道:“这位是陆建军陆哥,跟我一样,也是一名记者。” 薛飞伸手跟陆建军握了握手,笑着说道:“陆哥你好,我叫薛飞,跟路涛是同学。” 陆建军跟薛飞握手时笑了一下,结果牵扯到了脸上的伤,疼得他皱了下眉:“你好,认识你很高兴,不过路涛介绍的不准确,应该是前记者,因为我昨天刚刚被开除了。” 薛飞也不好问因为什么开除,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陪着两个人喝酒,听他们俩聊天。 “把你打了就这么算了?”路涛沉着脸色问道。 “不算了还能怎么样,小胳膊哪能拧得过粗大腿啊,牙打碎了就往肚子里咽吧。”陆建军一副明显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太他妈欺负人了,把人打了也就算了,还把人给开除了,还有没有王法啊?什么狗屁人民利益报,人民的利益在哪里呀?”路涛义愤填膺道。 路涛的话一下子就引起了薛飞的兴趣,人民利益报?陆建军是人民利益报的记者? “呵呵,王法当然有,不过是给你我这等小老百姓定的。利益当然也有,只是没有你我的份儿罢了。”陆建军冷笑道。 “要我说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建议你去告宋莉那个臭娘们,我就不信没有人管。” 宋莉?陆建军被开除和宋莉有关?薛飞兴趣更浓了。 “太难了,真的是太难了。宋莉这个女人可不简单,说她长袖善舞,手眼通天也不为过。说来她之前还是你们新晚报的记者,后来通过关系到了人民利益报,仅仅用了六年时间,她就坐到了副总编的位置,你说这是一般人吗。人民利益报是省人大主办的报纸,也是全国唯一一个由人大发行的报纸,接触的全都是人大代表,而代表中多数都是官员和商人,所以宋莉就接触了很多省市的领导,使得她人脉资源非常雄厚,也为她在很多事情上提供了便利。”陆建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宋莉和李正刚的情人关系人所共知,宋莉能在人民利益报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都是依仗着李正刚。除此外,我还听说宋莉和向明远的关系也不一般,但只是听说。” 薛飞知道向明远是省委副书记,而李正刚这个名字他是第一次听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薛飞就问了一嘴:“李正刚是干什么的呀?” “李正刚是省人大的秘书长,也是人民利益报的社长,宋莉是他的手下。”路涛说道。 “哦。”薛飞不由得想到了吴中正,吴中正那么维护宋莉,想必两个人的关系也一定不一般。 “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啊?”路涛看着陆建军问道。 “目前还没想好,等伤养好了再说吧。怎么说在报界也干了这么多年了,工作肯定是不愁的,就看去哪儿了。”陆建军将酒杯倒满说道。 “不如你来新晚报吧,像你这样资深的记者,新晚报一向是敞开大门欢迎的。” “可以考虑。”陆建军举起酒杯说道:“来,走一个!” 薛飞很好奇陆建军被打和开除的原因,他跟陆建军第一次见面,不熟,没法直接问,所以在散场后,薛飞就问了路涛,他觉得路涛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路涛确实知道,因为在记者这个行业,陆建军算路涛的半个师傅,教了路涛很多东西,使得路涛很敬重陆建军,陆建军也拿路涛当知己朋友和兄弟,所以什么事儿也都不瞒着路涛。 陆建军从他进记者行业的那一天起,就是一个敢直言,喜欢说实话的人,因此有很多人喜欢他,同时也因此得罪了一些人,其中就包括宋莉。 陆建军看不上宋莉这个领导,在他的眼里,宋莉不过就是个靠睡上位的女人,她根本就不懂报纸,更不懂怎样把报纸做好,只会投机取巧,靠关系谋取利益,这不是一个堂堂人大旗下报社的副总编应该干的事情。所以陆建军经常会在一些事情上顶撞宋莉,宋莉也不是善茬儿,久而久之,就对陆建军怀恨在心,一直想找机会收拾陆建军。 最近,有人在网上发匿名帖子,说宋莉个人不仅拥有多辆豪车,国内国外还拥有多处房产,希望有关部门能够尽快调查宋莉,不要再让她继续贪赃枉法下去。 彼时的网络不像现在这般引人关注,所以发在网上也没什么人关注,而陆建军作为一个网虫,作为一个对社会上的各种事件都极其敏感的记者,当他在网上看到关于宋莉的这个帖子后,他顿时就兴趣盎然,他试图联系发帖的人,可惜没有联系上,于是就决定调查一下事情的真伪。 帖子虽然在网上没有多少人关注,更没引起什么轰动,但是当宋莉发现后,还是及时联系网站的人将帖子给删了,她是不允许有这种不利于她的东西存在的。而陆建军偷偷调查她的事情,很快就通过她的亲信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宋莉觉得跟陆建军彻底清算的时间终于到来了。 昨天下午,宋莉以有事为由,将陆建军叫到了省人大,然后让其手下在省人大的办公楼里,将陆建军暴打了一顿,宋莉本人还扇了陆建军几个大嘴巴,直到下午五点左右才把陆建军给放了。之后不仅没有给任何说法,还直接通知陆建军被报社给开除了。 薛飞听了路涛的讲述后,问道:“陆建军有没有查到什么呀?” 路涛摇头道:“没有。说到底就是个记者,宋莉那么有背景,尤其是查房子和车这种事,不动用一定的公权力是很难办到的。而且就算查到了,也不见得宋莉一定就会怎么样,想要扳倒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薛飞点点头,他认同路涛的说法,不过有些事情该做还是要做的,不能因为看着难就不做了,薛飞打算好好研究一下宋莉这个人。 薛飞跟宋莉显然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但是跟吴中正可是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无论是对他的打压,还是对薛岩的欺辱,大仇必报。虽然目前已经掌握了吴中正和陈艳玲私通生子的确凿证据,但薛飞觉得光有一个证据是不保险的,必须得掌握两个以上的有力证据才行,而宋莉无疑是最好的一个切入点,只要宋莉出了事,届时吴中正必会受到牵连。 既然陆建军调查宋莉的车子与房产未果,那就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看看宋莉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多辆豪车和多套房产。 想要调查出个所以然来,没有公安部门的配合是不行的,回到七河,薛飞就去找了隋正兴。 “薛秘书长来了,快请坐。”看到薛飞进来,隋正兴起身欢迎道。 “没有打扰隋局长工作吧?”薛飞笑着问道。 “没有。”隋正兴请薛飞坐下后问道:“薛秘书长过来有事?” 薛飞和隋正兴平时也没什么来往,隋正兴觉得薛飞主动过来找他,要是公事他还真猜不到,要是私事,十有是薛岩和他女儿的事情。 “确实有点事,我想调查一个人,想知道她名下车子和房产的情况,不知道隋局长能不能帮这个忙?” “薛秘书长想要调查的这个人是谁呀?”不是隋正兴好奇,而是他得先知道调查的人是谁,才能决定是否帮忙。 “这个人隋局长可能没有直接接触过,但应该也听说过,她叫宋莉,是人民利益报的副总编,也是人民利益网的总裁,群众之声传媒的董事长。市里不是要搞文化园区吗,项目的建设单位就是宋莉所在是群众之声传媒。文化园区不仅是市里的重点工程,更是省里非常关注的项目,不能有半点闪失。而我看网上有人说宋莉贪赃枉法,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如果要是影响到了文化园区,对市里造成的影响就太大了,隋局长你说是不是?”说完,薛飞又补了一句:“吴市长对宋莉一向是很关照的。” 薛飞怕隋正兴不帮忙,就故意提了吴中正,薛飞知道,因为隋雪菲的事情,隋正兴都恨透了吴中正和吴自强爷俩了,所以看在他的面子上未必会帮忙,但看在吴中正的“面子”上,隋正兴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果不其然,隋正兴说道:“既然薛秘书长开口了,这个忙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帮的,而且还要帮到底。” 帮到底几个字隋正兴说的格外重,意思也很明显。 车辆信息很好查,都是全国联网的,很快就查到了宋莉名下有六辆京字开头的高档汽车,分别是两辆进口的s级奔驰、一辆进口的奥迪a8、一辆沃尔沃、一辆法拉利跑车、一辆奔驰房车。 一个报纸的副总编辑,名下能有这么多豪车,无疑是不正常的。 至于房产情况,由于没有没有联网,在七河是查不到和宋莉相关的信息的,不过考虑到所有车辆挂的都是京天的牌照,想必宋莉在京天应该会有房产,于是隋正兴就特地派亲信跑了一趟京天,去调查了一下。 结果显示,宋莉在京天有两套房产,总价值七百多万,而且这还是仅仅从京天查到的,外地还有无其他房产就不得而知了。 隋正兴问薛飞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薛飞说需要从长计议。因为宋莉的问题虽然很严重,但考虑到她省里有人,直接举报很可能会被压下来,所以绝对不能轻易出手,一旦出手,必须一击致命。 薛飞在省里只认识谢长顺和孟德胜,孟德胜政府口的,手中的权利有限,薛飞就去了冰城找谢长顺商议。 到了谢长顺家,薛飞没有先说宋莉的事情,而是先说了去年他爸被撞,以及薛岩离婚的事情,之后说到了吴中正和吴自强父子,最后才提到宋莉。 谢长顺听了薛飞的话以后,当即就明白了薛飞是什么意思,他也觉得事情非同小可,不能轻举妄动。 谢长顺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薛飞则坐在一边喝茶,等待谢长顺作答。 半晌,谢长顺拿起书桌上的手机,叫薛飞等一下,然后就开门出去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第149章 只要证据足够多 五分钟以后,谢长顺回到书房说晚上带薛飞见一个人,是谁没有说,薛飞也没有问。 晚上,薛飞在饭店的雅间里见到了一个男人,此人中等身高,年龄在五十岁左右,谢顶很严重,头发掉的基本已经都差不多了。架在鼻梁上的一副眼镜镜片很厚,镜片后的眼睛不大,但眼神却很犀利,会给人一种可以洞穿一切的感觉。 “薛飞,这是省纪委的石权书记。老石,他叫薛飞,是我老友的儿子,现在在七河市政府任职。”谢长顺见引道。 “石书记您好,见到您很高兴。”薛飞笑着伸出双手与石权握手,但心里着实一惊,他没想到谢长顺会带他来见省纪委书记。 薛飞对石权的了解为零,不过谢长顺能把石权单独请出来吃饭,可见两个人交情匪浅。 “嗯。”石权伸出一只手跟薛飞握了一下,同时打量了薛飞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落座后,石权说道:“老谢,你叫我到这儿来什么事儿啊?为了过来,我可是连晚上的家宴都没参加呀。” 谢长顺笑着说道:“请你来自然不是小事,不过咱们先吃饭,然后再说也不迟,不能空着肚子呀。” 石权说不喝酒,点菜的时候就没有点酒,菜上齐后,谢长顺与石权边吃边聊,薛飞则坐在一边只负责听。 谢长顺见吃的差不多了以后,叫一直没有说话的薛飞把吴中正和宋莉的情况说了一下。 薛飞说完后,谢长顺说道:“老石,你说这事儿不小吧?” 石权没有马上答话,他低着头做沉思状,少顷,他抬起头严肃道:“吴中正倒是其次,宋莉这个人我听说过,不简单,和省市的领导多有来往,其中一些传闻,我想老谢你应该也是听说过的,想要拿下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石权所谓的传闻,即宋莉和向明远的传闻,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两个人确实有事,可无风不起浪,传闻这种事从来都不是空缺来风的。 对于宋莉和向明远的传闻,谢长顺刚被调到省里就听说了,虽然真假难辨,但他觉得即便是真的也不算什么大事,因为每个人的追求是不一样的,官场中人更是如此,尤其是有些人到了一定位置以后,在金钱上,在美色上,不仅会动心,还会动手,这绝对不是个别现象,而是官场中的普遍现象,只是有些人最后能做到全身而退,有些人则会玩火自/焚。 向明远会怎样谢长顺不知道,但眼下向明远确实是拿下宋莉的一大障碍,毕竟是林江省的第三号人物,即便是身为省纪委书记的石权,也不可能不顾忌。 不过石权是一个铁面无私之人,眼里不揉沙子,曾有人戏言,在林江省除了叶向辉石权动不了,就没有石权想动而动不了的人。别看是一句戏言,却充分说明了石权作为纪委书记冷酷强硬的一面。事实也确实如此,自从石权到纪委任职以来,林江省被拿下的副厅级以上官员,比之前所有加起来的都多,创了历史之最,所以有人称石权为史上最严厉的纪委书记。 谢长顺正是知道这些,才把石权单独请出来说宋莉和吴中正的事情,在他看来,如果想动宋莉,必须要有石权的鼎力支持才行,否则就太难了。 “反腐之事从来都不容易,越是难,就越是要狠抓,绝不能让害群之马在林江省的官场肆意驰骋,这不也是你老石为人做官的一贯风格吗。说到底宋莉也就是一个报社的副主编,省里要是都拿她没办法,她以后还不得上天?而且我也不信到了生死关头真会有人站出来给她保驾护航,没有人会那么傻的。”谢长顺的这番话前面是捧石权,后面则是激石权,如果连一个报社的副主编都搞不定,你这纪委书记当的也就未免太失败了。 不知是谢长顺的激将法起了作用,还是石权早就想好了,他说道:“如果要是有足够多的证据能够证明宋莉有事,就不愁办不了她。” 石权的言下之意无疑就是可以办宋莉,谢长顺听后看了薛飞一眼,说道:“老石,你就说怎么办吧,薛飞去办就是了。” 石权的办法是,一方面要继续搜集宋莉违法犯罪的相关证据,越多越不嫌多,另一方面最好是能有人向纪委举报,最好还是实名举报,证据要充分确凿。想要拿下宋莉,这两方面缺一不可。 薛飞把石权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可是他觉得想要做到这两方面难度实在太大。想要找到宋莉更多的证据本身就很难,让人实名举报,简直是难上加难,对于薛飞来说,他只能试试看,要说把握是一丁点都没有。 从饭店里出来,谢长顺告诉薛飞,宋莉和吴中正的事情急不得,想要扳倒他们,就必须得有耐心,还要有信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做了,就一定会露出马脚,留下蛛丝马迹。更何况现在已经知道了宋莉车和房子的事情,这是非常坚实的第一步,继续走下去,必会有收获的。 当天晚上,薛飞没有去深蓝酒店住,而是在谢长顺家里住的。 躺在床上,薛飞一时没有困意,他脑子里全都是宋莉和吴中正的事情。想着想着,薛飞忽然想到一个人,或许找他,能够知道宋莉的更多事情。 第二天早上,薛飞从谢长顺家里吃过早饭就走了,他去了路涛的宿舍找路涛,到了宿舍路涛还在睡懒觉。 把路涛强行推醒后,薛飞让路涛带他去见陆建军,路涛问干什么,薛飞说见面就知道了。由于还没吃早饭,路涛说去见陆建军可以,但是必须得请他吃早饭,还得是豪华早餐,骨头汤里必须多加肉。 吃完豪华早餐,路涛给陆建军打了个电话,陆建军说他在家,让路涛和薛飞直接去家里找他。得知陆建军已婚生子,薛飞就没有空着手去,买了一些水果和小孩爱吃的零食。 到了陆建军家,只有陆建军自己在家,他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陆建军很热情,把薛飞和路涛请坐后,又是拿水果,又是沏茶倒水的。 薛飞这趟过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陆建军在冰城继续找一些宋莉违法的证据。之所以选陆建军,是因为陆建军跟宋莉有仇,如果他能答应,必定会尽心尽力,虽然不见得一定能查出什么,但总比什么行动都没有要强。如果真能发现什么,或许到时还可以让陆建军实名举报宋莉,薛飞相信为了扳倒宋莉,陆建军一定会愿意做的。 当然,前提是要让陆建军知道他和薛飞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他这么做不会白做,是有安全保障的,所以薛飞先言简意赅的跟陆建军说了他与吴中正之间的恩怨,之后又说了他为什么想要将宋莉绳之于法的目的,来博取陆建军的信任。 陆建军听了薛飞的话眉头紧锁,路涛则是一脸惊讶。 “薛飞,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事啊,拿我当外人是吧?”听到薛飞说陈艳玲和吴中正有事,吴自强撞了薛仁贵,路涛有些难以置信,薛飞从来没跟他说过一个字,所以他一无所知。 “不是拿你当外人,主要是家丑不可外扬。陈艳玲给我哥戴了绿帽子,还生了别人的孩子,然后我到处去跟人说,这像话吗?虽然不赖我哥,但终归这不是什么好事啊。”薛飞解释道。 “宋莉的情况你肯定也有过一些了解,想要拿下她并不容易,你有把握吗?”陆建军看着薛飞问道。 “把握当然有,现在缺少的就是证据,有力的证据。昨晚我和省纪委的石权书记在一起吃饭来着,提到了宋莉的事情,他说只要证据多,确凿,就能办宋莉。”薛飞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认识省纪委书记?”陆建军惊愕地看着薛飞问道。 “陆哥,你可能对薛飞的身份还不太了解,薛飞是七河市政府的秘书长。”路涛只是介绍了薛飞的身份,没有再多说什么。路涛对薛飞和谢长顺的关系是多少知道一些的,也知道谢长顺现在是省委秘书长。 市政府秘书长?看着年轻如此年轻的薛飞,陆建军更加惊愕了,不过随即他就恢复了平静。这个年纪就到了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认识省纪委书记自然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你是想让我搜集宋莉的证据?”陆建军已经听出了薛飞过来的目的。 “嗯。”薛飞点头道:“你在冰城比较方便,对宋莉也比较了解,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宋莉其他方面的蛛丝马迹。我现在手上掌握的证据还是不够多,我也会想其他的办法。” 陆建军没有马上说什么,很显然他在思考,在想该不该答应薛飞。 薛飞见陆建军不语,说道:“陆哥,你别为难,这件事你觉得你能做你就做,不能做也不妨碍咱们做朋友,毕竟你之前被宋莉整的不轻,有所顾忌也是正常的。” 薛飞的话音未落,就听陆建军说道:“宋莉的事情我会全力以赴的,你给我留个电话,有消息咱们随时联系。” 陆建军同意了,薛飞心里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喜悦,但这只是开始,还没到真正可以高兴的时候呢。 陆建军答应了薛飞以后就行动了起来,只要有时间,他就会跟踪宋莉,在暗中观察宋莉的一举一动,以及和宋莉接触的形形色色的人。路涛有时间也会参与其中,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与此同时,在七河,有一个人也正在观察着吴中正的一举一动,这个人就是姜山。 姜山发现,宋莉看上的七河郊区那片文化园区建设用地,其实是思源煤业的地。 早在两年前,思源煤业就选定了那230亩地为公司培训基地建设用地,并于当年向七河市财政局支付了2200万的土地出让金。而如今宋莉不仅看上了那230亩地,同时也交纳了1000万的土地出让金,最后思源煤业和群众之声全资子公司群众传媒竟然又变成了合作开发的关系,姜山觉得其中必有猫腻。 为了弄清楚其中的奥妙玄机,姜山通过人脉关系,认识了思源煤业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辛万隆。 经过几次铺垫性的吃饭喝酒后,姜山大致摸透了辛万隆的脾气秉性,之后再一次吃饭喝酒的时候,就使劲给辛万隆灌酒,待他出现了五分醉意之后,姜山就开始套他的话。 “辛书记,我听说市郊的那片地原来是你们公司的地,后来又成了文化园区的建设用地,现在你们思源煤业和群众传媒又成了合作伙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姜山问道。 “咳,别提了。”辛万隆放下酒杯,醉醺醺的叹气道:“作为我们公司来说,当然是不愿意和什么群众传媒合作了,还不是吴中正给丁书记打了电话,说文化园区在办手续的时候才知道地是我们公司的,当时没搞清楚,就同意群众传媒搞园区了。群众传媒实力有限,我们是省属企业,实力雄厚,不如就合作开发吧。丁书记很为难,就向总公司做了汇报,总公司的意见是要与地方政府搞好关系,虽然我们是省属企业,但离不开地方政府的支持。” 思源煤业是林江省煤炭运销总公司控股的股份制企业,辛万隆口中的丁书记是思源煤业的党委书记、董事长丁延河。 “这种合作,你们一定是吃亏了吧?”姜山心说果然是有猫腻,而且还是吴中正从中起的作用。 “岂止是吃亏,简直是吃大亏了。我跟你说姜市长,那群众传媒就是一个空壳,狗屁都没有,一开始虚列前期运作费用,夸大其经营能力,就是为了让我们公司上钩。现在我们公司上钩了,可是损失了老鼻子钱了。”辛万隆气愤道。 “现在损失多少了?” “我们公司收购了群众传媒70%的股份,花了3600万,这钱已经是打水漂了。前一段群众传媒又提出了增资扩股,将群众传媒的注册资金5000万增加到1.5亿。新增的1个亿,我们公司出7000万,群众传媒出3000万,已经完成验资了。最近群众传媒又与我们公司协商,以归还股东在群众之声前期垫付的资金为由,想将1个亿的增资进行重新分配,我们公司现在也已经同意了,群众传媒这次又分得了4950万,但我觉得事情还远没有结束呢。” 如辛万隆所说,事情确实没有就此结束。 没过多久,群众传媒就以合作出现分歧为由,提出让思源煤业对群众传媒全部控股,而思源煤业党政联席会议决定收购群众传媒的30%股份,股权转让价为4500万,并签订了转让协议。 思源煤业上报林江煤运后,群众传媒更名为了林江思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林江煤运批复同意,但30%的退股费思源煤业不愿意出,因为思源煤业知道他们已经损失了很多钱,但就在这个时候,吴中正又出马了,他找丁延河吃了顿饭,之后第二天4500万就支付给了群众之声。 姜山从辛万隆口中得知这些事情后,经过一番思考,他给薛飞打了个电话,约薛飞晚上一起吃饭。 看书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150章 大量假发票 “你想不想看到吴中正倒台?”坐在饭桌前,姜山看着一边的薛飞开口问道。¥℉頂點小說,x. 薛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姜山为何会突然这么问,便问道:“什么意思啊?” “我了解了一些吴中正和人民利益报副总编宋莉勾结的事情,如果纪委要是知道了,吴中正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姜山知道薛飞恨吴中正,但不知道薛飞想不想将吴中正拉下马,他必须得先了解一下薛飞是怎么想的。 “他们俩勾结的事情我想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只不过就是没有直接的证据罢了。另外我听说宋莉这个女人不简单,很有来头,想要动她可不容易。”薛飞很想知道姜山都了解到了一些什么。 “再有来头,也得看她犯了什么事儿,如果是惊天大事,只怕也没人敢保她的平安吧?”在姜山看来,群众传媒和思源煤业的事绝对是大事,一旦捅出去,恐怕都会忙着和宋莉撇清关系,没人会傻到出来力保她的。 “姜市长都了解到什么了?”薛飞很好奇。 “你听听这个就知道了。”姜山从兜里拿出一直录音笔,里面的内容即是他从辛万隆口中套出来的话,只不过他说话的部分做了声音处理,听不出是他的声音。 薛飞听了录音一阵激动:“里面说话的两个人是谁呀?” 姜山收起录音笔说道:“问话的人不知道,说话的人是思源煤业的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辛万隆。” “这录音姜市长是从哪里弄到的?” 姜山当然不会承认是他偷录的:“是别人匿名寄给我的,是谁我也不太清楚。” 薛飞点了点头,但他根本不信姜山的话,他怀疑就是姜山自己录的,只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录音笔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劲爆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杀手锏。 “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录音笔?”薛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姜山问道。 “我当然不会自己留着,我打算把它交到省里,只是我省里不认识什么人。对了,好像你认识省委的谢秘书长吧?”姜山一副忽然想到谢长顺的样子问道。 “认识,如果姜市长愿意,我可以给你们引见。而且不瞒姜市长说,我和姜市长在对待宋莉和吴中正的事情上是志同道合的。”薛飞一听姜山的话立马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了。 “志同道合?” “嗯。”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薛飞就向姜山交了实底。 “太好了,既然咱们的想法一样,那你就抓紧时间安排和我谢秘书长、石权书记见一面吧。”姜山有点激动,他没想到薛飞除了认识谢长顺,还认识石权,看来跟薛飞拉近关系算是做对了。 就在薛飞准备给谢长顺打电话说姜山和录音笔的事情时,陆建军那边先打来了电话,薛飞听后兴奋不已。 陆建军经过近一个月的跟踪调查,发现一个叫于立明的人与宋莉来往密切,隔三差五的就开着面包车去群众之声见宋莉,虽然不知道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但感觉于立明很可疑,陆建军就开始偷偷跟踪于立明。 冰城开发区有个韩家村,于立明就住在韩家村。陆建军来到于立明家的门外,前后左右看了看,发现和其他村民家里没有任何不同,就是普通的农家。如果非说有什么不同之处,就是于立明家的大门是紧闭的,里面还养着两条狼狗,一般人想要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为了了解于立明究竟是干什么的,陆建军就去了于立明邻居家。 于立明的邻居住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反正陆建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那个小伙子一个人在家。 “你找谁呀?”看到家里来了一个陌生人,小伙子就开门从屋里出来了。 “兄弟你好,我是到咱们村来找人的,本来人家给我写了一个地址,结果我给弄丢了,就知道是韩家村,具体的门牌号和电话号现在都不知道了,想跟你打听一下。”陆建军笑着说道。 “你说名字吧,村里的人我都认识。” “他叫于立明。” “于立明?”小伙子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了:“你找于立明干什么呀?” “这个……他住在哪儿啊?”陆建军支吾道。 陆建军的支吾半真半假,真是他不可能把实话告诉小伙子,假是故弄玄虚,为套小伙子的话做铺垫。结果还不等套呢,小伙子自己就说出来了。 “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你找于立明干什么。”小伙子诡秘道。 “哦?那你猜猜我找他干什么?” “这还用说吗,不是发票就是公章呗,没错吧?”小伙子胸有成竹地说道。 发票公章?难道于立明是做假发票公章的? 陆建军干了十几年记者,随机应变的能力非常强,他一副被小伙子猜到了的样子说道:“小兄弟还真是厉害呀,没错,我就是为了你说的事来找于立明的。” 小伙子朝院子外面看了看,然后伸手把陆建军拉进屋里问道:“你能要多少?” “什么意思啊?”陆建军不明白。 “如果你要的量大,我可以帮你拿到最低的价格,但是你得给我意思意思。”小伙子用手做了个数钱的动作说道:“如果要是量小,那就算了,我也劝你别找于立明了,他做的都是大活儿,尤其是最近忙的不可开交,要是三千五千的,他都不带搭理你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大活儿究竟是多大,反正我要的量确实不小。你想啊,要是三千五千的,我犯得上特地跑一趟吗?”陆建军编故事道。 “那你能要多少啊?”小伙子感兴趣地问道。 “这个数。”陆建军伸出五个手指。 “五万?” 陆建军摇头。 “五十万?” “五千万。” 小伙子目瞪口呆,这量还是真大呀,这回可是让自己抄上了。 小伙子顿时对陆建军热情起来,把陆建军拉进里屋,倒了杯水给陆建军说道:“大哥,你要是相信我,咱们俩就合作,我保证给你拿到最低的价格。” 陆建军表示可以,只要能便宜,他绝对不会亏待小伙子。 于是,小伙子就给陆建军编织了一个表哥的身份,为了防止说漏,两个人还特意对了下词,然后就去了于立明家。 小伙子带着陆建军没有走正门,直接从小伙子家的院墙翻到了于立明家。于立明家院里的两条大狼狗似乎对小伙子很熟,看到连叫都没叫。 进了屋,陆建军看到于立明的家里简直就是一个作坊,不仅有各种机器,地上到处都是纸壳箱子,里面放着一沓沓的空票和打印好的发票,还有已刻和未刻的公章,此时正有几个人在忙着。 于立明打量了陆建军一眼,小伙子就把于立明拉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时间不长,两个人又回来了。 “你想要五千万的发票?”于立明看着陆建军问道。 “嗯。我听三儿说你这儿做的非常专业,就过来看看。”三儿是小伙子的小名,是小伙子告诉陆建军的,说见到于立明后这么叫他就行。 “既然是三儿的表哥,价钱我肯定给你最低的,不过你要是想做,必须得先交点定钱。” “定钱不叫事儿,主要是你们得专业,我之前合作的一个人,前些天被抓了,差一点就把我给连累了,所以你们还要安全。实话告诉你,五千万只是我这次要的,以后还多着呢,所以我必须得选择一个稳定的合作伙伴。”陆建军煞有其事地说道。 由于是小伙子带来的,小伙子称陆建军为表哥,陆建军又要这么大的量,看说话就像是个经常买发票的人,于立明就对陆建军的身份深信不疑了。 “我这儿的专业性和安全性你都不用怀疑,不瞒你说,我这儿有很多大客户,就连省人大的人都从我这儿拿发票。”于立明说这番话的时候多少透着一股得意。 “省人大?你这话说的有点大了吧?”陆建军猜于立明说的一定是宋莉。 “我骗你干什么呀,不信你看看。”于立明拿出一份发货清单给陆建军看,上面清楚的写着“省人大报社”,然后下面分别写的是各个版本发票本数,以及每一次的送货记录,最底下写着合计总数为2067本。 省人大报社显然指的是人民利益报,而2067本假发票可是不少,宋莉干吗要买这么多假发票呢?具体情况陆建军不得而知,但他知道宋莉这么干是违法的。 “你先给我拿点样品,我回去看一下。”陆建军已经把情况摸清楚了,就打算撤退了。 “今天不能定啊?”于立明看了看陆建军,又看了看一旁的小伙子。 “今天不能定,但发票我肯定要,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我得拿回去让我们的另外一个人看一眼。三儿在这儿呢,你还怕我不来吗?”陆建军说道。 小伙子也以为陆建军今天就能把事儿定下了,听到今天先不到,小伙子有点失望,但是在于立明面前他又不好说什么。 “明哥,我表哥肯定会过来的,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小伙子打包票道。 于立明见状只好如此,就拿了一些样票给了陆建军,陆建军则留了于立明的手机号,然后就离开了韩家村。 在回市里的路上,陆建军给薛飞打了电话,把发票的事情一说,薛飞喜出望外,于是就安排姜山和陆建军一起见了谢长顺和石权。 石权在听了姜山的录音,了解了陆建军说的发票一事后,说道:“非常好,根据目前掌握的这些证据来说,将宋莉和吴中正拉下马是绝对不成问题的,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要是再有实名举报就更好了。” 薛飞听了石权的话,看了看陆建军和姜山。 “你觉得谁去举报比较好?”谢长顺问道。 “他们俩。”石权分别看了陆建军和姜山一眼。 “我没有问题,我可以实名举报。”省纪委书记都说能把宋莉拿下了,陆建军自然没有任何顾虑,正好他被打的照片都留着呢,到时一并交给纪委。 姜山没有马上表态,因为他和陆建军的情况不一样。陆建军就是个记者,而他可是七河的副市长,他站出来举报吴中正,这可不是小事,他必须得谨慎而为。 石权见姜山不说话,便说道:“这次机会对于姜市长来说可是难得,姜市长难道不想把握住这次机会?” 姜山明白石权话里的意思,他看了看石权,稍作犹豫后说道:“我也没问题,可以实名举报。” 姜山可以说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要是站出来举报吴中正,得罪了吴中正他倒不怕,因为吴中正到时都自身难保了,又能那他怎么样?他是有些担心吴中正以及宋莉背后的人会恨上他,到时找他的麻烦。但他之所以同意实名举报,主要是不想放过接替吴中正的机会,从来富贵险中求,他要是没有豁出去的精神,只怕再想进步也就难了。 两天后,陆建军就率先到省纪委举报了宋莉,石权派专人接待了陆建军。 之后是薛飞以匿名信的方式向省纪委举报吴中正生活作风有问题,与陈艳玲私通并育有一子。 最后是姜山压轴出场,拿着录音笔去了省纪委举报吴中正滥用职权,与宋莉勾结,为宋莉在七河谋取利益,大开方便之门。 纪委全部受理了以后就是十一了。 今年十一,薛岩把隋雪菲带回了家,见了薛仁贵和张凤霞。老两口对隋雪菲完全没挑儿,一百个满意。就是隋雪菲的爸妈态度还不明确,目前没说同意两个人在一起,也没有阻止隋雪菲和薛岩见面,但隋雪菲和薛岩都相信他们最终一定会同意的。 秋高气爽正是河蟹肥的时候,十一有三天假期的程爵开车来到七河拿了七箱的螃蟹,薛飞和薛岩两家各两厢,薛慧家则给了三箱,说他们家有小孩,孩子多吃螃蟹对身体好,薛慧对此非常的感谢,丁广志则丝毫不领情。 由于程爵给拿了螃蟹,薛慧觉得过意不去,就决定请程爵吃饭,程爵欣然接受,不过说要吃就在家里,他喜欢吃薛慧做的饭菜,要是去外面的饭店就算了。薛慧表示没问题,但丁广志不同意请程爵吃饭,薛慧没有理会,就在家里做了饭菜,丁广志跟薛慧吵了一架后就躲了出去。 原本薛慧也叫了薛飞和薛岩到家里吃饭,可惜正赶上两个人都没时间。薛岩去了隋雪菲的家里,薛飞则和曲媛媛去了冰城,所以当天就只有程爵一个人去了薛慧家里。 薛慧在厨房做饭,程爵陪着心儿在房间里玩。心儿看到程爵特别高兴,疯玩了一会儿就躺在床上喊累了,说想要喝水,程爵就去给她倒水。 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薛慧攥着手指,皱着眉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程爵问道:“你怎么了?” 薛慧说道:“切菜不小心切到手了。” 薛慧想找创可贴,程爵拦住了她:“给我看看。” 看到薛慧受伤的手指还在往出流血,程爵就把手指放到了他的嘴里了起来。薛慧很惊讶,先是一愣,随即就想把手指抽出来,但程爵抓着她的手腕,她根本就动不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薛慧有点受不了程爵那双有些炙热的眼神,突然心跳加速,脸色绯红。 半天,程爵把薛慧的手指从自己的嘴里拿出来说道:“好了,用创可贴包一下吧。” 薛慧不敢再看程爵,低着头就去找创可贴了。 看书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151章 咱们俩睡一张床吧 曲媛媛现在不仅已经完全适应了在京天工作,同时在工作上表现的也很出色,只是工作上顺利,并不能掩盖她对感情的担忧。她希望能和薛飞快一点结婚,快一点建立属于他们的家庭,然后再快一点生孩子,赶紧稳定下来。可是迟迟拿不到户口本,意味着这一切都只能是空想,她又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于是她决定向曲海波低头。 她知道户口本一定在曲海波的手里,如果不向曲海波低头,她可能就永远都拿不到户口本,虽然心里也不情愿,但说到底是她父亲,向自己的父亲低头也没什么可丢人的。 曲媛媛跟薛飞说了以后,薛飞心里依旧矛盾,同时也不乐观,他不太相信曲海波能把户口本交出来,但他嘴上又不好说什么,就只好去了冰城。 为了避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薛飞和曲媛媛事先先和茹芸见了一面,想让她先跟曲海波通个气,看看曲海波是个什么态度,然后再见面。 茹芸答应了两个人,只是回家跟曲海波说的时候,曲海波勃然大怒,直言他活一天,他就不会同意曲媛媛和薛飞的婚事,还让茹芸告诉他们两个,最好别到家里来,否则别怪他不客气。茹芸对曲海波的态度很不满,两个人大吵了一架,但问题还是没能解决。 曲媛媛得知后大哭了一场,薛飞只能安慰她,并跟她说,即便他们不领那一纸结婚证,他也会对她好一辈子的。 在冰城呆了四天,曲媛媛就返回了京天。薛飞准备回七河的时候,欧阳锦绣就到了冰城,薛飞去机场接了她。 晨食地块被正式命名为了“城心花园”,目前所有楼层即将封顶,预售工作随即就将展开,欧阳锦绣此次过来就是看预售工作的准备情况的,所以薛飞接到她以后没有在冰城逗留,直接就去了七河。 欧阳锦绣还是像之前一样住在了薛飞的家里,薛仁贵和张凤霞表面上欢迎,心里面总是隐隐有些不安,可是每次提醒薛飞,薛飞又都说和欧阳锦绣只是朋友,没有其他关系,搞的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欧阳锦绣到七河的第二天就下起了雨,这也是今年入秋以来七河下的第一场雨,非常大。下雨天也没法出门,欧阳锦绣就呆在薛飞家里,和薛飞一家三口闲着没事打麻将。 一直到了中午,外面的雨也没有停的意思,不过四个人全都饿了,欧阳锦绣就让薛飞去做饭。 薛飞到了厨房简单的做了个热汤面条,薛飞一家三口每个人只吃了一晚,欧阳锦绣则一个人吃了两碗,还有些意犹未尽,要不是顾忌薛仁贵和张凤霞,薛飞瞧她那意思,似乎是还有再想来一碗的样子。 吃完饭,四个人困劲儿就上来了,就各自回屋去睡觉了。 欧阳锦绣睡的正香的时候,突然感觉脸上冰凉,像是有水滴滴在了她的脸上。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做梦,后来感觉越来越清晰,她就睁开了眼睛,结果发现不是做梦,是真的有水滴滴在了她的脸上。仔细一看棚顶,原来是漏水了。 出了房间把正在客厅睡觉的薛飞叫起来,薛飞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进了屋一看是漏水,就说是老毛病了。 薛飞家的这个房子的年龄比薛飞的年龄还大,从建成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年了。这是一栋四层高的楼房,薛飞家住顶楼,由于年久失修,一遇到大雨天气,棚顶就容易漏水,之前也简单修过几次,但都没有修好,考虑花很多钱修又犯不上,时间长了也就不当回事了,没想到这回让欧阳锦绣赶上漏水了。 在来薛飞家之前,欧阳锦绣从小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薛飞家这么老的房子,房子漏水更是第一次遇到。在她看来,像这种老掉牙的房子早就该淘汰了,不知道薛飞一家这么多年是怎么住过来的。 虽然心里不太高兴,但毕竟是在薛飞家里,有薛飞的爸妈在,欧阳锦绣并没有把不高兴显露在脸上。 大雨终于在傍晚时分停了,吃完晚饭,一天没有出屋的欧阳锦绣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于是薛飞就跟着她出了家门。 雨后的空气无比清新,虽然有风,却并不会感觉冷,吹打在脸上,会让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之前满是尘埃的柏油马路,在雨水的冲刷下又重新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可能是下雨的原故,路上的车辆和行人不是很多,但车辆在经过一些坑洼之处的时候,会把里面的积水溅的到处都是,而那“唰”一下的声音倒是尤为好听。 薛飞和欧阳锦绣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走,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就那么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欧阳锦绣有点走不动了,就停了下来。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你有多久没有给我洗脚按摩了?” 薛飞想了想说道:“好像有段时间了。” 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欧阳锦绣可以随意指使薛飞,在薛飞家里,她自然就要收敛,不能让薛仁贵和张凤霞看到,所以薛飞确实是好长时间没有给欧阳锦绣洗脚按摩了。 考虑到在薛飞家里确实不方便,下次见到薛飞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呢,欧阳锦绣临时决定就近找个酒店开个房间,让薛飞给她洗脚按摩一下。 附近有快捷酒店,欧阳锦绣嫌弃不好,就去了对面的三星级酒店。进去后,薛飞掏出钱包问道:“有钟点房吗?” 前台工人员摇头道:“对不起,我们酒店晚上没有钟点房。而且现在是十一假期,酒店客房很紧张,目前就只有一间大床房了,499一晚,要吗?” 薛飞肯定是不想要的,就洗个澡按个摩而已,又不过夜,499太贵了,但他又不好直说,就看身旁的欧阳锦绣:“要吗?要不咱们再去别的酒店看看?” “看什么呀,就这个吧,我都走不动了。”欧阳锦绣不想再换地方了。 薛飞微皱了下眉头,只好掏钱拿身份证办了入住手续。 进了房间,欧阳锦绣就进了卫生间去洗澡。由于是临时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准备,使得欧阳锦绣对酒店的洗漱用品很不满意,她有心想让薛飞回家给她去拿她的东西,一想又太折腾了,就只好勉为其难的将就一次了。 洗完澡出来,欧阳锦绣就趴在了床上,薛飞就伺候了起来。 虽然薛飞不是专业的,但欧阳锦绣却很享受薛飞给她按摩的感觉,闭上眼,无比放松。 想到下午棚顶漏水的事情,欧阳锦绣问道:“你家的房子住了那么多年了,是不是该考虑换一下房子了。” 薛飞一边按摩欧阳锦绣的小腿一边说道:“短期内应该不会换吧。” 其实关于换房子的事情薛飞曾跟薛仁贵和张凤霞不止一次提过,但是两个人都不同意。理由是他们老了,有个住的地方就行,而且这房子也住这么多年了,习惯了,不想再换了。 事实上这根本就不是薛仁贵和张凤霞不是换房的真实理由,有好房子,谁愿意住漏水的房子?之所以不想换,是因为他们考虑薛飞还没有结婚,一旦结婚,势必要买房子。他们老两口手里还有些钱,到时准备全部都给薛飞,要是换房子,老房子卖不了多少钱,新房子又贵,到时手里这点钱就该不剩什么了。 薛飞对他们的想法心知肚明,叫他们不用担心他结婚买房子的事情,他会自己想办法,根本不需要他们出钱。说了很多次,也没有说服他们,薛飞现在也就不再提这茬儿了。 “为什么呀?是因为没有钱吗?”欧阳锦绣问道。 “算是吧。”薛飞随意应了一句。 “你爸妈养了你们三个孩子,都长大成人参加工作了,现在他们老了,难道你们不应该出钱给他们改善一下居住条件吗?” 薛飞听了欧阳锦绣的话没有吱声,感觉很惭愧。薛飞知道薛慧和薛岩跟他一样,都有一片孝心,无奈只是他们现在的能力实在是有限。 薛慧和丁广志都是挣死工资,还要养一个孩子,很不容易,让他们出钱几乎是不可能的。薛岩就更不用说了,离婚虽然没什么损失,但这些年也没什么积蓄,跟陈艳玲离婚,给陈艳玲的五万块钱中还有三万是跟家里借的,这个钱什么时候能还上还不一定呢,让他拿钱也不现实。薛飞就更不用说了,之前在程前身边工作的时候是没少挣钱,之后回到林江,当了公务员以后,那点钱也全都没了。虽然当官之前觉得有权就有了一切,可真正走进官场以后才知道,这也不是绝对的。就像他现在当的市政府秘书长,几乎就没有捞钱的机会。即便有,他也不敢,真要是被人抓住把柄,前途就毁了,所以他现在也是靠工资过日子的人,也没什么钱。 见薛飞不说话,欧阳锦绣怀疑自己的话可能说重了,她不了解薛慧和薛岩的经济条件,但她知道薛飞的情况,每个月挣三千块钱,又没有灰色收入,让他给他爸妈改善居住条件显然不是一件现实的事情。 欧阳锦绣没有没有再针对房子的事情说什么。 忽然,外面又下起了雨,这场雨似乎比白天的时候还要大,大雨如注。 按摩完,两个人就坐在床上等雨停,不然实在是没法回家。 在等雨停的过程中,薛飞接到了薛仁贵的电话,问他们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去?薛飞肯定不能说他们在酒店,就说在一个超市里避雨,等雨停了就回去。 眼瞅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到了九点半,雨还丝毫没有停的意思,欧阳锦绣就说今晚不走了,就在酒店住算了。 薛飞可不想在酒店住,就一个房间一张床,怎么住呀?他打算再等等看,也许一会儿就停了呢。 一晃半个小时就过去了,雨还在下着,薛飞有点等不及了,他站起身说道:“要不你在酒店住吧,我自己回家。” 欧阳锦绣想都没想就表示反对:“不行,咱们俩一起出来的,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像话吗?” “要不你就跟我一起走。” “外面下雨怎么走啊?要是被淋湿了,感冒怎么办?”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咱们俩都从这屋住吧?” 欧阳锦绣看了眼时间,说道:“要不你去前台问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房间。” 薛飞到前台问了一下,现在不仅没有空闲的房间了,就连加床加被褥都不行。到酒店门口一看,更是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回到房间把情况跟欧阳锦绣一说,欧阳锦绣皱眉道:“实在不行咱们俩就睡一张床吧。” 薛飞听了,一副你开什么玩笑的样子说道:“一张床怎么睡啊?” “怎么不能睡啊,床这么大,一人一边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呀?”欧阳锦绣心说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装什么正经呀你。 薛飞看了看外面的雨,又看了看时间,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到卫生间给薛仁贵打了个电话,告诉晚上不回去住了,在外面的酒店住了,薛仁贵听后提醒薛飞千万不能乱来,薛飞说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眼瞅快十一点了,两个人就关了灯躺在了床上。 这不是薛飞第一次因为下雨走不了和一个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了,虽然之前不止一次和云朵在一起睡过,但薛飞发现他和云朵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私心杂念,而此时此刻和欧阳锦绣躺在一起则不同,他心里总是有一股莫名的感觉,不知是冲动还是什么,总之一颗心不是很安分。 其实欧阳锦绣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是两个人都各自装在心里,彼此都不知道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锦绣忽然开口问道:“你睡了吗?” 薛飞回道:“还没呢。” “我公司开发的城心花园已经封顶了,马上就要做预售了,到时让你爸妈去选一套房子吧。” “算了吧,不用了。”现在七河人谁都知道城心花园是地段最好的小区,开盘后肯定便宜不了,薛飞觉得以他家目前的财力,除非把老房子卖了,再加上她爸妈的所有积蓄,才可能到城心花园买一套小平米的房子,但是他爸妈一定不会同意的。 “什么不用了,就这么定了。”欧阳锦绣又露出了她霸道的那一面。 “我们家买不起,要是买得起,肯定去买。” “谁说让你买了。” “白送啊?” “你想的美,我的意思是可以换房。”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第152章 最冷的十一月 “换房?什么意思啊?”薛飞看着另一边处在黑暗之中的欧阳锦绣问道。●⌒頂點小說,x. “就是用你家现在的房子,换城心花园的一套新房子。”欧阳锦绣解释道。 “不用添钱?” “不用。” “为什么呀?”薛飞不理解欧阳锦绣为什么要这样做。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许说话了,睡觉。”说完,欧阳锦绣就不再吱声了。 虽然不知欧阳锦绣出于什么目的,但欧阳锦绣的话让薛飞很感动。 第二天早上醒来,薛飞发现欧阳锦绣竟然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此刻正在搂着欧阳锦绣的腰,他被吓了一跳。薛飞没有马上松开手,不是他呆住了,而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想松开手,这似乎是出自于一种本能的意愿。 尤其是当看到近在咫尺的欧阳锦绣闭着眼安静的样子,薛飞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顿时就沸腾了起来,他受不了了,情不自禁的就把嘴巴凑到了欧阳锦绣的嘴边,轻轻的亲吻了一下,然后赶紧把眼睛闭上,生怕这个时候欧阳锦绣会突然睁开眼睛。眯着眼睛偷偷观察了一下,看到欧阳锦绣一动不动,心里才踏实。 薛飞特别想再亲一下,甚至于攻破欧阳锦绣的齿关,但只能想想,却真让薛飞做他不敢,趁着欧阳锦绣睡着占点小便宜也就算了,真要是把欧阳锦绣给弄醒了,那就无异于是把老虎给弄醒了。 嘴是不敢再亲了,不过搂着欧阳锦绣的手却没有放开,还特意又把欧阳锦绣往怀里抱了抱,见时间还早,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刚闭上眼,欧阳锦绣的眼睛就睁开了,她皱着眉看了看薛飞,然后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回到家,薛飞说了换房的事情,薛仁贵和张凤霞都不同意,他们觉得欧阳锦绣太吃亏了,他们家这是什么地段,城心花园那是什么地段,根本没法相提并论,他们不能占这个便宜。 但欧阳锦绣坚持要给他们换,为了让他们同意,欧阳锦绣还谎称他们家这片马上也要拆迁了,而且十有会是她的公司拿到这块地,虽然现在这里不能和城心花园相比,可等这里拆迁盖新小区后,这里也会大面积的升值,到时和城心花园的价值就差不多了。 做了大半天的工作,好说歹说,薛仁贵和张凤霞算是同意了换房,不过直接换不行,他们还是觉得占便宜太多了,就决定补给欧阳锦绣三万块钱,欧阳锦绣要是同意,他们就换,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欧阳锦绣拿他们没办法,只好同意另外收他们三万块钱。 换房子的事情定下后,欧阳锦绣说钱不着急,等换的时候再给她就行,可薛仁贵不同意,他说必须马上给,然后就去银行取了三万块钱给了欧阳锦绣。 欧阳锦绣当着薛仁贵的面把钱收了,而背地里又还给了薛飞。 “你这是干什么呀?”看着欧阳锦绣递过来的三万块钱,薛飞感到不解。 “这钱我不要。”欧阳锦绣把钱塞到了薛飞的手里。 “为啥不要啊?嫌少?” “房子我都换了,我还差这三万块钱吗?我要是给你爸他肯定不会要的,你就拿着吧,平时开车不是也需要花油钱吗,就拿这个钱加油吧。” “这……这不行,这钱我不能要。”薛飞想把钱塞回给欧阳锦绣,欧阳锦绣把手背到了身后,薛飞感到很无奈:“本来换房你就吃亏,这钱你要是再不要,不就更吃亏了吗?” “哼,你知道我吃亏了就行。”欧阳锦绣嘟着嘴说道。 欧阳锦绣想来想去,没有让薛飞一家人选房子,而是在临离开七河的时候,亲自给选了一套房子,还特地叮嘱七河分公司的经理,等工程竣工后把房子给装修了,全部都用最好的材料,钱先由公司垫付,回头等她再来七河的时候找她报销。 十一过后,薛飞就等着省纪委的消息,可是等了大半个月,也迟迟没有任何的动静,薛飞就给谢长顺打电话,问省纪委那边有没有消息?谢长顺的回复是还在审查阶段,但情况比较复杂,可能还得再等等。 省纪委常委会针对目前掌握的证据,经过开会研究,认为应该立即对吴中正和宋莉进行双规,不过当石权把事情在省委常委会上说了以后却遭遇了阻力,而且还是双重阻力,这就是谢长顺口中的“情况比较复杂”。 向明远出头是石权意料之中的,叶向辉则是石权没有想到的,不过事后石权才知道,省人大秘书长兼《人民利益报》社长李正刚是叶向辉的人。 “我认为有点小题大做了吧。”叶向辉听了石权介绍完纪委目前掌握的吴中正和宋莉的证据后,不以为然地说道:“谁在工作中不会遇到几个冤家对头啊,不能因为别人说了点什么,我们听风就是雨吧。” “叶书记说的对,都是我们自己的干部我们应该充分信任才是,如果有人举报就要去查,省纪委的人手恐怕不够吧?省委常委会每天估计也都不用干别的了,就坐这儿研究处理谁不处理谁吧,那样的话其他工作还做不做了?”向明远接茬说道。 “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吴中正和宋莉违法乱纪的的事情可以说是证据确凿,绝不是什么听风就是雨。至于向书记说的是不是有人举报就该查,作为纪委书记,我的回答是不会都查,但只要证据确凿的,就一定要查,否则纪委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们的干部我们确实应该给予最大的信任,但不是所有干部都能对得起这份信任。对于党政干部中的那些害群之马,我们就要是看到一个抓一个,一个都不能放过。”石权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十分强硬,搞的会议室内一时间气氛十分的压抑。 叶向辉拿起茶杯慢吞吞地喝了口水,放下说道:“党员干部终究是人,不是神,即便是神,也难免会犯错,而且也要允许犯错,人不犯错,能进步吗?吴中正自从担任七河市长以来,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七河去年的gdp已经超过了500亿,放眼全省,gdp超过500亿的市有几个?屈指可数。” 石权反驳道:“吴中正能当七河市长,我相信他肯定是有一定的能力,否则人大不会选他做七河的父母官。但能力和违法乱纪是两回事,吴中正就算是把七河的gdp提升到1000亿,违法乱纪也不能姑息,更不能以功抵过。” “吴中正我不了解,但宋莉这个人我有过一些接触,我认为这个人还是非常不错的。虽然年轻,但踏实肯干,不仅在《人民利益报》干的不错,报社旗下的公司也被她经营的风生水起,七河的攀岩节和文化园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像这样的人,如果仅仅因为一些假发票,一段录音就毁了她的前程,未免太让人寒心了吧?让其他年轻干部看到了会怎么想?以后在工作中还有人敢大展拳脚吗?只怕都会畏首畏尾吧。”向明远没好气地瞥了石权一眼说道。 “《人民利益报》是省人大主办的报纸,也是全国人大系统唯一的一份面向全国发行的报纸,副主编出了事,不仅对人大不利,对林江省的形象也是有损害的。”叶向辉看着石权提醒道。 “那按照叶书记和向书记的意思,为了宋莉的前程,为了面子,吴中正和宋莉违法乱纪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呗?”石权冷声问道。 “不是当做没发生过,而是先放下再说吧,有些事宜扩大,有些事就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石书记也是林江的一份子,肯定也不想给林江抹黑吧?好啦,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叶向辉说不提了,石权自然也就没法再说什么了,可石权并没有打算就此放手,如果放手,那也就不是石权了。 散会后,石权回到办公室经过一番思量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石权在省委常委会上提了吴中正和宋莉的事情后,吴中正和宋莉很快就知道了,两个人非常紧张和慌乱,虽然知道叶向辉和向明远并没有同意省纪委的双规,可仍旧惴惴不安,这种情况差不多持续了一周的时间才慢慢得到缓解。 吴中正怎么也没想到姜山会去省纪委实名举报他,居然还有录音,看来调查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纵然心里对姜山憎恨无比,发誓一定要给姜山点颜色看看,但由于当下是敏感时期,吴中正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忍着,然后再找机会再对姜山下手。 纪委没有马上查办吴中正和宋莉令姜山感到很不安,如果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随后可能面临的就将是吴中正和宋莉的报复,但举报一事又是自己做的决定,所以姜山的心情别提有多糟糕了。 薛飞不知道吴中正和宋莉的事情是不是就这么被压下了,就他而言,他别无选择,唯有等待。 时间进入十一月,刚下完一场阵雨的七河随即就又迎来了一场大雪,这场雪连续下了三天三夜,夜晚的气温一度降到了零下二十度,电视上说,这是近十五年来,七河最冷的十一月份。 而这个最冷的十一月份注定会让七河人民难忘,也注定让吴中正难忘。 晚上吃完饭,薛飞接到了栾凤从美国打来的电话,考虑到在家里说话多有不便,薛飞就下楼到了车上和栾凤聊天。 薛飞不会和栾凤每天都通电话或者发信息,他们一般一周会联系三四次,有的时候忙,也可能两次,总之是一直保持着联系的。 栾凤在学校表现的非常出色,如今不仅口语娴熟,也结识了一些外国朋友,可以说在美国过的很不错。但再好终究不是家,她很想回国,回到薛飞的身边,只是她嘴上从没说过,她怕一旦说出来会忍不住想哭,那样她只会更加想念薛飞。 薛飞也很想念栾凤,也很希望栾凤能够早日回来,就是不知道届时一个全新的栾凤还会不会像过去那样依偎在他的身边。 和栾凤打完电话,薛飞刚要开门下车,这时手机又响了,是隋正兴打来的。接听后就听隋正兴说道:“抓到了,李伟抓到了。” 李伟,王爵会所副总经理,之前吴自强涉嫌强/暴隋雪菲被抓,吴中正为了给吴自强洗脱罪名,用钱和许诺的官职买通了时任七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二大队队长,主办吴自强一案的柯凡,当时替吴中正给钱传话的人就是李伟。事后,为了以防万一,吴中正让李伟离开了七河,打算等事情彻底平息了以后再让李伟回来,不想却被七河市公安局的人给抓了。 经过审问,李伟对吴中正指使他买通柯凡一事供认不讳。为了戴罪立功,李伟还说出了吴中正是王爵会所的幕后老板,以及吴中正和陈艳玲通奸是他在中间给牵的线等事情。 薛飞把李伟的事情前脚刚告诉谢长顺和石权,随后七河就出了一件大事。 薛岩所在的单位,也就是七河化工厂发生了一起苯胺泄露事故,经初步核查,泄露总量为40吨,发现泄露后,化工厂同时关闭了管道出口入口,并关闭了厂里的排污口下游的一个干涸水库,截留了约30吨的苯胺,另有约10吨苯胺排入了七河。 事情上报给市政府以后,吴中正担心省里会把责任算在他的身上,就下令隐瞒了事故,既没有向省政府汇报,也没有告知省环保厅。 虽然七河市政府和化工厂启动了紧急预案,对七河河道内的污染物进行了活性炭吸附清理,但事故影响的远不止七河,还有周边的市县。其中牡丹市就因为苯胺泄露而导致市区内大面积停水,齐兴市的住建和环保部门也在严密的关切着事态的动向。 七河的事情吴中正能隐瞒,影响了其他市县,纸就包不住火了,但还是隐瞒了四天,省环保厅才得知这一事故。 当时省长何清毅正在京天,听闻此事后非常震惊和愤怒,他连夜从京天赶到了七河事故现场踏勘,并责令有关部门要妥善处理,尽快查出造成事故的原因。 省长都来了,吴中正知道事情闹大了,无奈只好站出来表态,说之所以推迟披露时间,是因为对污染事故的严重性认识不足,因此向公众道歉。 转天,何清毅赶回冰城,主持召开了林江省安全生产紧急电视电话会议。会上,何清毅先是对受到污染影响的七河及周边市县的广大老百姓说了声对不起,之后表示要严格事故问责,加紧事故调查,根据调查结果,无论涉及到哪一层,涉及到什么人,只要有违法违纪违规行为,都要依法依纪依规严肃追究问责,坚决遏制此类事故再次发生!对于事故掩瞒不报,省政府及他本人,绝对零容忍! 本文来自看書辋小说 第153章 好事连台 经调查,苯胺泄露事故是由于苯胺罐区一条软管破损,而雨水排水系统未关紧,导致泄露的苯胺通过下水道排进了污渠。 事故查明后,七河化工厂的相关领导被有关部门给带走了,而吴中正因负有领导责任,林江省委决定其不再担任七河市长职务,姜山任代市长。 然而屋漏偏逢连阴雨,吴中正的霉运没有就此结束,他刚被撤职,随后叶向辉就接到了中纪委的电话,说收到了举报吴中正和宋莉的匿名材料,问题很严重,要求林江省必须彻查两人及其相关人员。 上面都发话了,叶向辉和向明远也就不敢再站出来力保了。吴中正和宋莉被双规后,随即有多达几十人被查,其中包括省人大秘书长李正伦和思源煤业董事长丁延河等省市企业领导,向明远则独善其身,没有受到事件牵连。 对此谢长顺感到好奇,他问石权宋莉是否交代了她和向明远的事情,石权说交代了,而且问题很严重,但是在向上面汇报的时候,上面的态度很坚定,表示不动向明远,他也没办法。 过了年,姜山被正式选举为了七河市市长,如愿以偿的成为了正厅级领导。姜山成了市政府一把手,最大的受益人无疑是薛飞,在姜山的运作下,潘兆丰被调走了,薛飞真正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市政府秘书长。 为了让隋正兴同意薛岩与隋雪菲的事情,薛飞特意求了姜山帮忙,让隋正兴成为了七河市公安局局长。对此,隋正兴专门请薛飞吃了顿饭表示感谢。 四月,木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牡丹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开庭审理了吴中正和宋莉的案件。 在一审判决中,木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受贿罪,判处吴中正有期徒刑10年,并处没收财产8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8年,受贿所得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吴中正不服,当庭表示上诉,二审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牡丹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宋莉一案时查明,在七河市第一届攀岩节中,宋莉使用大量虚假票据虚列攀岩节支出,将经费中的550万据为己有。 在七河文化园区的项目上,宋莉利用吴中正的关系,以虚假出资的方式成立了群众传媒有限公司与思源煤业合作,并通过转股权、费用款、私刻公章、使用大量虚假票据等方式,给思源煤业造成了9050万的巨大损失。然后通过背书方式多次转账,将其中的7300万据为己有。 除此外,宋莉还用赃款购置多辆高档汽车,在国内国外购买了超过4000万的房产。同时用于证券理财630万,还收了一张吴中正的银行卡,内存有30万。 最终,法院以贪污罪,判处宋莉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进入五月份,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薛岩,因为这个月他的好事一桩接着一桩,全都赶到了一起。 因为苯胺泄露事故,姜山在与化工厂的新任领导接触中得知薛飞的亲哥薛岩在化工厂工作,就让化工厂的领导多多关照薛岩,结果很快薛岩就被提拔为了厂办公室主任。 薛岩一直是个安于现状,没什么雄心壮志的人,当他得知自己当了厂办公室主任一事时,他的脑子完全是蒙的,事后好多天他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他怎么可能当领导呢? 薛岩当上领导没几天,隋正兴就同意了他和隋雪菲的婚事,因为隋正兴看得出女儿是真的想和薛岩在一起,通过观察,薛岩这个人又很踏实本分,把女儿交给他自己也放心,再加上薛飞的因素,隋正兴感觉再不表态就不合适了。 相对于当领导,薛岩显然更看重隋正兴的点头同意,他也因为这件事情整整高兴了好几天。 这股高兴劲儿还没过去,紧接着又发生了一件更大的好事,隋雪菲怀孕了。 在经历了之前陈艳玲的事情,薛仁贵和张凤霞都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他们在得知隋雪菲怀孕了以后,特地把薛岩叫回家问了问,孩子肯定是他的吧?现在还没结婚,要是结婚以后发现再不是,以后真的就没脸出门见人了。 薛岩让他们把心放肚子里,说隋雪菲和陈艳玲不一样,隋雪菲肚子里的孩子百分之百是他的,因为隋雪菲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第一次。 薛仁贵和张凤霞心里踏实了,随即薛岩和隋雪菲结婚日期就被提上了日程。隋正兴对薛家没有任何物质上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薛岩能对隋雪菲好一辈子,薛岩表示他一定会做到的。 把房子重新布置了一下,拍了结婚照,六月下旬,薛岩和隋雪菲正式领了结婚证,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礼的当天,不仅曲媛媛专程从京天赶到了七河,程爵也从冰城赶到了结婚现场,还随了一份五千块钱的大礼,要知道薛飞和薛慧不过只拿了两千而已。 程爵被安排和薛飞薛慧他们坐在了一桌,同桌的丁广志一看到程爵就没什么好脸色,尤其是看到心儿和程爵特别亲,更是眉头紧锁,气不打一处来。 以往程爵来七河,基本都是住薛岩那儿,如今薛岩结婚了,虽然过去住也有空闲的房间,但终归今天是结婚的大喜日子,程爵过去住显然不是太合适。薛飞家程爵也没法过去住,曲媛媛来了,佟大志也回来了,家里根本没地方了。 程爵想去住酒店,薛慧想了想说还是去她们家吧,心儿跟她和丁广志一起睡,让程爵住心儿的房间。心儿一听高兴的直拍手,丁广志则脸色阴沉直瞪薛慧。 “去咱们家住方便吗?”丁广志本来就看不上程爵,薛慧还让程爵去他们家住,他肯定是不愿意的,但又不好直说,只能通过难看的脸色,和委婉的话语来表示反对。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睡一宿觉吗,程爵,你就去我家吧。”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薛慧觉得程爵这个人挺好的,随和好接触,同时又很大方,每次来七河不仅买这买那的,这次薛岩结婚又随了五千块钱,绝对不能怠慢,必须好好招待。 “人家可是贵客,心儿房间的床那么小,你就不怕人家休息不好?”要不是薛家人在场,丁广志都想张嘴臭骂薛慧一顿,心说你个缺心眼的玩意儿,程爵来七河是冲薛飞薛岩来的,随礼又不给你,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二货。 “没事儿,天气越来越热了,床要是小我可以睡地上,反正你们家也是地板嘛。”程爵看着丁广志笑着说道。 “没错,就去我家住吧。”薛慧不搭理丁广志,觉得他一点人情大道理都不懂。 在酒店吃完晚饭,程爵就跟着薛慧一家三口回家了。 心儿进了家门就跟薛慧说,她晚上要和程爵一起睡,薛慧不同意,怕她打扰到程爵。可程爵说没事儿,心儿又一直吵闹个不停,薛慧就同意了,但遭到了丁广志的强烈反对。 “不行,今晚你必须跟爸爸妈妈睡!”丁广志用命令的语气对心儿说道。 “为什么呀?”心儿不满地问道。 “你说为什么?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不能和不认识的人接触,万一你睡到半夜,被坏人抱走了怎么办?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丁广志虎着脸说道。 “你说什么呢,谁是坏人啊?心儿她喜欢程爵,程爵也喜欢心儿,就让她跟程爵睡呗。”薛慧给丁广志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怎么这么说话呀,程爵听了会怎么想啊? 丁广志对薛慧的眼色视而不见,他怒气冲冲地说道:“喜欢就能在一起睡啊?你要是喜欢他,你也去跟他一起睡呗?” “丁广志,你喝多了吧?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当着心儿的面说什么呢?”薛慧真急了,她感觉丁广志蹬鼻子上脸,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就说了,怎么着?我他妈告诉你薛慧,你们老薛家没他妈一个好人!”丁广志指着薛慧的鼻子,肆无忌惮地骂道。 薛慧推开丁广志的手质问道:“你跟谁他妈他妈的呢?我们家人怎么你了就不是好人了?” 丁广志脾气越来越大,他伸手推了薛慧一把,薛慧毫不退让,也还手回推了一下,结果致使丁广志就更使劲了,双手一把推过去,推得薛慧顿时失去了重心,连退三步,一旁的程爵想伸手拉住她,可惜为时已晚,身子向后一道,脑袋直接就撞到了门框上。 心儿见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赶忙跑过去问道:“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怎么了……” 程爵早就气的不得了了,但他毕竟是外人,人家两口子吵架,他也不好插嘴说什么。可是看到丁广志这么混蛋,竟然跟薛慧动手,程爵再也忍不了了,抬手一拳就抡了过去,丁广志瞬间被掀翻在地,嘴角流了血,两颗牙也被打活动了。 丁广志伸手摸嘴一看出血了,顿时暴跳如雷,从上站起身就朝程爵扑了过去,可惜他不知道程爵是特种兵出身,他要是知道,他绝不会傻到跟程爵打架。 结果可想而知,丁广志毫无还手之力,被程打的满地找牙,这不是一个形容词,丁广志是真的被程爵把牙给打掉了。丁广志见打不过,知道家是待不下去了,便夺门而逃。 丁广志之所以发这么大的脾气,除了看不上程爵,不愿意让程爵到他家来住之外,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在薛岩的婚礼上,他看到了姜山。姜山是薛岩和隋雪菲的证婚人。 薛岩何德何能,能请到市长大人给他做证婚人?姜山显然不是冲着薛岩来的。而根据丁广志的观察,姜山也不是冲着隋正兴来的,因为在吃饭的时候,姜山是挨着薛飞坐的,期间只是和隋正兴说了两句客套话,剩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和薛飞聊天,姜山不是冲着薛飞来的,还能是冲着谁? 这使丁广志又不由得想起了薛飞不帮他当上局长的事情,在酒店憋了一肚子气,就等着回家发泄呢,刚好心儿吵着说要和程爵一起睡,他就借题发挥了起来,只是没想到会被程爵揍了一顿。 从家里出来,丁广志先去了躺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打车去了一家名叫“红粉海湾”的洗浴中心。 薛慧的脑袋没有大碍,只是被撞出来一个包,程爵想带她去医院,她不肯去,程爵就做了个简易的冰袋敷在了她的脑袋上。 心儿哭困了,哈欠连天,程爵带她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把她送回了房间后,告诉她先睡,一会儿就过来陪她。 关上门来到客厅,程爵抱歉道:“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你们两口子也不会吵架。” “跟你没关系,是丁广志太混蛋了。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说,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薛慧说的是心里话,她没想到丁广志会混蛋到这种地步,不仅不顾家里有客人就跟她吵架,还当着心儿的面跟她动手,丁广志的行为真的是让她感到伤心。 “你别这么说,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更过意不去了。要不……要不我还是走吧,然后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走什么呀,都说好了从这儿住,不许走!一会儿心儿要是找你,我可没法跟她交代。” “可是……” “你不用管丁广志,他经常发疯,估计是婚宴上喝的太多了,等明天醒酒了就好了。”薛慧见时间已经不早了,站起身说道:“累一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屋睡觉了。” 薛慧抬腿朝房间走,没走两步,程爵就从身后抱住了她,把她吓了一大跳,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紧张的要死,想把程爵的手拿开,却发现脑子已经失去了对手的控制。 程爵将薛慧的身子转过来,双手捧着薛慧的脸,与薛慧四目相对,然后慢慢的靠近薛慧。薛慧手足无措,双手攥着拳头犹如抓着两个千斤重的铁锤,想抬却根本抬不起来,最后只是艰难的把眼睛闭了上。 程爵在薛慧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之后在薛慧的耳边轻声说道:“晚安,做个美梦。”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网 第154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叶良辰追求曲媛媛无果后,就彻底的死心了,他把心思全都用在了玩别的女人身上,只是他的品味直线下降。以他的身份,按理说即便得不到曲媛媛,找一个和曲媛媛差不多的女人是绝对没问题的,然而现实情况却是他最近和一个做过高级小姐,叫马佳瑶的女人打的火热。叶良辰对马佳瑶的用心程度,一点也不次于当初对曲媛媛的劲头,似乎是动了真格的。 马佳瑶跟叶良辰在一起后,为了洗白自己的身份,就不再做小姐了,由于她的长相和身材都很出众,所以现在专职做起了平面模特。 今天是马佳瑶的生日,她为了给叶良辰一个惊喜,事先没有告诉叶良辰。在外地工作完飞回冰城已经是傍晚了,当她把生日的事情告诉叶良辰时,让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叶良辰措手不及。 不过随即叶良辰就吩咐钱焱去给马佳瑶买生日礼物,然后带着马佳瑶,叫上一众朋友去了黑玫西餐厅庆祝生日。 黑玫西餐厅是冰城最高档的西餐厅,能来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因为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进了黑玫西餐厅,叶良辰就直接让服务生把经理叫过来。经理过来一看是叶良辰,便点头哈腰,一脸讨好的样子说道:“哎呦,叶少来了,欢迎欢迎,您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呀,我好出去迎接您呀。” 叶良辰双手插兜,一脸高傲地说道:“三楼今晚我包了,有人的话赶紧打发走。” 三楼是一个大厅,通常是整层外包的,需要提前预定,一般可用于办酒会、生日宴、婚宴等。没有人包的时候,餐厅则会摆上和楼下一样的桌椅迎接客人。 之前叶良辰包过三楼,是为了给他爸妈过生日,如今马佳瑶过生日他也要包下三楼,足可见他对马佳瑶的重视程度。 经理一听便面露难色:“叶少,三楼已经提前包出去了。” “包出去退了不就行了吗,赔他点钱,让他换个地方。”钱焱说道。 “这不行,都答应人家了,没法退,这不〖∽dǐng〖∽点〖∽小〖∽说,.∞.↓o<s="arn:2p02p0"><srpp="/aasrp">s_ 第155章 我不会放过你的 深蓝酒店目前已是国内最大的连锁豪华酒店,但这并不是深蓝酒店集团的终极目标,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走出国门,进军国际市场,将深蓝酒店打造成像四季酒店那样享誉世界的连锁酒店品牌。 潘齐之前一直是深蓝酒店的副总裁,经过这几年的锻炼后,潘志峰认为潘齐已经真正的成长了起来,是时候该让他独当一面了,于是就让他做了深蓝酒店的总裁,同时也将进军国际市场一事交给了他负责。 当副总裁的时候潘齐还算比较悠闲,他只要把他负责的那一方面工作做好就行了。当了总裁以后就不一样了,不仅要负责酒店集团的所有日常工作,同时还要负责开拓国际市场,这让他一下子就变成了大忙人,也变成了空中飞人,由于集团总部从冰城迁移到了京天,潘齐在冰城呆的时间就越来越少,出差出国的时间则越来越多。 最近深蓝酒店集团刚刚完成了对英国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收购,潘齐也得以有了几天休息时间,他没有在京天呆着,而是回到了冰城。 一下飞机,潘齐就给薛飞打了电话,问薛飞有没有时间,已经好久没见了,想和薛飞一起吃顿饭聊聊天。 正好是周五,下班以后薛飞没有事,就答应了潘齐,下班后开车就去了冰城。 潘齐想在家里吃饭,可惜家里的保姆早已经被他给辞退了,没法在家吃,只能到外面吃。 一仙小厨是冰城非常具有知名度的一家海鲜私家菜,饭店不在繁华地段,营业面积也只有区区两层,并不大,却每天都是门庭若市,而且前来吃饭的全都是有钱人,不忙的时候都需要提前三天预定,要是赶到正经吃海鲜的季节,提前一周预定都未必会有位置,生意就是这么火。 不过潘齐无论什么时候过来都是有位置的,因为他是这家饭店的投资人。当初这家店的老板想开饭店没有钱,当时潘齐在尝了他的厨艺后,慧眼识珠,认为他行,就给他投了钱,而他也没有让潘齐失望,饭店开起来以后就火了。为了感谢潘齐对他的帮助和支】dǐng】点】小】说,.2△3.︽o<s="arn:2p02p0"><srpp="/aasrp">s_ 第156章 捉奸 城心花园的房子早在五月份的时候就已经全部都交钥匙了,现在已经九月份了,和欧阳锦绣换的房子却一直都没有消息,薛仁贵心里有点着急,又不好意思让薛飞给欧阳锦绣打电话问,因为换房子一事他们家占了很大便宜,要是问,好像他们着急了似的。 正想着什么时候房子的事情才能有消息的时候,欧阳锦绣就来到了七河,说房子已经下来了,可以去看了,薛仁贵心里特别高兴。 当薛飞一家三口到了城心花园,进了他们的新家一看,当时就全都傻眼了。 “锦绣,你没搞错吧?这是你跟我们换的房子?”张凤霞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阳锦绣问道。 “没错啊,就是这个房子,你们还满意吧?”欧阳锦绣笑着问道。 华族地产集团七河分公司的经理前几天给欧阳锦绣打电话,说欧阳锦绣给薛飞家选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欧阳锦绣得知以后就专门抽时间来到了七河。在没告诉薛飞一家之前,她特地先来房子这儿看了看,确认装修的还不错,她才告诉薛飞一家。 “这……这……”张凤霞看了看薛仁贵和薛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锦绣你一定是搞错了,我们家那房子才多大呀,七十多平米,你跟我们换房子,也应该是七十平米左右才对,可是你这房子……得有我家那房子三个大吧?”薛仁贵活了这么大岁数,只是从电视上看到过装修的富丽堂皇的跃层楼房,现实生活中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说这是他的家,他怎么不敢相信是真的。 “这房子建筑面积289平米,实用面积是255平米,确实比您现在住的房子要大一点。之所以会是这套房子,是因为没有和您家面积相当,户型相当的房子,我选来选去,就觉得这套房子最合适了。您家里人多,薛慧姐和薛岩哥他们要是全都回来住,也能住的下。来个亲戚朋友什么的,也不愁没有地方住。您看,这套房子南北通透,布局也特别合理,最重要的是楼层不高不低,您和阿姨平时要是为了方便就坐电梯,要是想锻炼,就走楼梯,也不会累到你们。”欧阳锦绣详细的介绍道。 “那这装修是怎么回事啊?”薛仁贵以为是毛坯房呢,没想到全都装修好了,而且一看就知道用的全都是好材料,门全都是实木的。 “这就算我赠送的吧。要是你们自己装修的话,肯定得自己买材料,自己监工,薛飞上班忙没时间,你们二老年纪也大了,跑来跑去也不方便,所以我就让公司的人直接给你们装修好了,又放了一段时间味儿,不然房子的钥匙早就交给你们了。” “你跟我们换房子,本来你就吃亏,现在你还给我们换了这么大一个房子,还是装修好的,我们心里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要不还是算了,别换了。”薛仁贵真是感觉特别不好意思。 “叔叔,咱们之前可都是说好了的,您的三万块钱我也收了,虽然没跟您签合同,但按照约定,您家里现在的房子可已经是我的了,不属于你们的了,您不是想反悔,说话不算数吧?”欧阳锦绣笑着说道。 “我不是想反悔,只是……” “好啦叔叔,您还是遵守咱们之间的约定吧,何况换的时候也没明确说一定要换和你们家里一样大的呀。您看这房子现在也装修好了,基本也没什么味道了,你们找个时间就搬过来住吧。” 薛飞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欧阳锦绣说的都是假话。 薛仁贵和张凤霞走了以后,薛飞一把就将欧阳锦绣抱在了怀里,他不怕欧阳锦绣不高兴,他就是想抱她。 “你干吗?想趁机占我便宜是不是?”欧阳锦绣皱着眉头说道,却并没有把薛飞推开。 “谢谢你,谢谢你。”除了这三个字,薛飞不知道还有什么词语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他真的很感动。 “有什么好谢的,你以为我傻吗,给你家换这么大的房子我是有目的的,我是为了以后让你多给我做好吃的,多给我按摩,乖乖听我的话,不许惹我生气,知道吗?”欧阳锦绣嘟着嘴说道。 “我知道,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都听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有一天反悔了,我就……” “怎么样?”薛飞看着欧阳锦绣的眼睛问道。 “你自己想,反正后果很严重。”欧阳锦绣娇嗔道。 薛飞笑了笑,伸手将挡在欧阳锦绣眼前的刘海拨弄开,认真地说道:“你知道吗,你长得特别好看。” 欧阳锦绣被薛飞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但她又不想让薛飞看到她难为情的样子,就把薛飞的手推开,故作严肃道:“切,这谁不知道啊,还用你说。” 说完,欧阳锦绣就立马转过身,心脏一阵快跳,脸上一片绯红。 新房随时可以入住,搬家的事情也就提上了日程。 薛仁贵和张凤霞节俭了一辈子,在他们眼里,老房子里的东西都珍贵的不得了,实际上很多东西都已经失去了它的价值,而且都已经闲置了很久,就是一直不舍得扔。这次搬家,薛飞的建议是把到新家不需要的东西统统处理掉,否则搬过去用不上,还占地方,将来还是得扔,犯不上来回折腾它们。薛仁贵和张凤霞一想也有道理,就忍痛割爱,扔掉了很多东西。 换房子的事情薛慧和薛岩两家一直是不知道的,突然告诉他们要搬家,他们都感觉很惊讶。最有意思的是,当他们看过新房子以后都问薛飞能不能和欧阳锦绣说说,他们也想换城心花园的房子,平米小一点也能接受。对此,薛飞只能笑着摇头。 直到搬进了新家,薛仁贵和张凤霞仍然觉得像做梦一样,因为他们完全想不到在有生之年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所以每天都是喜笑颜开的。 不过老两口也居安思危,他们很清楚欧阳锦绣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吃这么大的亏跟他们换房子,他们很担心时间长了自己的儿子会移情别恋,和欧阳锦绣好上。虽然在他们的眼里,欧阳锦绣也是一个极好的姑娘,如果做他们的儿媳妇,他们也是完全没有意见的,但毕竟曲媛媛才是薛飞的正牌女朋友,他们也早就认定了曲媛媛这个儿媳妇,要是辜负了曲媛媛,那还是人干的事吗?所以他们不仅提醒薛飞要和欧阳锦绣保持适当的距离,同时也督促薛飞,赶紧把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薛岩那边都结了两次了,他这一边可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薛飞能说什么呀,只能是敷衍了事。 薛飞的婚事一时半会儿是很难有什么消息的,不过薛飞的高中同学柳晓庆则进入了婚姻的殿堂。 十一假期,柳晓庆举行了婚礼,在七河的老同学们全都参加了,还有柳晓庆过去和现在的一些同事,其中包括丁广志。 柳晓庆想让薛飞做他的证婚人,薛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薛飞知道柳晓庆这么做是想讨好他,可证婚人一般都是德高望重的人来担当,他和柳晓庆是同学关系,他怎么能给自己的同学当证婚人呢,说出去非让人笑话不可。 薛飞不当,柳晓庆也不好勉强,只好找了其他人。 婚礼的当天很热闹,中午吃了一顿后,晚上所有的老同学们又吃了一顿。 放在过去,吴自强在的话,这种场合吴自强一定是所有人的中心。如今吴自强不在了,薛飞就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每个人都围着薛飞转,不是敬酒的就是说奉承话的,薛飞心里很不喜欢,但也只能笑着应付。 吃到最热闹的时候,薛飞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薛岩打来的,薛飞就对所有人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然后起身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就听薛岩声音急促地说道:“丁广志又去粉红海湾找/小姐了,怎么办?” 薛飞被轮番敬酒喝的多少有点脑袋发晕,但听到薛岩的话后,瞬间就清醒了,说道:“你现在就去洗浴中心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薛飞跟柳晓庆等一众同学说家里有急事,就告辞先走了。 打车去红粉海湾的路上,薛飞给薛家强打了个电话,叫他带上相机也马上过去,越快越好。 到了粉红海湾,薛飞跟薛岩和薛家强说进去捉奸,叫薛家强务必把照片拍清楚了,薛家强兴奋的点头表示没问题。薛岩一脸紧张,他没干过这种事,不知道进去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定要这么做,但薛飞决定这么做一定有其道理,他也就没说什么。 进了洗浴中心,齐强派了一个服务生带着薛飞他们来到了丁广志所在的房间,敲响房门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丁广志的声音:“谁呀?” 薛飞他们躲在一边,服务生站在门前说道:“您好,我是服务生,前台之前好像把您的账算错了,我过来跟您核实一下。” 丁广志透过门镜一看是服务生,就把门打开了:“什么账啊……” 门开了一个缝儿,薛飞抬腿就是一脚,毫无防备的丁广志被踹的连退了三四步,最后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薛家强首当其冲进了房间,他举起相机对着地上的丁广志,和坐在床上的小姐就是一通狂拍。 丁广志看到薛飞和薛岩,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不过很快他就回过了神,站起身去阻止薛家强的拍摄:“别拍了,别拍了……” 薛飞看到丁广志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抬腿就给了丁广志一脚。丁广志上半身一丝不挂,腰上系的是浴巾,被薛飞踹了一脚后,倒在床上的同时,腰上的浴巾开了,顿时春光乍泄,薛家强见了一通按快门。 薛家强冲薛飞点了下头,示意拍完了,薛飞当即就冲过去对丁广志一顿爆揍。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架的薛岩气愤难当,也上去狠踢了丁广志好几脚。 “丁广志,你他妈好自为之!”薛飞撂下这句话后,拍了拍相机,三个人就离开了房间。 薛飞让薛家强拍照片,既是想留个证据,也是对丁广志的一种威胁,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丁广志,你干的好事别以为谁都不知道,更别以为薛慧是好欺负的,仅此而已。 都是男人,薛飞对于丁广志出来找女人还是能理解的,所以他没想真的要把丁广志怎么样,也没打算告诉薛慧或者家里,因为他得为薛慧考虑,还得为心儿考虑,离婚不是小事,一个完整的家绝对不能轻易就这么散了,如果丁广志能够痛改前非,以后不再出来乱搞,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薛飞这么想,丁广志可不这么想。 丁广志觉得薛飞捉了他的奸,又拍了他的照片,肯定会告诉薛慧,告诉家里,然后薛慧就会跟他离婚。事已至此,看来这日子是过到头了。穿好衣服,丁广志就打车回了家。 薛飞从洗浴中心出来,还特地叮嘱薛岩和薛家强,今晚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看丁广志日后的表现如何。 回到家快十点了,薛仁贵和张凤霞已经都睡下了。薛飞进了卫生间,躺在浴缸里泡了个澡,差不多得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薛飞的手机当有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的时候,屏幕上方的一个小灯就会闪烁。薛飞从卫生间出来进了卧室,看到手机上的小灯在闪,就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有六个未接电话,其中三个是程爵打来的,两个是薛岩打来的,一个是薛慧打来的。薛飞很纳闷,来电话他怎么没听到呢?仔细一看才知道,手机不小心被他调成静音了。 薛飞给程爵回了一个电话:“喂,爵哥,我手机静音了,洗澡没听见,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儿啊?” “你赶紧去你姐那儿看看,你姐出事儿了,我现在正在开车去七河的路上。”程爵的声音焦急中满是担忧。 “我姐怎么了?”薛飞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她给我打电话说她被丁广志打了……” 程爵话没说完,薛飞挂了电话就紧忙穿衣服。 出了家门,薛飞给薛岩打了一个电话,薛岩说他带着薛慧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心儿在他家,隋雪菲看着呢。 到了医院,薛飞看到薛慧鼻青脸肿,手上也有多处伤痕,非常心疼,好在经过检查所幸没有大碍。 薛飞问丁广志呢,薛慧说打完他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薛慧还不知道丁广志为什么会打她,以为又抽风犯病了。当她从薛飞的嘴里得知丁广志在外面找/小姐,还被薛飞和薛岩捉了奸,薛慧一下子就呆住了,随后痛哭不止。 薛飞见薛慧哭的特别伤心,心里就更加难受了,他拿出手机报了警,心说丁广志让你走好道你不走,你偏走邪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157章 赵日天的背景 到派出所录完口供出来,刚好碰到下了车往派出所里跑的程爵,看到薛慧满脸伤痕,程爵心如刀割,一把就将薛慧抱在了怀里,薛慧原本已经止住了泪水,结果看到程爵又忍不住哭了起来。£∝頂點小說,x. 薛飞和薛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放开薛慧,程爵杀气腾腾地问道:“丁广志现在在哪儿呢?” 薛飞知道程爵想要干什么,说道:“我们已经报警了,现在不能打他,一是违法,二是那样也太便宜他了。” 薛岩接茬道:“没错,要整他,就要让他身败名裂,以后在七河都没法出门见人。” 薛飞看着薛慧问道:“姐,这日子还能过下去了吗?” 薛飞已经是铁了心想要收拾丁广志了,但婚姻毕竟是薛慧的,离婚与否还是要由薛慧自己做主,他不能自作主张替薛慧做决定,倘若薛慧真的还要维持这段婚姻,他也只能尊重薛慧的选择。 “过不下去了,不过了。”薛慧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态度决绝地说道:“为了心儿什么事我都能忍,但是丁广志在外边找/小姐,动手打我,这两件事我绝对忍不了,我要跟他离婚,我要是再跟他过下去,我就不姓薛!” 薛慧都这么说了,薛飞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转天,薛家强把照片洗出来,薛飞就交到了市纪委,随即市纪委就针对照片一事进行了立案审查。 薛飞以为丁广志只有嫖娼这一件事,没想到的是,丁广志还涉嫌受贿,曾为三家药商向关河区医院供药行过方便。 查明情况后,市纪委报市委研究决定,给予丁广志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涉嫌犯罪问题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薛慧不想离婚的话,丁广志的事情需要向薛仁贵和张凤霞隐瞒,既然已经铁了心想要离婚,就不能再瞒着了,薛飞就如实的跟他们说了丁广志的事情。 薛岩离婚结婚才过去没多久,现在薛慧又要离婚,薛仁贵和张凤霞的心情可想而知。不过两个人全都支持薛慧和丁广志离婚,而且还说必须要心儿的抚养权,孩子绝对不能给丁广志。 于是,薛慧去法院提出了离婚诉讼申请。 眼下无疑是薛慧人生当中最为灰暗的一段时光,她每天都无精打采,闷闷不乐,对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似乎只有程爵来到七河陪着她的时候,她的心情才会有所好转。 为此,程爵在这段时间不知道往七河跑了多少次。尤其是丁广志出事的初期,程爵曾一度每天晚上去七河,第二天早上再回冰城,一跑就是半个月,对薛慧和心儿娘俩照顾的无微不至,让薛慧一颗受伤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我是不是说程爵可能对姐有意思,怎么样,成真了吧?”薛岩看着薛飞说道。 薛飞之前确实不相信程爵会喜欢薛慧,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不认为结过婚生过孩子的薛慧能吸引程爵,可是现实情况却一再证明他想错了,程爵就是喜欢薛慧,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喜欢,是动了真格的。 见薛飞不说话,薛岩又说道:“如果丁广志要是好好日子好好过,不闹出现在的事,我肯定是不支持程爵和姐在一起的。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丁广志出事了,我估摸几个月后离婚的事法院就能判下来,到时姐就是单身了。姐还年轻,肯定还要再婚的,程爵咱们也算是知根知底,他对姐和心儿又好,他们要是在一起,我是举双手赞成的。” 薛飞摇头说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程爵的婚事也许程爵连自己都做不了主。” 薛岩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薛飞也没有给他细解释,但薛飞觉得他有必要跟程爵谈谈。 周五的晚上,程爵又来到了七河,薛飞没有让他去薛慧家,而是先把他叫到了饭店。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想跟我说我和你姐的事情吧?”看着给自己倒酒的薛飞,程爵开口问道。 “没错,我就是想跟你谈这件事。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吧。”薛飞放下酒瓶,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 “实话实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但缘分这种东西它真的不是人为能控制的,说来就来,根本不给你任何的准备时间。我记得我第一次来七河,第一次见到你姐的时候,我就有怦然心动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我见过比你姐好看的,也见过比你姐年轻的,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有过那种感觉,只有对你姐才有,就像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小男孩看到心仪的姑娘那种感觉,你应该知道的,很强烈。不过我也清楚,你姐是有家庭的人,我不可能去破坏她的家庭,但我必须承认,自从见过她,和她有过接触之后,我对她的好感与日俱增。喜欢一个人未必一定要和她在一起,我想我和你姐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分吧。可直到丁广志嫖娼出事,又把你姐给打了,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要争取抓住这个机会,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程爵开诚布公地说道。 “爱情是容易让你冲动的,爵哥,你不是小孩了,作为一个成年人,我认为你还是应该理智一些。”薛飞提醒道。 “你认为我现在不理智?” 薛飞点了点头说道:“站在我的立场,说实话,我是不赞成你和我姐在一起的。” 程爵不解:“为什么呀?你怕我不能对你姐好?” “不是,如果你们能在一起,我相信你会对我姐好的,因为我了解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婚姻不是你情我愿那么简单的事情,它是要涉及到两个家庭的。你想没想过,你要是跟你家里提你和我姐的事情,你家里会同意吗?以你的家庭,他们会愿意让你找一个二婚还带着一个孩子的女人吗?我觉得不会,肯会不会的。”薛飞解释道。 程爵听了沉默不语。 “我作为你的朋友,要是站在为你着想的立场去考量,我也不会建议你找一个我姐这样的女人。以你的家庭背景和条件,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干吗非得找我姐那样的呀?而我要是站在为我姐考虑的立场上,我也不赞同找你这样的男人。我姐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再次选择婚姻就势必要更加小心谨慎。真要是嫁给你,就算你能顶得住来自家庭的压力,我姐她一个弱女子能吗?反正以我对她的了解,我是没有这个信心的。所以我希望你能三思而行,不要头脑一热就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每个女人都期盼着嫁入豪门,可是殊不知豪门深似海,想要享受让外人羡慕的物质生活,就要承受外人所不知道的苦闷,这一定是成正比的,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好事和坏事都是相对应的,不可能什么好事都是你的,坏事都跟你没关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薛慧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活了三十几年,一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程氏家族是什么样儿的薛飞是有一定了解的,虽然他从来没跟程爵的父母接触过,但也可想而知,以薛慧的出身和现实的情况,想要嫁入程家,不说是天方夜谭,可能性也几乎是微乎其微的,程爵的爸妈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作为薛慧的亲弟弟,薛飞必须得为学会着想,不能让她已经受伤的心灵再受到一次伤害了。 程爵一杯酒下肚,说道:“我确实没想那么多,我觉着只要我喜欢你姐,你姐也喜欢我,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听了你的话,我认为你说的很有道理,想要和你姐在一起,必须得先过我爸妈那关。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让他们接受你姐,但我肯定会想办法让他们接受的。今天我把话先撂这儿,不管我爸妈接不接受你姐,我对你姐的心意是不会变的,更不会轻易放弃,不信你就等着看吧。” 程爵的话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可是薛飞仍旧对程爵和薛慧的事情不太乐观。 最近一段时间,薛飞净忙着处理薛慧和丁广志的事情了,就没顾得上琢磨和赵日天拉近关系的事情。现在薛慧和丁广志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只等着法院对丁广志的受贿和薛慧的离婚做出判决了。 得知了赵日天不冷不热的症结所在,薛飞决定对症下药,只是在下药之前,还是先搞清楚赵日天的背景为好,不能太盲目了,万一赵日天就是个愣头青,跟叶良辰对着干只因天不怕地不怕,那接近他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为了弄清楚赵日天的背景,薛飞给路涛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想办法调查一下赵日天的家庭情况。 三天后,路涛就把赵日天的家庭情况弄清楚了。 赵日天的父亲叫赵大海,是林江省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母亲叫景春玲,是冰城市检察院检察长。 赵日天这样的家庭背景确实不一般,可是跟叶良辰相比还是要逊色一些,那么赵日天为什么敢和叶良辰对着干呢?薛飞一时想不明白,不过拥有如此家庭背景的赵日天显然是值得薛飞思结识的。 随即,薛飞又让薛家强请了几天假,专门去冰城盯着赵日天,看看他最近几天的动向,随时向他汇报。 薛家强到了冰城,发挥了他侦察兵出身的本领,每天在暗中跟踪赵日天,想方设法的了解他的一举一动,然后向薛飞一一汇报。而作为冰城市公安局信和区分局刑警队副队长的赵日天却浑然不知,可见薛家强不仅具有极强的侦查能力,同样反侦察能力也是非常出色的。 周五晚上,薛飞接到薛家强打来的电话说,周六赵日天有个朋友过生日,晚上要在荣和大酒店3楼,3066包间吃饭。薛飞听了以后,叫薛家强预定一间和3066包间相近的包房,越近越好。 挂了电话,薛飞就分别给谢长顺和孟德胜打了电话,请他们周六晚上吃饭。 周六的晚上,薛飞提前来到了荣和大酒店,在门口,薛飞和薛家强正说话的时候,一辆奔驰轿车在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就见一男一女下了车。 男的看上去得有五十多岁了,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个大老板。下了车,司机就赶紧将羽绒服披在了他的身上。女的三十岁左右,长得很漂亮,穿着也很时尚,上身穿的是短款的貂皮大衣,下身是短裙、打底裤、高跟靴子的搭配。 两个人相视一笑,就进了酒店。 薛飞无意间的一回头看到了两个人,见女的是云朵,想要打招呼,发现云朵正在聚精会神,有说有笑的和身旁的男人聊天,并没有看到他,薛飞到了嘴边的话也就没说出口。 这时,谢长顺和孟德胜来了,薛飞冲薛家强使了个眼色,薛家强就进了酒店,薛飞则过去迎接。 “你们怎么是一起来的呀?”薛飞笑着问道。 “我来这儿刚好路过你孟叔叔家,就顺便接上他一起过来了。”谢长顺说道。 “你小子突然请我们两个吃饭,不是有事要求我们两个吧?”孟德胜笑着问道。 “您说错了,我要真求你们办事,就不请你们吃饭了,直接说就是了,来这么好的酒店多浪费啊,我本来挣的就不多。”薛飞打趣道。 “嘿,老谢你瞧见了吧,薛飞这小子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敢情请我们两个吃饭算浪费是吧?”孟德胜假装嗔怪道。 “哈哈。不过没有外人,在外面吃饭确实挺浪费的。为什么不在家里吃啊?”谢长顺有点不明白。 “家里哪有外面方便啊,就咱们爷三多好啊。”薛飞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赶紧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今晚你小子可得多喝一点,喝少了我可不高兴。”孟德胜指着笑着说道。 “您放心吧,指定把您陪好了。” 薛飞经常来冰城,也经常能见到谢长顺和孟德胜,不过都是和他们单独见面,像今天这样,三个人同时聚到一起的时候并不多,因为有的时候谢长顺忙,有的时候孟德胜有事,不是每一次想聚的时候都能同时有时间的。 进了包间坐定后,三个人就吃喝聊了起来。 正兴起的时候,饭桌上薛飞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薛家强发来的:他去卫生间了。 薛飞看过信息后,拿起手机起身说去趟卫生间,就出去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158章 你喜欢我吗 来到卫生间,薛飞推门进去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尿斗前放水的赵日天。 薛飞解开裤腰带一边方便,一边用余光盯着赵日天,待赵日天方便完提裤子的时候,薛飞也提起裤子系裤腰带。 “天哥,这么巧啊,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薛飞看着赵日天,一副很意外的样子说道。 “薛飞呀,是挺巧的,你也过来吃饭?”赵日天看到薛飞是真的很意外,他笑着跟薛飞打招呼,心里却想怎么碰到这小子了。 “我是在外面吃饭,不是在这里。”薛飞示意赵日天,这里可是卫生间。 赵日天被逗的哈哈大笑,两个人就出了卫生间。 “一直想和天哥吃顿饭,可惜天哥你忙,也没时间,今天正好赶上了,你可不能拒绝我。”薛飞说道。 “今天还真不行,不是天哥不给你这个面子,今天我朋友过生日,我是过来祝贺的,我这吃到一半突然就消失了,朋友那边没法交代。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吃饭怎么样?”赵日天想赶紧把薛飞打发走,他才不想和薛飞吃饭呢。 “不行天哥,绝对不行!”薛飞拉着赵日天的胳膊说道:“可以不吃饭,但必须得跟我喝一杯酒,就一杯,喝完我就放你走,这个面子你总不能不给我吧?” “这……”赵日天是真不想去,可是薛飞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要是再拒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毕竟薛飞曾出手帮过他,他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好吧,不过说好了,就一杯酒啊。” 两个人往包间走的时候,路上碰到了云朵。 云朵迎面走来,边走边拿着手机打电话,没有看到薛飞,薛飞也就没跟她打招呼。 脱掉貂皮大衣的云朵,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羊绒衫,由于是低胸的,胸前的波涛一览无余,使得赵日天狠狠的在云朵的胸部上看了两眼。云朵过去后,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云朵的背影。 进了包间,赵日天看到谢长顺和孟德胜感觉有点眼熟,谢长顺和孟德胜不认识赵日天,就双双看向了薛飞。 “介绍一下啊,这是我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叫赵日天。天哥,这是我的两位叔叔,这位是谢叔叔,是省委的秘书长,这位是孟叔叔,是省政府的秘书长。”薛飞介绍道。 听了薛飞的介绍,赵日天当即就想起了谢长顺和孟德胜的名字,他很惊奇,薛飞怎么会认识他们呢? “两位叔叔好,我是薛飞的朋友,在其他包间吃饭,刚好碰到薛飞了,就过来打个招呼。”赵日天拿起酒瓶倒满一杯酒,举起说道:“初次见面,我敬两位叔叔一杯,当然,也敬薛飞,我干了。” 说完,赵日天仰头就干了下去。 谢长顺和孟德胜什么都没说,两个人只是微笑着冲赵日天点了下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一个省委秘书长,一个省政府秘书长,薛飞叫他们叔叔,还和他们在一起吃饭,看来关系不一般啊。这么说薛飞也不是一个小白人啊,看来自己低估薛飞了。 从包间里出来,赵日天觉得他必须得重新审视薛飞,不能再用之前的态度和眼光去看待薛飞了。 “这个赵日天是干什么的呀?”孟德胜感觉赵日天不是一般人。 “他在信和区公安分局工作,他爸两位叔叔一定都认识。”薛飞笑着说道。 “谁呀?”谢长顺问道。 “赵大海。” 谢长顺和孟德胜对视了一眼,赵大海是谁他们当然不会不知道,只是好奇薛飞怎么会和赵日天成为朋友呢?据他们所知,赵大海好像和叶向辉的关系不一般啊。 薛飞知道谢长顺和孟德胜心中的疑惑,就没有向他们隐瞒,如实的跟他们说了和赵日天结交的目的,两个人听了恍然大悟。 “我就说你小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请我们两个到这儿来吃饭嘛,你看怎么样,还是有目的的。”孟德胜看着谢长顺笑着说道。 “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你和赵日天接触不是坏事,只是一定要小心谨慎,做事要步步为营,切莫操之过急,偷鸡不成反蚀米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谢长顺提醒道。 “没错,你谢叔叔提醒的很对。赵日天的为人如何我不了解,赵大海我还是多少有一些了解和耳闻的,这个人老奸巨猾,不容易接近,更不容易被利用,你日后要是跟他打交道,可得多长几个心眼。”孟德胜接茬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的。”薛飞举起酒杯笑着说道:“事先没告诉你们是我的错,我罚酒一杯。” “一杯就想了事啊,必须三杯。”孟德胜不饶道。 “没错,必须三杯,不然错误肯定会认识的不够深刻。”谢长顺也不打算放过薛飞。 “哈哈哈,好好好,三杯就三杯,你们就欺负小孩吧。”薛飞笑着说道。 吃完饭,从包间出来,谢长顺和孟德胜都让薛飞去他们家里住,薛飞不想去打扰,就婉言谢绝了。 走出酒店,将两个人送上车,目送着车走远后,刚想去马路对过的深蓝酒店,背后就有一个人叫住了薛飞。 “薛飞。” 薛飞回头一看是赵日天,便笑着说道:“天哥,你吃完了?” 赵日天同样笑着说道:“是啊,谢秘书长和孟秘书长走了?” 其实赵日天早就吃完了,他故意没走,一直在酒店的大厅等着薛飞出来。 “他们刚走。我今晚在冰城住,如果明天有时间,我想请天哥吃个饭,不知道天哥有没有时间啊?” “有时间,不过不是你请我,而是我请你,你之前帮了我,我还没向你表示过感谢呢,请你吃饭,就算是向你表达一下感谢之情吧。” “好啊,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临走的时候,赵日天问道:“兄弟,你在哪儿工作啊,我还不知道呢。” 薛飞知道赵日天这是在探他的底,就如实道:“我在七河市政府工作,我是七河市政府秘书长。” 赵日天一听,眼睛当时就闪烁起了异样的光芒,但只是一闪而过,说了句明天见,就开车走了。 看着赵日天的车影渐渐远去,薛飞诡秘一笑,这招还真是好使啊。 穿过马路来到深蓝酒店,在门口,薛飞又一次遇到了云朵,这一次云朵也看见了薛飞。 云朵正在搀扶着之前薛飞在荣和大酒店门口见到的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跟那时不同的是,此时那个老男人像是已经喝多了,醉醺醺的样子,手还很不老实,在云朵的腰上摸来摸去。 薛飞不知道两个人是什么关系,看到云朵被人占便宜,云朵不仅没有拿开对方的手,脸上还没有任何的怒意,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这么晚了,云朵和一个老男人来酒店,薛飞就不禁产生了一些联想,就没有和云朵说话,板着脸看了云朵一眼就进了酒店。 云朵刚要和薛飞说话打招呼,看到薛飞脸色不大好,看她的眼神也跟平常不一样就知道薛飞一定是误会了。想叫住薛飞解释,无奈身旁还扶着一个人,只能等一会儿再说了。 躺在酒店房间的浴缸里,薛飞仍然在为云朵和一个老男人在一起而耿耿于怀,不过转念一想实在没必要,他和云朵就是普通朋友,云朵和谁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真是杞人忧天。 由于跟谢长顺和孟德胜喝了不少酒,薛飞有些头晕。闭上眼,一边按摩太阳,一边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然后慢慢放松,直到彻底的放空自己。 刚刚要安静下来,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薛飞的心脏快跳了几下,不禁皱眉。 拿起手机一看,是云朵打来的,她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不是应该和老男人一起在房间里吗?有心不接,又觉得不太好,于是就接通了电话。 不等薛飞开口说话,薛飞就先听到电话里传来了云朵的哭声,然后就听云朵问道:“你在哪儿呢薛飞?” 听到云朵哭了,薛飞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忙问道:“我在房间呢,你怎么了,哭什么呀?” “你房间多少号啊?我害怕,我要去找你。” 看样子是出事了。薛飞把房间号告诉了云朵后,就马上起身擦干身体穿上了衣服。 很快,房间门铃就响了,门一开,云朵就扑进了薛飞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薛飞把门关上后,知道这个时候问云朵也说不清楚,就拍着她的后背先让她哭,打算等她哭够了再问她发生了什么。 大约五分钟以后,云朵的眼泪渐渐止住了,薛飞扶着她的肩膀看她,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有很多地方坏了,看样子像是被撕扯的。 “你这是怎么了?谁干的呀?”薛飞担心地问道。 “之前你在酒店门口看到的那个男人干的,他想欺负我。”云朵擦着眼泪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没有被他怎么样吧?”薛飞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没有了,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呢。要是让他得逞了,我就不活了。” “那你们俩是怎么回事儿啊?”薛飞想知道两个人的关系。 “他是一个开发商,他们公司新建的一处小区已经封顶了,我的物业公司想入住那个小区,当然就得讨好他了,我就请他吃饭,谁知道他竟然想对我……”说着话,云朵又要哭。 “好啦好啦,都过去了,不是没发生什么吗,就当是做了个恶梦吧。”听了云朵的话,薛飞知道自己错怪云朵了。虽然和云朵只是朋友关系,可是当得知云朵和那个老男人没什么的时候,薛飞心里还是很高兴。 “我今晚能从你这儿住吗?我这个样子回家,要是被我爸妈看到,我怕他们会担心。”云朵看着薛飞的眼睛乞求道。 薛飞不想答应云朵,因为他开的这个房间不是套房,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云朵要是留下会没法睡。可是看到云朵的样子,薛飞又不忍心拒绝。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同意了,反正又不是没有一起住过,之前都没出什么事,这次也肯定不会的。 云朵晚上也喝了不少酒,一身的酒气,薛飞同意她住下后,她就进了卫生间去洗澡。 洗完澡,云朵裹着浴巾出来,犹如出水芙蓉般娇艳,薛飞看了一眼就把眼睛移开了。 虽然已经不止一次同床共枕过了,可是当男女独处一室的时候还是比较容易尴尬,薛飞为了避免尴尬,不敢多看云朵,强制自己对云朵裸露在外的一双美腿,以及随时随地不断散发着的性感视而不见,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看。 薛飞不看云朵,云朵却在一旁一直偷看薛飞,眼神异样。薛飞很难时时刻刻保持着全神贯注,尤其是电视里的内容并不怎么吸引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就难免会去瞟云朵。当注意到云朵在偷看他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薛飞说云朵要是困了就先睡,云朵说她不困,然后始终是看看电视,看看薛飞,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十一点。 薛飞还不困,可是他想睡觉了,云朵也不想看了,薛飞就关了电视关了灯,两个人就躺在了床上。 薛飞刚躺下,云朵就凑过来从身后抱住了薛飞,薛飞身体顿时就是一僵,问道:“你……你怎么了?” “我害怕,你能抱着我吗?”云朵用哀求的语气问道。 “这不合适吧,我……”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除非你讨厌我,否则你就抱着我好不好?求你了。” 对于女人的这种要求,即便是柳下惠转世,也未必能够拒绝,更何况是薛飞。他欣赏云朵的美,但是在那个方面,他对云朵的感觉始终不是那么强烈,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这是他通过之前和云朵睡在一张床上所得出的结果。如果他对云朵真有兴趣,按照他的脾气秉性,不管男朋友真假,他可能早就把云朵拿下了。 转过身,当把云朵抱在怀里,发现她身上的浴巾不见了的时候,薛飞心里就是一动,随即就情不自禁的有点心猿意马。自己不是对云朵没感觉吗,怎么又突然胡思乱想了起来? 正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要克制的时候,就听到云朵问道:“你喜欢我吗?” 云朵把薛飞给问住了,不是薛飞不想回答,实在是他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因为针对这个问题他以前也想过,可结果始终是不确定喜欢,又非常确定不讨厌,而且很有好感,至于好感是不是喜欢,就不知道了。 蓦然,云朵开始亲吻薛飞的脖子,然后慢慢向上,直至亲吻住了薛飞的嘴。 薛飞脑子有点缺氧,本来就喝了不少酒,云朵这么一吻,他的脑子就更晕了,一时间理智彻底在脑子里消失了,只剩下了本能的反应。 薛飞激烈的回吻云朵,云朵伸手脱薛飞的衣服,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气喘吁吁……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159章 传闻是假的 早上,薛飞和云朵几乎是同时醒的,看着眼前的云朵,薛飞感觉有些难为情,同时也觉得有点对不住云朵。↑頂點小說,x. 刚开口说话,云朵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昨晚的事跟你没关系,是我主动的,也是我自愿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薛飞听了云朵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通过昨晚的事,他知道他并非对云朵没感觉,也许是之前的诱惑不够强烈,才致使他没有对云朵动心思。当面对云朵的主动和一丝不挂的时,他发现他根本就抵挡不住,瞬间就败下阵来了。 云朵依偎在薛飞的怀里细声说道:“我现在是安全期,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吃点避孕药。” 薛飞搂着云朵说道:“嗯,一会儿我去药店买。” 起床后,薛飞出了酒店,除了到药店买紧急避孕药,还到附近的时装店买了条裤子给云朵。云朵的羊绒衫和裙子都被撕坏了,羊绒衫有貂皮大衣挡着,裙子没遮没挡,又没法穿打底裤直接出门,只能买条裤子应急。 回到酒店,云朵换上裤子,吃了避孕药,两个人就下楼去了酒店的餐厅吃早餐。 吃饭的时候,看着对面的云朵,薛飞忽然想起了之前他答应潘齐撮合和云朵在一起的事情。 “你和潘齐有联系吗?”薛飞问道。 “没有啊,好久都没有联系了。”突然提到潘齐,云朵感到很奇怪。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啊?” “挺好的呀,你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我之前见到他了,他现在还是单身,聊天的时候聊到了你,他说他还没有忘了你,如果可能的话……” 云朵一听脸色就变了,把筷子往饭桌上一放说道:“没有可能,你告诉他,还是别打我的主意了,我根本不喜欢他。” 云朵的反应强烈让薛飞有点没想到,可他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潘齐这个人很好,家庭条件我就不说了,重要的是他喜欢你,我认为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你爸妈对你的婚事那么着急,你自己之前不是也说想尽快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吗,潘齐真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他……” “行啦,别说了。”云朵恼火的打断道:“薛飞你什么意思啊?我刚和你发生完关系,你就想把介绍给别人,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我说了,我不会让你负责的,你干吗这么着急把我推给别人啊?你是怕我赖上你吗?你要是害怕,我现在可以给你写个保证书。”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讨厌你!”云朵说完起身就要走,薛飞赶紧将她拦住。 “你别走啊,我不是怕你赖上我,也不是想把你推给谁,我就是觉得你和潘齐挺合适的,就想撮合撮合你们俩。” “我还觉得我和你挺合适的呢,你怎么不撮合呀?你给我起开,我要回家。”云朵伸手推薛飞。 “好啦好啦,我错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还不行吗。不提了,我以后再也不提了。”薛飞把云朵抱在怀里一通道歉,云朵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吃完饭,云朵没有马上走,她和薛飞回到房间又呆了一会儿,本来她是想和薛飞一起吃午饭的,可惜薛飞之前已经和赵日天约好了,只能下次有机会再说了。 中午,薛飞和赵日天在深蓝酒店一起吃了顿饭。 通过昨晚见过谢长顺和孟德胜以后,赵日天对薛飞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不仅对薛飞兄弟相称,更是在饭桌上直接送了薛飞一张海阔天空俱乐部的会员金卡,贵重程度可能不及潘齐给的深蓝酒店的至尊金卡,可是在冰城能拥有海阔天空俱乐部会员金卡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赵日天能赠送薛飞,说明他已经接纳了薛飞,准备和薛飞做朋友了。 “那天晚上过后,叶良辰没有找你的麻烦吧?”薛飞关心道。 “没有。那天的事本来就是我占理,再说了,他想找我的麻烦,他也得掂量掂量。我听说那天晚上过后,他到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赵日天得意地说道。 “叶良辰这个人睚眦必报,在他的眼里只要他吃亏了,就是别人的错,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千万别被他算计了。”薛飞提醒道。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赵日天知道叶良辰肯定会不甘心的,他早就做好了迎接叶良辰报复的准备。 “叶良辰就是个祸害,有他在冰城一天,他的冤家对头我看没有一个能够有出头之日的,全都会被他一直压着。我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原本在冰城工作好好的,愣是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发配来发配去,真是苦不堪言啊。幸亏是他要抢我的女朋友,要是我抢他的女朋友,我估计我非得被他玩死不可。”薛飞话里有话,暗指赵日天也是被叶良辰压着的众多人之一,赵日天当然不会听不明白。 “他确实是个祸害,在冰城恨他的人太多了,可惜都是敢怒不敢言,没有几个敢像我一样跟他对着干的。不瞒你说,据我所知,有的人甚至想下黑手弄死他,就是碍于叶向辉是省委书记,真要弄死他会出大事,就没敢轻易下手。”虽然之前在黑玫西餐厅把叶良辰给打了,但赵日天心里清楚,叶良辰仍旧是林江第一少,在别人谈论的时候,他还是会排在叶良辰之后,而一切的源头就是叶向辉,这是眼下所改变不了的事实,他不甘心也没有办法。 “对于像叶良辰这种人,真想整他,我认为只可智取,不可强攻,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是这么个道理,只是真正操作起来太难了。不过我听说叶向辉好像快要被调走了,你知道这个消息吗?” “我不知道,我这是第一次听说。” 叶向辉真的要被调走了?如果事情属实,薛飞觉得叶良辰在冰城也就张狂不了几天了。哪怕叶向辉当了更大的官也没用,因为县官不如现管,林江省要是换了新书记,谁还会买叶向辉的面子呀,他也就省着费心思去想怎么整叶良辰了。 为了验证事情的真伪,在回七河的路上,薛飞给谢长顺打了个电话求证此事。谢长顺的回复是确实有这个传闻,但可以肯定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叶向辉在今年秋天就应该被调走了,因为今年正值上面大换届,叶向辉没能去京天,以他的判断和叶向辉的年纪,估计叶向辉以后也就去不了了。即便能去,也是去人大政协之类的地方养老,不大可能再去什么重要部门担任要职了。 听了谢长顺的话,薛飞多少有点失望,叶向辉继续在林江任职,就意味着叶良辰将会继续在冰城为所欲为下去,看来还是得琢磨如何铲除叶良辰这个祸害。 年前佟大志在深蓝酒店打了一架,由于酒店换了经理,不知道佟大志是潘齐让秘书安排到的酒店,就把佟大志给开除了。 “怎么回事儿啊,为什么打架?”薛飞看着佟大志一脸严肃地问道。 “这事儿不赖我,酒店的大厨把他的亲戚安排在了后厨,那小子见我表现的好,眼气,就经常没事儿找茬儿,我一直都在忍着,不跟他一般见识,可是他得寸进尺,没完没了,竟然诬陷我偷后厨的东西,我实在忍不了了,就动手打了他。”佟大志十分委屈地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能骗你吗,再说我是那种会没事故意找事儿的人吗。” 薛飞对佟大志的话还是相信的,通过这几年的接触,他对佟大已经很了解了,知道他是一个比较老实的孩子,在深蓝酒店表现的也一直都不错,他能动手打架,一定是把他惹急了,否则他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你要是想回酒店,我可以跟酒店说说让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了,我已经在后厨干够了。”佟大志肯定地说道。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薛飞问道。 “我现在没什么想法,反正就是不想回酒店了,你要是安排我去干别的,我就去去干,你要是不给我安排,我就自己出去找,看看什么合适就干点什么。”佟大志确实没什么目标,但他知道想要找一份工作还是比较容易的,尤其是他现在已经成年了,不用担心因为年龄的问题会没有人用他。 “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前就别考虑工作的事情了,在家里帮忙买点年货跑跑腿什么的,年后再说吧。”薛飞一时也不知道该给佟大志安排什么工作,他也需要好好想一想。 今年过年程爵又是在七河过的,薛仁贵和张凤霞对程爵的印象不错,也知道程爵对薛慧有意思,不过他们一句没有问过薛慧,他们相信薛慧在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后,会更加清楚谁才是真正适合她的男人。 大年初三,程前给薛飞打电话,叫他去京天呆两天。还有潘齐,他今年是在京天过的年,也希望薛飞能去京天。 薛飞原本并没有去京天的打算,但先后接到程前和潘齐的电话后,他多少有点动心,加上程爵也鼓动他去,曲媛媛也没有意见,最后就决定去京天玩两天。 程爵在得知程前给薛飞打电话后,就突然冒出个想法,他想带薛慧和心儿也去京天玩一玩,因为她们娘俩还从来没有去过京天呢,如果薛飞和曲媛媛不去,他单独带她们娘俩去,她们娘俩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有了薛飞和曲媛媛,他相信薛慧是不会拒绝的。 事实的确如此,薛慧听说薛飞和曲媛媛去京天,就给薛飞打了电话,确定是真的,她就决定一起去。在薛慧的记忆里,她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七河,每年过年也都是在七河,早就想出去溜达溜达,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尤其是京天,那是她从小就很向往的地方,如今有机会去,还是坐飞机去,她真的很高兴,也很激动,临出发的前一天,她甚至都失眠了。 薛岩也想去京天,无奈隋雪菲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不方便,他不可能扔下隋雪菲自己去京天,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到了京天,程前专门派人去机场接了薛飞等人,接到他家里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席间程爵对薛慧和心儿娘俩照顾的无微不至,又是夹菜,又是哄心儿玩,程前见了直看薛飞。 饭后,程前和薛飞单独聊了一会儿,问是怎么回事,薛飞没有隐瞒,把薛慧和程爵的事情全都说了,还问程前是怎么看的。程前说他没有任何意见,只要是真爱,结过婚生活孩子都不是问题,关键是程爵的爸妈能否接受就要画一个大大的问号了。不过程前说他看得出,程爵对薛慧是动了真感情了,不然不会那么卖力表现的。 说是一起来京天玩,其实是分头行动的。在京天呆的两天时间里,薛慧她们娘俩一直和程爵呆在一起,程爵开车带着她们到处去玩。薛飞和曲媛媛则是跟程前呆了一天,又和潘齐呆了一天。 和潘齐在一起的时候,薛飞跟他说了云朵的事情,潘齐听了苦笑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看来他和云朵真的是没有缘分。 决定来京天的时候,薛飞就在想要不要告诉欧阳锦绣一声,因为和曲媛媛在一起他很犹豫,直到到了京天,他也没有决定是否要告诉。但是在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薛飞却决定还是告诉欧阳锦绣一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欧阳锦绣说,感觉要是不说,就像一桩心事没有完成似的。 给欧阳锦绣发了信息,欧阳锦绣很快就回复让薛飞去找她,薛飞说他明天一早的飞机就走了,欧阳锦绣说她不管,她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看到薛飞,薛飞有点后悔跟欧阳锦绣说了,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他只好跟曲媛媛撒谎,说程前找他有点事,就离开酒店去见欧阳锦绣了。 以往薛飞来京天见欧阳锦绣都是在华族会所,这次不同,欧阳锦绣告诉薛飞的是一个别墅的地址。 到了以后,欧阳锦绣就劈头盖脸的指着座钟上的时间,怒不可遏的对薛飞吼道:“你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我让你一个小时以内到,这都多久了?你太不拿我的话当回事了,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薛飞已经很久都没看到欧阳锦绣这么发脾气了,突然狂风暴雨,让他一时还有点适应不了。薛飞愣了愣说道:“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我住在市里的酒店,你这别墅在郊区,我光打车就花了一百多块钱,太远了,不赖我。” “借口!你就会找借口!我告诉你薛飞,你今晚必须想办法让我高兴,否则我跟你没完,你也别想离开京天。” “你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干吗生这么大的气呀?谁惹你了?” “我不用你管,你是谁呀?你有什么权利知道我为什么生气,谁惹我生气了?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要是不能把我逗笑,你就死定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第160章 还是没看住 笑通常是只有在精神放松的状态下才会有的一种反应,欧阳锦绣正在气头上,薛飞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分钟内就把她逗笑呢,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欧阳锦绣这么说了,薛飞只能照做。 薛飞把他认为好笑的笑话一一全都讲了出来,欧阳锦绣根本不为所动,盯着时间,始终一副气愤异常的样子。 眼瞅着还有两分钟就到时间了,薛飞急中生智,剑走偏锋,伸手就挠起了欧阳锦绣的痒痒,薛飞以为这样欧阳锦绣就会笑了,没想到适得其反,欧阳锦绣不仅没笑,反而还哭了,结果导致欧阳锦绣变得更加生气。 “薛飞你个王八蛋,我打死你!” 欧阳锦绣抬手就打薛飞,薛飞赶忙用手护着脸往屋里躲,欧阳锦绣就追,一时间两个人俨然变成了猫和老鼠。 薛飞慌不择路,一个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欧阳锦绣趁机把薛飞骑在了身下,然后就是一通粉拳头。 似乎是打的不过瘾,欧阳锦绣还抓起薛飞的胳膊咬了一口,特别狠,疼的薛飞差点没叫出来。看到胳膊上一排又清晰又深的牙印,薛飞这下真急了。 翻身将欧阳锦绣压在身下,薛飞死死地按着欧阳锦绣的胳膊,欧阳锦绣不服气,使劲挣脱,薛飞见状,低下头就吻住了欧阳锦绣的嘴巴,欧阳锦绣挣脱的就更激烈了。 欧阳锦绣攥着拳头使劲捶打薛飞的后背,慢慢的,她变得越来越没有力气,直到最后由捶打变成了紧紧地抓着薛飞的衣服…… 半个小时后,薛飞坐在小板凳上给欧阳锦绣洗脚,欧阳锦绣则坐在沙发上噘着嘴看着薛飞,显然她还在生气,但要比之前好了许多。 “你到底怎么了,干吗这么生气啊?”薛飞不解地问道。 “跟你没关系,不许问!”欧阳锦绣语气冰冷地说道。 “跟我没关系你干吗那么对我呀?” “我愿意,你有意见呀?” “没意见,你那样对我我特别高兴。” “虚伪!” “说正经的,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真要是得抓紧治啊。”薛飞看了眼被欧阳锦绣咬的胳膊,牙印仍然清晰可见。 欧阳锦绣不满的抬起脚,做出一副要踹薛飞的样子说道:“你才有暴力倾向呢,你是不是还想挨揍啊?” 薛飞赶紧将欧阳锦绣的脚按在水盆里说道:“别激动别激动,我不是为了你好了吗,没有最好,有了不能讳疾忌医对不对?说真的,我真感觉你有……” “你还说是吧?我告诉你,我就见到你才会有暴力倾向,对别人我才不会呢。” “为什么呀?我有那么欠揍吗?”薛飞皱眉道。 “你就是欠揍,我看见你就想揍你!”欧阳锦绣凶巴巴地说道。 “那我以后离你远点,咱们别再见面了。” “你敢!你再说一遍试试。”欧阳锦绣指着薛飞,她当真了。 “我乱说的。”薛飞无奈地说道。 “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你要是敢再说,我还咬你!”欧阳锦绣警告道。 给欧阳锦绣洗完脚,把水倒掉后,薛飞见时间已经不早了,说道:“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冰城,我得走了。” 欧阳锦绣站起身,伸手拦住薛飞说道:“不行,你今晚不许走,我不高兴,你得陪我。” 看到欧阳锦绣像个孩子似的,薛飞笑了:“机票早都买好了,初七我就上班了。另外这次我姐和心儿也来了京天,他们第一次坐飞机出这么远的门,我不能让他们自己回去呀。” “我不管,反正你今晚不能走。你要是担心你姐和孩子,我可以明早派人送他们去机场,到了冰城后,再让人去接他们,把他们送回七河。”欧阳锦绣是铁了心不想让薛飞走。 “咱能别这样吗?我明天真得回去,我……” “不行不行。”欧阳锦绣不由分说,拉着薛飞就上了楼。 卧室里,欧阳锦绣将一瓶指甲油递给了薛飞,让薛飞给她涂脚趾甲,薛飞就小心翼翼的涂了起来,可惜涂的一点也不好,经常会涂到欧阳锦绣的脚趾上。 看到薛飞笨手笨脚的,欧阳锦绣呵责道:“你怎么那么笨啊,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难道没给女孩子涂过指甲油吗?” “当然没有了,要是涂过能这么不在行吗。”薛飞有点跟自己较劲,越是涂不好,他越是想涂好。 “你真没涂过?没给曲媛媛涂过?” “没有。” 欧阳锦绣听了,心情似乎又好了一点,她从薛飞的手里拿过油刷,一边演示一边说道:“应该这样涂……这样……” 薛飞看的很仔细,然后按照欧阳锦绣的方法一试,发现还真是管用,比他之前涂的好多了。 看着薛飞一丝不苟的涂着指甲油,欧阳锦绣问道:“你爸妈没有催你和曲媛媛结婚?” “催了,能不催吗,隔三差五的就跟我说。” “那你怎么说?”欧阳锦绣似乎很关心薛飞的婚事。 “我能怎么说呀,敷衍了事呗。你不允许我和曲媛媛结婚,曲媛媛她爸也不同意,为了阻止我们两个在一起,他竟然连户口本都藏起来了,我看我和曲媛媛这婚是彻底结不了了。”薛飞叹气道。 “你就直接说曲媛媛她爸不同意好了,少拿我说事儿,我才不信你会那么听我的话呢。” “我还不听你的话呀?你要这么说话可是太违心了。”薛飞抬起头说道。 “你听我的话是你罪有应得,谁让你占我便宜来着,活该!”欧阳锦绣用手指戳了一下薛飞的脑门说道。 “所以现在我特别后悔,每天都在忏悔,我怎么能对你做那种事情呢,一定是上辈子没干什么好事,这辈子才会受到你的折磨。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是打死你,我也不会再趁人之危了。” “可惜晚了,后悔……嗯?你说什么?打死我?薛飞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欧阳锦绣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哈哈,我口误。”薛飞坏笑着赶紧与欧阳锦绣保持起了距离。 “你骗人,你给我过来让我打你一下!” “我不,我不过去。” 两个人在屋子又玩了一会儿猫追老鼠的游戏,跑的有点累。欧阳锦绣说她困了,想睡觉,薛飞就对她说了晚安,然后就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薛飞想关门,欧阳锦绣不让,还叫薛飞也不要关房间的门,全都开着,她说她怕薛飞偷她家的东西。 其实欧阳锦绣是怕薛飞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跑掉,门开着,有动静她能听见,所以躺在床上困了她也不敢睡。 想睡却不敢睡是一件非常煎熬的事情,坚持了一会儿欧阳锦绣就受不了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抱着枕头下了床就去了薛飞住的房间。 薛飞还没睡,见欧阳锦绣上了自己的床,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欧阳锦绣直言不讳:“我怕你跑了,我得看着你。” 薛飞笑着问道:“你就不怕我占你便宜?” 欧阳锦绣把手上的枕头往她和薛飞的中间一放,说道:“不许超过枕头,否则后果自负!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欧阳锦绣睁开眼一看,发现床上只有她自己,薛飞不见了。 下床去找薛飞,楼上楼下都不见薛飞的人影,来到门口一看,薛飞的鞋也不见了,欧阳锦绣知道薛飞走了,就气的不得了。她以为和薛飞睡在一张床上就能看住薛飞了,没想到还是没看住,看来下次得想点别的办法才行。 这次京天之行虽然短暂,但薛慧和心儿娘俩过的特别开心,尤其是薛慧,她不再是之前那个闷闷不乐的她了,显然她已经从失败的婚姻阴影中走了出来,而程爵在其中无疑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坐车回七河的路上,薛飞在和薛慧谈起程爵的时候,薛飞看得出薛慧也喜欢程爵,只是喜欢中带有忧虑。 年后,法院开庭审理了薛慧和丁广志离婚一案。法院的一审判决是同意两个人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归薛慧,丁广志每个月支付生活费。考虑丁广志有家庭暴力和婚内出轨等情况,现金财产七三分,薛慧拿多数,丁广志拿少数。房子由于是丁广志的婚前财产,薛慧是没有份的。 薛慧和丁广志全都服从判决,不过丁广志表示,在他被正式释放之前,薛慧和心儿可以在他的房子里继续居住,薛慧没有接受他的好意。 离婚对于薛慧来说是人生一个全新的开始,她不希望和丁广志再有任何的瓜葛,所以法院判决以后,薛慧和心儿就搬到了薛仁贵和张凤霞那边去。 刚刚过去的这个年叶向辉一家过的极其不顺心。 年前的时候先是京天方面有变化,叶向辉不能去京天了,使得叶向辉郁闷至极,因为着急上火,一下子病倒了,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出院后情绪一直十分低落。 叶向辉出院没几天,叶良辰就在黑玫西餐厅被赵日天给打了,结果叶良辰又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过年那几天闲着没事,叶良辰和朋友去滑雪,一不小心腿摔成了骨折,不得已又住进了医院。与此同时,梁梅又突然得了脑梗,也住进了医院,所以今年这个年对于叶家来说别提过的有多糟心了。 叶良辰被赵日天打了,事后冰城的官二代和富二代圈子人尽皆知,可以说叶良辰的面子已经丢尽了,这也是叶良辰从小到大以来吃的最大的一个亏。然而叶良辰却没有任何的举动,甚至连句狠话都没有,在外人的眼里他这就是认怂了,害怕了赵日天,以后林江第一少的名号将从此归属于赵日天。 钱焱自认为很了解叶良辰,一开始他根本不相信叶良辰会认怂,他相信叶良辰很快就会进行报复的。可现实情况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发生,一晃两三个月都过去了,叶良辰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也不禁让他怀疑叶良辰是不是真的怕了赵日天。 “叶少,黑玫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在医院的高干病房里,钱焱看着叶良辰问道,他想知道叶良辰到底是怎么想的。 “谁告诉你算了?我说过这样的话吗?”叶良辰没有抬头看钱焱,他在低着头专心致志的摆弄他新买的手机。 “那你怎么一点动作都没有啊?你知道外面人都在怎么说吗?他们……” “如果你是赵日天,你把我打了,你会怎么想?”叶良辰打断钱焱问道。 钱焱想了想说道:“我想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报复,然后会小心翼翼的堤防。” 钱焱说完之后立马恍然大悟,他马上又说道:“你这是时间换空间,想让赵日天慢慢放松警惕,让他误认为你是真的怕了他,然后在他最松懈的时候出手,对他进行狠狠的报复,我说的没错吧?” 叶良辰抬起头奸笑道:“你要是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我留你在身边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钱焱竖起大拇指吹捧道:“叶少,你真的是太高明了,我不得不说你比过去更成熟,更老练了。赵日天那愣头青惹了你,他以后就等着倒霉吧。” 话音未落,马佳瑶推门进来了,钱焱看到马佳瑶高耸的胸脯,挺翘的屁股,眼神中就流露出了异样的神色,他嘴甜地叫了声嫂子,马佳瑶冲他笑了一下。 “老公,今天感觉怎么样啊?”马佳瑶来到病床前在叶良辰的脸上亲了一口问道。 叶良辰受伤后,马佳瑶推掉了去外地拍摄的工作,专心在医院做起了陪护,昨天她家里有事,回了家一趟,处理完以后今天她马上又赶了回来,钱焱过来是给她顶班的。 “挺好的,今天大夫说下周就可以出院了。”叶良辰牵着马佳瑶的手笑着说道。 “叶少,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钱焱不想打扰叶良辰和马佳瑶的二人世界。 “你别走,你先去一趟lv专卖店,刚刚我收到他们发来的短信,说春季的最新款已经全部都到货了,你去给佳瑶拿一个新款的包过来。”叶良辰说道。 “不用了,我不缺包。”马佳瑶拒绝道。 “我送你包跟你缺不缺包没有关系,是对你这段时间在医院陪我的奖励。”叶良辰在马佳瑶的脸蛋上轻轻掐了一下,对钱焱说道:“你去吧,快去快回。” “嗯,我这就去。”钱焱冲马佳瑶的胸部狠狠地看了一眼就出去了。 薛飞和赵日天自从成为了朋友以后,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近,相处的非常融洽,知道的两个人认识时间不长,只是朋友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亲哥俩呢。 周末薛飞和赵日天约好了一起吃饭,薛飞到了冰城,没有和赵日天直接去饭店,而是先去接了一趟赵日天的女朋友。 本文来自看書王小说 第161章 仙女下凡 赵日天的女朋友叫奚韵,是林江省歌舞团的舞蹈演员。 来到省歌舞团,奚韵正在排练厅练习舞蹈,见赵日天来了,奚韵就过去打了个招呼,赵日天借机把薛飞介绍给了奚韵认识。 女舞蹈演员的身材一般来说都特别好,但不见得一定长得漂亮。而奚韵则是那种既有身材,又有脸蛋的人,如果非要鸡蛋里面挑骨头,就是她的胸部不是很大,薛飞目测也就是b罩杯的水准。 还要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排练才能结束,奚韵打完招呼后就跑回去继续排练了。 薛飞和赵日天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后,赵日天拉了拉薛飞的衣服,示意薛飞去其他的排练厅看看有没有美女。 歌舞团的整个三层都是排练厅,一共有六个,薛飞和赵日天挨个屋看,当来到最后一个排练厅,也就是六号排练厅的时候,薛飞站在门口往里面一看,不仅瞬间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同时也被震撼到了。 偌大的排练厅里面只有一个女孩在跳舞,背景音乐是著名的《梁祝》。女孩盘着发髻,身形高挑,身材完美,上身穿着白色的半袖t恤,下身穿着黑色的裤子和舞蹈鞋,她随着音乐舞动,脚步轻盈,身姿绰约,跳着跳着,会给人一种仿佛真的幻化成了一只蝴蝶,是蝴蝶在翩翩起舞一般。 音乐的衬托又让女孩的灵动之美显得悠远而神秘,有种看似近在眼前,但却远在天边的感觉。好像她不是在这纷繁复杂的凡尘舞蹈,而是在一尘不染的天上仙境尽情表演。 一曲结束,女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到一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然后拎起录音机拿起一边放在地上的一个袋子就朝门口走了过去,这也得以让薛飞看到了女孩的面容。 女孩走到门口,礼貌的冲薛飞和赵日天微微一笑,之后便飘然走远。 太美了,不可方物,无法形容,薛飞在心里忍不住惊叹,他从来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人间哪里有这种的绝色女子。望着女孩的背影,薛飞的三魂七魄好像都跟着女孩走了,此刻的他似乎只剩下了一个空洞的躯壳。 赵日天见薛飞看的出神,就笑着伸手在薛飞的眼前晃了晃,见薛飞没有反应,赵日天只好伸手推了薛飞一下,薛飞这才回过神来。 “赶紧擦擦口水,眼睛都快飞出来了。”赵日天取笑道。 薛飞真以为自己流口水了,赶紧用手擦了一下,才知道赵日天是在跟他开玩笑。 薛飞从来没有因为看一个女人看的如此出神过,这是生平第一次。 “好看吧?”赵日天问道。 薛飞机械的点了点头,心说岂止是好看,实在是太好看了,就像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 “好看可以看,千万别动心思,她不适合你。”赵日天拍了拍薛飞的肩膀说道。 “为什么呀?”薛飞不明白。 “因为……”赵日天刚要说,这时奚韵从排练厅里出来了,她喊了赵日天一声,赵日天冲她挥了下手,对薛飞说道:“走吧,去吃饭。” 虽然只是不经意间见了女孩一次,可是在那之后的一周时间里,女孩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薛飞的脑海里,魂萦梦牵,挥之不去,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克制去想她。 薛飞不能说是阅女无数,也是见过美女的人,欧阳锦绣、曲媛媛、栾凤,包括云朵,哪一个不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却没有一个能让薛飞在第一眼看过之后有这般反应的,而且最要命的是后续反应,看过之后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也久久难以忘怀,强烈的程度超乎薛飞自己的想象。 在见到女孩之前,薛飞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两个人不认识的人,互相也不了解,见了一面怎么可能会钟情呢?最多钟性而已。但是在见过女孩以后,薛飞算是彻底相信了,他就是对女孩一见钟情了,他必须要认识这个女孩,否则他将会继续寝食难安下去。 又是一个周末,薛飞开车来到冰城后,直接就去了省歌舞团的排练厅。 径直来到六号排练厅,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其他五个排练厅也不见女孩的身影,想问一下女孩的情况,她平时都什么时候过来排练,又因为不知道女孩的名字而无法打听,薛飞多少感到有点失望。 在冰城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薛飞就来到了歌舞团排练厅,结果直到晚上快六点的时候才看到女孩出现,薛飞欣喜不已。 薛飞这次有备而来,他在七河专门跟别人借了一台dv,他想把女孩练舞的过程拍下来,回到七河没事的时候看,所以就没有马上去跟女孩搭讪,打算拍完之后再正式和女孩认识。 薛飞不敢靠的太近,怕打扰到女孩,就站在门口拍。正聚精会神拍着的时候,突然一只手在身后拍在了薛飞的肩膀一下,把薛飞吓了一大跳,差一点把手上的dv掉在地上。 回头一看是奚韵,薛飞拍了拍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吓死我了。” “没想到你还有偷拍的爱好啊。”奚韵玩味地说道,似乎对薛飞拿着dv对女孩拍摄不是很高兴。 “我没有,我这是光明正大的拍好吧?哪有站在门口不躲不藏偷拍的呀。”薛飞否认道。 “你经过人家的允许了吗你就拍?”奚韵一副质问的口气。 “这个……”薛飞有点无言以对。 “是不是看上里面的姑娘了?” “嗯,我想认识她。”薛飞没有否认,他确实是看上那个女孩了,他又没结婚,承认没什么丢人的。 “想认识她的人多了,但没有一个适合她的,包括你。”奚韵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呀?我都还不认识她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跟她不合适呢?”薛飞不解。 “我就是知道,你还是别打她的主意了。”奚韵说完就走。 “你别走啊,你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怎么不合适啊?”薛飞追上去问道。 薛飞记得上次赵日天也说他和那个女孩不合适,他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合适。难道那个女孩已经结婚了?不可能吧,那个女孩一看年纪就不大,不像是结了婚的样子。难道是有男朋友了?那也没什么,一家女百家求,只要没结婚,他就有机会。 “哎呀,你别问了,反正就是不合适。”奚韵不想多说,但她提醒薛飞道:“你最好是听我的话,不然你会后悔的。” 后悔?不就是喜欢那个女孩想认识一下吗,至于到后悔的程度吗?薛飞虽然不明白奚韵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觉得她的话说的未免太夸张了,就有些不以为然,没放在心上。 回到六号排练厅门口拿起dv继续拍,一直拍到了dv快没有电了才放下。 女孩练完舞才排练厅里出来,薛飞拦住了她,女孩显得很惊慌,紧忙向后退了一步与薛飞保持距离。 薛飞笑着说道:“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你长得好看,跳舞也特别棒,我刚刚一直在拿着dv拍你,你看到了吗?” 女孩眨了眨她那双晶莹剔透中透着无邪的眼睛看了看薛飞手中的dv,眼神中立马闪现出了不悦的神色,她什么都没说,抬腿就走了。 “我叫薛飞,我想认识你,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薛飞跟上去问道。 女孩不搭理薛飞,越走越快。 “你是不是觉得我拍你很不礼貌啊?如果是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薛飞话没说完,女孩抬腿就跑了。 “哎,你……”薛飞想叫住女孩,可惜女孩一拐弯下了楼梯就没影了。 薛飞这些年基本没怎么主动追求过女孩,因为都是女孩上赶着他,但这表不代表他不会追求女孩。如今他对这个女孩动了心思,他就非得认识这个女孩不可,不达到目的他誓不罢休。 要说薛飞可真是下了决心了,从那天以后,除了周末他会直接呆在冰城之外,周一至周五,每天下了班以后他都会开车去冰城。因为时间的原故,每次到歌舞团排练厅薛飞最多只能看女孩半个小时的时间,而且女孩始终不搭理他,但即便如此,他仍坚持不懈,风雨无阻,一晃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最近薛飞和姜山出差去了趟外地,一共去了一周的时间,这意味着薛飞有一周的时间没看到女孩,心里非常难受,每天过的都有度日如年之感。好不容易回到了七河,薛飞就紧忙开车去了冰城。 到了歌舞团,一下车,过来一个卖花的女孩,说玫瑰花十块钱一枝,问薛飞要不要买一枝送给女朋友。薛飞见女孩年纪不大,出来卖花挺不容易的,又想到蝴蝶应该会喜欢,就掏钱买了一枝。 薛飞至今还不知道女孩叫什么,觉得她跳舞的样子特别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就给她起了个名字叫蝴蝶。 其实关于女孩名字的问题,薛飞问过其他排练厅的人,可惜都说不认识,说女孩不是他们歌舞团的人,只是在他们歌舞团练舞而已。 拿着花上了楼,来到六号排练厅的门口,薛飞看到蝴蝶没有跳舞,她坐在地上抱着腿,神情黯淡,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薛飞看了眼时间,有点纳闷,以往这个时间蝴蝶都应该在练舞的,今天为什么没有练呢?薛飞把花藏在身后走进了排练厅。 别看进入排练厅只是一个简单的行走行为,但对于薛飞来说,这也是经历了一个过程的。 一个月前,薛飞开始从七河往冰城跑的时候,他像之前两次一样都是站在六号排练厅门口。一周以后,他想近距离地看女孩跳舞,就尝试着进入到了排练厅里面,女孩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会用眼睛瞪他。不过过了一周后,随着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女孩就不瞪他了,改成视他为空气了,这在薛飞看来绝对算是离认识女孩又往前迈进了一步,也是他过去一个月全部的收获。 “你今天怎么没跳舞啊?”薛飞蹲下身笑着问道。 女孩可能是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以至于薛飞走进排练厅她都毫无察觉,听到薛飞说话她才回过神,还被吓了一跳。 看到是薛飞,女孩的眼睛里一时间满是欣喜之色,但随即又消失了。 女孩没有回答薛飞的话,她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一边,从一个袋子里拿出纸笔来到薛飞的身前,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给薛飞看。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没有来? 都说字如人脸,女孩的字隽秀清雅,很符合她的长相和气质。 薛飞看了女孩的字笑了,他不是笑女孩的字,是他没想到女孩会如此富有情趣,明明可以直接问他,却偏偏用文字的形式来表达,真是有意思,他喜欢。 “我和领导出差了,今天刚回来,到家之后就过来看你了。”薛飞回答道。 女孩又提笔发问:你家是冰城的? “不是,我家是七河的,我目前也在七河工作,每次开车过来看你大约需要两个多小时。” 女孩听了神情愕然,随即眼神中就出现了一抹柔光。 “这是我送给你的,希望你能喜欢。”薛飞把藏在背后的玫瑰花递到女孩的面前说道。 女孩看到玫瑰花又是一惊,她显得有些紧张慌乱,低着头不敢看薛飞,似乎不知道应不应该收下,薛飞甚至看到她在用手抓自己的裤子,就猜想她这可能是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玫瑰花。 薛飞不想让她感到为难,说道:“你要是喜欢就收下,不喜欢也不用勉强,没关系的。” 女孩羞涩地抬头看了薛飞一眼,伸手一把拿过薛飞手中的玫瑰花就跑了。 “喂,你的袋子你还拿呢。”薛飞提醒道。 女孩听到后皱了下眉,只好又跑过去拿上袋子,红着脸一溜烟的在薛飞的面前消失了。 每次都是在薛飞面前跑掉,但这次无疑跟以往不同。女孩收下了玫瑰花,薛飞觉得意义重大,说明女孩排斥他的那个阶段已经完全过去了,接下来他要加把劲,争取能够早日约到女孩一起吃饭,多了解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从而一举俘获她的芳心。 本文来自看书王小说 第162章 赵日天出事了 自从女孩收下了薛飞的玫瑰花以后,女孩对薛飞的态度确实发生了比较大的转变,从过去的完全不搭理,到逐渐开始和薛飞有一些交流,似乎在向薛飞慢慢的敞开心扉,在尝试着去了解薛飞。 当每天都期盼着想要见到一个人,如若见不到就会睡不好吃不香,见到了就会新欢怒放,试问这不是爱又是什么?薛飞现在就处在这种状态之中,这是前所未有的。 只是薛飞不知道为什么女孩一直都不肯跟他说话,每次跟他交流都是在纸上写字,虽然他不排斥这种方式,甚至还觉得这种交流的方式颇有情趣,可是每次都如此,他就有点奇怪了。 最近这段时间奚韵没有在冰城,她随歌舞团出国演出去了,这一去就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她不知道薛飞每天都去歌舞团排练厅看女孩的事情,她以为她之前告诉薛飞他们不合适,薛飞就会放弃,等回到冰城后她才知道,薛飞在过去的一个月根本没有停止对女孩的追求。 奚韵很恼火,如果是别人,她可能早就用其他手段去制止了。薛飞是赵日天的朋友,她也听说了薛飞的背景不一般,用非常的手段肯定是不行的,思来想去,她决定找薛飞好好聊聊。 这一天,一如往常一样,女孩担心薛飞会跟着她,练习完舞蹈以后就跑掉了。薛飞正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回七河的时候,奚韵出现在了六号排练厅的门口。 “咱们俩谈谈。” 歌舞团附近的一家西餐厅里,奚韵一脸阴沉地看着对面的薛飞问道:“我跟你说过你们俩不合适,你为什么还要纠缠她?” 薛飞知道奚韵口中的她指的是女孩,薛飞放下手中的刀叉喝了口水,用纸巾擦了擦嘴说道:“你的用词有问题,我没有纠缠她,准确地说应该是追求她,难道你理解的追求都是纠缠?再有,我们俩合不合适,那是我们俩的事情,就像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一样,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薛飞对奚韵插手他和女孩的事情感到奇怪,同时也有点不高兴。 “我说不合适就不合适,你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啊?”奚韵急了,说话的声调明显比刚才高了一个调门。 “不是我油盐不进,你总说我和她不合适,你得告诉我到底哪里不合适吧?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我只能亲自试试看,看看哪里不合适了。” “你……你们俩年龄不合适。你今年多少岁?” “二十九岁。” “她今年才十八岁,你们俩差了十一岁,你说合适吗?” “在这个时代,年龄好像早就不是感情的障碍了吧?只要有感情差二十一岁又何妨呢?”薛飞还真不知道女孩的芳龄,每次他问女孩都不说,原来才十八岁,确实年龄不大,但至少是成年人了,他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奚韵眉头紧锁道:“即便年龄不是问题,你们俩也不可能在一起。我知道你们男人的心里,看到漂亮的女孩就想弄据为己有,以此来显示你们多么有能力,多么有魅力,但是得手以后就会像穿过的衣服一样扔掉,你敢说你不是这么想的?”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了解我吗?” 奚韵没有回答,因为她不了解薛飞。 “如果你不了解我,你就不能把我划入你认为的坏男人阵营中去。我不否认有的男人确实如你所说,我也不想评价对与错,因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包括对待感情的方式和态度。我只说我,我没有你说的那种想法,我对待感情从来都是认真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不敢保证我和那个女孩一定会如何,但我知道我现在真的是喜欢她,如果在相处的过程中我们彼此都认为对方是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我会娶她的。”薛飞这番话既是辩驳奚韵的话,也是在表达他追求女孩的一种态度。 “你真的会娶她?”奚韵显然不信薛飞的话。 “我会的。”薛飞肯定地说道。 “她是个残疾人,你也娶她?” 残疾人?薛飞没有马上作答,他惊诧地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他的思维有些滞涩,他没反应过来奚韵说的是什么意思。 奚韵冷笑了一声说道:“说话呀,你还娶她吗?不敢说了吧?” 薛飞微微皱眉,好奇道:“她哪儿残疾啊?” “你和她都接触一个月了,你都没发现她哪里有问题?” 薛飞想了想问道:“她不会说话?” “没错,她是个哑巴,你会娶一个哑巴当老婆吗?就算你能接受,你家里人能接受吗?你要是真的喜欢她,你就趁早离她远一点,否则就是在伤害她。” 难怪她每次都只是写字不说话呢,原来是不会说话,这是薛飞万万没有想到的,心里特别不舒服。 一个堪称完美的女孩竟然说不了话,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完美里的瑕疵吗?薛飞想可能是上天都嫉妒了她的容颜,所以才故意让她所有残缺吧。但这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残酷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薛飞很奇怪。 “我是她表姐,我当然知道了。”奚韵是女孩姨妈家的孩子,这也是她为什么如此关心女孩的原因所在。 “她是先天就不会说话吗?” “这重要吗?” 这确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会说话,这是一个事实。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以后不再去找她了,可以吗?”奚韵问道。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薛飞拒绝道。 这件事太突然了,薛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需要好好想一想然后再做决定,他不想太草率了,他得对自己的感情负责。 “你这个人怎么样啊?我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怎么还一根筋呢?”奚韵强忍着怒火,此刻她特别想伸手给薛飞一巴掌,想把薛飞给打醒。 “不是我一根筋,是我……”薛飞的手机忽然响了,从兜里拿出一看,是赵日天打来的,接听后薛飞立马就站了起来,他面色凝重道:“我现在在冰城,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薛飞对奚韵说道:“天哥出事了。” 薛飞和奚韵赶到医院时,赵日天正在急诊室里抢救,奚韵无比担心,泪流不止。 薛飞把送赵日天到医院来的朋友叫到一边问具体怎么回事,他们也说不清楚。 只说赵日天去卫生间方便,见他迟迟没回来就给他打电话,打了两个人没人接,就让人去卫生间找他,结果进去一看,地上有很多血迹,赵日天坐在一个单间的马桶上,满脸都是血。他奄奄一息地说了句“给薛飞打电话”,之后就晕了过去。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抢救,医生从急诊室里出来说赵日天目前没有性命之忧,但情况也不容乐观,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危险,一直处在昏迷当中,需要做近一步的检查,赶紧通知家属到医院来,因为涉及到手术等问题需要家属的签字才可以。 奚韵和赵日天已经见过彼此的父母了,于是奚韵就给赵大海打了电话,赵大海和景春玲闻讯紧忙赶到了医院。 薛飞这是第一次见到赵大海和景春玲。 赵大海今年五十五岁,中等身高,国字脸,眼睛不大非常有神,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景春玲今年五十二岁,虽然年过半百却风韵犹存,保养的非常好,看身材和气质说是四十岁也没有人会怀疑的。 奚韵走到赵大海和景春玲的身前,把目前她所知道的情况说了一下。 薛飞不想错过这个可以认识赵大海和景春玲的机会,就主动上前自我介绍道:“叔叔好,阿姨好,我叫薛飞,是日天的朋友。” 奚韵听了补充道:“对了,日天在昏迷之前,说的唯一的一句话就是给薛飞打电话。” 赵大海只是瞥了薛飞一眼,就朝医生的办公室走了去。 景春玲不同,她仔细地打量了薛飞一番,眼神诡秘,然后冲薛飞微微点头,转身就走了。 薛飞不指望赵大海和景春玲能一次就记住他,他希望先给两个人留一个印象,哪怕是模糊的印象也好,算是做个铺垫,方便以后近一步的接触。 赵日天被打奚韵想报警,薛飞不同意,赵大海和景春玲也表示反对,他们想等赵日天醒了以后再说。 赵日天的伤势确实很严重,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医生又做了一番检查,才确认彻底脱离了危险。 赵日天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薛飞,得知为了照顾他,薛飞专门请了几天假,赵日天很感动:“谢谢你了兄弟。” 薛飞握着赵日天的手笑着说道:“谢什么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赵日天回想了一下他那天晚上被打的经过。 那天晚上下班后,赵日天和几个朋友去吃饭,席间喝了不少酒,就没少往厕所跑。在第三次去厕所方便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十来个不明身份的人,他们围住赵日天就是一顿群殴,赵日天寡不敌众,根本就没有还手能力。 “从小到大打过那么多次架,办案的时候也遇到过危险,可是我从来都没觉得我快要死了。那天晚上我有了这种感觉,我觉得我会被他们活活打死,所幸我命大,我还活着。”赵日天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薛飞问道。 “这还用说吗,除了叶良辰还能有谁。”赵日天冷笑道:“说来也都怪我,见他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以为他是认了,没想到他是一直在等着我放松警惕。叶良辰还真是能沉得住气啊。” 赵日天和叶良辰虽然都是官二代,可是两个人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叶良辰这个人是典型的纨绔子弟,非常自私,并且喜欢到处惹事生非,这些年可能除了曲媛媛之外,只要他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也因此得罪人无数。 赵日天身上也有很多纨绔子弟的东西,但他很少会主动去招惹是非,和别人打架,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惹了他,侵犯了他的利益,他才会进行报复,所以他在冰城几乎没有敌人,勉强算是敌人的,也不敢这么对他下手,所以赵日天非常确定就是叶良辰干的。 “我也认为是他。”薛飞也觉得除了叶良辰就没有别人了。 “你被打的事情现在差不多整个冰城的人都快知道了。”奚韵板着脸说道,感觉很丢人。 “这是肯定的,当初我把叶良辰打了,不是也闹得满城风雨吗,现在他报复成功了,当然要到处去宣扬了,不然怎么证明他是林江第一少啊。”赵日天对他被打的事情人尽皆知并不感到奇怪。 “你打算怎么办啊,就这么算了?”薛飞问道。 “算了?是你你能算了吗?你等我出院的,看我怎么收拾他。”赵日天攥着拳头,发着狠说道。 奚韵一听直皱眉:“你还是消停点吧,你先把人家打了,人家还回来,一比一平,他不算占便宜,你也不算丢脸,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不然什么时候算是个终点啊?” 奚韵的话赵日天不愿意听:“你懂什么呀?我要是个平头老百姓,我挨欺负也就算了,牙被打碎我都能肚子里咽。可我不是平头老百姓,我是赵日天,我爸是赵大海,我妈是景春玲,我这么被打就算完了,我丢的可不止是我自己的脸,我爸妈的脸往哪儿放?我以后还在不在冰城混了?” “这口恶气确实很难往下咽,但你必须要知道,叶良辰背后站着的人是叶向辉。”薛飞适时的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别人怕他我可不怕他,省委书记也不能无法无天,他要是犯事儿了,一样有人会收拾他的。”赵日天不在乎地说道。 “只怕在林江是没有人能做到啊。”薛飞叹气道。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赵日天意味深长地说道。 薛飞听出了赵日天话里有话,他没有追问,他觉得现在不是时候,问了赵日天也不会说的。 看了眼时间,薛飞说道:“天哥,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稍晚一点回来。” 薛飞起身离开了病房,奚韵尾随着跟了出去。 “你是要去歌舞团吧?”奚韵叫住薛飞问道。 薛飞没有否认,点了下头。 “合着之前的话我算是白说了是吗?你一点都没听进去,还打算一意孤行下去?”奚韵都快抓狂了。 “我这是最后一次去看她。”说完,薛飞就走了。 看書罔小说首发本書 第163章 十八岁生日 来到歌舞团,薛飞站在六号排练厅的门口,看到女孩正在里面全情投入的跳着舞,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頂點小說,x. 女孩如精灵一般舞动,画面让人赏心悦目,然而薛飞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模样,他神情严肃。 一曲结束,薛飞拍着手走进了排练厅,女孩这才注意到薛飞,脸上立马就洋溢起了甜美的笑容,她跑到一边从袋子里拿出纸笔,问薛飞什么时候来的。 薛飞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回答她,而是从女孩的手里拿过纸笔,用女孩的方式进行了回答,告诉她自己已经来一会儿了,一直在门口看她跳舞。 女孩问薛飞她跳的怎么样,薛飞冲她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把纸翻篇,用笔写下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女孩看了以后脸色当即就变了,她马上问为什么? “我昨天去算卦了,算卦先生说我今年有婚运,我的另一半是一个比我小十一岁的女孩,但必须要在明天之前和她约会,约会一旦成功,我和她就会在两三年内结婚。如果不能成功约会,我不仅会错过她,下一次婚运出现可能要等到五年以后。我今年二十九岁,我猜你应该不是那个比我小十一岁的女孩,即便是,你也不会同意跟我约会的,因为我们都认识一个多月了,你都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怎么会愿意跟我约会呢。好啦,你继续练舞吧,我必须要赶在明天到来之前找到那个比我小十一岁的女孩,我不想错过她。但愿我们有缘还能再见。”薛飞说完之后就走了。 薛飞没走多远,女孩就追上他拉住了他的胳膊,然后一脸焦急地举起手中的纸,上面写着:我今年十八岁。 “那又能怎么样呢?你又不会跟我约会。”薛飞要走,女孩拉住薛飞不让他走。 女孩快速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你想跟我约会吗? 薛飞点点头:“当然想了,但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 女孩又写了几个字:你没有约我,怎么会知道我不同意呢? 薛飞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孩:“这么说你愿意成为我生命中的另一半?” 女孩满脸娇羞,她在纸上写到: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对你也有好感,但是我们还不了解,我们需要有更深的了解才能知道彼此是不是对方生命中的另一半,你说对不对? 薛飞做了个ok的手势说道:“那今晚我们约会吧?” 女孩也做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同意。 不过随即女孩问算卦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薛飞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说是真的,千真万确。 这几天薛飞没想别的,满脑子全都是女孩不会说话这一件事,他到底能不能接受一个聋哑人做他的女朋友,甚至是他的老婆,他以前从来没想过,如今这道题就真实的摆在了他的面前,让他填写答案,相信无论是谁都会很难下笔的。 薛飞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当在思考一个问题掉入死胡同的时候,他不会一直在死胡同徘徊煎熬,他会换一个思路和角度去重新思考,然后就会豁然开朗,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这次也是如此。 当不知自己能否接受另一半是聋哑人的时候,薛飞就转变思路想,他到底有多喜欢女孩?以后还能不能碰到更喜欢的?当他经过认真的思考,得到的答案是他非常喜欢女孩,但是不确定以后再能碰到更喜欢的时候,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他不能错过这个女孩,至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情,他的幸福他做主,反正他就是认准了,咬定青山不放松。 女孩答应了和薛飞约会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练完舞就和薛飞离开了歌舞团。 在西餐厅吃饭的时候,薛飞再一次问了女孩的名字,这一次女孩没有再保密,她告诉了薛飞自己的名字叫何苗。 除了名字,薛飞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他告诉何苗不要为难,挑能回答的回答,不能回答的可以不回答,于是何苗进行了选择性回答。 对于何苗的提问薛飞百无禁忌,全都一一做了回答,当然其中有真有假,这也没办法,谈恋爱是不能什么话都如实说的,尤其是关于感情方面的事情。 第一次约会很成功,薛飞不仅对何苗有了近一步的了解,还得到了何苗的手机号码,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随时跟何苗联系了。 约会结束,薛飞想送何苗回家,何苗婉言谢绝了薛飞的好意,她说有人来接她。 从西餐厅出来,薛飞看到何苗径直朝一辆丰田轿车走了过去,临上车前何苗冲薛飞摆了摆手,薛飞笑着回应,然后目送车走远。 回到医院,薛飞刚进病房的门,就被奚韵给推了出去。 “怎么了,我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吧?我可什么都没看见,我半个小时以后再回来可以吧?”薛飞戏谑道。 “你严肃点,谁跟你开玩笑了。”奚韵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说今天是最后一次去看她吗,怎么和她跑去西餐厅约会了?你这个人说话也太不靠谱了吧?” “何苗跟你说的吧?我没骗你啊,我是最后一次去见何苗,不过我说的是最后一次以追求者的身份去见何苗,因为我已经做好了当何苗男朋友的准备。”薛飞没想到何苗这么快就把约会的事情告诉奚韵了,看来得提醒一下何苗,不能什么事情都告诉奚韵,约会可是属于个人。 “薛飞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你能不能放过何苗呀?我求求你了。”奚韵无奈地说道。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想和何苗在一起,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不能说话又怎么了,我们完全可以用其他的交流方式,不会有任何障碍。我会对何苗好的,我希望你能支持我们,祝福我们。当然,你不支持不祝福,我也不会放弃的。”薛飞表态道。 “你……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奚韵无语了,说完就气呼呼地走了。 进了病房,赵日天问道:“你还真打算跟何苗好啊?” 薛飞点头道:“真的,我从来没见过像何苗这样的女孩,看了第一眼就特别喜欢,不瞒你说,我现在的想法就是非她不娶了。” 赵日天很惊讶,他显然没想到薛飞对何苗喜爱的程度已经这么深了。他说道:“何苗这个女孩确实不错,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最难得的是还没谈过恋爱,特别的单纯。但你也知道她是不能说话的,这点你必须考虑好了,这不是小事,要是结婚,这是事关一辈子的大事。如果你只是想玩玩,何苗肯定不适合你,如果你要是动真格的那可以,我支持你。” 薛飞认真地说道:“我就是动真格的,我不在乎她能不能说话,我就是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奚韵始终觉得薛飞不靠谱,但她又说服不了薛飞,只好去找何苗。 奚韵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告诉何苗,她和薛飞不合适:“你们俩不能在一起,你以后不要再和薛飞见面了。” 何苗不明白奚韵何出此言,就用手语问道:“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我这是为了你好。” “我和薛飞还在相互了解当中,能不能成为恋人还不一定呢。” “你要是继续和他见面,你肯定会上当的。薛飞都快三十岁了,他得骗过多少女孩子呀,你难道想成为下一个吗?”现在在奚韵的眼里,薛飞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感情骗子。 “你别把他说的那么坏,我看得出他不是坏人。”何苗为薛飞辩驳道。 “你才多大呀?你连恋爱都没谈过,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坏人呢?苗苗,姐是过来人,姐不会害你的。”奚韵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的感情我想自己去经历,不论好坏,我都想尝试一下,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是成年人,我有谈恋爱的权利。” “你是成年人了不假,可是你毕竟才刚刚十八岁,不是一定非要马上就谈恋爱的,你完全可以再等两年啊。” “两年之后没有合适的怎么办?难道还要再等两年,一直等到像你这么大,快三十岁了还没嫁人吗?” “你……你这丫头怎么说起我来了?”奚韵失去耐心了,她霸道地说道:“我不想跟你废话,总之你不能和薛飞在一起,我是你姐,你必须听我的!” “我不听你的,我的感情我要自己做主。”何苗的小脾气也上来了,她噘起了小嘴。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呀?我管不了你了是吧?你自己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不能说话,你和薛飞在一起能有什么结果?你觉得薛飞他会娶你吗?”奚韵气急败坏,说话有点口无遮拦。 有句老话叫当着瘸子不说短话,何苗因为自己不能说话,本来就很自卑,奚韵还专门说这件事来刺激她,这使得平常一向性格温顺的何苗受不了了,一下子就火了:“我和薛飞有没有结果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他就算是骗子,我也不在乎,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用手比划完,何苗就把奚韵推出了她的房间,将门反锁后,趴在床上就伤心的呜呜哭了起来。 奚韵作为何苗的表姐,也是何苗最信任的人,她觉得她有责任也有义务守护何苗,不让何苗受到伤害。可是现实情况和奚韵想的背道而驰,她越是反对两个人在一起,两个人反而越走越近,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赵日天竟然支持他们在一起,可是把奚韵给气坏了。 奚韵见管不了,也就不管了,心想爱咋咋地吧,反正是何苗自己的选择,最后受伤也活该。 薛飞和何苗的关系现在的确是突飞猛进,两个人约会的次数越来越多,不仅一起吃饭压马路,还一起看过电影,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对情侣。 不过目前还只局限于精神层面的交流,在身体接触方面几乎没有任何进展,不是薛飞不想,也不是没有机会,主要是考虑何苗这是第一次谈恋爱,薛飞不想让她觉得发展的太快了,好像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占她便宜似的。 既然想与何苗长久的在一起,自然就不用在意发展的速度慢一些,哪怕是再慢一些也没有关系。而且仔细想想这样也挺好的,就是单纯的恋爱,不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这也是薛飞最想给予何苗的一种初恋。薛飞希望多年以后,当何苗想起的时候,初恋能够成为她年轻时最珍贵的记忆。 薛飞一直以为何苗的十八岁是从过完生日后正式算起的,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从过完年算起的,她的生日还没过呢。 何苗的生日是阳历四月的最后一天,为了给何苗过一个难忘的生日,也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薛飞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筹划了起来。 薛飞不想在外面的餐厅过,一是没什么创意,二来他也没有那么多钱像叶良辰和赵日天一样去包下一整层的餐厅。他想在家里过,可惜家在七河,又不是他自己住,所以就只能跟别人借房子。 薛飞最先想到的是锦都国际公寓,他觉得那里挺合适,但他没有那里的钥匙,只能作罢。薛飞还想跟赵日天借房子,他知道赵日天在外面自己有房子,只是赵日天已经和奚韵同居了,奚韵又看不上他,也只好放弃。 最后薛飞想到了潘齐,他很少回冰城,平常住的那套房子一直空着,借来用一下正好。于是薛飞就给潘齐打了电话,潘齐二话没说就把钥匙从京天快递给了薛飞,还说钥匙就不用还他了,房子薛飞就拿去住吧,反正他也不怎么回冰城,即便回去也有都是地方可以住。 有了房子,薛飞就布置了起来。 生日当天的晚上,当何苗按照薛飞告诉她的地址来到潘齐家时,一进门她就惊呆了。 目及之处火红一片,地上满是玫瑰花瓣,桌子上的花瓶里也插着玫瑰花,简直是玫瑰花的海洋,何苗不禁为之动容。 薛飞在拿着dv拍何苗,他想将这注定难忘的一晚记录下来。 何苗进了屋,薛飞将她带到了饭厅,看到餐桌上摆放着生日蛋糕和丰盛的菜肴,何苗又是一惊,她紧忙从包里拿出纸笔,问桌子上的菜都是薛飞做的吗,薛飞点了点头。何苗冲薛飞竖起了大拇指,她没想到薛飞居然还会做饭。 找好角度把dv放下,薛飞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就拍手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何苗的感动之情溢于言表,她微笑着看着薛飞,并跟随着薛飞的歌唱一起拍手。 唱完后,何苗十指相扣,闭上眼了许了个愿,然后将蜡烛吹灭。 何苗以为惊喜就到此结束了,令她最震惊的是,薛飞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后递到她的面前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可能它不是特别贵重,但它是我用现在的全部积蓄买的。” 薛飞说的是真话,为了何苗这个生日,他银行卡上的数字已经归零了,只剩下兜里的几百块零花钱了。 盒子里是一条项链,何苗拿在手里一看,眼睛顿时就红了,她再也忍不住了,随即眼睛就湿润了。 “喜欢吗?”薛飞伸手擦了擦何苗眼角的泪水,笑着问道。 何苗使劲的点了点头。 “我帮你戴上吧。”薛飞从何苗手里拿过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后把她拉到镜子前看了看。 何苗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伸手摸了摸项链,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是她十八年来过的最难忘的一个生日,没有之一。 何苗转过身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薛飞,薛飞也抱住了她,那一刻,他们是彼此的全部。 半晌,薛飞看着何苗的眼睛,认真且深情地说道:“做我女朋友吧,好吗?” 何苗听到薛飞的话脸蛋一下子就羞红了,但面对薛飞的注视她没有躲避,而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薛飞。 薛飞喜不自胜,嘴唇慢慢靠近何苗,何苗如临大敌,她赶紧把眼睛闭了上,眉头紧锁,小心脏跳的特别快,这简直是她十八年来最为紧张的时刻。 薛飞在何苗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我给你盖个章,你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了,你必须对我一心一意,心里只能想着我,只许让我一个人对你好,不管有多少高富帅勾搭你,你都不许跟他们好,记住了吗?” 何苗笑了,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 本书源自看书罔 第164章 何苗的父亲 晚上何苗回到家,跟坐在客厅看书的何清毅打了个招呼就上楼了。 何清毅看了眼时间,叫住要走的熊峰问道:“何苗最近怎么回来的都这么晚啊?” 熊峰是何苗的专职司机。 熊峰听到何清毅的问话微皱了眉头,他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何苗叮嘱叫他不要告诉何清毅,可是他又不敢在何清毅的面前说假话,真是左右为难。 何清毅见熊峰没有马上回答,还一脸为难的样子,知道其中肯定有事,就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实话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熊峰见何清毅的语气都变了,眼睛朝楼上瞄了一眼,如实说道:“何苗她好像谈恋爱了。” “好像谈恋爱了?你看到了?”何清毅听了颇为惊讶。 “嗯,但我不确定,这件事奚小姐好像清楚比较了解,你可以问问她。”熊峰不想承担全部责任,就特意用了“好像”这个字眼,还把难题推给了奚韵。 “我知道了,你走吧。” 女儿竟然谈恋爱了,说明女儿她真的是长大了,可是何清毅对这件事有喜有忧。何清毅是个十分开明的家长,女儿已经成年了,他不反对女儿谈恋爱,但他必须得弄清楚女儿恋爱的对象是谁,干什么的,他作为父亲必须要把好关。 转天,何清毅就给奚韵打了电话,两个人见了一面。 “姨夫,找我什么事儿啊?”奚韵进了何清毅办公室问道。 “什么事儿你还不知道吗?”何清毅反问道。 “您不说我哪知道啊。” “行啦,别跟我装傻了,我都知道了。” “苗苗跟您说的?”其实奚韵在接到何清毅的电话时就猜到了八成是为了何苗谈恋爱的事情,因为平常只要何清毅给她打电话,基本都是因为何苗,没有别的事情。 “你别管谁说的,反正我已经知道了。说说吧,什么情况?” “您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呀。”虽然何苗不顾奚韵的阻拦依然和薛飞在一起了,奚韵却并没有因此想把何苗谈恋爱的事情告诉何清毅,她觉得这是何苗的,即便说也是何苗自己说,外人没有说的权利。瞧何清毅这意思,肯定不是何苗跟他说的,那就一定是熊峰说的,不然就没别人了。 “我指的是具体情况,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跟苗苗说是你告诉我她在谈恋爱的。”何清毅很了解奚韵,知道她鬼心眼特别多,每次想套她的话,不使用点小计谋都是不行的。 “您不带这样的,您这是裸的威胁。”奚韵抗议道。 “没办法,我这也是为了苗苗好,你就赶紧说吧。” 本来因为阻挠何苗与薛飞在一起,何苗现在就对奚韵有意见,何清毅要是再跟何苗说是奚韵告诉他谈恋爱的事情,这无疑会使奚韵与何苗的关系雪上加霜,奚韵无奈只好如实相告。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赵日天和他的朋友去歌舞团找我,在等我排练的时候,他的朋友偶然看到了苗苗在练舞,就对苗苗一见钟情了,就开始追求苗苗,两个人相互喜欢,就在一起了。” “这个人叫什么呀?做什么工作的?” “他叫薛飞,是七河市政府秘书长。” “他多大年纪了?”何清毅问道。 市政府秘书长?何清毅觉得这人怎么也得四十岁了吧?女儿找了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当男朋友?难道自己给她的父爱不够吗? “二十九岁。” “二十九岁?”何清毅心里一惊,他没想到这么年轻。 “嗯,我听赵日天说薛飞背景不一般,具体有什么背景我就不太清楚了。姨夫不瞒您说,我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苗苗的情况在那儿摆着呢,薛飞年纪不算大,但比苗苗还是大了不少,我怕到最后要是没有结果,苗苗会受伤。可是我根本拆不散他们,您要是有办法,还是尽快让他们分开吧,他们不会有结果的。” 何清毅什么都没说,他有自己的想法。 晚上回到家,何清毅决定跟何苗谈谈。 吃过晚饭,何苗准备上楼的时候,何清毅叫住了她,父女俩来到客厅坐下后,何苗用手语问:“有什么事吗?” 何清毅开门见山说道:“我听说你谈恋爱了,是吗?” 何苗愣了一下,面露羞涩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是奚韵说的,还是熊叔叔说的?” 何苗与薛飞在一起的保密工作做的特别好,知道的人只有奚韵和熊峰,要不是他们中的一个人走漏了消息,她爸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谁说的不重要,我作为你的父亲,知道你谈恋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重要的是,我不同意你现在谈恋爱。”何清毅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呀?”听了何清毅的话,何苗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你是已经十八岁了,但也只有十八岁而已,还是太小了,现在谈恋爱不合适,我的想法是过两年再说吧。” “您说的不对。如果我现在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我可以等。我已经遇到了,我为什么还要等呢?” “你所谓的喜欢不见得是真正的喜欢,也许只是一种好感罢了,甚至可能是一种错觉。你不能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更不能浪费别人的感情。” “不是错觉,我很确定我是喜欢他的,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见不到他我就会想他,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我也确定他是喜欢我的。他为了见到我,每天下班后都会专门从七河开车到冰城来看我,虽然每次只能看我半个小时,他却乐此不疲,一直在坚持,他要不是真心喜欢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了给我过生日,他几乎花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难道这还不能代表他喜欢我吗?您看,这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何苗把脖子上的项链从衣服里拿出来给何清毅看。 “你就不怕他是个感情骗子,或者是因为某种目的才接近你的?”何清毅从女儿的神情举止中看得出,女儿是动了真感情了。 “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不会看错人的。” “这么说你是非要和他在一起不可喽?” 何苗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您可以不祝福我们,但请您别拆散我们,我们是真心在一起的。” 何清毅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你就找个时间把他带回家让我见见吧。” 何苗微微皱眉:“见家长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一点都不早,除非你不确定你会和他一直在一起,否则见家长不是早晚的事情吗,早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何苗无言以对,只好说她回头就跟薛飞说。 薛飞得知以后很诧异,他跟何苗的想法一样,刚在一起没多久就见家长,是不是太快了? 薛飞没想过要这么快见家长,可是何苗跟他说了,还说是她爸的意思,薛飞即便心里不想见也只能答应,谁让他喜欢何苗呢。而且转念一想,反正早晚也得见,早认识一下何苗的家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周末,薛飞吃过早饭就去了冰城。 第一次登门薛飞也不知道买什么,就给何苗发信息,把何苗叫了出来。 何苗是坐车出来的,薛飞是开车来的冰城,两辆车同时行动难免不方便,与何苗见面后,薛飞就把他的车放到了停车场,上了何苗的车。 薛飞问何苗的爸妈喜欢什么,何苗说她爸喜欢喝茶,独爱信阳毛尖。薛飞追问她妈喜欢什么,何苗神情黯然,说她妈已经过世好多年了,他们家只有她和她爸两个人。薛飞听了心里一紧,与何苗十指紧扣,说了声对不起,何苗挤出一丝笑容说没关系。 买完东西,在去何苗家的路上,何苗显得比薛飞还要紧张,给人的感觉不像是薛飞去她家,倒像是她去薛飞家一样。 快到的时候,何苗拿着笔在纸上写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薛飞以为何苗是在提醒他不要紧张,轻松一点,就笑着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车来到林江省委一号院的门口时,薛飞愕然:“你家住这里面?” 何苗点了点头。 难道何苗的父亲是省里领导?薛飞开动脑筋就琢磨了起来。 等跟着何苗进了家门,见到何清毅的时候,薛飞极少有的出现了失态的情况,他没有马上跟何清毅打招呼,因为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至少持续了有三秒钟之久,回过神以后才跟何清毅问好。 薛飞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何苗的父亲是省长何清毅,难怪何苗之前会叫他做好心理准备呢,原来指的是这件事情。 何清毅作为林江省的第二号人物,薛飞当然不会不认识,之前七河化工厂因为苯胺泄露事故,何清毅去七河时薛飞还曾近距离的看到过何清毅,但是没有任何交流,所以薛飞知道何清毅肯定不会对他有任何印象。 薛飞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怯场的人,失态是因为他太意外了,当稳住心神以后,他就恢复了常态。 来到客厅坐下后,何清毅仔细打量了一番薛飞,问了薛飞一些与感情无关的问题,薛飞从容淡定,滴水不漏的全都一一做了回答。 何苗一直在为薛飞捏着一把汗,她怕她爸会刁难薛飞,更担心薛飞会经受不住考验。当看到薛飞应对自如,表现堪称完美的时候,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吃饭的时候饭桌上很安静,何清毅只顾着吃饭不说话,偶尔会抬头瞥薛飞一眼。薛飞与何苗也没有说话,不过两个人有眼神上的交流,还会给彼此夹菜。 吃完饭,何清毅让何苗上楼,说他想单独和薛飞聊聊,薛飞知道何清毅这是要进入正题跟他谈何苗的事情了。 何苗不想上楼,她怕她爸会为难薛飞。薛飞看出了何苗在为他担心,就冲何苗微微一笑,用眼神告诉她不用担心,他没问题的。 何苗不情愿的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回头看薛飞,并在心里祈祷一定不要出任何事情。 客厅里只剩下了薛飞与何清毅后,何清毅面无表情,但眼神犀利,他看着薛飞说道:“我不同意你跟何苗在一起。” 何清毅的话不疾不徐,声音不大不小,语气也不带有任何情绪,但是听起来很有力量,短短的一句话就像是给薛飞与何苗的关系画上了最终的句号,没有了任何余地。 薛飞听了不慌不忙,他拿起茶壶将何清毅面前的茶杯倒上茶水问道:“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还用说吗?你们俩方方面面都不合适。”何清毅摇头道。 “如果您指的是年龄,我承认我确实比何苗要一大些,可是并没有大到离谱的程度,况且大有大的好处,我相信,也自信会在以后的相处当中可以把何苗照顾的特别好。如果您指的是家世,我承认我的家世很一般,不是什么达官显宦。而且您知道的,选择了当公务员,走仕途这条路,就注定不可能大富大贵。但是跟何苗在一起,别的我不敢保证,我能保证的是我会倾尽所有去对她好。如果您指的是何苗说话的问题,那我只能说您放心好了,我既然喜欢何苗,想和她在一起,就意味着我选择了她的一切,包括好的,也包括不好的,我统统都会接受,也完全做好了心理准备。”薛飞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认为你跟何苗交往的目的不纯,你根本就不喜欢她,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接近我,想跟我拉上关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骗得了何苗,却骗不了我。”何清毅一副识破了薛飞真实面目的样子说道。 薛飞淡然一笑,说道:“您能这么想很正常,我知道您不是针对我,我相信换做是任何人跟何苗交往,您都会有这种心理,这也不怪您,如果我是您,我也处在您的位置上,我想我也很难不会这么去想,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我必须要跟您说的是,在进家门之前我都不知道您是何苗的父亲,因为何苗之前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起过,所以您说我是因为接近您才跟何苗交往的,那您还真是冤枉我了。咱们是第一次见面,您对我不了解,可能无论我说什么您都不会信的。没关系,有句话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对何苗是真心的,还是图谋不轨另有想法,事实胜于雄辩,时间会说明一切的。” “我要是不给你这个时间呢?” “时间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你别忘了,我可是何苗的父亲。” “但选择幸福的权利永远在何苗自己的手上,谁都无权干涉。”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想跟何苗在一起了?” “是的,我从第一次见到她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不会因为她是谁的女儿就改变自己的初衷。”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通过这番交谈,薛飞无疑给何清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何清毅身为林江省省长,驰骋官场几十载,可以说是阅人无数,对世道人心一清二楚。然而像薛飞这样的年轻人,他似乎还是第一次遇到,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当薛飞走后,何清毅玩味地笑了笑,心说有意思,真有意思。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王 第165章 你做我男朋友吧 近日薛家双喜临门,一喜是隋雪菲生了个男孩,二喜是薛慧怀孕了。 隋雪菲生孩子这件事所有人都是有预期的,也早就知道怀的是个男孩。而薛慧怀孕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大家也都很开心,可是开心之余也有那么一丝担心,薛慧到底能不能和程爵结婚?要是不能结婚该怎么办?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虽然一直以来和薛慧在一起的心十分坚定,也做好了一切准备迎接来自家里的反对和压力,但程爵还是迟迟没有跟家里说他和薛慧的事情,因为他还是有一些担心。不过当得知薛慧怀孕了以后,程爵所有的担心全都消失了,他带着薛慧就去了京天见他爸妈。 程爵一家三口都是军人,除了程爵在武警部队工作外,程爵的父亲程青松是军队的高级领导,上将军衔。母亲方媛是军中为数不多的女将军之一,在海军某基地担任政委,少将军衔。 要说程青松和方媛还是非常开明的家长,他们从来没有要求程爵要像程前那样,必须得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他们觉得只要人好,品行端正就行,家庭条件差一点也没关系。可是对于像薛慧这种结过婚还带着孩子的,他们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当即就表示反对。 程爵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他先把薛慧怀孕的医院诊断书拿给了程青松和方媛看,还说他们从小就教育他,作为一个男人要有责任感和担当,自己喜欢的女人怀孕了,他如果不负责,还要抛弃她,他还算是男人吗?这种事他程爵绝对干不出来。 此外,程爵还说如果他们死活不同意他和薛慧在一起,他就去找他爷爷,让他爷爷主持公道。 程爵的爷爷今年九十岁整,老爷子戎马一生,是开国中将,后升为上将,在所有的孙男娣女中,老爷子最疼爱的就是程爵,这也是程爵的倚仗和杀手锏,他就不信把老爷子搬出来他爸妈还能继续反对。 两招一出,果然好使,程青松和方媛虽然不甘心,最后也只能点头同意。 就这样,程爵和薛慧如愿以偿的领了结婚证,正式结为了夫妻。 由于薛慧是二婚,加上程爵一家的身份敏感,两个人就没有举办正式的婚礼,他们也不在乎那种形式上的东西,只是拍了结婚照,然后把双方的家人叫到一起吃了顿饭,仅此而已,非常简单朴素。 程青松和方媛因为工作的原故,没法去冰城或者七河,而薛仁贵和张凤霞都退休了,在家呆着也没什么事,他们可以去京天,于是结婚的这顿饭就安排在了京天。除了隋雪菲照顾孩子走不开之外,薛飞薛岩还有佟大志也都去了京天。曲媛媛得知结婚的消息,也赶到了现场进行祝贺。 薛慧二婚能嫁给程爵,无疑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薛仁贵和张凤霞作为父母的无疑很高兴。可也正因为如此,知道薛慧的情况不好,他们家的情况和程爵家相差十八万八千里,使得薛仁贵和张凤霞从开始启程去京天,直到到了京天,始终都是诚惶诚恐,他们很担心程爵的父母会不待见他们,甚至担心以后薛慧会受气。然而事实情况却并非如此。 程青松和方媛没有因为两家家境相差悬殊而怠慢薛飞一家人,对于薛飞一家的到来他们非常热情,得知薛仁贵和张凤霞是第一次到京天,还特意安排人带他们去浏览京天的风景名胜,这让薛仁贵和张凤霞首受宠若惊。 晚上吃完饭,薛飞一家人都被安排在了军队内部的宾馆,全都是高档套房。 薛飞和曲媛媛刚要回房间,张凤霞就叫住了他们俩。 “什么事儿啊妈?”跟着张凤霞进了房间,薛飞问道。 “你哥二婚孩子已经都生了,你姐二婚现在也怀孕了,你们俩是不是也该抓紧了。”张凤霞看了看薛飞和曲媛媛,一脸严肃地说道。 薛飞和曲媛媛互看了一眼,薛飞笑着说道:“这没有可比性,不是说我哥我姐他们结婚生孩子,我和媛媛就一定要紧随他们的脚步,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啊?”薛仁贵在一旁接茬说道:“你不是当年刚从京天回七河时候的那个你了,你马上也三十岁了,媛媛都三十多了,你作为男的能耗得起,媛媛能跟你耗得起吗?媛媛,叔叔问你,你想不想和薛飞结婚?” “想,当然想了。”曲媛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你呢,你想不想?”薛仁贵看着薛飞问道。 “想呗,不想的话我和媛媛早就分开了。”薛飞违心地说道。 “既然你们两个都想,那还有什么问题啊,去领个证婚不就结了吗。怎么别人都那么容易,到你们这儿就这么难呢?”薛仁贵想不明白。 “爸妈,我知道你们着急,其实我和媛媛也着急,但真想要结婚,现实中有些事情是必须要解决的。比如说工作问题,我和媛媛现在分隔两地,要是结婚了,肯定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可是你们说我们俩的工作,谁能轻易就辞职不干了呀?我要是辞职来京天,我干什么呀?媛媛要辞职回七河,她能干什么呀?这是很现实的问题。什么时候结婚我们不敢说,但我们俩一定会抓紧的,你们也就别跟着着急操心了。”薛飞找借口说道。 回到房间,曲媛媛趴在床上就哭了,薛飞将她拉起来抱在怀里,无奈的叹了声气。 第二天早上,曲媛媛要录节目,一早就走了。薛飞他们吃过早饭,就跟着程爵薛慧他们出去玩了。 薛仁贵和张凤霞难得来京天一次,程爵和薛慧他们因为结了婚也都请了一周的假,所以他们暂时先不走,到时和程爵薛慧他们一起。 薛飞薛岩还有佟大志都是赶着周末来的,他们周一还要上班,所以周日下午的飞机,他们都得回去。 吃过中午饭,打算休息一会儿就去机场的时候,薛飞接到了欧阳锦绣的电话,叫他马上去上次的别墅,说完就挂了电话。 薛飞感到很奇怪,欧阳锦绣怎么知道他在京天的? 见时间还来得及,薛飞跟薛岩说出去办点事,就打车去了上次去过的别墅。 到了别墅,一进门,见欧阳锦绣身上穿着短衣短裤和运动鞋,脸上和脖子上香汗淋漓,看样子像是刚做完运动。 来到屋里面,欧阳锦绣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饮料扔给了薛飞,然后又拿出一瓶饮料准备打开自己喝的时候,薛飞伸手过去将她手中的饮料给抢走了,惹的欧阳锦绣怒目圆睁。 “还是喝饮水机里的温水吧,别喝这种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饮料,喝完胃会不舒服的。”薛飞说着话,把两瓶饮料放回冰箱里,将冰箱门关了上。 欧阳锦绣没有坚持要喝冰箱里的饮料,她瞪了薛飞一眼,就拿杯子就去接饮水机里的温水了。 “你怎么知道我来京天了?”薛飞好奇地问道。 “你姐结婚你能不来吗。”欧阳锦绣喝了一杯感觉不过瘾,又接了一杯一口喝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姐结婚的?”程爵和薛慧结婚要是大操大办,欧阳锦绣知道还好理解,就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连个外人都没有,欧阳锦绣怎么会知道的呢?薛飞不解。 “我想知道就能知道,我有我的办法。”欧阳锦绣很神秘地说道。 薛飞对欧阳锦绣的故弄玄虚不感兴趣,也没追问:“我下午的飞机回冰城,有事你赶紧说吧。” 欧阳锦绣看着薛飞说道:“你做我男朋友吧。” 薛飞目瞪口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欧阳锦绣让他做男朋友?开什么玩笑。 欧阳锦绣对薛飞的反应很不满,她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说道:“瞧你把给吓的,做我男朋友你很吃亏吗?” “不是,我只是……” “行啦,别解释了,我说的是假的,你想做我男朋友,下辈子吧。” “假男朋友?”薛飞顿时松了口气:“为什么要让我做你假男朋友啊?” “还能因为什么,家里安排我相亲,我不想去呗。对了,那个相亲对象你之前也见过,叫任远,前年他过生日,程前不是还带你和曲媛媛去他家来着吗。” 薛飞对任远有印象,知道他是兴民银行创始人、董事长任建雄的儿子。 “任远不是挺好的吗,和你们家也算门当户对,你为啥不想去啊?” “门当户对就得去啊?结婚是门当户对就行的吗?这是政治婚姻,是为了利益才让我们相亲见面的,我可不想让我的幸福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欧阳锦绣的父亲欧阳信中想进军银行业,而兴民银行是全国最大的商业银行,如果能和兴民银行联手,可以将欧阳锦绣家族的风险降到最低。只是生意场上是没有永远的合作伙伴的,想要将这种合作关系维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合作关系变成亲情关系。欧阳锦绣未嫁,任远没娶,正好把他们撮合到一起,既解决了两个人的婚姻大事,又把生意做成了,一箭双雕。 欧阳信中想的是挺好,可惜欧阳锦绣根本就不听话他的话,原本前年欧阳锦绣就该和任远正式建立恋爱关系,结果硬是一直拖到现在,怎么做欧阳锦绣的工作,欧阳锦绣就是不想和任远在一起,上次在别墅里跟薛飞发火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这两天欧阳信中又找欧阳锦绣谈了一次话,他给欧阳锦绣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和任远在一起,尽快和任远结婚,要么自己找个男朋友赶紧结婚,否则欧阳锦绣以后就什么都不要做了,剥夺她华族集团董事长的职务。欧阳锦绣对华族集团注入了太多的心血,她不想失去对华族集团的掌控,又没有男朋友,就只好先找个假的应付一下了。 “你不想当牺牲品,你也别把我当牺牲品啊。我假扮你男朋友万一被你家里人发现是假的,他们能放过我吗?”一个欧阳锦绣就够受的了,要是惹上欧阳锦绣背后的欧阳家族,薛飞觉得他就没活路了。 “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当初趁人之危的时候,你胆子怎么那么大呢?你就是一帮忙的,他们能把你怎么样啊?” “乘人之危和假扮男朋友是两码事好吧。” “什么两码事,在我眼里就是一码事。再说了,你能给云朵假扮男朋友,凭什么不能给我假扮,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没有云朵重要吗?”欧阳锦绣这番话说的醋味十足。 “这不能相提并论,云朵他们家怎么跟你家比呀。”薛飞简直要无语了。 “我不管,反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今晚你就跟我去见我爸。”云朵一般只要说出“我不管”这三个字,事情基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今晚?你不是开玩笑吧?”薛飞大惊失色,他一点准备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他怎么去见欧阳锦绣她爸呀?更何况他下午的飞机还要回冰城呢。 “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见到我爸他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问你就别说,然后见机行事就可以了。” 欧阳锦绣的话等于没说一样。 薛飞握住欧阳锦绣的手,乞求道:“姑奶奶,您就饶了我吧,只要您不让我假扮您男朋友,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给您洗一辈子脚,按一辈子摩,条件您随便开,行不行?” 欧阳锦绣甩开薛飞的手,十分干脆地说道:“不行,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要是再废话你就对你不客气了。” 转身朝楼梯走去,欧阳锦绣一边上楼梯,一边小声嘟囔道:“还想给我洗一辈子脚,按一辈子摩,想的美,你是我什么人啊。” 薛飞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去见欧阳信中,他也顾不得欧阳锦绣生气了,觉得还是先溜了再说吧,得罪欧阳锦绣最多就是被她打骂一顿,要是得罪了欧阳信中,可就真是摊上大麻烦了。见欧阳锦绣上楼去了,薛飞就朝门口移动了过去。 伸手一拧门锁,门没开,却发出了非常刺耳的警报声,随即就听到了欧阳锦绣的声音:“不要存在任何侥幸心理,除非我让你出去,否则你插翅也离不开这栋别墅。” 欧阳锦绣的声音像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薛飞四处寻找,却没有找到喇叭,也没看到究竟是哪里发出的警报。 插翅难逃?薛飞不信这个邪,他走到窗户前打算从窗户跑,结果离窗户还有将近一米远的时候,警报声就又响了起来。 薛飞任由它响,来到窗户前,想打开窗户,却怎么拉都拉不开。敲了敲玻璃,看着玻璃挺薄,就决定把玻璃砸碎,破窗而逃。到一楼卫生间找了个手巾,攥紧拳头包在手上,薛飞抡起拳头就朝玻璃砸了过去,势大力沉。 薛飞以为玻璃会应声而碎,没想到玻璃毫发无损,他却疼的差点喊娘。这一拳头打过去,薛飞感觉就像是打在了一堵墙上一样,而且这堵墙还是铁做的。 这到底是什么玻璃啊,看着很薄,怎么这么结实啊。 上次来别墅,薛飞走了以后还在想,这别墅在郊外,虽然周边也有一些别墅和高档小区,可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偏僻的,欧阳锦绣一个人在这里住难道就不害怕?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这别墅可不是一般的别墅,屋里的人想出去不容易,外面的人想进来恐怕更难,难怪欧阳锦绣会说插翅难逃呢。 欧阳锦绣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从楼上下来,得意地笑了笑说道:“怎么样,你跑不了吧。” 薛飞没好气地瞪了欧阳锦绣一眼没说话,摸了摸砸玻璃的手,还是有点疼。 “去我家见我爸怎么也得庄重一点,你这身衣服肯定不行,走吧,我给你换身衣服。” “我不去,换什么衣服啊,不就是去见你爸吗,又不是去见总统。再说我是假的,差不多就得了。”薛飞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你赶紧的,别惹我生气啊!”欧阳锦绣伸手拉薛飞的胳膊,薛飞没有动,反而薛飞一使劲把欧阳锦绣给拉倒在了沙发上,还正好倒在了薛飞的怀里。 薛飞顺势将欧阳锦绣压在身下,虎视眈眈地看着欧阳锦绣,像是要把欧阳锦绣吃掉似的。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166章 我就问你怕不怕 “你要干吗?”欧阳锦绣有些紧张地看着薛飞问道。 薛飞没有说话,脸慢慢靠近欧阳锦绣。欧阳锦绣先是皱眉,而后索性把眼睛闭了起来。 “你长得真丑。”薛飞在欧阳锦绣的耳边说道。 “什么?你说谁丑?你再说一遍!”见自己被薛飞捉弄了,欧阳锦绣恼羞成怒。 薛飞起身躲的远远地说道:“好话不说第二遍。” “你给我等着,到时我再跟你算账。”欧阳锦绣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气呼呼的朝门口走了过去。 下午肯定是没法走了,薛飞就给薛岩打了个电话,让薛岩和佟大志先走,不要等他了,他在京天有点事情要办。 欧阳锦绣先带薛飞去了躺理发店,薛飞不同意动他的头发,他是政府官员,又不是偶像艺人,根本不需要做什么造型,可是他又拧不过欧阳锦绣,只能被摁坐在椅子上,任由理发师“宰割”。好在发型做的不是太夸张,薛飞还算是能接受。 离开理发店,就直奔了欧阳锦绣经常去的几家世界顶级奢侈品名店,一进门,欧阳锦绣就让店员找适合薛飞的衣服,从头到脚都要换新的。 一时间,薛飞变成了试穿衣服的机器人,换了一套又一套,欧阳锦绣都摇头表示不满意,最后一共换了二十几套衣服,试了足足两个小时,几近崩溃。 薛飞在试穿衣服的过程当中,店长一直在欧阳锦绣身边陪同。见欧阳锦绣看薛飞的眼神不一般,便问道:“欧阳小姐,他是您男朋友吧?” 欧阳锦绣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店长以为欧阳锦绣默认了,便又说道:“您男朋友不仅长得高大帅气,还是个衣服架子一样,无论穿哪一套衣服都是那么有型,他不会是一个模特吧?” 欧阳锦绣仍旧笑而不语,她和店长的看法是一样的,只是她不会从嘴里说出来。 “到底有没有你喜欢的呀?”薛飞实在是换不动了。 “有啊,就第一套吧,我看着挺适合你的。”欧阳锦绣坏笑道。 “你……”薛飞才明白欧阳锦绣是在报复之前说她丑的事情。 给薛飞挑选完衣服,欧阳锦绣见还有时间,就想去其他店再逛逛,因为她难得给自己放一天假。薛飞一点也不想走,他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让欧阳锦绣去逛。欧阳锦绣当然不同意,就搂着薛飞的胳膊陪着她一起逛,其实是拉着薛飞的胳膊怕他跑了。 走进一家店,一件红色吊带蕾丝连衣裙瞬间就吸引了欧阳锦绣的眼球,欧阳锦绣走过去拿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决定试穿一下。 到试衣间换完出来,在薛飞面前摆了个pose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薛飞想都没想就摇头说道:“不怎么样,赶紧换下来吧。” 欧阳锦绣对薛飞的反馈很失望:“不是挺好看的吗。” “如果你要是买下这条裙子,你打算在家里穿,还是在外面穿啊?” “当然是在外面穿了,这是礼服,又不是睡裙。” “那你还是赶紧脱下来吧。” “为什么呀,给个理由。”欧阳锦绣觉得这条裙子很好看,她不明白薛飞为什么会不喜欢。 “这裙子太露了。领子这么低,又这么短,还是露背的,这要是穿出去不是都让人看到了吗。我不同意买这个。”薛飞觉得这样的裙子在家里穿还行,出去穿就太便宜色狼了。 欧阳锦绣听了薛飞的话眼露柔光,心里很高兴,嘴上却说:“可是我想买。” “买什么呀,赶紧换下来。”薛飞把欧阳锦绣的身子一转,就把她推进了试衣间里。 在去欧阳锦绣家的路上,欧阳锦绣向薛飞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薛飞一一全都记在了心里。 想到即将就要见到欧阳信中了,薛飞就忐忑不安,祈祷今晚一切顺利,千万不要出现任何的纰漏。 来到欧阳信中的住处,薛飞放眼望去,只能用震惊和震撼两个词来形容,这哪里是一般人住的房子啊,简直是皇帝住的皇宫。之前去任远家,薛飞就对其奢华的程度叹为观止,而眼前的别墅则要加一个更字,着实是又一次刷新了他对豪宅的认识。 一般来说女孩长得都像父亲,欧阳锦绣长得那么好看,薛飞猜想欧阳信中应该是个老帅哥,结果等见到欧阳信中真容的时候,发现根本就不是,欧阳信中长得人高马大,甚至可以说有些五大三粗,如果不认识欧阳信中和欧阳锦绣,真的很难有人会猜他们是父女关系。但欧阳信中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感觉好像比他矮半头似的。 除了欧阳信中在家,欧阳锦绣的姐姐欧阳若兰也在家里。 欧阳若兰长得没有欧阳锦绣那么好看,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个美女,而且是个极其有气质的美女。长发披肩,戴着一个黑边眼镜的她身上还透着一股知性美,如果说欧阳锦绣是动态美,那么欧阳若兰就是静态美,她总是一副安安静静的样子。 薛飞从进了屋,欧阳信中就开始以审视的眼光看着他,而且是持续不断地看着他,本来薛飞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欧阳信中再这么一看,搞的薛飞浑身不自在,非常难受。 吃饭的时候,欧阳信中开口问道:“你和锦绣在一起多久了?” 薛飞稍微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俩认识已经有六七年了,真正在一起应该有三年了吧。” 薛飞说的六七年指的是他和欧阳锦绣发生关系的时候,三年则指的是后来他和欧阳锦绣来往密切的这段时间。 “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才把他领回家来?”欧阳信中看向欧阳锦绣问道。 “在一起总得有个相处了解的过程,不能刚在一起就往家里带呀。如果您要是不让我做选择,我可能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会带他到家里来呢。”欧阳锦绣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 “这么说你是打算跟他结婚呗?” “当然了,我把自己的第一次都给了他,不跟他结婚,跟谁结婚呀。”欧阳锦绣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一样。 薛飞听了心里一紧,他看了一眼欧阳锦绣,心说你干吗说这个呀,虽然是事实吧,可是在你爸和你姐面前说这个有点太不像话吧。 欧阳若兰一直在低头吃饭,安静的就像她没在饭桌前一样,不过听了欧阳锦绣的话,她抬头看了薛飞一眼。 欧阳信中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看向薛飞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公务员,在市政府工作。”薛飞回道。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除了我爸我妈,还有一个哥和一个姐。”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他们都是普通工人,前两年已经退休了。” 欧阳信中脸色一沉,把手中的筷子往饭桌上“啪”的一放,站起身对欧阳锦绣说了句“你跟我来”就离开饭厅上楼去了。 欧阳锦绣冲薛飞笑了一下,示意没事,就起身走了。 饭厅里只剩下了薛飞和欧阳若兰两个人。 “你不是锦绣真的男朋友吧?”欧阳若兰声如莺语问道。 “我是啊。”薛飞毫不犹豫地说道。 欧阳若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起身说道:“我吃完了,你慢慢吃吧。” 大约十分钟左右,欧阳锦绣从楼上下来了,她板着脸对薛飞说了声“咱们走”,薛飞就跟着她走了。薛飞本来是想跟欧阳信中打个招呼再走的,可惜欧阳信中根本没露面。 在回别墅的路上,薛飞问道:“你爸跟你说什么了?” 欧阳锦绣说道:“他说咱们俩不合适,你们家配不上我们家。” “还有呢?” “还能有什么?” “就没说别的?” “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我就说我假扮你男朋友不行吧,哪儿哪儿都不合适,你找演员也应该找一个差不多的,你说咱们两家相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我是你爸我也不会同意的。”薛飞心里很高兴,欧阳信中不同意,就意味着他以后不用再给欧阳锦绣假扮男朋友了。 “他同不同意是他的事,我喜欢就行了。”欧阳锦绣将车靠边停下说道:“下车。” “干什么呀?” “我没吃饱,买点方便面鸡蛋,回去给我煮面条。” 回到欧阳锦绣的别墅,薛飞煮完面条,欧阳锦绣就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欧阳锦绣吃完,薛飞洗了碗筷,就进了卫生间去洗澡了。 正洗着的时候,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把薛飞吓了一跳,看到开门的是欧阳锦绣,薛飞紧忙把身子转过去问道:“你开门干什么呀?” “拿你的衣服。”欧阳锦绣用余光瞥了一眼薛飞光溜溜的背影,心说真难看,然后拿起薛飞的衣裤就出去了。 “哎,你拿我衣服干什么呀?”薛飞一丝不挂没法追出去,只能把门开个缝。 “我怕你跑了。”上次和薛飞躺在一张床上都没看住薛飞,这次欧阳锦绣决定把薛飞的衣服藏起来,她就不信薛飞敢光着离开她家。 “我往哪儿跑啊,我要跑我早跑了。” “以防万一。”欧阳锦绣的声音越来越远。 “那你好歹给我留条裤子,我不能光着出去啊。” “用浴巾围在腰上。” 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薛飞就四处找他的衣服,欧阳锦绣见了也不阻拦,她面带得意的笑容,显然是她认为薛飞找不到她藏匿的地点。 事实上薛飞确实没找到,楼上楼下都找遍了,也没看到他的衣服在哪儿,给他的感觉他的衣服好像根本就没在屋子里。 “行啦,别找了,明天它们就会出现了,睡觉吧。”欧阳锦绣说完就朝她的卧室走了过去。 薛飞觉得欧阳锦绣多此一举,他压根就没想跑,这大半夜的他跑了能去哪儿啊。让欧阳锦绣把衣服主动交出来是不可能的,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薛飞放弃了继续寻找衣服,就朝客房走了过去。 “到我这屋来睡。”欧阳锦绣说道。 “算了吧,我喜欢一个人睡。”薛飞知道欧阳锦绣是什么意思。 “赶紧过来,我数三个数,一……” 薛飞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来到欧阳锦绣卧室的门口说道:“我告诉你啊,我里面可什么都没穿,要是发生点什么你可别怪我。” 欧阳锦绣不以为然地说道:“少吓唬人,你没那个胆子。” 看不起谁呀?薛飞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伸手关了灯,扯掉腰上的浴巾上了床就把欧阳锦绣抱在了怀里。 欧阳锦绣通过隐约的光亮看到了薛飞把浴巾拿掉了,心里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心脏“嘭嘭嘭”的快跳个不停,被薛飞搂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我就问你怕不怕?”薛飞气势汹汹地问道。 “我不怕。”欧阳锦绣仗着胆子说道。 “你说实话,你到底怕不怕?” “我不怕。” “你真的不怕?” “我就是不怕,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随便问问,睡觉吧。”薛飞把欧阳锦绣的脑袋往他的怀里一按就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欧阳锦绣不敢睡,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听到薛飞均匀的呼吸声,知道薛飞睡着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欧阳锦绣想挣脱薛飞的怀抱,因为薛飞抱的特别紧,她不是很舒服,可是又怕会把薛飞弄醒,只好忍着了。 把赵日天打进了医院,叶良辰算是好好的出了口恶气,同时也是对那些说他害怕赵日天的人一个回应。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之前假装低调,迟迟没有任何举动是为了迷惑赵日天,他怕赵日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打了赵日天以后,只要他出门,身边必然会跟着十来个人保护他的安全。 最近叶良辰和马佳瑶出国游玩了一趟,回到冰城后,叶良辰就向钱焱询问赵日天的动向。 “赵日天前些天已经出院了,在家呆了几天就重新上班了,跟挨打之前没什么两样,也没有异常之处。”钱焱一直在盯着赵日天的一举一动。 “他越是这样,我越得小心啊,他指不定在憋着什么坏呢。”叶良辰严肃地说道。 “嗯,小心一点是没坏处的。对了,之前你不是说在黑玫西餐厅那次打架看到薛飞了吗,我调查了一下,薛飞和赵日天的关系确实挺不错的,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吃饭,还以兄弟相称。赵日天被打进医院,薛飞还专门请了假在医院陪护来着。” “薛飞这个人没什么本事,根本不足为虑,主要还是盯着赵日天,我觉得他被打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通过之前一桩又一桩的事情,叶良辰早就不把薛飞放在眼里了,在他看来,薛飞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他没得到曲媛媛,只能说薛飞走了狗屎运,仅此而已。 从京天回到七河没几天,薛飞就接到了冰城市委组织部的电话,叫他去冰城开会。组织部通知开会,开什么会呢?薛飞带着满腹疑惑去了冰城。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第167章 履新 到了冰城薛飞才知道是干部任前集体谈话会。☆→頂☆→点☆→小☆→说,x. 参加谈任前集体谈话会的有从正县级领导职务转任非领导职务的人员,也有新提拔重用或交流调整的正县级领导干部。出席的领导有冰城市委书记华国旗、冰城市纪委书记韩敬伟、冰城市委组织部部长裴新明。 会上,裴新明宣读了市委对于干部职务的任免决定,任命薛飞为天泽县委委员、常委、书记。 会议结束后,薛飞在第一时间给谢长顺打了电话,随后谢长顺给冰城市委组织部打了电话,得到的回复是正常工作调整。 从七河市政府秘书长到天泽县委书记,薛飞的级别没有变,还是正处级,但两个职务的轻重显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县委书记主政一方,一县之内至高无上,和市政府秘书长这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大秘书相比,可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而且一般来说,市政府秘书长想要再往上走,也是必须要经历县委书记这一关的,所以这次的工作调整薛飞也算是升了。 但是薛飞并没有因此感到多高兴,他很清楚权力越大意味着责任越大,他从政以来还没有在县委县政府工作的经历,到了天泽县能不能干好,会遇到多少问题目前还是个未知数,所以不能高兴的太早了。 一周后到天泽县上任,薛飞要在这一周内把手上的工作进行交接,同时自然也少不了一些吃吃喝喝的事情,毕竟在七河工作了三年,与一些人建立了非常良好的关系,走了肯定是要吃顿饭的。 日前,原七河市委书记因为年龄原故退居二线,被调到了省政协工作,姜山被任命为了七河市委书记。姜山能够成功当选,离不开谢长顺和石权在省委常委会上说的好话,而这其中自然也有薛飞的一份功劳,姜山就打算让薛飞跟他一并挪窝,到市委担任秘书长。还没来得及跟薛飞提这件事,薛飞就被调到了天泽县,姜山感到很可惜。 姜山专门请薛飞吃了一顿饭,除了寄语薛飞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取得更大更好的成绩之外,姜山还说不要因为他们不在一起工作就断了联系,以后要更加多亲多近。家里面要是有事,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千万不要跟他客气。 柳晓庆对于薛飞被调走也感到很可惜,他原本还指望靠薛飞再往上爬一爬呢,现在薛飞被调走了,意味着以后再也借不上薛飞的光了,现实的柳晓庆不仅没有请薛飞吃顿饭,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 薛仁贵和张凤霞对薛飞被调走不意外,他们知道薛飞不可能一直在七河任职,调走是早晚的事情,他们希望薛飞在外面能好好工作,同时还能够经常回家看看。 薛慧和程爵结婚后,考虑到心儿和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都需要人照顾,家里又不需要薛慧挣钱养家,两个人经过商量,薛慧就辞去了在街道的工作,决定做一名全职主妇。 程爵没结婚之前一直住在一间二十平米的单身宿舍里,结婚以后,由于薛慧和心儿要跟他一起住,他就从单身宿舍搬进了单位分的一套九十平米的房子里。 得知薛飞被调走了,程爵就给薛飞打电话让其来家里吃饭,顺便看看他们的新家。 薛飞认识程爵这么多年一直叫爵哥,如今变成了姐夫,对于这个称呼,薛飞叫起来还挺不习惯的,进门之前想着叫姐夫,结果进了门还是叫成了爵哥。 “哈哈,你就别叫姐夫了,还是叫爵哥吧,就是个称呼而已。”听到薛飞叫完爵哥又马上改口叫姐夫,程爵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他也挺不习惯听薛飞叫他姐夫的,就好像是在叫别人似的。 “好吧,叫爵哥确实顺嘴。”薛飞也笑了。 “你们俩先聊天,吃饭还得等一会儿。”薛慧从厨房里出来说道。 “没事,媳妇儿你别着急,慢慢做。”程爵对薛慧说道。 薛飞简单的参观了一下房子,发现军队盖的房子和外面的商品房就是不一样。外面的商品房说是一百平米,实用面积也就八十平米。军队盖的房子说是九十平米,实际上至少得有一百多平米,三居室南北透通,布局合理,装修简约,六加一的房子还是最好的三楼,房子可以说非常好。 来到客厅坐下后,薛飞问道:“这房子产权是你的?” 程爵摇了摇头,给薛飞倒了杯水说道:“怎么可能,这房子军产,我只有免费使用权,要是不住了还得还给单位。” “你们单位没有统一购房或者自己盖房吗?” “去年统一购买了一批经济适用房,价格非常便宜,可是我去年单身啊,而且没准什么时候就被调走了,我买房子有什么用啊,就没买。” “现在想买没有了吧?” “是没有了,不过有我也不会买的,说实话,就那种房子别看便宜,我还真看不上。和你姐结婚,本来我是想在冰城买一套房子的,然后写你姐的名字,可是你姐不同意,她说我要是被调走了,还得再卖房子,太费事,就先住单位分的房子吧,也挺好的,所以就搬这儿来了。”当时因为买房子的问题,程爵和薛慧还险些吵上一架,程爵坚持买房子,薛慧就是不同意,两个人辩论了得有两个小时,各说各的理。男人怎么跟女人讲理呀,最后程爵只好认输投降。 “呵呵,怎么样,娶我姐娶对了吧,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薛飞觉得这要是其他女人听到房子写自己的名字,肯定会马上同意买房子的。 “那是必须的,结婚之前我就觉得你姐的优点特别多,婚后发现还有很多优点是我不知道的,所以娶了你姐真是我的福气啊。”程爵心满意足地说道。 程爵从来没觉得他娶了一个二婚带孩子的女人是吃亏了,相反就像他自己说的,是他的福气,他就是喜欢薛慧,怎么看怎么好,一点办法都没有。 吃饭的时候,薛慧以水代酒说道:“老弟,恭喜你当了县委书记。” 薛飞笑着举起酒杯说道:“谢谢,不过我这个县委书记是平调,没有升职,要说恭喜,我应该恭喜爵哥,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又升职了。” 最近程爵由副转正,被任命为了武警冰城支队支队长,军衔由中校晋升为了上校。 “这么说我也得喝一杯啊。”程爵举起酒杯同薛飞和薛慧碰了一下说道:“祝愿咱们家以后没有坏事,全都是好事,干杯!” 赵日天得知薛飞被调到天泽县的消息后,也请薛飞吃了顿饭,而且还叫上了何苗,奚韵也去了。 饭桌上,赵日天说薛飞到了天泽县工作,无论是跟何苗见面,还是跟他见面都变得更方便了,冲这一点,就得干一杯。 天泽县是冰城市辖县,和薛飞曾工作过的富来县一样,距离冰城市区五十公里左右,开车一个小时多一点就能到,和七河相比,确实是近了不少。 饭吃到接近尾声的时候,已经重新和好的何苗与奚韵两个人窃窃私语,然后奚韵起身说道:“我们俩出去一趟,你们俩慢慢吃。” “干什么去呀?”薛飞问道。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们家何苗拐跑的。”奚韵语气生硬地说道。 薛飞就是随口一问,见奚韵这么说,就打趣道:“凡事都有万一,最好是还是告诉我去哪儿吧,不然真拐跑了,我上哪儿找媳妇儿去。” 薛飞说完看了何苗一眼,何苗听到薛飞称呼她为媳妇儿,满面含羞。 “你媳妇儿来大姨妈了,让我陪她去买卫生巾,要不你陪她去买?”奚韵气儿不顺地说道。 何苗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推了奚韵一下,难为情的皱着眉,意思是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我不想说啊,是你们家薛飞非得问啊。”奚韵瞪了薛飞一眼说道。 “好啦,别说了,你们俩赶紧去吧。”赵日天看了奚韵一眼说道。 有何苗跟奚韵在,薛飞不好跟赵日天提叶良辰的事情,两个人走了,无疑就有了说话的空间。 “你出院以后,叶良辰一定每天过的都提心吊胆吧?”薛飞问道。 “这还用说吗,肯定的,出门带十几个人,据说身上还都带着家伙。”赵日天冷笑道。 “家伙?刀?” 赵日天摇了摇头,伸手做了个手枪的姿势。 “他还有枪?”薛飞惊讶道。 “人家可是省委书记的儿子,什么没有啊。”赵日天讽刺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赵日天一口干掉杯中酒,浑身杀气道:“他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他,加倍奉还。” “你想好了?” “嗯,我这次非弄残他不可。” 薛飞心里是不同意赵日天这么做的,他始终觉得想要对付叶良辰,智取为上,强攻为下。但是他没有劝阻赵日天,他知道就算是劝阻赵日天也不见得会听他的,也许只有吃了更大的苦头,赵日天才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何况赵日天与叶良辰二虎相争,与他是没有任何利益损失的,如果赵日天真能如他自己所说,弄残了叶良辰,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虽然他并不认为赵日天能够如愿以偿。 与赵日天吃完饭,转天薛飞就二次去了何苗家里。 其实薛飞是不想去的,通过上次登门,他已经知道何清毅对他与何苗在一起是个什么态度了,他怕再去会自找没趣。可是何苗非要让他去,说正是因为她爸不喜欢他,他才要去,还要经常去,要好好表现,让她爸知道他的好。 见何苗说的有一定道理,薛飞就去了,为了表现一下,还特地下厨做了饭,做的都是何清毅爱吃的菜。 何清毅下班回到家时,薛飞正在厨房炒菜,看到薛飞在,就皱了下眉。薛飞跟他打招呼,他像是没听见一样,没搭理薛飞。 何苗用手语告诉何清毅,薛飞的厨艺非常棒,做了很多好吃的,何清毅也不吱声,换了鞋就上楼去了。 吃饭的时候,何清毅尝了一口蒜薹炒肉,脸色当即就变了,他放下筷子看着薛飞说道:“这种水平以后就不要再做了,太浪费食材了,做完也得扔。” 何清毅又看向何苗说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往里带陌生人,你是一个女孩子,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起身离开饭厅后,何清毅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道:“吃完饭把碗筷刷了就赶紧走吧。” 何苗对何清毅的话大为不满,薛飞由于早有心理准备,不以为意,但是对于他厨艺的评价他还是很在意的。 至于把食材都浪费了吗?薛飞把每个菜都尝了一遍,和他以往做的味道没有任何区别,难道是不符合何清毅的口味? “菜很难吃吗?” “你别听他的话,他是故意那么说的,你做的非常好吃。他不吃拉倒,咱们俩吃。”何苗在纸上写到。 吃完饭洗完碗筷,薛飞不敢多做逗留就走了。 出了省委一号院,薛飞接到了云朵的电话,云朵问薛飞是不是在七河,她说她现在想去找薛飞。薛飞以为出什么事了,问云朵在哪儿,就开车赶了过去。 来到一家餐厅的门口,云朵上了车搂住薛飞的脖子就是一通亲,把薛飞亲的直发愣。 “你怎么了?”云朵住嘴后,薛飞用纸巾擦了擦云朵留在他脸上的口水不解地问道。 “我刚刚拿下一个高档公寓小区五年的物业管理权,厉害吧!”云朵得意洋洋地说道。 “靠这身衣服拿下的?”薛飞上下打量了一眼云朵的穿着问道。 云朵的穿着极其性感,一条黑色抹胸超短裙,给人一种随时会掉下来的感觉。双腿尽裸,脚上穿的是一双足有十公分高的黑色高跟鞋。 “怎么了,你不喜欢呀?”云朵搂住薛飞的胳膊问道,见薛飞面沉似水,她怀疑薛飞可能是生气了。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但我知道你之前见过的人他一定很喜欢。”薛飞确实有点生气,云朵穿的太暴露了,比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还要加一个更字。 “我也不想穿成这样,可是我没办法,你知道的,有的时候谈生意就是需要这样的,不然根本就搞不定对方。我的公司才刚刚起步,和其他大的公司相比没有竞争力,我只能出此下策。”云朵解释道。 “你就不怕再发生上次的事情吗?”薛飞知道女人穿的少容易谈成生意,就像男人在酒桌上多喝酒容易谈成事一样的,只是他怕云朵会像上次一样遇到危险。上次是跑掉了,万一跑不掉怎么办?不能因为做生意把自己搭进去吧? “怕,我当然怕了,所以穿成这样是我的底线,如果这样还不能搞定对方我就会放弃,我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去做生意的,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云朵穿成这样确实是无奈之举。 “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下车吧,我得走了。” “你别走啊,我以后再也不这么穿了还不行吗,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就算是再大的生意,我宁可不做,我也不会穿成这样子惹你生气的。”云朵举起手发誓道。 “我才没生气呢。”薛飞否认道。 “口是心非,你明明就是生气了还不承认。不过看到你生气我很高兴,说明你心里是有我的。”云朵躺在薛飞的肩膀上,心里美滋滋的。 “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我不回家。”云朵趴在薛飞的耳边说道:“人家想你了,昨天大姨妈刚走。” 看書王小说首发本書 第168章 不同寻常的天泽县 天泽县地处林江省东南部,幅员面积3100平方公里,耕地面积170万亩,人口35万,是国家级生态示范区、粮食高产示范县、全国绿色食品原料标准化生产基地,同时也是冰城市唯一的一个国家级贫困县。 这是薛飞在上任前对天泽县的所有了解。 一早,薛飞和市委组织部部长裴新明,以及一位人大的副主任等人从冰城出发,去了天泽县。 虽然在之前的任前集体谈话会上已经宣布了任命,但到了天泽县由于要开全县的领导干部大会,告知换了新书记,所以还要再宣布一次,这也是裴新明去天泽县的目的,说是惯例,其实是走形式。 薛飞和裴新明不熟,一路上两个人基本上没有交流。 车开的不快,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行驶,天泽县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天泽县三面环山,从远处看过去,县城的地貌像是一张张着的血盆大口,三座山则像是三颗獠牙,随着离县城越来越近,会给人一种被逐渐吞噬的感觉。 车刚一进入县城,就看到在远处的山壁上,有一副巨大而鲜红的“二龙戏珠”壁画,非常显眼,壁画右下角写着繁体的“龙泽”二字,薛飞不明白壁画和文字有何寓意。 来到县城里面,薛飞透过车窗左右观瞧,走着走着,前方不远处一座气派的八层高大楼吸引了薛飞的眼珠,薛飞的第一反应是写字楼,然而等到了近前才发现是县里四大班子的办公地址。 为了迎接裴新明和薛飞的到来,县哭四大班子领导,法检两长,及全县其他领导干部全都聚集在了县政府大门口,当裴新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站在人群中最前面的一个女人一个箭步过去就握住了裴新明的手,笑容可掬。 “欢迎裴部长到天泽来。” 女人名叫展淑萍,今年33岁,身材前凸后翘,颇有姿色,是天泽县委副书记、县长。 裴新明微笑点头,同展淑萍浅握了一下手就松开了,然后介绍道:“展县长,这位就是新来的薛飞书记。” 听到裴新明的话,所有人的目光就全都聚焦在了薛飞的身上,神情各异。 展淑萍伸出手一边打量薛飞一边笑着说道:“欢迎薛书记到天泽县工作,我相信在薛书记的带领下,天泽县一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薛飞跟展淑萍握了握手说道:“但愿如此。” 跟四大班子的其他主要领导握过手以后,薛飞和裴新明就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往大院里面走。 就在这时,不远处跑过来几个人,边跑边喊道:“政府招商工程变成了烂尾楼,老百姓无处维权,请新来的书记主持公道……” 听到喊声,薛飞和裴新明就停住了脚步回头去看,展淑萍则眉头紧锁。 不等薛飞看清是谁喊的,几个叫喊的人就被强行拖走了。 进了政府大院,薛飞看到别有洞天,里面远不止有气派的八层大楼。在大楼的正前方是一个人工湖,差不多有两个半足球场那么大,湖的三面草木丛生,湖里除了有一条连接陆地的栈桥以外,湖心还有个岛,岛上有个三层高的仿古楼,牌匾上写着“龙泽楼”三个字。仿古楼的前面摆放着一个鼎,有仿古楼的三分之一高,鼎的下面和龙泽楼的大门是正好相对的。 在八层大楼的后面,还有四座六层高的楼呈两排分列,楼与楼之间间距非常大。最惹眼的是在后院正中间立着的一座人工假山,有四层楼那么高,山间有溪水流淌。 薛飞从政至今,去过很多县政府,像天泽县政府这般壮观气派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还别说县政府,有几个市政府能比得上? 到礼堂开完会,展淑萍想留裴新明吃午饭,裴新明婉拒说还有事就走了。 从礼堂出来,县委办公室主任唐爱国带着一个人引领着薛飞来到了办公。进屋后,唐爱国向薛飞介绍道:“薛书记,他叫水源,是县委办公室的秘书,以后就专门协助您工作。” “薛书记您好,我叫水源,流水的水,源头的源,以后在工作上您尽管吩咐,我会尽全力协助您做好工作的。”水源恭谨地说道。 水源今年二十四岁,人长得除了白白净净,再没有任何特点,不过鼻梁上架着的一副眼镜让他显得很有书卷气。水源是天泽县本地人,大学毕业后就参加了公务员考试,在天泽县委办公室已经工作一年多了。 薛飞笑着“嗯”了一声,他对水源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薛书记,咱们县里的家属房正在翻修,一时半会儿的还住不了,所以就只能暂时安排您在天泽宾馆住了,这是房卡,上面有具体的房间号。”唐爱国将房卡放在了办公桌上说道:“晚上其他县里领导会在天泽宾馆为您接风,先跟您说一下。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有了,你们俩先去忙吧。”薛飞收起房卡说道。 第一天上班,想要马上就进入工作状态显然是不可能的,唐爱国和水源离开后,薛飞也离开了办公室,他想先熟悉熟悉环境,到处看看。 四大班子的办公地址是八层大楼后面的四座六层楼,每套班子一座楼。薛飞从党委楼里出来冲人工假山走了过去,之前他只是一眼带过,没仔细看,这会儿站在假山前面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上面是有字的,写着“封爵山”三个字。 薛飞绕着假山走了一圈,不由得想到了前面的人工湖,岛上的天泽楼和楼前的鼎,和假山是不是在一条线上啊?由于有八层大楼挡着看不到,所以没法验证,但薛飞感觉好像他们是在同一条线上的。 薛飞聚精会神地正看着假山的时候,身旁传来一个声音说道:“薛书记一定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气派的县政府吧。” 薛飞转头看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看样子得年过七旬了,长得精瘦,脸上皱纹堆累。 “您是?”薛飞不知老者是何人。 “曾经在县政府工作过,不过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名字不说也罢。”老者看着假山说道:“县里四大班子能在这样的地方办公,可是得感谢展县长,她可是搞建设的一把好手啊。” 老者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薛飞一眼,然后便走了。 薛飞对老者的背影注视良久,直止消失不见,薛飞才收回视线,朝前面的八层大楼走了过去。 晚上下班,唐爱国安排车和薛飞一起去了天泽宾馆。 薛飞住的是天泽宾馆贵宾楼东楼的426房间,是一个套间,虽然不及深蓝酒店的套间那般奢华,就县城而言,应该算是最高档的房间了。 薛飞觉得有点太奢侈了,想让唐爱国给他换一个房间,普通的大床房就可以。可唐爱国说这是符合规定和标准的,考虑到薛飞的家属有可能会过来,如果只有一个房间到时会很不方便。薛飞一想也有道理,就没再说什么。 把带来的行李箱打开将东西放好后,唐爱国说展淑萍他们已经到宾馆的包间了,薛飞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赶了过去。 给薛飞接风的人除了县委常委,还有人大和政协的领导。 展淑萍作为代表说了开场白,薛飞回应了几句,随即就边吃边聊了起来。 “薛书记没来之前,县委县政府的领导里我的年纪是最小的,现在薛书记来了,我就不得不要把年龄最小的这个位置让出来了。我知道薛书记今年二十九岁,和我家里的弟弟同岁。不瞒大家说,看到薛书记,我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弟弟一样,有种亲近感。如果薛书记不介意,我以后就称呼薛书记为小薛书记吧,如何?”展淑萍看着薛飞笑着说道。 听到展淑萍的话,所有人全都齐齐地看向了薛飞,都想知道薛飞会如何作答。 薛飞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如果他的级别比展淑萍低也就算了,他是天泽县的一把手,展淑萍称呼他小薛书记算怎么回事?这让其他人听了会怎么想?好像他比展淑萍矮半头似的。 “同事之间有亲近感是好事,对工作是有帮助的。只是我们这些人毕竟是政府官员,该有的严肃还是要有的。如果看着像自己的弟弟就在称谓前面加一个小字,那要是有人见展县长像家里的二婶,又该如何称呼呢?难不成要叫二婶县长,或是婶子县长吗?”薛飞笑着说道。 其他人听了薛飞的话,有的人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有的人则实在忍不住了就直接笑了出来,惹的展淑萍直拿眼睛瞪他们。 展淑萍没想到薛飞会这么回答,这不明摆着回击她的同时还连带着说她长得老吗,她今年才三十三岁,她可是天泽县第一美女,她哪里像二婶了?虽然心里有气,展淑萍也不好表现出来。 “哈哈,薛书记还真是幽默。来,我敬薛书记一杯。”说完展淑萍一口就把酒给干了。 展淑萍一个女的全都喝了,薛飞要是不一饮而尽显然是不合适的,薛飞就跟了一杯。 随后,展淑萍就开始给其他人使眼色,于是其他人就开始轮番给薛飞敬酒。 一开始薛飞还真以为是敬酒,后来才看出来是在故意灌他,好在他并没有喝的太多。 唐爱国挨着薛飞坐,看到薛飞的杯子空了,就拿起酒瓶想要继续倒酒,薛飞用手捂住杯口说道:“我不行了,我已经喝了不少了。” 展淑萍马上接茬说道:“薛书记,男人可不能轻易说自己不行啊。” 展淑萍的话耐人寻味,听明白的人全都笑了。 展淑萍身为县长,薛飞没想到她这么大胆直接,而且还是当着一群男人的面,看来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善类呀。 “呵呵,行与不行可不是拿嘴说的,是真枪实弹干出来的。大家别误会,我说的酒,我是真的不胜酒力,这可不是装的。展县长着重提男人两字,莫非是经常遇到不行的男人?”展淑萍作为一个女人都好意思把话说的那么露骨,薛飞一个男人自然就不在乎再一点了。 薛飞说了展淑萍一个大红脸,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其他人对展淑萍都比较了解,知道她一向是以敢说著称的,没想到薛飞比她还犀利,看来以后好戏是少不了了。 “这是秘密,可不能随便告诉薛书记。”展淑萍为了化解尴尬,举起酒杯说道:“我再敬薛书记一杯。” “展县长,我真是不能再喝了。”薛飞果断拒绝道。 “我这酒杯可都举起来了,薛书记要是不喝,这酒杯可是放不下啊。”展淑萍看着唐爱国说道:“还不赶紧给薛书记满上。” “薛书记,我给您倒上吧。”唐爱国说着话就要拿薛飞手里的杯子。 薛飞回头目光如电地看了唐爱国一眼,唐爱国就像是真的被电到了似的,紧忙就把手给缩了回去。 唐爱国心跳的特别快,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被薛飞看了一眼吗,怎么会被吓到呢?心里感到很奇怪,却不敢再给薛飞倒酒了,甚至都有点不敢再看薛飞了,索性直接把酒瓶给放下了。 “薛书记这是不给我面子啊。”展淑萍脸色一沉说道。 “这跟面子没关系,在坐的也没有外人,大家聚到一起是为我接风,喝酒点到为止就行了,喝多了容易耽误明天工作。”薛飞就是不给展淑萍这个面子,他倒要看看展淑萍能怎么样。 “我要是非让薛书记喝呢?” “那我只能辜负了展县长的一番美意了。” “看来必须得我亲自给薛书记倒酒,薛书记才能赏这个脸了。”展淑萍把手上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起身走到薛飞身边拿起酒瓶就要给薛飞倒酒。 “展县长,你这可是有点强人所难了。”薛飞用手紧紧地抓着杯子,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展淑萍动手抢薛飞的杯子,薛飞就是不给她,一时间两个人就僵持了起来。 第一天到天泽县,第一次和县里的主要领导在一起吃饭,薛飞不想把场面弄的太难看,不然实在是有失他县委书记的身份,和作为一个男人的风度。 于是,薛飞在躲避展淑萍的手时,假装没拿住,把杯子故意摔在了地上,瞬间,玻璃杯就碎了。 “行啦,这下你不用抢了,我也不用喝了。”薛飞看着展淑萍笑着说道。 薛飞把杯子摔碎,既是为这件事画个句号,也是给展淑萍一个台阶下,不然展淑萍非让他喝,他就是不喝,展淑萍确实很没面子。 展淑萍可是不会领薛飞的情,她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没好气地看了薛飞一眼,拿起满满的一杯酒就一口喝了下去。 本文来自看书網小说 第169章 送礼成风 早上,在展淑萍的办公室里,县委副书记、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包宗恒和展淑萍正站在窗户前一边聊天,一边向下看。 看到薛飞进了党委楼,包宗恒说道:“这个薛飞好像不一般啊。” 展淑萍面露不屑之色:“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包宗恒看着展淑萍说道:“昨晚的事情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展淑萍摇头道:“谁知道他是下来镀金的,还是另有打算。” 包宗恒问道:“你想怎么做?” 展淑萍将窗帘一拉,转身走进办公桌里坐下后,冷着脸,眼放寒芒说道:“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能做朋友尽量做朋友,做不了也没关系,最好是各走各的道,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昨晚的接风宴,展淑萍既是对薛飞的一种试探,同时也是想给薛飞一个下马威。对于薛飞的反应展淑萍认为并不能说明太多问题,也许薛飞就是那样的性格,或者作为新上任的书记,也想借机显示一下自己的官威,这都是有可能的,毕竟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 虽然这么想,展淑萍心中也不是一丝担忧都没有的,她隐隐觉得薛飞这个人可能不是太好对付,她得做好心理准备。 包宗恒听了展淑萍的话说道:“对他的试探不能停止,还得继续呀。” 展淑萍阴笑道:“早就安排好了。” 薛飞刚进办公室,水源随即就敲门进来了。 “薛书记,龙腾建筑公司的霍瑞凡想要见您,说是想跟您汇报工作。” “是县里的企业?”薛飞问道。 “是的,在建筑行业当中,是县里数一数二的企业。”水源回道。 “让他进来吧。”薛飞很清楚,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是离不开当地企业的支持的,所以要和当地的企业家搞好关系。 霍瑞凡四十多岁,进了薛飞的办公室就满脸堆笑,离着薛飞还挺远呢,就已经伸出右手准备和薛飞握手了。 薛飞起身走出办公桌,笑着同霍瑞凡握手说道:“霍总你好。” 霍瑞凡将左手提的一个袋子随手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双手握住薛飞的手使劲握了握说道:“薛书记您好,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早就听说您年轻有为是个好官,我相信在您的带领下,咱们天泽县一定会早日脱贫致富的。” “这是我的愿望,也是我的工作职责所在。”薛飞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霍瑞凡到沙发坐。 水源倒了两杯水,放下后就出去了。 薛飞问了霍瑞凡一些关于天泽县建筑行业的事情,霍瑞凡闪烁其词,敷衍了事,两个人聊了将近二十分钟,也没聊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我就不打扰薛书记工作了,有时间再过来向薛书记汇报工作。”霍瑞凡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说道。 “好,那你慢走。”薛飞也站了起来。 霍瑞凡走到门口时,薛飞叫住他说道:“等一下,你的东西忘拿了。” 薛飞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霍瑞凡进屋时放下的袋子想要递给霍瑞凡。 “那是我送给薛书记的见面礼,请薛书记笑纳。”霍瑞凡笑着说道。 “什么东西啊?”薛飞掂了掂分量,发现还挺沉。 “就是一件衬衫,薛书记不要嫌弃。我先走了。”霍瑞凡说完开门就出去了。 “哎,你……”薛飞开门想叫住霍瑞凡,结果发现人已经没影了。 一件衬衫不应该有这么沉啊。 薛飞关上门,把袋子里面的盒子拿回来一看,盒子里装的确实是件衬衫,但除了衬衫,袋子里还有东西,里面装的是港币。 一千块钱一张的港币薛飞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把里面的钱拿出来全部数了数,整整二百张,二十万港币。 把钱全部装回袋子里,薛飞发现在衬衫里夹着一封信,拿出来看到上面写着: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薛书记以后能够多多关照。龙腾建筑,霍瑞凡。 薛飞看过以后,不由得眉头紧皱,把信也一并放回了盒子里。 坐在椅子上,薛飞叹了气声气,然后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将霍瑞凡所送东西及时间全部都写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天平镇党委书记白平来到了薛飞的办公室,说是向薛飞介绍天平镇的情况,实际上坐了十分钟就走了。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档案袋,薛飞打开一看里面有五万块钱。 晚上,又有两个人相继以汇报工作为名去了薛飞所住的天泽宾馆426房间,走的时候各自留下一个信封,一个里面装着两万,一个里面装着三万。 “薛书记,咱们天泽是贫困县,想要脱贫致富,我看只有走大拆大建这一条路,这也是当下的形势,所有人都在这么干,如果我们不这么干,就是倒行逆施,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我想薛书记也不想在天泽一点政绩都没有,就灰溜溜的离开吧?”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牛犇毫不客气地说道。 薛飞冷着脸一言不发。 “我姐夫在冰城生意做的很大,和省市两级领导都有往来,有时间我可以介绍薛书记和我姐夫认识一下,说不准还能帮助薛书记高升一步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走了,不用送。”牛犇放下一个信封就走了。 薛飞拿开信封一看是一万美金。 在接下来近半个月的时间里,薛飞的办公室和宾馆住的房间热闹非凡,几乎每天都会有人上门“汇报工作”,走的时候少的送一万,多的三四万,四五万,最后以各种名义送来的礼金共计五十四万,这是薛飞在之前的工作当中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也是他上任之前所万万没有想到的。 一个国家级贫困县,新书记刚上任就这么送礼,以后得是什么样?其他县委县政府的领导这些年又收了多少好处?长此以往,恐怕没有脱贫致富,天泽县的官场就先烂掉了,薛飞觉得必须得杀一杀送礼这股歪风,绝对不能任由其发展下去。 上任满一个月后,在全县的干部警示教育大会上,薛飞不仅把县里的媒体全都叫来了,还把在《新晚报》任职的路涛,《林江晨报》任职的陆建军等市一级和省一级的媒体也叫了过来进行报道。 会上薛飞说道:“来到天泽一个月,我感触最深的就是热情,县里企业对县委书记的热情,下级对上级的热情,每天都有人跑到我的办公室和住的地方汇报工作,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汇报工作四个字是要打引号的。我希望我们的领导干部能真正的把心思用在工作上,而不是想着如何去讨好领导。你们给我送的礼,我一笔一笔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在这里我不会点名,但是我请你们在三天之内,把你们送的钱全部都拿回去,否则全部交县财政。” 薛飞的一番话让现场所有人惊讶不已,这种事情是天泽县历史上所没有的,换成其他人,肯定全都悄悄把钱收起来了,谁会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会后,那些给薛飞送礼的干部全都羞答答的把钱领了回去。由于路涛和陆建军的报道,薛飞也因此出了名,一时间成为了全省人都知道的不收礼的县委书记。 事后很多媒体都想采访薛飞,但都被薛飞告知县委宣传部给拒绝了。 “这个薛飞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天泽要变天了不成?”常务副县长王三胜铁青着脸看着展淑萍和包宗恒说道。 “变什么天,不就是没收礼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展淑萍脸色也不太好看,她显然没想到薛飞会这么做,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这不是小事儿,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才行,不然到时倒霉的就是我们。”王三胜担心道。 “新官上任三把火,薛飞不这么做,怎么能显示出他这个书记的官威?他不过才来一个月,还是应该再观察观察,要是这么就被吓到了,我们的胆子也未免太小了一点。薛飞在官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只身来到天泽,人生地不熟,他应该清楚与众为敌是个什么结果,我相信他是个聪明人。”展淑萍不相信薛飞还会闹出更大的动静。 “最好是这样,不过我们要防微杜渐啊。”包宗恒认为应该警惕起来。 以往的工作经验告诉薛飞,想要真实准确的了解一个地方的情况,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是不行的,看文件也是不管用的,必须要进行实地的走访和考察才行。 于是,薛飞就让刚刚被他调到县委县政府机关车队的薛家强开车,带着他和水源下乡调研,他准备把天泽县下辖的6镇4乡全部都给它跑上一遍。 天泽县三面环山,很多乡镇都在山里,路况又不好,有些近的地方都要两三个小时,像去最远的长寿乡,一路颠簸,开了五个半小时才到。 薛飞作为县委书记,出来坐的车是好的,路线安排也是合理的,尚且这么不方便,可想而知老百姓们要是到镇上,到县里办事,得有多不方便。 路况不好,信息闭塞,无疑都是贫困的重要因素。天泽县总人口约35万,贫困人口达15万之多,可以说贫困面广,贫困程度深,有些极端贫困户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而且还不是一户两户。 经过调研,薛飞觉得天泽县脱困致富已经迫在眉睫。 长寿乡因当地长寿者多而得名,长寿者多的原因则是因为乡里有座山,山上有多种可食用的野菜,山间还有溪水,乡里的百姓认为他们正是食用野菜,饮山间溪水才得以长寿的,所以就把这座山取名为长寿山。 薛飞在长寿乡调研时得知长寿山,就决定去实地看一看,结果在下山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踏空,把腿给摔伤了,薛家强赶紧把薛飞送到了县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没有伤到骨头,但是需要休养,至少二十天左右,没办法,薛飞只好把办公地点搬到了天泽宾馆的房间里。 得知薛飞受伤了,县委县政府及下面乡镇的领导认为机会来了,就排着队到天泽宾馆探病。说是探病,其实是借机来送礼的。 之前退礼金的事情虽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按理说至少也应该管用上一阵子,没想到才刚刚过去没多久,马上就又跑来送礼,显然送礼已经成为天泽县官场的一种风气了。 薛飞非常气愤,送礼的礼金他照单全收,共计六十万整,全部上交县财政。 至此,薛飞共拒收、上交礼金114万。 之前退礼金薛飞只是在林江省出了名,这回则是在全国出了名,不仅其他省份报道了薛飞的事迹,就连京天方面也报道了此事,还上了国家电视台的一挡王牌新闻类节目,而且还是一位国家领导人亲自做的报道批示。 受伤的事情薛飞谁都没有告诉,他不想让别人为他担心,可是他的事迹报道出去以后,作为主持人,又关注时政新闻的曲媛媛很快就知道了他受伤的事情,无奈曲媛媛有工作在身,没法回冰城,就给薛飞打电话,询问了他的伤情。 随后,薛家一家人都知道了,程爵和薛慧还特地到天泽县去看了薛飞。 薛飞最不希望何苗知道这件事,可是纸不包住火,她还是知道了。 薛飞自从到了天泽县工作以后,因为对县里的情况还处在了解的阶段,就没有像之前在七河那样,只要一有时间就去冰城见何苗。他一般只是周末的时候会去冰城,平时都是跟何苗发信息联系。受伤以后,薛飞去不了冰城了,又不想告诉何苗,就只好说自己工作忙,没时间。 何苗一周之中最盼望的就是周末的到来,那样她就可以见到薛飞了。薛飞说工作忙,她固然能理解,可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她有心想去天泽县看薛飞,又怕打扰薛飞工作,同时也担心她爸会不同意。 不过何苗最后还是知道了,她是无意中在早上看新闻的时候看到了电视上报道薛飞的事情,才得知薛飞受伤的,她赶紧给薛飞发信息,然后就让熊峰开车送她去了天泽县。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第170章 不时兴招标 进了宾馆房间,看到薛飞拄着拐,何苗鼻子一酸,眼泪当时就下来了,一下子就扑到了薛飞的怀里。 薛飞用一只手搂着她,笑着说道:“傻丫头,你哭什么呀,我伤的又不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何苗哭了一会止住了眼泪,薛飞想给她擦眼泪,她一把推开了薛飞的手,嘟着嘴拿出纸笔写到: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薛飞说道:“我不是怕你担心吗,又不是什么好事。” 何苗用鼻子“哼”了一声写到:我是你女朋友,为你担心是应该的,你不告诉我就是你的不对。 薛飞点了点头,一副很后悔的样子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呗。” 何苗写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你以后要是有事再敢瞒着我,我就不理你了! 何苗把叹号写的特别粗重。 薛飞举起手发誓道:“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我要是再骗我们家小蝴蝶,我就……” 何苗打断问道:“谁是小蝴蝶?” 薛飞摸了摸何苗的脑袋说道:“当然是你了。最开始我不是不知道你的名字吗,看你跳舞像只蝴蝶一样,我就在心里给你起了个名字叫蝴蝶,一直没告诉你。” 何苗仰头十分可爱的想了想说道:“小蝴蝶这个名字我喜欢,那我批准你以后就叫我小蝴蝶吧。” 薛飞点头表示没问题。 薛飞受伤了,何苗觉得她作为女朋友理应留下来照顾薛飞,就给她爸打电话,但是遭到了何清毅的强烈反对。何清毅的理由很简单,女孩子不能随便在外面过夜,万一发生危险会后悔一辈子。 何苗为了让她爸同意她留在天泽县照顾薛飞,让熊峰给她爸打电话,说薛飞住的地方有两个房间,薛飞的腿又受伤了,不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叫她爸放心,结果何清毅还是不同意。 何苗生气了,她不想理她爸了,她就是想留下,她就不信她爸还能亲自跑到天泽县来抓她回去。 因为有曲媛媛的前车之鉴,薛飞不同意何苗留下,本来何清毅就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要是把何清毅惹急了,万一也来曲海波那一套,将来藏户口本怎么办?来日方长,在一起的机会有都是,不能只看眼下这一朝一夕,况且他伤的又不严重。 何苗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听了薛飞的话,心里虽然不愿意走,可还是同意了晚上回家去住。 何苗一走,紧接着云朵就来了,她是通过看报纸得知薛飞受伤的。 云朵这趟是来专门照顾薛飞的,为此她连工作都不做了。薛飞劝她回去忙,他伤的不重,过几天就好了。无奈云朵根本不听,铁了心非要留下,薛飞也拿她没办法。 自从和云朵发生关系以后,薛飞就发觉他和云朵的关系已经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其实一想到云朵,薛飞心里就会本能的想要离她远一点,想要跟她保持距离。可是每次当见到云朵的时候,他又无法做到真正和云朵保持距离,甚至有时还会觉得和她在一起很享受,真的特别矛盾。 关于佟大志的工作问题,薛飞一直没有想好要如何安排,所以年后佟大志自己就在七河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干了起来。 要说佟大志这孩子还真是不错,之前在深蓝酒店后厨工作的时候,他挣的钱都由他自己保管,花多少也由他自己说了算。可能是长大了吧,他发现自己有些大手大脚了,年后在找到保安的工作以后,他就把之前存的钱,加上当保安挣的钱全部交给了张凤霞,让张凤霞替他保管。不仅如此,还隔三差五的就给薛仁贵和张凤霞买点什么,老两口特别感动,薛飞知道后也感到很欣慰。 佟大志当了保安后干的不错,不过前些天他又跟人打架了,这次还是不愿他,是对方是想往院子里闯,他拦着不让他进,对方动手打了他以后,他没有控制住脾气就还手了。事情发生以后,佟大志不仅去了医院,还被单位给开除了,理由是作为保安,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手打人,会连累单位。 佟大志不敢让薛飞知道他又打架被开除的事情,就叫薛仁贵和张凤霞别跟薛飞说,怕薛飞知道会说他。前一阵子恰好薛慧回七河,跟张凤霞闲聊天的时候聊到了佟大志,张凤霞就说了佟大志被辞退的事情。薛慧觉得佟大志命苦可怜,年纪还小,出去打工也不是长久之计,应该学点什么,所以前两天和程爵到天泽来看薛飞的时候,薛慧就把佟大志的事情跟薛飞说了,薛飞才知道佟大志打架被开除的事情。 薛飞也希望佟大志能学点什么,可是学什么呢?薛飞给佟大志打电话,问了他对什么感兴趣,佟大志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某来,只说等脸上的伤好了他再去找一份新工作。 佟大志要是自己找工作,只能找保安饭店服务生这样的工作,薛飞琢磨还是得他给安排,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你公司缺不缺人啊?”薛飞拄着拐来到窗边,靠在窗台上看着云朵问道。 “缺呀,我公司发展的不是挺快的吗,拿到单子越多,用人就越多,一直在广纳贤才。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云朵好奇地问道。 “我认识个人,他现在没工作,我寻思他能不能到你那儿干点什么呀?”薛飞之前还真没往云朵那想,刚刚云朵接了个电话,像是她公司人事部门的人打来的,薛飞就想起了佟大志工作的事情,就想问问看。 “可以呀,他什么学历,有什么特长啊?”云朵在薛飞的面前一点不避讳,她脱下身上穿的胸罩,换了个新的,还让薛飞帮她把扣子扣好。 “他没什么学历,也没什么特长,有个工作干就行,但是最好别安排他干保安什么的,因为他还小,我是希望他能在你那儿学点东西。”薛飞伸手把扣子扣上说道。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啊,你把他的情况详细跟我说说。” 薛飞把佟大志的情况言简意赅的跟云朵说了以后,云朵沉思片刻说道:“让他做我的司机兼助理怎么样?” “司机应该可以,但他得现学,他不会开车。至于助理,他能行吗?”薛飞的想法是,云朵能把佟大志安排到她公司,哪怕是在办公室打杂也行,也能学到不少东西,没想过要让佟大志去给云朵当司机和助理,他担心佟大志胜任不了。 “怎么不行啊,他那么小,慢慢学呗,谁天生就行啊。你就把他交给我吧,让他去找我,我先给他报个驾校,先把车学了。学车的钱我给他出。” “我先替他谢谢你了。”薛飞真心的感谢道。 “切,跟我还这么客气,有意思吗?”云朵搂住薛飞的腰,仰着头看着薛飞撒娇道。 “好吧,那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让他给你当助理也好,正好可以看着你。” “看着我?什么意思啊?” “你总把衣服穿的那么少,我怕你感冒了。” 云朵被薛飞的话逗笑了,娇嗔道:“你怎么那么讨厌啊,我不是都答应你了,以后绝对不再少穿衣服了吗,你还不相信我呀?” 薛飞笑着摇头道:“不是不相信,只是想上个保险而已。” 云朵做无奈状叹气道:“完了,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骂,以后身边跟着小特务,什么坏事都干不了了。” 云朵心口不一,别看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别提多高兴了,她觉得薛飞还能想着她少穿衣服的事情,还要让佟大志看着她,说明薛飞心里是有她的,是在意她的。 直到薛飞可以离开拐杖走路,云朵才离开天泽县回到冰城上班。 薛飞恢复了健康以后,他就召集所有县委常委开会,在会上提出了修路和“农民办事不出村”这两件事。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路不通,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是脱贫致富的第一大阻碍。另外,路不通堵的还不仅仅是农民们的生财道,堵的还是人心,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为官者是为老百姓服务的,既然是服务,就要尽量让老百姓少跑腿,让信息多跑路,所以农民的事,能在村子里办的,就尽量在村子里办了,让农村也尽快实现信息化。 薛飞以为他提出的这两件事会遭到以展淑萍为首等人的强烈的反对,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 “薛书记说的这两件事我认为非常好,是实实在在为老百姓谋福利的事情,我赞同。”展淑萍表态道。 “我也赞同。”王三胜说道:“下面乡镇村子里的路早就该修了,不然进出都不方便。” “我也没有意见,只要是为老百姓好的事情,我想大家都应该没有意见吧?”包宗恒扫了一眼其他常委说道。 所有人都赞成修路和搞“农民办事不出村”这两件事,只有纪委书记焦晋对山区搞信息化持怀疑态度,焦晋觉得薛飞就是在说梦话,很难办成。 两件事确定下来以后,县交通运输局就着手做起了修路的前期工作。另一边信息化的试点工作也正式启动了,展淑萍还特地签字批了六十万的经费。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薛飞正在办公室琢磨,能不能把长寿乡的长寿山打造成一个旅游景点的时候,水源敲门进来了,说县交通运输局的常务副局长夏安想要见他。薛飞有点奇怪,交通运输局是县政府的组成部门,夏安汇报工作应该去找展淑萍才是,怎么来找他呢?不会又是来送礼的吧?虽然疑惑,薛飞还是让水源把夏安叫进来。 夏安一进办公室,手里拿着的一个黑色塑料袋一下子就引起了薛飞的主意,薛飞的脸当时就绷了起来。 “你好薛书记,我是交通运输局的副局长,我叫夏安。”夏安恭谨地说道。 “你有事吗?”薛飞问道。 “有事,这个……”夏安说着话就要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放在薛飞的办公桌上,薛飞见了立马制止了他。 “你应该知道我是不收礼的,你要是给我送礼来的就赶紧走吧。”薛飞冷声说道。 “薛书记你误会了,这里是钱不假,但我不是来给你送礼的,这是别人给我送的礼。”夏安解释道。 “什么意思啊?” “我们局现在不是正在搞农村公路的事情吗,我是具体负责人,中午的时候,龙腾建设公司的霍瑞凡找到了我,给了我二十万块钱,想让我关照,我不要他非塞给我,我一想还是交到薛书记你这儿来吧。”夏安对薛飞不收礼的事情感到很佩服,他拿着钱过来,一方面是想向薛飞证明他也是一个清官,另一方面他也是趁机认识薛飞,和薛飞拉拉关系,之前给薛飞送礼的众多人之中并没有他。 一听是这么回事,薛飞就向夏安投去了赞赏的目光:“这件事你办的非常好,就把这钱上交财政吧。” 夏安点头道:“听薛书记的。” “霍瑞凡找你是想让你帮忙中标吗?”薛飞问道。 薛飞对霍瑞凡的印象比较深,因为霍瑞凡是他到天泽县第一个给他送礼的,也是让他见识一千块一张的港币长什么样子的人。 “中标?”夏安笑了:“薛书记,你刚到天泽的时间不长,有些事情可能你还不是特别了解,咱们天泽是不时兴招标的。” “不时兴?那工程建设的施工单位如何选定啊?” “一般来说像龙腾建设这样的公司会承揽到项目。” 薛飞心里一紧,给农村修路是县财政勒紧裤腰带干的事,有人居然还想趁机钻空子,捞好处,不按市场规律办事,岂有此理,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两天后,农村公路规划审查委员会宣布成立,薛飞任主任。天泽县所有农村公路项目必须经过总体规划的要求进行公开投招标,必须经过审查委员会的审查才能上马开工。 薛飞的这一举措可是把展淑萍等人给气坏了,他们之前在常委会上之所以支持薛飞提出给农村修路和“农民办事不出村”这两件事,是因为他们觉得修路一事上有很多油水可以捞,薛飞这么一搞,他们还捞什么呀,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本书源自看书網 第171章 联手 最近有群众反应有些机关单位的工作人员中午的时候喝酒,下午上班一身酒气,工作时频频出错不说,有的还甚至在上班时睡觉。頂點小說,x. 还有人写匿名信举报政府官员赌博,动不动就成千上万。 针对中午喝酒和赌博一事,在开县委常委会时,薛飞在会上提了出来,要禁止中午喝酒,禁止官员赌博。 “我不同意禁止。具体事情要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展淑萍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中午喝酒,势必会影响下午的工作。官员赌博,会引导社会的不正之风。老百姓赌博尚且是违法的,官员赌博,成何体统?展县长说具体事情要具体分析,我不明白到底该怎么分析?”薛飞看着展淑萍说道。 “很多喝酒不是为了喝酒而喝酒,可能是必要的应酬,比如参加红白喜事,就赶上中午了,怎么办?也有可能是为了工作,譬如与客商谈事。如果真要禁止,我觉得不仅不会帮助到工作,反而还会影响到工作。至于赌博,这个事情本来就很难界定,平时一家人在家打个扑克麻将,算不算赌博?与三五好友玩一玩,算不算赌博?” “不管是什么应酬,只要在一周至周五上班期间,中午就是不能喝酒。参加红白喜事就一定要喝酒吗?与客商谈事要是不喝酒就谈不成?如果是客商要求的非要喝酒,那就晚上去喝,时间也充裕,为什么非要赶在中午休息有限的时间去喝?这是说不通的。赌博的事情也并不难界定,自己是在赌博,还是单纯的只为了消遣,自己心里会不清楚?如果自己搞不清楚,那就以抓现行为准,只要符合相关法规,抓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姑息。”薛飞强硬的反驳道。 展淑萍脸色阴沉,被薛飞辩的不知该说什么了,就看对面的王三胜。 王三胜心领神会,说道:“赌博这件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我就不发表个人观点了,我只说喝酒。喝酒对于我们民族来说是一种风俗,想喝就喝,随时随地的喝,薛书记是汉族人,还是外来的,你不懂我们民族。” 王三胜是少数民族。 薛飞听了王三胜的话说道:“无论哪个民族的风俗习惯我都是尊重的,但国有国法,党有党纪,只要是公职人员,是党的领导干部,就必须遵守相应的法规和纪律。我从来没听说过因为民族风俗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王三胜被驳的哑口无言了,展淑萍就又看向了包宗恒。 包宗恒其实没什么想说的,因为薛飞说的两件事全都有理有据,根本不好辩驳,但是他又得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就只能说道:“不管怎么说,我对禁止中午喝酒和禁止赌博一事是持保留意见的,我认为还是应该三思而行。” “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和看法?”薛飞看了一眼其他人问道。 焦晋说道:“薛书记提出的两个禁止总得来说是没有问题的,我的建议是,如果真要禁酒,应该先从县直机关开始,从上往下推行既有力度,又有表率作用。” 薛飞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焦书记的建议非常好。那就从今天开始,禁酒禁赌从县直机关开始执行,希望所有人都能够自觉遵守,散会。” 双禁令规定出台没几天,县畜牧局副局长刘凤祥就在赌博的时候被抓到了,薛飞准备将他撤职重罚。 这天早上,薛飞刚进办公室,水源就进来说曾担任县政协主席的谭千里想要见薛飞。薛飞不认识谭千里是谁,见是县里过去的老领导,就让水源把人请进来。 谭千里一进来,薛飞就想起了他第一天刚来上班时在人工假山前碰到的那个白发老者,原来他叫谭千里。 薛飞起身走出办公桌,伸出手热情地说道:“你好谭老,我们又见面了。” 谭千里与薛飞握了下手,脸上没什么笑模样,他说道:“难得薛书记还记得我。” “谭老给我的第一印象很深刻,我至今记忆犹新啊。”薛飞将谭千里请坐后说道:“不知谭老今天过来有何贵干啊?” 薛飞亲自给谭千里倒了一杯水。 “我是过来给人求情的。”谭千里直言不讳道。 “哦?谭老给谁求情啊?”薛飞问道。 “县畜牧局副局长刘凤祥,他是我外甥,希望薛书记能高抬贵手给他一次机会,毕竟他玩的不算大,一场牌输赢三四百而已,如果你要是撤了他的职,只怕到时全县人都会笑话你的。” “此话怎讲?”薛飞不明白。 “全县人都知道,天泽打牌打的最大的是一个县领导,你不敢抓他,拿一个副局长出气,大家当然会笑话你。” 薛飞听了神情冷峻,他知道谭千里说的县领导是王三胜,他对此事已有耳闻。 谭千里亲自来求情,话又说到了这个份上,薛飞很无奈,最后只好从轻发落了刘凤祥。 周五晚上下了班,薛飞就开车去了冰城,他跟何苗约好了,两个人要一起吃晚饭。 吃饭的时候,何苗问了薛飞一个问题,她在纸上写到:我从认识你到现在,一直在用文字和你交流,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你为什么不问我原因? 何苗对于这个问题很好奇。 薛飞淡淡一笑,用手语回答道:“因为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说话。” 何苗惊呆了,薛飞竟然会手语,她看错了吗?何苗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用手语问道:“你刚刚是在用手语跟我说话?” 薛飞用手语回应道:“是的。” “你怎么会手语呢?” “我知道你不会说话以后,我就想我以后要是跟你交流,要是不会手语肯定会特别不方便,所以我就去书店买了学手语的书,一直在偷偷的学习。”薛飞从他的包里把书拿出来递给何苗说:“你看,这就是我买的书。” 薛飞之所以没告诉何苗,是因为他想等学习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告诉何苗,给何苗一个惊喜。其实之前好多次跟何苗在一起的时候,他都差一点用手语回答,腿摔伤的时候何苗去看他,他还险些让何苗看到他的手语书。 何苗听了薛飞的话眼圈红了,一副像是随时要哭的样子,薛飞见状紧忙起身坐到何苗的身边安慰。 “你怎么了,我学手语是多好的事啊,以后你就可以省好多好多的纸和笔了,不是吗?”薛飞握住何苗的手说道。 何苗挣脱开薛飞的手,气愤的做了个手语,薛飞没有看懂,因为他只掌握了一些基本的手语用语,太复杂的他还没有学会。 何苗见薛飞没明白,就拿起笔写到:薛飞我讨厌你,你就是一个坏人! “我怎么坏了?”薛飞才明白何苗刚刚比划的意思。 “你受伤了不告诉我,学手语你也不告诉我,你还拿我当你的女朋友吗?” “呵呵,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之前没告诉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不需要你给我惊喜,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说话间,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何苗的眼睛里滚落而出。 “好啦,我知道了,我发誓我以后做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绝对不向你隐瞒任何事情。你别哭了,好不好?”薛飞赶忙去给何苗擦眼泪,看到她哭,薛飞就有种心疼的感觉。 何苗用手在薛飞的胸口捶了一下,然后就扑进了薛飞的怀里。 虽然何苗怪薛飞没有告诉她学手语的事情,但是何苗对薛飞学手语的这件事还是非常感动的。 薛飞抱住何苗,在她的耳边说道:“你以后教我手语吧,书上的内容有限。” 何苗用鼻子“嗯”了一声。 吃完饭,其实时间还不算晚,薛飞原本是想跟何苗压会儿马路的,可惜何清毅给熊峰打了电话,让何苗快点回家。 其实即便何清毅不打电话,薛飞想真正跟何苗享受二人世界也是很难的,因为无论去哪儿,熊峰都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两个人也已经习惯了。 目送何苗上了车走远后,薛飞拿出手机刚要给赵日天打电话,赵日天的电话就先打了进来,薛飞心说还真是巧啊。 接听电话刚要说这个巧合,就听赵日天说道:“我在海阔天空俱乐部,你赶紧过来,我等你。” 赵日天说话的声音冰冷之中略微有些颤抖,薛飞猜想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就赶紧开车赶了过去。 虽然很早以前赵日天就送给了薛飞一张海阔天空俱乐部的会员金卡,可薛飞还从来没有去过,这回是第一次。进去以后,发现富丽堂皇,装修的非常奢侈和高档,估计能来这里的人肯定非富即贵。 报上赵日天的名字,就有人将薛飞带到了楼上的一个包间。 进去后,里面除了赵日天,还有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高挑,长相妩媚,身上的名牌长裙和高跟鞋表示着她非是一般人。 赵日天没有给薛飞介绍女人是谁,女人礼节性的冲薛飞微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就出去了。 赵日天脸色煞白,坐在椅子上抽烟的他,拿着烟的手有些颤抖,薛飞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日天将手上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重新又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之后,说道:“我对叶良辰下手了,我没有找别人,我是自己干的。今天晚上叶良辰在一个饭店吃饭,他吃完出去上车的时候,我戴着帽子和墨镜,假装路过慢慢靠近他,然后掏枪给了他一枪。我是冲他腿打的,我没想要他的命,没想到被他的手下给看到了,推了他一下,一枪打在了车上。叶良辰的反应很快,他从怀里拿出枪朝我开了一枪,还好我躲闪及时,当时子弹是贴着我的鼻子尖飞过去的,如果反应稍微慢一点,你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说完,赵日天猛吸了两口烟,显然他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仍心有余悸,还没有在恐惧中完全走出来。 薛飞听了眉头一挑:“后来呢?” “我跑了,他们也没敢久留,上车就走了。” 薛飞就知道赵日天再用暴力的方式对付叶良辰是不行的,果不其然,他并没有报复成功。 薛飞伸手扇了扇刺鼻的烟味,坐下说道:“我当初就跟你说过,对付叶良辰最好是智取,不要强攻,因为他老子是叶向辉,再加上你一直使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他,当他有了防备以后,你是很难得手的。通过今晚的事,我相信叶良辰以后会更加小心谨慎的。” 赵日天突然非常暴躁,他将手上的半支烟狠狠地摔地上说道:“真他妈憋屈,我咽不下这口气!” 薛飞从一开始就知道,想要对付叶良辰不能心急,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所以接近赵日天,和赵日天拉近关系以后,薛飞也并不着急撺掇赵日天跟他联手对付叶良辰。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和了解,薛飞知道赵日天是个心高气傲的自负之人,这种人你必须得让他吃亏,让他知道他的办法是不行的,他才可能会听你的,跟你合作,否则他是不可能真正把你放在眼里的。 所以薛飞就任由赵日天折腾,耐心的等待他折腾不动的那一天的到来,现在看是到时候了。 “咽不下去这口气就继续想办法报复就是了。”相对于赵日天的狂风暴雨,薛飞则是一脸的和风细雨,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轻松。 “你说的太轻松了,再想对叶良辰下手谈何容易。”赵日天就是因为感觉再没有下手的机会了才会突然性情大变。 “你为什么总想着要直接对叶良辰下手呢?就没想过换个思路?” “什么意思啊?” 赵日天扔在地上的烟还在燃烧着,薛飞起身来到烟前,抬脚踩在烟上碾了碾说道:“在对付叶良辰的事情上,咱们哥俩的目标是一致的,只是一直以来都是你一个人在按照自己的办法单独行动,如果你相信我,愿意跟我联手,我保证会事半功倍。不过,前提是必须以我为主,你得听我的才行。” 赵日天见薛飞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感兴趣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叶良辰?” “我已经说过了,对付叶良辰宜智取,不宜强攻。” “怎么智取?” “你同意跟我联手,自然就知道了。” 赵日天稍加思索后,下定决心说道:“好,我同意跟你联手,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全都听你的。” 赵日天同意以后,薛飞就让薛家强偷偷调查起了马佳瑶。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第172章 干部年轻化 在天泽县官场有句顺口溜:跑跑送送,提拔重用;光跑不送,原地不动;不跑不送,降格使用。↑頂點小說,x. 上任三个月后,薛飞发现很多机关单位的领导,尤其是一二把手的年龄偏大,基本都是四十岁以上的,而且能力很平庸,工作上没成绩,却能长期占据领导位置,究其原因,薛飞觉得十之背后是有猫腻的。 干部任用问题向来关键又敏感,可是再完善的制度都是靠人来执行的,还必须是有能力的人。为了改变天泽县官场风气,薛飞决定不拘一格降人才,用新民主评议的方式选拔一些年轻有为,群众基础好的干部。 此举遭到了强烈的反对。 “我不同意用所谓新民主评议的方式来选拔干部。”包宗恒听了薛飞的话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政府有人事局,党委有组织部,我们选拔任用领导干部,一向都是有一套体系和标准的,如果打破体系和标准,很有可能会出乱子。领导干部任用可是大事,如果真是让一些不适合当领导干部的人掌了权,或者去了不该去的岗位,一旦出事可能就是大事,薛书记能承担起这个责任吗?” “任何事情都不能是一成不变的,上级政府和领导也一直在提倡与时俱进。因为时代在进步,人的思想也要跟着进步,为什么在领导干部的任用问题上要原地踏步,甚至是倒退呢?这不符合时代的需求,也不符合上级精神。天泽本来就是偏远又贫困的地区,一些领导干部上了年纪以后,虽然在政治上很成熟,但思想观念落后,说的直白一点,能力已经不行了,如果再继续任用这样的干部,天泽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变得好起来?大胆尝试不仅要体现在经济发展当中,人事任命也是一样的。别说做事情,人活着时时刻刻都会面临着各种危险,难道因为害怕危险,我们就不活了吗?前怕狼后怕虎是做成什么事的。如果任用年轻干部真的会出大问题,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薛飞态度坚定的回应道。 “按照薛书记的说法,人事局和组织部干脆就解散算了,我们天泽以后不需要这个两个部门了。”包宗恒冷笑道。 “解散是不可能的,我也从没说过人事局和组织部就没用了,相反在人事问题上,他们的作用还是无法替代的。我的意思是,干部任命不要总是按部就班,应该综合来看。除了要看上面的意思,还要多看看身边和下面的意思。如果真像外面传的那样,不到四十岁不能接副科领导,不到四十五岁不能接正科领导,就未免太墨守成规了。领导干部还是要多看能力,少看资历,不是你干的年头长就代表你能胜任重要的领导岗位,还是应该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因为年轻人的眼光和思想都很前卫,也更能跟上这个时代发展的步伐。以我为例,如果上级领导不信任我,我就不会来到天泽。” “薛书记说的新民主评议方式如何能做到公平公正呢?”展淑萍发问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公平公正的,只能说是相对而言。我前面已经说了,干部任用要综合来看,不是只听某一方的。相声里说,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这是多大的讽刺啊,以后我们要坚决的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薛飞回答道。 “薛书记就不怕寒了老同志的心?” “我还真不怕。我相信我们的领导干部思想觉悟都是非常高的,只要为天泽好,没有人会真正计较个人得失的。” 王三胜板着脸说道:“用新的民主评选方式来选拔领导干部,效果好与坏先放在一边不说,总得考虑当地的情况,因地制宜吧?我认为不能太急功近利了,寻求改变是没错的,可是改的太快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这就比种庄稼,从播种子到结果子,总得有个过程,拔苗助长不仅会损失了种子,还会荒废了土地。” “王县长说的非常好,我的想法也并非是马上就把所有机关单位和乡镇的领导全面大换血,而是循序渐进慢慢来,逐步让天泽的领导干部年轻化。”薛飞说道。 “这种用人方式是天泽县以前所没有的,是不是符合相关规定还有待商榷。本来我们的情况就不好,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风险未免太大了,虽然薛书记说他愿意承担责任,可毕竟这是事关整个天泽的事情,真要出了事,上面怪罪下来怎么办?恶劣影响出去了,这不是谁承担责任就能够消除的。与其求改变,不如保持现状更稳妥。”在常委会上一向不怎么说话的组织部部长曾金龙开口说道。 展淑萍听了立马接茬说道:“曾部长说的很有道理,如果非要搞干部年轻化也不是不可以,我的建议是不如先把情况反应到市里,看看上级领导是个什么意思,大家说呢?”展淑萍用眼睛巡视每个人。 包宗恒马上响应:“我同意展县长说的,不能太盲目了,还是先看看上面的意思吧。” 王三胜说道:“我也同意,我们已经很穷了,就不要再穷折腾了。” 其他常委也纷纷发表自己的立场态度,全都站到了展淑萍那边。 薛飞心里清楚,如果真向市里反应,市里要是得知只有他一个人想搞干部年轻化,其他人都反对,这事八成就得黄。 所以,薛飞心一横,不顾所有人反对说道:“肯定会向市里汇报的,但不是现在,还是先局部年轻化,先看看效果吧。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薛飞顶着压力拍板把事情定下来以后,一些三十岁左右,高学历、有能力,群众基础又好的年轻干部被提拔到了诸如县医药管理局局长、县广电局局长等重要的工作岗位上,这在天泽县的历史上是破天荒的。用有些干部的话说,就是以后当官不看“天线”,而是看“地线”了。 自从薛飞到天泽县任职以来,由于他的清正廉洁,使得他接到的匿名举报信比县纪委接到的还多,而且还是越来越多,可以说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反应的事情各种各样,薛飞显然不能把每个人反应的问题全都解决,但他会挑选那些反应相对较多的问题来查办。 这两天薛飞发现,匿名举报和实名举报非常多的一个人是天平镇党委书记白平,反应他操控项目吃回扣,对此薛飞专门派人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让人瞠目结舌。 去年,天平镇有一个小流域综合治理项目工程,龙腾建设的霍瑞凡得知后就找到了白平,许诺如果项目给他做,他会予以重金酬谢。白平当时就表示可以把项目给霍瑞凡,事后白平拿到了五十万的好处费,具体负责该项目的县委副书记拿了二十万,然后镇政府又拿到了二十万的管理费,也就是说霍瑞凡光送礼就送出了九十万,而这只不过是一个二百五十万的项目,这么舍得花钱,霍瑞凡还要赚钱,可想而知,最后真正落到工程建设上的资金能有多少。 薛飞非常生气,他指示县纪委和司法机关必须严肃处理,对待这样的领导干部绝对不能手软。 白平被双规后,他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又交代了另外一件事,事情让人触目惊心,这件事就是天坪坝河堤工程问题。 天坪坝河堤工程总投资四千万,虽然是经过招标的,但其实就是走了个过场,是完完全全的串标、围标、卖标、是一个典型的豆腐渣工程,建成不到两个月,也就是薛飞到天泽上任之前的一个月,就被一场大水给冲垮了。 为此,薛飞还特地赶到现场看了一下,发现河堤质量如纸糊一般,一脚跺下去就是一个大窟窿,这样的河堤要是不被水冲垮就怪了。而这个工程的施工单位还是龙腾建设。 霍瑞凡的消息一向很灵通,得知白平出事了以后,他就赶紧去天泽宾馆找薛飞,可惜薛飞现在在下班后不见任何人,霍瑞凡就只好跑到了县委县政府去找薛飞。 “薛书记,龙腾建设的霍瑞凡想要见您。”水源进了薛飞的办公室说道。 “让他进来,然后通知公安局的人。”薛飞沉着脸色说道。 水源出去后,霍瑞凡就拎着一个袋子笑着进来了:“薛书记忙着呢?” 薛飞语气冰冷地说道:“没有霍总忙啊。龙腾建设生意那么好,霍总怎么还有时间到我这儿来呀,有何贵干啊?” “哎呦,薛书记这是生我的气了,是不是怪我向您汇报工作的次数太少了?您放心,我以后肯定会经常过来的。”霍瑞凡说着话,把手上的袋子就放在了薛飞的办公桌上。 “里面装的什么呀?又是港币?在天泽可没人认港币啊,你给我我也花不出去。” “薛书记批评的是,上次是我的失误,所以这次我精心给薛书记挑选了一个小礼物。”霍瑞凡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了薛飞的面前。 “这里面是什么呀?”薛飞看着盒子问道。 “一块手表,我看薛书记你没戴手机,我就送您个时间吧。”霍瑞凡从盒子里把手表拿了出来。 “什么牌子的?” “江诗丹顿。” “多少钱?” “不贵。” “不贵是多少钱?” “也就几十万吧,都是小钱。”霍瑞凡又从袋子里拿出十根大拇指厚,两指宽的金条放在了薛飞的办公桌桌上,闪闪发光,薛飞见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薛书记放心,这个不是用现金买的,是用卡买的,而且是在外地买的,不是在天泽买的。”霍瑞凡的言下之意就是薛飞收下很安全。 “霍总还真是大方啊。”薛飞知道霍瑞凡这是下血本了。 “这不算什么,只要薛书记喜欢就行了。如果薛书记有什么需求也可以跟我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霍瑞凡话音未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薛飞说了声进来,就见两名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进来冲薛飞敬了个礼,霍瑞凡一见当时就傻眼了:“薛书记,这……” 薛飞看着霍瑞凡说道:“做生意应该取之有道,用非法的手段获取的不义之财终究不是你的,你花着心里不会踏实,公安机关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薛飞摆了下手,两名警察就将霍瑞凡和办公桌上的手表金条给全部带走了。 霍瑞凡是天泽县的“中标大王”,只要他想拿到的工程项目,几乎就没有失手过。霍瑞凡被抓,与之有过利益往来的十名科级干部也相继被查处了。 白平和霍瑞凡的事情上了报纸后,谢长顺就给薛飞打了电话,叫他去家里吃饭,薛飞到了以后见孟德胜也在。 吃饭的时候,孟德胜看着薛飞笑着说道:“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小子到了天泽县可不是烧火,是放炮啊,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比一个动静大。” 薛飞笑着摇摇头说道:“其实这并非我的本意,天泽县是国家级贫困县,我过去是想大力发展经济,尽快把贫困的帽子摘下去的,无奈乱象太多,官商勾结尤为严重,我根本就没法全身心的去做想做的事情。而且我怀疑这还只是冰山一角,也许更大的事还在后面呢。” 薛飞对天泽县的现状十分担忧,一点都不乐观。 “你在天泽县开展工作应该不是很顺利吧?”谢长顺问道。 “嗯,阻碍还是比较多的。”薛飞点头道。 “你到天泽这几个月做的事,按理说是没有错的,只是官场上的事情很多时候是不能用一般的标准去衡量对与错的。你是外调过去的,本地派肯定会有很多人对你不服,现在你动静搞的又这么大,在工作上一定就会有人反对你,这对于你今后开展工作是十分不利的。”薛飞到了天泽县以后,谢长顺就一直在关注着天泽县,关注着薛飞的一举一动,他为薛飞所做的事情感到高兴的同时,也很担心。 “您的意思是我不应该这么做?” “你谢叔叔不是那个意思,”孟德胜接过话茬说道:“他的意思是你不该太着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吃了肯定会烫嘴的。” “主政一方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作为书记一把手,你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不能只局限于某一个点,而是应该放眼全盘,综合考虑。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会先和本地派的那些人搞好关系,然后再从长计议。因为任何本地派在当地的关系都是错综复杂的,你要是不先把关系理顺了,就非常容易得罪人。好在你去的时间还不长,还有弥补的机会。”谢长顺说道。 “做人要多铺路,少砌墙,不要万不得已,最好不要撕破脸。”孟德胜提醒道。 薛飞叹了声气,点了点头,他认为谢长顺和孟德胜的话说的非常有道理,可能他真的是有些太急功近利了吧。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蛧 第173章 查处两违建筑 回到天泽县,不等薛飞和展淑萍等人拉近关系,就出了一件大事。△頂點小說,x. 晚上可能是水喝多了,薛飞后半夜两点多被尿憋醒了,站在马桶前正小便的时候,突然感觉好像房子晃悠了几下,身体站立不稳,一下子贴到了墙上。那一瞬间薛飞分不清房子是真晃了,还是在做梦,方便完就迷迷糊糊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薛飞才得知昨晚地震了,县里一栋居民楼垮塌了,死了三个人。 垮塌的小区名叫“安泰家园”,赶到现场后,薛飞看到整栋大楼已经都变形了,成倾斜状,给人一种随时可能会倒的感觉。十层高的楼,其中靠右边的一个单元楼变成了九层楼,相当于一个长方形上面缺了一个角,第十层几乎整个掉在了地上,死的三个人就是十层的一户人家,也是这个单元楼十层唯一的住户,否则伤亡将会更大。 听到县地震局的人说昨晚的地震为五级时,薛飞感到很诧异。虽然对地震不是很了解,可是薛飞也知道五级地震并不算是破坏力特别强的地震,楼怎么就给震塌了呢?为什么周边其他的楼全都安然无恙? 薛飞在地震现场做出指示,要求相关人员一定要安抚好遇难者家属的情绪,做好善后工作。疏散其他单元楼里的住户,一定要保障所有人的安全,并做好安置工作。同时尽快安排专业人员入驻现场,对危楼进行评估鉴定。 在准备离开现场的时候,一群住户把薛飞给拦住了,其中有人大声说道:“我们的房子质量有问题,现在没法住了,我们全都无家可归了,开发商一定给我们一个说法,希望政府给我们做主!” 其他人应和道:“没错,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希望政府给我们做主!” 身旁的工作人员是想让在现场维护秩序的警察把住户们赶走,薛飞没有让,薛飞伸出双手一边示意大家不要喊了,一边说道:“大家好,我是县委书记薛飞,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跟大家的心情是一样的,非常难过。关于房子的质量问题,县委县政府会让专业的人员进行检测鉴定,如果真存在质量,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希望大家相信县委县政府。” 说完,薛飞在身旁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在人群中走过,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薛书记,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好官,我们相信你一定会公事公办的。” 喊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薛飞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上车就走了。 回到县委县政府,薛飞召集相关人员开会,就地震伤亡一事做出了一系列部署,并强调必须尽快查清安泰家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定要实事求是,不得瞒报,否则将严肃处理。 回到办公室,薛飞接到了原冰城市委组织部部长,现任冰城市委副书记郑江河打来的电话。郑江河向薛飞问了地震及伤亡情况,薛飞如实做了汇报。 挂了电话,敲门声响了起来,是水源。 “薛书记,谭千里谭老想要见您。”水源说道。 “请他进来吧。”上次谭千里是过来求情的,薛飞不知道这次他过来所为何事。 谭千里进来后,薛飞将他请坐,不等开口问他有什么事,谭千里就问道:“你一定很奇怪昨晚的地震为什么会把楼给震塌吧?” 薛飞一直在想这件事,见谭千里主动问起,便问道:“是质量的原因吗?” 谭千里颔首道:“现在盖的楼房基本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这种结构的房子抗震性好,整体性强,耐火性、耐久性、抗腐蚀性也非常好。天泽三面环山,容易发生地质灾害,盖楼房最应该使用的就是这种钢筋混凝土结构。而出事的安泰家园是砖混结构,这种房子不出事的时候一点问题都没有,一旦遇上像昨晚的地震,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砖混结构还是偷工减料的,不出事就怪了。” 薛飞好奇道:“您怎么知道安泰家园的房子是砖混结构的?” “我在天泽生活几十年了,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告诉你,在县城里,像这种砖混结构的房子可不止安泰家园这一处,这两年新起的楼房很多都是,而且多数是私楼。” “私楼?” “没有得到许可,私自搞了一片地,弄了点钱盖,盖的过程中就开始预售,不等盖完,大把大把的钱就全都进了兜里,说白了,这些都是违章违法建筑。你知道中环路有一个天泽第一楼吧?” “我知道,怎么了?”天泽第一楼是天泽县最好的小区之一,也是楼层最高的小区,共十七层,就在天泽宾馆的对面,从薛飞所住的房间里看过去一清二楚。 “那是郝器大盖的。” “郝器大是谁呀?”薛飞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郝器大是谁你都不知道?”谭千里为微皱眉头说道:“他是展县长的司机,天泽第一楼也是私楼。如果不治理,只怕以后还会出更大的事情。” 薛飞面色凝重,县长的司机盖私楼,县长不知道?还是县长默许的?看来违章违法建筑还真是个大问题,必须得整治才行。 转天,薛飞召集县房管局、县城管局、县国土局、县规划局、县建设局等部门领导开会,宣布成立“两违建筑专案调查组”,薛飞任组长,新调到房管局任局长的夏安担任副组长。 会上,薛飞责令调查组查清天泽县县城及其下面乡镇所有的违法违规建筑,统计一下有多少是必须拆除的,随时向他汇报。 薛飞还强调,两违建筑事关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调查组必须严格认真,有一说一,公事公办,如果有人瞒报或者谎报,一旦发现,责任人立即撤职。 会后,五个单位抽调精兵强将,混编成六个小组,开始划片区分头清查起了全县的两违建筑。 经调查发现,天泽县不仅有很多两违建筑,而且很多楼的背后都有政府官员的影子。 最终,全县一共查到两违建筑565栋。 薛飞最为关注的无疑是展淑萍的司机郝器大私建的天泽第一楼,薛飞很担心会因为展淑萍的原故而“漏掉”。事实上还真是“漏掉”了,在两违建筑的名单之中,天泽第一楼不在其中,因为在整治之前,郝器大拿到了县里有关领导的签字,一下子合法了,又不存在质量问题,所以也就没法处理天泽第一楼和郝器大了。 不仅是天泽第一楼,很多与政府官员相关的,没有质量问题的私楼最后全都在正式整治之前摇身一变成了合法建筑,这让薛飞既气愤又无奈。 虽然没有抓到一个的领导干部,但因为安泰家园死了人,又查到了那么多两违建筑,薛飞决定严惩,以此来警示他人。 具体惩罚措施为,所有两违建筑全部罚款,而且是重罚。有质量问题但不严重的除进行罚款外,私建楼者必须负责出钱修复。质量问题严重的,譬如安泰家园,一律拆除,私建者还要承担所有住户的房屋赔偿,必须原价退还给住户。 对于薛飞制定的惩罚措施,两违建筑专案调查组的人全都认为有些过重了,希望薛飞能够适当的轻一些,毕竟只是安泰家园出了事,其他两违建筑并没有造成什么危险后果,罚点钱,让他们知道错了也就行了。 薛飞没有听取他人的建议,他的态度非常明确,就按照他制定的方案进行处罚,如果从轻发落,以后肯定还会有人存在侥幸心理私搭乱建,反正就是罚点钱的事,挣的总比罚的多,无所谓,这是绝对不行的。况且危楼不拆,留着何用? 惩罚措施执行以后,共罚款5900万,拆除危楼335栋。 惩罚措施让建私楼的人叫苦不跌,其中被罚款还被拆楼的人,对薛飞的恨简直如杀父夺妻一般。 随后,县委县政府大院的墙上突然贴满了匿名传单,一开始内容写的基本都是“薛飞其实是个大贪官”、“薛飞是个伪君子”、“薛飞道德败坏”之类的言词。 过了几天以后,匿名传单又出现在了薛飞住的天泽宾馆的墙上,大街小巷之中也随处可见,内容较之前也进行了“升级”,说薛飞和夏安共享一个情妇,不仅说的有鼻子有眼,还写的如黄色小说一般。还有一份传单直接把一个“买凶杀官”的报道复印多份,写上了薛飞的名字。 薛飞本人也收到了数十封恐吓信、侮辱信,对此,薛飞全都一笑置之。县公安局提出派专人保护薛飞,被薛飞给拒绝了。 晚上下班,回到天泽宾馆,在大堂里,一个人叫住了薛飞。 “薛飞!” 薛飞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怔:“你怎么来了?” 欧阳锦绣一身杀气,不仅表情冰冷,说话的语气更冰冷:“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薛飞一头雾水:“算什么账啊?” 薛飞赶紧想他最近哪里得罪了欧阳锦绣,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 “进了房间再说。”欧阳锦绣朝薛飞的腿上看了一眼说道。 进了房间,薛飞将欧阳锦绣的行李箱放到一边,问道:“你来怎么没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啊?” 欧阳锦绣回身抬手将一个东西扔在了薛飞的脸上,薛飞弯腰在地上捡起来一看是一张报纸,上面有关于他之前拒绝收礼和下乡调研受伤的报道。 “这怎么了?”薛飞不明白。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欧阳锦绣愤怒的质问道。 “我……我不是怕你担心吗,所以……” “呸!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担心你?” “对啊,正因为什么人都不是,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了。” “薛飞你王八蛋,你气死我了!”欧阳锦绣像疯了似的,动手就开始打薛飞,薛飞赶紧躲避。 “我错了我还不行吗,我向你道歉,你就原谅我一次吧。”薛飞边跑边说道。 欧阳锦绣不依不饶,薛飞跑着跑着,就被欧阳锦绣给追到了卧室里,欧阳锦绣将门一关,来了个瓮中捉鳖,薛飞很快就被欧阳锦绣给逮到了,之后摁在床上就是一通乱拳。 薛飞实在忍不了了,就翻身将欧阳锦绣按在床上吻住了她的嘴巴,欧阳锦绣马上就从拼命反抗挣脱的状态之中变得平静了下来。 薛飞算是发现了,想要治欧阳锦绣的蛮不讲理和胡乱发疯,亲她是最好的办法。 “你动不动就爱发脾气打人,你这是公主病,得改,知道吗?”薛飞做严肃状说道。 欧阳锦绣面色绯红,听了薛飞的话伸手还要打薛飞,薛飞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怎么,你还没完啊?” 趁薛飞不注意,欧阳锦绣翻身将薛飞骑在了身下,双手死死的按住薛飞的胳膊,薛飞忙问:“你想干什么?” “你说,你受伤为什么不告诉我?”欧阳锦绣虽然看上去仍旧是气呼呼的样子,但明显跟之前相比语气要柔和了许多。 欧阳锦绣没有看报纸的习惯,电视也是八百年才看一次,用电脑的时候基本都是办公,很少浏览新闻,所以对于薛飞的事情她一无所知。 之所以还是知道了,是因为欧阳锦绣去外地出差,在回京天的飞机上,罗薇在报纸上看到了天泽县查处两违建筑的事情,其中提到了薛飞,罗薇就把报纸给欧阳锦绣看,然后就顺便说了之前薛飞不收礼以及受伤的事情,欧阳锦绣听后一下子就担心了起来。 下了飞机,欧阳锦绣就让罗薇给她找和薛飞所有相关的报纸,看到薛飞真的受伤了,她就让罗薇修改她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安排,一个人坐飞机就去了冰城。事先没有给薛飞打电话,是因为欧阳锦绣以为薛飞的腿还没好,怕打了也白打,薛飞也没法开车去接她。之前在宾馆大堂里看到薛飞已经痊愈了,她瞬间松了口气,可是对于薛飞没有告诉她受伤的事情却大为恼火。 “你不是说了吗,你不是我什么人,不会担心我,那我还告诉你干什么呀。”薛飞笑着说道。 “你给我严肃点,我没跟你开玩笑。” “那你之前是在跟我开玩笑喽?” “你……” 薛飞使劲一挺腰,一下子坐了起来,欧阳锦绣则瞬间失去重心,身体向后倒了过去,薛飞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她才幸免没有摔到。 薛飞看着欧阳锦绣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真担心我了?” 欧阳锦绣面对薛飞眼神有些不敢与之对视,她看向一边,娇嗔道:“我才不担心你呢。” 薛飞笑了,他把欧阳锦绣的脸转过来说道:“口是心非,不担心我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欧阳锦绣想强迫自己看着薛飞的眼睛,发现还是不行,而且脸上发热,难为情的要死,就只好低下头说道:“你长得那么丑,我才不看你呢。” 欧阳锦绣的声音平添了几分娇柔。 “可是你长得特别好看,我愿意看你。”薛飞抬起欧阳锦绣的下巴说道。 两个人四目相对,薛飞情不自禁的慢慢向欧阳锦绣靠近,就要亲到她的嘴巴时,欧阳锦绣伸手一把就将薛飞给推倒在了床上,脸蛋红扑扑地问道:“你还没回答受伤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快说!” “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我不是说了吗,我怕你担心,再说又不是多大严重的伤,告诉你也没什么用啊。”薛飞对于没亲到欧阳锦绣的嘴巴感到很不爽。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欧阳锦绣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纸,薛飞一看是污蔑诽谤他的那些传单。 “这没什么好说的,坏人造谣而已。” “你真的没有和别人共享一个情妇?” “怎么可能啊,你用脚后跟想想我也不可能干那种事啊。就算是我有情妇,我也得独享啊,我怎么可能跟别人共享呢。” “你敢!你要是敢包养情妇你就死定了,我肯定第一个去举报你!”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第174章 死婴案 洗漱完准备睡觉,薛飞往卧室里走,欧阳锦绣跟在薛飞身后一起进了卧室。 薛飞想要关门,见欧阳锦绣进来了,问道:“你干吗呀?” 欧阳锦绣直接奔床走了过去,说道:“废话,当然是睡觉了,还能干什么。” “你想睡这屋啊,那我去那屋睡。”薛飞说着话就要出去。 “你站住,你也从这屋住。”欧阳锦绣坐在床上说道。 “姑奶奶,这不是京天,不是你家里,你不用担心我跑了,我没地方跑,把心放肚子里。” “那也不行,你必须从这屋睡。” “为什么呀?给一个理由。”薛飞感到费解。 “没有理由。”欧阳锦绣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 薛飞诡秘一笑,来到床前问道:“你不会是喜欢和我睡在一起吧?” 欧阳锦绣抬起手凶巴巴地说道:“别胡说八道啊,小心我揍你!” “那你就是喜欢我,不然干吗非要跟我睡在一起啊?” “你还没完了是吧?” “行啦,别否认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被我的帅气和魅力所征服,被我吸引的五迷三道,无法自拔……” “我先打你个五迷三道,无法自拔!”欧阳锦绣恼羞成怒,起身就要打薛飞。 薛飞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说道:“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其实我也挺愿意跟你一起睡的,你身上有一股味道,特别好闻,应该是体香吧?” 欧阳锦绣听了薛飞的话很难为情,又低着头不敢看薛飞了。 薛飞将欧阳锦绣整个人抱起来放在了床上,关了灯以后,上了床就把欧阳锦绣搂在了怀里。 “又趁机占我便宜是吧?”欧阳锦绣娇声说道。 “你躺在我的床上,还说我占你便宜,还有天理吗?我没把你办了就不错了。”薛飞提鼻子一闻,真香,沁人心脾。 “切,你也就是说说吧,借你个胆儿你也不敢。” “是,我不敢,睡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薛飞和欧阳锦绣从不共戴天的仇人,慢慢变成了如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其实两个人全都想过,只是实在想不起究竟是哪件事,或者哪一次让他们的关系发生了转折。 对于薛飞而言,他早就消除了心里对欧阳锦绣的恐惧,他也知道他对欧阳锦绣唯命是从不是因为害怕,但究竟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他发觉他就是愿意去做,哪怕欧阳锦绣不怀好意,他还是义无反顾,他甚至很享受,所以他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受虐狂。 当然,是只受欧阳锦绣虐待的受虐狂。 欧阳锦绣对薛飞的恨意早就烟消云散了,从理所当然的认为薛飞就应该被她修理被她折磨,到如今暧昧微妙的关系,欧阳锦绣记住的是这中间发生的那些点点滴滴,她想,或许就是那些点点滴滴潜移默化的改变了他们的关系。 很多时候欧阳锦绣自己都感觉很惊奇,以她的性格脾气,她怎么会那么主动想要和薛飞一起睡呢?这根本就不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可是看到薛飞,她就是想那么做,虽然每一次都是胆战心惊的,在心里也会责骂自己身为一个女孩子脸皮太厚,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但就是乐此不疲。 欧阳锦绣觉得她应该是喜欢上薛飞了,虽然她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可事实说明一切,她骗不了自己,只是她不知道薛飞是怎么想的。 一早,天刚刚放亮,薛飞和欧阳锦绣睡的正香的时候,薛飞的手机响了,薛飞睡的很死,没有听到,欧阳锦绣被吵醒了。 欧阳锦绣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听到声音是从薛飞枕头下边传出来的,就把手伸到枕头下边,把手机拿了出来,看到显示的是“唐爱国”三个字,就使劲推薛飞,叫薛飞接电话。 薛飞接过电话一听,睁开眼睛立马就坐了起来,整个人从惺忪的状态之中立刻就变得清醒了。 “我知道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薛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欧阳锦绣见薛飞脸色很难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事,你接着睡吧。”薛飞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他靠在床头已经没有任何睡意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欧阳锦绣有点担心。 “县里的事情。”薛飞冲欧阳锦绣笑了一下,没有多说。 天泽县第一中学,是天泽县所有高中里最好的一所,别看天泽县是国家级贫困县,但天泽一中的教学质量非常高,每年从天泽一中考到全国各地名校的学生不胜枚举,其中考到薛飞的母校,华清大学的也不在少数,可以说是天泽一中是天泽县莘莘学子们梦寐以求想要进入的学校,甚至很多冰城的学生都跑到天泽一中来上学。然而就是这样一座全国知名的高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传达室的老王已经在天泽一中工作六年了,他每天晚上九点多钟就睡觉,早上五点左右准醒,起来后他会围着学校操场走上几圈,活动活动胳膊腿,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今天早上起来,老王像往常一样从传达室出来直奔操场。远远的,老王就看到远处的足球门上挂着一个东西,随风摆动,心里很好奇,什么呀?印象里昨天没有啊。 老王并没有直接朝足球门走去,而是绕着操场一边走一边踢腿做扩胸运动,老王想的是,反正走圈会路过那个足球门,到时再看看球门上面挂的到底是什么。 随着离足球门越来越近,老王看的也是越来越清晰,谁在球门上挂了个娃娃呀?肯定是哪个学生干的,都高中生了,竟然还玩娃娃,看来还是没长大啊,老王在心里胡乱想着。 老王走到球门前想把娃娃摘下来的时候,他仔细一看,发现根本就不是娃娃,而是一个死去的婴儿,身上一丝不挂,满脸是血,眼睛还是睁着的。 要说老王胆子一向是很大的,又是白天,可是当他看到是个死婴时,还是把他给吓的够呛,当时就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脸色惨白,转身撒腿就跑。由于太慌张了,鞋带系的又不紧,跑的过程当中还跑掉了一只鞋,老王也顾不上去捡了,回到传达室就拨打了110报警。 警察赶到现场,看到死婴是用麻绳拴住脖子,用铁钩挂在球门上的。死婴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纸牌子,上面用毛笔写着:薛飞必死。 见事情涉及到了县委书记,出现场的警察就赶紧向局里做了汇报,公安局随后又上报给了县委县政府,唐爱国给薛飞打电话,说的就是死婴的事情。 今天是周五,薛飞还要上班,吃过早饭后薛飞就走了。 临走前,薛飞告诉欧阳锦绣,没事的话就在宾馆呆着,最好别出去, 人生地不熟的容易走丢了,有事的话随时给他打电话。 欧阳锦绣呆不住,她是第一次来天泽县,肯定是想出去溜达溜达,到处转一转的,所以薛飞前脚刚走,随后她就离开了天泽宾馆。 没走多远,有点口渴,欧阳锦绣就进了路边的小卖店去买水。 “你听说了吗,县一中的足球门上挂了死孩子。”小卖店旁边的彩票店老板点燃一根烟说道。 “听说了,县城都已经传遍了,听说是针对薛飞的,死孩子的身上挂着一个纸牌子,写着薛飞必死。”小卖店老板说道。 “哎,要说薛飞这个县委书记当的还真是不错,才来短短几个月,又是拒收礼金,又是给乡村修路,还查处违章违法的楼,干的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事啊。” “是呗。说真的,他一开始来的时候,我真没觉得他怎么样。前任书记狗屁不是,在天泽干了三年碌碌无为,好不容易给调走了,寻思怎么也得来一个有能力的,没想到来一个小年轻。当年展淑萍那娘们当县长的时候就是二十九岁,这又来一个二十九岁的县委书记,天泽本来又穷,这几年已经让展淑萍那娘们给折腾够呛了,要是薛飞再折腾,老百姓真是没活路了。没想到薛飞还真不是,就看他做的这些事,我觉得现在像他这样年轻有为的干部已经少之又少了,全国可能也找不出来几个。” “天泽县的官场就是个大染缸,现在里面的人从里到外全都是黑的,突然来了一个薛飞,他想做白的,和别人不一样,你说别人能干吗?当好干部就像当好人一样,不容易啊。之前是满大街的传单,现在把死孩子都整出来了,我猜薛飞在天泽是呆不久了。” 欧阳锦绣听了两个人的谈话,心里五味杂陈。从小卖店来出来,她没有再逛的心情了,直接回了天泽宾馆。 平常上班,中午薛飞是不回宾馆的,欧阳锦绣来了,他怕她一个人呆着没意思,就回到了宾馆特意跟她一起吃饭。 看到欧阳锦绣情绪不高,脸色也不太好,薛飞问道:“你怎么了?有心事,还是身体不舒服啊?” 欧阳锦绣凝视着薛飞,大概三秒钟以后,认真地问道:“你在这里工作得罪了不少人吧?”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我听说死婴的事情了。” 天泽县城不大,屁大点事很快就能传的人尽皆知,薛飞不让欧阳锦绣出去,就是怕她听到什么担心,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 薛飞放下筷子微笑着说道:“无论做什么工作都可能会一帆风顺的,你做生意不也是一样吗,你敢说你做生意这些年没有得罪过人?” “那不一样,你现在都已经有生命危险了。”欧阳锦绣紧锁眉头道。 “本质是一样的,无非都是为了利益,当你把别人想要的利益给拿走的时候,别人当然会心里不舒服,甚至想要报复你了,这很正常。” “正常什么呀,你不能为了当官把命丢了吧。你赶紧向市里省里反应,让他们把你调到别的地方去,不要再从这里呆下去了。” “呵呵,你不是小孩了,怎么总说小孩话呢。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这才来几个月啊,要是被别人随便吓唬一下就走了,我胆子也未免太小了,会被人笑话的。另外我来到这里,就是想在这里干出点成绩的,还没什么成绩呢就走,这叫半途而废,这不是我做事的风格。” “我不管,你必须走,你要不向上级申请,我就想办法把你调走,你知道我是可以做到的。”欧阳锦绣真是觉得薛飞不能再从天泽呆下去了,她甚至担心她这次要是走了,下次都可能再也见不到薛飞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能做到,但你千万别那么做。”薛飞伸手握住欧阳锦绣放在桌子上的手说道:“我真不想走,我不想当逃兵,而且我也不相信真有人敢把我怎么样,我可是政府官员,我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好得了吗?” “可是你太危险了。”欧阳锦绣紧紧地抓着薛飞的手说道。 “很多事情都有危险,比如说消防队员,救火的时候你说他们危不危险?还有军人,为了保卫国家,随时可能会牺牲,他们不危险吗?难道就因为危险就没人去当消防员,去当兵了吗?总得有人去干的。何况我这个工作跟那些高危的职业相比,不知道安全了多少。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要尽力去做好,难道你不希望我把天泽县治理的有声有色,百姓富足?”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绝对不能把我调离天泽县,你要是真那么做,你以后就别指望我再给你洗脚按摩了。” 薛飞这个人就是有这股倔脾气,不是有人想让他在天泽县干不下去吗,他还就是不走了,他倒要看看,谁能把他怎么样。 面对这样的薛飞,欧阳锦绣第一次感觉到无可奈何。如果放在过去,薛飞对她说这样的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但是现在不同了,她要是真的动用关系强行把薛飞调走了,她还真怕薛飞以后会不理她了。 但愿薛飞在天泽县不会遭遇任何的危险,欧阳锦绣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本书源自看书網 第175章 没被调走的原因 死婴案闹出的动静不小,不仅整个天泽县人尽皆知,市里和省里也全都知道了,为此有很多人给薛飞打电话,关心他的安全问题。~頂點小說,x. 之前的传单恐吓信,县公安就提出让专人保护薛飞的安全,但是被薛飞给拒绝了。死婴案一出,市领导安排他住武警天泽县中队的住房,可还是被薛飞给拒绝了,薛飞坚持就住在天泽宾馆,领导只好安排了两个武警住在他的对门保护他的安全。 欧阳锦绣走了以后,薛家强就住进了426房间,薛飞是不同意的,可是薛家强坚持要住进去,还说真要有人想对薛飞下手,他至少能挡上几刀,薛飞听了心里很感动,只好同意他住下。 死婴本身就不是一件小事,又涉及到薛飞,按理说肯定是天泽县公安局当下需要重点侦破的案件,然而案发后,作为重要物证的死婴、麻绳、铁钩等物,第二天居然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里不翼而飞了。 薛飞得知后勃然大怒,亲自给县公安局局长打电话,说如果所有物证要是找不回来,将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薛飞的发火特别管用,两天后,死婴和麻绳铁钩就神奇般的回来了。对此,县公安局对外的解释是“被收破烂的老太太给捡走了”。 物证突然失踪,又失而复得,薛飞就有种预感,死婴案八成是破不了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直到薛飞后来离开天泽县,也没查出死婴案的真凶和策划者到底是谁。 “你们说死孩子的事儿到底是谁干的呀?”王三胜看着饭桌上的几个人问道。 “还能有谁啊,肯定是被薛飞得罪的人呗。”包宗恒笑着说道。 “薛飞得罪的人多了。” “那就是合伙作案。展县长你说是不是?”包宗恒看着展淑萍问道。 “我不知道,这也得问肖局长啊。”展淑萍看向一旁的肖英说道。 肖英是天泽县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局长。 “这个可不好说是单独作案还是团伙作案,反正目前除了现有的物证之外,是一点其他线索都没有。”肖英扫视了一眼其他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说道。 “死孩子无疑是一种非常严厉的警告,但愿有些人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否则在天泽就真的是呆到头了。”天泽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周九骏开口说道。 “周主任说的没错,识时务者为俊杰。毕竟年轻吗,做错事不怕,知错就改,积极团结他人就是好同志。如果总是不断的搞出一些事情,让其他人没了活路,其实也是在堵自己的路。”展淑萍冷笑道。 “说的好,来,我们为了展县长的话干一杯。”王三胜举起酒杯提议道。 “干杯!”众人齐声说道。 对于薛飞在天泽县的所作所为,省市两级政府都有人对薛飞有看法,他们觉得你薛飞廉政,把钱退了不就得了吗,至于搞得全国人都知道吗?这是丑闻,是在给地方抹黑,像这样的人应该趁早调走,省着弄出更大的事情出来。 其实薛飞在搞干部年轻化的时候就险些被调走。因为之前给薛飞送钱他不要,然后再搞干部年轻化这一举措,让很多眼巴巴盼着再往前走一步的人不仅损失了钱,还彻底的失去了晋升的机会,可想而知他们得有多恨薛飞。这也导致很多人写匿名信,向市纪委和省纪委告薛飞,有人甚至扬言,薛飞不离开天泽,天泽永无宁日。 薛飞之所以没被调走,是有人在上面压着,这个人就是叶向辉。他压着不让把薛飞调走,可并非是帮薛飞,而是希望薛飞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再狠狠的收拾薛飞,让薛飞彻底的在林江省官场消失。 而叶向辉这么做又跟曲海波有关。 之前因为曲媛媛的事情,叶向辉还想着等他离开林江去了京天,到时就让曲海波在林江做他的代言人。没想到叶良辰和曲媛媛没有成,叶向辉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后来叶向辉也没能去成京天。但最近叶向辉和曲海波又走到了一起,这是因为曲海波在仕途上又有了新的转机。 曲海波在五年的副省长任期即将届满的时候,他不甘心就这样退居二线,于是他就去了京天跑关系,力求最后一搏。巧合的是,曲海波当年上大学时睡上下铺的同学,也是他的好朋友孙越,之前一直在西南某省任省长,结果五一之后,突然被调到了中组部任常务副部长,曲海波得知后就和他一起吃了顿饭,然后曲海波的工作就发生了变动。 如今的曲海波虽然还是副省长,也并没有进入省委常委,却从分管文教体卫,排名倒数第二的副省长,一跃升到了排名正数第二,分管农林水的副省长。要知道,林江省可是农业大省,曲海波在省政府的位置一下子变得举足轻重,如果工作中能够有所成绩,随时可能会跨入省委常委序列。 省里原本是打算等曲海波届满后将其安排到人大或政协当个副手的,然而中组部突然将曲海波的位置给前提了,让省委省政府所有的人都惊诧不已。叶向辉在政治上一向很敏感,他觉得曲海波能在即将届满的时候挪窝,肯定是京天方面有人出手帮忙。虽然没有去成京天,叶向辉在京天也是有一定人脉关系的,经过一番打探,得知曲海波和孙越是同学关系,叶向辉心里就是一动,难道他还有去京天的机会? 叶向辉决定再做最后一次努力,于是他便二次放下身段,主动和曲海波联系,拉近关系,然后试图通过曲海波搭上孙越。 曲海波当然愿意和叶向辉走近,可是他也不傻,他很清楚叶向辉主动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而且有上次的教训,他不会再让叶向辉随随便便就把他给踢开的,所以他不会轻易让叶向辉和孙越认识,他要充分的利用叶向辉省委书记的权利,多为自己谋求一些好处。 得知薛飞在天泽县所做的事情有很多人反对,都想把薛飞弄走,曲海波就让叶向辉一定要压住这件事情,绝不能把薛飞调走,就让薛飞在天泽县折腾,等到他折腾到无法收场的时候,再出手收拾他也不迟。 所以薛飞没有被调走,表面上看是叶向辉的意思,实际上是曲海波的意思。 薛飞把调查马佳瑶的消息交给薛家强后,薛家强就行动了起来,由于一边还要兼顾工作,所以薛家强只能是忙里偷闲来做这件事。 薛家强通过马佳瑶的名字进行调查,结果查无所获。薛飞让赵日天通过公安局的内部网进行查找,林江省有很多叫马佳瑶的,却没有一个是叶良辰的女朋友,这说明马佳瑶并非真的叫马佳瑶。 如此一来,就只能用跟踪的方式来获知马佳瑶到底是哪里人,真名叫什么,所以所花费的时间就非常的长,因为马佳瑶多数时间都在外地工作,或在冰城陪着叶良辰,平时很少回家。 直到元旦的时候,马佳瑶终于回家了,薛家强一路跟随,才知道马佳瑶家住在冰城市兴城区金沟子镇桦树村二组5037号。 知道了确切的住址,再想调查马佳瑶的真实姓名就易如反掌了。赵日天通过公安局的内部网一查,得知马佳瑶一家三口,父亲叫马忠江,母亲叫牛艳丽,马佳瑶的真名则叫马冬梅。 一个假名说明不了太多问题,也许是觉得马冬梅这个名字太土了,就故意改名字叫马佳瑶,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为了获取更多关于马佳瑶的事情,薛飞特地批了薛家强一周的假,让他专门来调查马佳瑶更为详尽的情况。 马佳瑶只在家呆了一天,过完元旦就走了。薛家强没有继续跟踪马佳瑶,而是留在桦树村,想看看能不能在桦树村查到些什么。 马佳瑶家的房子盖的非常气派,院子也很大,在整个村子里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薛家强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马佳瑶的家,正想着下一步该如何打探马佳瑶的情况时,副驾驶的车窗被敲响了,薛家强一看是一个男的,就下了车。 男的三十岁左右,瘦高个,嘴里叼着根烟,拧眉瞪眼,痞气十足。他叫金旺,是桦树村人见人嫌的混混。 “你是谁呀?”薛家强上下打量了金旺一眼问道。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金旺说话的语气很冲:“你在我们村可晃荡两天了,你想干什么呀?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了,否则你走不了。” “我也没打算走啊。”薛家强眼神轻蔑地看着金旺,他根本就没把金旺放在眼里。 “那就说吧,你来我们村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啊?” “是,但我不告诉你。” “我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他妈活腻歪了吧?”金旺说着话,上前就伸手推了薛家强一把,薛家强什么都没说。 “赶紧向我赔礼道歉,扔下一千块钱,再开着你的宝马把我送到冰城,这事才算完。不然今天我就揍你,揍到你爸妈都不认识你!”金旺点指着薛家强说道。 为了办事方便,薛家强开的是欧阳锦绣的宝马x5。听了金旺的话,薛家强才明白,金旺以为他有钱,想要敲诈勒索。 薛家强兜里没有那么多现金,只有六百五十块钱,他把所有钱从钱包里掏出来往前一递说道:“就这么多了,都给你吧。” 金旺看到钱两眼放光,他没想到薛家强这么痛快就把钱拿了出来,就伸手过去拿。就在金旺的手要碰到钱的时候,薛家强抬腿就是一脚,把金旺踹的连退了四五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把钱放回到钱包里,薛家强冷笑了一声,心说就凭你也想勒索我,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金旺见自己被薛家强戏耍了,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像条疯狗似得朝薛家强迎面扑了过去。 作为侦察兵出身的薛家强,拳脚功夫也是相当了得的,像金旺这样的流氓,他对付起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打了个鼻口窜血,跪地求饶。 从镇卫生院里出来,鼻青脸肿的金旺一脸谄媚相地说道:“今天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有眼无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站住。”薛家强叫住金旺,看了眼时间说道:“已经中午了,吃完饭再走吧。” “不用了,我回家吃就行了。” “少废话,赶紧走。” “大哥,我没带钱。”金旺把两个裤兜往出一翻,兜比脸都干净。 “我花钱请你。” “这样啊,那还行。我知道有家饭店不错,我带你去。”金旺笑嘻嘻地说道。 来到金旺说的饭店,点菜的时候,金旺壮着胆子说混身酸痛,想喝一点白酒,薛家强就给点了一瓶白酒给他。 酒菜上齐后,金旺想要给薛家强倒酒,薛家强伸手拦住了,因为他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金旺给自己倒上半杯白酒,举起酒杯说道:“大哥,咱们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杯酒我敬你。”说完,金旺仰头就干了下去。 “你是桦树村人?”薛家强问道。 “对啊,土生土长的。”金旺说道。 “那你对马忠江一家应该很熟吧?”薛家强想通过金旺打探马佳瑶的情况,这也是他请金旺吃饭的目的所在。 “熟啊,一个村的能不熟吗。”金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去我们村是想了解老马家的情况?” “没错。” “大哥,你是干什么的呀?”金旺对薛家强的身份感起了兴趣。 “不该问的别问,但关于马忠江一家的情况,我希望你知道的,你都能如实的告诉我。我现在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你家住在哪儿,你要是让我发现你骗了我,你最好想想后果。”薛家强的话提醒之中带着威胁。 “大哥你放心,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想知道什么你就尽管问吧。”金旺发誓道,他可是真怕了薛家强。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罓 第176章 马佳瑶其人 “你先跟我说说他们家的情况吧。”薛家强说道。 “他们家三口人,马忠江和他媳妇牛艳丽,还有女儿马冬梅,跟村子里其他人家相比,他们家最大的特点就是几乎不干农活,但是生活过的比谁都好,你看他们家住的房子就应该能看的出来,那是村子里最好的。”金旺说道。 “不干农活,他们以什么为生啊?” “人家养活了一个好女儿,马冬梅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可能挣钱了。”提到马冬梅,金旺眉飞色舞,像充了电似的:“我这么跟你说吧大哥,马忠江一家三口没有一个好东西,马忠江在村子里搞破鞋是出了名的,他媳妇牛艳丽也是那个操行,在外面养汉。你想想,这样的两个人生出来的女儿好得了吗。马冬梅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被村子里的一个老跑腿子给睡了,十八岁就结婚了……” “等等,你说马冬梅结过婚?”赵日天在用公安局的内部网查马冬梅的信息时,并没有查到她有过婚史,所以薛家强听到金旺说马佳瑶结婚过感到很惊奇。 “对啊,这个村里人都知道。” “领证了?” “没有,就是摆了几桌酒席,简单的举报了一个婚礼,十八岁哪能领结婚证啊。大哥一看就是城里人,对农村的情况不了解。在农村人的眼里,举办婚礼就相当于是结婚了,领证那都是次要的。好多农村人结婚都是先举办婚礼后领证的。甚至结婚了几年才领结婚证的也大有人在。” “你接着说马冬梅。” “马冬梅嫁给了邻村一个叫兰吉庆的人,两个人第二年就生了一个儿子,现在那孩子都七岁上小学了。兰吉庆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除了种地也不会干别的。马冬梅好吃懒做,又喜欢贪图享受,没过两年,就和兰吉庆过不下去,就跑了,跑到冰城当起了小姐。”金旺说完美美地喝了一口酒。 “马冬梅还当过小姐?”薛家强又是一惊。 “当过,她还给自己起过一个花名,叫马飘飘,当时在夜总会特别受欢迎,好多大老板去都点她,不然她家能盖那么大的房子吗。” “你怎么知道她当过小姐呀?” “这个事说来就是巧了。那年我去外地干活,临过年回家后,闲着没事就跟几个哥们去冰城玩,正好去的就是马冬梅的那个夜总会。当时干活挣了点钱,又喝了点酒,哥几个就寻思找几个小姐玩玩,没想到就碰到了马冬梅。她也没想到会碰到我,撒腿就跑,你想想大哥,我能让她跑了吗,把她逮住后,她就求我,千万别回村里说,不然她以后就没脸回村里了。我答应她了,前提是她得答应让我白玩,然后我就白玩了一次。我跟你说大哥,马冬梅这个货活儿特别好,她在床上……” 薛家强打断道:“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挑重点说。” 金旺嘿嘿一笑接着说道:“白玩完一次后,我寻思这回妥了,以后可以经常找她去了,没想到第二次再去的时候,这家伙居然不在那个夜总会干了,问夜总会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一来气,回村里就把她当小姐的事给说了。这两年她好像一直在南方当小姐,又取了新名字好像叫什么马佳瑶,看她每次回村里都开着一辆奔驰,还总往家里拿各种东西,看样子像是挣了大钱了。” “马冬梅和她之前生的孩子还有联系吗?” “没有,兰吉庆后来娶的媳妇生的孩子都四五岁了。另外马冬梅将来肯定还是要嫁人的,她要是和孩子有联系,那不相当于给自己找麻烦添累赘吗,你说是不是?” “兰吉庆在哪个村子住啊?” “就是我村的隔壁,胜祥村,你要是想找他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你要是自己去,跟村里人打听一下就行了。” 薛家强把金旺说的话全部都记在心里后,看着眼睛的眼睛问道:“你刚刚说的话全都是真的吧?” 金旺斩钉截铁地说道:“百分之百是真的,一个字都不假,我要是骗了大哥你,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薛家强通过金旺的眼睛看得出今晚没有撒谎,便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吃完饭出了饭店,金旺叫住薛家强说道:“大哥,我看你不是一般人,我现在在村子里也没什么干的,我能跟着你混吗?你要是答应收留我,我保证马首是瞻,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这个人就两个字,忠诚。” 薛家强看了看金旺,想到日后可能还会用到金旺,便拿出手机递给金旺说道:“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至于跟着我混这件事,我还得再考虑一下。” 金旺一看有门,就眉花眼笑地拿过手机,一边拨自己的手机号一边说道:“大哥我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薛家强拿回手机提醒道:“今天的事绝对不能往出说,知道吗?” 金旺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把金旺打发走以后,薛家强开车去了趟胜祥村,经过打听,确实有兰吉庆这么一个人,家里也确实有两个孩子,老大今年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 回到天泽县,薛家强把了解到的情况跟薛飞一说,薛飞就笑了,看来从马佳瑶下手是完全正确的。 薛飞告诉赵日天后,赵日天显得很激动,忙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威胁马佳瑶,彻彻底底的把她攥在手里,让她为我们所用。”薛飞攥住拳头说道。 “怎么威胁?” “绑架。” “绑架?” 薛飞点头道:“没错,这件事具体你去办。绑架以后不要让她知道是你干的,也不要让她知道她被带去了哪里,然后把她放到一个有视频监控的房间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没问题吧?” 赵日天笑着说道:“小意思,你就瞧好吧。” 几天后,马佳瑶晚上从外地回到冰城,出了机场准备打车去叶良辰的住处时,一辆商务车从马佳瑶身旁停了下来,车门一开,身后就有两个人一把将马佳瑶推进了车里,车门关上后就离开了机场。 去冰城的路上,薛飞看了一眼开车的薛家强问道:“一直没有交女朋友吧?” 薛家强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还没碰到合适的。” “这么说的话,也好久没碰女人了呗?” 薛家强显得很不好意思,他点了点头。 “想不想免费碰一次?” “什么意思啊?” “马佳瑶现在在赵日天的手上,我想要马佳瑶背叛叶良辰的证据,想来想去只有你是最合适的。” 薛家强一听是马佳瑶,当即就皱起了眉头:“飞哥,这种事你别找我呀,马佳瑶可是个小姐,你让我跟一个小姐那个,我……我真不行。” 薛飞轻叹了一声气说道:“我也知道这事儿有点难为你,可是我也想不到别人了。” 薛家强作为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要说不想女人那是假的,但是让他和马佳瑶,还不如杀了他呢。他必须得找一个替代他的人才行,谁合适呢?想来想去,薛家强想到了一个人。 “飞哥,换个人行不行呀?”薛家强用商量的口气问道。 “行啊,你有合适的人选吗?”是谁都行,薛飞想要的无非是马佳瑶和一个男人在床上的视频而已。 “有,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薛家强拿出手机就拨通了金旺的手机号。 薛飞和薛家强到冰城不久,金旺就赶到了冰城。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啊?”金旺接到薛家强的电话很兴奋,他一刻也不敢耽误,特地让村子里一户有车的人家专门把他送到了冰城。 “你不是跟我说马冬梅床上的活儿特别好吗,想不想再体验一次?”薛家强开门见山说道。 金旺有点发愣:“大哥,我没听懂。” “你还想跟我混吗?要是想,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我当然想了,可是马冬梅在哪儿呢?”金旺左右看了看。 “只要你答应我,我马上就能让你见到她。” “真的?就算见到她,她能同意跟我吗?”如今的马冬梅今非昔比,村里人又都知道她是个小姐,金旺觉得他没有和马冬梅的资本,连威胁的资本都没有。 “见到她以后,你就跟她说,如果你不想让你男朋友知道你过去的那些事情,你就乖乖听我的。”这句话是薛飞告诉薛家强的,薛家强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灵不灵,反正薛飞让他说,他就原话传递。 “这么简单?”金旺怕这么说不行。 “就这么简单。怎么样,又有女人玩,又可以跟着我混,这种事可不是经常会有的。给句痛快话,你干不干?” “不会出什么事吧?”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么好的事这么轻松就落到他的头上,金旺怕会是个陷阱。 “给你机会你都不要,那你就别怪我了。”薛家强说完转身就走。 “哎,大哥你别走啊。”金旺紧忙过去拉住薛家强的胳膊,他心一横说道:“我干,我干。” 金旺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可以出人头地的机会,抓住了这次机会,他可能以后就会成为人上人,抓不住他这辈子都会穷困潦倒下去。虽然不知道薛家强究竟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但后果再坏,也不能比他现在还坏吧?他都快在村子里混不下去了。 听到金旺同意了,薛家强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果金旺不同意,他还真没地方找第二个人来顶替他。 薛家强一摆手,两个人就上了车,欧阳锦绣的宝马x5很快就消失在了车流之中。 看书网小说首发本书 第177章 手头有点紧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薛家强拿出一个黑布口袋递给了金旺,让他套在脑袋上。↑頂點小說,x. 这种事金旺过去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现实生活中他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本来就不知道薛家强让他和马冬梅的目的,再让他用黑布袋子套脑袋他就更加心里没底了。无奈开弓没有回头箭,都答应薛家强了,只好乖乖套在了脑袋上。 车开进冰城郊区的一处独栋别墅,薛家强将金旺搀扶下了车进入了别墅里面。 来到关押马佳瑶的房间门口,谢家强将金旺脑袋上的黑布口袋拿了下来。金旺慢慢地睁开眼睛,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只看到眼前站着两个戴着墨镜的壮汉。 “马冬梅就在里面,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薛家强从兜里拿出一盒安全套放在了金旺的手里,拍了拍金旺的肩膀,转身就走了。 金旺看了看手中的安全套,深呼吸了一口气,推门就进去了。 马佳瑶从机场被推上车,脑袋被套上了一个跟金旺一样的黑布袋子,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部都被拿走了,到了别墅就被推进了房间里,窗户是死的,门口有人守着,她根本就出去,这是她有生以来最恐惧的一个夜晚。 进到房间里,金旺看马佳瑶的眼神如狼似虎,马佳瑶则是大吃一惊。 “金旺!是你把我给绑架了?这是哪里?”马佳瑶此刻的心情很复杂,看到金旺她很高兴,因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人。可是她不知道是不是金旺把她给绑架了,所以她又很担心。 “你别问我那么多,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我是来办你的。”金旺色眯眯的上下打量马佳瑶,他发现马佳瑶比当初在夜总会当小姐的时候更有女人味,更有味道了。 “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呀?” “干什么?”金旺将手上的安全套往床上一扔,一边脱衣服一边笑道:“干你!” “金旺,你别乱来,你要是敢乱来我就跟你拼了!”马佳瑶躲到墙角警告道。 “你少他妈跟我装娘家妇女,你是个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吗?”金旺说着话就朝马佳瑶扑了过去。 金旺用强,马佳瑶不肯,两个人就撕扯了起来。