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师》 1.序章 太初净世(1) 昏暗的夕阳沉甸甸地垂在山脉间,它散射的光像鲜血一样慢慢晕染着天空,荒林中的枯树一棵棵扭曲着伸展焦黑的枝桠,寂静,四周满是无法承载的寂静。 不知何时,荒林中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一双混合着泥土草屑以及数不清伤痕的小脚出现在荒林枯枝败叶的土地上。 那是一个七八岁左右衣衫褴褛的小姑娘,背上还背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她一路跌跌撞撞好似体力不支,却一步都不敢停下来,颤抖的小嘴“哼哧哼哧”大口地呼吸着,残阳泛出的血红光芒映照出那张小脸上的惊恐和茫然,好像除了一直跑下去,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一样。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回荡着:跑!跑!不要停下来!不要停下来! 眼前不知不觉蒙上了一层雾气,耳边依然是无数人凄厉的惨叫声,红艳艳的火光冲天而起,怪物尖利刺耳的笑声,扭曲着青筋的爪子,空荡荡滴着血的破洞胸口,挂在獠牙上残破不堪的血肉…… 狠狠的闭了下双眼,跑,不能停,她跑过了无数的村庄,穿过无数枯骨尸体,只有不停的跑下去,不停的跑下去,才可能活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尖细的像婴孩一样的笑声:“咯咯咯,抓到了。” 背后一松,小女孩惊骇万分转过头,不知何时身后出现了一只灰毛怪兽,滚动着泛着绿光的眼眸,贪婪地嗅着爪中的小男孩,新鲜的人肉,芳香的血液,仅仅只是闻一闻就口水泛滥,激动地浑身颤抖:“好香好香!” 小女孩害怕地手脚都忍不住发抖,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里却是那灰毛怪兽用爪子捏住男孩的头提了起来,然后,那爪子一松,男孩掉入了张大还流着粘液的血盆大口中,喉咙一滚“咕咚”一声就吞了下去。 “不!”她忘了害怕,她冲了过去,小拳头疯狂地砸在灰毛怪兽的腿上:“吐出来!吐出来!” 还在享受美味的灰毛怪兽不耐烦地飞起一脚,“啊——”一声,小女孩被它踹上了如血一般的空中,突然间,从地面掠起巨大的黑影好似遮住了半天的天空一般,那黑影冲着空中的小女孩张开大口,瞬间,小女孩就被吞没。 轰隆隆,伴随着大地的震动,黑影急剧往地底收缩,很快融入到这荒林的地面中。 灰毛怪兽仰着脑袋,绿瞳中满是骇然之色,是乌风蛇妖! 乌风蛇妖既已到此处,九位妖尊带领的群妖大军想必距此不远了,众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更别说是个生人了。 它不过是只专业捡漏的小妖,根本不够资格列入大军之中,还是快快离开到别处捕捉人类来玩才是,统领人间的大计还是由妖尊们来完成吧。 哪里知道它刚化出一阵腥臭的妖风裹了身形准备离去,却突然听到从天空深处传来一声“哼”,这哼声冰凉刺骨,直刺元神,疼地它直接从空中栽到了地面上。 而寂静的天空中突然射出无数道金光,金光所到之处,弥漫在荒林中的黑色妖气顿时化作一片虚无,灰毛怪兽惊骇无比,刚想要逃脱就有一道金光落在身上,妖身瞬间就在金光中消失殆尽,只留下半声呜咽的惨叫。 天空中无数道金光与地面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中一个个威严肃穆穿着银甲圣衣的天兵显现而出,而正前方的光柱中缓缓出现一名闭合着双目,身穿金色琉璃铠甲,手持三尖两刃枪的身影,蓦地,那双眼睛霍然张开,好似寒星一般的银眸俯视满是死气枯骨的人间,这一眼,天地之间的气息为之一凝,好似有无穷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日月星辰都停止了流转不敢动得半分。 2.序章 太初净世(2) 大地震颤,无数黑气纠缠着从裂缝中泛出,化作一条墨色巨蛇贴在地面上痛苦的扭动着身躯。 就听得一声“斩”,一道银色的流光从天而降,那墨色巨蛇的蛇头竟然被一支银箭钉死在地面之上,紧接着“嘭”一声,墨色巨蛇化为虚无,无数黑气尽数散去。 那天神漠然地望着没有了生气的苍茫大地,耳边却是无数人的惨叫和妖魔们的肆虐嚣张的笑声,这是世间的浩劫,也是上天的浩劫。 “妖物肆虐,残害苍生,今我等替天行道,尽诛妖邪!” “得令!” 至此,一场惊天动地的仙妖大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这一战,各路神兵抖出神通惹地天地为之变色,妖魔鬼怪施展邪法使得日月暗淡无光,无数天兵与妖魔不分昼夜混战在一起,金光刺目,妖气冲天,山崩地裂,颠倒乾坤。 “杨戬!吾等敬尔天神之尊,不想与尔缠斗,尔却苦苦相逼,屠吾妖子妖孙,是何道理!”九位妖尊在翻腾地黑云之上,其中一名身穿青铜铠甲手持金乌双锤的妖尊怒不可遏,指着那位天神怒道:“万古以前,以妖为尊,这世间本就该吾等妖族统治,尔等天界未免也管地太宽了!” 杨戬漠然地看着对方在黑云上,却见他光洁的额际银光流动,额头上法目张开,一道银光由法目射出。 方才还在黑云上蹦跶来去的妖尊只感觉一道银光穿胸而过,缓缓低下头去,却只看到自己胸口传来了呼呼地风声,灼痛感从胸口传来,瞬间整个人就燃烧成了灰烬。 “老三!”“三哥!” 几位妖尊痛呼出声,一个个将手中的法宝祭出,顿时天空中五颜六色光芒闪烁,流星火雨狂风暴雪电闪雷鸣,无数碗口粗的雷光噼里啪啦地冲着杨戬而去…… “大哥,他身上穿的是仙界异宝元始圣甲,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 被成为大哥的妖尊一咬牙:“走!” 几位妖尊化作一道道流光四散而去。 杨戬眸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追了出去…… 一直过了七百个昼夜,作乱妖邪几乎被杨戬带来的天兵诛杀殆尽,为数不多的妖邪被围困在上古森林幽灵异乡之中。 九位妖尊也只剩下九尾灵狐,她目呲尽裂,血流及面,恨极地看着那名把他们逼入到幽灵异乡中的天神杨戬,嘶哑着吼道:“杨戬,你带领天兵血洗我妖族,此仇不报难消我心头之恨,魅灵在此以魂飞魄散不入六道轮回立下血誓,必定让你们天界血债血偿,终有一日妖族会血洗整个人间为我等陪葬,哈哈哈。” 九尾灵狐疯狂的大笑着,全身上下的妖血在她体内沸腾,不多时,整个身体就被血雾包裹在其中。 “冥顽不灵!”杨戬银眸半敛,浮在半空中俯视那团血雾,手一伸,流光一闪,三尖两刃枪出现在他手中,枪尖直指九尾灵狐:“尔等因有违天道,造成人世间生灵涂炭,以至于引来灭顶之灾却依然不知悔改。” “天道!哈哈哈,何为天道!”血雾依然在蒸腾,九尾灵狐已然癫狂,她打断杨戬的话暴怒道:“你杨戬做的就是天道,我妖族做的就是有违天道,同样都是杀,你杨戬与我们有什么区别,真是可笑啊,哈哈哈,天道,真是可笑至极!” 3.序章 太初净世(3) 她癫狂大笑,大笑好似在整个幽灵异乡中回荡不停,却是“砰”地一声,声音戛然而止,只见灵狐肉身化作一团血雾纷散…… 杨戬双眸微凝,眸中银光流动,此等妖邪不尊天道,不敬苍生,虽为妖身却堕入邪道,才为妖族招致灭顶之灾。 天有道,道有轮回,本就应了天地因果,他因此下界也并非为了屠尽妖族,以杀止杀。 俯瞰整个幽灵异乡,困在里面的妖众,盯着他的目光中,有愤怒有悲伤有恐惧,放眼整个世间,尸横遍野,满目疮痍,耳边是古老而苍凉的风声,大地似乎也带着呜咽的悲伤…… 心念一至,悲悯情生,七百日夜屠戮妖邪凝聚一身的煞气瞬间消散,三尖两刃枪随即消失在手中,与此同时,眼前却忽然闪过一道五彩灵光,快地不可思议,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那是,天机? 原来如此,他的一悟,倒是悟到一丝天机,此为劫数,与他有造化之力,却并非因他而生,应劫之人,当是三千年后人世间能得天地造化问道苍穹的第一人。 即是如此,杨戬的眸光缓缓看向幽灵异乡的妖众开口道:“尔等闯下弥天大祸,已不能轻言饶恕,今将尔等封印在此上古深林之中,望尔等能在此静心思过。” 话音方落,杨戬挥手招出四座精致小巧流动着金光的无极宝塔,只见他单手掐诀,四座无极宝塔“嗖”地一声分散开来,以幽灵异乡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旋转而下,落地见长,就在金光闪动的轰鸣声中,四座无极宝塔冲天而起,无数金色的符文从塔身流转而出向着空中而去,不多时,四方符文汇集而来相交在空中,只见得金光大盛,很快没入到幽灵异乡中。 杨戬看着众妖被镇.压在此上古森林中后,手一伸,身上的元始圣甲出现在手中:“妖孽戾气横生,三千年后必将再次遗祸人间,吾既生一念之仁,已不可再握屠刀,此元始圣甲当留世间问道之人,以在后世荡妖除魔,吾将以一千年修为分解此甲,诚待问道人得之。” 只见他手中的元始圣甲忽然开始燃烧出金色的火焰,蓦地,那金色的火焰幻化成五只金色的火鸟向世间各处飞去。 天际落下一道金光,杨戬在光柱中身影缓缓腾升,他俯视着整个人世间,道出四句偈言:三千年后,问道者临,元始归一,妖尽玄门! 经历了仙妖大战的世间终于迎来了不易的平静,初升的太阳带着温暖的光芒普照着满目疮痍的大地,灰暗的大地上有一株小草顶破了松软的泥土,迎着朝阳舒展嫩绿的腰肢,露出它毫不气馁的勃勃生机。 人类是平凡的,也是健忘的,经历了几代人之后,仙与妖似乎就成了朦朦胧胧的传说,像神话故事一样存在于人们平凡的生活。 但也有一些人依然记着当年的仙妖大战,谨记二郎显圣真君返回仙界时留下的四句偈言。 在中土大地的泰山之巅上,东岳泰山修真大成者芥舟子邀请衡山玄溟子、华山南伯、恒山尚宗及嵩山非圣子集聚一堂,成为了史上修真大家首次会面。 “我等修道之人当以济世为怀,更应屏弃门户之见,联合起来寻找真君偈言中的元始圣甲和问道者,以防妖族再次祸害人间。”芥舟子道。 “不错,修道之人当以天下为重,我们五岳道派更应联合在一起。”南伯道。 “其实尚某早有与诸位道友相交联合之意,倒是让芥舟子道友拔了个头筹。”尚宗一派仙风道骨,捋着胡子笑道。 他这一番话,众人皆会意一笑,交流起各家心得。 这五位修真大成者在泰山之巅上集各家所长,用七七四十九日的时间创立出一套世间最强的伏妖之术——古灵伏魔诀,并决定成立五岳仙盟,向世间广收门人,一面传授伏妖之术,一面寻找偈言中的问道者及分散在世间各处的元始圣甲…… 第一章 卖水小孩(1) 流水东逝,落叶纷飞,无数岁月从人世间匆匆行过,这一片中土大陆上,不断上演着人间的繁荣兴衰,不知不觉,三千年就这样悄然而去,人世间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硝烟弥漫后,终于在种田好把式帅气小哥刘秀骑着耕牛的冲锋陷阵中迎来了东汉的繁荣昌盛。 “妖孽,纳命来!” 东汉都城洛阳西城郊有个蒲柳村,就在蒲柳村的小河边,一帮孩子正在玩游戏,大的有七八岁,小的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其中一个穿着白汗衫红花短裤又高又状的小胖子正恶狠狠地挥舞着柳枝追打其他孩子。 就听他们边嘻嘻哈哈跑着,边叫着:“追不上追不上!” 领头的是一名穿着青色粗布衫长地却极为漂亮的男孩,他哈哈大笑:“小的们,咱们上树!” “哮天犬!追!”小胖子满头大汗跑不动气喘吁吁大喊着。 “汪汪汪!”一只巴掌大的黄色小土狗奶声奶气地叫着,撅着屁股往前跑,因为腿太短的缘故,看起来十分滑稽。 但是很快,一帮孩子都爬到河边的柳树上,小土狗在下面“汪汪”叫着,小胖子喘着气挥着手:“不玩了不玩了,小陵子你欺负我!” 被称为小陵子的正是那青衣男孩,就见他从柳树上一跃而下,冲着小胖子嘻嘻一笑,忽闪着狡黠的双眼道:“大牛,我怎么欺负你了,这回可都让你当天神了。” 大牛撅着嘴一脸不开心:“不管当天神还是当妖怪都没小兵,你当天神他们都跟着当天兵天将,你当妖怪,他们都当小妖怪。” 柳树上的小孩们闻言指着大牛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大牛恼羞成怒:“笑什么笑什么,不和你们玩了。” 说着,将柳条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小陵子见状对其他人挥挥手,领着那只小土狗跑了几步追上大牛,好奇道:“大牛你生气了?” “才没有!”大牛撅着嘴大声道:“你每次当天神都让我当妖怪,每次当妖怪就让我当天神。” 小陵子闻言偷偷一笑,这还叫没生气呢,不过他却是一本正经道:“那是因为天神和妖怪是好兄弟啊。” “你骗人!”大牛大声道:“天神和妖怪怎么会是好兄弟!” “小陵子什么时候骗过大牛,大牛你说,咱俩是不是好兄弟?” “当然是了。” “那天神和妖怪不就是好兄弟嘛。” “唔,好像是的。” “对吧,好了好了,到你家了,这颗糖给你,明天还一起玩啊。” “好!” 就见大牛喜滋滋接过糖,迫不及待的塞嘴巴里,冲着小陵子一笑,对小土狗道:“哮天犬,冲啊!”自个儿扭着肥嘟嘟的屁股往自家篱笆墙那儿跑,还回头对小陵子含糊不清的喊:“小陵子,明天一早我去叫你啊!” 小陵子看着大牛跑回家,想着明天得在大牛额头上画只眼睛,这样更像二郎神。 嘿嘿。 “爹,我回来了!” 他家与大牛家隔着个池塘,篱笆小院三间茅草房,这会儿将近黄昏,院子被阳光洒了个金黄,两只母鸡在踱步那儿啄食。 只不过刚进了院儿就觉得有点不对,堂屋的门紧闭着,也没个做饭的香味,怎么他爹不在吗? “爹?” “吱呀”一声推开了屋门,扫了一眼,他爹确实不在屋里,而此时此刻应该放几碟饭菜的四脚桌上却放着一张纸,他疑惑地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吾儿张陵,爹走了…… 张陵根本看不下去下面写了什么,心里头顿时凉了一大片,整个人拔腿就往外跑,出门看见对面的阿婆在收被子,他慌慌张张地问道:“桂婆婆,你有没有见我爹?” “你爹啊,看见了看见了,刚才还在和我说话呢,我看他往那边去了。”桂婆婆指着村西头。 第一章 卖水小孩(2) “谢谢桂婆婆!” 张陵一路向西狂奔而去,爹到底在搞什么啊,难道他爹忘了今天是他的八岁生日吗?他还以为回到家他爹会给他烧条三斤多重的黄河鲤鱼,炒几盘小菜,下碗长寿面什么的…… 他又气又急,却在蒲柳村西头看见个身穿青色长袍,背着个灰色包袱的男人背影,不是他爹是谁,他边跑边扯着嗓门喊:“爹!爹!” 那个身影一顿,好像有点无奈的模样,摸着脑袋转过了身,看见张陵飞奔过来的身影,哈哈笑了两声:“小陵子,今天怎么回家这么早啊。” 张陵跑地满头大汗,喘着气站在男人面前,心里头又委屈又生气,仰头看向男人,男人梳着个懒散的发髻,额前还飘着两缕发丝,虽然是浓眉大眼,胡茬子却冒了一圈,一副邋里邋遢却又好似不羁的模样。 “爹你喝酒了?”他仰着头问道。 男人连忙抬起胳膊闻闻自己,疑惑道:“没有啊。” “那你怎么把小陵子的生日给忘了。”张陵不满道,心里却有点颤抖,一阵阵的发凉,纸上的字,和老爹背着的包袱,他爹真的要走吗?爹出两三天的门从来都是提前跟他商量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而他,有很不好的预感,就好像再也见不到他爹了一样。 男人一愣,神情变得有些飘渺,却很快恢复了常态,摸着他的头感慨道:“已经八年了吗?” 他抓住男人的手转过身就走:“走,爹,回去给小陵子烧黄河大鲤鱼去。” 拽了一下,却没拽动,就听到爹无奈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小陵子,你看见爹留给你的信了吧。” 他小小的身体一僵,转过身来却是灿烂一笑:“爹。” “小陵子总是那么聪明,爹做什么都瞒不过你。”宠爱的揉揉张陵的头,男人笑了笑道:“本来还想不告而别,既然小陵子追过来了,那就正式告个别吧。”男人吸了一口气,笑着对他道:“爹要走了,小陵子。” 他张大了灵透的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鼻子蓦地就酸了:“去哪?不能带上小陵子吗?” “不能。”男人摇着头,一口拒绝,看着张陵红了眼难过的样子,双手放在张陵瘦小的肩膀上,难得认真道:“小陵子,爹不想骗你,这件事情爹不能带着你去,如果可以,爹也想陪在小陵子身边,可谁叫这人世间总有些不能两全的事情呢,爹这一去,也许一年之后就能回来,也许。”他顿了一下,拍拍张陵的肩膀:“也许暂时回不来,如果爹一年之后没有回来,小陵子就当爹死了吧。” “爹!”张陵高声叫道,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双眼通红,小拳头握紧,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你要是没回来,小陵子就去找你!” “不准!”男人立刻冷酷的拒绝。 “那就带小陵子一起去!”张陵仰着头,倔强着一张小脸。 男人叹了口气,半蹲了身子,与张陵平视认真道:“小陵子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张陵只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闷发慌发疼,眼泪好像要流下来了,他低下头,握紧了双拳,倔强赌气道:“当爹的就可以这么胡作非为吗?” 男人一阵沉默,良久后叹口气,将他揽在怀里,他没看见男人的表情,但从男人的声音中听出来有一丝的难过在其中,就听他爹重复他的话道:“是,当爹的就可以胡作非为。” 第一章 卖水小孩(3) 他的身体一僵,小小的身子不停的发抖,却是终于忍不住在男人的怀里大哭出声,他呜咽着:“小陵子一点都不聪明,小陵子不让爹走……。” 男人摸着张陵的头发,眸中却流露出浓重的哀伤,小陵子,爹,也不想离开你啊,如果可以的话,爹真的很想陪在小陵子的身边,真的。 张陵在男人的怀里从大哭到呜咽,双手拽紧了男人的衣角,他不放他爹走,他不放。 男人无奈,无言地摸着张陵的脑袋。 男人一直在等,等他哭够了,哭累了,红着眼睛抽抽鼻子从男人怀中抬起头了,才开口道:“小陵子,今后爹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爹希望你能开开心心长大,随心而生,率性而活。” 他垂着头,两只手依然紧紧拽着男人的衣角,不肯松手。 男人见他这个样子,双手抓住他的小肩膀,极为认真道:“小陵子,抬头看着爹。” 他抽噎着,用通红的双眼看向了自己老爹,男人的眼神因为认真而炯炯有神:“小陵子,爹走之前,你要答应爹两件事情。” 他隔着水蒙蒙的泪眼看着自己老爹,他的神情太严肃太认真了,使得他不自觉地点了下头。 “如果一年之后,爹没有回来,你就进太学读书,二十岁之前不准离开这儿。”男人的口气极为严厉。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爹,他为什么要答应这些,他还没答应让爹走呢,他的小手将男人的衣角拽地更紧。 “还有。”男人眸光微凝,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如果有一天,魔劫成道大阵出现的话,你要去闯阵。”男人看着他,说完这些话后神色缓了下来,极为不舍的摸着他的脑袋,轻声道:“还记得爹教过你的仙道术吗?爹枕头下面有个小册子,按照那上面写的修行,终有一天会用得着的。”男人看着张陵,目光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他道:“除此之外,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男人的话,一字一句他都听地一清二楚,但他没点头,他觉得自己没开口答应,男人就得等着他。 可是,男人在他头顶上道:“小陵子,好好照顾自己。”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在他身上快速的一点。 “爹!”他惊愕地看着男人,浑身却动弹不得了,只能看着男人将衣角从他的手指中一点一点拽了出来,他眼泪急了出来,从他小脸蛋上不断滑落:“爹,爹,你做什么,你要丢下小陵子吗?” 可他爹没有再说什么,反而猛然转过了身,异常无情,异常潇洒地道:“小陵子,给爹说声保重吧!” “我不说,我不说,爹,你别走,爹!”他扯着嗓子喊着。 可那个男人没回头,他只能张大泪眼看见男人迎着夕阳大步向前走,被夕阳拉长的影子一直到他脚边。 “爹,你不要小陵子了吗?”他大哭出声。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心中才才生出一丝希望,就听到男人简单地道:“小陵子,保重。” 说完,男人在此大步向前走去,任他在后面哭喊,却始终没有再回头。 而他,泪眼朦胧,看着男人的身影和夕阳一起渐渐地消失在了地平线。 骤然失去了太阳的大地,温度开始急剧下降,夜风微寒,他依然呆呆地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陡然打了个寒噤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能动了。 可,能动了如何,他爹已经找不回来了。 第一章 卖水小孩(4) 张陵第一次体会到离别的滋味,很难过,很委屈,他是被他爹抛弃的,他不知道不明白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爹离开他,他难过的在家中昏天地暗睡了好几天,可实际上,他怎么睡也睡不着,而大牛带着哮天犬天天来叫早。 “小陵子,小陵子!”“汪汪汪,汪汪汪!” 他没有回,或许是不想回,大牛叫两声自己就自己去玩了,而他呆在屋子里,突然想到爹曾经说过的话:小陵子,爹希望你随心而生,率性而活,仰不愧天,俯不愧人,内不愧心! 这话不停地回荡在脑海里,他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突然一个人灿烂一笑,双眼弯地好似月牙一般:“小陵子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他会的,他会在这里等他爹回来,他会完成他爹说过的话,虽然,他讨厌那个把他丢掉的狠心老爹,甚至翻来覆去的想过等老爹回来,他也会酷酷的,不原谅老爹。 说干就干,他卷起袖子,光着小膀子,起来去井里打水,又是劈柴又是生火的淘米做饭,做好了饭,他捧着碗感叹一声:“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填饱肚子。” 吃饱了饭,他觉得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睡一觉,而张陵,真的躺在床上香喷喷地睡着了。 就这样,他每天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而他也一定会完成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或许是简单的目的,简单的过程,就像想睡觉就马上睡觉一样,也或许是简单的目的,复杂的过程,就像想吃饭,就要打水劈柴烧火淘米…… 只不过,他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却不能去找自己老爹,而他等了三百六十五天,一年后,那个叫张大顺的老爹却并没有回来。 他等了一天,在蒲柳村西口,从午夜等到第二天的午夜,他捏紧了拳头,狠狠闭了闭眼,逼回了要流下来的眼泪,狠心地对自己说,不原谅张大顺,决不。 可紧接着,他就决定直接去下一件他想做的事情——进太学读书。 作为东汉的都城,洛阳城自是人口众多繁华无比,可近日来,一下子从全国各地来了不少人,客栈酒馆民房柴房乃至马厩牛棚什么的,全部都给住满了,真真正正体现到了四个字:人满为患。 这事儿啊,反正每年都有,洛阳城的百姓是早见怪不怪了,因为马上就是农历六月初一了,咱们东汉最高学府太学招生的大日子,这些人都是来参加太学考试的儒生,不是经过个州府选拔,就是被德高望重的人推荐,很是了不起。 而今天,洛阳城开阳门外太学门前原本空旷的广场上,不到辰时就已经挤满了上千号的莘莘学子,年龄嘛,上至四五十,下至十四五,一个个表面上寒暄着,眼神却是谁比谁都警惕。 就是今个儿天气好的有点狠,刚过巳时,太阳已经晒的人发昏,穿戴整齐的学子们挤在一起是满脸通红汗流浃背,偏偏太学的朱红大门前是一片空地,半分阴凉气儿都没有,可偏偏大家又要表现自己求学若渴的精神,绝对不能在太学面前贪图那一丝的凉爽。 就在不远处开阳门那儿的一株茂密的梧桐树下,有位身穿青衣短衫,藏蓝短裤的八.九岁的小孩,他叼着根狗尾巴草,席地而坐,正翻着一本无名黄皮小手册,看地是如痴如醉,偶尔还会跟着念出两声来,什么道之无根,以心为根;道之无用,以万物为用。 阴凉的树下,微风轻拂,小孩看起来十分惬意,惹得一众学子频频回头。 这原本是没啥,也不应该引起拥挤在一起决心晒太阳态度恭谨的莘莘学子们的注意,其实真正引起这些学子们注意的是小孩面前放着的两桶水。 本来以为有州府选拔证书以及德高望重人物的亲笔书信,来了太学就会得到敲锣打鼓夹道相迎,没想到,同样的人竟然还有几千号…… 顿时,在场所有儒生们都感觉到杀机四伏危机重重啊,而因为是有关生死的大事,他们穿着十分繁缛正式,佩戴也极为考究,身上自是不会带不相称的东西。 例如,水壶水袋水囊什么的…… 天实在太热了,太学的大门却依然没开,眼看着有学子都要晒昏过去了,终于有人忍不住走到小孩面前,道:“小孩,这水你的啊,来碗水喝。” 那小孩呢,压根都不抬眼看他,直接从身后拿出个木板来,那人一看,哎呦,坐地起价啊,一碗十文,这井水要卖上白酒的价了。 那人想拂袖而去,偏偏又渴地厉害,便试图搞价道:“五文行不行?” 小孩依然如痴如醉地看着手中的黄皮小册子,倒是伸手将那木板反了过来,就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概不还价! “你这个小屁孩!”那人气笑了。 却是没等他说什么,后边直接有人递过来十文钱:“兄台,你喝不喝啊,不喝让一让啊!” 他惊愕的回过头,不知道何时,他后面竟然排十几号人! 喝!为什么不喝!不就十文钱吗?难道来了洛阳连碗水都喝不起了! 很快,小孩旁边的麻袋里铜钱越堆越多,面前的两桶水就被排着队的儒生给买完了,就这,眼看要卖完了,后面还有人急红了眼的。 第二章 后会无期(1) 小孩呢,却是抬眼看了看两只水桶,面色都不带变的,回头叫道:“大牛!” “来了来了!” 众人就见一个穿着白汗衫红短裤的胖小孩气喘吁吁的从树后面提着两桶水搁在着儿,然后拎着另外两桶转身就走。 好嘛,无本的生意,赚得就是痛快。 不大一会儿,小孩就卖出去八桶水了,小胖子来来回回速度还不慢,学子们恍然,离这儿不远肯定有个水井,可这会儿,谁也不敢轻易离开太学门口啊。 好吧,还是乖乖排队喝这一碗十文的吧。 本来以为等太学开了门,就结束这份煎熬了,哪里知道,太学在巳时末终于开了门,却是抬出来张桌子,说是要一个一个核实了身份才能进去,于是,太学门前又排起了长龙队。 而小孩面前,依然排着一条小长龙。 到了下午,太学门前只剩下几百号人,小孩的面前自然也就门可罗雀了,众人也看到小孩合上了黄皮小册子,准备收摊的模样,就见那小孩嫌弃桶沉,直接将里面的半桶水“哗啦”一声倒在了地上。 哦,这该死的小孩! 这小孩自然是张陵了,今天卖水赚了将近一麻袋的铜板,大牛扛不动,已经激动地飞奔回去赶牛车了。 他刚把水倒了,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讶然道:“哎,你怎么这么浪费,这能卖好多钱的。” 张陵抬起头,是个穿着泛灰长袍六旬上下貌不惊人的小老头,就是酒糟鼻子挺显眼的。 张陵扎着麻袋呢,都没空和小老头答话,小老头却是自来熟的翻着他那木板,兴味十足:“这上面的字是谁写的,笔酣墨饱飘逸灵动不拘一格,好字,好字。” 张陵不吭气,他也不在意,拿着木板看向张陵继续道:“你这小孩倒是会做生意,竟然做到我,咳嗯,做到太学门口了!这是让你胡来的地方吗?你今天赚不少吧?” 张陵扎好了麻袋这才抬起头,明明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却是一本正经道:“孟子说过,救民于水火,我见他们实在忍受不住口渴之苦,这才出手相助,都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只是顺便赚一些辛苦钱而已。” 周围听到的学子们震惊之色无以伦比,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小孩! 就是那小老头也惊了半天,却见那小孩忽然冲他伸手道:“木板上的字是我写的,老人家要是喜欢,就卖给你好了,不多,一字一两。” 一字一两,你这是专门出来打劫的吧! 周围的学子也嗤笑出声,谁会花八两银子买你这破木板啊。 小老头再次被眼前这小孩震惊了,可下一秒,小孩冲着他慧黠一笑:“先生,你不觉得我写的八个字字字珠玑,特别适合在每年太学招生的时候挂着吗?” 小老头先是疑惑了一下,紧接着恍然大悟,这小孩是教他赚钱呢啊,有意思,真有意思! 然后,周围的学子纷纷沉默了,因为小老头真的掏出八两银子来买了个破木板,关键是扛着木板后,表情又是满足又是开心。 众学子面面相觑,这真是一个让人难懂的世界啊。 “小陵子,我来了!”大牛赶着牛车兴奋的不得了,他还从来没赚这么多的铜板,今天一早小陵子让他带两个水桶和一个大麻袋来这儿,说是赚钱,他还以为小陵子和自己玩游戏呢,可谁知道这儿的人都这么傻,竟然真的赚了这么多的铜板! 张陵和大牛将麻袋抬牛车上去了后,看着那酒糟鼻子小老头果然拿着木板晃悠悠进了太学,门口专门核实身份的人还给那小老头行礼。 第二章 后会无期(2) 张陵拍拍大牛的肩膀:“大牛,路上小心。”咱们洛阳城的治安基本上已经是路不拾遗了,所以张陵并不担心大牛一个人回去。 大牛奇道:“小陵子不回去吗?” 张陵看着悬挂在朱红大门之上的匾额,太学二字刚健质朴苍劲有力,清秀的小脸上自信一笑:“回去做什么,小陵子从今天起要在太学读书了。” 大牛哦了一声就回去了,因为在他小小的脑袋里一直这么认为,小陵子说在太学读书,那就肯定是在太学读书了,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没什么不对的。 在场剩余的学子当然也听到了张陵的豪言壮语,一水儿地哄笑出声,这厚脸皮的小孩,以为太学是那么好进的吗? 所以,小孩没排队直接走到核实身份的地方,众学子也没反对,反而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就见张陵将怀中的证明身份的东西拿了出来,核身份的那人大约三十上下,应该是太学的教员之类,看了张陵的身份证明,看年纪绝对不是经历州府考试层层选拔上来的,于是问道:“可有荐书?” 张陵指着已经走在太学大院里胳膊夹着木板的小老头道:“他就是我的推荐人。” 教员与在场的众学子都惊愕在当场,还真有推荐人,大家顺着张陵所指看去,晃晃悠悠走着的小老头好似心有灵犀一般,还回头冲着这边和蔼一笑。 张陵则笑着对那小老头点点头,老头莞尔也跟着点点头。 “……” 于是,张陵还真就这么给进来了,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小老头究竟叫什么,不过,好用就是了,他总算没白在太学门前卖那么长时间的水。 太学占地广博,很快就将所有学子安排入住,这其中,张陵自然是最为瞩目的,不仅是因为年龄小,还因为与一众儒生装扮的人大为不同,当然,最大的原因是众学子几乎都认识他,不就是先前坐地起价卖水十文的那个小孩吗? 当然,还有个教员来带队时皱着眉嚷道:“谁带的孩子?” 听到张陵也是来太学应试时,那教员猛然张大下巴,造成下巴差点脱臼……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太学的考试就开始了,三千考生,共设有三十间教舍用来笔试,每间教舍有监员四人。 张陵看到笔试题目后,只是稍加思索,便笔落成书,关键他一个时辰就交卷了,四位监员以为是小孩闹着玩呢,可当他们看到试卷,我的老天,光这一手漂亮的书法,就闪地他们不停眨眼了。 这就是,天才吗? 而这位天才,已经趴桌子上呼呼睡着了。 笔试一口气刷掉两千人,等到面试已经是三日后了。 “那个叫张陵根本没有什么荐书,小小年纪就想耍滑头进太学,就算过了笔试太学也容不下他。” 虽然面试还没开始,面试官们已经开始争论了,关于张陵是如何进太学的,自然经不起严苛的推敲,这事搞不好是他们失职啊,传到皇帝陛下的耳朵里那还了得。 第二章 后会无期(3) 面试官里自然有一名酒糟鼻子的小老头,他就呵呵笑着,想到那嘴角带着慧黠笑容的小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就算他不开口,那小孩也必定能够入这太学。 张陵进了面试堂就恭恭敬敬地鞠躬,还没抬起头就听到有面试官冷哼了一声,再抬头,五位面试官中果不其然看到酒糟鼻子小老头,不过对方正闭目养神。 这位太学里的何博士冷冰冰地道:“张陵,你靠着小聪明能到这一步,太学自开设以来你还是第一人,我倒是要瞧瞧你这小孩有什么能耐。” 酒糟小老头闻言双眼眯起一条缝,果然看到张陵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然后就听到张陵恭敬道:“学生四岁就能背诵《道德经》。” 众面试官无动于衷,对他们这些全国顶尖学术前辈来说,四岁会背道德经突出不到哪去,都等着听张陵的下文。 哪知道张陵却微笑着开口背诵道:“争不而为,道之人圣;害不而利,道之天……” 先前开口的面试官只觉得莫名其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个名叫张陵的小孩都在背些什么个鬼东西。 可张陵清秀的小脸上面带微笑,背诵地抑扬顿挫,让众面试官面面相觑,总觉得有些熟悉,却的确没见过这些句子。 只有那酒糟小老头摇头晃脑的听着,好像还听有滋有味。 等张陵背诵一结束,酒糟小老头就笑眯眯的站了起来:“小友如愿来太学读书,食宿全免如何啊?” 其他面试官惊愕万分地看着酒糟小老头,这是,太学在请人吗?太学只有在请博士的时候才会提出优渥条件的吧? 他们这位德高望重的博士祭酒不会又喝多了吧?只是听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番背诵而已。 张陵却仔细想了一下点头道:“听起来还不错,那我就来吧。” 众人:“……” 无论如何,博士祭酒已经开了尊口,众人只能默认张陵入学了。 面试过张陵,酒糟小老头就离开了,而有位皱着脸苦苦沉思的面试官忽然大叫道:“我知道了,他背的是道德经。” “道德经?”几位面试官还是懵的不行,道德经谁不是耳熟能详,刚才那是道德经? 那位面试官面色复杂道:“咱们没听明白是因为,他是倒着背的。” 众博士们哗然,这就是天才吗? 是的,张陵就是这么带着天才的光环入了学的,一身小号的蓝白儒生服,随着比他年长的那些学长们每日按时上课。 不同的是,他从来没有回过宿舍睡觉,上完课之后,他就会推开太学的藏书楼,在这浩瀚烟海的世界里,他似乎看到了大千世界的变化无穷,看到凤凰在梧桐上高歌,大鹏在云端展翅…… 渐渐的,博士的课就没再去过,天才的光环跟着迅速退却,取而代之的是顽劣不堪,不堪造就等等词汇,曾经被天才两个字刺激过的学子甚至大声嘲笑他,不过,咱没空搭理他们,是真的没空。 第二章 后会无期(4) 藏书楼里的八千卷等着他,哪有空与这些人多说一句废话。 唯一难以忍受的是,知道的越来越多,就对外面的世界越来越向往,是心痒难耐百爪挠心哇! 无奈呐,老爹啊,你当初为什么要画个框框把小陵子给圈起来了,小时候不知道,只觉得是被坑了,如今想想,这举动,简直是残忍至极啊! 无奈归无奈,每日里还是沉浸在书海中,还好没忘记修行仙道术,黄皮小册子已经是烂熟于心,他还爆发过灵感,静心凝神抱守元一感应天地灵气,然后由他的笔尖引领灵气融入到他的字中,一笔一划都在与所引领的灵气遥相呼应,第一次无疑成功将一丝灵气封存到了纸张的字中。 