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有礼,首席独家冠名!》 1、微博上自称你老婆的女人多了去了 <emclass='l818276BBD1'></em><emclass='l818276BBD1l818276BBD1'>四月。 H城国际机场。 男人从VIP通道走出,光影中,他一身量身定制的手工西装,浅咖色墨镜,面部线条流畅,清隽睿智。单手插兜,右手滑动手机屏幕,他飞速浏览着因长时间关机而错过的资讯。 身后,前来接机的助理推着28寸行李箱亦步亦趋。 一路来到外头,黑色的加长房车旁,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 靳司晏弯腰,刚要进入车内,身后便传来一道焦急气愤的声音。 “三哥你走那么快做什么?你家晏宝还在我手里呢,小心我直接将它给拐带了!”办理完宠物托运的相关手续,好不容易将靳司晏的狗儿子给领出来,沈卓垣脾气那叫一个大,“说好的相亲相爱呢!刚将它从笼子里放出来就逮住老子的手下口!” 眼梢微抬,靳司晏眸光清浅,落在宠物包内的晏宝身上时却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宠溺:“别将你身上的细菌传染给它。” 沈卓垣:……你妹! 他都还没吐槽他一个大男人却养这么一只明显便是弱不禁风的狗崽子呢!这品味还真特么奇特! 车子一路平稳而行,Zippo被弹开,烟味在车厢内弥漫。 烟雾笼罩中,靳司晏神色难判:“微博的事情处理得怎样了?” 助理不敢怠慢,忙汇报道:“靳总,那位左小姐拒不修改微博名,我们的律师函已经发过去了。若她依旧执迷不悟,下次她收到的将会是法院的传票。” “嗯。”磁性的嗓音醇厚,靳司晏将烟摁灭。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着腿上正撒欢的晏宝,一下又一下。 晏宝狗腿地舔了舔他的手,蝴蝶耳朵高高竖起,继而又慵懒地眯起了狗眼。 沈卓垣忍不住小声吐槽:“至于吗?微博上自称你老婆的女人多了去了,干嘛非得跟这位美女杠上?” “有意见?”漫不经心般上扬的语调,带着一丝审视与犀利。 吓得沈卓垣忙撇清:“没没没,我就是觉得吧,你也别老想着秦觅那女人了。就该在微博上多和那帮子叫你老公男神的女人们多互动,让这胆敢甩了你的女人知道她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可着劲儿后悔去吧!” “呵,看来你确实是挺闲的,JZ下季度将市场份额翻5番的任务就由你做这个总指挥了。” “三哥!我错了!我绝对改!!!” 郡元府邸。 均价两万八一平,在H城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打着高端府邸的名号在还未成型时便已售罄。相比万儿八千一平的地儿,这处府邸确实是贵了许多。 妆容精致,左汐一身中袖浅杏雪纺低腰衫,高腰浅绿包臀裙,修长白皙的美腿下,十公分的高跟轻踏地面。 干练而不失春天的气息。 “丽娜,立刻将巴黎那边的合同传给翻译部,我不管他们手头在忙什么,明天上午九点,我必须瞧见合同译文。” 挂断电话,电梯正好停在十五楼。 左汐打开门,在玄关处换鞋。还没来得及将手上的大包小包往厨房提溜过去,便听得一道从客厅沙发那儿传来的声音。 “大宝儿,你要吃官司了!” 小小的人儿也就五岁左右,身上是一件印着熊宝宝的T恤。 从四仰八叉的状态衍变成坐大腿的姿态,帅气的小脸上,分明便是眉飞色舞,哪儿有一点身为孩子对“官司”两字下意识的害怕与懵懂? “小宝儿,这么咒你姑姑,说好的爱呢?” ---题外话---晏宝属于贵族犬,所以,它有一种潜在属性,可以猜猜。微博会放上晏宝照片。 </em><emclass='l818276BBD1'>..</em> 2、靳司晏他老婆V 闻言,左小宝立刻将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递过去:“正因为爱,我才帮你签收的哦,一不小心顺便也帮你拆开文件袋看了哦。” 她该夸他的善解人意以及不小心行径吗? 只不过……他需不需要认识那么多字啊! 眼前那张轻飘飘的A4纸上,清清楚楚地写明要她放弃使用“靳司晏他老婆”这个微博名,否则便法庭见。 发函人,JZ法务部。 还盖了个红戳戳的印章。 真是神通广大,居然查到了她的住址。 靳司晏,JZ环球集团的总裁,低调神秘,侨居温哥华。 据传是知名悬疑推理作家迷司的真身。 他笔下沧海系列的《生门》《DgMessage》《午夜双人舞》《死神敲门》将推理小说推上了一个巅峰,各种译本畅销海外。 按理说左汐想要认证成功“靳司晏他老婆”这个微博号会有些难度,可偏偏她的微博号比靳司晏注册的足足早了六年。提交了一系列资料之后,便顺利通过了审核。 而靳司晏的微博号,是在一周前才刚注册认证的。 被粉丝艾特之后,她这个号才在他眼皮子底下曝/光。 “大宝儿,你老公不爱你了,都不准你自称老婆呢。”左小宝抓过一包开封的薯条,往嘴里一塞一咬,嘎巴脆。 将大包小包往客厅小几上随意一扔,左汐坐上沙发,和某只面面相觑:“小宝儿,我森森受到了伤害。” 翻了个白眼,左小宝爬下沙发,去翻小几上的那几个塑料袋。 “大宝儿你怎么又买这些垃圾食品啊?你就不能买点蔬菜吗?今晚上你不会又要让我吃泡面吧?” 仿佛刚刚的脆弱都是虚幻,此刻的左汐已经站起身,从袋子里翻出两包泡面:“小宝儿你得相信你的厨艺锻炼一下绝对可以完胜我。所以,你可以考虑以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大宝儿你好无良!我要投诉你虐/童!” 厨房里,左汐玩笑归玩笑,还是将普通的泡面装点成了西红柿鸡蛋……泡面。 将面用骨瓷碗装了端出去,她视线紧盯着左小宝那小身子骨,沉吟片刻,冷不丁开口:“小宝儿,我有个想法,需要跟你好好沟通一下。” 左小宝还没来得及吃面便抖了抖小身子:“大宝儿你能早点判我死刑吗?说!” 灯光下,左汐站着与小家伙对视,面不改色地提出自己所谓的想法:“我把你带到靳司晏面前,然后你喊他一声爹?再甜甜地喊我一声麻麻?” 小家伙立刻便反对:“大宝儿你追男人追疯了吧,居然想冒名顶替我麻麻,人家可是你亲侄子!” “那也没听你叫我一声姑姑啊。” “……我现在开始喊还来得及吗?” “晚了!” 左小宝是她哥左牧丢给她养的。 据她哥交代,小家伙是他拈花惹草惹下的风流债。 如今他正在力捧他公司旗下的女艺人,说什么力捧,也就是好听些,直白点也就是玩儿潜/规则。左小宝这个儿子,他自然是不敢让他认祖归宗打扰他游戏人间的好兴致的。 所以,便被理所当然地丢给了左汐。 “大宝儿,给你一个由衷建议。”吸溜完最后一口汤,左小宝郑重其事地传授经验,“这追男人呢,你得学会厚脸皮。你得向左牧那王八蛋好好学学。让亲儿子喊他舅舅他都能不知廉耻地做出来,那段数才叫一个高呐……” 话头一顿,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左小宝小脸上的小表情那叫一个诡异多端:“大宝儿,你刚刚说要将我带到你家老公面前去冒充他儿子?他回国了?” “怎么可能?他若真回国了,媒体还不可着劲地报导?” 左小宝小白眼晃过去:“那是因为他从没公开露面过,人家记者想要报导也根本不知道就是他本人好不好……” “今晚你负责洗碗。”左汐直接就打断他的话,走向卧室。 小家伙故作优雅淡定地扯了纸巾擦擦嘴角。 又来这招! .. 3、爱情的巨轮说沉就沉,老公居然给我寄律师函了! 花洒下,光洁如玉的身子因着热水的洗刷而变得粉红。水珠流淌,熨烫在肌肤上,在雾气缭绕中尽显那抹若有若无的诱/惑。 左汐脸色沉寂,无意识般放空着自己。 贾斯文对于她这种非得和靳司晏扯上关系的做法是嗤之以鼻的,也严重批判过她,只不过她一意孤行,一直将这号给保留了下来。 “觉得我甩了靳司晏暴殄天物,那需不需要我将你推销给他?” 六年前,秦觅嘲弄的每一个字眼都在她耳畔回荡。 她记得当时的自己做了什么来着? 噢,在H大每一个师生必经的角落拉了个小横幅,恭喜外语系秦觅劈腿成功,顺便感谢她让法学系大才子靳司晏重回广大女生怀抱。 单单是那小横幅,便在校园BBS上掀起了一股逆天狂潮。 人言可畏,秦觅完全成为众矢之的,正好当时有意大利的交换生名额,她托了关系便飞出了国门。 至于她这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当然是热烈欢送她离开。 顺便又给她灌输一些“心灵鸡汤”,告诉她她劈腿的另一半也正努力托关系想要和她一起远走高飞,只不过……被她家老爹给拦了下来。 天可怜见,有情人不能双宿,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 瞧着秦觅当时咬牙切齿的表情,她怎么就觉得那么有意思呢? 有意思到,在她破口大骂时,她当着她的面将自己的微博名改成了“靳司晏他老婆”,并且,还申请了认证。 洗完澡,发丝还湿着,左汐并不急着将它吹干,而是简单地用毛巾将头发给包了起来。 坐在床头,她拿过手机,登陆微博账号。 “靳司晏他老婆”的微博名,依旧屹然不倒地存在着。 六年的时间洗礼,她原本已经有7万多的粉丝量。 因为靳司晏的缘故,近期她的微博粉丝数正以愈发匪夷所思的速度增长着,一不小心,就突破了百万大关。 还真是始料未及。 轻咬水润的唇畔,唇形呈现一个魅惑的弧度。她思考片刻,果断地发了一条状态出去。 靳司晏他老婆V:【爱情的巨轮说沉就沉,老公居然给我寄律师函了!!!】 不过几秒,底下便有许多转发和评论。 【这下我终于确定我家老公还是我的了。】 【男神终于要恢复自由身了,噢耶\/!】 【表怕表怕,我当你离婚律师保证帮你分个几百块青春损失费。】 【终于不用再吃狗粮了。】 【今夜,我们有一个共同的老公:靳司晏!】 …… 突然一声轻响,卧室的门被打开,左小宝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大宝儿,我刚刚忘记说了,你追你家男人的时候可以试试走耍宝卖萌逗比中二路线哦。百试不爽,男人就喜欢这种软妹子。电视里那个……” 左汐从手机屏幕上回神,没好气地望着他:“小宝儿,你成天在家就是看这种有害你身心的电视剧?” 小家伙嘿嘿两声:“这不是多吸收点营养好帮你追老公嘛。”人已经一溜儿跑没影了。 .. 4、是前男友!不是什么男友! <emclass='l12A30DA'></em><emclass='l12A30DAl12A30DA'>左氏集团。 顾名思义,是左老爹一手打下的江山。 从小公司到一步步计划上市,左老爹从一个暴发户到现在的左董,在身份上那叫上了好几个档次。 只不过……他依旧还是改不了那随时随地爆粗口的毛病。 第二天左汐一到公司,便先查看邮箱。 昨天让翻译部翻译的资料已经躺在里头,她将其下载下来,逐字对照原文查看。 上午十点有个例会,秘书提醒,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刚要去会议室,却被突然推门而入的人给打断。 “这是什么?变相让我们左家蒙羞吗!?” 梁艳芹女士一身珠光宝气,脚上的高跟将地板踩得哒哒作响。美艳的贵妇随手一甩,便将一个已经撕开的快递袋甩到了左汐面前。 “妈,我还得去开会。” 母亲朝她发脾气她早就习以为常了,这会儿她根本无心理会。 “站住!”梁艳芹叫住她,“有胆子这么不知羞耻地纠缠靳司晏,没胆子承认吗?人家都将这玩意儿寄到公司来了,你当真是想要全天下都知道咱们左家的女儿没羞没躁地死追着他不放?” 声势浩大,办公室门敞开着,外头坐在格子间的人就这么竖着耳朵将母女俩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左汐仿佛都预感到了被她甩到地上的那个快递袋里是什么。 捡起,果然如她所料,是JZ法务部寄过来的律师函。 与昨晚上寄到她公寓里的那封一模一样。 不得不说,人家公司的法务还真是敬业,都懂得搞个一式两份,还那么敬业地窥察她的公司地址和私人住址。 “我就是纠缠靳司晏了,难道不行吗?”将手上的东西扔到纸篓里,左汐与母亲相视,眸色坚定。 “你明知道他是觅觅的男友!” 梁艳芹显得气得不轻。 “所以,重点不是我没脸没皮地在微博上喊人家老公自称人家老婆,而是我纠缠了秦觅的前男友,是吗?”唇畔划过嘲讽,左汐只觉得还真是可笑,“容我着重提醒一下,是前男友!不是什么男友!” “可觅觅对他分明还有感情!”梁艳芹也强调起来。 “妈,我才是你亲女儿!从小到大你却一直都向着秦觅。就因为你和秦叔叔年少轻狂时错过了,就要让我来为你们的错误买单吗?秦觅看中的你就第一时间给她买,秦觅看中的我就绝对不能和她抢。东西如此,人也是如此吗?可她得到之后珍惜了吗?她不要了,那我就捡她不要的还不行吗!?” 还真特么可笑啊,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重要,还是初恋之女重要? 在梁艳芹身上,生生地告诉了她所谓的残忍。 她喊她的一声妈,从来都敌不过人家秦觅喊她的一声阿姨。 拿过桌上的手机,拎包,走人。 “你去哪儿!?” 身后的人不依不饶地问着,左汐却懒得回应。 她能去哪儿?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开那劳什子的鬼会议! “你不是嫌我给左家丢脸了吗?那我还非靳司晏不可了,还非跟秦觅抢了,怎么着吧!我现在就订机票飞温哥华,现在就去对他死缠烂打!” “好!好得很!”梁艳芹气急,“有本事忤逆,那你郡元府邸的那套房子想必也能凑足钱从我这里买回去!那我就给你一周时间,到时我的卡里没进账,你就可以搬出去自生自灭去了!别想着你老爹和哥哥会暗中帮你!” 脚下的步子一滞,左汐身子微颤中是一抹悲愤:“奶奶泉下有知,一定会好好夸你这个儿媳妇将她给她孙女准备的婚房就这么给换成了一堆红色铜臭!” </em><emclass='l12A30DA'>..</em> 5、人早候着了,你直接上手就行 <emclass='l601A6AC61'></em><emclass='l601A6AC61l601A6AC61'>电梯内安静的空间,让左汐的双眼一阵阵发酸。 她和她母亲之间的相处,从来都是如此。 只要两人站在一处,似乎随时随地都能够爆发矛盾,就如同火山毫无征兆地喷发,汹涌之势,让她即使无力招架,也得咬牙承受。 她一直都在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什么如此不待见自己。 那一年她一时冲动让秦觅成为众矢之的,回来便被母亲痛斥了一顿。 秦觅不得不选择出国,还是梁艳芹亲自出马的。 校长,自然是给她面子。 见秦觅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一口一个梁阿姨如何疼她,左汐便直接找了自家老爹,让秦觅的那位劈腿对象卡在了签证审核上,断了两人双宿的美好希望。 梁艳芹,她的母亲啊。 当年不显山不露水的靳司晏在她眼中只是一个有才华的男人,仅此而已。 如今,靳司晏在她眼中,便是财、权、名的代名词。或者说,另一个代名词,她家秦觅未来的准老公。 电梯一路下行到地下车库,左汐坐上车。 抬离合,挂档,踩油门,飞快冲出的车速甚至让人以为下一秒就会发生撞车事件。 一路风驰电掣离开公司。 自然,她不可能真的飞去加拿大找什么靳司晏。 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一家私立医院。 贾氏名下的这家私立医院拥有顶尖医护人才,从国外引进的高科技医疗设备。以高治愈率闻名。 熟门熟路,左汐上了五楼。 “左小姐,您来找贾护士啊?他今天调休,您是不是……” 陈姐对于她的造访早就习以为常了,热情地招呼。 贾斯文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让人给她做身体检查。 两周一次,雷打不动。 别人身体检查,一般是检查心胸肺肝胆脾胃肾,可他却不走寻常路线,每次检查必定检查她大脑。 莫名其妙,她又不是脑子被撞脑部淤血肿瘤什么的。 还真是神经质,没救了。 怪不得他会被他爹发配成男护士。 “陈姐,帮我安排做一次体检。”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伤心到的,她只觉得左胸的位置隐隐作痛。 私立医院的好处就是,客户至上。陈姐马上就安排妥当,将她带到一间科室:“郑医生大概十分钟后到。” “三哥,老贾说为了不暴露你身份他就不亲自过去迎接你了,托我给你致个歉。” 男人语调淡淡:“人安排好了?”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人早候着了,你直接上手就行。” “好。”挂断电话,靳司晏戴上口罩,随着领头的护士往前走。 妥帖笔挺的白大褂下,依稀可见里头的黑色衬衫,白与黑的组合,无形中为他添上了几分禁/欲的气息。 突然之间,护士脸色微红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靳先生,我……我有点事,得……去趟洗手间。” 见男人只是沉着俊脸不发一言,她硬着头皮继续道:“您一直往前走,左拐之后第……”犹豫了一下,她确定道,“第二个科室就是了。安排的患者就在里头。” </em><emclass='l601A6AC61'>..</em> 6、你确定要拖到下次再来做检查耽误病情? <emclass='l4518DA75'></em><emclass='l4518DA75l4518DA75'>靳司晏按照那小护士的指点走进一个科室。 当里头的陈设入眼,他便明白铁定是这小护士指错路了。 手重新搭上门把手,刚要出门,冷不防后头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郑医生,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需要马上去处理,要不咱们改天再做检查吧……” 此刻的左汐压力有些山大,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陈姐口中的郑医生居然会是个男的。 虽然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完全瞧不清脸。但从那颀长的身姿以及气场来看,她还不至于傻到将人错认为是女的程度。 这陈姐什么时候这么糊涂了,居然给她安排一位男医生。 硬着头皮,她总不能刻意挑破她无法接受男医生触碰这件事。这样说,也算是给彼此都留了一点余地。 闻言,原本打算离开的靳司晏脚步一顿,回眸间,便瞧见了正颇有些烦躁地两只手互相玩着指甲的左汐。 许是她刚刚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缘故,他自动将她当成了一道背景墙,也便并未多加留意,这才没发现这科室里头还有一个人。 这临时出现的变故,让靳司晏微微蹙眉。 瞧着面前的人那局促不安生恐他反对的模样,他难得觉得,或许,他不用墨守成规,倒是可以适当改变一下他原本定下的方案。 “你觉得医生的时间很闲?就因为你一个临时有事便被打乱所有的计划?” “没……那么严重吧?”不过就是推迟到下次,怎么说得她一副罪孽深重的样子? “姓名。”将夹在臂弯的册子放到桌上,靳司晏坐下,取出夹在白大褂上的钢笔。 懵了懵神,左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回应:“左汐。” 男人落下的颜体楷书,横轻竖重,笔力圆厚,左汐眼见他将她的“汐”写成了“茜”,忙纠正:“是夕阳掉进水里头,沾了点水的那个汐。” 潮汐的“汐”,被如此解释,让靳司晏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那张脸上画着淡妆,女人长睫轻闪,脸上有着小小的纠结。 似乎……有些眼熟。 “陈述一下病情。” 如此简单扼要公事公办的样子,让原本想打退堂鼓赶紧走人的左汐不得不配合起来:“就是……感觉左胸有些疼。” “左胸疼痛,可能是患有胸膜炎、腺增生、肺结核、肋软骨炎,你确定要拖到下次再来做检查耽误病情?”收笔,靳司晏已经站起了身,“先做个简单检查,随后去做心电图。” 她明明是打算走人的啊喂! 左汐有些犹豫,耳畔充斥着他报出来的那堆病名,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脚步走到了里头的检查室。 “躺上去,内/衣掀高。” </em><emclass='l4518DA75'>..</em> 7、男人的手指! 左汐的视线下意识便对上男人的手指。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的位置,隐约可见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在翻看了一下抽屉之后便戴上了橡胶手套,那五根手指被手套紧紧包裹,严丝合缝。另外五根,如法炮制。 “郑医生,您这是要……触诊?” 即使心里头早就对这答案确定无误了,左汐还是企图从他这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男人侧脸的弧度被口罩遮掩,唯有那双眼,深邃而幽深。 他就这般站在那里,淡睨着她,仿佛是在等着她自己回答。 胸膜炎、腺增生、肺结核、肋软骨炎等字眼在左汐脑子里翻腾不休,想到她的母亲,想到公司的事,想到左小宝,想到她微博上还蹭着人家的老婆之名,各种揪心的事情一股脑儿袭来,她哪儿有时间去生病? 这个检查,还真是拖延不得。 深呼吸一口气,左汐几乎是赌气般解了前扣式胸衣,继而一把掀起雪纺上衣。 “郑医生,速战速决,不用那么麻烦躺上去了,您现在就检查吧。” 完全,便是豁出去的架势。 猝不及防,靳司晏便瞧了个正着。 视线里,有什么晃荡了两下,白?红?似乎,还带着清晨露珠的芬芳,瑟瑟发抖。 俊脸,紧绷。 靳司晏万万没想到事情一下子就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他刚刚也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毕竟他虽然对这方面有研究,却纯属个人领域的业余所学。具体的触诊,自然是交给郑医生。 “你先上去躺好。”嗓音失了先前的淡定自若,隐隐有些沙哑。 犹如被什么追赶,靳司晏难得极其狼狈,长腿一迈,头也不回地走出检查室,快步离开。 俊脸上的表情,凝重,疏离,又似乎有一抹可疑的红,被努力压抑着…… 手机响起,是沈卓垣打来问他什么时候好的,他的车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挂断电话,他先去了一趟护士台。 “三哥,你至于吗?不过就是几个研究数据,直接让老贾找人测试好了发给你就是了,你还非得自己亲自过来一趟。” 褪下那一身白大褂,靳司晏只穿着黑色衬衫加西裤,慵懒地坐在后座,对于沈卓垣的话没什么反应。 “对数据这么较真,迟早累死你。” “纠正一下你的词汇,那是严谨。” 手下意识地掏了一下口袋,靳司晏这才意识到今天因着来医院,并没有带自己用惯的烟和zippo。 索性放弃,随手翻开手上的册子。 “左汐”两字入眼,他滞了滞眸。 沈公子还在喋喋不休:“好好好,你说严谨就严谨。学法律的人就是倍儿装逼。我来给你好好算算,写《生门》那会儿你特意学了心理学考了个什么证来着?比人家专业的还专业,又特意去和人家法医学习解剖,和福尔马林打过那么长时间的交道。写《DgMessage》那会儿时因为凶手深谙《周易》你又去研究了玄学,直接抢了人家算命大师和风水大师的饭碗。《午夜双人舞》的女主是个不能自医的医界圣手,你就一心扑在外科上了,连加拿大那家牛bī哄哄的医院都要邀请你去主刀。写《死神敲门》的时候……” 见后者没什么反应,沈公子狐疑地透过后视镜瞧了眼。 对着一本册子这么出神? 趁着红灯的当会儿,他飞快夺过了那本册子。 然后,便是一声嗷嗷叫:“左汐?左大美女?” 靳司晏眸色微动:“你认识?” .. 8、每次有美女靠近就故意上演脸盲症玩儿高冷 靳司晏眸色微动:“你认识?” “……”沈卓垣狐疑地透过后视镜瞧着后座的人:“三哥你这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每次有美女靠近就故意上演脸盲症玩儿高冷。人家左美女好歹是H大金融系的女神啊!你不说在校办事处、学生会等地儿瞧见过她吧,好歹每次秦觅和哥几个聚的时候总少不了她。她俩在校内可是公认的姐妹花。” “没什么印象。” 印象中,确实是有那么一个女生似乎总是会和秦觅形影不离。 只不过,她呈现在他脑海中的面容模糊得一塌糊涂。 还真是没什么印象。 重新拿回被沈公子抢走的册子,靳司晏将其随意放在一旁。双臂抱胸,交叠的双腿慵懒,闭上眼假寐:“去郡元府邸。” “不是吧?那小破地方的公寓哪儿比得上咱俩比邻的那套大别墅啊。” “你晚上动静闹得太大,影响我睡眠质量。” 这个不走心的理由,沈公子不得不给满分。 两套别墅虽然比邻,但也不至于能那么清晰地听到他这边的动静吧? 不过,想到他晚上干的事儿,他暗搓搓地收起涌起的热血。 一连好几天,左汐总是做噩梦,而且那个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一模一样的片段。 她当真是要疯了。 梦里,无一例外,都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视线触及她胸前那两团白皙柔软时微微一滞及疾步离开的反应。 竟然假冒医生!而且还冒充得那么专业! 她竟然还傻傻上当了,主动撩衣服解胸衣! 她那从来没给其他任何男人瞧过的地儿,就这么被一个假医生给瞧了去! 而且,她还有口不能言,只能在对赶来的郑医生旁敲侧击隐约明白真相之后默默将苦水往肚子里咽。 “贾斯文,这份你家私立医院任职的所有医生名单,你确定没遗漏?” 咖啡厅里,左汐已经浏览了好几遍手上的名单,上面的照片和她脑海里的那双眼睛那个脸型,没一个对得上号的。 “左小汐,你这么大张旗鼓地让爷弄这玩意儿到底出什么事了?那天体检爷这个护花使者不在,难不成是这里有些人公然吃你豆腐?丫的爷明明早就跟陈姐打过招呼了你做的任何体检项目都得是女医生女护士经手。” 被他这么一说,左汐乐了。 “那你这个男护士每回都经手了,这怎么算?” 贾斯文立即为自己正名:“那能一样吗?咱俩那可是穿开裆裤的交情!” 上流圈中的人,很容易将人三六九等分。 很不幸,像左汐和贾斯文这类出身暴发户家庭的,自然被他们鄙夷。 也正因此,她和他才二十几年如一日成为彼此的好哥们。 不同的是,她老爹一直走乡土路线,虽然搞了左氏集团当了董事长,粗话却从不离口。 而贾叔叔,则一直走高大上路线,逐渐在上流圈中站稳脚跟。 作为被他父亲发配到自家医院的唯一男护士,贾斯文的心酸血泪史足以写成一部百万长篇。 可奈何,望子成龙,贾叔叔这次下的手,狠了些。 .. 9、他薄唇微动:“起诉。” 贾斯文是上班时间偷摸出来的,还得赶回去装模作样继续他今天的男护士生涯。 左汐犹豫了一下,在他两腿迈上他那辆骚包的黄色跑车时忍不住问道:“内个……你最近手头宽裕吗?” 闻言,贾斯文那张俊脸那叫一个如沐春风倍儿舒爽啊,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勾起的笑那叫一个风流而……猥琐。 “左小汐,你终于舍得接济穷困潦倒被剥夺经济大权的我了?” “……” 左汐额上滑下黑线:“当我没问。” 梁艳芹不愧是天下第一好母亲,说给她一周时间,还真是说到做到。 已经三番两次让她的助理打电话过来提醒她,别忘了准时搬出郡元府邸的那套房子。 看来,她得另想办法了。 那套房子总共108平,按照当初开盘时的均价两万八一平来算大概三百多万。 可问题的关键是,现在的房价翻了一番。梁艳芹给她的开价,更是高得离谱。 三百多万的房子,她硬生生就给她抬到了九百八十万。 她上哪儿去弄这九百八十万? 她可以不待见她,可她忘记了房子里还住着一个左小宝吗? 小宝儿可是她的亲孙子! JZ环球集团。 总裁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投射而入,光洁明亮的地面上,晏宝吭哧吭哧地追着自己的玩具公仔玩累了,占有性十足地趴在上头眯着眼休息起来。小尾巴甩甩,蝴蝶耳朵笔挺。 作为一只典型的贵族蝴蝶犬,它拥有起源地法国人的绅士与傲娇。 所以,当办公室门被敲响,它的第一反应不是警觉地冲过去,而是眯着眼事不关己地继续睡它的。 “进来。” 办公桌后的靳司晏随手给晏宝丢了一根玩具骨头,后者立刻两眼冒光,屁颠屁颠地追着骨头跑了起来。他唇畔微微一扬,转瞬又消失不见。 进来的是法务部经理杜子良。 “靳总,目前为止,左小姐那边依旧没有对我们发出的律师函做出任何回应,打过去的交涉电话也被她拒接。” 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杜子良其实也叫苦不迭。 主要是他根本就不清楚那位左小姐和靳总究竟是什么关系。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在微博上冒充靳总老婆六年? 没有得到上司的进一步指示,他实在是有些难办。 原本焦灼在晏宝身上的视线一收,靳司晏薄唇微动:“起诉。” 磁性的嗓音并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两个字,言简意赅。 .. 10、找靳司晏过来!我要和他本人谈! “散会!” 周三的会议承前启后,左汐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便接到了她母亲让助理打来的惯例提醒电话——距离一周时间还剩下两天。 这些天她已经想尽了办法,可九百八十万,她是死活凑不出来。 更甚至是为了省钱,她原本给左小宝请的保姆也辞退了。 其实照小宝儿的年纪,早该上幼儿园了,只是小家伙对于自己是黑户这个问题一直耿耿于怀,为了表达自己的抗议以及对自己智力的绝对信心,他坚决不上幼儿园。 好在小宝儿好养活,小脑袋发育得好,动手能力也强,根本不用她操心。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照例给她哥左牧打电话,左汐当真是想要将左牧给大卸八块。 自个儿子和妹妹都要流落街头了,他倒好,这个点儿去夏威夷出差,电话永远的关机状态。 说得好听是出差,说得难听点,就是借着公事的名义带着他公司的某个小明星逍遥快活去了。 左汐有些烦躁地将手机随手丢到桌面,整个人有些颓废地靠在办公椅上。 老爹那边是根本不用想了。 父亲和母亲的相处,一直以来都是父亲迁就着母亲。 在婚姻中,一个爱得小心翼翼事事迁就,另一个便愈发觉得理所当然趾高气昂。 不能让父亲难做,左汐不得不将所有的苦水往肚子里咽。 而且老爹回乡下给奶奶扫墓,又饮水思源地给当地捐了一所希望小学,在那边已经住了半个月了,那架势,似乎是要长住下去了。 奶奶自老爹一/夜暴/富之后就一直住在乡下,清贫了一辈子,到死都是守着一个落叶归根的老想法。 一辈子攒下的钱,加上老爹每年给奶奶塞的那些钱,奶奶临死前全部拿出来给左汐买了郡元府邸的这套房子。 只可惜,奶奶对房子没什么概念,让老爹去办,老爹便让梁艳芹去办。 到头来,这套房子房产证上的名字,便成了梁艳芹——她的好母亲啊。 一套房子,左汐不在乎,可她却在乎奶奶对她的心意。 奶奶临了还含泪念叨着等不到她带男朋友回去给她看看的那一天了。这套婚房,便当做她送她的嫁妆,她的小汐,必须风风光光地出嫁。 这是奶奶临终前对她全部的期望与祝福,郡元府邸的这套房子,她必须拿回来。 恰在此时,桌上的手机发出一声轻响。 滑动屏幕,当瞧见上头的那则短信时,左汐当真是要疯了。 明明将人家拉黑了,可人家又换了个手机号给她发来了通知。 【鉴于左小姐拒绝任何交流,固执已见地冒充我司靳总太太,我司已向H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想必左小姐不日便能收到法院传票。——JZ环球集团法务部】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原本便憋着一肚子火,这则短消息,无疑又给她添了一把柴。 一个电话过去,左汐直接就火大怒斥:“凭什么告我?找靳司晏过来!我要和他本人谈!” .. 11、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居然还冒充我太太? JZ环球集团。 气氛肃穆的偌大办公室内,坐满了高层。好些都是直接被靳司晏从加拿大那边调派过来的加籍人士以及归国华侨。 就连沈卓垣这个平日里不务正业的挂名副总经理,也难得穿得人模狗样一身正装地出席了。 会议针对下一季度JZ需要占领的市场份额进行全方位探讨。 中途5分钟休息时间,法务部的杜子良便本着尽职尽责的态度用另一个手机号给左汐发了条提醒短信过去。 没想到,会议上,左汐便打了过来。 “靳总……”手机震动个不停,杜子良硬着头皮开口,“左小姐的来电。” 一直以来采取回避态度的人突然来电了,他倒是不知该不该接。 左小姐几字,让靳司晏一下子便想到了微博名的事情。 蹙了蹙眉,他伸手:“给我。” 后者忙站起身,颤颤巍巍地疾步将手机递了过去。 会议继续,由沈卓垣这个挂名副总诉说方案。大少爷往PPT面前一杵,咳嗽一声,正要开口,冷不防一个火冒三丈的声音便响彻了整个会议室。 “凭什么告我?找靳司晏过来!我要和他本人谈!” 偌大的音量,瞬间便让在场的高层们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之后,又心照不宣地纷纷垂下脑袋,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就是。” 靳司晏沉声,三个字,稳澈有力。 左汐有一瞬间的懵圈,她也不过就是打过去想要给自己一个说法,气急之下的第一反应罢了。 谁曾想,另一头的人,竟然会是靳司晏本人? 这根本就不科学! 靳司晏人在国外,怎么可能会用国内手机号?而且,还那么有闲工夫给她发这种短信? “你……你真是……靳、靳司晏?” “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居然还冒充我太太?” 磁性的嗓音似乎含着一丝淡嘲,闻言,左汐立刻就炸了:“靳司晏,我们必须把话说清楚!立刻马上right/now!我必须见到你!” “可以。”瞧了一眼腕际的Cartier,靳司晏脸色淡然,“给你一个小时赶来JZ,这一个小时内,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能上总裁办,我就给你这个见面机会。” 谁人不知JZ采用严格的安保措施,前台的小姐秉公办事,没有预约许可,想要硬闯的人,直接就被人高马大的保安们给架出去了。 即使不被架出去,人家电梯是刷卡制,对应的部门只能刷对应的楼梯层,她根本就不可能混上电梯。 爬楼梯的话…… 去爬作为H城最高建筑的JZ大厦,左汐觉得,自己还没到这么英勇而愚蠢的地步…… .. 12、竟然……被踢断了命根子? 半个小时后。 JZ环球集团。 一楼大厅。 谁也没想到,一大帮子记者以及粉丝会莫名其妙蜂拥而来,围堵在大厦一楼内。 保安们努力想要将人给赶出去,奈何记者太多,粉丝们更是疯狂地一波/波涌来……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则归咎于正在前台小姐那边争执不下的两人。 “洛薇儿你好歹是一线大腕左氏传媒的当家一姐,你就别犯/贱了成不?我真的不知道我哥在哪里。你缠着我也没用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哥要和你分手那是他负了你,天底下千千万万的好男人,你就别单恋一只沾花惹草的风流八哥了成不?” 十公分的高跟,左汐戴着副超大黑超,将自己的大半张脸都遮掩了起来。 她嘶声力竭而又苦口婆心地和旁边的女人拉拉扯扯,一个劲苦劝着。 一旁的洛薇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居然还有亲妹妹骂自个儿亲哥哥是风流八哥的。 不过,她还是配合地幽幽轻叹一声:“我知道,都怪我,要不是我一个不小心踢断了你哥的子孙根,他也不会这么狠心和我分手,一切都是我的错……” 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一个为爱痴狂的一线明星,也不过是一个想要努力挽回感情的女人。明明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可却因为和普通人没有两样的感情生活,愈发使人怜惜。 瞬间,围堵的粉丝已经感动地为她叫屈,好些已经被感动地落泪。 记者们更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左氏传媒的左少,竟然……被踢断了命根子? 这么劲爆的消息,他们当真是来不及消化。 所以说,洛薇儿和左牧分手,是因为……这原因? 男的决绝分手,女的不住挽回。这劲爆的真相,让他们一个个犹如打了鸡血,更加奋不顾身地往前挤,想要继续采访到详细的八卦。 人群拥堵得厉害,纷纷朝着两人而来。保安们有心阻拦,却无力回天。 左汐朝洛薇儿眨了眨眼,两人心照不宣。 然后她朝着前台小姐道:“我懒得在这儿和这女人纠缠被这么多人围堵,赶紧放我上总裁办,我需要立刻见到我先生。” “左小姐,没有预约,您不能上去。” 尽管一楼的局面有些不可控制,前台小姐依旧还是谨守着原则。 “啪——”的一声,左汐将手机拍到了她面前。 “靳司晏他老婆,这微博名应该记得吧?”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恰是微博ID界面。 这事情早就闹得沸沸扬扬,前台小姐自然是有印象的。 “请稍等,我打个电话。” “别浪费时间,我和他昨晚上的事情还没办完,还得续摊。”左汐却不给她打电话请示的机会。一把从包内将一盒Durex掏了出来丢在柜台上,神色淡定自若。 盒子已经拆封,里头的避/孕套似乎还少了好几个,需要前台小姐自我展开丰富的联想。 指关节敲击在柜面,左汐一副没有耐心的样子。 并没有再开口说任何话,她所需要做的,只是无声地利用这盒暧昧的东西给她施压,让她放行。 这头,是无声的静谧。 而另一头,是记者和粉丝对洛薇儿的各种围堵。 一静,一动,鲜明的对比。 .. 13、他在瞧见她时蹙了蹙眉:“老公?” 三分钟后,左汐在前台小姐的刷卡之下顺利坐上员工电梯。 包臀短裙衬得她娉婷婀娜,尤其是白皙嫩滑的双腿下方那双十公分的高跟,让她盈盈而立,更显多姿。 电梯内,左汐打了个电话。 “洛大美女,谢了。亏得你肯现身陪我来这儿演这么一出,才惹来这么多记者和粉丝,让我趁乱打劫成功。” “谢什么,只要你哥回来的时候你保证不会让他追杀我就成。” 左牧老二被踢断的事情被描绘得栩栩如生,左汐完全可以想象当他沉浸在温柔乡时冷不丁听到这样的“噩耗”,该是多么咬牙切齿。 “那都是他自找的。回头他敢追杀你,我就敢带着左小宝去曝/光,看他还有没有脸去玩儿潜规则。” 既然已经圆满落幕了,左汐也不忘记收尾工作:“你瞧着差不多了就赶紧让你家经纪人带着保镖护送你撤退,可别被推搡得受伤了。” 总裁办。 左汐刚出电梯走了没几步,便瞧见了一行人声势浩大地与自己擦身而过。 前头居中的那人,身姿颀长俊脸淡漠,单臂抄兜,疾步而行。 那张脸,即使经过了六年的岁月,左汐还是认了出来。 可不就是她今天要找的人嘛! 靳司晏…… 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左汐手中捏着的Durex就这样掉在了地上,那声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提醒着她,该做些什么了。 “这位先生,您的……避/孕套掉了。” 安静的办公区域突然响起了这么一句不合时宜且引人遐想的话,还真是格外突兀。 掉的,还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偏偏是什么避/孕套。 这种东西,自然是没有人会那么傻地去承认是自己的。 左汐仿佛也早就认定了自己会被无视,不以为意地捡起地上掉落在她脚边的那盒标志着Durex的套子,然后,直直走向已经站定在高层专用电梯旁的几人。 仿佛这才发现眼前的人是靳司晏,左汐那叫一个激动:“哎,老公,你避/孕套掉了呦。” 只不过,她那称呼以及她口中的词汇,却让周围几名高层面面相觑。 靳司晏在瞧见她时蹙了蹙眉:“老公?” “难道不是昨晚你用剩的吗?”眨了眨眼,她天真脸,故意忽略他的话。 眼前的女人,妆容精致,那故意软软糯糯的发音,配合着她微闪的长睫,倒是相得益彰。 看来她便是那个在微博上冒充他太太的女人了。 只是,瞧着眼前这张画着淡妆的脸,靳司晏越看便越觉得眼熟。 