在撕扯的过程当中,马佳瑶咬了金旺胳膊一口,金旺急了,伸手就给了马佳瑶一个大嘴巴。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我告诉你马冬梅,你最好是从了我,不然我就让你男朋友知道你过去的那些烂事,你看他会怎么对你。” 听到金旺的话,马佳瑶眉头紧锁,她绝对不能让叶良辰知道她过去的事情,一旦要是知道了,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所以马佳瑶把眼睛一闭,她没有再反抗…… 在别墅的另一个房间里,薛飞和赵日天正在电脑前看着金旺和马佳瑶的一举一动。当看到金旺得手了以后,薛飞举起手与赵日天击掌相庆。 “你打算怎么利用这个视频?”赵日天问道。 “先找马佳瑶谈谈,然后再通过马佳瑶慢慢收拾叶良辰。”薛飞坏笑道。 金旺和马佳瑶办完事以后,赵日天就让人把马佳瑶给放了,薛家强也把金旺给打发走了。两个人的视频经过剪辑后,只剩下了在床上的部分。 马佳瑶被放了以后没有敢去找叶良辰,而是一个人躲在了酒店里,她想平复一下心情,她怕马上去找叶良辰,会让叶良辰看出什么。 在酒店整整呆了三天,这三天之中,马佳瑶像往常一样与叶良辰保持着联系,她并没有发现叶良辰跟以往有什么不同。金旺在那天晚上过后也没有找过她,也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或许金旺绑架她只是想单纯跟她发生关系,仅此而已。 三天后,马佳瑶恢复了常态,她给叶良辰打了电话,约其在酒店旁边的咖啡馆见面。 马佳瑶先一步到了咖啡馆,她刚坐下,一个人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对不起,我这里已经有人了,一会儿就过来。”马佳瑶以为对方是来跟她搭讪的。 “我想跟你谈谈。”薛飞微笑着说道。 “我不想跟你谈,你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儿我男朋友就过来,我不想让他误会。”马佳瑶绷着脸说道。 “你叫马佳瑶,本名马冬梅,金沟子镇桦树村人士,我说的没错吧?” 马佳瑶一听立刻就紧张了起来,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薛飞,确定不认识。她没有承认,而是故作轻松状说道:“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听不懂?你以前在夜总会当小姐的时候叫过马飘飘是吧?这个能听懂吗?如果还听不懂,那我还可以告诉你,你现在对外宣称是个模特,实际上你还是个鸡,只不过是一个高级鸡,专门向南方城市的一些大老板出售,听懂了吗?” “你到底是谁呀?”马佳瑶脸色铁青,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知道你还生过一个孩子,孩子的父亲叫兰吉庆。” “够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马佳瑶此刻恐惧的程度丝毫不亚于之前被蒙头绑架的那个时候,这也难怪,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对自己的事情一清二楚,任谁也不可能会不害怕,更何况过去还是一段黑历史。 薛飞看着自己的手掌说道:“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给我拿一百万吧。” 薛飞是真的手头紧,在工作上他没机会捞钱,也不敢捞钱,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马佳瑶眉头紧锁:“一百万?你想钱想疯了吧?我没有。” “你确定你没有?” “没有。”马佳瑶说的很干脆。 “好吧,没有就算了,不过你的过去要是让一些人知道了,后果应该很严重吧?我先走了,再见。”薛飞起身就走。 “你站住。我给,我给你还不行吗。”过去是马佳瑶最致命的一个软肋,面对威胁她只能选择低头。 “两天后我会派人过来拿钱,你最好别跟我耍滑头,否则后果自负。”薛飞说完就走了。 薛飞刚离开咖啡馆,叶良辰就来了。 叶良辰看到马佳瑶的脸色不大好,就问她怎么了,马佳瑶挤出一丝笑容说什么事,就是胃有点不舒服,过一会儿就好了。 两天后,薛家强来到咖啡馆拿走了马佳瑶给的一百万,交给薛飞后,薛飞当场拿出十万递给了薛家强。 “飞哥,你这是干什么呀?”薛家强没有接。 “你跟我也有三四年的时间了,我也没给你表示过什么,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不是不想,是真的没有钱。这个钱不拿白不拿,只要你好好干,飞哥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薛飞将钱塞到了薛家强的手里。 “飞哥,这个钱我不能要,我跟着你又不是为了钱,你……” “千万别跟我说这种话,我不信。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无论干什么都是有动机和目的的,如果你跟着我只是为了当司机每个月挣那一两千块钱,你到哪儿不能挣,干吗非要跟着我挣?你还不是想跟着我能过上好日子,能出人头地吗?” 薛家强把头低了下去,没有说什么。 “你这么想是没有错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理所应当的,有付出就应该有回报,不然也就失去了做事情的动力。我说的对不对?”薛飞是真的把薛家强当兄弟看待,所以才会说这些,要是对其他人,他是不会把心里话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的。 薛家强重重的点了点头:“飞哥你说的对,我会好好做事的,你就看我的行动吧。” 剩下的九十万,薛飞把其中的一半分给了赵日天。 “这是什么钱?”赵日天问道。 “马佳瑶给的。”薛飞笑着说道。 “这钱你拿着吧,我不缺钱。”赵日天把钱推到了薛飞的面前。 “这钱你必须收着,跟你缺不缺钱没有关系。咱们哥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钱当然也要一起花了。”薛飞把钱又推回到了赵日天的面前:“你要是不收下,你就是不拿我当兄弟了。” 不管怎么说,马佳瑶给的这一百万都算不上是合法所得,薛飞之所以要分给赵日天一半,除了体现兄弟情之外,也是在减少自己身上的风险,如果要是出什么事,拿钱者皆有责任。 赵日天没有想那么多,他听了薛飞的话很感动,觉得薛飞是用真心在跟他相处,就笑着说道:“得嘞,这钱我收下了。” 过年的前几天,薛飞又跟马佳瑶要了一百万,马佳瑶乖乖的交给了他,薛飞又将其中的一半给了赵日天,赵日天这次没有推辞,直接就收下了。 今年过年是薛家历史以来最没意思的一年,因为少了不少人。程爵和薛慧没有在七河过年,他们带着心儿和肚子里的孩子去了京天和程青山方媛一起过年。薛岩和隋雪菲一家则带着孩子去了云海过年,家里就只剩下了薛飞一家三口,外加曲媛媛和佟大志。 大年初二,薛飞接到了欧阳锦绣的电话,让他初三晚上之前必须赶到京天,而且是死命令,必须去,电话里又没说什么事,薛飞以以往的经验来判断,八成不是什么好事,但他还是答应了,因为真的没法拒绝,这似乎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薛飞想让薛仁贵和张凤霞一起跟他去京天,顺便逛一逛过年期间京天的各大庙会。薛仁贵和张凤霞其实是有心思去的,只是一想到一旦去了,程青松和方媛肯定就会知道,到时又得招待他们,太打扰人家了,也容易让人家说闲话,为了让薛慧能在婆家面前过的好一点,还是不去为好。 于是薛飞和曲媛媛就在大年初三的一早去了京天。 看书網小说首发本书 第178章 又见凌梓玥 今年过年是薛家历史以来最没意思的一年,因为少了不少人。程爵和薛慧没有在七河过年,他们带着心儿和肚子里的孩子去了京天和程青山方媛一起过年。薛岩和隋雪菲一家则带着孩子去了云海过年,家里就只剩下了薛飞一家三口,外加曲媛媛和佟大志。 大年初二,薛飞接到了欧阳锦绣的电话,让他初三晚上之前必须赶到京天,而且是死命令,必须去,电话里又没说什么事,薛飞以以往的经验来判断,八成不是什么好事,但他还是答应了,因为真的没法拒绝,这似乎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薛飞想让薛仁贵和张凤霞一起跟他去京天,顺便逛一逛过年期间京天的各大庙会。薛仁贵和张凤霞其实是有心思去的,只是一想到一旦去了,程青松和方媛肯定就会知道,到时又得招待他们,太打扰人家了,也容易让人家说闲话,为了让薛慧能在婆家面前过的好一点,还是不去为好。 于是薛飞和曲媛媛就在大年初三的一早去了京天。 到京天的时候才下午一点多,欧阳锦绣说晚上之前到,薛飞就没有马上去见欧阳锦绣,而是带着曲媛媛先和程前见了一面。 薛飞和程前的关系可以说是朋友,也可以说是亲如兄弟,但是自从程爵和薛慧结婚了以后,他们之间又多了一层亲戚关系,程前见到薛飞笑说,他们算是亲上加亲了。 这次到程前家里,不止程前一个人在家,还有一个女孩,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生得花容月貌,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跟曲媛媛比起来都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薛飞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后心里又是一紧。女孩看到薛飞眼神也很异样,她还打量了一下薛飞身旁的曲媛媛。 “这位是?”薛飞看了一眼女孩问程前。 “你不说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一下。”程前牵起女孩的手介绍道:“她叫凌梓玥,是我的女朋友。梓玥,他叫薛飞,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之间是朋友加兄弟加亲戚的关系。她叫曲媛媛,你应该在电视上见过她,著名节目主持人,薛飞的女朋友。” “你好,见到你们很高兴。”凌梓玥微笑着同薛飞和曲媛媛打招呼。 “你好。”薛飞和曲媛媛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你们两个还真是默契啊。”程前笑道。 薛飞和曲媛媛听了相视而笑。 凌梓玥则玩味的看了薛飞一眼。 年前程前从一个收藏家那里购得几副珍贵的名人字画,程前知道薛飞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就把薛飞和曲媛媛叫到了楼上的书房,拿给他们看。 薛飞欣赏了一会儿后就去了卫生间,方便完开门准备回书房的时候,看到凌梓玥站在门口,薛飞微皱了下眉头。 薛飞以为凌梓玥要方便,就想从她身边走过,结果凌梓玥拦住了他,他想走另一边,凌梓玥又拦住了他。凌梓玥面露愠色,看着薛飞的眼睛说道:“你居然假装不认识我,你有点太过分了吧?” “凌小姐说的话我听不懂,我们这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何谈假装不认识啊?”薛飞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现在是演员吗?你的演技还真好啊。”凌梓玥讽刺道。 “对不起,我要出去,麻烦你让一下。” “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 “我没有手机号。” “那你就别想出去。”凌梓玥张开双臂说道。 薛飞有点生气了,他板着脸质问道:“你想干什么呀?你就不怕让前哥看到误会吗?” 凌梓玥冷笑道:“你是怕被曲媛媛看到误会吧?不想被误会就赶紧把手机号告诉我。” 薛飞不想跟凌梓玥纠缠,他真的怕程前会突然出来看到此刻这一幕,只好拿出手机递给了凌梓玥。 凌梓玥用薛飞的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号码后,把手机还给了薛飞。 “晚上咱们俩单独见一面吧。” “我没时间,晚上我要去见另外一个朋友。”薛飞拒绝道。 “那就明天。” “明天我要陪我女朋友。” “那就后天,后天总可以吧?”凌梓玥很想和薛飞单独见上一面。 “后天我就离开冰城了。”薛飞和凌梓玥的想法正好相反,他一点都不想跟凌梓玥私下见面。 “你是不是害怕跟我单独见面啊?真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竟然变得这么怂了,你当初让我……”凌梓玥话没说完,这个时候曲媛媛从书房里出来了。 “凌小姐不好意思,我用的时间有点长,让你久等了。”薛飞的反应非常快。 凌梓玥回头看了一眼曲媛媛,没好气地瞪了薛飞一眼就进了卫生间。 因为凌梓玥的原故,薛飞没有多做逗留,呆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薛飞刚走,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凌梓玥发的:我跟你没完,你给我等着。 薛飞看完直接就把信息给删了,他也没有存凌梓玥的手机号。 薛飞怎么也没想到他还能再见到凌梓玥,更没想到凌梓玥还成了程前的女朋友,薛飞突然发觉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太小了,小到好像他认识的人相互之间全都认识,而且关系还都不一般。 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会再和凌梓玥见面,他必须和凌梓玥保持距离。 在深蓝酒店住下后,傍晚的时候薛飞给欧阳锦绣发了个信息,问她是不是还去之前的别墅,欧阳锦绣回复说不是,然后告诉了他一个地址,让他晚上七点之前赶到,到了以后给她打电话。 来京天之前,薛飞就想好了单独出去的借口,他说和大学同学聚会,所以晚上薛飞出去,曲媛媛也没有说什么。曲媛媛自己也有安排,她要去一个同事家里拜年。 赶到欧阳锦绣说的地方,薛飞发现是一个老胡同里的四合院门口,拿出手机拨通欧阳锦绣的电话,欧阳锦绣让他稍微等一会儿,说马上就到。 大约五分钟以后,欧阳锦绣来了,她把车停在了胡同口。 “这是什么地方啊?”薛飞问道。 “这是我们家的老宅啊,四进的院子,有两百多年历史了。”欧阳锦绣说道。 “来这儿干什么呀?” “今天我们家族大聚会啊。” “啊?”薛飞大吃一惊:“你们家聚会,我来干什么呀?” “当然是假扮我男朋友了,不然他们又该念叨我找男朋友的事了。”欧阳锦绣搂住薛飞的胳膊说道:“走吧,咱们进去吧。” “不行不行。”薛飞把欧阳锦绣的手拿开,面露难色说道:“不是说就假扮一次吗,怎么还假扮呀,你放过我吧姑奶奶,我真不行。” “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话一向如此。” “什么事我都能答应你,这件事真不行,我先走了。”薛飞说完转身就走。见欧阳锦绣她爸和她姐也就算了,见整个家族的人,薛飞真是有点害怕。 “你给我站住,你是不是想惹我生气啊?”欧阳锦绣脸色一变,她紧紧地搂住薛飞的胳膊命令道:“今晚你必须见我们家族的人呢,否则后果很严重。” “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行不行?” “不行。” “你们俩干什么呢?”这时欧阳若兰走了过来,她永远都是那么安静,以至于连走路都没声音,她要是不说话,薛飞和欧阳锦绣都没有察觉。 “没干什么,正准备进去呢。”欧阳锦绣用胳膊肘顶了薛飞一下,用眼神告诉薛飞,你最好乖乖进去,不然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薛飞被欧阳锦绣顶的肋骨生疼,可他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跟欧阳若兰打了个招呼,就硬着头皮和欧阳锦绣跟在欧阳若兰的身后进了四合院。 欧阳家族是个大家族,如果所有人都聚齐了,差不多得有五六十号人,而且都是直系亲属。但一般很难全部聚齐,即便是过年也不容易,因为天南海北,国内国外哪里都有,很难做到时间统一。不过即便如此,在过年的时候还是会有三十几号人在京天相聚。 这座四合院是前清贵族盖的,民国时期被欧阳家买了下来,如今早已变成文物了,也是每年欧阳家族聚会时的唯一地点。在这里相聚过年,除了喜庆团圆,也是为了寻找过去的年味,老有老的味道,这是现在的高楼大厦所不能比的,也是人们所怀念的。 欧阳锦绣的爷爷过世后,欧阳信中作为长子,就成了目前欧阳家族最德高望重的人,也是欧阳家族的掌门人。 进到内宅,欧阳锦绣带着薛飞先跟她爸和她妈打了招呼。 欧阳锦绣的母亲叫靳诗意,人如其名,不仅长得漂亮,也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因为身体不好,现在长年在国外休养,只是偶尔回国一次,这也是薛飞上次去家里没见到她的原因。 欧阳信中是坚决反对欧阳锦绣和薛飞在一起的,上次和欧阳锦绣谈完以后,他以为两个人已经分开了,没想到两个人竟然还在一起,欧阳锦绣还把薛飞带来参加家族聚会,欧阳信中的脸色很难看,薛飞跟他打招呼他也没有理会,如果不是考虑过年,考虑是家族的聚会,他早就发火了。 靳诗意对薛飞的情况不了解,但是第一眼看到薛飞,她就心生喜欢。看到薛飞和欧阳锦绣站在一起,两个人无论是身高还是长相,她觉得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欧阳锦绣的引见下,薛飞和其他欧阳家族的人一一打了招呼,虽然欧阳锦绣没有介绍他们的具体身份,可是薛飞还是看的出,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 临近吃饭的时候,欧阳信中最小的弟弟,欧阳信盛才到。 欧阳信盛今年四十五岁,和欧阳信中整整差了十五岁,是京天市委常常委、常务副市长。 “四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薛飞。”欧阳锦绣向欧阳信盛介绍道。 “四叔你好,我叫薛飞,祝您新年快乐。”薛飞恭敬地说道。 “新年快乐。”欧阳信盛看了看薛飞,笑着对欧阳锦绣说道:“绣绣,你这男朋友看着不错啊,做什么工作的?” “他跟您是同行。” “是吗?在京天工作?” “不是,我在冰城下面的一个县城工作。”薛飞说道。 “他二十九岁就当了县委书记,今年才三十,比您当年还厉害吧。”欧阳锦绣得意地说道。 欧阳信盛当年是三十二岁当的县委书记,已经就非常年轻了,听到薛飞二十九岁就当了县委书记,欧阳信盛不禁又仔细看了看薛飞,心想不简单啊,莫非后台很硬? “四叔来了。”欧阳若兰过来跟欧阳信盛打招呼。 “若兰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绣绣都有男朋友了,你的感情问题什么时候解决啊?”欧阳信盛关心道。 “我不着急,我还年轻,倒是四叔您应该抓紧一点了,赶紧给我们找个四婶吧。”欧阳若兰淡淡一笑说道。 “臭丫头,说你的事,你往我的身上扯什么呀。你爸妈在里屋吧?” “在呢,我就是过来叫您进去的,我爸找您有事儿。” 看着欧阳信盛和欧阳若兰进了里屋,薛飞小声问道:“你四叔和你姐都是单身啊?” 欧阳锦绣小声回道:“他们都结过婚,但是又都离了。” 薛飞“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欧阳信盛和欧阳信中谈完正事后,想到刚刚见到的薛飞,欧阳信盛说道:“大哥大嫂,你们的准女婿看上去不错啊,和绣绣挺般配的。” 靳诗意刚到搭话,欧阳信中就语气很冲地说道:“不错什么呀,你从哪里看出般配来了?” “从外表啊,小伙子长得多帅气多精神啊。另外我听绣绣说他是县委书记,这么年轻看来不一般啊,他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啊?”欧阳信盛感兴趣地问道。 “要是有就好了,什么都没有,根本配不上锦绣。”欧阳信中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找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担心会影响女儿的一辈子。 “你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啊?”欧阳信盛有点没想到,他以为薛飞过来参加家族聚会是得到了欧阳信中的许可呢。 “当然不同意了,这还用说吗。行啦,不提他了,提他扫兴。”欧阳信中说完起身就出去了。 “嫂子,你也不同意?”欧阳信盛看着靳诗意。 “我看着挺好的。”靳诗意微笑道。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辋 第179章 取决于你的态度 由于薛飞的原故,欧阳信中在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好脸色,除了在正式吃饭前讲了几句话,之后就几乎没怎么再说过话。偶尔一眼扫到坐在斜对面的薛飞,眼神冰冷又犀利。 薛飞这顿饭吃的如坐针毡,原本他就不想来,看到欧阳信中还用那种眼神看他,他就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始终战战兢兢的。 吃完饭,欧阳信中看着欧阳锦绣,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你今晚回家住。” 欧阳信中的言下之意不说自明,欧阳锦绣就把薛飞拉到一边,从包里掏出两把钥匙塞到了薛飞的手里:“你开我的车先去别墅,我稍后就过去,别墅大门和房门的密码一个是你的生日,一个是我的生日。” 薛飞没打算再去欧阳锦绣的住处,他真怕给欧阳信中惹恼了。刚要拒绝,欧阳锦绣就紧锁眉头瞪着他说道:“赶紧走,你要是敢不去你就试试。” 一旁的欧阳若兰像是听到了,她冲薛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薛飞无奈只好去了欧阳锦绣的别墅。 欧阳若兰在京天也有自己的住处,她没打算回她爸妈那里,但欧阳信中也让她回家,她就开车跟在欧阳信中的车后一起回了家。 欧阳锦绣和她爸妈坐在一辆车上,一路上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欧阳锦绣知道这种安静是暴风雨到来前的征兆,不过她根本不在乎,或者说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进了家门,欧阳锦绣看了眼时间,开口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欧阳信中坐在沙发上,看着欧阳锦绣说道:“我再说一次,你和那个薛飞在一起我不同意,你赶紧跟他分开。” 欧阳锦绣不以为然地说道:“如果是因为别的原因,您的意见我会慎重考虑的,如果要是因为您所谓的门当户对,我是绝对不会听您的。” “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欧阳信中怒火中烧,回到家里,他再也克制不住了。 “您有点小题大做了,不听您的话就是造反?这都什么社会了,不是愚忠愚孝的年代了。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有错吗?我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您不就是想让我嫁给任远吗,我不会同意的,因为您是在拿我当生意做,您可以不为我的幸福着想,我不能对不起自己,人都是为自己活着的。” “欧阳锦绣,你最好给我理智清醒一点,你身为欧阳家族的人,难道你没有责任和义务为家族利益做贡献吗?你以为家族能有今天的荣光,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吗?是很多人都做了牺牲的,包括我,你凭什么就那么自私?”欧阳信中质问道。 “我不同意您说的话,我怎么自私了?我自从接手家族的生意以来,我做的怎么样,所有人应该有目共睹吧?这难道不是在为家族做贡献吗?如果您认为的贡献和牺牲是必须要付出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那我只能说抱歉,我做不到。”欧阳锦绣态度决绝地说道。 “你……你们俩说,她应不应该和那个薛飞在一起?”欧阳信中气的混身发抖,他看向一旁的靳诗意和欧阳若兰,他想完全的孤立欧阳锦绣,他相信两个人会坚定的和他站在一起的。 靳诗意无论什么场合,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永远都是不疾不徐的。靳诗意看着欧阳锦绣,面带笑意说道:“我认为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去决定另外一个人的幸福,包括父母。这早已经不是包办婚姻的年代了,应该尊重现在年轻人的选择。我对薛飞不是很了解,也许绣绣和薛飞真的不合适,但他们是否在一起,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利益固然很重要,可是人一辈子眼睛里不能只有利益,钱挣多少才算多?我们已经活的很好了,不是吗?” 说完,靳诗意就起身上楼去了。 欧阳信中对靳诗意的言论非常失望,但他没有说什么,靳诗意回国一次不容易,这次回来身体状态又不错,他不想因为女儿的事情把靳诗意给气病了。 欧阳信中眼睛死死地盯着欧阳若兰,他不相信欧阳若兰还会跟他唱反调。 “关于绣绣的感情问题我就不发表看法了,我自己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呢,我没有资格去评论别人应该怎么做。”欧阳若兰两边都不得罪,欧阳信中听了又说不出来什么,回答的非常巧妙。 欧阳锦绣听了母亲和姐姐的话说道:“家里还是有明白人的。” 欧阳信中没有得到支援怒不可遏,他指着欧阳锦绣说道:“我告诉你,你做为欧阳家族的人,你就不属于你自己,你就是要听从家族的安排。否则你将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那个薛飞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欧阳锦绣听到欧阳信中的话,“噌”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怒视着欧阳信中回应道:“您可以让我一无所知,但是你没有权利对薛飞做任何事情,因为一己私利迁怒于别人,不符合您的身份。” 欧阳信中冷笑道:“我对薛飞如何,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如果你要是一意孤行下去,你就是在害薛飞。” 欧阳锦绣紧紧地攥着拳头,她觉得她爸简直是不可理喻,便没有再说什么,一甩袖子就走了。 欧阳若兰见状说了声“我先走了”就追了出去。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欧阳若兰开车来到欧阳锦绣的身边说道。 欧阳锦绣上了车,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为什么要一直逼我呢,我真是要受够了。” “他这么多年不就这样吗,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在他的眼里,全世界都得听他的,要是不听就是大逆不道。”欧阳若兰笑着说道。 “生在这样的家庭真可悲,别人羡慕的是我们的锦衣玉食,却并不知道我们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做主,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可生在一个普通家庭,我也不愿意做现在的自己。”欧阳锦绣愤恨道。 “我以为我离婚以后他会变得理智一些,没想到在你的感情问题上还是如此。看来他是想让你做下一个我,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欧阳若兰看了欧阳锦绣一眼,言下之意她是支持欧阳锦绣选择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我不会听他的,我会跟他抗争到底的。” “他要是刁难薛飞怎么办?” 欧阳锦绣答不上来,因为她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她爸对薛飞做什么,这也是她最担心的。 欧阳若兰微微一笑道:“看来你是假戏真做了。” 欧阳锦绣看了欧阳若兰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知道这件事从一开始也许就不是假的。 薛飞到了欧阳锦绣的别墅后,他闲着没事,想到上次来的时候,他开门又是报警,又是打窗户上的玻璃打不碎,他就在屋里楼上楼下的找,他觉得在房子里的某一个地方,肯定有一个机关,可惜一直找到欧阳锦绣回来,他也没找到那个机关究竟在哪儿。 看到欧阳锦绣脸色不太好,薛飞说道:“你是不是和你爸吵架了?我真的不能再假扮你男朋友了,会出大事的。” 欧阳锦绣白了薛飞一眼上楼去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薛飞跟在欧阳锦绣的身后说道:“你最好还是听你爸的话,如果不听,那你就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然我这个友情客串的很容易会被误伤的,你知道吧?” 欧阳锦绣走到楼梯口忽然转身,把薛飞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跟你演戏?我要是认真的呢?” 薛飞呆住了,他眨了眨眼睛说道:“你别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欧阳锦绣一本正经地说道。 薛飞皱了皱眉,他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欧阳锦绣没有再追问什么,她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后,欧阳锦绣趴在床上,薛飞给她从头到脚进行按摩,两个人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按摩完,欧阳锦绣坐起身,见自己的脚趾甲有点长,就让薛飞给她剪脚指甲。 薛飞把欧阳锦绣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剪的小心翼翼,生怕会剪到肉。 欧阳锦绣看着眼前的薛飞,眼神很复杂。蓦然,她开口问道:“你喜欢我吗?” 薛飞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听到欧阳锦绣的话,他手一抖,一下子就剪到了欧阳锦绣的脚趾,血瞬间就出来了,欧阳锦绣“啊”的叫了一声,疼的眉头紧锁。 薛飞有些手足无措,最后直接用手紧紧地攥住了欧阳锦绣出血的手指,他一直低着头,没有抬头去看欧阳锦绣,直到脚趾不出血了,他才下楼去拿药箱,用创可贴将伤口包裹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薛飞抱歉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欧阳锦绣似乎不太关心她出血的脚趾。 “我去洗下手。”薛飞示意让手上都是血。 “你要是喜欢我你就告诉我,你要是不喜欢我,你洗完手就走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薛飞听了没有说话,走出卧室去了卫生间洗手。 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前,薛飞一边洗手,脑子里一边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让他举棋不定的并不是他喜不喜欢欧阳锦绣的问题,他犹豫的是到底要不要承认,一旦承认了可能会产生哪些无法挽回的后果。 半晌,薛飞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坚毅,神情决绝,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回答欧阳锦绣。 深呼吸了一口气,薛飞擦干手离开了卫生间。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第180章 欧阳锦绣的心理阴影 薛飞回到卧室,欧阳锦绣刚要问他想好了没有,薛飞捧住欧阳锦绣的脸就吻住了她的嘴巴,非常深情。◎頂點小說,x. 欧阳锦绣眼睛瞪的特别大,满眼都是惊慌,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她闭上眼睛,回应着。 半晌,薛飞擦了下嘴,微皱眉头看着欧阳锦绣说道:“你的吻技也太差了吧,教了你好几次了,你怎么还是咬我的舌头啊。” 欧阳锦绣很难为情,她娇嗔道:“明明是你教的不好,你还怪我。” “是吗,那还再好好教一下。”薛飞说完还想去亲欧阳锦绣的嘴巴,结果被欧阳锦绣用手给捂住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欧阳锦绣一直没忘了这件事。 “我的行动就是答案。” “不行,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我喜欢你。”薛飞认真地说道。 欧阳锦绣听了眼圈有些发红,眼睛里似乎还有泪光,她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薛飞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嗯,是真的。说实话,从当初你和程前订婚的时候,我就对你有感觉。后来你喝多了,送你去酒店,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表面上看是因为你太漂亮了,激发了我的原始冲动,但是现在想想,我觉得还是因为我喜欢你,否则我对别的女孩为什么没做过那样的事情呢,我不是没有机会的。所以换个角度想,咱们俩的关系能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还幸亏我当初没忍住占了你的便宜,不然咱们俩肯定不会像今天这样的,你说对不对?” 欧阳锦绣不满的用手捶了薛飞的胸口一下:“对什么对,你这是歪理邪说,早知道我就不该轻易原谅你。”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假设,虽然说事在人为,可是很多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就是早就注定好的,到了那个时间节点,该发生的事情就会发生,完全不是人为所能控制的。” “也许吧。” “按照事情正常的发展,接下来咱们俩是不是应该进行下一步了。”薛飞搂住欧阳锦绣的腰,一副坏坏的样子说道。 “你别得寸进尺啊。”欧阳锦绣本能地拿开薛飞的手警告道,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我要是非得寸进尺不可呢。”薛飞伸手去想去解欧阳锦绣睡衣的扣子。 “你干什么呀。”欧阳锦绣一把将薛飞的手打开,像是生气了。 薛飞的情趣正浓,欧阳锦绣的反应则像是迎头泼了他一盆冷水,把他的情趣一下子全都给浇没了。 见欧阳锦绣如此不解风情,薛飞觉得多少有点没面子,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他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说道:“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说完,薛飞转身就下楼去了。 坐在一楼的沙发上,薛飞摇了摇头,心说自己刚刚是在干什么呀,以为说了喜欢欧阳锦绣,就可以和欧阳锦绣有亲密的行为吗?真的是太天真了。 仔细想想欧阳锦绣拒绝他是对的,跟他有感情纠葛的女人已经不少了,要是再多一个欧阳锦绣,那就真的热闹了,还是不要再越过那道线为好。 “你生气了?”欧阳锦绣从楼上下来坐在薛飞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刚刚说完欧阳锦绣就后悔了,她觉得她不该用那种态度和语气跟薛飞说话,而且她说的话也不是她的本意。 “没有,时间不早了,你上去睡觉吧。”薛飞面无表情道。 “那你跟我一起上去。”欧阳锦绣搂住薛飞的胳膊,想拉薛飞起来。 “我在楼下睡。”薛飞坐着没有动。 “你还说没有生气,你明明就是生气了,一个大男人别那么小气行不行?以前我对你那么坏,也没见你怎么样,干吗现在耍脾气?是不是看我对你好,你就趁机来欺负我呀?”欧阳锦绣嘟着嘴说道。 “我欺负你?行啦,你赶紧去睡觉吧,我也困了。”薛飞觉得和欧阳锦绣没什么可说的了,起身就朝一楼的卧室走了过去。 欧阳锦绣从身后抱住薛飞说道:“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从小到大都没跟别人道过歉,你非要我跟你道歉吗?其实……其实我不是不想把自己交给你,跟你在一起睡那么多次了,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只是……只是我心理有阴影。第一次被你那样拿走以后,我就很害怕那件事,甚至一想到就会全身发冷,后背冒冷汗,你总得给我一点消除心理障碍的时间吧。” 薛飞转过身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欧阳锦绣握住薛飞的手,薛飞发现欧阳锦绣的双手冰凉。欧阳锦绣又把薛飞的手伸进自己的后背,薛飞一摸手上明显有湿湿的感觉,这说明欧阳锦绣没有说谎,她是真的有心理阴影。 薛飞没想到那件事会对欧阳锦绣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以至于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欧阳锦绣还没能从阴影里走出来,心里就非常不舒服,有着深深的愧疚感。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薛飞把欧阳锦绣抱在怀里说道。 “知道对不起我那你就好好改正,好好对我,那样我才能从阴影里走出来,否则你就等着吧,憋死你。”欧阳锦绣刚刚与薛飞接吻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薛飞有多渴望那件事了,她知道她不给薛飞,薛飞一定特别难受。 “这么多年你就只有那一次经历吗?”薛飞好奇地问道。 “当然了,我可不像你那么随便。我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许的愿是我的第一次一定要给那个和我相伴一生的男人,所以你就看着办吧。” 欧阳锦绣的话薛飞不知道该怎么接,索性就没什么都没说。 躺在床上,薛飞和欧阳锦绣四目相对,看着看着,薛飞就伸手在欧阳锦绣的鼻子上捏了一下,欧阳锦绣不解:“你干吗?” 薛飞笑着说道:“我要是不看到现在的你,我真的无法想象其实你也是有小女人的一面的。这样多好啊,平时干吗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凶巴巴冷冰冰的,还是现在这样好。” 欧阳锦绣往薛飞的怀里凑了凑说道:“人不都是有另一面吗,我对你展现的都是真实的我,你不喜欢啊?” “我可以说不喜欢吗?” “你敢!” “哈哈。”薛飞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别墅你是不是安了什么机关啊?” “对啊,安了,针对你安的。”欧阳锦绣直言不讳。 “针对我?” “你这个人不听话,我不使点手段怎么行。”欧阳锦绣紧紧地攥住拳头,像是把薛飞死死的攥在了手里似的。 “最毒妇人心啊,看来我得抓紧买份保险了,不然哪天要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薛飞说的是一句玩笑话,欧阳锦绣则不高兴了。 “呸呸呸,死什么死,不许说死,活着多好,你要给我好好活着。” “我开玩笑的。” “那也不行。” “好吧,我错了还不行吗。”薛飞心说你变的也太快了,学过变脸吧。 初四薛飞原是打算去看看潘齐的,无奈欧阳锦绣说什么都不让他走,两个人就在别墅里腻歪了一整天,直到初五,欧阳锦绣才依依不舍的放行。 和潘齐呆了将近一天,初六又和曲媛媛逛了逛街,傍晚的时候,薛飞就坐飞机回到了冰城。 年后一上班,县纪委书记焦晋就去了薛飞的办公室,给薛飞看了一堆照片和一个录像视频。 照片中不同的人手里提着各种东西进入一个农家院子,视频里也是照片中的内容,不同的是有画外音,对进出院子的人进行了辨认。 “这是天泽县常务副县长王三胜的老家,具体地址为天泽县新川镇王家村三组3033号。这辆帕萨特的车牌号为林a64325,送礼的人是新川镇党委书记邓甲明,所送礼品为五箱茅台酒,两条中华烟;这辆宝马的车牌号为林ac9887,送礼人为天泽县房管局局长冯宝鑫,拎着一个袋子进入了院子里;这辆起亚的车牌号为林al3730,送礼人为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向晓新,他手里拿着一个礼包,还拎着一个礼品箱……” 视频长达一个多小时,送礼之人多达十几位,全都是天泽县乡镇政府和县政府组成部门的领导干部,薛飞看后面色凝重。 “这照片和视频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薛飞问道。 “是别人匿名邮寄给我的,还有一封信。”焦晋把信拿给了薛飞。 薛飞打开信封一看,上面只有区区几十字:希望你们能公事公办,尽快查处王三胜,如果一周之内没有消息,我将把照片和视频公布到网上。 薛飞看过以后问道:“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焦晋说道:“没有谁了,现在就咱们两个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薛飞沉吟片刻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你先派可靠的人暗中查一下王三胜,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来天泽县这几个月,薛飞已经基本摸清了天泽县官场的派系,焦晋不属于任何派系,而且为官清廉,身为纪委书记嫉恶如仇,让他去查王三胜薛飞是放心的。 焦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薛飞把视频拷贝了一份,焦晋拿着照片和视频就出去了。 王三胜在县政府分管城乡规划、住房和城乡建设、交通运输、国土资源、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等方面工作,与房地产商多有交集,经焦晋暗中调查,很多强拆及房屋质量不合格等问题的背后都有王三胜的影子。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第181章 纪委大会 除此外,薛飞又专门让赵日天查了一下给王三胜送礼的那些车辆,是否真的是那些领导干部的车。查询结果显示,准确无误,要么是那些领导名下的,要么是其家人的。 一周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还不等薛飞和焦晋采取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众官员给王三胜送礼的照片和视频就出现在了网上,不过只有短短一天的时间,照片和视频就被删掉了,之后就传出消息,平安乡一对姓汪的父子被抓了,他们就是照片和视频的拍摄者。 这对父子名叫汪冬根和汪金亮。 薛飞得知以后,就派薛家强去平安乡打探情况。 汪冬根今年五十岁整,小学文化程度,早年在建筑工地做水泥工,后来逐渐发展成手下有十来名建筑工人的包工头。 五年前,汪冬根租下天泽县种子公司的一间房子,并买下一位住户在种子公司的地面上所建的一间房子。去年下半年,汪冬根得到消息,天泽县种子公司所在片区将拆迁,汪冬根一家曾和县国资委就房屋补偿问题进行协商,但没有达成协议。 与此同时,汪冬根的妹妹汪冬莲所在的天泽县天泽镇幸福村七组的地块在没有征得村民同意的情况下被强拆,后来安置房工程质量又存在问题,因此与政府发生纠纷,村民们五次三番的到县政府上访都无果。由于汪冬根平时爱钻研法律,村民们遇到困难都会找汪冬根出主意,汪冬根又热心帮助,这使得汪冬根陷入了危险之中。 出事之前,汪冬根就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王三胜曾在公开场合表示,要给他们等人一些颜色看看,汪冬根为求自保,决定先发制人。 汪冬根和儿子汪金亮两个人经过打探后,得知王三胜平时很少回老家,只有过年过节才会回去一次,于是汪冬根和汪金亮就借了dv和相机,在今年过年期间,驱车赶到新川镇王家村,在一栋毛坯房里,也就是王三胜老家的对面,拍下了送礼的照片和视频。 对于偷拍一事是否合法薛飞并不关心,他只关心王三胜收礼,以及王三胜是否和强拆幸福村地块一事有关。既然现在有照片有视频,薛飞觉得就应该查一查,这事不能稀里糊涂就过去了。 薛飞到冰城和华国旗见了一面,把事情反应给了华国旗,薛飞的意思是希望市纪委能调查王三胜。 华国旗对于薛飞在天泽县做的事情很看不惯,他也是主张将薛飞调离天泽县的人之一,无奈叶向辉在上面压着这件事,他也没有办法。所以当薛飞找他来说王三胜的事情时,华国旗表现的漠不关心。 “这件事情应该有误会吧。”华国旗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认为不存在任何误会,证据是确凿的,确实有人给王三胜送礼,王三胜也确实收了,影响太恶劣了,必须严肃处理。”薛飞说道。 “我知道你是一个不收礼的人,但是你也别把收礼这件事看的太重了,过年过节,下属看看上级领导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我看也没送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嘛,无非就是一些烟酒,也不值几个钱,如果把正常的人际交往都看做是,以后上下级之间还怎么一起配合干工作?谁还敢找领导谈心?薛飞同志,你还是太年轻了,做人做官都不能太过于死板,要学会灵活一些,这样无论对别人,还是对你自己都是有好处的。”华国旗话来话外的敲打薛飞。 “华书记,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国有国法,党有党纪,按照规定,王三胜就不应该收礼,这并不是烟酒值多少钱的问题,哪怕是值一块钱,作为领导干部,不该拿的也绝对不能拿,拿了就应该受到相应的处罚。难道不是这个理吗?”薛飞不敢苟同华国旗的说法。 华国旗见薛飞死脑筋一个,不懂得变通,脸色一沉说道:“王三胜真要是有问题,市纪委绝对不会姑息养奸。所以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这也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省里和市里把你派到天泽去,是让你脱贫致富,摘掉贫困这个帽子的,你还是把心思放在搞经济上吧,闲事就少操心吧。” 薛飞听了华国旗的话,感到大失所望,堂堂省委常委、冰城市委书记,竟然说副县长收礼是闲事,薛飞在心里不由得一声冷笑,看来华国旗这个人不过如此。 薛飞找华国旗的消息不胫而走,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薛飞接到了一些电话,收到了一些短信,还有人给传话,全都是替王三胜说情的,希望薛飞不要揪着不放。 其中冰城市委副书记陈敬尧说的特别直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些说情打招呼,甚至是带有威胁的警告都没能改变薛飞想要办王三胜的心,因为薛飞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和了解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想要改变天泽县的现状,不狠抓问题是不行的,天泽县的问题简直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 有华国旗和陈敬尧这样的人在,想要让冰城市纪委查王三胜几乎不可能了,于是薛飞就把视频交给了石权,同时让焦晋调查给王三胜送礼的那些人。 十天后,天泽县纪委五次会议召开,薛飞在会上发表了讲话。 念完稿子上的东西后,薛飞放下稿子说道:“我到天泽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发现天泽违法违纪的事情简直是多如牛毛。去年全县共清理出吃空饷220人,这些人吃空饷长达数年,若按没人每年3万元的工资计算,财政一年就要白白支出660万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请问各单位的一把手,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你们管了吗?你们主动向县委县政府报告了吗?去年我亲自抓的两违建筑多达500多栋,很多人无视规划,无视法纪,想在哪里起就在哪里起,想起多高就起多高。那么多房屋,是一天两天建起来的吗?如果有人管理,有人负责,怎么会造成安泰家园死人的事情?” “去年,新川镇财经所购买柑橘达22万多元,接待及购买土特产开支达35万多元。柑橘按平均2块钱一斤算,22万元可以买11万斤,按给一个人送20斤计算,可以送5500人。35万元的接待开支,即便一年365天每天都搞接待,平均一天就是958块钱。一个乡镇财经所能有如此大的开支,真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啊。”薛飞说完看向新川镇党委书记邓甲明,邓甲明赶紧把头低下去,伸手擦额头上的冷汗。 “去年年底的时候,我与6镇4乡的领导班子成员逐个进行了座谈,我发现少数乡镇长说书记的不对,书记说乡镇长的不是,闹无原则的纠纷,各自拉拢班子成员,搞小圈子,相互挤兑,搞的班子成员心神不定、无所适从,不仅不能安心工作,甚至连大街上的老百姓们都知道乡镇长和书记是不团结的。如果真有问题,你就及时坦荡的向组织反应说明,不准任何人私下搞小动作。我在这里强调,今后凡是书记和乡镇长闹矛盾搞内耗的,书记一律不得提拔重用,乡镇长一律不得转任书记。”薛飞的话一出,台下坐着的所有乡镇长全都皱起了眉头。 “去年纪委查处了农村修路、天平镇小流域综合治理项目和天坪坝项目,程度之深让人触目惊心,种种乱象不管怎么了得?天泽是国家级贫困县,以后国家还会有不少扶贫项目,那将是改变天泽穷困面貌的血汗钱,如果任由一些领导干部肆意糟蹋瓜分下去,请问,我们怎么对得起天泽35万人民,怎么向天泽的历史交账?” “来到天泽,我深感责任重大,为了改变天泽贫困的现状,我做了一些努力,然而前行的路上满是阻碍和荆棘。我很清楚,在一些人的眼里,我不收钱不收礼是不对的,我搞干部年轻化是不对的,我抓问题也是不对的,因为我触碰了他们的利益,让他们不舒服了,所以有人扬言‘既然薛飞想整死我们,我们也要整死他,整不死也要整臭’,后来就是满大街造谣污蔑我的传单,还有人写举报信给市纪委和省纪委。最近我在向上级反应县里一位领导的情况时,市里一位领导打电话跟我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多么质朴的忠告啊,可惜我没有听这位领导的话,因为我无论做人还是为官,都是有原则的,所以我把这位领导算是给彻底得罪了,但是我不在乎。在这里,我想说的是我不是一个完人,我不敢保证我的言行是没有瑕疵的,但是我坚信我有一样东西有些人是没有的,那就是底线。所以你们去市里省里告我的时候,最好叫上我,我可以就你们举报的每一件事情向组织说明。”薛飞说完这番话后,以展淑萍为首的一干人脸色都十分的难看,尤其是王三胜。 最后,薛飞说道:“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尤未悔。我既然来到了天泽,我就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困难的准备,我不会屈服,更不会退让。因为党风廉政建设和反斗争是历史的选择,是人民的选择,是党的选择,任重道远,我们必须取得最后的胜利!” 在会议刚刚开始的时候,会场中就悄悄进来了几个人,他们坐在了会场的最后一排,他们是省纪委的人。待会议结束后,他们将王三胜给带走了,而新川镇党委书记邓甲明等人则被县纪委的人给带走了。 王三胜平时在天泽很是嚣张跋扈,然而在面对省纪委的人时,则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把他的问题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第182章 要和他搞好关系 王三胜出事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包括王三胜自己,都认为有市里的领导打招呼说情,薛飞不敢把王三胜怎么样,没想到王三胜还是倒台了,还是被省纪委带走的,这不仅让所有人对薛飞刮目相看,一时间也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出事的是自己。 王三胜被带走的当天晚上,展淑萍等人聚在了一起。 “展县长,你的消息是不是有误啊?你不是说薛飞上面没有人吗。”肖英看着展淑萍,他觉得展淑萍说话越来越不信了。 “我通过熟人打听,薛飞在市里确实是没有人。动王三胜华书记是不同意的,陈书记更是亲自给薛飞打电话进行了警告,很明显市里是没有人给薛飞撑腰的。”展淑萍抱着胳膊,面色沉重道。 “要是这么说,就是省里有人,不然不会是省纪委下来抓人,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了县委书记。可见年轻能上位的,后台都很硬啊。”包宗恒看着展淑萍,意味深长地说道。 展淑萍知道包宗恒是在说她也有后台,她没有搭茬,只是白了包宗恒一眼。 “原来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天泽真的是要变天了。”周九骏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啊,以后我们全都小心一点吧,这个薛飞我们惹不起啊。”肖英附和道。 “确实如此。之前我还以为他就是个愣头青,大张旗鼓的干那些事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出出风头。现在看来不止是如此,我看他是铁了心要搞反腐,王三胜可能只是县委县政府里倒下的第一个而已。”包宗恒叹了口气,用余光瞥了展淑萍一眼说道:“咱们是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平安的干到退休,那样我就知足了。” 展淑萍本来心里就不痛快,再一听到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的话,肚子里的火气就直往上顶。 展淑萍伸手拍了下桌子,怒冲冲地说道:“行啦,不就是倒了一个王三胜吗,至于把你们吓成这样吗?我告诉你们,天泽的天塌不下来,想变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展淑萍的话听起来底气十足,实际上她只是在给自己壮胆,眼瞅着薛飞在天泽搞的动静越来越大,她心里也是越来越没底。为了弄清楚薛飞到底有没有后台,周五晚上下班后,展淑萍去了冰城。 在去冰城的路上,展淑萍发了一条信息,得到回复后,她让郝器大开车去了黑玫西餐厅。 吃过饭以后,郝器大在桌子底下,用双腿夹住了展淑萍的双腿,两眼满是裸的渴望,展淑萍说今晚不行,然后就把郝器大给打发走了。 点了一杯咖啡,直到过了九点以后,展淑萍才离开黑玫西餐厅,她打车去了位于冰城郊区的西江宾馆。 来到三楼西侧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前,展淑萍打了一个电话,通了以后马上就挂断了,随即就见房间的门开了。 “你怎么才来呀。”向明远面露不悦之色道。 “你不是告诉我九点之后过来吗,我……”展淑萍话没说完,向明远就解开睡袍,一把抱起展淑萍就朝床走了过去。 大约十五分钟以后,向明远趴在床上,展淑萍一边给他按摩腰,一边欲求不满地说道:“你这腰是不是得看一下了,怎么每次做不了一会儿就疼啊。” 向明远闭着眼睛说道:“老毛病了,我找大夫看过,说也就这样了,除非吃药,但是对身体伤害会很大。” “偶尔吃一回没什么事吧?”展淑萍从床头柜的包里拿出一瓶药在向明远的面前晃了晃,她知道向明远的战斗力不行,早就有所准备。 “算了,不吃了,有时间我还是找中医好好调理一下吧。”向明远没有睁眼,心想我要是吃药,那得天天吃,我可受不了。 向明远不吃,展淑萍也不敢强迫他,只好郁闷的把药放回了包里。 “问你件事,你听说过薛飞这个人吗?”展淑萍问起了正事。 “听说过,怎么了?”向明远睁开眼睛问道。 “他在省里是不是有人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到天泽以后折腾的挺厉害的,最近副县长王三胜又被他给拉下了马,我怕会波及到我,就想了解一下他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好像他在市里面是没有人的。” 向明远坐起身,一脸严肃地说道:“薛飞这个人不简单,你最好不要惹他,尽量跟他搞好关系。” 向明远这么一说,展淑萍就更好奇了:“他的后台到底是谁呀?” 向明远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总之不要与他为敌就对了。” 堂堂的省委副书记竟然提醒说不要去惹一个县委书记,薛飞究竟是有多大的来头?难道他的后台是叶向辉?展淑萍庆幸自己没有和薛飞到撕破脸的程度,看来她得抓紧想办法和薛飞改善关系才行。 薛飞周五的晚上也去了冰城,他不是去跟何苗见面,而是约好了跟石权一起吃饭。 “最近又收到不少举报你的匿名信啊。”石权看着薛飞说道。 “让他们写去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薛飞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拿起酒瓶给石权倒酒。 “也不怕影响自己的仕途?” “不怕,真不怕,听蛤蟆叫还不过河了?我知道我自己想做什么,应该做什么,也许我做的未必都是对的,但至少问心无愧。往大了说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往小了说,等我离开天泽县的那一天,我不希望我是在35万老百姓的骂声中离开的。” 石权一向不苟言笑,但是听了薛飞的这番话他笑了,他笑当然不是因为薛飞的话好笑,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自从通过谢长顺认识了薛飞,和薛飞有了交集以后,石权就一直在关注着薛飞,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与众不同。他不知道薛飞除了认识谢长顺和孟德胜以外,是否还有着更深的背景,单从他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薛飞做事老成持重,又有过人的头脑,实在是与其自身的真实年龄不相符。 虽然到了天泽县,薛飞看上去做事情有些不管不顾,甚至是一意孤行不计后果,显然是犯了官场的大计,体现出了薛飞在政治上还不够成熟的一面。可是如果想要做一些事情,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和勇气又怎么能行?这正是现在林江省官场之中最缺少的,要是每个人都想着自保,都想着捞好处,小到一个县城好不了,大到一个国家也很难有好的发展和未来。 所以石权对薛飞这个比他少了几十岁的年轻人是打心眼里的喜欢,甚至有些佩服,他仿佛从薛飞的身上看到了他当年主政一方时的影子。 石权自从当了省纪委书记以后,从来没有在外面跟人喝过酒,即便是跟谢长顺在一起吃饭也从来不喝酒。如今他能和薛飞在一起喝酒,足可见他对薛飞的认可。 “你这做事风格很适合到纪委工作,不如去省纪委吧。”石权说话时面带笑意,不知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如果有机会能和石书记在一起工作,我当然是愿意的,只是我目前在天泽县还没有做出任何的成绩,我还是想在我任职期间,尽可能的去改变天泽县的现状,让老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一想到天泽县是个国家级贫困县,薛飞就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很沉,不过也动力十足。 “嗯,好好干吧,我相信你会让天泽县焕然一新的。天泽县也确实需要你这么个人带领他们脱贫致富。”石权对天泽县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尤其是对领导干部的问题,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转天,薛飞给马佳瑶打了一个电话,两个人没有在外面见面,薛飞让马佳瑶到酒店的房间找他。 马佳瑶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看到薛飞的手机号,一看到就会本能的紧张,心跳的特别快。薛飞让她去酒店,她其实是不想去的,想撒谎说自己在外地,可是一想到薛飞知道她很多事情,又不敢骗薛飞,只好乖乖的去了深蓝酒店。 “你是不是又想跟我要钱啊?我跟你说,我不是开银行的,我没有那么钱给你了。”马佳瑶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薛飞的面前说道:“这里还有五十万,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你要拿你就全都拿出去吧。” “对了,还有这辆车,我也都给你了。”马佳瑶把车钥匙也递了过去。 马佳瑶说的是实话,她真的是没钱了,虽然这些年当小姐挣了不少钱,可是她平时的花销也很大,而且和叶良辰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叶良辰东西没少给她买,现金却没有给过她一分,她又不好跟叶良辰直接要,所以再想让她拿出一百万,她是真拿不出来了。 “我也没说跟你要钱啊。”薛飞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道。 “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呀?”马佳瑶不知道薛飞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她以为薛飞就是为了钱才勒索她的。 “我想揍你男朋友一顿,你觉得怎么下手最好?”薛飞笑着问道。 马佳瑶蹙眉不解:“你揍他干什么呀?” “这个你别管,我就想知道如何下手才能成功。” “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薛飞死死地盯着马佳瑶的眼睛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马佳瑶不明白薛飞为什么又突然想对叶良辰下手了,难道薛飞勒索她不单单只是为了钱? “你还想再让我重复一次是吗?”薛飞脸色顿时就变了,马佳瑶见了不寒而栗。 沉思片刻,马佳瑶说道:“我晚上和他出去吃饭,想办法把他灌醉了,然后你在他住的公寓外面等着就行了,我让你上去你再上去。” 薛飞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这个办法好,就按你说的做。” 本書源自看書罔 第183章 合作 马佳瑶走了以后,薛飞给赵日天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安排两个人,晚上给叶良辰松松筋骨。 赵日天一听要揍叶良辰就兴奋不已,立即就安排了两个他最信任的人待命。 晚上,薛飞和赵日天在海阔天空俱乐部一边吃饭,一边等马佳瑶的消息,一旦马佳瑶说她和叶良辰回家了,赵日天就会让他安排的两个人行动,目前两个人正在公寓外等候赵日天的指令。 席间,过来一个女人,将手上的果盘放在桌子上以后,和赵日天嘴对嘴的亲了一下,然后冲薛飞微微一笑就走了。 这个女人薛飞不是第一次见,上次来海空天空俱乐部的时候,薛飞也见到过她,赵日天没有给介绍,薛飞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今天看到和赵日天如此亲密,知道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她是?”薛飞问道。 “她是这里的老板,叫荣倩怡。”赵日天上次没有介绍荣倩怡,不是不想介绍,是心情所致,他没有想要瞒着薛飞的意思。 “那你们俩?”荣倩怡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七八岁左右,能做海阔天空这么大一个俱乐部的老板,薛飞觉得想必也不是一般人。 “明知故问。男人吗,你懂得。”赵日天坏笑道。 薛飞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荣倩怡又走了过来,她趴在赵日天的耳边耳语了两句,赵日天对薛飞说道:“我妈也在,要不要一起过去打个招呼。” 薛飞不假思索道:“好啊。” 薛飞当然不愿错过和景春玲见面的机会。 荣倩怡只是告诉了景春玲坐在哪儿,她没有跟着薛飞和赵日天一起过去。 “妈。韦姨,好久不见了,韦姨您可是越来越年轻漂亮了。”赵日天同景春玲和坐在景春玲对面的女人打招呼。 “日天的嘴还是那么甜啊,而且比上次见看上去更成熟,更有男人味了。”女人笑着说道。 女人名叫韦静,是景春玲的大学同学。 “谢谢韦姨夸奖。您平时那么忙,怎么有时间来冰城啊?”赵日天好奇地问道。 “我公司在冰城开了分公司,我过来看一下,顺便和你妈见个面,聊聊天。”韦姨说道。 “是吗,祝韦姨的生意越做越红火,有时间我一定过去捧场。”赵日天见薛飞站在一边,便介绍道:“这是朋友薛飞,妈,上次见过的。” “阿姨好,韦姨好。”薛飞同景春玲和韦静打招呼,韦静由于不认识薛飞,只是微笑着点了下头。 薛飞一过来景春玲就注意到了,她一直在用余光看着薛飞,听了赵日天的话以后,景春玲冲薛飞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景春玲和韦静叙旧,薛飞和赵日天跟她们也没什么好聊的,打了个招呼以后就走了。 叶良辰的酒量很大,一般人想灌醉他是很难的,好在马佳瑶对他的酒量是了解的,就特地带了安眠药,利用叶良辰上厕所的工夫,将事先碾成粉末的安眠药倒进了叶良辰的杯子里,叶良辰回来喝下去以后,眼睛逐渐就有点睁不开了。 将近十点的时候,马佳瑶和叶良辰离开酒店去了叶良辰的公寓,路上马佳瑶给薛飞发了条信息。 薛飞收到信息后给赵日天看了一眼,赵日天随即就给他早已安排好的两个人打电话,两个人接到电话就开车进了叶良辰住的公寓小区。 叶良辰现在出一趟门的派头可是不小,至少三辆车,他只坐中间的那一辆,前后两辆是保护他的人,大概十个左右,即便回到家,上下楼都是要跟着人的。这也难怪,他实在是怕赵日天会报复他。 回到公寓,保镖将马佳瑶叶良辰护送上楼后,临走时钱焱还不忘提醒马佳瑶,有事就给他打电话,陌生人敲门一定不能开。 大约十分钟以后,马佳瑶给薛飞又发了条信息,把叶良辰的具体住址告诉了薛飞,赵日天安排的那两个人就上了楼。马佳瑶以为薛飞会亲自来,看到来的是两个陌生人,心想薛飞还真是够鬼的。 两个人进了屋后,马佳瑶指了下卧室,两个人就进了卧室,顺手把门给带了上。 五分钟后,打开卧室的门扬长而去。 马佳瑶不知道叶良辰被打成了什么样子,她进了卧室,看到叶良辰整个人被裹在了被子里,她胆战心惊地走过去,慢慢将被子拽开,看到叶良辰满脸是血,她吓的混身一抖,那一瞬间她甚至有想跑的冲动,可惜她不能跑,她要是跑了,事情就麻烦了。 探了下叶良辰的鼻息,确定叶良辰没有性命之忧后,马佳瑶到卫生间打了盆水,一边给叶良辰擦脸,一边在想等叶良辰明天醒了,她该如何跟叶良辰解释脸上的伤。 赵日天安排的两个人把叶良辰打了以后拍了照片,当赵日天拿到照片一看别提多高兴了。 “怎么样,看到叶良辰被打成这个样子心里一定特别痛快吧?”薛飞笑着问道。 “痛快,太痛快了,关键是打了他,他还不知道是谁打的,哈哈。”赵日天十分解气地说道。 “我说过,对付叶良辰一定要智取,钝刀子剌肉远比一下子就比他打残更有意思。” 薛飞搞这么一出,完全是为了让赵日天解气,而解气的目的则是让赵日天相信,按照他的方法,完全可以将叶良辰玩弄于鼓掌之间,说白了就是让赵日天相信他的办事能力。 薛飞之前提出智取的策略,赵日天心里其实是持质疑的态度的,之所以答应全都听薛飞的,是因为他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去报复叶良辰了,所以就寻思试试看,大不了不行。 从掌握马佳瑶的情况,在马佳瑶那里拿到钱,再到这次利用马佳瑶把叶良辰给揍了,赵日天算是彻底相信并认可了薛飞的办法。 “你这招太高了,咱们慢慢玩死他。”赵日天对薛飞竖起大拇指说道。 几天后,薛飞再次给马佳瑶打电话,两个人在深蓝酒店又见了一面。 “你又想干什么呀?”马佳瑶知道薛飞只要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 上次叶良辰被打后,第二天早上叶良辰起来后感觉混身酸痛,到卫生间照镜子一看,他被自己吓了一跳,紧忙问马佳瑶是怎么回事。 马佳瑶说叶良辰昨晚喝多了,回家上楼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让保镖陪着他们上楼,结果在等电梯的时候一旁还有两个人,只是看了她两眼,叶良辰就误以为是对她图谋不轨,于是跟对方言语不和就打了起来,然后叶良辰就成这个样子了。 马佳瑶编这个故事漏洞百出,因为叶良辰一旦要是问钱焱他们就会立马破案,所以说的时候一颗心都是悬着的。好在叶良辰没有去跟保镖核实,还关心马佳瑶有没有怎么样,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当然是好事。”薛飞诡秘笑道。 “好事?我才不信呢。”马佳瑶直撇嘴,不是要钱,就是打人,哪有好事? “我决定跟你一起合作。” “合作?” “没错,咱们俩合作对付你男朋友。” 马佳瑶想都没想便拒绝道:“不可能,我不会跟你合作的,上次打他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居然还想跟我合作一起对付他,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吧。” 薛飞晃了晃手指说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正式通知你,也就是说在这件事情上你没有选择。” 马佳瑶听了一声冷笑:“凭什么?难道就因为你知道我过去的事情?你别以为你真的可以操控我,就算你真的和我男朋友去说,他也未必会相信你的话。就算是相信了,只要我否认,我男朋友也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 “是吗?那如果你男朋友要是看到了这个呢。”薛飞拿过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敲击了一下空格键,把电脑朝向了马佳瑶。 看到电脑里正在播放自己之前被绑架后和金旺发生关系的视频,马佳瑶先是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响,随即头脑一片空白,眼睛空洞地看着视频,好半天才缓过来。 马佳瑶动手想抢笔记本电脑,薛飞将笔记本一合,抱在怀里说道:“怎么样?看过之后是不是特别想跟我合作?” 马佳瑶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掩面,而后像疯了一样怒吼道:“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薛飞和马佳瑶完全是两个画面,薛飞淡定从容,微笑道:“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能够清醒的认识自己,你现在就没有做到这一点,你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这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你男朋友的身份和家庭背景你是有一定了解的,以你过去做的那些事情,你认为你男朋友他能娶你吗?就算你男朋友同意,他父母会同意吗?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不会的,绝对不会同意。即便你没有过去的那些事情,你的家庭出身和你男朋友相差的也是十万八千里。梦想很美好,但人活着总得现实一点,你好歹也跟他一回,总不想最后落一个人财两空吧?” 薛飞的话就像是一桶冰水,迎面泼向了正在燃烧的马佳瑶后,马佳瑶瞬间就清醒了起来,她低头不语。 马佳瑶确实一直在做梦,她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嫁给叶良辰,给叶良辰生儿育女,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马佳瑶和叶良辰在一起是真心的,也一直全心全意的对叶良辰好。可是听了薛飞的话,她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叶良辰作为省委书记的儿子,凭什么跟她一个当小姐的好呀?叶良辰要是能娶她,除非疯了。 “跟我合作对你百利而无一害,我得到我想要的,我也不会让你吃亏。”薛飞许诺道。 “你想要得到什么?”马佳瑶抬头问道。 “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了,现在我要你亲口答应跟我合作。” 马佳瑶沉默片刻后又问道:“如果我跟你合作,我能得到什么?” 薛飞知道马佳瑶动心了,说道:“当然是钱,非常多的钱,到时如果你愿意在冰城,你可以带着家人去其他城市生活,甚至是出国,足够你们一家人吃喝享乐了。” “你说的是真的?” “绝无戏言。”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还是要有的。” 马佳瑶经过最后的思想斗争决定和薛飞合作:“你想让我怎么做?” 薛飞把怀中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站起身走向窗边说道:“你先了解一下你男朋友所有的情况,明白所有吗,就是能了解多少就了解多少,包括他的产业,以及他所做的其他事情。到时我会再联系你的。” 本文来自看书辋小说 第184章 初恋女友 王三胜出事了以后,常务副县长的位置就出现了空缺,展淑萍和包宗恒等人的意思是想让周九骏来接替,他们也向市里表达了这种想法。华国旗自然是没有意见的,然而省委组织部却专门给冰城市委打了电话,要求他们先不要安排人填补空缺,至于原因一个字都没提,导致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一直就那么空着,谁也不明白省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直到全国两会闭幕,常务副县长的人选才算是尘埃落定,是从京天外调过来的,薛飞在得知是她的时候,目瞪口呆。 “薛书记你好,我是新上任的常务副县长凌梓玥,初来乍到,对天泽县的情况一无所知,希望以后在工作上能够得到你的支持和帮助。”凌梓玥伸出手笑着说道。 薛飞看着眼前的凌梓玥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他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跑来了,你想干什么呀?” “喂,我等着跟你握手呢,你能有点礼貌吗?”凌梓玥不满的把手往前伸了伸。 “握个屁手啊,你赶紧说,你来天泽县到底有什么目的。”薛飞打了一下凌梓玥的手质问道,他绝对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组织上派我到天泽县来工作,我的目的就是好好工作,还能有什么呀。”凌梓玥一边说一边打量薛飞,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真没想到坐在我眼前的薛飞竟然就是当年我认识的那个薛飞,不过你看上去还是挺像一个县委书记的。” “你少废话,你老实说,你过来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你别把人想的那么坏行不行,我能打什么鬼主意啊,我真的是来工作的。”凌梓玥趴在办公桌上,一本正经地看着薛飞说道:“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天泽县这么贫困,在这里当官一定不好当吧?” “非常好当,你慢慢就知道了。你还有事吗?没有就赶紧走吧,我还有事要忙呢。”薛飞看出来了,想让凌梓玥说实话是不可能的,也就不想再跟她废话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没时间。” 凌梓玥只是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开门就出去了。 薛飞对于凌梓玥到天泽县来任职,除了惊讶之外,他更多的是担心。 凌梓玥是薛飞的初恋女友,她也是华清大学的学生,而且跟薛飞的情况差不多,从小学到高中,也是一路跳级读的。 华清大学作为全国最顶尖的理工科高校,从来都是狼多肉少,男生谈恋爱基本不会找本校的女生,因为本校的女生不仅数量有限,质量又不高,但凌梓玥绝对是个例外,她是一个无论长相还是身高身材,几乎都没有缺点的女孩,又很会穿着打扮,这样的女孩进入华清大学可想而知,全校男生趋之若鹜。 凌梓玥比薛飞小两届,进入学校以后也引起了薛飞的注意。薛飞对凌梓玥的感觉其实不是很强烈,之所以会和凌梓玥在一起完全是年轻气盛,为了显摆。当时学校里有一个超级学霸,比薛飞小一届,长相也很帅,家庭条件也特别好,被视为最可能追求到凌梓玥的人。薛飞的室友和同学得知后,全都撺掇薛飞,说薛飞的学习和长相也不差,又是师兄,不争馒头争口气,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给师弟,一定要把凌梓玥追求到手。一开始薛飞不为所动,可是架不住身边的人总说,还激他说是不是怕追不到丢人,要是害怕就承认。薛飞哪里是轻易肯认输的人,为了显示自己才是最优秀的,于是就对凌梓玥发起了追求攻势,这件事后来还成为了华清大学里的一段美谈,到现俨然已经成为了传说,偶尔还会有人提起。 薛飞使用浑身解数,最终击败小一届的师弟赢得了凌梓玥的芳心,谈起了进入华清大学后的第一段,也是唯一一段恋情。 在恋爱期间,薛飞对凌梓玥的感情和态度一直不温不火,而凌梓玥对薛飞始终一往情深,无法自拔,她几乎给了薛飞她所能给的一切,但那个时候的薛飞不懂得珍惜,有时还因为凌梓玥总粘着他而心生厌倦,与之争吵。 两个人的恋情持续了两年,薛飞大学毕业以后,就以工作忙,以后终将天各一方为由向凌梓玥提出了分手。虽然凌梓玥死活不同意分手,可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一方不想继续了,另一方再执着也没用,所以两个人就分开了。 分手后,薛飞听说凌梓玥大病了一场,后来离开华清大学去了国外读书,之后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两个人也再没有联系过。 过年时再次看见凌梓玥,她居然摇身一变成了程前的女朋友,薛飞感觉特别不可思议,同时有欧阳锦绣这个前车之鉴,薛飞觉得必须得离凌梓玥远一点,以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好像怕什么来什么,凌梓玥现在跑到了天泽县来当副县长,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薛飞也有一些疑问,譬如凌梓玥什么时候当的公务员?这次调到天泽县来她是怎么做到的?来天泽县的目的是什么? 凌梓玥走了以后,薛飞给程前打了一个电话,想从程前那里了解一些情况,可惜电话是程前助理接的,说程前在开会,只能另找时间再给程前打电话。 凌梓玥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碰到了周九骏,周九骏满脸堆笑,其实心里是很不舒服的,他觉得凌梓玥要是不来,他就是常务副县长了,如今凌梓玥来了,他想升副处就只能继续等待时机了。 周九骏跟凌梓玥打了个招呼,凌梓玥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周主任,薛书记住在哪儿啊?” “薛书记住在天泽宾馆,他刚来的时候县里的家属房正在翻修,没有住的地方,所以就一直住在宾馆里。”周九骏答道。 “那你把我也安排到天泽宾馆住吧。”家属房已经翻修好了,凌梓玥到任后就被安排到了家属房住。 “啊?”周九骏很诧异。 “怎么了?不可以?” “可以,可以,我这就安排。”周九骏奇怪凌梓玥为什么会想要去住宾馆,难道她和薛飞认识? 周九骏进了展淑萍的办公室,看到包宗恒在,就把凌梓玥要求住到天泽宾馆的事情跟两个人说了。 “我看省里对咱们天泽县就是有偏见,动不动就安排一个外地人过来,年龄还一个比一个小,这叫什么事儿啊。”包宗恒面带笑意,说出的话和他的面部表情完全不相符。 “先静观其变吧。”展淑萍觉得省里特地不让安排人接任王三胜留下的空缺,现在看来就是专门给凌梓玥留的,这说明凌梓玥肯定不是一般人,背景小不了。 晚上下班,凌梓玥把她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就搬到了天泽宾馆,她被安排在了贵宾楼3楼的322房间。 薛飞平常吃饭如果不出去吃,基本都在天泽宾馆吃,会让服务员把东西送到他的房间。今天也一样,服务员把东西送过来,薛家强开门拿的时候,凌梓玥过来了。 “薛书记在吗?”凌梓玥问道。 “在。你是新来的凌县长吧?”薛家强在县委县政府见过凌梓玥,不过没有看到正脸,但是有一些印象,看到眼前漂亮的女人,他觉得应该就是新来的那位美女副县长。 “是,我找薛书记有点事。” “请进。”薛家强把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薛飞从卫生间里洗完手出来看到凌梓玥,就瞪了薛家强一眼,心说我同意了吗,你就让她进来? 薛家强见薛飞瞪他心里就是一虚,心想难道我不该让凌梓玥进来? “今天是我第一天到天泽上班,薛书记打算用什么好吃的的招待我呀?”凌梓玥笑着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招待你了?”薛飞又瞪了凌梓玥一眼,坐在沙发上,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一点都不懂得待客之道,还书记呢。”凌梓玥也坐在了沙发上,她拿起另外一双筷子,看着站在一边的薛家强,说道:“哎呦,好像没有我的份是吧,把筷子给你吧。” 凌梓玥嘴上说把筷子给薛家强,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递过去。 “不用不用。”薛家强连忙摆手道:“凌县长你吃吧,我出去吃,薛书记我先出去了。” 说完,薛家强就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薛飞和凌梓玥两个人。 薛飞不搭理凌梓玥,她说什么薛飞都像没听见一样,就在那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凌梓玥不急不恼,脸上始终笑意盈盈。 见薛飞在夹一块木耳,凌梓玥就过去抢,薛飞转头对凌梓玥怒目而视,凌梓玥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气薛飞。于是乎,一场木耳争夺战就此展开,两个人你争我夺,谁都不肯退让。 最终,凌梓玥如愿以偿地吃到了木耳,因为她知道薛飞特别怕痒,她就伸手摸了一下薛飞的肋骨,薛飞一躲,她就把木耳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怕痒啊。” 薛飞没心情继续吃了,就把筷子往茶几上一扔,起身就朝卧室走了过去:“吃完赶紧走。” “哐当”一声,薛飞把门给关了上。 门一关,凌梓玥忽然像变了个人,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轻叹了一声气,凌梓玥似乎也没了胃口,就把剩下的饭菜盖好,然后便离开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辋 第185章 发展农业 为了让农民办事不出村,去年搞的农村信息化试点成功以后,天泽县委县政府近日决定将21个部门的87个行政审批服务事项纳入网络平台,以后村民真的不用出村就可以办理审批事项了。 农村的路正在修当中,天泽县6镇4乡近200个村子,所有路全部修好至少需要两年左右的时间,等全部修好以后,所有村子想去镇里或县城就方便多了。 但这只是脱贫致富的第一步,第二步还是要大力发展经济,这是个大问题。经济发展有很多种方式,时下的主流是大拆大建,大搞工程,薛飞觉得这是一个短时间把gdp搞上去的好办法,但并不适合天泽县。拆建一时可以让一个地方的经济有很大的起色,可是从长远看是不行的,要搞就搞那种可持续发展的经济模式,要让天泽35万老百姓切切实实的挣到钱,感受到生活的变化,这样才能真正实现让天泽县富裕起来,摘掉贫困的帽子。而不是在短时间内虚假的富裕,少数人投机取巧确实挣到了钱,可贫富差距太大,穷人还是占绝大多数,这是不行的。 与其闭门造车,不如走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看看其他兄弟县是如何搞活经济的,然后再根据天泽县的情况,摸索出适合天泽县发展的一套新经济模式。于是,薛飞和展淑萍一起带领了50多人到林江省最富裕的四个县进行了考察学习。 凌梓玥当选为常务副县长以后,几位副县长的工作进行了调整,她没有完全分管过去王三胜的那些工作,而是分管了一部分,同时主要负责经济工作,所以这次出去考察学习,她也一同前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到经济富裕的四个县一看,大开眼界,人家要么是工业搞的有声有色,要么农业发展的非常好,值得天泽县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在一个县参观苹果园的时候,站在山顶,一万五千亩连片苹果园尽收眼底,薛飞在内的所有考察团成员无不感到震撼和折服。据介绍,当时该县在发展这个项目的时候,整合了农业、林业、国土、水利和能源五个部门七千万项目资金,现在十多个山头一万五千亩苹果园内路相通、田成方、渠相连,旱能灌、涝能排,基础设施完善,已经成为了现代农业高效示范园,真正发挥了项目基金的作用。 薛飞看后不禁反思感慨道:“这些年天泽花掉的国家项目资金已经不知道有几个七千万了,干成了什么事?有哪个项目让天泽的老百姓的生活得到了改善?没有,一个都没有。” 展淑萍等人听了薛飞的话,全都沉默不语。 为期一周的考察和学习结束以后,回到天泽县就召开了经济工作会议,薛飞让所有人谈此次的心得体会,以及天泽县该走什么样的经济发展道路。 心得体会每个人谈的都非常好,但是在如何发展天泽县的经济上却产生了很大的分歧,有的人认为应该大力发展农业,有的人则认为发展工业才是天泽县的出路所在,同时要兼顾房地产市场的开发,现在全国一盘棋,所有地方都在这么干,天泽县不该逆潮流而动,而是应该顺应潮流,这是大势所趋。 “林江是一个农业大省,天泽也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县,同时还是全国绿色食品原料标准化生产基地,在这样一个农业的大背景下,我认为天泽发展农业还是比较合适的。而且天泽三面环山,依我看,完全也可以搞果园,搞蔬菜大棚,甚至是可以自己建厂进行加工向外销售,因地制宜,充分发挥和利用天泽自己的优势,将其发扬光大。”凌梓玥认为天泽县发展农业才是正道。 “我不同意凌县长的观点。”包宗恒反驳道:“天泽身处在一个农业的大背景下这没有错,确实如此,但是处在这种背景下的可不止天泽一个县,林江下辖所有的县都是这种背景,别人已经在搞果园和蔬菜大棚了,从种到收再到卖,已经非常成熟了,如果我们再搞,我们拿什么和别人竞争?我倒认为发展工业是天泽一个不错的选择。” “天泽的工业基础薄弱,如果说发展农业已经起步晚了,那么发展工业岂不是更晚?”凌梓玥也不同意包宗恒的观点。 “工业晚和农业晚可不同。农业晚是其他人都已经在做了,工业晚是因为其他人做的少,现在的经济发展,追求的不就是差异化了,只有我们和别人不一样,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工业发展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对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也确实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可是它的好处和坏处是成正比的,甚至坏处比好处的危害更大,最直接的影响就是环境,工业排放对环境的污染是非常严重的,我想这也是其他地方不愿意再大力发展工业的最重要原因。” “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世界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既想发展经济,又不想破坏环境,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包宗恒冷笑道。 “想要经济发展,同时又要兼顾环境,听起来确实很难,可这就是我们政府需要做的事情,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迎难而上,为一方百姓所服务的吗?如果任何事情都像吃饭睡觉那么简单,可能老百姓就不需要我们了。我们不能为了发展经济而发展经济,环境污染影响的也不单单是现在的人,很可能是子孙后代,我们不能成为天泽的罪人。说句不恰当的话,如果经济发展是以污染环境为代价的,那我们宁可不发展经济,宁可不行善,也不能作恶。况且经济环境两手抓也不是天方夜谭,发展农业也并非一成不变,只要我们有足够多的智慧,我相信靠农业,完全可以改变天泽穷困的面貌。” 见包宗恒还要说话,展淑萍开口说道:“两位说的都有各自的道理,我也相信无论是发展工业还是农业,都会改变天泽的经济现状,但我们必须要寻找到那一条最适合天泽的发展道路,这是大事,必须慎重,因为天泽的底子薄,是经不起折腾的,很可能一步错,就会步步错。薛书记,你说对不对?” 展淑萍看向薛飞,这是薛飞到天泽以来,在开会的时候第一次主动征求薛飞的意见和看法,与会人员都感到很惊讶,包括薛飞本人。 “展县长说的没错,确实要慎重,要选择适合天泽的发展模式,不能太盲目,也不能完全以gdp论英雄。”薛飞确实觉得展淑萍说的没有错。 “眼下看工业农业是我们的两个选项,薛书记认为哪一个才是真正适合天泽的呢?”展淑萍一副态度谦和的样子问道。 “我认为发展农业还是比较适合天泽的。”薛飞此话一出,凌梓玥就朝他微微一笑,薛飞假装没看见。 “刚刚凌县长已经说了很多了,我就不再重复了。我想说的是,我们在谋求经济发展的同时,也要尽可能的顾及到其他方面,譬如说环境问题。如果我们为了经济发展而破坏了环境,那么将来势必就会反过来拿钱去改善环境,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肯定会有那么一天,我们为什么还要去做呢?所以工业发展不适合天泽,包括其他同志提到的关于房地产的开发,我们不是不要开发,而是要适度,适量,不能乱来。”薛飞说道。 “薛书记说的太好了,我完全认同。借用凌县长前面说的一句话,我们宁可不行善,也不能作恶。我们要的是健康的经济发展,不是以老百姓,甚至是子孙后代们生命健康安全为代价的经济发展,那样的经济发展即便再好,我们也不能要。”展淑萍听了薛飞的话后附和道。 包宗恒听了直皱眉,心说展淑萍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向着薛飞说起话来了? 薛飞也很纳闷,在这之前,虽然他想干的事基本全都干成了,可是每次都会遭到展淑萍的反对,今天展淑萍竟然一反常态支持起了他,有些叫人难以置信。薛飞觉得他得小心一点,搞不好展淑萍在打什么鬼主意。 县委书记、县长、常务副县长全都认为天泽县应该发展农业,其他人还能说什么,最后一致通过今后天泽县将大力发展农业及相关产业。 会后,凌梓玥去了薛飞的办公室:“谢谢你在会上支持我。” 薛飞有点口渴,站在饮水机前一边接水一边说道:“你别自作多情,我本来就认为天泽应该发展农业。” 薛飞说的是实话,他认为发展农业是最适合天泽县的,只是没想到凌梓玥也这么想,这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毕竟凌梓玥才刚刚到天泽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意识到这一点,说明她私下是没少做功课的。 “那咱们就算是英雄所见略同。” “你算什么英雄?” “巾帼英雄。”凌梓玥一把从薛飞手中抢过杯子,仰头咕嘟咕嘟的就喝了起来,她在会上和包宗恒争辩,早就口渴了。 薛飞接水的杯子是他平时在办公室专门喝水用的杯子,凌梓玥竟然直接拿过去就喝,他的心情可想而知,刚想伸手拿回来,一直在用余光看着他的凌梓玥就向后退了一步,直到把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完才还给他。 薛飞郁闷至极,狠狠地瞪了凌梓玥一眼,接了半杯水,涮了涮,倒掉后重新接了一杯才喝。 凌梓玥见了直笑:“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么讲究卫生,我记得以前你连我的刷牙水都喝的。” 薛飞正在喝水,听到凌梓玥的话,“噗”一下子就把嘴里的水吐了出来,差点没呛到。 本書源自看書网 第186章 旧情 “你说什么呢,谁喝你的刷牙水了?”薛飞恼火道。【頂【点【小【说,x. “就是你呀,你忘了吗,有一次你在我家住,早起的时候你出去跑步,我在卫生间刷牙,你出去的时候忘拿钥匙了,回来按门铃,我给你开门的时候,顺便就把刷牙水放在了茶几上。开完门我的手机响了,我就没顾得上拿刷牙水就去接电话了。你累了口渴,见茶几上有杯水,你拿起来就喝,喝完还说挺好喝的,还问我是什么饮料,你敢说没有这个事?”凌梓玥一边说一边笑。 “根本就没有,你别在那编故事了。”其实是有这个事的,但薛飞怎么可能承认呢,太丢人了。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我就不信你会真的忘了。” “你还有事吗?没事赶紧出去吧。”薛飞不想再跟凌梓玥说下去了,再说就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来了。 “我有事啊。”凌梓玥认真地说道:“这几年旅游越来越火,天泽三面环山,你说可不可以在旅游方面做做文章。” “你什么意思啊?” “明天不是周末吗,我想到下面的乡镇去看一看,看看有没有可以开发的旅游资源。大力发展农业,也不能只靠农业这一条腿走路,多条腿走路,一定会比一条腿快的,你说是不是?” “你要看自己去看吧,我没时间,我明天还得去冰城呢。”薛飞都跟何苗约好了,云朵也想要见他,他都答应了。 凌梓玥没再说什么就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凌梓玥早早就起床了,换了一身运动装就来到了薛飞的房间,开门的是薛家强。 “凌县长,这么早。”薛家强揉了揉眼睛说道。 “我过来找薛书记有事。”凌梓玥推开门就进了房间。 “哎,凌县长,薛书记他还没起床呢,你不能……”上次因为没经过薛飞允许就让凌梓玥进了屋,事后薛家强遭到了薛飞的批评,所以这次薛家强不敢擅自做主再让凌梓玥进屋了,可是没想到凌梓玥竟然推门就进,还直奔薛飞的房间,等他阻拦的时候,凌梓玥已经都进去了,还把门给关上了,薛家强心说糟糕。 凌梓玥看到薛飞还在床上睡觉,没有直接叫他,而是走到床前坐下来,静静地看起了薛飞,一时间往事如昨,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不断播放,一切都是那么清晰,苦涩中透着美好。 凌梓玥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去抚摸薛飞的脸,这个时候薛飞的手机突然响了,凌梓玥赶紧收回手站了起来。 是一条信息,薛飞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是薛家强发来的:飞哥,不是我让凌县长进你房间的,是她硬闯进去的,不关我的事。 薛飞迷迷糊糊的,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凌梓玥什么时候进我的房间了,你小子睡糊涂了吧。 “你还不起床啊,太阳都照屁股了,看来你现在是没有早起运动的习惯了。”凌梓玥说道。 凌梓玥的话如惊天响雷,瞬间就把薛飞给炸精神了,薛飞从床上坐起身一看,发现凌梓玥还真在他的房间里,便愤怒道:“谁让你进来的?赶紧出去!” 凌梓玥抱着胳膊态度十分坚定:“我不,你赶紧起床,然后吃早饭,陪我下乡。” “你脑子不好使吧,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我周末有事,没时间。” “是人命关天的事吗,要是不是,就陪我下乡。是35万天泽县的老百姓重要,还是你自己的事重要?你作为县委书记,有没有点责任感和紧迫感?有没有?”凌梓玥质问道。 “我有你妹。”薛飞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随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我没有妹,你赶紧穿衣服,不然我就掀你被子了。”凌梓玥说着话就抓起了被子的一角。 “我起,我起还不行吗,你先出去,我没穿衣服。”薛飞紧忙用被子裹住身体,生怕凌梓玥真的会掀。 “这还差不多。”凌梓玥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就出去了。 薛飞是发自肺腑的不想陪凌梓玥下乡,可是凌梓玥就认准他了,说他要是不去,今天他去哪儿,就跟着他去哪儿,直到他答应为止。薛飞十分清楚凌梓玥的脾气,粘人那是一绝,要是不答应她,她真能干得出如影随形跟着你一天的事情,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的领教过,所以最后他只好答应。 吃过早饭,薛飞和凌梓玥就出发去了。由于薛家强要去冰城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所以薛飞不仅要陪着凌梓玥,还要充当司机。 “哎呦,你可以啊,现在都开这么好的车了,不会是用贪污受贿的钱买的吧?”凌梓玥绕着欧阳锦绣的宝马x5看了看,很惊讶。 “你说什么呢,谁贪污受贿了。”薛飞白了凌梓玥一眼上了车。 “那你怎么有那么多钱买这种车啊,县里也不可能给你配这么好的车,严重超标了。”凌梓玥坐在副驾驶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 “跟你有关系吗,瞎问什么呀。” “以前你是没有钱却死要面子的人,为了给我买生日礼物,你宁可啃半个月的面包,在我面前也要装作一副自己每天吃的很好的样子。去我家找我,为了省钱,你宁可换乘好几趟公交车,也不舍得打车去。如今你都开上这么多贵的车了,给女朋友买生日礼物肯定再也不用攒钱了,也不用再挤公交车了,估计人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凌梓玥若有所失的感慨道。 薛飞皱着眉头一语不发,他不想回忆他和凌梓玥的过去,虽然不是什么不好的回忆,但是作为现在的他而言,他有女朋友,凌梓玥又是他好哥们的女朋友,回忆过去是不合适的,况且也都是过去的事了,旧事重提又不可能改变什么。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两个人谁都不说话。薛飞因为开车,眼睛始终看着前方,凌梓玥偶尔会转头看薛飞一眼。 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后,凌梓玥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咱们去哪儿啊?” 薛飞回道:“去长寿乡。” “为什么去长寿乡啊?”凌梓玥知道长寿乡是离县里最远的一个乡镇。 “因为只有长寿乡有适合开发的旅游资源。” “你怎么知道的?”凌梓玥很惊奇。 “我早就调查过了。”如果县里不是糟心的事情太多,占去了薛飞太多的精力和时间,他早就想把长寿山的旅游项目拿到县委常委会上去讨论研究了。 “这么说你又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凌梓玥笑着说道。 “是我先想到的。”薛飞强调道。 “那是因为你来的比我早,要是我先来的,说不定招商引资工作都已经完成,就等开工建设了。” 薛飞懒得跟凌梓玥争辩,一直到长寿乡他都没再说话。 由于路况不好,达到长寿乡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两个人在乡里找了个小饭馆随便吃了口东西,然后就直奔了长寿山而去。 到了长寿山,凌梓玥就被秀色的景色所吸引了,拿起相机就是一通拍照。 在上山的过程中,薛飞向凌梓玥讲述了长寿山的来历,以及打造长寿山的一些想法,凌梓玥听的非常认真,全都记在了心里。 整整一个下午,两个人都是在上下度过的,期间凌梓玥还提议挖一些野菜拿回去吃,薛飞说拿回去也没地方做,凌梓玥只好作罢。 傍晚时分,两个人开始往山下走。由于薛飞上次不慎受过伤,所以下山的时候就特意提醒凌梓玥,一定要小心,看清楚脚下的路,山路不好走,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受伤。 凌梓玥满嘴答应着,结果脚下一滑还是把脚踝给崴了,疼的她额头冷汗直冒,眼泪都流出来了。凌梓玥没法走了,薛飞只好背着她,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到山下的时候,凌梓玥的脚踝已经完全肿了起来。 薛飞开车到镇上,冲一个小卖店要了一些冰块,用塑料袋装起来后敷在了凌梓玥受伤的脚踝上,然后就开车回了县里。 薛飞是想带凌梓玥去医院的,凌梓玥说不用,就是崴脚而已,去医院也无非就是打针吃药,还不如自己买药算了。薛飞觉着凌梓玥崴下脚也不至于伤到骨头,于是就到药店买了点内服和外敷的药,就回到了天泽宾馆。 把凌梓玥放到床上,薛飞打电话要了餐,服务员送过来,两个人吃完以后,薛飞把凌梓玥的脚垫起来,换了新冰袋后说道:“像你这种情况不能马上吃药,需要冷敷一天,你记得明天吃晚饭的时候再吃就行了。”薛飞说完就往出走。 “你干什么去呀?”凌梓玥问道。 “回我的房间。” “我都受伤了你还要走啊,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凌梓玥噘着嘴说道。 “我不是没有同情心,你这种伤只能养,我在这儿又帮不上忙,还会打扰你,我还是走比较好。”薛飞就猜到了凌梓玥可能得让他留下,事实果真如此。 “你怎么帮不上忙啊,你知道我现在多疼吗,单腿在地上跳,受伤的脚踝都疼,你要是走了,我想喝水怎么办?我想上厕所怎么办?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你就真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房间里不管不顾?” “我……” “我在天泽县除了你就再也不认识其他人了,你好歹也是我的初恋男友,虽然早就不在一起了,可是总有旧情吧?你要是连旧情都不念,你就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你要是走,你就是铁石心肠,你不是男人。你走吧。”凌梓玥眼睛通红,一副随时会哭的样子说道。 薛飞听了凌梓玥的话叹了声气,只好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你不是要走吗,你怎么不走了?” “走个屁呀,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走啊。”薛飞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不走就好。”凌梓玥高兴的笑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187章 丢面子 整个晚上加上周日一天,薛飞都在被凌梓玥折腾,凌梓玥一会儿说喝水,一会儿又要去卫生间,一会儿说肩膀不舒服让薛飞给她按摩,一会儿又说想下地溜达溜达让薛飞背她,搞的薛飞苦不堪言,稍有不满,凌梓玥就一副要哭的样子,薛飞只好是一忍再忍。 凌梓玥的情况显然没法上班了,薛飞上班没法护理她,又没有其他人可以照顾她,薛飞就给她弄了一副拐,让她自理。 关于长寿山的旅游开发,薛飞不想继续搁置下去了,他在县常委会上提出来以后,立马就得到了展淑萍的支持。 “开发旅游这个想法非常好,往小了说,可以拉动经济,让一部分的老百姓增加收入。往大了说,可以宣传天泽,一旦天泽的名气大起来,随之而来的可能就是各种各样的投资,而投资则意味着可以改变贫困,增加就业机会。如果说搞房地产是大势所趋,我认为搞旅游也是一样的,现在到各个地方去看,好像没有哪个市县是没有景区的,唯独天泽没有,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把旅游搞起来,还要搞好。”展淑萍除了支持薛飞搞旅游开发,还顺便拍了一下薛飞的马屁。 “薛书记刚到天泽的时候我就说过,薛书记一定会带领天泽脱贫致富,让天泽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现在来看,离我说的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我不是在这里吹捧薛书记,薛书记真的是有远见卓识,就说旅游这个事情,我们在座的谁都比薛书记在天泽呆的时间长,可是有谁想到过要搞旅游?没有吧。薛书记才来了不到一年,就看出了长寿乡的长寿山有搞旅游景区的潜质,这是什么?这就是能力,不服不行。”展淑萍对于薛飞的夸赞毫不遮掩,马屁拍的又响又。 包宗恒等人听后心思各异,薛飞对于展淑萍的反常再一次感到难以理解。 由于展淑萍支持,加上搞旅游开发确实是百利而无一害,所以没有任何人反对,随后相关工作也被提上了日常,凌梓玥为项目总负责人。 凌梓玥在宾馆房间躺了一个星期,虽然走路还是有点疼,但她还是带伤坚持上班,往长寿乡也跑了好几趟,这一点还是挺让薛飞佩服的,也是过去薛飞所没有见过的,算是又见识到了凌梓玥的另一面。 一早薛飞刚要办公室,水源就进来说:“薛书记,气象局的白卫臣局长想要见您。” 气象局局长见自己干什么?薛飞有些疑惑,还是让水源把白卫臣叫了进来。 “薛书记,我是来向你反应情况的,你要是不管,我们气象局就只能搬家了。”白卫臣开门见山道。 “搬家?怎么回事儿啊,你详细说说。”薛飞看白卫臣的样子好像事情很严重。 “有个叫信和房地产公司的要在我们气象局的附近盖25层,80米高的商住楼,我们不同意,因为这会影响气候数据的收集,我们提出楼高不能超过50米,还专门向发改局去函,要求发改局审批项目建筑总高度不能超过50米,可是根本没有用,现在眼瞅着就要超过50米了。” “这件事你没有向展县长反应吗?” “反应了,没有用。” “展县长怎么说?” “这个……我……”白卫臣吞吞吐吐,显然有难言之隐。 “你反应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再了解一下情况。”白卫臣走了以后,薛飞打了几个电话,大致情况就基本搞清楚了。 信和房地产公司在县气象局附近的一块5000多平方米的空地上开发信和国际商住楼项目,经过规划设计,拟建25层、80米高、74000平方米、容积率7.63的商住楼。按照《天泽县县城控制性详细规划》,25层和80米高是不符合规定的,然而没过多久,在县政府常务会议上,县建设局突然提出将县城规划区内最高建筑物调整到限高100米和33层,也就说信和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项目一下子又符合标准了。 薛飞还了解到,项目动工建设至今,还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也就是说盖的是违法建筑。 不仅如此,项目的原容积率是1.11,由于变更为了7.63,且用于新的商业开发,县国土局根据今年一月实施的《林江省土地市场交易规则》中的相关规定,要求信和房地产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300万后才能就项目所占地办新的国土证,但信和房地产公司一直没办。 没有办国土证就不能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县建设局向信和房地产公司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然而仅仅半个月,信和房地产公司就从县规划局那里拿到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副本。 最近,因为信和国际商住楼项目用地资料不全,县房管局没有受理信和国际商品房销售合同备案登记申请,之后夏安就接到了展淑萍打招呼的电话,夏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说需要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就去找薛飞了。 “据我了解,信和国际商住楼这个项目一直是展淑萍在后面保驾护航,一遇到阻碍,展淑萍就会站出来,现在又找上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也是夏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展淑萍的原因所在。 “有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公事公办。去年查处两违建筑你是副组长,情况你是最清楚的,难道你还希望看到有违法的建筑出现?”薛飞绷着脸说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夏安要的就是薛飞的这句话,不然他一个局长,实在是顶不住作为县长的展淑萍给他的压力。 “你对信和国际商住楼这个项目还有什么了解?” “信和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叫牛犇,这个人一向横行霸道,据说在市里和省里有很广的人脉关系。这几年牛犇在天泽没少拿项目,去年拆的两违建筑里面就有几个是他的。这次的商住楼项目,我听说他是跟展淑萍的司机郝器大合伙干的,郝器大占干股,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反正郝器大主要的作用就是负责找展淑萍协调各种关系。”夏安之所以会跟薛飞说这些,主要是薛飞对他有知遇之恩,他能当上房管局局长完全得力于薛飞。而且通过薛飞在天泽任职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他知道薛飞是一个有正义感,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干实事的书记,他打心眼里佩服,所以在薛飞面前,他有一说一,从不藏着掖着。 牛犇这个人薛飞多少有一些印象,他刚到天泽的时候,牛犇给他送过一万美金,他记得当时牛犇说话的口气很大。 郝器大这个名字薛飞是第二次听人提起,上一次是谭千里跟他说天泽第一楼的时候,他才知道天泽第一楼是郝器大盖的。 这两个人似乎都喜欢盖违法建筑,这一次又一起合作了起来,薛飞的态度很坚定,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于是就亲自给有关部门打电话,叫停信和国际商住楼项目,责令信和房地产公司必须补办齐所有手续和证件,必须按照《天泽县县城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原限高度建设,否则不许继续建设,不许售卖。 由于房地产开发的乱象屡禁不止,薛飞决定将现有的“农村公路规划审查委员会”,升级为“县城规划审查委员会”,从今以后,天泽县所有涉及到房地产、修路、修桥等大中型工程项目全都按照统一标准执行,即必须经过总体规划、审查和公开招投标的方式进行,绝对不允许通过走后门及其他投机取巧的非法方式获取,或私自开发任何项目,违法违规者严惩不贷。 在许多人看来,薛飞叫停信和国际商住楼项目,意味着薛飞没有给展淑萍任何面子,而成立县城规划审查委员会则表示薛飞在堵展淑萍的进钱道,因为谁都知道这几年展淑萍通过房地产开发及各种工程项目没少捞好处。 这也不禁让一些人想到了展淑萍近来对薛飞的示好,有的人认为展淑萍拍薛飞的马屁没有拍好,拍到了马蹄子上,差点被马踩死。有的人对展淑萍对薛飞的讨好则看做是飞到天上舔着脸对薛飞笑,可惜薛飞不领情,一巴掌将展淑萍从天上给拍到了阴沟里,还往展淑萍的脸上吐了口唾沫。 总之,在其他人的眼里,展淑萍这次算是光屁股开门,丢人丢到家了。 展淑萍确实感觉很没有面子,她觉着她在发展农业和开发旅游的事情上给予薛飞支持,给足了薛飞面子,薛飞怎么也该投桃报李才是,没想到不仅没有任何回报,还借机让她难堪,实在是欺人太甚。 “咱们怎么办啊?”郝器大一筹莫展地看着展淑萍问道。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把楼的高度降下来,把证件全都补齐了,该交的钱都交了。”展淑萍铁青着脸说道。 “那咱们还有钱赚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赚钱?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知道薛飞的做事风格吗,赶紧把事平息了吧,不然到时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你要是进去了,我可没办法捞你。” 郝器大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甘心地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展淑萍更不甘心,原本信和国际商住楼这个项目她可以从中得到100万的好处,被薛飞这么一搞,一分都没有了。虽然气愤不已,可是一想到向明远说过的话,展淑萍也只能忍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第188章 惊喜连连 以前薛飞在七河工作的时候,开车到冰城得两个多小时,但是薛飞和欧阳锦绣见面的次数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多的。…≦頂點小說,x.薛飞到了天泽工作后,到冰城才一个小时,和欧阳锦绣见面的次数却少了很多,原因是薛飞平时忙,欧阳锦绣更忙,想要见上一面非常难。好不容易赶上了两个人都有时间,就抓紧见了一面。 欧阳锦绣从京天飞到冰城,薛飞开车去机场接到她以后,在去市里的路上,两个人一路上都在探讨中午吃什么。 欧阳锦绣已经好久都没吃过薛飞做的饭菜了,她把她想吃的全都说了出来,薛飞一数一共二十多道菜,就他们俩吃,一次显然做不了那么多,只能分着一次只做几道。 到了超市,两个人先买菜,买完后又奔了日用品区,买了一些牙刷、牙膏、手纸什么的。 薛飞在看牙膏的时候,一眼扫到了不远处的货架上摆放着一排排的计生用品,回头看了一眼在挑选牙刷的欧阳锦绣,薛飞心中一动,就朝计生用品走了过去。 欧阳锦绣离得远,不知道薛飞在看什么东西,叫了一声薛飞也没有回应,她就走了过去。走近一看不禁微皱眉头,脸上有些微微发热。 “看什么呢,赶紧走吧,我都饿了。”欧阳锦绣娇嗔道。 “你说这两个哪个好?”薛飞拿了两盒征求欧阳锦绣的意见。 “我不知道,反正你拿哪个你现在也用不上。” “为什么呀?” “你说呢?” 想到欧阳锦绣有心理阴影,薛飞有些郁闷,只好物归原处,心想姑奶奶您什么时候才能走出阴影接受阳光啊? 以前薛飞下厨做饭,欧阳锦绣只负责等待和吃两件事。现在则不同,欧阳锦绣会给薛飞打下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变化非常大。 饭菜做好后,欧阳锦绣不等薛飞上桌,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好吃吗?”薛飞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问道。 “还用说吗,当然好吃了,我就喜欢你做的饭菜,比哪里做的都好吃。”欧阳锦绣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真的假的?我可当真了。”薛飞笑着说道。 “真的,反正我就是喜欢,天天吃都不会腻。” “别动。” “怎么了。”见薛飞慢慢靠近自己,像是要亲自己,欧阳锦绣伸手阻拦道:“你别闹,吃饭呢。” “叫你别动你就别动。”薛飞把欧阳锦绣的手握在手里,用舌头在欧阳锦绣的嘴唇上舔了一下,然后动了动舌头,欧阳锦绣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她的嘴唇上面粘了一个饭粒。 “切,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欧阳锦绣口是心非,对于薛飞这个举动,其实她心里美滋滋的。 两个人边吃边聊天,想到天泽要开发长寿山的旅游项目,而欧阳锦绣也是曾投资过旅游的,薛飞就问道:“你们公司在极北投资的北极光旅游度假村现在怎么样啊?” “很好啊,每年纯利润三四千万的样子吧。”欧阳锦绣夹了一块肉放在薛飞的碗里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天泽现在也在搞旅游开发,马上就要招商引资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啊?”薛飞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欧阳锦绣有意,就让欧阳锦绣做,如果无意,他打算去找潘齐。 “有啊,太有了,现在旅游持续升温,基本属于一本万利的买卖,谁不愿意做啊。是什么项目啊?”欧阳锦绣感兴趣地问道。 “是一座山,叫长寿山,景色秀丽,除了山还有水,以及野菜野果什么的。我的想法是围绕‘寿’字做文章,现在不是都提倡养生吗,长寿山附近的村民们长寿者又特别多,我琢磨要是能把旅游、文化、产品三者相结合来打造,应该会吸引很多城里人过去。” “嗯,不错。”欧阳锦绣点了点头说道:“反正我这次过来也要呆几天,到时你带我去长寿山看看吧。” 周末两天除了买菜,两个人一直宅在家里。周日晚上,欧阳锦绣跟随薛飞去了天泽县。 周一薛飞到县委县政府开完例行常委会议后,就让薛家强开车,带着他和欧阳锦绣去了长寿乡。 欧阳锦绣看到长寿山后,瞬间就被山上的景色吸引了,她当即就表示,长寿山这个项目她做定了,而且还会做的特别好。 由于前一天下了一场阵雨,路况又不好,为了安全考虑,来去薛家强车开的都很慢,回到县城的时候太阳已经都落山了。 在回县城的路上,凌梓玥给薛飞发了条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薛飞猜凌梓玥可能想跟他一起吃晚饭,就故意说没准什么时候,他还在长寿乡没回去呢。 爬山是个力气活,回到天泽宾馆凌梓玥就躺在了床上一动也不想动,薛飞也有点累,两个人一商量,决定还是让宾馆送餐,不去外面吃了。 薛飞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薛飞透过门镜一看,是凌梓玥,薛飞就没吱声,也没开门。 随后,薛飞的手机就响了,是凌梓玥打来的,薛飞接听后就听凌梓玥问道:“你怎么不开门啊?” “我还没回去呢,开什么门。”薛飞假装自己还在外面。 “我刚刚碰到薛家强了,我找你有要紧事。”凌梓玥说话一本正经,明显和平时不太一样。 欧阳锦绣来了,薛家强在肯定多有不便,薛飞就让他回县委安排的宿舍去住了,没想到凌梓玥会碰到他。 “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呗,干吗非得见面啊。”薛飞不想让凌梓玥看到欧阳锦绣。 “我这件事必须当面跟你说,说完我就走。” 薛飞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开门。 挂了电话,薛飞把卧室的门关了上,然后走到房门前将门打开,刚要问什么事,就看到在一旁闪出一个人,薛飞当时就愣住了,那个人则是哈哈大笑。 薛飞看了看凌梓玥,又看了看站在眼前的程前,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我没看错吧?” “你没看错,就是我。”程前张开双臂,薛飞和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薛飞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难怪凌梓玥说话会一反常态呢,敢情是程前来了。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薛飞笑着问道。 “我之前一直忙,没时间,最近好不容易有了空闲的时间,我就过来了,我不仅没告诉你,我也没告诉梓玥,我知道你给我打电话来着,我故意没回,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程前见薛飞没有请他和凌梓玥进屋,便戏谑道:“怎么着,我大老远的跑过来,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吗,薛书记?” 不等薛飞答话,这时就听欧阳锦绣的声音传了过来:“薛飞你干吗呢?” 欧阳锦绣不知道薛飞为什么要关门,更不知道薛飞在外面干什么,就起床出来看看,没想到走到门口一看,她一下子就呆住了。程前和凌梓玥看到欧阳锦绣也是一怔,薛飞则是微皱眉头,心说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欧阳锦绣没想到会在天泽县遇到程前,同时好奇站在程前身边的女人是谁? 程前和欧阳锦绣有着同样的想法,此外纳闷欧阳锦绣为什么会在薛飞的房间里? 凌梓玥不认识欧阳锦绣,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欧阳锦绣和薛飞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薛飞最清楚四个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但他又不可能实话实说,这时就不得不佩服薛飞随机应变的能力了,他的反应非常快。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欧阳锦绣小姐,是从京天来的著名企业家,也是我的朋友,她这次来天泽,是来考察长寿山旅游项目的。今天一天都在长寿山考察,回来有点累了,就在我的房间休息一下。欧阳小姐,这位叫程前,是我的朋友,也是一位投资人。这位叫凌梓玥,是我们天泽县的常务副县长,也是程前的女朋友。”薛飞介绍道。 “程先生你好,凌县长你好。”欧阳锦绣像是第一次见到程前一样,还跟程前握了握手。 “你好。”程前和凌梓玥分别同欧阳锦绣打了招呼。 在饭店的包间里,四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表面上看没什么,实际上气氛很诡异,毕竟程前和欧阳锦绣曾有过婚约,薛飞和凌梓玥过去又是恋人的关系,现在拆分开,相当于是互换了另一半,薛飞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怪。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聊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四个人感觉都不是很好,很不容易结束了,四个人就回到了天泽宾馆。 进了房间,门一关,欧阳锦绣就笑着打趣道:“薛书记,我作为一个著名企业家兼你的好朋友,我需不需要出去单独再开一个房间啊?” 薛飞笑着说道:“那最好不过了,省着让人看到误会。” 欧阳锦绣像一只灵巧的猫,忽然一下子跳到了薛飞的身上,双手搂着薛飞的脖子,双腿盘着薛飞的腰,嘟嘴说道:“我才不去出住呢,谁爱误会谁误会。” 薛飞用手搂着欧阳锦绣的腰说道:“就是,即便前未婚夫看到也无所谓。” “嘿,你居然还敢提这件事情,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没准都和程前结婚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在你没占我便宜之前,我就想嫁就嫁了吧,跟谁还不是过一辈子呀。虽然我对程前一点感觉都没有,但也许结婚以后就会有感觉了,即便没有也可以慢慢培养。后来被你占了便宜,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找到你报仇,因为你拿走了我的第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正好当时又赶上家里想让我和程前结婚,我哪有心情啊,就决定和程前解除婚约,我知道他也不喜欢我。现在想想当时那么做完全是正确的。对了,程前的女朋友怎么会在天泽任职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今年过年的时候在京天我见过一次凌梓玥,当时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一个公务员,然后前一段突然就调过来当常务副县长了,程前是过来看她的。”薛飞的演技精湛,欧阳锦绣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 “能当程前的男朋友,说明凌梓玥的家世肯定不一般。行啦,不说了,我要去洗澡了,今晚我要好好的睡一觉,太累了。”说完,欧阳锦绣就去了卫生间。 看书罔小说首发本书 第189章 不可能结婚了 洗完澡,欧阳锦绣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薛飞躺在床上迟迟没有困意,因为他的脑海里一直情不自禁的在想一件事情,程前和凌梓玥此时此刻是不是像他和欧阳锦绣一样也睡在了一张床上? 对于自己想这个问题,薛飞感到很奇怪,他和凌梓玥都分开那么多年了,凌梓玥现在又是程前的女朋友,跟程前睡与否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他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薛飞想强制自己不去想,可是大脑根本就不受控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一件事,薛飞都快要抓狂了。 “嘀嘀”两声响,是薛飞手机来信息时的提示音,薛飞从枕头下边拿出手机一看是凌梓玥发来的,问:你睡了吗? 薛飞回复:还没。 凌梓玥问:你和那个欧阳锦绣不止是朋友关系吧? 薛飞没有回答,而是忍不住问:程前在你身边? 凌梓玥回复:没有,他在自己的房间呢。 薛飞不知为什么,得知程前和凌梓玥没在一起竟然心中莫名一喜,随后又问:为什么不在一起? 凌梓玥回复: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还在了解当中,怎么可能在一起。你为什么关心这个问题?你希望我和他在一起? 薛飞没有再回复,直接把手机静音放回到枕头下,将欧阳锦绣搂在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程前想和薛飞单独聊聊,无奈薛飞要上班,中午和晚上有凌梓玥在,又不能让凌梓玥回避,好像有什么事背着凌梓玥似的,程前就只好去了县委县政府找薛飞。 “你们这县政府真气派啊,这是我见过的所有政府当中最好的一个。”程前进了薛飞的办公室惊叹道。 “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跟你现在的感觉一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县政府。”薛飞一边接水一边说道。 “你这话里有话呀。” “一切尽在不言中。”薛飞将水递给程前笑问道:“怎么,在宾馆呆不住了?” “是没什么意思,过来想找你聊聊天,不打扰你工作吧?” “不打扰,尽管聊。”闲聊了几句关于天泽县的情况后,薛飞问道:“你和凌梓玥似乎相处的不错啊?” “得了吧,也就那么回事儿吧。”程前苦笑道。 “怎么了,闹别扭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在京天呆的好好的,突然就说想到下面去锻炼锻炼。锻炼就锻炼吧,在京天附近就可以了,可人家没有,一下子就跑到了千里之外的天泽,而且连跟我商量一下都没有,你说哪有这样的呀?不瞒你说,当我得知她来到天泽以后,我差不多得有半个月没有主动跟她联系,我真是被她气到了。后来一想她可能还是年纪小,做事容易冲动,跟她一般见识倒显得我不成熟了,然后才又重新跟她联系,这不又特地跑过来看她吗。”程前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丰富,既有气愤,也有无奈和郁闷。 “我得知她到天泽来当副县长的时候感觉特别不可思议,心说这也太巧了。对了,她家里是什么情况啊?”薛飞从没跟凌梓玥聊过她的家庭情况,借着这个机会,薛飞想通过程前之口了解一下。 “她们家三口人,她爸也是从政的,她妈是经商的。” 薛飞还想问凌梓玥她爸担任的职务是什么,转念一想似乎不太合适,毕竟凌梓玥现在是程前的女朋友,他问的太多容易让程前多想,就没有问。不过从凌梓玥轻而易举的就能从京天来到天泽县,薛飞估摸凌梓玥她爸的职务应该低不了。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和欧阳锦绣是怎么回事儿啊?”程前笑的很诡秘,他显然是觉得薛飞和欧阳锦绣的关系不一般。 “就是普通朋友啊。”薛飞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真的?”程前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薛飞。 “百分之百是真的。欧阳锦绣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和她能有什么事儿啊。” “那你们俩怎么成为朋友的?” “我之前不是在极北当过旅游局局长吗,她旗下的公司在极北投资了一个度假村,当时她去考察,我又在你身边工作过,她看我也眼熟,就这么认识了。”薛飞的回答天衣无缝,即便程前去调查,也不可能查出什么来,因为华旗投资确实在极北投资了北极光度假村项目。 “哦,这样啊。你们俩要是真有什么也没关系,你千万别顾忌我,你也知道我和欧阳锦绣就是订了婚,除此外什么事都没有。不过你要是真和欧阳锦绣在一起,玩玩还行,要是动真格的你可得想好了,一是欧阳锦绣可不是一般的女孩,二是曲媛媛怎么办?我看那个女孩挺好的。”程前说的语重心长,完全是在为薛飞着想。 “我和曲媛媛基本已经确定是不可能结婚了。”薛飞叹气道。 “为什么呀?” “她爸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嫌弃我的条件不好,配不上她。” 程前很惊讶也很不解:“你的条件还差呀?要长相有长相,要工作有工作,照你现在这么发展下去,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啊,怎么还会嫌弃你条件不好呢。” “官场波诡云谲,变幻莫测,现在得意,不代表一直能一帆风顺。曲媛媛她爸是林江的副省长,她爸想要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门当户对,像我这种潜力股根本是入不了人家的眼的。为了阻止我和曲媛媛在一起,他几乎可以说跟曲媛媛断绝了父女关系,还把家里的户口本藏了起来,不然我们俩早就结婚了。” “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薛飞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这事已经都好几年了,要是能解决早就解决了。” 程前一直以为薛飞和曲媛媛不结婚是因为两个人心思全在事业上不着急呢,今天才知道原来是曲媛媛的父亲不同意,而且还这么坚决。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不可能跟她提出分手,她也不可能离开我。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最后终究会有一个结果的。”薛飞笑着说道。 程前点了点头,他也觉得除了走一步算一步,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对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没去冰城看看爵哥和我姐吗?”薛慧前一段生了个男孩,薛飞觉得程前不可能不去看看的。 “我准备明天去呢。你可不知道,得了一个儿子可是把程爵给高兴坏了,打电话跟我说,他现在儿女双全,人生已经圆满了。”程家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家庭,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可程前程爵这辈只有他们两个男孩,所以传宗接代生男孩的任务就落在了他们俩的肩上,哥俩也特别有压力。如今程爵有了儿子,意味着程家有了香火,程前的压力顿时就小了许多,心里也特别高兴。 “你啥时候也圆满一下啊?”薛飞打趣道。 “我早呢,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仪的女孩,还跑到了千里之外,但愿她能早一天回到京天吧。她在天泽也不认识什么人,我又不能经常过来,就得劳烦你替我多多照顾她了。”程前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是喜欢凌梓玥的。 程前转天去了冰城,之后就回了京天。欧阳锦绣是在程前离开后的第二天离开的天泽县,由于已经决定要投资长寿山的旅游项目了,欧阳锦绣这次回京天会安排更专业的人员到天泽县再进行一次考察和论证,看看具体该如何打造长寿山。 程前和欧阳锦绣的相继离开,让薛飞着实轻松不少,凌梓玥也如释重负。 程前在的时候,往好听了说,凌梓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家闺秀,行为举止都很端庄得体。往不好听了说,就是在装,是在演戏,因为那根本就不是真实的她。 “你和那个欧阳锦绣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凌梓玥对这个问题一直很好奇,给薛飞发信息薛飞又不说,欧阳锦绣在又没法问,好不容易欧阳锦绣走了,凌梓玥就赶紧跑过来问薛飞。 “跟你有关系吗,瞎问什么呀。”薛飞才不会告诉凌梓玥他和欧阳锦绣的关系呢。 “闲聊天,随便问问而已。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俩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你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情人的关系?”凌梓玥往薛飞身前凑了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薛飞,她很希望能够得到薛飞确切的回答。 “情人你个头啊。”薛飞用手指戳了一下凌梓玥的脑门说道:“你到底有没有正经事?没有就赶紧走人,别总过来打扰我。” 凌梓玥笑着揉了揉脑门说道:“你是县委书记,又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可别乱来,容易出大事的。” 薛飞白了凌梓玥一眼说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用不着你操心。” “我可不是一个会乱来的人,整个天泽县估计也没人会打我的主意。当然,你除外。” “你说什么呢?我会打你的主意?除非我疯了。” “那可没准,万一你对我旧情复燃呢。” “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赶紧走!”薛飞过去就受不了凌梓玥这副胡说八道的劲头,这么多年过去了,凌梓玥没改,他也还是如旧受不了。 “哎,你别推我呀,我有事,我周末想去冰城,坐你的顺风车可以吗?”凌梓玥问道。 “不可以,赶紧在我眼前消失。”薛飞将凌梓玥推出房间就把门关了上。 看書罔小说首发本書 第190章 有一腿 周六早上,薛飞从天泽宾馆里出来,看到凌梓玥正在车旁,凌梓玥冲她嘿嘿一笑,薛飞知道她肯定是想搭顺风车去冰城。 拉开车门上了车,凌梓玥也紧忙坐在了副驾驶上,去冰城的路上,两个人基本上没有交流。之所以说基本上,是因为凌梓玥说了不少话,薛飞一句也没说。 快到冰城的时候,凌梓玥说道:“我去天冈区星云路。” 薛飞打算到了冰城就把凌梓玥放下去,听了凌梓玥的话以后,想到时间还来得及,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把凌梓玥送到目的地后,凌梓玥问道:“你下午回县里吗?你要是回县里,我还想坐你的车。” 薛飞看着前方说道:“我不回去。” “那你晚上住哪儿啊?” “你管不着,赶紧下车。” 凌梓玥下了车以后,薛飞就开车去了省委找何苗。 薛飞今天的任务就是陪何苗逛街,因为最近两个周末他都有事在忙,没有好好陪何苗,这个周末必须得好好弥补一下。接到何苗后,两个人就直奔了商场。 认识何苗大半年的时间了,之前因为钱紧,除了过生日,薛飞并没有给何苗买过什么礼物,最多也就是平时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现在手里有钱了,又正好赶上了换季,薛飞就想借着这个机会给何苗买几身衣服。 何苗是一个很节俭的女孩,从来都不会大手大脚,所以到了商场,即使看到特别喜欢的衣服,见价格不菲,她也不会去买。 在一家专门店里,何苗在一件无袖的碎花连衣裙前驻足许久,最后看了一下吊牌价格,何苗搂着薛飞的胳膊,示意可以走了。 薛飞从何苗的眼神和驻足的时间上看的出,何苗是喜欢那条裙子的,他就把何苗拉回去,拿起那条裙子在何苗的身上比量了一下,发现确实是挺适合何苗的,就让何苗试一下。 “算了吧,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何苗用手语说道。 “不着急,你先试试,又不是不可以试穿。”薛飞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不是特别喜欢,试穿没有意义。”何苗的意思是也不会买,试穿只会浪费时间。 “听话,赶紧去试。”薛飞把何苗推到试衣间前,把裙子放到了何苗的手上说道:“快进去换吧。” 何苗进去后,薛飞问导购小姐:“这条裙子多少钱?” 导购小姐说道:“这是刚刚上市的最新款,是限量版的,2150元,不打折。” 薛飞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说道:“裙子我要了。” 何苗换完出来后,薛飞就竖起了两个大拇指表示好看。 薛飞不是在刻意讨何苗的欢心,是真的很好看。裙子的款式很显身材,又不长不短,刚到膝盖。何苗穿在身上,不仅把她的完美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同时裸露在外的白皙双臂和美腿也一览无余,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优雅又失性感。 何苗站在镜子前看了看,然后就回到试衣间换了下来。 何苗把裙子交给导购小姐就想走,薛飞牵着她的手示意别着急,等导购小姐把裙子包好后,薛飞接到手里示意可以走了。 何苗很惊奇,问道:“你把裙子买了?” 薛飞颔首道:“对啊,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就买了。” 何苗蹙眉道:“赶紧退了,这裙子太贵了,两千多呢,你一个月才挣多少钱,不过日子了吗?” 薛飞笑着说道:“又不是天天买,没关系的。” “那也不行,还是赶紧退了吧。” “何苗同志,我可是你的男朋友,给你买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你没有权利阻止我。” “可是我有不穿的权利。”何苗嘟着嘴,表情可爱极了。 “那我就送给别的女孩好了。反正买都买了,我是不可能退的,退了多没有面子。”薛飞故作认真状说道。 “你敢送给别的女孩,我咬你!”何苗伸手抓住薛飞的衣领,气呼呼的样子把薛飞一下子就给逗乐了。 “所以还是你穿吧。” 有了裙子还需要搭配一双鞋,薛飞觉得应该搭配一双高跟鞋,那样就完美了。 想到认识何苗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没见过她穿高跟鞋,薛飞就问她是不喜欢,还是没有?何苗说没有,她平时跳舞对脚伤害比较大,再穿高跟鞋无疑就是雪上加霜。另外她总感觉穿高跟鞋不安全,容易崴脚,就从来都没买过高跟鞋。 薛飞告诉何苗,作为一个女人,可以不经常穿高跟鞋,但是必须有高跟鞋,就像有口红和香水一样,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何苗想了想,好像薛飞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逛了三家鞋店,薛飞看上了一双和裙子很搭的高跟鞋,何苗也很喜欢,就是1500的价格让何苗望而却步。 薛飞让导购小姐找了一双何苗穿的码,让何苗试穿一下,何苗不想试。 “刚才已经买了一条很贵的裙子了,鞋就不要买这么贵的了,买一双二三百的就可以了。” “今天逛街我做主,你必须听我的。”薛飞霸道的将何苗按坐在椅子上,蹲下身就给何苗脱鞋,何苗很不好意思,想自己脱,薛飞把她的手拿开,坚持给她脱。 “小姐,您真的太幸福了。我在这里卖了四年鞋,遇到过很多女孩和男朋友一起来买鞋的,可是男朋友亲自给女朋友换鞋的,您还是第一个。而且您和您男朋友真的太般配了,特别有夫妻相。”导购小姐嘴像抹了蜜似得说道。 薛飞笑着说道:“你听见了吗,人家夸我呢,还说咱们俩有夫妻相。” 何苗小脸微红,有些羞涩,但心里却是满满的是开心。薛飞亲自给她换鞋,她真的很感动,很幸福。 何苗穿上高跟鞋以后,薛飞将她扶起来,她战战兢兢的往前走,生怕会崴到脚。走了几步,何苗就发觉她把高跟鞋想的过于恐怖了,她以为穿高跟鞋像踩高跷,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只要小心一点,不跑,应该是不可能崴脚的。 薛飞看到何苗穿着高跟鞋的样子,又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并非何苗是他女朋友他才会这样,实在是何苗长得太好看,身材又特别好,无论穿衣服还是穿鞋,只要适合她的,简直都堪称完美,无可挑剔。 交了钱从鞋店里出来,薛飞还想带何苗看看别的衣服,何苗说什么也不逛了,她怕薛飞会再给她买,她不想让薛飞在经济上有压力。 薛飞没有坚持非买不可,来日方长,以后有都是机会买,而且买也不一定非得跟何苗一起,他已经知道何苗衣服和鞋子的号码了,以后想买,随时都能买。 下午去看了场电影,又到咖啡馆坐了坐,晚上两个人吃了顿烛光晚餐,把这美好的一天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从西餐厅里出来,薛飞依依不舍地看着何苗上了熊峰的车,目送车走远。 朝自己的车走去,准备上车的时候,这时从西餐厅里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吸引了薛飞的注意,薛飞赶忙往后退了一步,怕对方看到他。 男的搂着女的腰,手并不老实,在女的腰上和屁股上摸来摸去,女的没有任何阻拦,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两个人上了车就走了,薛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穿过两条街,两辆车一前一后来到了一条灯光昏暗的偏僻马路,路的两旁停的都是车。男女的车找到一个位置停下来以后,就见两个人从前面下来双双到了后面,之后不长时间,车就有节奏的晃动了起来。 薛飞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感到震惊,他看了一会儿后,调头就走了。 在去深蓝酒店的路上,薛飞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没想到展淑萍和郝器大竟然有一腿,还玩车震,难怪郝器大在天泽县会大搞工程呢,看来是有原因的。 到了深蓝酒店,云朵就扑进了薛飞的怀里,问他怎么才来,薛飞说临时有点事,然后抱起云朵就进了卫生间。 早上,薛飞发现自己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躺在了云彩里,整个人随云而动,随风飘荡,一身轻松,舒爽酥麻的妙感时急时缓,时重时轻,像是要把他的三魂七魄从身体里抽离掉似的,可谓蚀骨,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妙到毫巅。 是在做梦吗?感觉未免也太真实了。不是在做梦吗?情境也未免太缥缈了。 薛飞睁开眼睛,见云朵不在身旁,掀起被子一看,才知道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也太能作怪吧。”薛飞嗔怪道。 “怎么,你不喜欢呀?”云朵从被子里爬出来问道。 “当然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薛飞用手擦了下云朵的嘴角,收起笑容抬着她的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眼睛。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云朵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不该这么傻。”薛飞认真地问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没睡醒啊?”云朵不明白薛飞为何突然说这样没头没脑的话。 “咱们俩在一起不会有任何结果,我怕我会耽误你,我不想对不起你。”薛飞说的是真心话,他知道云朵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但是他却做不到。 云朵笑了,“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我和你在一起是我心甘情愿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有负罪感。” 薛飞不敢苟同:“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呢,如果你不和我在一起,你完全可以寻找其他的幸福。说真的,我不希望你再继续犯傻下去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应该对自己负责,同时也给你爸妈一个满意的交代。” 云朵坐起身说道:“我没有犯傻,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即便你不能娶我,我也愿意跟你在一起。” 薛飞反驳道:“这还不是犯傻吗,难道你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了?” “谁规定人活着一定得结婚了?我现在没结婚,我也并不认为我比结婚的人过的差,相反我觉得我过的更幸福。” “这不是长久之计。” “只要你愿意对我一直好,我就愿意跟着你一辈子,我不在乎婚姻和名分。”云朵神情决然地说道。 “你会后悔的。”薛飞皱眉道。 “无怨无悔。”云朵摇头道。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第191章 玩牌 薛飞让马佳瑶调查了解叶良辰的所有事情,马佳瑶也确实尽心尽力的去做了,然而结果并不能让薛飞满意,因为马佳瑶所掌握的情况,薛飞基本都知道,薛飞让马佳瑶这么做,无非是想了解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可惜没能得尝所愿。頂點小說,x. 在深蓝酒店的房间里,马佳瑶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薛飞,薛飞则在一旁踱步沉思。 蓦然,薛飞问道:“你男朋友平时都有什么爱好啊?” 马佳瑶想了想说道:“他喜欢游泳、打高尔夫、还有赛车,尤其是赛车,经常会和一些人在晚上的时候约地方进行比赛。” “还有别的吗?” 马佳瑶又想了想:“他偶尔会打打牌什么的,去年带我去澳门,还去赌场玩了玩。” 叶良辰好赌?薛飞心中就是一动,又问道:“他最近有没有玩?” “玩了,上周和几个朋友。他一般都和朋友玩,打麻将或者打扑克。” “如果你要是介绍亲戚或者朋友跟他玩,他会不会玩?” “我不知道,我可以试试,你想要跟他打牌?” “有这个想法。这样,你留意一下他平时都和朋友打牌时的玩法,回头短信告诉我。” 回到天泽县,薛飞就琢磨起了打牌的事情。叶良辰认识他,他肯定不能和叶良辰去玩,身份也不合适,想来想去,这事还得由薛家强出马,他也比较放心。 不过薛家强光去和叶良辰玩还不行,他还得会玩,必须得做到想赢就赢,想输就输才行,可惜薛家强做不到,而且平时玩牌他的牌运一向不佳,十赌九输,这又让薛飞为难了起来,怎么才能让薛家强变身为玩牌高手呢? 和叶良辰玩牌的这个想法,薛飞不想让赵日天知道,自然就没法找他商量这件事情,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又一个周末,薛飞吃过早饭准备去冰城的时候,凌梓玥又提前在车旁等着搭顺风车,还去天冈区的星云路,薛飞没说什么,就让她上了车。 薛飞去冰城是去何苗家里做饭的,结果在半路上,他接到了云朵的电话,说是有急事要跟他说,最好还是见面说,希望他能去冰城一趟。薛飞见时间赶趟,送完凌梓玥,就去见了云朵。 “怎么了,什么急事啊?”薛飞见到云朵问道。 “是关于大志的事。”云朵阴沉着脸色说道。 “大志怎么了,你不是说他表现的不错吗?” 佟大志自从当了云朵的助理兼司机后,薛飞隔三差五的就会给云朵打电话问佟大志的情况,他怕佟大志会胜任不了。然而恰恰相反,佟大志似乎天生有股灵性,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又特别有眼力价,会说话,工作不仅做的非常好,也很得云朵的喜欢,所以每次当薛飞问起的时候,云朵都是满口的称赞,直说捡到了一块宝,要好好培养佟大志。 “工作上他没问题,一直做的都很好,我说的是生活上。” “生活怎么了?他是不是惹什么祸了?”薛飞心说不会是又跟人打架了吧? “也不算惹什么祸,至少现在不算,以后就难说了。我发现这孩子最近好像迷上了赌博,前一段我和一个客户谈事,他把我送到饭店后,自己没去吃饭,竟然跟饭店里的一桌客人打起了扑克,玩的还特别大。昨天又被我发现一次,他和公司的几个同事在公司里玩,赢了人家两个月的工资,人家没有那么多钱给他,他还让人家写欠条。我想找他谈谈来着,可是还怕他会有想法,所以我觉得还是你找他谈谈吧,我怕他真要是沉迷下去,早晚会出大事的。”云朵跟薛飞说佟大志的事情,既是对佟大志负责,也是对薛飞负责,毕竟佟大志是薛飞交给她的,如果佟大志要是出事了,她就是监管不力,她怕没法跟薛飞交代,也怕佟大志把自己毁了。 薛飞听了脸色一变,他没想到佟大志居然还喜欢赌博,这小子真是欠收拾。 “这件事你别管了,回头我找他谈谈,他要是态度好,痛改前非就算了,他要是死性不改,就让他滚蛋,爱干吗干吗去。” “你跟他好好说,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云朵提醒道。 “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中午去何苗家,给何苗何清毅爷俩做了顿饭,下午则陪何苗去了省歌舞团练习舞蹈。 最近何苗他们残疾人艺术团将在全国举行一次巡回演出,何苗是团里非常重要的演员,她需要完成一支独舞,这支舞又是她新学的,她还没有完全掌握,所以需要反复练习才行。 薛飞脑子里一直想着佟大志赌博的事情,在排练室里呆了一会儿后,他走出排练室给佟大志打了个电话,让佟大志到省歌舞团来找他。 打完电话,跟何苗说他出去一趟,然后就下楼到了外面等佟大志。 在歌舞团的旁边有个超市,薛飞口渴,就进去买了瓶水,想到佟大志赌博的事情,他就顺便买了副扑克牌。 时间不长,佟大志出现在了省歌舞团的门口,薛飞见他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就把脑袋探出车窗喊了他一声,佟大志听到后就跑了过去。 上了车,佟大志笑着问道:“飞哥,你找我什么事啊?” 佟大志谁都不怕,就怕薛飞,说来也奇怪,这么长时间以来,薛飞既没打过他,也没骂过他,可是佟大志在面对薛飞的时候,总是会莫名的感到紧张,跟薛飞说话也从来都是聚精会神,一丝不苟,丝毫不敢走神溜号。譬如此刻,他虽然是笑着跟薛飞说话,其实整个人的神经却是紧绷着的。 看到薛飞不说话,脸色还不太好,佟大志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他的紧张感骤然攀升。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佟大志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刚刚给你打电话你干什么呢?”薛飞问道。 “我没干什么呀,在宿舍看电视来着。” “没去玩个牌什么的?” 佟大志一听就把头低了下去,他知道他打牌的事情薛飞肯定是知道了,心跳的特别快,手心都出汗了。 “问你话呢,说呀。”薛飞的嗓门明显高了一个调门。 “我……我就是闲着没事玩过几次,不过我没输,我全都赢了。” “赢了就很光彩是吗?公司是什么地方,是办公的地方,是你玩牌的地方吗?你作为公司老板的助理,这点道理都不懂?” “我知道错了,我肯定改,我以后再也不玩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牌的?” “玩牌我从小就会……” “什么?从小就会?”薛飞很吃惊。 “嗯,我们一家人都好赌,在我的记忆里,家里面每天都有人来打麻将打扑克,我耳濡目染,慢慢也就学会了。我爸妈都是因为赌死的,欠债太多还不起,最后上吊自杀了。我爷爷被债主催债在家里呆不下去了,最后就带着去出去要饭了。”佟大志的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家里的事情是他心头一块永远都无法痊愈的伤疤,只要想起,他的心就会阵阵作痛。 “你认识我以后玩过几次?”听了佟大志的话,薛飞心里也不太舒服。 “我就是最近才玩的,以前赢钱的从来都没玩过。” “最近为什么想起玩来了?” 佟大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薛飞见状知道肯定是有事儿,就说道:“我告诉你啊,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实话实说,你要是敢骗我你就试试看。” 佟大志知道不说实话肯定是过不了关的,于是说道:“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欠别人钱,还不上,我玩牌是为了替她还钱。” “你在和她谈恋爱?” “算是吧。” “女孩干什么的呀?” “在夜店做dj,我是去夜店玩的时候认识她的。” 听到夜店两个字,薛飞本能的就是一皱眉:“她为什么欠钱?欠了多少钱?” 佟大志抬头看了薛飞一眼,又紧忙把头低了下去:“她吸毒,欠了别人二十万,她家里是农村的,拿出那么多钱,不过她已经学好了,她说以后再也不吸了。” 薛飞心头一紧,怒火中烧,一把揪住佟大志的衣领说道:“你他妈疯了吧,这样的人你也搭理,你没见过女的是吗?你明知道她吸毒,你还跟她谈恋爱,还替她还钱,你是不是有病啊?” 佟大志低着头沉默不语,他已经料到了他说出来薛飞会是这个反应。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薛飞命令道。 佟大志艰难的把头抬起来,强迫自己与薛飞对视,他不敢不看薛飞的眼睛,看了又害怕,所以眼泪直流。 “我问你,你有没有碰毒品?”薛飞死死地盯着佟大志的眼睛,那眼神恐怖至极,像是随时都会将佟大志整个人吞没掉似的。 “我没有。”佟大志边哭边说道。 “真没有?” “没有,我发誓没有。”佟大志举起手说道。 “你替她还多少钱了?” “两万。” “你听好了,我就问你一次,就一次,你能不能做到跟她分开,以后不再跟她有任何的联系?”薛飞质问道。 “能,我能。”佟大志斩钉截铁地说道。 薛飞松开佟大志的衣领,把纸巾扔给他,让他擦眼泪。 调整了一下情绪,薛飞说道:“两万块钱不要了,就当是丢了。” 佟大志使劲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薛飞又说道:“你不是小孩了,你谈恋爱我不反对,但必须找正经的好女孩,夜店的女孩绝对不能找,夜店没事最好也不要去。你应该知道我把你安排到你云朵姐的公司是为了什么,我是希望你好,将来能独当一面,能做大事,所以你必须对自己也要严格要求,不然你就不会有大出息。还有,你云朵姐告诉我你玩牌的事情是为了你好,她是不想你学坏,如果你要是记恨她,那你就是不知好歹了。” 薛飞必须得把云朵摘出去,因为云朵确实是好心,佟大志还是不成熟,他很有可能会因此记恨云朵,所以薛飞必须得把道理讲清楚了,让佟大志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蛧 第192章 高手中的高手 把深蓝酒店的至尊金卡交给佟大志,薛飞让他到酒店等自己,晚上找他还有事。 佟大志走了以后,薛飞回到楼上继续陪何苗练舞,一直陪到晚上。 跟何苗在外面吃完晚饭,把何苗送回家后,薛飞给佟大志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吃饭没有,佟大志说还没有,薛飞就买了一份披萨给他。 在酒店的房间里,薛飞看着吃披萨的佟大志问道:“你都会玩什么牌啊?” 佟大志虽然吃着东西,却恭谨地说道:“扑克麻将都会。” “什么玩法都会吗?” “到不了那种程度,不过牌的玩法大同小异,只要想学,用不了一会儿就能学会。” “你说你最近玩牌都是赢,没输过,是你牌运好吗?” “当然不是了,谁玩牌也不可能总运气那么好的,十赌九诈,玩牌想要总赢,还是需要靠一些手法的。” “你会手法?” “会。小时候去家里打牌的人很多都会手法,我对这个又很有兴趣,学的又快,他们也愿意教我,我就跟他们学了很多。” 薛飞把事先准备好的那副扑克牌递给佟大志说道:“你给我演示一下。” 佟大志不明白薛飞为什么要让他演示,不过薛飞让他做,他当然就得照办了。 放下手中的披萨,佟大志擦了擦手,把扑克拆开一边洗牌一边说道:“手法分为两种,一种是记牌,一种是偷牌,再有就是利用其它设备做鬼,比如透视眼镜什么的。我先给你演示一下记牌。” 佟大志一共洗了三次扑克,是很正常的洗牌,薛飞的眼睛一直盯着,没有看出任何不同之处。洗完牌佟大志把扑克递给薛飞,说薛飞无论拿出哪张牌,他都知道是什么。薛飞不相信,就随便抽了一张,结果佟大志准确无误的说出了牌具体是什么,薛飞感觉不可思议。又接连抽了几张,似乎每一张都像是透明的一样,佟大志都能说出是什么。薛飞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佟大志说其实在洗牌的时候他就已经给牌做了记号,只不过记号只有他一个人看的出来。 演示完记牌,佟大志又演示了一下偷牌。佟大志重新又洗了一下扑克,然后问薛飞想要什么,薛飞随便报出一张牌,就见佟大志像变魔术一样从牌里拿了出来。薛飞接连说了十几张牌,佟大志全都一一拿出,分毫不差,薛飞叹为观止,心说这要是不知道的跟佟大志玩牌,不输往哪儿跑啊? “麻将你也行吗?”薛飞问道。 “行啊,我记麻将牌比扑克牌还好呢。”佟大志一时兴起,还给薛飞表演了一个小魔术,一张扑克在他的手里瞬间就变没了,随即又变了出来,然后扔出去,纸牌在空中打了转又飞了出来。 “如果想学的话,短时间内能不能练到你这种程度?” “不能,这个东西想要完全掌握也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的,而且是熟能生巧的东西,想速成是不可能的。”佟大志实在是好奇,忍不住问道:“飞哥,你不会是想学吧?” “我不学,我学它干什么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薛飞一直在想该上哪儿找一位玩牌的高手,没想到这个人近在眼前,就是佟大志,薛飞的心情多少有些激动。 薛飞之所以买扑克牌就是想看看佟大志玩的怎么样,如果玩的好,就教一教薛家强,总比一点都不会要强,没想到佟大志不止玩的好,简直是高手中的高手。可是听到佟大志说短期内学不会,薛飞在激动之余又有点郁闷,因为短期之内学不会是不行的,他不可能等薛家强完全学会了再去跟叶良辰玩。 难不成这个任务要交给佟大志去完成?薛飞审视着眼前的佟大志,他很担心佟大志年纪太小,到时会露出马脚,那样可就糟了。 佟大志被薛飞看的浑身不自在:“怎么了?” 薛飞摇头道:“没什么,你赶紧吃披萨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薛飞一时半会儿的还下不了决心让佟大志去做那么大一件事情,他还需要再想一想。 欧阳锦绣回到京天没过多长时间,就带着十几个人的团队又一次来到了天泽,欧阳锦绣也得以有时间和薛飞再呆上几天。 欧阳锦绣带来的考察评估团队在看过长寿山,了解了长寿山所富含的文化后,给出的评价是,如果开发出来,每年的纯利润至少不会比北极光度假村要差,这还是保守估计。因为北极光度假村在极北县并不是最吸引人的景区,游客到了极北县将会分流。而长寿山景区一旦建成,它将是极北县的唯一,如果游玩的项目能够丰富一些,配套的设施也能跟的上去,那么可以预见的是,一年五千万左右的纯利润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欧阳锦绣与天泽县政府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后,就让她带来的人开始对长寿山进行测量,他们需要一些具体的数据,然后根据数据进行规划设计。 晚上,薛飞和欧阳锦绣吃完饭后出去散步,薛家强和罗薇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刚从天泽宾馆出来的时候,两个人之间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等远离了天泽宾馆后,欧阳锦绣就伸手搂住了薛飞的胳膊。 五月的天泽县白天的时候已经比较热了,但晚上还是凉风习习。欧阳锦绣身上穿的是衬衫牛仔裤加平底鞋的搭配,一阵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薛飞伸手就把她搂在了怀里,问她是不是冷了,要是冷就回去。欧阳锦绣摇了摇头,说没关系,她想在外面走一走。 两个人边走边聊,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位于天泽县中部的护城河。 薛飞指着护城河说道:“这两年房地产开发不是特别火吗,好多人都建议把这条护城河给填了,在这里盖商品房,我没有同意。我打算围绕这个护城河建立一个占地面积为30万平方米的湿地公园,届时这里将会成会成为天泽县的一个绿肺,县里的老百姓不仅可以到这里游览锻炼,还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你说是不是好事一件?” 欧欧阳锦绣笑着说道:“当官的都想把gdp搞上去,这样才能出政绩,才能在仕途上走的更远,你却反其道行之,为什么呀?” “我不是不想把gdp搞上去,也不是不想要政绩,只是觉得眼睛里不能只有这些。这就好比一个人一样,谁都离不开吃喝拉撒,可是如果生活中就只有这些,也未免太庸俗了。所以人们才需要兴趣爱好,需要读书看报品茶等等来陶冶情操,来提升自己的品味,让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既然我来到了这里,我就想实实在在的为当地的老百姓做些事情,哪怕这些事情是无利可图的也没关系,只要是好事就行了。”薛飞微笑道。 欧阳锦绣点了点头,认同道:“你说的没错,做人确实不能太唯利是图了,不过跟你一对比,怎么好像我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了呢?” “哈哈,那是你想的太多了,你跟我不一样,我是政府官员,是为老百姓服务的。你是一个商人,追求利益是你的天职,不唯利是图那才奇怪呢。” “这么说来你是一个好官,不过你这个好官还得感谢我。” “为什么呀?”薛飞不明白。 “你要不是因为我,你能离开京天跑回林江考公务员吗?” 薛飞想了想摇头道:“估计不会。” “你要是不回来,你就不可能成为现在的你,所以你要感谢我。”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不过要是按照你的说法,那当初我趁人之危算是做对了,不然我不可能成为现在的我,你也不会是现在的你,可能你已经是程前的老婆了。” “所以说世事难料,造化弄人,一件事就能改变几个人的命运,这可能也是人生的有趣之处吧。”欧阳锦绣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你刚刚不是说要把这里建成湿地公园吗,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建筑设计师,她可以说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年轻建筑设计师之一,得奖无数,参与或亲自设计了很多有名的建筑。” “这么厉害能看上我们这一个小小的湿地公园吗?”薛飞表示怀疑。 “不是有我呢吗,由我出马,保证让她接下这个案子,你就放心吧。”欧阳锦绣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么说我得谢谢你呀。”薛飞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你想怎么谢呀?” 欧阳锦绣的话音未落,薛飞就猛地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在了怀里,并深情的凝视着她的眼睛。 欧阳锦绣被吓了一大跳,心脏快跳个不停:“你吓死我了,你要干什么呀?”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月光之下看美人,不仅精神做倍,还平添了几分情趣。 “你说我要干什么?”薛飞的嘴唇离欧阳锦绣的嘴唇越来越近。 “你别这样,薛家强和罗薇看着呢,多不好啊。”欧阳锦绣用手捂住薛飞的嘴,难为情地说道。 薛飞拿开欧阳锦绣的手说道:“没什么不好的,他们想看就看吧,我就不信他们没亲过嘴。”说完,薛飞就吻住了欧阳锦绣诱人的嘴唇。 远处的薛家强和罗薇见状,紧忙识趣的把身子转了过去,一个盯着护城河里的水看,一个盯着天上的星星看,就好像水和星星真的很吸引他们两个似的。 本书源自看书罔 第193章 打牌计划 整整想了一周,关于和叶良辰玩牌的事情,薛飞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薛家强短期学不会佟大志的那些手法,这件事就只能让佟大志去做了。 周末薛飞准备去冰城跟佟大志马佳瑶详细说说打牌的事情时,一早凌梓玥像往常一样又等在车旁准备搭顺风车去冰城,薛飞一问还是老地方,天冈区星云路,薛飞就纳闷了,凌梓玥总去那个地方干吗呀? 送完凌梓玥,薛飞和薛家强就去了深蓝酒店,随后佟大志也赶了过去。 由于担心佟大志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同时也为了安全考虑,薛飞还是决定让薛家强参与打牌的事情。把情况跟两个人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后,薛飞看了看两个人问道:“你们俩有什么想说的吗?” 薛家强说道:“我没有问题,主要是大志。” 薛飞没说为什么要让佟大志去打牌,但佟大志听了薛飞的话以后,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而且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事情,一时间就感觉非常的有压力。不过压力也是动力,同时也是机会,佟大志觉得他有必要展现他的能力,既要证明给薛飞看,同时也是证明他的价值。 “我也没有问题,我相信我一定能做好的。”佟大志信心十足地说道。 “好,既然你们俩都没有问题,那你们俩就好好干,事成之后,哥一定会重赏你们的。”薛飞指着两个人高兴地说道。 给马佳瑶打电话,马佳瑶过来后,薛飞把佟大志和薛家强所要扮演的角色告诉了她,让她牢记在心里,到时跟叶良辰说的时候千万不能说错了。 打牌是需要钱的,尤其是跟叶良辰玩,没有足够多的钱是很难让叶良辰上钩的,薛飞显然没有那么多的钱,他只能跟别人借。 薛飞首先想到的是欧阳锦绣,他相信他要是开口,欧阳锦绣绝对不会拒绝他的,可是跟女人借钱总感觉怪怪的,所以他想了又想,还是跟潘齐借吧。 给潘齐打电话,潘齐在国外,说两天后回京天,薛飞提前一天去了京天,他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曲媛媛。 曲媛媛当初初到京天工作的时候,租的是一间很一般的房子,地理位置不仅相对偏僻,而且只有一居室。但随着她主持的节目影响力越来越大,找她做节目的越来越多,还有广告代言等,收入提高了,她的居住环境也提高了,就搬到了京天的三环,租了一间高档的两居室公寓,还买了一辆奥迪跑车。其实她是有在京天买房子的想法的,只是想到薛飞不太可能去京天,她又没有理财投资的想法,就迟迟没有买。 曲媛媛租住的新公寓薛飞去过,下了飞机,他就打车直接去了公寓。他没有跟曲媛媛说他到京天来,目的是想给曲媛媛一个惊喜。 到达公寓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多了,薛飞想买束玫瑰花什么的,可惜花店早就关门了,他只好空着手了。 进了公寓小区,在曲媛媛所住的楼前,薛飞远远的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车,走近一点,看到是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当一个男人从主驾驶的位置上推门下车,到副驾驶前将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个女人的时候,薛飞就停住了脚步,他没有再往前走,因为那个女人是曲媛媛,男的看着也有些眼熟。 由于离着有一段距离,薛飞听不见两个人在说什么,只看到曲媛媛下车了以后,男的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束鲜红的玫瑰花送给了曲媛媛,曲媛媛看上去很惊讶。随后男的伸手想要抱曲媛媛,曲媛媛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被男的抱在了怀里,还在曲媛媛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薛飞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一颗火热滚烫的心就像是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里,瞬间就凉透了。 看着劳斯莱斯从自己的身边开过,看到曲媛媛目送着车走远的样子,薛飞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有给成曲媛媛惊喜,曲媛媛却给了他一个惊喜,这个惊喜实在是让他出乎意料。 薛飞觉得他已经没必要再上楼去了,便转身悄然离开。 第二天,薛飞见到了出差回到京天的潘齐。 “你能跑到京天来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是什么事。”潘齐扔给薛飞一瓶饮料,自己也起开一瓶,喝了一口后,坐在沙发想了想说道:“你要结婚了?不能,结婚可以打电话,没必要特地跑一趟告诉我。你被调到京天来了吧?” “没有,怎么可能,我还在天泽县工作。”薛飞笑着摇头道。 “那是什么呀?难道是我要过生日了?我生日好像还没到呢。” “行啦,你肯定猜不到,我还是自己说吧。我这趟过来有事求你。” “什么事至于专门跑一趟啊?”潘齐很好奇。 “我是来跟你借钱的。”薛飞看似说的很轻松,其实心里是感觉很不好意思的,因为借钱这种事最难,不得不借,又怕被拒绝,那种忐忑的心理特别难受。 “借钱你打电话不就行了吗,说个数我直接打给你,犯不着跑一趟京天啊。”潘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敢情就是借钱。 “主要是我借的不是小数目,我想跟你借两千万。”薛飞伸出两个手指,说的小心翼翼。 “行啊,你给我个卡号,我打给你。”潘齐不假思索道。 薛飞很惊讶,他提醒道:“我说的是两千万,不是两千,也不是两万。” 潘齐笑着说道:“我知道是两千万,八位数。” 薛飞很不解:“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钱?” “肯定是有事呗,我没必要问,除非你自己想说。” “潘哥,谢谢你。”薛飞心里感觉热乎乎的,借两千万都不问一声干什么用,足见潘齐拿他是真的当亲兄弟看。 “谢什么呀,别整那些虚的了。钱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反正我也不着急用钱。” 薛飞想给潘齐写借条,潘齐说什么也不用,薛飞就口头许诺,两个月后一定会把钱还给他。 其实薛飞用不了两千万那么多,只是考虑到有可能会有突发情况,另外跟潘齐张一次嘴也不容易,万一不够再借太麻烦,就一次性多借了一点。 薛飞没有让潘齐把钱打到他的银行卡上,因为他是政府官员,账户上突然出现这么多钱,太容易引来麻烦了,就让潘齐把钱打到了佟大志的账户上。 回到冰城,薛飞拿了二百万出来专门给佟大志和薛家强买衣服,两个人都傻了,一身衣服十几万,一块手表几十万,两个人感觉像做梦一样,穿上衣服连动都不敢动,给人的感觉像是如果衣服出个褶子都是一件很罪过的事情一样。 薛飞告诉他们,忘掉身份,他们从穿上衣服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过去的他们了,而是崭新的他们,必须要尽快进入角色。 佟大志和薛家强,一个从小乞讨出身,一个农村当兵的出身,让他们马上就适应当富豪大款的感觉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好在一周之后他们还是找到了状态,薛飞又考验了一番确认确实没有问题了,就宣布他的“打牌计划”正式启动。 晚上八点整,从华南省省会粤州市直飞冰城的航班降落在了冰城国际机场,马佳瑶从机场里一出来,就看到了前来接机的叶良辰,她冲叶良辰挥了挥手,叶良辰举手回应。 马佳瑶来到叶良辰身前,叶良辰在马佳瑶的嘴巴上亲了一下,把马佳瑶的行李箱放到车上,两个人上了车便离开了机场。 在回市里的路上,叶良辰关心道:“这趟工作累不累?” 马佳瑶一脸疲惫道:“说实话有点累,一穿高跟鞋就要站几个小时,还要做各种姿势,不过好在已经习惯了。” 叶良辰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握着马佳瑶的手心疼地说道:“我早就说你别干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干吗把自己弄的那么累呀。” 马佳瑶用两只手紧紧的握着叶良辰的手,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这个人从小就自强自立,自己挣的钱自己花起来心里踏实,真要让别人养我,我还真不习惯。” 叶良辰脸色一沉:“我是别人吗?” 马佳瑶刚忙说道:“你当然不是别人了,你是我老公,可是我想有自己的事业,哪怕挣的不多,累一点,但我会觉得很充实。你真要是让我什么都不干,我还真是呆不住。” 到了黑玫西餐厅,两个人坐下边吃边聊。 “老公,这次出去工作我算是大开了一次眼界。”马佳瑶喝了一口红酒说道。 “怎么了?”叶良辰问道。 “我们公司的老板之一前几天跟人家打牌,三个小时就输了七百五十万,太吓人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马佳瑶惊叹道。 “真的假的呀?”叶良辰听了也有点惊讶。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真的,而且人家有都是钱,是几十家公司的匿名股东,据说身家超过三十亿。” “这么有钱,他一定有什么背景吧?” “老公真聪明,让你猜对了,我听说他是东南省省长的儿子,不过不随父亲姓,随母亲姓。他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赌,但是赌运不佳,十赌九输,所以别人就送给他一个外号叫‘散财童子’,大家都乐意跟他打牌,因为就相当于是白捡钱。我还听说他一次输七百五十万还不是最多的,他还曾有过一个晚上输一千五百万的记录。说实话,光是听听就让人血脉贲张。” 叶良辰听的也有些血脉贲张,“你说的都是真的?” 马佳瑶板起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道:“怎么,我说的话你还不信啊?” 叶良辰笑了笑说道:“我信,我怎么可能不信呢。那你知道你们老板都玩什么吗?” “这个我还不太清楚,应该就是扑克和麻将吧。” “他都跟什么人玩啊?” “肯定都是有钱人啊,我想跟他玩,你说他可能跟我玩吗,我所有的钱都不够他一把牌输的,他根本看不上小角色。” “那你说我要是跟他玩怎么样?”叶良辰认真地问道。 “你?”马佳瑶想了想说道:“你的级别肯定够了,主要是你们不认识啊,怎么玩?” “他不是你老板吗,你想想办法呗,这么好的赢钱机会,你不希望老公赢钱?”叶良辰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想和马佳瑶口中的老板打牌,而是希望能够通过打牌跟马佳瑶的老板认识,他觉得同是,在一起应该会有很多商机。 “我当然希望你赢钱了,可是……” 见马佳瑶有些犹豫,叶良辰说道:“老公要是赢了钱,分你一半怎么样?” 马佳瑶的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叶良辰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道:“我要骗你我就不姓叶!” 马佳瑶抑制着激动的情绪说道:“好,那我就试试,明天我就回粤州。” 三天后,马佳瑶再次从冰城国际机场出来的时候,她的身边多了两个人,一个叫朱浩然,是马佳瑶口中的老板,实为佟大志扮演。一个叫关岭,是朱浩然的助理,实为薛家强扮演。 叶良辰为了迎接朱浩然的到来,把他最好的三辆车全都开了出来,并亲自到机场接机。 叶良辰对朱浩然的第一印象除了年轻就是老成,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老成,此外没有看出别的来,对朱浩然的身份是深信不疑的,因为他坚信马佳瑶不可能会骗她。 马佳瑶给介绍完以后,众人就上了车去了冰城大酒店,叶良辰已经早就吩咐人安排好了一桌最好的酒席来款待朱浩然和关岭。 到了冰城大酒店,大家都是年轻人,几杯酒下肚以后,陌生感很快就消除了,再加上都是官二代,越聊越投机,彼此之间还多了几分亲近感。 当天晚上叶良辰没有提玩牌的事情,因为吃完饭已经都快十一点了。第二天白天带着朱浩然和关岭在冰城转了转,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叶良辰才提玩牌的事情。 “听说朱总平时喜欢打打麻将玩玩牌什么的,我也有这个爱好,不如一会儿吃完饭,咱们玩几把乐呵乐呵?”叶良辰说道。 “好啊,我这个人就喜欢玩牌,这次过来也就是冲着玩牌来的,叶总可得把钱准备好了。”朱浩然笑着说道。 “钱不是问题,不知道朱总都喜欢什么玩法啊?” “什么都可以,我基本都会玩,客随主便。” “那咱们就打麻将吧。”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王 第194章 请君入瓮 吃完饭,叶良辰把朱浩然和关岭带到了一间贵宾室,房间内已经摆好了一张空荡荡的桌子和四把椅子。叶良辰从手下手里拿过一副崭新的麻将牌递给了朱浩然,叫朱浩然开封,以此来证明牌是没有问题的。 朱浩然拆开塑料封皮,将麻将牌倒在桌子上,洗了洗牌,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叶良辰一摆手,手下拿过两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沓沓的现金,总共二百万。朱浩然不甘示弱,看了一眼关岭,关岭便将他们带来的箱子也打了开,也是二百万。 朱浩然、关岭、叶良辰、钱焱各坐一方,四个人先试了两把,熟悉了一下打法,之后就正式的玩了起来。 虽然是四个人玩,实际上就相当于两个人玩,因为关岭肯定向着朱浩然,钱焱肯定向着叶良辰。 一开始的时候,朱浩然连胡三把,关岭连胡两把,这五把牌就赢了叶良辰和钱焱二十三万。不过接下来似乎运气就跑到了叶良辰和钱焱那边,两个人相继胡牌,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把输的钱赢了回来,还倒赢了十几万。 从晚上八点半开始打,一直打到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朱浩然和关岭一共输了七十多万。朱浩然哈欠连连,说困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接着玩。 转天下午接着打麻将,朱浩然的手气从一开始就不好,一直延续到吃晚饭的时候,一输再输,输了四十多万。关岭没输,但也只是赢了两万块钱而已。 吃完晚饭接着玩,朱浩然的手气依然没有好转,关岭的手气也急转直下,两个人把两百万全都输了,也就不玩了。第二天朱浩然说他有事,得回粤州处理一下,等有时间他会再过来玩的。 叶良辰虽然不是嗜赌如命,也算是经常打牌,他从来就没见过像朱浩然打牌手气这么背的人,看来传言非虚,还真是一个“散财童子”,要是一直这么玩下去,光打牌就能在朱浩然的身上挣一栋楼出来。 由于事先已经答应了马佳瑶赢了钱对半分,叶良辰就分给了马佳瑶一百万,并告诉马佳瑶,要跟朱浩然保持联系,叫他有时间就来冰城打牌。 一周后,朱浩然和关岭又来到了冰城,这次他们带来了三百万,朱浩然说他上次是打麻将输的,这次一定要通过打麻将赢出来。结果在冰城呆了三天,带来的三百万分文没剩,输的一干二净。 这次离开冰城后仅仅过了两天,朱浩然和关岭就又来了,他们这次带了五百万,朱浩然说打麻将他手气太差,还是打扑克好了。可惜打扑克也不灵,两天又输了二百多万。 叶良辰作为省委书记的儿子可以说吃过见过,可是玩了三次牌就赢了将近八百万,还是让他心花怒放,因为太容易了,所以自从和朱浩然打牌以后,他从过去一个只是小赌怡情的人,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每天不想别的,就盼着朱浩然赶紧过来跟他打牌,赶紧把钱全都输给他。 此外,叶良辰也开始跟马佳瑶玩心眼,他觉得每次都和马佳瑶对半分钱他太亏了,所以从第二次以后,他就不让马佳瑶在身边看着了,这样一来最后赢多少他说了算,想给马佳瑶多少就给多少。 连续输了三次,第四次再玩的时候,朱浩然和关岭的手气突然就好了起来,他们联手一次就赢了五百多万。第五回再玩的时候又赢了六百多万,等于是把之前输的不仅全都赢了回来,还倒赢了叶良辰的钱。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叶良辰和朱浩然几乎是每周玩一次,一次两到三天,叶良辰始终是保持在一种输多赢少的状态当中。 赌徒的心理是赢了还想赢,输了还想捞,贪婪成性,欲/望无边。当叶良辰一心想把输掉的钱捞回来的时候,他就输的越来越多,一晃两个月过去了,他已经输了七千万。 期间马佳瑶和钱焱都劝过他好几次,叫他适可而止,还是不要玩了,可他似乎已经走火入魔了,什么都听不进去,钱焱提醒他朱浩然可能在做鬼,他也不相信。直到他整整输掉一个亿的时候,他才开始起疑心,为什么他一直这么点背呢? 马佳瑶明天要去一趟外地,正好她晚上想和叶良辰一起吃饭,就没有给叶良辰打电话,得知叶良辰在如月江南会所就过去找他,打算吃饭的时候跟他说明天出门的事情。 来到叶良辰的办公室,刚要敲门,发现门是虚掩的,伸手想要推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了钱焱的声音。 “叶少,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钱焱问道。 “有话就说,整什么事儿啊。”叶良辰脸色不好看,说话语气也很冲,这全都是因为输钱造成的。毕竟输掉了一个亿,对于谁来说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那是叶良辰目前几乎能用的所有现金,心情要是好就怪了。 “你说嫂子和那朱浩然能不能是一伙的呀?”钱焱试探着问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俩怎么可能是一伙的呢,你别在那儿瞎说。”叶良辰最信任的就是马佳瑶,他绝不相信马佳瑶会联合别人算计他。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虽然你和嫂子很恩爱,她对你很好,可毕竟那朱浩然是她带来的人,她不是说朱浩然是散财童子吗,怎么现在成了貔貅,只进不出了呢?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搞不好前面输钱是故意的,是假象,就是为了引你上钩,然后再后发制人赢你的钱,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钱焱觉得在金钱面前一切都是靠不住的,更何况马佳瑶只是叶良辰的女朋友,又不是领了结婚证的老婆,给叶良辰下套,坑叶良辰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 听了钱焱的话,叶良辰也多少有点含糊,马佳瑶真的会联合朱浩然坑他?虽然从情理上叶良辰肯定是不相信的,但是什么事都怕想,越想就越觉得会有这种可能。 “如果真如你所说,我该怎么办?”叶良辰一点主意都没有,遇到事他全都依仗钱焱给他出主意。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咱们得先搞清楚朱浩然到底是怎么赢的。再玩的时候,咱们安排在一个有摄像头监控的房间里,是否有猫腻,到时就一目了然了。” “嗯,这个主意好,就按照你说的找个办。” 马佳瑶听了两个人的对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子,她觉得事情非同小可,必须告诉薛飞,让薛飞想应对的办法。于是马佳瑶就没有跟叶良辰一起吃晚饭,她悄悄离开如月江南会所后给薛飞打了电话。 按理说在叶良辰的身上弄了一个亿已经不少了,如果让朱浩然和关岭两个人突然消失,再让马佳瑶远走高飞,叶良辰根本没地方找去,只能自认倒霉。然而薛飞的真正目的还没有达到,所以他还不能停手。而且他觉得既然玩,就要玩大的,如果能直接玩死叶良辰那是再好不过的。 接到马佳瑶的电话,薛飞轻松一笑,叫她不要慌,他知道如何应对。 钱焱给叶良辰出主意用监控监视佟大志扮演的朱浩然出牌,无非就是想通过回放等其他技术手段,看看朱浩然是否耍了手段。既然如此,那就不用任何手法,反正已经赢了一个亿了,输一点又何妨?更何况真拼牌运,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几天后,叶良辰和朱浩然约了一次牌局,这一次一共玩了两天半,全程都是在装有摄像头的房间玩的,佟大志在没有使用任何手法的情况下,凭借着不错的牌运和高超的牌技,又赢了叶良辰一百多万。 事后,叶良辰和钱焱把录像一帧一帧的回放,结果可想而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使得叶良辰非常恼火。 “看到了吗,人家根本没使什么手段,就是我的牌运不好。” 钱焱对此也无话可说,不过他却心生了一个主意:“叶少,既然他没有玩手段,不如我们玩一玩手段,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不会啊,怎么玩啊?” “咱们可以找会的人玩啊。” “你认识?” “我还真认识一位,我明天就去找他。” 冰城有一个人称“千万之王”的人,名叫尤胜,早年曾混迹于缅甸、越南、香港和澳门等赌场,专职替人赌钱,因为一次使手法时失手被看了出来,当场就被剁掉了一只手,当时失血过多差点一命呜呼,而后便退隐江湖。现在以开小卖店为生,偶尔也会玩上几把,使点手法,不过他只跟陌生人玩,因为熟人没人跟他玩,都知道他的手段,所以也有人称他为“尤一手”,有人说白了,也有叫谐音“有一手”的,意思是别看他就一只手,打牌却是有一手。 钱焱平时喜欢赌博,对于尤胜这个人早有耳闻,但是一直没有见过,这次正好能用上尤胜,他就通过朋友找到了尤胜,许诺只要能帮助叶良辰赢钱,到时可以得到二百万的好处费,并且可以保证人身安全。尤胜一听就动心了,当即就答应了钱焱,还收了钱焱十万块钱的好处费。 钱焱是中午和尤胜见的面,而当天晚上尤胜就被公安局的人给抓住了。 本書源自看書網 第195章 玩黑的 进了公安局,尤胜先挨了一顿揍,尤胜被打的直发懵,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又为什么挨揍。∈↗頂點小說,x. 尤胜提心吊胆地问:“我能知道我犯什么事儿了吗?” 对面的警察凶神恶煞,说道:“你自己干过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全都掌握了,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的问题很严重。” 问题很严重?尤胜心说我也没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呀。 尤胜正想着的时候,对面的警察一拍桌子,厉声问道:“你到底说不说?” 尤胜面露难色:“我不知道说什么呀,要不您给一点提示,我……” “打!”尤胜又被一顿暴打后,警察问道:“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别打了,我说。”尤胜忍着混身疼痛说道:“我小卖店里卖过过期食品,我去洗浴找过小姐,我和哥们的媳妇偷过情,打麻将偷过牌。” “还有呢?” “没了,真没了,我以前替人赌过钱,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就不干了,当时也受到了处罚,您看,我这手都没了一个。”尤胜把自己没有手的那条胳膊往前伸了伸。 “早就不干了?那你中午跟谁见面来着?”警察质问道。 “我……”尤胜才明白,敢情他被抓是和中午见的人有关,难道是那个人钓鱼,在故意害他? “赶紧说!”警察又拍了一下桌子,把尤胜给吓了一大跳。 “那个人我也不认识,他就跟我说让我帮忙打牌,要是赢钱了就跟我二百万,中午先给了我十万定金。”尤胜害怕再挨揍,只好实话实说。 “叫你去哪里打牌?” “没说,让我等电话。” “你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尤胜无言以对,把头低了下去。 警察走出审讯室,大约两三分钟以后,回来说道:“你收了人家的钱,就表示你已经答应替人赌博了,而且十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按照刑法相关条例,你至少可以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尤胜一听判刑,吓的腿直哆嗦,赶忙求饶道:“政府,政府我知道错了,您就放我一马吧,好不好?我上有七十多岁的老母,下有正在上大学的女儿,他们都需要我养,我要是进去就完了。而且我还没去赌呢,我求求您了,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警察看了一眼在审讯室里的另外两个警察,两个人便开门出去了。 “我可以放过你一马,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您。” “要是通知你打牌你就去,但是不能赢,还要故意卖破绽让人看出来,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我肯定能做到。”尤胜连忙点头答应。 “我看你的表现,要是表现的不好,我们还会在这里见面的。”警察提醒道。 自从偷听到钱焱给叶良辰出主意以后,马佳瑶就一直在偷偷盯着钱焱,中午钱焱去找尤胜,马佳瑶看到后就立马告诉了薛飞,薛飞随即给赵日天打了电话,于是就有了晚上尤胜被警察带走的事情。审问尤胜的警察就是赵日天。 不过赵日天对于薛飞让他抓尤胜的真实目的并不清楚,薛飞只说跟钱焱有关,赵日天也没有多问,因为他现在是完全信任薛飞的,他也承认动脑子他不如薛飞,所以薛飞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便是了,只要针对的对象是叶良辰就行。 几天后,尤胜接到了钱焱的电话,然后就赶去了打牌的地方。 以往每次打牌都是朱浩然、关岭、叶良辰、钱焱四个人,这次朱浩然看到钱焱不在,多了一副生面孔,就问道:“辰哥,这位是?” 叶良辰笑着说道:“介绍一下,这位姓尤,叫尤胜,是我非常敬重的一位大哥。今天钱焱有事玩不了,尤大哥来临时客串一下,他也是一个非常喜欢打牌的人。” 朱浩然一听,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辰哥,一直都是咱们几个玩,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我不太习惯呀。” 叶良辰明白朱浩然话里的意思,便说道:“兄弟你放心,都是自己人,一回生两回熟,尤大哥可是个大玩家。” 朱浩然半信半疑:“真的?” 叶良辰信誓旦旦:“那还能有假吗,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呀,快开始吧。” 四个人打扑克,尤胜一上来就开始赢,没几把牌就赢了十几万,叶良辰心里特别高兴,心说钱焱找的这个人还真是不错,确实有一手。 就在叶良辰高兴的时候,尤胜在抓牌的时候,手一把就被朱浩然给摁住了,“别动。” 尤胜眉头一皱,叶良辰忙问:“怎么了兄弟?” “你应该抓上面这张牌,可是你抓的却是下面第三张牌,还带这么玩的?”朱浩然瞪着眼睛看着尤胜,尤胜什么都说不出来,叶良辰心里当即一紧。 朱浩然把手上的牌往桌子上一扔,非常气愤地看着叶良辰说道:“辰哥,你找个人替钱焱玩也就算了,还找这么一位,有意思吗?这牌没法玩了。关岭,咱们俩走。” 朱浩然说完起身就要走,叶良辰哪里能让他走,赶紧一把拽住朱浩然的胳膊说道:“兄弟兄弟,你别生气,我也不知道他会搞这一套,要是知道他玩这一手,也不可能叫他来呀,对吧,我不能让他赢我的钱呀。” 叶良辰把自己摘出去以后,怒视着尤胜说道:“我真是看错人了,没想到你跟我还玩这个,你赶紧给我滚,到时我再收拾你!” 要不是朱浩然和关岭在,叶良辰都想动手打尤胜一顿。就盼着今天能赢点钱呢,没想到才玩了几把就被逮住了,叶良辰的心情可想而知。 尤胜臊眉耷眼的出去后,叶良辰继续安抚道:“兄弟,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刚刚他赢的钱都不算,咱们都拿回来,重新玩,咱们玩斗地主怎么样?” “辰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是再出这种事,我以后可就不来了。”朱浩然警告道。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有这种事了,再有一次我改姓。” 三个人玩斗地主,叶良辰继续做“输输”,一个晚上就输了三百多万。 朱浩然和关岭走后,钱焱就进来了,他没想到尤胜竟然会失手,人是他找的,他显然是有责任的,心里就特别紧张害怕。 见叶良辰用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脸色很不好看,钱焱就倒了一杯水来到叶良辰的身前,说道:“叶少,你喝杯水吧。” 叶良辰睁开眼睛拿过水杯就怒不可遏地摔在了地上:“我喝你妈呀喝,你他妈找的什么人啊?还他妈号称千万之王,他就是个狗屎垃圾!” “对不起叶少,都是我的错,我以为他的名气很大,真的有一手,没想到名不符其实,都怪对我太不了解了。” “不了解就完了?我可输了三百多万,这钱怎么办?” “这……这钱你不能让我出吧?再说了,你之前比这输的还多呢,这跟我和尤胜都没关系呀。” “你说什么?”叶良辰眼睛都红了,他此时恨不得将钱焱碎尸万段。 “叶少,你别生气,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想其他的办法弥补。咱们现在输了那么多钱,一时半会儿的想靠牌运捞回来估计是不可能了,所以只能使用非常手段。”钱焱又开始给叶良辰出主意了。 “什么非常手段?” “玩黑的。”钱焱凑到叶良辰的耳边,把他的主意说给了叶良辰听。 叶良辰听后有些犹豫,他不太想用钱焱的办法,那样虽然可以一次性把钱全都捞回来,但以后再想和朱浩然玩就不可能了,想和朱浩然一起做生意就更加没机会了。可是他要不用钱焱说的办法,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把钱捞回来了。 难道要不计眼前得失,放长线钓大鱼? 叶良辰想了又想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那可是一个多亿啊,这可不是一般的得失,和钱焱做生意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要是做不成,他岂不是亏大发了吗。 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叶良辰决定就用钱焱说的办法,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把输掉的钱捞回来,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飞哥,叶良辰给我打电话了,他问我想不想好好玩一次。”佟大志接到叶良辰的电话后就马上给薛飞打了电话。 “什么意思啊?”薛飞不明白好好玩一次指的是什么。 “他说我们之前玩的都太小了,没什么意思,问我敢不敢玩一把牌一千万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正在忙,稍后再回复他。” “让我想想,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一把牌一千万,如果不带翻倍的,意味着连输十把就可以输掉一个亿。薛飞觉得叶良辰是输钱输急眼了,见越输越多,小打小闹的也捞不回去,就想玩大的,想尽快把钱捞回去。 但转念一想,事情可能并不这么简单。叶良辰已经输那么多钱了,突然提出要玩这么大的,赢了还好,输了怎么办?岂不是更多吗。 莫非他就没打算输? 薛飞仔细一琢磨肯定是这样的,叶良辰是玩黑的,既然如此,那就陪他玩到底,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薛飞给佟大志打电话,让其给叶良辰回话,就说可以玩,过几天就去冰城。佟大志担心有诈,说还是不要玩了,万一叶良辰玩黑的就麻烦了。薛飞说不用怕,他自有安排,按照他说的做就行了。 于是,佟大志就给叶良辰打了电话,他们约定三天后在冰城大酒店见面。 本書源自看書王 第196章 栾凤回来了 周五晚上一下班,薛飞回到天泽宾馆换了身衣服就去了冰城国际机场,这一次他不是去接欧阳锦绣,而是去接栾凤。∈♀頂點小說,x. 时间过的太快了,栾凤已经从美国的康奈尔大学本科毕业了,这一晃就是将近五年的时间,也就是说薛飞和栾凤已经将近五年没有见过面了。虽然期间他们始终保持着电话联系,可是栾凤为了节省钱,一次都没有回来过,甚至没有给薛飞发一张她的照片,所以搞的薛飞从去机场的路上就有些激动,他不知道留学回来的栾凤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是否人如其名,真的蜕变成了一只鸾凤。 纽约没有直飞冰城的航班,栾凤是先到的京天,然后再转机回的冰城。从纽约上飞机之前,栾凤给薛飞打电话,说大约晚上八点钟到冰城,现在眼瞅着都快八点二十了,还迟迟不见栾凤的身影,薛飞有点着急,心想难道是飞机晚点了? 给栾凤打电话提示关机,站在机场出口正左顾右盼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从身后抱住了他,把他吓了一大跳。 低头一看,是一双女人的手,薛飞立马就笑了,转过身一看,果然是栾凤,刚要说话,栾凤踮起脚尖就吻住了他的嘴,一边吻,一边眼泪。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于薛飞来说还好些,因为相对于栾凤在美国的生活,他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除了工作,生活中从不缺少女人。栾凤不一样,她独自身在异国他乡,除了学习和睡觉的时间之外,剩下的所有时间她几乎都在想薛飞,她甚至到了美国以后就开始倒计时回国的时间,如今真的回来了,见到了薛飞,她的心情真的很难用简单的言语去形容。 半晌,薛飞抬着栾凤的下巴问道:“你怎么才出来呀?” 栾凤搂着薛飞腰撒娇道:“我故意的,就是想让你多等我一会儿。” 看到栾凤的眼泪还在流,薛飞伸手给栾凤擦了擦眼泪说道:“调皮。我等了快五年了,你还嫌我等的时间不够长啊?” “五年都等了,还差这么一会儿吗?” “你可以啊,嘴皮子上的功夫见长啊。来,快让我好好看看,看看有什么变化。” 栾凤穿的很休闲,也很朴素,上身体恤衫,下身牛字库,脚上帆布鞋。和去美国之前相比,栾凤似乎瘦了一点,但看上去更健康了,气质也更好看了,当然也更成熟了。 栾凤原地转了一圈问道:“看出什么来了?” 薛飞把栾凤搂在怀里,在她的耳边小声耳语了两句,栾凤听了有些含羞,低头看了看:“身材真的比过去好了吗?” 薛飞肯定的点了点头,“绝对的前凸后翘。” 回市里的路上,栾凤跟薛飞讲了很多她之前在电话里没有说过的事情,薛飞也跟她说了一些他工作上的事情,生活的部分他选择了自动忽略。 五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显然是说不完的,好在栾凤回来了,以后他们将会有很多的时间说。不过有一件事他们却是等不及的,在黑玫西餐厅吃过晚饭以后,两个人就心急火燎的去了深蓝酒店。 五年未见,积攒了太多的渴望和需求,所以这一夜,两个人几乎就没睡,一直折腾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才昏昏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两个人洗漱一番后去了酒店的餐厅吃东西。 “在美国上了四年大学,收获一定特别多吧?”薛飞问道。 “那是当然了,美国的教育和国内完全是不一样的,虽然我没上过国内的大学,但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样的,更何况康奈尔大学又是常春藤名校,这四年真的是受益匪浅。而且学到的不仅是书本和专业上的知识,也开拓了自己的眼界。假期的时候,我还去了其他州和城市游览了一下,感受到的是不同的风土人情。当然,这全都要感谢你。”栾凤看着薛飞,心里充满了感激。 “感谢我?” “对呀,没有你在经济上的援助,我怎么可能去美国留学啊,做梦都梦不到的。” “呵呵,那不算什么,能帮助你实现愿望我是非常高兴的。”薛飞由衷地说道。 “除了感谢你,我还要感谢潘哥,我在美国这几年,他给了我很多帮助,他现在在冰城吗?”栾凤想当面谢谢潘齐。 “他现在特别忙,平时很少回冰城,一般都在京天,一年差不多得有一半的时间在出差。” “这样啊,那就只能等有机会见到他再对他说谢谢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薛飞关心道。 “尽快找工作呗,如果你要是跟潘哥说,让我回深蓝酒店工作我也不介意。”栾凤嘿嘿一笑说道。 薛飞在冰城,栾凤是不可能去其他城市的,而她在康奈尔大学学的酒店管理专业,冰城最好的酒店就要属深蓝酒店了,她当然是想在最好的酒店展示她的才华了。 “没问题,我相信他也愿意让他的校友在他的酒店工作的。除了工作,在生活上有什么打算吗?”薛飞看着栾凤的眼睛问道。 “生活上能有什么打算啊,该怎么过怎么过呗。” “那感情上呢?” 栾凤听出了薛飞话里有话,问道:“什么意思啊?” 薛飞放下筷子,神情认真地说道:“人都会随着时间和经历而发生改变,五年过去了,我相信你和我之间或多或少都已经有了一些改变。无论是当初我借你的六万块钱,还是后来我资助你去美国留学,说实话,我从没想过再跟你要这个钱,所以你心里不要有任何负担,不要觉得对我有亏欠。” 栾凤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蹙眉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在感情上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我希望你能勇敢的去追求,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了自己的幸福。” “你是在考验我吗?”栾凤的眼圈已经红了。 “不是,我是认真的,从你去美国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想好了。”薛飞如实地说道。 “你是结婚了,还是马上要结婚了?” “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呀?你是不喜欢我了,还是在质疑我对你的感情?”栾凤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的还是流了下来。 薛飞摇头道:“我没有不喜欢你,也不是在质疑你的感情,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拥有一份更好,能给你安全感的感情,跟我在一起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我不会娶你。” 薛飞很清楚,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你爱她,却不能娶她,对她就是最大的伤害。可是如果你不能和她在一起但又不告诉她,伤害的程度则会更大。如今的栾凤肯定和过去不一样了,凭借她世界名校的留学背景,相信她无论在国内哪个城市,都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更好的她自然应该配有一份更好的感情,而不是像过去一样继续跟着他,享受着一份没有安全感的感情。 “你就想跟我说这些?”栾凤已经泪流满面。 “我这是为了你好。” 栾凤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说道:“你跟我走。” 薛飞坐着没有动:“干什么去呀?” “你跟我走!”栾凤把薛飞拉起来,拽着薛飞的胳膊就离开了餐厅。 回到房间,栾凤从她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日记递到薛飞的面前说道:“这是我从到美国的第一天开始,一直到前天离开美国写的所有日记,每一天都没有落下,这里面记录的全都是我对你的想念。” 薛飞粗略的翻了一下日记,看到有中文也有英文,如栾凤所说,每一篇日记中写的都是对他的想念,每一篇日记中都有他的名字,某一天的日记甚至写的都是他的名字,或者一个他的名字,无数个想念。薛飞看后,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 “我写这些,是因为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给你看是想告诉你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你,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栾凤眼神坚定地看着薛飞说道。 “感情不能意气用事,因为这事关你一辈子,现在的草率就意味着你将来会后悔。”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我的人生我做主,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还要不要我了?如果你不要我,我现在就走,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出现你的面前。” 薛飞感到很为难,他为难的不是他不知道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而是怕说出来会耽误栾凤,怕她有一天会后悔。 栾凤见薛飞不说话,转身拿行李箱就要走,薛飞见状从身后一把抱住栾凤,在她的耳边说道:“媳妇儿别走,我要你,我要你。” 薛飞真的怕自己给不了栾凤幸福,可是又怕失去栾凤。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只知道无法接受永远都见不到栾凤这一残酷现实。 栾凤刚回来,自然是想一直腻着薛飞的,但薛飞还是希望她先回家去看看,毕竟出去这么多年了,回来了不回家不像话。好说歹说,栾凤才算是同意,第二天就回家去见她妈和她弟弟去了。 按照约定,佟大志扮演的朱浩然和薛家强扮演的关岭又一次来到了冰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不同。叶良辰派人将两个人接到冰城大酒店,寒暄了几句后就上了赌桌。 “钱带够了吗?”叶良辰笑着问道。 朱浩然一伸手,关岭便从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了朱浩然的手上。朱浩然打开信封,将里面的现金支票抽出一半给叶良辰看:“一共十二张,一张一千万。” 这一亿两千万全都是从叶良辰那里赢得,所以叶良辰看到以后,眼睛烁烁放光。 叶良辰一伸手,身旁的钱焱将一张现金支票和两个文件夹放在了他的手上,叶良辰说道:“我今天的本金除了一张五百万的现金支票,还有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冰城大酒店,我已经找专业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过了,目前这座酒店价值三亿五千万五百万。” 说完,叶良辰就把两个文件夹往朱浩然的面前一推,朱浩然打开一看,顿时一惊,关岭见了也是吃惊不小。 一个文件夹里是资产评估报告,另一个则是酒店无偿转让协议书。 “辰哥,你这可有点玩大了吧?”朱浩然看了关岭一眼,他没想到叶良辰竟然要拿酒店跟他赌,他在桌子下面的手不禁微微有些颤抖。 “我之前打电话就跟你说了,咱们要玩就玩大的,六位数七位数那都没意思。”叶良辰云淡风轻地说道。 “你可想好了,可不带后悔的。” “这叫什么话呀,咱们俩在一起打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后悔过吗?你今天要是赢了我,我马上就在转让协议上签字。” “好,痛快,那今天我就好好的陪辰哥玩一次。”朱浩然抑制着激动的心情说道。 “今天就咱们两个玩,也别玩太复杂的,就玩21点,不翻倍直接比大小,一把一千万,好算账。为了避免有人在牌上动手脚,咱们俩换着发牌,怎么样?” “我听辰哥的。”朱浩然心说这是找死啊。 检查扑克牌和桌椅全都没有问题后,两个人就玩了起来。 一开始叶良辰连赢三把,叶良辰以为他今天的牌运不错,其实是朱浩然故意让他赢的。从第四把开始,朱浩然连赢了十把,之后又放了两把,然后又连续赢,很快叶良辰四个亿的本金就剩下了两千万。 叶良辰只是在心里暗骂牌运差,并没有惊慌失措,因为他心里有底。 当最后两千万也输了以后,朱浩然笑着说道:“辰哥承让了。” 叶良辰将手上的牌往桌子上一扔,笑着摇头道:“都说兄弟你是散财童子,今天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我才是真正的散财童子啊,把钱全都输给兄弟你了。” “这也算肥水没流外人田吧。辰哥,签字吧。”朱浩然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不着急,你看这都中午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钱焱,你把桌子收拾一下。”叶良辰冲钱焱使了个眼色,钱焱伸手就去拿朱浩然那边的现金支票,朱浩然一把就按住了钱焱的手。 “这个我自己收拾就好了,就不劳烦钱助理了。”朱浩然想把钱焱的手拿开,钱焱的手没有动。 “兄弟有所不知,冰城最近很乱,你拿着这么多钱很容易出事的,我看还是先由我替你保管吧。”叶良辰阴笑道。 “不用了,辰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朱浩然看了关岭一眼,关岭刚要动手,这时就听叶良辰拍了三下手掌,然后就见几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像警察抓贼一样,将朱浩然和关岭按在了桌子上,钱焱趁机把所有支票全都拿起来交给了叶良辰。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第197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辰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朱浩然此时害怕的不得了,本来他的身份就是假的,他也没见过这个阵势,薛飞更没告诉他该如何应对,所以他心里很慌乱,但好在外表看起来还算淡定,不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頂『≤点『≤小『≤说,x.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把属于我的钱拿回来而已。”叶良辰看着手里的现金支票如释重负,终于回来了。 “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愿赌服输,你现在这么做就不怕传出去别人笑话你?” “你放心,不会传出去的,今天的事,出了这个屋就不会再有人提起。”叶良辰的话音未落,房间的门“嘭”的一声就开了,把屋里的所有人全都吓了一跳。 “谁他妈踹门,想死吧!”叶良辰愤怒道。 “你再说一遍?”从门外进来一个人,混身杀气的直奔叶良辰而去,叶良辰本能的感觉心里一凉,佟大志则是心里一喜,不过也有点纳闷,程爵怎么来了? 看到进来十几个身穿军装的人,叶良辰脑子有点发蒙,嚣张的气焰瞬间就没了大半。 “我……” “你欠揍!”程爵抬手就扇了叶良辰两个大嘴巴。 “你敢打我,我他妈……”叶良辰感觉很没有面子便恼羞成怒,想还手的时候,程爵的手下一脚就把他给踹趴在了地上,随即就像佟大志和薛家强一样被按趴在了桌子上。 “全都蹲下,双手抱头!”程爵的手下声音如钟,把钱焱等人吓得一激灵,尤其是押着佟大志和薛家强的四个人,紧忙把手松抱头蹲在了地上。 “浩然,姐夫没来晚吧?”程爵来到佟大志身边笑着问道。 佟大志反应非常快,活动活动胳膊说道:“没有,来的正是时候。” 听到程爵管自己叫浩然,佟大志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现在什么情况啊?” “他把酒店输给我了,突然不认账了,还把我的现金支票给抢走了。” “哦?是吗?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吗?”程爵不明白酒店是什么意思,因为薛飞打电话的时候没跟他提,所以他的言下之意是你要不要问问薛飞该怎么做。 佟大志心领神会,说道:“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要先去趟卫生间。” 佟大志看了一眼薛家强,两个人就出去了。 来到外面一处没人的地方,佟大志给薛飞打了电话,把情况跟薛飞一说,薛飞很震惊,他没想到叶良辰会拿冰城大酒店当赌注,这也使得他很兴奋,居然这么快目的就达到了一半。 薛飞让佟大志和薛家强去跟叶良辰赌博,是因为他看上了叶良辰名下的两处产业,即冰城大酒店和如月江南会所。这两处产业不仅自身价值不菲,而且盈利的能力也是非常强的,薛飞就想通过赌博的手段达到据为己有的目的,只是想不到叶良辰会主动把冰城大酒店当做赌注来赌,他还以为得使点手段才行呢,这么一来他算是省了不少事。 薛飞也从政七八年了,他不是不爱钱,只是他清楚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的道不是利用他的权利去巧取豪夺,而是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谋略为自己赢得财富。叶良辰本来就是他的敌人,凑巧又是一个富有的敌人,在他看来,叶良辰的钱不拿白不拿,如果现在不拿,只怕以后就指不定是谁的了。 “你的真实身份还不适合暴露,戏还需要继续演下去。我马上给栾凤打电话,让叶良辰把酒店转到栾凤的名下。”薛飞说道。 “凤姐回来了?”佟大志还不知道栾凤回来了,所以很惊讶。 “嗯,你一会儿就能见到她了。记住,别演露了,一会儿她还是以你姐的身份出现。”薛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佟大志在和薛飞打电话的时候,在房间里,叶良辰和程爵之间也在进行着对话。 “你最好把我放了,赶紧离开我的酒店,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叶良辰脑袋被按在桌子上,看程爵的眼神却满是倔强和不服。 “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不可能放了你。”程爵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看着叶良辰冷笑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别以为你是武警我就怕你。” “我就是因为知道你是谁,我才要收拾你。”程爵起身羞辱的一边拍着叶良辰的脸,一边说道:“别以为你老子是叶向辉,在冰城就谁都得怕你,我就专门治你这种喜欢装蛋的官二代。” “你敢告诉我你是谁吗?” “想报复?好啊,我随时恭候。记住了,我叫程爵,工程的程,爵士的爵,我的工作单位是,武警林江省总队冰城支队支队长。” 这时,佟大志回到房间在程爵的耳边说了句悄悄话,然后又出去了。 佟大志是去门口迎接栾凤了,当看到栾凤出现在眼前时,两个人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佟大志和栾凤非常亲,因为当初两个人同在深蓝酒店工作的时候,栾凤对佟大志照顾有加,经常带佟大志出去吃好吃的,还给佟大志买衣服,俨然是拿佟大志当自己的弟弟看待,佟大志则一直把栾凤当成了亲姐姐。 “你回来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啊,我好去机场接你啊。”佟大志不满地说道。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本来我是想明天联系你的,没想到你飞哥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找你,所以我这个惊喜就没有给成。”栾凤上下打量了一番佟大志说道:“不错,小伙子长高了,也长帅了,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那必须的。家常一会儿再唠,事情飞哥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可是我没太明白是怎么回事。”栾凤现在脑袋晕乎乎的,她不明白薛飞要让拿身份证和假扮佟大志的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两件事就行,一件是我现在叫朱浩然,另一件是,你眼前的这座酒店马上会转到你的名下。”说完,朱浩然拉着栾凤就进了酒店。 来到房间门口,栾凤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同时她也更糊涂了。 佟大志看了程爵一眼,然后对叶良辰说道:“我平时不在冰城,没法直接经营这家酒店,你就把酒店转到我表姐的名下吧。” “你别做梦了,我是不可能签字的。”叶良辰显然是不甘心把酒店白白送给别人的。 “你真不签?” “不签!”叶良辰说的非常肯定。 佟大志看了看程爵,程爵一摆手,按着叶良辰的两个人就动手打了起来,佟大志不想让栾凤看到这种粗暴的场面,就把栾凤拉出了房间。 栾凤问佟大志到底是怎么回事,佟大志不知道该怎么说,叫她回头还去问薛飞吧。 程爵的手下都是当兵棒的小伙子,下手一个个都狠着呢,平时也没什么打人的机会,今天逮着机会了,又是程爵亲自下的命令,两个人可是把叶良辰揍的不轻。 一旁的钱焱见状,吓得都不敢正眼去看了,他很怕程爵会被打个好歹的,就劝说道:“叶少,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确实是你输了,你还是赶紧签字吧。” 叶良辰知道自己这回是碰上狠茬子了,只能自认倒霉,为了少挨揍,他伸手示意道:“我签,我签。” 叶良辰和栾凤在无偿转让协议书上签了字以后,程爵又亲自带着两个人去办了过户等相关手续。 就这样,估值三亿五千五百万的冰城大酒店易主,从此再也不属于叶良辰了。 叶良辰从医院回到家里,像疯了一样狂砸各种东西,马佳瑶只是在一旁站着看,也不敢过去劝阻。这也难怪,因为赌博输了一个多亿,现在又把酒店给输了,任谁心情也好不了。 不过把酒店赔进去,绝对是叶良辰自作自受,或者说聪明反被聪明误。既然想好了要玩黑的,见到朱浩然,看到现金支票,直接抢就是了,根本没必要真的再去跟朱浩然赌。叶良辰之所以要这么做,主要还是他不相信自己的手气会那么差,他的想法是先赌赌看,万一要赢了呢,他就不用和朱浩然撕破脸了,以后还能继续打交道。如果赌输了也没关系,反正在他的地盘上,所以他才会专门让人评估了酒店的价值,以及起草了酒店的无偿转让协议书,在他眼里这都些都是道具,没想到最后全都成真的了,后悔都来不及。 晚上,薛飞赶到冰城和栾凤见了面,看到冰城大酒店的所有资产全部都变成了栾凤的,薛飞脸上就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这酒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想到白天经历的事情,栾凤心里就特别不踏实,她很担心会出事。 “这个酒店的前老板喜欢赌博,他把酒店作为赌资输给了我,就这么简单。”薛飞不可能把详细的情况告诉栾凤,就简而化之。 “真的这么简单,不会犯法吧?” “不会,我怎么可能做犯法的事情呢。是他自己把酒店当成赌资来赌的,他输了,现在连过户等手续全都办完了,绝对合法。” “那就赶紧把酒店转到你的名下吧。” “你傻呀,我是政府官员,我名下有那么大一个酒店像话吗?人家要问我是怎么来的,我怎么说?我总不能说是赌博赢来的吧?”薛飞捏了捏栾凤的鼻子笑着说道。 栾凤感觉自己说话太不走脑子了,就难为情的挠了挠头:“说的也是啊,那就转到你家里人的名下吧。” 薛飞摇头道:“不行,太敏感了。我决定了,酒店就放在你的名下了。” 栾凤听了惊诧不已,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薛飞问道:“我没听错吧?放在我的名下,你就不怕我据为己有?” 薛飞将栾凤搂在怀里,将挡在她眼前的刘海拨弄开,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没听错,如果一个愿意永远对我不离不弃的人我都不能相信,那我还能相信谁呢?酒店放在你的名下最合适,正好你是学酒店管理的,现在还没有工作,酒店交给你打理是最合适的。” “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的,从今以后,你的任务就是把酒店经营好,你要是经营的不好,我可拿你是问,知道了吗?”薛飞抬起栾凤的下巴,故作严肃状说道。 当薛飞接到佟大志的电话时,薛飞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栾凤,他觉得无论是从经营的角度,还是从安全的角度,把酒店交给栾凤都是最适合的,除此外,交给其他人他还真是不放心。 栾凤使劲的点了点头,眼圈红红地看着薛飞说道:“谢谢你老公,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一定会把酒店经营好的。” 栾凤摇身一变成为了冰城大酒店的董事长以后,很快就正式入主酒店,参与起了酒店的管理工作。上班的第一天栾凤就召集所有中高层开会,宣布为期三个月的考察正式开始,考察期内,如有人三心二意,工作不努力积极,不能胜任现在的职位,她将会随时调整职位或者与其解除劳务合同。 栾凤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她刚上任,必须要树立起董事长的威信;另一个是她不了解现有人员的水平能力,如果里面有叶良辰的家人或朋友在酒店混日子的,她必须清理掉,而考察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作为栾凤来说,她虽然留学之前有过酒店工作经历,但她不是高层,只是大堂经理,做的是一些基础的接待工作。留学所学的东西她也并没有实践过,所以对于她而言,新的角色意味着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要说没有压力那肯定是假的,不过压力之下更多的是动力,她清楚自己的能力,所以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胜任董事长的角色,帮薛飞打理好酒店的生意。 由于栾凤接手的是叶良辰的酒店,薛飞多少有些担心叶良辰找不到佟大志和薛家强扮演的两个人,会把怒火撒到栾凤的身上,就让薛家强找了几个身体棒功夫好的保镖专门保护栾凤。 薛家强对这件事很上心,为此他特地通过他过去当兵的关系,找到了四个退伍军人,都是能打能战的好手,带给薛飞看,确认没有问题了以后,四个人就专门负责起了栾凤的安全工作。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王 第198章 论功行赏 由于还有一个如月江南会所没有得到,就意味着薛飞的“打牌计划”还没有结束,这也是薛飞没让把酒店过户到佟大志名下的原因之一,一旦要是那么做,叶良辰就会知道佟大志的身份,后面的戏就没法再演了。∈♀頂點小說,x. 戏没演完,演戏的人该奖赏还是要奖赏的,这也能促使他们在后面的戏份中更加的卖力气。 除了冰城大酒店,再去掉零头,打牌一共从叶良辰那里赢了一亿两千五百万,薛飞将其中的一个亿交给了栾凤,让其存到了酒店的账户上,以备不时之需。 剩下的两千五百万中的两千万分给了马佳瑶,薛飞觉得这是马佳瑶应得的,如果没有马佳瑶一开始促成打牌一事,绝不会赢这么多钱,更不会这么快就拿下冰城大酒店,所以她是打牌计划的第一功臣。 马佳瑶答应和薛飞合作,其实是迫不得已的,因为薛飞手里有她的把柄,所以她对薛飞是否真的会兑现承诺,给她很多钱,她始终是存有疑虑的。然而当她拿到钱的时候她非常兴奋,不仅一颗心瞬间踏实了下来,同时也没想到薛飞会给她这么多,她觉得薛飞这个人真是不错,说话算话,真爷们。 薛飞给马佳瑶多少钱,没有告诉佟大志和薛家强,但是在给他们两个钱的时候,是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一起给的,薛飞给了薛家强三百万,给了佟大志二百万。 事后,薛飞单独找佟大志谈了一次话。 “心里一定特别不平衡吧?”薛飞笑着问道。 “没有,没什么不平衡的。”佟大志绷着脸,明显心口不一。 “呵呵,还不承认呢,都写在你的脸上了。”薛飞指着水杯说道:“给我倒杯水。” 佟大志给薛飞倒了杯水,薛飞吹了吹,喝了一口放下说道:“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我想听实话。” 佟大志心里憋的很难受,他其实从拿到钱的那一刻就想一吐为快,可惜在薛飞面前他不敢,现在薛飞说想听实话,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首先说我对强哥这个人没有任何意见,他很好,我们俩的关系也不错,我只是就事论事。如果我们是在演一部戏,我肯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主角,所有钱,包括酒店全都是我赢来的,论功行赏,我理所应当拿更多的钱。强哥他只是个配角,哪有配角比主角挣钱多的道理?我想不明白。”佟大志气呼呼地说道。 “说的好,配角确实不应该比主角拿的多,但是你认为我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你肯定明白呀,你比我们谁都聪明,不然也不会导演这么大一部戏。可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佟大志觉得他做的贡献多,他就应该多分钱,这是天经地义的,薛飞少分给他钱,他就是想不通。 “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你和家强不一样,家强虽然姓薛,可是跟我一点亲戚关系都没有,他只是我的手下,或者说是一个好朋友好兄弟,仅此而已。而你不同,虽然你不姓薛,可是在我的心里你是我的家人,跟我的亲弟弟没有任何区别的,所以给你多少钱我都会心安理得。可是对家强我不能那么做,他跟着我,必须得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才行,不然他就会缺少用心做事的动力。你现在明白我的用意了吧。” 佟大志听了薛飞的话豁然开朗,心情瞬间多云转晴,脸上也有了笑模样。佟大志使劲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飞哥对不起,我错了。” 像佟大志这样出身贫寒,没有受到过良好的家庭教育,又在很小的时候到处乞讨,流离失所的人来说,他最渴望的就是家庭的温暖,薛飞一家恰恰就给了他这样的温暖,让他心里有种归属感,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庭中的一份子,心里就特别的踏实和满足。所以在听到薛飞说的话以后,他一下子就释然了,很显然在他的心里,家庭的概念是要胜过金钱的。 “你没有错,如果我处在你这个年纪,我也会感到心里不平衡,这是很正常的,这也是成长中必然会经历的。通过这件事,我除了想让知道我们的关系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同时也希望你能明白,你挣钱的机会有都是,跟在我的身边,我连外人都不会亏待,我能亏待自己的弟弟吗?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用心做事,磨练自己,钱不应该是你目前最关心的事情。给你的二百万你自己保管好了,交给家里是不合适的,但是你不能乱花,知道吗?”薛飞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佟大志应道。 “对了,之前你说的那个吸毒的女孩,你和她没有联系了吧?” “没有了,那次你不让我和她联系以后,我就再没和她联系过,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都没接,后来她就不打了。” “这么做就对了。我还是那句话,谈恋爱可以,一定要找正经女孩,那些乱七八糟的女孩碰都不要碰。” “嗯,如果我遇到喜欢的女孩,她也喜欢我,我会带给你看,让你替我把关的。” 之前欧阳锦绣说要给薛飞介绍一位世界顶级的青年建筑设计师,来操刀天泽县的湿地公园,结果这个事情说完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欧阳锦绣那边迟迟没有消息。 如今眼瞅着湿地公园项目马上就要上马了,欧阳锦绣那边还是没有动静,薛飞就给欧阳锦绣打了个电话,结果欧阳锦绣说她推荐的人已经出发去天泽县了,不日便可到达,叫薛飞必须做好接待工作,至于设计师的具体情况,欧阳锦绣连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这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水源进了薛飞的办公室说道:“薛书记,有个女士想要见你,现在正在大门口。” 薛飞正在看文件,听到水源的话他没有抬头:“谁呀?” “没有说名字,只是说找你谈湿地公园的事情。” 听到湿地公园,薛飞把头抬了起来,难道是欧阳锦绣说的那位设计师?薛飞就让水源把人叫进来。 水源把人带到薛飞的办公室,薛飞见了就是一惊,居然是欧阳锦绣的姐姐欧阳若兰。 “你好薛书记,我们又见面了。”欧阳若兰伸出手微笑道。 “你好,你就是锦绣说的设计师?”薛飞跟欧阳若兰握了握手,满腹疑惑。 “对啊,怎么,不像吗?” “不是,我就是没想到会是你,原来你是建筑设计师啊。”薛飞伸手示意道:“快请坐。” “如假包换。不过坐就算了吧,如果薛书记有时间,现在就带我去看看建造湿地公园的地址吧。”别看欧阳若兰总是显得那么安静,但对待工作她可是个急性子,一向风风火火,不喜欢拖拖拉拉。 “好啊,水源,安排车。” 从党委楼里出来,正好碰到刚从外面回来的凌梓玥,薛飞假装没看到她,和欧阳若兰就走了过去。 凌梓玥驻足看了看,心说这个女的是谁呀? 欧阳若兰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伯克莱建筑学院,获得建筑学学士学位后,又获得了普林斯顿大学建筑及城市规划硕士学位,曾供职于多家世界顶级的建筑公司。她参与或设计了许多知名建筑,获奖无数,被建筑界最具权威的《透视杂志》评选为全世界10位40岁以下最卓越的年轻设计师之一。 离婚前,欧阳若兰一直在美国工作,婚后辞职回国,目前是一名建筑设计师。 到了即将要改造建造成湿地公园的护城河后,欧阳若兰一边听着关于护城河的基本情况介绍,一边仔细观察着护城河及周边的情况,极其认真专注,薛飞看到她的样子,对于她是建筑设计师一事,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吗?”薛飞问道。 “我会尽快拿出一个设计方案出来,如果你们觉得合适,我们就合作,如果不合适,你们就另请高明。”欧阳若兰说道。 “好,那我就等着你的设计方案了。”薛飞看了眼时间说道:“已经中午了,咱们去吃饭吧。” 中午饭安排在了天泽宾馆,同时也把欧阳若兰的住处安排在了天泽宾馆。 吃饭时,薛飞和欧阳若兰先是聊了聊湿地公园的事情,欧阳若兰听了听薛飞的想法,之后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欧阳锦绣的身上。 “你最近和锦绣见面了吗?”欧阳若兰问道。 “没有,她忙我也忙,都没有时间见面。”薛飞如实说道。 “你对我爸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怎么看?”欧阳若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薛飞。 “立场不同,考虑事情的角度就不同,虽然他不同意,但我还是尊重他的想法。”薛飞笑着说道。 “等于没说。按理说你们俩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虽然锦绣是我的妹妹,可她是一个成年人,有着属于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但是看在你好心帮她忙的份上,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你跟锦绣一样,也打算假戏真做,我希望你们能坚持到底,我会为你们祝福。如果你没有那个意思,就尽早和锦绣划清界限,不要离她那么近,更不要再继续假扮她男朋友了,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前途。”欧阳若兰好心提醒道。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薛飞感谢道。 薛飞在这件事情上现在是骑虎难下,他和欧阳锦绣没有明确任何关系,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的关系是什么。薛飞知道欧阳家族的势力,他肯定是不想得罪欧阳信中的,可是他又不可能真的做到和欧阳锦绣划清界限,所以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其实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再次流放而已,反正自从他从政以来,就一直处在这种状态之中,早就习惯了。 本书源自看书蛧 第199章 你跟曲海波很熟吧 最近何苗正在随林江省残疾人艺术团全国巡演,不在冰城,而这个周五是何清毅的生日,何苗就给薛飞发短信,让他去家里给她爸过生日。『頂『点『小『说,x. 薛飞从来没有单独跟何清毅呆在一起过,每次去家里都有何苗在,所以一想到要跟何清毅独处,薛飞心里就有点忐忑,可是他明白何苗的用意,也不想浪费这次跟何清毅亲近的机会,于是就叫何苗放心,他一定会把她爸这个生日过好的。 为了赶在何清毅晚上下班前赶到冰城,薛飞特意提前下了班,到冰城后先去买了一个生日蛋糕,然后就赶奔了省委一号院。 为了进出方便,之前何苗给欧阳锦绣的宝马x5办了通行证,所以薛飞是可以自由进出省委一号院的。到了何清毅住的别墅,保姆看到是薛飞,就给薛飞开了门,薛飞说明来意后,就下厨准备起了晚饭。 何清毅下班回来,看到薛飞在厨房很惊讶,心想何苗不在家,他来干什么? 薛飞笑着说道:“今天是您的生日,我是特地过来给您做生日晚餐的,饭菜马上就好,您可以上楼休息一会儿,好了我叫您。” 何清毅听了没说什么,就上楼去了。 通过何苗之口,薛飞已经知道何清毅喜欢吃什么了,所以这顿饭他做的全都是何清毅爱吃的,一共六道菜,有素有荤,有稀有干。 六道菜上了桌,把生日蛋糕往饭桌中间一摆,薛飞冲楼上喊了一声,何清毅就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了。 “叔叔,今天是您的生日,我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薛飞恭谨地说道。 “嗯。”何清毅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拿起筷子就要吃。 “叔叔,您不吹个蜡烛许个愿什么的吗?”薛飞拿起打火机,准备把蛋糕上的蜡烛点燃。 “不用了,我不喜欢搞形势注意的东西。” “那您把蛋糕切了,吃块蛋糕吧。” “我不喜欢吃甜的。” 本来跟何清毅单独在一起心里就打鼓,何清毅又是这副态度,薛飞就不敢再说什么了,他怕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何苗又不在身边,万一说错话把何清毅惹生气就麻烦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饭厅里除了吃饭嚼东西的声音,就再没有别的动静了,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气氛显得很沉闷,一点也没有过生日那种欢乐的感觉。 蓦然,何清毅开口问道:“你跟何苗发展到哪一步了?” 何清毅的话把薛飞问的一愣,薛飞没想到何清毅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好在这并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他也知道何清毅话里的意思。 “您放心,我是一个做事有分寸的人,在娶何苗之前,我是不会对她做出格的事情的。”薛飞认真地说道。 “你怎么就知道何苗一定会嫁给你?”何清毅看着薛飞问道。 “我是真心爱何苗,她也爱我,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当然,这也不能少了您的祝福,我知道您肯定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的。”薛飞的话有试探何清毅的意思,他想看看何清毅现在对他跟何苗的事情到底是一副什么态度,可惜何清毅让他失望了,何清毅对于反对与否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 “你家里人知道你跟何苗的事吗?” “目前还不知道,但他们不会反对的,他们都是很开明的人,一向尊重我的选择。” “如果反对呢?” “我会告诉他们何苗有多好,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女孩,跟何苗在一起我是多么的幸福。如果他们还是反对,我会坚持自己的选择,毕竟是我自己的人生和婚姻,我要对自己负责,而不是让别人来替我做主。”薛飞态度坚定地说道。 何清毅看了看薛飞,眼神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沉默了一会儿后,何清毅再次开口问道:“你跟谢长顺和孟德胜认识?” 听到何清毅的问话,薛飞的第一反应是何清毅调查过他的情况,否则不会知道他跟谢长顺和孟德胜认识。 “认识,谢秘书长跟我父亲是一起长大的,孟秘书长是我通过谢秘书长认识的,他们无论为官还是做人,都是我的榜样。”薛飞如实说道。 “你能有今天,他们应该帮了你不少忙吧?” “其实并没有,他们只是教授了我许多为人做官的道理,在我的升迁上他们并没有帮忙。” “这么说你当上县委书记完全靠的是自身的能力喽?” “要说完全肯定不是,准确的说应该是多方面的因素,除了能力,可能还有一点点运气,包括组织上对我的认可。”薛飞不清楚何清毅对他究竟有多少了解,他也就不敢轻易说他跟叶良辰之间的恩怨,他怕言多语失。 “你跟曲海波应该也很熟悉吧?”何清毅此话一说,薛飞的神经立刻就紧绷了起来,何清毅能问这个问题,无疑说明他已经知道了薛飞和曲媛媛的事情。 不等薛飞回答,何清毅眼神冰冷地看着薛飞说道:“作为一个有责任感,有担当的男人,应该言行一致。我不会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脚踏两只船,只会说漂亮话的男人。” 说完,曲海波放下筷子就上楼去了。 从何清毅家里出来,薛飞脑子里都是何清毅的话,这也不禁让他想起了上次去京天看到曲媛媛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场景。也许他是时候该和曲媛媛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了。 在省委一号院里出来没走多远,在一个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一辆白色的捷豹车在薛飞的车旁经过,向右拐的时候,突然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朝捷豹车冲了过去,他跟着车一起转向,主动跟车尾发生碰撞,然后倒在了地上。 开车的人似乎没注意,就见一个中年男人从路边出来拦住了捷豹车,伸手向后指,示意撞人了,捷豹车就靠边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紧忙朝倒在地上的人走了过去。 薛飞本应该直行的,见到这一幕,他打开右侧转向灯就把车开了过去。 倒地的人是一个长得很老的老男人,此时在他的身旁除了开捷豹车的女人还有三个人,一个是告诉女人撞人的中年男人,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还有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中年男人问道。 “腿动不了,肯定是折了。”老男人表情痛苦地说道。 “我送你去医院吧。”女人一脸担心地说道。 “不行,我动不了。” “那我现在打120。”女人打算回车上拿手机打120,围观的年轻小伙子叫住了她。 “别打120了,都这么晚了,你车开的这么快,肯定是有要紧的事去办,你要是跟他去医院,不就把要紧事给耽误了吗。要我说,你还是直接给他钱算了,让他自己去医院,这样也不耽误你的事,你说是不是?” “这个主意好,谁也不耽误谁。”围观的年轻女孩附和道。 “你要是兜里的现金不够,你看,那边就是银行,有自助取款机。”中年男人指着不远处的银行说道。 女人想了想,问道:“那你打算要多少钱啊?” 老男人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家里很困难,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正在上大学的儿子,家里全都指着我一个人养,我这下了夜班回家还得给我老母亲做饭呢,没想到被你给撞了,估计这回至少得休息三个月,工作还得丢,我这接下来的几个月可怎么活呀。” 说着话,老男人的眼泪就下来了。 “哎呦,真是太可怜了。这位大姐,一看你就是个有钱人,抛开你把他给撞了不说,就算是积德行善,你遇到了你不也得给他捐点钱吗。我觉得你要是能多给点,就尽量多他点吧。”中年男人一副古道热肠的样子对女人说道。 年轻小伙子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二百块钱塞到老男人的手里说道:“大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少。” 年轻女孩见状也把钱包拿了出来,她拿了一百块钱:“大叔,我是个学生,我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路边围观的人都慷慨解囊了,女人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她准备去车上拿钱的时候薛飞拦住了她。 当看到眼前的女人是景春玲时,薛飞非常吃惊,景春玲看到薛飞也十分诧异。 景春玲刚要说话,薛飞就冲她使了个眼色,抢先说道:“妈您没事儿吧?” 景春玲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顺口搭音道:“没事儿啊。” 薛飞走到捷豹车的后面看了看,见上面有一条清晰可见的划痕,然后来到老男人的身边问道:“车被你划坏了,你打算赔多少钱啊?” 听到薛飞的话,坐在地上的老男人以及围观的三个人都是一愣,景春玲对于薛飞的话也感到奇怪,心说是我把人给撞了,怎么能让人家赔钱呢? “你小伙子,你搞错了吧,是她……”中年男人伸手指景春玲,薛飞抬手就把他的胳膊打了下去。 “别用手指我妈。”薛飞冷着脸说道。 “是你妈把人撞了,不是这位老大哥把你妈车刮了,你把责任关系搞错了。”中年男人说道。 “没错,确实是你妈撞的人,我看到了,我可以作证。”年轻小伙子说道。 “我也可以作证。”年轻女孩说道。 薛飞没搭理他们,走到路边找了半块砖头,来到老男人的身前颠了颠,蹲下问道:“你的腿现在怎么样啊?” 老男人看到薛飞手里拿着砖头有些发怵,“疼,动不了。” 薛飞指了指自己的车和景春玲的车说道:“你看到了吗,我们家有钱,开的都是好车,你放心,肯定对你负责到底。现在也不知道你的腿到底折没折,要是折的不彻底,到了医院大夫不好接,所以我就让你折的彻底一点,到时我给你找冰城最好的骨科大夫。” 说完,薛飞举起砖头就朝老男人的腿砸了下去。 本文来自看書惘小说 第200章 老相识 看到老男人从地上起来骑着自行车走了,围观的三个人也散了,景春玲不可思议地看着薛飞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没有受伤的?” 薛飞将手上的砖头扔到路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笑着说道:“整个过程我都看到了,是他故意撞的您,不是您撞的他,他是想讹您。『≤頂『≤点『≤小『≤说,x.而且刚刚那三个围观的,他们根本就不是路过的,他们跟老男人是一伙的。” “你是怎么看出他们是一伙的?”景春玲显然没看出来。 “最近电视上总播,管这种事叫碰瓷,通常都是团伙作案,管用的伎俩就是一个人假装被撞倒,然后准会有人拦住开车的人,其他的人会扮演成围观的路人,他们不会让你把人送去医院,因为到了医院肯定就知道是假的了,他们会劝你直接给钱了事。刚刚您碰到的情况就是这样的,所以他们肯定是一伙的。”薛飞解释道。 “这样啊,刚刚多亏你了,不然我还真是以为我撞了人呢。”景春玲看了眼时间说道:“现在还不晚,要不咱们俩找个地方喝点东西,我请客,就当是感谢你了。” “喝东西可以,但是必须得我请客,因为帮您是我应该做的,请您喝东西也是我一个晚辈应该做的,哪能让您花钱呀。” “呵呵,你还真是会说话呀。走吧。” 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两个人各自点了一杯咖啡。 “今晚还真是巧了,没想到会碰到你。”景春玲看着对面的薛飞,眼神里透着一股喜爱。 “确实是巧,我走到跟前才认出是您来。”薛飞喝了一口咖啡说道。 “通过刚刚的事情,我至少知道了两件事,一件是你这个人心肠很好,乐于助人。一件是你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你管我叫妈的时候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景春玲说的都是心里话。 “您过奖了,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对了,你和日天是怎么认识的呀?” “我们俩应该说是不打不相识吧。” “你们俩还打过架?”景春玲惊讶地看着薛飞。 “不是我们俩打架,是有一次我在黑玫西餐厅吃饭,刚好日天他和朋友也去吃饭,日天是提前定的位置,结果叶良辰后去的非要抢日天定的位置,两个人言语不和就动手打了起来。那个时候我不认识日天,但我知道日天占理,我就动手帮了日天,我们俩就是从那天开始认识的。” 景春玲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赵日天从来就没有跟她说起过,这也让景春玲明白了之前赵日天为什么会被叶良辰给打进医院了,想来应该是为了报复。 景春玲皱眉问道:“日天和叶良辰的仇应该挺深的吧?” 薛飞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跟您说,因为我知道日天他肯定不会跟您说的。” “如果你是为了日天好你就跟我说,我保证不会告诉日天的,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吧,那我就跟您说了吧。”薛飞把他所知道的关于赵日天和叶良辰的恩怨,能说的部分,添油加醋的全都跟景春玲说了,景春玲听后脸色非常难看。 一直以来,景春玲都没把赵日天和叶良辰的矛盾太放在心上,在她看来两个人就像幼儿园里的打架,当家长的谁会真正往心里去呢?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赵日天被叶良辰打的伤势很重送到了医院抢救,景春玲和赵大海却选择了低调处理的原因。 可是当听到薛飞说两个人都动枪了,赵日天还险些被打中,景春玲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想必须得重视起来才行,否则早晚会出大事的。 “日天一定还想着要报复吧?”景春玲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知道赵日天从来都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受了这样的欺负,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去的。 “嗯,不过被我劝住了,毕竟叶良辰他爸是省委书记,您和叔叔在林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薛飞故意在景春玲的面前表现他老成持重的一面,是为了让景春玲放心叶良辰和他呆在一起。事实上薛飞这么做,确实也博得了景春玲的好感。 “你这么做就对了,日天从年龄上来说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话我和他爸说他未必听,但是你们作为好朋友好哥们,你说的话可能就会对他产生很大的影响。”赵日天有很多朋友,可是没有一个像薛飞一样的,景春玲觉得如果薛飞要是能和她儿子认识的早点,可能她儿子成熟的也会更早一些。 “日天有的时候是容易冲动,不过好在他这个人是善于听从别人意见的,这也是他一个很大的优点。其实他和叶良辰之间的矛盾还真是不赖他,都是叶良辰挑起的。叶良辰仗着他爸的权势,在冰城不说是无恶不作,也是没少做坏事,包括我,也是受害人之一。” “你?”关于叶良辰的一些所作所为,景春玲是有所耳闻的,不过听到薛飞说他跟叶良辰也有过节,她感觉很惊诧。 “不瞒您说,我和副省长曲海波的女儿在谈恋爱,之前一直相处的很好,都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可是没想到叶良辰也喜欢曲媛媛,就非要从我的手里把曲媛媛抢走,而曲海波为了自己的前途,不顾自己女儿的幸福,一味的巴结讨好叶向辉,使得叶向辉和叶良辰父子一度对我进行过疯狂的打压和排挤,可以说使用了各种手段。在外人眼里,我年纪轻轻能到这个级别,肯定是有后台有人提拔,其实根本不是。这是叶良辰父子所为,他们利用权力肆意调动我的工作,专门把我调到我不熟悉的工作岗位上,给我出不同的难题,说的严重点,是想置我于死地的。好在我这个人还算是有一定的工作能力,没有让他们得逞,后来曲媛媛几乎和曲海波断绝了父女关系,这才算告一段落,否则今天我可能就指不定在哪儿了。”薛飞叹气道。 景春玲没想到薛飞和叶良辰之间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叶氏父子还真是够可恶的。 “你就没想过要报复叶良辰?” “当然想过,做梦都想,只是我实在是没有和叶良辰斗的资本,也就只好饮泣吞声了。” 景春玲没有就叶良辰的话题再说什么,而是问道:“你和曲媛媛还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对于薛飞来说有点难回答,薛飞稍微想了一下说道:“还没有正式说分手,但其实和分手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俩结婚是不可能了,我在林江,她在京天,分隔两地长时间见不到面,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景春玲点了点头,忽然问了句:“你是七河人吧?” 薛飞说道:“对,我是七河人。” 景春玲笑着说道:“咱们俩是老乡,我也是七河人。” 薛飞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惊喜道:“是吗,您家是七河哪儿的呀?” “玻璃厂的。” “我家也是玻璃厂的,太巧了。”薛仁贵是七河玻璃厂的工人,薛飞家住的老房子就是玻璃厂的家属房。 “我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我觉得你应该是我一位故人的孩子。” “您认识我父亲?”张凤霞是七河纺织厂的工人,景春玲要是认识,只可能认识薛仁贵。 “你爸是不是叫薛仁贵啊?” “没错,我爸是叫薛仁贵,您还真认识他呀?”薛飞有些难以置信。 景春玲笑着说道:“当然认识了,有时间你回七河,可以跟他提我的名字。” 薛飞的长相是完全随薛仁贵的,所以景春玲从第一次在医院看到薛飞的时候就觉得他的长相看着眼熟,但是并没有想起薛仁贵。之后在海空天空俱乐部再次见到薛飞时,她越看越觉得亲切,就想起了薛仁贵。这次近距离长时间的打量,她基本确定薛飞就是薛仁贵的儿子。 “好啊,我一定会跟他提的,真没想到你们还是老相识。”薛飞一直想着要通过赵日天跟赵大海和景春玲拉近关系呢,现在看来不用了,景春玲能通过看他猜到他爸是谁,就说明景春玲和她爸的关系当年应该是不错的,他必须得好好利用这一层关系才行。 “我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年轻的时候和现在的你长得相似程度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景春玲微笑着说道,恍惚间,思绪不仅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您和我爸是怎么认识的呀?”薛飞很有兴趣知道,因为七河玻璃厂是七河很大的一个国有企业,最鼎盛的时候有五千多员工,即便现在改制,也有三千人左右,所以也不是所有工人都是认识的。 “这个可是说来话长了,你还是回去问你爸吧,他说的估计跟我说的应该不太会一样,不过一切以他说的为准。” 景春玲这么说,薛飞自然没法再追问了,不过听这话里的意思好像还有一段故事。 从咖啡厅里出来,薛飞指着景春玲车尾上的划痕说需要补一下漆,景春玲说她明天就会送去4s店。 景春玲见已经十点半多了,就说如果薛飞愿意,可以去她家过夜。景春玲能这么说,无疑已经表明她不拿薛飞当外人了,薛飞心里很高兴。不过薛飞并没有接受她的好意,毕竟关系才刚刚拉近,马上就去人家里,还是大晚上的,不太合适,就说有时间一定会登门拜访。 目送景春玲上车走远后,薛飞也上了车,他给栾凤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去了冰城大酒店。 本书首发于看书罓 第201章 天泽县的来历 栾凤自从担任冰城大酒店董事长以后,就住进了酒店。原因是她妈再婚了,她继父的房子很小,她要是偶尔过去住一住还行,长时间住一是多有不便,二是她也不愿意过去住,在冰城又没有其他住处,索性就搬到了酒店里住。 栾凤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是一门心思想要把酒店经营好,为此她真的是竭尽全力,全身心的投入,不仅上班时间在想工作的事情,下了班,也满脑子都在琢磨如何能在现有的情况下把酒店的收入提升,甚至是翻倍。 虽然是一座五星级酒店的董事长,可是栾凤很低调,她甚至没有告诉她妈和她弟弟她现在的真实身份,因为她很清楚酒店不是她的,她只是在帮薛飞打理而已,但这个事情她又不能跟别人说,如果跟家里人说了她是冰城大酒店的董事长,她就怕家里人万一有人想进酒店怎么办?她安排还是不安排?要是有人跟她借钱怎么办?她是借还是不借?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家族化,亲戚朋友一多就危险了,所以她不能拿着鸡毛当令箭,那样就辜负了薛飞对她的信任。 薛飞打电话的时候,栾凤正在看酒店的财务报表,得知薛飞要过来,栾凤才看了眼时间,才知道快到十一点了,就把报表收了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等薛飞过来。 薛飞到的时候,栾凤刚从卫生间洗完出来,薛飞想要抱她,遭到了拒绝。栾凤从薛飞的身上拿下手机和钱包,然后就把薛飞推进了卫生间里,叫薛飞赶紧把自己洗干净了,否则今晚不许碰她。 薛飞洗澡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现在有三部手机,一部是存有家人和朋友的手机,是用身份证办的手机卡;一部是工作手机,也是他对外的手机,也是实名手机卡;还有一部是用来和乱七八糟的人联系的手机,办的是不记名的手机卡,比如和马佳瑶联系的时候,他用的就是这部手机。来电话的是第一部手机。 栾凤看到来电显示的是“媛媛”,就知道是曲媛媛打来的,她拿着手机来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可惜由于薛飞正在洗澡,淋浴的声音很大,薛飞没有听到,这个时候手机也不响了。 栾凤刚回到床上,手机又响了,还是曲媛媛打来的,栾凤没有再去叫薛飞,她觉得等薛飞出来打回去就是了。 曲媛媛连续打了三个电话,之后手机就没有再响。 薛飞洗完澡出来后,栾凤把曲媛媛来电话的事情告诉了他,薛飞看着三个未接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回去问一下什么事,结果曲媛媛手机关机了,只好作罢。 “你现在和曲媛媛怎么样啊?”栾凤关心道。 “就那样吧。”薛飞不咸不淡地说道。 “什么意思啊?你们俩吵架了?”栾凤见薛飞反应平平,她的直觉告诉她薛飞和曲媛媛的关系似乎出现了问题。 “没有,怎么说呢,我们俩应该马上就要分手了吧。”薛飞认为这件事没必要瞒着栾凤。 “为什么呀?”栾凤很惊奇。栾凤一直觉得她配不上薛飞,而曲媛媛和薛飞在她看来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个人无论是长相还是家庭身份都是非常合适的,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怎么会分手呢,她想不明白。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我们俩是不可能结婚的,她爸那关过不去,我又不想耽误她,而我又碰到了我认为非娶不可的女孩,所以分手对彼此都好。” “你又认识别的女孩了?”栾凤听了心里多少有那么一丝不是滋味。 “嗯,我非常喜欢她。”薛飞将栾凤的手握在手里说道:“不过这并不会影响我对你好,你放心吧。” 栾凤微微一笑说道:“这可是你说的,骗人是小狗。” 薛飞把栾凤推倒在床上,掀起被子说道:“绝不骗你。” 说完,薛飞就朝栾凤扑了过去,被子瞬间将两个人全部淹没。 转天下午薛飞准备回天泽县的时候接到了凌梓玥的电话,凌梓玥说她在冰城,想回天泽县,问薛飞回不回,如果回,想搭顺风车。之前都带过那么多次了,也不差再多一次,问了一下凌梓玥在哪儿,薛飞就开车过去了。 回天泽县的路上,薛飞问凌梓玥是不是又去天冈区星云路了,凌梓玥说是,薛飞问她去干什么,凌梓玥说是秘密,想要知道除非跟她结婚,薛飞听了白了她一眼,就没有再问。 对于没有到过天泽县的人来说,想要知道自己是否到了天泽县,只需看一样东西,那就是一进天泽县城就能看到的,远处山壁上的“二龙戏珠”壁画,看到它,就意味着你已经到了天泽县。无论是薛飞还是凌梓玥,初到天泽县的时候,都被这副壁画所吸引了。 进了县城后,看到显而易见的二龙戏珠壁画及壁画右下角的繁体“龙泽”二字,凌梓玥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写龙泽啊?” 薛飞瞥了凌梓玥一眼说道:“这你都不知道?你这副县长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吧。” 凌梓玥辩解道:“我到天泽县的时间还短,有些事情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那也得分什么事,对于天泽县的历史你是必须要知道的,这是常识懂吗。” “我一个分管经济的副县长,我懂天泽的历史有什么用啊。” “怎么没有用啊,如果做和历史名胜有关的景区,你要是对天泽的历史不了解,你知道怎么做吗?” “行啦,就你厉害行了吧,你赶紧说,为什么叫天泽?”凌梓玥不想跟薛飞掰扯。 “龙泽是天泽过去的名字,意味着龙兴之地,是两条龙孕育出了这个地方,所以山壁上才画刻着二龙戏珠的壁画。”这些事情薛飞是从水源的嘴里得知的,当然,其中还有一段神话故事,薛飞懒得跟凌梓玥讲,因为太长了。 “龙泽不是挺好听的吗,为什么要改天泽啊?”凌梓玥不明白。 “过去人们都非常迷信,越是小县城越是如此,天泽因为是所谓的龙兴之地,所以几乎家家户户都迷信,而且程度非常深,甚至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有病不吃药,不去医院,一些江湖术士趁机大肆敛财,卖一些所谓的灵丹圣药,结果在建国初期的时候死了很多人。省里和市里得知以后,决定要制止这种事情,扫除封建迷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改名字开始。据说当时备选的名字有好几个,至于为什么选了天泽这个名字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啊。”凌梓玥透过车窗外,看着山壁上那栩栩如生的二龙戏珠壁画,她说道:“那壁画看上去建造的时间好像不长啊。” “是展县长到天泽县以后主张建造的。”这件事薛飞也是听水源说的。 “看来这张壁画不一般啊。”凌梓玥意味深长地说道。 欧阳锦绣投资长寿山的事情虽然已经敲定了,但是对于如何规划,却并没有一次成型。从最初薛飞只是想将其打造成一个普通的景区,之后经过考察论证,认为景区加游乐场的模式收益会更好,后来上报到市里,又有了新的方案,想将长寿山打造成国家级森林公园。 冰城为了打造宜居城市,一直想建造一座国家级的森林公园,可是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长寿山无论是森林资源还是地质资源完全是符合建造国家级森林公园标准的,市里也曾考虑过,可是由于长寿山地处天泽县,属于是穷乡僻壤,交通又不好,真要是在那里建造森林公园,只怕会投资过于大,投资商看不上,政府又要是出资,那就不是单单建造森林公园的问题了,所以综合考虑就放弃了。 这回之所以觉得长寿山合适了,是因为现在的经济情况和当初不一样了,薛飞到了天泽县以后开始修农村公路,这使得通往长寿乡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而要是能开山修路,那么从冰城将可以直接到达长寿乡,时间只需一个小时,森林公园一旦建成,这对于冰城市里的人来无疑是有巨大吸引力的。还有就是有人愿意投资长寿山,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薛飞对于市里提出建造国家级森林公园一事很有兴趣,跟欧阳锦绣一沟通,欧阳锦绣也觉得是好事,于是就改变了方案,不过修建游乐场一事计划是不变的,因为冰城并没有一个特别大的游乐场,如果能在长寿山的边上修建一座,对冰城,乃至周边县市的人也是有着非常大的吸引力的。 由于森林公园一事已经彻底敲定了,修路和开山修路两件事随即就被提上了日程。薛飞一早跟随市里找来的专家,和欧阳锦绣公司找来的设计师去了一趟长寿山,就开山修路一事进行了考察,回到县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一些文件,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薛飞并没有马上走,而是把所有文件处理完了以后才走。 像往常一样,薛飞出了党委楼,薛家强已经早早坐在车里等候了,见薛飞出来,就赶忙下车开门,然后开车向大门口驶去。 车刚一出大门口,突然就从旁边跑出一个人,“噗通”就跪在车前,幸好车速慢,薛家强的反应也快,紧忙踩刹车,否则就撞上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罓 第202章 罄竹难书 “你干什么的,赶紧让开!”薛家强降下车窗冲外面大声喊道。 跪在车前的人也不说话,跪下后就是一个劲儿的磕头,特别使劲,每一下都是实实在在的头碰地。 “怎么办?”薛家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回头看后面的薛飞。 “你下去看看。”薛飞说道。 薛家强下了车,看到跪在车前磕头的是一个身材瘦小,年逾花甲的男人,由于特别使劲,额头都磕出血了。薛家强伸手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虽然瘦小男人反抗,可由于力量有限,根本没有挣脱开薛家强的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你知道你拦的是谁的车吗?”薛家强绷着脸质问道。 “我知道是薛书记,我想跟他反应情况,我希望能和薛书记单独谈谈。”瘦小男人一脸渴望的样子说道。 “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要是想反应情况,你可以明天再来,你拦车算怎么回事啊?赶紧走吧。” “我不走,我今天非要跟薛书记见一面。”瘦小男人冲着车里的薛飞大声喊道:“薛书记,我要跟你反应情况,是天泽县的大事,你要真的是个好官,你就见我一次,你要是再不管,天泽县就完了。” “你喊什么喊?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对你不客气了。”薛家强一边推瘦小男人一边说道。 “薛书记,天泽县有贪官,你到底管不管……” “警卫室的人,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出来人!”薛家强冲警卫室大声吼道。 “家强,你让他上车吧。”薛飞把脑袋探出车窗外说道。 见薛飞发话了,薛家强只好让瘦小男人上车,这个时候警卫室里才出来四个保安,薛家强瞪了一眼四个人,什么都没说就上车了。 “薛书记,我叫刘殿义……”瘦小男人上了车就激动的做自我介绍。 “不着急,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再慢慢说。”薛飞看到刘殿义的脑门出血了,就把纸巾递给他,让他擦一擦。 到了天泽宾馆,薛飞将刘殿义请到了他住的房间,薛家强问要不要他留下来,薛飞说不用,薛家强就走了。 将刘殿义请坐后,薛飞给刘殿义接了一杯水,刘殿义赶忙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薛飞刚要坐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透过门镜一看是凌梓玥,便开门问道:“干什么呀?” “你吃饭了吗?肯定没吃对吧,我也没吃呢,我知道县城有一家米线做的特别棒,咱们俩去吃吧。”凌梓玥说道。 “我有事,你去吃吧。”薛飞说完就要关门。 “都下班了,你能有什么事啊,你一个县委书记比总理还忙啊。”凌梓玥伸手挡住门说道。 “我真有事。”薛飞皱眉道。 “好,那我就等你,我看你到底有什么事。”凌梓玥说完就进了屋,薛飞再想拦她已经来不及了。 凌梓玥以为薛飞骗她,看到客厅坐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原来还真有事,调头就想走。 刘殿义看到凌梓玥站起身说道:“您是凌县长吧?” 见对方认识自己,凌梓玥就停住了脚步:“你是?” “我叫刘殿义,是县奋进水电站的职工,我是来跟薛书记反应情况的。” “你先走吧。”薛飞怕凌梓玥在,刘殿义说话会有顾忌。 “他不是说跟你反应情况吗,正好我也听听,可以吧?”凌梓玥说着话就坐了下来。 “当然可以了,凌县长可以听。”刘殿义笑着说道。 刘殿义都这么说了,薛飞也就不好再赶凌梓玥走了,伸手示意刘殿义坐,然后坐下问道:“你想跟我反应什么情况啊?” “我是奋进水电站的职工,在电站工作了二十多年,我想跟您反应水电站被贱卖的事情。” 天泽县奋进水电站是一座投资两个亿,历经十年才建设完成的一项长期受益工程。由于当时天泽县财政非常困难,拿不出两个亿,所以全部资金均来自于银行贷款,而又因为迟迟没有还上贷款,三年前,银行为了支持天泽县经济发展,将两个亿的贷款当做不良资产处理,同意天泽县政府回购,作价1000万把奋进水电站转让给天泽县政府。如果天泽县所有的话,可以用50年的预期收入,质押低息长期贷款。可以用已增值为5亿元的固定资产,置换资金发展全县经济。也可以开展旅游,发展水产养殖。其潜在及远期收益总价值至少在10亿元以上。 然而天泽县政府在购得以后,展淑萍却将其以1000万的原价卖给了洪庆儒,而且无任何程序,水电站的职工们想全资买下,展淑萍不同意,水电站目前已经成为了洪庆儒的个人资产。并且长期免除水资源费,免除土地出让金。可即使如此,洪庆儒当时还是凑不上1000万,东拼西凑才凑的660万,于是展淑萍就指示县财政局垫付340万。这无异于往出卖自己家的孩子,买家钱不够,家长掏腰包垫钱。更何况1000万连建水电站的设计费及相关执照办理费用都不够。 展淑萍为了把奋进水电站卖给洪庆儒可谓是迫不及待,争前恐后,不仅扶上马送一程,还要一路同行。经事先串通合谋,洪庆儒紧急注册了名为昌河的公司拿下水电站。随后用部分厂房及输变电设备,立即注册了2000万元的新公司,名为林江省深河青秀峰水电站有限公司。 之后,展淑萍亲自出马,把奋进水电站11万伏67公里高压线路,以3800万的价格卖给了安岭林业电网。尽此一项,仅五个月,仅用奋进水电站的一点小附属设施,洪庆儒就净赚2000多万。 后来展淑萍又挪用村村通专项资金,为青秀峰水电站修了宽5米,长4.5公里的水泥路,实际上村村通路只有3米宽。还在大坝上修了230米高的防浪墙。 这几年,展淑萍光给洪庆儒搞到的资金就1300多万,而不要忘了的是,洪庆儒买下奋进水电站不过才花了1000万而已。 “你说的这些全都属实吗?”凌梓玥听后问道。 “句句属实,都是我调查来的,不信可以去查,如果我说了假话,就让公安局把我抓起来。”刘殿义非常肯定地说道。 “洪庆儒和展淑萍是什么关系啊?”薛飞面无表情地问道。 “他们原来是两口子,在展淑萍当县长之前离的婚,两个人有一个儿子。” 薛飞和凌梓玥听后对视了一眼,如果刘殿义所说的全部属实,那么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展淑萍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洪庆儒了。 “你还知道哪些事情?”薛飞问道。 “薛书记和凌县长肯定都知道,天泽县有野生蓝莓资源,去年年初,展淑萍给他亲哥展英俊和她姐的女婿邱波每人一万亩野生蓝莓基地,不收取任何费用。最可笑的是,承包基地的项目合同上甲方是天泽县政府,乙方却分别是‘牡丹一客商’,‘盛津一客商’。” 此外,展淑萍将拥有50年历史,国有的庆余资商店以2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亲姐展淑华,而物业加土地实际市值在500万以上;老军工粮店加招待所,有三层楼和平房大院,展淑萍以5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亲哥展英俊的小舅子徐贵斌,其位置极佳,市值近千万;天泽老广播电视局,三千平米大院及办公楼,展淑萍以40万的价格卖给了她哥展英俊的亲家王晓军,市值千万;黄金公司供应站,两千平米建筑,外加40多万元的物资,展淑萍让其父以25万元买下。由于该地块要拆迁,又拿到了200万的补偿费;还有天泽老果酒厂,以15万元整体卖给了洪庆儒的父亲,职工全下岗,没有获得一分钱补偿。 “还有……”刘殿义像如数家珍一样想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薛飞打断了他。 “所有事情的详细资料你有吗?”薛飞问道。 “我有。”刘殿义从他身上背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份a4纸大小,多达几十页的资料,里面详细的记录着展淑萍这些年在天泽县的所作所为,每一件事情是如何得知的,刘殿义也标注的非常清楚。 薛飞简单翻看了一下后说道:“你了解这么多关于展淑萍的事情,又有这么详尽的资料,你就没有向市里和省里反应过吗?” 刘殿义一声长叹:“哎,我怎么可能没有反应过呢,不瞒薛书记和凌县长,我这几年写的举报信件得有两千多封,可是几乎每一封都像泥牛入海一样,没有任何回响。唯一一次让我看到希望的是两年前,市纪委书记许开路看到我反应的情况后,非常重视,还特地到天泽县了解了情况,然后准备向省委反应。结果不知道因为什么,只过了一晚,许书记就说奋进水电站的事不能上报省里,只能交由地方处理。后来我给许书记打电话,许书记非常无奈,他对我说知道我不容易,很敬佩我,可是他也尽力了,还叫我以后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了。因为我一直在举报奋进水电站的事情,展淑萍和洪庆儒就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洪庆儒还曾亲自给我打电话,扬言我要是再揪着水电站的事情不放,他就杀了我,即使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不会放过我。” “那你还要继续告?” “告,告到有结果,不能动的那一天。” “为什么?” “我爱奋进水电站,我也爱咱们天泽县,它们在我的眼里就像我的家一样,我不希望我的家完了。我知道在很多人的眼里我就是个傻子,即便把展淑萍告倒了,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可是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总得有我这样的人,如果每个人对待不公的事情都觉得事不关己,那坏人岂不是会更加肆无忌惮了吗?”刘殿义动情的话语让薛飞和凌梓玥听了心头都不禁为之一震。 “市纪委书记可比薛书记官大,纪委书记都管不了,你觉得薛书记能管?”凌梓玥不太明白刘殿义为什么会找薛飞。 刘殿义看了眼薛飞,对凌梓玥说道:“凌县长到天泽的时间短,可能有所不知。薛书记到了天泽以后,做了很多大好事,查处贪腐官员、给农村修路办网、拆两违楼等等,天泽的老百姓们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大家都说薛书记是天泽历史上最好的县委书记。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想到了向薛书记反应水电站的情况,也许薛书记也管不了,但我想试试。其实我早就想找薛书记了,展淑萍和洪庆儒也害怕我找薛书记,今年年前的时候,洪庆儒就派人去我家把给我打了,还叫我必须离开天泽,否则要是我哪天发生了意外,可别怪他们没提醒过。没办法,我只好出去躲了大半年的时间,这几天才刚刚回来。得知了薛书记的车牌号,我这才有机会和薛书记见上面。” 凌梓玥对薛飞在天泽县所做的事情知之甚少,没来之前是根本不了解,来了以后在县政府也没有人给她说,今天从刘殿义口中得知薛飞在天泽老百姓心目中是这样的一位书记,就不由得对薛飞心生敬佩之情,连看薛飞的眼神都是充满了敬意。 刘殿义的话薛飞基本一句都没听进去,因为他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刘殿义反应的关于展淑萍的事情。 “你反应的情况我已经都了解了,你就先回吧,如果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薛飞说道。 刘殿义站起身说道:“好。薛书记你是天泽35万老百姓的家长,而且是一个好家长,我相信你不会让天泽老百姓失望的。” 薛飞和刘殿义相互留了对方的手机号,薛飞还叮嘱刘殿义注意安全,如果再遇到威胁或者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或者给他打电话,绝对不能硬扛着。 刘殿义走后,凌梓玥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先核实一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然后再想办法。”薛飞觉得这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市纪委书记都管不了,说明展淑萍不仅市里有人,恐怕省里也有人,你要是真管这件事,很容易引火上身的。”凌梓玥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我就不管了?” “那倒也不是,我的想法是尽力而为的情况下,还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你在官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应该清楚,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公事公办,必要的时候就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叫政治。” 薛飞笑了,“没想到你这么官僚。” 凌梓玥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不是我官僚,这就是官场规则,我是为了你好。” 薛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掌握好分寸的。”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第203章 展淑萍其人 水源是一个无钱无背景的人,他进入天泽县委办公室秘书科工作后,一直不受领导待见,甚至还受到其他同事的排挤。安排他做薛飞的秘书,并不是重视他,给他机会,相反是在变相孤立他。 但水源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给薛飞当秘书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在工作上转折的机会,尤其是看到薛飞在天泽县的所作所为以后,他更加确认了这一点,并且尽心尽力,任劳任怨,不仅工作完成的十分出色,也得到了薛飞的赏识和信任。现在的水源除了担任薛飞的秘书,还是县委办公室副主任,由科员升为了副科级。 薛飞把刘殿义的事情一分为二,一半交给薛家强,一半交给了水源,让他们分头去调查,能调查多少就调查多少,不过注意尽量不要被展淑萍的人知道。 经过一周的秘密调查,能够调查得到的事情和刘殿义反应的相差无几,基本都属实。 其中水源在调查中还听说展淑萍吃空饷和伪造履历等情况,告知薛飞后,薛飞很重视这件事,但想调查展淑萍的情况却不容易,因为她的档案在冰城市委组织部,薛飞在冰城市委又没有熟人。正在一筹莫展之时,水源建议薛飞去找谭千里,说谭千里对于天泽县的事情没有不知道的。 下班后,回到天泽宾馆,薛飞进了包间看到谭千里已经来了,便致歉道:“不好意思谭老,让您久等了,下班后忙了点事所以来晚了。” 谭千里笑着同薛飞握了握手:“没关系,我也刚来不久。” 薛飞看了水源一眼,水源便让服务员上菜,待菜全部上齐后,水源关上门就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薛飞和谭千里两个人。 薛飞拿起酒瓶想要给谭千里倒酒,谭千里用手捂住杯口,十分严肃地问道:“这顿饭花的不是公款吧?” 薛飞笑着说道:“谭老多虑了,这顿饭是我自掏腰包请您的,菜您放心吃,酒您放心喝。” 听了薛飞的话,谭千里也笑了,他拿开手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薛飞敬了谭千里一杯,放下杯后,谭千里说道:“薛书记主动请我吃饭,一定是有事吧?” “我的秘书水源说,在天泽县就没有谭老不知道的事情,现在看来,不仅如此,谭老还有未卜先知的本领,让晚辈佩服啊。我找谭老确实是有事,就是不知道谭老愿不愿意告诉我。”薛飞先吹捧道。 “那得看是什么事。” “是关于展淑萍的。” “她怎么了?”谭千里听到薛飞提展淑萍微不可察的怔了一下。 “我听说她曾吃过多年空饷,还涉嫌履历造假,不知道谭老是否知道这些事情?” 谭千里没有马上回答,他显然是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薛飞见状说道:“谭老不用为难,不敢说也没关系,毕竟展淑萍的能量非常大,在天泽是没有几个人敢得罪她的,谭老害怕也不足为奇。” 不知是薛飞的激将法起了作用,还是谭千里犹豫之后想好了要说,他沉着脸色说道:“别人怕她,我可不怕她。”说完,谭千里把杯子里剩余的酒一口全都干了下去。 放下酒杯,谭千里说道:“展淑萍是天泽本地人,在冰城读的大专,毕业后就进入了民财政局工作,但她几乎就没有在民政局上过班,这就是你说的吃空饷。她结婚以后就和她丈夫去了京天做生意,据说一开始做的很大,后来赔的很惨,就又回到了天泽。生意场上失意的她,在官场上可是春风得意。” 谭千里吃了两口菜压了压肚子里的酒,接着说道:“展淑萍回到天泽,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常年吃空饷的普通公务员,想要当官,就要解决行政级别问题。当时的民政局局长被要求在材料上证明展淑萍是科级干部,那位局长拒绝了。随后,展淑萍就通过某个县领导,把人事关系从民政局调转到了深河镇。在那里,展淑萍顺利的成为了副科、正科级干部。解决了行政级别问题,很快展淑萍就当了一个领导职务,县政协的副主席。当时选举展淑萍当政协副主席,县里是当做政治任务来完成的,因为市委一位领导跟时任的县委书记说,如果她选不上,你这个书记就别干了。选不上,政协主席也别当了。在那之后,市委组织部的一个副部长还专门找时任的政协主席谈过话,要求保证好局面,一定要选举成功。在选举的当天,县委、县政府、县委组织部、县纪检委全部都在,把场子看得紧紧的,必须选展淑萍。最终,展淑萍作为唯一候选人,以获得百分之八十的选票成功当选。一年后,展淑萍又选为了副县长。为了保证展淑萍被选上,县委要求下面各乡镇人大主席保证选票,哪里丢了票,出了问题,就要免职。展淑萍在副县长的位置上也只干了一年,后来又顺理成章的当选了县长,如果你不来,她已经早就是县委书记了。” 听了谭千里的话,薛飞心说水源说的真是不假,谭千里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从一个商人,摇身一变成了政府县长,背后要是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恐怕展淑萍是做不到的吧?”薛飞很想知道展淑萍的靠山是谁。 谭千里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据我所知,她和华国旗的关系非同寻常,但是不止于此。” “什么意思?” “好像她和省里的某个位高权重的领导关系也不一般,但这个人是谁我就不知道了。”谭千里不是有所保留,他是真不知道,他也是听说来的,不过凭借他在官场多年的经验来看,无风不起浪,尤其是上下级男女关系这种事,除非不传,只要传,十之都是真的。 “谢谢您谭老,谢谢您跟我说这些。”薛飞诚心的感谢道,如果谭千里不跟他说这些,他要是去调查,一定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这没什么,就算展淑萍知道是我说的,我也不怕,我都这把年纪了,她还能把我怎么样。倒是你可要小心,你来天泽这一年,可是把以展淑萍为首的本土势力全部都得罪了。” “我不在乎,我做事问心无愧,得罪就得罪了。” “说实话,我是真佩服你这个年轻人,像天泽这个地方,最需要的就是你这种有气魄,有胆识,同时还有能力的一把手。所以大家都说你是天泽历史上最好的县委书记,这并不是夸大其词,我是认同的。” 薛飞摇了摇头,一副愧不敢当的样子说道:“我到天泽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图虚名,让老百姓夸我,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做一点实事,好事,仅此而已。” “以展淑萍为首的本土派别看表面上铁板一块,一致对外,其实是各怀鬼胎,各有各的打算,他们团结在一起不过是为了相互制约,维护自己的利益罢了。一旦遇到像你这样铁面无私,做事不留情面的人,事实证明他们也无计可施。不过你要是想动展淑萍,最好还是要三思而后行。你之前动王三胜的时候,来自各方的压力如何你是最清楚的,你要是动展淑萍,届时的压力可能将会是成千上万倍的,你要有心理准备。而且展淑萍她自己就是她的底线,你要是触碰了她的底线,我想以她的做事风格,她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薛飞点头道:“我知道,谢谢谭老的提醒。” 华国旗是省委常委,涉及到他的事情肯定会非常难办,如果如谭千里所说,展淑萍还和省里的一位位高权重的人物关系不一般,想办展淑萍,无疑将会是难上加难,搞不好很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所以薛飞在天泽县反腐中,将面临着一场重大的考验。而这场考验,也是他官场生涯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一次考验。 干还是不干? 薛飞整整想了三天,他决定还是干,行不行至少得先试试再说。于是,他就带着刘殿义给他的材料去了冰城,和谢长顺、孟德胜、石权三个人一起见了一面,把展淑萍的事情,包括她和华国旗的关系,以及和省里某位位高权重领导的关系全都告诉了三个人。 “区区一个县长就成这个样子,这还了得?查,必须查!”在听完薛飞的情况后,石权显得十分气愤,由于谢长顺和孟德胜也不是外人,所以他也无需顾忌什么,直接就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展淑萍后面站的可是华国旗。”孟德胜神情严肃的提醒石权。 “那又怎么样?他要是有事,照样查他。”石权还真没把华国旗这个冰城市委书记放在眼里。 “那要是展淑萍省里的关系是叶书记呢?”谢长顺问道。 石权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显然叶向辉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件事我是这么想的,要么不查,如果查,先试探着来,看看展淑萍在省里的关系到底是谁。如果是叶书记,那就得需要从长计议了。如果不是叶书记,还要搞清楚那个人的背景情况,然后才能去查,否则这个展淑萍是不能轻易动的,因为她一倒,很可能会起到多米诺骨牌效应。”谢长顺看了看薛飞,又看了看石权。 “我同意长顺的想法,涉及到省里的领导,必须要慎重。”孟德胜说道。 薛飞看向石权说道:“石书记,您说呢?” 石权沉思片刻说道:“老谢的主意不错,就按他说的先试试看吧。”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罓 第204章 欧阳锦绣的高兴事 欧阳若兰把湿地公园的设计图交给薛飞后,薛飞找相关专家进行了论证,结果获得了一致的好评,都认为欧阳若兰因地制宜,不仅设计的好,还设计的巧妙,不愧是世界级的建筑设计师。 虽然欧阳若兰是薛飞找的,可专家们都说好,天泽县委县政府的其他人自然也就说不出什么来了,于是就正式的跟欧阳若兰签订了合作协议。接下来欧阳若兰除了将近一步修缮设计图,同时还会全程参与湿地公园的建设,因为她对自己的作品一向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她不能容忍她设计的作品在实际建设当中有丝毫的差池,因为哪怕是一个细微的细节没有做好,在她看来都会破坏整个作品的完整性,所以她设计的作品都是在她监工之下完成的。 由于欧阳若兰要在天泽县呆上一段时间,薛飞就建议她参与到长寿山国家森林公园的设计当中。欧阳若兰表示出了兴趣,不过她笑说公是公,私是私,想要让她参与,得让欧阳锦绣请她,还得给她开出一个合理的价格,否则就另找他人吧。 薛飞把事情跟欧阳锦绣一说,欧阳锦绣说她也有意让她姐来设计森林公园,既然她姐也有意,那她自然是要亲自邀请的。于是欧阳锦绣就来了天泽县,专门和欧阳若兰谈了设计一事。最终姐俩一拍即可,签订了合作协议。 欧阳锦绣来天泽县一次不容易,不可能来了就走,至少是要和薛飞呆上两天的。 “最近我特别高兴,你猜猜是因为什么?”欧阳锦绣从客厅来到卧室,把薛飞手里的书扔到一边,就骑坐在了薛飞的腿上。 “做了一笔大生意?”薛飞想了想说道。 “不是。” “瘦了?”薛飞伸手摸了摸欧阳锦绣的腰和小肚子。 “不是,再猜。” “嗯,一摸确实没瘦。” “讨厌!”欧阳锦绣打了一下薛飞,顺势搂住了薛飞的脖子。 “那能是什么事啊。”薛飞绞尽脑汁想了又想问道:“出门捡钱了?” “才不是呢,我得捡多少钱至于我最近都特别高兴啊。”欧阳锦绣否认道。 “我真猜不到,你还是自己说吧。” “我前几天见到任远了。”欧阳锦绣笑着说道。 “见到他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欧阳信中一直想让欧阳锦绣嫁给任远,欧阳锦绣见到任远应该不高兴才对啊,高兴是为了什么呀?薛飞不明白。 欧阳锦绣解释道:“他跟我说他知道我不喜欢他,他对我的感觉也一般,不过他现在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那个女孩家世也不一般,正在追求中,而且进展的还很顺利,他已经都和家里说了,你说这对于我来说是不是一件大好事?” 薛飞点了点头:“这么说确实是好事一件,只是你爸不会轻易放过你吧?任远不行,他还会给你介绍别人的。” 欧阳锦绣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说道:“介绍就介绍呗,反正我是不会听他的。再说了,上哪找那么多和我们家门当户对的去呀,时间长了,他就会放弃了。” “说的也是……”欧阳锦绣身上穿的是紫色的两件套家居服,外面是一件睡袍,里面是一件吊带睡裙,由于睡袍的带子没有系,吊带睡裙又是超低胸的,春光一览无余,薛飞的眼球被吸引住以后,就直勾勾地盯着看,说道:“我想占你便宜。” 欧阳锦绣低头一看,紧忙用睡袍将春光遮住,噘嘴道:“你休想。” “您还没从阴影里走出来呢?” “没有啊,怎么了?” 还能怎么,薛飞很失望呗。薛飞伸手拿过一旁的书,找到之前看到的那一页又接着看了起来。 欧阳锦绣见薛飞突然不搭理她了,以为薛飞故意在逗她,就说道:“我这阴影一年两年的也未必能消失,你就做好长期煎熬的心理准备吧。” 薛飞本来就很失望,听到欧阳锦绣这么说,真有点生气了,他下了床拿着书就去了客厅。 “喂,你还真生气了?”欧阳锦绣大声问道,没有得到薛飞的回应。 “切,小气鬼,至于吗,你不搭理我,我还不搭理你呢。”欧阳锦绣不信一会儿等睡觉的时候薛飞会不跟她睡一起。 薛飞只要有时间,就会看看书,尤其是睡前,基本每天都是要看的,主要以历史和人物传记为主,所以床头总会放着几本书。欧阳锦绣随便拿过一本打发时间,由于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一会儿就打起了哈欠,然后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欧阳锦绣睁开眼一看,发现薛飞不在身边,就下床来到了客厅,发现也不在客厅,准备去卫生间找的时候,看到另外一个房间的门是关着的,推开门一看,薛飞正躺在床上睡觉。 欧阳锦绣不禁眉头紧皱,她把门轻轻关上,脑子里思绪万千。 何苗的全国巡演结束了,已经回到了冰城,薛飞周末准备去见她的时候,凌梓玥又早早的等在了车旁。 不用问,肯定又是去天冈区星云路。薛飞就纳闷了,凌梓玥几乎每周都去干什么呀? 把凌梓玥送到目的地,薛飞像以往一样调头走人,不过他很快又把车开了回来,然后在后面悄悄的跟着凌梓玥,他想一看究竟。 凌梓玥从星云路口下了车一直往前走,走到下一个路口时向右转,差不多又走了半条街远,最后来到一个名叫“仁源堂”的中医诊所门口,她似乎是怕有人跟踪她,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才进了诊所。 凌梓玥生病了?生病就看病呗,干吗这么神神秘秘呀?薛飞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没有进去,而是决定在门口等凌梓玥出来。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凌梓玥出来了,薛飞下了车叫了她一声,凌梓玥看到薛飞一惊,赶紧把手上拿的东西背到了身后。 “你跟踪我。”凌梓玥不悦道。 “你怎么了?”薛飞问道。 “我没怎么呀,你跟踪我干什么呀?” “我不跟踪你,我能知道你来这儿吗?你没怎么你来诊所干什么呀,生病了?哪儿不舒服啊?” “你这是在关心我?”凌梓玥面带笑意问道。 “我就是随便问问。”薛飞否认道。 “我没什么事,就是过来开点中药调理一下身体,我在天泽有点水土不服。你知道的,中药需要长时间服用,我是过来拿药的。” “那你就说拿药呗,问你还不说干什么,搞的那么神秘,我还以为你在干什么坏事呢。”薛飞说完转身就朝车走了过去。 “你不打算把我送回去吗?” 薛飞摆了摆手说道:“我还有事呢,你自己回去吧。” 看着薛飞上了车走远后,凌梓玥把身后的药拿到身前看了看,轻叹了一口气。 到了省委一号院,薛飞没有进去,他给何苗打了个电话,想让何苗出来。 何苗因为不能说话,所以了解她的人在给她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通了就会直接说事情。如果是简单易答的事情,何苗一般会以敲话筒作为回应,敲一下是表示可以或者知道的意思,敲两下则是相反的意思。如果是需要很长的语言才能表达清楚的一件事,何苗在听完后会直接挂掉电话,然后用短信的方式回复。 薛飞的电话打过去说叫她出来,何苗就挂断了电话,随即,薛飞就收到了何苗发过来的信息:你先进来吧,我有点事没忙完,你需要等我一下。 薛飞不太想进去,他怕见到何清毅,因为上次给何清毅过生日谈到了他跟曲媛媛的事情,他担心何清毅会问他有没有跟曲媛媛分手,一来他没法回答,二来要是让何苗听到就麻烦了,所以薛飞就回复: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 何苗很快回复:不行,你赶紧进来,不然我就不去出去了。我爸没在家。 得知何清毅没在家,薛飞悬着的心瞬间就放下了。 开车进去后,进了家门,薛飞就知道上当了,何清毅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心说何苗这个丫头怎么这样啊,竟然骗人,太不像话了。 何清毅看到薛飞来了没吱声,薛飞不能不说话,他说道:“叔叔您好,我是来找何苗的。” 何清毅看着电视说道:“她跟奚韵出去了。” 薛飞也不好说自己被何苗骗了,便说道:“她让我在家里等她回来。” 薛飞坐在沙发上,保姆给他倒了一杯茶,就跟何清毅一起看起了电视,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何清毅看的是外语频道,薛飞的外语只能说凑合,他没专门学过英语,就是上大学时的那点底子,所以电视上说的东西他听的是一知半解。看到何清毅聚精会神的样子,薛飞猜想何清毅的英语一定特别好。 薛飞对外语频道显然没什么兴趣,他又不可能拿起遥控器换台,就只能一边尽力听,一边猜电视里在说什么。 突然,何清毅开口问道:“你和曲媛媛分手了吗?” 薛飞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听到何清毅问的还是他最害怕回答的问题,心脏就骤然快跳了起来。 薛飞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薛飞没有回答其实就是一种回答,何清毅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有任何的变化,他看上去很平静。 “十一之前如果你还不能和曲媛媛分手,十一以后你就不要再跟何苗见面了。”说完,何清毅起身就上楼去了。 看书蛧小说首发本书 第205章 云朵想生孩子 中午,何苗回来了,由于何清毅中午要出去,不在家吃饭,薛飞也就不用下厨了,两个人决定出去吃饭。 上了车,见薛飞脸色不大好看,何苗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薛飞瞪着何苗,然后一把将何苗拽趴在了他的腿上,抬手就打起了何苗的屁股,力道不算重也不算很轻。 何苗被打的又气又羞,质问道:“你打我干什么呀?” 薛飞板着脸反问道:“你骗人难道不该打吗?” 何苗知道薛飞说的是什么意思,便难为情地说道:“我那种骗不是原则性的骗,是善意的谎言,我不是希望你能和我爸尽量多接触接触,让他喜欢上你吗。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善意的谎言就不是谎言了?” 何苗自知理亏,就没有再争辩,拉起薛飞的手撒娇道:“我以后保证不再骗你了,你就原谅我一回吧,好不好?” 何苗一边说一边摇晃薛飞的手,还嘟着嘴,样子可爱至极,薛飞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融化了。 薛飞怎么可能真的生何苗的气呢,他就是逗逗何苗而已,不过想到何清毅的话,他看着何苗的眼睛,认真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再见面了,你会想我吗?” 何苗听到薛飞的话脸色大变,她看上去很紧张:“我们为什么不能再见面了?” “我是说如果……” “我不要如果,也不许有如果的事发生,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你不许离开我。”何苗双手紧紧地抓着薛飞的手,特别用力,眼睛都红了。 薛飞把何苗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说道:“傻妞,我就随便那么一说,你别多想,我们不会分开的,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中午一起吃了顿饭,下午薛飞带着何苗去看了一场电影,然后到咖啡厅一直坐到傍晚,本来晚饭两个人也想一起吃的,结果因为何清毅来了电话,叫何苗回去,说晚上家里来客人,薛飞就只好把何苗送回了家。 离开省委一号院,薛飞分别给薛家强和佟大志打了电话,叫他们俩晚上九点以后去深蓝酒店找他。 其实薛飞完全可以去冰城大酒店的,只是考虑到酒店之前毕竟属于是叶良辰的,他要是总去,万一被叶良辰的人看到容易引起怀疑,所以不是必须去的话,他是尽量能不去就尽量不去的,反正见栾凤也不是非要在酒店见。 晚上薛飞和云朵吃完晚饭,云朵就想跟着薛飞去深蓝酒店,薛飞说她可以去,但是得等他电话,他要先和别人谈点事情,云朵说知道了,也没问什么事。 别看冰城离天泽县很近,云朵却很少往天泽县跑,不是她不想见薛飞,她恨不得天天能和薛飞在一起,之所以去的少,是因为她怕对薛飞的影响不好,所以只能是薛飞来冰城的时候,她找时间和薛飞在一起。对此,薛飞也很欣慰。 薛飞开车到深蓝酒店的时候才八点半,一进大堂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薛家强和佟大志,两个人早就到了,就等着到了九点给薛飞打电话呢。 薛飞冲两个人勾了勾手,两个人就跟着薛飞上楼去了。 “和叶良辰的游戏咱们还得继续玩下去。”薛飞说道。 薛家强和佟大志对视了一眼,薛家强问道:“怎么玩?” “你们俩和马佳瑶需要去一趟粤州……”薛飞把接下来的计划说给两个人听后,薛家强没有说话,佟大志则很担心。 “这么干不会出事吧?” “当然不会,有危险我能让你们去做吗。你们只需要把戏演好,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有我在,你们不会出任何事的。”薛飞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两个人说道。 薛家强和佟大志对薛飞是绝对信任的,听了薛飞的话,两个人所有的疑虑就全都打消了。 两个人走了以后,薛飞给马佳瑶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跟她简单的说了一下,马佳瑶显得非常有信心,直接就在电话里表态没问题,说她对粤州很熟,不会出任何问题。 办完所有事情,薛飞给云朵打电话,云朵很快就赶到了酒店。 由于有欧阳锦绣的调教,薛飞现在涂指甲油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云朵洗完澡上了床,薛飞就就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涂了起来。 “你公司现在怎么样啊?”薛飞关心道。 “不夸张地说,发展的非常好,非常的快,现在已经是冰城前十的物业公司了,目前有员工五百多人。”云朵说道。 “恭喜你啊,我早就说你肯定没问题的。”薛飞抬头看了云朵一眼说道。 “虽然形势一片大好,不过在发展的过程中或多或少还是会碰到一些问题的。”云朵叹气道。 “什么问题呀?” “最大的问题就是缺钱。任何公司的壮大都是不断兼并的过程,我的公司现在也正在走这条路,可是兼并公司是要花钱的,我的现金流又没那么多钱,银行没有熟人,想贷款非常难。比如最近我就看上一个物业公司,跟对方谈的也很好,对方愿意被收购,可惜就是缺钱,我一时又筹不到那么多钱,所以最后就只能放弃了。” “你缺多少钱啊?” “收购这个公司需要两千五百万,但我现在只能凑到一千万,还差一半多呢。” 薛飞想了想说道:“你别着急,我替你想想办法吧。” 云朵根本就没想过要让薛飞帮她,所以听了薛飞的话她显得很惊讶:“你一个政府官员,你能想什么办法啊?你不会是想挪用公款吧?我跟你说亲爱的,那种事绝对不能做,生意咱们宁可不做,也不能犯法。” 薛飞笑着说道:“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挪用公款呢。” “那你想什么办法呀?”云朵心想你就算是预支你未来二十年的工资,也不够一千万啊。 “我没有钱,我认识有钱的朋友啊。”薛飞用手指了指房间说道:“你别忘了这家酒店的老板可是我的好朋友,我要是跟他借钱,他肯定不会拒绝的。当然,你也认识他,如果你要是跟他借钱,我相信他也会借的。” 云朵显然不会往潘齐那儿去想,听到薛飞调侃的话,云朵十分严肃地说道:“我才不会跟他借钱呢,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的来往和瓜葛。不过你要是跟他借钱想帮我,我是不会拒绝的,而且我保证最晚年底前肯定还上。” 云朵现在真的是特别需要钱,她特别希望能够收购那家公司,她真的不想错过。 “那你就给我个银行卡号吧,我争取明天就把钱打给你。”薛飞不会真的去跟潘齐借钱,他对云朵这么说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那可太好了,谢谢你亲爱的,谢谢你帮我。”云朵高兴的在薛飞的脸上使劲亲了一口,感动之情溢于言表。 “谢什么呀,帮你还不是应该的呀。”薛飞早就把云朵当成是他的女人了。 涂完指甲油,两个人并排靠在床头,薛飞拿着遥控器换台,云朵则拿着酒店里的杂志翻看。 当看到一篇文章的时候,云朵先是眼圈一红,随后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一开始薛飞没注意,只顾着看电视了,后来听到哭泣的声音,转头一看,才发现云朵哭了,就把电视给静音了。 “你怎么了?哭什么呀?”薛飞忙问道,感觉莫名奇妙。 云朵用手指了指杂志,薛飞一看,大标题写的是“女人晚育的六大危害”,才明白云朵为什么哭。 把云朵搂在怀里,薛飞问道:“你想生孩子了?” 云朵擦了擦眼泪说道:“我早就想生了,你不是知道吗。亲爱的,咱们俩生个孩子吧。” 云朵无比严肃认真。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生孩子可不是小事,哪能说生就生啊。”薛飞觉得云朵可能是受到了杂志内容的刺激,情绪有些激动,所以才会突然产生生孩子的想法。 “怎么就不能说生就生啊,你让我怀孕,我把孩子生下来不就得了吗。” “哪像你说的那么轻松啊,你以为过家家呢。怀孕生孩子是容易,可是你别忘了这涉及到结婚的问题,还有就是孩子出生后如何养的问题,这些都是生孩子之前所必须要考虑的。”薛飞对待生孩子的事情是特别理智的,尤其是他和云朵目前的这种关系,他必须得谨慎,不能草率行事。 “你提结婚干吗呀?你是不是怕我到时拿孩子逼你娶我呀?”云朵有点生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结婚,就生了一个孩子,这对你不好。”薛飞真没有云朵说的那种想法,和云朵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他知道云朵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有什么不好的呀?谁规定结婚才能生孩子,不结婚就不能生孩子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只要能跟你在一起,结不结婚都没关系,你不要有任何顾虑。另外孩子生下来让我爸妈带就行,要是怕他们带不好,咱们可以雇专业的人带啊,凭咱们俩的能力,怎么也不至于养活不了一个孩子吧,你说呢?”云朵握着薛飞的手,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薛飞说道:“亲爱的,我真的想生孩子,难道你不希望我给你生一个孩子吗?” 薛飞真的很矛盾很纠结,云朵为了和他在一起,拿一生的幸福当赌注,都宁可不结婚了,如果要是云朵想生个孩子他都不许,那对云朵来说无疑太残忍了,他也过于自私了。可要是同意吧,他又担心一旦怀孕了,或者孩子生下来以后麻烦事情太多。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和权衡以后,薛飞问道:“要是生孩子,你能保证说服你爸妈吗?” 云朵肯定的点了点头:“我能,我有这个信心。你想啊,生米煮成了熟饭,孩子都有了,他们还能怎么样啊。” “好,那就生吧。” 为了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两个人商量决定科学生育,先进行三个月的备孕,然后再要孩子。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206章 主动求合作 薛家强和佟大志之前谁都没去过粤州,因为薛飞交给了他们任务,所以他们俩有幸跟着马佳瑶去了一次,呆了一个星期,除了忙薛飞交代的事情外,马佳瑶还带着两个人游览了一下粤州,其实是为了让两个人熟悉粤州,省着到时演戏穿帮。 回到粤州,薛家强和佟大志随即就变成了关岭和朱浩然,两个人去了如月江南会所。 “辰哥,咱们又见面了。”朱浩然看着叶良辰笑着说道。 叶良辰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以后,朱浩然就再也不会来冰城了,没想到居然又来了,这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上次的事情对于叶良辰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想玩黑的,结果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倒把自己给玩了进去,冰城大酒店没了不说,还挨了顿揍,可是把他给气坏了。 事后,叶良辰想过报复,但他去粤州找朱浩然和关岭是不现实的,只能对自报家门的程爵打主意,可是程爵是军人,不是政府官员,想要对他下手不容易。为了做到知己知彼,叶良辰专门对程爵进行了调查,他想看看程爵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然后再寻找下手的机会。 作为省委书记的儿子,要说叶良辰调查绝大多数人都是轻松加愉快的事情,可是调查程爵却不容易,他只调查到了程爵的基本资料,也就是从军的整个经历,至于家庭背景,包括家庭成员,一点信息都查不到,因为是绝密。 不过帮叶良辰调查的人对程爵的背景是多少有一些耳闻的,他告诉叶良辰程爵家世不一般,据说父母都是军中高级干部,叫叶良辰最好还是不要打程爵的主意,否则很可能会引火上身。 得知程爵背景不一般,叶良辰也就明白为什么程爵会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报复不了朱浩然和关岭,又拿程爵没办法,叶良辰别提多窝火了,他甚至想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冰城大酒店从栾凤的手里夺回来,可是一想到程爵在冰城,他就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总之自从那次的事情过后,叶良辰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尤其是每次出门路过冰城大酒店的时候,他就会感到一阵阵的心疼。 “你来干什么?还想跟我打牌?还是想把我这会所也给赢走啊?”叶良辰冷笑着问道。 “看这意思辰哥还记着上次的事呢。我早就忘了。”朱浩然看了一眼关岭说道。 “你是在说我心胸狭窄吗?”叶良辰眉头紧锁。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实话实说,上次的事情确实你不对,不过我能理解,毕竟输了那么多钱,换成是谁,谁都得心疼。通过之前的了解,我知道上次的事情肯定不是你的本意,事情过后你也一定很后悔,没错吧?” 叶良辰没有吱声。 “我之所以还会再过来,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我继续交下去的朋友,不想因为一点小误会,就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给破坏掉。而且这次我过来,也不是来找你打牌的,我是想跟你谈点真真正正的大事。”朱浩然把大事两个字说的很重。 “什么大事?”叶良辰问道。 “我千里迢迢的从粤州来到冰城,肚子还是饿的呢,辰哥不会是打算让我饿着肚子说吧?”朱浩然摸了摸肚子,笑着说道。 叶良辰对钱焱说道:“让人准备饭。” 叶良辰对于朱浩然这次过来很谨慎,他不知道朱浩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如果朱浩然不计前嫌,真的是想跟他交朋友,他当然还是希望和朱浩然保持良好的关系,毕竟之前跟朱浩然打牌的初衷就是为了能够建立合作关系。如果朱浩然是跑来闲扯淡,想忽悠他,吃完饭他把朱浩然打发走便是了。 上了饭菜,朱浩然对于他所提的大事只字不提,就是吃饭喝酒闲聊。 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以后,叶良辰见朱浩然还是不提,就有点着急了,心说你小子不会是跑我这儿来骗吃骗喝的吧。 “你不是说要跟我谈点大事吗,到底是什么大事啊?”叶良辰心急地问道。 朱浩然用餐巾纸擦了擦嘴问道:“辰哥对房地产了解多少?” “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是一个很暴利的行业,现在全国上下不是都在搞房地产开发吗。”叶良辰不明白朱浩然为什么会问他房地产的问题。 “既然知道暴利,就没有参与参与?” “跟别的朋友合伙投资过,不过投的钱不多。”叶良辰之所以知道房地产是个暴利行业,就是因为他投的不多,回报却极其丰厚,这也使得他动过心思想要进军房地产业,没进是因为遭到了叶向辉的反对,至于原因叶向辉没有说,只说在林江叶良辰不许掺和房地产的事情,去外地叶良辰也不认识什么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搞房地产开发,不夸张地说,基本相当于白捡钱,辰哥不该错过这个机会呀。” “你什么意思啊?” “我就直说了吧,最近我在粤州拍下了一块地,地理位置极其好,离市中心特别近,如果辰哥有兴趣,我想跟辰哥合作开发。”朱浩然一伸手,旁边的关岭就从包里拿出了一沓资料放在了朱浩然的手上,朱浩然递给叶良辰说道:“这是那个地块的详细资料。” 叶良辰一边翻看,朱浩然一边说道:“这块地占地41万平方米,规划建筑面积11万平方米,可以盖70栋左右的高层。现在粤州房子的均价是4500一平米,由于这块地位置好,所以卖5500到6000一平米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偷工减料的情况下,一平米的成本也就是2000左右,如果要是稍微控制一下成本,挣的会更多。” 叶良辰不解地看着朱浩然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合作?” 叶良辰怀疑朱浩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实话实说,就是为了交朋友。以我的资金能力和人脉关系,投资房地产完全可以自己做,之所以想跟辰哥合作,是希望能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一步。当然,这是从哥们情义的出发点来说的。如果从利益的角度考量,咱们俩在一起做事对彼此都是有好处的,我相信辰哥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 叶良辰对朱浩然的话半信半疑,但是他对投资房地产真的是很感兴趣,他也知道现在房地产正是热的时候,如果现在不下手捞一笔,日后再想下手可就没机会了。 只是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叶良辰对于是否要跟朱浩然合作还是有所疑虑,无法马上做决定,而朱浩然也看出了叶良辰在犹豫。 “这个事情确实很突然,我知道让你马上就做决定也不现实。这样,我给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想跟我合作,你就给我打电话,如果不想合作,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到时我就自己干。记住,你只有三天的考虑时间。”朱浩然伸出三根手指强调道。 把朱浩然和关岭送走后,钱焱跟随叶良辰进了办公室。 “合作的事你怎么看?”叶良辰问钱焱。 “虽然咱们对朱浩然的了解不够全面,但通过上次的事,咱们对他的能力多少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他一个在粤州混的人,在冰城都有人脉关系,可见确实不是一般人。所以只要在合作的细节上没有问题,我认为还是可以跟他合作的,至少从长远考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钱焱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就给他打电话?” “稳妥起见,你最好还是跟嫂子再了解一下朱浩然这个人吧。另外我觉得也别急着就答应跟他合作,最好咱们能亲自去粤州走一趟,看一看,你说呢?” 叶良辰点了点头,他觉得钱焱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把马佳瑶叫到会所,叶良辰向她询问了朱浩然的情况,马佳瑶把朱浩然好一通夸,说朱浩然多么多么有钱,多么多么有势力,要是跟他合作,百分之百稳准不赔。 钱焱和马佳瑶全都认为应该和朱浩然合作,叶良辰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因为本来他就想做房地产,他爸不让他在林江做,那他正好去外地做,他爸也就管不着了。不过他没有马上答应合作,他决定亲自去一趟粤州,对此朱浩然是表示热烈欢迎的。 说去就去,三天后,叶良辰带着钱焱和马佳瑶,以及两个身手好的保镖就离开冰城去了粤州。 当初朱浩然和关岭来冰城的时候,叶良辰出动了他三辆最好的车到机场接机,这次叶良辰去粤州得到了相应的礼遇,朱浩然出动一辆劳斯莱斯,两辆宾利去机场迎接,这也让叶良辰初步的感受到了朱浩然的实力。 离开机场,朱浩然一路都在给叶良辰介绍粤州作为国内一线城市目前发展的情况及蕴含的巨大潜力。 叶良辰以为朱浩然会把他送到酒店,令他没想到的是,朱浩然把他带到了家里,而当他看到朱浩然的家时,他瞬间就被震惊到了。 占地五千多平米的独栋别墅,院子里豪车随处可见,家里的佣人全都身穿统一的服装,举手投足都经过严格的训练。 要说叶良辰没有见过世面那肯定是没有人信的,但是这种场面叶良辰还真是第一次见,他的印象里他只有在电视里看到过,生活中还是头一遭。 稍作消息后,朱浩然将叶良辰等人请到餐厅,让他们品尝了他专门从意大利请来的厨师做的正宗西餐。 吃完饭,朱浩然又带着叶良辰他们参观了一下别墅,叶良辰看过之后叹为观止。 晚上,叶良辰等人被朱浩然安排在了别墅过夜。 看书罓小说首发本书 第207章 下本 转天,朱浩然带着叶良辰去看了他拍下的那块地。 到了现场,叶良辰看到是一个破旧的老小区,目前正在拆迁中。 关岭就地块情况给叶良辰做了简单的介绍,由于现场灰土狼烟,呆了一会儿,一行人就离开去了一家休闲俱乐部。 “辰哥,感觉怎么样啊?”朱浩然笑着问道。 “地理位置确实不错。”叶良辰虽然对粤州不是很了解,可是他来粤州之前多少做了点功课,朱浩然带他看的地块确实是离市中心非常近,一旦高楼大厦建起来,绝对是黄金地段。 “那合作的事你是怎么想的呀?” “我当然是想跟你合作了,不然我就不会大老远的跑到这儿来了。你说说怎么合作吧。”叶良辰已经想好跟朱浩然合作了。 “这是咱们哥俩第一次合作,我的想法是谁也别占谁的便宜,咱们就五五开,投相同的钱,对半分账,你觉得怎么样?” “好,正合我意。那需要投多少钱呢?”叶良辰还挺担心朱浩然会仗着主场优势压他一头,多占股份,听了朱浩然的话以后他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前期投资需要四个亿,等楼建起来以后咱们就做预售,到时所有的钱就全都有了。”朱浩然一伸手,关岭从包里拿出一份账单放在了朱浩然的手上,朱浩然交给叶良辰说道:“我的两个亿已经打到公司的账户上了,这是支出情况。” “我能看一下公司的账户余额吗?”叶良辰很谨慎,他怕朱浩然给他看的账单是假的。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不行。”朱浩然笑着摇头道。 “为什么?” “辰哥虽然同意跟我合作了,可还不算是我真正的合作伙伴,公司账户余额可是商业机密,我现在要是让你看了,不就是等于泄露了商业机密吗。所以还是等咱们俩真正成了一家人以后我再给你看吧,而且不只是公司账户的余额,包括其他相关的证件,我都会让你看的。” 叶良辰没想到朱浩然比他还谨慎,不过他觉得朱浩然做的也没错,确实不该让他随便看。 “两个亿不是小数目,你得多少给我一点筹措的时间。另外,关于合作方式的问题,我的想法是,尽量在不要出现我的名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虽然是在外地,叶良辰还是希望能够悄无声息的挣钱,而不是大张旗鼓,让谁都知道他在做房地产开发。 “我明白,你应该也看到了,我的这家房地产公司的法人也不是我,是我另外一个手下的名字。”朱浩然稍微想了一下说道:“既然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搞房地产开发的事情,那你看我这个主意怎么样。你以借我钱的形式把钱打到公司的账户上,然后到时挣的钱,我会以利息的方式给你。这些咱们全都写在欠条上,为了安全起见,到时咱们去公证处公证一下,你看如何?” 叶良辰一想这个主意不错,他看了身旁的钱焱,钱焱点了下头,也认可这么做。 “可以,就按你说的做吧。等我把钱筹齐后,我就带着钱来粤州。” “你得尽量快一点,可别让我等的太久了。”朱浩然提醒道。 “你放心吧,时间不会长的。” 把叶良辰等人送走后,薛家强和佟大志全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叶良辰此次来粤州,是事关薛飞计划成与败的关键一步,如果失败了,所有计划将满盘皆输,好在他们完成的还不错。 为了完成这次计划,薛飞可以说是真的下本了,叶良辰到粤州所看到的豪车、豪宅、佣人等等,全都是花钱租的和雇的,所有租金一天加起来就高达五十万。而且为了安全考虑,还不能只租一天,万一叶良辰查就麻烦了,所以租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薛飞也是希望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搞定叶良辰,如果失败了,就意味着一千多万将要打水漂。 至于公司及各种证件有假有真,其中真的也是用假身份证办的。而带叶良辰看的拆迁现场,就是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让叶良辰看一眼,叶良辰也就安心了。 薛家强把叶良辰去粤州的情况向薛飞做了汇报后,薛飞对他和佟大志进行了表扬,叫他们再接再厉,一定要圆满的完成这次任务。 薛家强和佟大志在前面冲锋陷阵,并不意味薛飞这个幕后总指挥官就无事可做,他和叶良辰一样,也需要筹措资金,必须得让叶良辰看到朱浩然投的那两个亿才行,目前所谓的公司账户上是没有这笔钱的。 之前在叶良辰那儿弄的一个亿薛飞除了借给云朵一千五百万,剩下的钱一分都没有动,薛飞让栾凤在保证冰城大酒店现金流的情况下看能凑多少钱,结果只是凑了一千多万,也就是说还差一半的钱。薛飞想了想,只能再跟潘齐开口了。 这次去京天,薛飞除了跟潘齐借钱,还想跟曲媛媛谈谈他们俩的事,因为马上就要到十一了,他不想再把这件事拖下去了。 由于事先已经通过电话了,潘齐在京天,到了以后,薛飞就直接去了潘齐的住处。 “这次过来不会又是借钱吧?”潘齐笑着问道。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来借钱的。”俗话说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上次借钱,薛飞按照他自己说的时间把钱如数奉还,这次再来借,薛飞心里就不再像第一次那么忐忑了。 “我就随便一说,还真是借钱啊?”潘齐很惊讶。 “嗯,而且这次借的可比上次要多。” “那你说吧,这次需要多少?” 薛飞先伸出一个手指,随后又伸出五个手指。 “一千五百万?”潘齐问道。 “加个零。”薛飞多借五千万是有着他的目的的。 “没问题。下次不超过两个亿,你不用专门往京天跑,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潘齐一如既往的爽快。 “还不问我干什么用?” “不问,朋友中我最信任的就是你,我不信你会拿着钱跑路。” 薛飞笑着问道:“我要是真跑路了呢?” 潘齐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说道:“花一点五个亿认清一个最好的朋友,不贵。” 薛飞哈哈大笑,然后说这次借钱必须打欠条,虽然潘齐反复说不用,但薛飞还是坚持要打欠条,还说要是不让他打,钱他就不借了。潘齐没办法,只好同意。 薛飞肯定不会赖账,他也知道潘齐是绝对信任他的,可是他觉得欠条该打还是得打,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也是诚信外的一层保障。 薛飞写了张欠条给潘齐,半年内还清。潘齐随后就让他的私人理财顾问把钱分成两笔,一笔一个亿打到了薛家强和佟大志办的假公司的银行账户上,一笔五千万打到了栾凤的个人账户上。 借钱的事办完后,薛飞和潘齐一起吃了顿晚饭。吃完饭潘齐想带薛飞一起去做个按摩放松一下,薛飞谢绝了,他说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自从上次来京天,看到那一幕以后,薛飞和曲媛媛联系的就越来越少,而且几乎不主动联系曲媛媛,曲媛媛给他打电话,他基本都是敷衍了事。而自打何清毅知道他和曲媛媛的事情后,他就没再和曲媛媛联系过,为此曲媛媛还给路涛打电话,让路涛找他,他没法跟路涛细说什么,只是叫路涛不要管,他会妥善处理的。 这次来京天事先没有给曲媛媛打电话,开潘齐的车来到曲媛媛的住处,薛飞直接上楼按门铃,家里没人,他就下楼在车里等,仍旧没给曲媛媛打电话。 薛飞是快到八点半的时候到达曲媛媛住处的,结果等到九点半的时候也不见曲媛媛的踪影。直到快十点的时候,薛飞实在是有点等不下去了,就拿出手机准备给曲媛媛打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曲媛媛回来了。 曲媛媛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是被送回来的,还是上次的那辆劳斯莱斯。这次由于离的近,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薛飞看的清清楚楚,竟然是任远,在经过几秒钟的大脑空白后,薛飞笑了。 这让薛飞想起了之前欧阳锦绣去天泽县时跟他说任远有女朋友的事,想来这个女朋友就是曲媛媛了。 薛飞降下车窗,想听听两个人说什么。 任远搂着曲媛媛的腰,深情看着曲媛媛的眼睛问道:“你就不打算请我上去坐一坐?” 曲媛媛羞答答地说道:“太晚了,下次吧。” 任远抬起曲媛媛的下巴说道:“每次你都说下次,你想考验到我什么时候啊?” 曲媛媛刚要说话,任远就吻住了曲媛媛的嘴巴,一时间,薛飞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样难受,随即又像是倒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薛飞把头扭向一边,把车窗关了上。 扭头再去看的时候,任远上车已经走了,曲媛媛正在目送。 曲媛媛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薛飞推开车门下了车。 “你回来了。” 曲媛媛看到薛飞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惊恐和惊慌,她看了一眼还能隐约可见的劳斯莱斯,再看眼前的薛飞,满脸写的都是紧张二字。 “你……你什么来的呀?” “我已经等了你一个半小时了。”薛飞看了眼时间,面无表情。 曲媛媛脸色铁青,心脏狂跳,额头上都出汗了。 “上楼说吧。”薛飞说完就进了楼道。 本書源自看書王 第208章 马佳瑶的建议 进了屋,曲媛媛心急火燎地说道:“你听我解释,真实情况不是你看到……” 薛飞伸手打断曲媛媛的话说道:“你不用解释,你们俩在一起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而且我也不关心你们俩是什么关系,我今天过来也不是跟你谈这件事的,我是想跟你彻底解决一下咱们俩之间的关系。~頂點小說,x.” 不是第一次看到?还有哪次啊?难道薛飞一直在监视她? “你什么意思啊?”曲媛媛不明白彻底解决指的是什么。 “咱们分手吧。”薛飞为了说出这五个字准备了很久,他总觉得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可是当说出去以后,他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曲媛媛听到薛飞的话整个人瞬间就呆住了,随后潸然泪下,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薛飞,眼神中满是失望和难以置信。 “咱们俩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结婚是不可能的,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没法跟家里交代,也耽误你寻找下一段感情,所以分手是必然的,对谁都好。”薛飞解释道。 “我不同意分手,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如果你要是因为我和任远接触提分手,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见他了,我保证能做到。如果你是嫌咱们俩离的远,我明天就辞职跟你回林江还不行吗?”曲媛媛不甘心就这么和薛飞分开。 “咱们俩分手跟你和任远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是没有任远,咱们俩不能结婚,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啊?其实你应该知道,我从跟你在一起开始到现在,我身边一直都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而且不瞒你说,我现在已经找到我真正想要娶的女人了,即便你爸同意咱们俩结婚,我也不会娶你的。” “这么说是你变心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你不也一样吗。如果你真的只爱我一个人,死心塌的这辈子就只想要跟我一个人好,你会跟任远在一起?以我对你的了解,我不接你的电话,不主动联系你,你肯定早就跑回林江去找我了,但是你没有,这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不过你别多想,我没有任何怪你的意思,因为我从头到尾也从没对你一心一意过,所以咱们俩分手谁也不用怪谁,除了你爸的因素,各自做的也都不好。”薛飞心平气和地说道,曲媛媛听了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流眼泪。 “咱们俩分手了可以做朋友,即便不是朋友,至少还是同学,这层关系永远都不会改变。此外,我要感谢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为我做出的那些牺牲,包括跟家里的抗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还有就是你对我,以及对我家人的好,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我的家人谢谢你。你爸不是一直都希望你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吗,任远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看得出他是真喜欢你,你也喜欢他,既然如此,就好好在一起吧,毕竟也是三十出头的人了,也该考虑结婚问题了。另外跟我分开了,你也别再和你爸冷战了,是时候缓和你们的关系了。”薛飞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希望有机会我们还能再见面。” 薛飞走到门口的时候,曲媛媛从身后抱住了薛飞,她哽咽道:“薛飞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和任远接触,但是至今我没跟他,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过去的事情我们不提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不结婚也没关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行。” 薛飞心意已决,他这次就是来分手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不可能在收回来,更不可能改变心意。 “你多保重吧,我走了。”薛飞拿开曲媛媛的手,开门就走了。 在曲媛媛的面前,薛飞从始至终都显得很潇洒,可是开门出去以后,他的鼻子就开始发酸。等下了楼,上了车以后,他虽然强忍着,可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 和曲媛媛认识这么多年,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薛飞也是付出了真感情的,就这么分开了,要说他不难过那绝对是骗人的。但是为了自己的幸福,也为了曲媛媛的幸福考虑和着想,分手是唯一的选择。 薛飞擦掉眼泪,启动车就走了。 回到冰城,薛飞让栾凤从酒店账上转七千万到薛家强和佟大志办的假公司的账户上,这样一来,公司账户上就有了一亿七千万。之所以不是两个亿,是因为工程已经开始动工了,正常应该已经支出了一部分,要是公司账户上还有两个亿就不对了。 在粤州的薛家强和佟大志收到钱以后返回了冰城,去找了叶良辰。 当着叶良辰的面,朱浩然拨打了银行的服务电话,然后免提询问了账户的余额,银行的工作人员报了余额后,朱浩然挂断了电话。 “按理说我应该收到辰哥的钱以后再让辰哥知道公司账户里的余额,之所以现在让辰哥知道,就是想告诉辰哥,我是真想跟辰哥合作,可是辰哥的钱迟迟不到位,我就不由得怀疑辰哥跟我合作到底是不是真的了。辰哥不会是在玩我吧?”朱浩然看着叶良辰笑着问道。 “兄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我怎么可能玩你,我也是真想跟你合作,就是手头有点紧,两个亿又不是小数目,筹钱确实得需要一点时间。”叶良辰说这话很不好意思,给人一种一分钱憋倒英雄汉的感觉。 “不至于吧,堂堂的林江一少,两个亿算不上什么大数目吧。已经过去一周时间了,我最多最多只能再给辰哥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我还是见不到两个亿,那就别怪兄弟我不能跟你合作了。”朱浩然说完起身就和关岭走了。 自从得到冰城大酒店和如月江南会所以后,这两处生意确实没少给叶良辰挣钱,可是叶良辰这个人玩心很大,不懂得理财,出手也一向阔绰,所以这些年也没攒什么钱,也没搞别的什么投资,这也是为什么他跟朱浩然打牌输掉一个多亿的现金和冰城大酒店难受的原因,在外人看来他得有座金山,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他要是真的像外人想象的那么有钱,以他的性格,他就不会玩黑的了,因为他是个很要脸面的人,那么做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之前打牌输掉的钱是叶良辰几乎所有的积蓄,如今让他一下子拿出两个亿的现金,他真的是拿不出来,但是他又想跟朱浩然合作,朱浩然又下了最后的期限,该怎么办才好呢?叶良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满脸愁容。 “叶少,实在不行就算了吧。”钱焱对叶良辰的财政情况很清楚,叶良辰现在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他觉得与其着急上火,不如放弃算了。 “不行,我必须得跟朱浩然合作。你去粤州也看到了,如果我跟他合作,绝不仅仅是眼下合伙开发房地产这点事,以后挣钱的机会还多着呢,如果这次我放弃了,以后你认为朱浩然还会愿意跟我合作吗?”叶良辰不假思索道。 除了从长远考虑外,叶良辰想要跟朱浩然合作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面子。都是官二代,叶向辉的级别也不比朱浩然他爸的级别低,朱浩然能轻轻松松就拿出那么多钱来,他拿不出来,他的脸往哪儿放啊?要是让人知道了,以后还怎么出去混呀?叶良辰不想让朱浩然看不起他,他觉得就算是为了面子,他也得掏出这两个亿不可。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关键咱现在不是没有那么多钱吗,咱们得量力而行啊。”钱焱劝说道。 “我已经想好了,实在不行就用会所去银行抵押,会所怎么也值两个亿。”叶良辰打算孤注一掷。 “这能行吗?”钱焱有些担心。 “怎么不行,就是抵押,又不是把会所卖了。等粤州那边把楼盖起来,做预售的时候有了钱,我把贷款还上不就行了吗。” 马佳瑶在一旁一直听着没吱声,等钱焱走了以后,马佳瑶说道:“老公,我有个建议知道当说不当说?” “有话就说呗,有什么当不当的。”此刻叶良辰的脑子里想的是该找哪个银行做抵押能尽快下款。 “我觉得你与其抵押,不如把会所卖了。” 听到马佳瑶的话,叶良辰的思维一下子就被打断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马佳瑶说道:“你说什么呢?把会所卖了?不可能,我要是真卖了,我在冰城可就什么产业都没有了。” 马佳瑶微微笑道:“你为什么非要在冰城有产业呢?” 这个问题还真把叶良辰给问住了,叶良辰一时竟答不上来。 “从目前来说,跟朱浩然合作开发房地产,届时你将会有一大笔的收入,有了钱,在哪里不可以置产业,去国外也可以啊,为什么非要在冰城呢?你别忘了你爸的身份,你更别忘了你爸是不允许你在冰城搞房地产的,为什么?在我看来,他就是怕你会影响到他,所以你去粤州搞房地产是正确的。既然已经踏出了这一步,我认为就要坚定的走下去,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会所卖掉,既对你爸有好处,同时你也可以放开手脚在外地干一番事业,也省着你再去银行贷款了。再说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个人特别要面子,如果要是让人知道,堂堂叶少为了区区两个亿就要跟银行贷款,别人得怎么看你呀?尤其是那个赵日天,他还不得笑掉大牙呀。”马佳瑶语重心长地说道。 看書罔小说首发本書 第209章 如愿以偿 失去冰城大酒店以后,叶良辰把如月江南会所看成是他最后的钱袋,也是他绝对不能失去的钱袋,如果会所要是再没了,他的正经进钱道也就彻底没了。这是他为什么现在如此之难,也没想过要把会所卖掉,而只是想拿去银行做抵押的原因所在。 但是听了马佳瑶的话以后,叶良辰仔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马佳瑶说的对,他有了钱哪里不能置产业,干吗非得在冰城死守着会所呀?再说了,从发展潜力来看,无论是冰城还是林江,在全国都算是落后的,根本不能跟京天粤州那样的一线城市相比,他也早就想出去到大城市闯荡闯荡了,不如干脆就借着这个机会出去算了。 叶良辰经过半晌沉思后,他使劲一拍桌子,站起身说道:“媳妇,我听你的,我决定把会所卖掉。” 马佳瑶听了心里一喜,嘴上却说:“我只是建议,会所卖与不卖决定权还是在你的手里,到时你要后悔了,你可别赖我。” 叶良辰把马佳瑶抱在怀里笑着说道:“你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你是在帮我,我怎么可能赖你呀。就是这么大的一个会所,想要在一周之内出手,恐怕不容易吧。” 马佳瑶伸手一边整理叶良辰的衣领一边说道:“我觉得不会很难,首先说会所的地理位置很好,其次经营状况也很好,是一个接手就能挣钱的买卖,我相信一定会有慧眼识珠之人的。这样吧,我不是也认识一些朋友吗,咱们俩分头行动,争取一周之内把会所出手。不过卖出去前,咱们最好先评估一下会所的价值,也好做到心里有数。” 叶良辰在马佳瑶的脸蛋上使劲亲了一口说道:“如果你要是能在一周之内帮老公把会所卖出去,老公一定会重重有赏的。” 叶良辰自己估摸会所的价值也就是两个亿左右,结果找评估公司一评估,果不其然,估价和他想的几乎一样。 一个价值两个亿的会所,想要在一周之内卖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冰城,一般人还真是不敢接叶良辰的买卖,所以叶良辰问了好多冰城做生意的大老板,结果都被婉言谢绝了。 东方不亮西方亮,叶良辰没有任何进展,马佳瑶那边却帮叶良辰联系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云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云朵。 马佳瑶跟叶良辰说,云朵是她多年前认识的一个姐姐,由于以前云朵在京天工作,所以两个人不是经常见面,但关系却特别的好。如今云朵回冰城做生意,听她说了会所一事后,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叶良辰见到云朵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女人长得可真不错,就是个子稍微矮了一点点,看着好像也就一米六的样子,要是再高上五六公分那就完美了。 叶良辰亲自带着云朵参观了一下会所,并将会所的情况比较详尽的跟云朵做了介绍。参观完,叶良辰把云朵请到了他的办公室。 “我听佳瑶说云总是做物业公司的,为什么想要买会所呢?”叶良辰很好奇。 “做物业公司只是我回到冰城做的第一个生意,并不代表我不会染指其他行业。我之前在京天一直做投资公司,接触过很多行业,所以冰城如果有适合我的,我都想参与参与。”云朵微笑着说道。 “这样啊,那就祝云总的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红火。” “谢谢。咱们还是聊正题吧,会所叶总打算要多少钱?” “会所的情况云总刚刚也都看到了,加上会所所在的这个地段,在冰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我不是有急事需要钱,我真是舍不得卖掉。所以我能开出的最低价格是两亿四千万,一分都不能少。”买卖总是需要讨价还价的,叶良辰自然不会直接亮出底价,否则就没有退步的余地了。而且他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能多卖点就尽量多卖点。 “两亿四可是有点贵呀。”云朵摇头,表示接受不了这个价格。 “一点都不贵。冰城不是只有我这一家会所,云总可以去打听对比一下,论地段设施和盈利能力,有几家能比过如月江南的。前一段天冈有一家有名叫‘8号俱乐部’的会所我不知道云总听说过没有,那个会所地段不如我这个,营业面积也没有我这个大,还亏损,还卖了一亿九呢。我这个处处比它强,接手就挣钱,怎么可能贵呢。” “我再考虑考虑吧,先告辞了。” 叶良辰知道不可能一次就谈成,他有这个心理准备,他相信如果云朵是真心想买,肯定会再联系他的。 可是云朵这一走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现在对于叶良辰来说,每一天都是非常宝贵的,过去一天,就意味着离朱浩然给他的期限近了一天,如果一周的期限到了,他还不能筹集到两个亿,一切就都失去意义了。 离一周期限还有两天的时候,叶良辰让马佳瑶去问云朵到底想好了没有,马佳瑶说她已经问过了,云朵嫌贵,如果能把价格降低一点,她还可以考虑考虑。 由于时间紧迫,叶良辰决定降价一千万,可云朵觉得还是贵,结果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就剩下最后一天了。 想到跟朱浩然合作可以挣到更多的钱,没有必要跟云朵斤斤计较,叶良辰就让云朵给开个价,云朵直接说两个亿。叶良辰有点不甘心,就跟云朵讨价还价,最终以两亿一千万的价格谈成,叶良辰长出了一口气。 转让的相关手续一办完,叶良辰拿到钱后就给朱浩然打了电话,告诉说明天就去粤州。 薛飞看着手中的转让合同及产权证土地证上写的都是云朵的名字,高兴的不得了,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冰城大酒店和如月江南会所,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棒,太美妙了,不知道要比打叶良辰一顿要痛快多少倍。 薛飞在叶良辰之前,就已经预估了如月江南会所的价值,他之所以要跟潘齐多借五千万,就是怕叶良辰一旦要超过两个亿的价格又不退让,好有足够的钱能买下会所。 佟大志让叶良辰知道公司的账上有一亿七千万以后,随即薛飞就让他和栾凤把所有的现金都转到云朵的名下,然后等着马佳瑶去找云朵,最后达成会所的买卖。 不得不说薛飞是神机妙算,他就知道叶良辰会听马佳瑶的建议,虽然他这么做危险性很大,犹如赌博,可事实证明他赌对了,也证明他跟马佳瑶合作是对的。 至于让云朵接手会所,是因为没法再让栾凤接手了,除了栾凤,薛飞目前最信任的人无疑就是云朵了,所以就决定把会所转到她的名下。 “你是打算让我来经营会所吗?”云朵坐在薛飞的腿上,搂着搂着薛飞的脖子问道。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薛飞对云朵的经商能力是没有任何怀疑的,他相信云朵接手会所后,只能比现在更好,绝不会比现在更差。 “这可是价值两亿一千万的会所,放在我的名下你也放心?”云朵坏笑道。 “你马上就是我孩儿他妈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如果你真的不认账了也没关系,就当是给孩子的抚养费了。”薛飞打趣道 无论是对栾凤,还是对云朵,除了信任她们的人品外,更多的是薛飞超乎寻常的自信,他坚信他可以完全掌控这两个女人,即便真背叛他,他也能想到办法把属于他的东西拿回来,否则他才不会轻易把两个价值上亿的产业交给她们呢。 “切,我才不要什么抚养费呢,到时你要是能对我和孩子好,就比什么都强。反正你要是不对我们好也没关系,我们俩相依为命就是了。”栾凤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呵呵,瞧你说的,孩子还没有呢,就被你的好像我抛弃妻子了似的。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对你们好的,绝对不会不要你们的。”薛飞捏着云朵的下巴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这是在给你打预防针。” “针就不用打了,咱们俩还是到床上好好庆祝一下成功拿下会所吧。” “我才不呢,讨厌,我不要跟你,救命啊,有人非礼啦……” 叶良辰到了粤州后,他以借钱的形式,把两个亿打到了佟大志用“朱浩然”的假身份证办的银行卡上。佟大志给叶良辰看了他和薛家强办的那些有真有假的证件,然后用朱浩然的身份给叶良辰打了欠条,两个人又去了趟公证处公证了欠条。 如此一来,叶良辰相当于把如月江南会所白白的送给了薛飞,而他却还浑然不知,还等着和佟大志假扮的朱浩然一起开发房地产挣大钱呢。 正式的成为了“合作”伙伴以后,当天晚上在租来的别墅进行了庆祝,佟大志和薛家强找了几个群众演员扮演他们的朋友,在酒桌上轮番给叶良辰灌酒。 灌醉后,佟大志和薛家强让马佳瑶找来的女人把叶良辰搀扶进了一个带有摄像监控的房间…… 这是薛飞吩咐的,对待像叶良辰这样的人,薛飞觉得多一点把柄在手里总是没有坏处的。 叶良辰在冰城没有任何产业了,回冰城也无事可做,他就打算在粤州呆一段时间,深入的了解一下房地产行业,同时也看看粤州有没有其他商机。 佟大志和薛家强已经都成功得手了,显然不可能再继续陪着叶良辰玩下去了,所以第二天佟大志以有事要出国为由把叶良辰从别墅安排到了一个俱乐部,叫叶良辰好好在粤州呆着,他一周以后就回来。叶良辰信以为真,就和钱焱在俱乐部呆了下来。 佟大志和薛家强把别墅和豪车等退租了以后,就离开粤州,返回了冰城。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210章 惊慌 为了知道展淑萍和省里的哪位领导关系不一般,石权故意放出风去,说纪委收到了大量举报展淑萍贪污的检举信,将严肃处理。 消息很快就在省委大院里传开了,对于不认识展淑萍的人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而对于认识展淑萍,和她关系又非同寻常的人来说,则惴惴不安。 向明远今年五十出头,叶向辉还有两年即将届满,不出意外的话,到时何清毅将会接替叶向辉担任省委书记,而向明远则非常有可能担任省长,向明远也一直在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他不希望最后成为泡影,所以他绝对不能出事。 向明远和石权是老相识,两个人不仅在党校当过同学,当初在牡丹市还搭班子一起工作过,当时向明远是市委书记,石权是市长,也就是说向明远对石权是非常了解的,知道他的做事风格,如今纪委传出消息要严肃对待举报展淑萍的事情,在向明远看来就是要动真格的了,他要是不做些什么,很有可能会牵扯到他。 在办公室里闹心了一整天,傍晚快下班的时候,向明远拿起手机给石权打了个电话:“老石,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虽然是老相识,可是平常向明远和石权来往的并不算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向明远突然要请客吃饭,石权感到很诧异。 晚上在酒店的包间里见面后,向明远和石权边吃边聊,聊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闲话,石权知道向明远不可能请他吃饭就是为了闲聊,肯定有事,不过他没有主动去问,而是一直在等着向明远自己说出来。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向明远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听说你们纪委最近收到了不少举报天泽县县长的举报信?” 听到向明远提起了展淑萍,石权瞬间就明白向明远请他吃顿饭的目的是什么了。 “嗯,你认识展淑萍?”石权看似很随意地问道。 “谈不上认识,只是在一些场合上见过两次。”向明远否认道:“我听说她这个人好像挺有能力的,在天泽县干的很不错,不至于有人举报就真的调查她吧?” “当然不会有人举报就调查,但也得分什么事。从目前纪委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展淑萍的问题很严重,光是奋进水电站一事就够她喝一壶的,更何况她还有很多别的事情。不瞒你说老向,以我在纪委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她能干出那么多事,上面十之是有人的,有传闻还说这个人是省里的一位高官,你说展淑萍要是出事了,这位高官恐怕也会跟着落马吧?”石权眼神犀利地看着向明远,向明远的身体明显一抖,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向明远没有接话茬儿,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佩佩在加拿大还好吧?” “挺好的,马上就硕士毕业了。”佩佩是石权的女儿。 “打算留在那边还是回国?” “她自己说想留在国外发展。” “也好。你知道我弟弟在加拿大,我也有朋友在美国,他们都是在那边开公司的,干的也挺大的,如果佩佩愿意的话,毕业后可以到他们的公司里去工作,薪酬待遇一定都是最好的。我就是打个招呼的事儿,咱们也不是外人,你可别跟我客气。” “等她毕业之后再说吧。” 当年石权的女儿想要出国留学石权是不同意的,原因是在国外没有熟人,他老婆要工作,让女儿一个人出去很不放心。另外石权总觉得上大学没必要非得去国外,现在国内的教育水平也很高,国内的大学也培养出了很多高精尖的人才,干吗非得花那么多钱出国呢? 别看石权在工作中铁面无私,甚至是不近人情,可是对待女儿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女儿非要出国去加拿大留学不可,石权只好想办法找熟人,看看谁能够帮上忙,结果这件事被向明远知道了,向明远就主动给石权打了个电话,说他弟弟在加拿大,他可以帮忙,保证到了那边以后不会有任何问题。 石权和向明远从认识到现在,按照级别来说,向明远一直都算是石权的上级,即便现在两个人在省里,在常委排名中,向明远也是排在石权前面的,所以当时向明远主动打电话帮忙,肯定是不存在讨好石权这层意思的,对此石权对向明远很感激,他的女儿在加拿大确实也受到了向明远弟弟的极大关照。 今天向明远突然提起了这件事,其中的意思石权自然是不可能不明白的。 这顿饭接近尾声的时候,石权说了一番耐人寻味的话:“咱们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好东西吃过也见过,从职位级别来说也已经非常高了,在许多人眼里我们就是高高在上的成功人士。但我觉得这不是最重要的,就像飞机一样,飞的再高再远,最终还是要落地的,而且还要平稳落地,这才能叫真正的成功。有些事要适可而止,有些人必须保持距离,只有知足方能长乐,否则以免贪多嚼不烂。” 向明远听了面沉似水,什么话都没说。 通过这顿饭,向明远知道他所要传达的信息石权肯定已经全部都接收到了,他相信即便石权执意调查展淑萍,一旦涉及到他的问题,也会网开一面的。 不过离开酒店回到住处,他还是无法做到泰然自若,就给展淑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省纪委已经开始注意她了,叫她小心行事,能摆平的事情尽量在天泽县摆平,以后除非他主动联系她,否则不要主动给他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这样对他们彼此都好。 展淑萍接到向明远的电话感到很害怕,因为她认识向明远也有几年了,向明远从来没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如今不仅告诉她省纪委开始注意她了,还要跟她保持距离,这让她感觉问题很严重,否则向明远绝不会这样。 在电话中,向明远提到了奋进水电站一事,展淑萍心想难道刘殿义又回来了? 展淑萍给洪庆儒打电话,让他赶紧打探一下刘殿义的情况。 第二天早上,展淑萍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洪庆儒的电话,说刘殿义回来了,前一段还在县政府大门口拦过薛飞的车。 听到这个消息,展淑萍气的直用拳头砸办公桌,她最担心的就是刘殿义去找薛飞,为此才让洪庆儒把刘殿义赶出天泽县,没想到刘殿义居然又回来了不说,还跟薛飞见面了,展淑萍在电话里把洪庆儒好一顿臭骂。 要说这几年关于展淑萍的事情可不是第一次引起纪委的注意了,但展淑萍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因为她心里有依仗,在冰城她有华国旗给她撑腰,在省里她有向明远给她做保护伞,这使得她一直是有恃无恐。可这次不同,向明远要跟她保持距离,又是薛飞插手她的事情,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真的要出事? 展淑萍在心里告诉自己绝不能出事,她到今天不容易,她不想失去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摆平薛飞,只有把薛飞解决了,所有问题就将会迎刃而解。 只是该怎么解决呢,这可是把展淑萍给难住了。 展淑萍有两个屡试不爽的手段,一个是钱,一个是色。通过这么长时间对薛飞的观察,展淑萍知道薛飞对钱似乎是没兴趣的。至于女人,好像从没听说薛飞有女朋友,想到薛飞刚刚三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展淑萍从包里拿出化妆镜照了照,她已经想到该怎么搞定薛飞了。 来到党委楼,展淑萍刚想敲薛飞办公室的门,就见水源从里面走了出来。 水源看到展淑萍很惊讶,她怎么来了? “展县长。”水源笑着打了声招呼。 “薛书记在吗?”展淑萍问道。 “在。” 展淑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薛飞说“进来”,展淑萍就推门进去了。 薛飞以为是水源又回来了,抬头一看是展淑萍,很吃惊,第一反应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展县长,过来有事啊?”薛飞坐着没有动。 “有点事,没打扰你吧薛书记?”展淑萍笑着问道。 “没有,什么事啊?” “薛书记到天泽工作一年多了,早上我想了想,咱们俩好像还没有单独在一起吃过饭呢。想要把天泽县治理好,咱们俩的关系不好怎么能行呢,是吧。正好今天我过生日,借着这个机会就想请薛书记一起吃个饭,顺便谈谈接下来县里的经济发展问题,希望薛书记能赏脸,不然我可是没法离开你的办公室。” “展县长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能驳面子了,晚上我一定到。” 展淑萍如此讨好让薛飞很费解,难道展淑萍听到了什么动静? 展淑萍走后,薛飞给石权打了个电话,问他试探出什么结果没有?石权说没有,展淑萍省里有人目前看只是谣传,接下来省纪委将会针对目前所掌握的情况对展淑萍进行调查,如果刘殿义举报的情况属实,将会对展淑萍采取强制措施。 