他当时就觉得十分有意思啊,紧接着迎接他的就是一千零一次的失败了…… 少年时的日子太过悠长,他无聊时,随手用草编了个小草人,塞了他写的字符后,小草人还能哼哼哈嘿来一段拳法…… 就这么自娱自乐着,一晃就是十一年…… 昨夜洛阳城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清晨里的空气难得新鲜清透,城外的山岭被雨水洗刷的格外郁郁葱葱,早上太阳一亮相,整个山岭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此刻,就在这山岭之上,一名二十左右身着青衣儒衫的少年人迎风而立,黑发随风飞扬,额前的发丝拂过他干净清秀的脸庞,只看他眉眼飞扬而起,眸光清亮有神,看起来生气蓬勃,尤其是笑起来时,活力四射不禁让人侧目。 此时此刻,他嘴角叼着跟狗尾巴草,身后背着个藏青的布包裹,而腰间别着个褐色皮酒囊,一副要远行的模样。 微凉的风吹地他半眯了一双清澈明亮的凤眼,巍峨的洛阳城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密密麻麻渺小至极,天下之大的感觉从心中油然而生。 就见他认真地将整个洛阳城看了一遍后,唾弃道:“果然是呆的时间太长了吗?看了半天竟然找不出来一丁点不熟的地方,真不敢想象我竟然在这儿呆了二十年!”他还打了个寒颤,好像不堪回首一般的样子。 紧接着他却是灿烂一笑,那模样真是神采飞扬,就见他将双手在嘴边圈成喇叭状冲着洛阳城的方向大声地喊道:“洛阳!太学!博士们!我张陵今天就要离开洛阳了!我在这儿跟你们告个别,各位都要保重了!洛阳呢,城墙上要经常拔草,还有太学也要注意后院狗洞那儿有只母鸡总偷溜到那儿下蛋,博士们,都要保重身体,要注意修身养性,不要与学生们置气啊,好了,各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咱们,后会无期啦!” 这么一喊,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再一想到终于可以去见识大千世界了,张陵的兴奋之情就抑制不住啊,他忍不住咧着嘴笑着,欢快地冲着洛阳城的方向挥舞着胳膊:“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想你们的,哈哈哈!” 第二章 后会无期(5) 要走的感觉可真是,爽啊! 只不过打算潇洒转身离开的他,在转过身后笑容直接僵在了当场。 不远处,有个酒糟鼻子小老头正笑眯眯地站在那儿,张陵见状原本是有点尴尬,只不过尴尬的神色在看到小老头背后背着的比小老头个子还高的破旧油黄大伞时,神情就变成了惊愕。 小老头看着张陵目瞪口呆的样子,笑呵呵道:“怎么,终于明白了?” 明白,当然明白了,这老博士背后的破旧油黄大伞分明是他老爹张大顺的东西! 就见这位博士祭酒走过来十分自然的取下他腰间的褐色皮酒囊喝了一口,咂砸嘴道:“何老博士的私藏,好东西啊!”说完,又灌了一大口。 “先生,你难道认识我爹?难道当初我不是凭借实力入的太学?”张陵惊愕道。 小老头哼笑了一声:“你当太学是什么地方,小孩子过家家吗?” 张陵闻言,不由尴尬的摸摸鼻子,亏他曾经以为自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头脑加一分的运气来着。 小老头又喝了几大口酒后,一脸的满足之色,将他背后的破旧油黄大伞取了下来递到张陵手中:“这是张大顺留给你的,据说是鲁班大师所造的第一把伞,也是人间的第一把伞,被他称为法宝吧,他让我在你二十岁的时候交给你,作为你出行的礼物。” “法宝?”张陵愕然接过烟云伞,小时候倒是见他爹用过这伞,他还玩过呢,真是伞不可貌相啊,就长这幅伞样,竟然号称是法宝,不过这东西入手却极轻,倒是有点意思啊:“这东西怎么用啊?” 小老头闻言瞪眼了:“这是你家的伞,我怎么会知道?” 好吧,回头他自己琢磨去。 将烟云伞背在身后,他冲着小老头弯腰行礼道:“多谢先生了。” 小老头喝着酒,砸吧着嘴,挥挥手:“知道你早就厌烦了,走吧走吧。” 张陵嘿嘿笑了笑,指着小老头手中的褐色皮酒囊,想要收回:“先生,这个……” “什么?”小老头挑着眉,竟然还打了个酒嗝。 “额,就送给先生品尝了。” “嗯。” 这答应的,也太爽快了吧! “先生,走之前,我还想问问你和我爹张大顺是怎么回事啊?” 小老头好似有点醉眼朦胧了,面向洛阳城的方向盘腿坐了下来:“那又关你什么事呢?” 张陵闻言,倒是一笑,也是,老爹的事情多是他不知道的呢,于是再行一礼:“先生,告辞了。” 而后,果然是潇洒转身离去。 他速度很快,不久身影就消失在山岭间。 就听小老头眯缝着双眼打着酒嗝道:“走吧走吧,太学实在太小了,这天下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这话张陵是听不到了,因为他正处在极度开心中啊,你看,这出了洛阳城果然是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啊,那是看什么什么就好,天也蓝,草也软,小鸟的叫声都那么清脆动听! 不过,还没出洛阳地界他就遇到难题了。 第二章 后会无期(6) 这话张陵是听不到了,因为他正处在极度开心中啊,你看,这出了洛阳城果然是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啊,那是看什么什么就好,天也蓝,草也软,小鸟的叫声都那么清脆动听! 不过,还没出洛阳地界他就遇到难题了。 “一二三四五六。” 眼前竟然有六条通往不同方向的路,有大道,有小道,有横平竖直的,还有蜿蜒曲折的,加上他来时的路,一共七条,乖乖,怎么这么多。 他歪着头用手指头点着,难不成刚出门就遇到上天对他的考验不成,从左数到右,又从右数到左,该走哪一条才好呢? 嗯——,揪着眉,哪天都想去,好难选择啊! 哎呀,他干嘛想那么多,上天的考验呢,当然由上天来完成了。 随手摘了一片树叶,合在手心中,闭上双眼,用虔诚无比的声音道:“树叶啊树叶,你在这个路口的时间不短了,必定是见多识广,一定会帮张陵作出正确的选择。” 说完,将树叶往空中一抛,那树叶悠悠荡荡缓缓飘落了下来,好似要落在编号三的方向。 张陵看着三号这条幽深的小道,欣然地点头赞同道:“三号啊,这条小道虽然看起来蜿蜒曲折,不太好走,不过风景必定也是百转千折,好吧,就决定,诶?” 你看,这树叶眼看就要落地了,就差那么一丁点,零点几毫米了撒,忽然间,这平地就起了一阵风,那树叶“嗖”地一声就被风旋着往编号六的小路上狂飞而去…… “哎,树叶你等等!不落地了啊?” 张陵眼睛瞪地老大,拔腿就向树叶追了过去,那树叶在空中被风卷着,一荡一荡,张陵边追边蹦,想把树叶抓在手中:“我说,知道你选这条道了,哎,你下来呀,你这么有意义,咱们做个伴啊!” 他这么欢腾热闹随心所欲,对外面世界的种种充满了新奇,就这么奔在了编号六的小路上,而他也根本不知道,在他踏上这条路上的第一步时,神奇的命运转轴已经开始缓缓转动,前方,将是由他自己亲手绘写而出多彩多姿的传奇人生…… 太学教舍内,一个精神健硕的老人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桌上放着的空酒坛,他气地浑身颤抖啊,手指抖啊抖的,抖了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心头啊,哎呦,那是揪着疼,他藏了几十年的好酒啊,平日里都舍不得喝上一口,逢年过节也不过是抱着坛子闻上一闻,是谁!?是谁!? 紧接着就发现酒坛子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拿起来一看,就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 何先生尊鉴: 琴遇知音,酒逢知己,今与美酒一见如故,遂携之同游海内名山,还望先生成全。 敬请教安 学生张陵拜上 “张陵!”这一声怒吼真是响彻云霄啊,后院狗洞有只母鸡被吓地浑身一个哆嗦,“啪嗒”,一只鸡蛋热乎乎地滚在了松软的草地上…… 第三章 风月山城(1)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清朗的声音回荡在一片美轮美奂的桃花林中,微风吹过,无数粉色花瓣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它们好似有意识一般在空中旋绕着,而花瓣围绕的中心停放着一顶大红色的花轿。 就见一名穿着大红色喜服的俊秀公子从桃花林中缓步而来,俊颜上带着精致的笑容,一举一动无比优雅,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不多时,他就停留在了花轿前,待要伸手要掀起轿帘时,忽然觉得此番举动略显莽撞,遂简单整理了衣襟,眸光凝聚了深情之后,才欣喜地唤道:“娘子。”伸手缓缓掀开了轿帘。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名穿着大红嫁衣的美丽女子,他曾经在桃花林无数与她相约在那儿,那个时候她美丽的脸庞上绽放着让他这满林桃花都黯然失色的笑容,他真是爱极那美丽的笑容,爱极她轻轻靠在自己肩膀上,甜甜地道:“张郎,真想和你一辈子在这里看桃花啊!” “哦?那如果我不是人呢,你也愿意与我在一起吗?”他故意问道。 美丽女子笑着拿桃花枝假装打他一下:“你是什么,你是妖怪吗?你是妖怪我也喜欢!” 可如今,同样是如此美丽的脸蛋,哭肿的双眼不仅仍然淌着泪,还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 他的手还没有触及她那美丽的脸庞,她就已经控制不住放声尖叫,整个身体往花轿里面缩着,不停的颤抖着。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娘子,为夫怎么会吃你呢,为夫心心念念想着的是与你白头偕老啊。”他微笑着,解释着。 美丽女子梨花带泪摇着头:“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他探出的手僵在空中,道:“娘子,你忘了,你说过要和为夫在这里看一辈子桃花的吗?” 美丽女子却哭地更厉害,往花轿里面缩着身体,不停的摇着头。 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问道:“娘子,你不是说过我是妖你也喜欢吗?” 美丽女子摇着头,哭着小声道:“可我不知道你真的是妖啊!你放了我吧,我不喜欢你了,一点也不喜欢你了!” 这口口声声的不喜欢,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一股难以忍受的痛楚,好像心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忍,鲜血淋漓。 原来,这就是人类,自私、浅薄、善变!他活了上千年竟然被一个人类玩弄了! 美丽女子见他脸色越来越青,俊颜也越来越扭曲,心中更加恐惧,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想要冲出花轿。 他眸光一凝,伸手将她拦下。 “啪”一声,那女子惊慌失措打开了他的手:“妖怪!妖怪!走开!救命!救命!” 他看着自己被女子打开的那只手,心底一股子的狂暴愤怒翻腾了上来,就听他冷声道:“本仙垂青于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本仙不客气了!” 第三章 风月山城(2) 说完,就见他猛然一挥衣袖,无数桃花瓣哗啦啦地刮了过去,转眼间,桃花林间就剩下一顶空荡荡的大红色花轿…… “风月山城?”张陵眯着眼抬头看着城门口上的四个大字,愕然啊:“还真叫风月山城啊?” 回首看来时的路,枯树叉,干巴草,一望无际的飞沙扬砾,就这破地方,竟然敢叫风月山城,啧啧。 他从洛阳出来已有月余,直到现在依然是看什么都新奇,他见过很多穿着不同服饰的人,听过各种各样的方言,穿过了郁郁葱葱的树林,游过明镜般的湖泊,见过高山之巅上瑰丽多变的云海,整个过程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美啊! 眼前这个城看规模也不小,可这周围也太荒凉了吧,难道另有什么特色不成?否则,岂不是侮辱风月二字吗? 这么想着,就决定先进城看看先。 一进城,他就稀罕了,只见风月山城里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到处都贴着大红的喜字。 “这儿全城都在办喜事?”张陵觉得不可思议啊,可下一秒他有觉得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你看,明明是要大办喜事的模样,可整个风月山城就像城外干巴巴的土地一样,喜气里透露着一股荒凉气儿,街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倒是不少,可几乎没人交谈,一个个更是愁容满面,神情上还带着惶惶不安。 “老爷爷,这儿办喜事啊?”张陵的笑,一向朝气蓬勃活力四射,亲和力十足,这一路来从来没人拒绝过他这样的笑容。 可这位老人家闻言皱巴巴的脸上满是凄苦之色,竟然摇摇头“唉”地一声走开了。 这,有点莫名其妙啊。 “大婶,这儿是怎么回事?” 那大婶眼睛红红的,好似哭过,抬头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剑眉横飞,目似朗星,笑容带着健康的活力,再看他身后背着包袱和油黄大伞。 想他是外来人,却是刚要回答,忽然从远处传来喜庆的鼓乐之声,这声音一响起,原本在街上的人们忽然就很自觉的分开到了两边。 张陵跟着人群站到了一边,远远地就看见奏着欢快喜乐的送亲队伍,镂空的花轿装扮的极为精致,红色的轻纱翻飞时,露出被盛装打扮的好似仙女一般的新娘子,那张美丽的容颜上蒙着一层薄纱,就见她额际装饰着桃花样的花钿,低垂的眼角还闪着泪光,细致的眉宇间满是哀愁。 明明是极为喜庆的事情,明明是极为欢快的喜乐,整个风月山城却沉浸在无比悲伤的情绪中,送亲队伍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后面竟然还跟着一群人,这群人“呜呜呜”哭地淅淅沥沥的,其中一名美妇人更是哭地泣不成声。 周围的人看到这般境况,也跟着心酸抹着眼泪。 这情形还真是诡异,这哪里像是送亲啊,这架势,给妖怪献祭还差不多。 这不正想着,忽然感觉衣袖一紧,侧过头就看见一个少年人哭地稀里哗啦的,正拽着他的衣袖擦眼泪。 “小兄弟你抓错袖子了。”眼看着对方要就着他的衣袖擤鼻涕,张陵连忙好心的提醒。 第三章 风月山城(3) “对不起。”少年大哭着道歉,放开张陵的衣袖,转而抬起自己的衣袖抹起眼泪来。 张陵见状递了汗巾过去,对方道了声谢,立马接过来又抹眼泪又擦鼻涕去了,等他情绪稍缓了,将汗巾还了回来。 张陵看了一眼纠结到一块的汗巾,呵呵笑道:“相识既是有缘,区区一块汗巾而已,就送给小兄弟用了,哦,对了小兄弟,这儿明明在办喜事,怎么你们一个个却如此悲伤?” 少年人吸着鼻子,稳定了下情绪道:“兄台是外来的自然不知晓,我们风月山城上千年来都是被梦缘圣境的桃树仙人所庇佑的,整个山城又富足又美丽,可三个月前桃树仙人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性情大变,一夕之间就让我们这儿水源干涸,变得好似荒漠一般,还让我们每过三日都要送过去城中最美的姑娘与他成亲,否则,就把全城的人抓去梦缘圣境做桃树的花肥。” 哎呀,不是吧,还真让他给蒙对了,这儿还真有个妖怪!他还从来没见过妖怪长什么样儿呢。 “这桃树仙人长什么样啊?有什么很厉害的法力吗?”张陵有点兴致勃勃了。 少年人边抽泣边回道:“我们这儿没人知道桃树仙人长什么样,他来的时候都是裹着一团粉色的烟雾,不过桃树仙人法力很厉害的,以前我们这儿的年轻男女都会去梦缘圣境求祝福,而且,谁要是沾上桃树仙人的千年桃花瓣入睡,还能梦到未来的姻缘呢!” 原来是个算桃花运的妖怪啊,嗯,值得一见。 “小兄弟,梦缘圣境怎么走?”张陵露出无害的笑容问道。 少年人惊讶地看着张陵:“兄台要去梦缘圣境?为什么?” “当然是抢亲啊!”张陵一脸的理直气壮,这个信手捏来的理由还听充分的,哈哈。 “抢、抢、抢、抢亲!”少年人被张陵的豪言壮语惊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啊。”张陵双手抱胸,一本正经点着头道:“总不能看着小兄弟暗恋的姑娘就这么落入到一棵桃树手里。” 少年人闻言先是惊地嘴巴都合不住,可随即脸一红,扭捏害臊嗫喏道:“兄台说什么呢。” 这少年人双手纠缠不已!目光闪烁不停!这身体好似麻花拧在一起一样的晃动! 不是吧!他随便说说的,竟然又蒙对了! 张陵自己也震惊啊,却保持着一本正经神情严肃道:“小兄弟,喜欢一个人是天经地义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呢。” 少年人闻言惊愕地看着张陵,半晌后突然挺了挺胸膛肯定道:“是,我喜欢霜儿。”转而一脸焦急地问道:“兄台有办法救她出来吗?兄台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兄台你一定要救救霜儿,霜儿是好姑娘,知书达理温柔善良秀外慧中才貌双全。”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张陵一副理解的样子拍拍少年人的肩膀,眸光清澈郑重道:“我尽力而为。” 少年人闻言激动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而向着还未散去的众人大声道:“各位乡亲父老,这位兄台要去梦缘圣境救霜儿了,霜儿有救了!” 第三章 风月山城(4) 张陵阻止不及,哎呀,他随便说说的,怎么能大肆宣扬呢! 转而却见众人皆停了下来用惊骇的目光看着他,他清咳了一下,跟着挺直了腰杆,面带招牌微笑晃着手看向众人! “这人疯了!” “要是惹怒了桃树仙人怎么办,会不会把我们抓去当花肥。” “这个人会害死我们的。” “快走快走,要是桃树仙人降罪,跟我们也没关系。” “对对对,走走走。” 刹那之间,街道上的人就走一干二净了,只留下他和那位少年人。 张陵先是怔了怔,随即倒是笑了笑,挠挠额角,有点小尴尬,他就是想去看看那个会算桃花运的妖怪长什么样而已,这下怎么办? 转过身,倒是看见那少年人犹豫万分地看着他,却还带着那么点期望问道:“兄台,你,你能救回霜儿的吧?” 张陵笑了笑问道:“小兄弟,你还是先告诉我梦缘圣境在什么地方吧。” “出了南城门走上十里会有一片桃花林,那儿就是梦缘圣境。” 倒是很好找,风月山城的周边满是荒芜干裂的黄土地,出城没多久就看到那一片繁茂的粉色桃花林。 已经是六七月的天气,桃花却开的极为茂盛,风景秀丽万分就不说了,有些桃树上竟然还结着硕大的水蜜桃,粉嫩嫩水灵灵,看着还挺诱人。 千年修行的桃树仙儿,还是有独到之处的。 张陵点点头,四处看着,微微蹙眉,怎么这梦缘圣境竟然没有送亲队伍的来过的痕迹,他的脚程并不算慢,按时间来算,他应该能赶上送亲队伍才是,怎么这送亲队伍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正想着,却忽然听到了熟悉的鼓乐之声,张陵诧异无比,听声音,这送亲队伍怎么会在他后面? 心生疑惑,他隐匿了气息,掩藏了身形后,就看到先前在风月山城见过的送亲队伍,吹吹打打着进了这梦缘圣境。 依然是这镂空的大红花轿,桃花瓣洋洋洒洒漫天飞舞,红色的轻纱翻飞着,里面好似天仙一般的新娘子蒙着薄薄的轻纱…… 不对,不是风月山城那个新娘子,张陵微眯了凤眼,正确的说,花轿还是那个花轿,整个送亲队伍连同新娘子却换了一茬子的人。 先前那送亲队伍里,连同抬花轿与吹拉弹唱的一共十二个人,年纪统一在三十左右,现在这支送亲队伍却只有八个人,还是十分年轻的八个人,而且这八个人虽然面无表情,眼神中却不自觉流露出戒备之色,脚步十分轻盈,尤其是抬花轿的四个人,即使踏过松软的草地也只是留下浅浅的脚印。 这支队伍从他眼前走过时,忽而就听见其中一名打着镲的年轻人嘴唇微动道:“周师兄,以前只知道你洞箫吹的好,没想到唢呐吹的也蛮像回事的。” 被称为周师兄的正卖力的吹着唢呐,倒是他身后一名拿着小鼓那人年长一些,边敲着小鼓边道:“别说话,这妖物贼的很。” 年轻人闻言闭口不言,认认真真跟着节拍打着镲,眼珠子倒是将桃花林四周上上下下溜了个遍。 这些人倒是像来自同一个门派的,听说泰山上有个五岳仙盟,修的是大道之法,登仙之术,视拯救苍生为己任,门下弟子更是在降妖除魔上不遗余力,这些人保不准就是五岳仙盟的人,太好了,他只需要尾随着这些人,就能亲眼看到桃树妖长什么样,说不定还能附赠一场人妖之间斗法的演出。 “岳师兄,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打镲的年轻人嘴唇微动问道,那桃树妖要是不出来,总不能在这桃树林里一直转圈吧? “不知道,先走着看吧。” 这位打着小鼓的岳师兄话音刚落,忽然就从桃树林的深处传来清朗的声音:“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来了!” 第四章 桃花阵(1) 众人停下了奏乐,花轿也跟着放了下来。 忽而平地起了一阵风,桃树被吹地摇曳多姿,桃花瓣更是漫天飞舞,煞是好看。 “哇,这桃仙儿把自己的出场搞地还挺华丽的,这千年修为不会有五百年都花在这上面了吧?”隐匿了气息躲在暗处的张陵对眼前这美景毫不吝啬地赞道。 “哎呦,不是吧,这桃仙儿还真舍得在幻化人形上下功夫啊,这长相都快赶上小爷的十分之一了,不过,这帅耍地也太过刻意了,不够自然啊。”张陵若有所思地点评道。 果然,就见那桃林深处缓步走出来一个温文尔雅的俊秀公子,果真是面若桃李,眸似流星,嘴角微翘带着笑意,语气清朗深情。 桃花瓣在他周身旋舞着,看起来如梦如幻,等他吟完了桃夭,已经站定在了花轿前,看到送亲队伍的人目不斜视,也不说离去,他就整理了一下喜服的前襟,很是规规矩矩地拱手弯腰行礼拉长了声调道:“娘子久等了,为夫来接你了。” 哪知道就在他弯腰下去那一刻,忽然就听到花轿中一声娇喝:“摆阵!” “锃锃”连续拔剑的声响,寒光闪烁,先前如梦如幻的浪漫氛围顿时被肃杀的气息冲地支离破粹。 送亲队伍一个个从花轿中抽出明晃晃的长剑,身影快速有序地交错着,而花轿中的新娘子更是手持宝剑以极快的速度飞身而出,冲着桃树妖直刺而去。 桃树妖是又惊又怒:“风月山城的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请人来对付本仙人!本仙要把你们统统做花肥!” 说话间,桃树妖的身形极速后掠,那寒光冷冽的剑尖却直逼他的门面,就见他的手好似幻影一般二指夹住那剑尖,另一只手上去一弹,嗡鸣的震动迫使持剑人身影翻飞,长剑更是贴在桃树妖的脸颊而过,带走他一缕发丝。 桃树妖见状大怒,转身想去撕了先前那新娘子,哪里知道回身却发现那新娘子已经与送亲队伍组成了剑阵,而自己已经被困在这几个人的剑阵中了。 就见他们手中剑光交错,配合着长剑的进退,一个个竟然还单手掐诀,一道道五颜六色由五行道法凝结而成的剑芒也冲着自己激射而来,他手忙脚乱地躲避,先前红绸高束的黑发也跟着狼狈散开。 “咦,这是五行道法吧,嗯,应该是的,唔,走的是九宫位,配合着一进一退的剑法,这算是九宫剑阵吧,结合着五行道法使用倒是十分有趣啊。”隐匿的张陵看地兴致勃勃。 “负责总攻的就是这个新娘子吧,嗯,她道法结印的速度又快又好看,她的金色剑芒也最凝实,哇哦,好像剑法也比其他人玩的溜。” “五行道法辅助剑阵,这捉妖组很明显是有备而来,这桃仙儿显然是准备硬闯,千年修为果然不止是用来算桃花运的。” “可惜炒花生前两天吃完了没有及时补给,只能先吃个熟鸡蛋了。” …… 第四章 桃花阵(2) 张陵是看地轻松无比,这阵法之中却是险象环生,依靠这九宫剑阵,这队捉妖组合不停地变换方位,一柄柄犀利无比的剑不停地招呼在桃树妖身上。 躲开了五行道法凝结的剑芒,却躲不开长剑,桃树妖身上的大红喜服上没少划出来口子,却也不过是桃树妖狼狈一些而已,他们却有几次被桃树妖一手弹到剑身上,虎口震疼,长剑险些脱手而去。 “师弟小心。” “多谢师姐。” “没想到是个硬茬。” “大家小心。” 捉妖组不停的交换信息,身法越来越快,虽然没少在桃树妖身上留痕迹,却无关痛痒,一时之间也拿不下桃树妖。 “不愧是千年的干货,这剑阵看起来也算是玄妙非常了,竟然还能斗个平手,不过知道为什么被桃仙儿弹到吗?这位小弟你变换走位的速度没跟上其他人的节奏啊。”张陵边剥着鸡蛋壳边点评道:“幸好小妞儿在中央宫补位及时。” “咦,这里面几个剑法高明的都被换入中央宫了,看来是想速战速决了。”开始吃鸡蛋了。 被困在九宫剑阵中的桃树妖虽然在弹指神通之下让剑阵走位出现了破绽,但一道道五光十色的由道法凝结的剑芒会迅速补充破绽,想就此破阵还是十分困难的,尤其是被欺骗以及身上越来越多的口子,让他越来越心浮气躁,而剑阵的范围却越缩越小! “就凭你们几个小鱼小虾也想跟我斗!”桃树妖暴怒出声,整个人也跟着暴起,冲着薄弱的东南位就冲了过去,几道剑光将他拦下,他却不管不顾硬抗了下来,如此,竟然真让他突破了个口子。 与此同时,后方却破绽百出! “师姐好机会!” 却听那身后冷声娇喝:“哪里走!” 一柄剑从背后刺入,直接贯穿了桃树妖的身体! 桃树妖看向四周持剑而立单手掐诀的众人,缓缓低头看向胸口前明晃晃的长剑,却勾起了嘴角呵呵地低笑了出来。 “师姐小心。” “死掉临头还这么嚣张。” 唯有被称为师姐的新娘子,惊骇地发现刺入桃树妖身体里的剑拔不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好似整个桃花林中都是他的笑声,紧接着就听见四周都在吟诗,无数声音被风带过来,嗡嗡鸣鸣“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不好,这桃树妖有古怪!快走!”张陵喊了一声,想提醒这些人。 与之同时却是“嘭”一声响,淹没了张陵的喊声,而眼前这个桃树妖的身体瞬间化作无数桃花瓣飞舞到了空中。 “是替身!”众人惊呼! “人类,你们本性就是如此可笑愚蠢,小小的剑阵以为能困住本仙人,殊不知本仙人棋高一着,一个化身就将你们玩的团团转,现在你们谁也别想走,好好享受本仙人法力无边的桃花阵吧!” 话音刚落,桃花林中狂风爆起,吹地众人睁不开双眼,无数桃花瓣却化为利刃在在狂风中冲着他们席卷而去! “小心花瓣!开启防御灵气罩!” 第四章 桃花阵(3) 新娘子喊了出来,五光十色的灵气罩闪烁而出,却依然有人慢了一步,只见他周身的黄色灵气罩才闪烁出光华,就被暴风桃花冲击而过,光华瞬间破碎湮灭。 “原师弟!” “原师弟!” 随着众人的惊呼,暴风桃花呼啸而过立刻烟消云散,原师弟依然站在原地,好似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他刚想说他没事时,“噗”一声,全身上下喷溅出无数鲜血,密密麻麻细小的伤口布满了他的全身,只是一瞬间,这位原师弟就成了血人。 “扑腾”一声,原师弟跪在了地面上。 新娘子率先扑了过去扶住了这位原师弟,几个师兄弟也纷纷围了过来。 岳师兄查看了这位原师弟的伤势后,对新娘子沉声道:“没有伤筋动骨,没有伤及内府,伤口处理好,不会留下隐患,师姐放心。” “是我太大意了,才害原师弟受伤。” “师姐,你是第一次带大家下山伏妖,难免会些疏漏,谁都有第一次,不要放在心上。” “这跟师姐没关系,是这妖孽太过奸诈狡猾,明明自己娶妻竟然还用替身,害的原师弟受伤,实在可恶。” “多谢各位师弟为我说话,不过此事还是因为我下山时太过自信轻敌,不仅连累原师弟受伤昏迷,更是让大家身陷险境,待回山后自会向师父请罪。”新娘子面若沉水,干脆利落地说完这番话后,扫了一眼四周:“此地不宜久留,各位师弟还是先看看如何破这桃花阵,多停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此时此刻,众人也发现,整个桃花林里的气息变的诡异非常,一棵棵桃树好似都在盯着他们看一样,原本秀丽的景致也泛着一股凶杀之气。 “走。”岳师兄帮原师弟简单处理了伤口后,就将他背在身上。 一行人准备试着闯出这桃花阵,新娘子师姐在前面开路,先前吹唢呐的周师兄断后。 他们谨慎小心地看着四周,却没发现脚下的地面上缓缓冒出白色细烟,缠绕在他们脚下,他们每走一步,淡淡细烟好似散去,却又萦绕不断。 “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没走这么长时间。”有一名师弟皱眉道。 “不错,现在我们身陷桃花阵中,甚至不知道这来时的方向是对是错。” “要不要停下来?” “咦,周师兄呢?” 闻言众人只觉得惊恐,果然,原本在后面断后的周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桃花林的深处越来越朦胧。 一名年轻的师弟顿觉心底泛起寒意,腿不自觉软了一下,整个人靠在身后的桃树上,哪里知道身后桃树忽然变软,那些枝桠突然抱住他,直接放在树杈上。 他刚想呼救,那枝条就勒住了他的脖子,并且缠地越来越紧,下一刻,他就昏了过去。 “师弟!”新娘子师姐第一个发现,随声而至的是她手中的长剑,另一只手更是掐诀,单手打出一团艳红的火球:“去!” 哪里知道长剑和火球还没碰到那桃树,桃树竟然跳出了地面,粗大的根系像两条腿蹦蹦跳跳着跑,速度却快地惊人,迅速淹没在了桃花林弥漫而起的雾气中。 “大家小心,这些桃树有古怪!”师姐眸光冷凝,这可恶的桃树妖!她定会亲手捉住它! 第四章 桃花阵(4) 众人聚在一起,桃花林的雾气升腾的很快,没多久,近在咫尺的人都看不见,就是用火球术点燃了桃枝,最多也只能看到身边最近的人。 “我们互相跟紧对方!”师姐叫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没了声响。 “可恶!” “缩头缩脑的小人,给我出来!” 众人再也压抑不住了,一个个张口对桃树妖破口大骂。 “砰”一声,周围突然大亮,众人皆震惊的看向了师姐,只见她全身上下燃烧着一层火焰,身形微微一晃,咬紧银牙道:“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走!” “师姐……” 师姐她,竟然燃烧周身灵力化作火焰…… 谁也没有再说话,大家沉默地跟在前面那燃烧着火焰的女子后面,就见她手持长剑横立,披荆斩棘,好似会斩断前方一切障碍一般。 这期间,又有几次桃树诡异的袭击,却被他们迅速斩断,好似前方的女子给他们也带来无所畏惧的勇气。 不知道是不是几次偷袭的失败,很快,桃树林的雾气就散去了,师姐收了身上的火焰,额际布满了斗大的汗珠,她脸色虽然苍白了几分,神情却极为坚毅。 周围又恢复了桃花林的盛景,周围的桃花开地极为繁盛,淡淡的清香弥漫在其间。 “这香味是不是越来越浓了?”有人疑惑道。 “不对!”师姐心叫不好,却发现周身使不上力气,屏气凝神半跪在地上,长剑撑着身体,回过头,发现众人一个个惊愕非常地软倒在了地上。 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桃花林深处突然探出来无数条根须,只要缠上他们的手脚就往林子深处拖去。 众人无力挣扎,眼看着一个个被拖了过去。 “可恶!” 师姐努力站起身,用手中的长剑砍断了一截根须,却是一阵微风起,一团粉色烟雾随风从她面前刮过,她只觉得双目刺痛非常,等再睁开双眼,却是白茫茫一片…… 她感觉自己的脚踝被缠上了,下意识一剑砍断了根须,紧接着小腿被缠上,猛然被拖拽一下,她摔在了地上,被拖着前行,另一条根须缠上了她拿剑的手腕。 竟然,要被这桃树妖抓去吗? 东皇菲菲,你要在这里被桃树妖抓去吗? 桃花林间又响起嗡嗡鸣鸣的声音,像在吟诗又像是在唱歌:“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清朗的声音也跟着回荡在桃花林间:“既然入了我这桃花阵就别想再逃出去,乖乖的来做我的新娘子吧!” 随即,桃花林晃动着,嗡嗡鸣鸣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她被这些根须快速拖行着,她努力挣扎着,又一条根须缠绕上了她的脖子,她张大的双眼,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脖子却被越勒越紧,神思好似都有些恍惚了。 突然感觉四周一松,无数空气随着她大口大口的呼吸一涌而入,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接下来却心底一沉。 就听到那清朗略带惊喜的声音道:“娘子,为夫久等了,我们这就洞房吧。” 她感觉到对方伸手过来抱她。 “滚开!” 长剑始终没有丢,依着感觉就刺了过去,却听到“叮”一声响,虎口生疼,长剑似乎被对方折断,她握紧手中的剑柄在空中挥舞,声音冷凝:“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剁了你双手!烧光你的桃花林!” 第四章 桃花阵(5) 长剑始终没有丢,依着感觉就刺了过去,却听到“叮”一声响,虎口生疼,长剑似乎被对方折断,她握紧手中的剑柄在空中挥舞,声音冷凝:“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剁了你双手!烧光你的桃花林!” 心里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慌乱恐惧过,师兄弟都被桃树妖抓了去,而她要被这个桃树妖逼着入洞房,她什么都看不见,现在在什么地方,桃树妖到底在哪个位置她都不知道,她努力让自己冷静,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发抖,不能让桃树妖看出来她在害怕。 “先前那些女人一个个胆小如鼠,来到为夫这儿不是吓哭就是吓昏,实在无趣,娘子就不一样了,这么烈的脾气,让为夫看地心中欢喜吶,为夫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深深为娘子倾倒。娘子,一刻值千金,我们这就洞房吧。” 桃树妖说完就伸手去抱东皇菲菲,眼前这位倔强美丽的新娘子寒着一张脸挥舞着断剑,那模样着实让他心动非凡。 “哒哒哒,哒哒哒。”身后突然传来这样的声音,小小的,还萌萌的,可这声音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身边。 “什么人!”猛然转身,四周什么都没有,倒是在低下头的时候发现自己脚边站着一只半尺高的草人,草人头大身小,虽然没有五官,却抬着头望着他,模样还挺可爱,小小的手里捧着一张红包。 “草精?”桃树妖疑惑,这小草人身上有淡淡的灵力波动,难道是在他这梦缘圣境里沾了他的法力修行而成的? 接过小草人手中的红包:“这是什么东西。”心中一动笑道:“是祝贺本仙人新婚的贺礼吗?” 刚刚修行有所成,就有如此孝心,桃树妖甚觉欣慰,倒是不知道这么一只草精能送个什么贺礼出来,他面带儒雅的微笑,拆开了红包。 “嘭”一声巨响,桃树妖只感觉浑身剧痛,双手好像被炸地血肉模糊,爆炸的烟雾弥漫在四周,什么也看不见。 “啊哒!”软软萌萌小小的声音,就见方才那草精小小的身影在烟雾间飞腾而起,对着桃树妖那张看似还算俊的脸就是一个左摆拳,关键是桃树妖的脸还真被打一边去了,然后是右摆拳、下勾拳,一套下来一气呵成。 打完之后也不恋战,借着桃树妖的肩头翻个跟头一跃而起,抓住了东皇菲菲的衣角,很快跟着淹没在桃花林深处…… 东皇菲菲只觉得自己听到一声爆炸的声响,而她整个人被人抱起飞奔而去! 可恶的桃树妖! 羞怒之际,提起手中的断剑就要斩过去,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愤懑地哇哇大叫道:“不是吧,小姑娘,你竟然意图对你的救命恩人行凶!” 恩人么? 东皇菲菲愣了一下,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这个怀抱温暖而踏实,对的,也没有桃树妖的气息,被救了?逃出来了吗?顿时浑身一松,下一秒却想到这是陌生人的怀抱,身体一僵。 “放我下来!”她喝道。 第五章 风月小盲侠(1) “喂喂,你这个态度有些蛮横啊小姑娘,你一向都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恩人我可是看你浑身瘫软无力才毅然抱着你逃的,再说你这么沉,累地恩人我胳膊都是酸的,恩人我可是严重被你拖累了。