轰然之间,他想起了记忆深处两团白皙的柔软。白红晃动,清晨含着露珠的花蕊芬芳……以及……随着衣服被掀起产生的醉人颤动。 那个,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令他尴尬的意外…… 左……汐? 夕阳掉到水里头沾了点水的汐! 所以说,眼前这女人,就是在微博上冒充了他太太长达六年的那个人? .. 14、老公,你怎么能告我呢?爱呢爱呢? 一时之间,电梯旁,气氛诡异万般。 靳司晏不置一词,左汐手里头的那盒Durex便呈现着往他手上递的姿势。 偌大的总裁办,一下子安静得有些过于诡异。 几个原本要坐电梯下去的高层,虽然不敢正大光明地看,却一致用眼尾偷偷关注着,耳朵也竖得笔直。 左汐有些头疼。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视线投射到她身上,那股子探究夹带着强势的气息,让她想要忽略都难。 她这样子的举动,委实是不给男人面子。 可这还不是他逼她的? 居然都要让她收法院传票了,她能冷静得下来? 这盒避/孕套原本她是打算当生日礼物送贾斯文的。谁让人家贾大少爷换女人从没有一个节制,喜新厌旧的程度堪称。 被她吐槽时,他还来一句——“爷好歹未来是要当医生的人,总得先了解她们的身体构造吧?” 分明便是大萝卜,非得自命风流才子,给自己戴上了冠冕堂皇的高帽。 所以,从贾斯文二十岁那年阴阳怪气地感慨自个儿终于摆脱了左右手解决需求之后,左汐每年给他的生日礼物,必定是一盒避/孕套,雷打不动。 长久的静谧,仿佛是在比赛谁最有耐心。 真特么难熬啊,她的手……酸死了! 身体的动作往往快于大脑的思考,左汐但见靳司晏根本就不接,直接就将它给塞到了他手上。 动作那叫一个飞快:“老公赶紧收着啊,别让别人瞧了笑话。” 呵呵哒,她发誓,她是被逼的。 谁让他将她无视得这么彻底…… 手上那棱角分明的盒子,触感实实在在。 靳司晏蹙眉,深邃的眸眼落在左汐脸上,似要将她剖析个透彻。 扫了眼旁边津津有味看好戏的沈卓垣,他将手上的东西甩给了他:“收好你的东西。”语毕,进/入电梯。 “栽赃嫁祸也不带这么着吧?本公子昨儿晚上根本就没开/荤好不!”小声嘀咕着,沈卓垣面有深意地将避/孕套接了,拾掇着其他几位高层去坐隔壁的电梯,瞧左汐的眼神,有些古怪。 左汐倒是毫不在意,直接跨步跟进了电梯。 电梯门阖上,气氛经过刚刚的插曲有些古怪。 两个人的电梯,左汐瞧着一直默不作声的靳司晏,突然就有些发憷。 在那么多人面前给他塞那玩意儿,确实是够掉他的面子。 “老公,你怎么能告我呢?爱呢爱呢?”软软糯糯的声音,完全便是模仿的左小宝的,左汐一下子就搂住了靳司晏的腰身。 .. 15、就凭,你霸占了我未来太太的位置 突地被女人抱住,靳司晏身体微僵。 狭小的电梯空间,过于贴近的距离。鼻尖,传来属于女人的馨香。 眼前的女人,似乎总喜欢不按常理出牌。 之前在老贾医院的检查室冷不防脱内/衣,刚刚又掉个避/孕套硬塞给他,如今,更是猝不及防地直接扑住他腰身莫名其妙地控诉起来。 还真是有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 “左小姐,微博的事情,你是否该给我一个交代?”强硬地掰扯开她的手臂,靳司晏将她推离自己,“亦或者说,你需要我提供一下身份资料,证明我就是靳司晏本人?” 旁边的男人气场太过于强大,硬是将她用手臂给挪到了一臂之外。 以防她再蹭上去,还用手臂握住了她的双肩,不让她有机可趁。 左汐打着哈哈:“呵呵,呵呵,那什么……哪儿需要这些虚的,我相信……我绝对相信你不是冒充的……” “可我很确定,你是冒充的。”磁性的嗓音,声线浑厚,话语犀利。 还真是,说什么错什么。 敢情是挖个陷阱在这儿等着她呢。 “靳先生,那个什么……可能咱们之间有些小误会。” “这会儿不叫我老公了?” “……” 清了清嗓子,左汐郑重道:“相信微博官方也已经跟你沟通过了,我这个账号早就认证过了,比你足足早了六年。凡事总该有个先来后到是吧?” “这么说,你从六年前就开始觊觎我太太的位置了?” “……” 这是什么诡异的逻辑? “天可怜见,我对你绝对没有半分觊觎之心,纯粹就是凑巧而已啊……” 左汐努力拿出左小宝扮可怜的那一套,眼睛巴巴地抬起和他对视,似乎还因为受委屈发红着,长睫扑闪,瑟瑟发抖,我见犹怜。 就差对天发誓了。 几秒之后,箍住她肩头的那双手总算是收了回去。 她忍不住揉了一下刚刚被他按压住的位置,不疼,却有些灼烫。 饶是靳司晏总算是收回了手不再限制她的行动范围了,她还是能从他抱臂审视她的举动中无端感受到他施加的压力。 “不管你是不是凑巧,一,修改微博认证名;二,注销账号。自己选择。” “凭什么!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叫靳司晏的。” “就凭,你霸占了我未来太太的位置。”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靳司晏放下话。 恰在此时,“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他疾步走出,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 手机已经开始给沈卓垣拨号:“一楼的记者和粉丝搞定之后给左氏传媒的左总去个电话,让他好好管束一下自己手底下的艺人。” .. 16、这大白天的我可不干这么衣冠禽兽的事 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当红天后洛薇儿高调现身JZ大厦,并与她所属经纪公司顶头上司的亲妹妹发生口角,惹来一大帮子记者和粉丝围堵。 这样大的阵仗,靳司晏自然不会认为是空来风。 他没想到的是,他不过就是提出给左汐一个小时的时间想办法上总裁办。 她就能给他折腾出这么一出大戏来。 真将JZ集团当成了明星见面会现场了? “三哥,人家洛美女毕竟是大明星,也算是给咱们JZ宣传造势提升品牌知名度了。要不这回咱就给大美女一个面子就这么算了?” 因着这场变故,会议不得不提前解散。沈卓垣这位平日里惯常上娱乐杂志头版头条的公子哥兼副总赶过去交涉。 好不容易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打发走围堵着的闲杂人等,他这会儿正和洛薇儿热络地聊天呢。 冷不防收到靳司晏的来电,他赶忙替美女说起了好话。 地下停车场内,靳司晏打开车门,却是毫不留情地指出事实。 “她本就绯闻缠身,你确定她出现在JZ是给我们提升品牌形象,而不是给我们抹黑?” 淡漠的嗓音,并没有任何的起伏。 沈公子忙走到角落,压低了嗓音:“三哥,好歹人家是左美女为了见你千方百计请来的助攻。总该得左美女一点面子吧?” 提到左汐,沈卓垣这话匣子一下子就收不拢了:“三哥,你刚刚硬是将那盒套子往我怀里丢,我这黑锅背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冤啊。以后你可得将这玩意儿收好,再来一次我可不帮你背了,左美女面前,怎么着我也得要点面子的。” “这难道不是你的?”俊脸寡淡,靳司晏没什么表情地反问。 “我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立刻拔高声音为自己正名,沈公子继而又弱弱说道,“要揣兜里也得是晚上啊,这大白天的我可不干这么衣冠禽兽的事。” 微调了一下后视镜,靳司晏系上安全带,薄唇轻勾:“呵,你上脑的时候会顾忌场合和时间问题?” 说话间,他瞧见左汐大步朝着他这边走来。 似乎是为了凸显出自己的气势,女人戴上墨镜,遮掩了大半张脸。手包伴随着她高跟的走动,与包臀裙一道划过养眼的弧度。 说真的,正如之前沈卓垣调侃的,他患了只对女人起作用的脸盲症。 出国这六年来,他对于女人,尤其是称得上“美艳”二字的女人,向来都记不住她们的脸。 若不是发生了医院里的小插曲,他根本就记不住左汐。 亦或者换句话说,是那两团猝不及防映入他眼帘的柔软让他不得不因亏欠而记住了她…… 车窗被左汐敲响。 靳司晏瞧了瞧车外的人,淡然地挂断了电话。 自然也便错过了另一头沈公子困惑不解的话—— “三哥,这盒套子真不是你的?难道是左美女故意栽赃嫁祸又重复当年追你的那一套了?” .. 17、你并不是我的谁,我不可能接受你的干涉 周五晚上,是梁艳芹给左汐的最后期限。 如果今天不将钱打到她卡上,明儿个她绝对会做出将她和小宝儿扫地出门的举动。 左汐下班回到郡元府邸,便瞧见左小宝正拖着他的小行李箱从卧室里走出来。 小家伙身上是一件大白定制款儿童套装,头上戴着一顶炫酷的小帽,帽檐往右边歪着。一手插兜,一手拖着拉杆,姿势那叫一个潇洒怡然。 “小宝儿,你这是做什么?” “大宝儿,咱们应该有骨气,与其被赶出门,还不如自己主动走人。”小家伙振振有词地说出自己的见解。 左汐当真是要给他跪了:“谁说我们要搬了?” “拿不出钱来,你觉得你亲妈我亲奶奶,还会让咱们在这儿住下去?”左小宝一阵见血,“好在我还有左牧那王八蛋挥一挥衣袖给我留下的零花,好歹够咱们住上一个月酒店熬到他回国了。” 这年头,左小宝都比她这个姑姑有钱了。左汐当真是要泪奔。 指挥着左小宝去厨房给她折腾点晚餐出来,左汐走到阳台去给洛薇儿打电话。 一听是借钱的,后者立刻给她哭穷。 “小汐,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我的,我当初签到你哥公司的时候就是为名不为钱,他负责包装我让我红,合约上剥削得毫不手软。现在别说是让我拿出九百万来,我连九十万都拿不出来。” 顿了一下,她又忙安慰道:“你再等我一年,等到我和你哥公司的合约到期自立门户,别说九百万,九千万我都能借给你。” 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左汐忍不住又在心里头大骂了左牧一通。 当老板的,居然这么剥削手底下的艺人。好歹洛薇儿是她这个亲妹妹的死党,都不知道照顾照顾…… “小汐,要不你求助一下靳先生?那天你不是还去他公司找他两人相谈甚欢吗?” “洛大美女,你这是存心膈应我的吧?故意塞给他一盒避/孕套才能和他说上话,那叫哪门子相谈甚欢?” 左汐犹记得自己随着靳司晏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他毫不客气地丢给她两个选择。 “不管你是不是凑巧,一,修改微博认证名;二,注销账号。自己选择。” “凭什么!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叫靳司晏的。” “就凭,你霸占了我未来太太的位置。” 这男人,一个微博认证名罢了,居然还非得这么较真。 而他,很显然也低估了她的韧性。 如果她是这种轻易便妥协的人,当初就不会不顾梁艳芹的反对执意和秦觅过不去了。 也就不会有秦觅被迫出国的事情了。 所以,她几步便追了上去,趁着他还没将车驶出,敲响了他的车窗。 “靳先生,刚刚你让我做的选择,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二选一,我哪个都不选。我有选择自己微博名的权利,而你,并不是我的谁,我不可能接受你的干涉。” .. 18、她和靳司晏的儿子? 相比于左汐那糟糕透顶的厨艺,左小宝可谓天赋异禀。 身高不足智商来凑,厨房重地,成就了他的一番天地。 九分熟的牛排,虽然被煎得丑了点,可淋上酱汁,点缀上意大利面、西兰花、小番茄,倒也添了几分卖相。 切了一小块牛肉,左汐用叉子送到嘴边。 边津津有味地咀嚼边嫌弃道:“小宝儿你这厨艺有待提高啊,这肉都熟透了,而且还焦糊了。” 小家伙翻了个白眼:“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也不想想谁那么没用成天糟蹋我幼小的身躯让我吃泡面。” 往他嘴里送进去一朵西兰花,成功让小家伙闭嘴。 瞧了一眼被左小宝放到客厅沙发旁的小行李箱,左汐说道:“小宝儿,咱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搬。” 嘴里头还有西兰花,小家伙的话有些含糊不清:“那你有钱交给你亲妈我亲奶奶?” 沉默,左汐确实是没有法子。 别看她掌管着公司大部分事务,她的年薪和奖金加起来撑死也不过就60W,属于这一级别的低等水平。 加上这些年来陪着自家老爹参加各种慈善拍卖及晚宴,她该掏的腰包没少掏。 存下来的钱,也就够她养她的那辆奥迪Q5. 左小宝脑袋瓜一转,伸手握成小拳似下定了很大决心,勉为其难地如同恩赐:“要不咱们去找你老公想想办法?我冒充你儿子来场上门认亲的戏码?不过被验什么DNA拆穿的话人家告你骗财骗色你可得自个儿扛着别把我搭上……” “不行。” “为毛啊?这可是大宝儿你之前自己说的,我这好不容易才终于过了心里那关打算给左牧那王八蛋啪啪啪打脸呢。错过这机会你可别悔掉肠子呦。” 额上挂下黑线,左汐对于左小宝对他自个亲爹的称呼接受无能。 “以你这欢脱的性子,我担心都不用等到人家带着你去验DNA,直接就把你给打包扔出来了。”跟靳司晏的画风完全就不相符,人家能信才怪。 而且,她之前也不过就是玩笑罢了。 要说左小宝是靳司晏和秦觅的儿子倒是可信度高些。说成是靳司晏和她的,她不被直接报警抓起来那都是轻的。 作为晚餐的大功臣,刷碗这种活,左小宝自然是推给左汐了。 一大一小饭后又照常去楼下散步。 夕阳西下,郡元府邸的绿化做得极好,不时可以闻到阵阵花香。 左小宝不忘拉着左汐埋怨:“大宝儿,你什么时候给我买一条萨摩啊?” “你确定你牵着萨摩出去,不是它遛你而是你遛它?” “那你可以买条小萨摩给我玩的嘛。” “人家再小,一年的时间都足够它长个了。你呢?一年之后仍旧还是小不点。遛狗的时候恐怕都要被它拖着走吧?” “……”用不用得着这么打击他的身高! 突地,小宝儿两眼放光,被夕阳晒得有些通红的小脸蛋格外兴奋地露出一抹激动的光。 “大宝儿你快看!那边的那条是不是蝴蝶犬?左牧那王八蛋以前忽悠我说要去法国给我弄一条。” 循着左小宝的视线望去,左汐瞧见一条独自撒欢的蝴蝶犬正追着根玩具骨头在跑。 不愧是贵族血统,那浑身的毛雪白泛柔,夹杂着背部的一片棕色毛发,与竖立的棕色蝴蝶耳朵交相辉映。 .. 19、既然要冒充我的太太,好歹基本功课该做点吧? 左汐愣神的当会儿,左小宝已经撒开他的两条小短腿扑向了那条蝴蝶犬。 见有陌生人来,那狗倒也镇定,既不跑也不吠,而是继续优雅淡定地咬着嘴里头叼着的玩具骨头。 那副样子,还真有点目中无人…… 额…… 狗眼看人低? 如果这样的忽视就让左小宝止步了,那他小宝儿的威名早就不复存在了。 左小宝最喜欢做的,就是人家越不理他,他偏要往上蹭。 这会儿,他伸出他的小魔爪,直接就去和那条无视他的蝴蝶犬夺那根玩具骨头了。 “左小宝!你手痒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将那爪子给剁了!” 怒斥出声,左汐忙慌张地跑过去,脸色已然吓得不轻。 饶是再温顺的狗,从它们嘴里头夺食,都很容易受到它们的攻击。 一把将左小宝给拦在自己的身后,左汐护犊般拦在那条蝴蝶犬跟前,以防它的靠近。 小宝儿委屈地扁了扁嘴。 大宝儿生气的时候,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他的。 可怜巴巴地伸手拉住左汐的衣摆,左小宝小眼睛里挤出一泡眼泪来:“大宝儿你别凶我嘛,我就是逗它玩嘛。” “将玩具还给它。” 闻言,左小宝将手上好不容易从那条蝴蝶犬嘴里头抢来的骨头玩具握得紧了紧,另一只手也松开了左汐的衣摆,人偷偷往后头溜。 察觉到左小宝的偷溜举动,一向连“汪”一声都懒的晏宝突然之间便连吠了三声,那架势,似乎是下一瞬就要为了个骨头玩具扑上去和小宝儿拼命。 “晏宝!” 属于男人的喝止声传来,声线沉厉,满是威严。 刹那,蝴蝶犬安静下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撒开狗腿蹬蹬蹬跑向不疾不徐走来的男人。仿佛,是在求声音的主人给它撑腰。 还真是一条……会看人眼色更会耍宝的狗啊。 左汐抬眸的瞬间,便瞧见了来人。 夕阳在男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逆光中,面容上的神色倒是不明显。 男人蹲下/身,将告状般奔过来在他腿弯处打转的晏宝抱了起来。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在它的毛发上轻抚。 瞧着那双手,左汐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 似乎在哪里瞧见过。 不过,当顺着手看向那张脸时,她不得不感叹世界还真是小。 这蝴蝶犬的主人,可不就是她前不久还和左小宝讨论的男人吗? 靳司晏…… “靳先生,好巧。” 什么是冤家路窄,估计说的就是她和他了。 左汐万万没想到,靳司晏这样身价的人竟然也会住在郡元府邸。 那天在JZ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不欢而散,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做事绝对不会轻易改变原则。 她收到法院的传票,只是早晚问题。 “巧?”唇畔轻动间,似在琢磨着这巧从何来,靳司晏慵懒的嗓音带着一丝淡然,“左小姐既然要冒充我的太太,好歹基本功课该做点吧?既辨别不出我的声音,也不知道我的住址,更不了解我的家庭成员。呵,还真是一点都不敬业啊。” 很显然,他口中的家庭成员,指的便是他正抱着的晏宝。 .. 20、都到了这般维护的地步了,怎么可能只是单相思呢? 左汐自认为自己的嘴皮子麻溜,和秦觅针锋相对时,还真没怎么输过。 可偏偏,对于秦觅的这位前男友,她屡屡败下阵来。 犹记得那会儿她在学校茶社练习茶艺,秦觅就这般突兀地一把推开障子门闯进了茶室。 突如其来的动静,左汐只是淡然地瞥了一眼闯入者,继而依旧有条不紊地继续手上的泡茶工艺。 “进门前先敲门,这点礼仪都不懂吗?” 嗓音淡淡,左汐和秦觅的关系,其实早就貌合神离。他人眼中的好姐妹,不过是两人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做给梁艳芹看的罢了。 私底下,彼此从来都没有和颜悦色过。 所以,如今秦觅闯了进来,她自然也没和她客气。 只不过,当对面的榻榻米上相继跪上两道身影,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目光微抬,便瞧见了正对着她跪坐着的靳司晏。 男人简单的衬衫西裤,纤尘不染的模样。坚毅的面庞,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将其锐利的光芒掩盖。 堪堪一眼,他给人的感觉便是博学而易亲近。 左汐的食指微微一晃,第一道茶水,就这般溢了出来。 “茶艺贵在静心凝神,一点小动静就能将茶水给洒了,看来你这手艺也还只停留在皮毛阶段罢了。” 这是,左汐和靳司晏的初见。 他对秦觅的维护以及对她的敲打,让她印象深刻。 而那会儿,据她所知,秦觅还只是对靳司晏的单相思。 不过,都到了这般维护的地步了,怎么可能只是单相思呢? 那会儿她便萌生了一个念头,希望眼前这位法学系的大才子永远都不要开窍,依旧保持着榆木脑袋不明白自己对秦觅的在意。 哎,如果能不让秦觅如愿追到靳司晏,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郡元府邸。 眼前的靳司晏饶是抱着一只狗仔,还是难以消减他浑身上下的气势。 左汐下意识便在被他质问时矮了一截。 尤其,还是在旁边站着个犯了错给她拖后腿的左小宝的情况下。 “小宝儿,还不赶紧将人家的东西还给他儿子?” 一般人养狗,都会将狗当成儿子女儿,所以左汐便也随口说道。 从不情不愿的左小宝手里头将玩具骨头夺了过来,左汐笑着将它往前递了过去。 见靳司晏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睨着她,她讪笑着将玩具骨头直接递向他怀里头的晏宝。 晏宝爪子往前一探,果断利落地将属于自己的玩具给夺了过来,往嘴巴里塞。 靳司晏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一旁闷闷不乐耷拉着脑袋始终没有抬头的左小宝身上,嗓音微沉:“左小姐的儿子既然都已经这么大了,还是不要再做出些让孩子父亲以及你家里都误解的事情才是。” 误解的事情,还不就是指她在微博上冒充他太太的事情? 左汐怒瞪他离开的背影,暗暗握拳。 她绝对不会轻易妥协! “小宝儿,你家左牧也该瞧见他自个儿命根子被踢断的新闻连夜飞回来了吧?得,这次我还真得向他哭穷好好索要你的抚养费,免得咱们两个一起被赶出门四处流浪。” .. 21、他怎么就搞来了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小祖宗 第二天是周六,才六点的光景,门外便传来了刺耳的铃声。 果不其然,大清早的,梁艳芹都亲自来堵门了。 轻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周的时间可是到了,亲母女也得明算账,你有骨气有傲气,就赶紧搬出这套房子!” 左小宝正在刷牙,从洗手间里跑出来,嘴里头还有泡沫。 左汐顺着他的要求将小家伙给抱起来凑到猫眼旁。 “不开不开就不开!” 左小宝透过猫眼瞧见梁艳芹旁边还站着个左牧,立刻便来了底气,冲着外头哼哼唧唧。 左汐往外一瞧,却是瞧见了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人。 呵,梁女士果真是个好母亲,就连搬家公司都替她安排好了。 “妈,我觉得在我决定是否搬出这个房子前,咱们有必要上一趟法庭,好好将这处房产的归属人弄个明白。也让别人明白当初是谁不知廉耻强行诓骗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霸占了老人留给她孙女的房产。” 一门之隔,左汐的语气有些激动而讽刺。 嘲讽的口吻,并没有开门的打算。 “你个不孝女!” “不及你这个不孝媳妇。” 梁艳芹气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便要强行进门。 只是下一瞬,她便发现这道门上的锁早就换了。 密码锁。 要么按下指纹,要么输入密码。 “好啊!真是好得很!你以为提前换了锁就没事了吗?我这就将开锁匠过来!” “那恐怕还得劳烦你再回去拿上自己的房产证才行。这儿的管理严格,不是随便什么人冒充业主就能让人来开锁的。” “真以为我治不了你是吧?” 梁艳芹早被气出了内伤。 单单是隔着一扇门,里头的左汐都能够感受得到她的怒火。 她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房产证上的名字一天写着“梁艳芹”三个字,那么她一天便不得安宁。 一直作壁上观的左牧俊脸上是苦哈哈的表情,忙充当起和事老来:“梁女士,消消气,小汐哪儿来那么多钱?你这不是要让她和小宝儿去喝西北风吗?” 凌晨三点钟才刚飞回国,结果五点多就被梁艳芹从床上给拖了起来急急忙忙赶来这儿。 左牧那叫一个憋屈和烦躁啊。 他不过就是出国去度个假,结果度假度得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媒体给报导成了命根子出问题。不得不火速回国,他原本是打算养精蓄锐将时差倒过来之后就去找洛薇儿和那帮媒体的茬的。 结果倒好,外乱还没处理,这会儿内斗就这么激烈了。 左汐面色淡淡地瞧着梁艳芹:“哥,有些人就盼着我喝点西北风和她服软,你如果非要掺合进来的话,那就帮我垫付九百八十万,我回头给你分期付款,三十年内还清。” 左牧瞬间便犹豫起来。 他有钱是没错,可一下子动那么多,保不准他的资金链会出现问题…… 左小宝立刻就发挥他的打狗大嗓门:“左牧你个不负责任的王八蛋,把我扔给大宝儿养着都没见你每月掏个十万八万给我当零花!这会儿也不管我们死活要和奶奶一道将我们赶走!” 额上滑下黑线,左牧那叫一个尴尬。 被臭小子这么诋毁,他怎么就搞来了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小祖宗? .. 22、爸比!你终于回来啦! 虽然在言语上占了上风,可左汐明白,梁艳芹想要做的事情,便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隔着一道门,她可以清楚地听到她给人打电话,安排人过来开锁。 声势浩大,似乎只要门一开,她就会将她和小宝儿连人带包袱一块儿给扔出去。 “你好!有人企图撬锁进我家门,麻烦帮帮我!” “对,大白天小偷就这么猖獗了,我家里只有我和一个小孩,怕她报复根本就不敢出声喝止,求求你们快点赶来!” “谢谢警察同志。” 一通电话下来,左汐三两句话就报警完毕。 左小宝在旁边给她点了个赞。 “大宝儿,奶奶是个大坏蛋!”小家伙对于这个从来都没有照顾过他的奶奶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感。 出去散步逛街,总能瞧见别人家的奶奶对孙子处处哄着疼着,可自己的奶奶,从来都不疼他。 坏奶奶! “所以呢,记得待会儿警察蜀黍来的时候你得可着劲地洒泪珠子,知道不?” T城这片区域的出警效率还是挺高的。 十五分钟后,警察便坐电梯上了来。 只不过,面对这各执一词的双方,还真是有些难办。 而且瞧梁艳芹,也并不像什么小偷。 最终的结果是,将人都带回局子里去审问。 左汐是完全没意见。她要的就是将事情给闹大,这套奶奶临终前都惦记着买来当她婚房的房子,她必须拿回来。 搬家公司的人被赶走,左牧有些为难地跟着自个母亲和妹妹去警局,怀里头还抱着左小宝。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这个家,成什么样子了? 可他挤在中间,这些年来没少调和梁女士和左汐的矛盾,一个太要面子,一个太犟,根本就无济于事。 左汐显然对于左牧的夹心饼干行径不赞同。 公寓楼下,左汐从左牧手里头抱过左小宝,跟着四位警察同志往警车走去。 相比于梁艳芹执意要坐自己的车,左汐则无所谓坐不坐警车。 “大宝儿,你老公哎!”小家伙火眼金睛,眼尖地瞧见了正往这边小跑步而来的靳司晏,贴在左汐耳侧咬起了耳朵。 显然是刚晨练回来,靳司晏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发丝服帖在额上。 不过左汐没想到的是,他即使晨跑,都穿着衬衣。 衬衫控? 靳司晏因小跑步而身子微微往前倾,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 伴随着带着汗渍的衬衣,隐藏在里头的腹肌及完美人鱼线若隐若现。 瞧见这边的两辆警车及左汐,他不甚在意地继续往前跑。 “爸比!你终于回来啦!坏奶奶不准我和麻麻住这儿,居然要赶我们走!” 见左汐没什么反应,左小宝赶忙可怜巴巴地朝着靳司晏飚高了小嗓门。 跐溜一声就从左汐的怀里头落地,然后小跑步追上靳司晏,一下子就抱住了他大腿。 .. 23、你帮我演一场戏,我就答应注销微博账号 上章纠正一个错误:H城,非T城。 靳司晏的脊背一僵。 大腿上莫名其妙就被缠上了一个小萝卜头。而且这小萝卜头叫他什么来着? 爸比? 拧眉,世上有两种生物,他一贯都是敬而远之的。 一是贴上来的女人。 二是哭闹的孩子。 女人和孩子,他不反感。可女人和孩子前面加上了修饰性的定语,便成为了他敬而远之的对象。 只不过,很难得,明明抱着他大腿不撒手的孩子触及了他的底线,可他心底却莫名一软。 无形之中,似乎有什么将他定在了原地,不让他抽出手将这孩子丢出去。 “小宝儿?” 如果他没有记错,昨天傍晚左汐就是这样叫他的。 只不过当时这孩子被教训之后耷拉着脑袋,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清晨六点多的阳光洒在身上,浮光掠影中,靳司晏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掉额上不断往下淌的汗水,微微俯身。 一见他这俯身的动作,左小宝下意识就认为他要将他给掰扯开。 忙死拽着嚷嚷道:“爸比,你帮帮我和麻麻好不好?坏奶奶要赶我和麻麻走。” 太阳的位置,突突跳着。 头,微微有些疼。 靳司晏瞧着他,又瞧着几步远处一脸心虚的左汐。 好,真是好得很啊! 不仅冒充他太太,这会儿还凭空冒出来一个他的儿子。 这么大一顶帽子给他戴上来,他还真是承受不住。 那张小脸蛋上有着早熟的光芒,靳司晏俯身与他对视:“这个世上,唯有依靠自己才是最切实际的。你和你麻麻要被赶走,那就靠自己的手段留下来。或者,找你的爸比,而不是随意在路上拽着我就冒认。” “如果左牧那王八蛋可靠我还需要找你吗?”左小宝在心里一个劲吐槽。 左汐已经三两步走了过来,将靳司晏的西裤从左小宝的魔爪下解脱出来:“靳先生,实在是抱歉。” 眼角余光扫过周遭的几人,靳司晏隐隐约约猜出个大概来。深邃的眸光落在左汐身上,他神色淡淡:“我不仅凭空多了一位太太甚至还多了一个儿子。请问左小姐,你这声道歉,还能诚意更足些吗?” 左汐当真是有苦难言。她没想到昨儿个晚上见到靳司晏还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左小宝这会儿居然这么语出惊人地喊人家爸比。 眼见梁艳芹瞧见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她几乎是想也没想便突然踮起脚尖在靳司晏脸侧虚虚一碰。 在梁艳芹眼中,那自然是一个吻。 只不过左汐却只是在靳司晏耳侧悄然说道:“你帮我演一场戏,我就答应注销微博账号,以后再也不会和你扯上关系。” 既然已经和自己的母亲撕破了脸,那么她便不妨将这脸再撕大一些。 秦觅当初嫌弃靳司晏没有钱而另攀高枝。这会儿秦觅本人没有出面,梁艳芹却想着帮她挽回。 她早就在梁艳芹面前放下话会和秦觅抢男人了。呵,怎么着也不能食言不是? .. 24、容许我提醒左小姐,这本身就有损我的声誉 过于贴近的距离,还是和一个自己本就不怎么相识的女人,让靳司晏直接便退后两步。 这个时候,左汐怎么可能容许他退步? 他退两步,那她就进三步,与他严丝合缝,就差紧密相贴了。 “靳先生,我只需要你在我母亲面前稍微假装一下已经被我追到手了,这笔买卖,你不亏。” 耳畔传来的特意压低的话,让靳司晏一怔。 他虽然和左汐闹到要上法庭的地步,却从没找人对左汐进行过家世背景调查。 刚刚听左小宝提到奶奶,他还以为旁边那位是她的婆婆。没想到,竟然是她的母亲? “被你追到手?”几个字伴随着上扬的语调在唇畔辗转,他直视着面前那张放大的面容,“容许我提醒左小姐,这本身就有损我的声誉。” “你的声誉值几个钱!”左汐脱口而出,一不小心就将心里的话给小声飚了出来。飚完之后忙弥补,“靳先生时间宝贵,想必不会愿意为了一个微博名耽误时间真的和我上法庭吧?” 男人磁性的嗓音浅淡:“那你觉得,陪你演一场戏不耽误时间?” 左汐真想来一句“关门,放左小宝!”,这男人,怎么就那么不会变通呢? 陪她演场戏怎么了? 其他男人都还没这个资格呢。 “好歹你当年被秦觅劈腿,还是我拉了横幅强烈谴责了她的不耻行径让她灰溜溜躲到了国外。”这份人情,总得还了吧? 墨染的琉璃眸光与她相对,靳司晏神色微恍。 那深邃不加避讳的视线,似要望进她的内心深处。 一秒、两秒、三秒。 当左汐以为他总该还她这个人情时,他却幽幽启唇:“原来当年的事情是左小姐一手促成。那我应该还保留追究左小姐侵/犯我个人隐/私的权利。” 屁的个人!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她明明是想要他还人情的好不好? 咬牙,左汐真怕自己下一瞬会直接咬上去。 然而下一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不合作态度明显的靳司晏突地便蹲下/身将左小宝给抱了起来。手臂一揽,便将她也给顺势揽到了怀内。 单手轻松地抱着孩子,单臂亲密地揽着左汐,靳司晏带着一大一小走向梁艳芹。 优雅矜贵的姿态,仿若神祗。 他温柔浅笑,犹如热恋中的男友,附在她耳畔的唇微动。 出口的话带着商人的精明:“我陪左小姐演这出戏,左小姐注销微博账号的同时,可得记得还欠我一个人情。” 刚刚还是他欠她人情,这会儿,他便让她欠下他人情。 果真是无商不奸。 懂得审时度势,在有限的条件下为自己谋取利益最大化。 .. 25、我不可能会让路人甲乙丙丁怀上我的孩子 无缘无故便欠下了一个人情,左汐有心想要否认,可偏偏这个忙她还必须得让靳司晏帮。 骑虎难下,她只能咬着牙算是默认了。 “这么大阵仗要和你母亲去局子里坐坐?” 见左汐应承下来,靳司晏也就不再和她压着嗓音说话。 那音量提高的程度,伴随着他揽着一大一小朝梁艳芹走近,话语自然是入了梁艳芹的耳。 “是啊,这事情只能让人民警察伸出公正之手了。” “被赶出家门?” “确切地说,是被霸占房产。” …… 这头,两人旁若无人,以着正常的音量交谈着。 另一头,梁艳芹早在瞧见靳司晏时,便眼前亮了亮。 眼前的男人,若放在以前,她绝对是不屑一顾的。如今,她则是极力想要和他攀上点关系。 “司晏,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啊?觅觅一直以为你当年追着她去了意大利,这些年来一直留在意大利找你。如果早知道你回国了,她肯定也……” 那过于熟稔的口吻,让靳司晏微微蹙眉:“我们似乎不熟?” “我是梁阿姨啊。之前你给觅觅庆生时咱们见过面的。” “觅觅是谁?” 梁艳芹心说当年秦觅甩了他的事情看来真的是伤了他的面子了,所以这会儿故意装作不认识了。 “觅觅就是秦觅啊。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你们之间产生了误会,这会儿阿姨肯定都能够抱上你们的孩子了。” 闻言,靳司晏俊脸微沉,深邃的眸光凝重:“梁女士说笑了,我不可能会让路人甲乙丙丁怀上我的孩子。” 言外之意,秦觅作为路人甲乙丙丁,没这个资格。 左汐在一旁听得嘴直抽抽。 她的母亲,这套近乎的话,还真是让她想要笑场啊。 这靳司晏和秦觅的孩子都能够被她给扯出来,她怎么不直接说靳司晏都能成她半个女婿了? 不过靳司晏完全不给梁女士面子,还真是让她暗爽啊。 “妈,没见司晏现在是我男人吗?你的觅觅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别让她做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 被靳司晏揽着,左汐底气十足。 还不忘记和被靳司晏抱在怀里的左小宝做互动:“小宝儿,来,咱们给奶奶叫一声。” “姑父!你就是我亲姑父!比我亲爹还亲!”左小宝那叫一个配合,小嘴一张,小脸蛋上都能笑出灿烂的花来。这白捡的姑父高富帅,看上去还比左牧那王八蛋可靠多了。 好歹能帮他和大宝儿给坏奶奶吃瘪。 单单是这一点,就比左牧那王八蛋强。 哼。 姑父就姑父吧,哪天大宝儿有需要,再改口叫爸比。 梁艳芹脸色难看至极。 左汐却是愉悦至极,好意提醒道:“好了,妈,咱们也别耽误时间给人家警察同志添麻烦了,赶紧出发去警局好好做个笔录。顺便呢,你叫上你的律师,我也找好我的律师,该走的程序,咱们一样一样来,都别嫌麻烦。有些事情,拖了这么多年,是该解决了。” .. 26、爷有那么廉价吗? 这些年来,左汐处处忍让,崇尚家和万事兴,在自己老爹面前向来和自己的母亲维持住和平的假象。甚至在自己母亲千方百计想要将她赶出郡元府邸这套公寓时,她还没有真正动过和她闹上法庭的念头。 可现在,她的好母亲将事情做得太绝。 有些她一直拖延至今的事情,她不得不做了。 周一下午,左汐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预约的律所。 对方瞧了瞧她提供的资料,有些难办:“左小姐,房产证上白纸黑字归属权是您母亲。如果您不能让您父亲或者其他能够证明您才是真正房主的人出庭,恐怕这场官司,很难打。” 这件事,自始至终,就只有她、父亲、母亲,以及去世的奶奶知晓。 她哥左牧当年远在纽约留学,等到急匆匆赶回来,也只来得及瞧一眼奶奶的遗体。 所以,这世上能够帮她证明此事的人,也就只有她父亲。 可一旦父亲出庭,便代表着他和母亲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会彻底破裂。 所以这件事,她不希望父亲参与进来。 毕竟,她不希望这些年来父亲好不容易在母亲那里刷下的好感荡然无存。 今天是贾斯文的生日。 晚上和贾公子约好一起吃火锅,左汐先去郡元府邸接了左小宝,这才赶往川府火锅城。 “左小汐,你最近都是走的什么狗屎运啊?接二连三要和人闹上法庭。” 对于左汐这短短时间内既要和靳司晏闹上法庭,又要和自己母亲闹上法庭的事情,贾斯文那叫一个唏嘘。 “这是我想要的结果吗?如果不是梁艳芹女士逼人太甚,我会走到这一步?” 左汐真是苦大仇深。 左小宝嘴巴里头塞满了吃的,也不忘替自己和左汐打抱不平:“坏奶奶就是想赶我和大宝儿走。哼,坏人!贾叔叔,你那么厉害,就不能帮帮我和大宝儿吗?” 捏了捏左小宝本就因塞满了食物而鼓起来的腮帮子,贾斯文狡黠一笑:“凭叔叔和你家大宝儿穿开裆裤的交情,帮的话当然是没问题了。不过嘛,总得看看她的诚意吧?” 说话的当会儿,手掌摊开,一副索要生日礼物的架势。 左汐无语地从包里掏礼物。 只不过这一掏,她脸色便微微一僵。 她怎么就忘记了。她将给贾斯文准备的生日礼物一不小心就给靳司晏送过去了?而且还是将那盒开封的安全套硬塞到人家手上的? 居然忘记去补买了! 二郎腿架着,贾斯文等了半天没等来礼物,眯了眯眼:“别告诉爷你今年根本就忘记给爷准备礼物了!”顿了一下,他又故意恶狠狠地补上,“更别告诉爷你还打算像往年一样给爷送一盒套子,再说上一句礼轻情意重!爷有那么廉价吗?一盒套子就给打发了?” .. 27、玩这种文字游戏,您是否觉得手段过于卑劣了些? “更别告诉爷你还打算像往年一样给爷送一盒套子,再说上一句礼轻情意重!爷有那么廉价吗?一盒套子就给打发了?” 贾公子还真是了解她啊。 左汐呵呵干笑两声,别说一盒套子打发这位爷了,她现在根本就什么都掏不出来了。 心想着找个借口先遁,在外头给他随便买一个。 恰在此时,手机响起。 如临大赦,她打了声招呼,便趁着贾斯文不注意拿上钱包,打了声招呼便去外头接电话了。 只不过,当另一头的话入耳,她便有些后悔接听了。 “左小姐您好,我是JZ法务部的杜子良。”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手机号上次还给她发过短信来着? 看来上次就是他给她发来的短信,只是没想到她按照这号码打过去劈头盖脸一通骂,结果却是靳司晏亲自接听的电话。 “杜经理,这么大晚上的你还给我来电,未免也太敬业了吧?” “没办法,做人员工的,必须得为上司尽心。” 杜子良也不拐弯抹角:“左小姐答应过靳总会注销微博账号,但目前为止,这账号依旧存在。左小姐是否该给个解释呢?” 左汐出了包厢之后一路走过大堂,外头热闹非凡,独家秘制的火锅汤底伴随着各种食材,散发阵阵刺激人味蕾的香味。 “我确实已经注销了微博账号啊。我一小号叫大宝儿的,已经被我注销了,不信杜经理可以去查。”她那天拜托靳司晏和她秀亲密时,只答应他注销微博账号,没具体说注销哪个账号。 闻言,另一头沉默良久。 “左小姐,玩这种文字游戏,您是否觉得手段过于卑劣了些?” “我这人一向讲诚信,怎么能说卑劣呢?”笑话,她那微博账号可是特意为了给秦觅添堵才认证的。人家秦觅可是没少弄小号来她的微博底下喷。她一旦注销掉,不是间接向秦觅认输了? 川府火锅城这边就有大型商场,左汐原本想去商场超市买盒套子,不过一想到贾斯文一脸嫌弃的样子,便放弃了。 得,看来送不成避/孕套,那今年他的生日她只能大出血了。 四楼的男士奢侈品区域。 左汐一时之间还真琢磨不出该给贾斯文送什么好。 袖扣?领带?腕表?鞋? 他大爷的除了在医院的时候规矩点,下了班就吊儿郎当的,她还从没见过他规规矩矩穿衬衣打领带戴袖扣的样子。 腕表嘛。 他倒是戴。 只不过,太贵的她实在是送不起。 这一犹豫,左汐便站定在了服装区。 而好巧不巧,当她猛一抬眸,便瞧见了一个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男人脸部的线条流畅,下颌弧度优雅。衬衫领口一扣到底,禁/欲的气息浓重。微挽的袖口处,是Patek/Philippe腕表。 “你把她的手机号发给我。”靳司晏正和人通着话,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地,他的手随意一指,让导购将其中一条领带取下。 视线微动,便瞧见了左汐。 “不必发了,看来我需要和她面谈一下。”挂断电话,他抱臂,深邃的目光就这般与左汐隔着几米的距离相对。