薛飞以为展淑萍在省里的靠山可能是叶向辉,得知不是,他就觉得展淑萍应该只是单纯的想要跟他太近乎,而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动静才会想要请他吃饭。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網 第211章 华国旗请吃饭 薛飞嘴上是答应了展淑萍赴宴,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打算去,平常和展淑萍私下都没有什么往来,如今是非常时期,他怎么可能会没事给自己找事呢。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展淑萍特地跑到他办公室来请他,他不好当面驳展淑萍的面子而已。 然而展淑萍信以为真,为了一举搞定薛飞,她可以说非常用心,不仅把吃饭的地方放在了家里,提前下班,亲自下厨做饭,还把华国旗送给她的那一身情趣内衣找了出来,甚至连安全套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今晚和薛飞一夜纵情了。 快下班的时候,展淑萍用短信把她家的住址发给了薛飞,之后眼看着都过了下班时间了,见薛飞没有任何回应,展淑萍就给薛飞打了个电话,薛飞说短信他收到了,正在忙,忙完就过去。 其实薛飞和凌梓玥正在去米线店的路上,凌梓玥总说县里有家米线店好吃,薛飞一直没去过,今天凌梓玥下班前又给他打电话说去吃米线,薛飞就决定去尝尝,看看到底有没有凌梓玥说的那么好吃。 到了米线店,点完东西刚要吃,展淑萍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薛飞说可能还得需要半个小时,叫展淑萍别着急。 凌梓玥见薛飞没有加麻油,就拿起麻油瓶给薛飞倒了一点,薛飞用筷子拌了拌,夹了一筷子一尝,发现味道还真是不错,就冲凌梓玥竖起了大拇指。凌梓玥让薛飞喝汤,薛飞就喝了一口,非常香美,看来凌梓玥还真是没有骗人,这家的米线确实不错。 两个人边吃边聊天,半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薛飞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你也太忙了,谁总给你打电话啊?是你女朋友吗?”凌梓玥好奇地问道。 “不是,我和她分手了。”薛飞拿起手机给凌梓玥看了一下,然后做了个“嘘”的手势,接听电话说道:“不好意思展县长,真是对不起,我这边又临时有点别的事,非办不可,今晚就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抱歉。”说完,薛飞就挂了电话。 “你真和你女朋友分手了?”凌梓玥不敢相信是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薛飞放下手机接着吃米线。 “为什么分手啊?你们俩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 “一言难尽,反正是分了。”薛飞不想多谈他和曲媛媛的事情,就转移话题说道:“你怎么好奇展淑萍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呀?”凌梓玥看得出薛飞不愿意说,也就没有追问。 薛飞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她说想请我吃饭,我一开始答应她了,其实是假的,然后现在我又告诉她去不了了。” 凌梓玥皱眉道:“你这不是玩人吗?” 薛飞坏笑道:“你这么理解我也不反对。” 薛飞就是想玩展淑萍,故意把她的胃口吊的高高的,然后再让她彻底失望,反正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和展淑萍搞好关系,至于展淑萍怎么想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这么说的话,我还得感谢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吃饭啊。”凌梓玥笑着说道。 “所以这顿饭得你买单。”薛飞放下筷子,把碗里的汤全都干了。 “我终于知道你和你女朋友为什么分手了。”凌梓玥诡秘道。 “为什么?”薛飞还真以为凌梓玥知道了什么。 “你太小气了,一点都不男人,和女人吃饭让女人花钱买单,所以你女朋友跟你分手算是分对了。” “你说对了,我是就是一个小气的男人,麻烦您把车费付一下吧。”薛飞伸出手说道。 “什么车费?” “你坐顺风车去冰城都多少次了,不下十次了吧?你坐客车去一趟还得七块钱呢,我开宝马送你,收你十块钱不过分吧,你给我一百块钱就行了。” 凌梓玥打了一下薛飞的手,拿起包噘着嘴说道:“我给你个大头鬼,你做梦去吧。” 凌梓玥说完抬腿就往出走。 “哎,米线钱你还没付呢。” 展淑萍做了一桌子菜,连酒都起开了,结果薛飞告诉她不去了,可是把她给气的够呛,她也反应过来薛飞是在故意玩她了,她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考虑到当下自己的处境,展淑萍只能当薛飞是真的忙,没时间过来,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她每天都或亲自上门,或打电话请薛飞吃饭,而薛飞一概拒绝,丝毫不给她面子。 展淑萍知道她请不动薛飞是因为她的面子不够大,如果要是上级领导请,薛飞还会拒绝吗?展淑萍相信一定不会,于是她就给华国旗打了电话,让华国旗出面请薛飞吃饭。 华国旗是不想帮展淑萍这个忙的,因为他也听说了省纪委可能要调查展淑萍,可是想到展淑萍说她被调查皆因薛飞而起,如果他不出头,到时可能会连累到他,华国旗就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只是吃一顿饭就能把薛飞搞定?华国旗是持怀疑态度的。 华国旗给薛飞打电话,没说吃饭,就说让薛飞去冰城找他。薛飞对此虽然疑惑,却不好问是什么事,而且上级领导叫他去,他哪敢不去呀。 由于转天是周末,薛飞就赶在华国旗下班之前,独自开车去了冰城。 把车放到深蓝酒店,薛飞打车到了市委市政府,进了华国旗的办公室以后,华国旗显得很热情,不仅站起身迎接,还亲自倒水,让薛飞受宠若惊。 “华书记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薛飞双手从华国旗的手里接过水问道。 “你到冰城任职也一年有余了,这么长时间,你可是很少过来跟我谈心啊。”华国旗的话听起来有几分责备之意,但由于是笑着说的,薛飞并没有感觉到是在责怪他。 “我是想过来的,主要是怕耽误华书记工作,就没敢过来。”自从因为王三胜的贪腐一事找过华国旗一次,知道了他是个什么样的领导以后,薛飞就再也没有单独找过华国旗,觉得没必要,这样的领导有什么好交流的,反正他也不会支持你工作,浪费那个时间,还不如自己想办法把工作干好。 “你不找我,我就只能找你了,正好今天晚上我有时间,咱们俩一起吃顿饭,好好聊一聊,谈谈心。”要是不因为展淑萍,华国旗才不会跟薛飞吃饭呢,薛飞在天泽县干的那些事,没有几件是能让他看上眼的,尤其薛飞大搞反腐,让他少了很多灰色收入,所以他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薛飞的。 “我可不敢让华书记请我吃饭……” “怎么,你想拒绝我?”华国旗脸色一沉道。 “当然不是,华书记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要吃饭,也应该是我请华书记吃饭才是。我现在就打电话安排地方。”薛飞说着话就要拿手机。 见薛飞不是要拒绝他,华国旗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算啦,还是我请你吧。你请我吃饭,要是传出去很容易让人怀疑你有别的意思,我请你吃饭别人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何况就是一顿饭而已,你不用那么认真。” 华国旗话音未落,敲门声响了起来,华国旗说了声“进来”,就见展淑萍推门走了进来,薛飞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后就明白华国旗为什么要请他吃饭了。 展淑萍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为了和他吃饭竟然都把华国旗搬了出来,看来这顿饭的意义不一般啊。 “哎呦,薛书记也在啊,这么巧?”展淑萍一副没想到会遇到薛飞的样子说道。 “是挺巧的。展县长过来找华书记汇报工作?”薛飞笑着问道。 “是啊,薛书记也是?” “算是吧。”看到展淑萍穿的是一身便装,薛飞心说你一个县长找不找市长汇报工作,你找市委书记汇报什么工作呀?你也不怕市长挑理?还是打算到市委书记的床上汇报工作啊? 薛飞对展淑萍和华国旗的关系真假一直有所怀疑,总觉得传言不靠谱,但通过今天的事,他知道传言非虚。 “小展来的正好,我正和薛飞说一起吃晚饭的事呢,你来了就咱们三个一起吧。”华国旗说道。 “这好吗?”展淑萍看了薛飞一眼,对华国旗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俩是天泽的党政一把手,现在天泽的经济形势又一片大好,正好你们跟我谈谈心得体会,包括接下来要怎么干,都说说。” 下了班,薛飞和展淑萍跟随华国旗离开市委市政府,去了号称冰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钻石豪门酒店。 薛飞以为只有他们三个人,没想到进了包间华国旗的秘书也一并坐了下来。 酒菜上齐后,华国旗说今晚除了吃好还要喝好,不过他最近胃不舒服,喝不了酒,就由他秘书代他喝,还特意点薛飞的名,叫薛飞一定要多喝。 席间,薛飞和展淑萍分别向华国旗介绍了天泽县当下的经济情况,以及接下来的一些举措和想法。华国旗对两个人提出了表扬,并希望他们能带领天泽县35万老百姓尽快脱贫致富。 聊完天泽县的情况后,剩下聊的基本都是闲篇,期间华国旗的秘书和展淑萍轮着番向薛飞敬酒,尤其是华国旗的秘书,简直像个酒桶一样,一杯白酒一口就干下去,看的薛飞后背直冒冷汗。 薛飞酒量虽然不错,但得看跟谁比,跟华国旗的秘书根本没法比,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而且薛飞也不想喝,可是当着华国旗的面,他又不能不喝,就硬着头皮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 之前薛飞喝白酒的最高纪录是一斤,而这次喝了至少有一斤半,到最后他彻底醉了,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薛飞,薛飞。”华国旗叫了两声,见薛飞没有任何反应,便看向展淑萍,意思是还需要我做什么? “华书记你先走吧,薛书记交给我就行了,我把他送回去。”华国旗和秘书走了以后,展淑萍看着薛飞满脸得意,她自言自语道:“让你一直拒绝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拒绝,过了今晚,咱们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212章 巧遇 早上醒来,薛飞睁开眼后的第一感觉是头疼,之后才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 回想昨晚华国旗的秘书拼命灌他酒,薛飞“噌”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心说坏了,中计了。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在,准备摸兜里少什么没有的时候,这时有个人碰了薛飞一下,把薛飞吓了一跳。 薛飞根本没注意到身旁还有人,他身体本能的向床里躲了一下,他以为是展淑萍,定睛一看,居然是何苗。 薛飞怀疑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一看还是何苗。用手拉起何苗的手摸了摸,是真实的,才知道真的是何苗,而不是看错了,或者在做梦。 “我这是在哪儿啊?”薛飞此刻脑子完全是蒙的。 “我家啊。”何苗打了个哈欠,用手语说道。 “我怎么会在你家呀?” 昨晚华国旗和秘书走了以后,展淑萍就搀扶着薛飞打算去酒店,她想的特别好,虽然薛飞喝醉了,不能和她一夜纵情,可是只要把薛飞脱的一丝不挂,他们两个往床上一躺,再拍两张照片,就算是把薛飞给彻底搞定了。 令展淑萍没想到的是,她搀扶着薛飞刚一出包间,正好从另外一个包间出来一伙人,其中就有何清毅跟何苗爷俩。 昨晚是何家的聚会,何苗的三叔从国外回来了,一家人好久都没聚了,就在钻石豪门酒店定了包间,一起吃了顿饭。碰到薛飞完全是巧合。 何苗看到薛飞很惊讶,尤其是被一个女人搀扶着,小姑娘的醋坛子瞬间就翻了,她想过去叫薛飞。何清毅见状拉住了何苗的胳膊,在何苗的耳边耳语了两句,何苗就朝酒店外跑了出去。 展淑萍和薛飞出了酒店后,一个男人拦住了他们,这个人是何清毅的司机,何苗跑出酒店就是让他去拦展淑萍和薛飞的。 何清毅认出了展淑萍,看到薛飞喝多了,由展淑萍搀扶着,他感觉很奇怪。他出面不合适,何苗又没法说话,只好让他的司机去做。 “你是谁呀?”展淑萍不认识何清毅的司机,上下打量,很警惕。 “我是薛飞的朋友,我是来接他的。”何清毅的司机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是薛飞的朋友?”展淑萍显然不会轻易把薛飞交给别人。 “朋友还需要凭证吗?你是薛飞的什么人啊?” “我是他的同事和朋友。” “你怎么证明?” 展淑萍显然没法证明,薛飞不省人事,她说什么都是一面之词。 “你赶紧把薛飞交给我吧,是他让我来接他的。”何清毅的司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在你没法证明你的身份之前,我是不会让薛飞跟你走的。”展淑萍的态度很坚定。 “你要是这样,那我就只能报警了。”何清毅的司机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展淑萍看到手机灵机一动,她说道:“你要是薛飞的朋友,你肯定能背出薛飞的手机号是多少吧?” 何清毅的司机二话没说,把手机放下直接就说出了薛飞的手机号。展淑萍背不出来,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刚想看背的对不对,何清毅的司机伸手就拦住了她:“我刚刚说的是薛飞工作时用的手机号,你作为她的朋友,肯定知道他还有另外一部用作和家人朋友联系的手机号,你说说是多少。” 展淑萍都不知道薛飞有两个手机,怎么可能说出手机号是多少呢,所以一时间语塞,支支吾吾的。 何清毅的司机拿开展淑萍的手,一把将薛飞拽到自己的身旁,眼神冰冷地看着展淑萍说道:“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身份,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肯定报警。” 说完,何清毅的司机搀扶着薛飞就走了。 展淑萍本以为今晚可以大功告成,没想到薛飞早有准备,竟然让人来接他,真是有心机。 展淑萍没有过去阻拦,因为她知道今晚她是不可能如愿以偿了。看着薛飞上了车,她不甘心的使劲攥了攥拳头,错过了这次机会,真不知下次该如何是好了。 听何苗讲述完以后,薛飞才知道昨晚他醉酒以后发生了什么,他无比庆幸遇到了何清毅跟何苗,他要是被展淑萍带走了,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昨晚的事情对他也是一个提醒,以后在外面绝对不能多喝酒,尤其是跟华国旗和展淑萍那样的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昨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呀?”何苗非常关心这个问题。 “她是天泽县县长,她叫展淑萍。”薛飞如实说道。 “你们俩没有其他关系吧?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何苗双手捧着薛飞的脸,与薛飞四目相对,她怕薛飞骗她。 薛飞毫不躲闪,因为他一点也不心虚:“当然没有了,她是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又比我的年龄大,我怎么可能跟她会有其他关系呢。有我们家小蝴蝶,我谁都不要。” 薛飞说话的同时伸手去轻抚何苗的脸蛋。 何苗见薛飞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心里就踏实了,不过她对薛飞喝那么多酒还是有意见的。 “你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尤其是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仅对身体不好,还很容易发生不好的事情。如果非喝不可,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在身边照顾你。” “嗯,我知道了。”薛飞把何苗抱在怀里说道:“老婆,我头疼,怎么办呀。” “我给你泡一杯蜂蜜水吧,可以缓解头疼。”何苗听薛飞叫她老婆,心里美滋滋的。 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碰到何清毅也从房间出来,薛飞赶忙打了声招呼,何清毅没吱声就朝楼下走了去。 薛飞先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后何苗已经把蜂蜜水给泡好了,叫薛飞赶紧喝。 吃早饭的时候何苗没有吃,她太困了,昨晚她一直陪在薛飞的身边没有睡,就怕薛飞会吐,或者不舒服的什么的,以至于她快到天亮的时候才睡一会儿,这会儿她困的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就上楼去睡觉了。 餐厅里只有薛飞跟何清毅两个人,气氛可想而知。 “昨晚的事情我都听何苗说了,谢谢您。”薛飞感谢道。 “做任何事都要量力而行,喝酒也如此,不然容易出大事。”何清毅也不看薛飞,边吃边说道。 “您说的对,昨晚的事对于我来说既是一个提醒,也是一个教训。” “昨晚吃饭不只是你们两个人吧?” “不是,还有华国旗。” 何清毅就猜肯定还有别人,如果只是薛飞和展淑萍,他觉得薛飞不至于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我听说向明远跟展淑萍的关系不一般。” 向明远?薛飞一怔,石权不是说展淑萍在省里没有任何关系吗?何清毅肯定不会骗他,因为没有这个必要,那就是说石权骗了他。 石权为什么要骗他呢?薛飞想来想去,觉得只可能是石权跟向明远有交情,可是石权却跟他说可以动展淑萍,难道是和石权跟向明远达成了某种约定,只动展淑萍,而不牵扯向明远? 薛飞的脑子有点乱,他有点搞不清楚其中的关系,不过他倒是明白了另外一件事,任何一个看上去公正无私的人,都未必真正是公正无私的,他也可能会徇私情。 石权在薛飞的眼里就是公平正义的化身,可是从石权骗了他这件事来看,说明真实的石权跟他想象中的那个石权还是有差距的。这也难怪,这个世界上都没有绝对的事,又怎么可能会有绝对的人呢。 “我和曲媛媛已经彻底分手了。”薛飞说道。 何清毅没有说话,他吃完放下筷子说道:“你等何苗醒了以后再走吧,顺便中午做顿饭,何苗说想吃你做的饭了。” 中午何苗醒来后,薛飞问她是想吃自己做的饭了吗,何苗说想,可是她并没有跟她爸说过,薛飞就笑了,看来是何清毅想吃他做的饭了。 由于早饭没有吃,午饭何苗吃了很多。吃饭时薛飞主动提出下午跟何苗去逛街,何苗当然没意见,何清毅也没说什么,这就意味着默许了,吃完饭两个人就出了家门。 跟别的女孩一起逛街,薛飞就没有特别想给对方买东西的想法,并不是舍不得,而是基本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可是跟何苗在一起,他的这种想法就特别的强烈,尤其是看到特别适合何苗的衣服或者鞋子的时候,要是不买下来,他心里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非常难受。 马上就要到十一了,各大鞋店已经开始售卖秋冬季节的鞋了。走进一家鞋店,一双女士黑色的高跟短靴一下子就吸引了薛飞的注意,薛飞走过去看了看,让店员找出一双何苗能穿的号码,让何苗试了一下,非常适合。 薛飞决定买下,何苗一看两千多嫌贵,就拉着薛飞走。薛飞把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马上就要换季了,这是我送给你的换季礼物,是我的心意,你要是不收下,我可就伤心了。不要考虑钱的问题,给老婆买礼物,花多少钱都值得。” 何苗听了薛飞的话感动不已,看到薛飞跟她说话的时候已经把银行卡递给店员了,她也就只好同意薛飞买下这双鞋。 这种高跟短靴和皮裤搭配着穿是最完美的,可以把女人下半身的优美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何苗没有皮裤,薛飞就牵着何苗的手去买,结果碰到了路涛。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213章 路涛的女朋友 薛飞看到路涛的同时路涛也看到了他,当看到对方身边的女人时,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感到惊讶。 何苗没见过路涛,所以看到路涛也没什么反应。而路涛身边的女人看到薛飞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紧忙转过身朝店里面走了过去。 她怎么会和路涛在一起啊?薛飞非常费解。 薛飞跟何苗说他遇到了一个朋友,叫何苗先看着,然后冲路涛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出去了。 “那女孩是谁呀?”路涛好奇地问道。 “我女朋友啊。”薛飞直言不讳。 “女朋友?媛媛呢?” “我们俩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真的假的呀?”路涛不敢相信是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真的分了。你知道我们的事,我们是不可能结婚的,我遇到了想要娶的女孩,她也开始了一段新的感情,分手是必然的,对彼此都好。”薛飞曾跟路涛说过曲海波不同意他和曲媛媛在一起的事情。 “哎,真是可惜了。”路涛始终觉得薛飞和曲媛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肯定会结婚生子,幸福美满的,没想到最终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他作为两个人的好朋友真是感到可惜。 “你什么情况啊,那个女的是谁啊?” “我女朋友啊。” “你女朋友?”薛飞惊诧不已。 路涛对薛飞的反应很不满:“你什么意思啊?就许你有女朋友,就不许我有女朋友啊?我就得一直单身是吗?” 薛飞微皱眉头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对她了解吗,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路涛笑着说道:“哥们你太逗了,我女朋友,我能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你是不是看我女朋友好看,你嫉妒啊?” 薛飞没心情跟路涛开玩笑,他认真地问道:“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呀?” “在酒吧认识的。” “认识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吧。”路涛稍微想了一下说道。 “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你查户口呢?虽然你是县委书记,可是你在我的面前,你只是我的老同学和好朋友,所以我必须批评你。你有点不像话呀,追着好哥们的女朋友问个没完,你想干什么呀?还想挖墙脚是怎么着?你要是敢我就跟你绝交!”路涛指着薛飞,说的跟真事儿似的。 薛飞推开他的手说道:“酒吧认识的能靠谱吗?你最好把她的情况了解清楚了,别见她是个女的,长得好看,你就饥渴难耐,不管不顾了,小心引火上身。” 有些话薛飞没法直说,只能给路涛提个醒。 “哎呀,我知道啊,我又不是小孩了,我心里有数。”路涛不想跟薛飞多说,他突然搂住薛飞的胳膊,嘿嘿一笑,一副讨好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呀?”薛飞太了解路涛了,一般只要这副嘴脸肯定有事儿。 “我这个女朋友吧挺有钱的,每次出来吃饭去酒吧什么的都是她花钱,你说我一个男的,总让她花钱也不像话呀。我的情况你最清楚,一个小记者,每个月就那点钱,所以你手头要是宽绰的话……”路涛做着数钱的动作,想跟薛飞借钱。 “需要多少啊?” “一百万不嫌多,五十万不嫌少。” “啥?” “开玩笑的,一万不嫌多,五千不嫌少。” 要不是在叶良辰那里弄了很多钱,以薛飞每个月挣的那点工资,还真是没钱借路涛。其实有钱他也不太想借,不为别的,他是担心路涛和那个女的在一起时间长了会出事,可是路涛开口了,之前从没跟他借过钱,他不太好意思拒绝,就到外面银行的自助取款机取了一万块钱给了路涛。 路涛拿到钱很高兴,说改天有时间请薛飞吃饭,然后就屁颠屁颠的找他女朋友去了。 薛飞给何苗买完皮裤后,何苗说她走累了,两个人就到附近的咖啡厅去喝东西休息。 两个人正聊天的时候,一个女人进了咖啡厅,左右张望,最后眼神定格在了薛飞的身上,就走了过去。 “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薛飞一看是路涛的女朋友,路涛并不在身旁,就点了下头,跟何苗说出去一下,就跟着路涛的女朋友离开了咖啡厅。 上了门口的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荣倩怡看着薛飞,绷着脸问道:“你和路涛是朋友?” 薛飞颔首道:“高中同学,非常要好的朋友。你跟路涛真的在谈恋爱?” “当然,我们俩都非常认真。”荣倩怡严肃且认真地说道。 “天哥知道这事儿吗?” “你觉得呢?”荣倩怡看向前方,神情黯淡地说道:“你跟赵日天是好朋友,你应该知道他有奚韵,他是不会娶我的,而我也不可能这么一直跟着他,我想结婚,我要生孩子,我要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你这么想没有错,只是你和路涛在一起,应该先跟天哥分开吧,不然他们俩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只要你不说,他们不会知道的。赵日天那边我会找时间跟他说的,我希望在我说之前,你不要跟他说,也不要跟路涛说什么,你能答应我吗?”荣倩怡盯着薛飞问道。 薛飞轻叹了声气道:“短时间内我能做到,如果时间长了我就不敢保证了。赵日天和路涛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尤其是路涛,你应该知道,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记者,没有任何背景,如果你想跟他好,我希望你能全心全意,如果只是玩玩,你就趁早跟他分开吧,他不是赵日天,跟你玩不起。” 说完,薛飞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回到咖啡厅,何苗问荣倩怡是谁,薛飞没法跟她说实话,要是说了,何苗肯定得跟奚韵说赵日天有情人,所以他只说荣倩怡是他朋友的女朋友,跟他聊了一些关于他朋友的事情,仅此而已。 想到有些天没见到赵日天了,傍晚把何苗送回家,薛飞给赵日天打了个电话。赵日天说他在陪他妈按摩,叫薛飞过去找他,然后一起去吃饭。薛飞见又有机会和景春玲接触,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看到景春玲,薛飞就想起了景春玲和他爸认识的事情,由于他一直没回七河,也没特意打电话问,也就一直不清楚景春玲和他爸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马上就要十一了,他琢磨回七河一定得问问。 薛飞赶到按摩的地方,没等多久,景春玲就按摩完了,三人就去了一家海鲜馆吃晚饭。 吃完晚饭,景春玲主动邀请薛飞去她家住,赵日天也热烈欢迎,薛飞盛情难却就同意了。 赵日天自己在外面的房子薛飞去过,景春玲和赵大海住的房子薛飞这还是第一次去,他们住的是别墅,地下一层,地上三层,非常豪华。 赵大海在家,薛飞进门跟他打了个招呼,赵大海微笑回应。 “我对你可是闻名已久啊。”赵大海说道。 薛飞诚惶诚恐:“叔叔您言重了,我就是个普通公务员,您怎么可能听说过我呀。” “你在天泽县干的事儿全省乃至全国的人都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啊。而且你可不是个普通公务员,县委书记级别不高,权利可是大的很,你年纪轻轻就当了县委书记,不一般啊。” 薛飞和赵大海这是第二次见面,之前只是在医院见过那一次,但赵大海对薛飞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除了听说过薛飞在天泽县做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外,他也经常听赵日天提起薛飞,也听景春玲说过,尤其是得知薛飞帮过景春玲,景春玲和薛飞的父亲还是老相识以后,薛飞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就更加深刻了。 “呵呵,其实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薛飞谦虚道。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不错,你这种做人做事的风格我很喜欢。好好干吧,前途无量啊。”赵大海夸赞道。 “谢谢叔叔夸奖。” 在客厅聊了一会儿天,赵日天就拉着薛飞就去了地下室。 到了一看,薛飞发现别有洞天,地方不仅很大,里面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疯玩了一会儿后,赵日天拉开冰箱拿出两瓶饮料,扔给薛飞一瓶,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我听说赵日天跟人赌博,把他的酒店和会所都输了,你听说了吗?”赵日天问道。 “有所耳闻。你听了有什么想法?”薛飞看着赵日天。 “活该呗,就是可惜没输给我,要是输给我,我非得放鞭炮庆祝一下不可。”赵日天一副很解气的样子说道:“对了,咱们是不是也得整出点动静了,借着这个机会落井下石,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我早就下手了。”薛飞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 “我手上现在有一段叶良辰和小姐的视频,今天过来的急,没有带在身上,等有时间我拿给你看看。” “真的?”赵日天显得很激动。 “嗯,是我指使马佳瑶干的,叶良辰当时喝多了,对于视频一事他目前一无所知。” “太好了!”赵日天一口干掉饮料,把易拉罐往地上一摔,用脚使劲一踩,喜不自胜地道:“有了视频,就不愁玩不死叶良辰那狗娘养的了。” 赵日天又对着薛飞竖起大拇指说道:“兄弟,我现在是真的佩服你,看来做事还是应该多动脑子,智取确实比硬来更有效果,也更有意思。”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第214章 陈年旧事 十一假期,程爵和薛慧也回七河,薛飞和佟大志就跟着他们一家四口一起回了七河。 他们一回去,薛岩和隋雪菲一家三口也去了薛仁贵和张凤霞那儿,一家人全都团聚到了一起,热闹的程度完全不亚于过年,甚至比过年还要热闹。 不过热闹之余也发生了一些“不和谐”的插曲,就是关于薛飞的婚姻大事。 “儿子,你看你姐现在儿女双全,你哥也打算要二胎呢,你是不是也得抓点紧了呀,你今年可都三十了。”张凤霞看着薛飞说道,现在她什么都不愁,就愁薛飞结婚的事,薛飞一天不结婚,她心里一天就不踏实。 “你确实应该抓紧了,你和媛媛也处那么久了,也该跟人家结婚了。”薛岩开口说道。 “你们俩分隔两地,京天又是大城市,你就不怕时间长了媛媛跟别人好上啊?赶紧结婚吧,把她娶到家里,生个孩子,最好再让她换个工作,一直不在一起肯定是不行的。”薛慧说完用腿踢了身旁的程爵一下。 程爵心领神会,马上附和道:“没错,你确实该结婚了,别再拖着了。” 薛仁贵对于薛飞的感情和婚姻之事一般很少发表意见,但并不意味着他不希望薛飞赶紧结婚,他是属于那种急在心里不愿意说出口的那种人。听到张凤霞他们娘仨和程爵都说薛飞该结婚了,他也看薛飞,想知道薛飞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总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薛飞放下筷子,沉思片刻说道:“今天是一个高兴的日子,全家团聚在一起,我不想说不开心的事情。但是鉴于你们都这么关心我和曲媛媛的婚事,我要是再瞒着你们好像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所以我决定还是告诉你们吧。” 瞒着?谁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全都把耳朵竖了起来,洗耳恭听。 “我和曲媛媛已经分手了。”薛飞确实没想在这个场合上说他和曲媛媛的事情,他原本的想法是私下跟他爸妈说的,没想到他妈在饭桌上提起了他结婚的事情,他就临时改变主意决定在饭桌上说了,反正也没有外人,都知道了也没什么。 所有人听了面面相觑。 “你和媛媛分手了?”张凤霞不敢相信是真的。 “嗯。其实我和她迟迟不结婚,不是因为不着急,也不是因为分隔两地,主要是因为她爸不同意。”薛飞说道。 “为什么不同意啊?”薛慧不解。 薛飞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后,饭桌上鸦雀无声,薛仁贵和张凤霞的脸色很不好看。 一直没有说话的隋雪菲见状,说道:“薛飞和曲媛媛没在一起确实有点可惜,但是换个角度去想也不见得是坏事。如果他们真结婚了,薛飞要是去曲媛媛家,也得看人家的脸色,那样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再说了,薛飞一表人才,要长相有长相,要工作有工作,堂堂的县委书记还怕找不到女朋友吗?没和曲媛媛在一起,只能说明还有更好的女孩在等着薛飞。” 薛岩接茬说道:“没错,咱们家薛飞不愁找不到对象,还是缘分没到。” “你说错了,我的缘分已经到了。”薛飞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你有新女朋友了?”薛慧问道。 所有人全都齐齐地看向了薛飞。 “嗯,我非常喜欢她,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我就和她结婚。”薛飞说这番话是想给家人吃颗定心丸,尤其是他爸妈,他不想让他们再为他的婚事而操心了。 “不会是那个欧阳锦绣吧?”张凤霞听了薛飞的话,首先想到的人就是欧阳锦绣。 “不是她。”薛飞否认道。 “那是谁呀?女孩多大了?干什么的?父母是干什么的?有照片吗?”张凤霞像连珠炮式地问道,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你看把妈急的。”薛慧笑着说道。 “先保密吧,我争取过年的时候把她带回来,先留点悬念,总之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你们就放心吧。”薛飞不是真的想保密,而是关于何苗不会说话一事,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家里说。 薛飞和曲媛媛分手了,一家人既惊讶又感到惋惜,但是得知薛飞又有了新的女朋友,而且薛飞还说明年会结婚,一家人又都松了一口气,沉闷的气氛也逐渐恢得到了缓解。 吃完饭,薛仁贵一如往常出去遛弯,薛飞紧随其后,穿鞋跟了出去。 爷俩沿着马路一直向前走,边走边聊。 “爸,我问您个事儿啊?”薛飞说道。 “说吧。”薛仁贵应道。 “您认识景春玲吗?” 薛仁贵听到“景春玲”三个字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他转头看了看薛飞,由于天黑的原故,薛飞对于薛仁贵的表情看的不是很清楚。 “你认识景春玲?” 薛飞颔首道:“认识,我跟她儿子关系挺不错的。” 薛仁贵抬腿继续往前走,问道:“她现在干什么呢?” “她是冰城检察院的检察长。她丈夫叫赵大海,是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她儿子在冰城下面的一个区公安局工作。” “是她跟你提起的我?” “是,她看我长得像您,问您是不是我爸,我说是。”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我就问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说叫我问您,还说以您说的为准。你们俩当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呀?”薛飞十分好奇。 “你想知道?” “太想了,不然就不问您了。” 薛仁贵叹气道:“都是陈年旧事了。” 当年薛仁贵是知青,上山下乡结束以后,他就到了七河市玻璃厂做工人,由于他长得帅气,工作又认真负责,在厂子里非常受欢迎,尤其受未婚女青年的欢迎。 当时的玻璃厂副厂长叫景英树,也就是景春玲的父亲。薛仁贵到了厂子不久就引起了景英树的注意,通过观察了解,景英树觉得薛仁贵这个年轻人不错,不仅值得培养,还适合做他的女婿。 景英树有两个女儿,景春玲是老二,老大叫景春凤,和薛仁贵年纪相当,景英树就想撮合他们两个在一起。薛仁贵对景春凤没什么感觉,倒是看上了比他小十岁的景春玲,而景春玲对薛仁贵也是一见钟情。但景英树反对两个人在一起,一方面是因为年纪差距,另一方面景春玲当时正在准备高考,景英树希望景春玲能考上大学,不希望她为了眼下不切实际的感情而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景英树的强烈反对并没能阻止薛仁贵和景春玲在一起,那个时候两个人经常偷偷约会,好多次都险些被景英树发现,虽然每次见面都提心吊胆,却乐此不疲,可惜的是两个人最后没能真正的走到一起。 原因是薛飞的爷爷奶奶从小就给薛仁贵定了娃娃亲,对象就是张凤霞。薛仁贵在当时绝对算的上是知识分子,他是高中学历,所以他对于像娃娃亲这种事根本就没当回事,觉得是老封建,老思想,他追求的是自由恋爱。可是在当时那个年代,薛飞的爷爷奶奶显然不可能像现在的父母想的那么开,他们认为已经定下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更改的,改了就是背信弃义。况且张凤霞为了和薛仁贵结婚,一直在等薛仁贵返程,好不容易薛仁贵回来了,年纪也不小了,要是不跟张凤霞结婚,怎么对得起人家姑娘呀。 薛仁贵固然不愿意和张凤霞结婚,可他又是个孝子,所以当时薛仁贵很煎熬,左右为难。 经过深思熟虑后,薛仁贵还是想和景春玲在一起,就跟景春玲进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中心思想就是希望能马上和景春玲结婚生孩子,这样的话他爸妈也就不会再催他和张凤霞结婚了。景春玲对于结婚生孩子没有意见,只是她不想马上就结婚,她想等上完大学以后再结婚,她希望薛仁贵可以等她四年。 薛仁贵显然不可能等景春玲,四年对于他来说他长了,而且四年之中可能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而景春玲当时也是跟薛仁贵置气,她觉得薛仁贵还是不够爱她,如果爱她,一定可以顶住家里的压力等她上完大学再结婚。于是两个人发生了激烈的矛盾,谁都不肯让步。 最后,薛仁贵一赌气,在没有见到张凤霞的情况下就同意了和张凤霞的婚事。景春玲得知以后特别后悔,她跑去找薛仁贵,想告诉薛仁贵她可以放弃上大学,然而为时已晚,薛仁贵和张凤霞已经领结婚证了。 后来就有了薛慧、薛岩和薛飞。 关于和景春玲的事情,薛仁贵到现在偶尔也会想起,他想如果当年他不赌气,景春玲也不置气,他们要是一直能咬牙坚持下去,可能他们就真的在一起了。只是历史不能假设,现实没有如果,一切都是造化弄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幸亏您和景春玲没在一起,不然就没有我们姐弟三个什么事儿了。”薛飞笑着说道。 “我和你妈一开始真的没什么感情,我们应该算是先结婚后谈的恋爱,不过事实证明谈的还不错。我一直很感谢你妈,为了操持这个家,养你们三个,这么多年她真的很不容易,所以偶尔她唠叨你结婚的事情你也别嫌烦,等你到了为人父母的时候,你就能体会她现在的心情了。”薛仁贵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并没有后悔跟张凤霞结婚。 “我知道。”薛飞点头道。想到他妈,一时间小时候的记忆一股脑的全部涌进了脑海里。 薛飞依然清晰的记得他六岁那年的冬天生了一场病,那天薛仁贵值班不在家,张凤霞大半夜背着他往医院跑。由于当时条件差,晚上也没有出租车,又下雪路滑,一路上张凤霞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才把他背到了医院,连手都摔破出血了。 那个时候张凤霞还年轻,如今想来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现在的他而立之年正年轻,张凤霞却已经老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第215章 谋杀 对于那天晚上没有能够搞定薛飞,展淑萍耿耿于怀,可是她一时半会儿的又想不出新的办法对付薛飞,就决定换一换思路,看看能不能从别的方面把危机扼杀在摇篮里。 展淑萍想找向明远问问薛飞到底有什么背景,结果向明远根本不见她,像躲瘟神一样躲的远远的,展淑萍没办法,只能再找华国旗帮忙,让华国旗调查薛飞的底细。 华国旗通过各种关系调查了解到了薛飞跟谢长顺和孟德胜的关系非同寻常,同时得知跟石权的关系也很好。展淑萍问华国旗能不能想办法搞定石权,华国旗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说他和石权没交情,另外石权这个人铁面无私,想搞定他太难了。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还得搞定薛飞。 就在新的办法还没有想出来的时候,展淑萍又听到了一个新的消息,薛飞还在调查她的贪污情况。 十一过后,不知道为什么,向薛飞举报展淑萍的信件突然呈井喷式增长,主要集中在三件事上。 第一件事是“二龙戏珠”壁画。举报信中反应说展淑萍花了5000万,画了两条龙一个球,涉嫌挪用公款,薛飞经调查了解,确有此事。展淑萍为了大搞形象工程,擅自做主动用国家防地质灾害资金5340万雕刻“二龙戏珠”壁画,但壁画实际上造价仅250万。 第二件事是利用土地出让以权谋私。举报信中说郝器大伙同县财政局局长、国土局一名副局长、农业银行一名副行长,分明以亲属名义暗箱操作县扶贫开发服务公司一块地。他们先是把地价从1000多万压到470万,然后把其中210万作为银行“呆账”处理掉,最终只用相当于五分之一的价钱拿到土地进行开发,获取暴利。薛飞经调查,郝器大是受了展淑萍的指使。 第三件事很大也很复杂,是关于目前正在使用当中的县委县政府的工程建设问题,举报信中说当初是“打着写字楼的名头建的行政中心”,用地方面不仅涉嫌违规违法,同时招投标上也存在贪腐问题。举报信中还明确写到,当时工程分为了三个标段,展淑萍、包宗恒、肖英三个人各拿一个标,交给自己的亲朋好友承建,最后导致工程造价大大超过概算。此外,县委县政府的建设还存在大搞封建迷信等问题。 由于县委县政府是由省里立项和批准建设的,手续齐全,所以薛飞想要调查清楚这件事不是很容易,因为涉及的面比较广,时间也比较久远,就决定还是交给石权,让省纪委来调查。 “薛飞在调查县委县政府当初的建设情况,你们听说了吗?”展淑萍面如死灰,她看了看包宗恒和肖英。 展淑萍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她的恐惧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怎么可能没听说,我真不知道这个薛飞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非要赶尽杀绝,他才会心满意足吗。”肖英的脸色也非常难看,他攥着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只要薛飞调查的人,最后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的,这是天泽县官场人所共知的事情。虽然贵为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在听说薛飞在调查他的时候,肖英也是吓的寝食难安,动不动就是一身冷汗。 “我看他是想把天泽县的官场重新洗牌,我们这些一贯跟他作对的人,都是被他清洗的对象。”包宗恒看着展淑萍冷笑道:“只是没想到他会对展县长下手这么狠,简直是要置于死地啊,怎么说展县长在工作上也是支持过他的,太不留情面了。” “包宗恒你什么意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那儿阴阳怪气的。你以为我出事了,你跑得了吗。”展淑萍怒不可遏的质问道。 “我没说我能跑得了啊,我只是好奇一向神通广大的你,到这会儿怎么好像一副怕的要死的样子呢?你在市里和省里不是都有人吗,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薛飞?” “谁告诉你我市里和省里有人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没有吗?难道是人家睡完不认账了?” “你……” “好啦好啦,”肖英敲了敲桌子说道:“都火烧眉毛了你们俩就别吵了,要是吵架有用,我跟你们一起吵。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搞定薛飞,闹内讧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照目前的情况看,薛飞似乎已经掌握了很多事情,想搞定他,恐怕是难了。”包宗恒已经开始往最坏的方面打算了。 “难了也要想办法,无论如何不能坐以待毙,大不了你死我活,谁怕谁呀!”展淑萍紧紧地攥着拳头,眼睛都红了。 肖英眯着眼睛转了转脑子,看着展淑萍问道:“展县长真想要鱼死网破?” 展淑萍问道:“除此外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肖英摇了摇头。 “怎么个鱼死网破?”包宗恒不明白。 “你说活人危险,还是死人危险?”肖英问道。 包宗恒低头沉默,眉头紧锁。 展淑萍意味深长的和肖英对视了一眼,然后起身便走了。 自从赵日天知道薛飞手里有叶良辰的视频后,就一直想看,薛飞最近又忙,就没时间给他送过去。另外,薛飞也不想直接就把视频交给赵日天,他打算在视频上做点文章。 这个周末薛飞有时间,周五下班前给赵日天打了个电话,说他明天去冰城,顺便把视频带过去,具体的见面时间和地点到时再约,因为他到冰城还要办点别的事情。 随后,薛飞又给佟大志和马佳瑶打了一个电话,叫他们俩周六别安排别的事情,随时等他的电话,有新的任务。 周六早上吃过早饭,薛飞从餐厅出来,看到薛家强已经来了,正在大堂的沙发上坐着,薛飞摆了下手,薛家强就起身走了过去。 “我的右眼皮怎么一直跳啊,不会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吧?”薛家强揉了揉眼皮说道。 “你还信这个?你是没睡好吧。”薛飞把车钥匙交给了薛家强。 “可能是吧,昨晚看一个电视剧,快一点了才睡。” “明明就是睡眠不足,还往迷信上扯,你可真行。以后早点睡。” “嗯,我知道了。” 薛家强经常晚睡,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眼皮跳的情况,这次眼皮跳,他总觉得是在预示着什么,不过听了薛飞的话,他觉得可能是他想多了,还是休息不好造成的。 以往每个周末,凌梓玥都会早早的在欧阳锦绣的宝马x5旁等着薛飞出来,搭顺风车去冰城。今天从天泽宾馆里出来,薛飞发现凌梓玥居然不在,这让他感到挺奇怪的,心想这周不换药了?还是已经把病治好了? 上了车,薛家强就问薛飞:“飞哥你听到什么动静没有?我怎么好像听有什么东西在响啊?” 薛飞竖起耳朵听了听,说道:“没听到有什么动静啊,你不会是出现幻听了吧?我跟你说啊,你小子可得给我精神着点,好好开车,你要是不行就赶紧吱声,由我来开。” 话音未落,薛飞的手机就响了,是云朵打来的,薛飞就接听电话和云朵聊了起来。 薛家强晃了晃脑袋,心说自己以后真的是不能熬夜了,不仅眼皮跳,听觉都出现问题了。 快要出县城的时候,薛家强有点口渴,薛飞则想上大号,薛家强就把车靠边停了下来,熄火后,两个下了车,一个奔小卖店,一个奔小卖店后面的厕所。 薛家强买完水从小卖店出来,薛飞还没有方便完,薛家强就靠在车上等着薛飞。薛家强侧耳一听,又听到了响声,是“嘀嘀嘀”的声音,好像是从车上传出来的,他就绕着车走了一圈,还拉开车门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这个时候薛飞出来了,薛家强就拉开车门上了车,他没敢说他听到了响声,他怕薛飞会说他。 出了县城后,薛家强发觉“嘀嘀嘀”的声音好像越来越大了,就像在他的耳边响一样,搞的他心神不宁,无比烦乱。 直觉告诉薛家强他不是幻听,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响,他必须得把这个东西找出来,否则他真的是没法安心再继续往前开了。 “飞哥下车。”薛家强把车靠边停下说道。 “怎么了?”薛飞一直想在视频上做文章的事情,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薛家强突然把车停下来让他下车,他感觉很奇怪。 “先别问了,先下车。” 薛飞一头雾水的下了车,薛家强把车熄火后,闭上眼静下心又仔细地听了听,确认“嘀嘀嘀”的声音确实是从车上传出来的,他就开始在车上找。把车里的每个角落全都找了一遍,甚至把引擎盖都打开仔细看了看,什么都没找到。 薛家强当初刚进部队的时候是汽车兵,后来才当的侦察兵,以他对车的了解,一辆没有任何故障的车,是不应该持续的发出“嘀嘀嘀”的声音的,究竟是哪里在响呢? 薛家强围着车一圈一圈地走,脑子里在想发出声音的一切可能性。 薛飞对于薛家强今天的反常非常费解,昨晚没睡好也不至于这么神经兮兮的吧?跟车较什么劲啊。 见薛家强突然跪在地上准备往车底下看,薛飞不耐烦地说道:“你干吗呢?我还有事儿呢,赶紧上车走吧。” 薛家强没有理会,他撅着屁股,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要趴在了地上往车底看。这一看不要紧,薛家强发现底盘上居然有四捆,是用透明胶带固定的。四捆连接着一个倒计时器,“嘀嘀嘀”的声音就是倒计时的声音。 “8、7、6、5……” 看到炸弹的那一瞬间,薛家强先是愣了一下,至少有两秒钟,然后才反应过来即将要爆炸。 “快跑!” 薛家强“噌”一下子从地上蹿了起来,拉着准备上车的薛飞就跑,没跑出几步,就听轰隆一声巨响…… 看书罓小说首发本书 第216章 高调处理 爆炸前的一瞬间,薛家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薛飞,随后两个人被爆炸后的冲击波直接崩飞出去差不多有六五米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頂點小說,x. 车被炸的四分五裂,大火熊熊。由于薛家强护着薛飞,薛飞只是被薛家强压的浑身疼痛,耳朵嗡嗡作响,没有大碍,薛家强则直接昏了过去,伤势不明。 “家强!家强!”薛飞把薛家强从身上推开,爬起来晃了晃薛家强,见有鼻息,没有任何反应,就赶紧掏出手机打120、110和119。 由于出事的地点离县城不远,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很快就赶到现场把薛家强给拉走了,随后县公安局刑警队、交警大队和消防队的人也赶到了现场。薛飞特地让县公安局派人到医院看护薛家强,并命令一定要保证薛家强的人身安全。 消防队把汽车残骸上的明火扑灭后,交警大队的人就想把残骸拉走,而且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薛飞没有让,说任何人都不能碰残骸,否则就是故意破坏现场。 薛飞的命令在场的交警不敢不听,其中领头的副队长听了薛飞的话后,拿出手机走到一边神神秘秘地打起了电话。 不一会儿,薛飞的手机就响了,是华国旗打来的电话。 “我听说你坐的车爆炸了,你没事吧?”华国旗一副关心的语气问道。 “我的司机受伤了,我没事,谢谢华书记关心。”薛飞心说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啊,这么快就知道了。 “既然没事,我认为还是低调处理吧。你也知道,天泽这一年来出了不少事,名声不是很好,现在又是天泽经济发展的关键时期,爆炸的事要是传扬出去,外面的人还指不定会怎么说呢,以后谁还敢去天泽投资啊,你说是不是?”华国旗的言下之意是你薛飞到了天泽以后,把天泽的名声搞的很臭,你就不要再继续雪上加霜了。 “华书记的意思是这件事就算了?”薛飞听了华国旗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当然不能算了,交给县公安局处理就可以了。” “哦,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交给天泽县公安局处理,薛飞还真是不放心,他怕这起谋杀案成为第二个死婴案。 华国旗想要低调处理,薛飞就偏偏不那么做,挂了电话后,他想给谢长顺打电话,但转念一想,他决定先打给何清毅,何清毅得知汽车爆炸的事情非常震惊。 薛飞之所以要先给何清毅打电话,主要是想看看何清毅的反应。如果何清毅很重视,至少可以说明两件事,一是他跟何苗的事情何清毅这一关已经过了;二是在官场上,他的关系网中从此将会增加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如果是漠不关心,则说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何清毅声音冰冷地问道。 “我不确定,我猜应该是县里面的人干的。对了,刚刚华国旗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希望大事化小,低调处理。”薛飞觉得除了天泽县的人,也没谁会对他下如此狠手了。 “这件事不能按他的意思办,一定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不然很有可能到最后就会不了了之。” “我跟您的想法是一样的,您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我现在就给省公安厅打电话,叫他们接手这件事。”临挂电话前,何清毅还不忘提醒薛飞注意人身安全,尽快让县公安局派专人进行保护。 听了何清毅的话,薛飞心里挺高兴的,因为从何清毅的反应来看还是很重视的,说明何清毅已经不拿他当外人了。 跟何清毅通过电话,薛飞很快就接到了赵大海的电话,赵大海询问了薛飞的安全情况以后,说他已经派人赶赴了天泽县,一定会把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 挂了赵大海的电话,景春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何清毅在给赵大海打电话的时候,景春玲就在身边,听说薛飞遇到了危险,景春玲非常担心,就特意打电话问了问,听到薛飞说没事心里才踏实。 薛飞除了把遇险的事情告诉了谢长顺、孟德胜、石权他们三个,还告诉了程爵,原因是他现在根本就不信任天泽县公安局的人,让他们保护他反而觉得更不安全,他希望能够得到武警的保护。 程爵接到薛飞的电话后,带着人就赶奔了天泽县。 此外,薛飞还给路涛和陆建军打了电话。 省公安厅的人来了以后,薛飞配合做完笔录就去了县人民医院看望薛家强。 薛家强已经醒了,他背部和腿受了伤,没有生命危险,不过需要住院进行一周的治疗。 “兄弟,谢谢你。”薛飞紧紧地握着薛家强的手,由衷的感谢道。 如果没有薛家强,薛飞知道他肯定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薛家强救了他一条命,这份情他会永远铭诸五内。 “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事实证明确实有响声,不是我没睡好出现了幻听。”薛家强笑着打趣道。 薛家强觉得他和薛飞还能活着,完全是因为他过去当侦察兵所练就的素养,如果他要是不心细察觉出了不对,他们俩今天必死无疑。 听到薛家强还能开玩笑,说明他确实没什么事,薛飞也就放心了。 “你在医院好好养伤,我已经让县公安局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了。爆炸的事情由省公安厅处理,没准等你出院的时候罪犯已经被绳之于法了。” “但愿如此,你也小心一点,你现在可是比我危险多了。” “嗯,我知道。” 离开县医院,程爵把薛飞送去了冰城。 路上,薛飞给何苗发信息,问她在家吗?何苗说她在家,她爸不在家,刚刚出去。薛飞说他马上就过去,叫何苗在家里等着他。 到了冰城,薛飞提醒程爵,先别把事情告诉他姐,以免她知道了担心。 程爵派了四个武警保护薛飞的安全,到了省委一号院,薛飞进了何苗家,四个人坐在车里等候。 看到何苗,薛飞就将其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汽车爆炸后薛飞没有感到害怕,而是在来冰城的路上,想到何苗的时候他才有些后怕,他怕他要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何苗了。 何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喜欢被薛飞抱在怀里的感觉,特别有安全感。 “薛飞?你没事吧?我听日天说你的车爆炸了……”奚韵从楼上下来,看到薛飞紧忙上前询问薛飞的情况。 薛飞在来冰城的路上接到了赵日天的电话,赵日天并不知道薛飞遇险,他打电话是问薛飞什么时候去冰城找他。薛飞考虑到赵大海和景春玲都知道了,就没瞒着赵日天,就把遇险的事情跟他说了,没想到赵日天这么快就告诉奚韵了,嘴还真够快的。 薛飞不想让何苗知道他遇险的事情,就给奚韵使眼色,不知道奚韵是没看懂,还是故意的,看到薛飞眨眼,她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被炸伤了呀?” 何苗听了奚韵的话,神情十分紧张地看着薛飞问道:“你怎么了?你遇到危险了吗?你快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奚韵都说出来了,薛飞没法再瞒着了,瞪了奚韵一眼,就如实跟何苗说了他遇险的事情,何苗听了当时就哭了起来,薛飞只好把她抱在怀里安抚,劝说了好半天才止住眼泪。 得知薛飞没有被炸死,肖英感到难以置信,以车上的当量来说,别说是一个薛飞,就是五个薛飞也能被炸死,薛飞居然会没事,他想不明白薛飞究竟是怎么逃脱的。 当然,眼下薛飞没死已经不是肖英最关心的事了,省公安厅接手了案件,媒体也来了,意味着事情已经闹大了,他需要考虑的是该如何收场。 “你不是让华书记给薛飞打电话了吗,怎么一点作用都没有啊?”肖英看着来回踱步的展淑萍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也不想想,如果华国旗打电话要是有用,薛飞就不会调查我们了。”展淑萍没好气地说道。展淑萍给华国旗打电话的时候就知道不可能有什么用,只不过是死马当做活马医而已。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肖英的脸色像死人脸一样难看,此刻的他六神无主,头脑一片空白。 “你不是说你做的天衣无缝,谁都查不出来吗。”展淑萍以为肖英会做的万无一失,没想到会失败,所以她没有任何应对的主意,她现在的唯一精神支柱就是仅存的侥幸心理,期盼着省公安厅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被查出来怎么办?”肖英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指使其他人去往薛飞的车下放,而是亲力亲为,自己动的手。虽然他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可是难免百密一疏,省公安厅侦破案件的手段又非常的多,他怕很快就会告破。 “你别总问我,你是公安局局长,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发现包宗恒迟迟没有来,展淑萍问道:“包宗恒呢,你没叫他吗?” “叫了,他说有事来不了。” 包宗恒自认为他没掺和谋杀薛飞的事情,尤其是得知薛飞没有被炸死,他觉得必须得跟展淑萍和肖英保持距离,毕竟贪污受贿和谋杀可是两个罪过。 “真是个卑鄙小人,他以为我们出事了,他就能躲过去了,真的是太天真了。”展淑萍冷笑道。 看到肖英坐在椅子上身体瑟瑟发抖,还不如自己一个女人镇定,展淑萍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儿吗?你要是不知道就自己照镜子去看一看。我告诉你,就你现在这个德行,你一出去,不用调查就知道炸薛飞的是你。你给我镇定一点,不是还没查出什么来吗,你慌什么呀。”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220章 又损失五百万 何苗因为遇险的事情而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当中,一想到差点就再也见不到薛飞了,她就害怕的想哭,以至于吃过晚饭薛飞要走的时候,何苗哭着说什么也不让他走,搞的薛飞很无奈。 其实薛飞是不排斥留宿的,只是能不能住下不取决于他,也不取决于何苗,而是完全取决于何清毅,他就朝何清毅看了过去,想看何清毅是个什么意思。 何清毅能理解何苗的心情,看到女儿哭的梨花带雨的,还抱着薛飞的胳膊不撒手,何清毅心里很不舒服,就开口说薛飞可以留下,然后大声对保姆说把客房收拾一下。 薛飞跟何苗在一起一年多了,因为何苗的年纪还小,薛飞至今连她的嘴巴都没亲过,怎么可能会奢望跟她住一个屋呢,何清毅显然多虑了。对于薛飞来说,何清毅能同意他留宿,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把何苗哄睡了以后,薛飞将房间的灯关掉,悄悄的退了出去。 来到楼下,看到何清毅在客厅看电视,想到汽车爆炸一事,薛飞就过去说他想让媒体介入,把事情尽可能的放大,问何清毅是否妥当? 何清毅摇头说不要那么做,任何事情都要有个度,过了就不好了。省公安厅已经介入了,这代表省里的态度,就够了。要是媒体介入,全国都会关注,这对天泽县的形象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会让人觉得天泽县是个多事之地,届时无论对经济发展,还是对旅游发展,都会形成负面的影响。 薛飞觉得何清毅言之有理,就没再多说什么,说了句晚安就回客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薛飞整整陪了何苗一天,由于周一要上班,何苗不得不放行,吃过晚饭后薛飞就走了。 从省委一号院刚出来,手机就响了,薛飞以为是何苗舍不得他走又哭了,拿出手机一看不是何苗,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谁呀?” 鸿儒茶楼的包间里,看着对面的欧阳信中,薛飞不知道是专门来冰城找他的,还是办别的事情顺便找他,总之找上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叔叔,您是来冰城谈生意的?”薛飞笑着问道。 “不是,我是来专门找你的。”欧阳信中绷着脸说道。 “是吗,那我可是太荣幸了,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你就别装傻了,你会不知道我找你干什么?”欧阳信中微皱眉头说道:“都是男人,给句痛快话,你到底离不离开锦绣?” 欧阳信中因为欧阳锦绣不听他的一直很恼火,最近又听说任远有女朋友了,很可能会在近期完婚,这意味着不仅无法把欧阳锦绣嫁给任远了,与任远家合伙做生意的目的也彻底吹了,欧阳信中的心情可想而知。 最让他忍受不了的是,不仅小女儿和薛飞在一起,大女儿也跑到天泽县去了,他怕这么下去,两个女儿都被薛飞给拐跑了,所以他必须得有所行动了,不然以后欧阳家非得改姓薛不可。 “叔叔,您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回答,因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分与不分,都是我和锦绣的事情,您虽然是锦绣的父亲,也无权干涉自己女儿的感情选择,至少没有哪部法律有这样的规定。所以您想让我和锦绣分开,您最好还是让锦绣来跟我说,我若答应了你,既是不尊重自己的感情,更不是不尊重锦绣的感情。”薛飞不卑不亢道。 薛飞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欧阳信中肯定是说服不了欧阳锦绣才来找他的,而他只要打太极,欧阳信中就拿他没有办法。 “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啊。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死死的缠着锦绣不放手,换成是其他人也会跟你一样的,毕竟锦绣是我的女儿,她的背后是整个欧阳家族,攀上即可飞黄腾达,你不愿意离开锦绣也就不足为奇了。”欧阳信中讽刺道。 薛飞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拿起茶杯悠然地喝起了茶水。 欧阳信中见薛飞听了他的话不为所动,便接着说道:“如果你要真是个男人,我希望你不要再继续依靠锦绣了,难道你想一直靠一个女人往上爬吗?” “叔叔,您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您不能不负责任的乱说话,我什么时候靠锦绣往上爬了?您这么说的凭证是什么呀?”薛飞质问道。 “怎么,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欧阳信中冷笑道:“也许在不知内情的人眼里,你这个年龄到如今这个位置靠的是能力,实际上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你是靠什么到的今天。” “我不清楚。” “那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从平城区委办公室到极北县旅游局,再到富来县卫生局。从十里镇到七河市政府,你这一路升迁的背后可是写满了锦绣的影子啊。” 薛飞听了欧阳信中的话满腹狐疑:“您的意思是锦绣一直在背后帮我?” “你还打算继续装傻下去?”欧阳信中不相信薛飞不知道。 欧阳信中不是信口开河,他是做了调查的,确实是欧阳锦绣在背后推动着薛飞的升迁,他得知这一事情的时候很惊讶,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对薛飞竟然这么一往情深,不仅以身相许,还在薛飞的仕途上这么帮薛飞,这也让他下定决心必须将两个人拆散,绝对不能让薛飞再继续借他们欧阳家族的势了。 薛飞见欧阳信中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就含糊了,脑子非常混乱,他不敢相信一直调动他工作的人是欧阳锦绣,而非叶良辰。 他记得他是回到林江两年后去京天见程前的时候才再一次在酒吧偶遇欧阳锦绣的,那个时候他已经在极北县旅游局工作了,按理说欧阳锦绣是不可能把他从平城区委办公室调到极北县旅游局的,尤其是之后的工作调动,因为他和欧阳锦绣真正好上也只是去年的事情。 除非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欧阳锦绣早就知道他回林江考上了公务员,但这种可能性在薛飞看来微乎其微。 汽车爆炸的事情当天就在天泽县传开了,由于很多人都知道薛飞平常开的是一辆宝马x5,所以关于是谁想谋杀薛飞的这个话题,成为了县城里百姓们茶余饭后的主要谈资。 欧阳若兰听说后有些犹豫,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欧阳锦绣。想了又想,她认为还是应该告诉,不然等欧阳锦绣从别的渠道知道了,一定会怪她的,于是就给欧阳锦绣打了电话。 欧阳锦绣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外地出差,听到薛飞差点被炸死,她吓得大惊失色,坐立不安,连夜就坐飞机去了冰城,赶到天泽县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欧阳锦绣伸手刚要敲426的门,这时从对面房间里出来两个人,是保护薛飞的武警,其中一个人一把就抓住了欧阳锦绣的胳膊,把欧阳锦绣吓了一大跳。 “你们是谁呀?”欧阳锦绣想甩开对方的手结果并没有甩开。 武警亮出自己的证件,瞪着欧阳锦绣质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叫欧阳锦绣,我是薛飞的朋友。” “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我看一下。” “我凭什么给你看身份证啊?你要是不相信我认识薛飞,把薛飞叫出来不就得了吗。” “薛书记已经休息了,你要是有事还是等天亮了再说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请你赶紧离开!” “你放开我。”欧阳锦绣使劲甩开武警的手,她拿出手机愤怒地说道:“我现在就给薛飞打电话,等薛飞出来,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薛飞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电话打过去没响几声薛飞就被吵醒了。 欧阳锦绣说她在门口薛飞还不太相信,以为欧阳锦绣是在搞恶作剧,故意大半夜的折腾他。结果到门前一看,欧阳锦绣还真在外面,就把门打开了。 “你怎么来了?”薛飞揉了揉眼睛问道。 “怎么样,这样能证明我认识薛飞了吗?”欧阳锦绣看着两个武警冷声问道。 “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所以不知道你是薛书记的朋友。”其中一个武警抱歉道。 “你们俩去休息吧,不怪你们俩。”薛飞把欧阳锦绣拉进房间说道:“他们也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你跟他们较什么劲啊。” 欧阳锦绣围着薛飞绕了一圈,上下打量:“你没事儿吧?” 薛飞半梦半醒:“没事儿啊,怎么了?” 欧阳锦绣又问道:“没受内伤?” 薛飞摇头表示没有。 “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啊。”欧阳锦绣抱住薛飞,看到薛飞平安无事她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落了地。 “我福大命大造化大,怎么会有事呢。你是听你姐说的吧?”薛飞觉得除了欧阳若兰,也不会有其他人跟欧阳锦绣说他遇险的事情了。 欧阳锦绣“嗯”了一声,然后仰起头看着薛飞问道:“到底是谁想要害你?抓到没有?” “还没有抓到,省公安厅正在侦破当中,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看着欧阳锦绣一脸疲惫的样子,薛飞有些心疼:“你给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至于亲自跑一趟吗?” “怎么不至于,不亲眼看到你没事我是不会放心的。还有,你以后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瞒着我,知道吗?” “你希望我还遇到危险啊?”薛飞笑着问道。 欧阳锦绣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就呸了几口,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有事不要瞒着我,无论你发生了任何事情,好的也好,不好的也罢,我都想和你一起分享。” 薛飞点头道:“我知道了。” 薛飞抱起欧阳锦绣走进了卧室,欧阳锦绣脱掉衣服就钻进了被窝里,整个人都蜷缩在了薛飞的怀里。 看着怀中的欧阳锦绣,薛飞就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欧阳信中跟他说的话,这两天他满脑子都是那件事,也想着要打电话问问欧阳锦绣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想到欧阳锦绣今天突然跑了过来,当面问显然要比打电话问会更好。 看书罓小说首发本书 第218章 今夜无眠 “你现在要睡觉吗?”薛飞在欧阳锦绣的耳边轻声问道。 “可能要等一会儿,马上睡睡不着。”欧阳锦绣说道。 “我想跟你说点事儿。” “说吧。” “坐起来吧。”薛飞说着话就坐了起来。 “什么重要的事还要坐起来说啊?”欧阳锦绣也坐了起来。 薛飞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欧阳锦绣说道:“我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下面的问题,有一说一,不要藏着掖着,你能做到吗?” 欧阳锦绣有点受不了薛飞的眼神,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咱能不能别这么正式啊,有什么事你就说呗,你这样我不习惯。” 薛飞面不改色:“我要跟你谈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认真的对待。” 欧阳锦绣认识薛飞的时间也不短了,很少看到薛飞会这个样子,就收起笑容说道:“好吧,你问吧,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初咱们俩发生关系以后,你是不是很快就知道我回了林江?”薛飞看着欧阳锦绣的眼睛问道。 欧阳锦绣眨了眨眼睛,不解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这就别管了,你就说是不是吧?” 欧阳锦绣没有马上回答,她低下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果然是你干的。”薛飞从欧阳锦绣的反应上已经得到了答案。 “什么是真的呀?他是谁?你把话说清楚。”欧阳锦绣隐约感觉到薛飞好像知道了那件事,但她又不是很确定。 “前两天你爸来找我,他说我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都是因为你,我不相信,现在我知道了这是真的。” 薛飞肯定是不高兴的,因为他一直以为他升迁的背后都是叶良辰在给他使坏,而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他发配到哪一个工作岗位他干的都不错,所以这些年来无论别人怎么在背后议论他,他都不为所动,他始终觉得他自己走到今天靠的是真实的能力,而非背景后台。可如今得知站在他升迁背后的不是叶良辰,是欧阳锦绣,他多少有点接受不了。 他真的很有工作能力吗?如果不是欧阳锦绣,就凭他自己,他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放在过去,他可以理直气壮,底气十足地说能,但现在他显然说不出口,因为他心虚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欧阳锦绣听了薛飞的话很惊讶,她没想到她爸为了拆散她和薛飞,竟然特意跑到天泽来找薛飞,这让她很气愤,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无疑是跟薛飞把事情说清楚了,因为她看出了薛飞的情绪变化。 “我知道你现在特别不高兴,但是你别指望我会哄你,让你原谅我,我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因为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当时你趁着我醉酒的时候跟我发生关系,难道我不应该找你报仇吗?我承认你的升迁是我一直在背后推动,可是我希望你能清楚一点,那就是我当时的真实目的不是在帮助你,我是想整你,想让你难堪,甚至是想让你在林江的官场混不下去,只是最后你都没有让我得逞而已。”欧阳锦绣严肃地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薛飞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你也不想想咱们俩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之前的关系又如何,我可能会帮你吗?如果你要是认为我是在帮你,那我只能说你太异想天开了。还有,你从富来县去十里镇,还有从七河市政府到天泽县来跟我一点关系没有,你可别把所有调动都算在我的身上。”欧阳锦绣牵起薛飞的手,认真地问道:“薛飞,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吗?” “因为我长得帅。”薛飞的回答让紧张的气氛瞬间得到了缓解,薛飞说完不仅欧阳锦绣笑了,他自己也笑了。 “去你的吧。”欧阳锦绣打了薛飞一下说道:“长得帅只能算是一个很小的因素,我最看重的是你身上的两个特质,一个是你的体贴和心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另一个是你的工作能力。一个人就算长得完美无缺,没有工作能力也只能是个花瓶。而有能力却自负,对女人不好,没有耐心,也不是一个好男人。”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受女人欢迎了。”薛飞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怎么那么烦人啊。”欧阳锦绣娇嗔道,伸手把薛飞推倒在床上后,翻身就骑在了薛飞的身上掐住了薛飞的脖子,表情很夸张,实际手上根本就没使劲:“我掐死你就得了。” “救命啊,有人要谋杀亲夫啦!”薛飞十分配合的喊叫道。 听了欧阳锦绣的话,薛飞有种如梦方醒的感觉。 为什么升迁的背后是叶良辰就觉得自己走到今天靠的是能力,换成欧阳锦绣就质疑自己呢?薛飞觉得自己有些庸人自扰了,而且没把问题想清楚,当初的欧阳锦绣并非是现在的欧阳锦绣,他能克服欧阳锦绣给他设置的重重障碍走到今天,恰恰说明他是有能力的。看来他还是不够自信,内心也不够强大,必须继续修炼。 欧阳锦绣知道自己被薛飞侵犯了以后,动用家族关系很快就知道薛飞回到了老家七河,于是就想了无数种报复的手段,可是无论哪一种似乎都不能真正解恨。后来薛飞考上了公务员,欧阳锦绣就决定通过家族势力来慢慢折磨薛飞,于是就有了薛飞在平城区委办公室工作了仅半年,就被调到了偏远的极北县一事。 欧阳锦绣觉得薛飞作为一个白丁,又初入官场,一定会被她折磨的狼狈不堪,甚至有可能会被迫辞职。然而事实却正好相反,她没想到薛飞在极北县不仅没有受窘,反而还干的有声有色,出了不少政绩,令她大跌眼镜。 虽然薛飞在极北县干的不错,可是欧阳锦绣并不相信是薛飞的能力所致,她认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见极北县没有难住薛飞,欧阳锦绣就把薛飞调到了富来县,以及后来的七河,她就不相薛飞的运气会一直那么好。 极北县、富来县、七河市,每个地方,每一个工作岗位,都是欧阳锦绣为薛飞精挑细选的,结果哪一个也没能达到报复的目的,反而把薛飞的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抛开恩怨,欧阳锦绣在心里还真的是佩服薛飞。 而后,随着两个人不断的接触,关系不断的拉近,欧阳锦绣慢慢发觉她喜欢上了薛飞。为此,她矛盾过,也挣扎过,她怎么能喜欢上一个对她耍过流氓的男人呢?她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她也无法欺骗自己。 最后,她决定顺应自己的内心,爱了就爱了,何必想那么多?也许这就是她和薛飞之间缘分的特殊性,可能这个世界上都再也找不到第二对向他们这样的欢喜冤家了。 “我爸找你,都和你说什么了?”欧阳锦绣关心道。 “还能说什么呀,就是让我和你分开呗。”薛飞靠在床头说道。 “那你怎么说的?”欧阳锦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薛飞,显然她很在意薛飞的回答。 薛飞叹气道:“我还能怎么说呀,只能同意呗。” 欧阳锦绣脸色顿时一变:“什么?你同意了?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薛飞无奈道:“不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实在是我别无选择。你都能随随便便调动我的工作,我这小胳膊怎么跟你爸那粗大腿作对呀?你爸要想对付我,我还不得分分钟就倒下啊。何况我本来就是你的假男朋友,人总得活的现实一点,你说是不是?” “是个屁!”欧阳锦绣抡起双拳就打薛飞,边打边说道:“薛飞你真怂,我看错你了,你就不是男人,我在我爸面前都没有退缩,你居然为了自己的前途说出这种话,你还是人吗?我打死你……” “欧阳锦绣你冷静点!”薛飞抓住欧阳锦绣的胳膊大声说道:“你是你爸的女儿,他就算是再生气,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我不同,我是外人,他要是对付我,我很可能会在瞬间一无所有。本来现在在他的眼里,我就是靠你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我要是什么都没有了,我不相信你还能喜欢我。” “你以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官职?你太小我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告诉你,我要是想找当官的,市长省长我都能找得到,你一个县委书记算什么?”欧阳锦绣反驳道。 “那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喜欢我?” “当然会,因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这个人好,即使你是个穷小子,我也会喜欢你。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你根本就不配我喜欢,一个没有担当,缺乏责任感的男人是不配和我欧阳锦绣在一起的。”欧阳锦绣说完下床就穿衣服。 “你要干什么?”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以后我就是路人甲,你就是路人乙,我们谁也不认识谁。”欧阳锦绣怒不可遏地说道。 看到欧阳锦绣的样子,薛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把腿一盘,也不阻拦欧阳锦绣,而是说道:“你走吧,记住一定不要后悔,因为一旦你离开这个房间,你再想找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就难了。” 欧阳锦绣本来就气的要死,听了薛飞的话,她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打人的冲动,把手上的衣服往地上一摔,就朝薛飞扑了过去。 薛飞早有准备,身子一躲,欧阳锦绣扑了个空,随即就把欧阳锦绣压在了身下,就在欧阳锦绣想要反抗的时候,薛飞给了她一个吻。 “好了亲爱的,别闹了,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你爸跟你分开呢,那不是我的做事风格啊。”薛飞笑着说道。 画风转变的太快,欧阳锦绣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说的是真的?” 薛飞把欧阳锦绣拉起来,抱在怀里说道:“真的。我跟他说我不会跟你分开,除非你不想和我在一起。至于我升迁的背后是谁,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根本不在乎,因为我控制不了别人,我只能做好自己。也许我不是很出色,可是在每一个工作岗位上我都是竭尽所能做到最好,所以一路走到今天,我问心无愧。” 薛飞的这番话是跟欧阳信中说的原话,几乎一字不差。 欧阳锦绣听了所有的火气全都消散了:“我爸怎么说?” “和你刚才的状态一样,就是没动手。”薛飞笑着说道。 “如果我爸要是真对你做出一些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欧阳锦绣皱眉道。 “我是正经的呀,顺其自然呗,您老人家那么折磨我,我现在不是依然活的好好的吗,我就不信你爸还能比你更恶毒。就算比你还恶毒,他还能把我怎么样?无非就是让市里省里打压我而已,我不犯大错误,他总不能把我给开除出公务员队伍吧。” 要说薛飞一点不担心不害怕被欧阳信中打击报复肯定是假的,不过他好歹也在官场摸爬滚打有几年了,所以他也不是特别的担心害怕。而且欧阳信中作为欧阳家族的掌门人,每天那么忙,他觉得不可能天天盯着他这种小人物的,最重要的是他还不在京天。 即便真对他下手,还有欧阳锦绣呢,她可是欧阳信中的亲女儿,他不信欧阳信中会一点不顾及自己亲女儿的感受。 对于他来说,他如果不喜欢欧阳锦绣也就算了,既然喜欢,他就不想否认自己的感情,也不会退宿,虽然他很确定他想娶的女人是何苗,可即便跟欧阳锦绣分开,他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这确实不是他的风格。 “我说过,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我都愿意跟你一起分享,一起承担,所以我爸如果真要是对你做什么,我一定会坚定不移的跟你站在一起的。”欧阳锦绣态度决绝地说道。 “嗯,不离不弃。”薛飞伸手想要去摸欧阳锦绣的脸,结果被欧阳锦绣一把给推开了,薛飞很诧异:“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干吗不跟我实话实说?干吗要故意让我生气?看到我生气你特别开心是吧?”欧阳锦绣凶巴巴地问道。 “倒不是开心,就是想报复你找一下心理平衡。”薛飞坏笑道。 “你还敢报复我?”欧阳锦绣又要发飙了。 “男人有抱负心不是坏事啊。” “我看你是个狗肺狼心。” 两个人在床上又是一通打闹…… 欧阳锦绣由于过来的匆忙,没带行李,脱掉衣服后,她就穿了薛飞的一件衬衫当睡衣,下身只有一条内裤。打闹累了,她就躺在床上歇气。一旁的薛飞侧头看过去,瞬间就被吸引了。 从头到脚,慢慢的向下看去,欧阳锦绣宛如一件精美的瓷器,她的每一个部位似乎都独具匠心,完美无瑕。尤其是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性感十足,充满诱惑。 最让薛飞受不了的是欧阳锦绣因为呼吸而导致的胸部起伏,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每一下起伏都像是在挑逗他身上那根最敏感的神经,让他的血液慢慢发热,嗓子渐渐发干,直到饥渴难耐,欲罢不能。 “我想要你。”薛飞翻身将欧阳锦绣压在身下,咽了咽口水说道。 欧阳锦绣没有心理准备,看到薛飞如饥似渴,甚至有些贪婪的眼神,她感到有些害怕:“不行,我……” “我知道你还没有完全从阴影里走出来,但是我相信过了今晚,你一定可以彻底接受阳光的。” “不行,我还没有准备好,我……”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第219章 吃哑巴亏 因为汽车爆炸一事,薛飞没能如约把叶良辰的视频交给赵日天,赵日天也没有催着要,他觉得薛飞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是需要时间来平复心情的,而且视频在薛飞的手上又不会丢,什么时候拿到都可以。 一晃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赵日天估摸薛飞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就给薛飞打了电话,说想和薛飞一起吃顿饭,问薛飞是去冰城,还是他去天泽。 薛飞知道赵日天是什么意思,对于视频一事,薛飞现在的态度和之前是截然相反的。 薛飞之前的想法是借着视频一边继续整叶良辰,一边试探试探赵日天到底有什么资本和叶良辰较劲,他一直对这件事很好奇。可是自从知道了真正调动他工作的人是欧阳锦绣以后,他就不太想继续整叶良辰了,倒不是说之前整错了对象,就冲叶良辰跟他抢曲媛媛一事,叶良辰就该挨整,何况还有从富来县到十里镇,从七河到天泽县这两档子事。 不想再整主要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从叶良辰那里弄了那么多钱,又把冰城大酒店和如月江南会所搞到了手,已经达到报复的目的了,再整下去,真是有些于心不忍了。 可是视频的事情已经跟赵日天说了,又没法改口说没有视频,所以他现在的想法是,把视频拷贝一份交给赵日天,至于怎么处理就是赵日天的事情了,他就不再参与了。 周末,薛飞去了冰城,两个人约在了海阔天空俱乐部见面。 到了海阔天空,一进门,薛飞遇到了荣倩怡。 “日天已经来了,他在四楼的包间等你。”荣倩怡微笑着说道。 “你这是要出去?”薛飞问道。 “嗯,出去办点事,我先走了。” 看着荣倩怡离去的背影,薛飞想起了她和路涛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最后能不能在一起,赵日天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到了四楼,一进包间薛飞就把优盘扔给了赵日天,赵日天把优盘插进笔记本电脑里,随即屏幕上就出现了叶良辰和一个女人的画面。 看着电脑里的叶良辰,赵日天就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露出了高兴的笑容:“你说这叶良辰要是有朝一日在冰城混不下去了,去日本当个成人演员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你看,他很有拍肢体动作片的潜质。” 薛飞被赵日天说的肢体动作片给逗乐了,“你打算怎么利用这个视频?” “我还没想过,你主意多,你说怎么办好?” “我现在也没什么主意。” 赵日天关掉视频,想了想说道:“如果直接交给省纪委肯定没用,在林江没有人能动叶氏父子。要是放到网上,估计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有可能被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发视频的人。所以……不如跟叶良辰玩个游戏。” 薛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赵日天解释道:“就是用你整马佳瑶的办法整叶良辰,不过不是明着来,是暗着来。把视频拷贝一份邮寄给叶良辰,然后敲诈勒索他,让他既担惊受怕,同时又让他损失钱财,你说这样是不是很有乐趣。” “嗯,还不错,但你得小心点,别让叶良辰知道是你,不然可就没意思了。”薛飞提醒道。 “你放心吧,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赵日天很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付诸于行动了。 佟大志扮演的朱浩然说要出国一周,叶良辰就在粤州等着佟大志回来。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见佟大志还没有回来,叶良辰就打电话,佟大志说事情还没有办完,可能还得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于是叶良辰就又等了一周。 等再打电话的时候,叶良辰发现打不通了,提示对方的手机已停机。连打了三天都是停机,叶良辰很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让钱焱出去给佟大志用的粤州手机号交了一百块钱的话费。交了钱电话能打通了,可是始终没有人接听。 钱焱比叶良辰有心眼儿,他感觉事情不妙,怀疑可能是被佟大志给骗了,叶良辰不相信,他给马佳瑶打电话,让马佳瑶联系佟大志。马佳瑶说她也联系不上,叫叶良辰不要着急。 几天后,马佳瑶告诉叶良辰,说传闻朱浩然他爸被中纪委双规了,朱浩然逃到了国外,目前下落不明。 叶良辰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蒙了,要不是钱焱在旁边手疾搀扶了一把,叶良辰就直接瘫坐在地上了。 如果传闻是真的,不仅意味着投的两个亿打了水漂,还很有可能会被牵连,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叶良辰不敢在粤州呆下去了,他赶紧回到了冰城,平常根本在家里呆不住的他,一下子变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天天被恐惧所笼罩着。 叶良辰变成这个样子,充分说明了薛飞的足智多谋,高人一等。 薛飞之所以敢设计让佟大志和薛家强去跟叶良辰打牌,包括打冰城大酒店和如月江南会所的主意,将其据为己有,是因为他料准了叶良辰即便知道自己上当被骗了,他也不能怎么样。因为粤州不是冰城,不是叶良辰的势力范围,真出了事,叶良辰绝对做不到有恃无恐。而且叶向辉既是叶良辰的最大依仗,同时也是他最大的弱点,他不可能不害怕连累到叶向辉,所以最后只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他吃哑巴亏。 不过当下的叶良辰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他仍相信佟大志所扮演的朱浩然是真实存在的。 但钱焱总觉得这事有蹊跷:“叶少,你说嫂子不会和朱浩然是一伙的吧?” 叶良辰听了钱焱的话白了他一眼:“他们俩怎么可能是一伙的呀,你别瞎联系。” “凡事都有个万一。你想啊,朱浩然是嫂子介绍给你的,你自从接触朱浩然以后,你得好了吗?没有吧,净倒霉了,先是输钱,后来把酒店输没了,现在连会所都没了,这个朱浩然又突然失踪了,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是我主动让佳瑶给我介绍朱浩然的,打牌是我打的,钱和酒店也是我自己输的,跟朱浩然合作也是我自愿的,没有任何人强迫我,跟佳瑶有什么关系。” “可是朱浩然的身份太可疑了,嫂子说朱浩然他爸是东南省省长,还说他爸被双规了,这事要是真的,绝对是大新闻啊,电视和报纸上肯定会报道的,可是你听说了吗?没有吧?” 叶良辰细一琢磨,钱焱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就赶紧打开电脑上网找东南省省长的相关资料。 东南省省长叫闻天,马佳瑶说过朱浩然是随他妈的姓,所以两个人的姓对不上是正常的。只是在搜索和闻天相关的新闻时,叶良辰发现昨天闻天还出席了活动,接见了一个外国来的代表团,如果闻天被双规了,他怎么可能露面。 难不成马佳瑶真和朱浩然是一伙的,他被两个人给骗了? 叶良辰眉头紧锁,满腹狐疑。 这时,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钱焱出去一看,是送快递的,代叶良辰签了字,就拿到屋里交给了叶良辰。 叶良辰的这个住址很少有人知道,居然有人给他邮寄东西,叶良辰感到很奇怪。而且快递单上面只写了收件地址,没写邮寄地址,里面是什么呀? 叶良辰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个优盘。打开信,见上面写到:准备五百万,两天后的下午五点半在中央东大街上的邮局前等着,会有人去拿钱。如果到时见不到钱,优盘里的东西将会公之于众,后果自负。 看完信,叶良辰赶紧将优盘插到电脑上,打开文件一看,他瞬间就傻眼了,一旁的钱焱看了也是非常震惊。 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却对当时的情况没有任何记忆,叶良辰感到无比费解。 钱焱仔细看了看视频房间里的环境,说道:“这是朱浩然的别墅吧。” “好像是,可是我怎么不记得我干过这事儿啊?”叶良辰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钱焱想了又想:“我知道了,肯定是庆祝合作那天晚上的事。叶少你还记得吧,那天晚上朱浩然叫了好几个朋友过去,吃饭的时候喝了特别多的酒,第二天咱们俩头疼了整整一天,当时你还说好久都没喝醉过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喝多的。” 经钱焱一提醒,叶良辰想了起来,他确实说过这话,这么说这视频是朱浩然拍的,他确实是被朱浩然给算计了。 一时间叶良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气的混身直发抖,拿起电脑显示器就要砸,钱焱紧忙伸手拦住了他。 “叶少,你别激动,你砸电脑没用,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视频的事情。这个视频是绝对不能公之于众的,一旦要是公布出去,对你和叶书记的影响将是难以预估的。”钱焱劝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叶良辰放下显示器问道。 “现在我们在明,朱浩然在暗,虽然我们猜是他,但究竟是不是他,我们还得验证一下,不能太盲目了。” “你的意思是我真要准备五百万给他送过去?”叶良辰现在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钱,一想到他这些年攒的家底全都被骗没了,他的心就像针扎一样疼。 “当然不用真准备,随便拿两个袋子去就行了。我们事先在邮局周围安排好人,等拿钱的人一出现,我们就将他拿下,到时再一逼问,不信他不实话实说。” “嗯,这个主意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吧。”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220章 又损失五百万 两天后的下午,叶良辰早早就派人去了中央东大街上的邮局埋伏,他本人和钱焱是四点多到的邮局,坐在车上一边等时间,一边观察着周遭的环境。 五点二十左右的时候,叶良辰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拿出了两个大手提包站在路边等。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然而并没有人过来拿钱,又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人。 叶良辰看了眼手表,已经都六点了,不禁皱起眉头看了看车上的钱焱。准备上车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从兜里拿出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你谁呀?”叶良辰问道。 “别跟我耍滑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今天晚上十点,拿着钱去永兴商城的地下停车场,到了以后,找一辆车牌号为‘林a46897’的桑塔纳2000,把钱放在车的后备箱里。记住,只许你一个人去。”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叶良辰看了看手机,又想了想电话中人的声音,他可以肯定不是朱浩然的声音,也不是他熟悉的声音,很陌生,是第一次听到。 上了车,叶良辰用他的另外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让人查了一下给他打电话的手机号码,结果是一个没有用身份证注册的号码。 叶良辰把给他打电话的人说的话告诉了钱焱,钱焱说别听他的,还是照原计划行事,先派人过去埋伏,在停车场里更容易下手。 钱焱给打了个电话,让在邮局周围埋伏的人快去吃饭,然后到永兴商城的地下停车场找那辆桑塔纳2000,在周围埋伏待命。 叶良辰和钱焱来到永兴商城的附近,在一家饭店吃完饭后就等起了时间。 等待无疑是一件最煎熬的事情,叶良辰因为心里有事,连做其他事情打发时间的心情都没有,就一心等着十点赶紧到来,赶紧抓住那个过去拿钱的人问个清楚。 度日如年般的等到九点半,叶良辰和钱焱离开饭店去了永兴商城的地下停车场。 在停车场的门口两个人等了一会儿,还差五分钟十点的时候,叶良辰下了车,他提着两个手提包独自进了停车场,钱焱在路边等着。 叶良辰没有走瞎道,因为进去之前钱焱已经事先跟里面埋伏好的人问清楚了那辆桑塔纳2000的具体位置,所以叶良辰进去后就直接奔车所在的方位走了过去。 找到以后,叶良辰先是看了眼时间,然后朝四周看了看,将车的后备箱打开,把两个提包放进去,关上后备箱转身便走,心里祈祷赶紧来人拿。 出了地下停车场,刚上车手机就响了,还是之前在邮局接到的那个电话。 “我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好像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你现在回家上网搜一下‘睡觉前的视频’吧。” “喂?喂?”叶良辰想说话,结果发现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说什么了?”钱焱问道。 “他好像知道我们有埋伏了,还说让我回家搜视频。” “视频?不会是把那个视频传到网上了吧?”钱焱皱眉道。 “快,快开车,回家。”叶良辰当即额头就冒冷汗了,紧张的要死,心说可不能上传到网上啊,不然可就麻烦了。 钱焱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一路狂飙到叶良辰家后,叶良辰打开电脑搜索“睡觉前的视频”几个字,电脑中就出现了一个视频,叶良辰点开一看,正是他收到的那个视频,不过不是完整版的,只是开始的部分,女人扶他进房间倒在床上,之后的就没有了。 叶良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时,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他开了免提。 “事不过三,你已经骗了我两次了,如果再有一次,你将在网上看到完整版的视频,到时你就等着身败名裂,等着中纪委找你老子喝茶吧。”电话中的人阴冷地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良辰质问道。 “我只想要钱,你只要让我满意了,我保证不会乱来,否则……明天晚上老地方老时间,还是那辆车,你自己带五百万过去,记住了,别再跟我耍滑头。”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叶良辰忽然感觉他好像是身上被人安了监控,无论他干什么对方都一清二楚,于是起身上下寻找,可惜什么都没有。 钱焱和叶良辰的感觉是一样的,好像他们完全在对方的掌控中,但是他们又不知道对方究竟身在何处,是谁,这显然很棘手。 “难道我真要给他五百万?”叶良辰紧紧地盯着钱焱,他希望钱焱能帮他想出别的应对之策。 “目前来看只能拿钱了。”钱焱一时想不出太好的办法,主要是对方手里有叶良辰的致命把柄,而且对方在暗,他们在明,又时间紧迫,不乖乖拿钱还能怎么办?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钱焱没有说话,他在低头沉思。 如果五百万能彻底解决视频的事情,叶良辰是愿意出钱摆平的,他最担心的是对方会贪得无厌,这次要五百万,下次再要五百万,他又不是开银行的,哪有那么多钱。 见钱焱不吱声,叶良辰觉得他应该也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了,而他实在是不想往出拿钱,一分都不想,就说道:“实在不行就报警吧。” “绝对不行,你可别忘了赵日天是警察,赵大海可是公安厅厅长,赵日天要是知道视频的事情,他能放过你?” 叶良辰早就把赵日天这个敌人忘在了脑后,因为自从那次枪击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赵日天,他觉得赵日天一定是害怕了,不敢再找他的麻烦了。要不是钱焱提醒,他甚至都忽略了赵日天和赵大海父子是警察这件事。 确实不能报警,这边已经焦头烂额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呢,要是再让赵日天掺和进来,他就没活路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让叶良辰现在拿出五千万现金他肯定是拿不出来的,五百万还是拿得出来的,只是这对于已经失去了冰城大酒店和如月江南会所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可是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眼睁睁的让人坑我的钱呀!”叶良辰情绪激动道。 “还是做两手准备吧,钱该给还是得给,谁让对方手里有视频呢。明天把人安排在停车场的外面,到时你去送钱,我在监控的后台看着,争取把拿钱的人抓住。”这是目前钱焱所能想到的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这能行吗?对方要是知道我们安排了人怎么办?” “没事儿的,安排在外面,不在里面,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如果不安排人,那就只剩下乖乖给钱了。” 叶良辰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按照钱焱说的做。 这一夜叶良辰无眠,第二天白天想睡又睡不着,浑浑噩噩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拿着准备好的五百万去了永兴商城的地下车库。 路上,叶良辰给钱焱打了个电话,钱焱说永兴商城那边的监控后台他已经打好招呼了,停车场外面的人也安排好了,绝对不会被发现,让叶良辰直接去停车场就行了。 五百万现金叶良辰整整装了四大提包,桑塔纳2000的后备箱很小,根本装不下,只能放下两个。叶良辰试着拉了下车门,发现能打开,就把另外两包放到了后排座上。 叶良辰不舍地盯着两个提包的现金看了看,最后关上车门走人。 钱焱在监控室里眼睛紧盯着屏幕,叶良辰放下钱走了没一会儿,就见视频中出现了四个身穿黑色衣服,头戴鸭舌帽,脸上带着黑墨镜的男人。他们径直走向桑塔纳2000,打开后备箱和后车门,把里面的提包拿出来以后,各自提着一个走到了一辆丰田普拉多前,把钱放到车上就开走了。 钱焱让负责监控室的人把视频拉近,想看一下车牌号,结果发现车牌上有光盘,遮住了两个数字,他赶紧拿起手机,打电话让守在停车场门口的人拦截。 守在停车场门口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很快,他们看到十几辆摩托车从地下开了出来,正纳闷怎么会有这么多摩托车的时候,在摩托车的后面出现了钱焱说的丰田普拉多,他们想过去阻拦,无奈十几辆摩托车像一张网一样铺开,把他们和丰田普拉多远远的隔开,他们根本过不去,眼看着车开走了。 把情况告诉钱焱后,钱焱命令赶紧追,这时摩托车也离开了,就开始追。可惜在追的过程中,摩托车始终在他们的前面晃,过个两路口以后,丰田普拉多早就不知所踪了。 叶良辰已经想到了会是这种结果,可是当发生了以后,心情还是非常郁闷,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对方下次还会不会再跟他要钱,要多少,如果他要是拿不出来该怎么办,当下真可以说是他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时间。 由于对马佳瑶产生了怀疑,马佳瑶从外地回来以后,表面上看叶良辰对她跟过去没什么不同,实际心里却防范了起来。 钱焱建议跟踪马佳瑶,看看能不能从马佳瑶的身上找到一些关于朱浩然的蛛丝马迹。这要是放在以前,叶良辰想都不用想就会否定,而现在不一样了,他因为朱浩然损失了那么多钱,马佳瑶又非常的有嫌疑,他觉得跟踪调查一下马佳瑶也不是坏事,如果证明马佳瑶是清白的,和朱浩然没关系那是最好的,如果要是真像钱焱猜想的那样,马佳瑶和朱浩然是一伙的,他也好悬崖勒马,省着继续被马佳瑶骗下去,就同意了钱焱的建议,并提醒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能让马佳瑶发现。 本書源自看書罓 第221章 怀疑 由于马佳瑶是叶良辰的女朋友,不是一般人,交给别人跟踪不放心,钱焱就亲自上阵跟踪了起来。 马佳瑶回到冰城先跟叶良辰见了一面,之后就回了桦树村老家,呆了三天回到冰城,除了陪叶良辰,就是和朋友在一起聚会。 叶良辰因为情绪十分低落现在很少出门,多数时间都呆在家里,要么睡觉,要么上网,马佳瑶想拉他出去和朋友玩他也不出去,马佳瑶只好单独行动。 晚上一个朋友过生日,考虑到时肯定得喝不少酒,马佳瑶就没有开车,从叶良辰的住处出来,她就打车去了饭店,钱焱则在后面悄悄跟着。 到了饭店,钱焱没有在门口等着,他想看看马佳瑶见的都是些什么人,就跟着进了饭店。 远远地看着马佳瑶进了包间后,钱焱就走了过去,因为过来吃饭的人都是陆续到的,包间的门就没关,钱焱假装从门口路过往里面快速瞄了两眼,见没有认识的人走了过去。 为了更好的监视马佳瑶,钱焱叫过服务员开了对面的包间,吃饭的时候门始终是开着的。 马佳瑶喝了不少酒,期间跑了不少次卫生间,每一次钱焱都会跟去卫生间。 马佳瑶进了卫生间以后,钱焱就在外面等着,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一个有夫之妇的情人打来的,他就接听电话跟情人聊了起来,眼睛则始终盯着卫生间的门口。 时间不长,见马佳瑶出来了,钱焱就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后面跟着,当看到走在前面的女人进了另外一个包间时,钱焱才意识到他认错人了,他跟的女人只是穿了和马佳瑶一样的衣服,梳了一样的发型,他挂断电话转身就往卫生间跑,结果路上撞上了马佳瑶。 “钱焱,你过来吃饭啊?”马佳瑶看到钱焱感觉很巧。 “是啊,嫂子你呢。”钱焱反应很快,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 “我也是,我朋友过生日。” “辰哥没来?” “没有,我让他来他不来,现在特别懒。我先走了啊。” “好。” 马佳瑶自从跟薛飞合作以后,就变得非常小心谨慎,尤其是面对像钱焱这种和叶良辰关系十分密切的人,她总是会本能的打开堤防的闸门,就怕是叶良辰派来跟踪监视她的。 不过她出来不是和薛飞见面的,所以她也没有多想,以为真的是偶遇,就回了包间。 钱焱轻舒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好险,还以为马佳瑶发现他了,安排了一个替身把他骗走,还好不是。 吃完饭,马佳瑶一伙人意犹未尽,决定去ktv继续玩。到饭店楼下的时候,马佳瑶发现她的手机不见了,一想是落在包间的窗台上了,就紧忙回楼上去拿,怕去晚了手机就丢了。 钱焱已经跟着马佳瑶来到了楼下,看到马佳瑶又上楼了,他又跟了上去。 钱焱不知道马佳瑶打楼上去干什么,见马佳瑶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就紧紧的在后面跟着。下楼的人很多,楼梯又比较窄,两个人往楼上跑的时候可以说是闪转腾挪,钻来钻去,别看马佳瑶喝了不少酒,一点都没醉,也没撞到人。钱焱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没喝酒,却把一个下楼的老太太给撞倒了,老太太的儿女们都在旁边,当然不会让钱焱走掉,就把他拦了下来。 老太太并没有大碍,只是被钱焱撞了一下后,脚下不稳坐了个屁堆儿,确定没有事儿老太太的儿女才把钱焱放走。 钱焱非常心急,他不知道马佳瑶去哪儿了,第一反应应该是去之前的包间了,他就朝包间跑了过去。进去一看,服务员在收拾东西,没有看到马佳瑶。 “我问一下,你们看没看到一个女孩回来?她上身穿着白色羽绒服,下身穿着黑色裙子和高跟靴子。” 钱焱在包间里问服务员的时候,马佳瑶就在门外,听到钱焱正在打听她,她先是一愣,然后就赶紧躲到了一旁的包间里。 马佳瑶来到楼上没有直接去包间,而是尿急先去了一趟卫生间,她是方便完才去的包间,没想到会遇到钱焱,她这才知道原来在这里碰到钱焱不是巧合。 等钱焱走了以后,马佳瑶到包间拿了手机就下楼了,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和朋友去了ktv。 接下来的两天,马佳瑶拉着朋友四处玩,显然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想看看钱焱是否会继续跟踪她。当看到钱焱像尾巴一样始终跟在她的身后时,她知道叶良辰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她很害怕,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给薛飞打电话,问薛飞该怎么办。 薛飞和钱焱没什么接触,但也知道钱焱是叶良辰最信任的人,是叶良辰的军师,所以当得知钱焱在跟踪马佳瑶的时候,薛飞很重视,他觉得钱焱是个不安定因素,如果不除掉这个隐患,早晚会出大事。 想了一想,薛飞便计上心头,他将办法告诉马佳瑶后,马佳瑶有些担心,怕会不成功,薛飞告诉她没关系,按照他说的去做就行了。 跟薛飞通完电话,马佳瑶调整了一下情绪就去找叶良辰了。 叶良辰看到马佳瑶脸色阴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想不会是发现钱焱跟踪她了吧?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叶良辰明是关心,实则套话。 “没有。”马佳瑶低着头说道。 “你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叶良辰抬起马佳瑶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问道:“老实说,到底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马佳瑶看上去很犹豫的样子。 “我是你老公,你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马佳瑶看了看叶良辰,重重的叹了声气说道:“那我就跟你说了吧,我发现这两天钱焱一直在跟踪我。” 叶良辰一听,神经立马就紧绷了起来,但脸上却是很惊讶的表情:“真的假的?你不会看错了吧?钱焱跟踪你干什么呀?” “要是别人我可能会看错,钱焱我怎么可能会看错,而且他已经不是跟踪我一次两次了。” “他以前还跟踪我过你?” “嗯,不仅跟踪,有时趁你不在的时候,他还会用言语挑逗我,有一次甚至他还……”马佳瑶说到此处眼泪流了出来。 “他怎么了?” “他对我动手动脚。” 要是放在以前,叶良辰肯定会怒火中烧,信以为真。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他无法确信马佳瑶还是不是他心目中的那个马佳瑶了,对于马佳瑶的话他自然也就是半信半疑。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还怀疑我骗你不成?我有必要骗你吗,我骗你我能有什么好处……”马佳瑶十分激动,喋喋不休。 “你别激动,冷静点,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觉得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钱焱在叶良辰身边的时间可是不短了,叶良辰对他可以说是非常了解的。在男女问题上,钱焱确实喜欢乱搞,只要看上的,不管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甚至是怀了孩子的孕妇他都不放过,会想尽各种办法将其搞到手,搞。但说钱焱敢打马佳瑶的主意,叶良辰还真是不太相信。 因为钱焱虽然喜欢搞女人,却从来不对朋友的女人下手,而他作为钱焱的老板,叶良辰的性格钱焱是十分清楚的,敢动他的女人等于作死,钱焱那么聪明的人,连自己朋友的女人都不会动,怎么可能会愚蠢到去碰他的女人?他怀疑马佳瑶是在演戏,可能另有目的。 “根本就没有误会,就是他对我图谋不轨。你要是不相信,咱们就试验一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说谎。”马佳瑶信誓旦旦地说道。 “算了吧。”叶良辰现在心烦意乱,什么心情都没有。 “不行,必须试验,不然我说的话岂不成了信口雌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心腹是不是对你绝对忠诚的?” 这句话戳中了叶良辰的好奇心,钱焱跟了他那么久,他还真是想知道对他是不是忠心耿耿。 “你打算怎么试验?” “我打算……”马佳瑶把薛飞告诉她的办法说了一遍后,说道:“如果他能做到无动于衷,说明他对你是真的忠诚,钱焱这个人你没有看错,值得用。如果他要是动了歪心眼,你正好可以抓他一个现行。” “好,就按你说的做。”叶良辰觉得就凭钱焱跟了他这么多年,马佳瑶又是他的女人,钱焱一定会接受住考验的,看到时马佳瑶怎么说。 叶良辰同意了以后,马佳瑶当着叶良辰的面给钱焱打了个电话,钱焱接到马佳瑶的电话感到很奇怪。 “嫂子有事啊?”钱焱问道。 “晚上有时间吗,我想和你一起吃顿饭。”马佳瑶看着叶良辰说道。 “什么事啊?” “见面你就知道了,我定地方,一会儿短信发给你。” “辰哥去吗?” “他不去,就咱们俩。” 马佳瑶怎么会突然要请他吃饭呢,几个意思啊?钱焱百思不得其解。 考虑到马佳瑶的身份,自己又在跟踪调查她,钱焱认为有必要把这件事跟叶良辰说一声,让叶良辰心里有个底,以免到时叶良辰知道了会多想。 钱焱打电话,把事情跟叶良辰说了,叶良辰说马佳瑶叫他去他就去,不要有任何顾虑,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事。为了保证实验效果,叶良辰还特意说自己晚上有应酬。 挂了电话,叶良辰十分得意的冲马佳瑶晃了晃手机,马佳瑶不以为然,心说钱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你晚上就知道了。 本文来自看书罓小说 第222章 计除钱焱 晚上七点,黑玫西餐厅,马佳瑶到的时候钱焱已经到了。 马佳瑶抱歉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你来半天了吧。” 马佳瑶明显是做了精心打扮的,虽然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份了,外面非常的冷,马佳瑶穿的却是非常的清凉。脱掉身上的半大羽绒服,便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包身超低胸小衫,下身穿的是超短裙,黑丝袜和短靴的搭配,非常性感,极其诱惑,只要是正常的男人,无论谁见了都很难做到熟视无睹。 钱焱情不自禁的在马佳瑶的胸脯上扫了一眼,就赶紧看向了马佳瑶的眼睛:“没有,我也才刚到。” 落座后,服务员就过来了,两个人各自点了喜欢吃的东西。 点完后,钱焱说道:“嫂子有事完全可以在电话里说的,根本没必要破费请我吃饭。” “请你吃饭怎么能说是破费呢,其实我早就想和你一起吃顿饭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马佳瑶一只手托着下巴拄在桌子上,媚眼如丝地看着钱焱,看的钱焱浑身不自在。 “不知道嫂子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钱焱心里一动,脸上却淡定从容。 “不着急,先吃东西吧,我饿了。” 马佳瑶不说,钱焱没法追问,只能等马佳瑶想说的时候说,而这无疑让他更加好奇马佳瑶找他吃饭的目的了。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两个人一直在闲聊,没什么主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马佳瑶不断的朝钱焱放电抛媚眼,钱焱感到不解的同时,表情始终不变。 然而他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上下翻转的内心,总是不受控制的朝马佳瑶的胸口看,就像那里是一个强大的磁场一样,无时不刻的在吸引着他的眼睛,挑逗着他脆弱又敏感神经。 突然,马佳瑶手上的叉子掉在了地上,马佳瑶刚要弯腰去捡,钱焱便说道:“我来捡吧。” 钱焱把椅子往后挪了挪,一弯腰,就看到了马佳瑶的两条黑丝大腿。两条腿紧紧的并拢在一起,修长且性感,尤其是有高跟鞋的衬托,看上去更加的撩人心魄。 不知道马佳瑶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她把腿慢慢的分开,钱焱见了,眼睛顿时睁大了一倍,只觉得嗓子眼发干,于是便不住的咽口水,可惜越咽越干,因为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燃烧,他的口水根本无法将熊熊的火焰浇灭。 马佳瑶没有让钱焱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稍微分开一点,马上右腿就叠在了左腿上,钱焱有些失望,但心里的那团火却烧的更旺了。 “找到了吗?”马佳瑶问道。 “找到了。”钱焱拿起叉子,做了个深呼吸以后才直起身。 快吃完的时候,钱焱见马佳瑶迟迟不提找他有什么事,有些心急,问道:“嫂子,你找我什么事啊?” 马佳瑶看了眼时间说道:“到时我自然会告诉你的。时间还早,我们换个地方呆一会儿吧。” 离开黑玫西餐厅,马佳瑶带着钱焱去了她经常去了迪厅玩。 一进门,喧闹的音乐瞬间灌入耳朵,只见红男绿女们在舞池中肆意的摇摆和扭动,忘情的释放着身体里的所有焦躁和能量。 马佳瑶和钱焱找了个空位坐下来点了酒水,一边喝一边跟着音乐晃动身体。 看了一会儿,马佳瑶放下杯子,拉着钱焱的胳膊就进入到了舞池当中。像这种夜店马佳瑶和钱焱是经常过来的,只是马佳瑶会蹦迪,而钱焱从来没有尝试过,这还是第一次到舞池当中,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会跳,你跳吧,我还是回去坐着吧。”由于音乐的声音震耳欲聋,钱焱几乎是用最大的嗓门跟马佳瑶说话。 “没关系,想怎么跳怎么跳,开心就好。”马佳瑶拉着钱焱不让他回去,钱焱就借着酒劲儿开始乱跳。 本来是各跳各的,当一曲结束,换了首曲子以后,一时间钱焱像是变成了一根柱子,马佳瑶用身体贴着他做各种挑逗的动作,搞的钱焱有些意乱情迷,但他还算理智,没有对马佳瑶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从舞池里出来,钱焱说这里太吵了,还是走吧。马佳瑶点了点头,两个人就离开了迪吧。 上了车,钱焱见时间已经过了十点了,刚要问马佳瑶找他到底有什么事,突然,马佳瑶搂住钱焱脖子就吻住了他的嘴,钱焱一下子就呆住了。 虽然身体已经发出了强烈的需求信号,然而钱焱却在做着最后的克制。 “你别这样。”钱焱推开马佳瑶说道。 “怎么,你不喜欢我?”马佳瑶喘着粗重的呼吸问道。 “你不是找我有事吗,还是说事吧,没事我走了。” “我问你喜不喜欢我,你回答我呀?”马佳瑶追问道。 “你是辰哥的女朋友,我叫你嫂子,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要乱来。”钱焱提醒道。 “你没有否认喜欢我,就说明你心里是喜欢我的,只不过忌惮叶良辰而已。”马佳瑶笑着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了,不仅总偷看我,最近还跟踪我,我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实话告诉你,我对你这个人也是非常感兴趣的,因为我喜欢聪明的男人。” 钱焱听到马佳瑶的话难以置信,不过他喜欢马佳瑶倒是真的,只是究竟是哪种喜欢他就不清楚了,不过有一点非常肯定,马佳瑶身上的那股骚劲儿特别吸引他,以至于马佳瑶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对象。 “你不要有任何顾虑,人生得意须尽欢,该玩就要玩,只要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说完,马佳瑶就又吻住了钱焱的嘴巴。 钱焱又一次推开了马佳瑶,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拒绝,而是反客为主,捧着马佳瑶的脸亲了起来。 钱焱这会儿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只想在马佳瑶的身上好好的放纵发泄一下,以至于他想直接在车上和马佳瑶办事,但被马佳瑶给拦住了。 “车里空间太小了,去酒店吧,今天晚上我要彻底征服你。”马佳瑶用充满野性的眼神看着钱焱说道。 钱焱抬起马佳瑶的下巴,坏笑道:“谁征服谁还不一定呢。” 到了马佳瑶说的酒店,进了房间,钱焱就把马佳瑶给抱了起来朝里面套间的门走了过去。 打开门,钱焱一下子就傻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叶良辰,叶良辰此刻已经怒火中烧,杀气逼人。 叶良辰觉得钱焱绝对不会上马佳瑶的当,被马佳瑶诱惑住,没想到让他大失所望。一个他无比信任的人,在遇到难题总会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真的在打他女人的主意,看来马佳瑶说的果真没有错,并非是在诬陷钱焱。 马佳瑶从钱焱的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得意的看着叶良辰,意思是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叶少,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 “解释你妈个蛋,老子今天弄死你!”叶良辰怒不可遏的冲过去就是一顿拳脚。 钱焱本能地推了叶良辰一把,这在叶良辰看来就是还手和挑衅,使得他更加愤怒,像疯了一样,那气势好像真的要把钱焱弄死一样。 钱焱是多么聪明的人,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为时已晚,想到以后叶良辰不可能再重用他了,他这些年在叶良辰的面前也没少受窝囊气,像个三孙子一样,借着这个机会正好出出气,就与叶良辰厮打在了一起。 马佳瑶站在一旁像是在欣赏一部精彩的动作片一样,面带笑意,仔细地看着两个人的拳去脚来。 马佳瑶原本还担心薛飞的办法会不管用,现在看来还真是厉害。叶良辰失去了钱焱就相当于失去了双手和手脚,以后再也没有人给他出谋划策了,看他还怎么折腾。 叶良辰打架不是钱焱的对手,钱焱把叶良辰痛扁了一顿后就跑了。马佳瑶想送叶良辰去医院,无奈叶良辰趴在地上根本就起不来了,马佳瑶只好打了120。 到了医院一检查,鼻子塌了,右侧肋骨还折了三根,气的叶良辰暴跳如雷,命令手下全城地毯式搜查钱焱,一旦找到,直接废掉。 马佳瑶把叶良辰和钱焱反目的消息告诉薛飞后,薛飞并没有多高兴,因为他离间两个人的关系,目的不是为了继续整叶良辰,只是不想让叶良辰通过马佳瑶找到他而已。 今年冰城的第一场雪来的出奇晚,直到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才姗姗来迟,这场雪下的很大,也很持久,从夜里开始下,到傍晚时分,也丝毫看不出要停的意思。 薛飞站在窗台前,却无暇欣赏窗外的雪景,他脑子里正在盘算着一件事情。 “当当当”,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进来。”薛飞说道。 “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在想一些事情,你有事?”薛飞听出了是凌梓玥的声音,没有转身,依旧看着窗外。 凌梓玥没有说话,她伸手从身后抱住了薛飞,薛飞眉头微皱,想拿开她的手,凌梓玥却抱的特别紧。 “你要干吗呀?赶紧松手。” “我不,我想抱一会儿。”凌梓玥像个孩子一样耍赖道。 “这是在我的办公室里,你别忘自己的身份。”薛飞使劲掰开凌梓玥的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走进了办公桌里。 “又不会被别人看到,怕什么呀?抱一下又不会死,小气鬼。”凌梓玥嘟着嘴十分不满。 “你到底有没有事啊?有事就说,没有就走吧,我还要忙呢。” “这都快下班了,你有什么可忙的呀。”凌梓玥坐下来问道:“明天元旦,你是回家还是在县里呆着,还是去冰城啊?” “回家,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程前让我元旦回京天,机票都给我定好了,晚上八点半的飞机,你说我回不回去?” 本文来自看書惘小说 第223章 一起吃顿饭 “你回不回去自己决定呗,问我干什么?”薛飞觉得很奇怪。 “这次回去,八成双方的父母会见面,搞不好还会商量结婚的事,我不想回去。”凌梓玥为难地说道。 “那就不回去。”薛飞随口说道。 “好,我听你的。”凌梓玥嘿嘿一笑,一副特别高兴的样子。 “什么叫听我的呀,我随便说的好不好,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薛飞声明道。 “怎么没关系,就是你说的,是你不让我回去的,我现在就给程前打电话。”凌梓玥站起身拿出手机就朝一边走了去。 “凌梓玥你怎么还那么赖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有点长进行不行?” 曾经的凌梓玥不管什么事,都喜欢沾边就赖,而薛飞总是无可奈何。如今凌梓玥都当了副县长了,薛飞觉得她怎么也该有所改变了,没想到还是老样子,看来老话说的真是没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凌梓玥回头冲薛飞做了个鬼脸,就给程前打了电话,说县政府有事要忙,元旦回不去,只能过年回家了。 凌梓玥打完电话,薛飞就向她下了逐客令,叫她赶紧走人,凌梓玥不以为然,冲薛飞摆了摆手就走了。 临下班前,薛飞给何苗发了条信息,告诉何苗他下班后去冰城,叫何苗在家里等他。何苗回复说太巧了,她刚要给薛飞发信息,薛飞的短信就过来了。还说她和她爸都想吃薛飞做的菜了,叫薛飞快点过去,但是要注意安全,外面下雪慢点开车。 下班后,薛飞回天泽宾馆换了身衣服,从楼上下来,看到凌梓玥正站在大堂里,凌梓玥看到他笑容满面,薛飞当即就知道她肯定又是要搭顺风车了。 “车不能白坐,必须花钱。”薛飞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道。 “多少钱?”凌梓玥跟在薛飞身边问道。 “二百。” “这么贵?我记得你不是说一趟十块钱吗。” “今非昔比,不坐拉倒。” “坐,干吗不坐。这种下雪天,坐着防弹汽车,还有武警保护,二百做一次也值。” 宝马x5炸毁后,薛飞出门一直坐的都是程爵给他安排的武警的越野车,车是防弹的,一般的手枪根本是打不透的。车上还装了简易的排爆装置,以免再发生之前的事情。 可能是有武警的原故,一路上凌梓玥都没怎么说话,薛飞也落得个清静。 快到冰城的时候,凌梓玥问薛飞来干什么,薛飞说去一个朋友家吃饭。凌梓玥又问冰城哪家的酒店好,她晚上打算住在冰城。薛飞准备见完何苗去找云朵,到时十有会在如月江南会所过夜,于是他就把深蓝酒店的至尊金卡给了凌梓玥,叫凌梓玥过去住。 车靠边把凌梓玥放下去,就去了省委一号院。 进了别墅,薛飞感觉屋里屋外完全就是两个季节,外面冰天雪地,而屋里却如夏天般温暖。何苗穿着半袖衫和家居裤在客厅抻腿,练习一些舞蹈动作,见薛飞来了,就一路小跑扑到了薛飞的怀里。 “你怎么才来啊,我特别想你。”何苗用手语比划完,肚子就“咕咕”地叫了两声。 “呵呵,是你想我了,还是你肚子想我了?”薛飞笑着打趣道。 何苗有些难为情,用手摸了摸肚子说道:“都想好了。” 薛飞朝客厅望了望,没有看到何清毅,便问道:“你爸还没回来?” 何苗伸手朝楼上指了指,薛飞点了点头,就去了厨房做饭。 薛飞让何苗去客厅等着,何苗摇头,整个做饭的过程一直在薛飞身边转来转去,偶尔会捣个乱,或者抱住薛飞撒个娇什么的,搞的薛飞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特别享受。 饭做好了,何苗跑到楼上去叫何清毅吃饭,何清毅下来后,薛飞跟他打了个招呼。 今天薛飞做了两道之前从来没做过的菜,一道是沙茶牛肉,一道是金针菇鱼头汤,全都属于粤菜,他之所以会做这两道菜,是因为欧阳锦绣特别喜欢吃,推荐给他,他尝过之后也觉得不错,就上网找了所需的食材和制作方法,然后试着做了两次,感觉做的不错,这才给何清毅何苗爷俩做。要是完全没做过的,他可不敢做,一是怕坏了砸了厨艺,二是怕何清毅会不高兴。 在吃饭这一点上,何清毅何苗爷俩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如果东西要是好吃,何苗会说出来,而且赞不绝口,尤其是薛飞做的。要是做的不好吃,她不会夸,但也不会说不好吃,不过目前薛飞做的菜,她还都是夸赞的。何清毅则是无论好吃还是不好吃,他都不会说出来,之前贬损薛飞的厨艺,那是故意的,实际上他是一个无论做什么事,都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薛飞一边吃,一边看何清毅跟何苗吃完后的反应。 何苗尝过两道菜以后竖起大拇指,一如既往的夸赞。何清毅则面无表情,不过他很快就喝完了一碗汤,也吃了好几片牛肉,这说明他也是喜欢的,合他的胃口,薛飞就放心了。 何清毅每次吃饭都是第一个先吃完的,薛飞见他吃的差不多了,就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叔叔,您年前有时间吗?” “干什么呀?”何清毅问道。 何苗也是一脸不解地看着薛飞。 “您知道,我跟省委的谢秘书长,省政府的孟秘书长,还有省纪委的石权书记都认识,我就想年前您能不能和他们一起吃顿饭,他们都想和您在一起坐坐。”薛飞之所以要冒着大雪来到冰城,除了见何苗,就是跟何清毅说这件事。 把话说出去以后,他屏住呼吸等待着何清毅的答复,他不确定何清毅会同意,因为官场中的事总是很复杂,单纯的一顿饭没什么,可吃饭之外的意义却十分重大。尤其是像何清毅这种身份的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跟别人吃饭的,特别是像谢长顺和孟德胜他们这样的人,在一起吃饭,往往意味着亲密的关系和所谓的圈子,何清毅是否愿意和他们接触,薛飞显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何清毅要是拒绝了他,他也不会感到太意外。 何清毅什么都没有说,他吃完碗里的饭,放下筷子就离开了饭厅,搞的薛飞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可能需要想想。”何苗说道。 吃完饭,薛飞到厨房刷碗,何苗透过厨房的玻璃看到外面还在下雪,就叫薛飞晚上不要走了,留下来住。 薛飞真想留下来住,即便不能跟何苗同床共枕他也愿意留下,只是一想到有些天都没见到云朵了,云朵最近又总给他打电话,想跟他再谈谈关于生孩子的事情,因为三个月的备孕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所以薛飞说他还有事,一会儿还要去见一个朋友,今天晚上不能留下住,何苗听了很失望。 看到何苗噘着小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薛飞就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道:“我想跟你说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何苗问道:“什么事?” “过年我想带你回七河。” “见你爸妈吗?”何苗转过身惊讶地看着薛飞。 “对啊。我也老大不小了,家里一直希望我能赶紧结婚,每次回家他们都催我,我说有女朋友了他们也不信,我就想把你带回去给他们看看。正好你明年不就二十岁了吗,等过了生日,我就可以把你娶回家了。” 何苗俏脸一红,说道:“谁说要嫁给你了,别自作多情。” “你不想嫁给我呀?” “不想。” “那好吧,正好我家里要给我安排相亲呢。” “真的?”何苗当真了。 “当然是假的了。”薛飞搂住何苗的小蛮腰说道:“我非你不娶,所以你必须嫁给我,不然我就一辈子都缠着你。” “咳咳。” 薛飞跟何苗亲昵,没有注意到何清毅过来,听到咳嗽的声音,两个人赶紧分开。 何清毅背着身一边往楼梯走,一边说道:“吃饭的事情你安排吧,提前告诉我。” 薛飞听了非常高兴,确定何清毅已经上楼了,薛飞拉起何苗的手说道:“你爸都同意了,那你去我家过年的事?” “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让我想想行吗?”何苗一想到要去七河见薛飞的爸妈,就紧张的不得了,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她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行啊,就是别想的太久了,年前一定给我一个答复,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好带别的女孩回家。”薛飞笑着说道。 “你敢!”何苗一把抓住薛飞的衣领,凶巴巴地说道:“你要是敢带别的女孩回家,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我就咬你!” “好啊,那你就咬这儿吧,正好咱们俩还没亲过嘴呢。”薛飞指着自己的嘴说道。 “想得美,你不是还有事吗,赶紧走,我已经烦你了。”何苗满脸娇羞,说完就离开了厨房。 出了省委一号院,薛飞拿出手机刚要给云朵打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凌梓玥打来的。 “什么事儿啊?”薛飞接听后问道。 “我肚子突然特别不舒服,你能过来一趟吗。”凌梓玥说话的声音低沉,听起来给人的感觉很痛苦。 “你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薛飞有点担心。 “我也不知道啊,我现在趴着都站不起来了,特别疼,混身都是冷汗。” “你在哪儿呢?” “我在深蓝酒店。”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第224章 怀孕 赶到深蓝酒店,按响门铃,很快门就开了。 看着眼前的凌梓玥面色如常,身体上下没有任何异样,薛飞当即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想发火却又觉得没必要,转身就想走人。 “别走啊。”凌梓玥一把就将薛飞拉进了房间。 “你这样有意思吗?耍我很好玩是吧?”薛飞没好气地说道。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确实是肚子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又不疼了,很奇怪。”凌梓玥狡猾地笑道。 “疼死你就得了,吃饱了撑得你!我告诉你凌梓玥,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你就是真不舒服,我也不会过来的,因为你这个人说话一点都不靠谱,没有一句实话。” “你说的就都是实话吗?你当初跟我的时候还说要对我负责呢,最后怎么样,还不是把我给甩了。我这不过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跟你对我做的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凌梓玥收起笑容说道。 “能别总提过去的事儿吗?”薛飞特别不愿意听凌梓玥翻旧账。 “提过去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不可理喻。”薛飞说完就要走,凌梓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不让他走。 “你不许走!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有个屁,我早把你翻篇了。” “我不信,你要是心里没有我,干吗接到我的电话你就赶过来了,这说明你关心我。” “你别自作多情行吗,赶紧放手,凌梓玥你给我理智点,咱们俩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程前也是我的好朋友,你最好别破坏当下的这种关系,否则对谁都不好。”薛飞提醒道。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又不是小孩,我什么不懂,我自己在做什么心里清楚。我就是不想让你走,你今晚得留下陪我。”凌梓玥话说的严肃又认真。 “你别得寸进尺啊,我最后问一句,你到底放不放手?”薛飞已经准备好了动粗的准备,因为以他对凌梓玥的了解,凌梓玥粘人是一绝,肯定不会放手的。 而现实情况和薛飞想的正相反,凌梓玥像弹簧一样突然从薛飞身上弹开,连退了四五步远,笑着说道:“你走吧,现在就走,我绝不拦着你。” 凌梓玥手上把玩着一个手机,薛飞一看赶紧摸兜,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把手机给我。”薛飞伸出手命令道。 “我就不给你,你能拿我怎么样。”凌梓玥一边说话还一边晃悠脑袋气薛飞。 薛飞刚要过去抢手机,凌梓玥就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卫生间里,只露出个脑袋说道:“除非你答应留下,不然我是不会给你的。” “我答应你了,把手机给我吧。” “你以为我是小孩啊,那么好骗。你要是真留下,手机必须归给我保管。” “我……”薛飞来到卫生间门前,凌梓玥紧忙把门关上,在里面把门给反锁了。薛飞敲了敲门,气愤道:“凌梓玥你有病吧,好好日子不会好好过,非得没事儿找事儿是不是?赶紧把手机给我,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你就不客气吧。你可以把门砸烂进来打我一顿,也可以杀了我,正好我还没上过新闻呢。你要是真把我打了或杀了,我想报纸上一定会这么说,‘女副县长卫生间被打,行凶者疑似县委书记前男友。或者‘县委书记卫生间杀副县长女友,疑因感情纠葛’。你说哪个标题好?要是上了报纸,会不会脱销?” 薛飞要崩溃了,他用拳头使劲捶了一下门说道:“有本事你今晚一直呆在里面别出来。” 薛飞走到一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心说你最好别出来,你要是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你可别忘了当年我是怎么降服你的。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凌梓玥无理取闹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一开始薛飞是焦头烂额,无计可施。时间长了,摸准了凌梓玥的脉,凌梓玥再胡闹的时候,薛飞就会使出绝招降服凌梓玥,屡试不爽。 招数其实跟降服欧阳锦绣差不多,欧阳锦绣是怕被亲嘴,薛飞一亲她的嘴,她哪怕是前一秒狂风暴雨呢,下一秒也立马会艳阳高照。而凌梓玥则是怕被挠痒痒,只要一挠,你让她干什么她都会答应,因为她特别敏感,薛飞也因此让凌梓玥做了很多平时央求不来的事情。 凌梓玥把耳朵趴在门上听动静,见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薛飞走了? 将门锁打开,把门开了一个缝隙,没有看到薛飞,再开一点,才看到薛飞坐在椅子上。 薛飞一直在盯着门看,门开了他没有过去,因为他不信凌梓玥会一直在卫生间里呆着,他想让凌梓玥自己出来束手就擒。 凌梓玥很喜欢玩闹,自从和薛飞分手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像今天这么玩过,很想找一下当年的感觉。可惜她的身体实在是不配合她,刚想开口说话,就发觉身体不太对劲儿。 “你能到房间里把我的包给我拿过来吗?”凌梓玥蹙眉问道。 薛飞假装没听见,心说你想什么呢,把我的手机给拿走了不给我,还想让我给你拿包,简直是痴想妄想。 “我求你,你帮我拿一下吧,我真的快不行了。”凌梓玥十分焦急地说道。 你快不行了?谁信啊,活蹦乱跳的,别谁都欢实。 凌梓玥见薛飞根本不搭理她,就决定自己去房间拿包,只是她刚一出卫生间,薛飞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赶紧又退回了卫生间。 凌梓玥真的是等不了了,又不想让薛飞走,就说道:“我大姨妈来了,卫生巾在我的包里,我没有骗你,不信你打开包看一下,我要是骗你,你就把我的包从楼上扔下去,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帮我拿一下吧,我都没带换洗的衣服。” 凌梓玥没有骗薛飞,她真的是来大姨妈了,所以她肚子不舒服是真的,只是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而已。 薛飞也瞧出了凌梓玥的样子不像是在演戏,就去房间里把凌梓玥的包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还真有卫生巾,灵机一动,就想到了拿回手机的办法。 晃了晃手上的卫生巾:“真想要?” 凌梓玥伸出一只胳膊已经迫不及待。 “把手机给我,我就给你卫生巾,否则免谈。” “你这是趁人之危,趁火打劫!” “你也好意思说,是你拿我的手机在先,你不给我,我只能用卫生巾交换。一句话,换不换?” 凌梓玥肯定是不想换的,可是当下卫生巾无疑对她更重要,所以她不换也得换。但她不想就这么把薛飞放走了,脑子一转,就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大约十几秒以后,又把门打开了。 “我换行了吧,不过可说好了,咱们俩同时扔,谁要是不扔谁就不是人。” “我对卫生巾没兴趣,我就想拿回我的手机。” “那我数321,数到1一起扔。”凌梓玥把拿着薛飞手机的手伸出门外,数道:“3、2、1。” 薛飞和凌梓玥几乎同时把各自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凌梓玥拿到卫生巾后,关上门就上了锁。薛飞拿到手机,还不等高兴,就发现不对劲,一按手机,显示没有安装手机卡。拿开后壳,抠掉电池一看,果然手机卡不见了。 薛飞气的脸都青了,大声吼道:“凌梓玥你给我听好了,你今晚让我走我都不走了,你把手机卡给我都不算完事儿,我非收拾你一顿不可,除非你今晚睡在里面!” 薛飞想把包扔到他刚才坐的椅子上,结果没扔准,扔在了地上,他没有过去取,而是在卫生间的门口来回踱步,他真是被气到了。 走了一会儿,见卫生间里面没有反应,薛飞就来到椅子前坐了下来。看到地上的包,他真恨不得踩上几脚,不过他没那么做,因为包是爱马仕的,他怕踩坏了凌梓玥再让他赔就犯不上了。 伸手拿起包准备扔到一边的沙发上时,从包里掉出来一个东西,是两张有些褶皱泛黄的纸,打开一看,是两张医院的检查单,而且是不同医院的,检查的人是凌梓玥,检查的项目是血妊娩和尿妊娩,结果都呈阳性。 基本的医学常识薛飞还是懂得,凌梓玥检查的是怀孕,而阳性就意味着凌梓玥怀孕了。 再一看检查时间,薛飞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凌梓玥把大姨妈搞定以后,将薛飞的手机卡藏好,便一身轻松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她觉得手机卡在她的手上,薛飞肯定是走不了的。 “怎么样,没想到我会把你的手机卡藏起来吧,我聪不聪明?”凌梓玥摇头晃脑,有些得意忘形。 来到薛飞身前,看到脸色的脸色很难看,凌梓玥笑着说道:“今晚想让我交出手机卡是不可能了,你就安心留下吧。你千万别多想,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再说我大姨妈来了也不允许。这不是有两个房间吗,咱们俩各住一间。” “这怎么回事儿?”薛飞拿起抬起手问道。 凌梓玥对自己的东西太熟悉了,看到薛飞手里拿的东西,她脸色顿时大变,一把从薛飞手里抢过去,非常愤怒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没经过允许就翻人家的包,你也太没没素质了吧,你这是侵犯个人你知道了吗?” “是你让我翻你的包好吧。” “我让你拿卫生巾,我没让你拿别的呀。” “是它自己掉出来的。” “它长翅膀了吗会自己掉出来,你以为它是带护翼的卫生巾啊。” “我懒你的跟你掰扯,你告诉我,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薛飞看检查单上的时间,那个时候他和凌梓玥还没分手呢,这意味着凌梓玥怀的孩子是他的,而他却一无所知,现在他知道了,他当然要问个清楚。 “什么孩子,没有孩子,有孩子我就不会来大姨妈了。”凌梓玥坐在沙发上,把两张检查单塞进包里拉上了拉锁。 “你别跟我装傻,那检查单上都显示你怀孕了,你敢说你没怀孕?孩子哪儿去了?”以凌梓玥的性格,薛飞觉得她偷偷把孩子生下来也是有可能的。 “跟你没关系,我凭什么告诉你?” “跟我没关系?孩子不是我的。” “你放屁!我第一个男人就是你,直到今天,我都没跟别的男人上过床。” “那孩子呢?你是生下来了,还是打掉了,既然是我的,我总有权利知道吧?怎么能跟我没有关系呢。” “本来是跟你有关系的,但是自从你和我分手以后,就跟你没关系了,孩子是生是死都是我的事。”凌梓玥说着话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这是在怪我不负责吗?孩子是咱们俩分手之前有的,你没告诉我,你还怪我?你还讲不讲理呀?”薛飞觉得在孩子的问题上他没有责任,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有这码事儿。 凌梓玥不说话,也不看薛飞,就在那儿一个人抹眼泪。凌梓玥一向是个积极乐观的人,平常的她总是乐呵呵的,给人一种似乎永远都没有烦心事的样子,她能哭,显然是触动了她的伤心事。 薛飞脑子有点乱,他稍微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看着凌梓玥心平气和地说道:“咱们俩现在不谈咱们之间的事,因为那已经过去很久了,咱们就谈孩子。你告诉我,孩子你是生下来了,还是打掉了?不管怎么样,是我让你怀的孕,我应该知道孩子的下落对不对?” 凌梓玥看了看薛飞,问道:“你这么迫切的想要知道孩子的下落,是想要补偿或者负责,还是害怕补偿或者负责?” “这还用说吗,如果你把孩子生下来了,我当然既会补偿也会负责,因为那是我的孩子。如果你把孩子打掉了,那就另当别论了。”这是薛飞内心的真实想法。 “看来我在你心里一点都不重要,对于一个不确定是否存在的孩子你都这么关心,甚至言之凿凿地说要补偿和负责,对我却是不闻不问。当然,你也说过会对我负责,只不过你没能兑现自己的诺言而已,可见男人的话真是不能相信。我庆幸我当初没有把孩子生下来,否则我真担心他会和他的父亲一样言而无信。” “你把孩子打掉了?” 凌梓玥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说道:“没错,打掉了。” 凌梓玥站起身又说道:“你不用对任何人补偿或者负责,也不用有任何的愧疚,我不会怪你,谁让那个时候我们都年轻呢,错不在于你说谎骗了我,而在于我太单纯相信了你,好在一切都过去了。至于我怀过孕的事情,你要是想跟别人说就去说吧,即便对程前说我也不在乎。” 说完,凌梓玥拿起包就进了房间。 薛飞进了卫生间直奔马桶的水箱,掀起盖子拿出里面的手机卡就安在了手机上。他太了解凌梓玥了,凌梓玥以前藏东西就喜欢藏在马桶的水箱里,这么多年过去了看来还是没有改变。 听到关门的声音,凌梓玥拿起床上的枕头使劲摔在了地上,然后趴在床上就呜呜哭了起来。 本书源自看书罔 第225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省公安厅接手宝马x5爆炸一案后,集结了厅里最优秀的侦查员成立专案组进行侦破,然而事情却迟迟没有什么进展。 从爆炸现场来看,完全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检测车的残骸,也只是能检测出是哪种及当量,根本无法顺藤摸瓜找到作案凶手。 在一筹莫展之际,天泽宾馆停车场的摄像头给了专案组新的线索。在调取案发前一晚的录像,看到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墨镜和白色口罩,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出现在了停车场。他在宝马x5前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后,身子一蹲就消失了。由于摄像头的角度问题,以及停车场的车很多,照不到他蹲下之后的举动,但很显然他是钻到了宝马x5的车底,而他手里拿的袋子,里面装的肯定是。 大约十几分钟以后,他又出现在了摄像头当中,一路慢慢悠悠的朝路西方向走了过去,直至彻底消失。 他裹的太严实了,从体貌特征上根本无法辨认,也就没法进行追查,这让专案组刚看到的希望,很快又破灭了,案情的进展也随之停滞了下来。 然而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专案组在天泽县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侦破工作将如何开展的时候,从冰城传来一个消息,包宗恒被抓了。 元旦过后,一个一直和包宗恒有利益往来的房地产开发商请包宗恒去冰城吃饭联系感情。酒足饭饱以后,又请包宗恒去了一家夜总会玩乐,找了小姐。没承想正赶上冰城市公安局年底扫黄,把包宗恒抓了个现行。 县委副书记嫖娼,后果可想而知,被撤职是最轻的处罚,而包宗恒的问题显然没那么简单。当石权得知包宗恒的事情时可是高兴坏了,因为省纪委对于展淑萍的调查已经告一段落了,目前省纪委掌握了展淑萍违法犯罪的大部分证据,而其中一些事情就涉及到包宗恒,恰好包宗恒又犯事了,石权就决定先拿包宗恒开刀,从而揪出天泽县所有的贪污。 包宗恒对自己的情况一清二楚,在省纪委面前他不敢隐瞒,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戴罪立功,他不仅把自己在天泽县的所做作为和盘托出,还把他知道的,关于展淑萍和肖英等人的事情也全都说了出来,其中就包括谋杀薛飞一事。 石权显然没想到包宗恒会知道汽车爆炸案,这绝对算是意外之喜,随即就联系了赵大海,而后省公安厅专案组就逮捕了展淑萍和肖英。 三个在天泽县官场举足轻重的人物倒下后,被牵扯的人达几十个之多,一时间天泽县委县政府差不多一半人都消失了,这是天泽县官场有史以来最大的震荡,塌方式窝案也让天泽县再一次成为了林江省,乃至全国关注的焦点。 展淑萍被抓,害怕的绝不止是天泽县那些和她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还有身居高位的向明远和华国旗,两人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烦闷,坐立不安,为了避免被牵连,都在偷偷的活动着。 此外,还有一个人受到了展淑萍事件的影响,这个人就是孟德胜。 孟德胜得知展淑萍犯事以后有些提心吊胆,他几次都想通过谢长顺和石权去了解展淑萍都说了些什么,但是权衡再三,他还是没有打电话,而是询问了薛飞。 展淑萍和孟德胜按理说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孟德胜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了解展淑萍的事情呢?为什么不去问谢长顺或者石权呢?薛飞百思不得其解,就去冰城找了谢长顺。 谢长顺也不明白孟德胜意欲何为,心想难不成孟德胜和展淑萍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传说中在省里的靠山是孟德胜?谢长顺的脑子里冒出了很多想法。 “孟叔从安岭一路到省里,提携他的人究竟是谁呀?”这个问题在薛飞的心里已经存留很久了,包括谢长顺的靠山,他都想知道是谁,只是这种事情显然没法直接问本人,如果不是孟德胜给他打电话问展淑萍的时候,可能他也不会跟谢长顺去打听孟德胜的事情。 “向明远。”谢长顺说道。 “向明远?”薛飞很惊讶。 “嗯。”谢长顺点头道:“你孟叔这些年的升迁,可以说全都是向明远的提携,没有向明远,他是到不了今天这个位置的。” 听了谢长顺的话,薛飞瞬间就明白孟德胜为什么不给谢长顺和石权打电话,而是给他打电话询问展淑萍的事情了。 “我听何清毅说向明远和展淑萍的关系不一般。” 谢长顺一愣,随即也明白了孟德胜为什么给薛飞打电话,同时心里有些为孟德胜担心。 薛飞似乎是想到了这一点,说道:“我听石书记说展淑萍在省里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谣传而已。” 薛飞的话让孟德胜想起了去年他们在一起吃饭时,讨论如何对待处理展淑萍的事情,当时他建议先查清展淑萍的底细,然后再做打算,石权采纳了他的建议。后来他跟石权问这件事情,石权的回答和薛飞说的是一样的,当时他并不知道向明远和展淑萍的关系,就信以为真。现在看来是石权说了谎话,他不相信石权会没有调查出向明远和展淑萍的关系,至于为什么没说恐怕只有石权最清楚了,他不感兴趣,他只希望孟德胜别出事。 除了因为是老同学老朋友,还有一件事他一直很感激孟德胜,那件事也让他彻底认识到了在尔虞我诈的官场并不完全残酷无情,曾经的单纯友情经住了功名利禄的考验,而这也是他人生当中弥足珍贵的一笔财富。 “对了,年前我想安排您和孟叔,还有石书记跟何清毅一起吃顿饭,何清毅已经答应了,您应该有时间吧?” 薛飞跟何清毅说谢长顺他们想跟他一起吃饭其实是假的,薛飞在那之前根本就没跟谢长顺他们提过这件事,薛飞的想法是只要何清毅答应,谢长顺他们必然会答应,而如果何清毅不答应,谢长顺他们答应也没用,所以与其给谢长顺他们一个一个的打电话,不如先看看何清毅是个什么态度,就先问了何清毅。 谢长顺笑着问道:“你小子跟何清毅的关系好像很近乎啊?” 薛飞同样笑着说道:“跟他女儿谈恋爱,跟他没法不近乎啊。” “哦?你跟曲海波的女儿分手了?”薛飞没和谢长顺说他已经和曲媛媛分手了,所以谢长顺还不知道。 “分了。”刚和曲媛媛分开的那段时间,薛飞心里很难受。时间长了以后,他慢慢也就不去想了,到现在则是完全的放下了。可见时间确实是治愈感情伤痛最好的良药。 “分了也好,曲海波不同意,你就是和曲媛媛真结婚了,恐怕时间长了也会出问题的。”谢长顺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好像听说何清毅的女儿是个残疾人啊,他只有一个女儿吧?” “嗯,他女儿是个聋哑人,小时候一次高烧导致的,能听不能说。” 谢长顺微皱眉头:“如果你只是一时贪玩,你最好换一个对象,那可是何清毅的女儿,你要是把人家伤害了,就等于是得罪了何清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如果你要是动真格的,你可得想清楚了,她是个残疾人,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即便你同意,你爸妈他们能同意吗?你可千万别因为何清毅的因素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当赌注。” 谢长顺是拿薛飞当自己的孩子看待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是其他人,他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甚至不会去问,因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薛飞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没有多想:“我认识何苗,包括知道她是聋哑人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她爸是何清毅,所以我跟何苗在一起不是想跟何清毅靠上关系,我是真的喜欢,而且就想娶她为妻。至于我爸妈,我打算下周回家跟他们提这件事,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支持我,但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我想过年的时候带何苗回家。” 薛飞想过先斩后奏,先不跟家里说,等过年的时候直接把何苗带回家。可是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妥,过年那么喜庆的日子,万一闹的不愉快,不仅破坏了过年的气氛,也破坏了所有人的心情。尤其是何苗,她知道自己的情况,肯定会特别担心,一旦他爸妈要是不同意,哪怕只是不给好脸色看,都可能对何苗造成极其大的伤害。所以还是先通个气,打个预防针比较好。 谢长顺不知道薛仁贵和张凤霞得知后会是个什么反应,会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聋哑人,就他而言,薛飞要是他儿子,他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即便有何清毅的因素,他也接受不了,结婚是终身大事,娶一个聋哑人,将来生活不便的地方太多了,当爱情转换成亲情的时候,还能不能支撑生活中的各种琐碎,让两个人像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一直走下去,这都是个未知数。何况谈情说爱本来谈就很重要,不会说话怎么谈? 谢长顺对于薛飞跟何苗的事情是持怀疑态度的。 谢长顺同意了跟何清毅一起吃饭后,薛飞又分别给孟德胜和石权打了电话,两个人也都同意了,薛飞又跟何清毅协调了一下时间,最后把吃饭的时间定在了腊月二十五。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第226章 薛仁贵的态度 决定生孩子以后,云朵可以说准备工作做的非常充分,不仅找专业的营养师搭配了三餐,还给自己减少了工作量,以此来保证一周至少有三天的时间可以去健身房锻炼身体。 此外,云朵还买了一些孕前和孕后的相关书籍和影像资料进行学习,她甚至已经考虑到了孩子出生后坐月子,及其教育问题。她向薛飞提议,等她怀孕以后,孩子到时去香港生,香港的教育不仅比内地要好,将来出国学习也方便。更重要的是,在香港生,孩子可以成为香港的永久居民,香港的福利待遇显然也是内地所没法比的。薛飞没意见,表示同意。 薛飞考虑的不仅仅是教育和福利待遇问题,还有对他日后仕途及生活的影响。孩子离他越远,对他的影响就越小,如果要是生长在冰城,时间长了难免会被人发现,到时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既然云朵主动提出希望孩子生长在香港,他当然不会反对,反正以他和云朵现在的经济能力养孩子是不用愁的,别说去香港,就是去国外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三个月的备孕期结束后,薛飞以为可以正式播种子了,没想到云朵又说需要做个体检,如果有问题赶紧调理,不然要是有毛病,到时又怀孕了,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薛飞觉得云朵有点过于小心谨慎了,可是云朵说的又在理,他也不好反驳,只好同意去体检。 云朵想的很周到,考虑到薛飞的身份,她没有找冰城的医院,甚至没有找林江省的医院,而是找了临省省会的一家三甲医院,特意提前进行了预定,多花了钱,不用排号,过去以后可以直接进行全身的检查。 周五下班后,薛飞就去了冰城,把保护他的武警打发走以后,和云朵简单的吃了点晚饭,就连夜开车去了临省省会。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什么都没吃就去了医院体验,由于项目很多,整整做了一上午的时间。不过检查结果倒是非常理想,两个人身体都很好,没任何毛病,就是薛飞有点营养过剩。 这也难怪,自从备孕以来,云朵可是没少给薛飞买大补的东西,一天三顿像吃饭那么吃,不营养过剩就怪了,好几次都差点流鼻血。 中午吃完饭回到宾馆,薛飞就想播种子,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跟云朵亲热温存一番,因为一旦怀孕了就不能随便碰了。 云朵其实也想要,只是一想到孩子她就克制住了,她说现在播种子也没用,因为她的排卵期在临近过年那几天。为了保持战斗力,保证种子的优良,还是再等等吧,反正离过年也没几天了,到时让薛飞要个够。 云朵还提醒年前这段时间,薛飞也不许碰其他女人,要是忍不住,就想想孩子。 薛飞听了云朵的话后性趣荡然无存。 回到冰城,薛飞没有逗留,也没有回天泽县,而是开着云朵的车回了七河老家。 今年元旦距离过年的时间非常近,一月二十七号就是大年三十,平常没事薛飞很少回七河,元旦薛飞刚回过,这才过了半个月就又回来了,薛仁贵和张凤霞感到很奇怪。 “儿啊,回来有事儿啊?”张凤霞问道。 “有点事儿,十一的时候我回来不是说我有女朋友了吗,争取过年的时候带回来,我这趟回来就是跟你们说这件事的。”薛飞说道。 张凤霞喜笑颜开,看了眼薛仁贵说道:“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干吗还专门跑一趟啊。你快跟妈说说,你这个女朋友是干什么的,家里都什么情况。” 薛仁贵脸上没露出什么喜悦之色,但也竖起了耳朵,他也想听听薛飞的新女友的个人及家庭情况。 “她是个舞蹈演员,身高长相没得挑,比曲媛媛还要好,家庭条件也没得说,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小缺点。”薛飞为了表示这个缺点很小,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人无完人,哪有没缺点的,你也不能太挑剔了。” “我知道,她这个缺点我是能接受的,我就怕您和我爸接受不了。” 张凤霞又看了薛仁贵一眼:“你都能接受,我们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又不是跟我们过日子。” “她不会说话。”薛飞说完赶紧看薛仁贵和张凤霞的反应。 “啊?”张凤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会说话?她是聋哑人?”薛仁贵的反应非常快。 薛飞点了点头。 薛仁贵和张凤霞脸色立刻就变了。 “儿子,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你真找了个不会说话的女朋友?”张凤霞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她不敢相信是真的。 “真的,我没开玩笑。”薛飞话音未落,薛仁贵那边就急了。 “你脑子进水了吧?这是缺点吗,这是缺陷,你找这么一个女朋友,将来怎么生活啊,交流都是问题。”薛仁贵是绝对不同意薛飞找一个身体有残疾的女朋友。 “我会手语,交流不是问题。而且她只是不能说话,别人说她是能听见的。” “那也不行啊,你是娶不到媳妇是怎么着,至于找一个不说话的吗?” “你爸说的没错,咱的条件不差,你要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就慢慢等,我们以后不催你就是了,你也不能找一个残疾人啊。结婚可不是小事,现在你们俩好,你觉得什么都不是问题,一旦结婚了,那事儿可就多了。最简单的,譬如带孩子,你说她不会说话,她能带孩子吗?”张凤霞也不同意薛飞找一个不会说话的女朋友。 “她不能带就雇人带呗,这都不是问题,都能解决。我和她……”薛飞话没说完,薛仁贵抄起茶几上的烟盒就朝薛飞扔了过去,薛飞一躲,烟盒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烟掉出来好几颗。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们?你能不能让我们多活几年?薛飞你给我听好了,我们不同意你找一个残疾人,你别往回带,你要是带回来,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不让她进这个家门。”薛仁贵指着薛飞警告道。 薛仁贵非常生气,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干了很多坏事,才让他这辈子养了三个让他操心操到碎的孩子。薛慧和薛岩现在虽然生活的很幸福,可是他们全都离过婚,就指望唯一的儿子薛飞感情能顺利一些,找一个可以相伴终生的姑娘。原以为能和曲媛媛结成伴侣,没想到和曲媛媛不成,现在居然要往家领一个不会说话的残疾人,他真的是无法接受。 薛飞对于他爸妈的反应早有心理准备,见好说好商量不行,只好拿出他的态度。 “我想说三点。第一,我和这个女孩在一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图一时的新鲜,我非常的认真;第二,我很喜欢这个女孩,从我第一眼看到她,我就决定要追求她,要娶她,她也喜欢我,所以你们即便反对,我们也不会分开的;第三,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同意我和她在一起,至少先见见她,尝试着去了解她,然后再下定论。如果你们连人都没见过,就直接把她否定了,我觉得这对她是不公平的。” 张凤霞听了没吱声,薛仁贵态度依旧:“既然我们反对也没用,那你就跟她过去吧,以后也别回来了,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就当我们已经死了。” 张凤霞紧锁眉头瞪了薛仁贵一眼说道:“你说什么呢,至于把话说的那么绝吗?” “怎么不至于,他都要娶哑巴当媳妇了,这是小事儿吗?你就不怕你的孙子孙女是小哑巴呀?传出去让不让人笑话?我薛仁贵的儿子,堂堂的县委书记,不找一个身体健全的媳妇,非找一个不会说话的,不丢人吗?我要是死了,我都没法跟老薛家的列祖列宗交代。”薛仁贵言辞激烈地说道。 薛慧和薛岩再婚,亲戚朋友们私下就没少议论,薛飞要是再娶一个聋哑人,薛仁贵觉得他们还指不定得怎么讲究呢,到时他的老脸往哪儿搁呀,三个孩子都这样,他以后还出不出门见人了? 薛飞见没法继续往下聊了,就朝门口走了去。 张凤霞过去拉住薛飞的胳膊问道:“你干吗去呀?” “我走了,周一还得上班呢。” 张凤霞回头瞄了薛仁贵一眼,冲薛飞使了个眼色,娘俩换上鞋就出去了。 “你真的特别喜欢那个姑娘?”张凤霞认真地问道。 “我特别喜欢,不然我就不会想要把她带回家见你们了。妈,我真是觉得不能说话也不算什么,因为她不是先天的,所以对将来生育不会有任何影响。而且就像您说的,终归是我自己过日子,难道我不应该选择一个我喜欢的女孩吗?”薛飞拉起张凤霞的手祈求道:“妈,您劝劝我爸,好歹先见一见,行不行的到时再说,怎么样?” “你爸的脾气你也知道,上来那个劲儿十头牛都拉不住。不过你放心吧,我会劝她的,谁让妈从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呢。”张凤霞无奈地说道。 薛飞给了张凤霞一个大大的拥抱,动容道:“妈,谢谢您。” 回冰城的路上,薛飞收到了何苗发来的信息,何苗说她已经想好了,她愿意过年跟薛飞去七河见父母,她跟她爸也说了,她爸不反对。 薛飞看完信息后,拿起手机给薛慧和薛岩分别打了一个电话,把何苗的情况及薛仁贵的态度全都说了,让他们帮忙劝一劝,并在心里祈祷薛仁贵能够改变心意,接受何苗。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罔 第227章 编织关系网 赵日天从叶良辰那里弄了五百万后,决定和薛飞对半分,薛飞不想要,赵日天坚持给,薛飞不好拒绝,但又确实不想拿这个钱,就以没有地方存储为由,说先暂时放在赵日天那儿,等需要钱的时候在跟他吱声。 得到甜头以后,赵日天对于这种软刀子杀人的方式就更加喜爱了,眼看马上就过年了,他打算再跟叶良辰要一笔钱,到时出国去潇洒几天。 “你说再给叶良辰要钱应该要多少?五百万?还是一千万?”在海阔天空俱乐部,赵日天喝了口茶水,品了品滋味,然后面带笑意,看着薛飞美滋滋地问道。 “你还打算继续整他呀?”薛飞以为赵日天得手后会就此罢休,没想到他还想继续跟叶良辰要钱。 “当然了,上次不过是个开始,我不把他榨干了,我是不会收手的。”赵日天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说道。 “你就不怕狗急跳墙?” 薛飞不知道叶良辰到底有多少钱,但是他觉得叶良辰相继失去了冰城大酒店和如月江南会所,打牌又输了那么多钱,在粤州又被骗了,他肯定如待燃的随时可能爆炸,而赵日天这个时候又伸手跟他要钱,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赵日天微微一笑,毫不担心地说道:“我还真不怕。首先说我不会轻易让他知道我是谁。其次他作为省委书记的儿子,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你说这钱能是好道儿来的吗?他要是把事情闹大,对他有什么好处?我就是要让他吃这个哑巴亏,玩死他。” 赵日天现在和薛飞之前整叶良辰的想法一样,他也是吃准了叶良辰不敢声张,就算声张,也未必知道是他干的,因为他觉得他做的天衣无缝,除非他自己告诉叶良辰是他干的,否则叶良辰很难会知道是他。 “反正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薛飞话不多说,点到为止。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赵日天把一本汽车杂志递给薛飞说道:“你打开看一眼里面折的那一页,觉得怎么样?” 薛飞打开一看,是一辆玛莎拉蒂跑车:“这个牌子的跑车还用说吗,肯定好啊,你要买这辆车?” “我想送给奚韵当订婚礼物。” “你们俩要结婚啊?” “不出意外应该是在今年五一吧。过年的时候双方家长会见一面,到时会把日子定下来。”赵日天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幸福的喜悦。 “恭喜你啊,提前祝你新婚快乐。”薛飞知道赵日天和奚韵在一起好几年了,两个人的年纪也都不算小了,确实是该谈婚论嫁了。 “你别急着恭喜我,到时没准还需要你帮忙呢。” “咱们哥俩说帮忙不就见外了吗,有事儿你就吱声,我随叫随到。”薛飞忽然想到了路涛和荣倩怡的事情,便问道:“你结婚了,荣倩怡怎么办?” 赵日天拿起烟盒想抽根烟,烟一拿出来,才想起薛飞不抽烟,受不了烟味儿,就把烟又放了回去。 “我和她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但也断不了,会一直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 “这是她的想法还是你的想法?” “当然是共同的想法。” “她要是有了喜欢的男人怎么办?” 赵日天看了看薛飞,摇头道:“不可能的,她离不开我。” 薛飞不知道赵日天哪里来的自信,但是他能这么说,想必自然有他的道理。薛飞对荣倩怡不了解,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身世背景,又是如何跟赵日天走到一起的,不过听了赵日天的话,基本可以判断,荣倩怡想要和赵日天分开没那么容易,因为似乎不是荣倩怡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 薛飞在想,要不要找个时间跟路涛说一下,以免到时要是让赵日天知道他和荣倩怡在一起,很可能会遭到赵日天的打击报复。 腊月二十四,薛飞接到了何清毅的电话,让他明天吃饭叫上赵大海。 其实薛飞在一开始琢磨吃饭的事情时,就想到了赵大海,之所以没叫,主要是觉得他和赵大海的关系还没有那么近,而且据他所知,赵大海和谢长顺他们好像是没有往来的,而赵日天虽然是奚韵的男朋友,也并不代表赵大海跟何清毅的关系就一定近,所以思来想去,就没有打电话。 如今何清毅主动打电话让叫赵大海,说明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薛飞叫赵大海也就没什么顾虑了,就给赵大海打了电话,赵大海欣然接受。 薛飞把吃饭的地方安排在了深蓝酒店。 腊月二十五的晚上,薛飞率先达到酒店,确认包间和菜品都准备完毕后,就在酒店大堂等着他们的到来。 最先来的是孟德胜,之后是谢长顺、赵大海、石权,何清毅是最后来的。 到了包间相互打了招呼,薛飞就让服务员开始上菜。 这些人相互之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彼此,像何清毅和孟德胜之间,一个省长一个省政府秘书长,再熟悉不过了。陌生是因为是第一次坐到同一张桌子前吃饭,所以落座后,饭桌上很安静,那阵势就像绝顶高手过招一样,谁都不肯第一个动手,都在观察着其他人,生怕第一个出招会被抓到破绽。 饭桌前年龄最小,级别最低的是薛飞,今天这个饭局也是他张罗的,看到谁都不说话,一个个正襟危坐跟神像似的,薛飞就开口笑着说道:“在座的都是我的领导,也是我的长辈,但今晚是私人聚会,不谈公事,所以今晚各位只是我的长辈,我们也只聊闲话。我知道何省长跟石书记是不喝酒的,所以今天这个场合你们也可以不喝酒,没关系,没有人会多想,也没有人会在意。” 薛飞的话既是开场白,也是为了打破有些沉闷的气氛,更是给今晚的这顿饭定了调子。而且薛飞的一番话立竿见影,他说完以后,官职排倒数第二低的孟德胜就开口说话了,孟德胜一说,谢长顺就接茬说了起来,之后石权和赵大海也参与其中,这样一来气氛马上就活跃了起来。 何清毅说的话最少,这倒不是因为他是这些人中官职最高的,而是他这个人平时话就不多,又是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所以话少也就不足为奇了。 商场之中人脉关系非常重要,多一个朋友可能就意味着多一个商机。官场亦如此,虽然朋友二字可能是打引号的,但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关系网,以便在关键时刻能够为己所用。这些人能来参加这个饭局,目的也就在于此。 虽然薛飞是他们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似乎也是最没有价值的一个,但要是没有薛飞,他们几乎是不可能坐在一起的,这也是薛飞存在的意义和价值。而当把这些人凑到一起的时候,薛飞已经悄然编织起了他的关系网,这也是他张罗这个饭局的目的所在。 正处级是一个坎儿,无数人到了这一步以后就卡住了,停滞不前,直到退休。薛飞不想年纪轻轻就原地踏步,他很清楚,他想要在官场上走的更长更远,发展的更顺利,上面没有人不行的,而且还不能是一个人,而是要一群人,今晚在座的,就是他日后一段时间内需要依仗的人,所以他必须维护好跟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顿饭吃完以后,每个人都很满意,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晚这个饭局的意义不在于吃了什么,也不在于聊了什么,而在于他们坐到了一起,建立了一个新的关系,以后随着关系的不断深入,他们都能从其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吃完饭,何清毅是第一个离开的。谢长顺叫薛飞去他家住,薛飞婉言谢绝,谢长顺随后也上车走了。之后走的是石权和孟德胜。 “你玲姨昨天念叨你来着,你不去家里看看她?”赵大海留到了最后。 “好啊,正好我也有点想她了。”薛飞婉拒谢长顺,是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和谢长顺再拉近关系了,答应赵大海是则是因为他们的关系还不够近,必须多接触才行。何况是赵大海主动请他去家里,他更不能拒绝了,就上了赵大海的车。 到了赵大海家,景春玲正在客厅看电视,薛飞笑着说道:“玲姨,我今晚没地方住了,过来借宿,不会打扰您吧?” 景春玲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静音,起身笑着说道:“怎么会打扰呢,以后来冰城要是没地方住,就到家里来,跟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拿自己当外人。” 不知是因为曾经和薛仁贵有过一段感情经历的原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景春玲发现自己特别喜欢薛飞,一看到薛飞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样,心里就会本能的高兴,看不到甚至还会想,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薛飞顺杆爬:“我这个人可实在,您这么说我可当真了,以后我真的会经常过来的。” “想来就来,又不是外人。你们先聊着,我上楼去洗个澡。”赵大海说完就上楼去了。 赵大海的一句“又不是外人”让薛飞心里感觉很舒服。 因为有薛仁贵和景春玲的这层关系,薛飞知道接近景春玲问题不是很大,他也看得出景春玲挺喜欢他的。而他更看重的是赵大海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的身份,虽然他和景春玲拉近关系,就相当于和赵大海拉近了关系,但赵大海能否真正打心底把他当自己人,他还真是没什么把握。如今赵大海说出“又不是外人”这句话,薛飞不敢肯定赵大海一定接纳了他,但至少释放出了一个信号,说明是愿意和他多亲多近的,这对他而言就是一件大好事。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網 第228章 年前 “你爸妈的身体都挺好的吧?”景春玲问道。 “都挺好的。”薛飞说道。 “你跟你爸提我了吗?”景春玲看似问的很随意,眼睛却盯着薛飞看,说明她还是很在意这件事的。 “提了,他也跟我说了他和您当年的事情。” “他没说我的坏话吧?”景春玲打趣道。 “当然没有,他说你们当年没在一起是多种因素造成的,并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薛飞往楼上看了一眼,笑说道:“这事儿好像不能让赵叔知道吧?” “当然,这算作咱们俩之间的一个秘密。” 景春玲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赵大海知道,但薛飞还是不想多谈,虽然是陈年旧事了,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自己的媳妇儿对于过去的恋人念念不忘,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而他又是那个过去恋人的儿子,赵大海要是知道了,很有可能会对他改变态度,他可不想把刚刚建立起来的关系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破坏掉。 “日天没回来?”薛飞转移话题问道。 “没有,他在自己的房子住呢,只是偶尔回来。”景春玲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说道。 “我听日天说他今年五一结婚。” “嗯,他和奚韵在一起也有几年了,双方家长也没意见,他们的年纪又不小了,就寻思还是赶紧把婚结了吧。对了,我听日天说你跟何省长的女儿在处对象,你们俩谈的怎么样啊?” “我们俩谈的倒是不错,就是我爸不同意。”一想起这件事薛飞就头疼。 薛飞不介意跟景春玲谈论他与何苗的事情,因为没什么好隐瞒的,另外谈论这种私事,还能增进他跟景春玲的感情。 “是因为何苗不能说话吧?”景春玲对何苗的情况多少有一些了解。 “是。”景春玲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薛飞,薛飞说了声谢谢。 景春玲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说道:“这也不能怪你爸反对,任何一个家长都不太可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找一个身体有残疾的另一半,如果你要是换位思考,我想你一定能够理解你爸的心情的。” 薛飞拿了张纸巾铺在茶几上,把苹果放在上面说道:“他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我真的很喜欢何苗,何苗也愿意和我在一起,我过年想带何苗回家,我爸说什么都不同意,还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您说怎么办呀。” 景春玲笑了:“看来你爸的脾气没有改,还是老样子,又臭又硬。你既然你能理解他的心情,那你就应该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如果你真的想好了要跟何苗在一起,我觉得你应该让你爸知道,证明给他看你到底有多喜欢何苗,多想跟她在一起,我相信慢慢他会接受的。做父母的都这样,生气的时候容易口不择言,其实还不是希望孩子好嘛。” 薛飞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们俩聊什么呢?”赵大海洗完澡从楼上下来问道。 “秘密,不告诉你。”景春玲起身诡秘一笑,对薛飞说道:“我去上楼洗澡,你跟你叔叔聊吧。别忘了把苹果吃了,我可是难得削苹果给别人吃的。” “你们俩还有秘密?什么秘密呀?”赵大海坐下笑着问道。 “我和玲姨在聊我跟何苗的事情。”薛飞说的有点口渴了,就拿起苹果说道:“赵叔,您不介意我在您面前吃苹果吧?” 薛飞处处小心谨慎,害怕跟赵大海聊天的时候吃苹果会被赵大海认为没有礼貌。 “你放松点,这是在家里,没那么多讲究,你吃你的。”赵大海根本没把吃苹果的事情当回事,薛飞就张嘴吃了起来,苹果味道还不错。 “你的眼光不错,何苗可是个好女孩啊。” 赵大海话里有话,他说何苗是个好女孩,除了指何苗的自身条件好以外,更多的是指何苗有个好爸爸。何清毅还不到五十岁,是全国最年轻的省长,前途不可限量,薛飞能跟何苗在一起,无疑会对他的仕途有着非常大的帮助。 其实赵大海特别希望赵日天能把何苗娶回家,因为他总觉得他跟何清毅的关系不够牢靠,何苗要是能做他的儿媳妇,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只可惜何苗是个哑巴,他和景春玲都不太能接受这一点,赵日天也不希望找一个不会说话的老婆,就只好作罢,赵大海为了这个事儿还纠结惋惜了很久。 当然,在赵大海看来,薛飞也未必是真的喜欢何苗,他觉得薛飞可能更多的还是看重何清毅的身份,而这也不算什么。身在官场,想要往上爬,就要借助一切可以借助的势力,通过搞定省长的女儿往上爬也不丢人,这也是一种本事,毕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所以单从这一点上,他还是很欣赏薛飞的。 “何苗确实很好,能够认识她我真是觉得自己很幸运。”薛飞没 有多想,由衷地说道。 “幸运都是暂时的,而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并且能把握住机会的人。何苗过了年也二十了吧,可以领证了。”赵大海的言下之意是只要把何苗娶回家,何清毅这个靠山你就算是傍上了,别拖着,以免夜长梦多。 薛飞明白赵大海话里的意思,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跟何苗在一起,总是难免会被人联想是因为何清毅是省长,薛飞能理解这么想的人,如果他是一个旁观者,他可能也会这么想,所以他并不在意,也不想跟人解释这件事,因为他最清楚他是为什么跟何苗在一起的,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跟赵大海一起看了会儿电视,薛飞就去洗澡睡觉了。景春玲专门给薛飞拿了一床厚被,尽管房间里至少有二十五度,景春玲还是怕薛飞会凉着。 第二天早上,景春玲亲自下厨做了早饭,薛飞吃过后回了天泽县。 腊月二十八,薛飞一整天都和云朵在一起,尽情的播撒了他所能播撒的所有种子。他发现男女那档子事要是因情而做,因需求而做确实很享受,如果要是因任务而做,而且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去完成任务,就不那么美妙了。就像人的爱好一样,偶尔消遣一下非常快乐,一旦爱好成了工作,所有的快乐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好在不是天天当种马,薛飞还算是能接受,但这一天也够他缓上几天的了。 腊月二十九,薛飞陪何苗几乎逛了一天的街,何苗除了给自己和薛飞买了衣服外,还给她爸以及薛飞的家人买了新年礼物,不过最后买单的是薛飞。何苗是想要自己买单的,但薛飞告诉她有这个心意就行了,买单是男人的权利,女人不能随便剥夺男人的权利,否则就是歧视男人。何苗说不过薛飞,只好作罢。 当天晚上,薛飞住在了何苗家里,两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全都睡不着。 虽然在张凤霞和薛慧薛岩的游说下,薛仁贵对待何苗的态度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强硬了,但是始终没有松口说愿意接纳何苗,也没有说薛飞过年可以把何苗带回家。这使得薛飞很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他怕明天把何苗带回家,他爸要是直接把何苗给赶走,那可是麻烦了,不仅会伤害到何苗,何清毅要是知道了也肯定会非常不高兴的,甚至可能会反对他们继续交往。 薛飞的担心显然不会跟何苗说,他只能说善意的谎言,说他已经跟家里说了她的情况,他爸妈并不反对,知道她要去过年还特别开心,到时会给她做很多很多好吃的,还会让她过一个不一样的,特别难忘的新年。 薛飞这么说是为了不想让何苗紧张,毕竟何苗的年纪小,又是第一次去他的家里。可即便如此,何苗还是紧张,其程度一点也不亚于薛飞。 除了是第一次登门之外,何苗最担心的还是她不会说话这件事,她真的害怕薛飞的家人会介意,万一要是因此反对她和薛飞在一起,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凌晨十二点,何苗一点困意都没有,就从枕头底下拿起手机给薛飞发了条信息,问薛飞睡了吗?看到薛飞回复说没睡,她就想和薛飞去呆一会儿。 下床轻轻拉开门,见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她就踮起脚尖走出房间,关上门后就下楼了。 来到楼下薛飞的住的房间,她推门就进了房间。 “你怎么下来了?”薛飞坐起身问道。 “我睡不着,想和你聊聊天。”何苗坐在床上用手语说道。 “大半夜的跑到我的房间来,真的只是想和我聊天吗?”薛飞将何苗一把抱在怀里,坏笑道。 何苗吓了一跳,见薛飞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赶紧双手护胸,由于无法用手语跟薛飞说话,她就用眼神向薛飞传递她心里想说的话,告诉薛飞别乱来,要是让她爸知道就麻烦了。 薛飞对何苗眼神里的内容心领神会,他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早晚是我的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嘿嘿。” 这会儿何苗完全顾不上担心明天去薛飞家了,她只想着眼前这关该怎么过。不知是她豁出去了,还是被吓的不知所措了,她把眼睛给闭了起来,样子可爱至极,就像是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在薛飞的怀里瑟瑟发抖,惹得薛飞忍不住笑了出来。 薛飞不是不想跟何苗有近一步的亲昵举动,而是他当下实在没有那个心情,另外就算跟何苗做些什么,他也不会选择何清毅在家的时候,万一要是弄出点什么动静被何清毅听到了,实在是不像话。 “好啦,别害怕,我逗你玩的。我知道你为什么睡不着觉,我这是在帮你转移注意力,你真的不用那么担心。”薛飞在何苗的耳边说道。 薛飞确实是在帮何苗转移注意力,他不想让何苗总想着明天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即便想,也应该是由来他想,何苗不应该承担任何的压力。 何苗听了薛飞的话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看薛飞,噘嘴说道:“可是我还是很担心怎么办?” “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了,不管谁说什么,谁反对,我都会对你永远不离不弃,我发誓。”薛飞说这话也是在给何苗打预防针,因为以他爸的脾气,明天见到何苗,把何苗直接赶出家门也是有可能的,薛飞觉得他有必要让何苗有个心理准备。 “你的吗?”对于薛飞的情话,何苗总是没有免疫力,每次听到心里都会感动的不得了。 “真的。你愿意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吗?” 何苗肯定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薛飞把何苗紧紧地搂在怀里说道:“那我们就一辈子都在一起吧,永远都不分开。” 转天早上,薛飞早早就起来了,不是他不想多睡一会儿,实在是心里有事睡不着。另外外面的鞭炮一直响个不停,吵得他也没法安心睡觉。 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何清毅从楼上下来,就打了招呼。 何清毅每天早上起床有喝咖啡的习惯,见何清毅去泡咖啡,薛飞就主动揽了过来,何清毅就去了客厅。 泡了两杯咖啡,将其中的一杯放到何清毅的面前,剩下的一杯薛飞自己尝了一口,不禁皱眉,还真苦。 何清毅喝了口咖啡,问道:“你跟家里说了何苗的情况吗?” “说了。”薛飞回道。 “你爸妈怎么说?” “他们说尊重我的选择,毕竟何苗和我过日子,不是和他们,只要我们俩在一起能够幸福就行。”薛飞说的跟真事儿似的,其实心里虚的不得了。 何清毅虽然脸上表情如旧,看不出什么来,但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得知薛飞家人对何苗没意见,他还是很满意,很高兴的。 “你爸喝酒吗?” “多少喝一点,主要以白酒为主。” “我这儿有一箱别人送的二十年茅台,我不喝酒,给你爸拿去吧。”何清毅觉得过年他应该送点什么表示一下。 “不用了,昨天何苗已经都给我家里人买过礼物了。”薛飞推辞道。 “她是她,我是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记得代我向你爸妈问好。另外何苗只能在七河呆三天,初三家里有聚会,她得回来。还有,虽然你们是成年人了,交往的时间不算短,也到了见父母的阶段,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毕竟还没有结婚。” “我知道,您放心吧。”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第229章 何苗登门 吃完饭,何苗就上楼去换衣服了,薛飞在楼上等了半个多小时,迟迟不见何苗下来,就上楼去看怎么回事。 原来是何苗在纠结到底穿哪套衣服,这种情况除了表示何苗很重视去薛飞家以外,还表示她确实很紧张,怕衣服穿不好,会给薛飞的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薛飞帮何苗选了一套衣服,又夸赞了一番如何好看,如何端庄得体,何苗才停止对穿着的纠结。 从省委一号院里出来,薛飞给赵日天打了个电话,两个人约了一个地方,薛飞就开车过去了。 昨晚两个人就通过电话,赵日天问薛飞在哪儿,薛飞说在何苗家,明天上午回七河。赵日天让薛飞明天走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什么事没说,神神秘秘的。 到了见面的地点,没看到赵日天,刚要打电话,这时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跑车停在了车旁,车窗降下来,一看是赵日天。 看到赵日天,薛飞就想起了之前赵日天让他看汽车杂志的事儿。推开车门下了车,绕着玛莎拉蒂走了一圈,就是他在杂志上看过的那款:“你还真买了?” 赵日天伸手跟何苗打了个招呼,说道:“当然真买了,有钱不花等于纸,是吧。” 赵日天狡黠一笑,凑到薛飞耳边小声说道:“我又在叶良辰那儿弄了五个数,老规矩,对半分啊。” 薛飞没搭碴儿,而是问道:“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这不是过年了吗,我爸让我给你带点东西。”赵日天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带子,里面装的是两条价值上万的烟,和两盒价值过万的茶叶。 “这是赵叔让你拿给我的?”薛飞多少有点惊讶。 “对啊,我爸还说,你过年有时间就去家里。我妈说她到时给你做好吃的。”赵日天做吃醋状说道:“我发现我爸妈现在对你比对我都好,你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吧?” “哈哈,你有写小说的潜质。替我谢谢赵叔和玲姨,告诉他们,过两天我会去家里拜年看他们的。” 薛飞之所以特意问了一句“这是赵叔让你拿给我的”,是因为如果是景春玲让的,倒好理解,赵大海对他这么上心,包括之前主动叫他去家里,对他非常热情,他有些无法理解。毕竟赵大海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按理说根本没必要对他这样的。 究竟是为什么呢?薛飞一时想不明白。 临上车前,薛飞又看了看玛莎拉蒂,问道:“你这车是买给奚韵的对吧?” “对啊。怎么,你也想买一辆?你要买我现在就给你打电话定,这车得从外地调,冰城没有卖的。”赵日天上车说道。 “我不买,我走了。” 欧阳锦绣的宝马x5炸毁了以后,薛飞出行一直坐程爵派给他的武警防弹车。肖英被抓以后没几天,薛飞就把保护他安全的武警给打发走了,觉得没必要在天天跟着他了。本打算也把车还给程爵的,可程爵说还是开着吧,一是安全,二是因私出行没个车也不方便。薛飞一想也是,就一直开着军车。 其实他是想再买辆新车的,开别人的车确实不方便,但买车该记在谁的名下让他有些为难。记在他自己的名下显然不合适,欧阳锦绣也不行,之前宝马x5还在的时候,他就没少遭到检举和投诉,说他以权谋私,用公款买豪车,虽然是假的,但也是负面影响。而且真要是查起来,他和欧阳锦绣之间的关系也容易让人产生联想。另外记在家人的名下,或者记在云朵和栾凤的名下也不合适,这就是他一直没买新车的最重要原因。 不过赵日天给奚韵买车,倒是给了他启发,何不把车记在何苗的名下呢?他越想越觉得这么办可行,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去七河的路上,何苗始终处在紧张的状态之中,薛飞知道这种事无论怎么劝都没用,只有等何苗见到他的家人以后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只是薛仁贵始终是一个不安定因素,薛飞心里也没底,路上就给张凤霞打了一个电话,说他跟何苗正在去七河的路上,问家里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凤霞明白薛飞打电话的真正意思,就说都准备好了,薛慧一家人和薛岩一家都已经过去了,还说薛仁贵早起脸上没什么笑模样,但情绪还算稳定,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薛飞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心想千万不要出任何事。 到了城心花园,薛飞下了车,何苗则坐在车上一动不动,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紧张的情绪已经到了姐姐。 薛飞拉开副驾驶的门,把何苗的双手握在手里笑着说道:“我家人不是老虎,吃不了你。我向你保证,等你见到他们以后,你立马就会放松下来的。下车吧。” 由于东西有点多,两个人拿不了,薛飞就给薛岩打了个电话,让他下来帮忙拿。 薛岩来到楼下,看到何苗后就是一愣,心说这女孩长得也太漂亮了吧?美的都有点不像话了。 薛飞给两个人做了介绍,三个人拿着东西就上楼了。 薛慧一家是昨晚来的七河,薛岩一家是今天早上过来的,他们都在等着看何苗的庐山真面目。当何苗进了家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的反应和薛岩几乎如出一辙,对于何苗的外貌都很惊讶,同时心里也很惋惜,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居然不会说话。也许是上天的刻意安排吧,不能让一个人太完美了,一定要让她有所瑕疵。 薛飞引见过后,没有看到薛仁贵和张凤霞,就问道:“爸妈呢?” 薛慧冲薛飞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楼上。 薛飞刚要上楼,这时张凤霞就从楼上下来了。 张凤霞知道薛飞跟何苗快到了,就去楼上叫薛仁贵,劝他说不管怎么样,人家姑娘第一次来,给薛飞个面子,好歹见一面。薛仁贵充耳不闻,就坐在那儿望着窗外抽烟,一动不动。张凤霞见劝说无用,只好自己下楼。 张凤霞看到何苗的第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要说薛飞这些年带回家的女孩,无论是栾凤、曲媛媛,还是欧阳锦绣,哪个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而在张凤霞看来,何苗跟她们比起来,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苗见到张凤霞紧忙鞠躬,然后用手语说了一通,薛飞在一旁翻译道:“她跟您打招呼,说您好,见到您很高兴,祝您新年快乐。” “你好,快进屋坐吧姑娘。”张凤霞拉着何苗的手笑着说道。 “何苗跟你们买了礼物,都是精挑细选的,拉着我逛了整整一天呢。”薛飞打开袋子,一边往出拿东西一边说道。 程爵把薛飞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何苗给爸买什么了?” “一件皮夹克。她爸还送了一箱二十年的茅台。”薛飞伸手指了指说道。 “那烟和茶叶呢?”程爵指着茶几上问道。 “那是赵大海送的,怎么了?”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我想咱爸一定喜欢,我拿上去给他看看。” 薛飞拉住程爵的胳膊说道:“还是我去吧。” 薛飞想去跟薛仁贵聊聊,不管薛仁贵怎么反对他跟何苗,薛仁贵永远都是他爸,这点永远都改变不了。薛仁贵可以不下来见何苗,但他回来必须上去打个招呼。 “有些话我说比你说更合适,你懂得。”程爵拍了拍薛飞的肩膀,然后把皮夹克和赵大海送的东西放到茅台酒的箱子上,搬着就上楼去了。 薛飞不知道程爵会跟他爸说什么,但知道肯定会向着他跟何苗说话,也就没拦着。 来到楼上,发现薛仁贵不在卧室,程爵就来到了书房,用肩膀顶开门一看,见薛仁贵在里面,他就进去了,然后用脚把门关了上。 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写字台上,程爵说道:“爸,薛飞跟何苗回来了。您看,这皮夹克是何苗亲自给您挑选的,您试试呀?” 薛仁贵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为所动。 程爵放下皮夹克,打开袋子说道:“咱们家薛飞可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县委书记不说,现在过年连赵大海都给他送礼了,这烟和酒加起来,少说也得值两三万块钱呢。说赵大海您可能不知道是谁,这个人可了不得,他是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是副省级干部。” 见薛仁贵依然无动于衷,程爵放下袋子,拍了拍箱子说道:“这箱茅台酒您绝对猜不到是谁送的,这可是省长送的。” 省长?薛仁贵睁开眼睛看了看写字台上的茅台酒,满腹狐疑,他显然不相信省长会给薛飞送礼。 程爵看出了薛仁贵不信,便笑着说道:“这真是省长送的,省长就是何苗她爸。” 何清毅是何苗父亲这件事,薛飞只跟程爵说过,并叫他保密,别跟别人说,程爵还真就做到了,连对薛慧都提说过半个字。昨晚回来,通过聊天得知薛飞还没有跟家里人提过何清毅,如今何苗都到家里来了,程爵觉得是时候该揭开这层关系了,应该会对改变薛仁贵对何苗的态度有帮助。 何苗她爸是省长?薛仁贵很震惊,半天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要是换成其他人,听到自己儿子和省长家的女儿谈恋爱,肯定会高兴的找不到北,而薛仁贵正相反,他非常生气。 “你把薛飞给我叫上来。” 程爵以为薛仁贵得知何苗是省长的女儿改变心意了,就赶紧下楼去叫薛飞。 薛飞见程爵笑着让他上楼,以为是什么好事,没想到进了书房,就被薛仁贵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你现在是真出息了呀,当了县委书记,结交的净是大人物,你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吧?我还真以为你跟那何苗在一起是因为你喜欢她,敢情你是看上她的家世了。我真没想到短短几年,你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了升官开始不择手段了,我是教你这么做人的吗?这就是你的为官之道?你太让我失望了。”薛仁贵真怒道。 听了薛仁贵的话,薛飞才明白薛仁贵为什么发火,原来是知道何苗她爸是省长了,不用说,肯定是程爵说的。 “您听我解释,事情不像您想的……” “我不听,你给我滚!” “您不听我也得说,不是我干的事情,您不能诬陷我呀。在何苗的问题上,谁都可以认为我是因为她爸是省长才和她在一起的,没关系,我也不会解释,因为没必要,嘴长在他们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呗。但您这么认为不行,我必须得跟您说明白了。首先我认识何苗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爸是省长,不管您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所以我喜欢她跟她爸是谁一点关系都没有,包括当初跟曲媛媛在一起也是一样的。其次我真的是喜欢何苗,我就想和她在一起,就想娶她做媳妇。您也年轻过,我想您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如果您理解不了,我也没有办法。我承认在我的感情问题上您有发言权,但是您必须要知道我的感情最终还要我自己来做主,就像我的人生一样,我得对我自己负责,我不想若干年后会后悔。即便我现在的选择是错误的,那也是我的选择,我不会怪任何人。您可以不认我,但我永远不会不认您。您也可以不喜欢何苗,但请您尊重我的选择。”说完,薛飞转身就出去了。 所有家人全都见过了,唯独没有见到薛仁贵,何苗问薛飞是不是不在家?薛飞说在楼上,身体不太舒服。何苗想上去问候,薛飞拦住了她,说不用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先让他休息一下,到时他就下来了。何苗信以为真,就没有多想。 如薛飞所想,见过了他的家人以后,何苗果然就放松了下来,虽然交流起来不是很方便,有时需要他做翻译,有时需要拿笔写字,但总得来说何苗跟他的家人相处的很好,这也是他最为欣慰的事情。 傍晚吃饭的时候,薛仁贵从楼上下来了,薛飞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其他人也全都屏住呼吸看向了薛仁贵。 何苗紧忙起身向薛仁贵鞠躬打招呼,薛仁贵看了看何苗,虽然绷着脸,却用鼻子“嗯”了一声,然后就走到饭桌前坐了下来。 所有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薛飞,他觉得他爸能“嗯”这一声,至少表示不会出现他不想看到的事情了。 何苗见薛仁贵的脸色不太好看有点担心,把薛飞拉到一边,问薛仁贵到底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薛飞笑着说没事儿,吃坏东西拉肚子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 本文来自看书罓小说 第230章 薛岩要进公安局 何苗从小到大过年都没离开过家,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独自到外面过年,除了新鲜感十足,也让她感受到了与往年不同的年味儿。◇↓頂◇↓点◇↓小◇↓说,x. 当然,最让她高兴的还是薛飞一家人对她的态度,看到他们对她很友好,很热情,她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她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薛飞的家人会介意她不会说话了。 初一的早上,何苗很早就起床了,不是她不想睡懒觉,而是觉得第一次来薛飞家,她要是像在家里一样躺着不起床,会给薛飞的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特意定了闹钟早点起来,看看自己能帮着干点什么。 由于她起的有点过于早了,六点就起来了,而昨晚薛飞一家人除了小孩,睡的最早的薛慧躺在床上也有十一点了,像薛飞、薛岩和程爵他们三个,看完春晚还玩了会儿斗地主,将近凌晨三点才睡,让他们六点就起床,他们肯定做不到啊,所以她从楼上下来,一楼的客厅厨房里空无一人。 闲着没事,她就在客厅里抻抻胳膊,抻抻腿,这时楼梯传来“噔噔噔”的声音,她扭头一看是心儿。 心儿还以为她是起床最早的,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早,见到何苗,她礼貌地叫道:“阿姨早上好。” 何苗微笑着抬起手准备用手语回应,忽然想到心儿看不懂,就拿起纸笔,写了大大的“心儿早上好”几个字。 心儿知道何苗不能说话,至于原因她就不清楚了。小孩子好奇心都重,又没那么多顾虑,想什么就说什么,就直接问何苗为什么不会说话。何苗本身就是一个很单纯的人,没那么多想法,所以对于心儿的问题她毫不在意,也毫不隐瞒,就用笔写她为什么不能说话。 别看何苗过了年已经二十岁了,可说到底骨子里还是个孩子,而且她这个人也喜欢小孩,这使得她跟心儿的交流非常愉快,两个人也越聊越投机。 “心儿,你是不是把何苗阿姨给吵醒了?”薛慧抱着小儿子从楼上下来,看到心儿跟何苗在一起,就以为是心儿把何苗给吵醒了,就拿眼睛瞪心儿。 “我没有,我下楼的时候阿姨她已经醒了。”心儿辩解道。 何苗怕薛慧误解心儿,就赶紧在纸上写道:“是我先醒的,跟心儿没关系。” 得知是错怪心儿了,薛慧便对心儿说道“好吧,妈妈错怪了。” 说完,薛慧又看向何苗笑着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是认床吗,还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 “都不是,我是故意早起的,想帮忙做点什么,结果发现谁都没起呢。后来心儿就下来了,我们俩就聊了一会儿。”薛慧怀里的小儿子很吸引何苗,何苗伸手摸了摸他的小手,小家伙不仅居然笑了,还张着手臂要何苗抱他,这让薛慧感到很惊讶,因为她知道她儿子平时还是很认生的,主动求抱这在她的印象里还是第一次。 “我可以抱他吗?”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何苗一时间母性大发,特别想抱一抱小家伙。 “当然可以。”薛慧把小家伙递给了何苗。 何苗抱在怀里,小家伙立马就在何苗的脸蛋上亲了一下,似乎是庆祝自己亲美女成功,小家伙亲完还自己一边拍巴掌一边笑,惹得何苗和薛慧忍俊不禁。 看到何苗抱着小家伙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薛慧问道:“你应该很喜欢小孩吧?” 何苗点了点头,她真的很喜欢。 “那就和薛飞生一个吧,正好我们一家人全都盼着薛飞快点结婚生子呢。” 何苗脸色一红,什么都没说。 “女人只有真正做了母亲以后,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虽然孩子在成长的过程当中会发生很多事情,譬如生病了、淘气了、闯祸了等等常会让你筋疲力尽,焦头烂额,但是当孩子冲你笑,对你撒娇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些不好的东西全都会在瞬间消失不见,这就是做母亲的乐趣,是别的乐趣永远无法替代的。” 薛慧的这番话说的就是她作为两个孩子母亲的心得体会,何苗虽然无法完全体会,但是作为女人,却也是感同身受,她甚至情不自禁的开始畅想起了等她有了孩子以后将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是小家伙被何苗抱的舒服了,还是何苗确实招小孩的喜欢,反正小家伙是粘上了何苗,谁抱都不行,就必须让何苗抱着,而何苗不厌其烦,整整哄了一天孩子。 初二,薛飞带着何苗出去逛了逛,冬天可去的地方比较少,两个人开车在市里转了转,然后就去了滑雪场滑雪。 傍晚,薛飞去隋雪菲的爸妈家看了看,算是代薛仁贵和张凤霞去的,薛岩一家三口也跟着一起去了。 薛飞从隋雪菲口中得知,隋正兴已经被省委组织部找过谈话了,准备年后拟任他当副市长,同时兼任公安局长,见到隋正兴后,薛飞当面向他表示了祝贺,隋正兴把薛飞留下吃了晚饭。 都是官场中人,聊天时就难免会聊官场中的事。在聊现任七河市长的时候,薛飞不禁想起了姜山。 薛飞在被调到天泽县不久,姜山也被调离了七河市,他又回到了初入仕途的京天,不过不是原单位文化部,而是去了京天的清城区,如今的他是清城区区委书记。虽然不在同一个省份工作了,可能以后也不大会有什么交集,但薛飞和姜山还是一直都保持着比较好的联系,过年过节薛飞都会主动打个电话发个信息什么的。薛飞在天泽县做的事,姜山得知后也打了电话,对薛飞表示了赞赏和支持。 聊完现任市长,隋正兴话题一转,说道:“我打算把薛岩从化工厂调出来,在那里干没什么前途。” 薛飞听了以后看向了薛岩,心说怎么没听薛岩提过呀?薛飞问道:“您打算把他调哪儿去呀?” “公安局。” 隋正兴心里很清楚,年后他挂上副市长的衔,升到副厅级,既是他政治生涯中一个新的高点,同时也是终结点,因为以他的岁数,再想往上升几乎是不可能了。他只有隋雪菲这一个女儿,自然就希望女婿薛岩能够在事业上有所成就。而当下的现实情况却是七河化工厂即将被收购,薛岩前途未卜,他就想在任期内把薛岩从化工厂调到公安局,到时即便他退休了,以他在七河的影响力,他依然可以发挥余热,把薛岩推到市公安局长的位置上估计不大可能,但当个副局长问题应该还是不大的。 而且他想的也比较长远,薛飞的仕途前景一片光明,如果有朝一日薛飞身居高位了,薛岩的仕途也不会查到哪儿去。 “这能行吗?”薛飞感觉是有点不太靠谱。 他太了解薛岩了,要说让薛岩去一个其他行政单位,比如财政局或民政局什么的,他相信薛岩适应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公安局可是一个对专业素质要求很严格的单位,薛岩又没学过与警察相关的专业知识,去了能干什么呀?而且薛岩性格偏懦弱,能否在弱肉强食的官场中生存也是个问题,所以他是不太希望薛岩去公安局的。 隋正兴看出了薛飞的担心,他说道:“你在官场的时间也不算很短了,你应该知道,当官这种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你可以不懂专业的技术,但你只要能够驾驭住懂技术的人就行了,这也是领导的艺术。当然,薛岩的性格目前来看可能不太适合在官场生存,不过人都是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的。老虎放在森林里就是百兽之王,关在笼子里则只能是被人欣赏的动物,时间久了甚至连捕猎的天性都退化了。所以我想只要薛岩用心,真想在官场上混出一番成绩,他会学着改变的。” 吃完饭,薛岩跟着薛飞一起下了楼,他知道薛飞一定有话要跟他说,而他也有话想跟薛飞说。 “我老丈人之前就跟我提过这个事儿,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没太往心里去,我觉得我肯定不行,隔行如隔山,化工厂车间的技术问题我在行,公安局是什么地方,那是破案抓人的地方,我去了能干什么呀,所以我就没跟任何人提过。但你嫂子认为我行,也觉得这是个机会,化工厂眼看着就要被收购了,将来我会怎么样还不一定呢,去公安局至少是个公务员,一辈子不用担心没饭吃。她还说我应该试试,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呢。何况公安局也不全都是破案抓人,还有维护社会治安,还有交通管理,我完全可以去做那些事情。听她这么说,我就有点动心了。” 作为一个男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政治抱负,往大了说叫心怀苍生,往小了说,谁不想升官发财呢?薛岩也一样,尤其是有薛飞这么一个弟弟,从小到大都很优秀,入了仕途没几年的光景就当了县委书记,而他却始终默默无闻,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要说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他从来都不认为他一无是处,他也想证明一下自己,哪怕比不过薛飞,他也要让家人和外人知道,他和薛飞相差的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多。 当然,这些话他只能放在肚子里,在他没有做成任何事情之前,他不能说出来给任何人听。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薛岩想听薛飞的看法,他最相信薛飞的眼光和判断,毕竟薛飞在官场摸爬滚打已经快十年了,这个经验是他没有的。 薛飞从薛岩的话里听得出,薛岩已经决定去公安局了,而且心气很高,隋正兴又那么支持,他要是泼冷水薛岩很可能会不高兴。另外他仔细一想,薛岩去公安局也未尝不可,干不好还干坏吗?何况有隋正兴在,再坏能坏哪儿去?也许薛岩进入官场以后,性情真的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未可知。 “官场凶险,你没经历过,也一定听说过,如果你真决定要去公安局,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你最大的优势就是你老丈人,他是公安局长,会让你受益很多。不过打铁还要自身硬,别人提携只是一方面,关键还要自身能力强,必须要提高自己的专业素养,给你的职位你要能够胜任,交给你的工作你要能完成。此外还要善于处理人际关系,官场说到底,最终玩的还是人,只要你把世道人心的东西琢磨透了,在官场你就会轻松很多,否则只会沦为桑海一粟。” “嗯,你说我都记住了,我会努力的。” 本书源自看书網 第231章 钱由我来出 由于初三何苗家里要聚会,吃过早饭,薛飞就开车送何苗回了冰城。 离开七河的除了他们俩,还有薛慧和程爵一家四口,他们要去京天看望程爵的父母。 把何苗送回家以后,薛飞给栾凤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去了冰城大酒店的后院库房。 年前薛飞就交代栾凤,让她准备一些过年时送礼的礼品,因为过年他肯定是要去看望谢长顺和孟德胜等人的,空着手去显然不合适,他到冰城大酒店就是去拿这些礼品的。 第一站去了谢长顺家,刚到楼下,薛飞就接到了景春玲的电话,问他今天有没有时间去冰城,晚上他们要和奚韵的父母见面,希望他能一起参加。薛飞说他在冰城,但是他婉拒了景春玲,觉得谈论赵日天和奚韵的婚事,他一个外人参加不合适。景春玲猜到了薛飞的顾虑,不仅说他参加没什么不好的,还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之后不由薛飞分说,把晚上吃饭的地方一说就挂断了电话。 其实薛飞没打算今天去景春玲家拜年,他是准备明天去的,可是景春玲打了电话,他也不好再打电话回去,就只好改变计划,晚上不去孟德胜家了。 中午在谢长顺家吃了饭,下午和谢长顺的儿女打了一下午牌,到了傍晚给赵日天打了个电话,就去了饭店。 赵日天和奚韵是最先到的饭店,他们俩商量着该点什么菜才能满足双方父母的口味,薛飞到了以后跟着一起出了出主意。 六点半左右,双方的父母相继来到了酒店,奚韵的父母不认识薛飞,景春玲就向他们做了介绍,还特意提了句薛飞是何苗的男朋友。奚韵的父母早就听说过薛飞的名字了,只是一直没有见过人,听了景春玲的介绍,两个人打量了一番薛飞,心说小伙子长得还真是不错,难怪何苗会喜欢,何清毅也不反对呢。 对于奚韵家世,薛飞之前并不是很了解,也从没问过赵日天。通过这个场合才知道,奚韵的父亲奚东升是林江省著名的企业家,赵日天耳语告诉薛飞,奚东升的身家可以排进林江省前十。薛飞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像赵日天这样的家世,怎么可能会找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孩呢,要么有权,要么有钱,总得占一样。 奚韵的母亲叫林颖,是国内六大律师集团之一,君合律师集团董事长,是国内有名的大律师,她也是何苗的姨妈。 双方家长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所以没有陌生感,落座后,一边吃饭,一边聊婚事的细节。作为男女主角,赵日天和奚韵不时发言,薛飞则主要负责吃和听,因为他是客人,尤其是在奚韵父母的面前,谈论结婚的事情,他不太适合发表意见。 五一和十一无疑是结婚两个最集中的节假日,也是酒店最紧张的时候,通常都需要提前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来预定,否则根本没有地方。赵日天和奚韵举办婚礼,肯定是要在五星级酒店的,然而此时距离五一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事先又没定酒店,冰城的五星级酒店又屈指可数,所以很有可能会面临定不到酒店的情况。 赵日天事先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之所以没定是因为他觉得不可能定不着,还有好几个月呢,着什么急呀。在谈论起酒店的事情时,赵日天仍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这让赵大海和景春玲很生气,让他赶紧打电话问一下。 赵日天当着他爸妈和奚韵爸妈的面,几乎把冰城所有五星级酒店的电话全都打了一遍,包括深蓝酒店集团旗下的两家酒店,得到的回复是全都已经订出去了,连十一都没有地方了,赵日天有点傻眼。 景春玲对此有些生气,她绷着脸看着赵日天说道:“你已经都三十多岁了,不是小孩了,做事怎么还这么欠考虑呀?既然都想好要在五一结婚了,怎么不提早把酒店定好呢,现在怎么样,没有地方了吧,怎么办?” 赵大海也很不满意,但是没说什么,只是拿眼睛瞪赵日天。 奚东升和林颖得知酒店没有提前定,现在又定不到地方,心里也很不高兴,在他们看来,这是赵日天不重视婚礼的表现。可心里的话显然无法往出说,也不能表现在脸上,要是让赵大海和景春玲看到就不好了。 “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日天,奚韵也有责任。”奚东升看了看奚韵说道:“日天不着急,奚韵你怎么不催他呢,你去把酒店定了也行啊。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又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你不能全都指望日天事无巨细的把每一件事都想到啊。” 奚韵感觉委屈,对于定酒店的事情她不是没有跟赵日天说过,也不止一次提醒过,可是赵日天总说不用着急,而她又觉得这种事情是男方的事情,不应该女方负责,也就没有太上心。 奚韵想辩解,奚东升给她使了个眼色,奚韵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这么大个冰城,又是咱们两家办婚礼,怎么也不至于找不到一个酒店。”林颖看着奚东升说道:“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你打电话问问吧。” 林颖觉得既然已经决定五一办婚礼了,细节也都商量好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因为酒店的事情办不成,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别了,这件事还是我们来想办法吧。”景春玲说完看向了赵大海。 定酒店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是男方来做,赵日天没办好本来就不露脸,要是让奚东升找到了,传出去人家会说堂堂的副省长儿子结婚,定酒店这种事居然要亲家出面,到时脸可就丢大了,景春玲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赵大海已经感觉很没面子了,就拿起手机要打电话,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薛飞看着赵日天说道:“冰城大酒店怎么样?” 听到薛飞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薛飞。 “挺好的呀,怎么了?”赵日天前一秒还在自责没有提前定酒店,忽然听到薛飞提起了冰城大酒店,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就在那儿办婚礼吧,我现在就打电话。”薛飞拿出手机说道。 “那儿好像从来不承接婚宴吧,你认识那儿的老板?” 赵日天知道冰城大酒店早就易主了,但是从没听说薛飞认识那儿的新老板。而且作为冰城久负盛名的五星级酒店,冰城大酒店一向是不承接婚宴的,因为走的是高端路线,平时除了餐饮住宿,只承接商务会议等活动,所以即便薛飞认识老板,也未必能够说服老板办婚宴。 “我不认识,我姐夫认识,我问问,应该问题不大。”薛飞找到栾凤的号码,把话筒的声音调低,打过去说道:“姐夫,你不是说认识冰城大酒店的老板吗,我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五一想要办婚礼,现在找不到酒店,你给问一问,我等你的电话啊。” 薛飞这么说无疑是在考验栾凤的反应,而栾凤没有让他失望,马上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大约五六分钟以后,栾凤回电话说道:“没问题,可以办婚礼,不过需要过去谈一下价格,签一下相关协议,定一下菜品什么的。” 挂了电话,薛飞把栾凤的话转述了一遍,所有人都对薛飞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他们着急半天的事情,薛飞一个电话就办成了。 赵日天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真的可以在冰城大酒店办婚礼?” 薛飞笑着说道:“你以为我在骗你呀。在冰城大酒店办婚礼,应该会很有意义,你不觉得吗?” 赵日天明白薛飞话里的意思,随即也笑了,说道:“确实很有意义。” 薛飞看了看景春玲和赵大海,说道:“玲姨赵叔,日天结婚我也不知道该送他们一份什么礼物,送钱又太俗气了,所以我想来想去,觉着他们在酒店办婚礼的花销全部由我来出吧,就算是我随份子送礼了。” 薛飞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感到非常惊讶。 “不行,哪能让你花钱呀,你有这个心意就行了。”景春玲不假思索道。 “没错,你又不是外人,客气什么呀,到时结婚你过来就行了,什么都不用拿,也不用随礼。”赵大海说道。 “如果是别的事情就算了,结婚是大事,一辈子就一次,我又当日天是我的亲哥哥,所以光有心意绝对是不行的。我并不是随便说说的,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做些什么,如果你们真不拿我当外人,我希望你们不要拒绝,酒店的钱就由我来出吧。”薛飞情真意切地说道。 景春玲和赵大海是真不想让薛飞出酒店的钱,可是薛飞的一番话又让他们没法再拒绝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赵日天,很是为难。 “你们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同意了。”薛飞看向赵日天和奚韵说道:“酒店那边就交给我了,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然后我去跟他们协商。” “谢谢你啊薛飞。”赵日天由衷地说道,他真的很感动。 “谢什么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好啦,你们继续商量结婚的事情吧,我也继续吃我的东西了。”薛飞说完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赵大海看着薛飞微微一笑,心说这小子行,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景春玲看薛飞的眼神充满慈爱,就像在看自己的儿子一样,因为薛飞的举动让她感觉像是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有一天能挣钱了,给自己买了一个礼物,那种感动,那种欣慰,真的是无与伦比,无比满足。 奚东升和林颖没有想到薛飞跟赵家的关系这么好,他们在心里感叹薛飞如此大方之外,也惊叹薛飞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简单,太会做人了,一旦要是跟何苗真的好事成双,有何清毅的提携,再有赵大海的帮助,必将前途无量。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罓 第232章 何苗的另一面 从饭店出来,送走奚韵一家后,景春玲和赵大海让薛飞去家里住,薛飞答应了,两个人就先走了一步。 上了车,赵日天说道:“回头你给我个卡号,我把那份钱打给你。” 从叶良辰那儿弄的钱赵日天早就说好了跟薛飞对半分,但薛飞说不好存储,就一直在赵日天那儿放着。如今薛飞揽下了赵日天的婚宴全部开销,赵日天觉得有必要把那份钱给薛飞,毕竟要办一场豪华的婚宴要花费很多钱,他不能让薛飞自掏腰包来埋单。 薛飞系上安全带应了一声。 承担赵日天婚宴的全部开销并不是薛飞早就想好的,而是灵机一动临时的想法。 他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近一步拉近与赵日天一家的关系,虽然目前彼此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可是要想让赵日天一家拿他真的当自己人,还是应该实实在在的做一些事情,不能总是打嘴炮,光说不练。另一个是趁机把赵日天答应分他的那份钱要过来,他相信赵日天一定会主动提钱的事,事实也确实如此。 虽然之前口头答应了要赵日天分给他的那份钱,实际上他心里是没打算要的,因为他觉得他把叶良辰整的已经不轻了,再拿叶良辰的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叶良辰的钱十有是不义之财,拿他的钱就等于是杀富济贫了。而且刚好借着赵日天结婚可以把钱洗干净,届时冰城大酒店不仅增加了一笔收入,又走了人情,何乐而不为? 还有,他想买辆车,也打算用这个钱来买。 转天去看了孟德胜和石权,初五初六原本是打算陪云朵和栾凤的,顺便去看看车,结果没想到欧阳锦绣过来了,就只好陪欧阳锦绣。 从机场接到欧阳锦绣,薛飞就感觉她好像有点不大对头,看上去像是有心事,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初五一整天都呆在锦都国际公寓,初六薛飞提议出去转一转,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在家呆着实在没什么意思。一开始欧阳锦绣无动于衷,不想出去,后来在薛飞好说歹说的情况下,欧阳锦绣才勉强同意。但出去也是一副提不起精神,无精打采的样子。 薛飞有点担心,怀疑她可能又跟她爸因为感情的问题吵架了,就利用看电影假装出去上厕所的工夫,出去给欧阳若兰打了一个电话,一问果不其然,欧阳锦绣确实是跟欧阳信中吵架了。 任远和曲媛媛走到一起后,欧阳信中很快就又找到了下一个适合做他女婿的人选,安排欧阳锦绣与其见面,欧阳锦绣自然不会答应,两个人就打起了冷战。 过年这两天,欧阳信中又提起了见面的事情,还给欧阳锦绣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不跟薛飞分开,赶快跟他介绍的对象见面结婚,他就将对薛飞下手。欧阳锦绣态度坚定,丝毫不让步,与欧阳信中大吵了一架,然后就跑到了冰城。 她没跟薛飞题,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和薛飞在一起,可是又不想连累薛飞,左右为难,所以导致心情不畅,闷闷不乐。 “和你爸吵架了?”从电影院出来,上了车薛飞问道。 欧阳锦绣矢口否认:“没有啊,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你还不承认,我都问你姐了,她都告诉我了。” 欧阳锦绣低头不语,脸色阴沉。 薛飞把她的手握在手里说道:“你爸的态度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他反对他的,你不听就是了,根本犯不上跟他吵架,生一肚子气又不起什么作用,何必呢,你说是不是?” 欧阳锦绣皱眉道:“我别的不怕,我就怕他真的会对你做出不好的事情。我了解他,我看得出他这次是认真的,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受到连累,那样我会心里不安的。” 薛飞淡然一笑,说道:“你这话说的不对,咱们俩在一起又不是谁强迫的,都是心甘情愿的,何谈连累啊?别说我现在还没怎么样,就算你爸真的对我做了什么也没关系,那是爱的代价,我相信我能够承受,所以你不用感到心里不安。做人做事虽然应该未雨绸缪,可是也该及时行乐,与其担心明天会怎么样,还不如把今天过好,你说呢?” “可是……” 薛飞用手捂住欧阳锦绣的嘴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说了。我想买辆车,咱们俩现在去看看车吧。” “买车?”话题转换的有点快,欧阳锦绣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的那辆宝马不是炸了吗,我现在开的这辆车是部队的车,不可能一直开,我得买一辆新车。对了,那辆宝马你花了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算了吧,跟我还谈什么钱呀。” “车要是我炸的,我就不跟你谈钱了,问题车不是我炸的,当然要把钱给你了,何况又不是两千三千的小钱。而且我给你钱也只是垫付而已,到时等法院判决以后,炸车的人会赔偿的。” “那就等法院判决以后再说吧。”欧阳锦绣不想在钱的事情上跟薛飞分的那么清楚,她也不想再继续往下聊这件事了,就问道:“你想买辆什么车啊?” “还是suv吧,什么路况都能开,轿车底盘太低,要是去像长寿乡那样的地方,轿车根本没法开。” “还买x5?” “还是换一款其他车吧,x5是不错,可是毕竟已经开过了,再买就没有新鲜感了。你有什么建议吗?”薛飞只有suv这一个目标,具体哪个牌子的哪款车,他就完全没有目标了。 欧阳锦绣想了想说道:“去看看jeep的大切诺基吧,那车挺不错的,最高配也就十万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低调不张扬,很适合你开。” 薛飞知道jeep这个牌子的车,但具体大切诺基长什么样他还真不清楚。 到了4s店一看,车的外观薛飞一眼相中了,确实如欧阳锦绣所说,低调不张扬,不像宝马,不管哪个级别的车,只要看到那个标志,就总是会给人一种很贵的感觉。 听了一番介绍,询问了价格,又试驾了一下,薛飞很满意,当即决定新车就买大切诺基了。 把佟大志的银行卡号发给赵日天,赵日天很快就把五百万打到了卡里,然后薛飞让佟大志把其中的四百万转到冰城大酒店的账户上,剩下的一百万用来买车。 当何苗得知薛飞要把新车记在她的名下时,她很惊讶,也很感动。在征得何清毅的同意后,薛飞带着何苗去买了新车。 年后上班第二周,薛飞接到市委组织部通知,让他到省委党校进行为期一年的学习。 通常来说,能去党校学习往往意味着受到了组织上的关注和重视,换句话说,还有上升的空间,所以薛飞很高兴,接到通知后就去了省委党校报道。 一个月后,全国两会如期举行,叶向辉与何清毅作为林江省代表团的团长和副团长,带领95个代表去了京天开会。 每年何清毅去京天开会都是何苗最开心的时候,因为没有人管她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而且她会把奚韵叫到家里,或者去奚韵家住,两个人在一起打打闹闹,好不欢乐。 今年何苗没有这么做,一是因为何苗没在冰城,去外地演出了,二是她想让薛飞陪她,想趁她爸不在,好好的享受一下难得的二人世界。 薛飞当然是没有意见的,虽然每天往返天泽县和冰城要辛苦一点,但是能跟何苗在一起他也是愿意的,只是他担心何清毅会不同意。 何苗觉得这不是问题,只要他们俩不说,她爸根本不可能知道。至于保姆,给她放假就是了,而司机熊峰根本不用顾虑,不让他进屋他是从来不进屋的,每次把她送到家门口就会离开。 听何苗这么说,薛飞就没有任何顾虑了。 何清毅去京天的第二天晚上,薛飞下班后就开车去了省委一号院,吃完饭两个人在院里转了转,然后就回了别墅。 何苗上楼去洗澡,薛飞则坐在客厅看电视。 拿着遥控器从头开始调台,一直调到53频道薛飞才停下,是一个音乐频道,放的是韩国的女子组合特辑。音乐动感十足,穿着性感舞姿诱惑,最重要的是每个组合的成员都很漂亮,这也是薛飞定格在这个频道的原因。 薛飞正聚精会神看着的时候,何苗洗完澡从楼上下来了。看到是一个音乐节目,何苗也坐在沙发上跟着看了起来。 看了差不多有十分钟左右,何苗见薛飞特别入神,期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让她有些不高兴,拿起遥控器就想换台。不过她刚一拿起遥控器,薛飞就抢走了。 “等我看完你再换。” “有那么好看吗?”何苗皱眉问道。 “当然有了,这样的节目看一天都不会腻的。”薛飞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比我还好吗?” “那当然了……” “什么?”何苗真生气了,起身就挡住了薛飞的视线,怒视着薛飞。 薛飞意识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改口说道:“当然没你看好了,她们怎么跟你比啊,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薛飞说完往旁边坐了坐,继续看电视。 何苗忍无可忍,直接走到电视前把电视关了,问道:“你信不信我比她们跳的好?” 薛飞摇头,表示不信。 何苗虽然是舞蹈演员,可她从小到大学的都是古典舞,而电视上的韩国女子组合,她们跳的是现代舞,虽然都是舞蹈,但存在着很大的差别。这就好比游泳,蛙泳和蝶泳都是游泳,却不能一概而论。薛飞认识何苗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她跳过现代舞,自然也就不相信她会比电视上跳的还好了。 “你等着。”说完,何苗就朝楼上跑了去。 大约五六分钟以后,何苗拿着一个录音机从楼上下来了,薛飞一眼看过去,目瞪口呆。 让薛飞感到惊讶的当然不是何苗手上的录音机,而是何苗的穿着。 只见何苗上身穿着黑色的包身短裙,下身穿着黑丝袜和高跟鞋,加上她刚洗完澡,披散着还没有完全干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妩媚性感,和以往的她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跟电视上的韩国女子组合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薛飞第一次看到何苗这样的打扮,他甚至没想到何苗会有这样的裙子,看来何苗也是有另一面的。 录音机里一首动感的舞曲响起以后,何苗就随着音乐舞动了起来,薛飞见了眼前一亮。何苗跳的虽然不能说一定比电视里的强,但至少不输给她们,每一个动作都非常专业,非常到位,可见并不是临场发挥,而是专门学过的,只是薛飞没见过而已。 看着看着,薛飞就情不自禁的心猿意马了起来,因为何苗跳的实在是太撩人心魄了。想到认识一年多,何苗也去过七河见过他爸妈了,他却连何苗的小嘴都还没亲过,实在是不像话。正好何清毅不在家,这可是个好机会,该办的就全都办了吧。 于是薛飞起身就朝何苗走了过去。 把何苗搂在怀里就吻住了她的嘴巴。何苗一惊,这是她的初吻,她感觉身体像过电了一般,全身都麻酥酥的。脑子空白了几秒钟后,她挣脱了几下,可惜未果,随后身子就软绵绵的没有了半点力气。 抱着何苗来到楼上,将其放在床上后,薛飞就迫不及待的脱光了衣服,何苗见了很紧张,但是心里又有那么一丝期盼,很矛盾。 就在薛飞把何苗也脱的一丝不挂,想要将其“就地正法”的时候,何苗拦住了薛飞。 “怎么了?”薛飞看着身下的何苗问道。 “我害怕。”何苗一脸惊慌,双腿紧并着。 薛飞笑着问道:“害怕我对你不负责?” 何苗摇头,她毫不怀疑何苗想要娶她的真心。 “第一次会有点疼,之后你就会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感觉。而且过了今晚你就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你不想让自己从女孩变成一个女人吗?” “我想,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等咱们结婚我再给你好不好?把最美好的事情留在最有意义的那一天。”何苗的眼神中带有祈求,很显然她确实是没有做好准备把自己现在交给薛飞。 男人都应该理解那种肉到了嘴边却不能吃的感觉,薛飞是真想今晚就把何苗办了,除了生理需求之外,心里也早就盼着这一天呢。可是他又不想强迫何苗,尤其是这种事,你情我愿才能雨水和谐,否则就会失去应有的情趣。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薛飞脑子一转说道。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答应你。” “在你二十周岁生日的那天,咱们俩去领结婚证,好不好?”薛飞娶何苗的心情同样急迫,他不想等的太久。 何苗眨了眨眼睛,她没想到薛飞会让她答应这件事,她有些犹豫。原因倒不是她不想嫁给薛飞,而是她觉得就这么答应薛飞了,未免太过于简单草率了,毕竟领了结婚证就意味着结婚了,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她怎么也得和她爸商量一下,另外薛飞怎么着也得先向她求婚吧? 薛飞见何苗不说话,就假装要用强,吓的何苗不敢再犹豫,就急忙答应道:“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薛飞别提多开心了,使劲在何苗的嘴巴上亲了一口。 虽然没能得到何苗,但亲了她的小嘴,又答应嫁给了他,也算是收获不小。而且何清毅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他每天都跟何苗同床共枕,可是没少占便宜。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第233章 偶尔露峥嵘 两会期间出了一个大新闻,随林江省代表团前去京天开会的华国旗突然被中纪委宣布双规。这则新闻报出来以后,一时间不仅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关注,更是成为了林江省官场谈论的焦点。 对于这件事情,薛飞要比林江省绝大多数人知道的早,因为华国旗被双规以后,同在京天开会的谢长顺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还告诉他是因为展淑萍的事情。 向明远平安无事,没有任何被动的迹象,薛飞猜测要么就是展淑萍没向纪委交代向明远的事情,要么就是交代了被纪委给压下了,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华国旗倒下了,他的继任者会是谁呢?所有人议论纷纷,谈论着每一个可能继任的人选。 两会过后,很快就有了结果,京天方面决定由谢长顺任冰城市委书记,孟德胜则接替谢长顺,出任林江省委秘书长,正式成为省委常委,也由此一跃成为了副省级干部。消息一出,又引起了林江省官场的一番热议。 谢长顺和孟德胜履新,薛飞自然是免不了要祝贺的,就在深蓝酒店定了个包间,请两个人吃了一顿饭。 “谢叔、孟叔,恭喜你们履新,希望你们在不久的将来,能够再升一步,成为封疆大吏。”薛飞举起酒杯说道。 谢长顺和孟德胜听了薛飞的话相视一笑,和薛飞碰了一下酒杯,各自喝了一口。 “我们俩的职务调整,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小子呢。”孟德胜看着薛飞说道。 “感谢我?”薛飞十分惊讶的指着自己:“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确实如此。”谢长顺说道:“华国旗被双规后,何省长在京天做了很多工作,没有他的鼎力帮助和支持,我不可能当冰城市委书记,你孟叔更不可能升一格。” “所以这其中自然有你小子的一半功劳,要是没有你,何省长又怎么会抬举我们呢。” 在外人看来,谢长顺和孟德胜是薛飞在林江省官场最有力的靠山,然而事实上这些年两个人并没有真正帮过薛飞什么,不是他们不想帮,而是很多时候有心无力。但是他们反过来借薛飞的光也是他们没想到的。 此外,通过这次的职务调整,也让两个人见识到了何清毅的真正实力。 一直以来,由于叶向辉的锋芒太盛了,下面的人看省里,几乎只能看到叶向辉一个人,何清毅这个省长更像是一个摆设,或者说被叶向辉给架空了,这使得很多人都认为何清毅是个傀儡省长,除非叶向辉走人,否则永远没有他的出头之日。谢长顺和孟德胜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看来那似乎只是表面现象,何清毅并非傀儡,低调或许只是他的性格和为人处世的方式,亦或许是刻意而为,韬光养晦。这一次他在人事调整上的举动,或许可以理解为是偶尔露峥嵘,小小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以此来告诉众人,真实的何清毅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薛飞听了两个人的话并没有感到太惊讶,虽然他并了解何清毅拥有多大的能量,可自从他接触何清毅以来,他就一直有种感觉,何清毅这个人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深不可测。不说别的,就冲他在44岁的时候就当上了林江省的省长,就可见一斑。 至于说谢长顺和孟德胜的职务变动是沾了他的光,薛飞一笑而过,并没有当真。何清毅帮他们或许有他的因素,但比重肯定不会很大,如果仅仅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就把谢长顺调到了更重要的职位上去,让孟德胜升了一格,他的面子也未免太大了一点。别说他还不是何清毅的女婿,就算是,何清毅也未必会这么做,如果真这么做,那只能说何清毅的段位与他的级别太不相符了。 薛飞相信何清毅提携两个人,一定有着更为重要的目的,至于目的是什么,以他目前的眼界还真是猜不到。 这次人事调整对于孟德胜的意义无疑更重大,因为谢长顺属于平调,孟德胜是升官,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孟德胜高兴还不仅仅是因为升官,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并没有受到展淑萍事件的牵连。当然,这也是取决于向明远并没有出事,如果向明远倒台,他是不可能不受到影响的。 当天晚上孟德胜喝多了,这是薛飞认识他以来他喝的最多的一次,导致最后是薛飞把他送回家的。 谢长顺也没少喝,他喝得多不是因为他当了冰城市委书记后,他在省委常委的排名更靠前了,而是因为孟德胜升官。孟德胜进入省委常委序列,谢长顺或许要比孟德胜本人更高兴,因为若不是那件事,孟德胜早就应该到今天这个位置了,所以高兴之余,他也心安了许多。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谢长顺和孟德胜是高兴了,叶向辉和曲海波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冰城是副省级城市,一把手的任命需要京天方面决策,下发通知通常是“批准”和“决定”两种形式,但省委有一定的人事建议权。省委常委经过研究决定,可以向京天方面提供建议人选,批准意味着建议得到了京天方面的认可,而决定要么是建议没有得到认可,有了更好的人选,或者是京天方面早有了合适的人选,进行直接任命。 谢长顺当冰城市委书记是京天方面的“决定”,而孟德胜当林江省委秘书长则是“批准”,这也意味着孟德胜是林江省委向京天方面提供的人选。 但实际情况又并非只有孟德胜一个人选,谢长顺和孟德胜的职务调整背后,是裸的政治博弈,何清毅则是这次博弈当之无愧的主角。 在华国旗倒台后,曲海波第一时间联系了在京天的叶向辉,和他的老同学,担任中组部常务副部长的孙越,表示他想当冰城市委书记。 曲海波目前在副省长当中排名第二,他不是省委常委,他一直想要再进一步,但林江省委常委一个萝卜一个坑,根本没有他的位置。好不容易等到华国旗出事了,出现了空缺,他当然是要全力争取了,叶向辉和孙越也全都表示支持他。 孙越的意思是由林江省委提名,报到京天,然后再由他运作。结果没想到的是,还不等叶向辉在冰城召开常委会,京天方面就已经决定任命谢长顺为新任冰城市委书记了,其速度之快,不仅让叶向辉和曲海波感到惊讶,就连孙越都没有想到。 不过叶向辉反应很快,谢长顺当冰城市委书记,省委秘书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虽然排名很靠后,不管怎么说也是省委常委,先让曲海波占个地方,曲海波对于这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也是愿意的。 叶向辉以为开会研究提名人选就是走个过场,不会有人反对,届时曲海波作为唯一的人选将会顺利担任省委秘书长。然而在开会时,当叶向辉提出曲海波的时候,对叶向辉几乎没有提过任何反对意见的何清毅居然提了孟德胜的名字,让叶向辉大吃一惊。 何清毅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何清毅一向逆来顺受,久而久之,在叶向辉的眼里,何清毅就是一个无能之辈,他也根本就没把何清毅放在眼里,如今何清毅一反常态,公然和他唱反调,让他始料未及。 但叶向辉也没太放在心上,就算何清毅提出其他人选,他也不相信会有多少人真正的支持何清毅。 林江省委常委一共十三个人,即一正叶向辉,二副何清毅、向明远,外加十名常委的模式,由于省委秘书长的位置出现了空缺,常委就变成了十二个人。 叶向辉与何清毅分别提出了省委秘书长的人选,最终究竟该把谁的名字上报到京天需要一个抉择。叶向辉提议用投票表决的方式,他说这个办法最简单也最有效,谁得票多谁就获得提名。 这是叶向辉惯用的办法,他很清楚,投票无非就是站队,拼的就是谁的背后人多。以往的他无往不利,他相信这次也必定如此。 叶向辉提出投票表决以后,常务副省长康泰、组织部长安全、统战部长田香莉、牡丹市委书记娄晓生四个人马上就表态,自己投曲海波一票。 这四个人是叶向辉最坚实的拥趸,不管叶向辉做什么决定,他们从来都是投赞成票的。 何清毅这边,谢长顺和石权肯定是支持孟德胜的。向明远作为孟德胜从下边到省里的领路人,自然不会不投孟德胜一票。何况石权又一直看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然后何清毅又冲宣传部长胡建设使了个眼色,胡建设也投了孟德胜一票。 如此一来,双方就战成了五比五平。 这个结果叶向辉有点没想到。谢长顺和石权支持何清毅他不感到意外,向明远和孟德胜的关系他也早就知道,而胡建设支持何清毅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胡建设虽然不算他的人,可是平常也基本不会跟他唱反调,多数时候都是支持他的,今天居然站到了何清毅那边,他心里就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 还剩下两个人没表态,一个是政法委书记吴博奇,一个是省军区司令何圣明。 吴博奇之前也是叶向辉的拥趸,之所以他没有马上表态支持叶向辉,是因为之前叶向辉曾向他承诺,如果自己去了京天,向明远挪窝,就让他做省委副书记。吴博奇一直在盼着这一天的到来,结果没想到叶向辉没有去成,而且任期将满,到时即便去了京天,也只会是人大或政协,甚至可能是毫不起眼的闲职,所以吴博奇对叶向辉的忠诚度急转直下,开始重新打起了算盘。 何圣明作为军方人士,一向是中立派,从不参与地方政事,叶向辉跟他没有任何交情和利益往来,他不急于表态,只是想随大流,先看看其他人是个什么态度。 叶向辉早就看出吴博奇对他三心二意了,眼下吴博奇是否会支持他,他完全没有把握,何圣明那边他又搞不清楚是怎么想的,如果两个人要是表态支持何清毅,他不光是丢面子的问题,曲海波就无法获得提名了,他想和孙越搭上关系,恐怕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为了保证曲海波至少可以获得提名,叶向辉赶在吴博奇和何圣明表态之前说道:“既然大多数同志都认为曲海波与孟德胜都具备提名的资格,那我们就把这两个人全都报上去,由组织上来决定最后谁担任省委秘书长一职。好啦,散会吧。” 叶向辉不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说完起身就走了。 叶向辉觉得孟德胜就是个陪衬,报到京天,有孙越在,省委秘书长这个位置曲海波坐定了。然而京天方面并没有选择曲海波,而是选择了孟德胜,叶向辉大失所望。 通过这一件事,支持何清毅人变得更坚定了,支持叶向辉的人则似乎嗅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难道林江要变天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罔 第234章 准爸爸 相对于省里而言,天泽县的人事调整要更多一些,因为展淑萍、包宗恒、肖英等人倒台,被牵连的人很多,导致很多位置都出现了空缺。 薛飞兼任了县人大常委会主任一职。 展淑萍被双规以后,凌梓玥便成为了代县长。年后县里开人代会,凌梓玥被正式选举为了县长,同时冰城市委任命她为县委副书记。 水源自当薛飞的秘书以来,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利用这次人事调整,薛飞将他提拔为了县委办公室副主任,除了将分管县委办公室的一部分工作外,还将继续担任他的秘书。 凌梓玥年后没有马上回天泽县上班,她请了半个月的假,不知所为何事。由于元旦的时候凌梓玥说程前让她回京天,家里有可能商谈两个人结婚的事,所以薛飞就猜想凌梓玥请假可能与程前有关。 虽然薛飞和凌梓玥之间有感情纠葛,但两个人在政见上,在对天泽县的经济发展上态度几乎是一致的,而且两个人并没有把感情上的事带到工作中去。 天泽县官场大换血,在脱贫致富的路上没有了任何阻碍,使得天泽县不仅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期,经济发展也进入了一个加速期,很多项目或陆续上马,或洽谈筹备,总之天泽县正在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晚上下了班,薛飞和水源从党委楼里出来,往出走的时候,看着远处的人工湖和岛上的龙泽楼,水源伸手指着问道:“薛书记,您知道岛上的楼和鼎都有什么含义吗?” 薛飞到天泽县一年半了,每天上下班都能看到人工湖和岛上的龙泽楼,可是却并没有看出任何门道,所以听了水源的提问,他直接摇头道:“不知道,有什么含义?” “您先看楼顶,那是一个棺材的形状,寓意是‘升官发财’。三层楼里一共九九八十一个台阶,寓意是‘步步高升’。楼前的大铜鼎则代表着‘一言九鼎’。县委县政府的这几个楼前之所以要建一个人工湖,后面立一座假山,也是说道的,据说从风水上来说,这叫‘依山傍水’。” 薛飞听了水源的解释笑了,这不禁让他想起了纪委在搜查展淑萍的办公室时,看到在她椅子的后面有一块大石头,说是“靠山石”,想想真是可笑。 作为党员干部,不信马列信鬼神,不搞经济搞关系,这样的人不倒台就怪了,天泽县不穷就怪了。 忽然,薛飞脑子里产生了一个想法,何不将这人工湖建成一个廉政教育基地?到时让所有党员干部都到这里来接受廉政教育、加强党性锻炼。 越想越觉得这个事可行,薛飞就决定到时跟谢长顺提一下,看看谢长顺是个什么意见。 今天是周五,回天泽宾馆换了身衣服,薛飞就下楼准备去冰城。上午云朵给他打电话,说想跟他谈一谈关于会所的事情,而他周末正好也要去冰城见路涛。 出了宾馆,见凌梓玥正在围着大切诺基转,薛飞当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果不其然,他上了车,凌梓玥也跟着上了车。 “炸了一辆宝马x5,又换了一辆jeep大切诺基,你可以啊,这么有钱借我点呗,我也想买一辆,省着总蹭你的车了。”凌梓玥伸出手笑着说道。 薛飞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要坐车就别废话,不然就下去。” 凌梓玥把手收回去问道:“你就不问问我这个时间去冰城干什么?” “爱干什么干什么,跟我有关系吗?” “算是有关系吧。我去机场接人,你那个深蓝酒店的至尊金卡不是在我这儿吗,我接到人以后就去深蓝酒店住。” “卡你没还给我吗?”凌梓玥不提这件事,薛飞都把卡的事给忘了。 “没有啊,你也没跟我要啊。”凌梓玥从钱包里拿出卡晃了晃,薛飞伸手想拿,凌梓玥紧忙躲开,把卡放回了钱包里。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我不跟你要,你就不给我呀?懂什么叫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吗?”薛飞有点不高兴。 “我也没跟你借啊,是你主动给我的好吧。” “请注意你的措辞,是借,不是给。赶紧还给我,别逼我动粗啊。”薛飞伸出手说道。 凌梓玥打了薛飞的手一下说道:“你能别这么小气吗,酒店又不是你开的,我住一下怎么了?这么贵的车你都买得起,你前女友用你的卡住一下房间你还斤斤计较啊?你可是县委书记,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你,人们会说……” 薛飞最受不了凌梓玥念经,赶忙叫停道:“行啦行啦,你用吧你用吧,记得到时还给我行了。” 成功的保住了卡,凌梓玥很高兴:“你就不问问我大晚上的去机场接谁?” “你要说就说,不说拉倒,别老让我问,我不爱问你的事儿。”薛飞没好气地说道。 “不问拉倒,我还不说了呢。”凌梓玥噘着嘴说道。 凌梓玥不说,反倒勾起了薛飞的好奇心:“是程前来冰城了吗?” 薛飞觉得凌梓玥这么晚去机场接人,十有是程前,可能是突然想凌梓玥了,就临时决定到冰城来看她。 “你希望是程前?”凌梓玥认真地看着薛飞问道。 薛飞白了凌梓玥一眼,发觉和她根本没法好好说话,索性便不再吱声了,凌梓玥也没有说她去机场接的到底是谁。 到了冰城,凌梓玥说薛飞要是不用车,可以把车借给她,薛飞送了她三个大字“想得美”,然后把她赶下车去了黑玫西餐厅。 薛飞还没有吃饭,云朵正在黑玫西餐厅等着他,到了以后,两个人点了东西就吃了起来。 薛飞太饿了,吃的有些快,导致吃相不太好看。对面的云朵见了直笑,拿起纸巾给薛飞擦嘴道:“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要是不够就再来一份。” 薛飞喝了口红酒说道:“我没下班之前就饿了。对了,你说要跟我谈会所的事,是不是会所出什么事了?” “没有啊,一切正常。” “那谈什么呀?” “给你看样东西,不过事先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可得有点心理准备。”云朵十分严肃地说道。 薛飞有点蒙,云朵说会所一切正常,却又一脸严肃叫他做好心理准备,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我准备好了。” 云朵拉开包的拉锁,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打开看了一眼,又问道:“你确定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薛飞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云朵就把纸放在了他的手上。 不得不说,云朵的铺垫让薛飞有点紧张。打开一看,薛飞一愣,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稍微缓了缓,嘴角才情不自禁的上翘,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 再看对面的云朵,早已笑靥如花。 怕自己看错了,薛飞又仔细的看了看,确认没有错,云朵真的怀孕了。 看日期是半个月以前检查出来的,薛飞问道:“你怎么才告诉我呀?” “你看好了,这不是在冰城做的检查,我是在外地出差的时候做的。为了给你个惊喜,也是想当面告诉你,所以才拖到了现在,高兴吗?” 云朵在出差之前,按以往的日期早就应该来大姨妈了,可是却没来,她就怀疑可能是怀孕了,但又不确定,因为偶尔也会出现延迟的情况,她就没有买试孕纸试,就想再等两天看看。 刚好赶上公司有事要出差,她就去了外地。一晃一周的时间都快过去了,大姨妈还是没来,她就买了试孕纸,显示怀孕了。她怕不准,又去医院做个检查,结果还真是怀孕了,到现在已经四周了,可是把她高兴坏了,她终于如愿以偿的要当妈妈了。 “这还用说吗,太高兴了。”薛飞起身坐到云朵身旁,在云朵的脸上使劲亲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云朵的肚子上摸了摸,激动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别人当父亲薛飞也见过,非常激动兴奋,甚至是手舞足蹈,当时他很不理解,虽然是自己的孩子吧,可是生孩子毕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人人都会生,至于高兴成那个样子吗?现在他终于能理解那种心情了,真的是至于。 “别这样,让人看到多不好,还以为你在耍流氓呢。”云朵有些难为情。 薛飞虽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可是毕竟在公共场合,跟一个女人动手动脚,确实有碍观瞻,就坐回到了对面。 看着云朵仍旧平坦的肚子,薛飞已经开始想象她的肚子变大以后,乃至于孩子出生以后的景象了,真的是光想想就觉得美好。 “这么说会所什么事都没有,你就是想告诉我怀孕了是吧?”薛飞问道。 “对啊,要是在电话里就告诉你怀孕了,就没有惊喜可言了。”云朵对薛飞的反应很满意,是一个准爸爸该有的反应。 “既然已经怀孕了,以后在工作上就别那么操劳了,要适当的减少工作量,别让自己累着。”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合理的安排工作和休息的时间的。”云朵握住薛飞的手问道:“亲爱的,你希望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薛飞想都没想便说道。 “为什么呀?男人不是都喜欢儿子吗?”云朵没想到薛飞会说喜欢女儿。 “我也不是不喜欢儿子,只是觉得女儿更好吧,贴心小棉袄嘛。你要是生的女儿,肯定长得像你一样漂亮。” “女儿长得都像爸爸好吧。” “那就更好看了。” “切,臭美。不过说真的,我倒是挺希望是儿子的,因为我喜欢儿子。女儿将来迟早是要嫁人的,要是儿子还可以指望他养老,不用担心老了没人管。”云朵话里的意思薛飞明白,但没有接茬。 “呵呵,那就下个双黄蛋,生对龙凤胎。” “哪那么容易啊,”云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但愿吧,要是龙凤胎刚好可以有个伴。” 晚上躺在床上,薛飞摸着云朵的肚子,久久难以入睡,激动的心情也久久难以平静。想到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做爸爸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同时也感叹生命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第235章 对奚韵下手 因为睡的晚,薛飞一直睡到了转天中午,要不是来电话了,他可能还会再睡个把小时才会醒。 电话是路涛打来的,问薛飞来冰城了没有,叫他一起吃饭,顺便谈事。薛飞问了吃饭的地方后,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到了饭店,路涛已经到了,坐下后,路涛把菜单递过去说道:“随便点啊,千万别跟我客气,今儿我请客。” 薛飞笑着说道:“你要真想大方一次,咱就换个有档次点地方,这小饭馆,都没有超过三十块钱的菜,你还整的好像要请我吃大餐似的,有意思吗?” 路涛嘿嘿一笑:“我不是手头紧吗,不然我肯定请你吃大餐。” “你就没有手头不紧的时候。”薛飞一边看菜单一边问道:“你找我什么事啊?不会是想跟我借钱吧?” “没有没有,不是借钱,要是借钱我就直接给你打电话了,犯得着特意请你吃顿饭吗,多浪费啊。” “嘿,请我吃饭算浪费是吧?” “不是不是,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话,你别在意。我今天找你主要是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我想跟我女朋友求婚,你说用什么样的方式既经济,又浪漫呢?”薛飞是路涛最好的朋友,对于这种大事,路涛首先想到的人就是薛飞,希望薛飞能够给他出个好主意,他自己实在是没什么思路。 “你要向荣倩怡求婚?”薛飞有点惊讶。 “对啊,我们俩年纪都不小了,家里也一直催,所以我就想……”路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你认识我女朋友?” 路涛记得他没跟薛飞说过荣倩怡的名字,薛飞怎么会知道呢? 薛飞随便点了两个菜,服务员走了以后,薛飞一脸严肃地看着路涛说道:“算不上认识,只是见过几次。你真的想好了要和她结婚?” “想好了,就是她了。” “你对她真的了解吗?”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呀?”路涛觉得薛飞话里有话。 薛飞很想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路涛,可是他答应过荣倩怡,不跟路涛说,他不能言而无信。 “有些话我不好说,反正你最好先彻底的了解一下荣倩怡的情况,然后再想求婚的事吧,以免将来后悔。” 听了薛飞的话,路涛对于求婚的那股兴奋劲一下子没了一大半。显然薛飞是知道些什么,是什么呢?路涛在心里就琢磨了起来。 吃完饭,薛飞觉得他有必要找荣倩怡聊了一下,毕竟这事关路涛和赵日天两个人,他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他不能坐视不管。 来到海阔天空俱乐部,荣倩怡刚好在,就去了荣倩怡的办公室。 不等开口,荣倩怡便问道:“你是来跟我谈赵日天的吧?” 薛飞见荣倩怡开门见山,便直言不讳:“没错,而且我刚和路涛见过面。我现在特别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真想和路涛好,你和赵日天就尽快断绝关系。如果想一直跟赵日天保持当下这种关系,你就别再给路涛任何希望,否则最后对谁都不好。” 荣倩怡给薛飞倒了一杯水,沉着脸色说道:“我会跟赵日天分开的。” “什么时候?” 荣倩怡低头不语。 “我跟赵日天谈过你们俩的事,他说就算他结婚了,你们俩还是会维持现在这种关系,你们不会分开的。我不知道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想知道,既然你说你会跟赵日天分开,那我希望你能在赵日天结婚之前做到,你也应该知道,赵日天将在五一的时候举行婚礼。五一之前你要是还不说,五一后我会把你和赵日天的关系告诉路涛的,因为路涛已经跟你动真格的了,他要向你求婚。你好好想想吧。”说完,薛飞起身就走了。 荣倩怡眉头紧锁,重重的叹了声气。 随着婚礼的日益临近,赵日天和奚韵也随之变得愈发忙碌了起来,虽然只是一场婚礼,但是需要操劳的事情却有很多。 眼下最让奚韵纠结的莫过于婚礼当天所穿的婚纱,看了好多都不喜欢,几乎都快要把冰城的婚纱店给转遍了。正想着要不要去一趟京天的时候,何苗给奚韵出了一个主意:不如定做。 奚韵对定做这个主意很感兴趣,只是去哪里请婚纱设计师啊?何苗说她可以试试。 何苗从小到大有两个爱好,一个是跳舞,另外一个就是画画,这两个爱好她从小都学过,目前跳舞已经成为她的一个职业了,而画画也并没有远离她,没事儿的时候她在家里就会拿起笔随便画一画,也会尝试着进行服装设计。 虽然没有专业学过,但由于有画画功底,买过相关书籍自学过,而且何苗似乎在服装设计方面也很有天赋,所以设计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当何苗把她的一些想法对奚韵说了,并画出来以后,奚韵叹为观止。何苗会画画她从小就知道,何苗会设计婚纱她还真是不知道,她从没听何苗说起过。 于是,何苗就成为了奚韵婚纱的设计师。 何苗对设计婚纱一事特别伤心,通过与奚韵沟通和反复的修改,最终的婚纱设计方案得到了奚韵的认可,随即就找专业的裁缝进行了制作。 为了感谢何苗给自己设计婚纱,奚韵特地请何苗吃了顿大餐。就在两个人在餐厅里聊着婚纱的一些细节时,有一个人在不远处已经盯上了她们。 因为接连失去了产业和钱财,又一直遭不明身份的人勒索,叶良辰已经跌入了人生低谷,现在的他每天除了睡觉喝酒,几乎什么事都不去想,大有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哪管生与死的感觉。 最近他听说赵日天要结婚了,而且还是在冰城大酒店举办婚礼,可是把他给气坏了,他觉得赵日天这么做就是针对他,就是在打他的脸让别人看笑话,就想给赵日天点颜色看看,让赵日天知道他不是好欺负的。 今天晚上和马佳瑶出来吃饭,没想到会看到奚韵跟何苗,他就临时决定对奚韵下手。 原本是打算吃完饭去看电影的,因为要对奚韵下手,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叶良辰就对马佳瑶说一会儿他还有事儿,要见一个朋友,电影只能改天再看了,叫马佳瑶吃完先走,他办完事就回家。 马佳瑶没有多想,吃完饭就先行离开了餐厅。 奚韵跟何苗因为聊天的原故,吃的很慢,马佳瑶走的时候,她们才刚吃到一半,这使得叶良辰吃完后就一直坐着等她们俩,而她们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 吃完饭,奚韵结了账,两个人就往出走,叶良辰尾随其后。 为了行动方便,奚韵今天没有开车,她是坐何苗的车出来的。奚韵从餐厅出来想自己打车回去,让何苗先走,何苗说她有车干吗要打车呢,反正她们两家离的又不远,送她回去就可以了。奚韵一想也是,就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来到车前,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叶良辰冲过去对着奚韵就是一通拳打脚踢,下手非常之狠。 钱焱虽然是个狗头军师,经常给叶良辰出一些馊主意,可毕竟是军师,主意要比叶良辰多,也比叶良辰更聪明。失去了钱焱,叶良辰做起事来就完全不会动脑子了,只会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事情太突然了,奚韵没有想到,何苗更是没有想到,看到眼前的景象,何苗目瞪口呆,愣了至少有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救奚韵。 车上的熊峰见了也下了车。 叶良辰像疯了一样,把奚韵打蒙了以后,抓着奚韵的头发就往车上撞。何苗过去拉他,他使劲一甩胳膊,就把何苗给甩出去了,何苗重心不稳,连退了好几步最后摔倒在地,脑袋磕在了一辆车上,当时血就下来了。 要说幸好有熊峰,他过去先是朝叶良辰的脑袋给了一拳,之后就将叶良辰扑倒在地,与之厮打了起来。如果没有熊峰在,奚韵会被打成什么样就很难说了。 叶良辰没想到会出现一个男的帮忙,心里明白不宜久留,否则要是被逮住送到公安局,很有可能就出不来了。 熊峰眼看着就要五十岁了,叶良辰和他比起来年轻力壮,体力上无疑是占据上风的,所以扭打一阵后,叶良辰就把熊峰压在了身下,对着熊峰的脑袋一通重拳,然后就跑掉了。 熊峰趴在地上一时也站不起来了,看到一边奚韵伤的很重,何苗靠坐在车上也没有起来,就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120。 熊峰没敢给何清毅打电话,因为他还不知道何苗的伤势如何,如果不严重,自然是不说为好,要是严重,再告诉何清毅也不迟。 到了医院,经过检查,何苗的脑袋只是破了个口子,缝了几针,没有大碍。而奚韵的情况就要严重很多,因为她的脑袋遭到了很严重的创伤,需要近一步的检查才能知道到底伤的有多严重。 奚韵需要住院,不能不告诉她的家人,何苗害怕奚韵的爸妈担心,就拿出手机找出赵日天的电话,让熊峰跟赵日天说奚韵受伤的事情。 何苗不想告诉薛飞,一是薛飞在天泽县,大晚上的往冰城跑太麻烦了。二是告诉了薛飞,他一定会很担心的,就没给薛飞发信息。 何苗不说,赵日天却说了。 赵日天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外面和公安局的同事吃饭,听到奚韵受伤了,何苗也受了轻伤,就紧忙赶去了医院。路上,赵日天给薛飞打了一个电话,由于着急,没说的太详细,就说奚韵跟何苗都受伤了。薛飞一听赶紧就开车去了冰城。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第236章 谈虎而色不变 赶到医院,得知何苗伤的并不严重,薛飞悬着的心才踏实下来。他真的是被吓坏了,把何苗搂在怀里,就像一个孩子丢了一件心爱的玩具,又失而复得一样。 赵日天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奚韵经过详细的脑部检查,确认伤的不是很严重,预计住院一周以后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赵日天有点后怕,因为要是伤的严重,五一的婚礼将很可能无法如期举行了。 “知道是谁干的吗?”薛飞问道。 “目前不知道,熊峰说不认识,何苗说没有看到正脸,只能等奚韵一会儿出来问问了。”赵日天脸色铁青道。 时间不长,奚韵脑袋缝完针从诊室里出来了,赵日天跑过去握住了奚韵的手进行安慰,奚韵看到赵日天,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进了病房,护士把吊瓶挂上后就出去了。 “你看清楚是谁了吗?”赵日天坐在床边问道。 “是叶良辰。”奚韵不假思索道。 叶良辰?赵日天扭头看了薛飞一眼,两个人都感到很惊讶。 何苗则是震惊,她知道叶良辰是谁,但是想不明白叶良辰为什么要打奚韵。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就是他。”奚韵说的很肯定。 “王八蛋,连女人都打,他还是人吗。我他妈弄死他!”赵日天气愤异常,攥着拳头起身就要去找叶良辰算账。 奚韵跟何苗见状都很紧张,薛飞抓住赵日天的胳膊说道:“你冷静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薛飞冲赵日天使了个眼色,然后对何苗说道:“你陪奚韵一会儿,我们俩出去说会儿话。” “日天,你不许做傻事,你要是敢去找叶良辰,我就不嫁给你了!”奚韵了解赵日天的脾气,知道他容易冲动,喜欢意气用事,要是真去找叶良辰,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到时可怎么办啊。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去的。”薛飞对奚韵说道。 从病房里出来,赵日天气冲冲地说道:“必须得给叶良辰点颜色看看,他这明显是冲着我来的,不好对我下手,就冲奚韵去了。幸好没有伤的不重,要是有生命危险,你说我这婚还怎么结呀。” 薛飞能理解赵日天的心情,结婚前出这种事,换成是谁都不可能做到心平气和。其实刚刚听到奚韵说是叶良辰的时候,他甚至都有些后背发凉,他猜叶良辰可能不知道他跟何苗的关系,要是知道,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手上不是有他的把柄吗,可以继续跟他要钱啊。” “钱是肯定要的,但只要钱就太便宜他了,我必须要揍他一顿才能出气。” “这可不容易,你最清楚叶良辰身边有多少保镖了,出了今晚的事,他会更加堤防的,你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你主意最多了,你想想办法,不打他一顿我这口恶气实在是出不来!” 自从知道薛飞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以后,赵日天对薛飞的依赖就越来越重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得知奚韵被打了以后给薛飞打电话的最重要原因,告诉何苗受伤是其次,主要他是想让薛飞过来帮他出出主意,看看如何应对。 “无论何时,动粗都是不一个明智之举,因为你打别人一拳,你就要防备别人给你一脚。你跟叶良辰斗这么长时间应该明白,你们俩这样是分不出胜负的,想要真正的出气,乃至以绝后患,必须得彻底把他打倒,让他永远都站不出来才行。”薛飞看着赵日天意味深长地说道。 赵日天听了若有所思,但是没有接茬,薛飞有点失望。 “奚韵住院,这事瞒不了,还是通知她爸妈吧,包括赵叔和玲姨,也要通知一下。不过别说实话,以免他们担心。就说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之后言语不和就动手打了起来,对方打完人就跑了,没有找到。” “嗯,那我先去跟奚韵说一声,省着她到时说漏了嘴。” 薛飞的话正和赵日天的心意,他不想让奚韵的爸妈和他爸妈知道奚韵受伤是叶良辰所为,一旦知道,肯定会猜到是他惹的麻烦,到时肯定会责怪他,说他三十多岁了还不成熟。 奚韵也不想让彼此的爸妈担心,就同意了隐瞒事情的真相,而且没有在当天晚上告诉彼此的父母,而是在第二天才打的电话。 得知奚韵受伤了,中午双方的父母全都赶到了医院进行探望。 晚上薛飞给赵日天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奚韵的情况,又问了由谁陪护奚韵,得知是赵日天陪护,薛飞又给赵大海打了个电话,问他是否有时间,在外面见个面。 “怎么不去家里啊?什么事非要叫我外面来说啊?”在茶楼的包间里,赵大海看着对面的薛飞有些不解。 “我答应了日天,不告诉您和玲姨,可是我想来想去,我又觉得应该告诉你们,瞒着你们不合适。”薛飞面色凝重道。 “什么事啊?”赵大海见薛飞这么严肃,估摸着应该不是小事。 “您知道奚韵是怎么受伤的吗?” “不是说跟你人家发生了口角吗,难道不是?” 薛飞摇头道:“不是,是叶良辰干的。” 赵大海大吃一惊:“叶良辰?” 薛飞点头道:“没错,就是他,这是奚韵说的,之所以没有说实话,主要是怕你们担心。日天和叶良辰的事情,您应该都知道吧?” 赵大海一脸问号,显然不甚了解,这说明薛飞之前对景春玲说的话,景春玲并没有跟赵大海说,薛飞就把他知道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不过赵日天手上有叶良辰的视频一事他没有说,因为他另有打算。 赵大海听后眉头紧锁,脸色似乌云压顶,很是难看。 赵大海并不是一点都不知道赵日天和叶良辰的矛盾,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对叶良辰有一定的了解,对自己的儿子也清楚,他们遇上了,发生点摩擦是很正常的。可是他没想到两个人已经都到了水火不容,甚至要治对方于死地的程度了。 得知事情皆因叶良辰而起,并不赖自己的儿子,赵大海就怒火熊熊,心说叶良辰你个小崽子,欺人太甚。 “昨晚日天知道是叶良辰干的以后,就想去找叶良辰报仇,但是被我给拦住了。包括向你们隐瞒事情的真相,也是我的主意,我是不想让你们担心。”薛飞趁机在赵大海的面前表现自己的成熟和理智。 “你做的非常好,包括之前对他的劝阻都是非常正确的,日天容易意气用事,就得你在他身边看着他,管着他,否则非闯出大祸不可。”赵大海对薛飞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对他的夸赞也是发自真心的。 赵大海之所以愿意主动接近薛飞,甚至是向薛飞示好,可以说是多种因素的结果。 首先是因为薛飞是何清毅的准女婿,这一身份对于赵大海来说非常重要。何清毅只有何苗这一个女儿,而何苗又不会说话,使得何清毅非常疼爱何苗,可以说得上视其为掌上明珠。薛飞能赢得何苗的芳心,何清毅又不反对,说明薛飞是很受何清毅喜欢的。而何清毅对赵大海始终不远不近,若即若离,搞的赵大海心里一直没底,所以他就想通过和薛飞搞好关系,来拉近与何清毅的距离。 与其他人不同,从何清毅刚当上省长那时起,赵大海就觉得何清毅不一般,以后肯定大有前途,跟着他肯定错不了。眼下来看,叶向辉再有一年半任期就要到了,不出意外,到时何清毅将稳坐省委书记的位置,成为林江省第一号人物。而他只要跟何清毅搞好关系,再升半格进入省委常委应该问题不大。 其次赵大海还很看重薛飞的人脉关系。一开始他只是听赵日天说薛飞的背后有谢长顺跟孟德胜,后来他发现还有石权。赵大海在林江省官场朋友不少,尤其是政法系统,但是在省委省政府里朋友却很少,他很清楚,如果有朝一日进了常委,没有自己的小圈子是不行的,而做人最忌讳的是现用现交,既然薛飞有这个人脉资源,他为什么不去利用呢? 再有,景春玲因为遇到过碰瓷的,是薛飞帮她解得围,加上薛飞又是她情人薛仁贵的儿子,就在赵大海的面前对薛飞赞不绝口。而赵日天在对付叶良辰的事情上,由于薛飞帮了他的大忙,使得他更是经常在赵大海的面前提起薛飞,每次都说薛飞如何聪明如何机智,还说薛飞的成熟与他的实际年龄完全不相符。娘俩轮着夸,久而久之,在赵大海对薛飞的长相还没有什么印象的时候,就对薛飞这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好感。 所以当所有因素全都聚集在一起后,赵大海觉得他必须和薛飞这个年轻人搞好关系,无论于他,还是于赵日天,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日天和叶良辰的冲突,您打算怎么处理啊?”薛飞非常想知道赵大海的想法,这也是他单独把赵大海叫出来的原因。 “你也知道,叶良辰不是一般人,动他就意味着动他身后的大老虎。大老虎要是咬起人来可是十分凶残的,所以不能轻举妄动,需要从长计议。”赵大海在谈及叶向辉时面无惧色,似乎并没有把他口中的大老虎太放在眼里。 不能轻举妄动薛飞理解,从长计议是什么意思呢?是赵大海已经想好了要对叶良辰下手了,只是需要一个好的时机?还是目前没有计划,需要时间来思考呢? 薛飞一直对赵日天敢与叶良辰叫板对着干的底气何来很感兴趣,之前他总觉得赵日天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不服叶良辰只是装出来的。现在见赵大海也是这副样子,他才确信赵日天是真有底气,因为赵大海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他相信若没有杀手锏,赵大海断不能做到谈虎而色不变,这是装不出来的。 至于杀手锏是什么,也许答案很快就将揭晓。 看書罓小说首发本書 第237章 赵日天大婚 在距离五一还有一周的时候,赵日天升官了,他由信和区分局刑警大队队长升为了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级别从正科变成了副处。@頂@点@小@说,x.如果和一周后的婚礼联系起来,可以说是好事成全。 随着赵日天和奚韵婚期的日益临近,婚礼的筹备也到了最后阶段。薛飞承担婚礼在酒店的全部开销,并不是花钱就完了,会有多少桌客人,吃什么菜,喝什么酒,以及相关的招待问题,都需要他和酒店与赵日天一家协调。 此外,赵日天和奚韵希望他和何苗能够做他们的伴郎伴娘,沾沾他们的喜气,争取下半年也把婚结了。 薛飞不太想当伴郎,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县委书记,给人家当伴郎总是觉得怪怪的。何苗也不想当伴娘,她看过别人结婚,司仪在主持婚礼的时候会问伴娘话,她没法说话,用手语别人又看不懂,还会影响现场的气氛,所以还是不当为好。 经过商量,两个人共同婉拒,赵日天和奚韵只好另找他人。 婚礼的前一天,薛飞接到了欧阳锦绣的电话,说五一假期想和他去云海呆几天,散散心,放松放松。薛飞五一除了参加赵日天和奚韵的婚礼,没有其他事情。想想这些年无论是五一、十一,还是春节假期,都没有真正出去玩过,就答应了欧阳锦绣,不过告诉她得二号才能有时间。 欧阳锦绣其实没抱太大的希望,她清楚薛飞作为县委书记很忙,平时就不怎么回家,好不容易放长假,很有可能回七河,所以她就是问问看,如果能去云海自然好,要是去不了,她就去冰城和薛飞呆几天。结果没想到薛飞还真能去,可是把她高兴坏了。 欧阳锦绣收拾好行李,提前订好机票,就去了冰城,她打算从冰城和薛飞一起出发去云海。 五月一号,七天长假的第一天,也是赵日天和奚韵举行婚礼的日子。 一早,薛飞就赶到了冰城大酒店,确认了一下各个环节都没有问题以后心里才踏实。 薛飞没有参与到娶亲的队伍当中去,因为当天双方的亲戚朋友同事要来三百多号人,赵大海和景春玲怕照顾不周,赵大海就让薛飞和他的秘书专门负责接待贵宾,其实就是接待何清毅和谢长顺他们,干这个活儿,显然谁也没有薛飞合适。 由于是贵宾,大厅里又比较吵闹,就把他们安排在了包间里。何清毅、谢长顺、孟德胜、石权,以及省公安厅的一些领导陆续赶到了冰城大酒店,薛飞和赵大海的秘书就一一将他们带到了包间,等待婚礼的开始。 贵宾到齐了以后,薛飞和赵大海的秘书就准备回婚礼现场了。这个时候,忽然来了一伙人,走在后面的都是年轻的棒小伙子,有七八个,身高均在一米八左右,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礼盒,但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走在他们前面的是一老一少。 老的一身阿玛尼西装,年约六旬,中等身高,体态偏胖。乌黑的头发没有一根白发,不知是真的发质如此好,还是染的。可能是胖的原故,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皱纹。五官中最显眼的莫过于眼睛,通过鼻梁上的眼镜可以看到,一双三角眼不大却闪着精光,深邃的眼神像是能洞察世间百态一样,极具穿透力,但又带着一股杀伐之气。嘴角上的笑意一看就不是发自内心的,却极大的掩饰了他眼神里的杀气。 年轻的与老者长相有几分相似,但是个头要比老者高出将近一头。看年纪三十多岁,也是一身的名牌西装,留着寸头,皮肤有些黑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却透着一股傲气,给人一种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架势。 “刘主任好久不见啊。”老者走到赵大海的秘书身前,伸出手笑着说道。 “窦总好。”赵大海的秘书同老者握了下手。 “赵省长在吗?” “在,里面请。” 赵大海的秘书心说赵大海也没提他们爷俩要来呀。 来到大厅里面,赵大海的秘书叫老者等人稍等,然后就朝正在招呼客人的赵大海走了过去。 在赵大海耳边耳语了两句,赵大海看了看老者等人,眼珠转了转,就走了过去。 “你好赵省长,我这是不请自来啊,您不会怪我不懂礼数吧?”离着赵大海还有好几步远呢,老者就已经先把手伸出去准备和赵大哥握手了,满脸堆笑,谄媚十足。 “怎么会呢,窦总言重了。因为最近一直在忙犬子的婚事,忘了给窦总发请柬了,窦总不要介意啊。”赵大海和老者握了握手说道。 “赵省长好。”老者身边的年轻人,冰冷的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跟赵大海打招呼。 “嗯。”赵大海只是应了一声。 “我就知道赵省长忙,肯定是把我给忘了,不然不会不给我发请柬的。不过赵省长忘了,我可不能不能来。”老者转身从一个人的手里拿过礼盒,打开后,从里面轻轻拿出一件东西,一下子就吸引了在一旁看着的薛飞。 东西翠绿翠绿的,形状像盘子,和盘子的大小也相仿,厚度和食指差不多,是镂空的,边缘处刻的是龙凤,正中间则是一个字。虽然不懂行,薛飞也看得出那是一整块玉石雕刻而成的,肯定价值不菲。 “送钱太俗了,送礼物又不知道送什么好,云龙就给我出主意说,不如送点玉器,还有收藏价值。我一想这个主意不错,就找人特地挑选了八块上好的和田玉,找国内最好的玉石雕刻师雕刻了龙凤,还有八个字,‘龙凤呈祥,琴瑟和鸣’。祝日天新婚快乐,早生贵子。”老者想要将手中的玉器递给赵大海,赵大海没有接。 “谢谢。窦总人来了就行了,还拿这么珍贵的礼物,真是让你破费了。”赵大海看了眼薛飞和秘书,两个人便接过了八件玉器,然后赵大海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窦总里面请。” “他们是谁呀?”薛飞拿着四件玉器,和赵大海的秘书一边往存放礼物的房间走,一边好奇地问道。 “年老的叫窦肖龙,是龙城集团的董事长。旁边年轻的是他儿子,叫窦云龙,是市公安局平城区分局的副局长。”赵大海的秘书说道。 这两个人的名字薛飞是第一次听说,也是一次见到,但薛飞的直觉告诉他,这爷俩可不一般。 按照婚礼流程,赵日天把奚韵从家里接到婚房,又去了京天标志性的欧式大教堂和城心公园等地拍了照片,之后才来到冰城大酒店。 在举行仪式的过程当中,何苗跟薛飞坐在一起看着台上。何苗看的特别认真,就像在看一部电影一样,慢慢进入剧情,渐渐被情节所吸引。当看到赵日天和奚韵交换戒指的时候,在背景音乐的煽动下,何苗忍不住流下了热泪。 薛飞拿出纸巾给何苗擦了擦眼泪,然后在她的耳边笑着说道:“离你过生日可是没有多长时间了。” 何苗娇羞地看了薛飞一眼,那件事她还没跟她爸提呢。 何清毅作为证婚人致辞后,仪式结束,婚宴就正式开始了。 薛飞原打算在大厅里随便吃一口就得了,但赵大海和景春玲都叫他去包间里陪何清毅他们,他就过去了。 一进屋,孟德胜便笑着问道:“看过刚才的婚礼仪式有什么感想啊?” 薛飞坐下笑着说道:“很温馨,很感人。” 谢长顺看了何清毅一眼,问薛飞:“是不是也很着急啊?” 薛飞也看了何清毅一眼,说道:“这事儿急不得,顺其自然才能顺理成章。” 何清毅永远是那副不温不火的状态,其他人都知道他肯定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却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顺其自然才能顺理成章,这话说的好。感情如此,工作如此,人生也如此啊。”石权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扫了一眼其他人,然后看着薛飞说道:“你很快会有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薛飞不知石权说的是什么,不过看谢长顺和孟德胜的反应,好像都知道这件事。 “留个悬念,过一段你就知道了。”石权故弄玄虚道。 是什么呢?薛飞很好奇,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但没有追问。 今天参加婚礼不仅来了很多政府官员,也来了很多商人,得知何清毅等人在,都想过来敬杯酒,说句话,套套近乎。可惜全都被赵大海给拦住了,他不想让其他人打扰何清毅他们,毕竟能请他们来参加婚礼不容易,在这大喜的日子,要是让他们不高兴就不好了,所以在安排包间的时候,他们这屋就只安排了这几个人,一个脸儿生的人都没有。 何清毅吃的很快,吃完后就先走了。 谢长顺、孟德胜、石权三个人是一起走的。 薛飞吃完准备跟何苗走的时候,景春玲叫住了他们,说晚上两家人在一起还要吃顿饭,让他们俩也一起参加。他们想婉拒,无奈盛情难却,只好答应。 离开冰城大酒店,两个人都有点犯困,薛飞就带何苗去了潘齐的住处,搂着何苗一觉睡到了傍晚,然后又去和赵日天奚韵两家人吃了一顿饭,这才算完。 送何苗回家的时候,何苗说她想去七河看看薛飞的爸妈。薛飞听了很高兴,可惜他已经答应和欧阳锦绣去云海了。 薛飞跟何苗说这个五一他有两个大学同学结婚,都在京天,明天他就得动身过去,所以去七河看他爸妈只能五一以后了。何苗信以为真,就没再说什么。 把何苗送回家,薛飞就开车去了锦都国际公寓。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第238章 被搭讪 “好看吗?”看到薛飞回来了,欧阳锦绣原地转了一圈,双手掐腰,摆了一个模特的pose。 见欧阳锦绣身上只穿着胸罩和内裤,薛飞眼睛有点发直,过去将其搂在怀里问道:“你这是干吗呀,诱惑我吗?” “我才没呢,这是泳衣好吧。”欧阳锦绣拿开薛飞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去云海肯定要下海,或者在海边晒太阳啊,不穿泳衣怎么行。到底怎么样啊?”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太暴露了吧。这么穿,不是全都让人看到了吗?”薛飞觉得欧阳锦绣要是穿给他看没问题,要是在海边那种地方穿让别人看,他有点接受不了。 “泳装就是这样的好吧。你要是嫌这个太露了,那我就再换一个,你等一下。”欧阳锦绣早有准备,她猜到了薛飞可能不会同意她穿这一套,不过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说明薛飞心里在意她。 欧阳锦绣到卧室换了一套泳衣。 这套是连体的,下身很像体操运动员穿的服装,可是上身却是吊带的设计,欧阳锦绣又比较丰满,看着一副呼之欲出的样子。而且肚脐的位置一大块都是露的,看上去很容易走光。 “这个怎么样?” 薛飞坐在沙发上摇头,他还是觉得太暴露了。 欧阳锦绣皱了皱眉,只好回卧室又换了一套。 “这是最后一套,也是最保守的了,你要觉得还是暴露,那我干脆就别穿泳装了。” 这套泳衣也是连体的,但下身不是体操服那种的,而是个小裙子,虽然超短,却比三角裤似设计看上去顺眼多了。另外上身大部分皮肤都被遮住了,只是稍微有些低胸,薛飞还是能接受的。 “这套还可以。不过你还是换回第一套吧。”薛飞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道。 “干吗?你不是说第一套太暴露了吗。”欧阳锦绣不解。 “暴露是暴露了点,但你可以在我的面前穿啊。”薛飞用贪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欧阳锦绣,他从一进屋就有点受不了了,因为他已经有些日子没吃荤腥了。 “切,想得美,你让我穿,我偏不穿。”欧阳锦绣明白薛飞是什么意思,就故意唱反调。 “你确定不穿?” “就不穿!” 薛飞两步蹿到欧阳锦绣身前,伸手就把她横抱了起来朝卧室走了过去:“那就只能由我亲自来给你换了。” 欧阳锦绣一边挣脱一边娇嗔道:“薛飞你流氓,你放开我……救命啊……” 薛飞嘿嘿坏笑:“你就喊吧,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两个人折腾到后半夜,才筋疲力尽的相拥而眠。好在欧阳锦绣买的是三号傍晚飞云海的机票,不用起早,所以两个人就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吃过午饭,到附近超市买了一些随身的应用之物,然后回家把行李收拾好,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出发去了机场。 云海做为版图上最南端的城市,有着东方夏威夷之称,一年四季如夏,是全球闻名的旅游胜地,每年都会吸引数以千万计的游客到此观光度假。欧阳锦绣或因公出差,或是私人旅游,几乎每年都会去云海。薛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说起来还要追溯到十年以前,当时还是跟程前一起去的。 冰城和云海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直线距离四千多公里,即便坐飞机也需要七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到达云海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 到了事先预定的海边酒店办理完入住手续,薛飞和欧阳锦绣是又累又困,随便对付了一口方便面就洗洗睡了。 养足了精神,第二天,两个人就开启了玩吃模式,翻涌、品味美食、海边漫步、烛光晚餐,好不潇洒快活。当然,还少不了薛飞喜欢做,欧阳锦绣也喜欢做,但是从来不承认自己喜欢的那件事。总之每件事都让他们无比放松,无比享受,有种生活在天堂里的感觉。 午后,海边的沙滩上,薛飞和欧阳锦绣并排躺在沙滩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大海,当海风吹过,拍打在身上的时候,那种惬意真是难以形容。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过的慢一点,别停下来,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太美好了。”薛飞发自内心地说道。 欧阳锦绣扭头看着薛飞,笑着说道:“那就不要停下来啊。” 薛飞看向欧阳锦绣,也笑着说道:“怎么可能,还要工作呢。而且真要是每天都过这样的生活,也就体现不出这样的生活有多美好了。” “说的也是。不过你休息的确实是太少了,有时间就应该多出来玩玩。其实国内的沿海城市还是要差一些,人太多了,海水的质量也不够好。以后时间要是允许,咱们俩出国去玩,你看看国外的大海,你就知道什么叫碧海蓝天了。人家的大海都是深蓝色的,你再看看我们这大海,根本没法比……” 看到薛飞在直勾勾地盯着一个穿着比基尼,身材完好的女人背影看,似乎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话,欧阳锦绣就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拖鞋就朝薛飞扔了过去。 “怎么了?”拖鞋打在了薛飞的腿上,薛飞朝欧阳锦绣看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让我穿的暴露,却看穿着暴露的女人是不是?”欧阳锦绣噘着嘴,气呼呼地问道。 “呵呵,我没有。”薛飞矢口否认。 “你再说没有,我都看到了。” “你得理解一下好吧,男人都是这个心理啊,希望别的女人穿的少,但是希望自己的女人穿的多,这有什么错吗?” “我不管,许你看别人穿比基尼,就许我穿比基尼。”欧阳锦绣坐起身说道:“我现在就去换。” 说完,欧阳锦绣站起来就朝酒店走了去。 “喂,你还真去换啊。”看到欧阳锦绣真的走了,薛飞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至于吗? 不过实话实说,这海边长得好,身材又好,穿着又性感的女人还真是不少,薛飞看也完全是出于一个男人的本能。再说男人的眼睛不就是用来欣赏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事物的吗,看美女很正常,不看才奇怪呢。 薛飞拿起一旁的饮料,一边喝一边寻找着下一个“景点”,他已经好久都没干过这种事儿了,发觉还是挺有乐趣的。 正找着的时候,忽然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身高至少在一米七左右,身穿比基尼,身材堪称完美的女孩。她脸上带着太阳镜,看不到整张脸,但是从鼻子和嘴上来看,应该长得不差。 薛飞的眼睛完全被女孩肚脐以上,脖子以下的部位所吸引了,因为那个部位正随着女孩走路而颤动着。 看上去也就一百斤的体重,怎么会有d罩杯那么大呢?太不科学了。 薛飞正聚精会神的琢磨着是怎么发育的这么好的时候,女人径直朝他走了过来,眼看着越来越近,薛飞才反应过来女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还好他戴着太阳镜,不然非失态不可。 “一个人?”女孩一屁股就坐在了薛飞的身边,由于沙滩椅并不宽敞,女孩的身体和薛飞紧紧的挨在了一起。 居然被搭讪了,薛飞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你是在跟我说话?”薛飞毕竟吃过见过,又是县委书记,别看内心波涛翻涌,表面上还是很平静淡定的。 “你别装了,你不是看我半天了吗。” “我什么时候看你了?”薛飞否认道,他也有否认的理由,因为沙滩上全都是人,又不是只有女孩一个,他就是不承认,女孩也拿他没有办法,何况他还戴着太阳镜。 “没看我,干吗这么大反应?”女孩嘴角上扬,笑的很玩味。 “我的反应大吗?我现在很平静。”薛飞没觉得自己的情绪有多大的波动。 “你的上半身很平静,下半身却出卖了你。” 下半身?薛飞往下一看,才发现自己露怯了,不由得老脸一红,赶紧翘起二郎腿。 女孩伸手一把就将薛飞脸上的太阳镜给摘下去了,薛飞的脸瞬间就完全暴露了出来。 “你干什么?把眼镜给我!”薛飞有点恼羞成怒。 女孩把薛飞的眼镜别在了胸口,然后把自己的眼镜往上一推,露出了眼睛。 仔细打量了一下薛飞,女孩的眼睛就是一亮。 女孩果然长得不错,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柳叶眉,杏核眼,鼻子不大,小而挺拔。朱唇红润,齿如瓠犀,综合素质虽然和欧阳锦绣比要差一些,却也差的不多。 相比女孩的容颜,让薛飞印象深刻的是女孩的笑,若有若无,而且总给人一种狡黠的味道。这种笑平常在男人的身上比较多见,在一个女孩的身上薛飞还是第一次看到。 “想要眼镜可以,先把手机号告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孩的手上多了一个手机,递到了薛飞的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薛飞左右看了看,他很怕这个时候欧阳锦绣会过来,看到就麻烦了。 “我想认识你。” “我不想认识你,赶紧把眼镜还给我。” “你不告诉我你的手机号,我就不把眼镜还给你。不然你就自己拿来。”女孩说话间挺了挺胸。 薛飞皱眉道:“你以为我不敢?” 女孩挑衅道:“你敢吗?” 以薛飞的阅历,女孩想要真正激怒他显然很难,但是被女孩抢走的眼镜可不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是欧阳锦绣给他买的,花了八千多。要是地摊货,他可以不要了,起身直接走人就是了。八千多的眼镜他可舍不得,而且欧阳锦绣要是问起来眼镜哪儿去了,他怎么说呀?所以必须得把眼镜拿回来。 “我还真敢。”薛飞觉得自己在理,是女孩抢了他的眼镜,他拿回来是理所应当的,就伸手直奔眼镜而去。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第239章 难缠的女孩 女孩没想到薛飞真敢伸手拿,不过她并不惊慌,薛飞拿住眼镜的瞬间,她也抓住了薛飞的手腕。 “你胆子不小啊。”女孩对薛飞更有兴趣了。 “我只想拿回我自己的眼镜。”薛飞想把眼镜拿下来,女孩却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腕不放。 “你赶紧松手,然后乖乖把手机号告诉我,否则你会吃亏的。” “应该松手的是你。” 薛飞想用强,直接把眼镜给抢回来,不料女孩开口喊道:“救命啊,有人……” 薛飞的反应极快,用另外一只手一把就捂住了女孩的嘴巴,左右看了看,紧锁眉头问道:“你喊什么呀?” 女孩把薛飞的手拿开,坏笑道:“你不把手机号告诉我,我不仅不会把眼镜还给你,我还会喊你非礼,你说沙滩上这么多人,你跑得了吗。” 要说薛飞也不是没见过特懒的女孩,凌梓玥就是最典型的一个,而像女孩这么懒的,主动跟男的要手机号,男的不给,还进行威胁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薛飞一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听了女孩的话,他有点火了,心说你抢了我的东西,你还想倒打一耙,简直岂有此理,我今天还就非抢回来不可了。 只是薛飞刚要动手,女孩那边就喊,薛飞就得用手去堵她嘴,但一只手又抢不回来,手一旦离开女孩的嘴,女孩马上就又会喊,搞的薛飞很无奈。 “抢啊,怎么不抢了。”女孩拿开薛飞抓着眼镜的手,得意洋洋地说道:“你斗不过我的,还是赶紧把……” 女孩话没说完,薛飞一把就将女孩摁在了沙滩椅上,然后顺势骑在了女孩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按住了女孩的胳膊。 女孩被吓了一跳,她以为薛飞已经无计可施了,没想到还有这一手,竟然敢在沙滩这种地方把她推倒,胆子真是够大的。 不等女孩平静下来,就见薛飞的头低了下去,离女孩的嘴唇越来越近。 女孩因为惊吓而心跳加速,见到薛飞这番举动后,女孩的心里就像忽然跑进了一头小鹿来回乱撞,心跳的更快了。 女孩很紧张,以为薛飞要亲她,先是紧锁眉头,之后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没有做任何反抗,直接就把眼睛闭上了。 其实女孩想多了,别说薛飞没想亲她,就算亲她,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采用这种姿势,搞的好像要办一件很大的事儿似的。之所以下嘴,是因为双手空不出来,就只好用嘴去拿回眼镜。 嘴巴叼住眼镜腿后,虽然无限春光近在眼前,薛飞却没有欣赏,主要是担心停留的时间过长,会被认为真的是在耍流氓。不过还是有一股香气钻到了他的鼻子里,不知是香水的味道,还是体香,反正还挺好闻的。 把眼镜拿下来,薛飞翻身下了沙滩椅就赶紧走了。 女孩见薛飞没有亲她,只是拿眼镜,有点失望,不过薛飞的举动却让她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女孩站起身向不远处一勾手,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就走了过来,女孩指着薛飞的背影说道:“跟着那个男的,尽快把他的手机号给我弄到,再查查他住哪儿,是不是一个人。” 薛飞在人群里绕来绕去,回头见女孩没有跟上来,稍微松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给欧阳锦绣打电话,问她怎么还没回来,欧阳锦绣说她回到酒店后突然肚子不舒服,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她马上换比基尼就出来。薛飞告诉她不用了,说自己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晚上,薛飞和欧阳锦绣没有出去,在酒店的西餐厅吃了晚饭。 欧阳锦绣似乎是吃坏了什么东西,饭吃到一半,她的肚子又不舒服了,就跑去了卫生间。 欧阳锦绣一走,一个人就坐在了欧阳锦绣的位置上,是下午在沙滩上的那个女孩。她换了身装束,身上穿的是一条蓝色吊带长裙,长发披肩,略施粉黛,看上去颇有风情。 薛飞看到她不禁皱眉,心想怎么又见到她了,是巧合?还是她一直在跟踪自己? “刚刚那是你女朋友?”女孩一只手拄在桌子上托着下巴,面带笑意地看着薛飞。 “跟你无关,请你赶紧离开。”薛飞表情冰冷地说道。 “她长的挺漂亮的,身材也不错,就是看着年纪好像不小了,得有三十了吧?我今年才二十二。” 谁问你了?薛飞对于女孩这种讽刺欧阳锦绣的年纪大,同时又主动暴露自己年龄的这种行为十分不感冒。 “你找个理由把你女朋友支走,然后跟我约会吧,我保证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女孩用挑逗的眼神看着薛飞说道。 “你有病吧?你最好赶紧走,我女朋友脾气可不太好,你要是让她看到了,发生了什么事,你后果自负。”薛飞警告道。 女孩像没听懂薛飞的话似的:“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在酒店的大堂等你。” 薛飞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直摇头,真是什么奇葩都有。 欧阳锦绣回来以后,坐了一会儿就又不行了,又跑去了卫生间。再次回来后,薛飞想带她去医院看看,怀疑是不是吃坏东西食物中毒了。欧阳锦绣说她没事,就是拉肚子而已,叫薛飞给她买点止泻药就行了。 离开西餐厅,把欧阳锦绣送到楼上后,薛飞就下楼去买药了。 由于人生地不熟,在景区,又是晚上,薛飞不知道哪里有药店,就询问了酒店大堂的工作人员,得知附近的超市里有药店。 “嘿,我在这儿呢。”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薛飞循声看过去,竟然是那个女孩。薛飞以为女孩说在酒店大堂等他就是随便那么一说,没想到还真在,如果他要是不下来呢?真是够傻的。 薛飞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朝门走了过去。 女孩追上去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出来的,去我住的酒店吧,那里有好多好玩的。” 女孩之所以会真的到酒店大堂等薛飞,是因为她觉得薛飞根本没有理由拒绝像她这种既漂亮又主动的女孩。虽然薛飞有女朋友,可男人不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家花没有野花香吗。更何况薛飞第一次见到她就那么大反应,这说明她是薛飞的菜,她不信薛飞会不出来见她。 薛飞对女孩的话充耳不闻,出了酒店左拐,直奔不远处的超市而去。 “我住的酒店在右边,不在左边,你干吗去呀?”见薛飞不搭理她,女孩又说道:“都出来了,你就别装正经了,你女朋友又看不到。” “喂,你听没听见我说话呀?你聋了吗?”女孩张开双臂拦住薛飞,似乎有些不高兴:“你是在吊我的胃口吗?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以为我主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薛飞轻叹了一口气,此时他真希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女孩,而是一个男的,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一拳挥过去,将其打的满地找牙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薛飞质问道。 “我想认识你。” “我不想认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不想就不想啊?我必须认识你,你现在就跟我走。”女孩拉起薛飞的胳膊就要往相反的方向走。 “你放开我。”薛飞使劲甩开女孩的手,恼火地说道:“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纠缠我,我就报警,不信你就试试看。” 薛飞继续往超市走,女孩就在身后跟着,薛飞一忍再忍,觉得只要不在过来拦着他,跟他动手动脚,他就权当女孩是空气了。 到了超市,女孩也跟了进去, “你来买什么呀?安全套吗?酒店不是有吗,干吗跑这么远买。是用完了吗?你喜欢哪个牌子的?我觉得冈本那个牌子不错啊……” 女孩在薛飞的身旁喋喋不休,薛飞将其当做苍蝇乱叫。 来到超市里面的药店区域,薛飞说买止泻药,药师就拿了几种出来,薛飞挑了其中的一种交了钱。 转身一看,女孩不见了,薛飞不知道她是去买别的东西了,还是走了。心想要是走了可是太好了,不然真的是太烦人了。 从超市里出来,看到在门口有两个男人正在纠缠一个女孩,薛飞定睛一看,是那个一直缠着他的女孩。 “姑娘走吧,陪我们哥俩去喝一点。”身材偏高的男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上下打量着女孩。 “喝完之后再陪我们哥俩乐呵乐呵,我们哥俩活儿都好着呢,到时保证让你飘起来,哈哈!”身材偏矮的男人说完一阵笑。 “你们俩赶紧给我滚开,好狗不挡道!”女孩斥责道。 “我们就不滚开,就挡了,你能这么着啊?” “我现在就报警!” 女孩拿出手机要报警,身材偏高的男人一把就抢了过去,女孩随即想抢回来的时候,偏矮的男人就架住了女孩的胳膊,就要把女孩拖走。 “救命啊!我认识他们,我遇到坏人了!救命啊……” “站住,放开她!”薛飞拦住他们说道。 看到女孩被流氓骚扰,正常情况下,薛飞会毫不犹豫的就过去解围。但他刚刚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个女孩太讨厌了,干脆假装没看见算了。可是万一女孩要是出点事该怎么办?他没看见就算了,既然看见了,要是坐视不管,会心里不安的。所以一码归一码,赶跑两个流氓再说。 “你谁呀?别多管闲事啊。”身材偏高的男人指着薛飞警告道。 “他是我老公,你们放开我,我老公可是警察,你们小心吃不了兜着走!老公快救我呀,他们要对我耍流氓……”女孩一边挣脱一边求救,样子十分可怜,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对薛飞的的身份半信不疑。 薛飞不想动手,也懒得跟他们掰扯,就拿出手机按了几下说道:“喂,110吗,我要报警,现在在……” 两个人见薛飞报警了,害怕了,“我们什么都没干,你报什么警察=啊。”说完,转身就跑了。 女孩被放开后的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一下子就扑到了薛飞的怀里哭了起来,薛飞想推开她,但是想到她确实是受到了惊吓,这个时候就把她推开,未必太冷漠了,就让她哭了一会儿,缓解了一下情绪。 “好啦,没事了,赶紧走吧。”薛飞把女孩的手拿开,看了看自己的t恤,都被女孩的眼泪给打湿了。 “我害怕,你送我回去吧。”女孩紧紧地搂着薛飞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住哪儿啊?” “就住在你隔壁的酒店,你好人做到底,把我送回去吧,不然我怕我自己回去那两个人又会出现,万一先奸后杀怎么办,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你会遗憾的。” 谁想见到你了?真是自作多情。 不过一想也是,女孩刚刚受到了惊吓,自己不敢回去也正常,反正离他住的酒店也不远,送就送吧。于是薛飞就送女孩回了酒店。 路上,女孩不是搂着薛飞的胳膊,就是去牵薛飞的手,薛飞把她的手拿开后,她马上又会伸过去,薛飞又偏不让她碰,导致两个人纠缠了一路。 到了酒店门口,薛飞就想回去了,可女孩说她还是害怕,还说送佛送到西,既然都送到酒店门口了,就不如把她送到楼上房间的门口。万一那两个男的要是都在电梯里,或者躲在她住的那层楼道里怎么办? 薛飞被女孩搞的无可奈何,只好又把她送到了楼上。 到了房间的门口,薛飞说道:“这回行了吧,我走了。” 女孩拉住薛飞的胳膊说道:“你等等,万一他们藏在了我房间里怎么办?” 薛飞快崩溃了:“你侦探小说看多了吧,你是在外面碰到他们的,又不是在酒店里,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你住在哪儿呢?就算知道,这么高档的酒店,他们想进你的房间也不容易啊。” “凡事都有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你都把我送到门口了,就不能进去帮我看看房间是不是安全的吗?” “你是故意的吧?你想把我骗进你房间干什么呀?”薛飞警惕地看着女孩,他忽然发觉女孩可能不怀好意,另有目的。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遇到流氓是假的吗?再说了,我一个女孩,我能把你怎么样?你要胆小你就承认,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女孩用房卡把门打开后说道:“你进去帮我看一下里面安不安全,要是安全你就可以走了。” 薛飞看了看女孩,虽然心有疑虑,可是觉得女孩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就进了房间,想看完之后赶紧走人。 本文来自看書罓小说 第240章 借钱 打开房间里的灯,薛飞看到女孩住的是一个套间,很豪华。 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人以后,薛飞转身刚要出去,这时女孩就从身后抱住了他。 “放手。”薛飞皱眉道。 “我不,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吧好不好?”女孩娇声说道。 “你说什么呢,我又不认识你,我凭什么陪你。” “一回生两回熟,过了今晚不就认识了吗。” “你放尊重点。”薛飞使劲分开女孩的手说道:“你以为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吗?或许你是,但我不是。我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你别得寸进尺。我也奉劝你一句,作为一个女孩子最好自重和自爱一点,别没脸没皮的让人小看。” 女孩听薛飞的话面带笑容,一点都不生气,就像薛飞说的不是她,而是在说别人一样。 见薛飞说完要走,她拦住了薛飞:“想这么就走,没那么容易。” 薛飞的忍耐已经快达到了极限了:“你想怎么样啊?” “必须留下来陪我,否则你走不了了。” “是吗?那我还就非走不可了。” 薛飞觉得他就是对女孩太客气了,才让女孩以为他好欺负,看来他必须得拿出点态度才行了。 薛飞伸手想推开女孩,不料女孩身子灵巧的一闪,抓住他的手腕往前一拽的同时,下边还用脚绊了他一下,惯性使然,他整个人一下子就向前扑了过去。还好他的反应快,踉跄了两步站住了,要是稍微反应慢一点,肯定就趴地上了。 女孩的动作一气呵成,而且往前拽的那一下看似随意,实则力气很大,绝不是一般的女孩应该有的力气,这说明女孩是个练家子,薛飞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刚刚在外面碰到的流氓是假的。 这个女孩也太有心机了,她到底是干什么的呀?薛飞的脑子里一时间产生了很多问号。 眼下当务之急显然是赶紧走人,要是在这里一直逗留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薛飞快步朝门走去,女孩紧随其后,伸手一下子就抓住了薛飞的肩膀,力道非常大,疼的薛飞一皱眉。薛飞挥手想挣脱,结果被女孩又抓住了手腕,随即就是一个反关节擒拿,直接把薛飞给摁靠在了墙上。 “从了我,我就放手,不然有你的苦头吃!”女孩坏笑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女流氓。 “你休想!” 薛飞虽然没专门练过,但好歹也懂得一些打架的技巧,尤其是他有程爵这个特种兵出身的姐夫,也教过他一些遇到危险时一招制敌的招数,所以想让他束手就擒,没那么容易。 薛飞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怜香惜玉了,因为是女孩先对他动的手,而他又不清楚女孩的真实身份,所以他抬腿就是一脚,狠狠地踩到了女孩的脚上。女孩根本就没有防备,随即就是一声惨叫。 “啊!” 女孩松手后,薛飞回身就把女孩摁倒在了地上,由于找不到捆绑之物,便就地取材,直接用女孩的长裙把女孩的手脚绑到了一起。女孩因此春光乍泄,但薛飞这会儿却无心欣赏。 “你放开我,你居然对女孩子动粗,你还是不是男人?”女孩气愤地吼道。 这时薛飞的手机响了,是欧阳锦绣打来的,薛飞猜她肯定是着急了,于是白了女孩一眼就走了。 走到门口,薛飞回身说道:“我对你没兴趣,别再骚扰我了,否则我肯定报警。” “我跟你没完,你给我等着!” 第二天,直至离开云海,薛飞没有再看到女孩,也就把她忘在了脑后。 回到冰城,薛飞就被赵日天叫了过去。 赵日天说他昨天给叶良辰寄去了一封匿名信,让叶良辰三天之内准备两千万。他这次要狠狠的宰叶良辰一次,以报奚韵被打之仇。 薛飞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说两千万到手以后不用跟他对半分,叫赵日天一个人拿着就好了,如果他有需要,他会张嘴的,反正也不是外人。赵日天一想也是,也就没说什么。 薛飞现在对赵日天敲诈叶良辰不感兴趣,他只对赵大海何时对叶良辰下手感兴趣。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赵大海丝毫没有对叶良辰下手的迹象,这不禁让他有些怀疑赵大海有虚张声势之嫌,压根就不敢动叶良辰,但他还是决定再等等看,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做那件事。 回天泽县的路上,薛飞给马佳瑶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注意叶良辰这两天的一举一动,随时向他汇报。 叶良辰收到匿名信后就犯起了愁,因为他手上的现金现在所剩无几,最多只能拿出一百万,而这次一下子就要两千万,他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叶良辰倒是还有三套房子和几辆车,可是在短短三天之内想要变成现金是不现实的,而且就算能变现,他也不能变,变了以后他住哪儿啊?出门还开不开车了?难道要让他挤公交车和打车吗?光是想想就接受不了。 钱必须得拿,但是自己又拿不出来,该怎么办才好呢? 想了整整一天,叶良辰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借钱。 叶良辰是一个非常要脸面的人,他虽然仗着他爸占过很多人的便宜,可是这些年他从来就没跟任何人正儿八经的借过钱。堂堂的林江第一少,什么时候缺过钱啊,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跟人借钱的地步呢?太丢人了。 无奈形势比人强,现在的情况跟过去不一样了,他只能通过借钱来解燃眉之急。 作为叶良辰来说,他有很多可以借钱的对象,但是跟谁借,最好是借了还不用还的,就需要好好的想一下了。 叶良辰把可以借钱人的罗列了一个名单,用排除法进行选择,最后他用笔圈了一个人的名字。 “喂,云龙啊,忙什么呢?”叶良辰有气无力地说道。 “每天就是上下班呗,怎么,叶少有事儿?”窦云龙接到叶良辰的电话多少有些意外。 平常叶良辰和窦云龙来往的并不多,只是见面打个招呼,或者过年过节发个信息而已。而且叶良辰也从来没称呼窦云龙为“云龙”过,突然打电话,又这么称呼,窦云龙觉得太反常了。 “我这两天病了,身体不太好,突然想起你来了,就寻思给你打个电话,想跟你聊聊天。” “你怎么了,严不严重啊?” “哎,一言难尽啊。我现在在家躺着呢,你要是方便可以过来跟我聊聊天,要是忙就算了。” 窦云龙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不该去,就把事情跟他爸窦肖龙说了。窦肖龙虽然也满腹狐疑,可是叶良辰都这么说了,不去肯定是不太好的,就让窦云龙过去看看,但提醒如果叶良辰有事相求,一定别马上答应,回来告诉他,再做决定。 不得不说窦肖龙是老江湖,他已经率先想到了叶良辰让窦云龙过去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窦云龙买了一些补品去了叶良辰家里,一进门,他就观察叶良辰,怎么看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就猜叶良辰找他肯定是有事。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去没去医院啊?”窦云龙假装关心道。 马佳瑶给窦云龙倒了杯水,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进屋去了。 “我这病去医院没用,”叶良辰叹气道:“我这是心病啊。” 窦云龙没吱声,等着叶良辰自己往下说。 “现在房地产不是特别火吗,我就寻思趁着这股热乎劲狠赚它一笔。为了筹措资金,我把冰城大酒店和如月江南会所全都卖了,信心满满的拿着所有钱去了粤州投资,结果没想到赔了。” “赔了?现在干房地产都是稳赚不赔啊,你怎么会赔了呢?”窦云龙感觉很奇怪。 “这件事说来话长,反正是不仅把所有本钱全都赔了进去,还欠了五千万的高利贷。这两天人家正跟我要钱呢,还说要是不在明天晚上之前把钱凑齐,就把事情宣扬出去。你应该懂得,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一旦宣扬出去,我爸就得知道,可是我一时半会儿的又拿不出这么多钱,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叶良辰的话听着像是自言自语,实际上他一直再拿眼睛看窦云龙。 窦云龙怎么可能不明白叶良辰话里的意思呢,他有心假装听不懂,可是他要装傻,搞不好叶良辰就会直接开口,那样他还真不好拒绝,还不如他先占个主动,以免没有退路。 “你也知道,我不做生意,我就是一个上班挣工资的。但咱们之间这种关系,你遇到困难,我肯定是不能袖手旁观的。这样吧,我回去跟我爸说一下,正好他今天晚上从外地回来,然后我再给你打电话,怎么样?” 窦云龙的脑子转的很快,他的这番话有退有进。他不知道他爸是否会把钱借给叶良辰,如果同意借那就没什么说的了,如果不同意,到时他就可以说他爸飞机晚点了,没回来。或者说电话打不通,暂时联系不上。反正他已经告诉叶良辰他爸不在冰城了,怎么说都有余地。 窦云龙的话多少有点出乎叶良辰的意料之外,他以为他一开口,窦云龙马上就会答应,毕竟五千万对于身家在二百亿以上的窦肖龙来说就是九牛一毛。而窦肖龙能有如此身家,可是离不开他爸在背后的支持。没想到窦云龙竟然说要去问问窦肖龙,而他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祈祷窦肖龙一定要把钱借给他。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第241章 由来已久的计划 由于窦肖龙早就猜到了叶良辰可能有事相求,所以窦云龙回去把借钱的事说了以后,窦肖龙丝毫不感到意外。 窦云龙见他爸来回踱步却不吱声,心里有些着急,问道:“这钱咱借吗?” 窦肖龙坐下来,慢悠悠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然后放下说道:“还是借吧。” 窦云龙担忧道:“只怕这借就是给,有去无回啊。” 窦肖龙淡淡一笑:“无回就无回吧,做人不能不知恩图报啊。” “那他要是再借怎么办?” “我自有应对之策,这个事你就别管了。” 转天,窦肖龙让手下给叶良辰送去了两千万,叶良辰欣喜不已,然后就按照匿名信上规定的时间地点给赵日天送了过去。 赵日天没有打到叶良辰,心里总是感觉不舒服,见叶良辰钱给的这么痛快,他就开始加价,没过几天,他又跟叶良辰要了三千万,搞的叶良辰都要疯了。 叶良辰只好再去跟窦肖龙借,窦肖龙二话没说,又借给了他。 然而事不过三,当赵日天又跟叶良辰再要三千万,叶良辰再去跟窦肖龙借的时候,窦肖龙的人就不见了,手机也打不通了,给窦云龙打电话,窦云龙说他爸出差去国外了,电话他也打不通,他没有钱,公司的事他从来不参与,做不了主。 叶良辰不傻,明白窦肖龙是在故意躲他,就只好找别人去借钱。 马佳瑶对于叶良辰借钱的事情一清二楚,每一次借钱,跟谁借,她都如实的汇报给了薛飞。 因为在赵日天的婚礼上见过窦氏父子,所以当听到叶良辰跟他们借钱的时候,薛飞还是有点惊讶的,没想到他们之间也有交集。能借五千万,说明关系不一般啊。 马佳瑶还告诉薛飞,现在的叶良辰有点走投无路了,到处借钱,叶向辉似乎并不知情。 薛飞觉得赵日天做的有些过分了,有道是穷寇莫追,赵日天如此步步紧逼,实在是不聪明,怎么说叶良辰也是叶向辉的儿子,真把他逼急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赵日天这么做,倒是给薛飞由来已久的计划做好了彻底的铺垫,本来薛飞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真的那么去做,他很担心后果会很严重。但是看到眼下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似乎到了非做不可,如果不做将会后悔的地步,他决定还是做。 把薛家强、佟大志、马佳瑶三个人叫到深蓝酒店,把他的计划说了一遍后,为了到时不出任何的纰漏,还让他们现场演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了才放心。 周五晚上,薛飞给赵日天打了个电话,约其周六下午见面,说送他点好东西。赵日天在电话里问什么东西,薛飞故意吊他的胃口没有说,只说见了面就知道了,保证他喜欢。 第二天,薛飞去了冰城,却并没有去见赵日天,而是带着何苗去七河看他爸妈了。在去七河的路上,薛飞给赵日天打了个电话,说他有事去不了了,他会让薛家强和佟大志代他送过去。 薛飞和赵日天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见面的地点是黑玫西餐厅旁边的咖啡馆。 赵日天到的时候,薛家强和佟大志已经先到了。 “天哥。”薛家强和佟大志站起身异口同声道。 “坐吧。”赵日天摆了摆手,示意两个人坐:“薛飞让你们俩给我带什么呀。” 佟大志从地上拿起一个口袋放在了桌子上,赵日天打开往里面一看,里面还有几个小袋子:“这是什么呀?山货?” 每个小袋子里装的东西都不一样,看上去像是在山上采摘的东西被晒干了,都是赵日天没见过的。 “不是山货,是药材。天泽县不是有一个长寿山吗,就是现在正在开发国家森林公园的那个,这些东西都是那山上的,当地老百姓就是因为吃了这些东西才延年益寿的。飞哥给你送的这些,是当地一个村委会的主任送给他的,说这些东西泡酒喝,对男人特别好。天哥你不是刚结婚吗,飞哥觉得你应该需要这个,所以就拿了一些给你。”薛家强知道赵日天的身份,所以说起话来小心翼翼的。 东西确实如薛家强所说,是长寿山下的一个村子的村委会主任送给薛飞的,一送还就是大半袋子。那个村委会主任说,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但是特别纯,都是真的,不像现在的一些中药店卖的都是假货。告诉薛飞有需要就自己用,比西药强的多,副作用很小。自己用不到可以送人,反正就是他的一片心意。 一想确实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薛飞就收下了,但很长一段时间都躺在车的后备箱里,因为他根本用不上。要不是这次实施他的计划,这药材还指不定得放多久呢。 薛飞不去亲自见赵日天,让佟大志和薛家强代替他去,总得因为点什么才行,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药材,于是就拿出了一部分,剩下的他全都带回了七河。 赵日天听了薛家强的话会心一笑,无奈道:“我这个岁数至于到喝药酒的程度了吗?也太小看他的肾功能了,怎么说我也是一夜三次郎,每次至少二十分钟啊。” 薛家强和佟大志也笑了,薛家强补充道:“飞哥说东西不值钱,但是他的一点心意。” 赵日天点点头:“我知道,他这个心意我收下了。” 赵日天琢磨这东西他是用不上,不过可以给他爸送去,他爸的肾需要好好补一补。 薛家强和佟大志不是薛飞,他们跟赵日天之间不在一个层次上,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可聊的。喝完一杯咖啡后,赵日天拎着袋子就走了。 目送着赵日天上了车走远后,这时马佳瑶从咖啡馆里走了出来。 佟大志问道:“拍清楚了吗?” 马佳瑶笑着做了个ok的手势。 马佳瑶和他们俩是一起来的,她坐在了另外一个位置上,等赵日天过来以后,她就拿起新买的数码相机对着三个人一通拍。 离开咖啡馆,马佳瑶开车回了叶良辰的住处。进门之前,她先调整了一下情绪。进门之后,她立马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连高跟鞋都来不及脱,就大喊叶良辰。 “老公,老公,你在哪儿呢?” 叶良辰正在卫生间方便,听到马佳瑶喊他就应了一声:“怎么了?” 马佳瑶十分慌张的来到卫生间,看着正在撒尿的叶良辰说道:“我看到朱浩然和关岭了。” “真的?”叶良辰有些难以置信,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在干什么,一转身险些尿马佳瑶的身上,还好马佳瑶反应快,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才幸免于难。 “当然是真的了,这么大的事我能骗你吗。” “你从哪儿看到的呀?”叶良辰提上大裤衩,也顾不上地上的尿就出了卫生间。 叶良辰可以说是天天盼,夜夜盼,就盼着有一天能有朱浩然的消息,好想办法把他的钱弄出来,可惜朱浩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现在突然听到马佳瑶说看到朱浩然和关岭了,可想而知他的心情该是怎样的。 马佳瑶把如何看到朱浩然和关岭的过程说的很详细。她说和闺蜜相约中午吃完饭以后就去逛街买相机,因为听说最近出了一款数码相机特别棒。逛累了,买完相机后,她们俩就去喝咖啡休息,结果就在咖啡馆看到了朱浩然和关岭。 “你绝对想不到朱浩然和关岭当时跟谁在一起。”马佳瑶十分神秘地说道。 “还有第三个人?”叶良辰以为就朱浩然和关岭两个人呢。 “这个人可是你的冤家对头。” 谁呀?叶良辰稍微一想,便脱口而出:“赵日天?” 马佳瑶点头道:“没错,就是他。” 叶良辰震惊万分,整个人完全呆住了,至少愣了五秒钟才回过神来。 “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没有,我都拍下来了,你看。” 马佳瑶把她拍的照片找出来给叶良辰看,叶良辰一看,果真是朱浩然、关岭、赵日天三个人。 他们三个人怎么会在一起呢? 对被勒索敲诈一事,叶良辰一直怀疑是朱浩然在暗中所为,理由则那段视频是在粤州朱浩然的别墅里被拍的,朱浩然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不过也只是猜测,毕竟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可以证明。现在朱浩然和赵日天坐到了一起,又不禁让他怀疑那段视频很可能也与赵日天有关。 “你说打牌的事情能不能和赵日天有关?”马佳瑶问道。 叶良辰想了想:“非常有可能。” 朱浩然打牌加诈骗,从他手里弄走了数以亿计的钱财,而赵日天又是他在冰城的头号冤家对头,他们两个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叶良辰忽然想明白一件事,之前他把赵日天打个半死,后来赵日天为了报仇,甚至都跟他动了枪,但是并没有得逞,之后就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了。他以为赵日天是报仇无望认栽了,彻底放弃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而是赵日天改变了报仇的方式,不玩明的,玩起了暗的,偷偷联合起了朱浩然整他,这招简直是太阴损了。 可是朱浩然是马佳瑶介绍他认识的呀,难道…… 叶良辰用怀疑的眼神打量马佳瑶,看得马佳瑶浑身不自在。 “你干吗这么看我?你不会是怀疑我和他们是一伙儿的吧?”马佳瑶看上去很淡定,其实心里很虚,她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很怕叶良辰真的会怀疑上她。 看書王小说首发本書 第242章 隐藏的危机 “你也不想想,如果我和他们是一伙的,我还有必要继续呆在你身边吗?我早就消失了。”马佳瑶为自己辩白道。 叶良辰一想,似乎是这个理儿。朱浩然从他这儿弄走了几个亿,马佳瑶要是同伙,绝对是居功至伟,朱浩然肯定不会亏待她的。得手以后确实是没必要再继续呆在他身边了,完全可以像朱浩然一样跑路,呆在他身边只会让自己变得危险。 看来是自己多疑了,也许是朱浩然来到冰城以后才和赵日天接触上的,亦或是他们早就认识也未可知。凭马佳瑶的一贯表现来看,可以排除她与朱浩然是同伙的嫌疑,如果真是,她干吗要告诉他看到了朱浩然和赵日天在一起呢?这是解释不通呢。 “我没有怀疑你,你别多想,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是想问他们三个后来去哪儿了,你有没有跟踪他们?”叶良辰问道。 “我当然跟踪了,不过他们不是一起走的。赵日天是自己开车走的,朱浩然和关岭他们是打车走的。我琢磨跟踪赵日天没用,就跟踪了朱浩然和关岭,结果他们俩去了机场,我估计可能是回粤州了。”听到叶良辰说没有怀疑她,马佳瑶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也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才行。 “那他们在咖啡馆的时候,你听到他们说什么没有?” “没有,我没敢靠的太近。他们三个都认识我,我怕离的近会被他们看到。” 叶良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坐在沙发上,叶良辰闭目沉思事情的前前后后,虽然有些事情他一时还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但现在可以确认的是,朱浩然和赵日天是一伙的,拿视频一直敲诈他的十之是赵日天。 想到这件事,叶良辰心头就无比沉重,就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一样。如果视频一事不早日彻底的解决,赵日天就会无休止的跟他要钱,那样的话,就算他是开银行的,也早晚会被掏空的。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制止,跟赵日天来一个彻底的了断。 该怎么做呢? 窦肖龙见叶良辰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借钱,借不成又去找别人借,感觉很奇怪,因为以他对叶良辰的经济情况了解,叶良辰是不止于此的。这么借钱,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他觉得有必要告诉叶向辉。 叶向辉作为省委书记,他有多个联系方式,其中最隐蔽的一个手机号,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窦肖龙是知道的人之一。 “老板,晚上有时间吗?老地方见一面吧,我有事跟您说。” 冰城郊区有一个梅镇休闲度假村,在度假村里面,有一个类似于天泽县委县政府里面的湖,湖中心也有一个岛,不过总体面积可是要比天泽县那个大很多。这个岛名叫封爵岛,岛上盖了一排三层高的别墅,不仅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岛上的风光也是非常旖旎。 虽然是在度假村里,却并不对游客开放,加上围绕着湖种了一圈高大的树木,又有铁栅栏,封闭性非常好。尤其是在盛夏时节,绿树成荫之时,如果不知道的,从外面看,是根本看不到里面有湖有岛的,可以说是闹中取静,所以也有人管封爵岛叫神秘岛,也有叫世外桃源的。 梅镇休闲度假村是窦肖龙名下龙城集团的一个分公司斥资修建的,封爵岛则是专门供窦肖龙宴请贵宾所用,而贵宾其实就是叶向辉,修建至今,窦肖龙从没带其他人来过这里。 每次和叶向辉在封爵岛见面,窦肖龙都会提前到达做迎接的准备,这一次也不例外。叶向辉进了度假村,工作人员就给窦肖龙打了电话,窦肖龙就出去站在了门口等待叶向辉。当车停在别墅门前时,窦肖龙来到车前亲自拉开车门,把叶向辉请进了别墅。 叶向辉到卫生间洗了洗手,来到饭桌前,看到晚饭还挺丰盛,一时间胃口大开,他还真是有点饿了。 “找我有什么事啊?”叶向辉拿起筷子就准备吃东西。 “您先吃吧,一会儿再说。”窦肖龙看出叶向辉饿了。 “边吃边说吧,不耽误。”叶向辉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了碗里。 “您对良辰的近况了解吗?”窦肖龙试探着问道。 “他怎么了?” “据我所知,冰城大酒店和如月江南会所现在已经都不属于他了,他打牌好像也输了不少钱。” “你叫我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些?”叶向辉反应平淡,就像叶良辰与他无关似的,让窦肖龙感到有点奇怪。 “这一段跟他我借了三次钱,一次两千万,两次三千万,前两次我借给他了,第三次没有。” 叶向辉觉得排骨不错,肉好,味道也合他的胃口,吃完一块正想再夹一块的时候,听到窦肖龙的话,他的手明显停滞了一下,但还是夹了一块放在了碗里。 “他跟你借钱干什么?” “说是跟人合伙做生意赔了,欠了高利贷。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这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您一声,真要是欠钱,咱们就一次性跟人家,省着节外生枝。我就怕不是欠钱这么简单,所以第三次才没给他拿钱。但是没想到他又去跟别人借钱了,他现在看上去像是很缺钱的样子。” 窦肖龙的话无疑影响了叶向辉的胃口,夹到碗里的排骨他没有吃,面色也多少有些凝重。 从兜里拿出手机拨叶良辰的电话,关机打不通。就给秘书彭博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找叶良辰,有消息马上给他回打电话。 关于冰城大酒店和如月江南会所易主,以及叶良辰打牌输钱一事,叶向辉全都知道,但他从来没找叶良辰谈过,完全是任由叶良辰去折腾,之所以要放任,是有着他自己的打算的。 叶向辉的省委书记眼看着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要卸任了,通常来说,在卸任之前,基本都会被调到一个二线闲职的位置上再干两年才会彻底退休。虽然叶向辉一直对去京天任要职还抱有期待,并做着积极的努力,但他心里也清楚,机会是不大的,所以他一直在做着两手准备,一边和曲海波搞好关系,一边大把的捞钱用来养老。 当官就像是一架飞到天上的飞机,不管飞的再高再远,最重要的是最后能平安着陆。如果坠毁了,前面的一切努力都将会化为乌有。 叶向辉自认为这些年在林江所作所为天衣无缝,谁也挑不出毛病,查不出问题,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叶良辰。他的这个儿子很是不让他省心,在外面总是会做出一些他不想看到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又很可能会影响到他。不过当得知叶良辰打牌输钱,甚至把冰城大酒店都输掉了的时候,他并不觉得这是坏事,相反倒觉得是好事。 叶良辰名下有巨额财产,在他看来这是一个隐藏的危机,真要出事,一定会查到他的头上。如今这些财产全都没了,就意味着危机也随之消失了,这也是他不闻不问的最重要原因,毕竟叶良辰的那点财产,和他这些年捞的钱相比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没了也就没了,他并不在乎。 但叶良辰向窦肖龙等人借钱一事,他还真是不清楚,这不禁让他有些担心。 心事所致,叶向辉没在封爵岛呆多久,就匆匆离开了。 路上,见迟迟没有接到彭博的电话,叶向辉有些心急,就给彭博又打了一个,彭博说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联系不上叶良辰,现在正在去叶良辰住处的路上。 蓦然,叶向辉的右眼皮猛跳了几下,这让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就赶紧给他老婆梁梅打了个电话:“你赶紧收拾一下,做好带良辰出国的准备。” 彭博跟了叶向辉五年,叶向辉从来没有连续给他打过两遍电话去找同一个人,尤其还是找叶良辰,这让他预感事情有些不妙。 到了叶良辰的住处,按响门铃后,马佳瑶要去开门,叶良辰叫住了她,“你别去,我去看看。” 走到门前,透过门镜看到是彭博,叶良辰脑子一转,走到马佳瑶身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就进了房间把门反锁了。 “谁呀?”马佳瑶应了一声,走到门前一看是彭博,她见识。 听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彭博马上就想到了马佳瑶,他知道叶良辰和马佳瑶在谈恋爱。 “我是彭博,我找良辰有事。” 马佳瑶把门打开,笑着说道:“是彭秘书啊,有什么事吗?” 彭博进了屋,站在门口往屋里扫了一眼,问道:“良辰呢?” “他去粤州谈生意了,说是一周以后回来。” “你现在能联系上他吗?” “不能。下午的时候他到了粤州用公用电话给我打过电话,说是手机丢了,估计得明天才能买新手机吧。你要是有事可以跟我说,等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转告他。” “我没什么事,他要是给你打电话,你就让他给叶书记打个电话就行了。”彭博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转身就走了。 叶良辰在屋里全都听到了,彭博走了以后,他就开门出来了。 马佳瑶说道:“我看彭秘书过来找你好像是有重要的事,你还是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别让他们担心。” 叶良辰笑着说道:“没事儿,我就是心情不好,过几天我会回家的。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了,你看完电视剧也早点睡吧。” 说完,叶良辰就进了卧室。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網 第245章 惊变 叶良辰被抓后,转天信和区检察院就下达了逮捕令,这一点丝毫不令人意外,因为景春玲是受害人之一,而景春玲的身份是冰城市检察院检察长。 按照规定,在逮捕24小时内,信和区分局通知了叶向辉和梁梅叶良辰被逮捕,原因是涉嫌故意杀人未遂,关押地点为冰城市第一看守所。 得到通知后,叶向辉和梁梅的脑子完全是蒙的,等反应过来以后,梁梅便放声大哭,叫叶向辉赶紧想办法救叶良辰出来,不然她就没法活了。 叶向辉紧忙打电话询问,得知叶良辰故意杀人未遂属实,被害人为薛飞和景春玲,叶向辉就感觉心脏直疼,瘫坐在椅子上,他一只手捂着心脏,一只手攥着拳头砸写字台,气的肺都快要炸了,梁梅见状赶紧去拿药。 叶向辉不清楚叶良辰为什么要杀薛飞和景春玲,却知道薛飞跟何清毅的关系,更清楚景春玲是赵大海的老婆,叶良辰对他们下手,无异于是自讨苦吃,自寻死路,没有机会给人家创造机会收拾他,他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办事不长脑子的不肖子孙呢,真是气死他了。 心里纵然有千般恨,也终归是自己的儿子,又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了这种事,叶向辉是不可能不管的。只是这一次他真的是有心无力,因为叶良辰行凶属实,又有监控录像为证,被害人恰好又是薛飞和景春玲,又是赵日天所在的信和区分局来办这个案子,所有事情都对叶良辰不利,他作为省委书记无论正面还是侧面,都不好插手。 就在叶向辉还没想出主意该如何解救叶良辰的时候,叶良辰在看守所里承认了故意杀人一事。其实他是不想承认的,他知道他爸一定会在外面想办法捞他的,可他就怕等不到出去的那一天,就先死在看守所里了,何况证据确凿,也不容他不招。 “叶良辰,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处境,虽然你没有杀死人,可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就凭你持枪故意杀人这一项,就至少可以判你十年以上。十年以后,你想想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你到时又会是什么样子?四十多岁,无依无靠,那个时候可能你爸妈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能靠谁啊?你怎么生存?上街乞讨吗?虽然咱们俩是冤家对头,但是想想你要是变成那个样子,我都觉得可怜。”在看守所的审讯室里,赵日天看着对面的叶良辰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都承认故意杀人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叶良辰听了赵日天的话不禁身体发抖,紧锁眉头。 “你得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啊,那样法院才能酌情轻判。你要是冥顽不灵,谁都帮不了你。包括你爸,你别以为他能把你捞出去,他很快都要自身不保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吗?你爸他这些年在林江的所作所为谁不知道?他是没杀人,可是他干的事比杀一百个人还恶劣,谁都救不了他。明路我已经给你指了,走与不走就看你得了,你好自为之吧。”赵日天微微一笑,说完起身就出去了。 叶良辰明白赵日天的意思,赵日天是想让他检举他爸,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呢?他使劲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他也不能那么干。他爸不可能出事,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救出去的,不管怎么说他爸也是林江官场的第一号人物。 一晃一周的时间就过去了,见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叶良辰满满的信心就产生了松动。当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以后,叶良辰的信心已经被蚕食掉一半了,他开始觉得他可能真的出不去了,真的要蹲十年以上的监狱了。想到自己即将沦为阶下囚,他就泪流满面,痛哭不止。 “哎呦,半个月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呀?”赵日天皱眉道。 赵日天并非是在故意打击叶良辰,而是叶良辰确实是跟半个月之前比消瘦了很多,两腮都无肉了。这也难怪,叶良辰过去是何等的威风,如今呆在这看守所里,天天愁眉苦脸,闷闷不乐,想不瘦都不可能。 叶良辰闭着眼睛不吱声,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没有任何精神头儿。 “我今天过来给你带来了一个消息,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叶良辰依旧闭着眼睛,一副无动于衷,有气无力的样子。 “你爸被双规了。”赵日天话音未落,叶良辰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你说的是真的?”叶良辰不敢相信是真的。 “你都这样了,我还有必要骗你吗?”赵日天一本正经地说道:“要说你爸这也是罪有应得,干了那么多坏事,捞了那么多钱,也享受了别人可能几辈子都没享受过的东西,也差不多了,该进去了。” 叶良辰见赵日天说的不像是假的,一时间心乱如麻,无所适从。虽然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可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一现实,真的是太残酷了。 “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你爸把所有事情全都交代了,你再想戴罪立功可就晚了。当然,我也能理解你,毕竟是检举自己的亲爸,换成是我,我也很难做到。可是你检举他这是正义之举,往小了说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往大了说那就是大义灭亲,再说你又不是污蔑他,用不着心里不安,你说对不对?” 赵日天见叶良辰在犹豫,在挣扎,便接着说道:“另外你想想,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比自由更可贵?如果你检举你爸,说不定到时法院看你认罪诚恳,检举有功,十年就变成五年了,你再表现的好一点,搞不好两三年就出去了。到时虽然你不再是所谓的林江第一少了,也没法在冰城混了,但你可以去其他地方啊,这个国家这么大,哪里没有你的立身之地?搞不好时来运转,否极泰来,你还能东山做起呢。可如果你要是一直在监狱里呆着……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都说了,中纪委的人现在就在外面呢,我给你五分钟的考虑时间,如果你想好了,你就喊一声报告,我就让他们进来。如果你觉得多蹲几年的监狱也不算什么,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赵日天说完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叶良辰心一横,痛下决心叫住了他:“我说,我说,你让他们进来了。” 叶良辰觉得赵日天说的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为了自己,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何况他爸已经是土埋大半截的人了,判刑也未必会是死刑,最多无期,反正是在劫难逃了,干脆就在监狱里蹲到死得了。他不一样,他还年轻,他不想把大把的光阴全都浪费在监狱里,他相信如果他爸要是知道,一定会理解他,甚至是支持他这么做的。 赵日天嘴角一扬,诡秘地笑道:“你这么做就对了,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一点也不要隐瞒。” 赵日天出去后,中纪委的两个人就进来了。 其实叶向辉根本就没有被双规,赵日天游说叶良辰检举他爸是何清毅的主意,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叶良辰说出叶向辉干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会更有说服力,也能尽快的将叶向辉拉下马。 当然,何清毅也没完全指望叶良辰一定会说,如果叶良辰不说,赵大海那边就会采取行动。 赵大海之所以不惧怕叶向辉,是因为他掌握了叶向辉大量违法犯罪的证据,虽然他得到的这些证据用的并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可是叶向辉一旦要是犯事了,谁还会在意他的证据是怎么来的呢?更何况他也不会让人知道是他所为。 当叶良辰如实的向中纪委反应了叶向辉的情况,赵大海又把头他掌握的那些证据以匿名信的方式交给中纪委后,叶向辉已经在劫难逃。 晚上睡觉,叶向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心烦意乱,他预感自己可能是要出事了,就把梁梅叫了起来,让梁梅赶紧收拾东西,天亮就走,马上出国,走晚了可能就走不了了。 梁梅困的不行,可是又拗不过叶向辉,只好爬起来收拾东西。一直整理到快天亮才弄好。 早上临上班之前,叶向辉对梁梅说今天必须离开冰城,绝对不能再呆下去了,叶良辰那边他会尽量想办法的,实在弄不出来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蹲监狱了。 要说叶向辉的预感还真是准,他到了办公室刚坐下,中纪委的人就敲响了房门。与此同时,梁梅也从家里被中纪委的人给带走了。还有其他几位已知的涉案官员。 两天后,中纪委正式对外宣布,叶向辉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一时间,林江省官场哗然。 叶向辉倒台是很多人没有想到的,这倒不是说人们不知道叶向辉的所作所为,而是觉得他主政林江省这么多年都没出事,应该是可以平安落地了。结果却在任期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被拿下了,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到底是何人所为呢?大家众说纷纭,猜测不断。 虽然叶向辉倒台的原因众人津津乐道,但不得不说的是,由叶向辉主政的林江省已经成为历史,接下来由谁担任新的省委书记,又成为了林江省官场热议的话题。 