不过你放心吧,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恩人我都是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等出了梦缘圣境,你求着我抱你我也不会碰你一下!”说完这段话还觉得力度不够,补充三字:“我保证!” “谁会求着你!”东皇菲菲气地不轻。 “当然是你了,不然还有谁。”理直气壮撒。 “你!”她一向冷静自持,没想到被这个人几句话就激地一股子恼意往头上翻。 一时之间,倒是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张陵呢,当然是张陵了,先前那桃树妖化为暴风桃花瓣发动桃花阵时,转眼间他就看不到这对降妖伏魔的九人组合了,不过在桃花阵里转悠了一会儿,发现这个阵虽然属于八卦阵之列,分休、生、景、死、伤、杜、惊、开八门,但避开休、伤、杜、死、惊五道死门,而从生、景、开三道吉门出去的话,又会陷入到新的阵法中,大阵套小阵,环环相扣,倒是不知道这中间是套了几套阵法,或者是另有变化之功,能使这桃花阵有无穷的变化。 他仔细琢磨着,研究着怎么破阵,谨慎小心地算着自己的步法走着,也不知周围的时间变化,只刹那觉得心中有所顿悟时,却突然听到不远处地冷声喝道:“滚开!” 他闻声而去,就看到被红绸灯笼装饰的桃树前,桃树妖正在那儿告白,对象正是那位新娘子,新娘子毫无章法的空挥断剑,好像根本看不见那桃树妖,不会是中了什么妖法失明了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手中却丝毫不停,从身后包裹里拿出个小草人来,将一张写了字符的小纸条卷成一卷塞在小草人的后背中,小草人就动了起来,直接跳在地面上,摆出了大鹏展翅的架势。 张陵满意的点点头,又用一张红纸包了字符,交到小草人手中。 接下来就在意料之中了,对付这只桃树妖真不能高估他,想来一直在风月山城修功德,没人来降服过他,所以,修为深厚,经验浅薄啊。 他那张爆裂符伤害范围虽然不大,威力也不高,不过烟雾范围广啊,这不,十分顺利就将这位新娘子师姐给救了出来。 低头看着小草人双手拽着新娘子蠢萌蠢萌的模样,没想到除了能解闷,实用性也如此强,嗯,等回去可以再升级一下,教会它学习一些古拳法,五行拳,八极拳什么的,相信威力绝对不同凡响,哈哈。 回头看这位神情上带着一丝茫然,气息上却依然冷若寒霜的新娘子师姐,只见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前襟,青葱指尖都泛了白。 张陵心软了软,轻声道:“不要怕。” 话音刚落,怀抱里身体僵硬了一下。 东皇菲菲侧过头,硬着声道:“我没有怕。” 张陵莞尔,这姑娘还挺别扭,却是沉下心了,飞快地穿梭在桃花阵中。 第五章 风月小盲侠(2) 过了会儿,就听到怀中的姑娘小声又僵硬地道:“谢谢。” “难道不是大恩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吗?”张陵调侃道。 东皇菲菲闻言气结,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索性不再张口。 张陵笑了笑,双眼快速扫视四周,多亏先前已经把这桃花阵盘个七七八八了,否则想要这么快逃出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别看他速度不慢,下脚却极为精准。 虽然他不知道这桃花阵中还有什么变化,以他现有的理解,只要不踏错,应该能顺利离开桃花阵吧。 哪里知道,怀中的姑娘突然将断剑对着他,美丽的脸庞上满是寒霜:“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桃树妖的化身吗?” 唉,这是要闹哪样啊? “姑娘,我是你的恩人呢!”好无奈啊。 东皇菲菲却一副不会轻易上当的模样,冷着脸道:“你不要以为我好欺瞒,从你带着我逃跑到现在,桃花阵竟然都没有变化,那就代表就你极为熟悉这桃花阵,才能在其中来去自如,梦缘圣境中如此熟悉桃花阵的除了你这桃树妖,还能有谁!” 张陵只觉得好笑,却是正经道:“为什么你会被困在桃花阵,而我却能穿梭自如呢,只有一种解释,因为你笨嘛。” “你!”东皇菲菲要气死了,一张小脸半青半白。 “好了,好了,桃树妖被我用计伤到了,应该不会那么快追来,以我对这个桃花阵的理解,方向如果没错,应该很快就能出这梦缘圣境了。” “你说真的?” 东皇菲菲的断剑还指着张陵呢,张陵可根本没当回事,笑眯眯回道:“骗你的。” 跟他没话说,东皇菲菲气的牙痒痒,心底却是完全相信了眼前这个自称恩人的人,却忽然发现他说的是出梦缘圣境,不由急道:“你刚才说是出梦缘圣境?” “当然了,你不知道,小爷本来路过这梦缘圣境,刚巧就看你在桃花妖面前挣扎着翻白眼,一时心软,喏,就把你给救了。” 东皇菲菲自动忽略他口中其他敏感词汇,张口问道:“你路过梦缘圣境?” “呵,路过这个理由的确说不过去啊,其实我是来抢亲的,果然小爷亲自出马是手到擒来,小姑娘,乖乖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吧!哈哈哈!”还挺邪恶的。 东皇菲菲压下心头不自觉翻腾而起的怒火啊,倒是抓住了重点问道:“抢亲,你想从桃树妖手里抢亲?你是从风月山城那儿过来的?” 张陵闻言,低头看向怀中张着一双灵动的双眸看他的女子,可惜啊,这双眼睛暂时性什么都看不见,不过他倒是没料到轻纱下的面容竟然如此秀丽脱俗,双眉修长如画,肤色晶莹如雪,秀丽精致的面容中透露着一股清冷的英气,先前指挥九宫剑阵时,沉着冷静,剑法更是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很是潇洒。 “不错,小姑娘蛮聪明伶俐的啊,恩人我的确是从风月山城那儿过来的。” 东皇菲菲抓紧了张陵的衣襟,道:“你是从风月山城过来救人的,就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绝对不能走。” 张陵闻言挑眉:“你现在什么都看不见,留在这儿又能做什么?” 第五章 风月小盲侠(3) “跟我一起来的师兄弟都被这桃树妖捉了去,生死不明,我不能丢下他们一个人逃走,何况这个桃树妖法力深厚,先前我和师兄弟们已经惹怒了它,如果不能趁着他受伤降服了它,它必定会将怒气波及风月山城那些无辜的人。你是从风月山城过来的,你应该知道那儿境况吧,这妖物用妖法收了风月山城方圆几十里所有的水,令庄稼枯死颗粒无收,更可恶的是,它还设定了结界,想逃离风月山城的人只要踏出结界就会凭空消失,迫使那些百姓只能靠每三日送来美丽的少女与这妖物成亲才能活下去。” “然后呢?”张陵问道。 东皇菲菲一愣,继续道:“你能在这桃花阵中来去自如,桃树妖又受了伤,这应该是最好的机会。” “你现在目不能视你知道吗?” 东皇菲菲立刻道:“你放心,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绝对不会拖累你,而且,而且,要是我同桃树妖搏命一击的话,也不是没有胜算。” “胜算?我说这位姑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及时把你救了出来,你这会儿已经被桃树妖给洞房了你知道吗?胜算,现在吹牛都不用打草稿,信口捏来是吧!让我告诉你,你现在去,不是去救你师兄弟,也不是去救风月山城的老百姓,而是羊入虎口白白送死,平白无故为桃树妖增加一位小妾,让我算算,三个月,每三天一个,好吧,你大概就算是三十一号,第三十一号小妾。” 张陵有点生气,怀里这个女孩现在浑身无力,双眼也看不见,手里还握着柄断剑,心里还想着回去拼命,送死还差不多。 东皇菲菲闻言也生气道:“我先前以为你是路过风月山城救世济民的方士,来梦缘圣境斩妖除魔以解风月山城之困,看来并非如此,既然这样,那就请恩人将我放下来,让我好回去除掉桃树妖。” “你!”张陵都要气笑了,人却是停了下来,倒手将东皇菲菲放在地上,道:“行,你要行侠仗义斩妖除魔,小爷也佩服你这份心性和勇气,那就祝你马到成功,小爷回去会给你立个长生牌,一日三炷香,绝对不会少的。” 东皇菲菲气地胸口剧烈起伏,幸而力气恢复了几分,用断剑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冷着脸堵着气转身往桃花林里深处走去。 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一声“告辞”。 脚步顿了一下,握紧手中的断剑,速度更快地向前走去,却是绊到翘出地面的树根差点摔一跤,咬着银牙,站稳了身体继续向前走。 眼前是白茫茫一片,脑海里忽然就想到在五岳仙盟里,父亲将自己招至玉皇殿,声音冷淡飘渺:“风月山城有桃妖作乱,你带八名弟子下山去将此妖孽诛杀,虽然是你第一次下山诛邪,但以你的剑法和道术,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她闻言冷着声强硬道:“菲菲绝对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还是,还是不行吗? 是她太大意了,是她缺乏经验,或者,是她太想在父亲面前表现自己了,结果,却是让所有人都失望,也害了自己的师兄弟。 第五章 风月小盲侠(4) 第一次心底涌上来茫然而又难过的情绪,她怎么了,她方才,竟然还想强迫救了自己的人一起去对付桃树妖,桃树妖的厉害她又不是不知道,她自己都不行,怎么还去强迫别人。 可恶,她讨厌自己的软弱,讨厌自己内心里竟然有恐惧,讨厌自己骄傲自大,更讨厌自己的自不量力。 “扑通”一声,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身体一软又被脚下的东西绊到,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她用断剑撑着自己半跪着,忽然不知道从来窜出来一根枝条缠绕在她脚踝上,反手用断剑斩断了枝条,整个人迅速向后退,直到背靠桃树上,她转身就一剑斩向桃树…… 就听到一声怪叫:“哎呀,幸好我身手敏捷躲地快,可惜我这件衣服了,被你划拉一道口子,你对待恩人一直都这么蛮横吗?不行不行,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了,被你弄成这样子,你得赔。” 听到熟悉的声音,东皇菲菲先是一怔,脱口而出:“你不是走了吗?” 张陵无奈的摊手道:“救人救到底嘛,何况你长地这么漂亮,把你留在这儿不是便宜那桃树妖了吗?你要真想不开,对我以身相许也是可以的,何必从了那妖怪呢?” 可这会儿,东皇菲菲却根本听不进去张陵说什么了,她只感觉心头一热,眼睛酸,鼻子酸,就这么着,眼泪竟然流了下来。 “咦,你怎么哭了,哎哎哎,你别哭啊,你这个样子我很不好意思的,哎哎,怕了你了,我刚才都是随便说说的,怎么会真的让你以身相许啊。”张陵无比尴尬啊,这女人怎么就莫名其妙就哭地稀里哗啦的,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实在有点不知所措。 眼前这个妹子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却还是咬着嘴唇,没发出一点声音来,跟洛阳城那种大妈大婶嚎地惊天动地还搭配一句句俺不想活了呀,俺是造了啥孽了呀的有着天壤之别啊。 唉,叹口气,张陵举起衣袖笨拙地为眼前这个妹子擦眼泪,没办法,汗巾在风月山城送给那少年人了,他还试着轻声哄道:“不哭了不哭了,不就是个桃树妖吗?小爷分分钟钟秒杀他。” 东皇菲菲闻言避开张陵为她擦泪的衣袖,带着哭腔问道:“你说真的?” 张陵闻言尴尬,这妹子还真是个较真的人啊,于是清咳一声道:“主要表现在长相上。” 他还以为这话说完,妹子又开气恼了,哪里知道,妹子却破涕为笑,这让他不得不感叹像女人心海底针这样的总结性语言到底汇聚了多少前人智慧在其中吶。 “你回来做什么呢?”东皇菲菲用手背擦着自己的脸上的眼泪。 “抢亲啊!”实际上他压根就没走,不过这姑娘看不见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说话,东皇菲菲觉得自己竟然十分安心,桃树妖也好,桃花阵也好,似乎没什么打不败破不了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第五章 风月小盲侠(5) “是吗?”她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 “那当然了,桃树妖都娶多少个了,抢你一个怎么够呢,再说了,趁他病要他命啊,我方虽然有一位武器损毁功力减半的风月小盲侠,但却还有一位德高望重足智多谋大义凛然的英雄人物,赢面嘛,还是很大的,当然还有个绝对原因,那就是不能放任风月小盲侠盲目送死。” 东皇菲菲听着张陵胡七八扯着,止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是呸了一声,娇叱道:“你才是风月小盲侠。” 张陵刚想解释这风月小盲侠特别适合东皇菲菲时,四周却忽然一暗,无数桃花瓣漫天而起。 他谨慎地看着桃花瓣在空中扭转着,自己挡在东皇菲菲身前,周围的气息跟着凝聚出一股暴雨欲来的味道。 东皇菲菲也察觉到危险,在张陵身后,一手横剑,一手掐诀,全神贯注在周围的动静上,既然恩人回来了,那她就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拖累恩人。 无数桃花瓣在空中疯狂旋转,像是一股龙卷风一般,四周传来桃树妖阴沉的声音:“原来是溜进来一只小老鼠。” 张陵闻言哈哈一笑:“老鼠可是最会啃桃树根了,保不准一口下去就毁了阁下的千年道行。” “猖狂!”伴随此声的是狂风乱舞。 这风刮的人脸生疼。 张陵依然面带微笑站在东皇菲菲身前,心里却叫道,我去,英雄救美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干的,尤其是在有千年道行的妖怪面前。 狂风稍稍停歇,就听桃树妖继续道:“你倒是有点门道,比那些自以为道法高明的人可强多了。” 东皇菲菲闻言冷哼了一声,在张陵身后道:“它是在夸你阴险狡诈。” 张陵闻言摸摸鼻子,客气道:“都是谬赞,都是谬赞。” 背后又是一声冷哼。 “你逃地如此快,自是以为摸清了本仙人的桃花阵,竟然还能摸到本仙人处,伤了本仙人的法身,既然如此,本仙人就让你见识见识桃花阵真正的威力。” 话音方落,空中桃花瓣凝成的龙卷风仰天高吼一声,震地张陵和东皇菲菲脑袋里嗡嗡作响,而那桃花瓣龙卷风还真的如同蛟龙一般的架势,身躯是极速卷着的狂风,却昂起狂风汇聚而成的龙首盯向张陵! “哗——”一声,桃花瓣龙卷风冲着他们二人呼啸而下! 就听得张陵一声召唤:“烟云伞!” 背后的烟云伞好似有灵性一般瞬间伞面大张出现在张陵与东皇菲菲的头顶。 经过这一个月与烟云伞的朝夕相处,除了能用来遮风挡雨,总算琢磨出来烟云伞属于法宝的一点特质,那就是防御力强啊! “嘭”一声,是桃花瓣龙卷风撞在烟云伞的油黄伞面上,张陵只感觉胸口一滞,双手连忙抓住伞柄扛在自己肩膀上,开玩笑,让他用道术控制烟云伞硬抗这桃花瓣龙卷风的攻击,八成要吐血三斤往上,单凭他家烟云伞过人的质量就绝对能抗住这桃花瓣龙卷风的攻击,他当然选择后者了。 第六章 (1) 就听到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声响,他咬紧牙关,双手青筋跳动,这比洛阳城下过最大的瓢泼暴雨还要粗暴个十倍以上,东皇菲菲似乎也知道张陵承受的冲击,整个人紧靠在张陵身边,手中的断剑握地更紧。 很快,这波冲击就结束了。 不过,那桃花瓣龙卷风很快又凝结成一股,再次向着扛着烟云伞的张陵冲击而去,在第一下冲击时,张陵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抗住了。 桃花瓣龙卷风每次冲击结束就在空中聚集,而且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庞大。 不过,尽管如此也都被张陵扛着的烟云伞给挡住了,几次未果后,那桃花瓣龙卷风在空中一分为二,不再做暴雨式的袭击,反而像两只巨大的拳头,分开一拳一拳向着张陵的烟云伞砸了下来。 只听到“嘭!嘭!”的声响,烟云伞那完全撑开油腻的伞面竟然只是微微凹陷而已,在如此攻击之下,伞面上是一丝伤痕都没有。 苦地只有张陵,烟云伞虽然卸去了这桃花龙卷风重袭时的力道,自己也不会受任何伤害,可其他的力道全部由张陵一个人硬抗了。 他是咬紧了牙关,脚下都快踩出俩坑来了。 两股桃花龙卷风很快又合成一股,像重拳一般砸了下来,张陵闷哼了一声,胸口里一滞,一丝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幸好,这一股桃花瓣龙卷风是打算跟他拼了命的,虽然比先前的重击强度要高上几倍,却是也砸完之后就消失了。 压力一松,张陵擦掉嘴角的鲜血,笑道:“还是咱家的烟云伞厉害,东南西北风都见识过,更别说是你这小小的桃花瓣龙卷风了。” “你没事吧?”东皇菲菲担心道,虽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全部都感觉的到,她听到他一声闷哼,何况所有的压力他都扛了下来,倒是她,只能躲着。 “没事,毕竟在他的地盘上,嚣张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将烟云伞收回,张陵抬头看看天,算起来,已经是酉时了,这桃花阵在桃树妖的主控下又有了新的变化,现在已经是黄昏,入了夜可就更麻烦了。 夜间破阵对他们来说极为不利,如果不行的话,倒不如他在这一隅摆个小阵,退攻为守。 “我们现在怎么办?”东皇菲菲问道。 “天色将晚,我们得在桃花阵中过一晚上,目前也不知道这桃花阵有其他什么变化,一动不如一静,就在这儿过一夜再说。” “好。”东皇菲菲答应道,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对张陵的话如此言听计从,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张陵让东皇菲菲原地不要动,在阵法中踏错任何一步都会引起一些变化,自己就在附近收集了一些石子,又用东皇菲菲的断剑斩了无数桃枝,额,还摘了不少的水蜜桃。 东皇菲菲没有动,张陵回来之后,就一个人在那神神叨叨,什么天衡居两端,什么风云居四隅,什么东五六,西三四。 她安安静静地听着,而后就听到他一声得瑟的笑:“哈哈,大功告成,小爷让你大阵套小阵,小爷就给你来个阵中阵连环阵颠倒阵。” 再然后,就听见他好像在堆柴禾,眼前已经是黑漆漆一片,想来已经是夜晚了,虽然看不见让她有些心慌,但身边有他念念叨叨,心里反而安定很多。 “不对吗?不应该啊。” “是这样的没错啊,我怎么会记错。” “诶,起!” 张陵想用道术来一簇火苗子将柴禾堆给点燃了,哪里知道半分动静都没有,一根指头指着柴禾堆不行,他就又加了一根指头,两根不行变三根,再然后,就成双手在柴火堆面前扇着:“来啊来啊,来点火啊。” 第六章 (2) 东皇菲菲总算听明白了,他是在点火,不由疑惑道:“你不是会仙道术吗?” 张陵干咳了一声,哈哈一笑回道:“会是会,就是专精的领域不同,有的灵有的不灵,哈哈哈,可能学高深的太多了,简单的反而不太熟。”好尴尬啊,怎么说他也是博学才子张陵啊,没办法,当初学手册时主要是用来玩字符和小草人了。 东皇菲菲嗤笑了一声:“哪有你这样用仙道术的,基础的反而不牢靠,告诉我柴禾堆的方位,我来生火。” 张陵说完,就见东皇菲菲细致的手指掐了一个诀:“去!” 一道火苗子“嗖”地一声就钻到柴禾堆里,顿时整个柴禾堆就燃烧了起来,黑夜带来的凉意很快就被驱散。 张陵看着火光映照下东皇菲菲重新握着断剑,恬静地坐在那儿,撂过去一只水蜜桃:“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架。” “这是什么?”东皇菲菲拿起水蜜桃。 “就地取材,梦缘圣境的水蜜桃啊。”张陵也拿了一个“咔嚓”一声咬了一口:“嗯!”指着水蜜桃:“鲜嫩多汁,香甜可口。” “我不吃。”东皇菲菲一听是梦缘圣境的水蜜桃,就想起那只桃树妖,顿觉恶心。 “喂,你就不能把这水蜜桃当成桃树妖的一部分,吃起来就好像拥有了生啖其肉痛饮其血的报仇快感吗?”张陵边吃边道。 却是说地东皇菲菲更加不舒服,脸都变了色儿,声音也冷了三分:“真恶心,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张陵见状也不强求,不过熟鸡蛋已经没有了,倒是留着一只烧鸡腿,拿出油纸包着的烧鸡腿递到东皇菲菲跟前:“那你吃这个吧。” “这是什么?”东皇菲菲接了过来。 “这是小爷珍藏多年的烧鸡腿,有着一股历史沉淀下来的香气,吃不吃啊?”张陵笑着问道。 东皇菲菲哼了一声,自己摸索着拆开了油纸包,就着油纸将鸡腿撕成一小条一小条,而后才小口小口的吃。 张陵在一旁笑道:“看你举手投足跟男子一般的率性,还以为你吃起鸡腿来也会十分豪爽,哪知道竟然是一脸的斯文相。” 东皇菲菲懒得搭理张陵,虽然没相处多久,她大约也能明白张陵那张离经叛道的嘴,倒是小心地吃着鸡腿肉。 不多时,二人便结束了用餐,东皇菲菲忽而好奇地问道:“你的仙道术在哪里学的,据我所知,会仙道术的大都来自五岳仙盟,你是五岳仙盟的人吗?” 张陵摇摇头:“不是。”眼睛却是看着东皇菲菲的身后,一根树枝向着这边偷袭而来,碰到他的阵法时,忽然就拐了方向,然后,那树枝就懵了,竟然不知道往哪偷袭了,他心中暗笑不已,口中继续道:“我都是自己学的。” “自己学的?”东皇菲菲闻言一脸不信。 “没听过无师自通四个字吗?”张陵道:“偶得天书,灵光乍现,醍醐灌顶,顿时就有了我这样的不世之材。” 东皇菲菲忍不住耻笑。 你看看,说实话还有人不信的,张陵摊手无奈道:“天才总是被世人误解。”而后摆摆手道:“不说这个了,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还没问姑娘尊姓大名呢。” “我复姓东皇,名菲菲。”东皇菲菲道。 “哦,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东皇菲菲,久仰久仰。”张陵拱手道。 “你以前听过我的名字?”东皇菲菲惊讶。 “不是,书上说,听人名字表示久仰,会让人倍生好感。” “……”东皇菲菲沉默了一下,跟他说话,有时候真的会噎死人的,她平息了一下问道:“还未请教恩公的名字。” 第六章 (3) “小爷姓恩。”张陵道,周围无数枝条试图突破他这个阵中阵连环阵颠倒阵,不过它们的攻击很快就会错位方向,以至于一根根懵在那儿,看了着实好笑。 “恩这个姓很少见。”东皇菲菲点头道。 “名人。”张陵又道。 “恩人?”东皇菲菲咀嚼了一下就发现不对了,顿时气地啊:“你!” 张陵倒是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叫我恩人就可以了,我这个人做好事一向不留名的。” 真是要气死她了!将脸侧过一边,一时之间也不想与这个姓恩名人的人说话。 张陵倒是望着周围各种来自桃树妖的偷袭,边乐地开花,边思绪翻飞。 倒是东皇菲菲沉默了一会儿,安静下来,却没来由的心慌,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喂,你说这个桃树妖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呢?” 张陵点点头:“正好,我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 “不过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史上记载的太初净世就是发生在三千年前,群妖作乱,造成人间生灵涂炭,是二郎显圣真君下凡阻止了这场灾祸,可见,妖本性就是恶的。”东皇菲菲道。 张陵不赞同的摇头道:“我跟你的看法不同,在我没来之前,听说这风月山城被桃树仙人庇佑了上千年,是个美丽浪漫的地方,年轻人在这儿能梦到自己未来的另一半,这儿风景如此繁盛,我猜一定有很多年轻男女在这儿约会。”指不定私定终身,牵个小手,亲个小嘴,互相压一压什么的。 “然后呢,这与桃树妖性情大变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你想啊,他都一千年安安生生了,怎么就突然转性了,我认为里面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上千年来他都是独身的一只妖,而且是又可怜又可悲又孤独的妖,一千年来,为大家牵牵红线啊,洒些桃花瓣增加气氛啊,可突然有一天,这注定孤独一生的家伙开窍了,他喜欢上个漂亮的姑娘,可漂亮的姑娘喜欢的不是他啊,这种爱而不得滋味让他饱尝了相思之苦哇,然后,他就逼迫了风月山城,强迫那个姑娘嫁给他,可嫁给他了,姑娘又不喜欢他,得不到回应,他就更加痛苦,更加扭曲,更加想印证自己是有魅力的妖啊,就让风月山城持续不断的给他送姑娘,可越送越扭曲,试问,正常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妖啊,这不,怨气就更大了,嗯,事情就是这样的。” 东皇菲菲听地张口结舌,回过神后冷笑道:“你不去说书太可惜了。” “呵呵,谬赞谬赞。”张陵挥挥手,看着那些懵着脑袋挥舞着的枝条,冷笑道:“说白了,就是个孤独千年桃花妖,妄想夜夜做新郎而已。” “就当你说的对吧。”东皇菲菲揉着额角,她觉得自己压根跟不上这个姓恩名人的人的思维速度。 “那么,我猜,你第一次破的是他的化身。” “你当时竟然在!” “那都不重要,而我第二次破的是他的法身,很明显化身不是本尊,而法身恐怕也只是与他心脉相连,所以才能让他受伤,不过,我猜,既然是草木之妖,他的真身应该是株桃树,想要降伏此妖,就要找出他的真身。” “说的容易,这梦缘圣境全是桃树,至少有数万株,想找出他的真身,哪会那么容易。”东皇菲菲道。 “所以,我们要刺激它一下。”张陵说道,从包袱取出三个小草人,又将三张字符塞入小草人背后。 第六章 (4) 三名小草人一跃而下,发出“哼,嘿,哈!”的小奶音来,分别摆出金鸡、大鹏展翅、猴子偷桃的招式来,张陵见状咳了一下,第三个小草人抬头看向他,想了想,又摆出神仙采葡萄的架势,张陵挠挠额角,幸好东皇菲菲看不见啊,他记得自己没教过吧,这丙号小草人在哪里学的招式啊。 说归说,他低声念了几句,三个小草人就点点头,翻着跟头打着滚出了阵,很快就隐没在桃树林中。 接下来,他就要刺激刺激这个桃树妖,由他的甲乙丙号小草人找出桃树妖真身的下落了。 “菲菲!”张陵这一开口就吓得东皇菲菲一个冷战,他叫她菲菲,还柔着声叫,好像饱含情意一样。 “你又想做什么?”东皇菲菲冷着脸问道。 张陵的声音就更温柔了,坐在东皇菲菲身边,一只手揽过东皇菲菲的肩膀,东皇菲菲反应奇快,手肘直接顶向张陵的腹部,张陵好似早料到如此一般,一只手挡住了腹部前:“亲爱的菲菲,不要这么暴力,安静下来听我说。” “说什么,你这个登徒子!”东皇菲菲美丽的脸庞上满是寒霜,姓恩名人的说着说着就动手动脚了。 “我们就这么坐着不动,感觉就像说悄悄话一样,那个桃树妖肯定坐不住。”张陵柔情蜜意道。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说夜间不利于破阵吗?还是你就在变相占我便宜。”东皇菲菲手中的断剑跳动了一下。 张陵看了一眼那把断剑,依然深情无比道:“我们现在不破阵,我们现在是要找出桃树妖的真身,唯一的办法就是刺激他,让他失去理智,届时,他的真身必定也会有动静出现。” 东皇菲菲冷笑:“你不是要告诉我想找出桃树妖的真身,就必需来占我便宜吧。” 张陵认真地点头道:“就牺牲一个肩膀而已,我猜测这桃树妖孤独了上千年,如今开了窍,可偏偏就是没人喜欢他,他看了数千年的小情人卿卿我我,以至于怨念极深,到了现在,恐怕任何男女之间类似亲密的举动都会对他造成不可预估的伤害。” “你怎么知道?”东皇菲菲冷声问道,手中的断剑倒是放了下来。 哦,这话已经对他造成不可挽回的内伤了,他为什么知道,因为他在洛阳城单身了二十年啊! 邻居大牛十几岁就结婚生子了,太学的同学甚至娶了好几房的小妾了,而且中午时分,经常有羞答答的小媳妇儿来给自家相公送饭菜的,就算是新入太学的少年人,也有小家碧玉眉目传情鸿雁传书什么的…… 这是什么滋味,他最清楚不过了。 唉,二十年的单身生活已经是一段艰难的心路历程了,更何论是个上千年的,大家都懂。 他对这只桃树妖充满了同情。 发自肺腑的。 双眼警惕地看着阵法外四周的变化,脸上却是嬉笑着小声道:“就一个肩膀而已,你不会那么小气吧?师姐。” “呸,谁是你的师姐!”东皇菲菲唾弃道,将脸撇到一边,火光映照的那白瓷般的肌肤下却微微泛了红,翻遍整个五岳仙盟也找不出他这样的,这样厚颜无耻的,不过语气却是稍缓了下来,就听她犹豫着轻声道:“我们先说好,只是一个肩膀,你若是敢有一丝的不规矩……” 第七章 (2) 张陵本来在观察自己的阵法周围,感应着自己放出去的小草人们,他猜桃树妖肯定会有大动作,可身边这位姑娘正艰难地说着“你”字,关键是“你”了半天没下文,他忍不住看过来,这一看,他就沉默了,这姑娘还真的陷入到深深的思索当中,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薄薄的细汗,咳,这情景,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胸口像是中了一箭。 “应该没那么困难吧?”张陵叹气道。 从沉思中惊醒的姑娘,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磕磕巴巴道:“对,对不起。” 张陵刚要说道歉就像再射过来一箭时,忽然心中一动,不由低声叫道:“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东皇菲菲用一双看不见却灵动非常的双眼茫然地看向张陵。 “桃树妖的真身。”眸光闪烁,那些枝条,果然还是桃树妖根须的一部分,梦缘圣境只有一只千年桃树妖,草木成妖极为不易,就算是拥有天时地利,也要看老天赏不赏这口饭吃,所以说能得道者都是得天地造化,那些活动自如的枝条,不会是其他桃树,根本就只能是桃树妖的根须。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东皇菲菲握紧手中的断剑,不能视物的双眸凝射出冷光。 张陵自信一笑:“等天亮。” “你不觉得接下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开你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吗?”东皇菲菲冷着小脸问道。 张陵见状连忙松开东皇菲菲的肩膀,这姑娘翻脸的速度好快,不过看似一脸冷冰冰甚至有些强硬的菲菲姑娘,肩膀却出奇的瘦弱,他猜,这突如其来的翻脸,应该可以称之为害臊吧。 东皇菲菲握着自己断剑的手心泛湿,周身看似散发着冷意,实际上她感觉自己的耳根还是有点微热,她蹙眉,这感觉一点都不好。 不管二人怎样,在找到桃树妖的真身后,他们也并没有撤阵立即找过去,梦缘圣境毕竟桃树妖的地盘,黑夜对桃树妖来说更有利。 何况桃树妖经由他如此刺激一番,根须全部收回后,竟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实在可疑。 张陵正思索着,一旁的东皇菲菲突然开口道:“你有没有觉得地面在动?” 谁知道这话刚落,张陵还没来得及回答,脚下的地面就开始剧烈的震颤,张陵只看到阵法周围的桃树一株株被地面掀起来抛上空中,很快,四周的桃花林面目全非。 “怎么回事?”东皇菲菲惊疑道,她努力稳定住身形,只感觉自己所踩的地面不停的晃动来去,随时随地都能把她抛起来一样。 “没事,只不过那桃树妖利用桃花阵想来一招地龙翻身破我的阵法。”张陵安抚道,而他几乎不假思索就开始快速挪动距离他最近几株桃树枝,原本他就用石子做阵旗,桃树枝做阵盘,利用桃花阵的八卦法门摆出阵中阵,如今只是稍加改动,就可以四两拨千斤,将来自桃花阵的破坏力,引导出去,重新还给桃花阵。 第七章 (1) “菲菲姑娘放心吧,你的恩人是标准的谦谦君子,说好是左肩膀,绝对不会碰右肩。”张陵笑道,眸中精光一闪,果然,他与东皇菲菲就搭了个肩膀,凑近说点话,那桃树妖就急跳脚了,阵法周围瞬间多出来无数根枝条在那儿找不到目标的狂魔乱舞着。 他只顾着暗笑,却是不知道被他搭着肩膀的东皇菲菲微微的不自在,还有俏丽的容颜上那一抹淡淡的粉红,她从来没有跟任何男子有这般亲密的举动,虽然先前已经被他抱过,可那毕竟是情急之下的事情,如今,说是为了激怒桃树妖,可是,毕竟是要假装亲密的,她似乎能隔着衣衫感觉到揽着自己肩膀那条手臂上的温度。 “喂,见效了见效了。”张陵兴奋地小声快速道:“桃花阵中的变化果然尽在桃树妖的掌握之中,这家伙肯定喜欢窥视那些来桃花林的人。”要不,怎么见效的如此快,黑暗深处的桃花林不断涌出的枝条都纠缠到一起了。 变态! 东皇菲菲脑海里只闪过这两个字,俏脸上的温度就降了下来,不能视物的眸中冷意盎然道:“我东皇菲菲定要斩杀此妖为民除害!” 张陵就没在意东皇菲菲在说什么,他得下点猛药,让桃树妖更加暴怒,失去理智下的桃树妖,才会有破绽可寻。 “来,咱们再来互相说点情话。”张陵道,四周的枝条相互穿梭编织成大网,冲着他和东皇菲菲就兜了过来,不过,就见空间一阵扭曲,原本还在他眼前的枝条大网,瞬间就到了他们身后。 他见状闷笑不已,桃树妖肯定傻眼了,亏桃树妖那家伙还能摆出个桃花阵。 “情话?”东皇菲菲蹙眉,活了十九年,她只会修道和练剑,让她讲讲道法和剑招还可以,其他的,她语气有些生硬道:“我不会说情话。” “我也不会。”张陵笑道:“不过,我想,这个不难学,也就互相夸夸对方而已,我来举个例子吧,就好像这样。”张陵立刻声情并茂夸张道:“菲菲姑娘是我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人,不仅容颜俏丽明艳动人,而且秀外慧中至纯至性,我这辈子,不,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睛看不见,耳朵就变得十分敏感,突然听到这样的话,东皇菲菲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说不出来奇怪的感觉,俏脸上再次微微发热,人却是怒道:“这算什么情话?” “不然,怎么说?”张陵依然注视着阵外的变化,围在阵外的树枝忽然如同退潮一般,刹那间全部缩到了暗夜中的桃花林深处,不错,他的小草人貌似抓住机会了。 东皇菲菲想了半天,却想不出任何与情话有关的词汇,秀眉是越蹙越紧。 回过头,张陵就见到东皇菲菲陷入到思考中的模样,忍不住咧嘴一笑:“你不用想那么多,情话就是用感情在吹牛,你想想我有什么优点,夸张一点说出来就行了。” “你。”很艰难的想了半天,很为难的模样,秀眉越揪越深,东皇菲菲的额头上都冒出汗来了,她张口道:“你。”却再想不出其他夸的词汇了,她想过夸对方相貌,可她没见过,她又想夸他君子风度,却感觉是在自欺欺人,如此这般,竟然是怎样也想不出来对方到底有什么优点了。 第七章 (3) 很快,除了他用阵法圈出来的这三尺之地,这周围的桃花林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而大地的震动远远没有结束,就在轰隆隆的声响中,他面前的地面崩裂开来,一道笔直的裂纹冲着他和东皇菲菲快速延伸而来,然而,这裂纹依然被迫停止在三尺之外,裂缝不断扩大,原本备受摧残的桃树也跟着不断被裂缝吞没。 东皇菲菲异常紧张的握着短剑,虽然看不见,人却更加敏感,她不知道张陵做了什么,只感觉到脚下踩的土地在不断的颤抖。 张陵护在东皇菲菲身前,看着眼前不断扩大的裂缝,忽而朗声叫道:“区区幻术就想要破我的三尺阵中阵吗?” 不知道是不是那桃树妖听到了张陵的喊声,东皇菲菲只感觉脚下的震动缓缓地竟然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而张陵眼前的那道裂缝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就是先前的桃树也一株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场景,就像是原封不动的倒带一样,就是速度加快了不少。 