似乎,是在等着她主动走过去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 28、女人的呼吸轻柔地落在上头 若是沈卓垣在场,铁定要震惊地一惊一乍起来。 “三哥你不是总是记不住漂亮女人的脸的吗?说好的玩儿脸盲症的呢?竟然一下子就认出左大美女了!” 自然,靳司晏是不可能将那天在老贾私立医院发生的小插曲跟他共享的。 “左小姐,看见熟人了不打声招呼?” 左汐当真是吐槽无能。 她的运气用不用得着这么好?走哪儿都能够遇到靳司晏? 如果她现在打电话向记者爆料这位JZ环球集团的总负责人兼传说中的作家迷司真身,他的行踪,应该能卖个一两万吧? 不过……理亏在先,她自然是不敢这么做。 “呵呵,靳先生,好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左汐只得干笑两声向人家打招呼。 后者就这般审视着她,眸光犀利。 那目光太过于恣意,一寸一寸蔓延在她周身,让她耳根一热,不得不率先妥协,走向他。 导购原本正要将领带递过来,瞧见此,忙识相地走到了一边。 “巧吗?”语调上扬中,靳司晏带着几分明眼人一听就能够明白的反讽,“我还以为左小姐是窥探了我的行程之后千里迢迢赶来向我解释的。” “靳先生说笑了,我哪儿有那么大本事窥探靳先生行踪。” 左汐做小伏低,刚想说一句“那我就不打扰了”,却被拦了下来。 “你的本事若不大,怎么可能公然出尔反尔将我耍得团团转呢?” 意指微博名的事情。 “我……” “拿一个微博小号来敷衍我,这就是左小姐所谓的诚信?” 当真是祖宗啊,竟然为这么件事情不依不饶。 “靳先生,其实换个角度想,我不注销这个账号,实际上完全是帮了你啊。” 陪着笑,左汐将导购手里头拿也不是放也不是的领带给取了过来,摸着上头丝滑的质地,暗暗腹诽果真是有钱人。 踮起脚尖,她想也没多想便将领带往靳司晏脖子上套:“你都不知道秦觅有多可恶,不仅劈腿,而且分手了还对你各种造谣,说是因为你那方面不行她是为了下一代着想才不得不分手的。哎呦那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当时可是让一众围观的男生们荷尔蒙爆棚,当场就撑起了好多帐篷,恨不得代替你好好疼爱她呢……” 过于贴近的距离,女人身上的馨香传来,让靳司晏有些恍惚。 这一恍惚,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将她推离。 脖颈附近,似有女人的呼吸轻柔地落在上头,有些微微的痒意。 垂眸,他的视线不由地落在她的手上。 女人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折腾着手上的领带,企图打出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什么叫帮我?你故意扯上秦觅,和你非得在微博上霸占着我未来太太的头衔,有一丝一毫关系吗?” .. 29、没被喂饱!求男神露脸! 从小到大,左汐还只给她家老爹打过领带。 无论是去公司还是出席一些商务社交场合,贵为左氏集团的董事长,左光耀总得穿得正式些。左汐也便学着打正式的温莎结。 只不过如今换了对象,她只觉得这手指不是自己的了。 早就熟练的手法,这会儿却错得有些离谱。 视线黏在靳司晏脖子上的领带上,左汐和它杠上了。 当然,这么殷勤地帮人家打领带的同时,自然是不忘记为自己辩白。 “靳先生,秦觅都这样诋毁你的声誉了,你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所以呢,我就当着她面申请认证了这个微博名,然后呢,时不时在上头发一些甜蜜日常。你都不知道她这人就是一典型的窥视狂啊,成天来我微博上偷/窥,然后看我的粉丝涨得飞快,她就可着劲在我微博底下闹腾起来,和我的粉丝互掐。切!还不是酸葡萄心理?所以呢,我这个微博名不能动,我这可是帮你整治这个曾经抛弃你的女人呢!帮你讨回公道呢!” 嘴唇开开合合,左汐浑然不觉自己唇畔的轻盈气息喷洒在男人的脖子上。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个位置,极其敏感。 靳司晏原本淡然的脸上有些不自然,此刻的他,还真要怀疑她是不是借着打领带的名义对他行诱/惑之实。 退后两步,他从她手里夺回领带的掌控权。 “抛弃?”这两字在他口中辗转,意味不明。 大功告成,左汐顺势放手,也便没察觉到他的异样。 掏出手机,她趁着靳司晏不注意,偷偷给他拍了一张侧身照。 “靳先生我还有事,那咱们改天再叙旧哈。” 靳司晏对镜正调整着领带,听此,刚要发表意见,却只瞧见她火急火燎的背影。 似乎生恐被他追上。 从镜子中望着那个背影,他眸色渐深,拨下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左汐的家庭背景,越详细越好。” “好的靳先生。”另一头恭敬有加,“您回国后都还没去拜访过赵家,老夫人那边希望您能尽快抽时间过去一趟,顺便和赵家小姐好好培养感情。” 飞快跑路,左汐坐电梯下去,电梯里,便开始P图,该遮的地方遮住,轻车熟路,只用了短短十几秒。 左汐登陆微博,将靳司晏的半身照发上去,又配上一行文字:“【泪】【泪】【泪】给老公打领带他居然还嫌弃我……” 不愧是被炒热的人气账号,底下瞬间便秒回。 【这顿狗粮我先干为敬?】 【口水口水!不枉我每天蹲点,终于瞧见我家男神首次露相!】 【表示只瞧见衬衫下隐隐约约的腹肌,没被喂饱!求男神露脸!】 【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 【只有我注意到男神一不小心入镜的手指了吗?那长度,完美得不要不要的!\/】 【说好的离婚呢?打领带是个神马鬼←_←】 .. 30、说你又要糟蹋漂亮姐姐了! 当左汐两手空空地回到川府火锅城定下的包厢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有时间和人家靳司晏亲亲我我帮人家打打领带,却忘记给我买礼物了是吧?左小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绝交!必须得绝交!” 贾斯文手指使劲戳着手机屏幕上左汐刚发表的那条微博,表情愤慨不已。 知道她没准备礼物,他放水,让她偷摸出去给他补上。 结果呢? 居然给他玩儿微博秀亲密甩他一脸狗粮。 她什么时候和靳司晏那么熟了?都要和人家上法庭了竟然还要秀亲密。真是不作死不会死! 被贾斯文如此指责,左汐自知有愧。 可当听到他后面的话时,她却下意识心头一塞。 平生,她最无法接受的,便是“绝交”两字。 她以为,他是最了解她的。可没想到,他到底还是不懂。 那一年的滂沱雨夜,那一声“绝交”,那一具被水冲上浅滩的女性身体。 身上软组织挫伤,私/处被撕裂,经水浸泡后一片血肉模糊…… “请节哀。” 而这三个字,是在她继“绝交”之后,再次被迫承受的几个字。 那么冰冷,没有温度。 左汐神色微恸,指甲不由地扣入掌心。 清冷的面容淡淡地面向贾斯文:“绝交是吧?行!把我每年请你吃饭的钱都折现给我,每年送你的套子悉数还回来!” 不是说笑,而是严肃至极。 若是以往,连几顿饭钱和几盒套子都要斤斤计较,贾斯文铁定是要吐槽的。 可他在话出口时便明白自己错了。 “左小汐你别介啊,是我脑子发热是我一时糊涂,咱俩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交情是任何人都没法比的。我收回刚刚的话成不?” 左小宝早在左汐出去时便大开吃戒,肚子都吃撑了还不忘捧着肚子给自己罐饮料呢,听出了不对劲,也在旁边帮腔:“大宝儿,是你不对在先哦,不仅忘记礼物,而且还很没礼貌地跑出去那么久才回来。你应该向贾叔叔道歉才对。” 贾斯文默默地给左小宝点了个赞,忙苦哈哈地展现自己的委屈:“就是就是!今儿个爷可是寿星,有你这么怠慢寿星的吗?” 理亏再次占据了上风,左汐刚刚的冷淡仿佛都是错觉。 指了指左小宝,她下了决定:“你最近不是正在苦追赵雪玫吗?我就将小宝儿借给你当军师,算是送你的生日礼物了。” “卧槽!就凭老子的能力,还需要一个小屁孩给爷充当军师?” 这下子,左小宝不干了:“怎么说话呢?看不起小屁孩是吧?信不信我分分钟就去向贾爷爷告状,说你又要糟蹋漂亮姐姐了!” “我的祖宗哎,叔叔刚那是跟你说笑呢。” 贾斯文总算是明白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左小宝这忘恩负义的小祖宗。 一顿火锅,左汐由着贾斯文殷勤地给她涮菜,仿佛他是在极力弥补刚刚自己的过失。 左汐嘴里被小宝儿喂了片肥牛,手机冷不防传来一声特定的提醒。 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微博号给她发来的私信。 【梁阿姨已经告诉我司晏回国了,我的好姐妹,我想很快咱们就可以见面了呢。真是期待瞧见你被司晏告上法庭的样子呢。】 .. 31、我回来了……我为你而来…… 傍晚的H城处于车流人/流高峰期。 加长房车内,靳司晏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 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他双指轻触杯脚,微晃。 红色的液体泛起涟漪,一阵,又一阵。 “靳先生,按照现在的交通情况,赵老的晚宴咱们可能会迟到,需不需要打电话和他知会一声?” 前头的副驾驶座上,靳叔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道。 在靳家工作了二十多年,靳叔这次谨遵老夫人的意思随着靳司晏从温哥华来到H城,主要目的还是帮老夫人盯着靳先生和赵小姐的感情进展。 毕竟这门亲事是靳先生已故的父母为他定下的,老夫人还是希望他能够好好对待赵家小姐,完成自己儿子儿媳的遗愿的。 “嗯,你负责联系一下。” 得了靳司晏的首肯,靳叔忙开始打电话与对方那边的人进行沟通。 轻抿一口红酒,靳司晏状似无聊般登陆了微博。 微博名:靳司晏。V认证时的认证说明为“JZ环球集团CEO”,没有任何赘述。头像是他家晏宝。 关注:0,粉丝:2888万,微博:1. 那唯一一条微博,还是他的特助Abel以他的名义转发的JZ官方微博上的信息。 信息内容,便是之前给左汐寄去的律师函。 他的微博号注册认证之后便交给Abel去打理了。 各种未关注人私信以及在那条唯一的微博底下的转发、评论、点赞,各种求合作求爆照求问是否是迷司本人的信息,他都懒得理会。 此刻,他随意查看着近期未关注人私信。 指腹往下滑,便敏锐地瞧见了一封异于寻常的。 【司晏,原谅我到现在才知道你回H城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害怕面对你,所以宁可逃得远远的,可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你的一丝半点信息。当年的事情,我有苦衷。能给我你的私人号码吗?我不想我们之间就这么因为误会而就此错过。六年了,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六年……司晏,我回来了……我为你而来……】 声情并茂的语句,值得让人回味。 靳司晏瞧着手机屏幕上的大段文字,眸色一深,唇畔却是染上了一丝轻笑。 “靳叔,你之前调查到的,秦觅和左汐不和,梁艳芹对待秦觅这个故人之女比对左汐还好。没有深入查下她们的具体关系?” “靳先生的意思是?” “梁艳芹和秦觅,有没有可能是母女关系。”毕竟,梁艳芹的态度,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些。 “这应该不至于。梁艳芹和秦觅的父亲分手后便嫁给了左光耀,如果当时分手时就怀了孩子,那个孩子应该是左牧才对。可秦觅和左汐同龄,和左牧可是差了好几岁。” “婚外情?” 三个字,有着可笑的成分。 靳司晏瞧了眼已经暗掉的手机屏幕,稍一犹豫,便拨下了一个号。 .. 32、她即使被你追到,也只是你的第79任女友 “靳总,您刚刚说……撤销对左小姐的投诉?” 电话另一头,杜子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一系列资料都递交了,估计法院的传票也就在这几天能到达左汐的手上了。结果这边……靳总居然说撤诉? 那他之前做的事情不就是完全成为了无用功吗? 到头来,白忙一场? “无论用什么方法,赶在法院做出审理意见前撤诉。” 靳司晏目光坚定,并没有玩笑成分。 或许有一件事,左汐是说对了。 她这个微博号的存在,确实是有点用处的。 来自于秦觅的那封深情款款的私信,似乎还有她的功劳。 赵家大宅。 说是晚宴,其实称家宴更为恰当。 按照靳老夫人从温哥华传达过来的意思,靳司晏工作太忙,对感情的事情比较淡。所以还是希望赵雪玫能够摒弃女孩子的矜持,多多主动些。毕竟她对于这个未来的孙媳妇是很满意的。 靳老夫人都这样说了,赵老自然是高兴。 赵家属于书香门第,赵金国如今七十多岁,膝下三儿一女。年近五十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可人疼的闺女,自然是希望她能够嫁个好归宿。 所以,便着手将家里头的几个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们都召了回来,并对靳司晏发出了宴邀。 其实,也算是变相相亲了。 一辆骚包的跑车在赵家大宅前停了下来。被看门人员询问之后,驾驶座上的贾斯文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早就编好的谎话。 “爷可是你家赵老特意邀请来的,还不快开门放行?” “听不懂人话是吧?还是觉得像爷这种身价的还能开着辆跑车到你家来行窃抢劫?” “……” 车内的左汐和左小宝对视一眼,无力吐槽。 顺利被放行,车子继续往前行。 “卧槽!爷都还没开始真正发力去追人呢,人赵老就打算将女儿给卖了。爷怎么可能让他们顺利相亲呢!亏得爷消息灵通,要不然今儿个真让他们看对眼,那爷的媳妇岂不是没着落了?” 也正是因此,左汐和左小宝才被他给强行带了过来。 理由,则是因为他生日那天左汐直接将左小宝送给他当追女人的军师了。 只不过,当军师的人是小宝儿,用不用得着非得将她也给带上啊? 他追他的女人,把她带上像什么话?就不怕人家赵雪玫误会吗? 所以,对于贾斯文的叽里呱啦,左汐只是面无表情地驳斥:“纠正一下,在你还未定性之前,她即使被你追到,也只是你的第79任女友。” “切,左小汐你难道不知道这男人女人腻歪起来,没结婚也照样可以老公老婆喊得肉麻?”提及此,贾斯文阴测测而又酸溜溜地砸吧嘴,“你可别忘了自个儿在微博上喊靳司晏那叫一个肉麻,老公老公老公?呸呸呸!相比和他的交情,你应该和我更亲吧?也没听你这么肉麻地喊过我啊。” .. 33、某人良心发现了? 原本左汐陪贾斯文一起不知廉耻地去硬蹭人家的家宴,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临下车前她接到JZ法务部那位杜子良经理的电话,从对方口中得知靳司晏竟然对她撤诉了。 天大的好消息就这样砸到头顶上。 让她愣得有些忘乎所以。 她原本以为在她玩了文字游戏之后,靳司晏会变本加厉地来打压她。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某人良心发现了? 左汐和左小宝两人充当贾斯文的搬运工,手上是大包小包的礼品。 鄙夷地瞧着在前头如同大少爷一般两手空空潇洒走着的贾斯文。 恨不得在他后脑勺上盯出一个洞来。 原来将她也带过来,是特意将她当佣人使唤了。 好在赵家请的阿姨很快便从她手上接过大包小包的东西,她的两手才得以解脱。 不过…… 她怎么觉得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客厅里,没人。 似乎……是从餐厅那边传来的? “我们雪玫啊,就是有一点不好,成天只知道画画,背个画板就能出去十天半个月,全国各地去找灵感。不知道司晏你平日里有什么喜好呢?” “我平日里的一些喜好,雪玫应该不会感兴趣的。” “我们这把年纪了肯定都赶不上你们的潮流了。你倒是说说看?” 见推拒无果,磁性醇厚的嗓音继而又响起:“相比于雪玫那么文艺,我喜欢的东西就有些粗鄙了。之前跟着位法医朋友还研究了下碎尸,收获倒是挺大的。从被分割的头颅、/房、生/殖器、皮肤弹性、皮下脂肪等初步判断男女。将尸块按照人体解剖学进行拼接测量得出大致身高。从尸块程度,表面咀虫,当地气候,推断出大致死亡时间。尸块边缘创口、断端骨质、切痕、关节面,来判断碎尸工具……” 餐桌上,诡异的沉默。 仿佛刚意识到自己的口不择言,那道清润的嗓音染上一抹歉意:“抱歉,话题扯得有些远了。大家还是先动筷吧。这道糖醋小排看起来光泽诱人。美味程度绝对不是人骨能够比拟的。” 左汐发誓,还好自己没见到那道所谓的糖醋小排,要不然,她肯定会当场反胃到吐。 不过这会儿,她总算是听出来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靳司晏! 商海沉浮的男人,竟然有这种古怪的研究兴趣。 果真不是个正常人。 下一秒,她脑中有什么闪过。 若靳司晏真的是作家迷司的真身,那他平时会研究这些,似乎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 靳司晏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这摆明了的相亲宴故意说这些,不是降低自己的印象分吗? 所以说,人家这是对赵雪玫无感?故意整的这一出? .. 34、爸比,有人诅咒你死了! 之前阿姨被贾斯文竖着手指“嘘”了一声也便没吱声。 这会儿,眼见贾斯文、左汐、左小宝这俨然一家三口状态的几人要进入餐厅了,忙向里头招呼了一声。 “先生太太,贾少来了。” 一听这称呼,左汐就能判断贾斯文之前没少来这儿走动。他大少爷追女人的时候确实是够拼。只不过……当腻味了的时候,却也够翻脸无情…… 几人进了餐厅,里头一览无余。 热热闹闹的一桌子,坐满了人。 看起来确实是相亲宴,赵家的人员除了那位至今还单身的赵三公子,基本都到齐了。 几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孩子被安置在另一桌,由保姆照看着。 至于大人这一桌,一桌八人坐了个满满当当。 左汐一下子就对上了那头的靳司晏。 身上是手工剪裁的白衬衫黑西裤,男人闲适地坐着,指间还夹着一支烟。 白色烟雾后,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有些飘忽。 瞧见她时,几不可察地一蹙眉。又似乎是瞧见了她旁边的贾斯文及左小宝,他神色复杂,唇畔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那边,贾斯文发挥着他的无赖精神和赵老攀关系诉说着远道而来的辛苦,以及对赵雪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之情。 这边,左汐忍不住心下对靳司晏一阵鄙夷。 人家主人都没抽烟呢,他作为一个客人作为一个晚辈居然在餐桌上这么随意。看来他这印象分,是彻底没想要。 反观他旁边坐着的赵雪玫,清新文艺范十足的木耳边及踝长裙,衬托她窈窕的身姿。 一双似水般柔润的眼时不时瞥向靳司晏,欲言还休。 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大宝儿,这是神马情况?你家老公怎么也在这儿?” 左小宝眼尖地瞧见靳司晏,扯了扯左汐的裙摆,让她稍微俯下/身,贴着她耳朵疑惑道。 左汐陪着他咬耳朵:“显而易见,他就是你贾叔叔的情敌。”顿了一下,补充道,“嗯……实力劲敌。” 这头两人聊得热络,冷不防贾斯文直接将左小宝给拎了过去。 “赵伯父,都是这小兔崽子哭着闹着拜托我,我今儿个才腆着脸过来拜访的。” 瞧了一眼左小宝,赵老不解:“额……他是?” “我干儿子。”贾斯文这一开口,完全没经过左牧左汐甚至是左小宝这个当事人的同意,直接就往自个儿身上贴上了标签。 “这孩子从小苦啊,生下来他爹就死了,和他母亲相依为命。我那天带雪玫的画回去被他瞧见了,他就哭着闹着想让雪玫帮他画一幅他和他麻麻的母子图。这不,今儿个哭了一整天,我只能将他们两个给带过来了……小孩子不懂事,实在是对不住了。” 左汐发誓,如果她哥左牧在这儿,绝对能够气得大吐三升血。 平白无故就被诅咒死了,还帮诅咒他的人追女人。这口气他能咽下才怪。 按理说,左小宝既然答应当军师了,应该是全力配合才对。 可被人拎着后衣领,小家伙顿觉忒没面子。 而且,他是那种会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屁孩吗? 宝宝不开心,宝宝表示不愿意配合! 所以…… 小家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双手朝着一个方向一伸,扯着嗓子便一阵闹腾:“爸比,有人诅咒你死了!” .. 35、他为老不尊,他抛妻弃子,他老牛吃嫩草! “爸比,有人诅咒你死了!” 呵呵,呵呵,呵呵。 餐厅内,伴随着左小宝的那一嗓子,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当然,如果单单只是一句话罢了,杀伤力自然没那么大。 可关键是,他扯小嗓门的同时,一双小眼睛渴望而巴巴地望着靳司晏的方向,若不是因着后衣领被贾斯文给扯着,他绝对会手脚并用地蹦跶到靳司晏那边去。 所以说,他这话,是对着靳司晏说的? 他喊靳司晏什么来着? 爸比? 在场的几人都保持诡异的安静状,赵老原本还待再问,他夫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捏了捏他的手臂。 坐在位置上的赵家的两个儿子儿媳也神色复杂,几人看看靳司晏又看看左小宝,似乎是在瞧两人之间是否有相似之处。末了,又有志一同地望向自家的四妹。 赵雪玫在惊闻左小宝的话之后便已经呈现呆滞状态。 一双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靳司晏,秋水盈盈,只等待着他的否定。 只不过靳司晏这会儿却不动如山。 明明来赴宴的人是他,来相亲的人是他,需要给自己树立好的印象分的是他。 可他,偏偏对于大家若有似无的猜疑,什么都不解释。 还是左汐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斥责道:“小宝儿,别乱叫人。” 丢人丢大发了。 她可以在自家母亲跟前和靳司晏演戏,那是因为秦觅的存在。 她可以在微博上和靳司晏纠缠不清,那也是因为秦觅的存在。 可现在,她可不想被赵家人给记恨上。 只可惜,左小宝这演戏是演上瘾了。 “麻麻,爸比明明在这儿,背着我们两个和别的漂亮姐姐相亲。他为老不尊,他抛妻弃子,他老牛吃嫩草!” 扶额,左汐对于他的演技不得不大加赞赏。 随时随地即兴发挥,这水平,将来不发展成影帝那真是可惜了。 看来真该让左牧从现在开始就将他包装成童星,日后就专门走影视道路了。 陷入僵局般的气氛凝滞。 贾斯文难得说了句像样的话:“小宝儿,不能乱认爸比知道吗?你爸比早就英年早逝了,你这孩子怎么就……” 左小宝听得额上滑下三道黑线。 左牧那王八蛋,还真是可怜呐……这么快就已经……英、年、早、逝、了! “看来是孩子太小不记事,不记事……”赵老打着圆场。 左汐也歉意连连:“这孩子从小就喜欢乱认爹,对不住,对不住。” 岂料,一道清冽磁性的嗓音横亘而出:“什么叫乱认爹?我难道不是他爸比?”一直不动声色的靳司晏站起身,颀长的身姿,给人光风霁月之感。 几个迈步,他便走到了左小宝跟前,将他从贾斯文的魔爪下解脱了出来,一手轻而易举就将他抱了起来,一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嗓音又瞬间温柔得似要将人融化:“不是说好爸比会尽量早点回去,晚上带你和你麻麻一起看电影的吗?现在都学会跟踪了?” .. 36、若要成为夫妻,那是万万不能的 <emclass='l70'></em><emclass='l70l70'>左小宝演什么像什么,撅起了小嘴:“麻麻说爸比跟漂亮姐姐相亲不要我们了,小宝儿不信……爸比你告诉小宝儿,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漂亮姐姐不喜欢我和麻麻了?” 一副受委屈的模样,似乎只要靳司晏敢说一句让他不满意的,他就能给他哭出来。 左汐真恨不得直接将左小宝给抱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往她脸上抹黑了。 什么叫靳司晏不喜欢他们了? 他和他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这上赶着去倒贴人家,这死孩子真是坑啊。 对于她的眼神示意,小家伙只当没瞧见,反倒和贾斯文眨巴一下眼睛。那意思:瞧瞧,为了帮你追女人,小爷我多拼啊,当场喊爹,让你女人知道他是有主的了。 这小的戏瘾犯了,没想到这大的也配合得那叫一个自然。 “爸比好像没告诉过你,爸比对于那些漂亮姐姐都记不住脸?所以呢,收起你的胡思乱想,也就只有你麻麻能让爸比记这么牢了。” 说话间,靳司晏抬眸,与左汐四目相对,那叫一个深情款款。 深邃的眼眸,缱绻眷恋的情意,让左汐不免心跳有一瞬间的失序。 那是一双,温柔起来能让人沦陷的眼。 他记不住漂亮女人的脸? 真的假的? “赵世伯,实在是我的不是,原本想着陪您好好用个晚餐,可老婆儿子都找来了,我只能先告辞了。好在贾少过来了,那就让他来代替我好好陪您喝一杯。” 靳司晏一手抱着小的,一手自然而然便揽住了左汐。 一大一小在怀,俨然一家三口的模样。 赵老脸色僵硬。 这……都有了老婆儿子? 靳老夫人怎么也没露个底?这是真当他们赵家好欺负想要让他女儿当二房吗? 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忍不了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都有家世的人了却还想着来糟蹋我女儿吗?” “赵老,这是您让人给我送来的邀请函没错吧?”靳司晏脸色未变,松开揽着左汐的手臂,从上衣口袋内掏出一张烫金的邀帖,让左小宝拿着。在称谓上,一改刚刚的那声赵世伯,恭敬疏离地称呼了一声赵老。 “我今天会来,纯粹是赴您的约。至于雪玫,我和她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但若要成为夫妻,那是万万不能的。毕竟……”拉长的语调,他复又将左汐揽入怀中,“我是有妻有子的男人了。” 话放下,他揽着一大一小扬长而去。 身后,贾斯文瞧着这一幕,眸色渐深。 继而,没事人般顶替了靳司晏刚刚的位置,乐呵呵地挤到了赵雪玫旁边:“赵伯父,来来来,别气,大好的日子可别动肝火!我陪您喝一杯,咱们今儿晚上不醉不归!” “老婆,你也看到了,我只是来赴约而已,可不敢做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回去之后,跪键盘就不必了吧?” 都已经出了屋,某人还不忘做戏做全套。 左汐扯了扯嘴角:“呵呵,让靳先生跪键盘,这不是折煞我自个儿吗?” 车子出了别墅群,汇入车流。 靳司晏语气淡淡:“说说吧,今儿晚上突然出现,为的什么。” </em><emclass='l70'>..</em> 37、老公,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 “如果我说我也是莫名其妙被拖来的,你信吗?” “呵呵。” “老公,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 “呵呵。” “失去我你就没有这样能容忍你各种缺点凡事都不计较就连你脚踏好几条船都能够眼不见为净的好老婆了。” “呵呵。” 得,左汐放弃。 无论她怎么演,靳司晏都一律两个字回应。 这戏还真没法演下去了。 左小宝见此,直接从自己座位上爬到了靳司晏那边,在他腿上蹭啊蹭的,就想着爬上去。 “姑父,偷偷告诉你哦,大宝儿是因为你来相亲见漂亮姐姐所以才跟来的。她吃了很多很多的醋哦。” 从“爸比”到“姑父”,左小宝对这称谓的切换驾轻就熟。 连坐个车都不安分,左汐恨不得直接就一巴掌甩上他的小屁股蛋:“左小宝,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丢下车?” “车车又不是大宝儿你的,哼。” 左小宝难得不怕死一回。 靳司晏任由左小宝爬到自己膝头,手掌一遍又一遍地抚着他毛躁的头发,动作熟练,就如同在安抚晏宝。 不过,左小宝和晏宝的区别是,左小宝那张小嘴会叽叽喳喳地叫唤,而晏宝,则会安安静静地窝在他腿上,时不时狗腿地晃动下尾巴。 前头,靳叔和开车的司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明明是来和赵小姐见面的,突然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而且,这孩子还叫靳先生爸比?姑父?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回头得跟老夫人汇报汇报。 如果真是靳家的子嗣,断然不能流落在外。 车子一路开进郡元府邸,到了左汐所在的那栋楼。 她倒也不奇怪,毕竟上次他们就在这儿碰面,还让人家配合演了一场戏并且还去了警局。而且那天靳司晏还在这儿晨跑,肯定也是住在这一片的某一栋的。 “谢谢。”左汐道谢,不仅谢他送他们回来,还谢他终于撤诉。 眼皮微抬,靳司晏不甚在意:“真要谢,那就把你那微博号给换了。” 得,又陷入了死循环。 左汐当做没听到,和左小宝下车。 靳司晏刚要一起下车,冷不丁手机响了起来。 瞧着来电显示,他没好气道:“别告诉我你打算将我家晏宝留宿在你那里。” 沈卓垣今天风风火火就将晏宝给抱走了,美其名曰他的死对头钱粥粥被学校给放出来,一刻不停就去纠缠他了。 钱粥粥还在上学阶段,所在大学管理严格,除了节假日,不允许学生随意外出。 钱粥粥追沈卓垣那是一个有目共睹。只可惜,沈卓垣接受不了一个比自己足足小了9岁而且还只有一米六身高的女人。尽管她的身材确实是够料…… 知道这女人对狗毛过敏之后,他便直接将靳司晏的晏宝给拐带走了,以方便他将送上门来的女人给赶走。 手机另一头,沈卓垣犹犹豫豫:“三哥,内个……有件挺紧急的事,我告诉你,你得保证不打死我。” “呵,我可以保证不马上打死你。” “那我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你大可以试试。” .. 38、有个坏消息得告诉你 意大利米兰飞往H城的飞机上。 从马尔彭萨国际机场起飞到现在,历经了十几个小时,漫长的旅程变得极为难熬。按照行程,清晨的时候才能到达香港,再从香港转机飞往H城。 秦觅一身白衬衫加黑色包臀裙。胸前的柔软因着衬衫的包裹呼之欲出,那短裙堪堪包裹住她的臀bu,露出诱人白皙的修长美腿。因着坐下的缘故,隐约可见里头黑色的安全裤。 戴着眼罩,她整个人却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靳司晏当年的手机号早就弃用了。 如今她唯一能联系到他的,也就只有微博了。 只不过,她发给他的私信,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丁点回应。 这趟回国之行,注定不会太顺利。 “好觅觅……” 昏暗的光线中,身旁的男人低低地唤了她一声。望着她时视线变得格外炽热。 摘掉眼罩,微一垂眸,秦觅便瞧见了他明显变化的地方。 经费不足,两人坐的是经济舱。 坐的是角落的位置,倒是隐蔽。周围大部分人都在小憩,偶有几个人还在玩着平板游戏或者看着电影。 男人见她没反应,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他便将她的手抓了过去,紧紧按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是好了。 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说道:“要不要吃一点?挺有营养的。” 秦觅不是没吃过他的东西,只不过现在,她却有些兴致缺缺。 “张盛,这是最后一次,回国后你别再烦着我。” 她已经受够了! 这男人说什么富二代,还不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窝囊废? 被他爸冻结了信用卡之后,就什么都没有! 当初她甩了靳司晏跟了他,他除了每天在她身上乱啃,还会什么? 若不是她求了梁艳芹,凭他那点能耐,就只有被左光耀一直卡在签证审核上的份。 结果呢? 他也到了意大利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除了泡吧玩女人,就是玩她,每月还让她花钱供着他。 他身上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他久经沙场,每次都能够让她升上天。 不过现在…… 她可不需要了。 想到她曾经垂涎过的靳司晏的胸肌和腹肌,想到靳司晏如今的财富地位……她,分明有更好的选择。 当初怎么就被张盛给骗得团团转和靳司晏分手了呢?真是傻!放着大好的香饽饽不要,却选了这么一个一事无成的男人。 “用完了就扔是吧?每次你缠着老子的时候可是把老子这本事夸上天。这会儿来找老相好了,就要和老子划清界限了?”张盛也来了气。 同一时间,左汐视线焦灼在微博界面上那封早前秦觅披着马甲发来的私信上。 【梁阿姨已经告诉我司晏回国了,我的好姐妹,我想很快咱们就可以见面了呢。真是期待瞧见你被司晏告上法庭的样子呢。】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她心情极好地给她回复了私信。 【信誓旦旦说要看我笑话的秦小姐,有个坏消息得告诉你,我家靳司晏说要和我继续相亲相爱白头到老。所以呢,你是看不见我被他告上法庭的样子了。】 .. 39、要不然我绝对找他拼命 左氏集团。 劳动节假期上来,事情便特别多。 左汐召开部门经理会议,会议上又免不了被梁艳芹各种找茬。 自从两人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在公司里头彼此便心照不宣。 这次郡元府邸那套房子的事情,左汐在走访多家律所之后虽然都被告知希望不大,但还是毅然决然地给自己找了律师,将这个case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梁艳芹那边仗着房产证上的名字是她,有恃无恐,只将她的反抗认定为是小打小闹。 她很确定,若不是这个案子已经提交法院,她绝对会屈尊降贵再次来她公寓大闹。 “小汐,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和你妈这么剑拔弩张的?” 左汐将会议重新确立的方案交给丽莎去整理,打印出来下发给每个部门主管。 听得左光耀的声音,一时之间竟有些愣神。 转身,便瞧见了自己的父亲。 一向在公司极为注重个人形象的他只穿着简单的汗衫休闲裤,啤酒肚是这几年养成的,与他的暴发户形象极为相符。他每次都自我调侃,懒得去节制自己的饮食。 脸上是被岁月摧残的痕迹。左边脸上是满满的灼痕。当年他护住了梁艳芹,可自己却被滚烫的热油扑了个正着。半边脸,毁了。 左汐对梁艳芹喜欢不起来,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 父亲为了她可以什么都不顾,她呢?这些年来就是这么回报父亲的付出? “闺女,你要房子的话老爹现在就去给你买一套好不好?郡元府邸那套就让给你妈,别和你妈较真好不好?” 对于别人时不时爆句粗,可对自己的闺女,左光耀却是满满的心疼不舍。 “我哥告诉您的?” 除了左牧,左汐想不到第二人。 “你和你妈都要闹上法庭了,出这么大事,你还想瞒着我?” “爸,这事您别管,是我和她的事情。” “我怎么能不管?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闺女……” “那奶奶呢?她连自己已故的婆婆都要欺负都要蒙骗,她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左汐情绪激动,“老爹,这事你甭管了,是我和她的事情。您别到时候又被她埋怨说帮着我不帮她。您对她而言,不管怎么做都是一个错。您就索性中立吧。” 下班后,左汐打电话给左小宝,让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打算去酒吧买醉。 小宝儿痛斥了她的不着家行径并进行了强烈的批评,她不得不提醒他,他该骂的人应该是左牧才对。 临挂断前,小宝儿却又神秘兮兮地说他今晚上也有饭局。 小屁孩居然也有饭局了,真是够了! 左汐原本约了洛薇儿和贾斯文两人作陪。 只不过贾大公子一下班就脱下那身护士装,将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地又去骚扰人家赵雪玫去了。 酒吧里闹声喧天,炫酷天的霸气音乐加上扑朔迷离的灯光,洛薇儿倒也不用担心被哪个粉丝认出来。 一杯接一杯的酒入肚,她一个劲吐槽左牧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恶劣行径。 “左小汐,明明说他命根子断了的事情是你我一起造的谣,凭什么他将这笔账都算到我头上啊?” “乖,我是他亲妹妹,他不能拿我开刀,只能委屈你帮我受着了。”左汐忙给她顺毛,做知心大姐姐状,“不过你放心,他绝对不敢真毁了你的星途。要不然我绝对找他拼命。” .. 40、有件事我一直没想通,当初靳司晏是中了什么邪会看上她 作为死党,洛薇儿又何尝不清楚左汐和她母亲的那点矛盾呢。 所以,她能做的,不是安慰她,而是用自己那点糟心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左汐脸色酡红,已经有了点醉意。 美丽的女人,尤其还是两个单身女性,在这嘈杂的地方,格外惹人注意。 又让调酒师调了一杯酒,左汐语调淡淡:“对了,秦觅最近应该要回来了。” “嘿,这女人还有脸回来啊,当初夹着尾巴灰溜溜出国,这会儿难不成是……” “正如你所想,她看着我微博上秀恩爱受不了刺激,回来收复失地了。” “切,她说收复就收复啊?也不想想人家靳司晏要不要她。”洛薇儿打了个酒嗝,还是努力保持天后的气质,“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没想通,当初靳司晏是中了什么邪会看上她?” “这还用说?被追烦了呗。” 洛薇儿的眼神定定地望着左汐,突然之间便安静下来。 被她这么长时间盯着,左汐头皮不禁发麻:“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说他被追烦了就答应和秦觅在一起了?那你追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左汐正在往嘴里头灌酒,闻言,剧烈咳嗽起来:“洛天后,洛美女,你肯定是记错了。我以小宝儿的小jījī发誓,我绝对绝对不会做这么掉价的事!” 歪着脑袋,洛薇儿仔细回忆:“我想想……他们是在秦觅生日第二天正式宣布恋情的吧?我可是记得很清楚,这生日当天晚上靳司晏对秦觅还是爱理不理的那副冷样子,连礼物都忘记准备,当场摘下自己的一块腕表充数的……那晚难不成秦觅对他霸王硬上弓了,事后他不得不对她负责,所以就对外宣布在一起了?” 洛薇儿不愧是在娱乐圈混久了,狗血的剧情随手拈来。 左汐的生日在阳历11月11日。 特别的日子,总被人拿来调侃她是女光棍的命。 秦觅的生日,恰比她早了一日。 因着梁艳芹对秦觅的在意,所以每年秦觅生日,都会大肆准备。相比而言,在秦觅之后生日的左汐,生日则过得冷清得多了。 那一年梁艳芹特意在海边度假别墅准备了生日party,方便年轻人彻夜狂欢。 她和秦觅表面的姐妹情深还在,便也不得不参加。洛薇儿自然也被她带了过去。 那天下着细雨,靳司晏将伞放到门口。瞧见正拿着个勺子挖猕猴桃的她,他动作微顿,磁性的嗓音醇厚似润泽了雨露:“你生日提前了?” 眼神深邃,他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嘴里塞着果肉,左汐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她说话:“没……没啊……” 送礼物的时候,一个个都是爱热闹的主。