会是何清毅吗?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網 第246章 全国百优县委书记 叶向辉被双规半个月后,林江省官场慢慢恢复了平静,想到已经有段时间没在一起聚会了,薛飞便主动张罗,给何清毅谢长顺等人打电话,叫他们到深蓝酒店吃饭。 这些人在省委省政府不说是天天见,也是经常见,但那种感觉和此时此刻坐到一起是截然不同的。在外面见面更像是一种工作状态,而坐在一起则会觉得多那么几分亲近,就像在工作之余,朋友之间的休闲聚会一样,不那么严肃,每个人都很轻松。 对于叶向辉一事,大家心照不宣,谁都不去提及,就是闲聊,不时会爆发出一阵笑声。 叶向辉倒台,这件事真正完全了解的,只有何清毅和赵大海两个人。薛飞是知道肯定和赵大海有关,也猜离不开何清毅的支持,至于何清毅支持到什么程度他就不清楚了,也没问过何清毅。对于他来说,叶氏父子全都出事了,这就行了,至于到底怎么进去的,他还真的不是特别关心。 谢长顺和孟德胜还是挺有兴趣知道的,但他们还真不清楚到底是谁扳倒了叶向辉。在他们看来,在林江省似乎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八成是京天方面的某个大人物所为。 京天方面的消息石权一向很灵通,据他所知叶向辉倒台跟何清毅有很大的关系,可他并不知道其中还有赵大海的因素。 “谢叔,我跟您说的那件事儿您考虑的怎么样了?”薛飞看着谢长顺问道。 “什么事儿啊?”谢长顺被薛飞问的有点发蒙。 “看来您是没往心里去啊。”薛飞表现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呵呵,我这自从履新了以后,一直就没闲着,每天都有忙不过来的事。我猜你肯定跟我说的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不然我不可能不记得。”谢长顺确实是想不起来薛飞跟他说过什么事了。 “到底是什么事啊?”孟德胜好奇地问道,何清毅和石权也都看向了薛飞。 如谢长顺所说,确实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过这件事薛飞却一直在当着正事来办,就是关于把天泽县委县政府前面的湖岛建成廉政教育基地一事。薛飞跟谢长顺提过以后,谢长顺说他会考虑的,结果就石沉大海了,一直杳无音讯,今天看到谢长顺了,薛飞就寻思问问,到底考虑的怎么样了。 薛飞把事情一说,谢长顺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咳,这个事儿啊,我有印象。这是个好事,我看可以搞,就改建成全市的廉政教育基本吧。” 谢长顺说完后看了看其他人,似乎是想听听其他人的看法,但其他人谁都没吱声,毕竟谢长顺是冰城市委书记,冰城他最大,冰城的事情他都说可以搞了,别人还说什么呀,谢长顺也就权当是其他人都支持了。 廉政教育基本的事情定了下来,薛飞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他看向石权说道:“石叔,您之前跟我说我有好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好事怎么还没发生啊,您不会是骗我的吧?” 石权上次跟薛飞说有好事,薛飞一直记着呢。 石权笑着说道:“快了快了,应该就是下周吧。”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能不能提前透露一点啊?”薛飞的心情多少有点急切。 “这么长时间都等了,还差一个星期啊。再耐心等等吧,这件好事儿值得你再耐心等上一周。”石权说完看了其他人一眼。 等了一周,石权所说的好事终于发生了。 中组部在全国范围内,评选了整整一百位优秀县委书记,薛飞名列其中。 省委组织部通知薛飞获选以后,石权就给薛飞打了电话,向他表示了祝贺。薛飞对于这个荣誉始料未及,但却发自内心的高兴,因为这是对他在天泽县工作两年来的一种肯定,而且还不是林江省的肯定,是来自京天方面的肯定,意义极为重大。 之所以是石权跟薛飞说这件事,是因为石权是林江省负责选拔推荐优秀县委书记候选人的总负责人。 若是一名优秀的县委书记,首先必须是廉政的,这是最基本的,即便再有工作能力,如果大搞贪污,显然也配不上“优秀”二字。其次是工作能力,把县里治理的怎么样,是不是比原来更好了,是不是带领着全县正在朝着一个正确的方向发展。再有就是政治素质要过硬,这个基本所有人都能达到,所以前两项无疑是能否成为全国一百位优秀县委书记之一这一荣誉的最关键因素。 石权在全省挑挑选选,最终选了五名,然后推荐到了中组部。这五名中,石权认为薛飞当选的几率是最高的,这倒不是因为他和薛飞的关系好,而是客观的实事求是。 虽然天泽县并不是五个区县里最富裕的,可是现在的天泽县,相对于两年以前的天泽县来说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经济情况可以说是欣欣向荣,日新月异。按照目前的发展速度,用不上两年,天泽县就能摘掉“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 在廉政方面,薛飞早已经全国闻名了,这一点恐怕是全国其他所有的县委书记都比不上的,因为薛飞初到天泽县不长时间就上了新闻。薛飞的以身作则,大搞反腐倡廉,不仅将干部中的一些害群之马肃清出了队伍,还给天泽县的官场带去了新风气和新风貌。包括大胆提拔重用年轻干部,都是薛飞在天泽县两年来的卓越政绩。 之前一直没跟薛飞提,是因为还没有出结果,之后说是因为他听何清毅说薛飞被选上了,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就告诉了薛飞,但是又没全告诉,就是想吊吊薛飞的胃口,让薛飞难受上一阵子。 薛飞获选了以后就去了京天,因为要开表彰会,届时京天一号人物将会亲自接见所有获选的人,还会亲自给发荣誉证书,握手祝贺。 见省领导薛飞从来没有紧张过,但是见京天一号人物,薛飞可是紧张的不得了,而且是从冰城一出发就开始紧张,虽然知道不是单独见他一个人,可还是不能自控的紧张。 到了京天,薛飞先去了指定地点报到,第二天和其他获选的人一起提前到达会场等待。薛飞是所有获选人当中最年轻的,薛飞以为只有他才会紧张,结果现场一看,所有人都很紧张,有些人甚至坐在那儿直发抖,就好像不是来领奖的,而是要受审的一样。 京天一号首长在其他高级官员的陪同下姗姗来迟,进了会场以后,先是简单的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开始颁发荣誉证书。 薛飞被安排在了第一排偏后的位置,随着京天一号人物离他越来越近,他的紧张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就在还差一个人到他的时候,他的紧张达到了姐姐。不过当京天一号人物正式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又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就像从来都没紧张过似得,很奇怪。 每颁发给一个人的时候,京天一号人物都会先看一眼证书上获选人的名字,轮到薛飞的时候也不例外。 从身旁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证书,看到上面写着“林江省冰城市天泽县县委书记薛飞”几个字,京天一号人物仔细打量了一眼薛飞,微笑着说道:“我听说过你,也知道你是这次获选人里最年轻的一个,好好干,不要辜负组织上和老百姓对你的期望。恭喜你当选。” 薛飞从京天一号人物的手里接过证书,然后同他握了下手,不卑不亢地说道:“谢谢首长,我会努力的。” 之前的每一个人都是说句“恭喜你”就过去了,唯独到薛飞的时候说了很长的话,这让其他获选的县委书记,包括京天一号人物身后的其他高级官员都有些诧异。 要说最诧异的人无疑是薛飞,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京天一号人物会认识他,还知道他是这次获选人里最年轻的一个,这样的话语对他来说,显然已经超越了获奖的本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心脏不禁一阵快跳。 孙越作为中组部的常委副部长也参加了这次表彰会,他排在京天一号人物身后第五的位置同获奖人一一握手。 当来到薛飞的身前时,薛飞还在陶醉于京天一号人物的话语中,不过很快他就跳离了出来,因为孙越跟他握手的时候,手上的劲儿很大,对他笑的时候似乎也不是那么友好,而且从他身前走过以后,回头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薛飞仔细打量了一下孙越,对于这个身高一米七左右,长相其貌不扬,戴着眼镜的人并不认识,心说他是谁呀?干吗这么对自己?莫非他认识自己? 脑子里的问号一闪而过,薛飞很快就抛在了脑后,因为他觉得京天的高级领导不太可能认识他,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或许孙越是认错人了,或者是对谁都如此,并不是针对他,因为实在是没有必要,级别相差的太悬殊了。 其实对于京天一号人物的话薛飞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那样一位高高在上的人物,知道他又能怎么样呢?总可不能明天把他调到某省当封疆大吏吧?根本就不现实。对于他的话,只当做是鼓励就好了,想得太多只会庸人自扰。 颁完证书,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会议,京天一号人物显得很平易近人,除了说了很多如何当好县委书记的话语以外,还讲了很多他当年在基层当县委书记的经历,会场中不时笑声一片。此外,一些获选的县委书记作为代表进行了发言,之后便散会离开了会场。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第247章 欧阳锦绣的心思 买了一束玫瑰花,就打车来到了华族集团,薛飞跟前台的工作人员说他想找罗薇,并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麻烦通报一声。 工作人员给罗薇打了一个电话,罗薇很快就出来了。 罗薇很奇怪,薛飞过来不是应该找欧阳锦绣吗,怎么会找她呢?结果一问才知道,敢情薛飞是想给欧阳锦绣一个惊喜,找她是想让她带着进公司。 薛飞来京天之前没有跟欧阳锦绣说,不过却侧面问了最近是否会出差,得知不会,薛飞才会打车过来,否则他怕会扑空。 罗薇带着薛飞来到了欧阳锦绣办公室的门前,按响门铃后,就听里面传来了欧阳锦绣的声音:“谁呀?” 罗薇回道:“是我董事长。” 罗薇话音未落,门就“哗”的一声开了,罗薇冲薛飞微微一笑便转身走了。 推门走了进去,薛飞先是扫了一眼办公室,发现还真是大,目测得有一百多平米,装修也很讲究,不愧是大公司老板的办公室,就是不一样。 欧阳锦绣正在办公桌前低着头看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进来的人不是罗薇。 “什么事儿啊?”欧阳锦绣问了一嘴,没有抬头。 工作中的欧阳锦绣与生活中的她判若两人。生活中的她其实很小女人,也会撒娇,也会使小性子闹情绪,和其他女孩并没有什么不同。当然,这是薛飞和她好了以后才发现的,之前完全想不到她会有这一面。工作中的她则处处体现着职业和专业两个字,就连精神状态都和生活中不一样,不苟言笑,一丝不苟,这倒有点像薛飞最初对她的印象。 看到欧阳锦绣聚精会神的样子,薛飞笑了笑,心说美女就是美女,无论何种状态都离不开一个美字。 把花藏在身后,点着脚尖走了过去。 “问你话呢,有什么……”罗薇没有回话,欧阳锦绣感觉很奇怪,抬头一看,发现眼前是一束玫瑰花。 欧阳锦绣一愣,站起身才看到薛飞,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薛飞笑着说道:“想你了就来了呗。这是送给你的。” 欧阳锦绣很感动,她从办公桌里走出来,接过了薛飞手里的花,轻轻一嗅,发现还真香,随即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看着薛飞问道:“怎么想起送花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你就想起玫瑰花来了,然后就去买了。” “切,油嘴滑舌。这可是你第一次送我玫瑰花知道吗。”欧阳锦绣嗔怪道,显然她是嫌薛飞送的太少了。 欧阳锦绣经常能收到玫瑰花,因为向她求爱的人很多,不过她一般看都不会看就会让罗薇扔掉。倒不是她不喜欢玫瑰花,主要是不喜欢送她玫瑰花的人。要是薛飞送她,她巴不得天天收到才好呢。 “是第一次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薛飞已经记不得之前他有没有送过欧阳锦绣玫瑰花了。 “当然是了。”欧阳锦绣忽然一把抓住薛飞的衣领,凶巴巴的质问道:“你是不是经常送别的女孩玫瑰花,记混了,误以为是送给我了?” “呵呵,怎么可能,你也太有想象力了。我是觉得像咱们俩这种老夫老妻,我应该不会是第一次给你送花,既然你说是第一次,那说明在这方面我做的不够好,看来必须积极改正,以后要多送花。” “谁跟你是老夫老妻呀,人家年轻着呢。”欧阳锦绣口是心非,其实心里美滋滋的。 欧阳锦绣叫薛飞先坐,她把花插起来。 薛飞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看着欧阳锦绣拿着花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这儿插一朵,那儿插两朵的。 欧阳锦绣生活中一般穿的都比较随意,主要以休闲舒服为主。工作中的她则基本都是职业套装。就像她此时身上穿的是小短袖白色波点衬衫,黑色未过膝的短裙,加上一双亮银色高跟鞋的搭配,职业范儿十足,混身还透着一股女强人的味道。 不过在薛飞看来完全是制服诱惑,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欧阳锦绣,发觉越是喝水嗓子越干,小腹处则像着了火似的,火势凶猛,慢慢的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欧阳锦绣正在办公桌前插花,由于腰身前倾,使得本就紧实挺翘的屁股显得更翘了,重要的是她背对着薛飞,这对薛飞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放下水杯,薛飞就朝欧阳锦绣走了过去,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抱起她放在办公桌上,捧起她的脸就亲了起来。 欧阳锦绣整个人都是蒙的,脑子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后,她伸手捂住薛飞的嘴,脸色绯红道:“你干吗呀,这是办公室,不是家里,你别乱来。” “可是我就想乱来怎么办?”薛飞喘着粗气,看欧阳锦绣就像看一块肉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其吃掉。 “不行,想要回家给你。”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欧阳锦绣不担心,就是在里面放开嗓子喊救命,外面也听不到,她不想做是因为这里是办公的地方,干那个事总感觉怪怪的。 “你不觉得这里更有情趣吗?总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偶尔换一下地方不仅可以促进感情,还会有非同寻常的体验。”薛飞在欧阳锦绣的耳边柔声说道:“保证让你爽。” “还是别了,我真不想在这儿……” “快开始吧宝贝,别浪费时间了。” 大约四十分钟以后,欧阳锦绣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穿,薛飞坐在大班椅上心满意足地看着欧阳锦绣玲珑精致的身材,就像是在欣赏一副画一样:“你转过来。” “我不。”欧阳锦绣背着薛飞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和薛飞发生过很多次关系了,可是结束以后还是会觉得很害羞,每次都不敢马上与薛飞四目相对,就像是刚做完了什么丢人的事儿似的,怕被看出破绽。必须得缓一会儿,完全恢复了常态才敢和薛飞像平常那样对视说话。 对此,欧阳锦绣也感到很奇怪,她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也许是他们认识的方式不同,初次的那道阴影还在偷偷的作祟吧。 “我给你看样东西。”薛飞从包里拿出了证书。 欧阳锦绣穿好衬衫做了个深呼吸,转过身一看,皱眉道:“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光溜溜的像什么样子啊。” “我不是让你看我,我是让你看这个。”薛飞把证书递给了欧阳锦绣,然后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什么呀。”欧阳锦绣打开证书一看,马上就明白薛飞为什么来京天了,便噘着嘴说道:“切,原来你不是来看我的,是来领这个的是吧。” “呵呵,怎么不是来看你的了,我之所以来没告诉你,就是想等拿完这个以后给你一个惊喜的,全国只有一百个,厉害吧?”薛飞竖起一个手指,故意显摆道。 “这有什么厉害的呀,不就是给个证书吗。”欧阳锦绣不以为然,把证书放在了办公桌上。 “证书不值钱,意义可重大,全国两千多个县,才选一百个人,而且这证书可是京天一号人物亲自颁发的。” 薛飞本想把京天一号人物对他说的话告诉欧阳锦绣的,以此来显示他这个全国百优县委书记的含金量。可仔细一想还是算了吧,那种话说出来估计没人会信的,还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吹牛。 “真的假的呀?”欧阳锦绣有点不相信。 “这我能骗你吗,不信晚上看新闻。”薛飞清楚记得,当时现场有很多摄像机,上面有国家电视台的标志。另外京天一号人物出席的活动,怎么可能会不上新闻呢,所以他笃定晚上新闻里会播。 欧阳锦绣看得出薛飞不像是在骗她,就拿起证书又看了看,同时脑子也没闲着,转了一圈笑着说道:“这么说得庆祝一下啊。” 薛飞见欧阳锦绣相信了,问道:“你打算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私家菜。”欧阳锦绣诡秘道。 “哪个饭店啊?” “到时你就知道了。” 傍晚欧阳锦绣下班后,薛飞跟着她一起离开了办公室。出了门,欧阳锦绣就搂住了薛飞的胳膊,薛飞提醒她这样可能影响会不好,欧阳锦绣说没什么不好的,她又没搂着别人的男朋友。 任何公司的单身美女老板或者美女上司,基本都会成为下属日常的口中的谈资,尤其是感情方面的,欧阳锦绣也不例外。 欧阳锦绣是公认的白富美,可是已经都过了三十岁了,居然还不结婚,也没听说有男朋友,华族集团的员工就议论纷纷。有的人说欧阳锦绣有男朋友,只是保密工作做的好,外人不知道而已。有的人说欧阳锦绣有病,不能生育,虽然长得好看又有钱,可是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呢?更有甚者说欧阳锦绣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都怀孕了,结果男朋友出轨把她给甩了,导致她对爱情彻底失去了信心。把孩子打掉后,跟家里安排的一个富二代结婚了,可是却迟迟没有孩子,到医院一检查才发现,原来是不能生育…… 这种已经编出花来的传闻不下十几个版本,欧阳锦绣得知后,一开始是哭笑不得,佩服她手下员工的想象力。后来总有人这么说,她心里就很不舒服,因为这不禁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年龄,还有和薛飞在一起不明亮的未来。 欧阳锦绣搂着薛飞的胳膊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想给她的手下员工们看,她是有男朋友的,你们说的那些根本就不对。另一个是给薛飞看,我的家人你见过了,如今我的员工们你也见过了,我已经认准你是我的男人了,至于你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她对于薛飞目前这种跟她在一起,但是又不给她一个结果,哪怕是一个空头支票的承诺都没有的行为有些不满,可是她又不好说什么,因为她爸一直反对他们在一起,她要是再给薛飞压力,她怕两个人就很难继续往下走了。 她知道她这是在赌博,最后很有可能会输的很惨,可她还是想试试,谁让她爱薛飞呢?而且她觉得她一心一意的就跟薛飞在一起,就对薛飞好,她不信薛飞会是一个无心之人,就这么一直让她空等下去。 欧阳锦绣平时就是公司的第一焦点人物,只要出没,必是百分之百的回头率。今天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搂着胳膊,不仅吸引了走廊里众人的眼球,很多人见了以后,还紧忙跑回办公室叫其他同事看,于是就出现了无数双眼睛目送薛飞和欧阳锦绣走出公司的场景,很是壮观。 薛飞被这么多人看着感觉很别扭,有种被参观的感觉。欧阳锦绣则颇有扬眉出气的意思,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进了电梯,薛飞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出了公司,薛飞想开车,欧阳锦绣没让,说他不知道地点,还是由她来开吧。 眼看着出了市区就奔郊区去了,薛飞就以为欧阳锦绣说的“私家菜”可能是像农家乐那种地方,结果等到了以后才发现是欧阳锦绣的家,而且还不是欧阳锦绣自己住的那个别墅,而是她爸妈住的别墅。 “这你就是你说的私家菜?”薛飞皱着眉指着别墅问道。 “对呀,我家的菜就是私家菜啊。”欧阳锦绣的笑有些狡黠。 “我能不吃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不得意我,我到你家来,他能高兴吗?”薛飞现在倒是不怎么怕欧阳信中了,可是也不太想见到他,毕竟彼此都不喜欢对方,何必自找别扭呢。 “他不高兴你就想办法让他高兴啊。他是我爸,你还能永远都不见他呀?”看了眼时间,使劲按了两下车喇叭,别墅的大门就开了。欧阳锦绣把车开进别墅说道:“别太担心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他,吃不了你。” 薛飞无言以对,只祈求见面后不要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从车上下来,管家过来打了个招呼,欧阳锦绣问她爸回来了吗,管家说还没有,不过看时间应该快了。 进了屋,欧阳锦绣叫薛飞随便坐,然后就上楼去了。时间不长,欧阳锦绣和她妈靳诗意从楼上走了下来,薛飞见了便站了起来。 “阿姨您好。”薛飞问候道。 “你好,快坐吧。好久都没见到你了。”靳诗意微笑道。 “平时工作忙,又不在京天,就没什么机会来拜会您。这次到京天参加一个会议,正好有时间,所以就过来看您了。”薛飞脑子转的快,嘴巴也会说话。 “如果有时间,还是多应该往京天跑一跑,无论对你和绣绣的感情,还是对你的工作,都是有好处的。反正从冰城到京天坐飞机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你说是吧?” 欧阳锦绣听了她妈的话,就看了看薛飞,意思是你听到了吗,我妈是支持咱们俩在一起的,她喜欢你,你应该听她的话,以后多来京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是,您说的对。”薛飞能说什么呀,只好顺着靳诗意说。 三个人坐在客厅正聊天的时候,房门开了,欧阳锦绣说了句“我爸回来了吧”,薛飞就站了起来。 确实是欧阳信中回来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有他四弟欧阳信盛。 两个人换鞋进了屋,欧阳信中看到薛飞,一如往常,脸色当时就变了。而欧阳信盛看到薛飞则是眼睛一亮,面露笑意。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第248章 欧阳信盛的主意 “叔叔好,四叔好。︽頂點小說,x.”薛飞问候道。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欧阳信盛回应道。 “薛飞聪明记性好,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四叔呢。”见她爸没吱声,瞪了薛飞一眼就要转身想上楼,欧阳锦绣就过去紧忙搂住了他的胳膊,把欧阳信中拉到了沙发前。 “你干什么呀?”欧阳信中皱着眉,没好气地问道,他显然对欧阳锦绣把薛飞带回家很不满。 “您马上就知道了。四叔您也坐。”欧阳锦绣看了眼时间,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了国家电视台第一频道,然后冲薛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薛飞才明白过来欧阳锦绣是什么意思,就不由得微皱了下眉头。他不知道欧阳锦绣是怎么想的,居然要跟她的家人显摆他获选全国百优县委书记的事情,他觉得这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欧阳信中看了只会更讨厌他。 七点钟,晚间新闻如约而至,除了薛飞和欧阳锦绣,其他三个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要看新闻。 欧阳锦绣有点紧张,当听到主持人在说今天的主要内容时提到了全国百优县委书记一事才松了一口气,心想要是不播可就丢人了。 “你想让我们看什么呀?”欧阳信盛好奇地看着欧阳锦绣。 “别着急啊,马上您就知道了。”欧阳锦绣冲薛飞勾了勾手,薛飞便心领神会,把他的包递了过去。 播第二条新闻的时候,欧阳锦绣指着电视说道:“就是这个,快看。” “哎呦,这不是薛飞吗?”看到电视里出现了薛飞的画面,靳诗意有些惊讶。 欧阳信盛看到薛飞笑了笑,还瞥了薛飞一眼。 欧阳信中始终绷着脸,而且似乎看到薛飞在电视上出现更加生气了。 表彰会前后加起来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但放到新闻上最多也就四五分钟的时间,薛飞根本没想过会有他的画面,所以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时候,他感到很惊讶,这也是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自己。 大约五分钟的新闻播完以后,欧阳锦绣关掉电视,从薛飞的包里拿出荣誉证书打开后,得意洋洋地说道:“就是这个,中组部评选的,如假包换。薛飞是所有获选人里面最年轻的,在我看来也是最有能力的。可能你们都没有去过天泽县,我去过,我也建议有时间你们去看看,短短两年的时间,薛飞一手抓经济,一手抓,已经把一个国家级贫困县治理的有模有样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脱贫致富。” 靳诗意听后,向薛飞投去了赞赏的眼神,对薛飞的好感也增加了几分。 欧阳信盛还是那副样子,脸上挂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欧阳信中听了欧阳锦绣的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起身就上楼去了。欧阳锦绣不以为意,冲薛飞笑了笑。 欧阳锦绣让薛飞到她爸妈这儿来,包括让她爸妈和她四叔看新闻,又展示薛飞的荣誉证书,就是想证明薛飞走到今天,能当上县委书记是有真本事的,并非完全靠外力推动,她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让中组部评选薛飞为全国百优县委书记,而这就是薛飞能力的最好体现。 看到她爸气呼呼的样子,欧阳锦绣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吃饭的时候,欧阳信中一声不吱,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其他人有说有笑,就像和欧阳信中不在一个房间里似的。 欧阳信盛和薛飞聊的最多,他让薛飞给他介绍了一下天泽县当下的经济发展情况,以及未来还有哪些经济增长点等等。虽然薛飞不知道欧阳信盛为什么会有兴趣想知道天泽县的事情,但他还是进行了详细的介绍。 欧阳信中可能是因为薛飞到来的原故,胃口不佳,没吃多少就放下筷子离开了饭厅。 欧阳信盛吃完后叫薛飞别着急走,然后就上楼去了。 “这个薛飞看来确实不错啊,挺有发展潜力的,我看很值得培养。”进了书房,欧阳信盛说道。 欧阳信中很不乐意听,马上呛声道:“值得培养什么呀,像咱们这样的家族需要他这样的人吗?不过一个区区县委书记而已,要是指望他为家族做事,还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凡事都得从长远考虑,要我说,与其给锦绣找一个所谓门当户对的,还不如我们自己培养一个。政治联姻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很靠谱,我和若兰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当初为了家族利益,我跟谈了七年的女朋友分手了,和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也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的女人结了婚。结果怎么样,最后非但没能给家族做出什么贡献,我的婚姻也以离婚宣布告终。当然,并不是说所有政治联姻的全都是失败的,我和若兰这样的只能算作孤例,但不可否认的是,政治联姻就是存在隐患的。” 欧阳信盛顿了顿,接着说道:“放眼京天,乃至全国,能有多少家能和咱们家门当户对的?少之又少。仅有的那些家,又不见得一定有和锦绣年龄相仿的男孩,这就更难了。即便退而求其次,找一个相对家世差一点的,没有感情的婚姻能够牢固吗?婚姻要是不牢固,双方的这种合作关系也很难牢固吧?门当户对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当对方跟你平起平坐,不比你矮一头的时候,你根本无法控制他,甚至他还可能会反过来想控制你,真若出现那样的事情,后悔都来不及啊。我们已经不再年轻了,终究会老的,想要让家族永远的兴旺发达下去,还要靠后辈,尤其是锦绣他们这一代,至关重要。” 欧阳信盛嗓子有点干,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说道:“目前来说,他们这一代又比较尴尬。你是两个女儿,信华是一个女儿,信强倒是一个儿子,可是那小子是个天生的艺术家,指望他做家族的掌门人,根本不现实。而我这儿又没有孩子,所以将来只能把这副重担交给锦绣。虽然她是个女孩,但从她经商这么多年来看,她身上有着一些男人都没有的魄力,是个天生做大事的人,这一点还是很随你的,是做家族掌门人的不二人选。可她终究还是个女人,总是要结婚的,你给她安排的她不喜欢,她喜欢的你又反对,你们爷俩互不退让,总不能这么一直僵持下去吧?” “你别忘了,锦绣已经过了三十岁,成了老姑娘了,青春可是女人最大的资本,要是还不赶紧把她的婚姻大事敲定,再过几年,她就是第二个若兰,和二婚没什么区别了。何况锦绣喜欢的对象并不差,个人素质非常优秀,你说薛飞真的比那些大家族的公子哥差吗?一点都不差,他无非就是没有家庭背景而已,而这也正是值得我们培养的地方。刚好他现在是事业的起步阶段,我们给他保驾护航,不信他不会知恩图报。再加上锦绣这一层关系,远比单纯的为了利益联姻对家族有利。况且薛飞又不是完全没有人脉关系,这你也是知道的。” 欧阳信中眼见和欧阳锦绣谈无用,找薛飞谈也无用,为了让他们分开,他就决定对薛飞下手,利用政治手段打压薛飞。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薛飞在林江省官场的人脉关系极其强大,强大到在林江省他想要轻轻松松的动薛飞根本就做不到。如果非动不可,则会牵扯到多位省委常委,而薛飞不过是个处级干部,级别太低了,显然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听了欧阳信盛的一番长篇大论,欧阳信中仔细琢磨了一下,似乎有一定的道理,可是让他就这么向自己的女儿低头让步了,他作为欧阳家族的掌门人,实在是放不下这个身段。他怕欧阳锦绣和薛飞会认为他无计可施了,会觉得他这个大家族掌门人也不过如此,他的脸往哪儿放啊? 对于欧阳信盛的主意,欧阳信中认为那是迫不得已,最后的办法,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呢,他还有一个办法没有用。 “去林江你准备好了吗?”欧阳信中问道。 “嗯,准备好了。”欧阳信盛点头道。 “未来几年国家将会加大对林江经济发展的扶持力度,到时林江将会出现很多商机,我们决不能错过,你过去就是提前布局的,你要做好一切铺垫,来确保我们有项目可投,投了就必须要赚钱。” “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那锦绣和薛飞的事?” 或许是因为自己有过一次失败的政治婚姻,欧阳信盛不希望看到欧阳锦绣再重蹈覆辙,所以他是支持薛飞和欧阳锦绣在一起的。虽然他只见过薛飞两次,却对薛飞很有好感,同时他也很好看薛飞的发展前景,他相信自己是绝对不会看错人的。 “我会妥善处理的,你就不要管了。”欧阳信中说完拿起茶杯,若有所思地喝了口水。 本来薛飞吃完饭就想走的,他觉得在这里不宜久留,但欧阳信盛叫他别着急走,他就只好坐在客厅等,心想欧阳信盛让他等是什么意思啊?是要跟他说什么事情吗? 欧阳信盛从楼上下来,问道:“你们俩今晚从这儿住,还是到外面住啊?” 欧阳锦绣接话道:“去我那儿住。” 欧阳锦绣并不在意别人知道她已经和薛飞住在一起了,开诚布公地说出来,也是表达她决心想和薛飞在一起的一种方式。 “那就一起走吧,正好我也走。” 和靳诗意告别后,三个人就换鞋走了。 来到外边,欧阳锦绣径直朝车走了过去,薛飞见欧阳信盛似乎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便叫住说道:“四叔,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呀?” 欧阳信盛像是忘了,又忽然想了起来,笑着说道:“我看得出你和锦绣是真心想要在一起的,既然相爱,就要坚定的在一起,哪怕遇到一些阻碍,也不要轻易放弃,以免将来自己会后悔。” 薛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却有点失望,他还以为欧阳信盛会跟他说什么重要的事呢,原来只是加油鼓劲儿。 欧阳信盛朝他的车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他回头看着薛飞说道:“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不等薛飞细想是什么意思,欧阳锦绣那边就喊他上车,薛飞也就没有多想,朝欧阳锦绣的车走了过去。 到了欧阳锦绣的别墅,薛飞就想起了别墅有机关一事,趁着欧阳锦绣去洗澡的工夫,他就挨屋的找,可惜跟之前一样,几乎翻遍了所有角落也没找到控制机关的阀门。 推门进了卫生间,薛飞就和欧阳锦绣一起洗了起来,虽然欧阳锦绣感觉很别扭,可是显然她没法阻止薛飞,赶出去就更不可能了。 “你这别墅里的机关到底怎么控制啊?”薛飞觉得他想要知道只能问欧阳锦绣了。 “想知道自己找呗,别问我。”欧阳锦神秘地笑道。 “我不是找不着吗,你就告诉呗。”薛飞把欧阳锦绣抱在怀里乞求道。 “不告诉,什么都告诉你,我岂不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你真不告诉?” “不告诉。”欧阳锦绣说的十分肯定。 “那你就别怪我了。”薛飞嘿嘿一笑,随即就露出了邪恶的一面。 欧阳锦绣见大事不好,抬腿就要跑,可惜为时已晚,她被薛飞按靠在墙上,在淋浴之下,和薛飞很快就水交融成了一体…… 躺在床上,欧阳锦绣用手打了一下薛飞,娇嗔道:“你每次都不用安全套,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每次和薛飞做完,欧阳锦绣都提心吊胆的,虽然她知道不是排卵期不会怀孕,可还是担心会有万一的事情发生。 薛飞笑着说道:“怀孕了就生下来呗,你还怕我不对你负责啊。” 薛飞真是不喜欢安全套那东西,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是能不用就不用,和欧阳锦绣则是根本不用,对于怀孕的问题他也想过,一切随缘,真要是有了,就像云朵那样处理就好了。 欧阳锦绣不禁为之动容,她认真地问道:“你说的真心话?” 薛飞同样认真地说道:“你看我说的像假话吗?” 欧阳锦绣依偎在薛飞的怀里,此时,她感觉无比幸福和满足,对于薛飞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也感到很欣慰,这说明薛飞确实是真心想要和她在一起的。 “我拜托你一件事呗。”欧阳锦绣柔声说道。 “干吗这么客气,有事就说呗。”薛飞轻抚着欧阳锦绣的头发说道。 “要是有适合我姐的对象,你就给她介绍一下。虽然她从来都不说,但我知道她很孤独,也很渴望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你要是能帮,你就帮帮她。” 欧阳锦绣和欧阳若兰其实从小到大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上学的时候她们分别在不同的国家,工作以后大部分时间也是如此。自从欧阳若兰离婚以后还算好一点了,可也不是经常能见面。但她们终究是亲姐妹,血浓于水,很多时候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惦记着对方的。 “好,要是有合适的,我会给她介绍的。” 薛飞想了想,还真有个人适合欧阳若兰,决定有时间安排他们见个面,没准还真能凑成一对。 本文来自看书蛧小说 第249章 迅猛发展 叶良辰被抓以后,马佳瑶就离开了冰城躲避风头。 在外面呆了一段时间,不仅提心吊胆,背井离乡的也很不适应,就有点呆不住了,给薛飞打电话,哭着问能不能回冰城?薛飞想了又想,决定让她先回来再说。 回到冰城,马佳瑶就和薛飞见了一面。 “叶良辰的事不会牵扯到我吧?”马佳瑶现在最担心的事莫过于此。 “不会,我说过,咱们俩合作,我会保证你的安全。”这一点薛飞十分肯定,因为马佳瑶一直表现的很好,叶良辰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内奸,在里面也没有说任何与马佳瑶相关的事情,而他也没必要把马佳瑶送进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那我能不能留在冰城不走啊?”马佳瑶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薛飞问道。 “为什么?你现在有钱,完全可以离开冰城,去其他城市开新的生活,没有人认识你,难道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薛飞对于马佳瑶想要留在冰城有些不解。 “让我在外面呆一段时间还行,时间长了我真是受不了,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我不想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再说了,我也不能坐吃山空吧,我总得干点什么。那行我是不想干的,我想干点别的。” “你真的不打算干那行了?” 马佳瑶摇头道:“不干了。年龄大了,不适合干那个了,也不想干了,何况那行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想趁着还算年轻干一份踏实正经的工作。” 薛飞觉得马佳瑶能这么想还真是不错,颇有贞女时节,不如老妓从良的意思。 “有什么想法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一直有开店的想法,譬如服装店、美发店什么的,我还算是比较了解。” “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怎么样?”薛飞忽然想起一个地方可能适合马佳瑶。 “什么工作?” “你先等我消息吧,到时我给你打电话。” 把马佳瑶打发走以后,薛飞给云朵打了一个电话。 如今的云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今非昔比,从最初的举步维艰没有业务,到后来逐渐打开局面慢慢壮大,这个过程可谓痛并快乐着。但要说真正壮大起来,还是从薛飞把如月江南会所交给云朵管理以后。 虽然公司一直呈持续发展的良好势头,可是受困于资金有限,很多可以收购的优质公司无法收购,很多好的物业项目拿不下来,云朵非常着急,但又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而当管理如月江南会所以后,资金链一下子就宽绰了起来,有了钱了,许多问题便迎刃而解,公司的发展势头也随之迅猛了起来。 当然,云朵用如月江南会所的钱是经过薛飞允许的。 公司的不断壮大,人员的不断增加,办公条件已经难以满足发展的需要,所以最近公司又搬家了,这一次搬到了帝豪大厦。这是冰城十分有名的高档写字楼,云朵一口气租下了四层办公楼。 其实四层楼的办公场所也只能是阶段性的满足发展的需要,因为云朵并没有打算只专注于做这一个物业公司,她还有很多想法,很多感兴趣的行业,目前已经开始接触并准备出手了,所以到时势必还需要更大的办公场所。 “周末也不休息啊。”进了云朵的办公室薛飞说道。 “临时有点事过来处理一下。”云朵站起身示意薛飞到沙发那边去坐。 云朵怀孕四个月了,现在肚子已经明显鼓了起来。薛飞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云朵便坐了上去,顺势搂住了薛飞的脖子。薛飞的手伸进了云朵的衣服里,抚摸,轻抱。 这是现在薛飞见到云朵后最愿意做的事情,对于他而言,抱住的不仅是云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更像是一个世界,那种感觉非常奇特。 云朵很喜欢薛飞的这个举动,这让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在薛飞的脑门上亲了一下,云朵问道:“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安排一个人到会所工作,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位置。”薛飞把马佳瑶的情况如实的做了一番介绍,云朵听了骇然。 之前在从叶良辰手里买过会所的时候,云朵和马佳瑶有过短暂的接触,所以云朵是知道马佳瑶这个人的,但她没想到马佳瑶居然会是一个三陪小姐。 “你们俩……”薛飞主动给马佳瑶安排工作,云朵不得不怀疑薛飞和马佳瑶的关系。 “咱们俩认识那么久了,你看我像是一个会找/小姐的人吗?”薛飞笑着问道。 “当然不像是了,可是……” “我给她安排工作,是因为她帮了我不少忙,而且她这个人有一定的能力,如果我们能用,为什么不用呢?我也看得出,她是真心不想再干那行了,我也想帮她一把。” 通过与马佳瑶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薛飞觉得不能用小姐这个职业去完全衡量马佳瑶这个人好与坏,还是应该综合全面的去看待。每个人都有优点和缺点,如果说做小姐是马佳瑶的缺点,那么会演戏,应变能力强就是她的优点,而这个优点也许日后他还能派上用场。 再有,如今马佳瑶想改头换面,薛飞认为这是好事,能帮忙,为什么不帮一把呢? 云朵仰头想了想,说道:“既然她的强项是和男人打交道,那就让她去会所做公关经理吧,你看如何?” “可以,听你的。” “那我回头跟大志说一声。” “大志在会所干的怎么样啊?” “相当不错。” 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以后,佟大志已经从最初的生活助理兼司机,变成了云朵的高级助理,目前主要负责如月江南会所的日常管理。当然,大的事情还是需要云朵来定夺,但是从云朵能让佟大志去管理会所这一点来看,说明佟大志的能力已经得到了云朵的认可,云朵也十分信任他。 云朵忽然想起一件事,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了一份资料递给了薛飞,“你看一下这个。” 薛飞一看,是一份关于健身俱乐部的企划案,简单了翻了几页,薛飞问道:“你想投资这个?” 云朵点头道:“嗯。现在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已经开始越来越重视自己的身体健康了。这个行业在国外火的一塌糊涂,在国内发展的也很迅速,目前国内的一线城市基本是开一家火一家,二三线城市正处在起步阶段,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最多一到两年,这个行业将会遍地开花。早一点进入,不仅可以抢占先机占领市场,还可以充分的进行品牌打造,等真正火起来以后,到时就只剩下数钱了。” 薛飞对健身俱乐部这个行业不了解,但是他对云朵所做的分析和对市场的判断是认可的。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对市场的预判,然后提前布局才可能挣大钱。如果跟风,最多也就落个别人吃肉你喝汤的结果。 云朵在预判市场这方面做的很好,有过人的头脑和眼光,物业公司就是最典型的一个例子。房地产市场红火,最紧缺的就是专业的物业公司,于是她就选择了这一行业,事实证明她的判断和选择是完全正确的。虽然开发房地产更挣钱,可门槛高,另外从长远来看,做物业公司是放长线钓大鱼,而开发当地产则是一锤子买卖,没有任何可持续性。 “我没有意见,无条件支持。如果资金方面有问题的话,你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会想办法的。”薛飞把企划书放到了茶几上。 “谢谢老公。”云朵又想起了一件事,说道:“对了,我能问你件事吗?” “说吧。” “你和冰城大酒店的老板应该很熟吧?” 薛飞眼珠一转:“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云朵笑着说道:“我看到大志和栾凤在一起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大志交的女朋友,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栾凤是冰城大酒店的老板,大志管她叫姐,我就猜你和栾凤应该也是认识的,没错吧?” 云朵之所以会这么想,还有一点是如月江南会所和冰城大酒店的前老板都是叶良辰,如今由她来管理会所,栾凤是冰城大酒店的老板,佟大志又认识栾凤,她相信这绝对不是巧合,搞不好冰城大酒店的幕后老板也是薛飞。 薛飞没想瞒着云朵,但也没想过要如实告诉她和栾凤的关系,所以只是笑笑说道:“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薛飞这么说,云朵知道她的猜测是正确的:“你最好也尽快让栾凤怀孕生孩子,这于她于你都有好处。” 薛飞明白云朵的意思,其实他也早有此意,只是还没跟栾凤谈过而已。 “怀孕的事你和家里说了没有啊?”关于这件事薛飞之前一直没问过云朵,现在肚子大了,他有点担心云朵不好跟家里开口。 “早就说了,他们一开始还挺惊讶的,也有点接受不了。但是在听完我的想法以后,他们最终还是接受了,说只要我不后悔就行,他们尊重我的决定。”云朵拉起薛飞的手,试探着说道:“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去我家坐坐。” “嗯。有时间我就过去。” 把人家女儿的肚子搞大了,人家女儿又心甘情愿,不要任何名分,要是连个面儿都不露,实在是不太像话。 “对了,香港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生产的医院已经都找好了。房子朋友正在找,她对香港的情况了解,咱们要是过去自己看的话,会走很多弯路。等她给我找好备选以后,到时我再亲自过去敲定。” “既然买就别买太小的,也别离市区太远了,最好是离医院近一点。小孩子容易生病,住的太远去医院不方便。另外你爸妈年纪也大了,到时难免也会有个头疼脑热的,离医院近一点没有坏处。” “我知道,我会进行综合考量的。” 本文来自看书网小说 第250章 冰城的黑恶势力 今年夏天格外的热,而且是变着法儿的热,白天一般是干热燥热,到了晚上以后则是闷热,像蒸桑拿一样,坐在屋子里一动不动也会很快出上一身汗,晚上睡觉必须开空调,电风扇都不行,越扇越热。 这样的天气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之久,终于盼来了一场大雨。 下午三点左右,先是乌云密布,将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犹如黑夜一般。之后雷声滚滚,闪电交加,惊天动地的气势好像要把这个世界彻底摧毁一般。 不知是大地饥渴的太久了,还是天空再也忍耐不住了寂寞,当所有铺垫前部结束后,便雨如倾盆从天而降,还夹杂着冰雹,把所有窗户上的玻璃敲打的乓乓作响。 谢长顺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向外看,眉头紧锁,面色沉重,这是他担任冰城市委书记以来的常态,虽然和担任省委秘书长比起来权利更大了,但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而且重的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要说谢长顺也不是没有过主政一方的经历,他在如春当市委书记的时候干的很不错,可如春终归不能和冰城比。冰城不仅是省会,还是副省级城市,在城市规模、人口、经济等方面都远超如春,所以对谢长顺的要求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谢长顺对冰城并不陌生,因为在去如春当市委书记之前,他曾在平城区当过多年的区委书记,之后担任省委秘书长,又生活和工作在冰城,可以说对冰城是非常了解的。也正因为了解,他很清楚自己上任后应该干什么,但官场上的事情总是很复杂,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干就能干的,如果强硬的推行,不仅可能达不到目的,还会适得其反,所以必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对于有些新上任的官员来说,通常最头疼的是经济发展问题,上级也会拿gdp来作为对他的唯一考核标准,gdp增长的快,意味着干的好,还有上升空间。要是没有一点起色,可能仕途就会戛然而止。 谢长顺所面临的情况并非如此,冰城的经济发展情况良好,而且从长远来看,还有巨大的发展空间。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冰城的治安情况,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非常糟糕”、“黑暗之极”。 提到林江人,很多人首先会想到的是性格粗矿豪爽,不拘小节。其次可能就是心狠手黑,打架不要命,是出黑社会最多的省份,这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之所以会有如此情况,其实是独特的地理位置,和独特的气候,加上一些历史原因所造成的,也就是所谓的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林江省地处边疆,幅员辽阔但人口却并不多,很多地方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冬天,人们为了御寒不得不喝酒,喝多了自然就容易干出出格的事情。时间长了,性格不粗矿豪爽都是不可能的。再有,林江省是多山省份,在建国以前,有山的地方基本就有土匪。土匪身上的习气和林江人的性格特点十分吻合,这使得很多人觉得林江人的骨子里天生就有一股匪气,其实这是历史原因所造成的。 当这股匪气慢慢转变成霸道,视法律道德为空气,尤其是在一些行业之中,为了利益而开始比拳头大的时候,所谓黑社会就慢慢形成了。 建国以后,林江省的黑恶势力到处都是,经过八十年代的严打以后,很多人消失匿迹,退隐江湖,林江省也进入了一个平静时期。然而等进入到九十年代以后,林江省又进入了一个黑社会横行的时期,当时有一个黑社会团伙在冰城欺男霸女,敛财无数,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不仅是冰城最大的黑社会,甚至可以说是当时林江省最大的黑恶势力集团。由于百姓怨声载道,又恰好得罪了当时一个京天方面的大领导,导致最后这个黑社会组织遭到了致命的打击,集团首领悉数被毙,之后林江又进入了一个平静期。 进入2000年以后,林江省的黑恶势力似乎又有抬头的迹象,表面上看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法制社会,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猖獗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各个地方暗流涌动,只不过是打打杀杀的事情少了一些,但黑社会与警察和官员之间的勾结却呈上升的势头,利用公权力做保护伞,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已经成为了新时期黑社会通用的手段。 最近几年,冰城各行各业的背后都出现了黑恶势力的影子,他们或利用公权力,或利用暴力手段搞垄断,巧取豪夺,搞的老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目前被黑社会染指最严重的两个行业,一个是房地产,一个是娱乐场所。谢长顺上任后,在市委常委会上提出想要彻底整顿和打击这两个行业中的黑恶势力,结果遭到了一半人的反对,他们一致认为不能搞打黑,一旦打了,势必会影响冰城当下经济发展的良好势头,到时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谢长顺初来乍到,不好太过于强势,要是把关系闹僵了,这对以后的工作是非常不利的。但他又不想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于是就暗中叫人调查,结果发现市公安局和下面的各个分局,涉黑情况非常严重,触目惊心,简直成了黑社会的保护伞。而一些市领导与公安局的主要领导的关系也十分的暧昧,谢长顺也就明白为什么他提出打黑会遭到阻力了。 在谢长顺看来,现在冰城的治安情况就像下雨前的天气一样,想要将冰城打造成为一个平安城市,让1000万冰城老百姓的生活得到安全保障,急需一场像窗外一样的狂风暴雨。 但风该怎么刮,雨要怎么下,这是非常考验政治智慧的。 谢长顺伫立在窗前沉思许久,蓦然,他神情坚毅,眼神决然,像是下定了决心,对某个重大事情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转身来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找到何清毅的电话拨过去说道:“何省长,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傍晚下了班,雨势小了一些却没有停的意思。谢长顺上了车,对司机说了声“去五福路的绿林客栈”,车就离开了市委市政府的大院。 绿林客栈是一个外形仿古的四层饭店,因为主打鲁菜,老板叶钟谦又是水泊梁山的所在地人士,故饭店取名为绿林客栈。这里的生意非常好,平常吃饭都是需要提前预定的,否则根本就没有地方。 谢长顺之所以请何清毅到这里吃饭,是因为叶钟谦的老婆苗凤仪是他的远房亲戚,安排辈分排,管他叫大舅,其实在年龄上也就差个四五岁而已。叶钟谦和苗凤仪两口子很懂事,平时过年过节都会拿着礼物登门拜访,却从没求过谢长顺办过任何事情,这让谢长顺有些过意不去,所以一些私人的吃请,他都会安排在绿林客栈。 每次谢长顺过来吃饭,叶钟谦都会早早的到后门等候,这次也不例外,估摸着谢长顺快到了,叶钟谦就拿着雨伞下楼奔了后门。 “大舅您来了。”叶钟谦拉开车门笑着说道。 “哎。”谢长顺应了一声,然后对司机说道:“你先找个地方去吃饭吧,完事儿后我给你打电话。” 谢长顺下车随叶钟谦从后门进了屋,径直上了四楼的包间。 大约十分钟以后,何清毅到了,他之前来过,所以也是走的后门。 两人坐定后,叶钟谦就开始亲自上菜,齐了以后,说了声“有事就叫我”,然后就退了出去。 谢长顺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说道:“薛飞在在天泽县也干了有两年了,成绩不菲,还被中组部评为了全国百优县委书记,受到了京天一号首长的接见,我觉得他在天泽县的使命应该算是完成了。” 何清毅自然不会不懂谢长顺话里的意思,问道:“你打算把他调到哪儿去啊?” “市公安局。” 何清毅一怔,但马上就恢复了常态,情绪转变的非常之快,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察觉到。 “你是想让他去打黑?”何清毅料事如神一般,让谢长顺吃了一惊。 谢长顺本能的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但他反应很快,制止了自己,把到了嗓子眼的话又给生生咽了下去。何清毅是林江省的第二号人物,一省之长,对全省的情况都应该是了然于胸的,对于冰城自然是不在话下的。何况他平时生活和工作又都在冰城,他要是问出来,只会显得他水平不高。 “是的,冰城的治安情况很严峻,市公安局俨然已经沦为了黑恶势力的保护伞,长此下去,早晚会出大事的。薛飞的能力毋庸置疑,由他来做这件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既是锻炼,也是一次非常好的积累政治资本的机会,肥水不能流进外人的田啊。” 何清毅看着谢长顺问道:“如果薛飞不去,你打算用谁?” 何清毅的话让谢长顺猝不及防,谢长顺没想到何清毅会问这么一句,他一时语塞,没有答上来。 其实即便他能想得到何清毅问,他也没法回答,因为除了薛飞,他就再没有可用之人了。 蓦然,谢长顺明白何清毅为什么要这么问了,看来他以后跟何清毅聊天,还是应该多聊干的,尽量不聊虚的,何清毅似乎是不太喜欢带有水分的话, “你跟薛飞说了吗?”何清毅夹了一块瘦肉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还没有,我想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要是同意了,我想薛飞那边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一点就看出谢长顺的老练之处了,虽然是薛飞的事,他却先找何清毅谈,而不找薛飞,是因为他清楚,即便找了薛飞,到时也得跟何清毅打招呼,毕竟薛飞是何清毅的准女婿,关于工作调动的事,如果不跟何清毅说,那就是对何清毅的不尊重,何清毅会有想法的。而且薛飞也一定会去跟何清毅说,那还不如他先跟何清毅说会更好。 谢长顺其实并没有把握一定可以把薛飞调到市公安局,因为他实在是无法揣测何清毅到底会怎么看待这件事。何清毅这个人一向低调,而且他的这种低调似乎已经到了一种境界,不仅喜怒不形于色,更加让人难以琢磨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之所以说薛飞到市公安局全都是好处,就是怕何清毅会不同意,才故意挑好听的说,结果何清毅还不爱听,实在是古怪。 “我不同意薛飞去市公安局。”何清毅面无表情地说道。 “为什么呀?”谢长顺微皱眉头。 “不适合。” “你是担心他有危险吗?他是去当领导的,不是去冲锋陷阵的,你大可不必担心他的人身安全。”谢长顺觉得除了危险,还有什么不适合的呀? “打黑哪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你对冰城的黑恶势力有多少了解?你知道他们的手段有多残忍吗?你别忘了,薛飞可不是专业的警察出身,你让他一个半路出家的人去干这么重要的事,你凭什么就认定他一定能胜任?术业有专攻,没有任何人是全能的。” 何清毅确实是担心薛飞的人身安全问题,一次汽车爆炸,一次叶良辰的枪击事件,薛飞都是福大命大造化大,才躲过了一劫。如今谢长顺想要让薛飞去打黑,薛飞岂不成了众矢之的?真若去了,那何苗岂不是天天得提心吊胆?为了何苗考虑,他也不能让薛飞去市公安局任职。 谢长顺不敢苟同何清毅的话,听了之后也不免有些情绪:“何省长担心薛飞的人身安全我能理解,站在我的立场上来说,我绝对不会比何省长担心的少,因为他在我的眼里就像是我的儿子一样。但有些工作总得有人去做的,不能因为危险就退缩了吧?至于何省长说薛飞不是专业的警察出身,这个确实是,但不会可以学嘛,凭薛飞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他是没有问题的。难道何省长不认为薛飞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如果你指望薛飞进了市公安局,打黑问题就迎刃而解了,那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不会成功的。如果冰城的黑社会问题那么简单,也就不会让你这个市委书记操心了。而且打黑的成与败,不在于是不是市公安局有你的人,而在于你有多少决心,你是否做好了准备。你准备好了吗?还是你把堵住全都压在了薛飞的身上?” 何清毅觉得谢长顺根本就没想好到底该怎么打黑,只是头脑一热,觉得应该打,又觉得市公安局没他的人,那就把薛飞安排进去,把所有事情全都交给薛飞去办,只要办了就一定能成。打黑哪会这么简单啊,冰城的黑恶势力盘根错节,情况非常复杂,根本就不是薛飞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谢长顺真要是把薛飞当儿子看,他就不该想着让薛飞去打黑,哪有家长愿意让自己孩子去冒险的?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罓 第252章 同意了 “那件事儿你跟叔叔说了吗?”薛飞看着何苗问道。 何清毅听了,看了何苗一眼。 何苗一愣,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事儿啊?” “就是在你过生日那天咱们俩去领结婚证的事啊。”薛飞用余光瞥了何清毅一眼说道,何清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何苗皱了下眉,看了看何清毅,说道:“我还没说呢。” 何苗是一直想说的,可是她总害怕她爸担心她的年龄小会不同意。她爸要是不同意,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和薛飞交代,她都答应薛飞了,到时薛飞一定会特别失望的。 “叔叔,何苗不是马上就满二十周岁了吗,可以领结婚证了,我就想在她过生日的那天把这件事办了。我跟她谈过,她没有意见,不知道您怎么看这件事?”薛飞面带微笑看着何清毅,实际上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担心何清毅会不同意。 “结婚的事你跟家里提过吗?”何清毅没有看薛飞,他在低着头喝汤。 “提过,他们没有意见。”其实薛飞没提过,但是通过过年他带何苗回家,包括之后几次带何苗回去,他爸都没有说什么,在他看来,这就表明他爸接受了何苗。只要他爸不反对,其他人肯定就更不会反对了,尤其是他妈,是很喜欢何苗的。 何清毅看着何苗,一脸认真地问道:“你想好了吗?” 何苗看了眼薛飞,然后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表示想好了。 “我没有意见,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们一定要慎重,一旦领了结婚证,可就表示你们要对彼此的一生负责了。”何清毅看着薛飞说道:“另外,在你们俩领结婚证之前,你得安排我和你爸妈见一次面,这么大的事情双方父母不见面是不像话的。” “这个我知道,我会安排的。” 见何清毅同意了,薛飞跟何苗相视而笑,如释重负。 临吃完饭的时候,何苗主动让薛飞留宿,薛飞当然愿意了,而何清毅也没说什么就上楼去了。 收拾完碗筷,何苗想拉着薛飞出去散步,薛飞说他还有事跟她爸说,叫她在楼下等一会儿。 来到楼上,看到书房的门是虚掩的,里面亮着灯,薛飞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就走了进去。 “您忙吗?要是不忙,我想跟您说件事儿。”薛飞站在写字台前说道。 “是去公安局的事吧?”何清毅问道。 “是,谢叔找我谈过了,他说您不同意。” “既然知道我不同意,你还要说什么呀?”何清毅就知道谢长顺会找薛飞谈,而薛飞也一定会来找他说这件事。 “我想去公安局。”薛飞开诚布公的把他想要去公安局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后,说道:“谢叔还说会给我一定的时间去了解和适应公安局的工作,并不是去了就直接打黑。他知道,对于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人,刚到公安局就直接办理大案要案也是不现实的。” “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 “那就去吧。” 何清毅居然同意了,这是薛飞没想到的,薛飞还以为何清毅会强烈的反对,甚至跟他发脾气呢。不过同意了终归是好事,也省着谢长顺作难,再找何清毅谈了。 自从知道何苗跟薛飞在一起谈恋爱以后,何清毅就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薛飞,甚至还调查了薛飞,不然也不会知道薛飞和曲媛媛在一起。何清毅这么做其实也无可厚非,毕竟何苗的情况特殊,另外想要做他何清毅的女婿,平平凡凡可是不行,必须得能力出众才行,为了检验薛飞,他就把薛飞从七河调到了天泽县,想看看薛飞到底有什么本事。 要说天泽县可是何清毅精挑细选的,虽离冰城近,却经济贫困乱象丛生,最重要的是官场黑暗,不仅官商勾结严重,天泽县的一些官员同时还与个别省市领导沆瀣一气,何清毅觉得薛飞去了犹如深入虎,十有得造个灰头土脸,想要干成事情是非常困难的。 然而现实情况却让他大吃一惊,薛飞刚去不久就弄出了一个不收礼金的大新闻,之后薛飞做的一连串事情则更加让他大跌眼镜,让他在心里感叹薛飞确实工作能力强之外,也很佩服薛飞的魄力,如果换成是他,可能都未必会像薛飞做的这么出色。看来他女儿眼光不错,薛飞这个年轻人确实有潜力,使得他后来也就不再反对两个人交往了。 至于昨晚谢长顺跟他提薛飞去市公安局的事情,他之所以反对,担心薛飞的人身安全其实只是一方面原因而已,还有一方面的原因是,他想让谢长顺从他的态度中明白,冰城的黑社会绝对不是那么好打的,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而如此痛快的答应薛飞,是因为他心里的本意就是支持薛飞去市公安局的,打黑这种事情是很容易出政绩的,结果谁都能看得到,这对薛飞的仕途发展来说无疑是非常有利的。而且去市公安局任职,也是一次非常好的升职机会,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应该错过。 跟何苗在外面散步的时候,薛飞给谢长顺发了条信息,告诉何清毅同意他去市公安局的事了,谢长顺很快就回复了一个“好”字。 “你做好当新娘的准备了吗?”薛飞笑着问道。 “你做好当新郎的准备了吗?”何苗不答反问。 “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做好了准备。”薛飞一脸深情地说道。 “切,我才不信呢,你骗人。”何苗娇嗔道。 “真的,不信你看我的眼睛。”薛飞把何苗抱在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何苗,慢慢离何苗越来越近。 何苗赶紧捂住了薛飞嘴巴,羞涩道:“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不多好啊。” 薛飞凑到何苗的耳边说道:“那咱就回家再这样。” 回到家里,两个人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大约九点半左右,各自去了卫生间洗澡,然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何清毅的作息时间极其规律,每天都是十点准时,一般十点半左右也就睡着了。 今晚睡前由于喝了不少水,十点躺下以后,到十点半这个时间段,一共跑了两回厕所。 第二次方便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何清毅刚要回卧室,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朝何苗的房间走了过去,两个人的卧室离的不是很远。 到了门口敲了敲门,连敲了好几下见里面也没有反应,何清毅就把门给推开了,打开灯一看,房间里空无一人,就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禁摇了摇头,心说真是女儿大了不中留啊。 楼下的房间里,薛飞跟何苗躺在床上四目相对,两个人在畅想将来结婚以后的生活。 结婚意味着要成立一个新家,而一个家的标志就是房子,对于现在的薛飞来说,买套房子根本不叫事儿,但买与不买还真是让他有些为难。 按理说应该是买房子,不止是因为结婚,他到冰城来工作,也需要有一个住的地方。可是他要是到公安局,势必会给他分房子,要是再买一套,会不会太浪费了呢?薛飞拿不准主意。加上去公安局的事情已经定了,薛飞也就没瞒着何苗,告诉她以后,让她在房子的事情上做定夺。 何苗想了想,说房子的事情不用着急,反正即便是明天结婚,也不是没有住的地方。既然要到公安局工作,那就先看看公安局分的房子怎么样,要是各个方面都适合做他们的家,那他们就住那里,要是不适合再考虑买房子也不迟。毕竟领了结婚证也不意味着必须就要举行婚礼,而是不是要真的举行婚礼,这件事恐怕还得再商量,因为她爸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他又一向做人低调,像赵日天结婚那么大操大办,他应该是不喜欢的。她本人也不认为搞的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好事,结婚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她和薛飞在一起幸福就别什么都强。 面对眼前的何苗,薛飞看着看着便有些心猿意马,之后就将其压在身下亲吻了起来,就在想要更近一步的时候,何苗拦住了他。 “怎么,你还真想让我等到新婚之夜吗?”薛飞抬着何苗的下巴,心急火燎地问道。 见何苗不说话,薛飞就想继续,但他又被何苗给捂住了嘴巴。 “领完结婚证可以吗?现在离我过生日已经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何苗怕薛飞多想,又解释道:“不是我现在不放心把自己交给你,我只是觉得那个事儿应该发生在一个重要的日子里,所以你就再等等吧,好吗?” 何苗能理解薛飞的迫切,每次在一起亲热的时候,她都能够感受到薛飞身体的强烈反应,以及薛飞恨不得把她吃了一般的渴望。真要是等到举办婚礼的新婚之夜,她很担心薛飞会生气,因为举办婚礼目前还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万一是明年怎么办?难道要让薛飞等到明年吗?想到领了结婚证就已经是结婚了,那就等领了结婚证以后把自己交给薛飞吧,那时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两年都等了,一个月自然就不算什么了,薛飞便翻身躺到了一边,心想好饭不怕晚,等领了结婚证以后,他要像让云朵怀孕的时候一样,专门抽出一天的时间,好好折腾折腾何苗,以解这两年来积攒的满身火气。 本文来自看書蛧小说 第255章 领结婚证 见薛飞站着一动不动,欧阳锦绣催促道:“你干吗呢?跪下呀,不是要向我求婚吗,快点。” 薛飞盯着戒指看了又看,然后把戒指盒盖了上,抬头看着欧阳锦绣,心一横说道:“对不起,这个戒指我不是送给你的。” 说出这句话虽然无比艰难,也明知道会伤害到欧阳锦绣,但薛飞还是说了出来,他不想骗欧阳锦绣。 欧阳锦绣一下子就傻了,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薛飞,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没有打算向你求婚,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个戒指。” “那你买戒指干什么?向曲媛媛求婚?你们俩不是分手了吗?”欧阳锦绣眉头紧锁,面如死灰。 “我是准备向另外一个女孩求婚,我们俩在一起已经两年了,我想娶她。” 欧阳锦绣瘫坐在沙发上,像灵魂出窍了一样,呆愣了很久。这对于她来说堪称是致命的打击,犹如从悬崖上被一把推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和薛飞在一起以后,欧阳锦绣从没有问过薛飞是否有其他女人,也没有调查过,虽然她一直有所怀疑,可是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得有最起码的信任,如果不相信对方,又何必在一起呢? 由于薛飞的表现一直很好,让她以为薛飞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尤其是在面对她爸拆散的时候,薛飞表现出的坚定,和说的一些话,更是让她以为薛飞是铁了心的只想跟她一个人好,她也就顺其自然的认为他们会结婚。哪成想是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人家薛飞根本就没有想要娶她,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居然会异想天开的以为戒指是买给她的,真是太可笑,太丢人了。 欧阳锦绣的眼睛通红,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但她始终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菜还没做完吧,去做吧,我饿了。”欧阳锦绣十分平静地说道。 欧阳锦绣要是哭闹,甚至是骂他打他,薛飞会觉得正常,心里也会好受些。欧阳锦绣这么平静,反倒让他心里感到很不安,无比愧疚。可是一时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把戒指放回包里去厨房接着做饭了。 吃饭的时候,欧阳锦绣的脸色和情绪是完全成正比的,像密布的乌云,非常阴沉,只顾着低头吃饭,一声不吱。 薛飞觉得他必须得说点什么,让欧阳锦绣知道他真实的想法和对他们之间感情的态度。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特别难受,或许我应该将错就错把戒指送给你,这样就不会出现现在这一幕了。我不是没想到这一点,我只是不想这么做。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要娶你……” 欧阳锦绣刚要夹菜,听到薛飞的话,她停住了,抬起头愤愤地看着薛飞问道:“这么说你也从来没有爱过我是吗?” “当然不是,我非常爱你,不然我干吗要跟你在一起呢?可能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思维方式不一样吧。也许在女人看来,就是因为爱,在一起就是为了结婚,可男人真不这么想。我爱你,和你在一起,就一定要结婚吗?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认为我很无耻,很自私,可我就是这么想的。爱可以永远存在,不是因为结婚就会变得更好,不结婚就会变得糟糕,更不是我娶了别的女人对你的爱就会减少,不会的。当然,女人都是希望自己爱的男人能一心一意只爱自己,这种想法无可厚非。如果你因为我要娶别的女人离开我,我不会阻拦,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我必须告诉你,从我的立场来说,我不想跟你分开。即便我结婚了,我也会像现在一样对你。” 其实这些话薛飞早就想和欧阳锦绣说了,就像告诉云朵和栾凤她们一样,自己并不能娶她们,可是他一直没有这个机会。如今在他跟何苗领结婚证之前,能把事情和欧阳锦绣说清楚也算是坏事中的好事,至于欧阳锦绣能否像云朵和栾凤一样对他不离不弃,他不知道,但他会尊重欧阳锦绣的一切决定。 吃完饭,欧阳锦绣就回房间去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薛飞没有打扰她,睡觉的时候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欧阳锦绣住的那个房间的门开着,薛飞进去看了看,欧阳锦绣不在,屋子里关于她的东西也不见了。薛飞来到门口一看,鞋也没了,就赶紧给欧阳锦绣打电话,结果提示已关机。 薛飞给欧阳锦绣发了条信息,只有三个字,“我爱你”,之后就再也没有给欧阳锦绣打过电话,也没有试图通过别人去找她,因为在他看来,欧阳锦绣的不辞而别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再找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和曲媛媛分手比起来,这段感情的结束要让薛飞更加的伤心难受,因为他显然对欧阳锦绣爱的更深,虽然和曲媛媛在一起的时间更久,可是他心里清楚,他并没有付出太多的感情,但是跟欧阳锦绣在一起,却拥有太多美好而深刻的记忆。 一时半会儿的想要让他放下,他是做不到的,只是生活还要继续,他娶何苗这件事是绝不会改变的。 在距离何苗过生日还有十天的时候,薛飞回了趟七河,把他要跟何苗领结婚证的事情告诉了薛仁贵和张凤霞,说如果他们没有意见就跟何清毅见一面。 张凤霞听了直看薛仁贵,她没有意见的,她怕薛仁贵会反对。 如果让薛仁贵发自肺腑地说实话,他肯定是不愿意让薛飞娶何苗的,可是他清楚事到如今薛飞不会听他的,一开始就没拦住,这会儿再想拦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儿大不由爹,他还能怎么样啊? 薛飞早就想好了,他爸不同意他也要跟何苗结婚,可他显然还是希望薛仁贵能够同意的,所以说的时候他多少有点紧张,害怕薛仁贵会反对。好在不想看到的事情没有发生,虽然也没说同意,可是他和他妈都知道,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他跟何苗的婚事。 娘俩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距离何苗过生日还有三天的时候,薛飞让薛家强把薛仁贵和张凤霞接到了冰城,他在深蓝酒店准备了一桌饭菜,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按理说作为准亲家,身份是平等的,可何清毅毕竟是省委书记,林江省的一号人物,薛仁贵和张凤霞见了还是难免会紧张。 在饭桌上,何清毅也看出了他们紧张,就笑着说别把他当领导,只把他当何苗的父亲就行了。 见到何清毅笑一次可是不容易,能在这样的场合上笑,一是说明对何苗婚事的重视程度,另外也说明了对薛飞父母的重视程度,算是给足了薛飞面子。 紧张归紧张,薛仁贵却是一个从来不差事儿的人,尤其是在儿子娶媳妇这样的事情上,说话还是很有气势的。他说何苗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他们家一定会尽量满足。 何苗说她没有任何条件,只要能和薛飞在一起就行了。何清毅也表示他们的日子让他们自己过,好与坏都是他们的事,毕竟他们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 这次的家长见面还是非常成功的,也意味着薛飞跟何苗的婚事得到了双方家长的认可,至于领结婚证那就是他们俩的事情了。 何苗生日的前一天,薛飞让薛家强去了潘齐的那处闲房进行了布置,为求婚做准备。 薛家强按照薛飞的要求布置的一丝不苟,傍晚薛飞下班后过去检查了一下,对于薛家强的布置十分满意。 “哥,看到眼前的这些,实话实说,我都想结婚了。”薛家强感慨道。 “呵呵,那就抓紧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条件又不差,还等什么呀?”薛家强的婚事薛飞是一直记挂着的,毕竟也跟着他五年多了,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样,不关心是不可能的。 “不瞒你说,我现在确实有个心仪的对象,特别喜欢,但就是怕她看不上我。”薛家强挠了挠头,谈起心仪的女孩,他既有些害羞,又有些苦恼。 “姑娘是干什么的呀?” “大学老师。” “你小子可以啊,眼光不错。”薛飞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高兴。 “可是我怕她看不上我。”薛家强叹气道。 “你这个担心就多余了,一家女百家求,喜欢就去追,不要顾虑太多,大不了不成功而已。你要是不追,等着让别人追走了,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薛家强的文化程度不高,要是能娶个大学老师做老婆,薛飞觉得还真很好的互补。 “嗯,我知道了,我会抓紧行动起来的。”薛飞说的道理薛家强也都懂,可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薛飞的话以后薛家强就觉得特别有信心,很奇怪。 薛家强走了以后,很快门铃声就响了起来,来人并非是何苗,而是黑玫西餐厅的送餐员。 明天才是何苗的生日,也是正式领结婚证的日子,薛飞打算明天再亲自下厨做饭。今天求婚,吃西餐,烛光晚宴会显得浪漫一些,所以就提前向黑玫西餐厅预定了豪华的情侣套餐。 送餐的走了约十分钟以后,何苗来了。 何苗不知道薛飞要和她求婚,白天的时候,薛飞让她去买两件白衬衣,明天领结婚证照相的时候穿,照出来会比较好看。然后让她晚上七点的时候到潘齐这儿来,他们俩穿上试试看,再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庆祝明天的双喜临门。 八月份的七点钟天还亮着呢,门开了以后,何苗却看到屋子里漆黑一片,心想这还没到睡觉时间呢,拉窗帘干什么呀?就算是拉窗帘,为什么不开灯呢?另外薛飞人哪儿去了? 何苗带着一脑子的疑问伸手朝门旁摸了过去,她来过很多次了,对潘齐家已经比较了解了,知道门旁有灯。 当她把灯打开以后,她瞬间就愣住了,只见眼前鲜红一片,到处是玫瑰花瓣,她脑子空白了几秒钟,很快就想起了第一次薛飞给她过生日的时候,也是在这里,也是同样的布置,当时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没想到时隔两年后,在领结婚证之前这特殊的日子,居然又再一次见到了,真的是不敢相信。 就在何苗愣神的工夫,薛飞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牵起何苗的手进了屋,把门关了上。 何苗很好奇,如果明天这么布置她不会感到意外,今天布置是为了什么呢?张嘴刚想问,薛飞就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不要说话。 然后,就见薛飞单腿跪地,从兜里拿出戒指盒,打开后递到何苗的面前,抑制着激动的心情说道:“何苗,我爱你,嫁给我吧,好吗?” 何苗彻底傻了,面对跪在地上的薛飞,和眼前耀眼的钻戒,何苗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场完美无瑕的美梦,一个只有在童话书里才会出现的美丽故事。 看到何苗呆住了,薛飞笑着说道:“何苗小姐,你是不想嫁给我,还是想再考虑考虑呢?” 何苗一下子回过了神,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她用手语说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 用手比划完,就把薛飞从地上拉了薛飞,薛飞从盒子里拿出戒指,戴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何苗仔细地看了看,她还是觉得有点太不真实了,就扑到薛飞的怀里喜极而泣。 何苗自从答应了薛飞过生日那天领结婚证,就以为薛飞不会再和她求婚了,虽然多少有点失望,可是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就是一种形式,难道不求婚她就不嫁给薛飞了吗?觉得没有就没有吧。 结果没想到薛飞给她来了一个意外的惊喜,她觉得薛飞实在是太坏了,也太会制造惊喜浪漫,讨女孩子欢心了,结婚以后她必须得严加看管,要去在外面对别的女人这样那还了得。 转天是周六,两个人穿着白衬衫就去了民政局登记。 进去之前两个人都有点小紧张,毕竟进去以后他们就是法律认可的夫妻了,就要对彼此负责一辈子了。不过真正进去以后,他们俩更多的还是兴奋,尤其是钢印落在结婚证上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紧紧的牵着手,一起见证了这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 从民政局出来,薛飞把何苗抱在怀里,在她的嘴巴上使劲亲了一口说道:“从今天你就是我媳妇了,你高兴不?” 何苗从薛飞的手里拿过结婚证说道:“应该高兴的是你才对,我当你媳妇是你的福气。结婚证以后有我保管。另外今天可是你媳妇我的生日,你可得好好表现,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薛飞哈哈大笑,拉着何苗的车就上了车。 两个人在外面疯玩了将近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回到了潘齐的住处。何苗玩累了,有点困,就进屋去休息了。薛飞只是稍微的躺了一会儿就起来了,因为他要给何苗做生日餐。 到外面买了食材和蛋糕,回来后就下厨一通忙活。等何苗醒来的时候,薛飞的生日餐也做好了。 何苗今年的这个生日注定难忘,意义太重大了,既是生日,又是领结婚证的日子,又算是结婚后第一个生日,所以两个人特别高兴,吃了很多,聊了很多,也喝了很多。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薛飞当然不会忘记那件事,吃完饭,他抱起何苗就进了房间,他也要给今天再增添一个意义。 何苗很紧张,薛飞就对她做了一番心理疏导,把那件事形容的极其美好,而然等何苗真正体验了以后,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痛不欲生,一边哭一边骂薛飞是大骗子。但薛飞并没有怜香惜玉,因为女人第一次都这样,一旦不忍心了,再想继续就难了,这也是他的经验。 好在第二次的时候何苗的感觉好了很多…… 本书源自看书网 第256章 公安局的内部情况 薛飞在冰城市公安局除了负责常务工作,还分管办公室、指挥中心,治安管理支队、警务保障部等工作。 到公安局任职一个月有余,薛飞一直处在了解和适应工作的过程当中,他发现公安局的工作和他之前所做的每一个工作都是不同的,虽然他也在诸如旅游局和卫生局这样的局单位工作过,可是由于公安局的特殊性,使得他这个半路出家的人不得不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让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公安局常务副局长。 由于对工作不熟悉,薛飞到了公安局之后一直很低调,其实他也有故意而为的成分,因为低调更容易让他看清公安局内部的情况。 之前的工作中所遇到的内部情况可以归结为三类。 一类是在其位不谋其政型的,最典型的就是当初任极北县旅游局局长的胡立庭,占着一把手的位置却不作为,觉着升迁无望,索性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算了。 另一类是拉帮结派型的,像富来县卫生局的常务副局长董文昌,天泽县的县长展淑萍,他们都是通过拉拢班子里的一些成员,去合伙打压另外一些人的代表。 还有一类是独断专横型的,譬如吴中正,不管班子里其他人是否反对,只要他想做的事,谁都拦不住,一个人直接拍板就定了。 据薛飞这一个月来的观察,冰城市公安局的内部情况更像是最后一类,作为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的彭长江很霸道,跟吴中正比起来甚至还要加一个“更”字,通过几次开会就能够看得出,他提出的事情基本没有任何人敢反对,都是全部拥护和支持的态度。 但和吴中正不同的是,吴中正也不完全是不拉帮结派,当时七河市政府的领导班子中,很多人都和他走的很近,唯他马首是瞻。彭长江在冰城市公安局里不同,他似乎完全是高高在上的,看不到其他党委委员谁跟他走的近。而且行踪神秘,平时一些副局长想要见他都得打电话,直接去办公室一般是找不到的。 至于其他党委委员则各异,工作中看上去都是一副以彭长江为首的样子,实际上又似乎各怀鬼胎,各有各的小算盘。 薛飞在公安系统的资历是零,他想要在公安局不被人轻视,在工作中打开局面,就必须有人支持才行。目前来看,想要和彭长江走近是有难度的,其他党委委员都没能和彭长江成为一个圈子里的人,他一个新来的凭什么?除非依靠他的人脉关系,但他不想那么做,那样体现不出他的能力。 不过想要和其他党委委员搞好关系,也是需要契机的,不能为了搞好关系而搞好关系,怎么说他也是公安局的二把手,主动套近乎实在是有失/身份。 薛飞自从到公安局任职以后,薛家强就一直处在待业的状态,没到公安局继续当司机有两个原因,一是没地方安排,二是薛飞也不想让他继续当司机了,毕竟年龄不小了,总当司机也不是个事儿。而且薛家强有一定的个人能力,总当司机多少有些大材小用。 关于如何安排薛家强的问题,薛飞从进了公安局以后就开始琢磨,想到佟大志在云朵那儿干的不错,就觉得这事儿还得找云朵。 晚上临下班的时候,薛飞给云朵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时间吗,说想跟她见一面。云朵说有时间,但最好能在她家见面,他可还一直没去她家呢。薛飞一想也是,就同意了。 薛飞现在的住处不是很固定,有时去省委一号院住,有时在公安局家属楼住,有时也会和云朵栾凤一起住。 一般在家属楼住时,薛飞会让司机接送,在其他地方住的时候,他不会让司机接送,主要是不想让司机知道的太多。譬如今天晚上要去云朵家,他就不想让司机知道,就没有让司机直接送他去云朵家,但他的车在家属楼,就让司机先把他送回了家属楼,然后自己开车去了云朵家。 好长时间没见到关键和梅佳丽了,空着手上门肯定不合适,去的路上,薛飞就给云朵打了个电话,问应该买点什么? 其实家里什么都不缺,尤其是现在云朵怀孕这个时候,家各种吃的都有,但云朵明白薛飞空着手确实不好看,就让薛飞在路边随便买点水果,是那个意思就行。 薛飞没有换警服,停车靠边买水果的时候,还把卖水果的小贩吓了一跳,以为是城管的呢。 到了云朵家,开门的是云朵,看到薛飞穿着警服,不禁惊呼:“哇,好帅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穿警服。你这怎么是白色的呀?不是浅蓝色的吗?” 云朵想要从薛飞的手里把水果接过去,薛飞没有给她,怕太沉累到她。 “蓝色是普通民警穿的,白色是处级以上干部穿的。”薛飞解释道。 这时关键和梅佳丽全都走了出来,薛飞紧忙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 虽然怀孕的事情云朵早就和关键梅佳丽说了,可薛飞见到他们,还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就像偷走了他们的东西,他们已经都知道了,然后又来见他们似的。 两个人看到薛飞身穿警服很诧异,云朵也看出了他们的不解,便说道:“薛飞现在是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 常务副局长?关键和梅佳丽对视了一眼,心说不是在天泽县当县委书记吗,什么时候又跑到市公安局去了? 才三十出头儿就干到副厅级了,以后得什么样儿啊?关键打量着薛飞,心想难怪自己的女儿宁愿不结婚也愿意跟着他呢,这小子真是当官有一套,对付女人更是有一套啊。 关键和梅佳丽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梅佳丽从薛飞的手里接过水果,薛飞换上鞋便进了屋。 饭菜已经都做好了,薛飞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就上了桌。 云朵已经把她和薛飞的事情说的很清楚了,现在孩子也有了,关键和梅佳丽自然就不会再说什么了。饭桌上除了聊薛飞去公安局的事情之外,聊的最多的还是云朵和肚子的里孩子。关键和梅佳丽都表示他们去香港没问题,只要是孩子的事,怎么安排他们都行。 吃完饭薛飞想要帮忙收拾碗筷,梅佳丽没有让,薛飞就把云朵叫到了房间,和她聊起了薛家强的事情。 云朵听了薛飞的话以后,想了想说道:“公司里现在也没有太适合他的位置,如果要是非给他安排进去也不是不行,只是那样就有点鸡肋了,没有他施展才能的空间。” “那我还是想别的办法吧。”薛飞有点失望,但不管怎么样他也得把薛家强给安排了,以后他还要用薛家强呢,另外跟了他这么多年了,他要是让薛家强自谋生路实在是说不过去。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云朵看出薛飞失望了,便笑着说道:“我想成立一家安保公司,正愁没人当经理呢,你说让薛家强当怎么样?” “安保公司?” “物业公司的保安一直都是现用现招,人员参差不齐,也很不规范,我就想成立一家相应的公司,专门负责保安这一块,让保安在正式入职之前先进行培训,把整体素质提上去,这样也能彰显公司的专业性。同时又不局限于只做保安这一项业务,你也知道,现在大型的活动越来越多,比如艺人开演唱会,省里市里举行个什么活动之类的,都需要大量的安保人员,这样的业务我们就可以做。还有私人保镖业务,如果我们有相应的人才,我们也可以承接。而且正好你在公安局,申报起来也容易,你觉得怎么样?” 薛飞仔细一想,就不由得冲云朵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我媳妇儿不愧是商场女强人,真是厉害,挣钱道儿就是多。那就开个安保公司吧,让薛家强过去当经理。” 转天晚上,薛飞约薛家强一起吃晚饭,跟他说了安保公司的事情,薛家强当即就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说他没有任何意见,完全听从薛飞的安排,同时他也有信心把公司干好。 吃完饭往出走的时候,薛飞在门口碰到了两个熟人。 “薛局长,这么巧,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霍明看到薛飞,紧忙走上前伸手打招呼。 “是挺巧的,你和龙局长来这儿吃饭?”薛飞同霍明握了下手,然后向一边的龙君庭打招呼:“龙局长。” 霍明是冰城市委办公厅秘书一处副处长,也是谢长顺的秘书。他从谢长顺当如春市委书记开始跟着谢长顺,之后谢长顺到省委当秘书长,到冰当市委书记,都一直带着他,非常信任他,他也表现的非常好。 龙君庭是冰城市公安局分管刑侦支队等工作的副局长,在所有副局长当中排名第三。 看到霍明和龙君庭在一起,薛飞有点奇怪,而龙君庭见霍明认识薛飞也是没想到。 “薛局长。”龙君庭笑着应了一声便来到了薛飞身前。 “龙局长是我表舅,好久没见了,今天有时间就一起吃了个饭。”霍明没有隐瞒他和龙君庭的关系,因为觉得没必要。 “哦,这样啊。我是和一个朋友过来的。”薛飞看了一眼薛家强,薛家强同霍明和龙君庭点头示意。 “薛局长有时间吗,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霍明试探着问道。 “改天吧,我还有事。龙局长,那我就先走了。” 有龙君庭在,薛飞还真想一起坐坐,可是他确实还有事,他要去找何苗,两个人早就约好了,要不是跟薛家强说安保公司的事,他晚上就去省委一号院吃饭了。 目送薛飞和薛家强上了车,龙君庭扭头看着霍明问道:“你怎么认识薛飞啊?” 霍明看着渐行渐远的车说道:“他和谢书记情同父子,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呢。薛飞这个人可不简单,有能力,更有背景,据说我所知,他的靠山可不止谢书记一个人,在省里还有更大的人物。对了,您说的那件事,或许可以去找他试试看,他说话可是比我说话好使多了。” 龙君庭没有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书罓小说首发本书 第257章 龙君庭示好 转天早上,薛飞刚到办公室就有人敲门,说了声进来,就见龙君庭推门走了进来。 他怎么来了?薛飞有些诧异,但还是起身笑脸相迎。 “龙局长,稀客呀。” “没打扰薛局长工作吧?”龙君庭笑着问道。 “没有,龙局长请坐。” 薛飞要给龙君庭倒水,龙君庭摇手说道:“我不喝,薛局长别倒了。” “我知道龙局长抽烟,不过我不抽,所以我这儿没有,龙局长别见怪啊。” “怎么会呢,大家都是同事,薛局长不用这么客气。” 主动上门,说话还这么客气,这明显是在故意示好啊,可是为什么呢?想到昨晚在饭店碰到了霍明,马上恍然大悟。 “龙局长过来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坐坐。最近忙,薛局长到局里以后我一直没能抽出时间过来看看,薛局长别介意啊。” “不会,龙局长想多了,我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没那么多说道。按理说我是应该去龙局长那儿看看的,可是我这刚过来,两眼一抹黑,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忙着熟悉工作,所以就没能过去,不过我知道龙局长肯定不会介意的。” 薛飞这叫礼尚往来,龙君庭说了场面话,他要是不回过去不合适,显得他这个人有架子,不好相处。 高手之间过招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像电视剧小说里写的那样大战五百回合,通常一两招的试探就能知道对方的身手到底如何,三五招之内便可解决战斗。说话也一样,龙君庭听了薛飞的话以后,当即就觉得薛飞这个人不简单,说话滴水不漏,言谈举止根本就不像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人,不禁在心里对薛飞多了一分欣赏,也多了一分好感。 “薛局长到了局里还适应吧?”龙君庭一副关心的语气问道。 “现在还行了,一开始脑袋完全是蒙的。”薛飞笑着摇头道,他说的是实话,刚到公安局的时候,他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这也正常,毕竟薛局长之前从来没在公安系统工作过。不过我相信组织上能把薛局长调到公安局来,就说明薛局长肯定有这个能力,适应也就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愿如此吧。” “其实薛局长在天泽县任职的时候,我就已经听说过薛局长的大名了,相信局里其他人也是如此。别看我没在天泽县呆过,我也知道天泽县之前什么样儿,说的难听点,那就是个烂摊子,薛局长过去以后能把天泽县治安成现在这个样子,可见薛局长治县有方,能力非凡啊。” “哈哈,龙局长过誉了。”薛飞摇手,一副愧不敢当的样子。 “我这说的可是实话,没有半点恭维之意。” 龙君庭对薛飞在天泽县的所做之事不尽了解,只是通过电视报纸略知一二,说他说对薛飞没有恭维的意思显然是假的,但恭维之外也确实有几分真实夸赞的意思,毕竟薛飞的政绩在那儿摆着呢,这是谁都不能抹杀的。 “我知道龙局长是老警察了,而我可是一个十足的新兵,以后在工作上,还希望龙局长能够多多提点啊。”龙君庭主动上门示好,薛飞觉得机会难得,不应该错过,就摆出了愿意和龙君庭亲近的姿态。 “提点谈不上,相互帮助是没问题的。”龙君庭看了眼手表,起身说道:“我就不多打扰了,薛局长有时间也去我办公室坐坐。” 薛飞到公安局工作,别看资历为零,却也有别人所没有的优势,那就是赵大海和赵日天父子,他们都在公安系统工作,尤其是赵大海,摸爬滚打几十年,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薛飞在公安局搞不清楚的事情,一问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想到有几天没去家里看看了,下班前薛飞给景春玲打了个电话说要过去,景春玲很高兴,说薛飞要是过去她就亲自下厨,做她最拿手的排骨炖土豆。 下班到了景春玲家,赵大海还没有回来,景春玲在厨房做饭,薛飞挽起袖子就准备打下手。景春玲说不用,叫他出去等着吃饭就行了,薛飞没有听她的,还是留在了厨房帮忙。 景春玲知道薛飞跟何苗已经领结婚证了,就问什么时候举办婚礼,薛飞说还没想好呢,反正结婚证已经领了,办婚礼什么时候都行,也不着急。 两个人正聊天的时候,赵大海回来了,薛飞从厨房出来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一股香水的味道就从赵大海的身上飘进了他的鼻子里,他回头看了眼厨房,然后小声说道:“您赶紧上楼换件衣服吧。” 赵大海不解:“怎么了?” “您身上有味儿。” 赵大海抬起胳膊提鼻子一闻,表情立马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他什么都没说,就赶紧朝楼上走了去。 薛飞笑着摇了摇头,又回到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赵大海泰然自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景春玲一个劲儿的往薛飞碗里夹排骨,她做的确实很好吃,薛飞都吃撑了。 吃完饭,赵大海看了薛飞一眼,薛飞就跟着他上楼去了。 进书房关了门,赵大海说道:“香水的事……” 薛飞的反应奇快:“什么香水?我可从来不用香水。” 赵大海担心薛飞会跟景春玲说,听了薛飞的话以后,他一下子就踏实了,脸上也露出了笑模样,心说孺子可教。 “在公安局干的怎么样啊,还适应吗?”赵大海坐下后刚要倒水,薛飞就把茶壶拿了起来。 “还行吧,想要完全适应,真正的进入工作状态,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薛飞倒了一杯水放到了赵大海的面前。 “慢慢来,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毕竟你之前没干过。”赵大海喝了一口茶水,咂么了一下滋味,似乎是还不错,就又喝了一口。 “您对彭长江这个人了解多少?”薛飞认真地问道。 “他是从牡丹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上直接被调到冰城当公安局当一把手的,不是从冰城干起来的,所以我对他这个人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他能调到冰城好像跟叶向辉有关系,但具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就不清楚了。另外我听说他这个人很狂妄自大,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在公安局里人缘也一般,这一点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他在局里确实是高高在上,其他党委委员表面上看都对他俯首称臣,实际上是貌合神离。” “一个喜欢搞一言堂,吃独食的人,下面的人会跟他一心一意就怪了。”赵大海说完便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您的意思是?”赵大海话里有话,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慢慢你就会全都知道了。在公安局好好干吧,把准备工作做足,冰城的治安情况确实不太好,是时候该整治一下了。”赵大海觉得有些事情他可以指点,有些事情薛飞自己去发现了解会更好。 赵大海不想说,薛飞也不好追问。 对于去公安局的目的,薛飞觉得应该不是谢长顺跟赵大海说的,他们的私交一般,以他对谢长顺的了解,谢长顺没必要跟赵大海说这个事情。他猜应该是赵大海自己猜到的,毕竟他是公安厅厅长,能猜到也不足为奇。 赵大海忽然想起一件事,看着薛飞问道:“你认识荣倩怡吗?” “认识啊。”薛飞本能的开口回道,说完之后当即就有点后悔了,他都不知道赵大海提荣倩怡要干什么,居然就说认识,太鲁莽了。 “那你肯定也知道她和日天的关系了。日天和奚韵结婚了,我不希望他们的婚姻存在任何隐患,我知道日天很听你的话,你劝劝他,赶紧和那个荣倩怡分开吧,要是让奚韵知道就麻烦了。”赵大海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 提到荣倩怡,薛飞就又想起了她和路涛的事情,心道这个女人还真是讨厌,看来要是不跟她动点真格的,她这是想打算这么一直拖下去呀。 薛飞没有留宿,从赵大海家里出来,上了车以后他给荣倩怡打了个电话,说想跟她见一面,问她在哪儿?荣倩怡说她和路涛在平胜路的“非梦非花”酒吧,如果要过来,建议薛飞还是先给路涛打个电话。 薛飞直皱眉,给路涛打了个电话后,就开车去了酒吧。 路涛和荣倩怡坐在酒吧一个靠角落的位置,薛飞过去坐在了路涛的身边。 荣倩怡知道薛飞给她打电话的目的,所以见到薛飞她显得有点不自在,也有点不敢正眼看薛飞。 “喝酒吗?”路涛问道。 “不喝,我开车来的。”要是以往即便开车了也可能会喝一杯,但是自从到了公安局工作以后,薛飞特别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他不想让任何人抓到他的把柄。 “那就来杯饮料吧。”路涛把服务员叫过来点了杯饮料,然后问薛飞:“你找我有事啊?” “没什么事,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想你了。”薛飞笑着说道。 “哎呦,你可吓着我了,堂堂的大局长居然说想我,我没听错吧?我不会是在做梦吧?”路涛打趣道。 “你是在做梦,还是赶紧醒醒吧。”薛飞看了荣倩怡一眼说道。 路涛没有正确领会薛飞看荣倩怡的意思,说道:“你这大局长驾到,把我给吓到了,我都忘了介绍了。她叫……” “我们认识。”薛飞看着荣倩怡说道。 荣倩怡强挤出一丝笑容,算是应和了薛飞的话,也算是跟薛飞打了招呼。 “对,我听你说过,你们俩之前见过。”路涛把杯子里的啤酒一口干掉后起身说道:“你们俩聊着,去我躺卫生间。” 本文来自看书辋小说 第258章 赵日天和荣倩怡的关系 路涛一走,就剩下了薛飞和荣倩怡两个人,薛飞看着荣倩怡,而荣倩怡低着头看手机,不敢与薛飞对视。 薛飞绷着脸说道:“上次我找你的时候说过,希望你能在赵日天结婚之前把你们的关系处理好,何去何从,你做一个选择。那个时候是四月份。现在已经九月份了,你还没有解决,我不知道你是没拿我的话当回事,还是就想这么一直拖着,你今天给句痛快话吧。” 荣倩怡抬头皱着眉看了看薛飞,叹了声气,说道:“我是想跟路涛在一起的,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是我的真心话。我也不是不想离开赵日天,我恨不得现在就离开他,马上和路涛结婚。可是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必须得赵日天点头才行。” 薛飞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赵日天点头啊?” 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回答,荣倩怡显得很为难:“有些事情你不了解,我也不方便说。” “这么说的话你和赵日天是分不开了,那你就和路涛分开吧,他年纪不小了,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耽误他,让他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薛飞见了荣倩怡的样子,对于她和赵日天之间的事情就更加好奇了,他们到底有什么事儿呢? 荣倩怡低头不语,她现在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答复,否则路涛回来,我就和他说你跟赵日天的事情。”薛飞威胁道。 “你能别这样吗?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荣倩怡眼睛红了,一副随时要哭的样子乞求薛飞。 “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我不会再给你时间了。”薛飞的态度特别坚决。 “我……”荣倩怡见路涛回来了,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哗啦”一声响,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酒吧里外两层门,里面的一扇门是玻璃门,进来十几个手拿棍棒的年轻人将其打碎后,领头的大声喊道:“姓王的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从酒吧后面出来七八个人,同样手持棍棒,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就朝砸玻璃门的一伙人冲了过去。 二十来个人打作一团后,酒吧瞬间就变成了过山车,惊叫声此起彼伏,酒吧里的客人想赶紧离开,可是打架的人全都堵在门口了,谁也出不去,只能躲得远远的,以免自己被误伤。 薛飞见状,拿出手机拨打了110报警,打电话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时间。 这场架一共打了十五分钟左右,等警察赶到的时候所有人已经都不知所踪了,薛飞看了眼时间,从他打电话到警察赶到,整整用了二十五分钟的时间。 “谁报的警?”一个警察问道。 “我报的警。”薛飞站起身脸色很不好看。 “你说这里有人打架斗殴,人呢?” “你们要是明天来,眼前这个现场都看不到了。” “你什么意思啊?”警察听了觉得很刺耳。 “按照规定,110接到报警后,市区内出警,应该在五分钟之内赶到,郊区是十分钟以内。你们平胜路派出所距离这家酒吧不过二百米左右,走着都用不了五分钟,你们却用了二十五分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用这么长时间?”薛飞质问道。 警察被薛飞的话噎住了,一时间答不上来。 薛飞没有继续逼问,因为他清楚问也问不出个什么结果,抬腿就走了。 出了酒吧,想到荣倩怡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薛飞又正在气头儿上,就想把荣倩怡和赵日天的事情告诉路涛。 刚要开口,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荣倩怡发过来的,薛飞瞥了眼面前的荣倩怡,打开信息,见写道:你去我的俱乐部等我,我把路涛送走后就过去找你,和你详细说我和赵日天的事情。 荣倩怡很紧张,她怕薛飞会不给她机会,真的把她和赵日天的事情说出来,那样她和路涛肯定就没法再好下去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们俩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薛飞说完就朝他的车走了过去。 荣倩怡暗自松了口气,然后和路涛朝她的车走了过去。 因为对荣倩怡和赵日天之间的关系很感兴趣,薛飞就决定再给荣倩怡一次机会,不然他肯定就告诉路涛了。 在海阔天空俱乐部没等多久,荣倩怡就回来了。 让服务员上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荣倩怡亲自给薛飞倒了一杯,薛飞还真是有点口渴了,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口。 “说吧,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儿?” 荣倩怡看了看薛飞,其实她真的不想说,可是她明白,事到如今她要是不说,薛飞这关她是过不去的,就把她和赵日天之间的事情说了出来。 荣倩怡这个女人确实有一定的经商头脑,海阔天空俱乐部在她的经营下,生意也是越来越好,但她并不是海阔天空俱乐部的创始人,她只是接班经营,真正的创始人是她爸荣金山。 如今冰城人一提到海阔天空俱乐部,会想到“高档”、“奢侈”、“豪华”等字眼,而且是做正经生意的,当初却并非如此。荣金山执掌的时候,要是问起来,人们会说“五毒俱全”。 以前海阔天空俱乐部主要以经营黄赌毒为主,荣金山也靠这些发了大财,这使得他在外面又做了很多其他生意,也赚了不少钱,但都或多或少的涉嫌违规违法。他做的这些生意公安局当然不会不知道,之所以不动他,是因为他把当时的公安局局长给“喂”饱了,一些他的竞争对手,跟他有仇的人,干生气却没办法。 但这样的好日子没有持续太久,那个局长因为贪腐情况十分严重,被纪委给拿下了。接任公安局局长的人正是现在的彭长江,新官上任三把火,彭长江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扫黄打非,严查冰城各大娱乐场所。荣金山企图用之前的办法搞定彭长江,哪知道彭长江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不仅不收钱,还把矛头直接对准了荣金山名下的海阔天空俱乐部,及其他涉嫌违规违法的产业,荣金山自知自身难保,一旦被抓到肯定没有好下场,就跑路了。 按理说荣金山的产业肯定会被冰城市公安局依法全部查处,并通缉荣金山,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就在冰城市公安局准备清查荣金山的产业时,省公安厅突然插了一杠子,说鉴于案情重大,影响恶劣,将由他们来接管所有被查获的娱乐场所,这可是把彭长江气的够呛。因为这无异于冰城市公安局下地辛辛苦苦收了玉米,都装进袋子里了,结果最后被公安厅给拿走了。虽然心里是老大的不乐意,可是也没办法,只好全部都交由公安厅处理。 荣倩怡说除了海阔天空俱乐部以外,她爸的其他产业全都被查处了,之所以没有动海阔天空俱乐部,是因为赵日天跟赵大海说了话。 当时荣倩怡在冰城工业大学刚毕业,而且在那之前赵日天追求了她很久,但她一直都没有答应,因为她看不上赵日天那种骄傲狂妄的人,可是她越拒绝,赵日天就越是紧追不舍。荣金山出事,无疑给了赵日天得到荣倩怡的机会。 赵日天向荣倩怡提出,只要荣倩怡答应做他的女人,他就保证不让警察抓荣金山,但是荣金山也不能回冰城。而且可以不查处海阔天空俱乐部,让她接手继续经营,不过今后要做合法生意,收入他们五五分。 荣金山再罪大恶极,那也是荣倩怡的亲爸,而且荣金山最疼爱的就是荣倩怡这个女儿了,只要荣倩怡想要的东西,荣金山从来就没说过一个不字,要什么全都满足,如今出事了,荣倩怡有机会不让她爸做阶下囚,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抓住呢。 所以纵然心里千万般的不愿意,荣倩怡还是答应了赵日天,之后就一直到了现在。 薛飞听了荣倩怡的讲述后,既惊讶又觉得正常。惊讶是没想到荣倩怡和赵日天竟然是这种关系,觉得正常是因为赵日天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并不奇怪。 “如果赵日天不想跟我分开,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要是我,你该怎么办呢?”荣倩怡无奈地看着薛飞说道。 薛飞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让人很为难的事情,可是他觉得也并非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事在人为嘛。 “你真的想跟路涛好吗?”薛飞问道。 荣倩怡举起手发誓道:“真想,我要骗你我就不是人。” 薛飞见荣倩怡眼睛坚定,神情决绝,不像是假的,便说道:“赵日天的事情我帮你解决。” 荣倩怡有点不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我和路涛认识快二十年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他能一个两情相悦的女孩在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你既然真心想要跟他在一起,就别三心二意,因为我知道他对你是真心的。” “你放心吧,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一切的。”荣倩怡激动的哭了,在她看来,想要离开赵日天就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没想到薛飞能帮她,刹那间她有种重见天日,甚至是重新做人的感觉。 “你和你爸有联系吗?” 荣倩怡微不可察的愣了一下,她的眼神有些游离,没有看薛飞,摇头表示没有。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第259章 特点是开会快 一早,薛飞刚到办公室,警务保障部主任秦开就敲门进来了。 秦开将一沓报销单放在了薛飞的办公桌上,薛飞分管警务保障部,所有报销单必须由他签字财务才能报销。 薛飞拿起一看,是局里所有配公车领导的油费报销单。 以往的报销单薛飞全都看过,每个人每辆车每个月大约油费多少钱他心里都有数。如果实打实的细算,几乎每个人都有虚报的成分,不过一般不是太多的,也就不予细究了。但彭长江的油费每个月都高的离谱,而且从来不写明都去了哪里。 薛飞拿起彭长江的报销单,看着秦开说道:“彭局长的油费每个月怎么这么多?他坐的奥迪a62.0,百公里平均油耗11个油左右,现在97号油的价格是每升5块6,一天跑一百公里就是61块6毛钱。彭局长生活和工作都在冰城,一天需要跑一百公里吗?就算需要,一个月也不到2000块钱,这7600是怎么回事啊?” 秦开微微皱了皱眉,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彭局长司机报上来的。” “那这么说这些报销单你没仔细看,就直接签字了是吗?” “我……薛局长,有些事你应该懂得。” 秦开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彭长江的油费高的离谱呢,可是他能怎么办?他又不能去找彭长江问,而且花的是公家的钱,又不从他的腰包里出,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先回去吧,签完字我给你打电话。” 秦开前脚刚出去,接近着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了,是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说彭长江召集所有党委委员开会。 薛飞到了会议室,其他党委委员已经基本都到了,彭长江拿着茶杯是最后一个到的。 彭长江今年五十八岁,早年当过兵,是以退伍军人转业的方式进入的公安系统。彭长江中等身材,长相非常一般,他最大的特点是黑,脸特别黑,跟锅底似的。五官中最有特点的莫过于他的一双眼睛了,很小,以至于总是给人一种眯着眼睛的感觉。 眼为心之苗,想要知道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往往要通过观察他的眼睛才能知道,而想要从彭长江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实在是太难了,这也给他增添了一抹神秘感。 彭长江正襟危坐,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扫了一眼,见所有人都来了,便说道:“今天说三个事。第一个事是现在的122和110指挥中心都已经不能满足需求了,需要扩大重建。依我看就不要搞招标了,太麻烦。去年天冈分局不是盖了一个楼吗,承建的那个公司我看不错。包括液晶显示屏,就全都交给他们做吧。第二个事是关于北行区分局副局长的人选问题,治安大队的李广生我看不错,就让他当副局长,兼治安大队队长吧。第三件事是报销的问题。” 彭长江看了薛飞一眼说道:“有很多同志反应警务保障部的报销很慢,经常拖沓,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希望有关同志能够办事快一点,今天能办的事就争取今天办好,不要拖到明天。好啦,事情都说完了,大家要是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彭长江在说话的过程当中,薛飞注意到,其他党委委员全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好像彭长江说的话跟他们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似的。不过当彭长江说有意见可以提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摇头表示没意见,彭长江就宣布散会,拿着茶杯就走了。 离开会议室,薛飞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龙君庭叫住了他:“薛局长,我有个做茶叶生意的朋友送了我两罐碧螺春,你要不要尝尝?” 薛飞犹豫了一下,然后跟着龙君庭去了他的办公室。 把薛飞请坐后,龙君庭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罐茶叶就沏起了茶叶水。 “像122和110指挥中心扩建这种事,局里以前也不招标吗?”薛飞问道。 “当然招标了,这是规定。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执行与否,还是人来决定。”龙君庭笑了笑,拿着茶壶在饮水机前一边接水,一边说道:“咱们局里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开会快,不像有些单位没完没了。像刚才会上说的三件事,放在别的单位,怎么也得说上一个小时。你看咱们多好,五分钟就解决了。” 薛飞心里一声冷笑,这哪叫开会啊?明明就是通知吗,完全是彭长江自己决定的,只不过是把他的决定告诉一下其他人而已。 要说这可是堂堂的副省级城市公安局,竟然如此开会,真是咄咄怪事,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会相信。 龙君庭从薛飞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异常,但是见薛飞一语不发,他就猜薛飞应该是对彭长江的独断专行感到不满。 倒了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递给薛飞,自己拿起一杯小喝了一口,发现有点烫,龙君庭就把杯子放下了。 “虽然咱们是市局,可说实在的,还是比较轻松的,只要按照彭局长说的做,很多事情都会省不少时间和精力,这些薛局长慢慢就会知道了。”龙君庭笑着说道。 “大家就真的没有任何意见吗?”薛飞看着龙君庭眼睛一眨不眨。 当两个人四目相对之时,龙君庭紧忙就躲开了,并非是他有什么心虚之事,而是他发现薛飞的眼神实在是过于凌厉,同时身上随之也迸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场,逼得人无法直视。 “一开始是有的,时间长了习惯成自然,也就没有了。”龙君庭拿起杯子吹了吹,说道:“局里的情况就好比这杯茶叶水,大家的心一开始都是滚烫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环境的变化,最后就全都凉了。” 说完,龙君庭喝了一大口水。 忽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龙君庭放下水杯,起身先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接起电话笑着说了声“彭局长”。 薛飞支起耳朵试图听电话里的内容,可惜什么都没有听到,就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龙君庭挂了电话以后,薛飞说道:“龙局长有事吧,那我就不打扰了,正好我也有事没忙完呢。” 薛飞起身就要走,龙君庭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茶叶说道:“这罐茶叶薛局长拿去喝吧。” 薛飞婉拒道:“不了,谢谢龙局长。” “别客气,我这也喝不了,再说也不值什么钱,薛局长别见外,赶紧拿着吧。”龙君庭把茶叶塞到了薛飞的手里,薛飞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薛飞接到了赵日天的电话,问他中午有没有时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谈。想到荣倩怡的事情还没有跟赵日天说,薛飞就说有时间,然后跟赵日天约了吃饭的地方。 赶到吃饭的地方,赵日天已经到了,并且按照薛飞的日常口味把菜都已经点完了,见薛飞来了,便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啊?”薛飞问道。 “一件好事儿。”赵日天笑着问道:“你就说你想不想挣钱吧?” “挣钱谁都想,但得看怎么挣啊。” “当然是合理合法的挣了。我有个朋友是搞矿山开发的,最近要在凤岗开发一处矿山,投入比较大,更回报更大,基本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 “我对矿山也不太懂啊。” 薛飞对钱感兴趣是不假,可是他从来不挣自己看不懂的钱。何况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允许他随便去做生意。经商挣钱这种事,他觉得交给云朵和栾凤去做就可以了,他不太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太多心思。 “你不用懂,有专业的人士,咱们无非就是负责投钱挣钱,其他的都不用管。” “我考虑考虑吧。”赵日天越是这么说,薛飞越是没兴趣,感觉不是很靠谱。 “你是不是没有钱啊?你要是没有钱我可以给你拿,咱们俩之间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不是钱的事儿,投资矿山毕竟不是小事儿,你总得让我想想吧,我这么就答应你了,也未免太草率了,你说是不是?”薛飞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绝,就寻思先拖着,到时找个机会再说不想做。 “好吧,那你好好想想吧,反正这个机会挺难得的。”赵日天看出薛飞没什么兴趣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吃饭的过程中,两个人聊聊了工作上的事情,因为薛飞非常关注冰城的治安情况,就问了问赵日天信和区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赵日天说大事没有,小事不断,无非就是小流氓欺行霸市,这种事情到什么时候都有,没法彻底整治干净。 聊完工作上的事,薛飞就把话题引到了荣倩怡的身上。 “你和荣倩怡的事情赵叔知道。”薛飞看了赵日天一眼说道。 “他跟你提荣倩怡了?”赵日天看着薛飞问道。 “嗯,他说他希望你能和奚韵好好过日子,不希望你和荣倩怡再有任何关系,让我跟你说,赶紧和荣倩怡分开。” 赵日天没接话,脸上表情阴晴不定,薛飞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跟我说实话,在你的眼里,荣倩怡到底是什么呀?是随便玩玩的关系?还是真对她有感情啊?” “两者都有吧,以前追她追不到,好不容易弄到手了,怎么舍得分开呀。”赵日天轻叹了一声气。 “强扭的瓜不甜,得到了人,也未必能得到心。与其拴着不放,不如学会成全。” “什么意思啊?”赵日天听得出薛飞话里有话。 “荣倩怡跟我聊了你们之间的事情。” 赵日天眉头一皱,有些惊讶地看着薛飞:“她全都跟你说了?” 薛飞颔首道:“全都说了。” “为什么呀?你和她怎么会单独联系啊?”赵日天想不明白。 “因为她爱上了我朋友,但是碍于你,她没法全心全意的跟我朋友在一起。我知道以后,就让她二选一,我不希望因为她,有一天你和我朋友成为仇人。结果她果断的选择了我朋友,她说她对你没感情,只是因为那些事,才不得已跟你在一起的。你不点头同意,她和你的关系就断不了,她现在很痛苦。” 为了解决这件事,薛飞想了很多种办法,甚至连如何对赵日天说都进行了一番精心设计,但最后觉得还是不如实话实说好。其实他无非就是担心赵日天会报复路涛,不过想想事情由他嘴里说出来,赵日天应该是不大会那么做的,因为凭他和赵日天现在的关系,赵日天不可能顾忌他的感受。 赵日天听了薛飞的话,脸色立即就变了,紧紧地攥着拳头,看上去非常恼火。 对于荣倩怡喜欢上别人赵日天并不感到奇怪,毕竟他是靠趁人之危的方式得到荣倩怡的,他又结婚了,没有娶荣倩怡,不跟他一心一意也正常。他生气的是,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荣倩怡竟然说对他没有感情,这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当初虽然是趁人之危,可初衷却是因为他喜欢荣倩怡,否则他根本就没必要去求他爸放荣金山一马。而且这么多年他也没奢望荣倩怡能爱上他,可是他总觉得他至少应该感动到了荣倩怡,哪怕有一天真的分开了,也会念他的好。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他在荣倩怡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抓着她的把柄不放,对她欺压的混蛋坏人,而她迫不得已,不得不屈服,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关系。 “并不是因为荣倩怡跟我朋友在一起了,我就替他们说话。以你的情况来说,抛开你结婚不谈,就算想找情人,在外面潇洒,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荣倩怡过去你是得不到,后来你得到了呀,你没有任何遗憾了。现在的她可不比当初的她了,既不算年轻,对你而言也肯定没有新鲜感了,最重要的是,她心里根本没有你。而且她爸的那件事始终是个隐患,你跟她分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给你的建议是,关系就断了吧,但海阔天空的股份可以继续持有。你好好想想吧。”薛飞觉得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赵日天应该会放手了。 赵日天没有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他是已经决定跟荣倩怡分开了,还是打算继续紧紧地抓着荣倩怡不放手。 看書惘小说首发本書 第260章 不一般的元哥 吃完饭,赵日天想要结账,薛飞没有让,赵日天因为下午局里有事,就先走了一步。 薛飞来到收银台掏出钱包准备结账的时候,这时从外面进来两个人,个头儿差不多,一米七左右的样子,全都留着光头,身体很壮,肚子看上去都像是怀孕六个月的样子。其中一个似乎是想显摆自己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和前胸的纹身,身上衬衫一个扣子都没系,敞胸露怀的。 “到号了。”纹身男来到收银台前,绷着脸说道。 饭店老板二话没说,直接从抽屉里数出一千块钱递了过去。 “这个月一千五。” “不是每个月一千吗?” “今天元哥过生日,每家都多收五百。” 饭店老板微皱了下眉,就拉开抽屉又数出五百块钱交给了纹身男。 两个人走后,薛飞掏出钱递给了饭店老板,问道:“他们每个月都过来?” 饭店老板接过钱,一边找零一边无奈地说道:“是呗,每个月比我媳妇儿大姨妈来的都准时。” “为什么不报警?” 饭店老板冷笑一声,把零钱递给薛飞说道:“警察跟他们是一伙儿的,报警有什么用?说实在的,警察有时候还不如他们呢。” 薛飞听了心里很不舒服,把钱放进钱包里就出去了。 来到外面,薛飞看到那两个光头从隔壁的火锅店出来后,又进了挨着的超市,薛飞便快步追了上去。 进了超市,刚好听到纹身男提醒超市的老板说“今天元哥过生日”,超市老板就又拿出了五百一张的。 薛飞跟在两个人的身后整整走了一条街,只要是商铺,两个人全都进了一遍,而这条街上至少有二十几家商铺,这一趟走下来就是三万多块钱。 看到两个人过了马路,又跑到对面那一侧的商铺去收保护费了,薛飞不禁重重的叹了声气。 傍晚临下班的时候,薛飞接到了佟大志的电话,还不等说话,就听电话里传来了佟大志焦急地声音:“哥,我被抓了,现在在平城区花园街派出所。” 薛飞感到很诧异:“为什么被抓啊?” “我下午出来办事,准备回会所的时候车坏了,我就电话让人给拖走了。寻思回会所也没什么事,好久都没坐过公交车了,我就决定坐公交车回去。车上人很多,没有座,我站在靠门口的位置,车急停急起,晃来晃去的,我就不小心撞了几下前边的女人,然后她就说我性骚扰。”佟大志十分委屈地说道。 “你确定没有做那个事儿?” “我没有,我是那种人吗?” “这个事儿我不方便出头,这样吧,我给栾凤打电话,让她去派出所接你。” 挂了电话,薛飞给栾凤打了个电话,把事简单的跟栾凤说了一下,叫栾凤赶紧去一趟派出所。 薛飞是相信佟大志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的,而且即便是真的性骚扰,这种事情也很难界定,薛飞觉得栾凤去了,派出所的人最多把佟大志批评一通也就放了。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薛飞准备下班走人的时候,栾凤打来了电话,说那个自称被佟大志性骚扰的女人是平城区公安局的人,她就咬定了佟大志是性骚扰,派出所也没办法,不好放人,让薛飞赶紧想办法,搞不好就得拘留。 佟大志这是撞枪口上了,看来必须得给平城区分局的领导打电话派出所才能放人了,可是薛飞并不想打这个电话,他觉得他作为市局的副局长打这个电话不太好,就想要不要给赵日天打电话,让他想办法。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响了,薛飞说了声“进来”,就见龙君庭推门走了进来。 “薛局长,晚上有什么安排吗?”龙君庭笑着问道。 “目前没有。”薛飞笑着回道。 “那就一起吃个饭吧,正好今天周五,明天不上班,工作了一周,也该放松放松了。” “好啊,不过你得等我一会儿,我得先处理一件事。”龙君庭即便不张罗,薛飞也正打算张罗和他一起吃饭呢,见龙君庭先张罗了起来,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我先回办公室等你吧,你完事告诉我一声。” “不用,打个电话就行。”蓦然,薛飞觉得何不让龙君庭来帮这个忙呢?既省着给赵日天打电话了,同时通过这种求助还能增加彼此的关系。 打定主意,薛飞说道:“龙局长,我想求你帮个忙。” 龙君庭有点意外,薛飞求他帮什么忙啊?虽然心中不解,嘴上却说:“薛局长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绝对没问题。” 龙君庭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听了薛飞的讲述后,当即就拿出手机给平城区分局局长吴可维打了个电话,把事情一说,叫吴可维赶紧让花园街派出所把佟大志给放了。 十分钟以后,薛飞接到了栾凤的电话,说她和佟大志已经从派出所里出来了。 “谢谢你龙局长,今天晚上我请客。”薛飞感谢道。 “薛局长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今晚我先请,下次薛局长再请,我绝对不跟薛局长争。”在龙君庭看来,薛飞让他帮这种忙,绝对是变相示好的一种表现,说明薛飞并不排斥和他走近。 “那就说好了,下次由我来请。” 两个人并没有一起去饭店,主要是怕局里其他的人看到不好。龙君庭把饭店的名字和包间告诉了薛飞,就先走了一步。 薛飞看着时间,大约十五分钟以后,他脱下警服换了身便装离开了办公室。 香港中路是冰城最繁华的一条大道,地标性的摩天大楼沿街林立,五星级大酒店集中在周围,冰城大酒店就在这条路上。 不过龙君庭定的饭店不是冰城大酒店,而是钻石豪门酒店,号称冰城最豪华的酒店。这个酒店薛飞曾经来过一次,当时是跟华国旗和展淑萍来到,那次他还被展淑萍给灌醉了,幸好何清毅一家在此聚会,离开时遇到了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司机把薛飞送到酒店的门口,薛飞告诉司机不用等他,下了车以后,就径直进了酒店。 报了房间号,侍者引领着薛飞坐电梯来到了房间的门口。 龙君庭见薛飞来了,紧忙站了起来,薛飞坐下后他才坐下。 龙君庭让薛飞点菜,薛飞说他随便,叫龙君庭做主,而龙君庭坚持让他点,他只好接过菜单点了两个比较便宜的菜。 要是在普通的饭店,经济实惠型的,再点两个菜也就够了。到这种地方吃饭显然不行,哪怕一筷子不动,菜该点还是得点,讲究的就是一个场面,一个氛围。 龙君庭接过菜单又点了四个菜,一瓶五粮液,还要了一个王八汤,第一次和薛飞在一起吃饭,龙君庭觉得不能太小气了,面儿上得过得去才行,另外他还有事求薛飞,不能太寒酸了。 酒菜上齐后,龙君庭端起酒杯说了两句开场白,然后和薛飞碰杯,各自喝了一口,这顿饭就算是正式开吃了。 他们之间能聊到一起去的,引起共鸣的,无非就是公安局里的那些事,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话题始终围绕的都是公安局内部的种种乱象。 “这个酒店是香港中路54号,一直往前走,香港中路72号,今晚特别热闹。”龙君庭诡秘地看着薛飞说道。 “怎么了?”薛飞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一个夜总会,叫倾城之恋,号称是冰城档次最高的夜总会。今天开业,同时今天也是这家夜总会老板的生日。据我所知,今晚平城分局抽调了许多派出所的人过去,说是检查,其实是‘检查式保护’,给人家捧场去了。听说吴可维去了,彭局长也去了。” 薛飞暗吃一惊:“这家夜总会的老板看来不是一般人啊。” “确实不一般。单元,人称元哥,在平城区的地面儿上黑白通吃,用一些人的话说,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 元哥?薛飞想起了中午那两个收保护费的光头,他们当时提过“元哥”这个人,还说今天过生日,而且他们收保护费的地方就是平城区,看来此元哥就是彼元哥了,难怪饭店老板会说警察和收保费的是一伙儿的呢,还真是没说错。 薛飞淡淡一笑:“哪个地方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人。” 龙君庭也笑了:“这话没错,确实如此,就是冰城格外多了一点。但这也难怪,省会嘛,又是二线城市,地方大人口多,自然就容易乱一点,也不能怪有关部门和有关领导,薛局长说是吧?” 龙君庭的话里所指不言自明,显然他对当下冰城市公安局的内部情况,以及冰城市的整个社会环境是非常看不惯的,但却无能为力。 龙君庭见薛飞的酒杯空了,拿起酒杯给薛飞倒酒,薛飞想自己来,龙君庭说:“薛局长就别跟我客气了,倒杯酒而已。这是咱们第一次吃饭,也是一个开始,以后应该多亲多近才是。” “既然要多亲多近,咱们之间的称呼是不是得改改了?在局里叫局长也就算了,私下再叫局长可就显得生分了。我看这样吧,龙局长比我的年纪大,以后私下我就叫你龙哥,你就叫我兄弟就行了。” 龙君庭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哎呦,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以后就这么叫。”薛飞举起酒杯说道:“来,龙哥,我敬你一杯。” “得嘞,恭敬不如从命,干杯兄弟。”龙君庭很激动,他知道称呼的变化意味着他和薛飞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放下酒杯,龙君庭决定趁热打铁,说道:“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不当说。” “都是兄弟了还有什么当不当说的,有话直说。” “那我可就说了。是这么个事儿,我儿子叫龙一,也是公务员,目前在白河市久源县的政府办公室工作,离冰城实在有点远,他妈总想他,他也希望能在冰城附近工作。我这儿也不认识什么市里的领导,我知道兄弟你神通广大,就想请你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把孩子调到冰城来。不在市里也行,到下边的县里去也可以。”龙君庭担心强人所难,紧接着又说道:“兄弟你也不用为难,这个忙你能帮就帮,帮不上也没关系,不影响咱们哥们之间的感情。” 上次薛飞在饭店看到龙君庭和霍明在一起时,其实两个人谈的就是关于龙一工作调动的事情,霍明是想帮,却无能为力,因为谢长顺曾明确告诉过霍明,不许打着他的旗号办任何事情,一旦要是让他知道了,将会严肃处理。 恰好碰到了薛飞,霍明就示意龙君庭可以找薛飞帮忙,说薛飞的能量很大。龙君庭跟薛飞不熟,不好开口,但为了儿子的工作,他只好主动上门和薛飞拉近关系。今天见时机差不多了,就提了出来,说的时候心完全是悬着的,他怕薛飞会拒绝。 这个事儿对薛飞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他觉得可以帮,便说道:“我试试看吧,回头我打电话问一下。” 见薛飞答应了,龙君庭很高兴,看到一瓶五粮液已经见底儿了,问道:“兄弟,要不要再来一瓶?” 薛飞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已经喝了不少了,我喝不了了。” 吃完饭,从钻石豪门酒店出来,得知薛飞把司机打发走了,龙君庭就想把薛飞送回家。薛飞没有让,说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让龙君庭该走走,不用管他。龙君庭也没强求,上车就走了。 想到明天不上班,现在时间又不是很晚,薛飞就决定散散步,走一走,正好看看那个倾城之恋夜总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溜溜达达的顺着人行道一直往前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长条广告灯牌写着“倾城之恋夜总会”几个字。虽然离着有点远,却可以清晰的看到门口人头攒动。 等走到近前,薛飞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穿着警服的警察,非常显眼,几个人一边抽烟一边聊天,不时还会哈哈大笑,完全没有一个警察该有的样子。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不愧是号称冰城档次最高的夜总会,装修看上去确实非常奢华大气。薛飞有心想进去看看,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万一碰到彭长江或者吴可维,不太好,就沿着马路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阵轰鸣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一辆重型机车,骑车的人全副武装,一看就是个飙车党。 薛飞往路边靠了靠,后面就想起了鸣笛的声音,薛飞就又往路边靠了靠,后面的鸣笛声就又响了起来,薛飞感到很奇怪,左右看了看,也没有其他人了,这车什么意思啊?就没有再继续往前走,停了下来。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第261章 女流氓 薛飞不走了,后面的重型机车也不走了,薛飞往前走,后面的重型机车也跟着走,跟踪的意图已经不能再明显了,薛飞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薛飞不知道对方是谁,到底想干什么,觉得还是赶紧离开为妙,就走到路边准备打车走人。 刚要招手叫出租车,这时重型机车加大油门就冲薛飞冲了过去,薛飞一直在用余光盯着,见状赶紧往旁边躲,由于慌不择路,一脚踩在了马路牙子上,重心失去后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重型机车在薛飞的身边停下后,骑车的人摘下头盔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薛飞皱着眉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仔细打量了一下摩托车上的人,顿时一愣,这不是在云海度假时遇到的那个奇葩女孩吗,她怎么会出现在冰城呢? 女孩甩了甩她的一头长发,一阵发吹过,看上去十分飘逸。而她身上穿的机车服、紧身皮裤、乔丹篮球鞋,则把她整个人衬托的特别酷,和之前在云海所见时,完全是两种风格。 “咱们又见面了?”女孩嘴角上扬,露出了她那标志性带有狡黠的笑容。 “你从云海一直跟踪我到冰城?”薛飞有点难以置信。 “你也太会夸自己了吧。你把我当花痴私生饭了是吗?” 私生饭?薛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懒得知道:“你没跟踪我,你怎么知道我在冰城?” “那你就别管了,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冰城人就行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薛飞质问道。 “我没想干什么呀,我在大街上骑车不许吗?”女孩双手一摊,跟薛飞打马虎眼。 “骑车没有人管你,但是别跟着我,听到了吗?”薛飞说完抬腿就走。 “你去哪儿我送你吧,我的车技可好了。”女孩骑车在后面跟着薛飞。 薛飞没有搭理她,一直往前走。走了一段后,见女孩始终像尾巴似的跟着,还碎碎念,他就拦了辆出租车,想甩掉女孩。 事实证明女孩没有说谎,她的车技确实很好,而且跟汽车比起来,摩托车显然更占优势,在路上跑起来是个缝隙就能钻,最重要的是根本不用看红绿灯,所以司机穿街绕巷开了好几圈也没能把女孩甩掉。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见甩不掉女孩,索性不甩了,就去了深蓝酒店。 薛飞不知道女孩对他有多少了解,但从他的角度来说,他是不希望女孩知道他住哪儿的,这也是他为什么来深蓝酒店的原因。 下了车,女孩拦住薛飞坏笑道:“我也没说要跟你开房啊,你就直接来这儿,不好吧。” 薛飞没好气地瞪了女孩一眼,绕过机车就进了酒店。 女孩赶忙下了车,拔下车钥匙对门口的门童指了指她的车,拎着头盔就去追薛飞了。 薛飞到前台办入住手续的时候,看到女孩也跟了进来,肚子里的火气就开始往上拱。 拿着房卡来到电梯前,不等薛飞按上楼键,女孩就先按了一下,还冲薛飞嘿嘿笑,薛飞的火气就更大了。 电梯门开了以后,薛飞踏进电梯后,女孩刚要进,薛飞就伸手拦住了她:“你别没完没了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女孩对薛飞的警告熟视无睹,推开薛飞的胳膊就进了电梯,问道:“几楼啊?” 薛飞此时已经在忍无可忍的边缘了,他按了十六楼的按键,电梯便开始一楼一楼的往上升,中途一直没有停。 到了十六楼,来到房间门口,薛飞举起房卡说道:“我要进屋了,你还要跟着吗?” 女孩一把从薛飞的手上将房卡夺走,对着门把手下边的感应器刷了下卡,薛飞想要去抢房卡,女孩抬手就把房卡扔了出去,然后推门就进了房间。 薛飞实在是忍不了了,他过去把房卡捡起来,进了房间后,一把拽住女孩的胳膊,愤怒地说道:“你现在赶紧给我出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就报警。” “你不就是警察吗,还报警?”女孩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薛飞不禁眉头紧锁。 “我说过,我是冰城人。”女孩甩开薛飞的手,看了看房间,说道:“你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就住这种房间?刚当上副局长就开始了?” 听到女孩的话,薛飞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你还知道些什么呀?” 女孩把头盔放在茶几上,笑着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就知道你叫薛飞,现在在市公安局工作,以前在天泽县当县委书记,就这些。” 说完,女孩脱掉了身上的机车服,就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紧身背心,一时间傲人的上围,纤细的腰肢,全都跃然于薛飞的眼前。 “你要干什么呀?” “我洗个澡,热死了。要不要一起洗鸳鸯浴?”女孩用挑逗的眼神看着薛飞。 “你赶紧走吧,行吗?我求你了。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我对也没有任何兴趣……” “可是我对你有兴趣,怎么办?”女孩伸手抬起薛飞的下巴,另外一只手去抚摸薛飞的胸口。 薛飞懒得再跟她废话了,抓住她的胳膊就往门口拽,女孩则使劲挣脱,两个人就像拔河一样开始拼谁有劲儿。 女孩显然没有薛飞力气大,眼看着被薛飞拽到了门口,女孩抬起就是一脚,迫使薛飞不得不撒手。 “想打架是吧,好啊,来吧。”女孩攥起拳头拉开架势说道:“我正好最近新学了一招‘子绝孙腿,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今晚就试验试验。” 薛飞听了差点没捂裤裆,心说这都是一个女孩应该说的话吗?这种百年不遇的奇葩怎么就被他给遇上了,真是倒霉喝凉水都能塞牙。 想到即便打过女孩也不露脸,打不过就更不露脸了,还容易被断子绝孙,薛飞就决定智取。 “行啦,您去洗澡吧,我服了您了,您请吧。”薛飞无可奈何的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还差不多。”女孩很得意,收起架势就朝卫生间走了过去。 见女孩进了卫生间,薛飞一声冷笑,心说你慢慢洗吧,我就不等你了。 踮起脚尖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一步就跨了出去。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就朝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到了楼下,薛飞准备退房的时候,一摸兜,房卡在兜里,钱包却不见了,难道是和女孩拉扯的时候掉地上了?就赶紧坐电梯回到了楼上。 进了房间,看到地上什么都没有,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没想到女孩这么难对付,真是防不胜防,实在是太可恶了。 十多分钟以后,女孩穿着浴袍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只见她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只手拿着薛飞的钱包,来到客厅,把钱包扔给薛飞,笑着说道:“堂堂的公安局副局长,钱包有点太寒酸了吧,回头我送给你一个爱马仕的吧。” 薛飞白了她一眼,检查了一下钱包,发现没有少任何东西。 “你今晚就住这儿不走了呗?”薛飞两眼冒火地看着女孩问道。 “对啊,我要和你在一起。”女孩想要坐在薛飞的腿上,被薛飞给推开了,女孩嗔怪道:“粗鲁。” “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干什么呀?”薛飞实在不明白女孩为什么非要缠着他。 “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我不想听废话,赶紧说。” “咱们俩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就这么简单。”女孩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看着薛飞。 “你能别自作多情行吗?谁跟你钟情相悦了。”薛飞否认道。 “那么强烈的生理反应是怎么回事?” “有生理反应就是喜欢你吗?当时沙滩上人多了,你怎么就知道是你让我有的反应?” “你一直在看我呀,眼睛都直了,我都看见了,你就别否认了。再说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你要是没反应,我还不会喜欢你呢,这说明你身体不错。” “你别扯没用的,你赶紧说实话,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是谁派你来的?”薛飞根本不相信女孩会对他一见钟情,也绝不相信今晚与女孩相遇是巧合,能知道他的职务,就说明女孩调查过他,这绝非一般人会干的事。 “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呀?你是公安局的副局长,我要是对你起歹心,除了自讨苦吃,我还能有什么好处吗?你也真是太高看我了。如果你非要让我说接近你的目的,那我只能告诉你,我想让你做我男朋友。至于是谁派我来的,我想可能是上帝吧。”女孩双手捧着脸,对薛飞一通放电。 女孩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可薛飞还是不相信,他哪有那么大的魅力,至于把一个女人迷成这样啊?曲媛媛就已经够可以的了,最后不还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吗。 虽然女孩不承认,他一时也猜不到女孩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他始终觉得女孩靠近他是居心不良。 女孩没话找话跟薛飞说,薛飞像没听见一样,根本不搭理她,女孩只好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给打开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慢慢流逝,很快就过了凌晨十二点,薛飞和女孩都相继打起了哈欠。 女孩实在是熬不住了,站起身迷瞪瞪地说道:“走吧,进屋睡觉吧。” 薛飞摇了摇头,他才不会跟女孩去睡觉呢。 “假正经。你现在要是跟我进屋睡觉,我允许你可以动手动脚。你要是一会儿再进去睡,就不许碰我了,否则我就把它们捏爆。”女孩做了捏东西的动作,然后打了个哈欠就进屋了。 薛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在心里骂了句女流氓。 坐在沙发上,薛飞心里想的是等女孩一睡着他就赶紧走,可是想着想着,他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猛然醒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有心想走,又觉得太亏了,他开的房间,凭什么让女孩白睡,他走人啊? 由于是套房,还有一个房间,关了电视,他就头重脚轻的朝另外一个房间走了去。 本書首发于看書网 第262章 无处不在的元哥 一睁眼,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薛飞从房间里出来,到另一个房间一看,女孩不在,卫生间客厅也不见女孩的身影,薛飞赶紧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还好什么都没有少。 女孩走了对薛飞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否则要是一直跟着他,他还真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把女孩赶走。 但愿女孩再也不要出现了,太烦人了。 到卫生间洗了个澡,薛飞就离开了深蓝酒店。虽然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但由于他早饭就没有吃,这会儿已经饿的都不行了。往马路对面一看,居然看到了一仙小厨,他还真不知道是在深蓝酒店的对面。自从潘齐带他去过一次一仙小厨以后,他就再也没去过,当即就决定去那儿填饱肚子。 走到马路正中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欧阳若兰打来的,问他在哪儿,说找他有事。得知欧阳若兰在冰城,薛飞就把一仙小厨的地址告诉了她,叫她过来找自己。 挂了电话,薛飞远远地看过去,发现一仙小厨好像有点不大对头,走到门口再一看,发现并没有营业,而是在装修。 薛飞拉住一个工人问道:“师傅你好,这什么时候开始装修的呀?” 工人说道:“三天前开始的。” “之前的装修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要重新装修了呢?” “换老板了,肯定是要重新装修的。” “换老板了?原来的老板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 一仙小厨生意那么好,原来的老板怎么会转让呢?难道是家里出了事,急需用钱?按理说不应该啊,这饭店有潘齐的股份,即便老板真需要用钱,也不至于卖饭店啊。薛飞想不明白。 已经告诉欧阳若兰在一仙小厨见面了,薛飞估摸她也快到了,就没给她打电话,打算等她到了以后再换个吃饭的地方。 时间不长,欧阳若兰坐出租车来到了一仙小厨,下了车,薛飞问她吃火锅怎么样,欧阳若兰没意见,两个人就去了一旁的火锅店。 点完东西,薛飞问道:“找我什么事呀?” 欧阳若兰说道:“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地产公司出了一些问题,需要你帮忙,一会儿戴望春过来,他会详细跟你说。” 地产公司出问题,自己能帮什么忙?薛飞有点不解。 “以后公司的事情由你来负责?” “没有,我对管理公司不感兴趣,不像锦绣是天生的管理人才,我只是帮忙而已。” 听到欧阳若兰提起了欧阳锦绣,薛飞就不禁在想,她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呢?心里想着一定不要打听,知道欧阳锦绣的现状也不能改变什么,他们已经结束了,可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锦绣她现在还好吧?” 欧阳若兰眼神异样地看着薛飞,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有段时间没跟她联系了,听说她出国了,可能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薛飞大吃一惊,随后暗自叹了声气,心里顿感无比沉重。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欧阳若兰对两个人突然分开想不明白。 “不懒锦绣,都是我的问题。”薛飞不想多说。 “我爸那么反对,我以为反倒会让你们俩越走越近,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在一起,这下我爸是高兴了。”两个人没能在一起,欧阳若兰很为他们感到很惋惜。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薛飞转移话题问道。 “没有,我现在也没时间去想这些。”谈到自己的感情问题,欧阳若兰把头低了下去。 “我有个朋友,各个方面的条件都很好,我觉得和你挺般配的,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认识一下?”欧阳锦绣让薛飞给欧阳若兰介绍对象的事情,薛飞一直记在心里,但一直没机会说,今天正好和欧阳若兰见面,就想看看她的想法。 “算了吧,谢谢你。” “别算了呀,我那个朋友真的很优秀,你也不能总是一个人,合不合适先见一面再说呗,不行就当认识个新朋友了,你说呢?” 欧阳若兰看了看薛飞,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好吧,什么时候见面?” “他平时在京天工作,出差的频率特别高,什么时候还真不好说。回头我先跟他联系一下,等约好了时间,我再告诉你。” 两个人一边吃火锅,一边聊长寿山国家森林公园的开发情况,吃到一半的时候,华族地产集团董事长戴望春来了。 薛飞和戴望春算不上老相识,却也是认识已久,当初薛飞在七河任职的时候就见过戴望春,所以两个人见面后,像老熟人一样打了个招呼。 “你吃饭了吗?一起吃点吧。”薛飞说道。 “不了不了,我是刚从一个饭局赶过来的,已经吃过了。”戴望春坐在了欧阳若兰的身边。 “我听若兰说你要找我帮忙?” “是的,事情是这样的。”戴望春把事情一说,薛飞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华族地产集团自打进入林江省房地产市场以后,可以说是遍地开花,十三个地级市,其中八个有他们的项目,有些甚至还不止是一个项目。像冰城这样的城市,属于稀缺资源,寸土寸金,他们更是先后拍下了三块地,一块已经建成入住,一块正在建设当中,剩下的一块则遭遇了麻烦。 拆迁的时候,有几家人说什么也不走,一开始戴望春以为是钉子户,想趁着这个机会多要点钱,就让下边的工作人员去谈,去反复的做工作,并给予最大限度的补偿。然而先后去了五六分次都无济于事,戴望春就专门让人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调查之后才得知,原来是背后有人在支持这几家人不搬。 由于地处平城区,戴望春就希望能够通过政府有关部门来协调解决此事,可是区委区政府并不是太热心,派了几个人跟着华族地产集团的人去那几家钉子户看了看,也没解决什么问题。戴望春就希望区委区政府能够主导,用强硬的方式把房子给拆了,又遭到了反对,说是不符合相关法规政策。 没办法,政府指望不上,戴望春为了尽快把事情解决,只好亲自出马去找钉子户谈。结果对方得知他的身份后,狮子大开口,搞的戴望春非常气愤,当场就根钉子户吵了起来。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们走的时候,被七八个手拿棍棒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一个领头的警告戴望春,最好赶紧答应钉子户们的条件,不答应就别想盖房子,要是再来磨叽,小心棍棒不长眼睛。 戴望春实在是没辙了,只好向欧阳锦绣汇报情况,一汇报才知道欧阳锦绣现在不在集团公司任职了,而之前林江省方面的事情一直是由欧阳锦绣亲自负责,其他人不了解,在林江省也没有人脉资源,以至于事情都惊动了欧阳信中。这种事情显然欧阳信中不会亲自出马,就给欧阳信盛打了电话。欧阳信盛作为省长也不好参与,而且他初到林江省,根基未稳,就给欧阳若兰打了电话,叫她去找薛飞,说薛飞一定有办法解决。 于是绕了一圈,这才有欧阳若兰给薛飞打电话,三个人在火锅店见面。 “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支持那些钉子户吗?”薛飞问道。 “我听说是一个人称元哥的人,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据说这个人在平城区,乃至整个冰城都很厉害,黑白通吃。我们公司就是正经做生意的,哪里惹得起这种人啊,所以只能请薛局长帮忙了。”戴望春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薛飞说道。 单元?薛飞心说这个人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欧阳若兰见薛飞不吱声,问道:“这件事你能帮忙吗?” “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吧。”薛飞一时也没什么主意,他需要好好想想才行。 主意还没想出来的时候,又一件事情牵扯上了单元的名字。 一天下午,薛飞接到了潘齐的电话,潘齐说他此刻正在京天国际机场,马上就要上飞机去冰城了,叫薛飞晚上没有时间也要抽出时间和他聚一下,因为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薛飞正好也有事找潘齐,就说必须有时间,晚上见。 晚上下班以后,薛飞就去了深蓝酒店找潘齐。 许久未见,两个人一见面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寒暄几句后,这时从卫生间里出来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有点像国人,又有点像外国人,似乎是个混血儿。女人长得很漂亮,身材高挑完好,身上既有东方的含蓄美,又有西方异域风情,简直是中西方最完美的结合。 “这位是?”薛飞看着潘齐问道。 “我介绍一下,她的中文名叫林娜。林娜,这就是我最好的哥们薛飞。”潘齐引见道。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经常听潘齐提起你。”林娜用一口非常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你好。”薛飞同林娜握了下手,然后看向潘齐问道:“林娜是你女朋友?” 潘齐将林娜搂在怀里,一脸幸福地说道:“你说的不准确,林娜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是在美国认识的,她之前一直在华尔街做投资经理,现在为了我已经辞职了,决定来国内发展。我们的父母已经都见过面了,对我们在一起没有任何意见。” “是吗,那恭喜你们了,希望可以早日喝你们的喜酒。”薛飞略微有点失望,因为他是打算把潘齐介绍给欧阳若兰的,觉得他们两家既门当户对,两个人的自身条件也非常般配,可惜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本文来自看书王小说 第263章 窦云龙帮忙 在深蓝酒店的西餐厅里,潘齐和林娜坐在一边,薛飞则坐在他们的对面。 三个人闲聊了一阵后,薛飞就想起了一仙小厨易主的事情。 “上周末我想去一仙小厨吃饭,结果发现换老板了,正在重新装修,什么情况啊?”潘齐作为投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咳,别提了,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潘齐放下刀叉,沉着脸色说道:“饭店被一伙黑社会的给抢走了。” “黑社会?你详细说说。”黑社会三个字一下子就勾起了薛飞的兴趣。 “饭店生意不是一直都特别火吗,有人看着就眼热,就想抢过去据为己有。生意好我们肯定不会转让啊,于是那伙黑社会就在房子上打起了主意。饭店的房子不是我们的,是租的,那伙黑社会就找到房东,让房子到期后不续租给我们,转租给他们。房东还不错,就事先告诉了我们,说他还是想租给我们,但他也惹不起黑社会,让我们想办法。你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啊?就只能用涨房租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可是钱终究没有暴力好使。房东在那伙黑社会的威逼之下,只好答应转租给他们。为了迫使我们赶紧搬走,别再想着续租的事,晚上的时候还把饭店给砸了。导致房子还没到期,就不得不提前搬了出来。”潘齐怒火中烧,一想起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呀?”薛飞觉得这事要是提前跟他说,可能饭店就不会被抢走了。 “你那个时候还没到公安局工作呢,我跟你说也没用啊,所以也就没给你打电话。”要是事情发生在现在就好了,他找薛飞肯定能管用,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当时也没报警?” “报了,根本不管用,派出所跟他们都是一伙的,我托人找区分局的领导都不管用。” “知道那伙黑社会是谁吗?” “说是老大叫单元,在平城区很吃得开,跟区分局的局长都论哥们。说真的薛飞,现在冰城的治安情况一塌糊涂,实在是太差了,你现在是市局的副局长,又是主抓治安的,真得好好治理一下了,不然以后冰城岂不成了黑社会的天下啊。” 又是单元,薛飞不禁皱眉,心说这个家伙是属穆桂英的吧,哪儿哪儿都落不下他,简直是平城区的一大毒瘤。 虽然贵为冰城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但薛飞心里清楚,以他目前在冰城市公安系统的影响力,想要直接下命令,让平城区分局的人公事公办,将单元绳之于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况平城区分局的主要领导还与单元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想要彻底根除单元这个毒瘤,只能从长计议。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先帮华族地产集团把那几个钉子户拔了,薛飞想来想去,只能找赵日天帮忙。 “开发矿山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赵日天问道。 “那件事就算了吧,你要干你就干吧。”赵日天不提,薛飞都快把这茬儿给忘了。 “好吧,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赵日天也知道薛飞对开发矿山的事情没兴趣,可是他还是想跟薛飞一起干,现在薛飞明确告诉他不干了,他也就只好死心了。 “你在平城区分局有熟人吗?” “怎么了?”听薛飞说了华族地产集团的事情以后,赵日天就忍不住破口大骂:“单元这个狗娘养的,越来越他妈猖狂了,看来不收拾收拾他,冰城都快装不下他了。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吧,你看我怎么整他。” “你打算怎么办啊?” “削他呗,让他麻溜叫那些钉子户赶紧搬走。” “可是我想将他斩草除根。”薛飞做了个手刀说道。 赵日天愣了一下,说道:“这个恐怕就不那么简单了,单元跟吴可维,还有彭长江的关系都非同一般,真要是动单元,势必会牵扯到另外两个人。” “所以我没打算现在就动他,也不想打草惊蛇,先解燃眉之急就行。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个……”赵日天想了想说道:“我给你介绍个人吧,这个事儿他肯定能帮上忙。” 赵日天打了个电话,很快电话中的人就过来了,薛飞一看这个人见过,在赵日天结婚的时候,他叫窦云龙,是平城区分局的副局长。 薛飞和窦云龙这是第二次见面,可窦云龙对之前的见面却没有印象,但是对如今的薛飞,窦云龙显然不会不知道。而且他跟所有冰城公安系统的人一样,得知薛飞当了常务副局长以后都很惊讶,一个如此年轻,又没有从事过相关工作的人,到底有何种背景?上面这么安排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窦云龙一直想认识薛飞,但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赵日天认识薛飞,简直是天赐良机。 “日天,你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薛局长在啊,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窦云龙伸出手,恭谨地说道:“薛局长你好,我叫窦云龙,是平城区分局的副局长。” “告诉你哪还有惊喜可言了。”赵日天笑着说道。 “窦局长好。”薛飞微笑着同窦云龙握了下手。 坐下后,赵日天开门见山说道:“云龙,薛局长有一个朋友在你们区搞房地产开发,碰到了几个钉子户,听说是单元在后面捣鬼。这件事薛局长不好亲自出面,就得麻烦麻烦你了。” 窦云龙皱起眉头说道:“有这种事儿?单元的胆子不小啊。” 单元干的坏事太多了,窦云龙根本不知道有钉子户这档子事。 “这事就麻烦窦局长了。”薛飞说道。 “哎呦,薛局长千万别这么说,举手之劳而已,而且也是我应该做的,根本谈不上麻烦,我这就给单元打电话。” 窦云龙在平城区分局分管治安大队和交警大队等工作,对于钉子户这样的事情,正在他的管辖范围。 问清了房地产公司和拆迁的地方以后,窦云龙找到单元的电话就拨了过去,板着脸说道:“团结里小区的那几个钉子户是你指使他们不搬走的是吧?我告诉你单元,你轻点嘚瑟,赶紧让他们把补偿合同签了滚蛋。华族地产集团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不许你找他们的麻烦,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窦云龙像变脸似的,挂了电话,立即又换了一副面孔,看着薛飞笑着说道:“薛局长,事情解决了。” “谢谢窦局长。”薛飞说道。 “薛局长你客气了,以后有事尽快开口就是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留一个薛局长的联系方式,可以吗?”窦云龙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啊。”薛飞和窦云龙互留了对方的手机号码。 在门口,看着窦云龙上车走了,薛飞问道:“他和单元有利益往来吗?” 赵日天摇头说道:“好像没有。他这个人心高气傲,像单元那种人他是瞧不上眼的。” 薛飞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那件事,转头看着赵日天问道:“你和荣倩怡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赵日天脸色一变,说道:“我现在就去找她,我先走了。” 薛飞到了省委一号院,刚进门,手机就响了,是荣倩怡发来的一条信息,说赵日天找过她了,他们已经正式分开了,还说赵日天把海阔天空俱乐部的另一半股份也无偿归还给了她。 薛飞看了信息,觉得赵日天这事办的不错,像个爷们。同时也为荣倩怡和路涛终于可以踏实的在一起了而感到高兴。 转天上午,薛飞接到了戴望春的电话,说钉子户的事情解决了,公司并没有多给那几户人家钱,而是按照他们给出的补偿条件签的合同。戴望春还代表公司和他个人对薛飞表示了感谢,还说薛飞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就说话,他能帮忙的绝对义不容辞。 薛飞还真有个事情想要让戴望春帮忙。 公安局的家属楼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虽然内部宽敞,设计也很合理,可是小区的整体配套却差了很多,临时住还可以,真要是说当成家,无论是薛飞还是何苗,都不是很满意。既然结婚了,总去省委一号院住也不像话,薛飞觉得必须得买一套房子才行,就问戴望春他们公司在冰城开发的房子,有没有马上能入住的,而且地理位置还不能太偏的,小区的档次也要高一点的。 戴望春说有,他们公司在冰城开发的第二个项目就是一个高档的小区,名叫“南宫府”,地处南行区繁华地段,闹中取静,十一月份交钥匙。目前普通的住宅已经都卖没了,别墅还有一小部分,是他们故意留着交钥匙以后卖高价的,如果薛飞有意想买的话,可以去看看,价钱好说。 在冰城,论繁华程度,南行区仅次于平城区,而市公安局的所在地又在南行区,所以薛飞听了以后就有点动心,说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个周末就过去看房。 挂了电话,龙君庭就敲门进来了。 “忙着呢兄弟?”龙君庭笑着问道。 “没有。”薛飞刚要起身,龙君庭示意不用。 “我就过来说两句话。龙一的工作已经调过来了,在市委公安厅秘书处工作,多亏兄弟你的帮忙了,不然还得在白河继续呆下去。” “又不是外人,举手之劳的事儿,这么客气干吗呀。” 关于龙一的工作调动,薛飞是跟谢长顺说的,他说龙君庭这个人值得一交,以后在打黑的时候用得上,龙一工作调动的事应该帮。 谢长顺对于薛飞的工作是百分之百支持的,还别说与打黑有关,就算没有打黑,薛飞开口,谢长顺也不可能不帮忙。何况只是个科员的调动,谢长顺一句话就办了。 “我跟龙一说是你帮的忙,还说你年轻有为,三十出头就当上了副局长,龙一就特别崇拜你,想要见见你,还想当面向你道谢,所以我就准备了一桌饭。”薛飞帮了这么大一个忙,龙君庭认为必须得请薛飞吃顿饭,否则说不过去。 “吃饭可以,不过这回得我请了吧?上次是你请的。”薛飞其实并不喜欢总在外面吃饭,可是有些人情就是需要通过吃喝来维系的,没有办法。 “这次情况特殊,还得是我请。你要请还是下次吧。” “呵呵,好吧,那到时我就连请两顿。” 本书源自看书蛧 第264章 龙一网恋 可能是觉着和薛飞的关系已经到了一定程度,晚上吃饭龙君庭没有再安排在奢华的钻石豪门酒店,而是安排在了一家相对而言比较普通的五星级酒店。 薛飞到的时候,龙君庭和龙一父子已经都到了。 龙一不愧是龙君庭的儿子,爷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龙一有头发,龙君庭连地方支援中央都快支援不起了。 “谢叔您好,我叫龙一,您长得可真帅。”龙一嘴甜地说道。 “你好,你长得也不懒。”龙一今年二十四岁,薛飞比他大不了几岁,听到龙一叫他叔,感觉挺别扭的。 “我爸说您才三十出头我还不相信,见到您本人我才知道是真的。您这么年轻就干到了副厅级,是我前进的动力和榜样,我以后要多多向您学习,希望您能多教教我。” “哈哈,龙哥,龙一这么会说话肯定是随你吧。”薛飞看着龙君庭笑着说道。 “这还真不随我,他是天生的能说,就是很多时候用不到正处。”龙君庭看着龙一严肃地说道:“你谢叔在你这个年龄都当县旅游局局长了,你当两年公务员了才是个科员。以后可得向你谢叔好好学,知道吗?” “我知道,只要谢叔不嫌我烦就行,我保证以后多向谢叔请教学习。”龙一嘿嘿笑道。 两个人边吃边聊,期间龙一向薛飞请教了很多诸如如何才能当好官的问题,这种问题太难回答了。官场上的事情虽然严格上来说也是有章可循的,可更多讲究的是随机应变,同样的一件事情,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这个真的没法教。所以薛飞也只能是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以鼓励为主。 龙一似乎是个自来熟的人,虽然是第一次见薛飞,跟薛飞聊天却没有什么陌生感,薛飞由于对他不是很了解,所以谈不上喜欢他,但也不讨厌,因为他发现这小子说话还是挺有意思的。 龙君庭出去方便了,龙一神秘兮兮地问道:“谢叔,您平时上网吗?” “上啊,怎么了?”薛飞看着龙一,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您上网聊天吗?就是qq。” “不聊,我连qq号都没有。”薛飞说的是实话,平时事情就很多,根本没时间上网聊天,而且他对网上聊天也不感兴趣。 “那您觉得网上谈恋爱靠谱吗?” “怎么,你网恋了?” “嗯,这事我爸妈都不知道,我就告诉您一个人了,您可别跟我爸说啊。”龙一提醒道。 “我不会说的。不过你是成年人了,恋爱也正常吧,你爸妈应该不会反对的。”薛飞没想到龙一会网恋,还会跟他说,看来还真是不拿他当外人,这小子有点意思。 “正常恋爱他们是不反对,还支持呢。就是网恋他们肯定不同意,我之前拐弯抹角的探过他们的话,他们都表示不喜欢网恋。您说我该怎么办啊?”龙一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你们认识多久了?见过面吗?” “认识快两年了吧,她是京天的,还没有见过面,但是我想跟她见面,我们看过彼此的照片。我真的特别喜欢她。” “如果可以的话,见一面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提前是你得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毕竟看照片和见本人还是不一样的,社会上又乱,什么人都有,难保对方不是坏人。” “嗯,这个我知道。” 两个人正聊天的时候,房门开了,薛飞和龙一都以为是龙君庭回来了,没想到除了龙君庭,还有三个人,看到他们,薛飞有些诧异。 曹邦宪,冰城市是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分管交警支队和禁毒支队等方面工作;明奇志,冰城市公安局党委委员,纪委书记,分管警务督察支队和审计处等方面工作;公正平,冰城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分管公安干部学校、机关党委工会,以及团委等方面工作。 “薛局长。” 三个人跟薛飞打招呼,薛飞站起身笑着进行了回应,然后向龙君庭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龙君庭明白薛飞的不解,便说道:“我在卫生间碰到了曹局长,得知明书记和关主任也在酒店,我就过去打了个招呼。他们知道薛局长也在酒店后,就跟着我过来了,说要向薛局长敬杯酒。” “没错,没打扰薛局长吧?”曹邦宪问道。 “没有,打扰什么呀,三位要是方便的话,就坐下一起吃吧。”薛飞礼让道。 “不了,今天就算了,改天的吧。”明奇志看了看曹邦宪和公正平说道。 “对,改天吧,到时咱们再约一个地方,我们过来就是敬薛局长一杯酒的,你看,我们都是自带杯子过来的。”公正平说道。 “好吧,那可说好了,改天我请客。”薛飞拿起酒瓶将自己的杯子倒满酒,举起酒杯同四个人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 喝完酒,三个人就告辞走了。 “兄弟,不会怪我把他们带过来吧?”龙君庭在意地问道。 龙君庭其实完全可以不这么做的,他不说,曹邦宪他们三个根本不会知道薛飞也在酒店。之所以说,是因为他觉得有必要和其他局党委委员搞好关系,过去他们是各自为政,相互之间没有一个可以粘合的纽带,如今有了薛飞,有了这个纽带,干吗还要继续一盘散沙下去呢? 他大胆的猜测薛飞肯定也是想和其他的局党委委员搞好关系的,薛飞刚到局里没多久,作为常务副局长,想要在以后的工作当中得到支持,上面够不到彭长江,肯定就想和下面其他人走的近一些,譬如和他走近。而他也愿意从中当这个牵线人,这样不仅能让他和薛飞走的更近,同时也能体现出他所存在的价值。 龙君庭猜想的没错,薛飞确实是想和局里其他的党委委员搞好关系,在薛飞看来,这不仅仅是势在必行的,同时也是难得的机会,既然彭长江仰头看天空,不愿意与下边的这些人走近,那他就来做这件事好了,这是一个资本累积的过程,等他把这些人全部都聚集在他周围的时候,他不仅在工作上能够更方便,更顺利,一旦跟彭长江叫起板来,他也会更有底气。 “当然不会了,大家都是同事,多亲多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龙哥,你记得提醒我啊,过几天找个时间,我得张罗一桌饭,话都说出去了,不能食言啊。”薛飞笑着说道。 “好嘞,到时我提醒你。”听了薛飞的话,龙君庭知道他是猜对了。 周末,薛飞带着何苗去了南宫府看房子。 去之前薛飞给戴望春打了个电话,戴望春说他不在冰城,不过他叫薛飞过去后找一个姓刘的经理就行了。 到了南宫府的售楼处,薛飞找到姓刘的经理后,刘经理说戴望春已经跟他交代过了,然后就带着薛飞跟何苗去看了别墅。 南宫府里的别墅和高层住宅不在同一个区域,而且别墅也分为叠拼别墅、联排别墅和独栋别墅三个区域。 薛飞没有跟何苗说要买别墅,只是说去看看房子,所以当看联排别墅的时候,何苗就拉了拉薛飞的衣角,用手语说又不买别墅,就别看了。薛飞笑着说反正来都来了,就看看呗。 把所有别墅全都看完以后,薛飞看上了一栋地上两层,底下一层的精装修独栋别墅,总面积是三百六十平米,问何苗感觉如何。 “房子不错,布局也很合理,就是太贵了,这得几百万吧,我们又买不起。”何苗说道。 薛飞看向刘经理问道:“我要是买那栋三百六平米的别墅,价钱怎么算啊?” “戴总交代,如果您买的话,地下室一律白送,地上面积按七折算。”刘经理说道。 “好,那要了,明天我过来交钱办手续。”薛飞觉得地理位置不错,房子盖的也很好,装修也随心,就没必要再翻来覆去的看了,直接定下就是了。 何苗听到薛飞要买别墅,紧忙把薛飞拉到一边,蹙眉问道:“你确定要买别墅?” 薛飞点头道:“对啊,怎么了?” “你哪有那么多钱啊?”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我和赵日天在外面做了一些生意,不过你放心,都是合理合法的生意,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有钱买大切诺基啊。”薛飞没法跟何苗实话实说,只能说善意的谎言。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赵日天。”薛飞说的跟真事儿似得。 何苗脸色一沉,抬腿就走,薛飞见状赶紧追上去拉住了她,问道:“怎么了媳妇儿,生气了?” “我是生气了,你在外面做生意居然不告诉我,你真拿我当你媳妇儿了吗?”何苗气呼呼的质问道。 “呵呵,你就是我媳妇儿,什么当不当的。没告诉你,不是想一直瞒着你,而是想给你个惊喜,这个惊喜就是给你一个家。其实我特别想把买房子下来之后,把钥匙直接交给你,那样才有惊喜的效果。可是我想把房子记在你的名下,你不来也不行啊,所以才带着你过来一起看房子的。”薛飞牵起何苗的双手说道:“媳妇儿别生气了,以后我把所有挣的钱全都交给你保管还不行吗?” “那你现在挣了多少钱啊?”薛飞就是会说话,何苗听了以后,满肚子的气立马就消了。 “买下刚刚说的那个别墅,估计还能剩一点。”薛飞不敢把钱说的太多了。 “那就别买别墅了,买了一个普通能住的房子就行了,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呢。比如有了孩子以后,我听说养孩子很费钱的。”何苗认真地说道。 “平时的花销,包括养孩子的问题,有我在,这些你都不用担心。像咱们这样的人,住别墅不是为了显摆装阔气,而是这样可以更好的保护我们的,同时生活品质也可以得到较好的保障。真要是住在普通的楼房里,邻居装修、吵架、坐电梯等等事情,都会让我们的生活水平大大的降低,既然我们有能力住更好的房子,我们为什么不住呢?你说对不对?” 何苗仔细想了想,认为薛飞说的挺有道理的,也就没再反对买别墅。不过钱的问题她还是很在意的:“以后挣的钱你要全部上缴,平时兜里只许留零花钱,知道了吗?” 薛飞冲何苗敬了个礼,说道:“全都听媳妇儿大人的。” 何苗让薛飞交钱,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钱,而是她觉得男人兜里就不应该有那么多钱,尤其是像薛飞这么优秀的男人,没钱都容易学坏,有钱还了得?她必须得把不安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而薛飞也愿意把一部分钱交给何苗,他觉得只要何苗心里能踏实就行。 往出走的时候,薛飞偷偷用手机给赵日天发了条信息,告诉赵日天,如果何苗要是问他们俩有没有在一起做生意,一定要回答说有,别把话说漏了。 从南宫府里出来,薛飞跟何苗上车的时候,凌梓玥正好跟着售楼小姐从售楼处里出来,看到薛飞,她愣了一下,待薛飞跟何苗走了以后,她指着刘经理问售楼小姐:“那位是?” 售楼小姐说道:“他是我们售楼处的经理。” 凌梓玥脑子一转,就朝刘经理走了过去:“刘经理你好。” 刘经理笑着回道:“你好。” 一旁的售楼小姐说道:“刘经理,这位女士是何总介绍过来的,想看看咱们的别墅。” 凌梓玥说道:“刘经理,如果不忙的话,你带我看看吧。” 刘经理欣然应允,就带着凌梓玥去看了别墅。 路上,凌梓玥问道:“刘经理刚刚送走的那两位也是过来看房子的?” “是的,他们看的也是别墅,已经定下了,明天过来交钱。”刘经理说道。 凌梓玥眼珠转了转,问道:“他们定的别墅附近还有没卖出去的吗?” “有啊,还有三个独栋。” “那你带我去看看吧。”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第265章 赵日天的目的 薛飞给赵日天发信息的时候,赵日天正在一个会所里,看到薛飞发来的信息,赵日天当即就回复“知道了,你放心”六个字。 男人之间在面对女人的时候,总是需要相互帮衬的,而且帮别人就是帮自己,因为保不齐哪天自己就有不方便的时候。赵日天不知道薛飞瞒了何苗什么事情,但他知道肯定是难言之隐,他作为薛飞的好朋友好兄弟,是必须要坚定不移地站在薛飞一边的。 窦云龙一边喝着东西,一边看着对面摆弄手机的赵日天,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放下杯子,窦云龙笑着问道:“日天,你跟薛局长的关系很好吧?” 赵日天抬头看了窦云龙一眼,放下手机,说道:“还行吧,怎么了?” “薛局长到底是什么来路啊?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市局的常务副局长,背后的人一定很硬吧?” 那天看到薛飞和赵日天在一起,窦云龙的第一反应就是两个人关系不一般,薛飞的靠山可能是赵大海。但是回头仔细一想又觉得赵大海可能只是其中之一,甚至可能不是。赵日天的年纪比薛飞大,目前不过跟他一样,只是个副处级,赵大海真有那么大能量,何不让赵日天去当市局的常务副局长?不管怎么说赵日天也是警校毕业,参加工作就在公安系统,根红苗正。薛飞半路出家进公安局的这种情况本身就不多,又这么年轻,他就怀疑薛飞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靠山。 窦云龙对薛飞这个人很有兴趣,就想通过赵日天来了解一下薛飞,他猜赵日天应该非常清楚薛飞的底细。 “要是别人跟我打听薛局长,我肯定就三个字,不知道。但是你问我,那我就必须得说点实话了。”赵日天神秘兮兮地说道:“不瞒你说,薛局长可不是一般人。” “怎么个不一般?”窦云龙洗耳恭听。 “上面有人。”赵日天伸手向上指了指。 “你是说省里?” “呵呵,省里算什么?你想想我爸是什么级别?” 窦云龙心中一阵颤动,他抑制着激动的心情,试探着问道:“难道他在京天有人?” 赵日天诡秘一笑:“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反正你知道是个大人物就行了。你为什么对薛局长这么感兴趣啊?想和他拉近关系?” 窦云龙拿起杯子喝了口东西,笑着说道:“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下级想和上级搞好关系,不是很正常吗,你说呢?” 赵日天点点头:“那倒是。不过你和彭局长的关系不是很好吗,薛局长再怎么说也是副的呀。” “都是领导,不能厚此薄彼嘛,对不对?薛局长如此年轻有为,是我们这些这年轻下属的榜样,多亲近,多了解,多学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哪天有时间我安排一桌饭,你请上薛局长,咱们一起坐一下吧。” “你怎么不自己请啊?你不是有薛局长的联系方式吗。” “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啊,这件事只有你出马才行,就算我求你帮忙了,还不行吗?” “行啊,没问题,我会跟薛局长说的,不过他去不去我就不敢肯定了。” 窦云龙面带笑意,心里却对赵日天这种对他一向不远不近,模棱两可的态度很不满。 赵日天之所以故弄玄虚,夸大薛飞的背景,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故意吊窦云龙的胃口。在冰城这么多年,他太了解窦云龙和窦肖龙父子是什么样的人了,他们爷俩看到有用的人,就会挖空心思想要结交,而他却偏不想让窦云龙轻易的和薛飞靠近。 另外一个目的是他看上了冰城三中对面的一家超市,楼上楼下一共三层,生意极其火爆,而超市的所有人正是窦云龙的老婆门筱公司名下的产业,他打算利用窦云龙想认识薛飞这个机会,把超市据为己有。 自从确定了让薛家强做安保公司以后,从筹备到公司正式成立,仅仅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公司的名字叫“盛强安保公司”,这个名字是云朵取的,之所以叫这么个名字,云朵的目的是想让薛家强有种归属感,想让他把公司当成自己的,而不是一个打工的,这样薛家强才会实心实意的去干。 此外,云朵还专门跟薛家强谈了话,告诉他放开大胆的去干,干不好算她的,干好了算薛家强的。如果两年内薛家强可以做到一直让公司的业绩稳中有升,她愿意把公司完全交给薛家强做。 云朵这么做,表面上看是充分的展现了她用人的艺术,实际上她帮扶薛家强的真实意图远不止于此,她想事情看问题都特别长远,她在为今后做着打算,这一点连薛飞都是不知道的。 云朵没找薛家强谈话之前,薛家强就憋了一身的干劲儿,他觉得机会难得,必须把安保公司干好。等和云朵谈过话以后,他简直是热血沸腾,干劲儿也更足了。 要说让薛家强去安保公司当经理还真是找对人了,安保两个字,顾名思义就是安全保护,既要会训练保安,同时自己的腿脚功夫也不能差,而他在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自己是侦察兵出身,本身腿脚功夫就不错,而且他也认识很多跟他差不多的退伍军人,所以在招兵买马的时候,他就把他过去的战友,能拉来的,全都聚集到了冰城,一共十五个人,最后精挑细选,留下了十个人。 这十个人薛家强按能力进行分配任务,有的当副总,有的当教官,并许诺,他们只要好好干,他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人。 后来事实证明薛家强选人选的很准,他的这些老战友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而他也是说到做到,没有亏待任何一个人。所以这十个人既是盛强安保公司打江山的开国功臣,同时也是后来公司壮大后不可动摇的基石。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公司成立的庆祝晚宴薛飞也参加了,薛飞说了一些恭喜和鼓励的话语,希望薛家强能好好干,不负众望。 本来薛飞是不想让云朵来参加晚宴的,因为云朵怀孕马上就八个月了,肚子特别大,行动也不是很方便,薛家强也不建议她参加,可云朵还是来了。 云朵觉得她作为大老板,又是公司成立的庆祝晚宴,于情于理她都要参加,所以在她的坚持下,她还是赶到了酒店。 云朵没有一直呆到最后散场,她是在吃到一半的时候就走了,薛飞把她送回了家。 临离开酒店的时候,薛飞告诉薛家强等着他,他送完云朵还回来,有事情说。 “房子收拾的怎么样了?”送云朵回家的路上,薛飞问道。 “昨天我打电话问了一下,说所有家具家电什么全都买齐了,随时可以入住。”云朵说道。 一个月以前,云朵带着她爸妈去了一趟香港,在她朋友给她挑选的备选房源中,经过综合的考量和对比,选定了其中的一套,一百平米,价值一千二百万港币的房子。不需要装修,就是家具家电什么都没有,云朵就让她的朋友按照她的要求代劳帮忙买了一下。 “家具可得买好的,据说不好的家具会有毒,对大人和孩子都不好。”薛飞提醒道。 “这个我知道,我让我朋友买的都是纯实木的家具,绝对不会对人体有害的。到时等我过去以后,我也会再测量一下的,确保万无一失。”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过去啊?”薛飞用手摸了摸云朵的肚子问道。 “月底就走。”云朵双手放在了薛飞的手上,冲薛飞神秘一笑,问道:“你猜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去医院检查了?不是说不检查吗?”薛飞讶异地看着云朵。 之前关于怀的是男是女的问题两个人想过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提前做到心里有数。可最后还是决定算了,觉得留个悬念会更好,反正无论男孩女孩他们都能接受。现在瞧云朵这意思,她明显是去医院做了检查。 “我没忍住,真的,我发誓我是没忍住,所以我就去偷偷的查了。”云朵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说话的时候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似乎是怕薛飞会说她。 “男孩女孩啊?”薛飞十分关心地问道。 “你猜吧。” “那肯定不是男孩就是女孩。” 云朵笑了,用手打了一下薛飞说道:“讨厌,这还用你说啊。” “这我哪猜得到啊,你快说吧。”薛飞心急道。 “我还是别说了吧,反正还有一个多月就生了,到时你就知道了,好不好?” 薛飞无奈地笑了,心说你要不就别告诉我你检查了,告诉我检查了,还不告诉我男女,真是会吊人胃口,设计悬念。 不过薛飞也没死乞白赖的非要知道,他觉得等到生的时候再知道男女也挺好的,还多了一个期待。 到了云朵家的楼下,云朵与薛飞十指紧扣,非常认真地看着薛飞问道:“老公,我生孩子的时候你能去香港吗?” 薛飞想都没想便说道:“能啊,这个我必须得去,我保证。” 薛飞自知平时对云朵陪伴的时间不够多,关心的也不够多,如果生孩子要是也不在云朵身边的话,就有点不像话了。所以到时无论如何他也得去香港,亲自迎接自己生命中第一个孩子的降生。 “真的?”云朵有点不敢相信,虽然她特别希望薛飞能去,但同时她也做好了薛飞去不了的准备。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薛飞伸手轻抚云朵的脸蛋,虽然因为怀孕已经都变圆了,但在薛飞看来还是那么漂亮好看,一时情不自禁,就吻住了云朵的嘴巴。 两个亲吻了一阵后,云朵就把薛飞推开了,薛飞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显然还没有过瘾。 “怎么了?” 云朵嘟着嘴说道:“差不多就得了,一会儿你要是那股火着起来,我可没办法给你灭火。” 薛飞被云朵的话逗笑了,开门下了车,把云朵送上了楼。 本文来自看書网小说 第266章 搭建圈子 回到酒店,薛家强的十个战友已经几乎酩酊大醉了,薛家强还好,只是微醺的状态,薛飞冲他勾了勾手,两个人就离开了包间。 来到酒店外面,一股冷风袭来,薛家强顿时又感觉精神不少。 “有什么事吗?”薛家强把衣服的拉锁拉上后问道。 “你这十个战友都可靠吗?”薛飞一脸严肃地问道。 “可靠啊,都是自己人。”薛家强一听就知道肯定又有新任务了。 “让他们跟踪人,调查点事情没问题吧?” “没问题,他们中有好几个跟我一样,都是侦察兵出身。” “平城区有个叫单元的人,就是单元楼单元那两个字,最近新开业的倾城之恋夜总会就是他的,调查一下他,看看他还有哪些产业,平时都做什么。尤其注意他身边的人,看他跟谁亲近,都详细调查一下,最好能拍个照片什么的。”薛飞特别强调道:“这件事让你的战友去做,你不要去做,他们脸生好办事。”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跟他们说,争取尽快把事情调查清楚。” 薛飞让龙君庭提醒他有时间约曹邦宪等人一起吃饭的事情,龙君庭始终记在心里。周三下午,龙君庭给薛飞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晚上要是有时间可以安排。 薛飞晚上正好没什么事,就决定今晚安排。原本他是想让龙君庭打电话给曹邦宪他们三个的,转念一想,这个电话由他来打可能会更好,他就分别给三个人打了电话,三个人均表示晚上有时间。 刚撂下电话,座机马上又响了,是明奇志打来的电话,说梁国维晚上也有时间,想一起参加,薛飞表示热烈欢迎。 梁国维也是市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同时兼南行区分局局长。薛飞巴不得除了彭长江之外的所有党委委员都来参加晚上的饭局呢,所以对于梁国维的主动加入,他自然是鼓掌欢迎的。 考虑到晚上这顿饭会花不少钱,还是自掏腰包,薛飞觉着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就安排在了冰城大酒店。 晚上下了班,薛飞就直接过去。 到了以后,其他人也陆续赶到了。 全部到齐后,薛飞让他们点菜,而他们像是私下商量好了似得,都让薛飞做主,恭敬不如从命,薛飞只好拿起菜单点了起来。 等菜的过程当中,大家也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得,谁都不聊局里的事情,只聊时下社会当中发生的各种趣事,闲事。 酒菜上齐后,服务员把所有人的杯子全都倒上酒后,龙君庭便示意服务员可以出去了。 薛飞拿起酒杯站了起来,其他人见状,也都拿起酒杯纷纷站了起来。 “大家上班几乎天天见,可是能聚在一起,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今天还是坐到了一起。其实早就想和各位找个时间一起坐坐了,无奈我到局里时间不长,一直在熟悉工作,也就没能如愿。之前只是和龙局长一起吃过几次饭,说实话,人少,不热闹,所以我希望从今以后的每一次饭局,在座的都能到场。争取我们不仅要做工作中的好同事,还要做生活中的好朋友。” 薛飞的这番话说的已经不能再直白了,就是敞开大门交朋友,目的是形成一个圈子。如果有机会,他希望把另外几个党委委员也能拉进来。 薛飞说完把酒杯递到桌子的中央,其他人随即纷纷与薛飞碰杯,共饮。 “薛局长说的好,要做好同事,更要做好朋友,其实这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好同事是好朋友的基础,而好朋友对工作又好处多多。过去我们一直没能让这两者有机的结合,希望从今天开始,能够真正的结合起来。”坐下后,曹邦宪说道。 “我相信肯定会的,你们说是不是?”公正平看了看明奇志和梁国维。 “没错,同事之间就是应该多亲多近,过去我们很少能够聚在一起,以后要多聚才行。”明奇志说道。 “平时我在分局工作,只是开会什么的才会到市局,所以跟各位相处的时间是最短的一个。下班前要不是我有事给明局长打电话,还不知道晚上有这个饭局呢。以后大家再聚,可别忘了叫着我呀。”梁国维一副生怕会被落下的样子说道。 “梁局长放心,下次再有聚会,我会亲自给梁局长打电话的。”薛飞看了龙君庭一眼,他对几个人在搭建圈子的问题上积极响应感到很满意。 “我看今晚这顿饭我请吧,大家意下如何呀?”梁国维似乎是还不大放心。 其他人全都朝薛飞看了过去,而薛飞不假思索道:“这可不行,说好了这顿饭是由我来请的,梁局长要请可以下次,到时我绝对不跟梁局长争。” “好吧,那好说,下次由我来请啊。” 梁国维如此表现并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很想进入到这个新的圈子当中。 梁国维是所有副局长当中,仅次于薛飞,排名第二年轻的副局长,今年三十九岁。他能干到副局长这个位置,可是靠的实实在在的真本事,他没有任何背景靠山。当初在担任市局刑侦支队队长的时候,他屡破大案要案,前后获得公安部和省市的多次嘉奖,用当时一些领导的会说,像梁国维这样的人,不提拔重用都于心不忍。 虽然看似前途无量,可梁国维自己心里最清楚,他若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光靠本事还不行,还得有人提携,而毫无背景靠山恰恰是他最致命的短板,眼下他没法解决,如果要是和局里的同事们关系再不好,想要进步就更难了。 曹邦宪、明奇志、公正平三个人与梁国维的诉求不尽相同,他们都是局里的老人了,从年龄上来说,他们在仕途上已经不大可能再有升迁的机会了,但却都希望能在退休之前一直坐在副局长的位置上,不被提前安排退居二线。而是否退居二线,局里一把手的意见将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按理说他们应该和彭长江走近才对,他们没有那么做,一方面是彭长江不好接近,另一方面是他们判断薛飞很有可能会接彭长江的班。 彭长江眼瞅着就要到退休的年龄了,以他的级别来说,除非下一步能晋升副省级,接替赵大海担任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可是这种可能性很小。除非赵大海去当省政法委书记,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看不出赵大海有挪窝的迹象,这意味着彭长江到了六十岁,必会退休。 在彭长江行将退休的前夕,上面突然安排薛飞到局里担任常务副局长,在他们看来,薛飞就是来接替彭长江当局长的。虽然他们对这种安排感到很费解,可是这也从侧面反应出薛飞的背景深厚,不然以薛飞的年龄,又没在公安系统干过,凭什么直接过来就当常务副局长? 薛飞到了公安局以后,他们其实一直在观察着薛飞的一举一动,因为薛飞在天泽县做的那些事情他们都有所耳闻,就想薛飞在公安局是不是也会像在天泽县那般行事呢?事实让他们很失望。 薛飞进了公安局以后太低调了,平时基本就呆在办公室,开会的时候也很少说话,在局里也没有跟谁走的比较近,就像从来都没有他这个人一样,这让他们搞不清楚薛飞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后来看到薛飞和龙君庭越走越近,他们便也萌生了想与薛飞靠近的想法,之前龙君庭在饭店偶遇他们的时候,他们在一起吃饭其实就在商量如何跟薛飞拉近关系,只是没想到会碰到龙君庭,这也让他们和薛飞搭上关系变得简单了起来。 不过他们在一起商量归商量,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关系有多好,平时他们私下来往的也很少,只不过这一次在诉求上他们是一样的,才聚到了一起而已。 吃饭的整个过程依旧以聊趣事和闲事为主,没有谈及任何关于工作上的事情,显然是因为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上,但通过这顿饭,他们的这个小圈子算是正式宣告成立了。 吃完饭,薛飞在酒店门口与众人一一告别,目送他们全都走了以后,转身回了酒店。准备结账的时候,栾凤过来了。 “现在还有事吗?”栾凤面带笑意问道。 “没了,怎么了?”薛飞问道。 “如果你不着急回家的话,咱们俩聊聊呗。” 薛飞看了眼时间,说道:“好啊,不过我先把账结了,我个人的花销还是自己掏钱比较好,不然财务不好走账。” 薛飞掏出钱包栾凤就拦住了他:“先记账吧,反正你以后不是还得过来吗,到时一起再结吧。” 薛飞一想也好,就把钱包放回了兜里。 来到栾凤的办公室,栾凤问薛飞要不要喝咖啡,薛飞摇手示意不喝,说怕喝了晚上睡不着觉,他喝了不少酒,来一杯热水就行了。 栾凤接了一杯热水给薛飞,问道:“今晚你招待的那几个人都是公安局的?” 薛飞“嗯”了一声,吹了吹水,然后小喝了一口。 “看来你已经适应了在公安局的工作。”栾凤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你是有事要跟我说吧?”薛飞不相信栾凤只是想要跟他闲聊。 “我想跟你聊聊关于酒店和咱们俩的事情。” “好啊,说吧。”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267章 栾凤也想生孩子 “目前酒店的发展势头良好,客源和收入都很稳定,我就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我想创建一个新品牌,主打快捷酒店,不局限于在冰城,全国开分店,争取未来两到三年内,所有省会城市都能有我们的快捷酒店。三到五年内,所有三线城市也都设立分店,而且全部直营,便于统一管理。”栾凤说道。 “现在快捷酒店并不在少数,你做过市场调查分析吗?”薛飞问道。 “做过。现在快捷酒店市场里,大家所熟知的品牌大概有那么五六个,不知名的就遍地都是了。虽然那些知名的品牌已经遍地开花了,可我们国家的人太多了,市场也太大了,并没有谁能真正的去垄断这个市场。酒店的稀缺可能在平时显现不出来,但等节假日的时候,几乎是供不应求。就拿我妈和我弟今年五一出去旅游为例,他们提前半个月订酒店,都差一点没有订到,所以我们要是做快捷酒店,完全不用担心没有客源。我们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在文化层面上,在管理理念上,做的和其他人不一样。也就是细节上的一些事情,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既然你想做,那就做吧,我是无条件支持你的。” 薛飞自知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但他相信栾凤在生意场上的眼光和判断,这不仅仅因为她是专业人士,更重要的是,栾凤在接手冰城大酒店以后,确实把酒店经营的很好,所以他也是认可栾凤能力的。 “做低端酒店,并不代表高端酒店我们就不做了,如果有适合我们的,我们可以收购,也可以自己去建造,尽量两条腿走路,这样公司持续健康的发展下去。”栾凤补充道。 “嗯,那你就放手去做吧。公事谈完了,是不是下面要谈私事了?”薛飞笑着问道。 “你结婚了?”栾凤同样笑着问道。 “大志跟你说的?”薛飞觉得肯定是佟大志说的,不然栾凤根本不会知道。 “是他说的,不过是我问他的,不是他主动说的,你别怪他。” “你想跟我聊什么呀?” “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结婚是好事,我恭喜你。”栾凤表面看上去很平静,像是发自真心的在恭喜薛飞结婚,实际上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虽然她早就知道薛飞不会娶她,可当得知薛飞娶了别的女人以后,还是无法真正做到事不关己。 “你还是有话直说吧。”薛飞了解栾凤,知道她这是在为后面的话做铺垫。 “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薛飞想了想说道:“我认识你那年你十八岁,今年你应该是二十七岁了。” “你的记性还不错,我今年确实已经二十七岁了,马上就是奔三的人了。”栾凤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叹惜,似乎是很介意自己马上就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了。 “你是想要结婚了?”薛飞猜想道。 栾凤摇头道:“我都说了叫你别多想,除非嫁给你,否则我谁都不嫁。我提年龄,是想说我现在正是生育的最佳年龄,要是过了三十岁再要孩子,就是大龄产妇了。” 栾凤伸手握住薛飞的手,认真地说道:“老公,我想要孩子了。” 薛飞以为栾凤后悔跟他在一起了,想要跟他分开,或者是遇到新欢了呢。听到栾凤是想要孩子了,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其实你不说,我都觉得你应该要孩子了,我也一直想跟你说这件事呢。既然你说了,那咱们就把生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吧,具体由你来安排,我绝对配合。” 从薛飞的角度来说,他不能和栾凤结婚,但是让栾凤怀孕,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也算是一种对于他不能娶栾凤的弥补。 另外,栾凤生孩子,对他更好的掌控记在栾凤名下的产业也有帮助,因为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绝对能起到拴心的作用。 “现在都讲究科学生育,到时我会制定一个备孕计划,咱们按照计划来,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的时候再要孩子。”栾凤一直以为薛飞不想让她要孩子呢,她提出要孩子的时候还挺担心的,见薛飞这么痛快答应了,她真的特别高兴。 “好啊。”听了栾凤的话,薛飞马上就想到了此时已在香港的云朵,他发现两个人还真是挺像的,都有很强的事业心,同时要孩子的方式也都是一样的,真有趣。 自从买下南宫府的别墅以后,何苗就一直没闲着,只要有时间,她不是逛家具,就是逛家电,为了把她和薛飞的小家布置的完美无缺,她可以说是费劲心思。 有的时候买一个看上去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她都要权衡纠结很久。譬如吃饭用的椅子她就逛了不下十几家店,挑来挑去都不知道买哪个好了,后来实在没主意了,就让薛飞做决定,可是薛飞真做了选择以后她又不满意,搞到最后还是她做的决定。 薛飞被何苗搞得哭笑不得,但也乐见何苗这么做,只要她开心高兴就行了,把所有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总比都放在他身上要强,真要是天天盯着他,他还真是受不了。 他想好了,等过个一年半载就让何苗怀孕,到时何苗把心思放在孩子上,就更没有时间顾及他了。 十一月中旬的一个周末,薛飞跟何苗正式的搬进了南宫府的新家,当天他们把双方的父母都请到了家里燎锅底。 何清毅知道房子是薛飞买的,而薛仁贵和张凤霞并不知道,薛飞也一直没跟他们说起过要买房子,当他们来到南宫府,看到别墅的时候,惊讶不已。 吃饭之前,薛仁贵和张凤霞把薛飞叫到屋里,把门关了上。 “儿子,这房子是谁买的呀?”张凤霞问道。 薛仁贵在一旁没吱声,但眼睛一直看着薛飞,显然他也很想知道。 “你们猜猜看。”薛飞笑着说道。 “不会是你买的吧?你哪儿来那么多钱啊?不是贪污受贿了吧?”张凤霞很紧张。 “您说什么呢,违法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干呢。” “到底是谁买的?别拐弯抹角的,快点说。”薛仁贵不耐烦地说道。 “当然是何苗她爸给买的了,不然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薛飞没跟他们说房子的事情,就是怕他们会胡思乱想,可是这事儿又不可能一直瞒着他们,就只好说是何清毅买的了,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去问何清毅。 薛仁贵脸色不太好看,薛飞娶了何清毅的女儿,本来就容易让人家说攀高枝,现在连房子都是何清毅买的,薛飞简直成了倒插门的女婿,这让一向很注重面子的薛仁贵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感觉很没有面子。 张凤霞看到薛仁贵脸色起了变化,就会薛飞使眼色,薛飞知道薛仁贵心里在想什么,就说道:“你们千万别以为你们没本事给自己儿子买这样的房子,也没别觉得你们儿子没本事,自己买不起就会靠媳妇儿。其实要我说,这不正是你们儿子有能力的表现吗?不然何苗她爸也不傻,凭什么给我买房子?何况已经是一家人了,又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呢。别说你们不能给我买这样的房子,就算你们能买,我也不会让你们买的。你们的钱你们就自己留着,想吃什么买什么,你们尽管花,别考虑我,我不用你们花钱给我买任何东西。另外,前一段我跟何苗商量,还打算给你们买一个房子呢。” “你可拉倒吧,我们在七河住的挺好的,那大房子我们平时都住不过来,还买什么房子呀。你们有钱就攒着吧,过日子是细水长流的事儿,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别觉得自己年轻就大手大脚的。”张凤霞连忙说道。 “你妈说的对,你们已经结婚了,要学会过日子,要为以后做打算,别有钱了就想花。”薛仁贵并没有因为听了薛飞的话而心情好转多少,但他也知道,让他买这样的别墅,就算是把他卖了也买不起。既然都已经买了,心里不舒服也只能忍着了,谁让自己没有本事呢。 “老话怎么说来着,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我跟何苗都是有算计的,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而且我们既不是打算在七河给你们买新房子,也不是打算在冰城买,我们是打算给你们在云海买一个房子。” “云海?我们在那边又没有认识的人,去那么大老远的地方买什么房子呀?”张凤霞不解。 “那边气候好啊,您和我爸一个是气管炎,一个是高血压,这样的病最怕的就是忽冷忽热。云海的气温一年四季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特别适合养老。所以我们的想法是,以后你们偶尔回林江一趟就行了,过年什么的,我们完全可以去云海看你们,在那边过年。” 其实去云海买房子的事情只是薛飞自己的想法,他并没有跟何苗商量过,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让他爸妈对何苗增加好感而已。 “算了吧,现在的房价这么贵,像云海那种地方,还不得贵到天上去,在那边买房子得花多少钱啊,我看在七河住挺好的,都住一辈子了,真要搬到云海去,估计还得不适应呢。”张凤霞当然知道云海那个地方养老好了,可是一想到买房子要花很多钱她就心疼,她不想拖累儿女,让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有什么不适应的呀,住一段就适应了。总之这件事你们就别管了,我会看着办的。”薛飞话音未落,何苗敲门走了进来。 何苗用手语说晚饭好了,可以下去吃饭了,薛飞一家三口就跟着何苗下楼去了。 本书源自看书罔 第268章 女网友 龙一自从认识了薛飞以后,隔三差五的就给薛飞发信息打电话,除了嘘寒问暖联络感情外,也会向薛飞请教了一些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頂點小說,x. 此外,龙一还不止一次的想请薛飞吃饭,但都被薛飞以工作忙为由给婉拒了。可龙一不灰心,特别执着,一再的邀请,搞得薛飞都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说来也奇怪,要是换成别人,薛飞可能早就烦了,甚至可能会明确的告诉对方,不要总给自己打电话,他们之间并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可是对龙一他并不烦,相反还很喜欢这小子身上的那股执着劲儿。 “薛叔,我知道您忙,所以我特别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跟我一起吃饭,我真的是特别激动,特别开心。”在饭店里,龙一一张嘴像抹了蜜似的甜。 “得了吧,你就别跟我油嘴滑舌了,你请我吃饭,不是单纯就吃饭这点事吧?”薛飞猜他肯定还有别的事。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薛叔的法眼,其实我是有事想要求您。” “什么事啊?” “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过,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吗,我和她见面了。” “哦,本人和网上差距大吗?”薛飞还记得龙一网恋这件事。 “我认为她本人比网上还好看。”龙一一副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 “我记得你说她是京天的,你去京天和她见得面?” “没有,在冰城见的,她在冰城有亲戚,过来串门,我就和她见了见。已经见过两次了,我真是特别喜欢她,我也看得出她对我也很有感觉,可我不是年轻吗,阅历也少,看人不是很准,我就想让您帮我长长眼,您要是说行,我就觉得她这个人肯定行。” “这个忙可不好帮啊,万一我要是觉得她不行,难道你还真就不跟她好了?”薛飞说的是实话,以他的经验来说,感情这种事只能自己帮自己,别人谁也帮不了忙。 “当然了,薛叔您要是说不行,那她肯定就是不行,这一点我绝对相信您的眼光和判断。”龙一说的斩钉截铁。 “呵呵,你要这么说我就更不敢帮了。” “那要不这样吧,到底要不要真的跟她好,还是由我自己做主,您就是给我提提建议,我进行参考,这样总行吧?” “好吧,那什么时候见她呢?你最好赶我有时间的时候,不然这个忙我还是帮不了。” “她一会儿就过来。”龙一坏笑道。 “敢情你是料定了我肯定会帮你是吧?”薛飞没想到龙一这小子这么鬼,早就安排好了。 “我知道薛叔您人特别好,肯定不会拒绝我的。” 时间不长,龙一网上认识的女孩就来了。 薛飞一眼看过去,女孩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长得还算漂亮,身材最为出众,上围非常丰满,腰特别细,屁股也很翘,这不由得让薛飞想到了在云海遇到的那个难缠的女孩,不过要是综合评比,两个人是没有可比性的,难缠的女孩要比龙一认识的这个女孩高出好几个段位。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爸的好朋友,也是我非常尊敬的长辈,薛叔。她叫艾雪儿,是我的朋友。”龙一看到艾雪儿来了眉开眼笑的。 “薛叔您好。”艾雪儿很有礼貌的向薛飞打招呼,同时眼睛没闲着,上下打量薛飞,眼神中闪烁着精光。 “你好。”薛飞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微笑着冲艾雪儿点了下头,同时也在观察着艾雪儿。 落座后,龙一叫过服务员点了东西,然后三个人就吃了起来。 席间,薛飞并没有说几句话,一直是龙一和艾雪儿在聊天。通过说话,薛飞觉得这个女孩不一般,很懂得人情世故,像是在社会上已经历练了很久的样子,相比龙一而言,要成熟的多。 此外,薛飞听艾雪儿说话一点也没听出有京天的口音,按理说哪怕她不是京天人,如果常年在京天生活,说话时也应该多多少少会有京天的口音,而艾雪儿一点都没有,完全就是林江口音,这让薛飞多少有点奇怪。 吃完饭,三个人一起离开了饭店,龙一想要送艾雪儿,艾雪儿没有让,说龙一下午还要上班,她自己打车走就行了。 目送艾雪儿上了出租车走远后,龙一的心似乎也跟着走了,都快看不到了,他还在张望着。 “行啦,一会儿眼睛就飞出来了。”薛飞笑着说道。 “薛叔,您觉得她怎么样啊?”龙一收回视线,十分在意地看着薛飞。 “看着还不错。她是哪儿的人啊?” “冰城人啊,不过一直在京天工作和生活,已经有十来年了。” “哦。你可以先跟她尝试着相处一下,谈恋爱这种事只有在一起时间长了,才能真正了解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开始谁都难免会有演戏的成分,不可能让你看到最真实的一面。” “薛叔说话就是有道理,有水平,我记住了,那我去上班了,改天有时间我再约您一起吃饭,向你请教。”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薛飞接到了薛家强的电话,薛家强问薛飞晚上有没有时间,他想跟薛飞说一下单元的事情。薛飞说晚上有时间,但可能得稍晚一些,叫薛家强等他的电话。 薛飞今晚没有饭局,之所以要晚一点,是因为今晚何苗下厨,这是她第一次做饭,她非常重视这件事情,也为此准备了很久,一早还特意告诉薛飞,如果晚上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回家吃饭,所以薛飞只能先回家吃饭,吃完再和薛家强联系。 回到家,何苗正在厨房忙活,薛飞问是否需要帮忙,何苗表示不用,她一个人能搞定。 何苗准备做三菜一汤,都是薛飞爱吃的,这几道菜要是让薛飞来做的话,慢的话最多一个小时,快的话也就三四十分钟。而何苗由于是第一次做,刀工不熟练,再加上又有点紧张,导致这顿饭整整做了将近两个半小时,把薛飞饿的是前胸贴后背的。 都说慢工出细活,这句话似乎用在做饭上也是合适的,薛飞先尝了一口汤,感觉特别惊讶,之后又把三道炒菜尝了尝,又是一惊。 汤和菜出锅的时候,何苗没敢尝,她怕不好吃。薛飞吃的时候,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看到薛飞惊讶的表情时,她特别紧张,心想完了,肯定不好吃,不然薛飞不会是这种反应。 “做的太棒了,非常好吃,我喜欢。”薛飞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真的假的?”何苗完全不相信。 “真的,不信你尝尝。”薛飞说的是真话,他没想到何苗第一次做饭就做的这么棒,看来她在做饭方面还是有一定天赋的。 何苗将信将疑地拿起筷子尝了尝自己做的菜,入口后不由得一愣,然后又尝了尝另外两道菜,发现薛飞确实没有骗她,味道还真是不错,一时间成就感骤升。 “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我天天给你做。”何苗说完后就往薛飞的碗里夹菜。 为了鼓励何苗,薛飞故意多吃了一点,结果吃撑了,肚子不是很舒服,吃了两片健胃消食片才好了很多。 吃完饭,薛飞给薛家强打了个电话,让他到南宫府来找自己。 薛飞现在很谨慎,尤其是在谈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时,他都喜欢在一些比较私密的地方,不喜欢在公共场合,担心会被人监视或者偷听。所以薛家强过来以后,他们俩并没有去什么茶楼咖啡厅之类的地方,就在车上谈了单元的事情。 “通过我战友的跟踪调查,发现这个单元简直是一个祸害,他在平城区不说是无恶不作也差不多了,几乎只要能赚钱的行业,他都要插手,要么据为己有,要么收保护费,要么零投资入股,对方不肯,他就命令手下以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基本上是无往而不利。”薛家强说道。 “还调查到什么了?”薛飞问道。 “单元和平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吴可维走的很近,他们经常在一起吃喝玩乐,据说还是拜过关公的把兄弟。单元的很多生意吴可维都有股份,像新开业不久的那个倾城之恋夜总会,吴可维好像就占了近一半的股份,因为要是没有他的帮忙,单元根本就拿不下那个地方。而且倾城之恋夜总会没有任何手续,完全是非法经营的,里面有很多小姐。” 薛家强拧开一瓶饮料,喝了一口后接着说道:“单元手下有两个得力助手,一个叫黎铮,一个叫张浩亮,生意上的事情他们两个一人管一半,可以说是单元的左膀右臂。” 薛家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薛飞,薛飞拿出来一看,是一沓照片,薛飞一边翻看,薛家强一边指照片上的人都是谁。 拿着单元的照片仔细地看了看,薛飞问道:“调查时有没有查到一个叫彭长江的人?” 薛家强摇了摇头道:“没有。” 薛飞把照片装回信封里,又问道:“还查到别的什么没有?” 薛家强想了又想,还真想起一件他忘了说的事情:“据说单元和吴可维之间有一个公共情/妇,但这个女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儿目前不得而知。” “调查一下,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的身份搞清楚。另外单元也要继续盯着,有新发现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蛧 第269章 雨夜 云朵权衡一番后,决定用剖腹产的方式生孩子,为了生产的时候薛飞能去香港,在选择生产时间的问题上,云朵还特意和薛飞沟通了一下。 经过商量,最后决定十二月二号生产,这一天是星期五,薛飞一号出发,然后周日再返回冰城。 冰城到香港从早到晚有多趟航班,但是每一趟航班都需要中转,所有时间加起来差不多得九个多小时。如果不想周转,就只能去京天坐直飞香港的航班,三个多小时就到了,但薛飞觉得太麻烦了,因为从冰城到京天也要两三个小时,还不如直接从冰城出发去香港呢。 他买的是一号下午两点的机票,需要请假一天半,对彭长江说的理由是家里有事需要处理,而对何苗则说因公出差,之外没有跟其他任何人说自己要出门。 他没有带太多东西,就拿了一个包,里面装了两件换洗的衣服,然后就踏上了飞往香港的航班。 到达香港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由于这是他第一次去香港,云朵担心他语言不通,会走错路,就拜托她朋友特地去机场接薛飞。 云朵的朋友是个女孩,跟云朵的年龄相仿,是云朵当初在华族集团工作时认识的,两个人很谈得来,因此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云朵在香港买的房子,包括家具,都是这个朋友帮的忙。 薛飞从机场出来,打电话联系上云朵的朋友以后,两个人就去了医院。 云朵没在家,因为明天就要生孩子了,所以提前一天住进了医院做准备。薛飞到医院的时候,看到云朵住的是一个套间,关键和梅佳丽都在。 时间太晚了,薛飞和他们打了招呼后,洗了个澡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薛飞早早就起来了,看到云朵很紧张,薛飞就坐在床边跟她聊天,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其实薛飞自己也很紧张,虽然不是他生孩子,可他却是第一次当爸爸,那种心情还是很奇特的。 七点五十,云朵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八点钟开始正式做手术。 在整个剖腹产的过程当中,薛飞一直在手术室外踱步,一分钟也没有坐下,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是怎样的。 翘首以盼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母子平安,是个男孩。护士给薛飞他们三个看了一眼,然后就抱去洗澡了。 时间不长,云朵从手术室里出来了,薛飞紧忙上去握住了她的手,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并在她耳边说道:“辛苦了媳妇儿。” “你说你喜欢女孩,可我生的是男孩,你不会很失望吧?”云朵笑着问道。 “怎么会呢,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是咱们的孩子,我都喜欢。大不了以后再生个女儿就是了。”薛飞是真的不在乎生男生女。 “看你表现吧。” 回到病房,孩子很快就抱了过来,薛飞接过孩子仔细端详了一番,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把孩子放在云朵的身边,云朵就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看着孩子,在孩子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后,将自己的脸与孩子的脸贴在了一起。 为了纪念这一刻,关键事先就准备了照相机,他给薛飞他们一家三口拍了张照片留念。 周五周六两天薛飞始终呆在医院里陪云朵和孩子。周日的早上,薛飞和关键去看了一下云朵在香港买的房子,中午在医院吃过午饭后,薛飞抱了一会儿孩子,然后便依依不舍地走了,因为他要坐下午的飞机回冰城。 香港紧挨着东南省的浅圳市,坐地铁只需要四十分钟左右,而浅圳有直飞冰城的航班,薛飞就决定从浅圳回冰城,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 坐地铁从香港到了浅圳,从地铁站一出来,薛飞看到天空乌云密布,黑的像锅底似的,看上去随时可能会下雨。而香港那边却艳阳高照,两个地方离的如此之近,没想到天气情况却如此迥异。 对于薛飞这个生长在北方的人来说,十二月份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天气,可见南北方之间各个方面都存在着很大的诧异, 打车快到机场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等到机场以后,大雨如注,并伴有轰鸣的雷声和闪电。 取完机票过了安检,就进了候机室候机。 薛飞坐的是下午三点三十五的航班,三点钟的时候,广播通知因为天气原因,所有在浅圳国际机场起飞的航班将延迟飞行,具体时间待定,请所有旅客密切关注广播的实时通知。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很急,薛飞觉得像这种天气,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到傍晚怎么也停了。 然而傍晚时分雨不仅没有停,反而是越来越大了,这使得一些着急赶飞机的人开始变得烦躁了起来,不仅候机室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有的人甚至还跑到外面柜台找机场的工作人员,要求赶紧让飞机起飞,要是耽误了自己的事情,所有损失由机场赔偿。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半,外面的雨也丝毫没有停的意思,薛飞就猜他今晚是回不了冰城了。 果不其然,他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随后广播就通知,因为天气原因,所有航班取消,请所有旅客到柜台办理退改签,有需要住宿旅的旅客,机场会协助安排住宿,费用自理。 薛飞无奈叹了声气,只好起身去改签,改成了明天上午的航班,并让柜台协助预定酒店。 坐着航空公司安排的大巴车来到酒店时已经十点半了,薛飞饥肠辘辘,下了车,把包顶在脑袋上就朝一边的超市跑了过去,担心吃不饱,他特意买了两桶泡面和四根火腿肠,另外还买了两瓶矿泉水。 进了酒店,在排队等待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薛飞注意到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看年纪似乎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很高,目测没有一米七,也得有一米六八,身材前凸后翘,一头有些稍稍发紫的秀发披于肩背。 她长了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脸上妆容不艳,只是略施粉黛。一对一字眉修剪的十分工整,不算浓也不算密,刚刚好。眼眉下是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在双眼皮的衬托上,让她的眼部看上去特别漂亮迷人。位于面部正中的鼻子小而挺拔,下面的嘴巴不大不小,线条分明,齿白唇红。 她的穿着很休闲,上身的蓝深色过臀大衣看上去很薄,而且衣服没有系扣子,是敞着的,可以看到里面白色的低领羊绒衫。不得不说的是,她的羊绒衫领子如果稍微再高一点,上围的景致将全部都被遮掩,而如果稍微再低一点,又会过于暴露,缺少一点美感,而此时的高度恰到好处,胸前的那道沟壑若隐若现,让人看了可以产生无限的瞎想。 下身穿着和大衣相同颜色的紧身牛仔裤,脚上穿上的是一双黑色的平底皮鞋。 这无疑是一个大美女,只是由于站在身后,薛飞没敢多看,假装无意识向后瞄了几眼,过过眼瘾也就完了。 排到薛飞的时候,薛飞报上手机号,拿出身份证办理了入住手续后,拿着房卡就奔电梯去了。 “先生,您等一下。” 刚到走到电梯前,就听身后有人叫他,转身一看,竟然是刚刚站在他身后的美女,他很吃惊,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有什么事吗?”薛飞问道。 “刚刚排队的时候,我一直站在您的身后,可是轮到我的时候,房间没有了,所以……所以我能和您同住一个房间吗?”女人的表情和眼神很复杂,有羞涩,有乞求,有为难,似乎还有一丝迫不得已。 薛飞愣了愣,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你要跟我住一个房间?” “我知道提出这样的请求很没有礼貌,也很过分,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本来我是下午的飞机,结果因为天气的原因所有航班都取消了,这个时间机场附近的酒店肯定全都爆满,我实在是没有地方去了。”为了让薛飞同意,女人马上又说道:“您放心,我肯定不白住,我可以承担房间的所有费用。如果您觉得少,您可以说一个数字,我钱包里现金不够的话,我可以去外面的银行取,怎么样?”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不能答应你跟我同住一个房间。”薛飞果断的拒绝道。 “为什么呀?”女人眉头紧皱。 “首先咱们俩不认识,其次男女有别,我开的大床房,咱们俩怎么住啊?再有我不缺钱,所以你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薛飞说完就按了电梯的上楼键。 “我没有办法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求您,您就帮帮我吧,好吗?” 薛飞摇了摇头,抬腿刚要进电梯,女人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眼圈通红,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哀求道:“我求您了,您就行行好吧,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您帮我这次,我会感激您一辈子的……” 薛飞很不耐烦,脸色一沉,瞪着女人的眼睛说道:“把手松开。” 女人被薛飞的眼神吓了一跳,双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赶紧就松开了。 进了电梯,在门徐徐关上的时候,薛飞看到女人流下了眼泪,看他的眼神既有失望之色,同时其中还夹杂着几分恨意。 门彻底关上以后,薛飞抬手准备按楼层键的时候,迟迟没有按下去,他觉得女人确实是有点可怜,他要是不帮一把,女人这么晚了能去哪儿呢?要是找不到酒店遇到坏人怎么办? 生了恻隐之心后,心一下子就软了起来,于是他打开了电梯门,说道:“你等一下。” 女人转身刚到走,听到薛飞叫她,紧忙转回身擦了擦眼泪,笑着问道:“您是同意帮我了吗?” 薛飞伸出手说道:“把你的身份证拿给我看看。”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紧忙从钱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薛飞。 女人名叫门筱,京天人,看到她的年龄竟然和自己一样大,薛飞很意外,在他看来,女人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你去前台登个记吧。”薛飞把身份证还给了女人。 门筱见薛飞同意了,对薛飞一通感谢,到前台登了记,就跟着薛飞坐电梯上楼了。 进了房间,薛飞拿着电热水壶就去卫生间接了一壶水,插上电以后,把两桶方便面全部打开,将调理包里的调料倒在了面饼上,然后坐在电水壶前等待着水烧开。 他真的是饿坏了。 门筱进了房间后,把行李箱放到一边,就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打电话。 等她打完出来的时候,正看到薛飞拿着水壶往纸桶里倒水。当热水沾到调料的时候,立马香气四溢,她提鼻子一闻,肚子顿时咕咕就叫了起来,她跟薛飞一样,午饭以后就再也没吃东西。 看到桌子上有两桶面,她就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也没吃饭呢,你能把方便面给我一桶吗?我不白要,我花钱买。”说着话,她就从钱包里掏出了一百块钱。 薛飞抬头看了看她,内心是真不想给她,可是看到她那哀求的眼神,就有点受不了,心说房间都让人住了,让个方便面又算得了什么,好人做到底吧。于是他就把其中的一桶方便面推到了一边,还分给了她两根火腿肠。 “谢谢谢谢,你真是太好了,我吃方便面就行了,火腿肠我就不要了。这个钱给你。”门筱想要把手上的钱放在薛飞面前,薛飞拦住了她。 “算了,一桶方便面而已。” 门筱见薛飞不接,就把钱扔在了桌子上,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掀起盖子,用叉子拌了拌,就大口吃了起来。 薛飞看了看她,随即也吃了起来。 吃的过程中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但两个人却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今天的方便面比以往每一次的都好吃。 门筱吃完后就去了卫生间洗澡,因为担心占用卫生间太久薛飞会不高兴,她没有敢洗太长的时间,就是简单的冲了冲,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随后薛飞就进了卫生间洗澡,时间要稍微比门筱长一点,但也就二十分钟左右。 此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吃也吃了,洗也洗了,接下来就该睡觉了。 门筱看上去有些很不好意思,坐在床边低头看手机。薛飞没有什么好害羞的,而且他已经打起了哈欠,就躺在了一边,看了眼门筱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门筱用鼻子应了一声,关了灯以后,躺在了床的另一边。 薛飞真困了,可是闭上眼酝酿了半天也没睡着,翻来覆去的很难受,心说这是怎么了?明明困了,怎么就睡不着呢? 侧头向一边看去,因为屋子里漆黑一片,所以不知道门筱是否已经睡着了,但可以看得出门筱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背对着他。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就容易想入非非,心猿意马,而当两个完全不熟悉的男女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若是要能做到水如止水,那简直就不是凡人了。 不知是沐浴露洗发水的味道,还是门筱身上的体香,当薛飞翻过身子,看着处在黑暗中,却隐约可见其背影的门筱时,一股醉人的幽兰之气就钻进了鼻子里,让他瞬间有种意乱情迷的感觉。 霎时间,黑暗的房间里也似乎弥漫起了一股暧昧的味道。 男女之间那档子事,如果不动心思没有任何问题,一旦动了那个念头,就好像汽油着了火一样,想要用水扑灭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薛飞已经好久都没有过这种百爪挠心,无比煎熬的感觉了,虽然他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已经结婚了,身边的女人不少了,如今自己的身份地位也很高了,绝对不能轻易做出出格的事情。然而他的理智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强烈的本能渴望,黑暗里的他像是一头三天没吃过东西的饿狼一样,双眼绽放着蓝光,“噌”的一下子就向一边的门筱扑了过去。 门筱一开始激烈的反抗,之后很快她的身子就软了下去,直到失去所有力气,像一只可怜的羔羊,任由薛飞宰割。 “等一下。”门筱伸手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说道。 “怎么了?”薛飞问道。 “你把这个戴上。”门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安全套,十分难为情地递给到薛飞的面前。 薛飞不喜欢戴这个东西,可是想到不了解门筱,还是要以安全为主,就接过了安全套。 午夜,外面的雨还在下着,还是那么大,雨水敲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和屋子里男欢女爱的声音交相辉映,此起彼伏…… 本书源自看书蛧 第270章 物业合同 早上醒来,薛飞没有看到门筱,坐起身环视了一下房间,注意到门筱的两个行李箱不见了,知道她是走了。 对于一夜之情来说,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最好的,之前不认识,之后不生情,各走各的,互不打扰。 简单地吃了口早饭,薛飞就去了机场,乘坐上午的航班回到了冰城。 下了飞机,刚把手机开机,就连续接到了三条短信,一条是佟大志发的,问薛飞在哪儿,说他被派出所抓了。另外两条是栾凤发的,一条也是说佟大志被抓到了派出所,另一条说薛飞看到短信后给她打个电话。 这小子怎么又进派出所了? 薛飞给栾凤打了个电话,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佟大志又遇到了上次在公交车上说他耍流氓的女孩。 这次的情况是佟大志在坐公交车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扒手,佟大志就准备过去抓现行,不料扒手注意到了佟大志,就把偷来的钱包直接扔给了佟大志。佟大志本能的伸手一接,不想扒手倒打一耙,大喊“有人偷钱包”。被偷的人不明就里,以为真的是佟大志偷的,就大喊“抓小偷”,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佟大志的身上,离着佟大志最近的几个男的将佟大志给围住了,而佟大志手里拿着钱包,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上次把佟大志当流氓的女孩因为是警察,所以当听到扒手的喊声后,就赶紧分开人群来到了佟大志身前,一看是佟大志,当即就把佟大志给摁在了地上。上次派出所把佟大志放了女孩就非常恼火,这回又碰到了佟大志,可谓是冤家路窄,公交车到了下一站后,女孩押着佟大志就去了就近的派出所。 佟大志给薛飞打电话打不通,就给薛飞发了条信息,然后给栾凤打了电话。栾凤到了派出所以后,由于人赃俱获,栾凤也没办法,就只好找薛飞,可惜打电话也打不通,就发了两条信息。 和上一次的耍流氓比起来,薛飞宁可相信佟大志耍流氓,也不相信佟大志会到公交车偷钱包。因为现在的佟大志也是几百万的身家,月基本工资加奖金差不多就有两万,车也买了,最近还打算要买房子呢,怎么可能偷钱包呢。 这种事薛飞不好出头,一想是在南行区出的事,薛飞就给梁国维打了电话,把事情一说,梁国维表示马上就给派出所打电话。 大约十几分钟以后,梁国维给薛飞回了个电话,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派出所把佟大志给放了。 晚上佟大志去了薛飞家吃饭,因为两次进派出所的原故,他的情绪不高,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何苗不知道佟大志怎么了,见他闷闷不乐的,就看薛飞。薛飞冲她微微一笑,表示没什么事。 吃完饭,何苗去了厨房洗碗,薛飞和佟大志来到了客厅。 “干吗绷着个脸?你不是没偷东西吗,怎么看着像真偷了东西似的?”薛飞笑着问道。 “你要不在公安局工作也就算了,你说你在公安局上班,我总进派出所,不仅丢自己的人,还给你抹黑,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佟大志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你哪有总进派出所啊,一共不就两次吗,还都是误会,别太往心里去了。” “要说我也倒霉,最近就坐了这两次公交车,结果两次都碰到了那个女的,我招谁惹谁了。”佟大志一想起那个女孩就气不打一处来。 “哈哈,那你以后就尽量别再坐公交车了,坐的话也要先看看那个女孩在不在车上。”薛飞觉得也是够巧的了,冰城一千万人口,两个陌生人能两次在不同的公交车上不期而遇,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佟大志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最近云朵姐公司一个姓周的业务经理和一个员工被打了,挺严重的,已经在医院住了三四天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薛飞摇头说道:“不知道,因为什么呀?” “周经理带着一个手下到平城区,和一个在建的小区开发商谈物业进驻的事情,结果碰到了另外一个叫兴元的物业公司,也是谈进驻的,开发商就让他们一起谈各自的优势。云朵姐的物业公司现在在整个林江都是数一数二的,兴元物业当然比不过了,于是就恼羞成怒,出去后就把周经理和手下给拦住了,然后又叫了几个人,把他们两个好一顿打,还警告别再打那个小区的主意,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没报警吗?” “报了,没有用,派出所的人说让他们私下解决,现在周经理和他手下的住院费都是公司给拿的。”佟大志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云朵姐不是去香港生孩子了吗,公司的常务副总担心会影响到她的情绪,就没敢告诉她。” “对方有什么来头吗?” “听说老板是一个叫黎铮的人,在平城区的地面儿上很吃得开,不然派出所也不会不管。” 黎铮?薛飞听薛家强说过这个人,是单元两个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另一个叫张浩亮。 如此说来,又是单元在背后兴风作浪,他还真是无孔不入,什么钱都想赚啊。 薛飞沉思片刻后刚要说话,看到何苗过来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何苗是端着水果过来的,拿了一个苹果递给了薛家强,薛家强赶忙接过说道:“谢谢嫂子。” 薛飞给薛家强使了个眼色,说道:“你还是说还有事吗,时间不早了,赶紧去吧,别耽误了。” 薛家强心领神会,站起身说道:“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我先走了。嫂子,再见。” 薛家强把手中的苹果放在了茶几上站了起来,薛飞也跟着起来了,说道:“我送你。” 见何苗也要送薛家强,薛飞说道:“家强不是外人,我送他就行了,你上楼帮我放一下洗澡水吧。” 何苗也没多想,用手语跟薛家强说了句慢走就上楼去了。 薛飞和薛家强从别墅里出来,薛飞问道:“那个小区的物业对方谈下来了吗?” “这个我不清楚,我现在只负责会所那边的事情。”佟大志说道。 “你明天去调查一下,如果还没谈成,就让公司派人接着去谈,如果谈成了,想办法给他搅和黄了,哪怕不挣钱,也要给他撬过来。”薛飞看着佟大志,眼神中一股寒光闪过,佟大志见了不禁打了个冷战,他最怕薛飞这种眼神看人了。 “那边要是再打人怎么办?” “你把我的手机号告诉去谈业务的人,如果遇到危险,立马给我打电话,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办。”听到薛飞这么说,佟大志就知道薛飞肯定已经想到了整治对方的办法,心里也就有了底。 转天佟大志就去了物业公司问那个在建小区的情况,公司的常务副总说之前周经理被打了以后,就再没有人去谈过,所以不知道那个在建小区的物业是否已经签给了别人。佟大志说不能白挨打,这个项目必须拿下来。公司的常务副总有点担心,他想给云朵打电话,询问云朵的意见,佟大志没有让,说这个事情就由他负责了,出现一切后果也有他来承担,与公司无关。 佟大志决定自己去,别人去他不放心,万一出现危急情况,他怕去的人要是不能及时联系到薛飞会再次挨揍。 那个在建小区的开发商叫七星地产,问清了办公地点后,佟大志开车就过去了。可惜七星地产的人告知,他们的老总不在,出差去外地了,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佟大志想利用这三天时间调查一下兴元物业,他知道这方面薛家强最在行,就去找了薛家强,结果得知薛家强在奉薛飞之命调查黎铮等人,才知道薛飞原来早就已经盯上他们了。 三天后,佟大志又去了七星地产,老板方总已经回来了,前台的人跟方总联系了一下,就把佟大志带去了办公室。 佟大志进去一看,还有另外一个人,自报家门后,就见那个人满眼杀气地看着他。之后通过说话得知,对方就是兴元物业的。 七星地产的方总通过上次周经理的讲述,他更偏向于选择云朵的云飞物业,因为云飞物业的大名他早就听说过,好的物业搭配好的小区,这是理所应当的。可是上次一面之后,云飞物业的人就再也没来过,相反他不怎么看上的兴元物业倒是总来,但他始终没有下决心把物业交给他们。就想再等等看云飞物业还会不会来人,没想到还真来了,不过是换了一个人。 佟大志没去如月江南会所之前,一直呆在云朵身边,对物业公司的事情门清,对于如何谈业务他是很在行的,就在方总面前侃侃而谈,表达了拿下物业合同的决心。 兴元物业的人不甘示弱,为了拿下这单生意,还跟佟大志打起了价格战。显然他们这么做是自讨苦吃,云飞物业是业内的龙头企业,实力可谓非常之雄厚,而兴元物业成立还不到一年呢,跟云飞物业比起来相距甚远,这也使得方总最终选择了云飞物业,并当场签订了合同。 从电梯里出来,佟大志远远的就看到了门口处站着兴元物业的那个人,明显是在跟他,于是就拿出手机给薛飞打了一个电话。 “站住!”兴元物业的人凶神恶煞的拦住了佟大志。 “有事吗?”佟大志气定神闲地看着对方。 “你少他妈跟我装傻,上次打的太轻了是吧,还敢来人,胆子不小啊。你不知道平城是谁的地盘吗?” “不知道,谁的呀?” “我马上就会让你知道的,有本事你别走。” “好,我今天非知道知道不可。”佟大志心说你让我走我都不走啊,今天这场架咱们是打定了。 本書源自看書網 第271章 敲山震虎 兴元物业的人是先一步离开的方总办公室,他一出来就打了电话,所以他叫的人很快就过来了,一共五个人,都是那种一看就能看出来的地痞流氓。±頂點小說,x. 佟大志为了拖延时间就跟他们周旋,可惜对方根本就不讲理,没说几句话就动起了手。 佟大志一个打六个非常吃亏,可是他也不含糊,能抡到一拳是一拳,能踢上一脚算一脚,使出全力跟对方打斗。 说来也巧,跟佟大志两次不期而遇的那个女孩正好路过,看到有人打架,她就跑过去大喊“我是警察,你们赶紧住手”。兴元物业的六个人都打红了眼,看到是一个女孩,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围着佟大志继续殴打。 女孩见他们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就动手跟他们打了起来。女孩是刑警学院毕业的,拳脚功夫了得,但毕竟对方人多,她和佟大志还是处在劣势。 在打斗的过程中,佟大志和女孩才发现是彼此,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真是冤家路窄。 正打着的时候,过来三辆车,由于跟平常的车无异,谁也没有在意。可是当三辆车停下以后,车门一开,从里面下来的全都是警察,瞬间就把佟大志等人包围了。 “公安局的,把手都举起来!” 没有人敢不举手,打斗也就此结束。 女孩看到警察中领头的是平城区治安大队队长蒋方平,心里有些奇怪,这种事应该附近派出所的过来吧?他怎么来了? “蒋队。”女孩走过去跟蒋方平打了个招呼。 “文秀,你怎么在这儿啊?”蒋方平认识女孩,看到她在这儿有点惊讶。 “我过来办点事,结果看到了那几个人在围殴一个人,我就上前进行阻止,结果他们根本无视,还对我动手。” “哦,这么说他们还涉嫌暴力袭警,全都带走!”蒋方平大手一挥说道。 “蒋队,我们是元哥的人。”兴元物业的人毫无顾忌地说道。 蒋方平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转身就上了车。 女孩没有大碍,佟大志被打的可不轻,鼻青脸肿的,公安局的人先带他去了医院处理了一下,然后才去了公安局做笔录。 薛飞接到佟大志的电话以后,立即就给窦云龙打了个电话,窦云龙对此感到很意外。 窦云龙一直都很想和薛飞拉近关系,找赵日天帮忙,赵日天那边始终不给办事,问了两次赵日天都说薛飞忙,没时间,这让他很是心急。突然接到薛飞的电话,还是用手机打的,窦云龙着实惊讶。因为用座机打谈公事,和用手机打谈公事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时间紧急,薛飞没法慢悠悠说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说在七星地产大楼的门口,有几个暴徒正在围殴一个人,让窦云龙马上派人过去处理,绝对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 窦云龙不知道打架的究竟是什么人,薛飞这么说了,他当然要照办了,对于他来说,这可是一个和薛飞拉近关系的难得机会。挂了薛飞的电话,就让他的心腹蒋方平赶紧过去处理。 黎铮很快就知道自己的手下被抓了,他自以为面子还算大,就开车去了平城区分局找蒋方平。 “蒋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黎铮一副讨好的样子说道。 “没有误会,兴元物业公司的人因为业务竞争,把云飞物业公司的人在公共场合给打了,而且不止一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并且涉嫌袭警,性质极其恶劣。”蒋方平绷着脸说道。 “袭警?他们哪有那个胆子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蒋队,你就通融一下,大不了我给对方出医药费就是了。晚上你要是有时间,我请你去倾城之恋玩玩,你看怎么样?”黎铮听到蒋方平说袭警,感觉事情有点大。 “你别跟我来这套,这件事我会依法处理,该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我不会徇私枉法的。”蒋方平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那我只能找元哥了。” “你在威胁我?”蒋方平面露愠色。 黎铮没吱声,他跟蒋方平对视,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似乎是在用事实证明他就是在威胁。 “记住我的话,轻点嘚瑟。”蒋方平警告完,转身就进了审讯室。 黎铮见事情不妙,赶紧拿出手机给单元打了电话,单元没当回事,因为在他眼里,平城区分局那就是他家开的,他不信敢把他的人怎么样,叫黎铮不要慌张,他这就给吴可维打电话。 吴可维接到单元的电话很不高兴,他不是不高兴单元给他打电话,而是不高兴下边的人不会办事,怎么能抓单元的人呢,简直是胡闹。得知是蒋方平抓的人,吴可维就跳过了分管治安的窦云龙,直接给蒋方平打了电话。 吴可维命令蒋方平立即放人,令吴可维没想到的是,蒋方平没有听他的,而是说道:“这件事证据确凿,而且是窦局长督办的,我没法放人,吴局长还是先跟窦局长说一下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吴可维在平城区分局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很少有人敢反抗他的命令,今天被蒋方平顶撞了不说,还被撂了电话,吴可维的火气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很没有面子,不由得恼羞成怒。 回打给蒋方平,蒋方平却不接电话,吴可维气的浑身直哆嗦,他觉得他必须要让蒋方平知道自己是谁,否则以后非翻了天不可。 来到治安大队的办公室,使劲推开门,不想窦云龙也在,吴可维假装没看见,直接就奔蒋方平去了,怒冲冲地说道:“蒋方平,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蒋方平镇定自若,问道:“吴局长何出此言?” “我让你放人,你为什么不放?居然还敢挂我的电话,给你打过去你还不接,你想造反吗?” “吴局长,请注意你的身份和你的言辞。”窦云龙喝了一口水,面无表情地看着吴可维说道:“我认为蒋方平做的没有错,吴局长让他放人,我不明白放人的理由是什么?兴元物业的人因为竞争不成,先后两次对云飞物业的人大打出手,致使两个人重伤一个轻伤,重伤的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兴元物业的人围殴云飞物业的人时,咱们局的文秀同志路过上前制止,在亮明身份的情况下,兴元物业的人根本没当回事,公然就敢对文秀同志动手,这种行为说是袭警不为过吧?在公共场合这么干,这可不是一般的打架斗殴,性质十分严重,而且案子还没有结,就这么把人给放了,不知道吴局长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至于说蒋方平挂吴局长的电话,吴局长打电话他又不接,这可不能赖蒋方平,他一直在忙着办理案件,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其他治安大队的人也可以作证。” 蒋方平听了窦云龙的话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他不执行吴可维的命令,吴可维一定会过来找他,他怕扛不住吴可维的压力,在挂了吴可维的电话后就给窦云龙打了电话,随即窦云龙就赶了过来。 吴可维听了窦云龙的话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这已经不是窦云龙第一次当众不给吴可维面子了,之前有好几次,在一些事情上,窦云龙都曾跟吴可维唱过反调,致使吴可维非常看不上窦云龙,可是又没办法,窦云龙背景深厚,他在工作上既没法进行完全的打压,又没法把窦云龙调离平城区,只好一直忍着。 吴可维恶狠狠地看了看窦云龙和蒋方平,嘴上什么都没说,眼睛却在告诉两个人:咱们走着瞧。 吴可维走了以后,蒋方平看向了窦云龙,窦云龙什么都没说,起身也离开了。 晚上,深蓝酒店的包间里,偌大的桌子前只有薛飞和窦云龙两个人。 “白天的事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吧?”薛飞问道。 “吴局长很不高兴,他亲自下令放人,但我没有听他的,我可是彻底把他给得罪了。”窦云龙这么说无非是向薛飞邀功买好,薛飞自然不会听不出来。 “谢谢窦局长了。”薛飞微笑着说道。 “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薛局长知道兴元物业是谁的公司吗?” “知道,不然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了。” “单元这个人不好对付,我想他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捞人。不知薛局长的意思是吓唬吓唬他们就得了,还是真打算公事公办?” “当然要公事公办了,在公共场所就敢这么打人,如果不严肃处理,以后岂不是会更加猖狂?届时老百姓们也会认为我们冰城公安都是摆设,公安局的威严何在?兴元物业的所作所为,我看完全适用于寻衅滋事罪,应该从重处理,窦局长认为呢?”薛飞看着窦云龙问道。 “我非常赞同薛局长的看法,兴元物业的行为确实非常恶劣,如果不严惩,不仅不能还被害人一个公道,对我们警察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也确实不利。”窦云龙顺着薛飞的意思说道。 窦云龙不知道薛飞这么做,是因为和云飞物业公司的关系不一般,还是与单元有仇,反正他们家族跟单元是没有任何利益往来的,所以整单元的人他没有任何顾虑,更不会在乎吴可维,而且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和薛飞搞好关系。 吃完饭从深蓝酒店里出来,上了车,窦云龙给蒋方平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兴元物业的案子一定要往狠了办。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辋 第272章 多重目的 “彭局,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啊?” 在单元的饭店包间里,吴可维把兴元物业打人的事情跟彭长江说了以后,就和单元一眨不眨的看着彭长江,等着彭长江说话。 吴可维和单元经过商量,认为想要解决这件事情,非得找彭长江,让他出头不可。 “你们分局的事情你都解决不了?”彭长江看着吴可维,感觉很奇怪。 吴可维惭愧道:“本来我是能解决的,可是这件事是窦云龙那小子让蒋方平抓的人,而且有理有据,所以我就……” “这件事跟窦云龙有什么关系?他跟那个云飞物业公司的人认识?”彭长江听到这里面还有窦云龙,就更奇怪了。 “我也不清楚啊,我也问单元了,他说跟窦云龙之间没有任何恩怨。”吴可维看着单元说道。 “真的没有恩怨,从来没有得罪过他,平时偶尔要是碰到了,还会在一起聊两句,所以当我听到是他让抓的人时,我觉得特别意外。”单元想不明白窦云龙为什么要这么做。 单元今年四十二岁,身高一米八左右,相貌一般,并且毫无特点,是那种扔在人堆儿里就很难再找到的人。他不近视,平时却喜欢戴眼镜,看上去文绉绉的,知道的他是平城区黑白通吃的黑老大,不知道的会以为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窦云龙是什么意思啊?”彭长江问道。 “怕是不仅会公事公办,还要往狠了办。”吴可维说道。 “再狠能狠哪儿去?又没出人命,最多进去呆几年,到时活动活动,一两年不就出来了吗。”彭长江虽然也想不明白窦云龙这么做的目的,可他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又不是单元被抓了,根本不用小题大做。 “彭局,被抓的那几个都是我最得力的手下,这些年没少为我冲锋陷阵,知道我不少事情。要是单纯这次的事,我是不担心,我就怕蒋方平给他们上手段,他们要是扛不住,说点不该说的可就麻烦了。”单元面色沉重,十分担心。 “彭局,这次的事情你无论如何也得帮忙,你也知道,单元他不是一个不懂事的人。”吴可维看了单元一眼说道。 吴可维担心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单元,他必须力保单元不出事,如果单元出了事,他恐怕也会在劫难逃。 “彭局,您要是肯帮忙,我一定会重重感谢的。”单元把重重两个字说的很重。 彭长江沉吟一番,说道:“我会看着办的。” 吴可维和单元听后对视了一眼,稍微松了一口气。 转天早上,彭长江在上班的路上给窦云龙打了一个电话,让窦云龙去市局找他一趟。 彭长江怎么突然会给自己打电话呢? 窦云龙脑子稍微一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随即他就给薛飞打了一个电话,把彭长江给他打电话的事情说了。薛飞显得波澜不惊,说既然彭局长召见那就去看看,有情况随时电话联系。 “最近工作忙不忙啊?”窦云龙进了彭长江的办公室,彭长江不仅笑脸相迎,还站起身去给窦云龙倒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待遇。 “还行吧。”窦云龙并没有受宠若惊之感,在彭长江的面前他跟公安局里的大多数人都不一样,没有任何拘束感,很轻松,很随意。 “最近平城区没出什么事儿吧?”彭长江把水递给窦云龙问道。 “没有,老样子。谢谢彭局。”窦云龙接过水喝了一口。 “打架斗殴的都没有?” “这倒是不少,隔三差五的就会发生,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大事。” 彭长江不知道窦云龙是真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在跟他装傻,见窦云龙不往那件事上提,他就只好主动说道:“我听说前两天在平城区一个房地产公司的门口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还是你亲自处理的,有这回事吗?” 窦云龙一副忽然想起来了样子说道:“你不要说我都差点忘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这件事算得上是一件大事,那个兴元物业公司因为竞争不过,就使用暴力手段将竞争公司云飞物业的人给打进了医院,现在还没有出院呢。之后云飞物业公司二次派人去谈业务,结果又遭到了兴元物业公司的拦截殴打,性质十分恶劣。我们局刑警大队的一个同志都被打伤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啊?” “当然是要严惩了,这种事情如果不办的狠一点,将来他们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事呢。” “你知道兴元物业公司是谁开的吗?” “不知道。我觉得不管是谁开的,有什么背景,都应该公事公办。彭局说是不是?”窦云龙不明白彭长江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彭长江叹气道:“哎,云龙,不瞒你说,这个兴元物业是我一个亲戚开的。” 窦云龙一愣:“哦?是彭局的亲戚开的?” 彭长江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是的,之所以会出这种事情,主要是因为他这个公司开的时间不长,赚钱心切,揽生意心切,一时着急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昨晚他的家人去家里找我了,我的想法跟你是一样的,必须严肃处理,可是你说他上有七十多岁的父母,下有刚出生的孩子,一家人都指着他养呢,这公司真要是开不下去了他这一家该怎么办啊?我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好办法。云飞,你说你是我,你该怎么办啊?” 从彭长江的办公室里出来,窦云龙没有去薛飞的办公室,他怕被人看到说闲话。从大楼里出来上了车,他给薛飞打了一个电话,把彭长江说的话如实的转述给了薛飞。 “你答应他了?”薛飞问道。 “没有,我说得回去研究一下,因为他们都已经招供了,想要把这件事大事化小,需要重新做笔录,得跟下面的人沟通一下。”窦云龙既没答应彭长江,也没有拒绝,之所以模棱两可,主要是想看看薛飞的态度然后再决定怎么做。 “彭局长都亲自找你谈了,你要是不给这个面子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这样吧,让兴元物业的人承担所有医药费,再罚点钱,之后再拘留半个月就得了,省着你为难。” “你真打算这么处理?”窦云龙有点惊讶。 “嗯,就这么办。我还有事,有时间再联系。”说完,薛飞那边就挂了电话。 窦云龙看着自己的手机,满腹疑惑。 薛飞之前可是看上去很在意这个案件的,昨天还是一副必须要将那几个行凶的人送进监狱的样子,今天得知彭长江出马了,就立马改变了态度,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难道薛飞畏惧彭长江?按理说不应该啊,即便薛飞没有更大的靠山,只有一个赵大海也足以在冰城横着走了。 窦云龙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窦云龙知道,彭长江能这么帮单元,肯定是收了单元非常大的好处,否则彭长江才不会这么干呢。 窦云龙不怕得罪彭长江,他的想法是,薛飞要是铁了心办单元的那几个手下,他就按照薛飞的意思办,彭长江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彭长江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可是薛飞改变了态度,他也就没必要跟彭长江对着干了。 于是,窦云龙就按照薛飞的意思,从轻发落了单元的六个手下。 单元得知以后,就给彭长江的情/妇刘莹打了电话,问可否请彭长江一起吃顿饭,刘莹说彭长江没时间,有事跟她说就好了。单元就把刘莹请到了他的饭店,将一件价值不菲的玉石摆件拿给了刘莹,让她转交给彭长江。 别看单元能和彭长江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但他却没有彭长江的联系方式,不是他弄不到,而是彭长江有着他的办事规矩。像单元这样的人,想要见彭长江,必须是要通过中间人的,这个人可能是刘莹,也可能是吴可维,绝对不能直接联系彭长江。而像送礼这种事,彭长江从来都不会亲自收,通常都是要么让他老婆果丽丽收,要么让他情/妇刘莹收。 晚上,佟大志又去了薛飞家吃饭,何苗还没做好,薛飞和佟大志就在楼上的书房里聊天。 “你这伤怎么样了?”薛飞看到佟大志的脸已经消肿了,但还是有伤痕,没有完全恢复。 “好多了,估计再过一个礼拜也就全好了。哥,我听说打人的那几个人只是被拘留了,这未免有点处罚的太轻了吧?”佟大志觉得他们应该被判刑,让他们进去蹲个几年。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可轻可重,拘留有拘留的道理,要是想让他们蹲监狱,也不是做不到。”薛飞到公安局以后,知道了很多过去所不知道的事情,就拿拘留这件事来说,里面的学问就非常的大。 “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去蹲监狱呢?那几个人就是社会的不安定因素,要是不把他们送进去,指不定哪天又把谁给打了。” “有些事情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有些人现在不办,不代表就永远都不办了。你只需要知道我这么做自然有我这么做的道理就行了。” 薛飞让窦云龙去抓人,然后又向他示意严办单元的手下,其实都不是他的真实用意,他这么做有多重目的。 第一重是敲山震虎,想用这样的方式提醒和警告单元,在平城区别太嚣张了,别以为官方有人罩着就可以无法无天。 第二重是想看看单元和官方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硬。吴可维替单元出头,薛飞不是太感到意外,而彭长江也替吴可维出头,他多少有点没想到。毕竟不是什么惊天大案,他之前的判断是彭长江可能不会管,但事实证明他想错了。不过却是他想看到的,因为这意味着彭长江也与单元的关系不一般。 第三重是想试探一下窦云龙的背景有多深。如果窦云龙要是没什么背景,吴可维只要给他施加压力,他肯定会扛不住的,不管怎么说吴可维也是平城区分局的一把手,在哪个单位,副手敢跟一把手叫板的?几乎没有,即便有,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窦云龙不仅顶住了吴可维给他的压力,在彭长江找他的时候,他也没有马上就答应照办,可见他的背景之深厚,否则他一个小小的分局副局长,安能有这样的胆子? 佟大志经过这几年的历练,社会阅历已经很丰富了,他知道薛飞这么说就是不想让他多问,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下楼吃饭的时候,想到佟大志又碰到了那个女孩,薛飞说道:“这次那个女孩可是帮了你了,你没感谢一下人家啊?” “我想请她吃饭来着,可是她没搭理我,瞪了我一眼就走了。”这次佟大志确实打心里感谢那个女孩,要不是女孩动手帮他,他估计也得去医院躺着了。 “你们俩总是能不期而遇,我看这就是一种缘分,搞不好你们俩将来还会走到一起呢。”薛飞觉得他们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得了吧,我可不想跟她有什么缘分,跟个母老虎似的,我要跟她好了,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哈哈,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人都是有另一面的,你现在只不过是看到了她麻辣的一面而已,等你看到她温柔的一面,你会对她改变看法的。再说了,她要真是母老虎,你把她驯服了,岂不是会很有成就感吗。” “我就怕我还没有得到成就感的时候,就先被老虎给吃了。”想到那天女孩动手打人时的样子,佟大志就直皱眉,像他这样的,估计三个人都不是女孩的对手,他还没活够呢,可不想英年早逝。 何苗在一旁一直没听懂两个人说的是什么,问薛飞怎么回事,薛飞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她听后也认为佟大志和那个女孩挺有缘分的,还鼓励佟大志去追求,吓得佟大志连忙摇头。 吃完饭,薛飞跟何苗都想让佟大志留宿,佟大志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薛飞把佟大志送出门外后,问了一下马佳瑶在会所的表现,得知还不错,便点了点头,然后叫佟大志开车注意点。 看書网小说首发本書 第273章 轰动全城的出狱 早上六点半,许多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在冰城监狱内服刑的犯人们已经起床洗漱,准备吃早饭了。 而在监狱的外面,忽然驶来三辆车,一辆面包车,两辆商务车,三辆车在距离监狱大约一百米以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上的人下来以后,朝监狱的大门看了看,然后打开面包车的后备箱,拿出了一盘又一盘的鞭炮,都是一万响的,整整三十六盘。两盘为一组,铺开后马路两边各九组,铺了将近五十米。 铺完后,面包车开走了,两辆商务车留了下来。 七点二十左右的时候,远处浩浩荡荡的来了一个车队,极其壮观。最前面的是一辆没有挂牌照的劳斯莱斯,后面跟着六辆悍马和二十辆路虎,收尾的是三十辆奔驰,全部停在了监狱的附近。 七点五十左右,除了劳斯莱斯之外,后面所有车上的人全都下了车,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有一百多个人,分成两组站在监狱的大门口,双手后背,双腿跨立,神情严肃。 八点钟的时候,劳斯莱斯的主驾驶和副驾驶的门开了,下来的人分别是张浩亮和黎铮。 黎铮拉开后车门,伸手护着车顶,就见单元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身上穿着黑色貂皮大衣,脸上戴着墨镜,下车后就直奔监狱的大门走了过去,张浩亮和黎铮紧随身后。 八点零五分,监狱的大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矮胖的男人,五十多岁的年纪,面相凶狠,身上披着一件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包。看到不远处的单元等人,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 单元见了脸上挂笑,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过去。 矮胖男人将手中的包朝张浩亮一扔,和单元来了一个大拥抱,两个人都非常用力,以至于矮胖男人身上披的羽绒服都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拥抱过后,扶肩对望,一副久违了的模样。 黎铮想要把地上的羽绒服捡起来,单元抬腿一脚就把羽绒服给踢到了一边,然后将自己身上的貂皮大衣脱下来披在了矮胖男人的身上,之后做了个请的姿势。矮胖男人一脸欣慰的拍了一下单元的肩膀,就大摇大摆的和单元离开了监狱。 站立在两旁的一百多号人见到矮胖男人,齐声喊道:“恭喜三爷出狱,恭喜三爷出狱,恭喜三爷出狱……” 矮胖男人像首长检阅部队一样,伸手向众人示意。 走过众人,就朝劳斯莱斯走了过去,这时身后的鞭炮响了起来,声音震天震地。矮胖男人和单元上了车以后,其他人也全都上了车。 在鞭炮的响声中所有车辆离开监狱,向市区方向行驶而去。 当天中午,单元在他位于冰城市公安局平城区分局对面的海天大酒店摆了一百桌酒席,庆祝矮胖男人出狱。上千人参与了聚餐,其中有一半人拿了礼金,光是礼金就收了几百万。 晚上,单元又把所有人请到了他的倾城之恋夜总会狂欢,为此专门歇业一天。 这件事由于动静太大了,很快就在冰城传开了,也传到了薛飞的耳朵里,薛飞非常气愤,同时对单元如此重视矮胖男人也感到很好奇。 “这个三爷到底是谁啊?” “他叫金友泽,今年五十六岁,在家里排行老三,也有人管他叫金三,因为在道儿上混的时间久,名气很大,所以人称三爷,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黑社会分子。八十年代初,他因为抢劫被判了六年。出狱后不思悔改,纠集在狱中的狱友组成流氓黑恶势力团伙,敲诈、绑架、抢劫、贩卖枪支,可以说无恶不作,之后再次被抓,被判了无期,但是只在里面呆了十年就出来了。出狱后看似消停了,实际上依然没有停止犯罪,又干起了赌博和贩毒等违反勾当。期间还曾强/暴了一个已婚女子,后又被抓到,但强/暴和贩毒等事并没有被追究,只判了八年。如今他又出来了,还搞了这么大一个阵仗,以后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事呢。”龙君庭一脸忧虑道。 薛飞听了面色十分凝重,他觉得像金友泽这样屡教不改,活到现在几乎一半时间都在蹲监狱的人出来后还这么张扬,基本可以判定,这个人无药可救了。 “他和单元是怎么认识的?” “他们是狱友,金友泽第三次入狱的时候,单元正在服刑。单元是因为当街砍人进去的,被判了七年,金友泽进去的时候,他已经蹲了五年了。在那之前金友泽根本不认识单元,但是单元对金友泽却是崇拜有加,一心想成为金友泽那样的江湖大佬。两个人因为臭味相投,金友泽也很赏识单元,所以金友泽就通过探望他的人,向他在外面的那些狐朋狗友带话,等单元出去以后,一定要扶持单元。后来单元出狱了,就利用金友泽的人脉关系很快就在平城区站稳了脚跟,并迅速壮大自己的势力,一直就经营到了今天。单元这个人还是很感恩的,并没有因为自己混的好了,就忘了在监狱里的金友泽。单元经常派人去监狱看金友泽,偶尔自己也会去,还会送各种好东西,所以有人就说,别看金友泽在里面呆着,其实比很多人在外面活的都仙儿。两个人可以说亦师亦友,感情很深,不然这次金友泽出来,单元也不会搞这么大的场面。” “听说吴可维也去了?” 龙君庭一声冷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少得了他呢。老百姓们喜欢说警匪一家,我不认同这个观点,因为说的太偏激了,打击面也太广了。可是也不能否认,个别警察确实和不法分子亲如一家人。” 办公室实在是太热了,薛飞起身来到窗户前,打开窗户想透透气。开窗户的时候,看到彭长江从办公楼走出来,上了车。 目送车走远后,薛飞转过身看着龙君庭问道:“快到圣诞节了吧?” 龙君庭想了想说道:“嗯,还有三天。” 龙君庭忽然想到了龙一,问道:“龙一那小子最近没打扰你吧?” 龙君庭知道龙一经常给薛飞发信息打电话,也看得出薛飞并不反感龙一,但他觉得他还是得在薛飞面前提一提,不然怕薛飞会有想法。 薛飞笑着说道:“没有,他一直也没打扰我,我挺喜欢这小子的。” 龙君庭见薛飞说的不像是客套话,心里很高兴,嘴上却说:“没打扰就好,要是烦他,看他不顺眼就直说,不用跟他客气。” 晚上薛飞被赵大海叫去了家里吃饭,赵日天和奚韵两口子也回去了。 饭桌上赵大海没说什么,就是闲聊。等吃完饭以后,他把薛飞和赵日天叫到了楼上。 “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赵大海问道。 薛飞和赵日天对视了一眼,然后分别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赵大海走进写字台里,坐下来说道:“我今天在内部网收到了一个来自基层派出所民警的举报信,说的就是金友泽出狱的事。从性质和影响来说,省厅和市局确实应该采取一些行动,可是不是要真的采取行动,我还没想好,你们俩怎么看?” “在监狱门口放鞭炮,还聚集了那么多人,什么意思?明摆着是在向监狱示威嘛,太嚣张,太恶劣了。而且现在的影响也出去了,如果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老百姓们会怎么想?公安和司法部门的面子往哪儿放?我觉得应该杀杀他们的威风。”赵日天愤慨道。 “你呢?”赵大海看着薛飞问道。 “如日天所说,单元接金友泽出狱,搞的这个排场确实是很嚣张很恶劣,社会影响也不好,但是我认为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薛飞此话一说,赵大海和赵日天爷俩全都齐齐的看向了他,眼神中透着不解。 “为什么?”赵大海问道。 “如果现在把金友泽等人抓了,最多是治他们一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还不见得能够成立。既然金友泽已经出来了,那就不如再等等看,是狗改不了吃屎,一个出狱都能搞的这么轰动,他和单元在一起,我想早晚还会出更大的事儿的。”薛飞说道。 赵大海点了点头,他认可薛飞的说法:“那就再等等看,已经纵容单元那么多年了,再多纵容一段又何妨呢。” 赵大海其实压根就没想要真的采取措施,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考考薛飞和赵日天,看看他们对这件事情的判断。不出意料,薛飞还是那么理性睿智,看事情看得长远。而赵日天还是那么冲动热血,看来这是骨子里的,跟薛飞在一起这么久了,虽然进步了不少,但终究禀性难移啊。 从书房里出来,赵日天把薛飞拉到了一个房间里,把门关了上。 “干什么呀?”薛飞问道。 “你和窦云龙一直没有联系吧?”赵日天问道。 “有啊,怎么了?” “你们有联系?”赵日天显得很惊讶。 “之前一个朋友在平城区的地面上出了点事,我不方便出头,就给窦云龙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有什么不妥吗?”薛飞对于赵日天主动提起窦云龙,以及他的反应感到疑惑。 “窦云龙这个人你最好还是少接触,能不接触就不要接触,别看吴可维跟单元勾搭连环,窦云龙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赵日天一脸严肃地说道。 “怎么了?难道他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薛飞饶有兴趣地问道。 “应该是有,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记住我的话,不要跟他接触就对了。行啦,下去吧。”赵日天说完开门就出去了。 自从窦云龙和赵日天表示想要认识薛飞以后,隔三差五的就问赵日天有没有帮他联系薛飞,赵日天每次的答案几乎都是一样的,说薛飞忙,没有时间,叫让他再等等,不要着急。 赵日天想一直这么抻着窦云龙,等窦云龙完全失去等待的耐心之后,他就向窦云龙提出要超市的事情,到时窦云龙肯定会乖乖送给他的。可是最近窦云龙突然就不问他联系薛飞的事情了,他感到很奇怪,就怀疑窦云龙可能是自己直接联系了薛飞。今天刚好碰到薛飞,就问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这让他觉得自己有点抻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把那家超市搞到了手了。 薛飞知道赵日天肯定知道窦肖龙一些事情,只是不想说而已。而他对窦肖龙和窦云龙一直父子很好奇,只是由于他始终处在了解公安局工作的状态中,又有谢长顺交给他打黑的任务,使得他没法拿出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了解窦氏父子,也就只能先把自己的好奇心放到一边了。 等有了时间和精力以后,他非得好好了解了解窦氏父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罓 第274章 平安夜不平安 随着圣诞节的日益临近,整个冰城似乎都沉浸在了节日的气氛当中。 薛飞对洋人这种节日没有任何兴趣,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过过圣诞节,而且对时下年轻人特别热衷于过圣诞节,甚至还要狂欢一夜,感到极其不解。我们国家有那么多传统节日可以过,干吗对老外的节日那么情有独钟呢?都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难道节日也如此? 不过薛飞知道,过这样的节日,商家们是最高兴的,因为他们可以搞很多噱头卖很多东西,就连冰城大酒店和如月江南会所也都凑热闹,搞起了与圣诞节相关的活动。 何苗跟薛飞不一样,她很愿意过圣诞节,其热情似乎比过春节都要高。以前跟她爸一起住的时候,每当过圣诞节时她都会把家里布置一番,如今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她依旧如此,而且早早的就买了圣诞树和圣诞老人贴画等东西,把家里搞的好像童话故事里的圣诞屋一样。 对此,薛飞什么都没说,他觉得只要何苗高兴就行了,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最后也是她自己再收拾起来。 今年的平安夜和圣诞节正好赶在周五周六两天,这对于喜欢过圣诞节的人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玩的再晚也没关系,因为第二天不用上班上学。 公安局似乎也被节日的气氛所感染了,公正平提议他们也要聚会一下,还说必须得在平安夜这一天,因为他们是警察,职责就是保护老百姓们平平安安。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给聚会找个由头而已,但没有人反对,于是就决定在平安夜那一天一起吃顿饭。 其实自从他们这个小圈子成立以后,他们隔三差五的就会在一起聚一下,轮着请客,从一开始只聊趣事和闲事,到后来慢慢也会多少聊一些关于公安局的事情,这标志着他们的关系正在随着每一次的聚会而逐渐加深,加固。 平安夜当天的中午,薛飞和薛家强在如月江南会所见了一面,因为会所在南行区,离市公安局不算远。 薛家强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薛飞,上面是他手写的字,薛飞看了说道:“你这字得练练啊,都老板了,写成这样哪行啊。” 薛家强知道自己的字写的不好看,就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正在练。” 薛家强写的是单元所有的产业,薛飞在看的过程当中眼睛闪闪发亮,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还调查到了什么?”薛飞放下纸问道。 “上次我不是说单元和吴可维有一个公共情/妇吗,这个人查到了。”薛家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薛飞。 薛飞打开信封拿出照片一看,当时就愣住了,然后问道:“知道这女的叫什么吗?” “她叫刘红……” “你确定她叫刘红?” “确定,她还有一个姐姐叫刘莹,你绝对猜不到刘莹是谁的情/妇。” 薛飞看着薛家强,等待着他揭晓答案,薛家强不敢吊薛飞胃口,便说道:“刘莹是彭长江的情/妇。” 薛飞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随即又恢复了常态。翻看手中的照片,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单元和吴可维的公共情/妇,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薛飞叫薛家强派人继续盯着单元,尽可能去调查了解单元的所有事情。 下午三点钟左右的时候,龙君庭来到了薛飞的办公室。 “有事,还是闲聊?”薛飞笑着问道。 “彭长江刚刚找我来着。”龙君庭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找你干什么?” “有一个叫刘峰国的人,他过去跟着金友泽混,后来一直跟在单元的身边,是单元集团的骨干。前两年刘峰国因为故意伤害他人后潜逃,被局里网上通缉,至今没有归案。前两天金友泽不是出来了吗,我估计是跟刘峰国联系上了,刘峰国肯定是想回冰城,单元就找了彭长江,彭长江又找了我,让我给刘峰国办取保候审。我现在很为难,不知道该不该听彭长江的。”龙君庭是分管法制处的,像取保候审这种事情必须得由他签字许可才行,而这显然是违反相关规定的,龙君庭担心以后要是出事会担责任。 “对了,刘峰国有两个妹妹,一个叫刘莹,一个叫刘红。刘莹据说跟彭长江的关系不一般。刘红和单元吴可维的关系不一般。所以给刘峰国办取保候审这个事儿,也可能是刘莹求的彭长江。”龙君庭忽然想起后补充道。 薛飞听了龙君庭的话,就想起了中午薛家强给他看的照片。当下,相对于刘莹,他对刘红这个女人更感兴趣一些。 龙君庭见薛飞不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点心急:“兄弟,你说取保候审这个事儿我到底该不该办啊?” “彭长江跟你说的时候,你是怎么回复他的?”薛飞问道。 “我……我答应他了。”龙君庭微皱眉头,面对彭长江,他实在是难以当面拒绝,但是答应完他又后悔了。 “呵呵,你都答应了,你还来问我。” “我是觉得这事儿它不合规矩,万一以后……” “我明白你什么意思。彭长江是局长,是一把手,你一个副手当然要听一把手的了,他既然让你做,那你就照做便是了,不用担心,将来有事也不会算在你的头上的。” 虽然一直都还没弄清楚薛飞到底有什么背景,可是听了薛飞的话,龙君庭就觉得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心里特别踏实,一下子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晚上,薛飞和龙君庭等人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共度平安夜。 与此同时,在海天大酒店里,单元和金友泽等人也在吃饭。他们吃完后大约是九点半左右,离开海天酒店,又驱车去了倾城之恋夜总会玩。 他们还在酒店里的时候,在酒店外有一个人一直在等着他们出来。这个人是个大高个,脸上戴着一个墨镜,在一辆车里一直不停的抽烟。当看到他们出来以后,高个男子把烟头从车窗扔了出去,然后启动车,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单元和金友泽所坐的车辆,一直跟到了倾城之恋夜总会。 跟随单元和金友泽等人进去后,准备坐电梯一起上楼的时候,高个男子被张浩亮和黎铮给拦住了,让他坐下一趟,他就盯着不断闪烁的楼层到达提示屏,看到最后电梯停在了十二层,随后他也坐电梯来到了十二层。 找到单元和金友泽所在的包间后,高个男子就去了卫生间,站在男厕的门口点上了一根烟。 时间不长,夜总会的一个男服务生走了过来,高个男子上下一打量,就尾随进了卫生间。 五分钟以后,高个男子穿着服务生的衣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站在洗手池前的镜子照了照,然后就朝单元和金友泽所在的包间走了过去。 “哎,你别走,站住!” 听到有人叫他,高个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子,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看到是一个服务生,暗自松了一口气。 “什么事儿啊?” “你帮我送一下,元哥的房间,1201,我肚子不舒服。谢谢了。”服务生把手上的托盘递给高个男子,转身捂着肚子就朝卫生间跑了过去。 高个男子看着托盘里的果盘,心中就是一喜,拿着果盘就朝1201房间走了过去。 1201房间的门口站着两个保镖,他们对高个男子的身份并没有任何怀疑,看到他双手拿着托盘,还帮他开了房间的门。 房间里灯光比较昏暗,里面除了单元、金友泽、张浩亮、黎铮四个人外,还有两个小姐在陪单元和金友泽喝酒,高个男子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定格在了金友泽的身上。 蹲下身子,把托盘里的两个果盘放在茶几上后,高个男子趁着所有人不备,将手悄悄伸向后腰,拔出早已上膛的手枪,起身对着金友泽心脏部位就连开三枪。 单元的反应非常快,一把就将身旁的小姐拽到了自己的身上挡住了自己的身体,这让单元幸运的躲过了接下来的一枪。 高个男子准备再开枪的时候,这时一边的张浩亮和黎铮全都把枪掏了出来,两个人一起对着高个男子射击,高个男子的右肩中了一枪,然后迅速逃离了包间,张浩亮和黎铮没敢出去追,怕中调虎离山之计。 高个男子在往出跑的过程当中,见到人就开枪,将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完后,他还重新装了一次子弹,直到把子弹全部打完,他才离开倾城之恋夜总会。 高个男子跑了不久,110和120相继赶到,封锁了现场。 这起枪击案造成四死五伤,属于非常严重的恶件,彭长江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按理说他作为市公安局局长,应该马上召集所有党委委员和平城区分局的主要领导开紧急会议,部署抓捕杀人凶手。然而彭长江并没有这么做,他听说是倾城之恋夜总会出了事以后,连电话都没给吴可维打一个,似乎是有意不想把事情扩大化。 枪击案发生时,窦云龙正在倾城之恋夜总会附近的一家俱乐部和几个朋友喝酒,接到一个手下的电话,听说倾城之恋夜总会发生了枪击,他就赶紧去了现场。 当从办案警察的口中得知四个中枪死亡的人当中有金友泽时,窦云龙就给薛飞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告诉了薛飞。 薛飞当时正在回家的路上,听到金友泽被枪杀了,感到很惊讶,随即就分别给谢长顺和赵大海打了电话。 看書罔小说首发本書 第275章 严打 谢长顺闻听倾城之恋夜总会发生了枪击案,先是震惊,而后是震怒。 金友泽出狱一事闹的满城风雨,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谢长顺当时就非常不高兴,有心想要予以打击,但是想到薛飞并没有就这件事跟他做任何沟通与联系,他猜薛飞不可能不知道,而是一定另有想法,就隐忍没有发作。 这次枪击案死了人,薛飞不仅打来电话告知,还在电话中建议他亲自向彭长江过问此事,谢长顺明白薛飞的用意,同时也觉得是时候该拿出他市委书记应有的态度了。 于是,谢长顺就拨通了彭长江的电话,冷声问道:“倾城之恋夜总会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彭长江接到谢长顺的电话就感到很惊讶,听到谢长顺问倾城之恋的枪击案就更惊讶了。市委书记都知道的案件,公安局长要是不知道那像话吗? 彭长江说道:“我知道了。” “今天是平安夜,在这样的日子发生这种恶件,你知道影响有多坏吗?我真不知道你们公安局平时都在干什么。我给你一周时间,必须破案,否则你这个局长就别干了。”谢长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彭长江听了谢长顺的话直皱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表情了,这也让他意识到了失态的严重性,他不想出头也得出头了。 随后,彭长江给公安局办公室的人打了电话,让其召集市局主管刑侦的领导,以及平城区分局的主要领导到市局开紧急会议,商讨枪击案的抓捕工作。 吴可维在驱车赶往市局的路上心里波澜起伏,感到很后怕。因为本来今晚他也要和单元金友泽等人聚会的,之所以没去是因为家里临时有事,这在他看来既是巧合也是天意,如果他要是去了,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谢长顺给了彭长江压力,彭长江自然就要把压力向下转移。会上,他宣布成立专案组,并亲自任组长,龙君庭和吴可维任副组长,还责令专案组必须在五天之内破案,挖地三尺也要把杀人犯找到,绝不允许案子过新年。 龙君庭和吴可维不知道彭长江接到了谢长顺的电话,但是从彭长江对待事情的认真程度上他们知道,彭长江是动真格的了,他们可是很久都没看到彭长江这个样子了。 之后的几天,整个冰城风声鹤唳,由于案发后公安局就封锁了出市的各个交通要道,派人到机场和火车站等地方检查又查无所获,专案组就判断杀人犯一定还在市区内,就进行了地毯式的全城大搜捕。 三天后,杀人犯由于身上有伤,走投无路,最终被抓获,这让彭长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杀人犯叫李二晨,他到倾城之恋夜总会行凶的主要目的是针对金友泽的,因为金友泽当年强/暴了他的老婆,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事后他老婆觉得没脸见人,跳楼自杀了,他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金友泽,给他死去的老婆报仇。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待着金友泽出狱,每天都是倒数着日子生活的。前些天金友泽出狱的时候,其实他当时就在现场。按照他之前的计划,金友泽出来,他就开枪将其打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单元会搞那么大的场面,派那么的人去迎接,他不方便下手,只好作罢。 第一计划没有成功,他没有再制定任何计划,他的想法很简单,天天跟着金友泽,只要有机会,他就开枪杀了金友泽。这个机会终于在平安夜这一天出现了,他也如愿以偿的杀了金友泽。至于枪杀其他人,完全是因为觉得自己杀了人没有活路了,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索性就能杀几个是几个吧。 李二晨枪击杀人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没有什么可多说的。公安局调查结束后,就移交给了检察院核实。 值得一提的是,李二晨被枪打伤一事没有出现在案件调查的案宗里,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金友泽出狱四天就被杀了,老百姓们在聊起这件事的时候都觉得大快人心,像金友泽这样的黑社会败类,简直是死有余辜。 老百姓们高兴了,单元就高兴不起来了。金友泽于他亦师亦友,就这么被杀了,他心里非常难受。另外枪击案发生以后,他的倾城之恋夜总会就被公安局查封了,令其停业整顿,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再开,他问过吴可维,吴可维给出的答案是不好说,反正眼下一时不会儿的是开不了了,还叫他做好彻底关门的准备。 倾城之恋夜总会别看开的时间不长,赚钱的能力却非常强,现在已经年底了,单元还指望着春节前这段时间能好好赚上一笔呢,没想到会无限期停业,别提多懊恼了。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在元旦的那一天刘峰国回来了,到市公安局投案后,办了取保候审就彻底恢复了自由身,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 薛飞在元旦这一天和欧阳信盛欧阳若兰两个人一起吃了顿饭,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借着元旦这个日子聚一下,另外欧阳若兰要回京天,年前就不再回冰城了。 欧阳信盛到林江省任职以后,薛飞跟他见面不多,因为知道他初来乍到,有很多事情要做,总约他见面怕打扰到他。但两个人平常一直有短信和电话方面的联系。 和欧阳若兰的联系非常少,只是有事的时候才会打个电话,因为一想到她,薛飞就会情不自禁的想到欧阳锦绣,怕自己克制不住会去打听欧阳锦绣的情况,所以觉得没事还是少联系为好。 不过吃饭的时候欧阳信盛倒是提起了欧阳锦绣,他看着薛飞问道:“一直没有锦绣的消息?” 薛飞没有说话,只是摇头表示没有。 欧阳信盛看向一边的欧阳若兰:“你和锦绣没有联系吗?” 欧阳若兰也摇头:“没有。” “真没有?”欧阳信盛不太相信。 “当然没有了,我有必要撒谎吗,我就知道她去美国了,除此之外一无所知,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欧阳若兰说的是实话。 “你妈不是也去美国了吗,她应该和你妈在一起吧,你和你妈没联系吗?” “打过几次电话,我妈说她们俩不在一个城市,之前只是通过邮件联系过两次,问锦绣的电话和住址,锦绣没说。” “跟你妈把锦绣的邮箱要下来告诉薛飞吧。”欧阳信盛猜薛飞一定想知道欧阳锦绣的联系方式,他也一直希望两个人能够在一起。 欧阳若兰看了薛飞一眼,说道:“嗯,我知道了。” 见欧阳信盛起身去了卫生间,薛飞说道:“四叔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锦绣的邮箱你就别要了,你知道我结婚了,即便和锦绣再联系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既然已经分开了,就不要再联系了。” 欧阳若兰什么都没说,不知道她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随即,薛飞又想起了一件事:“给你介绍男朋友的事情我一直没忘,但我想给你介绍的那个人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就……” 欧阳若兰微笑道:“没关系,你要不提这件事我都快忘了。” 这顿饭是在如月江南会所吃的,吃完送走欧阳信盛和欧阳若兰,薛飞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返回了会所。 时间不长,薛家强过来了。 薛家强把他调查到的关于刘红的资料整理在了一张纸上,薛飞仔细看过后,就在房间里来一边踱步,一边沉思。 薛家强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喝着茶水,同时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两个人互不打扰。 半晌,薛飞开口说道:“交给你个任务……” 元旦过后上班的第一天,冰城市公安局召开了一次党委会,这也是每周的例行会议。彭长江像往常一样,把事先准备好要讲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用了大概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准备散会的时候,薛飞突然开口发言。 “不算今天,离农历新年还有三十五天。年前这段时间,我认为全市应该进行一次严打,对于像飞机场、火车站,以及娱乐场所等所有人多的地方,不仅要加强安检,还要搞突击检查,防患于未然,以免再次出现倾城之恋夜总会那种恶件。”薛飞说完看向了龙君庭。 “我同意薛局长说的严打。说实话,我们冰城的治安情况到底怎么样,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数。就拿倾城之恋夜总会的枪击案来说,虽然我们很快就抓到了凶手,可是出现这种事情对于我们冰城警方来说并不是什么露脸的事情。也许我们该庆幸省里没有就枪击案表态,否则我们在座的各位恐怕都难逃责任。但我们不能总是存在侥幸心理,枪击案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提醒,这样的事情今后绝对不能再发生了。”龙君庭说完瞥了彭长江一眼。 “我也赞成搞严打,尤其是针对娱乐场所的严打。”公正平说道:“冰城的娱乐场所鱼龙混杂,还拿倾城之恋夜总会举例,据我所知,他们就是在没有办理任何执照的情况下经营的,而且里面还涉及到黄赌毒等严重问题。我就纳闷了,是谁允许他们经营的?像这样的娱乐场所在冰城到底还有多少?我们认为有必要好好的查一查。” “没错,娱乐场所的无照非法经营,往往意味着公安机关内部人员的贪污。我们绝对不能允许冰城的公安队伍里有这等害群之马,所以严打是势在必行的。”明奇志说道。 “我也同意严打。”梁国维表态道。 “我也同意。”交警支队支队长张劲松说道,他说完还朝薛飞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薛飞见了以微笑作为回应。 “我也同意。”曹邦宪看向彭长江问道:“彭局,你觉得呢?” 薛飞他们这个小圈子在一起经常聚会的事情,彭长江早就知道了,可是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才是一把手,其他人再搞小圈子又能怎么样,还能架空他不成? 在严打的这件事情上,彭长江并不反对,因为一般到了年底都会搞严打,算是惯例,也是公安局的职责所在。另外刚刚发生了倾城之恋夜总会的枪击案,确实也应该严一点,不然要是在年前再出什么大事,到时恐怕就不是谢长顺给他打电话了。 不过在严打的事情上,十一个党委委员,有七个人都支持,让他隐约有些担心,难道这些人真的全都靠向薛飞了? “我也同意。既然是薛飞同志提出来的,他又正好分管治安工作,那就由薛飞同志来主抓年前这段时间的严打工作吧。”彭长江说了声“散会”,起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以后,他拿起手机就打起了电话。 看書辋小说首发本書 第276章 去美国办婚礼 彭长江让薛飞抓严打工作,薛飞随即就召集下面各分局的一把手开会,部署严打工作。 会上,薛飞说年前这段时间全部为严打期,飞机场、火车站、汽车站等人流密集的地方除必须加强警力巡逻外,还要有人24小时驻扎,以便遇到突发情况可以及时处理。 市内的各大娱乐场所将是严打期间重点关注的对象,将实行每天每个娱乐场所至少检查一遍的制度,凡发现无照经营和涉及黄赌毒的,一律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为防止一些不法经营者与公安局内部某些人串通勾结,提前通风报信,将采取就进换片区的方式进行检查。比如南行区和天冈区是挨着的,两个区交换警力,南行区的人去天冈区检查,天冈区的人去南行区检查。 此外,薛飞还叫各分局要协调好警力,同时还要提前设计好最省时,最便捷的出行方式进行检查,不要把过多的时间全部都浪费在路上。 听到薛飞的话,各分局的局长神情各异,薛飞发现吴可维的脸色多少有些凝重。 散了会,梁国维去了薛飞的办公室。 “你这么部署能行吗?”梁国维一脸担忧地问道。 “怎么了?”薛飞和梁国维正相反,一脸的轻松。 “交换警力检查这个主意不错,但短时间可能管用,时间要是长了,只怕有些人利欲熏心,不会实打实公事公办的。而且那些开娱乐场所的,一个个都贼着呢,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梁国维现在是薛飞忠诚的拥趸,否则他不会跟薛飞说这些。 “呵呵,主意行不行,好不好对付,都要试过才知道,我们这还没开始呢,你就已经担心上了,未免有点太早了。”薛飞对梁国维的话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转天,整个冰城就正式的进入了年前严打期,按照薛飞的指示和部署,市内的九个区分局全部都行动了起来。 薛飞最关心的无疑还是对于娱乐场所的检查,初始的几天,他身体力行参与了严打行动,还亲自带队检查了几个区的娱乐场所,不过收获甚微,被处理的几乎都是小虾米,但这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带队检查娱乐场所一事得到了省市两级电视台的采访和报到,平面媒体也用大篇幅进行了报到,他的举动得到了老百姓广泛的好评。 行动结束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薛飞轻手轻脚的上了楼,站在卧室的门口,借着走廊的灯光可以看到何苗躺在床上正安静的睡着。 悄悄走进去,在何苗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离开房间把门带上,去了卫生间洗澡。 从卫生间出来还不困,就去了书房。刚坐下,写字台上的手机就响了,是一条信息,欧阳若兰发来的,打开是一看,上面写到:这是锦绣的邮箱j。 看着短信,薛飞的脑中立刻就浮现出了欧阳锦绣的身影,许多往事也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灌入了他的脑子里,他赶紧退出手机信箱,想强行让自己不去想,但发现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关于欧阳锦绣和那些事,挥之不去。 从欧阳锦绣离开的那一天他就知道,想要忘记她绝不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需要时间,而且是大把且长久的时间。 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他想让自己平静下来,把那些纷繁混乱的思绪从脑子里剥离出去。差不多有十分钟的时间,他发现徒劳无功,还是不行。 拿起手机重新进入信箱,盯着欧阳锦绣的邮箱地址看了又看,最后不可自控的打开笔记本电脑,进入自己的邮箱,把欧阳锦绣的邮箱地址输入以后,抬起手,又经过了一番挣扎,最终手还是落了下去。 “我是薛飞,你在美国过得好吗?” 邮件发出去以后,薛飞有一丝紧张,他不是怕欧阳锦绣看不到,而是怕看到以后不会回复他,会当成垃圾邮件处理掉。 就那么盯着电脑屏幕,时间在一分一秒种流逝,收件箱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眼看着快点凌晨一点了,薛飞也打起了哈欠,见欧阳锦绣始终没有回复,薛飞就打算关电脑去睡觉了。 握住鼠标正要关机的时候,这时邮箱突然提示有新邮件,薛飞赶忙点开一看,是欧阳锦绣发来的。 “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干吗关心我?” 典型的欧阳锦绣说话的风格,薛飞看了以后困意少了许多,但是他没有马上回复,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想了半天,他决定还是不回复了,又问了一个新问题。 “你就一直打算在美国,不回国了吗?” “回国干什么?又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你在美国哪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还能来美国?如果你能来,我就告诉你,否则告诉你没有任何意义。” 薛飞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是随口一说,也可能是认真的,也可能是受到了某种外在力量的操控,竟然鬼使神差地说自己可以去美国。 “你要告诉我地址我就去。” “真的?你可是你说的,你要是不来你就不是人。我的地址是,美国佛罗里达州迈阿密市……” 薛飞看着欧阳锦绣发过来的地址和手机号码有些发愣,而后像是如梦方醒一般,心说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呀?自己怎么可能会去美国呢,看来自己一时半会儿的是真没法放下欧阳锦绣了。 当然,通过这简短的交流薛飞可以看得出,欧阳锦绣也没有放下他。他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离开书房进了卧室,薛飞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满脑子都是欧阳锦绣,过去的所有事情都像是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不断的闪现…… 早上醒来,何苗不在床上,薛飞下了床揉了揉眼睛,从卧室里出来,看到何苗正在卫生间刷牙。 何苗见薛飞醒了,冲她微微一笑。 薛飞进了卫生间,从身后抱住了何苗,同时手不老实的伸进了何苗的睡衣里,何苗扭捏了几下,看着镜子里的薛飞娇嗔地瞪了一眼,便没有再动,任由薛飞的手作怪。 自从两个人领了结婚证,真正住在一起之后,何苗的身材就变得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这显然全要归功于薛飞的调/教。 “媳妇儿,你想过举办婚礼的事儿吗?”薛飞在何苗耳边问道。 何苗漱了漱口,把嘴巴上的牙膏泡沫洗掉后,转身说道:“当然想过了,不过像咱们这样的家庭,不宜大操大办吧,而且我也不喜欢。要办就办一个小规模的,双方的亲友参加就可以。你想办婚礼了?” 薛飞搂着何苗的腰说道:“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怎么可能不办婚礼呢。我同意你说的,不宜大操大办,但要是在冰城的话,就算小规模的办,也还是容易引起轰动。所以我就忽然产生一个想法,你说咱们出国办好不好?” “出国?”何苗十分惊讶地看着薛飞。 “对啊。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可以利用过年的时候出国,我到时除了七天公休假,还可以请三天的婚假,这样加起来就有十天的假期。我们在国外可以把拍婚纱照、举办婚礼、度蜜月一次性都给办了,不然平时也没时间,你说怎么样?”这是薛飞昨晚想到的主意,不然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理由可以出国去见欧阳锦绣了。虽然他知道见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可他就是想见,他现在就这么一个想法。 何苗一听就动心了:“这个主意不错,可是就我们两个去国外吗?” “当然不是了,我们双方的家人都可以去,正好一起在国外过年。” “那你想好去哪儿了吗?” “去美国,迈阿密,海浪沙滩,不仅适合拍婚纱照办婚礼,也适合度假休闲。” “好,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就跟我爸去说。” 何苗跟何清毅一说,何清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同意了去美国。 薛飞这边跟家里说了以后,薛慧和薛岩两家都表示可以去美国,只有薛仁贵和张凤霞不同意,理由是道儿太远了,都去美国吃喝拉撒得花多少钱?婚礼要是在冰城不方便办,完全可以去七河办,没必要非得跑去美国办。不过两老口在众人的一番游说之下,最终还是同意了去美国。其实他们不是不想出国见识见识,无非就是怕花钱而已。 奚韵听说薛飞跟何苗要去美国办婚礼后,想到她和赵日天结婚还没有度蜜月呢,就动了心思也想去美国,跟赵日天一商量,赵日天没有意见。 他们的父母知道他们要去美国以后,也表示想去美国。后来何苗的叔叔和姑姑也说要去,导致人越来越多,最后粗略一算,一共三十多号人,简直成了一个旅游团。 去的人越多对于薛飞到时去见欧阳锦绣越有利,因为可以找很多借口脱身。如果真就他们俩去美国,那无论去哪儿,他都得带着何苗。 确定去美国以后,薛飞就着手安排了起来,一边让家里人办护照签证,一边找潘齐帮忙,看看在迈阿密那边有没有朋友,帮着提前安排一下,他对那边一无所知,过去要是现安排就太浪费时间了。 潘齐得知薛飞要去美国办婚礼非常高兴,他不仅把所有事情都揽了过去,还说届时不出意外的话,他和他未婚妻林娜也会去美国参加薛飞的婚礼,薛飞表示热烈欢迎。 看书罓小说首发本书 第277章 突击检查 一晃一周的时间过去了,严打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但一直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不过整个社会治安情况却有显著的改观,打架斗殴的事情相比严打之前已经变得非常少了。…≦頂點小說,x. 在严打持续了半个月以后,一天凌晨,薛飞突然给梁国维、信和区分局局长祝城、冰城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支队长蓝天野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各自召集三十人,四十分钟以后到市局集合。 四十分钟以后,梁国维、祝城、蓝天野带着各自的手下来到了市局。一进大院,发现灯火通明,院内停着好几辆大巴车,彼此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薛飞叫他们过来到底是干什么。 这时薛飞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所有人见了赶紧列队站好。 薛飞表情严肃的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今晚我们要执行一次临时任务,为防止有人泄露,所有人手机一律上交。” 这时走过来两个人,端着一个大盆来到薛飞身前,薛飞当着众人面把自己的手机放进了盆里。 随后,所有人都把手机放进了盆里。 “今晚的临时任务是突击检查,目标是平城区的雄风娱乐城、月半弯洗浴中心、狂飙电子城,以及北行区的红楼会馆。所有人混变成四组,梁局长带一组负责月半弯洗浴中心,祝局长带一组负责红楼会馆,蓝队长带一组负责狂飙电子城,我带一组负责雄风娱乐城。行动中不许开警报器,必须听从指挥,都听清楚了吗?”薛飞大声说道。 “听清楚了。”众人异口同声道。 九十个人混变成四组后,随着薛飞一声令下,所有人上车后相继离开市局大院,朝各自的目的地行驶而去。 由于突击检查的四个地方均存在黄赌毒等违法犯罪问题,所以当天夜里四组人马收获喜人,到达现场后人赃俱获,抓了将近二百人。 自严打以来,每天的行动时间都是在晚上七点半到十二点这段时间,过了十二点就会收队下班,这是薛飞规定的行动时间,其实真实的目的是在给那些存在黄赌毒等问题的娱乐场所挖坑。薛飞这么做就是想让他们掌握行动的时间,然后看他们会如何应对。 严打行动的伊始,薛飞就让薛家强派人到各大娱乐场所蹲点暗访,一开始的几天,所有存在黄赌毒等问题的娱乐场所确实很规矩,但是过了大约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就原形毕露了。前半夜都是守法经营,但是等到了后半夜,他们就又重新搞起了非法经营,显然他们是掌握了薛飞想让他们掌握的行动时间。 见他们上钩了,薛飞就挑了其中四家情况最为严重的进行打击,而这四家中,有三家位于平城区,这三家的老板都是单元,可见薛飞就是针对他去的。 转天,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次突击行动,在社会上,老百姓们可谓是大快人心。而在公安局内部,无论是否和薛飞是一个圈子的,都对薛飞有了新的认识。尤其是一直很看轻薛飞的那些人,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的外行副局长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严打取得了成效,有人欢喜有人愁。 倾城之恋夜总会被查封的隐痛在心头还没有彻底消散,一夜之间又被查封了三家场子,单元的心情可是糟糕到的极点。又因为这三个场子都存在黄赌毒等问题,他怕公安局会抓他,还躲了起来。但他没有闲着,一直在试图活动,希望能赶紧重新营业。 给吴可维打电话,吴可维表示没有办法,说这事是薛飞亲自带队查的,而且人赃俱获,他不好出面。就算出面,薛飞既是他领导,又跟他没交情,也不可能给他面子。 单元只好给刘莹打电话,希望彭长江能出面替他摆平,可惜彭长江也不愿意出面,因为是他指定薛飞负责严打的,他要是出面的话,既相当于否定了自己,同时还向薛飞暴露了他和单元的关系,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而且他觉得单元也是活该,明知道严打还顶风作案,要是借此机会让单元老实一点也不是坏事,省着以后出大事。 公安局抓的人封的场子,吴可维和彭长江都不愿意出面帮忙,单元一时间无计可施,就剩下着急上火了。 晚上,和刚追到手的女朋友在黑玫西餐厅吃完饭后,薛家强开着他新买的奔驰s320将女朋友送回了家,然后开车来到了位于南行区的一家餐厅外,他没有下车,熄了火就在门口等着。 时间不长,就见两个女人从餐厅里走了出来,薛家强见了开门就下了车。 两个女人挥手告别后,就朝着各自的车走了过去。薛家强冲穿着裙装的女人叫道:“刘红!” 女人听到有人叫她就站住了,打量了一眼薛家强发现不认识:“你谁呀?” 薛家强笑着说道:“一个知道你所有事情的人。我猜你一定想知道我都知道你哪些事情,跟着我的车,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薛家强说完就上了车,刘红犹豫了一下,随即也上了车,跟在薛家强车的后面。 来到如月江南会所,找个地方坐下来,点了东西以后,刘红神情严峻地看着薛家强问道:“你都知道我哪些事情?” 薛家强喝了口东西,慢悠悠地说道:“你跟吴可维单元是什么关系,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你在单元的娱乐公司名义上是副总,实际上就是负责组织卖/的,同时也负责让小姐向客人推销毒品,我没说错吧?你跟吴可维有一腿,单元知道,你跟张浩亮有一腿,单元可是一无所知,不知道单元要是知道了,会作何感想?另外……” 刘红脸色非常难看,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够了!” 薛家强似乎还没有说痛快,他接着说道:“我还知道你有个名字叫艾雪儿,你在用这个身份和龙一网聊谈恋爱,对吧?在网上用一个假名字和人聊天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龙一可不是一般人,他爸可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龙君庭,这事儿要是让他爸知道了,不知道他爸会不会把你当成是坏人。” 没错,刘红的另一身份就是和龙一网恋的艾雪儿。 当刘红听了薛家强的话以后,她先是一惊,而后是深深的恐惧。惊是她不知道龙一他爸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恐惧是因为薛家强怎么会对她这么了解? “你到底是谁?”刘红紧锁眉头问道。 “我叫谢文南,说我的名字你可能不了解,说一个人你应该知道。谢长顺,听说过吗?”当下薛家强的身份是谢文南。 “你是他儿子?”刘红难以置信地看着薛家强,她当然知道谢长顺是谁,堂堂的省委常委,冰城市委书记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那倒不是,但是跟儿子也差不多,他是我亲叔,我是他亲侄子。”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你知道薛飞是谁吗?” “知道啊,怎么了?”之前刘红还真不知道薛飞是谁,但是最近通过严打一事她知道了,单元的三个场子就是薛飞封的,单元现在正为这件事闹心呢。 “那是我哥们,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说着话,薛家强拿起手机真的给薛飞打了电话,告诉薛飞他在如月江南会所,让薛飞马上过来一趟。 刘红明白薛家强什么意思,如果薛飞要是真能过来,那就意味着薛家强真的是谢长顺的侄子了。但刘红还是不太明白薛家强找上她的目的是什么。 “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呀?” “单元之前不是开了一个叫倾城之恋的夜总会吗,我看上那个地方了,我想让你去说服单元,把那个地方转让给我。”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单元?” “这你就别管了,你就说你能不能办吧?” 刘红摇头道:“我办不了,就算你威胁我,我也无能为力。单元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二字,倾城之恋夜总会那个地方是他千辛万苦才弄到手的,虽然现在关门了,但他还想着有一天能重新营业呢。想说服他转让,太难了。” 刘红说的是实话,她非常了解单元的为人,在单元的眼里,金钱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倾城之恋夜总会那个地方又是他的心头爱,他非常看重,想让他转让谈何容易。 “如果我要是能帮单元的忙呢?”薛家强笑着问道。 “什么忙?” “我听说最近他被封了三个场子,到处找人都没人能帮得了他,如果我要是帮他把场子拿回来,你说他会不会愿意把倾城之恋转让给我?” “这个……可以试试,但我不敢保证他会同意。”单元现在有点走投无路,刘红觉得如果薛家强真能帮单元,没准单元还真有可能会同意,毕竟借此机会能结识薛家强也是非常有价值的。 “那你就试试看,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时间不长,薛飞过来了。刘红看到薛飞又是一惊,她没想到她是见过薛飞的,竟然就是龙一口中的薛叔。 薛飞看到刘红也是很惊讶:“是你?你不是在京天工作吗,怎么又来冰城了?龙一呢?你怎么和文南在一起啊?” 刘红见薛飞满脸问号,不知如何回答,便低头不语。 薛家强示意薛飞坐,然后说道:“哥,你就别问了。警察证带了吗?” “带了啊,怎么了?” “拿出来一下。” “干吗?” “你拿出来一下就行了。” 薛飞一头雾水的把警察证拿了出来,薛家强打开看了一眼,然后递到了刘红的面前说道:“你看好了,他是如假包换的薛飞,冰城市公安局副局长。” 刘红看了眼警察证,又看了眼薛飞,对薛飞的身份确认无疑,同时也相信了薛家强谢文南的身份。 “我知道你的手机号,稍后我会发信息告诉你我的号码。你现在可以走了,记住我让你办的事。”薛家强说道。 看着刘红起身走了以后,薛飞和薛家强相视而笑。 一切都是薛飞安排的,在薛飞的执导下,薛家强的演技已经日趋精湛。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王 第278章 拿下倾城之恋 有把柄在人家手里的人总是会显得很心虚,所以刘红不敢耽搁,当天晚上离开如月江南会所,她就去了单元藏匿的地点跟单元见了一面。 单元当听到刘红的话以后,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 “你说的是真的?” “嗯,谢文南一个电话就把薛飞给叫过来了,如果他要不是谢长顺的侄子,薛飞身为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怎么可能会说过来就过来呢。”刘红是深信不疑的。 单元觉得刘红说的有一定道理。 薛飞本人单元没见过,但是薛飞这个名字他可是早就听说过,因为薛飞在天泽县干的那些事他也是早有耳闻的。他和所有人都一样,对于薛飞如此年轻就当了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也很惊奇,也猜测薛飞一定有很强大的靠山,否则才三十岁出头,绝对到不了这个位置。 如今听到刘红说薛飞认识谢长顺的侄子,这无疑证实了他的猜测,薛飞果然背景不一般。一时间,单元的脑子一通旋转,他觉得要是能认识薛飞和谢文南,以后对他的各个方面都会有着非常大的帮助。要是再能通过谢文南认识谢长顺,那就更好了。 “谢文南帮我一定是有条件的吧?”单元知道谢文南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他,因为他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免费的午餐。 “他看上了倾城之恋,想让你转让给他。”刘红看得出单元对于薛飞和谢文南的身份很感兴趣,但她仍不能确定单元会答应把倾城之恋转让出去。 单元眉头一皱,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如果要别的东西,单元可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因为不冲别的,就冲能帮他把三个场子解封他就愿意做这样的交换。可是倾城之恋夜总会不一样,当初他为了得到这个场子,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仅打点关系花了不少钱,装修更是花了上千万,地理位置又那么好,让他转让出去,他实在是舍不得。 而且他心里很清楚,说是转让,恐怕最多也就是给点钱意思意思,谢文南绝对不会按市场价从他手里买的。 半晌,单元停住脚步看着刘红问道:“你说我该不该转让?” “我觉得应该。”刘红说道。 “为什么?” “首先说倾城之恋一时半会儿的想要重新营业估计是不可能了,即便能重新营业,知道里面死过人,还有多少人愿意去呢?其次你要是不答应把倾城之恋转让给谢文南,他也不会帮你解封那三个场子的。倾城之恋再好,怎么也比不过那三个场子吧?最重要的是,通过这次机会认识谢文南和薛飞,其价值可是要远超过倾城之恋的。钱永远挣不完,我认为不能在乎眼前的一城一池,还是应该往长远考虑。” “说得好,你帮我联系谢文南吧,就说我答应把倾城之恋转让给他了,我想跟他面谈一下价格。” 刘红知道单元在问她之前,其实心里已经决定要把倾城之恋转让了,问她只不过是想坚定一下自己的想法而已。而她也只不过是说出了单元的内心所想罢了。 第二天,在刘红的安排下,薛家强和单元在深蓝酒店的包间里见了面。 “单总,久仰大名了。”薛家强恭维道。 “哎呦,千万别这么说,我可不敢当。”单元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问道:“不知道谢先生在哪行发财啊?” “我是个职业投资人,哪儿有好的项目我就去哪儿投。之前一直在其他地方做投资,这两年冰城发展的不是挺快的吗,我就打算在冰城投资一些项目,结果看来看去,就看上了单总的夜总会。听说单总愿意割爱转让,我真的是非常高兴,也十分感谢单总。” “君子有成/人之美,而且我又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谢先生看上了我的夜总会,这说明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我当然是要忍痛割爱了。不知谢先生打算在那里做什么呀?” “可能做饭店,也可能改成一个会所,现在还没想好呢。既然单总愿意转让给我,那就谈谈价格吧。” “夜总会的房子不是我的,是我租的,租期六年,一年的租金是八百万,六年就是四千八百万。夜总会的装修我花了一千二百万,所以总共是五千八百万。能跟谢先生认识是我的荣幸,我肯定不会实打实跟谢先生要这些钱的。一口价,四千万,不为别的,就为和谢先生交个朋友,怎么样?”单元实利用暴力作为要挟,六年房租实际上只花了三千六百万,多说是因为知道薛家强肯定会砍价,怕如实说会砍的特别狠。 薛家强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单总可是有点不实在了,嘴上说要跟我交朋友,结果还跟我要这么多钱,这让我怎么跟单总交朋友啊?真是为难我呀。” “我可是一下子就去掉了一千八百万啊,谢先生还嫌高啊?”单元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不过既然谢先生都这么说了,我不让步也不好,我再去五百万,三千五百万总可以了吧?” 薛家强又摇了摇头。 “还高?”单元感觉自己心里都出血了,但是想到谢文南的亲叔是谢长顺,他一咬牙说道:“两千万,不能再少了。” “单总也别两千万了,要我看就一千五百万吧。” “啊?这……谢先生,你也太能砍价了吧?你给的这个价格也就够我装修的,我这赔的也太多了。”薛家强给的价显然已经超过了单元的心理底线。 “交朋友不就是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吗?再说了,单总对我这么讲究,我以后可能让单总吃亏吗?单总也是大生意人,可不能鼠目寸光啊。” 单元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拍桌子说道:“好,就一千五百万,谁让我想跟谢先生交朋友呢。” 薛家强举起酒杯说道:“讲究,单总果然是交朋友的人,我敬单总。” 碰杯喝过酒以后,单元可没忘他那被封的三个场子:“谢先生,你答应帮我的忙?” “单总放心,这个忙我肯定会帮的,回头我就跟薛局长说。” “不如叫薛局长过来一起吃饭吧?”单元想借着这个场合顺便也认识一下薛飞。 “今天不行,本来我是想叫他一起过来的,可他公事繁忙,实在是没时间。不过来日方长,以后有都是机会,争取下次咱们再聚的时候叫上他。” 薛家强把拿下倾城之恋夜总会的事情告诉薛飞后,薛飞随即就去见了云朵。 云朵从香港做完月子后就回来了,公司有一些积压的事情需要她处理,等处理完,过年她还会再返回香港。 云朵知道倾城之恋夜总会,当她听薛飞说用一千五百万的价格买下五年半使用权时,她真的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我没听错吧?香港中路,那么繁华那么大的一个地方,五年半才一千五百万,你骗我的吧?”云朵实在是不敢相信是真的。 “呵呵,我骗你干吗呀,是真的。” 薛飞让薛家强假扮成谢长顺的侄子,目的就是冲着倾城之恋夜总会去的,对于这样的便宜,他觉得不占白不占,但这绝不是他的终极目的,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而已。 “你是怎么做到的呀?”云朵感觉不可思议。 “当然是有合理合法的手段从倾城之恋的老板手里转让过来的了。你现在装修的那家健身俱乐部我去看过了,面积有点小,我看完全可以把倾城之恋夜总会也改造成健身俱乐部,而且可以做旗舰店,你觉得怎么样?” “太好了。老公你太棒了,你这么支持我做生意,我觉得我要是做不好都对不起你。”云朵一把抱住薛飞,在薛飞的脸上使劲吻了一下。 “哎呀,你撞疼我了。”薛飞表情痛苦地说道。 “我哪儿撞疼你了?”云朵很奇怪。 “你的肚子撞疼我了。”薛飞坏笑道,云朵立马就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了。 “你讨厌,不带你这样讽刺人的。我可是刚给你生完儿子才变成这种体型的,你这么快就嫌弃我了是不是?”云朵做生气状质问道。 “哈哈,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跟你开玩笑而已,你就是从今以后都这个体型,我也会爱你如初呢。”薛飞把云朵抱紧怀里说道。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可不想一直是这种体型,丑死了。我跟你说,等过年以后从香港回来,你再见我的时候,我保证我会恢复到怀孕之前的体型。”云朵信誓旦旦地说道。 很快,云朵就把倾城之恋夜总会纳入到了她公司的旗下,然后就开始做起了改造成健身俱乐部的筹备工作。 薛飞也没有食言,把单元被查封的三个场子做了罚款处理之后就结案了,这让很多人没有想到,不明白薛飞为什么会从轻发落。 自从答应了栾凤要孩子以后,薛飞只要有时间就会锻炼身体,由于云朵的健身俱乐部还没有装修好,他就去了南宫府附近的一个健身房办了张会员卡。不过基本上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是他不能坚持,实在是因为严打工作忙。有时即便有时间,因为疲惫也会懒得去。 早上醒得早,想到已经有两三天没有锻炼身体了,他就决定起床在小区里面走两圈,虽然锻炼的力度不如在健身房,可是也总比一动不动要强。 穿好衣服从家里出来,一早很冷,戴上帽子和手套后,一边活动着胳膊腿,一边往前走,一边胡乱的想着各种心想。 正一心三用的时候,忽然听到后边有人叫他。 “薛飞!” 叫声很大很突然,把正在想事的他多少给吓了一跳。他停住脚步转身一看,登时就又吓了一跳。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279章 居然是邻居 “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没想到还真是你啊。”凌梓玥一身运动装,来到薛飞身前一边做扩胸运动一边笑着说道。 “你怎么在这儿啊?”薛飞看到凌梓玥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薛飞离开天泽县以后,凌梓玥并没有接替他担任县委书记,她依旧担任县长,省里外调了一个县委书记过去补了缺。 “我就住这儿啊,在这儿买的房子。我还奇怪你怎么也在这儿呢,难道你也从这儿买的房子?”凌梓玥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丝毫没有惊讶之色。 “你不是在天泽县上班吗,你跑这儿买什么房子啊?”薛飞很纳闷。 “我已经不在天泽县工作了,前些天我被调到了团市委工作。我买的是那边的独栋别墅,37号楼,你住几号楼啊?”凌梓玥现在是共青团冰城市委副书记。 37号楼?薛飞跟何苗买的是36号楼,他们居然是邻居。 “你是不是知道我住这儿,就故意也跑过来买房子啊?”薛飞脸色一变质问道。 “你这叫什么话呀?你买房子我是跟着一起来了,还是你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了?都没有吧?那你怎么能说是我知道你住在这儿,我故意跑过来买房子呢?我还说是你知道我住在这儿,你故意跑过来买房子呢。薛飞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旧情难忘啊?你可是结婚的人了,对初恋女友念念不忘,这样真的好吗?”凌梓玥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说道。 “一边玩去。我告诉你凌梓玥,你愿意住哪儿住哪儿,我不管,但是你不许打扰我生活,尤其是离我媳妇儿远一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薛飞警告道。 直觉告诉他,凌梓玥能跟他住在一个小区绝对不是巧合,凌梓玥肯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凌梓玥对薛飞的话不以为然:“你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吗?拿这种话吓唬我,真幼稚。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的,但是你也不许打扰我的生活,不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凌梓玥白了薛飞一眼就跑了。 因为看到凌梓玥,薛飞顿时就失去了继续锻炼的心情,他调头就回了家里。 站在家门口,看了看一边的37号楼,心里惴惴不安。 进了家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到凌梓玥和程前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两个人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却迟迟不结婚,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了搞清楚原因,薛飞给程前打了个电话,一阵寒暄过后,薛飞就问程前和凌梓玥怎么样了,程前当时就叹了声气,说不怎么样,他早就想和凌梓玥结婚了,可是凌梓玥总是不着急,还说打算过年的时候好好跟凌梓玥谈谈,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听了程前的话,薛飞就不禁更加担心了,难道凌梓玥不跟程前结婚,是因为还在对他抱有幻想? 薛飞知道这么想有些太自恋了,他也希望是自己自恋了,不然要是让何苗知道凌梓玥是他的前女友,还住在他们隔壁,肯定会不高兴的。 离过年还有十天的时候,薛飞跟何苗共同请谢长顺、孟德胜、石权、赵大海等人一起吃了顿饭,当然还有何清毅。他们领了结婚证以后本来就想请这些长辈一块吃顿饭的,可惜那时薛飞刚到公安局,每天都在忙工作上的事情,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如今已经决定到美国去举行婚礼了,两个人觉得必须得在过年之前把这顿饭请了,不然就有点不像话了。 饭桌上,谢长顺他们都对薛飞跟何苗的喜结连理表示了祝贺,同时还都拿了礼金,薛飞跟何苗不要,但是他们坚持给,只好收下。 另外他们还叮嘱薛飞,一定要好好对何苗,如果要是对何苗不好,他们是不会放过薛飞的。还告诉何苗,要是挨欺负了不方便跟她爸说,就跟他们说,他们一定替她好好收拾薛飞。 何苗听了特别高兴,还故意炫耀,叫薛飞一定要往心里去,并且落实在行动上,否则可没好果子吃。 离过年还有三天的时候,谢长顺把薛飞叫到家里吃了顿饭,他知道薛飞过年要去美国,要是不提前叫的话,再见面恐怕就得等年后了。 饭桌上没说什么,吃完饭以后,薛飞没有马上走,而是跟随谢长顺去了书房,他知道谢长顺叫他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吃饭。 “到公安局工作也有几个月了,感觉怎么样啊?”谢长顺问道。 这是薛飞到公安局任职以来,谢长顺第一次跟薛飞谈工作上的事情,不是谢长顺不想谈,而是刻意不去谈,主要是不想给薛飞压力,薛飞需要时间去适应公安局的工作,这个时间他必须给,虽然他恨不得薛飞马上就能掌控公安局,然后赶紧把打黑提到日程上。 “隔行如隔山,这句话真不是乱说的,刚到公安局的时候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完全不知道应该从哪儿入手去适应新工作。好在后来慢慢还是找到了头绪,这几个月下来到现在,算是已经步入了工作的正轨。”薛飞如实地说道。 “我对你的工作能力从来没有怀疑过,即使是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工作环境,我相信只要给你时间,你早晚也能适应,事实也确实如此。眼下的严打你干的不错,但是我认为还可以再狠一点,你觉得呢?”谢长顺对下面的情况多少也有一些了解,比如单元这个人他就有所耳闻。在他的眼里,像单元这种人就应该狠狠的打击,最好是斩草除根,不给这种社会不安定因素任何生存的土壤空间。 “说实话我跟您的想法一样,但我毕竟到公安局的时间不长,严打又是我负责的第一件大事,而且我上边有彭长江,下边有九个党委委员,还有分局的局长,我必须得先弄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要试探着来。如果一上来就大刀阔斧的干,不仅在工作上可能会受到阻力,同时也不利于了解他们人之间和外部的关系。” 到公安局任职以来,薛飞看到了比以往多的多的社会乱象,从他内心他来说,他真是恨不得一下子就把这些乱象全部铲除掉,让整个冰城变成一个平安城市。可现实情况总是没有那么简单的,谢长顺让他到公安局的终极目的是打黑,而他作为一个警戒新人,只能步步为营,从长计议,着急是绝对不行的。 而且他始终坚信,有些事情是需要时机的,只有等到那个时机出现才能水到渠成,否则必定功亏一篑。对于打黑,他已经有一个初步的计划了,只是想要实现可能需要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对此,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谢长顺点了点头,他认可薛飞的话,这也是他欣赏薛飞的地方,少年老成,从不急功近利。 “公安局现在内部的情况怎么样?” “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一开始我以为各种关系会非常复杂,后来一了解才知道,并非如此。彭长江高高在上,不愿意和下面人联系感情。下面人又各怀心腹事,一盘散沙,我觉得有必要将他们团结起来,于是我就积极的联系这些人,现在已经和其中的六个人建立了一个比较固定的圈子。还有几个人在一边观望,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也会站过来的。”在这一点上,薛飞的最终目的是与其他九个党委委员变成铁板一块,彻底的孤立彭长江。 “你做的非常好,一定要要和同事打成一片,这样在开展工作的时候才会不容易遇到阻力。彭长江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鸟,你必须得把他给盯好了,尤其是在他任期之内这段时间,尽可能的多抓他的把柄,争取把他拉下马,要是等他再往上升一格可能就不好办了。” “彭长江还能往上升?” “理论上是存在这种可能性的。不出意外的话,年后赵大海应该会进常委,做政法委书记,他留下来的空缺,最有可能接替的人就是彭长江。不过可能接替,不代表一定会接替,据我所知,有很多人都不同意让他当公安厅厅长。”这里面就包括谢长顺。 冰城如今乱象丛生,黑社会横行,谢长顺认为赵大海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的,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要是让他当了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那整个林江省岂不都会乱做一团?他是绝对不同意让彭长江接替赵大海的,他也会在这件事情上想办法去阻止。 “彭长江在省里有支持者吗?”薛飞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以前有,后来基本都退了。不过我听说最近他和曲海波走的比较近,估计是想寻求曲海波的支持吧。” 听到曲海波三个字,薛飞就不由得想到了曲媛媛,不知道她和任远怎么样了,估计有可能都结婚生孩子了吧。 “年后市委市政府将会做出一个重要的战略决策,你们公安局将在其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到时就看你的表现了。”谢长顺笑着说道。 “什么决策啊?”薛飞感兴趣地问道。 “先保密,到时你就知道了。”谢长顺很神秘地说道。 “好吧,那我就做好准备,拭目以待。” 薛飞准备告辞走的时候,谢长顺突然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事应该做的再隐蔽一些,不要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薛飞听后转了转脑子,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280章 女孩是恶魔 腊月二十八,薛仁贵、张凤霞、佟大志,以及薛慧一家,因为没有工作在身,按照原计划他们先出发去了美国。 潘齐早就在美国那边安排好了,并且人已经在迈阿密了,所有人过去他都会派车去机场迎接。 薛飞和薛岩等人因为要大年三十儿那天才能放假,所以他们要推迟两天才能走。 腊月二十九,薛飞在上班的时候接到了何苗的电话,何苗让他去药店买一些日常用的药品,说万一到了美国有个头疼脑热拉肚子什么的,又找不到卖药的地方就麻烦了。 想到上次跟欧阳锦绣去云海度假突然拉肚子的事情,薛飞觉得确实有必要买一些药品以备不时之需,于是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他就去了公安局附近的一个大超市,里面有卖药的。 让药师把日常能用到的药品全都拿了一点,结完账后,又在超市里逛了逛,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买的东西。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日用品区,看到货架子上摆放的一盒盒安全套,薛飞正琢磨要不要买两盒备用的时候,就听到旁边有人说话。 “你喜欢哪个牌子的?” 薛飞扭头一看,脸色当时就变了,转身就走,心说怎么又碰到这个超级烦人的女孩了,真是倒霉,早知道晚上下班过来买好了。 “哎,你别走啊,你不是要买安全套吗,你还没买呢?你喜欢哪个牌子的呀?”女孩一边追薛飞一边大声喊道,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女孩却不以为然。 出了超市,女孩伸手拉住了薛飞的胳膊,薛飞赶忙把她的手拿开,后退一步划清界限道:“离我远点,我不认识你。” 女孩似笑非笑道:“如果你觉得这么说有意思,那你就说吧,反正嘴长在你的身上我又拦不住你。现在中午了,我饿了,你请我吃饭吧。” 女孩说着话,就搂住了薛飞的胳膊。 “我凭什么请你吃饭啊,你把手松开,赶紧的。”薛飞想推开女孩,可女孩搂的死死的。 “除非你答应请我吃饭,否则我就不松,而且我还会喊,救命啊,有人耍流氓了,公安局局长耍……”女孩说喊就真的喊了起来,薛飞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有病吧,抱着我的胳膊说我耍流氓?”薛飞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病?你太厉害了,我确实有病,我得了相思病。”女孩嘟着嘴撒娇道。 “我看你有神经病!” “这你也知道?我自从得了神经病以后,精神好多了。” 薛飞彻底无语了…… 在超市对面的一家小面馆里,薛飞跟和女孩对面而做,两大碗面条端上来后,女孩往碗里放了两小勺辣椒油,又倒了一点醋,然后分开一次性筷子,挑了挑面条,张嘴就吃了起来。 薛飞看到女孩吃得还挺香的,深感意外。 其实像这种地方薛飞现在平时很少来,之所以过来完全是“为了”女孩。虽然对女孩的身份一无所知,可是从她几次以来的穿着上就能看得出,十之是个富家女。而且她今天身上穿的还是一件雪白雪白的羽绒服,吃面条是非常容易溅到身上面汤的,薛飞以为女孩肯定接受不了这种地方,即便能接受也不会吃面条。但现实情况完全相反,女孩不仅没嫌弃吃饭的环境不好,还吃的特别香,让薛飞惊讶的同时也感到有些失望。 “你怎么不吃啊?味道不错。”女孩见薛飞不动筷子,忙里偷闲抬头说道。 “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干什么的吗?”薛飞感兴趣地问道。 “你可以猜啊。” “我上哪儿猜去呀,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那你可以跟踪我,调查我呀,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想要调查我还不易如反掌吗。” “我才懒得调查你呢,我想让你告诉我。”薛飞绷着脸说道。 “我就不告诉你,保留一点神秘感不是更有情趣吗。”女孩精怪地说道。 吃完面条,薛飞拿出钱包准备结账的时候,女孩一把就将钱包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呀?把钱包给我。”薛飞压着声音伸出手说道。 女孩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五十块钱结了账,然后就把钱包放进了她的包里:“咱们走吧。” 薛飞不好在面馆里大声喧哗,跟着女孩出了面馆后,拉住女孩的胳膊,强忍着满腔怒火说道:“我最后说一遍,把钱包还给我。” “为了防止晚上你不跟我见面,钱包就先放我这儿吧,等晚上见面我再还给你。”女孩跟薛飞摆了摆手,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你把钱包给我!” “咱们晚上见,到时我给你发信息。” 薛飞无奈的叹了声气,想到钱包里也没有多少现金,也没有证件,只是有两张银行卡,女孩应该不至于不还给他,就朝公安局走了过去。 晚上临下班的时候,薛飞收到了女孩的信息,是一个餐厅的地址。薛飞拿起座机打了一个电话,让人查了一下女孩的手机号,可惜什么都没查到,手机号不是用身份证办的。 下班后,薛飞给何苗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晚上有点事就不回去吃了,叫何苗别等他。 来到女孩说的餐厅,看到女孩坐在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薛飞走过去一句话没说,直接伸手要钱包。 “先吃饭,吃完饭再给你。”女孩把菜单递到了薛飞的手上。 薛飞就知道女孩不可能乖乖把钱包还给他,这也是他为什么给何苗打电话说不能回家吃饭的原因。 坐在椅子上,薛飞专挑菜单上贵的东西点,他以为是女孩请客呢,结果吃完才知道,女孩是从他钱包里拿钱结的账,把他给气个够呛。 “这回该把钱包还给我了吧?” “还没完事儿呢。走吧,下一站。”女孩把薛飞的钱包放进包里,起身说道。 “你还想干什么呀?”薛飞不耐烦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出了餐厅,女孩让薛飞上了她的车,是一辆没挂牌照的奔驰越野车,看得出还是一辆新车。 女孩开车来到深蓝酒店说道:“上次咱们俩住的酒店就是这家,今晚我们还住这家吧。” 薛飞听了女孩的话,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脾气了,见女孩要下车,他二话不说,十分蛮横的从女孩手里把包抢了过去,打开包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将女孩的包往女孩怀里一塞,推门就下了车。 女孩见状也下了车,过去拦住薛飞很不高兴:“你干吗呀,疯了吗?” 薛飞懒得再跟她废话,把她往旁边一推就朝路边走了过去,打算打车回刚才的餐厅取车回家。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女孩蹙眉问道。 “非常无比的讨厌,我不想再见到你,请你别再纠缠我了。”薛飞的话语如同此时的天气,极其寒冷。 “你讨厌我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你要是了解我……” “会更讨厌!” 薛飞伸手想拦出租车,女孩不让他拦,就伸手抱他的胳膊,薛飞把女孩推开,女孩马上就又过去抱。一来二去,薛飞又正在气头儿上,劲儿就使得大了一点,加上路边有一些积雪,女孩站立不稳,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薛飞没有怜香惜玉去搀扶女孩,他觉得女孩活该,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这时看到不远处来了一辆空的出租车,薛飞抬手示意了一下,出租车开了过来。 车停到了薛飞的身边,薛飞拉开车门要上车的时候,女孩突然一把抱住了薛飞的大腿,薛飞挣脱了两下,愣是没挣脱开,薛飞又不可能用手打她或者用脚踢她,所以一时间无计可施就僵持住了。 “你到底上不上车啊?不上你把门关上我走了,车里这点热乎气儿一会儿全都给我放没了。”出租车司机不干了。 薛飞无奈,只好关上车门,目送出租车走远。 低头看了看女孩,此时此刻,薛飞真的是想哭的心都有,这女孩也太能缠人了,死皮赖脸的精神简直令人发指。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上天要派这么一个恶魔来折磨他? “你站起来吧,地上多凉啊,你穿的那么少,就不怕得病啊。”薛飞没好气地说道。 “我不起来,你要是不答应跟我去住酒店,我就一直这么抱着,大不了被冻成雕塑,那样明天还能上新闻呢。”女孩态度决绝地说道。 “我服你了,我也怕了你了,你赶紧起来吧行吗,我跟你去住酒店还不行吗?”薛飞不是心疼女孩坐在地上冷,实在是女孩抱着他的腿站在路边不像话,这要是碰到熟人都没法解释。 “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比珍珠还真,你起来吧。” 女孩见薛飞不像是在骗她,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她并没有放手,只是从抱大腿变成了抱胳膊,拉着薛飞就进了酒店。 开完房,上楼进了房间后,女孩还是担心薛飞会跑掉,就把薛飞的钱包和手机全都拿走了,然后去了卫生间洗澡。 薛飞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他甚至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因为女孩实在是太奇葩了,他活了三十二年,从来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关键她还是个女孩。是个男的怎么都好办,女的他真是无计可施。 而且他最让他担心的还不是当下这一晚怎么过,而是以后该怎么办?如果女孩要是就这么赖上他了,他非得疯了不可。 正犯愁的时候,女孩洗完澡出来了。