东皇菲菲在张陵身后小声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幻术?”仙道术中自然是有破妄之法,但因为她目不能视,所以更加偏信感觉,先前那种感觉太真实,她根本没想过这是幻术。 张陵侧过头小声道:“如果桃树妖真的有移山填海之力,我这阵法早就被破掉了,哪还能支撑到现在。” 东皇菲菲闻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过奖过奖。”张陵拱手笑道,他借着火光看向周围,先前的火堆被颠散了一些,火却是没灭,如今桃花林又恢复了安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张陵见状不由哼笑了一声,再次朗声道:“折腾了半天了,要不要出来见一面。” 东皇菲菲闻言心一紧,伸手拽了拽张陵的衣袖。 张陵倒是笑了笑,双眼警惕地看着四周道:“不想出来,不敢出来,或者是……”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看着四周道:“不能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从桃花林四面八方刮出来无数道罡风,唯一的目标就是三尺阵中阵的他和东皇菲菲,不过,他的阵中阵虽然只有三尺,上不归天管下不在地界,无数道罡风呼啸而来,“哗啦啦”无数桃花瓣被飓风刮成了碎末,然而,这些罡风就在他和东皇菲菲四周的三尺之地很自觉的绕道而行,无数罡风撞到一切,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啸声,也不知道是谁撕裂了谁…… 张陵拉着东皇菲菲重新坐了下来,笑地异常灿烂:“多谢桃树仙人的地龙翻身舞桃树,八方风暴动桃花的两场精彩表演,下一场准备。”而后,嘴唇微动对东皇菲菲道:“桃树妖受伤的情况要比我们想象的重,否则,这么刺激他,他早就蹦出来骂街了,先前他口口声声说伤了他的法身,我猜是诱导我们这么想,如果我没料错,根本没什么法身,先前字符爆炸伤到的那个桃树妖,就是他的真身幻化。” “嗯。”东皇菲菲稍加思索跟着点头:“然后呢,我们怎么办?”她倒是越来越信任张陵了。 第七章 (4) “接下来,看表演啊。”张陵理所当然道,只要桃树妖继续来,那他就继续看喽。 说归说,桃树妖始终没现身,也因张陵嚣张地说等着看表演,桃树妖想必在幕后气地吐血三十斤,痛定思痛后认为,既然破不了对方的三尺阵中阵,何必给对方看笑话。 再说,反向来看,张陵和东皇菲菲就困在阵中阵,他可以等他们出来。 桃花林里静地出奇,从先前张陵喊话后就成了这样,如此耗了大半夜,张陵不忍看东皇菲菲身心疲惫地熬夜,毕竟她双目失明有伤在身,便对她道:“你睡会儿,我来看着。” “我没事。”东皇菲菲一口回绝。 可突然一只大掌把她的头轻轻揽过,然后她就靠在一个坚实的肩头上,就听到这个人用玩世不恭的口吻道:“这次我来牺牲一个肩膀,事先说好,只能是右肩膀,不能是左肩。” 她想起来:“我。” 大掌拦住她,就听对方夸张地叹气道:“明早还要照顾个拖后腿可怎么办呢?” 她恨地牙痒痒,人却没动,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真的让她很安心,还是她真的太累太困了,不知不觉就真得靠在这个人的肩膀上睡着了。 这一觉东皇菲菲睡地很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张陵的声音:“喂,醒醒!” 就见张陵的左手轻轻拍着东皇菲菲的脸蛋,“啪啪”地响,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自觉。 脸上有点疼,东皇菲菲从沉睡中惊醒了过来,问道:“天亮了吗?”她的眼前是漆黑一片,依然什么都看不见吗? “没有。”张陵的声音有点怪异,就听他继续道:“如果我没算错的话,现在已经是卯时末了。” 卯时末?此时为夏中,寅时末天都应该蒙蒙亮,而现在天竟然还没亮? “是障眼法吗?”东皇菲菲问道。 “嗯。”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不对了,而且还蛮自信的用了破妄之法,单手迅速掐出个法印来,道了一声“破”,然后,他发现自己的破妄之法与他先前的点火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东皇菲菲倒是没察觉出张陵的异样,她单手掐诀,手势变化好似幻影一般,就听她清冷的声音喊道:“破!” 法力的波动向四周扩散而去,头顶的天空中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张陵抬头望去,整个天空就像一块黑色镜面,破碎的裂纹迅速爬满了周围,一道道清晨的光芒从裂纹中射了进来,很快,光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砰”一声,头顶黑色的天空在晨光中破碎成黑色的碎屑,很快化为星芒消失其中。 张陵抬头看着这一幕,挠挠额角,复杂的他都搞定了,反而简单点的就是搞不定呢? 一旁的东皇菲菲断剑不离身,人已经站了起来,冷然道:“障眼法既然破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找桃树妖了?” 桃树妖弄出个障眼法让他们以为天还未亮,这是想拖延时间疗伤吗?用得着吗?难道自己一个小小的爆炸字符就能让对方真身受重伤?还是这桃树妖另外有什么想法是他没猜透的? 第八章 树洞(1) “没事吧。”张陵扶着东皇菲菲站了起来,见她点头后,这才看向四周。 这树洞十分宽敞,四周浮着无数细小的黄色光点,看样子不似萤火虫,或许是寄生在桃树妖根系的东西,不过这些微弱的光也足以让他将树洞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洞顶有许多根状物,洞壁上也是如此,前方是条宽敞的通道,不知道通向何方。 “我们进去看看。”张陵将四周的情况说给东皇菲菲听后决定道。 东皇菲菲跟着点点头,树洞中有一股潮湿的味道,也或许是终年不见阳光,阴冷的气息让她胳膊上浮出鸡皮疙瘩来,不由伸手拽住张陵的衣袖:“小心。” 张陵带着东皇菲菲一步一步走进通道中,通道与先前的情况无二,发达的根系布满在四周,没走两步,张陵突然止住了脚步。 “怎么了?”东皇菲菲立刻问道。 张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在眼前这洞壁上,无数树根紧紧包裹着一个人,这个人垂着头陷入了深度昏迷,不过模样他倒是见过,正是跟着东皇菲菲来的捉妖组成员。 “是你的师弟,被这妖根裹在洞壁上。”张陵道:“把你的断剑借我使一下。” 东皇菲菲闻言,声音失去了冷静急道:“是谁,他没事吧?” “应该只是昏迷。”张陵拿着断剑,直接砍在树根上,断剑刃口锋利,瞬间便斩断了一条树根,不过不等他再次砍下,那洞壁开始蠕动,很快就冒出更多的树根将这位捉妖组成员裹住。 “不行,救不下来,越砍越多。”张陵道,到底是千年桃树妖的老巢,这些根系就像是有意识一般:“看来还得先对付桃树妖。” 说着将断剑还给东皇菲菲,东皇菲菲咬着银牙握紧断剑道:“这妖物在吸他们的精血!可恶!我们要尽快救他们下来。” 没走两步,洞壁上出现了另一个身影,依然是捉妖组成员,继续走下去,洞壁上被妖根缠绕的人也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地挂满了洞壁两边,除了先前被树根拽进来的捉妖组成员,还有无数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年轻女子,相同的是,他们一个个都处在昏迷中。 张陵猜,这被掳来的人应该是按时间顺序排放的,越往里走,挂在洞壁上的人被掳来的时间就越长。 不过,借着微光,他倒是将洞壁上这些人的神色看地很清楚,这些美丽的女子一个个虽然处在昏迷中,但肤色红润饱满,并不像是被桃树妖吸食精血的样子。 算起来,这些人被掳来的时间算是不短了,要是真被桃树妖吸食,早成人肉干了吧? 难道桃树妖只是单纯的喜欢收集美丽的少女?这种爱好固然变态,不过对一个妖怪来说,也不是不可能。 正想着,忽然感觉到脚下一紧! “不好!”张陵心下一惊,叫了一声,人已经被不知何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树根缠住脚脖并且一路粗暴地拖着上了洞顶。 张陵被倒挂在洞顶上,第一时间却是看向东皇菲菲,大叫道:“小心脚下!” 闻言,东皇菲菲不假思索飞跃而起,同时断剑一挥,地底冒出来的树根被她一剑斩断。 “左边!”东皇菲菲闻言手中的剑寒光一闪,洞壁中探向她的树根也被斩落在地。 “右边!”东皇菲菲手中剑光冷冽。 “背后!”旋身而起剑芒闪过。 无数被斩断的树根掉落在地面上,瞬间变成了普通的树根再也不动了。 第八章 树洞(2) 而在张陵的指挥下,身法轻盈如燕的东皇菲菲剑走游龙,一道道寒光在树洞中闪过,越来越多的树根被斩落在地面上。 “抽空上来斩了我这根。”张陵叫道:“小心,左前!” 虽然东皇菲菲身法迅捷,手中的断剑也抖出无数剑花来,但四周源源不断的妖根冲着她缠绕而去。 每次想飞身去救张陵,却都被妖根拦住。 就在此时,整个树洞光芒大盛,桃树妖带着“哈哈哈”地狂笑之声出现在张陵眼前。 原来此地已经是树洞的尽头,应该正是在千年桃树之下,放眼望去倒是像太学教舍般的宽敞,边上还有树根做成的桌椅,桌上有瓜果茶水,另一边上却是树根编制而成的吊床,吊床上无数粉色的桃花盛开着。 这般具有生活气息的地方,果然是老巢…… 随着桃树妖的出现,那些围攻东皇菲菲的妖根倒是一个个缩了回去,东皇菲菲再次飞身而起,一剑斩向张陵脚上的妖根。 寒光一闪,张陵只感觉脚上一松,刚下落几分,另一只脚脖上却是一紧,整个人又被拽回到洞顶,人就在空中晃晃荡荡,一脸的无奈。 就见桃树妖完全不在意形象地哈哈大笑:“本仙人没想到你们真的会自投罗网,难怪都说人类愚蠢至极,如此微末的道行就想来降服本仙人。” 如此说着,依然穿着新郎喜服的他,袍袖一挥,缠绕着张陵的树根开始画圈,一圈圈将自己拧成了麻花状。 额,跟着旋转的张陵只觉得有很不好的预感呐! 果然,那树根拧到极限后,蓦地一松劲! 他整个人在空中飞速旋转,什么都看不清,这速度,只感觉灵魂都要被甩出窍了! 很快转到了极点,他只感觉到头晕脑胀,眼珠子好像在不规则的画圈啊,“喂喂喂”他冲着桃树妖叫出几声,在下面冷着小脸眼神焦急万分的东皇菲菲就想飞跃起来救他。 “别!”他刚喊出这个字,整个人又根据惯性开始倒转,我,草! “?——” 小爷要砍了桃树妖全家!没有全家创造全家也要砍他全家! 桃树妖玩地开心,先前破不了张陵在他桃花阵中摆的三尺阵中阵的郁结也似乎一扫而空,他大笑着,一步一步向着东皇菲菲而来,举手投足依然带着斯文:“娘子别怕,等你与为夫拜堂成亲后,为夫就为你解了眼上的毒。” 东皇菲菲后退了几步,手中的断剑挥舞着,神色冷凝:“别过来!” 桃树妖走到张陵之下,笑地越发温和,却是指着头顶上刚刚停止转圈的张陵道:“娘子若是不依,为夫可要对他不客气了。” 哪里知道刚说完,就听到头顶上一声:“呕——” 张陵被转吐了,额,貌似正吐到桃树妖的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 白色的呕吐物顺着桃树妖的发髻“吧嗒”一声滑到他的脸颊上,桃树妖的脸色瞬间就黑到见底:“混账!” 第八章 树洞(3) 暴怒的声音响起,就见妖根直接把张陵甩向了洞壁,“啪”一声,大字型正面撞在洞壁上,却没任何停留,张陵被妖根吊着又被甩了出去,又是“啪”一声,这次是背面撞在洞壁上。 听到张陵闷哼的痛楚声,东皇菲菲大急,飞身而起,断剑好似长虹贯日一般向桃树妖直刺而去,她看不见,也不过是听声辩位,正因为如此,她不敢随意掐诀凝出剑芒来相助自己,她怕伤到张陵。 而桃树妖只是微微一侧身就躲过了东皇菲菲的攻击,反而拍了东皇菲菲的肩膀欣喜道:“娘子这般冰姿玉骨冷若寒霜着实与众不同,为夫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东皇菲菲回身就是一剑。 洞壁上的张陵被无数伸出来的妖根缠绕着,竟然呈大字型被困在洞壁上了,这姿势还真不怎么雅观,可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雅观啊,他胸口闷痛,还有点轻微的眩晕呢,人就勉强张开双眼喊道:“右上!” 听到张陵的声音,东皇菲菲不假思索一剑挥去,桃树妖躲避不及,竟然被东皇菲菲斩断一截衣袖来。 桃树妖见状,脸色沉了下来道:“既然娘子想玩,为夫就好好陪陪娘子。”说完双手十指猛然张开呈爪状,向着东皇菲菲抓去。 “老妖你这功法是老鹰抓小鸡吗?”张陵在一旁干扰道。 “毫无见识,本仙人用的是龙虎百爪功!”桃树妖脸色不善道。 “荡剑在前!”张陵喊道,转而嗤笑桃树妖:“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光看架势捉小鸡都有些困难。” “哼!”桃树妖知道张陵是故意干扰自己而已,随即不搭理张陵,桃树妖连抓数回,都被适应了看不见世界的东皇菲菲感应到气息提剑荡开,而她的身形也跟着后退。 “前方横切过去!”张陵叫道:“我要喊地再快你能跟上吗?” 东皇菲菲不管不顾断剑跟着横切而去,逼退了冲上来的桃树妖,小脸冷道:“啰嗦!” “右下斜切,门面直刺,左侧撩,正前砍,身后横扫!”张陵说地速度极快,东皇菲菲的剑紧跟着张陵的口令越舞越快。 桃树妖被逼的手忙脚乱,当初这些人摆出九宫剑阵也不过拿下他的替身,怎么眼前这个女子一人就能把他逼地捉襟见肘? 桃树妖哪里知道,张陵曾在太学之中读完了八千卷,可以说天上地下奇门遁甲是无所不知,天下武学他熟读在心,加上他本身修行张大顺当年留下的仙道之术,对事物已然有了非凡的认识。 所以说,并非桃树妖不如东皇菲菲的剑法,也并非他身法不够快,只能说张陵已经先一步看破了他的动作,并且提前让东皇菲菲出剑在那儿等着桃树妖而已。 桃树妖与东皇菲菲越斗越心惊,尤其是耳边不停传来张陵指挥若定的声音,而对方每次开口,自己就刚好落在对方口中所在的地方,东皇菲菲的剑也随即而来。 这让他心中惊了又惊,顿时有了几分慌乱。 这样看桃树妖与东皇菲菲的相斗,就好像桃树妖与东皇菲菲同时都在听张陵的指令,然后跟着冲向指定的方向一样。 第八章 树洞(4) 张陵念叨的速度越来越快,桃树妖慌了手脚,而东皇菲菲只感觉自己只有一柄断剑已经跟不上张陵的速度,当机立断单手迅速切换手势掐诀而出,一道金色的剑芒凭空出现“嗖”地一声出其不意从桃树妖身侧掠过。 桃树妖只感觉胳膊一痛,果然被方才的剑芒划出一道伤口来,而对方的攻势却如同暴风骤雨般根本不让他停歇,断剑如影随形,金色的剑芒也穿插在其中,逼地他守多攻少。 张陵口中吐出方位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看着桃树妖与东皇菲菲斗到大厅之中,东皇菲菲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是把信任完全交给了自己,剑法上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凝滞和犹豫,整个人是越战越勇。 反观桃树妖被东皇菲菲的剑法逼地完全乱了章法,连连后退不说,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一张俊脸是越来越阴沉,并且猛然转头看向了自己。 紧接着,洞壁上一条粗壮的根系蠕动而出从他嘴前粗暴地揽过,直接堵住他即将要出口的话。 这千年单身的老妖怪! 张陵的声音突然止住,东皇菲菲也不敢恋战,几乎在声音停止的瞬间,断剑在身前一挥,整个人向后飞跃一丈之多,金色的剑芒更是在她身边游走。 “喂?”东皇菲菲试着叫张陵。 而张陵在妖根包裹中努力挣扎,一张脸憋了个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跳起,双眼瞪大了看向桃树妖阴沉沉地向东皇菲菲走去。 你这个老妖怪!你敢对她不利,可别怪小爷不打商量不客气了! 当然,张陵心中的话,桃树妖是听不见了。 就见桃树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无声无息抓向凝神而立,眼神茫然而努力听着四周动静的东皇菲菲,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东皇菲菲美丽无瑕的面容上,然后缓缓下移,掠过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落在赛雪一般优美的颈项上,真美,太美了,眸光中毫不掩饰的赞叹欣喜之色,他已经迫不及待将手放在那温暖的脖颈间来回摩挲了。 就在那泛着青白的手指距离东皇菲菲不过一寸时,跟妖根较劲的张陵眼神蓦地一凝,小的们,还等什么! 就见东皇菲菲身后忽然蹦出三个造型独特的小草人来,大鹏展翅!白鹤冲天!恶狗扑食! 就听到“哼,哈,嘿”地奶音,收了造型的小草人们掠过东皇菲菲冲向桃树妖,只见甲号小草人踩着丙号小草人的头顶一跃而起,紧接着乙号小草人也如出一辙,只不过在空中乙号小草人将脑袋伸过去,甲号小草人踩了乙号小草人的脑袋,借力再上已经是与桃树妖平行。 就见这甲号小草人冲着桃树妖的鼻子就是一拳。 “雕虫小技。” 再见小草人的桃树妖冷笑出声,先前被这样的东西偷袭,实在是他大意,就见他只是随意一挥手,甲号小草人的小拳头未到跟前就被扇飞了出去。 乙号小草人在空中一个回旋踢踹向桃树妖的胸口,亦被桃树妖挥出来的袍袖带飞了出去。 可紧接着桃树妖的脸色是瞬间的青白交错啊,他低下头,就见丙号小草人一招猴子偷桃小拳头直捣在桃树妖的裤裆中央。 张陵见状差点喷口水,可惜身上的妖根是越收越紧,他也喷不出来,只感叹奇招险招下流招被创造出来都是不无道理的。 不过也顾不得去管丙号小草人,甲乙两个小草人被扇飞之后第一时间飞奔了过来,甲号小草人身手灵活迅速窜了上来,从张陵怀中掏出一张字符,将字符贴在缠绕在张陵左手的妖根上。 然后甲号小草人猛然弹飞了出去,乙号小草人张着双臂在下面接应着它,然后两个小草人撞在一起,东倒西歪。 桃树妖脸色难看的将丙号小草人抓了起来,丙号小草人挥舞着小拳头,小腿也乱提着,“嘿!嘿!”地发出小奶音来。 他用两个指头捏住丙号小草人的胳膊,然后猛然一拽,丙号小草人的胳膊“嘶啦”一声就被桃树妖拽了下来。 丙号小草人依然在挥舞着小拳头,蹬着小腿。 就见桃树妖的两个指头捏住它另一条小胳膊。 眼看要拽下来时,耳边是轰地一声响,整个树洞都在颤动,树洞上面的土是“哗啦啦”往下掉。 第九章 千年道行一朝散(1) “竟然敢伤了本仙人!你们谁也别想逃出去!”他怒道,眸中闪过血红的光芒,周身的妖力弥漫,身后的黑发也在膨胀的妖力下飞舞而起,两条胳膊上的伤口在妖异的光芒中缓缓愈合。 张陵原本是想带着东皇菲菲逃出去先,虽然使点小埋伏炸伤了桃树妖,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脱离妖根的缠绕,那一张字符是在他左手前爆炸的,虽然自己已经拿捏好了爆炸的范围,也炸断了不少妖根,但自己的左臂还是受了伤,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呲牙咧嘴,鲜血顺着他的胳膊一直流在指尖,滴落在松软的土里。 “你受伤了!”东皇菲菲察觉到血腥味,以及张陵略带粗重的。 “没事。”张陵皱皱眉,伤口是没空处理了,还是先逃出这树洞再说,他就觉得桃树妖先前动静不大,恐怕就是等着他们找来,这叫什么,这叫瓮中捉鳖啊! 刚想到这里,张陵就想卧槽两声了,这树洞中,就在他眼前,无数妖根从四周冲了出来,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很快就将此处封住了。 他们的境况还真特么的凄惨啊,自己一条胳膊抬不起来,东皇菲菲是双目失明,不管是从武斗还是智取来看,他们似乎都想陷入到一个必死之局中了。 “怎么了?”东皇菲菲焦急的问道。 “出口被封住了。”张陵苦笑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东皇菲菲凝眉问道。 “有。”张陵答应道:“为今之计只好由你委身下嫁于他,我来替你们主持婚礼,向他保证婚礼必定是风光无比,史无前例,如此拖延一番。”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胡说!”东皇菲菲柳眉横竖叱道,却又担忧万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可惜我没有用来爆炸的字符了,否则,说不定能扳回一城。”张陵苦笑道。 话音刚落就传来阴测测的笑声:“本仙觉得你的提议不错,你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如果你乖乖的嫁给本仙,本仙或许可以饶你们不死。” 爆炸的烟雾已经散去,树洞也停止了颤动,只见变得越发妖异的桃树妖向他们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张陵无奈道:“菲菲,我们数三二一考虑一下吧。” 东皇菲菲俏颜顿时变得苍白,咬牙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宁可与这妖物同归于尽!” 她提断剑想冲过去,却被张陵抓住了手腕,刚想呵斥张陵,却听到“轰”地一声爆炸。 “哈哈,一次来十张的滋味怎样?”张陵大笑道,跟着咳咳两声,四周烟雾弥漫什么都看不见,爆炸的瞬间他召唤出烟云伞挡住了爆炸的冲击,此时此刻,他拉着东皇菲菲爬起来向着树洞的大厅飞奔而去,边飞奔边悄声道:“菲菲,桃树妖的千年内丹就藏在方才大厅的穹顶之上,不过得由你飞身上去把那东西弄下来。” “狡猾!阴险!可恶的人类!本仙人要杀了你!本仙人要杀了你!” 桃树妖狂暴地叫嚣着,这该死的人类竟然敢欺骗他,他全身上下被炸地衣衫尽裂,双脚更是被地上的十张字符炸地没了踪影,脚踝下是血肉模糊。 第九章 千年道行一朝散(2) “快,就这个位置!” 张陵将东皇菲菲带到正中间,抬头望去,整个大厅的穹顶上漂浮着无数暖黄色的光点,与树洞中的一模一样,不过是有大有小,而就在穹顶的正中央,有一个鹅卵大的暖黄色的光团漂浮在那儿一动不动。 “去!” 东皇菲菲顾不上那么多,她相信只要听张陵的就没错,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依然是纵身一跃,感觉自己已经到极限时,伸手抓了过去,却是抓了一空。 身体落了下来,她摇摇头:“不行,我看不见。”周围没人回答。 张陵已经回到树洞通道中,透过将要散尽的烟雾看清了桃树妖的状况,此时,桃树妖的脚下萦绕着两团粉色烟雾,血肉模糊中,两只脚竟然缓缓再生了! 不过,他看着桃树妖喜服炸成了无数碎条挂在身上,头发也被炸地焦黄散开,灰头土脸狼狈至极,不由哈哈大笑道:“想杀小爷,先猜猜小爷手中还有多少张字符吧!” “虚张声势。”桃树妖大怒道。 “是不是虚张声势你试试看就知道了。”张陵道,从怀中掏出一打的字符来,“哗哗”地甩了两下,戏谑的口吻道:“怎样,要试试吗?” 桃树妖在看到张陵掏出一打字符来的时候就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不敢,你炸了树洞,这里的人都会死。”桃树妖指着被妖根缠绕挂在洞壁上昏迷不醒的人。 张陵眉毛高高扬起,嗤笑道:“老妖,小爷什么时候说过是来救这些人的吗?” 桃树妖冷笑一声:“如果你不是来降妖除魔拯救苍生,又怎么会来梦缘圣境。” “说来你可能不信。”张陵灿然一笑:“小爷其实是来看看桃树妖长的是什么模样。” 桃树妖闻言大怒,他双目血红地盯着张陵手上的一打字符,周围的妖根也是蠢蠢欲动。 “别动啊,你的妖身妖枝妖根都给小爷老实点,这东西扔出去就是个炸。”张陵晃着手中的字符。 桃树妖盯紧了张陵:“你真的敢?”他试着抬起一只脚,却始终没落地。 张陵见状哼笑了一声:“你倒是试试看啊。” 他们俩僵持在这儿,桃树妖将脚又收了回来,神情却越来越急,眼神已经忍不住看向张陵的身后。 “咦,老妖,你似乎有点沉不住气啊。”张陵一脸装出来的诧异,他故作沉思状,忽而笑道:“让我猜猜,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你的老巢害怕被我们知道。” 桃树妖闻言神色微变,难道这个人已经知道了?那个女人在那儿,不过,对方中了他的醉,双眼什么都看不见,应该不会。 “嗯,看你的神色似乎还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张陵笑眯眯看着桃树妖的脸色一变再变,笑着开口道:“难不成是收集了千年的金银财宝?” 桃树妖闻言神情上颇为不屑,恐怕是觉得张陵的猜测太过俗不可耐。 “不是啊,让我猜什么好呢。”张陵故作思索状。 桃树妖心中急切,老巢那儿到底是个什么境况,他可是一点都不清楚,本尊与张陵在这儿对峙,倒是可以利用身体一部分化作了妖根在地底潜行去大厅一探究竟。 第九章 千年道行一朝散(3) 东皇菲菲咬着下唇,她知道恩人在给她拖延时间,可是,她已经连续数十次纵跃而起了,她看不见,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东西,也根本不知道在什么位置。 微微着,忽然觉得肩头上有个东西飞跃到了她的肩头,她心中一惊,那东西已经靠着她耳边了,原本想横剑过去的她一怔,这个触感,好像是恩人的小草人。 虽然始终没见过,但小草人的存在她还是知道的。 心中一动,她可以和这个小草人试试合作。 说干就干,她抓住小草人,提气纵身而起,高举着小草人,是他的小草人,应该会知道该怎么做吧? “你们都该死!” 忽然间,惊天动地的怒吼传遍整个树洞空间,东皇菲菲在空中的身影微震,她当然不知道,在脚下,有个人影从土中冒出一半来,暴怒怨恨的目光看向她。 这一声,那半身的人影冲着东皇菲菲伸出一条胳膊,那胳膊顿时化作褐色的细长妖根飞过去缠绕住东皇菲菲的脚踝,猛然下拽。 东皇菲菲不由自主下落,她断剑挑了过去,但很快其他的妖根从四面八方而来…… 眼前的桃树妖突然双眼暴突怒吼出声,那双臂顿时化作无数道妖根妖娆无比冲着他而来! 张陵当时就觉得搞这千年老妖内丹的事儿被发现了,手中的一打字符猛然向桃树妖洒了过去:“去死吧老妖怪!” 整个人已经向桃树妖老巢里飞奔而去。 桃树妖惊骇,无数条妖根缠绕着挡在自己面前,却没迎来他所以为的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透过妖根之间的缝隙他看到那些字符漫天而下洒了一地,定睛看去,那东西哪里是字符啊,分明就是一张张白纸条而已。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被张陵愚弄了一次又一次的桃树妖怒吼道,向着自己老巢这边冲了过来。 张陵躲过了无数条妖根的袭击,看到老巢里,另有一个半身的桃树妖化身正在对付东皇菲菲,东皇菲菲虽然剑法卓然,但因为目不能视而处处受制,握着断剑的手及同一侧的脚已经被妖根完全缠绕住。 而她手中的丙号断臂小草人头顶上扎着的一个鹅卵大的黄色光团,情急之下,张陵大喊道:“扔过来!” 听到张陵的声音,东皇菲菲下意识的就将手中的小草人向着张陵的方向用力的掷了过去。 无数条妖根想要缠绕丙号小草人,不过,电光火石之间的两次拦截都被甲乙两只小草人截住了,其实就是飞跃而起代替丙号让妖根缠绕住了,而丙号小草人稳稳当当地被张陵握在手中,张陵忍不住大笑了:“干得好!” 随即,一根手指直接戳向丙号小草人头顶上扎到的黄色光团。 “住手!” 在跟着赶来的桃树妖惊恐的吼声中,张陵的手指“噗”地一声将那黄色的光团戳破了…… 一瞬间,黄色光团中泄露出无数的妖气向四周扩散而去。 无数妖根似乎都极为痛苦,它们扭动着抽搐着,紧接着就从洞壁上脱落,扭曲着身体直至脱了水一般的干枯,纠缠着东皇菲菲的那具半身也在“砰”地一声中消失的一干二净,洞壁上挂着的人也因为妖根的消失而一个个掉落了下来,整个树洞都在沉闷的轰隆声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消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改变。 桃树妖双臂幻化而成的妖根也消失的一干二净,桃树妖惊恐非常,慌张之下竟然转身向跑。 第九章 千年道行一朝散(4) 张陵叫道:“菲菲,前方三丈斜刺过去。” 东皇菲菲的身影瞬间就出现在桃树妖眼前,冷若冰霜的美丽面容,凌冽冰寒的断剑,就横在桃树妖面前刺了过去,桃树妖慌忙后退,脚下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断剑在他的鼻尖处停了下来。 “没想到这内丹有点像蛋黄啊。”张陵笑看着桃树妖那张狼狈的俊颜上闪过惊恐愤怒不安,他走到东皇菲菲身边,面向桃树妖,手中被他戳出个小孔的卵黄色内丹,晶莹的金黄色液体缓缓从里流了出来。 他举到东皇菲菲跟前问道:“要不要尝尝?” 东皇菲菲虽然看不见,秀眉却是皱到一起,未发一言,倒是嫌恶的将小脸撇一边去了。 桃树妖绝望地看着张陵手中的内丹,千年道行一朝散,这其中的滋味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你算计好的。”桃树妖又恨又怒又绝望道。 “哎,老妖你说这话就不厚道了,你先前装作受了重伤向我们示弱,桃花阵中破不了我的三尺阵中阵就干脆造出假象,好像你自己在拖延时间疗伤一样,不就是诱导我们鼓起勇气来,趁你受伤救人杀妖嘛,请君入瓮肯定是你先想出来的。”张陵环视四周点头道:“这千年树洞进出一个口,如果不是小爷机智多变,猜到你千年修行的内丹不是在身上就是在老巢,还有足够的气运加身顺利搞到了手,就凭风月小盲侠在旁相助,小爷肯定早就废到这儿了。” 东皇菲菲手腕一翻,断剑大有要斩向张陵的趋势。 张陵见状立刻呵斥桃树妖道:“你这老妖,不好好修行,怎么光想着娶媳妇儿,有你这样不务正业的吗?看看风月山城的百姓现在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漂亮的妹子都被你弄走了,男的全都打光棍,阴阳失调知不知道!你都光棍千年了,各种滋味肯定比其他人清楚多了吧。” “与妖何必废话,吸人精血化作花肥来修行,又使风月山城百里之境化为荒芜,如此作恶多端,让我就此了解了它。”东皇菲菲冷声道,提剑要斩。 “哎哎哎,莫慌莫慌。”张陵连忙拦住:“我看着这些人面色红润,不像是被吸食精血的模样,只是昏迷不醒,咱们得问问他怎么弄醒这些人吧,再说了,你这美丽动人的大眼睛不要了?” 张陵说完,东皇菲菲忍了忍,倒是没再动手。 不知道是不是妖力尽失,又完全落入到张陵与东皇菲菲的手中,绝望之际,忽然想到当初让他心动的姑娘,那姑娘失去了妖根的束缚,从洞壁上掉落下来就昏迷在他不远处,她是他第一个掳来这个树洞的,美丽的容颜好像当初他第一次在桃花林中遇见她时一模一样。 “公子,我在风月山城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外地来的吗?”她笑眼弯弯:“这片桃花林叫梦缘圣境,一年四季花开不败,你看,花如落雪,好像身在梦境中一样,真的好美啊,我最喜欢这里了。” “公子,我们风月山城的梦缘圣境有位很厉害的仙人,听说被他祝福过的恋人会幸福一生,而且沾上了他的千年桃花瓣,就可以梦到自己未来心爱的人,公子有心爱的人吗?” “公子。”她想了想,假装正经调皮地拱手道:“敢问公子大名。” 他看着她,桃花瓣飘飘洒洒落在她的发髻间,俏丽的容颜上笑意盈盈,他突然心神局促不安:“我,我姓张,名桃桃。” “张桃桃,公子的名字很有趣呢!”她笑眼千千,而他突然觉得自己或许能够,和一个人白头到老,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真是让人心动啊。 …… 张陵看看桃树妖绝望凄然的眼神,方向是,侧过头,那边躺着的那个娇弱无力的新娘子,这种视线,还真是值得玩味深究啊,而他直接开口问道:“怎么,喜欢上人家姑娘被拒绝了?” 桃树妖的眼神倏然一冷,狠狠地瞪向了张陵。 张陵见状讶然,嘿,这是,他又蒙对的意思,千年单身的老妖,一朝喜欢个凡人,果然比较疯狂啊。 “你这老妖,也太输不起了。”张陵呲了下牙,胳膊上的伤口痛了一下:“你喜欢上人家姑娘,姑娘家不喜欢你,你就去欺负更多的漂亮妹子,有意思吗?” “她说过,不管我是人还是妖都会喜欢。”桃树妖低吼道,眼神闪过恨意:“不过是谎言而已,人类自私愚蠢浅薄善变没一个好东西,相爱时说过的话,全部都假的。” 第十章 异变幽灵异乡(1) 张陵无比同情的看着桃树妖,这是个脆弱的老妖啊,他摇摇头,在桃树妖面前蹲了下来问道:“你呢,你跟老王八似的活了上千年,你就是真心喜欢这姑娘?你娶了一个又一个,这就是你的真心?你在跟小爷开玩笑的吧,你这自私愚蠢浅薄善变的老妖怪!” “你懂什么!”桃树妖愤怒低吼道。 张陵捏捏还没流干净的内丹,哼笑道:“小爷懂得玩内丹。” 桃树妖脸色变了又变,他觉得自己说出欺妖太甚的话,眼前这个笑地可恶的年轻人必定会接一句就是来欺负他的,所以,他忍住了没回嘴。 倒是在与张陵的几次交锋之下,学聪明了许多。 东皇菲菲面若寒霜在一旁道:“你们还要说到什么时候?” 闻言,张陵清咳了两声,问道:“你与这姑娘花前月下的事情我就不做深入了解了,姑娘不喜欢你,你就开始疯狂报复,你这行径还真是。” “他是妖,毫无人性的妖。”东皇菲菲在一旁冷然道:“你跟他何必废话。” 张陵挠挠额角,环视四周切入正题问道:“这些人真的被你吸食精血了?” 桃树妖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位昏迷不醒的姑娘,他不屑道:“本仙人千年修行靠的是吸食天地精华,怎么会吸食这些愚蠢人类的血。” 哦,洁癖,了解。 “那他们怎么会昏迷不醒?”张陵又问道。 桃树妖看向树洞中昏迷不醒的几个新娘子,皱眉道:“这些人类女子刚来时哭哭啼啼实在惹人厌烦,本仙人便施展了花梦千年,让她们睡着了而已。”他抬头看向张陵手中软绵绵的内丹,他千年修行的精华所在,瞬间心中爆发了一阵的恨意,只是在对上张陵笑眯眯的模样时,胸中积累的恨意之气瞬间就散了,这个人类太过奸猾,如今落在他手上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说不定接下来是烧了他整个梦缘圣境吧。 想到这里,他颓然道:“你坏了本仙人的千年道行,他们最多两三个时辰就会醒来。至于这位姑娘,她的双眼中的醉,虽然是毒花粉,却只会让人暂时失明一两天而已。” 张陵点头:“还算坦白。” “风月山城呢?”东皇菲菲问道:“你收了风月山城的方圆百里的水,害得百姓受饥渴之苦。” 桃树妖惶然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法力尽失的缘故,三个月来来自心底的疯狂好像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是很喜欢风月山城的,偶尔也会变化去城中逛逛,男女老少都很淳朴热情,提起桃树仙人还很骄傲,他也暗暗开心。 这样的他,竟然收了方圆百里的水灵,令土地干涸,庄稼枯死,如今他们想到自己还会是那般骄傲的神情吗? 他们,只会,害怕他了吧。 神情黯然,也好,千年道行散去,他的法力也会消失,被他强行凝聚在空中的水灵气也会散开,风月山城又会恢复以往的模样了。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第十章 异变幽灵异乡(2) “风月山城,现在应该在下着雨吧。”狼狈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都能想象得到大雨倾盆而下,山城的百姓躲在窗前檐下欣喜非常,河道渐渐涨满了水,枯枝泛了新芽儿,荒地好似回春一般撄。 “既然如此。”东皇菲菲冷酷点头,目不能视,断剑提起,却是要一斩而下。 “你做什么?”张陵站在桃树妖与东皇菲菲中间,看着那把将要落下的冷冽断剑。 “杀了他啊!”