尤其在知道秦觅请来了自己苦追不得的明恋对象时,更加起哄要瞧瞧他究竟送了什么礼。 后者的手探入大衣口袋,在所有人以为他会掏出什么珍贵的礼物时,他则略显遗憾地说道:“我好像……忘记准备了。” 脸上,却没有任何尴尬之色。 然后,举止大方地将手上的一款腕表摘了下来,充了数。 ---题外话---一天……口袋……没准备礼物?……某人睁眼说瞎话 .. 41、你喊再大声都没人愿意劫你的色…… “这靳司晏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谁能想到一个当年戴一块才值几千块钱手表的男人,会是隐形富豪啊?没想到你那势利妈为她的初恋之女找男人的时候,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会儿将肠子悔青吧。” 对于这点,左汐无比赞同。 “这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大部门有钱男人都是现实的,虽然瞧得上秦觅的长相,却瞧不上秦觅的家世,所以梁艳芹那会儿没少为秦觅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和秦觅是被掉包的,她才是你家梁女士的亲闺女。”洛薇儿唏嘘不已。 左汐则是云淡风轻:“我偷偷验过了,没这可能。” 究竟是绝望到了怎样的程度,才会让一个女儿彻底失去对一个母亲的依恋,甚至都怀疑自己不是她亲生的? 恐怕这世上,也就只有她了吧? “那……那秦觅和你母亲?” “没关系。” …… 左汐和洛薇儿都有些喝多了,中途洛薇儿的手机响,她骂骂咧咧了一阵就报了地址。 “左小汐,今儿个你有福了,待会儿我未来金主亲自过来送你回去。” 心里咯噔一声,左汐忙用双手撑住洛薇儿醉得摇晃的脑袋:“什么金主?” “我新签约的那电影的投资商。人家那皮相还真让人垂涎欲滴,只可惜闷骚高冷,不是我这种聒噪女人的菜。” 在酒吧这种地方,两个苗条丰盈的单身女人,虽然是买醉,可到底还是明白不能真醉。 即使有了醉态,头脑还是保持着清醒状态。 十五分钟后,透过光怪陆离的灯光,左汐眯着眼瞧了眼前来接人的男人。 风尘仆仆,额上似乎有着薄汗。侧脸弧度挺好看的,唇抿得挺紧,嗯……这紧盯着洛薇儿的眼神中似乎冒着丁点火? 初步判断,是个不喜欢女人有夜生活的男人。 男人姓金,名渚。果真是配得上金主的头衔。 郡元府邸到了,男人也没有发挥所谓的绅士风度,只是将人放到大门口。 左汐下车之后,刚想将洛薇儿也给弄下车。谁曾想,金主大人将车一开,只让她闻到了满满的汽车尾气。 “你那是劫色!劫色懂吗!” 即使早就瞧不见那辆车了,左汐还是伸着手指头愤愤骂出了声。酒劲上来,她的头隐隐作疼。 “大宝儿,咱能不能别这么丢人?你喊再大声都没人愿意劫你的色……” 这嫌弃的小声音传来,左汐踉跄着转过身子,便瞧见了左小宝。 以及……他手里牵着的……蝴蝶犬? 这条狗那傲娇的模样,似乎还有些眼熟? 当视线对上左小宝身后单手插兜的靳司晏时,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条狗这么眼熟! 可不就是他的狗儿子嘛! .. 42、看来我这好人真是当得不应该 阳光明媚,光束从拉开的窗帘处打进来,似有浮尘飘动。 宿醉的疼痛,让左汐睁眼之后,又迅速阖上了。 只不过下一秒,她又飞快睁开。 眼眸睁大,难以置信地瞧了瞧入目的室内装修。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飞快掀开被子一角往自己身上一看。 晴空霹雳。 身上,穿了一件男式衬衫! 谁来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昨晚上确定是被送回郡元府邸了,而且还在门口被小宝儿一阵嘲讽了。啊,对了,还有靳司晏。 靳司晏? 只可惜,喝断片的厉害之处,是她不管怎样绞尽脑汁,总想不起关键点。 “现在是北京时间九点十五分,”没有经过任何许可,房门突然被打开,男人淡然地一扫床上的她,“你确定还要赖在我床上继续回味而不是抓紧时间去上班?” 刹那抬眸,左汐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男性面庞。 靳……靳司晏? 房间门被重新关上,左汐脑中却是空白一片。 昨天晚上……她……她没做过什么吧? 急急地爬下床,当瞧见身上那件到达她臀bu的男性衬衫时,她有点风中凌乱。唯一值得庆幸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内/衣还稳稳当当地穿着…… 始作俑者就这样叫醒她起床之后就走了,都不解释一下她身上这一身是什么情况吗? 她的衣服呢? 翻找了一下,她在洗手间的洗衣篓里找到了自己昨天穿的套裙。 “大宝儿你总算是醒了,酒量不行就别学男人去买醉。”左小宝开门进来,就觉察到了气氛不对劲。 “左小宝,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我是什么情况吗?” “大宝儿你喝醉了,我就让姑父送你回来了。” 姑父喊得倒是顺溜。 “我们自己家的门你难道不知道密码吗?没有设置指纹吗?居然拾掇着其他陌生男人将我弄来这儿,万一碰到个居心不良的怎么办?” 左汐情绪有些激动,说的话也完全没把左小宝当成一个孩子来考虑。 倏忽间,她觉得不对劲。 房门处,靳司晏不知何时双臂环胸倚靠着,静静地朝她扫来一眼。 “呵,看来我这好人真是当得不应该。” 瞬间,左汐觉得自己被打了脸。说人坏话,被人当场抓包。 .. 43、内个……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回来了 <emclass='l20'></em><emclass='l20l20'>房间内,因着古怪的气氛,似乎都有些逼仄起来。 “那靳先生觉得自己这样是君子行径吗?不经过我同意就随随便便脱我的衣服?” 其实左汐这样说,也是有着试探的成分。 毕竟自己莫名其妙穿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男性衬衫,心里总会有不安。 瞧着左汐也不知是因激动还是因羞窘而泛红的耳垂,靳司晏轻描淡写:“抱歉,我有洁癖。能允许一个酒鬼进我家,已经是我的极限。穿着一件灌满了酒意的邋遢衣服睡我的床,我还做不到如此仗义。” “那你完全可以让我睡沙发!”而且,瞧这房间的布局,她可不认为这是主卧。一个客房罢了,他的床?说得那叫一个暧昧。 “我不想第二天还得花费心思重新去采购一套符合自己心意的沙发。” “那我睡地板总成了吧?你将我丢地板上,我既不玷污你家的床也不玷污你家的沙发,就不用劳您这么热心地帮我换衣服了吧?” 闻言,靳司晏挑眉,视线朝着左小宝顿了顿:“真是巧,我恰是这么想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左小宝弱弱地举起了小手:“大宝儿,睡地板会感冒的……所以……所以我让姑父把你弄上/床的……” “左小宝,你别告诉我你既让他帮忙将我弄到他的地盘弄上他的床,又让他帮忙脱我的衣服穿他的衬衫!” 说到激动处,左汐才察觉自己双腿裸露在外,那衬衫衣摆虽然长,却也仅到臀bu的位置。 而她刚刚,就这么一直大大咧咧地站着和一个成熟的男人谈论计较了半天! 出于本能,她立刻便往洗手间奔。一把从里头关上了推拉门。 靳司晏顺着她的视线在她裸露的大腿处逗留,眸色有些深。 那抹延伸着大腿到内/裤边沿的弧线,伴随着门的关上,被一并隔绝。 隔着门,左小宝闷闷地替自己辩解:“大宝儿,内个……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回来了,昨晚上一直堵在咱们家门口。” “如果把你带回家,你喝了酒战斗力那么弱,肯定会吃亏啊。” “而且她可能会趁着你喝醉对你老公上下其手……” 这头,左小宝解释个不停。 而倚靠在门边的靳司晏却是听得眉头微皱:“小宝儿,容我打断一下,你口中的她老公,指的是我?” 左小宝瞬间便附上一朵花儿般的笑:“嘿嘿,少加了几个字。她微博上的老公。” “你还小,不要像你姑姑一样到处招摇撞骗。” “啊?”左小宝做乖宝宝状。 “让你姑姑好好去研读下《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让她自己告诉你她到底犯了什么罪。” “哦。” </em><emclass='l20'>..</em> 44、八万,不是八百! <emclass='l1C35763'></em><emclass='l1C35763l1C35763'>等到左汐换上自己的衣服顺便将左小宝一拽打算拎回去时,原本交叠着双腿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刷着iPad的男人也站了起来。 “靳先生留步,不用送了。” “我有说是特意起身相送?”醇厚的嗓音带着丝浅淡的慵懒,“左小姐,咱们得好好算一笔账。昨晚的住宿费、衬衫费、劳务费,以及今天上午我的误工费……这零零总总算下来,是不是该有这个数了?” 说话间,已经比划了一个数字。 左汐不屑地瞧着那朝着她高高竖起的两根手指。 手指干净,修长,指节分明。 作为手控,她免不了对于这样的手颇有好感。 如果这样的手用来拿手术刀,该是无比完美的吧。 被橡胶手套包裹,左手镊子,右手剪刀,缝合,拆线…… 橡胶手套? 印象中,这样的一双手,似乎也曾被橡胶手套包裹住。 她刚要仔细回想,耳畔靳司晏的话却将她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左小姐?这钱……” 左汐心里暗骂着资本家,一边去掏钱包:“不就是八百吗?靳先生的地儿比一般的星级酒店贵一些也是应该的,可以接受。”好在昨晚上醉归醉,包还是牢牢地拿着的。 刚要掏出八张崭新的红票子砸到他脸上,冷不防听得旁边的人口齿清晰的两字。 “八万。” “你怎么不去抢劫啊八万!真当这儿是皇宫了啊居然开个八万!” 左汐也不管什么后果,张口便骂。 和自己母亲闹上法庭,这段时间她花出去的律师费就足够她生活拮据的了。 更别提官司一旦败了随时都有可能流落街头。 结果呢,这人倒好,不过就是在他这边住了一晚上,就跟她狮子大开口! 两人就这样站在玄关处对峙,左小宝夹在中间。 凝滞的气氛,空气似乎都稀薄了起来。 “撇开住宿费,左小姐知道我一条衬衫花费多少吗?” 刚刚将那衬衫一团便扔到了地上,不过根本没有标牌,所以左汐也不确定价码。 不过这种手工定制的,一般几十万是差不离的。 咬牙,她努力让自己面上保持和煦如同春风般的微笑:“祖宗,我给你洗完送回来成了吧?” 一指左小宝:“还不快去拿?” 小宝儿得令,屁颠屁颠地跑向了客房。 幽深的眸光落在左汐脸上,靳司晏似笑非笑,倒也没有再说。 取过玄关处置物盒内的车钥匙,他打开玄关的门,率先走了出去。 小宝儿已经抓了衬衫便跟着出了来。 门被关上,几人一道走向电梯。 “姑父,你千万别生大宝儿的气哦。大宝儿都快要被她亲妈我亲奶奶给逼得无家可归了,所以姑父你得可怜可怜我和大宝儿,别生气。”左小宝忙卖萌充当和事老,顺便可怜巴巴地眨巴着水润润的小眼,弱弱地补充上一句,“能不能帮帮我和大宝儿?” ---题外话---今天还有更…… </em><emclass='l1C35763'>..</em> 45、不妨,咱们打个赌。 <emclass='E84'></em><emclass='E84E84'>“第一,我和你姑姑不熟。我凭什么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第二,每个人都该有生存的本能及能力,若她根本就不具备,那么便只能接受淘汰。” “第三,这是她和她母亲之间的事情,我不认为她需要他人插手。” “第四,鉴于是小宝儿你的请求,我可以友情提供一个突破口。” 光可鉴人的电梯内,靳司晏薄唇微动,依旧是倨傲的姿态,不过很难得,居然愿意给予一个突破口。 左汐原本面无表情地看着另一头的脸突然便转了过去。 “什么突破口?” 这段时间律师给她的反馈便是官司胜诉的几率不大,除非有人能够证明。 她老爹虽然听了这事之后回来了,可她其实并不愿意他为了她的事情和梁艳芹起冲突。 所以,她确实是有些难办。 眼中那点渴求的光芒太耀眼,左汐将之前的那点不愉快都抛诸脑后。 这一瞬,靳司晏竟发现,她那闪闪发亮的眼神,和旁边的左小宝如出一辙。 两人的双眼,还真是极为相似。 “查原始资料,找楼盘销售负责人,还有……”声音不经意间延长,似乎是在考验着她的耐性,“你奶奶卡上的原始转账凭证。” “这有什么用?即使有充分证据判定是我奶奶出的钱,可我母亲到时候也许会说这是我奶奶买给她的。婆婆送儿媳妇,其他人也不会怀疑……” “现在下判断,为时过早。不妨,咱们打个赌。” 笑得有些莫测高深,电梯抵达一楼,靳司晏示意她和左小宝出去。 左汐琢磨着他的话,慢吞吞地和小宝儿走了出去。 里头的人倒好,毫不客气地直接按了闭合键,继续下行,去地下车库取车。 看样子是赶去公司上班。 说是打赌,结果也没有赌约更没有赌注。 仿佛刚刚说要打赌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说来倒是巧,左汐走了段路才发现靳司晏所住的公寓居然是自己隔壁栋的。 回到自己公寓,左小宝口中的秦觅她自然是没见到。 人家秦大美女,保养肌肤都来不及呢,自然不会那么傻熬夜逮人还等到第二天上午。 既然上午已经迟到了,左汐倒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她又吃了左小宝趁着她洗澡给她熬的爱心红豆粥。 “大宝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左小宝蹭了过来。 “问。” “你电脑桌面上那张你和你老公内个内个的照片,真的是你自己ps合成的吗?” </em><emclass='E84'>..</em> 46、怎样才能拿下靳司晏?不计一切代价! <emclass='l4DA6B014'></em><emclass='l4DA6B014l4DA6B014'>MacBookAir被左小宝给毫不费力地拿了过来。 那过于轻便的重量,让他倒是轻松自如。 界面上的照片,可以清晰地辨别出是靳司晏和左汐。 火树银花不夜天,他将她压在树上,唇舌激烈地纠缠,而他的手,也掌控住了她那极易动情处,使得她犹如慵懒而沉醉的猫,双手挂上他的脖子。 照片是侧拍的形式,两人都入了半张脸进去。 左汐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小宝儿,跟你讲过多少遍了?少儿不宜少儿不宜!你看那么多遍,这照片又不会成为事实!” 好吧,左小宝放弃。 如果这是真的,那以大宝儿的性子,肯定不可能允许别人拍照的。 可怜啊,大宝儿每天工作的动力,也就只能舔舔屏多看几眼她老公顺便自行YY了。 “大宝儿你这不是自虐吗?将你死对头的照片P成你自己,每天看着不别扭啊?” “正是因为看她不顺眼才将她P掉,懂?” 左汐的眸色一黯,是啊,这张照片,正是靳司晏和秦觅擦枪走火的见证。 其实,她和靳司晏,并非没有交集。 正如秦觅当时不屑地对着她冷哼——“觉得我甩了靳司晏暴殄天物,那需不需要我将你推销给他?” 自然也是有缘故的。 这缘故,源于她的临时起意。源于她追靳司晏时的……与众不同。 “怎样才能拿下靳司晏?不计一切代价!” “左小汐你疯了吧?H大最难追的男人你都想要去插一脚?没见秦觅都追在他屁股后头N久了也没见人家回应吗?” “少废话。”如果不是秦觅那么殷勤地追靳司晏,她也不会做这个决定。 “陪晨跑、包送早中午餐、帮打水、帮占座、蹭他的课让他注意到你,请教他题目啊什么的,噢,这个不行,你一金融的他一法学的,专业好像不沾边,不过公选课倒是可以……” “就这些?” “左小汐,我得提醒你,这些咱们H大的那帮女生可是都尝试过了,你想要追到人,最好别出心裁些。” 高档的别墅群,绿化做得极为赏心悦目。 此刻,某栋别墅内。 火辣身材的女人还没开始施展媚功,便因着靳司晏的到来被沈卓垣扫地出门了。 名片是他主动给的,结果人过来了,居然碰都不碰她,女人没什么好气将高跟鞋踩得哒哒作响。 人一走,沈卓垣便自动自发地拎着自己的耳朵蹲在角落里自我反省。 “三哥,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家晏宝虽然被钱粥粥那女人整得上吐下泻吧,但我可是及时弥补送它就医了。又将它当佛爷一样供着,现在活蹦乱跳着呢。” 靳司晏斜睨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沈卓垣,抱起冲着他一个劲摇尾巴秀存在感的晏宝。 经历过这么一遭之后,原本就骨架瘦小的晏宝似乎更瘦了些。 好在竖起的那对蝴蝶耳依旧精神着。 抱着它坐在沙发上,晏宝直接便撒娇般往他怀里贴,头凑上来,滚啊滚。伸出舌头舔了舔靳司晏的手。 </em><emclass='l4DA6B014'>..</em> 47、我绝对帮你讨回…… <emclass='DD5FFC'></em><emclass='DD5FFCDD5FFC'>钱粥粥毕竟不是吃素的。 好不容易有个五一假期被学校里给放出来,结果沈卓垣明知她对狗毛过敏还弄了条狗过来,存心是不待见她。 明知不被待见,她便见招拆招。 在狗粮里掺点料,让它上吐下泻一下。倒霉的还不是他? 他那三哥能轻易放过他才怪! 做完这一切,钱粥粥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告别假期去学校上课了。 始作俑者留下这烂摊子,沈卓垣是有苦难言,在跟靳司晏告罪之后,这几天便以戴罪之身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晏宝,生怕这祖宗一个不争气就这样归了西。那他这个新上任的铲屎官估计是真的离死期不远了。 “三哥,念我初犯,这事咱们就翻篇了?” 拎着耳朵窝在角落里,沈卓垣试探着再次出声。 靳司晏瞧着他那副样子,薄唇难得上扬了些。 看样子,心情似乎不错? “要翻篇也不是不可以。”在沈卓垣激动地振臂握拳时,靳司晏淡淡地掀唇,“一个月不开荤,你应该能做到吧?” 还真是知道用什么法子来治他最管用。 沈卓垣情绪瞬间便低落起来。 想到刚刚被自个儿赶走的火辣嫩模,想到自己凄惨的和尚生活,坚定地回道:“没问题!” 抱着晏宝站起身,靳司晏轻车熟路地去橱柜里翻找了一包狗粮出来。 晏宝霎时便两眼放光,狗尾巴摇得更殷勤了。 “JZ下个季度开始市场份额翻5番不是玩笑,不管是前线奋战的销售部运营部还是后方技术人员以及管理层,一个个都在摩拳擦掌。别自以为砸了点钱进来就当甩手掌柜,你这个副总的位置不想要,多的是人想要挤进来。” 拆开包装袋,靳司晏走到晏宝的临时狗窝,将早就迫不及待的它放下地,用狗粮铲将固定的量导入它的狗盆。 晏宝甩着尾巴讨好着,在得了靳司晏一个摸头之后,便知道自己被准许吃了。 然后,便埋下了脑袋。 没想到自己的待遇居然不及一只小畜生,沈卓垣耷拉着脑袋:“我保证绝对不会像今天一样翘班了。” 开荤被抓包,还是翘班开荤。 他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背。 靳司晏见他态度配合,便也没有再深究。 “秦觅回国了,这两天她应该会约你见面套问我的行踪。” “靠!这女人还有脸来找你!三哥你放心,我绝对帮你讨回……” 这“公道”两字还没出口呢,便听得靳司晏不耐打断。 “不劳你帮我讨回公道,有人已经信誓旦旦地说帮我讨回了公道。” </em><emclass='DD5FFC'>..</em> 48、原来男神喜欢看大长腿,鉴定完毕 “当年H大有人拉了小横幅指责秦觅劈腿的事情,你清楚吗?” “这事你问我那可就问对人了。三哥我跟你说,这事我找人查过,是左大美女半夜里指挥着几个工人干的。所以我说嘛,这女人狠起来啊,还真是母老虎,千万别招惹。如果之前我还不明白她和这秦觅是貌合神离,那会儿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所谓的姐妹情深啊,特么的都是装的,果然一个个都是演戏的好手……不过我倒是好奇左大美女当初追你是不是因为秦觅……” 眉心蹙起,靳司晏不禁追问道:“追我?” “三哥你又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是吧?左美女用那种栽赃嫁祸的法子吸引你注意力,那么大费周章地追你,你即使对女人不上心,可也不应该没印象吧?” 眉,越蹙越深。 以前的左汐,他当真是没什么印象。回想起来,也不过就是模糊不清的轮廓罢了。 唯一清晰的是,每次秦觅跟着他们聚餐K歌,总会拖上她。 而她,则在旁边玩她的手机。 许是太过于安静的女人,没什么存在感,他才会没注意。 不过…… 她追他? 有什么,是他错漏了吗? 微博上,左汐将靳司晏那件衬衫给po了上去,又配上文字。 【老公非让我穿他的衬衫,经鉴定,太不合身了!】 立刻,便有人指出了这衬衫上的某个特殊符号,是源自于英国的一位有名设计师。该设计师千金难邀,一般只给皇室人员设计,可谓一件难求。 【我的老公被睡了,鉴定完毕。】 【这婚绝对离不成,鉴定完毕。】 【原来男神喜欢制服诱/惑,鉴定完毕。】 【原来男神喜欢看大长腿,鉴定完毕。】 【居然又借着我男神炒作,鉴定完毕。】 …… 窝在沙发上,左汐浏览着那些评论。 左光耀打电话过来让她带着左小宝回家聚餐,她不得不来。还没开饭,左小宝在玩游戏,她则刷会儿微博。 不得不说网友们果真是脑洞大开。 不过,这正是她想要引导他们的。 当然,她最想引导的人,也绝对不会辜负她的希望。 一分钟后,楼上视听室的门被打开,有人急匆匆下楼的声音传来。 “左汐你能不能要点脸!一天到晚故意和司晏扯上关系,你是想让他声誉扫地吗!?” .. 49、又要老好几岁了,被男人嫌弃了…… 没错,光明正大在她家的地盘,对她耀武扬威大加斥责的人,正是刚从意大利回来的秦觅。 清新的绿色衬衫配白色阔腿裤,衬出修长的腰线和腿部线条。 秦觅指着手机上的微博,又指着左汐,眼中竟不知是恨意还是怒意。 “别以为司晏大度不跟你一般计较你就可以得寸进尺!我现在就将你的这条微博转发给他,看他怎么收拾你!” 左汐就这般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包臀裙性/感诱.惑,交叠的美腿笔直白皙。 和秦觅,明明一个低,一个高。 可偏偏,她能够不动如山。 “早就有好事的网友转发给他了,还轮得到你动手?噢,我忘了,你估计连他私人号都没有吧,也怪不得只能用这种方式企图在他面前秀存在感了。” 慵懒的声音,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打击着秦觅。 秦觅只觉得满胸满脑的怒意,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左小宝看不下去了,放下手上的遥控手柄:“大宝儿,你就不能做点好事吗?人家阿姨本来就已经有鱼尾纹了,被你这一气,又要老好几岁了,被男人嫌弃了……” “小宝儿你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 “噢,爸比教我的。他说女人呢,最喜欢无理取闹。所以最好别和她们讲道理,索性一言不合就动手。” 左汐一时之间竟分辨不出左小宝口中的爸比究竟指的是靳司晏还是左牧。 一直窝在沙发另一头的左牧耳朵竖起听着这边的动静呢。闻言,挑了挑眉,不置一词。 “噢……那你爸比的观点挺先进的。不过我是文明人,不和某些人一样做不文明事。” 这一大一小一唱一和,摆明了是故意给她难堪。秦觅只觉得气血上涌。 眼见梁艳芹也下了楼来,故作强颜欢笑:“阿姨,既然小汐根本就不欢迎我,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我再请您吃饭给您赔罪。” 语气中有着万般的委屈,直接朝玄关走去。 梁艳芹不满地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忙追了出去:“觅觅你别难过,好不容易你回国了阿姨请你来家里做客,现在弄成这样,是阿姨的错……” 厨房里,听到动静的左光耀推开厨房门,疑惑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还戴着一条左汐给他买的卡通围裙,与他的形象极为不符。 “这是怎么了?” “爸,我去厨房帮您吧。” 左汐推搡着他进了厨房,脸上笑着,没有任何的异样。 只是心,还是忍不住一抽。 为什么自己的母亲,护着的,永远都是秦觅。 见她受委屈,想也不想便站在她那边…… “刚刚,你和秦觅闹开了?” “嗯。”将脑袋拱在父亲背上,左汐如同小时候一般,依靠着这个唯一值得自己依靠的人。 “你妈其实心里头也苦。如果可以,爸希望你别怨她。” 不想再和老婆奴谈论这个话题,左汐转移话题:“爸,我想吃你做的酱爆鳝丝了。好怀念以前和你去看奶奶时在田里扛着把铁锹抓鳝鱼。” 左汐没说的是,她想奶奶了…… .. 50、自己这是被靳司晏那只护家的狗儿子给咬了! 见两人进了厨房,在一旁当透明人瞧热闹的左牧逮住左小宝的衣领将人给拎了起来:“臭小子,我有教过你那些话?” 左牧这段时间很烦,超级烦。 莫名其妙传出命根子断了的消息,回国将这些流言处理完,又打算好好教训下始作俑者。 只不过,才刚将洛薇儿冷藏没几天,她就有本事给他翻天了。 居然攀上了姓金的那个投资商! 然后顺理成章地被国际知名导演霍安选中,出演电影《重磅证婚》的女一。 呵!好的很! 想到这儿,他又是咬牙切齿:“对待女人,确实是该一言不合就动手。” 除了再次和自己母亲的关系闹僵,整体而言,这顿饭并没有多大的波澜起伏。 左汐吃过饭便和左小宝回去了。 按照靳司晏所谓的提醒,她早就抽空去售楼中心将郡元府邸那套房子的原始购买凭证以及父亲给奶奶的那张卡上的转账凭证移交给了律师。 后天就得开庭,毕竟是母女俩,案件的审理不公开。 回到公寓,瞧着那件已经被干洗店送回来的衬衫,左汐犯难了。 “小宝儿,你将这衬衫给送过去。” “大宝儿,我的犬夜叉开播了,我得追剧。你乖,自己给你老公送过去吧。” 得,这叛徒。 叫靳司晏爸比姑父叫得那叫一个欢,关键时刻,还不是被一个动漫给拐走了? “对了,爸比家门的密码是291111。”那天他偷偷看着靳司晏输的,“呀!我想到了,大宝儿,后面那四位不就是你生日吗!你家老公不会早就暗恋你了吧?” 心头一动,左汐怔了怔。 是她的生日没错。 可……根本就不可能啊。 “你想多了,1111不是很平常的数字吗?一般人寻求简单易记都用这种。” “噢,酱紫啊……” 等到左汐拿着衬衫出了门,左小宝抱着袋零食喃喃:“291111,切,怎么设的密码都没规律的啊……” 三分钟时间,左汐从这栋楼成功来到了靳司晏所在那栋楼的公寓。 按了半天门铃也没听见回应,她有些不耐烦。 想要将衬衫挂在他门上,一想毕竟是几个零的衣服,就这么丢了的话,她赔偿的金额会更大。 便放弃了这一行动。 瞧着门上的密码锁,鬼使神差,她输入了左小宝告诉她的密码。 心说她这不是私闯民宅,她不过就是将东西放下,立马就走。 门被打开,里头,黑暗一片。 左汐才刚迈入,便觉得脚上一疼。 钻心的痛,弥漫。 “汪!——” 伴随着一声喊叫,她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被靳司晏那只护家的狗儿子给咬了! .. 51、这个女人,无理取闹 “这段时间饮食上得忌口,不能喝浓茶咖啡,不能饮酒,不能吃辛辣食物。” 注射完狂犬疫苗,医生叮嘱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左汐瞧着旁边这个带他来医院的男人,只觉得自己还真是背到家了。 不过就是去他家还个衬衫,不过就是以为主人不在偷摸了进去,就遭了罪。 那条狗瞧着平时不声不响,咬起人来,却一点都不含糊。 她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张嘴就朝着她咬了下来。 靳司晏开着车,脸上的神色莫名:“被咬了也是活该。偷摸进我家门,侵犯我私人领域,这和小偷有什么区别?” 左汐也来了气:“你以为我愿意进去啊?是谁明明在家却故意不来开门?是谁非得让我洗什么破衣服来还?” “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所以咱们一言不合你就要对我动手是不是?” 左小宝说的那番话倏忽间划过耳际,左汐这会儿算是明白了,那话分明就是靳司晏教给他的! “你坐好。”蹙着的眉愈发深了,靳司晏冷不住斥道。 “你停车!我要下车!”这会儿的左汐,确实是无理取闹的,伸手便去抢他的方向盘。 今天回家,梁艳芹为了秦觅在餐桌上对她大加指责,又怒摔碗而去。 她急需找一个宣泄口。 靳司晏的话,无疑成为了导火索。 让她恨不得将心底的火气全部给发出来。 车子瞬间便歪歪扭扭起来,后头的汽车不耐地按着喇叭。 一个向右急转弯,靳司晏将车停在路边:“下。” 一个简单明了的字,人家突然让她下了,左汐反倒别扭起来。 安全带解开,她却迟迟没有去打开车门。 车窗被敲响,交警在车外说道:“同志,这儿不能停车,请出示下相关证件。” 靳司晏面无表情地瞧了眼左汐,便去降下车窗。 摊上她,似乎总没有什么好事。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这个女人,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不按常理出牌。 这一次,也不例外。 白皙的腿直接就从副驾的位置挤到了他这边,她一下子就坐在他腿上。仿佛还嫌不够,她故意恶劣地压低了几分。 脑袋埋在他的针织开衫上,手也圈紧了他。 严丝合缝的距离,她身上的馨香缠绕着他,他甚至都能够彻底地感受到她…… 而她那被晏宝咬伤的脚,似乎也完全察觉不到痛。 只是故意刁钻地实施着自己的恶作剧报复…… 窗外的交警瞧见车内这过于火热的一幕,脸色有些不自然。 声音冷了几度:“同志,麻烦再怎么急切也请注意马路文明。”笔刷刷地记着什么,“证件!” 腿上坐着这么一个大包袱,靳司晏不得不去掏置物柜内的驾照。 只不过下一瞬,他又意识到了什么,收回了手。 “车子是她开的,半路非得跟我换位置。你找她要驾照吧。”手,指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 52、也不管你是不是妄想当我太太,有一点你记住—— <emclass='A5B547806F3'></em><emclass='A5B547806F3A5B547806F3'>“车子是她开的,半路非得跟我换位置。你找她要驾照吧。” 给人严谨疏离印象的男人,突然之间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着眼睛说瞎话,还真特么太接地气了。 接得她有点火冒三丈。 自然,左汐是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先挑起的头。 不过,她这人,惯会见招拆招。 “老公,交警同志已经用他的法眼看穿了一切,你再这么狡辩下去也于事无补。别耽误人家时间了,大晚上的,这天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 听左汐这么一说,那板寸头交警面色和缓了些:“请配合我工作。” 这一刻,靳司晏当真是将左汐给丢出去的心都有了。 脚受伤了还能这么不安分,无端生事给他惹麻烦。 靳司晏修长的手指敲击在方向盘上。有心将腿上的女人给扔出去,她的手劲却是不小,缠着他不让他挪动。 那小交警瞧了瞧他们车内的情况,继续耐心地等待着。 然后,便听得车内的男人对女人说:“下车。” 左汐莫名其妙:“不下。” “同志,我驾驶证没带,这车你直接拖走吧。顺带把她也给拖走。” 靳司晏说得是云淡风轻,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死乞白赖坐在他腿上使绊子的左汐却是冷不丁一怔。 驾驶人开车时未携带驾驶证,扣分并暂扣车辆。 没想到他这几年在国外,对国内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倒是不陌生。 继而一想,也不奇怪了,人家好歹是法学院出来的,当年那些法律条款肯定没少记。 “喂!你……” 相比于左汐突然之间的干着急,靳司晏则直接打开车门:“是你自己从我身上下去还是我把你丢下去?” 好歹她还是伤员。 态度居然这么恶劣。 “我自己走。” 从靳司晏身上下来时,左汐故意“不小心”在他两腿处狠狠一按。断了最好! 等到她一瘸一拐地下车,靳司晏也随之下车,将车钥匙抛给交警:“明天我会让人来取。” 违章停车的罚单还攥在手上,小交警瞧着那男人走远,女人则一瘸一拐地凑上去。 他是完全看不明白了。 这对夫妻,还真是特立独行。 玩车/震还玩得这么别出心裁。这几百万的车居然那么豪迈地直接让他开走? 弯月悬空,夜色有些清冷。 暗沉的天,乌云压过弯月,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砸下滂沱大雨。 “靳司晏你等等我!”左汐跳着脚去追前头的那个人。 只可惜,前头的人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 “你的狗儿子咬了我,我害你被扣了车,咱们算是扯平了行吗?”主动示好,她一蹦一跳上前。 蓦地,身子一紧,腰上被死死地箍住一条手臂,他将她压到路边的绿化树上。 粗大的树干,压得她后背发疼。 “我不管你为什么非得和我扯上关系,也不管你是不是妄想当我太太,有一点你记住——” </em><emclass='A5B547806F3'>..</em> 53、她的孩子,难不成真的是靳先生的种? <emclass='l255E1F'></em><emclass='l255E1Fl255E1F'>过于贴近的距离,靳司晏又占据着身高优势,垂眸间,便可清晰地瞧见左汐的发旋,再往下,是耳垂,有些微微的红。 白皙光滑的脸,水润如荔枝,嗯……是他喜欢的水果。 紫红色的外壳,剥开之后,里头的果肉白皙而诱人,水分十足。 他偏爱三亚那边产的荔枝,每年Abel这个尽责的特助都会将该年的第一批新鲜荔枝空运到温哥华。 眸色深了深,他深知,荔枝味美,可眼前的女人,仅可远观。 “我不管你为什么非得和我扯上关系,也不管你是不是妄想当我太太,有一点你记住——” “我们……不熟。” “不要再表现得自来熟,不要再玩暧昧,也别再在微博上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可以纵容她在微博上冒充他太太折腾。 可他却容不得她将网络与现实结合,在现实中还依旧如此高调地折腾。 这,便是他的底线。 静静地听着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回荡,左汐眼波如烟,长长的眼睫扑闪,似有颤动。 这样子状若无辜的她,楚楚动人中令人心生几分怜惜。 “刚刚的玩笑过火了,我道歉?”小心翼翼地开口,她做小伏低,“要不我给你写份检讨?” 晶莹的唇畔,一开一合。 靳司晏就这么瞧着那蜜色的唇,莫名有些烦躁。 松开她,继续往前走,手机开始拨号。 “让老李开车过来一趟,槐北路。” 之前给靳司晏送衬衫,也就隔壁栋的距离,左汐连钱包和手机都没带。 此刻身无分文,又无法寻求外援,她只得厚着脸皮蹭在他身边。 这附近晚上的路况倒还好,十五分钟后,靳叔开车赶了来。 “靳先生,老李女儿大晚上的被家里的狗给咬了,这会儿正在医院赶不过来,让我跟你告个假。” 靳叔也不过就是简单地解释下,靳司晏下意识就将视线扫向左汐的脚。 耳根子还红着,左汐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脚。 人家三四岁的孩子被狗咬了情有可原,她一个完全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被咬了。 呵,他这是用眼神来秒杀她羞辱她呢。 靳叔精明的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左汐,这不就是那天在赵家搞砸了靳先生相亲的那位小姐吗?还有她的儿子……叫靳先生爸比来着。 这大晚上的,靳先生和她在大马路上遛弯? 所以,她的孩子,难不成真的是靳先生的种? 心中疑惑,他待靳司晏上车之后便转去了驾驶座。 左汐忙不迭地要跟着上车,却被靳司晏一把拦了下来:“还记得我刚刚说过的话吗?我们……不熟。” </em><emclass='l255E1F'>..</em> 54、我等你五分钟,若你想明白了,就回头来载我 眼前的男人,就这样和她对峙着,明摆着便不让她坐这趟顺风车。 他的眼神坚定,再次强调着刚刚他说的俩人不熟的话,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一车之隔,左汐甚至都能够瞧见他睫毛下那清冷的眸光,不带一丝温度。 就这般……厌恶她吗? 有那么一瞬,心脏的位置突地一疼,猝不及防之下,让她反应慢了半拍。 靳司晏没有再看她,吩咐靳叔开车。 她就这般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只是木讷地瞧着,手,覆上自己心房的位置。 钝疼蔓延开来,让她连带着喉咙也有些发紧。 有什么可痛可疼的呢? 伤的是脚啊…… “哗——”那酝酿已久的滂沱大雨,终究到来。 “靳司晏你个王八蛋!你等着,这一报我绝对还给你!” 口不择言。 突如其来的暴雨来袭,左汐的头发身上全都湿透。 脚上的咬痕因为伤口比较小而没有包扎。此刻被水这么一冲刷,痒痒的难受得很。 眼睛有些睁不开,她只是瞧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子,放下狠话。 狼狈中,却带着固有的坚强。 还真是人倒霉起来了,就没有一个底线。 她瞧了瞧四周,最终一咬牙,跑到路边的树下躲雨。 蹲下/身,就着路灯的灯光,查看着自己脚上被水浸透的咬痕。 这是要发炎的节奏吗? 看来,还得去医院处理一下,别又弄个炎症破伤风…… 暴雨抽打在车窗上,靳叔从后视镜中瞧着越来越小的左汐,忍不住开口:“靳先生,这雨下得挺大的,反正目的地一致,咱们捎带着载左小姐一程?” 上一次将这位左小姐和她儿子从赵家送回郡元府邸的时候,靳叔便知道这两人住的地儿了。 他一度猜测靳先生不去住荆州路那套和沈卓垣比邻的别墅,偏偏搬到郡元府邸住,是因为这一对母子。 后座上的人闭着眼,假寐着,对此不予理睬。 雨声,似乎更大了。 倏忽间,靳司晏耳畔响起一道平静的女声。 “我等你五分钟,若你想明白了,就回头来载我。若你没来,我也便明白你的答案了。” 耳畔嗡嗡阵响,靳司晏手指一松,原本一直紧拽在掌心的手机蓦地掉落在车内。 “掉头。” ---题外话---下午继续 .. 55、就这么点速度?乌龟爬吗? 雨,越来越大。 伴随着间或夹杂的电闪。 这样的下雨天,出门在外并不安全。 靳叔透过后视镜想要瞧清楚靳司晏此刻的表情,只瞧见一张紧绷的脸。 再无其它。 刚刚车子开出的路程有些远,如今再折回去,又碰到恼人的红灯。 这一等,每一秒,似乎都有些煎熬。 车厢内掉落的手机,靳司晏一直都没有捡起,仿佛根本就不在意,又仿佛,早就忘了还有这回事。 降下车窗,那敲打在玻璃上的雨瞬间便砸到车内。 他的眉,蹙得愈发深了几分。 等到车子过了路口,他冷不防开口:“提速。”磁性的嗓音,清冷中带着莫名的烦躁。 “好。” 可才过了一分钟,他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就这么点速度?乌龟爬吗?” 那抹烦躁,似乎更加厉害了。 靳叔有些无奈地解释:“靳先生,这……再提就要超过限速了啊……” “那就超。” 三个字,清清淡淡,却不容置喙。 靳叔一阵哀嚎。 扣分罚款吊销驾照什么的,可都是他啊…… 可脚下,还是猛踩了油门。 此刻的他心里头已经第一百次下了判定,靳先生和那位左小姐绝对不同寻常。 靳司晏目视道路两旁,沿途都在搜索着左汐的身影。 其实之前脑中那道声音,那句话,莫名响彻在耳畔,他也始料未及。 “我等你五分钟,若你想明白了,就回头来载我。若你没来,我也便明白你的答案了。” 五分钟,代表了一个来回。 也就是说,真正给的时间,也不过一个两分半罢了。 不得不说,说话的人,对于时间的把控,很严格。对于事情的把控,也很有自己的原则。 或者换句话说,说话的人对于听此话的人,更严格。 “靳先生,没瞧见那位左小姐啊……” 车子停了下来,沿途一直都没有左汐的身影,如今又回到了原处,也没有她。 想也没想便打开车门,靳司晏一下子便步入了雨帘。 “靳先生,外头在下大雨,你好歹撑把伞啊……” 几步便走向刚刚他将左汐赶下车的地方,大雨打在脸上遮挡了靳司晏的视线,他眼眸微眯,飞快地扫过四周。 没有。 哪里,都没有她。 按理说,她若回去,也是和他同一个方向。 