薛飞扭头一看,眼睛不仅直了,还瞪得老大。 本书源自看书网 第281章 去迈阿密 女孩身上穿着内/衣,像模特走台步一样走到了薛飞的身前,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抬腿一脚踩在了薛飞两腿之间的沙发上,不仅姿势极其撩人,白花花的大腿更是闪耀着性/感的光泽。 “好看吗?”女孩眼神魅惑地看着薛飞问道。 如果说女孩是一个魔鬼,那么女孩的身材也绝对堪称魔鬼。三十出头的薛飞正是火力最旺盛的时候,面对近在咫尺,满身皆是诱/惑的女孩,薛飞顿时感觉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顿时就像着了火一样,其中有一股火从心底直冲脑顶,之后就觉得鼻子一热,有东西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你怎么流鼻血了?” 女孩见了脸色一变,紧忙拿纸巾给薛飞擦鼻血,一边擦一边说道:“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高兴,我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有魅力,对你这么有杀伤力,我……” 薛飞从女孩的手里抢过纸巾,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说道:“我流鼻血跟你没有关系。” “切,你这个人就是属鸭子的,嘴硬。没关系那你下面是怎么回事?”女孩瞟了一眼问道。 薛飞低头一看,不禁眉头一皱,羞涩难当的他紧忙站起身走到了一边,用后背对着女孩。 要说像女孩穿成这样在薛飞面前,薛飞有生理反应是不足为奇的,男人嘛,很正常的。但是流鼻血真不至于,又不是没见过穿成这样的女人。之所以会流鼻血,主要是补大发了。 当初和云朵一起备孕的时候,云朵就给薛飞吃了不少大补的东西,按理说以薛飞这个岁数,以及经济条件,平时吃的一点都不差。可是云朵还是觉得应该吃的再好一点,这样他们的孩子才能更好。到了栾凤这儿就加了一个“更”字,给薛飞吃各种大补的东西,补的薛飞火气那叫一个旺,经常会感觉浑身燥/热,所以女孩对于流鼻血来说只能算是一个诱因,而不是根本原因。 但女孩不知道,即便知道她也不会那么认为:“你去卫生间洗一下吧,顺便洗个澡,我在床上等你。” 薛飞低头看了一下,见下面消停了,转身白了女孩一眼就去了卫生间。 薛飞只是洗了洗鼻子,没有洗澡。他没把女孩怎么着,女孩就这么纠缠他,真要是发生了什么,那不得像尾巴似的天天盯着他呀。再说了,他明天就出发去美国了,可不想在出发之前给自己惹什么麻烦。 为了防止再露怯,再被女孩骚扰,薛飞索性呆在卫生间里不出去了,他的想法是等女孩睡着了,他偷偷拿回手机和钱包走人就是了。 女孩见薛飞迟迟不进房间,很快就去了卫生间敲门,敲了半天见薛飞也不开门,女孩便说道:“有本事你就一直呆在里面别出来。” 薛飞坐在马桶上昏昏欲睡,好几次都在差点在即将睡着的时候从马桶上摔到地上,好在都及时醒了。 一直到后半夜两点多,快三点的时候,薛飞实在是熬不住了,同时也觉得女孩应该差不多已经睡死了,就轻轻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除了卧室以外,其他房间的灯全都开着,而女孩躺在卧室已经睡着了。不得不承认,女孩虽然是个缠人精,可是睡觉的姿态和她的长相是成正比的,非常优美,最重要的还是裸睡,那个画面真是令人神往。只是薛飞无暇欣赏,点着脚尖进了卧室,找到女孩的包打开后,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手机和钱包,转身准备走人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打开女孩的包翻了一下,可惜什么都没翻到。 从房间里出来,薛飞就紧忙离开了深蓝酒店,先打车去取了车,然后开车回了家。 大年三十这天上班显然是一件很扯淡的事,一是没什么事情可做,二是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但好在只上半天班。 中午临下班的时候,薛飞给欧阳锦绣发了个邮件,告诉她自己要去美国了,等到了以后会给她打电话的。 中午下班薛飞回到家里换了身衣服,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下午就与何苗跟从七河赶过来的薛岩一家乘坐飞机先去了京天,之后在晚上的时候正式踏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何清毅及其何苗的叔叔和姑姑们因为过年各自都有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他们要大年初二才会启程去美国,而赵日天和奚韵两家则在大年初一出发。 薛飞这是第一次出国,本来就多少有一些激动,加上又要在美国跟何苗举办婚礼,还要见欧阳锦绣,心情简直就像遇到了强气流的飞机,起伏无常,颠簸不断。 因为时差的原故,到迈阿密的时候还没有到大年初一,潘齐就特意安排所有人吃了顿中餐,一起过大年三十。实话实说中餐做的不是很地道,迈阿密当地也一点春节的气氛都没有,但在异国他乡来说已经实属不易,对薛飞来说也算是吃了顿团圆饭,毕竟他最亲近的人都在他身边。 考虑到这次来美国要做的事情比较多,行程很紧,在没有完全倒过时差的情况下,第二天薛飞跟何苗就去拍了婚纱照,整整拍了两天的时间。 以前看别人拍出来的婚纱照特别漂亮,就以为拍摄的过程也会很愉快,结果等自己拍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是个十足的力气活儿,这让没有倒过时差的薛飞跟何苗在拍摄的过程中非常痛苦。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两个人几乎在酒店睡了一天,哪儿都没去,才算是把时差倒了过来,身体状态也好了很多。 第四天,所有参加婚礼的人全都赶到了迈阿密,这一天也是薛飞和何苗正式举办婚礼的日子。 潘齐把两个人的婚礼安排在了当地的一个教堂,一切流程全都按照正宗西方人的结婚仪式进行。 别看两个人已经领结婚证有段时间了,领证后也一直生活在一起,而且婚礼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仪式而已,但是当天两个人还是多少有一点紧张。尤其是在牧师手捧《圣经》,问他们彼此不管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是否愿意永远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忽然有种婚姻在这一刻才刚刚开始的感觉。 在双方家人和朋友的注视下,两个人完成了婚礼,之后初八要上班的,都陆续回国了,剩下没走的则进入了度假模式。 奚韵本来是要跟赵日天回国的,但由于她爸妈打算在迈阿密多呆几天,她要正月十五才上班,所以就没走,薛飞对此是非常乐见的,因为这有助于他去见欧阳锦绣。 初八,薛飞把欧阳锦绣的地址给潘齐看了一下,让潘齐把他送过去。潘齐何等聪明,见薛飞单独把他叫出来,就知道要去见的人不一般。潘齐没问是谁,只问要去多久?薛飞想了想说至少一天一夜。潘齐说没问题,并提醒薛飞要跟何苗说好了。 借口薛飞早就想好了,他跟何苗说他有个大学同学在迈阿密这边,好多年没见了,好不容易来一次,他要去看一下。考虑到他同学的老婆精神不太正常,行为很怪异,何苗去了容易被吓到,就不带何苗去了。 要说薛飞这个借口并不高明,但何苗还是相信了,而且何苗本身也不想去见薛飞的同学,好不容易来一次美国,她只想抓紧时间好好玩玩,下次再来就指不定什么时候了。 欧阳锦绣住的地方距离薛飞住的酒店不是特别远,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初八的下午,潘齐和林娜就开车把薛飞送了过去。 路上,薛飞给欧阳锦绣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在去的路上了。欧阳锦绣只说了“知道了”三个字,从语气上听不出高兴,也听不出不高兴。 到了欧阳锦绣的住处,是一个独栋别墅,看上去并不是很大很奢华,就是寻常的那种美国郊外的小别墅。 薛飞下了车,潘齐和林娜就开车走了,薛飞已经和潘齐说好了,让潘齐明天过来接他。 虽然只是半年未见欧阳锦绣,但薛飞却觉得好像已经好几年没见了似的,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局促,不知道见到欧阳锦绣后会怎么样,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 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后,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伸手按响了门铃。 时间不长,大门开了,薛飞以为会是欧阳锦绣,结果出现在他面前的是罗薇。 “好久不见。”罗薇笑着跟薛飞打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了。你怎么在这儿啊?”薛飞很好奇。 “我一直和锦绣姐在一起,她来美国后我也跟着一起来了,平时主要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哦。锦绣她人呢?” “她在里面呢,你进来吧。” 进了别墅,薛飞简单的扫视了一眼,别墅确实不大,但是盖的很精致,院落收拾的也很干净。由于又坐落在郊区,没有城市里的喧嚣,可想而知,在这种地方生活一定是特别安逸的。 跟着罗薇来到屋里,薛飞还是没有看到欧阳锦绣。罗薇伸手向楼上指了指,示意欧阳锦绣在楼上,让薛飞上楼。 薛飞刚要上楼,罗薇又叫住他说道:“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薛飞一头雾水:“怎么了?” 罗薇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你上去就知道了。” 薛飞带着满腹疑惑朝楼上走了去。 楼上有五六个房间,门都是开着的,当薛飞来到一间卧室的门口往里一看的时候,他瞬间就惊呆了。 本書源自看書罓 第282章 和好 房间里站着一个女人,一头齐耳短发,长相俊美,虽然个子不矮可是身材有些臃肿,挺着个大肚子,看上去得有一百五十斤。 欧阳锦绣? 薛飞难以置信,怎么半年没见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那肚子是怎么回事,怀孕了? 房间里的女人就是欧阳锦绣,薛飞看着她,她也在看着薛飞。 再次见到薛飞,欧阳锦绣的心情错综复杂,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薛飞了,甚至薛飞告诉她可以来美国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是真的。但却每天都盼着,希望那一天赶快到来,却又害怕到来,来了能改变什么呢?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们关系的不确定性。 在美国这半年来,无事可做的她几乎每天脑子都在想薛飞,很多次都差点忍不住想给薛飞打电话,但最后全都放弃了。她觉得她不能那么做,她既然选择了离开,就要彻底的离开。薛飞要娶的人不是她,她又何必再去打扰薛飞的生活呢?毫无意义。 可是当收到薛飞发来的邮件时,她坐立不安,那些认为没意义的事情似乎瞬间就被全部推翻了,对于薛飞的思念也更加汹涌了。就像薛飞当时鬼使神差地说自己会来美国一样,她也是鬼使神差的就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了薛飞,事后她为此感到后悔而自责,但更多的是欢呼雀跃,她连续三天都没有睡好。 看着日夜思念的人近在咫尺,欧阳锦绣的眼睛渐渐泛红,眼泪开始在眼圈里打转,她不想让薛飞看到她哭,所以她把身子转了过去,那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薛飞走过去把她的身子转过来,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熟悉的欧阳锦绣,可是仍觉得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绝不是薛飞事先想好的开场白,完全是他当下最想弄明白的一件事。 “我变成什么样了?让你很失望吗?”欧阳锦绣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眼神复杂。 “不是……你,你这是怀孕了吗?”薛飞低头看了看欧阳锦绣的肚子。 “没错,怀孕了,已经快六个月了。” “孩子是谁的呀?” 欧阳锦绣当即蹙眉道:“你什么意思啊?你说是谁的?” 薛飞怔了一下,用手指着自己:“是我的?” 欧阳锦绣怒不可遏,抬手就打薛飞,一边打一边哭。薛飞脑子有点发蒙,护着脑袋只能往一边躲。 欧阳锦绣打了几下后,坐在床上继续哭,薛飞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安慰,被她给推开了。不过薛飞随即就又把她给抱在了怀里,这一次她只是挣脱了几下,随后就不再动了。 半晌,欧阳锦绣终于不哭了,情绪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薛飞抬起欧阳锦绣的下巴,看着她胖了近一圈的脸,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会负责吗?”欧阳锦绣质问道。 欧阳锦绣离开冰城回到京天跟欧阳信中见了一面,说她已经和薛飞结束了,她想去美国呆一段时间。欧阳信中听了很高兴,叫她只管去,在美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回京天重新工作。 到了美国,欧阳锦绣特地把自己的一头长发给剪了,寓意“从头开始”。可惜没过几天,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毋庸置疑,孩子肯定是薛飞的,她只和薛飞一个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薛飞又几乎从来不做任何安全措施,想要永远不中弹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刚发现怀孕的时候,欧阳锦绣就想给薛飞打电话,可是考虑到告诉薛飞也未必能改变他们的关系,还会让薛飞觉得她是想拿孩子作为要挟,她显然不是那样的人。而且经过一段时间认真的思考,她决定把孩子留下。 她已经过了三十岁了,如果把孩子打掉,一是对身体不好,二来再想要孩子就指不定什么时候了。再有,她觉得如果不能嫁给薛飞,她也不想再结婚了,因为她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有个孩子也挺好的,至少将来她不会孤独终老。但其实她心里清楚,她还是希望薛飞能知道她怀孕了,怀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我当然会负责了,这还用说吗?”薛飞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对我还是对孩子?”欧阳锦绣追问道。 “对你们俩。”薛飞认真地说道。 “你打算怎么负责?” “养你们,养你一辈子。” “为什么不养孩子一辈子?” “孩子会长大的,我最多养他到十八岁,怎么可能养他一辈子呢。以后他会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我唯一能养一辈子的,就是你。”薛飞与欧阳锦绣十指紧扣说道:“不瞒你说,我已经结婚了,领了结婚证,也办了婚礼。我说这些不是想要故意刺激你,是不想瞒着你。我还是那句话,虽然我不会娶你,但是我会一直对你好,就像以前一样。可能在这之前我说这话没资格,因为我没有权利要求你做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我孩子的母亲了,所以我命令你必须马上无条件的回到我的身边,好好在我身边呆一辈子,哪儿都不许去,知道了吗?” 欧阳锦绣怀孕是薛飞万万没有想到的,也可以说是他这次来见欧阳锦绣计划之外的事情。如果没有孩子,他可能见欧阳锦绣一面,聊聊彼此这半年来的情况就走了。可是有了孩子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没有做任何的思考就决定,他必须继续和欧阳锦绣好下去,不管欧阳锦绣同不同意,他得对欧阳锦绣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这是他的责任。 欧阳锦绣的眼睛又红了,她不满地说道:“你凭什么这么霸道?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又凭什么听你的?” “凭什么这么霸道?因为我从来就这么霸道。凭什么命令你?因为你是我薛飞的女人,从我得到你的第一次开始你就已经是了,这就是命,你逃脱不了的。你凭什么听我的?因为我爱你。” 薛飞的这一番话,就像一把锋利的锥子一样,狠狠的扎进了欧阳锦绣内心最柔弱的地方,至少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而是心里泛起层层涟漪,无比感动。 薛飞的话正是她怀孕之后一直所期盼听到的,如今如愿以偿,她心满意足。 欧阳锦绣又哭了,骂道:“薛飞你就是个王八蛋,你……” “打住!你骂我可以,别骂我爸妈,当着咱们孩子的面骂他爷爷奶奶,这像话吗?”薛飞伸手一边给欧阳锦绣擦眼泪,一边笑着说道。 “你讨厌!”欧阳锦绣娇嗔地捶打了薛飞两下后,就被薛飞抓住了手腕。 两个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一时间火花四溅,情不自已,便拥吻了起来…… 晚上躺在床上,薛飞掀起欧阳锦绣的衣服,把耳朵贴在欧阳锦绣的肚子上,明显能听到小家伙在里面特别不老实,动来动去的。 侧躺在欧阳锦绣身边,薛飞用手轻轻抚摸着欧阳锦绣的肚子问道:“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欧阳锦绣微笑着说道:“知道,已经查过了,是个男孩。” 云朵生了个男孩,薛飞以为欧阳锦绣会生一个女孩,没想到又是一个男孩,不过看得出,欧阳锦绣跟云朵一样,都是喜欢男孩的。 “说实话我挺想让你回国的,因为那样见你会很容易,同时我出一次国确实不容易。但你现在的情况不方便,所以你就在美国安心养胎吧,等生了以后再回国。在你生产之前这段时间,我会争取每天都跟你联系的,现在不是可以视频聊天吗,我们可以通过视频看到彼此。” “好吧,反正我已经在这边呆半年了,也不怕再呆半年。”欧阳锦绣也想回国,但是怀孕的她身不由己,必须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而且重新跟薛飞和好了,即使继续呆在美国,和过去的心情也不一样了。所以综合考虑,她还是能接受的。 “你妈不是也在美国吗,我认为你应该把地址告诉她,让她过来看看你。还有,和你姐也要多联系多沟通,她那个人挺好的,也是一直支持咱们两个在一起的。”薛飞劝说道,他不希望欧阳锦绣跟家里人搞的跟仇人陌生人一样,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和欧阳信中持一个态度的。 “我知道了。对了,我让你帮我姐找男朋友的事情,你办没办啊?都忘了吧?” 欧阳锦绣不告诉她妈自己住哪儿,不跟她姐联系,其实并不是跟她们之间有什么仇恨,是心情所致,就是不想和家里人总联系,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现在心情不一样了,自然会和家里多联系,至少怀孕这事怎么跟家里人说,她还需要好好想一想。 “没忘,之前我真找到一个适合她的对象,都跟她说了,会安排见面。结果我问男方的时候,男方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这事儿就……” “你这办的是什么事儿啊,太没水平了。我跟你说啊,我姐的事我就交给你了,你要把它当做一项政/治任务来完成。等我带着儿子回国的时候,我必须看到我姐有男朋友,知道吗?”欧阳锦绣十分严肃地说道。 “政/治任务?都上升到这个高度了?”薛飞忍俊不禁。 “我的意思就是让你重视起来。”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283章 都是刘峰国惹的祸 薛飞从美国刚回到冰城没几天,冰城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刘峰国之前为了躲避警方的通缉,在外面东躲西/藏,过的日子犹如下水道里的老鼠,虽然吃喝不愁,却见不得天日,偶尔要是在大街上看到警察,都能吓个半死。 回到冰城被成功取保候审以后,刘峰国自认为已经彻底恢复了自由,他没有选择低调行事,而是到处抛头露面,到哪儿还都带着几个小弟,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刘峰国回到了冰城的样子,好几次还险些跟人打起来。 过年期间,冰城的各大饭店及娱乐场所,悉数都停业了。像单元在平城区的场子,不管哪个行业的全都停业了,毕竟一年到头了,谁都得休息休息。 但有些地方就不停业,专门赶着过年这几天挣钱,譬如位于松江区长兴路上的夜玫瑰洗浴中心。 在冰城但凡有点规模的洗浴,基本上都有小姐。这家夜玫瑰洗浴中心楼上楼下一共五层,规模非常大,里面自然是少不了小姐的,而且还不止有小姐这么简单。 刘峰国对冰城的各大洗浴了如指掌,他出事之前,松江区并没有这家夜玫瑰洗浴中心,回到冰城,听朋友说这家洗浴很不错,不仅档次高,最重要的是服务好,要是哪天赶上运气好,没准还能碰到个女大学生什么的。刘峰国一听就动心了,正好过年不停业,他也没什么事,初二的晚上和几个朋友吃过饭以后就去了夜玫瑰洗浴中心。 一进门,刘峰国就知道他朋友没骗他,一眼看过去,女服务员一个个都长得特别水灵。以他的经验来说,女服务员要是长相说得过去,一般小姐都不会差。 上楼的时候,迎面下来一个女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长相妩媚,身材完好,虽然是大冬天,穿得却很清凉。超低胸小衫、超短裙、黑丝外加小高跟鞋。刘峰国当时就走不动道了,停住脚步转身看女人的背影。 “走吧,这个女人不能碰。”刘峰国的朋友说道。 “为什么呀?她不是这儿的小姐吗?”刘峰国不解。 “当然不是了,她是这儿的老板。” “老板?什么来路?” “这个洗浴的幕后老板叫冯萧金,道儿上都叫他冯五子,估计应该是在家里排行老五。这两年你在外面可能不知道,他在松北区这边混的风生水起,人称松北区的扛把子,刚刚那个女人就是冯五子的女人。你刚回来,就别没事找事了,要是让元哥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刘峰国的朋友显然是好意,担心他惹事,可刘峰国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什么冯五子?他在冰城混的时候就没听过有这号人。他还就看上冯五子的女人了,他就不信冯五子敢把他怎么样。 洗完澡进了包间,刘峰国就让服务员把他们老板叫来,就是冯五子的女人。刘峰国的朋友见状赶忙劝阻,可惜丝毫不管用。 这么大个洗浴中心,不是谁想见老板都能见的,服务员就想给刘峰国叫经理,而刘峰国说什么都不行,并扬言十分钟之内见不到他们的女老板,他就砸店。服务员不认识刘峰国,也不知道刘峰国有什么背景,就赶紧把事情跟当班的经理说了。经理怕过年期间出事,就给冯五子的女人打了电话。 冯五子的女人叫伍晴,伍晴听到有人要见她,不见还要砸店,就去了刘峰国所在的包间。 “是哪位老板要见我呀?”伍晴看了一眼包间里的几个男人,笑着问道。 “是我。”刘峰国在伍晴的身上上下打量,色眯眯的。 伍晴身为冯五子的女人,在这种场合当经理,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对于刘峰国的眼神她丝毫不在意:“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给我做按摩,价钱由你决定。” “对不起,我不做按摩,也不会做按摩。我们这里有非常专业的技师,能满足您各种需求,我可以……” 刘峰国摆了摆手,然后指着伍晴说道:“我就要你,不会做没关系,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呵呵,真的很抱歉,您的要求我真的没法满足你。” “怎么着,生意不想做了?”刘峰国脸色一变,拿起一个装着水的玻璃杯就摔在了地上,杯子被摔了细碎。 一旁的服务员见了问道:“伍总,叫保安吧。” 刘峰国听了,过去一把抓住服务员的衣领,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使得力道非常大,把服务员嘴都打出血了。 “哎,你怎么打人啊。”服务员是个女孩,被打了以后,捂着脸躲到伍晴的身后,一副随时要哭的样子。 “打你是老子看得起你,你一个垃圾服务员,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再敢乱说话,老子立马脱裤子干你,信吗?”刘峰国指着服务员十分嚣张地说道。 服务员吓得不敢吱声,有一肚子委屈也只能忍着。 “给个痛快话,你到底按不按?”刘峰国看着伍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我真是不会按,但老板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要是再不按就太不给面子了。我按。”伍晴脸上始终面带笑容。 刘峰国见伍晴同意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把他的朋友和服务员全都赶了出去,包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刘峰国趴在按摩床上后,伍晴就从他的肩背开始按。伍晴是真的不会按,不懂任何手法位,就是随便按。 而刘峰国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的也不是按摩。在伍晴给他按摩的过程中,他的双手一直不老实,伍晴虽然憋了一肚子火,但一直忍着没有发作,心里想的是把刘峰国打发走就是了,没必要大动干戈。 然而刘峰国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伍晴,但是他也没马上就把伍晴怎么样,他觉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些事情还是应该慢慢来,那样才会更有情趣。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刘峰国每天晚上都去夜玫瑰洗浴中心,每天都让伍晴给他按摩。一次伍晴为了躲他,就让下边的人说不在,刘峰国当场发作,不是砸东西就是骂人,伍晴无奈只好出来应付。每一次都要被刘峰国吃豆腐占便宜,而且越来越过分,有一次还差一点就被刘峰国给强/暴了。 要说伍晴真不是一个愿意惹事的女人,如果换成其他女人,可能早就急了。可这不代表伍晴是一个没有脾气的女人,她也是有底线的,见刘峰国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过分,她就把事情跟冯五子说了。 冯五子不是冰城本地人,是从凤岗市来的,开黑煤窑起的家,可以说是刀枪炮子里钻出来的,从来就没怕过谁。后来有钱了,就来到了冰城发展。经过几年经营,慢慢在松江区站住了脚跟,他没像单元在平城区搞的名声那么大,但是在松江区他的场子也不少,在道儿上名气也不算小。 听了伍晴的话,冯五子当时就急了,居然还有人敢到他的场子占他女人的便宜,简直是活腻歪了。 冯五子亲自去了夜玫瑰洗浴中心,坐在每天伍晴给刘峰国按摩的包间里守株待兔。 刘峰国不知道大难临头,自从第一次来过以后,之后他每次都是自己过来,这次也不例外。结果没想到一进了包间,看到里面有十来号人,顿时就傻眼了,反应过来事情不妙,可惜想跑却跑不了了。冯五子一声令下,十来个人一拥而上,围住刘峰国就是一通暴揍。 要不是伍晴拦着,刘峰国很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刘峰国被打了个半死以后,冯五子让人把刘峰国给抬出洗浴中心,扔在了大街上。外面天气寒冷,伍晴担心刘峰国会被冻死,就偷偷打了120。 刘峰国被打的这么惨,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就给单元打了电话。 单元赶到医院,看到刘峰国体无完肤,非常震惊:“你这是怎么了?” 刘峰国哭着说道:“我被人给打了。” “谁干的呀?” “松江一个叫冯五子的人。” “他为什么打你呢?”单元听过冯五子这个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去他开的一个场子玩,结果听说我是平城来的,二话不说,动手就打。边打还边说平城的不许去松江,去一次打一次。”刘峰国担心实话实说单元会不帮他报仇,就编起了瞎话。 “你没提我吗?” “能不提吗,不提还好,提完之后反倒被打的更重了。那冯五子说没听说过单元这个人,还说这是松江,不是平城,提谁都没用。” 单元眉头紧锁,脸色铁青,心说我与你冯五子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不仅欺负我的人,还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小子也未免太猖狂了吧?你不是不认识我吗,那我就让你好好认识认识。 转天晚上,单元纠集五十多号人,个个手持棍棒赶赴松江区,在十一点半左右的时候,单元一声令下,所有人冲进夜玫瑰洗浴中心就是一通打砸,损失非常严重。 冯五子不是吃素的,吃了这么大的亏岂能善罢甘休,可是想直接找单元报仇又不容易,因为不在一个区,单元又有防备,所以冯五子就没有马上进行报复,而是选择了先按兵不动,然后等待时机再还手。 冯五子等待的这个时机就是单元的场子年后重新营业。单元在平城区有那么多场子,冯五子不相信单元全都照顾得过来。等到了初八,年过节跑,单元的所有场子几乎全都重新营业后,冯五子先是派人进行了一番侦查,之后以牙还牙,用单元的方式,砸了单元的月半弯洗浴中心。 双方互不相让,把事态推向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单元给冯五子打电话,想面对面跟他谈谈。冯五子同意了,因为不同意就意味着认怂,冯五子显然不是那样的人。 于是,双方各自带着七八十号人,拿着棍棒片刀在阳岛区一个烂尾楼里见了面。说是谈谈,其实就是约架,面对面的干,谁能把对方干服算谁厉害,这就是道儿上的规矩。所以见面以后,双方连句话都没说,霎时间就打成了一团。 当天晚上伤亡惨重,造成了七死十九伤,不过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一个活人都没抓到,只有七具死尸。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第284章 彭长江的王牌 不死人怎么都好办,一旦死了人就成了大案要案。 单元和冯五子在道儿上混了这么多年,聚众斗殴死人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非常清楚,所以当天晚上逃离现场后,各自就活动了起来。 单元一共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打给了吴可维,第二个打给了刘莹,第三个打给了薛家强。前两个都打通了,第三个关机没有打通。 吴可维得知后,在第一时间和彭长江取得了联系,而彭长江刚接完刘莹的电话。 “彭局,这事儿怎么办啊?”吴可维六神无主,十分慌乱。 “你先让单元躲起来,不要露面,我马上就给戚大江打电话。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不变应万变。”彭长江和吴可维正相反,他说起话来非常平稳,不疾不徐。 吴可维给单元打电话的同时,彭长江也给戚大江打了电话。 戚大江是阳岛区分局局长,是彭长江一手提拔起来的。 彭长江告诉戚大江,烂尾楼的死尸案一定要“妥善”处理,尽量把事情往小了办,不宜扩大,否则影响不好。 戚大江挂了彭长江的电话,看了看一边坐着的冯五子,面沉似水。 彭长江想大事化小,薛飞则正好相反。 薛飞听说烂尾楼死了七个人后,先了解了一下情况,得知聚众斗殴的两个主犯是单元和冯五子,就分别给谢长顺和赵大海打了电话,让他们对彭长江施压,督促彭长江尽快侦破此案。 薛飞这么做,是因为案发后他发现彭长江的态度像曾经对待倾城之恋夜总会的枪击案一样,不开会不重视,他就猜单元一定是跟彭长江打过招呼了,而他绝对不能让彭长江敷衍了事,蒙混过关。 彭长江接到谢长顺和赵大海的电话确实倍感压力,他既不能听命令公事公办,又不能不办,究竟该何去何从,一时间他也没个准主意。 开了一次会,也没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甚至没成立专案组,继续让阳岛区分局负责这起重大案件。 要说彭长江毕竟干了几十年警察,什么情况都遇到过,所以很快他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没过几天,阳岛区分局宣布烂尾楼死尸案告破,七具死尸既是整个案件的被害者,也是整个案件的始作俑者。 经调查,死者中的张三磊和金小龙系情敌,双方因为同时看上了一个女孩而心生仇恨,于是带上各自的朋友,并携带棍棒片刀到烂尾楼谈判,希望对方能够退出。在谈判的过程中由于言语不和导致大打出手,最后因为伤势过重全部当场死亡。 薛飞看到阳岛区分局给出的调查结果直想笑,心说这也太能扯了,正好七个人斗殴,还正好全都死了,就算想快速结案,这死无对证玩的也未免太过于明显了吧。 薛飞给赵大海打电话,随后省公安厅的一名副厅长来到了冰城市公安局,表示烂尾楼死尸案疑点重重,社会影响恶劣,这样结案太过于草率了,叫冰城市公安局必须重视起来,还在会上点了薛飞的名字,让薛飞负责该案件的重新侦查工作。 彭长江微皱眉头看了看薛飞,他早就听说薛飞跟赵大海的关系不一般,可是就这起案件而言,他不清楚省公安厅让薛飞负责重新侦查是赵大海的意思,还是薛飞另有目的。 其他人听到让薛飞负责,相互看了看,眼神中都透着一股高兴的神色。 随即,以薛飞为组长,龙君庭为副组长的专案组宣布成立。薛飞显然不信任阳岛区分局的人,就在其他分局抽调了一些人进入专案组。 专案组的成立,让戚大江感到很惊慌:“彭局,怎么办啊?” 彭长江一脸平静地说道:“案发现场就七具死尸,又没有活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万一要是调查出真相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彭长江见戚大江脸色煞白,额头上都见了冷汗了,不悦道:“现在害怕了,收人家好处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彭长江能当冰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对于下面的情况不能说了如指掌,大体上各个分局的基本情况他也都是有所了解的。冯五子能在阳岛区混的风生水起,很大程度上是得力于戚大江的关照,这一点彭长江早就知道。 彭长江之所以之前让戚大江全权负责烂尾楼的死尸案,除了事发地点在阳岛区,再有一个原因就是戚大江和冯五子的关系,所以他丝毫不担心戚大江不会用心去办。只是没想到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死无对证之计竟然没起作用,实在是可惜。 戚大江低着头无言以对,一副窘态。彭长江没有往下再深说,而是说道:“天塌不下来,不用太过于担心了。” 薛飞和龙君庭经过商讨,决定让专案组兵分两路,一路人马负责联系七个死者的家属,重新确认死者的身份,并调查其社会关系。另外一路人马负责到冰城各大医院,调查案发当日晚有无接收重伤人员。 单元当听说阳岛区分局的调查结果被推翻了以后,惶惶不得终日,可是当得知专案组的负责人是薛飞的时候,又欣喜不已。赶紧给薛家强打电话,让薛家强帮忙联系薛飞疏通关系。 薛家强把单元找他的事情跟薛飞说了以后,薛飞让薛家强跟单元说,烂尾楼的死尸案已经引起了省里的重视,不是很好办,让单元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薛家强跟单元说了以后,单元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专案组经过几日调查,案情取得了非常大的进展。 其中负责和七个死者家属联系的一组在确认了死者与家属之间的关系后,通过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基本确认了他们生前就是单元和冯五子的手下。 到医院调查的一组非常辛苦,他们跑遍了市区内所有的二甲以上医院,在案发当晚,全市一共接收了五十七个重伤人员,其中十九个有重大嫌疑。专案组人员在经过多次审讯后,十九个人悉数承认参与了烂尾楼的斗殴。 这十九个人中,八个是单元的人,十一个是冯五子的人。 彭长江一直在盯着专案组的一举一动,在得知专案组已经基本把事情调查清楚了以后,就紧忙给曲海波打了电话。 彭长江之所以一直不慌不忙,就是因为他心里有底,有曲海波这张王牌。 晚上,薛家强开车一路尾随彭长江来到了在位于平城区香港中路的公爵会馆门口。彭长江下车以后就快步进了会馆。 时间不长,一辆车牌号为林a88071的黑色奥迪a8停在了会馆的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他十分谨慎的左右看了看,然后进了会馆。 “彭长江和曲海波相继进了公爵会馆。”薛家强给薛飞打电话说道。 “你马上给单元打电话,把那件事给办了。”薛飞说道。 “好,我知道了。”薛家强挂了薛飞的电话后,就给单元打了电话,两个人约在了单元的雄风娱乐城见面。 “文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单元心急火燎地看着薛家强问道。 “情况十分不妙啊。”薛家强绷着脸说道:“专案组现在已经基本把事情调查清楚了,你和冯五子受伤住院的那些个兄弟都被专案组找到了,他们全部都承认了。” 单元一听,吓得一把抓住了薛家强的胳膊:“文南,兄弟,你得帮帮我呀,我就是替兄弟出气,一时糊涂,我不想蹲监狱,你不能让薛飞抓我呀……” 单元几乎每天都给吴可维和刘莹打电话,想通过他们了解专案组的最新动态,可惜吴可维在分局,根本就不知道专案组的行动。刘莹知道这其中牵扯着她哥,很希望能够通过彭长江了解专案组的情况,但彭长江似乎不想对她说太多,她就问了两次,彭长江就不耐烦了,告诉她转告单元,说有事情他会说的,否则不要总问,非常时期尽量少联系。所以单元对专案组对于案情调查的进展情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薛家强拿开单元的手说道:“你别激动,你先坐。我知道你这个人最讲究义气,为了兄弟可以义无反顾,但这次的事情真不是小事,死了七个人,市里、省公安厅、省里都非常重视,要是不抓到你和冯五子,市局恐怕难以向上面交代啊。” “我知道这事难办,那你得帮我办啊,不然我肯定就死路一条了。”单元说着话,“噗通”一声就给薛家强跪下了:“兄弟,我求求你了,你无论如何也得帮我,我给你磕头了。” “哎,你这是干什么呀,赶紧起来。”薛家强拦住单元,没有让他真磕头。 “你要是不答应帮我,我就不起来。”单元不知是演戏还是真的,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眼泪随时可能夺眶而出。 “这个……”薛家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沉吟片刻,薛家强说道:“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要是见死不救就太不像话了。只是这种忙实在是不好帮,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单元脑子转的非常快,当即就明白了薛家强话里的意思。他站起身说道:“文南,只要你能帮我,条件你随便开,只要我能做到,我绝对没二话。” “你要这么说,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我看上你名下的海天大酒店和一仙小厨了,希望你能够以一个‘合理’的价格转让给我。” “行,没问题,我马上就转让给你。”单元不假思索,并且还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本文来自看書惘小说 第285章 神秘色彩 转天,谢长顺和赵大海先后接到了曲海波的电话。 曲海波在电话中说,发生在阳岛区的烂尾楼死尸案他听说了,他认为此事应该尽快结案,反正人已经都死了,就没必要再审查细究了。两/会前夕,谁要是让冰城成为全国的焦点,谁就是给冰城抹黑,就是给林江省抹黑,到时负面影响所造成的各种损失,谁来承担? 曲海波还说,作为高级领导干部,要讲政/治顾大局,要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不要鼠目寸光,只看眼前的一点事情。 曲海波最后还强调,这只是他个人的一点看法,不代表省委的意见,但是希望谢长顺和赵大海能够三思而后行。 曲海波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就是在发号施令,干预冰城和省公安厅的工作,这使得谢长顺和赵大海心里非常不爽,但又不得不重视,毕竟曲海波是省委副书记,林江省的第三号人物。 两个人想来想去,分别给薛飞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三个人中午在深蓝酒店见了一面。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谢长顺和赵大海全都看着薛飞,他们很想知道薛飞是怎么想的。 “这样的一个案件能惊动省委副书记,可见制造这起案件的人该有多害怕,同时也说明曲海波是利益相关者,否则他不会出这个头。”薛飞说道。 “那你觉得曲海波的意见我们是否要听从?”赵大海问道。 “当然要听了,领导的话要是不听,那还是好同志吗?”薛飞笑着说道。 “其实也可以不听的。”谢长顺面色阴沉道。 谢长顺其实并不怕得罪曲海波,虽然曲海波位高权重,可是在冰城的一亩三分地,还是由他说了算的。何况烂尾楼的死尸案背后是一起黑社会性质的聚众斗殴事件,死了那么多人,他公事公办,曲海波就算是不满意,也奈何不得他。 谢长顺顾虑的是如果不顾及曲海波的意见,可能会对薛飞的打黑计划不利,毕竟打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是因为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毁掉整个计划,实在是得不偿失。 “谢书记说的没错,曲海波并没有直接管冰城和省公安厅的权利,说到底也只是三把手而已。”赵大海附和道。 在对待这起案件上,赵大海和谢长顺的想法并不一样。 谢长顺是冰城的一把手,他是一心一意的想要把冰城建设好。换句话说,冰城的好与坏,与谢长顺密切相关。而赵大海是省公安厅的一把手,办案虽然是他的职责所在,可是冰城的好与坏和他的关系其实并不大。即便这起案件侦破不了,负主要责任的也是冰城市公安局,也轮不到他。 赵大海之所以附和谢长顺,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他看不上彭长江。冰城市公安局虽然是冰城市政府的组成部门,但也归省公安厅领导,可赵大海发现,这么多年彭长江似乎从来就没有把他这个领导放在眼里。当初是仗着前省政法委书记做靠山,如今竟然和曲海波套近乎,还想接替他的位置,这是他接受不了的,所以他必须联合像谢长顺这样的省委常委,以便到时在讨论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的人选时能够投彭长江的反对票。而这种事情显然要提前做铺垫,因为做人最忌讳的就是现用现交。 “可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听曲海波的。”薛飞说道。 “为什么?”谢长顺和赵大海异口同声,说完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抛开曲海波是省委副书记不说,在两/会之前确实不宜闹出太大的动静,虽然侦破此案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但是即便破了案子也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依我看不如从长计议,给所有涉案人员在账本上先记上一笔欠账,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找他们还账也不迟。反正有账在,也不担心他们不认账。” 谢长顺和曲海波听了薛飞的话,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什么。 薛飞对待这起案件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他其实很想把单元和冯五子给办了,不然他也不会让谢长顺和赵大海给彭长江施压。但施压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想办了单元和冯五子,也是一种试探,他想看看彭长江在面对巨大压力的时候会如何应对,与曲海波的关系到底如何。 按照他事先的想法,如果曲海波不插手,他就公事公办,如果曲海波插手他就退一步,让曲海波和彭长江的关系彻底暴露出来。然后利用信息不对称趁火打劫,再从单元那里搞一些资产,反正不搞白不搞,不然将来单元被办了,再想搞可就没机会了。这也是他让薛家强跟踪彭长江的目的。 不过曲海波插手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这对谢长顺想要办彭长江来说,无疑又加大了难度。 因为曲海波的关系,薛飞负责的专案组对烂尾楼的死尸案做了从轻处理,只追究了十九个重伤住院人员的刑事责任,没有往上再追究单元和冯五子。 而不知内情的单元对薛家强感恩戴德,还要请薛飞吃饭,但是被薛家强给婉拒了。 另外阳岛区分局负责治安的副局长被免职了,要说他也是运气不好,平城区和松江区的两大黑社会头目跑到阳岛区约架,还出了人命,他招谁惹谁了?可谁让他就是这么倒霉呢,又没有靠山,只能做替罪羊和牺牲品了。 晚上,薛飞召集公安局小圈子里的人在冰城大酒店吃了顿饭。 酒菜上齐后,薛飞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的每一个人,笑着说道:“我猜大家一定特别好奇烂尾楼的事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结局吧?” 众人听了薛飞的话,谁都没吱声,但是他们的表情,他们的眼神却告诉薛飞,他们确实很好奇。 都是老公安了,烂尾楼这档子事谁心里都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省公安厅专门点名让薛飞负责,这让他们非常高兴。其实跟他们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之所以高兴是因为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是他们没有跟错人,薛飞上面确实有人。另一方面是他们猜薛飞一定会公事公办,这是薛飞一个难得展示自己的机会,证明自己这个常务副局长存在的价值和意义,绝对不是摆设。而且到时一旦办了单元等人,无疑相当于给彭长江一记响亮的耳光。 彭长江在公安局吃独食,搞一言堂,他们可以说对彭长江是厌恶已久,无奈彭长江是一把手,他们这些副手全部都加起来,也做不到负负得正,所以只好忍气吞声。如今薛飞来了,都说薛飞上面有人,彭长江又任期将至,他们就都想看看薛飞如何抢班夺权,他们好跟着出出气。没想到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薛飞居然高高举起,最后却轻轻放下,他们实在搞不明白薛飞是怎么想的。这也不禁让他们对薛飞身后的靠山是否强大产生了怀疑。 当然,他们是不知道彭长江手里有一张王牌的。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没办不说因为办不了,而是一开始我就没想办。”薛飞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薛飞对他们的反应非常满意。 “我只想跟你们说两件事。第一件,有人为了压这件事,还找了省里一位位高权重的人,是谁我就不说了,大家可以去猜,是常委中的一个。第二件,我没办并不是因为这位大人物,而是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看似是漏网之鱼的人,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终将会被绳之于法。而这个未来不会很长,我保证在座的各位都会亲眼目睹的。” 薛飞的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目的无非就是想告诉他们,即便彭长江找了大人物,他也不怕。而传达这层意思,也是想给自己的背景增添一抹神秘的色彩,因为他很清楚他们一直都在猜他的靠山到底是谁。 在官场上,有神秘色彩不是坏事,尤其是像薛飞这种三十出头就官拜副厅级的人,在拉拢人心的时候,是需要别人对他保持新鲜感的,而这种新鲜感的润滑剂就是神秘色彩。他也是依靠于此才搭建了如今公安局内部的这个小圈子。当然,搞神秘色彩也是要讲究方式掌握尺寸的,必要的时候需要让那些对他感兴趣的人了解他的一些底细,知道他有多大的力量,否则总吊胃口,时间长了大家就该失去兴趣了。 譬如这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薛飞和曹邦宪去了卫生间,方便完以后薛飞接到了一个电话,眼珠一转,临时就生出了一个主意。 挂了之后,薛飞说道:“曹局,谢书记也在这儿吃饭呢,过去打个招呼吧。” “你是说市委谢书记?”曹邦宪惊讶地看着薛飞。 “对啊,走吧。” “我过去不好吧。”其实曹邦宪心里想的是,你是真认识谢长顺,还是假认识啊? “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打个招呼而已。其他人我就不叫了,走吧。”薛飞拉着曹邦宪就过去了。 谢长顺和几个七河来冰城办事的官员在深蓝酒店吃饭,谢长顺就想让薛飞过来作陪,赶巧了薛飞正好也在深蓝酒店。 进了谢长顺所在包间,薛飞见到谢长顺没有称呼“谢书记”,而是称呼“谢叔”,并且把曹邦宪向谢长顺做了介绍。 薛飞带着曹邦宪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向曹邦宪亮他可以亮的底牌,让曹邦宪知道他确实是有靠山的,而且绝对不止赵大海一个。 得知是老家来的人,薛飞就坐下聊了一会儿,曹邦宪跟谁都不熟,见到谢长顺又很拘谨,打个招呼之后就走了。 不过回到包间后,他就把薛飞管谢长顺叫叔的事情说了,众人听了全都大吃一惊,没想到薛飞跟谢长顺的关系也不一般。想到之前薛飞说没真办烂尾楼的案子不是因为彭长江找了一位省里的大人物,这不禁让他们产生了联想,难道薛飞还认识更大的人物?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286章 何苗的职业规划 吃完饭,所有人从深蓝酒店出来,相互道别后,就各自上车走了。 薛飞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龙一的电话,龙一问薛飞是否有时间,他想跟薛飞聊聊。薛飞听龙一语气低沉,似乎心情不大好,看了眼时间还不算晚,两个人约在了一个咖啡厅见面。 薛飞到的时候龙一已经到了。 “薛叔。”看到薛飞来了,龙一赶忙站了起来,但是看得出,情绪不是很高涨。 “坐吧。”薛飞坐下后问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是不太好。”龙一抬手把服务员叫过来问薛飞:“薛叔,您喝什么咖啡?” “我不喝咖啡,随便来一杯果汁就行了。” “那来一杯橙汁吧。”龙一对服务员说道。 “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我不是有个女网友叫艾雪儿吗,您见过的。” 薛飞马上就想到了刘红,问道:“我知道,怎么了?” “我和她自从见过面以后关系越来越近,但不知道怎么,年前她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差不多得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之后取得了联系,她说公司组织了一次封闭集训,手机都上交了,没法跟外界联系。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从那以后,她跟我联系的就特别少,聊的也不像之前那么好了,我也不知道。今天我联系她的时候,她又告诉我她要出国学习两年,以后可能就不会再跟我联系了。我不希望她出国,她说她已经决定了,还跟我说有缘再见。”龙一心情极其低落道。 “哦,这么回事啊。我觉得也没什么可心情不好的吧。”薛飞没想到刘红会这么做,不过这么做确实是最好的方式。 “为什么?” “感情必须是两情相悦,一厢情愿是不会有结果的。如果艾雪儿真的喜欢你,你想想她会出国吗?” 龙一听了薛飞的话,心情更加糟糕了。 “其实这对于你来说是好事,毕竟你们没有像真正的情侣那样,真正的在一起过。如果你们俩真要是在现实生活中谈过恋爱,她突然说要去国外,那还真是挺让伤心的。既然她都说不会再跟你联系了,那你也该放下了。另外我建议你还是在现实生活中找一个女朋友会更好,凭你的家庭和工作,我想找一个优秀的女孩应该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薛飞安慰道。 “谢谢您薛叔,谢谢您跟我说这些。”龙一由衷地感谢道。 “人的一生没有一帆风顺的,感情也一样,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拿得起放得下。” “嗯,我知道了。” 回到家,何苗正在客厅看电视,薛飞跟她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朝楼下看了一眼,见楼下的灯关了,就朝卧室走了去。 走到门口往里一看,只见何苗在床上盘腿而坐,腰身笔直,双臂自然下/垂,双手搭在双腿上,闭着眼,面无表情。 “呵呵,媳妇儿,你这是干吗呢?”薛飞觉得何苗的样子很好笑。 “我在修身养性。”何苗睁开眼睛用手比划道。 “还是别修身养性了,咱们还是弹性说爱吧。”薛飞脱掉睡袍就朝何苗扑了过去。刚要亲何苗,嘴巴就被薛飞给用手捂住了。 “怎么了,没性趣?” “我想跟你谈点正事。”何苗一脸严肃的样子。 “什么正事?不会是你想生孩子了吧?”薛飞很少见到何苗会这么严肃,他忽然就想到了生孩子的问题。 “不是,我是想跟你谈谈关于我工作的事情。” “你工作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但舞蹈演员就是一碗青春饭,不能吃一辈子的。” “说的也是。你有什么想法?” 何苗说她想做服装设计师。 何苗对于自己将来该做什么,可以说已经想了很久了。她知道就算她不做舞蹈演员了,什么都不干,薛飞也能养她一辈子。可是她不想过那样的生活,她觉得女人不管大小,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做全职太太不仅无聊,而且虚度光阴。 经过深思熟虑,何苗认为除了舞蹈演员,她能做的,而且有信心做好的,就只有服装设计这一件事了。让她坚定想法,做服装设计师的有两件事,一件是给奚韵设计婚纱,并且得到了奚韵的认可,这让她信心大增。另外一件是她从去年开始,向国内几家知名的服装类杂志进行了投稿,其中得到了两家的认可,还向她进行长期约稿,这无疑又增加了她的信心。 薛飞对于何苗想做服装设计师的想法举双手双脚支持,他实在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只要何苗喜欢就好了。 “你真的同意了?”何苗有点惊讶。 “同意了,需要我做什么你就说,我全力支持。”薛飞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反对呢。”何苗真是以为薛飞会反对,她觉得薛飞可能会更倾向于让她做全职太太。 “怎么会呢,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坚持到底,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设计师,到时我给你投资,你可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或者公司,生产属于自己品牌的衣服。你有信心吗?” “有,我相信我可以做到的。”何苗信心十足地说道。 “时间也不早了,谈完工作,咱们是不是得谈谈私事了。”薛飞一边摸何苗的手,一边坏笑道。 “我不要,我才不跟你谈呢。” 何苗知道薛飞想要干什么,就想往一边躲,可惜薛飞根本不给她机会,一个老鹰扑兔,就把她压在了身下,然后被子往身上一蒙…… 薛飞在省委党校为期一年的学习结束了,这一年来的学习收获颇多。要说最大的收获还要属人际关系,因为他们这个班的人是全省各地的年轻有为的正处级干部,眼下来看可能没什么用,但是从长远来看,保不齐就能借上力。 结业以后,所有人一起吃了顿饭,还建立了一个qq群,希望大家以后可以多多联系,如果有幸能在一起工作,还要多多的帮衬。 吃完饭往出走的时候,薛飞碰到了路涛,路涛刚好也在这家饭店吃饭,两个人有段时间没见了,出了饭店后,送走各自的人就去了附近的一个茶楼喝下午茶。 “你们俩领证了吗?”薛飞问道。 路涛和荣倩怡在过年的时候已经见过彼此的父母了,而且把婚期定在了今年的五一,薛飞得知这些的时候当时还在美国,是路涛发信息告诉他的。 “领了,上周领的。”路涛作为准新郎,满脸的幸福洋溢。 “在冰城买房了吗?” “没有,她有房子,我就不用买了。” “呵呵,现在的女孩多数都势利,没钱没有好工作,人家才懒的理你呢。像荣倩怡这样的可不多,自带房子和你结婚,这样的女孩现在可是不好找,你得好好珍惜啊。” “那是肯定的,她是我老婆,我能不对她好吗。你和一姐的婚姻还幸福吗?”路涛知道何苗是何清毅的女儿,由于何清毅是林江省第一号人物,所以路涛平时就称呼何苗为林江一姐。 “必须幸福啊,除了幸福就没别的了。”薛飞笑着说道。 “说实话薛飞,你娶了省委书记的女儿我并不佩服你,但是一姐作为那样的一个女孩,你能娶他,我真是挺佩服你的。”路涛竖起大拇指说道:“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我知道你一定是真的喜欢她,你绝对不会是因为其他的因素才和她结婚的,这一点到什么时候我都会这么说。” 薛飞听了路涛的话感到很欣慰:“别人要是跟我说这话,我会认为他是在恭维我。你跟我说这话,我相信是真的。看来还是老同学最了解我。” 路涛话锋一转,说道:“媛媛也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听到媛媛两个字,曲媛媛的身影立马就在薛飞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薛飞还没有彻底的把曲媛媛忘掉,或者是当做一个与他完全无关的人,但在谈起曲媛媛的时候,他却已经能够轻松的面对了,不像最开始分开的时候,一想到就会感觉到无比的沉重。 “不知道,她跟你说的?”薛飞笑着问道。 “嗯,说是要办两场婚礼,在冰城办一场,在京天办一场。在冰城办的时候你会去吗?” “哈哈,你别扯了,能说点靠谱的吗?你要是我,你能去吗?” “我觉得媛媛心里还有你。”路涛认真地说道。 “行啦吧你,越说越离谱了啊。” “我不是乱说的,她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问起你来着,说你现在怎么样。你说她要是心里没有你,她能打听你吗?”时至今日,路涛仍对两个人没走到一起而感到惋惜。 薛飞脸色一变,说道:“打听也不代表什么,虽然不是恋人了,至少还是同学,这个关系永远无法改变,你就别错误阅读了。” 路涛没再说什么,因为薛飞已经结婚了,曲媛媛也马上就要结婚了,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不过他觉得虽然同学的关系无法改变,可是薛飞和曲媛媛还能像过去那样做同学吗?不可能了,因为他们都回不到过去了。 薛飞和路涛在茶楼分开后,打算回家睡个下午觉,中午他喝了不少酒,刚刚喝了茶水,发现还是提不起神,还是有点发困。 站在路边拦出租车的时候,一辆日产轿车停在了他的身前,车窗降下来他一看,心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净偶遇熟人啊。 本文来自看书網小说 第287章 医院偶遇 “你去哪儿啊?回家我可以带你。”凌梓玥说道。 薛飞犹豫了一下,但想到以前凌梓玥坐了那么多次他的车,他坐一次凌梓玥的车也是应该的,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这车是你的?”薛飞看这车像个新车。 “是啊。不像你那么有钱,能买得起豪车,我就只能随便买一个便宜车代步了。” 薛飞对于凌梓玥的话里带刺感到不悦,白了她一眼就没再说话。 车里经过短暂的安静后,凌梓玥开口问道:“你怎么没开车出来啊?” 薛飞说道:“聚会喝酒就没开车。” 前面是红灯,凌梓玥把车缓缓停了下来,然后扭头看着薛飞又问道:“你最近和程前有联系吗?” 薛飞摇了摇头,听到凌梓玥这么问感觉很奇怪,同时又不禁想起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薛飞问道:“你到底想不想和程前结婚啊?” “你关心这个问题吗?”凌梓玥笑着问道。 薛飞把眼睛从凌梓玥的身上移开,看向前方说道:“我关心什么呀,就是随便问问。你们俩在一起不是也有段时间了吗,应该考虑结婚了吧。” 见变成绿灯了,凌梓玥继续往前开:“过年的时候他提出要跟我结婚,我内心是不反对的,毕竟这个年纪了,而且他确实很优秀。但现实当中有一些事情必须解决掉才行,不解决的话,这个婚是结不了的。” 说完,凌梓玥看了薛飞一眼,眼神中有很多内容。 “他想娶你想嫁,两情相悦,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吧。”薛飞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大的难题是一个爱一个不爱,如果两个都爱,齐心协力,是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两个人在一起的。 “没那么简单。你想知道我和程前之间有什么阻碍吗?” “我不想,你别跟我说。”薛飞担心凌梓玥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来。 “切,不听拉倒,但愿你以后也不要听,不要问。”凌梓玥意味深长地说道。 薛飞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没有搭茬。 到了南宫府,薛飞刚要下车,凌梓玥一把拉住薛飞的胳膊说道:“我可没说白拉你,给钱吧。” “给你个大头鬼,你还好意思跟我要钱?你以前没坐过我的车是是吗?”薛飞冷着脸说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坐车就得给钱,你要是不给我就不让你下车,你要是死活不给,我就找你老婆去,我跟她要。” “你去吧!”薛飞懒得跟凌梓玥闲扯,开门就下车了。 “你看我敢不敢,你等着瞧。”凌梓玥降下车窗对薛飞喊道。 一进家门,就听到客厅传来了哭泣的声音,还是女人哭泣的声音,薛飞的第一反应是何苗怎么了? 紧忙换了鞋来到客厅一看,不是何苗哭,是奚韵在哭。 “这是怎么了?”薛飞看了看奚韵,看了看何苗。 何苗用手语说道:“她和赵日天吵架了。她最近总恶心想吐,怀疑自己怀孕了,她没跟赵日天说,就自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怀孕了,要是真怀孕了,她想给赵日天一个惊喜,结果没想到……没想到碰到赵日天了。” “什么意思啊?日天也去医院了?”薛飞没看懂。 “赵日天这个王八蛋居……居然陪着一个女人去做产检,我……我要跟他离婚!”奚韵哽咽道。 “真的假的呀?你不会是看错了吧?”薛飞就知道赵日天之前和荣倩怡的关系不一般,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其他女人。 “我怎么可能看错啊,他化成灰我都认识。”奚韵看的特别清楚,还尾随了一段路。 “那也不见得他们就有什么关系吧?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他就是帮忙而已。”薛飞肯定是要向着赵日天说话的。 “狗屁朋友,要是普通朋友,那女的能搂着赵日天那王八蛋的胳膊吗?赵日天那王八蛋能搂着那女的腰吗?你要是陪我去做产检,咱们俩行为举止能那么亲密吗?”奚韵歇斯底里地说道。 薛飞有点无言以对,看了看何苗,何苗冲他使了个眼色,薛飞便说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别哭了,我给日天打个电话,我先问问他。” 薛飞说完就朝楼梯走了过去,他不想当着奚韵的面打电话,担心万一要是赵日天承认了,奚韵肯定会更生气的。 但奚韵很有心眼,她怕薛飞和赵日天串通,统一口径,就说什么也不让薛飞上楼,说要打就在楼下打。薛飞没办法,只好当着她的面给赵日天打电话。 薛飞拿出手机,提着心拨通了赵日天的电话,并开启了免提。 “喂,有事儿啊?”电话通了以后赵日天问道。 “你在哪儿呢?”薛飞问道。 “我和朋友在一起呢。”赵日天说道。 奚韵用手语冲薛飞比划了一下,薛飞问道:“你上午去医院了吧?” 其实奚韵想让薛飞问赵日天上午去哪儿了,而薛飞在问的时候直接把医院两个字提了出来,目的是给赵日天一些提示,希望赵日天能够领会其中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去医院了?”赵日天的语气中充满惊讶。 “你去医院干什么了?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我没干什么呀,我就是陪一个朋友去医院了,她怀孕了,我陪她去做产检。”赵日天显然是觉察到薛飞话里有话了。 “什么朋友啊?还带抱胳膊搂腰的?”薛飞听了稍微松了口气。 “我和她从小是一起长大的,情同兄妹,平常我们就这样,她丈夫都知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和她的关系不正常啊?我告诉你可别乱想啊,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你回家别跟何苗说,到时何苗跟奚韵一说,奚韵肯定会多想的。” 薛飞看了奚韵一眼说道:“你以后注意点,再好的朋友也毕竟男女有别,今天是我看到了,要是让奚韵看到她会怎么想?你别忘了你可是个结了婚的男人。” 赵日天顺着薛飞的话说道:“我知道,我心里只有奚韵一个,不然我就不跟她结婚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有事。” 挂了电话,薛飞看着奚韵说道:“都听明白了吧,就是个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奚韵对于赵日天的话还是相信的,她觉得赵日天如果心虚的话,肯定是不会承认自己陪一个女人去医院产检的。另外赵日天和薛飞的关系那么好,是没理由骗薛飞的,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 薛飞让何苗陪着奚韵出去逛逛街散散心,不要胡思乱想,然后就上楼去了。 躺在床上,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薛飞不禁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可得小心一点,千万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 闭上眼刚要睡觉,这时手机响了,是赵日天发来的信息,问薛飞奚韵是不是在他家里?薛飞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他现在有事,等晚上再说。 一觉醒来已经晚上了,薛飞拿起手机一看,有四个未接电话,全都是赵日天打的,薛飞知道他是害怕了,就给他回了一个,两个人约了个地方一起吃晚饭。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奚韵是不是就在你身边啊?”见到薛飞后,赵日天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她在医院看到你了,然后就跑到我家跟何苗一通哭诉,还要跟你离婚。”薛飞如实说道。 “她去医院干什么呀?”赵日天很纳闷。 “她怀疑自己怀孕了,去医院做检查。” “她怀孕了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她没说结果,就说你的事了。你说实话,你陪着去医院做产检的那个女的,真像你电话里说的那样吗?” “不是,那女的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在电话里听出不对劲了,故意那么说的。”赵日天有点后怕,他庆幸自己反应还算快,没有说漏了,不然奚韵肯定跟他没完。 “你说你也是,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还不找个远一点的地方,冰城那么多医院,你干吗非带她在市里检查啊。你就偷着乐吧,幸亏奚韵当时没有上去抓住你质问,要是当场问你,搞不好就得露馅。”薛飞觉得赵日天胆子太大了,在外面搞女人也太明目张胆了,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我哪能想到奚韵也去医院啊,也是赶巧了。今天的事谢谢你啊。”赵日天是发自真心的感谢薛飞,要不是薛飞在电话里给他提示,他和奚韵的婚姻就会陷入危机,搞不好真得离婚。 “谢什么呀,你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吃完饭,赵日天就赶紧回家了,走之前薛飞不忘提醒他别乱说话,尤其是奚韵去医院检查的事情,千万别说漏了。 赵日天走了以后,薛飞没有着急走,而是坐在车里给远在美国的欧阳锦绣打了一个电话。 正在煲电话粥的时候,薛飞不经意间看到在一边的酒吧里出来一个人,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仔细一看,是那个缠人的女孩。 正在愣神的工夫,酒吧里又出来三个男的,三个人拦住了女孩的去路,薛飞见状降下车窗想听听他们说什么,可惜离的有点远,听不见,不过看样子女孩像是遇到了流氓。 薛飞想下车去给女孩解围,但是想到女孩那个讨人厌的劲儿,他又有些犹豫。 想来想去,他还是没有下车,因为他知道女孩的拳脚功夫不一般,三个小流氓应该不会是她的对手。不过挂了欧阳锦绣的电话,他给薛家强打了一个电话,叫薛家强马上过来一趟。 电话刚撂下,女孩和三个流氓动手就打了起来。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網 第288章 又见郝大宇 一开始女孩和三个流氓不分伯仲,不过到后面不知是女孩体力不支,还是怎么了,渐渐就呈现出了颓势,薛飞见了有点失望,心想还是高估女孩的身手了。 女孩讨厌归讨厌,但怎么着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让三个流氓给欺负了,薛飞就下了车,走过去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警察证一亮,三个人就吓得赶紧跑了。 女孩看到薛飞大喜,一下子就扑到了薛飞的怀里,薛飞并没有感觉到美女入怀的美好,倒是女孩一身的酒气全都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你起开,离我远点。”薛飞一把推开女孩,厌恶地说道。 “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女孩说着话就又朝薛飞扑了过去。 薛飞抓住女孩的胳膊说道:“你今天是命好遇到我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喝多了,赶紧回家吧。” 女孩嘟着嘴摇头道:“我不,我没有家,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要跟你回家。老公,你带我回家吧。” 薛飞不是第一次跟这个女孩打交道了,知道这个女孩不是一般的难缠,还喜欢胡说八道,所以也不真生气,因为真生气只会把他自己气到,不会对女孩有任何影响。 眼下他需要等薛家强过来,在酒吧门口和女孩拉拉扯扯的被人看到也不像话,他就把女孩拉到了他的车前,打开后车门,把女孩推上了车,他自己则坐在了前面。 刚上车,女孩就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他转身想推开女孩,结果女孩一下子就吻住了他的嘴巴,加上他又要说话,一时间城门大开,女孩在他的嘴巴里翻云覆雨,大杀四方,他都蒙了。 这时手机响了,薛飞也反应了过来,就伸手推开了女孩。只见女孩用胳膊擦了下嘴,一副刚刚吃完美味的样子。 薛飞简直要崩溃了,擦了下嘴,拿出手机一看,是薛家强打来,他没有接,挂断电话后,给薛家强发了条信息:我在酒吧旁边饭店的门口,你看到我车了吗? 发信息的时候女孩又要扑过来,被薛飞给用手推开了。 薛家强很快回复道:看到了,什么指示? 薛飞回道:跟着从我车上下去的女人,看看她住哪儿,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信息发出去后,薛飞下了车,打开后车门就把女孩给拉下了车,然后上车锁上车门就走了。 女孩也不追,看着薛飞的车渐行渐远,笑着自言自语道:“走吧,反正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想找你我随时都能找到你。” 女孩是开车来的,但她知道自己喝的有点多,就没有开车,而是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女孩前脚走,薛家强紧随其后就跟了上去。 一路跟随女孩来到一个高档的公寓小区门口,女孩坐着出租车顺利的进了小区,薛家强则被保安给拦住了,保安问他找谁,他答不上来,只好给薛飞打了电话。 薛家强没有跟踪成功,薛飞略微有点失望,只能等下次女孩再出现再跟踪了,他相信女孩不可能就此消失的。 全国两/会过后,省里和市里在人事上相继都做了一些调整。 其中省里最大的两个变动就莫过于石权和赵大海了。 石权被调到了中纪委监察部任常务副部长,这个人事调动让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吃惊和意外。虽然从级别上看是平调,但是去了京天,这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还是升了。 石权的继任者叫卢岚,石权在位的时候,她就是纪委常务副书记,有女包公之称。 赵大海从级别上看也是平调,从副省长变成了政法委书记,但他是是实实在在的升了,因为他进入了省委常委序列,这个调动是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不过他继续兼任省公安厅厅长一职,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 市里换了四个副手,分别是两个副市长,一个市政府副秘书长,一个市委副秘书长,其中引起薛飞注意,同时也令薛飞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个副市长竟然是曾经在极北县与他共过事的郝大宇。 薛飞离开极北县以后,一开始的时候还跟郝大宇有联系,之后慢慢就失去了联系,这不是薛飞单方面的问题,跟郝大宇也有关系,原因是两个人都觉得再次共事的机会微乎其微,离的又远,一年都见不上一次,异地恋这么谈都是个问题,就更别提他们这种关系了。 不过郝大宇跟孟德胜倒是一直有联系,此次他能被调到冰城,孟德胜从中也出了不少力。郝大宇到冰城上任以后,孟德胜知道他跟薛飞认识,就安排他们见了一面。 见面以后,薛飞和郝大宇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就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这么多年没见,你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啊,还是那么年轻帅气。”郝大宇上下打量薛飞,笑着说道。 “哈哈,你也不差,风采不减当年。”薛飞回敬道。 “别看咱们俩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可是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我知道你这些年经历了不同岗位的历练,尤其在天泽县干的特别好,比我当年在极北县的时候可是优秀多了。” “你言重了,我不过是干了自己该干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这些年的进步还真是快,别人都说我坐火箭上升,可是如今一看,你还是我的领导。” 郝大宇不像薛飞历经多个岗位,他在安岭这些年一直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在极北县干了三年县委书记后,就到了安岭担任副市长,之后又任常务副市长和市长,到现在来冰城任第三副市长。薛飞因为种种原因,进步的确实是快,可是就像薛飞说的那样,这些年过去了郝大宇还是他的领导,可见郝大宇进步的速度也不慢。 “行啦,你们俩就别相互吹嘘恭维了,还是赶紧坐下吧。”一旁的孟德胜说道。 薛飞和郝大宇都明白孟德胜让他们见面的用意,除了故人叙旧,再有就是希望他们多亲多近,以后都在冰城工作,如果工作上有交集能够相互帮衬。对此,两个人都是非常乐意的。 一顿饭下来,薛飞和郝大宇都喝了不少酒,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极北县时的样子,以兄弟相称,就像从来都没有中断过联系似的。 薛飞已经好久都没有醉过酒了,今晚他真的是喝多了,司机送他回家的路上他就差点睡着。 到了家以后,找了半天钥匙也没找到,按门铃也没人开门,拿出手机想给何苗打电话,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 靠在门上缓了缓,然后头重脚轻的往出走,脑袋昏沉的正想着自己该去哪儿的时候,这时迎面过来一辆车,心里知道自己要躲开,但是双脚已经不听脑子使唤了。而且车的大灯特别亮,他赶忙用手挡着眼睛。 开车的人是凌梓玥,看到站在车前的人像是薛飞,凌梓玥就开门下了车,走过去一看,还真是薛飞。提鼻子一闻,全身的酒气。 “你站路中间干什么,怎么不回家呀?”凌梓玥好奇地问道。 “我钥匙找不到了,手机也没电了。”薛飞认出了是凌梓玥。 “你老婆没在家吗?” “没有,按门铃没人开门。” 看到薛飞醉醺醺的样子,凌梓玥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会很危险,另外四月份的冰城晚上还是挺冷的,一直在外面呆着也不是个事儿,就把薛飞带到了她家。 凌梓玥给薛飞倒了杯水,薛飞坐在沙发上喝了以后,就闭上眼靠在了沙发上。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到底是给薛飞的老婆打电话,把薛飞弄回家,还是让薛飞在她这儿住呢?凌梓玥在脑子里权衡了一番后,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别在这儿睡了,楼下冷,去楼上睡吧。”凌梓玥把薛飞叫醒,搀扶着薛飞就上楼去了。 进了客卧,凌梓玥脱掉薛飞身上的外衣挂在了衣架上,然后把薛飞扶到床前。薛飞躺在床上后,凌梓玥给他盖好被子,转身要走的时候,薛飞拉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凌梓玥问道。 薛飞没说话,但是看凌梓玥的眼神有些火热。 凌梓玥看出了薛飞的眼神异样,她想挣脱开薛飞的手,结果却被薛飞一把给拽躺在了床上,压在了身下。 “薛飞你放开我!” 薛飞死死的按着凌梓玥的双臂,然后就吻住了凌梓玥的嘴巴,凌梓玥挣扎了几下,之后慢慢身体就变得绵软无力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薛飞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掀开被子再一看,自己一丝不挂,这什么情况? 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正想到好像遇见了凌梓玥的时候,这时凌梓玥就进来了。 凌梓玥把手中的杯子递到薛飞面前,面无表情道:“这是蜂蜜水你喝了吧。” 薛飞看到凌梓玥眉头紧锁,他没有伸手接:“我这是在你家?” 凌梓玥把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说道:“是我家,你昨晚喝多了,进不去家门,我就把你带我家来了。” “咱们俩……没发生什么吧?” “你说呢?”凌梓玥面露愠色反问道。 薛飞叹了声气,有些难为情:“对不起,我昨晚真的是喝多了。” 凌梓玥似乎并没有打算要追究昨晚薛飞对她的无礼:“赶紧把蜂蜜水喝了,喝完下楼吃早饭。” 说完,凌梓玥转身就出去了。 自从重新见到凌梓玥以来,薛飞从没有在面对凌梓玥时有过尴尬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所以穿好衣服后,他只是洗了把脸,并没有在凌梓玥家吃早饭,然后就走了。 看書罓小说首发本書 第289章 收了单元 郝大宇在冰城市政府分管文教卫体工作,他上任后不久,就迎来了一项重大体育赛事,即“云飞杯国际系列跳水赛”冰城站的比赛。 冰城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这次比赛,在正式开赛的前一天晚上,冰城方面安排在中天国际假日酒店举行欢迎晚宴,参加者有来自13个国家和地区的近60名跳水运动员,以及来自国际泳联、国家体育总局的领导们,冰城市市长陈敬尧和郝大宇也都到场出席,规格颇高。 陈敬尧在会见国际泳联官员时还特意强调,这是冰城近六年来举办的第一项国际大型a级赛事。 值得一提的是,“云飞杯”这个冠名是云朵的公司。 云飞物业从一个专业做物业的公司,如今已经正式升格为了多种经营的云飞集团,云朵为公司制定的长远发展战略是全国发展,不局限于林江省。而国际系列跳水赛不仅会有很多顶级选手参赛,还会吸引国内外诸多媒体前来报导,国家电视台体育频道也会全程直播,这也是为什么云朵要冠名这项赛事的最重要原因,她想通过这个赛事,让更多的人知道云飞集团,为今后的发展打下良好的基础。 因为云飞集团的冠名,由薛家强执掌的盛强安保也跟着沾了光,整个跳水赛的安保工作全都交给了盛强安保。 就是这项赛事,直接决定了单元及其整个集团的命运。 中天国际假日酒店不仅是欢迎晚宴的所在地,也是所有跳水运动员们所住宿的地方。为了保护运动员们的安全,薛家强派出了公司当中最精锐的队伍,公安部门也派了许多人到酒店进行保护,但还是没能避免恶件的发生。 在中天国际假日酒店的对面,是单元的雄风娱乐城。开赛后的第四天,也就是四月五号晚上,雄风娱乐城公关经理高佳丽带着四名小姐到中天国际假日酒店里的雾非花夜总会卖/时,遭到了保安的阻拦,之后双方爆发了冲突。 高佳丽自认为挨了欺负,就给自己的顶头上司,雄风娱乐城的总经理打了电话,总经理得知后又给张浩亮打了电话,张浩亮当时正跟单元在一起,就把事情跟单元说了。 单元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气愤,因为雾非花平时没少抢雄风娱乐城的生意,单元早就想给对方点颜色看看了,他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就让雄风娱乐城的经理纠集了二十几个人,持刀闯进了中天国际假日酒店的雾非花夜总会,砸毁了很多东西,并将夜总会的一个孙姓经理和另外两个工作殴打了十几分钟并砍伤。其中孙姓经理身中七刀,当场昏迷不醒。 事后,单元给行凶的二十几个人提供了逃跑和藏匿的资金,但单元并没有拿这件事太当回事,之前出了人命他都平安无事,这次又算的了什么呢?最多赔偿点损失而已。 然而现实情况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虽然没有伤到住在中天国际假日酒店里的国内外跳水运动员,可是影响是极其坏的,运动员们会怎么想?国内外的媒体会如何报导?全国人又会如何看待冰城的治安情况? 一句话,单元这次干的事,让冰城市委市政府很没有面子,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薛飞得知后,认为时机已到,就在第一时间给谢长顺打了电话,说到了收单元的时候了。 谢长顺得知有人到中天国际假日酒店行凶,当时就拍了桌子,把手都打坏了。听到薛飞说是单元干的,还说要收单元,他就给彭长江打了电话,只说了四个字:“你看着办。” 彭长江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就组织警力进行调查,很快就知道了事情是单元在幕后指使的。 彭长江让吴可维去抓单元,目的不说自明。 在平城区希望大街上,有一栋高达30层的写字楼,站在楼顶,可以俯瞰整个平城区的景色。这个大楼名叫“如意大厦”,是单元所有产业当中最重要的一个产业,单元平时就住于此。 吴可维到如意大厦抓单元时,人去楼空,于是冰城市公安局就通知各个分局,进行全城搜捕,但在机场和火车站等重要地点,彭长江安排的都是他的人。 单元意识到出事了,但他仍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否则彭长江绝对不会让吴可维去抓他,更不会事先给他通风报信,他觉得这是公安局在演戏,所以他没有离开冰城。 不过单元也不敢掉以轻心,为了保险起见,他给薛家强打了电话。 单元在给薛家强打电话之前,薛飞已经给薛家强打过电话了,做了交代,所以接到单元的电话,不等单元开口,薛家强就语气严肃地说道:“你摊上大事了。” 单元一听便笑了:“兄弟你别吓唬我好不好?又没出人命,能有什么大事啊。” “你以为出人命才是大事?你这次干的事,让市委市政府很没有面子你知道吗?让政府没有面子,你还能有好下场吗?” 单元笑不出来了:“兄弟你有话就直说吧。” “这次市里是铁了心要办你,我叔亲自下的命令,公安局那边是扛不了多久的,你好自为之吧。我还有事,我先挂了。” “哎,别挂啊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得给我指条明路啊。”单元有点害怕了。 “我想想吧,回头给你打电话。”薛家强说完就挂了电话。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单元每天都在等薛家强的电话,但薛家强并没有给他打电话,他尝试着联系薛家强,但电话始终关机。 等待是最煎熬的一件事,尤其是事关身家性命,单元仿佛又回到了烂尾楼死尸案的日子,度日如年,如坐针毡。 联系不上薛家强,他就给吴可维和刘莹打电话,希望从他们口中了解一些情况,可惜吴可维不知道市局的意思,而刘莹根本不接他的电话,而且他发现刘红也联系不上了,这让他顿时感觉到了事情确实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单元觉得这个时候真正能帮他的还是薛家强,所以呆在藏匿的地点,他每天不干别的,就是给薛家强打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俨然他已经把薛家强当做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薛家强的电话始终打不通,但刘莹却突然打来了电话。 “冰城你没法呆了,赶紧走吧,越快越好,这是他的意思。” 刘莹的电话让单元跌入了谷底,但单元不死心,他不想离开冰城,便继续给薛家强打电话。 在打了无计其数个电话后,单元终于打通了薛家强的电话。 “兄弟,你的手机怎么一直关机啊?”单元不知是害怕,还是一时激动,说话都带着哭腔,眼睛也红了。 “我前几天出差去外地了,这个手机没带。你找我有事?”薛家强像是忘了之前的事情。 “兄弟你什么记性啊,我不是让你给我指条明路吗,你怎么把我的事给忘了?” “哦,那个事啊。你走吧,没有别的办法了。” “非走不可吗?” “非走不可,而且最好是出国,在国内你都是不安全的。”薛家强说的很肯定。 彭长江让他走,现在薛家强也让他走,单元知道他在冰城是真的呆不下去了。 薛家强又说道:“你走可别空着手走。” 单元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在外面可不比在家里,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而且你的产业又都在冰城,你要是走了,所有的产业可就都不是你的了。” “那怎么办?”单元的脑子现在乱的不得了,整个人完全是蒙的。 “当然是要赶紧处理掉了,拿着钱走,只要有钱,到哪儿都是神仙。不过你这么多产业,想一下子都处理掉也是非常难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帮你,想想办法。” 薛家强的这番话单元是明白的,他迟疑了一下后,说道:“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单元给刘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三天后就会离开冰城。 单元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彭长江派人抓他,他则利用这三天时间,把他名下所有的产业悉数变卖,而且价格极低,市值近三个亿的如意大厦只卖了五千多万,其他的产业就更别提了,卖的全都是白菜价。 买下单元产业的是云朵和栾凤的公司。 单元把所有钱分别存到了用假身份证办的银行卡里,又把手下几个主要骨干召集在一起进行了一番交代后,就各自跑路了。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等待他们的不是即将开往其他城市的火车,也不是飞往其他城市的飞机,而是一张等着他们亲自去钻的大网。 夜里,单元及其党羽分别从不同的地方赶向飞机场和火车站,其中单元坐的是吴可维的车,开车的人则是吴可维本人,这是彭长江安排的,为的是怕万一遇到检查,可保单元顺利过关。 但是到了机场以后,在过安检的时候,单元被化妆成机场工作人员的干警给成功抓获,其他骨干党羽也在其他地方被一网打尽。 这是薛飞事先安排的,用的是信和区分局和南行区分局的人,因为赵日天和梁国维都是他信得过的人,而赵日天和梁国维用的也都是他们信得过的人。这件事是秘密进行的,除了他们三个和执行任务的干警,其他人一律不知道此事。 薛飞一直等的时机其实就是单元的再一次出事,他坚信单元一定会出事的,原因很简单,是狗改不了吃屎,单元就是吃这碗饭的,除非洗手不干了,否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可这一次真的是收单元的最佳时机吗?其实并不是,之前的烂尾楼死尸案远比这一次更适合将单元绳之于法,之所以薛飞没那么做,是因为他是有私心的。 他一直对单元的产业非常有兴趣,在他的眼里,像单元这种人的东西是不拿白不拿的,之前没下手,除了试探彭长江和吴可维等人的反应外,还听说单元是个非常在乎钱的人,他想一探究竟。结果发现,在性命面前,是没有人会选择要钱不要命的,单元也一样。 当然还要取之有道,让薛家强调查刘红,再通过刘红认识单元,其实都是在为谋得单元的产业做铺垫。而且他高明就高明在,他不会白要,而是合理合法的买,谁都挑不出毛病。 也就是说,薛飞对单元下手,与单元是否没给冰城市委市政府面子没什么太大关系,无论这次发生的是什么事,他都会收了单元,因为他已经彻底摸清了单元的所有情况。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惘 第290章 再挖吭,对不起大家了 单元被抓后,和他有利益来往的人全都提心吊胆的,其中最害怕的人是吴可维。 单元这些年在平城区呼风唤雨,至少有一大半的“功劳”都要记在吴可维的身上。当然单元也早就把吴可维“喂”饱了,不然吴可维也不会全心全意的罩着单元。 但像他们这种纯粹的利益关系能一直维持还好,一旦维持不下去了,就会变得脆弱不堪,吴可维深知此理,所以无比恐惧。 吴可维觉得彭长江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他害怕,彭长江一定也不害怕,但彭长江比他有人脉,他就寄希望于彭长江在这个危急时刻能够拉他一把。 可惜他想的是不错,现实情况却是他去找彭长江,彭长江根本就不见他,打电话也不接,他对于彭长江这种跟他划清界限的做法感到非常不解。 除了彭长江,吴可维也没有可以依仗的人了,所以在吴可维看来,彭长江要是不保他,他不出事还好,要是出了事,那就别怪他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吴可维给彭长江发了条非常简短,但却意味深长的信息: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晚上,薛飞跟何苗去了赵日天和奚韵家吃火锅,何苗和奚韵在厨房洗菜的时候,薛飞和赵日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 “单元出事了,彭长江和吴可维应该也差不多了吧?”赵日天看着薛飞笑着问道。 “常规判断是这样的,就怕万一啊。”薛飞对待这件事是持谨慎乐观态度的,他觉得一天没有成为现实,一天就不能说彭长江和吴可维一定会有事,这中间会存在很大的变数。 “我觉得没有万一,单元这次干的事可以说让市委市政府颜面扫地,如果不办了他,政府的威严何在?单元又不傻,为了争取宽大处理,肯定会把勾结彭长江和吴可维等人的事说出来的,到时谁还敢出来保他们?谁保谁就是傻子,就是不想好了。”赵日天是坚信彭长江和吴可维已经大难临头了。 薛飞没有再针对这个话题说什么,因为现在无论怎么说都是猜测,而且结果究竟会怎么样也不是他和赵日天所能决定的,只能拭目以待。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蛧 第291章 直觉 薛家强的女朋友叫郝彬彬,白河人,比薛家强大三岁,博士学位,现在是林江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副教授。 郝彬彬不是何苗欧阳锦绣那种类型的大美女,她长得很清秀,身形高挑,身材偏瘦,但非常有气质,这一点不仅能从长相上看得出来,从她的穿着打扮,包括谈吐,也可见一二。 利用郝彬彬去卫生间的工夫,薛家强问薛飞郝彬彬怎么样?薛飞实话实说,他对郝彬彬的印象相当不错,同时也对薛家强的眼光表示了赞赏,还叫薛家强一定要和郝彬彬好好相处,既然喜欢,就绝对不能三心二意的。 薛家强确实很喜欢郝彬彬,可以说对她各个方面都非常满意,但如果非要鸡蛋里面挑骨头,那就是郝彬彬比他年纪大。他始终觉得男人应该找一个比自己小的女人,因为他所认识的人当中,无论是在恋爱中的,还是结了婚的,都是男的比女的大,他却正好相反,心里就多少有那么一点点顾虑。 薛飞听了他的话笑了,告诉他年龄根本就不是爱情和婚姻的障碍,现在的人谈恋爱,跨国籍和跨种族的比比皆是,甚至连同性恋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大个三岁又算的了什么?何况俗语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这是好事。 薛家强跟在薛飞身边已经七年了,他发现有些事情有些道理其实他也懂,可是从薛飞嘴里说出来,感觉总是不一样的,特别有信服力,听了心里就觉得踏实,按照薛飞说的去做好像就绝对没有问题。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所以他在心里真的是一直都很崇拜薛飞,他觉得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格魅力。 吃完饭,薛家强和郝彬彬就走了,薛飞没有走,他给马佳瑶打了一个电话。 今天休息,马佳瑶没来上班,但接到薛飞的电话后,她马上就开车来到了会所。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不会是想我了吧?”看到薛飞,马佳瑶笑着闻道。 薛飞绷着脸盯着马佳瑶,把马佳瑶盯的浑身不自在,随即,马佳瑶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我就是开个玩笑,要是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没有几个人不怕严肃的薛飞,马佳瑶也一样。 自从马佳瑶到了会所工作以后,薛飞几乎就没有再和她见过面,不过过年过节什么的,马佳瑶倒是都会给薛飞发个祝福信息什么的,但薛飞从来就没回复过。 马佳瑶至今也不知道薛飞是干什么的,她甚至不知道薛飞叫什么,她也不想知道,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她清楚,有些事情不知道可能会对自己更好。但是能把叶良辰玩/弄于鼓掌之间,她猜薛飞绝对不是一般人。 “对会所的工作还满意吗?”薛飞问道。 “挺满意的,说来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得到这么一份体面的工作。”马佳瑶说的是真心话,她是会所的中层管理人员,每个月拿着可观的薪水,过着安逸的生活,这些都是拜薛飞所赐,她由衷的感谢薛飞。 “有男朋友了吗?” 别看薛飞和马佳瑶没怎么见面,但是他一直关注着马佳瑶在会所的表现。据佟大志说,马佳瑶在会所表现非常好,自从她到了会所以后,新加入会所的男性会员一直呈上升趋势,这都是马佳瑶的功劳,可见马佳瑶对付男人确实有一套。 “还没有。” 马佳瑶很渴望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她也不乏这追求,但是她又不敢轻易谈,总是担心自己过去的老底儿会被揭穿,这是她一直不能触碰的伤口。 “你认识窦云龙吗?” “当初和叶良辰在一起的时候见过,但是不熟悉。”马佳瑶很奇怪,薛飞问她的三个问题毫无关联性,不知道薛飞叫她过来到底是何用意。 “我希望你能跟他熟悉熟悉。”薛飞把熟悉两个字说的格外重。 马佳瑶听了当即面露难色。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如果事情成了,我会安排你担任更重要的职位,挣更多的钱。如果不成,你可以继续在会所工作,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影响。”薛飞见马佳瑶很为难的样子,以为她是担心会丢了会所的工作,就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我知道你不会亏待我,自从给你做事以来,你一向都是说到做到,从来没有食言过,这一点我是绝对相信的。可是我不想再做那些事了,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马佳瑶明白薛飞话里的意思。虽然她对窦云龙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窦云龙不是一般人,她在经历了叶良辰的事情以后,她真的不想再折腾了,她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 “我知道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否则我就不会把你安排到这儿来了。但这件事非你不可,如果让别人去做,我不放心,她们也没有你这个能力。” “你说的是真的?”马佳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当然是真的,不然这么重要的事我会交给你做吗?我让你去了解窦云龙,并不意味着就是让你去献身,这个尺度需要你自己去拿捏。而且你也应该知道窦云龙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你要是单纯的想靠献身去搞定他,可能还未必奏效,因为我猜他身边应该不缺女人。所以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松完成的任务,会非常考验你的能力,但我相信凭借你的智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为了避免马佳瑶推辞,薛飞又说道:“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做类似的事情了。事成之后,除了我刚刚对你承诺过的,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给你介绍个男朋友,绝对是好男人,可以你跟你结婚的那种,到时让你过上真正的普通人生活。” 薛飞最后又补充道:“这一次不是我命令你做什么,而是我求你帮忙。如果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会强人所难的。” 薛飞的话让马佳瑶很难拒绝,马佳瑶经过短暂而又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攥着拳头说道:“好吧,我试试看。” 薛飞知道马佳瑶一定会同意的,但能否真的搞定窦云龙,他心里却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他对窦云龙知之甚少。 而且他让马佳瑶去做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无意义的,因为除了赵日天之前对他说的那一番话以外,驱使他做这件事的动机和出发点更多是直觉所决定的。 潘志峰和潘齐爷俩把大西洋建设集团和深蓝酒店集团的总部相继搬离冰城后,窦肖龙一跃成为了林江省首富,窦云龙则是年轻有为的公安局副局长,直觉告诉他,这样的一对父子绝对不简单,背后可能会有很多故事。 但仅仅是可能,也许最后会查无所获,可是不查,这桩心事就会一直悬在心里放不下。 路涛和荣倩怡结婚前一周,薛飞跟何苗请他们两个吃了顿饭,除了表示恭喜之外,薛飞问他们是否需要自己帮忙,如果需要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 路涛和荣倩怡心领了薛飞的好意,他们不需要薛飞帮任何忙,只希望他们结婚的那一天薛飞跟何苗能够到场就可以了。 除此外,之前路涛跟薛飞借了一万块钱,趁荣倩怡跟何苗不注意,路涛就把钱塞给了薛飞。薛飞不想要,可路涛非给不可,还说亲兄弟明算账,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薛飞是真不打算要这钱了,而且他跟何苗商量,路涛和荣倩怡结婚,他们随一万块钱。现在路涛把钱还了回来,薛飞觉得再随一万好像不太好,于是结婚那天就改随了两万。 路涛和荣倩怡的婚礼算不上多隆重,但是很热闹,当天薛飞见到了一些许久未见的高中老同学,其中就包括柳晓庆。 当初薛飞在七河市政府工作的时候,柳晓庆对薛飞那叫一个巴结,可是当听说薛飞被调走了以后,就觉得以后再也用不上了,不仅连顿饭都没有请薛飞吃,薛飞走的时候电话也没有打一个。后来得知薛飞在天泽县干的特别好,后被调到了冰城市公安局担任常务副局长,他意识到自己当初不该那么现实,还试图想联系薛飞,但是薛飞并没有搭理他。 这次在路涛的婚礼上遇见了,柳晓庆大献殷勤,一脸的谄媚,但薛飞对他的态度却不冷不热。用人早交,用钱早攒,柳晓庆连这种道理都不懂,薛飞觉得他注定不会有什么大发展,跟这种人也没必要走的太近,面儿上过得去就行了。 除看到了柳晓庆,还看到了曲媛媛和任远,薛飞感到很意外,因为路涛并没有跟他说曲媛媛会来参加婚礼,他不知道路涛是不确定曲媛媛会来,还是故意瞒着他的。 看不到就算了,看到了不打个招呼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好久不见。”薛飞现在面对曲媛媛,已经能够做到从容面对了。 “好久不见。”曲媛媛表面上看着很轻松,但是看薛飞的眼神却有些复杂,尤其是看到薛飞身边的何苗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这是你男朋友吧?”薛飞看着任远假装不认识的样子。 “是的,他叫任远。”曲媛媛知道薛飞在演戏。 “薛飞,媛媛的高中同学。”薛飞和任远握了握手。 “我们好像以前在哪儿见过吧?”任远已经忘了以前和薛飞见过了,但是他看着薛飞感觉有点眼熟。 “不能吧,我这可是第一次见到任先生。”薛飞否认道。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任远没太放在心上。 “这位是你的爱人吧?”见薛飞没介绍,曲媛媛看着何苗就主动问了起来。 “是的。这是我高中同学曲媛媛。”薛飞介绍道。 何苗不知道薛飞和曲媛媛过去的关系,她只是和曲媛媛礼节性的握了下手,没有多想什么。 薛飞结婚的消息曲媛媛是听路涛说的,但路涛并没有说何苗是何清毅的女儿,也没有说何苗不会说话,所以曲媛媛对何苗的情况一无所知。 曲媛媛利用跟何苗握手的工夫,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何苗,看到何苗各个方面都不输给她,甚至比她更好,心里竟情不自禁泛起了醋意。 看书網小说首发本书 第292章 精神出轨 中午参加完婚礼,薛飞何苗跟路涛和荣倩怡打了个招呼,就打算先走了。 路涛说老同学们聚在一起不容易,晚上他会再安排一桌,叫薛飞一定参加。 要是没有曲媛媛,薛飞会马上答应,因为他这个人是非常注重同学情谊的,并没有因为他的官职高了,就看不上过去的老同学了。可有曲媛媛在,不管怎么说还是多少会觉得别扭,他就有些犹豫,所以没说会参加,也没说不会参加,只说到时电话联系。 傍晚时分,薛飞在家接到了路涛的电话,不等薛飞开口,路涛就说道:“你赶紧过来吧,还是我办婚礼的那个酒店。没有外人,都是咱们老同学,家属一律不参加,所以你也别带何苗过来了。另外也别开车啊,晚上肯定得喝酒。你千万别跟我说你有事过不来啊,你要是不过来,我就认为你是怕见媛媛。人家媛媛可是都答应过来了,人家都不怕,你怕什么?难道你还对人家放不下?” 路涛这么一说,薛飞也就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找了,只好答应一会儿过去。 薛飞赶到酒店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了。不知他们是故意的,还是赶巧了,就曲媛媛身边有个空位,薛飞也不好让别人调一下,好像他怕和曲媛媛挨着似的,就坐在了曲媛媛的身边。 在座的全都知道薛飞和曲媛媛过去的关系,但是碍于今天是路涛大喜的日子,薛飞和曲媛媛如今的身份又都不一般,所以没有任何人提他们过去的事情,整个吃饭的过程,薛飞和曲媛媛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薛飞以为吃完饭也就结束了,没想到路涛又安排所有人去唱歌,薛飞不想去那种地方,可是所有人都拉着他去,还起哄说路涛放弃了入洞房的时间叫大家去唱歌,要是不去可就太不给面子了。 薛飞无奈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ktv,薛飞显得很沉闷,找个靠角落的位置一坐,全程没有唱一首歌,只是和身旁的同学闲聊天。倒是曲媛媛很活跃,不仅唱了好几首歌,还有说有笑的,不时和同学举杯畅饮。 从ktv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众人在门口告别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竟然只剩下了薛飞和曲媛媛两个人,一时间气氛多少有些怪异。 “你在家住,还是在酒店住?”薛飞打破尴尬问道。 “在家住。”曲媛媛回道。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薛飞招手叫过来一辆出租车。 “这么晚了我自己回去,你放心吗?”曲媛媛看着薛飞的眼睛问道。 躲避开曲媛媛的眼睛,薛飞想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说道:“我送你吧,反正我也得打车回去。” 曲媛媛笑了,她上了车后,薛飞准备关车门的时候,曲媛媛往另一边挪了挪,说道:“你也坐后边吧。” 薛飞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路上,薛飞和曲媛媛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气氛依旧怪异。 快到省委二号院的时候,曲媛媛忽然扭头看着薛飞说道:“我不想回家了。” 薛飞与曲媛媛四目相对,那一瞬间,薛飞的心脏快速的跳动了几下,然后转头看向车窗外说道:“你不回家你男朋友该担心了。” 曲媛媛把薛飞的头转过来说道:“我不在乎。” 薛飞拿开曲媛媛的手说道:“我在乎。你喝多了,还是赶紧回家吧。” 话音未落,曲媛媛搂着薛飞的脖子就吻了起来。薛飞把她推开后,两个人看着彼此,霎时间花火四溅,随即,两个人在酒精和欲/望的刺激下就拥吻在了一起。 进了潘齐的公寓,薛飞和曲媛媛像两/团火一样燃烧着,他们一丝不挂,坦诚相见后,整个房间里都在回荡着粗重的喘/息声…… 过后,曲媛媛趴在床上呜呜的就哭了起来,搞的薛飞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刚刚动作很大,薛飞以为是他把曲媛媛弄疼了曲媛媛才哭的。 曲媛媛坐起身扑到薛飞的怀里哽咽道:“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背叛你。” 薛飞轻叹了一声气说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曲媛媛泪流满面地看着薛飞说道:“我要说我至今身体都没让任远碰过我,你信吗?” 薛飞无比惊讶,他显然不信。 曲媛媛擦了擦眼泪说道:“是真的,我发誓,除了你,我没和其他任何男人上过床,因为我不喜欢让别的男人碰我。” 薛飞了解曲媛媛,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没有说谎,但仍然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年代,曲媛媛又这个年龄了,和任远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没有发生过关系,真是难以置信。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爱你薛飞,我永远只爱一个人。”曲媛媛说完就吻住了薛飞的嘴巴。 与其说曲媛媛背叛了薛飞,不如说曲媛媛只是短暂的精神出/轨。曲媛媛是真的爱薛飞,可是两个人长时间分隔两地,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再好的感情也难免会出现裂缝。何况曲媛媛一直背负着家庭的压力,一把年纪了想结婚又结不成,未来究竟会怎么样,她真的很迷茫。 无数个夜晚她夜不能寐,无数个夜晚痛哭不止,无数个夜晚她都想给薛飞打电话,告诉薛飞自己不想在京天呆了,想回冰城,可是最后她都忍住了没有打这个电话,因为她知道薛飞处在事业的上升期,她不想给薛飞太大的压力,可她自己的不良情绪却越积攒越多。 直到任远的出现,对她进行疯狂的追求,天天对她嘘寒问暖,让她有种找到了避风港的感觉。久而久之,她就有些心猿意马,但是她也没想过要和薛飞分手,可薛飞却知道了她和任远的事情。 当薛飞和她提出分手的时候,她无比悔恨,但是那时薛飞心意已决,她知道无力让薛飞回心转意,无奈只能接受现实。 她曾无数次问过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任远,然而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不喜欢。但她也知道,不是所有在一起的人都是相互喜欢的,她爱薛飞,可他们却不能在一起,她不爱任远,却可能和任远是最合适的,于是她就尝试着放下薛飞,打开心扉去接受任远。 直到今天,她也没能让自己喜欢上任远,但是对薛飞的思念却与日俱增。她好多次做梦都梦到了薛飞,早上湿着眼睛醒来更是经常的事情。这次回冰城是打着参加路涛婚礼,和带任远见她爸妈的名义回来的,实际上她的真实目的是想见薛飞,否则工作繁忙的她就不回来了。 早上醒来,薛飞睁开眼睛发现曲媛媛已经醒了,曲媛媛冲薛飞微微一笑,然后翻身就把薛飞压在了身下。 “不是吧,还来?”薛飞皱眉道,昨晚曲媛媛折腾的不轻,没想到早上起来曲媛媛还这么有精神头。 “当然了,我都多久没见过你了。我告诉你薛飞,你今天一天都是我的,我要炸干你!”曲媛媛说完把被子一蒙,就忙活了起来。 中午两个人没出去,打电话叫了外卖。 吃饭的时候,薛飞说道:“我的情况你知道,你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咱们俩想重新在一起是不可能了。你和任远不是相处的也挺好的吗,就别再三心二意了,好好和他在一起吧,咱们俩这一次的相遇就当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吧。” 曲媛媛什么都没说,脸上也没显露出任何可以阅读的表情,薛飞说完后,她还夹了块排骨放在了薛飞的饭盒里。 本来吃过午饭薛飞就想走了,可曲媛媛说什么也不让他走,拉着他到床上又睡了一个午觉,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走的时候两个人不是一起走的,曲媛媛先走了一步,薛飞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以后从才公寓小区里出来。 刚上出租车,薛飞就接到了窦云龙的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问是否有时间?薛飞想了一下,说有时间。 挂了电话,薛飞就给马佳瑶打了一个电话,问她和窦云龙有没有接触?马佳瑶说目前还没有,她还在寻找机会。薛飞说晚上窦云龙请他到钻石豪门酒店吃饭,她可以去看看。 晚上,窦云龙先一步来到了酒店进行安排。 在停车场停车的时候,他的前面有一辆奔驰轿车,在往一个车位里停的时候,停了好几次都停不进去,往后倒的时候,又险些撞到他的车,可是把他给郁闷坏了。 差不多得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实在是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因为在他后面的车一直在按喇叭催,他只好下了车,走到前面的奔驰轿车前敲了敲玻璃。 “怎么了?”车窗降下来,就见马佳瑶露出脑袋问道。 “你下来吧,我给你停吧。”窦云龙伸手示意马佳瑶下车,他似乎并没有认出马佳瑶来。 “哎呦,那太好了,麻烦了。”马佳瑶推开车门就下了车,一副十分感激的样子。 五月份的冰城还算不上很热,但是马佳瑶的穿着却十分清凉简单,一席米白色的包臀连衣裙,还是超低胸的,本来她的上围就比较丰满,再这么一穿,就给人一种随时会崩弹而出的感觉。 窦云龙瞥了马佳瑶一眼,上了车,轻轻松松的就把车停进了停车位,然后下车就朝他的车走了过去。 马佳瑶对着窦云龙的背影笑着说道:“谢谢你啊。”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罓 第293章 三次送礼 窦云龙把包间安排好了以后,没有在包间里等着薛飞,而是在酒店的大堂里等着薛飞的到来。 时间不长,薛飞出现在了酒店的门口。 他在来的路上接到了马佳瑶的电话,马佳瑶把她在停车场和窦云龙的“偶遇”说了一下,薛飞对她进行了口头表扬,说她干得好,再接再厉。 看到薛飞来了,窦云龙赶紧上去迎接,然后引领着薛飞来到了包间。 点的东西上齐后,两个人边吃边聊,聊着聊着,窦云龙话锋一转,就把话题引到了他们平城区分局上。 “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我们平城区分局没有一家之主可是有些日子了,不知道市局是怎么打算的呀?”窦云龙笑着问道。 “你也知道,单元的事情牵扯了很多人,吴可维又被双规了,市局忙的是不可开交,关于你们平城区分局新任局长的问题,局党委目前还没有讨论过。不过应该会很快研究这件事的,就像你说的,家不可一日无主啊。”薛飞说的是实话,市局确实还没有讨论这件事。 “薛局长认为我当选的可能性大吗?” “可能性是有的,你们分局的几个副局长都有可能被扶正,但也不排除从其他分局调任的可能,这还得开会讨论。” “那薛局长觉得我怎么样才能被扶正呢?”窦云龙近一步问道。 薛飞呵呵一笑道:“别看我是你的领导,可是论在公安系统工作的时间,你可是比我长多了。你是怎么当上副局长的,就应该知道怎么才能被扶正吧。” 从窦云龙转移话题一开口,薛飞就听出了窦云龙话里的意思,但是他觉得有点奇怪,窦云龙要想当局长,应该会有很多办法,干吗要找他呢?变相示好?还是一种单纯的试探呢? 窦云龙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这话薛局长可能不信,我上面真是没什么路子,我能干到今天完全靠的是自己。虽然副局长和正局长只是一字之差,可是却千差万别,我想这一点薛局长应该也是深有体会的。想要被扶正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须得有人提携,有人赏识才行。” 薛飞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千里马再多,没有伯乐也是不行的。” “我虽然人不在市局,可是也听说薛局长到了市局时间不长,就和其他副局长们打成了一片,这说明薛局长团结同事的能力非常强。由此可见,薛局长也一定会是一个知人善任的伯乐,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成为薛局长眼中的千里马。” “我这个人还是很愿意当伯乐的,不过想要成为让伯乐赏识的千里马,必须得表现出千里马应有的成色才行,要是看不出来,想赏识也只怕是有心无力啊。”薛飞说的意味深长。 “薛局长说的有道理,看来我得努力才行啊。”窦云龙自认为明白了薛飞话里的意思。 转天,窦云龙以汇报工作为名去了薛飞的办公室。 没说几句话,窦云龙就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薛飞一看上面的字母,便知道里面装的是一块劳力士手表。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看到你平时都不戴手表,就自作主张送买了一块手表,也不值什么钱,就当是个看时间的工具就好了。”窦云龙说着话就把手表盒放到了薛飞的面前。 不愧是林江省首富的儿子,真是财大气粗,连劳力士手表都不算值钱的东西,真不知道什么东西才算值钱。 薛飞打开一看,是一块金表,又把盒子给盖上了,说道:“这表在你的眼里可能不值什么钱,在我的眼里可是价值千金,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薛局长不要多想,这就是我的一个心意,算不上送礼。另外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薛局长大可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人知道的。” “如果我在天泽县工作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话,那你应该清楚,我这个人是从来不收任何人东西的,这是我为官做人的原则,我要是收了你送的手表,岂不是就破坏了自己坚持的原则了吗?如果你非送不可的话,我就只能把表交给明书记了。” 窦云龙确实知道薛飞在天泽县不收礼这件事,可是在窦云龙看来,不收礼不代表不爱礼,薛飞当时那么做可能只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如今薛飞在公安局工作,身份和过去也不一样了,他觉得薛飞没有理由不收的,因为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不爱财的人。 但现实情况薛飞就是没收他的手表,难道是嫌礼太轻了? 离开薛飞的办公室,窦云龙思来想去,觉得就是礼太轻了,一块几十万的手表,跟一个公安分局的局长比起来算什么?简直是九牛一毛,看来必须得送点贵重的才行。 转天,窦云龙又请薛飞吃饭,薛飞依然没有拒绝,还是在钻石豪门酒店。 薛飞知道窦云龙送礼不成肯定不甘心,他答应吃饭,就想看看窦云龙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收买他。 在饭桌上,两个人就是闲聊天,窦云龙从始至终也没再提当局长的事,也没送任何东西,这让薛飞多少感到有些奇怪。 吃完饭从酒店出来,窦云龙说道:“我想买样东西,但一直拿不准主意,如果薛局长不着急回家的话,我想请薛局长帮我参谋参谋。” 窦云龙此话一出,薛飞立即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他没有拒绝,说可以帮着出出主意。 从平城区来到阳岛区,两辆车一前一后进入了一个别墅小区,最后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薛飞下了车一看,这是一栋地上两层的别墅。跟着窦云龙进了别墅后,内部装修富丽堂皇,抛开别墅的价值,估计光装修的钱就得在五十万以上。 送完手表送别墅?出手真是阔绰呀。 “薛局长觉得这个房子怎么样?”窦云龙笑着问道。 “还不错,你想买?”薛飞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想买完之后再‘卖’给薛局长。如果薛局长不方便办手续,可以写在家人的名下。”窦云龙没说送,而是说卖,目的是怕薛飞会不收。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以我和我家人的工资,可是买不起这样的房子啊。”薛飞一副没有理解“卖”字含义的样子说道。 “我会以非常优惠的价格出售这套房子,薛局长绝对能够承受的起。” “还是算了吧,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了。”薛飞说完就朝房门走了过去。 窦云龙跟在薛飞身后微皱眉头,心说这薛飞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手表几十万嫌礼轻,这别墅可是价值四五百万,还嫌轻?究竟想要什么呀? 窦云龙还是不死心,他就不相信薛飞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没过两天,窦云龙又请薛飞吃饭,薛飞依旧赴约。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窦云龙从包里拿出一沓a4纸递到了薛飞的面前,薛飞一看,是一份转让协议。 “三中对面有一个金宝超市,一共三层,房子是我家的,生意也是我家的,每年的收入非常可观,我想转让给薛局长。”窦云龙不信邪,他非得送成功了不可。 薛飞脸色当时就变了,青着脸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两次三番的给我送东西,一次比一次贵重,你是在向我显示你有钱,还是觉得我一直在嫌弃你送的礼太轻了?” 窦云龙见薛飞急了,想要辩解,但是薛飞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告诉你窦云龙,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想用钱搞定我,你打错主意了。”说完,薛飞起身愤然而去。 “薛局长……” 窦云龙瘫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心潮起伏。他一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不爱钱的人,如今他算是见识到了,还真有这样的人存在。 可是人总得有一好,薛飞不爱钱,爱什么呢? 单元的案件侦破结束后,移交到了检察院,冰城市公安局也得以有时间来讨论关于平城区分局的局长人选问题。 彭长江一如既往的独断专行,他没有询问其他党委委员的意见,而是直接说出了他想任命的人。 “下面说一下平城区分局的局长人选,我认为现任的常务副局长窦云龙非常适合,就让他来当局长吧。”彭长江说完扫视了一眼所有人。 “我有不同的意见。”薛飞看着彭长江说道。 彭长江提出让窦云龙当局长,薛飞既感到正常,又觉得意外。 正常是因为他事先就猜到了窦云龙如果真想当局长,不会从他这一棵树上吊死,肯定会另想办法。意外是没想到窦云龙会找彭长江,看来窦氏父子和彭长江的关系也不一般啊。 彭长江冷眼看着薛飞问道:“薛局长有什么意见?” 年后的彭长江非常郁闷,他甚至找算命的给他看了看,不是本命年,为啥就这么点背呢? 赵大海升任政法委书记,他觉得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的位置肯定是他的了,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赵大海当了政法委书记不说,还兼了公安厅厅长,可是把他给气坏了,因为不能当公安厅厅长,就意味着他的上升通道被彻底给堵死了。 升官无望,局里也不让他省心。 彭长江之前一直没把薛飞放在眼里,虽然知道薛飞和赵大海的关系不一般,可是他觉得薛飞就是个小屁孩,不足为虑。包括薛飞搞小圈子,他都没放在眼里。 但随着薛飞在公安局里慢慢站稳了脚跟,和小圈子里的人关系越来越牢固,并且偶尔薛飞还会带领小圈子里的人和他对抗,让他开始感到了一丝隐忧。 最让他气愤的是,他想把单元放走,薛飞竟然背着他安排人去抓单元,这让他有种让人在背后给捅了一刀的感觉。单元被抓,让他非常被动,幸好他有王牌在手,否则就要大难临头了。 最近他还听说,薛飞不止和赵大海的关系好,好像和谢长顺的关系也不一般,他觉得他必须得把薛飞重视起来了,否则很可能他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薛飞就有可能提前取代了他,甚至都有可能被薛飞给搞死。 本书源自看书蛧 第296章 无意之中知道的 程爵又升了。+◆頂+◆点+◆小+◆说,x. 日前,三十八岁的程爵正式晋升武警大校军衔,并升任武警林江省总队参谋长。 薛飞得知这个消息后很高兴,而令他更高兴的是欧阳锦绣很快要回国了。 一个多月前,欧阳锦绣在美国顺利产下一名男婴,母子平安。薛飞在给欧阳锦绣打越洋电话的时候,欧阳锦绣告诉薛飞说,等孩子满月以后她就回国。眼下距离回国的日子已经非常近了。 晚上吃完饭从薛慧家出来,薛飞接到了欧阳信盛的电话。欧阳信盛问薛飞是否有时间,想约薛飞见一面。 薛飞已经有些天没和欧阳信盛见面了,见时间还早,和欧阳信盛约了个电话,他就开车过去了。 见面闲聊了一阵后,欧阳信盛话锋一转,看着薛飞笑着说道:“恭喜你啊。” 薛飞一愣:“我喜从何来啊?” 欧阳信盛拿起茶壶往薛飞的杯子里一边倒水一边说道:“都当父亲了,还不值得恭喜吗。” 原来是这件事,没想到欧阳信盛也知道了。薛飞笑了:“是锦绣告诉您的?” 欧阳信盛放下茶壶,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你还真说对了,确实是锦绣告诉我的。一开始我还不相信,心说锦绣和你分开的时间也不长啊,怎么可能生孩子呢?后来看到她给我发的孩子照片,还有你去美国看她的照片,我才敢相信是真的。你们俩能重归于好我是真的高兴,其实你是知道,我是一直支持你们两个在一起的。可你知道锦绣为什么要告诉我生孩子的事情吗?” 薛飞脑子稍微一动,说道:“她是想让您帮忙说服她爸吧?” 欧阳信盛哈哈大笑,用手点指薛飞道:“你说你这么聪明,锦绣也这么聪明,你们俩生的孩子得什么样啊?估计肯定得是人精中的人精吧。” 薛飞笑而不语,他还真没过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孩子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没关系,只要快乐健康就好了。 “要是没有这个孩子,这个忙我还真不好帮,但有了这个孩子,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锦绣她爸一定会妥协的。”欧阳信盛十分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薛飞不懂。 “虎毒不食子。锦绣她爸再不同意锦绣和你在一起,也改变不了锦绣是他女儿这个现实,而且他越是反对你们在一起,越是说明他在乎锦绣,看重锦绣。所以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如果你和锦绣想在一起,只要坚持就可以了,他早晚会妥协的。如今锦绣生了孩子,他还有什么理由反对你们在一起呢?他作为孩子的姥爷,难道会希望孩子没有父亲?他可能会不高兴,会不情愿,但是他一定会接受这一现实的。” 薛飞点了点头,认识欧阳信盛说的有道理。 “那四叔也得多帮忙说说好话,我知道四叔在锦绣她爸面前说话还是非常有分量的。”薛飞恭维道。 其实薛飞根本不知道欧阳信盛的话是否会对欧阳信中起作用,但他觉得欧阳信盛帮忙说好话,至少会起积极的作用。站在他的立场来说,欧阳信中怎么看他并不重要,但他不希望欧阳锦绣和欧阳信中能够和好如初,不要因为他而伤了父女之间的感情。 “这个忙我肯定是要帮的,你就放心吧。不过我帮你的忙,你也得帮我的忙才行啊。”欧阳信盛笑着说道。 “四叔有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会全力以赴。”薛飞豪爽道。 “别看我到林江的时间不长,可是据我了解,你在冰城的能量可是不小……”看到薛飞的眼神中有惊色闪过,欧阳信盛随即又说道:“你别多想,四叔并没有在背后调查过你,只是在了解冰城的情况时,无意中知道了你的一些事情。你应该知道,想要在林江把工作做好,不把冰城了解个一清二楚显然是不行的。不过你放心,四叔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也不会跟别人说。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可以找我,谁要我们是一家人呢,你说是不是?” 他的事情,欧阳信盛真的是无意之中知道的?薛飞表示怀疑。另外,欧阳信盛究竟都知道他哪些事情?他很好奇,但显然没法问。不过听欧阳信盛的话,他觉得似乎是一种提醒,难道目的是为了让他帮忙? “您说的对,咱们是一家人,如果我真有事需要四叔帮忙,我一定不会客气的。不知四叔想叫我帮什么忙啊?” “你知道帝豪大厦吗?”欧阳信盛问道。 “知道,在北行区。”薛飞还知道云朵的公司就在帝豪大厦里。 “我想要帝豪大厦的产权,这个事我不方便出面,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有消息我会给您打电话的。”薛飞不想回答的这么肯定,可面对欧阳信盛有些咄咄逼人的眼神,他只能给予肯定的回答。 不过薛飞很好奇,欧阳信盛为什么想要帝豪大厦呢?难道想在冰城置产业? 回家的路上,薛飞给云朵打了电话,问了她一下帝豪大厦的情况。云朵说她只知道老板是个女的,叫冷欢,四十岁左右,其他的一概不知。 薛飞又给薛家强打了个电话,让他调查一下冷欢的情况。 深夜,松江区夜玫瑰洗浴中心大门外,停着一辆套牌的深蓝色本田商务车,车上坐着四个人,分别是雷战军、锁头、斧头、锤子。车里没有开灯,他们有的抽烟,有的搬弄手机,有的闭目养神。 雷战军坐在副驾驶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夜玫瑰的大门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大约十二点半左右,从夜玫瑰里出来三个人,两男一女,女的是伍晴。上了一辆牧马人后就离开了夜玫瑰。 锁头见了,启动车就跟了上去。 来到一个叫紫金嘉府的高档公寓小区的门口,锁头把车靠边停在了路旁。大约十分钟左右,牧马人从小区里出来了,走远后,雷战军四个人就下了车,步行进入了小区。 十六栋三单元一六零二室的门口,锤子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后,先输入了一下密码,然后一拧钥匙,门就开了。 将门拉开后,四个人身子一闪就进了屋。 这是一套复式房,一楼亮着灯,但没有人。雷战军他们四个人踮着脚尖来到楼上,看到卫生间里的灯亮着,里面还有哗哗的流水声。另一边,还有一个房间是亮着灯的,雷战军指了一下,四个人就走了过去。 时间不长,伍晴洗完澡出来了,她一进卧室,斧头一把就将其搂在了怀里,一只手掐着伍晴的脖子,一只手捂着伍晴的嘴,在其耳边说道:“别动,动就掐死你!” 伍晴惊恐万分,但是一动不敢动。 锤子过去拿着胶带把伍晴的嘴封了上,和斧头一起将伍晴摁在了床上,把伍晴身上的睡袍扒掉后,锁头拿着绳子就把伍晴的手脚给捆了上。 从包里拿出相机,锁头对着伍晴一通拍照。 拍完后,雷战军伸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下,锤子就把伍晴嘴上的胶带撤掉了。 “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伍晴此刻又怕又羞又怒,各种情绪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你不用害怕,我们是来找你合作的,只是怕你不合作,所以才出此下策。只要你跟我们合作,我们是不会乱来的。”雷战军说道。 “谈合作之前,你们能先把我松绑吗?照片你们也拍了,再绑着我也没什么用了吧?”光着身子面对四个男的,伍晴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雷战军冲锁头使了个眼色,锁头就将伍晴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穿好睡袍,伍晴冰着脸看了看他们四个,然后一边摸着被绳子勒的又红又疼的手腕,一边说道:“说吧,想合作什么?” 雷战军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整冯五子。” 伍晴眉头一皱,“怎么整?” 雷战军双眼充满杀气,语气冰冷道:“往死里整。” “我跟你们合作有什么好处?” “你的照片不会有第六人知道,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跟我们合作,你等于是在救自己。” “救自己?”伍晴不明白。 “你别看冯五子现在风光辉煌,一旦他要是出事,成为阶下囚也就是分分钟的事。你作为他的女人,给他看场子,他出事,你觉得你跑得了吗?退一万步讲,就算冯五子永远都不出事,你以为你能永远受宠?你现在还算年轻漂亮,可你总会老的,到时怎么办你想过吗?女人最好的归宿是结婚生子,过平凡的生活,可冯五子是给不了你这些的,这一点你是最清楚的。所以现在抽身,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半点坏处。而且到时干掉冯五子,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雷战军解释道。 伍晴听了沉思片刻后,问道:“冯五子可不止我一个女人,你们为什么偏偏找上我?” “因为我们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在来找伍晴之前,雷战军他们四个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他们觉得伍晴这个女人胆大心细,很有心计,是个非常不一般的女人。而且跟冯五子的关系又不像金佳琪那么亲密无间,就决定对她下手,拉她入伙。 伍晴又沉思了一阵,说道:“我可以跟你们合作,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雷战军伸手示意:“你说。” “第一,我可以帮你们整冯五子,但我只能在暗处,而且不能有人命,否则我不干;第二,事成之后,至少给我三处冯五子的产业,要仍由我挑;第三,你们必须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如果我出事了,你们谁都跑不了。” “没问题,我全都答应你。”雷战军伸出手说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伍晴同雷战军握手说道。 从伍晴家出来,雷战军看着锤子问道:“都录下来了吧?” 锤子拿出mp3晃了晃说道:“一字不落,全程录音。” 雷战军让锤子录音没有别的目的,他是怕光拍照片不行,想上个双保险。 本文来自看书辋小说 第297章 联手 薛家强经过一番调查,得知冷欢是冯五子的老婆后,立即就告诉了薛飞。 薛飞让薛家强去找冷欢谈谈,看看冷欢是否有意出售帝豪大厦。 薛家强找到冷欢,把来意一说,冷欢想都没想便拒绝道:“我不缺钱,也不着急用钱,我没有任何理由卖帝豪大厦。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了什么,还是有什么目的,总之我是不会卖的,你就别乱打主意了。” 薛家强把冷欢的态度转告了薛飞,薛飞一时间也是一筹莫展,没什么主意。 “薛局长,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窦云龙一脸讨好的样子看着薛飞说道。 自从接连三次送礼不成,还遭到了薛飞怒斥以后,窦云龙一直在寻求机会修复和薛飞之间的关系,但薛飞始终对他态度冷淡,可他非常执着,不是给薛飞打电话,就是隔三差五的到薛飞的办公室来,任凭薛飞怎么决绝,他都锲而不舍。 “好啊,你安排吧。”薛飞爽快的答应道。 窦云龙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每一次打电话或者来办公室,他都会说请薛飞吃饭,这都已经成为他的固定台词了,可是每次薛飞都会找各种理由拒绝他。这次居然同意了,他真是没想到。 不过更多的是高兴,薛飞答应和他吃饭,就是在给他机会,他必须得牢牢抓住从才行。 晚上还是老地方,钻石豪门酒店。 “之前是我不懂事,薛局长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窦云龙拿起酒瓶想给薛飞倒酒,薛飞捂住了杯口。 “我今天不想喝,要喝你自己喝吧。”薛飞说道。 “看来薛局长还没有原谅我呀。”窦云龙拿着酒瓶并没有坐下,而是看着薛飞,似乎是在等薛飞说已经原谅他了。 薛飞没有接茬,把杯子拿到一边问道:“没有当上局长,一定特别恨我吧?” “怎么会呢,我可从来没有恨过薛局长。组织上没有选我,这是我的问题,说明我还不够优秀,不足以担当重任,应该继续努力,跟薛局长没有任何关系。”窦云龙怕一直站着尴尬,说着话就坐了下来。 “你能这么想很好,说明你还能进步。其实机会永远都有,但只有完全做好准备的人才能够抓得住。你之前就是没有做好准备,希望你能够吸取教训,下一次不要再错过了。” “多谢薛局长的教诲,之前的教训我已经铭记五内,下次一定好好做准备。” 窦云龙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糊涂的很,至今他也没搞明白薛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喜好什么。无法投其所好,就永远无法抓住机会。 “你知道帝豪大厦吗?”薛飞看着窦云龙问道。 “知道,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对帝豪大厦很感兴趣,可是帝豪大厦的老板说什么也不卖,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窦云龙一听,马上说道:“我可以帮薛局长想想办法。” “好啊,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薛飞答应和窦云龙吃饭,就是想让窦云龙帮忙解决帝豪大厦的事情,顺便继续试探窦云龙的能量。要是没有这档子事,他可能还会再晾窦云龙一段时间。 薛飞也想过找其他人来办这件事,譬如赵日天,可是他又不太想让人知道他和欧阳信盛有关系,万一通过欧阳信盛,顺藤摸瓜知道他和欧阳锦绣的关系,再传到何清毅跟何苗的耳朵里,那岂不是自找麻烦吗,想来想去,觉得让窦云龙去办可能会更好。 窦云龙对帝豪大厦的事情很上心,他把其视做薛飞给他的又一个机会,如果他把这件事办成了,薛飞应该就会原谅他了。 吃完饭,窦云龙驱车来到了一个叫做“仙崎居”的私人会所。 “帝豪大厦的老板是谁知道吗?”窦云龙看着廖川问道。 “冯五子的老婆。”廖川说道。 廖川是窦云龙最得力的手下,在冰城地面儿上,他不知道的事情很少,所以也有人称他为“百科川”。 “冯五子最近干什么呢?”窦云龙有点意外,他没想到帝豪大厦的老板会是冯五子的老婆,看来冯五子不止在松江区有产业,在其他地方也是有买卖的。 “冯五子最近如履薄冰,因为雷战军出来了,吓得他不管到哪儿身边都带着一群人,就怕雷战军报复。”廖川笑着说道。 “雷战军什么时候出来的?”窦云龙知道雷战军这个人,也知道雷战军与冯五子之间的仇恨。 “八月一号。出来后他没有直接去找冯五子报仇,但是也没闲着,前几天夜里他去过冯五子一个情/妇的家里,不知道干了什么,不过我猜肯定跟冯五子有关。” 窦云龙转了转脑子说道:“你安排一下,我想和雷战军见一面。” 转天,还是在仙崎居,窦云龙和雷战军见了面。 “你是谁啊?”雷战军不认识窦云龙。 “一个可以帮你复仇的人。”窦云龙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和冯五子的事情,我跟冯五子也有仇,不如我们联手,你看如何?” “怎么联手?”听到复仇二字,雷战军立马就燃起了兴趣。 “你应该清楚,冯五子如今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不是我看不起你,就凭现在的你,根本动不了他。即便侥幸成功了,你也很难全身而退,除非鱼死网破。只是你刚从里面出来,你还想再进去?如果跟我联手,我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找他报仇,何必跟我联手?” “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去做,我只能站在幕后,所以咱们俩是一个很好的互补。” “我凭什么相信你能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就凭这个。”窦云龙把自己的警察证往雷战军面前一推,雷战军拿起一看,百感交集。 雷战军其实很清楚,除非他打消报仇的念头,否则只要报仇,无论成功与否,他都会非常危险。可他还是要报仇,哪怕不整死冯五子,他也要让冯五子生不如死,失去眼前的一切,不然他就是死了都不会瞑目。 现在窦云龙突然站出来要跟他联手一起整冯五子,不冲别的,就冲窦云龙的身份,他就必须跟窦云龙合作,因为这相当于给自己上了一份人身保险。 “跟我联手你绝对不会吃亏,事成之后你要是想跟着我,冯五子的所有场子我都可以交给你管理。如果你想自己单干,我就把冯五子的场子分给你一部分。怎么样,我讲究吧?”窦云龙说道。 “你打算怎么整冯五子?”雷战军问道。 “你知道冯五子现在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吗?” 雷战军想了想说道:“孩子。” 窦云龙诡秘一笑:“没错,就是孩子。” 雷战军瞬间恍然大悟,随即眼神中就放射出了毒辣的光芒。 雷战军走后,廖川有些担心地问道:“你就这么轻易把自己的身份亮给了雷战军,好吗?” 窦云龙喝了口咖啡说道:“没什么不好的,他一个准犯罪分子,还能把我怎么样,我想收拾他,随时随地都可以。而且我不亮身份,他能愿意和我联手吗?” 窦云龙和冯五子无冤无仇,但想要帮薛飞拿下帝豪大厦,窦云龙觉得非对冯五子下手不可,找冷欢是没有用的。另外冯五子在松江区有那么多场子,要是能借此机会据为己有,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所以他就决定和雷战军联手,把雷战军当枪使,等使完以后再折断丢掉。 最近,潘齐忙里偷闲回了趟冰城,和薛飞聚了一下,薛飞借着这个机会把一仙小厨还给了他,潘齐对此非常感激。 薛飞叫潘齐别客气,因为相比潘齐帮过他的忙来说,他做的这点事根本就不算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潘齐走了没有两天,程前又来到了冰城。 “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太好啊?”在如月江南会所的包间里,薛飞看到对面的程前闷闷不乐,有些担心。 见程前不吱声,薛飞又问道:“是不是和凌梓玥吵架了?” 听到凌梓玥,程前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拿起大半杯白酒,仰头就干了下去,喝完之后,表情十分痛苦。 拿起酒瓶倒满酒,拿起杯子又要喝的时候,薛飞伸手拦住了他:“你到底怎么了?有事你跟我说说。” 程前重重的叹了声气:“我和凌梓玥分手了。” 薛飞眨了眨眼,不解道:“为什么呀?” “她有孩子。她居然有孩子。”程前冷笑道,一副不可思议,无法接受的模样。 孩子?薛飞一下子就想起了凌梓玥曾经怀过孕的事情,但凌梓玥说把孩子打掉了呀,怎么会有孩子呢? “你搞错了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凌梓玥到林江工作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她和薛飞之前同在天泽县工作,现在又同住一个小区,薛飞隔三差五的就能看到她,从来没见过她身边有孩子,薛飞觉得程前可能是误会了。 “没有误会,这种事情我能搞错吗?”程前说的斩钉截铁。 “你怎么知道她有孩子的?” “她亲口跟我说的。前些天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不能和我结婚,因为她有孩子,还给我看了她和孩子的照片。” “你一直催她结婚,她是不是现在不想结,就故意找了个孩子说是她的呀?”薛飞觉得以他对凌梓玥的了解,凌梓玥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我和她妈见了面,她妈也承认了她确实有个女儿,一直在国外,你说这还能有假吗?” “她女儿多大呀?” “不知道,看照片得有十来岁了。” 十来岁?薛飞不禁心头一紧。 本文来自看书惘小说 第298章 十三岁的女儿 回到南宫府,薛飞没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去了凌梓玥家。 按响门铃后,门很快就开了。 凌梓玥刚洗完澡,身上穿的是条玫红色吊带睡裙,还带蕾/丝的,加上凌梓玥正在擦拭她头发上的水,整个人别提多性/感了,可惜薛飞却没有任何心情欣赏。 “稀客啊,怎么有时间上我这儿来了?你老婆又没在家?”凌梓玥笑着问道。 “孩子是怎么回事啊?”薛飞开门见山,他就是为了孩子的事情来的。 “什么孩子?”凌梓玥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你别跟我装傻,程前都跟我说了。你说实话,孩子是不是我的?” 凌梓玥脸色一变,把手中的毛巾往茶几上一扔,就坐在了沙发上,一语不发。 “你说把孩子打掉了,是骗我的对不对?” 凌梓玥抱着胳膊像是没听到一样。 “你说话呀,难道你还想一直瞒下去吗?我告诉你凌梓玥,如果孩子是我的,我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你没有权利瞒着我!”薛飞愤怒道。 “你也好意思跟我谈权利?”凌梓玥看着薛飞冷笑道:“你还是别问了,我不想说,现在大家过的都挺好,何必打破这样的现状呢?” “这么说孩子真是我的?”薛飞一屁股坐在了凌梓玥的身边问道:“孩子现在在哪儿?长什么样儿?有照片吗,拿给我看看。” “你走吧,我困了,要休息了。”凌梓玥起身就朝楼梯走了过去。 “凌梓玥!”薛飞过去拉住她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我是孩子的父亲,你凭什么不告诉我孩子在哪儿?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孩子?” “你尽过一个作为父亲的责任吗?我当年怀孕的时候你在哪儿?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国外的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现在你想见孩子了,我告诉你,没门,我是不会让你见你孩子的。因为见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你已经结婚有家庭了,我们还是不要彼此打扰了。”凌梓红着眼睛说完后就上楼去了。 “我承认我没有尽过一个作为父亲的责任,可那不是因为我不想负责,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薛飞跟在凌梓玥的身后说道:“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难道这不是你的问题吗?你要是告诉我,我……”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凌梓玥停住脚步,转身怒冲冲地说道:“是你把我甩了,我那么爱你,你都不要我了,我还能乞求你对孩子负责?只怕我要是真告诉了你,你还会以为我是想拿孩子拴住你吧。把你迟到的责任感收起来吧,都这么多年了,孩子根本不知道她有父亲,你也就当没有这个孩子吧。” 凌梓玥进了卧室,趴在床上就哭了起来。 薛飞把凌梓玥拉起来抱在了怀里,凌梓玥一开始激烈反抗,攥着拳头使劲打薛飞。后来不知是没劲儿了,还是发泄完了,在薛飞怀里一动不动,就是一个劲儿的哭。 凌梓玥是在和薛飞分手之后才发现怀孕的,当时她很痛苦也很纠结,但她还是决定不告诉薛飞,也不打算把孩子打掉。可是如果跟家里说,她怕家里会不同意把孩子留下,为了能够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她就跟家里提出出国留学,想到国外把孩子生下来。 凌梓玥在上高中的时候,她爸妈就希望她能出国,当时她不肯。后来上了大学,和薛飞好上以后,就更不愿意出国了。凌梓玥突然提出要出国留学,她爸妈虽然感到奇怪,但觉得是好事,就把她给送到了美国。 对于孩子的事情,凌梓玥是想一直瞒着她爸妈的,能瞒多久瞒多久,她不想让她爸妈为她的事情操心上火。无奈纸终究包不住火,时间一长,她爸妈后来还是知道了。虽然非常生气,但孩子是无辜的,又生下来了,能怎么办?只能将她抚养长大。 于是孩子就留在了美国。慢慢长大后,只是放假的时候会回国呆一段时间。 其实凌梓玥完全可以一直呆在美国,她之所以会回国,还当了公务员,主要是她心里还是放不下薛飞。也许没有孩子的话可能会好一点,有了孩子以后,她总觉得孩子就是她和薛飞之间的一个纽带,她和孩子的另一边应该站着的是薛飞,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 如果不能和薛飞在一起,凌梓玥也就不打算结婚了,她觉得和孩子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可她爸妈一直觉得她应该结婚,成立属于自己的家庭,孩子只要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然后不顾她反对,就给她介绍了程前。她心里非常不愿意和程前接触,但为了不让她妈总在她耳边唠叨,就硬着头皮假装和程前谈起了恋爱。 凌梓玥对程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程前对凌梓玥却是动了真感情了,还要跟她结婚,她不想把程前耽误了,为了彻底结束他们的关系,她选择了实话实说。 当时去天泽县凌梓玥是奔着和薛飞复合去的,但通过对薛飞的试探和了解,她发现薛飞根本就没有想跟她重归于好的意思,让她有些心灰意冷。这也是为什么当时薛飞知道她怀过孕,她没有承认把孩子留下的根本原因。 后来薛飞结婚了,按理说她理应彻底死心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放不下,死活都说服不了自己。虽然自己都觉得和薛飞买同一个小区的房子很幼稚,很可笑,但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她心里就是想这么做,哪怕是毫无意义的。 至于孩子,凌梓玥其实希望薛飞知道,毕竟薛飞是孩子的父亲,如果没有父亲就算了,有却不让薛飞知道,确实对薛飞不公平,对孩子也是一种伤害。但又怕薛飞知道,觉得即使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保持现状挺好的。非常纠结,非常矛盾。 可没想到薛飞最终还是知道了,居然还是程前告诉的,这是凌梓玥完全意料不到的。 “不管怎么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我不想再继续对不起下去了,我想弥补,希望你们娘俩能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薛飞态度十分诚恳地说道。 薛飞觉得跟凌梓玥继续争辩对与错毫无意义,当下他就是希望能够见到孩子,心情特别迫切。 “你想怎么弥补?”凌梓玥绷着脸问道。 “按照你们娘俩的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所能。” “你真的会对孩子好吗?” “这还用说吗,我的孩子,我能对她不好吗?你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我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呢。” 事已至此,凌梓玥也不想再难为薛飞,就把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找到女儿的照片后交给了薛飞。 薛飞一边看孩子的照片,凌梓玥一边在旁边介绍这些年女儿成长的整个过程,薛飞全都听进了心里。 都说女儿长得像爸爸,这话真不是瞎说的。薛飞看到孩子照片后,第一感觉就是和他长得像,尤其是眼睛和嘴巴,简直一模一样。而且孩子完全是继承了他和凌梓玥的优点,长得特别漂亮。 “孩子现在在哪儿?”薛飞问道。 “在京天,正在放暑假,不过马上就要回美国了,我前几天刚回京天看过她。”凌梓玥说道。 “我能不能在她走之前见她一面?” “这……”凌梓玥面露难色。 “你要是怕她接受不了,你可以先不用告诉她我是谁,就说我是你的朋友,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就让我见一面吧。”薛飞握着凌梓玥的双手乞求道。 凌梓玥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不过她不能来冰城,你要是想见她,你得去京天。” 薛飞见凌梓玥答应了,想都没想就说道:“好,没问题,我可以去京天。” 转天,薛飞请了假,和凌梓玥去了京天。 凌梓玥去接孩子,薛飞在酒店的餐厅等她们过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薛飞心里非常忐忑,非常紧张,不夸张地说,他活了三十二年,这是他最紧张的一次。而让他紧张的不是什么大领导,而是他的亲生女儿,那种感觉太奇妙了,无法用语言形容。 当女儿真正出现在薛飞的面前时,薛飞直接愣在了那里,虽然之前已经看过照片了,也听过了凌梓玥的介绍,可还是觉得太不现实了,他居然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说出去有谁会相信呢? 女儿的英文名字叫sunny,是凌梓玥给起的,希望孩子像阳光一样面对生活。中文名字叫凌飞,含义不说自明。 凌飞会说中文,但因为生长在美国,接受的是西方的教育,所以多数时候她更愿意说英文。再有,跟国内的同龄孩子相比,她见到陌生人时落落大方,不像国内的孩子一般都会羞涩害怕。 凌梓玥介绍薛飞是她的朋友,薛飞心里感觉特别别扭,其实凌梓玥也别扭,但是没办法,目前只能这样。 薛飞和凌飞打过招呼后,三个人就坐下来边吃边聊。 整顿饭下来,薛飞的眼睛几乎就没从凌飞的身上离开过,有种看不够的感觉,越看越觉得好看,就像在看一朵花似的。 最高兴的人可能就要属凌梓玥了,眼前的这幅画面,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看到的。眼下虽然父女还没有相认,可是她感觉离那天已经不远了。而且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等了十三年是值得的,她去冰城也是有意义的。 薛飞和凌梓玥陪着女儿整整疯玩了三天。这三天薛飞尽可能的和女儿亲近,尽可能的表现,只要是凌梓玥她们娘俩说的话,对薛飞来说就两个字:照办。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薛飞和凌梓玥要回冰城上班,凌飞也要回美国上学了。 临离开京天之前,薛飞和潘齐见了一面,交给了潘齐几根头发,让他找个医院做一下亲子鉴定。潘齐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只说结果出来后会第一时间打电话。 看书蛧小说首发本书 第299章 抢孩子 九月十五号的晚上,位于松江区江河路上的江河大饭店前豪车云集,人头攒动,好不热闹。+頂點小說,x. 今天是冯五子一双儿女的百日宴,不仅冯五子的各路朋友全都赶了过来,就连冯五子的老婆冷欢,和伍晴这样的情/妇也都赶到了现场祝贺。 自从雷战军出狱以后,伍晴上下班都有专人负责接送,不过今天因为人手不够,没有人去接伍晴,但她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是带着三个彪形大汉过来的。除了伍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都以为他们是伍晴的保镖。 在江河大饭店门口的路边上,一前一后,停着两辆金杯大海狮,车门大开,车里车外都是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玩手机,还有的在吃盒饭。 在他们对面的马路边上停着一辆别克商务车,里面坐着雷战军、锁头、斧头、锤子,四个人的眼睛全都盯着江河大饭店。 七点半,见人全都来齐了,冯五子拿着麦克风站在了金佳琪和一双儿女的身边,讲了一番话,内容无非就是感谢所有到场祝贺的人。 说完后,正式开席。 伍晴和金佳琪早就认识,否则她也不会过来祝贺。吃饭的时候,伍晴特意走到金佳琪的身边打了招呼,还把孩子抱在怀里稀罕了一阵。 由于现场人多嘈杂,两个孩子又小,百日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金佳琪就走到冯五子身边说他们先走了,孩子该回去睡觉了。 冯五子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但他不能走,今天来了很多朋友,他必须得招待结束才行。 伍晴一直盯着金佳琪,见金佳琪和保姆抱着孩子,在保镖的护送下朝门口走了过去,伍晴就带着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三个大汉快步追了上去。 走到酒店大门口,还没出去的时候,伍晴叫住了金佳琪,问是不是要回家?要是回家,想坐个顺风车,她的车坏了。 金佳琪没有多想,因为她和伍晴住的地方离的并不算远,就同意了。 来的时候,金佳琪和保姆带着两个孩子坐的是一辆奔驰商务车,车上除了司机,副驾驶上还坐了一个保镖。此外,后面还跟着一辆专门负责保护他们路虎发现4,车上有六个人。 保镖们护送着金佳琪和伍晴等人从酒店出来,走到奔驰商务车前,伍晴指着跟在她身边的三个人说道:“我们四个跟佳琪坐一辆车,剩下的人坐其他车吧。” 伍晴发话,保镖们自然只能听从,所以在奔驰商务车上,除了开车的司机外,冯五子安排的保镖没有人一个在这辆车上。 奔驰商务车和路虎发现4一前一后离开江河大酒店后,一直停在路边的两辆金杯大海狮,和雷战军等人所坐的别克商务车随即就跟了上去。 过了两个路口后,开奔驰商务车的司机接到了开路虎发现4的司机打来的电话,说他们在过红绿灯的时候,被一辆车给挡住了,没有过去,叫奔驰商务车慢点开,等他们一会儿。 奔驰商务车以比较慢的速度往前开着,通过后视镜一看,发现路虎发现4还没有跟上来,司机就打了一个电话,但通了以后没有人接。 司机向后面的伍晴和金佳琪请示,问是继续等,还是不等?伍晴说不要等了,孩子都已经困了,他们能追上来就追,追不上来就拉倒。金佳琪没有任何意见,司机就加快了速度。 原本是打算先送伍晴的,由于见路虎发现4迟迟没有跟上来,打电话又没人接,司机就临时决定先送金佳琪他们。 司机还是很有心眼的,他想要是先送伍晴,伍晴的三个保镖也会跟着一起下车,到时车上就剩他一个人了,送金佳琪他们回家的路上要是出点意外,他一个人可是不好应对。而先送金佳琪他们就不用有这个担心了。 对此,金佳琪和伍晴都表示同意。 见红灯变了绿灯,司机正准备开车走的时候,停在前面的一辆别克商务车不往前开,突然往后一倒,一下子就撞上了,司机顿时就火了,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会不会开车?绿灯不往前开,往后倒,你这开车的技术是跟你爸小老婆学的吧?”司机出言不逊道。 从别墅商务车上下来四个人,分别是雷战军、锁头、斧头、锤子。 听到司机骂人,锁头、斧头、锤子三个人二话不说,直接就动手把司机给打了。 坐在车上的伍晴见外面打了起来,就让三个大汉下去看看怎么回事。没说几句话,三个大汉就动起了手,但他们很快就被打倒在地站不起来了。 雷战军来到奔驰商务车前,拉开车门,眼神如刀一般地盯着金佳琪看。金佳琪看到是雷战军,一下子就愣住了,就在这个工夫,另一面的车门也开了,锁头用匕首逼住保姆,锤子趁机就把保姆怀里的孩子给抱走了。 “你不能把孩子抱走!”伍晴伸手一把就抓住了锤子的胳膊。 “松开,你他妈不想活了吧!”锤子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指着伍晴说道。 伍晴当即面露惧色,赶忙就把手给松开了。 “你站住!你把孩子还给我!”金佳琪起身想下车去追锤子,雷战军则一把掐住了金佳琪的脖子,非常用力,金佳琪一下子就动不了了,也没法反抗,因为她怀里还抱着孩子。 雷战军眼睛都红了,手上的力度在不断的加大,金佳琪的呼吸也愈发的困难。这时斧头过来从金佳琪的手里把孩子给抢走了,金佳琪挣扎的想要起来,雷战军挥手就是一拳,金佳琪当时就晕了过去。 斧头抱孩子走的时候,伍晴下车拦住了他:“你不能把孩子带走,这可是冯五子的孩子,你们抢他的孩子,冯五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雷战军看了锁头一眼,锁头拿着匕首就冲伍晴去了,把匕首往伍晴的脖子上一架,说道:“我们抢的就是冯五子的孩子。” 雷战军从车上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塞到伍晴的低胸衣里说道:“告诉冯五子,就说是雷战军干的,想要孩子,别报警,打纸上的电话。” 说完,雷战军上了别克商务车就走了。 “孩子已经到手了。”雷战军给窦云龙打电话说道。 “好,我知道了,一切按原计划行事。”窦云龙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场抢孩子的戏码,是经过精心策划的,窦云龙、雷战军、伍晴全都出了不少力。 首先他们先确定了动手的时间,就是办百日宴的这一天。选这一天是因为冯五子和金佳琪的警惕性一定是最低的。而且孩子小,到百日宴现场肯定就是露个面,让大家看一下,绝对不可能一直呆在最后。所以离开酒店,就是抢孩子的最佳时机。 其次经过跟踪调查,了解到平时金佳琪出门,坐的基本就是奔驰商务车,外加一辆路虎发现4跟随保护。所以伍晴就故意带了三个雷战军的人,假装搭顺风车。他们一上车,车里就没有空间了,这样一来,冯五子的人也就没法再坐奔驰商务车了。也就是说,金佳琪自打上了车以后,就相当于已经被雷战军所控制了,因为车上除了一个司机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保姆,再没有人可以保护她和两个孩子。 想要成功抢到孩子,就必须把奔驰商务车和路虎发现4分开,两辆金杯大海狮上的人是窦云龙安排的,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干这件事。 他们先是趁机强行超车,把奔驰商务车和路虎发现4分开后,两辆金杯车一前一后夹着路虎发现4行驶。之后又故意撞路虎发现4,造成事故让车停下来,从而彻底拖住了他们。 路虎发现4上的人当时见状,想留下一个人处理事故,剩下的人打车去追奔驰商务车。而窦云龙的人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拦住他们谁都不让走,还把他们的手机全都抢了,这也是为什么开奔驰商务车的司机打电话没人接的原因。冯五子的人当然不干了,就动起了手,可是他们很快就被打趴下了,因为他们才六个人,两辆金杯大海狮一共是十四个人,双方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这也是为什么窦云龙安排两车人的最重要原因,万一动手打架,可以确保不吃亏。 伍晴的戏还没有演完,目送雷战军等人坐的别克商务车走远后,她给冯五子打了电话:“老公,不好了,孩子被雷战军给抢走了……” 金佳琪被送到医院后很快就醒了过来,但因为孩子被抢情绪激动,痛哭不止,很快又休克了过去。冯五子赶到医院后,得知金佳琪并没有大碍,就把伍晴给叫到了一边。 伍晴把当时的情况又说了一边,然后将雷战军塞给她的纸交给了冯五子:“一共四个男的,我也不知道谁是雷战军,对方给我这个的时候,只说是雷战军干的,还说想要孩子就别报警,打上面的电话。” 冯五子攥着拳头,看着纸上的手机号,面色铁青,双眼喷火,因为过于愤怒,身体被气的都直发抖。 他就怕雷战军出狱后报复,想不到还是被雷战军给得逞了,而且居然对孩子下手,他真想把雷战军碎尸万段! “我们真的不报警吗?”伍晴一脸担忧地问道。 “不能报警,只要不报警,孩子就是安全的。一旦报警把他们给逼急了,孩子就危险了。”冯五子非常了解雷战军的脾气,更清楚他和雷战军之间的仇恨,除非他是不想要孩子了,否则绝对不能报警去激怒雷战军。 “那怎么办,孩子可在他们手上呢,太危险了。” “我现在就打电话,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先稳住他们,再想办法救孩子。”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第300章 步步紧逼 走出医院急诊室上了车,冯五子拨打了纸上面的手机号码,通了后,说道:“我是冯五子,我的孩子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雷战军冷笑道:“那么久没见了,打电话第一时间不问候老朋友,有点太不讲究了吧。” 冯五子没心情跟雷战军闲扯淡:“我告诉你雷战军,有本事你冲我来,老子奉陪到底。对两个刚出生的孩子下手,你他妈太不爷们了。” 雷战军一阵哈哈大笑:“几年没见,你真的是脸皮越来越厚了,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说我不爷们,你他妈上了朋友的女人,你爷们吗?不仅如此,你还设计陷害朋友,我看你他妈连娘们都不如。说真的,你要了那么多年孩子都没要成,到了这把岁数居然有了,你就没去做个亲子鉴定?我很怀疑孩子不是你的呀,看着和你长得可是一点都不像。” “你别跟我扯没用的,给句痛快话,我怎么做你才能把孩子还给我。”冯五子知道雷战军肯定会提条件,不然也就不会绑架他的孩子了。 “想要孩子很简单,只要你听话就行。不过你可得有耐心,我在里面呆了那么长时间,实在是没有意思,正好消遣消遣你,拿你解解闷。”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但前提是你必须保证我孩子的安全,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冯五子的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你的孩子是否安全,完全取决于你。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但你不同,你在松江区有那么产业,还有那么多女人,现在又好不容易有了儿女,你什么都不能失去。”雷战军也是在提醒和警告冯五子,告诉他不要乱来,不然他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帝豪大厦是你老婆的吧,我听说那大楼可是相当值钱,市值得几个亿,你冯老大不是差钱的人,赚多少是多?还是卖了吧。不过我也不能让你亏太多,就两千万吧,明天会有人去买,签完合同,办完手续记得给我打电话。”说完,雷战军就挂断了电话。 帝豪大厦是冷欢名下的唯一产业,冷欢视其为命/根子,冯五子也非常清楚它的价值,可是如今雷战军点名要帝豪大厦,冯五子也只能乖乖听话,去劝说冷欢贱卖。 要说冷欢还真是通情达理,虽然心里极不情愿,可是想到这些年她也没能给雷战军生下一儿半女,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当然还是孩子更重要,钱没了可以再挣,人要是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于是冷欢忍痛割爱,按照雷战军说的,以两千万的白菜价把帝豪大厦给卖了。 自从薛飞让窦云龙帮忙买帝豪大厦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窦云龙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薛飞以为窦云龙可能是办不了,就琢磨起了别的办法。没想到忽然接到窦云龙的电话说还真办成了,还是以两千万的价格,这不禁让他对窦云龙刮目相看。 薛飞是怎么看窦云龙的,欧阳信盛就是怎么看薛飞的。如此低的价格,欧阳信盛真是想都不敢想,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支持薛飞和欧阳锦绣在一起的决心,他觉得像薛飞这样的人,必须为他们欧阳家族所用,否则无论成为对手,还是被竞争对手所用,对欧阳锦绣都是极其不利的。 “帝豪大厦已经卖了,该把孩子还给我了吧?”冯五子打电话说道。 “这就想把孩子要回去,是你把我想的太简单了,还是你的孩子太不值钱了?”雷战军其实特别想要帝豪大厦,无奈窦云龙跟他提出帝豪大厦已经有人看上了,他只能放弃。 “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上了你的几个场子,一会儿我会发信息告诉你是哪些。” “雷战军,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玩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雷战军看上的是冯五子所有场子中最好的三个,第二天他让锁头等人过去进行了接收。 接连失去了帝豪大厦和三个最好的场子,冯五子是真心疼了。 “这次该把孩子还给我了吧?”冯五子咬牙切齿地问道,如果雷战军在他的面前,他都能将雷战军给生吞活剥了。 “我说过,这是一个漫长的游戏,你别着急啊,这么快就想结束,不可能的。这个游戏什么时候结束是我说了算的,你只能跟着我继续玩下去。”雷战军这次是打算玩死冯五子,他怎么可能轻易会把孩子还给冯五子呢。 “不全给,给一个总行吧?”冯五子跟雷战军讨价。 “可以,但你得拿场子换。五个场子换一个孩子,你还是挺划算的。” “你是想接收我的所有产业是吗?” “你猜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想让你一无所有。” “呵呵,雷战军你太天真了。孩子对于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但你也别以为孩子在你的手上,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不是开银行的,你这么漫天开条件谁受得了?三个场子换一个孩子,你就说干不干吧?”冯五子不想被雷战军牵着鼻子走,如果雷战军无论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答应,雷战军真会让他一无所有的,他必须得拿出属于自己的态度。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雷战军质问道。 “孩子要是真保不住了,大不了我再生,毕竟我还没到七老八十呢,佳琪也还年轻,搞不好下一次她还能给我生一个三胞胎或者四胞胎什么的。而你呢,杀死两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你再进去,可就不是蹲几年的问题了,而是还能不能活的问题了,你想过这一点吗?” 冯五子的意思是,如果把他逼急了,孩子他就不要了,到时雷战军就会很作难,孩子怎么处理?还回去,雷战军脸上挂不住。不还回去,难道要替他养孩子?雷战军肯定做不到。冯五子也不相信雷战军会没人性到把两个孩子真的弄死,所以就想使混招,变被动为主动。 可惜他的心思一下子就被雷战军给识破了,雷战军根本不为所动。 “冯五子,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别最好别跟我耍小聪明,你要是不听话,那你就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雷战军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因为他本身就一无所有。冯五子不同,他有那么多产业,有那么多女人,如今又有了一双儿女,这些都是他所不能放弃的东西,也是他的弱点所在。在雷战军看来,他就是一个光脚的,而冯五子可是穿鞋的,还穿了一双无比昂贵的鞋,想让他光脚的怕穿鞋的,怎么可能? 所以雷战军觉得冯五子很可笑,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妄想跟他玩混的,看来对他的脾气还是不了解。如果冯五子真敢玩,他就真敢让冯五子收尸。 冯五子见吓唬不住,只好按照雷战军说的,乖乖把雷战军想要的场子双手奉上。 但这样下去显然不行,早晚得被雷战军掏空了不可,于是冯五子就偷偷的派手下出去查看雷战军在冰城的落脚点。为了鼓励手下人,冯五子还说谁要能找到,谁以后就是他亲兄弟,他必有重赏。 冯五子把能派出去的人全都派出去了,三四百号人,在冰城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无奈冰城很大,雷战军又是一直在暗处,且做了精心的准备,所以无异于大海捞针,迟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然而雷战军的敲诈还在持续当中,眼看着冯五子的好场子已经悉数到手,他又开始跟冯五子要起了现金。 雷战军从小就在道儿上混,这么多年了,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冯五子虽然和卞世军的关系铁,可这种铁不是靠血缘亲情凝结的,也不是靠友情维系的,而是完全靠金钱。也就是说,卞世军只认钱不认人,只要有钱,谁都可以跟他铁。 所以冯五子猜对了,雷战军就是要掏空他,等他一无所有了,卞世军还会搭理他?那些现在看着誓死追随的手下也会做鸟兽散的。 冯五子被雷战军一再的敲诈勒索,他真的是已经受不了了,他动了想要放弃孩子的念头。但金佳琪放不下,每天都以泪洗面,还对冯五子说,如果孩子不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她也不活了。 金佳琪这样,冯五子心一软,又狠不下去了。 眼下,冯五子是一筹莫展,无计可施。 “跟冯五子再要一笔钱,就把孩子还给他吧。”深夜,冰城开发区一栋别墅里,窦云龙一边把玩手上的打火机,一边看着雷战军说道。 “还给他?你知道当初他是怎么对我的吗,他要置我于死地。我现在不过就是要了他的一些产业而已,根本都不算报复,要是现在就把孩子还给他,也未免太便宜他了吧?” 雷战军不同意还孩子,即便还,他觉得也不是现在,这不是最佳时机。另外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他还没有玩够呢,真要是还回去,以后再想整冯五子可就难了。 “你就不怕冯五子狗急跳墙报警,或者他真的不要孩子了?” “他不会报警的,更不会不要孩子,这把年纪才有孩子,他怎么可能把孩子推入更加危险的境地?退一万不讲,即便他真的报了警,不要孩子了,我也不怕,到时我就把孩子弄死,大不了鱼死网破。” 窦云龙摇头道:“我不相信你真的愿意接受鱼死网破的结果。如果你真想这么做,干吗还要向冯五子提条件,要这儿要那儿的?直接把孩子弄死,或者身上捆着,假装跟冯五子要钱,见面后同归于尽不是更好吗?” 雷战军听了低头不语。 窦云龙将手中的打火机打着火,随即又吹灭后说道:“你别指望着一下子就搞死冯五子,他在松江区经营了这么多年,你想靠着两个孩子就把他给制了,你觉得这可能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你必须做长远打算。快刀未必能斩乱麻,但钝刀子剌人肯定是最疼的。” “我现在要是把孩子还给他,他能消停吗?他肯定会找我报复的。我的想法是把他彻底掏空了再把孩子还给他,那时他一无所有了,他也就失去了报仇的资格。”雷战军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谁说的?你的逻辑根本不成立。你现在也一无所有,你不是照样绑架了冯五子的孩子吗。人只有被逼急了才会铤而走险,你要是把冯五子逼急了,你今天干的事,很有可能就是明天冯五子干的事。” “我没有孩子。” “可是你有三个过命的好兄弟,你敢保证他们永远安全?”。 窦云龙再次让雷战军哑口无言,确实,他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锁头、斧头、锤子他们三个人考虑,在这个世界上,他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他们三个,不然他就不配做那一撇一捺。 只是就这么把孩子还给冯五子,他实在是不甘心。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第301章 掌控之中 “三天之内,把三百万打到上次的银行账户里。”拨通冯五子的电话,雷战军说道。 “我现在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别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一分钱。”冯五子还没有想出应对的办法,可是他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等他真的被雷战军给掏空吃掉了,就算到时雷战军把孩子还给了他,他恐怕都没钱去养孩子了。 “我拿孩子换。” “你说的是真的?”冯五子不知雷战军说的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雷战军说的信誓旦旦。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必须相信我,你没有选择。而且孩子在我手上,我有必要骗你吗?我要想跟你要钱,根本没必要拿孩子当幌子。” “你为什么要还我孩子?”冯五子很不解。 “我不想跟你废话,一句话,孩子要还是不要?”雷战军不耐烦地说道。 孩子怎么可能不要。沉默片刻,想到已经好多天都没有看到孩子,冯五子提出:“我想看看孩子,给我发照片就行。” 雷战军想都没想便拒绝道:“我不能给你看孩子,不过孩子在我这儿非常好,你不用担心。如果三天以后我收到三百万,到时你将看到孩子本人,而不是照片,我说到做到。” 多都给了,还差三百万吗?宁可信其有,冯五子决定赌一次,就又给雷战军打了三百万。 结果当天晚上,冯五子果然看到了孩子,手下在家门口发现的,不过不是两个孩子,只有一个女儿。 “雷战军你他妈王八蛋,你骗我!”冯五子拨通雷战军的电话张嘴就骂。 “我怎么骗你了,难道你没看到孩子?”雷战军一副很冤枉的口气说道。 “为什么只有一个孩子?另一个呢?” “我说过要拿两个孩子换了吗?我不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呀。” “你……” 雷战军只说拿孩子换三百万,确实没说用几个孩子,所以冯五子被雷战军给耍了。 在没有完全得到想要得到的所有东西前,雷战军不想把冯五子给逼急了,但想来想去,又觉得不能把两个孩子都还给冯五子。另外窦云龙发话了,他一点都不听也不好,就决定还一个留一个,继续整冯五子。 冯五子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按理说应该是高兴,两个孩子不管怎么说回来了一个。可他又高兴不起来,另一个还在雷战军的手里,还是个男孩,这意味着他还要受制于雷战军,光想想就气的牙根直痒痒。 “冯哥,有人要见你。”手下进了冯五子的办公室说道。 “不见。”冯五子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正在烦闷着,他谁都不想见。 “对方说他能帮你把孩子弄回来,还能帮你报仇。” 冯五子一听,眼睛立马就睁开了:“人在哪儿呢,快让他进来。” “对方已经走了,说在平城区的友谊饭店等你,如果你不去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自从孩子被绑架了以后,冯五子就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甚至都有些神经兮兮的,就怕再被雷战军给算计了。现在突然来了个人说能帮他,却没有跟他见面,他就不由得怀疑是雷战军派来的人,搞不好是在给他挖什么坑。 有心想不去,又怕对方真的能帮他,不去可就错过了,他当下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思来想去,冯五子决定去,但他没有马上过去,而是先派手下人到友谊饭店去打探了一番,得知没有任何异常后,他才过去。不过不是单枪匹马,现在这个非常时期,他可没那么大胆子,他在三十几个人的护送下赶奔了平城区。 一进友谊宾馆,就有一个人迎面走了过来:“是冯五子吧,跟我来吧。” 来到二楼的一个包间,打开门,冯五子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看着有点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冯五子进去后,后面的手下也要跟着进去,结果被拦住了:“只能冯五子一个人进去。” 冯五子见里面只有一个人,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就回头看了他的手下们一眼,手下们就站在了门口。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啊?”冯五子坐下后,对眼前的人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打量,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也许吧,不过并不重要。”窦云龙微笑着说道。 “你能帮我把孩子弄回来,还能替我报仇,真的假的?”冯五子对这件事很怀疑。 “当然是真的,我知道你的孩子现在在哪儿。” “在哪儿?”冯五子有些激动地问道。 “你别着急,我会告诉你的,我还会帮你报仇。不过在这之前,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先谈谈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吗?” “只要你能让孩子回到我的身边,帮我干掉雷战军,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冯五子现在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弄死雷战军,如果雷战军不死,他在冰城就不会安生。 “痛快,我就愿意和你这样的人办事。阳岛海洋公园有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吧,我就要这个股份,别的什么都不要。”窦云龙的目的十分明确。 冯五子不由得一愣,随即眉头微皱。他是阳岛海洋公园股东的事情连他老婆冷欢都不知道,对方居然知道,他感到很惊诧,看来是把他研究到家了,不然也不会找上他。 如果说帝豪大厦是冷欢的命/根子,那么阳岛海洋公园绝对算得上是冯五子的掌上明珠。 阳岛海洋公园是冰城市的主要景点之一,只要来冰城旅游的,基本没有不去玩的,而且一年无淡季,赚钱的能力非常强。冯五子作为第三大股东,一年都能坐分两千多万,可想而知第一大股东得分多少钱。 从长远来看,冯五子宁可给窦云龙五千万,他也不愿意交出手中阳岛海洋公园的股份,因为这一年两千多万挣得太轻松了,不像其他场子,费心费力。可窦云龙说的很明确,不要别的,这让他有些为难,实在是舍不得。 窦云龙也看出来了,便说道:“对于你来说,没有什么比让孩子回到你的身边更重要的了,不然你有再多的钱,将来谁继承啊?再有,等你报仇成功以后,你现在被雷战军抢过去的那些场子,你还可以拿回来,你的损失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或者说只是眼前的。当然,股份是你的,给不给也是由你来决定,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的。” “股份我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我得等我儿子真正回到我的身边以后才行。”如果真能把他儿子救出来,冯五子也是愿意交出股份的,但他怕被骗,所以不见兔子他是不会撒鹰的。 “没问题,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当得知雷战军没有把两个孩子全都还给冯五子后,窦云龙有点生气,他最讨厌别人不听他的话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好事,正好可以借着帮冯五子夺回孩子的机会取得冯五子的信任,如果雷战军要是真把两个孩子都还了,他想完全取得冯五子的信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下,雷战军和冯五子都在窦云龙的掌控之中,并按照窦云龙的设计,做着窦云龙想让他们做的事情。他们不知道的是,厄运已经悄然降临,危险正在向他们逼近。 转天,冯五子秘密的召集了将近一百号人,吩咐了一番后,晚上八点半,冯五子和这些人分成不同批次,从不同地点、不同路线出发,向开发区的方向行驶而去。 所有人到了开发区以后,将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给围了起来。 窦云龙告诉冯五子,他的孩子就在这栋别墅里,雷战军也在这里住,但是今晚他不在,看别墅的人应该是锁头、斧头、锤子三个中的一个,另外还有几个手下。他们每天晚上十点左右都会让离别墅不远的一个烧烤店给他们送五百块钱的烧烤,可以利用送烧烤的机会进入别墅。 冯五子也不知道窦云龙说的是真是假,但眼下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宁可信其有。如果是假的,他也不会损失什么,要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冯五子的心情愈发的焦躁,这都九点五十了,送烧烤的怎么还不来呢?难道今天没要烧烤? 大约九点五十五左右的时候,就听到对讲机中说道:“冯哥,有个骑电动车的过来了,看样子像是送烧烤的。” 冯五子赶紧拿起对讲机说道:“赶紧拦住他,快点。” 确实是送烧烤的,冯五子的手下将其拦住后,拽到一边就给打晕了。 “冯哥,人已经搞定了。” “按之前说的计划行事。” 冯五子的一个手下伪装成送烧烤的,骑着电动车来到了别墅的大门口。与此同时,在大门的两边,埋伏着二十来个人,他们手中有拿枪的,有拿棒子的,还有拿片刀的,并且每个人腰上都系着一条绳子。 冯五子事先已经吩咐过了,一定要保证孩子的安全,如果遇到反抗的,格杀勿论。 按响门铃后,一个人就从别墅里出来朝大门走了过去。 其实完全可以从屋里把大门打开,让送烧烤的送到别墅里面。但因为是非常时期,为了安全起见,大门就没有开,而是由人到大门口去取。 不过取烧烤的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因为最近每天晚上都吃烧烤,又都是这个时间段过来送,通过可视电话一看,只有送烧烤的一个人,就没有任何的防范。 到了大门口一开门,在一手递烧烤,一手递钱的时候,递烧烤的人突然一把抓住递钱人的手腕往出一拉,随即旁边闪出人就捂住嘴巴拖到了一边,然后二十几号人鱼贯而入,进入了别墅里。 别墅里一共有十几个人,平常除了雷战军在这儿住以外,锁头、斧头、锤子也会从这儿住,但他们三个比较机动,今晚是锁头在这儿。 锁头正和十几个弟兄坐在客厅等着吃烧烤呢,没想到烧烤没等来,把仇人等来了,他们毫无防备,被冲进别墅的二十几号人给团团围了起来。 “谁他妈都别动,谁敢动我就嘣了谁!”一个拿枪的说完后一摆手,锁头等人就全都被捆了起来。 与此同时,有几个人朝楼上跑了去,很快他们又下来了,其中一个人怀里抱着孩子。 “告诉雷战军,冯五子跟他没完,让他等着。” 扔下话,所有人就全都离开了别墅。 锁头非常懊恼,他使劲挣脱了几下,手脚被绑的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就用脑袋狠狠地撞了一下沙发。 本书首发于看书罓 第302章 蹊跷的黑吃黑 为了避免孩子再次落入雷战军的手中,冯五子连夜安排金佳琪和两个孩子离开了冰城。 在冯五子看来,没有了孩子,他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也就可以好好跟雷战军算算账了,这些日子雷战军可是把他给整的不轻,他必须让雷战军付出惨痛的代价。 友谊宾馆的包间里,窦云龙看着冯五子,笑着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冯五子从包里拿出阳岛海洋公园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推到了窦云龙的面前说道:“字我已经签好了。” 窦云龙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冲冯五子竖起大拇指说道:“是个爷们,说到哪儿办到哪儿,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窦云龙不怕冯五子反悔的原因是,他知道冯五子肯定还会找雷战军报仇,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而救孩子一事已经让他在冯五子的心目中树立起了可以帮忙的印象,所以他料定,除非冯五子不想报仇,否则一定会找他的。 事实也果真如此,冯五子说道:“你说帮我报仇的事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了,我可从来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办法我已经都想好了,我敢说这次过后,雷战军再也没法找你报仇了。” 孩子被冯五子救走了,让雷战军很愤怒,很郁闷,同时也很疑惑,冯五子怎么可能知道孩子藏匿的地点呢?锁头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说的,难道是手下人当中有内奸,走漏了消息? 雷战军也知道,手上没有了孩子,也就没有了继续整冯五子的筹码,而冯五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的想法是,与其坐等冯五子来报仇,不如先下手为强。但怎么下手,这必须要经过精心的策划才行,就像之前绑架孩子一样,于是他就约了窦云龙商量。 雷战军给窦云龙打电话的时候,窦云龙说他去牡丹市出差了,正在回冰城的路上,叫窦云龙晚上十点到平城区新一路上的茗茶庄茶楼等他,他到了冰城直接过去。 之前是冯五子害怕雷战军报复,无论到哪儿都带着一大堆人。现在形势变了,开始轮到雷战军担心了。不过雷战军不像冯五子那么夸张,他出门一般只带七八个人,其中两个人手里有枪。 来到茗茶庄,手下先进去楼上楼下的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问题后,雷战军才下车进入茶楼。 锤子和雷战军是一起来的,进了二楼一间靠里的包间,两个人坐下后点了一壶茶,要了一些小吃。 正聊天的时候,突然外面响起了枪声,两个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第一反应都是奔窗户而去,可惜拉开窗帘一看,有防盗网,根本出不去。 两个人身上都没有枪,又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不敢开门,只能呆在屋里。 几声枪响过后,外面恢复了平静,雷战军和锤子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手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锤子就拿出手机报警。 110三个数字按完,准备拨打的时候,这时包间的门“嘭”的一声就被踹开了,随即就见冯五子带着一群人出现在了门口。 雷战军一看,顿时眉头紧锁,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中计了。 雷战军确实是中计了,窦云龙根本就没去什么外地出差,也没有在回冰城的路上,这些都是假的。窦云龙知道冯五子把孩子救回去以后,雷战军一定会找他商量如何对付冯五子的,所以事先他就让冯五子安排一些最信任的人在茗茶庄随时待命。接到雷战军的电话后,他让雷战军去茗茶庄等他,其实是把雷战军送进了虎口。 雷战军在没到之前,茗茶庄就已经不营业了,雷战军等人进入茶楼,看到的所有客人都是冯五子安排的。 冯五子赶到茗茶庄以后,茶楼的门一关,就剩下了瓮中捉鳖。 “雷战军,你没想到你有今天吧。”冯五子看着雷战军,冷笑道。 “你最好别乱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雷战军故作镇定道。 “报警?哈哈,你骗谁呀。我告诉你,只要进入了茶楼,谁的手机都打不了电话,110也打不了,因为信号已经被屏蔽了。”冯五子觉得窦云龙不愧是警察,连这种细节都能想到,不然雷战军真要是打了110,还真是麻烦。 雷战军和锤子不相信,各自拿着手机试了试,果真打不出去。 冯五子和他身旁的手下全都举起枪对准了雷战军和锤子。 “我本不想对你赶尽杀绝,但没办法,是你逼我这么做的。在冰城,有我没你。” “冯五子,你……” 嘭嘭嘭…… 雷战军和锤子死在了乱枪之下。 从包间里出来,冯五子接到了窦云龙的电话,把手枪交给手下,让他们处理一下尸体,然后就上了三楼。 来到窦云龙所在的包间,冯五子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脚上穿着鞋套,双手带着手套,心想这是什么打扮? 进了包间,冯五子看到窦云龙手上也戴着白手套,便纳闷道:“这大晚上的你戴什么手套啊?” 窦云龙笑着说道:“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 窦云龙伸手示意冯五子坐,冯五子就坐了下来。 这时在门口站着的人进来关上门,他先是拿着茶壶给窦云龙倒茶,然后走到冯五子的身边,给冯五子倒茶。 倒完以后,他悄悄挪到冯五子的身后,一只手拎着茶壶,另一只手从后腰摸出了一把手枪,顶在了冯五子的太阳上。 冯五子拿起茶杯正要喝茶,余光一看是枪,心里当时就是一凉,悬在半空中的手也不敢动了。刚要说话,就听“嘭”的一声,子弹打穿了太阳,冯五子一命呜呼,一下子就栽倒在了桌子上。 楼下,冯五子的手下正在处理雷战军和锤子的尸体时,突然门口出现了一群穿着服务生衣服的人,他们拿着手枪对着屋里一通开枪,冯五子的手下无一幸免,全部死亡。 “都死了吗?”窦云龙一边悠闲地喝着茶水,一边问道。 “一一检查过了,都死了。”廖川回道。 “把所有手机全部都销毁,一个都不能丢。锁头和斧头呢?” “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 “把他们手上的所有产业全部都接过来,然后让他们在冰城消失。” “我知道了。” 快亮天的时候,警察接到到了茗茶庄老板的报警,随即赶到了茶楼进行现场勘查。 由于死了很多人,案件将由冰城市公安局负责侦破,平城区分局协助。 “这两天有什么新进展吗?”薛飞看着龙君庭,十分关心地问道。 薛飞得知雷战军和冯五子全都死在了茗茶庄,非常震惊。 一个混松江区的,一个混阳岛区的,两个人怎么会跑到平城区的茶楼里呢?难道是谈判?如果是谈判中言语不和发生了枪击,那他们也应该是死在同一间屋子里,或者相距不远的地方。可现实情况是他们并没有死在同一间屋子里,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三楼,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实在是蹊跷。 “没有。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就是一桩黑社会之间的仇杀案。”龙君庭是这起案件的负责人,不过他跟薛飞一样,也觉得雷战军和冯五子死的蹊跷。 “茶楼里没有监控吗?” “有,但是案发当晚监控是关闭的。茗茶庄这个茶楼的位置比较偏僻,他的左右周边都是洗车店和汽配店,到了晚上以后全都关门回家了。而且附近没有任何一家安装摄像头的,所以当晚到底都谁去过茗茶庄,现在一无所知。现场死了那么多人,可是没有一个人身上带着手机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没有查雷战军和冯五子的通话记录吗?他们当晚都跟谁通过电话?” “他们每个人都有好几个电话,而且联系重要事情时,基本用的都是不记名的手机卡,所以根本无从查起。” “茶楼的老板案发当晚在哪儿?” “在回冰城的路上,他是回到茶楼之后才知道出事的。经过调查,他说的情况基本属实,目前来看他和案件没有任何关联。” “这么说现在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查到?” “也不能这么说。这两天调查了一些雷战军和冯五子当晚没有去茶楼的手下,结果发现雷战军有两个非常重要的手下不见了。一个叫锁头,一个叫斧头,他们是雷战军最信任的兄弟。当晚两个人没有跟随雷战军去茶楼,但他们都在冰城。可出事以后,两个人变卖名下所有产业,之后就不知所踪了。我怀疑他们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另外冯五子的情/妇金佳琪,和两个刚满百日的孩子也不见了,也在追查当中。” 两个黑社会头目死了,对于冰城的治安来说无疑是好事,可听了龙君庭的话以后,薛飞就更加觉得雷战军和冯五子的死不寻常了。 从会所里出来,上车后,薛飞给薛家强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调查与雷战军和冯五子相关的人,以及相关所有场子的情况,并叮嘱一定要仔细的查,不要有任何的遗漏。 薛飞这么做并非是不信任龙君庭的调查结果,而是希望能够出奇效,万一要是能查到公安局查不到的一些蛛丝马迹,无疑将会有助于案件的侦破。 放下手机,准备启动车走人的时候,副驾驶的车门突然开了。 看书罓小说首发本书 第303章 克星 “好久没见了,有没有想我?”无比缠人的女孩搂着薛飞的胳膊,笑着问道。 “没有,你要是不出现我都快把你给忘了。”薛飞拿开女孩的手,非常平静地说道。 对于这个女孩薛飞已经气不起来了,而且仔细想想也没有生气的必要,一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二是他越生气,女孩可能就越高兴,他图什么许的呀。 “不是吧你?你是不是又认识了新欢,就把我这个旧爱给忘了呀?薛飞你怎么这么坏呀,亏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却如此对我,果然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女孩声情并茂,演技卓越,不知道的会真以为薛飞始乱终弃呢。 “行啦,你每次都玩这一套有意思吗?适可而止吧,我对你真没有兴趣,你这么纠缠我有什么意义呢?”薛飞对女孩的言行不为所动。 “当然有意义了,只要我喜欢,就是有意义的。”女孩系上安全带说道:“走吧,去酒店。” “我没时间陪你玩,我还有事呢,要去你自己去。”话音未落,薛飞的手机响了,是欧阳锦绣打来的。 欧阳锦绣已经带着孩子回国了,现在就在冰城,住在锦都国际公寓。 “你赶紧下车吧。”薛飞跟欧阳锦绣说好了,今晚他去锦都国际公寓过夜,欧阳锦绣打来电话,估计是见他迟迟没有过去着急了。 “我不下,你接你的电话,我不说话还不行吗。”女孩双手抱胸,一动不动。 薛飞不相信女孩的话,见女孩不下车,他只好推开车门下了车。 欧阳锦绣确实是见薛飞还没过去着急了,薛飞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摆脱掉女孩,就说现在有点事,可能得晚一点过去,要是困就睡吧,不用等他了。 拉开车门,薛飞板着脸问道:“你到底走不走?” 女孩摇了摇头,表示走。 “那你就在车里呆着吧。”薛飞把车钥匙一拔,关上门就走了。 “你去哪儿啊,等等我。”女孩下了车就追了上去。 薛飞注意到女孩脚上穿的是高跟鞋,便越走越快,直奔不远处的过街天桥走了过去。 女孩虽然穿着高跟鞋,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紧紧的跟着薛飞。 走到过街天桥的时候,薛飞突然加速往台阶上跑,女孩知道薛飞要甩掉她,反应很快,抬腿就追。 “啊!” 听到背后一声惨叫,薛飞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了看,他没有下去,因为女孩诡计多端,他怀疑女孩是在骗他。 见女孩坐在台阶上迟迟没有起来,他有心想走,又怕女孩真出了什么事,就问道:“你怎么了?” 女孩没有反应。 薛飞想了又想,还是下去看看吧,大不了被女孩骗,总比女孩真出了什么事要强。 女孩用手抓着左脚踝,低着头,发出嘤嘤地哭声。 薛飞蹲下身,抬起她的下巴一看,还真哭了。再一看女孩用手抓着的左脚踝,肿了。 不用说,肯定是跑的时候不小心崴到了。薛飞无奈的叹了声气,没甩掉,反倒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这个女孩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带女孩到附近的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只是一般的扭伤,让女孩回去先冰敷,二十四小时后再用活血化瘀的药,内服外敷的一起用,三四天以后应该就可以消肿了。 背着女孩从医院出来,薛飞问道:“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 女孩不说话,而是往薛飞的耳朵里吹热气,搞的薛飞薛飞很难受。 “你脚不疼了是吧?那你自己走吧。”薛飞说着话就要把女孩放下来。 “别呀,我疼。”女孩赶忙说道。 “我问你家住哪儿?” “上了车我再告诉你,我现在告诉你,你也不能背着我去吧。”女孩说完,又往薛飞的耳朵里吹热气,气的薛飞伸手在她的屁股上就掐了一下。 “啊!讨厌!你摸人家屁股干什么,臭流氓!” 女孩住的是一处高档的公寓小区,车停在门口后,薛飞问道:“你自己住,还是跟别人一起住?” 薛飞的意思是,如果女孩自己住,他就把女孩送进去。要是和别人住,就让合住的人出来接女孩,他就不进去了,省着引起什么误会。 女孩明白薛飞的意思,说道:“我自己住,这是我朋友的房子,她不住,就借给我住了。” 薛飞以为女孩住的房子会很大,背着女孩进了屋一看,也就百十来平米的样子,不过房子的装修看上去倒是不错。 门口只有一双拖鞋,还是女士的,由此可以判断女孩没有说谎,确实是她自己住。 把女孩放到沙发上,到卫生间取了毛巾,又到冰箱里取了冰块,做了一个简易的冰袋敷在了女孩受伤的脚踝上。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薛飞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你敷完以后也早点休息吧。” “你不能走,你得留下来陪我!”听到薛飞要走,女孩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你别闹了,好好养伤吧。” “谁跟你闹了,你明知道我受伤了,不留下来陪我,还要走,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我不懂,你受伤是你自己造成的,跟我又没有关系,我凭什么留下来陪你啊。”薛飞朝门口走了过去。 “怎么跟你没关系,我要不追你,我能把脚崴了吗。” “我可没让你追,是你自己追的,崴脚赖不着我。” “我要不喜欢你,我能追你吗?”女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鼻子一酸,眼泪又下来了:“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知道我自己挺烦人的,可是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追求过男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不会再对别人这样了。” “谢谢你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你,所以咱们俩不会有任何的结果。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薛飞说完就开门走了。 薛飞撒谎了。 如果是在天泽县任职的时候遇到女孩,这么多次下来,薛飞可能早就把她给办了。因为女孩的外表确实是他的菜,而且他的心里也并不真正的讨厌女孩。 不办主要是不了解,而且如今他的身份和过去也不一样了,他不仅是公安局的副局长,还是省委书记的女婿,同时还有很多人都在盯着他,这意味着他绝对不能轻易的犯错,尤其是在生活作风上,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将会非常的危险。 上了车,薛飞给吕杰打了一个电话:“富丽花园公寓小区35栋4单元1503号,你查一下房主是谁。” 转天早上薛飞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吕杰的电话:“房主是个女的,叫门筱,京天人。需要近一步查一下吗?” “先不用。” 门筱?女孩叫门筱?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呀,在哪儿来着?薛飞一时想不起来了。 转眼就到了中秋节。 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薛飞既没有回七河,也没有跟何苗在一起,而是跟着欧阳锦绣和欧阳信盛,带着孩子去了京天。 欧阳信中其实已经知道孩子的事情了,但欧阳锦绣觉得还是要当面说一下,总这么藏着掖着也不是个事儿,就选择了在中秋节这个日子回家,并得到了欧阳信盛的支持。 薛飞对此没有任何意见,虽然他很不愿意见欧阳信中,可他也知道这一面是必须要见的,躲不掉的。 靳诗意和欧阳若兰都在家,看到欧阳锦绣回来了,两个人就赶紧迎了上去,不过两个人可不是热烈欢迎欧阳锦绣回家,而是伸手把欧阳锦绣怀里的孩子接了过去。 “我爸呢?”欧阳锦绣问道。 “在楼上呢。”靳诗意应道。 “我上楼去看一眼。”欧阳信盛说了一句就上楼去了。 欧阳信中在书房看书,看到欧阳信盛,他什么话都没说。 欧阳信盛关上门笑着说道:“你的外孙子现在就在楼上,你这当外公的也不下去看看?” 欧阳信中没好气的瞥了欧阳信盛一眼,随即又把眼睛放在了书上。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但你必须接受这个现实,我们眼里的孩子其实早已经都不是孩子了,他们也是大人了,他们有自己的选择,无论对与错,那都是他们的事情,你都不应该再干预了。继续为难他们,不仅对他们不好,对整个欧阳家族也是极为不利的。”欧阳信盛坐下说道。 当得知欧阳锦绣在美国产子一事时,欧阳信中脑子一片空白。 欧阳信中以为欧阳锦绣和薛飞已经彻底断了,他还等着欧阳锦绣在美国散完心以后,回到公司继续工作呢。哪成想去美国不是去散心,而是去生孩子了,他感觉自己被骗了,非常恼火,气的差点住进医院。 欧阳信中生气一半是因为孩子,还有另一半则是因为面子。他以为小胳膊拧不过粗大腿,一定可以拆散欧阳锦绣和薛飞,可结果非但没拆散,还有了孩子,他感觉很没有面子。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欧阳家族都会被人耻笑。 如今木已成舟,再想拆散他们是不可能了,即便能,他也不忍心那么去做了。虽然心里一时接受不了,可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改变了。 “表面上看,薛飞没有娶锦绣,锦绣却给薛飞生了孩子,这会让我们欧阳家族很没有面子,甚至可以说是丑闻。实际上依我看,要利大于弊。”欧阳信盛说道。 欧阳信中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便抬头不解地看着欧阳信盛。 本書源自看書罔 第304章 接受 “因为他没娶锦绣,他才会加倍的对锦绣好,而对锦绣好,不就等同于是对欧阳家族好嘛。欧阳家族要是有事,你说他会坐视不管吗?”欧阳信盛看人看事的眼光总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欧阳信中一琢磨,似乎有些有些道理,也就没有吱声。 “我们之前对薛飞可以说知之甚少,我们只知道薛飞升的快是锦绣一直在后面推波助澜,还有就是他与林江的几个省委常委关系不一般,除此之外,我们对薛飞的情况就一概不知了。我到了林江以后,经过一番调查,发现薛飞这个小子很不简单,他能到今天,客观地说,还真不是完全靠后台背景,确实有能力。从考上公务员到现在,在每一个工作岗位上,他几乎都做出了可以拿得出手的成绩,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他很有谋略,也很有胆识,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该出手时便隐忍等待,做事不急于求成,有时为了长远的目标,他甚至会放弃眼前看似绝不能放弃的利益,你说这哪是他这个岁数的人应该有的成府啊。他这么年轻就这么成熟,不由得让我想起来一个人。” “谁呀?”欧阳信中很好奇。 “何清毅。” 欧阳信中听了一怔,眼神有些复杂,一下子勾起了他许多陈年回忆。 “他真的像何清毅?” “不仅像,他还是何清毅的女婿。” “女婿?”欧阳信中又是一惊:“你是说薛飞娶了何清毅的女儿?” “嗯。我想何清毅应该也是从薛飞的身上看到了他年轻时的影子,才会选他做女婿的吧。反过来说,薛飞这小子也真是有眼光,娶了省委书记的女儿就算了,关键是这个省委书记还和他一样有潜力。谁都知道,何清毅早晚是要来京天的。” 欧阳信盛判断,在不久的将来,何清毅即便不是这个国家的一号人物,也会成为这个国家最高决策层的核心人物之一。何清毅能到那个位置,薛飞差的了吗? “你还了解到了哪些事情?” “薛飞也做生意,而且做的还不小,我估摸他现在的身家至少也得有个几十亿了。具体怎么做大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但可以想象,肯定用的是非同寻常的手段。”欧阳信盛笑着说道:“我就是没有女儿啊,我要是有女儿,非得让她跟薛飞好不可,这样的女婿,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欧阳信盛对薛飞可以说是赞不绝口,欧阳信中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应该不高兴,甚至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他这个人只相信眼见为实,对于听来的事情,即便是信任的人说的,他还是会有所怀疑。 “既然他这么厉害,我们欧阳家族又想在林江发展,正好让他出出力。”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薛飞是否真的像欧阳信盛说的那么好,欧阳信中觉得一试便知。 “我在冰城给家族的公司选择了一个办公地点,叫做帝豪大厦,地理位置相当于京天的cbd地区。帝豪大厦市值至少三四个亿,我派人去找大厦老板谈的时候,人家态度非常坚决,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我把这件事情交给了薛飞去做,薛飞不仅搞定了,价格更是难以置信。你猜最后花了多少钱?” “多少?”欧阳信中猜不到。 “两千万。”欧阳信盛伸出两个手指说道:“花两千万买一栋价值三四个亿的大楼,你说这不叫能力,叫什么。” 经欧阳信盛这么一通夸,使得欧阳信中对薛飞渐渐感起了兴趣。 吃饭的时候,欧阳信中和欧阳信盛从楼上下来了,薛飞和欧阳锦绣跟欧阳信中打了个招呼,欧阳信中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嗯”的应了一声,薛飞和欧阳锦绣对视了一眼,知道欧阳信中这是心情不错,看来是不再反对他们在一起的事情了,否则绝不会给任何回应的。 欧阳若兰见欧阳信中下来了,就把孩子抱了过去给他看。孩子看到欧阳信中,不知为何,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可爱至极。 欧阳锦绣和薛飞在一起,欧阳信中心里不管怎么不甘、不甜,再能演戏,看到这一幕他脸上也绷不住了,因为孩子的这一笑直接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位。 没有当过父母,不会知道当父母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体会感受。同样,不当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无法知道那种面对隔辈人的心情。于是,就见欧阳信中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到他笑了,所有人都感觉到很吃惊,同时也很高兴,因为他的笑真的是久违了。简直犹如晚年不化的冰雪,突然被融化了一样,真是难得一见。 见所有人都在看他,欧阳信中立即收起笑容,朝饭厅走了过去。 薛飞见状摇了摇头,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当初的欧阳锦绣,明明会笑,笑的还很好笑,却总是把自己装成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单从这一点来说,欧阳锦绣还真是随她爸。 所有人在饭桌前坐定后,欧阳锦绣开口说道:“我和薛飞的事情之前让大家操了不少心,不过随着孩子的降生,一切尘埃落定。谢谢大家对我们的宽容和理解,尤其是谢谢四叔的支持。我想说的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我会和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一直在一起,一直幸福下去。” 欧阳锦绣看着薛飞,示意他也说两句。 “我会承担起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对锦绣好,对孩子好,我会用具体行动来证明我说的话,请大家拭目以待。”薛飞很清楚,他今后在欧阳家族中的定位就是少说多做的角色,因为他不是欧阳家族真正的姑爷,所以他在家族里不会有什么地位可言,自然也就没有发言权了。 欧阳锦绣和薛飞都说了话,表了态,接下来就该轮到欧阳信中了。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既然孩子都有了,就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在一起,给大家证明你们的坚持是正确的。再有,关于孩子的姓名问题,我想了想,觉得他姓欧阳更适合,你们俩觉得呢?”欧阳信中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薛飞看。 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自古以来都是子随父姓,薛飞的儿子姓欧阳,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欧阳锦绣第一个就不同意:“孩子没有爸爸也就算了,有爸爸干吗要随妈妈姓呢?我觉得随爸爸姓挺好的。” 其他人也觉得应该随薛飞姓,但薛飞却不这么想:“姓欧阳可以,我没有意见。” 靳诗意给欧阳信中使了个眼色,欧阳信中视而不见,说道:“既然你没意见,那孩子就姓欧阳了,就叫欧阳志远吧。” 欧阳信中让孩子姓欧阳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时刻提醒薛飞,如果薛飞对欧阳锦绣不好,对欧阳家族不尽心尽力,将来孩子很有可能会不认他这个父亲。另一个是为更长远做打算,他希望将来孩子能够继续执掌欧阳家族,如果孩子姓薛不姓欧阳,恐怕到时会名不正言不顺。 “为什么呀?”吃完饭,欧阳锦绣把薛飞拉进房间问道,她非常费解。 “这需要理由吗?孩子可以随父亲姓,也可以随母亲姓啊。再说了,姓什么不吃饭啊,你说是不是?”薛飞笑着说道。 “是什么呀,你是不是怕我爸不高兴,你才违心答应的呀?” “当然不是了,我真不是很在乎孩子姓什么。名字就是个符号,孩子无论姓什么,他不都是我薛飞的儿子吗?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就像你也不随你妈的姓,你也一样是她的孩子啊。没必要纠结在一个名字上,我真的无所谓。” 云朵生的孩子就没有跟薛飞姓,可见薛飞真的是不在乎孩子姓名这件事。此外,薛飞觉得孩子不跟他姓也挺好的,他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真要是随他姓,很容易被人发现,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锦绣看得出薛飞没有说谎,也就没再说什么。 “对了,有件事我让你办,你也没办成啊。”欧阳锦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啊?”薛飞不记得了。 “给我姐介绍男朋友啊,她现在可还是单身。”要不是看到欧阳若兰,欧阳锦绣也都快把这茬给忘了。 “这事儿啊,不是我没办,实在是我身边没有合适的。”薛飞坏笑地指着自己说道:“要不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你姐给收了,让你们姐俩伺候我一个人?” “我去你的吧,你想的美!”欧阳锦绣抬手就打了薛飞一下。 “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有很多真话可都是通过玩笑说出来的。”欧阳锦绣一把抓住薛飞的衣领,瞪着眼睛逼问道:“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打我姐的主意?” 薛飞举起双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天地良心,我真是开玩笑的,我绝对没有打你姐的主意,我要是动了任何歪心思,我就……” 欧阳锦绣捂住薛飞的嘴说道:“行啦,我知道了,我逗你玩呢。不过说真的,你要是真有本事把我姐搞定了,我也不反对。” 薛飞赶忙摇头:“你可拉倒吧,咱们俩在一起你爸差点就没吃了我,我要是再把你姐拿下,你爸非把我的皮扒了,做成标本不可。” 欧阳锦绣被薛飞的话逗的哈哈大笑:“至于吗,你怎么把我爸说的跟妖精似的。” 薛飞纠正道:“错,长得好看才叫妖精,长得难看那叫妖怪。你爸是后者。” 欧阳锦绣给了薛飞一记粉拳:“去你的吧,不许背后说我爸坏话。”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网 第305章 彭长江的上进心 所有人都以为彭长江会因为单元和吴可维的相继被抓而落马,然而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彭长江在局长的位置上坐的稳如泰山,看不出任何可能被动的迹象。 彭长江平安无事,并非是因为单元和吴可维没有检举揭发他,一开始在接受公安局和检察院审问的时候,他们全都动交代了与彭长江的利益往来,可是后来不知为何,又突然翻供了,说他们之前说的都是假的,他们与彭长江没有任何的利益往来,给彭长江泼脏水只是想临死前拉个垫背的而已。 薛飞通过多方打探,得知是曲海波把彭长江保了下来。彭长江的事情不是小事,曲海波能力保他,薛飞觉得有可能是不得已而为之,不保可能就会牵扯到曲海波。 进入十月,冰城法院先后对单元和吴可维进行了审判,他们一审分别被判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和有期徒刑十五年,两人均服从判决,没有上诉。 “彭长江居然会没事,看来他的后台挺硬啊。”赵日天并不知道彭长江的后台是谁,但他以为彭长江这次肯定栽了,没想到现实情况和他的判断正相反。 “后台不硬,敢给黑社会充当保护伞吗。”薛飞对于这个结果早有预判,因为官场上的事往往就是如此,不到最后,你永远不会知道结果是怎样的。 “如果真硬,就应该让他再升一格,而不是等着退休养老。” “也许他正在为再升一格而努力着。” “除非走人,否则林江可是没有他的位置了。算了,不说他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单元产业的事情吗?” “记得,你不是说想要弄到手吗,怎么一直没有动静啊?”薛飞一副忽然想起的样子说道。 “咳,别提了,我查了一下,单元那王八蛋在被抓之前把所有产业全都卖了,被抓后卖的钱又被冻结没收了,咱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赵日天懊恼道。 “哦,这样啊,那确实是没机会了。”薛飞惋惜道。 “对了,听说何苗怀孕了?” “嗯,马上就三个月了。”提起这件事,薛飞脸上就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都说母爱容易泛滥,薛飞发现他的父爱也是挺容易泛滥的。自从云朵给他生下第一个孩子以后,他就愈发的喜欢孩子,现在每天看孩子们照片,已经渐渐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个习惯了。 薛飞以前从来不聊qq,后来一起在省委党校学习的同学们建立了一个qq群,他才开始聊qq,但聊的也不多。不过最近他聊的很多,因为他通过凌梓玥加了凌飞的qq,他想多和凌飞沟通交流,然后找机会与孩子相认。他知道这不容易,可能需要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但是他愿意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看来我也得抓紧了。不过咱们俩生的尽量别一样。”赵日天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 “将来说不定可以结亲当亲家呢。” “哈哈,想法不错,不过生男生女可不是咱们俩说了算。”薛飞没想到赵日天想得还挺长远的。 “谁说的,有偏方,想生儿子生儿子,想生女儿生女儿。”赵日天往薛飞身前凑了凑说道:“我试过,很灵验的。” 赵日天的话,让薛飞一下子想起了之前赵日天带着一个女人去医院做产检,被奚韵撞到的事情。当然,赵日天可能远不止那一个女人。 “你小心点,可别让奚韵知道了。”薛飞提醒道。 “我知道,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的。” 彭长江虽然没有被单元和吴可维的事件波及到,可是他过的也并不好,因为眼瞅着就要到年底了,距离他退休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因为再升一格的事情,彭长江已经找过曲海波两次了,可曲海波全都回绝了他,理由是年龄太大,没有合适的位置。 彭长江也知道确实很难办,但他就是不甘心,他是一个非常迷恋权利的人,因为权利能给他带来他想要的一切,而一旦失去了权利,他可能将会变得一无所有,也没有人会再拿他当回事,这是他接受不了的。 为了进步,彭长江决定再争取一次,最后一次。 晚上,彭长江早早的就来到了钻石豪门酒店,在大厅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曲海波给等来。 大厅人多,彭长江没有称呼曲海波的官职,只是上前笑容可掬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引领着曲海波朝包间走了去。 “老彭,你要还是为了那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坐下后,曲海波就直接封了门。 “曲书记,您神通广大,我相信只要您肯帮我,一切都不是问题。”彭长江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曲海波说道。 “你就别捧我了,你自己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按理说你早就该退二线了,能干到现在,组织上已经是够照顾你了。何况你又经常麻烦缠身,至今没出事,你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吗。对于你来说,没有什么比平安落地更重要的了。” “您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您一定饿了吧,咱们还是先点菜吧。”彭长江见曲海波看起了菜单,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点完酒菜,彭长江也没有继续聊他的事情,而是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很快就有人来敲包间的门。彭长江起身打开门,从来人的手中接过一样东西。 “曲书记,我前两天得到一样东西,我知道您是行家,您给看看。”彭长江手中拿着的一副画,打开后,小心翼翼地铺到了桌子上。 曲海波一看,目瞪口呆,彭长江见了心中就是一喜,随即就将放大镜递到了曲海波的面前。 曲海波接过放大镜站起身,抑制着激动的心情对着画看了又看,越看身体里的血液越沸腾。 “不是赝品吧?”彭长江问道。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赝品,是真品,是真品。”曲海波十分肯定地说道。 “哦,那就我放心了,不然那么多钱可就打水漂了。” “你这画从哪儿弄来的?”曲海波难以置信地看着彭长江,他怎么也没想到彭长江居然能弄到这幅画,还是真品。 彭长江给曲海波看的这幅画叫《南巡纪道图》,是清代宫廷画家徐扬的作品。曲海波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字画,所以平时他很关注各大拍卖行对于字画的拍卖。 今年佳士得春季拍卖会上,徐扬的这副《南巡纪道图》以6072万的价格被一位澳门的收藏家所拍得。对于这幅画曲海波可以说是比较了解的,早在九十年代初,这幅画就进入了拍卖市场,当时的成交价是300万。后来在2000年的时候再次现身,最终以2980万成交。今年再次进入拍卖市场,就翻了两倍。按照当下字画市场的行情,曲海波判断,这副画用不了多久就得破亿。 “是通过一位朋友,从一个澳门收藏家的手里买来的。我是个粗人,所以不瞒曲书记说,我对字画这东西一点都不懂,但又想让人觉得是个文化人,所以就买了这幅画。可买完了又担心被骗,这才拿来让曲书记给看看。”彭长江说道。 “你花多少钱买的?” 彭长江用手做了一个“九”字:“我是不是买贵了?” 曲海波摇头道:“不贵。” 曲海波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彭长江的用意呢,只是他没想到彭长江会如此下血本,看来彭长江还真是一个有“上进心”的人。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了,彭长江就把画收了起来。 “你最近有时间吗?”服务员出去后,曲海波问道。 “我随时有时间,有什么事吗?”彭长江不知道曲海波要干什么。 “我周末要去一趟京天,你跟着我一起去吧。” 彭长江一听,眼睛就是一亮,马上应道:“好啊,我来订机票。” 吃完饭从钻石豪门酒店出来,曲海波上车的时候,彭长江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将装着画的袋子悄悄放进了车里,曲海波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临关车门前,曲海波伸出五根手指说道:“准备这个数,要支票,不要现金。” 彭长江点了点头,将车门关上后,目送着曲海波的车,心想这个世界上有钱办不成的事吗?没有。如果有,那就再多拿点钱。 周五晚上,曲海波和彭长江乘坐同一趟航班去了京天。 彭长江虽然不是京天人,也不在京天工作,但是到了京天以后,他却尽起了地主之谊。当天晚上,他安排曲海波入住了一家五星级大酒店,还吃了海鲜大餐,一顿饭下来就花了一万多。 周六的中午,孙越来到了饭店,曲海波介绍以后,彭长江别提多激动了,但在饭桌上曲海波对于彭长江的事情只字未提,事先也没让彭长江把礼物准备好,所以彭长江虽然心急,也只能先忍着。 下午彭长江安排打了高尔夫球,晚上则安排在了京天著名的粤江菜吃饭。临去之前,曲海波提醒彭长江把礼物带上,彭长江知道曲海波是要提他的事情了。 到了粤江菜的包间,彭长江就将手上提的茶叶放到孙越的身旁的椅子上,说道:“我听曲书记说,孙部长喜欢喝茶,就随便买了一点茶叶,希望孙部长别嫌弃不好。” 孙越瞥了一眼茶叶,然后就看向了曲海波。 曲海波冲孙越微微一笑,说道:“点菜吧,我饿了。” 本书源自看书网 第306章 平安冰城 点完菜,曲海波把彭长江一通夸,说他在工作上多么努力,在冰城多么有成绩,还说彭长江一直希望能够到京天工作,就是苦于没有机会。頂點小說,x. 曲海波说完给彭长江递了个眼色,彭长江先是对孙越进行了一番吹捧,之后表达了自己想要来京天的愿望,并且说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从不会会忘记任何人对他的恩惠。 “老孙,你都听明白了吧。”曲海波见铺垫的差不多了,就直接把窗户纸给捅破了。 孙越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呢,他看了看彭长江,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后就挂断了。 “公安部将设一个副部长级的反恐专员职位,目前正在酝酿人选,我看他可以胜任这个职位。不过正式上岗应该是在明年的两/会以后。”孙越看着曲海波说道。 “还不谢谢孙部长。”曲海波看着彭长江说道。 “谢谢孙部长,这杯酒我敬您,我先干了。”彭长江非常激动,站起身举起酒杯就一口干了下去。 曲海波这趟来京天,除了办彭长江的事情外,他还要和女儿曲媛媛谈一谈结婚的事情。 周日的中午,曲海波和曲媛媛在酒店的餐厅一起吃了顿饭。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为什么婚礼一拖再拖?你自己多大了你不知道吗?”曲海波绷着脸问道。 过年的时候,经过商量,把曲媛媛和任远的婚礼定在了五一举行,结果三月份的时候,曲媛媛说她还没有准备好,就推迟到了八月份。后来八月份也不行,就改到了十月份。可是眼瞅着就要十月份了,曲媛媛又说今年不想结婚了,明年再说吧,可是曲海波给气坏了。 “结婚与年龄无关,我还没有做好进入婚姻的准备,我要是就这么盲目的把婚结了,我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任远不负责。”曲媛媛低着头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 “你这是借口。什么叫还没做好进入婚姻的准备?你都三十四岁了,你多久才能做好准备啊?等你四十岁准备好了,人家任远还能要你吗?” “您也知道我三十四岁了?我到现在都还没结婚,是拜谁所赐啊?这件事您比我更清楚吧。另外我和任远在一起,是他追求的我,不是我倒追他,非要和他在一起的。他的条件是好,我的条件也不差呀,他要是觉得我年龄大,完全可以去找二十岁的小姑娘,我没求他非得娶我,所以谈不上谁要谁的问题。” “你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你就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没有忘了薛飞?”曲海波质问道。 “是的,我确实没有忘。”曲媛媛与曲海波对视道。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呀?你还想着人家干什么呀?人家已经结婚了,你是打算给人家当小三,还是去破坏人家的婚姻呀?曲媛媛,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曲海波的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和薛飞是同学,又在一起那么久,想让我忘了他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忘不了。至于您说的当小三,破坏婚姻,这种事情我不会去做,但并不妨碍我还爱薛飞。我早就长大了,只是您一直把我当孩子看而已。当初我想结婚的时候,您说什么都不让。如今我不想结婚,您也别奢望能强迫我。如果有一天我告诉您,我不会和任远结婚了,您也千万别觉得意外。我吃完了,您慢慢吃吧。”曲媛媛说完,拿起包就走了。 曲海波被曲媛媛气的不轻,脸色都变了。 曲海波以为曲媛媛和薛飞分开了,尤其是薛飞结婚了,曲媛媛应该不会再与薛飞有任何的纠葛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曲媛媛不仅没有忘了薛飞,迟迟不结婚,八成也是因为薛飞的原故,薛飞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曲海波觉得曲媛媛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都是薛飞害的,而且结了婚以后还要害人,简直就是一个祸害,是他们家最大的敌人。 “薛飞你给我等着,最好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我非弄死你不可。”曲海波在心里暗暗发狠道。 时间进入到十二月,谢长顺在一次市委常委会上,突然提出了“平安冰城”的目标,让很多人大感意外。 谢长顺在会上说,平安冰城是市委市政府的重要战略决策,通过平安冰城的建设,将进一步加强社会安全、生产安全、食品药品安全、居住安全、交通安全,建成治安秩序良好、人民安居乐业、投资者放心的优秀省会城市,要做好林江省的名片。 谢长顺特意强调了社会安全问题。 他说最近这些年冰城的社会治安情况日益恶化,虽然打掉了一些黑社会团伙,也查办了一些为黑社会充当保护伞的分子,但整体形势依然没有好转,情况依旧不容乐观,黄赌毒黑问题始终猖獗,治理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程度。市委市政府与一切危害社会治安的不法分子势不两立,并将以最大的信心和决心予以打击,从而真正实现平安冰城的目标。 十二月十五号,也就是谢长顺提出“平安冰城”的目标一周后,公安部向林江省公安厅发出通知,要求严厉查处冰城市黄赌毒活动,行动时间最迟不得超过十六号晚上。 林江省公安厅非常震惊,因为事先没有任何征兆,而且这也是近年来第一次接到这样的通知。 十六号上午,公安部治安管理局的专门工作组赶到林江省公安厅,通报了有关情况,彭长江和薛飞列席参与了此次会议。 “松江区商贸宾馆的梦都夜总会,有百家乐、龙虎斗、牌九赌牌各一桌,每天赌客盈门。各种电子赌博机11台,一次最低100元。天利娱乐城,有国家明令禁止的老虎机、金葫芦等电子游戏赌博机130多台,并设有一张龙虎斗赌台。天冈区永正练歌房也发现了赌台。延庆路上海黄饭店,地下一层,卖/吸毒猖獗。阳岛区的大富豪夜总会,十二月六号到八号连续三个晚上,有艳舞表演,和不堪入目的脱衣舞表演,包间里赌博吸毒活动猖獗……”公安部治安管理局一处处长童明建说道。 “童处长说的这些,是我们的同志在冰城暗访一周以来所亲眼目睹到的。”公安部治安管理局副局长贾正十分严肃地说道:“我们发现,冰城有各种的赌博、吸毒、卖/嫖娼活动和色/情表演,规模之大,涉足人员之多,触目惊心,最近几年在全国都很罕见。这说明一些管理部门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包括公安部门,这个问题已经到了必须解决的程度。” “贾局长说的没错,在冰城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这些公安部门的人确实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既然发现了问题,我们就要加以改正,对于黄赌毒问题,我们绝不姑息,必须要予以坚决彻底的打击。冰城的黄赌毒问题不仅引起了公安部的重视,省委领导也是高度重视,所以这次行动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将无法向上级交代。”林江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柳征程说道。 当晚七点,公安部专门工作组和林江省公安厅相关负责人来到了冰城市公安局,对当晚的行动进行了部署。 按公安部的要求,查处行动必须及时、保密、稳妥,首战必须获胜。当晚十点半,冰城市公安局紧急调集400多名警力,所有人员手机一律关机上交,出发的路上才告知具体的行动目标。 薛飞亲自带了一组人去了信和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按照之前的了解,这里的赌博活动非常猖獗。可是赶到现场后,房间里空无一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可以看到赌桌留下的清晰痕迹,显然赌场已经转移了。 赵日天带着人赶到梦都夜总会的时候,大门是紧闭的,撬开后,把房间挨个搜了一遍,现场除了能看到一些来不及收拾的赌局和吸毒工具外,赌博组织人员、参赌人员、吸毒人员全都不见踪影,桌上吃了一半的水果证明赌博者刚刚离开不久。 吕杰所带领的一组警力来到大富豪夜总会,发现现场并没有违法演出,甚至就没有演出,也没有发现任何赌具。 窦云龙一组到海皇饭店也没有发现卖/嫖娼的。 行动之前的目标是人赃俱获,但结果却是扑了个空。 原因是什么呢?彭长江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说:“这次行动我们取得了一些成效,但有一些方面不是很理想,是工作上有出入还是别的原因,我们要严肃认真的把问题搞清楚。” 彭长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然而事情并没有彭长江想的这么简单,因为致使行动失败的原因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于是京天某大领导批示,公安部责成林江省公安厅组成调查组,对此进行彻查。 几天后,松江区分局局长卞世军、天冈区分局副局长朴振年、阳岛区分局局长戚大江、信和区分局局长祝城,在同一天被冰城市纪委带走,原因是他们向相关夜总会泄密。 后经冰城市委研究决定,给予四人开除公职、开除党籍处分。 彭长江害怕了,因为是他指使四个人通风报信的,同时他也看出了上面这次是下了狠心了,而他还等着年后到公安部上任呢,就给曲海波打了电话,想与曲海波见面寻求帮助,结果遭到了曲海波的拒绝:“眼前是非常时期,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对谁都不好。” 彭长江十分慌乱地说道:“曲书记您得帮我呀,您可不能见死不救。您不是喜欢徐扬的画吗,只要您帮我,他的那幅《平定西域献俘礼图》我可以帮您搞到手。” 曲海波在电话沉默了片刻,说道:“你辞职吧,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曲书记,曲书记……”彭长江听到电话的那头响起了忙音。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第308章 不支持的原因 散会后,欧阳信盛就给薛飞打了电话,约其晚上一起吃饭。 虽然是欧阳信盛主动邀约,但薛飞肯定是不会让欧阳信盛掏钱请他吃饭的。挂了欧阳信盛的电话,薛飞就给冰城大酒店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留个包间,安排一桌饭。 晚上下班后,薛飞先去了冰城大酒店等欧阳信盛。 欧阳信盛来了以后,见到薛飞的第一句是:“恭喜你成为副市长的候选人。” 薛飞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便笑着说道:“谢谢四叔。” “一共有两个候选人,除了你,还有公安厅的一个副厅长,但我没有选择支持你。”欧阳信盛毫不隐瞒地说道。 “哦?是吗?”这件事情薛飞不知道,所以有点惊讶,欧阳信盛怎么会不支持他呢?他想不明白。 “我不支持你并不是不认可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当好公安局的一把手的。不支持的原因是我不希望你成为黑恶势力眼中的头号敌人,那样太危险了你知道吗?别以为你是公安局长他们就不敢动你,你要是真把他们逼的没了活路,他们是敢跟你同归于尽的。而你的美好仕途不过才刚刚开始,要是有了性命之忧,未来的大好前程可就全都谈不上了。说实话,从我的内心来说,你当副局长我都是不同意的,你完全可以到其他部门工作。但我看的出,谢长顺非常看重你,大多数人又都支持你,所以你最后还是成为了副市长的候选人。” 欧阳信盛说的是真心话,他是真的不希望薛飞在公安局任职,因为想要出成绩,就势必会与犯罪打交道,他不希望薛飞处在危险之中,这不仅对薛飞自己不利,从长远看,对他们欧阳家族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此外,欧阳信盛不支持薛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和薛飞之间的关系,一旦被人知道了,可能有些事情就不好办了。 而且目前来说,有何清毅在,薛飞在林江省并不需要他的帮助,这一点从今天的常委会议上就能够看得出,何清毅是牢牢的掌控着常委会的,这对他和薛飞“划清界限”无疑是非常有利的,因为无论他支持与否,都不会影响什么。 现阶段,欧阳信盛在林江省给自己的定位是十六个字:低调行事、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谢谢您为我着想,其实您大可不必为我太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以及家人的人身安全。如果我连自己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我一定不是一个合格的公安局长,至于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就更谈不上了。”薛飞笑着说道。 薛飞对于欧阳信盛的话是相信的,因为他觉得欧阳信盛根本没必要骗他。另外开完常委会欧阳信盛就给他打电话,不仅约他吃饭,还开诚布公的说出了没有支持他这件事,明显是怕他误会,所以他也就没往心里去,毕竟欧阳信盛的不支持并没有影响他成为副市长的候选人。 “别看我到林江的工作时间不长,但是我对冰城的社会治安情况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你上任后担子不会轻的,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呀。”欧阳信盛提醒道。 “不瞒您说,我从到公安局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准备好了,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薛飞现在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等着正式成为一把手后大干一场呢。 “你和曲海波有仇?”在常委会上,欧阳信盛看出了曲海波在针对薛飞。他觉得没必要,因为两个人的身份职位相差的实在有点悬殊,后来一想可能是和薛飞有恩怨。 “算是吧,我和他女儿谈过恋爱,当时他嫌弃我的家庭条件不好,死活不同意我和他女儿在一起,后来他如愿以偿了。其实我早把这件事放下了,可他似乎还在记着。”薛飞没有瞒着欧阳信盛,认为没必要。 薛飞也听说了曲海波在常委会上带头反对他,他对此的态度是不屑一顾,一笑置之。 “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欧阳信盛忽然话锋一转,说道:“从今年开始,未来五年,国家将会对林江省的经济建设进行全面大力度的支持,不仅会有很多优惠政策,也会有很多投资。到时华族集团可能会到林江来投很多项目,要是有用得着的你的地方,你可得多多帮助啊。” “四叔,您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怎么能说是帮忙呢,这不是我的分内之事吗。看来你还是没把我当成是一家人啊。” 给欧阳家族做事是薛飞意料之中的事情,从欧阳锦绣和他们的孩子角度出发,他确实是责无旁贷。但这可能会对跟云朵和栾凤的公司发生冲突,如何平衡,这就需要他的智慧了。 “我就是把你当成一家人才跟你说这些的,只不过你是家里的新成员,我怕你会有想法。” “我怎么会有想法呢,虽然我和锦绣没领证,可事实上我就是欧阳家族的女婿。欧阳家族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那就好。你为家族做事,家族也不会忘记你的付出的。” 薛飞和欧阳信盛吃饭的同时,曲海波就在离冰城大酒店不远的钻石豪门酒店吃饭,与他一起吃饭的人有组织部长安全、统战部长田香莉、冰城市市长陈敬尧、省政法委副书记牛子峰、公安厅副厅长边镇远。 曲海波对于薛飞成为副市长的候选人一事并没有感到懊恼,因为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他知道薛飞与何清毅之间的关系,更清楚谢长顺一干人与何清毅和薛飞之间的关系,想要阻止薛飞成为市长候选人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他之所以还要提出反对意见,是因为他不想让省委常委会上只有一种声音,他要让别人知道他的态度,知道他这个三把手不是摆设。 曲海波没放在心上,边镇远可是放在心上了,他以为他能当上冰城市公安局局长呢,没想到落选了,所以在饭桌前,他的情绪不是很高。 安全看出来了,就安慰道:“老边,你也不用心情不好,你还年轻,工作能力又强,以后有都是机会,当不上局长,保不齐哪天就直接当厅长。曲书记,你说是不是?” 安全看向曲海波,希望曲海波也能几句安慰的话,他觉得会更有效果。 “没错,官场不就是如此吗,不可能完全合你的心意,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有机会需要争取,至于能否争取到,那就要看造化了。据我所知,柳征程马上就要外调了,到时常务副厅长的位置就会空出来,我看你完全可以胜任嘛。”曲海波笑着说道。 “曲书记你说的是真的?”边镇远惊讶地看着曲海波。 “我有必要能骗你吗?” 安全马上给边镇远使了个眼色:“还不谢谢曲书记。” 边镇远紧忙将面前的酒杯倒满,站起身说了句“谢谢曲书记”,然后一口就把整杯酒给干了。 看到边镇远激动的样子,所有人都笑了。 想到白天在常委会上欧阳信盛支持了边镇远一事,安全看着曲海波说道:“欧阳信盛似乎不是何清毅那一派的,我看我们可以争取一下。” “再观察看看吧,毕竟我们对他还不是太了解。”曲海波对这件事还是比较慎重的。 其实曲海波对欧阳信盛这个人很感兴趣,对他也进行过调查,只知道他有京天大家族的背景,至于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因为欧阳信盛到林江以来,一直非常的低调,对于他的为人如何,做事风格是怎样的,一点都不了解。曲海波觉得不能贸然争取,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曲书记,你说薛飞那小屁孩能干好公安局长这么重要的一个职位吗?”牛子峰问道。 “你必须得承认他有一定能力,其次还有谢长顺等人给他保驾护航,这会让他在工作中缺少很多阻力。但能不能干好还真不好说,因为冰城的社会治安情况确实复杂,别看这一两年打掉了一些黑社会组织,其实他们不过都是一些小人物,真正的黑社会还没有露头呢。一旦露头,可有他受的。”曲海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道。 “冰城还有更大的黑社会?”陈敬尧身为冰城市市长都不知道。 “有没有到时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曲海波诡秘道。 吃完饭往出走的时候,曲海波在酒店的大门口碰到了窦肖龙。 窦肖龙看到曲海波,主动上前问候道:“曲书记您好,我是龙城集团的窦肖龙,我们之前见过面的,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曲海波同窦肖龙握了下手,微笑着回应道:“你好,我记得你。” 窦肖龙拿出一张名片递到了曲海波面前道:“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有机会可以向曲书记汇报工作。” 曲海波看了眼名片,笑而不语,然后便快步离开了酒店。 年前,冰城市委召开了全市公安领导干部大会,市委组织部长裴新明宣布了省委、市委对市公安局主要领导调整的决定:经省委研究决定,提名薛飞同志为冰城市政府副市长;经市委研究决定,任命薛飞同志为市政府党组成员、市公安局党委书记,提名薛飞同志为市公安局局长、督察长。 年后的市人大常委会通过表决,决定任命薛飞被为冰城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督察长。 薛飞也由此从副厅级晋升为正厅级,从二级警监晋升为一级警监。 本書源自看書辋 第309章 和薛飞的关系 老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无论哪个单位,谁当一把手谁都会选用自己的人,薛飞自然也不例外。 当了局长以后,薛飞考虑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搭建党委班子,包括下面各个分局局长的人选,用谁不用谁,这可是费了他不少脑筋。 当然,其他人为了当局长、进入局党委也是挖空了心思,譬如说窦云龙。 之前吴可维落马,窦云龙就一心想当平城分局的局长,可惜因为薛飞的原故最后没有当成。现在薛飞当了局长,他认为又有了可以进步的机会,觉得就算不能进入局党委,怎么也得弄个分局局长当当才行。 可是该怎么才能让薛飞重用自己呢?送礼肯定是不行了…… 窦云龙正聚精会神想着的时候,一个女人坐在了他的对面,瞬间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女人长相艳丽,穿着大胆魅惑,窦云龙打量了一下,然后眼神又在女人的胸口处停留了片刻,最后浅笑问道:“我们似乎经常能够偶遇啊。” 窦云龙把“偶遇”两个字说的格外重,因为他确实已经遇到好几次马佳瑶了,而且总觉得马佳瑶眼熟,好像认识的样子,却又想不起来她到底是谁了。 马佳瑶双手抱胸,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这个姿势让她本就十分丰满的上围一下子就变得更加可观了起来,窦云龙的眼睛也是情不自禁的瞥了一下。 “是啊,这可能就是缘分吧,不然怎么可能总是不期而遇呢。” “只怕所谓的缘分和不期而遇都是刻意而为吧。”窦云龙才不相信马佳瑶的话呢,他觉得马佳瑶是想接近他,至于目的,他现在还不得而知。 “刻意也有刻意的美好,你相信一见钟情吗?”马佳瑶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顺势左臂拄着桌子,用手托着下巴,媚眼如电地看着窦云龙。 “呵呵,你这套对我不管用,你选错对象了。”窦云龙一副看透了马佳瑶套路的样子说道。 “真的吗?” 马佳瑶起身一屁股就坐在了窦云龙的怀里,一只手搂着窦云龙的脖子,一只手轻抚窦云龙的脸庞,同时朝窦云龙猛放高压电。而后,她又凑到窦云龙的耳畔往里面吹热气,时轻时重,时缓时急。 马佳瑶的这一番挑逗,让窦云龙平静的血液很快就躁动不安了起来,虽然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可是他的身体还是发生了变化。 “怎么反应这么强烈啊了?”马佳瑶在窦云龙的耳边轻声问道。 马佳瑶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充满魔力的子弹,正中窦云龙敏感而又脆弱的靶心。他想伸手去搂马佳瑶的腰,马佳瑶却起身一下子躲开了。 “去趟卫生间,请我喝一杯黑咖啡吧。”马佳瑶冲窦云龙抛了个媚眼,就朝卫生间走了过去。 窦云龙看着马佳瑶的背影,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心说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举手叫过服务员,点了一杯黑咖啡。 服务员刚一走,马佳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 前两次响窦云龙都没有管,等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窦云龙就有点好奇,谁这么执着呀,打了一遍又一遍的? 见马佳瑶没有回来,窦云龙就把手机拿了起来,不看还好,看了之后瞬间就惊呆了,来电显示赫然写着“薛飞”两个字。 薛飞?难道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薛飞? 正在纳闷之时,看到马佳瑶回来了,窦云龙紧忙将手机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放下后,手机也不响了。 “有人给你打电话。”窦云龙盯着马佳瑶说道。 马佳瑶拿起手机一看,立马就笑了,拨回去通了以后说道:“我刚看到你给我打电话,我去卫生间了,有事吗……哦,我知道了。现在呀?好吧,那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马佳瑶不情愿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有事得先走了,谢谢你的咖啡,期待下次和你偶遇。” 说完,马佳瑶拿着包起身就离开了。 看着马佳瑶走出了咖啡厅,窦云龙起身就追了上去。 开车一路尾随,跟着马佳瑶来到了海阔天空俱乐部,由于是会员制的,窦云龙不是这里的会员,所以他进不去。但他也没走,就在门口等着。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窦云龙看到马佳瑶出来了,身旁还有一个男人,他仔细一看,是薛飞,他所认识的那个薛飞。一时间,他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拿起手机,窦云龙拨通了一个电话说道:“车牌号林a88996,查一下车主的相关信息,越快越好,查完给我回电话。” 也就是十分钟的工夫,电话就回了过来:“车主叫马佳瑶,是如月江南会所的公关经理,曾经是叶良辰的女朋友。” 难怪看着这么眼熟呢,原来是叶良辰的女朋友。窦云龙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可是马佳瑶和薛飞又是什么关系呢? 转天,窦云龙去了如月江南会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马佳瑶笑着问道。 “你都能总和我偶遇,我要是不知道你在哪里工作,岂不是有失礼貌吗。怎么,不请我坐坐?”窦云龙同样笑着说道。 “这边请。” 马佳瑶把窦云龙请到一边的休息区坐下后,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一定有事吧。” 窦云龙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认识薛飞?” 马佳瑶十分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你是干什么的?” “你会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别演戏了。” “我真不知道,我只是对你的形象和气质很感兴趣,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怎么可能知道你是干什么的。”马佳瑶演技绝佳,说的跟真事儿似的,窦云龙从她的脸上没有看出丝毫的破绽。 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怎么知道我认识薛飞的?”马佳瑶追问道。 “我是警察,我看到你和薛飞在一起了。” “哦,这样啊。你是跟踪我?还是跟踪薛飞啊?跟踪我还说得过去,跟踪薛飞可就说不过去了。薛飞可是市公安局局长,你跟踪他,要是让他知道了,恐怕……”马佳瑶已经知道薛飞的身份了,是薛飞亲口告诉她的。 “我没有跟踪任何人,我只是偶然看到了而已。” 马佳瑶笑了笑说道:“好吧,我信了。然后呢?你是想知道我和薛飞的关系吗?” 窦云龙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要说是,传到薛飞的耳朵里,薛飞肯定会有想法的,跟踪局长可是个大罪过。要说不是,他这趟就白来了,因为他真实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两个人的关系。 要说窦云龙的脑子转的还是非常快的,他说道:“没错,我确实想知道你们的关系,因为我对你还是颇有兴趣的,但局长的女人我可不敢乱打主意,所以我必须得搞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 马佳瑶探着身子,靠近窦云龙问道:“你真的对我有兴趣?” 窦云龙把身子也往前凑了凑:“当然,兴趣甚浓。” 马佳瑶伸出手说道:“把手机的给我。” 窦云龙把手机放在了马佳瑶的手上,马佳瑶把她的手机号存到了手机里,然后说道:“晚上九点以后给我打电话,我会告诉你我和薛飞是什么关系的。” 晚上九点,窦云龙掐着时间给马佳瑶打了一个电话,马佳瑶没有接,但随即回复了他一条信息:深蓝酒店8017房间。 窦云龙赶到以后,门一开,看到马佳瑶身穿性/感吊带睡衣,摆着一个撩人的姿势,手里还拿着一个高脚杯,里面有半杯红酒。 窦云龙垂涎欲滴,马佳瑶抬手就将杯子里的红酒泼到了窦云龙的脸上,泼的窦云龙一愣。 窦云龙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红酒,然后一把将马佳瑶扛在肩膀上就朝卧室走了去,马佳瑶一阵嬉笑…… “你和薛飞真的只是朋友关系?”窦云龙有点不相信。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是事实。我要真是薛飞的女人,你觉得我会背叛他吗?”马佳瑶晃了晃酒杯里的红酒,喝了一小口。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曾经跟叶良辰好过,后来叶良辰的事情你肯定都知道,如果不是薛飞帮我,我可能也跟着进去了。” “他为什么帮你?” “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因为喜欢我。说实话,我不止一次勾/引过他,可是他丝毫没有反应。但这可不意味着他不喜欢女人,只是一般的女人很难被他看上而已。” 窦云龙把马佳瑶的这番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主动接近你吧?”马佳瑶问道。 “为什么?”窦云龙确实很想知道。 “其实是一种感觉。我和叶良辰在一起的时候应该也见过你,但说实话没什么印象。在我的记忆当中,第一次对你产生印象就是去年在停车场,我停车停不进去,你帮我的那次。当时真觉得你特别男人,特别有魅力。但是我对你感兴趣是第二次以后,前两次真的是偶遇。我喜欢一个人从来是不计后果的,我不会管他是否有女朋友,结了婚,只要我喜欢的,他也不讨厌我,我就一定要搞定。”马佳瑶看着窦云龙,坏笑道:“你今晚上了我的床,就相当于是上了贼船,你就别想再下去了。” 说完,马佳瑶把手中的酒杯往旁边一放,掀起被子就钻了进去。随后,就见窦云龙闭上眼,脸上写满了舒爽二字。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310章 窦云龙的老婆 一周之内,窦云龙请薛飞吃了三次饭,每一次身边都带着不同的女孩。这些女孩在窦云龙看来,不说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也至少是不比电视网络上那些明星艺人差,可是薛飞见到她们,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是马佳瑶的信息有误,还是薛飞真对她们没兴趣?薛飞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窦云龙百思不得其解,非常郁闷,非常纠结。 就在窦云龙还没有摸准薛飞脉的时候,冰城市公安局内部已经开始了人员调整。 龙君庭接替了原来薛飞的位置,成为了常务副局长。梁国维接替龙君庭,分管刑侦支队和法制支队。曹邦宪、公正平、明奇志、张劲松四个人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孟连元和王强被调走了,他们的位置分别由黄杨、樊胜陆接替,这两个人之前一个人是如春市公安局局长,一个是牡丹市公安局局长。另外吕杰成为了党委委员,但不任市局副局长。赵日天也成为了党委委员,他出任治安支队支队长,顶替了范斌原来所占据的党委委员位置。这样一来,局党委还是保持十一人的格局。 下面分局的局长也在陆续的调整之中,薛飞启用了不少新面孔,目的自然是培养自己的势力,到时好为自己所用。 窦云龙得知赵日天成为了市局党委委员,心情就更加急躁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争取,搞不好当分局局长的愿望就又要落空了。可是如何争取,该怎么使劲,他始终没有琢磨明白。 周末无事,窦云龙的老婆说要出去逛街,让窦云龙陪着他一起去。窦云龙一想在家也没什么事,外面也没有应酬,出去溜达溜达也好。吃过午饭,两口子出离家门就去逛街了。 一晃就到了晚上,两口子一商量,决定晚上吃火锅,就去了步行街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火锅店。由于去的还算早,店里还有位置。 窦云龙让他老婆点东西,他则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洗手的时候,窦云龙看到了薛飞,很惊讶:“薛局,真是巧啊,你也过来吃饭?” 薛飞看到窦云龙也感到挺巧合的,就应了声:“是呀。” “我和我爱人一起过来的,要是方便的话,薛局就跟我们一起吃吧。”窦云龙是想抓紧一切机会和薛飞套近乎。 “不了,我是和几个朋友过来的。他们还等着我呢,我先走了。”薛飞擦了擦手就离开了。 薛飞确实是和朋友一起过来的,有路涛和荣倩怡两口子,还有陆建军两口子。薛飞没有带何苗,因为她正怀孕呢,闻不了火锅的味道。 窦云龙从后面悄悄的跟着薛飞,看到薛飞进了一个雅间,他站在远处没有走,等了一会儿,见服务员从里面出来以后,他就勾手把服务员叫了过去。 “先生您有什么事吗?”服务员过去问道。 窦云龙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递到了服务员的面前,说道:“你刚刚出来的那个房间里的客人什么时候走,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就坐在大厅靠窗户那边的位置,你过去就能看到。” “这……这不太好吧?”服务员嘴上说着不好,眼睛可一直在盯着钱。 “没什么不好的,你这是合法所得,而且只有咱们两个知道。”窦云龙把钱塞到服务员手里转身就走了。 窦云龙不知道和薛飞在包间里吃饭的都是谁,但他觉得人肯定不少。吃饭的人多,吃的肯定就慢,所以他在吃的时候也吃的很慢,就是为了等薛飞。 可是吃的再慢毕竟也只有两个人,还是要比五个人吃的快,因为两口子可聊的东西实在不多。 眼看着快吃完了,服务员还没有过来,窦云龙心里就有点着急。正想着要不要过去问一问,看一看的时候,这时服务员过来了。 “他们已经准备要走了。”服务员在窦云龙的耳边悄声说道。 窦云龙的老婆很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有个朋友也在这儿吃饭,我打算等他吃完以后,和他一起坐一坐,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就让服务员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哦,那我要不要先自己走啊?” “不用,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窦云龙觉得就是单纯的聊聊天,喝点东西,估计也谈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没必要让他老婆先走。 时间不长,窦云龙看到薛飞出现在了大厅,就起身走了过去。 “薛局。”窦云龙来到薛飞身前打了个招呼。 “你还没走啊?”薛飞眼睛一扫,看到窦云龙身旁有个女人,睛一看,不由得一怔。 女人身材高挑不失丰满,性/感夺眸并不风/骚,漂亮惊艳却不媚俗,气质绝佳又很内敛,薛飞觉得她是一个内外兼修,用肉眼很难发现缺点,近乎完美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 女人看到薛飞也是明显一愣,显然她也认出了薛飞。 “我也刚吃完。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门筱。这位是我的领导,市局的薛局长。”窦云龙介绍道。 薛飞和门筱虽然认出了彼此,但惊讶之色在他们的脸上一闪而过,很快就调整出了一副相互不认识,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薛局长你好。”门筱主动伸出手微笑道。 “你好。”薛飞与门筱浅浅一握,就把手松开了。但两个人眼神碰撞的一瞬间,薛飞明显感觉到门筱的身体一颤。 “薛局还有事吗?要是没事,我想请你到附近坐一坐。” 薛飞瞥了门筱一眼说道:“好啊。” 看到门筱,薛飞首先想到的就是之前在浅圳的那次一夜/情。之后想到的是那个缠人女孩住的房子,他清楚记得房子的主人就叫门筱,还是京天人。 而薛飞当时在浅圳的时候看过门筱的身份证,知道她就是京天人,所以他觉得这个门筱十有就是那个缠人女孩口中的朋友。 让薛飞最感到惊讶的并不是再次见到门筱,而是门筱居然是窦云龙的老婆,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是想不到的。 在火锅店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薛飞与窦云龙和门筱对面而做,薛飞和窦云龙闲聊,门筱在一旁负责倾听。薛飞和门筱不时会有眼神上的交集,但很快又会分开,显然两个人都怕被窦云龙看到。 门筱起身去了卫生间,随后薛飞也去了卫生间。 门筱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了薛飞,神经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紧张的不得了,她想假装没看到薛飞,从薛飞的身旁走过,但被薛飞拦住了去路。 门筱瞪着薛飞,面露不悦之色。薛飞则面带笑意,看门筱的眼神也有些轻佻。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你。”门筱的意思很明显,她不想再提之前的事情。 “我记得你好像跟我同岁吧,怎么记性会这么差呢?要不要我给你提个醒?那天浅圳突降大雨,机场的所有航班全部都取消了,我和你在一家酒店邂逅,你……” “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呀?”门筱打断薛飞,脸红脖子粗的。 “我没想干什么,你别激动,也别害怕。”薛飞拿出手机递到门筱的面前说道:“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 “无可奉告!” “是吗,那我就只好去问窦云龙了,我想他应该会很乐意告诉我的吧。”薛飞坏笑道,说完转身就要走,门筱紧忙叫住了他。 “你站住!”门筱担心薛飞会乱说,一把从薛飞的手里拿过手机,将自己的手机号输入到手机里,还给薛飞后,恶狠狠地瞪着薛飞说道:“我先走,你等一会儿再回去。” 看着门筱婀娜的背影,薛飞收起脸上的坏笑,脑子在不停的转动,直到门筱彻底在视线中消失。 把门筱的手机号存好,他去洗了洗手,之后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了咖啡厅。 “薛局,市局和分局的人员调整应该已经结束了吧?”窦云龙知道薛飞肯定明白他的心思,可他却不知道薛飞是怎么想的,他想尝试着打探一下。 “基本已经结束了。”薛飞喝了口咖啡说道。 “好像南行区分局局长的位置还在空着吧?” “你的消息很灵通啊。” “薛局应该知道,我一直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人,也一直希望能够得到薛局的栽培,可就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够得到这个机会。我这个人愚钝,真心希望薛局能够给我一点点拨。”窦云龙为了讨好薛飞真的已经是绞尽脑汁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够赢得薛飞的青睐,索性直接问了起来。 薛飞根本没有理会窦云龙,他看向门筱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窦云龙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心里暗自叹了声气。 门筱没想到薛飞会突然向她发问,她稍微愣了一下,回道:“我是做生意的,小生意,不值得一提。” 薛飞笑着说道:“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云龙的父亲是大老板,是林江省的首富啊,你怎么可能是做小生意的呢。” “我公公确实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企业家,不过我并不在他的公司工作。我经营自己的公司,完全是独/立的,所以不是谦虚,确实是小本生意,和我公公的公司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看得出你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公司就会壮大起来的。” “谢谢薛局长夸奖,我会努力的。” 一直到离开咖啡厅,薛飞始终在和门筱聊天,完全把窦云龙晾在了一边,窦云龙甭提多郁闷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第311章 谢谢你看出了我的本质 薛飞让薛家强对门筱做了一个全面的调查。 门筱与窦云龙之间据说是别人介绍认识的,两人已结婚四年,感情和睦,但至今无子,原因不详。 门筱经营着一家名叫“彩虹集团”的公司,她担任董事长。 公司主营业务是连锁超市,遍布林江省各大城市的“家园超市”便是彩虹集团旗下的一个全资子公司。除此外,彩虹集团还涉足投资、咨询、医药、外贸等行业。公司市值30亿左右,所以绝对不是门筱所说的小本经营,但和窦肖龙的龙城集团比起来,确实是小巫见大巫。而且两个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各干各的,互不干涉。 门筱平时两点一线,除了公司就是家里,她在冰城没什么朋友,偶尔会去京天看她爸妈,然后借着这个机会和京天的朋友小聚。 门筱在生活作风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很守妇道,至少在冰城没有查到她和任何男人有不正常的关系,这一点让薛飞颇为意外。 薛飞对门筱的为人显然不了解,可是通过之前在浅圳两个人发生关系那件事,他感觉门筱即便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恐怕也不会是一个很老实的女人。可调查结果和他想的正相反,这不由得让他怀疑是不是门筱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 “喂,忙什么呢?”薛飞拨通门筱的电话问道。 “你是谁呀?”门筱的声音有些冷冰。 “你的记性真的这么差吗?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晚上七点,你到如月江南会所去找我,我们不见不散。” “我很忙没有时间,我不会去的。”门筱十分果断的拒绝道。 “但我会一直等到你出现。”薛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由于刚刚当一把手,之前彭长江又有很多遗留的工作,所以薛飞每天都不能在正常的下班时间下班,今天也不例外。 一忙活就忘记了时间,要不是打电话让办公室的人过来拿文件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他都差一点把和门筱见面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离开公安局的时候已经六点五十了,又正赶上堵车,赶到如月江南会所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有个女的想要见你,说和你约好了,目前在贵宾室。”见薛飞来了,佟大志上前小声说道。 “她来多久了?”薛飞问道。 “六点半就到了,来了有一个小时了。”佟大志看了眼时间说道。 “把她请到西餐厅的包间。” 门筱见到薛飞的时候脸色非常不好看,显然是薛飞的迟到让她感到很不满。 “实在是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迟到的,局里有点事,加上路上又堵车,我就来晚了。”薛飞笑着解释道。 “借口,我最讨厌不守信用,没有时间观念的人了。”门筱厌恶道。 “可你还是来了,而且等了我一个小时都没走。你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问问呢?”薛飞有点奇怪。 “我不想问,如果你再不来我就走了,因为一个小时是我等待的极限,也是底线。” “好吧。通过今天的见面,能知道你的极限和底线,也是非常值得的。你一定饿坏了吧,赶紧点东西吃吧。”薛飞想叫服务员,结果被门筱给拦住了。 “不用了,我过来不是跟你吃饭来了,我是想跟你把话说清楚了。” “哦?是吗?那你说吧。”薛飞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说实话,我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但既然见到了,你又是我丈夫的领导,我认为有些话必须得说清楚了。我们俩在浅圳的事只是一个意外,而且已经过去了。我有家庭,我听说你也结婚了,所以过去的事情我希望谁都不要再去提了,因为对谁都没有好处。另外从今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更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让我丈夫知道了以后误会,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门筱态度明确又坚定。 门筱自从见到薛飞以后,这些日子她一直心神不宁,她总觉得她和薛飞的再次相见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这种想法很强烈,并且让她感觉有些害怕,使得她食之无味,夜不能寐。 就在这个时候,薛飞打来了电话。为了让自己走出恐惧,彻底消除这个心头的隐患,门筱决定和薛飞见一面,不知道薛飞是怎么想的,但她必须让薛飞知道她的态度。 “听明白了。”薛飞点头道。 “听明白就好。那从此以后我们就谁都不认识谁了,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门筱说完起身就要走。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你想说什么?” “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但是我并不打算按照你说的去做。”薛飞嘴角上扬,露出了戏谑的笑。 门筱眉头紧锁,怒不可遏:“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你以为我和你的事情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对你会没有影响吗?你别忘了你是公安局的局长,事情要是传出去,你的局长可能都当不了了。” “你以为我傻吗?我出去跟别人说,我和你搞一夜/情?你把我想的也太简单了吧?”薛飞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那你想干什么呀?”门筱坐了下来。 “和你吃吃饭,聊聊天,没别的了。难道你想还有点别的?”薛飞双手拄在桌子上,往前探了探身子,坏笑道。 “你做梦去吧,我不会再跟你发生任何事情的。吃饭聊天我也不愿意,因为那会引起误会。” 门筱深知男人在女人的问题上都很小心眼,要是让窦云龙看到她和薛飞在一起吃饭聊天,窦云龙肯定不会认为只是吃饭聊天的。何况窦云龙并不知道她和薛飞之前的事情,她单独和薛飞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啊? “这个世界上,很有事情都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你以为你不想和我吃饭聊天,我就会听你的?” 门筱刚要说话,薛飞冲她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说道:“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坏,也别把咱们俩之间的见面往坏了想。干吗一定要让窦云龙知道呢?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吃个饭,别扫兴好吗?” 门筱摇了摇头:“我没兴趣,也没心情跟你吃饭。” 门筱说完就要起身,薛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门筱想甩掉,但是没能如愿:“你放开我!” 薛飞摇头道:“除非你答应留下陪我吃饭,否则我是不会放手的。你要是不怕丢人,那你就喊救命吧。” “你……你无耻,你不要脸!” “呵呵,谢谢你看出了我的本质。”薛飞松开门筱的手,拿到鼻子前闻了闻,邪笑道:“真香,真好闻。” 点的牛排上来后,薛飞把门筱的那份拿到了自己的面前,门筱不知薛飞想要干什么。 薛飞拿着刀叉,把盘子里的牛排切成了一个个的小块,然后把盘子放回到了门筱的面前。可惜门筱一点都不领情,还瞪了薛飞一眼,拿起刀叉就吃了起来。 “怎么这几分钟就交代了,是不是得吃点东西补补了。”深蓝酒店的房间里,马佳瑶看着一边抽烟的窦云龙有些不满地说道。 “最近事情多,有点累。”窦云龙深吸了一口烟,吐了口个烟圈说道。 他不是在找借口,确实是累,而且主要是心累,原因是他每天走在琢磨薛飞的喜好,他感觉自己都快走火入魔了。 “你之所以累,是因为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但是又得不到。其实没必要这样,做人应该多做减法,少做加法。欲/望少了,人自然就轻松了。” 窦云龙听了马佳瑶的话笑了:“想不到你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看来我对你还是了解的不够深啊?” “那是当然,你认识我才几天啊?想要深入的了解我,除了要有硬度,还要有持/久度才行。”马佳瑶意味深长地说道。 窦云龙本来就不兴奋,又做了一次,就没有了再战的想法。可是听了马佳瑶挑逗的话语,他的那根神经一下子就被撩/拨了起来,腹部大火熊熊。 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后,窦云龙就朝马佳瑶扑了过去…… 二十分钟以后,窦云龙深呼吸了一口气问道:“这次怎么样,满意了吗?” 马佳瑶穿上睡裙,拿起一旁的红酒喝了一口说道:“给你八十分,下次再接再厉。” 窦云龙笑了笑,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刚到点燃,他就又想起了薛飞。他都快做病了,除非聚精会神的干一件事,否则只要一闲暇下来,薛飞立马就会从他的脑子里跳出来。 “你和薛飞的关系怎么样啊?”窦云龙问道。 “挺好的呀,怎么了?”马佳瑶应道。 “好到什么程度?” “你想问什么呀?” “如果你要是求他帮忙,他会帮你吗?” “那这得看是什么忙了。要是小忙应该没问题,譬如我朋友因为打架进了派出所,帮忙捞个人什么的。要是像安排个人进个公安局派出所什么的,他肯定不会帮的。当然,这种事去也不会向他开口,省着自讨没趣。” 窦云龙的想法是,如果马佳瑶和薛飞的关系要是好的话,他想让马佳瑶帮他跟薛飞说说好话,没准他当局长的事就成了。可听了马佳瑶的话,他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马佳瑶看到窦云龙无精打采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想找薛飞帮忙啊?” 窦云龙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 “既然想找他帮忙,那就要投其所好。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喜欢女人,你可别以为他性取向不正常。” “我知道,这招我也试了,找的全都是年轻貌美的姑娘,不管用啊。” “不符合他的口味,怎么可能管用呢。” “他喜欢什么口味的呀?你知道吗?” “人妻,少妇。” 窦云龙有点意外,他没想到薛飞居然好这口。 马佳瑶又说道:“你可别以为结了婚的女人就行,这只是个基础条件。据我所知,薛飞是喜欢那种结了婚的,然后长得漂亮,还得有气质的。这样的女人可是不好找,即便你找到了,那也是别人的媳妇,人家能愿意为你干这种事吗?要是让你自己的媳妇去做,你肯定舍不得。所以薛飞的口味可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 看书網小说首发本书 第312章 独当一面 马佳瑶的话窦云龙还真往心里去了,于是就满冰城的寻找已婚少妇。可结果如马佳瑶所说,想要满足薛飞的口味确实不容易。 已婚的少妇遍地都是,可是有形象有气质的不是很多。而形象气质都有了,又很少是少妇的。两者兼备的也不是没有,但人家根本不愿意背叛婚姻和家庭,花多少钱都没用。这让窦云龙刚刚看到的一丝希望,马上又破灭掉了。 难道真的要让自己的老婆上阵? 脑子里刚一冒出这个想法,窦云龙就紧忙摇头否定了,再怎么想当局长,想和薛飞拉近关系,也不能把自己的老婆白白献给薛飞,这种事他绝对做不到。 “你说窦云龙真的会为了自己的事业去牺牲他老婆吗?”马佳瑶看着薛飞问道,她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 “我不知道。”薛飞确实不知道,因为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试探,就像窦云龙不了解他一样,他其实同样也不了解窦云龙。 “你不会是真的想上窦云龙的老婆吧?” “这件事是你该问的吗?”薛飞沉着脸色道。 马佳瑶脸上一红,低下头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 “想让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不想让你知道的,你别瞎打听,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干好你该干的事,记住,你的任务不只是接近窦云龙,还要了解他。” “我知道了。” 马佳瑶在接近窦云龙这件事上很努力也很用心,可是迟迟没有任何的进展,因为窦云龙防备心很重,似乎在美女面前,也比一般的男人有抵抗力。 薛飞见窦云龙迟迟不上钩,就决定帮马佳瑶一把。窦云龙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跟薛飞套近乎,拉近关系,薛飞就利用这一点,然后用十分巧妙的方式,通过给马佳瑶打电话,让窦云龙“无意中”知道了他和马佳瑶是认识的。 当窦云龙知道马佳瑶和薛飞关系紧密以后,他自然就会打马佳瑶的主意,这样一来他也就上钩了。而马佳瑶对窦云龙所说的一切,都是薛飞授意的,薛飞的目的是想通过马佳瑶说话的灵验,让马佳瑶取得窦云龙的信任,从而了解到窦云龙更多的事情。 眼下还不知道这么做能否成功,但确实已经走出了坚实的第一步。另外,薛飞对马佳瑶的能力一直很认可,对她一贯的表现也很满意,但是像马佳瑶这种人,薛飞认为还是要时不常的敲打一下,省着她跑偏,摆不清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当当当”,敲门声响了起来。 薛飞说了声“进来”,就见薛家强和云朵推门走了进来。 薛飞看了马佳瑶一眼,马佳瑶不认识薛家强,起身和云朵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有事?”薛飞看了看两个人问道。 “关于盛强安保从我公司分离出去,独/立经营的事情,我和家强已经深入的谈过了,并且达成了共识。我对盛强安保的所有投入将会转化成股份,今后对于家强的公司,我会全力的支持。”云朵说道。 “从盛强安保成立到现在,在公司的经营方面,云朵姐给了我非常大的帮忙。在股份上,云朵姐也是做了很大的牺牲,原本我的想法是她占公司总股份的百分之六十,可云朵姐说什么也不肯,说为了公司今后的发展,我必须是公司的最大股东,所以最后只把之前对公司的投入算成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这一点上我必须要感谢云朵姐,谢谢你对我的支持和帮助。”薛家强由衷地说道。 “你就别这么客气了,虽然我们做的是生意,可是你知道,我和你飞哥其实在心里都是把你当成弟弟看待的。尤其是你飞哥,真是把你当成亲弟弟,他非常信任你,在我的面前还经常的夸赞你。我们不图你有任何的回报,只要你好好干,把公司经营好就行了。”云朵看了薛飞一眼说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会把公司经营好,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的。”薛家强信心十足地说道。 “你们俩商量好了就行,我没有任何意见。”薛飞看着薛家强问道:“你对今后公司的发展有什么想法吗?” 盛强安保成立以后,在经营方面完全是薛家强主导,云朵只是给予了一些意见和建议,并没有过多的参与公司的日常运营。公司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可是在薛家强的经营之下,却是有声有色,发展势头迅猛,现在公司已经有员工二百多人了 薛家强的一举一动薛飞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盛强安保这次从云朵的公司分离出去独/立经营,其实事先云朵和薛飞是进行过沟通的,并得到了薛飞许可。薛飞觉得薛家强已经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是时候放手让他自己去干一番事业了。而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变成百分之十三十,也是薛飞的意思,只是薛家强对这些一无所知。 “我想走多元化发展的道路,如果只做安保这一块的话,我想就算是做的再大,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因为这一块的市场本身就不大。想要把公司壮大,必须得涉足其他行业。”薛家强的目标很明确,他要把盛强安保发展成为一个集团公司,并且做大做强。 “嗯,既然目标明确,那就朝着目标努力吧。如果公司在发展中遇到困难,可以随时跟我和你云朵姐张嘴,千万别客气。” “我知道了。” “你先出去吧,我和你云朵姐谈点事。”薛家强出去后,薛飞看着云朵问道:“公司搬的怎么样了?” “已经基本结束了,现在总部的人员都已经到江沪那边去了。冰城这边的分公司我准备交代大志打理,你没意见吧?”云朵问道。 “没有,大志现在也不错,其实他也完全具备自己出去干一番事业的能力,但你的公司在冰城的业务都需要有一个可靠的人来经营,这个人非大志莫属,而且他跟家强的情况又不一样,从小就跟着我,所以就不放他出去了,让他把家看好就行了。” 云朵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娱乐管理公司经理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马上就要去江沪了,我要是走了,可就没有人打理了。” “我是打算让马佳瑶当经理的,可是她现在正在忙另外一件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呢,所以暂时先让大志负责吧,让他辛苦一点。” 从单元手里底价买来的娱乐场所,薛飞当时全部都交给了云朵暂为管理,云朵提议不如成立一家娱乐管理公司,对所有夜店进行统一管理。薛飞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是由谁来当这个经理呢?云朵由于不了解这个行业,没法给薛飞推荐人才,薛飞想来想去,认为马佳瑶是最合适的。 但当下窦云龙的事情在薛飞看来要远比娱乐管理公司更重要,一时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只能先让佟大志管着,等马佳瑶抽出身以后再让她负责。 和云朵谈完,薛飞又把佟大志叫了过来。 佟大志对云朵公司的业务非常熟悉,对于分公司的事情,薛飞相信云朵肯定也会专门跟佟大志进行谈话交代,他并不担心。把佟大志叫过来,他主要就是叮嘱一件事。 “所有娱乐场所一律不准沾黄赌毒,必须做正经合法的生意,如果发现有员工不守规矩,当即报警并开除。”薛飞非常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到时我会召集所有店的经理开会说这件事情,哪个店出事,哪个店的经理就负全部责任。”佟大志认真地说道。 “你在管理这些娱乐场所的时候也留点心,看看有没有在管理方面特别突出的人才,现在特别紧缺,不然也不会让你临时来负责这一块。”薛飞是打算做两手准备,万一马佳瑶一时半会儿的不能抽出身来,也不能一直等着她,有其他合适的人选该用也得用。 “嗯,我会留意的。”佟大志的话音未落,门外就响起了有些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佟大志喊了一声进来,就见会所的一个大堂经理开门走了进来。 “佟总,外面有位女士找你,她说……她说要杀了你,我一看来者不善,我就说你不在,结果她就往里面闯,你说该怎么办啊?”大堂经理皱着眉头,一副很棘手的样子。 “你说的人身上携带凶器了吗?”薛飞开口问道。 “没有。”大堂经理摇头道。 “你知道是谁吗?”薛飞看着佟大志问道。 佟大志面露难色道:“我知道,我现在就去处理。” 佟大志起身刚要走,薛飞说道:“如果解决不了,可以过来找我。” 十分钟以后,薛飞所在的贵宾休息室的门开了,只见佟大志被一个女人揪着耳朵就走了进去。 薛飞正在倒茶,抬头一看,先是一愣,而后打量了一下揪着佟大志耳朵的女人。 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身材只能说还行,因为腰够细,屁股也够翘,就是胸部稍微瘪了那么一点,所以绝对称不上是魔鬼身材。 她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和她比较精致的五官很搭配,再加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给人一种十分干练的感觉。 以薛飞的审美眼光来看,这个女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算是一个中上等级别的美女。 佟大志回身把门关上后,表情痛苦地看着女人说道:“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呀?” 女人的态度十分坚决,并且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不行,你不是说要找人评理吗,评吧,看看到底谁有理。” “怎么回事啊?”薛飞问道。 佟大志无助地看着薛飞,无比委屈地说道:“哥,你能不能先让她松手啊,我的耳朵都快掉了。” “有话好好说,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还是先放手吧,说说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大志的错,我会让他向你赔礼道歉的。”薛飞看着女人说道。 “你是谁呀?凭什么你让我放手我就放手啊?我就不放心,你能怎么样?”女人丝毫没把薛飞放在眼里。 “他是我哥!”女人对薛飞的态度令佟大志很不满。 “你哥怎么了?又不是我哥,他没有任何权利命令我。” “他叫薛飞。”佟大志本不想提薛飞的名字,可是他觉得要是再不提,女人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来呢。另外他的耳朵好像真的要掉了。 看書蛧小说首发本書 第313章 欢喜冤家 “薛飞?”女人一惊,仔细看了看薛飞,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市公安局局长薛飞?” “没错,就是他。”佟大志应道。 薛飞一脸平静,拿起茶杯吹了吹,然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女人赶紧把手松开了,看了看佟大志,又看了看薛飞,一时间神情慌乱,手足无措。 “介绍一下你自己吧。”薛飞看着女人说道。 女人性情大变,听到薛飞的话立马敬了个礼,态度十分恭谨地说道:“您好薛局长,我叫文秀,是平城区分局刑警大队三中队侦查员。” 文秀?薛飞心说这名字和性格严重不符啊。 “你和佟大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报告薛局长,没有任何误会,他和我谈恋爱,却背着我和别的女孩偷/情,被我抓到了现行却死活不承认,请薛局长评理。” “你胡说八道,谁偷/情了?哥你别听她的,她说的不是真的。” 佟大志和文秀确实在谈恋爱,而且正处在蜜月期。文秀是一个典型的野蛮女友,佟大志则是一头小绵羊,虽然常常遭到“家暴”,佟大志却乐在其中。 佟大志今非昔比,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跟着爷爷靠乞讨偷盗过活的小孩了。如今的他高大帅气,有车有房有事业,绝对算得上是年轻有为。这样的男人身边自然会受到很多漂亮姑娘的青睐,虽然佟大志从不主动招蜂引蝶,可是蜜蜂和蝴蝶却总是会不请自来,甚至主动往身上扑。 在和文秀恋爱之前,就有一个女孩主动追求佟大志,这个女孩无论是长相,还是工作和家庭其实都不错,也是个正经的女孩,可是佟大志对她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就一直婉拒女孩的爱意,并多次明确的告诉女孩,他们之间只能做普通朋友。但女孩不死心,后来即便得知佟大志和文秀在一起了,女孩还是不肯放弃。 两天前,这个女孩过生日,邀请佟大志和她一起过,佟大志一开始是拒绝的,一是他不想和女孩再有什么来往,二是怕被文秀看到误会。可是女孩说只要佟大志答应和她一起过,她以后就再也不打扰佟大志了,佟大志为了一劳永逸,就答应了女孩。 生日是在ktv的包间过的,两个人又唱又吃又喝,玩的不亦乐乎。 女孩喝了不少酒,离开ktv的时候已经醉了,走路都不能走直线了,佟大志就搀扶着她往出走。要说什么事都是凑巧,走到ktv的门口时,恰好碰到了文秀。当晚文秀和几个朋友也过来唱歌,并且也是刚吃完准备走人。 当时文秀和佟大志四目相对,佟大志都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而文秀当时就像一颗雷一样炸了,过去就要揍佟大志。还好佟大志反应快,把女孩往文秀的身上一推,撒腿就跑了。 由于看到了佟大志搀扶着女孩,女孩又是醉的,文秀自然就以为两个人的关系不正常,而且还合理的发挥她的想象,说是佟大志故意把女孩灌醉的,要不是被她撞见了,佟大志肯定就和女孩去开房了。 文秀这两天四处寻找佟大志,佟大志哪里敢露面,他太了解文秀的脾气了,要是被文秀给逮到,绝对九死一生。所以他是有家不敢回,文秀给打电话他也一律不接,甚至还把车给藏了起来,就怕文秀顺藤摸瓜找到他,结果没想到还是追到了会所来。 他心里明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文秀这一关是迟早要过的。不过让他有底气去见文秀的还是薛飞,要不是薛飞在会所,他早就从后门溜了。 他的想法是,薛飞是市公安局局长,文秀只是个小警员,实在不行就把薛飞搬出来,他就不信文秀在薛飞面前还敢造次。 薛飞听了佟大志的解释后,说道:“我听明白了,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吧?” 文秀觉得薛飞是在为佟大志开脱:“这还不是大事啊?要不是被我撞见,当天晚上他们就指不定干什么了。” “我能干什么呀?我是打算把她送回家的。”佟大志说道。 “你住嘴,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我告诉你佟大志,你骗不了我的。”文秀瞪着佟大志说道,吓得佟大志都不敢看她。 “大志十六岁的时候开始跟着我,到今年整整十年,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可以说是非常的了解,尤其是在感情问题上,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乱来的人,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另外你说去开房,那只是你的推理和想象而已,并没有真正的发生。大志刚刚说的也已经很明白了,他不喜欢那个女孩,去给女孩过生日,也是因为想要摆脱她。我认为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有最起码的信任,否则就没必要在一起了。我不知道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但我觉得你对大志应该会有一个最起码的了解,知道他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要么把这一页翻过去,看大志今后的表现。要么和他分手,省着烦心。反正凭你和大志的条件,分手后谁都不会愁找不到对象,你说呢?”薛飞跟文秀讲事实,摆道理,同时话语中还带有恐吓,他觉得像文秀这样的女孩,你不让她感到害怕,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是不会让步的。 文秀显然不想和佟大志分手,真想分手,她就不会到处找佟大志了,她只是想给佟大志一个教训,叫佟大志以后不许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可是听了薛飞的话,她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低头不语。 薛飞朝佟大志使了个眼色,佟大志马上走到文秀面前,拉起文秀的手说道:“媳妇儿,虽然我和那个女孩真的没有什么,但我觉得还是我错了,是我让你误会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以后见到女的我就躲的远远的,至少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和你分开。” 薛飞低着头没看两个人,主要是怕他们尴尬,不过心里却在想,佟大志这小子还挺会说话的,都叫起媳妇儿了,看来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很深了。 文秀甩开佟大志的手,娇嗔地“哼”了一声,就离开了休息室。 佟大志抬腿就去追,这时薛飞问道:“她就是之前害你进派出所的那个女孩吧?” 佟大志点了下头,就追了出去。 从文秀自报身份以后,薛飞就已经猜到是她了。一对欢喜冤家能走到一起还真是有意思,但愿他们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云朵把公司的总部设在了江沪,栾凤则把公司的总部设在了京天。 相对于云朵公司的多元化发展,栾凤的公司经营的项目则很单一,只做酒店。别人也不是没有劝过栾凤涉足其他行业,但栾凤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她只做酒店这一个行业的态度,原因是她觉得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她只热衷于酒店这一个行业,而且只对这一个行业了解,那她把这一个行业做好就行了。 之前提出做连锁快捷酒店的想法,在得到薛飞的支持后,栾凤很快就付诸于了行动。她给酒店起名叫“鸟巢”,人如鸟,巢如家,住进鸟巢酒店,就像回到了家一样。 目前,鸟巢酒店如雨后春笋一般,在全国各大中城市开枝散叶,目前已经开了70多家,在建的有53家,而筹建的则多达274家,已经成为了快捷酒店之中的又一大知名品牌。 虽然只做酒店业,但栾凤也是两条腿走路,一面做低端的鸟巢酒店,完全直营;一面做高端的星级酒店,主要以收购为主。为了各自的发展互不干扰,栾凤分别成立了鸟巢酒店集团,和豪星酒店集团,而她以自己名字谐音命名的鸾凤酒店管理集团则是这两家公司的管理母公司,她任董事局主席。 总部从冰城搬到京天的工作接近尾声的时候,薛飞和栾凤见了一面。栾凤的预产期已经越来越近了,而她准备去美国生孩子,临走之前薛飞自然是要好好陪陪她的。 “美国那边都安排好了吗?”薛飞把耳朵贴在栾凤的肚子上听了听,又用手摸了摸,然后又在栾凤的肚子上亲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稀罕才好了,他的父爱现在真的是已经泛滥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早就安排好了,我在夏威夷买了套别墅,过去就住那边。我算了算,下周出发去待产,到生完孩子修养,大约会在那边呆两到三个月。等回国后,我打算把别墅租出去,不然闲着就太浪费了。”云朵掐着手指一边算日子一边说道。 “你不会是自己去美国吧?” “当然不是了,我妈跟我一起去,还有我一个姨,然后在美国那边我还有朋友,她们会照顾我的,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薛飞握着栾凤的手说道:“亲爱的,你生孩子我应该是去不了美国的,你不会怪我吧?” 欧阳锦绣生孩子的时候薛飞也没有在身边,虽然欧阳锦绣什么都没说过,但薛飞知道,欧阳锦绣当时肯定是希望他能陪伴左右的,而没能在身边,也是他的一个遗憾。只是现在又要再增加一个遗憾了。 “不会,你别多想,我怎么会怪你呢。你的身份和工作都不允许你随便出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能理解。”其实栾凤选择出国生孩子,完全是为了薛飞考虑,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国籍身份,她并不看重那些,有钱在哪儿都是人上人。她只是不想让人知道薛飞还有别的女人别的孩子,她怕会对薛飞不利。 “谢谢你。”薛飞在栾凤的嘴巴上亲了一下,听了她的话倍感欣慰。 栾凤随即叹了声气,面露愁容道,薛飞不知她为何如此,紧忙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 栾凤摇头道:“没有,我是担心我弟弟。” “他怎么了?” “他现在每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瞎混,我真怕他时间长了会学坏。” 栾龙学习成绩远不如栾凤,当年高考连个三本都没考上,只是上了一个专科院校。因为学历一般,毕业后也没找到什么太好的工作,而栾龙本身又不是一个踏实本分的人,久而久之,就和一些栾凤口中不三不四的人搞到了一起。 现在栾龙在一家夜总会上班,名义上是夜总会的副经理,实际上就是看场子的,因为打架斗殴已经进过三四次派出所了。 “你没和他好好谈谈吗?”薛飞几乎没和栾龙接触过,所以不太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谈过,根本没用。我还想过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冰城呢,可是他不肯,非要在冰城呆着,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栾凤无奈道。 “你怎么不把他安排进酒店呢?在你眼皮底下应该会好一点吧。” “不行,他不是那块料。就算他真有本事,我也不会用他的,因为公司不用家人亲戚是我的原则。我可以给他钱,但是想进公司是绝对不行。”栾凤可不想让公司成为家族公司,一来这公司本来就不是她的,二来公司一旦都是七八姑八大姨们,估计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你也别太过于担心了,他毕竟不是小孩子了,你要相信他是有辨别是非对错能力的。另外不是还有我呢吗,我在冰城,他就算是想闹事,他也闹不起来。真要是让我知道他学坏了,我是不会惯着他的。”薛飞说这话主要是为了给栾凤宽心,现在正是栾凤怀孕的关键时期,他不想让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打扰栾凤。 “你要是管你也别亲自出面,那样对你会有负面影响的。” “你老公我可是公安局的局长,怎么做我还会不知道吗,你就放心吧,栾龙肯定不会出任何事的。他就是贪玩,过两年就好了。” 本文来自看书網小说 第314章 4.5恶性枪杀案 相较于已经热起来的南方城市,四月的冰城乍暖还寒,不过气候清爽怡人,是严冬过后令人感到最舒服的一段时间,这一点从街道上行人的脚步不再急匆就可见一斑。 四月五号是星期日,选择这一天结婚的人很多,因为前一天是清明节,为了避开这个日子,多数人都选择了五号来举行婚礼。 下午一点半,位于信和区达道路上的鸿运大酒店门口,不时有一撮一撮的人往出走,有人在酒店举办婚礼,往出走的这些人都是来参加婚礼的。 不远处,一辆吉普车正在朝着酒店的门口方向行驶,车速缓慢。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车门开了,从车里伸出两支手枪,对着站在门口的几个人连续射击后,车门一关,就迅速离开了酒店。 整个过程非常之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半个小时以后,经过法医鉴定,案发现场三人被射杀身亡,两名无辜群众被流弹击伤。 光天化日之下开枪杀人,此事不仅引起了冰城市委市政府的高度关注,林江省委省政府也非常关切,要求省公安厅和冰城市公安局必须尽快破案,抓住凶手,以免引起社会恐慌,造成更加恶劣的影响。 这是薛飞担任局长以来遇到的第一件大案要案,他非常重视。案件发生后,他第一时间召开了局党委紧急会议,对抓捕工作进行了部署。 与此同时,在仙崎居的经理办公室里,气氛十分压抑,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谁他妈让你干的?谁他妈让你干的!”窦云龙指着图围的鼻子,怒不可遏的质问道。 图围像霜打的茄子,低头不语。 “我他妈问你话呢,哑巴了?”窦云龙使劲推了一下图围的脑袋。 “我……”图围抬头看了窦云龙一眼,紧忙又把头低了下去:“你也知道,宫富伟那孙子跟我有仇,他出狱后,多次扬言要干掉我。上个月在歌德酒吧碰到了他,要不是我当时跑得快,不死也得残废。我和他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听下面的人说他去鸿运大酒店参加婚礼,我觉得这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就派了两个人把他给干掉了。” “混蛋!”窦云龙抓住图围的衣领,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现在是什么日子口你不知道吗?薛飞刚当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他妈就让人大白天的开枪杀人,我看你他妈是活腻歪了……” 窦云龙说着话,对图围又是一通拳打脚踢,一旁的廖川、吉成钢、印明海三个人只是看着,谁都不敢上前劝阻。 似乎是打的不痛快,窦云龙左右观瞧,看到门后立着一根棒球棍,他过去抄起来,廖川、吉成钢、印明海三个人顿时心里一紧,后背发凉,不约而同的全都把眼睛给闭上了。 “啊……” 发泄完以后,窦云龙瘫坐在椅子上喝了大半杯水,问道:“动手的两个人在哪儿呢?” 廖川战战兢兢的紧忙应道:“走了,当时就被安排去了外地。” “把图围也弄走,马上就走。” “马上?”廖川看了看吉成钢和印明海,心想图围身受重伤,怎么走啊? 窦云龙眼睛一瞪,吓得廖川一哆嗦:“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 虽然冰城警方反应的非常迅速及时,调监控,封锁机场、火车站、汽车站以及所有出省的要道,可还是没能在第一时间将杀人犯绳之于法。 随即,林江省公安厅决定悬赏通缉,凡举报有效者,将奖励十万元。 “死者宫富伟,生于1960年2月17日。1991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判缓刑。1993年因流氓罪、逃脱罪被判刑10年。因在狱中表现良好,99年底被提前释放。但2000年5月,因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又被判了6年。出狱后,宫富伟网罗无业人员,在冰城从事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行为,去年十月,被天冈区分局立案侦查。另外两个死者,一个叫强雪峰,一个叫张明,他们是宫富伟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宫富伟最信任的手下,宫富伟无论做什么事,几乎都会指派他们两个去做。”赵日天站在投影布前介绍道。 “宫富伟有没有什么冤家对头?”薛飞问道。 “有。像他们这样的人,仇家是很多的,但经过我们的调查了解到,最有可能杀宫富伟的嫌疑人叫图围。”梁国维调出图围的照片说道。 “图围比宫富伟小五岁,先后蹲过三次监狱,但时间都不长,最长的一次是因为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五年。图围目前的公开身份是千里地产公司副总裁。千里地产公司在冰城可以说是赫赫有名,只要他们看上的项目,只要提图围两个字,是没有人敢和他们竞争的,所以冰城的很多知名小区别墅都是他们干的。”赵日天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还特意说道:“千里地产公司是一个子公司,他的母公司叫龙城集团。” 龙城集团?窦肖龙? 薛飞听后脑海中马上就闪现出了窦肖龙的身影,随后就是窦云龙。 “图围和宫富伟结仇已久,据说宫富伟第二次进监狱就是图围举报的,所以宫富伟视图围为生死仇人。出狱后,宫富伟曾在多个场合多次扬言要报复图围,所以不排除图围先下手为强。”赵日天继续介绍道。 “既然图围有嫌疑,就先把他抓起来,看看案发当时他在干什么。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薛飞说道。 薛飞下了命令后,刑侦支队马上就安排人兵分两路,一路直奔图围的住处,一路去了千里地产公司,结果全都扑了个空。 随后动员各分局警力,全城搜捕,仍旧无果,于是就将图围列为了4.5恶性枪杀案的头号犯罪嫌疑人。与图围平时有着密切往来的袁绍林、张东华、范金元也被列为缉捕对象。 由于这起案件已经引起了全国的广泛关注,甚至都惊动了京天高层,于是就变成了公安部挂牌督办案件,并发布a级通缉令。 “老婆,你多久没下厨了?” 东江逸林别墅,窦云龙和门筱的家里,两个人此时正在饭厅吃晚饭。 “有段时间了吧。怎么了,你想吃我做的东西了?”门筱夹了块肉放在了窦云龙的碗里。 窦云龙平常很少在家里吃饭,门筱也偶有应酬,所以门筱虽然厨艺精湛,却不怎么下厨,这也是会做饭之人的一个通病,没有人会没事自己给自己做饭吃的。另外家里有保姆,所以门筱只是心血来潮,或者过年过节家人聚会的时候才会展示一下厨艺。 “我想请一个人到家里吃顿饭,想让你下厨做。” “请谁呀?”门筱颇感惊讶,因为窦云龙从来没有请过人到家里吃饭,家里来外人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 “薛飞。” “请他干什么呀?”门筱震惊不已,手上的筷子都险些没拿住掉在饭桌上。 “他当局长后,对市局内部和下面分局,在人员上做了很大的调整。你也知道,我当副局长也有几年了,谁不想往上爬呀?我也一样。眼下南行区分局局长的位置还是空着的,我想努努力。” 窦云龙实在是不想把门筱派上阵,可是出了图围的事情以后,他觉得势在必行,而且除此之外,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够当上局长,和薛飞拉近关系了。不过他可没打算把门筱真的献给薛飞,他是想用一种较为婉转的方式达到目的,然后再走一步看一步。 “请他吃顿饭你就能当局长?”门筱听了窦云龙的话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窦云龙发现了什么。 “不瞒你说,我为了当局长,还试图给他送过礼,而且是大礼,可这个薛飞似乎是对钱财不感兴趣,还把我给批评了一顿。前两天我和一个跟薛飞相熟的人聊天,她给我出主意说,想要赢得薛飞的好感和重用,得跟他打感情牌,得让他从心里接受你。我想来想去,只能请他到家里来吃饭了,行不行,至少试一试,不然我实在是不甘心啊。”窦云龙没法直说拿门筱当诱饵,他怕门筱会生气不同意,只能撒谎。 门筱现在对薛飞可以说是避之不及,显然是不希望薛飞到家里来的。可是窦云龙都这么说了,她当妻子的要是反对,似乎有点不近人情,好像不支持窦云龙事业似的。 另外想到又不是她和薛飞两个人在家,还有窦云龙,不大可能出任何事情,就同意了。 “薛局,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窦云龙以汇报工作为由来到了市局薛飞的办公室。 “有事就说,没事的话吃饭就算了,你可没少请吃我吃饭了。”薛飞说道。 “我这次请客跟以往不一样,不是在外面请,是在我家里请,我爱人亲自下厨。薛局,不是跟你吹牛,我爱人的厨艺特别棒,而且一般人想吃还吃不到呢。上次跟你偶遇,回去后我爱人就跟我说,她特别崇拜你,希望有机会能够再次和你见面,想当面接受你的指教,她觉得这对她做生意也会有帮助的。” “你说的是真的?你可别骗我。”薛飞心里一动,心说难道窦云龙为了讨好他,往上爬,真的甘愿自己把绿帽子戴上? “我哪敢骗薛局啊,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我爱人交代了。我想薛局也不会让一个崇拜的人大失所望吧。” 薛飞假装迟疑了一下,说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呀。回去告诉你爱人,就说我接受请客了,不过她可得把饭菜做的好吃一点才行。” 本文来自看書罔小说 第315章 灌多了 转天下午,窦云龙给薛飞打了一个电话,说下班后叫薛飞稍微等一下,他去市局接薛飞。 薛飞没有同意,说自己过去就可以,让窦云龙在小区的门口等他。 窦云龙猜薛飞可能是怕被别人看到不好,也就没再说什么。 下了班,薛飞让司机把他送到了东江逸林别墅小区的门口,然后就把司机给打发走了。随即,早就等在大门口的窦云龙就把车开到了薛飞的面前。 进了家门,窦云龙便大声说道:“门筱,薛局来了。” 门筱为了款待薛飞,今天早早就下班回来准备了。听到窦云龙的话,她心里本能的一紧。用围裙擦了擦手,从厨房里带着笑脸就走了出来。 “薛局长你好,快里面请。”门筱佯装一副很热情的样子说道。 “本来我是不想过来的,但是听云龙说你特别崇拜我,还特地下厨为我做了饭菜,还说我不过来你会大失所望。我盛情难却啊,只好就过来了。”薛飞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谢谢薛局长赏脸。”门筱心说鬼才崇拜你呢,要不是窦云龙为了升官,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门筱跟薛飞打了个照面,就去厨房继续忙活去了。 薛飞站在客厅看了看窦云龙的家,比他跟何苗住的别墅还要大,还要气派,就提出想参观一下。窦云龙二话不说,马上就带着薛飞楼上楼下的参观了下来。 来到卧室,床头上窦云龙和门筱的婚纱照吸引了薛飞的眼球,不禁让薛飞驻足观瞧。 门筱本身就漂亮,穿着的婚纱的她看上去就格外的漂亮。这么好看的媳妇,薛飞觉得窦云龙要是就这么白白献给了他,可是太不爷们了。 “你们俩结婚多少年了?”薛飞问道。 “到今年四年。”窦云龙答道。 “怎么还不要孩子啊?”薛飞转头看着窦云龙,有些好奇。 窦云龙的眼睛明显有些躲闪:“我们俩工作都忙,另外我们俩也都不是太喜欢孩子,太闹了,所以目前还没有考虑生孩子的事情。” 薛飞对于窦云龙眼睛的躲闪没有多想,觉着可能是因为涉及到了,窦云龙不好意思才会如此。 “如果想要孩子还是趁早要吧,毕竟岁数都不算小了,工作再忙,也不能耽误了传宗接代,这可是大事。” “薛局说的是。我们到书房看看吧。” 参观完,薛飞和窦云龙到楼下的客厅又闲聊了一会儿,听到门筱说可以吃饭了,两个人就去了卫生间,洗了洗手,然后就坐到了桌前。 门筱做了八个菜,有稀有干,有荤有素,光看卖相就能勾起人的食欲。薛飞拿起筷子挨个尝了尝,味道还真是棒,不夸张地说,是他至今认识的所有女人中,做菜最好吃的一个,没有之一。 窦云龙给门筱使了个眼色,门筱心里不情愿,但还是举起酒杯笑着说道:“薛局长,我敬你一杯。粗茶淡饭,做的也不好,希望薛局长不要嫌弃。” 薛飞举起酒杯说道:“你太谦虚了,不过你的菜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了。” 窦云龙和门筱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明白薛飞话里的意思,是做的好吃啊,还是做的不好吃啊?尤其是门筱,心说菜上桌之前我都偷偷尝过了,味道可以啊,难道薛飞不喜欢? “不和薛局的胃口?”窦云龙小心翼翼地问道。 “恰恰相反,我非常喜欢,尝了菜以后我就知道我今天是来对了。”薛飞笑着说道。 窦云龙和门筱全都松了一口气,门筱在心里则对薛飞的故弄玄虚感到有些不满。 随即,薛飞看着门筱又说道:“你做的这么好吃,你说我以后要是再想吃可怎么办啊?” 门筱看得出薛飞是故意的,她也知道这样的话应该如何回答,可是她心里是抗拒的,她并不希望薛飞以后再来她的家里,所以她就没有马上回答。 窦云龙见状,紧忙接过话茬说道:“薛局你以后只要想吃,随时都可以过来,我们随时欢迎。” 窦云龙在桌子底下用脚碰了一下门筱的腿,并向门筱投去了带有责怪的眼神。 窦云龙觉得薛飞这么说,就说明他的计策已经奏效了,门筱应该在第一时间回应才是,怎么能愣神不接话呢,这会让薛飞多想的,搞不好今晚这顿饭都可能白做。 “没错,薛局长要想吃就过来,只要不嫌弃我做的不好就行。”门筱违心地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往心里去了。”薛飞很清楚门筱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看到门筱言不由衷的样子心里就特别高兴。 席间窦云龙不断的给薛飞敬酒,并说了一堆薛飞难以拒绝的理由,薛飞只好一杯接着一杯的往下喝。 扯了了一会儿闲篇后,薛飞就把话题引到了4.5恶性枪杀案上。 “你对鸿运大酒店门口的枪杀案是怎么看的呀?”薛飞看着窦云龙的眼睛问道。 一直在闲聊天,根本就没谈工作上的事情。薛飞突然谈起了枪杀案,让窦云龙有些猝不及防,他明显怔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了常态。 窦云龙拿起酒瓶一边往薛飞的杯子里倒酒,一边说道:“这种枪杀案很明显是仇杀,图围之前曾多次扬言要报复宫富伟,枪杀案发生后,他又消失不见了,很明显他的嫌疑是最大的,所以把他列为头号犯罪嫌疑人是非常正确的。” 窦云龙给薛飞倒完酒以后,又给自己倒酒,说话的过程中始终没有和薛飞对视。 薛飞点了点头,又说道:“图围是千里房地产公司的副总,而千里房地产公司据说是你父亲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啊。” “这个情况属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平时不参与家里面的生意,所以要不是出了枪杀案这档子事,我都不知道有图围这么个人。不过宫富伟等人被杀跟我父亲的公司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也就图围被通缉一事跟我爸联系过,他表示坚决支持并配合公安机关对于图围的抓捕,如果有需要龙城集团及其他本人的地方,公司和他都将责无旁贷。” “你父亲不仅是咱们林江省的首富,还是林江省的首善,又是省政协的常委,这一点觉悟我相信他是有的,绝对不会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何况出了这样的事情,对龙城集团的形象也是不利的,你说是吧?”薛飞试图与窦云龙进行眼神上的交流,但窦云龙始终不正眼看他。 “没错,薛局说的非常对。”窦云龙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就举起酒杯说道:“来薛局,为了能够早日破案,我敬你一杯。” 几杯酒下肚以后,薛飞明显已经醉了,眼皮都有点抬不起来了。 门筱给窦云龙递眼色,意思是薛飞已经喝多了,是不是就到此为止得了。 窦云龙心说哪能到此为止啊,重要的事情还没说呢,不然这酒不就白喝了吗。 又给薛飞灌了两杯,然后窦云龙说道:“薛局,今天在家里没有外人,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特别想去南行区去任职,希望薛局能给我一次机会。” 薛飞醉醺醺地说道:“南行区是什么?是酒吗?给我来两瓶,我还没喝够呢,再给我来……” 薛飞说着话就趴在了桌子上,窦云龙晃了晃叫道:“薛局,薛局……” 看到薛飞醉到了不省人事,窦云龙心里别提多懊恼了,气的差一点拍桌子。 将薛飞搀扶到客房,关上门出来后,门筱很纳闷:“你喝了那么酒怎么没醉啊?” 窦云龙的酒量很好,甚至可以用惊人来形容,可也不至于到千杯不醉的程度,结婚四年,这一点门筱还是比较了解的。今晚窦云龙可是喝了不少酒,她觉得窦云龙就算到不了不省人事的地步,至少也应该到了无法自己走路的程度,但眼前的窦云龙看上去连一点醉的样子都没有。 窦云龙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瓶递给了门筱,然后就阴沉着脸上楼去了。 门筱一看,是解酒药。 窦云龙和薛飞吃过很多次饭了,也喝过不少次酒,虽然之前没有像这一次喝的这么多,窦云龙对薛飞的酒量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他虽然能喝,却没有十足的把握将薛飞喝醉,而他今晚的目的就是把薛飞灌醉,然后趁机让薛飞答应他去南行区当局长的事情。虽然是酒话,可却是薛飞说的,等到明天早上当着门筱的面一说,薛飞即便心里不愿意,也肯定不会愿意做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不然堂堂的冰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岂不成了一个言而不信之人? 所以为了达到灌醉薛飞,而自己不醉的目的,他就只好吃了解酒药,还是进口的,他曾经试过,特别好使,可以说是千杯不醉。但没想到的是,薛飞不仅醉了,还醉的一塌糊涂,早知道就不给薛飞灌那么多酒了。 这次机会算是错过了,看来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早上薛飞醒来,从客房一出来,一股香味立马就钻进了他的鼻子里,他顺着香味一路就来到了厨房。 站在门口,看到门筱正在案板前切着东西,身子是背对着他的。 门筱身前穿的是一身家居服,其实很普通,并没有任何的特色,可是在薛飞看来则完全不一样,不仅门筱的背影看上去很美,在厨房里做饭的这种感觉也是他特别喜欢的。所以看着看着,他就有些心猿意马。 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他抬腿就进了厨房。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第316章 舍得 走到门筱身后,伸手一把就抱住了门筱,把门筱吓了一大跳。 门筱看到是薛飞,怒火中烧:“你干什么呀?你赶紧放开我……” 门筱一边说一边挣脱,薛飞则像一根绳子一样牢牢的把门筱给捆绑住了,门筱根本挣脱不开。 薛飞在门筱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再大点声,最好把窦云龙喊下来,让他全都看到,那样你就心满意足了。” 听了薛飞的话,门筱不吱声了,也不敢动了。 “这样就对了,我喜欢听话的女人。”薛飞把自己的脸和门筱的脸紧紧的贴在一起,轻轻把眼睛闭上了。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就不怕窦云龙看到吗?”门筱紧锁眉头,压着声音质问道。 “我怕,但我知道你比我更怕,不是吗?” 薛飞料定了门筱害怕让窦云龙知道他们在浅圳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胆大妄为的去抱门筱,否则即便门筱脱光了衣服,他也不会靠近半步的。 “你……你混蛋!”门筱当然不会不明白薛飞为什么有恃无恐,但她又无可奈何,所以气的她直攥拳头。 “我就是混蛋,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话,薛飞就亲吻起了门筱的脖子,同时双手也不老实了起来。 门筱隔着衣服抓住了薛飞的手,求饶道:“我求你了,别这样,要是让窦云龙看到就麻烦了……” 薛飞对门筱的话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 对于昨晚的事情,薛飞心里跟明镜似的,窦云龙根本就没想把门筱献给他,只是拿门筱当诱饵而已,他早就看出来了。窦云龙居然还想利用灌醉他的时候,让他答应当局长的事情,他不知道是窦云龙太简单了,还是窦云龙把他想的太简单了,总之窦云龙的做法实在是太天真了。他要是那么好骗,他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不过他可是冲着门筱来了,不把门筱献给他,总得占点便宜吧,不然昨晚喝那么多酒,又演戏,岂不是全都白费劲了吗。 占便宜归占便宜,薛飞的耳朵一直是竖着的,当听到外面传来下楼梯的脚步声时,他就把手给松开了,心满意足地擦了下嘴,就退到了一边。 门筱也听到了脚步声,面红耳赤的她紧张的不得了,心脏感觉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菜刀继续切起了菜。 “哎呦,薛局你都起来了,我以为你还在休息呢。”窦云龙站在厨房门口看到薛飞在厨房里多少有些惊讶。 “我也是刚醒,一出房间的门就闻到了香味,结果就来到了厨房,看看门筱在做什么好吃的。”薛飞笑着说道,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薛局你别再厨房呆着了,厨房油烟大,你还是到客厅呆着吧。” “好啊。”薛飞看了一眼门筱就出去了。 门筱回头看了一眼,见薛飞和窦云龙都离开了厨房,她拍了拍胸口,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想到刚刚薛飞对她做的事情,门筱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把案板上的黄瓜当成薛飞,拿着菜刀又剁了剁。 到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后,窦云龙问道:“薛局昨晚休息的还好吧?” 薛飞摆了摆手道:“哎,别提了,喝的太多了,有点头疼,以后可不喝这么多酒了。” “用不用我给你找点管头疼的药啊?” “不用了,过一会儿就好了。”话音未落,薛飞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何苗发来的信息,问他怎么没在家。 薛飞把回复的信息刚发出去,随即就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龙君庭。 薛飞看了看手机,又用余光瞥了一下一边的窦云龙,脑子里便生出一个主意。 龙君庭给薛飞打电话只是说一些闲事,没说几句就挂了。但薛飞这边可没挂,而是说道:“坚毅啊,我没忘,我记着呢,不就是南行区分局局长的事吗,你等着吧,应该最迟下周就会有结果了……” 薛飞一边说着一边朝阳台走了过去。 窦云龙听到“南行区分局局长人选”几个字,耳朵一下子就竖起了起来。 “薛局,南行区分局的局长有合适的人选了?”见薛飞打完了电话,窦云龙紧忙问道。 “算是吧,是天泽县的公安局局长周坚毅。你知道,我在天泽县工作过,对周坚毅还是比较了解的,他这个人很有能力,又比较懂事,我认为他到南行区分局任职还是合适的。”薛飞坐在沙发上说道。 窦云龙心里咯噔了一下子,比较懂事是什么意思?周坚毅把媳妇先给薛飞了?难道他当局长的想法又要落空了?窦云龙一时间心急如焚,心乱如麻。 吃饭的时候,窦云龙无精打采,魂不守舍的,吃东西像是在吃药一样难以下咽。 “云龙,你知道一个人成功的关键因素是什么吗?”薛飞突然开口发问,把心不在焉的窦云龙给问了一愣, “努力?人脉?”窦云龙快速转动脑子想了想说道。 “你说的没错,但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舍得。有舍才有得,这是我们经常说的,可并不是每个人在做抉择的时候都能够想起来的。你必须得清楚,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所有好事都是你的,当你想得到某些东西的时候,你就要适当的放弃一些东西。我不瞒你,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是深谙舍得的道理。”薛飞耐人寻味地看了眼门筱说道:“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你将是前途无量的。说实话,在我的眼里,你是比赵日天更有能力,也更有潜力的。但你的能力和潜力是否能发挥出来,完全是取决于你何时能够领悟到舍得的真正精髓。眼下你似乎还是没有领会到啊。” 窦云龙看了看门筱,沉默不语。 一周后,周坚毅从天泽县公安局调到了南行区分局任局长,窦云龙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情无比沉重。 五月份老薛家好事连连,月初薛岩升任区公安分局局长后没几天,隋雪菲和薛慧就相继怀孕了。下旬,栾凤在美国为薛飞生下了一个女儿,月底又将迎来何苗的临盆。 已经搬到云海住的薛仁贵和张凤霞得知何苗要生了,兴冲冲的就赶回了冰城,薛飞开车去机场接了他们。 “你们怎么了?”看到薛仁贵和张凤霞从机场里出来闷闷不乐的,薛飞关心道。 “你妈把钱弄丢了。”薛仁贵没好眼色的白了张凤霞一眼说道。 “多少钱啊?什么时候发现丢的?”薛飞看着张凤霞问道。 “五百块钱。我下飞机之前特地从钱包里拿出来的,就放在这衣服兜里了,寻思出来以后给何苗买点东西,没成想到取完行李一摸兜,钱没了。”张凤霞满脸焦急道。 “我就说你别急着往出拿,等出来再拿不也行吗,你那么着急干吗呀?现在倒好,钱丢了吧。”薛仁贵埋怨道。 “您想想,您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人撞您,或者挤您什么的?”薛飞问道。 张凤霞仰头想了想说道:“好像还真有,取完行李的时候,有个年轻小伙子从身后撞了我一下,我到时还说呢,怎么走路不看着一点。” 薛飞笑了:“您的钱肯定就是那个时候丢的。机场火车站这种地方和公交车一样,偷东西的特别多,您以后可得注意一点。” “儿子,你觉得报警怎么样,钱能追出来吗?”张凤霞过日子是很仔细的人,虽然现在生活好了,可是就这么丢了五百块钱,她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感觉太可惜了。 “费劲。机场这么多人,您又没看清对方的长相,不好找。算了吧,就五百块钱而已,就当是买个教训了。走吧,上车吧。” 上了车,张凤霞还张罗要给何苗买东西,薛飞告诉他们什么都不用买,什么都不缺,就等着大孙子降生就好了。 何苗事先已经查过了,怀的是个男孩。 关于生产一事,薛飞建议何苗剖腹产,这样会减轻不少痛苦。可何苗听医生说顺产对孩子会更好,就坚持要顺产,还说母亲的伟大就是体现在生孩子上,为了孩子,痛一点又算什么,薛飞只好尊重她的选择。 何苗的预产期是五月三十号,但当天并没有生,而是转天上午生的。 由于三十一号是周日,当天好多人都赶到了医院,其中包括何清毅,他早早就过来了,和所有人一起在产房外守候。 何苗的整个生产过程薛飞是全程陪同的,他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孩子降生,虽然这已经是他的第五个孩子了,可他依旧很激动。 顺产到底有多痛苦,只有顺产过的女人才知道,何苗整个生产的过程只是一个劲儿的流眼泪,使劲的抓着薛飞的手,但却一声都没叫,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所以薛飞真的是打心眼里佩服何苗,被她的坚强所震撼,所感动。 当薛飞抱着孩子走出产房的时候,在门口等待的人全都围了上来,每个人脸上都绽放出了喜悦的笑容。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薛仁贵、张凤霞、何清毅三个人,他们不仅升级做了爷爷奶奶姥爷,何苗生孩子,也算了却了他们的一桩心事。 薛仁贵和张凤霞此次回冰城,除了迎接他们大孙子的降生之外,还有一个光荣的任务就是伺候月子,显然没有谁比他们更适合干这件事了。由于何苗的沟通问题,薛飞特意从聋哑学校请了一位会手语的老师回家,负责何苗与他爸妈之间的沟通问题。 薛飞得了一个儿子,赵日天跟着是又高兴又着急,他觉得他和奚韵必须得把生孩子这件事提上日程了。结果还不等跟奚韵商量这件事,就出事了。 本文来自看书惘小说 第317章 倒霉的赵日天 俗话说人要倒霉喝凉水都能塞牙,赵日天就属于这种情况。 上次陪着情/妇去医院做产检被奚韵给看到了,就已经够倒霉的了,但最后好在有薛飞的帮衬,总算是勉强过关。可惜祸不单行,巧合的事又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赵日天今年年初泡上了一个号称是林江大学五朵金花之一的女孩,把女孩弄搞定以后,赵日天就在林江大学附近给女孩租了套房子,筑起了爱巢。 赵日天平时没事就往女孩那儿跑,由于保密工作做的好,奚韵始终没有发现。 周五的晚上,原本赵日天和奚韵约好了下班后一起去吃饭看电影的,可因为校花非要赵日天陪,赵日天只好以工作忙为由,给奚韵打电话说陪不了她了。赵日天的工作特殊,经常会有一些突发的事情,奚韵早就习以为常了,也没放在心上,就约了歌舞团的同事一起去吃饭看电影。 吃完饭,奚韵的同事说得去超市一趟,她大姨妈来了,没有卫生巾了,奚韵就陪着她去了。结果到了超市,奚韵发现赵日天居然也在超市,而且居然在挑卫生巾,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看到这一幕,奚韵哪还有看电影的心情,就跟她同事说她有事得先走了。 奚韵其实没有走,她在超市的门口等着赵日天。赵日天出来以后,她没有上去质问,而是在后面悄悄的跟着,一路就来到了赵日天给校花租住的小区,目送着赵日天进了单元楼。 在楼下等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见赵日天也不下楼出来,奚韵就走了。 转天赵日天回到家,奚韵就问他干什么去了,赵日天说局里有事,奚韵问是局里让他去超市买卫生巾,然后送到某某小区某栋某单元吗?赵日天听了目瞪口呆,显然他包二/奶的事情露馅了。奚韵提出离婚,赵日天哪里肯,但又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奚韵原谅他,只好离开家躲了起来。 “那句话说怎么来着,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要没有背着奚韵在外面搞女人的本事,你就别搞。我是不是提醒过你,小心一点,别让奚韵发现了,你这可是第二次了。”薛飞听到赵日天在外面搞女人的事情又被奚韵发现了,有些气愤。 “那女孩来大姨妈了,不舒服,让我去买卫生巾,我咋说不去呀?谁想到去超市那么一会儿的工夫能碰到奚韵啊,我也真是他妈够倒霉的。”赵日天不觉得是自己保密工作做的不好,而是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太倒霉了。 “上次说是陪着同事的媳妇去医院做产检,这次你打算怎么办?说给同事的媳妇送卫生巾?” “那当然是不能了,奚韵不可能信的。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现在脑子特别乱,薛飞你得帮帮我,你主意最多了,你肯定也不希望我跟奚韵离婚是吧。”赵日天此时六神无主,把拯救他和奚韵婚姻危机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薛飞的身上。 薛飞叹了声气,只好帮赵日天想办法。 半晌,薛飞开口说道:“现在唯一办法就是求得奚韵的谅解,除此之外我是想不到任何办法了。” 赵日天不解:“怎么求啊?” “赔礼道歉,痛哭流涕,跪地忏悔,奚韵不原谅你就不起来,一直跪到他原谅你为止。” “我还给她下跪?”赵日天皱起了眉头。 “下跪怎么了?给自己老婆下跪丢人吗?你要不想下跪,那你就只能离婚了。” 赵日天别无选择,只好依照薛飞的办法去做。 “媳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赵日天“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奚韵的面前,抱着奚韵的腿,边哭边说道:“我知道你特别生气,我现在也特别的悔恨,我怎么就一时糊涂背叛了我们的婚姻,背叛了你呢。我经过深刻的反省以后,我觉得我就是鬼迷心窍了,因为我问我自己,我心里还是爱着你的,否则我就没必要怕你知道我在外面有女人了。虽然人都会难免犯错,可是我犯的错误却是非常严重的,甚至是不能被原谅的。但为了我们的爱情,为了我们的婚姻,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如果我是狗改不了吃屎,再犯,不用你说,我会主动和你去民政局办离婚的,好不好?” 见奚韵不为所动,赵日天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又说道:“媳妇,你想想当初咱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多美好啊,我们一起畅想我们未来的婚姻生活,我们有了孩子以后会怎么样,我们老了以后会怎么样。我们虽然已经结婚了,可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实现呢。何苗和薛飞的孩子已经出生了,我跟薛飞说,咱们的孩子到时要和他们的孩子结成小两口呢,可咱们俩现在还没有孩子,得抓紧啊,你说是不是?生女孩当然最好,生儿子我也不反对,要是生个双胞胎就最理想了……” 赵日天和奚韵闹离婚的事情,他们彼此的父母也都知道了,对于赵日天的出/轨,他们非常震怒,可他们都不希望两个人就这么离婚了。 为了能够求得奚韵的原来,景春玲当着奚韵和她爸妈的面,抬手给了赵日天一记响亮的耳光。 “好好日子不知道好好过,你作什么呀?奚韵多好的一个媳妇,你为啥不好好珍惜?我告诉你赵日天,外面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人,没有一个会真正跟你在一起的,不是图你的钱,就是图你的权,总之都是有目的的。只有一个女人会好好跟你过日子,一心一意的跟你在一起,她就是奚韵。除了奚韵,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女人这么对你了。” 景春玲训完赵日天,又向奚韵求情:“奚韵,你就念日天他是初犯,给他一次机会吧。你不看他,看妈的面子,你也不能就这么跟他离婚了是吧。如果你不相信他的话,妈向你担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他以后还敢在外面胡来,不用你说话,妈第一个就拉着他去离婚,你说怎么样?” 除了景春玲说情,奚韵的爸妈也劝奚韵再跟赵日天一次机会。 何苗因为坐月子出不了门,就给奚韵打了电话,也劝她不要意气用事,结婚不容易,离婚更不简单,可不能轻易就做一个离婚女人,一定要慎重。 奚韵不是铁石心肠,赵日天下跪忏悔,他们的父母、亲戚和朋友们也都劝她,她的心就软了,决定再给赵日天一次机会。 奚韵放弃不离婚了,所有人都特别高兴,薛飞再次提醒赵日天,事不过三,要是再有一次,谁都救不了他。 赵日天连忙说知道,并且对薛飞千恩万谢,因为薛飞又在关键时刻挽救了他的婚姻。 薛飞自从到公安局任职以后,没事的时候就会去公安局的训练靶场练枪。他练枪并非是为了有一天亲自上阵抓坏人,因为这样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拿着真枪开枪,应该是每个男人这辈子都想干的事,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梦想成真。薛飞如今有这个便利条件,又愿意干这件事,而且练枪的时候会让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瞄准开枪上,不会分心去想其他事情,所以他练枪既是兴趣使然,同时还能起到减压的作用。 周末练了一上午的枪,中午的时候,薛飞离开靶场就朝公交站点走了过去。 他来的时候就是坐公交车来的,回去的时候也想坐公交车回去。选择坐公交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平常出门不是坐车就是开车,挺没意思的,好不容易周末,就想来一次绿色出行。 上了公交车,薛飞发现人还挺多,投了币以后,他就朝里面走了去。他坐这趟车是到不了家的,需要中途倒一次车,所以他就站在了靠门的地方,因为五站以后他就下车了。 六月份的冰城已经很暖和了,这一点从女孩们身上越来越少的衣服上就能看出来了。公交车上是色/狼较多的地方,所以薛飞觉得喜欢穿着简单的女孩不适合坐公交车,或者说坐公交车的时候尽量穿的正常一点。天气本来就热,在公交车上挤着就更热,然后还在公交车穿低胸短裙,但凡是正常的男人,看了以后是不是会更热?定力好的也就动动歪心思,定力不好的,那就要主动出击了。 譬如此时就有一个谢了顶,戴着眼镜,穿着半袖衬衫和休闲裤,肩上背着一个包的男人,正站在一个穿着抹胸超短裙女孩的背后,随着公交车行驶当中的晃动,用身体不断的顶女孩的屁股。 薛飞算是定力好的,就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 这也说明一个问题,一个人无论身份有多高,学问有多渊博,骨子里终究还是会有低级趣味的东西,这是人的本性使然。人是不能和人性作斗争的。 薛飞正聚精会神看着的时候,公交车又到站了,门一开,所有下车的人就挤着往下走,其中一个男的特别使劲的从薛飞身边挤了过去,薛飞顿感不对劲儿,一摸兜,发现钱包没了,不禁觉得好笑,居然还有人敢偷公安局长的包,胆子不小啊。 薛飞没到站,可是小偷下车了,他就盯着小偷跟了下去。 正准备过去抓住小偷的时候,突然四个人就把小偷给按地上了,看那一招一式,薛飞的第一反应是警察。 “你的钱包。”一个人从钱包的衣服兜里把钱包拿出来递到了薛飞的面前。 “谢谢。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的钱包呢?”薛飞看眼前的小伙子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特别年轻,心想应该是刚刚参加工作。 “我们跟你坐的是一辆公交车,早就注意到小偷盯上了,没想到还针对你下手了。” “哦。你们是警察吧。” “不是。” 薛飞跟着四个人把小偷扭送到派出所以后,一了解才得知,原来他们是林江公安警官职业学院的大三学生。他们经常出来抓小偷,而这是他们四个的最后一次,原因是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但大专学历很难让他们真正的走进公安队伍,所以他们接下来就要忙着找工作了。 薛飞没有自报身份,对他们表示了感谢以后,看着他们四个离开,若有所思。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第318章 组建便衣支队 冰城飞机场、火车站、汽车站等人口密集之地,多年来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无论是彭长江,还是其前任,都想方设法的整治,但效果差强人意。 为了建设平安冰城,薛飞升任局长以后也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该问题,尤其是出现了他父母和他相继被偷的事情,更加让他坚定了整治的决心。于是,他提出成立一支专门打击街面多发性犯罪的专业队伍,即便衣侦查支队。 该提议得到了省市两级领导的支持,随即薛飞就着手组建了起来。 薛飞想要打造的是一支平时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便衣侦查支队。想要达到这种目的,势必需要大量的人力。眼下冰城的警力本来就很紧缺,如果从各个分局抽调,没有突发事件还好,一旦遇到突发事件,在人手上肯定会捉襟见肘。 因为四个林江公安警官职业学院的学生抓小偷一事,薛飞决定启用一批新人,招聘的对象就是林江公安警官职业学院的应届毕业生,招聘规模为300人。 该学院隶属于林江省公安厅,薛飞跟赵大海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跟该学院的院长取得了联系。 院长游明松高兴坏了,冰城市公安局如此大规模的在他们学院招聘事业编制人员还是第一次,这不仅大大的解决了应届毕业生的就业问题,同时对于学院今后的招生也会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招聘考试工作薛飞交给了公正平和办公室主任沈无穷负责,至于便衣侦查支队的支队长和副支队长的人选,薛飞还在考虑当中。但可以想象的是,这是他一手创建的队伍,他肯定是要用他信得过的人。 薛飞组建便衣侦查支队,在窦云龙看来,这是他的又一次机会,他已经错过两次了,事不过三,这一次一定要搞定。 就在窦云龙想办法的时候,从临省辽河传来了消息,被公安部列为a级通缉犯的袁绍林、张东华、范金元在辽河盛阳市落网,三人随即就被带回了冰城。 经审问,三人系枪杀宫富伟等人的作案凶手,案发当天,是范金元开的车,袁绍林和张东华开的枪。三人还交代,是图围指使他们干的。 窦云龙得知此消息后,立即就请薛飞吃了顿饭。 进了钻石豪门酒店的包间,薛飞看到里面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之前没有见过。 男女的岁数差不多,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其貌不扬,没什么可称道的。女的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穿着也很大胆暴露。 “薛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刁一龙,这是她爱人李菁菁。他们一直很仰慕薛局,所以今天我就自作主张把他们叫了过来,薛局你别见怪啊。”窦云龙介绍道。 “没关系。你们好。”薛飞笑着同二人打招呼。 “薛局长好。”刁一龙上前伸出手同薛飞握了握,一脸崇敬的样子说道:“薛局长在天泽县任职的时候我就知道薛局长的大名了,如今见到本人,我真的是特别激动,薛局长就是我们年轻人的榜样和楷模。” “呵呵,你言重了。”薛飞谦虚道。 “他说的可是实话。”李菁菁把手伸向薛飞,薛飞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可李菁菁却没有放手,还冲着薛飞放电:“说了薛局长可能都不信,我昨晚还梦见薛局长了呢,今天就见到了,我想这应该就叫做梦想成真吧。” 薛飞笑了笑,没有接话。 坐下吃饭的过程当中,刁一龙和李菁菁两个人不仅轮番,变着花样的对薛飞进行吹捧,李菁菁还负责起了给薛飞倒酒。每一次倒酒,李菁菁的身子都会大幅度的前倾,让她丰满的上满表现出一副随时要弹出来的感觉。 此好球,薛飞又偏爱人妻,要不是不趁机看看,那还是男人吗? 窦云龙和刁一龙见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全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顿饭接近尾声的时候,刁一龙和李菁菁说有事,就告辞先走了。 “我这个表弟长得其貌不扬,扔进人堆儿根本找不到,但是却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老婆,真是有福气啊。我知道薛局非常会审美,眼光也很高,不知在薛局眼里,李菁菁算不算一个美女呢?”窦云龙不敢确定薛飞是否看上了李菁菁,就试探一下,套套话。 “当然算美女了,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高身材,那都是一等一的。不过什么东西都怕比,要是门筱比起来,她还是要逊色一些的。”薛飞笑着说道。 “是吗?门筱没她好看吗?”窦云龙听了薛飞的话心里就是一凉,脸色也跟着起了变化,但他很快又调整了过来。 “在我眼里还是比她好看多了。没见过门筱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已经见过真正的美女了,可是见过门筱之后我才发现,我过去见过的那些不过都是庸脂俗粉罢了。门筱就像一件精心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一样,没有任何瑕疵,无论是她的五官,还是她的身高身材,甚至就连她的手指,我都觉得美的无与伦比……”薛飞一副憧憬的表情,仿佛门筱此刻就在他的眼前一样,任由他细致入微的进行点评。 听一个男人这样说自己的老婆,可想而知窦云龙是个什么心情。同时心里不由得重重叹了声气,计划又失败了。 见窦云龙神情有些暗淡,薛飞话锋一转,说道:“云龙,你应该看得出来,我还是非常赏识你的,也很想重用你,只是你一直不开窍,我实在是着急啊。你应该也听说了,我正在组建便衣侦查支队,这支队伍到时将由我亲自分管,但目前支队长的人选还没有确定,我希望能够由你来担任。但你能否得到这个职位,我还得看你的表现。” 从酒店出来,上车临走前,薛飞又说道:“记住,舍得,有舍才有得。” 薛飞一进包间的时候就看出了窦云龙的用意,他是舍不得自己的老婆,就打算用他表弟的老婆来解决问题。当然,是不是他表弟的老婆还有待商榷,搞不好很有可能是假的。 薛飞当然不会让窦云龙得逞,所以就借机夸了一番门筱,让窦云龙加深他是一个人妻爱好者的印象。同时还给窦云龙洗了洗脑,继续试探了解窦云龙。 窦云龙不是不明白舍得的道理,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拱手把自己的老婆让给别人,谈何容易?可是若不给,从长远来看,对身家性命将产生致命的威胁。 窦云龙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整日郁郁寡欢,每天晚上要是不喝酒几乎是难以入睡的。 “你最近这是怎么了?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马佳瑶关心道。 窦云龙不吱声,一口就将一整杯的酒干了下去。 “你是不是求薛飞帮忙了?你不会是在纠结要不要把你老婆献给薛飞吧?”马佳瑶惊讶地看着窦云龙。 窦云龙眼神稍微有些迷离地看了看马佳瑶,然后直接拿起酒瓶喝了起来。 “行啦,你喝酒能解决什么问题啊。”马佳瑶抢过窦云龙手中的酒瓶皱眉道:“你要是真为求薛飞帮忙的事情发愁,你可以给我说啊,你别忘了我跟薛飞可你比熟悉,没准我能帮上你。” “你怎么帮我?你能帮我当上便衣支队的支队长吗?你能让我变成薛飞最信任的人吗?”窦云龙冷笑着问道,他觉得除了把门筱献给薛飞之外,根本没办法做到。 “你想让薛飞信任你,得有所表现,得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这个忙我帮不了,因为没法替代你。不过你想当官,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窦云龙摇了摇头,他不相信马佳瑶能帮到他。 马佳瑶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还别不信,只要你肯出血,没有办不成的事。” 窦云龙明白出血是什么意思:“我给他亲自送过三次礼,劳力士手表、别墅、超市股份,他一样都没要,还怎么出血?” “这就是你为什么拼了命讨好巴结薛飞,但却迟迟得不到薛飞重用的真正原因。你送礼是没错的,可是你别亲自送啊,你面对面的送,是我我也不会要的。”马佳瑶笑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送礼的方式不对?” “当然了。很多人都知道薛飞在天泽县的时候就不收礼,薛飞也因为这个出了大名,就以为薛飞这个人视金钱如粪土,其实这只能说是一个美丽的误会。薛飞不收礼不是说他有多廉洁,也不是说他不喜欢金钱产业,而是所有送礼送钱的人全都是面对面送的,薛飞跟他们又不熟,万一搞个录音录像的怎么办?岂不是被人攥了把柄?同理,薛飞对你也不是很了解,你接二连三给他送那么贵重的东西,你说他敢收吗?要是因为收礼而毁了自己的前程,是你你愿意吗?” 马佳瑶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窦云龙觉得马佳瑶说的很有道理,薛飞能到今天这个位置,为人处世一定是非常小心谨慎的,何况又是收礼这种事,薛飞要是直接收了他的东西,就等于是把自己的把柄直接给了他,他还真是糊涂了,居然不知道拐个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您怎么不早说啊,你知道耽误我多少事儿吗?”窦云龙没好气的责怪道。 “嘿,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你也没问过我呀?”马佳瑶十分冤枉道。 “你不是说薛飞喜欢人妻少妇,还告诉我要投其所好吗。” “我是说过这话,薛飞确实是喜欢啊。可是你没跟我说你给他送过礼呀,你当时要是跟我说,我肯定就告诉你不能当面送了。” “跟我走!”窦云龙拉着马佳瑶的的胳膊就朝酒吧的卫生间走了去。 “干什么去呀?” 进了男厕所的一个格子间,把门反锁后,窦云龙邪笑道:“我要惩罚你。” 说着话,窦云龙就把马佳瑶的脑袋按了下去。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第319章 暂时帮我保管吧 窦云龙确实有点怪马佳瑶,可更多的是感谢,要不是马佳瑶跟他说这些,他还不知道要迷茫到什么时候呢。 精心准备了一份厚礼,窦云龙让马佳瑶转送给了薛飞。同时也没亏待马佳瑶,窦云龙特意送给了马佳瑶一个最新款的爱马仕包,价值将近十万块钱。 薛飞看了看手中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心想该把这个记在谁的名下呢?显然云朵和栾凤是最适合的,可她们现在都不在冰城。 马佳瑶对窦云龙送给她的包爱不释手,这款新包一出来她就特别喜欢,可是一想到不菲的价格,她就有些望而却步,没想到窦云龙会送她,看来帮薛飞做事还真不是好处多多。 “你觉得窦云龙信任你了吗?”薛飞问道。 马佳瑶把包放到一边说道:“以我目前对窦云龙的了解,他这个人还是非常小心谨慎的,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谈关于他的事情,所以说他现在信任我,我认为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但通过这次的送礼成功,我相信他至少是已经向我打开了一扇之前所没有打开的大门。” 薛飞点了点头。 薛飞之前从来不碰有夫之妇,不是他不喜欢人妻少妇,而是担心碰了以后会很麻烦,万一搞的人家离婚了,他怕良心上会过意不去。