东皇菲菲皱着眉不解道:“斩妖除魔本就被我修道之人视为己任,我下山本就是为了除掉他,倒是你,你现在在做什么?” 张陵看了一眼垂着头,没了半点生气儿,好像等待着宣判的桃树妖,对东皇菲菲认真道:“草木成妖极为艰难,他也算是天地孕育的精华,虽为妖身也庇佑了风月山城千年,何况,他就是路子没找对,身为妖却非要喜欢个普通的人类姑娘,想在人世间寻找真爱,然后没心胸接受失败而已,虽然牵连了风月山城,但也没有害人性命,我们已经毁了他千年道行,又何必赶尽杀绝。” “强词夺理!”东皇菲菲挥剑大义凛然道:“你不杀他,等他恢复了就会杀你,至今没有害人性命,将来就不会害人性命吗?三千年前群妖肆虐,人间变成炼狱,人类在这些妖面前猪狗不如,如若不是二郎显圣真君带领天兵杀了七百日夜,哪里还有我们的今天!到了今日,你竟然在为妖说话!亏你也是修道中人!” 张陵却没丝毫让步的意思:“传说三千年前,真君并未赶尽杀绝,将剩余的妖众封印在上古森林中思过,天地留一线,真君尚且如此,对待一个毫无法力的妖,你又何必非要诛杀,何况,我看他,已经幡然悔悟了。” “幡然悔悟!”东皇菲菲真要被张陵给气死了。 “你看不见自然不知道。”张陵回头看向桃树妖,就见桃树妖抬首怔怔地看着他,他叹道:“你不要用这样茫然无助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没真君的能耐将你封印起来悔过。” 桃树妖茫然的眼神缓缓变得澄清,他口气怪异地问道:“你们是说幽灵异乡的封印吗?” “怎么,你也想进去?那可是传说中的地方。”张陵道偿。 “那不是传说。”东皇菲菲气地都想跳脚了。 “这位姑娘说的是真的。”桃树妖跟着道。 张陵看看东皇菲菲又看看桃树妖,一人一妖,都是十足十认真的神情,就见桃树妖极为认真地缓缓道:“幽灵异乡现在已经被银月狼族统一了,并且建立了幽灵皇朝,他们推举了银月狼族的首领为皇朝的狼帝,狼帝智勇双全,一直在突破杨戬的封印,应该要不了一年,狼帝就会带领妖族大军重回人间。” 乍闻这个消息,张陵一脸严肃地盯着桃树妖,突然开口道:“你在和小爷开玩笑。” 东皇菲菲却难掩震惊之色,银月狼族?幽灵皇朝?狼帝?突破封印?一年?“你说的是真的?” 桃树妖看向那名昏迷不醒的新娘子,开口道:“我虽然身居梦缘圣境,但也与一些投缘的朋友相互往来,近段时间他们都在纷纷议论此事,我亦得知一二。” 张陵呢,还盯着桃树妖呢:“你们说的这么煞有其事,真的不是传说?” “当然不是传说了!”东皇菲菲道,她神色焦急:“怎么会这样,偈言中的问道者还没有出现,幽灵异乡的封印却要破了,妖族被封印三千年,封印一旦破了,他们必定会血洗人间,我必需立刻回去告诉盟主。” “这个狼帝长什么模样?”张陵凝眉问道。 桃树妖无语地看着张陵,感觉眼前的年轻人关注的焦点永远跟他人不同步,他摇头道:“我只是得到消息说这位银月狼族的狼帝十分年轻,而且有勇有谋英明果断,深得众妖敬重爱戴。” “传说要是真的,这个狼帝可就不一般了,竟然能在如此混乱的妖众中脱颖而出,还能冲破封印,不过再厉害的封印也消耗三千年了,真冲破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张陵道。 “你还在说风凉话!”东皇菲菲气急道。 “你现在急也没用,怎么也要等你这些师兄弟们全都醒了才能回去吧,再说,不是还有一年吗?”张陵道,转而看向桃树妖:“你呢,不打算归顺这位年轻有为的狼帝吗?” 桃树妖摇着头看向张陵:“我很喜欢梦缘圣境。”也很喜欢风月山城,归顺狼帝,归顺了幽灵皇朝,就意味着要在人世间大开杀戒,可他,并不想杀人,甚至有些茫然,妖为什么要杀人,而人又什么要诛妖。 桃树妖沉默了下来,张陵倒是有些明白这老妖在想什么,虽说活了上千年,却还是很单纯啊。 “菲菲姑娘,得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也算是功过相抵,何况他也不算罪大恶极,也算有些功德在身,你还要杀他吗?”张陵笑着问道,换来的却是东皇菲菲的一声冷哼。 “看见没,菲菲姑娘大人大量不跟你这个老妖一般见识,还不赶快谢谢菲菲姑娘的不杀之恩。” “多谢菲菲姑娘。”桃树妖跟着道。 “哼,奸诈狡猾。”东皇菲菲冷道。 “这老妖也不算多么奸诈狡猾吧。”张陵不赞同道。 “我是说你!”东皇菲菲被张陵气地胸口都是疼的。 “我?”张陵指着自己,双眼闪过狡黠的光芒笑道:“小爷是足智多谋。” 东皇菲菲闻言撇过头去干脆不理张陵。 张陵见状只是笑了笑,冲着桃树妖招招手:“老妖,过来,咱们出来说说不能让女人听的话。” “什么话女人不能听!”东皇菲菲俏脸上寒霜罩一层,却忍不住冷声问道。 “当然是男人间的私密事情了,例如洞房里的那些事什么的。”张陵嬉皮笑脸道。 东皇菲菲闻言小脸一红,却绷紧了小脸,假装自己没听到。 张陵揽着桃树妖的肩膀就这么勾搭着走出了树洞,在树洞里闹腾了许久,已经过了午时,出了树洞发现维持这千年桃树的空间早已消散,四周亦没了桃花阵,只是普通的桃花林,这些恐怕跟桃树妖法力尽失有关吧。 而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一层叠了一层,风月山城的方向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一道电光“咔”一声好像劈开了天际一般。 “看样子风月山城那边正下着大雨吧。”张陵道。 桃树妖仰头看着天空,没有开口。 “你不问问我将你叫出来做什么吗?” “做什么?”桃树妖问道。 张陵拍拍桃树妖的肩头笑道:“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没打算跟着狼帝混是正确的,归顺幽灵皇朝什么的根本没前途,三千年前天上降下个真君能封印了幽灵异乡的众妖,三千年后,狼帝要真血洗人间,照样会有第二个真君下界,谁能保证这次还会手下留情,留下一部分封印思过。” 桃树妖保持着沉默的姿态,他从来没想过去臣服狼帝,何况他也没有了千年的道行,就算与重临人世间那些幽灵异乡强悍的众妖们相遇,恐怕也只会被讥笑力量的弱小,好像是的,妖的世界总是这样的,相比之下,他好像更喜欢人类了。 是因为他灵智初开时,就与人类在一起吗? “年轻人,你不用再向我确认,我可以用自己元神起誓,今后只在梦缘圣境静心修行,决不踏出一步,也绝对不再伤害任何人。”桃树妖严肃认真道,不等张陵开口就自顾自对元神起誓。 张陵失笑道:“你这算是大彻大悟吗?也罢,我只是看你投缘(都受了单身之苦),给你分析一下利弊而已,另外,这个还给你。” 张陵将手中瘪下来卵黄色内丹还给了桃树妖:“应该还有一点能用。” 桃树妖惊愕地看着张陵:“为什么?” 张陵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却忽然灿烂一笑:“一定要有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喜欢,我想,足够吗?” 桃树妖看向张陵的眼神多了一分异色,一个妖修行三百年才能凝成内丹,而他上千年道行法力都凝聚在内丹中,完全失去内丹和拥有还剩下些许道行残破的内丹之间也是天壤之别。 心似乎都有些颤抖了,他将残破的只剩些许的法力在其中的内丹接了过来吞入腹中,而后才看着张陵道:“我不会谢你的。”他还记得张陵一指头戳破内丹时,那股流向了四肢百骸的刮骨吸髓之痛!他不恨张陵,但也不会谢他。 张陵闻言哈哈大笑,他伸手,甲乙两个小草人带着丙号断臂小草人一跃而上,将小草人收回到包裹中,张陵紧紧身后的油黄大伞,受伤的胳膊上血是不流了,不过还是得找个地方处理下伤口啊,抬首看着花瓣纷纷扬扬的桃花林笑道:“我只做我喜欢的事,又何须你谢。” “你很不同。”桃树妖极为认真道,至少他从未见过类似张陵这样的人,他看着张陵整理行装的动作问道:“你是要走了吗?那位姑娘还在洞内。” 第十一章 桃源梦境(1) 张陵却是大步向前,头也没回地挥挥手:“我说过了,我来这儿原本就是来看看桃树妖长什么样而已,既然看见了,也该走了。” 桃树妖见状还是忍不住问道:“妖族大军一年后降临人间界,你不去做些什么吗?” 张陵闻言回过头,不知何时薄唇上还含着粉嫩的桃花瓣,就见他挑着眉梢:“你看我的实力单挑狼帝如何?撄” “不堪一击。”桃树妖回答道。 张陵耸肩:“这不就得了,传言中不是说三千年后有个问道者吗?这事儿交给那个问道者就行了,总有人是要去替天行道的嘛,我呢,就随心所欲玩玩吧,好了好了,老妖,人类的世界你是不会懂的,乖乖的在这梦缘圣境修行吧。” 张陵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梦缘圣境。 桃树妖看着张陵离开的背影,修行,是啊,他是喜欢在梦缘圣境修行的啊,妖族的事情与他何干,他只需要好好修行就很满足了,就见他的身形越来越淡,直至透明消失…… 上古森林幽灵异乡的东方,一座泛着金光的巨形宝塔俯视着下面茂密巨大的古树,无数金色的符文像瀑布一般从塔顶倾泻而下,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不断的扩散而出,与其余三个方位的宝塔遥相呼应,凝聚成隔绝了世界的金光穹顶笼罩在整个幽灵异乡中。 此刻,一名身穿银色铠甲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正仰望着这座镇.压在幽灵异乡中三千年的无极宝塔,张牙舞爪的银狼头盔下,只露出一双墨染深邃的眸子和紧抿的双唇,望着这隔着穹顶才能见到的日月星辰,一个决定在心中形成偿。 “不行,噬霄魔神乃我银月狼族万年守护的封禁之物,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违反禁令将它放出来。”幽灵皇朝内殿之中,一名雍容华贵的美丽妇人神情十分坚决。 只不过眼前的穿着银色铠甲的男子以同样坚决的口吻一字一顿道:“想破除杨戬的无极宝塔封印,唯有噬霄魔神可以一试。” “狼儿!” “母后!” 男子眸光坚决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孩儿已经是狼帝,肩负的不止银月狼族的命运,还有整个妖族的命运,难道母后希望妖族永远被困在金光罩顶的一隅之地吗?” “不行,万年前为了封印噬霄魔神我银月狼族几乎付出灭族的代价,谁也不知道放它出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狼儿,你是狼帝,你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整个妖族的生死。”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将它放出来。”男子沉声道:“以噬霄魔神的能力,恐怕也只能消磨一座无极宝塔,这不是上古之前的世界,这里是幽灵异乡,被四座无极宝塔困了三千年的幽灵异乡。” “总之,我不会同意的,你太年轻了,你根本不能想象噬霄魔神当年带来的灾难。”美妇人摇头拒绝。 “母后。”男子轻声叫道:“孩儿已经将它放入无极宝塔中了。” “狼儿你!”美妇人不敢置信地看着男子。 “母后,孩儿是一定要带领妖族重回人间的。”男子眸色黑的深不见底,他一定会带妖族脱离幽灵异乡,重回人间,就见他眸色微微发亮,无比肯定道:“一年,只需要一年,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美妇人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位妖族年轻的狼帝,他一想做事沉稳,从不轻易做决断,可如今,他却瞒着自己做出如此天大的事情,她却不能去指责,因为她知道,狼儿真正在想的是什么,或许,这也是妖族的转机吧,她并不知道妖族的未来是什么样子,是暗无天日,还是血染人间,但既然是自己儿子选择好的道路,那她就选择一路风雨同行! “狼儿,马上就到你百年一次的闭关修行,噬霄魔神之事,母后会亲自监管。”美妇人雍容华贵的面容上显现出不容拒绝的威仪,她的儿子是狼帝,而她是幽灵皇朝的狼太后,责任,不是由狼帝一个人肩负的。 “母后。”男子轻声叫道,目光毅然:“孩儿绝对不会让母后失望的。” 只需要一年,只要一年…… 东皇菲菲安静的跪坐在桃树妖老巢的地面上,断剑在她手边放着,恩人与桃花妖出去的时间不短了,却始终没见他们回来,而到了这会儿,她的眼前从先前的白茫茫似乎能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一些东西。 用力眨眨眼,眼前的景物越发清晰起来,她看到不远处昏迷在地面上穿着各式各样大红喜服的美丽女子们,环视四周,这是树洞的中央,从摆放着的桌椅来看应该是桃树妖日常所居之处。 她拿着断剑站了起来,空中漂浮着小小的黄色光点,从她眼前发间浮游而去,她却匆匆向树洞外走去。 树洞的通道中,一眼就看到先前与桃树妖相斗时的激烈,无数断裂干枯的妖根,爆炸的痕迹,还有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失去了妖根缠绕,掉落下来昏迷不醒的人们…… 知道这些人只是昏迷,看到自己师兄弟的时候也简单查看了一下,幸而先前有妖根缠绕,恩人将爆炸控制的很好,并没有对其他人造成什么伤害。 或许是没有桃树妖加持在这里的法力,树洞也变得宽阔,不怎么费力就走了出来,空气中是混合了泥土的潮湿味道,天空中乌云密布,她想起桃树妖说的话,风月山城此时应该还在接受风雨的洗礼吧。 她还记得恩人的声音,一张口满是离经叛道,她环视四周,桃花林随风摇摆,回过身,眼前是一株巨大的千年桃树,失去了千年道行,桃树妖的真身也终究成了一株普通的巨大桃树而已。 她四处寻找,没有那个可恶声音的主人踪影,也没有桃树妖的任何气息,她有些茫然,她与他刚刚经历一番生死,可现在这个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还记得他那玩世不恭的充满活力的声音,还有微微上扬的声调,心底不可抑制的泛出淡淡的失落之感。 是不告而别了吗? 身后却是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声:“师姐,你在这里,你没事吧!这里好像是那妖物的巢。” 她回过头,看着刚刚醒来的小师弟从树洞中爬出来,脸上带着谨慎和恐惧,那模样应该是还未从桃花阵中醒过来。 她淡淡一笑,抬眼向那株巨大的桃树看去,因为恩人缘故她并没有诛杀桃树妖的事情,她并不想让这些师兄弟们知道,更不想自己的父亲知道,回头淡淡道:“没事了,桃树妖已经被诛杀了。” “桃树妖被诛杀了?”那小师弟惊讶道,整个人还有点懵,他只记得在桃花阵中被无数妖根缠地喘不过来气直接昏过去的事情。 陆续醒过来的师兄弟都从树洞中出来,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小师弟则是一副心有余悸却掩饰不住的兴高采烈:“师兄,师姐真厉害,她将桃树妖诛杀了!” “师兄,师姐将桃树妖诛杀了!” …… 东皇菲菲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未解释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恩人的事情她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桃花林中,她害怕无助依靠在他身边,面对桃树妖她在他的指挥下勇往直前,她对他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还有他揽着自己的肩膀,夸张的说着自以为是的情话。 东皇菲菲脸上微微发热,就让恩人成为她一个人的秘密吧。 至少在这桃花林中,她看到了一个与自己大不相同东皇菲菲,也可能是再也不会出现的东皇菲菲。 善后的事情都是由几位师兄弟处理的,倒是并没有去风月山城,梦缘圣境距离风月山城并不远,醒来的女子们自然会自己回去。 关于幽灵异乡的消息她也要第一时间回去五岳仙盟禀报,换掉身上早已残破的大红喜服,再次穿回自己习惯的淡青色衣衫,身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发髻更是干净利落,白瓷般的美丽面容上是一双灵动的双眸,神色却极为淡然,好似花瓣一般的嘴唇轻抿,整个人看起来清清冷冷。 这才是真正的东皇菲菲,一心走在问道之路上的东皇菲菲。 在回五岳仙盟的路上,夜宿野外,她背靠大树,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围着火堆的师兄弟们正在窃窃私语,小师弟极为兴奋,只觉得师姐独自一人诛杀了桃树妖的事情自己不能亲眼所见实在遗憾,可师姐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也不敢上前去问,只能兴奋地与众师兄弟分析猜测。 “你们知道吗?我刚从树洞里爬出来的时候看到师姐笑了。”小师弟因为兴奋清秀的小脸红了个透彻,双眼泛着亮光一般道:“师姐笑起来可真是。”他紧张地搓搓手压低了声音:“美艳动人。” “行了行了,你刚醒过来正蒙圈来着,肯定是看花眼了。”一旁的师兄笑道:“别瞎扯了,我在五岳仙盟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过师姐笑过,就是在昆仑大师兄面前也没见师姐笑过,就这么巧,师姐笑笑还让你小子看到了,做梦呢吧你。” 第十一章 桃源梦境(2) 师兄弟在一旁哄笑出声,急地那小师弟抓耳挠腮,想证明,可没人信啊,闹成了一团。 或许是刚经历了桃树妖的事情,大战之后的轻松莫过于此了,就是被包裹成粽子的原师弟也在那儿笑,笑了扯了伤口,疼地眼泪往下掉…… 东皇菲菲看着他们欢闹成一团,眸中闪过一丝不可见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自己一闭眼似乎都能听到那恼人的声音撄。 “小爷姓恩。” “名人。” “就一个肩膀而已,你不会那么小气吧?师姐。” “明早还要照顾个拖后腿可怎么办呢?”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她羞恼的想着,鼻尖却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嗯?桃花香偿? 猛然张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梦缘圣境,她惊愕地站了起来,环视四周,又抬头看天,阳光温暖而灿烂,粉粉嫩嫩地桃花簇拥在各式各样的枝头上在微风下摇曳多姿。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她刚走出两步,四周却好像起了大雾,周围的桃树只在一瞬间就被浓郁的大雾淹没,天地间好像就剩下了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好似这个世界上仅剩下她一个人。 指尖突然一阵疼痛,紧接着,这种难以言喻的疼痛好像融入到血液里瞬间刮遍了周身,她甚至痛地想要大喊出声,心脏是真阵阵地抽紧,周身是阵阵地发寒,好难过,好难过,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要疼死了,疼地她鼻翼不停噏动想要缓解,她张大瞳孔放大的双眼,不由自主蹲了下来,双臂抱着自己,摩挲着双臂,眼泪忽然滑落而下,不要,不要,她摇着头,紧咬着下唇,她不知道不要什么,她只知道,不可以,不要,好难过,为什么,心像是要疼死了。 “菲菲?”身后忽然有了一声轻唤。 这是,恩人的声音。 她猛然站起身,想要转身投入到他怀抱中,可是,手中却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寒光凌冽的长剑,她心中一痛,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自己毫不犹豫地转身一剑刺了出去。 “噗嗤”一声,是长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她看到对方的胸口漫出了血样的花,慢慢在胸口晕染绽放。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自己这颗心好像裂开了一般,疼地她一手捂住了胸口,却抬头看向恩人,她什么都没看见,她的恩人渐渐隐没在浓郁的雾气中…… “师姐,师姐!” 东皇菲菲猛然惊醒,看向担忧地看着她的小师弟,惊魂未定,是个梦啊,可梦中的感觉实在太逼真了,顿时又感觉自己脸上凉凉的,她用手擦了过去,不由一怔,泪水吗? “师姐,你做噩梦了吗?”小师弟关切地问道,又低声道:“是岳师兄让我过来的,师兄们都很关心师姐。” 她看向师兄弟们,果然看到关切的眼神,她点点头,对小师弟淡淡道:“我没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小师弟哦了一声,道:“这会儿天黑地厉害,应该是快到卯时了吧。” 她嗯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全身紧绷在一起,不由微微放松:“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小师弟答应了一声,转身要离开,却看着她的头顶咦了一声:“师姐,你头发里粘了个桃花瓣,不会是个那棵千年桃树上的花瓣吧?” 她伸手摸了摸,果然摸下来个粉色的桃花瓣,只是看了一眼,便随手扔了去:“你们先去准备吧。” “嗯,师姐。” 她为什么会做了那样的一个梦呢,真是奇怪啊,摇摇头,还是不想了,眼前最要紧的事情是要回去向盟主禀告幽灵异乡中的变化。 东皇菲菲瞬间就将这奇怪的梦抛之脑后,倒是不知道远在百里开外的一间破庙里,有个年轻男子“哇呀”一声醒了过来,不停的揉着胸口:“哇,好疼好疼,这姑娘在梦里下手也这么狠,幸好我早早地跑掉了,要不然还真会被这姑娘戳一剑。” 张陵呲牙揉着胸口,回想方才在梦中,她哭地伤心绝望,他还没问怎么回事呢,她提剑回身就戳了过来,一剑穿胸啊,能不疼吗? 此时应该差不多卯时了吧,算了,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出发吧。 张陵站起来伸了一个大懒腰,才晃晃脑袋,整理整理行装,拍拍身上的尘土,他却没发现,在他拍来拍去时,身后有一瓣粉色的桃花瓣从他衣衫上悠悠荡荡而下。 倒是出门的时候又想到了梦中那个哭地伤心欲绝的姑娘,摇摇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想起她来,挠挠额角,自己不会在潜意识的惋惜没有与这个大美人来一段旷古烁今可歌可泣的恋情吧。 哈哈,自己会有这样的潜意识吗?应该不会吧,他会想起来她,一方面是因为她凶巴巴中带着羞涩,比较有趣,另一方面嘛,毕竟是第一个与他张陵同经生死的妹子呢,他怎么舍得忘记,哈哈哈。 只不过天下之大,今后恐怕是再难见到这位姑娘了,但是,他应该不会忘记她的,这位直愣子还有点别扭的姑娘。 张陵继续开始他以漫无目的为目的的游山玩水生活,而东皇菲菲则带领师兄弟日夜兼程回到五岳仙盟,除了完成诛杀千年桃树妖的任务外,同时带回了震惊五岳仙盟的消息,幽灵异乡封印即将被破,妖族大军将在一年之后降临人间…… 五岳为群山之尊,泰山为五岳之长。五岳仙盟的总坛就坐落在云带缠绕的泰山之上。 五岳仙盟太泽殿内,盟主东皇太一及四位副盟主,东岳嵩山青衣剑客、西岳华山神火老祖、南岳衡山练辟邪和北岳恒山的不死婆婆在听完了东皇菲菲回禀的情况后,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三千年前,二郎显圣真君留下的四句偈言促使他们的先师祖成立了五岳仙盟,寻找元始圣甲和问道者的下落,没想到在他们积极筹备的同时,妖族危机已经迫在眉睫,东皇菲菲带来的消息实在让他们有些震惊,但也有些在意料之中。 高座之上的东皇太一头戴紫金冠,身穿着一身海青法袍,两袖间绣有金丝龙纹,四十岁上下的他,五官轮廓分明,眉毛浓黑而整齐,眼角紧绷,眼神刚毅,威严十足。 就见他缓缓开口道:“这一天终究是到了。” 在他下首的位置,正是东岳嵩山的青衣剑客,他一向穿着随意简单,不知情的人八成能当他是山间的樵夫,此刻的他剑在腰间,两根手指头夹着酒葫芦晃荡来去,脸上带着醉酒的朦胧,眼神却异常澄清。 却不等青衣剑客开口,他身边的老头神火老祖就嚷嚷着开口道:“依老祖我来看,我们华山的连长峰就是偈言中的问道者,五岳仙盟应该倾尽盟内资源培养长峰,一年之后,长峰必定能将那群乱世的妖怪打地屁滚尿流,滚回他们老家。” 只不过他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嘲笑的声音,他怒目而去,在他对面的美艳妇人冷笑出声:“老祖,就我来看,泰山的昆仑、嵩山的巨雄,随便提出来都比你那爱徒连长峰要强的多,还是说偈言中的问道者就跟地头的大白菜一样任人挑选。” 神火老祖闻言不愿意了:“练辟邪你什么意思,敢不敢让他们与长峰一战,要是我们长峰输了,我立马砍条胳膊给你。” “我要你的胳膊做什么,既不能下酒也不能做菜,一股死老头的臭味,看着就倒胃口。” “好了!”练辟邪身旁的不死婆婆用拐杖在地面上“咚咚咚”拄了三下,就看她目光阴厉地看向众人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吵吵嚷嚷,要是我们没有找到偈言中的问道者二次净世,致使妖族一年后冲破幽灵异乡的封印血洗人间,那我们先师祖们成立这五岳仙盟还有什么用!” 神火老祖怒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练辟邪美眸流转,转而问道:“那婆婆说怎么办?” 不死婆婆咳嗽了两声,看向首座的东皇太一:“还是听听盟主的意思吧。” 东皇太一见状眸若沉水开口道:“本盟主决定开启魔劫成道大阵。” “魔劫成道大阵!”四位副盟主惊愕地看向东皇太一。 魔劫成道大阵乃是千年以前,仙盟五位开山祖师耗尽心血所练成,虽然只能发动一次,却能改变天机,创造缘分,让参加破阵的人在闯过重重魔障关卡的同时,得到成为问道者的缘分,而阵法中亦能找到五件元始圣甲的下落,第一位成功破阵的人,只要通灵的元始圣甲愿意臣服,穿在他身上,他便是问道者,不单肩负完成二次净世的重任,更是五岳仙盟的新任盟主。 但魔劫成道大阵并非如此简单,此阵凶险非常,闯阵的人不一定能活着成功破阵,并且成功破阵者在过程中如果误堕魔道,那便会成为比妖还要可怕万倍的问魔者!到那个时候,就算天界真君再次临界,也救不了这人世间。 第十二章 魔劫成道大阵(1) 所以,开启魔劫成道大阵对整个五岳仙盟甚至天下的命运都具有扭转的能力。 一时之间,四位副盟主面面相觑,魔劫成道大阵并非五岳仙盟的盟主一人说了算,五岳仙盟的祖师们曾经立下规矩,要想开启此阵,首先第一条就是人间即将面临妖族之祸,已经不得不做出此举,再来就是必须要五位盟主一致同意。 “只剩下一年不到的时间,问道者和元始圣甲依然没有下落。”青衣剑客眸光澄清道:“我同意开启魔劫成道大阵。” 东皇太一见状看向其他几个人,他们在思索一番后,慎重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诸位都同意开启魔劫成道大阵,我们就按照五岳仙盟祖师爷定下的规矩,公开举行仙道术大赛,定下成绩最好的四十九人闯阵。” 至此,五岳仙盟开始紧锣密鼓安排仙道术大赛的各个环节,并将此消息传遍整个中华大地…偿… 夏日的阳光热烈又激情,到午时就让人更加难耐,多数赶路的人都会在路边的茶棚处喝碗茶水解解渴歇歇脚,等过了这正午的毒辣辣的日头再继续赶路。 就在简陋的茶棚一处,有个身穿蓝白相间普通服饰相貌清秀的年轻人正聚精会神的编织个小草人,他修长净白的手指灵活非常,炮制过的韧草杆在他指尖穿梭来去,茶棚老板胖乎乎的儿子,肥嘟嘟的双手扒在他桌子上,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的手指来回转动。 对这个年轻人,来茶棚歇脚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因为这个年轻人穿着普通气质却十分干净,背后还背着一把丈高的油黄大伞,关键是那灵巧的双手速度快地翻花一般,特别吸引人,很快一个可爱的大头小草人就出现在他手中。 而他灿烂一笑:“喏,给。”将手中的大头小草人送给那胖乎乎的小男孩。 小男孩惊喜的接了过来,爱不释手,冲着他一笑:“谢谢大哥哥。” 张陵也笑了笑,这小孩胖的让他想起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大牛,天天小陵子小陵子地喊,正好前两天修补他那丙号小草人的胳膊,炮制不少韧草,就顺手给小孩编织个小草人了。 端起手中的茶汤喝了两口,树荫下泛起了丝丝凉风,带走些许暑气,让他惬意的眯了眯眼。 前面是个岔路口,他琢磨着得再拽片当地的树叶问问路,前面说了嘛,树叶长在岔路口,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必定见多识广,遇见岔路问树叶,准儿没错的。 正这么想着,茶棚里又进来两名玄色衣衫的年轻男子,穿着配饰都不错,一人握着一柄长剑,剑鞘质地也属上乘,打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茶棚其他的位置已经被来往的人坐满了,这两位自然就看向了张陵的位置。 “兄台不介意吧。”其中一人笑问道。 张陵点头,露齿一笑:“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规矩,两位请坐。” 茶棚老板连忙过来上了茶汤,这两位又要了一些吃食,等东西上齐了后,才旁若无人道:“再有十天就能到无泪之城了。” “嗯,不知道前来参加五岳仙盟主持的仙道术大赛的都是些什么人。” “诶,程大哥你不必忧心,以程大哥的实力肯定能够入围。” 被称为程大哥的年轻人一点也不轻松,他蹙眉道:“天下人有能者何其多,而仙道术大赛只取成绩最好的四十九人,五岳仙盟人才济济,恐怕他们就会占据一半的名额。” “程大哥的仙道术极为高明,小弟相信你一定是这四十九人中,绝对能够成功晋级闯一闯那魔劫成道大阵!” 魔劫成道大阵? 张陵原本漫不经心的啜着茶汤,闻言眸光闪过一丝惊愕,他当然还记得当初张大顺老爹离开时给他提过的第二个必须要做的事情,那就是魔劫成道大阵开启时,必须去闯阵。 没想到今天在这个地方听到了关于魔劫成道大阵的消息,他不禁露出玩味的笑容,看来,这个仙道术大赛也有荣幸迎接他张凌小爷的大驾光临了。 “大哥哥,吃西瓜。” 正想着,面前放了切好的两牙儿红壤西瓜,侧过头,就看见那小胖孩儿憨憨一笑,指着茶棚老板:“我爹让我送来的。” 茶棚老板对他呵呵一笑,他也跟着笑了笑,自然也就不客气了,大热天吃西瓜,实在再享受不过了,他吃地过瘾,对面那俩年轻人也看地咽口水。 不过西瓜是茶棚老板自己带的,自然没别人的份了。 这西瓜又甜又水,好吃,张陵将西瓜吃地干干净净,旁若无人擦了擦嘴之后才对面前这两位年轻人友好一笑,问道:“两位兄台,请问无泪之城怎么走?” 无泪之城就位于泰山的脚下,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古城。 这座古城存在了多少年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建造的更是无从知晓,只知道这座古城是一座拥有无数神秘传说的地方,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传说就是这座古城被发现时,整座古城建造地十分完整,甚至可以说完美无缺,每一座建筑,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转角,都恰到好处,人们根本无法想象这座城是如何建造出来的,因为她实在太完美了。 也不知道何时开始有人搬进来居住的,在接下来的岁月中陆陆续续有人在这座古城中安家立业,一直到了今天,无泪之城已经是拥有几百户人家的漂亮古城。 听说城主名叫七夜,无泪之城人人都知晓,却从来没人见过这位神秘的城主。 就是仙道术大赛开启,整个无泪之城都被来自五湖四海各大门派的高手涌入,也未见这位城主现身,而在无泪之城安排秩序的,正是泰山之上五岳仙盟的弟子。 张陵是在仙道术大赛的前一天到达的无泪之城,此刻天色还早,前来无泪之城的人都在城门口排队入城,据说五岳仙盟的人提前做好了应对,将无泪之城内可住宿的地方都做了编号,所以,来无泪之城只需要在城门口领个竹制的编号牌即可。 “玄武街道兴隆客栈丑字号。” 张陵从城门口五岳仙盟的弟子手中领过竹牌,还未前行,就听到前面有女子用清冷的声音道:“玄武街道的诸位请跟我过来。” 张陵闻声愕然抬头,这声音?东皇菲菲? 果然,前方那名穿着素色青衣,双眸似水带着淡淡拒人千里之外神情的美丽女子不是东皇菲菲是谁。 他不由摸摸鼻子,早该想到的,她既然是五岳仙盟的人,会在无泪之城出现并不稀奇啊,不过,刚来就碰上,还真是巧啊。 一连几十个人跟在东皇菲菲身后向玄武街道走去,张陵就是其中一个。 就听东皇菲菲边引导着大家在无泪之城中走着边道:“无泪之城禁止闹事,一旦被发现直接取消参加仙道术大赛的资格,特殊时期,希望各位都能遵守,同时也希望各位能够顺利完成仙道术的比试。” 张陵四处看着这座无泪之城,一路行来没少听到这座城的传说,什么美丽之城,完美之城,人人提起来都十分向往,不过这么看过去,总觉得还不如洛阳城,到底是上古之城,街道不够宽,店铺不够大,不过总体看着却十分合眼缘,嗯,还是有独特之处的。 耳边又听到东皇菲菲在那儿介绍道:“无泪之城旁有一条古道天水一线,是唯一能通向五岳仙盟总坛的道路,明日的仙道术大赛就在五岳仙盟总坛举行,好了,玄武街道古城客栈到了。” 他们一行几十人中出来六个人被东皇菲菲带入古城客栈里安置,不一会儿出来继续带着他们行进,很快,张陵就看到前方挂着的木质招牌,兴隆客栈。 剩余的人都被安置在兴隆客栈,在店家的陪同下,东皇菲菲尽职尽责一个一个安排。 在客栈二楼的尽头,东皇菲菲指着一扇门道:“丑字号房间到了。” 张陵伸手要推开门,谁知道另有一名男子也伸手要推开此门,张陵与那名男子同时一愣看向对方。 眼前这个人穿着一身玄色窄袖衣衫,身缠墨玉腰带,个头跟自己差不多,黑亮的发髻上插着一根兽头银簪,脸色略微苍白,五官却好似雕刻一般棱角分明,英挺剑眉下的双眸乌黑深邃,薄薄的嘴唇轻抿,气质却很干净,这一点自己是绝对不会判断错的,而且看对方年纪与自己也不相上下,还有一点相同之处就是无门无派。 张陵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这是一个相貌清俊的年轻人,健康的肤色昭示着他活力充沛,浓密的眉毛略带叛逆的微微扬起,双眸好似黑曜石一般澄亮,嘴角似乎总带着无害的笑意,简单的青白色衣衫没有任何装饰,就连头发也只是用简单的青色发带随意挽了个发髻,手腕处的袖口卷起,很是随意,只是身后背着怪异的大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武器,总之,看起来还算正派,不像是有家族门派的人物。 第十二章 魔劫成道大阵(2)——十三章 誓言(1) 双方互相打量了一番,就见对方率先举起自己手中的竹牌道:“我是丑字号的。” 张陵见状,笑眯眯地举起自己手中的竹牌道:“真巧啊,我也是丑字号的。” 东皇菲菲原本只是在一旁看着,听到张陵的声音却是如遭雷击,她震惊非常,看向张陵脱口而出:“是你!” 那一瞬间自己好像重新回到了梦境中雾气弥漫的世界,她一剑刺穿恩人的胸口,血花在他的胸口迅速浸染开来,痛,好痛,心口像是撕裂了一般,她缓缓抬起头,这次恩人的面容没有消失在雾气中,而是真真切切出现在自己眼前,与眼前这个男子的相貌重叠在了一起。 眼泪,毫无预警汹涌而出…… “喂喂喂,你怎么了?”张陵吓了一跳,他可不是刻意不与她相认,这不是没想那么多嘛,怎么一认出他来,哭地梨花带泪的,就好像,自己是她心爱的人十年没见面了一般,哈哈哈,乱想的乱想的偿。 东皇菲菲从恍神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泪流满面也是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怎么一遇到他就变得这么不对劲? 