他原路折回来,应该瞧见她。 可偏偏,什么都没有。 如今到了原处,更加没有她。 身侧的手不由握紧。 靳叔撑着伞下车,将伞打在靳司晏头顶:“可能左小姐打了车自己回去了?” 靳司晏一下子就否决了:“她身上没带钱包。” “那有可能左小姐让人载回去之后再上楼取钱?” 黑沉的眸深得似要望进这浓密的天地。 周围的车辆经过,过快的车速,一下子就溅湿了两人的裤子鞋子。 “继续往前开,找。” 折身,靳司晏扔下一句话,上车。 心脏的位置,空落落的,揪疼得慌。 .. 56、屁!爷是有工资的人好不好! “谢谢你啊周……” “周存。” 公寓楼下,左汐下车,对着送她回来的交警同志道谢。 周存和几名值夜班的同事反馈之后便依法将靳司晏的车开走,这不,才刚起步,暴雨便下了起来。 瞧见躲在树下的左汐,他立刻便停车。 瞧见她一个人无助地蹲在那里,而她老公则不见所踪。 心想着该不会是自己造了孽打断了人家两口子的好事,这会儿人家老公反倒将错给怪到了自己老婆身上,然后大晚上的将她一个人扔路边了吧…… 左汐在他询问之后便凄惨兮兮地将自己塑造成了被抛弃者形象。 再加上脚上的伤,更加生动了几分。 最后,周存不得不亲力亲为地送她上医院,又将人给送到家。 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周存不得不劝了一句:“赶紧上去吧,你先生应该担心了。还有,车子记得让他来拿。” 等到左汐坐电梯回到自己公寓,已经很晚了。 客厅内,传来电视声音。 左小宝这死孩子,这么晚还在看电视,她不回来催他,他就不知道早睡了吗? 左汐心说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孩子,换了鞋刚走到沙发旁,便瞧见伴随着电视音,沙发上的左小宝,睡得很酣。 小家伙抱着抱枕,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那小小的一团,嘴角还流着口水,小脸紧紧地皱在一起。 感受到左汐将他抱起,左小宝咕哝了一声,睁开眼,视线没什么焦距地看了一眼,继而又闭上。 “大宝儿你总算是回来了。在姑父那边待那么晚,你把他扑倒了?” 瞌睡得厉害,小家伙没等到左汐的答案,又睡了过去。 “你这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叫他姑父叫这么积极做什么?咱们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将他抱到自己的小房间,那肉肉的一团,竟然还下意识反抱着她的手不撒手。 将他放到床上,左汐使劲捏了把他的小脸蛋。 弹弹的,QQ的…… 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睡死了,左汐强调:“小宝儿你给我听着,除非秦觅在场,其他任何情况下别动不动就跟靳司晏攀亲戚。” 今晚这茬,她必须报复回去。 左汐向来便是行动派,第二天便直接去了贾家的私立医院。 贾斯文一听她被狗咬,那双桃花眼一直盯着她的脚背:“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被狗咬,传出去都不嫌丢人。之后几次注射都到我这边来。爷大方点,全程给你报销。” 人家大少爷难得这么大方,左汐当然欣然受了:“看样子最近没少发财啊?贾叔叔不再卡着你的花销了?” “屁!爷是有工资的人好不好!” “噢……原来是你当护士每月领的那三千五啊……” “卧槽!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爷这点工资这么掉档次啊!好歹爷账户里还有一批散股,若真没钱了,赔本抛售也能给你挣个打针钱。” “是是是,再不济,贾公子将你车库里那几辆骚包跑车给卖了,分分钟都能变成白花花的银子。”左汐忙给他顺毛,轻咳一声,她也不再跟他耍嘴皮子了,“贾公子,能不能利用你的职权帮我伪造个证明?” ---题外话---漏发第55章,在审核中。 有关于靳司晏,5墨解释下: 1.靳司晏以前认识左汐,但在他记忆中左汐的存在基本都是与秦觅牵扯在一起的。(他的记忆里她面容模糊,究竟是他对女人不感兴趣所以不关注,还是其它原因,这个你们都懂,不需要我解释。) 2.靳司晏出国后到现在一直都有脸盲症(对特定一类女人),至于脸盲症原因,文中找线索。 3.靳司晏现在能记住左汐,是因为在医院时左汐脱衣服那幕给他留下了特殊印象。 .. 57、倒是可以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周五,和梁艳芹女士的房产所有权case如期开庭。 官司以不公开方式进行审理。 闻风而动的记者不知从哪里听闻了此事,知晓左氏集团母女俩为了一套房产而闹上了法庭。一个个犹如打了鸡血,一大早就蹲守在法庭门口,只等着人一来便冲上去做采访。 上午十点开庭。 贾斯文特意翘班载左汐来法院。 一看这黑压压的阵仗,大少爷忍不住飙了一句粗:“卧槽!左小汐你成大名人了啊,不过就一个官司就惹来这么多媒体。” 翻了个白眼,左汐有自知之明:“名人不敢当,有心之人特意弄了这一大帮子记者想要看我笑话才是真。” “次奥!那你能应付得了吗?算了,爷陪你一道进去得了。” “他们不是想要第一手资讯吗?我就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新闻。” 唇畔微勾,左汐抬眸示意越过他们的车直接停在法院门口的保姆车。 伴随着一个苗条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所有的记者难以置信地一窝蜂涌了过去。 凹凸有致的身材,自信迷人的笑容,可不就是天后洛薇儿嘛。 “薇儿你怎么会来这儿?” “洛小姐突然来这儿,是官司缠身吗?” “薇儿,听说金总是为了你才投资了《重磅证婚》力捧你为女一号,请问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 层出不穷的问题,洛薇儿只是盈盈而立,唇畔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然后,张扬色泽的唇微启:“感谢大家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我唯一可以告诉大家的是,我今天来这儿呢,是想亲眼看看某些违背已故老人遗愿生生霸占自己亲生女儿房产的女人,究竟是怎么狼狈败诉的。” 趁着洛薇儿吸引记者注意力的当会儿,左汐顺利避开焦点进了法院。 贾斯文有心想要陪她一起进去,却直接被她给打发走了:“得了,您老这贵气逼人的架势,我在您身边一站,想要低调都低调不起来。您啊,还是先找个地方歇着,等我结束的时候来接我就成。” 进了里头,律师早就候着了。 “左小姐,我需要和您再确认一遍。您的父亲确定无法出席为您作证吗?” 脚步一滞,左汐“嗯”了一声。 “好,那我明白了。” 在候审休息室,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左汐浏览着贾斯文在门口时塞给她的文件,唇角微扬。 “现在下判断,为时过早。不妨,咱们打个赌。” 靳司晏想要和她打赌,却连详细的赌约和赌注都没有说清楚。 不过,她倒是有一个好的赌注,今日庭毕,倒是可以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呵。 .. 58、若她今日这官司赢了,我很乐意为她提供法律援助 相比于左汐提前赶来法院,作为被告方的梁艳芹女士自然也是差使左牧将她送了来。 一道过来的,还有殷勤陪伴的秦觅。 坐在车内,前方记者的人头攒动让她烦躁,尤其是洛薇儿的话透过话筒扩散开来,梁艳芹脸色铁青。 “好好约束一下你手底下的艺人!如果有些人仗着自己现在小有名气就妄图抹黑些什么,这样的艺人直接雪藏。” 兼职当司机送她来这儿的左牧皱了皱眉。 今日这场官司,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他妹妹,他是保持中立态度的。 对于洛薇儿,左牧已经不下有好几百遍想要将她给雪藏杀杀她的锐气了。 可如今,由他母亲亲口提出来,他却是不舒服的。 “妈,我们都知道这件事究竟孰是孰非。这件事我不认为她有错,她站在小汐的立场上为自己的朋友挺身,我也不可能不给小汐面子。” 后座上,秦觅一身雪纺衫加阔腿裤,不过分张扬,却也恰到好处地凸显出了自己的优势。 她贴心地握住梁艳芹的手:“阿姨您消消气。小汐毕竟是您女儿,哪儿有母女俩还真的有什么仇什么怨的啊。今儿个这官司,要不您就……” “今儿个这官司,我还非出庭和她死磕到底了!” 梁艳芹拍了拍秦觅的手以示安抚:“乖孩子,你是不知道她这些年来处处和我对着干完全是无法无天。” 打开车门,梁艳芹从一侧下了车,没好气的对左牧道:“让你送我过来还这么心不甘情不愿,赶紧滚!晚点让老沈过来接我!” 秦觅也紧随着下车,揽上梁艳芹的手臂。 两人的出现,立刻便有媒体警觉,正挖洛薇儿料的记者中有一部分瞬间便奔向了这两人。 “有看到过继母恶毒对待继女的,我还真没见识过当妈的和亲生女儿较劲对簿公堂,却把什么初恋情/人的女儿当成个宝贝疙瘩的。” JZ环球集团的总裁办。 墙幕自动收了起来,也隔绝了法院门口的直播。 看完直播,沈卓垣忍不住大加吐槽的同时还不忘朝坐在大班椅上的靳司晏提出自己的感受:“其实说真的,我这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梁女士和秦觅才是母女。瞧得我心肝疼。” 将手上的遥控器随意一放,靳司晏静默,终究按下内线:“Abel你进来一下。” 过不多久,Abel敲门入内。 “你去趟法院,赶在开庭前将这个档案袋交给梁艳芹女士本人。” 靳司晏说完,手指却是敲击在桌面上的档案袋上,并没有立即将东西给他。 薄唇微动,他的目光悠远:“记得顺便对梁女士说一声:《刑法》第236条第三款第四项对她这档案袋里的资料比较实用。若她今日这官司赢了,我很乐意为她提供法律援助。” .. 59、真相——本就是一场肮脏的洗礼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Abel接了任务便离开了。 靳司晏将桌上市场部早上送过来的文件拿过,垂眸审查。 突地,他又抬起了眸:“你这个副总是不是该回到工作岗位好好为公司发光发热了?” 沈卓垣指腹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两眼发光,犹如发现了新大陆。 “为公司发光发热哪儿有左美女重要啊。三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三哥!为了帮左美女赢官司,居然连威胁的手段都用上了。” 他手里头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呈现着《刑法》第236条第三款第四项的内容。 二人以上轮/奸妇女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我以为我算得上H城的地头蛇了,结果靳叔好本事,这么快就查出真相了。”说到这儿,沈卓垣吹了声口哨,“原来梁女士被人内个过啊,也是,她肯定不愿将事情闹大,所以这些年偷偷瞒着呢。” 靳司晏并没有反驳。 确实,从靳叔查到的资料来看,梁艳芹二十多年前曾被人轮/奸。 至于那几人中有谁,因为当时梁艳芹不愿指证,已经无从追查。 唯一确定的是,从警局当年的出警记录以及审讯记录中,确实是有这么一个案子的存在。 被害人,梁艳芹。 事由:遭遇身体侵害。 他让自己的特助传达给梁艳芹的话其实很明确。 刑法第236条第三款第四项,专门针对轮/奸罪。 若梁艳芹今日和左汐斗法,无论是以何种方式赢了官司,那么,他不介意将她当年被人轮/奸的事情曝光,为她这个当年的受害人提供所谓的法律援助。 对,他在威胁梁艳芹。 一个当年就没有勇气出庭指证的人,现在,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声誉扫地呢? 作为左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左氏传媒负责人的母亲,她,不会希望让这件事曝光。 眼见沈卓垣看好戏的眼神中多了丝暧昧,靳司晏不得不强调:“我这么做不是特意帮谁,而是将欠下的还了。” 那天将左汐丢在大雨里,这么做,就当做弥补了。 又是一声口哨,沈卓垣不嫌事大:“切——谁信啊——” “不过,这亲生母亲和亲生女儿这么不对盘,究竟是为什么啊?三哥你到底查到没啊?” 深邃的眸含蓄而悠远,靳司晏低醇的嗓音却有丝不正常的轻颤:“本就是一场肮脏的洗礼,你觉得,她会喜欢以这种方式降生的孩子?” .. 60、申请提交新证据以及……一位重要证人 H城人民法院。 上午十点,准时开庭。 一场家庭房产之争,因着法院门口围堵的记者,一度给人声势浩大之感。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从开庭到宣判,竟会如此波澜起伏。 “梁女士,已故齐老夫人,也就是你婆婆转账给你的银行流水,可以很清楚地表明购买郡元府邸那套公寓的资金来源。也就是说,那套公寓,并非你用本人财产购买。请问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婆婆送儿媳一套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法庭上,果然如同左汐之前所想,面对律师的犀利盘问,梁艳芹直接将那套房子曲解成奶奶送给她的。 她的好母亲啊,无赖起来,竟是如此不堪。 原告席上,左汐的双手置于其上,用自己的右手紧紧捏着自己的左手。 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给自己支撑下去的力量。 靳司晏虽然提醒了她搜集这方面的资料,可到底,还是不及她母亲为自己开脱的本事。 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便贸然上庭。 一旦此次败诉,她这边不服判决再次提出上诉,恐怕成功的几率也会愈发渺茫。 然而,如果左汐细看,便会发现,即使梁艳芹表现得成竹在胸,可她面色,却显得有些苍白,仿佛在压抑畏惧着什么。 “法官大人,我申请提交新证据以及……一位重要证人。” 见陷入僵局,左汐的辩护律师不敢懈怠。 新的证据被提交,是房产公司的入款凭证。上头清晰地写着收款事由的同时,还附上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头,加了六个字——附送婚房装修。 至于证人,则是当年负责此事的房产中介。 一宣誓完毕,证人便在张律师的发问下主动交代。 “梁女士当年买房买的急,说她婆婆远在外地不放心,我当时还特意录了房子的视频配上解说,好让老太太看了房子的布局放心。我记得很清楚,那会儿老太太又特意让他儿子打电话给我,沟通了一下房子装修问题。尤其强调风格要女孩子气一点,最好是能随时调整墙面颜色的,未来是要当婚房的。” 试问,若真是婆婆送儿媳的房子,什么叫女孩子气一点?什么叫未来是要当婚房的? 那会儿,梁艳芹的儿子女儿都那么大了,怎么可能是她的婚房? 一切,都昭然若揭…… 当法庭宣判房子归属权的时候,左汐只觉得双手都有些颤抖,摇摇欲坠。 奶奶的房子,兜兜转转,她终于拿了回来。 直到走出那封闭压抑的地方,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激动道:“张律师,谢谢你私底下还做了这么多功课,帮我打了个漂亮的胜仗。” 张律师略显尴尬和局促:“我受之有愧啊。” .. 61、看看究竟谁的求婚管用 “其实这物证和人证也是我在开庭前才刚拿到手的。你也知道,这些入款凭证毕竟涉及到财政纳税,一般公司都不可能愿意提供的。至于这个证人,他早就不做房产中介这一行了,我是没本事将他给翻出来的。看来左小姐是有贵人相助啊。” 调侃了几句,张律师便告辞离开了。 徒留左汐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据她所知,郡元府邸由中原房产公司作为开发商。而中原房产,又属于元梵集团旗下产业。 她无论是工作中还是私底下都没有和元梵集团的人有过接触。 他们,怎么可能主动将人证物证交给张律师来帮她呢? 沉思间,便见秦觅迎了过来。 因为不公开审理,所以她只能在外头等着。 眼见梁艳芹走了出来,秦觅忙一脸担忧地走了上去,递过去一杯蜂蜜柚子茶。 “梁阿姨,我刚听说了审理结果……您别气,小汐也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和您争的……” 左汐回休息室取回自己的东西,一出来,听到的便是这样的话。 面色一冷,她冷嘲:“对待这种事,我从来不会犯什么一时糊涂。我不是秦小姐你,一时糊涂会脚踏N条船,一时糊涂可以这么不知羞耻,一时糊涂可以在自己的亲妈死后在你爸的阻拦下飞出国门,一时糊涂打算霸着别人的妈不放!” “胡说八道什么!” “啪——”的一声,是梁艳芹的巴掌甩在左汐脸上的声响。 手上的包和文件因着这股强大的冲力摔落于地,左汐却只是固执地站着,连出于下意识的反应去用手遮挡一下被掌掴的地方都不曾。 “你确定我是胡说八道吗?”眸色坚毅,左汐不甘示弱地和自己的母亲对视。 为了一个别人,她从来都是如此狠心。 狠心地对她。 还真是悲哀呵…… “阿姨,小汐,你们都别吵了。小汐对我有误会,阿姨你别为了我和小汐动怒……”秦觅调解的同时,已经蹲下/身帮左汐捡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亲子鉴定”的字样刹那间入了她的眸。 熟悉的名字,让她忍不住想要直接翻寻到鉴定结果那一页。 手中的资料却被一把抽离,左汐拿过自己的包和文件。 “这是……”秦觅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向人家靳司晏求婚的礼物啊。”左汐不吝解释,笑得格外明媚,“秦觅,你回国之后一直都这么温温吞吞杵在我妈身边算什么事?想要重新抓回男人的心,靠我妈帮你么?呵,算盘打得挺响,只可惜恐怕行不通。我倒是不介意你和我来一场赛跑。看看究竟谁的求婚管用。” 求婚两字,就这样没有丝毫芥蒂地说出来。 仿佛向一个男人求婚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 挑衅完毕,左汐挺直着脊背,迈开步子,不给这两人反应的时间。 她还得和贾斯文去开个庆功宴,再把洛薇儿和小宝儿给带上。顺便,再告知靳司晏一声? .. 62、没真的诅咒他断子绝孙那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无论是被靳司晏的狗儿子咬了一口,还是被靳司晏暴雨天丢在路边,这笔账,左汐不会忘。 尤其秦觅又跑出来一通刺激,这更加坚定了左汐的决心。 从法院出来,左汐便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快递去了JZ环球集团。 以同城快递的速度,相信下午下班前,靳司晏便能够收到了。 晚上的庆功宴地点是贾斯文定的。 贾大公子出马,自然是少不了美酒佳人。 偌大的包厢,白的啤的红的放了一通,瓜果杏脯铺满,中间不合时宜地摆了好几盘基围虾、鲍鱼、鱿鱼……满满的都是下酒海货。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包厢里居然还有他专门找的几个小姐。负责唱歌的负责给他喂食的负责倒酒的负责给他捏肩按摩搞暧昧的…… 乌烟瘴气…… 左汐带左小宝一来,瞧见里头的画面,两人有志一同地投过去嫌弃的一眼。 “贾叔叔,你就是这么给大宝儿庆祝的啊?我怎么觉得你是花大宝儿的钱自己享乐来了?” 左小宝小大人似地将手背在身后,一进去,便大加鄙夷地批评起来。 被小不点一下子戳穿,贾斯文不乐意了:“你这孩子懂什么?多点美女伺候着,待会儿拼酒也尽兴不是?” 好一个尽兴。 左汐额上滑下黑线:“我不能喝酒。” “左小汐你就甭糊弄我了,就咱们从小到大知根知底的交情,我还不知道你这酒量啊……”说话的声音嘎然而止,贾斯文顺着左汐的视线望向她的脚。 高跟内,那莹白的,在这迷幻的灯光下,竟有几分让人想要抱在怀里赏玩的冲动。 好吧…… 他怎么就忘记了,她刚被狗给咬了。 忌食辛辣,忌喝酒…… “得,贾少还是自个儿在这儿逍遥吧,我和小宝儿就先走一步了。” 贾斯文花花公子的那一套,是左汐最反感的。 还说什么赵雪玫就是他的终结者,呵,到底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毛病。 “记得账单挂在自己名下,我可请不起你这顿。” 既然换地点了,到了停车场,坐上车,左汐便给洛薇儿打电话告知她一声。 后者却先火急火燎地开了口。 “左小汐我跟你说,我现在马上就要上飞机了,我那电影T城开拍,估计还得各个取景点跑。没个两月是回不来了。今儿晚上只能放你鸽子了……” 得,大明星,就是忙…… 左汐想了想,瞧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安全座椅上玩手机的小宝儿,突然严肃道:“薇儿,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没为我哥……生过孩子?” 另一头一怔,随即便是噼里啪啦地骂了过来:“就左牧那种播种积极分子,你觉得有可能吗?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和他之前那段那是炒作炒作!老娘会稀罕一匹种/马?没真的诅咒他断子绝孙那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既然不是你的,那我就按我自己想做的来了。”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左汐的目光混沌,似乎没什么焦距。 即便是,现在也来不及了。估计这会儿靳司晏早就看到那份报告了。 .. 63、雪太大了你别在宿舍楼下傻等了 房产证上的户主总算是改过来了,恐怕这是这些年来左汐最欣慰的一件事了。 左小宝将面碗往桌上一摊,忍不住调侃:“大宝儿,太奶奶的房子拿回来了,那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将自己嫁出去了?太奶奶可说了那是你的婚房呦。” 小兔崽子竟然还一副好心的样子提醒起来:“不是我说你哇,大宝儿你现在可是步入剩女行列了,难得有车有房了,抓紧着点哇。” “再弱弱补充一下哈,你给我找的姑父必须得帅点啊,要不然我每天对着一张比我还丑的脸我会食欲不振的。这不是歧视哈,主要是我这人审美有些高。你不能只顾着男人疼你宠你爱你你就将自己给嫁了,你好歹顾虑顾虑我这个家庭成员是吧?” “大宝儿你这什么眼神?救命啊!全是左牧那王八蛋让我对你说的啦!我……我冤枉啊!” 左小宝一看形势不对,撒开脚丫子便跑。 “砰——”的一声,他小房间的门被关上。 左汐瞧着那紧闭的门,摇头失笑。 平常对左牧没少骂,关键时刻,左小宝还不是对自个儿老子言听计从? 走了过去,她敲门:“有件事,咱们有必要好好商量一下。” “大宝儿,人家困了啊啊啊,爷爷说明天要带我去游乐场呢。我得养精蓄锐你懂伐?” 刚刚还精神头十足,这会儿就说困了? 懒得理会他的敷衍,隔着门,左汐说道:“咱们上次讨论的事情,我已经开始实施了。” “啥?” “你往靳司晏面前一站,甜甜地喊他一声爸比,再喊我一声麻麻。还记得吗?” 她原以为靳司晏在收到鉴定报告之后的第二天甚至当天就会来找她。 结果,她等了又等,整整一个礼拜过去了,人家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 好像她寄过去的鉴定报告,就这般石沉大海了! 靳司晏,她果真……是不能小看他。 听得左汐的话,左小宝不淡定了,顾不得刚刚自己还逃命的行为,一下子就打开房门:“大宝儿你来真的?” “嗯。” 小脑袋瓜一转,一本正经:“你那是骗婚。” “那就骗吧。” “骗财骗色骗婚,会被抓哦。” 小家伙小大人似地教训着她。 左汐蹲下/身,揉乱他的头发:“那你也有份!” 脑海中,却猛地闪过一道憨厚而带着同情的声音。 “左汐同学,雪太大了你别在宿舍楼下傻等了。你亲手做的蛋糕我保证带上去亲自交到他手上。” 一栋楼之隔。 “靳先生,左小姐的履历似乎比较简单。除了硕士期间出现长达一个月的旷课,险些毕不了业,其余都正常。另外,她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大学时期任职的茶艺社社长的职位被以渎职的名义罢免。” .. 64、嗯……真是个没耐心的女人啊 JZ环球集团。 “靳总,您的花。” 上午,靳司晏刚来到公司,殷勤的秘书小姐便笑着将一个魔力铁山灰礼盒递了过来。 迈步的动作一顿,靳司晏瞧着那盒子。 并不陌生。 整整两个星期,每天都准时送到。 不用打开,他都能猜到里头的必定是11支香槟玫瑰。 竖条纹彩宣纸、咖啡色泡泡纸、银色缎带花结。 再加上,少量的勿忘我做点缀。 香槟玫瑰,庸俗! 竟然送他花,更庸俗! 嘴角抽了抽,靳司晏还是取过礼盒,大步进了办公室。 等到上司关了门,秘书忙掏出手机在进入某个微信群,奋指疾书。 “与其去和那些与你有竞争冲突的人讨论八卦,还不如安安心心工作,以更勤勉的态度赢得升职加薪。” Abel突然出现,冷不防丢下这一句,便离开了。 美女秘书悻悻。 不愧是从温哥华调回来的特助,随随便便一句话都这么犀利。也难怪被靳总委以重任了。 办公室内。 礼盒已经被打开,靳司晏瞧着如自己所料的那11支香槟玫瑰,竟有些哭笑不得。 左汐这女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般都是男人给女人送花,她偏偏能反其道而行之,竟然还不引以为耻。 【老公敬启:听说5.20是个好日子,宜领证。貌似,就是今天呢。】 贺卡上,左汐那没脸没皮的话赫然呈现在上头。 将那贺卡往纸篓里一扔,可到底,还是捡了出来,将它扔到了抽屉里,和之前的那堆贺卡给丢一块儿了。 手机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一个陌生号。 他的私人号知道的人不多,他接起。 “老公,花收到了吗?贺卡看见了吗?领证约起?” 左……汐? 突然之间,他想起左汐醉酒那天住在他公寓,左小宝曾经问过他手机号。他不过就是随口报了一串数字。 所以说,这孩子的记忆力这么好? 不过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左小姐,恐怕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若是我在中国境内结婚,那么,必须出具驻温哥华的中国领事馆开出的单身证明。” 作为归国华侨,在他的手续还没落实前,一切,都会显得很繁琐。 左汐愣了愣,咬牙:“靳司晏,你等着!” 竟然恼羞成怒,主动挂断了? 心头微微一失神,靳司晏将手机放到一旁。 嗯……真是个没耐心的女人啊。 不知道这送花烧钱的事情怎么就坚持下来了…… 座机响了起来,是前台小姐恭敬的汇报:“靳总,那位秦小姐又来了,她说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和您说。” .. 65、不对,这分明就是总裁特有的卡呀 “秦小姐,靳总已经明确交代不会见你,你还是别难为我了,赶紧离开吧。” 左汐急匆匆的脚步声,就这么被吸引过去。 JZ大厦一楼大厅,前台处,前台小姐尽责拦人。 而那个被拦的人,正是秦觅。 原本左汐还怒气冲冲地朝靳司晏撂下狠话后便直接赶来JZ大厦。 这会儿,她倒是一点儿都不急了。 而是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瞧惹恼了。 显然是为了见靳司晏精心打扮过,秦觅一字肩连衣短裙,露出优雅的锁骨以及两条白皙的长腿。尤其是那樱色的唇畔,嗯……纯洁中带着点少女气息。 这是,打算让靳司晏缅怀旧情回忆两人的大学恋情? “呦,这是吃了闭门羹了呀。我就说嘛,我家靳司晏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呢?” 且不论靳司晏到底对秦觅存着怎样的态度,单单是瞧见人家被拒之门外,左汐便乐得当吃瓜群众,顺便再去踩几脚。 其实今天她相当于是向靳司晏求婚了。 鲜花贺卡,再加上电话沟通。 噢。不对。她这是变相求婚了将近俩礼拜了。 这会儿,她极为庆幸自己来之前又重新补了妆。 衬衫套裙,虽然过于职业化,可那YSL的斩男色唇釉,却是将她的唇点缀得鲜艳欲滴。 完败秦觅的绿茶妆。 秦觅一见是她,也没有好脸色:“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当然是翘班来见司晏啊。啊,顺便呢,让他陪我一起去翘班领证。” “左汐你疯了是不是?异想天开也该有个度!” “这是……”特意停顿,左汐唇畔带着优雅的笑,“不信?” “你知道司晏他喜欢谁吗?我也不怕直白点告诉你。知道为什么当年大学时你和那么多女生一起追他他都无动于衷,唯独我追他时他最终给了我回应吗?” 闻言,左汐下意识便追问道:“什么?” 当年最让她想不通的就是靳司晏对秦觅的态度。 明明对秦觅维护有加,可偏偏不答应她的追求。而后来两人在一起了,眼见秦觅劈腿,他也没有过于悲痛的表情。 原以为他后来出国是追着秦觅去的,结果他却直接飞去了加拿大。 一个欧洲,一个北美。 这是完全没追回她的意思。 所以,她真的挺好奇靳司晏当初怎么就答应了秦觅的追求。 “想知道是吧?我偏不告诉你,憋死你!”秦觅难得扳回一城,笑得得意,“我和他之间经历的,你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呵呵,她刚刚就是傻了才去问秦觅这问题。 “那你就自个儿在这儿继续嘚瑟着等着被保安赶,我呢,不奉陪了。” 左汐说完,落落大方地往电梯那边走。 “凭什么你只拦我不拦她?”秦觅当即对着前台小姐发难。 虽然对于秦觅的态度极为不满,可前台小姐还是跨步去拦左汐。 然而下一秒,她却一怔,只见后者惬意且高调地挥了挥手里头的电梯卡。 那卡,如果她没有记错,是……公司高层领导,不对,这分明就是总裁特有的卡呀。 这还是她让人为靳总办理的。 一共两张,备用一张,以防万一。 与普通员工电梯卡只能刷固定楼层不同的是,这卡可以刷JZ大厦的任意楼层。 ---题外话---左小汐完胜!嗯……明天章节扯证走起! .. 66、爱这东西,便是他需要攻克的难题 “靳司晏!” 一声大喊,颇有点地动山摇的味道。 门被推开,左汐不顾秘书小姐的拦阻闯了进来。 一抬眸,便瞧见了凝神在mac上敲击键盘的男人。 男人一身纯黑立领长袖衬衫,扣子一丝不苟,严谨地扣了个严严实实。那锁骨就这般被包裹在内,禁/欲气息十足。 瞧见夺门而入的左汐,靳司晏敲击键盘的动作嘎然而止。 神色微顿,他投来的目光不悦。 尤其是那蹙起的眉峰,让秘书小姐忙道歉连连:“靳总,我拦不住……” 如果说靳司晏讨厌的事情很多,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在写稿的时候被打断。 他的身份及地位,让他可以在紧急工作完成后可以随意支配时间。 继沧海系列的最后一部作品《死神敲门》被推向市场,已经过去半年。这段时间,他又搜集了大量素材,以身试验了不下数十次,这才开始动笔。 《葬心》会是新系列的第一部作品,而这一系列,他将摒弃以往的风格,单元文形式中,首次融入大量言情,顺理成章地推动一个个案件发展。 怎样的男女互动才是顺理成章? 爱这东西,便是他需要攻克的难题。 也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敢尝试这类型的原因。 而他这一次新系列需要做的,便是挑战自己。 无破,不立。 因着左汐送来的花以及没脸没皮的话,他倒是难得想到了点有意思的情节。只不过,却被她这位不速之客打断。 “你先出去。”示意秘书小姐将门带上,靳司晏挑眉望向左汐,“什么事?” 之前在电话里放下一句“你等着”,敢情是真的让他等着,她亲自杀过来了。 偌大的办公室,靠南的窗户旁,那绿色的垂挂型植物,便显得格外显眼。阳光从叶缝中射入,室内斑斑点点。而在旁边,居然还设置了一整个架子,上头分了好多层,全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多肉。 噢,还有地上那极为醒目的狗玩具…… 那从靳司晏脚边突然冒出来的他的狗儿子,正警惕地朝着她……虎视眈眈? 不得不说,靳司晏那犹如山间溪流潺潺的嗓音,还真是一把让女人受孕的嗓子。嗯……饶是没什么面部表情,可那份磁性,就已经完全能够胜任了。 左汐原本的怒气冲冲没出息地收敛了起来。 娇笑着,她一脸真挚:“不是约好了去领证的吗?咱们得赶在民政局人员午休前赶紧过去。” 看来之前评价她没耐心的话是错了。 她,还真不是一般的执着啊…… “我能理解为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我,是因为想要打击秦觅顺便再报复你母亲吗?” 秦觅没回国前,她也仅仅只是在微博上冒充他太太。 秦觅回国后,她的小动作就多了起来。 .. 67、你怀过孩子了不起啊?我也为他怀过! 这么淡定,左汐都要怀疑靳司晏到底有没有收到她寄给他的那份DNA亲子鉴定了。 如果看到了,那不应该啊。 难不成,那份文件寄丢了? 一步步走近,她脸上依旧是笑着,那满满的胶原蛋白,成熟迷人中自有水嫩光泽。 蹲下/身,她动作自然地抱起晏宝:“你对我负责还是我对你负责,你选吧。” 表现得如此自然,仿佛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的成分。 靳司晏蹙着的眉不由放松下来,好笑道:“这有区别?” 左汐捏了捏晏宝的脸蛋。触感毛茸茸的,嗯……鉴定完毕,没有左小宝的脸蛋捏得爽。 “虽然负责的结果都是领证,不过如果是你负责,那代表着你这人的责任感。” 两人就这般彼此对视。 一个坐着。 一个站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仿佛谁忍耐不住,谁便是最终的输家。 “司晏,你……你千万不能娶她!”一道过于激动的声音,伴随着被打开的门,就这么闯了进来。 左汐真想骂一句次奥,这女人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没有电梯卡,难不成是一路爬楼梯上来的? JZ大厦总裁办的楼层是H城第一高,她竟然敢挑战? 幸运地在一个JZ员工按下楼层闭合电梯前挤了进去,让电梯外的保安抓狂。 秦觅在和那个员工一道到了28楼后,又一路爬楼梯上总裁办。 努力调整气息,她对上靳司晏:“这次回来,我只想告诉你,我当年为你怀过宝宝。” 特么的要不要这么狗血? 左汐直接回过去:“你怀过孩子了不起啊?我也为他怀过!而且还生下来了!” 空气,都因着这毫不退让的对峙氛围而稀薄了起来。 “假的!别说司晏没有碰过你,即便是你真怀上过孩子,那孩子的父亲也只可能是沈——”声音,嘎然而止。似乎是触碰了什么禁忌,秦觅一下子噤声。 “你想说什么?沈什么?你倒是接着往下说啊!”抱着晏宝的手一松,左汐差点就将怀里头的蝴蝶犬给摔了下去。努力顺着它的毛,仿佛,也在一并安抚着自己。 “我答应过梁阿姨不会说。”秦觅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光却是灼灼地望向靳司晏,“司晏,你信我,我真的为你怀过宝宝。可……可我不能生下他……” 男人自始至终都只是瞧着两个女人开撕。 作壁上观,仿佛什么都不在意,闲适至极。 唯有那深邃的眸眼,仿若深潭,风云崛起。 蓦地,他站起身,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臂弯上一搁:“不是说去民政局吗?还不走?” 啊? 左汐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你说真的?” “假的。”靳司晏却已经擦身而过,路过秦觅时,并没有瞧她,“你去堵沈卓垣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告诉过你我患了脸盲症了吧?所以,抱歉,我对你这张脸没什么印象。” 走到办公室外,叫过Abel:“去请秦小姐出我的办公室,别让她动我里头的任何东西。” 回身,见左汐还不跟上来,靳司晏垂眸看了眼腕际的Cartier腕表:“再这么磨磨蹭蹭,民政局上午不用去了。” ---题外话---沈——别忽略。有些事情,确实是被掩藏了起来。猜猜靳司晏到底记没记住秦觅的脸哈 .. 68、她是唯一一个在他过往记忆中面容模糊得一塌糊涂的人 幸福来得太突然。 直到和靳司晏坐电梯下去,左汐都有些云里雾里。 她都还没发力呢,就这样……搞定了? 他,同意……领证了? 所以说,他这是被秦觅给刺激了? “卡拿出来。” 密闭的空间,旁边站着的男人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下意识地,左汐退后了一步,护牍似地将自己的挎包护住:“凭什么领个证还要我给你卡?你一个大总裁好意思让我养你啊?” 他甩给她一张无限额的卡才差不多吧? 哂笑,靳司晏盯着她那护着自己心肝宝贝的抠门样:“电梯卡。” 那日她在他那边留宿之后,他便发现少了一张电梯卡。 再加上她堂而皇之进他公寓被狗咬,嗯……偷记了他大门密码。 打了他私人号。嗯……左小宝的功劳。 所以这一层层算下来,她倒是没少做功课。 直接被人道破,左汐面上难得有了些窘意:“是小宝儿偷拿的,我已经严肃批评过他了。原本想着哪天还给你,没曾想还真派上用场了。” 见靳司晏没什么反应,她又加大反驳力度:“这都要领证了,你好意思将卡收回去?难不成每次我来找你都要经过前台和秘书重重关卡?” 原本靳司晏便没有将电梯卡收回的意思,不过是提醒她这是不问自取,让她长点教训。 “下次让那孩子改掉这些个坏习惯。” 电梯直接下了地下停车场,靳司晏打了个电话:“帮我将护照单身证明等带到民政局。” “嗯,在荆州路那套别墅的书房。” “尽快。” 左汐全程在旁边听着他打电话,瞠目。 所以,之前他和她通话时,和她说什么要去加拿大什么驻华领事馆弄单身证明都是骗她的! 他……他这是早就有打算在中国境内给自己找个老婆了? 撇了撇唇,左汐对于靳司晏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行为感到不耻。 不过她还是上了他的宾利。 他这才回国多久啊,就她所见,就已经有好几辆不同的了。 果真是有钱任性。 上午十点多,五月的天,H城的阳光已经非常毒了。 左汐不得不将挡板往下一拉。 过于安静的空间,她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我能弱弱问一句,你真的对秦觅没印象了?”脸盲症,到底真的假的?好歹两人曾经还轰轰烈烈过一场,居然就这样忘记她的脸了? “假的。” 两个字,简单明了。 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还真的回应她了。 靳司晏却是看穿她的想法:“与其给她不必要的遐想,不如彻底斩断有可能的联系。” 他不过就是这六年才患的愈发严重的脸盲症,六年前熟稔接触过的人,仔细看脸型,自然是认得的。 不过…… 瞧了瞧副驾驶座上坐着的左汐,他知道,她是唯一一个在他过往记忆中面容模糊得一塌糊涂的人。 .. 69、来,大家跟着我念——靳!太!太! 民政局门口。 当瞧见那络绎不绝的人时,左汐有种自己打自己一巴掌的错觉。 她怎么就忘记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绝对会有不少人冲着5.20领证的。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停车位,两人下车。 靳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靳先生,一切已经安排妥当。直接去办手续就可以了。” “嗯。”接过靳叔手上的文件袋,靳司晏往里头走。 左汐忙屁颠颠地跟上。 所以说,这是不用再去排队的节奏了? “你的东西都带好了?” 前面的人突然脚步一顿,左汐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那背,还真是坚硬啊。 不过,那匀称的骨架,还有那两条西装裤下的大长腿……嗯……从此之后将会冠上她左汐的所属名。似乎被撞了也挺值的? “带、带了!”她原本便是有备而去他公司。所以身份证户口本该带的都带着。 