可是自从再次碰到门筱以后,他不得不承认对门筱很有兴趣,和被这个人妻所吸引,所以他让马佳瑶告诉窦云龙说他喜欢人妻,确实是有私心的。 但如果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他显然不会如此大费周章。他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想通过搞定门筱,来获知窦云龙的一些事情。 可试了两次后,他发现窦云龙还是很爱门筱的,舍不得通过门筱来获得往上爬的机会,而他也不想逼的太紧了,担心胃口吊的太久会适得其反。于是就让马佳瑶告诉窦云龙,其实他是收礼的,只是送的方式不对,以此来让窦云龙喘口气。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放弃了门筱这条线,在他看来,窦云龙即便成为他的心腹,也未必会跟他掏心窝子。窦云龙再信任马佳瑶,心里也一定是有所戒备的。而门筱不一样,她是和窦云龙一被窝睡的两口子,他坚信门筱一定知道关于窦肖龙和窦云龙父子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你现在做的很好,但还不够,必须要取得窦云龙的信任才行,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这边会积极的配合你。”话音未落,薛飞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曲媛媛打来的,就给马佳瑶使了个眼色,马佳瑶就出去了。 “你在哪儿呢?”曲媛媛问道。 “我在和别人谈事,有事吗?”薛飞对于曲媛媛打来电话并不奇怪。 自从那次参加完路涛和曲媛媛的婚礼,两个人重温旧梦以后,两个人就一直保持着联系。 薛飞现在对于曲媛媛的感觉和当年很像,要说喜欢吧,好像也不是很喜欢。要说不喜欢吧,还总是会想起,会惦记,一直放不下。这也是他和曲媛媛保持联系的最重要原因,他觉得没必要欺骗自己的内心,太累了,既然心里有,联系又何妨呢? “我回冰城了,想见你,地方你定吧,我知道现在你这个大局长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的。不过最好找一个能做饭的地方,人家想吃你做的饭了。”曲媛媛撒娇道。 薛飞想了想说道:“你等我的短信吧。” 挂了电话,薛飞把佟大志叫了过来。 就像曲媛媛说的,薛飞现在确实不会随便就去某个地方,因为他的身份不一样了,包括跟人接触,他都非常的注意。如月江南会所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原因不说自明,自己的地盘,安全可靠,同时还能休闲放松。 “什么事啊?”佟大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香蕉,扒了皮就吃了起来。 “你和文秀处的怎么样啊?”薛飞关心道。 “特别好,自从她知道你是我哥以后,我发现她对我的态度转变了很多,以后我就不用再担心她欺负你了。” 薛飞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嫌害臊。” 佟大志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可害臊的呀。我觉得怕媳妇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难道你在家里不怕嫂子?” “上一边去,说你呢,往我身上扯什么呀。说点正经的啊,我打算调动文秀的工作。”薛飞严肃道。 “把她调哪儿去啊?”佟大志一听也认真了起来。 “文秀一个女孩,我觉得在刑侦部门工作不是很合适,太危险了,我相信你肯定也不希望她冒险。正好市公安局要成立一支便衣支队,主要就是负责抓抓小偷什么的,我想把她调过去。” 佟大志把剩下的一节香蕉全都塞到了嘴里,差点没噎着。他激动的起身来到薛飞身前,给了薛飞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太谢谢你了,你果然是我亲哥,我爱你!”佟大志声音模糊地说完后,还在薛飞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你咽下去再去。”薛飞皱着眉把佟大志推开,嫌弃的擦了擦脸。 “不瞒你说,自从和文秀谈恋爱以后,我就有了让她换工作的想法,一个女孩当什么警察啊,还是刑警,太危险了。可是想要让她改行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当警察是她从小就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我就想退而求其次,能不能既当警察,又不那么危险?给她换工作的事情,我本想过一段找个时间跟你说的,没想到你先想到了。哥,你说你咋这么英明神武呢?难怪你会这么年轻就当了副市长呢,我太爱你了,我还要亲你一下!” “你给我站住,不许过来,不敢过来我就跟你急!”薛飞指着佟大志命令道。 佟大志嘿嘿一笑,说道:“哥,礼尚往来,既然你帮你弟妹调整了工作,那我也跟你说一件正经且严肃的事。” 休息室里明明就只有他们两个,佟大志还故作谨慎状朝门口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据说文秀她妈是一个大领导。” 薛飞有些吃惊:“真的是假的?哪里的大领导?” “十有是真的。哪里的大领导目前我还不知道,反正据说级别不低,应该和你差不多。” “和我差不多?”薛飞开动脑筋想了想,没有想到谁可能会是文秀的母亲,因为女厅级官员虽然不多,可是真要数起来,全省恐怕也得找出三个五个出来的,而他却未必认识。 离开会所的时候,薛飞不忘提醒佟大志,关于文秀工作调动的事情别说漏了,要是让文秀知道了,小心母老虎发威。 可以见面,又不用担心被谁看到,同时又能做饭的地方,似乎也只有潘齐的那套公寓了。 薛飞给曲媛媛发了条信息,把地址告诉了她,还叫她买一些蔬菜过去,想吃什么菜就买什么食材。 薛飞发完信息就去了潘齐的住处,而曲媛媛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才到。 进了屋,曲媛媛把蔬菜和包一扔,抱住薛飞就吻了起来,薛飞毫不拒绝,热烈的回应。 半晌,两个人停下来去了厨房,薛飞做饭,曲媛媛打下手,这种场景实在是久违了。 “好吃,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曲媛媛尝了尝薛飞做的鱼,美滋滋地说道。 “看来你在京天也没吃什么好东西啊。”薛飞打趣道。 “你还真说对了,我这个人懒的给自己做饭,平时多数时候都是在外面吃。外面的东西你是知道的,哪有家里做的好啊,我早都吃腻了。” “任远不会做饭?” 曲媛媛脸色马上就变了:“咱们俩吃饭,提他干什么呀。” 薛飞却是不以为然:“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可是不算短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人家结婚啊?人家可是一心一意的,你可别玩人家。” 曲媛媛反驳道:“什么叫玩啊,两个人在一起都是心甘情愿的,他要不是愿意等可以跟我分手,我又没强迫他。”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你想不想和人家结婚呀?” “我和他结不结婚完全取决于你。”曲媛媛看着薛飞说道。 “我?”薛飞很诧异:“什么意思啊?是因为咱们俩保持联系,又让你心猿意马了吗?” “什么心猿意马,我的心一直就是你的,只不过不能和你结婚而已。既然提起这个事了,那你就给句痛快话吧,你要不要我?你要我,我就跟着你,不和任远结婚。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和任远结婚,但我还是会跟着你,反正这辈子你是甩不掉我的。” 薛飞对于曲媛媛的话并不感到意外,所以他的反应还是比较平淡的:“你还是和任远结婚吧,既辜负任远对你的感情,同时你也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给你爸妈一个交代。” 曲媛媛似乎对薛飞的回答早有准备,她的反应也是平平:“好吧,我听你的,我会马上和他结婚的。” 薛飞忽然想起一件事,从包里拿出窦云龙给他的股份转让协议书递到了曲媛媛的面前。 曲媛媛接过去看了一眼,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结婚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我不好收下,就送给你吧。”薛飞纯粹是突发奇想,虽然是一大一笔钱,可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钱很重要,但远不是最重要的了,给曲媛媛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我不能要。”曲媛媛果断拒绝道。 “你就当暂时帮我保管吧,不然我也不好处理。”薛飞拦住曲媛媛的胳膊说道。 曲媛媛有点为难,可是想到薛飞能交给她,说明是对她的信任,而她也算是给薛飞帮忙。另外她不是政府官员,没什么可担心的,就答应收下了。 本文来自看書惘小说 第320章 我姐夫是薛飞 夜里十点,这个大多数人可能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的时间,却是泡夜店的人还没有进入状态的时间。←頂點小說,x. 位于冰城市平城区酒吧一条街上的马克思迪吧,生意如往常一样火爆。无数红男绿女在舞池中摇头晃脑,肆意摇摆,仿佛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们,大脑也被一种神奇的魔力所控制,一个个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 难怪迪吧的名字会叫马克思,可能老板早已看穿了这些,希望所有光顾的客人能够像马克思一样具有思想,或者至少具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迪吧的门这一晚不知道被进进出出的人拉开了多少次,这一次推门进来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中等身高,长相颇为俊朗,也很会打扮自己,留着时下最新潮的发型,身上穿的衣服也价值不菲。 他身上背着一个挎包,站在门口叼着烟朝四处看了看,然后将烟往地上一扔,用脚踩了踩,就朝里面走了过去。 来到一处卡座,青年男子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一屁股坐在了众人的中间。坐在他的身旁的一个女孩不知跟他耳语了什么,引得他一阵坏笑,把手伸进女孩的短裙里一通摸索,之后就见他从包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塞进了女孩的低胸衣里,女孩拿出来如获至宝。 卡座上的其他人见了都是一副不满但又无奈的表情,他们纷纷掏出钱包,每个人拿出几百到一千不等的现金放到了青年男子的面前,每放下一个,青年男子就会掏出一小包东西扔过去,最后把所有钱一划拉,全都装进了挎包里。 此时,在迪厅的二楼上,佟大志正在看着楼下卡座上发生的一切,并用dv全都拍摄了下来。他勾手叫过迪厅的一个副经理,耳语了几句后,副经理就快步向楼下走了去。 副经理叫过两个高大的保安,说了几句什么,安保点了点头,朝青年男子所在的卡座看了一眼,然后就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了门口。 佟大志拿出手机,拨打了110:“你好,我要报警,平城区马克思迪厅里发现有人贩卖毒品,希望警察能买下过来处理。” 时间不长,附近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 佟大志把他拍到的画面给派出所的民警看了看,然后指了一下青年男子所在的位置,民警过去就把青年男子给抓住了,并当场从他的包里搜出三十包k粉。 青年男子和吸毒人员全部被带离了迪厅。 被抓时还一副伏法认罪的青年男子,出了迪厅以后就开始大喊大叫:“我告诉你们最好赶紧把我给放了,我姐夫可是市公安局局长薛飞,你们要是敢抓我,我姐夫不会饶了你们的,小心你们身上的这身皮!” 民警显然不会把青年男子放了,人赃俱获,放了就是渎职。但对于青年男子的话他们也不敢轻视,领头的副所长示意先把青年男子等人先带回所里,他打电话向上面请示。 “你们放了我,我姐夫是薛飞,我姐夫是薛飞……”青年男子使劲挣脱吼叫,但还是被民警强行给拖拽上了车。 副所长给平城区分局的领导打电话,很快吕杰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吕杰很重视,因为如果被抓的青年男子真的是薛飞的小舅子,还真不能像普通的贩毒吸毒人员去处理,必须得让薛飞知道这件事,让薛飞去定夺。如果私自做主,到时让薛飞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吕杰给薛飞打了电话,通了,可惜始终没有人接。吕杰只好吩咐派出所的人先把吸毒的人处理了,青年男子先拘留,具体如何处理,他会打电话告知。 早上醒来,薛飞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这是他每天早上睁开眼后必做的一件事。看到有吕杰打来的未接打电话,再一看时间,薛飞微皱了下眉头,心说怎么会没听到呢?再一看,手机被静音了。 “你怎么了,一大早起来就一张臭脸。”凌梓玥揉了揉眼睛说的吧。 “你是不是碰我手机了?”薛飞问道。 “我……我没有啊。”凌梓玥见薛飞是因为手机的事情不悦,就立马否认。 “不可能,我的手机明明没有静音,怎么静音了呢。”薛飞翻身下了床,气愤道:“我告诉你凌梓玥,你要是耽误了我的大事,我饶不了你。” “饶不了我你又能怎么样,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你要是把我吃了,女儿永远都不会认的。”凌梓玥对着薛飞的背影毫不在乎地说道。 薛飞的手机静音确实是凌梓玥调的,原因是她怕突然来电话会打扰她和薛飞的二人世界。好不容易和薛飞在一起,万一突然来一个电话把薛飞叫走了,她得多悲催啊。于是就趁着薛飞上厕所的工夫偷偷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而且还把手机屏幕的一侧放在了床头柜上。 薛飞走到门口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凌梓玥一眼,凌梓玥像个孩子似的,做了个鬼脸回应。 薛飞一边往出走一边给吕杰打电话:“我手机不小心静音了,什么事啊?” 薛飞觉得吕杰那么晚给他打电话,十有是有重要的事情。 “是这么个事,昨晚在平城区的马克思迪厅贩,派出所的人接到报警,当场抓住了一个贩卖毒品的人,他自称是你的小舅子,我想跟你核实一下。”吕杰说道。 “我没有小舅子啊,骗人的吧,是想假借我的名义徇私枉法吧。”听到小舅子三个人,薛飞首先想到的就是何苗,她是独生女,根本没有弟弟。 “这个人叫栾龙,从他的包里搜出……” “等等,你说他叫什么?” “栾龙,冰城本地人,二十七岁,据他自己说是一家夜总会的副总。” 薛飞没想到这个小舅子居然是栾龙,还居然贩毒?心里不禁一沉。 “他还说了什么?” “就说你是他姐夫,问其他的一概不回答。怎么处理啊?” 稍微想了想,薛飞说道:“他在哪个派出所?我一会儿过去看看。”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薛飞应该告诉栾凤,可是栾凤和她妈现在人都在国外,而且栾凤刚刚生了孩子,薛飞觉得如果告诉了,他们什么作用不起,还会跟着担惊受怕,还是先不要说了,等他见过栾龙之后再说。 薛飞和凌梓玥没有在南宫府,离家太近了,薛飞可没有这么大胆子在何苗的眼皮底下和别的女人过夜,他们住的是如月江南会所。 从会所吃过早饭,凌梓玥就去上班了,薛飞则去了抓栾龙的派出所。为了不引起过多的关注,薛飞特意穿了身便装前往。 到了派出所,看到吕杰已经在此等候了,吕杰穿的也是一身便装。 栾龙早上一睁眼就被带到了审讯室,他也不知道干什么,也没人搭理他。 当看到薛飞进了审讯室时,栾龙先是一愣,随后欣喜若狂。 “姐夫!姐夫你是来接我的吧,我跟你说……”栾龙说着话就站了起来。 “坐下。”薛飞绷着脸命令道。 栾龙被薛飞的气势吓了一跳,紧忙乖乖地坐下了,但仍旧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姐夫,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没想到你还亲自过来接我出去,是不是把外面派出所的那些小兵都吓屁了?敢装市局局长的小舅子,瞎了他们的狗眼,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姐夫你说是不是?” 薛飞跟栾龙不熟,这些年见过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所以他坐下后,先仔细端详了一下栾龙,发现这小子长得和栾凤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 栾龙见薛飞不说话,又说道:“姐夫,我都饿了,你赶紧带我出去吃顿好的吧。我姐不在家,你不得替她照顾好我呀。” “你别张嘴闭嘴的姐夫,我跟你不熟悉。”薛飞冷声道。 “哎呦,你不是我姐夫你这个大局长亲自过来干什么呀?你不会是想跟我撇清关系吧?怎么,睡我姐的时候你不知道她有个弟弟吗?我看还是给我姐打个电话吧。”栾龙奸笑道。 “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告诉你,你的问题很严重,你贩毒是要判刑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我姐夫。听说我姐给你生了个女儿,你是不是不太高兴啊?赶紧让我姐回来,让她给你生个儿子吧。” “你的毒品从哪儿来的?还有多少毒品?已经卖出去了多少?” “虽然我姐只跟你生了个女儿,可是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总有疲劳吧?你不能给她任何名分,她还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这样的女人你上哪儿找去?她和我妈现在在美国跟你伺候孩子,你说我在冰城要是出了事,你对得起我姐吗,等她回国,你怎么面对她呀。”栾龙翘着二郎腿,一边抖动,一边看着薛飞说道:“赶紧把我放了吧,又不是多大的事,冰城卖货的人多了,没必要跟我过不去。再说了,堂堂冰城市公安局局长的小舅子被抓了,传出去你脸上也没光啊,是不是姐夫?” 栾龙对于贩卖毒品一事只字不提,只是不断的强调栾凤和薛飞的关系,薛飞当然明白他的用意是什么。 见没法跟栾龙谈,薛飞起身就离开了审讯室,栾龙见状大声说道:“姐夫,昨晚抓我的人我记得长相,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吕杰一直在门外等候,薛飞开门的时候,他听到了栾龙的话,心想看来这栾龙还真是薛飞的小舅子啊。 “怎么处理?”吕杰问道。 “拘留罚款。”薛飞说完就下楼走了。 本書源自看書王 第321章 心狠手黑 自从叶向辉落马以后,窦肖龙几乎就没有再去过位于冰城郊区梅镇的休闲度假村,因为之前封爵岛一直是专门负责接待高/官的,而这个高/官就是叶向辉。 前几天突然有人上了封爵岛,对迎客的主别墅进行了一番彻底的清扫,原因是窦肖龙又要接待贵客了。 当隐秘的封爵岛出现在曲海波眼前的时候,曲海波惊讶不已,他没想到在冰城郊区竟然还有如此世外桃源。 登上封爵岛,窦肖龙亲自做向导,带曲海波参观了一番,曲海波看过之后,对封爵岛赞不绝口。 将曲海波请到宴客厅,一大桌的珍馐美味早已上了桌,在桌前等候的还有窦云龙,这是窦肖龙安排的。 “曲书记您好。”窦云龙站起身彬彬有礼道。 “叫什么曲书记啊,今天是私人性质的见面,我们只聊生活不聊工作,叫曲叔叔。”窦肖龙嗔怪道。 “曲叔叔您好,我这个人嘴笨,不是很会说话,您千万别怪我。”窦云龙马上改口道。 “你就是云龙吧。嗯,不错,小伙子挺精神。”曲海波上下打量了窦云龙一眼。 “谢谢曲叔叔夸奖。” “曲老板,你坐这里吧。”窦肖龙示意曲海波坐主位。 “这不太好吧,我这不是喧宾夺主了吗。”曲海波笑道。 “曲老板可不是喧宾夺主,这一点我还得解释一下。虽然我是主,但平时在这里吃饭从来不坐主位,因为当时在修建封爵岛的时候,是按照五行八卦修的,宴客厅的主位所对应的位置正是爵位,不是谁都能坐的。我德不配位,自然是不敢坐的。而曲老板德才兼备,离封爵又只是时间问题,坐在这里是最合适的。” “哦,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听到还有这么个讲究,曲海波也不过多推辞,一屁股就坐在了主位。 其实曲海波不知,叶向辉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窦肖龙也是这么说的,叶向辉也信以为真。虽然后来封了爵,成了封疆大吏,却还是落了个阶下囚的结局。 窦肖龙和窦云龙爷俩也各自坐下后,三个人就吃喝了起来。 席间,窦氏父子向曲海波频频敬酒的同时,对曲海波也全都是溢美之词,把曲海波捧的一阵阵犯晕,整个人好像躺在云彩上,在天上飘来飘去的。 “我听你爸说你在公安局工作?”曲海波看着窦云龙微醺道。 “是的,刚刚被调到市局,担任新成立的便衣侦查支队支队长。”窦云龙回道。 “便衣侦查支队的事情我知道,是薛飞提议成立的,你能当支队长,说明你和薛飞的关系不一般啊。”曲海波笑意深长。 “怎么说呢,还行吧。”窦云龙不是谦虚,他虽然当了支队长,可是当下他还不敢说他和薛飞的关系比过去更亲近了,因为距离他想要达到的程度还很远,他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薛飞这个人可不简单,虽然工作能力一般般,但情商却很高,否则也不会娶了何清毅的女儿。” 曲海波此话一出,窦肖龙和窦云龙都是一惊,爷俩面面相觑,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薛飞结婚的事情冰城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婚礼是在美国办的,在冰城只是极小范围的请过谢长顺和孟德胜等人吃了个饭,而谢长顺和孟德胜等人显然不会到外面去说,所以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曲海波能知道,完全是得益于路涛。路涛和曲媛媛一次吃饭的时候喝多了酒,嘴一秃噜就说了出去。但曲媛媛没把这个事情当成多大的事,回家和她妈茹芸闲聊天的时候就说了,后来茹芸又告诉了曲海波。 而窦云龙为了能够更好的和薛飞拉近关系,还特意调查过薛飞的情况,包括住处和婚史。调查住处时,他发现薛飞居住的地方是不固定的,总是换来换去,没有任何规律可寻。在调查婚史时,虽然知道薛飞已婚,可他老婆是谁一直不知。让人去民政局调查,只查到了“保密”两个字。窦云龙甚至还想过跟踪,但权衡一番后他还是放弃了,因为跟踪局长可不是小事,万一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曲海波见窦氏父子的反应,就知道他们还不知道薛飞是何清毅女婿的事情。 “你们或许也知道,何清毅那女儿是个聋哑人,不说话,薛飞一表人才,居然娶那么一个女孩,你们说他是为了什么?”曲海波讥讽过后又说道:“纵观薛飞这些年从政的履历,他就是个扫把星,无论他到哪儿,都会伴随着一些人的落马入狱。所以云龙你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可是要多加小心,别以为他是何清毅的女婿就一味的讨好,凡事有利就有弊,做人做事也不能只看一面,不堤防另一面。” “云龙,你听到了没,你曲叔叔的话可都是至理名言,你一定要记在心上。”窦肖龙看着窦云龙提醒道。 “我都记下了,谢谢曲叔叔的教诲和指点。”窦云龙一副恭谨的样子说道。 窦云龙并没有把曲海波的话全部听进心里,因为他的脑子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要如何跟薛飞继续拉近关系了。 之前不知道薛飞是何清毅的女婿,他都绞尽脑汁的想要和薛飞拉近关系,如今知道了薛飞有如此深厚的背景,他当然要更加的努力让自己成为薛飞的人了。 只要他和薛飞能够成为一条船上的人,他以后在冰城,乃至整个林江省,无论干什么,都将可以随心所欲,有恃无恐。而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里边波涛翻滚,热血沸腾。 吃完饭,窦肖龙送曲海波离开封爵岛,并一起回了市里。 窦云龙没有走,他从宴会厅出来,朝另一栋别墅走了过去。 进了别墅,窦云龙问开门的人:“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开门人回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窦云龙来到沙发前坐下说道:“让他下来。” 开门人面露难色,窦云龙见他不动,眼睛一瞪,开门人吓得后背一凉,马上说道:“有两个女孩在楼上,所以……” 窦云龙顿时怒火中烧,吼道:“把图围那个王八蛋给我叫下来!” 开门人都没干搭话,紧忙朝楼上跑了去。 工夫不长,先是两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随后是图围,头上裹着纱布,身上穿着睡袍,看到楼下的窦云龙,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本来窦云龙是安排图围跑路的,可惜图围的脑袋挨了窦云龙的一棒子后实在是没法走,窦云龙思来想去,只好把图围安排在了封爵岛上。所以正在被公安部全国通缉的图围,实际上一直在冰城,从未离开。 这充分体现了窦云龙的胆大之处,也就是所谓的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窦云龙朝开门人使了个眼色,开门人就立即尾随着两个女人出了别墅。 图围战战兢兢的凑到窦云龙面前,额头上冷汗直冒。 窦云龙脸色铁青,看着图围就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是两个大嘴巴:“谁他妈让你往这儿叫女人的?你现在什么处境你不知道吗?你他妈伤好了就作死是不是?” “龙哥我错了,我知道不该往这儿叫女人,可是我在这儿呆着实在是没意思,都快忘了女人长什么样儿了。不过你放心,那两个女人绝对安全,她们都是从外地来的,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上岛的时候还蒙住了她们的眼睛,她们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图围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低头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要是不指使人杀人,你用得着躲起来吗。我告诉你,以后你就从这儿老老实实的给我呆着,吃喝拉撒睡都给我在这栋别墅里解决,没有我的命令,这栋别墅你都不许出去,知道吗?” “我知道了。” 忽然,窦云龙的手机响了,是图围的副手胡海洋打来的。接听后,电话那头胡海洋说道:“龙哥,庄磊回来了。” 窦云龙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道:“三根手指。” 庄磊是胡海洋的心腹打手,年初,庄磊与一夜总会女服务员谈恋爱,为表忠心,酒后用刀将自己的右腿扎了一刀。几天后,胡海洋发现了,问庄磊是怎么回事,庄磊信口说打架被人扎的。胡海洋半信半疑,说:“你敢撒谎,看龙哥怎么收拾你!” 窦云龙为手下制定了严格的家法:下级有事必须请示汇报,对组织要绝对忠诚,不许撒谎欺瞒。如有违反者,或中途退出者,轻者剁手指,重者乱棍打残。 自知犯了家法难逃处罚的庄磊,自己用刀将左手小手指剁掉一节,随即就跑路离开了冰城。 但外面的日子可不好过,背井离乡,人生地不熟,终于躲了半年后,前两天庄磊又回到了冰城。还是得跟着窦云龙混,本来想找图围的,结果听说图围犯事跑了,就找了胡海洋。 胡海洋打电话除了告诉窦云龙庄磊回来了,还想帮庄磊说情,可窦云龙直接说出了要庄磊三根手指,他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胡海洋打电话的时候庄磊就在身边,胡海洋还特意开了免提,庄磊听了心里当时就凉透了。 胡海洋和庄磊的私交不错,由于有些于心不认,在执行家法的时候就网开了一面,只是将庄磊已断掉一节左手小指用锤子砸碎,然后将庄磊送往了医院救治。 去医院的路上,胡海洋向窦云龙汇报了执行家法的情况,窦云龙勃然大怒:“今晚我要是看不到庄磊的三根手指,明天我就要看到你的!” 胡海洋听了窦云龙的话,后背都被冷汗给打透了。他赶紧让人到处置室拽起尚未缝合完毕的庄磊,将其带回到了之前砸手指的夜总会包房。 胡海洋让两个人按着庄磊,亲自操刀,将庄磊右手中间的三根手指贴根躲掉,庄磊当时就昏死了过去。 半个小时以后,胡海洋拿着庄磊的三根手指来到了钻石豪门酒店的室内游泳池。 此时,偌大的泳池中只有窦云龙一个人在畅游,两名讽风姿绰约的女子侍立池畔,分别用托盘拖着窦云龙的手机、手表和手枪。 窦云龙喜欢深夜游泳,这样他会特别的放松。胡海洋知道窦云龙这个习惯,所以静立池畔,不敢发声打扰。 时间不长,窦云龙游到了池边,胡海洋赶忙过去,打开用餐巾包着的三根手指拿给窦云龙看。 看了一眼血淋漓的手指,窦云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还放到我的那个泡酒的大瓶子里。” 说完,窦云龙翻身一个猛子潜出十几米远……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王 第322章 抛砖引玉 周五下班,薛飞去了省委大院,不过不是去何清毅那儿,而是去了欧阳信盛那儿。 白天的时候薛飞给欧阳信盛打了个电话,也没什么事,就是问候一下,结果欧阳信盛说明天周末,他们有段时间没在一起吃饭了,如果晚上没事,就一起喝点。总去饭店也没什么意思,薛飞就提出晚上他下厨。 欧阳信盛不知道薛飞会做饭,听到薛飞说要下下厨,他很惊讶,并且满腹怀疑。即便薛飞到了他的住处,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他仍然不相信薛飞真的会做饭。 看着桌子上摆放着卖相还不错的四菜一汤,欧阳信盛怎么也不敢相信真的出自薛飞之手。他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尝了尝,脸上随即就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很快又消失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姑娘喜欢你了,本身就一表人才,又有极强的工作能力,还会做饭,我要是女人,这样的男人我也喜欢呀。”欧阳信盛笑着说道。 薛飞知道欧阳信盛在夸他,可是他却有点笑不出来,欧阳信盛到底知道他多少事情啊? 两个人边喝边聊,话题并不拘泥于某一方面,工作生活,想到什么就聊什么。 “长寿山国家森林公园是你在天泽县时搞的吧?”欧阳信盛问道。 “是啊,怎么了?”薛飞不知欧阳信盛为何会提起这件事。 “前几天去了一趟,搞的很好啊,尤其是设计规划的非常的棒。不会是从国外请的设计师吧?” “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薛飞笑了。 “当然是真不知道了。怎么,难道设计师我认识?” “是若兰设计的。” “若兰?”欧阳信一副盛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无奈地摇头道:“哎,老了,真的是老了,记忆力减退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若兰好像跟我说过,但我一直以为若兰去天泽县是搞那个湿地公园呢。” 随后,欧阳信盛又说道:“我听说你们冰城市政府要在冰南新区搞一个百姓公园,还要将其打造为地标性建筑,这件事你听说了吗?” 薛飞点了点头:“有所耳闻。” “你觉得那个公园让若兰去设计如何?” “若兰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认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如果欧阳信盛不说让欧阳若兰去设计百姓广场的事情,薛飞会真的以为欧阳信盛不知道长寿山国家森林公园是出自欧阳若兰之手。可是听欧阳信盛说了以后,薛飞就不由得怀疑欧阳信盛是在抛砖引玉。只是跟他说这件事干什么呢? “你应该也知道,冰南新区是何清毅当年任省长的时候主持开发的。在他的推动下,这些年冰南新区发展的很快,目前建成区面积突破了115平方公里,常住人口已经超过100万,入驻金融企业多达252家,金融业增加值达110亿元。入驻世界500强企业48家,国内500强企业67家,上市公司69家。截止到今年上半年,财政收入完成175亿元,税收收入完成150亿元。冰南新区可以说已经成长为了除平城区和南行区之外,冰城第三大区。说实话,我去冰南新区看了看,从整体规划上来说,我觉得它可以称得上是冰城最好的一个区。但美中不足的就是商业化气息太浓了,当初在规划设计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太多考虑居住休闲的概念,老百姓们晚上下班或者周末休息,总得有个放松的去处吧,所以当你们冰城市委市政府提出想要在冰南新区建造一个百姓公园的时候,我是非常赞成的。刚刚你不是说长寿山国家森林公园是出自若兰之手吗,我就突发奇想,要是让若兰去操刀,应该差不了。当然,最终由谁去设计,还是由你们冰城市委市政府来决定。” 欧阳信盛这么一说,薛飞就明白他的真实用意了:“我会向谢书记推荐若兰的。” 听到薛飞的话,欧阳信盛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我替若兰谢谢你。” “四叔您说这话可见外了,从锦绣那论,我还得管若兰叫姐呢。我主要是平时忙着公安局的事情,对冰南新区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不然就算您不跟我说这件事,有这样的机会,我也会强力推荐若兰的,何况若兰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说到若兰,其实她的个人问题一直都是家里人所关心的,只不过因为她结过婚,所以大家对她不像锦绣那么着急。实际上她的年龄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对象应该考虑再婚的问题了。即便不马上结婚,也应该先谈恋爱,总单着我想可能对她的设计创作都没有好处。你身边要是有合适的,记得给若兰介绍介绍。”欧阳信盛作为叔叔,对于晚辈的婚姻大事还是非常关心的,特别希望他们都能拥有幸福美满的婚姻。 “锦绣也跟我说过这件事,我也一直在留意,如果有合适的,我会想着给她介绍的。”看着眼前的欧阳信盛,薛飞笑着说道:“四叔,有句话我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呀,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您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您总一个人多孤单啊,应该找个人陪着您,照顾您,再生个孩子,等着将来有一天退休了,也可以享受天伦之乐。您不能把所有心思全都花费在工作上,生活也是一个人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甚至说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欧阳信盛笑了笑,他的笑有几分凄凉之感,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举起酒杯示意薛飞喝酒。 欧阳信盛也很想解决个人问题,只是做官到了他这个位置,想要解决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特别主动追求他的人,他不敢轻易接受,担心对方居心叵测,他主动也不合适。而且他的圈子实际上并不大,他知根知底的,又适合他的女人几乎就没有。别人也好心给他介绍过,可是一听到他的身份,就全都吓跑了。 所以欧阳信盛的个人问题要远比欧阳若兰更加严峻。 吃完饭聊天的时候,欧阳信盛问道:“你对冰药集团有了解吗?” 薛飞摇头道:“不了解,它应该是林江最大的药企吧。” 欧阳信盛点头道:“家里对冰药集团比较感兴趣,你了解一下,看看有没有可以成为股东的机会。” 薛飞知道欧阳信盛口中的“家里”指的是欧阳家族,当然也可能是欧阳信中的意思。欧阳信盛到了林江,又是买帝豪大厦,又要参股冰药集团,再加上早已进入林江的华族地产集团,看来欧阳家族是要在林江大搞商业布局啊。 离开省委大院,薛飞给薛家强打了个电话,让他查一下关于冰药集团的情况。 第二天早上,薛飞接到了马佳瑶的电话,说要向他推荐个人。 中午薛飞去了如月江南会所,马佳瑶已经早早就在此等候了。 “怎么突然想起向我推荐人了?”薛飞坐下问道。 “我听大志说新成立的冰雪娱乐管理公司正在招聘管理人才,我有个姐妹,是这方面的高人,就想推荐哥大志,可大志说这事儿得由你定夺,我这才给你打了电话。”马佳瑶说道。 “人呢?” “马上就到。我故意让她晚一点过来的,就是想先跟你说一下。另外你就这么见她,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薛飞对马佳瑶的细心很满意:“还是让大志跟她见面吧,到会议室去谈,我到监控那屋去,可以听到会议室里的所有谈话。” 马佳瑶觉得这个主意好,先给佟大志打了个电话,让他到会所来一趟。之后又给她的朋友打了个电话,问到哪儿了? 佟大志和马佳瑶的朋友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的会所,当马佳瑶的朋友进入会议室的时候,薛飞通过监视器一看,不仅一愣,这不是冯五子的情/妇伍晴吗,她是马佳瑶的朋友? 整个会谈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佟大志问了很多专业的问题,伍晴皆对答如流,而且侃侃而谈,说的话也很有想法,很有见地。 结束后,薛飞给马佳瑶打了个电话,马佳瑶把伍晴安排到了餐厅,她自己则来到了监控室。 “怎么样,对我这个朋友还满意吗?”马佳瑶笑着问道。 “还不错,是个人才。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呀?”薛飞好奇道。 这个话题让马佳瑶多少有些难为情,但她还是开诚布公的说了出来:“我和她当年在一个夜总会当过小姐,后来就建立起了友谊一直到了现在。” 薛飞没想到马佳瑶会这么坦诚,便也没有隐瞒他认识伍晴这件事:“冯五子死了以后,她都在干什么呀?” 马佳瑶惊诧地看了看薛飞,但想到薛飞的身份,她马上又回归了平静:“呆着,什么都没干。但我觉得她是个人才,闲在家里太可惜了,正好公司又招人,不如让她去试试。可以用她吗?” 马佳瑶多少有些担心,她怕因为冯五子的事情,薛飞可能会不用伍晴。 “可以,只要是人才就欢迎。”薛飞回答的十分肯定,马佳瑶的一颗心瞬间就踏实了。 “那我现在可以跟她去说,她被录用了吗?” 薛飞点了点头,马佳瑶就兴高采烈地走了。 薛飞拿起手机给佟大志打了个电话:“这个伍晴还不错,先试用一段时间,然后观察一下她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蛧 第323章 娱乐王国 中午,临下班的时候,薛飞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是办公室打来的。 接听后,薛飞面露惊讶之色,说了句“把他带到我办公室”就挂了电话。 时间不长,薛飞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门一开进来两个人,薛飞看了一眼办公室副主任,他便转身离开了。 “薛局长您好,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钱焱。”钱焱一脸谄媚,来到薛飞的办公桌前不仅满脸堆笑,还给薛飞鞠了一躬。 “你找我什么事啊?”薛飞面无表情地看着钱焱。 薛飞对钱焱的突然到来确实是感到很惊讶,自从使了一招离间计,把钱焱和叶良辰的关系搞臭以后,他就对钱焱一无所知了,没想到今天钱焱会跑来找他,实在不知所为何事。 “我是来向您举报的。” “举报谁呀?” “冰南新区的娱乐王国,那里有色/情服务,而且非常严重,如果再不查处,天理难容。”钱焱把娱乐王国的情况非常详细地说了一遍,薛飞听了感到震惊。 色/情服务就像是黑社会一样,想要让它彻底绝根儿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薛飞以为经过几次大规模的打击以后,冰城已经没有大型的色/情服务场所了,可是听了钱焱的话,显然这个娱乐王国要比之前打掉的任何一个都要大。 如果钱焱所说属实,这么大一个场所,怎么会成为漏网之鱼呢? “你对娱乐王国怎么这么了解啊?”薛飞不解。 “我……我……”钱焱吞吞吐吐,还有些不敢正眼看薛飞。 “你什么呀?” “我……我曾在那里工作过。” 钱焱中了薛飞和马佳瑶联合使的离间计以后,由于叶良辰四处找他,要收拾他,他自知在冰城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处,就去了外地一段时间。后来听说叶氏父子双双被抓,他才悄悄的回到了冰城。 钱焱当初跟在叶良辰身边的时候,就协助叶良辰经营冰城大酒店和如月江南会所,所以他对餐饮和娱乐行业的经营是非常精通的,当时正值娱乐王国招聘,就去了应聘。 当年的叶良辰在冰城何等威风,作为叶良辰最为信任的人,钱焱也是名声在外,他一到娱乐王国,就被认了出来。经过一番交谈,最终钱焱就被聘为了娱乐王国的副总经理。 “你为什么要举报自己工作的地方?”薛飞又问道。 钱焱面露难色,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你既然已经决定举报了,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吧?否则你干吗还要举报呢?” 钱焱想了想也对,自己过来举报,不就是为了寻求薛飞的保护吗,如果不实话实说,恐怕是达不到目的的。 于是,钱焱就把举报的原因告诉了薛飞。 娱乐王国这种做人肉生意的娱乐场所,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可钱焱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一般的女人想要入他的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娱乐王国工作了一段时间后,钱焱就发现公关部的经理舒悦是他的菜,平时见到他似乎还总是对他放电,他就开始尝试着约舒悦出去吃饭喝咖啡,结果第二次就约到了床上。 其实事先钱焱对舒悦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听说了舒悦和总经理郭子君关系不一般,但他觉得这不算什么,又不是郭子君的老婆,大家都是逢场作戏,即便郭子君知道了,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但现实情况可和钱焱想的不一样,郭子君很在意舒悦,娱乐王国又是郭子君的地盘,下面眼线众多,很快钱焱和舒悦的事情就传到了郭子君的耳朵里,郭子君暴跳如雷,当时正在外地的他事情没办完就往冰城赶,扬言非弄死钱焱不可。 虽然舒悦和钱焱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是两个人好像在床上还培养出了感情。舒悦得知郭子君要回来了,就想和钱焱私奔,并提议最好离开冰城,否则在冰城迟早会被郭子君发现的。 钱焱刚回冰城没多久,又让他去外地他坚决不干,可是他也不想在冰城坐以待毙,虽然他对郭子君的背景不是很了解,但是能在冰城开这么大一个娱乐场所,还从事非法生意,居然还没人去查,显然不是一般的人物。 为了留在冰城,同时又可以避免被报复,钱焱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举报这一条路可以,而且必须找薛飞举报,因为他对薛飞这个人还是多少有一些了解的,知道薛飞嫉恶如仇,如今又是冰城市公安局局长,只要跟薛飞说了娱乐王国的事情,薛飞肯定会管的,到时郭子君自身难保,还能顾得上他和舒悦吗?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薛飞听了钱焱的话以后,觉得他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经历了叶良辰和马佳瑶的事情,他应该懂得有主的干粮不能碰的道理,更何况是自己老板的饽饽。 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当然,钱焱不这么干,薛飞也不会知道在冰城还有娱乐王国这么个地方,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钱焱也算是干了件好事。 “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薛飞向钱焱下了逐客令,意思他可以走了。 “然后呢?”钱焱追问道。 “怎么,你还想让我跟你汇报一下我将如何处理?”薛飞瞪着钱焱,把他吓了一跳。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哪敢让您向我汇报啊,我的意思是我来举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郭子君正在四处找我,你得派人保护我呀。我要是被郭子君抓到了,非被他整死不可。”钱焱十分惶恐地说道。 “你现在在哪儿住?” “我现在住的地方不固定,每天都换,我就怕郭子君找到我。” 薛飞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就先住在公安局的招待所吧,没事的话轻易别出门,我会派人保护你的。然后给我留一个你的手机号码,要二十四小时开机,必须保证我随时给你打电话,随时都能找到你。” 薛飞的话让钱焱踏实很多,钱焱把手机号码留下后,薛飞就让人带着钱焱去了招待所。 钱焱前脚刚出去,随后龙君庭就敲门进来了:“要不是看到有人从你这儿出去,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都中午了,走吧,一起去吃饭。” 薛飞站起身说道:“走吧,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经过调整以后的冰城市公安局所有党委委员,不说全都是薛飞的心腹,也至少都是薛飞信得过的人,而这其中薛飞最信任的无疑是龙君庭。究其原因,是薛飞到公安局以后,龙君庭是第一个向薛飞主动示好的人,同时薛飞也比较认可龙君庭这个人的为人以及工作能力,所以工作加私交,让两个人的关系要比其他人更为深厚。 关于娱乐王国的事情,薛飞没有瞒着龙君庭,吃饭的时候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龙君庭听了大为震惊。 “你打算怎么办?”龙君庭问道。 “当然要查了,但查之前必须得把情况了解清楚,现在只是听了钱焱的一面之词,到底娱乐王国是否像他说的那样,只有查证以后才能知道。”薛飞说道。 龙君庭点了点头:“如情况属实,娱乐王国的背后应该是有保护伞的,不然之前那么多次的突查打击,它是不可能每次都幸免的。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这件事先不宜让太多的人知道,而且必须得交给可靠的人去调查。我的建议是不要交给冰南新区分局的人去办。” 薛飞完全赞同龙君庭的建议。 为了谨慎起见,薛飞甚至都没有把这件事交给治安支队去侦查,吃完饭回到办公室,他把赵日天叫了过去。 当听到薛飞想要查娱乐王国的时候,赵日天的眼睛里明显有一丝诧异闪过,虽然一闪即逝,还是被薛飞捕捉到了,但薛飞并没有往心里去。 薛飞让赵日天安排两个可靠的人去娱乐王国先摸一摸情况,赵日天表示他今天晚上就让人过去。 赵日天安排了六个人,两个人一组,分成三组,连续三天对娱乐王国进行了暗访。 调查结果和钱焱所说的几乎相差无几,说明钱焱没有撒谎,说的全都是真的。 娱乐王国,地处冰南新区最繁华的冰南大街上,两年半以前开业,总面积3000平方米,有186间包房。光装修就花费了一年的时间,大厅和走廊的地面多使用人造玉石,装修极其奢华考究。 装修期间,单次充卡超过50万的客户就多达上百人。一瓶可乐能卖到几十元,一瓶洋酒几千元,并且娱乐王国的房间按照档次,价格从990元到9900元不等,人均消费超过5000。很多人都以带朋友到娱乐王国消费为荣,而且出手都很大方,七八个人消费几万块钱是很正常的。 所以以娱乐王国所在的地段、规模、装修,以及酒水昂贵的程度,可以说是北方地区最大的会所。 娱乐王国长期存在色/情陪侍现象,并且相当严重。 陪侍小姐多达几百人,都是临时工,工资日结,也就是当天收工后结算领钱。小姐每天在上班前都会根据各自的相貌、身高、身材水平和领班商定一个价位,陪唱、陪酒的价位分为400元、500元、600元几个等级。500元价位的小姐一般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称为“模特”。600元的价位称为“超模”,顾客自进房后,领班会把一排小姐领进屋共挑选,同时会介绍价位。 小姐的身上都挂有号码牌,分为绿色和红色两种,绿色代表只陪唱、陪酒,红色则代表可以出台。出台与否的小费都是不一定的,一般都是小姐在陪唱陪酒时和顾客自行商定,但一般不会少于1000元,公司对此不会干涉,也不会抽成,只希望小姐们能够固定来上班,保证人气和客源兴旺就可以了。 本书源自看书蛧 第324章 意料之外的答应 薛飞召开局党委紧急会议,通告了暗访娱乐王国会所一事,并表示要坚决打击,绝不允许这样的场所在冰城存留,其他党委委员一致表示支持。 当天晚上,冰城市公安局调集五百多名警力,由薛飞亲自指挥,于晚上十一点正式行动。 当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赶到娱乐王国时,进去一看,之前暗访时看到的那些小姐全都不知所踪,并且没有其他任何违法行为。 仅仅一天之隔,娱乐王国就摇身一变成了合法的经营场所,原因不说自明。 行动之前,只有局党委委员和刑侦、治安、巡特警各支队长知道行动,下面的人是一概不知的,并且出发之前所有人的手机全部都上交了,到了目的地以后才被告知行动计划,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或者是通风报信了呢? 薛飞想了又想,认为局党委委员应该不会,这些人他还是信得过的。除了他们,嫌疑最大的就是治安支队支队长马征,和巡特警支队支队长段瑞星,难道是他们? 这一次的行动失败彻底打草惊蛇,没法马上再采取行动,只能先让人盯着,再伺机而动。 值得一提的是,娱乐王国会所是龙城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这让薛飞愈发觉得靠近和了解窦云龙是非常有必要的。 冰城市公安局的这次行动让窦肖龙很不满,他以林江省政协常委的身份找到了冰城市委市政府反应问题,他说冰城市公安局的行为给他旗下企业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会让人们觉得他的企业是不法企业,如果因此造成经济损失,将由谁来承担? 窦肖龙本来是想见谢长顺的,可谢长顺根本就没搭理他,让手下秘书说公务繁忙没时间,就把窦肖龙给打发了。于是窦肖龙就去见了陈敬尧。 陈敬尧很重视,亲自给薛飞打了电话,把薛飞给一通批评,说以后这种事情要三思而后行,不能头脑一热就干了,更不能听风就是雨。还说窦肖龙不仅是市里的纳税大户,还是省政协的常委,林江省的首善,查处他的企业要慎之又慎,不能为了治安而治安,以免过犹不及。 薛飞对于陈敬尧的话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只是最后“嗯”了一声。 天泽县的长寿山国家森林公园和湿地公园谢长顺全都实地看过,他对两个公园的设计非常的欣赏,所以当薛飞向他举荐欧阳若兰去设计冰南新区的百姓公园时,谢长顺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他相信欧阳若兰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得到了谢长顺的许可,薛飞随即就和欧阳若兰取得了联系,身在国外度假的欧阳若兰很快就回到了国内。到冰南新区要建造公园的地方实地看了看,然后便表示愿意接这个项目的设计工作。 欧阳若兰到冰城来,薛飞自然是要盛情款待的,不仅把她安排在了深蓝酒店的总统套房居住,还请她吃了顿大餐。 “去国外玩的怎么样啊?”薛飞笑着问道。 “还行吧,要是能再多玩几天就更好了。”欧阳若兰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么说我不该给你打电话喽?” “那倒不是,只是难得出去一次,计划是呆半个月,结果十天就回来了。不过你能想着帮我揽活儿,我还是谢谢你。” “你还真别谢我,实话实说,建造百姓公园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我平时竟忙着公安局的事情了,是四叔跟我说的,还问我由你去设计行不行,我这才向市里领导举荐了你,其实只是顺水人情而已,你真正应该感谢的是四叔。”薛飞在这件事情上不敢贪功,他怕到时传到欧阳信盛的耳朵里不好。 “哦,是这样啊。”欧阳若兰还以为全都是薛飞的功劳。 “你是一个人出去玩的?” “是啊,你应该知道,我在国内几乎没有朋友,本来想和锦绣出去的,可是她每天都在忙公司的事情,我就只好一个人去了。但是我约了在国外的朋友,和他们在一起还是挺开心的。” “其实你应该考虑找另一半了,去哪儿由他陪着你该多好。”欧阳若兰虽然是二婚,可是只要她想谈恋爱结婚,薛飞觉得以她的家庭条件和个人条件来说,她可是可以随便挑随便选的,关键就看她想不想再往前走一步。 欧阳若兰苦笑道:“我倒是想找,哪那么容易啊。家里介绍的我都不喜欢,我在国内的圈子又窄,想自己认识又很困难。可能在外人眼里我是不愁找对象的,其实想要找钟意的另一半还是比较难的。” 薛飞仔细想想,欧阳若兰似乎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他总觉得当下这个男人过剩的时代,男人找另一半才是真正的困难。因为现在男多女少,女人找对象很多都要要求男人必须有车有房有好工作,男人的处境就变得更为艰难了。而女人则完全是香饽饽,抢手货,所以别说是欧阳若兰这种条件的,就算是一般的女孩,那也是不愁找对象的。 当然,具体情况还要具体分析,毕竟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情况也有所不同。像欧阳若兰这样的,一般男人她肯定看不上,想要找到称心如意的,也确实是不太容易。 薛飞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熟人:“汪秘书,这么巧。” 汪秘书是何清毅的秘书,他是知道薛飞跟何清毅之间关系的。 “是啊,薛市长过来吃饭?”汪秘书十分亲切地说道。 “嗯,外地来了一个朋友。汪秘书呢?” 汪秘书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我是跟何书记过来的,他正在和朋友吃饭。” 跟汪秘书闲聊几句后,薛飞打算走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就告诉汪秘书,在何清毅临走之前记得给他打个电话。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薛飞在包间里接到了汪秘书的电话,于是他就和欧阳若兰离开了包间。 来到在酒店的大厅的休息区,薛飞让欧阳若兰坐一下,说等一个人,欧阳若兰也不知道是谁,就坐在了沙发上。 时间不长,薛飞看到何清毅出现在了大厅,他冲欧阳若兰摆了摆手,两个人就朝酒店的门口走了过去。 何清毅和朋友在酒店的门口道别后,薛飞走到何清毅身前打了个招呼。 何清毅以为就是在酒店偶遇了,薛飞过来跟他打个招呼,回应了一声就打算走了。 “何书记,跟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冰南新区百姓公园的设计师欧阳若兰,天泽县的长寿山国家森林公园和湿地公园都是她设计的。”薛飞向何清毅介绍完,又看向欧阳若兰:“这是省委何书记。” 在外人面前,薛飞一律称呼何清毅为何书记。 “何书记您好,见到您很高兴。”欧阳若兰伸出手微笑道。 欧阳若兰虽然不是很关心政/治,对政/治也没什么敏感度,但她还是知道此时站在她身前的何书记就是林江省的第一号人物何清毅。要大家族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面对着一省的封疆大吏,欧阳若兰温文尔雅,泰然自若,就像面对一个普通人一样,一点也不紧张不害怕,而且这种从容淡定明显是发自于心的,绝非刻意能装出来的。 “你好。”何清毅同欧阳若兰握了下手。 何清毅上下打量了欧阳若兰一眼,然后看着薛飞,不明白薛飞给他介绍欧阳若兰的目的。 “我听谢书记说,冰南新区如今对整个冰城的经济贡献是非常之大的,而追溯历史,冰城能有冰南新区,以及冰南新区能有今天的模样,都是您这么多年来大力支持的结果。他作为冰城市委书记书记,由衷的向您表示感谢。谢书记还说,您是学习设计出身,对设计有着非常独到的见解和认识,当年建造冰南新区的时候,您就给予了规划设计者很多好的意见和建议,这次建造地标性质的百姓公园,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也希望您能够给予欧阳设计师一些意见和建议,帮助她把百姓公园建设好。”薛飞说道。 何清毅听了薛飞的话微微一笑,看了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说道:“好啊,不过今天就算了,改天找个时间吧。” 看着何清毅上了车,走远,薛飞有些奇怪,他以为何清毅会说两句客套话推脱掉,因为他根本就没真的打意让何清毅给欧阳若兰提意见建议,想到何清毅居然还答应了,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何书记真的是薛飞设计出身?”欧阳若兰看着薛飞问道。 “嗯,他是华清大学城市规划系毕业的,如果他不从政,他也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设计师。”薛飞说道。 “把我介绍给你岳父认识,你就不怕他会多想啊?”欧阳若兰笑的有几分狡黠。 “不会,我岳父可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更不会轻易向我老婆告状。”薛飞笑着说道。 薛飞之前并不知道何清毅和他是校友,是他跟何苗结婚以后才知道的,何苗还跟他说了很多关于何清毅当年的事情,也让他对何清毅有了更为全面的认识,和更深的了解。 所以谢长顺根本就没有说那些话,都是薛飞杜撰的,他之所以要这么做,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在何清毅面前夸谢长顺,说说好话。薛飞到冰城市公安局任职至今,谢长顺可以说对他的工作是鼎力支持的,也因为他承受了一些来自省里的压力,包括窦肖龙找他他不见,都是对他工作的支持,虽然他和谢长顺的关系已经无需过多的用语言赘述,可是他也不能把谢长顺对他的关照当做是理所应当的,也要适当的投桃报李才行。而把欧阳若兰介绍给何清毅,只是为了创造在何清毅面前给谢长顺说好话的机会而已。 何清毅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薛飞的用意,在回家的路上,他给谢长顺打了个电话,表扬了他任冰城市委书记以来对冰城建设作出的贡献。还特意提了薛飞,说薛飞在他的面前没少说谢长顺的好话。 虽然跟何清毅是一个圈子里的,可是能得到何清毅的表扬,谢长顺还是非常高兴的。跟何清毅通过电话以后,谢长顺就给薛飞打了电话,说他接到了何清毅的电话,言下之意就是,你的好意我已经收到了。还叫薛飞放开好好干,不要有任何的包袱压力,出现任何事情后果都由他来承担。 本书源自看书惘 第325章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何清毅答应了要给冰南新区的百姓广场提意见和建议,薛飞自然就要当成一件正事来办。 两天后是周末,何清毅刚好有时间,薛飞就安排他跟欧阳若兰在如月江南会所见了面。 由于两个人见面的目的很明确,欧阳若兰也不会说那些吹捧之类的话,所以打了个招呼以后,欧阳若兰就打开图纸,说起了她的想法。 何清毅听的非常认真,时而点头,时而微皱眉头,时而还会微微一笑。当欧阳若兰说完以后,何清毅就谈了他的一些想法。 薛飞对于设计是个十足的门外汉,何清毅和欧阳若兰聊的十分投机,可他听的却是头晕脑胀。有心想出去呆一会儿,又怕不合适,不走又实在听不进去。正发愁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薛家强打来的,薛飞觉得这个机会难得,拿起手机向两个人示意了一下就出去了。 薛家强已经把冰药集团的基本情况全都调查清楚了,向薛飞做了一番介绍,在说到股东的时候,薛飞听到了彩虹集团四个字。 难道是门筱的彩虹集团?薛飞一问,还真是门筱的公司,彩虹集团持有冰药集团百分之八的股份,是冰药集团里最小的股东。 刚挂了薛家强的电话,随即欧阳信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还恰好是问冰药集团一事的。 薛飞把他刚刚知道的情况说了以后,欧阳信盛说道:“家里想参股冰药集团,你能不能给想想办法?钱不是问题,当然价格越低越好。” 薛飞转了转脑子说道:“我有个朋友认识冰药集团最小的股东,叫彩虹集团,对方手里目前持有冰药集团百分之八的股份,我可以通过朋友跟彩虹集团的人试着谈谈股份转让的事情。” 欧阳信盛说道:“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何清毅和欧阳若兰谈完以后先走了一步,薛飞将欧阳若兰送到会所的门口,问她跟何清毅谈的怎么样,欧阳若兰只说了“专业”两个字。 薛飞想让人把欧阳若兰送回深蓝酒店,欧阳若兰没有让,说她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她又不是什么高/官专家,不需要专门的人接送。 目送欧阳若兰坐着出租车走远后,薛飞转身回了会所,拿出手机给门筱打了一个电话。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门筱来到了会所。 一件半袖t恤,一条宽松的七分牛仔短裤,一双白色的板鞋。脸上只化了淡妆,但可以忽略不计。这就是门筱的穿着和妆容。 虽然很随意,可是在薛飞看来还是那么好看,因为归根结底还得是底子好。有些女人即便再精心打扮,依然难改庸脂俗粉的本质。 门筱看到薛飞的眼睛在她身上看来看去,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就厌恶。本来她是不想过来的,可是薛飞在电话里说,如果她不过来,他就去他家找他,反正也知道他家住哪儿,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你找我什么事啊?”门筱站在门口问道。 “你离我那么远干吗呀?过来坐。”薛飞勾了勾手说道。 门筱很不情愿,但还是走了过去。 门筱想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想与薛飞保持距离。结果刚坐下,薛飞就凑了过来,她想要起身,薛飞的脑袋却枕在了她的腿上,还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不许动。” “你要干吗呀?”门筱皱眉问道。 “我困了,想睡一会儿。”薛飞冲门筱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了,然后就把眼睛闭了上。 门筱甭提多郁闷了,可是她还真不敢动。 大约十分钟以后,门筱见薛飞仍旧一动不动,心想难道还真睡着了?用手小心翼翼的在薛飞的面前晃了晃,见薛飞没有任何反应,又低头看了看,她想知道薛飞是不是在装睡。 头刚一低下去,就听薛飞说道:“你是要偷亲我吗?” 门筱被吓了一跳,赶忙把头抬了起来,有些慌张道:“我……我才没有呢。” “那你结巴什么呀?” “我被你吓到了。” 薛飞坐起身,把门筱拉了起来,门筱正不知薛飞又要干什么的时候,薛飞突然拦腰一抱,就把门筱放躺在了宽大的沙发上,随即他也听下去,把门筱紧紧地搂在怀里,一时间两个人四目相对,鼻尖贴着鼻尖,完全是零距离接触。 门筱又被吓了一跳,又因为薛飞如此亲密的举动,脸红心跳的。她挣脱了两下说道:“你干吗呀,你放开我。” 薛飞用手指封住门筱的嘴,说道:“我真的困了,让我睡一会儿,乖,听话。” 薛飞很快就睡着了,门筱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同岁的男人,她觉得这个人很坏,很复杂,让人琢磨不透,而且一想到他,就会觉得无比讨厌。可是等真见到他的时候,又会发觉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他,即便他有一些出格举动,乃至过分的要求,也只是无可奈何,拿他没有办法而已。要说有多生气,好像也没有。这让她感到很奇怪。 困是传染的,慢慢的,门筱也打起了哈欠,之后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等门筱醒来的时候,看到薛飞已经醒了,正在盯着她看。门筱眨了眨眼睛,缓了缓神,她有点受不了薛飞那种带有坏坏的,同时又带有侵略性的眼神,就想起身躲避。可就在她准备动身的前一秒,薛飞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真好看,简直就像是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门筱听了薛飞的话,脸“腾”一下子就红了,拿开薛飞的手就下了沙发。背过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有些难为情。 “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我走了。” “陪我一起吃晚饭吧,我饿了。”薛飞站起身抻了抻懒腰,这一觉他睡的特别香,他觉得门筱功不可没,与搂着门筱睡有很大的关系。 门筱往窗外一看,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原来她睡了这么久。 来到餐厅的包间,里面的空调开的很足,一进屋就像是从春天一下子进入了冬天的感觉。之所以这么冷,是因为要麻辣吃火锅,这是薛飞决定的,并没有和门筱商量,但却恰好合门筱的口味,因为门筱是火锅的狂热爱好者,尤其喜欢吃辣的,所以看到火锅,门筱的心情顿时大好。 看到门筱津津有味地吃着,薛飞才知道门筱好这一口,于是就以吃作为话题和门筱聊了起来。 两个人各自说了各自喜欢吃的东西,发现很多食物都是他们共同喜欢的,两个人多少都有点惊讶。 “你的公司是冰药集团的股东是吧?”薛飞冷不防的就切换了话题。 “是啊,怎么了?”门筱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 “把你公司的股份卖了吧。” 门筱愣住了,她不解道:“为什么?” “有人想入股冰药集团,让我帮忙,我觉得买你手上的股份是最合适的。当然,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大行大市,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绝不会占你的便宜。” 门筱脸色一变,一边往火锅里下东西,一边说道:“我没想过要转让冰药集团的股份,你还是去问问其他股东吧。” 薛飞看着门筱说道:“我要是就想买你手里的股份呢?” 门筱把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说道:“你想是你的事,我卖不卖是我的事,你没有任何权利左右我的决定。” 薛飞夹起一个鱼丸放在嘴里,嚼了嚼说道:“你说我要跟窦云龙说,他会不会让你把股份转让?” 门筱“噌”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非常的气愤:“你去跟他说吧,那是你的自由。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公司是我的,公司的任何决定都是由我来决定的,谁也不能命令我干什么。” 说完,门筱气呼呼多久走了。 薛飞呵呵一笑,拿起手机拨通窦云龙的电话说道:“云龙啊,我想吃门筱做的饭菜了,你找个时间安排一下吧。” 薛飞亲自打电话,窦云龙哪敢怠慢,转天就打电话让薛飞去家里吃饭。 薛飞过去以后,门筱表面上一副很欢迎的样子,实际上都快气死了,她知道薛飞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可她想好了,无论薛飞说什么,无论窦云龙说什么,她都不会卖掉冰药集团的股份。 门筱自己想的挺好,也做好了咬牙坚持的心理准备,可惜还不等上桌吃饭,她的内心防线就彻底被摧毁了。 薛飞问窦云龙都准备了什么酒,窦云龙就带薛飞看了看他家里的酒。要说窦云龙家里酒还是不少的,啤的白的洋的应有尽有,但却不是每个品牌的酒都有,薛飞就提出想喝一个品牌的啤酒,而窦云龙家里就没有。为了让薛飞满意,窦云龙只好出门去买。 窦云龙一走,家里可就剩下了薛飞和门筱两个人,薛飞就去了厨房。 薛飞趁门筱做饭不备,一下子就把门筱扛在了肩上,就朝一楼的客房走了过去。不管门筱怎样挣脱叫喊,薛飞都无动于衷。 把门筱往床上一扔,薛飞就开始脱身上的衣服,门筱见了赶忙向后退,一脸的恐慌,双手抱胸说道:“薛飞你要干什么?你千万别乱来。” 薛飞坏笑道:“我就是要乱来,抓紧时间吧,不然窦云龙就该回来了。” 薛飞把抓到门筱,就将其压在了身下。 门筱怎么会不知道薛飞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可是她又怕万一薛飞来真的,回来被窦云龙看到怎么办?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门筱只好说道:“我同意了,我同意转让冰药集团的股份还不行吗。”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薛飞在门筱雪白的胸口上亲了一口,便心满意足的下了床。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第326章 内奸 当天晚上薛飞离开窦云龙家的时候大约十点左右,他没有回南宫府,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市公安局。 在去的路上,薛飞给办公室主任沈无穷打了个电话,说突发群体件,让他从各分局紧急抽调五十名警力到市局待命,并召集所有党委委员到公安局参加紧急会议。 薛飞到了公安局不久,随后所有局党委委员也全都赶到了,从各个分局抽调的警力也陆续到达待命。 薛飞进了会议室,扫了一眼所有人,说道:“上一次搜查冰南新区的娱乐王国行动失败了,原因并不是我们的前提工作没有做好,我怀疑是有人通风报信,所以今晚我临时决定,再一次对娱乐王国突击搜查。” 上一次行动距今已经过去整整二十天了,而娱乐王国在做了半个月正常经营以后,就又回到了“正轨”上,所以薛飞决定突击搜查,打他们一个冷不防。 所有人听到薛飞的话都感到很诧异,并面面相觑。 其实他们本来也很纳闷,因为根本就没听说冰城哪里发生了群体件,现在才知道,敢情薛飞是为了避免再次走漏消息编造了一个假事件。 薛飞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其他人见了,也都纷纷把手机掏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外面待命的所有警力也全部都上交了手机。 出去以后,薛飞与所有党委委员同坐一辆依维柯,其实就是为了方便监视他们,以确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 薛飞对这次行动可以说是信心满满,因为这一次他觉得所有党委委员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还特意没有通知马征和段瑞星,下面的所有警力连出发之后去哪儿都不知道,所以他相信这次行动一动会成功的。 可是等到了娱乐王国的时候,又扑了空,现场看到很多单只的高跟鞋,明显是逃跑时仓皇落下的,可是一个小姐都没抓到。 薛飞非常愤怒,最让他不解的是,他已经布置的非常周密了,怎么还会走漏消息呢?难道〗↓dǐng〗↓点〗↓小〗↓说,.︾.o︾<s="arn:2p02p0"><srpp="/aasrp">s_ 第327章 毒 周末,薛飞在靶场练枪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人,门口站岗的警察赶紧拦住,随即两个人就撕吧了起来。 薛飞一开始戴着防噪音耳麦没有听到,后来摘下来喝水的时候,才听到门口的吵闹声。 “怎么回事?”薛飞大声问道。 “报告薛局长,她……”站岗的警察没等说完,他身边的女人就朝薛飞跑了过去,站岗的警察赶紧撒腿就追。 “薛局长,我不让她进来她非要进来,想看她的证件她还不拿……” 薛飞看到文秀,就冲站岗的警察一摆手,他就走了。 “你找我有事?”薛飞笑着问道。 “为什么要把我调到便衣支队?是不是佟大志求您调动我工作的?”文秀涨红着连,气呼呼的,一副质问的口气。 便衣侦查支队的组建工作已经全部结束了,从林江公安警官职业学院遴选出来的所有队员目前正在接受为期两个月的强化集训,将于十一的时候正式上岗。 目前集训已经过半,从下面各个分局抽调到便衣侦查支队的人也已经悉数到岗。而文秀当得到通知她被调到了便衣侦查支队二大队六中队任队长时,她整个人都蒙了,直接去找吕杰,问是什么情况。吕杰说这是市局的安排,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 文秀不相信这是一次正常的人事工作调动,背后肯定有猫腻,她严重怀疑是佟大志求薛飞这么做的,因为之前佟大志在跟她聊天的时候,话里话外地说过,不希望她从事刑警这么危险的工作。 “你平时跟领导就这么说话吗?”薛飞板起脸问道。 “我……”文秀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不对,便解释道:“对不起薛局长,我不是冲您,我是因为着急,希望您能谅解。我是一名刑警,从小的愿望就是当刑警破大案,后来我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现在却突然把我调动了便衣支队,您说要是您,您能接受这种现实吗?” “为什么不能?我就不是警察出身,但是组织上需要我到公安局工作,我就无条件的服从了,你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我这也有点高射炮打蚊子,太大材小用了吧?”文秀觉得自己是一个干大事的人,让她去街上抓小偷,太屈才了。 “大材小用?你把自己看的高了吧?你工作至今,破过什么大案要案,你说说我听听。” “我……我现在是没有,因为我工作的时间还不长,但以后肯定会有的。我是学刑警出身,我在平城区分局表现的一直也很好,为什么要把我走?我不服!” “你不服也得服,这是局党委研究决定的结果,除非你不干了辞职,否则你只能去便衣支队工作。另外我告诉你,警察工作不分高低贵贱,无论从事哪一方面的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你真有能力,你就在便衣支队表现出来,如果你真的是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到时或许我会考虑让你重新回刑警队的。”薛飞说这话无非就是想让文秀踏踏实实的在便衣支队工作而已,至于是否调回刑警队那就得再议了。 “您说的是真的?”文秀可是当真了。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行,有您这句话就行。您就等着我看我的表现吧。”文秀向薛飞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就走了。 薛飞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他就知道这丫头会来找他的,以她的性格要是不来那才奇怪呢。 戴上耳麦,一直练到中午才离开。 出了靶场,薛飞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去了如月江南会所。 “薛局。”姚绪成起身敬礼。 “这不是在局里,随便点。中午想吃点什么?”薛飞问道。 “我什么都行。” “那就吃自助餐吧,这里的自助样式多,味道也好,最主要的是实惠,能吃的饱。” 姚绪成是薛飞任局长以后,从七河调过来的,他原是七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支队长,现在任冰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副支队长。 薛飞之所以要调姚绪成,有两方面原因。 一方面是给隋正兴面子,隋正兴年底即将退休,姚绪成作为他的心腹干将,他希望姚绪成能有一个好的前程,而且薛飞绝对是潜力股,所以如果要是能跟着薛飞干,将来绝对错不了。 另一方面薛飞确实需要用人,而且是知根知底的人,姚绪成作为隋正兴的爱将,就符合知根知底这一条。另外姚绪成没有冰城背景,这一点薛飞非常看重,因为一旦来到冰城,必定为他所用。 其实一开始薛飞是想直接破格提拔姚绪成任禁毒支队支队长的,但后来一想有点扎眼,也不利于姚绪成开展工作,于是就将其任命为了副支队长。 拿了很多东西进了包间,两个人对面坐下,吃了一会儿后,薛飞说道:“说说你的调查成果吧。” 那次栾龙到马克思迪吧贩卖毒品被抓,刚开始薛飞真的是希望栾龙能够迷途知返,老实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可不成想他根本不拿贩毒当回事,为了从轻发落,还张嘴闭嘴的总提薛飞和栾凤的事情,薛飞觉得短时间内想要让栾龙改变过来可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灵机一动,就决定通过栾龙来了解一下冰城的毒品市场情况,并让姚绪成去盯着栾龙。 所以栾龙贩毒,但最后只是得到了拘留罚款的处罚,并没有追究刑事责任,并不是薛飞真的想徇私枉法给栾龙走后门,而是欲擒故纵,想放长线钓大鱼,看看栾龙的“货源”到底来自哪里。 要说薛飞看人还真是准,栾龙蹲完拘留所出去后不仅不思悔改,谨小慎微,贩毒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更加的猖狂无阻了。他以为薛飞真的成了他的保护伞,为了贩卖毒品更加方便,他就到处宣扬薛飞是他的姐夫,搞的冰城所有泡夜店的人,几乎都快知道这件事了,但是不是真的,所有人都持怀疑的态度。 之后栾凤因为贩毒又先后两次被抓,薛飞为了让栾龙有信服力,就顺水推舟,又指示下面的人做了简单处理,这使得栾龙名声大噪,也使栾龙本人猖狂到了一个姐姐。 姚绪成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就汇报起了工作。 “栾龙现在主要在冰城各大夜店贩卖冰毒、k粉、摇头丸等毒品,每天贩卖的量基本都在30克以上。因为三次被抓,又很快都被放了出来,所以他现在在吸毒圈子里很有名,很多人都愿意买他的东西,原因是安全。给栾龙提供毒品的人叫成欢,是个男的,他就是栾龙供职的旭日升夜总会老板。成欢做贩毒的时间不长,他的毒品来源是一个外号叫翟三的人,原名叫翟金玉,在冰城是有名的毒贩子,多次入狱,但蹲的时间都不长,出来之后继续干,而且越干越大,据说他在省公安厅有保护伞,具体是谁,目前我还没有调查到。成欢和翟三相识多年,私交甚笃,之所以成欢现在才贩毒,据说是翟三一直不同意成欢干这行,说这行水深,一进来就很难再出去了。但成欢似乎是铁了心就想干,为了让翟三给他提供毒品,甚至把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小三给了翟三,这样翟三才同意成欢贩毒。” “成欢手下应该不止栾龙一个人吧?”薛飞问道。 “算上栾龙一共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成欢最信任的人,但目前表现最好的无疑是栾龙,因为他卖的最多,被抓了还没有大事,所以也最受成欢的青睐。原本成欢和他们四个定的是四六分账,成欢四,他们六。后来由于栾龙干的好,成欢就单独和栾龙变成了三七分账,其实就是鼓励栾龙好好干。” “翟三的上家是谁知道吗?” “目前还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冰城的。现在冰城有名的毒贩子一共五个,毒品圈里的人也称之为五大家,除了翟三以外,另外四个分别叫刘庆春、方胜、徐子来、齐佳琳,这是个女的。他们五个人之间不是朋友,是相互竞争的关系,有时还会因为抢生意大动干戈。他们五个都是以贩毒为主,并不制毒,他们又是冰城目前已知的毒贩子中最大的,所以他们的毒品来源应该都是冰城之外的地方,究竟是哪里,怎么接货,现在还不清楚。” “他们的下家都是栾龙这样的人?” 姚绪成摇头道:“不是。他们都是大毒贩子,像栾龙这样的,在他们眼里都算是小打小闹,他们出一次货,基本都在5公斤以上。所以他们的下家,都是一些像成欢那样的夜店老板,或者是一些无业青年,专职给他们贩卖推销毒品。栾龙这种只能算是贩毒最底层的,但我相信随着他的知名度不断变大,应该很快就会有大毒贩子联系他的。” “我还听一些吸毒圈子里的人说,在冰城还有一个更大的地下贩毒集团,这个集团不仅是贩毒,还自己制毒。不过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证,很有可能是谣传。”姚绪成补充道。 “栾龙他没吸毒吧?”薛飞关心道。 “没有,他在这方面做的还不错,只卖,自己不沾。”姚绪成现在的眼睛就快长在栾龙身上了,栾龙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记住,他不吸毒是底线,如果发现吸毒,马上抓他。”薛飞可不想把栾龙坑了,到时也没法跟栾凤交代。 “我知道了。” “那你就继续盯着吧,要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328章 惊喜 欧阳若兰与何清毅有过一次愉快的交谈后,大约一个星期左右,欧阳若兰就跟薛飞提出,有些细节还想征求何清毅的意见,让薛飞帮忙联系何清毅。 薛飞觉得欧阳若兰有点太认真了,说是让何清毅给百姓公园提意见建议,其实不就是那么一说吗,而且也见过面了,就行了呗,干吗还见面啊?虽然你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可何清毅毕竟是省委书记,能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薛飞有心直接拦下,说何清毅没时间。可是一想又觉得不好,毕竟欧阳若兰不是外人,他跟何清毅联系又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于是就给何清毅打了个电话。他是抱着何清毅肯定会拒绝的想法和态度打的电话,令他没想到的是,何清毅居然又同意见面了,他实在搞不懂何清毅是怎么想的。 要说他认识何清毅的时间可不算短了,虽然何清毅这个人心思缜密,一般不外露,但他对何清毅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了,何清毅可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就会出去和别人见面的人,何况这个人何清毅又不是很熟悉。可却先后两次答应见欧阳若兰,这不禁让他非常疑惑,何清毅到底是怎么了? 第二次见面的地点还是如月江南会所,还是第一次见面的包间。这一次两个人聊的似乎比上次更加投机,所以聊的时间也要比第一次更长。薛飞由于听不懂,在包间没呆多久就出去了。 又过了半个月左右,一个周日的下午,薛飞接到佟大志的电话,说何清毅去会所了,还有欧阳若兰。 薛飞对此感动震惊,居然没通过他,两个人就又见面了,这说明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个人相互留了电话号。 难道两个人因为谈工作而谈过了好感? 这个念头在薛飞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虽然从常理判断应该不可能,可是何清毅都跟欧阳若兰都单独沟通见面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为了验证他们是不是真的擦出了火花,薛飞决定去一趟会所,一探究竟。 到了会所,薛飞想好了过来的理由后,敲门进去还不等说,就看到了咋舌的一幕。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是省委书记你就可以随便否定我的作品吗?你别以为你学过设计,就可以对我的作品指手画脚,我的作品是得到过肯定的,而你不过仅仅是学过而已,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评价我的作品。”欧阳若兰气愤异常的拿起包推开薛飞就往门口走。来到门口后,她转身看着何清毅又说道:“我是冰城市委市政府请来的,是签了合同的,谁也别想辞退我。” 说完,欧阳若兰就气冲冲地走了。 见何清毅脸色不大好看,薛飞试探着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法不一样而已。”何清毅说完起身就走了。 虽然不知道进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按照看到的和听到的来判断,薛飞觉得何清毅和欧阳若兰之间并没有来电,倒是有些来气。 由于何苗没有母亲,同时又不能说话,薛仁贵和张凤霞在伺候完何苗月子后,就想留在冰城帮何苗带孩子。但何苗没有同意,而且态度非常坚决。 何苗不同意并不是不信任他们,怕他们带不好,而是觉得他们辛苦一辈子了,在云海给他们买房子,让他们过去居住,就是为了能够好好的享受生活。带孩子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花钱雇人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让他们带。 虽然薛仁贵和张凤霞一再的表示不累,他们可以带,但架不住何苗不同意,所以在何苗坐完月子以后,他们就返回了云海。 现在一共雇了两个人,其中在聋哑学校雇佣的那个老师,已经辞去了学校的工作,专门负责在薛飞家里做翻译。另外一个保姆是专门照顾孩子的。 何苗做完月子以后就直接奔了健身房,经过近一个月的锻炼后,她的体型就基本恢复到了怀孕之前的状态,如果不知道的话,绝对不会相信她已经生过孩子了。 目前何苗已经上学了,就读于冰城师范大学服装设计学院。何苗的这种就读方式不是像一般的学生读本科,更像是读研究生。而且导师就是服装设计学院的院长,该院长是国内著名的服装设计大师,何苗能跟着他学习,并非是何清毅或薛飞帮忙走了后门,完全是对何苗才华的赏识,对于何苗这种不能说话,却对服装设计如此喜爱的感动。 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何清毅给薛飞打电话,让他跟何苗带着孩子过去,一起吃顿饭。 自从何苗怀孕以后,薛飞跟何苗只是隔三差五的去一趟何清毅那里,不勤的原因不是他们不想回去,一是何苗的身子不方便,二是薛飞确实忙。而等何苗生了孩子以后,回去的次数就更少了。不过何清毅之前可是几乎没有主动给他们打电话,叫他们回去吃饭过,这次打电话,他们觉得肯定是何清毅想他们了。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何清毅,女的并不是保姆,何苗不认识,薛飞见了却是一愣,她怎么来了? “薛飞你认识,你给何苗介绍一下吧。”何清毅看着薛飞说道。 “她叫欧阳若兰,是著名的青年设计师。这是何苗,我的爱人。”薛飞简单的做了引见,然后十分费解地看了看何清毅,又看了看欧阳若兰。 何清毅与平常无异,可眼为心之苗,从何清毅的眼睛里还是多少能看出一些不同以往的地方,但却不知该如何解读这种不同。 欧阳若兰看着好像和平常也没什么不同的,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 但对于薛飞的的眼神,两个人的所给出的回应却是不一样的。 何清毅不知是假装的,还是真的没看到薛飞在看他,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欧阳若兰冲薛飞会心一笑,只是笑容里夹杂着几丝耐人寻味的羞涩。 “我总听薛飞提起你,说你长得漂亮贤惠,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吹牛,今天见到你本人我才知道,原来薛飞并没有说大话,你是真的好看。”欧阳若兰对何苗夸赞道。 何苗冲欧阳若兰点头示意,用手语做了回应,薛飞翻译道:“她说谢谢你的夸奖。” 何清毅从何苗的手里接过孩子,和欧阳若兰一起哄逗,何苗则趁机给薛飞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朝卫生间走了过去。 薛飞边走边回头,越看两个人越感觉反常。 “你认识那个女的?”何苗关上门问道。 “我在天泽县工作的时候认识的,请她做过设计。”薛飞不可能跟何苗实话实说,只能撒谎。 “那她和咱爸怎么会认识呢?” “她现在在设计冰南新区的百姓公园,冰南新区不是咱爸一手建立起来的吗,谢书记认为有必要征求咱爸的意见,就这样他们就认识了。” “我和咱爸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可从来没往家里带过外人,尤其是女人,你说他们俩不会是?” 薛飞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薛飞是真不知道,他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何清毅和欧阳若兰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吃饭之前,薛飞没有逮到可以和欧阳若兰单聊的机会,也就没有解开内心的疑惑。不过在吃饭的时候,何清毅解开了他脑子里所有的问号。 “今天叫你们俩过来,除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聚聚之外,还有两件事情要跟你们说。”何清毅看了看薛飞跟何苗,说道:“第一件事情就是我和若兰的事情。” 何清毅此话一出,薛飞与何苗全都齐齐地看向了欧阳若兰,欧阳若兰虽看着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实际仔细观察,她明显有些紧张,甚至是有些慌乱,这是薛飞认识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从她的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我和若兰认识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趣味相投,有共同的话题,很能聊得来,所以我们就决定在一起相处着试试看,至于将来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不过我们都认为不应该瞒着你们,就借着今天吃饭的这个机会跟你们俩说一下。” “希望你们能支持我们在一起。” “支持,我无条件支持!”薛飞举手表态道。 薛飞自认为看人看事一向很准,可是在何清毅与欧阳若兰的事情上,他承认他大失水准,他真是没想到他们真的会在一起,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另外,一个是他大姨子,一个是他岳父,这两个人以后要是真结婚了,关系实在是有点乱,该怎么论,薛飞一时还理不清楚。 “我也没有意见。”何苗也表态道。 何清毅重新开启感情生活的大门,对于何苗来说猝不及防,没有任何征兆。不过她很高兴,这么多年她爸带着她不容易,如今她成家生子了,她爸确实也该为自己的后半生考虑了,这也是她一直所希望看到的。 听了薛飞何苗的话,何清毅与欧阳若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二件事是关于我工作的问题。十一以后,我将前往京天工作。”何清毅说道。 如果说何清毅突然宣布他与欧阳若兰在一起的消息是一根二踢脚的话,那宣布工作调动的事情则是一颗炸雷,真真正正的炸雷,炸的薛飞与何苗脑子都有点短路,以至于脑子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您去什么部门工作啊?”薛飞回过神问道。 “中组部。”何清毅还有其他话要说,但顾忌欧阳若兰跟何苗在,他没有说出口。 薛飞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其实何清毅离开林江谁都知道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刚刚才当了两年的省委书记就去了京天,而且事先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消息,这是薛飞感到震惊的最主要原因。 不过去京天显然是好事,意味着又升官了,薛飞打心眼里为何清毅感到高兴。 吃完饭,何清毅单独把薛飞叫到了楼上的书房,也没聊太多,只是说他离开林江以后,林江的政局肯定会发生变化,叫薛飞要留意和留心,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工作做好。 此外,何清毅还说,他离开林江,对薛飞或许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还说只有他离开,其他人都还在,叫薛飞不用担心没有支持者。 临了,何清毅突然问道:“若兰是欧阳家族的人吧?” 薛飞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何清毅没再说什么,摆了下手,示意薛飞可以走了。 本书源自看书罓 第329章 结婚扎堆儿 十一是一个结婚扎堆儿的日子,年年如此,今年也不例外。但薛飞认识的人中有三个都赶在今年十一结婚,这倒是头一回。 第一个是潘齐和林娜。他们两个早就领结婚证了,但一直没办婚礼,原因是潘齐忙,实在是抽不出大把的时间办婚礼再去度蜜月。今年好不容易抽出了时间,就决定办婚礼办了。不过并不在国内办,这意味着薛飞将无法参加他们的婚礼,对此潘齐和薛飞都表示很遗憾,但潘齐已经打电话跟薛飞说好了,到时回国找时间,会专门宴请薛飞一次。 第二个是程前。薛飞对于程前结婚一事多少感到有点意外,因为他只知道之前程前和凌梓玥处过一段,之后从没听程前跟他提过交新女朋友的事情,现在突然说要结婚了,令他惊讶的程度真的是不次于得知何清毅和欧阳若兰在一起的程度。但就像为何清毅和欧阳若兰在一起而感到高兴一样,他也为程前的结婚而感到欣喜。单身了这么多年,终于解决了自己的婚姻大事,实在是可喜可贺,在接到参加婚礼的邀请时,薛飞想都没想就接受了。 第三个是曲媛媛。她结婚,薛飞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说不好是高兴,也说不好是不高兴,而且让他没想到的是,曲媛媛居然还邀请他参加婚礼,他实在是搞不明白曲媛媛是怎么想的。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但曲媛媛可没打算放过他:“怎么,是怕在婚礼现场看到我爸,还是前女友结婚,你不敢面对啊?没关系,害怕就直说,不敢面对我也能理解,这说明你心里是真的有我,对不对?” “你不用跟我玩激将法,这招对我没用。”薛飞说道。 “我知道对你没用,但我想让你参加我的婚礼是真的。你不能给我一个婚礼,还不能亲眼见证我走进婚姻的殿堂吗?我就这一个愿望,你都不能满足我吗?”说着话,曲媛媛就抽泣了起来:“虽然我的心我的身体永远都属于你,但毕竟我要嫁给别人了,从法律上来说我是别人的老婆了……” 本来下定决心,坚决不参加曲媛媛婚礼的薛飞,因为曲媛媛哭了,他一下子心就软了,不就是个参加个婚礼,吃顿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行啦你别哭了,我参加还不行吗。” 程前是十月二号结婚,曲媛媛是十月四号,不在一天,刚好不冲突。 十月一号,薛飞跟何苗带着孩子,以及程爵薛慧一家就出发去了京天。何苗去京天不是去跟薛飞去参加婚礼的,而是放假在家闲着无事去京天溜达,顺便认认门,看看何清毅在京天的新住所。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薛飞意外的发现了门筱,身边跟着一个女孩,看样子像是助理,薛飞不知她是回京天看她爸妈,还是去外地出差。由于何苗在身旁,门筱又没看见他,他们又不坐同一航班,他就没有过去打招呼。 到了京天,程爵和薛慧一家去了程爵爸妈那儿,薛飞跟何苗则去了何清毅在京天的住所。 何清毅的新住所要比冰城的还要大,还要好,而且守卫森严,进出都需要经过好几个门卡,陌生人想要进去是一丁点可能性都没有的。 薛飞没有多呆,因为明天程前就结婚了,他既然已经到京天了,不过去看看显然是不合适的。 离开何清毅的住所,给程前打了个电话,程前还以为薛飞没有从京天出发呢,就问薛飞什么时候到,他好派车去机场接。薛飞说他已经到了,程前就把婚房的地址告诉了他,薛飞就打车过去了。 程前的新家非常气派,是独门独院的大别墅,薛飞到了以后,看到有很多人在忙碌。 程前见薛飞来了,就从别墅里迎了出来,两个人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准备的怎么样了?”薛飞关心道。 “差不多了。”程前拥着薛飞往别墅里走。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就吱声,千万别跟我客气。” “不是我跟你客气,是真没有,所有事都有专门的人干。你能来参加婚礼我就非常高兴了。” “我姐夫他们没过来吗?” “没有,不过已经打过电话了,说晚上过来。” 进了屋,里面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的气氛。程前带着薛飞楼上楼下的参观了一番后,就把薛飞拉进了书房。 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薛飞,另一杯程前自己拿起喝了一口,说道:“办婚礼真的是太麻烦了,身心俱疲。像你在国外办一个小型的婚礼就算对了,我这是没办法,我爸妈要办,你嫂子也要办,我就只能听他们的了。” 薛飞喝了一口水,笑着说道:“说到嫂子,我可还没见过呢。说实话,你这突然就宣布结婚了,我还挺意外的。” 程前无奈叹了声气,说道:“先给你看看结婚照吧,一会儿再跟你说我是怎么认识你嫂子的。” 程前给楼下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将两本相册拿了上来。 薛飞翻看了一下,发现程前的老婆根本谈不上漂亮,只能用一般来形容。要知道,这还是婚纱照的效果,要是卸了妆,就指不定是一副怎样的面孔了。 “长得不好看是吧?”程前问道。 “挺好的呀。”薛飞哪能实话实说啊。 “你可拉倒吧,你的审美眼光我是清楚的,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你也知道,你还能骗得了我呀?” “你和嫂子到底怎么认识的呀?” “咳,这个事我跟别人是没法说的,也就只能跟你掏掏心窝子了。” 程前是真的是很喜欢凌梓玥,一心想要和凌梓玥结婚,可没想到凌梓玥有孩子,这对他的打击非常大,所以分开之后那段时间程前很消沉,每天都是闷闷不乐的。家里面看着既心疼又着急,毕竟程前的年纪确实是不小了,马上就奔四的人了,于是就又安排程前相亲,对象就是现在程前已经领了结婚证的老婆,吴清芳。 别看吴清芳长相一般般,身份可是非同一般,她是新加坡地产大亨的女儿,其父个人净资产超50亿美金。她个人掌控的两家公司,分别从事涂料和棕榈油生意,个人净资产也超过20亿人民币。 程前看女人,家世肯定是重要的一部分,但长相也是不能马虎的,所以第一眼见到吴清芳,程前就直接否定了,他完全没看上对方的长相,但吴清芳却一眼就相中了程前。 这也难怪,像程前这样的男人,本身就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又事业有成,家族显赫,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呢?吴清芳这些年也相亲无数,可是能够在家庭和喜好都满足她的,之前一个都没有。但直到遇到程前,她觉得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夫君,她一定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程前以为见过一次也就拉倒了,没想到之后的一段的时间,吴清芳经常给他打电话,一开始他碍于面子还接,后来干脆就不接了。而吴清芳非常执着,她不放弃,见程前不接电话,就直接杀去了程前的爸妈家,不是陪着他们聊天,就是给他们买各种东西,把两个老人哄的别提多开心多高兴了。 程前的爸妈认可了吴清芳,就经常把程前和吴清芳叫到家里吃饭,程前应付了两次后,觉得必须得和吴清芳来一个彻底的了断了,不然长此以往,非出事不可。 于是程前就把吴清芳单独约了出来,本打算是想直接挑明,说他们不合适,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结果吴清芳根本就没给程前这个机会,和程前打谈对人生对感情的看法,一下子就把程前给震撼到了。因为程前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如此年轻的女人,却能把人生和感情看得如此透彻的,心里就不禁对吴清芳有些憧憬。 再深入的往下聊,两个人居然都信佛,越聊越投机,越聊越觉得有共同话题,两个人就从咖啡厅转战去了酒吧,想喝点小酒助兴,然后接着聊。 小酒怡情,大酒可就容易乱性了。两个人一高兴,就全都喝多了,之后就情不自禁的去了附近的酒店,再然后…… 程前本来就对吴清芳刮目相看,又发生了关系,使得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要不就尝试着接触一下?程前的脑子里开始不由自主的闪现出了这种想法。 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了解,程前发现吴清芳确实还不错,随之对女人的看法也产生了比较大的转变。长得再好看又能怎么样?终究会老的。喜欢年轻的可以去外面找,只要有钱,八十岁也能找到十八岁的。可是老婆不一样,还是要以实用为主。 随着吴清芳的怀孕,程前就彻底的认准了她。如今吴清芳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薛飞听了以后,觉得程前和吴清芳就是八个字:命中注定,缘分使然。 “对了,曲媛媛也要结婚了,你知道吗?”程前看着薛飞,笑容中充满戏谑的味道。 “知道,四号结婚。”薛飞明白程前坏笑的意思。 “你不打算去参加一下?” “当然要去了,曲媛媛亲自给我打的电话。” “你真去啊?”程前很吃惊。 “你以为我开玩笑呢?我连份子钱都准备好了。又是老同学,又是前女友,不去不合适。” “好吧。那你知道曲媛媛的丈夫是谁吗?” “任远,你不是带我见过他吗。” “你说他不会是那次看上曲媛媛的吧?”程前微皱眉头,他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虽然不确定,但程前总觉得任远能和曲媛媛走到一起,是因为那次他带着薛飞和曲媛媛去参加任远的生日派对,如果真是因此导致的薛飞和曲媛媛分手,那他可是有点对不住薛飞了。 刚刚得知任远和曲媛媛在一起的时候,程前就想问薛飞分手的原因,可好几次他都忍住了,感觉没法开口。这也使得他和任远的关系一度变得很冷淡,他觉得任远太不讲究了,居然连他兄弟的女朋友都不放过,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 “不是,前哥你可别多想,跟那次一点关系都没有。后来我问过曲媛媛,她说她也问过任远,是不是那次生日派对上看上她的。任远说不是,那天人那么多,曲媛媛又坐在角落,他一共也没看曲媛媛几眼。真正对曲媛媛有印象还是看电视,后来又通过朋友介绍才真正的认识。”薛飞说的是实话,他确实问过曲媛媛。 “哦,这样啊。”程前心里一下就踏实了,不然他真的是过意不去。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第330章 洞房花烛夜 晚上,程爵和薛慧来到了别墅,看了一眼后,程前就安排他们去了酒店吃饭。 吃完饭,因为孩子,程爵和薛慧就先走了,薛飞则被安排住在了酒店,程前还陪了他一会儿。 两个人在闲聊时聊到了凌梓玥,薛飞不由得想起一件事:“前哥,凌梓玥家里有什么背景吗?” 薛飞对这件事情一直很好奇,但他始终没有开口问过凌梓玥,不过他认为两件事足可以佐证凌梓玥的背景不一般。 第一件,凌梓玥和程前也是通过相亲认识的,程前的父母始终秉承的一个观点,那就是要门当户对,所以他们能让程前去见凌梓玥,就说明凌梓玥的家世得到了他们认可。 第二件,凌梓玥之前一直在京天上班,突然就去了天泽县,目的很明确,就是奔着薛飞去的。后来薛飞去了冰城市公安局工作,凌梓玥又被调到了共青团冰城市委,也是冲薛飞去的。能跨省调动工作,还能在林江省内随意调动工作,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 “我就知道她妈叫韦君,是奇缘珠宝的董事长,至于她爸是谁我还真不知道,从来没听她说起过,她爸她妈好像是离婚了吧。”程前说道。 “她去林江工作,是她妈给安排的?”薛飞近一步问道。 奇缘珠宝薛飞是知道的,他买的结婚戒指就是奇缘珠宝的。难怪凌梓玥能买得起南宫府的别墅,原来她母亲是个大老板。 “应该是吧,奇缘珠宝在国内首屈一指,做生意的哪有不认识当官的呀,所以我想她应该是通过她妈的关系去的林江吧。可是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林江,而且一呆还就不回来了。难道林江她有熟人在林江?”程前很费解。 “也许吧。”薛飞笑了笑说道。 转天的婚礼热闹非凡,现场来了很多人,多数都有头有脸,不是从政的,就是经商的。 四号即将要结婚的曲媛媛和任远也去了,薛飞和他们闲聊了几句,由于人太多了,认识曲媛媛和任远的又特别多,站在一起没说几句话两个人就被拉走了。临走的时候,曲媛媛冲薛飞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意思是回头电话联系。 令薛飞没想到的是,欧阳信中和欧阳锦绣也去了。欧阳锦绣跟程前的家人打了个招呼,就跑到了薛飞的身边。 “你们爷俩怎么来了?”薛飞很好奇。 “前男友结婚,又盛情邀请,能不来吗。”欧阳锦绣打趣道。 薛飞笑了:“你前男友马上就要举办结婚典礼了,你要想跟他复合的话还有一线机会。” 欧阳锦绣叹气道:“晚了,都孩儿他娘了,前男友肯定看不上我了。” 说完,欧阳锦绣忍不住也笑了出来:“我们家和程家的关系一直都还算不错,又都在京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邀请了能不来吗。” 薛飞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然后趴在欧阳锦绣的耳边说道:“参加完婚礼我跟你走,我想儿子了。” 欧阳锦绣嘟着嘴,一副不满的样子说道:“你就不想你儿子他娘吗?” 薛飞无奈道:“想,怎么可能不想,每天都想。” 欧阳锦绣指着自己的脸:“那你亲我一下。” 薛飞皱起眉,左右看了看:“别闹,这么多人,让人看见多不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我没结婚就给你生儿子了,我都没觉得不好,你亲我一下就觉得不好了?这有不是冰城,谁认识你呀。” 薛飞知道欧阳锦绣是在开玩笑,可是欧阳锦绣的话却是他最大的软肋,他没能娶欧阳锦绣,连个婚礼也没能给,心里总是觉得很愧疚。 于是就快速在欧阳锦绣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欧阳锦绣这才心满意足。 婚礼结束后,薛飞就和欧阳锦绣走了,二号三号两天,薛飞都在陪着欧阳锦绣和孩子。 期间欧阳锦绣对于欧阳若兰恋爱的事情只字未提,薛飞就猜一定是欧阳若兰没有跟欧阳锦绣说,否则欧阳锦绣绝对不会不跟他说的。所以他也就没说,主要是因为欧阳若兰的男友是他岳父,这件事他总觉得有点别扭。 不过对于帮欧阳家族做事一事,欧阳锦绣倒是主动提了起来:“家族的事情你尽力而为就好了,如果帮不了的,你就直接拒绝。要是不好意思拒绝,可以给我打电话,千万别难为自己,知道吗?” 欧阳锦绣担心薛飞在面对她四叔的时候会为难,认为有必要跟薛飞说一下这个事情,她不希望帮家族做事成为薛飞的负担。 薛飞点头道:“我知道,我会量力而行的,实在做不了的我也没有办法,我毕竟不是万能的。” 薛飞相信欧阳信盛让他做事之前,一定也会考虑他是否能做到,如果是他做不到的,他觉得欧阳信盛是不会难为他的。毕竟他只是义务帮忙,又不是他帮了以后会得到多少好处。 三号晚上的时候薛飞接到了曲媛媛的电话,曲媛媛想约薛飞出去见面,薛飞因为答应了欧阳锦绣留下来过夜,就拒绝了。结果令曲媛媛很不满,在电话里一通埋怨,说到最后还哭了,搞的薛飞心里还挺不舒服的。 四号薛飞没有一早就去酒店,他觉得去早了也没用,他也不认识谁,举办婚礼得中午呢,就决定中午再去。 回到何清毅的住处换了身衣服,大约十点左右的时候,他出发去了曲媛媛举报婚礼的酒店。 随份子钱的时候碰到了程前和吴清芳两口子,三个人就找了个地方坐下聊起了天,一直到曲媛媛和任远来到酒店。 曲媛媛因为不是京天人,所以她家过来参加婚礼的人不是很多,除了她爸妈,剩下的都是直系亲属,一共也就二十来个人。 看到曲海波,不说句话显然不合适,就上前打了个招呼:“曲书记您好。” 曲海波很诧异,心想薛飞怎么来了?虽然心里对薛飞厌恶至极,可是在这大喜的日子,他也不好表现出来,更不能把薛飞赶走,就笑着点了下头作为回应,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走的时候,曲海波还不忘回头冷笑着看了薛飞一眼。曲海波已经知道何清毅调到京天的事情了,他觉得没有了何清毅的庇护,看薛飞以后还怎么在冰城蹦跶。 “薛局长你好啊。” 薛飞转身一看是窦肖龙,就笑着说道:“窦总,你也来了。” 窦肖龙伸手同薛飞握了握手,笑容满面:“我从远处一看这高大的背影,就知道肯定是薛局长,就赶紧跟薛局长过来打招呼。” “哈哈,窦总实在是太会说话了。云龙没来吗?” “没有,他有事。” 薛飞和窦肖龙闲聊了几句,窦肖龙就被远处的曲海波勾手叫走了。 薛飞看着窦肖龙的背影,没想到他居然会跑到京天来参加曲媛媛的婚礼,看来和曲海波的关系不一般啊。 窦肖龙前脚刚走,随后薛飞的手机就响了,是一条信息,曲媛媛发来的:到舞台后边来找我。 薛飞犹豫了一下,然后朝舞台走了过去。 舞台后边有个房间,是新郎新娘换衣服化妆的专用房间,薛飞站在门口一看,见里面除了曲媛媛之外就是工作人员,任远不在,就走了进去。 曲媛媛透过镜子看到薛飞进来了,看了眼时间,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我朋友谈点事,五分钟以后你们再进来。” 工作人员听到曲媛媛的话就全都出去了。 “昨晚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曲媛媛绷着脸质问道。 “我有事走不开。再说结婚前一天你出来跟我见面也不合适啊。”曲媛媛本身就长得好看,穿婚纱的她就显得更加好看了,薛飞不禁盯着她的脸多看了几眼。 曲媛媛注意到了薛飞的眼神,脸一变,笑着问道:“我好看吗?” 薛飞点了点头,表示好看。 曲媛媛噘嘴道:“好看有什么用,嫁的人又不是你。” 薛飞回头看了一眼,提醒道:“你能不能别乱说话,这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你就不怕任远听到啊。” 曲媛媛不以为意道:“听到又怎么样,要不是你不能娶我,哪轮得到他娶我呀,他就偷着乐去吧。” “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出去了。”薛飞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了,他怕曲媛媛一会儿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来。 “晚上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一定要接,知道吗?” “干吗呀?” “到时你就知道了。”曲媛媛冲薛飞飞了个眼儿,薛飞紧忙转身就走了。 举行婚礼的时候,司仪在舞台上问了很多问题,诸如你们爱对方吗,有多爱,打算结婚以后怎么相处等等。曲媛媛在回答的时候,没说一句话,都会看一眼台下的薛飞,看的薛飞混身不自在,只好起身去了远离舞台的地方,等到婚礼结束才回到桌前。 吃完饭,薛飞本打算回何清毅那儿,但程前说什么都要拉着薛飞去他家投资的会所去做按摩,说薛飞来一次京天不容易,他们下次见面指不定什么时候呢,必须得抓紧一切时间沟通感情。 程前这么说了,薛飞也不好说什么,就跟着一起去了,一直就呆到了晚上。 程前是想让薛飞去他家住的,薛飞婉拒了他的好意,从会所出来就打车去了何清毅的住处,此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了。 薛飞其实一直在等曲媛媛的电话,见这个时间还没有给他打,又是结婚的日子,估计就不会打了。 结果出租车还没开出去二百米远,他的手机就响了,正是曲媛媛打来的,接通后就听曲媛媛说道:“我给你发个地址,你现在就过来。” 不等薛飞说话,曲媛媛那边就挂了电话,随后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一个地址。 薛飞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明白曲媛媛这是什么意思,打电话过去想问一下,结果曲媛媛关机了。 犹豫再三,薛飞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曲媛媛给的地址是一个别墅小区,非常豪华,找到地址上的那栋别墅,薛飞就按响了门铃,很快门就开了,开门的是曲媛媛。 曲媛媛穿的很清凉也很简单,上身吊带小背心,下身小热裤,都短的要命,背心在肚脐以上,热裤在只能勉强盖住屁股。 “这是你家?”薛飞话音未落,就被曲媛媛给拽进了屋里。 看到客厅里又是拉花又是气球喜字的,薛飞知道这是曲媛媛和任远的婚房,就没敢再往里走。 “你叫我来干什么呀?” “上楼你就知道了。”曲媛媛拉薛飞,薛飞没有动。 “你别闹了行不行,今天可是你结婚的日子,你要是有事你就赶紧说,没有我就走了。”薛飞要是知道和是曲媛媛的婚房,说什么他也不会过来的。洞房花烛夜的晚上,他跑过来算怎么回事啊。 “我没有闹,我确实找你有事,但得上楼才能告诉你。” “任远呢?” “他在楼上呢。赶紧走吧,我还能吃了你是怎么着。” 薛飞把曲媛媛的手拿开说道:“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拽我。” 曲媛媛在前,薛飞在后,两个人就踩着楼梯来到了二楼。 推开一个房间的门,曲媛媛笑吟吟的示意薛飞到门口来看一下。薛飞一头雾水,来到门口往里一看,见床上躺在任远,正在呼呼大睡。 “他喝的已经不省人事了,保守的估计,至少明天九点以后才会醒。”关了灯,又把门带了上,然后曲媛媛一把将薛飞推靠在墙上。她一条腿勾住薛飞的大腿,伸手抬起薛飞的下巴,用诱/惑的眼神放电道:“今晚我要和你入洞房。” 说完,曲媛媛踮起脚尖,一边亲吻薛飞的嘴巴,一边伸手解薛飞的裤腰带…… 那一瞬间薛飞还是理智的,他知道自己不该跟曲媛媛胡闹,这样是很容易出大事的。但是想到自己既然已经来了,任远又睡死了,要是辜负了如此良辰美景似乎有点可惜。 于是他将错就错,抱起曲媛媛就朝卧室走了去…… 看書王小说首发本書 第331章 刮目相看 六号早上,薛飞一家三口和程爵一家四口从京天机场汇合,准备坐飞机回冰城。 在登机的时候,薛飞看到了门筱及其助理,居然和他们坐的是同一航班。薛飞觉得挺有意思的,来京天的时候就在机场碰到了门筱,现在回去又碰到了,还真是有缘分。 这次门筱也看到了薛飞,她挺惊讶的。 打量了一下薛飞身旁抱着孩子的何苗后,门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虽然她自己就是一个大美女,可是看了何苗的长相和身材,心里不禁感叹,生了孩子居然还这么美,看来那些说生了孩子会变丑的传闻都是骗人的。 当发现薛飞正在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笑的时候,门筱紧忙就把头转向了一边。 上了飞机,薛飞发现程爵和薛慧所坐的头等舱位置与门筱和其助理所坐的位置只有一道之隔,就提出跟程爵和薛慧换座位,说喜欢坐前边,不喜欢坐的离卫生间太近了。程爵和薛慧也没有多想,就跟薛飞和何苗换了位置。 门筱看到薛飞坐在了她的旁边,就不禁皱眉,原本坐在外面位置的她,也和助理换了一下位置,她不想和薛飞挨的那么近。 飞机起飞后,薛飞拿出昨天去书店买的书就看了起来,不过他一心二用,看书的同时,也在用余光盯着另一边的门筱。 如果是长途飞行,门筱一般都会选择睡觉,京天到冰城只需要两个小时,她就只能随便找点事打发时间了。 戴上耳机,一边听音乐,一边翻看杂志。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的想去看一边的薛飞,想看薛飞爱干什么,门筱对于自己这种心思感到十分奇怪。 当这种想法一冒出头的时候,门筱就及时制止住了,可是来回几次以后,她就控制不住了,脑袋一转,就朝一边的薛飞看了过去。结果一下子就撞上了薛飞的眼神,两个人四目相对,把门筱给吓了一跳,慌张的她赶紧把头转了回去,脸“唰”一下子就红了。 身旁的助理见门筱脸红了,以为门筱不舒服,还关心的问了一句。门筱摇头,表示没事,然后就起身低着头去了卫生间。 薛飞被门筱的窘态给逗乐了,还不等笑容收起的时候,看到门筱起身出去了,他就放下书,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门筱没注意到薛飞跟在她身后,当她打开卫生间的门,被薛飞一把推进去后,她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薛飞怕她叫出来声来,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用另外一只手将门关了上。 看到是薛飞,门筱长长的舒了口气,她拿开薛飞的手,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说道:“进来干什么?出去!” 薛飞把门筱搂在怀里,门筱使劲挣脱,怎么也没挣脱开,又不敢声张,最后只好放弃。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你老婆可在外面呢,你就不怕被她看到吗?” “我想亲你。” “什么?”门筱其实听清楚了,只是惊诧而已。 薛飞直接就吻住了她的嘴巴。门筱挣脱了几下,很快身体就软的好似一团棉花。 将门筱的身子转过去,薛飞拽下她的裤子就要办事,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薛飞充耳不闻,但架不住敲门声响个不停,门筱又羞又怕,就拦住薛飞小声说道:“赶紧出去吧,求你了,被人看见多不好啊。” “谁非赶在这时候敲门啊,真他妈不开眼!”薛飞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只好作罢,向后退了一步就系起了裤腰带。 门筱赶忙提起裤子,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见薛飞那边也整理好了,就开门低头出去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的彪形大汉,他看到卫生间里有两个人,便恼火道:“我还以为卫生间坏了呢,敢情他妈在干事儿,也不怕把飞机干塌了掉下去摔死。” 薛飞从他身边过正好听了个满耳,本来被坏了好事心情就不美丽,又听到这样的闲话,愤怒之火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薛飞回身瞪着他说道。 “说怎么了,你他妈占着卫生间干事儿……” 大汉话没说完,薛飞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这一下可是使上劲儿了,不仅特别响亮,打完薛飞的手都麻了。再一看大汉的脸上,五个手印清晰可见。 “你他妈……” 大汉举拳就要还击,这时薛飞将警察证亮了一出来,大汉见了一下子就愣住了,这时薛飞抬手就是一记窝心拳,大汉当即趴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回到座位上,何苗问薛飞怎么去了这么半天,薛飞说那边有闹事的,他过去看了一眼,已经解决了。 朝门筱那边看了看,门筱早已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从京天上飞机前,程爵就给手下打了电话,下了飞机后,两辆武警的车已经停在了机场外。 薛飞跟何苗上了一辆车,在回家的路上,薛飞接到了薛岩的电话,问薛飞下飞机了没有,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在南宫府了,薛飞说他们也快到了。 十一假期,薛岩和隋雪菲带着孩子去了云海玩,顺便看望薛仁贵和张凤霞,然后今天回林江。 昨晚薛岩给薛飞打了电话,说他和隋雪菲都想看看孩子,问薛飞今天回不回冰城。薛飞说回,又一说时间,两趟航班在冰城降落的时间相差半个小时,薛飞就让薛岩下了飞机后直接去家里,说家里有保姆在。 两家人都还没吃中午饭,家里又没什么可吃的,就去了小区附近的饭店解决午饭问题。 吃饭的时候,薛岩和薛飞哥俩挨着坐,因为都是警察,所以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有一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在关河区扎根多年,他们开赌场、收保费、放高利贷,无恶不作,市局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打掉,因为这个团伙跟关河区分局的人勾结,每一次打的时候,他们都会事先接到消息跑掉。于是我就给我老丈人出了个主意,结果在十一之前,将这个团伙的主要头目给一举抓获了。”薛岩沾沾自喜道。 “什么主意啊?”薛飞饶有兴趣地问道。 “异地用警。” “异地用警?” “关河区分局的局长是市局党委委员,市局每次布置抓捕任务的时候他都在场,然后回头他就通风报信,要是这么打黑,打一辈子恐怕也打不掉。异地用警就可以避免这个问题,外地的警察对七河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根本不存在泄露消息的可能。只要在市局这边做好保密工作,那还不一打一个准儿吗。” 薛飞听了眼睛一亮,心说这个主意好啊,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了搜查两次都毫无斩获的娱乐王国,要是用这个办法就可以避免内奸告密了。 “你现在可以啊,越干越好了。”薛飞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薛岩说道。 隋正兴当初提出想让薛岩进公安局的事情,薛飞觉得简直是胡闹,在他眼里,薛岩无论哪个方面都不适合去公安局工作。可如今薛岩用事实证明,他不仅可以胜任公安局的工作,还可以干的更好。 薛飞不得不承认,他低估了自己哥哥的能力,看来以后要重新去审视薛岩了。 “呵呵,还行吧,入行晚,就必须得比别人更努力才行。另外办案子需要动脑子,所以我平常我看一些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什么的,我发现对工作还是有一定帮助的。”薛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 薛岩可没把薛飞的夸奖当做是弟弟对哥哥的夸奖,而是当成了上级领导对下属的夸奖。因为薛飞的级别比他高太多了,他听了薛飞的话,真的就像受到了领导的表扬一样,很高兴,但又有点不好意思。 “好好干吧,如果有机会,或许我会把你调到冰城来。” 就凭薛岩能想到异地用警这个办法,薛飞就觉得薛岩要是来到冰城,在工作上肯定能帮助他。不过调薛岩还要看时机,因为薛岩在七河当区分局局长没多久,还是应该再锻炼锻炼。一个环境还没完全适应,马上就把他调到另一个新环境去,对他是很不利的。 再有,薛岩不像姚绪成他们,为了工作调也就调了,薛岩毕竟是薛飞的亲哥,如果调到冰城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容易招惹闲话。所以薛飞当下说把薛岩调到冰城来,更多是一种鼓励。 但薛岩可当真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七河怎么跟冰城比,薛岩当然也想去冰城了,于是就表态道:“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干的。” 傍晚,薛岩和隋雪菲想回家,薛飞跟何苗没有。薛飞说后天才上班呢,明天再回七河也不迟,反正冰城离七河又不远。薛岩和隋雪菲一想也是,就留了下来。 晚上薛飞没打算出去,但是接到了薛家强的电话,说监视有发现,薛飞就开车去了如月江南会所。 “有什么发现?”薛飞非常想知道到底谁是内奸。 “马征。”薛家强说道。 “马征?”马征是治安支队支队长,他并不是局党委委员,所以薛飞并没有让薛家强去监视马征。 “今天下午我战友在跟踪梁国维的时候,跟踪到了一家饭店。结果在去卫生间方便的时候,非常凑巧,无意中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聊的是市局搜查娱乐王国的事情,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你不知道为什么会查无所获吗,那是因为有马队罩着。另一个问哪个马队?那个人说当然是市局治安支队的那个马队。还说娱乐王国在被查的第二天就恢复了营业,市局不敢再去查了,因为省里有大领导发话了。” “知道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两个人说完就走了,我战友追出去的时候,走廊里有很多人,分辨不出到底是谁。” 薛飞沉思片刻说道:“让你的战友全都撤回来吧,好好犒劳犒劳他们,然后派几个可靠的手下去娱乐王国盯着点就行了。” 虽然没有没有查到局党委委员,但是能得知马征是内奸,也算是一个很大的收获。不过薛飞觉得马征只能是内奸之一,或者说是导致第一次行动失败的内奸。第二次行动马征根本就不知道,但还是失败了,就说明在局党委当中还有内奸。 如今已经找到了对付娱乐王国的办法,薛飞认为就没必要再监视跟踪了,等把娱乐王国拿下了,局党委中的内奸到底是谁,立马就会水落石出。 本文来自看书罓小说 第333章 异地用警 何清毅一走,原来的圈子不能说土崩瓦解,也算得上是分崩离析。不过谢长顺、赵大海、孟德胜三个人的态度是一致的,不管别人如何,他们绝对不与曲海波为伍,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虽然他们是打心眼里看不上曲海波这种人,觉得曲海波与小人无异,可也不代表他们就一定要和曲海波分庭抗礼。抛开现在是不是一个等量级的不说,他们根本也没必要那么做,因为他们之前和曲海波之间并没有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所以他们的想法就是,静观其变,顺势而为。如果曲海波不招惹他们,他们就平常对之。如果惹了他们,他们就要让曲海波看看他们的厉害。 除此外,他们对于欧阳信盛这个新任省委书记接下来会如何开展工作,在常委会中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在有些隐隐担忧的同时,也充满了期待。 在冰城大酒店的包间里,三个人已经快吃到一半的时候,薛飞才姗姗来迟。 “对不起对不起,局里有事,刚刚忙完,实在是不好意思。”薛飞进了包间便双手合十连忙道歉,因为今天这个饭局是他组织的,结果他却临时有事来晚了。 “不用不好意思,来晚了就要接受惩罚,知道规矩吧?”孟德胜笑着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罚酒三杯嘛,没问题,但是喝酒之前必须得让我吃点东西,我都饿死了。”都不是外人,薛飞也不客气,坐下后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就吃了起来,三个人见了全都笑了,是那种长辈看到晚辈狼狈的样子时慈爱的笑。 肚子里有了东西以后,薛飞连干了三杯啤酒,算作是迟到的惩罚。 放下酒杯,薛飞笑着说道:“我没来之前,我猜三位一定聊过省里最近的人事变动,对不对?” 赵大海哈哈笑道:“你猜中这个可不算本事,这是最近的焦点事件,哪儿哪儿都在谈,我们谈一点也不稀奇。” “那我要是说未来几天冰城将会发生一件足可以惊动省里的事情,算不算本事呢?”薛飞诡秘道。 三个人面面相觑。 “什么事啊?”谢长顺作为冰城市委书记,显然是是非常关心在冰城发生的大事小情的。 “我准备再查娱乐王国。”薛飞的话一出口,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的一愣。 当薛飞把他想法说出来以后,谢长顺激动的拍了一下桌子:“好,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干,我支持你。” 孟德胜也点头表示同意:“有些人曾在常委会上公然给娱乐王国撑腰说好话,一旦娱乐王国被查的人赃俱获,我很想知道某些人的脸到时该往哪里放。” 孟德胜戏谑地笑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薛飞看向赵大海,等着他表态,因为要查办娱乐王国,赵大海是非常关键的人物之一,需要他的鼎力相助才行,所以薛飞是非常在乎他的态度的。 赵大海神情严肃,他看了看薛飞,不紧不慢地问道:“你真的想好了要动娱乐王国?” 薛飞不假思索道:“当然了,那里存在严重的违法问题,必须予以打击。” “你孟叔话里的人是谁你应该清楚,现在窦肖龙跟他走的很近,林江政坛现在的格局也发生了变化,如果真处理了娱乐王国,很有可能会得罪他,这对你今后的工作,乃至在林江的发展都是不利的,你可要想好了。” 薛飞淡然一笑:“官场如战场,每一个进来的人,即使一开始不明白,干了几年以后也会明白。只要想往上爬的,想干出点事来的,几乎都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没有谁是胆小鬼,害怕就别干这行。我从政这些年来,要论经历坎坷,跟你们老三位肯定是没法相提并论的,你们走的桥比我走的路都要多。但我也是经历过危险,遇到过困难的。那些艰难险阻在当时看起来如同凶恶的老虎,可是如今回头再看,不过是可爱外加略带顽皮的猫而已。我不想说我有多高的政/治抱负,我也不敢说我从政以来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老百姓考虑的。但既然选择了干这一行,总得干点实事,干点好事,我不想若干年后回望自己的政/治生涯时全都是遗憾,全都是叹息。” 薛飞的一番话,对谢长顺、赵大海、孟德胜三个人的触动都很大。 他们在官场都摸爬滚打了几十载,都有一个感受,那就是越是身份卑微的时候,越是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敢于叫板,敢于斗争。可是当身居高位时,则会如履薄冰,为什么?其实是怕失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谁想白白丢掉?谁想失去眼前的一切?一旦拥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不夸张地说,基本都已经忘了自己当初进官场时的目的。 对于他们这一代人来说,当官的初衷除了成就自我,更多的是为人民服务,他们刚进官场时也确实是这么干的,可是当位置高了以后呢?谁还这么想?或者说这种想法还有多少?薛飞的话让他们想到了一个词,叫“不忘初心”。为官者,不管到了什么位置,都不能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要当官的,自己的手中的权利是谁赋予的。权利取之于民,还要用之于民。 当有一天退了的时候,在位时弄了多少好处老百姓可能不知道,但干了多少为老百姓谋福利的好事,老百姓是知道的。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官者,谁不想被老百姓记住,让老百姓念你的好?谁都想,没有人不想。那么就只有实实在在的干一些事情才行。 “只要你想好了就行,我全力支持。”赵大海非常坚定的对薛飞说道。 何清毅不在林江,谢长顺、赵大海、孟德胜他们三个无疑就是薛飞最大的靠山,最有力的倚仗,也是最信任的人。如果他们的支持和帮助都不能将娱乐王国查办了,恐怕娱乐王国也就真的是动不了了。所以薛飞把这看做是动娱乐王国的最后机会,他的信心和决心都非常的大,不过也不是一点担忧都没有。 薛飞的担忧还是内奸,如果是其他人还好,就怕这个内奸是赵日天,赵大海还知道这件事,那就麻烦了,想要办娱乐王国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了。 但薛飞还是愿意相信他们,尤其是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 按照薛飞的指示,薛家强先后派了几波亲信到娱乐王国暗访,结果不出所料,娱乐王国仍在从事违法经营。 娱乐王国敢这么做,显然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强大的老板窦肖龙,在经历了两次被查后,他们坚信冰城市公安局绝对不敢再去查了。尤其是如今林江政坛的高层发生了变化,曲海波当了省长,这让窦肖龙就变得更加有倚仗,有底气了。 就在娱乐王国如火如荼的经营着他们的违法生意,整个冰城也呈现出一派平静祥和的气氛之时,在赵大海的协调之下,紧邻冰城的七河市公安局、如春市公安局、木佳市公安局、牡丹市公安局各自抽调了二百名警力,悄悄成立了以薛飞为总指挥的特别专案组。 10月16号的晚上晚7点半,四大公安局八百名警力,在接到薛飞的命令后,分别从各自的城市出发奔向冰城,但他们谁都不知道要去执行一项怎样的任务。 晚10点20左右,八百名警力全部聚集到了冰南新区的周边,这时他们才知道目标地是哪里,然后便从不同的路线,向一张网一样,慢慢向娱乐王国靠近。 娱乐王国位于两个十字路口的中心地带,晚11点,八百名警力到达两边两个十字路口。 “里面怎么样?”薛飞问道。 “如旧。”薛家强从娱乐王国里走出来说道。 薛飞此时正坐在一辆未挂警牌的车里,车就停在娱乐王国马路的对面。 看了眼时间,11点10分,薛飞拿起对讲机说道:“各组注意,目标娱乐王国会所,任务突击检查。如春组木佳组负责包围,七河组牡丹组负责检查。行动。” 随着薛飞的一声令下,八百名警力全部涌向娱乐王国,将其包围后便检查了起来。 由于娱乐王国毫不知情,没有像前两次一样提前得到消息,所以此次行动大获全胜。 整个行动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50座的警用大巴,光小姐就拉了将近六车,再加上其他人,整整动用了10辆警用大巴。 窦肖龙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娱乐王国被查的事情,他感到非常震惊的同时,也非常的愤怒。把事情告诉曲海波后,曲海波一声没吱就把电话给挂了。 人赃俱获,给曲海波打电话有什么用? 窦云龙也很快知道了这个事情,他分别给几个分局的人打了电话,得到的结果是没有接到市局任何执行任务的通知。 没有从下面分局抽调人,去娱乐王国的人是谁呢? 异地用警? 窦云龙恍然大悟,他使劲攥着拳头,心说薛飞你可真行啊,居然玩这一套,算一狠! 当天夜里,薛飞就让人对抓回来的人进行了突击审讯,绝大多数人全都老实交代了问题,只有以郭子君为首的管理层非常不配合,一问三不知。不过但凡进了公安局的人,尤其是已经被掌握了犯罪证据的人,若是不招供,公安局会有无数种办法应对。 快亮天的时候,郭子君交代了所有问题,承认了组织卖/及非法经营,同时还说出了娱乐王国的保护伞。但始终不改口的是娱乐王国的事情全都是他一个人干的,总公司并不知情。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334章 查封以后 这一夜,薛飞几乎未睡,早上简单地吃了口东西,就告诉沈无穷,通知所有党委委员,以及各个支队支队长、各个分局局长开会。 薛飞是第一个到会议室的,其他人陆续赶到。薛飞因为熬夜的原故,眼睛里有很多血丝,又绷着一张脸,使得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严肃,甚至有些恐怖,一些人见了之后有不寒而栗之感。 所有人到齐后,薛飞扫视了一眼每个人,说道:“昨晚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对于异地用警一事,我想肯定有人心里会有想法。这么干是什么意思啊?明显是不信任自己人嘛,太让人寒心了。你们以为我想这么干吗?我的本意是不想的,可是娱乐王国明明存在违法犯罪问题,却查了两次都查不到,你们叫我怎么信任自己的人?” 会议室里异常安静,所有人全都耷拉着脑袋。 “作为国家公职人员,身为一名人民警察,却干着吃里扒外,给不法分子充当保护伞的勾当,你们扪心自问,对的起谁啊?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这身警服吗?”薛飞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有些人被吓的一激灵,心跳骤然加速,有些人则冷汗直冒。 “莫伸手,伸手必被捉。这句话不是只说给那些犯罪分子听的,同样也是给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听的。我今天把话就撂这儿,冰城市公安局只要有我薛飞在一天,我就绝不允许有害群之马在这支队伍里。除非你会隐身术,永远让我无法发现你,否则发现一个我就处理一个,绝不姑息!” 薛飞的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就开了,吸引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几个人进了会议室,分别走到政/治部主任公正平、治安支队支队长马征、冰南新区分局局长黄博仁的身前,向他们亮明身份后,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将其带走了。 除了他们三个,涉案的还有省公安厅治安总队副处级干部国天立、冰城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副支队长张毅兴、冰城市公安局治安支队防爆大队大队长冯宁、冰南新区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百威、公安消防支队防火监督处处长王海、公安消防支队防火监督处验收科科长朱卫华等37人涉案。 公正平之前在薛飞的心里,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公平正直,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娱乐王国最大的保护伞,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让薛飞感到震惊的同时,也感到可气、可悲。 娱乐王国每个月都会给冰南新区送去两份钱,明着一份,私下还会给黄博仁和百威各一份,美曰其名“赞助”,实为“保护费”。 马征和冯宁等人都曾向娱乐王国“借”过钱,金额都在百万以上。 郭子君还交代,第一次去检查时,向他们通风报信的是马征,第二次是公正平,他们得到消息后,马上将所有小姐遣散,才得以平安无事。 “如果还有涉案人员,你最好马上主动去找纪委说明情况,争取宽大处理。要是被查出来,后果将会非常严重。”薛飞打开文件夹瞄了一眼,说道:“从即日起,各分局辖区内的娱乐场所如果被连续查处2次黄赌毒现象,治安大队长和分管副局长免职。连续查处3次,分局一把手免职。” 娱乐王国被查封受到了广泛的关注的同时,也得到了老百姓们一致的好评,一些媒体打电话到冰城市公安局,表示要采访薛飞。薛飞只选择了其中的一家,即《新晚报》,而前去采访薛飞的记者不是别人,正是路涛。 路涛这是第一次到薛飞的办公室,见到薛飞,还假门假事的跟薛飞握了握手,说道:“谢谢薛局长能够给《新晚报》机会,我个人能够独家采访到薛局长也是非常的荣幸。” 薛飞笑着用拳头打了一下路涛的胸口,示意路涛到沙发坐,然后给他倒了杯水。 开玩笑归开玩笑,路涛工作起来还是非常认真的,在采访薛飞的过程当中他一丝不苟,极其专业。不过采访完以后,他把录音笔一扔,就瘫坐在了沙发上。 “你这次可是又出名了。”路涛笑着说道。 “出名非我愿啊。”薛飞叹气道。 “说真的,如果你是为了工作,或者是为了政绩,你查封娱乐王国都是没错的。只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就没想过这么做特别得罪人吗?” “当然想过,我可以允许一些苍蝇蚊子的存在,但要是豺狼虎豹我就必须得消灭,不然要我们公安局干什么?当摆设?还是以权谋私?”薛飞的态度是很明确的,街边的足疗店按摩店他可以不管,但是像娱乐王国这么大一个违法经营的会所,他要是坐视不管,就是他的失职,冰城市公安局的无能。 “娱乐王国是龙城集团旗下的公司,而龙城集团的老板是谁你肯定知道,据说窦肖龙可是跟曲海波关系不错,你就不怕窦肖龙联合曲海波整你?”曲海波现在是林江省的二号人物,又是本土派,路涛觉得没有了何清毅的庇护,薛飞直接与曲海波较量将会非常的危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活着会经历各种各样的痛苦磨难,死了则一了百了,所以活着的人远比那些自杀的人更有勇气。我连活着都不怕,自然更不怕死,至于谁联合谁来对付我,又算的了什么呢?”薛飞一脸轻松地说道。 路涛冲薛飞竖起大拇指说道:“不是吹捧你。以前在所有同学当中,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以后,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当中,我最崇拜的就是你。真的,一点不撒谎。” 薛飞哈哈大笑:“冲你这句话我也得好好活着。” “工作上的事就不聊了,聊点闲篇。我听媛媛说她结婚你去了,什么感受啊?”路涛一脸的不怀好意。 曲媛媛结婚路涛没有去,原因是荣倩怡怀孕了,而且正处在妊娠期,路涛本来平时就忙,难得放假,就想陪陪荣倩怡,所以就没有参加成曲媛媛的婚礼。 “和参加其他婚礼一样,就是吃顿饭,几句祝福的话而已。”薛飞轻描淡写道。 提到曲媛媛,薛飞就不由得想起了结婚当天晚上与曲媛媛的一夜缠/绵。不知是不能经常见面的原故,还是年龄的问题,他发现曲媛媛现在那方面的需求非常旺盛,而且还特别能折腾,不过他必须承认,他还是挺喜欢的。 只是那一夜始终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不知道曲媛媛是否会中弹? 路遥对薛飞的反应有点失望:“不是吧,怎么说也是前女友,怎么可能跟参加其他婚礼一样呢。” “你都说了是前女友,前意味着是过去式,过去的东西,我留恋还有意义吗?” “好吧,看来你是真拿得起放得下。” “你媳妇儿怀孕几个月了?应该可以看出性别了吧。” “四个月了,说是可以了,不过还没有去检查呢。她说男孩女孩都行,但是我更希望是个女孩。” “怎么,觉得女儿比儿子更贴心?” “那倒不是。你不是生了个儿子吗,我就寻思生个女儿,将来咱们俩好做亲家呀。” 路涛的话惹的薛飞哈哈大笑,用手点指路涛:“你还想的真够长远的。” 路涛走的时候,扔下了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娱乐王国被查封,不仅对窦肖龙和窦云龙爷俩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令窦云龙手下的几大金刚也是异常的震怒。 “这个薛飞实在是欺人太甚,我看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会真以为龙城集团是好欺负的。”胡海洋愤恨道。 “没错,咱们龙城集团在冰城这么多年,从来都是给别人气受,啥时候受过这等鸟气?要是不让薛飞那小子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他以后非蹬鼻子上脸不可。”吉成钢附和道。 “我也赞成给薛飞点教训,但不要搞的太大,点到为止即可。”印明海说道。 “你的意见呢?”窦云龙看着廖川问道。 “我不赞成教训薛飞。”廖川手里一边捻着佛珠一边平静地说道。 “说说理由。” “自古以来民不以官斗,薛飞是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正厅级干部,怎么给他教训?威胁恐吓?还是对他的身边人下手?别说不容易得手,就算侥幸得手了,薛飞能善罢甘休吗?他只会对龙城集团更加紧盯不放。我们自己的情况我们自己是最清楚的,一旦被公安局天天盯着,后果是什么,你们想过吗?失去一个娱乐王国是很可惜,可是跟整个龙城集团比起来算什么?九牛一毛而已。我们决不能因小失大,意气用事。” 其实娱乐王国被封,对廖川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虽然郭子君名为娱乐王国的总经理,可实际上真正替窦氏父子打理娱乐王国的人是廖川。娱乐王国是花了数以亿计的资金打造出来的,在过去将近三年的时间里,廖川没少在其中捞好处,如今被封了,就相当于是断了他的财路,他恨得薛飞牙根直痒痒。但他这个人很理智,不会因为一己私利而冲动去做什么,他看待问题总是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纵观全局,使得他往往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不像其他人只能看到某一面,还只是个虚幻的表象。 “这么说我们就得吃哑巴亏了呗?”窦云龙问道。 “有的时候吃亏是福,或者说是吃一堑长一智。薛飞这么对我们,恰恰是在提醒我们,需要把薛飞拉拢过来为我们所用。即便不能,也不要激怒他。不发威的老虎虽然还是老虎,可是跟一只猫也差不了太多。”廖川看着手上的佛珠说道。 “你觉得我们该如何拉拢薛飞呢?” “龙哥和窦爷都是拥有大智慧的人,我相信你们应该早有对策了。”廖川转头看着窦云龙说道。 窦云龙微微一笑,然后板起脸看了看胡海洋、吉成钢、印明海三个人说道:“同样一件事,听听廖川是怎么说的,再想想你们是怎么说的,这就是差距,这就是为什么廖川能做军师的原因。” 本書源自看書王 第335章 对待薛飞的态度 晚上下了班,薛飞来到钻石豪门酒店,一进门,窦肖龙和窦云龙爷俩就眉开眼笑的迎了上来,窦肖龙非常热情的同薛飞握了握手,说道:“薛局长,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薛飞笑着说道:“窦总太客气了,咱们又不是外人,你这又请我吃饭,又到门口迎接,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是我客气,主要是礼节不能丢,薛局长大驾光临,我哪儿能在里面等啊,必须得下来迎接。”窦肖龙做了请的姿势说道:“走吧薛局长。” 中午的时候,窦肖龙亲自给薛飞打了一个电话,说想请薛飞吃顿饭,希望薛飞能够赏脸。 刚刚查封了他的会所,他就要请客吃饭,薛飞不知道窦肖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很有兴趣想知道,就答应了窦肖龙的邀请。 “我记得上次和薛局长吃饭的时候,薛局长说不喝白酒喝啤酒,今天我就特意两样全都点了,不知薛局长想喝哪一个啊?”窦肖龙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拿着白酒问道。 “难道窦总会成为大老板,真是个有心之人,连这种小事都记得。我最近胃不大舒服,所以今天酒就算了吧,我喝点茶水就行了。”薛飞拿起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窦肖龙看了窦云龙一眼,窦云龙便说道:“薛局长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反正又没有外人是不是?” 窦肖龙然后放下手中的白酒说道:“没错。不过我本来是想和薛局长喝上几杯的,薛局长不喝,看来就只能下次了。” 窦肖龙给自己的杯子倒上一杯啤酒,举起说道:“薛局长,今天请你吃饭,主要是为了感谢你,衷心的感谢。虽然你喝酒,但我还是要敬你一杯酒。”. 窦肖龙说完便一饮而尽。 “感谢我?不知窦总为何要感谢我呀?”薛飞不解。 “娱乐王国的事情既让我痛心,也让我汗颜呀。”窦肖龙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不瞒薛局长说,前两次被查的时候我还挺不高兴的,因为我自认为治理企业严格,从来做的都是合法生意,怎么可能违法经营呢?我就觉得这肯定是误会,或者有人蓄意陷害。被查了两次以后,我记得我当时还特地找娱乐王国的总经理郭子君谈过,我告诉他一定要遵纪守法,好好经营,绝对不能干违法的事情。你要是违法经营,没人知道你是谁,传出去人们会是龙城集团不守法,窦肖龙治理企业无方。当时郭子君态度非常端正的向我方式,绝对不会乱来的。结果没想到他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竟然瞒着总公司,瞒着我搞色/情服务,当我得知娱乐王国被查封的时候,我差点气的住进医院,这一点云龙可以证明。” “没错,当时我爸确实是气的够呛,本来他年纪大了,身体就不好,一动气高血压就犯了,120都打了,但好在最后没什么大事,才没有去医院。”窦云龙证实道。 “我气郭子君他欺骗我,但我却对市局的查封拍手叫好。冰城市不能允许这样的场所存在,我龙城集团也决不允许有这样的子公司为集团抹黑。薛局长能英明果断的将娱乐王国查封,可以说不仅对冰城是一件好事,对整个龙城集团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所以我要代表龙城集团感谢薛局长,谢谢你为龙城集团割掉了娱乐王国这颗毒瘤,否则长此以往,我真的不敢想象到时会呈现一种怎样的景象。要知道,龙城集团可是林江省民企龙头,也是成千万个民企的榜样,一旦负面影响形成,企业形象和直接的经济损失将是无法估量的。”窦肖龙再倒一杯啤酒,情深意切地说道:“所以作为林江省民企协会的会长,我要再敬薛局长一杯,希望薛局长以后能够继续监督龙城集团旗下的所有企业,只有这样,龙城集团才能够健康长久的发展下去。” 说完,窦肖龙又一口干了下去。 薛飞听了窦肖龙的话笑着说道:“窦总言重了,其实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如果以后窦总的公司再出现违法的事情,我也一样不会心慈手软的。不过我还是希望窦总的公司能够合法经营,不要再出现娱乐王国这样的事情。” 窦肖龙一番激/情又煽情的长篇大论,在薛飞眼里不过只是一场表演而已,看完一笑也就过去了,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更不会当真。 只是窦肖龙和窦云龙请他吃这顿饭,难道就是想单纯的感谢感谢他?他总觉得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内容。 吃完饭往出走的时候,薛飞在酒店的大厅里看到了马佳瑶,马佳瑶微不可察的冲薛飞使了个眼色,薛飞当即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心说果然有内容。 薛飞与窦氏父子告辞后,就上了马佳瑶的车,窦氏父子相视一笑,转身就回了酒店。 娱乐王国被查封以后,窦肖龙和窦云龙进行了一次谈话,内容是接下来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薛飞这个人。 娱乐王国的事情窦云龙很自责,他以为薛飞查了两次什么都没查到,省里又有曲海波罩着,肯定不会出事。事实证明他想当然了,把薛飞也想的过于简单了。 薛飞之所以抓着娱乐王国不放,窦云龙认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怀疑很可能是因为薛飞知道了娱乐王国是龙城集团旗下的企业,薛飞想通过查娱乐王国的方式来为自己谋利益。可惜他当时没能反应过来,如果当时要是能及时的进行打点,恐怕娱乐王国就不至于有现在的这般境遇了。 窦肖龙得知窦云龙当上便衣侦查支队支队长是通过马佳瑶行贿薛飞一事时,起的把一块价值上百万的手表都给摔坏了,指着窦云龙的鼻子一通臭骂,窦云龙无言以对。 虽然何清毅不在林江任职了,可还有谢长顺和赵大海等人,薛飞这个公安局长对龙城集团而言尤为重要,所以对待薛飞的态度,要向对待曲海波的态度一样,要想尽一切办法拉拢,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轻易得罪。 窦肖龙还特意强调,马佳瑶这个女人至关重要,她是连接薛飞的一个桥梁纽带,一定要利用好,绝对不能再犯娱乐王国这样的低级错误了。 “当官就是好,随随便便就能拿这么多好处。”马佳瑶从包里拿出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说道:“上次是超市,这次是酒店,还是四星级酒店,百分之十的股份。” 薛飞听了马佳瑶的话感觉很刺耳,眼睛一瞪,马佳瑶那边就吐起了舌头,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马上说道:“对不起,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薛飞拿过协议书翻了翻,合上后问道:“伍晴工作还适应吗?” “适应,她管理娱乐场所是非常有经验,有心得的,不然我也不会向你推荐她。目前公司对她很满意,她对公司给出的薪资待遇也非常满意,这件事大志最了解,你可以问他。”马佳瑶说的是实话,伍晴在冰雪娱乐公司表现的确实很好。 “那你对现在我给你的薪资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了,不然我也不会跟着你干。” “你跟我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对我有一定的了解,我从来不会亏待有功之臣。尤其是你现在执行的任务,要比以往每次都重要,所以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而且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薛飞十分严肃地说道。 马佳瑶想了想说道:“你安插在窦云龙身边的间谍?” “你对自己的身份定位还是比较准确的,不过你不是我安插的,而是冰城市公安局安插的。也就是说你不是在为我做事,而是在为警方做事,所以你也别以为窦云龙给我的所谓好处,我会真的据为己有。我希望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能有种责任感和使命感,同时能够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处理好你和窦云龙之间的关系。” 马佳瑶是个多聪明的人,脑子稍微一转,就明白了薛飞话里的意思:“对我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窦云龙不是我的菜,我和他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我不会叛变的,那不是我做事的风格,我很清楚我自己在为谁做事。” 薛飞满意的点了点头, 薛飞推开车门准备走人的时候,马佳瑶有些担心地问道:“我不会很危险吧?” 薛飞摇头道:“你也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你听我的,按我吩咐的去做,你不会有任何危险。” 马佳瑶对于薛飞的话毫不质疑,因为从认识薛飞到现在,薛飞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决不食言,所以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刚上车,薛飞就接到了曲媛媛的电话:“你在哪儿呢?我回冰城了。” 薛飞示意司机开车,然后问道:“你回来干吗呀?” “当然是有事了,见面再告诉你。给我一个地址,我现在过去找你。” “还是上次那个地方。”薛飞挂了电话,示意司机靠边停车,把司机打发走以后,打车去了潘齐的公寓。 薛飞前脚刚进屋,随后门铃就响了,开门后,曲媛媛一下子就扑进了薛飞的怀里。 两个人亲昵一阵后,薛飞就按捺不住想要办事,结果被曲媛媛给拦住了,态度还特别坚定。 “怎么了?大姨妈来了?”薛飞很疑惑,曲媛媛每次都是如狼似虎的,这次居然不想要,不是她的风格呀。 “才不是呢。”曲媛媛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薛飞一愣。 “怀孕了?” 曲媛媛从包里拿出一张检查单,薛飞一看,还真是怀孕了:“这孩子是我的?” “废话,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曲媛媛坐在薛飞的腿上,双手搂着薛飞的脖子,一脸的幸福甜蜜。 薛飞没有感到太意外,算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另外他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多一个他也不太往心里去了。 “任远知道你怀孕吗?” “知道啊,他还以为是他的。其实从结婚到现在,我根本就没和他同过房。”曲媛媛狡黠道。 “你小心点,千万别露馅了。”薛飞提醒道。 “只要我不说,这件事永远不可能露陷。” “你这趟回来就是专程告诉我这件事的?” “还真不是。这次回来主要是补办婚礼的,其实就是找个酒店吃顿饭,收收份子钱。本来我是不想办的,可是我爸非要办,说他这些年没少往出随份子钱,他就我这一个女儿,要是不借着办婚礼的机会把钱捞回来,那些钱就全都打水漂了。” “你爸还真是过日子人。”薛飞打趣道。 “讨厌,不许讽刺我爸。”曲媛媛娇嗔的给了薛飞一拳。 薛飞拿过茶几上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说道:“这个你收下吧。” 曲媛媛翻看了一下,十分痛快的就收下了:“好,就当是给你儿子攒钱将来娶媳妇了,也不能所有钱都让任远花是吧。”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第336章 兄妹 冰城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自打十一正式上岗执行任务以来,效果立竿见影,街面犯罪率大幅下降,不仅一些惯偷不敢偷了,一些在公交车上的色/狼也不敢轻易的猥/亵妇女了。因为侦查员们就像空气一样,看不见,却无处不在,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对不法分子可以说产生了极大的震慑作用。 因此便衣侦查支队得到了省市两级领导的认可和肯定。谢长顺在接见侦查员们时说:“便衣侦查支队的组建是大势所趋,是成功的,更是冰城一千万老百姓们的福音和无形的守护神。他希望便衣侦查支队能够成为构建平安冰城的排头兵和中流砥柱,在今后的工作当中做出更多更大的贡献。” 谢长顺的话表面上看是夸便衣侦查支队,实际上所有人都清楚是在夸薛飞,但谁又说不出来什么,因为组建便衣侦查支队确实是顺应时代发展需求,效果是明显的,是成功的。 周末,薛飞和郝大宇在如月江南会所喝茶聊天的时候,郝大宇还夸赞了便衣侦查支队。 “我爸妈前一段来冰城了,他们老两口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逛逛早市公园什么的,结果在逛早市的时候被小偷给偷了,他们当时毫无察觉,但是便衣侦查支队的侦查员们适时的出现了,把小偷偷走的钱包拿出来后,就将小偷扭送了派出所。要是没有他们,老两口的钱肯定就丢了。” 郝大宇话音未落,手机就响了,接完后,对薛飞说道:“我妹妹,逛街给我买了两件衣服说要给我送过来。” “你还有妹妹啊?”薛飞从来没听郝大宇说过。 “有啊,亲妹妹,在林江大学教书。” “结婚了吗?” “没呢,不过比我强,有男朋友了。不像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失败啊。”郝大宇自嘲道。 “我是发现了,现在越是在事业上成功的人,好像在感情方面往往都不是很顺遂,而且越是大城市,这种情况就越多。所以就需要一种平衡,不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一件事情上,人有的时候是需要学会一心二用的。毕竟工作只是感情的一部分,人还是要有感情生活和家庭生活的。”薛飞总觉得晚婚还是自己造成的,否则没有任何缺陷,条件又不是次要要饭的程度,在适婚年龄怎么可能找不到另一半呢。缘分有时不是等来的,而是创造出来的。 郝大宇对于薛飞观点是赞同的:“前些年的时候总认为自己还年轻,感情的事不着急,遇到合适的也就没太放在心上,觉得只要事业有成,就不愁找不到另一半。结果现在再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你事业有成只能证明你可以不缺女人,但不代表你可以找到适合你,跟你结婚成家的女人。这是两个概念,过去不明白,现在等明白了,岁数也大了。” “现在四十岁以后结婚的都比比皆是,你这还不到四十岁呢,不用那么悲观,但确实需要抓紧了。” 薛飞和郝大宇正聊着天的时候,郝大宇的妹妹来了,薛飞见了以后大吃一惊,郝大宇的妹妹看到薛飞也是着实惊讶。 “薛局长,你认识我哥呀?”郝彬彬看了看薛飞,又看了看郝大宇。 “她是你妹妹呀?”薛飞笑了。 “对啊,你们怎么认识啊?”郝大宇十分惊奇。 “还是由她来说吧。”薛飞看着郝彬彬说道。 “薛家强之前一直在薛局长的身边工作,后来做生意,薛局长也帮了他很多忙。薛家强总跟我说,没有薛局长,就没有他的今天。”郝彬彬说道。 “家强跟我的亲弟弟差不多,他和彬彬在一起我也是非常支持的。只是没想到彬彬居然是你妹妹,我看这也算得上是亲上加亲吧。我跟你说啊,我家强兄弟可是非常不错,你这个当哥哥的可不能拦着不让他们在一起啊。”薛飞笑着说道。 “呵呵,怎么会,我和我爸妈全都见过家强了,对他很满意。再说了,就算我们反对也没用啊,彬彬可是一百个同意。”郝大宇没想到薛家强还认识薛飞,还真是挺巧的。 “你说什么呢,讨厌。”郝彬彬有些不好意思了,把手上拎的袋子递给郝大宇说道:“给你买的,很贵的,你可一定要穿啊,别买了总部穿,到时都放旧了。” “既然彬彬来了,我看干脆也把家强叫过来吧,正好咱们四个一起吃顿饭,怎么样?”薛飞看了看郝大宇和郝彬彬。 “我没意见,正好没地方吃饭去呢。”郝大宇看着郝彬彬说道。 “薛局长请客我也没意见,我给家强打电话。”郝彬彬拿出手机就拨通了薛家强的电话。 四个人愉快地吃了顿饭,席间薛飞和郝大宇都催薛家强和郝彬彬,让他们尽快完婚,尽快生孩子,毕竟岁数不算小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争分夺秒的。 薛家强说他早就想结婚了,可结婚不是一个人能干的事,什么时候结婚还得由郝彬彬这个领导做主,他只有听从命令的份儿。 郝彬彬听了很不高兴,质问薛家强为什么不向她求婚?这种事情得男人先开口,难道还要她一个女人张嘴说吗? 薛家强恍然大悟,敢情郝彬彬一直在等着他求婚。 这也难怪,薛家强这些年基本就没谈过恋爱,对感情上的事也不大懂,一直以为得郝彬彬说结婚了,他们才能结婚,压根就没想过求婚这种事,不然他早就求婚了。 当天晚上,要不是薛飞和郝大宇拦着,薛家强就出去买戒指向郝彬彬求婚了,可见薛家强想把郝彬彬娶回家里的心情该有多迫切。 吃完饭从会所里出来,薛家强、郝大宇、郝彬彬三个人跟薛飞告辞后就走了。薛飞看了眼时间,就朝他的车走了过去。 这时,一阵轰鸣之声由远及近,薛飞转头一看,是一辆机车,大灯非常晃眼睛,薛飞抬起胳膊刚要挡光,大灯就关了。 车上的人下来后,拿开头盔冲薛飞嫣然一笑:“好久不见。” 缠人女孩。 薛飞想想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不过女孩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早就习惯了。 “你的脚好了?”上次女孩因为追他崴了脚,后来还想过要问问恢复的怎么样了,结果有事就给岔过去了。 “早好了。”女孩为了展现自己的脚确实好了,原地跳了两下。 “好了就又来缠我呗?”薛飞问道。 “什么叫缠你呀,真不会说话,人家想你了好吧,一下飞机就过来了。” “你去外地干什么了?” “我去……”女孩诡秘一笑:“想套我的话是吧,没门,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呢,那样就没有神秘感了。” “不说算了。”薛飞转身要走,女孩过去紧忙拦住了薛飞。 “你不许走,要走只能跟我走。那么久不见了,你还不陪陪我呀。” “咱们俩什么关系啊,我凭什么陪你?” “就凭我喜欢你呀。至于咱们俩是什么关系嘛,由你决定,你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好不好?”女孩一边摇晃女孩的胳膊一边撒娇道。 “不好,别拉拉扯扯的。”薛飞拿开女孩的手说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这么晚了你能有什么事啊。我告诉你薛飞,除非我自己走,否则你别想摆脱我。我问你,你到底陪不陪我?”女孩绷起脸威胁道。 “我要是不陪你能把我怎么样?” “公安局局长耍流氓了,他要非礼我……” “陪,我陪还不行吗。我谁都不服,我就服你。” 富丽花园公寓小区35栋4单元1503号,薛飞之前来过一次,知道这是门筱的房子,可门筱与女孩的关系他却不得而知,看来找个时间得问问门筱才行。 进了屋女孩就开始脱衣服,问薛飞要不要和她一起洗鸳鸯浴?薛飞摇头拒绝,让她先洗,女孩就进了卫生间。 薛飞跟着女孩过来,主要的目的还是好奇,想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不知是女孩刻意收拾的,还是她平时就是一个非常注重个人的人,薛飞把房间全都看了一遍,抽屉能翻的也够翻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女孩洗完澡出来,叫薛飞去洗澡,薛飞根本就没想要留宿,就说不着急。然后趁女孩不备发了条信息,时间不长,他的手机就打进来一个电话。 “喂,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薛飞开启手机免提,就听电话里说道:“松江区发生了一起恶性凶杀案,死了五个人,目前凶手不知所踪。” 薛飞关掉免提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局里,召集相关人员开会。” 挂了电话,薛飞说道:“你都听到了吧,出事了,我得走了。” 女孩肯定是不希望薛飞走的,可是她也知道,薛飞是局长,出了杀人案,薛飞要去办案她不能阻拦,她要是阻拦可就真是无理取闹了,那个责任她可承担不起。而且她要真那么做,薛飞以后肯定就不会搭理她了。 于是就让薛飞走了,还提醒薛飞要注意安全。 进了电梯,薛飞笑了笑,心说除非我不想走,我要是想走,你个小丫头是拦不住我的。我要是真被你给难住了,我这局长就白当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第338章 栾龙要单干 如姚绪成所说,栾龙确实是越干胆子越大,因为栾龙发现贩毒这东西来钱太快太容易了,那么一小包东西就好几百块钱,只要有货,就不愁没有销路,而且他有薛飞这个靠山,大家都还愿意买他的货,那他干吗不自己干,而是要给成欢卖命,跟他分账呢? 栾龙现在在冰城的毒品圈名声非常大,当听说他要离开成欢单干的时候,一些人就主动联系他,希望能够跟他合作。 栾龙不傻,很清楚对方看中的是他和薛飞的这层关系,就表示合作可以,但是要给他一个满意的价格。 毒品的价格在外人看来是很神秘的,但实际上跟一般的货品没有什么不同,它也是品质好就贵,一般就便宜,少拿就贵,多拿就便宜。主动找上栾龙的人,他们的情况和成欢基本都差不多,所以给栾龙的价格也便宜不了多少,但承担的风险可是要比跟着成欢大,栾龙自然是不干的。 由于栾龙平常接触的都是吸毒和像他这种小规模贩毒的人,从来就没有接触过真正大批供货的卖家,所以想要找到安全稳定,同时品质又好的货源是相当费劲的。 就在栾龙苦苦寻找的时候,又有人主动找上了他。 “你叫栾龙?” 酒吧里,栾龙正坐在吧台前为了货源的事情犯愁的时候,一个三十岁左右,个子瘦高,扎着小辫的男人坐在了栾龙的身边,手里拿着一杯酒,笑吟吟的主动跟栾龙搭话。 栾龙瞥了一眼男人,发现不认识:“你谁呀?” “听说你在找货源?” “你怎么知道?你有货源?”长发男人的话一下子吸引了栾龙。 “有没有不是说的,只有看了才知道,跟我去看看?” “好啊,走吧。”栾龙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心情非常急迫。 “你就不怕我坑你?” “你不敢,我姐夫可是薛飞。”栾龙觉得在冰城地面上是没人敢轻易动公安局局长的小舅子的,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想活了,所以便有恃无恐。 长发男人玩味地笑了笑,将杯子中的酒一口干掉后放在吧台上,起身就走,栾龙紧随其后。 出了酒吧,一辆轿车便停在长发男人的身前,长发男人拉开车门坐了个请的姿势,栾龙一弯腰便钻进了车里。 “把这个戴上吧。”长发男人把一个黑布袋子递到了栾龙的面前。 “这什么意思?”栾龙不解。 “为了安全起见,对大家都好。如果你要是害怕不敢戴,可以现在就下车,我们就当从来都没有见过。” 栾龙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接过黑布袋子就套在了脑子上。 要说栾龙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就说了一句有货源,栾龙就敢跟着走,还被黑布袋子套住了脑袋,可见栾龙为了能够找到货源,为了挣钱,已经有点鬼迷心窍了。 袋子口处有两根绳,长发男人将其系在了一起,并不妨碍栾龙呼吸,同时还可以防止栾龙一下子拿掉。 车子开动后,栾龙完全不知道开向了哪里,栾龙也不害怕,只是想着要是真能找到货源那可就太好了。 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车停了下来。栾龙被搀扶下了车,长头发男人让他抬腿他就抬腿,让他注意台阶,他就试探着走,他感觉像是走进了地下室。 当头上的黑布袋子被拿掉后,栾龙一睁眼,就被灯光刺激到了,他赶紧把眼睛闭上,缓了缓后才敢再睁开。 映入他眼帘的,除了长头发男人,还有三个男人,一个坐在椅子上,另外两个站在身边。坐在椅子上的明显是老大,栾龙就多打量几眼。 看面相年龄不大,也就是三十五六的样子,长的算不上帅气,但是挺有型的。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他嘴巴上的山羊胡,一丝不苟,看样子是经过精心修饰的。 山羊胡穿的很讲究,一身的奢侈品牌,脚上的穿的鞋栾龙认识,他在奢侈品店里看到过,当时他一眼就相中了,可是一万多块的价格让他望而却步。 朝四周环视了一眼,栾龙觉得自己判断的没错,这就是个地下室。偌大的屋子里东西并不多,正中间摆了张台球桌,靠墙的位置立了一排台球杆儿,台球杆儿的旁边有个透明的冷柜,里面放着很多饮料。 “你有货?”栾龙看着山羊胡问道。 “当然,不然就不会请你到这里来了。”山羊胡面无表情地说道。 “货在哪儿?” 山羊胡拍了拍手,门就开了,外面进来三个人,每个人手里拎着一个箱子。三个人来到台球桌前,看了一眼山羊胡,山羊胡点下了头,三个人就把箱子放在台球桌上打了开。 栾龙一眼看过去,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三个箱子里装的全都是一袋袋的冰毒,这在他的眼里就相当于是一袋袋的金粉。栾龙虽然不吸毒,可是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贩卖,他也已经是个行家里手了,搭眼一看,就知道货的品质怎么样。 他分别从三个箱子里随意的抓了几袋,拿在眼前看了看,又打开闻了闻,发现都是一样的,而这些货全都是最优质的顶级货。 “怎么样,货还可以吧?”山羊胡问道。 “可以,太可以了。你这货能给我吗?”栾龙渴/求地看着山羊胡。 这货比成欢的还要好,要是拿到市面上去卖,每一袋多卖个百十来块钱根本就不叫事儿,而且肯定畅销。 “能给倒是能给,只怕你销的量太小啊。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可不是小打小闹的,我出货都是大批量的,你要是每天只能走百十来克的量,对于我来说不做也罢,没什么意思。” “我之前销的量确实不大,但那是因为我给别人干,现在我自己干,我可以发展下线啊,我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做到冰城第一。我姐夫是薛飞,我有这个信心。”栾龙雄心勃勃地说道。 “光说不行,我只看实际的,你必须得给我证明你确实能有做大的潜质才行。” “怎么证明?” “三箱货,你可以拿走一箱,价钱你定,我一分钱不要,卖的钱也全部都归你。但前提是你必须得在一周内全部销出去,那样我们就可以合作了。否则卖的所有钱你得一分不少的还给我。” “你真的一分钱都不要?”栾龙有点不敢相信。 “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如果你有机会跟我合作,你就会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大方的人了。”山羊胡的脸上始终是一个表情,那就是没有表情,所以从他的脸上很难看出什么东西来。 “好,既然你这么敞亮,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的实力。”栾龙把其中的一个箱子盖上后,直接就拎在了手里。 山羊胡冲栾龙摆了摆手:“但愿你还能有机会再次见到我。” 长头发男人拿起黑布袋子准备套在栾龙的脑袋,将其带出去的时候,栾龙拦住他,看着山羊胡问道:“我们怎么联系?” 长头发男人说道:“这个你不用管,只要你在冰城,我们自然会去联系你的。” 栾龙过去只是听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如今他也是深深的体会了一把,苦苦寻找货源找不到,反倒坐在酒吧里时货源主动找上了他。老天爷还真是眷顾上,看来他是注定要发大财的。 通过这次见面,栾龙认定了山羊胡个大买卖家,甚至觉得对方可能会自己制毒,不然哪可能这么大方,随随便便就白送给他这么多货?这箱子货要是按市面的价格计算,保守的估计也得值得个大几十万。 栾龙认为这是他发家致富的一个重要机会,他必须在一周之内把这些货全都销出去,然后和山羊胡建立起合作关系。 栾龙想的挺美,可惜他前脚刚回到住处,后脚警察就上门了。查了他一个人赃俱获,他就被带到了北行区公安分局。 栾龙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中计了,有人要害他,他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成欢。一定是因为他不给成欢干了,成欢生气,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想办他送进监狱,让他自己干不成。 栾龙觉得成欢太小瞧他了,他姐夫可是薛飞,在冰城,想让冰城的警察办他,门也没有。 栾龙还是老办法,跟审他的警察说薛飞是他姐夫,警察你哪敢不重视,真要是办了薛飞的小舅子,那还能有他们的好果子吃?就赶紧逐级上报,薛飞很快就知道栾龙贩毒又被抓了。 “什么情况?”薛飞问道。 “我们分局接到报警,说在蓝山小区里有一个毒贩子,刚进了一批货回家,我们分局就派人赶了过去,结果还真抓到了。这个毒贩子叫栾龙,他自称是你的小舅子。不过经过检查,我们发现他所携带的一箱子冰毒,只有二百克是真的,剩下的全都是假的。”北行区分局局长壮志说道。 刚进了一批货,随即就有人报警,毒品还大部分都是假的,这明显是有人要整栾龙啊。薛飞首先想到的人也是成欢,他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因为栾龙不给他干了,他很有可能是怀恨在心。 “这件事你看着办吧。”薛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壮志对薛飞话里的意思心领神会,随即就让手下人罚了栾龙两千块钱,然后就把栾龙给放了。 栾龙被放的当天晚上,长头发男人就又出现了。 栾龙本来就郁闷,看到长头发男人后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眼睛都红了,上去就抓住其衣领骂道:“王八蛋,你他妈敢坑我,我弄死你!” 栾龙举拳就要打。 长头发男人笑着抓住栾龙的胳膊说道:“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确实是我报的警,但我可不是为了坑你。” “放你妈个罗圈屁!白给我毒品,然后就报警,还不是坑我?什么才叫坑?” “真不是坑,只是为了试探。你想想,咱们之前从来就没有打过交道,我怎么知道你是否可靠?如果你进去就出不来了,那就不是我坑你,而是你坑我了,你想想对不对?” 栾龙仔细一琢磨,他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就把手松开了:“你真不是成欢的人?” 长头发男人摇头道:“当然不是,你认为成欢有实力一下子拿出那么多货吗?” 看来真是误会了,并不是成欢在坑他。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个你就别管了,干咱们这行,还是神秘一点好。跟我走吧,我老大要见你。” 还是上次一样的套路,栾龙被套住脑袋给带走了。等到了一看,还是那个地方,还是山羊胡,唯一不同的是山羊胡换了身衣服。 “兄弟对不住了。”山羊胡说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回你们相信薛飞是我姐夫了?”栾龙冷笑道。 “说实话,还不是特别信。” “你……”栾龙有点无奈:“你要不信你可以去试试看,看看拿那么多毒品被抓,能不能轻轻松松就把你放出来。” “干咱们这行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容不得有一点危险。我对你不熟悉不了解,不相信你是很正常的。万一你是警察的卧底怎么办?” 栾龙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我是警察的卧底?你说我是卧底?哈哈……我他妈一直都在卖毒品,我要是警察我早就被抓了,还能现在站在这儿跟你说话?你别扯那么没用的了,我是真心想跟你合作,你就给句痛快话,干还是不干。要干你就拿出干的态度,要是不干也就别浪费时间了,我再找别的货源。” 山羊胡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儿,叼在嘴上后,身旁的手下就拿出打火机点着了火,山羊胡使劲一吸,烟就着了。 往地下弹了弹烟灰,山羊胡说道:“我明天要出一批货,想让你去办,只要你能办成,我可以帮助你成为冰城地面上最大的卖家,有兴趣吗?” 栾龙当然有兴趣了,只是刚刚被抓了一次,他也有了警惕性:“这又是试探?” “算是吧,也是请你帮忙。我可以是想跟你长期合作的,让你帮个忙,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栾龙想了又想,说道:“试探也好,帮忙也罢,都是最后一次。如果这次过后你还不跟我好好合作,那咱们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山羊胡伸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看了一眼长头发男人,长头发男人便把黑布袋子套在栾龙的脑袋上,将栾龙带走了。 转天傍晚,长头发男人把栾龙带到了冰城物流中心。打开一辆中型封闭货车的货箱,上去后,栾龙看到上面装的全都是5千克一袋的面粉,大约有三四十袋的样子。其中有五袋是冰毒,压在了最底下。长头发男人告诉栾龙如何辨别,又说了交易的地址、对象、方式以后,拍了拍栾龙的肩膀就走了。 从物流中心里的小饭店简单地吃了口东西,晚上大约七点左右,栾龙驾车离开物流中心,向冰城市区外行驶而去。 上了京冰高速,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栾龙将车开进了服务区,找了个位置停下来以后,看了眼时间,点上一根烟儿就抽了起来。 八点半左右,一辆黑色本田越野车停在了封闭货车旁边,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敲了敲封闭货车的玻璃,栾龙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打量了一眼两个人,又看了一眼对方的车牌号,栾龙就向车后走了过去。 打开货箱爬上车,栾龙将压在面粉下面的五袋冰毒倒出来拽到了车厢门口,其中一个人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将每个袋子都扎了一个洞,验了验货。确认没有问题,就要搬走。 栾龙踩着袋子没有抬脚,冲两个人做了个数钱的动作,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就走到越野车的后备箱,打开后,从里面拎了四个箱子放到了货箱里。 栾龙打开一看,眼睛就不禁烁烁放光。确认钱没有问题,栾龙才让两个人把货拿走。 两个人将五袋货放进后备箱,栾龙从车厢里跳下来关箱门的时候,突然从四周跑出来十几个人,将栾龙他们三个全都按住了。 看到警察证,栾龙眉头一皱:“我姐夫是薛飞。” 本書源自看書王 第342章 野心家 今年过年,薛家人还是在云海过的,不过薛飞没有一直呆在云海,他只呆到初二,就跟何苗带着孩子去了京天。△¢頂點小說,x. 没有何苗陪着的何清毅并不孤单,因为他现在不再是孤家寡人了,而重新有了感情生活的他,精神状态跟过去比好像也不一样了,用何苗的话说,至少年轻了五岁。 欧阳若兰在何清毅的家里很随意,对每个房间的情况也很熟悉,完全就像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一样,薛飞觉得这至少说明两点,一是跟何清毅的关系已经到达了一定程度,二是平时肯定没少来。 做饭的时候,厨房里只有薛飞和欧阳若兰两个人,薛飞便趁着这个难得机会说道:“看你们俩相处的还不错呀。” 欧阳若兰笑着说道:“还行吧,挺好的。” “说实话,你们俩在一起是你跟他表白的吧?”每个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薛飞也不例外。 “怎么可能,是他跟我表白的好吧,你看我像那种会主动和男人表白的人吗。” “可我觉得他不像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啊。” 在薛飞看来,何清毅虽然不是那种喜欢对别人居高临下的人,但骨子里也是一个清高的人,致使看他的外表,会给人一种不是很好接触的感觉。另外何清毅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无法想象他向女孩表白会是一种怎样的画面。 “人都是有另一面的,只是他的另一面不会轻易表露给外人而已。”欧阳若兰往厨房外瞟了一眼,小声说道:“其实他骨子里是一个很浪漫的人,不仅偶尔会制造惊喜给我送玫瑰花,还给我写过情诗呢。” 情诗?薛飞眼睛瞪的多老大,他简直难以置信。 “你跟家里说你们俩的事儿了吗?” “还没呢。”欧阳若兰的眉眼之间有一抹忧色。 “怎么了?怕家里不同意?” 欧阳若兰点了点头:“据说他和家里过去有过矛盾,积怨还挺深的。” 何清毅跟欧阳家庭有矛盾?薛飞很吃惊,没想到他们之间也是认识的。 “你跟他谈过吗?” 欧阳若兰摇头:“没有。他也知道我的背景,但我们俩在这个问题上,一直是不去触碰的。” “他明知道你的身份还愿意跟你在一起,说明他是真喜欢你,同时也不在意过去和家里的恩怨。而且我觉得你也不用太担心家里面,你的情况和之前锦绣是不一样的,你完全可以为自己的幸福做主,只要认准了,就要坚持下去,家里同意与否那都是次要的。我和锦绣的情况比你们俩可严峻多了,我们都在一起了,你们两个单身,有什么好顾虑的。”薛飞劝慰道。 “说的也是,想多了都是庸人自扰。”欧阳若兰释然地笑了笑。 “如果你实在不好跟家里开口的话,我可以帮你说。” “谢谢。不过暂时不用,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还不算长,以后能不能在一起还得相处相处才能知道。” “好吧,反正我是很看好你们俩的,现在不是也流行老少配嘛。” 吃完饭,何清毅看了薛飞一眼,薛飞就跟着何清毅上楼去了。 进了书房,何清毅走进写字台坐了下来。薛飞拿起茶壶想要倒水,发现没水了,就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壶开水。 倒了两杯,一杯放在了何清毅面前,一杯自己拿起来,吹了吹,小小地喝了一口。 何清毅没有动,他开口问道:“曲海波现在应该是春风得意吧?” 薛飞放下杯子笑着说道:“可以这么说吧。他虽然是二把手,可他是从林江土生土长的。欧阳信盛一个外地人,在林江人生地不熟,即便背后有大家族,在面对曲海波这样的本土势力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在的林江省委常委会,基本快要被曲海波架空了。欧阳信盛是孤家寡人一个,谢长顺、赵大海、孟德胜是坚决不与曲海波为伍的。剩下的八个常委,除了卢岚与何圣明态度不明之外,其他六个全都站在了曲海波一边,加上曲海波正好是七个人,刚好占据了常委会的一多半。 薛飞听谢长顺等人说,每次开常委会的时候,欧阳信盛提出的事情要是曲海波认可的,会非常顺利的通过。要是曲海波不认可的,基本是通不过的。而欧阳信盛一点一把手的态度都没有,完全是一副案上鱼肉,任由曲海波宰割的架势。 “曲海波在林江呼风唤雨,对你应该有影响吧?”何清毅听了薛飞的话,丝毫不感到惊讶,因为这是他意料之中的。 在何清毅的眼里,曲海波是一个能力水平都一般,但野心却很大的人。不过必须要承认的是,他具有一定的政/治手腕,这一点从他差一点退二线,到现在一跃成为了省长就可见一斑。 野心家最可怕的不是他的野心有多大,而是很多时候他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当初曲海波为了达到个人升迁之目的,逼迫曲媛媛和薛飞分手,让曲媛媛跟叶良辰在一起,就是典型野心家的做事风格。为了一己私利,连自己女儿的幸福都可以当做筹码,要是对待起别人来,也就可想而知了。 “现在还没有影响,他一个省长,也不好直接干涉一个市公安局的工作。而且毕竟我上面有谢叔和赵叔他们,真有事他们会助我一臂之力。但要从长远来看,肯定是会有影响的。我现在在盯着龙城集团,这个公司水很深,问题不少,老板窦肖龙和曲海波走的又很近,如果有一天真要是动窦肖龙,我担心曲海波会从中作梗。” 在娱乐王国二次被查的时候,曲海波在省委常委会上为其发声过,而曲媛媛结婚,窦肖龙又专程跑到了京天去参加,据说还随了一份大礼,足可见两个人的关系。 此外,因为当年和曲媛媛的事情,曲海波对薛飞一直心存芥蒂。现在曲海波得了势,和窦肖龙走的又近,如果有一天查办龙城集团,曲海波会站在哪一边是显而易见的,而这也是薛飞最为担心的事情。 “外界对你的评价褒贬不一,但不管怎么样,你已经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我相信你是不想原地踏步,或就此结束政/治生涯吧?”何清毅看着薛飞说道。 “当然。从我选择了这一条路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停下来。至于能走多远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会一直走下去。”薛飞说的斩钉截铁。 何清毅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眉头微皱,随即他就把杯子里剩的水给倒掉了,看着薛飞问道:“都失去了茶应有的味道了,你还喝它干吗?还不如直接喝白水。” 何清毅把杯子递给薛飞,示意给他接杯白水。 薛飞觉得味道还可以,就是味道淡了一点而已。 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白水放到何清毅的面前,何清毅看着水,意味深长地说道:“喝茶就应该喝它本来的味道,如果失去了这种味道,就要果断的倒掉。不要等到发霉发臭,到时恶心的只能是自己。有些事情也一样,不怕想不到,就怕想到了不能防微杜渐。” 薛飞脑子转了转,然后点了点头。 “欧阳家现在还不知道我和若兰的事情吧?”何清毅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多少有点烫,他又把杯子放下了。 “还不知道,我问若兰,她说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说。另外她还说您好像和他们家有矛盾。”薛飞对于何清毅与欧阳家族之间的矛盾还是很感兴趣的,在何清毅面前说出来,就是希望能够何清毅告诉他矛盾到底是什么。 可是何清毅似乎并没有想要说的意思:“你怎么看我和若兰的事情?” “我是支持的,何苗也是支持的。能够得到一份值得付出和珍惜的感情不容易,有困难可以想办法解决,有人反对可以置之不理,总之就是不能轻易放手。”薛飞表态道。 “我跟若兰在一起,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吧?”何清毅盯着薛飞的眼睛问道。 薛飞一愣,然后赶忙说道:“不会不会,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 何清毅的言外之意薛飞怎么可能不懂,这不禁让薛飞有些紧张。 但何清毅似乎并没有想要揭破什么,而是说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越是事业有成,心里越是应该有根,这个根就是家,就是老婆孩子。不怕在外面五光十色,就怕心里没有这个家。女人这种动物其实很简单,当她不面对感情的时候她可能看上去不是那么好对付,一旦遇到感情,她们真的很脆弱,甚至是不堪一击。所以男人不能轻易骗女人,因为女人真的很可怜。如果骗了,那就骗她一辈子,永远不要让她在编织的幸福醒过来。” 薛飞听了何清毅的话低头不语。 过来这几天,薛飞在京天没闲着,除了跟何苗陪何清毅之外,他还和程前潘齐聚了聚,和欧阳家族的人一起吃了顿饭,还陪了陪欧阳锦绣和孩子。 在临回冰城的前一天晚上,薛飞还和姜山见了一面。 如今的姜山是京天市委常委、副市长,分管科级、经济和信息化、环保、国有资产监督管理,以及能源方面工作。 “我们可是好久都没见面了。”姜山笑着说道。 “是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离的远了,各自又忙,想见面就不容易。”薛飞感慨道。 薛飞本来没想要和姜山见面,只是发过年祝福信息的时候,两个个人你一回一条,我回一条,聊着聊着,姜山得知薛飞在京天,于是就提出要见一面。薛飞一想好久没见了,见一面也好,就同意了,并主动安排了在了华族集团旗下的华族会所见面。 “你在冰城干的可是很不错啊,打黑除恶,成绩斐然,我一直都是有关注的。” “你也不差,都市委常委了,接下来就该是外放了吧。我看你要是出去,至少也得是省委副书记起步。” “哈哈,行啦,咱们俩就别相互夸了。”姜山摆了摆手说道:“说真的,当初在七河,跟你可是没好够,结果你就被调走了。真希望有机会咱们俩能够搭班子再干一次啊。” “一切皆有可能。” 蓦然,姜山问道:“你觉得孟秘书长还有步吗?” 薛飞摇头道:“应该是没了。年龄在那摆着呢,马上就快六十岁的人了。” 不光是孟德胜,谢长顺和赵大海也一样,他们往上升的可能性,目前来看都只停留在理论上。从常规判断,最多再干个两到三年,最少那就不好说了,随时可能退二线。 想想也是,薛飞当刚上公务员的时候,他们正是意气风发,前途大好的时候。如今薛飞从政都已经快十二年,干到正厅级了,他们又怎么可能不老呢。 岁月无情,唯有唏嘘。 “你和孟叔平时联系的还挺多的吧?”薛飞问道。 “还可以。当时在七河,因为你的关系,孟秘书长对我还是非常关照的,这一点我一直铭记于心。也一直想找时间和他见一面,无奈他忙,我也没有时间。希望今年能抽出时间去一趟冰城。”姜山叹气道。 “那我就提前代表冰城一千万老百姓,对你表示热烈欢迎。” “哈哈,光热烈欢迎可不行,我过去你得以最高规格招待才行。” “这还用说吗,必须的。” 第二天回冰城的时候,在机场碰到了凌梓玥。 凌梓玥见到薛飞何苗一家三口,主动上前打招呼,薛飞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着应对,然后给凌梓玥使眼色,示意她差不多就得了,可凌梓玥却视而不见。 凌梓玥对何苗说道:“你肯定不认识我,我叫凌梓玥,当初薛局长在天泽县当书记的时候,我是县长,我们一起搭班子做过同事。后来薛局长就去了公安局工作,我则去了团市委。我和薛局长是同事加朋友的关系,是吧薛局长?” 薛飞挤出一丝笑容,没有说什么。 凌梓玥还说她住在南宫府,何苗很惊讶,说他们也住在那儿。再往下说,又发现是邻居,何苗就更惊讶了,而凌梓玥则是表现的意外,薛飞在一旁背过身直皱眉,对于凌梓玥浮夸的演技感到无语。 凌梓玥说既然是邻居,她和薛飞又是朋友,以后一定要多亲多近。何苗见凌梓玥快人快语,觉得这个人还不错。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第343章 年后 年后,马佳瑶离开如月江南会所,进入了龙城集团旗下的飞龙娱乐管理公司担任常务副总经理,成为了廖川的副手。 钱焱则出人意料的成为了冰雪娱乐管理公司的副总经理,还得到了很高的薪资待遇,这是薛飞的意思。但薛家强和佟大志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都劝薛飞要三思,薛飞则叫他们不要管,他这么做自然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钱焱自打向薛飞举报娱乐王国以后,就一直处在躲藏待业的状态。查封了娱乐王国,薛飞曾和钱焱见过一面,薛飞问他有什么打算,钱焱说他想呆在冰城,还希望薛飞能给他提供一些机会,还表态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要说钱焱当年跟在叶良辰身边的时候,可是没少给叶良辰出损主意整薛飞,薛飞对此也心知肚明,但薛飞并不记恨,原因很简单,吃着谁就向着谁,跟着叶良辰混,要是向着别人,那就叫吃里扒外了。 薛飞对钱焱的定义是,虽无大智,却有小谋,是一个可以留在身边为自己所用的人。 而且客观地说,钱焱还是一个非常忠诚的人,在叶良辰身边那么多年,绝对称得上是忠心耿耿,任劳任怨,要不是中了薛飞的离间计,他也不会离开叶良辰。也就是说钱焱不是一个叛徒,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他是,薛飞还真是不敢用他。 钱焱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其实严格地说这也不算什么毛病,男人哪有不好/色的?这是男人的本能。 薛飞相信只要控制好钱焱这个不算毛病的毛病,留钱焱在身边,一定会在某个时段起到作用,甚至可能是大作用。 钱焱没想到薛飞会这么器重他,给他那么高的职位和薪水,钱焱感动不已的同时也再次表态,从今以后将誓死追随于薛飞左右,薛飞让他干啥就干啥,绝无二心。 薛飞告诉他自己不喜欢听漂亮话,他只看实际行动,希望他说到做到。 年后郝大宇的工作有所调整,虽然还是副市长,却在前面加了“常务”两字,他也因此进入了市委常委序列。 郝大宇的职位越来越高,可是他在冰城由于无根基,办一些事情的时候身边也没有可靠的人,在跟薛飞谈起的时候,薛飞就想到了目前仍在天泽县委办公室担任副主任的水源。薛飞向郝大宇推荐水源,说此人具有一定办事能力,忠诚可靠,可以用。 于是,水源就被调到了冰城市政府办公室,做郝大宇的专职秘书,级别也从副科升到了正科。 另外,冰城市原政法委书记外调,曲海波看到这是一个安插自己亲信的机会,就想让凤岗市副市长邢全补缺。在开省委常委会讨论新的人选之前,曲海波曾指示安全提议,然后他带领其他人附和,以确保刑全能够顺利当选。 但安全的提议得到了谢长顺、赵大海、孟德胜三个人的强烈反对,理由是眼下正处在建设平安冰城的关键时期,新任政法委书记应该选择对冰城了解,并且拥有政法方面工作经验的人来担任。刑全在这两方面都非常欠缺,而且曾因失职渎职被被省纪委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这样的人要是担任冰城市政法委书记,省市两级党委都将会承担非常大的风险。 当时处理刑全的问题时,卢岚是省纪委副书记,她对刑全的问题非常了解,而且对刑全的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她也认为由刑全担任冰城市政法委书记是不合适的。 省政法委书记、冰城市委书记、省纪委书记,这三个关键的人物都不认可邢全,而且有理有据,曲海波也不好通过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强行让邢全上位,只好恨恨作罢。 最后省委决定,让冰城市委副书记万喜良暂时兼任政法委书记。 谢长顺他们三个之所以要强烈反对邢全到冰城任职,是因为担心会对薛飞的工作产生不利的影响。虽然上面有谢长顺,可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它恶心人也受不了。为了不留有任何的隐患,是坚决不能让曲海波得逞的。 这个年栾龙过的很糟心,因为受伤,他不得不在医院度过。而更让他闹心的是,受伤住院严重耽误了他的生意。下面要货要的紧,可他根本没法去进货,而这个货还必须由他亲自去进,否则印明海是绝不放货的。这致使一部分客源就流失到了五大家那边,栾龙别提多心急了。 虽然栾龙人在医院,但他培养起来的两个小弟范晓飚和邓大秋可没闲着,经过打听,得知打栾龙的人是刘庆春和方胜指派的。 栾龙不是省油的灯,害他又受伤又损失钱财,他岂能善罢甘休。恢复到刚能下地缓步行走的时候,栾龙就纠集了当初他在成欢夜总会工作时认识的几个打手,在调查了刘庆春和方胜经常出入的场所后,欲进行打击报复。可惜两个人似乎早有防备,无论去哪儿都跟着很多人,几次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栾龙不甘心,见直接对两个人下不了手,就决定对其家人下手,总之是要把这口恶气出了,不然觉得自己以后在这条道儿上就没法混了。 经调查,发现刘庆春背着他老婆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三,刘庆春对小三比对他老婆还好。而方胜的女儿去年大学毕业后一直呆在家里还没工作,经常出去跟朋友玩,容易下手。 于是栾龙就把目标锁定在了刘庆春的小三和方胜的女儿身上。将手下分成两组,盯了几天后,就分别下手,并一举成功,将两个女人绑到了郊区的一个库房。 栾龙觉得要是暴打两个女人一顿一是太便宜刘庆春和方胜了,二是打女人他确实也有点狠不下心,所以就决定敲诈勒索。 把两个女人扒了个精光后,拍了照片,在照片的背面写下:我是栾龙,她在我手上,想要活的,准备好一千万。 栾龙敢自报家门,说明他没有把刘庆春和方胜放在眼里,他想明明白白的告诉两个人,他就是在报复,敢动他,就是没有好下场。 刘庆春和方胜收到照片后大惊失色,赶忙聚到一起进行商议如何应对。商量的结果是不能报警,花钱免灾。 两个人肯定是不愿意从兜里掏钱的,可是报警能有用吗,本来他们就是先对栾龙下手在先,栾龙又有薛飞这个靠山,报警也不会向着他们的,只能花钱解决问题。 就在刘庆春和方胜筹集钱的时候,几十个警察突然冲进了关押刘庆春小三和方胜女儿的仓库,两个人成功得到了解救。 栾龙对此感到很不解,他明明做的很隐蔽,一直没有主动露面,绑架的事情都是让手下做的,而且这些手下绝对可靠,警察怎么会知道呢? 其实是薛家强的手下发现的,指使跟踪的人是薛飞。 年前姚绪成几次跟踪都失败了,这件事又不好让公安局的其他人来做,很容易走路消息,薛飞就决定让薛家强的手下去做这件事,而且派出去的还不是一个人,是多个人进行跟踪,以免跟丢了。姚绪成是他们的负责人,有消息随时向姚绪成汇报。 虽然栾龙在报复这件事上做的很隐蔽,但他两个最信任的手下范晓飚和邓大秋却参与了其中,这两个人也是跟踪的主要目标,就通过他们知道了绑架一事。汇报给姚绪成后,姚绪成认为事情非同小可,紧忙就告诉了薛飞。 薛飞非常生气,他没想到栾龙的胆子这么干,居然开始绑架人了,如果不及时阻止,真收了钱,敲诈勒索罪可就成立了,于是就派人去进行了解救。 “姐夫,你找我……” 栾龙见到薛飞,开口话还没说完,薛飞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这一下非常用力,打的栾龙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当时就红了。 “你打我干什么?”栾龙对薛飞怒目而视。 “你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吧?我告诉你栾龙,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你真以为我是你的裤衩,你放什么屁我都能给你兜着是吧?你要是作大发了,没有人能保得了你!”薛飞指着栾龙的鼻子愤怒道。 “我也不想绑架人,可是刘庆春和方胜那两孙子欺人太甚,我被打成了什么样儿你是知道的,换成是你,你能咽得下这口气吗?”栾龙感觉很委屈,他觉得他之所以绑架是因为他先挨了欺负,否则他怎么可能去绑架呢。 “你还有理了是吧?他们为什么打你,怎么没打别人呢?栾龙你最好收敛一点,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别想再让我关照你。”薛飞扔下话,转身就走了。 薛飞认为有必要借着这个机会敲打一下栾龙,不然这小子真的就要上房揭瓦,无法无天了。到时恐怕不等通过他去抓到毒贩子,他却先因为其他的违法犯罪先被抓了。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出现,必须得给他一个教训。 栾龙摸了摸被打的脸,感觉很郁闷,不过他也不是不懂好歹,在他看来,薛飞能这么生气,能打他,说明还是真把他当小舅子看了,不然根本没必要这么做,所以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敲诈勒索虽然没成功,但通过绑架,也算是给了刘庆春和方胜一个教训。为了达到震慑的作用,栾龙还特地让人给二人传话,说这次算他们走运,如果以后再敢乱打他的主意,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栾龙的绑架和警告还真是起了作用,之后刘庆春和方胜真就没敢再算计栾龙。 “听说了吗,刘庆春和方胜派人打栾龙,结果遭到报复了。” 一家会所的包间里,冰毒贩毒圈五大家中的另外两个,翟金玉翟三和徐子来正在谈论栾龙与刘庆春和方胜之间的事情。 “都传开了,能没听说吗。”翟三深深地吸了口眼,冷笑着说道:“那两个货就是个傻叉,就算想动栾龙,也不能用那种方式啊,这个圈子就这些人,一打听就什么都知道了,哪瞒得住啊。再说了,就不能动栾龙,那小子背后站着的可是薛飞,而这个薛飞据说省里都有人罩着,谁惹得起?这次绑架栾龙没要成赎金,我估计是薛飞怕把事弄大了,不然那两个货肯定得乖乖给钱。不过说真的,刘庆春那小三还真是不错,白,水灵,我要是栾龙,非他娘的干她一炮不可!” 翟三一边说着刘庆春的小三,一边憧憬幻想着,然后大黄牙一呲,就露出了奸邪地笑。 徐子来不赞同翟三的说法:“抛开刘庆春和方胜对栾龙下手的方式方法不说,我认为他们对付栾龙是没错的。” 翟三听了徐子来的话,就盯着徐子来看了起来,想听听他的高论。 “栾龙仗着薛飞的保护,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货,生意做的是风生水起,我们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这你不能否认吧?如果不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以后在冰城,还有我们的饭吃吗?我们都得饿死。” “刘庆春和方胜给栾龙颜色了,结果呢?制止住栾龙发展了?” 徐子来无言以对。 “一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路吗。” 徐子来不服气:“你说的轻松,怎么换?难道去外地发展不成?” 翟三无奈地笑了笑,弹下烟灰,说道:“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啊?强攻不成,不会智取吗?” “怎么智取?” “合作,跟栾龙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徐子来不明白。 “栾龙他再有靠山,货源再好,他也是刚干这一行,跟咱们比他还是个雏儿,嫩着呢。我们跟他合作,让他给咱们供货,等摸清他的货源以后,再一脚把他踹开,到时冰城的市场不还是我们的吗。”翟三解释道。 “你说踹开就踹开?你就不怕栾龙让薛飞抓咱们?” “我听说省长曲海波跟薛飞不对付,当年薛飞想娶曲海波的女儿,曲海波死活都不同意,为此还差一点和女儿断绝关系,可想而知曲海波跟薛飞的矛盾得有多深。你说要是曲海波知道薛飞包庇栾龙贩毒,薛飞这局长还干得成吗?” “我明白了,那这件事带他们三个吗?” “必须得带啊,五大家集体认栾龙当大哥,栾龙多有面子啊。”翟三笑着说道。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第344章 我想掺和掺和 把刘庆春、方胜、齐佳琳三个人叫过来,翟三把事情一说,三个人都觉得翟三的主意不错,愿意一起对付栾龙。 五个人达成一致后,就主动约栾龙,说想请他吃饭,顺便跟他谈谈合作的事。 栾龙的第一反应是有诈,好端端的跟他谈什么合作?难道是想把他诓过去再打他一次? 栾龙有心不想去,可是又觉得如果不去,传出去很没有面子,好像他怕他们似的。为了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栾龙决定跟他们见面,不过告诉他们,见面的地点得由他定。 得到回复说没问题,栾龙就选了一个饭店。为了防止被算计,栾龙不仅先派人过去进行埋伏,还比那五个人提前到达了饭店。 五个人到了饭店以后,一个个全都眉开眼笑的跟栾龙打招呼。范晓飚从外面进来,耳语告诉栾龙,他们五个都是自己来的,没有带任何人。 栾龙有点奇怪,难道这五个人还真想跟他合作? “我听说庆春和方胜之前跟栾龙兄弟闹了点误会,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今天大家都坐在了同一张桌子前,我看就先把这个事儿说清楚吧,省着大家心存芥蒂。”翟三说完看了看刘庆春和方胜一个人。 两个人各自倒了一杯酒,站起身刘庆春说道:“栾龙兄弟,之前的误会完全是因为我们而起,是我们对不住你,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 方胜说道:“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希望从今以后我们能成为很朋友,很兄弟。” 说完,两个人仰头就把酒给干了。 “怎么样栾龙兄弟,还满意吗?”翟三一副讨好的样子看着栾龙问道。 栾龙手里一边摆弄着打火机,一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几个人,始终绷着脸。 “废话少说,你们不是说合作吗,说说吧,想怎么合作?” “今天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说点掏心窝子的话,其实我们是不愿意的来的。不是在兄弟你面前装大辈儿,在咱们这行,我们干的时间都比你长,你突然冒出来了,干的还这么好,我们心里挺不舒服的,这也是为什么庆春和方胜会一时糊涂的原因。但不舒服归不舒服,日子还得过,你是说是吧?我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你看佳琳,还怀着孕呢,不挣钱不行啊,所以我们五个聚在一起就商量了一下,与其各自为战,不如为兄弟你马首是瞻,我们想以后从你这儿进货。”翟三说道。 “什么意思啊?”栾龙有点没太听懂。 “就是你做我们五个的上家,你有货直接卖给我们,我们以后就不从其他地方进货了。”方胜说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合作?我完全可以发展自己的下家。”栾龙提出质疑。 “兄弟你确实可以发展自己的下家,可那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我前面说了,我们在这行都干了很多年了,我们各自都有各自的销售网络,而且非常成熟,你跟我们合作,就不需要再搭建网络了,你何乐而不为呢。”翟三说道。 栾龙听了沉默不语。 翟三又说道:“我们之所以要跟兄弟你合作,主要是为了大家好,彼此之间谋求更大的利益。我们承认兄弟你有能力也有实力会发展的越来越大,但说句实在的,你想吃了我们五家,一统冰城的市场也不太现实。如果我们单个混不下去了,我们五个要是抱团,那也将是一股很大的力量,我相信兄弟不会想不到这一点的。” 栾龙看了看翟三,站起身说道:“我考虑一下,三天后给你们答复。” 如果从单纯赚钱的角度来说,栾龙觉得与五大家合作确实是好处多多,他只要负责货源,每天数钱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用管,可他的志向又不止于此。 按照栾龙之前的设想,他是想自己慢慢发展壮大,然后一个一个吃掉五大家,从而达到一统冰城毒品市场的目的,他相信背靠薛飞,再加上拥有优质的货源,他是一定可以做到的。但他也不是没有担心,他的担心就是翟三说的,五大家抱团。 虽然栾龙快速崛起,强占了不少市场份额,可是目前总得来说,冰城及周边市场,主要还是五大家掌控着,这是不争的事实。五大家之所以能称之为五大家,那是因为他们干的时间长,上面的关系网硬,下面的销售网多,货源又充足,如果他们抱团,栾龙还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吃掉他们。 所以栾龙很矛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在哪儿呢?”薛飞给栾龙打电话问道。 “我在外面呢,你有事?”接到薛飞主动打来的电话,栾龙还挺意外的。 “我在如月江南会所,你过来一趟,我找你有事。” 栾龙不敢耽搁,马上就去了会所。 “找我什么事啊?”到了会所的包间,栾龙见到薛飞问道。 “我发现你小子挺不懂事儿啊。”薛飞冷着脸说道。 栾龙愣了愣,笑着问道:“我怎么了不懂事儿了?” “你做生意也有段时间了,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连顿饭都没请我吃过,像话吗?” 栾龙一听不由得老脸一红,挠挠头说道:“我不是没想过请你吃饭,也不是没想过要向你表示表示,只是……” “行啦,别只是了,我就明跟你说了吧,我想掺和掺和你的生意,你没意见吧?” 栾龙惊呆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薛飞:“姐夫,你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薛飞一本正经道:“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栾龙觉得不像:“可是……” 薛飞打断道:“你就说行不行吧。” “太行了,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栾龙非常兴奋。 在栾龙看来,薛飞一直关照他,就说明薛飞并不讨厌毒品,所以其他早就有心思想拉着薛飞一起干,那样的话,不仅他的安全可以得到最大的保障,同时一统冰城的毒品市场将指日可待。可他心里对薛飞多少有些畏惧,不太敢直接跟薛飞说这件事,如今薛飞主动提了出来,简直是天随人愿,如虎添翼。 “你打算怎么跟我分账啊?”薛飞十分关心地问道。 “这个你决定,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不过我知道不管怎么分,姐夫你都不会让我吃亏的。”栾龙嘿嘿笑道。 “把你现在的情况跟我说一下吧,我好心里有个底。” 栾龙都薛飞毫无保留,把他的现状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包括货源的问题。 “这么说这么长时间你都不知道给你供货的到底是谁?”薛飞有些惊讶地看着栾龙。 “确实不知道,每次我来去都是被蒙着眼睛的。不过我觉得是谁不知道吧,只要货好,货源稳定就行了,管他是谁呢。” “嗯,说的也是。那你每次进货,都从哪儿街头啊?” “南行去的芭克酒吧,有个人专门负责跟我街头,是个长头发的男人,只要我去,他一准在那儿。”想到五大家要跟他合作的事情,栾龙说道:“姐夫,有这么个事儿,我拿不准主意,你看看该怎么办……” “这还用说吗,当然要跟他们合作了。”薛飞听后,不假思索道。 “为什么?” “你不想一家独大?” 栾龙稍微想了一下,随即就领悟地笑了。 薛飞显然不会真的跟栾龙合伙做生意,他之所以要假装跟栾龙合伙,是因为他得知五大家要和栾龙合作。 五大家的目的薛飞不得而知,但薛飞觉得如果他们能够合作,搞清楚五大家的货源问题,然后一举歼之,会比分而歼之省掉不少事。于是便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个跟栾龙假合伙的办法,他相信栾龙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除此之外,薛飞还希望能够通过合伙搞清楚栾龙的货源问题。根据薛家强负责跟踪监视栾龙的手下汇报的情况,栾龙没有撒谎,他确实经常去芭克酒店和一个长头发的男人见面,可是每次对于离开酒吧之后的跟踪都是失败的,他们似乎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躲避跟踪的方式,每次都能看到好几辆同样的车同时出现,而且开车司机的车技极其娴熟。一开始还能看到栾龙在哪辆车里,但是跑着跑着,就不见了,导致最后根本就不知道该跟踪哪辆车。 薛飞相信栾龙真的不知道给他提供毒品的人到底是谁,但他知道贩毒集团之所以愿意跟栾龙合作,一定跟他有关。可是无论警方,还是薛家强的人,都迟迟追查不到货源到底来自哪里,薛飞就想亲自出马,看看能不能直接通过栾龙去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我想好了,我同意跟你们合作。”栾龙把五大家叫到一起公布了他的决定。 五大家非常高兴。 “兄弟,你太明智了,咱们强强联合,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不仅可以把冰城这块市场做大做强,我们以后还可以向其他市区发展,争取做林江的第一。”翟三兴奋地说道。 “我同意了,你们是不是也得拿出点诚意啊。”栾龙看了看五个人说道。 五个人面面相觑,都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兄弟,我们主动寻求合作,这还没有诚意吗?”刘庆春问道。 “需要最大的诚意。” “你指的是?” “你们的货源来自哪里?怎么交易?”栾龙从来没想过要问这个问题,他觉得这跟他没关系,五大家的货源价格跟他差不多,但是品质远不如他,他知道了有什么用呢?但是薛飞让他问,说这样可以更好的掌控五大家,他就只好照办了。 五大家都呆住了,屋子里一下子也陷入了无声之中。 栾龙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他看出不是真想跟他合作了?不应该啊,他们五个人可都是团结一心想要共同对付栾龙的,不可能有人叛变的。再说叛变也没有任何好处啊。 五个人心思犯罪,百感交集,谁都没吱声。 “口口声声说要跟我合作,结果呢,一点诚意都没有,你们这样叫我如何能够放心跟你们合作?还是算了,就当我们从来都没见过面,还是各干各的吧。”栾龙说完起身就走。 翟三希望计划失败,就紧忙站起身拦住栾龙说道:“兄弟,别走啊,我们也没说不说呀,我们说,我们说。” 翟三朝其他四个人使眼色,四个人也随时附和,表示可以告诉栾龙。 “这栾龙是什么意思呀?问我们的上家是谁,还要跟我们再去做一次交易,他不会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吧?”徐子来很担心。 “我猜他可能是怕我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跟他合作以后,再背着他偷偷从原来的上家进货吧。”很少开口吱声的齐佳琳说道。 五大家之前达成的共识之一就是不跟各自的上家断了联系,万一将来不能从栾龙的货源那里拿到货,再跟之前的上家断了联系,那他们可就悲催了。 “有这种可能。”刘庆春说道。 “如果栾龙真是这么想的,那他就多此一举了。我们跟上家都打交道多少年了,交易的方式多种多样,只要我们不说,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方胜说道。 “所以我们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都放松点,别把问题想的那么复杂。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五个老江湖,要是还斗不过栾龙一个小毛孩,那乐可就大了。”翟三十分乐观地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栾龙分别跟着五个人去了解了一下他们的交易方式,结果让他大跌眼镜的同时,也大失所望。五个人交易的方式跟他完全不一样,他是见到真人直接拿货,而五个人都是通过打电话,网上转账支付的方式要货,然后上家利用快递,把毒品放到别的物品当中伪装起来发送到冰城。 栾龙问他们是否知道上家是哪里的,有没有见过上家,他们一概摇头,表示不知道。 栾龙把他了解的情况如实的告诉薛飞后,薛飞也有些失望。不过薛飞不太相信五大家真的没有见过上家,他们在冰城经营毒品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给他们供货的人到底是谁呢?这是说不通的。 但是也不好再追问,那样他们就该怀疑了,只能以后再找机会去想办法了解。 本文来自看书王小说 第345章 江上大桥项目 “你姐夫真的跟你合伙一起做了?”印明海看着栾龙,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其实我早就看出我姐夫对毒品感兴趣了,只不过是碍于他的身份不好说而已。现在看我干的越来越大,挣的钱越来越多,不动心才怪呢,就主动跟我提出要合伙。”栾龙与印明海对面而坐,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你们俩打算怎么分账啊?” “当然是刀切账,对半分了。他是我姐夫,我做生意全靠他罩着呢,当然不能亏待他了。对了,五大家已经开始跟着我混了,从下个月开始就正式从我这里拿货,所以你得多给我备点,到时可别耽误了我挣钱。” 栾龙拿货走人后,长头发男人说道:“海哥,是时候该和龙哥说了吧?” 印明海摸了摸他的山羊胡,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再观察观察,不急。” 印明海向栾龙提供毒品,确实是看中了栾龙和薛飞的这层关系,他最初是希望能够通过和栾龙达成牢固的上下线关系,从而间接的得到薛飞的庇护。也就是说他没想过要直接跟薛飞接触,因为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所以他不敢奢望。 但现在薛飞居然主动和栾龙合伙做生意,这让印明海既惊讶又兴奋,但同时也有一些担忧。薛飞是真的要和栾龙合伙?还是另有目的?他必须得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了,否则贸然跟窦云龙说的话,恐怕就不是挨一顿骂能过关的了。 华族地产集团自从进入林江以来,披荆斩棘,蓬勃发展,已经成为了林江省房地产行业中的龙头企业之一。但华族集团不满足于现状,或者说欧阳家族的志愿并不局限于此,为了借着国家大力扶持林江省发展经济的时机,他们进行了大规模的商业布局。 目前,除了地产开发之外,生物制药、能源电力、矿业开发、食品酒业等行业,欧阳家族也都纷纷涉足,可以说是全面的进军林江省。 而重新回到欧阳家族工作的欧阳锦绣的身份已经不是之前的华族集团董事长了,而是华健集团董事局主席,这个职位之前一直是由欧阳信中来担任的,这也是控制整个欧阳家族所有公司产业的最高职位。欧阳信中让欧阳锦绣来接替这个位置,就是希望她能够早日接班,成为欧阳家族的下一个掌门人。 最近,华健集团董事局又公布了一项重要决策,决定将涉足林江省的基建行业,第一个目标项目就是即将要以公开竞价的方式招标承建权的江上大桥项目。 为了疏解冰城拥挤的交通,方便市民出行,冰城市政府决定,在位于冰城市西部的林江干流上建造一座悬索大桥,起点为松江区的世贸大厦,终点与南三环的高架路衔接,全长7235米,桥梁长度6577米,是长江以北地区桥梁长度最长的超大型跨江桥。建成以后,最大可满足高峰期每小时9800辆机动车通行。 江上大桥项目是省、市重点工程项目,也是冰城市自行组织建设的第一座跨江大型桥梁工程,预计投资20亿,冰城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 这个项目一出来,就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尤其是基建行业公司的关注,每个人都跃跃欲试,想拿下这个项目的承建权。 这个项目还有一个特别之处,那就是谁最后获得承建权,谁就有权利给大桥进行命名。“江上大桥项目”只是指在林江之上建造的大桥项目,而不是最终大桥的名字。而谁要是能得到大桥的最终命名权,显然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要是以自己公司的名字命名,完全就等同于是在给公司做一个巨大而又免费的广告,这种好事谁愿意错过? 所以除了挣钱之外,大桥的命名权也是吸引诸多企业的重要原因之一。 作为林江省最大的民营企业,龙城集团旗下也有基建公司,名叫东风路桥,该公司已经成立了近十年,在林江省建设过很多大型的工程项目。这一次窦肖龙对于江上大桥项目是势在必得的,因为他将大桥的名字命名为“龙城大桥”。 不过参与竞争的公司有很多,而且实力不仅不逊于东风路桥,甚至还在其之上。譬如欧阳家族的京天路桥集团,已成立二十年有余,还是一家上市公司。再有潘齐家的大西洋建设集团,这是从冰城起家的公司,虽然总部已经不在冰城了,但在林江建设过的项目无计其数,在这个行业里,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其他的优秀公司抛开不提,仅仅这两家公司,无论规模还是背后实力,都在龙城集团之上,东风路桥如何才能战胜这样的对手脱颖而出,显然是要动一动脑筋的。 窦肖龙经过多方打探,弄到了一份准备参与竞标的公司名单,发现有的熟悉,有的不熟悉,调查过后,窦肖龙拿起笔圈定了三个公司,分别是京天路桥集团、大西洋建设集团、林江省交建集团。 林江省交建集团被窦肖龙选为了第一个要搞定的目标。 这是一家国有企业,在基建行业非常有名,不仅承建过很多林江省的项目,也出省干过很多项目,这一次的江上大桥项目,该公司也是势在必得的。 公司董事长兼党委书记名叫马松有,窦肖龙指派胡海洋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你好啊马董,我是龙城集团的胡海洋。” “你是谁?”不知是惊讶,还是没听说过,马松有问了一句。 “龙城集团窦肖龙,怎么,马董没听说过我?”窦肖龙冷笑道。 “我还确实没听说过,你有什么事吗?” 当初图围没出事的时候,在冰城提一句“围哥”,谁个不知,哪个不晓?胡海洋作为图围的副手,现在被扶正了,提名字已经不止这一次没人知道了,胡海洋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很是恼火。 “我想请马董吃个饭啊,今晚在钻石豪门酒店,包间我都定好了。” “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马松有果断拒绝道。 “明天也可以。”胡海洋不放弃。 “我最近都没有时间。” 胡海洋眉头一皱:“好吧,不过我相信过了今晚以后,马董一定会有时间的。” 晚上下班后,马松有像往常一样坐电梯来到了地下车库,走到车前,刚要拉开车门上车,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四个手拿棍棒的人,冲到马松有身前将其一顿暴揍。 整个过程差不多有两分钟左右,四个人消失后,只见马松有坐靠在车上,地面全都是血。 转天早上,胡海洋又给马松有打了一个电话:“怎么样啊马董,受伤不用上班了,该有时间去吃饭了吧?” 昨天马松有并没有把胡海洋的话放在心上,甚至是挨打完之后,他都没往胡海洋的身上想。但再次接到胡海洋的电话,马松有才意识到昨晚行凶的幕后主使者是谁。 “是你干的?”马松有愤怒地质问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问你今天是否有时间,我想……”胡海洋的话没说完,马松有就挂断了电话。 中午,胡海洋提着一个果篮来到了马松有的病房,没经过允许就推门走了进去。 马松有的爱人正坐在病床前和马松有聊天,听到门开了,就站了起来,一看不认识,便问:“你是谁啊?” 胡海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马松有,笑着说道:“你好马董,我是胡海洋。” 然后看向马松有的爱人说道:“我想跟马董单独聊聊。” 马松有没想到胡海洋会找上门来,便面露怒意:“你先出去吧。” 马松有的爱人出去后,胡海洋坐在椅子上,随手将手中的果篮放在了地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马松有很费解。 “听说你们公司要竞标江上大桥项目,不巧我们龙城集团也参与竞标,所以你们公司就不要参加了。” “不可能!凭什么你们龙城集团参加我们就不能参加?你这是恐吓威胁?”马松有挣扎着想要坐下来,胡海洋伸手一按,又把他给按躺下了。 “别激动。你们公司要参加也可以,但我就怕去竞标的人,到时少个胳膊,少个腿什么的不太好。我这是好心,听人劝吃饱饭。晚上之前给我一个准确的消息,我会根据你的决定来决定接下来怎么对待你,怎么对待你的公司。”胡海洋拍了拍马松有的胳膊,站起身将地上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一脸坏笑道:“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马松有一看,是一个西瓜,而西瓜上面插着一把菜刀,马松有脸色当即就变了。 傍晚,胡海洋接到了马松有发来的信息:我们退出。 窦肖龙第二个要搞定的目标是大西洋建设集团。 窦肖龙亲自给潘齐他爸潘志峰打了一个电话:“老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潘志峰一听就听出了是窦肖龙,声音冰冷道:“托窦总的福,还行吧。窦总亲自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有事吧?” 窦肖龙也不拐弯抹角,见潘志峰这么问,就直说道:“我公司准备竞标冰城的江上大桥项目,我听说你的公司也想拿这个项目。兄弟我现在过的不是很好啊,都快揭不开锅了,咱们又是老朋友了,你不能眼睁睁地看我吃不上饭吧?给我个面子,这次你就把机会让给我吧,别跟我争了,以后找机会我一定会重重感谢的。” “窦总就别哭穷了,谁不知道你现在是林江省的首富,你是富得流油,说你揭不开锅,谁信啊?在我的眼里,龙城集团可是一家非常有实力的公司,我希望能和窦总公平竞争,所以我不会白白把机会让给窦总的,那样就是看不起窦总。” 潘志峰在冰城和窦肖龙打了十几年交道,他太了解窦肖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每次两家公司遇到竞争的时候,窦肖龙都会打电话搞这一套,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潘志峰这些年可以说没少吃亏,两家公司总部先后搬离冰城,与窦肖龙的欺压是有很大关系的。 但如今不一样了,公司总部不在冰城,自己人也不在冰城,潘志峰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怕窦肖龙的,他就不退出,就是要跟窦肖龙争,而且还要争赢,顺便出出恶气。 “这么说老潘你是不给我面子了?”窦肖龙的语气明显变了。 “面子是自己争来的,不是别人给的。”潘志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潘志峰的脾气见长啊。”窦肖龙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冷笑道。 “咱们怎么办?”窦云龙感觉有点棘手。 “潘志峰如此小瞧我们,我们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窦肖龙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字,交给了窦云龙:“让胡海洋去办,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清晨,一辆深蓝色商务车开进了位于阳岛区的西格里斯欧式别墅小区。 车在18号别墅前停下后,车门一开,从车上跳下来两个人,都戴着鸭舌帽和墨镜,身穿紧趁利落的衣服,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两个人左右看了看,然后来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按了差不多十分钟,里面才有反应,就听门上的对讲先是传来打哈欠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找谁呀?” 门外的人举了一下手中的包裹:“潘瑞的快递。” 随即,门开了,里面年轻女子把手伸了出来,打算接快递。另外一只手在揉眼睛,太困了,眼睛根本睁不开。 这时外面的两个人一个箭步就跨进了屋里,其中一个拿着匕首挟架在年轻女子的脖子上,另外一个拿出胶带就粘住了年轻女子的嘴巴,整个过程非常快,然后女孩就被押到了外面的车上。 随后,两个人再次进入别墅,径直来到二楼的卧室,把躺在床上正呼呼大睡的年轻男子三下五除二就给绑了,而年轻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见睡的有多死。 两个人架着年轻男子上了车,商务车随即就离开了西格里斯欧式别墅小区。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第346章 我儿子被绑架了 如今潘志峰所掌控的公司,绝不仅仅是大西洋建设集团和深蓝酒店集团,由他担任董事局主席的志峰集团涉及多个领域,拥有全资及控股企业多达20家,志峰集团持有国内上市公司6家,境外上市公司4家。在今年最新的财富排行榜中,潘志峰以320亿身家排名第12位。 早上,潘志峰刚进位于江沪的志峰集团总部办公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显示的地址是林江省冰城市。 潘志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电话。不等说话,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爸,我是潘瑞,快救我,我被绑架了……” 庞志峰的脑袋“嗡”的一声,脑袋短暂空白了片刻后,刚要说话,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潘总,你好啊。” 潘志峰听声音很陌生,紧忙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潘总是聪明人,应该猜得到你儿子在谁的手上,也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先给潘总一点时间好好想想,晚上我会再给潘总打电话的。” “喂……喂……” 窦肖龙,一定是窦肖龙干的。 潘志峰想到了前两天窦肖龙给他打电话,提出让大西洋建设集团退出冰城江上大桥项目的事情。潘志峰知道窦肖龙很卑鄙无耻,但没想到如此卑鄙无耻,竟然知道潘瑞是他儿子,还绑架潘瑞,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丧心病狂,不择手段。 潘志峰攥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办公桌上,该怎么办?如果不答应窦肖龙,以他对窦肖龙的理解,窦肖龙可是什么屎都拉的出来,潘瑞恐怕会非死即伤。可他又不愿意向窦肖龙低头,如果他离开林江,他的公司都无法在林江顺利开展业务,那么经历这次过后,只怕他的公司以后就要彻底的退出林江的生意场了。 潘志峰在办公室来焦急的来回踱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非常煎熬,非常闹心。他的脑子也很乱,完全想不出最佳的应对之策。 蓦然,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了潘志峰的脑海中,他赶紧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找到潘齐的电话拨过去后,马上又挂断了。他觉得不行,不能给潘齐打电话。 稍微想了想,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打给助理:“给我定去冰城的飞机票,越快越好。” 下午两点,潘志峰乘坐的航班降落在了冰城国际机场,下了飞机,潘志峰就让他的助理赶紧想办法找薛飞的联系的方式。 大约半个小时候,助理把薛飞的手机号交到了潘志峰的手上,可是打过去以后,迟迟没有人接听,可是把潘志峰给急坏了。 大约又过去半个小时,薛飞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好,哪位呀?” 下午一上班,薛飞就进了会议室开会。 近年来,随着老百姓收入的提升,使得车辆不断的增加,交通事故也随之频发不断。目前在街头巷尾当中,出事故率最高的就是电动车和摩托车,擅闯红灯、逆行、超速行驶,都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所以薛飞就召集各党委委员商讨,是不是要采取“禁摩限电”行动。 薛飞当了局长后立下了一个规矩,所有人的手机在开会期间绝不能出任何动静,震动都不行,一旦发现,罚款二百。 薛飞以身作则,每次进会议室前,肯定会把手机静音,有时甚至就不带手机进会议室。不过百密一疏,他也有忘的时候,有一次正开着会呢,他的手机忽然就响了……会后,他当着所有党委委员的面,拿出二百块钱交给了纪委书记明奇志。 这次没有接到庞志峰的电话,是因为他把手机放在了办公室。开完会回去一看,七个未接电话,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还是打了过去,怕万一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薛局长你好,我是潘齐的父亲潘志峰。”终于和薛飞通上电话了,潘志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潘叔您好,不好意思,我刚刚在会议室开会,没有拿手机,您找我有事儿?”薛飞听到是潘志峰还是挺惊奇的。 “我现在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想要跟你面谈,但是我不方便去见你,你能过来找我一趟吗,最好是现在,我真的非常着急。麻烦你了。” 薛飞从语气中听得出潘志峰的心急火燎,看了眼时间,说道:“好,您把您所在的地址告诉我一下。” 赶到深蓝酒店,一进套房见到潘志峰,薛飞就感觉潘志峰好像一下子老了五岁。过年的时候,薛飞见过潘志峰,当时的精神状态和此刻简直判若两人。 两个人握了下手,潘志峰从满脸愁容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上班时间还让你专门跑过来见我,实在抱歉。” “潘叔您千万别这么客气,我跟潘齐的关系您是知道的,亲如兄弟,您跟我客气可就是拿我当外人了。您找我什么事儿啊?” “我儿子被绑架了。”潘志峰眼圈通红地说道。 薛飞一惊,至少愣了两秒钟,一颗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潘齐被绑架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不是潘齐,是我另外一个儿子,叫潘瑞。”潘志峰说明道。 “您不是就潘齐一个儿子吗?”薛飞从来没听说潘志峰还有另外一个儿子。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潘志峰的原配夫人,也就是潘齐的母亲,在潘齐三岁的时候就因病过世了。在潘齐六岁的时候,潘志峰认识了一个叫佀悦的女人,潘志峰很喜欢她,两个人在一起没多久,佀悦就有了孩子,就是潘瑞。 佀悦一心一意的跟着潘志峰,也不求任何的名分,这让潘志峰很感动的同时,也感觉很对不住她。但那个时候正是潘志峰事业的上升期,每天忙的不可开交,也就没跟佀悦好好的谈过关于结婚的事情。 一晃几年的时间就过去了,潘志峰的事业已经趋于稳定,就想正式把佀悦娶进门。而那个时候潘齐也已经大了,潘志峰认为必须得跟潘齐商量一下,就跟潘齐说了,结果遭到了潘齐强烈的反对。 潘齐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这么多年潘志峰一边做生意,一边还要照顾他,非常不容易,他也赞成潘志峰再婚。但是,他觉得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他爸再婚哪怕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也应该找一个正儿八经的女人。一个曾经当过小姐的人,怎么可以进他们潘家的大门?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潘齐之前就知道潘志峰和佀悦在一起了,还专门让人调查过佀悦,当得知佀悦年轻时当过坐台小姐以后,勃然大怒,对于潘志峰喜欢上一个这样的女人十分不爽,甚至心里有些看不起潘志峰。但潘齐也没有向潘志峰表达过什么,他觉得像他爸这样事业有成,又没有老婆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是很正常的,他作为儿子不能连这种事情都干涉。可是娶进家门绝对不行,在潘齐看来,这是原则问题。 为了彻底打消潘志峰娶佀悦的念头,潘齐还特意告诉潘志峰,如果他娶佀悦,他们就断绝父子关系,以后就是陌生人,永远不见面。 潘志峰对于潘齐无可奈何,而佀悦虽然伤心,可是她觉得这也是她应该承受的代价。为了不让潘志峰为难,佀悦就主动跟潘志峰说,她不想和潘志峰结婚,当下的状态她挺喜欢的,还叫潘志峰不要因为他和潘齐伤了父子间的和气。 佀悦越是这样,潘志峰就越是觉得对不起佀悦和潘瑞娘俩,所以对于他们娘俩的要求,向来都是有求必应。但必须要承认的是,潘瑞根本没法和潘齐比,不夸张地说,两个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如今的潘齐已经成为了志峰集团的二号人物,是公司的中流砥柱,接潘志峰的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潘瑞整天无所事事,二十多岁至今一事无成,潘志峰让他到公司去工作,他干不好,经常翘班。给他钱让他自己开公司,又赔了个底儿掉。想着干脆什么都别干,就在家呆着吧,反正也养得起,结果又呆不住,出去经常惹是生非。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架斗殴,喝酒泡妞。 潘志峰和佀悦都对这个儿子很失望,但潘志峰从来没说过,而佀悦做的比较极端,她干脆不管了,因为管也管不了,索性就把潘瑞一个人扔在了冰城,仍由其折腾。佀悦现在每年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国外,只是偶尔回国呆一段时间。 潘志峰想管,可力不从心,平时除了给钱,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再给予别的。但如今出了绑架的事情,他必须得管,再不好那也是他亲儿子呀。 “绑匪跟您联系过了?”薛飞关心道。 “早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知道是谁干的。”潘志峰铁青着脸说道。 “谁呀?” “窦肖龙。”潘志峰把江上大桥项目的事情跟薛飞说了。 薛飞听了既惊讶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惊讶是没想到绑匪竟然是窦肖龙,觉得情理之中则是因为他早就看出龙城集团有问题了,窦肖龙为了生意干出这种事不足为奇,这也恰恰证明当初他的直觉是对的,他盯着窦云龙是明智的。 “您确定是他?”薛飞确认道。 “百分之百是他。”潘志峰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当初在冰城跟他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我太了解他是个什么人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窦肖龙就是冰城,乃至林江省最大的黑社会。他的龙城集团靠什么发展到的今天,还不是上靠保护伞,下靠暴力手段吗。不信你去查查看,窦肖龙这些年在冰城干的坏事,用恶贯满盈,罄竹难书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潘志峰特别激动,以至于气的混身都直颤抖。 “您别着急,也别生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想办法解决就是了。窦肖龙他不是想让您退出竞争吗,所以在您没答应他之前,他是不敢对潘瑞怎么样的。这样吧,您在这儿等我的消息,我想想办法,一旦有消息我会随时给您打电话的。”薛飞说完抬腿就走。 “你不打算抓窦肖龙?”潘志峰问道。 “先要保证潘瑞的安全。”薛飞说完就走了。 从深蓝酒店出来,薛飞上了车,司机问是回局里,还是去去他地方? 薛飞没有吱声,拿出手机给窦肖龙打了一个电话,约其在钻石豪门酒店见面。 窦肖龙接到薛飞打来的电话颇感意外,薛飞可是从来没有主动跟他打过电话,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肯定不是闲谈,有什么事儿呢?窦云龙在去钻石豪门酒店的路上一直在想,可惜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酒店,进门一看薛飞坐在大厅的休息区,窦肖龙一副犯了大错的样子紧忙走过去自责道:“哎呀对不起薛局长,实在是抱歉,久等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应该是我等你的,可是来的路上有点堵车,就来晚了,实在是罪过,薛局长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怪我呀。” 随后,窦肖龙愤怒的朝走过来的大堂经理吼道:“你还想不想干了?薛局长大驾光临,竟然让薛局长坐在这里,你的工作是怎么做的?你已经被辞退了,赶紧消失!” 大堂经理很委屈,她刚上任两天,根本不认识薛飞,听到自己被辞退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一副要哭的样子:“我……” “我没有说自己是谁,所以跟她没有关系,她并没有失职,要是就这么把她辞退了,对她太不公平了。”薛飞帮大堂经理说好话说好话。 “还不谢谢薛局长。”窦肖龙黑脸道。 “谢谢薛局长,谢谢薛局长!”大堂经理连续给薛飞深鞠两躬。 “好啦,你去忙吧。” 大堂经理十分感激地看了薛飞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窦肖龙换了一副面孔,做了个请的姿势,笑着说道:“走吧薛局长,里面请。”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347章 最不重视的对手 把薛飞请到一间休息室,酒店的工作人员随即就端着一壶茶水进来了。工作人员想拿起茶壶倒水,窦肖龙没有让,示意可以出去了,然后亲自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 放下茶壶,窦肖龙示意薛飞可以喝了。 薛飞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是碧螺春,而且是尚品,味道非常纯正。 “不知道薛局长约我见面有何贵干啊?”窦肖龙笑着问道。 “窦总认识大西洋建设集团的潘志峰潘总吗?”薛飞开门见山,没有废话。 窦肖龙微不可察的愣了一下,但面色如常:“当然认识了,我和潘总可是老朋友了,当初他在冰城的时候,对我和我的公司都给予了很多帮助。只可惜后来潘总的公司外迁,就没能有机会再跟他见面。薛局长认识潘总?” 薛飞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窦肖龙:“我和他儿子潘齐是很要好的朋友。” “哦,这样啊。”窦肖龙避开薛飞的眼神,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他已经知道薛飞约他见面的目的了。 “窦总知道潘总还有一个儿子叫潘瑞吗?” “不知道。潘总不是就一个儿子吗?”窦肖龙一副第一次听说的样子。 “这么说来是误会了。”薛飞忽然笑了。 窦肖龙不解:“什么误会了?” “潘总给我打电话说窦总绑架了他儿子,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我虽然与窦总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对窦总也有一定的了解,作为林江省的著名企业家,又是省政协的常委,这样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会去绑架人呢,绝对不可能。窦总你说是吧?” “没错,我怎么可能会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呢,这是谁造的谣啊?薛局长你告诉我,我一定追究他的责任。”窦肖龙顺着薛飞的话说道。 “但潘总的儿子潘瑞确实是不见了,潘总又一口咬定是窦总干的,我就想有可能是潘瑞年幼无知,得罪了窦总的手下,结果窦总的手下一时生气,可能就把他给带到了某个地方,并不是真的绑架。可潘总不知实情,一着急,就把绑架的罪名扣在了窦总的身上。既然窦总和潘总是老朋友了,窦总又没有绑架潘瑞,那就麻烦窦总问问手底下的人,要是真如我所说的那样,就赶紧把潘瑞放了吧,不然我要是派人去找,也不太合适。”薛飞眼神如刀,和窦肖龙对视了一眼,窦肖龙的眼神明显出现了一丝慌乱。 “我这就打电话问问,如果真如薛局长所说,我一定严惩不贷。薛局长稍等片刻。”窦肖龙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关上门,窦肖龙脸色立即就阴沉了下来,他以为潘志峰听到儿子被绑架了,会束手就擒,答应放弃江上大桥项目的竞争,没想到会请薛飞当救兵来要人,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薛飞的意思窦肖龙明白,希望大事化小赶紧把人放了,否则警方就会插手。窦肖龙心里是真不想放,可他觉得薛飞这个面子得给,另外警方真要插手了,他会变得非常被动,只是江上大桥项目该怎么办呢? 窦肖龙走进另一个房间,想了又想,拿出手机给胡海洋打了个电话:“打折他一条腿,让他转告潘志峰,如果不退出,下次就不是折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回到薛飞所在的房间,窦肖龙面带微笑说道:“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手底下人说根本就不认识一个叫潘瑞的人,也从来没跟他发生过冲突。我想潘总的儿子应该去哪儿玩了,又正好手机没电了才联系不上的吧。再找找看,不见得是被绑架了,也许晚上就回去了。” 薛飞听懂了窦肖龙的话,他放下茶杯,站起拿话敲打窦肖龙:“要是没被绑架那就太好了,但愿以后不会不要再发生这样的误会。绑架可不是小事,这种玩笑开不得。尤其不能让警察为难,真要是报了警,抓还是不是抓呢?不打扰窦总了,我走了。” 窦肖龙将薛飞送出酒店,目送薛飞离开后叹了声气,然后也上车走了。 晚上,潘志峰在医院见到了潘瑞,潘志峰得知潘瑞折了一条腿非常心疼,可潘瑞见到潘志峰却没什么好脸色。 “你做你的生意,能不能不要连累我?你看看我这条腿,都是你害的,我至少得躺一个月!我这样你叫我怎么开车,怎么跟女孩出去约会,怎么跟出去跟朋友玩?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呆在你身边吗,我就是烦你,没想到呆在冰城却把你的仇家给招来了,真他妈倒霉。我告诉你,你赶紧退出那个什么项目,你要是再跟人家争,你别说我不认你这个爹!” 薛飞听了潘瑞的话,心里顿时就燃起一股火,心说潘瑞这小子也太欠揍了吧,你爸一大把年纪了,得知你被绑架了,担心的不得了,特地从云海飞到冰城来想办法解决你,你竟然这么跟你爸说话,你是人吗?简直就是个不肖子孙,跟潘齐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薛飞听不下去了,抬腿就出去了。 潘志峰也被潘瑞气个够呛,可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就这个德行,加上他腿又受伤了,又在医院,就没跟他一般见识,瞪了一眼转身就出去了。 “让你见笑了。”潘志峰有些不好意思。 薛飞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谢谢你把潘瑞救了出来。”潘志峰由衷地说道。 “潘叔您又见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薛飞确实没把这种帮忙当成是一个多大的事,不过却让他对窦肖龙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所以换个角度来说,他还要谢谢潘志峰呢。 “你在公安局做的一些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你确实干的很不错,冰城能有你这么一个公安局长,是冰城老百姓的福气。但冰城还有一颗大毒瘤,要不是不把他除去,冰城想要真正做到平安,我看也难。不过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我拭目以待。” 虽然潘瑞万般不情愿,潘志峰为了他的安全,还是把他带到了云海。潘志峰已经决定了,退出海上大桥项目的竞争,决定没必要跟窦肖龙置气,因为他不是一个混蛋,但窦肖龙是,面对这样的人,他承认他惹不起,连公司总部都搬走了,放弃一个项目又算得了什么? 潘志峰的放弃是在窦肖龙的意料之中的,因为窦肖龙很了解潘志峰的脾气秉性,一向与人为善,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过去在冰城的时候就被他欺负的够呛,这次绑架潘瑞,给了他一个十足的下马威,不信他还能咬着牙继续参与竞标。 搞定了两个竞争对手,最后就剩下了京天路桥集团。 窦肖龙把欧阳家族的公司留到最后,不是因为他重视,相反是因为不重视。 窦肖龙对于京天路桥集团并没有做过多的了解,只知道他是京天的一家上市公司,在基建行业做了很多年,拥有良好的口碑,但之前并没有在林江省做过项目,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在窦肖龙看来,一个外地来的公司根本就没有资格跟林江本土企业竞争,尤其是这种他势在必得的大项目,所以他根本就没把京天路桥集团放在眼里。 不过不重视,并不意味着窦肖龙就会放过京天路桥集团,为了得到这个项目,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如果到时京天路桥集团跟他打价格战,他会非常被动。 窦肖龙在冰城的关系网强大程度无需赘述,当京天路桥集团的董事长穆兵来到冰城后,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获知了消息,在了解了穆兵的住宿地点后,窦肖龙便指使胡海洋对穆兵的到来表示“欢迎”。 穆兵这是第一次来冰城,在竞拍的前一天晚上,他和一起来的几个手下品尝了一下冰城当地的特色,吃的非常高兴满意。 在准备打车回酒店的时候,突然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伙人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京天路桥的人?” “你是谁啊?”穆兵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是你大爷!”对方抬手就是一拳,正中穆兵的面门。 一伙人将穆兵及其下属全部打倒在地后,一个人踩着穆兵的脸警告道:“冰城的水很深,外地人别过来瞎嘚瑟,容易被淹死。” 说完,朝穆兵的脸上吐了口涂抹,一伙儿便扬长而去。 穆兵挣扎着想要起来,可说什么也没起来。看到自己的手机在一边,穆兵就往前蹭了曾,拿到手机后他打了三个电话,分别是110、120、欧阳锦绣。 欧阳锦绣得知穆兵等人被打了,非常震惊,非常气愤,就给欧阳信盛和薛飞打了电话,说一定是江上大桥项目的竞争对手所为,希望能尽快抓到凶手,还穆兵等人一个公道。 欧阳信盛在接到欧阳锦绣的电话后,就给薛飞打了电话,薛飞说他也是刚刚听说。 “我同意锦绣所说的,一定是竞争对手干的,不然穆兵他们初次到冰城,怎么可能就会无故被打,还被警告呢,显然是不希望他们参与明天的竞拍。”欧阳信盛说道。 “嗯,除了项目的事情,也不可能再有别的事情了。您放心吧,我亲自过问这件事的,争取尽快抓到行凶的人。”薛飞由这件事想到了前两天潘瑞被绑架的事情,难道是窦肖龙干的?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可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无凭无据地说什么都没用。 “在没有抓到犯罪分子之前,我看明天的竞标应该延期,你说呢?”欧阳信盛作为欧阳家族的一员,自然是要维护家族利益的。江上大桥这么好的一个项目,如果家族的公司在没有参与的情况下就失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跟您的想法一样。” 竞标的日子早已定下,想要改变,必须得有大领导发话才行,薛飞就给谢长顺打了电话。 谢长顺听说了以后很生气,他叫薛飞必须将凶手绳之于法,严厉惩处,否则来了就挨打,以后谁还敢来冰城投资? 对于竞标延期的事情,谢长顺也表示同意,说他会给分管该项目的副市长打电话的。 谢长顺重视这件事,就意味着冰城市委市政府的态度,转天分管江上大桥项目的副市长还亲自去医院看望了穆兵等人,代表冰城市委市政府进行了慰问,并表示一定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给穆兵等人一个交代。 事情发生在平城区,薛飞就给吕杰打电话,让他一定要把事情重视起来。 三位市领导的重视,让事件上升到了一个高度,报纸登出来以后,整个冰城的人都知道了,窦肖龙自然不会不知道。 将手上的报纸往桌子一扔,窦肖龙神情严峻,没想到他最不重视的一个公司,反倒事情闹出的动静最大,竞标还因此延期了,这让他感到非常郁闷。 “那几个人近期就不要让他们露面了,市里很重视这件事,公安局的人一定会下大力度查的。”窦肖龙说道。 “我知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您就放心吧。”窦云龙一脸严肃道:“也没把那几个人打的多严重,市里就这么重视,看来那个京天路桥集团很不一般啊。” “事先我调查了,并没有发现这个公司有什么特殊的背景。”窦肖龙对于市里的重视也有些不解。 “要不要请曲海波帮忙查一下?他京天不是有人吗。” 窦肖龙看了窦云龙一眼:“再说吧,你以为找曲海波帮忙是白帮的吗,那个家伙可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你要是不给他上供,他才不会给你办事儿呢。” “咱们不会因此失去江上大桥的项目吧?”窦云龙有点担心。 “不会,只要抓不到人,这个项目最后一定是我们的。在冰城没有人敢和我们竞争,至于这个京天路桥集团,先看看再说。如果他们执迷不悟,只能说明我们‘欢迎’的程度还不够。”窦肖龙对拿下江上大桥项目信心十足,在他眼里,这个项目就该是属于他的,他一个本地企业如果要是连一个外地公司都干不过,那就是耻辱,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龙城集团的身上。 “薛飞那边你都多跟他走动,讨好他不是最终目的,最终目的是要把他变成自己人。”窦肖龙看着窦云龙说道。 “我明白。”窦云龙点头道。 本书源自看书网 第348章 重要合作伙伴 傍晚,窦云龙下了班以后就去了钻石豪门酒店。 一进门,印明海就迎了一上来,两个人一边往里走的同时,印明海在旁边说个不停,窦云龙偶尔会点下头。 进了酒店最豪华的包间,窦云龙亲自拿起菜单翻看,点完菜,服务员退出去后,印明海就带着三个年轻漂亮,穿着简单的女孩走了进来。窦云龙仔细打量了一下三个人,点了下头,印明海一摆手,三个女孩就出去了。 将近快七点钟的时候,印明海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说了句“马上就到”,窦云龙就起身离开了包间。 大约五分钟以后,一辆奔驰轿车在钻石豪门酒店的门口停了下来,酒店的工作人员拉开后车门,从车上下来了一个身材高大,额头上有着一个很深伤痕的大胡子老外。车的另一边,下来的是一个精瘦的国人,个子也就到老外的肩膀。车的副驾驶上下来的是个女老外,金发碧眼,长相靓丽,身材出众,典型的欧洲高加索地区美女,非常吸引人的眼球。 窦云龙和印明海笑着走上前,分别同男老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同女老外则是握手致意。 “日日夫先生,时间过的太快了,我们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整整过去两年了。”窦云龙感慨道。 “是啊,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只是两年未见,你看着还是那么年轻,而我却似乎苍老了许多。”日日夫用比较地道的汉语说道。 “哈哈,两年不见,你的汉语说的可是越来越好了。” “经常和群野打交道,汉语想不好都不行啊。”日日夫看了一眼一旁的精瘦男人说道。 窦云龙想精瘦男人投去了赞赏的目光,精瘦男人微笑回应。 窦云龙将日日夫请进酒店包间,服务员随即就将窦云龙之前点的菜端上了桌。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日日夫是俄罗斯远东地区有名的大毒枭,远东地区所有的毒品几乎全部出自他手。而毒品来源,正是盛情款待日日夫的窦云龙。 日日夫是窦云龙的重要合作伙伴,两个人合作了将近六年,基本保持着两年见一次的频率。其实见面也不干别的,主要是以沟通感情为主。 平常与日日夫打交道的都是精瘦男人,他叫项群野。 项群野常驻在与俄罗斯接壤的绥县,负责与日日夫平常的交易,因此项群野可以说是窦云龙最为信任的人,也是窦云龙制毒贩毒集团的骨干。 “日日夫先生,我通过群野向你求助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呀?”窦云龙问道。 “别人的事情可以忘,窦先生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忘的。”日日夫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她就是你要找你的。” 窦云龙大骇,不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老外女人。 之前在门口看到女人的时候,日日夫没做介绍,窦云龙就以为她是日日夫的情/人小蜜什么的,现在听到日日夫说这个女人就是他要找的人,他实在是有点不敢相信。 “你懂武器制造?” 窦云龙也做军火生意,并且是军火制造商,制造手枪和冲锋枪。但是在军火市场上,他的东西很难卖上一个好价格,原因质量一般,杀伤力有限,充其量算仿真手枪。窦云龙对此一直很苦恼,想改进枪的质量和性能,但却找不到相关的人才。 很偶然的一次机会,窦云龙在与项群野联系的时候谈到了关于枪的问题,项群野说俄罗斯是军火大国,无论是小到手枪这样的便携武器,还是大到飞机坦克,在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在军火制造方面是非常厉害的,或许可以找日日夫帮忙,让他找相关的专家。 窦云龙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就让项群野跟日日夫去说,日日夫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并表示等到再见面的时候,一定把窦云龙想要的人给带过去,所以窦云龙才会日日夫是不是把他求助的事情给忘了 老外女人听了窦云龙的话笑而不语。 “她叫卡捷琳娜,她的父亲是俄罗斯著名的枪支研发专家,她可以说是从小拿着手枪当玩具长大的,所以她对枪支弹药这方面是非常在行的,制造手枪不在话下。”日日夫介绍道。 窦云龙有点不太相信,他看卡捷琳娜的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她能是专家? 眼见为实,窦云龙冲印明海使了个眼色,印明海就从后腰掏出了一把手枪,这把手枪正是他们兵工厂制造的,一把防92式的半自动手枪。 印明海把枪放到了卡捷琳娜的面前,卡捷琳娜看了笑的更盛了,就好像看到的不是一把手枪,而是一个笑话,笑的窦云龙和印明海等人一头雾水。 卡捷琳娜对日日夫说了一句俄语,日日夫笑着翻译道:“她说你们产的都是垃圾。” 听到对自己的武器如此贬低,窦云龙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卡捷琳娜见了,用汉语说道:“难道我说错了?就你们生产的这种手枪,拿去吓唬人,或者当玩具打个鸟还可以,它并不能真正的称之为武器。” 卡捷琳娜的汉语流利标准程度让窦云龙和印明海咋舌,如果不看人只听声音,完全不会想到这是一个外国人说出来的。 卡捷琳娜也看出了窦云龙和印明海的吃惊,便解释道:“我对你们国家的文化很喜欢,从小就学习汉语,所以我可能比你们国家大多数人的汉语说的都标准流利。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的枪确实很垃圾。不过你们不用生气,我会告诉你们为什么它是垃圾。” 接下来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几乎成了卡捷琳娜的枪支教学时间,她将的非常细致,先是解释了窦云龙兵工厂所生产手枪的不足之处,之后又说了当下手枪最先进的工艺技术,还把一些国家的手枪进行了较为细致的对比。 最后,卡捷琳娜还做了一个表演,拆装手枪。她把自己的眼睛蒙上以后,一分钟之内,将手枪完全的拆装一次,其速度之快,动作之娴熟,令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听看过后,窦云龙觉得日日夫给他找的这个人太棒了,卡捷琳娜果然是个人才,而且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你来我的兵工厂工作吧,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呢。”窦云龙看着卡捷琳娜说道。 “我可是很贵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卡捷琳娜笑着提醒道。 “我不怕贵,只怕不够好。”窦云龙举起酒杯说道:“预祝我们的合作成功。” “cheers!”卡捷琳娜拿着酒杯与窦云龙碰了一下。 吃完饭,窦云龙在日日夫的耳边说:“三个美女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要对得起你的儿子呦。” 日日夫哈哈大笑:“还是窦先生最了解我,你放心,保证她们明天下不了床。” 窦云龙让人将日日夫和卡捷琳娜带去了房间休息,印明海因为今晚栾龙要货,就说有事先走了,包间里就只剩下了窦云龙和项群野。 他们俩平时主要通过电话联系,也不是能经常见到面。看着还是那么消瘦的项群野,窦云龙一把将其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使劲拍了拍项群野的后背说道:“我的好兄弟,辛苦你了。” 项群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龙哥你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窦云龙拿起一旁椅子上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五百万的现金支票递到了项群野的面前,项群野没有接。 “这是……” “这是给你的。”窦云龙把支票塞进了项群野的手里。 “龙哥,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个我不能要。你平时给我的就够多的了,我不能再额外要了。”项群野想把支票还给窦云龙,但窦云龙说什么都不接。 “拿着,这是命令。”窦云龙眼睛一瞪说道。 “这……”项群野真的是不想收,可是窦云龙都这么说了,他又不敢不收,只是勉为其难地手下:“谢谢龙哥。” 窦云龙笑了:“这就对了。你永远要记住,你龙哥从来不会亏待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有功之臣。” 花钱是窦云龙笼络人心最常用,也是他认为最管用的一种办法。他的手下这么多人跟着他,干的都是要命的事儿,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有人格魅力?狗屁,就是一个字,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了钱,才能谈兄弟情义,才能谈忠诚,要是没有钱,谁会白白付出? 窦云龙正是抓住了这些人的心理,然后恩威并施,才使得手底下的这些人对他忠心耿耿。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娱乐王国会所的总经理郭子君,娱乐王国出事了以后,郭子君被抓,窦云龙丝毫不担心郭子君会说出不利于他们父子和龙城集团的事情,因为他确实对郭子君够意思。 当年郭子君刚跟着窦云龙混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有女朋友都没钱结婚,窦云龙见郭子君值得培养,不仅给他出了结婚的钱,还借钱给他买了房子。后来郭子君父亲病重没钱,窦云龙又给拿了二十万治病,并明确告诉郭子君,钱不用还了。 窦云龙如此对待郭子君,郭子君焉能不感恩戴德?所以出了娱乐王国的事情,郭子君很清楚,最多就是被判几年,又没有死罪,出卖窦氏父子和龙城集团,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相反如果背叛,将来出去肯定在冰城无法立足,这样的例子他不是没见过,所以他认蹲就是了。他相信等这阵风过去了,窦云龙在外面肯定不会不管他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今年过去的时候,窦云龙派廖川去监狱探视郭子君时,转达了窦云龙的话,让郭子君在里面好好表现,家里不用担心,等过个三年五载的出去了,出去继续吃香的喝辣的。 “日日夫这次来冰城,不完全是为了联系感情的,他过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项群野说道。 “什么目的?”窦云龙问道。 “收集穿山甲。” “穿山甲?收集那玩意儿干什么?”窦云龙感到费解。 “说是一味药材,吃了可以大补,我也不知道怎么兴起的,反正现在俄罗斯那边特别流行吃那个东西。穿山甲在咱们国家是二级保护动物,主要分布在南方地区,我听说那边的人也有好这一口的,往出走私的也不少,据说现在市面上的价格已经炒到一千多块钱一斤了。”项群野在俄罗斯见过不少人吃野生的穿山甲,就能国人吃鲍鱼龙虾似的,可他吃不下去,看那东西混身就起鸡皮疙瘩。 窦云龙一听价格就没了兴趣,他觉得要是上万块钱一斤他或许可以研究研究,千八百块钱一斤,再挣能挣多少钱呀,还冒着贩卖走私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危险,犯不上。 两个人正聊天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窦云龙说了声“进来”,就见廖川推门走了进来。 廖川并不知道项群野回来了,看到项群野喜出望外,项群野也是赶忙起身过去跟廖川来了一个熊抱。 别看印明海是窦云龙手底下专门负责毒品的,但项群野跟他的关系却是一般,真正要好的人其实是廖川。 项群野在没跟着窦云龙混之前,他一直是跟着廖川混的,后来廖川跟了窦云龙以后,廖川就极力的向窦云龙推荐项群野,说项群野这个人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值得重用,窦云龙就将项群野收下在了麾下。后来通过一些事看,窦云龙发现,项群野确实是一个胆大心细,能力出众之人,于是就更加重用他了。 所以廖川对项群野算是有知遇之恩。 廖川和项群野热聊了一会儿后,廖川问道:“你跟龙哥还有事儿吗?” 项群野看了看窦云龙,摇头表示没事了。 廖川说道:“咱们哥俩太久没见了,必须得畅聊一番才行。这样吧,你先回房间等我,我有点事儿跟龙哥说,说完我带着酒菜过去,到时咱们哥俩边喝边聊怎么样?” 项群野也正有此意,和窦云龙告了别,就离开了包间。 “你找我有事儿?”窦云龙问道。 “你发没发现海子最近有点反常啊?”廖川试探着问道。 廖川不说还说,他一说,窦云龙仔细一想,觉得好像还真是有点反常:“他好像总神神秘秘的,刚刚吃完饭他一会儿都没多呆,说是有事就走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有一次跟我吃饭,吃到一半就走了。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怀疑我自己偷着卖毒品?” 窦云龙眉头一皱:“有直接证据吗?” 廖川摇头道:“目前没有,但这种可能性很大。最近好像总有一个陌生人去库房,我恰好看到过两回,想跟上去看看是谁,结果你知道的,海子避免跟踪是非常有一套的,所以跟了两次都跟丢了。” 窦云龙的所有手下中,要说最忠诚的,廖川说排第一,是没有人有任何异议的,除了能力,忠诚度也是廖川能做窦云龙军师的重要原因之一。 关于印明海的事情,廖川觉得他没看见就算了,要是看见不报,那就是他的失职。 “别打草惊蛇,先通过他身边的人了解一下,有消息随时给我打电话。” 窦云龙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背叛和欺瞒,如果印明海真敢偷卖毒品,那印明海犯的就是死罪,他绝不会放过。 本书源自看书網 第349章 黑店 那天晚上穆兵等人被打,是在一家名叫“如意坊”的饭店门口,被打的时间在九点钟左右,当时现场有不少目击者,平城区分局的人在调取了便宜坊饭店门口的监控录像,以及走访了一些目击者之后,基本确定了七个行凶者中的四个人。∑頂點小說,x. 经调查,这四个人名叫李会、宋海亮、孙喆、赵季生,系一家名叫“捌號会馆”的安保人员,这家会馆隶属于飞龙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旗下,而该公司是龙城集团的一个全资子公司,也就是廖川担任总经理,马佳瑶担任副总经理的公司。 吕杰把情况汇报给薛飞后,薛飞在第一时间联系了马佳瑶,跟她确认了一下四个人,马佳瑶在查过公司的人事档案后,证实四个人确是捌號会馆的人。 由于不知四个人的具体下落,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薛飞就分别让平城区分局和马佳瑶进行秘密的调查,看看能不能在四个人平时活动的圈子里找到一些线索。 程爵最近有喜有忧,喜是薛慧又给他生了个儿子。忧是家里打算让他离开林江,到某集团军任职,以便今后更好的提升。但程爵这些年在冰城已经很适应和习惯这里的生活了,他不太想离开。可是他也清楚,从家族和自身前途的角度去考虑,离开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程爵为此很纠结,但这件事他是没有决定权的,去与留都要看家里如何决定,而他则以调令为准。不发调令他就继续呆在冰城,如果哪天发调令,他就必须服从命令走人。没办法,服从是军人的天职。 这两天程爵都在为这件事苦恼,周末,他给薛飞打了个电话,约其一起聊天喝茶,其实就是想分散注意力,不想把心思全都放在这件事情上。 本来薛飞是没时间的,他早就答应何苗跟着一起去健身,可当听到程爵说是去捌號会馆的时候,薛飞立刻就改变了主意,决定不陪何苗去健身了,而是去跟程爵喝茶。 到了捌號会馆,从门外到走进去,薛飞始终都在仔细的观察着,这是一家比较高档的会馆,面积没有如月江南会所那么大,但地理位置和装修都不错,给人一种小而精的感觉。 “为什么来这里啊?”薛飞在电话里听到程爵说来捌號会馆的时候就很不解。 “我是这里的会员。”程爵亮了一下他的卡说道。 “为啥到这儿来办会员?” “不是办的。我们总队有个副总队长跟我的关系不错,他是这儿的会员,但年后他被调走了,就把会籍转到了我的名下,我就成了这里的会员。没事儿的时候我会过来喝喝茶,跟朋友聊聊天什么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薛飞还以为程爵跟这家会馆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呢。 程爵跟薛飞说了他可能要被调走的事情,薛飞没有感到太惊讶,因为薛飞工作这十几年,都是说调走就被调走,有时一点征兆都没有,何况是军人,尤其是像程爵这样家庭背景的,说难听点,来冰城本来就是镀金的,怎么可能会一直呆在冰城。 另外薛飞觉得程爵也不应该一直窝在冰城,这对程爵今后的前程是不利的,程爵应该去更大更重要的舞台去展现他的能力。 “工作调动就我个人来说,我倒没什么,还别说现在当领导了,过去当兵冲在一线的时候,多少次差一点就没命了,眼睛也没眨过一下。但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了,那会儿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我有你姐,还有三个孩子。真要是给我调到像野战部队那种地方,平时就很难见到他们了。” 程爵发现自己年龄越大,越是恋家,现在只要没事儿,他几乎都呆在家里陪薛慧带孩子,很多他出来都是薛慧把他给赶出来的,说他一个大男人总在家里干什么,出去和朋友吃吃饭,聊聊天,聚会聚会多好啊。可他不是特别喜欢,就觉得看着老婆孩子,心里几句特别踏实,特别满足。 包括今天出来和薛飞见面,要不是薛慧说他和薛飞平时联系的有点少,他可能都不出来了。 “这也没办法,选择了一行,就承受这一行所带给你的一切,有利就有弊,这是相辅相成的。不过我觉得就算你真的去了野战部队,以我对我姐的了解,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相反肯定特别支持你,然后在家把三个孩子伺候好。”薛慧不是一个不识大体,不善解人意的女人,这一点薛飞是最清楚的。和薛慧结婚这些年,程爵也是深有体会。 “你说的一点都不假。说实话,我有时会想,这些年到林江来,可能最大的收获就是碰到了你,然后和你姐结了婚。如果没碰到你,我的家庭生活肯定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程爵感慨道。 “这就是缘分,这就是命,都是注定好了的。” 程爵伸手去拿茶杯,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玻璃水杯,杯子瞬间就掉在地上,摔成了几半。 薛飞想叫服务员过来收拾一下,程爵伸手示意不用,用脚往旁边踢了踢,说等走了以后再收拾吧。 “听说欧阳信盛自从当了省委书记以后,心情一直不大好啊。”程爵笑着说道。 “工作上阻力比较大吧,他在林江没什么根基,省长的座位还没坐热乎呢,又坐到了省委书记的座位上,一时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薛飞也不知道欧阳信盛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他总觉得欧阳信盛在官场也驰骋了几十年,背后又有大家族的支持,应该不会一直任由局面失控下去的。 薛飞最近想找时间和欧阳信盛聊聊,可惜始终没有找到太合适的时间。 程爵不像薛飞这么乐观:“欧阳家的人都太精于算计了,什么好事都希望是他们家的。欧阳信盛最初到林江来,真正的目的就是想低调当他的省长,然后悄悄完成欧阳家对林江省的商业布局。可他们再回算计,也想不到你岳父会当了两年书记就调走,所以书记当还是不当?当了没根基,不当就怕将来被动,对商业布局不利。最后选择当了,就是现在这个局面。人不能想着什么好事都是自己的,这是你经常喜欢说的话,我觉得套在欧阳家的身上也是非常合适的。” 不得不说,程爵对欧阳家族的目的,以及欧阳信盛目前在林江的处境看得还是非常准的,薛飞也认可他的说法。 程爵看了看薛飞,说道:“你在欧阳家的位置比较特殊,欧阳信中能接纳你,除了他确实拿他那宝贝女儿没办法之外,他恐怕也是看中了你在林江的关系网,希望你能帮他们家做事。其实这也无可厚非,你娶了人家的女儿,帮人家做事也正常。但切记不要被当枪使,有的时候要学会拒绝,毕竟你不是他们家的人,也不要真正奢望他们家一定会帮你什么,如果有些利益可以据为己有,该拿就拿,用不着客气。” 薛飞之前还真没有想那么多,一直觉得只要是欧阳家族的事情,他都应该尽力而为。但听了程爵的善意提醒后,薛飞仔细想想,说的还是挺对。他就算再怎么帮欧阳家族做事,欧阳家族挣了钱能分他一半吗?欧阳信中会真的拿他当自家人,当女婿看吗?可能不仅不会,欧阳信中还会认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看来今后对于欧阳家族,应该办事只出七分力,未可全抛一片心。 一晃就聊到了中午,程爵原本打算在会馆吃,但薛飞提议去一仙小厨,说那里上了不少新菜,味道还挺不错的,程爵就改变主意决定过去尝尝。 因为不小心摔坏了一个杯子,走的时候,程爵特意去了前台,准备把杯子的钱给了。可没想到的是,工作人员的一句话一下子就把程爵给惹火了。 “您摔坏的杯子一千块钱。” “多少?”程爵看了薛飞一眼,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千块钱。”工作人员重复道。 程爵冷笑道:“就一个普通的玻璃水杯,你跟我要一千块钱?你们会馆还真会做生意啊。我是你们这儿的会员,你别拿我当外人。” 工作人员的态度很强硬,对于程爵的话也很不屑:“就因为您是会员才收您一千块钱,要是别人,至少一万。” 程爵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惹了起来,把打开的钱包一合,说道:“你要这么说话,那我一分钱都没有,但我今天还必须走,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咱们走。” 程爵和薛飞刚一转身,就听到从一边走过来五六个人,其中领头地说道:“谁胆子这么大,敢在捌號会馆闹事儿啊,活腻歪了吧。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开的。” 两个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程爵只是恼火,而薛飞却是心中一喜,看来今天算是来对了。 薛飞发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打穆兵等人的孙哲,在孙哲旁边站着的是赵季生。因为看过他们的照片,所以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薛飞在程爵耳边耳语了一句,程爵便玩味地笑了,拿出手机一边把玩,一边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这会馆是谁开的,你告诉我呗?” “龙城集团,窦肖龙窦爷开的,你惹得起吗?”孙哲十分嚣张地说道。 “窦肖龙是谁?没听说过呀。”程爵看着薛飞笑着问道:“你听说过吗?” 薛飞没吱声,他不知道程爵想要干什么。 “没听说过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好好知道知道窦肖龙是谁!给我上!”孙哲一挥手,身旁的人就要动手。 “站住!你们也太猖狂了吧?敲诈勒索不说,还要打人,你们是黑社会吗?” “你说对了,老子就是黑社会!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等等,误会,完全是误会。”程爵突然认怂了,陪着笑脸说道:“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窦爷是谁呢。这样,我钱包的里的钱不够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送钱过来。” 说完,程爵拿出手机就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薛飞微微皱了皱眉,心说程爵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认怂可不是他的性格呀。 孙哲和赵季生对视了一眼,满脸的得意,心说算你聪明,在冰城,还没有人敢在窦爷的地方撒野呢,你要是敢嘚瑟,就让你知道兄弟们拳头的硬度。 孙哲和赵季生没有走,他们怕程爵耍滑头,就等着送钱的人过来。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程爵叫的人来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人。 只见一列身穿作训服,手拿战备锹和战备镐的武警士兵在一个中校的带领下,跑步进入了会馆的大厅,然后分列两队站立,目测得有一百多号人。 不仅孙哲和赵季生瞧这阵势有点傻眼,就是薛飞也没想到程爵会把手下叫过来。 见事情要闹大,薛飞就给程爵使眼色,意思吓唬吓唬就得了,可别真闹出什么事儿来,到时不好收场。但程爵对薛飞的眼色视而不见。 中校来到程爵面前敬了个军礼,说道:“报告参谋长,武警冰城支队,一大队一中队和二中队,三大队二中队和三中队全部到齐,请您指示。” 程爵指了指孙哲和赵季生:“他们是公安局正在抓捕的犯罪分子,并且刚刚他们亲口承认自己是黑社会,我用手机进行了录音,证据确凿,将他们抓住。” 程爵说着话的同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薛飞笑了,看来程爵不只会简单粗.暴,也有粗中有细的一面。 孙哲和赵季生呆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跑的时候,四个武警战士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他们刚要动,就被按在了地上。 “摔碎一个水杯张嘴就要一千块钱,黑社会开的店果然是黑店,我看这店留着也没什么用了。给我砸,谁敢阻挠,不用手下留情!” 程爵一声令下,三个中队的武警战士便动手开砸,会馆的人抱头鼠窜,无一敢上前阻拦。 薛飞示意程爵差不多得了,程爵无动于衷,靠在前台上,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就在程爵的手下刚刚到的时候,会馆里就有人已经偷偷的给廖川发了信息,因为着急没有说的那么详细,只说有人闹事,还叫了很多人。 廖川收到信息后,就马上给会馆打电话,见半天都没人,知道是出事了,就给胡海洋打电话,让其召集人手,赶紧去捌號会馆。 考虑刚刚出了殴打穆兵等人的事情,廖川担心胡海洋过去后把事情闹大,就决定亲自去一趟,想得是能不打就不打,尽量低调处理。 胡海洋纠集了三十几号人,在廖川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赶奔了捌號别墅。 不等到门口,远远就看见了门口停了好多军车,还有好几十个武警士兵手拿着微型冲锋枪,阵势极其吓人。 廖川等人都不敢下车,赶紧调转车头就跑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第350章 我还有更坏的呢 砸了能有二十分钟左右,程爵的气消的差不多了,就下令停手。 这时平城区分局的人来了,将孙哲和赵季生给带走了。 程爵临走之前,把那个冲他要一千块钱的会馆工作人员叫到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说道:“看清我的长相,记住我下面的话,我叫程爵,工程程,爵士爵,武警林江省总队参谋长,如果窦肖龙不服气,想让我赔偿,叫他随时来找我。” 说完,程爵大手一挥,三个武警中队的士兵集体向后转,混成一列扬长而去。 廖川给窦云龙打了电话,报告了捌號会馆的事情,窦云龙非常震惊,怎么会和武警的人发生冲突呢?百思不得其解。 窦云龙让廖川在附近盯着,等武警走了以后马上给他打电话。 廖川就把胡海洋等人给打发了,开车到会馆的对面,看到所有武警全都走了以后,就给窦云龙打了电话,窦云龙随即就赶了过来。 进了会馆,窦云龙都惊呆了,整个会馆的内部面目全非,犹如一片废墟,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捌號会馆。 越往里走,越感到陌生,以至于窦云龙都看不下去了,气的脸色铁青,身体发颤。 看到会馆的经理跑了过来,窦云龙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领,那样子像是要将其生吞活剥了一般:“说,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经理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从外面回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窦云龙使劲推了经理一把,大声吼道:“会馆里的人都死了吗,有没有喘气的?” 这时一个服务生战战兢兢的凑了过来,向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举起手,声音颤抖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事发时,这个服务生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了解事情的整个经过。 听完服务生地讲述,窦云龙气愤会馆用人不当,孙哲和赵季生惹是生非之外,才想起孙哲和赵季生最近在会馆躲祸的事情,就紧忙问道:“孙哲和赵季生他们俩呢?” “被警察给带走了。”服务生说道。 窦云龙心里咯噔了一下子:“就抓了他们俩?” “就他们俩。那些武警在动手砸之前,就先把他们俩给按地上了,说他们是公安局正在抓的人。对了,那个打电话把武警叫来的人在走的时候,说他是省武警总队的参谋长,叫程……程爵。说要是赔偿可以去找他。” 程爵?窦云龙不认识,但他很纳闷,武警的人怎么会知道孙哲和赵季生是警察要抓的人呢?太奇怪了。 一旁的廖川东瞅瞅,西看看,猛然间看到了墙上的监控摄像头,就指着说道:“龙哥,我们去楼上看一下监控吧。” 监控无疑可以最真实的还原当时发生的事情,而监控室在事发时是紧锁的,所以幸免于难,里面的设备没有被砸毁。 进了监控室,调出大厅的录像,当看到薛飞时,窦云龙瞬间就愣住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同时他也明白了孙哲和赵季生为什么被抓了。 “怎么办啊?”廖川问道。 窦云龙狠狠瞪了廖川一眼:“我还想问你呢!” 给窦肖龙打了一个电话,窦肖龙说他在他会回市里的路上,窦云龙说他有事,两个人就约在了仙崎居见面。 碰面后,窦云龙把捌號会馆的事情跟窦肖龙说了,窦肖龙难以置信:“薛飞怎么会认识省武警总队的参谋长啊?” 窦云龙摇头,他对这件事情也很好奇。 “您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事情是我们的人引起的,对方又大有来头,只能认倒霉了。”窦肖龙叹气道。 窦云龙虽然心里憋气,觉得程爵太过分了,但也无可奈何,谁敢去省武警总队要赔偿啊?那不是存心自找没趣嘛。 窦肖龙忽然想到了孙哲和赵季生:“那两个被警察带走的人可靠吗?” 窦云龙对他们也不是很了解,就看身旁的廖川。 “应该可靠吧。”廖川稍微想了想说道。 “什么叫应该可靠啊?”窦云龙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我对他们也不太了解,他们是胡海洋手底下的人,只有胡海洋对他们的情况最清楚。”廖川如实说道。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赶紧让胡海洋躲起来吧,最好是先离开冰城,图围已经不能用了,胡海洋要是再被抓,我们能用的人就越来越少了。”会馆被砸就已经够闹心了,要是胡海洋再被抓了,窦肖龙觉得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廖川说着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窦肖龙在窗台前望着外面,沉思片刻后,转身看着窦云龙说道:“你请薛飞吃个饭吧,代表会馆向他赔礼道歉,顺便了解一下他和那个程爵的关系。” 窦云龙随即拿出手机就拨通了薛飞的电话,说门筱最近新学会了两道菜,想请薛飞到家里尝尝,薛飞欣然接受。 看到窦云龙的电话打了过来,薛飞就猜窦云龙肯定知道会馆被砸的事情了,但窦云龙请他吃饭,倒是他没想到的。他同意去家里吃饭,除了想看看窦云龙什么意思之外,同时也想顺便看看门筱,他可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门筱了,心里还真有点想。 跟之前去一样,薛飞到了东江逸林别墅小区门口,早就在此等候的窦云龙将薛飞接了进去。 进了屋,薛飞和门筱打了个招呼,两个人表面上看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但只有两个人最清楚,他们看对方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薛飞说今晚他不想喝酒,想喝饮料,并点名要一款市面上很少见的饮料,窦云龙觉得薛飞这是有意为难他,心里不乐意,也只能出门去买。 门一关,薛飞就把门筱抱在了怀里,门筱扭捏了一下,红着脸蛋提醒道:“你别乱来,他随时会回来的。” 薛飞的双手一边在门筱的身上探索,一边说道:“你放心吧,他要是能在半个小时以后回来,我都算他快的,据我所知,那块饮料在冰城只有几家超市卖,并且都不在你家的附近。” 门筱皱眉娇嗔:“你怎么那么坏啊。” 薛飞坏笑道:“我还有更坏的呢……” 薛飞把门筱的身子转过去,将她按趴在灶台上,伸手一拽,门筱的家居裤就到了膝盖处…… 薛飞和门筱这一次的时间可是不短,都超过了四十分钟,要不是门筱一直催着薛飞快点,薛飞还不会缴枪呢。但即便这样,也险些被窦云龙给撞见,因为刚完事儿,还没来得及打扫战场,开门声就传到了厨房。 薛飞的反应非常快,几步跨出厨房就去了卫生间,而门筱则提上裤子,紧闭双腿。 窦云龙的运气还算不错,虽然开出去了好远,但问到第四家超市的时候就找到了薛飞要的饮料。 看到薛飞不在客厅,窦云龙就来到了厨房:“薛局长呢?” “不知道啊,可能去卫生间了吧。”门筱假装平静道。 “薛局长居然愿意喝这种饮料,我还是第一次见。”窦云龙看了看手中的饮料,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门筱的家居裤有水渍,便问道:“你的裤子怎么湿了?” 门筱身上的家居裤是浅粉色的,很薄,屁股下面的位置明显有一块拳头大的水渍。 “是吗?可能是刚刚被水溅到了吧,我去换一下。”门筱皱着眉头快步就走出了厨房。 见灶台上和案板上切好的菜都还没有做,窦云龙心里低估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慢啊”,但也没多想。 饭菜全都上了桌,窦云龙将饮料打开放到薛飞的面前,自然则起来一个易拉罐啤酒说道:“不好意思啊薛局长,今天饭做的有点慢,你肯定有饿了吧。” “你别说,我还真是饿了。”薛飞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门筱一眼,门筱没敢与之对视,赶忙躲开了。 薛飞确实是饿了,本来就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之前又干了一件那么耗费体力的事情,不饿才怪呢。 “在正式动筷子之前,我必须要说一下白天会馆发生的事情。起因和责任都是会馆的问题,要不是会馆用人不当,会馆的所属公司管理管理无方,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爸知道以后非常生气,已经把相关责任人给开除了,本来是打算向薛局你当面道歉的,但是因为事务缠身,就让我代他,说一定要得到薛局你的谅解,否则他的心里会非常不安的。”窦云龙情真意切地说道。 门筱听了满脑子问号,他直看薛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咳,事情已经过去了,又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吃饭吧。”薛飞拿起筷子夹菜就吃了起来。 虽然事情的起因确实是会馆工作人员的敲诈勒索,但会馆被砸,损失惨重也是不争的事实。薛飞都觉得程爵做的有些过分了,窦云龙却主动向他道起了歉,真不知道是龙城集团财大气粗,根本不拿一个会馆当回事,还是觉得惹不起,牙被打碎了往肚子里咽。当然,也可能是两者兼而有之。 总之窦云龙道歉,薛飞有点没想到,但看得出,窦氏父子为了巴结他,还真是不遗余力。 “和薛局在一起的那位武警长官是薛局的朋友?”窦云龙问道。 “是,一个普通朋友。”薛飞刻意淡化他和程爵的关系。 “一定把那么长官给气坏了。不如把那位长官请过来一起吃顿饭,我当面向他赔罪吧?或者打个电话,我在电话中向他道歉也行。”窦云龙希望能和程爵见一面。 “算了吧,不用了,他这个人我了解,大大咧咧,心胸宽广,就今天发生的事情,以他的性格明天就忘了。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回头我向他转达你的歉意就行了。”薛飞婉拒道。 “好吧,那就有劳薛局了。”薛飞都那么说了,窦云龙也不好勉强。 闲聊了一会儿后,窦云龙像是自言自语,但却看着薛飞说的:“前些天殴打京天客商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抓没抓到。真是挺可恨的,第一次来冰城就被打了,招谁惹谁了。” 已经知道会馆被砸,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孙哲和赵季生被抓?薛飞对于窦云龙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还企图套他话的行为感觉很可笑。 加了块瘦肉放在嘴里,薛飞边吃边看着窦云龙说道:“来之前我接到了吕杰的电话,说已经抓到了两个,审讯要比想象中轻松的多,两个人把所有事情全都招了。包括他们的工作单位,是谁指使他们干的,以及这么干的目的。” 窦云龙听了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有一丝疑色闪过,他不知道薛飞的话是真还是假。 薛飞清晰的捕捉到了窦云龙几乎微不可察的神情变化,随后他又说道:“市里之所以非常重视这次的客商被打一事,除了影响恶劣之外,最重要的是,据说客商的背景很强大,大到省里都引起了关注。所以局里绝不会姑息,决心也很大,一定会查到底,不管那个背后的指使者位置有多高,背景有多深,都将严惩不贷。” 薛飞说完,眼神犀利地看了窦云龙一眼,四目相对,令窦云龙心里骤然一紧,手上一松,筷子就掉在桌子上滚落在地。 “你怎么了?”门筱对窦云龙的突然失神感到有些奇怪。 “没什么,筷子没拿走。”窦云龙强颜欢笑,故作轻松。 窦云龙起身想要捡筷子,门筱叫他别捡了,然后就去厨房给他拿了双新的。 快吃完的时候,窦云龙去了躺卫生间,趁着这个工夫,薛飞就指着一个盘子里的菜,示意门筱喂他吃一口。门筱果断拒绝,她怕窦云龙出来会看到。 见门筱不肯,薛飞就喝了一口饮料含在了嘴里,起身来到门筱身边,捧住门筱的脸就吻住了她的嘴巴,冲破齿关就把嘴里的饮料喂给了门筱。 门筱觉得太恶心了,气得伸手直打薛飞。这个时候传来了卫生间冲马桶的声音,薛飞一屁股就坐了回去,门筱因为紧张,“咕噜”就把嘴里的饮料给咽了。薛飞捂嘴直笑,门筱则在桌子底下用脚踢薛飞,可惜薛飞躲开了没有踢到。 吃完饭,窦云龙和门筱一起将薛飞送到了大门口。 目送薛飞走远后,窦云龙没有回家,他说有事,开车就走了。 看書辋小说首发本書 第351章 好说好说 孙哲和赵季生被平城区分局的人带走后,经审讯,他们他们对殴打穆兵等人的事情供认不讳,可没有交代是谁指使他们干的,吕杰更没有给薛飞打电话,所以薛飞对窦云龙说的话都是假的,但却真把窦云龙给吓到了。 虽然窦云龙对薛飞的话也存疑,可是他觉得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是真的,必须赶紧想应对之策,不然可就太被动了。 在去窦肖龙住处的路上,窦云龙给胡海洋打了个电话,问他走没走?胡海洋说他在飞机场,马上就登机了。窦云龙心里踏实了不少。 到了窦肖龙的住处,窦云龙没有按门铃,因为他有钥匙,直接开门就进屋了。 见客厅亮着灯没人,窦云龙就坐电梯上了楼。这个时间,以窦云龙对他爸的了解,应该是在书房的,可是出了电梯到书房一看,里面空无一人。 正纳闷怎么不在的时候,就隐约听到卧室那边有声音。 “使劲啊……再深一点,再深一点……” 卧室的门开着三个手指宽的缝儿,窦云龙透过缝儿往里一看,叹了声气,转身就下楼去了。 窦云龙在楼下客厅等的心急火燎,几乎每隔一分钟都要看一次时间。 今天这是怎么了,吃药了吧?平时没有这战斗力啊。 等了将近十分钟,窦云龙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就直接往楼上的卧室打电话,因为卧室里有座机。 “你赶紧下来一趟吧,我有事跟你说。” 差不多又等了十分钟,窦肖龙才慢吞吞的下来。从电梯里出来,他的脸上明显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来。”窦云龙把晚上请薛飞吃饭时,薛飞说的话全都说了一遍。 “这点事儿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至于跑一趟吗?”窦肖龙显然没把薛飞的话太放在心上。 “您觉得这是小事儿吗,他们两个要是真的招了,我们即便不危险,也会非常被动的。”窦云龙对于他爸的轻视感动心急。 “你不用这么紧张,孙哲和赵季生他们平时跟我们都接触不上,他们能跟公安局说什么呀。他们能够得上的,最多到廖川。虽然是我亲自给胡海洋打的电话,可是我叮嘱过胡海洋,不要告诉手下人办事的原因,只顾办事就行了。他们选择被抓,最多也就是供出胡海洋而已,可胡海洋现在已经离开冰城了,你说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看那薛飞是在故意吓你而已。”窦肖龙毕竟还是老江湖,遇到事情懂得理性分析,认真思考,而窦云龙则容易慌乱。 “可是我觉得他说京天路桥集团有背景应该不是假的,否则市里干吗要这么重视呢?我看还是找曲海波先通个气吧,或者直接让他想办法帮忙把江上大桥项目拿下来,省着夜长梦多。” 窦云龙的这番话窦肖龙还是赞成的,虽然信心十足,但凡事都架不住有个万一。只是一想到又要给曲海波送礼,窦肖龙就有点舍不得。 翌日,窦肖龙和窦云龙爷俩在梅镇封爵岛宴请了曲海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窦肖龙问道:“曲老板听说京天客商在冰城被打的事情了吗?” 曲海波放下筷子说道:“嗯,听说了,都上了报纸了,冰城市委市政府很重视这件事情,据说公安局正在追捕凶手,也不知道抓到了没有。” 曲海波打量了一下窦氏父子,又说道:“我还听说他们是因为要参加海上大桥项目的竞标才被打的。对了,你们龙城集团也参加吗?” 虽然当年叶向辉在位的时候,与窦肖龙没有什么往来,可是这些年在冰城,曲海波对窦肖龙其人,以及龙城集团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听说过他们一些为了做生意而不择手段的事例,所以他怀疑京天客商被打一事,很有可能就是窦氏父子所为。 “我们也准备参加,毕竟是地标性质的工程,同时公司下边专门有一个做基建的公司,就想争取一下。曲老板对被打的京天客商有什么了解吗?据说挺有背景的。”窦肖龙从曲海波的话里听出了曲海波有所怀疑,但他并不在意,只要他不承认,谁都别想知道是他指使人干的。 “不了解,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跟曲海波没有任何关系,曲海波自然也就没有了解的必要了。 窦肖龙看了窦云龙一眼,窦云龙便起身出去了。 工夫不大,窦云龙就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回来了,曲海波一见是锦盒,眼睛就是一亮。 窦云龙递给窦肖龙,窦肖龙站起身将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打开后说道:“曲老板,您给长长眼。” 这一幅字,曲海波见落款是“启功”二字,便立马站起身来到近前观看。越看眼睛越亮,越看心情越激动。 “你花了多少钱?”曲海波问道。 “七十八万,通过一个朋友买的,不是赝品吧?”窦肖龙明知故问。 “不是,绝对不是,是真品,是启功大师的字。”曲海波的眼睛像是长在了字上面,越看越喜欢。 这两年启功的字画行情一路飙升,破百万的作品比比皆是,曲海波对启功的字画很是偏爱,一直想搞几副来收藏。可踅摸了很久,前后买了五六副,结果只有一副画是真的,其他全都是赝品,可是把他坑的浅。 为了避免以后再上当,曲海波不仅自己潜心研究,还同一些收藏大家进行过探讨和学习,终于练得了一双可以准确识别启功字画的慧眼。所以当窦云龙把字往出一亮的时候,他搭眼一看,就知道这幅字是真品。 曲海波没有看完,窦肖龙就卷了起来,曲海波不禁有些扫兴,只好坐了回去。 “这幅字是我今年过年去加拿大过年的时候买的,说实话,当时真的是费了好大力气,不是钱多少的问题,关键是人家不想卖。可是我呢,虽然不太懂吧,却喜欢收藏个名人字画什么的,三次登门,最终人家才勉强同意。”窦肖龙将锦盒往曲海波的面前一推,说道:“不过君子有成/人之美,我看得出曲老板喜欢,愿意割爱赠送给曲老板。” 窦肖龙没有说谎,他得到启功的这幅字确实不容易,而他本人也算得上是个收藏家,这些年收集了不少名人字画,在对字画的判断力和鉴赏力上,有非常独到的见解。可谁让他有求于人呢,曲海波又跟他好的是同一口呢,所以他说的割爱真不是夸张,就是他真心的真实感受。 曲老板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将字拿出来又视若珍宝一般看了起来。 “那江上大桥项目?” “好说好说。” 窦肖龙和窦云龙对视了一眼,有了曲海波的关照,拿下江上大桥项目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窦云龙拿起酒瓶,将曲海波的杯子倒满酒,曲海波小酌一口,真是从心里打外那个美。 窦云龙笑着问道:“曲叔叔,您家媛媛和薛飞谈过恋爱吧?” 曲海波一听,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了,将字装回锦盒道:“只是高中同学而已,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不止是曲海波奇怪,窦肖龙对于窦云龙突然问这个问题也不解。 “我就前些天偶然听别人说起的,说媛媛和薛飞在一起谈过恋爱,但是遭到了您的强烈反对两个人最终才没有走到一起。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突然想了起来,就想问一问。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曲叔叔千万别见怪。”窦云龙其实对于薛飞和曲媛媛的事情早有耳闻,只是当着曲海波的面不好那么说而已。 “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和一个骗子在一起,他也就偏偏残疾人吧。”曲海波冷笑一声,充满了不屑。 “那这么说他们两个现在也没有任何来往喽?” 曲海波有些不悦地看了看窦云龙:“当然没有了,他们一个在冰城,一个在京天,媛媛如今又结婚怀孕了,怎么可能还有联系。你不要道听途说,信口雌黄,他们俩什么事情都没有。” 曲海波极力撇清曲媛媛和薛飞的关系,是想掩盖过去曲媛媛和薛飞曾经在一起的那段往事,虽然已经都过去了,可自己女儿被人家白睡了那么久,他还为此和女儿差点断绝了父女关系,终究不是什么露脸的事情。 曲海波希望能够以他的回答最为最终答案,彻底将过去翻篇,不希望再被人提及,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林江省的二把手,曲媛媛和任远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过去的事情被人家传来传去的影响也不好。 窦肖龙冲窦云龙使了个眼色,示意别再说了,曲海波都不高兴了。 窦云龙也看出了曲海波面露愠色,也就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窦氏父子一起将曲海波送出了封爵岛,并目送其走远。 “你为什么要问曲媛媛和薛飞的事情啊?”窦肖龙好奇道。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一问。”窦云龙说道。 窦肖龙也没往心里去,上车就先回了市里。 窦云龙可不是随便问的,他之所以问,是因为他送给薛飞的超市和酒店的股份,他发现最后全都记在了曲媛媛的名下,这让他感到非常不解。 薛飞和曲媛媛没有在一起,曲海波又那么仇视薛飞,薛飞又怎么会把得到的好处转交给曲媛媛呢?难道他们两个人还藕断丝连,余情未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曲海波所说,两个人一个在冰城,一个在京天,千里迢迢,各自又都很忙,就算忙里偷闲一年能见几次面? 看在饭桌上提及薛飞时,曲海波的反应,窦云龙判断,曲海波对股份的事情一定是不知情的。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窦云龙已经想了很久了,始终没有想出一个令自己信服的答案。 而不跟窦肖龙说,是认为没什么必要,反正东西薛飞收了,这就行了。 回到岛上看了看图围,见他还算老实,随即也驱车回了市里。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王 第352章 你是个好警察 周五,薛飞中午给欧阳信盛打了个电话,说他今天技痒,格外想显摆显摆他的厨艺,不知是否愿意提供厨房? 欧阳信盛笑说厨房随便用,只是就不要显摆了,还是低调点,因为并不影响饭菜的味道,同时还能不吵人,一举两得。∷頂∷点∷小∷说,x. 薛飞听了欧阳信盛的话,不知道他是真的在说做菜,还是在说自己。 傍晚下了班,薛飞就直奔了省委大院。 下班时段路上很堵,排起长龙的车犹如一只只蜗牛,缓慢的往前爬行。 薛飞坐在车上随意的向车窗外观望,无意中发现在前方不远处的路旁挺着一辆车,在车的后边,一个身穿便装的男子和交警正在撕扯,不知所为何事,周围有少许人围观。 薛飞见车一时半会儿的很难过这段路,就跟司机说要是能走就慢慢往前开,然后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赶紧把车牌给我!”便衣男子指着被交警拆下的车牌,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我不能给你,你这是套牌,已经违法了交规。”交警态度非常坚定。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我是省公安厅督查。”便衣男子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还把督察证亮了出来,然后大声呵责道:“你不想干了吧?你们队长是谁,给我叫过来,我看看是谁有你这么一个不开眼的手下。” 交警一见对方是督查,神情明显起了变化,似乎是有点畏惧对方的身份,不过他并没有听便衣男子的真去叫他们队长。 便衣男子趁着交警一愣神儿的工夫,就将交警手上的车牌抢了回来。 便衣男子不依不饶:“还敢拆我的车牌,吓了你的狗眼。说我套牌,大街上的假车牌多了,公安局也有套牌车,你怎么不去查呀?跟我臭来劲,惹急了我扒了你的皮!” 便衣男子打开后备箱,准备把车牌放进去的时候,薛飞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便衣男子随即甩开,但薛飞的另外一只手则将车牌夺了过来。 “你谁呀?你赶紧把车牌给我。”便衣男子恼怒道。 “你开套牌车,交警依法处置你有什么问题吗?”薛飞在旁边已经都听明白了,交警没有任何问题,而是这个便衣男子无理取闹。 “我是督查,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想进看守所啊?信不信我分分钟就把你送进去!” 便衣男子用手指着薛飞,薛飞抬手就给推开了:“你说你是督查,我怀疑你根本就是个假的。” “假的?”便衣男子冷笑一声,将他的证件递到薛飞的眼前说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 话没说完,薛飞就将证件抢到了手里,仔细一看,证件是真的,便衣男子确系省公安厅的督查民警。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督查的,身为督查在大街上当着老百姓的面,公然知法犯法,扰乱交警执法,已经严重破坏了身为一名人名警察的形象,你知道吗?” “你谁呀?叭叭的你有什么权利说我?赶紧把证件还给我,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薛飞将车牌递给一旁的交警,然后向便衣男子亮出自己的警察证说道:“我是市局薛飞,你的督察证我今天是不会给你的,如果你想要,明天让你们让警务督察处的领导去找我吧。” 便衣男子一下子就呆住了,眉头紧锁,心说先遇交警后遇薛飞,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薛飞又看向一旁的交警,交警紧忙冲薛飞敬了个礼:“薛局长好。” “这件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因为对方的身份执法时就有顾虑。记住了,不顾是谁,只要违法,一切按相关法规办事,绝对不能徇私枉法。” “是,我知道薛局长。”交警一下子有了底气,说话都铿锵有力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薛飞转身就离开了。 围观的百姓当中,有的从电视报纸上看到过薛飞,有的还了解薛飞在天泽县的往事,所以人群中就有人喊道:“薛局长好样的,你是咱冰城老百姓的保护神!” 上了车,薛飞的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门筱发来的:我看到你了,你是个好警察,真帅! 薛飞看了短信往车窗外看了看,不知门筱此时身在何处。稍微想了一下,然后笑着回道:我在与你进行身体交流的时候不帅吗? 信息发出去后,薛飞就把信息给删断了。 一直到了省委大院,门筱也没有回复短信,薛飞知道她肯定是害羞不好意思了,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薛飞按门铃的时候,欧阳信盛刚进屋,两个人闲聊几句,薛飞就进厨房忙活了起来。 无论是给之前的何清毅做饭,还是给现在的欧阳信盛做饭,都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薛飞自己买菜过去,食材都是特供的,精中选精,绝对绿色无污染。 欧阳信盛问薛飞需不需要帮忙,其实薛飞需要,那样他可以做的更快,但他显然不能让欧阳信盛真的帮他,就说不用,他一个人没问题,欧阳信盛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还是你做的饭菜好吃啊,有饭店大厨的水准,却没有饭店的味道,如果你要是不从政,我相信你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厨师。”欧阳信盛在尝过薛飞做的饭菜说道。 “呵呵,那我等将来退休了,我就开个小饭店,一边施展自己的厨艺,一边以此打发无聊的晚年时光。最好顺便再收两个徒弟,让他们把的厨艺传承下去。”薛飞打趣道。 “你别说,还真行,可惜我是赶不上那个时候了。”欧阳信盛笑着摇头。 “谁说您赶不上了,我要是六十岁退休,也就是三十年以后的事儿,到时您不过才八十岁左右,就您这身体,少说一百岁。” “哈哈,行,就冲你这么看好我,我一定努力。” 欧阳信盛平时很少喝酒,可能是因为今天周末,加上薛飞下厨给他做饭高兴的原故,就让薛飞把厨房的啤酒拿过来,说想跟薛飞喝一点。 薛飞拿了四罐,起开一罐后递给欧阳信盛,欧阳信盛接过就喝了一口,表情舒爽,一副很好听的样子。 “我听说殴打人的凶手抓到了?”欧阳信盛看似随意地问道。 “啊,前两天抓到的。”薛飞又起开一罐,喝的时候看了看欧阳信盛。 孙哲和赵季生被抓,薛飞并没有特意打电话告诉欧阳信盛,但薛飞知道他今天过来,欧阳信盛一定会跟他提这件事的。 “知道是谁指使的吗?” “没说。他们就说是那天从如意坊饭店路过,结果碰到了穆兵他们,就觉得穆兵瞪了他们一样,他们又喝了酒,一时糊涂就把穆兵他们给打了,并没有任何人指使他们。” 薛飞特意跟吕杰打了招呼,一定要深挖,所以吕杰就让手下对孙哲和赵季生上了手段,但两个人死活就是不说受了人指使,一口咬定就是觉得穆兵瞪了他们,就动手打了穆兵等人。 孙哲和赵季生对待警察的态度和之前郭子君几乎是一样的,甭管你是老虎凳辣椒水,就是死扛。虽然明知道他们的上面有人,可是他们不招,警察就没办法我处理那些隐藏在背后的人。 在这一点上薛飞还是挺佩服窦肖龙和窦云龙爷俩的,能把一群手下管理成这样,也称得上是管理有方了,只可惜没有用在正地方。 “简直是胡扯,明明受了指使却不承认,还真是愚忠啊。”欧阳信盛也不相信孙哲和赵季生说的是真的:“我调查了一下有意竞标江上大桥项目的所有企业,省内的很多企业都想参与,但是在听说一个公司也要参与竞标的时候,那些公司就纷纷选择了退出。” “哦?有这种事?哪个公司啊?”薛飞一副知道的样子。 “龙城集团,林江省最大的名营企业,据说公司市值有300亿。老板叫窦肖龙,在林江通吃政商两界,在冰城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与省里的许多领导关系都不一般。你去年查办的娱乐王国,就是他公司旗下的产业。另外我还听说,他似乎和曲海波的关系不错。” “是吗?这个我还真不是太了解。” 听了欧阳信盛的话,薛飞心说看来这欧阳信盛是没闲着呀,还真调查到了不少干货,难道一直刻意的低调,对曲海波进行忍让,是以退为进积蓄力量,等待反扑的时机? “江上大桥这个项目,家里将其视为进军林江基建行业的敲门砖,是必须拿下的项目。未来几年,林江将会很多大型的基建项目,家里打算深度参与,而想要进入一个新的市场,就跟男女相亲差不多,第一印象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江上大桥这个项目不仅要拿下,还要干好。”欧阳信盛着重点名江上大桥项目的目的,是希望薛飞能够帮助欧阳家族搞定,因为之前他让薛飞办的事情,薛飞都轻松完成了,所以他就理所应当的以为,这件事如果薛飞出面,应该也不在话下。 但事实薛飞却并没有接茬,欧阳信盛不相信薛飞没有听懂,所以他对薛飞的反应有些不满。 此外,欧阳信盛还发现,今天的薛飞似乎有些反常。据他他得到的信息显示,薛飞对窦肖龙和曲海波走得近一事不仅是知道的,似乎还在暗中调查窦肖龙,可在他面前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于欧阳家族的事情好像一下子也不热心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是自己对他不够好?还是他觉得欧阳家族没有真正把他当家人看呢?欧阳信盛对于薛飞态度的忽然转变有些不解。 看书罔小说首发本书 第353章 不明确的态度 “这个项目你还要多多出力啊。”见薛飞不拾茬儿,欧阳信盛只好直接捅破窗户纸说了出来。 “您刚刚也说了,窦肖龙在冰城的能量很强大,又和曲海波走得近,京天路桥集团又是一个外来公司,和窦肖龙竞争实在是没有任何优势啊。”薛飞没说帮忙,也没说不帮忙,态度模棱两可。 “困难总是有的,想办法克服就是了。” “但有些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形势比人强。譬如现在林江的政坛,倒退两年,谁能想到曲海波会有今天?可如今曲海波风头正盛,势不可挡,这一点您应该是最深有体会的。” 薛飞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欧阳信盛感觉越来越看不懂了,不愿意为欧阳家族出力也就算了,还拿曲海波恶心他,真是令人费解。 薛飞瞥了欧阳信盛一眼,起身盛了碗米饭,坐下边吃边说道:“我的想法是,林江政坛即便不回到我岳父在时的那个状态,也应该是一种势均力敌的局面,一边倒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您也也一样吧?” 薛飞抬头看了欧阳信盛一声,然后又把低了下去。 欧阳信盛神情木然,脑子有点乱。 薛飞走后,欧阳信盛给欧阳锦绣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最近跟薛飞是否闹矛盾了,欧阳信盛怀疑薛飞的反常可能与欧阳信盛有关。 欧阳锦绣说她和薛飞的关系很稳定,没有任何矛盾,问欧阳信盛怎么了? 欧阳信盛把薛飞的态度说了,欧阳锦绣听了没说什么,但随即给薛飞打了电话。 薛飞接到欧阳锦绣的电话丝毫不感到奇怪,他猜欧阳信盛一定是刚刚给欧阳锦绣打过电话。 欧阳锦绣的态度非常明确,也早就和薛飞说过,他们家的事,薛飞能帮就不帮,不能帮也不需要勉强,千万别为难。这次通话,欧阳锦绣还告诉薛飞,如果以后有些事情不方便跟欧阳信盛说的,可以直接跟她说。 薛飞对于欧阳信盛提出帮忙一事态度不明,其实主要源于欧阳信盛的态度不明。从长远来看,薛飞觉得他要是想在冰城,乃至林江省政坛干出一些成绩,光有谢长顺、赵大海、孟德胜这三驾马车给他护航是不够的,他需要的是像何清毅时代的林江政坛大背景,哪怕他用不上,可他心里踏实。 眼下的格局是曲海波一枝独秀,欧阳信盛态度不明,谢长顺、赵大海、孟德胜又不足以对抗曲海波,这种局面让他感到十分担忧。薛飞认为,想要改变这种局面,欧阳信盛必须要身先士卒拿出一个态度,否则当下这种局面持续下去,不仅对他是不利的,对欧阳家族在林江省的发展也是不利的。 在这个国家,生意一旦做大,政商关系就会变得尤为重要。当你手中的权利不足以控制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时,想要将生意做强做大谈何容易?所以欧阳信盛如果不能在林江省政坛控制住局面,对于接下来欧阳家族在林江省的发展,薛飞是持看衰态度的。 对于江上大桥项目,薛飞也知道这是一个20亿的大项目,如果拿下欧阳家族拿下,不仅可以正式的踏进林江省的基建行业,至少也得挣个千八百万的。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欧阳信盛要是不能在省里起到支持他的作用,他觉得对于欧阳家族的事情上不上心也两可。 日日夫和卡捷琳娜到了冰城以后,在项群野的带领下,在冰城游玩了三天,然后就去了南方。说是去旅游,实际上是去找穿山甲了。 不过去了十天并没有任何收获,因为随着近年来贩卖走私穿山甲的日益增多,公安机关打击的力度也是非常的大。日日夫在南方本来就没什么人脉关系,又是个老外,很难取得当地手中有资源的人的信任,所以没有收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窦先生,我想要求购穿山甲的事情,想必群野已经都跟你说了,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日日夫用乞求的眼神看着窦云龙说道。 “这个事情我是听说了,可是我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啊。”窦云龙双手一摊,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窦先生谦虚了,在我的眼里,只要窦先生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哈哈,日日夫先生高抬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厉害。”窦云龙连连摆手,似乎是在说你给我戴高帽也没用。 日日夫很心急,皱着眉头道:“只要窦先生愿意帮忙,钱不是问题。” 窦云龙不为所动。 打交道了这些年,窦云龙是个什么样的人日日夫是非常了解的,知道他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见提钱窦云龙都不动心,日日夫随即就明白窦云龙真正的需要是什么了:“卡捷琳娜好像还没有同意跟窦先生合作吧?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自从见识了卡捷琳娜的本事后,窦云龙就希望能够立即和她建立合作关系,可是卡捷琳娜不知是故意拿捏,还是不想合作,始终是一副不热衷的态度,这让窦云龙非常着急。日日夫提出让窦云龙在穿山甲的事情上帮忙,窦云龙不拾茬儿,其实真正的目的是希望在卡捷琳娜的事情上日日夫能够给予他帮助。 但他不能主动去提,如果提了,日日夫提出其他条件怎么办?而日日夫在穿山甲的事情上受困,求他帮忙的时候,他再逼迫日日夫主动说可以在卡捷琳娜的事情上帮忙,这样他就不会有任何的损失了。 “如果日日夫先生能够说服卡捷琳娜小姐与我合作,穿山甲的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了。”窦云龙表态道。 “ok,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找卡捷琳娜。”日日夫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走了。 转天,窦云龙与卡捷琳娜就合作的事情进行了一次面谈。 “窦先生打算怎么跟我合作?”卡捷琳娜开门见山,她想知道窦云龙能给她什么样的待遇。 “如果卡捷琳娜小姐愿与我合作,将会成为我兵工厂的二号人物,主要负责枪支的制造研发。月薪一百万,免费提供车辆和住宿,公寓或酒店你可以自行选择。”窦云龙认为他开出的条件已经非常优厚了,但却不符合卡捷琳娜的心理预期。 卡捷琳娜摇头道:“如果这就是窦先生的全部诚意,我只能遗憾地说,我无法跟窦先生合作。” “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卡捷琳娜小姐可以说自己的想法,然后我们再做近一步的讨论。” “如果窦先生真想与我合作,必须满足我以下条件。第一,年薪二百万,奖金我可以不要;第二,必须给我安排一个合法的身份,跟窦先生合作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不希望被你们这里的公安局和安全部门盯上;第三,我需要一辆一百万以上的车和独栋别墅,是租是借我不管,那是窦先生的事情,我只希望我在出行和住宿方面可以得到最好的保障;第四,我需要有专门的人保护我的安全,但不能是贴身保护。我在冰城无亲无故,又做这么危险的工作,我需要人身安全的保障。” 卡捷琳娜的要求让窦云龙多少有些难以接受,粗略一算,窦云龙觉得他一年可能要在卡捷琳娜的身上花费三千万左右,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使得窦云龙陷入了沉思。 卡捷琳娜见窦云龙不说话,笑着说道:“据我所知,窦先生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与我合作的好处到底有多少,我想窦先生心里一定是有数的。再有,如果我们合作,时限最多是两年,多了我也有接受不了。” 窦云龙看了看卡捷琳娜,又想了想,最终说道:“好,你的要求我都答应。” 卡捷琳娜与窦云龙握了握手:“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两年也就是付出六千万,但枪支的工艺水平要是上去了,打开地下军火市场,到时挣的钱将是无法计算的。所以从长远来看,短期的巨大投入是值得的。 而且除非不做军火生意,否则必须要找一个卡捷琳娜这样的人,如果不跟她合作,什么时候能碰到下一个就不知道了。即便能碰到,要是开出更高的条件怎么办?窦云龙认为他不能错过卡捷琳娜。 与卡捷琳娜达成合作以后,窦云龙就着手帮日日夫寻找起了穿山甲的货源。 由于窦云龙对穿山甲的市场不是很了解,也从来没有触及过,而且还必须去南方找货源,所以找的也是很辛苦。但毕竟窦云龙人脉宽,路子广,通过各种朋友,很快就联系到了一个叫做“山哥”的人。 窦云龙通过朋友得知,山哥这个人在南方的能量很大,如果能够通过穿山甲一事和他建立起关系,对于今后开拓南方的毒品与军火市场,可能将会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所以窦云龙就没有让日日夫直接和山哥联系,谈价格及数量时,也一直是窦云龙在中间传话。 达成一致后,日日夫就将钱款打了过去,随即山哥将50只穿山甲经过层层伪装,然后通过物流发货的方式,从南方运送到了冰城。 日日夫看到以后非常满意,并对窦云龙表示了感谢。 前后在冰城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日日夫向窦云龙辞别,离开冰城回了俄罗斯。而50只穿山甲和日日夫最新定购的一批毒品,也随之秘密的发向了俄罗斯远东地区。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354章 埋下仇恨的种子 如月江南会所的包间里,薛飞正在看着栾龙拿给他的上个月毒品销售清单。看到上面的一个个数字,薛飞的内心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简直是震撼。 五大家销售毒品的能力远超薛飞的想象,而这仅仅才合作了两个月,要是照此发展下去,恐怕销售的数字还将会大幅度的攀升。 但最让薛飞惊愕的还是给栾龙提供毒品的人,如此源源不断,对方是自制毒品?还是从其他地方进货?存放毒品的地方在哪里?目前一概不知。薛飞觉得他们的工作进展有点太缓慢了,必须得加快速度才行。 放下清单,薛飞微笑道:“成绩不错啊。怎么样,还是跟他们合作更好吧,如果你自己做,短时间内你是根本达不到这个销量的。你承认吧?” 栾龙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以我的名字办的银行卡,我已经将两个月所有收入的一半打进了卡里,以后咱们俩就两个月一算账。” 薛飞没有接:“你先收着吧,我现在不需要钱,如果需要我随时跟你吱声。” “好吧,那我先替你收着。”栾龙把银行卡又收了起来。 “对了,你说每次跟你接触的人都是一个长头发的男人对吧?”薛飞问道。 “嗯,三十岁左右吧,个头和我差不多。”栾龙比划了一下说道。 “我能不能见一见这个人?” 栾龙有些惊讶:“你见他干吗呀?” 薛飞一副很随意的样子说道:“就是认识认识,沟通沟通感情,怎么说我也是合伙人之一,见不到他们大老板,见一下联络人总可以吧?咱们卖了他们那么多货,他们难道不应该表示出相应的诚意来吗?” 栾龙仔细一想,薛飞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我可以问问他,但至于他愿不愿意见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没关系,你就跟他说,是我说的想要见他。” 因为有了固定的合作,栾龙和长头发男人也就有了固定见面的地点,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吧。 栾龙至今没有长头发男人的联系方式,只要他想要货,他就去酒吧,长头发男人一定在。 晚上来到酒吧,栾龙的屁股刚坐在吧椅上,长头发男人随即就到了。长头发男人还以为栾龙是要货的,当栾龙公司告诉他,薛飞想要见他的时候,长头发男人很吃惊。但这件事情他不敢擅自做主,必须得取得印明海的同意才行,所以他就告诉栾龙,他需要考虑一下,让栾龙明天再过来。 当天晚上,长头发男人就跟印明海说了,印明海也是颇为惊讶。 “海哥,你说这里不会有诈吧?”长头发男人担心道。 印明海一番沉思后,说道:“我认为没什么诈。现在恨不得整个冰城的人都知道薛飞是栾龙的保护伞,现在薛飞又合伙跟栾龙做生意,能有什么诈?如果他真想抓你,他完全可以派人尾随栾龙到酒吧对你下手,可是他没有,只是通过栾龙表示想要见你,所以他肯定不是想要抓你。” “那他见我干什么?” “可能是好奇吧。我们给栾龙提供了大量的毒品,可我们是谁,毒品来自哪儿,我们在哪儿,栾龙一概不知,你要是薛飞,你说你会不会好奇?” 长头发男人点了点头,他觉得印明海说的有一定道理:“那你说我要不要去和薛飞见面?” “可以见一面。一直以来我们都是通过栾龙去间接的看薛飞的态度,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和薛飞近距离的接触一下了。” “嗯,那我就跟他见一面。” 印明海同意长头发男人去见薛飞,除了源自他对当下局势的判断意外,还因为他对长头发男人的信任。 长头发男人是他一手带进毒品这一行的,也是他最为信任的手下,否则也就不会让他专门负责与栾龙接头了。所以长头发男人去见薛飞,从忠诚的角度而言,他没有任何担心。 第二天,长头发男人和栾龙在酒吧又见了面,长头发男人告诉栾龙可以跟薛飞见面,栾龙就给薛飞打了一个电话,薛飞把见面的地点安排在了他最放心的如月江南会所。 栾龙将长头发男人带进了薛飞所在的休息室:“姐夫,他来了。” 薛飞站起身打量了一眼长头发男人,发现他这一头长发还真是挺扎眼的,要是穿的中性一点,看背影,估计很多人是要误会的。 “你好,我是薛飞,很高兴见到你。”薛飞主动伸出手跟他打招呼。 “你好薛局长。”长头发男人跟薛飞握了下手,然后快速扫了屋子一眼,发现并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心里就踏实了一些。 不过他多少还是有点紧张,毕竟他是代表印明海,甚至他们整个犯罪集团来见薛飞的,而薛飞可是冰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从关系上来说,绝对是他们的天敌,真要是突然把他给走了,他就彻底毁了。 薛飞将他请坐后,问道:“你叫什么呀?哦对了,你可能不方便说,那就别说前部的名字,就说个小名吧,一个称号也行,不然我们见一面,连你怎么称呼都不知道,说不过去啊。” 栾龙很期待地看着长头发男人,等待着他的回答,因为他们认识也有几个月了,他至今还不知道长头发男人怎么称呼呢。 长头发男人稍微想了一下,说道:“你就叫我小志吧。” “小志?我有个弟弟叫大志,你叫小志。其实不管大志还是小志,只要有志向就是好的。”薛飞笑着说道:“我看你好像有点拘谨,放松点,老话说既来之则安之,我现在要是真抓你,你也跑不掉了,你说是不是?” 长头发男人一想确实如此,就微微一笑,紧绷的神经又松弛了许多。 “说实话,我对于你来见我,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我觉得你可能不会敢来。但你现在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除了要佩服你的勇气之外,还非常非常佩服你们的诚意。做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诚意,如果一点信任感都没有,我看这生意伙伴的关系也很难一直维持下去。”薛飞坦诚地说道。 “薛局长说的非常对。不瞒薛局长说,来之前我确实挺担心的,刚进门的时候还想着会不会进来之后就走不了了。但坐下后,听了薛局长的话,我觉得我是安全的,薛局长也是一个有诚意,并且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我相信通过我们今天的会面,会让我们之间的合作更上一个台阶的。”长头发男人表态道。 “你这是跟我第一次见面,对我还不了解。等咱们接触多了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是一个比你想象中更容易接近的人。”薛飞看了眼时间,起身说道:“第一次见面,我不能就这么让你走了,这不是待客之道。走吧,我请你吃饭。” 把长头发男人请到餐厅的包间,三个人坐下边吃边聊,虽然没聊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说的都是闲篇儿,但总得来说,这次见面还是非常愉快的。 栾龙和长头发男人走了以后,薛飞就回到了休息室。 姚绪成正在里面摆弄笔记本电脑,看到薛飞进来了,就赶忙站了起来,薛飞伸手示意他坐下。 “怎么样,查到他的相关信息没有?”薛飞说着话的同时,把衬衫上的纽扣摄像头拽下来放在了茶几上。 “查到了基本信息,详细的情况还要进一步查。”姚绪成把笔记本往旁边挪了一下。 薛飞坐下来弯腰凑近电脑看到,长头发男人真名叫苏志坚,今年三十二岁,富来县人,未婚。家庭关系只有一个母亲。 “尽快查一下这个人的详细情况,看看他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我马上就去查。” 苏志坚离开如月江南会所就去见了印明海,汇报了与薛飞见面的情况。 印明海很高兴,还表示以后要隔三差五的和薛飞见一见,把这个关系加固加深,从而达到让薛飞成为他们保护伞的目的。 正说话的时候,印明海的手机响了,是廖川打来的。廖川说他有事找印明海,让印明海去仙崎居找他。 印明海到了仙崎居见到廖川,问道:“川哥,找我什么事儿啊?” 廖川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印明海看,把印明海看的浑身不自在。 印明海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脸上没东西,但你心里有事。” “什么意思啊川哥?我听不懂。” 廖川从包里拿出一个单子放到了桌子上:“你最近货没少卖啊。” 印明海拿起单子一看,大吃一惊,是他给栾龙的发货清单:“你怎么会有这个?” 印明海是窦云龙手制毒贩毒集团的第一号人物,与毒品相关的事情全部由他负责。虽然廖川是窦云龙的军师,是窦云龙集团的第二号人物,但从他们之间隶属的关系来说,廖川是没权利查看毒品的出货清单的,因为这用东西是绝密,只有窦云龙和印明海才有权利看,平时也是有印明海负责保管的。廖川能搞到,印明海完全想不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廖川脸一黑说道:“海子,你跟在龙哥身边也有几年了,不仅是咱们这里的老人,更是绝对的核心骨干。龙哥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最清楚。可你怎么做的?背着龙哥偷着往出卖货,中饱私囊……” “我没有,川哥你误会我了。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想编故事骗我,你还嫩点。”廖川拍了拍手,从外面便进来四个人:“你已经严重的触犯了家法,所以你别怪我,我只能按家法处置。拖出去,打残他。” 廖川一声令下,四个人拖着印明海就往出走,印明海拼命挣脱:“廖川你他妈王八蛋,你没有权利对我施行家法,我要见龙哥,你们放开我,我要见龙哥……”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印明海被拖到走廊的时候,正好赶上窦云龙来了,窦云龙的身边还有马佳瑶,两个人是来仙崎居泡温泉的。 “怎么回事儿?”窦云龙大声问道。 看到窦云龙,印明海犹如看到了救星,挣脱四个人的拉拽,来到窦云龙的身前“噗通”一声就跪下:“龙哥我冤枉,我……” “有什么事进屋说。”窦云龙打断印明海,看向身旁的马佳瑶说道:“你先去温泉等我,我一会儿过去。” 马佳瑶点了下头,盯着印明海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了。 廖川没想到窦云龙会过来,瞥了一下印明海,问道:“龙哥你怎么来了?” 窦云龙没理廖川,看着印明海问道:“说吧,怎么回事儿啊。” 不等印明海说话,廖川抢先说道:“他的情况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确实私自贩卖毒品,中饱私囊,你看这些出货清单。” 窦云龙拿过清单一看,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你解释一下吧。”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家法处置已经是最轻的了,他偷卖了这么多东西,毙了他都不多!”廖川认为证据确凿,应该直接处置,解释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廖川我干你奶奶!”印明海像饿虎一样就朝廖川扑了过去,可惜还没碰到廖川,他就不敢动了。 廖川从身上掏出一把枪指着印明海的脑袋,狠毒道:“敢动我就打死你个不忠诚的家伙。” 窦云龙摆了下手,廖川只能把枪放了下去。 “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能解释清楚这清单是怎么回事,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窦云龙说完把清单往桌子上使劲一拍。 关于栾龙和薛飞的事情,印明海本不想现在跟窦云龙说,因为他觉得还没有真正到火候儿。等真正把薛飞来过来,到时再跟窦云龙一说,窦云龙肯定会给他记个一等功的。可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说了,再不说命就没了。 于是,印明海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都跟窦云龙说了,还把苏志坚叫过来作证。 廖川听了直皱眉,敢情印明海没有私卖毒品,是他误会了。 窦云龙脸色铁青,起身抡圆了给印明海一个大嘴巴:“打你这一下是因为你骗了我。” 随即,窦云龙脸色一变,面露笑意,又拍了拍印明海的肩膀,说道:“你干的不错,继续按照你的想法干下去。只是下不为例,以后绝对不能再瞒着我干这种事了。” 窦云龙说完就出去了。 “海子,我……”廖川想跟印明海解释,但印明海根本就没给他这个机会。 印明海恶狠狠地瞪了廖川一眼,抬腿就走了。 本文来自看书蛧小说 第355章 里应外合 泡在温泉池里,回想刚刚印明海说的话,窦云龙仍感觉惊讶不已。⊙頂點小說,x. 在窦云龙的眼里,印明海一直都是一个他既信任又有些担心的人。虽然之前廖川跟他说印明海可能在私卖毒品,他也认为印明海有可能会干这样的事情,但他从不怀疑印明海的忠诚度,也就说他不认为印明海是一个会叛变的人。担心是因为因为印明海经常会意气用事,不像廖川遇事总能理智分析,沉着应对。 所以印明海能做出通过栾龙去和薛飞建立关系的事情,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如果廖川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会觉得很正常,印明海能做出来,他只能说印明海成熟了,进步了。 另外一件让他感到更加惊讶的事情是,薛飞竟然竟然和他小舅子联手贩毒,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以为薛飞也就是收收他的贿赂,关照一下他,没想到背地里还干这种事。看来薛飞对钱的喜爱程度完全是不次于他们爷俩的。 惊讶过后,窦云龙显然是无比高兴的,因为薛飞的双手越脏,对他们爷俩就越有利。所以他会坚定不移的去支持印明海和薛飞接触,建立关系,直到彻底把薛飞攥在手里。 马佳瑶看到窦云龙在那儿一阵阵的自顾发笑,就过去问道:“你想什么美事儿呢?说出来分享一下。” 窦云龙看着马佳瑶浮在水面的波涛,坏笑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马佳瑶笑了出来:“呵呵,是白日梦吗。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你上辈子是我的吹笛童子。”窦云龙说着话,就把马佳瑶按到了水底,十分享受的把眼睛闭了上。 平城区分局多次对孙哲和赵季生进行审讯,但始终没有突破,两个人一口咬定就是因为觉着穆兵瞪了他们,所以才把穆兵等人打了,没有任何人指使他们,搞的平城区分局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吕杰把情况反应给薛飞,让薛飞定夺。薛飞觉得既然没有更新的进展,可以结案了。于是,案子就这样结了。 这边案子结了,那边穆兵等人也好了差不多了,冰城市政府就把江上大桥项目的竞标一事又提上了日程。而因为穆兵等人被打,欧阳家族对拿下项目的决心则更大了。 拿人钱财,替人做事。 曲海波收了窦肖龙的一幅字,又答应了帮忙拿下江上大桥项目,自然就要说到做到。 但这个项目毕竟还是由冰城市委市政府主导的,曲海波虽贵为省长,也不好一拍桌子就让龙城集团来接手这个项目,所以龙城集团想到如愿以偿,还需要进一步来运作这件事情。 具体该怎么做? 曲海波与窦肖龙和窦云龙父子进行了一番商量,最终定下了里应外合的计策。 穆兵等人出院以后,就积极准备起了接下来的竞标一事。 因为之前挨了打,他们就不敢再轻易离开酒店了,基本每天都呆在酒店里。本来在医院就住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出院了又不能出去,可是把穆兵等人给憋的够呛,所以酒店里的酒吧就成了他们经常光顾的地方。 晚上从餐厅吃完饭,穆兵就径直来到了酒吧,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后,一边听着轻柔的音乐,一边品着美酒,一边随意的想着心事。 “可以一起坐吗?”一个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穆兵的身前,穆兵都没有注意到。 抬头一看,女人长发披肩,长相颇佳,身形修长凹凸的她,身穿一席白色的紧身方领背心小短裙,脖子以下白花花的一片,两峰之间的那道沟壑不仅清晰可见,似乎还深不可测。短裙下的美腿更是引人入胜,白皙之中透着粉嫩,再加上高跟鞋的衬托,使她的双腿看起来就变得更加迷人夺目了。 “当然。”穆兵微笑道。 两个人没有主题的东拉西扯,却聊的很开心,不时还会开心地笑出来。只是女人的腿在桌子底下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总是会碰到穆兵的腿,这种撩/拨,搞的穆兵身体里那颗不安分的灵魂不仅被唤醒,而且开始躁动。 穆兵今年四十五岁,是个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虽然家里有老婆有孩子,但他却不是一个本分顾家的好男人。 其实这也难怪,男人就是这么一种动物,一旦事业成功了,基本都喜欢养情/妇包二/奶找小三,似乎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体现成功的价值和意义。甚至在有些人看来,你有钱了,但是除了你老婆之外,你外面没有其他女人,你都不算是一个真正成功的人。当成功被这样定义以后,不仅没有使男人们敬而远之,反而是趋之若鹜,这也就是这个社会的现状。 穆兵在外面也有女人,可不在冰城,他这趟出来也没想过会呆这么长时间。多日不近女色的他,碰到了眼前这么一位主动送上门来的,上脑,就想着一定上了她。 “我房间里有一瓶好酒,要不要去尝尝?”已经喝了不少酒的穆兵兴趣盎然,胆子也随之大了起来,伸手就朝女人的大腿摸了去。 “你可别骗我,我只喝好酒的。你要是骗我,我可立马就走。”女人用勾人的眼神看着穆兵,对于穆兵摸过来的手,她不做任何阻拦。 “好,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人离开酒吧就去了穆兵的房间。 路上,猴急的穆兵伸手在女人的身上摸来摸去,弄的女人阵阵娇嗔。 进了房间,女人问酒在哪里,穆兵说要酒没有,要子弹倒是一梭子。 两个人脱了一丝不挂,正在床上翻滚的时候,突然敲门声响了起来,两个人听到了没有理会。但声音越来越大,女人就让穆兵去看看是谁。穆兵感觉很扫兴,心里对敲门的人一顿咒骂。 拿起睡袍穿在身上,一边往门口走,一边不悦的大声说道:“来啦,别敲了。” 透过门镜一看,外面站着四个人,全都穿着警服,感觉和奇怪,警察找他干什么?转念一想可能是之前挨打的事情,就把门给打开了。 警察亮了一下证件,说道:“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卖/嫖娼,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穆兵一下子就呆住了:“搞错了吧警官,这里哪有卖/嫖娼的呀,你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警察走进去一看,女人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警察指着女人说道:“把你的身份证也拿出来。” 穆兵和女人把身份证交给警察,警察看过后问道:“你们俩什么关系?” “我们……我们不认识,但我们不是卖/嫖娼的关系。”穆兵十分紧张的解释道。 警察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沓钱,过去拿起来数了数,整整一千:“这钱是怎么回事儿?” 穆兵一愣:“那里之前没有钱啊,我从来没有往那里放过钱……” 穆兵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就气急败坏地指着女人说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害我?是谁派你来的?” “闭嘴!”警察看着女人问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我和她是在酒店里的酒吧认识的,我跟他说我是小姐,他就问我多少钱,我说一千,他就同意了,然后就带我来了他的房间。” “你胡说八道,你根本没跟我说你是小姐……” “你们两个赶紧把衣服穿上,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 只有穆兵和女人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两个人又不认识,但是又在同一个房间里,床头柜上还有钱,女人还承认了自己是小姐,虽然穆兵死活不承认自己嫖娼,可却不耽误警察按照卖/嫖娼的来处罚两个人。 最终,穆兵被拘留十天,罚款三千。 早上,所有省委常委到了以后,就直奔了会议室而去,这每周的例会,是不需要通知的。 欧阳信盛最后一个来到会议室,扫了一眼,见所有人都来了,就正式开会,说起了今天例会要讨论的几个事项。 江上大桥项目根本就不在今天会议的讨论范围,因为那是冰城市委市政府的事情,所以变按部就班,对于欧阳信盛提出的一个又一个问题进行商讨。 等到最后一件事情也有了定论后,欧阳信盛就准备散会了,结果这个时候曲海波突然开口说道:“借着今天开会的机会,我认为下半年即将开建的江上大桥项目,我们也应该讨论一下,毕竟是省里的重点工程。” 曲海波一撅屁股,谢长顺就知道他没憋好屁。所以马上说道:“这件事不在今天的讨论范围之内吧?而且这是冰城的事情,马上就要竞标了,省里有什么可讨论的?” 曲海波就知道谢长顺会第一个跳出来,因为每次只要涉及到冰城的事情,谢长顺总是会冲在最前面的。 “我说了,这个项目也是省里的重点工程,谢书记难道没听懂我的话?”曲海波眼神不善地瞅了瞅谢长顺,然后转向他处说道:“虽然这个项目是由冰城市委市政府来主导的,但因为是一个大工程,关系到老百姓的出行问题,我认为还是需要省里来把关的。我希望希望部门和相关责任人,对于竞标的企业一定要从严对待,绝对不能让一些资质不够,或者缺乏信誉的公司参与到竞标当中去,否则到时极有可能出现豆腐渣工程,一旦出事,就是大事,所以必须得把危险的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谢长顺没有听懂曲海波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欧阳信盛也不知道曲海波到底想到表达什么。 “前一段发生的殴打京天客商一事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据说那个客商就是来竞标江上大桥项目的。但我觉得他根本没有资格参与竞标,如果要是让他参与,恐怕冰城乃至林江省都会成为别人的笑柄。”曲海波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曲省长何出此言啊?”欧阳信盛问出了其他常委最想问的话。 曲海波一副很惊奇的样子:“怎么,你们没听说吗?那个叫穆兵的客商昨晚因为嫖娼被抓了。” 所有人听了都颇为惊讶,而欧阳信盛心里则是一震。 “试问这样的客商,我们如何能让他来竞标这么重要的一个项目?真要是让他参与了,他还中标了,外人会怎么看冰城,怎么说林江?人们会说这个公司厉害呀,老总到冰城嫖娼,顺便还拿下了一个大工程。好说不好听啊,我们的脸的还有地方放吗?所以这个公司绝对不能出现在参与竞标的企业当中。”曲海波态度坚定地说道。 随后,曲海波阵营中的人纷纷附和,全都表示要抵制京天路桥集团,谢长顺也不好说什么,欧阳信盛就更不能张嘴了,否则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会后,欧阳信盛给欧阳锦绣打了个电话,对穆兵嫖娼一事进行了核实,欧阳锦绣气愤无比地说道确有此事。 当欧阳信盛把常委会上的事情跟欧阳锦绣说了以后,欧阳锦绣没有感到太惊讶,因为当她听说穆兵嫖娼被抓以后,就已经有预感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谢长顺也给薛飞打电话进行了核实,薛飞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给下面打电话才知道穆兵嫖娼被抓了,非常吃惊。之后也给欧阳锦绣打了电话,。 见曲海波所言非虚,出于影响的考虑,谢长顺只好跟分管江上大桥项目的副市长沟通了一下,表示京天路桥集团不适合参与竞标,要求将其从名单中划出。 如此一来,龙城集团就没有了任何可以与之竞争的对手。 在三天后的竞标现场,龙城集团毫不意外的拿下了江上大桥项目。当天晚上,窦肖龙在封爵岛设宴,曲海波到场参加。除了庆祝拿下项目之外,还庆祝他们里应外合计策的成功。 值得一提的是,让穆兵被嫖娼的这个主意还是曲海波出的,他还说穆兵“嫖娼”与否是他们这个计划的最关键一环,只要女人跟穆兵进了房间,那他们这个计划就算是成功了。因为到时他在省里把这件事一提出来,即便想反对的人,也不会有人愿意站出来替一个嫖娼的人说话。穆兵道德败坏虽然和他的公司好坏没有必然关系,但影响是恶劣的,又是外地的公司,所以到时必会被除名。 当然,这只是a计划,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准备了b计划,但没有派上用场。 看书網小说首发本书 第356章 影视投资 薛家强自从独/立经营公司以来,在他妥善的经营,以及薛飞偶尔的帮助下,他的公司发展的势头非常迅猛。多种经营,协调发展,不仅先后收购了几家公司,还由原来的安保公司,摇身一变成为了盛强集团。 而且还涉外了,盛强集团旗下有一家鞋帽公司,所产生的服装和鞋子主要向俄罗斯及欧洲一些国家出口,非常畅销。 虽然盛强集团主要是在林江省发展,但有向外发展的机会,或者和外面合作的机会,薛家强也是绝不放过的。譬如最近他又成立了一家专门做影视投资的公司,而且还联合京天以及沪江的两家公司合作投拍了一部电视剧,薛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十分惊讶。 “你怎么想起干影视投资来了?”薛飞饶有兴趣地问道。 “其实初衷特别简单,就是源于一次我和彬彬的闲聊天。她特别喜欢看电视剧,对于国内的影视剧发展也一直很关注。她说以她的判断,随着互联网进入可千家万户,成为了生活的必需品,未来国内的影视剧必将会蓬勃发展,而现在刚刚只是一个开始,如果能够适当的做一些关于影视方面的投资,即便现在不赚钱也没关系,就当是交学费了。但是等过了两到三年以后,一定可以赚到彭满钵满的。”薛家强说道。 “这么说来还是彬彬给你出的主意。” “可以这么说吧。别看彬彬她不是做生意的,可是通过我认识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她的观察和了解,我发现她这个人还是很有商业头脑的,对一些事情的判断也极其准确,所以在公司的发展当中,也给了我不少好的意见和建议。”薛家强感觉自己遇到郝彬彬就是捡到宝。 “既然这么好,那就好好珍惜吧,别以为自己有钱了就可以三心二意在外面乱来。”薛飞提醒道。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啊。对了哥,我投拍的电视剧马上就要开拍了,而且就在冰城拍,整个拍摄周期大概是三个半月左右。” “是吗?好像很少有剧组到冰城来拍戏啊。什么题材啊?” “跟你有关的题材,你猜猜看。”薛家强神秘道。 “跟我有关?警匪题材?”薛飞觉得肯定是跟他的职业有关,除了警匪题材好像也就没别的了。 “算是基本答对了吧。电视剧的名字叫《便衣支队》。其实本来没打算在冰城拍的,原计划是在南方拍的,但咱们冰城的便衣警察不是很厉害吗,我觉得在冰城拍更合适,也相当于给咱们冰城的便衣警察做宣传了。所以在我一再的坚持下,加上冰城现在的天气正是一年当中最好的时候,最终就把拍摄地点选在了冰城。” “要是需要公安局的协助,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进行协调,积极配合你们拍摄的。”这确实是一件好事,薛飞认为有他成立的便衣侦查支队,按照目前所取得的成绩来说,也值得好好表扬表扬。 薛飞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这部电视剧男女主角是谁呀?” 薛飞对影视剧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一个电视剧的收视率如何,除了剧本导演要好,男女主角是否受欢迎,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甚至可能是最重要的因素。因为现在追星的人很多,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偶像演的,哪怕剧本再烂也会坚持好。相反再好也打死都不看,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男主角你肯定听说过,就是有着少妇杀手之称的方毅,他目前不仅是国内最当红的一线演员,更是收视率的保证,有他出演的电视剧,从来都是被追捧的对象。他在《便衣支队》里饰演支队长。女主角则是近一年多来红的发紫的窦豆……” “你说是谁?她叫什么?”薛飞怀疑自己听错了。 “窦豆啊,你没听说过?”薛家强惊奇地看着薛飞:“她现在特别火,无数人追捧她,还给她起了一个绰号,叫什么‘完美女神’就是她完美无缺的意思,你不知道这个人吗?” 薛飞怎么可能不知道啊,别人不知道,缠人女孩他还能不知道吗。至今想起窦豆的真实身份,薛飞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竟然是窦肖龙的女儿,窦云龙的亲妹妹,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但薛飞没有承认,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不过说到窦豆,薛飞想想好像又有好几个月没有看到她了,估计应该是在外面拍戏吧。 “哥我跟你说,你要是连她都不知道,那你可真是落伍了。你知道她现在火到什么程度吗,从机场一出来,好几百影迷去接机,你能想得到吗?”在薛家强看来,窦豆现在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薛飞居然不知道,还真是够奇怪的。 “接机?干什么呀?”薛飞还是第一次听说影迷接机这档子事儿。 “就是和自己的偶像见一面啊。有的时候都等到半夜。”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薛飞笑着直摇头,看来不是他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啊。为了和偶像见一面,居然大半夜的跑到机场去接机,薛飞无法理解那些影迷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这种事情打死他都不会去做的。 不过从薛家强的讲述可以了解到,窦豆确实是一个正当红的演员。 “本来窦豆从今年开始就不再接电视剧了,以后将专攻大荧幕。后来之所以会接,除了剧本确实好以外,还因为在冰城拍。她就是冰城人,估计是常年在外面,这次难得在家门口拍,回家方便吧。这部戏集合所有必火的元素,相信等拍完之后,各大电视台一定会抢着要的。”薛家强已经开始畅想大把大把的数钱了。 薛飞让薛家强和他一起吃午饭,薛家强也答应了,结果刚到餐厅,薛家强的手机就响了,有急事,必须得马上走。薛家强就向薛飞道歉,说下次他请客,这次实在抱歉,然后起身就走了。 