都是那天的梦在作怪,害的她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态。 正想着,突然听到有人在下面喊道:“师妹师妹,我和昆仑师兄来找你了,你这边安顿完了没有。” 低头看去,就见客栈的大厅里站着两名身材颀长的俊美男子,穿着一模一样的冰蓝色服饰,发冠也一样是冰蓝色,这装束大家都认得,是五岳仙盟东岳泰山一派的弟子服饰。 这两名男子长相都十分出众,气质斐然,他们同时仰头看着二楼的东皇菲菲,喊话的男子脸上眸光亮闪闪的,眼角微弯带着温暖的笑意,而另一名男子虽然表情严肃,但看向东皇菲菲时,眼神还是微微柔和了一下。 东皇菲菲连忙答道:“昆仑师兄,云奇师兄,你们怎么来了,我这里出了一点小状况,很快就好。” 听到东皇菲菲如此答话,客栈里立刻就有人惊呼道:“是泰山一脉的大师兄昆仑和二师兄云奇!” 顿时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向这两名年轻的男子来,那个相貌好似刀刻斧凿般俊美,眉眼冷峻肃穆,嘴唇始终紧抿,让人一见之下就不敢造次的男子想必就是泰山的昆仑大师兄,传言中这位大师兄的剑术造诣非凡绝伦,门下弟子对他十分敬畏,不仅如此,他也是五岳盟主最得意爱惜的弟子,极有可能就是偈言中的问道者。 仙道术大赛对这位大师兄而言恐怕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魔劫成道大阵的闯阵者百分百有他。 而那位俊秀的面容上满是温暖笑意,看一眼就好似暖暖的春风扑面而来的男子,应该就是人人喜欢的脾性极好的二师兄云奇了,早就听闻他性情极好,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言一般呐。 张陵耳边听着知情者意味犹尽的窃窃私语,居高临下将这两位出众的师兄打量了一番,这位大师兄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东皇菲菲,目光遇到那位二师兄时,对方竟然还冲他温和一笑,他自然也笑眯眯的回应了。 因为心绪不宁的缘故,东皇菲菲并没有与张陵多说什么,反而是冷着一张脸公事公办,她仔细看过两块竹牌后道:“应该是制作竹牌的弟子出了点失误,不过其他房间都已经被编号完毕,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安置,不如请你们二位在同一个房间里将就一个晚上如何?” 玄色衣衫的年轻男子闻言一言不发推开了丑字号的房门,张陵见状也跟着走了进去,丑字号的房间不大摆设也很简单,桌椅板凳盆架,还有一张干净整洁的木床。 年轻男子将手中的包裹放在凳子上,张陵则先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道,自来熟的笑道:“既然要将就住在一起,互相了解一下也是有必要的,我先来说说自己的情况吧,我晚上睡觉可能会打呼噜磨牙说梦话,严重点会起来梦游什么的,你呢?” 年轻男子闻言微微皱眉,还真认真想了想回道:“我脚臭。” 张陵闻言哈哈一笑:“人不脚臭枉少年呢,在下张陵,兄台呢?” “铁郎。” “原来是铁郎兄,久仰久仰。” 铁郎:“……” 张陵爱笑,亲和力十足,铁郎虽然话不多,只与张陵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却也相安无事,加上连日来赶路,明日又要参加仙道术大赛,二人吃饱了肚子,早早就休息去了。 倒是东皇菲菲忙了一天回到自己房间中时,想到了先前在无泪之城遇到张陵的事情,不自觉有是恍神,还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见到了,没想到一个月不到他们就又见面了。 “咚咚咚”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就听到云奇师兄温和的声音响起:“师妹,休息了吗?” 东皇菲菲打开了门,看见云奇师兄脸上挂着暖暖的笑容,手中还端着一盘糕点。 “芸豆卷!”东皇菲菲惊喜道,双手接了过来,伸手捏了一块放入口中,软软糯糯的口感还带着一丝甜香,实在太好吃了。 吃着芸豆卷的时候,东皇菲菲神情又满足又幸福,看得云奇宠溺地笑了:“师妹今天辛苦了,这是师兄特地买来给你的奖赏。” “谢谢师兄。”东皇菲菲吃着芸豆卷双眼都幸福弯了下来。 等到东皇菲菲吃地差不多了,云奇才开口关心道:“师妹今天在兴隆客栈的时候怎么了?” 东皇菲菲闻言一怔,云奇师兄一向心细,她当时无缘无故流泪反应过来时已经擦过了,却还是被云奇师兄看出了端倪,她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累了吧。” “是不是因为斩杀千年桃树妖的事情?”云奇问道:“你首次下山不仅顺利完成了任务,还带回这么重要的消息,师父其实是很开心的,只不过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师父又太忙,很多事情都顾不上,所以才会。” “师兄。”东皇菲菲打断云奇地话,脸上扯出个笑容道:“我知道的,你不用替我爹说什么,我已经习惯了。” 从小,爹的眼中就没有她,因为他是五岳盟主,因为她是个女孩,所以,她注定要被爹忽略,尽管她从小就努力修行期望能得到他的认可。虽然此次任务顺利完成,回来的路上也曾经想过爹爹有可能会夸她两句,只不过没想到爹爹对她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对她,真的惜字如金,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这种漠视她的感觉,的确,让她很失落。 所以,她最近一段时间情绪颇为低沉,没想到云奇师兄也是看在眼中的。 “好了,不开心的话就不多说了,走,师兄带你去看大师兄练剑。” “明日就是仙道术大赛了,昆仑师兄还在练剑?”东皇菲菲愕然,听爹说,昆仑师兄在剑术上的修为已经超越了他本人,尽管如此,昆仑师兄每日依然坚持苦练,就连今天也是一样吗? 跟在云奇师兄身后,悄然走到山林的小型演武场,那是一整块巨石形成的平台,巨石的一边是万丈悬崖。 此刻,就在明亮的月光之下,昆仑师兄身法轻盈,好似一缕山雾,剑随心意,舞出无数道寒光。 东皇菲菲在一旁越看越震惊,他们泰山一派以剑入道,可以说他们对仙道术的修行就是对剑法的修行,昆仑师兄每出一剑,竟然都暗合天地之法,每一招都完美无缺,每一招都毫无破绽,如果是她来与昆仑师兄对阵的话,如此想着,竟然惊出一身冷汗来。 她好像,远远地被昆仑师兄甩在了身后,她想到小时候练剑时,爹总是对昆仑师兄和蔼可亲亲自指导,因为在爹心目中,昆仑师兄就是偈言中的问道者,对咬着牙挥汗如雨练剑的她却视而不见。 原来,差距这么大吗? 她一直追随在昆仑师兄的身后,像泰山一脉所有的弟子一样,崇拜着他,甚至爱慕着他,她也与所有人都一样,心中早已认定了昆仑师兄就是问道者,虽然她也偷偷地想过,自己就是爹心中的问道者,她一直那么努力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超越师兄,成为偈言中的问道者,那时候爹的目光才会落在她的身上。 如今看来,她始终只是跟随在昆仑师兄的身后啊。 “菲菲,云奇,你们怎么了?”昆仑收了剑,向他们走了过来,方才练剑的时候就已经捕捉到了他们的气息,只不过这是他每日的功课,几十年如一日,不做完是不会去做别的事情。 “大师兄,从师妹带了消息回来,大家每天都忙地团团转,还好已经安排妥当,这会儿能得个空,当然要聚一聚了。”云奇笑道:“再说,先前师妹第一次下山除妖,可以说圆满完成了师门任务,可直到现在我们当师兄的还没给师妹庆祝呢。” 昆仑闻言忙道:“菲菲,最近师兄一直在忙,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去给师妹庆祝。” 51.十三章 誓言(2) 东皇菲菲闻言笑笑:“没事的,大师兄,谁也没想到妖族那边会有异变,最近盟内事情繁多,你是大师兄当然会很忙,我知道的。”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下山去给师妹庆祝吧!”云奇提议道撄。 “现在?”昆仑闻言微微蹙眉:“明日仙道术大赛就要开始了,这个时间不太合适。” “大师兄!”云奇重重地叫道:“今天要是没时间,等仙道术大赛开始就更没时间了,再说,明日仙道术大赛只是刚刚开始,区区前几师兄难道没信心过吗?” 昆仑还在犹豫,东皇菲菲见状勉强笑道:“没事的,大师兄二师兄,我的事不重要。” “谁说的,师妹的事,在我们大师兄眼里是最重要的。”云奇眸中闪着笑意看向昆仑道:“大师兄,你看,师妹都失落了,你就答应了吧。” 昆仑看向东皇菲菲,看见她小脸上虽然带着笑,眼神中的确有一丝失望在其中,脑中一热,道:“好,我们现在就下山。” 云奇在无泪之城找了一间小酒馆,虽然仙道术大赛开始之际,整个无泪之城都被住满了,这间小酒馆却因为偏僻,倒是并无外人打扰。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东皇菲菲与他们在一起只觉得温暖的像家人一般,喝起酒来自然也没什么顾忌,他们在一起谈天说地什么都聊,一坛子酒很快就喝光了。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云奇红着一张俊脸趴在桌子上打了个酒嗝,眼睛已经醉地睁不开了,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微微的鼾声偿。 东皇菲菲见状,端着酒碗嘻嘻地笑了:“云,云奇师兄醉了。”脸色绯红的她,歪着头看向昆仑道:“大师兄,咦,有两个大师兄。” 昆仑并没有云奇和东皇菲菲喝地多,他毕竟是大师兄,还要照顾他们二人,此刻,他看着东皇菲菲肤色似桃花一般粉粉嫩嫩,醉眼微眯迷离中泛着慵懒,粉嫩的嘴唇微微轻启,如此微醺的模样煞是可人。 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狂跳起来,他喜欢菲菲很久了,这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知道菲菲迟早是要嫁给他的,此时此刻,看到菲菲如此迷人的模样,他再也忍不住了,冲动的抓住菲菲柔嫩的小手,情动地张口道:“菲菲。” 东皇菲菲被昆仑突然抓住双手,酒碗“啪”地一声摔到了地上,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她马上想抽回手,昆仑却握地紧紧的,不容她抽回,就见他目光幽深,好似有海一般的情感在里面翻涌,声音低沉沙哑却又无比坚决道:“菲菲,我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等魔劫成道大阵开启,我一定会成为问道者,等我成为问道者,就向师父提亲。”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东皇菲菲惊愣在当场,她觉得她是开心的,因为从小在她眼中,大师兄一直都是托付终身的不二人选,这个想法根深蒂固,可是,心底却泛上一丝犹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犹豫,只是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大师兄眼神炙热的看着自己时,心中不由颤了颤。 “大师兄,你是不是喝醉了。”说话时,她不由自主躲开大师兄炽烈的目光。 昆仑从东皇菲菲眼神中看到了那一丝犹豫,他却觉得自己是知道为什么,因为师父一直漠视菲菲所有的努力,所以,她一直以自己为目标努力修道练剑,在菲菲心底也是想成为问道者的吧。 没关系,他等得起。 “菲菲,师兄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师兄再没有像今天这般清醒了。”昆仑松开东皇菲菲双手道,眸光自信,举起手道:“昆仑在此向祖师爷发誓,一定会夺得问道者之名!之后就娶东皇菲菲为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东皇菲菲看向昆仑,他英俊的面容上满是认真和自信,这样的誓言,真的很让她感动,真的很感动。 她一直追随着的大师兄,热烈而深情地望着她,声音沙哑而温柔:“菲菲,你不用急着回答,师兄会等你的。” 她还是怔愣了,呆呆地望着昆仑师兄,明明一直都很期待的,却好像哪里不太对,她用力地甩甩头,她一定是喝多了喝醉了,抬头看天,今天的月亮胖胖的,带着淡淡的银光,很温柔很美。 她,应该是开心的吧。 或许,真的是,可以的吧。 陪在师兄身边,一生一世…… 仙道术比试在泰山之巅五岳仙盟内能够容纳数千人的演武场举行,演武场的正东方直上九十九阶台阶依照八卦的外形建造的白玉祭坛,祭坛分三层,最上层祭的是天地全神,巨大的方形紫金香炉升起袅袅青烟,第二层则挂着五岳仙盟开山鼻祖的五位先师祖画像,第三层则设置了现任五岳仙盟正副盟主的位置。 这个季节天色亮的早,不到辰时,除了五岳仙盟的弟子们早早到了现场外,前来参加仙道术比试其他人也已经陆陆续续到达了演武场,整个演武场的外围全部被参加比试的人站满了。 今日的比试定在巳时开始,堪堪巳时,五岳仙盟的五位正副盟主全部到场落座。 作为盟主的东皇太一身穿皂色暗金法衣,只见他目光锐利,神情不怒而威,一站起来就威慑到了全场,很快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这位气势惊人的五岳仙盟盟主。 就见他站在台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演武场,直达每个人的心底。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好深厚的法力,不愧是能当上五岳仙盟盟主的人。 东皇太一的话不多,宣布了仙道术大赛开始后,就由五岳仙盟的弟子来宣布规则:“本次比试共分十个关卡,五次道心、法力的比试以及五次仙缘测试,每经过道心、法力的测试后,大家都要进行仙缘测试,就是在这祭坛前的布袋中抽取一颗小石头。” 众人随之看向白玉祭坛的位置,果然就见台阶前的桌子上看到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布袋,既然能容纳在场所有人取石头,这个不起眼的布袋想必是个芥子空间类的宝贝。 就听那名弟子继续介绍道:“布袋中的小石头只有黑白两色,然后由五位正副盟主中的一位来抽取一颗小石头,假如是白色,那么所有抽取到白色的人都可以留下,黑色的一律出局,反之,则是白色全部出局。” 听到这条规则,整个演武场都哗然,甚至有人站起来不愿意地叫道:“这是什么狗屁测试!” “这样的测试还在很是闻所未闻啊!” “为什么不凭实力!” …… 整个会场闹腾成一片,见状,东皇太一站了起来,眸光凛然,不容置疑的声音盖过整个会场:“运气,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种。” 瞬间,整个会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东皇太一,就见他刚毅锐利的双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问道者,本就是集天地运势于一身,连个小小的石头都抽不出来,又怎么会是偈言中的问道者。” 此话一出,再无一人对仙缘测试有微词,众人安静了下来,等待第一轮抽签分组测试的到来。 张陵是与铁郎一块来的,怎么说也是睡过一张床的缘分,搭个伙也没什么,而且铁郎这个人说话还挺耿直,每次他开玩笑,铁郎也认真的回答,还真是,好玩啊,哈哈。 虽然是挤在人群中间,不过他与铁郎的个子还是比一般人要高,因此看到演武场上的情景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很快,巳时的钟声被敲响,第一轮抽签测试要开始了。 在没进入场中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经历的是道心还是法力的测试,也或许是道心和法力一起测试,谁知道呢。 很快,众人就分组结束了,张陵一行十人跟着五岳仙盟的弟子来到一座小型阵法前,张陵见状眸光微闪,乍看去,像是个小型的八卦阵,难道是让破阵吗?会有这么简单? 就听到那弟子面无表情道:“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出局。” 果然在白玉祭坛台阶下,也就是放着灰色小布袋的一旁,放着个四四方方的青铜鼎,鼎中插着一炷香,有两名五岳仙盟的弟子已经准备好点香了。 收回目光,张陵跟着众人入了阵法之中,一入阵,张陵就愕然了,就见四周景物一换,他一个人竟然出现在灯红酒绿的满是美女嬉笑的华丽房间中,这地方,他好像是知道的,光是洛阳城就不在少数,什么520小说馆、乐文招、幽兰苑,金凤楼,呵呵呵,第一轮比试竟然是在,妓院! 各式各样的美女一见到他的出现,那目光好像狼群看到小白兔一般,二话不说一拥而上地扑了过来,有拉他胳膊,有搂着他脖子,还有柔嫩的小脸贴在他胸膛上不停的磨蹭来去的,脂粉的味道扑鼻而来,无数娇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公子,来嘛,来喝点酒。” 诶,这感觉还蛮真实的,张陵忍不住挠额角了,这轮难道是考道心吗?就这么简单粗暴真的好吗? 被一堆软妹子围攻的张陵面不改色的思考啊,正想着时,目光却掠过众人看到了前面十人坐大圆桌上丰盛的酒席,那是金灿灿的烤山鸡,焦黄摆尾的灌汤黄鱼,削成薄片的香酥烤鸭,还有,嗯——,张陵瞪大了眼,深吸一口气,哇,这散发出来无可抵挡的香味,从内心深处一直涌上舌尖的幸福感,这一定是,不错,正中间放着的赫然是,烤!!猪! “咕——”,摸摸肚子,天没亮就吃的早饭,这会儿还真有点饿了呢。 “盟主,昆仑大师兄是第一个出来。”有弟子来报。 东皇太一面色如常,好似理应如此一般。 其他四位副盟主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阵法之中变化他们虽然看不到,但谁第一个出阵还是一清二楚的。 就听不死婆婆咳嗽了两声道:“没想到第一轮比试东皇盟主竟然用了当年五位先师祖研制魔劫成道大阵时遗留下的宝物。” “宝物?”一身火焰一般大红绸衣的练辟邪媚眼如丝,红艳艳嘴唇微张轻笑出声,带着淡淡的不屑道:“是说这残次的物件吗?” “魔劫成道大阵耗尽先师祖们的心血,当时用来构建大阵的炼制的物件,如今看来也称得上是宝物二字。”不死婆婆面无表情苍老着声音道。 “我说婆婆,第一轮的比试道心可是出自我手,所用的不就是山河社稷乾坤地理图吗?”练辟邪哼笑道:“这东西有什么可惜的,不过就是覆盖了整个演武场,任谁踏上就会被传送到九州大陆任意一个地方而已,何况,这件鸡肋的残次物件受到干扰就不能用,而且启用一次就直接废了,与妖族大战是用不上了,既然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用来选拔闯阵者,也算是物尽其用。” 第十四章 道心PK运气(1) 不死婆婆重重咳嗽了两声,就没再言语,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当年凝练魔劫成道大阵被弃用的宝物,也在今天发挥了作用。 一切皆为问道者。 就见练辟邪慵懒的撑着自己的美艳的脸蛋,眯着眼睛道:“这第一轮关卡测的就是道心,问道之路上,难免会遇到各式各样的诱惑,在面对妖族时,这种存在于表象诱惑却导致丢了性命的事情也不在少数,给出一炷香的时间,应该足够这些他们应付了。撄” “大爷,你要去什么地方,难道奴家不比那个地方重要吗?”妖艳的女子扭动水蛇般的腰身,眨着水盈盈魅惑的双眼,缓缓向某位参赛者的身上爬去,衣领大开的她,雪白的半露,这位参赛者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原本准备要离开的他,一屁股坐了回来,什么仙道术比赛,什么问道者,都见鬼去吧! 一把搂住妖艳女子的腰身就开始上下其手,口水哗啦啦流了下来,边吸溜着边道:“我不走了,大爷哪里都不去,大爷要在你这儿好好地快活快活!” 也有参赛者被众女子纠缠,羞恼着吼道:“你们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可是呢,手脚却软地不行,一丁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挣脱不了…… 当然,女性参赛者则会被传入到其他的地方,或在美轮美奂的仙境享受人生流连忘返,或有无数美男大献殷勤…… 唯有张陵。 “公子,你别光顾着吃鸡腿啊。”一旁的娇艳的女子撅着嘴凑了过来,想要抢夺鸡腿这个重要位置偿。 她的脸还没到鸡腿跟前呢,就被张陵头也不抬一手推开了:“别挡着菜。” 还有娇小的女子楼住张陵的小腿,大眼水汪汪的楚楚可怜凝望着他:“公子,奴还不如一根糖醋排骨吗?” 正吃着糖醋排骨的张陵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嗯。” 另有一名妖娆的女子扑了过来:“公子!” 张陵却赫然站起身,令那女子扑了空哎呦一声摔在了地上,就见他旁若无人擦擦嘴,而后对在场各式各样的美女们笑着拱手道:“多谢各位姐姐盛情款待了,我吃饱了,告辞。” 演武场内,陆陆续续有人从阵法中走了出来,青铜鼎中燃着的一柱香也越来越短,眼看这柱香就要熄灭时,张陵的身影一闪,笑眯眯地从法阵里走了出来。 他前脚刚踏出,后脚青铜鼎中的香也跟着灭掉了。 就听到五岳仙盟的弟子面无表情声音毫无起伏道:“第一轮结束,未出阵者全部出局。” 张陵回头,只见光华闪烁,所有的阵法竟然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这下倒好,那些人也不用回来了,省地占地方啊。 不过,他先前看到的这些明明像八卦阵,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啊,太学的八千卷不是白读的,他对阵法也算颇有研究,既然不是八卦阵,也不像蕴含了仙道术的传送阵,难道,是别的什么法宝不成? 张陵倒是瞬间想到点上了,不过,他晃晃头,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关键是他吃的很饱,哈哈。 很快,第二轮测仙缘就开始了,经过了第一轮选拔的众人排成了一队,远远的,张陵就看见了穿着冰蓝色弟子服饰的东皇菲菲,她与那位昆仑大师兄和云奇二师兄在一起,三个人俱是人中龙凤,还挺惹人注目的。 众人轮流在祭坛的灰色布袋里取出一颗小石头,果然是有黑有白,不少人心中惶惶然,甚至有人将自己抽到的白色小石头合在掌心中,紧闭着双眼低声叫道:“白、白、白。” 张陵跟在铁郎身后,见铁郎走到布袋前,伸手取出一枚黑色的小石头,他笑了笑,跟着上前,去摸那布袋,布袋看起来真不大,但手一伸进去,却发现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颗小石头,张陵随手取出一枚,竟然也是黑色。 张陵见状对铁郎道:“等会儿淘汰了,就一块下山喝酒。” 铁郎闻言目光静静地道:“我不会被淘汰的。” “这么肯定?”张陵挑眉,抛着手中的黑色石子道。 “嗯,我一定会走到最后。”铁郎眸光毅然道:“无论如何。” “哦?”张陵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也奉陪到底好了。” 说话间,众人已经全部抽取石子完毕,就见台上有位穿着杏黄色法袍的小老头站了起来。 有人悄声道:“这位就是西岳华山的神火老祖,听说这老祖脾气特别不好,动不动就暴跳如雷。” 不过,今日看来,小老头对此事十分重视,脾气也收敛着呢,就见他神情肃穆从祭坛的布袋中取出一枚石子来,大拇指一弹,那颗石子被弹到了空中,众人皆看地很清楚,那是一枚黑色的小石头。 几乎同时,惊愕、失望、难过、惊喜等等表情出现在众人中。 紧接着就有弟子喊道:“持白色石子者全部出局。” 顿时,竟然还有人当场痛哭失声被五岳仙盟的弟子提前带了出去,大部分持白色石子的参赛者只感觉心中又不甘又遗憾,仙缘,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却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出局者有些离开了,也有一部分人留下看接下来的比试。 经过两轮比试,演武场中参赛者又少了大半,仅是前两次的关卡测试,就少了将近一半参赛者,闯阵者的选拔也直接体现出大道之上的冷酷无情。 两轮比试将近用了两个时辰,自然也就多余的时间留给参赛者们休息,很快,第三轮比试就开始了,依然是一炷香为限,所有人再次根据抽签分组进入到了演武场的阵法当中。 张陵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些美艳的女子们,脸上的表情怪异到了极点,开玩笑的吧,还来? 他环视了整个装饰华丽的房间,与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模一样,连桌上吃剩的饭菜都一模一样,女子们的脸可以记错,饭菜他绝对不会记错,烤猪上的耳朵他还剩了一只。 这些女子们见到他之前还在互相埋怨,他进来时好像听到了一句,好像是谁谁谁做的不好,没能留住公子之类的。 当他一站在这里,众女子原本哀怨的美丽面容顿时换发了夺目的光彩,一个个花蝴蝶一般飞了过来,搂脖子搂胳膊搂腰搂大腿小腿,还有个趴在地上紧紧搂着他脚脖子的,一个个用娇滴滴的声音惊喜道:“公子,你果然舍不得奴们。” 额,他挠挠额角,再吃一顿? “江大川你这个砍柴的,竟然也会用练辟邪的伎俩,哼,老夫我早就看出你们有一腿了。”神火老祖嚷嚷道。 练辟邪闻言玩弄着手中的丹蔻,凤眼斜睨了神火老祖一眼:“老祖,樵夫想做什么与我何干,或者,你也爱慕于我?” “什么?”神火老祖当场不顾形象蹦了起来,暴跳如雷指着练辟邪道:“老夫会瞎了眼看上你!” “樵夫的阵法你都看不出来,还嫌瞎地不够厉害吗?”练辟邪冷哼道。 “好了!”不死婆婆重重咳嗽了两声,不满道:“神火老祖,弟子们都在看着呢。” 神火老祖闻言气呼呼坐了回去,转头老脸就十分有趣的凑到青衣剑客跟前问道:“江大川,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青衣剑客淡淡一笑:“不过是与他们开个玩笑,有练宗主问道心在前,我以此设下问心阵,还原他们先前所看到的景象,一切皆是虚妄。” “禀盟主,昆仑大师兄已经出来了。”有弟子来报。 始终面无表情的东皇太一,眸中闪过欣慰之色。 紧接着就有弟子过来道:“嵩山巨雄师兄出来了。” 众人看向青衣剑客,就见他喜道:“一剑破虚妄,不愧是东皇的弟子,巨雄还是欠缺了一些。” 东皇太一闻言道:“巨雄为人单纯通透,剑心澄明,剑术造诣不在昆仑之下。” 青衣剑客不置可否笑了笑,不再言语。 众人也将注意力在此转入到演武场中,与第一轮比试不同的是,参赛者并没有人消失在阵法中被传送出去,如今的他们一个个困在阵法中,好像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一般,有人欣喜,有人哀愁,也有人茫然无措。 张陵在吃第一口猪耳朵时就觉得不对劲了,周围的莺莺燕燕还在纠缠着他,他则拧着眉盯着猪耳朵陷入了沉思。 奇怪了,没味道,竟然没味道! 当然没味道了,青衣剑客的问心阵说白了,就是个小型迷幻阵,只不过有练辟邪利用山河社稷乾坤地理图的传送在前,众人再次进入到阵法中,看到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人时,第一反应肯定是以为再次传送到了此地,实际上他们只是被映射出原先所见到的而已。 泰山一派的昆仑大师兄,道心弥坚,进入阵法后,好似寒星的双眼瞬间就看穿了法门所在,面对如花似玉的女子们,他闭上双眼,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剑从女子们的腰身处斩出,她们惊愕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缓缓与自己错开,应该说是这个世界被昆仑一剑斩成两半,整个画面在那一剑中分错开,上面的画面整体滑落了下来,却不知道滑到何方去,却是“砰”地一声,昆仑周围的画面全部破碎而去,他张开了冷凝的双眼,问心阵被他一剑破开,演武场出现在他眼前。 第十四章 道心PK运气(2)——第十五章 酱肉包子(1) 而嵩山一脉的巨雄,尽管身材魁梧,为人却心思单纯,他身后背着的重型巨剑据说是由青衣剑客亲手为他打造而成,青衣剑客将打造而成的巨剑送给他时,曾经淡淡道:“是你的剑,就由你来起名吧。撄” 而巨雄只是挠挠头,老实道:“徒儿不会起名字。” 青衣剑客闻言也只是点点头,竟然随他去了。 所以,巨雄身后那把重型巨剑是一把没有名字的剑,久而久之,旁人就称之为无名剑。 说是无名,实则有名。 不过巨雄似乎从来没在意过身外之物,他入了阵法之后,自然看到他在第一轮比试中见到的场景,无数女子娇笑着,香风扑面而来。 他先是吓了一跳,但心思单纯剑心澄明的他很快就看了个通透,巨剑无刃,一挥之下,磅礴的剑气向两边席卷而去,整个画面像是卷起来边角一样,“砰”地一声,阵破。 破阵后,就看到不远处已经走出来的昆仑,他也只是咧嘴一笑,手中的巨剑,漆黑如墨…… 张陵此刻的表情还挺凝重的,他盯着猪耳朵,这种没味道,不是没撒盐没用香料没放好酒,也不是干巴巴没了嚼头,这是完全没有味道啊! 不由叹了一口气,他早该猜到的,第一轮既然考了道心,这第三轮怎么可能还是如此,虽然场景是还原了,可这一桌子好菜总不能也跟着还原吧,或者说是,摆阵的人把重点放在了这些娇艳如花的女子身上。 “公子。”色如桃花,肤如凝脂,吐气如兰偿。 很有真实感啊! 这摆阵的人实在太不厚道了,张陵忍不住埋怨,既然迷惑他们能这些参赛者,实际上是考校他们破阵的能力,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呢。 只能看不能吃的美食,谁说不是一种折磨和考验呢! 第三轮比试快要结束时,白玉祭坛下坐着的青衣剑客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神火老祖第一时间问道。 青衣剑客的目光落在演武场中,看向那个刚刚破阵而出的人,看得出来是个很有活力的年轻人,脸上笑容朝气蓬勃,身后背着一把油伞的他,正冲着已经破阵而出玄色衣衫的男子挥手。 “没什么。”青衣剑客回道,他只是觉得很有意思,第三轮比试的众人全部是法力破除虚妄,如此问心阵自然会消失,而众人也算是破阵而出,唯有这个年轻人,是实打实用阵法基础破了他这问心阵,虽然破阵的方法不同,他这一轮考校的是法力,这个年轻人却用了脑子,呵呵,很有趣。 第四轮依然是测试仙缘,众人再次排成一队一个个上前在灰色的小布袋中取出黑白石子,有人不停的念叨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也有人紧张地不停搓手。 张陵再次摸出一枚黑色的小石头,他看着铁郎手中一样是黑色,举起自己手中这块笑道:“铁兄弟,猜猜看这次会是什么颜色。” 铁郎只是看了一眼张陵,就无比肯定道:“黑色,一定是黑色。” 此刻,天色已接近黄昏,山间的晚霞绚丽多姿,笼罩在晚霞中的练辟邪从布袋中取出一枚石子,妩媚多姿的一笑:“白色。” 持有白色石子的人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见练辟邪勾起红唇亮出手中的石子,哪里是白色啊,明明是黑色! 顿时,一片哀嚎之声。 “你又猜中了。”张陵胳膊搭在铁郎的肩膀上,笑吟吟道:“为了庆祝我们顺利进行到第四轮,今晚请我吃饭吧。” 铁郎转而看向张陵,神情极为认真一字一顿道:“我只是不喜欢说话,你就真的把我当傻子看了吗?” 张陵闻言愕然道:“我不过是想蹭顿饭,铁兄弟你没这么小气吧。” “嗯,我并不大方。”铁郎如此道。 张陵只能摸摸鼻子,不由再次埋怨设计阵法的人竟然弄出看起来美味的东西吃起来没味的巨大缺陷。 祭坛上的青衣剑客忽然打了个冷战,不死婆婆见状道:“江宗主需要老身看病的话,诊金减半。” 何为不死婆婆,就是阎王让三更你死,我也能在五更把你救回来,是为不死婆婆。其医术冠绝天下,在仙道界可谓人所共知,不过医不医人嘛,得看她心情了。 今天说出这话,看来不死婆婆心情还算不错,竟然能出口调侃两句,青衣剑客江大川只是淡淡一笑:“多谢婆婆关心了。” “无需客气。”不死婆婆道。 今日的比试已经结束,大部分参赛者都已经离去,剩下的多是五岳仙盟的弟子在演武场内忙碌。 祭坛之上东皇太一等人也早已离去,青衣剑客淡淡笑道:“今日问心阵内寒商一曲仙音破幻象着实惊人。” 不死婆婆半眯了老眼,咳嗽两声道:“不成器的弟子,还不及神火老头家连长峰那小子的一半。” 连长峰,青衣剑客微微沉吟了一下,应该是紧跟着巨雄出的问心阵,那年轻人手握大夏龙雀刀,破阵时的暴虐的确让人印象深刻,不过,他淡淡一笑:“婆婆过谦了。” 不死婆婆握手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第三轮测试时,老身见你看到那个身后背着个破伞的年轻人十分惊讶,可是有什么不凡之处。” 倒是没想到不死婆婆也注意到了那个年轻人,青衣剑客摇摇头:“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 不死婆婆面无表情点点头:“两轮比试都是最后一名,的确有趣。” 青衣剑客闻言眸光微亮:“明日还有两轮比试,不知他是否还能保持如此优异的成绩了。” 被两位副盟主议论的张陵丝毫不知道自己在众多参赛者中还挺惹人注意,正古道天水一线下山的他连打了几个喷嚏,搓搓鼻子,这是要入夜了,山间转凉的快啊。 西边的天泛滥着收敛了光芒的暗红,从他这个方向,能看到已经入了夜的无泪之城星星点点的灯火,顿时感觉到心旷神怡。 “在看什么?”一同下山的铁郎见张陵驻足,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一层一层加深的夜幕之色下,无泪之城看起来美丽又温馨。 张陵顺手就搭上了铁郎的肩膀:“很美吧。” 铁郎看地出了神,眸色也渐渐变暗:“是,很美。” 紧接着张陵就又打了个喷嚏,笑着拍拍铁郎的肩:“走啦走啦,我早问过了,荷花巷那儿有家包子特别好吃,我请你啊。” 铁郎闻言嘴角微微一勾:“好啊。” 暮色之下,这两位的身影快速穿梭在下山的队伍中,向无泪之城的包子铺奔去…… 第二日在五岳仙盟的演武场依然是人山人海,尽管昨日已经刷下了不少参赛人员,但不少已经出局的人还是来凑热闹,毕竟百年难得一见的仙道术比试啊,不能参加了,看看也是好的。 “老铁,包子还吃不吃?”张陵从怀中拿出个鼓囊囊的油纸包来,热切道:“酱肉的,还热着呢。” 铁郎一看见包子脸就黑了一层,眼前这小子说什么他请客,等二人大快朵颐之后,这小子竟然告诉他没带钱,看着摞了十几层的笼屉,他只能拿出钱袋来默默付钱,关键是,这小子还在那边高高兴兴地喊着:“老板,再算两屉酱肉包,明早我来拿。” 铁郎拒绝吃张陵手中的包子,张陵却也不客气,再次包好了塞怀里了,你想啊,今日一比肯定又是一天,他当然得提前做好准备了。 “昨日晋级的参赛者请跟我来。” 两名五岳仙盟的弟子,带着剩余的一千多人离开了演武场,一路行进到了一座高大的山峰前。 其中一名较为年轻的弟子道:“此处就是第五轮比试地点。” 众人抬头望去,此时还是清晨,阳光下被淡淡山雾笼着的山峰中树丛繁多郁郁葱葱,里面不时传来怪异的鸟叫声,而在入口处,却忽然传来一股森冷的寒意。 距离入口的参赛者们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只要穿过此山峰就能重新回到演武场。”那名领队的弟子接着道:“只取前五百名。” “此峰名为万兽峰,不过泰山一派的弟子更喜欢称之为炼狱峰,各位入峰时可以在我们师兄弟这里领取冲天筒,遇到危险点燃即可,自然会有人去救你们,只不过,点燃冲天筒也就代表出局,就请各位多加小心了。” “哼。”就见一名手拿长刀身穿墨绿劲装男子率先进入到了炼狱峰内,几个起落,身形就消失在其中。 “是神火老祖的徒弟连长峰。”