瞧着两人进门的背影,靳叔并没有再跟上去,而是走到一旁去打电话汇报。 “老夫人,我将东西给靳先生送过来了。可……可靳先生的结婚对象不是赵小姐,而是我上次和您提到过的那位左小姐。”那份单身证明,还是老夫人为了和赵家结秦晋之好在靳先生回国前就让他备下的。 “什么?” 温哥华此时正值夏令时,这会儿也不过晚上七点半。 灯光灼灼的露天阳台,佣人端上来的那盅极品燕窝还冒着热气。 靳老夫人身上的旗袍显得雍容而华贵:“这孩子这不是胡来吗!他爸妈给他定下的媳妇不要,怎么就……” 语气,不自觉染上了一抹急躁和惆怅。 可瞬间,靳老夫人又问道:“你到底查清楚了没?那个孩子……究竟是不是咱们靳家的?” 民政局。 是陈主任接待的他们。 局长亲自下令,陈主任自然是不敢怠慢。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靳司晏的话不急不躁,做完婚检送交审查前,他睨着她淡然开口。 左汐不甘示弱:“是你别后悔才对!”豪气干云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填单、婚检、拍照。 两个红本到手。 走出民政局,左汐特意自己拿着俩红本。 找准角度,嗯,光线ok,不错。 登陆微博,上图。 【来,大家跟着我念——靳!太!太!】 单身狗死忠粉黑粉路人粉一时之间炸开。 她心情大好。 终于将微博名给坐实了。 嗯。 她表示非常满意。 当然,她可以想象到秦觅瞧见这条微博时那黑沉的脸。该不会直接伤心得飙泪吧? 靳司晏无视旁边女人那一脸嘚瑟的小动作,只不过眉却不由地深皱了下:“别在微博上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关注了我微博?”要不然怎么知道她发了什么? 左汐下意识便问道,后者却懒得理她。 呵呵。 玩儿高冷是吧。 “老公,领完了证咱们总该好好庆祝下吧?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冒菜馆,我请客!” ---题外话---继续加更哈。最近口味比较重,带大家尝尝冒菜。嗯……素以,封面咱也得重口些艳俗些。 .. 70、这人,在一本正经地说黄段子? 神龙冒菜,巴蜀地道美食。 H城分店不少,左汐带靳司晏去的这家门店坐落在商场负一楼。 正是吃饭的点,里头的人很多。 热气腾腾的冒鱿鱼被端上来,开火,汩汩声不绝。 单单是瞧上头那油花花的一片以及铺陈的香菜,便可知重口至极。 肥牛、培根、鱼片、菌菇、笋片等食材躺在盘子里相继被端了上来。 靳司晏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所谓的冒菜,和火锅、麻辣烫之流有什么区别? “看来,你有必要好好记一下我的饮食习惯了。” 左汐刚动筷夹起鱿鱼往嘴里头塞,便听得对面的人不赞同的声音。 烫烫烫! 能不在她吃兴正浓的时候如此煞风景吗? “呵呵,什么习惯?”冲着他和她领证的份上,她忍! 靳司晏瞧了眼她嘴角沾上的酱汁,洁癖的他直接抽出一张纸巾按住她的嘴角眼不见为净:“我不吃酸辣,菜忌葱姜蒜香菜,八大菜系中忌讳湘、闽、川菜,偏好浙菜和粤菜。各国料理不挑剔,除却日料中三文鱼等生食类套餐。” 呵呵,确实是够不挑剔的。 “以后你可以多锻炼一下浙菜和粤菜。” 这神来的一笔,让左汐有种拍桌子的冲动。 让她一个从来都只是等着吃的人,去下厨做菜?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抹了把嘴角免得他嫌弃,左汐理直气壮:“我不会做菜。” “那就学。” “尼玛你娶的是老婆还是厨子!” “能喂饱我的人。” 明明这话说得挺严肃的,可左汐偏偏觉得有点撩她的成分。 这人,在一本正经地说黄段子? 脸,没出息地燥热起来。 好在碗里头热气腾腾,那过猛的辣味容易让人脸红发热出汗,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最终,谈判以左汐妥协告终。 不过,她也不算彻底失败,好歹她能够独自享受美食,而某个挑剔至极的男人,只能在旁边饿着肚子光看着她。 嗯……似乎,这感觉不赖。 左牧打电话过来时,左汐正良心不安地在日料店为靳司晏打包寿司。 “听说你结婚了?”阴阳怪气的语气,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小明星触了他的逆鳞,让他把气撒到她这个亲妹妹身上。 不过……这是什么情况?她根本就没告诉他啊。 “你……” “你微博上闹那么大,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 “爸也知道了,让你今晚上带靳司晏回家吃饭。” “我都还没准备好,你怎么就告诉老爹了!” “亲闺女不声不响就揣走了家里头的户口本被人家拐走了,他没被你气出高血压来算是万幸!你居然还打算过段时间?还打算一直瞒着他?” 得,游历花丛的左牧严肃起来,还真是有几分哥哥的样。 .. 71、你作为新晋老公,晚上应该会…… 星巴克。 被靳司晏命人毫不留情地扫地出公司,秦觅最终没有跟去民政局。 可她用小号一刷微博,便瞧见了左汐发的动态。 那张图上的两个红色小本,是如此刺眼。 还有左汐那一句:【来,大家跟着我念——靳!太!太!】 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她的得意。 司晏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她都千里迢迢回国打算在国内发展了,她都拉下面子来求得他的原谅了,他为什么,就不愿意见她不愿意听她甚至不愿意再重新接受她? 她一到他公司,他就迫不及待地和左汐那女人去领证? 【别问我为什么突然想不开上天台!男神被抢了,我还有活路吗?】 【呵,拿两本没名没姓的红封皮就欺骗大众说和靳男神扯证了?蒙谁呢!】 【赞同楼上,男神都给她发律师函了,怎么可能娶她!】 【经鉴定,有人在自导自演!】 …… 唯有看着那些和她一样喷她的评论,她才觉得舒坦些。 她也立刻凑上去冷嘲热讽:【某些人简直异想天开,传两个红本就以为可以小三上位了?大学时死乞白赖追在司晏后头,他有搭理过你吗?】 左氏集团。 下午还得上班,领完证吃完所谓的庆祝大餐,靳司晏开车将人给送到公司。 手里头被左汐塞了一份寿司。 “有我一顿吃的就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带回去慢慢品尝哈。” 这女人,还真敢说。 解开安全带,左汐在他面前,似乎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打算从他那边下车。 “连下个车都不会了吗?”靳司晏睨了她一眼。 那张白皙的手展开,没有地方可供她支撑,她直接就将手落在了他腿……死命一按:“你这边不是离大门更近吗?”天真脸。 这一幕,似曾相识。 可不就是下暴雨那天她故意报复他跨坐在他身上,然后死死地朝他身下一按?估计那会儿她是想要让他当场就断了吧? “左汐!”这一刻,靳司晏只想将这女人给丢下车。 左汐睫羽微垂,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眸眼生动,无辜中带着抹狡黠。 突地,她捧住靳司晏的脸,直接就在他唇上印了一道吻。 也不管滋味如何,吻完就立刻将脑袋缩了回去,欲盖弥彰:“这个呢,叫做画押盖章。” 唇上一闪而逝的柔软触感,靳司晏对于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完全便是猝不及防。 俊脸紧绷,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将某人给暴揍一顿。 左汐见好就收,立刻就打开车门从他那边下车。撒开脚丫子跑路,还不忘将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他:“我车还在你公司停着呢,你作为新晋老公,晚上应该会开车过来接我下班吧?” 靳司晏的太阳忍不住突突跳了两下。 还真是狐狸属性的女人! 不过…… 左牧和她打电话时说的话,他多多少少入了耳。 看来他也不必那么好心陪她回什么娘家了。 .. 72、有本事将你的微博密码发给我啊! 领完证的感觉,就是倍儿舒爽。 即使在微博上瞧见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黑粉,左汐看过评论之后也只是笑笑,泰然处之。 不过……其中某个极力踩她的号她格外留意了下。 连大学时期的料都爆出来了,呵呵,秦觅果然是按捺不住了啊。 左汐一个电话便打给了靳司晏。 “我在开会,有什么事长话短说。” 淡漠的态度,靳司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波澜起伏。不过那抹磁性,却让她的耳朵有种沉醉的感觉。 她是应该庆幸他在开会期间还接了她的来电吗? 不敢怠慢,左汐忙道明来意:“老公,咱们好歹都领证了,你是不是也该发条微博告诉你那些个粉丝你已经不再是黄金单身汉了呀?或者你直接转发一下我最新发表的那条微博也成啊……”好歹让那些质疑她的人知道,她不是自导自演! “我的微博由Abel负责打理,你自己打电话跟他说。” “嘟嘟嘟——” 居然挂她电话?居然挂她电话! 过了2秒,她的手机便进来一则短信。 上面是一串号码。 呵呵,谁稀罕啊! 有本事将你的微博密码发给我啊! 虽然内心是不屑的,可左汐还是打算给Abel打电话,顺带让他抑扬顿挫可歌可泣地发表一篇长微博。 不过,这电话还没打出去呢,便见梁艳芹女士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她的办公室。 “连家里头都不知会一声,就将自己给出手了?” 火气,不是一般的浓重。显然也是知道她和靳司晏扯证的事情了。 “我和司晏那是两情相悦。” 相比于之前还需要靳司晏打掩护秀亲密,这会儿,红本在手,左汐面对她时便有底气多了。 “别是拐骗了靳司晏,回过头他明白被你骗了,到时候又闹得沸沸扬扬地离婚,咱们左家可丢不起这人!” 她的好母亲啊,总有打击鞭挞她的能力。 左汐不禁苦笑:“恐怕不是左家丢不起这人,而是你梁女士丢不起这人吧?你扪心自问,你有想过我好吗?你有期盼过你闺女嫁个好男人组个好家庭吗?” 不等她回答,她便已自问自答:“没有!你从来都没有为我考虑过。我老爹我哥都会时不时将‘你都老大不小了,再这样不找男人难不成还想等到三十岁人老珠黄等着被人挑’挂在嘴边。你呢?你没有!不是因为你思想开放给我自由恋爱的空间,而是你压根就不关心这些!心里头就只想着你的宝贝觅觅!” “我算是什么?你有把我当成你女儿看待过一天吗?” 发泄完之后,整个办公室,寂静一片。 母女俩的对峙,似乎……格外地漫长。 梁艳芹瞧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开口为自己解释些什么,又似乎,想要继续说些讽刺的话。 可到底,只是落下一句“你爸让靳司晏今晚回家吃饭”便走了出去。 .. 73、他给她这个机会,她反倒没动静了? 沈氏旗下的温泉山庄。 坐落于市郊山腰延绵处,蔚为壮观。 靳司晏调派司机将左汐的车给开回她公司,临时让Abel开车送他过来。 “车钥匙留下,你先回去。” 打发走Abel前,靳司晏又问了一句:“左汐今天有打电话给你?” 今天上午Abel可是亲眼见证自家boss催促那位左小姐去民政局。 虽然他不知上司这么问何意,不过还是谨小慎微:“左小姐连属下手机号都没有,所以……” “嗯。”抬脚,靳司晏进了山庄。 那么急着想要他发微博证明两人关系,结果他给她这个机会,她反倒没动静了? 山庄内部水榭楼台,仿的是汉朝建筑。靳司晏随着汉朝女子打扮的侍者走过一座座楼廊,最终停在一道门前。 “三哥你可算是来了。你也真是的,老大难得出差来趟H城,哥几个见一面,你还来个公务缠身姗姗来迟。” 沈卓垣的哼哼声传来了。沈公子有元琛安给他撑腰,这会儿腰板儿也硬了,也不怕靳司晏将他给发配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国家去了。 镶嵌着琉璃石子的温泉池,氤氲着热气。 “就你废话最多。”仰躺在温泉石上的男人开了口。站起身,流畅的胸肌和腹肌毕露。很显然,是常年健身的结果。转向靳司晏时,却是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味道,“听说你今儿个告别单身了?” 这话一出口,沈卓垣便已经忍不住夸张大叫了:“卧槽!这么天大的消息老子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很显然,作为H城地头蛇的沈卓垣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消息。 而G城的元琛安,初来H城,竟然就知晓了。 可想而知他的势力。 “对,上午刚领的证。”这件事靳司晏也没想瞒着。 “是上次你难得开口请我帮忙的那位左小姐?” 元琛安掌管着元梵集团,旗下中原房产便是开发了郡元府邸。开盘前靳司晏便内定了一套公寓。 其实,左汐和梁艳芹对簿法庭的时候,他凭借着让Abel带去的那份资料,足以威胁梁女士。 可他还是让元琛安调出了那一年的成交记录,找出那个早就离职的售楼人员,让他从G城赶来作证。 “是她。” “你这次是认真的?别是因为自己得了脸盲症,不想面对一些事才这么急急地做一些错误的决定。” 昔日和睦的兄弟,从六年前那场意外开始,彼此之间便有了嫌隙。 话里话外,都有了过多的试探。 靳司晏面沉如水:“你如果想这样理解,随你。” 转身,靳司晏没打算多待。 面已经见了,他没必要再留下来。 身后,却传来元琛安突兀的话:“老二想换张脸,我已经让韩国那边的医生赶去柏林了。” .. 74、尽点铲屎官的责任好意思向我伸手要钱? 晚上下班,左汐的车被靳司晏的司机给开车送了回来。 靳司晏这个大忙人,根本就没空,亦或者是不屑送她回家! 开车回到家,照例去超市里采购了一堆速食面,不过这一次,左汐按照左小宝的唠叨买了些蔬菜,又在熟食区买了烤鸽、炸鸡翅、兔丁肉、两份扬州炒饭。 然而回了郡元府邸之后才发现左小宝根本就不在。 自家老爹的电话打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小宝儿早就被接到左宅去了。 看来今晚上对靳司晏的邀请还挺隆重的,他们一家子的成员都到齐了? “左老头,咱能不能缓缓再见家长?他……靳司晏他有见家长恐惧症!” “说人话。” “人话就是,你闺女可能请不动他这尊大佛……嘤嘤嘤。” 在自己老爹面前,左汐向来很随意,小女儿的那一套,发挥得淋漓尽致。 左光耀无奈:“老爹只希望这真的是你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不会后悔的决定。” 最后几字,悠远,染上愁绪。 左汐被感染,声音也闷闷的:“老爹,那你告诉我,我嫁给谁才是最好的?是那个姓沈的——”语气中,多了丝试探。 她没忘记秦觅在靳司晏办公室和她撕逼时脱口而出的那个姓氏。 “假的!别说司晏没有碰过你,即便是你真怀上过孩子,那孩子的父亲也只可能是沈——” 左光耀声音一凛:“小汐你……” “我知道你一直瞒着我一些事。所以老爹,我不问,你也别管我这次的决定。打个口头协议,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所谓的领证新婚夜,没有什么洞房花烛,甚至连结婚证配偶栏那人的身影都没瞧见一个。 古语有云,趁热打铁、趁胜追击。 趁着这结婚证还热乎,她如果不能顺利登堂入室搬到靳司晏那里,这结婚了和单身有什么区别? 更重要的是,这一双双眼睛盯着她。 老爹自然是希望她过得很,可梁女士和秦觅,指不定在看着她的笑话。 所以,想尽办法入住靳司晏私人领域,势在必行。 周五,一如既往,时间在上班中流逝。 下班后去堵靳司晏,左汐特意没开自己的车,而是打了车过去。 一字肩短裙,露出肩部白皙的肌肤以及两条修长的美腿,脚上的细跟更是将她衬得盈盈而立。 似是料准了她会来,靳司晏瞧见她时没有半分错愕,视线落在她的裸露的肩头,微微一顿。 车子开到金淮路,他直接将车停到路边:“下车。” “干嘛?” “去给晏宝买两袋狗粮。” “我还以为你的狗儿子有多高贵傲娇呢,没想到还吃国产货啊?”左汐撇唇,不过还是尽责地帮人家跑腿。 拎着两袋狗粮回来,她将手一摊:“加上我的跑腿费,总共400,不贵吧?” “钻进钱眼里了?”靳司晏凉凉地瞧了她一眼,打左转向灯,上路,“同样是你的狗儿子,尽点铲屎官的责任好意思向我伸手要钱?” .. 75、开口的话,再次击中她的命门—— 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 同样是你的狗儿子? 左汐发现,她彻底被这句话给愉悦到了! 被愉悦到导致的后果就是,那笑的弧度,都要往耳后根子蔓延。 不过,等到真的进了靳司晏的公寓,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汪汪汪!”平日里懒得连叫都不愿的晏宝,这会儿对着她却狂叫。瞧那眼神,仿佛还将她给认定成小偷小摸之流。 没想到这狗崽子的记忆力,比人还厉害。还记着她上次不请自入的事? “不是它的记忆力厉害,是你身上的气味特殊。” 唇畔弧度似乎有些上扬,靳司晏好意提醒道。 左汐这才发觉自己不自觉将心里的声音给说了出来。 “码数有些大,你将就下。”将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从鞋柜里取出放到她面前,靳司晏已经将围绕着左汐打转的晏宝给抱了起来。 男人抱着的力度拿捏适度,左手穿过晏宝的脑袋,右手便自然而然地贴合在它身上。 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梳理着它的毛。 就犹如,在对着珍贵至极的宝贝…… “靠,还真将这狗当成自个儿子了?”左汐默默哼了哼,对于自己的待遇还不如一只狗极为不满。 “将你给它买的狗粮带过来。” 左汐乖乖照办。 “晏宝的饭盆在阳台上,狗粮铲在角落的盆栽置物架挂着。” “啊?”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她只是帮她买狗粮而已,可没答应跟它套近乎! 尤其还是一只害得她不得不打针的狗! 不知道她从小就对打针有阴影吗? “喂它吃饭或者下厨做饭,你二选一。” 靳司晏轻飘飘的一句,让左汐当场就有种撂挑子走人的冲动。 他还真是掐准了她的七寸是吧? 明知道她不会做饭,还来什么二选一。 她还有其它的选择吗? 除非她真的想甩手走人。 不过就是喂它吃饭而已,简单! “喂完它之后去尽头的客房将晏宝的屎盆子清理一下。” 刚撕开狗粮袋的封口,左汐冷不住就踉跄了一下。 过于肥大的拖鞋穿在她脚上,显得她的脚更加莹润玉白。 艰难地让自己站稳,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靳司晏怀里头抱着的狗,一张“目瞪狗呆”脸:“你……让我去铲屎?”她又不是真的铲屎官! 那是他的狗,ok? 她只养她家的小宝儿就已经头疼至极,还让她去伺候一条活蹦乱跳还咬了她的狗? Now/way!她拒绝! 左汐以为靳司晏又会故技重施提出什么二选一的条件来,但见他勾了勾唇,灯光下,男人的身姿卓然。 他的声线透彻,开口的话,再次击中她的命门—— ---题外话---加更完毕,明天上架,凌晨大更哈。约起! .. 今天本人的文文终于在大家的支持中正式上架啦!鞠躬撒花鼓掌!这是网站对我的肯定,也是大家对这篇文的认可,谢谢大家!同时也希望亲们可以继续支持这个文文!我也会继续努力更新的!再次鞠躬TT 话说上架就是要收费了,我以前也是做读者,也充值阅读,所以用我的经验之谈,来告诉亲们怎么能最划算的看书。 最划算的方法就是网银充值啦!!30元就是3000红袖币!如果一次性充值50元直接就是初级会员了,算了下,初级会员貌似可以享受七五折优惠诶!如果是长期阅读的亲们,还可以选择升级成高级会员再阅读哦!升级高级会员是要先充三十元作为会费的,不过亲们可以看下升级页面的说明啦,这个级别的会员看一千字是2分钱哦,算算相当于五折优惠了呢!是各种级别会员里最少的啦。我以前刚升级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后来慢慢发现,看的书越多节省的钱就越多哦!高级会员+网银充值,还是相当实惠的选择啦!不过貌似升级就只能用网银类的了,说到这个,我平时呢最主要就是用网银啦、支付宝啦这两个,不过貌似财付通也是1比100的比例哦,亲们可以选择这三种来充值,比较划算呢。而且相对来说,也比较推荐支付宝啦,因为支付宝有一个快捷支付,没有开通网银的亲也能用银行卡支付啦!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爬走码字去鸟BYE 76、你老婆吐了怀孕了快生了!你特么倒是出来啊!(万更) 左汐以为靳司晏又会故技重施提出什么二选一的条件来,但见他勾了勾唇,灯光下,男人的身姿卓然。 他的声线透彻,开口的话,再次击中她的命门—— “做完这一切,允许你动我的微博。” 头顶仿佛绽放了烟花鹊。 那种突然被馅饼砸中的感觉,左汐甚至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被允许动靳司晏的微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发些她想要发的动态。 她甚至可以用他的号和她的号尽情地秀恩爱秀亲密,尽情地洒下一盆又一盆的狗粮。顺便让那些在她微博上闹腾黑她的粉丝知道,她和靳司晏是真的扯证了,货真价实惧! 再顺便,让咱们缩头缩尾偷窥的秦觅秦大小姐好好看看,她和她的亲亲前男友是如何给她洒下满满的恶意的嘲弄的。 想想,简直就是爽到了极致。 左汐的双眼冒出精光,此刻的她,和被靳司晏抱在怀里正紧盯着她手上狗粮的晏宝如出一辙。 靳司晏默默瞧着,这一人一狗,还真是…… 将晏宝放到地上,他转身去了厨房。 晏宝一被放下地,便显得格外生龙活虎。 那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紧盯着左汐手里头的狗粮,仿佛随时都要冲上去。 左汐不禁撇了撇唇。 有吃万事足吗? 刚刚还朝着她吼呢,这会儿就冲着她摇尾巴了? 靳司晏养的这都是什么狗啊?是个人给它喂点吃的它就能冲着人家嘿嘿傻笑? 切…… 顺利找到狗粮铲,左汐弯下腰,在紧凑过来的晏宝赤果果的眼神下亚历山大地往它的狗盆里盛。 原以为它会直接钻过来就开始大快朵颐。没想到那小小的脑袋居然没继续往上凑。 而是竖着它的两只大耳朵,笑得那叫一个讨好。 汪星人,你的节操哪儿去了? 靳司晏公寓的格局和她的公寓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估计就是这边的阳台。 相比于她那边过于逼仄的阳台空间,他这边完全可以称得上一个小型花园了。 20平有余的面积,遍布了植物。 之前在他办公室里瞧见的多肉,他这边的阳台也用一个置物架,铺满了好几层。每一层都用形状各异的陶瓷装着。 墙上挂着的吊篮,地上有序摆放的绿萝、驱蚊草、栀子花……甚至还有好几盆开花的仙人掌! 室外遮阳伞、休闲藤椅、桌,一应俱全。 看书休闲赏花弄草,没想到直男如靳司晏,居然比她这个女人生活得还要精致。 刚回国就动作神速地将自己的地盘布置妥当,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思绪有点远,左汐不客气地去藤椅上躺了。 夕阳西下,晚风徐徐,余晖闪耀着奕奕的光芒,就这么躺着感受着这一切,真是让人舒心愉悦啊。 嗯……鼻尖充斥的花香,还挺好闻的。 “老公,你种这么多花花草草,晚上会不会遭蚊虫啊?”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声响,靳司晏显然是在下厨。 左汐轻咬性感的唇畔,然后从藤椅上起身,便往厨房走。 还不忘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老公,你种这么多花花草草,晚上不怕遭蚊虫啊?” 只是当瞧见正忙活的靳司晏时,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围裙套在他高大的身上,和衬衫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可他偏偏能够将这份格格不入摒弃在外,还让人觉出几分男性的力量美。卷到手肘位置的衬衫,难得解开了几粒扣子的衬衫。 总算是少了几分禁欲的气息。 却无形中多了几分居家男人的诱惑。 “你觉得我种驱蚊草是为了什么?” 没有回身去看左汐,靳司晏继续手头的忙碌。 倚靠在厨房推拉门边,若不是他的回答,左汐怔怔欣赏的同时差点都忘记了自己刚刚的问题。 好吧,他好有道理,她竟觉得无言以对。 “顺便再提醒你一下,这是36楼。” 呵呵,这是变相告诉她这么高的高度,蚊虫根本就不可能飞上来吗? 她还偏就不耻下问了:“那没蟑螂吗?人家小强上楼可不需要用飞的,直接嗖的一下钻下水道,那叫一个卧薪尝胆让人叹服啊。” 说完,她还不忘怒了努嘴:“诺,就好比那边的水槽,还有顶上抽油烟机砸开的口子……蟑螂最喜欢了……” 说得她自己都想要吐了,好恶心…… 靳司晏抽了抽嘴角,对于有心找茬的女人,懒得理会。 得了个没趣,左汐总算是老实了。 tang 靠在门边瞧着他下厨。 晏宝不愧是墙头草,谁喂了它它就跟在她脚底下拱着她团着她。 那小样子,似乎是对左汐放弃了成见。 左汐默了默。 这一瞬间她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靳司晏让她买狗粮喂晏宝,难不成是借此想要让她得到晏宝的好感? 男人的心思……果真是够深啊…… 冰箱里的食材充沛,靳司晏都是就地取材。 菠萝古老肉出锅,香味四溢。 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虾仁已经解冻,瞧着已经切好的莴笋,看来是要做一道翡翠虾仁。 “晏宝房间打扫过了?” 冷不丁的一句,打消了左汐想要凑过去偷尝一口古老肉的冲动。 呵呵,还是免不了铲屎官的命运。 脚下的步子迈得格外沉重,左汐直接拐去客房,去干她的劳碌活。 “你说说你,你好意思咬我吗?你把我咬那么惨,我还不记仇地给你喂食,又给你铲屎,多记得我的好知道吗?在你家真正的铲屎官面前要多说我好话。” 晏宝傲娇地跟在她后头,挺直着自己的脑袋。 那样子仿佛在说:“从今往后难道你不是朕的铲屎官吗?” 果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吗?刚刚还围着她转呢,这会儿就一副傲娇样,对她爱理不理,只知道命令她? 怎么,一路跟着她,是怕她偷懒? 主动替靳司晏监视她? “废话那么多话,还不快给朕去干活!” 晏宝的眼神中透露出哀怨的命令气息,左汐抖了抖肩上的鸡皮疙瘩。 好冷…… 汪星人,果真是不好伺候! 砂锅中炖着汤,靳司晏将火调小,去接客厅里响个不停的手机。 一接通,沈卓垣那刻意讨好的声音便传了来:“三哥你晚上有空吗?咱们一起喝一杯哈。” “说重点。” 另一头立刻就有些悻悻,小心翼翼道:“老大明天八点的飞机回G城。这不是想着咱们兄弟几个不醉不归嘛。” 靳司晏兴趣缺缺:“你们尽兴,我还有事,不过去了。” “别介啊三哥,你和老大之间的那点事情,说开了其实根本就不是事!老大怨你你怨老大,搞得亲兄弟还那么大的嫌隙。今儿晚上我就当个和事老,哥几个喝一杯什么坎都过去了,成不?” 沈卓垣当真是求爷爷告奶奶,一个两个的他夹在中间,真特么难做啊。 而且,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是他能够得罪的主。 做和事老他容易么? 最关键的是,特么的那两人,都有各自的骄傲,都特么不愿意低头。 能见一面似乎就是彼此的底线了。 想要和和气气地谈下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件事迈不过去了。”靳司晏的嗓音染上不正常的沙哑。 “怎么可能迈不过去!这都过去六年了,二哥不都打算换脸了吗?老大惯听二哥的,只要二哥肯从柏林回来,什么都好说。” “沈四,秦潋换脸的事情未必是本意。你别总是挂在嘴边,省得惹元大不快。” 沈公子连连点头:“我肯定不会说的,这不是在三哥你跟前才多嘴嘛。元老大面前我绝对会将嘴巴把好门的。” 末了,忙腆着脸追问道:“说了这么多,三哥你就行行好,看在我这这么殷勤的份上,来参加今晚上的酒局呗?” “不去。”依旧是斩钉截铁的字眼,没有去的意思。 “卧槽!”沈卓垣一句国骂,还真是不给他面子啊。 也是,他的面子在三哥面前,向来都是有近似于无。 “内个,三哥我就跟你交个底吧。老大还请了赵雪玫小姐和……丁梅小姐。” “丁梅”两个字,让靳司晏的脑子有片刻的罢工。 过于久远的人。 “时间,地点。” 沈卓垣一听有戏,忙报上:“八点名爵,老大已经包场了,三哥你只要……” 不给他说废话的机会,靳司晏直接挂断了。 丁梅,竟然人在H城? 左汐操着劳碌命丢完垃圾从楼下上来,一进门,瞧见的便是靳司晏站在客厅中一动不动深思的模样。 男人的侧脸线条坚毅有型,灯光下,光影剪裁得恰到好处。 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挽起的袖口,露出手腕处的breguet手表。袖口线条被熨烫得整洁服帖。 手机被他紧捏在掌心,他似乎没什么感觉,唯有悠远而沉默的眸光,似在思索着什么。 暗暗鄙视了一下他又换了款牌子的腕 表,左汐的目光却是聚焦在靳司晏掌心的手机上。 “老公,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她笑得犹如晏宝,如果在她身上装上一条尾巴,足以左右摆动起来。 微博啊微博!他答应过只要她给他的狗儿子拉屎拉尿地折腾完就给她玩他的微博的! 她还等着大显身手呢! 被她的声音拉回,靳司晏瞧着左汐,将手机放入裤兜内,没什么表情地走向厨房:“将手洗上起码十遍再说。” 靠!这是嫌弃她的意思吗? 究竟是谁让她去铲屎的! 碎碎念着,左汐去找洗手间。 嗯,果真是有钱人。 虽然他公寓里的布局和她那边的基本相似,可占地面积,绝对是完杀她的。 好比这外头的洗手间,面积就是她那边的将近2倍。更别提那装逼气质的地中海风格。 按照靳司晏的要求,左汐足足用洗手液给自己的手来回搓了好几遍,确认手上除了满满的香还是满满的香外,这才擦干净手。 只是,瞧着那空荡荡的洗脸池,她疑惑了。 平日里靳司晏都不护肤的?居然除了洗手液就没有其它物品?甚至连牙杯牙刷和剃须刀都没有? 这根本就不科学! 既然有疑问,那就要动手解决疑问,主动攻破难题。 左汐在洗手间内左看看又看看,最终将目标锁定住洗手池的墙面。 然后,伸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触碰起来。 还真是被她给发现了门道。 这哪儿是什么墙面啊,分明就是一个隐藏的小型柜面。 靳司晏的一系列洗漱用品都在里头放着呢。 嗯,很好,牙杯牙刷、毛巾,都是一人件。没有任何女性入侵过的迹象。 不过,瞧着那井然有序排开的日式水和韩国防晒霜,她怔了怔。 这男人皮肤确实保养得挺好的。 而且在选择品牌方面,和她倒是挺一致的。 手痒,还真想做上“左汐到此一游”的标记啊…… 心随意动,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咔擦一下就将洗脸池边的几款水定格,美图,将某款特地重点突出。 然后,特淡定地登陆上自己的微博。 上图,发文字。 靳司晏他老婆V:【洗脸池上惊现老公保养物,懂得做水膜的男人真的是直男?∑ 77、他就是他!视觉冲突太过于强烈,这女人……要命(加更) 酒醉壮人胆。 清醒的左汐,还真不敢在靳司晏面前这么……不怕死地信口开河。 可偏偏,两杯白酒下肚,她意识不清。 整个人,还摇摇欲坠。 反锁的包间门没什么动静,她拍得手都疼了惧。 当她想要直接用身体去撞时,却是一下子就滑落了下去。 嘴里哼哼着,居然……就这样醉过去了…鹊… 随后赶来的元岑安和沈卓垣瞧着这一幕,眉心一跳。 “还真特么够神转折啊!这捉/奸捉一半,居然自己给趴地上去了。” 左汐半醉半梦间醒来,感受到的是一片黑暗,以及身下柔软的床垫。 摸索着,她顺利拧开了床头灯。 熟悉的室内布局,可不就是上一次她喝醉酒被靳司晏带回来的地儿吗? “抱歉,我有洁癖。能允许一个酒鬼进我家,已经是我的极限。穿着一件灌满了酒意的邋遢衣服睡我的床,我还做不到如此仗义。” 就因为如此,他就扒了她衣服换上他的衬衫,将她全身上下都看光吗? 至今为止,她都还没想明白那天到底是不是他脱的她衣服。 如今,她居然再次入住他家的客房…… 下意识便抓起被子钻进里头去瞧。 下一瞬,当瞧见自己身上只有一条男士衬衫时,她抓狂的心都有了。 这一次,该不会也是他给她换的吧? 她宁可他将她给扔回她自己公寓里让她自生自灭。 也不要让他瞧见…… 瞧见什么?她傲人的两团?还是下头的卡通内内?那双自信心十足的美腿? 她现在的目标就是搬进他的公寓,如果看了这些能够让自己的入住更加顺利些,似乎……也不算是吃亏? 脑子里杂七杂八地想了一大堆,左汐才反应过来一件大事。 她记得没错的话,她醉倒前,明明是要去阻止靳司晏和其她女人在包间里的啪啪啪行为的! 沈卓垣那混蛋,不要让他落到她手上。若不然,她绝对给他喝一壶,让他的老二永远都高高抬起,只能自己左右手互博! 心里憋着气,左汐一心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靳司晏是不是真的和那个丁梅发生了什么。也顾不得其它,直接掀起被子就下床,打算找那男人去问个明白。 走廊暖黄的灯光柔和,她一眼就认准了靳司晏那间主卧。 灯光从卧室内流泻出来,门缝底下,可以窥见一二。 左汐将门把手往下一拧。 门打开,原本以为好歹还能幸运地瞧见一幅美男出浴图,只可惜,卧室内,空无一人。 瞧了瞧那张如同靳司晏一样禁欲气息十足的大床,鬼使神差的,左汐走了过去。 然后,一个猛子,直接就扎了上去。 他不是有洁癖吗? 他不是她睡他的卧室睡他的沙发他都嫌弃她甚至打算将整张沙发都换掉吗? 那她现在就睡他的床了就可着劲儿折腾他的床了! 报复回来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惬意地在靳司晏的床上打着滚,左汐的脖子被什么给磕到了。随手一摸竟摸到一本书。 《生门》两个字入眼,让她心头一怔。 悬疑推理大师迷司沧海系列小说的第一部,可不就是《生门》吗? 精装版本的书籍,一看便是珍藏本。 这会儿,左汐倒是好奇起来。靳司晏当真是作家迷司本人? 如果真的是,哪个作家会没事去重温自家推理系列第一部小说啊?而且还放在自家床头看…… 信手一翻书页,又哗啦啦将书给折腾了一遍。 左汐突然便眼前一亮。 好几行手写的字,跃然纸上。 颜体楷书,横轻竖重,笔力圆厚。 “文中左易孤僻冷漠又带着悲悯世人之感,矛盾冲突极浓。演艺圈中至今为止没有适龄男演员符合我心目中该角色。故不出/售影视版权。” 落款处,迷司。 传言迷司虽然将悬疑推理推到了顶峰,各种译本畅销海内外。 可偏偏,他拒绝出/售任何作品的影视版权。如此热门IP,令好多传媒公司和投资商纷纷扼腕叹息。 看着那几行字,左汐还是不确定。 靳司晏是不是迷司。 不过,为什么越看这字,越觉得有几分熟悉? “你觉得医生的时间很闲?就因为你一个临时有事便被打乱所有的计划?” “没……那么严重吧?”不过就是推迟到下 tang次,怎么说得她一副罪孽深重的样子? “姓名。”将夹在臂弯的册子放到桌上,男人坐下,取出夹在白大褂上的钢笔。 懵了懵神,左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回应:“左汐。” 男人落下的颜体楷书,横轻竖重,笔力圆厚,左汐眼见他将她的“汐”写成了“茜”,忙纠正:“是夕阳掉进水里头,沾了点水的那个汐。” 那一幕闪过眼前,左汐瞧了瞧书上的颜体楷书,又回想着记忆中的颜体楷书。 左字的落笔,完全是一模一样! 不过,这会不会是巧合? 毕竟练习的都是颜体楷书,有可能“左”字都是这种写法? 有什么在脑中发酵,一点点膨胀开来。 那个在贾家的私立医院假冒医生诓骗她甚至还害得她第一次被男人看胸的恶魁祸首…… 贾斯文给她的那堆资料中,并没有这样的人。 她可以很确定那男人是假冒的医生。 可偏偏,那男人还穿得人模人样一副医生装。 说话一套一套的,令她不得不服。 尤其是戴橡胶手套说要给她触诊时,还言之有物,十根手指被手套紧紧包裹,严丝合缝。 就连作为手控的她都不得不说那双手还真是格外让她心动。 等等! 如果说到手指…… 靳司晏的手指干净,修长,指节分明。 她也曾想象过他的手被橡胶手套包裹,左手镊子,右手剪刀,缝合,拆线…… 那种感觉…… 真的好熟悉。 字迹、手指,还有……那双露在白色口罩外的眼睛! 靳司晏! 他就是那个在贾家的私立医院冒充医生的男人! 怪不得!怪不得每次她瞧见他的手总觉得莫名熟悉! 这男人,居然能这样不动声色如斯,如果她不想起来,他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认账了? 看了她的身子,居然打算不负责任! 得到了如此重要的讯息,左汐突然之间便犹如被打了鸡血,满血复活,斗志昂扬。 拿捏了这一点,她离搬进他公寓还远吗? 答案是,no! “你在我床上做什么!?” 男人暗哑的质问声传来,似乎是受了什么气,声音中还有着一抹发泄的味道。 做贼心虚,在听到他声音的第一时间左汐便立刻从翻滚的姿势变成了跪坐的姿势。 犹如迎接晚归的丈夫,摆着一张笑脸。 对,微笑,幅度再大点,继续微笑:“老公,我想找你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可你不在,我又太困了,一不小心就躺上去了。” 谈人生? 谈理想? 这瞎话,还能编造得更靠谱些吗? “下来。” “不要。” “下来。” “坚决不要。” 没了耐性,靳司晏伸手,一副要将她给丢出去的架势。 “你不准动我!靳司晏你特么就是个混蛋!冒充医生给我触诊把我看个精光,居然还一直把我蒙在鼓里!敢做不敢当是不是?你的眼睛吃我豆腐吃得很爽是不是!负责!你必须对我负责!我的贞操已经毁在你手里了!你必须负责!……” 一大段控诉,在凌晨两点的夜里显得格外荡气回肠,哪里还有干掉两杯白酒之后难受萎靡的虚弱样? 如果楼下公寓的人听力不错,可能还能够听到断断续续的语句。 指不定会觉得闹鬼。 无疑,对于左汐的指控,他是极为不自在的。 那场意外的尴尬,他努力想要忘记,可还是没法完全驱逐出脑海。 尤其……是此刻左汐声嘶力竭地控诉的那一项——他的眼睛吃了她的豆腐…… 还真是……百口莫辩。 她身上那毫无遮挡的跳脱的两团猝不及防地映入他的眼帘,完全出乎他所料。 可他,偏偏无法解释。 怎么解释,都不可能让人信服。 连他自己,都信服不了自己。 视觉冲击太过于强烈所导致的后果,便是那白皙柔软的两团,总是时不时在他脑海中晃荡一圈,红色的果实还不忘沾染上清晨露珠的芬芳,坠落一两滴诱人采撷的水珠。 C这个字母,犹如烙印…… “咱们已经领证了,应该已经算是对你负责了吧?”靳司晏无力一叹。 “有这么敷衍的负 责吗?”左汐完全便不认账。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领证明明是另一回事好不好?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就这么跪坐在他的床上,左汐身上还穿着他的白色衬衫,因着跪坐的姿势,原本可以勉强覆盖到的衬衫,偏偏露出前面那三角地带。 她里头的内/裤,在衬衫晃晃悠悠下,欲露不露。 靳司晏转过眼,努力不去看她。只是,他发现,他在跑步机上的那一个小时的慢跑,完全便是做了无用功。 这个女人…… 还真是……要命! 想到之前将她带回自己公寓,又闭着眼将她那条被吐得一塌糊涂的裙子给脱了换上他的衬衫。 结果她却抱住他的手臂便要吻上来。 那两团柔软,也是正大光明地以醉酒的名义耍流/氓,往他的手臂和胸膛上蹭。 将她往杯子里胡乱一塞,他便回自己房间洗冷水澡。 可偏偏那股火气怎么都降不下来。尤其是想到她那隔着衬衫和他的手臂相抵的那个部位,他曾经在老贾私立医院的科室内亲眼瞧见过她内/衣底下的风情。 白皙的饱满,颤动的风情,盈盈的玫瑰。 这女人,果真是,喝醉了酒也不安分。 洗完澡又去跑了一个小时的跑步机,这才稍微好些。 只不过,这刚回到自己房间,面对自己床上突然出现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对他说需要他负责的女人。 人生,还能再让人措手不及些吗? “那你自己说,想要我怎么负责?” 清冷的嗓音,靳司晏努力恢复正常。 “很简单,只要你准许我搬进来住就成。