大周末的一个人在外面吃饭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薛飞正想着把谁叫过来陪他一起吃的时候,突然他的脸被人亲了一下,他抬头一看,竟然是窦豆。 刚和薛家强聊完她,她就出现了,这也算得上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吧。只是她这么火,也敢只身到餐厅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胆子太大了吧。 “有没有想我?”窦豆坐下后,她把鼻子上墨镜稍微往下挪了一下,露出眼睛笑着问道。 “没有,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我想你干什么呀。”薛飞并没有因为知道了窦豆的真实身份而在态度上有任何的变化。 窦豆在薛家强以及众多的粉丝眼里可能是大明星,可在薛飞的眼里不过就是那个缠人的女孩,如果再给她加另外的标签,那就是窦肖龙的女儿和窦云龙的妹妹,剩下就没什么了。 “说实话,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窦豆一本正经地问道。 “不知道,我问了你好几次了,你从来都没说过,我怎么可能知道。”薛飞心说之前你不是想玩神秘不说吗,现在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我也不说。 “你不看电视吗?” “看,《法治进行时》。怎么,那里有你?” 窦豆“切”了一声,一脸的挫败感。 最初认识的时候,窦豆还没什么名气,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去云海旅游的原因,确实没人认识她,所以她觉得薛飞不认识她也正常。可是现在她这么火,薛飞居然还不认识她,而且看薛飞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演戏,这让她多少有点郁闷。 其他她一直不告诉薛飞自己是谁,并不是想玩什么神秘,只是希望薛飞能够有一天通过电影电视剧,或者看广告杂志什么的认识她,那样她会很有成就感。可现实情况和她想的似乎还有点出入,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出名,看来她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我饿了,我想要好好吃的,你请我。”窦豆冲薛飞嘟嘴撒娇。 薛飞抬手把服务员叫了过来,他正愁没人陪他吃饭,窦豆可以说来的刚刚好。 窦豆在点东西的时候,一旁站着的服务员一个劲儿地看窦豆,显然是认出来了,但又有点不确定。 点完东西服务员走了以后,薛飞故意调侃道:“你也太怪了吧,你看看这满餐厅的人,有一个吃饭戴墨镜的吗?吃饭还装酷?还是你刚干完什么坏事不敢与真面目见人啊?” “没错,我刚刚干了一件大事。”窦豆左右看了看,然后把头探到薛飞面前,神神兮兮地说道:“二十分钟以前,焦化路上的交通银行被抢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不知道,爱谁谁。”薛飞故意不配合道。 “喂!”窦豆不满地拍了下桌子,气呼呼地说道:“薛飞你也太不像话了吧,怎么说你也是公安局局长,银行被抢了你都不关心,你这叫失职渎职你知道吗?你还配做一名人民警察吗?你的责任感和荣誉感都哪里去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被你吃了。你再大点声,餐厅的所有人就全都不吃饭,都改看你了。” 窦豆又是拍桌子,又是大嗓门的,引得周围吃饭的人纷纷侧目。 窦豆悄悄看了一下,然后像做错了事一样,可爱地吐了吐舌头。 薛飞见了是哭笑不得,无可奈何。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357章 策反 吃完饭,窦豆提议:“去我家睡觉吧,我有点困了。←頂點小說,x.” 薛飞对于窦豆这种口无遮拦的话已经习以为常了:“我不困,你自己回去睡吧。” 窦豆在桌子底下用腿蹭了蹭薛飞的大腿,又摘下墨镜对薛飞放了下电说道:“你信不信我会让你很疲惫,让你很困的?” 薛飞懒得跟她说,叫过服务员,掏钱结了账,起身便走。 窦豆今天可不想轻易放过薛飞,她伸手抓住了薛飞的手腕,起身准备和薛飞一起走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墨镜居然掉在了桌子上,而服务员还没走。于是,接下来薛飞从未见过的一幕就发生了。 只见服务员先是难以置信地看着窦豆,而后双手放在嘴边,最后是“啊”的一声尖叫,用手指着窦豆大声说道:“窦豆……窦豆……” 服务员显然是因为见到明星偶像太激动了,可给薛飞的感觉却像一个群众发现了被通缉的犯罪分子,认出来以后,指着她说:“就是她,快抓住她!” 服务员的尖叫和话语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时间全都集中在了窦豆的身上。没有人一个会相信窦豆会出现在冰城,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所以那一刻好像大家全都愣住了,就像电脑屏幕突然卡住,画面定格了一样。 千钧一发之际,就见窦豆冲薛飞喊了一声“跑”,然后拉着薛飞的胳膊就奔向了门口。 餐厅里的其他人反应要稍微慢了三到四秒钟,等反应过来以后,很多人起身就追。 之后大街上就出现了让路人纷纷侧目的事情,一男一女在前面跑,至少有二三十个人在后面追的情况。知道的是追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抓贼呢。 薛飞对追星族的这种对艺人的狂热感到无法理解,喜欢就喜欢呗,看看就得了,至于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吗? 两个人从马路这边跑到了马路那边,最后又跑回了餐厅的附近,几乎跑了一圈。看到后面的人没有追上来,正好在餐厅隔壁饭店出来一伙人,两个人就利用一伙人做掩体,趁机上了拉开窦豆路虎揽胜的后车门,十分慌张的上了车。 因为担心被看到,窦豆整个人是躺在后座上的,薛飞则压在她的身上,两个人气喘吁吁,都累的够呛。 那二三十个追星族跑过来没有看到窦豆,感觉很失望,只好做鸟兽散。 车里的薛飞与窦豆大口呼吸的同时,也在看着彼此。看着看着,气氛就有些不对了,一种无名的情愫在两个人的心里暗生。 薛飞想要起身躲避,但窦豆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这让两个人变得更近了。不知是窦豆身上的香水味道,还是香水与汗水的混合物,总之所释放出来的味道透着十足的暧昧,让薛飞在顷刻间有些意乱情迷。 窦豆将薛飞的脑袋往下一按,两个人的嘴边就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这一贴,像是打开了某个程序的按钮一样,当被启动以后,所有程序便按照事先设定的那样运转了起来…… “我不介意跟你车震,但这大白天的在路边不太好吧?”窦豆抓着薛飞要脱她裤子的手担心被人看到不好:“去我家吧,还不好?” 窦豆的话像给这个程序按了暂停键,薛飞一想大白天在路边确实不合适,就爬了起来。 窦豆看到薛飞的雄风霸气侧漏,便满意地笑了起来,虽然薛飞还不知道她是谁,可至少证明她对薛飞的吸引力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没有变过,是持之以恒的。 薛飞下车来到了副驾驶,窦豆怕被人看到,就从车里爬到了前面,启动车就心急火燎的开奔了富丽花园公寓小区。 两个人的热情似乎并没有因为中间的暂停而消减,当重新按下按钮后,两个人反而更加疯狂了。 把彼此脱了个精光,在卫生间淋雨的时候,也没有耽误两个人缠/绵。 从卫生间出来,薛飞把怀里抱着的窦豆往床上一扔,刚扑过去,地上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窦豆示意不用管,翻身将薛飞压在身下,准备亲吻薛飞时,薛飞吻住了她的嘴:“我还是先接一下吧。” 薛飞怕是有重要的事情,万一耽误了就麻烦了。 窦豆很不情愿,可还是从薛飞伸手下来钻进了被子里。 薛飞下床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一看,是姚绪成打来的,就走到卫生间门口接听了电话:“薛局,苏志坚的详细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了,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一会儿会所见。” 薛飞感觉很扫兴,但正事绝不能耽误,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窦豆,说了一个“好”字,就挂断了电话。 “你是不是有事要走啊?”窦豆满脸写着不高兴。 “嗯,局里有重要的事,必须得走。”薛飞拿起裤子就往身上穿。 “总以为到了关键时刻电话就响只会出现在影视剧里,看来生活中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你去吧,反正咱们俩来日方长,有都是机会。”窦豆这么说并不是真心话,她只是知道薛飞肯定要走,而她这么说能让自己心情好受一点。 薛飞没吱声,穿好衣服后,窦豆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让薛飞亲她一下,还说不亲不让走。 薛飞对窦豆缠人的本事是最了解的,为了避免真的被她缠,只好听话去亲。只是还没等亲到,窦豆就突然一转头,正好亲在了他的嘴巴上,然后就见窦豆得意地笑了。 薛飞对窦豆的小恶作剧惹的一声苦笑,窦豆说薛飞可以开她的车走,薛飞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从单元楼里往出来,往小区外面走的路上,薛飞看到了魏宝文和齐佳琳,两个人在遛弯,齐佳琳走的很慢,魏宝文在一旁搂着她的胳膊悉心照料,一脸的准父亲相。 躲到一边,魏宝文和齐佳琳走过去后,薛飞回头又看了两个人一眼,心想但愿你们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打车来到如月江南会所,姚绪成已经到了。 “你看一下这个。”姚绪成递给薛飞一张纸。 薛飞一看,是关于苏志坚情况的几个重点。 “我就主要说说纸上写的几个重点吧。苏志坚的父亲苏冠中是原富来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的副大队长,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侦查员,长期战斗在禁毒一线,执行过多次卧底任务,也多次立功得到嘉奖。在苏志坚十岁的那年,苏冠中在一次逮捕毒贩的时候,不幸被毒贩开枪打中,英勇牺牲。事后苏冠中被公安部追授全国公安战线二级英雄模范称号。这似乎是一种讽刺,或者说是造化弄人,父亲是一位如此优秀的人民缉毒警察,儿子却干起了贩毒的勾当。”姚绪成叹了声气,有点想不通。 薛飞起身接了杯水递给姚绪成,姚绪成紧忙双手接过:“谢谢。” “人世间的事情原本如此,老子英雄儿子未必就是好汉。同理,也不是所有人民警察都是全心全意的为人民办事,徇私枉法,以权谋私的人大有人在。”薛飞意味深长地说完后,示意姚绪成接着说道。 姚绪成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说道:“据说苏志坚小的时候也想像苏冠中一样,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可惜最后因为薛飞太差,考不上警校,只好作罢。苏志坚高中高二年的时候辍学开始混社会,先后在冰城跟过几个黑老大,不过他都是马仔小弟的角色,进入不了核心圈。大约四年之前,苏志坚开始跟着一个叫印明海的人混,就是这个人。”姚绪成从包里拿出一张印明海的照片拿给了薛飞。 “我查了查印明海这个人,三十岁之前因为贩毒先后两次入狱,但服刑的时间都不长,两三年就出来了。三十岁没有再贩过毒,至少能查到的资料显示他没有再因贩毒被抓过。第二次出狱后印明海进入了在冰城大名鼎鼎的龙城集团工作,一直至今。虽然现在查不到印明海贩毒的证据,可是通过苏志坚跟栾龙联系来看,苏志坚的上面很有可能就是印明海。至于贩毒跟龙城集团是否有关系,目前还不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 薛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印明海的照片,心说龙城集团,又是龙城集团,难道窦氏父子还从事毒品生意?那个给栾龙源源不断供货的贩毒集团就是他们? 窦氏父子果然不简单,龙城集团的水还真是深不可测。 “苏志坚有个女朋友叫王雨,已经怀孕三个月了,目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副总,不出意外的话,两个人今年应该会结婚。虽然两个人已经在一起有三四年了,但苏志坚还是很爱王雨的,不过王雨并不知道苏志坚贩毒的事情。”姚绪成又说道。 “苏志强的母亲知道吗?”薛飞问道。 “应该也不知道。苏志坚也是龙城集团的员工,对外都是有合法身份的,毒贩这种事情苏志坚绝对不可能跟家人亲近的人去说。” “既然他不说,我们就替他说。”薛飞看着姚绪成说道。 姚绪成眼珠转了转,然后点了点头。 晚上,薛飞和栾龙见了一面,把印明海照片给他看了一下,问他是否见过。 栾龙不知道印明海的名字,但山羊胡他太熟悉了。栾龙说他见过,还说印明海就是苏志坚的老大,每次去那个不知名的地方,都会见到印明海。 栾龙对薛飞会有印明海的照片多少有些起疑,薛飞也看出他起了疑心,就说调查印明海主要是为了知己知彼,不然跟他们合作会有风险,毕竟他们是老毒贩子了,诡计多端,防人之心不可无。 栾龙见薛飞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也就没太往心里去。 两天后,薛飞又给栾龙打电话,说想见苏志坚,有事跟他说,让栾龙转告苏志坚到会所去找他。 薛飞没让栾龙去,栾龙就没有去,只是转告了苏志坚。 “薛局长找我有事?”苏志坚笑着问道。 “你的头发还是扎起来看着更顺眼。”薛飞伸手示意苏志坚坐,两个人就一起坐了下来,薛飞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道:“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想救你,还会把这个机会放在你的眼前,你唾手可得。至于抓不抓,就全看你个人的选择了。” 苏志坚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薛局长,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希望你能为警方做事。” 苏志坚脸色瞬间大变,起身就要走。 “我没想抓你,而且我保证你今天可以安全的离开。” 苏志坚听了没有动,紧锁眉头看着薛飞:“你不是真的跟栾龙在合伙做生意?” 薛飞摇头道:“当然不是,我身为一名人民警察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我也许不像你父亲那样优秀,但至少我是一个警察。” 薛飞的话像一记重锤直砸苏志坚的心门,砸的苏志坚腿脚一软,瘫坐在了沙发上。 “你父亲的英雄事迹我基本都了解,说实话我有点不敢相信你和你父亲为什么会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两条路。如果你父亲要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地痞流氓,你走这条路我不会感到奇怪。哪怕你父亲就是一个普通人,我都不会惊讶。可你父亲不是啊,我真想象不到他要是在天有灵,知道你在贩毒,他会是什么心情。”薛飞惋惜道。 苏志坚脸色很难看,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女朋友,你女朋友长得也很漂亮,工作能力也很强,还怀了你的孩子。婚礼不着急办,赶紧去办结婚证领了吧。人家都有孩子了,你还不给人家一个交代,这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薛飞继续打感情牌。 苏志坚双手掩住脸,一副无法面对现实的样子。 “人没有不犯错的,或者说人这一辈子都是在不断的犯错和改错中度过的,只不过你犯的错可能要大一些,但并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老话说的好,人间正道是沧桑,只有走正道,才能被人铭记,哪怕成为不了你父亲那样的英雄,至少心里能落的个踏实安稳。如果每天像老鼠一样生活在阴暗潮湿的洞里,即便挣到了再多的钱,能感受到生活的快乐吗?退一万步讲,你破罐破摔可以不为任何人着想,你总得为你将要出生的孩子着想吧?你出去说你的父亲你会怎么说?光荣的人民警察,伟大的英雄,我一辈子的偶像和榜样。可你干这行,你的孩子将来会怎么说你?著名的大毒枭?有名的毒贩子?他说的出口吗?他说不出口的。你有责任也有义务成为孩子的榜样。何况你觉得你干这一行能长远吗,你听说过贩毒永远不出事的吗?”薛飞顿了顿又说道:“我还听说你小的时候立志要像你父亲一样当一名人民警察,虽然你没当成,但我相信如果你当了,你一定是一个合格的人民警察。因为即便是现在,我也坚信你的本质并不坏。” 薛飞站起身说道:“何去何从,你好好想想吧。” 薛飞出去后,随即苏志坚的母亲和女朋友王雨就进了屋。苏志坚看到他们,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眼泪不仅夺眶而出,还起身“噗通”一声跪在了母亲的面前:“妈,我错了……” 十几分钟以后,房间的门开了,苏志坚看着站在门口的薛飞,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薛局长,我想好了,我愿意给给警方做事。” 薛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欣慰。 薛飞相信自己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加上他母亲和女朋友王雨的出现,一定可以感化苏志坚回头的,原因很简单,就像他说的,他坚信苏志坚的本质并不坏。 本文来自看書蛧小说 第358章 山哥 苏志坚把他所了解的情况全都毫无保留的跟薛飞说了,让薛飞感到震惊的莫过于窦肖龙是这个制毒贩毒团伙组织的首脑,以及这个团伙规模的巨大。@頂@点@小@说,x. 在薛飞的设想当中,这个犯罪团伙也就是向冰城及周边县市供应毒品,没想到居然还涉外,向俄罗斯销售毒品。一般只听说境外向国内卖,基本没听说过国内向境外卖的,而且还主要向境外出售。真不知道窦云龙这么做,是因为觉得国内的毒品市场不好干,还是觉得外国人的钱好赚,或者证明国人也有制毒出口的能力。 不过自从跟栾龙合作以后,见栾龙联合五大家的销量非常可观,目前也已经决定开始做国内市场了,但现在除了冰城,其他地方还处在修桥铺路的阶段。 另外窦云龙这个制毒贩毒组织的严密性也是薛飞难以想象的。窦云龙和印明海是该集团的两大核心,剩下制毒和贩毒两伙完全不同的人,他们各司其职,相互都是不认识的。尤其是贩毒的人,每一个都是与窦云龙或印明海单独联系的,也就说贩毒的人之间也是不认识的。而且一旦发现跳槽或投警等背叛行为,将视其在集团中的重要性处置。小弟级别的,至少打残,因为他掌握的情况比较少。而要是负责人级别的,格杀勿论。 所以苏志坚要是被窦云龙和印明海知道了,只有死路一条。 “你在他们这个组织里是负责制毒还是贩毒?”薛飞问道。 “准确地说我两方面都不负责,之前我基本算是印明海的助理,跟在他身旁打打下手,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后来跟栾龙建立合作以后,我就主要负责联系栾龙。”苏志坚说道。 “那他们的制毒地点和存货地点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印明海根本不让我接触。不过每次与栾龙见面的地点,我猜应该存有少量的毒品,大宗的毒品都是印明海指定专人派送,究竟是谁我也不清楚。” 薛飞叹了声气,看来想要轻易的掌握窦云龙这个犯罪集团的证据还真是不容易。不过策反了苏志坚,终归算是工作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 “回去之后要像以往一样,不要表现出任何的不同,但要尽可能的去了解更多的事情。从今以后你就是警方的人了,虽然你不是警察,但我们会像对待自己的兄弟一样去对待你。对于你的安全问题,你不要有任何担心,我们也会派专人在暗中保护你。”薛飞给苏志坚吃了颗定心丸,苏志坚心里感觉很踏实 想到栾龙,苏志坚问道:“栾龙不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跟他合作吧?” 薛飞摇头道:“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非出大事。” 苏志坚点了点头。 在这之前,苏志坚一直觉得印明海很有谋略,懂得通过利用栾龙去抓薛飞的把柄,然后和薛飞成为同盟再去向窦云龙邀功。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薛飞技高一筹,和栾龙合作是假,想要将窦云龙制毒贩毒集团一网打尽才是真。 苏志坚是相信邪不胜正的,所以他很庆幸薛飞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机会,拉他一把,否则一旦警方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进行打击的时候,他将会落的一个怎样的结果,真的是很难想象。 因为苏志坚的归顺,薛飞和姚绪成对接下来的工作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整。除了安排人监视栾龙经常被苏志坚带去的与印明海见面的地点之外,将会对印明海进行更近一步的调查。 几家欢喜几家愁。印明海通过栾龙和五大家之手源源不断的往出卖毒品的时候,之前一直给五大家提供毒品的人就高兴不起来了。五大家是他们非常重要的客户,结果现在基本已经不向他们要货了,这让他们很费解。 其中给翟三、刘庆春、齐佳琳供货的是一个人,这个人的真名很少有人知道,只知道所有人都叫他山哥。 其实翟三他们三个也不知道他们是一个供货商,因为都是各做各的生意,货源这种东西又是最机密的事情,当然不会随便告诉外人。 山哥很纳闷,如果他们三个钟的某一个人,哪怕是两个人不要货了,他都能理解,可能是洗手不干了,或者是出事了,或者是找到别的货源了。三个人同时都不要货了,这也未免太奇怪了。而且据他的消息得知,三个人并没有不干,也没有出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为了一探究竟,山哥决定亲自走一趟冰城。 “山哥!”看到山哥从机场里走了出来,已经等候多时的翟三便笑着下了车,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三兄弟好久不见。”山哥也是满脸灿笑,与翟三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一晃已经两年多了。”翟三拍了拍山哥的后背,感慨道。 两年多以前,翟三和山哥见过一面,但不是在冰城,而是在粤州。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合作两年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山哥就请翟三去粤州玩,翟三过去之后不仅受到了盛情的款待,还参观了山哥囤货的库房。看过之后叹为观止,当时的感觉就是十个他们五大家也不及一个山哥。 “你没有任何变化啊。”山哥打量了一下翟三说道。 “我是没什么变化,但山哥你可是越来越年轻了。”翟三看了一眼山哥身后站着的两个前凸后翘的艳丽女子,坏笑道:“山哥保持年轻的秘诀不会是一个礼拜换两女朋友吧?” 山哥的真正年纪应该在六十岁上下,但看他的面相和精神状态,翟三觉得也就五十左右,非常显年轻。 “哈哈,还是兄弟你会说话啊。要说这年轻之术我还真有,具体是什么,回头告诉你。”山哥哈哈大笑。 “好,那咱们先走吧。”翟三做了个请的姿势。 驱车离开机场回到市里,看着车窗外的冰城,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山哥的眼眸中着未名的情愫,整个人也仿佛陷入了某种情绪当中,神情有些黯然。 一旁的翟三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挤出一丝笑容。 翟三向山哥较为详细的介绍了一下冰城,说虽然比不上粤州那样的一线城市,但冰城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特别的历史文化,还是有着独特魅力的…… 山哥听着翟三的讲述,时而点头,时而看向窗外,眼睛里始布满了哀愁。 翟三安排山哥到酒店的房间先休息了一下,然后晚上大排筵宴,为山哥接风。 几杯酒下肚,山哥说道:“兄弟,我这趟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咱们哥俩也合作了这么些年了,你给山哥交个实底,到底怎么回事?你放心,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咱们哥俩以后不能彻底合作了,咱们也是散买卖不散交情。” 翟三放下筷子,一本正经道:“山哥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要不说实话那就是我不讲究了。现在冰城出了一个大卖家,价格比你的低,质量比你的好,做生意将本求利,遇到这样的货源,我不可能错过呀。” 翟三直奔核心问题,没有跟山哥说五大家联手的事情,他觉得跟山哥一个外地来的说这些没必要。另外现在五大家联手的事情也是走一步看一步,以后会怎么样还不好说呢。 当时联手时想的很好,明求和暗拆台,可等真正与栾龙合作之后一看,货卖的要比之前好的多,同城进货还大大降低了之前异地进货的风险,最终的是还多了薛飞这层保护伞,那干吗还要真的跟栾龙对着干呢?反正大家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保持现状无疑就是最好的。 这件事虽然五大家谁都没有明说过,但翟三知道,大家其实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另外跨过栾龙直接跟货源取的联系说是容易,做起来可是非常难,因为栾龙根本就不跟他们这样的机会,每次交易的时间地点和人都是不一样的,有时还会定好后临时改变。再有,想要抓薛飞的把柄谈何容易?他们跟栾龙合作了几个月了,连薛飞的影子都没看到过。 “能给我看一下你现在的货吗?”山哥一向信奉眼见为实,他倒要看看是多好的货抢了他的生意。 “没问题。”翟三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敲门进送了一袋冰毒。 翟三把东西递给山哥,山哥拿起来照着灯先看了一下,之后闻了闻,最后又尝了一下,确实比他的货要纯。 货的好与坏取决于制作的水平,这就好比炒菜,同样是土豆丝,食堂里大师傅炒的和五星级酒店里大厨炒的肯定是有区别的,虽然都是土豆丝。显然窦云龙集团的制毒水平要比山哥的高,这一点山哥是必须承认的。 “这货多少钱?”山哥问道。 翟三用手比划了一下,山哥一看,这个价他根本给不了,因为他的货是外地过来的,运输的成本是非常高的,在这一点上的劣势太明显了。 “给你货的什么来头啊?”山哥很想知道。 “这个不瞒山哥,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不是直接跟产货的人做生意,我是有上家的。”对于产货的人到底是谁,翟三和另外的四大家都非常好奇,一直想通过各种渠道去了解,只是至今查无所获。 “现在冰城的交易环境怎么样?”山哥指的是警察查的严不严。 翟三笑着说道:“不是不严,是相当的不严。” “怎么说?” “市公安局局长的小舅子贩毒,你说能严的了吗?” 山哥丝毫不意外,任何毒品猖獗的地方,都存在权利寻租,而他们这些人也就是利用这一点才发了大财。如果每个地方的权力者都能够恪尽职守,哪还会有他们的生存土壤啊。 “局长叫什么呀?” “薛飞,非常年轻,才三十出头,据说背景很强大。” 山哥点了点头,没有再针对毒品的问题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山哥又分别于刘庆春和齐佳琳进行了会面,在谈到毒品的问题时,他们和翟三说的一模一样,山哥由此确认他们是同一个货源,但他们彼此之间是不是知道的,山哥就不清楚了。 山哥是个大毒枭,常年驻扎在东南地区向全国多个省市销售毒品,虽然失去冰城这块市场对他没有特别大的影响,但能挣一块,谁想挣五毛啊? 全国只要有名的大卖家,山哥就算是没打过交道,名字也应该是听说过的,可山哥从来没听说过冰城向外销售毒品的有什么大卖家,因为冰城一直在市场中一直是一个买家。 竞争对手如此隐秘,山哥觉得他有必要查一查到底是谁,然后将其除掉,收回冰城的市场。 翟三他们的人脉关系跟一般人比算是很强大的,但又不足以帮助他们查到产货的人。山哥不同,他的人脉网异常强大,遍布全国,制造毒品必须得进原料才行,只要调查谁向冰城卖了原料,自然而然就可以知道是谁抢了他的生意。 经过多方打探,令山哥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没有查到,这让他感到很吃惊,难道是翟三他们骗了他?按理说不应该啊,可是为什么会查不到呢?难不成是本地采购原料? 原本山哥此次只打算在冰城呆一周左右的时间,可是因为没有查到潜伏在冰城的竞争对手,他就决定再呆一周的时间,非弄清楚了不可。 山哥在冰城没什么关系网,他只能求助于翟三等人。而翟三他们也想弄清楚货究竟出自哪里,于是就协助山哥进行调查。 一晃几天的时间又过去了。经调查,林江省确实有生产毒品的原料,可因为林江省地理位置的原因,原料是非常有限的,根本不足以支持进行长期大批量的生产。也就是说原料也不是本地的,至少大部分不是。 到底是来自哪里呢? 山哥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姐姐,可惜因为家里有事,他实在是不能继续在冰城逗留下去了,只好带着遗憾离开了冰城。 山哥走了没几天,冰城毒品圈就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不仅对栾龙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也开启了五大家走向覆灭的死亡之门。 本書源自看書罔 第359章 两大家被抓 这件事还要从徐子来说起。 徐子来虽为五大家之一,可他在冰城所占的市场份额是最小的,他只在北行区和阳岛区有下家,而这个两区又不只进他的货,其他几家也有在这两个区卖的。之所以会有这种局面,主要是这和徐子来的头脑没有另外四家灵光有关系,没办法,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徐子来挣钱主要是靠冰城周边的县市,其中木佳的市场几乎被他一个人垄断了,别人基本是进不去的。能进也是偷偷摸摸,小打小闹,大批的货都是徐子来提供的。他之所以在木佳这么好使,除了他是木佳人之外,还因为他和木佳当地的黑社会老大乔五是发小的关系。 在木佳提乔五的名字,就像当初在冰城提金友泽一样,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驰骋木佳黑道十五年,公安局长都换了五六个,他却始终屹立不倒,可想而知是个怎样的角色。 乔五这个人非常贪婪,只要挣钱的买卖,他全都想据为己有,所以乔五在木佳也有“乔半城”的称号,意思是木佳一半的产业都是乔五的。 由于想要的东西就要得到,得不到就得使用暴力手段,这使得乔五在木佳的口碑特别差,用怨声载道来形容是一点不为过的。可木佳的老百姓敢怒不敢言,都知道乔五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有一次一个人在饭店喝了点酒,因为挨过乔五的欺负,就借着酒劲儿骂了一句乔五。结果这话被乔五的爪牙给听到了,告诉乔五后,乔五指使手下给那个人点颜色瞧瞧。于是几个手下就当街将那个人捅了三刀,差一点就没命。 试问这样的人谁敢惹?所以在木佳提到乔五都是谈虎色变。 正是乔五在木佳的只手遮天,才使得徐子来大发毒品财。而乔五自己本身也吸毒,毒品全部由徐子来免费提供。 前几天乔五给徐子来打电话说没货了,叫徐子来赶紧送过去一批,徐子来的爸妈仍在木佳,想到有段时间没回去了,就决定回去一趟。 跟着运送毒品的车回到木佳,徐子来没有先去给乔五送货,而是先回了趟家,给他爸妈扔了两万块钱,然后到了傍晚时分才去乔五那儿。 乔五在木佳郊区有个占地将近四千平米的大别墅,豪华之极,里面各种娱乐设施都有,这里也被称作是木佳最安全的地方,在所有人看来,没有人敢去,包括警察。 因为安全,所以别墅里就什么都放,不仅有各种名车,还有许多珍贵的文玩古董、枪支弹药,以及毒品。 乔五不知道徐子来回来,徐子来也没跟他说,当听到下边人说徐子来来了,就赶紧从楼上下来了,并立马吩咐人做饭,他要跟徐子来好好喝一顿。 为了活跃气氛,乔五还叫来了其他几个朋友过来一起陪徐子来。饭桌上,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大约十点钟左右的时候,别墅的门铃响了,徐子来和乔五等人不知道,手下人听到后就去开门了。 别墅的大门一开,乔五的手下不等吱声,脑袋就被枪顶住了,然后就见大批的公安干警鱼贯而入进入了别墅。 谢长顺搞平安冰城,让其他许多兄弟城市深受感染,都希望也能够打造属于自己的平常城市,木佳就是其中之一。 年初新上任的木佳市委书记是一个很正直、很有责任感的官员。当他得知乔五在木佳黑道浸十五载时,不止是深深的震惊,更多的是震怒,他拍着桌子发誓,必须打掉乔五这个黑社会团伙,还木佳二百四十万老百姓一个青天白日。 想要将乔五集团绳之于法,就必须要有一支绝对忠诚的公安队伍。为此,木佳市委市政府全面调整了木佳市公安局领导班子,换了一大批既忠诚能力又强的人。而后成立专案组,对乔五集团进行调查。 经过近半年来的调查,专案组掌握了大量乔五集团的犯罪证据,见收网的时机已经成熟,就调集三百精兵强将直奔乔五的别墅大本营。 选择那一天行动,跟徐子来去给送毒品是没有关系的,即便徐子来不去,木佳市公安机关也会在那天行动。所以只能说徐子来命不好,如果那天他要不回木佳,他是完全可以躲过去的。 徐子来在木佳被抓,在冰城的栾龙和另外四大家很快就听说了,一时间人人自危。 栾龙给薛飞打电话说了徐子来的事情,薛飞跟他说不用慌,木佳是木佳,冰城是冰城,如果木佳警方来冰城抓人,肯定是要先跟冰城警方打招呼的,有他在,有什么可怕的? 薛飞的这颗定心丸栾龙吃的很踏实,随即他就分别给另外四大家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有他姐夫呢,天塌不下来。 徐子来被抓后态度极其好,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 木佳警方得知在冰城拥有如此庞大的贩毒集团后,就跟冰城警方取得了联系,告知了他们所掌握的情况。 薛飞嘴上跟栾龙说不用怕,实际上当他听说徐子来在木佳出事后,他就已经决定借着这个机会打击一下冰城的贩毒市场了。因为在他的“关照”之下,现在毒品在冰城已经到了泛滥成灾的地步,如果不适当的给予一定颜色,持续下去非得失控不可。 于是,经研究决定,拿剩下四大家中的方胜开刀,敲山震虎。 方胜因为接到了栾龙的电话而放松了警惕,像平常一样该怎么做生意怎么做生意,该怎么生活怎么生活。 一天,方胜白天的时候给栾龙打电话,说他马上断货了,要四十公斤,最好晚上就能把货给他,然后就将四十公斤的货款通过网络转账打给了栾龙。 栾龙晚上去酒吧跟苏志坚接了头,表示要货,苏志坚随即就和印明海取得了联系,印明海又单独将取货的地点告诉了栾龙,栾龙就亲自去提了货。 拿到货以后,栾龙又联系了方胜,两个人定了一个交易的地点。 见面后,栾龙把货交给了方胜,分手后,方胜没走出多远,就被警察给拦住了。 如果说徐子来在木佳被抓对冰城的方面的影响只是震动的话,那么方胜在冰城被抓,其影响就要用地震来形容了。 一时间,冰城上至栾龙,下至五大家下面的小毒贩子,全都停止了交易,所有人像冬眠一样全都躲了起来。 “姐夫,怎么回事儿啊?你不是说有你在没事儿吗?”五大家中的两个接连被抓,让栾龙感觉到了害怕,这是他自从干毒品以来,第一次感到害怕。 其实这也难怪,当初不害怕是因为干的小挣得也少,被抓了也没有死罪。现在害怕是因为干的大挣得多,一旦要是出事,不仅会面临失去一切的可能,还会有性命之忧,换成是谁,谁也得害怕。 “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是方胜他被冰南新区分局的人给盯上了,我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会让人去抓他呢。”薛飞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说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你应该清楚,处在我这个位置,你犯小事儿我可以跟下面打招呼捞你,如果有大行动我可以提前通知你,但我不能命令每个分局不许他们查毒品,像方胜这种人赃俱获的,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最近你小心点吧,收敛收敛,避避风头。” 栾龙见也只好如此,就给翟三、刘庆春、齐佳琳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近期风头紧,暂停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恢复正常。 本文来自看书蛧小说 第360章 窦肖龙其人 在冰南新区有一个叫蓝村的地方,在蓝村有一个占地一百亩的动物园,这里有两只老虎、四只大象、八只孔雀、四十多只猫狗、五十多匹欧洲矮马、七百来只鸽子、两千多条锦鲤…… 这不是一个对外开放的动物园,而是一个私人动物园,它的老板就是龙城集团的董事长窦肖龙。 窦肖龙从小就喜欢动物,十几岁的时候就整天骑个自行车往鸟市跑。车把上栓水葫芦,大梁上挂鸟笼子,兜里揣着鸟食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鸟贩子。而且他似乎天生就具有与动物的沟通能力,生鸟在他手里,不出两周,就能吃飞食物、叼彩旗,还能伸出手掌让鸟自己飞过来,握拳则鸟回杠。他三五毛钱买的鸟,训个几天就有人愿意花十块八块的买走。 所以小的时候窦肖龙就有一个愿望,将来长大要有一个自己的动物园,那个时候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或者一种幻想,动物园都是国家的,国内私人哪有开动物园的。 可是等后来窦肖龙做生意有了钱以后,他就真的实现了小时候那个看似不能实现的梦想。为了建造这个私人动物园,他花费了数以亿计的资金,每个月人工水电及各种动物的吃喝开销就在五十万以上,而且常年如此,只出不进。但窦肖龙就好这口,就是喜欢,乐意掏这个钱。 这个私人动物园建在蓝村,是因为窦肖龙就是蓝村人,只不过现在的这个蓝村已经不是他小的时候那个蓝村了。那时的蓝村都是一片片的小平房,而现在的蓝村是冰城的蔬菜基地。进了蓝村一眼望去,基本全都是蔬菜大棚。 一般没事的时候窦肖龙就喜欢去动物园呆上一天,不过随着年纪不断的增大,他一般春夏秋三个季节会相对去的多一些,冬天基本是不去的,太冷了。 周末来到私人动物园,窦肖龙下了车就进屋换了身衣服,然后拿着锄头直奔后院而去。 后院有十亩地是专门中蔬菜的,纯天然无污染的蔬菜,窦肖龙因为从小生长在农村,干农家活他是一把好手。 干到中午,洗了个澡后,美美地吃了一顿火锅,就去了土炕上睡下午觉。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将近四点。起来洗了把脸,之后就骑着自行车在院子挨个巡视每一种动物的情况,不时还会跟饲养员进行一些交流。 把整个动物园全都巡视完一遍天也黑了。 窦肖龙的晚餐是炖狗肉,他从小就喜欢吃这个,不过狗肉可不是他动物园里养的那些动辄上万甚至几十万的名贵狗,而是柴狗。在他的动物园里专门养了几十只柴狗,主要是用来自己吃和宴请朋友的。 正吃着狗肉的时候,动物园的副园长郎豹进来了,见到窦肖龙一脸的谄媚:“董事长,您吃着呢。” 窦肖龙小喝了一口白酒,美滋滋地说道:“是啊,你要不要一起吃点啊,正好陪我喝点酒。” 郎豹看着桌子上的各种美味,还有一盆狗肉,提鼻子一闻,嘿,还真香,就勾起肚子里的馋虫来了。 “这……这不太好吧?”郎豹的眼睛都快掉在桌子上了。 窦肖龙哈哈大笑:“有什么不好的,赶紧洗手上桌吧。” “哎。”郎豹答应的特别脆,跑出去洗了把手,回来后上炕腿一盘,与窦肖龙对面而坐就吃了起来。 两个人边吃边喝边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梁世奇,是动物园的一个饲养工,主要负责养狗。 “董事长,我发现咱们动物园最近的狗粮总少啊。”郎豹说道。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偷狗粮?”窦肖龙问道。 “原来咱们园里以前平均每个月的狗粮花费大约是三万五左右,其中藏獒得吃肉,所以有的时候每个月也可能多一点,但最多也就是三万八顶天了。可从三月份以来,我查账发现,狗粮的费用累累见长。三月份花了四万二、四月份花了四五万,五月份到现在已经快五万五了,这高的实在是有点离谱啊。您也知道,狗舍一直是由梁世奇负责的,所以……” “所以你觉得是他偷了狗粮出去卖了?” “没看着,但他确实有这个嫌疑。” 窦肖龙听了郎豹的话,好心情瞬间急转直下,他将郎豹把狗粮的账本拿来给他看看。 郎豹跑了一趟办公室把账本拿了过来,窦肖龙拿最近三个月的账和过去的账进行了对比,确实最近三个月的狗粮花销直接上涨。 窦肖龙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一口干掉,将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说道:“你去吧梁世奇给我叫来。” 工夫不大,梁世奇就来了。郎豹没有留下,而是说有事先走了。 “老窦,找我啥事儿啊?”梁世奇看着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便笑着问道:“不会是找我陪你来喝两盅的吧。” “别嬉皮笑脸的,我可能找你喝酒吗,我这酒倒了喂狗,我也不可能给你喝呀。”窦肖龙冷着脸说道。 梁世奇的脸一红一涨的,极其尴尬,虽然窦肖龙的话说的很难听,但他还是陪着笑脸说道:“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呀?” “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窦肖龙用手拍了拍账本说道。 梁世奇拿起来一看是账本,就翻了翻,没看出什么来:“这怎么了?” “你跟我装傻是吧?为什么最近三个月的狗粮钱猛增?” 梁世奇仔细一看一对比,发现还真是,才明白窦肖龙为什么会是这副脸色对他,便紧忙解释道:“老窦,这账怎么回事我可不清楚,我就是负责养狗的,每天吃几遍,喂多少都是有数的,多出这么多钱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怀疑我那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什么样人你还不清楚吗?” 窦肖龙冷哼一声道:“你少跟我来这套,你是专门负责养狗的,狗粮钱突然多了这么多,你会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告诉你梁世奇,你缺钱你可以跟我吱声,但你不能干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我一辈子最恨背叛和欺骗我的人。” 梁世奇感觉自己特别冤枉:“我没有骗你,我怎么可能偷狗粮呢,我又不用钱干什么,我至于偷狗粮卖钱吗?” “这么说你是不想认账了?” “我没干我认什么账啊。”梁世奇把手上的账本往炕上一扔,十分恼怒地说道:“你爱咋想咋想,我没干就是没干,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完,梁世奇转身就出去了。 窦肖龙觉得梁世奇要是承认了,他或许可以网开一面,见梁世奇死不承认,他是气不打一处来。 心说梁世奇啊梁世奇,你是给脸不要脸,非逼我跟你急啊,那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窦肖龙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带几个人到动物园来一套,找一个叫梁世奇的人,给他点颜色瞧瞧。” 在整个动物园,所有人见到窦肖龙不是称呼董事长,就是称呼老板,唯有梁世奇称呼“老窦”,那是因为两个人从小就认识。 梁世奇也是蓝村人,而且还是窦肖龙的邻居,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时候关系极好,甚至可以说比亲兄弟都亲,一直到梁世奇结婚之前,两个人都是住东西院的。但随着梁世奇结婚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梁世奇二十岁就结婚了,当时没有领结婚证,就是办了一个简单的婚礼。那个时候很多人结婚都这样,都是等够了法定结婚年龄以后再去补办结婚证。 梁世奇能二十岁结婚是因为他的家庭条件当时在村子里算好的,而隔壁的窦肖龙家就要差的很多,以至于梁世奇的结婚让窦肖龙非常羡慕。不过要是光羡慕也就没什么了,毕竟二十岁的小伙子了,想媳妇也是正常的。可窦肖龙不光是羡慕,他还惦记着梁世奇的媳妇,这就有点不厚道了。还别说两个人胜似亲兄弟,就算是一般的邻里,也不可能动这种心思啊。但窦肖龙偏偏就动了,而且不仅动心思,还行动了起来。 要说窦肖龙的胆子还真叫一个大,一天中午,趁着梁世奇下地干活,梁世奇的媳妇在家睡午觉的工夫,窦肖龙就潜入梁世奇家,进屋将门反锁后,把窗帘一拉,几步就上了炕。 梁世奇的媳妇被惊醒了以后,就使劲反抗,可她哪里有窦肖龙有力气,不仅很快就没了力气,还被窦肖龙给得逞了。 事后窦肖龙挺害怕的,那个时候毕竟年轻,他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他甚至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梁世奇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几天过去了,窦肖龙假装过去溜达,发现梁世奇两口子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区别,窦肖龙就猜梁世奇的媳妇一定是没告诉梁世奇。 这说明什么? 窦肖龙随后胆子就大了起来,二次潜入梁世奇家,与梁世奇媳妇半推半就的就又发生了关系,之后两个人就成为了姘头。 没有不透风的墙,窦肖龙总是趁着梁世奇不在家的工夫往梁世奇家跑,村子里的其他人看到后,就觉得有事,就告诉了梁世奇。 一开始梁世奇根本不信,说别人跟他媳妇有事儿他相信,窦肖龙怎么可能,那可是他兄弟。 一次两次不信,可是架不住总有人说,又在村子传的沸沸扬扬,梁世奇渐渐就起了疑心?难道他们真有事儿? 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吃完午饭离开家去了地里,其实是假的,半路他又返了回去,藏在了家后院的园子里。 时间不长,就见窦肖龙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他的家院子里,梁世奇见了心头就是一紧。 悄悄从园子里来到院子中,他发现窗帘居然拉上了,脑袋就是“嗡”的一声响,看来并不是村里人乱编排,他们是真的有事。梁世奇握着铁锹的手就紧了紧,心说窦肖龙你这个王八蛋,人家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你是朋友妻不客气,亏我拿你当兄弟,你他妈居然跟我戴绿帽子,你还是人吗? 为了抓现行,梁世奇没有马上冲进去,而是蹲在门口等了等,听到里面的狗男女起来后,梁世奇一脚踹开门就进了屋,眼睛都红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铁锹照着炕上一丝不挂的两个人就是一通拍,给两个人打的直学狗叫。 最后窦肖龙逮着一个机会,光着屁股连衣服都没拿就跑了。没有追上的梁世奇回到屋里,抓住他媳妇的头发,一顿大嘴巴,就跟白打不要钱似的。 于情于理,梁世奇都是没有错的,任何一个男人摊上这种事情,谁能心平气和? 可窦肖龙不那么想,他觉得梁世奇下手太狠了,根本不拿他当兄弟,简直要至于他死地。都说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不就是穿了穿梁世奇的衣服吗,怎么了?他又没想到据为己有。何况他们还没领结婚证呢,在法律上根本就不承认他们的婚姻关系。 至此,窦肖龙和梁世奇的关系算是彻底闹掰了。 窦肖龙为了报复梁世奇,还特地到镇上派出所举报,说梁世奇和一个女人非法同居。这种事情放到现在这个年代都不会有人管,那个办婚礼就算结婚的年代,就更没有人管了,所以派出所根本就没有管。 被梁世奇挨了顿揍,窦肖龙怎么也咽不下去这口气,思来想去,他决定拐跑梁世奇的媳妇,让梁世奇白花娶媳妇的钱。 和梁世奇的媳妇一商量,她还真同意了,于是两个人就跑了。 窦肖龙以为梁世奇得气个好歹的,其实还真没有,因为发生了通奸的事情,梁世奇本来就不想要这个媳妇了,和窦肖龙跑了,他觉得也好,也算是成全他们这对狗男女了。 窦肖龙和梁世奇的媳妇跑了以后,一开始是甜哥哥蜜姐姐的,时间长了就开始吵架乃至于动手了。窦肖龙根本就不喜欢她,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满足生理需要,而且窦肖龙好吃懒做,不务正业,她也好不到哪儿去,结果在外面没过多长时间,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窦肖龙想回蓝村,可是他知道他没法回去,一是没法面对梁世奇,另一方面村里人得怎么看他?窦肖龙是个要脸面的人,觉得就算是回去,也得是荣归故里,否则就再也不回去了。 窦肖龙因善于溜须拍马,经晓人情世故,很快就得到了一个包工头的赏识,他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发迹的。 梁世奇与窦肖龙完全是两种人,梁世奇是那种没什么大本事,但踏实肯干,是个很务实的人。后来梁世奇又娶了一个媳妇,这个媳妇能吃苦能干活,一心一意跟梁世奇过日子,之后很快就有了孩子,一家人在农村虽然算不上多富裕,却是吃喝不愁,其乐融融。 一晃二十年的光景就过去了,年过四十的窦肖龙已经是身家十几亿的大老板了。突然有一天他觉得他应该回蓝村去看看了,为了达到荣归故里的效果,公司里的好车不够,他还让手下专门到外面租了几辆奔驰,然后组成十辆车,浩浩荡荡的就回了蓝村。 此时的梁世奇还生活在蓝村,只是他媳妇一年前因病过世了。 二十年未见,当窦肖龙和梁世奇再次见面的时候,两个人相逢一笑泯恩仇。梁世奇在就不怪窦肖龙了,而且回想起当年的事情,不光窦肖龙有错,他下手也够狠的,而归根结底,就是当时他们都太年轻了。看到窦肖龙如今如此成功,梁世奇是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罓 第361章 兽性 窦肖龙其实只是表面上看好像早已经忘了当年的事情,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忘,他是个心胸狭窄爱记仇的人,他至今都恨梁世奇,觉得是梁世奇当年坏了他们之间的交情。【頂【点【小【说,x.看到现在梁世奇混了二十年还是小农民,他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梁世奇有一女一儿,彼时大女儿梁真十九,在冰城商业大学读大一,小儿子梁诚十六,在读高中。 那次回去,窦肖龙没有看到两个孩子,之后再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暑假,就见到了他们。 十九岁的姑娘正是亭亭玉立,含苞待放的时候,梁真不仅长得如花似玉,而且发育的要比同龄的女孩更快一些,胸脯也鼓起来了,屁股也翘起来了,小腰只有一掐粗细,十九岁的身体已经完全可以和二三十岁成熟的女人相提并论了。 窦肖龙第一次见到梁真眼神就有些灼热,心思就有些异动。 梁世奇一个土里抛食的农民,供养两个孩子上学非常吃力,而梁诚学习很好,肯定能考上大学,到时的花费将会大大上涨,梁世奇就开始发愁到时该怎么办。 窦肖龙了解到他的难处后,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如果孩子学习不好也就算了,既然能上大学,说什么也得供。叫梁世奇不用担心,以后两个孩子上学的开销全部由他来出,如果两个孩子愿意,将来毕业了还可以到他的公司去工作。 梁世奇一听都感动哭了,就差跪下给窦肖龙磕个头了,一家三口对窦肖龙可以说是感恩戴德。梁世奇觉得关键时刻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哥们够意思,其他人全都白扯。 窦肖龙平时工作生活都在市里,梁真所在的冰城商业大学离着龙城集团非常近,所以窦肖龙隔三差五的就往学校跑,不是请梁真吃饭,就是陪梁真看电影,给梁真买衣服。 那时的梁真根本没有多想,只把窦肖龙所做的一切当做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照。 然而窦肖龙可不是一个平白无故就会对谁好的人,他无论干什么都是有目的的。他对梁真这么好,就是为了想把梁真搞,可他不知道梁真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暗示了多次未果后,窦肖龙就决定给梁真下药。 把梁真请到龙城集团旗下的一家饭店,窦肖龙一上来就不断的给梁真灌酒,梁真不好意思拒绝,而且酒量又不大,只能硬着头皮喝。酒一多,尿就多,梁真就不断网厕所跑。窦肖龙利用梁真上厕所的工夫,往梁真的酒里下了。梁真喝了以后,如窦肖龙如愿,趴在了桌子上。 窦肖龙就喜欢十岁,年轻貌美的女孩,直到今天他也是这个口味,跟年轻的女孩办事,他感觉自己也会变得年轻,充满活动。 那天下午,窦肖龙将梁真搀扶进酒店的房间,不仅夺走了梁真的第一次,还整整折腾了一下午,直到最后精疲力尽,混身没有半点力气。 等梁真醒来看到自己和窦肖龙躺在一起的时候,她意识到她和窦肖龙之间发生了关系,就哭个不停。窦肖龙是个老江湖,这二十年来被他玩过的年轻姑娘,没有一个团,也得有一个营了,他最清楚如何讨女孩子的欢心,也最知道如何能让一个女孩子爱上他。 当他把他那些管用的伎俩全部都使在了梁真的身上以后,梁真终归还是年轻,再加上虚荣心作祟,从那以后就跟了窦肖龙,而梁世奇对此事至今都不知道。 马有失蹄,人有失手,窦肖龙也有心急火燎,办事不做安全措施的时候,结果在梁真上大二的时候怀孕了。 如果是一个理智聪明的女孩,应该会把孩子打掉,因为毕竟还是个学生,他们的这种关系又根本不可能长久,真要孩子将来怎么办? 梁真显然没有这种远见卓识,她觉得她爱窦肖龙,她就应该给窦肖龙生孩子。而窦肖龙也想要这个孩子,因为他的老婆也死了,只给他留下了窦云龙这一个儿子,他那么大的家业,他认为应该多生几个,正好梁真怀孕了,他又是真的喜欢梁真,所以两个人谁都不反对,就决定把孩子留下了。 必须要承认的是,窦肖龙对梁真还真是不错,梁真怀孕后,不仅给梁真买了套房子,还给梁真买辆宝马车,梁真俨然摇身一变成从麻雀变变成了一只金凤凰。 窦肖龙这种人是可想而知的,他不可能一心一意就对梁真一个人好的。梁真怀孕不能办事了,他就很快和别的年轻女孩勾搭在了一起,去梁真那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 梁真以为她怀了孩子以后,窦肖龙是会娶她的,她就理所应当的把自己当成是了窦肖龙的老婆,对于窦肖龙去她那的次数越来越少,心里便大为不满。从一开始的生气发牢骚,到后来的吵架,再到后来的跟踪,看看窦肖龙不去她那都在干什么,梁真才知道窦肖龙原来和别的女孩好上了。 梁真都要被气死了,她觉得怀着孕,窦肖龙要是因为工作忙没时间关心她,她能理解,窦肖龙居然和别的女人厮混到了一起,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就找窦肖龙打架。窦肖龙自知理亏,就躲着不见,打电话也不接。 梁真没办法,就直接找去了龙城集团,窦肖龙不让她进公司,她就在门口大闹,闹的窦肖龙实在不没办法,只能让她进去。 聪明的女人应该懂得适可而止,见好就好,梁真显然不懂这个道理,跟窦肖龙闹个没完没了,动不动就要去龙城集团耍上一通,使得窦肖龙对她的耐心慢慢消失殆尽。 有一天,因为提出想要给梁世奇在冰城市里买一套房子,窦肖龙没有同意,梁真又一次跑到了龙城集团大闹。 “梁真你还有没有完?我警告你,你别仗着你怀孕就得寸进尺。”窦肖龙忍无可忍,指着梁真的鼻子警告道。 “我得寸进尺?窦肖龙你说的是真人话吗?我怀着孕,你他妈搂着别的女人睡的时候,你有想过你多得寸进尺吗?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就得对我负责,我说的话你就照办。”梁真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不可理喻。” 窦肖龙帅子一甩就出了办公室,他去了楼上的天台,想松口气,冷静冷静,不想梁真挺着大肚子也跟了上去。 “你上来干什么?赶紧下去,这里风特别大,你怀孕呢你不知道吗?”窦肖龙示意梁真赶紧下去。 梁真一动不动:“我说的事你还没答应我呢,你答应我我就下去。” 窦肖龙的态度非常坚决:“我不可能答应你。我凭什么给你爸买房子啊?你怀孕了,我可以对你负责,我也可以对孩子负责,你爸不老不小的,我管不着他。” 梁真伸手推了窦肖龙一把:“他是我爸,你就得管。” “我就不管。” “你必须管。” “梁真你赶紧给我下去,你再蹬鼻子上脸,别说我……”窦肖龙话没说完,梁真抬手就给了窦肖龙一个大嘴巴。 “我就问你买不买?”梁真质问道。 “你他妈……”窦肖龙起的抬手想打过去,梁真躲都不躲。 “你敢打我试试,我让你身败名裂!” 梁真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窦肖龙,因为这触碰到了窦肖龙的底线,她的话让窦肖龙感觉到害怕了,所以窦肖龙便失去理智了,悬在半空中的手就朝梁真扇了过去。 挨了打梁真自然不干,就还手打窦肖龙,两个人就厮打在了一块。窦肖龙都打红眼了,哪会想那么多,结果也没注意两个人所在的位置,一使劲就把梁真从天台上推了下去。 二十五楼,一尸两命。 窦肖龙显然不想杀了梁真,但梁真死了,对他无疑是一个解脱。 窦肖龙当时与时任冰城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关系非常好,他花了一笔钱,最后梁真的死被定性为了为情自杀。 梁世奇听说梁真的死讯如晴天霹雳,尤其是得知梁真还怀了孕,更加难以置信,要求公安机会调查梁真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窦肖龙花了钱,公安局当然不会公事公办,梁世奇又是一介农民,被公安局找各种理由推脱打发了几次,他就彻底绝望了。 梁世奇至今都不知道梁真死亡的真实原因,但因为窦肖龙之前对梁真的自助,以及之后又一直在自助梁诚上大学,梁世奇一直都拿窦肖龙当做他们家的大恩人。 多年后,当窦肖龙再想起梁真的事情时,他丝毫不感到可惜,也不认为对不住梁世奇,他觉得像梁真那么傻的女人就该死,这就是他的命。他唯一感到可惜的是梁真肚子里的孩子没能留住。 梁诚学习非常优异,在沪江读完大学后,又去了美国攻读硕士。而蓝村因为被市里指定为蔬菜基地,所有的村民全都被安置去了别的地方。 梁世奇种了一辈子地,他不想再种地了,但又不会干别的,就找窦肖龙,让他帮忙安排和工作。窦肖龙就把梁世奇安排到了一个库房打更。 后来窦肖龙在蓝村搞了一百亩地,投建了自己的私人动物园,梁世奇听说了,就跟窦肖龙说他想去动物园工作。在库房打更梁世奇不是不能干,只是实在太无聊了,而动物园有动物,还有工作人员,又在他熟悉的蓝村,感觉非常适合他。 窦肖龙表示可以,梁世奇就过去了。 专门负责养狗是窦肖龙安排的,因为在窦肖龙的眼里,梁世奇跟一只狗差不多,让他养狗最合适,都属于同一种类,沟通方便。但偷狗粮绝对不行,他必须要让梁世奇付出代价。 胡海洋离开冰城,他几个得力的手下被抓的被抓,躲祸的躲祸,窦肖龙就只能把几个在他公司旗下夜总会看场子的打手给叫了过来。 这几个人接到命令去动物园的时候正在喝酒,而且都有了醉意,听到窦爷发布了作战指示,几个人立马找了个没喝酒会开车的就赶奔了蓝村。 到了动物园,几个人问了一下梁世奇在哪儿,看门的指了一下员工宿舍,两个人就走了过去。 梁世奇此时正在宿舍里生闷气,他感觉自己太冤了,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来都是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事,什么时候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啊。而且别人冤枉他也就算了,竟然是窦肖龙冤枉他,他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 “谁是梁世奇?” 听到外面有人喊自己,梁世奇就出去了:“谁叫我?” 几个人上下打量一番梁世奇:“你就是梁世奇?” “对啊,我是梁世奇,你们是谁呀?”梁世奇看了看几个人,从来没有见过。 “你过来,我们跟你说点事儿。”一个人冲梁世奇勾了勾手,就朝黑暗处走了过去。 梁世奇从几个人身上闻到了酒味儿,又不认识几个人,就站着没动地方:“没事儿就在这儿说,没事儿我回屋了。” “让你过来就过来,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两个人架着梁世奇的胳膊,连拖带拽的就把梁世奇给拖到了黑暗处。 “你要干什么呀?” “干你!”两个人从后腰拔出两把刀就朝梁世奇捅了过去。 几分钟以后,梁世奇躺在地上不动了,几个人这个时候似乎也醒酒了,怕闹出人命,就赶紧把梁世奇抬上车送医院。 可惜梁世奇并没有坚持到医院,半路上,就一命归西了。 几个人害怕了,就给窦肖龙打电话。窦肖龙刚吃完饭,听说梁世奇死了,很惊讶,就赶紧让他们把梁世奇拉回动物园。 拉开车门,窦肖龙伸手探到梁世奇的鼻子前,发现已经没有鼻息了,再一摸他的手都凉了。 “窦爷,怎么办啊?”几个人吓的要死。 窦肖龙做了个深呼吸,在车前来回踱步。工夫不大,窦肖龙停住脚步,看着几个人说道:“把他脑袋砍下来。” 几个人怀疑自己听错了,瞠目结舌。 看着几个人发愣,窦肖龙怒目圆睁:“快点,不然你们就去跟他陪葬。” 几个人哪敢怠慢,到仓房找了把斧子,可是谁都不敢下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窦肖龙见了直皱眉,抬腿给了其中一个一脚,示意让他来,他不敢不来,心一横,抡起斧子就朝梁世奇的脖子砍了下去。 开车来到装老虎的虎舍,窦肖龙让几个人将梁世奇的身子扔了进去,说道:“给它们加个夜宵吧。” 梁世奇的身子被扔进虎舍后,里面的两只老虎闻到血腥味就扑过去撕咬起了梁世奇的尸体,窦肖龙看到眼前的场面,嘴角扬起了阴森恐怖的笑容。 “窦爷,脑袋怎么办啊?” “找一个远一点的地方埋了,记得埋深一点。”说完,窦肖龙转身就走了。 郎豹在远处目睹了整个过程,他靠在墙上,脸色惨白,混身发抖,因为惊吓过度,甚至还尿了裤子。 郎豹想赶紧走,可是他的腿完全不听使唤,就像有千金之重一般,明明两分钟的路程,他却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362章 你跟我好吧 薛家强和郝彬彬结婚了,婚礼是在冰城大酒店办的。 婚礼的当天很热闹,去了很多人,薛飞被请做证婚人,上台拿着话筒讲话时,感慨颇多。 当年从木佳市东源县的十里镇初识薛家强,一直到现在,一晃九年的时间过去了。薛家强可以说是在薛飞的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看到自己的小兄弟如今不仅事业有成,也结婚娶媳妇了,薛飞很为他感到高兴,同时自己也感到很欣慰。 郝大宇作为郝家的代表也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佟大志和文秀在台上看着,一脸的羡慕,薛飞提醒他们别光羡慕,也得抓紧了。佟大志笑着说他一直在抓紧,文秀则说还远远不够。 中午吃完饭,薛飞本打算去如月江南会所休息一下,结果在去的路上,他接到了窦云龙的电话,约他去茶楼喝茶。薛飞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窦云龙早已在茶楼恭候,看到薛飞来了,赶忙站了起来,薛飞坐下后他才坐下。 自从得知薛飞给栾龙做保护伞的同时也在贩毒,窦云龙就感觉他和薛飞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他在想,什么时候要是能直接和薛飞把窗户纸捅破,互通有无,那他们就真正成为自己人了。 “佳瑶在你父亲的公司干的怎么样啊?”薛飞问道。 “非常好,佳瑶可是个难得人才,去了之后很快就适应并进入了工作状态,同时还为公司在管理上带去了很多新鲜的理念。她到了公司以后,可以说公司要比原来变得更好了。”窦云龙赞不绝口。 “佳瑶确实是个人才,否则你想想,当年叶良辰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佳瑶做女朋友,这就说明佳瑶必有过人之处。从我这儿来说,我是希望龙城集团能够多给佳瑶机会的,因为给她的平台越大,她越是能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别人我可能不敢这么说,但佳瑶我敢说,用她龙城集团是不会失望的。” 窦云龙连连点头:“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如果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合适的位置,公司应该会考虑把她调整到更加重要的工作岗位上去的。” 窦云龙把薛飞的话视为是一种暗示,而这种暗示在窦云龙看来,是薛飞向他示好的一种表现。马佳瑶是他们俩之间的桥梁,甚至可以说是龙城集团目前与薛飞的桥梁,想要加强与薛飞的关系,不能一条腿走路,都多条路走路才行,所以也要与马佳瑶加强关系。 知道薛飞也参与毒品的事情以后,窦云龙就已经开始在想了,要不要将马佳瑶纳入到他的核心圈子中去?如果那么做的话,他和薛飞间的关系无疑将会大大拉近。 目前窦云龙还在考虑中,多少还是有一些犹豫。 “你们家有几个孩子啊?就你一个吗?”薛飞忽然想到目前正在冰城拍戏的窦豆。 “对,就我一个。”窦云龙回道。 一个?那窦豆是谁? 薛飞惊奇地看了看窦云龙,笑着说道:“窦总那么大的家业,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还不是做生意的,将来公司由谁继承啊?难道你到时要改行?你要是改行那可可惜了,我们的队伍将会损失一名非常优秀的人民警察呀。” 窦云龙也笑了:“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改行,当警察是我从小的梦想和志愿,如今梦想成真了,又有薛局这样的领导赏识,委以重任,哪可能不干呀。至于家里的公司,将来如果我爸干不动了,完全可以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家里人持股份就行了,很多国外的大公司都是这么干的,并不一定要家里人去经营管理。” 薛飞点点头,将茶杯里剩下的水一口喝掉,起身就去了卫生间。 薛飞来的时候,顺手就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去卫生间他并没有拿,不是忘了,而是觉得放在那儿也没什么,手机有密码锁,与他有秘密往来的电话他都没有存储名字,所以即便谁突然有事打来了电话,他也不担心窦云龙看了会怎样。 只是无巧不成书,偏偏还真有人打进来电话,虽然没有存储名字,窦云龙恰好还认识。 第一遍响的时候窦云龙没有在意,只是瞟了一眼,然后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脑袋胡乱的想着一些事情。 等第二遍又响的时候,窦云龙见薛飞没回家,就凑过去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就是一愣,这不是门筱的手机号吗?她怎么会有薛飞的电话?她给薛飞打电话干什么? 窦云龙的脑子里一时间出现了很多问号,而伴随这些问号而来的,是强烈的,非常不好的预感。 难道薛飞和门筱背着他搞到了一起? 正在琢磨的时候,薛飞回来了,窦云龙赶紧调整了一下情绪,脸色又恢复了正常。 “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我看好像是我媳妇,我还真不知道你们相互之间留过手机号。”窦云龙像是在说一件鸡毛蒜皮的事情一样,但眼睛却在死死地盯着薛飞,试图从薛飞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薛飞心里“咯噔”了一下子,但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是上周还是大上周啊,我也忘了,我就记得陪我爱人逛街的时候,偶遇了门筱,当时闲聊了几句,顺便就留了手机号。她给我打电话我还真不知道干什么,我问问。” 薛飞拿起手机看到有两个门筱打来的未接电话,心想得让门筱再买一个手机号,不然以后再联系肯定就不方便了。 电话打通后,就听门筱声音带有几分娇嗔道:“你在哪儿呢?打电话怎么不接呀?我想吃你做的饭菜了。” 薛飞笑着说道:“可以啊,没问题。我上次不是就跟你说过吗,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那道菜的关键要领是掌握火候……” 门筱听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我是让你给我做饭,不是我要学做菜。” “对,就是那么做,开锅之后再倒一点醋就更好了。好,那就先这样,又不懂的在给我打电话。哦对了,我现在在和云龙在一起呢。”薛飞说完就挂了。 电话那头的门筱才明白什么意思,心脏瞬间就快跳了起来,她拍了拍胸口,心说太险了,还好薛飞反应够快。 这边薛飞放下手机说道:“你还记得上次我去你家吃饭的时候,你去给我买饮料吗。当时我和门筱就菜的做法经过一番探讨,她挺佩服我的厨艺的,就说有时间向我请教,我说可以啊,她这就打来电话问了。” “薛局还会做饭?”窦云龙从来没听说过。 “这个不是吹牛,我不止会做,我还做的挺好呢。有时间吧,我让你尝尝我的厨艺。” “好啊。” 窦云龙从薛飞的身上没有看出任何的可疑之处,看来是他想多了。 不仅如此,窦云龙还在心里对自己进行了自责。他和门筱结婚也好几年了,门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很了解的,绝对不是一个会出去乱来的人,对门筱疑神疑鬼真是不应该。 离开茶楼,薛飞看到对面有个卖手机卡的,就过去买了一个,顺便还买了一个手机。 给门筱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老地方见,然后就驱车去了潘齐的公寓。 “吓死我了,窦云龙没怀疑吧?”门筱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看样子是怀疑了,不过我演技高超,理由充分,又打消了他的怀疑。”薛飞将门筱搂在怀里坏坏地问道:“说实话,是想我做的饭菜了,还是想我了?” 门筱的脸瞬间羞红,低头道:“当然是饭菜了。” 薛飞抬起她的下巴说道:“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门筱可不敢与薛飞对视,她感觉薛飞的眼睛好像有什么魔力似的,只要和他对视,心里的所有秘密就全都会被他看到:“我不。” 薛飞捋了捋门筱的头发,忽然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跟我好吧。” 门筱怔了一下:“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以后只允许我睡你,不许任何男人睡你。” “你说什么呢,讨厌。” “我是认真的。” 门筱看出了薛飞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随之也就认真了起来:“干吗,你还想让我和窦云龙离婚啊?” 薛飞搂着门筱的肩膀来到沙发前坐下说道:“反正我喜欢的女人我不想让别人碰。” 男人在这方面都是自私的,这也是雄性动物的特点,而越是有权有钱的男人,占有欲就越强。 什么是男人?自己可以随便玩女人,但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和别人玩,这就是男人。 “你还真霸道。”门筱噘嘴道。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么霸道。我看上你了,就是要把你据为己有。”薛飞非常坦率,毫不隐瞒内心的想法。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窦云龙离婚了,你会娶我吗?” “不会。但我会一直对你好。爱一个人不是一定要娶她,娶她也不见得就一定是爱她。当然,如果法律允许一夫多妻的话,我肯定娶你。但你想想,你即便嫁给了窦云龙,你现在不是也在我的怀里吗?可见一纸结婚证并不能证明什么,它唯一可以证明的就是分割财产的时候,你有权利分一半,仅此而已。” 门筱无言以对,无可辩驳。 薛飞与她十指紧扣,又说道:“其实对于我来说,不管你离不离开窦云龙,你都必须做我的女人,你没得选择。” 说完,薛飞将门筱推倒在沙发上,随即就压了上去。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门筱恰恰就是这种喜欢男人坏的女人,所以她对薛飞的霸道与其说是无可奈何,更不如说是打心底里的喜欢。而薛飞恰恰就是这种骨子里有点坏,但又高大帅气,同时嘴巴又会说话的男人,所以他们两个在一起,绝对算得上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等等,别在这儿,被人看到多不好,进屋去。” 薛飞抱起门筱进了卧室,将窗帘一拉,两个人就操练了起来。 “等等。” “又怎么了。” “你稍微等一下。”门筱下了床跑了出去,很快拿着她的包又跑了回来。她只见她拉开包的拉锁,拿出了一盒安全套。 “呵呵,你这不会是从家里带来的吧?”薛飞笑着问道。 “才不是呢,我是来的路上在超市买的。你每次都不戴,讨厌死了。”门筱说着话从盒子里拿出一连准备往下撕。 薛飞从她手里一把抢过全都扔在了地上,门筱蹙眉:“你干吗?” 薛飞将门筱按倒道:“我不喜欢。” “薛飞你……” 办完事,两个人就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门筱说她饿了,两个人穿上衣服,薛飞就牵着她的手下了楼,去小区里的超市买菜。 “窦云龙到底有没有妹妹啊?”想到之前窦云龙在茶楼否认了他有妹妹一事,薛飞就感到奇怪。 “当然有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叫窦豆。”门筱十分肯定地说道。 “那我问窦云龙,他怎么说没有呢?” 门筱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他们是同父异母。窦云龙一直不愿意承认窦豆这个妹妹,窦豆也不愿意承认窦云龙这个哥哥,所以平常两个人要是见到了,肯定掐架。不过窦豆这个人还是挺好的,除了调皮捣蛋了一点,还是招人喜欢的。窦豆现在的演艺事业发展的非常,现在特别火,目前正在冰城拍戏,如果你想要她的签名,我可以帮你要。” 原来是这么回事,估计窦云龙不愿意承认窦豆这个妹妹,是怕将来窦肖龙一命呜呼了,跟他争夺家产吧。 薛飞笑着摇头:“我这个人不追星,还是算了吧。” 吃饭的时候,薛飞把他买的手机和手机卡给了门筱,叫她以后和自己联系的时候用这个手机,而且最好不要让窦云龙知道这个手机的存在。 另外以后再过来,不要开车过来,太显眼了,最好是打车过来,不容易被跟踪。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第363章 孩子的亲生父亲 曲媛媛怀孕三个月后就彻底停工了,最近她挺着大肚子回了一趟冰城,主要是为了跟她爸妈还有薛飞告别,因为她马上就要去没有待产了。△頂點小說,x. 曲媛媛跟有些人女人怀孕不大一样,有些女人怀孕后因为吃了很多营养品而胖上一大圈,更有甚者会面目全非。而曲媛媛不是,她只是肚子大,其他部位看不出她相较没怀孕之前有太大的变化。所以当她站在薛飞的面前时,薛飞发现她还是那么美,让人看了还是会产生原始的冲动。 通过跟曲媛媛聊天得知,任远对曲媛媛非常好,尤其曲媛媛是怀孕了以后,任远一家简直视曲媛媛为国宝大熊猫,真正的顶在头顶怕吓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薛飞告诉曲媛媛,既然人家对她怎么好,也要好好待人家,偶尔回林江他们可以偷偷的放肆一下,但在京天的时候,必须要做好任家的儿媳妇。薛飞还强调这是他的命令,曲媛媛要是敢不听话,他就打曲媛媛的屁股。 曲媛媛笑骂薛飞变得官僚了,但还是表示她会听话的,她也清楚她该怎么做。 曲媛媛临走的时候,薛飞把之前窦云龙送他的那块金砖交给了曲媛媛,说孩子出生他是肯定不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这块金砖就当是送给孩子的见面礼吧。 曲媛媛走了两天后,齐佳琳生了。这十个月来龙一仿佛一直被人把脑袋按到了水里,如今终于可以抬起头喘口气了。 龙一给薛飞打电话,问接下来该怎么办?薛飞告诉他,做亲子鉴定需要他和孩子的毛发。然后去齐佳琳家再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魏宝文的头发。 龙一和孩子的头发显然容易搞定,魏宝文的头发找起来可就不容易了。 龙一去了齐佳琳家里,翻箱倒柜,就差把屋里的地板撬起来找了,也没找到。 龙一想找薛飞帮忙,可又一想还是自己想办法算了,什么事情都找薛飞帮忙,他也太废物了。 齐佳琳生孩子的当天,齐佳琳没有让龙一去,理由是她爸妈会去,看到龙一不好解释,说她什么时候给龙一打电话,龙一什么时候去。龙一其实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齐佳琳是怕他和魏宝文撞车。 为了得到魏宝文的头发,龙一悄悄去了医院,看到魏宝文进了医院,他就在门口蹲守,等着魏宝文出来。 晚上快九点半的时候,魏宝文终于出来了,龙一就盯着他,甩了甩手,两步过去,抬手就朝魏宝文那地方支援中央的脑袋打了过去,打到脑袋的一瞬间,拽住几根头发就薅了下来。 “老王八蛋,我让你勾搭我……” “你怎么回事儿?你打我干什么?”魏宝文转过身,摸了摸脑袋,愤怒道。 “哎呦,对不起,大叔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对不起对不起,天太黑了,您没事儿吧?要不要去做个脑电图什么的?”龙一连忙鞠躬认错。 魏宝文因为刚刚得子,心情好,就没和龙一一般见识:“以后注意啊,你也就是碰到我这种好说话的了,不然我还真得去做个脑电图。” 魏宝文走了,龙一看了看手上的几根头发,然后从兜里拿出塑封袋,把头发装了进去。 第二天,龙一去了另外一家三甲医院做了亲子鉴定,工作人员说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出结果。 这一周对龙一来说是无比漫长且煎熬的,都已经不是度日如年了,而是度一日如十年。 一周过后,龙一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去了医院取结果,看过之后,龙一惊呆了。 把结果拿给薛飞看,薛飞看过之后也是感觉挺意外的:“孩子不是你的,也不是魏宝文的,这齐佳琳够乱的了。” 得知孩子不是自己的,龙一现在已经是彻底解放了,在谈论孩子的问题时,也完全是无事一身轻的状态:“齐佳琳怀孕的期间我没事就在富丽花园公寓蹲守,想看看我不去的时候,齐佳琳都和谁来往。据我的观察,除了魏宝文以外,好像就没有人去了。那这个孩子会是谁的呢?” 龙一说的没错,薛家强派人去富丽花园公寓监视齐佳琳,得到的也是这个结果。但科学是必须要相信的,表明不是龙一和魏宝文的孩子,那就一定另有其人。薛飞相信现在不出现,也终究会出现的。 “薛叔,您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龙一问道。 “既然孩子不是你的,你就赶紧和齐佳琳分开吧,她现在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分开的理由你随便想,但不要说你做过亲子鉴定一事,如果齐佳琳主要提出做的话,你就再做一次。”薛飞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您薛叔,这次的事情要不是有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龙一感激道。 “遇到困难不要怕,想办法克服就是了,它终究会只是你人生道路上的一个小插曲而已。不过通过这次的事情,你也应该吸取教训,以后再谈恋爱,可得搞清楚对方的情况,幸亏这次没出什么事,不然对你的前途,乃至对你爸都可能产生非常坏的影响。”薛飞提醒道。 “嗯,我一定会吸取教训的。”龙一难为情地挠了挠头发。 由窦豆主演的《便衣支队》正在冰城紧锣密鼓的拍摄当中,窦豆多次给薛飞打电话发信息,让薛飞去探班,薛飞全都拒绝了,因为实在不方便。 薛飞不去,窦豆又想见薛飞,只能是忙里偷闲挤时间,想办法和薛飞见面。 随着导演的一声“咔”,窦豆今天的戏份全部结束了。 上一秒在镜头前还生龙活虎的窦豆,下一秒就瘫坐在了椅子上不想起来了,她今天真的是累坏了。早上四点就起来化妆,五点开始拍戏,除了中午吃了口饭,她就没休息过,一直拍到现在。而此时是凌晨一点。 由于晚饭没有吃,窦豆是又饿又累,不过薛飞是她的兴奋剂,一想到薛飞,她整个人立马就精神了起来。从助理手里拿过电话,就给薛飞打了过去。 薛飞正在回家的路上,接到窦豆的电话多少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么晚窦豆还没睡。 “有事吗?” “我想你了,我刚刚结束今天的拍摄,你能不能过来接我回家呀。”窦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 “你身边不是有工作人员吗,你让他们送你回去呗。”薛飞觉得有点太晚了,不太想去。 “他们能代替你吗,我想见你。”窦豆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人家就是见你一面怎么了,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你就不能见我一面吗?我现在特别累,就想和你在一起怎么了……” 窦豆一哭,薛飞心就软了,想到也不是呆在剧组,而是把窦豆从剧组接走,薛飞就决定去一趟。 到了剧组的拍摄地,薛飞给窦豆打了个电话,窦豆告诉工作人员明天去家里接她,然后就兴高采烈的朝薛飞的车跑了过去。 上了车,窦豆就搂住了薛飞的胳膊,气呼呼的质问:“我要是不哭,你是不是就不来找我了?” 薛飞看到窦豆的眼睛还红着,就反问:“这么说你是骗我,在跟我演戏?” “当然不是了,我可是真哭,你不想见人家,人家心情能好吗。”窦豆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说道:“你带去吃饭吧,我晚上还没吃饭呢,都快饿死了。” “这都几点了,哪还有饭店开门。除非去吃烧烤。”薛飞指了指时间说道。 “我可不吃拿东西,最垃圾了。可是我真的饿了,怎么办,你感激想办法?”窦豆冲薛飞撒娇。 “你家里冰箱都有什么啊?挂面方便面什么的有吗?” “好像有。” “到底有没有啊?” “有。”窦豆肯定地说道:“平常我也不在家,很少往家里买东西,都放坏了。这回因为要在冰城呆一段时间,所以前几天我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不少东西。” 开车去富丽花园小区的路上,窦豆一直搂着薛飞的胳膊,脑袋靠在薛飞的肩膀上,就像要是以松开,薛飞就跑了似的。 薛飞知道窦豆能缠人,拿她也没有办法,而且好在晚上路上也没什么人,他的开车的速度不快,对他们俩的安全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进了屋,窦豆就直接趴在了沙发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薛飞去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还真是有不少东西,只是全都在一个袋子里,没有分类装,可见窦豆是有多么懒。 把冷藏的放冷藏,保鲜的放保险,归完类,薛飞煮了一万挂面,放了两个鸡蛋。 窦豆看到面条的样子,不亚于流氓看到了一丝不挂的美女,吃的那叫一个香,要不是薛飞在旁边一个劲儿的提醒她慢点,没人跟她抢,就窦豆那架势,都能把碗给吃了。 肚子里有了东西,窦豆的精神状态明显就不一样了,她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说道:“终于又活过来了。” 薛飞看了眼时间,已经都两点多了:“你赶紧睡觉吧,我走了。” 一听薛飞说要走,窦豆紧忙一把抱住薛飞说道:“不行,不许走,今晚陪我。都这么晚了,你要是跟我说有工作,或者必须得回家陪老婆,打死我也不信。” 看到薛飞正在犹豫,窦豆就拉着薛飞就朝卫生间走了过去:“赶紧跟我走,我要和你洗澡澡。” 薛飞最终还是留了下来,还跟窦豆洗了个鸳鸯浴,但两个人上了床以后什么都没做,太晚了,窦豆又累了一天,这要是折腾完,估计就快两天了,所以两个人相拥而眠。 一觉醒来,薛飞睁开眼没有看到窦豆。刚要起身,看到在枕头旁有张纸,上面还放着一把钥匙:我去拍戏了,这是家里的钥匙,欢迎你以后经常来陪睡。 看了眼时间,薛飞不禁感叹,干什么都不容易,光看明星艺人光鲜亮丽的一面了,其实他们也很不容易,并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轻轻松松就把钱挣了。 从窦豆家出来,开着车一边往出走,一边琢磨早上吃点什么时候,看到一辆挂着警牌的轿车与他擦肩而过,那是省公安厅的车。薛飞脑子一转,赶紧调转方向跟了上去。 那辆警车在23栋3单元的门口停了下来,从上下来一个男的,看上去十分小心谨慎,还左右看了看,然后进入了楼道。 薛飞打了个电话,让人查了一下车牌号,得知车是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副总队长席玉柱的。 薛飞记得姚绪成说过,魏宝文和席玉柱的关系不错,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席玉柱也是齐佳琳的保护伞,但这种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齐佳琳就住在23栋3单元,席玉柱此时又出现在了这里,难道席玉柱不仅是齐佳琳的保护伞,齐佳琳生的孩子也是他的? 吃过早饭,薛飞没有直接去局里,而是去了省委省政府找赵大海,把他了解的情况告诉了赵大海。 “席玉柱这个人在全国境界都是赫赫有名的缉毒先锋,他破获过很多大案要案,立功三十多次,甚至还获得过五一劳动奖章的警界‘业务精英’,他要是跟贩毒分子有往来,那可不是一件小事。”赵大海表情严肃道。 “所以我们得重视起来,当下冰城的毒品情况不容乐观,要再有这样的警界败类给贩毒团伙充当保护伞,想要打击将会难上加难。”薛飞是希望把冰城的毒品市场控制在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然后在慢慢调查窦云龙制毒贩毒集团,如果省公安厅的人要是跟着添乱,很容易会节外生枝,导致计划失望。 “你那个小舅子是怎么回事啊?”赵大海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薛飞问道。 薛飞并没有被赵大海突然抛出的问题所吓到:“您是说栾龙?是这么回事……” 薛飞把他“包庇”栾龙的情况说了一下,又解释道:“之所以没跟您说,不是想故意瞒着您,而是打算能有所突破的时候再进行汇报。我不能随便干点什么就向您邀功啊,您说是不是?” 薛飞解释是怕赵大海多想,而对其隐瞒,除了想等有所突破以外,也担心会知道的人太多,走漏消息。但赵大海主动提起来了,薛飞不说一下显然不好,不过对窦云龙制毒贩毒一事,薛飞一字未提。 以赵大海对薛飞的了解,赵大海是绝不相信薛飞会给毒贩子做保护伞的,他相信栾龙这个小舅子肯定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但栾龙在冰城折腾的这么厉害,薛飞对他竟然一个字都没听过,他确实对薛飞意见。不过听了薛飞的解释以后,他也能理解,办案子有的时候确实是需要先斩后奏的,不可能事无巨细全都跟领导汇报,笼罩在心头的一片乌云也就散了。 “对于席玉柱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赵大海问道。 “目前我们缺少直接能够证明席玉柱是贩毒分子保护伞的有力证据,所以我的想法是,接下来就让席玉柱彻底的暴露出来。”一个主意在薛飞的脑海里油然而生。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367章 窦云龙的嫌疑最大 周日,薛飞和凌梓玥带着凌飞整整疯玩了一天。 傍晚,精疲力尽的三个人先去了一仙小厨吃海鲜,之后又去了如月江南会所做按摩,解乏。 凌梓玥太累了,做按摩的时候竟然睡着了,凌飞也是昏昏欲睡,眼皮像灌了铅似的一样沉。 薛飞见状,觉得就别回南宫府了,晚上就让她们娘俩在这儿住算了。就让会所的人安排了房间。 做完按摩,娘俩就去了房间睡觉。 薛飞还好,从按摩室出来见时间还不晚,他正准备去休息室单独呆一会儿的时候,这时迎面看到了伍晴。 “薛局长你好。”伍晴主动打招呼道。 “你怎么来这儿了?”薛飞有点奇怪,因为马佳瑶现在不从这儿工作了,伍晴不可能是过来找马佳瑶的。 “我是这儿的会员,晚上在这儿招待了几个朋友。” “哦。一会儿有事儿吗?” “我朋友马上就走,送完他们就没事儿了。怎么,薛局长有事儿?” “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可以去休息室找我聊天。” “好啊,我一会儿过去。”伍晴有点纳闷,薛飞要跟她聊什么呀? 时间不长,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薛飞说了声“进来”,就见伍晴走了进来。 薛飞示意伍晴坐,还给伍晴倒了杯茶水,伍晴连忙称谢。 一开始主要围绕着伍晴的工作在闲聊,聊了一阵后,薛飞就改变了话题。 “你对冯五子过去在松江区的那些场子应该非常了解吧?”薛飞问道。 “还行吧,怎么了?”伍晴不明白薛飞为什么会忽然问起了冯五子的场子。 “冯五子死了以后,他的那些场子现在都在谁的手里,你清楚吗?”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佳瑶才对。”伍晴笑着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佳瑶在管理那些场子。” 薛飞一惊:“你是说那些场子是飞龙娱乐管理公司的?” 伍晴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据我所知,冯五子被枪杀了以后,他老婆冷欢很快就接手了那些场子。但没过多久,就被飞龙娱乐管理公司全部接盘了,冷欢也离开了冰城。” 薛飞一直很想知道冯五子的那些场子在谁的手上,但因为工作的关系,他始终也没有腾出时间去调查这件事情。今天刚好碰到了伍晴,薛飞觉得她可能会知道这件事,所以问她是否有时间,想跟她聊聊天。 但冯五子的场子全盘被飞龙娱乐管理公司接手了,这件事他还是挺意外的。 伍晴看出了薛飞的诧异,但随即她说出的话,薛飞听了以后简直是震惊。 “冯五子生前见过窦云龙。” 飞龙娱乐管理公司是龙城集团的,而只要是在冰城混的人,谁不知道龙城集团的窦肖龙和窦云龙父子啊,那真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你怎么知道的?”薛飞惊奇地看着伍晴。 “冯五子亲口跟我说的。当时冯五子和雷战军因为孩子的事情闹的不可开交,冯五子白白给了雷战军很多产业,雷战军也不放孩子,搞的冯五子气的不得了,但又无可奈何。结果突然有一天有人主动找上了门,说能帮冯五子把孩子弄回来,还能帮冯五子报仇,冯五子心切,就去见了这个人,就是窦云龙。一开始冯五子只是看着眼熟,感觉在哪里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了。后来回去之后才想起来是窦肖龙的儿子,正好我当时在,他就跟我说了。事后在窦云龙的帮忙下,孩子确实是弄了回来,冯五子为此付出了阳岛海洋公寓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伍晴说到此处,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薛飞没有说话,知道伍晴的话还没说完。 伍晴放下茶杯接着说道:“见孩子真的回来了,冯五子又去找窦云龙,希望他能帮忙干掉雷战军,彻底消除这个祸根。窦云龙就给冯五子出主意,在茗茶庄设伏,等雷战军过去后把雷战军干掉。事实上看最后的结果,雷战军确实是去了茗茶庄,但究竟怎么去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按照窦云龙给出的主意,死的最后应该是雷战军,冯五子也死了,我实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都是真的?”薛飞看着伍晴的眼睛问道。 伍晴举手发誓道:“我没有夸大事实,也没有隐瞒什么,我说的都是我知道的情况,我要是撒谎,不得好死。” 薛飞没有从伍晴的话语和神情里看出有什么可疑之处,但伍晴是否有所隐瞒,她心里是最清楚的。 如果伍晴所说属实,那么冯五子和雷战军的黑吃黑就不那么简单了。难怪两个人会死的那么离奇呢,莫非是窦云龙所为,其目的就是将冯五子的产业据为己有? 薛飞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除此之外,很难去解释两个仇家为什么会都死了,但是一个死在了楼下,一个死在了楼上,显然是有第三个人去过现场的,而窦云龙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今天咱们俩聊的这些不要对任何人讲,以后我可能还会再找你。”薛飞把手机递给了伍晴,伍晴将她的手机号告诉了薛飞。 五大家的覆灭对窦云龙的制毒贩毒集团也是有比较大的影响的,因为他们通过栾龙,依托五大家在冰城的市场,可是没少往出卖毒品。如今这个市场没了,需要重新建立,再想恢复到之前那个规模,就指不定什么时候了。 由于在国内市场尝到了甜头,印明海就提出,不如由他们直接来做冰城的市场。 “如果我们自己经营的话,不仅完全可以控制冰城的毒品市场,同时还可以赚比之前更多的钱,根本不需要再让栾龙从中赚上一笔了。而且我们自己控制冰城的市场,也要比通过放货给栾龙,再由栾龙再往下放货更安全。”印明海说完,立马就遭到了廖川的反对。 “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我认为货经手的人越多,我们就越安全。虽然你说的控制市场,包括可以比之前挣的多,确实有一定道理。但相比这些,安全是更重要的。干毒品,必须万无一失。另外你当初给栾龙放货,目的不就是为了栾龙身后的薛飞吗。你认为咱们现在到了可以跟薛飞摊牌的时候了?你把栾龙踢开了,薛飞怎么办?别头脑一热,想一出是一出,遇到还得多动脑子。”廖川驳斥道。 “廖川说的没错,不冲别的,就冲薛飞,我们现在也不能把栾龙踢开,还要继续与他将当下的这种关系保持一段时间。除非我们有十足的把握,否则绝不能和栾龙断了关系。”窦云龙认可廖川说的话。 印明海瞪了廖川一眼,看着窦云龙说道:“栾龙这小子虽然野心不小,但能力不高,让他把冰城这么大一个市场做起来,我看一年他都未必能做到。如果这个时候外面的人来抢市场怎么办?我们如何应对?” 廖川冷笑道:“既然我们知道栾龙的能力不行,我们又想与他合作,那就帮他啊,都扶上马了,还怕再送一程吗?至于外地来抢市场的,莫说不见得有这样的人,就算真有,赶跑就是了。在冰城,这点事对于你海哥来说应该不叫事儿吧。” “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事,我跟你说话了吗?你在那儿显什么呀?”印明海对廖川的言辞非常不满。 “你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脑子笨,我教你怎么做,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还调过头对我发脾气,真可笑。”廖川手捻佛珠,一脸的轻视。 “你他妈才狗呢,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弄死你!”印明海指着廖川骂道。 “龙哥在这儿呢,我不爱搭理你,你别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我去……”印明海抄起杯子就要砸廖川。 “放下!”窦云龙黑着脸命令道。 印明海不敢不听,只好强忍着满腔怒火,将杯子重重放在了桌子上。 窦云龙看着印明海训斥道:“廖川说的有什么错,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所有人好吗。不如人家就要虚心向人家学习,像你这样把好话当歹话,还跟人家顶牛,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熟起来啊?在栾龙的事情上我以为你进步了,现在看来你离真正成熟还远着呢,慢慢学吧。” 印明海本来就是个气粗之人,印明海当着薛飞的面话里话外的损他也就算了,窦云龙还帮着廖川说他,印明海觉得自己呆不下去了,一拍桌子,起身气呼呼的就走了。 窦云龙重重的叹了声气,摇了摇头:“真是不提气啊。” 廖川笑着劝慰道:“别跟他一般见识,他那脾气就那样,估计这辈子也改不了了。我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要是跟他一般见识,那就显得我没水平了。所以你也不要生气,因为他气坏了不值得。” “关于冰城的毒品市场这一块,我担心他可能会做的不太好,你就抽出时间盯一盯,要是发现他有问题就说,他要是敢起刺,你就跟我说,我收拾他。” “嗯,我会多多留心的。” 对于上次门筱给薛飞打电话一事,窦云龙至今都记忆犹新。想到已经有些天没请薛飞到家里去了,薛飞又说他会做饭,正好让薛飞露一手,看看他到底会不会。 给薛飞打电话,窦云龙说他晚上想尝尝薛飞的厨艺,问晚上薛飞是否有时间去他家一展身手?薛飞说有时间,不过他这个大厨可是只管做,准备工作可是一概不负责。窦云龙说他干别的不行,干后勤那是一把好事,需要什么就跟他说,他去买。 挂了窦云龙的电话,薛飞给门筱发了个信息,告诉她自己晚上要去她家做饭。门筱回复说她举双手双脚欢迎。薛飞回复说他更喜欢她撅臀欢迎。门筱没有再回复。 晚上下了班,薛飞就直接去了东江逸林别墅,窦云龙像以往一样在门口等候。薛飞将他需要的食材写到了一张纸上交给了窦云龙,窦云龙叫薛飞先去他家,说门筱已经回来了,他去买东西。 进了屋,门筱就扑到了薛飞的怀里,两个人拥吻着就从门口来到了客厅,最后双双倒在了沙发上。 薛飞的双在门筱的衣服里探寻了一番后,就受不了的想要脱衣开干。但门筱拦住了他:“别了,他随时会回来的,太危险了。” 薛飞一想也是,这小区里有超市,以他的战斗力,估计干到一半窦云龙就得回来,与其不能来个痛快的,还不如不干。 本文来自看书罓小说 第368章 窦豆的厨艺 “我晚上留下来怎么样?”薛飞见不到门筱还则罢了,要是见到了,却吃不到,心里就会发痒,就会难受。 “你怎么跟窦云龙说啊?”门筱心想你总不能直接窦云龙说我想从你家住吧?只要能说出来,门筱相信窦云龙肯定不会拒绝,即便心里不愿意,也会假装乐意。但薛飞能这么做吗? “那你别管,我自有我的办法,你就说希不希望我留下来吗?” 门筱脸上又泛起了红晕:“当然想了,可是……” 薛飞打断道:“没什么可是的,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就留下来。” “要不还是算了吧,除非你能保证你不乱打主意,不然很容易被窦云龙发现的。”门筱还是被窦云龙知道。 “咳,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自有分寸。”薛飞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窦云龙买菜回来后,薛飞就去了厨房,门筱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当看到薛飞站在灶台前娴熟的切着菜,像饭店里的大厨一样掂着锅的时候,窦云龙知道薛飞是真的会做饭,而且看那举止,还不是一般的会做,看来薛飞还真是没跟他吹牛。 饭菜全都上了桌,薛飞从厨房出来说道:“尝尝看味道如何。” 窦云龙拿筷子尝了几个菜,直冲薛飞竖大拇哥,他不是想吹捧薛飞,而是发自心底的认为好吃。 在窦云龙吃过的家常菜里,之前他一直以为门筱是做的最好吃的,可是尝了薛飞做的以后,他觉得啥东西都不能比,一旦比较,门筱逊色的简直就不止是一个档次了。 “能让薛局给我们两口子做饭吃,我真是觉得荣幸之至啊。薛局,以往你都说喝饮料,这回你亲自下厨,做的又这么好吃,你总该喝一点了吧?”窦云龙提议道。 “好啊,喝一点。啤酒就算了吧,有段时间没喝白酒了,今天喝点白的。”薛飞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 “得嘞,我这就去拿。你说想和什么吧?茅五剑我这儿都有。” “那当然还是茅台了。” 窦云龙没想喝太多,他觉得他和薛飞两个人一瓶茅台足够了。没想到一瓶干掉后,薛飞没喝过瘾,他就只好又拿了一瓶。 窦云龙的酒量要说就算是不错,38度的茅台,他最多喝过一斤,然后还能保持头脑清醒。但他今天跟薛飞喝的是53度的茅台,酒的浓烈程度不一样了,所以喝了七八两他就不行了,直冲薛飞摇手,实在是喝不下去了,门筱就将窦云龙搀扶着送到了楼上的卧室。 再看薛飞,一点事儿没有。 现在的薛飞喝酒不像过去那么凶了,过去喝酒凶并不是他多喜欢喝酒,而是很多时候场合所致,跟领导在一起,领导,你能不喝吗? 现在不一样了,他的级别上去了一般跟他喝酒的人都是他的手下或者同学好朋友,没有人敢灌他。而他跟谢长顺等人吃饭,谢长顺他们年纪大了,都是小酒怡情,点到为止,没有人会多喝,所以他也喝不多。 再有就是,薛飞觉得自己也应该薛飞保护自己的身体了,虽然今年才三十四岁,可也是奔四的人了,身体趁着年轻的时候不疼爱,等到老了,想疼爱恐怕就疼爱不起来了。今天要是不为了给窦云龙灌趴下留宿,他才不会喝这么多酒呢。 门筱早就看出薛飞是在灌窦云龙了,从楼下来后,她就去取了一盒纯牛奶递给了薛飞,叫薛飞喝了。然后又去给薛飞泡了一大杯浓茶,里面还放了一些柠檬汁进去。 女人就是这样,当这个男人与她无关的时候,她可能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是一旦这个男人走进了她的内心,她就会全心全意,甚至是无微不至的会对待这个男人。 “我这不留下来了吗,办法还不错吧?”薛飞得意地说道。 “不错什么呀,喝那么多酒。早知道你要用这个办法,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门筱可不认为这是个什么好办法。 “哎呦,这是在关心我的身体吗,搞的我都感动了。”薛飞把门筱搂在了怀里。 “感动不重要,身体才重要。”门筱想拿开薛飞的手去收拾桌子上的碗筷,薛飞没有放手。 “谢谢老婆。” 门筱听到薛飞的话,整个人的身体就像触电了一样,被打的混身一抖。 脑子短暂空白后,门筱难以置信地看着薛飞:“你刚刚叫我什么?” “老婆,你不喜欢吗?”薛飞笑着地看着门筱。 门筱倒没害羞,只是感到心里暖暖的,犹如干涸的心田得到了暖流的滋润。 窦云龙平时也叫她老婆媳妇什么的,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从结婚到现在,始终没有过。但她在薛飞这里得到了这种感觉,非常奇特,非常美好。 “不喜欢,我才不是你老婆呢。”门筱娇嗔道。 “我说是就是。”薛飞让门筱坐在了他的腿上,伸手抬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问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你以后只能被我一个人睡吗,你有没有做到?” “我……” “之前我就当你没记住,从今天开始,你的身体,你的心,全都要完完全全的属于我,我不管怎么去应对窦云龙,反正我不许别的男人再碰你,我就是这么自私。”薛飞说完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后抱着门筱就朝一楼的房间走了过去。 早上,窦云龙被尿给憋醒了,他从床上下来,感觉像是有人在念紧箍咒一样,头一阵阵的疼。 迷迷糊糊的去卫生间撒了泡尿,等回到房间的时候,才发现门筱并没有在床上。 揉了揉眼睛,确认门筱确实不在,看了眼时间,这才早上四点半啊,门筱虽然有晨跑的习惯,可是也从没起过这么早啊。人哪儿去了? 把二楼的每个房间全都看了一遍,也没看到门筱,就朝楼下走了去,他想让门筱给他弄点喝的,缓解一下头疼。 窦云龙刚从楼梯下来,就看到门筱从一楼的卫生间走了出来。门筱看到窦云龙,着实吓了一跳,心脏“嘭嘭嘭”就快跳了起来。 “你怎么跑一楼上卫生间来了?”窦云龙感觉很奇怪。 门筱稍稍稳了稳心神,佯装淡定道:“我本来是要在楼上的卫生间方便的,结果出来的时候发现楼下的灯亮着,我就下来把灯关了,顺便就从进了楼下的卫生间。” 门筱感觉自己这个说辞很棒,没有任何纰漏。 窦云龙也没有多想,摸了摸脑袋说道:“我头疼,你给我弄点什么喝的缓解一下吧。” “我给你弄杯西红柿汁吧。”门筱说着话就去了厨房。 窦云龙跟着去了厨房,往餐厅那屋一瞥,见昨晚的盘子碗都在桌子上呢,就问:“你昨晚没收拾碗筷啊?” 门筱一边洗西红柿一边说道:“没有。昨晚你喝多了,薛局长也喝多了,他在一楼住的。把你们俩搀到房间后我就没劲了,就寻思早上再收拾吧。” 窦云龙以为薛飞回家了,没想到在他家住的,他就往一楼的客房看了一眼,然后努力的回想昨晚的事情,薛飞喝多了吗?窦云龙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门筱榨完西红柿汁交给窦云龙就上楼去了。上楼梯的时候,她回头看了坐在沙发上的窦云龙一眼,做了个深呼吸,又拍了拍胸口。 窦云龙喝完后,到一楼客房的门口,轻轻推开门往里面看了看,薛飞躺在床上还在睡着,房间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地上有一些用过的手纸,窦云龙不知道薛飞拿手纸做了什么,也没多想。 关上门,也没上楼,走在沙发前一倒,很快就睡着了。 薛飞前一天给窦云龙门筱做了饭吃,隔一天,就有人主动给薛飞做饭吃,这个人叫窦豆。 窦豆在《便衣支队》里的戏份已经拍摄过半了,今天难得每天她的戏,一直缺觉的她就从凌晨三点,一下子睡到了下午三点,这一觉睡的那叫一个解乏,一个痛快。 醒来,窦豆的肚子就叫个不听,家里的东西基本都被她吃干净了,就决定出去觅食。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她头没梳,脸也没洗,还穿着一身睡衣,然后拿着钱包,戴上墨镜就下楼了。其实说是为了伪装,实际上是懒,不想收拾而已。 来到楼下的超市,窦豆走了走,看了看,感觉没有什么是她特别想吃的。当路过蔬菜区的时候,她猛然间就产生一个想法,为什么不自己做呢?而且还要做给薛飞吃。 无论什么事,只要想法冒了头,窦豆就是那种必须要付诸于行动的人。虽然她什么菜都不会做,但她还是想试一试,而且由于不知道做什么,她就每一种她喜欢的蔬菜全都买了一份。 为了应急,她又买了一些方便食品。 走到日用品区的时候,她像小偷偷东西一样,拿眼睛瞥着安全套,看了又看,最后快速拿了一盒冈本超薄款的扔到了购物车里。 回到家,窦豆先给薛飞打了个电话,说她晚上要下厨做饭,百年一遇的大好事,薛飞要是不来,就让薛飞等着收尸。 打完电话,窦豆就打开电脑百度起了菜单,她也知道太难的她做不了,就在家常菜里挑她觉得她能做的菜,选择了四道:西红柿炒鸡蛋、尖椒土豆片、蒜薹炒肉、拍黄瓜。 窦豆对这四道菜非常满意,有荤有素,有凉菜还有热菜,到时她再和薛飞美美地喝上几杯,然后借着微微的醉意……嘿嘿,光想想就觉得美。 薛飞从公安局里出来已经快七点了,他让司机把他送到富丽花园公寓后,就把司机打发走了。 他过来可不是因为窦豆说他不来就等着收尸,他才不信窦豆会自杀呢,他过来主要是有些天没有看到窦豆了,又听说窦豆下厨,他想尝尝窦豆的厨艺。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要重要的是他之前不知道窦豆是窦肖龙的女儿,窦云龙的妹妹,现在知道了,当然要多多走动了。 因为上次窦豆给了把钥匙,薛飞就没有按门铃,自己开门进了屋。 什么味儿啊? 薛飞一进屋就感觉有股说糊不糊,说霉不霉的味道。 窦豆从厨房里端着一道菜出来,看到薛飞来了,就笑着说道:“来的好不如来的巧,我刚做好,你就来了,赶紧去洗手,可以吃饭了。” “你等等。”薛飞叫住门窦豆,走到身前,伸手摸了一下她脸上一块发黑的地方,结果蹭了一手:“这什么呀,做饭还带擦锅底的?” 窦豆用手背擦了一下,嘿嘿一笑:“不小心蹭的,赶紧去洗手吧。” 洗完手从卫生间里出来,薛飞走到饭桌前一看,当时就一愣:“你这做的什么呀,外国菜?” 除了拍黄瓜,薛飞发现从外形上,根本判断不出另外三道菜做的是什么。 “什么外国菜啊,这是西红柿炒鸡蛋、尖椒土豆片、蒜薹炒肉好吧。”窦豆一脸骄傲的样子,她还觉得自己做的怪不错的呢。 薛飞目瞪口呆,如此寻常的三道菜,他愣是没看出来,就可想而知窦豆把它们祸害成了什么样。 窦豆示意薛飞赶紧坐,给薛飞倒了一杯啤酒。 薛飞可没敢动筷子夹三道黑乎乎的东西,他就觉得拍黄瓜看着好像是黄瓜,就夹了一块放在了嘴里,随即就是一皱眉,吐了出来。居然是甜的,显然是把糖当成盐放了。 窦豆胆子特别大,尝了尝自己做的菜,也觉得味道有点怪,但她还是坚持写,怎么说也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做饭,自己都不给自己捧场,那还能行? 看到薛飞不吃,窦豆就强迫薛飞吃,还说谁不给她面子,她就跟谁玩命。薛飞无奈只好以舍命陪君子的心态尝了尝,发现中药都没这么难喝。有心想不吃,可是碍于窦豆的威,他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咽。 忽然,薛飞的手机响了,是云朵打来的,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薛飞了,想和薛飞聊聊天。 薛飞可是把这通电话看做是救命稻草,他必须牢牢抓住,就对着电话里说道:“什么?无头女尸?在哪儿?好,我这就回局里。” 挂了电话,薛飞说道:“局里有事,我得赶紧走了,你慢慢吃啊。” 不等窦豆说话,薛飞连鞋都没穿上,趿拉着鞋就跑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網 第369章 负伤 为了能和云朵多说会儿话,薛飞从富丽花园公寓出来,没有马上打车回家,而是走了一阵。 聊天的时间过的飞快,一晃一个小时就回去了,薛飞都没察觉,云朵的手机却马上要没电了。见聊也了这么久了,云朵说就不聊了,等她忙过这一段,她会带着儿子回冰城看薛飞的。 打车回到南宫府,何苗正在看电视。薛飞上楼洗了个澡,去房间看了眼孩子,然后下楼陪何苗看了一会儿电视。差不多快十一点的时候,两个人关了电视上楼睡觉。 躺在床上薛飞很快就睡着了。但也就是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的肚子就开始难受了起来,然后接下来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就几乎蹲在马桶上没起来过。如果是光拉肚子也就算了,关键是还疼,特别疼,脸色煞白,冷汗直流,他怕情况严重,在拉无可拉之后,没有惊动何苗,一个人就强忍着疼痛打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通过询问与检查,将薛飞的情况确诊为急性肠胃炎。开了几瓶药,薛飞本想找个能躺的床位,可惜被护士告知没有了,就只好找个地方坐下来打针。 按照副处级就可以享受高干病房的待遇,以薛飞的级别其实是完全可以要求医院给他安排床位的,可他不是那种愿意摆谱耍官威的人,也就没有表明身份提要求。 想闭眼睡一觉,可惜肚子实在是不舒服,就只好东瞅瞅,西看看的。 深夜的医院急诊,可能是每一个城市除了夜店之外最热闹的地方,这里进进出出,来往的人始终不断。 看着看着,薛飞就注意到在他的右后方,与他隔着两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的,也在打点滴,打着个鸭舌帽,还戴着墨镜,然后低着头在打瞌睡。 薛飞只是瞥了一眼,心想这个人真奇怪,这个月份居然戴帽子,晚上戴墨镜,真是个奇葩。 实在是无聊,过了一会儿薛飞就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薛飞先是一愣,随即整个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注入身体里的药水发挥药效了,还是因为认出了那个人是谁惊诧所致,总之已经感觉不到肚子疼了。 胡海洋,竟然是胡海洋! 如果胡海洋一直那么低着头,薛飞绝对不可能认出他来。可胡海洋实在是困的不得了,睡着了以后警惕性低了,也就顾不上什么姿势了,就从低着头变成了仰头。这一仰,脸上的墨镜就掉了,一张大脸就露了出来。 难怪大晚上的又戴墨镜又戴帽子的,想到胡海洋是杀张昊的凶手,薛飞当时脑子里的唯一想法就是一定要抓住他,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看到药瓶里的药水已经所剩不多了,不确定他还有没有药。如果没有了,那就必须现在动手把他擒住。如果还有,只需要打电话报警就可以了。 薛飞冲负责换药的护士勾了勾手,护士就走了过来。薛飞指了一下胡海洋,小声问道:“他还有药吗?” 护士摇头道:“没有了。” 护士也注意到药瓶里马上就要没药水了,就想过去提醒一下胡海洋别睡了,等打完以后记得叫她一声过来拔针。 薛飞明白护士的意图,他拦住护士说道:“让他睡吧,他是我朋友,一会儿我叫你。” 护士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薛飞拔下针头,走到一边拿出手机,一边那眼睛盯着胡海洋,一边拨通了110。 打完电话,薛飞就四处找东西,他必须想办法在警力赶到之前将胡海洋制服,不然胡海洋很可能就会跑掉。 找来找去,也没看到什么东西能够帮助自己制服胡海洋。而胡海洋那边瓶子里基本已经见不到药水了,薛飞心急如焚。 猛然间,他注意到了自己刚刚打吊瓶时的输液器,就灵机一动,过去拔下来拽了拽,发现太软了,很容易断,就跑到垃圾桶前,顾不上卫生,从里面又找了几根,放在一起一抻,这回行了,就朝胡海洋走了过去。 不知道胡海洋干了什么会这么困,还在呼呼地睡着。薛飞来到胡海洋背后,将两指粗细的输液器轻轻搭到胡海洋的脖子上,然后猛然一使劲,就勒住了胡海洋的脖子,胡海洋瞬间惊醒,便开始挣脱。 这时来往的一些人看到了薛飞勒胡海洋的脖子,但只是看热闹,谁都没有上前,更没有询问。 负责换药的护士见薛飞没有去提醒她给胡海洋,就自己过来准备给胡海洋拔针,结果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呢?你赶紧放开他!” “你们都离远点,他是个杀人犯,很危险,你们谁也别过来!”薛飞大声说道。 听到薛飞的话,所有人并没有跑,只是躲的远远的继续看热闹。 输液器毕竟不是绳子,它有一定的弹性,固然薛飞很使劲,可是对胡海洋的伤害程度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胡海洋拽着前排的椅子,尝试着几次想要站起来未果后,就试着翻转身体,薛飞以为胡海洋想要用用手打他,而事实上根本不是,胡海洋只是想把别在后腰的手枪拽出来。 当胡海洋如愿以偿的把枪拿出来后,他将子弹上膛,抬手冲着棚顶就是“嘭”的一枪。 这一枪,吓得看热闹的“啊”的一声叫,全都跑了。 薛飞没想到胡海洋身上还有枪,但他没有惊慌,他也没有试着去夺枪,因为如果夺不下来,胡海洋一旦转过身,他将会变得非常危险。 胡海洋以为开枪会迫使薛飞松手,见薛飞更使劲了,他就把枪指向了身后,这回薛飞不得不松手了,不然很容易被误伤。 胡海洋这一枪打在了地上,然后捂着脖子就站了起来,不等他转身,薛飞上去就是一胳膊肘,正中胡海洋的太阳部位,胡海洋当即就倒了下去。 薛飞不想给胡海洋任何喘/息之机,想借着他发蒙的时候把枪夺下来。 一步跨过杯背就站在椅子上,此时胡海洋正躺在两排椅子的地上,一只手拿着枪,一只手捂着脑袋。薛飞想下去骑在胡海洋的身上把枪夺下来将其彻底制服。结果刚一猫腰,胡海洋突然抬手就是一枪。 薛飞几乎是本能的一个反应,在胡海洋抬手的瞬间,他就已经开始躲了,但可惜没躲开,这一枪还是打在了他的左侧肩膀上。但薛飞第一时间没有顾枪伤,而是咬着牙抬腿就是一脚,正踢在胡海洋的手腕上,胡海洋一撒手,枪就飞了出去。 薛飞跳骑在胡海洋的身上,左臂动不了,使劲混身力气,犹如武松打虎一般,攥着拳头猛击胡海洋的头部。胡海洋本来就挨了一胳膊肘,脑袋还晕着呢,薛飞又这么一通打,很快他就被打晕了过去。 附近派出所的人赶到后,看到是薛飞,感到非常震惊。见薛飞脸色惨白,左肩膀直流血,就紧忙大喊道:“快来人,有人受枪伤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薛飞睁开眼一看,病房里有好多人,刚要起身,龙君庭赶忙上前按住了薛飞:“你别动了,你就躺着吧。” 薛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看,屋里站着的除了市局的所有党委委员外,还有各支队的队长,部分副支队长,一个个表情沉重。 薛飞特意地看了窦云龙一眼,窦云龙表情复杂,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薛飞看了眼昨晚已经将子弹取出的左肩,然后看了看站着的众人:“你们怎么都来了?不用上班吗?” “听说你受伤了,大家都很担心,就全都赶过来看你了。”曹邦宪说道。 “就是肩膀挨了一枪,没什么大事,赶紧都回去吧。你们都跑这儿来了,局里有事怎么办。”薛飞用右手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走。 薛飞根本没拿自己的受伤当回事,因为他觉得不是大事,而且只是短期内左臂动不了了而已,其他方面一点不受影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动。 薛飞眉头一皱:“怎么着,我说话不好使了吗?赶紧走,谁要是不走,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众人见状,只好走人。 “日天你等一下。”薛飞叫住了赵日天。 赵日天来到病床前,一脸的担心:“你也太拼了吧?抓不到就算了,你说你到是有个好歹的,那得是多大的损失啊。” “胡海洋是杀人犯,要是让他跑了,他对社会的危害更大。这件事就不要提了,都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都没有了。我让你留下是想告诉你,回去别跟奚韵说,我不想让何苗知道。”薛飞怕何苗会担心。 “这事儿怎么瞒着呀?我不说何苗也得知道啊。” “我这两天就先不回家了,就说单位有事出差。等过几天稍微好一点了,我再随便找个理由一说就行了。” “好吧。外面有局里安排的人保护你,你有事随时叫他们就行了。” 赵日天前脚刚走,随后赵大海和省公安厅的一些领导就来了。 赵大海当着其他人的面不好说太多,但其实他的意思跟赵日天一样,都觉得薛飞太玩命了,不应该那么冒险。毕竟不是下面的警员,而是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万一枪稍微歪一点,那打到的就不是肩膀,而是脑袋了。 赵大海走了,随后谢长顺和孟德胜就过来了,他们都非常担心。尤其是谢长顺,心里甚至还有些后悔和愧疚,觉得自己不应该让薛飞到公安局工作,如果薛飞有个三长两短的,他怎么和薛仁贵交代?怎么跟何清毅交代啊? 看着眼圈泛红的谢长顺,薛飞还对他进行了一通安慰。 这一天当中,薛飞的病房来了拨又一拨,陆陆续续几乎就没断过人。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第370章 套话 傍晚,薛飞正琢磨吃什么的时候,门口的警卫敲门进来说道:“薛局长,有个叫窦肖龙的人想要见你。” 警卫的话打断了薛飞的思绪:“让他进来。” 警卫出去后,随即就见窦肖龙手里提着东西进了病房,一脸担心的样子:“薛局长,你没事儿吧?听说你负伤了,可是把我给担心坏了。” 薛飞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儿,还劳烦窦总跑过来看我,恕我不能下床跟窦总说话,窦总莫怪。” 窦肖龙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双手示意薛飞不要动,然后坐下来说道:“你坐着就行了,我又不是外人,不用那么客气。” 窦肖龙盯着薛飞的肩膀看了看,皱眉道:“薛局长,你可真是英勇啊,单枪匹马就感抓拿枪的犯罪分子,要是我非吓死不可。你不愧是冰城人民的守护神啊,我代表所有龙城集团的员工向你致敬。” “窦总太会说话了,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实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跟窦总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受伤我倒没太往心里去,我只是为了一件事感到难过啊。”薛飞叹气道。 “什么事儿啊?” “我抓到的这个叫胡海洋的犯罪分子,又是出自龙城集团,我真是为窦总感到心疼啊。”薛飞看着窦肖龙的眼睛说道。 薛飞的“又”字格外刺耳,窦肖龙听了脸上变颜变色,不敢与薛飞对视。 窦肖龙和窦云龙谁也没让胡海洋回冰城,是胡海洋擅自做主回来的,因为他听说孙哲和赵季生已经都把责任扛下来的,那他在外地还呆着干什么?人生地不熟的,于是就回来了。但他还是挺小心谨慎的,否则也不会大晚上的戴帽子和墨镜。 之所以会大晚上的跑到医院去输液,其实他的情况和薛飞一样,也是得了急性肠胃炎。晚上和哥几个在路边摊吃烧烤喝啤酒,吃完也没觉得怎么样,结果到了半夜就不行了,就去了医院,可谁想到能碰到薛飞啊。 窦肖龙和窦云龙在胡海洋被抓这件事情上,都觉得是又可惜又可恨。可惜是因为图围正在被通缉,已经无法再为公司做事了。胡海洋顶替的是原来图围的角色,但现在也被抓了。可恨是因为胡海洋的不听话,根本就没让他回来,他非得偷偷自己回来,被薛飞抓了也是自作自受。 “哎……”窦肖龙低着头一声长叹,而后一副很委屈无辜的模样说道:“说起来这是龙城集团的悲哀啊。薛局长对我应该有所了解,我管理公司一向是极其严格的,之所以会出现像胡海洋的人混进公司,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公司太大了,下面的人有时难免会有用人不当的时候。接下来我准备在整个集团搞一个员工考核,只要有前科的,哪怕是被派出所拘留罚过款的,也一律辞退,绝对不能允许他们再去败坏龙城集团的名声了。他们一出事,没人知道他们是谁,但都知道是龙城集团的员工,搞的就好像龙城集团是一个犯罪集团似的,影响实在是恶劣。” “窦总这话说的是不假,确实对龙城集团的影响不好,如果在用人方面不加强管理的话,只怕以后会对龙城集团造成更大的损害。”薛飞心说你以为你们龙城集团不是犯罪集团吗?骗得了别人你可骗不了我。 “薛局长说的没错,公司在用人方面,确实已经到了不整治不行的地步。”窦肖龙看了眼时间,起身说道:“不好意思薛局长,我晚上还要见一个客户,就不打扰你了。有时间我会再来看你的。另外如果有什么需求的话,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 “好的,窦总慢走。”薛飞冲窦肖龙摆了摆手。 窦肖龙走了,薛飞继续想吃什么。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又来人了。 “薛局,早上人多,我也没说上话,晚上有时间,就特地过来看看你。”窦云龙拎着东西进病房说道。 身旁的门筱看到坐在病床上的薛飞,满脸的担心不说,眼睛还红红的,像是随时要哭的样子。 “来过就行了,不用再来一趟了,又没什么大事。”薛飞看到门筱的样子,就有种想要将其搂在怀里的感觉,无奈窦云龙在身旁,他没法这么做。 “你的伤不重吧?”门筱强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让窦云龙看出她特别担心薛飞。 “就是肩膀挨了一枪,过一段就好了。”薛飞一脸轻松地说道,他不希望门筱太过于担心了。 “薛局你可真是所有警察的榜样啊,我真是由衷的佩服你。”窦云龙就冲着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行啦,你就别拍马屁了。既然你来了,那你别白来,给我跑趟腿儿吧。”薛飞想把窦云龙支走,单独和门筱说说话。 “行啊,让我干什么你尽管吩咐。”窦云龙义不容辞道。 “我还没吃饭呢,你出去给我买点吃的吧。我想吃炖排骨和小鸡炖蘑菇。”炖菜做的时间长,这样就可以和门筱多呆一会儿了。 “受伤了吃这么油腻的行吗?” “没关系,我就想吃这两个菜,你去吧。” 窦云龙出去后,门筱就坐下来握住饿了薛飞的手,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门筱是下班的时候听窦云龙受伤的,当时她脑子是蒙的,别提多担心了,后来听窦云龙说只是肩膀受伤,没有生命危险,她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薛飞拿起门筱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微笑道:“我知道,所以我特别高兴,你能担心我,说明你心里有我。” 薛飞说的是心里话,而一个人能被另一个人担心,其实是最幸福的,比任何言语或礼物都要珍贵。 门筱看着薛飞缠着绷带左肩,紧锁眉头道:“这得多疼啊,你真的没事吗?” 薛飞把门筱的脖子搂过来,在她的耳边坏笑道:“什么都不耽误,不信你试试?” 门筱满脸娇羞,伸手在薛飞的腿上打了一下,佯怒道:“你可真是个流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种事。” “没办法,你对我就是有这么大吸引力,我能有什么办法。要怪就怪你长得太好了。说真的,如果我要是能早认识你的话,我一定会娶你的。” “真的?”门筱在意地问道。 薛飞肯定的点了点头。他这话确实有哄门筱开心的意思,但也确实是真心话,像门筱这样的女人,如果他要是能在何苗之前遇到,他觉得他不会错过的,因为没有错过的理由。 门筱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流:“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我是当真了,我很开心。” 薛飞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好啦别哭了,一会儿窦云龙回来,他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你以为你没把我怎么着吗。”门筱忽然想起一件事,心里虽然有些害羞,但她还是想告诉薛飞:“昨晚窦云龙想跟我那个,我没同意。” “真的?”薛飞很惊喜。 “嗯,我说我身体不舒服。” 门筱感觉自己已经中了薛飞的魔,让她越来越觉得她就是属于薛飞的,不属于其他任何人。所以她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她该听薛飞的话,不能让其他男人碰她。只是走出了这一步,以后该怎么办,她有点不知道,她也不清楚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可是她已经这么做了,至少现在没有后悔。 “老婆真棒。”薛飞在门筱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我能不能留下来陪你啊,我不想走了。”门筱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薛飞。 “这可不行,你不走你怎么跟窦云龙说呀?何况我这伤也不严重,我打算明天跟医院聊聊,要是能出院,我想明天就出院。等我出去以后,咱们随时可以见面。在医院这种地方,实在是太扎眼了。” 门筱一想也是,就打消了留下来的念头。 窦云龙把饭菜买回来后,又跟薛飞说了会儿话,然后就和门筱走了。 受伤的事情薛飞原本没打算告诉凌梓玥和凌飞娘俩,可是转念一想这是一个难得和凌飞培养感情的机会,反正白天凌梓玥要是上班,凌飞也只能呆在家里,与其在家无聊,不如到医院来陪他,因为医生告诉他至少要在医院呆上五天,他一个人也是非常无聊的。 凌梓玥接到薛飞的电话也是被吓得不轻,赶紧带凌飞就去了医院,得知伤的不是很重,心里虽然踏实了不少,却还是有气。 “你说你好好的县委书记不当,偏偏跑去当什么公安局长,你又不是警校毕业的,你当什么警察呀?这下好了,受伤了吧,这就是逞能的结果。”凌梓玥埋怨道。 “我当局长是升官,也是组织上对我的信任,而且事实证明我干的还不错,你怎么能说我是逞能呢?当警察本来就是一份很危险的职业,这一点我早就知道,所以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也不觉得意外。所幸我并没什么大碍。”薛飞笑着反驳道。 “万幸没有大碍,真有就说什么都晚了。我跟你说薛飞,我不同意你继续在公安局工作,虽然你是局长,可是和想法政府部门的工作相比,还是太危险了。毕竟你没专业的接受过警察的训练,遇到危险的应变能力你是不如你手下那些人的。我认为你应该换个岗位,能当公安局长的人有都是,不是非你不可。” “呵呵,你以为工作调动是我说了算的?我说换就换?”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替你想办法。” “你替我想办法?”薛飞忽然想到了凌梓玥背景一事,虽然从程前那儿了解到一些,但他总觉得凌梓玥的背景不会那么简单:“你怎么想办法啊?你认识省里的领导?” 薛飞想套凌梓玥的话,但凌梓玥根本不上当:“那你别管,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把你调到别的部门去。” “算了,我不愿意,我挺喜欢在公安局工作的。说正经的,你是怎么从京天一下子就来到冰城工作的?”薛飞不死心,索性直问。 “无可奉告。”凌梓玥没好气地瞪了薛飞一眼。 得知受伤的事情薛飞没告诉何苗,凌梓玥就明白了薛飞的真实用意,所以她就顺水推舟,让凌飞在医院照顾薛飞,而凌飞也表示愿意。 在医院非常悠哉,要么就是聊天,要么就是看电视,要么出去在医院里溜达溜达,实在无事可做就只能睡觉了。不过薛飞和凌飞都还算享受这样的日子,尤其是薛飞,平时忙惯了,突然早上醒来不用去上班,可以睡懒觉了,还是挺惬意的。 傍晚时分,虽然已是夕阳西下,但似乎太阳还不愿意就这样结束自己一天的工作,所以还在下班前拼命的释放着自己的工作热情,释放着自己的热量。不过跟中午相比,此时刮起了风,不算大也不算小,拍在身上真叫一个舒服。 薛飞和凌飞在医院的公园里漫步,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 想着之前没能从凌梓玥的嘴里问出什么,薛飞就打起了凌飞的主意:“飞飞,你每次从美国回京天,都能看到姥姥姥爷吗?” “当然能了。其实他们特别希望我能留在京天陪他们,可是他们也知道我妈一个人在冰城很孤单,认为我难得回来,应该多陪陪她。”凌飞说道。 “嗯,你妈不仅孤单,而且这么多年也特别不容易,多陪陪她是应该的,这也是子女的义务。你知道姥姥姥爷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姥姥好像是做生意的吧,姥爷不清楚,我从来没问过,他们从来也没说过。” “那姥姥姥爷住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是别墅,但不是南宫府那样的别墅,特别大特别豪华,看着特别像公园,里面有很多警卫。而且我进出了那么多次,也没看到那别墅叫什么名字。不过姥爷也不经常住那,我听我妈和姥姥说,偶尔也住宾馆什么的。” 薛飞了凌飞的描述,感觉凌梓玥她爸不是一般人,难道是?薛飞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你知道姥爷叫什么吗?” “知道,叫凌……”凌飞刚说出个凌字,嘴巴就被人给捂住了,凌梓玥很不满地看着薛飞:“从我嘴里套不出来,又开始打我闺女的主意是不是?” 凌梓玥很严肃的对凌飞说道:“以后不管是谁,只要问咱们家,包括你姥姥姥爷的情况,答案就是三个字,不知道。记住了吗?” 凌飞点点头,然后看了看薛飞,意思是这可不赖我,我想说的,我妈她不让我说。 薛飞很郁闷,凌梓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凌飞马上都说出来了,看来以后再想打听是没戏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辋 第371章 举报钻石豪门酒店 早上刚吃过早饭,薛飞就接到了赵大海的电话:“经省委政法委和省公安厅党委研究决定,将对你的事迹进行报道宣传,目的是为整个林江省的警务人员树立起一个榜样,同时也是向全国展现林江警察的风采。” 薛飞听了直蹙眉:“我看还是算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伤,大张旗鼓的宣传不好吧?” “这是露脸的事情,有什么不好的?作为一个普通警察,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不算什么大事,但作为冰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一个正厅级干部,这就是大事,必须重点报道宣传。这件事已经决定了,不能更改。” 薛飞刚想说话,赵大海又说道:“这件事我已经跟谢书记沟通过了,他没有任何意见。一会儿电视台和报社的人就过去,你准备接受采访吧。” 薛飞是真不想接受什么采访,一是真觉得他这受伤不算什么,二是他受伤的事情不想让一些人知道,可一旦要是上了电视报纸,这事儿恐怕就瞒不住了。 但没办法,赵大海都这么说了,他只能执行命令接受采访。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林江省电视台、冰城市电视台、《新晚报》、《林江日报》、《林江晨报》、林江省政府网、冰城市政府网等林江省几乎所有的主流媒体全都来了,这阵势薛飞还是第一次见。 于是,整整一上午的时间,薛飞什么都没干,一直在接手采访,而且相同的问题回答了好几遍,心烦的不得了。 薛飞以为上午采访完,怎么也得晚上才能播,没想到中午的时候省电视台在午间新闻的时候就播了,不仅放了对他的采访,还剪了他在医院里和胡海洋搏斗的监控录像,然后配了一大堆的溢美之词。 省电视台播完后,其他平台也陆续进行报道,一时间,电视台、报纸、网络,三大平台铺天盖地,全都是薛飞的新闻,薛飞也是继在天泽县之后,又一次在全国范围内出了大名。 这使得很多外地的媒体给冰城市公安局打电话,希望采访薛飞,但全都被薛飞给拒绝了。 受伤的事全国都知道了,一些被薛飞瞒着的人也就全都知道了,何苗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薛家一家人、何清毅、云朵、栾凤、欧阳锦绣、欧阳锦绣、程前、潘齐……全都打了电话。最令薛飞没想到的是,在国外待产的曲媛媛居然都知道了,也给他打了个电话,而且居然说还要回国,薛飞赶忙让她打住。 受伤了隐瞒不说,难免是要遭到埋怨的,这也是薛飞意料之中的事情,好在大家也都能理解薛飞为什么这么做。 傍晚何苗问薛飞晚上想吃什么,薛飞说出来后,何苗就回家去做了。 何苗刚走,窦豆就来了。 窦豆来之前给薛飞打过电话,说想来医院看看,问在哪家医院?薛飞觉得谁不来看他都行,窦豆必须来看他。 “你没事吧?”窦豆不知道被枪打了一下是什么滋味,但她一想到枪就感觉恐怖。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薛飞绷着脸说道。 “我看了你在医院制服歹徒的视频,你真的特别英勇,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少来这套,我跟你说,我能这样全都是拜你所赐。” “我?”窦豆瞪着大眼睛指着自己:“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我要是不吃你发明的菜我就不会得急性肠胃炎,不得病我就不会去医院,不去医院我就遇不到那个杀人犯,不遇到他我就不会受伤,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你说的是真的?”来之前窦豆还纳闷呢,大半夜的薛飞一个去医院干什么?敢情是吃坏了肚子。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啊。真的很抱歉,我错了,以后打死我也不做饭,都是我不好……”窦豆满脸愧疚,感觉很对不起薛飞。但她觉得幸好薛飞没有大碍,不然她非得难过死不可。 “光认错可不行,你得补偿我。” “以身相许行吗?我现在就可以。”窦豆站起身就要脱衣服。 薛飞赶紧伸手拦住:“我还没想过,得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五天的时间,在并不怎么煎熬的情况下就过去了。 左肩想要完全恢复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如果要是一线民警,还真是没法工作。薛飞作为局长不需要干那么多体力活,而且他的右手是常用手,写东西根本不耽误,所以第二天他就上班去了。 早上到了办公室,薛飞就开始处理近一周来积压的各种文件。 正看文件的时候,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什么事?” 钱焱说道:“您认识一个叫江晓江的人吗?” 江晓江?钻石豪门酒店的总经理。薛飞和窦氏父子经常在钻石豪门酒店吃饭,偶尔就能见到江晓江,对他就有一定的印象。 “算是认识吧,怎么了?” “他是我朋友,他想举报钻石豪门酒店,想跟您面谈。如果可以的话,他一会儿就去公安局找您。” 江晓江要举报钻石豪门酒店?薛飞感觉诧异。 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薛飞接到了办公室打来的电话,江晓江来了,薛飞就让人把他带进来。 “薛局长您好,我是钻石豪门酒店的总经理江晓江,谢谢您能见我。您应该对我有印象吧?”江晓江一副很感激的样子说道。 江晓江今年四十出头,人长得高大帅气,而且穿着打扮极其有品位,是很多少女喜欢的那种的帅大叔形象。 “有印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薛飞示意他坐。 “我想举报钻石豪门酒店。”江晓江冷着脸,语气中带有一股怨气。 “酒店怎么了?” “酒店里面有赌场,赌博情况非常严重。您肯定听说过澳门赌场吧,钻石豪门酒店里的赌场,可以说是缩小版的澳门赌场,玩法和澳门赌场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江晓江详细的介绍道。 “你为什么要举报啊?”薛飞对于这个很好奇。 “我……我就是觉得作为冰城唯一的超五星级酒店不应该有赌场,这样对酒店的发展是不利的。”江晓江吞吐道。 “这件事你跟窦总提过吗?” “没有。我知道您和窦氏父子平时素有往来,但我听钱焱说您是一个好局长,好警察,我相信赌场的事情您一定会秉公处理的。如果您不能,我也不怕您去告诉他们我跑到您这儿来举报,反正我已经豁出去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没什么可失去的。”江晓江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放心,我们会保护每一个举报者的人身安全,这是我们做事的原则。关于你反应的情况,我会重视起来的。你目前还在酒店工作吗?” “还在,我并没有打算辞职。” 钻石豪门酒店是龙城集团旗下的产业,江晓江作为酒店总经理,他能来举报自己任职的酒店,而且还是明知道窦氏父子和薛飞走的近的前提下来找薛飞举报,说明一定是和酒店之间,或者说是和窦氏父子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否则他不会轻易这么做。 至于矛盾是什么,薛飞觉得钱焱可能知道。 中午,薛飞和钱焱在如月江南会所见了面。 不等薛飞说话,钱焱便笑着说道:“您一定是想知道江晓江为什么会举报钻石豪门酒店吧?” 薛飞点点头。 “别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件事您来我问,还真是找对人了。” 江晓江作为职业经理人,拿着上百万的年薪,开豪车住别墅,是很多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早年江晓江有过一个非常喜欢的女朋友,可因为那个时候他经济条件有限,女朋友的父母的要求又很苛刻,江晓江满足不了,只能分手。这段感情对江晓江的伤害很大,但也是能够让他成就今天的一个重要因素,如果不是因为当初没有钱才不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他后来也就不会那么拼命赚钱了。 虽然事业有成,可江晓江的感情始终没有一个着落,从二十几岁,晃晃悠悠就过了四十岁,至今没有结婚。 江晓江作为一个钻石男,绝对算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除非他真的喜欢一个女人,否则绝对不会因为满足生理需求跟对方产生任何的关系。所以这二十年来,他真正碰过的女人,五个手指就数过来了。 两年前,江晓江在一次聚会上认识了一个叫化婳的女孩。化婳长得很漂亮,她是林江大学的学生,所学的专业和她的名字一样,画画。 江晓江对化婳一见倾心,当天晚上就跟化婳要了手机号码,之后便开始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化婳在江晓江的眼里是一个很矜持的女孩,这使得江晓江追了整整半年才追到化婳。真正上车都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江晓江将化婳视为他生命中的另一半,也就是说他是想娶化婳的。两个人发生关系不久,化婳就怀孕了,当时可是把江晓江给高兴坏了,用手舞足蹈来形容再准确不过了。 因为有了孩子,两个人就把婚事定了下来,之后就领了证办了婚礼,过起了幸福甜蜜的日子。 两个月前孩子出生了,江晓江完全沉浸在了初为人父的喜悦当中。可是一个月以后,他就有点高兴不起来了,他发现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像他。都说女孩随父亲,他可是一丁点都没瞧出来。虽然有所怀疑,可江晓江从没在化婳的面前提起过,毕竟这不是小事,一旦说出来,夫妻间就容易产生信任危机。 另外,以江晓江对化婳这两年来的接触和了解,化婳绝对是一个贤妻良母型的女人,绝对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女孩,所以江晓江觉得还是他多想了,孩子毕竟还小,也许等再大一点就会变磨样了。 江晓江通过自我安慰刚把疑心消除,紧接着没过几天,江晓江就在一次外出谈合作的时候,很偶然的情况下看到了化婳带着孩子上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一看车牌号,竟然是窦肖龙的车,江晓江目瞪口呆。 一路尾随,来到了冰城郊区的梅镇休闲度假村。这是一早上发生的事情,而江晓江从早上一直呆到了晚上,也没见窦肖龙的车和化婳出来,江晓江的心已经彻底凉透了。 江晓江给化婳打了个电话,假装自己刚回家,就问她怎么没在家?化婳说她妈想孩子了,她就带着孩子去她妈那了,走得急,就没跟江晓江说。还说得呆几天才能回去。 换成是别人,江晓江肯定就揭穿化婳了,但由于对方是窦肖龙,是他的老板,他不敢轻易那么做,就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隐忍不发。 几天后,化婳带着孩子从“娘家”回来了,江晓江像平常一样,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不高兴。他偷偷采集了孩子的头发和唾液,然后又利用窦肖龙去酒店的时候,趁窦肖龙不备,采集了窦肖龙的头发,然后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不出所料,孩子不是江晓江的,是窦肖龙的。 江晓江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如果孩子是窦云龙的他都能接受,毕竟窦云龙年轻。窦肖龙,一个六十岁的老家伙,化婳居然跟他……江晓江感觉自己的命太不好了,心里构筑起来的幸福世界彻底坍塌了。 不过江晓江没有跟化婳摊牌,如果摊牌,他肯定就没法在钻石豪门酒店干了。以他的能力,他倒不怕找不到工作,而他想报复窦肖龙,他不想白白戴这顶绿帽子,所以他不能声张,他需要继续隐忍。 钱焱与江晓江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当江晓江把自己的苦闷告诉钱焱后,钱焱就建议江晓江去找薛飞。娱乐王国为什么能被查,不就是因为他的举报吗。江晓江要是去举报了,下一个倒霉的就是钻石豪门酒店。 就这样,江晓江就去找了薛飞。 下午,薛飞给吕杰打电话,让他派可靠的人,晚上去钻石豪门酒店查一下赌场的事情。 看書蛧小说首发本書 第372章 水深路不平 欧阳锦绣前一段打电话说要带着孩子去冰城看薛飞,如今终于腾出时间了,她就和罗薇带着孩子去了冰城。 其实薛飞住院期间欧阳锦绣就想去冰城,但公司的事物繁多抽不开身,加上薛飞受伤的情况也不严重,她就没有在第一时间赶过去。 薛飞因为受伤的原故,没办法两只手去抱孩子,只能用右手夹着孩子一通稀罕。 薛飞稀罕孩子是那种所谓的“猴儿稀罕”,比如亲孩子,会亲个没完没了,直到把孩子亲到不高兴了为止,但他特别喜欢这样的方式,觉着特别好玩。 比如此刻,他已经把孩子稀罕的哭了,然后他却哈哈的开怀大笑。 “你怎么那么讨厌啊,人家好好的,干吗非要把人家弄哭啊。”欧阳锦绣佯装打了一下薛飞,然后从薛飞的怀里把孩子接了过来,哄道:“宝贝你说,爸爸是不是特别坏,我们可不要学爸爸做个坏男人。” 薛飞从身后搂住欧阳锦绣的腰,这时罗薇从卫生间出来了,看到后赶忙就进了房间。 “干吗呀,赶紧放开。”欧阳锦绣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总也不见,我就不能稀罕稀罕孩儿他娘了?”薛飞的手在欧阳锦绣的衣服里一顿作怪,同时嘴巴在欧阳锦绣的脖子上也没老实。 “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家里不是还有外人吗,你……” “等睡觉的时候再好还稀罕你。”薛飞在欧阳锦绣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就去了厨房。 平时不能总见面,偶尔见一次,薛飞感觉自己也没什么好表现的,只能是做顿饭慰劳慰劳欧阳锦绣,犒赏她在京天独自带孩子的不易。 因为受伤,做饭这件事其实并不是薛飞一个人完成的,是在罗薇的帮助下完成的。罗薇主要是负责摘菜、洗菜、切菜,最后下锅一步由薛飞来完成。别看薛飞只干了一件事,可一道菜的好与坏,全看最后这一步呢,前面洗的再干净,切出花来也没用。 饭菜出了锅,薛飞、欧阳锦绣、罗薇三个人坐在桌前就吃了起来,小家伙太小了,只能在婴儿床里躺着了。 “我听说冰城下半年会有很多路桥项目上马,你知道这件事吗?”欧阳锦绣问道。 “不知道,我不负责那些工作,对那些事情就不太了解。怎么,你这趟过来不是为了看我,主要是为了看工程是吗?”薛飞笑着说道。 “才不是呢,当然主要是看你了,其次才是看看有没有适合我公司的项目。你也知道上半年的江上大桥项目搞的很难堪,而基建这一块又是我特别想做的,所以我想看看冰城还有没有其他我们可以做的项目,争取能够一举打进林江的基建市场。” “这个你得问四叔,他是省长,对省市的重点基建工程项目他肯定是最了解的。不过眼下你想搞搞小项目还行,想做那种众人瞩目的大项目很难。” “为什么?” 薛飞加了一块肉放在欧阳锦绣的碗里问道:“大西洋建设集团在基建领域如何?” 欧阳锦绣竖起大拇指:“首屈一指,世界五百强企业。你和潘氏父子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大西洋建设集团起家于冰城,之前的江上大桥项目他们也参与了,跟你的京天路桥集团一样,也是势在必得,可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了退出,原因是潘志峰的小儿子被绑架了。” “绑架?”欧阳锦绣十分惊愕。 “所以穆兵他们在冰城挨打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薛飞觉得无论是林江本地企业,还是像京天路桥集团这样的外地企业,想要到冰城跟龙城集团竞争都太难了。首先说龙城集团本身就具备很强的实力;其次他们善于使用暴力手段清除障碍;再有他们省里有人。当这三点都集中在一起的时候,其他企业你拿什么跟龙城集团竞争?真的是太难了。 欧阳锦绣听欧阳信盛说过龙城集团,知道对方是个地头蛇,很难惹。 “你们公安局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呢,这不是用暴力手段扰乱市场秩序吗?”欧阳锦绣气愤道。 “我们当然是不允许的,也一直在积极的进行调查。可是你想想,当一个企业做到资产四百亿,老板的身家三百亿的时候,你觉得这样的人能是你想办就能办的吗?”薛飞轻轻拍了拍受伤的左肩说道:“我抓的那个犯罪分子,就是龙城集团的人,他是个杀人犯。这样的人在龙城集团不是一个,而是一批。” 欧阳锦绣明白,一个靠暴力敛财的犯罪集团,背后一定是有依仗和靠山的。尤其是像林江这种边疆省份,总是有种天高皇帝远的感觉,黑恶势力猖獗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说到薛飞受伤,欧阳锦绣就不禁蹙眉:“我看你还是别在公安局工作了,还是让四叔给你调到别的部门吧。以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当一个分管其他工作的副市长,或者去下面的地级市当个市长,没必要非在公安局的冒这个风险。你要是不好意思跟四叔说,我可以跟他去说。” 薛飞摇头道:“我这个人的脾气性格你应该是知道的,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力所能及的最好。眼下我在公安局有一些成绩,但距离我想要达到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在没有完成目标之前,我哪里都不会去的。这次受伤完全就是个百年不遇的意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也就别担心了。另外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四叔在林江的处境并不是很好。说句可能我不该说的话,江上大桥项目你的公司没能拿下来,我认为跟四叔也有一定的关系。” 欧阳锦绣对于政/治方面的事情不是很热衷,所以她对欧阳信盛在林江的处境也就不是很了解。另外在京天,欧阳信中也从不跟她谈这方面的事情。她有心想问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到罗薇也在,就没有问出口。 吃完饭下楼遛弯的时候,欧阳锦绣问了薛飞关于欧阳信盛的情况。薛飞也没有说太多,只是点到为止,说欧阳信盛在林江没有根基,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事情,常常会举步维艰。 欧阳锦绣听得一知半解,见薛飞似乎不是很想说,她也就没有深问。 睡觉的时候,欧阳锦绣忽然想到了她姐,便对薛飞说笑着道:“我姐谈恋爱了。” 薛飞佯装一无所知:“是吗?她跟你说的?” “没有,是我看出来的。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和过去简直判若两人,你知道我当时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劲头儿吧,她现在就是那样。另外有一天我们俩在一起吃饭,她去卫生间的时候没拿手机,结果手机来了条信息,我看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叫‘毅’的人发过来的,内容特别肉麻,说我已经到了,没有你在身边,我感觉好像自己的心只来了一半,另一半被你牵绊在了京天。哈哈,你说是不是特别肉麻。” 薛飞皱了皱眉,没想到何清毅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回来以后你没有问她?” “问了,她没承认,也没有否认,显然那个毅就是她的男朋友。” “你觉得那个毅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薛飞饶有兴趣地问道。 欧阳锦绣想了想:“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一个喜欢姐弟恋的人,所以我猜那个毅应该比她年龄大,至于大多少就不好说了。这个年代母子恋,父女恋的比比皆是,已经不足为奇了。” “如果要是父女恋,你能接受吗?” “我能接受啊,只要她自己喜欢就行。不过我爸妈能不能接受就不知道了。估计是不能接受,你说要是见到我爸怎么论啊?叫爸,还是叫大哥啊?” 欧阳锦绣的话把薛飞逗的哈哈大笑,被欧阳锦绣这么一说,薛飞对于何清毅与欧阳信中见面的那一天突然充满了期待。 转天,欧阳锦绣想和薛飞带着孩子一起去看看欧阳信盛,可惜赵大海请景春玲一家和赵日天奚韵两口子去家里吃饭,薛飞抽不出时间,欧阳锦绣就只好自己带着孩子去了欧阳信盛的住处。 欧阳锦绣的厨艺没有薛飞那么好,但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她还是可以的,就否决了欧阳信盛出去吃的提议,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 欧阳信盛尝了尝:“嗯,还可以,虽然比薛飞的要差很多。” 欧阳锦绣不生气,笑着问道:“他经常过来给你做饭?” 欧阳信盛摇头:“偶尔吧。自从江上大桥项目的事情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 欧阳信盛总感觉他当了省委书记以后,薛飞对他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当省长的时候,虽然薛飞也不是经常过来,可是见面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么热乎劲儿。现在则好像基本感觉不到了,他自认为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搞不清楚薛飞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工作忙,这不前些天又受伤了吗。另外总往您这儿跑也不合适不是吗。”欧阳锦绣听出了欧阳信盛对薛飞的不满,就替薛飞辩解。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一个省委书记都没觉得不合适,他一个小局长怎么就不合适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这一点您不能强求。同是亲兄弟,您和我爸的想法不是还不一样吗,何况薛飞跟您没有任何关系呢。再有,以后家里生意上的事情,咱们能自己想办法,还是尽量自己想办法吧,薛飞本来事儿就多,就不要总找他帮忙了。” 欧阳信盛一听话里有话,就问:“怎么,薛飞因为我找他帮忙不乐意了?” “没有,真没有,薛飞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向你保证。我只是觉得咱们可能认为薛飞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其实薛飞做起来并不容易。就像冰药集团的股份,薛飞他不是做生意的,也不是冰药集团的人,就算他在冰城的人脉关系很强大,想要购得冰药集团的股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咱们关起门来说私房话,咱们让薛飞帮忙,薛飞费那么大劲,他能得到什么呀?到头来人情他得去走,而好处全都我们得,这事儿要是您,您乐意吗?薛飞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我们得想到,薛飞并没有义务必须为欧阳家族做事情,我和他之间是因为爱彼此才在一起的,不是交易。”欧阳锦绣不确定薛飞是不是因为帮忙的事情才和她四叔产生了距离感,但她认为有必要把这些话跟她四叔说一下,不要拿薛飞当一个免费的工具,想用就用一下。 欧阳信盛听了欧阳锦绣的话后,他确定了两件事,一件是薛飞对他态度的改变是因为他让薛飞帮忙,而薛飞不想帮;一件是薛飞跟欧阳锦绣进行了抱怨,否则欧阳锦绣不会跟他说这番话。 欧阳信盛不像欧阳信中,会把很多事情都当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之所以让薛飞帮忙,是因为他真没拿薛飞当外人,就觉得既然是一家人,帮忙是应该的,是很正常的。可是听了欧阳锦绣的话,他觉得他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而且让薛飞义务劳动,确实是欠妥。 本来欧阳信盛这两天还想找薛飞帮忙,想低价购入一个制造企业的股份,现在他已经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您现在工作上一切都还顺利吧?”欧阳锦绣关心道。 “不是很顺利,咱们在林江没有什么基础,而这里的本土派抱团,势力很强大,不好对付。”欧阳信盛一直没有想到扭转局面的办法。 “慢慢来,不管什么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我这趟过来,除了看薛飞和您之外,我还打算寻找一些合适的基建项目,薛飞说不好做,可林江的基建市场我还是想做。” “做可以,但要做好迎接困难的思想准备。林江的水很深,下面不是坑,就是硌脚的石头,路肯定是不好走的。” 欧阳锦绣点了点头,经历了江上大桥项目这一件事,她就已经知道林江的生意场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看書王小说首发本書 第373章 亮底牌 吕杰派人经过几天的深入调查,已经基本摸清楚了钻石豪门酒店内赌场的情况。 赌场位于酒店的二十九层和三十层,整整两层都是。但两层之间也是有区别的,二十九层是普通赌场,不管玩不玩,想要进去就得买一千块钱的门票。三十层是赌注更大的vip贵宾厅,门票的价格则是一万。二十九层的起步下注是二百,而三十楼起步是五千。在通往三十层的门口有保安把守,不买门票是绝对上不去的。 外面人将其称之为赌场,而内部人则称之为“娱乐吧”,赌博也不叫赌博,叫“游戏”,而且还在入口处标明:只是游戏,并非赌博。 赌场里百家乐、二十一点、地中海扑克应有尽有,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缩小版的澳门赌场。 门票进去后可以换成筹码,最大的筹码是五十万。钱和筹码的对比并非一比一,而是一比十,也就是一块钱换十筹码,最大的五十万筹码相当于五万块钱。 在娱乐吧的入口处,宣传板上明确写着,游戏用的筹码叫游戏币,换不了钱,但是可以按十比一换成积分。也就是说一千块钱的门票可以换成一万筹码,一万筹码反过来可以换成一千积分。积分可以在酒店内按等值现金任意消费、购物。 离着娱乐吧不远处有两家商店,一处卖沉香,一处卖云海黄花梨工艺品,都是高端产品。 沉香四五万,黄花梨几十万上百万的都有,而这些主要都是针对赌场里有积分的人,可以拿积分买这些东西,然后酒店再到店里回收积分。同时店里还可以提供高价回收业务,其实就是变相的套现。 侦查员还发现,在娱乐吧的附近还有倒卖积分的“黄牛”,如果酒店里的玩家嫌积分购物套现麻烦,就可以直接找“黄牛”换现金,只是兑换价格要低一点,一般一万个积分可以兑现七千块钱左右。 此外,操控娱乐吧的不仅有酒店这个“明庄”,暗处还隐藏着利用娱乐吧这个平台从赌博中获利的“暗庄”。 暗庄玩的是一比一的现金码。所谓现金码,就相当于是不仅用钱买筹码,还可以用筹码直接换回钱,其实就是真正的赌博。 从暗庄的手里一比一买筹码,然后去娱乐吧里玩,如果玩家赢了,他们会按赢的筹码兑换现金,如果输了,他们就赚了。 由于暗庄的筹码和娱乐吧里的一样,为了避免弄混,搞清楚玩家的准确输赢,暗庄要派人进场盯着玩家的一举一动,然后等玩家赌完,就可以找暗庄结算现金了。也就是说有人负责卖码,有人负责盯码,分工非常明确。 这种暗庄不知道的会以为是单独的一伙人,跟酒店没关系,其实就是酒店安排的人,用一种变相的手段吸引更多人的人去“娱乐吧”玩“游戏”。 据侦查员观察,在里面输赢几万块钱都是小意思,十几万和上百万的每晚都有,所以钻石豪门酒店里的娱乐吧,也有着“冰城的拉斯维加斯”之称。 吕杰将调查到的情况如实向薛飞做了汇报后,薛飞果断下令,严查不怠。同时还叮嘱,一定要吸取娱乐王国的教训,切记不能提前走漏风声。 薛飞亲自督办的案件,吕杰非常重视,他回到局里就开始调集人手。晚上八点钟,抽调的一百五十名警力全部到齐,所有人手机全部上交,原地待命。 晚上十点钟,从区分局出发,由吕杰亲自指挥。 出发后,所有警力才被告知具体所执行的任务是什么。 到了钻石豪门酒店,吕杰一声令下,所有警力如猛虎一般直奔顶楼的娱乐吧。 一楼大厅的工作人员见状,紧忙给江晓江打电话报告情况,江晓江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并没有马上向窦氏父子进行汇报,而是在第一时间离开了酒店。 向薛飞举报完之后,见迟迟没有警察来查,江晓江就以为薛飞不会派人来了,毕竟薛飞和窦氏父子的关系近,窦氏父子一向又出手大方,谁能跟钱过不去?看来钱焱说薛飞是一个真办事,办真事的公安局长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这年头哪有那么多秉公执法的人? 就在江晓江基本都已经放弃的时候,警察就来了,把他高兴坏了,这让他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报复的快乐感觉。 江晓江不给窦肖龙打电话,并不代表就没有其他人打电话。 窦肖龙得知消息后,马上给江晓江打电话,打始终关机打不通,这让窦肖龙感觉到问题很严重。随即窦肖龙又给窦云龙打了电话,让他了解一下情况。 窦云龙调任便衣侦查支队支队长前,一直在平城区工作,而且主要负责治安管理,所以他在平城区分局有不少手下,其中还有一直保持着良好关系的。 窦云龙打电话向他们了解情况,有很多都打不通,能打通的都表示只知道局里今晚有行动,但具体执行什么任务不知道。 窦云龙又给薛飞打了电话,问市局今晚是否有行动?薛飞一问三不知,还反问窦云龙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窦云龙说有人去钻石豪门酒店。薛飞说那可能就是例行检查,酒店只要合法经营,不会有任何问题。窦云龙听了没说什么。 因为涉赌情况严重,平城区分局对钻石豪门酒店进行了查封处理,要求其停业整顿,直到合格为止。 被查的第二天,薛飞给路涛打了电话,问他是否有兴趣报道酒店涉赌被查封一事?路涛一听是钻石豪门酒店,就特别兴奋,当即表示如果让他得到一手资料,他一定会给一个大版面。 于是薛飞就让路涛去了平城区分局找吕杰,吕杰向路涛提供了昨晚现场的大量照片以及清点各种赌具清单。 路涛回到报社后就写了一个专题:我市唯一超五星级酒店涉毒被查,酒店系龙城集团旗下产业。 娱乐吧从酒店诞生之日起就有,之前因为窦云龙在平城区分局工作,从来没有被查处过。即便后来窦云龙去了市局工作,也没有人去查过。突然出动这么多人去查赌博,还把酒店给封了,窦氏父子在惊讶之余都很疑惑。 酒店关一天门,损失就非常大,而所谓的停业整顿到合格为止,其实往严重了说就是无限期停业整顿,但要是往轻了说,就是随时可以恢复营业,中间是存在很大弹性的。何不合格,全凭一句话。 窦氏父子跟吕杰没有交情,但窦云龙知道吕杰能到平城区分局当一把手,包括成为市局党委委员,都是薛飞的提携,所以这件事想要解决,还得找薛飞。 “薛局长不要嫌弃这里寒酸,没办法,钻石豪门被封了,只能让薛局长屈尊来到这里了。”窦肖龙站在薛飞的身边,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窦总太会说话了,这里可是五星级酒店,如果到这里来吃饭都是屈尊的话,那我还真愿意天天来。”薛飞打趣道。 “如果薛局愿意天天来,我们可以天天请。”窦云龙接茬道。 “我要是真天天来,估计纪委就要找我谈话了。”薛飞笑着摆手,表示他可不敢真的天天来。 举杯喝了一口后,窦肖龙看着薛飞问道:“钻石豪门的事情薛局长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薛飞吃了口菜说道:“查的当天晚上云龙就给我打电话了,我以为是例行检查呢,后来才知道被查封了,当时我还挺吃惊的。托你们的福,钻石豪门我去的次数不算少,可在我的目击之处,我并没有发现有违法行为,怎么就被查封了呢?经历了娱乐王国一事,我相信龙城集团肯定不会再轻易干违法犯罪的事情了。给平城区分局打电话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涉赌,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我有点失望。” 薛飞把失望表现在了脸上,窦肖龙和窦云龙对视了一眼。 “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很痛心,同时也感觉很无辜。”窦肖龙叹气道:“这个娱乐吧其实并不是酒店经营的,最顶上的两层我们承包了出去,是承包人搞的娱乐吧。开业的初期我派公司的人特地去看过,就是一个娱乐休闲之所,不存在任何违法犯罪问题。薛局长上任以来搞过很多次对娱乐场所的检查,但娱乐吧从来没有被查处过,这说明它是没问题的。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就变味儿了,成了变相赌场。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在推卸责任,虽然地方承包了出去,但也有义务对他们进行监督,这个责任酒店是推卸不掉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就说窦总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可能开什么赌场吗。既然如此,我相信整顿之后,酒店应该很快就可以重新开业的。”薛飞对窦肖龙的说辞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但他显然没必要跟窦肖龙去掰扯,反正已经被查封了,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够了。 “薛局应该知道,整顿时间的长与短可是大有学问的。一年半载也是它,一周半个月也是它。钻石豪门的情况说严重它就严重,说不严重它也不严重,如果想要尽快开业,只怕还得薛局关照才行啊。”窦肖龙说出了请薛飞吃这顿饭的核心目的。 薛飞一笑而过,没有接茬。 吃完饭,从包间里出来,就看到马佳瑶走了过来。 马佳瑶跟窦肖龙和窦云龙爷俩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副偶遇薛飞的样子说道:“我正好找你有事,就遇见你了。忙完了吗?” 窦肖龙和窦云龙都表示他们没事了,然后便和薛飞告辞走人。 薛飞和马佳瑶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随即也离开了酒店。 上了车,薛飞问道:“这回又给我送什么好东西了?” 马佳瑶笑着说道:“你可以猜猜,不过我赌你猜不到。” 薛飞接连猜了几样,马佳瑶全都摇头。 “你直接拿出来吧,我猜不到了。”薛飞表示认输。 “这个东西我还真拿不出来,只能你自己看。下车吧。”马佳瑶说完推开车门就下去了。 什么东西还得下车啊? 来到车的后面,马佳瑶打开后车厢,薛飞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像工具箱一样的金黄色的箱子,马佳瑶将箱子打开后,里面便发出了金光色的光芒,在夜晚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和炫丽。 是一副麻将牌,薛飞随意拿起一个发现很有分量,特别压手。 “这是纯金打造的麻将牌,连这个装麻将的箱子都是纯金的。酒店因为涉赌被封,窦氏父子却送了你一副纯金麻将牌行贿,真有意思。”马佳瑶笑着说道。 薛飞将箱子盖上说道:“这个东西就先放在你这儿吧,我现在没地方放,等我找到适合放的地方我再跟你要。” 窦氏父子以为薛飞收到了东西,酒店将会很快恢复营业。结果十多天都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窦氏父子有点想不明白,难道薛飞嫌礼轻了? 爷俩想来想去,除了礼轻之外,再也想不出薛飞不办事的理由了,就商量看看再送点什么,要是继续这么停业下去,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看到爷俩在为送礼的事情发愁,廖川就给他们的主意:“要我说,送什么东西,只要值钱就可以。但想要解决问题,关键还得看谁去送。” 窦氏父子听了廖川的话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马佳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窦肖龙问道。 “她当然是,但另外一个人也同样是。”廖川神秘兮兮地说道。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窦云龙心急道。 “这个人就是栾龙。”廖川话一出口,窦氏父子都是一愣。 让栾龙去送,岂不是相当于直接和薛飞亮底毒品的底牌了吗? 廖川看出了爷俩的疑惑,解释道:“反正我们早晚是要和薛飞亮底牌的,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我认为应该抓住。而且通过栾龙,可以避免面对面亮底牌所产生的一切不好结果。相信亮了底牌以后,我们和薛飞的关系将会变得更加紧密,以后龙城集团再有事,他能不帮吗?恐怕他也得上赶着帮。另外我们又不用拆掉栾龙这座桥,以后除了通过他往出卖毒品外,还可以让他分担部分马佳瑶的作用,何乐而不为呢。” 窦肖龙和窦云龙仔细一琢磨,廖川说的有道理,爷俩便笑了,廖川也笑了。 本书源自看书网 第374章 上门求合作 “把这个箱子交给你姐夫,就说是云龙给他的。”印明海将一个精致的铁箱放到了栾龙的面前。 栾龙想打开看看,结果发现箱子是有锁的,拿起来拎一拎,发现还挺沉的。 “这箱子怎么打开呀?”栾龙问道。 “这也不用管,你只需要负责交给你姐夫就行。记住了,一定要告诉他,是云龙给他的。”印明海强调道。 “好吧,我知道了。”栾龙起身拎着箱子就走了。 “箱子的密码是3159,告诉薛飞。”印明海看着苏志坚说道。 “这是要跟薛飞亮底牌吗?”苏志坚有点惊讶。 印明海点了点头。 栾龙从见面的地点出来就给薛飞打了电话,得知薛飞在如月江南会所,栾龙就赶了过去。 “姐夫,这个给你。”如月江南会所的休息室里,栾龙将一个袋子放到了薛飞的面前。 “什么呀?”薛飞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山羊胡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云龙给你的。云龙是谁呀?”栾龙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更好奇云龙是谁。 薛飞没有接话,直接输入密码将箱子打了开。 栾龙一看,情不自禁地了说了一句“我靠”。 里面是一沓一沓的英镑,整整一箱子。栾龙想拿一沓看看,薛飞打了一下他的手,栾龙赶忙把手缩了回去。 薛飞将箱子盖上锁好,说道:“这个东西你还回去,就说我不认识云龙是谁,不要跟我搞这一套,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栾龙呆呆地看着薛飞,眨了眨眼睛,一副我没听错吧的样子。 薛飞没有过多解释,说完起身就走了。 栾龙过来之前,薛飞接到了苏志坚的短信:亮底牌,秘密3159。 薛飞明白窦云龙这是一箭双雕,给他送钱除了想让他赶紧将钻石豪门酒店恢复营业之外,还想借着送钱的机会告诉他,给栾龙提供毒品的是谁。 薛飞没有给吕杰打电话,让其将钻石豪门酒店解封,并不是因为嫌钱少。其实按照正常办事程序,该罚罚,该办办,钻石豪门酒店把娱乐吧一关,就可以恢复营业了,无限期停业是没有道理的。但薛飞不想这么快就让它恢复营业,希望能借着这个机会给龙城集团一个教训,敢干违法的事儿,我就办你。薛飞的心里早就想好了,至少让它停业一个月。只是窦氏父子不知道,还以为薛飞是想要更多的好处。 至于亮底牌,薛飞对窦云龙的心思也是能猜个不离十。一旦把钱收下,就意味着默认了一丘之貉的关系,到时必会受制于窦云龙。薛飞的应对之策就是,你可以亮底牌,但我可以选择不看,这是我的权利。 薛飞猜,窦云龙委婉的通过栾龙向他亮底牌,而不是直接面对面的表明身份,一定是心里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他选择不看底牌,就是要让窦云龙更加没把握,甚至是忐忑。 如薛飞所料,当窦云龙得知薛飞把钱退出来的时候非常诧异,窦肖龙和廖川也是完全没有想到。 薛飞是什么意思啊?是怪他没有直接表明身份,还是认为亮底牌的时机不够成熟,又或是礼又送轻了? 窦云龙搞不明白,窦肖龙和廖川也是一头雾水。 这么一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根本就摸不准薛飞的脉,却有可能摸到枪。窦云龙忽然有些庆幸他没有跟薛飞当面锣对面鼓的坦诚相对,万一薛飞当场翻脸,否认给栾龙做保护伞,他却完全暴露了,那样可就太危险了。 看来还得继续抓薛飞的把柄才行,越多越好。 薛飞不收钱,酒店还是不能重新营业,窦云龙想了又想,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但他觉得得试试。 周末,窦云龙给薛飞打电话,说以往每次都是吃炒菜,虽然好吃,可是也架不住总吃,确实有点腻了。问薛飞想不想去他家里吃火锅,改改口味。 薛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并欣然前往。 到了窦云龙家里,开门的是门筱,不见窦云龙的身影。 薛飞和门筱现在已经小有默契了,一个眼神对方就能知道是什么意思。看到薛飞递过来的眼神,门筱就说窦云龙刚刚接个电话出去了,马上就回来。 窦云龙不在,薛飞自然是要抓紧时间跟门筱腻乎了。门筱在厨房洗菜,薛飞就在她的后面各种捣乱,搞的门筱从娇嗔连连,变得娇/喘连连。 “讨厌,别弄了。”门筱脸颊绯红,身体情不自禁的阵阵发颤。 “想不想我一会儿吃完火锅留下来。”薛飞在门筱的耳边挑逗道。 “想……不想。我不想你喝那么多酒。” “那吃完饭咱们去会所好不好?” 不等门筱回答,开门声就传了过来,薛飞用门筱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转身就离开了厨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门筱怕像上次一样被窦云龙看到蛛丝马迹,就上楼去换了条裤子。 吃火锅的时候,薛飞没有像上次一样喝白酒,主要是吃火锅喝白酒也不搭,就喝了一点啤酒,但没有多喝。 吃到一半,窦云龙给门筱使了个眼色,门筱便放下筷子笑着说道:“薛局长,我有件事想要求你。” “还是别说了吧,会让薛局为难的。”窦云龙阻止道。 “为难什么呀,薛局长又不是外人。是吧薛局长。” 薛飞擦了擦嘴,问道:“什么事儿啊?” “是关于钻石豪门酒店的事,你看已经都处置过了,我们也知道错了,是不是就可以重新营业了呀?”门筱说着话的时候,一旁的窦云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薛飞。 薛飞笑了笑说道:“这个事儿要是别人跟我说,我还真不一定答应,但你跟我说,这个面子我不能驳,我也得给。回头我给平城区分局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声。” 窦云龙让门筱去跟薛飞说,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根本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却收到了最好的效果,窦云龙喜不自胜。 “谢谢你薛局长。”门筱感谢道。 “薛局,这杯我敬你。”窦云龙倒上一杯啤酒,一口就干了下去。 窦云龙事先跟门筱商量的商量的时候,门筱一开始是反对的,她不想出这个头,可是也不好死活都不帮忙,毕竟她现在还是这个家里的一员,家里有事她不出力也不像话。 门筱在答应了窦云龙之后,随即就告诉了薛飞。 把老婆都派上场了,薛飞就知道窦云龙是无计可施了。一想以后还得跟窦氏父子打交道呢,而且眼瞅着也封了二十天了,一点面子不给也不好,便就坡下驴,答应了帮忙。 吃完火锅,薛飞就走了。临出门前,非常隐秘地冲门筱使了个眼色。 门筱收拾东西,窦云龙打着哈欠说困了,就上楼去午睡了。 门筱收拾完以后,上楼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出离家门去了如月江南会所。 作为五大家唯一幸免没有被抓的刘庆春,离开冰城去了粤州投奔山哥。 山哥明知刘庆春是通缉犯,却收留了他,不仅好吃好喝好招待,还表示只要刘庆春愿意,他可以收留刘庆春,以后就跟着他干,他保证刘庆春比在冰城过的还仙。 对此,刘庆春感激涕零,就差点没下跪给山哥磕头了。刘庆春觉得无以为报,就表态道,以后愿在山哥帐下效犬马之劳,任由山哥差遣,绝无二话。 山哥是个多么精明的人,他当然不会不知道收留一个通缉犯会承担多大的风险,何况他本身就是贩毒的。他之所以这么做,目的是他在打冰城毒品市场,乃至整个林江省毒品市场的主意,五大家现在已经没了,他认为这是一个他重新进入,乃至占领林江省毒品市场的一个非常好的契机,而他与林江省之间的桥梁就是刘庆春。 刘庆春现在都混到这个粪堆上了,对于冰城的毒品市场情况他也没必要再隐瞒了,就毫无保留的全都告诉了山哥。山哥认为这个栾龙是他必须要争取的关键人物,于是他就二次去了冰城。 当下,栾龙在印明海的暗中帮助之下,正在悄悄的编织以他为核心的毒品销售网。虽然有薛飞这颗稳心石,但是在经历了五大家的事情以后,栾龙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大张旗鼓的干了。万一哪一天马失前蹄,被哪个分局抓了,或者被省公安厅给抓了,毒品的量又大,只怕薛飞都救不了他。所以栾龙现在非常的小心谨慎,也就使得他编织的这张销售网稍微有些慢。 “龙哥,有个人要见你。”邓大秋敲门进来说道。 栾龙此时正在梦天堂休闲养生馆的包间里,趴在按摩床上按摩。这个地方是他最近刚兑下来的,上下两层,一共两千多平米,生意还不错,栾龙将其当做他的总部。 “谁呀?”栾龙闭着眼问道。 “不认识,看样子得有六十岁左右,说是彪子介绍来的。” 栾龙一听眼睛就睁开了,翻身下了床说道:“把他叫到办公室。” 彪子是刘庆春的小名,刘庆春介绍来的,栾龙觉得得见一见。 “栾老弟你好啊,久闻大名了。”山哥笑着伸出手说道。 栾龙打量了一眼,同山哥握了下手:“你是?” “你就叫我山哥吧,大家都这么叫。” “山哥请。” 栾龙把山哥请坐后,邓大秋倒了两杯茶水就出去了。 “你认识彪哥?”栾龙问道。 “岂止是认识,跟栾老弟交个实底,之前除了刘庆春,翟三和齐佳琳的货全都是我供的。”山哥喝了口茶水说道。 栾龙一惊,五大家的货,他供三大家,看来实力非凡啊,就不禁对山哥高看了一眼。 “彪哥现在还好吧?” “还不错,现在在帮我做事。” “山哥与我第一次见面,一上来就跟我往外掏大实话,就不怕我报警把山哥抓了?” 山哥哈哈大笑,摆手道:“我在这行干了很多年了,不是在你栾老弟面前吹牛,什么样的人我搭眼一看,就能看个不离十。我听说彪子的介绍,如今又见到了你的本人,我就更加确信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栾龙不管喝什么东西都喜欢牛饮,不喜欢所谓的品味,他觉得那都是扯淡,都是一些喜欢冠冕堂皇,装腔作势之人凸显所谓品味的恶心伎俩,他特别厌恶。无论什么东西,怎么喝,进了肚子最后除了营养不就是尿吗,扯那么多没用的干吗。 拿起茶杯见不烫手,栾龙一口就把茶水干了下去。把杯子一放,说道:“山哥来找我,不会就是认认门这么简单吧?有话直说吧。” “我这个人就不喜欢拐弯抹角,既然栾老弟也是直爽之人,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跟栾老弟合作。”山哥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栾龙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怕山哥生气,就你给他们提供的货我看过,跟我的比差多了,价钱上也没有竞争力,否则他们就不会抛弃你跟我合作了。” 山哥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货确实不如你的。但我说的合作,可不是我给你提供货。” “那是什么?” “咱们俩合作生产货。” 栾龙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合作方式,那一瞬间心脏就不由得快跳了几下。 山哥见栾龙没吱声,又说道:“你现在手里的货再好,归根结底也是别人给你的,不能算是你自己的。什么叫生意?无非是低买高卖。你的上家给你货,他不可能不赚你的钱对吧。而你要是自己做呢,成本将会大大降低。你在冰城有你姐夫这个资源,你不仅要利用,还要合理利用,将利益最大化。与其给别人卖命,不如自己创业,自己当老板,这也是这个时代的趋势,栾老弟不会不知道吧。” 山哥很清楚他在南方的货来到林江,无论是质量还是价格都没有优势,想要具有竞争力,只有在冰城生产这一条路可以走,但他在冰城没有根基,自己干是干不了的,而栾龙无疑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你能自己生产?”栾龙显然是动心了。 “当然,人员机器我都有,生产像你手里那样的货,轻而易举。我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一个你这样的合作人。”山哥看出栾龙动心了,但并不着急让他马上答复:“你可以先考虑考虑,我今天刚到冰城,我会在这里呆上几天。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山哥将一张写有手机号码的纸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起身就走了。 本书源自看书蛧 第375章 山哥的家 这么大的事情栾龙不敢自己做主,他给薛飞打了个电话,想听听薛飞的想法。 薛飞听了栾龙说完以后,心里非常高兴,正愁找不到刘庆春呢,居然送上门来了,还是个大毒枭,这要是放过了岂不是太可惜了。就让栾龙跟山哥合作,但别马上就答应,应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有的。最好能探探山哥的底,知己知彼,合作起来才能够快乐无忧。 薛飞还告诉栾龙,窦云龙那边还要继续保持合作,因为跟山哥合作目前还只是个意向,还没真正合作呢,万一到时出了岔头,那边没合作成,这边还给得罪了,生意就没法做了。在这一点上,栾龙和薛飞的想法是一样的。 和栾龙通完电话,薛飞就给姚绪成打了电话,让他多派一些人盯着栾龙,看看能不能查到山哥的相关信息。 两天后,栾龙给山哥打了电话,两个人在梦天堂休闲养生馆又见了一面。 “怎么样,栾老弟想好了吗?”山哥问道。 “这两天我认真的想了想,我确实挺有兴趣的,但我还是不敢跟你合作啊。”栾龙优柔道。 “为什么?” “我对山哥一点都不了解,这个风险太大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山哥可以拍拍屁股就走,我守家待地,我可没地方跑。如果不能均摊风险,就算是再挣钱我也不敢做呀。山哥别笑我胆子小,干咱们这行的容不得冒一丁点的风险,一旦要是马失前蹄,是要掉脑袋的。”栾龙非常严肃地说道。 山哥微微一笑,他没想到栾龙年纪不大,心眼儿还不少,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真要是个愣头青,见钱眼开不管不顾,他还真是心不踏实。 “我可是一心想要跟栾老弟你合作,不然我不会跑到林江来,更不会跟栾老弟说刘庆春和当初供货的事情,我相信栾老弟应该能够看出我的诚意。如果栾老弟认为这还不够,不能放心的话,可以尽管说,我怎么做才能让栾老弟放心,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保证让栾老弟满意。” “山哥果然是个痛快人。我想看看你的底。” 山哥微皱眉头,显然是栾龙的要求让他有些为难。 山哥因为没跟栾龙合作过,他对栾龙也是有所顾忌的。不像之前跟三大家合作,年头很多,知根知底,他也放心把自己的底露给他们看。 “作为合作伙伴,相互之间必须是没有秘密的,如果有一方藏心眼,合作就很难维持下去。我的底很简单,就是我姐夫薛飞,这一点想必山哥已经了解了。山哥要是不跟我交底,我既无法了解山哥的诚意有多少,更无法知道山哥到底有没有能力跟我合作,我不踏实啊。”栾龙摆出一副你要是合作你就让我知道你的全部,你要不想让我知道,那就拉倒,反正也是你找的我。 山哥一时也拿不准主意,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考虑一下。 这一考虑就是三天,就在栾龙感觉可能要泡汤,有点感觉可惜的时候,山哥登门了。山哥表示可以向栾龙交底,让栾龙做好准备,最多带两个人,跟他去看“家”。 栾龙很高兴,打算带上他两个最得力的助手范晓飚和邓大秋就跟山哥走,薛飞没有同意。 “你对这个山哥根本就不了解,你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去了,把你给绑了怎么办?”薛飞质问道。 “这……”栾龙挠了挠头,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那怎么办,难道不去了?” “当然要去,但不能这么去。山哥之前不是一直给三大家供货吗,那他肯定是个大买卖家,让他发一吨货到冰城压在你的手里,然后你再跟走,省着他玩猫腻。” 栾龙一听,便向薛飞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的敬佩之情:“姐夫,你太有头脑了,难怪你这么年轻能当局长,我姐不结婚也愿意跟着你,给你生孩子,你真的太牛了!我估计我要是个娘们我肯定也得爱上你。” 薛飞听得出栾龙是在夸他,可是怎么听怎么觉得不顺耳。 栾龙把薛飞给他出的主意跟山哥说了以后,山哥就笑了,心说栾龙这小子也太贼了吧?真是太会保护自己了。 都决定让栾龙看“家”了,一吨货又算得了什么。山哥一个电话,三天后一吨货就出现在了冰城物流中心。栾龙亲自去提的货,上秤一量,整整一顿,一点都不差。 入了库,栾龙以为这回可以跟着山哥走了,结果又被薛飞给叫了过去:“给你介绍个人,林子。” “你好,我叫林子。”站在薛飞身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冲栾龙伸出手,微笑说道。 栾龙握了下,看着薛飞问道:“他是?” “山哥给你发了货,也不意味着你跟他走就绝对是安全的,你必须得堤防随时可能发生的不测。林子的身手非常好,我决定让他跟你一起去,这样你的安全问题能够得到一定的保障。” 林子本名林东泉,是冰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一大队二中队副队长,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侦查员。 本来姚绪成主动请缨,想和栾龙一起去的,薛飞没有同意,薛飞觉得还是派一个生面孔去比较合适,毕竟还是要以冰城为主,姚绪成要是走了,一旦有事,让别人去做薛飞不放心。 栾龙心里肯定是想带着自己人去的,带一个警察去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可是薛飞的话很有道理,他是应该带一个身手好的人在身边。另外他必须得听薛飞的,谁让他得倚靠薛飞呢。 于是栾龙就带着范晓飚和林子,跟随山哥离开冰城去了粤州。 栾龙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有点兴奋,在飞机上还相中了一个空姐,一路上没事儿就叫空姐过来闲聊,没想到快到粤州的时候,薛飞跟空姐要手机号,空姐居然还给了,把栾龙高兴坏了。在栾龙看来,这叫开门红,这次来粤州肯定一切顺利。至于空姐,得有时间得好好聊聊。 落地后,前来借机的不是普通的轿车,也并非是昂贵的豪车,而是舒适的房车。 山哥说机场离“家”有点远,坐了一路的飞机又很累,坐房车可以在接下来的路上休息休息。 一共两辆房车,山哥上了一辆,栾龙他们三个上了一辆。 上车前栾龙他们三个也没多想,等上了车以后才发现,他们所坐房车的车窗是死的,想看外面根本看不到。很显然山哥安排他们坐这辆车的目的是不希望他们记路。 栾龙和范晓飚对此没有太放在心上,林子就有点失望了,而且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没有信号,看来车里是安装屏蔽信号的装置。 从离开机场到车停为止,一共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停下来。至于机场离山哥的大本营是不是真的有这么远的车程,他们三个谁都不知道,因为很有可能会故意绕道。 下了车,栾龙三人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眼前是一栋建在村子里的巨大独栋别墅,别墅的围墙目测得有两人高,上面还有铁丝网,看上去极其隐蔽安全。 不过别墅实际上离村子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向远处看,可以看到村子的面貌。 进了别墅,就像是进了一个花园,院子里不仅停着很多豪车,远处还有一个游泳池。栾龙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羡慕的表情。 “栾龙兄弟你可来了,听说你要来,我昨晚都没睡好。”这时,刘庆春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满面笑容就奔向了栾龙。 “彪哥,好久不见。”栾龙迎上去和刘庆春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以前在冰城的时候,两个人从来没有如此亲近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外地反倒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怎么样,在这儿还好吧?”栾龙发现刘庆春不仅没瘦没憔悴,反而还胖了,红光满面的。 “托山哥的福,生活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啊。”刘庆春感激地看了山哥一眼。 “行啦,进屋吧,咱们边喝边聊,好好叙叙旧。”山哥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栾龙他们三个进屋。 进了屋,林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手机还是没有信号,看来别墅里也是做了信号的屏蔽处理。 晚饭极其丰盛,一大桌子的山珍野味,十几箱子的啤酒。在桌前坐着的,除了栾龙他们三个,以及山哥和刘庆春之外,还有三个人,是山哥的手下,主要负责陪喝酒。 这顿饭下来,所有人都喝的特别尽兴,以至于所有人全都醉了。 第二天,栾龙以为山哥会带着他们看看制作毒品或存放毒品的地方,事实上并没有,山哥说他有事,让刘庆春陪着栾龙他们,如果嫌在别墅里闷,可以到附近转一转,但不要走的太远。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山哥就消失了,他们三个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一直是刘庆春在陪着他们,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三个无聊出去转过一次,发现别墅外面更无聊,什么都没有,而且刘庆春带着人始终不离左右,明显有监视的意思,三个人索性只好呆在别墅里消磨时间。 刘庆春看得出三个人无聊,就表示如果寂寞的话,可以打电话叫女人过来,一切费用由山哥出。 林子一听,当即表示他想要女人。栾龙和范晓飚相互看看,两个人也都有心思。出这么远的门,顺便玩把女人,也算是品尝当地的美味了。 晚上刚吃完饭,别墅就进来一辆车,车门一开,下来四个长相中上等,穿着很简单的女孩,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小箱子。 刘庆春叫栾龙他们三个随便挑,剩下的归他。三个人各挑了一个,然后就进了各自的房间。 “先推个油吧,放松放松,一会儿再做。”小姐对林子说道。 林子把上衣一脱就趴在了床上:“你们从哪儿来的呀?” “从市里过来的。”小姐打开箱子,往出拿一瓶瓶的液体。 “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第一次过来。” “知道附近的村子叫什么吗?” “不知道,我们坐的车没有窗户,往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到。”小姐将几瓶液体倒在了一个小桶里,然后说道:“你把裤子也脱了吧,不然该弄到裤子上了。另外做下面的时候,也是需要脱裤子的。” 林子翻身下了床,拎起小姐的箱子,就把小姐推了出去。 “哎,你干什么呀?”小姐不明白好端端的干吗要往出推她。 “你长得太难看了。”林子说完就把门关了上。 林子主动要小姐主要是想通过小姐之口,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没想到山哥做事这么周密,连小姐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看来山哥还真是个老狐狸。 山哥整整消失了五天才出现。 “山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三个在这儿可就要捂发霉了。”栾龙不满的抱怨道。 “不好意思栾老弟,前一阵因为去冰城,家里遗留了不少事,处理了一下,花费了不少时间。另外咱们不是合伙做生意吗,我这几天又见了几个做产品的高手,又看了看机器,我可不是故意躲着你啊。”山哥笑着解释道。 “什么时候让我们开开眼,看看你的另外一个家啊?” “明天,明天就带你们去。” 转天,栾龙他们三个又被安排坐了那辆封闭的房车,离开别墅走了差不多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下了车一看,很荒凉,四周都是厂房。 而伫立在眼前是两扇黑色大铁门,连着大铁门的是一圈看上去至少得有两人多高的围墙,墙上有铁丝网,这一点和住的别墅很像,但不同之处是给人一种阴森之感。不过再看大铁门两边挂着的牌子,阴森感会稍微削弱一些。 左边的牌子写着:粤山面粉厂。 右边的牌子写着:粤山粮食加工有限公司。 三个人知道这就是骗人的幌子,名为面粉厂,实为毒品厂。 山哥按了下门铃,时间不长,大铁门的右边小门开了,山哥就带着栾龙他们鱼贯而入。 厂房很大,目测至少得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除了有很多工人之外,大铁笼子里还圈着很多狗,其中还不乏藏獒这种大型烈性犬。 进了库房,看到里面的货物堆积如山,十分壮观。不接触毒品的人可能闻不出来什么,向栾龙他们三个常年接触毒品的人,提鼻子一闻,就能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这些五十斤一个,外表写着面粉的袋子里,有多少是面粉,又有多少是毒品,恐怕只有山哥自己是最清楚的。 栾龙他们三个以为这里会是一个制毒的窝点,结果看来看去,发现这里除了真的生产一些面粉和粮食加工品之外,其实只是一个存放毒品的大库房,并不真正生产毒品。 山哥对此的解释是他有个合作伙伴,他们一个产,一个销,他是负责销的,至于产的那个在哪里,栾龙他们三个就不得而知了。 参观完出了厂房上了车,没走多远,林子突然摸着肚子,表情痛苦的朝前面的驾驶室喊道:“快停车,快停车,我肚子疼,再不停就拉车上了!” 后车厢和前面的驾驶室之间有一个巴掌大的黑布,透过它可以前后传话。前面驾驶室的人听到后,就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林子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兄弟,有纸吗,我快不行了。”林子跟坐在副驾驶上的人要纸。 副驾驶上的人递给了林子一卷纸,林子拿着就朝一个厂房跑了过去。在后面车上的山哥将胳膊伸出窗外做了个手势,副驾驶上的人便跟了上去。 林子找了个地方裤子一脱就方便了起来,跟着他的人则站在不远处盯着。 林子蹲的地方是一个厂房的外墙下面,而马路对面则是另外一个厂子,里面办公大楼上赫然写着几个字:粤州甄甜食品有限公司。 林子将这个公司的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方便完,便一身轻松的朝房车走了过去。 本文来自看書王小说 第376章 离婚 老家也看完了,山哥就和栾龙谈起了合作的事情。 栾龙说他心这下踏实了,可以合作。不过具体的合作事宜最好还是到冰城去谈,因为他出来的时间有点长,冰城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他不能再呆下去了,得马上回去。另外厂子是建在冰城的,在冰城谈也最合适。 栾龙确实是在这儿呆腻了,但他说去冰城谈,只要还是考虑主场优势。这是山哥的地盘,万一山哥提出他不愿意接受的条件,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要是答应了,他是违心的,肯定不乐意。要是不答应,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事实证明栾龙想多了,山哥并没有想过要依靠主场优势跟栾龙谈合作,对于栾龙提出的去冰城谈,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说没问题。但就是这趟他不能和栾龙他们一起回冰城,山哥说他需要把制毒的师傅和机器定下来,然后带着一起去冰城, 山哥派人将三个人送到了粤州国际机场,三个人就返回了冰城。 飞机一落地,栾龙就给薛飞打了电话,因为时间的关系,两个人约了晚上见面。 但林子从机场出来,就和栾龙分开了,他打车就回了他们禁毒支队的办公地。 把这趟粤州之行的情况向姚绪成做了汇报后,林子就通过网络先搜索了一下“粤山粮食加工有限公司”,没有搜到任何的信息。之后又给粤州的工商部门打了电话,查询了一下这个公司,结果是没有的。 林子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相反这个公司要是真的他才意外。 在网上又查询了一下“粤州甄甜食品有限公司”,发现很多相关的信息,并没有准确的地址。再跟粤州的工商部门核实的时候,登记的地址和网上的地址是一致。 随后,两个人就去了市局见薛飞,林子把所了解的情况又跟薛飞说了一遍。 “要不要通知粤州警方去查山哥的假面粉厂?”姚绪成的想法是,先把山哥的老窝给端了,这样山哥就没有了退路,只能在冰城和栾龙合作,到时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但薛飞不同意这么干。 “先不要这么做。栾龙他们刚回来,警察就去查抄,以山哥的精明,他肯定会怀疑栾龙他们的,估计就不可能再跟栾龙合作了。另外,山哥能把毒品生意做的这么大,你觉得他在粤州警方的内部会没有保护伞吗?也许没有,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是真有,肯定会打草惊蛇的。我们知道他的那个假面粉厂大概的位置就行了,接下来主要的任务是促成栾龙个山哥的合作,我们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制毒,机器是从哪里来的,制毒的原料是从哪里来的。把这些搞清楚以后,再将其一网打尽。”薛飞做事从来不看眼前的一丁点利益,向来都喜欢做长远打算。 姚绪成听了点点头,确实放长线钓大鱼会更好。 看了眼身旁的林子,姚绪成问道:“让他归队,还是继续留在栾龙的身边?” 薛飞稍微想了一下:“先留在栾龙的身边吧,栾龙毕竟不是我们的人,我们需要了解栾龙与山哥接触的一手情况,如果通过栾龙之口去获取,可能会大打折扣。” “栾龙能愿意吗?”去粤州,人生地不熟带着他是没办法。这下回到了冰城,林子担心栾龙会不同意他继续跟着。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他说的。毕竟我是他的合伙人。”薛飞笑着说道。 “山哥这个人是不是要系统的调查一下?”姚绪成问道。 “不是要,是必须要。在冰城我们很难真正的去了解他,派两个可靠的人去一趟粤州,好好的了解一下。” “好,我马上就去安排。” 晚上,薛飞下班就去了如月江南会所,他到的时候,栾龙已经先到了。 栾龙知道林子肯定都把山哥老家的情况给说了,也就没再重复,只是说山哥这个人很有实力,同时在合作上也表现出了最大的诚意,值得信赖。 “既然觉得没问题,那就跟他合作,能挣一块,我们干吗要挣五毛的,你说是吧?”薛飞表态支持。 “那跟山哥合作,山羊胡那边是不是就得告诉他们不合作了?”栾龙拿不准主意。 “你傻呀?当然不能告诉了,而且是永远不能告诉,你要去告诉,那你就是缺心眼。”薛飞斥责道。 “为什么呀?” “你是金盆洗手不干了,或者离开冰城,你可以去告诉他们。你不是,你是要自己单干,同行是冤家,你说他们会怎么想?到时你们将不会是现在的上下家,而会变成仇人,你觉得到时你的生意会好做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听了薛飞的话,栾龙老脸一红,心说自己怎么把问题想的这么简单啊,幸亏有薛飞这么个姐夫,不然要是自己做决断,非吃大亏不可。 “听你的,永远都不告诉他们。” “不仅不告诉,眼前还要继续保持跟他们合作。他们不是在帮着你做销售网吗,你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把网络建立起来,等到成熟了以后,你那边的产量什么的都没问题了,再摆脱他们也不迟,到时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了,那个林子,我打算就先放在你身边了。”薛飞话一出,那边栾龙脸上就露出了不悦之色。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呀?”栾龙觉得薛飞还要把林子安排在他身边,似乎是有监视他的意思。 “我要是不信任你,我能支持你做毒品生意?我是不信任那个山哥。虽然你去看了他的老家,可干毒品生意的人,全都长了八个心眼,要时时刻刻的堤防才行。林子在你身边除了可以保护你的安全之外,也许还能观察到你所发现不了的东西,毕竟他是警察,这个素质你和你的那些手下是不具备的。何况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合伙人,我安排一个人跟在你身边,又不是搅和你,只是帮你做事,有什么不妥吗?” 栾龙无言以对,可心里还是不大愿意,但他知道他也只有接受的份儿。 胡海洋在医院被薛飞抓了以后,薛飞就指派赵日天去负责这个案子,并交代一定要深挖深抠。 在经过多次审讯后,胡海洋如实交代了他和图围一起杀害张昊的事情,但对于身上的枪,以及是否有其他犯罪等情况,胡海洋只字不提。赵日天亲自审了很多次,甚至用了刑都没起任何作用,不得不说龙城集团的人一个个真都是忠心耿耿。 赵日天把情况跟薛飞了,薛飞有点失望。 原本薛飞是希望能在胡海洋的身上得到一些关于龙城集团的犯罪证据的,因为以胡海洋所犯的罪,可以断定必死无疑,薛飞觉得死到临头,胡海洋根本没必要再替任何人隐瞒任何事情了,但现实情况和他想的截然相反。 “没想过通过他的家人做他的工作吗?”薛飞问道。 “想过,但这家伙只有一个儿子,今年八岁,在龙城集团兴建的小学里上学,平时也是由龙城集团的专人负责看管。让一个八岁的孩子去做他的工作,这显然是不现实的。我想他正是因为考虑孩子,所以才什么都不说的。”赵日天明显话里有话。 “他要实在不说就结案移交检察院吧。”薛飞听出了赵日天话里的意思,但没有接茬。 “想要抓龙城集团的致命把柄可是不容易啊。”赵日天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薛飞听的。 “你和奚韵最近怎么样啊?”薛飞转移话题问道。 薛飞不想跟赵日天谈关于龙城集团的事情,因为之前他并没有从赵日天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相反赵日天还神神秘秘的。如今他在调查龙城集团的事情,他也不想跟赵日天说,因为他现在根本搞不清楚赵日天在龙城集团的事情上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包括赵大海他也不是完全信任的。 “还那样吧,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赵日天见薛飞不愿提龙城集团的事情,也就没再往下说。 “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你们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之前赵大海让薛飞跟赵日天好好聊聊,薛飞一直也没能抽出时间,有时碰到赵日天,也会因为其他的事情想不起来,今天正好聊到这儿了,薛飞就想好好说说赵日天和奚韵的事情。 “咳,别提了。上次我们俩和好以后,我们俩又是锻炼身体,又是吃各种大补的东西,积极的为造人做准备。后来等真正实施的时候,发现怎么也怀不上,后来去医院一查才知道,她身体有问题。” “严重吗?” “不是什么大问题,宫寒,现在正喝着汤药调理呢。估计过一段就行了。” “不是大问题就好。你们俩的事情我已经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了,你可以在外面玩,但你要会玩,如果你做不到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那你就干脆不要玩。你和奚韵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容有失的程度,你要是再被奚韵抓到什么把柄,你们俩的婚姻我看到时连神仙都救不了。”薛飞好言相劝道。 “我知道,我一直挺注意的。”赵日天拿出手机,找出相册里的相片给递到薛飞面前:“你看,这是那个谁给我生的一对双胞胎,可爱吧?” 薛飞瞥了一眼,皱眉道:“你手机里还敢存这种东西呢?要是被奚韵看到你就死定了。” 薛飞可是从来不敢往手机里,和家里的电脑里放任何他与何苗孩子之外的任何孩子的照片。虽然办公室里的电脑屏幕他一直用几个孩子的照片做壁纸,但照片中并没有他,谁看了都没有关系,他可以说是随便在网上找的。总之他在这种事情上是非常小心谨慎的,不敢有一点马虎。 赵日天不以为然:“我手机有密码,奚韵不知道,她上哪儿看到去啊。” “什么事儿都有个万一,万一哪天你忘了关手机了,被奚韵看到怎么办?为了安全起见,你听我的,赶紧删了。想孩子可以去看本人,照片这种东西尽量不要存在手机和电脑里。”薛飞强烈建议到。 “哎呀,你也太谨小慎微了吧。”赵日天收起手机,一脸的不在乎:“干咱们这行的你也知道,有的时候没白天没黑夜的,几天都回不了家,奚韵现在不能生孩子,别人给我生了,我往手机里存几张照片都不行?哪有这样的道理啊。我跟你说,你别以为奚韵有都好,平时在家里他没少给我气受,我都忍了。她要真给我整急了,就不是她跟我离婚了,是我跟她离婚。别看到时都是二婚,我一个男的想找什么样的都能找到,她一个二婚女人可就不好说了。” “行啦,你别臭来劲了,你还来脾气了。既然选择了结婚,就不能轻易离婚。能好好维系,干吗非不好好过呢?我……” “你可别念经了,我还队里还有事儿呢,我先走了。”赵日天懒得听薛飞讲大道理,起身就走了。 “你……”薛飞无奈叹了声气,心说你就嘚瑟吧,你要是不懂得收敛,早晚得出大事。 如薛飞所料,没过几天,还真出大事了,而且就是因为手机里的相片引起的。 一天晚上,赵日天和奚韵从外面遛弯回来后,两个人就坐在客厅看电视。其实赵日天根本就没看,他一直在拿着手机发信息。奚韵也没当回事,因为赵日天经常这样。奚韵把冰箱里的调理宫寒的中药拿出来热了一下,然后就端到了客厅,准备一边看电视一边喝。 赵日天不知是吃坏了东西还是怎么,突然肚子觉得不舒服,感觉要是这一秒不去厕所,下一秒肯定就出来了。在慌忙之下,他就忘了把手机给锁屏了,放下手机就朝卫生间跑了过去。 奚韵并不像有些女人,喜欢查岗,看丈夫的手机,所以她发现赵日天的手机没锁屏也没有马上拿起来去看。但后来之所以拿起来看,是因为手机一直在不断的提示有新信息发进来,她很纳闷到底是谁在给赵日天发信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奚韵就拿起来看了。结果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就怒了。 在卫生间里的赵日天显然是想起来手机了,就赶紧出来拿手机,可惜为时已晚,手机正在奚韵的手里。奚韵怒不可遏,拿起装着中药的碗就朝赵日天泼了过去。 大半碗的药,还是烫的,一点没糟践,全都泼在赵日天的身上了。赵日天被烫了以后,瞬间也火了,冲过去就给了奚韵一个大嘴巴,之后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上次要不是众人相劝,奚韵就已经跟赵日天离婚了,这次奚韵又发现了赵日天在外面乱来,而且赵日天还把她给打的够呛,可想而知这日子是彻底没发过了。 赵日天可能也意识到他和奚韵的婚姻走到了尽头,所以他没有一丝悔意,更没有像上一次一样跪地求饶。 第二天早上,奚韵和赵日天一大早就去了民政局,在没有告知任何亲朋好友的情况下,就把婚给离了。 本文来自看書網小说 第377章 三重打击 薛飞在得知他们离婚的消息时非常震惊,他想到了赵日天一意孤行的话,两个人的婚姻可能会再次出现重大危机,可是没想到会发生的这么快。 得知赵日天把奚韵给打了,薛飞跟何苗都觉得赵日天太过分了,这一次他们决定站在奚韵一边,不会再绑着赵日天说好话了。 因为赵日天有过前科,所以奚韵的爸妈在离婚这件事情上是坚决支持的,而且还打算告赵日天行凶伤人。 赵大海和景春玲气的半死,赵大海不仅给了赵日天两个大嘴巴,还拿着裤腰带一顿抽,赵日天有点被打急了,就伸手推了一下赵大海,结果没想到赵大海脚下一滑摔倒了,脑袋正磕在茶几上,当时就昏过去了。而赵日天一害怕,竟然跑了。 赵大海被120拉到了医院,经过检查所幸并无大碍,但赵日天这一行为让赵大海和景春玲感到非常寒心。 赵大海醒过来后,只说了一句话:“我以后没有赵日天这个儿子。” 薛飞以为赵大海只是一时生气,没想到赵大海要动真格的,而且还要开除赵日天,最后在一群人的好说歹说下,才由开除变成了停职。 “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呀?你还能跟你爸动手,是人干的事儿吗?”薛飞非常生气,伸手就推了赵日天一下。 “我没想跟他动手,是他打的太狠了,你看看。”赵日天把衣服掀起来,身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被裤腰带抽打的痕迹。赵日天感觉自己很委屈:“我就是随手推了他一下,不想让他再打我了,谁想到他会摔倒啊。” 赵日天事后真的非常害怕,他很担心赵大海会有个三长两短的。所以他在跑出家以后,第一时间给薛飞打了电话,叫薛飞有赵大海最新的消息一定要告诉他。 “你能想到啥呀?跟奚韵离婚之前,我是不是提醒过你把照片删了,你到时多能犟啊,现在怎么样,离婚了,高兴了?如愿以偿,可以随便去外面扯犊子了。”薛飞点指赵日天,有一肚子话想说,但因为生气,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你好自为之吧。” 薛飞抬腿就要走,赵日天紧忙拉住薛飞的胳膊说道:“你别走啊,我还有事没跟你说呢。” 薛飞甩开赵日天的手说道:“跟奚韵复婚的事你就别想了,你已经都把人家的心给伤碎了,粘都粘不起来,别想着人家还能原谅你了,根本不可能。” “我没想跟她复婚,她想我都不乐意,我已经跟她过够了。我是想让你去劝劝我爸我妈,赶紧让我复职吧,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眼下在赵日天的眼里,复职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被停职你就偷着乐吧,还想复职?我告诉你,一个月之内你想都不要想这件事。他们现在正在气头上呢,我可没有那么大面子能说服他们不生气。而且你要真想让他们原谅你,最好的办法是你自己去跟他们认错。你把你爸推倒就跑了,你不亲自去道歉,你觉得别人说好话能顶用吗?” “那我现在去认错能行吗?” 薛飞摇头道:“我估计不行,你现在过去轻了是再挨顿打,重了搞不好你爸会改变主意真把你给开除了。就当是放假了,你就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反省反省吧,想想你的婚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想你该怎么跟你爸妈道歉。” 离了婚,和父母闹僵,又被单位停职,简直是婚姻、家庭、事业的三重打击,赵日天感觉自己已经倒霉到了姐姐,但他知道,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何苗在跟薛飞谈起赵日天的事情,直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还觉得赵日天还挺好的,没想到这么坏,不仅提醒薛飞不要跟他学,还要薛飞少跟赵日天少接触。 薛飞一直视赵日天为他的警钟,每次赵日天的婚姻亮起红灯的时候,薛飞都会在心里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像赵日天一样。如今赵日天和奚韵离婚了,警钟响的可谓是震耳欲聋,薛飞就不免有些如履薄冰。 其实薛飞在这方面一直做的很好,尤其是随着他的职位越来越高,他越是注意。 目前在冰城薛飞真正会去碰的女人,除了何苗就是门筱,再有就是凌梓玥了。何苗是自己媳妇,怎么碰都不会出问题。门筱的问题也不大,因为他们发生关系的地方都很隐蔽,而且从来不会一同出入,只要他们不同时出现在大街上,基本不会有任何问题。至于凌梓玥,薛飞只是偶尔和她办事,而且一般都在凌梓玥家里,他们又有同事和朋友的这双层关系,也不大可能出问题。 唯一让薛飞有些担心的就是窦豆,那一天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哪儿冒出来了,薛飞很担心要是不经意被何苗给看到了,就麻烦了。 譬如此时,薛飞和龙一吃完饭,刚从餐厅出来,窦豆就突然出现了。 窦豆由于怕被认出来,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薛飞根本就没认出来,所以当窦豆把薛飞给拦住的时候,吓了一跳。 “嘘!自己人。”窦豆神神兮兮的左右看了看,搞的像特务接头似的。 “龙一你先走吧。”薛飞把窦豆拉到一边,也左右看了看,他不是为了配合窦豆,他是怕何苗万一从这儿路过看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你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跟着你啊,本来想和你一起吃午饭的,结果发现你和别人一起吃,我就没有过去打扰。你现在你吃完了,我就出现了。”窦豆原地转了一圈,十分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我要不拦住你,你都没认出我来。” “你要是有事你就赶紧说,没事我就走了,我下午还上班呢。” “我的戏马上要杀青了,然后我就得马上离开冰城去外地拍戏。所以今晚你陪我好不好?”窦豆伸手搂住薛飞的腰,嘟着嘴冲薛飞犯贱撒娇。 薛飞紧忙将窦豆的双手拿开,冷脸警告道:“我是干什么的你应该知道,如果你不想害我,就别跟我动手动脚的。” 窦豆看出薛飞是真生气了,也意识到自己错了,就马上说道:“对不起,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那你晚上能陪我吗?” 薛飞稍微想了一下,说道:“看情况吧。你以后要是再找我,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发信息,不许你再神出鬼没的。你要再这么玩,我可就真不理你了。” 薛飞戳了一下窦豆的额头,然后向四处看了看,就抬腿走了。 窦豆噘着嘴摸了摸额头,目送薛飞上了车后,她拿出手机给薛飞发了条信息:我晚上在家等你,我厨艺有了很大的进步,你要不要尝尝? 很快,薛飞回复道:我还想活命呢。想吃我做的饭菜,可以把你想吃的食材准备好。 窦豆看了哈哈大笑,想到自己容易被认出来,又紧忙捂住了嘴巴。回复道:遵命。 晚上下班,薛飞先让司机把他送到了南宫府,然后从南宫府打车去了富丽花园公寓。 进屋的时候,窦豆正在厨房笨手笨脚的切菜。薛飞到卫生间洗了下手,从窦豆的身上拿过围裙穿在身上,就站在案板前熟练地切了起来,看的窦豆瞠目结舌。 窦豆从身后抱住薛飞,一副无比崇敬的样子说道:“我以前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人,但直到遇见你以后,我才发现我的见识是如此的浅薄。我真的非常羡慕我自己能在有生之年认识你,还能与你近距离的接触。我真是觉得三生有幸,今生无憾。你在我的心里……” 窦豆说的声情并茂,情真意切,可薛飞听得却头皮发麻,混身难受:“行啦行啦,虽然我绝对没你说的那么好,但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溢美之词。” “你怎么没有那么好,你就是有那么好。你是完美的化身,你是我心目中的男神,你就像那……” 薛飞伸手捂住窦豆的嘴,把她推出厨房,门一关说道:“你要是还想吃我做的饭,你就别进来,你要是敢进来,我现在就走。” 吃饭的时候,窦豆吃过薛飞做的饭菜后,对薛飞又是一通猛夸,搞的薛飞都想跪地求问上苍,世界上怎么会有窦豆这种奇葩?赶紧收了她吧。 然而窦豆这还不算完,夸痛快了以后,她跑到薛飞的怀里,非要坐在薛飞的腿上吃,薛飞怎么也推不开。吃就吃吧,还让薛飞喂她,然后还在薛飞的腿上蹭来蹭去的,搞得薛飞想没有反应都做不到。 薛飞算是看出来了,他要是不把窦豆给办了,窦豆是真不知道他的厉害。 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薛飞就动起了手。窦豆怕痒,在薛飞的腿上扭的就更欢了:“哈哈……哈哈……你讨厌,痒死了……” “痒死算什么,我一会儿让你爽死!” 就在两个人的时候,房门开了。听到屋里有人,进屋的人就顺着声音来到了饭厅,结果一下子就呆住了,而薛飞和窦豆瞬间也石化了。 看書王小说首发本書 第378章 当成是一种工作 “嫂子,你怎么来了?”窦豆赶忙从薛飞的身上站起来,有些羞涩地看着门筱。 “我从这儿路过,顺便上来看看你。”门筱的脸色不大好看,她看着薛飞说道:“我打扰你们了吧。” 薛飞低着头,表情很不自然,心说她怎么会突然来了呢,太会赶时间了。 “没有。”窦豆不知道薛飞和门筱是认识的,见门筱看着薛飞,便解释道:“他是我朋友,叫……” “我认识,薛局长你好。”门筱打断道。 “你好。”薛飞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嫂子你吃饭吗?没吃就坐下一起吃吧,薛飞做的饭可好吃了。”窦豆说着话就要去拿碗筷。 “不用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门筱白了薛飞一眼,转身就走了。 薛飞犹豫了一下,然后起身就朝门口走了去。 “你干什么去呀?”窦豆问道。 “我下去一趟,你先吃吧。”薛飞穿上鞋开门就出去了。 门筱正在等电梯,看到薛飞出来了,瞥了一眼没吱声。 薛飞也没说话,但等进了电梯以后,薛飞就将门筱抱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门筱挣脱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吃醋了?”薛飞笑着问道。 “我吃什么醋啊,你跟谁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门筱气呼呼地说道。 “是吗,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门筱不看看薛飞的眼睛,薛飞则捧着她的脸,强行与她对视。当四目相对之时,门筱哭了。那一瞬间,薛飞的心像被细细的针扎了一下似的,不是特别疼,但却很不舒服。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以后,外面有人,薛飞就把门筱出了电梯外,将其抱在怀里,让她继续哭。 大约能有十来分钟,门筱不哭了。薛飞问她是开车来的吗,门筱点头,薛飞就拉着她的手走出单元楼上了车。 薛飞把车开出小区,来到一个僻静之处,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和窦豆……”薛飞刚要解释,门筱就打断了。 “跟我没关系。”门筱神情冰冷地说道。。 门筱是一个当日事当日毕的人,这是她做事的一贯风格。今天公司的事情比较多,处理完以后已经很晚了。 从她公司出来回家,富丽花园公寓门口的那条大街是必经之路,门筱每天都要走。今天路过的时候,想到门筱最近在冰城拍戏,应该是住在家里,而她已经好久都没进去看看了,也不知道房子被窦豆造成了什么样子。 以往门筱每次上去看的时候,屋子里都是一团糟,她就会简单的收拾一下。今天上楼她也是这个想法,但她没想到窦豆会在家,还不是一个人,另外一个人还居然是薛飞,她真的是不敢相信是真的。 看到薛飞和窦豆在一起,门筱的心里感觉特别难受,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一样。但门筱清楚,如今真是窦云龙,她不会这么难受,但是薛飞……她真的是已经爱上薛飞,把薛飞当成是她的了,虽然她知道薛飞可能永远都不会真正的属于她。 “跟你没关系我也要解释,因为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薛飞把门筱的手握在手里,把他和窦豆认识的经过从头到尾,非常详细的说了一遍。 “她缠你的又怎么样,你不还是对她动感情了吗?你要是对她没意思,你们俩刚刚会那样吗?”门筱满脸都写着“介意”两个字。 “不管我和别人怎么样,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别人永远都是无法替代的,我对他发誓,因为我现在对窦豆最多最多只能算是有好感,但是对你,是爱。”薛飞看着门筱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你说的真的?”门筱心里一动。 “百分之百是真的,比珍珠还真,我发誓!”薛飞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不信,你们男人都是骗子,一个个就会花言巧语……” “我补偿你。”薛飞摸着门筱的脸说道。 “怎么补偿?” “下车。” 两个人下了车,门筱不知道薛飞要干什么。薛飞拉开后车门,示意门筱上去。门筱上去后,薛飞也跟着上了车。把车里的灯一关,薛飞就把门筱压在了身下。 “薛飞你就是个臭流氓,你不要脸……” 就在两个人的身体进行负距离接触的时候,薛飞的手机响了,骑在薛飞身上的门筱拿起手机一看是窦豆打来的,立马就挂断了,并把手机的电池抠了下来。 一番雨云过后,薛飞问门筱在车上的感觉如何,门筱把脸掩在薛飞的怀里直说薛飞讨厌。 门筱说她晚上不想回家了,薛飞也是意犹未尽,两个人就去了潘齐的公寓。 “你对龙城集团了解的深吗?”薛飞看着怀里的门筱问道。 “说实话不是很了解。”门筱回道。 “真的?”薛飞有点不相信,门筱和窦云龙结婚这么多年,会对龙城集团的事情一点不了解? 门筱起身看着薛飞说道:“我有必要骗你吗?我是真不了解。我有自己的公司,平时忙的都不可开交,哪还有时间去了解别人的公司。再说了,窦云龙也不让我参与龙城集团的事情,所以平时我也从来不去问,除非他主动跟我说。” 门筱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对龙城集团的事实知之甚少,譬如像钻石豪门酒店的事情,窦云龙要是不让她去跟薛飞说情,她都不知道被封了。而像之前娱乐王国出事,她跟很多人一样,都是从新闻报纸上知道的。 薛飞也看出了门筱没有说假话,想想也能理解,窦云龙不让门筱去知道龙城集团的事情,一方面可能是出于保护门筱,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可能就越危险。另一方面可能也是怕门筱知道了会说出去,多一个外人知道,龙城集团就多一份危险。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门筱很好奇。 “你真想知道?”薛飞问道。 “想啊,为什么?” “其实我一直在调查龙城集团。” 门筱一下子愣住了,惊愕地看着薛飞。 薛飞知道她此刻脑海中一定疑惑不解,于是他就挑着能说的,把龙城集团的情况说了一下。 门筱听后十分震惊:“你说的都是真的?” 薛飞点了点头:“我已经调查很久了,目前了解到的这些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龙城集团的水不是一般的深,窦氏父子干的坏事也绝不是一件两件。” 门筱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她只知道窦云龙在外面有女人,而窦肖龙则一直都是她心里很尊敬的人,没想到一个人民警察,一个著名企业家,爷俩竟然狼狈为奸,干了很多不法的事情,她真的是难以置信。但她又知道,薛飞不可能骗她,也没必要骗她。 蓦然,门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你靠近我,不会是想通过我了解龙城集团的事情吧?” 薛飞没有否认:“一开始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包括和窦豆接触,也都是这个目的。但通过接触和了解,我对你的感觉慢慢就发生了变化。现在我已经没有那个想法了,否则我也不会直言不讳地说出来。” “你就不怕我去告诉窦云龙?” “我还真不怕,怕了就不说了。我老婆能坑我吗?我不相信。”薛飞无比自信地说道。 薛飞之所以敢跟门筱摊牌,主要是因为从之前窦豆的事情上,他看出门筱确实是对他动了真感情了,不然也不会是那个反应。虽然他摊牌存在很大的冒险,但又何尝不是彻底俘虏门筱芳心的一种方式呢?其实说到底还是源于他的自信,他自信已经将门筱变成他的女人了。 通过门筱去龙城集团及窦云龙可能已经失败了,不过把门筱搞到手却是成功了,总而言之并没有浪费时间和感情。 门筱被薛飞的坦诚和信任所深深感动,她扑到薛飞怀里,紧紧地抱着薛飞说道:“不管你有多少女人,你的心里永远都要有我的位置,你必须对我好,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咬你。” 薛飞笑着问道:“咬哪儿?上面还是下面?” “我咬你的脖子,我是吸血鬼,我要把你的血洗干净,那样你就不会满嘴都是流氓话了。” “欢迎来吸。” 两个人在床上玩闹了一阵过后,门筱趴在薛飞的身上,很认真地看着薛飞说道:“如果需要我做些什么的话,我可以尝试着去做。” 薛飞搂着门筱的腰说道:“你平时在家里可以留意窦云龙的一举一动,不用刻意去做什么,你毕竟不是专业的侦查员,如果你突然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窦云龙一定会起疑的。你别忘了,窦云龙可是警察,他的反侦查能力可是你不能比的。一旦要让他知道了你在调查监视他,你会很危险的。” 门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薛飞又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可能都产生了想要和窦云龙离婚的想法了。我可以不负责任的跟你说,你和他一定会离婚的,但绝对不是现在。你可以把接下来与他所有的接触当成是一种工作去做,等到工作完成了,你就可以离开他了。” 当爱上一个人以后,却和一个已经不爱的人在一起,这无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现在又得知这个不爱的人还是个犯罪分子,就更煎熬了。所以门筱确实已经产生了和窦云龙离婚的念头,但听了薛飞的话,她又暂时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门筱现在只信赖薛飞,她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应该听薛飞的话,薛飞让她做什么她就应该做什么,而且绝对不会有错。 窦豆给薛飞打电话被门筱挂断后,随即就又打了过去,发现关机后,她就给门筱打了电话,结果也关机了,就不禁蹙眉。 想了想,窦豆又拨打了窦云龙的电话:“哥,干吗呢?” 窦云龙对窦豆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向不待见,窦豆也不喜欢他,所以对于窦豆打来电话感到有些奇怪,但说话的语气依旧还是冷冰冰的:“没干吗,你有事?” “嫂子在家吗?我找她有事,打她的电话打不通。” “不在家,她朋友来了,今晚在外面住。” “哦,那没事了。” 挂了电话,想到门筱之前打电话说朋友来了,窦云龙总觉得有点奇怪。以前门筱京天的朋友偶尔也会来冰城,但每一次无一例外都住在家里,怎么这次住到外面去了?另外窦豆好端端的找门筱干什么? 窦云龙给门筱打了个电话,没有打通,心想可能是没电了,也就没再继续琢磨这件事。 看書蛧小说首发本書 第379章 祸不单行 深夜,薛飞正在熟睡的时候,枕头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薛飞没有醒,一旁的何苗被惊醒了。+◆頂+◆点+◆小+◆说,x. 何苗使劲推了推薛飞,薛飞醒了以后,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迷迷糊糊的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就接听了。 随即,就见薛飞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便紧锁眉头,神情严峻的下床紧忙穿衣服。 何苗打开台灯,揉了揉眼睛,问道:“怎么了?” 薛飞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孟叔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据说现在情况很危险。” 何苗一听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开车小心点,别太着急了。” 前些天薛飞去孟德胜家里的时候,贾鑫洁就说孟德胜最近总感觉后背疼,当时薛飞建议孟德胜去医院检查一下,毕竟上了年纪了,健康问题应该重视起来。但孟德胜没当回事,他觉得就是工作太累导致的,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没想到就是几天的光景,孟德胜竟然就到了抢救的程度,一路上薛飞都在祈祷,但愿孟德胜会平安无事。 到了医院,薛飞看到贾鑫洁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儿的哭,谢长顺在焦急的来回踱步,孟德胜的秘书站在抢救室门外,低着头一脸的紧张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薛飞来到谢长顺身前问道。 “是心源性心脏病,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很危险了,大夫说情况不太乐观。”谢长顺脸色阴沉的像锅底一样。 薛飞来到贾鑫洁的身边,坐下来对她进行了一番安慰,其实薛飞知道根本没有任何作用,除非医生马上出来说孟德胜已经度过了危险,否则说什么也不可能让贾鑫洁真正的安心下来。 空旷的走廊里,虽然抢救室的门外只有寥寥几人,但气氛却异常压抑,每个人都有点喘不上气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抢救室的大门一直紧闭着,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一生一死,当大门打开,孟德胜的生命太平究竟向哪个方向选择了倾斜,门外的人谁都不知道。 突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薛飞等人赶紧围了上去:“医生,怎么样?度过危险了吗?”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沉重道:“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的话音未落,贾鑫洁就直接晕过去了,要不是薛飞手疾一把搀扶住,贾鑫洁就摔在地上了。 经医生检查,贾鑫洁并无大碍,只是情绪所致,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才晕倒的。 薛飞这些年经历过一些生死时刻,但回过头去看,他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从来没有真正的畏惧退缩过。但对于孟德胜这样一个让他非常尊敬的忠厚长者,一个如此熟悉,交往超过十年的人,突然的辞世,让他始料未及,也让他难以接受,以至于他不敢走进抢救室去看孟德胜最后一眼。他很害怕,他怕的不是一具死尸,他怕的是看过最后一眼,以后就再也看不到这个人了。 谢长顺和孟德胜几十年的交情,他对孟德胜的感情无疑要比薛飞深厚的多,但是他也没有进去看孟德胜一眼,而是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掩面。 除了谢长顺自己,再没有人能够了解他和孟德胜之间的感情了。他们之间绝不仅仅是老同学、老朋友,以及同事同盟的关系,他们之间可以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有一件事是最能体现这一点的。 当初谢长顺和孟德胜都还没有到省里工作的时候,向明远作为孟德胜的靠山,是打算把孟德胜从安岭市市长提拔到省委秘书长的位置上的,而且通过运作,几乎已经是定下来的事情。而与此同时,谢长顺的靠山,时任省委组织部长的周国为也想让谢长顺当省委秘书长。但在运作上,当时周国为明显是处于下风的,因为向明远与时任省委书记的叶向辉私下做了利益交换,叶向辉是支持孟德胜当省委秘书长的,所以如果事情要是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下去,之后担任省委秘书长的就应该是孟德胜,至于当时担任如春市委书记的谢长顺下一步去哪儿就很难说了。 后来之所以是谢长顺当了省委秘书长,孟德胜只是平调当了省政府秘书长,是因为孟德胜在得知谢长顺也有意省委秘书长的位置时,主动选择了退让。 省委秘书长虽然排位不高,但可是省委常委,一旦进入常委序列,那下一步被重用的几率将会非常之大。这一点看看谢长顺就知道了,他在担任了省委秘书长之后,又相继担任了冰城市委书记和省委副书记,可以说发展的空间很大。 身在官门中,哪一个不是把脑袋削尖了往上钻?为了升职,阴谋阳谋各种算计,人脑袋都快打出狗脑袋了,就摆在眼前的升职机会,孟德胜居然推开不要,这在官场之中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所以孟德胜做出这样的决定,当时不仅向明远搞不懂孟德胜是怎么想的,就连谢长顺自己也不明白孟德胜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孟德胜自己的解释是,从级别来说,谢长顺比他更适合担任省委秘书长。而从关系来说,他愿意做这样的让步,因为在他眼里,省委秘书长无论是他干,还是谢长顺干,都是一样的。他不想因为一个职位,坏了彼此几十年的交情。 谢长顺被孟德胜的高风亮节所深深感动,并且没齿难忘。 从那以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明显比以前更深厚了,几乎成了无话不谈,不分彼此的异姓兄弟。 如今孟德胜突然离世,可想而知谢长顺的心情该是怎样的,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孟德胜的尸体被暂放在了医院的太平间,天亮了以后,省委办公厅向省委省政府报告了孟德胜去世的消息,随后省委办公厅成立了治丧委员会,孟德胜的尸体也由医院转送到了殡仪馆。 在转移之前,薛飞觉得还是应该看一眼,做最后的告别,谢长顺多少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去了。 来到孟德胜的尸体前,两个人的手像是有千斤重一样,谁都抬不起来去掀那块白布。最终,还是谢长顺伸手掀开了,那一瞬间,两个人潸然泪下。 在殡仪馆停放了三天,然后送到了火葬场。 追悼会的时候,姜山特地从京天赶了过来,他非常难过。过年的时候,他还和薛飞说,今年有时间,一定要去冰城看看孟德胜,没想到这个愿望就这样永远的落空了,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追悼会是由谢长顺主持的,期间,谢长顺几度哽咽,强忍着悲伤的情绪才将悼词全部念完。 火化之后,骨灰被埋到了墓地,薛飞和谢长顺也去做了最后的送行。 从墓地里出来,谢长顺对情绪低落的贾鑫洁说道:“是人终要走这一步,只不过早晚而已。德胜虽然走的突然,却没遭罪受苦,也算是好事。你要往开了想,把孩子带好,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咱们永远是一家人。” 薛飞接茬说道:“如果谢叔忙,您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贾鑫洁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孟德胜去世没几天,谢长顺就被宣布不再兼任冰城市委书记,由陈敬尧任省委常委、冰城市委书记。 这在薛飞看来绝对算是另一个噩耗,孟德胜去世,省里少了一个支持者,谢长顺不再担任冰城市委书记,在冰城的支持也没了,而陈敬尧又一向看不上他,还是曲海波的人,可以想象,接下来他的工作,一定会面临非常大的困难。 “为什么会这么安排啊?”薛飞给何清毅打电话问道。 陈敬尧想要顺利升任省委常委、冰城市委书记,过的最重要的一关就是何清毅这一关。薛飞觉得何清毅在林江执政多年,何清毅不可能不知道陈敬尧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陈敬尧和曲海波的关系好,一旦陈敬尧成了冰城一把手对他的工作会有多大影响,何清毅也一定是能想得到的,可即便如此还是同意了陈敬尧接替谢长顺的位置,薛飞就有点想不明白了。 “谢长顺年纪大了,上面已经决定,准备让他干到明年两/会过后就退二线。至于陈敬尧,我的本意是不想让他接班,但孙越用自己提前退二线进行了交换,我认为还是值得的,就同意了。”何清毅说道。 何清毅所站的高度和薛飞是不一样的,想的事情也就不一样。何清毅的想法是,孙越提前退二线,一来是可以让他在部里少一个唱反调的人,二来孙越从此将不能再插手林江的人事问题,曲海波也就别再想从京天方面得到任何的帮助,以后只能在林江独撑场面,所以这种交换是很划算的。 “是不是觉得孟德胜不在了,谢长顺又不当冰城一把手了,以后工作就不好干了呀?”何清毅笑着问道。 “嗯。”薛飞心里不太高兴,心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林江的政局确实是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面,但你别忘了,另一边虽弱,即便是空气,它也是存在的。何况这也不正是你表现的机会吗。被动是因为不动,动了就成主动。以对我你的了解,我相信摆在眼前的困难是一定可以解决掉的,如果这点问题就把你给难住了,那你到如今这个位置,恐怕还是有偶然性的。” “您是说……” “何苗和孩子都还好吧?”何清毅打断了薛飞,没有让他说下去。 “挺好的,何苗昨天还念叨想您了呢。”薛飞说道。 “想我就过来看看我,光说有什么用。转告她,就说我对她这个女儿很不满意。” “呵呵,我知道了。”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380章 陈敬尧和狗的故事 陈敬尧当了冰城市委书记以后,什么叫趾高气扬,哪个叫不可一世,在他身上都展现的淋漓尽致。给人的感觉完全是我可终于有今天了,终于轮到我了,典型的小人得志,穷人乍富的嘴脸。 不过陈敬尧对于谢长顺在位时一直大力推行的“平安冰城”还是给予肯定的,并表示将继续全方面的打造平安冰城,让冰城的老百姓生活在一个真真正正的平安的城市里。 对此薛飞是持怀疑态度的,因为口号谁都会喊,能不能说到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为了庆祝陈敬尧入常当书记,曲海波特意在重新营业的钻石豪门大酒店摆了一桌酒席,组织部长安全、统战部长田香莉、宣传部长胡建设、常委副省长康泰、副省长陈年、省总工会主席娄晓生悉数到场。夸张一点说,整个林江省的省委常委全都来了。 曲海波提起酒杯站了,其他人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今天我们聚到一起不为别的,只为一件事,那就是敬尧的升职,这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在我看来,这既是敬尧自己的荣耀,也是我们在座每一个人的好事。而且敬尧的升职充分证明,只要你跟对了人,忠心耿耿,你混的就一定不会差。相反……我不说你们肯定也知道。来,一口干。” 众人碰杯后,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虽然付出了多年来所有珍藏的字画,但陈敬尧对曲海波仍然是感激不尽,他觉得没有曲海波,他绝对不能够顺利的接替谢长顺,所以在今天这种场合,他自然是要发表一下感激之言的。 落座后,陈敬尧说道:“刚刚曲省长说的可谓是至理名言。官场混的是什么,归根结底,混的还不是人脉和圈子吗。今天这里没有外人,我说句最实在的话,大家现在跟着曲省长混,是不是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干什么都是一顺百顺。但那个姓欧阳的呢,明为一把手,实际上呢?我认为,我们一定要紧密的团结在以曲省长为中心的周围,坚定不移的跟着曲省长走,曲省长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我相信一定错不了。” 陈敬尧的马屁拍的又响又脆,曲海波听了以后心里那叫一个舒服,不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身上的每一个汗毛孔都舒张开了。 “以前别人总说位置越高,觉悟越高,我还真不相信,但听了陈书记的话以后,我信了。当市长和当书记就是不一样,说话就是有水平。不过陈书记说曲省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一点我不敢苟同。”常委副省长康泰突然开口说道。 康泰的话一出,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是吗,那我很想听听康省长的见解。”陈敬尧眼神犀利地看着康泰说道。 “曲省长要是让陈书记学狗叫,说学狗叫有益于身体健康,陈书记干吗?”康泰笑着问道。 “你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陈敬尧一下子就急了,脖粗脸红的。 康泰的话也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觉得太过分了,包括曲海波。 “老康,你喝多了吧?”曲海波沉着脸色问道。 “如果曲省长认为我喝多了,那就当我说的是酒话好了,不过我还没有说完。我只是想提醒在座的各位,肩膀上扛的这个脑袋不是摆设,遇到事情要动脑子,而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愚忠愚孝要不得。就像陈书记刚刚说的那一番漂亮话,明显就很假嘛。如果是真的,学狗叫算什么,曲省长让做的,你有什么可质疑的?”康泰看着陈敬尧说道。 陈敬尧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跟着曲省长走,这一点我是没意见的,不管是组织也好,圈子也罢,总得有个带头人。曲省长在我们这里的位置最高,在省里工作的时间也是比较长的,他当这个带头人大家也是服气的。但我必须要说的一点是,如果我认为曲省长的主张是对的,我一定会坚定不移的跟着走。如果我认为是错的,那我是一定不会走的。我说这话也不怕曲省长生气,我相信其他人心里也一定是这么想的。能坐在这里吃饭的人,每个都是踩着无数人上来的,大家都很不容易,且行且珍惜吧。”康泰说完,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一杯酒,然后便美美地喝了起来。 曲海波看了一眼其他人,听了康泰的话以后,都是一副各怀心腹事的样子,就不由得微微皱眉。 见那边陈敬尧要说什么,曲海波便递过去一个眼色,陈敬尧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看到气氛有些沉闷,安全看着曲海波问道:“曲省长,你对新来的封学智了解吗?” 封学智是空降来的新任省委秘书长。 曲海波摇头道:“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过来之前是京天排名最后的一个副市长,分管外事和食品药品监督等方面的工作。” “这么说来他有可能跟欧阳信盛认识啊。”安全知道欧阳信盛到林江之前是京天常务副市长。 “认识又能怎么样,我们坐在这里,他们在外面还能翻了天?”曲海波不屑道。 曲海波为了整治薛飞,也为了更好的控制冰城,多次向孙越提出,希望能够让谢长顺把冰城市委书记的位置让出来,让陈敬尧来接替,条件孙越随便开,只要他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孙越一直没有给曲海波一个准确的答复,原因还是他对权利的留恋,他不甘心就这么退二线了。但他又知道,现实情况就是如此,他根本无力改变。与其坐等权利到期,不如趁着有效期内捞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当做将来的养老钱。 曲海波让孙越随便开条件,孙越是一点都没客气,完全是狮子大开口,狠要了一笔后,就用自己提前退二线做交换,让谢长顺挪了窝,帮助陈敬尧顺利的当上了冰城市委书记。 但曲海波可不知道孙越是以退二线作为交换条件的,事后知道了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很没有底。不过一想也没什么,反正他也不指望再往上升了,只要笼络住眼前的这些人,在省长的位置上好好风光几年也就行了。 “千里之堤毁于蚁,还是小心为上啊。”康泰玩味道。 “康省长是不是心情不好啊?”陈敬尧没好气地问道。 “何以见得?” “今天这个场合,这个气氛,有必要非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吗?”陈敬尧觉得曲海波给他摆的这个祝贺的宴席,气氛全都让康泰给搞砸了,早知道就不叫他来了,真是倒胃口。 “忠言逆耳。陈书记新官上任,容易忘乎所以,我这是给陈书记敲警钟,希望陈书记好,陈书记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康泰一边摆弄筷子,一边笑着说道。 “你说是谁是狗?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听到康泰又提起了狗,陈敬尧就就气不打一出来。 “大家看到了吧,陈书记又急了,这么大的脾气能理智的当好冰城的一把手吗?我表示深深的担忧啊。” “你……” 康泰不给陈敬尧说话的机会,马上又说道:“再说了,我就是打个比方,陈书记不要老是对号入座嘛,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和狗的那些事。” 听了康泰的话,其他人全都想笑,但又怕笑出来陈敬尧会不高兴,所以一个个全都忍俊不禁。 陈敬尧气得咬牙切齿,在桌子底下直攥拳头,他真恨不得马上冲过去给康泰两个大嘴巴,以解心头之恨。 陈敬尧之所以会不愿意听“狗”这个字,是因为他曾经被狗咬过。 当年刚当冰城市长不久,陈敬尧就看上了自己秘书的老婆,一来二去,两个人便勾搭成奸,睡在了一块。 有一次陈敬尧把趁秘书不在家,就去了秘书的家里。正和秘书的媳妇办事的时候,突然秘书家里的大黄狗就朝陈敬尧扑了上去,照着陈敬尧的屁股蛋子就是一口,把陈敬尧疼的直在地上打滚。不巧的是,这个时候秘书还回来了,看到自己媳妇与陈敬尧通奸有染,气的给了陈敬尧几个大嘴巴后,命令狗往死里咬陈敬尧,于是陈敬尧就与狗之间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这只狗别人的话不听,就听秘书的,后来要不是秘书的媳妇给秘书下跪求饶,秘书也担心闹出大事,命令狗退下,陈敬尧很有可能会命丧于狗嘴。 事后秘书提出让陈敬尧帮其升职,还狮子大开口要二百万现金。陈敬尧被狗咬的很窝火,同时也坚信秘书闹不出太大的风浪,就表示升职可以,要钱没有。两个人几番的讨价还价,最终都没能达成一致,于是秘书就去省纪委举报,说陈敬尧和他老婆通奸,然后还四处散播陈敬尧被狗咬的事情。 虽然后来陈敬尧平安无事,秘书被调到了其他地方,但陈敬尧被狗咬一事,却成了省市两级政府人所共知的事情,也成了陈敬尧从政以来最大的一个污点。所以陈敬尧自那以后就落下了病根儿,不能听狗这个字,谁要是在他面前提狗,他就觉得是在嘲讽挖苦他。 吃完饭,众人来到酒店的门口,准备告别走人的时候,康泰看了一眼陈敬尧,然后笑着对娄晓生问道:“娄主席,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属狗的吧?” 娄晓生看了陈敬尧一眼,笑着摆了摆手就走了。 陈敬尧看着康泰上了车走掉后,怒冲冲的对曲海波说道:“曲省长,康泰这个家伙你最好留意着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搞不好哪一天他就会叛变。” 曲海波拍了拍陈敬尧的肩膀,笑着说道:“行啦,别生气了。康泰他就是那么一个人,嘴上无德,你要真跟他认真,你就输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蛧 第381章 制毒厂成立 当晚,就在曲海波等人庆祝陈敬尧升职的同时,在省委大院欧阳信盛所住的别墅里,欧阳信盛摆下了一桌欢迎宴,欢迎封学智到林江任职,只是他的菜和钻石豪门酒店的比起来要软的多,而且也不像那边热闹,只有他们两个人。 欧阳信盛和封学智曾在京天一起搭班子工作过,当时欧阳信盛是常务副市长,封学智是市政府秘书长,两个人在工作上是好同事,私下里算得上是好朋友。 封学智能到林江任职,是欧阳信盛主动向欧阳信中提出的,理由是省委常委中没有一个是他的人,遇到事他都不知道跟谁商量,他急需一个能够给他出谋划策的人。选封学智,除了过去共事过,有感情基础,欧阳信盛更看中的是封学智的足智多谋,他希望封学智能够帮助他改变目前在林江的窘境。 “保姆的厨艺一般,但我的我迎接你的心是真挚的,你别挑理啊。”欧阳信盛拿起酒瓶,一边给封学智倒酒一边说道。 “挺好的,饭店吃的太多了,反而家常便饭更喜欢。何况又不是外人,你要真搞些山珍海味,我反倒会觉得你拿我当外人。”封学智笑着说道。 “不介意就好。说真的,你能来我可是太高兴了。在这儿我是背井离乡,几乎谁都不认识,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在家呆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回你来了可好了,总算是有个可以陪我打发时间的人了。” “安排我到林江来,恐怕不止是陪你打发时间这么简单吧?”封学智很了解欧阳信盛,知道这次欧阳家族调他来林江是帮助欧阳信盛的。 “什么都瞒不过你啊。这话我跟别人不好意思说,跟你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现在在林江过的不太好,以曲海波为首的本地派牢牢控制着常委会,动不动就把我给架空了,我让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我扭转这个局面。”欧阳信盛确实是没有藏着掖着,他想的很明白,如果不把实情告诉封学智,封学智是很难想出最佳的应对之策的。 “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是本地派?”封学智问道。 “那倒不是,只是本地派占据着常委中的绝大多数席位。副书记谢长顺、政法委书记赵大海、纪委书记卢岚、省军区司令何圣明,他们四个都不是本地派的人。” “你为什么不跟他们抱团?” “我是想,但不容易啊。”欧阳信盛与封学智碰了下酒杯,喝了酒后说道:“谢长顺和赵大海,还有你的前任孟德胜,他们三个一直是同盟,他们在我和本地派之间所扮演的一直是中立的角色,对两头都是不远不近的。我曾向他们抛出过橄榄枝,主动提出请他们吃饭,但他们委婉拒绝了,显然是不想与我走近。卢岚与何圣明则是一直态度不明,本地派对他们进行过拉拢,但他们好像无动于衷,我见状也就放弃了。本地派的优势那么明显,他们都不愿意站过来,我有什么资本让他们站到我这边啊,就是这么个情况。” 封学智想了想说道:“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就是把拉到你这边来,难就是该怎么拉,确实需要好好动一番脑子。” 封学智刚来,对林江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但是听了欧阳信盛简短的介绍,他觉得想要改变当下的局面确实不容易。要想让其他人都换队到欧阳信盛这边来,总得有一个原由,现在的情况是,欧阳信盛本来就是外地人,在林江没有任何根基,当下又几乎是自身难保,那凭什么让别人相信跟着他混能有好处呢?想改变这一点太难了。 不过封学智这个人一向乐观,他坚信事在人为,除非不想做,只要想做,自助者天助,保不齐什么时候老天就会给一个机会,或者出现一个什么机缘巧合,只要抓住,局面就会变得不同。 “就是因为难,需要动脑子,所以才让你来的。容易就不你来了。”欧阳信盛举起酒杯说道:“行啦,今天吃这顿饭主要是欢迎你到林江,工作上的烦心事就不说了,咱们聊点别的。” “好。聊聊你的感情生活?”封学智举起举杯打趣道。 “哈哈,那就更烦心了。”欧阳信盛与封学智碰杯,一口就干了下去。 栾龙他们回到冰城半个月以后,山哥就将制毒的机器通过物流发到了冰城。为了掩人耳目,山哥发的不是一个完整的机器,而是将机器拆分成了零件,然后到冰城重新组装。 栾龙收到机器后,山哥就带着两个制毒人员来到了冰城。 这两个会制毒的人是亲哥俩,叫小五和小六,前些年他们一直在边境地区游荡,一开始是帮着人运毒贩毒,后来学会了制毒技术,回国后一直在山哥的一个朋友手底下做事。 栾龙好酒好菜的招待完小五小六兄弟俩,然后就让人带他们出去潇洒了。 “山哥,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合作的事情了。”栾龙主动说道。 “当然,接下来咱们就要大刀阔斧的干了,必须得谈究竟该以怎样的方式合作。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嘛。”山哥笑着说道。 “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的想法是四六开,你四我六。” “这不太合适吧?虽然是在冰城,但我觉得还是五五开更合适吧?机器是我搞的,制毒的人是找的,到时原料也是由我来进,这些核心的东西都是由我提供的,栾老弟让我占四,说不过去吧。”山哥往烟灰缸点弹了弹烟灰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不否认,但你别忘了,冰城的市场是需要我来开发的,而且我还提供安全保障,如果不安全,再有核心的东西恐怕也不行吧。”栾龙已经打定了主意,他是必须要多拿股份的,否则他就不用回冰城跟山哥谈了。 “合作除了挣钱,还要讲究一个愉快。五五开谁也不占谁的便宜,大家都开心,赚一样多的钱,难道不好吗?” 栾龙摇头道:“山哥别怪我认钱不认人,做生意为的就是挣钱。何况山哥刚刚你也说了,亲兄弟明算账,我就是想要这个六,希望山哥能成全好。” 山哥使劲吸了一口烟,见栾龙怎么都不肯让步,便笑着说道:“好好好,既然栾老弟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就四六开,我四你六。不过先期建厂房的钱可得你栾老弟出。” “没问题。进原料的钱山哥你先垫着。” “哈哈,栾老弟果然是精明啊,真是一点都比吃亏啊。小五和小六,我打算每个月给他们一个人开两万五,你没意见吧?” “没有,他们是人才,多给些钱是应该的。” 合作谈妥了,接下来就是选择制毒的地点,这是走向制毒的第一步。 这种地方肯定不能选择市里,因为太容易被人发现了。但也不能选择穷山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虽然安全,但交通不便,往出运货太费劲也不行。 范晓飚和林子是冰城人,对冰城了如指掌,两个人就开着车带着小五小六每天不干别的,就是在冰城的城乡结合部转悠选址。 整整转悠了四天,地址终于选定了下来,栾龙和山哥过去一看这个地方太绝了,简直是风水宝地,而且提起来冰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青林公墓。 当然制毒的地点不是在公墓里面,而是在公墓的外面,但离着公墓也就是一百米远,是一个杂草丛生的荒地,除非吃饱了撑得,否则绝对没有人来这个地方。 栾龙和山哥对这个地方都很满意,按照小五小六哥俩的意思,找了十几个工人过来把草除掉,弄出一片空地,在空地上盖了一个房子,又围绕着房子砌了一圈墙,都是两米左右的高墙,然后又弄来七八条狗,名义是在这里养狗。 把制毒的机器零件拉过去,组装到一起后,万事俱备,只差原料。 经过商量,栾龙和山哥决定只做冰毒和k粉,而制作这两种毒品的主要原料是麻黄碱、咖啡因和邻酮。搞麻黄碱和咖啡因这两种东西对山哥来说轻而易举。而邻酮这种虽然好弄,但不适合远距离运输,国家管控的非常严格,所以从长远考虑,栾龙和山哥决定在冰城再建一个生产羟亚胺的厂子。羟亚胺是邻酮的提取物,是制作k粉的直接原料。 很快,一个名为造纸厂,实为羟亚胺生产厂就在制毒厂的附近建了起来。 随后,麻黄草、咖啡因、邻酮相继到货,羟亚胺厂和制毒厂也就运转了起来。 栾龙和山哥是亲眼见证了他们合作的第一批成品毒品的诞生,两个人都很兴奋。对于栾龙来说,他终于知道制毒的成本是多少了,这和印明海给他的价钱比起来,简直是翻了十几倍。 当拿着自己生产的毒品,和印明海他们生产的毒品进行对比时,栾龙发现相差无几,然后还特地拿了一小包给林子,让他转交给薛飞。 薛飞看过之后给姚绪成打了电话,姚绪成说他正想给薛飞打电话呢,因为去粤州调查山哥的人回来了。 在如月江南会所碰面后,薛飞先把栾龙和山哥合作生产的毒品给姚绪成看了一下,姚绪成仔细看了看后,说道:“制毒的水平很高,与栾龙进的货几乎一模一样。可见这山哥确实是名不虚传,和调查回来的结果完全一样。” “那就说说你们的调查成果吧。”薛飞看着几个侦查员说道。 “这个山哥隐藏的很深,他光是合法的假身份就有十几个,我们真是挖地三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山哥原名叫荣金山……”侦查员刚说个开头就被薛飞给打断了。 “等等,你说他叫什么?”薛飞问道。 “荣金山。”侦查员重复道。 “你认识?”姚绪成问道。 荣金山?怎么这么耳熟呢,在哪儿听说来着?薛飞一时想不起来了,但他可以肯定,他绝对听过这个名字。 荣金山并不是南方人,而是冰城人。当年他刚到粤州的时候,主要给一个叫二黑仔的人运毒,因为嘴甜会办事,头脑又灵活,很得二黑仔的赏识。 二黑仔是东南地区有名的大毒枭,他制作的毒品主要供应南方的毒品市场,另外少部分通过走私和边境流向东南亚地区。 二黑仔因毒敛财无数,但这个人很抠门,视财如命,包括荣金山在内的一批心腹手上,实心实意的给他卖命,但每个月只能拿到并不多的报酬。久而久之,荣金山就起了反义。 荣金山在二黑仔的手下当中年龄最大,平时老成持重,又能说会道,非常有号召力。在荣金山的串联和鼓动之下,其他手下也觉得不能再继续给二黑仔卖命了,不如让荣金山取而代之。 经过精心的谋划之下,毫无防备的二黑仔进入了荣金山设计的圈套,最后被活活勒死,扔进了深海里喂鱼。 荣金山是非常会笼络人心的,而且由于仗义疏财,他取代了二黑仔以后,手下的人对他全都是忠心无二。但因为给二黑仔制毒的人是二黑仔的小舅子,二黑仔死了以后,二黑子的小舅子不想跟荣金山合作,也怕荣金山下毒手,就跑了。 虽然接过了二黑仔的毒品市场,可制毒才是核心竞争力,如果资金不能生产去进别人的货,成本将大大提高,这样就会失去竞争力。所以荣金山就四处寻常制毒伙伴。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这个人还真让荣金山找到了,这个人叫冰瞎子。 冰瞎子干了近二十年的毒品,却从没有被抓到过,堪称毒品界的神话和奇迹。冰瞎子常年盘踞在西部地区,只要占据着西部多省的毒品市场。但冰瞎子并不满足于此,因为西部穷,和东南沿海省份经济差距太大,而经济发达与否,决定着吸食毒品人的购买能力,所以当一个需要市场,一个需要强大的制毒能力的两个人合作后,可谓是强强联手。 不过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单纯的供给关系,但是随着合作的深入,两个人越走越近,直至冰瞎子的侄女成了荣金山的小蜜,两个人最终兵合一处将打一家。 一起干以后,荣金山主要负责销售,冰瞎子主要负责制毒,而且制毒的地点并不在粤州,依旧在西北,这么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安全考虑,即便有一天遭遇不测,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荣金山目前在国内的贩毒圈子里,算得上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尤其是在南方市场,贩毒的人没有没听说过山哥的。而荣金山能在南方如此兴风作浪,自然是少不了保护伞的。 调查显示,荣金山与南方多省市地区的公安机关的关系都“非常好”,据说与粤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还是拜把子的关系。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网 第382章 印明海暴打栾龙 “现在栾龙和荣金山的制毒厂已经开始生产毒品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姚绪成问道。 “坐山观虎斗。”薛飞玩味道。 姚绪成看了林子一眼,一脑袋的问号,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现在印明海帮助栾龙搭建的销售网也差不多了,栾龙现在自己能产毒品了,接下来肯定就不会再进印明海他们的货了,你说印明海会不想知道栾龙为什么不进他们的货吗?知道以后会怎样?”薛飞看着姚绪成说道。 姚绪成恍然大悟:“他一定会找栾龙的麻烦,到时他们鹬蚌相争,我们便可以渔翁得利。” 薛飞点指姚绪成:“回答正确。” 栾龙没有一下子就彻底不进印明海的货了,他是慢慢的减量,而这么做也是得到了薛飞的许可的。 印明海可不傻,一看出货单,栾龙这个月比上个月进货量少了四分之一,感觉很纳闷,难道是销量不好? 让苏志坚带着人去调查,调查的结果是市场很稳定,也全都是栾龙供货,并没有其他人进入冰城市场。印明海就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让苏志坚把栾龙叫了过去问怎么回事,栾龙说他之前的存货太多了,一直没卖出去,需要消化一段时间,所以最近进的货才少。一开始印明海还真信了,后来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栾龙的货越进越少,他感觉问题很严重,就把情况反应给了窦云龙,结果没想到窦云龙已经都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印明海十分好奇地看着窦云龙。 窦云龙冷脸说道:“我要是不知道,我就不是你的老大了。你知道栾龙为什么进货越来越少吗?” 印明海摇头:“不知道,我跟你反应这个情况,就是寻思是不是要想想办法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窦云龙有些失望的叹了声气:“亏你干了这么多年的毒品,连栾龙为什么突然不进那么多货了你都不知道,我特别想知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呀?是不是就知道吃饱不饿啊?幸亏我让廖川在暗中盯着,否则我的生意早晚得毁在你的手里。” 印明海看向一边坐着手捻佛珠,闭目养神的廖川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比谁都歹毒,还假装信佛,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就你那蛇蝎心肠,恐怕佛祖也度化不了你。 “龙哥你这是不信任我呀?”印明海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我一直都很信任你,要不然我能让你专门负责毒品这么大一个摊子吗?但你要对得起我的信任,如果你不能达到我给你设定的要求,你还想让我信任你,我怎么信任你?”窦云龙质问道。 印明海无言以对,低头默不作声。 “告诉他,栾龙为什么货越进越少。”窦云龙说道。 “栾龙现在已经开始自己制毒了。”廖川闭着眼说道。 印明海大吃一惊:“啥?他自己制毒?他怎么制?他会吗?” 印明海从来没有往制毒那方面想过,因为在他看来栾龙最多也就是从他手里进货往出卖一卖,这也是他为什么对栾龙不是很上心的原因,否则他绝不可能不知道栾龙已经单干了。 “他是不会,他可以找会的人合伙啊。”廖川仍旧闭着眼,但从包里掏出一包k粉,准确无误地扔到了印明海的手里:“这是他们的货,你看看跟咱们的货比如何。” 印明海打开一看,货的质量和他们的基本一样,不由得眉头紧锁,怒火中烧:“这个小王八犊子,我他妈帮你建立销售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了,他居然给我玩单飞,这不是耍老子吗,我绝饶不了他!” 印明海气冲冲就要去找栾龙算账。 “你站住,你想好了要怎么做了吗?”窦云龙叫住他问道。 “我想好了,你放心吧龙哥,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印明海说完开门就出去了。 “你猜他会怎么做?”窦云龙拿起茶杯吹了吹,然后小喝了一口。 “冲动是魔鬼,他已经发怒了,以他的性格,做事肯定不会动脑子的。”廖川嘴角扬起一抹轻蔑地笑。 “盯着他,别让他乱来,我们的目标只是不让栾龙单干而已。” 廖川眼睛一睁,起身就出去了。 窦云龙不知道栾龙单干是自己的主意,还是薛飞的主意,但他知道这件事薛飞一定是知道的,没有薛飞的许可,相信栾龙是不敢自作主张制毒的。 栾龙制毒对窦云龙来说绝对不是个好消息,他是一直希望通过栾龙和薛飞保持这种隐秘的关系,然后等到时机成熟,跟薛飞摊牌的。如果栾龙自己制毒成了规模,窦云龙很有可能就会失去栾龙这个连接薛飞的线,这是窦云龙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他绝对不能让窦云龙这个制毒厂开起来。 印明海召集了几个弟兄后,让苏志坚去把栾龙叫过去,苏志坚一瞧这阵势,就知道印明海要干什么,就把消息告诉了薛飞。 薛飞对此的态度是只管叫,其他的不用管。 苏志坚把栾龙叫了过去,栾龙没想那么多,以为印明海又要问他进货少的事情,来的路上,他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回答。 栾龙想的显然和现实情况不一样,他一进屋,不等摘掉脑袋上的黑布袋子,几个人上去围住后就算一通暴揍,打的他满地打滚。 “海哥,差不多得了,真把他给打个好歹的,龙哥那边不好交差,薛飞那边恐怕也不会轻易罢休啊。”苏志坚劝道。 印明海抬手,几个手下就停了下来,然后将栾龙脑袋上的黑布袋子摘了下来。 栾龙躺在地上缓了半天,才挣扎着坐起来。看着一边坐着的印明海,栾龙满眼愤恨。他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慢慢走向墙边的球杆架,从里面抽出一根,就怒冲冲的朝印明海去了。 “栾龙,你别乱来!”苏志坚提醒了一声,但根本不管用。 几个手上想要阻拦苏志坚,苏志坚将手中的球杆一抡,几个人就全都靠边站了。站在印明海身边的苏志坚想去抱栾龙,结果挨了一脚,被踹倒在了地上。 栾龙将球杆调了个个儿,拿着细的那一面,就朝印明海的脑袋打了过去。印明海始终坐在椅子上没动,脸上也没流露出任何的畏惧之色,相反倒是一脸的不屑,根本没把栾龙放在眼里。 印明海一低头躲过去后,栾龙接近着拿着球杆从上往下抡,由于速递极快,印明海躲闪不及,一下子就打在了印明海的肩膀上,疼的印明海“啊”的闷叫了一声。 栾龙的这一下把印明海给打急了,不等栾龙再抡球杆,印明海起身就是给了栾龙一记窝心脚,之后堪称是印明海的表演时间,一连串的组合动作打的眼花缭乱,称得上一个漂亮。而栾龙只有挨揍的份儿,毫无还手的余地。 印明海是武术世家,五岁就开始习武,打栾龙这样的,一个打六七个跟假的一样。刚刚要不是他大意,栾龙想打到他简直是难如登天。 只见栾龙站在地上重心不稳,随时都可能要倒的时候,印明海回身一记重脚,栾龙踹的连连后退,最后撞到了墙上,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身体前倾,头直接扎在了地上。 苏志坚看到栾龙的样子吓得不轻,刚要过去看看栾龙怎么样了,这时门“嘭”的一声被踹开了,廖川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蛋!”印明海视这里为自己的地盘,看到廖川不打招呼就直接过来了,非常非常不爽。 廖川没搭理印明海,往屋子扫了一眼,问道:“栾龙呢?” 苏志伸手指了指墙那边,廖川一看,顿时眉头紧锁,心说还是来晚了一步。 几步过去来到栾龙身前,蹲下身伸手往鼻前一探,还有鼻息,便说道:“赶紧送医院。” 廖川的人架起栾龙就要往出走,印明海过去拦住后,看着廖川说道:“到我的地盘来不仅不跟我打招呼,还想带人走,姓廖的,你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廖川冷笑一声道:“不想让我把人带走是吧,好,把人给他。” 廖川的手下就把栾龙往印明海的身上一推,印明海没有接,身子一闪,栾龙“噗通”一声就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了。 廖川无奈的叹了声气:“印明海你就作吧,我告诉你,这下你摊上大麻烦了,但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别指望龙哥会帮你。” 说完,廖川带人就走了。 苏志坚蹲在地上又探了探栾龙的鼻息,发现气若游丝,说道:“海哥,赶紧把他送医院,再晚就出人命了。” 廖川摆了摆手,示意赶紧送,但廖川并没有把打栾龙这件事太放在心上,他觉得栾龙挨打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在送栾龙去医院的路上,苏志坚给薛飞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去医院,说栾龙有生命危险。薛飞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子,挂了电话赶忙就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看到栾龙被打的惨像,薛飞心里非常难受。他想到了栾龙会挨打,但他没想到印明海会下手这么狠。他的想法是,印明海会因为顾忌他而给栾龙一定的教训,不会很重,然后这会使得栾龙与印明海之间彻底产生仇恨,当印明海慢慢暴露出来以后,警方这边再顺藤摸瓜,寻找关于窦云龙制毒贩毒集团的更多线索。 然而现实情况明显和薛飞预想的有一定差距,薛飞之前是没想对印明海下手的,但栾龙被打成这样,他作为栾龙的姐夫,人尽皆知的保护伞,他要是不拿出点态度来,他这个保护伞未免就当的有点太不称职了。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383章 失宠 晚上,印明海和苏志坚带着三个人从一家夜总会里刚玩完出来,突然十几个人就将他们围住了。 印明海见事不好就要动手,这时一把枪顶在了他的脑袋上:“别动,敢动打死你!” 印明海当时就定住了:“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没有人接他的话茬,两个人架着他就塞进了一辆车里。苏志坚则被推进了另外一辆车里。 十几个人有一半上车先走了,剩下的一半拦着印明海的三个手下,直到两辆车消失不见了才离开。 以往栾龙想要见印明海,脑袋都会被套一个黑布袋子,这次印明海也享受到了这个待遇,他上车以后脑袋就被套住了。等他脑袋上的黑布袋子被人拿下来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眼睛定格在了坐在他前方不远处椅子上的薛飞。 印明海一惊,抓他的竟然是薛飞,难道是要替栾龙报仇? “你是谁呀?”印明海假装不认识薛飞,因为他不清楚薛飞抓他属于公事,还是私事,他怕会说错话。 “你不认识我?”薛飞板着脸,像一块冰一样。 “废话,我要知道我还能问吗。”印明海说话很横。 “让他认识认识。” 薛飞的话音未落,站在印明海身后的人,攥着手枪的枪管就朝印明海的脑袋打了过去,印明海的脑袋上当时血就下来了。 印明海伸手摸了下脑袋,满手都是血,抬起头拿瞪着薛飞,眼神里充满了憎恨。 “这回认识吗?”薛飞问道。 “不认……”印明海的识字都没说出口,脑袋上就又挨了一枪把子。 “现在呢?” “不……” 又是一下。 “还不认识吗?” 印明海躺在地上抱着脑袋,血淌了一地,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薛飞一声冷笑,你以为你练过铁头功吗?就算你练过,你也没有枪把子硬。 “栾龙跟我什么关系你应该清楚,你打他,就是打我,而我是不可能放过你的。”薛飞说完一抬手,两个人抬腿就像踹死狗一样踹躺在地上的印明海。 印明海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身上沾满了灰尘与血液的混合物,惨叫声在屋子里此起彼伏,不绝耳语。 薛飞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苏志坚,苏志坚便从兜里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印明海拍了张照片,检查了一下很清晰,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薛飞伸手叫停后,看着苏志坚说道:“回去告诉印明海的老大,如果明天早上之前我见不到一千万现金,就让他等着给印明海收尸吧。” 苏志坚从关押印明海的地方出来后,就拿出手机打电话。苏志坚知道窦云龙的电话,但按照规矩他是不能直接给窦云龙打电话的,所以只能给廖川打电话。 “川哥,不好了,海哥被抓了。” 廖川接电话的时候,正和窦云龙在仙崎居泡温泉,听了苏志坚的话以后,就让苏志坚赶紧去仙崎居。 “谁把海子抓了?”窦云龙见到苏志坚后,急忙问道。 “是薛飞。”苏志坚从兜里拿出手机找到他拍的那张照片,战战兢兢地递给了窦云龙。 窦云龙一看,心头就是一紧,然后拿给身旁的廖川看。廖川瞥了一眼,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说道:“我说什么来着,他一定会为他的鲁莽付出代价的。他把栾龙打成那样,薛飞怎么可能不替栾龙出头,要是不报复就怪了。” 看到印明海被打的惨不忍睹,廖川心里就两个字,活该。 “你怎么回来了?”窦云龙问苏志坚。 “薛飞说明天早上之前要是看不到一千万现金,就让咱们等着收尸。”苏志坚眼圈通红地说道:“龙哥,你赶紧救救海哥吧,你要不救海哥,他肯定就活不了了。” 窦云龙攥着拳头狠狠地砸了下桌子,他非常气愤,心说印明海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本来栾龙就已经单干了,不想个周全之策把栾龙拉回来,竟然把栾龙给打了,以后还怎么跟栾龙继续合作?简直是在坏他的大事。 生气归生气,印明海出事,窦云龙是必须要管的,因为印明海知道他太多事情了,绝对不能让印明海有任何的闪失,否则他就太危险了。 “去准备钱吧。”窦云龙看着廖川说道。 薛飞这么做,窦云龙搞不清楚真的是替栾龙出头,还是在给他下马威,这不由得让他更加没信心和薛飞摊牌了。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未必见过一千万,但在窦云龙眼里,一千万只能算是小钱,廖川都不用去银行,很快就把钱交给了苏志坚。 苏志坚一刻也不耽误,拿着钱就给薛飞送了过去。 薛飞收到钱以后让薛家强清点了一下,整整一千万。 从里面拿出五十万,薛飞递给了苏志坚。 “您这是什么意思啊?”苏志坚没敢接。 “替警方做事,警方是不会让你吃亏的,这是你应得的。”薛飞把钱塞到了苏志坚的手里。 “谢谢薛局长。”苏志坚给薛飞鞠了一躬,心里很高兴。 薛飞又拿出了二百万放在桌子上,对薛家强说道:“这些钱给弟兄们分一下吧。” 说完,薛飞拿起剩下的钱就走了。 抓印明海的人都是薛家强的人,拿的枪也是假枪。干这种私事,薛飞是不会让公安局的人去干的,他倒不是怕落人口实,而是觉得那样做不好,有损他作为一个公安局局长的形象。 印明海在之前苏志坚去跟窦云龙和廖川报告印明海被打一事时,就被送到了医院。苏志坚把钱放好后,就赶奔了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他给廖川打了电话。 廖川没有表示会去医院看望印明海,他只是让苏志坚看着印明海,有情况随时给他打电话。 印明海在医院住了七天,这七天窦云龙没有去看过一次,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这让印明海心里感到很舒服。廖川不去印明海不会放在心上,他也不希望廖川去看他的笑话。但窦云龙不去,印明海就觉得有点不讲究了,他一心为组织做事,差点被打死,不去看也就算了,竟然连一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真是让人寒心。 但令印明海没有想到的是,真正让他寒心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出院后,印明海去了仙崎居见窦云龙。 “没事了?”窦云龙一副不得不问一句的样子。 印明海往椅子上一坐,绷着脸不吱声。 “我知道你是好心了办了坏事,但你这个脾性秉性我看是很难改了。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类似的事情你干的还少吗?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做事太欠考虑了,这会让你和整个组织的人都很危险,你知道吗?也许你该庆幸薛飞是栾龙的保护伞,他的手也不干净。否则的话,你想想你被抓了,还能出现在这儿吗?是一千万能够解决的吗?”窦云龙叹了声气,说道:“我已经决定了,从今以后你不再负责毒品生意了,你的事交由廖川去做。” 窦云龙其实也很庆幸,他庆幸这么多年来让印明海负责毒品,居然没给他捅出特别大的娄子,依照印明海的性格,想想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其实窦云龙一直是希望把印明海培养成一个高智商的人才,但这么多年下来,窦云龙知道他失败了,印明海终究还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在栾龙这件事情上,窦云龙觉得这是给他的一个提醒,他要悬崖勒马了,他不能永远相信奇迹会发生,如果他不就此打住,继续让印明海负责毒品,早晚会出大事的。 印明海一听不干了,像一团火一样,“噌”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廖川,然后问窦云龙:“龙哥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信任我了,想把我赶走是吗?” 窦云龙白了印明海一眼说道:“我说要赶你走了吗?我只是不让你负责毒品而已。你也知道,图围基本是废了,胡海洋被抓了,那边现在缺一个我信任的负责人,我觉得你非常适合,你就去那边吧。” 窦云龙手底下有四大金刚,他们各司其职。 首席是廖川,他是窦云龙的智囊军师,负责给窦云龙出谋划策;其次是印明海,他的职责是负责制毒和贩毒工作;三是吉成钢,他主要是负责军火方面的事情;再有就是图围了,他是暴力团队的头目,主要负责用暴力手段替窦氏父子摆平一切异己。 图围被通缉后,胡海洋接替了图围,如今胡海洋又被抓了,窦云龙又觉得印明海不适合负责毒品生意了,就让他接替胡海洋,既然他只有匹夫之勇,还是应该因材施教,物尽其用。 “我负责毒品生意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把栾龙给打了这一件事,你就不让我负责了?”印明海接受不了,他认为窦云龙太过分了。 “这一件事还小吗?”窦云龙厉声说道:“你以为就是把栾龙打了这么简单吗?站在栾龙背后的是薛飞,不是他们一个影子,你把薛飞惹急了,知道是什么后果吗?组织里的所有人全都可能因为这一件事掉脑袋,这个后果你承担的起吗?你记住了,这个时代主要拼的是脑袋,不是谁的拳头更大,打打杀杀是解决不了太多问题的。” “可是……” “你可是什么?” “反正我不去那边。” 印明海干了这么多年了,他太清楚了,在四大金刚里面,要说谁的油水最足,那是非他莫属的。随便背着窦云龙私卖一点毒品,少则十几万,多则几十万上百万就进了腰包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而图围和胡海洋他们干的那个活,看着挺威风的,实际最危险,打打杀杀的,一不留神就进了公安局派出所,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么多油水。 别看印明海做事爱冲动,可他骨子里却看不上图围和胡海洋他们,他觉得在四大金刚里面,他的地位一直是和廖川平起平坐的。但如今窦云龙让他负责他最看不上的事情,无论于钱于心,他都不愿意挪窝。 窦云龙拿起茶杯刚要喝茶,听了印明海的话,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眼睛一瞪,拿出他老大的威严说道:“你敢!你要是听话还则罢了,你要是不听话,家法伺候。” 印明海看得出来,窦云龙是铁了心不想让他再继续负责毒品了,他知道多说无益,便一甩袖子就走了。 窦云龙一看茶水都洒了,也就没再拿起来喝。看向一边的廖川说道:“赶紧想办法把栾龙的厂子搅黄,只要他干不下去,他还得来找咱们。” “你放心吧龙哥,这件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廖川一边手捻佛珠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你早就该让我负责毒品了,要是让我接受,恐怕国内的市场早就打开了。” “别夸口,现在机会给你了,有什么本事就全都使出来吧。” 廖川把佛珠往手腕上一套:“你就瞧好吧。” 印明海回去一通砸东西,苏志坚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印明海消气了以后一问,才知道窦云龙不让印明海负责毒品上的事情了。 苏志坚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事情,他是印明海的人,以后由廖川接手毒品生意,就意味着廖川不可能会用他,那他这个卧底还干个什么劲啊? 苏志坚把情况报告给了薛飞,薛飞也非常重视这件事情,认为不可小觑。 “印明海和廖川的关系怎么样?”薛飞问道。 “不是不好,是相当不好。廖川是窦云龙的军师,窦云龙非常信任他,也非常依仗他,遇到难题最先想到的人一定也是他。但印明海一直不服气,总觉得自己比廖川强。之前因为瞒着窦云龙和栾龙做生意一事让廖川误以为印明海私卖毒品,在没有报告窦云龙的情况下,印明海差一点就被廖川执行了家法,从那以后,印明海就彻底的恨上了廖川。”苏志坚说道。 “这么说的话,廖川现在接替印明海负责毒品生意,印明海一定是恨透了廖川?” “是这样的。” 薛飞灵机一动,计从心生:“既然如此,你就再给印明海去添把材加把火,让他坚定的以为他不被窦云龙信任,就是廖川在背后所为,让他去算计廖川。一旦他们狗咬狗,乱起来,他们就离覆灭不远了。” 苏志坚听了,一脸的钦佩,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您真是高人。”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網 第385章 坏了规定 深夜,两辆深蓝色的箱式大货车一前一后下了省道,向冰城市区内行驶而去。 车开到阳岛区的时候,坐在前车副驾驶上的二宝子的手机响了。 二宝子拿出手机一看是盛子,便笑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啥事儿啊?” 盛子是二宝子非常要好的朋友。 盛子问道:“你昨天不是说今晚回冰城吗,回来了吗?” 二宝子说道:“回来了,现在已经到阳岛了,马上去冰南那边。” 盛子说道:“这么晚了去冰南干吗呀?我跟你说宝子,翡翠蓝最近弄来了一批北朝鲜姑娘,我现在就在这儿。我跟你说嘿,那叫一个纯,不像南棒子,全都是他妈整的。据说这里面还有没有开过苞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要是现在就过来,哥们请客。你要是不过来,我可跟你说,人家明早就走了。” 二宝子一听直咽口水,一副垂涎欲滴,急不可耐的样子:“我真去不了,我在跟一批货,今晚必须得给人家送到。” 盛子“切”了一声:“什么货必须得今晚送到啊?这么晚了,你送到了能干什么呀?再说了,你小子脑筋怎么总那么死呢,你不会说车坏了,修车啊,明天早上送到就行呗。” 盛子的话仿佛一语点醒梦中人,二宝子心说对啊,我就说车坏在了路上,这谁能有办法啊?反正都已经到冰城了,明天起点早,把东西送到冰南新区不就行了吗。 打定主意,二宝子说他马上就过去。挂了电话,二宝子给后面车上的人打了一个电话,说今晚不去冰南新区了,去松江区。 于是,两辆车就临时改变线路,调头去了松江区。 翡翠蓝是一家夜总会,以前是冯五子的场子,如今是龙城集团旗下公司,飞龙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所经营的一家夜店。 两辆车停在了翡翠蓝的对面,四个人下了车,一路小跑就直奔了翡翠蓝。 二宝子是个无色不欢的人,几乎每天晚上都得有女人陪着折腾,而他这趟出门又回来,前后整整一个星期,可是给他憋坏了。在大街上要是看到个有点姿色的女人,那眼睛都能飞出来。所以听到盛子说在翡翠蓝,还有北朝鲜没开过苞的原装货,他是真受不了了,觉着放火是大,送货是小,万一再憋出内伤来,吃药疗伤得耽误多少美丽的夜晚。 四个人前脚刚进了翡翠蓝,随后一辆车就停在了两辆货车的后面,车上下来两个人,围着两辆货车走了一圈,然后一个向另一个点了下头,另一个就把手机拿了出来。 “喂,你好,在松江区的翡翠蓝夜总会对面有两辆货车,里面装的全都是毒品原料,你们赶紧派人过去看一下吧,来晚了可就走了。对了,记得带着开锁工具过来啊。” 挂了电话,把手机卡拿出来一折扔到了路边,两个人上车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110的接线员将情况反应给了松江区分局,松江区分局的人又让临近的派出所去看看情况。 派出所的人赶到现场后,撬开车厢上的锁头,打开车厢,发现两辆车里装的全都是大型汽油桶,爬上去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羟亚胺。 果然是毒品原料。派出所的人就赶紧向分局汇报情况,分局又给市局打了电话,很快姚绪成就带人赶到了现场。 就地将所有汽油桶全部卸了下来,清点过后,一共是三十三桶。姚绪成调了两辆规格相同的厢式货车,将所有羟亚胺装车,拉到了松江区分局。 然后让人赶紧调查车主是谁,车是从哪里来的,车为什么会停在这里。 姚绪成把情况汇报给薛飞的时候,薛飞刚刚挂断苏志坚的电话。薛飞非常高兴,因为让苏志坚去挑拨印明海和廖川的关系已经初见成效,两个人只要相互斗下去,窦云龙的制毒贩毒集团就会暴露的越来越多,从而最终彻底浮出水面。 二宝子有个习惯,就是办事的时候手机必须关机,因为曾经有一次他在办事的时候,手机突然就响了,不仅声音特别大,铃声更是奇葩,不是音乐,而是一个叫声“冲啊……”。二宝子听了以后,当时不仅没冲的起来,还因为惊吓缩了回去。后来要是及时去看了一个老中医,差一点就萎了。 所以自那以后,二宝子只要办事,绝对不会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把手机关机,静音他都不放心,万一响了,他可是再受不了这惊吓了。 为了不耽误送货,二宝子昨晚在关机前,把手机设置成了早上五点开机,然后在五点零五分设置了闹铃。 手机自动开机后,随即就收到了好几条信息,由于声音小,二宝子并没有听到。 五点零五,闹铃准时响起,二宝子被惊醒了,虽然特别不想起,可是知道必须得把货送到,就懒洋洋地爬了起来。 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北朝鲜正妹,脑海中就不由得浮现出了昨晚激战的一个个画面。 “味道真是不错啊,一点没吃出辣白菜的味儿,却吃出了满汉全席的味道。”二宝子自言自语道。 二宝子特别想再放一炮,但是一想到送货,就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伸手在北朝鲜正妹的屁股上抓了一把,二宝子拿起手机就出了房间。 低头一边走,一边看手机,这时才注意到有好几条信息。当打开一看的时候,发现信息是凌晨两点多发过来的,再一看内容,二宝子一下子就呆住了,脸色如死人一样难看。 退出信息,二宝子紧忙给另外三个人打电话,三个人从房间里出来后,二宝子把事情一说,三个人全都目瞪口呆。 从翡翠蓝出来,四个人往对面一看,两辆货车还在,可是谁都不敢过去,打了辆车,四个人就去了仙崎居。 进了廖川的办公室,一个个全都胆战心惊的。二宝子知道自己惹祸了,不敢隐瞒,就如实把昨晚的情况给说了。 廖川一向老成持重,很少有暴跳如雷的实话,但他这次是真被气到了,他抄起办公桌上的水杯就朝二宝子扔了过去,伸手点指四个人,气的竟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缓了半天,廖川一拍桌子说道:“家法伺候!” 一听要动家法,四个人“噗通”一声全都跪地求饶,可惜没有任何用。 两个人死死的夹住二宝子的身体,一个人将二宝子的一条腿被放在了办公桌上,另外一个人举起五十斤重的大铁锤,猛的就朝二宝子的膝盖骨砸了下去,二宝子当时就昏死了过去。 一边看着的三个人看到这一幕,其中有两个当时被吓尿了。 他们三个没有被砸腿,而是被执行了剁手指的家法。 四个人被相继拖出去以后,事情并不算完,因为廖川还没有向窦云龙交差呢。 廖川正在办公室里焦急的踱步,想怎么跟窦云龙说的时候,窦云龙来了,身后还跟着印明海。 “怎么回事?”窦云龙看着廖川质问道,脸色非常难看。 窦云龙早上才知道两车羟亚胺的事,而这次之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原料被警察抓到的事情,而廖川刚接手半个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窦云龙非常生气。 廖川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说的:“开车和押车的人昨晚就回了冰城,正常送的话就可以送过去的,可是他们……他们没有送,进了市区后就去了夜总会,寻思今早送也不会耽误什么,结果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叫没想到?规定是怎么说的,是不是不管多晚回来,都必须把东西送到指定的地点,中途有情况必须报告。你不知道这个规定吗?”窦云龙怒火中烧,指着廖川说道。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廖川无言以对。 窦云龙压了压气,又问道:“这辆车押车的人是谁派的?” 廖川回道:“我派的。” “新人熟人?” “新人。” “第几次跑?” “第一次。” 窦云龙的火气“噌”的又蹿了起来,来到廖川身前,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第一次,规定让第一次的新人押车吗?你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坏我定的规定,你想干什么?” 窦云龙的制毒贩毒集团有着非常严格的规定,在运输发面,不管是一辆车出行,还是几辆车一起出行,会有一个总负责人,这个人被称为叫押车人。 押车人的权限非常大,不管出行一共多少人,所有事情全部由他负责做主。他说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他说停就停,说歇就歇,所以能做押车人的基本都是经验丰富的熟人。一般跑过五次以上的称为熟人,五次以下的成为新人。新人想要押车,必须跟着熟人跑过至少三次以后,才能够独/立押车,否则是绝对不允许的。二宝子以前从来没有跟熟人跑过,第一次就押车,显然是破坏了规定。 二宝子之所以能做押车,是因为他是廖川的嫡系。廖川为了能够尽快了解制毒和贩毒上下游的所有情况,几乎每一个环节他都安排了他的人,二宝子就是负责去了解运输情况的。 廖川也知道二宝子做押车不符合规定,但他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因为从来就没出过事。而且这趟货算是非常少的,除了二宝子,剩下的三个人都常年跟车,即便二宝子经验欠缺,其他三个人也能够弥补。可惜想的是不错,现实情况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些年四大金刚中,其他三个全都被窦云龙打过,还不止一次打过,唯独廖川一次都没有挨过打,这也是廖川一直引以为傲的事情,但今天没挨过打的记录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一边的印明海看了心里那叫一个美,一个痛快,心说让你猖狂,你没想到你廖川也能有今天吧?我告诉你孙子,这只是一个开始,不搞死你,爷爷誓不罢休。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敢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小心你的狗脑袋!”窦云龙说完转身就走了。 印明海冲廖川得意一笑,跟在窦云龙的身后也走了。 两车羟亚胺被警方查获,确实起因是二宝子没有按照规定办事,但是谁报的警呢?廖川在琢磨这件事。 思来想去,廖川认为栾龙的可能性最大,一定是为了报复之前他派人殴打威胁各个区的分销头目一事。 廖川攥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办公桌上,发狠道:“栾龙你给我等着,你让我在印明海面前挨了打,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本書源自看書網 第386章 彪楞的潘瑞 经调查,两辆厢式货车是一家叫做“运通”的租赁公司的,两辆车在一个星期以前租给了一个叫“万才”的人。而这个“万才”所提供的身份证是假的,查无此人,姚绪成对此感到很失望。 薛飞告诉姚绪成要保持乐观,因为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真正的精彩桥段还在后边呢。 姚绪成离开如月江南会所后,薛飞想到有几天没有看到赵日天了,就给赵日天打了个电话,叫他过来一起吃午饭。 赵日天现在的精神状态要比之前好了很多,不过总得来说,整个人还是比较萎靡的。这也难怪,换成是谁,遇到他这样的三重打击,也很难做到像一个没事人的样子。 薛飞是本打算吃西餐的,但赵日天说想喝点酒,吃西餐喝红酒不过瘾,还是吃中餐,大口喝啤酒痛快。薛飞没有意见,两个人就去了中餐厅。 酒菜上来以后,两个人边吃边聊。薛飞为了不刺激赵日天,故意不提之前的事情,但赵日天却自己往上提,目的是为了让薛飞给他求情,希望赵大海能够原谅他,让他尽快恢复工作。薛飞满口答应,说他这两天就办这件事。 两个人吃完东西,到休息室喝了一壶茶,之后薛飞提议做个足底按摩,两个人就去了按摩室。 躺在按摩床上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就没话了,这倒不是没的可聊了,而是两个人全都困了,按摩又舒服,很快就睡着了。 睡了也就是半个小时左右,薛飞的手机忽然响了,薛飞没醒,把赵日天给惊喜了。赵日天还以为是他的手机,一看是薛飞的,就伸手推了推薛飞,把薛飞给叫醒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熊峰打来的电话:“喂,什么事啊?” 电话里的熊峰声音急促:“薛局长不好了,何苗遇到流氓了。” 薛飞迷迷糊糊的,听到熊峰的话以后,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没有人保护何苗吗?” 表面上何苗每天出门只有熊峰接送,实际上有两个人是长期暗中保护何苗的,不过这个人并不是公安局的人,而是薛家强的手下,但身手了得。 “有两个好心人帮忙,但对方的人太多了,将近二十人,他们现在把何苗给围住了,说什么都不让何苗走。” “何苗现在在哪儿呢?” “师大南门。” 薛飞和赵日天换了衣服,就紧忙往出走。 在会所的门口,两个人碰到了文秀。文秀是过来找佟大志的,薛飞看到她,就让她跟自己走。文秀也不知道干什么,就跟着薛飞离开了会所。 冰城师范大学的南门,老远就看到大门口旁边围着一群人。 “你要是不答应跟我约会,咱们就一直在这儿耗着,看谁能耗过谁。”潘瑞色眯眯的上下打量何苗,就像一只贪腥的猫,再看一条美人鱼一样,一直在舔舌头,随时都想张嘴咬上一口。 “你这个人有完没完?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她已经结婚了,而且生了孩子,她不可能跟你约会。你赶紧让开吧,如果一会儿她老公来了,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何苗的手语翻译丁嘉怡气愤道。 潘瑞抬起双手对着丁嘉怡的胸部做了一个抓的动作,丁嘉怡见了又气又羞,骂了句:“流氓!” 潘瑞哈哈大笑:“大咪姐,我知道你咪大,我早就注意到了,你不用一直在那儿说话刷存在感。我女神又不是没长嘴,用得着你在那儿嘚吧个没玩没了吗?你要是没有男朋友的话,我也不介意把你收了,做我的第五十四个通房大丫头。” “你……”丁嘉怡刚要还嘴,何苗拽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别搭理他,就当他不存在。 何苗始终绷着脸,连正眼都没瞧潘瑞一眼,因为在何苗看来,这样的地痞流氓根本都不配她去看,她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女神,你就答应我吧,我求你了,我关注你已经很久了,我又不着急睡你,就是想请你吃个饭,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呢。”潘瑞猴急的搓着手,苦苦哀求道:“我求你了好不好,如果你能同意,我现在给你跪下磕个头都行,只要你一句话,我潘大少这一双从来都没有跪父母的膝盖,就是你的了。” 潘瑞被窦肖龙指使人绑架,并打折了一条腿后,就被潘志峰带到了沪江养伤。潘瑞是非常不愿意呆在沪江的,因为他的狐朋狗友都在冰城,在沪江他谁都不认识,他又不愿意呆在潘志峰的身边,所以养了两个月,稍微好了一点,他就回到了冰城,潘志峰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回到冰城,潘瑞不顾没有完全好的腿,就重新又过去了他所喜欢的生活,绑架的事情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潘瑞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叫西门剑,此人也是个纨绔,其父是林江省著名的企业家,母亲则是省人民医院的副院长。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找大王八。 西门剑和潘瑞长得不一样,但脾气秉性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有个成语叫“臭味相投”,说的就是他们俩。 西门剑名义上是他父亲一个公司的副总,其实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基本就不怎么去。他每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游/走在冰城各大院校,他可不是好学去听课,而是四处寻找哪里有漂亮的姑娘。虽然这年头大学生是雏儿的已经少之又少了,但相比那些已经走入社会的女人来说,还是比较纯的。 你要是问西门剑公司的业务问题,基本相当于问路人。你要是问冰城各大院校哪个学校有好看的女孩,那西门剑如数家珍,倒背如流。而且他还和潘瑞搞了一个冰城各大院校美女排行榜,因为他们俩是纨绔,所以有很多人关注,不仅在各大院校特别火,在网上的论坛贴吧里也是火的不得了,这个排行榜不定期的更新,是各大院校心目中最权威的美女排行榜。 潘瑞在沪江养伤的日子,西门剑也没有闲着,每天依旧穿梭于各大院校,极力寻找他还没有见过的漂亮女孩。 何苗并不是冰城师范大学的学生,她只是跟着服装设计学院的院长薛飞,但因为经常去学校停课,所以久而久之,就进入了西门剑的视野。 西门剑第一眼看到何苗的时候就惊为天人,心说这不仅是师大的第一美女,简直堪称冰城市,甚至是林江省第一美女啊。 西门剑四处打听何苗的信息,打听来打听去,最后也只打听到何苗的名字,以及何苗旁听生的身份,其他情况一无所知。 西门剑曾尝试过跟何苗搭讪,但几次都没有成功。后来潘瑞回来了,西门剑就带着潘瑞去看了何苗,潘瑞不看还好,看过以后从此便不能自拔,每天脑子里都是何苗,都得了相思病了。 潘瑞指天发誓,一定要将何苗追到手。西门剑不信,两个人就打赌,以对方现在的女朋友作为赌注,如果输了,就让对方睡自己的女朋友。潘瑞没意见,两个人便一拍即合。 要说潘瑞这些年泡妞不是白泡的,各种招数,五花八门的,把能用的全都对何苗用上了,可惜一点用都不管。但潘瑞不灰心,何苗越是不搭理他,他越是兴奋,越是想把何苗搞到手,因为这么多年他就没碰到过这么喜欢的女孩,也没碰到过这么难追的女孩,他就不信做不到。 不过信心再强,也架不住无计可施。今天找了一堆人把何苗围住,其实是潘瑞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好用逼宫的方式,希望能够收到效果。 门筱抱着胳膊一动不动,始终是一眼都不看潘瑞,任凭潘瑞怎么说,都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潘瑞有点急了:“我承认我是非常喜欢你,你就算是想吊我胃口,你也不能没完没了吧?我告诉你,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你要是再跟我玩深沉,再跟我装高冷,我可就不客气了!” 潘瑞的话薛飞听了满耳,非常恼火,心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直冲冲的就朝潘瑞走了过去。 赵日天拉住薛飞的胳膊,小声说道:“你最好是别说话也别动手,对你影响不好。我现在是停职人员,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来来来,让一下!”赵日天分开人群就走了进去。 何苗和丁嘉怡看到薛飞来了,脸上立马都多云转晴,悬着的心瞬间就踏实了。 薛飞搂住何苗的腰,在耳边小声问道:“没事吧?” 何苗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潘瑞一看薛飞跟何苗举止这么亲密,何苗居然还笑了,就不乐意了,伸手指着薛飞说道:“你谁呀?你赶紧把手给我放开,信不信我分分钟废了你的那只手,让你飞机都打不了。” 何苗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潘瑞,先是一惊,而后就是一声冷笑。还以为是谁这么混蛋呢,敢情是他,难怪,真是难怪。 潘瑞可没认出薛飞,虽然之前在冰城住院的时候,薛飞去医院看过潘瑞,但潘瑞根本就没正眼儿看薛飞,对薛飞也就没有任何的印象。 “别拿手指人,不礼貌知道吗。”赵日天伸手就抓住了手腕,手上一使劲,潘瑞就若不了了。 “哎哎哎,疼,赶紧松手。”潘瑞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抓断了。 站在潘瑞身旁的西门剑看了看薛飞,又看了看赵日天,就凑到潘瑞的身旁小声说道:“还是算了吧,赶紧走吧。” 潘瑞皱着眉甩了甩手腕,没好气地说道:“走没什么走啊,走了你好睡我媳妇是吧?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最好赶紧滚蛋,离何苗远点。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敢骚扰何苗,后果你自负。”赵日天松手警告道。 赵日天其实也认出了潘瑞,知道他是潘志峰的二儿子,私生子。 对于潘志峰的为人,以及潘齐的为人,这么多年在冰城,赵日天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说潘志峰和潘齐是爷俩,没有人会怀疑,可是说潘瑞是潘志峰的儿子,恐怕是没人会相信的。 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可是像潘瑞和潘齐哥俩差这么多的,赵日天觉得也实属罕见。难道是当初生产的时候,配方出了问题? “你知道我谁吗你就敢多管闲事?我告诉你,识相的,趁我还没发火,赶紧滚,要是把你瑞爷惹怒了,我不仅要扇你的大嘴巴,我还要睡你的媳妇!”潘瑞不敢再伸手指赵日天,怕再被抓住手腕。 叶良辰当年在冰城多牛多狂,对赵日天也要忌惮三分,潘瑞敢这么跟赵日天说话,他的行为就已经不能用狂妄和自大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唬,就是彪。 另外潘瑞好歹也在冰城混了这么多年了,他居然不认识赵日天,这也是够奇怪了。不过今天他遇到赵日天了,赵日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让潘瑞认识的绝好机会。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赵日天把耳朵朝向潘瑞说道。 “我说,我要扇你的大嘴巴,还要睡你媳妇,各种姿势……” 潘瑞的话没说完,赵日天抬手就了他一个大耳帖子,势大力沉,把潘瑞打的一趔趄。 “你个有爹生没娘教的小逼崽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呢吗?潘志峰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肖子孙啊,你学点好,不然小心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赵日天很气愤,心说你还谁我媳妇,我他妈这么些年竟睡别人媳妇了,我要给你点教训,你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潘瑞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发现出血了,摸了摸被打的脸,怒火中烧道:“你他妈敢打我,老子今天弄死你!给我干他!” 潘瑞一声令下,就有几个人动手要打赵日天,这时一直站在身旁一声没坑的抬腿就踢倒了一个,随即一拳又放倒了一个。然后一个擒拿又将一个按在地上,踩在了脚下:“都别动,我是……” 文秀想说我是警察,手都伸兜里准备拿警察证了,但被赵日天给抓住了胳膊,赵日天冲文秀递了个眼色,意思是拿什么警察证啊。文秀心领神会,就没往出拿。 “都愣着干什么呀,上啊!”潘瑞见其他人都不动了,非常心急。 “上你大娘!”赵日天抬腿就给了潘瑞一脚,然后接连向潘瑞发招,一边打一边大声说道:“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就是这种下场!” 将近二十号人,说是来帮忙的,其实基本都是来看热闹的,真正能动手的根本就没有几个,尤其再一见赵日天和文秀这身手,谁还敢上前啊,没人愿意为了别人白白挨顿打,于是所有人就全做鸟兽散了。 作为赵日天的好朋友,西门剑也往旁边站了站,一副跟他没什么关系的样子。 西门剑看着挨打的潘瑞,心说我可是提醒你了,你不听就不能赖我了。打赌你输了,今晚我可就得睡你女朋友,用什么姿势好呢? 赵日天心情不好,打潘瑞完全算是一种发泄。 薛飞看了也特别解气,觉着像潘瑞这样的人,就得揍他,否则他指不定得闯出什么大祸来。 何苗哪见过这种阵势,看到赵日天把潘瑞打的满脸是血,吓得不得了,就示意薛飞赶紧让赵日天住手,把潘瑞打坏了可就麻烦了。 薛飞一想也是,赵日天眼下正在停职,要是再惹出点麻烦来,对他恢复工作是极其不利的。薛飞看了文秀一眼,两个人就过去拦住了赵日天。 “行啦,差不多得了。”薛飞和文秀把赵日天拉到一边说道。 赵日天意犹未尽,指着潘瑞说道:“小崽子你给我听好了,今天就先放你一马,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看書蛧小说首发本書 第389章 麻辣女交警 赵日天接到薛飞的电话时,正在开车去酒吧的路上,听了他爸原谅他的条件,本来不错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糟糕了起来。 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副驾驶上一扔,赵日天无比郁闷,让他找能结婚的女孩,他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去找啊?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赵日天在外面有三个女人,其中两个是单身,一个给他生了孩子,一个正在怀孕。还有一个是有夫之妇,爱她的丈夫,但也想和赵日天在一起,两边都放不下,而赵日天也不希望她离婚,因为他想要的就是搞别人媳妇的那种感觉,一旦离婚了就没意思了。 这三个都不是赵日天想娶的女人,而想娶的女人显然不可能轻轻松松就找到,又不是去菜市场买菜,想买哪家就买哪家的。可是赵大海这么说了,做不到就不原谅他,还不给他恢复工作,赵日天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到了酒吧,赵日天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后,叫过服务员点了两瓶洋酒就喝了起来。 寡酒难饮,心情又不好,赵日天喝了大半瓶,就有些微醺。 “你最近干吗去了?打电话打不通,也见不到人影,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我差一点报警。” “咳,别提了,我一直在梅镇呆着呢。” “梅镇?那不就郊区吗,干吗不开机玩失踪啊?” “你有所不知,我在看一个人。” “谁呀?” “你别问了,这个事情是绝密,我绝对不能往出说,要是让龙哥知道了,我就废了。” “这又没有外人,就我你怕什么的呀?我这嘴最严了,比你媳妇下边那张嘴都紧。” “你怎么知道我媳妇下边的那张嘴紧?” “我……我瞎说的,你赶紧说吧,说了我请你喝一个月的酒还不行吗?哎呀,别看了,这酒吧里除了我,没有人认识你。” “我在梅镇看着图围。” 说话的人就坐在赵日天的背后,他们的对话赵日天听得一清二楚,当听到“图围”两个字时,赵日天一愣,随即整个人似乎精神了不少,竖着耳朵就继续听了起来。 “图围?你是说被通缉的那个图围?” “靠,你小点声,怕别人听不见是怎么着?” “他没跑啊?” “没有,一直在冰城呆着呢。要不怎么说龙哥是高人呢,所有人都以为图围离开了冰城,实际上远在天边,近在梅镇,就在休闲度假村里。龙哥怕图围呆不住,跑出去被人认出来,就派人盯着他,又怕盯着的人走漏消息,就在图围呆的地方安了屏蔽手机信号的设备,所以我的手机就一直没信号。” “胆子真是大呀。那度假村里那么多人,就没有人认出来?” “度假村里有个岛,图围在岛上。不是内部人是根本进不了那个岛的,特别安全。我跟你说啊,千千万万不能跟别人说,这要是让龙哥知道是我说出去的,我就死定了。” “你放心吧,我能跟谁说呀,我说了又没什么好处。” 梅镇休闲度假村?岛? 赵日天将瓶子中的酒全部倒在杯子里,一口干掉后,把服务员叫了过来,将剩下的一瓶酒退掉后便走了。 走的时候,赵日天特意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后的两个人,生脸,从来没见过。 出了酒吧,赵日天开车就直奔了梅镇。 去的路上,不巧的是赶上了查酒驾的,赵日天嫌和交警纠缠麻烦,调转车头就想换一条路走,结果被交警发现了,上车便追。 赵日天在路上逆行,不仅违反了交规,而且无疑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好在那条路上当时车并不多,赵日天的开车技术又好,才没有发生任何事故。 当看到交警来追他时,赵日天摇了摇头,然后便猛踩油门,车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飞射了出去。 两辆警车在后面紧追不舍,又是逆行,使得整个场面极其惊险刺激,就像电影里的精彩镜头一样,动人心魄。 赵日天跑着跑着,那颗好玩的心就被挑逗了起来,他觉得这么追着玩似乎也挺有意思的,就故意放慢了一点节奏,担心万一后面的交警追不上,就该不好玩了。 要说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真的是至理名言。 赵日天喝了酒整个人就不理智了,加上又把交警对他的追赶当成了是一种玩闹,就只顾着看前后,而没有注意左右。 在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赵日天想往左转弯,顺便炫一把漂亮的漂移,结果这时从左边来了一辆大货车,电光火石的那一瞬间,赵日天本能的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下,否则两辆车要是撞上了,后果难以想象。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要死找个没人的地方,马路上不是你家,你他妈想死别连累别人!”火车司机探出脑袋破口大骂道。 赵日天把车靠边停了下来,因为惊吓,他脸色煞白,心脏跳的奇快,整个人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赶紧下车,快点!”交警使劲敲着车窗说道。 赵日天知道没法跑了,只好打开车门下了车。 人刚一出来,肚子上挨了一拳,打的赵日天差点没把肚子里的酒吐出来。 “你……”赵日天一看女交警,飒爽英姿,长得还挺漂亮。 “你什么你?你酒驾就算了,居然还敢逆行在路上跑,你胆子太大了。听到刚刚人家怎么骂你吗,要死自己去死,别连累别人!”女交警指着赵日天的骂完后,似乎是不解气,连踢带打的又给了赵日天几下,打的赵日天蹲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从赵日天的身上和车里拿出驾驶证和行驶本,看了一眼后,女交警对身边的交警说道:“给他测一下,看他喝了多少酒。” 交警把测酒仪塞到了赵日天的嘴里测了一下,然后拿给女交警看了一下。 女交警说道:“开单子。酒驾加逆行,扣12分,暂扣驾照一个月,罚款2000,拘留十五天。” 赵日天一听就急了:“你敢拘留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交警不在乎地说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就知道我这么罚你,你就得认罚。” “你敢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怎么?想报复我?我还真不怕。记好了,余珺,冰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副队长。” 赵日天拉开车门,从车上把手机拿了下来,找到张劲松的电话就打了过去:“我被你的手下打了一顿,还要拘留我,你说怎么办吧?” 张劲松看了眼手机,确认是赵日天打过来的,就问:“怎么回事儿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个屁,你最好赶紧来一趟,我现在……”赵日天看了一眼路口的牌子:“在香江大街和红旗路的交叉口,否则今天这事儿没完。” 赵日天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往车上一靠,看着余珺冷笑道:“你等着。” 余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对她手下说道:“你们不用都在这儿,走一个车,在这儿浪费时间。” 余珺从来就不服这种被罚了之后打电话叫人的,至今为止被她罚过的人,还没有一个因为找了人就得以免除处罚的。虽然她不知道赵日天是干什么的,但她做出的处罚是符合规定的,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无论赵日天叫来谁她都不怕。她愿意陪着赵日天一起等,她的目的就是想灭灭赵日天的威风,告诉赵日天找人也没用。 时间不长,张劲松就开车赶过来了。 要是别人,这么晚了,张劲松肯定不会过来的。可赵日天毕竟不是一般人,他除了同事外,还是要好的朋友关系,听到赵日天说被他的手下打了,张劲松觉得不是小事,必须得过来看看。 余珺看到张劲松多少有点惊讶,她没想到赵日天居然认识张劲松。敬了个礼,叫道:“支队长。” 一旁的其他交警也都赶忙敬礼。 张劲松看了一眼靠在车上的赵日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看来是真生气了。 “怎么回事?”张劲松问道。 “报告支队长,我带着人在检查酒驾,这个人酒后驾车害怕被查,就在路上调头逆行,还险些造成事故,我对他进行了处罚。”余珺把开的罚单拿给了张劲松看。 张劲松看了眼罚单,又问道:“打人是怎么回事?” 余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我一时冲动打了他两下,主要是他太可气了,觉得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张劲松瞪了余珺一眼,走到赵日天的身边,搂着赵日天来到一边皱眉道:“你怎么能酒驾还逆行呢?你这太没理了。” “我是着急要去办一件事才酒驾的,谁想到这么晚她在查酒驾啊?这娘们也太厉害了,我一下车上来就给我一拳,然后手脚一起上,差点我给我打吐了。你这什么手下呀?”赵日天十分不满的抱怨道。 张劲松笑了:“她可是我们交警支队有名的小辣椒,公正严明,六亲不认,被她抓到谁都别想徇私枉法。你今天也是运气不好,她不认识你,你还酒驾逆行。” “那怎么还真要拘留我呀?我真去蹲拘留所,我的面子往哪儿放啊?” 张劲松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扣分罚款这个你得认,但扣驾照和拘留这事儿我给你想办法,怎么样?毕竟你是真的酒驾逆行了,不意思意思不合适。” 赵日天叹了声气,摆了摆手,意思就这么办吧。 张劲松又把余珺叫到了一边,问道:“你真不知道他是谁吗?” 余珺摇头,她真是不知道。 “他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 “那他应该罪加一等,他这不是知法犯法吗。”余珺并没有因为听到赵日天是市局领导就感到害怕。 “他喝酒了不假,但他调头逆行不是为了躲避酒驾,而是在执行任务,只是怕被你拦下耽误事,没想到还是被你给拦下了。分可以扣,罚款也可以罚,扣驾照和拘留就算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另外你得注意点啊,你可不是第一次打人了。要是再有下次,你可别怪我处分你。” 余珺不服气,但张劲松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接受现实。 张劲松告诉赵日天事情已经解决了,叫赵日天上他的车,说想去哪儿她可以送赵日天。 赵日天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既然图围一直在梅镇,那明天再去也不迟。 走的时候,赵日天仍没有消气,他来到余珺的身前,指着余珺的鼻子说道:“我记住了,咱们俩的事没完。” 余珺嗤之以鼻,心说没完你还能怎么样?还能吃了我? 本文来自看书王小说 第390章 是我求你帮忙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后,赵日天打车就去了梅镇的休闲度假村。 这个地方他来过两次,但从来没有仔细的看过,只是走马观花,两次来都是来吃农家菜的。 到了以后,赵日天看了看度假村的简易地图,在上面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岛的标识。 一想反正现在自己也没什么事,过来找图围也不是公事,就先转悠转悠吧,于是就租了个自行车,在度假村里面转悠了起来。 度假村非常大,加上十月份的冰城还没有冷下来,度假村里的人还是比较多的。不过应该是外地人居多,因为今天并不是周末,本地人不太可能这么闲到这儿来玩。 转悠到中午的时候,赵日天也没有看到岛,就进了一家面馆打算随便对付一口。 服务生上面的时候,赵日天问道:“问你个地方,这度假村里有岛吗?” 服务生是面馆老板的外甥,刚来没多久,对度假村里的情况不是很熟悉:“舅妈,度假村里有岛吗?” 老板娘柜台里低头写着什么:“有啊,度假村公寓的后面不是一个湖吗,湖上面有岛。” 赵日天点了点头,咬了一口蒜,就着面条就吃了起来。 吃完面,赵日天又问了一下老板娘度假村公寓的位置,然后骑着自行车就过去了。 如果在盛夏时节,穿过度假村公寓是无法直接看到湖水的,因为整个湖基本是被树木挡住的。但这个月份的树木已经开始落叶了,所以赵日天远远的就透过不再茂密的树叶看到了湖水,走的越近看的就越清楚。 来到湖边,赵日天从自行车上下来,来到树下,站在栏杆前往里一看,瞬间就有心旷神怡的感觉,他没想到冰城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简直是世外桃源啊。 难怪窦云龙会把图围藏在这里,要是内部人不泄露,警方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图围在这里。 赵日天绕着湖走了不到三分一就走不动了,这个湖实在是太大了,除了紧锁的正门,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进去的地方。想要翻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密度像防盗窗一样,粗度像三根手指一样的栏杆目测得有三米高,上面还是带尖的。即便能翻下去,下面直接就是湖水,根本没有可以走的陆地。 赵日天觉得这个湖设计的最牛的地方是通向岛上的栈桥。连接大门口这一侧的桥头居然是吊起来的,长度目测有二十米左右的样子,也就说无论是进出,这块桥头必须得落下来才能走,否则即便大门开了,也进出不得。 所以如果非要进去,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跳进湖里游到岛上。 赵日天可不想这么干,他觉得知道图围藏在哪儿就行了。 回市里的路上,赵日天给窦云龙打了一个电话:“忙什么呢云龙?” 窦云龙接到赵日天的电话很意外,因为他们平常几乎是没有任何联系的,只是偶尔见到会打个招呼而已。 “在忙队里的事,你有事?”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你也知道,我这现在被停职了,每天就时间多,你陪我打发打发。” “好啊,那就晚上钻石豪门吧。”窦云龙觉得赵日天突然给他打电话,绝对有事,直觉告诉他可能还不是小事,他得见一见。 “别了,大饭店吃不好,找个可以吃螃蟹的地方吧。找个季节正是河蟹肥的时候。” “好啊,那就阳岛区的海鲜居吧。” 晚上,两个人在海鲜居见了面,这也是龙城集团旗下的店铺,为了方便说话,赵日天特地要了一个包间。 窦云龙没有主动去问,他一直在等赵日天说。但赵日天从坐下开始就是跟窦云龙闲聊,然后嘴上一直不停地吃,就像没见过螃蟹似的,一只接着一只的,搞的窦云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眼瞅着都快吃完了,窦云龙见赵日天还没有要说的意思,心里就开始犯嘀咕,难道是他想多了,赵日天不是找他说事,就是为了蹭顿饭? 就在窦云龙感到奇怪的时候,赵日天突然开口问道:“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把窦云龙问的一愣:“谁呀?” “就是那个通缉犯,枪杀宫富伟的那个,叫什么来着?什么围来着……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窦云龙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子,脸色也随之一变。赵日天这是什么意思啊?是真看到了,还是在试探自己?他为什么要试探自己?难道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一时间窦云龙的脑子里出现了无数个问号。 “想起来了,叫窦唯,跟你什么亲戚来着?”赵日天笑着问道。 赵日天脸色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窦唯跟我没亲戚,跟王菲可能有点观点。你是想说图围吧?你看错人了吧,他在冰城?” 赵日天一副猛然想起的样子说道:“图围,是图围,没错。你瞧我这记性,图围既然能给说成是窦唯。我没看错,就是他,他就在冰城。” “你在哪儿看到的呀?” “梅镇休闲度假村。”赵日天看着窦云龙的眼睛说道。 窦云龙就感觉脑袋“嗡”的响了一声,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需要放松,要保持常态,不要被赵日天看出任何的端倪,但他的脑子已经无法控制他的面部表情了,他的脸上有些僵硬,脸色也有些难看。 赵日天玩味地笑了笑:“云龙,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通过窦云龙的反应,赵日天就更加确信,图围就是在那个岛上。 窦云龙艰难的在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心里则同时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不要慌张,先看看赵日天到底想要干什么。 “图围可是公安部通缉的a级要犯,你怎么没抓他呀?你要是抓住了他,你可是立了一大功啊。” “说实话,我真想抓他来着,而且还真能抓到,可是一想我现在这情况,不太合适,正在停职期间,怎么抓啊?名不正言不顺。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他了,他跑不掉的,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啊?向局里汇报?” “我要是打算向局里汇报,我就不跑这儿来跟你吃螃蟹了。” 赵日天的话让窦云龙暗自松了口气,他大概明白赵日天是什么意思了,他不怕赵日天提条件,就怕赵日天不提。如果提条件,他不仅可以满足,同时还可以将赵日天拉下水,这样既保住了图围,同时又多了一个保护伞。 一直以来,赵大海和赵日天父子,都是窦氏父子主要拉拢的对象,可是这些年来赵氏父子跟窦氏父子始终是不冷不热的态度,搞的窦氏父子很郁闷。 如果是完全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也好办,知道不是一条路上的人,离的远点也就是了。如果是热情似火,表现出愿意在一起做朋友的态度那更好办,也是希望发生的事情。可就怕这种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态度,走近了怕被对方抓到把柄,离的太远又怕得罪了,尺度特别不好拿捏。 “日天,咱们哥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不知道你是否拿我当朋友,但我可是一直都拿你当朋友的。如果你有困难,你尽管吱声,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绝不推辞。”窦云龙想知道赵日天想要什么。 “我没有任何困难,现在有困难的是你,需要帮助的是你,你可别把关系搞错了。”赵日天提醒道。 “没错没错,是我搞错了,是我求你帮忙,那你看你都能帮我些什么忙呢?” “我这个人吧,其实也挺有做生意天赋的,但一直没有可以练手的生意。我听说三中对面有个超市是你媳妇公司的,我觉得挺适合我练手的,你觉得呢?”赵日天对于那个超市可以是垂涎已久,每次从那路过,看到超市的生意火爆,他都会想,这要是他的该多好啊。 “我也认为很合适,就是那个超市现在它已经不在我媳妇公司的名下了。” “真的假的?” “我能骗你吗,已经转给别人了。” “那么赚钱的超市怎么能转手呢?你媳妇脑子进水了吧?”赵日天感觉太可惜了。 “呵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确实是转手了。要不你再帮我点别的?”窦云龙以为赵日天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张嘴居然要一个超市,还是令他挺意外的。可惜那个超市已经给了薛飞,现在在曲媛媛的名下。 窦云龙脑子快速转了转,问道:“你觉得这个海鲜居怎么样?” 赵日天抬头看了看:“这里生意行吗?” “你把那个吗字去掉,太行了。我不是自吹自擂,整个冰城的海鲜店排名,海鲜居怎么也能排进前五吧?光分店就五家,把这家给你练练手,顺便你想吃还能来吃,多好啊,你说呢?” 赵日天就是要那个超市,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小的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超市。很长时间里,超市在赵日天的心目中都是一个买东西可以不花钱,但是想要什么都有的地方。小学的时候他的最大梦想就是将来开一个超市,可惜他爸妈不同意,后来只好子承父业也干了警察。 赵日天不是不知道龙城集团和彩虹集团旗下有各种店铺,也不是不知道那些店铺可能比超市更挣钱,但他就是想要超市,在他看来就像是完成一个小时候的心愿一样。所以除了超市,他还没想过要别的。 “那行吧,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 和窦云龙吃这顿饭的目的就是要东西,嘴都张开了,必须得有所收获才行。另外赵日天也想的很明白,只要他抓住了窦云龙这个把柄,就相当于是抓住了聚宝盆的抓手,以后他可以得到的东西还多着呢,这海鲜居就算是第一样东西好了。 窦云龙一副终于把海鲜居送出去的模样,双手合十感谢道:“谢谢你云龙,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那咱们明天就把转让手续给办了。” 吃完饭,赵日天走了以后,窦云龙是想去趟梅镇的,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要是赵日天跟踪他,想要上岛怎么办? 窦云龙以为图围被赵日天发现,一定是图围不听话,擅自出了岛。可是当气冲冲的打电话过去问了以后,图围矢口否认,其他负责看管图围的人也都说没有出去过,还说不信可以调监控。 负责看管图围的人,都是窦云龙的亲信,他们的话窦云龙还是相信的。可是图围没出去,赵日天怎么会知道他在度假村呢?显然还是有人泄露啊,这个人会是谁呢? 窦云龙一时搞不清楚,但图围在冰城的事情赵日天知道了,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这不是小事,窦云龙认为有必要告诉他爸一声,就给窦肖龙打了一个电话。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第391章 梁诚回来了 一架航班从云端闪现,最终降落在了冰城国际机场。 时间不长,从出口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身穿休闲装,看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英俊男人,他手上拉着一个箱子,出来后便东张西望。 他叫梁诚,被窦肖龙指使人杀害后,喂老虎的梁世奇之子。 窦肖龙和窦云龙爷俩早早就来到了机场,看到梁诚,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梁诚!” 梁诚看到窦氏父子,脸上便绽放出了笑容,招了下手,就走了过去。 来到近前,分别与窦氏父子进行了拥抱:“窦叔龙哥,你们都来接我,这可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窦肖龙笑着说道:“这么多年不见了,你又是龙城集团请回来的人才,理应来亲自接你。” 窦云龙接茬说道:“我爸没事儿就念叨你,说你就像是他的孩子,虽然你在外面生活的很好,可是总觉得要是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会更好,就希望你能在他的身边工作。这回算是如愿以偿了。” 窦云龙拍了一下梁诚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不错,看这样就像是个海归。” 梁诚玩笑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窦肖龙和窦云龙反应了一下,明白梁诚指的是“海归”两个字,随即也笑了起来。 “我爸没来?”梁诚左右看了看。 窦肖龙和窦云龙互看了一眼:“他没来,走吧,接风宴都给你准备好了。” 梁诚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是工商管理硕士,毕业后只用了三年时间,就从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做到了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的中层。在这次回国之前,梁诚刚刚被公司任命为副总裁,是这家企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总裁,可谓是前程似锦。 虽然在国外事业非常成功,但梁诚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国,原因有三。 第一,梁诚放不下梁世奇。梁诚觉得梁世奇从小养他们姐弟非常不容易,如今他姐梁真不在了,梁世奇的年纪越来越大,让梁世奇一个人在国内他实在是不放心。其实之前梁诚想过要让梁世奇去美国养老,也跟梁世奇谈过,但梁世奇说什么都不去。说国外虽好,可谁都不认识,语言又不通,去干啥呀?还不如在国内安享晚年呢。梁世奇不去美国,梁诚就只能回国了。 第二,报答窦肖龙。梁诚始终认为,他能取得今天的一点成绩,要把一般的功劳记在窦肖龙的身上,如果没有窦肖龙过去那些年的资助,他是万万不会有今天的。做人不能忘本,现在他学业有成,窦肖龙的公司做的也很大,还希望他能回来,他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第三,窦肖龙给的报酬非常可观。在美国刚刚胜任副总裁的梁诚,年薪刚好过了百万美金,而窦肖龙许诺的是,如果梁诚回来,会给他集团常务副总裁的位置,以及一年一千万的年薪,并且还提供住宅和车辆。 所以综合一考虑,梁诚就回来了。 到了钻石豪门酒店,酒菜都点完了,梁诚还是不见梁世奇,就很好奇:“窦叔,我爸怎么还没来呀?他不是在您的动物园工作吗,蓝村离市里也不远啊。” 窦肖龙笑着说道:“你爸有点特殊情况,现在来不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见他。” 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什么情况至于连吃饭都来不了啊?梁诚在心里直嘀咕,但窦肖龙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说别的。 因为要到龙城集团工作,吃饭的过程当中,梁诚就询问了一些关于公司的事情。窦肖龙回答的较为详细,不仅说公司的形势一片大好,还说梁诚来了以后,公司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吃完饭,梁诚就又提出来要去见梁世奇,窦肖龙说带他去,三个人就上了车。 这些年经过大拆大建后,冰城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林江省的经济和南方发达省份相比仍有一定差距,可是要论城市的建设,冰城还真是一点都不差。 梁诚作为土生土长的冰城人,对冰城的情况自然是非常了解的,别看城市的面貌和他过去印象中的不太一样的,但主要的道路他还是能够记得一清二楚。 当看到车行驶的方向不是去向蓝村的时候,他就问窦肖龙他们去哪儿?窦肖龙脸色沉重地说到了就知道了。 车出了市区,又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左右,在青林公墓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这里,梁诚不可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但他不敢相信是真的:“窦叔,我爸他……” “你爸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跟你联系,你给我电话,我跟你说他身体不舒服,但不是什么大问题。其实他的问题很严重,但他不希望告诉你,怕影响你在国外的工作。我本来是想偷偷告诉你的,可是你爸早就想到了,他就跪下了求我,我们老哥俩从小就认识,他这么求我,我真的没法不答应他,所以就一直瞒着你,没有告诉你他的实情。”窦肖龙说道。 梁诚眼圈瞬间就红了,一时间整个人有些无所适从,因为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实在太突然了,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寻思这趟回来他能好好陪陪梁世奇,给梁世奇买个房子,如果梁世奇愿意,再给梁世奇介绍个老伴,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可是没想到…… “我爸他什么病啊?” “心肌梗塞,非常严重,抢救了很多次,连支架都做不了。” 梁诚强忍着眼泪说道:“您带我进去吧。” 等来到梁世奇的墓碑前,梁诚再也忍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泣不成声…… 一旁的站着的窦肖龙和窦云龙面对这种场面,也很难不动容,两个人心里都非常不是滋味。 半晌,爷俩觉着梁诚肯定需要单独呆一会儿,拍了拍梁诚的肩膀,就出去了。 上了车,窦云龙多少有点担心:“时间久了他不会知道真相吧?” 窦肖龙摇了摇头:“没有人会跟他说这件事的。他现在难过是很正常的,等过几天,过了这股劲儿也就好了。咱们这些年待他不薄,现在又请他回来给他这么好的薪资待遇,算得上当是对他的一种补偿了。” 梁诚在里面足足呆了有一个小时才出来。 回到市里的路上,窦氏父子对他进行了一番安慰,梁诚一语不发,显然短时间内他是无法在悲痛之中走出来的。 给梁诚住的别墅早就准备好了,将他过去以后,窦氏父子就走了。 刚从别墅小区里出来,窦云龙就接到了吉成钢的电话,窦云龙就和窦肖龙分开去了兵工厂。 自从卡捷琳娜入主兵工厂以来,她不单单是在积极的帮助提升枪械的生产质量,更是将整个兵工厂进行了全方位的改造,经过装修以后,兵工厂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火药库。 窦云龙到了兵工厂,吉成钢递给他两把枪,窦云龙仔细一看就知道,一把是过去生产的,一把是新生产出来的。 两把都是仿的92手枪,但握在手里的感觉明显是不一样的。如果做个比喻的话,之前生产的手枪,握在手里的感觉更像是一块粗布。而新生产出来的手枪,更像是一块绸缎,手感极佳。 上了子弹,窦云龙打靶试了试枪,发现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以往窦云龙还觉得之前生产的手枪虽然不能和公安局里的手枪相比,但作为仿造的已经非常不错了。可是当他试过新生产出来的手枪以后,之前的手枪就不是东西了,简直像是玩具。新生产的这一把,射击的感觉与原装的92手枪几乎无异。 “怎么样?”卡捷琳娜问道。 “verygood!”窦云龙高兴的冲卡捷琳娜竖起了大拇指,心想真是没有花钱的不是,钱到位了,质量确实就上去了。 “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们就准备大批量生产了。”吉成钢说道。 “可以生产。这批货出来后,谁要是再敢说我的枪没有竞争力,我就先嘣了他。”窦云龙相信这样质量的枪支,打开军火市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搞不好将来这方面的利润很有可能会超过毒品。 窦云龙看着卡捷琳娜鼓励道:“你干的不错,希望你能再接再厉。” 卡捷琳娜点头道:“你放心,我拿了你的钱,我就一定会把工作做好,这点职业素养我还是有的。” 卡捷琳娜的话窦云龙还是相信的,因为在对待工作认真的程度上,老外可是要比国人的积极性高出很多。国人是你必须得看着,否则他就会偷奸耍滑。而老外自觉性极高,无论有没有人盯着,他们对待工作的态度都是一样的,这一点让窦云龙非常敬佩。 “在冰城生活的怎么样,还习惯吗?”窦云龙关心道。 “还行吧,就是一个人有点孤单。”卡捷琳娜摊手道。 卡捷琳娜在冰城无亲无故,虽然语气交流不是问题,可终究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与这个国家之间的融入度就没有那么高。平时除了在兵工厂工作以外,剩下的时间他基本都是自己在家呆着,特别无聊的时候就是开车到街上压压马路,仅此而已。 “你或许可以尝试着在这里交一个男朋友。当然,前提是你不介意我们国家男人的尺寸,这是人种决定的,没有办法。不过你也应该知道,获得快乐的多与少,其实跟尺寸没多大关系,只跟时间长度和技巧的多少有关。像你这样的女孩,在冰城应该是非常受欢迎的。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去夜店看看,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给你介绍。”窦云龙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卡捷琳娜的身上上下扫描。 窦云龙其实对卡捷琳娜这样的异域女孩还是挺有兴趣的,个子高身材又好,而且老外在床上远比国人要狂野,谁不喜欢?如果卡捷琳娜不是在他手下做事,窦云龙一定会琢磨把她搞。 窦云龙玩女儿也是有原则的,那就是手底下的人不碰,也就是给他做事的女人他不碰,包括手下的女朋友或者老婆。不碰是因为容易反目,而且也容易让对方不能正视自己的位置。就好比老板把女秘书给上了,老板其实只是想玩玩,但女秘书会认为自己已经摇身一变成为老板娘了,窦云龙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女人那么多,窦云龙认为没必要非得对身边人下手。而马佳瑶由于之前不是窦云龙的手下,所以只能是算个例外。 “算了吧。我从来不是一个因为身边没有男人,就会去刻意寻找男人的女人。用你们国家的话说,我这个人还是相信缘分的。如果缘分到了,一切都不是问题。如果缘分没到,强求也是没用的。”卡捷琳娜知道这个国家的人对外国人的定义是什么,但她觉得那是一种误解。开放不是对谁都开放,就拿她来说,她只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开放,为了对方,她可以做任何事情。但如果不喜欢,拿她绝对是一个极其保守的人。 “每当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时,我就忍不住感慨,你怎么可能是外国人呢,赶紧把你的面具摘下来吧,哈哈。”窦云龙看了眼时间,说道:“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请你吃晚饭。” “好啊。”卡捷琳娜欣然接受。 窦云龙没有带卡捷琳娜去家里的餐厅,而是去了一家冰城新开的巴西菜餐厅,非常受欢迎。 两个人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后,点了东西就吃了起来。 巧合的是,门筱也在这家餐厅吃东西,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和公司里的几个同事,因为加班,公司就在附近,下了班有人提议巴西菜就过来了。 门筱看到了窦云龙,窦云龙没有看到门筱。 放在一起,如果看到窦云龙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门筱心里会很不舒服。而现在,她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相反还有点高兴,因为在她看来,两个人谁都别说谁,算是扯平了。 拿起手机给薛飞发了条信息,问今晚能出来吗?薛飞很快回复说可以,老地方见。 删掉信息,门筱又给窦云龙发了条信息,说今晚公司加班会很晚,她可能会住在公司不回家了。 信息发出去后,门筱就朝窦云龙那边看。窦云龙回复短信的速度也很快,说知道了,叫门筱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本文来自看書蛧小说 第392章 没有生育能力 门筱也想别太累了,毕竟工作一天了,可是和薛飞在一起,她想不累都难,因为薛飞太能折腾了。 不过对于门筱来说,身体的疲惫和愉悦比起来,还是愉悦更多,而且这种愉悦只有薛飞能给她,窦云龙这些年从来没能给过她飞起来的感觉。 战斗过后,门筱打扫完战场,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了两粒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就咽了下去。 薛飞拿起瓶子看了看,就是一个小白瓶,没有贴任何的标识:“这是什么呀?” 门筱噘嘴道:“还能是什么,避孕药呗,你每次都不戴,我又怕怀孕,不吃药怎么办。” 门筱的话让薛飞感到汗颜,把门筱拉到怀里说道:“以后别吃药了,据说这东西吃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门筱娇嗔道:“你也知道对身体不好啊,那你就做保护措施啊。” “可是我真的不想戴那个东西,特别不舒服你知道吗,哪有洗澡穿雨衣的呀。” “那你想怎样?还不让我吃避孕药,你想让我怀孕吗?你就知道欺负我。” “怀孕就生啊,你还怕我养不起你和孩子?” 薛飞的话一下子就戳中了门筱最柔软的部位,让门筱非常感动。只是感动之余,又很担心:“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真要是怀孕了,窦云龙不就发现了吗。他要是知道我怀了别人的孩子,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怎么可能会发现呢,你就说正常怀孕不就得了吗,窦云龙根本不会知道孩子是谁的。”薛飞想到了曲媛媛和任远,觉得这样的事情完全可以在门筱和窦云龙的身上复制。 “怎么不会,窦云龙没有生育能力,我要是怀孕了,他肯定就知道我在外面有人了。” 薛飞大吃一惊,呆呆地看着门筱,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说的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和他结婚这么多年不要孩子,真是因为工作忙不想要啊。”门筱觉得但凡说因为工作忙不要孩子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借口。吃饭睡觉过夫妻生活都有时间,怎么会要孩子没有时间呢,但凡这么说的,肯定都是有难言之隐。 “他怎么会没有生育能力呢?”薛飞不敢相信是真的。 “是后天造成的。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结果就……” “那他还能干那个事儿吗?” “能,就是不能怀孕。” 薛飞从来不迷信,可他总觉得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像窦氏父子这样作恶多端的人,断子绝孙绝对是一种报应。做人永远得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当然,窦云龙这种情况,从经济的角度去看还是非常好的,至少每年可以省下不少安全套钱。 “你想要孩子吗?”薛飞问道。 “当然想了,哪有女人不想要孩子的。”门筱不假思索道。 提到孩子就算是提到门筱的伤心事了,自从知道窦云龙没有了生育能力以后,门筱为了这件事哭过很多次。门筱想过用别人的种子怀孕,但窦云龙不同意,认为那算是门筱变相的和别的男人上了床。门筱还想过抱养,但那终究不是自己亲生的,心里总是会有隔膜。 难道自己这辈子就注定乏嗣无后了?门筱时常就会想起这个问题,她不甘心,使得每次想起都会哭。 “那咱就生一个吧,你要是现在不要,等过几年年龄大了,再想要就费劲了。”薛飞认真地说道。 “不行,窦云龙那关怎么过啊?”门筱恨不得现在就想和薛飞造人,可是一想到窦云龙,她觉得那一关不好过。窦云龙要是知道了,孩子还是薛飞的,绝对不会轻易跟她离婚的,到时搞不好都会闹出人命来。 “这还真是个问题,容我好好想想,事在人为,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薛飞说完就下了床。 “你干吗去呀?” 薛飞过来的时候拿过来两个大提包,进屋后放在了沙发的边上。他到客厅把提包拎到卧室,拉开拉锁后,里面的钱瞬间就跳进了门筱的眼睛里。 “这是?” “这是窦云龙给我的,不过不是行贿的钱,是他补偿我的钱。具体什么事你就别管了,反正钱肯定是没问题的。这个钱你拿着吧。”这些钱是之前印明海打栾龙,薛飞让窦云龙补偿的钱,想来想去,这钱交给谁都没有交给门筱合适,正好门筱又约他,他就顺便把钱带了过来。 “我不缺钱,你给我钱干什么呀?”门筱也是二三十亿的身家,这点钱在她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知道你不缺钱,我的想法是,你拿着这些钱在冰城挑一个好的地方买一个房子,以后咱们俩再见面,可以在那个房子见面。这里毕竟不是我的房子,是我朋友的,咱们总过来也不合适。另外总来这儿,也容易被跟踪,需要适当的换一个地方。这钱放我这儿也没用,我又没法往银行里存,不如买房子,你说呢?” 门筱想想也好,就同意收下了:“你想买一个什么样的房子?” 薛飞上了床,钻进被窝说道:“这个你做主就行了,我没什么要求。” 佟大志和文秀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佟大志结婚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文秀虽然没有说过,但佟大志也看得出来,她其实也是很想结婚的。 佟大志跟薛飞说了以后,薛飞无条件赞成,并且觉得他们早就应该结婚了。 佟大志说他看何苗戴的戒指特别好看,就问是哪儿买的?薛飞说当时是赵日天带他去买的。 想到买戒指的事,薛飞就想起了凌梓玥的母亲是奇缘珠宝的老板一事。薛飞叫佟大志先别着急买戒指,他先去问一下熟人,看看能不能多给一些优惠。 晚上在外面吃完饭回到南宫府,薛飞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隔壁凌梓玥家。 “薛大局长来有何贵干啊?”凌梓玥阴阳怪气地说道。 凌梓玥只要这样,肯定就是嫌薛飞过来的少,生气了。 薛飞从身后抱住凌梓玥,在她耳边说道:“当然是想你了。” 凌梓玥不买账:“哎呦,还能想起我来,真不容易,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呢。” 薛飞抱起凌梓玥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道:“怎么可能把我大闺女的亲妈忘了呢。别生气了,明年就好了。” “明年?”凌梓玥嗔怒道:“怎么,你打算今天过后,明年再过来是吗?” “当然不是了。明年何苗大约年中,最晚这个时候就去京天开服装设计工作室了,到时他一走,只要我回家,晚上的时间都是你的。”薛飞还是挺希望何苗走的,倒不是说他爱何苗了,而是觉得何苗在冰城,他总是感觉不那么安全。要是去了京天,他就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当然,同时也不用担心被何苗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真的?”凌梓玥很惊喜。 “我骗你干吗,当然是真的了。”薛飞把凌梓玥放到床上,凌梓玥翻身就将薛飞骑在了身下。 “那我可得提前庆祝一下。”凌梓玥说着话就要脱衣服,薛飞伸手拉住了她。 “不着急,跟你说个别的事。我不是有个弟弟叫佟大志吗,他打算向女朋友结婚,想买戒指。你妈不是奇缘珠宝的老板吗,去你家的店买,能不能多给一些优惠啊。” 凌梓玥奇怪地看着薛飞:“你怎么知道我妈是奇缘珠宝的老板?你调查我来着?” 薛飞笑着说道:“我确实对你的背景很感兴趣,我也很想调查,就是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你妈是奇缘珠宝老板的事情是程前告诉我的。” “他还说什么了?” “没了。你别那么紧张行不行?我就算你爸是美国总统,我也不能把你给绑架了,跟我还藏着掖着,你这个孩儿他娘当的可是不称职啊。” 凌梓玥不悦的白了薛飞一眼:“你称职,我当年生飞飞的时候……” 薛飞一看又要翻旧账,赶忙叫停:“得得得,我错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咱们还说戒指的事情行吗?你就说能给多少优惠吧?” “那得看他买哪款戒指。这样吧,如果他不着急,周末我可以跟他去店里看一下,争取进价给他。我说是争取啊,不敢保证肯定是进价,毕竟开店是为了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得嘞,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那我先替大志谢谢你了。” 薛飞把凌梓玥的手机号给了佟大志,佟大志周末联系了凌梓玥,两个人就去了奇缘珠宝在冰城开的店。 钻石的价值是由多重因素形成的,同样重量的钻石,可能会因为品牌的不同,进货渠道的不同,以及销售地域的不同,而导致价格的不同。奇缘珠宝作为目前国内最顶级的珠宝品牌,它的钻戒价值就要比其他品牌高出不少。 佟大志看上了一个最新款的一克拉重的钻戒,正常售价十六万多,打完折也要十三万。 佟大志确定就要这一款后,凌梓玥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把手机交给了店长,店长连连点后,最后告诉佟大志,这款戒指三万块钱就可以买走。 十三万去掉的不是三万,而是十万,佟大志目瞪口呆,心说薛飞这面子也太大了,这凌梓玥是干吗的呀,一个电话就能去十万? 从珠宝店里出来,凌梓玥就想走人了,可佟大志说什么都要请她吃饭,佟大志觉得帮他省了这么多钱,他要是不请凌梓玥吃顿饭,实在是说不过去。 由于凌梓玥要走,佟大志不想让她走,两个人就有一些肢体上的接触。两个人正说着的时候,这时佟大志就感觉身背后有股杀气,顿感大事不好,转身一看,文秀气势汹汹的已经把手给举起来了。 佟大志赶忙抱住了文秀的胳膊,并让凌梓玥解释,他们没有任何事。 听了凌梓玥的解释,文秀才知道是她误会了。而佟大志认为择日不如撞日,就在凌梓玥的见证下,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向文秀求婚也挺好的。 于是便单膝跪地,把戒指盒打开,深情地说道:“文秀,在我的眼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温柔,最体贴的女孩,虽然目前来说这还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但我愿意与你携手终生,见证你的蜕变。嫁给我吧,我爱你。” 文秀被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但本性不改:“怎么,我不改变你还敢不爱我,不对我好是怎么着?” “不敢,绝对不敢。”佟大志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还差不多。”文秀伸出手说道:“给我戴上吧。” 佟大志将戒指戴在了文秀的手上,然后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凌梓玥看了很感动,这不禁让她想到了自己,她觉得薛飞欠她一个求婚,她必须得让薛飞找时间给她补上。 本書源自看書辋 第393章 文秀的母亲 求婚成功后,文秀就将佟大志带回了家。 