有人认出来那名男子:“听说他手中的大夏龙雀刀能劈开万法,直达通天之境。” “这么厉害,与泰山派那位昆仑大师兄比如何?” “不好说,据说昆仑尽得古灵伏魔诀的真传,年轻一辈中首屈一指,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不见得敢硬接连长峰破灭万法的一砍啊。” 众人闻言唏嘘不已,张陵也在一旁跟着点头,连长峰第一个进去,菲菲同昆仑云奇等人第二个进去,然后就是嵩山的巨雄…… 当然,前面进去的仗着自己实力过人,没人领取冲天筒,而在张陵之前有人领冲天筒时还不满道:“这里是泰山弟子修炼之所吧,比试中也有不少泰山一派的弟子,这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第十五章 酱肉包子(2) 派发冲天筒的五岳仙盟弟子闻言冷哼了一声:“你当五岳仙盟是什么地方,此地是副盟主神火老祖亲自选定,难道他还会偏颇泰山一派吗?” 那人闻言领了冲天筒低着头快速进了炼狱峰。 轮到铁郎时,铁郎竟然也没领冲天筒,直接掠过就往里面走,张陵见状连忙对五岳仙盟的弟子笑道:“他是我兄弟,人有点呆,这东西我替他领。” 铁郎闻言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与张陵一同进了万兽峰。 想必是树高丛深的缘故,一入万兽峰就感觉四周的光线一下黯淡了下来,铁郎这才开口道:“我根本没有想过回去。撄” 张陵把玩了两下冲天筒,然后塞自己身后的包裹里,笑道:“这玩意制作精巧,兼具实用性和观赏型,就是不在此处用,出去还能换点小钱花花。” 铁郎见状直摇头,只觉得这个叫张陵的底线,实在深不可测偿。 时间紧迫,铁郎也未多说,二人自然搭成一组开始了翻山越岭的试炼生涯。 大多数来参赛的人还是有同伴的,没有的也尽量找人结伴而行,因为众人心里很清楚,此次比试既然设定在此处,那就代表,五岳仙盟已经完全放开辖制,他们不仅要与此处的不知名的怪兽相斗,也要与其他参赛者相斗了…… “啊!”一声惊叫。 “砰”一声,一道绿莹莹的火光冲天而起。 万兽峰某处,一名年轻的女修愤恨至极的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胳膊,血从白皙的指缝中流了出来:“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很快就有闻讯而来的五岳仙盟的中年修者将女子带走,临走前却是奇怪地看了那一男一女一眼,却没发一言。 “看见没,这一男一女就是能够到演武场也肯定是出局。”张陵微眯了双眼道,因为就在附近,听到动静就与铁郎过来一看,他忍不住摇头啊,这些人都傻啊! 仙道术比试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选拔魔劫成道大阵的闯阵者,而最终是要找出偈言中的问道者啊! 能成为问道者,哪里会在这儿搞些小恩怨的厮杀,或者是诚心阻挡他人得道,再或者纯粹的损人不利己,反正要出局拉个垫背一起出局等等。 统统不可取,虽然这次比试不知道谁设计的,却给众多参赛者挖了个大坑,肯定有人认为此轮比试比的是法力,而五岳仙盟默许在此处互相争斗进一步刷掉一些不合格者。 错,大错特错! 张陵道:“我猜,此次比试既考验道心,又考验法力,那些率先对他人出手的,必定在出局之列。” 铁郎对这些不大关心,他收回在那一男一女身上的目光,抬头看向万兽峰的峰顶:“我们现在在最后,如果不快点,应该也在出局之列。” 张陵闻言挠挠额角,他这么多年在洛阳城过的是安安生生的读书生活,虽然也有跑跑步担担水修行老爹留下仙道术什么的,但总体来说,体质上还是不如这些始终奔腾在仙道术之路上的人们。 所以,毫无意外的,他们就成了垫底的。 看得出来,铁郎的体质极佳,他们在山峰中没有停歇快速行进了一个时辰,他自认速度不慢,却依然被有些人甩在身后,关键是,他出了一身汗,还微微有些喘了。 反观铁郎,略带苍白的脸上一滴汗都没有不说,好像还更精神了。 还真是,他爷爷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抄最近的路走。”张陵指指前面有一条蜿蜒的小道,从这条小道直上山峰肯定是最短的,就是看着有些险峻。 铁郎闻言蹙眉,来自心底的抗拒告诉他,这条小道并不像看着那么简单。 只不过,张陵已经呼呼呼地跑上去了,还转头催促他:“老铁,愣着干嘛,走了。” 心底有着隐隐的不安,先前也凭借这样的预感避开了几处危险的地方,可现在,时间确实不早了,如果不抄这条近路,恐怕真的要被淘汰了。 铁郎如此想着,也跟着张陵上了这条小道…… 五岳仙盟白玉祭坛前,五位正副盟主都在。 万兽峰处不停地有冲天筒点燃,不是遭遇自己人截杀,就是遇到了凶悍的怪兽而被迫出局。 神火老祖颇为得意:“你们昨日摆出的两比,怎么看都像小孩儿的玩意,老夫就将比试定在万兽峰,再弄几头异兽进去陪他们玩玩,那些搞自相残杀的统统出局,定能淘汰掉一大半。” 练辟邪闻言轻笑出声:“老祖,你已经定了先到的前五百名就算过关。” 神火老祖哈哈大笑,更加得瑟:“老夫是把那些道心有问题的统统踢出去,说不定能到这儿的人,到最后连五百人都不到,要是剩下四十九人就更好了,剩下的几轮比试就免了。” 练辟邪闻言嘴角微微一动,笑笑没再说话。 远处却突然听到有弟子中气十足的喊道:“第一名,连长峰。” 神火老祖顿时笑地更加畅快了:“我就说连长峰肯定是问道者。” 其他人看他的目光是各有不同,不过大意差不多,不过是得了个比试的第一,又不是已经像闯过了魔劫成道大阵…… 紧接着昆仑、云奇、东皇菲菲、巨雄、寒商等人也回到了场中。 忽然就听到有人不满地嚷嚷道:“我明明到了,凭什么让我出局。” 就有五岳仙盟的修者凉凉看他一眼道:“你在前方连续截杀三人,迫使对方出局。” “这有什么不对吗?比法力高低不就是谁强谁胜出吗?”那人怒道。 “无可救药的笨蛋。”修者冷笑道:“你道心不稳,只能止步于此,休要在此闹事,速速下山去吧。” 那人还是不甘心,却被人带了出去。 想不明白自己回去想,这里可不是为你答疑解惑的地方。修者在心里道。 一般来说,从万兽峰到达演武场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不过此次比试考验的是法力和道心,加上神火老祖在万兽峰本来就怪兽成群的基础上有放了些异兽进去,自然会遇到一些阻碍。 一个时辰的时间,演武场回来了将近一百人,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而这一百人在五位正副盟主的眼中,法力足够高,道心最够坚韧,当然,还有足够的聪明,他们相信,四十九位闯阵者很可能就在这一百人中诞生了。 “我靠,这玩意怎么又变大了?”张陵举着烟云伞一副防御的架势,震惊无比道。 铁郎头疼啊,果然直觉很准,这条小路上守着一头凶悍的魔狼,四脚着地的个头几乎与他相当了,看起来深灰色坚硬的毛发,凝血一般的双眼,呲牙咧嘴摆出攻击的架势,粘液从它的齿缝间滴落在地面上。 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半蹲了身子,目光与那红眼魔狼直直相对,互不相让。 不能有一丝退却的情绪,魔狼狡猾冷血残忍,一旦被它发现自己的退却的意思,它必定会第一时间上来将自己撕碎。 只不过让铁郎心中越来越不妙的是,这头与他们对峙的红眼魔狼的体型似乎因为焦躁而不停的膨胀,几乎没多久,就处在居高临下的位置看向他们俩了。 低吼声从它喉咙里发了出来,似乎还能听见喉咙口咯咯的声响。 “你有几成把握?”张陵问道。 “一成。”铁郎回道。 “我这儿有几张能爆炸的字符,你看我们齐心协力把握能到几成。”张陵手里捏着字符,他抽空写的,引领灵力凝聚在字符中,这是他比较擅长的。 “一成也没有。”铁郎如是道。 诶,这是嫌他碍事的意思啊,老铁啊老铁,你实在太小看小爷的智慧了,上个月小爷才刚刚完成智擒千年菊花妖,额不,是千年桃树妖的壮举。 既然如此,就别怪小爷不仁义了! 张陵在遇到红眼魔狼挡道时,第一时间已经想好了安全地点,上树! 此处的树木又粗又大,他甩开膀子三下两下就爬到了高高的树杈上,方才他一动,那头魔狼的脑袋就转向了他。 幸好自己手脚麻利,只不过才坐到树杈上转身就看到铁郎,额:“铁郎兄,你怎么也上来了?” 就见铁郎毫不犹豫道:“一成也是送死。” 看来是自己爬树吸引了魔狼注意力时,铁郎也迅速爬了上来,速度比他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张陵一本正经的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不过,这下好了,他们两个都困在这株大树上,低下头,体型庞大的魔狼恶狠狠地向着树干扑了过来,一下、两下、三下爪子竟然嵌入到树干中,爬上来了三分,他和铁郎都赶紧站起来了,紧接着就听到“叽——”一声,他们就眼睁睁看着一头魔狼四仰八叉抱着树干滑下去了,爪子在树干上留下长长的白惨惨爪印。 “呼。”同时松了口气,又坐了回来,那头魔狼从树上滑下来之后,似乎放弃了爬树,转而开始绕着这株树转圈圈,血红的狼牙不时地阴毒地看着他们。 “我们得小心点,它很聪明。”铁郎道。 “说的你好像很了解它们一样。”张陵开玩笑道,却是抬头看天:“这下可真麻烦了,我猜已经过去一个半的时辰了,得想想办法了,要不就算能到演武场,肯定也是排不上号了。” …… “四百八十二号,王伟。”演武场那边还在有条不紊地报数。 后面到达演武场的参赛者可没前几个人干净利郎了,脸上的血污,身上的伤口,加上破烂的衣服,真是尽显狼狈之态。 “四百九十八……” “还剩下两位。”不死婆婆眸光微闪,看向青衣剑客,如今还没见到那个背着破伞的年轻人呢,难道还是最后一名过关吗? 青衣剑客取下随身携带的葫芦,喝了口酒,眸光淡淡,看不出所想。 如果还是那名年轻人的话,那可真有意思了。 此刻已经到了正午,东皇菲菲也忍不住频频向万兽峰的方向看去,万兽峰的考验对她而言,恐怕是最侥幸的了,有大师兄和二师兄相护,一路上有惊无险。 其实昨日她已经注意到张陵所在,只是万兽峰并非没有危险,所以她才会有些许担心。 正想着,就听到有弟子叫道:“四百九十九,铁郎,五百,张陵。” 众人皆向这两名幸运儿看去,是的,能够赶上末班车也需要足够的运气。 渐渐的,铁郎与张陵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向着演武场方向走过来的两个人,既不像是遭遇什么野兽袭击,也不像经历了万兽峰的陷阱,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不说,衣衫都特别干净整洁。 就见那名背着破伞的年轻人边走边踢后面跟着的一只小狗:“滚蛋。” 那小狗却活泼的冲着他蹦来蹦去,特别欢实。 白玉祭坛上的神火老祖瞠目结舌在当场,那名年轻人的脚边哪是小狗啊,明明是只小狼才对,不,不是的,那是他专门放入万兽峰的异兽之一,甚至可以说是这批异兽中实力最强的雷纹魔狼,这简直,不可思议。 众人看向铁郎和张陵已经觉得有几分怪异了,哪里知道大家眼睛一花,穿着杏黄法衣的神火老祖就出现在了张陵面前。 小老头先是严肃万分地盯着张陵脚边的可爱小狗,哦不,雷纹魔狼看了半天,是的,雷纹魔狼原本的模样就是这样的,只不过,那是在它极度开心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雷纹魔狼都保持着与人类高低差不多的体型,一旦遇到战斗,体内的法力就会膨胀,身体就会一变再变,等它全身毛发呈现出黑灰时,全身上下就会出现雷纹一般的纹路,晶莹的蓝光在纹路中流动,那也是它实力最强大的时刻。 第十六章 天音幻阵(1) 真没想到啊,他从来没见过雷纹魔狼能回复到这么小的形态,巴掌大的狗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神火老祖一向严肃的仰头看着张陵,嗯,个子比小老头高两头。 众人似乎也很好奇,看来张陵脚边跟着的小狗绝对不是一般的小狗了,至少能惊动神火老祖,就肯定不平凡。 怎么做到的? 张陵皱着眉回想,是这么做到的撄。 当时,他与铁郎都坐在树杈上,拿在树下发扬守株待兔作风的雷纹魔狼是毫无办法,又抬头看看天,丫的,快午时了。 顿时就觉得有点饿啊,俗话说皇帝不差饿兵,做什么事都要先吃饱了再说偿。 反正那魔狼也上不来,他自然也就无所谓了,主要就是大家都在这儿耗着没其他办法啊,将怀中的纸包拿了出来,三下两下就拆开了,酱肉包子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他看地是食指大动口水横流,正准备拿一个咬嘴里,再问铁郎吃不吃时,原本卧在树下的魔狼动了,就见它站起身抖擞了两下,就抬起血红的眸子看向他。 然后,他仔细衡量了一下魔狼的目光,额,好像是酱肉包子。 于是,他将油纸包晃到最右边,魔狼的血红双眼果然是看向了那边,他又猛然转向左边,魔狼也跟着转了过来。 却是灵机一动,他对铁郎笑道:“有办法了。” 他拿了一只包子,站在树干上,然后,用力,远远地,远远地扔了出去。 果然,那头魔狼好似闪电一般就去追肉包子了。 “走!” 他是二话不说就下了树,铁郎反应也十分快,几乎是紧跟着就下来了。 两个人一下树就没命的跑,向着演武场的方向,死命的跑啊,虽然铁郎的体能比他好,却还算讲义气啊,没有丢下他跑掉。 也幸而铁郎没丢下他跑掉,因为那头狼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很快就追上了他们,于是,他丢出了第二只包子…… 有了第二只包子,就有第三只,第四只…… 吃着吃着,张陵突然惊奇地发现,这只魔狼的体型竟然越来越小了。 很快,再次追上他们的魔狼只有他膝盖高了,当时已经撒娇的不得了了,想必周围的怪兽们看到魔狼这般模样,根本不忍直视,所以在后面他们与魔狼你追我赶的情况下,竟然没有出现其他的怪兽。 只不过眼看到演武场时,包子也喂完了,这只魔狼“吧唧”一声响,竟然变成了巴掌大的小奶狼,在他脚边跟前跟后地撒欢。 他用脚蹬了好几回魔狼的屁股:“滚蛋!” 可好像,越骂越开心呢,这小蠢货。 “酱肉包子。”神火老祖的表情真是怪异到极点了,盯着依然在张陵脚边撒欢的小奶狼,不过是酱肉包子就把雷纹魔狼给收服了吗?没想到让人闻风丧胆的雷纹魔狼竟然喜欢吃酱肉包子?以前怎么从来没有人发现过,对的,以前也必定没有人敢用酱肉包子去逗一匹看起来凶残无比的雷纹魔狼。 “是啊,酱肉包子,就在无泪之城玄武街道荷花巷那儿买的。”张陵笑着道,脚下还试图将这小奶狼给踢一边去,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头魔狼是怎么回事,但,总归不是坏事。 神火老祖看了看张陵和铁郎,深吸一口气啊,这两个小子,还真走狗屎运了。 还真特么无话可说,就像东皇太一先前说的一样,运气,本来就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过仙道术的比试可不是小孩儿的游戏,也不可能仅靠狗屎运就能撑下去的。 想到这儿,总算是心情松宽了些,神火老祖这个人,也不打招呼,转眼收了雷纹魔狼就直接回祭坛那边去了。 也不等其他人好奇,下一轮测仙缘就又开始了。 这次张陵和铁郎再次抽取了相同颜色的小石头,白色。 而不死婆婆抽出来的正是白色的小石头,这位婆婆不动声色地看了张陵和铁郎一眼,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被上天眷顾,这种恩宠的好运还真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不过,能成大道者,谁不是气运在身呢。 只是没想到仙道术比试上也有这么有趣的人出现,恐怕比他们法力高出许多的人也没少被淘汰了。 不死婆婆阴沉沉的一笑,接下来她摆出来的天音幻阵,但愿他们也有足够的侥幸能够顺利出阵。 天音幻阵,以宫、商、角、徽、羽五个音级对应唇音、舌音、牙音、齿音、喉音,听起来好似天籁一般的金石之声,却由发出的音阶来震动相应的部位,能彻封五感,直达人心底最深处,哪怕道心有一丝丝的动摇,都会通过音律的震动被引发出来。 五位正副盟主就看着剩余的五百人进入了天音幻阵中,好似天籁一般的音乐响起时,众人先是一阵迷惘,紧接着,五感被彻底封闭,听不见看不见,好似什么都感觉不到一般,整个人陷入到了无尽的黑暗中一样。 几乎不到一分钟,就有人大喊道:“拯救苍生与我何干!我要扬名立万!我要全天下人都知道我的大名!我要名垂青史流芳千古!” 当然,这人的下场就是出局两个字。 只不过,接下来有无数人像这个人一样,道心不纯,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有所他求,很快就会不由自主地喊出来…… “好厉害的阵法。”青衣剑客开口赞道,他一向心思澄净,想到什么自然就说了出来。 练辟邪与神火老祖虽然没开口,但也同样有如此的感觉,一直知道不死婆婆的医术冠绝天下,没想到在音律上的理解比她的医术更高。 所谓道法三千,条条通大道,终点都是天道。 每人都有每人的道。有人以剑入道,有人以刀入道,而不死婆婆正是以音律入道。 却没想到,音律一道,比之刀剑,看起来更加惊心动魄。 不死婆婆给出了一刻的时间,看样子是打算在她这一场把那些道心有丝丝裂缝的人都给剔除出去了。 听到青衣剑客的赞美,不死婆婆也只是沉沉一笑,扫了一眼高位上的东皇太一,对方不为所动,更没有丝毫赞赏之色,和平时无二。 想想东皇太一根本不懂五律,不过是个只知道修行剑道刻板的家伙,不死婆婆就哼笑了一声,将注意力放在了演武场天音幻阵中。 这一看,倒是不由赞叹,虽然东皇太一那个古板教条的家伙惹人厌烦,但他这个大弟子的道心之坚,却也世间少见。 就见昆仑盘坐天音幻阵中,双目紧闭,神情极为坚定,天音幻阵根本动摇不了他半分。 再看向寒商,因为本身已经尽得她的真传,对五律的理解也超乎寻常,因为,在此阵中的他看起来很是轻松。 再有就是巨雄,修行青衣剑客江大川那苛刻到极致的剑法,也必定是由心思最为澄净的人才可以,而这个巨雄心思简单,为人单纯,本身又修行极致之剑,这个阵法对他来说影响也不大。 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些迷茫,很是艰难的压制着,不过,这已经是很难得了。 目光不由自主再次落到了张陵身上,这一看,还真让她有些惊讶,虽是考校道心,却发现这个小子,好像根本谈不上道心坚不坚定这么一说,他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轻松自如,没想到这个小子能进入无欲无求无思无想之境,竟然能够随心而为,如此率真还真是少见。 果然,有趣。 有趣归有趣,不死婆婆也不过当自己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却从来没想过,这样一个法力低微的人能成为闯阵者。 只是纯粹的有趣而已。 一刻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对于阵法内的人来说却是度秒如年,短短的一刻,就像煎熬了几个世纪。 在天音幻阵撤掉的瞬间,甚至有一口气松弛下来直接瘫软到了地上,自然也有全身上下的衣衫被汗水浸透的…… 留给所有人休息的时间并不多,短短一刻,就淘汰掉了将近三百人,却不等他们休息,直接就轮到了这一次的测仙缘。 “黑色。”青衣剑客淡淡道。 又是黑色,张陵晃晃手中的黑色小石头,笑地一脸得意:“走吧,老铁,今个儿小爷请你吃饭。” 铁郎闻言就保持着沉默的状态,虽然有昨天的包子事件,但酱肉包子却无意间让他们顺利通过了万兽峰,任谁来看,这都是狂洒热狗翔的一件事啊。 因此,对于请张陵吃饭,倒也没那么抗拒。 所以,当他们二人吃完饭之后,张陵还在眯缝着眼喝茶,铁郎就默默地掏出了钱袋。 这让张陵多惊喜啊,都郑重的拍着铁郎的肩膀了:“我们这也算是共患难同富贵了,从今往后,老铁你就是我张陵小爷最好的兄弟。” 铁郎收回饭店老板找回的铜板后,才叹口气道:“我总觉得当你的兄弟并不是什么好事。” “哈哈哈,怎么可能!”张陵大笑,指着自己脑门道:“看我这里你能想到哪四个字?” “逢凶化吉?”铁郎端着茶杯,思索了下认真道。 “错。”张陵笑道:“是才智过人。” 铁郎发出“呵”地一声,继续喝自己的茶了,迄今为止,才智方面体现在蹭吃蹭喝上,至于仙道术的比试嘛,每每想起来,都觉得侥幸啊。 “老铁是不是觉得小爷有今天的成就是因为侥幸?”张陵一眼就看穿了铁郎的想法,他坐了下来,不以为意道:“我猜,明天的比试绝对不会存在侥幸这么一说了。” “为何?”铁郎微微抬眼看向张陵:“因为是最后一场比试吗?” “不错。”张陵笑,眸光闪过一道光芒:“如果我没料错的话,明日应该是一场实打实的拼斗。” 第十六章 天音幻阵(2)——十七章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1) “如果是这样的话。”铁郎顿了一下,想了想道:“的确不存在任何的侥幸。” 张陵看铁郎极为认真,不由哈哈一笑:“小爷努力到现在,可从来没有心存侥幸,倘若留下,小爷自然要认认真真当个闯阵者,倘若淘汰,小爷也不会强求,挥挥衣袖,继续大步朝前走。” 铁郎闻言,沉默了许久后,却更加坚定道:“没有侥幸,我一样会走到最后。” 是的,不存在侥幸,在东皇太一的眼中,不会让任何心存侥幸的人出现在闯阵者队伍中。 昨日经过最后一轮仙缘测试,剩下的二百多人全部在演武场中了,每个人都做了最充足的准备,在场所有的参赛者都知道,最后一场比试,必定是这三天比试来最艰难的一场了。 “比试一共两轮,每个人抽签决定顺序,由抽到顺序来决定你们的对手,规则很简单,打败你的对手自然胜出,当然,还要点到为止。”宣布比赛规则的是五岳仙盟中一位中年的修者,他目光沉稳扫了一眼所有人继续道:“你们可以选择弃权。偿” 虽然知道到最后肯定是实力的比拼,但决定命运的,还是抽签啊。 毕竟像昆仑、连长峰、巨雄这样具有绝对实力的对手,大多数人还是不愿意遇上的。 张陵抽的签是壹佰壹拾壹,而铁郎抽了个贰拾叁。 张陵见状嘿嘿笑了,拍上铁郎的肩膀道:“老铁你放心吧,小爷会在下面给你呐喊助威的。” 谁晓得刚说完,上面那个中年修者作为裁判又出现了演武场,就听他叫道:“壹号对壹佰壹拾壹号。” 不是吧!张陵愕然啊,这是怎么配对的?一点点心理准备都没给啊。 铁郎难得嘴角微扬,学着张陵先前的模样拍着张陵的肩膀郑重道:“小陵子放心吧,我会在下面给你呐喊助威的。” 铁郎竟然叫他小陵子,还真是,张陵嘴角微微一抽,目光却看着一旁有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提着一柄八卦宣化斧轻轻一跃率先上了演武场的比试台。 那名年轻人穿地还挺华丽,锦衣华服在身,零零碎碎的配饰也不少,就是人长地实在磕碜了点,应该是从某个家族出来的少爷,身上还带着一股傲气,一上台,八卦宣化斧冲着人群中准备上台的张陵就是一指:“本少爷劝你早早弃权,免得呆会儿打地你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还没开始,这个丑八怪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张陵淡然一笑,从容举步上台,只是路过东皇菲菲时,就听她忽然开口小声道:“小心,此人是尧州左丘氏,一柄八卦宣化斧力大无穷能开山裂石。” 张陵闻言莞尔,这姑娘在提醒自己,很多人遇到这种情况会被当场激怒,也有人会因为对方如此长相和傲慢,便会轻视对方。 放心,他不是,每一场,他都会全力以赴。 他侧过头对东皇菲菲点头一笑,再次大步上台。 “师妹,你认识这个人?”云奇好奇的问道,他对这个年轻人有印象,兴隆客栈里就是师妹在为他安顿住宿,只不过这点交情以师妹的性格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东皇菲菲点点头,没有否认道:“嗯,下山的时候见过。” 只是见过?云奇可不这么认为,就连昆仑也看向了东皇菲菲。 东皇菲菲便有了些许的不自在,对两位师兄解释道:“当初下山的时候他帮过我。” 至于帮了什么,就不再多说了。 如此,云奇闻言呵呵一笑:“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师妹早说就好了,大师兄和我也好谢谢他呀。” 东皇菲菲闻言不满地嘟哝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哪用这么麻烦。”其实不过是不想让师兄们知道张陵曾经和她在梦缘圣境的事情,每每想起与张陵在梦缘圣境时的场景,心情总是变的很微妙,反正奇奇怪怪的就是了。 不过她这般小女儿的姿态,也只会在昆仑和云奇面前出现,昆仑见她如此模样,整颗心都融化了,眼神都柔和了下来。 云奇就好笑道:“好好好,师妹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都依师妹的。” 说话间,台上的张陵与那左丘少爷已经斗在一起了。 咳,说是斗,实在太高看张陵了,他那仙道术本来就学的半瓶晃晃荡荡的,对于武功招式一类更是稀松平常,当然,只算理论的话,他的确能超越在场所有人,但实打实的硬来,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很是凄惨了。 “吃我一招!” 明明距离那柄八卦宣化斧有两丈的距离,但这一斧下去,沉重的气息就像飓风卷起的海浪一般向他席卷而来。 我躲! 脚步仓促,躲地很是狼狈啊。 左丘少爷见状哈哈狂笑不已,根本不等张陵身形站稳,就见他原地不动,双手握斧,冲着张陵的方向“轰”地一声砸向了地面,斧头距离地面不到一寸的距离就停住了,但沉重而犀利的气息再次向张陵袭去。 我再躲! 这次就狼狈了,说好听了是变化版的旋风扫叶腿,实际上就是驴打滚,这就地一滚,身后的包袱都散开了,无数各式各样的树叶从他包袱里撒了出来,漫飘比试台啊。 东皇菲菲看到漫天飞舞的绿色儿的树叶,不由皱眉,他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反正这个人就是四个字,奸诈狡猾,她肯定白替他担心了。 虽然还不知道张陵要搞出什么来,她倒是已经开始同情这位左丘少爷了。 铁郎看着台上这一幕,就想到昨晚上张陵出去摘树叶的场景了,他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这东西何用?” 张陵边将这些树叶打包,眸光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当然是用来保命了。” 至此,他还是没看出来,这些树叶能够保什么命。 祭坛上高高在上的五位正副盟主也被开场的比试吸引了目光,青衣剑客忍不住喃喃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左丘少爷呢,见张陵带了一包裹的树叶,就笑地更加张狂,八卦宣化斧更加猛烈地甩了起来,一道道沉重的气息向张陵冲击而去。 张陵呢,左一个驴打滚,右一个驴打滚地躲着,边躲边抖包袱,很快就将包袱抖干净了,只剩下手中捏着地一片树叶。 “这小子捏这个树叶不撒手是干什么呢?”神火老祖都看蒙了,他就看不行这种磨磨唧唧的拼斗,相比之下他更欣赏那位抡斧头的,虽然人长地丑,力量却是实打实的强,这陨石炼制的八卦宣化斧恐怕有百十斤重,换个人来都不见得能提起来,可见这位斧头少的实力了。 青衣剑客也有些疑惑,可很快,心思澄明的他就看穿了张陵的举动:“他在等风。”是的,等风,这会儿还是清晨,山间是一丝儿风都没有,这个年轻人捏着这一片树叶,是在等对方斧头制造出来的劲风将他撒在比试台上的树叶按照他心中所想归拢啊! 如此的话,不错,连他不停躲避对方斧头的方位都是计算好的,还真是好心智啊。 这个年轻人并非用仙道术而是用对阵法的理解破了问心阵时,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对阵法的理解绝对不简单。 只是没想到,是如此的不简单呐。 比试台上传来的全是左丘少爷的狂笑之声,这种完全压制式的比试,对他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啊,不,应该是一盘炒花生中的一粒花生米而已。 也有故意展示的意思,八卦宣化斧舞起来是虎虎生风,一道道沉重的气息在比试台上划出一道道风痕,张陵洒出的树叶都被他的斧风扫成一道道竖列了。 被斧风搞地狼狈不堪的张陵忽然露齿一笑,明明灿烂的笑容到了左丘少爷眼中那就是不知死活,在东皇菲菲眼中就是奸诈狡猾,而在铁郎眼中那就是诡异的一笑啊。 左丘少爷就见张陵这么笑着张口对自己道:“不好意思,我赢了。” 他还觉得那口闪着晨光的白牙实在刺眼时,对方捏在手中的一片树叶就被抛了出来,树叶落地,他突然看见从张陵脚底刮起了一阵狂风,地面上的树叶跟着狂风哗啦啦冲着他而来,八卦宣化斧挡在脸前却依然被狂风吹地睁不开双眼。 这阵风来地迅速猛烈,等他再次张开双眼时,赫然伸手不见五指,天怎么黑了? 到了这个时候再傻也知道对方给他挖大坑了,不过,他不会中计的,想趁着黑暗偷袭他,哼,没那么容易! 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巨斧,张口骂道:“小贼,给本少爷滚出来!” 在外面看地众人却都沉默了,因为此时此刻左丘少爷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比试台上更加神勇的舞着斧头,却像个跳梁小丑。 因为就在距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张陵正在那儿从容不迫的整理身上的行装,例如把包袱叠好收起来啊,拍拍身上的尘土啊什么的…… 好无语了,突然间觉得。 关键是,等张陵整装结束了,什么也不说,就原地盘坐下来,看着左丘少爷困在那一隅之地里挥舞着斧头叫骂,他还打了个哈欠,而后阖着双眼一手托腮在那儿打盹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东皇菲菲不由低低道,就是这么一个又可恶又可恨的人,可眼底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56.十七章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2) 云奇在一旁也笑了:“师妹,你这个朋友还真有意思。” “法力很弱。”昆仑点头道:“但人很聪明,跟他对阵要小心万分,不能让他有半分机会。” “师兄难道还想与他对阵吗?”东皇菲菲歪头一笑道:“他对上师兄可是半点胜算都没有的,在师兄面前,所有的小聪明都不管用。” 昆仑闻言很是高兴,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云奇在一旁调笑道:“师妹还不了解咱们这个大师兄,只要看到比试,他就一心想着破解之法。” 东皇菲菲抿嘴一笑,大师兄还真是这样的偿。 他们在这儿说着,周围已经有人不满了:“这要比到是什么时候?” 虽然自张陵上台到现在,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可众人看着比试台上的境况,总感觉会遥遥无期的比下去…… 于是,在请示了祭坛上五位正副盟主之后,才由裁判宣布道:“第一局,张陵胜。” 结果出来了,张陵当然是把阵法给撤了呀,而阵法中已经急红眼的左丘少爷喉咙喊哑,骤然见到张陵出现在眼前还想一斧头劈过去,直接就被裁判按住了,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已出局。” “怎么可能!” 还想挣扎。 张陵却在下台前,回头冲左丘少爷露齿一笑,闪着晨光的白牙哈,眸光一如往昔的狡黠呢,就听他颇为正经地问道:“你知道我困住你的阵法叫什么吗?” “什么?”好不甘心的声音,都破音了。 张陵收敛了笑容很正经啊,手中不知何时夹着一片绿叶四平八稳道:“这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是滴,张陵这个样子实在太欠揍了,左丘少爷哇哇大叫都要吐血了,双目赤红呢:“我不服,我要再和他比一场!小贼,你别得意!” 当然,这声音是越来越远的,因为左丘少爷已经被五岳仙盟修者快速架起来往演武场外送去了…… 这第一场比试的确让人印象深刻,连带着众人看到张陵时已经收敛了一些轻视的看法。 不过很快五岳仙盟的修者就叫了下一轮,对方正是华山连长峰,他的长相十分刚硬,穿着墨绿色法衣的他带着一股让人难以亲近的戾气,就见他一晃身形,人就到了比试台上,傲然而立,手握大夏龙雀刀呈双手抱胸状面无表情地看向台下的众人。 这种沉闷的威势,众人皆是默然,目光已经开始替连长峰的对手哀悼了。 然后,就看到一名乖巧可爱的少女弱弱地举起手,眸光水盈盈,咬着下唇道:“弃权。” 是啊,遇到像连长峰、昆仑、巨雄这样的对手,胜算的希望实在渺茫,还不如趁早弃权也不耽误大家时间。 连长峰跃下来时,竟然笔直冲着昆仑走了过来,众人是纷纷让道,就见他在路过昆仑时停住,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昆仑道:“不能在此与你比一场,实在可惜。” 昆仑眸光微微一沉,回道:“的确可惜。” 他们两个一直以问道者作为自己努力奋斗的方向,双方的实力旗鼓相当,却到了今天都没有比试过。 听到昆仑的回答,连长峰微不可闻的哼笑了一声,昆仑不知其何意,不过对方已经大步向前走去了,并没有留在演武场继续看比试的意思。 “这个连长峰,也太过自以为是了。”东皇菲菲冷冷的眸子看向连长峰的背影。 云奇在一旁呵呵笑道:“连长峰一向自傲,不过他实力很强,本身的确有自傲的资本,师妹不必介怀。” 昆仑也跟着点头,承认云奇所说:“不过,我一定能打败他。”如此自信,因为,这个世界问道者只有一个。 比试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停下来,接下来就进行地十分顺利了,基本上每个上台的人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用到就将对手搞定了,不是对方认输,就是对方被逼下比试台。 按照不成文的规定,对手落下比试台,也算是出局,这点上虽然五岳仙盟的修者没有说明,却也是众人默认的。 就好比有些人一上来就是杀招,出手抢占先机毫不留情,受伤的人也会被迫跳下比试台,算是认输。 东皇菲菲上台比试时,对手是个身高九尺的大汉,一运功,对方的双手就呈现出暗红色,对待东皇菲菲这样的大美女也没有丝毫相让的意思。 幸而,东皇菲菲身法轻盈剑法卓绝,穿着冰蓝色弟子服饰的她,身形灵动,剑法又轻又快。 对方的拳头的确强悍,但都被东皇菲菲一一躲开,并且瞅准了时机,在与大汉错身而过时,剑柄以极快的速度砸向了对方的后颈。 东皇菲菲落地,长剑回鞘,就听到身后“轰”地一声,大汉一头栽到了地面上。 “没想到小菲菲的剑法如此精进。”不死婆婆倒是赞美了一声,东皇菲菲幼时她还是见过的,小姑娘从小就一副严肃的小模样,不辞辛苦风雨无阻的练剑,当时她就觉得东皇太一糟蹋好东西,想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将来会像东皇太一一样古板无趣,就不止一次的可惜。 眸光是看向东皇太一的,就见东皇太一不为所动,好像下面比试胜出的人根本不认识一样。 在东皇太一的眼中,只有那个像他自己一样的昆仑吧,哼。 她对那个昆仑,可是很不喜欢呢。 说归说,昆仑站在比试台前时,很多人都窃窃私语,这就是泰山一派的昆仑大师兄,也是将来很有可能接了五岳仙盟盟主之位的人呢! 毫无意外,昆仑的对手选择了弃权,比试继续。 倒是轮到云奇,对方可没因为他是泰山一派的二师兄就弃权,不过云奇的身形变换迅速,衣袂飘飘,举手投足更显温文。 对方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影,等对方迷瞪过来时,云奇修长的手指就点在对方的额头上,对方瞪大了双眼,冷汗津津。 云奇则温和一笑,收了招。 赢地十分潇洒啊。 这些张陵都看在眼里呢,他啃着个苹果,很是轻松随意。 等到铁郎上场的时候,他还在那儿笑眯眯地加油呢。 可没想到,铁郎这一场是如此惨烈,对方年纪在三十左右,使的是精铁所铸的飞鹰爪,而铁郎使的是一柄普通的长剑,长剑第一次与飞鹰爪碰撞在一起时,火星闪耀,声音刺耳,铁郎那柄长剑直接被对方这一爪子给扣出了几个豁口。 