其实对你来说没什么损失,毕竟我们已经算是夫妻了。哪儿有新婚夫妻还分居的,你说是不是,亲爱的老公?” 左汐尾音上挑,柔柔的,发腻。她的脸上带着笑,唇肉软软的,那笑也软软的,听得人一阵酥/麻。 “亲爱的老公”几字,犹如一个魔咒,让靳司晏头皮发麻。 他招惹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麻烦的女人? “我不希望我的私人领域被侵占。”略一思索,他折衷道,“不过我允许你搬到荆州路的那套别墅去住。那儿你随便住,住上一辈子都随你意。” 沈卓垣住在隔壁,闹的动静太大。 他喜好清净,那边的别墅自然是不会再去长住。 如今那边也只不过就是一个空壳。 她愿意去住,便去住。 荆州路那边的别墅左汐是清楚的,住的全都是达官显贵,没有一点身份地位,单单是有钱的暴发户,那是想都别想去入住。 那儿的别墅,还真是挺让她心动的。 那么一栋,该要多少钱啊。 不过…… 她现在是有房有车的人,陋室虽小,聊胜于无。这种资本主义的腐蚀,自然是要杜绝的。 “我就看中你现在这套了。” 斩钉截铁,左汐紧紧锁视着他。 只不过,眼前的男人什么情况?跟她谈话都不看着她,眼神只顾着看旁边,一点都不尊重她! 这一套公寓? 靳司晏在心底七七八八迅速核算了一遍可行性。 若是将这套公寓给她,也不是不行。 郡元府邸开盘前他和沈卓垣都各自购置了一套。 大不了他将沈卓垣的那套买下来。 “行。” 靳司晏的这一句,让左汐瞬间心花怒放。不枉费她苦思冥想那么久怎样才能够顺利进驻他的公寓。 只不过,开心还不过几秒,靳司晏下面的话,却直接让她将喜悦生生扼杀。 “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会尽快搬出去。” 搬你妹啊搬! 她有说让他搬吗? 所以,这就是直男的思维?还是说,他故意曲解? 这一刻,她严重怀疑他根本就不是迷司大神!那么强大的脑容量和逻辑推理及分析能力,迷司大神怎么可能会犯这种直男通病? “谁说我要你搬出去了?我搬进来你就得搬出去吗?这是什么逻辑?我说,我要搬进来和你一起住,understand?一起住!” 努力不往她身上看的视线,重新落在左汐脸上。 眼角余光遵循礼教,不越过雷池,不往脖子以下部位扫射。 靳司晏的眉蹙得比较紧:“那不可能。” 好一个不可能! 居然这么没有任何犹豫就回绝了! “靳司晏你混蛋!” 直接便站到了床上,左汐双手叉腰,整个人气势十足,以着绝对的身高优势碾压靳司晏。 属于男人的衬衫松松垮垮地穿在她身上,虚虚盖住她的。 那修长白皙的两条美腿,直逼靳司晏的双眼。 若是被这两条腿夹住腰身…… “这件事先缓缓,改天再议。” 几乎是落荒而逃,靳司晏大步出了自己的主卧。 明明是自己的房间,可偏偏,被一个女人霸占了。 重新走向他之前一个小时待着的阳台。那里,白天一般都会被他折叠起的跑步机还敞开着。 重新启动,他站了上去。一点点加快速度。 他需要将体内的那股躁动通过这样的方式排解掉。 见靳司晏狼狈离开的模样,左汐默默朝自己比了个V。不枉费她故意让他的眼睛尝了豆腐。 她还不信他的自信力真有那么好。 从床上下来,左汐顺着声音到了阳台。 那里,靳司晏高大的身影站在跑步机上,一步一步有条不紊地跟着设定好的频率跑着。 她看了一眼,走向厨房。 “老公,喝蜂蜜茶!” 笑得甜美,左汐走了过来。阳台的灯光暖黄,那柔软的唇如同果肉,嫩嫩的,令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靳司晏从跑步机上下来,蹙眉喝了,便将杯子重新丢给她。 左汐在旁边笑得那叫一个谄媚,从上到下打量他。 板着个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再往下,衬衫包裹住他的胸膛,嗯……出汗得挺厉害,贴合在身上露出隐隐的腹肌。 眼神带着点心虚,却没止住她兴奋的眼神。 他的西装裤似乎一切如常。裤……头的位置,没有翘起的迹象。 咦,难道是她猜测有误? 她还以为他那么洁癖的一人主动将他的房间让给她,是因为他有什么羞耻的事情不能让她瞧见呢。 “做什么笑得这么古怪?” “咳咳咳”轻咳了几下,左汐委屈地扁了扁嘴,“沈大公子说他往你的酒罐子里头放了药,你和那个丁什么梅花啊,在包厢里,真的擦枪走火了吗?” 瞧着她瞬间转换的情绪,靳司晏不禁思考他这到底是将怎样的女人给招惹了进门。 不过还是反问道:“你觉得他有胆子给我下那种药?” 好像,是挺没有胆子的。 他在靳司晏面前貌似……挺怂的?唯恐被他这个总裁给发配边疆? 所以说,是她被沈卓垣那厮给骗了? 不过…… 还有一点,她心里头梗着,不问明白还真是不甘心。 “那个丁梅,真是你初恋?” “又是他说的?” “嗯啊。” “他说的你就信?” “这不是向你征询正确答案来了吗?” “我是脸盲,不是失忆。有没有初恋谁是初恋,还不会混乱到错记的地步。”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左汐小声嘟囔:“谁知道你会不会还顺便得了个选择性失忆,再加上个脸盲症,都凑齐全了。当脸盲症遇上选择性失忆,如果开一个课题,似乎也不赖。” 靳司晏没什么表情地转过身,直接回自己房间。 晚上折腾得太晚,左汐第二天到十点才醒来的。 好在是周六,倒也不用担心迟到问题。 三人微信群内,洛薇儿和贾斯文联合起来的狂轰滥炸信息来袭。 【薇宝:左小汐你还是人吗?】 【贾宝:左小汐你还是人吗?】 【薇宝:嫁人都不告诉我,是想绝交咋滴?】 【贾宝:嫁人都不告诉我,是想绝交咋滴?】 【薇宝: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左小汐你没有上了男神!】 【贾宝:左小汐你快滚出来,凭什么一声不响就把自己给嫁了?你有经过爷同意吗?】 【薇宝:次奥贾斯文你算哪根葱,左小汐扑男神凭什么要经过你同意?现在重点是她嫁了吗?重点是她到底有没有上了人家!】 【贾宝:没上!【怒】】 【薇宝:【踢】滚 !让你回答了吗?】 【薇宝:左小汐我往你公司寄了快递,你记得查收,一定要用呦。蜜汁微笑。】 …… 万能的网络,还真是强大。 她这都不需要一个个通知过去,人家就都通过微博知道她结婚了。 她该庆幸洛薇儿和贾斯文一个在外地拍戏,一个被外派去瑞士进行医学交流,都没工夫跑来对她说教吗? 相比于左汐晚起,靳司晏也没好到哪里去。 凌晨跑步外加冲冷水澡,让他直接就感冒了。 倒也不怎么严重,只是鼻子堵塞难受。 他向来便计划周详,做事前瞻性强。从荆州路那套别墅搬到郡元府邸这边时便将医药箱给备下了。日常用药都配备齐全。 吃过简单的三明治,他泡了冲剂服下。 都说一个人生病脆弱的时候,是最容易攻克的。 左汐在发现他感冒时,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方案。 一份皮蛋瘦肉粥,清淡降火。 她不会做菜,可熬粥这种事,她还算是擅长的。 毕竟懒人偷懒的诀窍就是,做一大顿,能顶好几顿。够她和左小宝吃一整天了。 靳司晏对于她献殷勤的举动没什么表示。 只是沉默着喝完了她的粥。 然后又沉默着瞧着她去喂晏宝,给花草浇水,遛晏宝……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周日上午。 男人不愧都是铁打的,小病小痛,24个小时便能够搞定。 靳司晏感冒症状完全消除。说话声音也恢复正常。 “你可以搬进来住,不过,不得在我想要清净时出现在我视线所及范围内,可以做到吗?” “没问题!” 就算是有问题,那也必须不是问题! 以防靳司晏临时变卦,夜长梦多,左汐一刻都不敢耽搁。 直奔自己的公寓。 也不用靳司晏帮忙,自己便开始大加收拾。 一个行李箱,分了三批运送,包袱款款,才将自己的大部分东西顺利转移。 在处理小宝儿的东西时,她还是犯难了。 单单同意她搬过去住都这么勉强,靳司晏能同意小宝儿一道儿过去住才怪。 不过,如果他真的看过了那份DNA鉴定报告,应该会让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一道住吧? 可那也得在他相信的前提下…… 周一上班,左汐和靳司晏各自去公司。 左汐刚到公司,便瞧见了丽莎放到她桌上的快递盒子。 看来这就是洛薇儿微信里说送给她的礼物。 只不过,当瞧着盒子里头的东西,看着附着的那张纸上详细淋漓的解释说明,她只觉得整张脸一烧。 上午例行会议,左汐做了简单的陈述总结,又让各部门进行业务反馈。 国际贸易部某个负责澳大利亚大客户的业务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上突然的邮件提醒,立刻便有些慌张地跑进会议室。 她其实很简单,只想要找自己的直属领导先汇报这件事。 左汐瞧见了她的不对劲,直接便询问了起来。 那人支支吾吾,最终坦言:“刚收到的消息,咱们运往澳洲的一批电子产品出了问题,被海关扣下了。” “什么问题,多少?” “应该是报关问题,具体还不清楚。一共两个柜的货,总价值比较高,客户那边耽误一天,损失便……” “不清楚那就去查!海关那边和客户那边都去打好招呼,时间调剂到位,找单证组跟进报关,物流方面必须速战速决。” 也不知是谁透露的,左氏集团被海关扣了两个柜子的货的消息就这样被媒体爆了出来。 这种事,其实说大不大,只要处理得当,重新做一套单据重新再申报,即可。 可好事的记者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夸大其词,甚至连左氏走/私被海关扣押货物这样的不实传闻都往上头写。 一个个,简直是胡说八道。 新闻一出来,左汐立刻便让公关部去应对。 可偏偏海关那边根本就不提供具体扣押原因。 让他们想要应对,都不得其门而入。 没有海关方面的书面原因提供,他们空口无凭,媒体和公众根本就不可能相信。</ p> 忙得焦头烂额,等到左汐吃上饭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JZ环球集团。 靳司晏瞧着电脑上那份新闻报导。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从上午到下午,针对左氏集团的新闻,似乎是被人授意,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网上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左氏公关部不可能是吃素的,这么久都还没有处理,看来,还真的是卡壳了。 按下内线,让Abel进来。 靳司晏吩咐道:“你去拟一份发言稿,在JZ集团的官微上公布一下我的婚讯。” Abel有些犹豫:“靳总,老夫人那边好像有点意见。她……” “她那边我会解释。” “是。” “记住,着重提一下我妻子是左氏集团的总经理。” “靳总,左氏集团正陷入非议,您这不是摆明了把自己也给……” 一个眼神过去,靳司晏语调清冷:“那你觉得,我是该不闻不问?” 指腹在鼠标上轻击,他继续吩咐:“让技术部去查新闻源文件以及最初爆料人IP地址。给沈局打电话,晚上攒个局子。”---题外话---加更奉上 78、一旦我被罢免,接替我的人选是谁? 新的一周就开了这么一个人仰马翻的头。 闹心的一天在下班前,左汐已经收到董事会多名成员的电话质问。可笑的是,居然还有人真的问她是不是走/私了。 外头的人闹得翻天覆地,那是被舆/论引导。 可他们自己内部,却已经有人动摇了。 甚至还有人放狠话若她不迅速解决,便会召开董事会议,对她罢免总经理职位惧。 她老爹即使贵为董事长,对她职位的任免权,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初董事会能够通过她的任职,现在也依旧有那个能力随时收回鹊。 跟他们这帮老古董对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左汐自然也有自己软磨硬泡的那一套。 一个个安抚过去,以她老爹的名义保证此次事件绝对不会影响到董事的利益,并承诺绝对会以最快速度解决这次的危机公关问题。 作为正式和靳司晏同/居,噢,不,是正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第一天,左汐尽管被公事折腾得精疲力尽,还是在下班后尽责地打电话给他询问晚上的伙食问题。 “老公,晚上咱们是在家开伙呢,还是出去吃?” 她那厨艺,顶多熬熬粥煮煮面,开伙这种大言不惭的事情,自然有着她的深意。 希望靳司晏能够主动揽下下厨的重责。 不过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领证当天靳司晏便在冒菜馆以着绝对碾压她的姿态让她答应了丧权辱国的条约——学做菜。 她还真怕他突然便来一句“我给你报了个厨艺班,闲暇时别忘了去学”。 彼时的靳司晏正站在电梯内,左手腕上还搭着西装外套,右手轻滑手机界面,快速浏览着JZ官微上最新一则微博。 JZ环球集团V:【没错,如你们所见,咱们靳总@靳司晏脱单了!boss夫人是左氏集团总经理@靳司晏他老婆。】 配图,是左汐上次传到微博上的那张结婚证,被挪用了。 明眼人一瞧,便会明白两张图便是同一张。 左汐的电话打来时,他正打算亲自转发这则微博。 犹豫了一下,他接起。 便听得左汐问她晚餐问题。 一时之间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晚餐如何解决,需要过问他? 迟钝了三秒才意识到她已经正式进驻他的公寓。从今往后,他似乎……还真得和她牵扯上关系了。 这种最基本的一日三餐问题,更加必不可少? “晚上我有个饭局,你自己解决。” 简明扼要的话,让左汐立刻便开始了可歌可泣的控诉:“所以,我这是第一天和你同/居就被你打入冷宫了吗?” “同/居”两字,说得格外暧昧。 靳司晏都可以想象到她故意噘着唇力图塑造出一副楚楚可怜被抛弃的弃妇形象。 尤其是那片唇,轻咬,犹如果冻的唇泛着嫩滑的光泽,晶莹剔透。 让人想要咬一口,试试是不是真的和想象中的一致。 “既然知道已经被打入冷宫了,那就在里头好好呆着。” “被打入冷宫不是还有重获荣宠的一日吗?” “那就争取好好表现。” “连龙颜都见不到一面,我表现再好也没用啊。” “所以绕来绕去,你的重点是?” “重点是,今晚这个饭局,你推了?”笑得有些谄媚。 靳司晏甚至都能够想象得到她在另一头等待首战告捷的星星眼。 那双眼,犹如黑色的葡萄,带着漩涡,故意透露出几分迷离的诱惑,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 若她知道他会做东攒这个饭局是为了解决她正头疼的那个难题,还敢这么毫无顾忌地让他将它推了吗? “还真是推不了。” “比你老婆还重要?” “……”眉头又开始蹙了。靳司晏发现,和她相处,他蹙眉的次数似乎逐渐增多了。看来再这样下去,估计他都能提前进入老龄退休化了,“很重要。” 左汐烦躁地轻剁了一下脚上的高跟。 那一声,犹如对靳司晏的报复。想象着她不是将高跟踩在地上,而是踩在靳司晏的脚上,她这才自我安慰完毕,舒坦多了。 “那老公你辛苦了,老婆在后方全力支持你。嗯……我会好好努力哒,争取能在面见圣颜时重获荣宠。不过,某些人应该不会被乱花迷眼吧?” 挂断电话前,还不忘开启嘲讽功能。 “嗯。” 简短的一个字,电梯到了一楼。 靳司晏挂断。 出了电梯,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刚刚他编辑的页面,失笑着摇了摇头。 为了让她树立越挫越勇的决心,看来这条微博他 tang是不能转。 退出界面。 他将手机重新拽回掌心。 大厦门口,司机早就候着了。 打开车门,躬身请靳司晏上车。 “靳总,这是我从公关部挑的两个嘴皮子最利索的。”Abel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介绍着身旁同样气喘吁吁的两名公司职员,“小张、小李。” 面见省里市里的领导,面子工程是少不了的。 酒桌文化,没有撑得起话题的人,很容易冷场。 可这话题的切入,还得跟合作息息相关。 这就需要公关部的好苗子出马了。 Abel之前都是在温哥华当靳司晏的特助,两国文化差异,导致工作中也会有不少的区别。 不过回国以来他也是日渐完善,争取成为一个尽善尽美的好特助。 这不,知道今晚的饭局极其重要,便亲自去公关部挑了这两人过来。 小张和小李忙异口同声:“靳总好,保证尽最大努力完成任务!” 声音中气十足。 靳司晏看了他们一眼,又面色淡然地看了眼Abel:“你们两个回去,Abel和我过去。”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有着疑惑。 不过对于上司的决定,选择无条件服从。 黑色的加长商务车启动,靳司晏仰靠在椅背上。手机被他无意识地在掌心旋转。 Abel有些不放心:“靳总,这样没问题吗?那位沈局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尤其是对咱们这些正着手将公司总部从国外转移至国内的公司,更加不会轻易给面子,生恐污了他清廉的名声。” “他不卖我的面子,有一个人的面子,总得卖的。” 磁性的嗓音一如既往,不骄不躁,仿佛一切都尽在掌中。 和靳司晏通完电话,左汐只觉得被董事会那帮人气炸的肺再次升级了。 这男人,简直就是混蛋啊。 宁可去赴什么毫无意义的饭局也不和她共进晚餐。 重点是,这餐饭,可是他们婚后第一餐正式意义的同居餐。 说好的对她负责呢? 就是这么毫无诚意地只将她放进他的公寓就算负责了? 她还能再追加一个条件吗? 这会儿,还真是恨自己提条件时太过于心慈手软了些。 拎包,走人,下班。 只不过,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左汐便愣住了。 她的好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她的门一直都是虚掩着的,她一打开便瞧见这么大一个活人,直接便吓了一跳。 可梁女士却似乎察觉不到自己这种吓人举动的恶劣性质,反倒是越过她,走进了她办公室。 “结婚后,和靳司晏相处得还好吗?” 一句感彩不怎么浓的话,左汐辨别不出她真的是关心她,还是试探。 上一次她和靳司晏领证她们两人爆发了争吵之后,便没怎么说过话。 公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们各自相安无事。 她突然再次主动找她,突然就问了这么一句。 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将它理解成是梁艳芹女士在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关心着自己嫁人的女儿。 然而,她真的太了解她了。 一如她也同样了解她。 她对她,怎么可能这么心平气和呢? “还好。” 她敷衍地回答。 一见她如此,梁女士便笑了:“很好?很好会去赴什么饭局把你给扔下?你约他吃一餐饭都约不到,左小汐,醒醒吧,别再自欺欺人了。你这完全就是一厢情愿,你要不起这个男人!” “左小汐”,多么耳熟啊。 亲昵的称呼,几乎和她相识的亲近的人,都会将她喊成“左小汐”。 可偏偏,这样的昵称从梁艳芹女士的口中喊出来,她只觉得万般讽刺。 原来站在门外这么久却不进来,是在偷听呵。 身为董事长夫人,她果真是做尽宵小之事都不觉得丢分子呢。 “我一厢情愿,我要不起他?”反问着,左汐也笑了出来,而且那笑,一点点在脸上扩展,肤白、翘鼻、红唇、魅笑,美丽的面容刹那间夺人心魄。 若是靳司晏瞧了,估计又会在心里暗道一声狐狸属性的女人。 “究竟是谁自欺欺人?我要不起的男人现在却成了我丈夫,嗯……这就是你口中的要不起?噢,对了,他做一次坚持得挺久的,你可能从没试过这么长时间。” “胡闹!有这么说你自己妈的吗?是在骂我还是嘲讽你老爹?”梁艳芹恼羞成怒,“他不过就是被你给……” “你又要说我蒙骗了他让他不得不和我领证?”左汐对于和她在 同一个问题上一直纠缠下去没兴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班了。”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想着准时下班?” “难不成呢?故意在办公室拖着,装出一副自己很努力在解决问题的假象?该动的关系都动了,你觉得那些人会在下班的点还忙碌在办公室里和你进行电话沟通?” 梁艳芹也有些气:“你这样的态度,董事会对你早就不满了。这件事如果你不能圆满处理了,你被罢免的话,我和你老爹都帮不了你。” 笑着回身,左汐不耻下问:“那请问,一旦我被罢免,接替我的人选是谁呢?” 明明此次过来,也是要谈这件事。 可被左汐这么若无其事地问出来,梁艳芹还是有些不自在地闪了闪眸。 “觅觅念的是工商管理硕士,早在回国前就在意大利财富榜上进百的NK公司任职,做出的业绩斐然。这次董事局知晓她回国,有意聘请她为新的左氏集团总经理。” 嗡—— 一根弦,断了。 左汐只觉得耳畔嗡嗡叫唤得厉害。 梁女士刚刚说了什么? 谁最有可能来接替她? 觅觅? 秦觅? 可笑吧!董事局的那帮人都吃错药了吧?居然还重金礼聘了秦觅? 真以为去国外镀了层金成了海归就是金子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秦觅回国时坐的是经济舱吧?” 秦觅回国,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去调查呢? 当时和她一起回国的,还有她大学时的劈腿对象张盛。 两人坐的都是经济舱。 若她真的曾在NK身居高位,赚的钱足够她坐个头等舱荣归故里了吧? 可她,却只是坐了一个经济舱。 “觅觅一向勤俭节约,坐经济舱回国有问题吗?”梁艳芹却不以为意。显然对于秦觅极为看好。 勤俭节约? 秦觅勤俭节约? 她是不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恐怕秦觅最希望的就是越高调越好,让全世界都觉得她满腹才华荣耀归来吧? “您还真是信任她。” “小汐,我知道你和觅觅有嫌隙。你们以前相处,也只是当着我的面两人才情同姐妹。可这一次,是为了咱们左氏集团好,如果到时候事情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你……你不要怨妈……” 可笑啊。 真是可笑。 是她出现幻听了吗? 自己的亲生母亲,对她说了什么? 她那么积极地要将故人之女捧上高位,不,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踩着她的身子,完全从她手里头夺去高位。 她竟然还有脸说不要怨她? “呵呵,那我是不是还要提前恭喜她成为左氏员工,顺便再将自己的办公室好好清理一番给她挪出来腾空?” 笑得讽刺,左汐眼神犀利:“只可惜,她不会有这个机会。” 一字一顿,左汐唇畔也染上了几分冰冷。 透着彻骨的寒。 秦觅想要这个机会,而她作为挡着她路的人却偏偏不让。 有本事,便跨过她的尸骨。 呵…… 不,即使是尸骨,她也绝对会屹立不倒,连让她跨的资格,都不会给予。 憋着一股怒气,左汐回去的路上飞驰电掣,差点和人家追尾。 好在有惊无险,顺利回到靳司晏公寓。 不,现在应该称他和她共同的公寓,嗯……家了。 靳司晏果真是不在,看来是真的去赴饭局了。 他不在,她自然是要偷懒,打电话叫了外卖。 等外卖的功夫,她打开手机刷微博。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一打开微博,竟然会受到那么多的新增粉丝提醒。转发、评论、赞、关注人未关注人私信…… 那数量,空前壮观。 今天她一整天都忙着处理所谓的“走/私”事件,根本就无暇他顾。 别说刷微博,就连上个厕所都是挤出时间来的。 这么大规模的一系列消息提醒,让她诧异。 难不成她现实生活中的个人信息曝光了,别人知晓了她公司出事的事情,所以来她的微博底下抨击了? 颤颤巍巍,左汐最终还是一条条留言查看过去。 然后,终于发现了一个让她差点幸福地晕厥过去的原因。 JZ环球集团的官微竟然在今天16:18分公布了她和靳司晏的婚讯。 JZ环球集团V:【没错,如你们所见,咱们靳总@靳司晏脱单了!boss夫人是左氏集团总经理@靳司晏他老婆。】 公 布时,都是艾特的两人在微博上的账号。配图好眼熟,正是她上次放到微博的两人的结婚证。 这无疑,便是回应了她之前的微博,更加肯定了她微博号的实至名归。 靳司晏他老婆V。 真的是靳司晏他老婆。 微博中甚至还特意提到了她左氏集团总经理的身份。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真要查,网友们必定也能够知晓她的真实姓名及一系列真人照片了。 枉费她晒照时从来不露脸,功亏一篑。 她的微博已经沦陷,估计靳司晏那边的微博更加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瞧着JZ官微上的公告,她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一戳,暖暖的。 这种事,自然不可能是新媒体运营人员自己私自公布。 唯一的可能,便是靳司晏授意。 在左氏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靳司晏突然公布了两人领证的讯息,甚至还特意强调了她左氏集团总经理的身份。 这意味着什么? 对外而言,这便意味着JZ集团和左氏集团已经成为姻亲。 JZ已经成为左氏的后盾。 转发了JZ官微的这则微博,左汐顺手艾特了靳司晏,这才依依不舍地退出微博。 心头的暖意还未消退,她一阵头脑发热,便给靳司晏发过去一则短信。 金鼎会所。 约好的人迟迟未到。 靳司晏却依旧云淡风轻。 沈卓垣瞧着满桌子的菜却不能动,那叫一个怨念至深。 “三哥,你不是说请我吃大餐的吗?美女都热情地张开嘴等着我喂‘食’了,我接了你电话可是半点没敢耽搁将人给晾在那儿就赶来了。这会儿,你却让我面对一桌美味只能空着肚子闻菜香?还有比我更可怜的人吗?” 他就知道,三哥找他,尤其还说什么请他吃大餐,绝对没有这种好事。 他哪次不是被他给奴役? “继续等。”三个字,靳司晏好整以暇。 “那你倒是告诉我咱们究竟要等谁啊,好让我心里有个数。”沈卓垣腆着脸凑过去,“我今天刷微博的时候瞧见你和三嫂领证的消息都上了热搜啊。难不成这桌子菜都是来等着三嫂享用的?你们俩打算好好庆祝下顺带叫上了我,让我来给你们当个见证?”一口一个三嫂,叫的那叫一个熟稔。 靳司晏总算是有了反应,深邃的眸涌动一丝起伏,倒也没有纠正他:“你想多了。” 依旧是不冷不热地将沈公子满满的猜测给打了回去。 “我感受到了这世界满满的恶意……”沈公子垂头做生无可恋状,早知道,他就先让自己的老二吃饱了再来了。 这么屁颠屁颠地赶来,他到底是有多怕得罪三哥啊…… 想到上次骗左汐的事情,他弱弱的缩了缩肩膀。 得,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靳司晏无视他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待会儿等人到了,你会感受到更多的恶意。不过你都得给我忍着。今儿这事情没谈妥,你也别在JZ当什么副总了,我会将你直接丢到你家老爷子那里。” 卧槽!!不带这么威胁他的! 手机一声震动,靳司晏垂眸,是左汐的短信。 该不会是来查岗了? 点开。---题外话---艾特的符号可能会显示成乱码,大家看文时注意下哈。 79、这一对狗父子,今天是组团来欺负她吗? 【老公,我突然觉得你好帅怎么办!!!!!原谅我以前的审美那么差←_←】 手机上,来自于左汐的短信静静地躺着。 连续的好几个感叹号,可见她的情绪激动。 只不过,最后一句话…… 靳司晏的嘴角抽了抽,她这话,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薄唇紧抿,深思惧。 呵,原来他以前在她眼中的印象,跟某些词汇根本就不沾边呐。 又是一声震动。 追加了一条短信。 【嘿嘿,靳司晏新晋脑残粉诞生呦!】 后头还加上了一个朝天举拳头的表情。仿佛是在以一个脑残粉的身份对他摇旗呐喊以示支持。 很显然,这条短信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头脑发热不经过大脑便给靳司晏发了一条恭维短信,只不过这话说得太没有技术含量,马屁拍到马腿上。左汐反应过来之后,撤销是不可能的,只能狗腿地补上一条短信,企图亡羊补牢。 看完,靳司晏唇畔的弧度略微上扬。 指腹轻触屏幕,敲下一行字—— 外卖已经送到,左汐却一直都没有打开。 捧着个外卖盒子,她竟有些惴惴不安。一听见手机声响,便迫不及待地点开。 【请继续维持你以前的审美。】 短短几个字,她甚至都能够想象到那男人板着个脸严肃无表情地用指腹敲下这一行字时的模样。 所以说,他果真还是……生气了? 瞬间,她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她的亡羊补牢政策还是失败了。 叫自己手贱,人家不过就是在官微上公布了两人的扯证,她激动个什么劲? 头脑发热发那样的短信过去,简直就是给自己挖坑。 将手机丢在餐桌上,左汐顿觉没有半分食欲。 可偏偏,晏宝还挤在她的腿边,傲娇着狗脸扭动着它的小肥屁股,那眼神中,分明威严地诉说着——“还不快伺候朕用膳?” 切,靳司晏在的时候它还偶尔朝着她甩一下尾巴讨好她。 靳司晏一不在,就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 果然,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儿子。 对于喂晏宝这项重任,左汐已经从靳司晏那边接手过来,并且在他三令五申之下千保证万保证绝对不会让他的狗儿子少了半根狗毛。 刚刚回来的时候故意缩减它晚上的用粮,晏宝三两下就将狗盆舔得干干净净。 对于虐待……噢,不,是帮晏宝减肥这件事,左汐做得是没有丝毫愧色。 别人家的蝴蝶犬都是苗苗条条的,就它,肥成那样了,靳司晏恐怕都觉得它体重完全在正常范围内呢。 直男的审美标准,完全就不行,呵呵呵。 让她保持她的审美标准吗?行,如他所愿。 她绝对好好地照顾他的狗儿子。 既然他都这么信任地将晏宝交给她照顾了,她自然是有义务按照她的审美标准帮它减减肥了。 “我都没胃口了,你觉得我还会管你死活吗?”假模假样地唉声叹气了一番,左汐用拖鞋轻轻踢了踢围在她脚边打转的晏宝,挑衅道,“有本事你去向你的狗老子告状啊!” 哼哼,靳司晏听得懂才怪! 欺负完晏宝,左汐瞬间觉得圆满了。 “我跟你说,以后如果我被他欺负了,我就从你身上欺负回来。所以呢,你最好祈祷你那狗老子对我好点!” 幼稚的人类。 晏宝直接给了左汐一个白眼,留给她一个肥屁股就扭动着它的小肥身子高贵优雅地走了。 目瞪口呆地瞧着那傲娇的狗,左汐瞬间觉得她似乎……被他给鄙视了? 所以说,这一对狗父子,今天是组团来欺负她吗? 金鼎会所。 靳司晏发完短信之后,等了会儿,见左汐再没有回复,便知道这女人铁定是被气得牙痒痒了。 将手机按黑,他心情竟出奇地好。 生平第一次被人放鸽子的心情,也被治愈了。 “三哥,你那表情,我怎么觉得你春心大动了?是三嫂的短信?” 沈卓垣无精打采地耷拉在桌子上的脑袋瞬间便又抬了起来。 对于这种八卦,他两眼放光。不能动筷肚子唱空城计,他也只能找点事情打发无聊时光。 春心大动? 靳司晏蹙眉:“你觉得可能吗?” “三哥你这问题,是针对我问的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问题?” 沈大公子无聊啊,摆着法子地给自己找乐子,竟还真的孜孜不倦不耻下问起来。 交叠的双腿依旧悠闲,靳司晏没理会 tang他。兀自点了根烟,任由烟味在室内弥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Abel尽责地与对方的秘书确认了好几遍。 对方都声称沈局已经在来的路上。 轻抬手腕,靳司晏拨弄了一下腕际的vacheron-constantin。镂空表盘,950铂金表壳之下,时针已经明确指向代表着8的刻度位。 今儿晚上,看来是空跑一趟了。 人家这是有意磨他的棱角呐。 “靳总,刚刚沈局的秘书说沈局的车子在路上出了点意外,来不了了,只能改天约时间了。” Abel去外头打完了电话进来,汇报的时候脸色也有些尴尬。 都到八点了才来通知,摆明了便是故意的。 “沈局”两字,让沈卓垣的神经莫名紧绷了一下。他应该是听岔了吧? 靳司晏没有多说,而是站起身,亲自按了包厢内的铃,让侍者将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撤下去。 “别介啊——撤了干嘛?冷了本公子也不介意解决掉的啊。”好不容易都熬到这个点了,结果东西又撤下去,沈大公子立刻就不干了。 “我怕委屈了你高贵的胃。” “哪儿就有这么娇贵了?难得三哥你请客,就算是吃得腹泻我也乐意啊。” 憋屈,难受。饿啊啊啊啊啊。 这会儿,自己老二那股子冲动劲早就被腹中的饥饿给磨得没有了任何迹象。 好歹都到了这个份上,让他草草解决肚子问题他也无所谓了。 靳司晏抱臂,让Abel去点几个菜,尽快上。 包厢内,只剩下两人。 靳司晏坐在沈卓垣对面:“沈局,你应该不陌生吧?” 沈卓垣硬着头皮:“噢,沈卓年嘛。” 不过,提起沈卓年,沈大公子还是不屑的。 沈卓年是他家老爷子和前妻所生。都是家里长辈做主让他娶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老爷子也就从来没碰她,只可惜那女人手腕高,知道留不住老爷子,就设计他睡了她。到后来直接拿着那妊娠单找老爷子敲诈了很大一笔离婚财产。 贪得无厌的女人。 老爷子想要让她打掉孩子,那女人死活不肯,跑了个没影没踪。 到最后,老爷子也无奈。 偏巧那会儿老爷子和他母亲初遇,两人陷入爱河,如胶似漆。老爷子也就没有再追查那女人的行踪。 可这一个不追查,便三十多年过去,那女人的儿子,居然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就回国了,甚至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爬上了如今的高位。 也有小道消息,说他官路如此顺利,还是因为他机缘巧合之下救助过某位大人物。 三十二岁的男人,身居高位,至今单身。 外界说他温文儒雅、谦和有礼、清廉秉公。一心为公,对于扑上来的女人,只是笑笑,无意耽误人家姑娘。 屁的温文儒雅屁的秉公执法。 每次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就会专找老爷子的公司下手,坑了他们家好多回了。 那男人,就是在报复。 呵呵呵,不过他的算盘恐怕不会如意。 沈家就只认他这一个少爷。 他想当他哥,没门! “这是沈卓年秘书的名片,你联系到他。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需要他帮一个忙。” “三哥,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有我没他有他没我’的那层关系,我和他是水火不容,我找他帮忙,他肯帮才怪,估计连见我都不愿。” 靳司晏却不这样认为:“你毕竟是他亲弟弟,他总归会卖你一个面子的。” “三哥,我如果说你该吃药了,你会不会杀了我?” 说完之后沈公子立刻缩起了脖子,嘿嘿一笑:“打死我都不会允许我家老爷子将他写入沈家家谱的。” “沈氏好几家子公司接二连三被举报出现产品质量问题遭受工商局查处,你认定是他做的,可若真是他做的,他大可以趁机利用子公司的弊端一点点将沈氏的口碑给瓦解,继而连根拔起。但最终,问题并没有扩大,解决得也很圆满。太过于圆满,反而觉得,像是有人暗中相助,你不觉得吗?” “三哥,你那会儿明明人在国外,怎么比我还清楚?” 沈卓垣听得他的分析,倒也有些不确定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我是不可能承认他的。哼!沈家就只有我这一个少爷,我才是沈家的大少爷!”拽得二五八万,沈公子轴起来,也是没sei了。 饭菜陆续上桌,浓郁的菜香扑面,沈公子的肚子没出息地打了声鼓。 “没让你承认他,只是需要你尽一切努力说服他帮忙。他如果要开价,你尽管让他开 。事成之后,你也可以拿到相同的价码。另外,我也会亲自去趟钱家,让他们赶紧安排他们宝贝女儿和金家的联姻,订婚仪式可以办了。” 钱粥粥,那就是沈卓垣的死。 是他的死对头。 每回她被学校放出来便必定会来荼毒他,害得他有女人不能上,只能供她大小姐驱使。 不过就是个小屁孩,懂个什么情情?非得吊在他这个大树上,拖累得他连简单的性/生活都不能。 上次更惨,她对狗毛过敏,他借了靳司晏的狗故意去折腾她。结果她倒好,直接给晏宝吃了乱七八糟的药,害得它吃喝拉撒都不正常。 最终,他成了三哥的出气筒。 “三哥!你是我的亲三哥啊!成交!咱们必须成交啊!” 沈公子热泪盈眶。 那种小女生,真的不是她的菜。 他可不想自己永远处在水深火热里。 如果可以,他的择偶标准,倒是可以参考一下洛薇儿这位新晋的宅男女神。 身高、脸艳、胸大、臀翘,笑起来能勾人魂。 只可惜,他有个原则,绝对不碰被太多男人意/过的女人。 通俗点来说,是娱乐圈的女人。 郡元府邸。 靳司晏回到家时已经九点半。 室内只开了幽暗的壁灯,有那么一瞬间,让他以为左汐根本就没搬进来住。 打开灯,瞬间,白色的灯光充斥。 在玄关处换鞋,他将西装外套随意一挂。 晏宝已经听到动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绕着他的腿打转。伸出舌头,便往他的脚上舔。 将它抱起,靳司晏摸了摸它的脑袋。 自然,他是不可能如左汐一般感受到晏宝那所谓的超标体重的。 “老公,你回来啦!” 一声殷勤的欢呼,只穿着一条睡裙的左汐带着点急促的小步子跑了出来。 还好,从动静来看,是从她自己的客房跑出来的。 没趁机往他的主卧睡就好。 不过,他向来注重私人空间。所以白天上班便将主卧和书房的门锁了,想来她也不可能进去。 点了点头,靳司晏有些疲惫:“给晏宝喂过食了?” 左汐忙向他表功:“我不仅喂饱了它,吃完饭还带他下楼去遛了一圈,让他拉了粑粑。噢,对了,你狗儿子好像要发情了,居然对着人家一只母的萨摩迈不开腿了。也不想想就它那体型,怎么配得上人家萨摩……” 说着说着,左汐发现自己似乎说了……嘲讽他狗儿子的话? 讪笑两声,她忙在靳司晏发飙前尽一切方式力挽狂澜:“老公我给你去放洗澡水!” 说完便跑。 只是跑到他的卧室门前才意识到,她根本就进不去。 门被他锁了。 撇了撇唇,用得着这么防着她吗? 真当她是个偷窥狂吗? 她很忙的好吧?她才没有这个闲暇时间去做这种无聊的事。 靳司晏就这样看着她飞快地跑过去,又悻悻地折了回来。 没有理会,他抱着晏宝去了阳台。 夜色如水,月光的剪影曼妙,晚来的微风带着丝丝沁爽的凉意。 晏宝在他的怀里动了一下,他将它放下地,由着它在一旁扭动着脖子去嗅花草的味道。 往喷壶中灌满水,他开始给花草喷水。 这些水都是平时储放着的。自来水中含有漂白粉和化学药剂,每次用,他都是提前储放晒上几日,用几片维C消除水中的氯气。 左汐见他要忙着浇花,忙继续向他宣布自己的丰功伟绩:“我下班后就帮你都喷过水了。” 女人身上只是简单的睡裙,蓝色的雪纺面料,清透丝滑。 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的笔直双腿白皙嫩滑,倒也算不得暴露。 那双葡萄般的眼珠扑闪着,朝着他笑得起劲,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夸赞。 靳司晏刚要开口说话,冷不防视线一个不注意,便落到了她的胸上。 蓝色的丝绸面料下,那微微凸起的红蕊,绽放得是如此醒目。 晃动的两团,红色的果实,芬芳馥郁的清香,他的眼前,忍不住便看到了晶莹的露珠…… 这女人,竟然…… 没穿内/衣? 不自然地别开眼,靳司晏颇有些头疼。 她这到底是对他太过于放心,还是她故意的? “我先去洗澡。”放下喷壶,他越过他,直接去主卧。 莫名其妙。 左汐瞧着他飞快远离的身影,只觉得今后的同/居生活,恐怕不易。 这个男人,还真是捉摸不定。</ p> 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想要和他和睦相处了,他竟然一点都不领情,连夸奖一句或者跟她道声谢都没有。 瞧了一眼伸出狗爪子扑腾着驱蚊草的晏宝,她小声哼哼:“和你家狗老子一样,都是那么讨厌!” 亏她还在看到那条微博时感动得差点飙泪呢。 也许人家根本就不是想要帮她帮助左氏集团,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动情了。 周二,左汐起了个大早。 公司的事情不解决,她便寝食难安。 