由于薛仁贵和张凤霞在云海,薛飞替代了家长的角色,佟大志就带着文秀去了薛飞家。 在佟大志的心目中,薛飞的重要性和他父母是一样的,甚至是超过他的父母。他之现在混的还不错,全都是薛飞所给予的,假如当初没有薛飞收留他,他今天在干什么,甚至在不在这个世界上都很难说,所以薛飞是他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见过双方的家长后,没过多久,文秀就发现怀孕了,这并不在他们的原计划当中,他们从没想过在正式举办婚礼前要孩子,完全是个意外。但孩子有了,两个人又都想留下,于是婚礼就被提上了日程。 定什么日子,需要哪些彩礼,婚礼怎么办,显然不是佟大志和文秀能决定的,这需要双方的家长见面商讨。 双方经过沟通,选定了一个家长见面的日子,见面的地点是冰城大酒店。 为了表示对文秀家长的尊重,薛飞跟何苗提前来到了酒店等候,佟大志说他已经打过电话了,文秀和她妈正在来的路上,中午这会儿车多,可能会有点堵。 文秀的父母早年离婚后,父亲就出国了,母亲一直没有再婚,是一个人将文秀带大的。 在没有正式见过文秀的母亲之前,佟大志就听说文秀的母亲是一个领导,具体是什么领导他一直不知道,文秀也不跟他说实话,只说是一个普通的小领导。后来求婚成功后去文秀家里,看到文秀的母亲所住的地方是省委大院的别墅,佟大志就知道文秀的母亲官位肯定不低,可问文秀还是不说,佟大志也没法直接问文秀她母亲叫什么名字,所以这件事对于佟大志来说,至今还是谜。 而文秀也很有意思,她跟她母亲只说了佟大志的个人情况,具体薛飞的情况她没有细说过,只是简单的一带而过,说收留佟大志的人对佟大志很好,仅此而已。这使得当薛飞和文秀的母亲见面时,看到彼此的时候全都非常惊讶。 “卢书记?” “薛局长?” 薛飞和卢岚都是一愣,然后齐齐地看向了一旁的佟大志和文秀。 “你们认识?”佟大志和文秀异口同声。 薛飞和卢岚笑了,心说两个孩子真的是太不会办事了。 其实薛飞和卢岚平常并没有什么交往,但同为官场人,又都在冰城工作,不认识是不可能的。以往要是偶尔碰到,也就是打个招呼,而今天是以佟大志和文秀家长的身份坐在一起的,感觉就不同了,会透着一股亲近感。 落座后,薛飞笑着说道:“之前就听大志说过,说文秀的母亲是一位领导,还是位大领导,我当时还在想能是谁呢?说实话,真没有往卢书记你这儿想,要说文秀这嘴巴还挣够严的,我看当个便衣警察都可惜了,应该去负责保密工作。” 一向不苟言笑的卢岚也笑了:“文秀就是这么个孩子,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不管什么事,除非是她想说,否则谁都别想问出来。不过这次的事情我可得批评你们两个,做的太欠妥,怎么能一直瞒着呢?这种事还能瞒一辈子呀?” 卢岚没有真生气,只是佯怒。 佟大志一脸的无辜,因为他从来没有瞒着薛飞的身份。 文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是想故意瞒着,我主要是怕大志他有压力。” 文秀确实是这么想的,佟大志现在确实是条件非常好,属于有房有车有好工作,但说到底是个普通百姓。她妈是省里的领导,她就担心佟大志要是知道了,跟她在一起心里会有负担,有压力,觉着佟大志要你是永远都不知道才好呢。可惜纸包不火,还是露馅了。 文秀的话很有道理,卢岚也就没再说什么。 点的菜上齐后,薛飞作为佟大志的家长代表,自然是要表态说上一些话的。薛飞说道:“我第一次看到文秀的时候,我就对文秀非常有好感,虽然觉着这丫头厉害了一点,可女人不怕厉害,就怕心地不善良。而文秀恰恰又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所以我认为跟大志在一起是非常合适的。因为大志身上有很多缺点,但最大的优点是怕老婆,这一点和文秀正搭配,希望结婚以后大志能把怕老婆的这种精神继续保持并弘扬下去。但最重要的还是要肩负起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有了老婆有了孩子,你就和之前不一样了。当然,我也不好你做不好,在我眼皮底下,你要是不好好表现,我可随时收拾你。” 文秀一副找到了靠山的样子对佟大志说道:“你听见了吗,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让薛局长收拾你。” 佟大志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放心,我绝对没有那个胆子。” “卢书记,文秀怀孕了,这是个大好事,如果现在要是不要孩子,真等他们结了婚以后再想让他们要,那就指不定什么时候了,你说是吧?”薛飞看着卢岚说道。 “薛局长说的没错,现在的年轻人本来就不成熟,又都懒,要孩子早一点会让他们更快的成熟起来,也省着他们到时以工作忙为借口不要孩子。”卢岚看了看佟大志和文秀,她对薛飞的说法是非常赞同的。 “既然有了孩子,举办婚礼的事情就得提上日程了。你看你和文秀有什么要求,尽快提出来,我们这边只要能满足的,一定尽量满足,咱们争取齐心协力,把这个婚礼办好。” “从我这儿来说,只要他们两个能好好在一起过日子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一律不管,全都有文秀自己做主就行了。”卢岚对文秀的婚姻大事还是持开放态度的,她认为两情相悦是最重要的,至于像彩礼什么她并不看重,有没有都无所谓。 “既然这样,那文秀有什么要求就跟大志说,大志你就随时准备。一个月的时间我估摸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那就定在十一月的第二个星期六结婚,卢书记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我没有意见。” 栾龙和山哥合作的制毒厂现在已经完全走上了正轨,小五小六哥俩虽然每天都是加班加点的干,但由于市场的需求量过于大,哥俩干已经是忙不过来了,栾龙就只好给他们加派了两个人手,但即便如此,仍是有些吃力。 冰城现在的毒品市场可以说已经彻底被栾龙和山哥垄断了,但他们的胃口却不仅限于此,他们还在向周边的县市慢慢拓展市场。 廖川很能沉得住气,他并不着急出手,一方面是他需要花时间去了解栾龙和山哥他们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麻痹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性,然后好趁他们不防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距离上次派人殴打威胁栾龙和山哥在各区的分销头目已经有段时间了,廖川觉得是时候该给他们第二次教训了。 晚上十一点左右,位于冰城南行区的世纪广场旁的停车场,不时有一些车辆进出。其中有几辆车和其他车有些不一样,别的车停进来以后,车上的人都会下车走人,而有几辆车则是停完以后没有人下车,全都在车上呆着。 时间不长,一辆十分普通的面包车开进了停车场,前方路上并没有任何车和人挡路,但面包车却鸣笛三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响亮。 听到鸣笛声,几辆车上的人全都降下车窗向外看了一眼,然后又把车管关了上。 面包车找了个位置停下来后,车上的人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这时车窗的玻璃被敲响了,开车的人把玻璃摇下来,刚要问什么事,外面的人伸手一把抓住开车人的头发就拽出了车窗外,这时突然出现十几个人,将面包车给围了起来。 “警察,车上的人双手举过头顶,全都下车!” 看到有警察,那几辆车上的人赶紧开车全都跑了。 面包车上的人不敢不下车,就乖乖听话,将双手举过头顶下了车。 警察将面包车里的灯打开一看,里面有很多袋子,上面都贴着条,分别写着冰城几个区的名字。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全都是毒品。 “把所有人和毒品以及面包车全部带到禁毒支队。” 面包车是栾龙和山哥派出来送货的,而跑掉的几车人则是各个区的分销头目,他们是来接货的。 分销头目离开了停车场就赶紧给栾龙打电话,说送货的被警察抓了。 栾龙很吃惊,怎么会有警察呢?薛飞不可能派人抓他呀?赶紧给薛飞打电话核实,薛飞说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派人下去,据他所知,禁毒支队今晚也并没有任何任务,有可能是下面分局所为。 薛飞没有骗栾龙,对于栾龙说的事情,他确实是不知情。 挂了栾龙的电话,随即薛飞就接到了窦云龙的电话:“薛局,这回你可得好好表扬表扬我们便衣支队。” 薛飞不明白什么意思:“怎么了?” “刚刚我们的队员在世纪广场的停车场抓到了一伙正准备进行毒品交易的犯罪分子,我也是刚刚接到电话,他们已经把人和毒品全都送去禁毒支队了。我们的队员干的棒吧?” 竟然是便衣侦查支队干的,薛飞真是没想到,不过薛飞马上就明白窦云龙的用意了,这显然是在利用他手上的合法权利打击栾龙和山哥他们,这招用的还真是高,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干的不错,确实值得表扬!”薛飞能说什么呀,只能顺着窦云龙说。 挂了电话,薛飞马上给姚绪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栾龙的人被抓了,是窦云龙干的,叫他过去处理一下。 栾龙的意思是希望连人带毒品全都放了,但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只是少量毒品还可以,按照规定可以从轻发落。将近二百公斤的毒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而且从薛飞的立场来说,适当的敲打一下栾龙也是必须的,不能让他太肆无忌惮了。 薛飞除了告诉栾龙这次只能认倒霉之外,还告诉他以后要小心,因为这次抓他们的是便衣侦查支队,是印明海他们的人,以后要随时堤防再被他们抓到。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辋 第394章 倒霉的栾龙 这次的事情让栾龙和山哥有了真正的危机感,如果以后要是长期被便衣警察盯着,他们这生意干脆就别做了。他们必须要给予强有力的回应,告诉对方,如果他们干不下去,谁都别想干下去。 就在栾龙和山哥正想着如何还以颜色的时候,廖川那边出事了。 日日夫之前一直在俄罗斯远东地区从事毒品生意,但最近他又开拓了临近的西伯利亚地区的毒品市场,所以毒品的需求量突然猛增,一周前廖川派人刚送过去五千斤,现在就又要五千斤,廖川就赶紧安排人发货。 有了之前二宝子的教训,廖川不敢再轻易用新人了,都是用熟门熟路的老人运送毒品。 晚上示意点半左右的时候,鸿运食品厂里,押车人和装车的人对了一下车上的货物,确认无误后,押车人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推了一下正在后面睡觉的司机,司机醒了以后,押车人说时间差不多了。司机下车去洗了把脸,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上车点上一根烟,将车发动后,一边抽烟一边盯着时间。正好十二点的时候,司机把烟头顺着窗户扔了出去,关上车窗开车就离开了鸿运食品厂。 出了市区,到了收费站正准备交钱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十好几个人,举着枪拦在了车前,一个人亮了一下警察证,然后大声说道:“警察,赶紧下车。” 押车人和司机见状都十分惊慌,怎么会有警察呢?有心不想下车,可是又怕警察开枪,只好故作淡定推开车门下了车。 警察将两个人据起身,搜了下身,然后就带到了一边。 一个警察上了车,将车开过收费站,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从车上除了找到找到驾驶证和行驶本以外,没有再看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司机双手抱头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说道:“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啊,你们抓错人了吧?” “是不是抓错人,一会儿就知道了。车上装的都是什么呀?”一个警察冷声说道。 “食品,出口俄罗斯的,都是国家免检产品。”押车人说道。 “把车厢打开。” 两个警察将车厢门打开,几个警察拿着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然后两个警察上了车,仔细一看,全都是一箱箱的制品。 随便打开一箱,里面都是袋装的。 “都是牛奶,没有别的东西。”押车人说道。 警察拿出一袋用车钥匙扎漏后,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确实是牛奶的味道。 “你们要想喝,打开的这箱你们就拿走吧。”押车人笑着说道。 警察把打开的这袋递给下面的警察,然后就把一箱箱的牛奶往车下搬,押车人和司机一见不由得眉头紧锁。 “你们这是干什么的呀?你们都搬下来了,让我们怎么办啊?我们可还着急送货呢。”司机说道。 “你放心,耽误不了你们多长时间。我们需要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如果什么都没有,我们会再帮你装上去的。”下面的一个警察说道。 看着外面的一箱箱牛奶被搬下了车,车上的两个警察离最里面的货越来越近,押车人和司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当看到车上的一个警察从最里面的中间位置抽出一箱牛奶的时候,押车人和司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突然撒腿就跑。 警察见状抬腿就追,由于司机的年岁稍大,五十多岁了,他没跑多久就被按在了地上。而押车人才三十多岁,身轻体健,在一辆辆之间绕来绕去,一会儿的工夫就跑没影了,警察没影抓到他。 车上的警察从箱子里拿出一袋扎破后,闻了闻,没有一点牛奶的味道。用舌头稍微舔了一下,冲车外说道:“是液体冰毒。” 车下的警察看了一下箱子上的地址,便赶忙给姚绪成打电话:“姚队,在林ac77453的箱式货车上确实发现了毒品,是鸿运食品厂生产的。车上一共两个人,抓到了一个,跑了一个。” 下午的时候,禁毒支队接到举报电话,说今天凌晨会有一辆车牌号为林ac77453的箱式货车运送一批毒品离开冰城。禁毒支队接完这个电话后不久,薛飞就收到了苏志坚的短信,说印明海向禁毒支队打了电话。薛飞随即就给姚绪成打了电话,让其部署晚上的行动。 于是就有了警察在收费站前查车的一幕。 姚绪成接完电话,随即就带人赶奔了鸿运食品厂,虽然到达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但经过检查,发现这个食品厂其实就是个幌子,实际上就是个披着食品厂外衣的制毒厂。除了厢式货车上的那五千斤毒品外,在食品厂内,还查获了成品毒品两万多斤,半成品五万多斤,各种原料超过十万斤,这显然是一个大型的制毒厂。 姚绪成向薛飞报告了以后,薛飞非常高兴,而且薛飞判断,这肯定就是窦云龙制毒贩毒集团的制毒厂,但是不是唯一就不知道了。 将司机带回队里就进行了审问,司机只说他就是个开车的,其他情况一概不知。问他为什么跑,他说害怕,见那个押车的人跑,他就跟着跑了。 警察显然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换了很多种审问的方式,可是司机始终坚持说他不知道车上装的毒品,他就是个开车的,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 廖川接到电话,得知鸿运食品厂被警察给抄了,就赶紧给窦云龙打了电话。当时窦云龙刚准备睡觉,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穿衣服去了仙崎居。 上次因为两车的羟亚胺窦云龙就被气了个够呛,这次一个制毒厂都被警察给端了,窦云龙简直是暴跳如雷,听廖川介绍完情况后,抬手就给了廖川一个大满脸花。 “你他妈还能不能行了?你接手才多长时间啊,这都连着出两次事了,一次比一次大,下次是不是老巢都得让人给端了呀?”窦云龙怒不可遏的冲廖川吼道。 “这……这个不能赖我呀。我一切都是按照相关规定和以往的办事方式来做的,没有任何问题。”廖川感觉自己很委屈。 “没有问题警察怎么会在收费站守株待兔呢?这不说明事先有人走漏消息了吗。你是毒品的全权负责人,你没能及时发现,不是你的责任吗?还敢说不赖你,难道要赖你老子我吗?” 廖川无言以对。 窦云龙的制毒集团是由多个制毒窝点组成的,其中鸿运食品厂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制毒窝点,被警察给端了,还不仅仅是损失厂子里的毒品问题,厂子是龙城集团旗下的,将会对龙城集团有着非常大的影响。 窦云龙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半晌,他停住脚步问道:“厂子里的人都跑了吗?” “都跑了,我已经都让他们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了。龙哥,我认为这次的事情也肯定是栾龙所为,他肯定是在报复之前你让手下的便衣警察抓他的事情。如果不将栾龙彻底干掉,恐怕以后会后患无穷。”廖川觉得肯定是栾龙干的,除了栾龙就没别人了。 “我不管是谁干的,这次的所有损失全部由你补偿,而且是按卖价计算,折换成现金,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 “龙哥……这……这么多钱我上哪儿去弄啊?”廖川一听头就大了,十几万斤的货,还全部按卖价计算,那得是多少钱啊。 “那是你的事。你应该偷着乐,因为是你,所以我只让人负责经济损失,要是别人,除了经济损失,我还会让他尝尝家法的滋味。”窦云龙用手戳了戳廖川的胸口,转身就走了。 窦云龙让赔,廖川不敢不陪,算了一下十几万斤的货按卖价计算的价值后,廖川想哭的心都有,这些货硬生生把他三分之一的家底给拿走了,这可是他多年积攒下来的,真是感觉心在滴血。 当三天之内把所有现金都凑齐后,窦云龙特地让印明海清点了一遍。 “没错龙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印明海面带笑意地瞥了廖川一眼,然后对窦云龙说道。 窦云龙黑着脸看着廖川说道:“我知道你肯定特别心疼,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心疼,因为不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我看你是很难真正把你的聪明才智运用到毒品上的。这是第二次了,老话讲事不过三,如果再有一次,不管大小,廖川你记住了,你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窦云龙说完就走了。 印明海幸灾乐祸道:“哎,这下知道毒品生意不是那么做的了吧。轻敌就是等于自杀,你把你的对手想的太简单了。海燕啊,你可长点心吧。” 印明海说完出去叫了几个人进来,把所有现金全部都拎走了。 “栾龙!老子跟你势不两立!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所有人出去后,廖川发泄式的怒轰了一声,然后便怒气冲冲的将办公室给砸了。 为了进行报复,廖川一开始是打算对栾龙直接下手的,而且是打算下死手,直接将栾龙干死,彻底斩草除根。 可是在经过调查以后,发现很难操作,因为无论是栾龙和山哥,平时出门身边都跟着不少人,很难有下手的机会。而干这种事,就是一锤子买卖,必须一次成功,否则下次再想干就会更难。 见对栾龙下手没机会,廖川就转移了方向,决定对栾龙的制毒厂下手。 对于制毒厂的具体位置廖川早就让手底下的人查清楚了,经过一番打探后,一天深夜,廖川的几个手下就开着一辆小型货车去了青山公墓。 来到公墓的后面,也就是栾龙和山哥合开的制毒厂,车上的人下了车以后,每个人拎着一桶汽油,在院墙的外面撒了一圈的汽油。然后又回到车上拿了几大包的干棉花,分别往里面倒上汽油放在了墙的上面。先用打火机将几包棉花点燃,用木头杆子捅进院子里后,又将外面围墙的一圈汽油给点燃了。 十月低的冰城正是秋季多风的时候,当火遇到汽油和棉花以后,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也就几秒钟的工夫便大火熊熊,将整个院子包围在了火里。 听到院子里面的惨叫声,外面的人拿出几个手雷,拉掉引信就扔了进去,随即就听到了爆炸的声音。 几个人上了车,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由于制毒厂就在青山公墓后面的不远处,火光和爆炸声引起了公墓值班人员的注意,就赶紧打了119和110报警。 这起事件因为发生在荒郊野外,又是深夜,根本就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栾龙和山哥也是在第二天给小五小六打电话,问那批货干出多少的时候才知道出事的。 见电话始终打不通,两个人就开车赶了过去,结果一到现场就傻了,原来盖的简易砖房如今变得漆黑一片,面目全非。走进去一看,竟然发现了一只手,把两个人吓得够呛。 栾龙紧忙给薛飞打电话,薛飞根本就不知道,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昨晚那里发生了火灾和爆炸事件,死了四个人。 是谁干的栾龙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刚刚让便衣警察收拾他们一次,紧接着就又来了一次,栾龙和山哥简直都要气炸了。 “一山不容二虎,你跟你姐夫好好商量一下吧,如果我们还想干,就必须干掉他们,否则我估计下一个死的就是咱们俩。”山哥感觉冰城他暂时已经不能呆了,必须得赶紧走,然后再做打算。 将山哥送到了机场,栾龙就去找薛飞了。 “姐夫,你赶紧想想办法吧,对方都他妈玩命了,咱不能就这么被他们给欺负住啊。如果我们要是不给对方一个回应的话,冰城以后的毒品市场就全都是他们的了,我们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栾龙心急地说道。 “我一直在想办法,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对他们的情况不了解。他们能找到你的制毒厂,但我们找不到他们的制毒厂,如果能找到,我现在就派人过去查抄。”薛飞猜窦云龙他们一定是觉得遭到举报是栾龙所为,所以才会对栾龙进行如此狠毒的报复,想想栾龙还真是够倒霉的,完全是替印明海背了黑锅。 这种狗咬狗对于警方来说无疑是好事,但栾龙的制毒厂没了,对他们就少了一个牵制点,失去了一个让他们可能暴露的机会,这可不是警方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找不到制毒厂,可以直接抓他们的人啊。” “哪有那么简单。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没有证据,人家不承认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薛飞想了想说道:“如果换个角度想,你的制毒厂没了也是好事,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抢冰城的市场。既然你没有毒品了,那他们肯定就会和那些分销的头目进行联系。你叮嘱他们,一旦他们给分销的头目放货,你就告诉我,然后我就派人去抓,你觉得怎么样?” 栾龙叹了声气,一想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如此。 本文来自看书網小说 第395章 第二次扳手腕 毁掉了栾龙和山哥的制毒厂,廖川就吩咐人去跟各个区的分销头目进行联系,他想直接把控冰城的毒品市场。 廖川之所以这么着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鸿运食品厂一事让他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家底,他真是心疼啊。对于出口毒品这一块,他现在还不敢打主意,因为这一块的市场已经非常成熟了,窦云龙也很了解,一旦账目对不上,再加上之前的两次事故,窦云龙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而冰城的市场虽然之前做过,但中间停了一段时间,如今重新做,里面的运作空间是非常大的,廖川希望可以通过冰城的毒品市场,尽快把他损失弥补回来。 至于与栾龙合作一事,廖川已经跟窦云龙请示过了,他不建议再跟栾龙合作了,至少短期内最好别合作。原因是他们刚被栾龙坑过,如果跟栾龙再合作,栾龙再把警察招来怎么办?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再说吧。 窦云龙对于失去栾龙这条可以连接薛飞的线感到很可惜,他差一点就可以和薛飞直接摊牌了。可是相比安全而言,他认为不跟栾龙合作是对的,栾龙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栾龙了。 栾龙为了报复,按照薛飞的吩咐,每天不干别的事,带着手下就盯着各个区的分销头目。 这些分销头目一个个都是非常现实的,谁有货就跟谁混,现在栾龙没有货了,廖川有货,他们就和廖川成为了好朋友。廖川提醒他们,一定要时刻堤防栾龙,不要被栾龙抓到任何的把柄,否则栾龙一定会叫薛飞派人抓他们的。 廖川的提醒让分销头目们全都提高了警惕,这就使得栾龙盯了很久,也没有盯出个所以然来,但毒品在冰城却从来都没有断过,栾龙别提多郁闷了。 目前可能唯一让栾龙感到庆幸的就是他之前挣了不少钱,毒品暂时做不了了,他可以做合法生意,而他也确实开了几个店,生意都还不错。但和毒品挣钱的速度还是没法比的,所以栾龙还在琢磨东山再起,他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薛飞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是办公室打来的:“薛局,有个人想要见你,说是市委陈书记叫他过来的。” 陈敬尧? 薛飞犹豫了一下,说道:“让他进来吧。” 工夫不长,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将人请进了薛飞的办公室就走了。 薛飞抬头一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个子不高,相貌平平,最大的特点就是一头乌黑锃亮的大背头,和他整个人的形象气质极不搭配,甚至还看着多少有那么一些滑稽。 “薛局长你好,我叫花穆岚……” “你叫什么?”薛飞心说我没听错吧?一个人男人叫花木兰? “哈哈,薛局长一定是误会我的名字是那个女的花木兰了对吧。经常有人误会,这个我必须得解释一下。花是同一个字,我的穆是穆桂英的桂,哦不是,是穆桂英的穆。岚是纪晓岚的纪,哦不是,是纪晓岚的晓……是岚。对不起薛局长,我这见到你有点紧张,你应该听明白了吧,我这个花穆岚非彼花木兰。” 薛飞忍俊不禁,心说看来这个人不管是发型滑稽,名字和人本身也很滑稽。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薛飞问道。 “我是陈书记的老乡,这是陈书记批的条子,你看一下。”花穆岚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放在了办公桌上。 薛飞打开一看,上面写到:他们公司有一千件防弹衣,共计三百八十万,你局里留下吧,陈敬尧。 薛飞把纸往旁边一扔说道:“防弹衣这种东西非同小可,你想要让我们买你的防弹衣,必须得把你公司的证件全都拿过来才行,得证明你公司有生产防弹衣的资质。另外我们的防弹衣还能用,即便换新的,也不可能买一千件这么多。” 花穆岚一听脸色就露出了不悦之色:“那你们能买多少件啊?” 薛飞没有回答件数:“你先把你公司的所有证件拿过来给我看一下,否则是没法跟你谈买多少的。” 花穆岚是如春人,公司也在如春,他这趟来根本就没拿公司的各种证件,但薛飞跟他要,他无奈只好回如春去拿。 第二天,花穆岚又来到了薛飞的办公室,把他公司的所有证件全都拿了过来,薛飞一看就不禁皱眉,花穆岚的公司竟然是一个农机厂,这样的公司能生产防弹衣? 薛飞给办公室的人打电话,让人过来把花穆岚公司的证件检查一下真伪,然后再查一下是否在公安部有备案,生产警用器材和设备是必须要在公安部备案的。 经查,花穆岚的公司证件都是真的,但是没有在公安部备案,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生产防弹衣的资质。 “你的防弹衣我们不能要,你这都没在公安部备案,属于是非法产品,如果我要是查你,你轻则被罚款,重则被拘留你知道吗?”薛飞其实是想给陈敬尧一个面子的多少买一些的,他不想跟陈敬尧呛着来,可花穆岚这东西他实在是没法买,只能拒绝。 “我可有陈书记的条子,我的面子你可以不给,陈书记的面子你也不给?”花穆岚的脸色一下子就撂了下来,搬出陈敬尧想压薛飞。 薛飞淡淡一笑:“这不是条子,更不是面子的问题。我是想买你的东西,可你的东西不合格,我怎么买?陈书记也不能不按规矩办事。” 花穆岚没有过多跟薛飞纠缠,他一甩袖子就走了。 薛飞以为这件事就拉倒了,没想到这个花穆岚竟然把一千件防弹衣直接拉到了公安局的库房,想强买强卖,薛飞觉得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薛飞告诉警务保障部主任秦开,限花穆岚两天之内把防弹衣取走,如果过期不取,将会直接当垃圾处理掉。 花穆岚不信邪,他不相信薛飞真敢这么做。 而薛飞就偏要让他信这个邪,两天后,真就让人把防弹衣扔进了垃圾桶里。不过很快又被花穆岚给捡走了。 “薛飞,那一千件防弹衣你们公安局真就不能收下吗?”陈敬尧给薛飞打电话,强忍着怒气问道。 “真的不能。一个农机厂生产的防弹衣,而且没有得到公安部的许可,陈书记你敢穿吗?反正我是不敢让我的手下穿,真出了人命,谁负责?另外我们根本就不需要一千件防弹衣,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京天有多少警力,京天市局需要一千件防弹衣吗?我跟你说句实话,我们市局一百件就够了,而且根本就不需要更换,我不可能把有限的经费浪费在这种地方。”薛飞有理有据地说道。 陈敬尧之所以会给薛飞写条子,是因为他觉得在上次让薛飞放人的事情上他做了妥协,他希望能够得到回报,所以就给他的老乡花穆岚批了防弹衣的条子。 当然,可想而知的是这个条子不可能是白批的,因为陈敬尧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去帮助别人的人。 陈敬尧听了薛飞的话没有就此罢休,而是说道:“那就这样吧,你写一个关于需要防弹衣但资金紧张的报告,然后我来想办法让市财政出这笔钱。” 薛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写不了,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跟陈书记闲聊了。” 说完,薛飞“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连续两件事都让陈敬尧很没面子,陈敬尧怒火中烧,就产生了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念头。 经过几天绞尽脑汁的思考,陈敬尧想出了一个通过“合法程序”将薛飞免掉公安局局长的办法。 晚上,陈敬尧与冰城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童家学吃了一顿饭,陈敬尧将他的办法告诉童家学后,童家学表示愿意与陈敬尧联手干这件事。 第二天,童家学带着人先是到冰城的各个区分局和一些派出所进行了调查,主要内容就是让他们谈对薛飞这个人的看法,强调一定要说实话,有什么不满尽管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 这一天童家学调查了将近一百人,结果薛飞获得了一致的好评,都说薛飞是一个好局长,他当了局长以后,公安局上下,都有了焕然一新的面貌。童家学听了非常不高兴,因为白白跑了一天。 向陈敬尧汇报了以后,陈敬尧就召集了所有市人大常委会的常委进行开会,让所有人给薛飞当局长期间的表现投票。 加上陈敬尧和童家学一共是三十三个人大常委,结果有三十一个人大常委对薛飞投了优秀票,也就是说只有陈敬尧和童家学投了差评票。 陈敬尧想出的主意是通过人大评议的方式评议掉薛飞的局长之职,也就说如果各级干部和人大常委们,大多数人认为薛飞这个局长当的不好,那么人大常委会就可以不让薛飞再当局长,可惜陈敬尧并没有得逞,而这件事薛飞根本就不知道。 “你们怎么回事啊?刚刚说了一大堆,全都是好的,薛飞他是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没有缺点呢?”童家学十分不满地说道。 “做人说话得凭良心,当初彭长江干的时候怎么样,公安局上下乌烟瘴气,社会治安极其混乱。而薛飞当一把手干的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冰城人民有目共睹,全国人民也是有目共睹的。好就是好,我们干不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事情。像薛飞这样的好干部我们要保护,不能迫害!”另外一位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说道。 陈敬尧听了很刺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就走了。 看书罓小说首发本书 第396章 第三次扳手腕 薛飞正在忙着批复文件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他也没看号码,就伸手直接抓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有些尖的男人声音:“我是韩敬伟,忙着呢?” 韩敬伟是冰城市纪委书记。 他打电话干什么?薛飞心里好奇,嘴上则说道:“我正在批复文件,韩书记有事?” “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哎呦,实在是不巧,我晚上已经有约了。韩书记有事就电话里说吧。”薛飞晚上确实有事,门筱已经选好房子,他答应了门筱晚上过去看房子。 韩敬伟迟疑了一下,说道:“是这么个事,文泉县的的公安局政委鲍起平是一个很有工作能力的人,你们市局不是一直人手紧缺吗,我看可以把他调到你们市局工作。如果市局没有合适的位置,当一个区分局的一把手也是可以的。” 薛飞听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薛飞本想打电话给政/治部主任黄岩,可是一想黄岩接替魏宝文到局里工作的时间不长,之前一直在外地任职,对冰城公安系统的情况肯定不了解,就给纪委书记明奇志打了个电话,叫他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文泉县公安局的政委鲍起平你了解吗?”薛飞问道。 明奇志一听就乐了:“是不是市纪委韩书记给你打电话了?” 薛飞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鲍起平是他女婿。你一定猜不到这鲍起平当初是干什么的。”明奇志一脸的玩味。 “干什么的?”薛飞显然猜不到。 “售票员,根本都不是公务员。彭长江当一把手的时候,据我所知,韩书记就经常跟彭长江招呼,硬是将鲍起平从售票员安排进了派出所,之后又弄到了富来县当公安局副局长,现在是文泉县的政委。我估计韩书记给你打电话,不是想让鲍起平当局长,就是想把鲍起平调到市里来吧?” 薛飞点了点头:“这个鲍起平的工作能力怎么样啊?” 明奇志摇头道:“我真不是在你的面前夸你,不是每一个非专业出身的公安人员都能像你干的这么好。鲍起平这些年在工作上能力我是没见到,但投诉检举的情况却时有发生。但因为韩书记的原因,有些事情也没法公事公办。另外,韩书记这个人不好惹,喜欢记仇。好像和陈书记的关系还挺不错的。” 明奇志从薛飞当副局长的时候成为薛飞的拥趸后,就一直坚定不移的跟着薛飞走,一直到现在,他能跟薛飞说这些,显然是跟薛飞掏了心窝子了,而薛飞也对得起他,对他始终是关照有加。 今年年初的时候,考虑到明奇志的年龄问题,省公安厅想将他调走当巡视员,其实就是退二线。作为省公安厅党委委员的薛飞当时就表示不同意,他说明奇志虽然到了退二线的年龄,但他的工作能力和精神状态是适合在一线工作的,市公安局也需要他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将,于是明奇志就得以留了下来。明奇志得知此事后一直非常感激薛飞,公安局内外有什么事从来对薛飞都是有一说一,绝不隐瞒。 既然明奇志对鲍起平是这样的评价,薛飞觉得这个人就不能用,也就没再想这件事。 两天后,韩敬伟又打来了电话,问薛飞考虑的怎么样了?薛飞没法直接说鲍起平不堪大用,就说现在市局和分局都没有适合鲍起平的位置,等以后有了,会首先考虑鲍起平的。 韩敬伟对于薛飞的拒绝帮忙感到很不高兴,不等薛飞说完话,就把电话给挂了,薛飞对此不以为然。 薛飞一直没拿韩敬伟当成一个对手,因为韩敬伟跟陈敬尧不一样,陈敬尧是市委书记,在很多地方都能干涉到薛飞及其公安局,而韩敬伟只是个纪委书记,即便薛飞出现了违纪情况,以薛飞的级别,也轮不到韩敬伟去查办,所以没答应给鲍起平调动工作一事,薛飞根本就没有放在上。 但没过几天,因为一件事,薛飞和韩敬伟发生了正面的交火。 冰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到举报,明远县有一个矿山主偷税60多万,经侦支队经过多方调查得知,矿山主韩企是韩敬伟的亲戚,负责办理此案的经侦支队副支队长卢正敏向薛飞报告了此事,薛飞的回复是公事公办。 卢正敏派人将韩企抓了以后,韩敬伟随即就给薛飞打电话要求放人,薛飞不同意,说没有任何放人的理由。 韩敬伟是上午打的电话,下午就有一个人来到了薛飞的办公室。 “薛局长你好,我是韩企的爱人郭芳,市纪委韩书记是我叔叔。”一个浓妆艳抹,体型偏胖的女人,一脸讨好的样子看着薛飞说道。 “你有什么事吗?”薛飞一听板着脸问道。 “我们家韩企被你们公安局抓了,我知道薛局长和我叔叔韩书记的关系又特别好……” “我和韩书记不是很熟悉。” “不熟悉也肯定是认识的对吧。希望薛局长能给韩书记一个面子,对我们家韩企网开一面,就把韩企给放了吧。” “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韩企偷税的事实很清楚,你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把偷的税给补上,这样到时法院还能从轻发落,否则法院是绝对不会姑息的。你还有事吗?没有请回吧,我很忙。”薛飞不愿意多给郭芳啰嗦,直接下了逐客令。 郭芳爬到薛飞的办公桌上乞求道:“韩企的事情可大可小,全都在薛局长的一句话。薛局长在市里平常肯定和韩书记抬头不见低头见,给韩书记一个面子是没有坏处的。” 郭芳的上围很发达,身上穿的是一件外套和一件衬衫,她在薛飞的办工作上,几乎就相当于把两坨肉放在了上面,而且因为纽扣上下有间隙,不仅可以看到里面的一些风景,甚至还能看到胸罩的颜色。 薛飞在郭芳爬到办公桌上之后,整个人就往后挪了一下,为的就是跟她保持距离:“韩企的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犯法就是犯法,要是因为给面子求情就网开一面,要法律法规还有什么用?韩企的事情我也已经跟韩书记说过了,你就不要再说什么了,赶紧走吧。” “我们不是不懂事的人,”郭芳从兜里掏出一个大信封,里面装着三万块钱,她故意把开口的地方对着薛飞说道:“事成之后,我还有另一半。以后也绝对少不了薛局长的好处。” 薛飞已经无语了,直接拿起座机打通了办公室的电话:“赶紧过来两个人,把我办公室里的人带走。” 郭芳见薛飞如此不近人情,顿时就急了,脸色也由原来的谄媚变成了愤怒:“姓薛的,韩书记给你打电话,我又这么求你,给你钱你都不办事?你还想怎么样?你不就是个小局长吗,手里有点权力就了不起了是吗?今天你不帮我,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说着话,郭芳就将身上的外套往地上一扔,伸手使劲将衬衫一拽,上面的扣子就崩飞了出去,然后便大喊:“来人啊,公安局长非礼啦,他要强/暴我,快来人啊……” 本来薛飞挺生气的,看到她这副模样,竟然有些想笑,心说真是个跳梁小丑,搞这种把戏你也不看看对象是谁,我要是非礼你,我还是人吗?我的眼神得有多差呀? 这时办公室的人来了,架住郭芳的胳膊就往出拖。 “等等,这个拿着。”薛飞拿起办公桌上的三万块钱说道:“为了捞偷税的丈夫她企图向我行贿,还大闹我的办公室,诽谤污蔑我,对待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纵容,按规矩办事。” 郭芳走了以后,薛飞特地给卢正敏打了一个电话,提醒他一定不要被糖衣炮弹所打中,这起偷税案事实非常清楚,必须要办成铁案。 韩敬伟打电话让放人薛飞不放,郭芳行贿不成还被拘留了,这两件事深深激怒了韩敬伟,他对薛飞是没有办法,但他可有办法整治负责韩企偷税案的卢正敏。 作为纪委书记,韩敬伟手中的的“双规”权利不容小觑。此前曾有不少干部由于不听韩敬伟的招呼而被其报复性的双规。如天泽县检察院原副检察长匡茂盛被双规58天,原天冈区法院院长温道志被双规40多天,文泉县更有15名干部因为集体检举鲍起平被报复性双规。这一次轮到了卢正敏。 薛飞知道这件事情后,当时就不干了,直接去了市委市政府找陈敬尧,他知道这件事一定有陈敬尧在背后撑腰。 “韩企偷税的事情非常清楚,卢正敏依法办案没有任何的违规违纪,韩敬伟凭什么双规卢正敏?他这是对公安干警明目张胆的打击报复。我无论是在天泽县,还是在公安局,我的做事风格你是知道的,如果不赶紧把卢正敏放了,我就和他韩敬伟干到底。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这个局长我要是当不了了,他的纪委书记也别想干了。”薛飞非常气愤,情绪也非常激动,说完后转身就走了。 陈敬尧脸色铁青,被薛飞也气的够呛,但他知道薛飞不简单,在京天有何清毅,在林江有谢长顺和赵大海等人支持,如果真把事情闹大了,恐怕不好收场,就给韩敬伟打了电话,催促其赶紧放人。 尽管这一次薛飞又胜了,但陈敬尧和韩敬伟对薛飞已经恨之入骨,而薛飞对他们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认为要是不尽早下手,将这两个祸患除掉,指不定以后他们还会起什么幺蛾子。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蛧 第397章 不得已而为之 “四叔,最近怎么样啊?我这段时间忙,也没能抽出时间过去看您。”薛飞拨通欧阳信盛的电话说道。 “还是老样子,有时间过来给我做顿饭吃吧,我可是想你的饭菜了。”欧阳信盛接到薛飞的电话多少有点没想到,他不知道薛飞突然打电话过来是因为之前真的忙没有时间,还是有别的事情。 “好啊,您今晚要是有时间,我今晚就过去。” “那我再顺便介绍你认识个人吧。” “不会是我有四婶儿了吧?”薛飞笑着打趣。 “哈哈,我真希望是四婶儿。晚上你过来就知道了。”欧阳信盛被薛飞的话逗乐了。 傍晚下了班,薛飞给何苗发了条信息,告诉她不回家吃了,就去了省委大院。 开门的是保姆,说欧阳信盛还没有回来。 薛飞到了厨房看了一眼,需要的食材全都有,就让保姆给他打下手,两个人就忙活了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欧阳信盛回来了,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封学智。 “薛飞来了吧?”欧阳信盛问道。 薛飞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四叔,这位是?” “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人。刚来林江工作不久的新市委秘书长封学智,过去我们一起在京天工作过,既是好同事,也是好搭档,不是外人。这就是跟你说的薛飞。”欧阳信盛介绍道。 欧阳信盛的一句不是外人,让薛飞知道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封学智能来林江工作,估计不是巧合,而是欧阳家族的刻意而为。 薛飞伸出双手笑着说道:“封秘书长您好,早就听说您来林江工作了,一直也不得拜见,今天能见到您我非常高兴。” 封学智同薛飞握了握手,笑着回应:“你的大名我可是闻听已久啊,无论干什么工作都有模有样,简直是十项全能的青年才俊,不可多得啊。” 进门之前,封学智听欧阳信盛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薛飞的情况,得知薛飞是何清毅的女婿,封学智还是有些惊讶的。他知道何清毅就是一个年少成名的官员,没想到现在招了女婿也是如此,看来这是有意培养薛飞当接班人啊。 薛飞谦虚道:“封秘书长您过奖了。” 欧阳信盛说道:“封秘书长可是从来不轻易夸人的,他能这么说你,说明你是真优秀,而且评价的很到位。” 寒暄了几句后,欧阳信盛和封学智就去了客厅,薛飞则回到厨房继续做饭。期间欧阳信盛去过厨房,跟薛飞说辛苦了,还拍了拍薛飞的肩膀。薛飞笑说跟四叔做饭是理所应当的,别说不累,就算是累也是应该的。 饭菜上了桌,封学智提鼻子一闻直说香,而等品尝过后更是赞不绝口,直言不敢相信是出自薛飞之手。 欧阳信盛提议小酌几杯,薛飞和封学智都没有意见,欧阳信盛就让保姆拿了一瓶五粮液过来。 薛飞接过酒,起身先分别给欧阳信盛和封学智倒上,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和四叔已经吃过很多次饭了,今天是与封秘书长第一次见面,我就借四叔的酒敬封秘书长一杯,祝愿封秘书长在林江工作能够一切顺利。四叔,我也敬你。”薛飞举起酒杯说道。 “谢谢。”封学智回道。 三个人举杯碰了一下,各自小喝了一口。 放下酒杯,薛飞看着欧阳信盛问道:“四叔最近工作上还顺利吧?” 欧阳信盛微微一笑:“还是老样子。” 欧阳信盛一直希望能够改变现状,但始终没有找到太好的办法,即便封学智来了,他们两个人仍然难以与曲海波领衔的本土派对抗。 “老样子可不行啊,如果四叔不赶紧掌控局面,只怕林江早晚得失控啊。”薛飞意味深长地说道。 欧阳信盛和封学智听到薛飞的话对视了一眼。 封学智问道:“薛局长认为如何才能改变目前的局势呢?” 封学智想听听薛飞有什么高见。 “这事儿其实并不难,只要四叔愿意就行。”薛飞一脸的轻松随意。 “怎么讲?”欧阳信盛一下子就燃起了兴趣。 “把曲海波身边的那些人拉过来一部分不就行了吗。即便不完全掌控,也要势均力敌才行,一边倒是绝对不行的。” 欧阳信盛有点失望,他还以为薛飞会说出什么锦囊妙计呢,他也知道把曲海波身边的那些拥趸拉拢过来壮大自己的势力,削弱曲海波的在省委常委会上的掌控力,可是谈何容易啊?这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能轻松办到的事情。 封学智觉得薛飞说的就是废话,看来朝中有人就是好做官。 薛飞看出了两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便又说道:“去拉人的事情如果让四叔您去做,或者封秘书长去做,实话实说,确实有难度。因为你们不是林江人,他们不了解你们,而你们又是曲海波重点针对的对象,所以你们去拉拢人是没有信服力的。但我就不一样了。” 欧阳信盛和封学智全都看着薛飞,想听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我这么说倒不是我比你们二位强,跟你们比起来,我有天高地厚之差。我说的不一样主要指的是相对于你们,他们可能更了解我,如果让他们通过我去了解你们,你们说是不是会更有公信力?一旦他们要是知道了四叔大有来头,你们说他们还会义无反顾的跟着曲海波一条道跑到黑吗?” 自从欧阳信盛到林江以后,薛飞就想过像当年做何清毅与谢长顺等人的粘合剂一样,帮助欧阳信盛与谢长顺他们搭建关系,但他一直没那么去做,是因为他始终没有看出欧阳信盛想要在林江搭建圈子的意思。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每个人有属于每个人的想法,薛飞觉得按他的想法可能是对欧阳信盛有好处的,而欧阳信盛也许并不那么想。那个时候何清毅和石权等人都在,他不需要欧阳信盛的支持,为了避免热脸贴冷屁股,他也就没有跟欧阳信盛谈过这件事。 后来何清毅去了京天,欧阳信盛当了书记,薛飞觉得欧阳信盛这下应该想要搭建属于自己的圈子吧?如果再不搭建圈子,曲海波肯定就要喧宾夺主了。结果欧阳信盛还是没有任何想要寻找同盟的想法,这让薛飞感到很费解,难道欧阳信盛甘愿当一个傀儡一把手?其实何清毅一走,薛飞心里就已经开始有危机感了,不过那时谢长顺还是冰城市委书记,他依然不用太过于担心。 眼看着曲海波已经掌控了省委常委会,欧阳信盛几乎被架空,但仍旧没有向他表达过,希望通过他去建立属于自己的圈子,来扭转当下的局面,薛飞就知道欧阳信盛要么是真怂,要么就是不相信他有这个能力,而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这让他多少有些生气,另外加上欧阳锦绣又说,对于欧阳信盛提出的帮助尽力而为就好,不必为难自己,所以这才使得他之前一段时间对欧阳信盛的态度有些冷淡。 可如今的形势不一样了,陈敬尧现在是冰城的一把手了,他又是曲海波一伙的,如果不赶紧帮助欧阳信盛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圈子与曲海波进行抗衡,恐怕他早晚得栽在陈敬尧的手里。而且之前给何清毅打电话,何清毅的言下之意也是让他去帮助欧阳信盛改变局势,为己所用。所以薛飞今天过来主动提及搭建圈子的石权,也是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薛飞所想,欧阳信盛不是没有想过通过薛飞去和谢长顺等人建立关系,可以说欧阳信盛从刚到林江的时候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只是那个时候他是二把手,他更希望闷声发大财,所以权衡一番后才选择了低调行事。 之后当了书记,欧阳信盛认识到了圈子的重要性,但他对于薛飞究竟能不能助他一臂之力,他是非常怀疑的。在他看来,薛飞和谢长顺他们关系好,可能一大半的功劳要归功于何清毅,可如今何清毅走了,谢长顺、赵大海、孟德胜他们三个估计不会有变化,其他人?能把薛飞一个孩子当回事吗?虽然何清毅是升了,但毕竟山高皇帝远,另外人走茶凉,县官不如现管,谢长顺他们三个能量再大也是三个人,其他人是否还会买何清毅的面子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而且就算是团结他们三个,仍是强弱分明,并不能扭转局面,所以欧阳信盛才没有跟薛飞谈过搭建圈子的事情。 今天薛飞过来说这件事,欧阳信盛明白是为什么,他对薛飞和陈敬尧的事情有所耳闻。 “你有多少把握?”欧阳信盛问道。 “我说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估计您不会信,我只能告诉您我会尽力去做,至于效果怎样,到时会一目了然。我只想知道您的态度,您必须给我一个准话,您愿不愿意反客为主,改变当下的局面。”万一欧阳信盛不愿意,薛飞觉得那他不是就白忙活了吗,所以必须得问清楚了。 欧阳信盛看了看封学智,封学智说道:“你去做吧,如果有需要我们两个的地方,你就尽管吱声。” “得嘞,由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薛飞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举起酒杯说道:“来吧,那就预祝我们反击成功。” 薛飞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愿意做改变林江政局的一个跷板,欧阳信盛和封学智无疑是非常高兴的,但他们并不盲目乐观,而是持谨慎态度。到底行不行,还得拭目以待。 尤其是欧阳信盛,他对薛飞的个人能力一直是非常肯定的,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薛飞凭什么在曲海波如日中天的时候,让曲海波的拥趸们倒戈?谁都不是傻子,都会去权衡这件事的。只是看薛飞那副笃定的样子,似乎已经胜券在握,究竟是盲目的自信,还是他已经心有妙计了呢? 对此,欧阳信盛充满了期待。 本文来自看書惘小说 第398章 码人 时不我待,为了帮助欧阳信盛从曲海波手中将权利夺回来,同时也是为了让自己在省里有用坚强的后盾,薛飞第二天就请了谢长顺和赵大海到冰城大酒店吃饭。 薛飞把事情一说,谢长顺和赵大海想都没想就表示,需要他们做什么就直说,不用跟他们客气。 谢长顺和赵大海,包括当初孟德胜活着的时候,在何清毅离开林江后,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没有人去主动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故意去与之为敌。原因很简单,他们三个的年纪都差不多,都是行将退二线的人,干了一辈子勾心斗角的事了,到了这会儿多少已经厌倦了,就希望最后在一线的这一两年能够平安无事。 不过他们也有个共识,那就是对于薛飞是要坚定不移的支持和保护的,如果薛飞需要他们,他们将会责无旁贷的站出来。 二人对于薛飞在冰城的处境略知一二,对于薛飞找他们寻求帮忙也不意外,只是让他们站在欧阳信盛一边,还是有点没想到。 “你跟欧阳信盛熟悉?”赵大海问道,他可从来都没听薛飞说过这件事情。 “不瞒二位,我和欧阳信盛早就认识,在他没到林江任职的时候,我就在京天见过他。”薛飞如实说道。 谢长顺和赵大海对视了一眼,颇为惊讶。 “欧阳家族是京天三大家族之一,横跨政商两界,不仅商业遍布全国各地,家里人也多在京天或其他地方从政。我是认识欧阳家族的另外一个人,然后通过那个人认识的欧阳信盛。”薛飞认为没必要说欧阳锦绣,就故意略过了。 “既然背靠大家族,为什么在林江还会有如此境遇呢?”谢长顺有些不解。 “这个很好解释,鞭长莫及呗。欧阳信盛来之前,林江是欧阳家族没有染指过的地方,他们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根基,欧阳信盛过来,其实说白了,就是来搞商业布局的。而他的失势已经影响到了家族的利益,所以他是很着急将权利从曲海波的手中抢回来的。而我现在和陈敬尧和韩敬伟的关系日益恶化,急需省里的强力支持,否则以后的工作将会非常难开展,于是我和欧阳信盛就决定联手。”薛飞解释道。 谢长顺和赵大海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只是光有我们俩可不行啊,现在曲海波的人可是占据了省委常委会的绝大多数席位。”这件事不由得让谢长顺想起了去世的孟德胜:“哎,要是你孟叔叔在,还能多一个帮手。” “新上任的省委秘书长封学智是欧阳信盛的人,虽然欧阳信盛没说,但我猜封学智应该是欧阳家族派来驰援欧阳信盛的。”薛飞猜谢长顺和赵大海一定是不知道封学智与欧阳信盛之间的关系的,为了让他们明白当下省委常委们的情况,他不能做任何的保留,必须有一说一。 “那才四个人啊,省委常委可是十四个人,这连一半都不到呢。”赵大海认为想要从曲海波那边拉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省军区司令何圣明是我姐夫父亲的老部下,我姐夫曾跟他打过招呼,薛飞我需要他帮忙,他一定要全力以赴。何圣明也跟我表过态,说有事尽管去找他,别拿他当外人。另外纪委书卢岚应该问题也不大。”薛飞脑子里一边想着一边说道。 卢岚?谢长顺和赵大海又是一惊。 “卢岚那个人可是非常有原则的人,她目前在常委会里表明上看好像犹豫不定,还没有想好是否要和曲海波同流合污,实际上她是一个帮里不帮亲的人,谁对她就站在谁的一边,想让她站到欧阳信盛一边,恐怕是有难度啊。”谢长顺忧虑道。 赵大海接茬道:“现在曲海波是一家独大,并且对卢岚一直在进行积极的拉拢,卢岚这个女包公都没有站过去,你有办法让她选择站队?” 薛飞笑着说道:“要是之前我还真没什么把握,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你们都知道我当初有个收留的弟弟叫佟大志吧,他娶了卢岚的女儿,再有半个月就要结婚了。之前我代表佟大志的家长,还跟卢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呢。” 谢长顺和赵大海一愣,然后各自摇了摇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 其实薛飞也觉得挺巧的,而且他还觉得薛家强和佟大志的命都不错,两个人出身都不怎么样,但却都找了一个拥有高干背景的老婆。虽然现在郝大宇没有卢岚的级别高,可是从长远看,郝大宇可能会比卢岚的位置更高,他是有这个潜力的。 “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六个人了,你们对常委的情况比我熟,你们认为谁还可能被拉过来?”薛飞问道。 谢长顺和赵大海各自在脑子里将剩下的省委常委全都过了一遍。 “除了曲海波以外,安全、田香莉、陈敬尧他们三个是绝对拉拢不了的,他们是曲海波的死忠。剩下的娄晓生马上要退了,估计不会再换队了。陈年也费劲,他不是常委的时候就和曲海波的关系不错。所以能拉拢的也就是胡建设和康泰。”谢长顺说道。 “我赞同你谢叔说的。胡建设其实之前一直是你岳父的忠实拥趸,你岳父走了以后,他站到曲海波那边也是形势所迫,如果你出面找他不起作用的话,你可以让你岳父出马,我相信他不会拒绝的。至于康泰你可就得费点脑筋了,这个人很自负,性格有有些古怪,想要搞定他不是很容易。”赵大海说道。 “越是不容易才越要争取,天底下哪有容易的事情?”薛飞算了一下说道:“如果能他们拉过来,那咱们这边就是八个人了,只要人数过半,就能占据主动。”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薛飞把主要精力全部都放在这件事上。 他最先给何圣明打了一个电话,何圣明只回答了三个字,没问题。 之后单独约了卢岚吃了一顿饭。 把事情跟卢岚说了以后,卢岚显得很犹豫,很为难。想到她是一个很有原则,很正直的人,薛飞就说道:“您千万别以为我让您站到欧阳书记一边是在拉帮结派,我这么做的目的恰恰是不希望曲海波能够拉帮结派。目前省委常委会里的情况您是最清楚的,您看看常委会都已经成了什么了,都快成曲海波他们家了。如果任由曲海波这么下去,林江省早晚得被他们那伙人给搞乱了不可。而欧阳书记这么长时间以来,您对他一定也多少有所了解,他绝不是曲海波那等嚣张跋扈之人,他只是不想看林江乱了,才希望能够与常委中的有识之士团结起来,改变当下的混乱局面。我知道您的为人和处事方式,我相信您肯定早就看不惯曲海波他们了,对不对?” 薛飞的话一下子就说到了卢岚的心缝里,她确实是看不惯曲海波拉帮结派搞一言堂,只是她人单势孤,敢怒不敢言,所以对于曲海波的拉拢她始终没有接受,心里想的是,我不能改变你们,但我也不愿意与你们同流合污。 听了薛飞的话,卢岚认为确实是有必要把以曲海波为首的这群脱缰野马给拦下来了,如果任由他们驰骋下去,确实是容易出大事。一个省的常委会,书记什么事都一个人拍板是有问题的,而把书记架空,形同虚设也是有问题的。她作为纪委书记,不能一直坐视不管,有责任也有义务去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改变这种局势。 卢岚同意了站到欧阳信盛一边,只是她不明白薛飞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如此积极。 “你与曲海波有恩怨?”卢岚好奇地问道。 “怎么说呢,要说有也算有,我和曲海波的女儿是同学,也曾经在一起谈过恋爱,但曲海波嫌弃我的条件不好,我和他女儿就被迫分开了。其实我对这件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曲海波似乎一直耿耿于怀。不过我帮欧阳信盛并不是为了打击报复曲海波,而是我现在在工作上也遇到了不少阻碍,主要是来自于陈敬尧和韩敬伟的,如果我在省里没有支持者,我在公安局的工作是很难开展下去的。您应该知道,有些案子一旦触及到一些人的时候,阻力总是很大的。”因为有佟大志的关系,薛飞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卢岚把关系建立的更牢固一些,所以就说了一些实在话。 卢岚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两个人身上可都不一般啊。” 卢岚没有接着往下说,薛飞不知道卢岚是知道陈敬尧和韩敬伟的一些事情,还是另有所指,因为和卢岚还没有那么熟悉,也就没有追问。 搞定了卢岚,下一定就是胡建设。 薛飞不想麻烦何清毅,想亲自试试,就像卢岚一样,约了胡建设一起吃饭。先后约了两次,薛飞话说的都很直白,可胡建设的态度却始终不明,犹豫不定。 薛飞见状,不请何清毅出马看来是不行了,就给何清毅打了个电话。何清毅随即就给胡建设打了电话,结果第二天,胡建设就给薛飞发了条信息:我可以站过去。 胡建设一过来,欧阳信盛这边就七个人了,常委人数已经过半了。势均力敌显然不是终极目的,为了能够有压倒性的优势,薛飞决定还是再接触一些康泰,赵大海不是说他难接触吗,他就偏要啃啃这根硬骨头,看看康泰到底有古怪。 本書源自看書罔 第399章 搞定康泰 “康省长,冰城市公安局局长薛飞想要见您。”秘书进了康泰的办公室说道。 薛飞?康泰很纳闷,心想自己与薛飞平日里没有任何来往,他来干什么? “他说什么事了吗?”康泰问道。 “没有。您要是不想见他,我可以跟他说您在忙,没有时间。”秘书说道。 康泰想了一下,点点头,表示就这么说吧。 秘书来到外面跟薛飞说了以后,薛飞没有感到意外,而是觉得这个康泰还真有意思,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给他来了一个闭门羹。 不过薛飞没有走,他说道:“麻烦你在跟康省长说一下,就说我是为了宋银娇的事情来的,如果康省长还不肯见我的话,我不会再麻烦了,谢谢。” 虽然是康泰是秘书,但级别可没薛飞高,而且薛飞还是公安局局长,将来保不齐什么时候会用得上,得罪了不好,无非就是跑趟腿而已,秘书就让薛飞稍等一下,他进去再通禀一声。 时间不长,秘书出来做了个请的姿势,薛飞就进了康泰的办公室。 “康省长您好,打扰您工作了,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我。”薛飞来到办公桌桌前伸出手说道。 康泰没有起身,他跟薛飞握了一下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坐吧。” 秘书给薛飞倒了杯水,康泰看了他一眼,秘书就出去了。 “你怎么认识宋银娇?”康泰十分好奇地问道。 “来见康省长,又怕康省长不见我,只好事先做了一点功课。”薛飞诡秘一笑道。 薛飞在来见康泰之前确实做了一些功课,了解了一下关于康泰的事情,结果发现康泰竟然与一个叫宋银光的正在服刑的犯人关系密切,如果康泰跟他摆谱,他觉得可以拿这件事来挫挫康泰的锐气。 “你什么意思啊?是来威胁我的?”康泰的眼神中闪现出了敌意。 薛飞连忙否认道:“不不不,我可没有想要威胁康省长的意思,相反我或许还可以帮宋银娇减刑。” 三年前,康泰的女儿康佳佳晚上在回家的时候,路遇抢包的劫匪,康佳佳没有像一般的女孩一样,为了安全选择放手,而是与劫匪进行了搏斗。 康佳佳由于从小就习武,尤擅长散打和跆拳道,所以在与劫匪的搏斗当中她丝毫不吃亏,而且很快还占据了上风。劫匪一见康佳佳不是善茬,就决定跑路。可康佳佳不干,想将其逮住后就送派出所。劫匪无非脱身,就从后腰把匕首抽了出来。其实只是为了脱身,想吓唬康佳佳,哪只康佳佳并不害怕,还将匕首给夺了过来。 康佳佳也没想过要用匕首去伤害劫匪,可打架哪能顾得上那么多,一个不留神,康佳佳一刀就捅在了劫匪的肚子上,这时康佳佳害怕了,就赶紧打电话报警,结果银行失血过多,劫匪到了医院不久就死了。 康佳佳杀人了,警察自然是找上门的,而康泰显然不希望自己女儿去坐牢,就四处找关系,希望能够大事化小。 时任冰城市公安局局长的彭长江在看过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后,跟康泰说,录像比较模糊,根本看不清脸,只要康泰能找到愿意替罪的人,剩下的事情交给他办就行了。 人命关天的事谁愿意替啊?康泰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而康泰的媳妇却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宋银娇。 宋银娇是个孤儿,是被康泰一家收留的,一直在康泰家做保姆。她的年龄比康佳佳小两岁,但身高与康佳佳相仿。康泰的媳妇说可以找宋银娇商量一下,如果她愿意,可以给她一笔补偿金,而且保证没有死罪,等她将来出来,就认她做女儿。 康泰不想这么做,可人又都是自私的,为了保全自己的女儿,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但康泰开不了口,就让他媳妇去找宋银娇说。 宋银娇知道了以后,想了整整一夜,觉得康泰一家对她有天高地厚之恩,她能到康泰家来,如果重生再造,她要不是不懂得感恩报答,她还是人吗?于是第二天宋银娇就告诉康泰两口子,她愿意替康佳佳顶罪。 康泰把宋银娇交给彭长江后,彭长江先让宋银娇看了几遍事发时的录像,让她知道当时的情形。然后又手把手的教宋银娇在面对审问的时候如果回答。 最后,经过康泰和彭长江的运作,康佳佳杀人一案被定成了过失杀人,判刑七年,宋银娇就就顶替康佳佳进了监狱服刑,如今已经过去三年了。 后来彭长江出事了,给康泰吓的不轻,他怕彭长江会把事情说出去。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彭长江最后竟然跳楼自杀了,这无疑对他们一家来说是个好消息,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康泰一家对宋银娇一直心存感激,同时也心存愧疚,康泰也一直想找找人,看看能不能减减刑,尽快让宋银娇出来。可是碍于身份,加上毕竟是顶罪,怕被揭穿,就一直没敢把想法落实到行动上。如今薛飞过来说能够宋银娇减刑,康泰有点激动。 “真的假的?”康泰一听就燃起了兴趣。 “我在康省长面前哪敢说假话呀,当然是真的。”薛飞说完后拿起水喝了一口。 “你为什么要帮我?”康泰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薛飞绝对不可能跑过来义务帮忙的。 “很简单,就是想认识认识康省长。” 康泰不相信:“你还是有话直说吧,我这个人说话办事都不喜欢拐弯抹角。” 薛飞笑了笑:“康省长真的愿意一直与曲海波为伍?” 康泰有点糊涂了,这怎么又跟曲海波车上关系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我希望康省长换队,站到欧阳书记那边去。” 康泰的脑子更乱了,他微皱眉头看着眼前的薛飞,想快速梳理一下凌乱的思路,结果发现越理越乱。 “是欧阳书记让你来的?” 如果欧阳信盛来跟他谈换队的事情,康泰不会感到意外,而薛飞来跟他谈,他就奇怪了。不过如此重要的事情,薛飞能来跟他谈,就说明薛飞和欧阳信盛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可以这么理解。我在来之前,已经有过半的省委常委站到了欧阳书记那边,这件事康省长可能还不知道吧?” “你说的是真的?” “康省长怎么总怀疑我话的真实性呢?我保证,我今天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都是实话,我以我的党性和人格担保。”薛飞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想让我换队可以,但你得给我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康泰从薛飞的表情上看不出薛飞是在说假话,但眼见为实,他不相信他没有看到的东西,所以他是存疑的。 “难道宋银娇的石权还没有信服力吗?”薛飞认为这件事应该足以搞定康泰了,他不信康泰不害怕康佳佳去坐牢。 康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如果你还没想到可以让我信服的理由,你可以去想,我可以给你时间。如果你拿宋银娇的事情威胁我就算了,不是我不害怕,而是你作为一个公安局局长,进了我的办公室,拿已经过去了三年的案件来威胁我,本身就有失你的身份了。要是往严重了说,你这是知法犯法。你如此年轻有为,我相信你不会干这种伤人一千自损八百之事的,对吧?” 康泰的这番话,让薛飞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康泰的不简单,也体会到了赵大海所说的想要搞定他不是很容易。 “好,既然康省长愿意给我时间,那我就好好想想。我保证,一定会给出一个具有信服力的理由的。不打扰康省长工作了,告辞了。”薛飞说完起身就走了。 薛飞并没有回去关上门想,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能够说服康泰,而是花了三天时间,通过与康泰相熟的人,对康泰进行了一个深入的了解。然后就又去了康泰的办公室。 “想出来了?”康泰问道。 “想出来了,而且还不止一条,是三条。”薛飞伸出三个手指说道。 “哦,是吗?那说说看。”康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第一,我认为康省长的能力在曲海波之上,甚至是欧阳书记之上。要说康省长也算是年轻高位官员的杰出代表人物,您三十九岁就官拜副省级了,放眼全国,即便不是最年轻的,也一定是最年轻的之一。只是可惜当了副省长以后,就开始原地踏步,这一踏就是八年。夫妻间七年之痒可能连婚都离了,您这儿还没挪窝呢,我认为是多方面原因,但您的能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在欧阳书记当省长的那次,其实是您一个非常好的机会,省里根本没有人可以跟您竞争省长,只是您时运不济,被空降过来的欧阳书记给抢了位置。我以为曲海波这一次应该轮到您了,没想到还是没有。别人提,曲海波何德何能骑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您是省委常委的时候,他的官位都要不保了,如今您没动,他却成了林江的二号人物。不为别的,就冲这一点,我觉得您要是与他为伍,都不够丢人的。”薛飞说的同时也在观察着康泰的表情,他看得出,康泰已经把他的话听进了心里。 “接着说。”康泰说道。 “第二,你本就与曲海波不是一路人,那自然就不该与他为伍,给他摇旗呐喊,站脚助威。您看看,自从他拉帮结派以后,省委常委会都成什么样子了?您难道希望曲海波把林江给搞乱吗?您记住我的话,如果有一天曲海波出事了,您一准得跟着吃瓜捞,因为你是常委副省长,因为你的行为是为虎作伥。” “第三呢?” “我认为您还有步可走。据我所知,谢书记明年就要退二线了,空出来的位置您不想坐?”薛飞看到康泰的眼睛一亮,马上说道:“您应该也知道,我的岳父是何部长,如果我在他的面前替康省长美言几句。想必会对康省长当省委副书记起到非常积极的作用。从长远来说,欧阳书记可是要比曲海波年轻的多,曲海波还能蹦跶多久?如果不出意外,欧阳书记可能会在林江干上很久,你犯得上为了眼前一点利益去得罪以后要长久在一起共事的人吗?另外一旦您要站到了欧阳书记那边,他也一定会尽力帮您。您可能有所不知,欧阳书记是来自京天的大家族,欧阳家族的势力不说手眼通天也差不多,到时他跟何部长齐发力,您说省委副书记不由您来干,还能有谁来干呢?如果您要是跟着曲海波一条道跑到黑,您认为曲海波他能保您当林江的第三号人物吗?他可能连自身都难保。怎么样,我这三条理由够充分,够有说服力和信服力吧?” 康泰笑了,不是假笑,是发自内心的笑:“我之前只是知道你年轻有为,敢想敢做,没想到你的口才还这么好。短短三天的时间,竟然能找出这三条理由,你不简单,与我当年不相上下啊。” 康泰听了薛飞的话以后,他有点后悔,后悔怎么早没认识薛飞呢,要是早认识薛飞,他可能早就进步了。 薛飞笑着回道:“康省长过奖了。您是前辈,也是榜样,我需要向您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这三天时间,其实薛飞只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康泰确实是一个很自负,但也很有能力的一个人。因为自负,一般人他瞧不上,所以和同事及上下级的关系处理的都不是很好,因为京天方面在下来调查的时候,没有人说他的好话,所以他措施了几次可以升迁的机会。如果他能够把人际关系处理的更好一些,他现在最少是一个正省长。 薛飞正是了解到了这一点,所以就给他戴高帽,说他如何如何有能力,怎么怎么比曲海波和欧阳信盛强,把他说美了,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后,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他站到欧阳信盛一边会有怎样的好处,薛飞相信只要他不傻,是个正常人,他是绝对不会再继续跟着曲海波混的。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400章 立棍 当谢长顺、赵大海、何圣明、卢岚、康泰、胡建设相继出现在酒店的包间后,欧阳信盛和封学智全都惊愕不已,薛飞是怎么做到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全都看向了薛飞,眼神中既有不解,也有是欣赏,甚至还有钦佩。 欧阳信盛自认为已经很了解薛飞了,结果现在看来,他发现还是低估了薛飞。这也不由得让他有些后悔,早知薛飞有这个本事,他早就和薛飞联手了,也不至于一直被动到现在。当然他也清楚,如果薛飞不主动来找他,他可能永远不会主动跟薛飞,所以从单从这一点来说,他应该感谢薛飞。 看到所有人都到齐了,薛飞笑着说道:“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一直以来非常尊敬的前辈长者,能够同时和你们坐在一起,我真是感到荣幸之至。不过今天我不是主角,真正的主角是欧阳书记,他与各位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见面,我想他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薛飞看着欧阳信盛,把话茬递给了他。 “这是一场迟到的聚会,但所幸来的还不算太晚。精通能和各位坐在一起,首先要感谢薛飞,要是没有他,可能这个聚会还要一直推迟下去。”欧阳信盛看着薛飞说道,他认为有必要着重说一下,因为确实是没有薛飞就没有这次聚会,而薛飞则微微一笑。 “今天还是以闲聊天为主,所以我只说两点。我林江工作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能因为做人和做事风格的原故,没能有机会让大家了解一个真正的我,所以我希望从今以后,我们能像今天一样多聚多沟通,这样不仅你们可以深入的了解我,我也可以深入的了解你们,从而让我们彼此间的关系变得牢不可破。这是我要说的第一点。第二点是,对于眼下林江的局势我很看不惯,很着急,也很痛心。我认为我和在座的各位,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林江的发展建设作出自己的贡献,不能让一撮心怀鬼胎的人搞乱了如今林江的大好局面。”欧阳信盛看了一眼每一个人,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会在林江工作很长一段时间,别的我不敢说,与我交好者,皆兄弟姐妹也,手足荣辱与共,绝不吃里扒外,背信弃义。” 欧阳信盛这一番话,既是他的一种态度,同时也是让其他人了解他的一个开始。 之前欧阳信盛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就是一个闷葫芦,说好听了是低调,说难听了就是窝囊,被曲海波架空了,却一点行动都没有,简直如同傀儡一般。今天听了欧阳信盛的话,才知道原来他也有强硬的一面,但这个场合强硬不管用,真正的强硬要体现在省委常委会上。 众人愉快地吃了一顿饭,吃完在饭店门口告别之时,康泰对薛飞小声说道:“那件事你别忘了。” 薛飞知道康泰说的是宋银娇的事情,就点了点头,表示忘不了。 几天后,欧阳信盛召开了一次常委会,主要是讨论冰城市政委书记的人选问题。 原书记已经上调到了省里当赵大海的副手,其实就是为接班做准备的,因为赵大海最剁再有个一两年也就退了。 “安部长,说说组织部推荐的人选吧。”欧阳信盛说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放在以往,欧阳信盛一听说要开常委会心里都发怵,使得到了会议室,眼睛无光,精神萎靡,恨不得一坐下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开完? 而现在再看,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心里有了底,不仅眉飞色舞,精神抖擞,还大有一副已经掌控了全局的架势。这显然才是一个省委书记应该有的气势。 由于薛飞串联工作搞的很隐秘,曲海波完全不知道他阵营中的胡建设和康泰已经倒戈,但他注意到了欧阳信盛的神色与以往开会时的不同,心里就有些纳闷,欧阳信盛这是怎么了? “组织部推荐的人选是目前任冰城市政法委副书记的白先锋同志。白先锋同志在政法系统工作多年,先后担任过如春市和齐兴市公安局局长,省公安厅副厅长,有着非常丰富的工作经验。经过组织部的考察,白先锋同志在政法系统的人缘和口碑也极佳,善于团结同事,经常能够与同事打成一片。而且严于律己,纪委很少能够收到关于白先锋同志的举报信。所以组织部认为,白先锋同志是适合被扶正的。”安全说道。 “安部长对于白先锋的介绍,未免有些不实事求是了吧?”卢岚看着安全说道。 “怎么不求实求是了?”安全问道。 “白先锋的工作能力和同事的人际关系如何我不清楚,但要说纪委收到过多少关于他的举报信,这一点我是非常清楚的。据我所知,纪委可是经常能够收到关于白先锋的举报信,如果安部长想看,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拿过来,多了不敢说,一百封还是有的,都是反映他贪赃枉法,滥用职权的。所以我不知道安全部说纪委很少能够收到关于白先锋的举报信的依据是什么?可能说的不是省纪委,而是县纪委或市纪委吧?我是不赞成白先锋扶正的。”卢岚的话让安全脸色变颜变色,很没有面子。 赵大海开口说道:“白先锋因为在省公安厅工作过,所以我对他的情况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如果我记错的话,他当年在公安厅任职期间,曾因为作风问题,还被停职反省过,这样的同志能当一把手吗?我表示疑虑。而且我也不认为白先锋是一个工作能力有多强的人,他无论是在省公安厅,还是在冰城市政法委,好像从来没有做出过让人印象深刻的成绩。所以让他当冰城市委政法委书记,我是反对的。” 卢岚和赵大海,一个省纪委书记,一个省政法委书记,他们全都反对白先锋被扶正,而且全都说出了反对的理由,并且是无可辩驳的理由,这就意味着白先锋已经被淘汰出局了。 让白先锋当冰城市政法委书记是由陈敬尧提出来的,听到卢岚和赵大海反对,陈敬尧直拿眼睛瞪他们。 曲海波对白先锋不了解,但是听了卢岚和赵大海的话,他对陈敬尧提出的这个人选很不满,这样一个身上明显有把柄可抓的人,怎么能够成为候选人呢?这不是把脸递过去让人家打吗。 但在这个场合,曲海波也不好直接说陈敬尧什么,而是看着陈敬尧,嘴上说安全:“安部长,你们以后提名要慎重啊,像这样的人怎么能够重用呢,我看纪委应该深入的查一查他才对。还有其他的人选吗?” 陈敬尧不敢与曲海波对视,把头低了下去。 安全并没有准备其他人选,他以为凭借曲海波对常委会的掌控,白先锋应该是可以顺利当选的,没想到一上来白先锋就被否决掉了,突然再让他说出个人选,他还真不知道说谁才好。 “我记得省公安厅不是有一个柳征程吗,他应该能够胜任政法委书记一职吧?”田香莉站出来帮安全解围。 “柳征程刚胜任常委副厅长不久,马上又让他去当政法委书记,不是很合适吧?”赵大海反对道。 “我看没什么不合适的,干部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既然冰城市政法委书记的位置需要,就让他过去,无论哪个位置不都是为人民群众服务嘛。”曲海波看了看卢岚和赵大海两个人:“柳征程这个人没什么问题吧?” 卢岚没吱声,赵大海则说道:“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我认为有个人比柳征程更合适担任政法委书记一职。” “谁呀?” “薛飞。”欧阳信盛一开口,曲海波阵营的人全都看向了他。 曲海波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欧阳信盛怎么突然支持起薛飞来了? 虽然搞不明白为什么,但曲海波显然是反对的,他摇头道:“他不合适。他当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已经是破格提拔了,如果再让他当政法委书记,我怕他能力有限,无法胜任。” 欧阳信盛反驳道:“是否破格提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干的怎么样。薛飞自担任冰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以来,工作做的如何,不用我多说,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和彭长江过去干的时候比起来,不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差不多吧。既然他有这个能力,又年轻,那我们就不能害怕给他的肩上加担子,我们应该勇于让年轻干部挑重担,这样他们才能够尽快成长起来,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做贡献。前怕狼后怕虎,是干不成大事的。” 欧阳信盛的这番话也让曲海波阵营的其他人意识到了欧阳信盛今天的反常,心说他这是怎么了?平常曲海波说什么就是什么呀,今天居然唱起了反调,哪来的底气? 欧阳信盛的话音未落,谢长顺马上又说道:“众所周知,我在担任冰城市委书记的时候,一直在大力推行平安冰城的建设,什么是平安冰城?最重要的就是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如果老百姓感觉不到安全,生活在一个不平安的城市,老百姓能够生活过的幸福吗?在平安冰城的建设上,我认为应该给薛飞记头功,要是没有他敢于坚持原则,与不法分子作斗争,冰城绝对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所以我认为当薛飞当政法委书记是合适的。” 赵大海说道:“我也认为合适。” “我也支持由薛飞来干。”封学智说道。 封学智自从到林江任职以来,从没有在常委会上发过言,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欧阳信盛的人,所以他支持薛飞大家并不感到奇怪。 曲海波一看形势不妙,赶紧向他阵营的人发信号,让他们站出来说话。 随即安全、田香莉、陈年、娄晓生、陈敬尧等全都表示反对薛飞当冰城市政法委书记。 看到康泰和胡建设没有表态,就像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使得,曲海波及其阵营的人都感到很奇怪,曲海波给两个人使眼色,两个人也是视而不见。 “胡部长和康省长是什么意见啊?”曲海波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胡建设说道:“我认为薛飞同志是完全可以胜任政法委书记一职的,我支持他。” 康泰看着曲海波,似笑非笑地说道:“冰城是省会,是林江省的门面,冰城的好与坏,直接影响着整个林江省在外面的声誉。而治安好与坏,又体现着一个城市的文明程度。冰城不是一直在力争做全面优秀的文明城市吗,那么公安局在其中就发挥着举足轻重,甚至是决定性的作用。让薛飞当政法委书记,我认为对冰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也会让他在工作上更加得心应手,为打造平安冰城做出更多的贡献。” 何圣明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发言,这次也不例外:“我支持薛飞。” 八比六,这是曲海波自担任省长以来第一次在常委会处于弱势。 胡建设和康泰为什么会突然站到了欧阳信盛一边?一向态度不明的卢岚与何圣明为什么也突然明确了态度?到底发生了什么?曲海波阵营的人一头雾水。 不过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意识到,常委会似乎要变天了。 在曲海波眼里,让薛飞当冰城市政法委书记是小,常委会上失势和丢面子可是大事,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些颜面,他说道:“非让薛飞当政法委书记也可以,但他的局长就不要当了,总不能当了政法委书记,还当局长吧?” 赵大海马上出来反驳:“政法委书记兼局长不是冰城的先例,不说其他省份,就是咱们林江下面的各个县市,政法委书记兼局长的比比皆是。我这个人省政法委书记,不是也兼着省公安厅厅长呢吗。现在的冰城治安离不开薛飞,冰城市公安局也离不开薛飞。” 欧阳信盛最后进行了拍板发言:“既然大多数同志认为薛飞适合当冰城市政法委书记,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就由薛飞来干吧。安部长,省委委托你去冰城市委宣布这个决定。散会。” 曲海波面色铁青,欧阳信盛一边的人全都走了,他仍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看到曲海波没走,曲海波阵营的人站起身后又纷纷坐下了。 “曲省长,我说什么来着,我是不是说搞不好哪一天康泰那个家伙就会叛变,怎么样,被我给说中了吧?他那个人一看脑子里就有反骨,根本不能把他当做自己人。”陈敬尧与其说气愤康泰换队,不如说气愤他们这边的人没有当上政法委书记。 原书记不是陈敬尧的人,陈敬尧就想通过这次换人,要么用他的人,要么用曲海波的人,总之是希望对他有利的人能够去当政法委书记,那样的话就会对薛飞形成极大的遏制。没想到结果不仅没有遏制薛飞成功,反而让薛飞当了政法委书记,真是把他给气到了。 “看今天这个局面,欧阳信盛要起势啊。”安全忧虑道。 “必须得尽快想办法扭转局面,如果任由他们这样下去,以后我们在常委会上可就再无立锥之地了。”田香莉比安全更悲观。 其他人只是看了看曲海波,没有吱声。 曲海波一时也想不到太好的应对之策,但他认为绝不能让欧阳信盛就这么轻易将常委会的主导权抢走,更不能让薛飞太舒服了,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现阶段的林江是他曲海波的天下,谁都别跟他作对,否则就没有好下场。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401章 新机场项目 欧阳信盛通过让薛飞当冰城市政法委书记一事,完成了从曲海波手里的夺权,他心里非常的高兴。▲∴頂▲∴点▲∴小▲∴说,x. 晚上,欧阳信盛单独请薛飞在外面吃了顿饭,名义上是恭喜薛飞进入了市委常委序列,实际上是告诉薛飞,以后他们之间需要推心置腹,有什么事情不能藏着掖着,因为他们是一家人,就应该有一家人的样子。 薛飞其实一直拿欧阳信盛当一家人看,但欧阳信盛之前对他的不信任,让他心生不满。通过这次的事情,薛飞希望能够有所改变,对于欧阳信盛的话,他也是半信半疑,究竟能否做到,他还要再看看。如果欧阳信盛真的跟他掏心掏肺,他自然会坦诚相对。如果还像之前那样,他就必须有所保留才行。 欧阳信盛在常委会的突然崛起,不仅是林江政局从本土派向外来势力的一种倾斜,同时对欧阳家族在林江的商业布局,也有着非常积极的作用。 关于冰城国际机场的搬迁扩建问题,其实早就被提上了日程,之所以项目迟迟没能够上马,原因有很多种,最核心的一个问题就是新机场要建在哪里,这件事始终没有一个定论。 最近这个问题终于尘埃落定,新机场将建在南行区新江镇平安村,所以新机场将更名为“冰城平安国际机场”。 这是一个投资超过400亿的大项目,很多企业都跃跃欲试,其中最有信心拿下的无疑是林江省的头号民企,龙城集团。 得知新机场的工程建设要招标了,窦肖龙特意开了一个高层会议,在会上,窦肖龙下了死命令,新机场的工程项目必须拿下,而且要全部拿下。为此龙城集团还成立了一个工作组,由窦肖龙任组长来亲自抓这件事。 除了龙城集团,潘氏父子的大西洋建设集团也打算分一杯羹。虽然之前因为潘瑞的石权,潘志峰已经无意再染指林江的任何工程项目了,可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啊?这么大个工程要是拿下来,得赚多少钱?所以潘志峰就动了心,和潘齐一商量,爷俩觉得他们得掺和掺和。 但他们也清楚,龙城集团肯定会插手,而他们如今基本已经算是一个外地企业了,想要跟龙城集团在林江抢生意,难如登天。所以为了能够拿下项目,潘志峰和潘齐爷俩一起去了趟冰城找薛飞,希望薛飞能够给予他们帮助。 把事情跟薛飞一说,薛飞自然不能拒绝:“这件事我会尽力而为的,但咱们不是外人,我不能忽悠你们,有一说一,我并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因为你们也知道,我只是个公安局局长,新机场那么大一个项目,都不是冰城市所能决定的,是省里才能决定的事情,所以你们也不要对我抱太大的期望。” 潘志峰看了看潘齐,潘齐说道:“我们没打算把整个工程项目全都拿下来,只要能拿到一半就行。而且我们绝对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事成之后,可以给你这个数。” 潘齐伸出了一根手指强调道:“可不是一千万啊。” 薛飞无奈地笑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可没冲你们要钱,就咱们哥俩这关系,我帮忙是应该的。我只是不想骗你们,跟你们实话实说而已,万一你们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最后我再没办成,那你们的损失就太大了。我的意思是,我肯定尽力,但你们最好也想想别的办法。” 薛飞确实是没有想借机跟潘氏父子要钱,对别人他可能会这么做,但对他们是绝对不会的。 当初在和叶良辰作斗争的时候,只要缺钱就跟潘齐张嘴,不管借多少,潘齐从来都没有拒绝过,甚至没有犹豫过。要不是那时潘齐的鼎力相助,可能不会有叶向辉的倒台,至于云朵和栾凤现在的公司就更不可能有了。这份恩情薛飞会记一辈子,也会感激一辈子。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在冲我们要钱了,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一码是一码。这么大个工程,如果我们找别人帮忙,对方可能会要更多。而让你帮忙,我们最多只给友情价,所以真正占便宜是我我们,吃亏的是你。这件事反正我们就交给你了,只要事情定下来,我们的钱立马就到账。” 潘齐没有多想,但他认为钱是可以让人产生动力的。他知道薛飞的岳父是谁,也知道薛飞在林江官场的人脉关系,所以薛飞如果真要动用所有关系全力以赴,他相信薛飞应该是可以帮他们拿下新机场项目的。另外,这么大个项目,潘齐认为难免需要花钱打点,这个钱肯定不能让薛飞出,必须由他们来承担。 “这……钱的事情就再说吧,项目的事情我肯定会办的。”薛飞肯定喜欢钱,可是给潘齐帮忙的钱,无论怎么想他都认为不应该拿。 薛飞想要帮这个忙,只能找欧阳信盛,打电话过去后,想把欧阳信盛约出来谈,结果欧阳信盛说下午欧阳锦绣过来,有事还是在家里说吧。 薛飞之前并没有接到欧阳锦绣说要来冰城的电话或短信,这显然是一个突发事件,难道欧阳锦绣过来是为了新机场项目的事情? 晚上下了班,薛飞就去了欧阳信盛的住处。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四叔跟你说我来冰城了?”欧阳锦绣惊讶地看着薛飞。 “是四叔说的,怎么了?你来冰城还需要对我保密?”薛飞笑着问道。 “才不是呢,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好吧。”欧阳锦绣想过欧阳信盛可能会泄密,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还真是他告诉了薛飞,早知道就叮嘱一声了。 薛飞抱欧阳锦绣搂在怀里,在她的脑门上亲了一下说道:“你的惊喜我收到了。” 欧阳锦绣顺势搂住了薛飞的腰:“我并不是最大的惊喜。罗薇,把我们的小王子带过来。” 薛飞和欧阳锦绣站在门口,薛飞并不知道屋里还有人,当看到罗薇把他的宝贝儿子抱过来的时候,薛飞赶紧松开欧阳锦绣就奔孩子去了。结果惹得欧阳锦绣很不满,直攥拳头向薛飞抗/议。 小家伙已经会走路了,薛飞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弯腰一把就抱了起来。小家伙看到薛飞一下子就笑了,然后还主动搂住了薛飞的脖子。 看到这一幕,欧阳锦绣和罗薇都挺惊奇的,因为小家伙跟别人可从来不这样,平常欧阳信中想要抱一下他都不乐意,可对于只是偶尔才见一次的薛飞竟然这么亲,看来还是父子连心啊。 “叫爸爸。”薛飞摸着他的小下巴说道。 “爸爸。”小家伙乖巧地叫道。 薛飞高兴的不得了,让小家伙骑在他的脖颈上,还抱着小家伙转圈,爷俩就疯玩了起来。小孩子都喜欢这些,所以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我说什么来着,你就应该多往冰城跑一跑,薛飞喜欢孩子,孩子也喜欢他,应该让他们多亲多近。”站在一旁看着的罗薇对欧阳锦绣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以后是要多往冰城跑一跑。”欧阳锦绣看到爷俩都出汗了,就走过去叫停道:“行啦,你们爷俩别疯了,歇一会儿,擦擦汗。” 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汗,看到罗薇,薛飞走过去问道:“你现在还是单身?” 罗薇笑着问道:“是啊,怎么,你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确实有这个想法,你对男朋友有什么要求吗?” “像你这样的就行。” 薛飞佯装色眯眯的样子打量了一下罗薇:“我看你也行,就怕我们家领导不愿意。” 薛飞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欧阳锦绣。 欧阳锦绣接茬道:“我没有意见,只要你们俩情投意合就行。” 薛飞赶忙说道:“还是算了吧。说正经的,我有一个哥们,是冰城市公安局的刑侦支队支队长,父亲是省政法委书记,母亲是省高法的副院长,一家子都是当官的,条件肯定没得说,就是这个哥们结过一次婚,年龄比我大几岁,你觉得怎么样。” 赵日天不找到能结婚的女朋友赵大海就不原谅他,还不给他恢复工作,薛飞跟着也很着急,希望能尽快帮助赵日天脱单。 罗薇要模样有模样,要经济条件有经济条件,还有留学背景,而且今年还不到三十岁,薛飞认为还是挺适合赵日天的,就想问一问,看看罗薇有没有这个想法。 “结过婚倒没什么,这个年代谁还在乎那个。家庭条件也确实好,只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在冰城发展,而你说的朋友他必须在冰城工作,所以……不行。”罗薇不知是真动了心思,还是觉得打趣好玩,她看着薛飞眼波流转道:“你干脆就把我收了算了。” “你以为你是妖精啊。”薛飞话音未落,欧阳信盛就回来了,介绍对象的事情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保姆做好了饭,所有人就上了桌。 “你找我什么事啊?”欧阳信盛看着薛飞问道。 薛飞看了欧阳锦绣一看,说道:“我想跟您谈谈关于新机场的事情。” 欧阳信盛笑着说道:“巧了,锦绣过来也是谈这件事的。” 薛飞和欧阳锦绣对视了一眼,薛飞心想看来还真猜对了,难道大西洋建设集团没戏了? 欧阳锦绣有些奇怪:“你也想要机场的项目?” “是大西洋建设集团,他们希望能够拿到这个项目,但因为忌惮龙城集团,就想让我帮他们。”薛飞没有藏着掖着。 “我跟他们的想法一样。你也知道,我公司旗下的路桥公司前后两次在冰城都没有拿到项目,事不过三,这次的机场项目这么大,我觉得怎么也该轮到我们了吧。”欧阳锦绣看着欧阳信盛说道:“四叔,这个项目这么大,我不奢求全部拿下,但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拿下一部分工程,您说呢?” 欧阳锦绣已经知道林江的政局变化了,也知道是薛飞在其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她才会再次来到冰城,希望欧阳信盛能够依靠对常委会的控制,帮公司拿到机场这个项目。 欧阳信盛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们两个都是奔着新机场的工程项目来的,依我看这个项目你们就一人一半吧。这么大个项目,一个公司想吃下也不现实。” 欧阳锦绣看着薛飞说道:“我没有意见。别说是一半,四分之一都行。” 薛飞说道:“我也没有意见。大西洋建设集团的目的就是希望拿到一半的项目。” 薛飞还以为欧阳锦绣想全部拿下呢,如果那样,他就只能选择退步了,因为欧阳锦绣毕竟代表的是欧阳家族,而他只是帮朋友忙,这种远近关系欧阳信盛是很容易取舍的。 欧阳信盛看着薛飞薛飞笑着说道:“这个项目你可不能白拿,你得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啊?”薛飞不明白。 “春林公司的股份。”欧阳信盛瞥了欧阳锦绣一眼,说道:“跟之前的冰药集团一样,不管多少,只要能够拿到一些股份就行,我们的目的就是进去。” “好吧,回头我找人了解一下。”薛飞觉得欧阳信盛提出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毕竟他是帮朋友忙,不是他自己想要新机场的项目,通过交换的方式也获取也是应该的。 欧阳信盛想让薛飞和欧阳锦绣他们全都在家里住,但欧阳锦绣觉得不方便,吃完饭就和薛飞走了。 在去锦都国际公寓的路上,欧阳锦绣告诉薛飞,春林公司的事情尽力而为就好,办不成也没关系,不会妨碍新机场的工程项目的。 薛飞给薛家强打电话,让他查一下关于春林公司股东方面的情况。 春林公司是一家百货公司,距今已经有百年历史了。春林公司旗下的春林国际购物中心,是冰城最大的百货商场,被欧阳信盛看上也就不足为奇了。 转天,薛家强就把春林公司的股东名单交给了薛飞,薛飞一看,彩虹集团的名字赫然在列,是春林公司的第三大股东。 当薛飞跟门筱提出希望她能够把春林公司的股份出让的时候,门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我不卖。”门筱紧锁眉头,非常不高兴:“薛飞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你跟我在一起,难道是想把我的公司给毁了吗?你知道当初卖冰药集团的股份时,对我公司是多大的伤害吗,现在你又想让我卖春林公司的股份,凭什么呀?干脆我把公司都给你算了。” 当初门筱为了能够拿到冰药集团和春林公司的股份,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投资这两家公司是具有战略性质的,是着重于长远目标的。她已经失去冰药集团了,再让她把春林公司的股份给卖了,这简直相当于挖完她的肝,又来挖她的肺,她真是受不了。 薛飞也知道这么做确实是强人所难,可是谁让这么巧,门筱的公司偏偏持有春林公司的股份呢,他只能让门筱做贡献。 “亲爱的,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出一个很高的价格的,绝对……” “不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要是再说,我就不理你了。”门筱把身子转过去,双手抱着胳膊,铁青着脸,态度非常坚决。 “老婆,我求你了,我都答应人家呢。你不是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吗,我就要百分之五还不行吗?我不全要。” 如果不是为了帮潘氏父子,薛飞绝对不会这么央求门筱的,虽然欧阳锦绣说帮不了也没关系,可是薛飞这个人就是这样,他宁可让别人欠他的,他不希望他欠别人的,那样他会心里不舒服。 “我都说不行了,别磨叽了……薛飞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讨厌……” 对待门筱,没有什么是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炮。 虽然门筱最后勉为其难的同意了转让百分之五的股份,可是因为此事她和薛飞冷战了好几天,薛飞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她不接也不回,最后薛飞连送了一周的玫瑰花到她的公司,她才算是跟薛飞和解。 本文来自看书罓小说 第403章 发现了 打完电话,薛飞就去了卫生间。 门筱把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挂起来后,启动了洗衣机的桶自洁功能,然后拿出几件颜色相同的底裤就准备放进桶里。 薛飞看到其中有一条是偏情趣款的,过去一把就抢了过来,展开后眼睛锃亮:“哇!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款式……” 门筱的脸“唰”一下子就红了:“讨厌,你还给我。” 门筱伸手去抢,薛飞转身就跑,两个人疯闹了一阵后,薛飞还给了门筱,门筱则赶忙扔进了洗衣机里。 洗衣机转动起来后,门筱转身刚要出去,薛飞这时把门一关,就如狼看到羊一般朝门筱走了过去。 门筱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一边后退一边无助地说道:“你要干吗?你可别乱来。” 薛飞将门筱逼靠在了墙上,门筱双手抱胸:“你别碰我,你要敢碰我我就喊了!” “是吗?那看来我不能给你喊的机会呀。”薛飞说完就用自己的嘴堵住了门筱的嘴。 门筱扭捏了几下后就屈服了。 两个人把功课做足后,坐在马桶上,就真刀真枪的操练了起来。 就在两个人在巫山中的时候,房门开了,窦云龙回来了。 窦云龙进屋之后就直接奔了楼上了,都没有换鞋,他是回来拿一个装文件的优盘的,落在了家里,着急用。 进屋后窦云龙就听到了卫生间里传出来的声音,但是没看到门筱,他就以为在楼上。 到了楼上拿了东西,发现门筱不在楼下,感到很奇怪,难道出去了? “媳妇,你在家吗?” 薛飞之前关卫生间的门并没有把门完全推上,只是随手一关,所以门没有完全关严,只是虚掩的状态。加上洗衣机也不是无时不刻的转动,在停歇的工夫,窦云龙的声音就传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听到窦云龙的声音,薛飞和门筱都是一惊。 平常周末,窦云龙有可能周五下了班以后就不回家,即便回家了,周六一觉睡醒后吃点东西就走了,然后基本上就得周日晚上可能才回来,甚至不回来。也就说周末只要窦云龙出去了,中间基本是不会回来的。 他怎么回来了? 门筱很害怕,这要是被窦云龙看见可怎么办啊?而薛飞之前也没遇到过这种事,真要是被窦云龙捉了奸,这可就相当于有把柄落在窦云龙手里了,所以薛飞也很紧张。 不过薛飞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他觉得只要不让窦云龙见到他的人不就行了吗。而且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在门筱面前表现出男人沉着冷静,勇于担当的一面。 门筱从薛飞的腿上紧忙站了起来,伸手要提裤子的时候,薛飞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先去把门给关上并反锁。 门筱脑袋是蒙的,都已经忘了这茬儿的,就两步来到门前,将门推严后就反锁了。 薛飞冲门筱勾了勾手指,门筱又回到了薛飞的身边,薛飞将门筱又拉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门筱直皱眉头,意思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继续干。 薛飞在门筱的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然后双手就推动起了门筱的腰肢,搞的门筱差一点没叫出来,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朝薛飞的身上打了一下,薛飞则不为所动。 窦云龙在楼上喊了两声没有答应,就从楼上下来了:“媳妇,你在家吗?” 门筱用手指着薛飞,示意他别乱动,然后说道:“我在家,在卫生间呢。” 听到门筱的声音从卫生间传了出来,窦云龙就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伸手一推门,发现门是反锁的,觉得很有意思:“你一个人在家上厕所还关门啊。” 门筱很紧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薛飞看到她愣神儿了,就赶紧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她学话道:“是吗?我没注意啊,可能是随手关的。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拿个东西,现在就走。你要是自己在家觉得没意思就出去逛逛街,买买东西。” “好,我知道了。”听到窦云龙马上就走,门筱悬着的一颗心算了落了地。 门筱支着耳朵在听窦云龙走没走的时候,薛飞突然动了一下,把她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捂住嘴,使劲在薛飞的胸口捶了一下。薛飞则嘿嘿一笑,然后就继续动了起来。 窦云龙穿过客厅来到门口,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脚上踢到了一个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只鞋,顿时心就是一沉,这不是自己的鞋啊,家里怎么会有男人的鞋呢?难道卫生间里? 窦云龙越想心里越凉,越想心里越气。如果是一般的男人,可能立马就会冲到卫生间让门筱开门,门筱要是不开门就会把门砸了,然后冲进去捉奸。窦云龙毕竟是见过世面做大事的人,他没有声张,也没有躲藏在屋子里,而是开门出去了。 门筱原本是打算给薛飞在家里做顿饭吃的,但由于薛飞接到了一个电话,有急事必须得走,做饭的事就只能取消了。 薛飞是打车过来的,从门筱家里出来,他就朝小区的大门口走了过去,准备打车去如月江南会所。 窦云龙从家里出来后,将车开到一个离家里不是很远,正好能看到家里的位置,熄了火后就坐在车里等,他倒要看看门筱偷的男人到底是谁。 当看到薛飞从他家里出来的时候,窦云龙既震惊又感到是意料之中。 自从偶然发现门筱给薛飞打电话以后,窦云龙就一直对薛飞和门筱有所怀疑,虽然那时薛飞做菜的谎言编的滴水不漏,可直觉告诉窦云龙没那么简单。其实从窦云龙的内心来说,他是不愿意去怀疑门筱的,因为和门筱结婚这么多年,门筱从来就没有做过任何不检点的事情,所以在他的心里,门筱绝对干不出出/轨的事情。 可如今事实已经摆在这儿了,没想到门筱还真出/轨了,而且对象果真是薛飞,这就是窦云龙震惊的原因。而意料之外则是因为心里早有这个预期。 要说窦云龙这些年在外面可没轻折腾,睡过的女人无计其数,但他从来没觉得对不起门筱。可现在发现门筱也有人了,他就觉得门筱不守妇道,背叛了他,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可见人都是自私的。 窦云龙一直自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现在突然家里的红旗倒了,他也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另外当初为了和薛飞套近乎,虽然知道薛飞喜欢人妻,可是窦云龙始终舍不得通过门筱去达到目的,这说明窦云龙还是很在乎门筱的。而此刻全都化为了乌有,他的媳妇最终还是被薛飞给睡了。 窦云龙被气的不轻,呆坐在车里许久,要不是手机响了,催他把优盘拿过去,他可能还会一直在车里呆着。 晚上,很久都没有去过酒吧的窦云龙去了酒吧买醉,他的心情真的是糟糕到了一个姐姐,感觉只有用酒精将自己彻底麻醉,自己才能在痛苦之中解脱出来。 窦云龙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开的是一辆保时捷跑车,喝酒的时候,车钥匙就放在了吧台上。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看到车钥匙后,就凑到了窦云龙身边:“能请我喝杯酒吗?” 窦云龙此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见女人还有几分姿色,脑海中就情不自禁的动了色念:“可以,不过我的酒可不是白喝的。” 女人往窦云龙的身边又凑了凑,用勾人的眼神冲窦云龙一阵发电:“喝了要怎样?” 窦云龙把手放女人的腿上一放,一边摸一边说道:“当然是我想怎样就怎样。” 女人按住窦云龙的手说道:“好啊,但是你得请我喝好酒。” 窦云龙做了个ok的手势,就冲服务生要了一瓶路易十三。 潘瑞和他的狗友西门剑也在这家酒吧。 上次因为追求何苗被赵日天给打了一顿,又因为打赌输了,还把自己的女朋友给西门剑睡了,潘瑞别提多郁闷了,为此消停了好一阵子。不过像他这样的人,伤痛来的快,去的也快,把女朋友一甩,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今天晚上来酒吧,两个人是来打猎的。平时总追学校里的那些女孩,总玩也有点腻了,就想换个战场,寻找一些新鲜感。所以自打进了酒吧,两个人的眼睛就像四个扫描仪似的,对酒吧里的雌性动物各种扫描,不管美丑,一律过一遍,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同时还时刻盯着酒吧的门,看有没有新来的。 看来看去,两个人有点失望,今天晚上似乎运气不太好,又或者说来的酒吧不太好,竟然没有几个能看得上眼的。想要走,又觉得太可惜了,白呆这么长时间了。要是不走,一看时间,好像也大可能再来什么好货色了。 正在犹豫走与不走的时候,两个人看到了窦云龙身旁的女人,从头到脚仔细一看,绝对是目前为止最好看的一个,终于出现了,还好没放弃。 “谁上?” “老规矩,石头剪刀布。” 潘瑞玩猜拳似乎是没有天赋,几乎每次输的都是他,这次也不例外。他郁闷的冲西门剑摆了摆手,示意赶紧去。 西门剑拿起酒杯就朝窦云龙和女人走了过去,但是走到近前以后,西门剑马上转身又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潘瑞很费解。 “人家有男朋友,还是算了吧。”西门剑一副怂包的样子说道。 “你都没问,你怎么就知道那是她男朋友啊?再说了,有男朋友怎么了?有老公的咱也不是没玩过啊。我可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是你的事,我可去了啊。我要是搞定了你可别跟我抢。”潘瑞站起身就要过去。 “哎,真的算了吧,咱是来开心的,回头再打起来不合适。”西门剑拉住潘瑞的胳膊说道。 “干吗打起来呀,我是来泡妞的,不是来打架的,你就放心吧。”潘瑞甩开西门剑的胳膊就过去了。 女人在窦云龙身边一通的挑逗,窦云龙喝的也差不多了,情趣也起来了,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程度。就起身拉着女人的手打算去办正事,而且心里还在想,是去酒店呢,还是就在车里呢?就在这个时候潘瑞过来了。 本書源自看書辋 第404章 撤职 “哎,别走啊,怎么我一来你们就要走啊。”潘瑞连看都没看窦云龙一眼,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在女人的身上上下打量。 女人一看潘瑞的穿着打扮不凡,就挺了挺胸,但没有吱声,而是看身旁的窦云龙。 “你谁呀?”窦云龙醉醺醺地问道。 “美女,跟我走吧,哥带你走。”潘瑞从兜里掏出法拉利的车钥匙,套在手指上转圈,女人一看眼睛就亮了起来。可是一想到身旁的窦云龙,她就有点犹豫,一时间不知道要跟谁走了。 “我他妈问你话呢,你谁呀?”窦云龙见潘瑞不搭理他,还盯着他的妞儿,不高兴了,伸手就推了潘瑞一把。 “我他妈你大爷!”潘瑞抬手就把杯中酒泼在了窦云龙的脸上。 窦云龙哪里受过这气,举拳就要还手,但潘瑞比他出手要更快,抬腿就是一脚,窦云龙被踹的连退了几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正常动手,潘瑞显然不可能是窦云龙的对手,窦云龙今天实在是喝的太多了。坐在地上后,挣扎着想起来,竟然没起来,可想而知已经到了什么状态。 潘瑞平常总打架,但基本扮演的都是挨揍的角色,今天一看一脚就搞定了窦云龙,特别高兴,心说看来自己的武功有长进啊。 人都喜欢挑软柿子捏,潘瑞也一样,一看对方打不过他,潘瑞一是为了解气,二是想在女人的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男人气概,走到窦云龙身边就是一通拳打脚踢,而窦云龙毫无还手之力。 酒吧里的人和西门剑过来拉窦云龙,窦云龙大喊“谁也别拦着我,打坏了东西我赔”,然后骑在窦云龙的身上就是一通老拳,足足打了得有十几分钟。 其实潘瑞在打窦云龙的过程中一直是在地上,根本没有毁坏任何东西,但为了有一个漂亮的结尾,潘瑞把钱包里的所有现金都掏了出来,大约五千块钱左右,往天上一扔,拉着女人的手就潇洒地走了。 窦云龙被打的不轻,被120拉到医院一检查,不仅身体多处有损伤,还折了三根肋骨。 医院通过窦云龙的手机没有联系到门筱,而是联系到了马佳瑶,马佳瑶赶到医院后给窦云龙办理了住院手续,然后还把事情告诉了薛飞。 转天早上窦云龙醒来后,肋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直皱眉。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窦云龙觉得那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最倒霉的一天了,白天发现了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晚上还挨了顿揍,谁还能比他更倒霉?真是憋闷。 看到趴在床边睡觉的马佳瑶,窦云龙舒了口气,他伸手摸了摸马佳瑶的脸,心里似乎得到了一些安慰。 忽然,窦云龙的手机响了,窦云龙拿起来一看是门筱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电话。 薛飞早上给门筱打来个电话,把窦云龙的情况给她说了一下,让她给窦云龙打电话,但注意别说漏了。 门筱问窦云龙在哪儿?窦云龙说他在医院,昨晚喝多了走楼梯不小心摔伤了。还说不严重,不用过来看他,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窦云龙在跟门筱通话的过程中,一直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能把门筱和薛飞的事情捅破,因为捅破,将意味着他之前对薛飞做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但窦云龙可不打算一直吃这个哑巴亏,他发觉要是换个角度去看待门筱和薛飞的事情,也未必全都是坏事,这件事相当于给他提供了一个可以抓住薛飞把柄的机会,如果他能够拿到门筱和薛飞在一起的确凿证据,他就再也不用愁薛飞不能为他所用了。 如果说之前门筱对窦云龙来说还算重要的话,那么现在跟窦氏父子的利益比起来,她已经一文不值了。所以窦云龙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值钱的货跟薛飞撕破脸,最好的报复是杀了薛飞,而是将薛飞拖下水。窦云龙甚至在想,如果要是早知道门筱能有这么大的作用,他就早应该把门筱献给薛飞,也省着他之前白白给薛飞送了那么多东西了。 窦云龙已经彻底想开了。 不过昨晚挨的那顿揍他可没打算从长计议,挂了门筱的电话,他就给便衣侦查支队的手下打了个电话,让其到酒吧去看一下监控,昨晚打他的人是谁,然后找到他。 潘瑞以为昨晚的事情就那么过去了,他完全想不到他将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他之所以会如此,西门剑至少要承担一半的责任。 昨晚和潘瑞猜拳赢了以后,西门剑走过去立马又回来了,是因为他认出了窦云龙,知道窦云龙是干什么的,但他可没跟潘瑞说,潘瑞连薛飞和赵日天都不认识,怎么可能认识窦云龙。如果当时西门剑告诉潘瑞,潘瑞就算再傻,也不会跟公安局的人对着干的。由此可见潘瑞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潘瑞在冰城富二代的圈子里名气不小,印明海到酒吧一调监控,身边就有人认出了是潘瑞,想找潘瑞的住址自然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印明海就派人去抓潘瑞。 昨晚把女人带回家,潘瑞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睡觉,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 把女人叫起来,一起洗了个澡,两个人就出门准备去吃饭。结果刚一出门,潘瑞就被两个人给架住了胳膊,刚要说话,肚子上就挨了一记闷拳,疼的潘瑞根本就说不出话来,然后弄到车上就拉走了。 窦云龙虽然折了三根肋骨,但并没有严重到必须要长期住院的程度,当天经过检查和相应治疗后,下午他就出院了。 让马佳瑶把他送到仙崎居,就把马佳瑶给打发走了。 潘瑞已经被带了过来,当看到窦云龙坐着轮椅出现后,潘瑞傻眼了,敢情抓他的人是昨晚被他打的人,心说这下坏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潘瑞想跟窦云龙道歉,窦云龙哪里会给他机会,想整死他的心都有,一摆手,几个便衣侦查员围住潘瑞就是一通揍。 要说潘瑞可不是窦云龙集团的人,可窦云龙觉得光打潘瑞还不解气,就决定对潘瑞进行“赏赐”,执行家法剁手指。 窦云龙是够狠的,让人按住潘瑞的手,亲自操刀,一刀就剁掉了潘瑞的四根手指,潘瑞当时就昏了过去。 西门剑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得知潘瑞被剁掉了四根手指,就想到昨晚的事情,虽然跟他没有关系,却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得通知潘瑞的家人,西门剑就拿着潘瑞的手机打电话。西门剑是想打给潘志峰的,但是打不通,结果就找到了潘齐的电话打了过去。 拿下了新机场的工程项目后潘志峰就走了,潘齐没有走,深蓝酒店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处理,所以西门剑打电话的时候潘齐就在冰城。 潘齐非常不待见潘瑞这个弟弟,因此两个人平常没有任何来往,但听到潘瑞被打了个半死,还被剁了手指,潘齐还是非常震惊的。 潘齐问西门剑他爸是否知道这件事,西门剑说打了电话没打通,潘齐怕潘志峰知道了会受不了,就告诉西门剑不要再给他爸打电话了,这件由他处理。 到医院去看了一下潘瑞,看到潘瑞体无完肤的样子,潘齐又恨又气。恨是觉得潘瑞这是咎由自取,一定是在外面惹了麻烦遭到了报复。气是觉得对方下手太狠了,多大的仇恨至于把人弄成这个样子?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从病房里出来,潘齐看着西门剑问道。 “应该是窦云龙。其实这事起因不赖窦云龙,昨晚在酒吧是潘瑞跟窦云龙抢女人,还把窦云龙给打了。我估计窦云龙怀恨在心,今天就报复了潘瑞。”西门剑表情沉重道。 果然是潘瑞主动惹事,真是活该!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爹生的,另外想到龙城集团和窦氏父子这些年在冰城的所作所为,潘齐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窦云龙为此付出代价。 “哥,你出去可别说是我说的,要是让窦云龙知道了,下一个躺进医院的就是我。”西门剑胆战心惊的提醒道。 之前警察过来询问,西门剑没有跟警察说酒吧的事情,就怕窦云龙会报复他。但他知道潘瑞出事跟他有一定责任,觉着要是不跟潘齐说的话,良心会不安,就告诉了潘齐。 从医院出来,潘齐给薛飞打了个电话,把潘瑞的事情说了。薛飞对潘瑞没有一点好印象,可是窦云龙为了报复竟然剁潘瑞的手指,实在是太过分了。薛飞告诉潘齐,这件事他一定会公事公办,严肃处理的。 挂了电话,薛飞就让明奇志去调查了此事,通过小区里的录像,很快就找到了带走潘瑞的人,当得知是便衣侦查支队的人时,薛飞无比震怒。薛飞以为窦云龙是让手底下的打手们干的,没想到竟然是便衣侦查支队的人干的,窦云龙简直是把侦查员当成了自己的打手,假公济私,岂有此理。 通过审问,几个人如实交代了窦云龙指使他们抓潘瑞、打潘瑞,以及亲眼看到窦云龙剁了潘瑞的手指。 这几个人都是之前警校招来的,并不是国家公务员,薛飞召集所有局党委委员开会,经研究决定,将他们全部辞退。 而对于窦云龙,薛飞其实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将其调离公安队伍,可是他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大,但也不想就轻松放过窦云龙,于是就给予了窦云龙党内严重警告、行政撤职的处分,并让其好好反省,然后视反省情况另做工作安排。 窦云龙很后悔,不过他后悔的不是报复潘瑞,而是不该让便衣侦查支队的人去干,要是让印明海去干,估计就没这事儿了。 另外窦云龙认为薛飞对他的处分太狠了,竟然把他给撤职了,这又不禁让他想到了门筱的事情。 “薛飞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的那天!” 看書罔小说首发本書 第405章 不小的收获 窦云龙被撤职,相当于是接连遭到了第三个打击,这让他的情绪非常低落,非常不稳定,动不动就会发火。 印明海见状,认为将廖川干掉的终极机会来了,就向禁毒支队打电话举报,说位于信和区的龙崎洗衣粉厂实为一个制毒厂,里面藏有大量成品和半成品毒品,以及制毒原料。 接到举报后,禁毒支队就迅速组织警力,秘密赶奔了龙崎洗衣粉厂。经查,果然是一个制毒厂,没有之前的鸿运食品厂规模大,但还是搜出了一千公斤的成品k粉、三千公斤半成品冰毒、以及多达九吨的k粉制造原料,抓获犯罪嫌疑人24名。 廖川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立即就跑了,他很清楚,这一次窦云龙不会再放过他了,他要是不跑,小命不保。 其实在印明海给禁毒支队打电话之前,苏志坚就已经给薛飞发信息了,告知印明海将要对廖川下杀手。 查抄了龙崎洗衣粉厂后,薛飞给苏志坚打了一个电话:“印明海把廖川已经咬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让廖川去咬印明海了。想办法联系廖川,告诉他一切都是印明海所为。” 窦云龙被潘瑞打折了三根肋骨都没有住院,而龙崎洗衣粉厂一事,让窦云龙直接就住进了医院,而且还吐了血,显然接连的打击让窦云龙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了。 住院期间,窦云龙没有让门筱去医院照顾他,一是门筱公司有事,二是现在他一看到门筱就会想起那件事,他怕自己装不住被门筱看出什么来,索性还是不见面为好,就让马佳瑶贴身照顾。 窦云龙真是恨透了廖川,他命印明海和吉成钢派人对冰城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如果廖川在冰城,一定要将其找到,能活捉或干掉廖川者,一律奖赏五百万。 苏志坚正愁不方便去找廖川呢,窦云龙下了这个命令后,他每天不干别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打听廖川是否在冰城。也是赶巧了,还真就让苏志坚给打听到了。 由于事发突然,廖川的家底又都在冰城,他根本没有时间将其变现,为了尽可能带走所有家产,他只好铤而走险留在冰城,并委托一个叫斌子的人帮他找下家,能租的租,能卖的卖。 斌子不是廖川最得力的手下,但却是最忠诚的手下,因为当年廖川曾在窦云龙手里救过斌子一命,致使斌子对廖川感恩戴德,一直在廖川下面效力,廖川对他也确实不错。就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斌子明知道窦云龙在四处找廖川,还敢替廖川办事,就可见两个人的关系有多好了。 苏志坚认识斌子,不过两个人只是点头之交,并没有什么深交,但苏志坚知道斌子对廖川很忠诚。 其实苏志坚在找廖川的过程中,根本就没想起来要通过斌子找廖川,但通过斌子找到廖川纯属于偶然。 中午,苏志坚从路边的小饭店里出来,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正想着接下来该去哪里打听廖川的消息时,斌子就从一旁走了过来。 斌子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四个餐盒,看样子像是刚从饭店里打包出来。 “斌子!”苏志坚看到他就叫了一声。 斌子看到苏志坚神经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苏志坚是跟着印明海混的,而印明海和廖川之间的关系很不好,要是让苏志坚知道了廖川的下落课不上什么好消息。 “小苏,这么巧。”斌子笑着回应。 “我刚从这儿吃完饭,你这是?”苏志坚看着斌子手里拎的东西问道。 “我媳妇感冒了,我这和几个朋友在外面吃饭,吃完又要了两个菜,寻思给我媳妇拿回去。”斌子手里拿的确实是菜和饭,但可不是给他媳妇拿回去的,而是给廖川。 “你媳妇能嫁给你还真是幸福啊。”苏志坚收起笑容,压低声音问道:“川哥有消息吗?” 斌子摇了摇头:“我上哪儿知道去,应该是离开冰城了吧,我要是能知道,我估计龙哥早就找到他了。” 苏志坚点点头,然后叹气道:“哎,别人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我是最清楚川哥是被谁陷害的,整个经过我都知道,可惜就是没机会告诉川哥了。” 苏志坚这会儿显然不清楚斌子知道廖川的下落,他这么说完全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他相信如果斌子要是知道的话,斌子一定会把他的话转告给廖川的,到时廖川可能就会联系他。 斌子听了心里一动:“你真知道?” “我骗你干什么,只是具体情况我没法跟你说,所以说要是能见到川哥就好了。对了你有我的电话吗?” “有,之前留过。” “好,那改天有时间再聊,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苏志坚拍了拍斌子的肩膀,走到路边上了车就走了。 斌子对苏志坚的话半信半疑,他觉得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如果廖川要是因此联系了他,或者跟他见面,他再告诉窦云龙或者印明海,那廖川还有个好? 不管是真是假,斌子认为这件事都应该告诉廖川,至于廖川信与不信就有廖川自己去判别了。 去了廖川藏匿的地方,斌子就把路上碰到苏志坚的事情说了,廖川听后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就是印明海?心想难道这几次的石权,都是印明海所为? 有些事情不想则罢,一旦动了心思,不搞个水落石出,心里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非常难受。 廖川决定给苏志坚打个电话,但为了保护斌子和他的人身安全,他让斌子出去买了一个新手机卡,然后亲自给苏志坚打了一个电话。 “喂,哪位?”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苏志坚不知道对方是谁。 “我是廖川。”廖川声音低沉道。 “川哥?真的是吗?”苏志坚不是假装激动,是真激动,完全是本能的反应,没想到偶遇斌子竟然产生了奇效。 “是我,你知道是谁害我?” “知道,是印明海。”苏志坚毫不保留的把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说了出来,为了增加廖川对印明海的仇恨,苏志坚还添油加醋做了一些夸张。 虽然想到了应该是印明海,可是听苏志坚说了以后,廖川还是气了个半死。他一直以为都是栾龙在坑他,没想到他冤枉了栾龙,真正害他的人竟然是印明海,他真是太大意了,把印明海想的太简单了。 “印明海对你那么够意思,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廖川很疑惑。 “对我够意思?”苏志坚冷哼了一声:“可能在外人的眼里是这样的,但实际上我他妈都恨死印明海那个王八蛋了,你知道吗川哥,那孙子差一点把我媳妇给强/奸了……” 不得不说苏志坚的脑子转的是够快的,强/奸的故事是他即兴发挥的,目的就是为了博取廖川的信任,否则他一直跟印明海混,凭什么这个时候出卖印明海啊,必须得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才行。而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理由无疑最充分。 “不瞒你说川哥,你负责毒品生意以后,我就想跟着你混,因为这些年在印明海身边,我一直都是负责毒品的,轻车熟路,我认为我对你也能够有不少帮助。可印明海说什么都不肯,还说我敢投靠你,就让废了我,还拿枪指着我的头,所以我真是恨死他了。川哥,现在别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了你,但如果你想干掉印明海,我绝对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苏志坚说完后,就等廖川那边的反应,他不知道廖川是否会相信他,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 廖川沉默半晌,问道:“你真想帮我吗?” 苏志坚信誓旦旦道:“川哥,我要是骗你忽悠你,我苏志坚就是他妈乌龟王八蛋,出门就被车撞死。” “三天后的晚上,你想办法把印明海叫到北行区的欢天喜地ktv去唱歌,这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帮助。” “没问题,我肯定能做到。不过川哥,我要提醒你一句,按照目前的情况,就算是你把印明海给做掉,窦云龙也不可能再信任你了。” “我知道。” 与廖川通完电话,苏志坚马上就给薛飞打了电话,把事情告诉了薛飞。 薛飞觉得这个是一个好机会,先让廖川把印明海干掉,这样就有了抓廖川的借口,而眼下窦云龙四处追查廖川的消息,肯定是想将其杀人灭口,所以一旦要是抓到了廖川,相信他会对窦云龙的底细和盘托出的。 打定主意,薛飞就开始安排人手,为三天后做准备。 三天后的下午,苏志坚对印明海说道:“海哥,咱们这段找廖川那孙子找的可是有点辛苦,晚上是不是应该去放松放松啊。” 印明海一听放松两个字就坏笑了起来:“怎么,和你媳妇搞腻歪了,想到外面找找新鲜感?” 苏志坚笑着否认道:“你理解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去ktv唱歌放松放松,那次听你歪唱版的《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感觉特别有意思,就想再听一次。另外现在不管能否找到廖川,你回去执掌毒品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难道我们不应该庆祝一下,高歌一曲吗?” 印明海一听觉着苏志坚说的很有道理,确实是应该庆祝庆祝,就同意了晚上去ktv唱歌。而苏志坚说北行区的欢天喜地ktv是新装修的,环境好,机器也都是新的,去那唱过瘾,印明海表示可以。 晚上,印明海和苏志坚又叫了四个人,他们先去吃了饭,然后就去了ktv唱歌。 苏志坚不知道廖川打算对印明海如何下手,在包间里,苏志坚不挨着印明海坐,离的远远的,就怕廖川假扮个服务生什么的进来突然开枪,万一看不准再打到他可就倒霉了。 直到快结束的时候,也不见廖川的踪影,苏志坚心想是廖川不敢来啊,还是在忽悠他呀? 唱完歌离开包间后,苏志坚故意不和印明海挨着,尽量靠边走,另外时刻保持着警惕。 从ktv里出来,几个人说了一下各自怎么走,印明海和苏志坚就从台阶上下来了。 这时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迎面朝印明海和苏志坚走了过去,左手拎着一个小布兜,右手则伸在兜子里,苏志坚一愣,他认出了对方是谁,就没有再往前走,而是站住了。 印明海见苏志坚不走了,转身刚要问怎么不走了,这时就见那个头戴鸭舌帽的人从兜子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着印明海的脑袋连开两枪,印明海当即死尸倒地。 头戴鸭舌帽的人转身抬腿就跑,可惜没跑两步,他就被包围了。 “警察,别动,把枪放下!” 头戴鸭舌帽的人恍然大悟,知道自己中计,转身就想开枪打苏志坚,不过不等他转身,他的腿上就先挨了一枪。他自知杀了人被警察抓到不会有好下场,就咬着牙,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扣动了扳机。 警察上前一看,人已经死了。 苏志坚跟着印明海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杀人,而被杀的就是印明海,虽然心里对场面有预期,但真正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发现就像是在看电影似的,当时感觉很刺激,事后一想则害怕的不得了。 刚刚印明海挨了两枪后,苏志坚就想赶紧跑,可惜他的双腿已经根本不听他的大脑支配了,要不是警察出手果断,搞不好他都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带鸭舌帽的人不是廖川,而是斌子,这也是为什么苏志坚会突然停住脚步的原因,苏志坚以为廖川会亲自来干这件事,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斌子。 其实本来廖川是要来的,但斌子说还是由他来干比较合适,如果是陷阱,他可以及时收手,对方看到他也不见得会把他怎么样。要真是印明海,他就将其干掉,然后到时跑路。而廖川去了,不管是不是陷阱,都有可能有去无回。人都是自私的,廖川一见斌子这么踊跃,也就没有推辞。 为了保证廖川的安全,斌子给廖川买了当晚的飞机票,也就是说斌子在欢天喜地ktv门口枪杀印明海的时候,廖川已经都离开冰城了。 当初廖川救了斌子一命,如今斌子又把这一命还给了廖川,也许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廖川当时救斌子一命,就是为了今天替他去死。 廖川没能来薛飞感到很可惜,但好在印明海死了,这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看书網小说首发本书 第406章 获得重用 对于警方是收获,对于窦云龙来说可就是重大损失了。 曾经最倚重的四大金刚,如今可以说是死走逃亡,图围藏在封爵岛已经无法再用,廖川叛逃不知去向,印明海又被枪杀了,只剩下了一个吉成钢,接连折损大将,窦云龙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日子还得过,生意还得做,窦云龙觉得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来。当初四大金刚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现在没了三个,那就再培养三个把空出来的位置填补上就是了。 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难,让谁来填补?外人肯定是不能用的,只能内部挖潜。 窦云龙把认为可以重用的人全都写在了纸上,整整十个人,然后就在这个十个人里面选最合适的。 每个人窦云龙都在脑子里仔细的过了一遍,结果挑来选去,最终纸上只有两个人的名字没有被他划掉,一个是马佳瑶,一个是苏志坚。 因为薛飞的关系,窦云龙早就想过要将马佳瑶纳入到他的核心圈子里。而且通过对马佳瑶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和了解,窦云龙认为马佳瑶别看是一个女人,却头脑过人,比绝大多数男人都要厉害,最重要的是值得他信任。加上现在确实也是无人可用了,所以眼下正是将马佳瑶真正拉到他身边的最佳时机。 窦云龙对马佳瑶的定位是替代廖川之前在他身边的角色,他相信经过他的调/教以后,以马佳瑶的能力是可以胜任的。 窦云龙对苏志坚的印象一直非常好,虽然印明海是一个喜欢意气用事之人,但苏志坚在他身边从来都是不疾不徐,看起来非常的踏实稳重。而且苏志坚这么多年做事情始终任劳任怨,恪尽职守,窦云龙就觉得这个人也是值得信任和重用的。 除此之外,窦云龙最看重苏志坚的一点是苏志坚跟了印明海这么多年,虽然没有接触到核心机密,可是对毒品的事情已经非常了解了,所以让苏志坚负责毒品生意,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俩叫过来吗?”窦云龙看着马佳瑶和苏志坚问道。 两个人摇了摇头,均表示不知道。 “廖川和印明海的情况相信你们俩应该都有所了解,太具体的我就不跟你们说了,总之你们知道这两个人以后不会再出现就行了。他们不在了,就需要有人顶替他们,我认为你们俩是最合适的人选。”窦云龙此话一出,马佳瑶和苏志坚都是大吃一惊。 他们很清楚廖川和印明海在窦云龙身边所扮演的角色,绝对是心腹中的心腹,核心里的核心,现在居然要让他们来扮演这样的角色,简直难以置信。 但吃惊过后,两个人心里都是一阵欣喜,窦云龙信任他们,重用他们,就意味着他们将能够接触到窦云龙犯罪集团的核心机密,到时将确凿的证据交给薛飞,就是窦云龙倒霉的日子。 “给我做事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除了会给很高的职位,还有很多的好处。具体好处是多少,我不敢保证,但每年八位数总是有的。但你们想要拿到这八位数并不容易,你们需要为我做一些事,一些很危险的事,至于危险到什么程度……”窦云龙停下来看了看两个人,然后说道:“可能会掉脑袋。” 马佳瑶和苏志坚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什么。 “我想你们应该或多或少知道我会让你们去做什么,尤其是小苏,跟了印明海那么长时间,情况可以说是非常了解了。干与不敢,决定权在你们的手里,我绝对不会强迫。干了,以后就是我的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干,只要你们出去乱说,我们也不是仇人。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你们来说很突然,所以我可以给你们时间去思考,三天时间应该够了吧?三天后给我答复吧。”窦云龙不急于让两个人表态,毕竟不是小事,他认为两个人是需要时间去考虑的。 苏志坚找这样的机会都找不到,现在机会从天上掉下来了,还正好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他岂能不伸手接住。 “龙哥,我不需要想,我跟着干。”苏志坚态度坚定地说道:“虽然之前我一直跟着印明海,但我知道我其实一直是在为你做事。如今有这么好的一个可以直接给龙哥做事的机会,我不想错过。我也不会说什么华丽的语言,我只想说我会比之前更加努力用心的。” 窦云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马佳瑶,意思是你呢? 马佳瑶一直都很清楚薛飞将她安插在窦云龙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现在窦云龙主动提出要重用她,她自然也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的。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觉得我还会做其他选择吗?”马佳瑶表态道。 “好,既然你们都愿意,那我们从今以后就是兄弟姐们,就是一家人了。”窦云龙高兴道。 马佳瑶和苏志坚并不知道彼此的底细,但他们共同晋升为了窦云龙的心腹后,他们都分别向薛飞做了汇报,并把对方的情况也告诉了薛飞。 薛飞没想到窦云龙会让马佳瑶和苏志坚去顶替廖川和印明海留下的位置,但这对于警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尤其是马佳瑶这条线,安插在窦云龙身边这么长时间,终于要发挥真正的作用了,绝对算得上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过在高兴之余,薛飞觉得马佳瑶和苏志坚还是要小心为上,窦云龙要重用他们,除了肯定信任他们之外,恐怕也带着一些无奈的成分在里面,因为没人可用了,只能启用新人。这就意味着一开始窦云龙对他们不会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一定会是试用的态度,所以他们必须得好好表现才行。 薛飞特别提醒苏志坚,以后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他们俩轻易不要见面,也不要联系,如果被窦云龙发现了,不仅现在得到的信任会失去,可能还会有人身危险。 至于马佳瑶,薛飞让她保持原来的状态就行,但一定要表现出对窦云龙是绝对忠诚的,对他只是要好的朋友而已。 佟大志和文秀的婚礼如期而至,两个人的婚礼是在冰城大酒店举行的,薛飞也没什么好送他们的,就承包了所有酒席的开销。 为了参加佟大志的婚礼,薛仁贵和张凤霞特地从云海赶回了冰城,薛岩和隋雪菲带着两个孩子也从七河来到了冰城,薛家人一个没落下,全都到齐了,这让佟大志非常的感动。因为薛家人就是他的家人,一家人全都来见证他人生当中最重要的时刻,他真是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在婚礼当中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处在停止反省期的赵日天一天也没什么事,听说佟大志结婚了,他给薛飞打电话,说想过来凑凑热闹,薛飞自然表示欢迎,大喜的日子,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欢乐。而赵日天来了可没空手,他还随了五千块钱的份子钱,这在薛家强的亲友当中,现金随礼的可以排在第三位。最多的是薛家强,拿了两万,薛慧和薛岩各拿了一万。 两家收礼的人是挨着的,两张长条桌,一左一右,赵日天在上礼的时候,碰到了文秀家那边也有一个上礼的,而这个人赵日天还认识,就是之前查他酒驾的女交警余珺。 余珺今天不上班,所以穿的是便装来的。穿便装的余珺少了几分麻辣之气,却多了几分女人柔媚之气。由于她本身长得就很漂亮,身材也好,再一打扮,如果不知道的,真是猜不出她是干什么的。 余珺也看到了赵日天,第一反应是冤家路窄,第二反应是没想到赵日天竟然认为佟大志。余珺瞥了赵日天一眼,上完礼后就朝婚礼现场走了过去。 “站住!” 余珺一听就知道赵日天在叫她,就停住脚步把身子转了过去,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有事吗?” “你少还跟我在这儿演戏,上次的事我可还记着呢。”赵日天看到余珺就气不到一处来,不为别的,主要是一想到他被余珺走了一顿,他就憋气。他是谁?堂堂的副省级城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刑侦支队支队长,副局正处级干部,竟然被一个交警大队的副大队长给打了,这口气要是不出了,他得记一辈子。 “那又怎么样?你酒驾逆行,我处理你有问题吗?因为自己是市局领导,被处理了感觉没面子,所以现在想要找我麻烦?”余珺面对赵日天毫无畏惧。 “我没说你处理的有问题,但你打我你总得有个说法吧?还别说我酒驾逆行,我就是把谁给撞了,哪条规定允许交警打人了?你凭什么打我?” 余珺微微皱眉,有点无言以对。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向我道歉,还得是鞠躬道歉,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赵日天再生气也不可能以牙还牙打余珺一顿,只能是让余珺给他道歉。 “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我不会鞠躬,你要是能接受你就接受,接受不了我也没办法。”口头道歉是余珺所能接受的最大限度,让她鞠躬她做不到。 “不行,必须鞠躬!”赵日天毫不退让。 “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我就让张劲松处分你,你信不信?” “我信,但我会去局里检举你,我就说你酒驾逆行,以权谋私,打击报复。” 薛飞在一边早就看到了赵日天,他不认识余珺,一开始还以为两个人在聊天,后来发现两个人竟然吵了起来,声音还越来越大,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薛飞就走了过去。 “干什么的?” 看到薛飞过来了,赵日天不吱声了。 余珺当然不可能不认识薛飞,虽然很惊讶薛飞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向薛飞敬礼打招呼:“薛局长好。” 薛飞看了赵日天一眼,然后打量了一下余珺:“你是?” “我叫余珺,是市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副大队长,我是文秀的表姐。” “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 余珺看了看赵日天:“您还是问他吧。” 薛飞看向赵日天:“怎么回事?” 又不是什么露脸的事,赵日天不敢说,怕说出来薛飞会说他,就白了余珺一眼,信口说道:“她追求我,我不同意,但是怎么甩都甩不掉,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余珺听了怒火中烧,要不是薛飞在身边,她可能就又动手了:“你胡说八道,谁追求你了,薛局长您别听他瞎说,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是他有一天晚上……” “哎呀,行啦行啦,咱们俩的事情咱们俩解决,就不要麻烦薛局长了。”赵日天拉起余珺的胳膊就离开了婚礼现场,薛飞站在那儿则一头雾水。 出了婚礼现场,余珺就克制不住了,抬腿就给了窦云龙一脚,窦云龙显然没法还手,就警告她别乱来,结果就又挨了一脚。 接下来两个人在酒店里楼上楼下就追跑了起来,等他们回到婚礼现场的时候,婚礼都已经结束了。 赵日天似乎没跑累,而是跑出了乐趣,吃饭的时候故意挨着余珺坐,两个人这顿饭出的极其热闹。余珺在桌子底下一通踩赵日天的脚,赵日天除了躲以外,在桌子上面不断给余珺捣乱,余珺夹什么,他就去抢什么,把其他人看得是忍俊不禁。 吃完饭从酒店出来,赵日天一直跟在余珺的身后,余珺去哪儿,赵日天就去哪儿,搞的余珺都要无奈至极。 “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余珺质问道。 “我的驾驶证上的分全都扣没了,开不了车,你送我回家吧。”赵日天靠在余珺的车上说道。其实赵日天在那晚被扣完分以后,第二天分就全部回来了,他是为了刁难余珺才故意这么说的。 “没门,我凭什么送你呀,你离我车远点。” “你把分扣没了,你不送我谁送我?你要不送我我就不走。” “你怎么这么无赖啊?我真纳闷你是怎么当上局领导的?你花钱买的吧?” “你说对了,好了好几千呢。” 两个人又吵了一通,赵日天不走余珺也没办法,只好答应将赵日天送回家。 不过到了赵日天家以后,赵日天又跟余珺要手机号,余珺不给他就不下车,余珺只好给了。 余珺走后,赵日天得意地看了看手机,心说来日方长,看我怎么折磨你。 本文来自看書網小说 第407章 就任副支队长 婚礼的当天晚上,薛岩和隋雪菲一家四口住在了薛飞家,薛飞和薛岩哥俩也得以可以坐下来聊聊天。虽然冰城和七河离的不远,可是哥俩平时因为各自都忙,见面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进了书房,薛飞想要给薛岩倒水,薛岩说还是他来吧,哪有让领导给下属倒水的,不合规矩,薛飞也不跟他争,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工作的怎么样啊?”薛飞问道。 “还不错。”薛岩将一杯水递给了薛飞,自己拿起另一杯喝了一口。 “你到公安局工作几年了?” 薛岩想了想说道:“不到五年,但也快了。” 薛飞轻叹了一声气:“时间过的真快啊。要是论进公安局的时间,你可是比我还早呢。” 薛飞进公安局至今也有四年时间了。 薛岩笑着说道:“早有什么用啊,有的人二十岁就进了公安局,干到五十岁还没你级别高呢。”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不能这么比。” “那倒是。你呢,当了政法委书记,工作应该比之前更轻松了吧?” 薛飞摇头道:“怎么可能,职位越高,责任越大,事情也就越多。以前我基本只管公安局这一摊,现在是政法委那一大摊子事也得管,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薛飞说的一点不夸张,他现在确实很忙。以前当副市长,其实基本就是个挂名,他每天办公都在公安局,只是市里开会的时候他去一下。而现在他是一三五在市委市政府办公,只有二四的时候在公安局。当然,如果有突发情况,他会随时回公安局。 所以身兼两个重要职位,薛飞也只能是忙中作乐,忙并快乐着。 “忙一点好,总比闲着要强,有些人想忙还忙不上呢。”薛岩觉得薛飞有能力,又年轻,多挑点重担是好事,这对于今后的仕途发展将会非常有帮助。 “你想不想到冰城来?”薛飞问道。 “想啊,谁不想到大城市来施展自己的能力。怎么,薛书记想要提拔我?”薛岩是笑着说的,但是看薛飞的眼神却是认真的。 薛飞之前就说过一次,如果薛岩表现的好,他没准就把薛岩调到冰城来,薛岩为此干劲十足。可是之后薛飞就再也没提过,薛岩脸皮薄,虽然是自己的亲弟弟,也不大好意思张嘴让薛飞提拔他。今天见薛飞又提起了这件事,薛岩有点小激动,心想难道这次有门? “你说对了,我还真是想提拔你,但是把你安排到哪儿,我还没想好。” 对于安排薛岩一事,薛飞一直没有忘,只是这种事情需要机缘,另外调薛岩到冰城来,毕竟和调别人不一样,薛岩是他亲哥,容易引起非议,所以他对待这件事还是很谨慎的。 “我是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哪儿都行,绝对服从命令,不挑肥拣瘦。”薛岩表态道。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就等着通知。” 窦云龙被撤职以后,便衣侦查支队的支队长位置就空了出来,按照规定,窦云龙恢复工作是要被降级调到其他部门使用的,所以薛飞很想让薛岩去担任便衣侦查支队接替窦云龙我位置。 但薛岩现在只是个正科级干部,而支队长是副局正处级,本来薛岩就是他哥,他要是让薛岩连跳两级到冰城来的话,多少有些不合适,想来想去,还是先干个副的吧,先升格副处再说。 这件事薛飞不好亲自去办,就跟龙君庭说了,龙君庭一听是薛飞的亲哥,就说没问题,这件事包在他的身上了。 龙君庭跟其他局党委委员私底下先通了气,这种事即便谁有意见,也不会真的说出来,所以全都表示没问题。 随后,薛飞就跟七河方面取得了联系,经过沟通,七河方面表示无条件支持冰城的工作。 两边都没问题,薛岩就被调到了冰城市公安局,担任便衣侦查支队副支队长。 薛飞告诉薛岩到了新单位,要拿出当初刚进公安局的那种态度,多听多看,先了解支队里的情况,然后再慢慢编织属于自己的圈子,笼络人心,从而最后达到控制整个支队的目的。 薛飞把薛岩调到冰城,除了希望多一个亲信之外,也希望薛岩能够在更大的平台上展示自己。再有就是,家里除了薛岩已经没有人在七河了,薛飞不想把薛岩一个人扔在那儿,所以调到冰城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窦云龙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了院以后又在家休养了半个月,整整缓了一个月才恢复健康。 窦云龙自觉反省也差不多了,应该可以恢复工作了,就给薛飞打了电话,约薛飞到钻石豪门酒店吃饭。 曲海波看不上薛飞,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而曲海波作为一直掌控省委常委会的林江二号人物,竟然没有能够阻挡住薛飞当政法委书记,这意味着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龙城集团这些年在冰城,只要是想拿到的项目,从来没有失手过,新建机场的工程项目是第一个。找曲海波帮忙的时候,曲海波竟然出人意料的没有直接把好处收下,而是说事成之后再给也不迟,并且最后并没有办成,这意味着什么也是显而易见的。 通过这两件事,以及一些可靠的消息源,窦氏父子知道曲海波已经失去了对省委常委会的掌控,薛飞能当政法委书记,无疑是得到了新掌控者的支持,所以这就提醒了他们,以后不能在只指望曲海波一个人了,薛飞的重要性也不可与以往同日而语了。这也坚定了窦云龙必须要抓到薛飞和门筱的把柄,从而薛飞彻底控制住薛飞。 “恢复的怎么样啊?”薛飞问道。 窦云龙住院半个月,薛飞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只是打过两次电话。 “托薛局的福,恢复的还不错,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窦云龙笑着说道。 “那就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没有一个好身体,什么都干不了。” “说的没错,所以我正打算找个健身房好好练一练呢。” 闲扯了一会儿,饭菜上齐后,窦云龙并没有着急跟薛飞说复职的事情,而是等铺垫的差不多了,情绪也到位了,才把话题引到工作上。 “之前打潘瑞的事情,我确实做的是不对,太鲁莽了,太有失/身份了,完全不是一个干了多年公安工作的人应该干出来的事情,所以我认为局党委对我的处理是正确的,是合理的。这段时间养病,我也进行了深刻的反省和检讨,我真是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我希望局党委能够恢复我的工作。”窦云龙一脸诚恳地说道。 “人都难免犯错误,犯错误也并不可怕,关键是要知错能改,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就还是好同志。”薛飞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 “那这么说薛局你同意恢复我的工作了?” “我认为你是完全可以恢复工作了,但给你撤职是局党委的集体决定,所以我还要征求其他党委委员的意见。不过我相信应该问题不大。” 薛飞的说辞窦云龙根本就不信,什么局党委的集体决定,明明就是你薛飞的决定,有几个单位不是一把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的?但他也能理解,如果他是薛飞,他也只能这么说。 “那薛局你打算把我安排到哪儿啊?”窦云龙非常关心这个问题。 “这个还需要商议。”薛飞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了,但是还没有完全想好。 “能不能对我从轻处理啊?尤其是级别上。” 好不容易干到了正处级,窦云龙不想一下子调到副处去,那样的话,再想升回来,就指不定得等什么时候了。 “这个吗……按理说是要把你降到副处的,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给你争取看看吧。” 窦云龙一看有门,马上说道:“佳瑶刚好也在酒店,要不要把她叫过来一起吃点?” 薛飞明白窦云龙的意思,表示可以,就打电话把马佳瑶叫了过来。 三个人吃完饭,窦云龙说他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酒店。 “他又送我什么了?”薛飞上了马佳瑶的车问道。 马佳瑶将车开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从后车座拿过一个箱子,打开说道:“二十万欧元。” “先放你这儿吧,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行。不过你别忘了啊,你在我这儿还有一副麻将呢。” 回家的路上,薛飞一直在想,在保住窦云龙正处级的位置前提下,该把他安排到什么地方。 薛飞不想再把窦云龙安排到某个支队了,而且目前一个萝卜一个坑,也没有位置给窦云龙。薛飞是希望给窦云龙安排到一个相对而言不是很重要的位置上去,让他尽量远离市局的核心圈子。 给政/治部主任黄岩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下面各个分局的一把手情况介绍了一下,然后心里大概就有了数,知道该把窦云龙安排到哪儿去了。 本書源自看書罓 第408章 忍让的原因 转天,薛飞让办公室的人通知窦云龙到局里开会。 窦云龙跟薛飞一个人表态知错了不行,他要在所有党委委员的面前表态才行。为此窦云龙准备了一篇悔过书,还写了不少,态度诚恳的读了一遍。 薛飞的态度决定着局党委的态度,所以薛飞首先发言,表达了他对窦云龙认错态度的认可,认为窦云龙可以恢复工作了。 薛飞定了调子,其他党委委员也都跟着附和,说窦云龙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优秀的同志,出了之前的那档子事有偶然因素,现在经过反省后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应该尽快恢复工作。 “黄主任,你公布一下窦云龙的新职务吧。”薛飞看着黄岩说道。 窦云龙屏住呼吸,满怀期待,他觉着二十万欧元,应该可以换得一个不错的位置。 “经局党委研究决定,任命窦云龙同志为地铁分局局长。”黄岩看着文件念完后,就将文件夹合了上。 窦云龙一听心就凉了,地铁分局?窦云龙看向薛飞,眼神尽是不满。 地铁分局是冰城市公安局下面最年轻的一个分局,是随着冰城通了地铁之后才成立的,目前还不到两年。而且冰城现在只有一条地铁一号线,其他线路多在规划中,什么时候能建成还不一定呢。窦云龙觉得薛飞让他到地铁分局当局长,完全是流放发配。 薛飞微笑着说道:“不同的岗位拥有不同的使命,希望云龙同志能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像以往一样积极进取,热情投入,保证冰城地铁的安全运营。” 窦云龙有苦说不出,因为他让薛飞抱住他的正处级,薛飞确实是做到了,而他又是刚刚犯了错误的人,也不好直接向薛飞表达他对职位安排的不满,只能表示一定会把工作做好的。 曲媛媛这两天来到了冰城,他回国后在京天只呆了三天,然后就抱着孩子来到了冰城,名义上是让她爸妈看孩子,实际上是给薛飞看,她给薛飞生了一个女儿。 薛飞本来就喜欢女儿,曲媛媛又生了个女儿,薛飞自然是非常高兴。而且这个孩子别看刚生出来,薛飞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孩子一定是他的,因为眼睛和他长得别无二致,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高兴之余,薛飞看到曲媛媛的身材也很吃惊,他发现曲媛媛的身材不仅完全恢复到了怀孕之前的状态,有些部位还更丰满,更挺翘了,女人味儿好比没生孩子之前提升了一大块。但如果不知道的,绝对看不出她是一个刚刚生过孩子的女人。 曲媛媛能恢复的这么快,一方面除了之美之心,另一方面也跟她的工作有关,她是一个出境的主持人,身材走样是绝对不行的。 因为已经到年底了,按照原计划,曲媛媛从生育到农历新年这段时间是不再安排任何工作的。但由于曲媛媛目前已经从京天电视台,成长为了国家电视台综艺频道的当家花旦,影响力非常大,台里就希望她能主持今年的春年联欢晚会,而曲媛媛也愿意在这个全国最大的舞台上展示自己,所以就回国开始做准备。 由于春节前她就只有这一份工作,所以这次来冰城,她可以多呆上几天,正好可以多让薛飞和孩子接触接触。 门筱买了新房子以后,潘齐的公寓就成为了薛飞和曲媛媛专属的私人空间。曲媛媛提出不如把这套房子买下来,以后就算是他们一家三口在冰城的小家,不然总住在潘齐的房子里也不合适,而且住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薛飞和曲媛媛有着类似的想法,就给潘齐打了个电话,提出想要买房子。潘齐说这套房子他根本就不住,薛飞只管用就是了,要是乐意,重新装修,把房门门锁全都换了他也没意见,干吗要买呢?虽然薛飞说了很多理由,可潘齐还是不同意,好说非要买不可,那他就白送,否则就一直让薛飞白用。薛飞见潘齐态度坚决,只好作罢。 曲媛媛见潘齐不卖,说那就换锁,万一别人再有钥匙,趁他们不在的时候进来怎么办。薛飞想到窦云龙送他的东西,觉着换锁也好,就找了专业换锁的人新换了门锁。 然后薛飞给马佳瑶打了电话,让她把窦云龙送他的麻将和欧元送到了小区的门口,让曲媛媛下楼拿了上来。 “亲爱的,这些东西都没问题吧?咱可不能因为这些毁了前程。”曲媛媛担心地看着薛飞说道。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什么钱该收,什么钱不该收,我一清二楚,我不会乱收东西的。”薛飞说道。 “那就好,那就都给咱们女儿留着吧。”曲媛媛把两个箱子盖上后,忽然想到了她爸,便问道:“我爸没有为难过你吧?” “你觉得会没有吗?”薛飞笑了。 曲媛媛皱了皱眉:“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说我也结婚了,孩子都生了,他干吗还跟你过不去啊?如果他要不是特别针对你的话,我希望你能别跟他一般见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曲海波再不好也是曲媛媛的父亲,曲媛媛不可能不为他着想。可薛飞也是她最爱的人,现在还是她女儿的父亲,她也得顾忌薛飞的感受。所以她不希望两个人成为敌人,总是明争暗斗的,对于她来说,无论谁赢谁输,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明白,只要他不至我于死地,我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他总是和一些身份很敏感的人在一起,长此以往,恐怕对他不利啊。” 薛飞从来没想跟曲海波作对,也没主动去挑起过任何事端,但曲海波却时不常的通过他人之手来打压他,他基本都选择了忍让,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曲媛媛和他的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曲媛媛对他这样,他实在是不忍心和曲海波对着干,否则他早就让曲海波付出代价了。 “你是说我爸综合一些不守法的人接触?”曲媛媛觉得这话从薛飞嘴里说出来,问题肯定很严重。 “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轻快,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看到我给你的这些东西,跟你爸收的东西比起来,不说是不值钱,也是不怎么值钱。”对于曲海波和窦肖龙之间的事情,薛飞还是略知一二的。 “那你说我要不要提醒我爸,叫他收敛一点,不要和那些人来往啊?”薛飞可不想看到她爸出事。 “这话你没法说,你要是说了,你爸一定会起疑,而且肯定会想到是我告诉你的,那样他只会更看不上我。” “那该怎么办啊?总不能就眼睁睁地看着我爸被拖下水吧?” “为什么要眼睁睁啊?可以把眼睛闭上啊。”薛飞戏谑道。 曲媛媛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心情,伸手娇嗔地打了薛飞一下:“跟你说正经的呢。” 薛飞笑着说道:“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跟他说的,我想我说的效果可能比你说会更好一些。” “那你可得说啊,不许敷衍我,否则我就打你女儿。” “哈哈,你这搞的就好像你不是孩子亲妈似的。” 周末,薛飞在局里的靶场练完枪,没有直接回家,因为何苗不在家,去参加同学聚会了,所以他就在外面随便找了个地方对付了一口。 薛飞发现一个人随着身份的不断提高,在得到别人羡慕的权利和名利的同时,会失去很多看似微不足道,但实际上又离不开的幸福。 比如说吃饭,薛飞要想参加饭局,他可以天天都在外面吃,甚至一天三顿都吃五星级饭店。一开始的时候他很享受,可是时间长了就会觉得乏味,没意思。反而会想要是能像当年那样,路边摊来点烧烤喝点啤酒该有多好?随便进一个小饭店,来碗面条饺子该有多惬意?这样看似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其实已经远离薛飞有一段时间了,他的印象当中,他自从到了公安局工作以后,他就没有再吃过路边摊,甚至街边的小饭店他基本都没再去过,但其实他内心还是想去的,只不过因为工作的忙碌和身份的束缚,以及习惯的养成,让他渐渐有点不接地气了。他觉得这样不好,尤其是作为一个领导干部来说,如果忘了本,不知道最底层老百姓的生活状态,永远高高在上,是当不好领导干部的,所以要时常回归到生活的本质。 不管多大的领导干部,说到底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这个本质,永远改变不了。 所以中午薛飞决定和司机到路边的小饭店解决午饭问题,两个人点了四个菜,两碗米饭,在有些喧闹的环境中边吃边聊。 吃完饭,薛飞还是没有回家,他决定去书店看一看,前些天跟姜山电话聊天,姜山说他最近看了一本名叫《官者诡道》的书,给了他很多启迪,建议他也看一看。 司机把薛飞送到了书店后,薛飞没有让司机跟着,而是让司机自由活动,等他转够了,他会给司机打电话。 进了书店,薛飞就从畅销区看到了《官者诡道》一书,看来这书卖的还不错。 什么是好书?不是必须要通过通篇阅读之后才能发现它的美,而是随便翻到哪一页,某个段落的几句话就能抓住你,让你手不释卷,这才是真正的好书。薛飞拿起一本随意地翻了翻,发现确实还不错,对于像他这样的为官者,读了以后确实能够有所启迪。 决定买了以后,他就朝里面走了去。一楼逛完,又上了二楼。 在走到军事类的书籍区域时,一个人顿时就吸引住了薛飞的眼球,这个人让薛飞眼睛发亮,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本書源自看書罓 第409章 高加索美女 这是一个外国女人,她的皮肤异常白皙,淡黄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闪亮夺眸。一张瓜子脸极其标准,两颗幽蓝色的眼珠像两颗宝石一样,镶嵌在醉人的眼窝里。鼻子小而挺拔,嘴巴粉红诱人。 胸、颈和双肩呈现出匀称的美丽线条,细腰如杨柳,臀围似山丘,修长的双腿在包身牛仔裤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笔直优美。 对于吃惯了中餐的人来说,偶尔吃顿麦当劳和肯德基可能也是一种很好的调剂,就更别提上等的牛排红酒了,简直让人垂涎欲滴。 薛飞对这种金发碧眼的高加索美女十分偏爱,当年他在华清大学上学的时候,学校里就有很多来自欧洲的留学生和交换生,他大二时还曾看上一个美国女孩想要追求,可惜语言实在差劲,搭讪了几次,完全无法正常交流,最后只好放弃。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来自异域的美女,薛飞真是有点怦然心动,似乎找到了当年的那种感觉。 定睛看了看,薛飞就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女人正在书架前翻阅一本军事杂志,看得非常认真投入。薛飞站在她身旁又偷偷地看了一下她的脸,发现还真是让人赏心悦目。不过最让薛飞惊奇的还是她手上的中文杂志,看她的样子,完全是一副能看懂的样子。 都知道汉字和其他文字是有着很大区别的,比如英文,无论怎么拼写,都是那几个字母的组合。而汉字横撇竖捺千变万化,本国人能够掌握的都极为有限,一个外国人能说不算什么,要是看懂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是对我手上的杂志感兴趣,还是对我的人感兴趣呢?”女人突然说话了,把薛飞吓了一跳。 薛飞被吓并不是女人的突然说话,而是被她所说流利和标准的中文所吓到了,这不禁让薛飞一愣,至少有两三秒钟。 “当然是对人了。”薛飞直言不讳。 “你想约我?” “呵呵,在你说这句话之前我还真没有想过,不过现在我确实想约你,能一起喝点东西吗?”薛飞知道外国女孩和本国的女孩还是不太一样,这跟从小所接受的思想和文化教育有很大的关系,外国人更喜欢直来直去,而本国人则喜欢拐弯抹角,当然要是往好听了说叫含蓄。 女人把杂志合上后,抬头一看薛飞,一下子就呆住了,只觉得心脏猛然一阵快跳。 薛飞被女人看的一头雾水,伸手摸了摸脸:“怎么,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女人察觉到了自己有些失态,露出甜美的笑容说道:“没有。” “那你是打算接受我的约会,还是打算拒绝呢?” “你们国家的男人都太害羞了,我从中午来到这里到现在,有很多人都在看我,却没有一个敢靠近我的,你是第一个,而且很坦诚,所以我决定给你这个机会。” “谢谢,那请吧。” 两个人从书店出来,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点了各自喜欢的咖啡后,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通过自我介绍,薛飞知道女孩是俄罗斯人,叫卡捷琳娜,而且竟然在龙城集团工作,这一点是他没有想到的。 薛飞没有跟她实话实说自己在公安局任职,只说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上班的,很平常的一个人。 两个人没什么主题,想起什么就聊什么,聊的很欢乐,一点也不像是刚刚才认识的样子,甚至都没有什么陌生感。 “一个人在冰城工作生活应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吧?”薛飞问道。 “工作还好,生活上因为语言没问题,吃的也没问题,所以也没什么。最主要的就是在这里没有朋友,除了上班以外,基本都是独处,这也是我为什么大周末的会一个人来到书店的原因了。”卡捷琳娜尝试着与薛飞对视,她发现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就赶紧躲避开了:“你在你们国家应该算是那种很受女人欢迎的男人吧,为什么周末不去和女人约会,也一个人跑到书店来了呢?” “一个朋友向我推荐了一本书,我是去书店买书的,顺便再看看别的书。不过今天去书店最大的收获显然不是买到了我想要买的那本书。” “那是什么?” “遇见了你,认识了你。” 卡捷琳娜嫣然一笑,笑容中带有几分羞涩:“这就是你们国家男人搭讪的方式吗?” 薛飞稍微想了一下:“算是吧,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认为直接加委婉的方式会更好,太直接了会显得唐突,太委婉了对方又可能听不懂,所以中和一下是最好的。虽然国与国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异,但我想人性是共通的,我相信你一定也喜欢充满诗情画意的东西,或是一些富有浪漫情趣的话语。不然你不可能把中文学的这么好。” “你是一个有情趣的男人吗?” “这个问题好像很难回答,我想女人回答起来会更公正客观吧。如果你想知道我是否有情趣,我倒是不介意给你一个了解我的机会。” “好啊,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吧。”卡捷琳娜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薛飞。 薛飞还想跟她要手机号呢,没想到她竟先一步要了起来,这就是外国女人和本国女人的不同。本国女人哪怕是对你有兴趣,你要手机号都未必给你,因为她要吊你的胃口。而外国女人就不一样,第一次见面,就主动向男人要手机号,薛飞喜欢这样的直接。 接过手机,薛飞将一个他私下用的手机号输入进了手机,随即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两个人各自将对方的名字保存到了手机里。 “有时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希望到时你不会找借口拒绝我。”从咖啡厅里出来,卡捷琳娜笑着说道。 “如果有时间的情况下,我一定不会。如果你不给我打电话,你可能会受到我的电话骚扰。”薛飞打趣道。 “欢迎骚扰。” 挥手告别后,薛飞看着卡捷琳娜的背影,心想这个女人不错,符合自己的口味,一定要将其拿下。 梁诚回到冰城后,原本是打算最多休息一周的时间,倒一下时差,再把衣食住行等事情全都安排后,然后就投入到新的工作当中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一回来就得知了梁世奇去世的消息,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 因为心情所知,梁诚怕他的精神状态不能够保证在上班的时候有一个好的表现,就向窦肖龙请假,说他要休息一段时间。 窦肖龙知道梁世奇的事情对梁诚的影响很大,就同意了他的休息请求,并表示不用着急想着上班的事情,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可以了,已经恢复了最佳的状态,什么时候再去公司上班。 梁诚在休息的日子里并没有每天呆在家里,而是经常去窦肖龙位于蓝村的私人动物园,他去那里一方面是想寻找他过去小时候在蓝村的美好记忆,一方面则是想在动物园找一找梁世奇曾经工作留下过的蛛丝马迹,以此来缅怀他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的遗憾。 一开始去的时候,梁诚只是在动物园里逛一逛,在梁世奇曾经住的宿舍里坐一坐,呆一呆。后来去的多了以后,他索性就住在了动物园的宿舍里,因为梁世奇之前是专门负责养狗的,他就跟着现在负责养狗的师傅学习如何养狗,然后也尝试着亲自动手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时间长了,梁诚和动物园里的人就熟悉了起来。由于当初梁世奇的人缘就非常好,梁诚的脾气秉性和梁世奇则是如出一辙,待人宽厚真诚,所以大家也都很喜欢梁诚。 要说跟梁诚关系最好的,平时和梁诚聊天最多的,那就要属副园长郎豹了。 梁诚最初到动物园的时候郎豹就主动上前搭话,之后梁诚干脆住了下来,郎豹更是经常去梁诚住的宿舍,两个人有时还在小酌几杯,郎豹感觉梁诚这个人聪明有学问,梁诚觉得郎豹这个人也还不错。 “听说你当初出国留学的钱都是窦总资助的?”郎豹问道。 “不止是出国留学的钱,我从高中时代,窦总就开始资助我和我姐了。可以说如果没有窦总,就没有我的今天,窦总是我一辈子的恩人。”不管什么时候提起这件事,梁诚对窦肖龙总是充满了感激与感恩,他管这个叫不忘本,他必须知道自己为什么才能有今天,否则就叫忘恩负义。 “窦总人确实是不错,这一点园里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过你也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表里不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如果遇到这样的人,还是要当心的。”郎豹意味深长地说道。 梁诚并没有往心里去:“这个世界是由不同的人构成的,有好的就会有坏的,这是很正常的。我们能做的无非就是去亲近那些好的,与那些不好的保持距离。” “说是这么说,只怕你根本无法辨认出谁才是真正披着羊皮的狼。” “时间是最好的卸妆水,无论化了多么浓厚的妆,最终都难以抵挡时间的冲刷。” “你能做到以德报怨?” 梁诚想了想,然后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认为一个人应该一心向善,你对别人好,换回来的一定还是好的多。这就好比那些街上要饭的,不要去想他是真的困难,还是在骗,他若骗那是他的恶,你若给那是你的善。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了,不要去管别人,你总得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郎豹叹气道:“你还真是善良啊,这一点上我得向你学习。” 休息了差不多一个月,梁诚觉得自己已经调整过来了,就去了龙城集团,正式走马上任,成为了龙城集团的常务副总裁。 必须要佩服梁诚的专业与敬业,他进入到龙城集团以后,不仅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还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将公司的情况基本掌握了。而且还以他的经验和视角,对公司当下的运营情况,以及未来的发展,提出了很多宝贵的意见和意见,得到了窦肖龙和公司其他高层的一致认可。 窦肖龙看到梁诚在工作上如此出色,心里非常高兴,他觉得自己花高薪将梁诚从国外请回来绝对是明智之举。因为他的目光已经不止聚焦在林江了,而是已经放眼全国,甚至走向世界了,而梁诚的国际视野,无疑将会帮助他实现这一远大的目标。 本文来自看書惘小说 第410章 两起大案 十二月三十一号,这一年公历的最后一天,从凌晨开始,冰城的天空上就飘起了雪花,雪势不大,如同天上有人在扔纸屑,飘飘洒洒。 到了早上天放亮以后,雪渐渐大了起来。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四场雪,对于早已经熟悉冰雪的冰城人来说,下雪根本不算什么,但这一天却是让冰城人难忘的一天。 上午十点左右,正在一家茶楼喝茶的周银元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喂,你谁呀?” 电话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是明远县公安局看守所所长高正的侄子,我钱包丢了,没有路费回家了,我听我叔说你冰城,就想求你帮帮忙,能不能到湖天大酒店来一趟,给我送二百块钱,我买车票回明远县,等我到了家以后我就把钱还给你。” 想到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不测之事,周银元很警惕。但周银元和确实高正是不错的朋友,只是对方是不是高正的侄子他就不知道了。 嘴上答应了对方,随后就给高正打了电话,没想到竟然打不通。周银元就又给明远县公安局相熟的人打电话,打听了一下是否有此人,得到的答案全都模棱两可,很难确定。 周银元决定去湖天大酒店一探究竟,就起身离开茶楼开车赶了过去。 由于下雪路滑,一路上周银元开的都很慢,到了湖天大酒店以后,下车时不小心还摔了一跤,坐了个大屁蹲。 周银元刚从地上站起来,还不等拍打裤子上的雪,这时突然冲过来一个男人,伸手就紧紧地抱住了周银元,随即就听到“轰隆”一声震天响,周银元的身体倒在了车旁,脑袋滚到了一旁的人行道上,人肉炸弹则尸飞各异。现场多辆汽车受损…… 这声巨响用一些人的话来说,至少半个冰城的人都听到了,更是惊动了离湖天大酒店不远的林江省委省政府。 案发后,周银元的大哥周金元,三弟周铜元毫不犹豫的断定:策划这起爆炸案的真正元凶是石跃军。 随即,周金元和周铜元就开始到冰城市委市政府上/访。一月二十号,也就是林江省两/会开幕的前一天,周氏兄弟更是带着亲属一百六十多人来到了来到了省委省政府,在大门前打出了八条横幅,为周银元炸死喊冤,请求省委领导主持正义,严惩制造“1231”湖天爆炸案的真凶石跃军、郑加力、邓望春,查处徇私枉法的黑保护伞…… 此举惊动了欧阳信盛、谢长顺、赵大海等省委领导。 省委信访局由几位领导出面,要求上/访人员撤离现场遭拒。之后武警来了不少人继续劝离,并用三辆大巴车将上/访人员拉到了救助站。转天信访局领导和周氏兄弟及其他几个人进行了面谈。 当天上午,欧阳信盛做出重要批示,要求有关部门要认真做好信访疏导接谈工作。 下午,原来由事发地北行区分局负责的“1231”湖天爆炸案,转由冰城市公安局接手,并成立了专案组,薛飞派分管刑侦工作的梁国维来专门负责此案。 为了了解这起爆炸案的背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梁国维前后几次驱车前往明远县,经过调查,整个事情的大概脉络就梳理了出来。 受害人周银元生前是明远县政协委员,他身为冰城市政协委员的石跃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都是明远县千水乡绿竹村人。 在距离千水乡绿竹村数里之外,也就是位于林江与千水河交汇之处的二十四湾,是一个数平方公里的荒地,其地下储藏着大量诱人的矿产,明远县因此而闻名全国,二十四湾也成为了当地富豪的摇篮。周银元先于石跃军介入二十四湾采矿,所以发家比较早。 在二十四湾,矿井如马蜂窝般随处可见,但开矿矿井最多时达数百家,但真正取得合法有证开采的只有十余家。在这里,为了争夺矿产资源而引发的群体械斗流血事件层出不穷,甚至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 九四年,石跃军筹钱买下了二十四湾大安矿的股权成为了矿老板。为了争夺矿产资源,石跃军不顾双方协议,打通了临近周氏兄弟的方元矿继而发生争执,由此结下仇恨。 九六年,周家和石家因为争夺一铅锌矿发生了激烈斗殴。石跃军雇佣打手将周铜元打成重伤,周银元打成轻伤。 九九年,周氏兄弟老家两次被人投放,大量门窗和家具被毁。 两千年,周金元家二层楼的楼顶被炸开了一个将近两米的大洞,所幸没有人员伤亡;之后周氏兄弟所开的八六矿的变压器被人炸毁。 两千零二年,周金元在冰城回到明远县的路上,被三个不明身份的人跟踪至偏僻处,连砍八刀,头部和背部的伤痕至今可见。 受到生命威胁的不止是周氏兄弟,石跃军也同样险些丧命。 两千年的一天,正处在傍晚下班的时候,村民周业平钻进石跃军停放在明远县公安局院内的车底下安装,被值班人员当场抓获。虽然周业平始终咬定是他嫉恨石跃军,并没有人指使他,但石跃军并不这样认为,他觉得一定是周氏兄弟指使的,因为周业平平常与周铜元的关系很近。 去年十月,石跃军听说周氏兄弟要花两万块钱下药害他,于是他就出价二十万,反请凶手加害周氏兄弟,但未果。 湖天爆炸案发生之前,石跃军后来居上,已是二十四湾十五家矿业的大股东,被人称作是明远县首富的他,曾扬言要垄断二十四湾矿区。而周氏兄弟的矿山势力虽不如石跃军强劲,但两家却一直呈抗衡之势,名震暗斗始终不断。 这也是为什么周银元被炸身亡,周家人断定必是石跃军所为的原因。 “石跃军干的这么大,肯定有人在上面给他做保护伞吧?查到什么没有?”薛飞问道。 “在坊间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一个晚上在冰城,石跃军曾拿出十万块钱和几个矿老板打赌,如果他不能在二十分钟之内打电话把韩敬伟叫来他一起吃夜宵,他就算输。结果韩敬伟真的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了。由于石跃军和韩敬伟关系好,使得明远县当地的官员对石跃军都心存敬畏。”梁国维说道。 薛飞听了梁国维的话,不由得想起了去年明远县一个叫韩企的矿主偷税被抓,韩敬伟给他打电话要求放人的事情。 “二十四湾的黑矿各有权利背景,根据我们的调查,韩敬伟就是二十四湾最重要的权利背景,很多人都称之他为‘韩矿长’。”梁国维又说道。 “这种涉及到有后台保护伞的案件,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支持,要办成翻不了的铁案。周氏兄弟不是说是石跃军、郑加力、邓望春他们策划的爆炸案吗,我看可以先把郑加力和邓望春给抓了,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打开案件的突破口。”薛飞觉得只要郑加力和邓望春交代了,案件就将彻底明朗。 据可靠消息,郑加力和邓望春二人就在明远县的隔壁天泽县,梁国维就赶往天泽县,准备部署抓捕工作。 那一天天气晴朗,之前下的雪也消化殆尽,梁国维乘车在过明远县和天泽县的交界时,一向性能良好的奥迪车方向盘忽然打滑,然后车便冲出公路,坠下十米深的山涧…… 梁国维被拉回到冰城的医院进行救治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肺部伤得很严重,高烧不退。 薛飞怀疑这是一起谋杀,有人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阻止对“1231”湖天爆炸案幕后的调查,就命人赶紧对掉进山涧的车进行技术鉴定,同时由他代替梁国维,亲自出任调查组组长。 然而在对郑加力和邓望春进行抓捕的时候,发现不仅这两个人跑了,一直呆在明远县的石跃军也不见了,在整个冰城搜索一番无果后,冰城市公安局便进行网上悬赏通缉,公安部网站也将三人列为a级通缉犯。 年前半个月,冰城又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大案,冰城市政府副秘书长肖金贵在冰城的新绿洲宾馆被杀。 法医通过对尸体检查发现,肖金贵的致命伤在后脑部,整个头部有十几处伤,是用钝器猛击头部致死,凶手作案工具不太像是锤子,应该是一种便携的扁平钝器。 专案组调取宾馆走廊里的监控录像发现,在案发前,曾有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头上帽子,嘴上戴着口罩,手上拎着一个袋子的人曾进入过肖金贵的房间。这个人在敲响房门后,成功进入了房间。大约二十分钟以后离开了房间,之后再没有进入过肖金贵的房间,所以凶手一定是这个人。 在案发现场发现,肖金贵身上携带的手机和四千块钱分文未动,公文包也没有出现被翻过的迹象,可以基本排除是劫财。而且凶手作案的手段很老练狡猾,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但通过走廊里的监控录像来看,凶手应该和肖金贵是熟人,否则肖金贵不可能轻易给他开门。 可是从监控录像来看,根本就无法辨识犯罪嫌疑人的面部特征,他在宾馆出现的所有镜头都是戴着口罩,并且是低着头的,这让案情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由于肖金贵不是一般人,是政府官员,省市两级政府都非常的重视,所以专案组的组长由常务副局长龙君庭担任。 龙君庭在跟薛飞谈论这起案件的时候一筹莫展,而薛飞则要显得比他轻松许多。 薛飞给龙君庭倒了一杯水,说道:“肖金贵是市政府副秘书长,社会关系复杂,他被杀可能是情杀,也可能是仇杀。” 龙君庭看着薛飞,等着薛飞继续往前说。 “我认为肖金贵这个案子专案组不能只把眼睛盯在新绿洲宾馆里,而是应该换个思维方式,尝试着从其他地方,譬如肖金贵的社会关系,或者他的工作上入手。以前所掌握的资料来看,肖金贵从部队转业之后就一直在市政府工作,他协助副市长邬建文分管城建、消防、规划等工作,这其中要说最重要的,可能就是城建工作。因为城建工作目前来看是一块肥肉,这个部门是权钱交易的高发领域,也是最容易成为不法商人争夺的焦点,特别是在发包工程商,是否存在暗箱操作的问题?如果有,会不会是因为照顾一方而得罪了另一方,从而引来了杀身之祸?”薛飞说完喝了口水,然后走进办公桌里坐了下来。 “另外上下级之间,是否有权钱方面的矛盾冲突,也应该在专案组所考虑的范围。假如因为分赃不均,或者肖金贵知道了一些某些人不希望他知道的事情,都有可能让对方铤而走险将其灭口。所以接下来专案组的调查方向应该放在他的生活和工作上,要深挖,不要有任何的顾虑,有任何事情随时向我汇报。”薛飞看着龙君庭说道。 龙君庭忽然有豁然开朗之感,站起身说道:“我知道了。” 龙君庭刚出去,薛飞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411章 钱要花在刀刃上 “韩书记找我有事?” 酒店的包间里,偌大的桌子前只有薛飞和韩敬伟两个人。薛飞没想到给他打电话的竟然会是韩敬伟,他原本是不打算过来的,可是想到“1231”湖天爆炸案一事,他决定还是过来看看韩敬伟找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韩敬伟拿起开了盖的茅台,笑容满面的来到薛飞身边,想要给薛飞倒酒。薛飞丝毫没有给他面子,伸手就捂住了杯口。 “我不喝酒,韩书记要是有事还是说事吧。”薛飞并不是一个喜欢记仇的人,但是去年发生的事情让他对韩敬伟非常厌恶,既然不是同路中人,也就没有必要假装的那么熟悉,至于给面子就更谈不上了。 韩敬伟有点尴尬,但薛飞说不喝酒他也不能硬给薛飞倒,就回到了座位上。 “之前和薛书记有一些误会,好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薛书记也应该知道,党口的人和政府的人之间难免有隔阂,而现在薛书记与我是实实在在的同事,我就希望以后咱们之间能够多亲多近。”韩敬伟笑着说道。 “韩书记请我过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个?”薛飞觉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韩敬伟的笑忽然变得玩味起来:“以薛书记的年龄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必然是一个绝顶聪明之人,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希望薛书记能够高抬贵手,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搞的太僵不好。今天我是带着极大的诚意来请薛书记吃这顿饭的,说实话,我是想跟薛书记做朋友,只要薛书记愿意,以后我们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绝不会让薛书记吃亏。” 薛飞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做不做朋友先放在一边不谈,我和韩书记之间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至少今年还没有,之前有的话,用韩书记的话说也已经过去了,所以我不太明白韩书记所说的高抬贵手,关系搞得不要太僵是什么意思。” 韩敬伟不相信薛飞不明白,薛飞一定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套他的话,让他把事情说出来,而他显然不会上这个当。 韩敬伟不接薛飞的话茬,拿起筷子说道:“薛书记赶紧动筷子吧,再不吃菜就凉了。” 接下来直至这顿饭结束,韩敬伟都没有再提之前的话题,就是跟薛飞扯闲篇,薛飞则有一搭无一搭的应对,主要心思还是放在吃上,因为薛飞发现这家饭店做的菜还是挺不错的。 吃完饭从酒店出来,薛飞准备上车的时候,韩敬伟的司机忽然拎着一个箱子快步走到了薛飞身边:“薛书记,您的东西忘拿了。” 韩敬伟的司机将箱子递到薛飞手里,然后转身就跑了。 薛飞颠了颠,发现还挺有分量。 上了车,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一沓沓的港元,整整一皮箱。 薛飞看到这些钱忍不住想笑,一个专门抓别人送钱的纪委书记居然送起了钱,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情啊。 薛飞把钱拿给司机看了一下,然后将箱子合上后放到一边说道:“明天早上你把这个箱子亲自送到陈敬尧书记的办公室,让他帮我还给纪委韩书记,就说韩书记太粗心大意了,竟然把这么大一个箱子落在了我这里。” 司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转天,司机将薛飞送到市委市政府后,就拎着箱子先去找了陈敬尧的秘书,表示薛飞有东西要交给陈敬尧。秘书给陈敬尧打了个电话,确认可以后,就带着司机去了陈敬尧的办公室。 司机按照薛飞昨晚的交代,把话说了以后,放下箱子和陈敬尧的秘书就出去了。 陈敬尧打开箱子一看,脸色就是一沉,随即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韩敬伟办公室的电话。 “什么事啊?”韩敬伟一进来就问道。 陈敬尧没吱声,而是用下巴点了一下办公桌上的箱子,韩敬伟走进一看,很诧异:“这箱子怎么在你这儿啊?” “刚刚薛飞派司机送过来的,说你昨晚不小心落在了他那里。你怎么能对薛飞做这种事呢?薛飞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当年他做县委书记的时候见过多少钱,他收过一分吗?别说他不可能收你的钱,就算收,这点钱他能看得上?你这么做太不明智了,反倒容易落人口实。你该庆幸薛飞没有把钱交到省纪委那里,不然你怎么跟省纪委解释?”陈敬尧对韩敬伟的做法非常不满。 “我也知道这么做很危险,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你不觉得更危险吗?”韩敬伟也是真没有办法了。 “要以不变应万变。你也不要太悲观了,据我所知公安局那边现在一筹莫展,在案子上并没有任何的进展。还别说案子还没破,就算是破了,也未必会牵扯到我们。遇事要冷静,自乱阵脚只会给自己徒增麻烦。”陈敬尧敲着办公桌说道。 韩敬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邬建文那边怎么样?” “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没事人一样。” “他这么做就对了,这一点你要向他学习。”韩敬伟看着办公桌上的箱子,脑子里打了个转,说道:“想花钱解决问题可以,但必须把钱花在刀刃上。另外这些钱可不行,必须得再加点。” “你的意思是?”韩敬伟不太明白。 “晚上我带上去见一个人。” 傍晚下了班,陈敬尧和韩敬伟乘车相继离开了省委省政府大院,直奔钻石豪门大酒店而去。 两个人进了酒店,没有直接去事先预定好的包间,而是在大厅里等候。 时间不长,曲海波出现在了酒店的大厅里,两个人紧忙迎了上去,簇拥着曲海波进了电梯。 进包间坐了下后,曲海波看了看两个人,问道:“你们叫我过来什么事啊?” 韩敬伟看陈敬尧,陈敬尧笑着说道:“没什么事,这不是快过年了吗,知道您忙,所以就提前想请您吃顿饭,省着再往后您就没时间了。” 曲海波也没多想,酒菜上齐后,三个人就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韩敬伟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拎了一个箱子,放在曲海波身旁的椅子上,将箱子打开后,韩敬伟讨好地笑道:“曲省长,一百个小意思,不成敬意。” 里面是一沓沓的英镑,曲海波看了韩敬伟一眼,又看向陈敬尧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一次送这么多钱,曲海波知道肯定不是单纯的沟通感情,一定是有事相求,而且这个事还小不了。 陈敬尧说道:“最近发生了两起案件曲省长一定是知道的,希望曲省长能够在这两件事情上多多关照。虽然和曲省长已经是老朋友,老关系了,可我和老韩都是明白事理之人,不能让曲省长白帮忙。另外事成之后,还会再次表示感谢。” 韩敬伟附和道:“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肯定得有不少花费,我和敬尧主要是希望曲省长能过一个好年。” 眼前放着一百万英镑,事成之后还有表示,曲海波要说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白花花的银子啊,谁不喜欢?可是动心之余曲海波也知道,这个钱并不那么好拿。“1231”湖天爆炸案和肖金贵宾馆被杀案都是震惊全国的大案,他要是拿这个钱,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另外他在省委常委会上目前的处境有些尴尬,要是收了钱办不成事,面子上也过不去。 陈敬尧见曲海波犹豫,说道:“我最近听说一件事,不知道曲省长是否有所耳闻?” 陈敬尧的话打断了曲海波的沉思,他问道:“什么事?” “我听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怕说出来您会生气。”陈敬尧欲言又止,故意吊曲海波的胃口。 “只管说,我不会怪你。” “那我就可就说了。我听外面说您家女儿媛媛被跟薛飞在一起谈过恋爱,被薛飞白睡了好几年,最后还被薛飞给踹了。”看到曲海波脸色阴沉了起来,陈敬尧马上给韩敬伟递了个眼色。 韩敬伟接茬说道:“这个事我也听说了,还说曲省长您特别怕薛飞,别看薛飞只是一个厅官,可是您见到他吓得都哆嗦,女儿让人家白睡了也不敢吱一声,还……” “放屁!”曲海波使劲拍了一下桌子,震怒道:“压根就没有这回事,全都是谣传,薛飞和我家媛媛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他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其他的都是无稽之谈。” 陈敬尧和韩敬伟对视了一眼,心中一喜。 “我也觉得不可能是真的,薛飞现在是有点人模样了,当初他是个啥呀,而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副省长了,媛媛是省台的著名节目主持人,怎么可能会看上薛飞呢。”韩敬伟说道。 “不过外面确实有这样的传言啊。三人成虎,现在很多人都认为您怕薛飞,其实想想是挺可笑的,您一个省长怎么可能会怕一个公安局长呢,天大的笑话,所以我认为您应该做一些什么,或者在一些事情上给予薛飞一点颜色,纠正一下这种不实的传言。”陈敬尧说道。 在曲海波面前绝对不能提薛飞和曲媛媛过去的事情,这是一个大忌,曲海波的禁区,因为一想起这件事,曲海波就有种受了奇耻大辱的感觉。陈敬尧深知这一点,故意提及,就是希望燃起曲海波的怒火,让曲海波把钱收下,从而达到将曲海波拉下水的目的。 “那两个案子都是由谁负责的?”陈敬尧问道。 “爆炸案的专案组组长是薛飞,但副组长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刘承宇。肖金贵的案子则是由常务副局长龙君庭负责。”韩敬伟说道。 陈敬尧将杯中酒一口干掉后,那一旁椅子上的箱子一合,拎着起身就走了。 “这就成了?”韩敬伟心里还是不踏实,因为他知道曲海波现在在省委常委会里的处境。 “不好说,但至少天塌下来有个儿大的顶着,最先砸死的肯定不会是我们。”陈敬尧面色轻松道。 本书源自看书罓 第412章 忠诚的对比 转天傍晚,龙君庭和刘承宇分别接到了曲海波的电话,两个人震惊不已。工作了这么多年,连市长的电话都没有接到过,居然省长会给他们打电话,还要请他们吃饭,实在是太意外了,两个人全都有受宠若惊之感。 龙君庭和刘承宇不知道曲海波还叫了对方,所以到了酒店的包间,看到对方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暗吃一惊。 打了个招呼,就坐了下来。 “你们一定很意外我为什么会把你们俩叫到这儿来吧?”曲海波看了看两个人,笑着问道。 两个人点了点头。 “其实没那么复杂,之所以没叫别人,而是叫了你们,是因为你们俩都是市局里最优秀的干部,而省里一直在提倡干部年轻化,你们公安局这一点上是走在最前列的,薛飞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但我认为这还远远不够,不能只注重年轻化,而忽略那些真正有能力,却没有在真正适合的职位上发光发热的干部。我觉得你们俩目前所处的职位和你们的能力就不相符。”服务员敲门进来了,曲海波就没有再往下说。 龙君庭很有眼力见儿,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酒瓶,先是给曲海波倒了上,然后去给刘承宇倒,刘承宇紧忙站起身双手拿着杯子接酒,龙君庭倒完后他还不忘说了声“谢谢龙局长”。 曲海波接着说道:“以龙局长的能力,要我看早就可以胜任正局一把手的位置了,之所以没能干上一把手,只能说运气不好。这也没办法,你们应该都知道薛飞的岳父是谁,朝里有人好做官,龙局长也就只能屈尊了。而刘队长只区区当一个副支队长,简直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刘队长之所以会甘居在赵日天之后,其实说到底也是运气不好。谁让赵日天是赵大海的儿子呢。要我说,以刘队长的能力,目前至少应该是个副局长,还是一个排名靠前的副局长。” 这种话要是一般人来说,龙君庭和刘承宇也就是一笑而过,不会太当真。而这话是出自曲海波之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所以两个人听了脸上都是一副愧不敢当的样子,实际上心里都美坏了,鼻涕泡都会冒出来了。 “曲省长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龙君庭谦虚道。 “我也是,以后在工作上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刘承宇说道。 “跟你们透露一个你们可能还不知道的消息,薛飞要调走了。”曲海波说道。 调走?龙君庭和刘承宇对视了一眼,他们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消息,感到很吃惊。 “调哪儿去啊?”龙君庭好奇地问道。 “目前还没有定,有可能调到某市当个一把手,也有可能去省公安厅当一个不兼任其他职务的厅长。你们也知道,赵大海差不多该退了,当政法委书记还兼厅长,也该把位置让出来了。薛飞究竟去哪儿,如果全国两/会之后要是没有一个结果,最迟五一也会有结果,总之他今年离开公安局是肯定的。他一走,谁来接替他的位置,副局长们将会有怎样的调整,我想你们一定很有兴趣想要知道吧。”曲海波看了看两个人说道。 曲海波的这番话无疑对两个人有很大的杀伤力,在他们看来,曲海波说的话应该假不了,堂堂的林江省第二号人物,没必要跟他们两个小角色说谎。另外人往高处,水往低处流,要是有机会往前走一步,谁愿意原地踏步? 看两个人都动了心,曲海波说道:“在官场之上决定一个人的位置能有多高,能力是一方面,最关键还是要有人赏识,有人提拔,否则天大的能耐,遇不到伯乐也是白搭。薛飞和朝日了就是最典型的两个例子,你们好好想想,他们的能力真的比你们强吗?不见得吧,可是他们为什么那么年轻就到了那个位置呢。我对你们两个人非常欣赏,薛飞走了以后,我是愿意帮助你们坐到你们想坐的位置上去的。” 听了曲海波的话,龙君庭和刘承宇全都拿起酒杯站了起来。 龙君庭说道:“曲省长,谢谢您的赏识。” 刘承宇说道:“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对我的赏识。” 两个人说完后,各自干了一口。 曲海波摆手示意两个人坐下:“在我面前你们还是太拘谨了,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以后咱们有都是见面的机会,等接触的次数多了,你们自然就会放松了。快吃东西,都凉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聊的内容基本都是公安局里的一些事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曲海波用纸巾擦了擦嘴,说道:“你们俩在负责最近的两起大案,是吧?” 曲海波突然转移话题,两个人由于喝了不少酒,脑子有点跟不上,反应了一下才分别点头。 “这两件事的影响很恶劣,搞的全国都知道了,省里认为应该尽快平息下来,反正人都死了吗,怎么折腾也活不过来了。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不能让外面看林江的笑话,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曲海波提点道。 龙君庭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刘承宇听后,有些迷糊的脑子顿时感觉清醒了一半,他看着曲海波问道:“这是您个人的意思,还是省委省政府的意思?” 曲海波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问:“你觉得是谁的意思?” 从酒店里出来,龙君庭想让刘承宇留步说几句话,刘承宇没有给龙君庭这个机会,说家里有事,上了出租车就走了。 龙君庭有专车,他在回家的路上,想到曲海波之前在酒桌上夸他的那些话,嘴角就情不自禁的上翘,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薛局,您有时间吗?”刘承宇拨通薛飞的电话问道。 “有什么事儿吗?”薛飞刚刚到家,他刚和路涛陆建军两家人吃完饭。 “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要跟您说,最好的面谈。” 半个小时以后,薛飞和刘承宇在如月江南会所见了面。 “什么事儿不能明天上班说,非要现在说啊?”薛飞很好奇。 “您是要调走了吗?”刘承宇问道。 薛飞被问的一愣:“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曲省长说的。” 曲海波?薛飞很纳闷:“你认识曲省长?” “不认识,但是今天临下班的时候他突然亲自给我打了电话,叫我跟他一起吃饭。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去了,但我以为只有我自己呢,没想到到了以后,看到龙局长也在那儿。”刘承宇如实说道。 龙君庭?薛飞晚上也喝了酒,所以脑子有点晕:“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曲省长一上来就猛夸我们两个人,说我们两个有能力,应该担任更高的职务。之后就说您要被调走了,说会提拔龙君庭当局长,提拔我当副局长。不瞒您说,当时我听了确实挺心动的。可是后来他说让和龙局长尽快把手里的案子给了结了,不然影响不好,我就感觉事情不对,应该跟您说一下这个事情,就把您给叫出来了。” 薛飞对刘承宇可以说有知遇之恩,薛飞刚到公安局任职的时候,刘承宇还只是信和区分局刑侦大队的一个中队长,籍籍无名。但因为一次办案,薛飞觉得这个不错,挺有能力的,应该培养,后来就把他调到了市局刑侦支队下面的一个大队担任大队长。后来薛飞当了一把手,又提拔刘承宇当了副支队长,致使刘承宇对薛飞非常感激,薛飞也视刘承宇为自己的心腹。 薛飞之所以让刘承宇当“1231”湖天爆炸案专案组的副组长,就是因为刘承宇是他的人,像这种大案,他不敢用不信任的人。 而刘承宇显然没有辜负薛飞对他的信任,他在大是大非面前也从不糊涂。其实曲海波给他和龙君庭戴高帽的时候他心里就感觉有点不对,曲海波一个正省部级大领导,凭什么好端端的请他一个副处级干部吃饭,然后还要主动提拔他呀?难道天上真的会掉馅饼? 后来听到曲海波让他和龙君庭尽快把手中的案子结了,他猛然醒悟,敢情曲海波叫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这个。这种事他可不敢轻易干,别说他不是专案组的组长,就算是,结案与否也要报告给薛飞,让薛飞来定夺。而曲海波想要结案,按理说也应该去找薛飞才对,干吗要找他们两个呢?显然是薛飞不会答应他,所以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要让薛飞知道。 事实证明刘承宇这么做完全是正确的,后来这件事过去了很久,刘承宇还特别庆幸当时跟薛飞做了如实汇报,如果要是听信了曲海波的话,在案子上动手脚,那他可能就没有后来的位置了。 “你这件事做的非常好,向我汇报的也非常及时。你记住了,你是一个人民警察,你的工作就是秉公执法,不要随便听信任何人的话,哪怕他是个省长。”薛飞表扬道。 “我知道了。”刘承宇此刻感觉心里特别踏实,虽然之前曲海波的话他听起来更美,甚至都飘了起来,可是他知道那就是个美丽的梦,根本就不真实。一旦梦醒了,就会从天空中坠落到现实的冰冷地面。 “龙局长是什么态度?” “这个……我不好说,反正他表现的是挺高兴的。” 薛飞没想到曲海波竟然会插手引起全国关注的大案,而且一插就是两件,看来是没少收好处啊。 曲海波原来在薛飞的心里只是一个心高气傲,趋炎附势之辈,现在一看,他跟当年的叶向辉比起来,虽然有一定的差距,可是却正在走叶向辉的老路。薛飞觉得曲海波要是能迷途知返还好,否则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对于曲海波的插手薛飞并不是太放在心上,因为在省里曲海波已经很难再掀起太大的风浪了。而在冰城在公安局,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真正去搅和那两件案子。 薛飞现在真正关心的是龙君庭。刘承宇都来向他汇报了,龙君庭呢?薛飞可是一直把龙君庭视为他在公安局里头号信任的人,他觉得龙君庭今晚没给他打电话,可能是喝多了,他想明天龙君庭应该会主动跟他说昨晚和曲海波吃饭的事情的。 第二天薛飞去公安局上班,恰好在门口就碰到了龙君庭,两个人下了车一边聊天一边往办公楼里走。 来到办公室的楼层,龙君庭直接就朝他办公室走了去,并没有跟着薛飞一起去办公室。 薛飞不禁皱眉,龙君庭什么意思?难道早上有工作需要处理? 一直等到快要中午的时候也不见龙君庭过来,薛飞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把他叫了过来,然而龙君庭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薛飞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龙君庭还拒绝了薛飞,说中午有事。 龙君庭的表现让薛飞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可以说是大失所望,这也使得薛飞在心里已经暗自将龙君庭从他阵营的名单中划了出去。 中午,薛飞叫了侯睿凡一起吃饭。 侯睿凡和刘承宇一样,也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不同的是,他是肖金贵专案组的副组长。 侯睿凡和薛飞平时私下并没有什么交集,突然薛飞叫他一起吃饭,侯睿凡很惊讶,也有受宠若惊之感。 “薛局,您找我有事?”侯睿凡觉得肯定有事,不然薛飞不会叫他一起吃饭。 “你在刑侦支队干几年了?”薛飞问道。 侯睿凡稍微想了一下说道:“到今年五一是七年。” 薛飞点头道:“时间不断了,是时候该挪挪地方了。” 侯睿凡心里一动:“您要提拔我?” “没错。便衣侦查支队的支队长位置还空着呢,我打算让你去填补这个空缺。” “谢谢薛局,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侯睿凡很激动。 便衣侦查支队是薛飞一手组建的,在局里也由薛飞亲自指挥,这意味着以后和薛飞将会有大量接触的机会。要是跟薛飞把关系搞好了,搞不好过两年还能干个副局长什么的。 “你先别高兴,你能不能当这个支队长,取决于肖金贵这个案子办的怎么样。我希望你能盯紧这个案子,一旦发现有任何的异常,不管是谁,要随时向我汇报。这是我对你个人的要求,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龙君庭已经不能信任了,薛飞觉得在肖金贵的专案组里必须得有一个人盯着龙君庭的一举一动才行,而侯睿凡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我明白,薛局您就放心吧,您看我的行动。”这可是一个送到手的升迁机会,侯睿凡觉得要是不抓住,实在就太可惜了。 本文来自看书惘小说 第413章 开洋荤 下午回到局里,薛飞就接到了卡捷琳娜打来的电话,问他晚上是否有时间。 自从在书店邂逅以后,薛飞和卡捷琳娜就一直保持着联系,不过两个人没有再见面,不是薛飞不想见面,实在是事情太多。又是湖天爆炸案,又是肖金贵被杀案,又赶上年底,大小会议不断,又去下面慰问,薛飞每天忙的都不可开交。而卡捷琳娜也表示理解,虽然她不知道薛飞是干什么,但是她知道到了年底一些工作单位确实是很忙,提过一次见面之后,就没有再提过。 眼下离过年只有一周的时间了,卡捷琳娜过两天也打算回俄罗斯了,她想在临走之前和薛飞见一面。 薛飞忙的也差不多了,而且今晚确实没什么事,就答应了见面。 两个人原本是打算约在黑玫西餐厅见面的,可是由于没有定到位置,就只好改到了如月江南会所见面。 薛飞因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没能准时下班,等他到如月江南会所的时候,卡捷琳娜已经等候了将近四十分钟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单位有事耽误了,绝对不是故意迟到的。”薛飞见到卡捷琳娜紧忙道歉。 卡捷琳娜佯怒道:“迟到了这么久,光道歉可不行,必须罚酒三杯。” 薛飞笑着说道:“没问题,听你的。” 进了包间,卡捷琳娜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时,薛飞非常绅士的将其接过来挂在了衣架上。 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后,薛飞将菜单递给了卡捷琳娜,示意由她先点。卡捷琳娜对此非常满意。 点完吃的,卡捷琳娜翻到了酒水篇,她笑着问道:“你不介意我点一瓶很贵的酒吧?” “当然不介意,不过一瓶好像不够吧,我不是要罚酒三杯吗?你随便点,不要考虑价格。”薛飞在这里消费也是花钱的,不过基本都是记账,然后攒到一定钱数的时候给一次。 “那我就不客气了。”卡捷琳娜点了两瓶洋酒,总价格超过了三千。 由于第一次邂逅的基础打的特别好,之后又一直保持着联系,使得这次的见面聊天非常的愉悦轻松,吃饭的过程中不时还会爆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总之是吃的开心,聊的更开心。 因为罚了三杯酒,两个人又喝了不少,导致两瓶酒很快就被消灭掉了,薛飞就又要了一瓶。 拿着酒瓶,薛飞眼神有些灼热地看着卡捷琳娜问道:“我们真的要继续喝吗?” 卡捷琳娜一副当然的模样:“为什么不?我们不是还没有喝尽兴吗?” “可是我怕喝多了,不能回家怎么样?”薛飞探着身子凑过去,把他和卡捷琳娜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到了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 “你的意思是要去我家吗?”卡捷琳娜没有躲避,反而是将距离拉的更近了,她和薛飞的鼻尖都快要贴上了,双方能清晰的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而呼吸之中透着满满的暧昧。 薛飞情不自禁的想要去亲卡捷琳娜的嘴巴,卡捷琳娜没有让他得逞,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说道:“我们的酒还没有喝完呢。” 再喝酒,醉翁之意可就不在酒了,薛飞不断的挑逗卡捷琳娜,而卡捷琳娜毫不示弱,与薛飞针锋相对。 到最后,薛飞实在是受不了,起身过去捧住卡捷琳娜的脸就亲吻了起来。情绪所致,薛飞甚至直接想在包间里办事,结果被卡捷琳娜给拦住了,说去她家里,在这里不安全。 卡捷琳娜住的地方离如月江南会所不是很远,打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薛飞还算清醒,并没有因为喝了很多酒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在车上他一直克制着自己,只是和卡捷琳娜握着手,并没有干的。可是到了卡捷琳娜家里以后,他就克制不了的,或者说根本无需再克制了。 两个人的衣服从门口一直脱到卧室,直至最后一丝不挂的倒在床上…… 薛飞不能说阅女无数,也是经历了不少女人了,而之前所有经历过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要是单论在床上,薛飞认为谁都比不过卡捷琳娜,非常狂野,非常大胆,非常会玩,完全符合他对欧美女人那种带有野性的想象,卡捷琳娜可以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感觉。 两个人大战了三百个回合,折腾了将近三个小时,最后筋疲力尽,倒头便睡。 第二天周末,不用早起,所以薛飞完全是自然醒。不过睁开眼的时候可是把他给吓了一跳,只见卡捷琳娜正骑坐在他的身上…… 薛飞深呼吸了一口气,笑着问道:“你也太有战斗力了吧?” 卡捷琳娜弯腰在薛飞的嘴巴上亲了一下:“是你有战斗力才对,昨晚那么折腾,早上还能站起来,说实话,你完全颠覆了我对东方男人的想象,看来过去听到的那些传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薛飞起身用双手支撑着身体说道:“东方男人论个头确实比不过你们欧美的男人,可是要比耐力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而且真正的高手在于技术,不在于个头,你认同吗?” 卡捷琳娜使劲点了点头:“完全认同。不过我发现你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薛飞不解:“怎么讲?” “你平时那么绅士,在床上怎么那么粗鲁啊?” 薛飞哈哈大笑,翻身将卡捷琳娜压在身下,反客为主道:“我还有更粗鲁的,你还没有见过呢。” 又是一通折腾,然后两个人又躺下睡着了。等薛飞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看到卡捷琳娜不在床上,薛飞下了床就走出了卧室。 提问鼻子一闻,还真香,薛飞就顺着香味来到了厨房。 看到卡捷琳娜在煮牛肉,薛飞着实感到惊讶:“你还会做中餐?” “当然会了,汉语说的这么好,不会做中餐像话吗?”卡捷琳娜把嘴巴凑到薛飞的耳边说道:“我还给你炖了牛鞭,给你好好补补。” “哈哈,你还真是疼人啊。”薛飞搂住她的腰说道。 “如果有一天我说我爱上你了,你会感到意外吗?”卡捷琳娜忽然很认真地看着薛飞的眼睛问道。 薛飞想都没想便摇头:“不会,因为我知道我有这个魅力,即使对你这个外国女人,杀伤力也是一样的。” 卡捷琳娜被薛飞的话都笑了,用粉拳头的娇嗔地打了薛飞一下。 第一次在书店见到薛飞的那一瞬间,卡捷琳娜就有种莫名心动的感觉,因为在她这个外国女人的眼里,薛飞的身材长相也绝对算得上是非常英俊的,男人看女人先看脸,女人看男人其实也是一样的。而且男人看美女那叫审美,而女人看帅哥才是真正的好/色。 第一感觉就非常好,之后通过聊天,又发现薛飞是一个非常绅士但却不失风趣的男人,就对薛飞的好感又提升了不少。 之后的一段时间虽然没有见面,可是通过打电话发信息不仅没有让他们仅有一次见面的温度消退,反而将温度加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其实卡捷琳娜来到冰城,根本就没想过要恋爱,至于找这个国家的男人就更没有想过了。可是自打见到了薛飞以后,她这种想法就一直在脑海中萦绕,始终挥之不去,好几次甚至晚上做梦都梦到了薛飞,这让她感到很奇妙,毕竟只见过一次,怎么会这样呢? 这一次见面之前,卡捷琳娜就已经遇到了她和薛飞会发生点什么,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而对于一个能让她每天都在想念的男人,她发现她想提起防备之心都很难,相反她会有想要不顾一切,将自己所有全都给对方的冲动。正是这股冲动,让她很放得开,丝毫没有任何顾忌,她也因此得到了极大的享受。 不管承认与否,男女之间一旦上了床,两个人的关系就会迅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不止是这个国家的女人会怎么想,其实外国女人也一样,因为她很清楚她与之发生关系的对象,并不是仅此一夜,玩玩的关系,所以卡捷琳娜她至少是已经喜欢上薛飞了,如果他们要再继续见面约会,她必将爱上薛飞。 “有一件事情去必须告诉你,那就是我已经结婚了。”薛飞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欺骗一个女人,过去他不会,现在和以后他也不会。 “我早想到了。”卡捷琳娜笑着说道:“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至今要是没结婚我反倒会觉得奇怪。” “那你还敢爱上我吗?” “为什么不敢?害怕的应该是你,无论如何也不会轮到我。而且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只要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就可以了,至于是不是要结婚,并不是很重要。你看国外,孩子都几个了,不结婚的比比皆是。” “你要是能这么想,那我以后还可以继续见面,还可以在一起做想做的事情。”薛飞摸了摸卡捷琳娜的下巴,然后手指轻轻滑过她白皙粉嫩的脖子,一直向下滑动而去…… 如果下午不是接到了窦云龙的电话,薛飞真打算整个周六都和卡捷琳娜在一起,毕竟刚开了洋荤,正是最甜蜜的时候,真不想分开。可窦云龙非要邀请他去家里吃饭,说这是春节前的最后一顿,他实在是不好拒绝。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罓 第414章 对赵日天的提醒 “龙哥你看,嫂子……哦不是,门筱,她去年新买了一套房子,小区叫嘉利公寓。”小丘拿了一沓张照片给窦云龙看。 小丘是窦云龙的心腹,平常就干一件事——跟踪。 自从发现薛飞和门筱的关系异常后,窦云龙就让小丘跟踪门筱,想通过门筱的行踪知道她和薛飞一般都在哪里见面,以此来找机会抓薛飞的把柄。窦云龙不敢让人直接跟踪薛飞,因为门筱的警惕性显然是不能跟薛飞比的,一旦被薛飞发现,以后再想跟踪可就难了。 “接着说。”窦云龙一边翻看照片一边说道。 “门筱和薛飞每次见面都很小心谨慎,他们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比如说去嘉利公寓,不是门筱先去,就是薛飞先去,出来的时候也一样。所以你看我拍的这些照片,没有一张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除了嘉利公寓,他们平时还会在如月江南会所见面,那里是薛飞经常去的地方。”小丘说道。 “这么说想要找到他们在一起的证据是不可能的事了?” “目前来看想通过跟踪是比较难的,即便拍到了,也证明不了什么。”小丘想了想说道:“最好的办法是偷拍,要是能拍到两个人干那个事,那就铁证如山了。” “这我也知道,可是谈何容易啊。无论是嘉利公寓还是会所,你觉得能有机会进去拍吗?” “这两个地方肯定是不行,但是你家里可以啊。你可以趁着门筱不在家的时候,在家里安装上针孔摄像头,房子的每一个地方都要安装,然后给他们创造在家里见面的机会,只要他们真是猫,你还怕他们不偷/腥?” 窦云龙觉得这个主意好,就决定按照小丘说的做。 这是窦云龙给薛飞打电话之前发生的事情,这次叫薛飞到家里吃饭,窦云龙主要是想先试试看,如果两个人真背着他在一起,他下一步就安装针孔摄像头。 晚上窦云龙在家里安排的不是炒菜,而是火锅。在冰天雪地的林江,冬天吃火锅是最合适的。另外马上就要过年了,吃火锅的寓意是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薛飞到东江逸林别墅的时候,门筱正在厨房洗菜,窦云龙在打下手。 要说窦云龙确实都能隐忍的,自从发现薛飞和门筱的事情以后,他在面对门筱的时候和过去没有任何的不同,甚至还比过去对门筱更好了。虽然他这么做很违心,可目的就是不希望被门筱发现什么,只有这样小丘才能更好的去跟踪门筱。 “薛局,今天晚上可不能喝饮料,马上就要过年了,必须得喝点酒,而且还要不醉不归。”窦云龙笑着说道。 “好啊,客随主便,听你的。”薛飞瞥了一眼厨房的门筱说道。 窦云龙拿出了两瓶白酒,并不是什么知名的品牌,但窦云龙说这酒不错,纯粮食酿的,口感特别好,薛飞尝了以后,发现确实很好喝。 吃饭的过程除了窦云龙在喝酒上非常自觉以外,跟以往没什么不同,就是边聊边吃,薛飞和门筱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因为昨晚和今天上午薛飞和卡捷琳娜折腾的不轻,所以过来吃饭火锅,薛飞就没想过要留宿,吃火锅的时候也就没有灌窦云龙,心里想的是吃好喝好然后就走人回家。 可是架不住窦云龙自己灌自己,一个人喝了大半瓶以后,趴在桌子上就不动了。薛飞和门筱一起搀扶着窦云龙,将其送到了楼上的卧室。 关上门从楼上下来,门筱小声说道:“你今晚别走了。” “还是算了吧,咱们俩尽量少在你家里见面,容易被窦云龙发现。”薛飞不想留宿。 “今天又不是你主动来的,是他叫你来的怕什么。你就留下吧。”门筱抱着薛飞的胳膊撒娇道。 “要不咱们俩明天去嘉利公寓那边吧,好不好?” “好,但是今晚我也想让你留下。”门筱趴在薛飞的耳边说道:“我买了你喜欢的情趣款,难道你不想看?” 薛飞今晚是真不想留宿,可是门筱趴在耳边的这一句话让他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不冲别的,就冲这“情趣”儿子,薛飞觉得他也要舍命陪佳人。 帮着门筱收拾了一下碗筷,薛飞就去了一楼的房间。 门筱来到楼上先洗了个澡,然后到衣帽间换上她新买的情趣套装,在外面穿了一件睡袍。打开卧室门,确认窦云龙正在熟睡着,关了灯就下楼去了。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窦云龙像诈尸一样,在床上坐了起来。他没穿拖鞋,光着脚下了床,轻轻打开房门就出去了。 踮着脚尖一步一步的往楼下走,一直来到了一楼房间的门口。 将耳朵趴在门上仔细一听,就听到了门筱的声音:“啊……啊……老公你好棒,用力……” 窦云龙紧紧地攥着拳头,真恨不得立即冲进去捉两个人的现行,但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转身就悄无声息的又回到了楼上。 转天早上,窦云龙睁眼一看,门筱在他旁边躺着。 他离开房间来到楼下,发现一楼房间的门是开着的,薛飞不在,卫生间也没有人。到门口再一看,薛飞的鞋不见了。 离过年还有三天的时候,薛飞接到了景春玲的电话,说晚上赵日天会带着女朋友回家,叫他晚上过去一起看看。要是别的事薛飞还真未必去,因为过年这几天他的应酬很多,可是赵日天有了新女朋友,这个事他得看看,因为他怀疑赵日天有可能为了恢复工作一事,找个假女朋友糊弄他爸妈。 晚上去景春玲和赵大海的住所,开门的是赵日天。 “薛飞来了。”赵日天冲屋里喊了一声。 这时从客厅走过来一个女人,脸上有些羞涩的冲薛飞微微点头:“薛局长您好。” 余珺?竟然是余珺。 薛飞有点发愣:“你们俩?” 赵日天把余珺搂到怀里,一脸的幸福骄傲:“我老婆。” 余珺难为情的将赵日天的手拿开说道:“我没同意嫁给你呢。” 薛飞对赵日天和余珺的事情有所耳闻,两个人冤家居然搞到了一起,这可是让他大吃一惊。 “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薛飞有点不相信。 “当然了,给你证明一下。”赵日天说着话就在余珺的嘴巴上亲了一下。 “你们俩不是在演戏?” “你要干吗?难道还想让我们俩把衣服脱了直接在这儿办事是吗?” “你说什么呢。”余珺嗔怒地瞪了赵日天一眼,脸上都快能挤出红水了。 余珺并不是赵日天请来演戏骗赵大海和景春玲的,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 自从佟大志和文秀的婚礼以后,赵日天因为上不了班,一天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天天去骚扰余珺。一开始是跟着余珺去上班,余珺这么赶也赶不走。之后余珺下班的时候他也像影子似的形影不离。当赵日天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余珺后,就直接杀到了余珺家里,先和余珺的爸妈打成了一片。把二老搞定了以后,才向余珺发起追求的攻势。 起初余珺是完全不同意的,她觉得她和赵日天就不是一类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呢?可是经不住赵日天软磨硬泡,再加上赵日天可是情场老手,知道怎么讨女人的欢心。 直到有一天,赵日天从余珺家吃完饭出来,余珺送他下楼,两个人在坐电梯的时候,赵日天忽然将余珺往墙上一推,就强吻了起来。余珺使劲挣脱了几下之后,身子就软了。 就这样,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他们的事情不由得让薛飞想到了另一对欢喜冤家佟大志和文秀,感觉他们的情况差不多,都是一开始势不两立,到最后鱼水和谐。 不过最让薛飞觉着有意思的,是余珺和文秀这两个表姐妹实在是太像了,都是警察,都那么霸道,简直是绝代双骄。可佟大志和赵日天不一样,所以余珺能不能像文秀降住佟大志那样降住赵日天,现在显然还不好说,但经历了一次离婚的教训,薛飞认为赵日天应该会更加珍惜这一段婚姻。 正式动筷子之前,赵日天说道:“对于我之前做的事情我感到非常后悔,我确实是太混蛋了,所以今天我要对你们二老说一声对不起,儿子错了。通过这么长时间的停职反省,我想了很多,尤其是关于婚姻生活。上一段婚姻的失败责任完全在我,是我没有懂得珍惜。但经历了失败以后,我发现我才真正的成熟起来,我知道了我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空口无凭,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一切的,希望你们二老还有薛飞能够监督我。至于余珺,我已经想好要娶她了,我会对她好,不会辜负她。新一年我的目标就是娶余珺,然后抓紧生个孩子。” 听到赵日天说生孩子,余珺脸上刚刚退去的红潮就又泛滥了起来。 “人不怕犯错,就怕犯了错以后不能够改正。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马上就快四十岁的人了,刚刚你的话我们听到了,薛飞听到了,余珺也听到了,我们都会看着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不好好表现,从今以后没有人会再相信你。”赵大海绷着脸提醒道。 “我知道。”赵日天使劲的点了点头。 赵日天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也确实是不想再出之前的那些烦心事了,可是外面有两个女人都给他生了孩子,他是必须要负责的,这两个女人及其孩子怎么处理,他还没有想好,这是他最大的隐患。 吃完饭从家里出来,赵日天想送余珺回家,余珺没有让,因为她是自己开车来的,赵日天要是送她,到时还得打车走,太麻烦。 余珺走了,赵日天问薛飞是否着急回家,要是不着急,他想和薛飞聊聊。 两个人来到一家茶楼,要了一壶茶和一些小吃,赵日天将他的隐患跟薛飞说了,希望薛飞能给他出出主意。 薛飞沉思半晌,说道:“这件事想从根儿上解决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不可能不管那三个孩子,管孩子你就得管孩子他妈,只要你去跟他们见面,你就还是有可能像之前一样被发现。” “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怎么做到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赵日天在这件事情一直很羡慕薛飞,这也是他想让薛飞给他出主意的最重要原因,薛飞有经验。 “这件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对于家里那个,你必须得让她有事情可做,分散她的注意力,这样她就没时间把眼睛盯在你的身上了。外面的一定得是真爱你的,愿意为你做出牺牲的,并且最好她们也都有事可做,不会动不动就来缠你,让你娶她们。如果她们只是心甘情愿的和你在一起,不求名不求利,甚至愿意配合你一起瞒着你老婆的时候,你觉得你老婆想要知道她们的存在是不是会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要是我让我给出主意,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让她们在冰城呆着,全都弄到外地去,这样危险就会大大降低。在冰城你可以出去玩,但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尽量不要确定关系,更不要生孩子,明白吗?”这种话薛飞跟别人是绝对不会说的,也就是跟赵日天这种关系才会掏心窝子。 “我明白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赵日天高兴的举起茶杯说道:“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干了一杯茶,赵日天放下茶杯,拿起茶壶一边续水一边问道:“你把窦云龙调到地铁分局,他一定特别不高兴吧?” 薛飞淡淡一笑:“他有什么不高兴的?就他干的那个事儿,没把他降到副处级安排一个闲职他就偷着乐吧。”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在调查窦氏父子和龙城集团啊?”赵日天看着薛飞的眼睛问道。 薛飞没有躲避,与赵日天四目相对:“你和赵日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两个人的这番互问,让气氛瞬间就变得诡异了起来,而两个人的对视则多少充斥着一丝较量的意味。不过最后还是赵日天败下了阵来,因为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在与薛飞对视的时候战胜薛飞的,几乎最后都会被薛飞眼神里的杀气,全身如核电站一般所散发的强大气场所逼退。 赵日天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笑着说道:“我和他之间能有什么秘密,你应该知道,我是最看不上他的。” “最好如此,因为你一定比我更了解窦氏父子和龙城集团。而你对自己的情况应该是最清楚的,赵叔很快就要退了,咱们俩的关系没的说,但你最好不要搞出什么大事,否则我很有可能会力不从心。” 薛飞不知道赵日天和窦云龙,乃至龙城集团是否有着什么秘不可宣的关系,但他认为他有必要提醒赵日天要和窦氏父子保持好距离,如果真有一天窦氏父子倒台了,里面要是牵扯到了赵日天,还是很大的事,他真怕到时保不了赵日天。 赵日天心头一紧,但脸上没表露出任何内容。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415章 欧阳若兰摊牌了 今年过年的安排和去年一样,薛家一家人还是聚集在了云海,薛飞跟何苗带着孩子呆到大年初三,就去了京天。 下了飞机,薛飞手机刚开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是欧阳锦绣发过来的,说出大事了。薛飞问出什么大事了?欧阳锦绣没有说,只说到时见面再说。 到了何清毅的住处,只有何清毅一个人在家,何苗问欧阳若兰没有来吗?何清毅说来了,这几天过年一直陪着他来着,今天有事回家了。 薛飞从何清毅的脸上看不出过年的高兴劲儿,不仅一点乐模样都没有,反倒看上去心事重重的。薛飞把何苗拉到一边,悄悄跟她说了以后,何苗就去问,但何清毅没有承认他有心事。 晚上薛飞下厨做了一顿饭,薛飞跟何苗的意思是把欧阳若兰叫过来一起吃,但何清毅没有同意,只好作罢。 吃完的时候欧阳锦绣就给薛飞发信息,催薛飞赶紧找她去,薛飞吃完饭以后,借口去看朋友,就出去了。 薛飞没有去欧阳锦绣的别墅,而是去了欧阳信中的住所。 到了以后,是欧阳锦绣开的门,薛飞刚要进去,欧阳锦绣就把他给推了出来,还冲薛飞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和薛飞一起来到了外边,把门关了上。 “怎么了?”薛飞问道。 “出大事了。”欧阳锦绣的表情多少有点夸张。 “到底什么大事啊?” “我姐谈恋爱了。” 薛飞笑着说道:“这事儿你以前去冰城不是跟我说过吗。” “之前是怀疑,现在是肯定。关键是我姐怀孕了。” 怀孕?薛飞一惊:“真的假的?” 欧阳锦绣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要不怎么说是大事呢,我姐亲口说的。” 欧阳锦绣的话让薛飞想到了何清毅的闷闷不乐,难怪会那个样子,原来是在担心欧阳若兰跟家里摊牌的事情。 “你姐说孩子是谁的了吗?”薛飞话音未落,欧阳锦绣一把就抓住了薛飞的衣领,搞的薛飞很不解:“怎么了?”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何清毅和我姐的事情?不会就是你撮合的吧?”欧阳锦绣像是审讯犯人一样质问道。 “这个……”薛飞不知道该怎么说。 “什么这个那个的,跟我说实话,否则我就虐待你儿子。” “哈哈,行,我说实话。但咱能进屋说吗,这外面太冷了。” 进了屋,两个人来到一个房间,关上门后,薛飞就把何清毅与欧阳若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跟欧阳锦绣说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欧阳锦绣问道。 “我骗你干什么呀。反正我觉得他们在一起不是什么坏事,这个年代老夫少妻不是很正常吗,只要他们愿意就行了,你说是不是?”薛飞伸手去摸欧阳锦绣露出来的小蛮腰,结果被欧阳锦绣伸手给打开了。 “是什么是,我姐要是嫁给了你岳父,那我姐岂不是成了你妈了,这都什么辈分啊?”欧阳锦绣觉得太乱了,搞的她都跟着降了一辈。 “呵呵,各论各的呗,再说也不可能真的叫妈。你爸妈是什么态度啊?” “这还用说吗?我妈还好,我爸是一万个不同意。你说和一个老男人好上就算了,居然还是你岳父,我爸跟你岳父了是有仇的,你知道吗?” “什么仇啊?”薛飞对这件事一直感到很好奇。 “这我就不清楚了吗,反正是有仇,你说我爸能愿意吗?” “不愿意能怎么办啊?孩子都有了,难道还能让你姐把孩子打了?你姐也不能愿意啊。” “那倒是。我姐的态度特别坚决,她说她不想瞒着家里,但也只是通知家里一声,她的事情由她自己做主。我姐和我当初的情况不一样,她不在家里的公司任职,所以我爸想制裁她也没有办法,现在正一个人生气呢。” 其实欧阳锦绣并不反对欧阳若兰跟何清毅在一起,她的想法和薛飞差不多,只要她姐愿意,能幸福就可以了。她只是觉得关系有点乱而已,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不找,偏偏找何清毅,这也真是够巧的了。 而且欧阳锦绣觉得她姐这么做也是对她爸的一种惩罚,之前是死活不让她们姐俩找自己心仪的对象,结果最后谁都没有听他的,他只落了个生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这种事情我们就不要管了,它该是什么样的,最终就会变成什么样,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对了,咱儿子呢?”薛飞忽然想起来没看到孩子。 “他没来,罗薇在家里看着他呢,这会儿早就睡觉了。”欧阳锦绣冲门外指了指:“走吧,去客厅坐一会儿。” 只有靳诗意和欧阳若兰在,娘俩在小声说着什么,看到薛飞和欧阳锦绣过来了,两个人就停止了对话。 薛飞和两个人打个招呼,因为有靳诗意在,薛飞也不好直接问欧阳若兰什么,只能用眼神询问她是否还好?欧阳若兰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她用眼神回应她很好,然后还摸了摸肚子,告诉薛飞她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薛飞向她表示了恭喜。 坐下聊了一会儿,薛飞和欧阳锦绣就走了,两个人没有留下来住,而是回了欧阳锦绣的别墅。 为了让孩子和薛飞亲近,睡觉的时候,欧阳锦绣特地把小家伙抱到了她和薛飞的房间。由于没戴尿不湿,结果就发生了灾难性的事情,小家伙后半夜突然放水,直接就把他们俩给冲下了床。 给小家伙换了身衣服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薛飞和欧阳锦绣迷迷瞪瞪的懒得换床单,就去了另外一个房间睡觉。 一觉睡到大天亮,一睁眼已经上午十点了,看到欧阳锦绣不在床上,薛飞就睡眼惺忪地翻身下了床。 出了房间,听到卫生间有流水声,就朝卫生间走了过去。看到欧阳锦绣在洗衣服,就进去从身后抱住了欧阳锦绣,双手没闲着,在穿过一片平原过后,攀上两座山峰上好一阵探索。 “你公然这么对我耍流氓,就不怕锦绣姐看到?” “我有什么好怕的,锦绣姐……” 锦绣姐?薛飞猛然睁开眼睛一看,发现镜子里的居然不是欧阳锦绣,而是罗薇。 其实也难怪薛飞认错人,本来就更睡醒,正迷糊着呢,而罗薇又剪了一个和欧阳锦绣相似的发型,他就把罗薇错当了欧阳锦绣。 薛飞赶紧把手抽出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这刚睡醒,我以为你是锦绣呢,所以……我真不是故意的。” 薛飞感觉特别不好意思,都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实在是无地自容。 罗薇只是脸颊泛红,并没有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她拽了拽衣服,似乎是为可缓和气氛,调侃道:“我和锦绣姐的胸围可不一样,你摸了这么半天难道都没摸出来?看来你对锦绣姐的身体也不是很了解啊。” 薛飞的老脸一下子就红了,双手合十拜了拜说道:“真的很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件事你千万别跟锦绣说,她很容易误会的。” “看把你紧张的,我也没说我要跟她说呀。可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罗薇抱着胳膊,玩味地看着薛飞。 “你想干什么呀?”薛飞微皱眉头,他怕罗薇会提出无理的要求。 “你放心,我吃不了你,不过具体干什么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罗薇指着指着马桶问道:“你是要上卫生间吗?” “不不不,你用吧。”薛飞赶忙就出去了。 初四一整天薛飞都在陪着欧阳锦绣和孩子,当然罗薇也一直都在。想到早上的误会,薛飞心里就悔恨自己犯的错误太低级。而罗薇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总是会盯着薛飞看,眼神中还有耐人寻味的内容,搞的薛飞浑身不自在。 初五和程前呆了大半天,晚上回到了何清毅的住处,欧阳若兰在,看何清毅的表情,要比之前好了不少,看来是对欧阳若兰回家的表现感到满意。 初六,分别和姜山石权见了面,然后就乘坐晚上的航班回到了冰城。 出了飞机场,在回家的路上,薛飞接到了刘承宇的电话,说石跃军抓到了,他带着专案组的人正在去明远县的路上。薛飞多少有点激动,说有消息随时给他打电话。 “1231”湖天爆炸案发生前,石跃军的二婚老婆刚刚给他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可是把石跃军给高兴坏了。但随后的爆炸案发生后,他为了自保,不得不离开了冰城。这次石跃军被抓,完全是侥幸心理作祟,他认为过年期间警察肯定都放松了警惕,就悄悄回到了明远县,打算呆几天再走。 警察确实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石跃军,但孩子生病,石跃军和二婚老婆带着孩子去医院的时候,被医院的人给认出来了。护士一看是那个全国悬赏通缉的罪犯,就偷偷报了警,警察过去就把石跃军给抓住了。 刘承宇到了明远县,对石跃军进行了审问,石跃军不承认湖天爆炸案是他策划的,也否认他离开冰城是潜逃,只是出去度假了。还表示不理解警察为什么要抓他,说怀疑他必须拿出证据,否则就是诬陷诽谤,他会让他的律师起诉公安局。 问了两个小时什么也没问出来,只好先将石跃军刑事拘留。 看書辋小说首发本書 第416章 爆炸案告破 石跃军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韩敬伟的耳朵里,把韩敬伟吓的够呛,一时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应对。 韩敬伟去找陈敬尧,陈敬尧就给曲海波打了电话商量对策。毕竟花了那么多钱,陈敬尧期盼曲海波这个时候能够起作用。 经过商量,三个人一致认为当下第一要务是要和看守所里的石跃军取得联系,只有里外达成一致,才能保证里外都是安全的。于是曲海波亲自给刘承宇打了电话,让他想办法将石跃军从明远县看守所转押到文泉县看守所。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韩敬伟的女婿鲍起平在文泉县公安局担任政委,一旦到了文泉县看守所,想要见石跃军就会非常方便。 刘承宇接完曲海波的电话,随即就向薛飞做了汇报。薛飞告诉刘承宇,就按曲海波说的做,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石跃军被转押到文泉县看守所以后,韩敬伟就通过鲍起平转达了他的意思,告诉石跃军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只要他不承认,警察抓不到郑加力和邓望春,就无法证明他有罪,到时刑拘限期一到,公安局就得放人。 如果事情按照韩敬伟等人的设想发生发展的话,过了最长拘留期限,公安局找不到石跃军的犯罪证据,确实得将石跃军释放。然而就在石跃军被拘留了二十天以后,从外地传来了消息,邓望春在坐火车的时候被抓到了,随即冰城警方就派人将邓望春带回了回来。 经过审问,邓望春供认不讳,承认是石跃军指使他和郑加力,在湖天大酒店门口策划的爆炸案,分别给了他们一百万。人肉炸弹马小明是他和郑加力联系的,马小明得了绝症,他们给了马小明五十万块钱,马小明见临死之前还能挣这么多钱,为了给还在上学的儿子留下一笔钱,就同意了跟他们合伙一起谋杀周银元。 邓望春的招供让即将就要被释放的石跃军感到很绝望,但再次审讯石跃军的时候,石跃军称根本就不认识邓望春,对于邓望春所说的事他一概不知。 虽然如此,但专案组认为已经可以对石跃军进行正式逮捕了,然而在向检察院申请逮捕的时候,检察院认为不够批捕条件,应当将石跃军立即释放。 薛飞对于检察院给出的结果不太满意,可是公安局又不能不执行,只是就这样把石跃军给放了实在是可惜,薛飞就决定将刑事拘留变更为监视居住。 石跃军回到家一周后,另一个被通缉的犯罪嫌疑人郑加力落网了。 通过审讯,郑加力所说的情况与邓望春如出一辙,基本无异,公安局就再一次向检察院申请逮捕石跃军,而检察院又再一次以不够批捕条件为由,决定不逮捕石跃军。 薛飞非常恼火,把冰城市检察院院长田志新叫到了他的办公室批了一顿后,按照相关规定,直接向林江省检察院提请复核,由于景春玲是林江省检察院副检察长,所以很快复核的结果就下来了,决定批准对石跃军进行逮捕。 石跃军被逮捕后,专案组的人告诉石跃军,他的犯罪事实已经非常清楚,无论他承认与否,都将会被起诉到法院,最终受到法律的制裁。如果石跃军能够坦白交代,并检举揭发,到时法院一定会从宽处理。 此外,专案组还打了感情牌,让石跃军想想两个刚出世不久的孩子,如果还想活着,还想能够出去,应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石跃军整整想了一个星期,虽然这期间还有人叫他咬牙挺住,可是石跃军已经不想再那么做了,他就向专案组交代了所有事情。 石跃军不仅说出了是他指使郑加力和邓望春策划了湖天爆炸案,还承认了韩敬伟是他的保护伞,这么多年来前前后后向韩敬伟行贿超过七千万。 具体的每笔行贿金额,石跃军都有记录,专案组通过石跃军的供述找到了记录的笔记本,经过计算,一共是七千三百五十万。 石跃军的招供,还揭开了为什么冰城市检察院两次都没有对其进行批捕的原因。 原来,在韩敬伟的安排下,石跃军的弟弟石耀军一次性给了石跃军的法律顾问阮子林一千万,阮子林通过韩敬伟的介绍,分别给了冰城市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许旺实和另一位分管批捕的副检察长陈丽云三百万,阮子林自己留了二百万,剩下的二百万用作其他打点。 专案组将情况向薛飞做了汇报后,薛飞随即就向省里做了反应,省里认为必须马上对涉案人员采取强制措施,于是以韩敬伟为首的一干人全部被抓。 省纪委在搜查韩敬伟的家时,搜出了八千六百万,显然这其中大部分都是石跃军所孝敬的。 韩敬伟被抓,令一些人很恐慌,其中最坐立不安的莫过于曲海波和陈敬尧。 贪官都是这样,看到钱的时候脑子里不会想别的,可一旦要出事了,就会特别后悔当初收钱。只是钱已经收了,后悔是来不及了,只能想办法化解。 陈敬尧找曲海波,希望曲海波能够赶紧想出一个应对的办法,绝对不能让韩敬伟乱说。 曲海波一筹莫展,到了这会儿,他哪里还有办法可想。得知韩敬伟被抓后,曲海波整个人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曲省长,要不你让媛媛试试?”陈敬尧试探着问道。 “你什么意思啊?”曲海波不明白。 “依我看,你要是想化险为夷,只能求助于薛飞帮忙。但我知道让你亲自去求薛飞是不可能的,媛媛和薛飞不是同学吗,老同学的情谊可是非常深的,让媛媛求求薛飞,只要薛飞答应,我相信薛飞就一定有办法让韩敬伟不乱说话。” “这是什么主意?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曲海波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他觉得如果真让曲媛媛去求薛飞,那岂不相当于主动承认他牵扯其中了吗?这么干太不明智了。 “那你还能想到别的主意吗?”陈敬尧是想不到了,他也知道这不是什么高明的办法,但试一下可能还有一线生机,要是不试,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曲海波也想不到,可是低三下四求薛飞这种事,他认为谁都可以干,唯独他不能干。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要面子的时候,如果死撑着不低头,到时丢的可能就不止是面子了。 经过了几天激烈且煎熬的思想斗争后,曲海波决定向曲媛媛求助,让曲媛媛去找薛飞,因为他希望在官场最后的几年生涯中能够安全度过,平安落地,而不是锒铛入狱。 把曲媛媛叫回到冰城,把事情一说,曲媛媛感到非常为难,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跟薛飞张嘴啊?可是她又不想看不到她爸出事,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薛飞。 曲媛媛把跟薛飞说了以后,怕薛飞不同意,就把他们的女儿给搬了出来:“老公,我求求你了,你无论如何也得帮我爸一次,你就算不看他不看我,你也得看看咱们的宝贝女儿啊,我爸他特别疼女儿。如果将来女儿长大了,要是知道你有机会没有帮她外公,她一定会怪你的。” 曲媛媛来求情薛飞本来就生气,听到曲媛媛还拿孩子说起了事,就更加气愤了:“曲媛媛你什么意思啊?你是在威胁我吗?你给我听好了,我敢睡你,敢让你怀孕,我就不怕你将来拿着孩子威胁我。有本事你现在就去纪委检举我!” 曲媛媛见薛飞怒火中烧的样子吓得不轻,赶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你当我没说过还不行吗?” 曲媛媛一着急就哭了出来:“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你要是我,你能忍心看着自己的父亲身陷囹囵不管吗?” 薛飞一想到曲海波就气不打一处来,曲海波要是真出了事,他觉得就是自作自受,活该,应该受到党纪国法的处置。但曲媛媛来求他,他无法真正做到不去考虑曲媛媛的感受,不管怎么说,曲媛媛是他深爱的女人,是他女儿的母亲,所以他真是左右为难。 “行啦,别哭了,闹不闹心?”薛飞被曲媛媛哭的心烦意乱。 “那你到底帮不帮啊?你给我哥准话,我也好告诉我爸,不然他问我怎么说啊?”曲媛媛抹着眼泪哽咽道。 薛飞无奈的叹了声气:“回去告诉你爸,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他好自为之。” 曲媛媛见薛飞答应帮忙了,高兴的一把抱住薛飞,在薛飞的脸上连亲了好几下,激动的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薛飞真的是无法拒绝曲媛媛,尤其是想到保曲海波,就得同时保陈敬尧,他心里就不舒服,可是他能怎么办呢?但要是换个角度去想,这一次保曲海波,也等于是抓住了曲海波一个大把柄,这样一来他以后要是再想在一些事情上作梗,他就会掂量掂量。 目前韩敬伟被省纪委带离了冰城,正在接受调查。想要把事情不扩大化,保曲海波和陈敬尧的平安,至少得需要通过两个人才能把做到,一个是欧阳信盛,一个是卢岚。 薛飞先去找了欧阳信盛,他没有提曲海波和陈敬尧与湖天爆炸案有关,他只是从大局出发,认为爆炸案一事应该到韩敬伟这里为止,如果要是再出现更高级别的人物,应该慎重对待。林江可以成为全国的焦点,但不能总成为负面新闻的焦点,这对林江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 另外薛飞还隐晦的表示,通过韩敬伟一事,有些人以后应该会夹着尾巴做人,不大敢再像之前那样嚣张跋扈了。 虽然薛飞没有明说是来替曲海波求情的,可是欧阳信盛一听就听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薛飞和曲媛媛的关系,更清楚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从欧阳信盛的立场来说,他当然是希望将曲海波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除掉的,但他也不能不顾及薛飞的感受。再有,曲海波目前来看已经很难再对他形成威胁了,通过韩敬伟这次的事情,想必会更加收敛,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也不想赶尽杀绝。 所以欧阳信盛就表示他和薛飞的想法一样,事情确实不宜再扩大化,不宜让全国看林江的笑话。 欧阳信盛同意了,在薛飞看来就相当于成功了一大半。再去找卢岚的时候,卢岚心里不大愿意,可欧阳信盛都同意这么办了,她也不好说什么,表示纪委这边知道该怎么做了。 曲媛媛回家告诉曲海波薛飞答应了帮忙后,曲海波如释重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想到让曲媛媛出马还真见了奇效。 但这件事也多少让曲海波起疑,这么大一件事,就算薛飞答应帮忙,也总该提出一些条件吧?什么条件都没提,曲媛媛去求助,薛飞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难道薛飞和曲媛媛还在藕断丝连? 曲海波认为有这种可能,只是可能性似乎又不是很大,曲媛媛现在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冰城几次,而且已经结婚生孩子了,怎么想都觉得两个人不太可能有什么事。应该是他想多了,薛飞帮忙应该只是出于同学的情谊,或者过去和曲媛媛在一起的旧情。如果真是如此,那薛飞还真是不错,看来薛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恶。 曲海波松了口气,陈敬尧却并没有跟着轻松下来,因为对他而言,湖天爆炸案没事了,肖金贵被杀案还没有结果呢,那件事一旦要是查出来,对他的影响绝不会小于湖天爆炸案,所以他就通过曲海波催促龙君庭,尽快想办法结案,以免夜长梦多。 过了年放假回来,龙君庭的情绪就很低沉,就好像刚刚过去的不是春节,而是清明节一样。 薛飞注意到了这一点后,专门和龙君庭一起吃了顿饭,想套套他的话,因为薛飞怀疑龙君庭的情绪不佳有可能跟肖金贵被杀一案有关。可惜龙君庭口风森严,并没有透露任何与案情相关的信息,也否认了自己心情不好。 本文来自看書蛧小说 第417章 情绪低落的龙君庭 看出龙君庭情绪低沉的不止薛飞一个,还有窦云龙,而他可是比薛飞清楚龙君庭为什么会如此。 窦云龙和龙君庭平时并没有什么往来,以前窦云龙在便衣侦查支队工作的时候两个人见面的还多一点,因为都在市局办公。后来窦云龙因潘瑞一事被停职了,又被调到了地铁分局,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所以两个人只是非常一般的普通同事关系,要是见到也只是打个招呼,仅此而已。 这就使得当龙君庭接到窦云龙邀请吃饭的电话时,感到很诧异,但他还是去了,原因是窦云龙说可以解决他目前遇到的困难。 “窦局长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龙君庭很纳闷。 “这个不难,我在澳门有朋友,看到了龙局长,得知龙局长遇到了困难,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我哪能袖手旁观啊,这不就把龙局长请到这儿来了吗。”窦云龙笑着说道。 过年期间龙君庭一家和一个要好的朋友一家,两家人去了澳门旅游过年。众所周知,澳门赌场世界闻名,龙君庭寻思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得去赌场逛一逛看一看,不然怎么能叫来澳门呢?结果进去以后,架不住朋友的撺掇,从小玩几把就变成了越玩越大越输越多,最后输了四百多万。 龙君庭虽然干警察干了这么多年,但他并没有搞多少钱,在这方面他的胆子很小,这一下子输了这么多钱,怎么办?从家里的存款出,家里没有这么多钱,即便有钱也在他老婆那里,他怎么跟他老婆张嘴?可是不给钱是走不了的,他就向当地的高利贷借了钱。 别看龙君庭不是澳门当地人,但当地放高利贷并不担心他不还钱,对于龙君庭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身份证号多少了解的一清二楚后,还给龙君庭录了一段承认借高利贷的视频,如果三个月之内龙君庭把钱还上,视频就会被销毁,双方谁也不认识谁。如果三个月之内还不上,视频就会寄送到龙君庭的家里和单位。 这个高利贷公司是当地非常大的一个公司,信誉绝对是没问题的,也就说你不用担心还完钱以后他们会拿着视频敲诈你,他们不会砸自己的饭碗,他们只挣高利贷这个钱。龙君庭对于这一点也放心,可是三个月上哪儿去弄连本带息,将近六百万的高利贷啊?所以可想而知,他的心情要是能好就怪了。 窦云龙没有跟龙君庭说实话,他根本就不是通过什么朋友知道的龙君庭在澳门赌博欠高利贷,而是他本人过年期间也去了澳门玩,在赌场里碰到了龙君庭,只是龙君庭没有看到他而已。 当时窦云龙看到龙君庭还很吃惊,心想他怎么也来这种地方?就让手底下的人跟着,然后才得知龙君庭欠了几百万的高利贷,这也才有了现在请龙君庭吃饭。 “让你见笑了,说起来这件事还真是惭愧啊。”龙君庭汗颜道,感觉都有些没脸见人。 “哎,龙军中的话严重了,这才多大个事儿啊,不就是玩几把,输点钱吗,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更别着急上火,这个钱我帮你还了。”窦云龙十分慷慨地说道。 “你真能帮我?”龙君庭知道龙城集团有都是钱,区区几百万在窦氏父子的眼里可能根本就不算钱。 “当然了。谁一辈子还不会遇到点困难啊,我既然有能力帮龙局长,我就绝对不会在一旁看笑话。别看咱们之前交往的并不多,但我对龙局长的人品和工作能力那可都是久仰已久的。希望我们从今以后能够多来多往,多亲多近,我也好多多向龙局长请教。” 随着窦云龙离公安局的核心圈子越来越远,他已经意识到,不能指着薛飞这一棵树上吊死,也得发展发展去他关系。他知道薛飞非常信任龙君庭,而龙君庭又是常务副局长,这样的人对他乃至整个龙城集团都是非常有用的,既然有这么个可以和龙君庭走近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谢谢你。不过你要是还我钱,我一时半会儿的可能会还不上。”龙君庭认为有必要告诉窦云龙一声。 “咳,还钱的事你根本就不用考虑,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而且不用打欠条。”窦云龙心说只要你能为我所用,别多是还这点钱,再给你几百万都行。 “不打欠条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呀,我还能信不过龙局长吗。” 钱的问题有了着落,龙君庭心里就踏实了,同时对窦云龙的出手相助也是感激不尽。 转天,窦云龙就让马佳瑶把钱拿给了龙君庭,龙君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高利贷的钱给还了,笼罩在他心头的这片乌云也就随之散了。 窦云龙并没有打算真的让龙君庭还钱,可是龙君庭觉得这钱他必须得还,但怎么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想要靠工资还将近六百万,估计他回到二十岁重新上班都挣不了这么多钱。所以龙君庭觉得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想要尽快把钱还了,他的胆子必须得大起来才行。 肖金贵被杀一案的犯罪凶手日前抓到了,名叫唐春青,是新绿洲宾馆的保洁员。 归案后,龙君庭不让专案组的其他任何人审讯唐春青,只由他和专案组另外一个叫杨志鹏的人来审。 曲海波得知唐春青被抓后,就又打电话催促龙君庭尽快大事化小,速速结案。 “曲省长,我已经审问过唐春青了,他说是受了人指使才杀的肖金贵,要是按照您的意思,想要大事化小,恐怕不花点钱是不行的,总得给唐春青一个听话的理由吧,您说呢?”龙君庭已经顾不上自己能不能当局长的问题了,眼下对他而言,钱是最重要的,所以他甚至不惜跟曲海波张嘴要起了钱。 其实肖金贵被杀的细底究竟怎么回事,曲海波也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帮忙的,所以他肯定不会出这笔钱。 “需要多少钱啊?” “怎么也得以百。”龙君庭不敢要的太多,可是觉得机会难得,要少了又会吃亏,想想一百万这个数应该还是可以的。 “你等我电话吧。” 曲海波告诉陈敬尧,二百万能解决肖金贵被杀一案,陈敬尧二话没说,当即就表示钱两天之内就能到位。 两天后,龙君庭收到了一百万,这是他第一次通过手中的权利弄到这么多钱,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是兴奋,仿佛他刚知道权利这东西是如此之好。 “薛局,肖金贵被杀一案可以结案了。”龙君庭拿着案子的卷宗来到薛飞的办公室说道。 “这么快就可以结案了?”薛飞一副怀疑的口气。 “案发当晚,宾馆保洁员唐春青看到肖金贵一个人呆在房间内,就动了抢劫的念头,但他并没有想杀人。可在实施抢劫的过程当中遭到了肖金贵的顽强反抗,所以他一时失手就将肖金贵给杀了。看到肖金贵死了,唐春青害怕的不得了,以至于都忘了自己要抢劫一事,就没有动唐春青的任何财务。事实非常清楚,唐春青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所以我认为这个案子可以结了。毕竟肖金贵不是一般人,案子一直这么拖下去也不合适。”龙君庭认为他说的天衣无缝,薛飞毕竟不是专业公安出身,从消除影响的角度来说,薛飞也一定是希望快速结案的。 “案子拖不拖不是取决于被杀的是谁,而是取决于侦查结果是否立得住。必须把所有疑点全部解开才行,否则绝对不能考虑所谓的影响就匆匆结案,这是对肖金贵本人及其家人的不负责,也是对我们自己工作的不负责。”很显然,薛飞和龙君庭想的不一样。 “那你的意思是?” “这个案子我看没那么简单,如果唐春青所说属实,那么他在进肖金贵房间的时候,应该穿保洁员的衣服才对,至少能让肖金贵相信他是进去打扫卫生的。视频你看到了,唐春青穿成那个样子,换位思考,如果是你,你能给一个不认识,而且那样打扮的人开门吗?这是不符合常理的。而且唐春青从肖金贵的房间出来,完全不是逃命的样子,他是大摇大摆离开的宾馆。所以他所说的是因为劫财遭到肖金贵的反抗,从而起了杀意,最后导致在害怕的情况下才没有拿走财物,我看是不成立的。从案发现场来看,他干的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要不是他因为醉酒跟朋友说出了杀人一事,恐怕一时想要抓到他是非常困难的。所以这说明他是早就预谋好的,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才要杀人的。所以这个案子绝对不能就这么了结。”薛飞非常精准地指出了案子里仍然存在的疑点,龙君庭无言以对。 薛飞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龙君庭说道:“年后局里的事情比较多,你作为常务副局长一直负责这个案子不是很合适。这样吧,从今天开始,这个案子就由侯睿凡来负责。” 龙君庭顿时心里一沉,眉头紧皱,非常心急地说道:“薛局,侯睿凡还年轻,这么大的案子由他来负责,恐怕不妥吧?” “没有什么不妥的,侯睿凡作为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如果这样的一个案子他都侦破不了,我看他这个副支队也就不要干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和侯睿凡做一下交接。” 龙君庭看出了薛飞心意已决,便没有再说什么。 龙君庭出去后,薛飞失望地摇了摇头,原来他还自认为对龙君庭很了解,现在他才发现,他对龙君庭知之甚少。 当得知唐春青归案后,龙君庭只和杨志鹏对其进行了审问,不让其他人接触的时候,薛飞就知道这个案子不能再由龙君庭负责了,龙君庭一定是受到了曲海波等人的指使,希望能够大小化小,小事化了。事实证明确实如此,龙君庭作为干刑侦出身的老公安,在肖金贵被杀一案有如此清晰的疑点没有解开的情况下,就想要结案,他暴露的太明显了。 薛飞希望龙君庭能够不要陷得太深,及时回头,否则真出了事,再后悔也就晚了。 侯睿凡来到薛飞的办公室说道:“薛局,我和龙局长已经交接完了,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那个杨志鹏不能再用了,他是龙局长的人。对于肖金贵这个案子,我对你的唯一要求就是四个字,实事求是。该是怎么回事,就要让它回归到本来的面目。再有,这个案子,你的直接上级只有我一个人,你不需要对其他任何人汇报,同时还要做好保密工作。如果遇到外面的人进行干涉,要及时向我汇报,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干假公济私的事情。”薛飞认为有必要提醒侯睿凡,因为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真正在金钱面前,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受得了那种诱/惑的,所以他得提前给侯睿凡打预防针。 “薛局您放心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侯睿凡表态道。 年后赵日天恢复了工作,他在上班的同时,也在和余珺积极的筹备他们的婚礼。当然,在筹备婚礼之余,赵日天也没有忘了解决他的量大后顾之忧,也就是在外面给他生孩子的那两个女人。 为了看孩子方便,但又不能让他们在冰城,赵日天决定将他们安置到临省的省会常秋市。虽然是两个省,可是开车也就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并不遥远。 赵日天在常秋市没有房子,他想要把两个女人三个孩子安置过去,就涉及到住房的问题。在冰城他们住的房子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赵日天的。而去了常秋市,赵日天为了他们能够安稳的在那边呆着,就决定在那边买两套房子。 常秋和冰城的房价差不多,想要在好一点的地段买两套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全下来怎么也得二百万,赵日天能拿出这么多钱,可是他不想从自己兜里套,他打算让窦云龙替他出这个钱。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第422章 你也有今天 唐春青供出了龙君庭,这相当于给薛飞出了一道难题,到底要不要保龙君庭? 龙君庭的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要多严重有多严重,开除公职,开工党籍,可以直接押到法院接受审判。往小了说,他并没有对肖金贵被杀一案的调查造成太大的影响。当然,这也和薛飞及时把他撤换掉有关,如果继续让龙君庭担任专案组组长,薛飞不过问的话,那么张子彪的事情就不会被揭露出来,邬建文和陈敬尧等人也就不会落马。 “进来。”听到敲门声,薛飞说道。 龙君庭推门进了薛飞的办公室,满脸阴沉。 “有事儿吗?”薛飞明知故问。 “薛局,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那么干,可我当时真是没有办法。”龙君庭知道纸包不住火,如果不向薛飞坦白,他这个常务副局长肯定是干不下去了。 龙君庭没有再隐瞒,就把去澳门赌博输钱,以及窦云龙主动借他钱,向曲海波要一百万的事情全都如实交代了。 “对不起薛局,我一时官迷心窍,才会轻易听信了曲省长的话,他找我之后,我就应该向你汇报的。我真知道错了,我不希望被肖金贵的案子牵涉,我希望还能继续跟你一起搭档工作,请你给我一次机会。”龙君庭态度诚恳的恳求道。 薛飞听了龙君庭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他铁青着脸一语不发。 半晌,薛飞叹了声气道:“我来局里马上就五年了,和你建立朋友关系是最早的。你应该知道,在局里我一直是最信任你的,所以你干出这样的事情我感到非常失望。但我是一个念旧情的人,所以这一次我可以保住你,不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咱们俩打交道这么长时间,我的脾气秉性和办事风格你是知道的,你更应该了解我到底有没有本事做这个局长。记住了,不要骗我,因为你根本骗不了我。还有,以后应该跟谁走近,应该跟谁保持距离,你心里要有个数,有困难可以来找我。如果类似的事情再有下一次,不管别人,我第一个办你。” “谢谢薛局。”龙君庭冲薛飞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走了。 既然帮了,薛飞就决定帮到底,让佟大志从如月江南会所的账上拿了一笔钱给了龙君庭,就说是跟朋友借的,让龙君庭把钱还给窦云龙,让他不要再和窦云龙掺和,省着有一天被窦云龙给拉下水。 这一边薛飞刚保下了龙君庭,马上另一边又接到了曲海波的电话。 当得知电话另一头的人是曲海波时,薛飞马上就想到了正在被双规接受调查的陈敬尧,就知道曲海波打电话过来是为什么了,心里就不禁一声冷笑,你曲海波也有今天?也有求我的时候? 薛飞本想拒绝与曲海波见面,可是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原因只有一个,他想看看不可一世的曲海波将会怎么求他,想必那种感觉应该比在床上和女人激战更能让人快乐吧。 曲海波从来都是等着被人接待的,什么时候主动等着接待过别人啊,可谁让他要求薛飞呢,就必须表现出该有的姿态。 曲海波和薛飞定的是晚上六点半见面,而薛飞七点半才姗姗来迟,并非是单位有事,也并非是路上堵,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曲海波等他。 “曲省长,久等了吧?”薛飞笑着问道。 “没有,也就等了一会儿。”曲海波其实不到六点就来了,他至少等了一个半小时,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脸上却笑容可掬。 来到包间坐下后,点了东西服务员就出去了。 “曲省长主动请我吃饭,我真是受宠若惊啊。”薛飞玩味地说道。 “其实早就想叫你一起吃顿饭了,只是一直忙没有时间,今天难得有时间,就给你打了电话。要说咱们认识差不多得有十年了,你从当年的一个小小科级干部,成长到了如今的位置,我可以说是一路见证了你的成长啊。”曲海波一副感慨颇深的样子。 “您不仅是见证了我的成长,我觉得我能有今天,多少也有您的功劳。” “哦?这话怎么讲啊?” “如果当年您同意我和媛媛在一起了,恐怕我就没有今天了。是您用实际行动,鞭策必须要成为一个更出色的人。现在我不敢说自己已经是一个很出色的人了,但我想我能到今天,一定出乎您的意料之外,这就够了。” 薛飞并不是一个喜欢记仇的人,可仇也得分是什么仇,曲海波这个仇,薛飞觉得他可能永远都忘不了,因为曲海波当年是看不起他,认为他和曲媛媛在一起是为了攀龙附凤,但他如今证明了,他没和曲媛媛在一起,没靠他曲海波,一样混的很好。 这叫什么,这就叫打脸。 曲海波听了薛飞充满讽刺的话,脸上的表情非常不自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薛飞摇头道:“有些事情永远是过不去的。其实您应该庆幸当年媛媛的执着,她嫁给了我可能不会大富大贵,但至少可以平平安安的。她要听您的跟了叶良辰,我真的很难想象会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媛媛她还会不会像今天过的这么好,但我知道您肯定不会有今天的。都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可见老人言也未必都是对的,年轻人还是应该拥有自己的主见。尤其是在看人方面,要有战略性的眼光,而不是鼠目寸光。” 薛飞知道曲海波可能会不服气,或者是不认可他今天取得的成绩。但对薛飞自己来说,他今天获得的一切都心安理得,他相信就算他没跟何苗结婚,没有何清毅这个岳父,他也可以到今天这个位置,因为他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至于外人说什么,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薛飞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了曲海波的心里,扎的曲海波非常难受,可是他必须得忍着,还要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而这就是薛飞过来的目的,薛飞觉得这是他应该承受的,是自作自受的结果。 看了一眼面前的空杯,薛飞问道:“您不打算给我倒一杯?” 曲海波强忍着怒火站起身,拿着酒瓶就来到了薛飞身边,准备给薛飞倒酒的时候,薛飞用手捂住了杯口。 “还是给我倒一杯白水吧,我今天不想喝酒。” 曲海波只好放下酒瓶,拿起水壶给薛飞倒了一杯水。 薛飞喝了一口水,放下说道:“您今天请我吃饭,恐怕不止是要跟我叙旧吧?” 曲海波强颜欢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事情我不说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我希望你能够帮帮忙,帮我度过这次危机。” 要说求人,曲海波最不想求的人一定是薛飞,他最清楚他和薛飞的关系如何,但他还是来求了,只因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韩敬伟的事情过去以后,曲海波以为他就彻底平安了,因为他坚信肖金贵被杀一案有龙君庭在,绝对是可以摆平的。没想到不仅没搞定,事情反而更大了,牵扯出那么多人不说,就连陈敬尧都被双规了,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上回已经让曲媛媛出马找过薛飞了,如果这次还这么做,曲海波觉得恐怕是不行的,必须得他亲自去求薛飞才可能获得帮助。他在给薛飞打电话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可能会遇到的种种情况,可是跟官位和安危比起来,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上一次因为韩敬伟的事情,你让媛媛找过我一回,我记得当时我让媛媛转告过你,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帮你。我不知道是媛媛没跟你说,还是你记性不好啊?”薛飞冷笑道。 “媛媛跟我说了,可是……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我知道你跟欧阳信盛的关系好,只要你愿意帮我,跟他打个招呼,我的事情就过去了。薛飞,你就看在媛媛的面子上,帮叔叔一次吧。”曲海波乞求道。 “哎呦,曲大省长可千万别这么说话,您可是正省部级干部,林江省的第二号人物。我说破了天也不过是个厅级干部,您这么求我,这可不像话,传扬出去还不得被笑话死啊。” “叔叔知道过去在很多地方都对不住你,你别跟叔叔一般见识,叔叔老糊涂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对不对?” 薛飞点了点头:“嗯,您这话说的有道理,佛语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要是救你,虽然救的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于我自己而言,也算得上是积德行善。只是想让我帮忙,不能就这么简单吧?您得动点真格的吧?” “需要多少钱你说,只要我能拿得出来,我马上就给你筹钱。” 薛飞晃了晃手指:“我可没您那么傻,什么人的钱都敢收。您真应该反省反省,您是怎么到的今天这个地步。您要是不收钱,用得着吓成现在这个样子吗?别说我不缺钱,就算缺钱,我也不会要你的钱。” “那你想要什么?” “上一次媛媛来求我,您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她帮您吧?您可别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同学情谊,那都是扯淡骗人的。是因为媛媛她……”看到曲海波正在十分紧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薛飞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一脸的回味:“虽然媛媛生了孩子,但身材还是那么好,皮肤还是那么白……那天的事情我至今记忆犹新啊。” 曲海波听了薛飞的话,面如死灰,非常难看。双手在下面抓着桌布,气的直发抖。 “想让我帮您,就把媛媛叫回来,只要把我服侍好了,一切都好说。否则您就另请高明吧,您听懂了吧?”薛飞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说道。 薛飞其实已经决定再帮曲海波一次了,理由同样很简单,他想让曲海波知道如今的他,是有能力改变一个省长的政/治命运的。 不过他不想马上告诉曲海波,他就是想难为曲海波,就是想让曲海波着急上火,被恐惧所笼罩。同时也想看看曲海波为了自己,会不会像当年一样去牺牲曲媛媛的幸福。 事实证明曲海波没有让薛飞失望,一天后,曲媛媛就回到了冰城。曲海波在曲媛媛面前半真半假,痛哭流涕,让曲媛媛无论如何也要再帮他一次,找薛飞帮帮忙,求求情,说如果曲媛媛不帮他,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曲媛媛肯定是不想再为了她爸的事情跟薛飞张嘴,可是她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她爸成为阶下囚,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薛飞。 当薛飞看到曲媛媛的时候,哈哈大笑,他不是笑曲媛媛如此愚孝,而是笑天底下竟然真的有曲海波这等无耻之徒,为了自己,他真是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薛飞把事情跟曲媛媛说了,曲媛媛气的够呛,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她连回来都不会回来的。 最终,曲海波将之前陈敬尧和韩敬伟给他的一百万英镑交给了中纪委,并表示他从来没有打算收过这笔钱,他早就看出陈敬尧和韩敬伟等人有问题了,没有把钱及时交给纪委,只是想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的违法犯罪证据,打算找到后一并上交。 这样的理由显然只有傻子才会信,可是想要过关,必须得有这样一个理由。曲海波交了钱以后,他的事就算是了了。 曲海波不知道薛飞和曲媛媛的关系,想到他已经没事了,就提醒曲媛媛,以后没事不要回冰城,更不要和薛飞联系,还说薛飞不是什么好人,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曲媛媛一句话没说,听曲海波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龙君庭把薛飞借给他的钱还给了窦云龙,窦云龙很诧异,龙君庭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 开始的时候窦云龙只是以为龙君庭这个人不喜欢拖欠别人欠,就东拼西凑把他的钱还了,仅此而已。后来先后几次约龙君庭出去吃饭,龙君庭都婉拒了,窦云龙才知道龙君庭这是在跟他保持距离,并且怀疑是薛飞让龙君庭这么干的。 窦云龙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龙君庭,他就不信龙君庭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会一个污点都没有,于是就让小丘去调查龙君庭,并下令一定要挖地三尺,往祖坟上刨。 本文来自看書辋小说 第423章 流行老少配 晚上下班回到家,看到奚韵在家里,薛飞就跟她打了个招呼,可是奚韵没有任何反应,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脸色不大好看。 薛飞离着她有段距离,没看到她的脸色,就以为她没听见,故意提高嗓门又说了一声,结果奚韵还是没有反应,薛飞很纳闷,这是怎么了? 这时何苗从厨房里出来了,把薛飞拉进厨房里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情,薛飞才明白何苗为什么没有反应。 下午何苗跟奚韵相约出去一起逛街,结果在商场里碰到了正在购买结婚用品的赵日天和余珺。奚韵不知道赵日天要结婚了,就问何苗余珺是谁,她猜何苗肯定知道,因为赵日天要是交了女朋友,薛飞不会不知道。何苗不想跟奚韵说,怕刺激到奚韵,可架不住奚韵一再的追问,何苗就只好如实诉了奚韵,奚韵听了以后,当时就被刺激到了。 “怎么,她是还放不下赵日天?”薛飞笑着问道。 “怎么可能,赵日天都那样了她要是再放不下,那她准是个受/虐狂。”何苗否认道。 “那她这是唱的哪出啊?” “她只是生气赵日天居然这么快又要结婚了,而她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呵呵,以她的条件应该不愁嫁吧。” “哪那么简单啊,她又不是没结过婚的黄花大姑娘,都三十多了,还离过婚,想找没结过婚的小伙子肯定不容易,找带孩子的她还不愿意,所以说离婚的女人想要再婚非常困难。” 吃饭的时候,奚韵的情绪仍旧低落,一副无精打采魂不守舍的样子,半碗饭吃了半天都不见少。 薛飞冲何苗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劝劝奚韵,何苗就用手碰了一下奚韵,用手语进行了一通安慰,何苗微微一笑,然后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的改观。 何苗在桌子底下用腿踢薛飞,示意该薛飞上了。 “奚大美女,我个人认为你根本没必要像现在这样萎靡不振,你跟赵日天离婚吃亏的是他,占便宜的是你,你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从感情的角度来说,你离开他算是逃离苦海,他失去你是他没有福气。从现实的角度来说,跟他离婚家产基本都归你了,他什么都没有落下。所以要萎靡也应该是赵日天,根本就轮不到你。你别看他要结婚了,结婚以后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呢,就赵日天那个德行,他要是改邪归正还行,否则他的二婚也一定是危机四伏。”薛飞为了让奚韵高兴,只能贬低赵日天,而这样做的效果非常明显。 “你接着说。”奚韵听了薛飞的话感觉很悦耳。 “你看你,虽然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可是你没生过孩子啊,再看你的长相,身材,家世,完全不比那些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差。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就是知道你跟何苗的真实年龄,我要是不知道,你们俩走在一起,我真是觉得你比何苗还年轻。”薛飞对奚韵的夸赞招来了何苗了不满。 何苗在桌子底下狠狠地给了薛飞一脚,然后拿眼睛瞪着薛飞,你居然敢说我长得比奚韵老,你不想好了吧? 薛飞也没法跟何苗解释,只能对何苗投射过来的杀人眼神视而不见。 “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比何苗年轻?”奚韵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狐疑。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我也不怕何苗不高兴,当年要不是因为你在和赵日天谈恋爱,我肯定会追求你,不会追求何苗的。从一个男人的欣赏眼光来说,你比何苗要有女人味儿……”薛飞一边说着,一边在桌子底下躲避何苗的各种飞脚。 女人这种动物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明知道男人花言巧语是骗她的,可是却死不悔改。就像此刻的奚韵,听了薛飞的夸赞以后,她就信以为真了,再打量一下何苗,发现自己确实好像要比何苗年轻,虽然她离过婚,可是何苗生过孩子,还不会说话呢,她的优势实在是太明显了。 越这么想,奚韵的心情就越是美丽,仿佛赵日天和余珺从来就没有带给过她任何的阴霾似的。 “那你说为啥赵日天能这么快就找到女朋友了,我为啥就找不到男朋友呢?”奚韵除了不想被赵日天落下之外,她也是希望能够尽快开启自己新的感情生活。离了婚以后奚韵才发现,人年纪越大,越是需要感情,需要身边有个人陪伴。以前她也没觉得赵日天有多好,但至少身边有那么一个人,现在连这个人都没有了,那种孤独寂寞真是难熬。 “现实地说圈子太窄,宿命地说缘分还没有到。你想想,你现在每天都在你爸的公司上班,接触的基本都是公司里的人,咱们不排除有人对你感兴趣,可是他们敢追求你吗?你可是老板的女儿,谁有这个胆子?除此之外,你平常的那些朋友人家该结婚的基本都结婚了,即便有单身的,恐怕因为太熟悉了,也不会是你的菜。所以你要是想赶快有男朋友,只能是别人介绍,否则你就只能等待了。”薛飞分析道。 “你接触的人多,你帮我介绍吧,好不好?” “好啊,这种好事我是愿意干的。” 吃完饭,心情已经完全好起来的奚韵就走了,但何苗的心情可就不好了,她也知道薛飞那么说是为了安慰奚韵,可她还是接受不了,她甚至怀疑薛飞可能在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她老了,不漂亮了。 虽然薛飞跟何苗从认识到现在已经有七年时间了,但何苗现在不过也才二十四岁而已,不仅离老还早着呢,离不漂亮更是十万八千里远。但女人就是如此,好像每过去一天,她们就衰老了很多似的,尤其是再一听自己心爱的男人这样说,不仅仅是担心自己的容颜,更加担心自己的婚姻悔不牢固。 薛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穷尽了他所有形容漂亮事物的词语,然后又是发誓,又是按摩洗脚的,最后才算把何苗给哄好。 有了这一次深刻的教训,薛飞以后再也不敢在何苗面前夸别的女人了。 薛飞答应给奚韵介绍男朋友其实就是顺嘴那么一说,目的是为了让奚韵的心情好起来,可是奚韵当真了,每天都给薛飞打电话,搞的薛飞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个问题,不然瞧奚韵这架势,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薛飞把他认识的男人全都想了一遍,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龙一还是单身,就给龙一打了电话,结果龙一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都打算带回家见他爸妈了,还说有时间让薛飞看看。 龙一都有女朋友了,薛飞就实在想不到他还能给奚韵介绍谁了,因为公安局里看来看去,也没有谁是适合奚韵的。 傍晚快下班的时候,薛飞接到了欧阳信盛的电话,欧阳信盛说他想吃薛飞做的饭菜了,问薛飞晚上有没有时间? 薛飞顿时一喜,他怎么把欧阳信盛给忘了呢?欧阳信盛是单身啊,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可是想想何清毅,现在和欧阳若兰过的不也挺好的吗,两个人马上都要结婚了。 虽然不确实奚韵是否会愿意,但薛飞觉得至少可以试试看。先看看欧阳信盛的态度,如果欧阳信盛有意想在感情的道路上往前走一步,他就再去问问奚韵是什么意思,奚韵如果要是不介意找一个年龄特别大的男人,他就给两个人撮合撮合。 晚上,薛飞将做好的菜刚一端上桌,欧阳信盛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嗯,好吃。我能不能跟你商量商量,你以后每周至少来我一趟行不行?” 薛飞笑着说道:“好啊,只要我有时间,我一定过来。” 欧阳信盛拿起酒瓶给薛飞倒上酒说道:“你过来,我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四叔您太会说话了,其实你家里的保姆做的也挺不错的。” “是不错,但跟你比有差距。关键是我就喜欢吃你做的这个味道,还真是奇怪了。” “就冲您这句话,我以后必须经常过来。” 闲聊几句之后,薛飞就把话题引到了何清毅和欧阳若兰的身上。 欧阳信盛听到这件事,放下筷子,看着薛飞一脸认真地问道:“你说实话,他们两个在一起,是不是你给撮合的?” 薛飞举起手说道:“四叔,天地良心,我真没有,他们俩是因为冰南新区的那个公园的事情,一来二去凑合到一起的,后来我听说他们在一起了非常惊讶。但想想也不是坏事,老少配现在有都是,过的好的也不在少数,所以我觉得大家还是应该祝福他们。” 欧阳信盛轻叹了声气:“你说的倒也没错,只是他们两个在一起还是太让人意外了,其他人倒还好,主要是锦绣她爸有点接受不了。” 欧阳信盛的话一下子让薛飞想起了欧阳信中与何清毅之间的恩怨,薛飞觉得欧阳信盛一定知道:“四叔,我岳父跟锦绣她爸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欧阳信盛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感情小事罢了。当年锦绣她爸和你岳父全都看上了你岳母,但其实那会儿锦绣她爸早就已经结婚了,说的难听点,他只是想让你岳母当他的情/人。但你岳母不愿意,虽然她对锦绣她爸更有感情,可是她接受不了这种不可告人的身份。而你岳父当时追的紧,你岳母当时也是一赌气,就嫁给了你岳父,因此锦绣她爸和你岳父就成为了所谓的仇人。如今你岳父又跟若兰在一起了,你想想锦绣她爸能接受的了吗?其实你岳父当年一直在京天工作,之所以后来会跑到林江去,完全是锦绣她爸所为。” 当年的情/人被何清毅娶了,现在的女儿又跟了何清毅,换位思考,薛飞觉得他要是欧阳信中,他也有点接受不了。但这就是命啊,注定如此,谁也改变不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不过换个角度想也是好事,我岳父和若兰在一起,也算是强强联合吧,对欧阳家族来说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 “我也是这么劝锦绣她爸的,短时间内不能奢望他会接受,但我想他早晚会接受的。因为锦绣就是一个例子,不接受他又能怎么样呢,何况若兰和锦绣的情况还不一样,他根本给不了若兰任何压力。尤其现在若兰还怀孕了,木已成舟,也就只能这样了。” “四叔,通过我岳父和若兰的事,您就没什么想法?”铺垫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薛飞决定打探一下欧阳信盛的态度。 “你四叔也是男人,而且比你岳父还年轻呢,要说没有想法那肯定是骗你的。可是光有想法没用啊,还得有你岳父的那个命才行啊。”欧阳信盛毫不掩饰他对于感情的渴望。 “在这么说四叔也喜欢年轻的?” “男人有不喜欢年轻的吗?怎么,你小子有合适的想要给我介绍?” “您的事业就不用说了,感情问题确实应该重视起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您留意着,真要遇到合适的,就给您介绍介绍,怎么样啊?” “哈哈,好啊,那就我先谢谢你了。” “您别客气,为您的幸福着想,也是我们晚辈应该做的。” 当天晚上,在回家的路上,薛飞就给奚韵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她想找一个多大年纪的男人。 “我不太想找比我小的男人,如果特别情投意合,下个两三岁也能接受。但我是希望能找个年龄相仿的,要是稍微大几岁也可以。”奚韵说道。 “那要稍微大的多一点呢?比如说超过四十岁的?”薛飞试探着问道。 “这我可没想过,我又不缺少父爱,找那么大的干吗?” “现在多流行老少配啊,而且年岁大的一点的男人知疼知热,身体承受能力也有限,绝对不会像赵日天那样出去瞎折腾。而且社会地位啊,金钱啊,什么都不缺,找一个这样的多好啊。” 奚韵听出了薛飞话里有话:“你不会是想给我介绍个老男人吧?” 薛飞呵呵一笑:“不瞒你说,我还真认识一个你所谓的老男人,他今年整好五十岁,事业金钱你就不用想了,绝对超乎你的想象,如果你要是能跟他好,对你们家的生意都会有非常大的帮助。他身体健康,离过一次婚,但是没有孩子,跟前妻也没有任何的感情纠葛,人长得很显年轻,看着也就是四十出头的样子吧。如果你要是有心思,我就给你们安排见个面,你要是觉得接受不了,就当我没说过。反正肯定是好男人,这一点我拿我的人格做担保。” “这……这也太大了吧,比我爸也没小几岁啊。”奚韵心里有点接受不了。 薛飞见奚韵没有说肯定不行,就说道:“这样吧,你也别着急回答我,你好好考虑考虑,等考虑好了,不管接受与否,你记得告诉我一声。” 本文来自看書蛧小说 第424章 心和行动不一 快到南宫府的时候,薛飞收到了何苗发来的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薛飞说马上就到了,何苗叫他记得到超市买包卫生巾,家里没有了。 到了南宫府的大门口,薛飞就让出租车司机停了下来,交钱下了车,就去了小区旁边的超市。 何苗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薛飞是知道的,到了货架上拿了一包,转身准备去结账的时候身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拦住了他,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哈哈,是不是很惊喜?”窦豆像是从地里钻出来似的,张开双臂笑着说道。 “惊喜个屁,你吓死我了!”薛飞摸了摸胸口,皱着眉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薛飞和窦豆一直有联系,之前窦豆一直在外地拍戏,两个人不是打电话就是发信息。 “两个小时之前刚下飞机,然后就跑到你家门口来等你了,我乖不乖?”窦豆扑进薛飞怀里,拿起脸上的大墨镜,嘟着嘴撒娇道。 “别在这儿乱来,容易被熟人看到。”薛飞赶紧拿开窦豆的手,左右看了看。 “那咱们俩就找个遇不到熟人的地方不就行了吗,走吧。”窦豆拉着薛飞的胳膊就要走。 “不行,我得回家送这个。”薛飞晃了晃手里的卫生巾。 “那你就赶紧去送,然后再出来。你最好是出来,不然我会去敲你的家门呦。”窦豆用手在薛飞的胸口敲了敲,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带有意思小邪恶的笑容。 别人说这话薛飞不相信,窦豆说这话薛飞还真是不敢不信,以这丫头的脾气秉性可是绝对做的出来的。 所以把卫生巾送回家后,薛飞就找了个借口又出来了。 窦豆是开车来的,薛飞就没有开车,两个人离开南宫府先去了冰城一家有名的粥屋打包了一点吃的,因为窦豆还没有吃晚饭,然后就去了富丽花园公寓。 进了屋,饥肠辘辘的窦豆坐在沙发上就吃起了粥:“你先去洗澡吧,等你洗完了我差不多也就吃完了。” 薛飞没有听她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说道:“我没打算从这儿住,呆一会儿我就走了。” 其实薛飞是不太想来窦豆住处的,无奈窦豆是公众人物,去一些公共场合容易引起骚乱,只能到家里来。 眼下已经掌握了窦云龙的一些犯罪证据,基本不需要再通过窦豆去了解什么了,所以薛飞认为有必要和窦豆保持适当的距离,否则一旦要是和窦云龙翻了脸,到时有窦豆在其中,对他办案会非常不利。 “你干吗呀?咱们俩都多见没见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连家人都没有见,就饿着肚子去找你了,你就这么对我?薛飞你能不能别假正经啊?心里明明喜欢我,想跟我那个,却总是口是心非,你有意思吗?我就问你有没有意思?”窦豆一听薛飞要走就急了。 “咱们俩这样不合适你知道吗?我有老婆有孩子,还是国家公职人员,你是单身大明星,要是发生点什么传出去,对谁都不好你明白吗?” “我明白,那又怎么了?咱们俩的保密工作做的不是挺好的吗,不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吗。你不用跟我说什么老婆孩子,我又没逼你抛弃妻子让你娶我,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想单纯的和你在一起,我不图你别的还不行吗?” “不行,我认为咱们俩还是做朋友更合适。”薛飞看了眼时间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吃完早点休息吧。” 薛飞说完起身就要走。 窦豆把手中的筷子使劲往茶几上一摔,愤怒道:“你走吧,你要敢走,我就让你明天在新闻上看见我。” 薛飞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啊?” “你不跟我好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活了!”窦豆说着话就朝窗户跑了过去,拉开窗户就要跳楼。 薛飞见状赶忙过去抱住了她:“你疯了吧你?” 窦豆一哭一边挣脱道:“我就是疯了,你别拦着我,我不想活了,你走吧。” 薛飞把窦豆抱回到沙发前,把她摁倒在沙发上,无可奈何地说道:“姑奶奶,你是我亲奶奶,你别闹了,我不走了,我不走了还不行吗?” 薛飞知道窦豆十有是在演戏吓唬他,可是他不能把只将其视作演戏,万一窦豆真跳下去怎么办,他得后悔一辈子。 “你说的是真的吗?”窦豆坐起身擦了擦眼泪问道。 “我发誓,绝对是真的。”薛飞举起手说道。 “那你去洗澡吧。” 薛飞真是谁都不怕,就怕窦豆,绝对是他的克星。 进了卫生间没多大一会儿,门就开了,窦豆一丝不挂的进去后,将薛飞推靠在淋浴下,踮起脚尖就吻住了薛飞的嘴巴。 两人认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真枪实弹的干过那个事,薛飞不是不想,之前是不了解窦豆,之后是担心窦豆的身份,所以每当到了关键时刻全都咬牙忍了下来。毕竟经历了那么多的女人,身份地位和过去也不一样了,定力自然也就比过去强大了许多。 但今晚薛飞再想咬牙坚持就困难了,原因是在洗澡的时候,窦豆就展示了一下她的口枪舌剑,把薛飞搞的晕头转向的。等洗完澡,薛飞哪里还顾得上这个那个的,抱着窦豆进了卧室就滚起了床单。 “等一下。”窦豆从抽屉里拿出她之前早就买了的,但一直没有用上的安全套。从里面取了一个,翻身骑到薛飞的身上,一边用勾人心魄的眼神看着薛飞,一边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别用这个了,我不喜欢。”薛飞现在是越来越不喜欢做保护措施,所以对于不想要孩子的女人来说,每一个都是小心翼翼的,坚决不在排卵期的那几天和薛飞同房,以此来降低受孕的可能性。 “那可不行,现在是我的事业上升期,绝对能怀孕。如果你想让我给你生孩子,那你得等我的事业稳定一些再说,到时我可以以休假为借口出国呆个一年半载的,到时孩子在国外一生,身体恢复以后再回国,神不知鬼不觉。所以现在你不喜欢也不行……”窦豆用牙齿一下子就将包装袋给撕开了。 本想保持距离,结果却搞成了负距离接触。 女人是心口不一,男人是心和行动不一。 窦豆这生米被薛飞煮成了熟饭,窦豆就更粘薛飞了,每天都要和薛飞见面,薛飞每次嘴上都说忙,实际上心里早就奇痒难耐了,然后身体就会情不自禁的奔向富丽花园公寓。 和窦豆在一起的时间长,就意味着和其他女人的时间断了,卡捷琳娜还好,反应最大的就要属门筱了,今天她在给薛飞打电话的时候下了死命令,晚上在他们的爱巢,她必须要见到薛飞,否则一切后果由薛飞负责。 薛飞也觉得确实得去安慰安慰门筱了,就告诉窦豆,他今晚确实是有事,不能陪她了。 晚上下了班,薛飞没有让司机送他,而是打车去了嘉利公寓。 薛飞不知道是,窦豆一直在后面跟着他。 窦豆在接到薛飞的短信后,为了验证一下薛飞是不是真的有正经事不能陪她,闲着无事可做的她就开车到了公安局门口等着薛飞下班。看到薛飞没有坐公车,也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坐出租车走,她就觉得肯定有情况。 一路跟着薛飞来到嘉利公寓,看到进了一个单元楼后,窦豆就躲在外面盯着薛飞,待薛飞进了电梯,她就来到电梯前看着显示器上几秒钟跳跃一次的数字。 电梯最终在二十楼停了下来,之后就没有再动过,这意味着薛飞是在二十楼下的电梯。 窦豆回到车上,拿起手机就打了一个电话,让人查一下薛飞所到的二十层所有住户的名字。 窦豆作为窦肖龙的女儿,窦云龙的妹妹,在冰城想要查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工夫不长,电话就打了回来,当听到住户中有门筱的名字时,窦豆大吃一惊,随即她就想起了去年门筱突然造访她那里,看到她和薛飞在一起就走了,但薛飞很快也跟着走了那件事。当时窦豆就怀疑两个人有事,只是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现在看来,两个人还真有事。 像薛飞这样的男人,在窦豆看来,外面有女人很正常,相反没有才不正常呢,只是她嫂子竟然和薛飞有一腿,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肯定谈不上高兴,但也谈不上不高兴,因为她知道窦云龙不是什么好货色,这些年没少搞别人的媳妇,如今窦云龙的媳妇被搞,也算是一种报应。 窦豆可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窦云龙,她觉得门筱一定是心甘情愿的,她没必要干棒打鸳鸯的事情。而且真要是让窦云龙知道了,会对薛飞不利。她不希望薛飞出任何事情,所以就让窦云龙好好戴这个绿帽子好了。 自从谈论过生孩子的事情以后,薛飞和门筱在办事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做出任何安全措施,但是门筱的肚子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事实证明薛飞的身体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要是有问题,一定是出在门筱的身上。 门筱有些害怕,担心自己会不孕。薛飞叫她别吓唬自己,找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应该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门筱不敢耽搁,第二天就去了医院做检查。如薛飞所说,问题确实不大,医生建议门筱找一个好一点的中医配几副中药喝,调养一下就能够正常受孕了,门筱听了着实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把检查结果告诉了薛飞。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蛧 第425章 重新调查 周末,在如月江南会所,薛飞和薛家强佟大志三个人坐在一起边喝茶边聊天。 这三个人现如今可不是随时随地都能聚在一起的,薛飞的忙自不必多说,薛家强生意越做越大,动不动就出差,而身兼多职的佟大志则算是三个人中最清闲的一个。 最近郝彬彬怀孕了,薛家强高兴的不得了,一来到会所就跟薛飞和佟大志探讨孩子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显然薛飞最有发言权,因为他可不止一个孩子,虽然他没有基本没有手把手的去带任何一个孩子,可是架不住总听他的女人们跟他说起,耳濡目染的他就懂了不少。薛飞把他知道的说出来后,让薛家强和佟大志这两个准爸爸都受益匪浅。 聊着正高兴的时候,薛家强接到了郝彬彬打来的电话,说身体不舒服,叫薛家强回去陪她。 郝彬彬目前正处在妊娠期,总恶心想吐,虽然薛家强很想和薛飞佟大志一起吃顿饭,但无奈这个时候显然老婆是最重要的,薛飞和佟大志也表示理解,薛家强就走了。 薛家强走了没多一会儿,钱焱和伍晴就来了,虽然他们是冰雪娱乐管理公司的同事,可是薛飞看到他们俩一同出现,多少感觉有点怪。 “薛局长,我们俩要结婚了。”钱焱拉起伍晴的手说道,两个人脸上都难掩幸福的神采。 薛飞一愣,伸手指了指两个人:“你们俩结婚?没开玩笑吧?” 钱焱把伍晴的手递到薛飞面前说道:“戒指都戴上了还能有假。” 薛飞看了一眼伍晴手指上的戒指,笑着说道:“恭喜你们啊。” 看来钱焱还是没有改掉在哪儿干活儿就在哪儿搞女人的习惯,不过这一次是结婚,结果无疑是最好的。 “你肯定没想到我们俩会在一起吧?”伍晴问道。 “我是真没想到,不过这件事发生在钱焱的身上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薛飞看着钱焱打趣道。 钱焱有些难为情:“我已经彻底的学好了,不信您就拭目以待,我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 伍晴没听懂:“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钱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对了,你不是说要去卫生间吗,你去吧,我跟薛局长聊会儿天。” 钱焱看了看佟大志,意思是他想和薛飞单聊,佟大志就起身走了。 “有事要跟我说?”薛飞问道。 “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我和伍晴马上要结婚了,以后就是两口子,都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不合适,您看能不能把我们两个调开。”钱焱主要是怕薛飞和佟大志他们会多想,认为主动提出来会比较好。 “可以啊,到时我看一下哪里合适,然后就给你们俩调一下。”薛飞认为调一下是有必要的,不然时间长了确实容易出现一些问题。 “第二件事我只是猜测,但我认为有必要跟您说一下,是真是假您自己辨别。”钱焱非常严肃地说道。 “什么事儿啊?” “您还记得前几年同时死在茗茶庄的冯五子和雷战军吧?” 钱焱此话一出,立马就勾起了薛飞的兴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呀?” “当时雷战军从监狱里出来,为了报复冯五子,就决定绑架冯五子刚出生的孩子。为了能够顺利达到目的,雷战军就去找了伍晴。您肯定知道,伍晴当时不是在冯五子的手底下做过事吗,能够近距离的接触到冯五子和孩子。雷战军给伍晴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说只要伍晴跟他合作,事成之后他就给伍晴几个场子,伍晴就动心了,决定跟他合作。一开始伍晴以为雷战军只有她这一个合作对象,之后才知道,还有窦云龙。” “窦云龙?”薛飞皱眉道。 钱焱肯定的点了点头:“伍晴并没有看到窦云龙本人,她是从雷战军的嘴里听说的。雷战军说有窦云龙帮着他们一起干,会事半功倍。雷战军还说,在绑架孩子的事情上,窦云龙给他们出的主意主意非常好。后来就发生了冯五子给孩子办百日宴,然后孩子在回家的途中被劫持的事情。” “这些是伍晴跟你说的?” “嗯,我和她闲聊天的时候说的,她还叮嘱我别告诉别人,但我觉得这件事对您来说可能有用,我就决定背着伍晴把这件事告诉您。伍晴还跟我说,冯五子和雷战军同时死在茗茶庄,她认为这件事八成和窦云龙有关,可能是窦云龙为了谋夺冯五子和雷战军敲诈过去的那些场子进行的斩草除根。因为后来那些场子确实全都归了龙城集团旗下的娱乐管理公司。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并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薛局,这件事对伍晴不会有什么影响吧?”钱焱跟薛飞说这些事情除了想表现之外,也想知道当年绑架孩子一事会不会对伍晴有影响,他怕万一哪天旧案重提会牵扯到伍晴,他可不希望到时他的老婆锒铛入狱。 “你放心吧,不会的,绑架孩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会再被人提起的。即便有人提,我可以向你担保,伍晴不会有任何事情。”薛飞保证道。 就冯五子和雷战军的事情,薛飞曾和伍晴聊过,伍晴当时就说窦云龙参与了其中,可是伍晴并没有说她参与过绑架冯五子孩子的事情,看来故意隐瞒是怕自己会被牵扯其中。 虽然这个线索对于冯五子和雷战军同时死在茗茶庄一案并没有任何的帮助,但却让薛飞燃起了想要重新调查该案的想法。如果真是窦云龙杀死了冯五子和雷战军,这无疑会给窦云龙又加一条罪名。 中午薛飞与佟大志、钱焱和伍晴一起吃了顿饭。吃完后,薛飞告诉佟大志考虑一下把钱焱和伍晴分开的事情,看看把他们中的谁调走,调到哪儿去比较合适。 佟大志离开休息室,薛飞就给刘承宇打了一个电话,将其叫到了会所,让他安排两个可靠的人重新调查一下茗茶庄一案,尤其查一查茗茶庄的老板,看看他的背景。 刘承宇刚走,栾龙就打来了电话,得知薛飞在会所,很快就赶了过来。 “姐夫,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栾龙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 “什么事啊?”薛飞满脑子想的都是茗茶庄那件事,栾龙突然这么一问,问的薛飞有点反应不过来。 “就是重新做毒品生意那件事啊,你能不能上点心啊?我一直等着你小心呢,你倒好,给忘了。”栾龙一脸的不高兴。 “我没忘,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我仔细想过了,可以重新干,能挣钱为什么不干呢,对不对?” “你说的是真的?”栾龙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当然是真的,你和山哥联系吧,告诉他可以重新在冰城开厂子。”薛飞觉得既然有机会抓住山哥这条大鱼,顺便捞一捞政绩,何乐而不为呢? “太棒了!姐夫我爱死你了!”栾龙捧住薛飞的脸就使劲亲了一口,薛飞厌恶的皱了皱眉,赶紧拿起纸巾擦了擦脸。 见栾龙高兴的手舞足蹈,薛飞提醒道:“你尽量低调点,别像上次似的,没干多久场子就让人家给炸了。” 栾龙笑着说道:“你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再干,我一定会吸取之前的所有教训的。姐夫,我能再亲你一口吗?” “滚滚滚,赶紧在我眼前消失。”薛飞指着门骂道。 下午在会所睡了一觉,一睁眼已经傍晚了,想到有两天没有见到卡捷琳娜了,薛飞就给她打了电话,结果占线,对方正在通话中。 过了五分钟后,薛飞的手机响了,是卡捷琳娜打过来的,她问薛飞刚刚是在和别人通电话,她打电话没打通。薛飞一听就笑了,敢情他刚刚给卡捷琳娜打电话的时候,卡捷琳娜也在给他打,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卡捷琳娜说她在家,薛飞就打车去了卡捷琳娜住的别墅。 天气越来越热了,人们身上的衣服也就随之越穿越少了。 卡捷琳娜光脚一米七三,薛飞进屋的时候,看到她上身只穿着一个小吊带背心,里面没有穿胸罩。下面是一条薄薄的热裤,非常短,只能勉强兜住屁股。这样就给薛飞制造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薛飞当时就感觉卡捷琳娜的两条腿奇长无比,好像从肚脐眼就开始分叉了似的。 薛飞问卡捷琳娜家里有相机吗,他想拍几张照片。卡捷琳娜说有,然后就找了出来。 霎时间,薛飞就变成为了摄影师,卡捷琳娜则变成了模特,两个人就在屋子里拍起了照片。 薛飞不知道卡捷琳娜是否当过模特,但她摆的动作都非常专业,不过专业之余也充满了挑逗,搞的薛飞拍着了一会儿就拍不下去了,把照相机往沙发上一扔,就朝卡捷琳娜扑了过去。 “我特地为你准备了好东西,就在屋子里的某一个地方,你要是能找到,我今晚就好好奖励你,保证是你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卡捷琳娜在薛飞的耳边说道。 “什么呀?”薛飞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找到不就知道了吗。要是找不到,那你今晚就只能憋着了。”卡捷琳娜起身朝薛飞诡秘一笑,摆了摆手,就去厨房做饭了。 薛飞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就从一楼开始找了起来。 本文来自看書網小说 第426章 地图与文件 翻箱倒柜,犄角旮旯,把一楼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毫无收获。 上了二楼,从书房找起,挨个屋的搜查扫荡,找到卧室的时候,薛飞就有点找不动了,直接就倒在了床上,闭目养神。 到底什么东西这么难找? 稍作休息,薛飞就起身继续找。在找到卫生间,看到晾衣架上挂着一条底裤的时候,薛飞忽然就想起了之前他跟卡捷琳娜说他喜欢情趣套装一事,难道是那个东西? 从卫生间出来,薛飞就直奔了衣帽间找了起来。 果不其然,薛飞很快就找到了之前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护士服、空姐服、水手服、吊带丝袜、透明睡裙……薛飞笑着摇了摇头,早知道是这些东西,他干吗从一楼开始找啊,直接到衣帽间不就找到了吗。 卡捷琳娜还真是没少准备,似乎市面上所有能见到的款式她全都买了,看着这些让人见了就会想入非非的东西,薛飞就有些激动,同时脑子里也随之出现了卡捷琳娜穿上以后的各种魅惑的姿态。心想到时一定要拍照片,穿这些东西拍出来的照片,那效果绝对无与伦比。 就只有这些东西吗?不会还有自娱自乐的玩具吧?薛飞决定再找找,万一还有更惊喜的东西呢。 又翻了翻,并没有翻到想要看到的东西,却从衣柜的上面翻出来一张地图。 打开一看,并不是全国地图,也不是林江省和冰城市的地图,是一张手绘地图,上面也没有标地名,只是有一些不知道代表什么数字,和一些用不同颜色标注的记号。薛飞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这是一张什么地图,正纳闷的时候,手中的地图突然就被抢走了。 “你找到了吗?”卡捷琳娜笑着问道。她神色如常,但眼神有一丝慌乱,把地图抢过去后就卷了起来。 “是那些吗?”薛飞指着一边的一堆情趣套装得意地问道。 “你还真找到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会是它们呢。” “我要早知道是这些东西我早就找到了,我从楼下一个屋一个屋找,可是把我给累坏了。”薛飞把卡捷琳娜搂在怀里,像个孩子似的说道:“你得好好补偿我。” 卡捷琳娜十分配合的摸了摸薛飞的头发:“没问题,我今晚一定会把你服侍的好好的。” “对了,你手上这地图是什么地图啊?”薛飞好奇地问道。 “是我家乡的地图,我没事的时候乱画的,没想到被你看到了。” “哦,我说我怎么没看出来画的是什么地方呢。” “饭马上就好了,你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薛飞出去后,卡捷琳娜把手上的地图拿到了书房,打开书桌旁的保险柜,把地图放进去锁了起来。 酒足饭饱后,卡捷琳娜提议到楼下散散步,消化消化食,薛飞觉得也好,而且外面天已经黑下来了,见到熟人的可能性非常小,就出去了。 两个人挽着手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回到家里,一起进了卫生间洗了个鸳鸯浴。 卡捷琳娜先一步离开了卫生间,她去衣帽间穿情趣套装了,等薛飞出来进了卧室的时候,卡捷琳娜正身穿一套护士服,摆着一个撩人的姿势躺在床上,薛飞立马就雄起了,不过没有马上扑过去,而是到楼下拿了照相机拍起了照片。 今晚,薛飞要立志做一个人体摄影师…… 由于有情趣套装的助阵,薛飞异常兴奋,几个回合战下来,卡捷琳娜的身体就像是一辆被骑了五十年的自行车一样,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眼看着就要散架子了。就这样,薛飞还不依不饶的,誓要将东方男人的战斗力展现到底,彻底让欧美女人臣服于双腿之下。 最后卡捷琳娜实在是受不了了,跪在床上举起双手向薛飞投降,薛飞这才饶她一命。 卡捷琳娜有气无力的倒在床上后,都没用上五分钟就睡着了。 薛飞下床倒了一杯红酒,打算喝一杯再睡觉。正喝着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两下,是一条信息,凌飞发过来的:您干什么呢?最近您都没跟我聊天,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薛飞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心说罪过,怎么把大女儿给忘了,确实是有些日子没有和大女儿聊天了。想到现在就算是一时半会儿的也睡不着,于是就回复道:我马上上网。 卡捷琳娜的书房有电脑,薛飞关上卧室门就来到了书房。 打开电脑,发现桌面上有大量的文件夹,而文件夹的名字薛飞一个也不认识,全都是俄文。随便点开几个文件夹,里面或是照片,或是一段俄文文字。俄文薛飞肯定是看不懂的,但照片薛飞可认识,拍的是冰城的一些建筑,想想可能是卡捷琳娜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拿着相机出去拍着玩的。 关掉文件夹,打开qq,登陆后就和凌飞聊了起来。 薛飞和凌飞现在的关系非常亲近,以至于薛飞都想好了,等过一段凌飞放假回来,他准备让凌飞认他做干爸,把他们的关系进一步拉近。等时机完全成熟以后,再向凌飞摊牌。 美国是白天,冰城可是夜里,薛飞和凌飞聊了一个小时以后,就哈欠连天困的不行了,凌飞就没勉强薛飞继续跟她聊,而是叫薛飞去睡觉,不过提醒薛飞下次不许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她了。 薛飞关掉电脑回到卧室,把卡捷琳娜搂在怀里刚闭上眼,与此同时,在钻石豪门酒店里,窦云龙刚从浴池里出来。 小丘将一条宽大的浴巾披到了窦云龙的身上。窦云龙用浴巾擦了下脸,问道:“调查的怎么样了?” 窦云龙来到椅子前坐下后,小丘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了窦云龙。 窦云龙把信封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沓照片,每一张都是同一个女人。窦云龙仔细盯着女人看了看,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面容姣好,身材也不错。 “这是谁呀?”窦云龙问道。 “龙君庭的小蜜,叫程颖颖。程颖颖是南行区公安分局办公室的副主任,她警校毕业进了公安局不久就被龙君庭给搞定了,所以两个人在一起已经有五六年了。程颖颖给龙君庭生了一个女儿,目前已经三岁了,叫龙瑀。”小丘从从众多照片中找出一张翻到背面拿给窦云龙看:“这是程颖颖的住址。” “你干的非常好,明天去找马佳瑶拿十万块钱,你不是喜欢旅游吗,出去玩几天吧。” “谢谢龙哥。” 转天上班,窦云龙没有去地铁分局,而是去了市局,直奔龙君庭的办公室。 “进来。”听到有人敲门,龙君庭说道。 “龙局,忙着呢?”窦云龙推门进了办公室笑着问道。 “云龙啊,过来有事?”龙君庭坐着没有动,脸上也没什么笑模样。 在公安局干了这么多年,龙君庭其实心里很清楚窦氏父子和龙城集团是什么货色,当时如果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他是绝对不会接受窦云龙的帮助的。所以自从薛飞把他保了下来,又借他钱,又对他说了那一番后,他就不再和窦云龙有任何来往了,他也怕和窦云龙勾搭时间久了会出问题。 “前些天我不是给你打了不少电话,想叫你一起吃饭吗,结果你一直说忙,我就寻思过来看看,劝劝你可得注意身体,可不能为了工作就什么都不顾了。”窦云龙一副非常关心龙君庭健康的样子说道。 “我确实是很忙,不过谢谢你的关心。你过来就是来说这件事的?”龙君庭觉得窦云龙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还有别的事。 “我早上刚到局里,就收到了一个信封,打开一看是一沓照片,上面有一个女的我也不认识,我想龙局你应该认识,就特地过来拿给你看看。”窦云龙把信封放到了龙君庭的面前。 龙君庭拿出照片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窦云龙见了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来龙局是认识,说明我是送对人了。说实话,本来我想先送到薛局那屋的。” 龙君庭眉头紧锁,用愤恨的眼神看着窦云龙,心说你个王八蛋真卑鄙,竟然调查我的。 虽然非常愤怒,可是龙君庭打碎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咽,他不能把窦云龙激怒了,窦云龙要是把照片交给薛飞,他没法跟薛飞交代,要是拿给他老婆儿子看,他没看跟家里交代,而且对程颖颖的工作也会有非常大的影响,所以他只能选择隐忍。 “晚上有时间吗,咱们一起吃个饭吧?”龙君庭知道窦云龙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决定先稳住窦云龙,再从长计议。 “好啊,不过还是由我来请,哪能让龙局请我吃饭啊。”窦云龙心说有本身你再说没有时间啊?从今以后我看你还有没有时间。 晚上钻石豪门酒店,龙君庭到了以后,窦云龙说还有一个人没有来,龙君庭不知道是谁。 等了十来分钟,包间的门开了,龙君庭看到进来的人心里就是一紧,窦云龙则是笑着起身欢迎。 “程主任来了,快请坐。”窦云龙伸手示意道。 “窦局长你好。”程颖颖笑着回应了一声,然后看了龙君庭一眼,见龙君庭板着脸,就没有跟龙君庭说话。 吃完饭,窦云龙没有让龙君庭和程颖颖走,而是让人开了一个总统套房,安排两个人晚上在酒店住。 龙君庭肯定是不想住的,可是窦云龙非常热情,他又不好强行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和程颖颖进了房间。 “不会有什么事吧?”程颖颖非常担心地看着龙君庭。 “窦云龙这么干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他这是在抓我的把柄,咱们必须得认真对待。”龙君庭一边踱步,一边严肃地说道。 “我倒没什么,关键是你。你跟薛局长的关系不是好吗,我看要不你跟薛局长坦白吧,我想他会对你网开一面的。如果你不跟薛局长说,到时窦云龙让你做一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说你是做还是不做?你要是不做,窦云龙揭发咱们俩,最多是生活作风问题。你要是做了,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我知道,我现在就在想要不要跟薛局长说,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本书源自看书罔 第427章 荣倩怡的父亲 薛飞同意重新做毒品生意后,栾龙马上就联系了山哥,山哥很高兴,说处理一下手头上的事情,过几天就去冰城。△頂點小說,x. 山哥对冰城恋恋不忘,他一直希望能够重新回到冰城继续做毒品生意,但能不能回显然不是他所能够决定的,他知道栾龙也决定不了,只有薛飞能决定,至于薛飞还想不想让栾龙做,他就不清楚了。但他一直在等栾龙的电话,他相信只要栾龙能给他打电话,一定是好消息,否则栾龙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山哥忙完以后,就来到了冰城,栾龙还特意去机场接了山哥,两个人见了面格外亲热,因为之前的制毒厂被炸了以后,他们都认为他们可能无法再合作了,甚至可能都不会再见面了。如今不仅见到了,还要继续合作,心情自然是好的不得了。 到了饭店,两个人边吃边聊。栾龙说了一下冰城毒品市场的现状,山哥则谈了谈他对于新的制毒厂的一些构想。 “咱们不能再像第一次那样跑到山旮旯的地方去干了,以为那种地方安全,其实不然。咱们这次再干,不去郊区干,就在市里干。”山哥说道。 “市里?那也太容易暴露了吧?”栾龙觉得虽然有薛飞罩着,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了,还是应该找一个隐蔽点的地方为好。 “这你就不懂了。如果你搞个地方,外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制毒厂’三个字,那确实会人尽皆知。但你要是挂一个别的牌子,不就没人知道了吗。明白没?” 栾龙忽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明白了,就像你在粤州存库的库房一样。你怎么不早说呢,你要是再说,咱们上次就这么干了,厂子也许就不会被炸了。” “这个你可不能怪我,我对冰城的情况也不熟悉啊。”山哥忽然诡秘一笑,问道:“你知道之前在冰城一直给你供货的是谁吗?” “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是不了解他们的情况吗?”栾龙吃惊道。 “原来确实是不了解,但是现在了解了。实话跟你说,我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主意就是跟他们学的。给你供货的人,他们的制毒厂就是伪装成了制药厂、食品厂等合法的厂子……”山哥把窦云龙制毒集团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包括厂子都在哪儿,是怎样生产毒品的。说完后,他又说道:“如果我们想在冰城立足,甚至想做整个林江和周边的市场,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他们。我们必须得干掉他们,这件事让你姐夫去做是最合适的,因为这是一个无比大的政绩,我想他一定会非常乐意干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栾龙非常好奇。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我的渠道,你只管告诉你姐夫便是了。”山哥十分神秘地说道。 山哥不想说,栾龙也不好逼问,但栾龙觉得山哥说的没错,必须得干掉这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如果有他们在,他和山哥的制毒厂想在冰城生根发芽是非常困难的。 晚上,栾龙就跟薛飞见了面,把山哥跟他说的,几乎一字不落的全都转述给了薛飞,薛飞听了很惊讶。 “他没说是听谁说的?”薛飞问道。 “没有,我问了他没说。”栾龙摇头道。 “你确定他之前不知道?” “我确定,他之前确实不知道。山哥动用他的关系还调查过给我供货的人到底是谁,结果什么都没查到,但这回他突然就知道了,还真是够奇怪的。” 薛飞起身一边踱步一边快速转动着大脑。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而且还是离开冰城之后知道的,还了解的这么详细,如果不是窦云龙制毒集团内部的人,恐怕是没有几个人会知道这么多的。但能是谁不在冰城,还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荣金山呢? 薛飞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了一番后,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廖川。 薛飞猜是廖川跟荣金山说的,因为能对窦云龙制毒集团这么了解的,并且最有可能向外泄露的,就只有廖川一个人。廖川泄露给荣金山,恐怕是想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难道廖川跑粤州去了? 见薛飞一直不说话,栾龙问道:“姐夫,这件事没什么好考虑的吧,干掉他们对我和山哥来说是少一个竞争对手,对你来说是政绩一件,一箭双雕,多好的事啊。” 薛飞坐下说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一箭双雕,我在想其他事情。你刚刚说的我都记下了,你就不要管了,我会看着处理的,你就抓紧时间和山哥选址建厂吧。对了,山哥现在住哪儿啊?” “我咖啡馆旁边的那个宾馆。” 栾龙走了以后,薛飞打电话把姚绪成叫了过来,让他赶紧安排两组人马,一组去粤州,用荣金山的线索去打探廖川的下落,一旦要是抓到,马上抓了带回冰城。一组在冰城盯着荣金山的一举一动,如果他离开冰城,就跟着他一起走。 经过几天的选址,栾龙和山哥最终选定了一个位于冰南新区的旧厂房,以前是生产涂料油漆的,租下来后,两个人打算继续做“涂料油漆”的生意。 地方选好了,接下来就是制毒的人和机器,这些东西仍旧由山哥负责,他打了几个电话就搞定了,说最迟一周,机器和人将全部到达冰城。 吃晚饭的时候,山哥问道:“兄弟,冰城有没有好一点的会所啊?” “有啊,而且还不少呢。比如如月江南会所、仙崎居、红楼会馆、公爵会馆、信长城俱乐部……”栾龙如数家珍一般,不假思索的一一报了出来。 “昨天我出去,路过一个地方,好像看到一个叫什么海阔天空俱乐部的,那个地方怎么样啊?”山哥一副忽然想起的样子问道。 “海空天空可以说是冰城最早的一批私人会所,当初也号称是冰城最好的俱乐部。现在它肯定谈不上是最好了,但一直还行,听说去年内部重新装修了,现在里面特别好,不过我还没有去过。你怎么突然想起问会所来了?” “以后不是要长时间呆在冰城吗,我寻思找一家好一点的会所半个会员,没事就去放松放松。” “要是让我推荐的话,我肯定是推荐如月江南,那儿现在可以说是冰城最好的几个会所之一,你要是那儿办会员,我还可以帮你找找熟人,大打折什么的。当然,你要是去海阔天空也可以,那儿的老板是我姐夫高中同学的老婆,我要是过去提我姐夫,也能给你打折。” “一会儿吃完去海阔天空看看怎么样啊?”山哥似乎对海阔天空俱乐部情有独钟。 “可以啊,反正也没什么事。” 来到海阔天空俱乐部,山哥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看,轻叹了一声气,然后跟着栾龙就走了进去。 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见栾龙和山哥想要办会员,就特别热情的带着两个人一边参观一边详细的介绍。栾龙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山哥则听的很认真,看的也看仔细。 一圈转下来回到大堂,栾龙问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再去如月江南那边去看看?” 山哥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看这里挺好,就在这儿办个会员吧。” “你们大老板在吗?”栾龙问道。 “不在,我们老板已经下班了。”工作人员回道。 “你给你们大老板打个电话,就说薛飞的小舅子栾龙……”栾龙的话没说完就被山哥给打断了。 “兄弟,算了吧,一共也花不了多少钱,就没必要打电话找人了。”山哥从包里拿出身份证和银行卡对工作人员说道:“给我办一个你们这里最顶级的会员。” 办完会员,栾龙和山哥来到雪茄馆一人来了一根雪茄,虽然栾龙不是会员,但因为山哥刚刚办了会员,所以栾龙获得了一根免费赠送的雪茄。 “你对这里的老板熟悉吗?”山哥问道。 “不熟悉,就是知道她是我姐夫高中同学的老婆。不过我倒是见过她,人长得挺漂亮的。”栾龙吐了个烟圈说道。 “你姐夫的高中同学是干什么的?” “在冰城发行量最大的《新晚报》工作。以前就是个一线记者,他不是跟我姐夫关系好吗,我姐夫就跟他们报社的领导打了招呼,他就获得了重用,现在好像是一个小领导吧。” “他有孩子了吗?” “有了,是男是女我还真不知道,好像是去年生的。”栾龙感到很奇怪:“你好像对这里的老板很感兴趣啊,你不会是认识吧?” 山哥笑着摇头:“我要是认识我就不问你了,就是闲聊天,随便问问而已,一个女人能开这么大的俱乐部不容易啊。” 栾龙点了点头:“那倒是,不过听说好像最开始是她爸开的,后来她才接的手,反正我知道这家俱乐部的时候老板就是她,她爸我没见过。” 山哥使劲吸了口雪茄,仰头吐出所有烟雾,然后微微一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山哥自打成了海阔天空俱乐部的会员后,隔三差五的就过去,有的时候一呆就是一天,使得栾龙想要找他几乎都不用打电话,只要去海阔天空俱乐部找他,十次能找到八次。 山哥总去这一个地方,引起了薛飞的注意。之前侦查员去粤州调查山哥的情况,得知他的真实姓名是荣金山的时候,薛飞就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如今荣金山总去荣倩怡的俱乐部,薛飞就不禁怀疑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想到赵日天和荣倩怡曾经的关系不一般,薛飞就给赵日天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荣倩怡她爸的名字,结果赵日天说:“荣金山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薛飞没有感到惊讶,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可能是父女关系,只是荣金山回到了冰城,荣倩怡是否知道呢?如果知道并有接触,荣倩怡又是否知道荣金山是一个毒贩子呢?要是知道了,荣金山会不会把他的毒资转到荣倩怡的名下呢? 如果荣倩怡不是路涛的媳妇,薛飞不会多想,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抓荣金山了,如果荣倩怡知道荣金山贩毒不举报,还帮其洗钱,到时就一并将荣倩怡也抓了。可荣倩怡是路涛的媳妇,现在一家三口过的非常好,薛飞不希望路涛有一天会失去这一切,所以他决定插手管这件事。 为了弄清楚荣金山去海阔天空俱乐部的目的,同时又不打草惊蛇,薛飞单独把路涛叫了出去,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口中了解到一些情况。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王 第428章 抓捕荣金山 “薛书记日理万机,怎么忽然有时间约我一起喝茶了?”路涛笑着问道。 “我今天要不是翻手机电话簿,我都快忘了有你这么个朋友了。”薛飞打趣道。 路涛正在喝茶,听了薛飞的话,差一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不是吧?你太狠了,我跟你说薛飞,我伤心了,我心碎了。” 薛飞哈哈大笑:“别伤心,更别心碎,我这不是记起来了吗,所以就把你叫过来一起喝茶,目的就是好好跟你联络联络感情,加深记忆,省着以后再忘。” 路涛一副不领情的样子,冷哼一声道:“哼,那我今天可是要多喝一点,我不然我怕你记忆不深刻。” 说完,路涛一口就把茶水给干了。 “说正经的,我现在挺羡慕你的。”薛飞笑着说道。 “此话怎样啊?”路涛重新倒上一杯茶问道。 “你现在要什么有什么,工作稳定、家庭幸福、父母健康,你说谁能跟你比呀?” “你就能跟我比啊,羡慕你的人肯定比羡慕我的多,这一点你承认吧?” 薛飞摇头道:“不要看外在,要看内在。别人羡慕我是因为我的官位我的权利,但你知道坐在我这个位置上,要承受多少常人所不知道的压力吗?那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不夸张地说,有些时候甚至会危及到生命。所以不能光看贼吃肉,贼还有挨打的时候呢。” 路涛点了点头,他非常认同薛飞的话:“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不跟你争,我现在确实是过的不错。最主要的是我找了一个好老婆,如果我没有和倩怡在一起,我想我绝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路涛始终认为他能娶到荣倩怡是上天对他最好的奖赏和恩赐,否则以他的长相、工作、家世,绝对不可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这也使得他很珍惜荣倩怡。 虽然和荣倩怡从认识到现在的时间也不短了,可路涛对荣倩怡的态度始终像刚开始恋爱那样,如果不知道的,谁都会以为他们是刚刚在一起谈恋爱,因为他们两口子有的时候在一起那个腻歪劲儿,实在是让人不敢直视,直视者必脸红。 “倩怡确实是很好,嫁给你确实有点白瞎了。”薛飞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倒是真的……”路涛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薛飞是在埋汰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嫁给我怎么就白瞎了,我有那么差劲吗?” “你们俩结婚这么长时间,倩怡没有跟你提过她父母吗?”薛飞见铺垫的差不多了,就把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偶尔会提起,主要是她爸,因为她妈已经不在了。她爸那些年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冰城,后来就杳无音信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倩怡最近跟你提过她爸吗?” “没有,她一般也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想起来会提一嘴,说要是她爸知道她现在过的这么好,一定会特别高兴的。” 薛飞对路涛无疑是非常了解的,通过对路涛的观察,薛飞可以断定路涛没有撒谎,为了不引起路涛的怀疑,薛飞就没有再往下问。 要不要单独再约一次荣倩怡呢?薛飞很想探探她的话,可是又怕打草惊蛇,因为现在还不确定荣倩怡和荣金山是否已经见面了。 薛飞让姚绪成派个人盯着一个荣倩怡,如果发现荣倩怡和荣金山有接触,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他。 荣金山之所以特别希望能够在冰城做生意,其实赚钱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原因是荣倩怡在冰城。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在外面久了就想落叶归根,他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够离女儿近一点,甚至希望能够和女儿见面,生活在一起,这也是他到海阔天空俱乐部办会员的目的所在。 不过到底要不要和荣倩怡见面,荣金山还没有想好,因为他的身份太敏感了,他怕万一哪一天他要是出事了,会连累荣倩怡。所以他非常的纠结矛盾,几次在俱乐部里看到荣倩怡他都想走过去,可是最终他都克制住了,但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煎熬了。 终于,荣金山克制不住了,他决定与荣倩怡见面。 “董事长,咱们俱乐部有一个会员,他最近经常过来,希望能够和您见一面,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您说。”海阔天空俱乐部的大堂经理说道。 “他叫什么呀?”荣倩怡问道。 “金山,他现在就在楼上的吉祥贵宾室。” 金山?荣倩怡想了想,她认识的人当中并没有叫金山这个名字的。但考虑到对方是俱乐部的会员,为了维系客户,她决定上楼去见一面。 来到三楼的吉祥贵宾室,荣倩怡敲了敲房门,然后就推门进去了。当看到里面的荣金山时,她一下子就呆住了,脑子一片空白,满脸的不可思议。 荣金山看到荣倩怡,鼻子一酸,顿时老泪纵横。 多年未见,爷俩抱头痛哭。 其实当年荣金山为了避难刚离开冰城的时候,他和荣倩怡是有联系的,后来在南方做起了毒品生意,他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荣倩怡的安全,就彻底不再和荣倩怡联系了。 如今再见面,爷俩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坐下后互诉衷肠。 “您回来了您怎么不跟我联系呀?干吗跑这儿来办会员啊?”荣倩怡红着眼睛问道。 “你清楚我当年是因为什么离开的冰城,我不是怕连累你吗。”荣金山无奈道。 “那件事儿早就翻篇了,您踏踏实实的,不用有任何的担心。走,您现在就跟我回家,我已经结婚了,也有孩子了,我带您去看看您的女婿和外孙子。”荣倩怡起身就要拉着荣金山回家。 “呵呵,不着急,我既然已经回来了,你还怕我见不到他们吗。”荣金山示意荣倩怡坐,然后一脸歉意道:“闺女,爸对不起你啊,当年一个人跑了,把你一个人扔下,你不怪我吧?” “当然不怪您了,您不是也没有办法吗。现在回来了就比什么都强。” 其实荣倩怡怪过,而且怪过很长时间,因为如果荣金山不干违法的生意,她不会委身于赵日天,不会让自己的日子过的那么难。但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荣倩怡释然了,尤其是和路涛结婚有了孩子以后,她不但不怪了,反而还原谅了荣金山,并希望有朝一日他们能够父女团聚。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她心里只有高兴,没有其他任何的埋怨。 “你就是怪我也是应该的,不过看到你把俱乐部经营的这么好,我真是感到非常的欣慰。”荣金山以为他走了以后俱乐部也就完了,没想到俱乐部不仅保住了,荣倩怡还经营的这么好,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您这些年在外面都干什么了?生活还好吧?”荣倩怡关心问道。 “不是吹牛,你老爸过的非常好,不然能办的起你这里的会员吗?”荣金山没想过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荣倩怡,所以他只能编故事:“我这些年一直在粤州做外贸生意,都是合法的生意,而且做的还挺大的。但是现在年龄大了,很多时候会感到力不从心,这不就回来了吗,一方面是想跟你团聚,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把我的资产全部都转到你的名下,我就好好养老就得了。” “我不要您的什么资产,只要您能回来就比什么都强。” “你要不要我都得给你,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不给你,我还能给外人啊?” 荣金山是真的要把他的所有资产转到荣倩怡的名下,因为他这么多年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钱,可以说一小半是为了自己,一大半是为了荣倩怡。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就荣倩怡这一个女儿,他有钱不给荣倩怡,他还能给谁呀? 此外,荣金山也希望通过资产转移的方式,把手里的钱彻底洗白,因为他很清楚他做的生意随时都可能丢脑袋,如果他有一天真的出事了,至少他的钱全都给了荣倩怡,这样对他而言也就没有遗憾了。 当天,荣倩怡希望荣金山能够和她回家见路涛和孩子,但荣金山说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再等等。而且还叮嘱荣倩怡先不要和路涛说,反正他已经回来了,早晚会跟路涛和孩子见面的。 荣倩怡没有强求,她觉得荣金山突然就回来了,可能确实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见路涛和孩子,甚至可能都没有想到她已经结婚了,做个缓冲,过一段再见也好。 想到银行转账会留下记录,直接给现金容易引起荣倩怡的怀疑,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荣金山就用他的假身份证在冰城陆续购置了大量的房产,然后通过转卖的方式,让买家将钱直接打入荣倩怡的多个银行账户,前后共计一亿五千多万。 当荣倩怡问起钱的来历时,荣金山就说他把在粤州投资的几处买卖给处理掉了,打入荣倩怡银行账户的钱都是卖公司的钱。 一亿五千万并不是荣金山这些年贩毒的全部所得,大概只是十分之一左右。他不敢一下子把所有钱全都转给荣倩怡,他想放长线慢慢来。 因为一直有侦查员在监视荣金山,所以薛飞很快就知道了荣金山通过洗钱的方式把钱转到了荣倩怡的名下。薛飞最怕的就是荣金山这么干,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干了,这意味着荣金山要是出事,将可能会连累荣倩怡。 对于薛飞来说,现在荣倩怡是否知道荣金山给她的是黑钱已经不知道了,重要的是要不要对荣金山下手?如果现在对荣金山下手,在调查取证的时候,完全可以忽略掉现在荣金山给荣倩怡的钱,因为荣金山是用假身份证买的,只要不查这个身份,荣金山自己不主动招供,就可以瞒天过海。但如果荣金山要是持续不断的通过洗钱的方式把钱转给荣倩怡,到时想不查是很难的。 就在薛飞正纠结的时候,在粤州负责寻找廖川下落的侦查员打回电话说找到了廖川的住处,同时还发现了在逃的刘庆春,薛飞命令赶紧将二人逮捕,速速押解回冰城。 三天后,廖川和刘庆春被带回了冰城,经审讯,二人全都承认当初在离开冰城后去粤州投奔了荣金山。 廖川之前并不认识荣金山,他是通过朋友拐弯抹角的才认识的荣金山,本来荣金山并不想收留他,但当廖川说出窦云龙制毒贩毒集团的事情后,荣金山改变了主意。 两个人的态度特别好,不等警察问,就交代了全部事情,包括窦云龙的那些事。 由于在粤州抓捕廖川和刘庆春的时候惊动了荣金山的其他手下,荣金山在得知消息后,预感事情不妙,就准备离开冰城。 廖川和刘庆春的归案,加上荣金山与栾龙合作的新制毒厂已经开始生产了毒品,使得薛飞不再犹豫,决定抓捕荣金山。 荣金山在冰城国际机场准备逃离的时候,被姚绪成带人成功截获。 本書源自看書罓 第429章 窦云龙的救命稻草 荣金山被抓后显得非常冷静和淡定,在接受审问的时候他提出要求见薛飞,并且要和薛飞单独见面,否则他什么都不会说。≧頂點小說,x. 姚绪成把荣金山的要求转达给薛飞后,薛飞想了想,然后同意了与荣金山见面。 “这屋里的摄像头关了吧?”荣金山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问道。 “关了,在这里无论说什么,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薛飞说道。 “你猜猜我为什么要见你?”荣金山看着对面的薛飞,笑着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你肯定不会是想通过栾龙威胁我,让我对你从轻发落。”薛飞从利用栾龙那天起,就想好了万一有一天栾龙出事的应对之策,他会把栾龙说成是为警方做事的卧底,就像马佳瑶和苏志坚一样,所以他不会惧怕任何人拿栾龙来威胁他。 荣金山冲薛飞竖起大拇指说道:“我不知道栾龙是在为你做事,还是被你利用了,其实我早就怀疑栾龙是你想要钓我这条鱼的线了,说实话我完全可以不咬钩的。但我之所以会冒如此大的风险回到冰城,挣钱是其次,主要是我想我女儿了,在外面飘了这么多年,我想回家了。” “所以你见我,是想跟我说你女儿?” 荣金山使劲点了点头:“这一段时间我通过洗钱的方式给了倩怡几笔钱,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这件事,但倩怡不知道那些钱的来历,我也没有给她说我在贩毒。我希望你们不要去查那些钱,因为那些钱只是我这些年贩毒所得的很少一部分,我想当做给倩怡的补偿,你能答应我吗?” 薛飞只是看着荣金山,没有吱声。 荣金山接着说道:“我也不希望你们把我被抓的事情告诉倩怡,反正我已经消失那么多年了,在消失一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知道你和路涛的关系非常好,相信你也一定希望路涛能过更好的日子。只要你答应我这件事,其他事情我可以全部交代,不做任何保留。” 荣金山现在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能多给荣倩怡转一些钱,要是早知道这么快会被抓,他至少会把剩下的钱一半想办法交给荣倩怡。除此外,他没有任何后悔之事,甚至没有任何遗憾,因为在被抓之前,他已经见过荣倩怡了,对他而言这就够了。 “我可以答应你,但这要取决于你的态度。如果你能够如实交代你的犯罪事实,积极帮助警方抓捕你的贩毒和制毒同党,我可以保证你之前转给荣倩怡的那些钱不被追究。”薛飞本来也没打算追究那些钱,否则也就不会在这个时间段抓捕荣金山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可以走了,让其他人来审我吧。”荣金山相信薛飞绝对不会骗他,所以心里非常踏实。 荣金山一五一十的将他这么多年贩毒和制毒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非常的详细,包括都哪些省份哪些城市有他们的销售网点,以及主要的负责人都是谁,去哪里可以找到他们。 冰城警方向上通报了此事后,随即由公安部禁毒局主导,全国十几个省份公安干警集体行动,抓捕了涉毒人员上千人,这是建国以来最大,也是涉及省份最多的一起贩毒制毒案。 栾龙并不知道荣金山被抓了,但是随着荣金山的消失,以及新闻上不断报道有毒贩子被抓,栾龙就怀疑荣金山出事了,这让栾龙感到十分恐惧。 “姐夫,山哥是不是被抓了?”栾龙眉头紧锁,脸色十分凝重。 “没错,他是被抓了。”薛飞没打算瞒着他。 “那我不会有事吧?”栾龙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你记住两件事,第一件,你不是真正的贩毒,你一直在为警方做事。第二件,从今以后绝不能再碰毒品,如果你以后要是因为毒品出事了,那就是你活该,你别指望我还会救你。”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就告诉我,记没记住?”薛飞用手指指着栾龙问道。 栾龙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你现在有老婆有孩子,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你对自己负责,就是对他们负责。”薛飞摆了摆手,示意栾龙可以走了。 这场震惊中外的扫毒行动不仅让栾龙感到害怕,也让窦云龙如临大敌。 为此,窦云龙召集了所有核心骨干在一起开了一个会,包括负责军火生意的吉成钢。窦云龙要求制毒和贩毒两条线全面暂停工作,何时复工再议。军火生意在交易的时候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否则宁可不做。 窦云龙以为这样就安全了,然而接下来的一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不敢相信的同时,也恐惧到了极点。 “廖川被抓了。”武钢关上窦云龙办公室的门说道。 窦云龙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真的?” “千真万确,我为此还特地去了一趟看守所,廖川现在就在看守所光着呢。” 武钢是冰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支队长,与窦云龙私交甚笃,薛飞之所以会把姚绪成从七河调到冰城,就是因为他不信任武钢,但他又不想动武钢,担心会打草惊蛇。 虽然姚绪成的所有行动都是瞒着武钢的,可是武钢终究是支队长,想要做到让武钢一点都不知道,实在是太难了。 武钢之所以会知道廖川被抓了,还真不是有人故意泄密,而是他在看刘庆春的审讯口供时,无意中看到里面提及了廖川,然后就询问了前一段一直出差去粤州的几个侦查员。支队长问话,他们哪敢隐瞒,只好如实交代。武钢为了避免同名同姓,就特地去了一趟看守所,发现还真是一直跟着窦云龙混的那个廖川,就赶紧跑到了地铁分局告诉了窦云龙。 窦云龙瘫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极其难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有没有招供?” “全都招了,一点都没保留。”武钢看过了廖川的口供,把窦云龙的事情全都说了。 窦云龙心头一紧,眉头一皱,那一瞬间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窦云龙紧闭双目,一声不吭,形如活死人一般。 “趁着薛飞还没有动手之前,你得赶紧想办法,等他要真动了手,可就一切都忘了。”武钢明是为窦云龙着想,其实也是为他自己考虑,如果窦云龙出事了,他以后不仅从窦云龙这里拿不到好处了,还会受到牵连,所以他的心情也好不了哪儿去。 薛飞? 武钢的话让已经六神无主,仿佛下一刻就要接受审判的窦云龙想到了他还有薛飞这根救命稻草,刹那间窦云龙的精神为之一震,整个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你先走吧,不会有任何事的。”窦云龙睁开眼睛,衣服镇定自若的样子。 “你想到办法了?”武钢见窦云龙的情绪忽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感到很惊奇。 “嗯。”窦云龙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武钢走了以后,窦云龙便拿起手机拨通了薛飞的电话,笑着说道:“薛局,咱们可有些天没聚了,晚上去家里吃饭吧。”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通过窦云龙的声音,薛飞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窦云龙此刻是一种淡定从容的状态。 窦云龙给薛飞打电话之前,薛飞接到了姚绪成的电话,姚绪成说武钢知道了廖川被抓一事,并且武钢在去了看守所以后,去了地铁分局。薛飞觉得这意味着窦云龙肯定已经知道了廖川被抓,按常理说窦云龙应该惊慌失措,惴惴不安才对,如此淡定从容,又不像是装的,究竟是窦云龙心理素质好,还是另有原因呢?另外窦云龙在这个时候叫他去家里吃饭,又是在打什么算盘呢? 临下班之前,薛飞给门筱打了个电话,问她是否知道自己要去她家吃饭?门筱说知道,窦云龙早就给她打过电话了,她此刻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下班后,薛飞打车去了东江逸林别墅,到了门口没有看到窦云龙,就给窦云龙打了电话。窦云龙说他手头有点事儿,还在局里,薛飞要是进不去就给门筱打电话。 薛飞进了进了屋,自然是免不了要和门筱进行一番亲热的,他没有向门筱透露半点关于廖川的事情,他担心门筱害怕,而且他觉得像这样的事情门筱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饭菜做好后全都上了桌,还不见窦云龙回来,门筱就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窦云龙说他爸身体不舒服被送到了医院,他目前正在医院,叫门筱先陪着薛飞慢慢吃,一旦医生说他爸没事了,他马上就赶回去。 薛飞和门筱边吃边等,快要吃完的时候,窦云龙打来了电话,说他爸的情况比较危险,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他今晚就不去了。窦云龙还让门筱把电话交给了薛飞,向薛飞表示了歉意,说下次他一定好好请薛飞吃一顿,今天有突发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 要是放在以往,薛飞不会多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窦云龙叫他到家里吃饭,又突然说有事不回来了,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薛飞百思不得其解。 门筱听到窦云龙不回来了,高兴的不得了。 因为之前一直没怀孕,门筱一直在喝中药调理,前两天刚刚把所有药喝完了,而这两天又赶上她是排卵期,最容易中弹的时候,所以窦云龙不回来,薛飞正好可以留下来种种子。 薛飞由于心里有事,不太想留宿,可是架不住门筱又是撒娇,又是哀求,还跟他动手动脚的,很快就把他的那股火给撂了起来,他只好留下。 收拾完碗筷,薛飞和门筱就上楼去了。两个人先到卫生间洗了个澡,在洗澡的过程中,门筱还双手合十祈祷今晚一定要中弹,惹的薛飞忍不住直笑。 为了能够在造人的过程中充满情趣,让薛飞干劲十足,洗完澡,门筱还特地换上了薛飞喜欢的黑丝小高跟。 就在薛飞和门筱全情投入,激战正酣的时候,在别墅的地下室里,窦云龙正在喝着啤酒,通过显示器看着两个人的表演。 看書王小说首发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