今天依旧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过,为了和靳司晏保持友好室友关系,该做的门面功夫她也是得做做的。人家对她不屑一顾,她可不能就这么被打败了。 得发挥打不死的小强精神,这才能让他在一个松口之下,将左小宝也给放进来一起住。 这些天左小宝住在左宅那边,已经向她抱怨了好多次梁艳芹女士虐待他的事了。 在他有板有眼的叫屈声中,所谓的家/暴上演。 左牧在他口中已经从“王八蛋”晋级成“不中用的王八蛋”。 “大宝儿,我真的好可怜,左牧那个不中用的王八蛋见坏奶奶欺负我,居然还不帮我。如果没有爷爷在,我铁定都要被虐惨了……嘤嘤嘤……” 那装哭的哭腔,还真是和左汐对她老爹装哭时一模一样。 果真是生活在一起久了,久而久之,两人的性子也变得愈发相像了。 照顾了左小宝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两人之间这么长时间的分别。 左汐安慰了他良久,小家伙才淡定下来,握爪给自己打气。 所以,为了小宝儿,她也必须和靳司晏处好关系。 哎,想要让人家当便宜爹,道路阻且长啊。 可她,已经和他领证,没有了退路,也不可能再给自己退路…… “老公,我准备了早餐。” 见靳司晏出了卧室,左汐忙端出一杯牛奶,腆着脸招呼。 所谓的早餐,就是一杯牛奶? 靳司晏眼皮跳了跳。 然后,便见左汐拿出两根香蕉,甚至还殷勤地替他做了剥皮服务:“这个也是。” 果真,他是不该期待太多。 这个女人能让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已然实属不易了。 让她像其她女人一样在生活上活得精致些,好歹弄个沙拉水果拼盘什么,几乎是不可能。 唯独对化妆及穿衣打扮这类门面功夫,因为工作所需,倒是擅长。 瞧着香蕉和牛奶的搭配,靳司晏闭上眼默了默。 应该……吃不死吧?---题外话---请大声告诉他,吃不死,顶多半残!!!! 80、为她以后的男人默哀半分钟 到底,靳司晏还是不习惯像左汐那样的吃食搭配。 自己动手做了一份吐司培根小披萨,吐司涂上披萨酱,盖上马苏里拉奶酪,依次铺满西兰花、菇、切片小西红柿、培根,简单加热。 披萨加牛奶的组合,美味营养。 左汐瞧着靳司晏的餐盘,吞咽了一下口水;“老公,为什么我没有份?” 语气中,颇显委屈。 “不是给你留了香蕉了?惧” “香蕉怎么就……”成早餐了? 差点就脱口而出,左汐很快便反应过来,哎,自己给自己埋了坑了。 一般而言,她每天的早餐简单至极。 不怎么下厨的她,自然不可能静心准备。早餐如果有时间,熬个粥就不错了。 大多数时候就是吃水果了事,苹果香蕉,那是常事。 再加上一杯牛奶或者豆浆,该补充的营养都补充了。 当然,她这种做法是经常遭到小宝儿的鄙夷的。 所以到了最后,小宝儿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不得不自己开始琢磨厨艺。 有时候左汐认真想想,这些年来,自己这个做姑姑的确实是做得不够。起码在日常饮食方面,都是小宝儿在照顾并迁就着她。 默默地吃着香蕉,左汐大口咬着,很明显在生气。 这才刚开始同居呢,两人的早餐就这么两级分化。 那往后还得了? 亏得她还以为有他一口吃的,绝对不会忘记了她的。 看来,她根本就是将理想设想得太过于丰满了,忽略了现实的骨感。 对面女人的怨念太重,靳司晏免不了多看了她一眼。 温热的口包裹着香蕉的果肉,明明该是小口品尝,可这女人,偏偏泄愤般一口咬下。 大大的一块,直接被咬去。 不知怎的,他鬼使神差便将香蕉联想到了男人的某处。 为她以后的男人默哀半分钟。 嗯,那滋味,绝对够他销/魂到恨不得立刻就将她给扔下床。 吃过早餐,左汐在靳司晏的眼皮子底下做乖巧状,亲热地和晏宝告别,又给它准备了充足的狗粮。 晏宝也极为配合,当着靳司晏的面,伸出舌头“友好”地舔了舔这个新晋铲屎官的手背。 两人一起坐电梯下楼,左汐的右手背在身后,悄悄蹭掉晏宝的口水。 靳司晏只当没瞧见,只不过唇角,却隐约可见一抹弧度。 左汐的车停在地面停车位,所以电梯到一楼的时候,她便和靳司晏告辞。 “我送你去公司。” 男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她惊诧不已。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他那么日理万机的,她怎么敢劳烦他亲自送啊。 而且,现在可是她有事求着他,她讨好他还来不及。如果真要送的话,应该是她送他。怎么可能让他来送她呢? 左汐的脑回路一番运转。 自然,靳司晏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 “我送你。”不容置喙,他长臂一伸,扣住左汐的手腕。 后者跨步迈出电梯的动作被他阻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再次闭合,朝着负一楼下行。 “真的不用了……” 左汐还想着挣扎,手腕间的阻力已经消失。 靳司晏将手插兜,谨守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刚刚的零距离,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出了电梯,两人往靳司晏的车走去。 左汐总算是想明白了些:“老公,你非得亲自送我去上班,是不是总裁包袱太重了些?我们的关系对外公布是一回事,你不需要有压力,你不接送我上下班,也没有人会说你的闲话的。” 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原因了。 “你的想象力倒是不错。” “那是,我大学校刊上经常发表文章的。” 真当他是夸她了? 眼梢微抬,男人睨了一眼有点自得的女人:“不用多想,我会送你,只是恰好顺路。” 免得她又胡思乱想脑补出什么,他还真是不能说。 他这么做是想让该看的人看到这一幕…… 官微公布两人关系,再加上他亲自送她上班,证实官微上两人已经扯证的消息。 这样一来,外界质疑的声音自然会小些,毕竟她水涨船高的身价,根本不需要通过“走/私”来敛财。 至于她公司内部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估计也能够降下音量了。 左汐是被JZ环球集团的靳司晏亲自送来上班的事情在一个上午的时间,不胫而走。 靳司晏本人从未在任何媒体杂志上露过脸,所以大家对他除了好奇便是探究。 tang 只可惜,人家都到公司楼下了,他们都只能够瞧见他的车,至于他的人,依旧无缘得见。 哎,扼腕叹息啊。 公司,就是个高级的八卦场所。 一传十十传百,基本上是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今天有人开着豪车送左汐来公司,目测该车为靳司晏所有。 作为当事人的左汐,反倒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还挺诧异怎么昨天还怒气冲冲的董事局成员今天没动静了,突然不找她发飙了。 “G城那边的海关还是没有消息吗?” “国际贸易部的Mary已经通过各方渠道打听了,目前从船运公司那边得到的情况反馈,是拆箱检查的时候那两个柜的货出了点状况,检查人员就口头说了一句装箱单有问题,什么书面凭证都不提供就将货给扣下了。” 丽莎汇报的时候头皮还是有些发麻。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 作为官方机构,居然如此草率就扣了一个公司整整两个柜的货。 可以说,这完全是有点,超乎寻常。 沉吟,左汐也颇感头疼。 这里头,真的是自己这边的问题,还是海关那边有意为难?亦或者,这背后还有什么人,想要整左氏集团? 左氏集团成立之初是纯粹以国内贸易为主,也是以此壮大起来继而上市的。 自她挑下总经理这个担子之后,才开始组建国际贸易部,发展起了外贸。主要是做出口生意,扩展国外销售渠道。 别看老爹占据公司的股份最多,可他却无权直接任命公司总经理。 任命权,还是董事会说了算。 最终还是一个个走通了关系,才让董事会的那帮人松了口,同意她任职。 不过,在待遇方面,则降低了好几个档次。 这也是为什么她的年薪和年终福利相比其他上市公司总经理掉了那么多档的原因。 而她,也一直在做着自己的努力,企图凭实力来让董事会的那帮人认可她。 这次的事情,将她的努力,一下子就打回了原地。 不,甚至可以说,是比原点还要糟糕的境地。 “通知一下Mary,如果明天还没有消息,这周四和我飞G城出趟差。”这货毕竟是Mary经手,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所以她随行出差,绝对难免。 “好的。” “你准备一下订机票和安排食宿。” 虽然这次的事件依旧还没有解决,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媒体那边居然消音了。 也不再有“走/私”的消息传出,而是更客观的评价。 网上的那些消息也保持一致,并没有再往恶性的方向发展。 左汐抽空上了下微博,竟发现她和靳司晏领证的消息居然还挂在热搜上。 她的微博底下,呼声最高的不是质问她这次左氏集团货物被扣的原因,而是……集体让她爆靳司晏的照片? 偷偷把靳司晏洗手池隐藏的护肤用品给爆了,她都担心他找她算账。 她哪儿有胆子爆他的照? 不过照片嘛,她倒是可以放一张。 靳司晏他老婆V:晚上打算给老公包饺子。你们说,包什么馅好呢? 配图,是今天中午公司餐厅她点的那份海鲜饺。 当然,发这条消息,也是有着她的小心机的。 作为一个连擀饺子皮都不会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去包饺子? 靳司晏不会觉得她会毒死他就不错了。 她的主要目的,只是想要……秀秀自己如今身为家庭主妇,身上那满满的才艺,咳咳咳……厨艺。 网友们的脑洞,总是出乎她的所料。 【韭菜馅韭菜馅!吃完赶紧强吻男神!】 【这是一条有味道的微博。【笑cry】】 【强吻男神+1】 【我果真还是污了吗?韭菜不是壮阳的吗?所以,今晚究竟是谁强吻谁?】 【我男神表示,他不好韭菜馅╯︵┻━┻】 【踢翻这一碗狗粮。】 …… 韭菜馅? 左汐笑出声。 她敢保证,以靳司晏那鼻子的敏感程度,若她真的敢将韭菜往他眼皮子底下放,他绝对能第一时间将她给拎出门面壁思过。 下午的时候,贾斯文火急火燎地打来了电话。 贾大公子如今人在瑞士参加学术交流。虽然是护士,可人家出了国,分分钟化身为医学界精英,和人家老外相谈甚欢。 噢,纠正一下,是和人家会说中文的老外,相谈甚欢。 毕竟有一点,贾大公子说得没错。 他如今当护士只是被他老爹一时的发配而已,该学习的还是得学习。外科是他一直以来主攻的方向,他对这领域了解得颇深。所以与同行交流,往往发挥他嘴皮子的优势,口若悬河起来。 如今瑞士实行夏令时,六个小时的时差,那边还是上午。 “左小汐,到底什么情况?爷不过就是出差几天,你直接就将自己嫁了不说,还给自己找了一堆麻烦事!” 贾大公子火气不小,看来也是关心则乱了。 左汐忙小心安抚:“你好好在那头交流着,争取回国后就让贾叔叔给你那护士的帽子给撤了。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屁!没有爷帮衬着,你能处理好个鬼!” “……”还能不能好好当哥们了?有这么质疑她能力的吗? “甭废话了,爷今天下午苏黎世出发的飞机飞H城,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接机。” 他大少爷能不能不要想到一出是一出啊? 她还得上班,哪儿有功夫去给他接机? “大少爷求求你就别给我添乱了。你放下为期一个月的学术交流不管,贾叔叔那边铁定要教育我了。我可不想被他念叨。” 见大少爷没说话了,左汐忙继续:“我后天还得往G城海关那边跑一趟,事情一大堆……” 良久,那边都没有出声。 左汐都以为人大少爷听得一个不痛快直接将她给挂断了。 “贾斯文?贾大公子?贾少爷?贾护士?贾医生?贾专家?” “喊魂呢!爷在!”没好气地吭了声,贾斯文问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靳司晏就这么不闻不问?你老爹呢?你老爹也不帮你?” 靳司晏? 说真的,她还真没想过靳司晏该帮她。 毕竟他们两人的关系特殊,还真的不是什么正是夫妻。 他也没有这个义务来帮助她。 不过,他能在第一时间公布两人之间的关系间接维护她力挺她,她还是挺感动的。 所以,她其实也没有期望他会再做些什么帮她。 至于老爹…… 平常基本不在公司坐班的人,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赶来了公司和她商谈,又在董事局的人质问她时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堂堂公司董事长,为了维护她这个下属,却在他人眼中成了一个“一意孤行、用人唯亲、不善纳贤”的人,引人诟病。 “这件事我会解决,靳司晏和老爹都不用插手。” “呵,你就死扛吧,自从当这个劳什子的总经理,哪次不是这样?一出点事情就被人家施压质疑,闹得爷都跟着你一起失眠神经衰弱了。” 贾斯文话锋一转:“你那批货是从G城那边的海关走的?” “对。” “爷一哥们的老子在G城海关分署那边还算说得上话,爷先找他问问,你等爷的信。” “就知道贾公子你人脉广,最乐于助人了。我先谢了哈,你回国的时候绝对川府火锅城走起,给你好好接风洗尘!” “少在那边给爷灌蜜汤!”傲娇地吼了一声,“等爷的消息!” 贾公子不正经起来,就是个纨绔大少。 可正经起来,处理事情的效率那是杠杠的。 不过一个小时便又给左汐打来了电话。 只不过,他却有些头疼。 “左小汐,爷很确定,你是得罪人了。爷那哥们说,他老子说的话也不好使,上头好像有人故意在压着这事儿。” 心头一凛。 猜测是一回事,可猜测被证实,却是另一回事了。 心里头,仿佛被大石头给堵着,压得严严实实,沉闷得厉害。想要吐出一口浊气,却只是觉得愈发呼吸急促起来。 “左小汐?左小汐?你别担心,这不是还有爷吗?这条路不通,咱再走下一条路呗。处理这事,还不就是比官谁大比权力谁大的事情?爷的人脉圈那么广,还不信找不到一个能帮你出头的人了。” 风风火火又挂断了,显然是为她的事情忙碌去了。 有这样一个人,平日里没个正行。可真的出事,却总是默默地站在她身旁,给予她依靠。 陪着她一起喝酒吃肉撸串,陪着她一起醉死过去不问天阴天晴。 能同甘者多,能共苦者少。 生命中有这样一个死党,足矣。 也正是由于这一点,即使她不齿贾斯文频繁换女人对感情不负责任,但也只是嘴上说教上几句,两人的革命友谊依旧坚不可摧。 左氏传媒。 宣传部、设计部、策划部、执行部……各个部门,都充斥着浓浓的八卦气息。 原因无二。 左总的外甥来了! 小家伙肉墩 墩的,可爱极了。尤其是穿一身小绅士马甲,却戴着一个和衣服不符的嘻哈风绿帽。 那小模样,实在是太逗了。 当然,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这小家伙居然说他们至今还是黄金单身汉的左总是他老子。而且还可怜巴巴地抹着眼泪对着他们控诉了一番左牧是如何抛妻弃子不认他这个儿子可耻地故意让他喊舅舅的事。 原来,总裁是这样的总裁! 这件事立刻便以野火燎原之势飞快传递开来。左牧的臭名,昭著。 几个人还在外地的女明星得到消息,心里滋味各异。 为了拿到一部大制作戏的女一号女二号,她们没少动歪心思。更何况左牧青年才俊,人又长得斯文倜傥,她们自然是爱慕的。 虽然至今为止都没有成功爬上/床,可也和他玩得一手好暧昧。 自问假以时日,必定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是,突然冒出来一个儿子,是什么鬼? 左牧从秘书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当真是恨得牙痒痒。 该死的左小宝,死活闹腾着让他将他给带来公司,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出是吧? 居然跟他玩阴的! “这么诋毁你亲爱的舅舅,每月的零花看来是不想要了?”似笑非笑,左牧努力不让自己去揍这小子。 那副金丝边眼镜给他添了几分斯文的气息,若是不仔细看,还真以为他在和颜悦色地和左小宝交谈。 金色的袖扣在窗户投射的夕阳中闪现暗沉的光芒,那张俊脸上恰到好处地蕴藏着薄怒。 “你好意思说零花吗?每月才给我这么一点,让我跟着大宝儿喝西北风啊?”左小宝哼哼两声,“而且,我有说错吗?舅舅是神马?左牧同志,跑出来乱认亲戚是不对滴。” 好! 很好! 他忍! 左牧严肃着脸:“不就是你奶奶故意让你吃你不喜欢吃的菜时没站在你这边帮你说话吗?多大的人了还打击报复。” “那你知道我就因为被她逼着吃那些东西长肥了多少斤吗?” 想着自己变成了肉墩子,左小宝委屈。 “哼,我今晚不回去了,我要去找大宝儿睡!” 小小的人儿,说风就是雨,直接就迈动着小短腿跑了出去。 左牧无奈,吩咐助理跟着他小心照看着。 一出左氏传媒的大门,左小宝走到花坛边,四处瞧了瞧没人,这才鬼鬼祟祟地拨号。 电话一接通,也不等另一头的人开口说话,便可怜兮兮“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姑父,你今晚上将大宝儿让给我好不好?我要跟大宝儿睡!你……你一个人睡好不好?” 81.81靳太太这个职位,下岗—— 郡元府邸。 左汐按密码进门,只不过在玄关处,便听到了……左小宝的声音? “姑父,其实你不用害羞的啦。我们都是男银,我和你一起洗澡澡,那有什么关系嘛。” “左牧那王八蛋就挺大方的,有次我故意挤到浴室去盯着他看,他还大大方方地邀请我一起共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就是想用他那只大鸟羞辱我!这个斯文败类!那脸上居然还那么得意。” “姑父你不能太保守,我目测你绝对比左牧那王八蛋大,你应该对自己有自信……手感方面肯定也……偿” 这大段大段的,完全都是左小宝一个人在那边自言自语似地说着。 左汐却是听得目瞪口呆撄。 她究竟听到了什么劲爆的消息? 左小宝这臭小子难不成是偷看靳司晏洗澡,瞧见了他的…… 小宝儿,你……是个男的你就要去看上一眼对不对? 还比较上瘾了…… 抚额,有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侄子,她当真是欲哭无泪。 “左小宝,你什么时候来的?在别人家作客就不能安分守己一点少添点乱吗?” 左汐换好鞋走过去,便开始了说教。 只不过,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的眼前,突然就闪现了那么活/色生香的一幕? 靳司晏显然是刚刚沐浴完毕,头发还湿着。 宽肩、窄臀。 黑色西裤搭配……赤着的上半身? 几乎下意识的,左汐的眼便带着点兴奋地往他的胸前看。 腹肌分明,腰线流畅,诱人的水滴淌在上头,往他的下/身汇聚…… 倏忽间,那裸露上半身的腹部人鱼线一闪而逝,她都还没看个仔细,靳司晏便将旁边的衬衫取过,动作利落地一套。 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扣着衬衣纽扣,从下往上,细致随意,慢条斯理中是浑然天成的优雅。 男人就这样看着她,没什么表情:“收起你的口水。” “噢。”左汐擦了擦,后知后觉地发现,呵呵,被耍了。 “暴/露狂。”故作不屑地留下三个字,她的声音却是没出息地压得很低。 耳尖的靳司晏听了去,眸色深了深:“彼此彼此。”说起暴露,她确定她暴露的点,比他的少? 而且,他只是在浴室里被左小宝给折腾得头疼才到客厅来穿衬衫的。 相比她衣服都穿好了还能够引人遐想,似乎好多了吧? “大宝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今晚上我无家可归了,姑父见我可怜才好心收留我的。” 因着左小宝的到来,靳司晏将晏宝套上了牵引绳,由着左小宝带着它在室内溜达。 小家伙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晏宝溜达的劲头在瞧见左汐时便刹那间没了。 然后,小脸一皱,鼻子一抽,便往她怀里扑去:“大宝儿,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嘤嘤嘤……你都不知道我被坏奶奶欺负成什么样了……还有左牧那不中用的王八蛋,联合着坏奶奶一起欺负我……嘤嘤嘤……只有爷爷是对我好的……嘤嘤嘤……” 好些日子没见,如今再次将他给抱在怀里,左汐哪儿还有空教训他,听着他一声又一声的哭诉,她只觉得满满的心疼。 不过…… “小宝儿,你是不是肥了?”那肉嘟嘟的腮帮子,不要太明显。 还有手臂上的肉,真不是一般的匀实…… 那个印象中风流倜傥帅酷的小帅哥,如今……好像有点惨不忍睹? 一听这话,左小宝立刻便哀怨起来。 都怪这段时间跟着爷爷住伙食太好,他忍不住就大吃特吃。毕竟跟着大宝儿的时候哪儿有这种福利待遇啊,他当然是可着劲儿地吃。 可这一吃,就被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儿。 他……他堂堂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帅哥一枚,居然悲催地胖了。 这一发现,让他痛定思痛,拒绝了暴饮暴食这一亚健康饮食习惯。迅速给自己制定了减肥策略。 一枚大帅哥的养成,必须从小开始。 只是,坏奶奶却故意让厨房做了许多含热量高的食物,别以为他不懂,那里头含有那么多卡路里,她是故意想让他长残,破坏他英俊的帅气形象! 爷爷在家的时候还好,他哭闹下,她便不敢强制他吃。 可爷爷有事出去了,她便命令他吃,还不准他吐。 摆明了是要让他胖成头猪。 他跟左牧吐槽,想要让他救他于水生火热,可那王八蛋,每次回来就只知道捏着他的脸对他毫不留情地践踏一番。 眼角眉梢都只有嘲笑他的份,哪儿有帮他的意思? 一发现这可悲的事实,他当机立断,头可断血可流,减肥不能停! 为了挽救他的身材,挽救他的帅哥形象,他必须,搬出来,继续和大宝儿相依为命! 起码大宝儿不会逼他吃不想吃的东西。 “大宝儿,从今天起我要和你一起减肥!”小家伙信誓旦旦地立下志向。 左汐懵了下:“可我没有减肥啊?” “大宝儿你这都多重了!好意思不减肥!你这么肥谁愿意娶你啊……”一个人的减肥,往往缺乏动力,所以左小宝才拉上左汐。只不过,这说着说着,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 “左小宝同志,第一,千万别说一个女人肥,她能分分钟跟你断绝关系。第二,千万别问一个女人的体重,她能分分钟和你老死不相往来。鉴于咱俩的交情,我可以好心告诉你,我的体重绝对与身高构成完美比例,不需要向你一样开始悲催的减肥人生。” 左汐郑重其事地给左小宝举例说明,补充道:“第三,已经有人娶我了。” 靳司晏用平板回复完一封邮件,耳畔充斥着左汐的话,突然生出几分兴趣来。 对于她的第三点,他不置可否。 只不过…… “你的体重是?” 一个男人这么直白地问一个女人的体重,左汐瞪着他,他是故意的吗? “你不是迷司吗?那你应该完全可以根据我的鞋印推断出我的体重啊。” 呵呵,完美回击。 顺带试探一下他到底是不是迷司本人。 淡睨着她,靳司晏摊手,声线慵懒:“没办法,家里打扫得太干净了留不下你的脚印。或许你可以去泥地里踩几脚,我来推断下?” 无聊! 最后还是左小宝打起了圆场。 “大宝儿,姑父有做晚餐哦。我好饿,你这么晚才回来,赶紧开动啦……” 拉过她的手臂,便往厨房走:“作为不下厨的人呢,你要记得端菜盛饭,待会儿主动点去洗碗。要不然,我都替姑父鄙视你。” “小宝儿你最近是不是欠抽啊?” “大宝儿我这是为你好,你不会做菜,那只能靠勤奋在姑父面前拉高印象分了。” “谁说我要在他面前拉高印象分了?我需要么我?” “你这么没有超前意识,迟早要下岗啊……” “下什么岗?” “靳太太这个职位,下岗呗。” …… 厨房里,一大一小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来,靳司晏不禁莞尔。 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左汐照顾了左小宝那么多年,两人的性子,还真是出奇得像。 手机一声震动。 【司晏……我被灌酒了,你能来接我吗?】 小心翼翼地问询,发信人,丁梅。 不,现在应该称,丁梅冉……了。 “老公,你手机号是不是没弄微信啊?为什么我通讯录里搜不到你啊。” 左汐端着菜从厨房冒出来,冷不丁问了一声。 每次和他聊天除了打电话就是发短信。 她手机联系人里面,估计也就只有他才能让她重拾手机短信功能了。 能不能不要让她提前步入老年人才会有的状态啊? 不!现在的老年人都会玩微信的好不好! “我有点急事出去一趟,不用等我。”靳司晏对于这样的重点,显然是不想抓。站起身,将西装外套套上,走向玄关处,取过置物盒内的车钥匙。 一边,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拨号。 ---题外话---先放一更,中午继续。 82.82眼睛有些酸,才领证,她已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灯红酒绿。 乌烟瘴气的地方,虽然挂着高档场所的噱头,可到底,也只是挂羊头卖狗肉,上不得档次。 靳司晏即使平日里少不了酒桌文化交流,也不可能会订这种地方。 所以,按照地址找过去,他全程都是蹙着眉进去的。 这几年丁梅冉都在国外,也是那一天聚餐,他才知道她人刚回t城偿。 而她回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的名字改了。 丁梅,变成了丁梅冉撄。 多年的酒店管理经验,让她回国之后便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老本行,却还是得重头开始。 做这一行,便得八面玲珑。 不仅对待客户如此,对待酒店里头的同事,也得如是。 今儿个是她上司为她办的一个迎新仪式,她不便推辞。即使被灌了许多,还是本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人脉的原则,和他们拼着酒。 靳司晏推开门进来时,瞧见的便是一桌子男男女女,东倒西歪的。 而丁梅冉,似乎醉得不轻。 靳司晏的到来,让她差点眼前一花,以为产生了错觉。 “抱歉,我来带她走。” 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话,靳司晏几步走向丁梅冉。 一桌子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可坐在丁梅冉旁边的她的上司却是立刻便站了起来。 “靳先生,没想到你和sherry认识。”有这么一个后台,也难怪刚刚他在桌子底下蹭上她大腿时她会直接跟他玩尿遁了。 呵。 原来攀的高枝身价不菲啊。 不对,jz集团的官方微博不是刚公布说靳司晏已经和左氏集团的那位左小姐领证了吗?那他们这是…… “嗯。”简单地应付了一下这位黄总,靳司晏面向丁梅,“能自己走吗?” “我……可以。”晃晃悠悠,可到底,还是站了起来。 脚上的细高跟让她走路有些艰难,但她知晓靳司晏不喜欢被人碰触,便也没有多说。 岂料下一瞬,温热的气息便靠了过来。 属于靳司晏的手臂贴合在她腰际,让她瞬间便觉得头更晕了。 头,不由自主地依偎上她。 甚至私心里,想要更多。 女人170的净身高配上十公分的细高跟,两人站在一起的身高让他们成为焦点。 即使没有所谓的公主抱,只是最简单的搀扶的姿势,可这样子的暧昧,也足以让包厢内酒意上涌的那些人议论开来了。 黄总的眼眸深了深,若有所思。 看来这女人,还真不能得罪。 还好他刚刚没真的对她翻脸。 等退出包厢,靳司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已经将自己的手臂收回。 两人保持着安全距离,他径自往前走:“跟上。” 不过,到底还是顾虑着她,放慢了速度。 什么是一秒天堂一秒地狱,此刻的丁梅冉,深刻体会到了。 她会发短信给靳司晏求助,其实也是有着她的私心的。 若靳司晏真的出现来接她,好歹酒店里会看眼色的人多多少少也便意会到了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不会找她麻烦。对她的工作,也自然是有好处。 他,似乎早就洞悉了这些,所以刚刚,才虚揽着她的腰扶她出来。 可包厢门一关,他却又若无其事地松开她。 忙,帮得点到即止,没有半分逾越。 这样子谨守礼节的他,让她当真是挫败至极。 两人就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从长廊到电梯,从电梯到地面停车位。 坐上车,丁梅冉报了地址,又解释了下:“酒店给安排的地方是集体宿舍,有些不方便,所以我在外头租了地方。” “丁梅,如果你需要,完全可以和我开口,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个更好的工作。车、房,以及我名下的部分股份,我也可以补贴给你。” 依旧还是叫着她以前的名字,靳司晏神色郑重。 那天在名爵本来是和她谈谈这几年来她的情况,以及回来之后的打算。 那年她不辞而别,他便遍寻不到她。有些事情,到底还是不想就这么亏欠着。他,不喜欢欠人的感觉。 车窗降下来,酒意被驱散了许多。 丁梅冉轻声道:“我提了要求,你就愿意满足我吗?” “看要求的可行性。” “果真是商人。”坐在副驾上,她的双眼扫视了一下车内的摆设。没有任何女人的标志性摆件,也没有女人遗留的口红化妆棉之类。 所以,那个叫左汐的女人,还没有真正走入他。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会选择她? “司晏,我的要求比较卑微。我希望,你能娶我。” 车轮摩擦地面的不和谐声音响起。 伴随着急促的刹车,靳司晏的声音竟是带着几分惊讶在里头:“你觉得你救过我,我就该娶你?” “我只是……” “六年前的那场意外我很感激你,不过你在救我的同时却也间接让我害了秦潋,这一点,无法改变。” “可我没那个能力同时救你们两个……” “我这么做不是指责你在那种情况下做出的决定,而是我自己觉得愧对。你也无需自责,秦潋的换脸手术很顺利。休养一段时间,会脱胎换骨的。” 他该庆幸,过了六年,秦潋终于想通了。 靳司晏回来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左汐一听到玄关处的动静,便迎了过去。 好歹人家今天还亲自送左小宝进家门,还亲手下厨做了晚餐,她当然不能失了当人家老婆的礼数。 “老公你回来啦?饭菜我还热着,这就去给你盛哈。”笑得那叫一个热切,带着点,讨好的味道。 靳司晏静静地看了眼她那表情:“好。” 他晚上确实是什么都没吃,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 只不过下一瞬,左汐却突然揪紧了他的衬衫,然后,整个脑袋便凑了上来。 紧盯着他衬衫上头的鲜红色唇印,她质问起来:“这是什么?” 西装外套被她不客气地扒开,靳司晏索性便脱了下来。看了一眼衬衫上的唇印,不甚在意:“应该是不小心落下的。” 什么叫不小心落下的? 他不是应该对她好好解释下吗? 左汐不依不饶:“靳司晏,你背着我去偷吃!!!你这是婚内出/轨!!!” “无理取闹。”将外套一挂,越过她,靳司晏没打算多做解释。今天和丁梅冉谈的话,让他心情有些差,根本就不想多说。 无理取闹。 仅仅四字,便让左汐一下子被钉在了原地。 他觉得,她这是在无理取闹? 眼睛有些泛酸。左心房的位置,有着不正常的钝痛。 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她也曾疼到过极致。下意识的,她用手护住了揪疼的那处。 老婆发现老公衬衫上有女人的唇印,问清楚,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为什么放到他身上,就成了她无理取闹? 不,她哪儿有什么资格过问他的事? 他一直都与她泾渭分明,他准许她入住,也不过是被她缠得紧了,不得不对看了她的身子负责罢了。 才领证,她已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可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小宝儿,去睡觉了!” “不要!我还要玩晏宝。”左小宝交叉着腿坐在沙发上,没发觉另一头的不对劲。 电视屏幕上,是他心心念念正在追的一部新动漫。 晏宝躺在他腿上,嗷嗷叫了两声,似乎被他顺毛顺得挺舒服。 左汐心里头堵得慌,懒得理会他,拖鞋故意被她给踢得动静极大,一个转弯便走出了客厅范围。 另一头,她依稀听得那一大一小的对话。 “姑父,它为什么叫晏宝啊?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可能取出这种肉麻的名字来?” “嗯,它本名cartier。”靳司晏没有说他刚用他偏爱的某品牌给它取了名,便被他们家老太太强行将名字给改成了晏宝。 晏宝。 和他名字一样有个晏。 而老太太在他小时候,便是如此唤他。 所以,这便是他家老太太的恶趣味…… 83.83冷战——这女人似乎……在闹情绪? “姑父,它为什么叫晏宝啊?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可能取出这种肉麻的名字来?” “嗯,它本名cartier。”靳司晏没有说他刚用他偏爱的某品牌给它取了名,便被他们家老太太强行将名字给改成了晏宝。 晏宝。 和他名字一样有个晏。 而老太太在他小时候,便是如此唤他。 所以,这便是他家老太太的恶趣味…偿… “噢,姑父,崇洋媚外要不得。我觉得,还是晏宝好听。”左小宝卖乖,露出透了风的两排牙齿,“你是大晏宝,它是小晏宝……”嘿嘿嘿嘿。 大晏宝? 额上滑下黑线。 如果不是左汐并不在场,靳司晏当真要怀疑是那女人教他的。 给别人取外号,还真是信手拈来。 无意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和他闲扯,靳司晏走向厨房。 菜用精致的小盘热着,汤则是在炖锅内,显然是特意留下来的。 左汐虽然不会做菜,可……这份用心,却让他心头微微一热。 “大晏宝,我今天跟大宝儿睡,你可不能和我抢大宝儿哦。” 这就……喊上了? 将饭菜端出去,靳司晏脸色有些难看:“你可以唤我靳叔叔。”磁性的嗓音略微低沉,纠正着他。 “这怎么可以!大晏宝你已经和大宝儿领证了,那就是结婚了!我怎么可以还那么见外地喊你叔叔呢?” “或者,你可以喊我姑父。”靳司晏头疼。比起“大晏宝”这个称谓,虽然他对“姑父”无感,好歹他更能够接受些。 “我知道你肯定又害羞啦,这么大人被喊成宝。那好吧,我就喊你大晏。” 左小宝却是自作主张就这么敲定了。 大晏? 靳司晏一口汤就这么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大雁? 大鸟? 这小子,他是拐弯抹角地针对他今天闯进浴室里头看到的画面表达些什么吗? 还是说,他真的只是想多了? “大晏你都不知道,左牧那王八蛋还说给我买一只和你家晏宝一样的可爱小狗。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句里头能信个一句就不错了。哼!现在我有晏宝玩了,才不稀罕他给我买呢!” 噢,看来他确实是想多了。 这孩子这么纯良,一心只想着和晏宝玩。 应该,只是凑巧有那种想法罢了。 “大晏,你刚刚出门了肯定又出了一身汗,待会儿我帮你洗澡哦。我有向大宝儿学习按摩技巧呦。” 小家伙说的时候,格外兴奋:“大宝儿说了,只要多按摩几下,小鸟就会很快变成大鸟。可是我一直没成功哎。待会儿我给你试试。” “咳咳咳,咳咳咳……” 米饭,一下子呛入了气管。 这一刻,靳司晏绝对相信,左小宝口中的“大晏”,绝对另有深意。 至于左汐…… 她自己污也便罢了,竟然还教左小宝…… “既然这么闲,也别帮我按摩了,直接帮我把这碗洗了吧。” 将碗在桌子上一搁,靳司晏站起身,很显然是不想再从左小宝口中听到任何的污言秽语。 “为什么大晏你和大宝儿一样,不想听我说话时就让我洗碗啊……你们好有夫妻相噢……” 呵呵,针对某件事的条件反射一致罢了,就成了夫妻相? 他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夫妻相? 当小胖墩猫着腰溜进房间的时候,左汐靠在床上,没什么好气道:“你和他聊那么投机,怎么不跑他房里睡了,还到我这儿干什么?” 摆明了是被这小子给气着了。 他不知道刚刚靳司晏一回来就给她摆脸色吗?他不知道刚刚她和靳司晏闹僵了吗? 他竟然还和他聊得那么嗨! 摆明了是舍她而去,可耻! “大宝儿,你肿么了?” “别给我故意绕着舌头,好好说话!” “噢,我知道了,大宝儿你内分泌失调了。”左小宝煞有其事地做着判断,“刚刚大晏也是,内分泌失调,估计是大姨夫来了。” 大晏? 这才多久啊,就和人家这么亲密了? 噢,不对,以左小宝这见人就喊爸比的性子,叫大晏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亲密。 “明天我就送你回去,你们两个互相离远点儿。” “为什么?” “近墨者黑!” 闻言,左小宝非但不闹,反倒笑嘻嘻的:“大宝儿,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小短腿爬啊爬,顺利爬上/床,嘴巴凑过去,在左汐耳边咬起了耳朵,“大晏的大鸟比左牧那王八蛋大噢。近墨者黑,我要和大晏呆久点,和他一样大噢。” “不过真的好可惜,原本我想帮他按摩的,看看他的鸟儿还能不能更大些。你教我的那个方法对我没用,不知道对他有没有用……” 瞬间,左汐想将他给扔出门的冲动都有了。 “左小宝,你别告诉我你将我教你的这些都那么直白地和靳司晏讲了!!!” “讲了啊,有问题吗?” 这小子,竟然还故意装傻充愣地问她有问题吗? “今儿晚上你给我老老实实打地铺去!” “为什么?” 又是一句无辜至极的为什么,左小宝表示自己很憋屈! 那么多天没见到大宝儿,他还想和她一块儿滚床/单呢。 左汐却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我宣布我和靳司晏正式冷战,你和他那么亲密站在他的阵营,我干嘛还要和你一起睡?” “哇——”一声假哭,震天。 第二天一早,左汐起床时,原本想去找靳司晏谈谈,可主卧的门锁着。 对于他想要保留私人领域的做法,她原本没什么感觉。 可经过昨晚他骂她“无理取闹”之后,她只觉得还真是讽刺。 同住一个屋檐下,竟然连书房和主卧都锁起来。防的对象是谁,想想都心塞。 “小宝儿,赶紧起床!”踢了踢乖乖打好地铺睡地上的小家伙,她发着威严。 今天先将他带到公司,晚点儿再送他去左宅住一段时间。 原本是想着将他也给弄到靳司晏公寓住。这会儿,她是彻底后悔了。 让他和靳司晏待一起,她没把自己给气出心脏病来就不错了。 而且…… 以靳司晏的性子,收留他一两天可以,收留得久了,就左小宝那胡言乱语的性子,分分钟都能够被他给赶出去。 “大宝儿,让我再睡一会儿嘛。”睡眼惺忪,左小宝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然后,又一把倒了下去。 “我已经打电话给左牧了,他说保证不会把你喂得白白胖胖让你长膘。我们先去公司,晚点他会派人来接你。” “我不要,我要和大宝儿一起。” “乖,我明天还得出差。” “那大宝儿你神马时候回来啊?” “这个,少说也得一周吧。” “噢。”闷闷不乐,小家伙又重新爬了起来,小小的身子将地上的毯子挪啊挪,被子扯啊扯,“那我先回去被坏奶奶荼毒,你得早点儿回来救我哦。” 靳司晏有晨跑的习惯,不过频率并不是很高。 跑了一圈回来,毛巾搭在脖子上,他的衬衫都已经湿透。紧绷的身体线条,若隐若现。手上,还拿着一份早餐。 客厅内,见左汐已经起来了,便随口说道:“小宝儿说喜欢吃南瓜饼和烧麦,我给他带了些。”运动过后染上沙哑低沉的嗓音,俨然成为行走中的雄/性荷/尔蒙。 对于早餐,靳司晏是比较苛刻及挑剔的。无论是蛋白质还是淀粉、维生素,都得达到一定的含量指标。 温哥华那几年陪着老太太住,虽然为她做过几次中式早餐,可到底,他的手艺生疏,不擅长这些中式早餐。 所以晨跑时顺路便买了些回来。 只不过,左汐却没搭理他,兀自去厨房热起了牛奶。 他蹙了蹙眉:“左汐?” 隐约中,他觉得这女人似乎……在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