紧接着就更狼狈了,铁郎的剑法一般也就罢了,仙道术也是个半吊子,只是不大一会儿,肩膀上,胸口,大腿,都被飞鹰爪刮出了血痕。 血珠子洒在地面上,下面都有人在那儿叫嚷了:“认输啊,死撑着干什么。” 认输,不,他绝对不会认输。 就是这样的韧劲,一次次受伤,又一次次扑上去,可每一次受伤后,好像越战越勇一般。 “好强的心志。”昆仑眸若沉水道,这样一次次冲上去,气势上越来越强,反观对手,明明是占了上风,气势上却越来越弱。 张陵看地心中一紧,苹果都忘了啃了,不由皱眉道:“还真是不要命的打法啊。” “去死吧!”飞鹰爪抓了过来,铁郎已经站在比试台的边缘,退无可退,他站地笔直,在对方冲过来时,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一手横剑挡住飞鹰爪的攻击,另一只手却以极快的速度握上剑刃。 就听到“叮”一声响,就见铁郎握着断剑的剑尖抵在了对方的喉咙口,直到此刻,他依然冷静地道:“我赢了。” “哇,小爷今天大开眼界啊,第一次见赢的人比输的人还要狼狈的。”张陵在帮铁郎包扎伤口,今日五岳仙盟专门留有屋子提供伤药:“三十九道伤口啊,啧啧,好了,包好了。” 铁郎的眸光却依然坚定如初:“我一定会赢,何况,这些都是皮外伤。” “是啊,皮外伤!”张陵道,拍了铁郎两下肩膀。 铁郎闷哼了一声,很明显张陵举动让他伤口很是一痛,眼前却递过来一盘绿豆糕:“补充一下,免得下一轮伤口更多你扛不住。” 铁郎拿了一块吃到口中,冰凉可口,他不记得张陵有去买糕点,因为相处这几天来,只要是吃的都是他掏的钱:“哪来的?” 张陵塞嘴巴一块唔唔道:“我见有座大殿里没人,供桌上放着就顺手拿过来了。” “供品?”铁郎差点噎住。 “是啊。”张陵很随意的点头,还吃着:“所以得吃干净,别留下什么证据啊。” 铁郎:“……” 已经上了贼船,铁郎自然也很努力的将一盘绿豆糕毁尸灭迹了,他们在这儿一直休息到了午后,才得到第一轮比试结束的消息。 等到了第二轮抽签,竟然有一部分人因为受伤不能继续比试的缘故弃权了,这么算下来,竟然整剩下了一百人,如无意外的话,这一轮比试完毕就会剩下五十个人,测仙缘仅需要淘汰掉一个人。 能进入第二轮的比试,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而且都几乎有一半的机会成为闯阵者。 “一半啊,老铁,我们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张陵淡淡的笑着。 铁郎没有答话,只是望向了比试台,因为第二轮比试已经开始了。 第二轮比试与第一轮比试不同的是,在遇到昆仑、连长峰、巨雄这样具有绝对实力的对手,大家也没有弃权,不过很可惜,几乎都是一招落败。 第十八章 出局(1) 东皇菲菲等人也陷入了苦战,她掐出了金色的剑芒辅助自己,也不过是勉强获胜。 看来,仙道术比试进行到现在,剩下的人,实力都很强,也都很出色。 当然除了,铁郎和张陵,大家都知道这两位仙道术的修行可以说周围的五岳仙盟弟子随便找一个出来都比他们强,可是,一个有韧劲拼劲狠劲,另一个,就比较难以评价了,学的很杂,脑袋很聪明,做人很欠扁…… 这一次,铁郎受地伤更重,对方根本没有给铁郎任何的机会,千叶掌法挥舞起来,铁郎的原本就被割破的玄色衣衫瞬间就成了碎破布,露出张陵横七竖八包扎的白色布条来,对方的掌法连绵不绝,尤其是隔空的一掌,气流冲撞在铁郎的胸膛,几乎肉眼可见他的胸膛随之下陷,而铁郎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口中狂喷了一口鲜血。 张陵见状手握成拳,这个人知道老铁上一轮比试那种韧劲和气势,所以对方想从两方面入手,要么彻底摧残了铁郎的意志,要么就彻底摧残铁郎的肉身撄。 不过,铁郎他,拳头擦掉嘴角的鲜血就再次站了起来,是的,每次被打倒就是这样,明明看起来很沉静的一个人,眸中却好像藏着兽性一般的疯狂。 这是与铁郎对阵的人在最惊愕时心底冒出来的想法偿。 就连昆仑、云奇和东皇菲菲等人都为铁郎捏了一把汗,而心底似乎也更期望这个满身伤痕却屹立不倒的年轻人能够获胜。 可铁郎受伤太重了,他几次欲爬起来都没能成功,而他的对手,一名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轻人阴鸷地看着他,是的,这样的人作为对手,既让人敬佩,也让人厌恶。 就好像你明明用实力碾压了他,却并没有获胜的喜悦,就连周围的人也更加同情这样人。 他一脚踢向了铁郎,铁郎在比试台上滚了几圈,年轻人又上前几步,再一脚踢了过去,铁郎滚到了比试台边,一个翻身要落下去,却是一只手扒在比试台的边上,整个身体吊在了外面。 然后,那个年轻人走了过来,轻蔑地看着他那条颤抖中的胳膊,口吻不善道:“你这种人让人很不喜欢,像很多自以为是蠢材,好像逞能逞英雄就真的能获胜一样,天真无知的蠢,才是真的蠢,蠢透的蠢。” 他说着,一脚踩在了铁郎扒在比试台上的手指上,厉声道:“下去吧!” 哪知道,看起来十分凄惨的铁郎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的一股力气,另一只手挥上去拽住这个人的脚脖子狠狠一甩。 好嘛,始料未及,重心不稳,无处借力,这位年轻人就“扑通”一声从比试台上栽了下来。 张陵看到这一幕,当时就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了,心底却有些佩服铁郎,方才,他也以为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呢,不过,勇往直前果然也是能趟出来一片光明的呀,哈哈。 年轻人当场就傻逼了,回过头看向铁郎,就见明明浑身是伤,肌肉都在不自觉抽疼的铁郎,却用尽全身的力气,很努力很努力的爬上了比试台,而后呈大字型躺在比试台上,呼哧呼哧喘着重气,看着下午的蔚蓝天空,心中却愉悦了起来,他学着张陵的口吻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赢了。” 是张陵上去把铁郎扛下来的,他背着铁郎随着五岳仙盟的弟子往放着伤药的屋子里跑,边跑还边道:“行啊,老铁,我张陵对你,是大写的一个服字啊!” 他的话铁郎是听不见了,因为已经昏过去了啊,还好,屋内穿着五岳仙盟服饰的中年修者,看模样就是瞧伤的,人搁在这儿,也是看对方将铁郎内外伤瞧个遍,又喂服了不少丹药后才离开。 回到演武场不久,就轮到他自个儿。 两个都是年轻人,二十岁左右,两个人穿的都很简单,一个白衣,一个青衣。 “在下武曲之。” “张陵。” 双方自报家门后,互相打量了一番,却没急着动手,武曲之手握一柄长剑,十分谨慎小心地看着张陵道:“我知道你精通阵法,不过,很遗憾,我对阵法一道也略有研究。” 略有研究啊,张陵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明明在说起略有研究四个字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难以隐藏的自傲,是啊,才华是会闪光的,年轻人的才华就更加不知道收敛了,所以,这个人必定是精通阵法。 这样的开局不就是告诉自己,阵法对他是不起作用的。 张陵也带着笑十分客气的开口了:“不过你这个人有一点不如我。” “哦?”武曲之挑眉,他在惊虹城是公认的博学多才而且可以说是样样精通,不仅熟读经史子集,对杂学也有涉猎,兴趣极广。 张陵笑地很亲切,右手食指点点自己的脑袋道:“你的脑袋不如我。” 武曲之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问道:“还没比,你又如何知道?” 张陵就笑地更开心了:“因为你上来就告诉我你对阵法略有研究,你这么自信,就代表你必定精通此道,如此一来不是提醒我别用阵法吗?可如果你没提醒我,我这局在你面前用了阵法,你不是躺着就赢了吗?” 武曲之闻言反而笑着点头:“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我只是在好心的提醒你,提醒你这局不论耍什么花招都只能是输。” “哦?”张陵学着他的样子挑眉笑。 武曲之淡淡道:“因为没了阵法做依仗,你的武功不如我,道法亦不如我,脑袋能想出来的花招,也不如我。” 张陵见状俊脸上笑眯眯地:“那就试试看?” “那就试试看。” 随着武曲之的话音方落,张陵两根指头捏这一张字符直接甩了出去:“炸你啊,老兄!” 同时身形迅速往后退,躲开武曲之的攻击范围。 那张字符的确是爆裂符,他最擅长的,不过很可惜,在爆裂符被激发出去灵气波动还没完全散开的瞬间,武曲之一剑将那字符从中斩开,顿时字符中封存的灵气瞬间消散,倒是成了一张普通的字条飘啊飘地落在了台上。 武曲之一剑得手倒是没有跟进,反而用剑挑起两截的字符,拿到了手中,低头看一眼后对张陵道:“字写的不错。” 随即轻轻一甩手,断成两截的字符“噗”地一声燃成了灰烬。 我靠!自古装逼被雷劈啊!虽然他在这方面一向也算是佼佼者,可经不住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这个人不好对付。”云奇对东皇菲菲道:“我听过这个人的名字,是惊虹城的少城主,从小便有神童之称,据说他读完藏书三千卷,又通晓奇门遁甲,并且仙道术的修为也不弱,你这个朋友很危险。” 东皇菲菲闻言也十分担心张陵,尤其是见到张陵扔出来的字符竟然直接被武曲之一剑斩开时,心中就更加担心了,她看地出来,那一剑并不普通,因为普通的一剑斩向带有灵气波动的字符,理应相冲,剑气与灵气相撞,字符只会提前爆炸,可他斩开了,一剑,轻松自如的就斩开了张陵的字符。 那就代表对方要么对天地灵气的掌握极为精准,要么就是剑法上的仙道术很强,不管是哪一种,对张陵来说似乎都不利。 不过,比试台上的张陵似乎并不这么想,因为被砍了十几张的字符,他还是嘴角带笑,毫不在意继续甩字符给武曲之。 武曲之觉得张陵很不好对付,因为每次他提气要上前时,张陵都会很恰当的抛出字符,在他提气的间当,总之,每次都成功的将他阻了下来。 但他不以为意,因为对方如果真的以为他只能近身战的话,那就输了大半了。 武曲之每次都将张陵的字符给消灭的一干二净,看样子还是十分谨慎的,张陵的模样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压力,因为他本人太过随性,所以在旁人眼中,这丫的,表情太随意的样子看起来依然十分欠揍啊! 武曲之又斩断一张字符后,张陵就又甩了一张出去,武曲之下意识就是一剑斩出,只是长剑刚斩出,他就意识到不对了,因为那东西上面没有灵气波动,心中一惊,剑已经将那白色状的东西斩开了。 “砰”一声,烟雾散开,武曲之猝不及防,尽管已经及时挥剑后退头发上脸上却也沾染了不少白色粉末,心中惊疑不定时,就听到张陵在那边笑弯了腰,嗯,也就是随便笑笑,很快就正经道:“武兄,面粉的滋味如何?” 武曲之心中升起一股怒意,却很快就压了下来,面带微笑道:“还不错。” 说话的同时,左手迅速掐诀,几乎不到一秒的时间,就道了一声:“去!” “嗖”三道火光瞬发而出,而他本人飞身而起,长剑直刺,紧跟火光随之而来。 这一招,对张陵而言避无可避,因为速度太快了,而且对方的三道火光已经算好了他的方位,无论怎么躲,他都会中招,除非,硬接下来。 第十八章 出局(2) 武曲之这一剑自信满满,他观察了张陵许久,才主动出招,既然出招,就一定要伤了对方! 哪里知道,他忽然听到对方朗声叫道:“烟云伞!” “砰”一声,三道火光砸在了黄油大伞的伞面上,而他的剑也紧跟着刺在了上面,他积蓄地无数力道瞬间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那是滑腻腻,很不舒服的感觉撄。 “法宝?”青衣剑客讶异出声,他一直有关注这个叫张陵的年轻人,不可否认,仙道术很弱,不可否认却是一个任何人都不能轻视的对手。 他也知道这个年轻人身后背着一把看起来有些怪异的大伞,不过修道之人怪异的太多了,所以,他并未在意,只是没想到那柄破旧的大伞,竟然是一件防御性的法宝! 是的,坐在高高的祭坛三层的五位正副盟主都聚精会神在比试中,因为这是最后的比试,每一轮都很精彩。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都在比试台上,没人看见东皇太一看到烟云伞的瞬间,差点一惊之下站起来,多年来在盟主之位上蕴养而出的定力却让他看起来好似无动于衷。 可内心中,翻江倒海呐! 记忆几乎在一瞬间就把他拉回到二十多年前…偿… 远远的,远远的,那个吊儿郎当的人越来越近,他横剑而立,声音冷酷道:“师弟,我不会让你下山的。” 那人呵呵笑道:“东皇,你明知道拦不住我的。” 他眉目一凛,满心的怒气:“你叫我什么?” 那人抬头看看天,似有些无奈一般:“我已经被师父逐出师门,以师兄弟相称恐怕已有诸多不便。” “荒唐!你竟然!”他又惊又怒,随即提剑而上:“跟我回去,去向师父认错!” 当时,那人手中握着的就是烟云伞,他始终没能赢了那人。 他跪在地上,剑也跟着掉落在一旁,他始终不如那人,悟性、道法统统不如,那人从小就是这般惊才绝艳大放异彩,他这个做师兄的,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望其项背,就连这五岳仙盟盟主的位置,师父也是要传给那人的! 而现在那人竟然毫不在意的要走,这是施舍吗?只有那人走了,他才能站顶端的位置,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人所给的施舍吗? 而那人,叼着根草,将烟云伞挂在了身后。 他猛然起身,低吼道:“师弟!你一身所学尽得师父真传,你要带着这些背叛师门吗?” 那人停在那儿,缓缓转身看向他,定定地看着他,说出了这辈子他都无法忘记的话:“那就请师兄废去大顺一身所学吧。” 他当时暴怒异常,甚至感觉一种羞辱在心间,这样的人,这样不顾天下苍生,不顾人间正道的人,的确不配拥有五岳仙盟所给予的一切! 一掌拍在那人的额头,他似乎听见经脉错位的声响,那人闷哼出声,嘴角缓缓溢出鲜血…… 那人走了,没有回头,再也没有回头…… 他早该想到的,张大顺,张陵,原来这个手持烟云伞的年轻人是当年他的师弟张大顺的儿子,那玩世不恭,不把一切放在眼中的模样,果然与当年的张大顺一模一样! 这样的人,怎么配成为闯阵者!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成为问道者! 比试台上的张陵可不知道五岳仙盟的盟主能凭借烟云伞牵扯出来一段与他息息相关恩恩怨怨,也并不知道这位盟主已经对他心存偏见了。 他这厢比试可并不轻松,虽然有烟云伞护身,可对方也极为机智,当然,相比之下,这位武曲之比他狼狈多了。 尽管形象已经被他破坏殆尽,却依然保持着微笑,很不容易吧,他从武曲之的眼神已经看出来这人处在暴怒的边缘了,还真是好涵养啊! 紧接着武曲之又是一轮暴风骤雨般的攻击,逼他后退,逼他下台。 实在没办法啊! “轰”一声响! 众人看到明明占了上风的武曲之连退数十步,脸色难看的盯着肩头,肩头上的白衣被轰出个洞来,血肉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而躲在烟云伞之后的张陵,露出个脑袋笑道:“冲天筒的滋味不错吧!” 冲天筒?! 果然,就见张陵手中拿着的,不就是万兽峰比试五岳仙盟发给参赛者的用来发射求救信号的冲天筒吗? 这人,竟然在比试中用了出来。 这样近距离迎接冲天筒,任谁恐怕都经不住吧! 再好的涵养连番受挫也有绷不住的时候啊,武曲之脸色微变,肩头上传来的疼痛告诉他,眼前这个叫张陵的,已经超出他想象的奸诈狡猾。 他强忍住疼痛,长剑在空中划了半圆,抽动嘴角道:“到此为止了,因为你不会有第二只冲天筒!” 说完,飞身而起,这一剑他用尽了毕生所学,眼前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能小觑,哪怕这个人的仙道术真的弱爆了! “轰”一声响,火光闪烁,正中半空中的武曲之,随着这般冲力,武曲之竟然直接被轰出比试台了…… 毕竟先前他距离比试台的边缘,就很近了呀。 就见张陵收了烟云伞,眼神奇怪道:“我就不明白了,谁告诉你说我没有第二只冲天筒来着。” 你就让武曲之吐血吧,比试台外的武曲之已经昏迷不醒,真昏迷还是假昏迷就不说了,反正这个时候保持昏迷要比保持清醒要好的多。 东皇菲菲嘴角含着一丝笑意,人却冷淡道:“我就知道对他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个世界没有比他更加狡猾的人了。” 一旁的云奇看到这一幕的脸色就怪怪的,这一场比试,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昆仑也微微沉吟,而后才道:“菲菲,你这个朋友。”又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啊:“嗯,很独特。” 是啊,很独特,那一脸笑容怎么看,都有点贱,这是在场其他人的想法了。 青衣剑客都莞尔了,冲天筒,能够在比试中审时度势,并且迅速做出判断,甚至将对方的想法都算计进去,这个人的能获胜,可不是侥幸。 假以时日,他的仙道术也修行起来的话,还真是,连他都觉得可怕的对手啊。 他很期待这个人成为闯阵者之后的表现。 而他也看的出来,不论是怪癖在身的不死婆婆,还是脾气火爆的神火老祖,就是一向眼高于顶的练辟邪对这个小子微微侧目。 至于东皇太一,他一直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这位盟主的想法。 不过,东皇一向以拯救苍生为任,这等救世之心比任何人都坚决,想必他对这个年轻人也动了惜才之心吧。 呵,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时间一直持续到了将近黄昏,第二轮的比试才完全结束,经过三天的比试,整个演武场中只剩下五十名参赛者,而在接下来的测仙缘中,只需要淘汰掉一个人,这四十九名闯阵者就完全被定下来了。 比试快结束的时候铁郎就回到了演武场,这会儿抽小石头他就排在张陵的前方,看到张陵还算整洁的一身,微微抽动唇角,总感觉又有人被张陵给气败了,跟张陵比试输的没法心服口服,有的是不甘心和屈辱,这一不小心说不定还能影响将来的道心啊。 “诸位。” 听到这么一声,所有人都看向祭坛,开口说话的正是东皇太一,他眸光没有任何波动看向在场的五十人,就是掠过张陵时,也没有任何变化,就听他缓缓道:“袋子中小石子有五十枚,四十九枚是白色,只有一枚是黑色。” 就见他将手中的灰色袋子放在的祭坛前的檀木桌上:“抽到黑色石头的,出局。”他看向众人,威仪无比道:“开始吧。” 张陵随着队伍的前进而前进,很快就轮到了他们,就见铁郎的手伸入到了灰色袋子中,握拳而出,翻手为掌,掌心中躺着一颗圆润的白色石子。 “轮到我了。”张陵笑道,伸手摸进灰色袋子,后面还有十几个人,不过袋子中没有任何石子让他挑选,只有一个石子在静静地等着他。 东皇太一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两根手指夹着一颗石子出来,而那颗石子赫然是黑色。 而他,毫不留情地开口道:“张陵,出局。” 站在三岔口,张陵深吸了一口气,呀呵,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啊。 被判定成出局,他便看到了铁郎惊愕的目光,以及东皇菲菲的美眸中闪过的不可置信,就是菲菲身边的两位师兄也一脸惋惜的看着自己,可能大家都觉得,他是个运气极好的人吧,哈哈哈。 怎么说呢,心中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爽快,毕竟他也劳心劳力参加了这么久的比试,三天的时间,很漫长啊,哪里知道,竟然只有一个淘汰名额还被他给搞到手了。 呵呵,还真是。 摇摇头,好了,不想了,赶紧选择条路走吧,眼看着天都要黑了。 随手摘了一片树叶,吹了口气道:“叶兄啊叶兄,帮小爷选条风光大好的路吧!” 说完,往空中一抛,“咻”一阵风,树叶往前飞去,身后是前往泰山的路,不过他可要大步往前冲了! 第十九章 管吃管住 “张陵!” 远远的身后传来东皇菲菲的声音,应该不会是幻听,因为这姑娘还没正式的叫过他名字,回过头,果然看见来时的路上,一抹冰蓝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追了过来。 东皇菲菲因心急追赶张陵,小脸上红艳艳的,她喘着气,刚刚站定。 就听张陵露出个又惊又喜的笑容道:“哎呀,菲菲姑娘,没想到你对小爷如此情深义重啊,是不是来送小爷了,情谊小爷心领了,有没有带点水果糕点什么的啊?” 要是平常,东皇菲菲必定给他一记白眼,不过这会儿她显然顾不上,就见她急道:“张陵,你不用走了,刚才有个人昏倒了,大家这才知道那个人受伤很重,要躺床上养几个月才行,刚才五位盟主都同意由你以后补的资格继续当闯阵者。偿” 其实东皇菲菲并不知道,由张陵以后补资格继续成为闯阵者是经过五位正副盟主集体投票的,而东皇太一毅然投了反对票,其他四位对张陵这个年轻人印象深刻,所以投了赞成票,票数上形成了四对一。 东皇菲菲只是听到上面宣布的结果,就对自己的两位师兄道:“我去把他追回来。撄” 如今站在张陵面前,听了她的话,他好像有些微微怔然。 然后,他开口问道:“那位受重伤的不会是铁郎吧?” “不是。”东皇菲菲都想失笑了,这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张陵又问。 东皇菲菲闻言一怔,忙道:“有是有,你为什么要拒绝?” 说话间,突然起了一阵风,张陵方才抛在地上的树叶随风而起,竟然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了前往泰山的这条路上。 张陵见状有些出神,这个世间好像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想把他拖到成为闯阵者这条路上,所以,比试中,他气运在身连连获胜,就是最后他抽中了黑色的石子已经出局,也立马有人跪了不能继续成为闯阵者。 他一向随心随意,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强行拽着走的感觉,很不好,他又回头,看向将要去的方向。 “喂!” 东皇菲菲在叫他,他转过头,就见她小脸上很严肃:“你为什么要拒绝,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就这么难吗?” 他闻言微微弯腰与东皇菲菲平视,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东皇菲菲。 东皇菲菲被这样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左右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身体微微后仰道:“你看什么啊?” 张陵直起身,食指拇指捏在一起挤着眼道:“除了那些大道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想要小爷我留下的,既然菲菲姑娘这么希望小爷我成为你的同伴,那小爷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呸!谁期待了!”东皇菲菲羞怒道,她手都按在剑柄上了:“你再胡说我不介意先在你身上戳几个窟窿。” “不期待呀。”张陵脸上是夸张的失望之色:“既然如此,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啊,那么,告辞了。” “喂!” 衣袖被拉住了,就见东皇菲菲俏脸明明很生气,却服软道:“好吧,我期待,你留下吧。” “哈哈,真的啊,我就说嘛,刚才干嘛逞强不承认啊,走了走了,都成为闯阵者了,晚上五岳仙盟应该管吃管住吧?” 东皇菲菲“……” “去晚了可别没饭吃,菲菲,快点!”张陵已经跑前面蹦着冲着她挥舞着双手了。 不过,她虽然脸上还保持着怒容,心情却很轻松,却是向前追了几步道:“你可想好了,五岳仙盟不管吃也不管住。”她唬他的。 张陵却一点也不在意,嘻嘻笑道:“那师姐就不能通融通融安排吗?” “谁是你师姐!”这是怒吼了:“你比我还大呢!” 前路上,传来张陵开朗的笑声,这样的笑,真的很容易感染人啊,连东皇菲菲的脸上都不自觉沾染了笑容呢,她想,留下张陵成为闯阵者,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决定,至少她真的,有那么一丝期待啊。 第二日,就在五岳仙盟总坛,四十九名闯阵者聚集在五岳仙盟太泽殿中。 五位正副盟主都在殿中央,东皇太一的目光掠过了张陵,运气极好的小子,或者说天命不可违,只不过魔劫成道大阵不是那么容易闯的,既然要闯,生死各安天命吧。 随即,不再理会张陵。 他看着四十九名闯阵者道:“想要闯魔劫成道大阵,就要有必死的决心,谁也保证不了阵法一旦开启,你们会遇到什么,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四十九名闯阵者没有人回话,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毅,东皇太一满意的点点头,而后才开始将规则一一道来:“闯阵者每人都会得到一面皓月镜,失去皓月镜,魔劫成道大阵会直接收回闯阵者的资格,除此之外,唯有死才能离开大阵。无论面对任何凶险,五岳仙盟都不会出手相救。一旦失去资格,或者是失败者,所有的法力都会被皓月镜吸取而沦为废人。而所有被皓月镜吸取的功力,最后将会全部转移给闯阵成功的问道者。” 东皇太一的声音在太泽殿内回荡着,就听他道:“阵法一旦启动,闯阵者不论何时何地也身在阵中,皓月镜的镜灵会依照不同的人不同的形势及不同的地点,向你们这些闯阵者显示出不同的任务,任务可能是灭妖、可能是仙道术的测试,可能是寻宝或寻找元始圣甲,谁能在指定时间及条件下完成任务者,将可以继续闯阵,接受下一个任务,否则将被视为失败。” “在闯阵的过程中,谁寻到元始圣甲,必须交给五岳仙盟保管,私藏不报者作失败论,而其余所寻到的法宝,闯阵者则可以保留。” “当五件元始圣甲集齐之时,剩余的闯阵者将进行一次终极比试,谁能胜出,便是问道者!”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看着东皇太一,一旦进入魔劫成道大阵,他们每个人便拥有了成为问道者的机会,尽管想闯阵成功并非易事,可能丢掉性命,也可能失去一身的修为,但,他们没理由放弃。 东皇太一看着所有人,点点头道:“很好,你们每个人都上前来领取皓月镜。” 张陵排在最后一位,皓月镜是一面巴掌大的古朴铜镜,他手中这面泛着淡淡的铜绿,而背后有着复杂的花纹图案。 紧接着,他们四十九名闯阵者便进入随着五位正副盟主进入到另一座大殿,一座五岳仙盟从来没有开启过的大殿,大殿的门合拢时,周围一片黑暗,因为这座大殿没有窗。 他们站在大殿的中央,就好像站在了浩瀚的宇宙中一样,一种空寂的感觉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因此慌乱,他们毕竟是选出来的闯阵者。 忽然,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亮起,他们看到五位正副盟主在他们周围分别呈五角盘坐,五道亮光自正副盟主的身下向着正中央的他们蔓延而来,这些光芒游走的速度极快,他们这才发现,大殿的整个地面都是复杂的图案,而光芒正是将这些图案激活,不多时,整座大殿被刺目的光芒笼罩在其中…… “魔劫成道大阵!” 幽灵异乡幽灵大殿中,狼太后与四大长老齐聚,其中被誉为妖族张良的长老之一笑无声道出自己占卜出人类世界的五岳仙盟启动了魔劫成道大阵,引来了狼太后以及其他三位长老的失声低呼。 就见穿着灰袍脸上带着笑脸面具的笑无声道:“据说此阵能够改变机缘,闯阵者不仅能找出分散在人世间的五件元始圣甲,还会选出偈言中的问道者!” 狼太后微微失神,狼儿还在闭关,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依我看,事不宜迟,我们应该强行将封印打开个暂时的缺口,放出先锋部队,先下手为强,击杀了闯阵者,毁掉元始圣甲!”长老之一的刃无锋激烈道。 狼太后转而看向了另一位年纪最长的长老问道:“海长老的意思呢?” 海云苍浑浊的双眼看向狼太后,颤巍巍道:“当年我还是个小妖,亲眼见过三千年前九位妖尊血洗人间,也经历了当年天界真君七百昼夜屠杀,我觉得,人与妖之间的恩怨,不能只是依靠杀戮来解决,或许我们应该寻求另一种方式。” “另一种方式!”刃无锋眉目一凛:“另一种方式就是等他们找出问道者穿上那劳什子的元始圣甲将我们妖族屠杀殆尽!海长老,你越老越糊涂了吧,人与妖从来不是平等的存在,难道你想把妖族带上绝路吗?” 狼太后见状欲言又止,因为笑无声已经点头道:“不错,刃长老的提议我赞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风如相道:“两位长老说的对,人与妖之间的恩怨,除了杀戮没有第二条解决的途径,就由我来暂时打开封印缺口吧。” 第二十章 九尾狐 “风长老你!”狼太后大吃一惊。 别说是狼太后,其他三位长老也微微惊愕,因为谁都知道,想要暂时打开个缺口,并非易事,风如相说出这样的话来,留等于他已经准备舍掉自己的性命了。 风如相淡淡道:“我并不像刃长老一样法力高强,亦不如笑长老算无遗策,更不像海长老见多识广,一旦大战开始,我的用处并不大,而且,我观察过无极宝塔的封印,东边那座宝塔的封印已经有所变化,以我一人的性命,应该能暂时支撑缺口,上千年来我一直在试图找出破解封印的方法,这是我所擅长的,也是我该为妖族所做的。” 狼太后感觉自己对这件事情的无力阻止,因为三位具有实力的长老已经做出了决定,她无从反对,而几位长老已经开始挑选潜入人间的先锋者了…… “紫琉璃。偿” 幽暗的森林中,随着狼太后的轻声呼唤,树丛中一抹紫色的狐影闪过,淡淡的紫烟升起,一抹娇俏的人影渐渐显现出真容来,原来是个看起来十五六岁漂亮至极的小姑娘,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裙,右脚白皙的脚踝处挂着一串金色的铃铛。 她单膝跪地声音清脆动听:“见过狼太后。撄” “起来吧。”狼太后优雅的容颜上满是忧心忡忡,她道:“你应该知道先锋队的事情了吧。” 紫琉璃乖巧的点点头。 “上千年来,我一直希望能够找到人与妖之间共同相处的办法,可时不我待,这次先锋队出去击杀人类的闯阵者,等同于再次向人类宣战。” 狼太后看向紫琉璃,小姑娘聪慧异常,见状开口问道:“太后想让紫琉璃做些什么?” “你有一双能够找寻世间宝物的慧眼,我要借你这双眼睛去寻找人类的问道者,杨戬留下的偈言中,妖尽玄门四个字,长老们一致认为是妖族被问道者诛杀毁灭的意思,但我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如果是,三千年前妖族就该不存在了。所以,你找到问道者,我们要从问道者身上寻找化解这段恩怨与人妖之间的大战,希望能找出与人类共处的办法。” “是,太后,紫琉璃定会成为先锋者,进入人间寻找出问道者。”紫琉璃道。 “万事小心。”狼太后嘱咐道,因为前路,看起来是一片黑暗,她感觉自己每做一件事情都显得如此沉重,而妖族的前途又到底在何方…… 与此同时,四大长老之一的刃无锋却来到了幽灵异乡的禁忌之地,三千年前,妖尊魅灵发下血誓,以至于魂飞魄散就连肉身也化为了血雾,但那团血雾并没有消散,竟然历经了几百年孕育出个妖胎。 这个妖胎九尾一经出世,其妖力强大到震撼了整个幽灵异乡,但她狡猾奸诈阴险乖张,从不把任何妖众放在眼中,不仅随意杀戮妖众,并且手段极端残忍。 最终,他们选择联手在她体内下了禁制之术,将她困在了此处,这一困就是上千年。 当他站在禁忌之地时,就听到一连串略带稚气的嘲笑:“刃无锋,你是来求我的吗?” 刃无锋抬起头,就见一双白皙的赤足晃荡来去,在高大古树的树枝上坐着一名穿着白衣的可爱少女,她双眼又大又亮清澈透亮,看起来既天真又无辜,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半分的邪恶与残忍。 “不,我是来与你谈一笔交易。” “哦?”少女歪着头,神情十足地好奇。 “我可以解除你体内一部禁制,但你必须要为我们妖族做件事。” 刃无锋将魔劫成道大阵的事情说完后,少女稚嫩的脸庞上却闪过邪恶的笑容,大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只是去人间杀了那个问道者未免太不好玩了。” “九尾!这关系到妖族一系的存亡。”刃无锋厉声道:“你若不能答应,就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吧。” “嘻嘻。”少女从树上跳了下来:“我可没说不答应,能去人间杀人玩,总比杀几个妖要好得多。” 刃无锋闻言嘴角抽动,不过九尾的力量太强大了,此行借助她的力量,一定能够成功。 “既然如此,跟我来吧。” …… 幽灵异乡东边的无极宝塔前,一百零八名被选中的先锋者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此次潜入人间的任务就是追杀四十九名闯阵者和毁灭元始圣甲,而紫琉璃就在其中。 很快,四大长老都来到了此处,众人还未行礼就看见他们身后跟着的那名可爱非常面带稚气笑容眨着无辜大眼的少女。 所有先锋者在见到这名少女时惊骇在了当场,由心底不自觉翻出来一股股的寒意,身体都不自觉僵直了,少女脸上稚气未脱的笑容,还有那双清澈晶亮的大眼,却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噩梦,所有人都记得,曾经这个少女弹了下手指,曾经与他们关系不错的同伴脑袋直接崩裂开来,身体跪在了地上,空洞的脖子上血柱冲天,而她只是惊讶地捂着小嘴道:“哎呀,一不小心就弹爆了。” 亲眼见过少女随意杀妖的几个先锋者忍不住手脚都抖了起来,因为她嗜杀成性,最喜虐杀,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给她造成虐杀的理由,幽灵异乡曾经有个几百只妖的小部族,就因为她不喜欢这个部族的长相,不到一个时辰,几百只妖啊,被她生生剥去了脸上那层皮,一个个血肉模糊哀声恸天! 可那样让人如堕冰窟的寒意场景,她却在咯咯咯天真的笑…… 她不是妖,她根本就是个怪物…… 为什么?千年以前就被封禁了她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已经被封禁的九尾会与四位长老出现在他们眼前! 面对众妖根本无法隐藏的惊骇,刃无锋长老沉声道:“你们放心,她身体里的禁制只是被解除掉了一部分,此次任务就由她作为领队带你们执行,让她出来,只是为了保证这次任务的万无一失,而且,她已发下血誓,绝对不会对你们出手。” 少女嘻嘻一笑,看起来好似童真未泯一般道:“快点吧,我已经等不及要给仙道界一个惊喜了!”是让那些闯阵者发出悦耳动听的痛苦哀嚎,还是用他们的新鲜还泛着体温的血液滋养她的双手呢,一想到这些就禁不住浑身兴奋的发抖,好想,好想,杀个人,好想感觉到双手到血肉中的温暖,她真的已经迫不及待了。 早已准备好的风如相抬头看向这座金光流淌的无极宝塔,全身的妖力在身体里不停地膨胀,这是他数千年的修为,而今天,他要用这些以及他的肉身为先锋者开辟一道缺口。 “轰”一声巨响,整个幽灵异乡都在颤动,而在上空的结界中赫然出现一道融化了金光的缺口。 “走!” 几位长老纷纷做法,顿时,无数先锋者化为一道道流光从那已经开始缓缓合拢的缺口中激射而出,向着中原四面八方飞去。 而在幽灵异乡的结界之外,一只小鸟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泰山之巅上,有一位穿着冰蓝色服饰的少女闭着双眼跪坐在松下巨石上,一只小鸟落在她的肩膀上,她侧耳倾听,随着小鸟叽叽地叫声,她脸上神色越来越凝重。 一直到小鸟说完,她赫然张开了一双无神的大眼,是的,没有半分神采,没有任何光芒,因为这个少女什么都看不见。 紧接着,她再次闭上双眼,双手切换掐出法诀,不多时,竟然飞来无数颜色各异的小鸟,它们成群结队飞来,围绕着少女飞舞,这一幕异常神奇。 就听少女道:“找出那些妖的下落。” 顿时,无数小鸟叽叽喳喳着飞舞而去…… “竟然有无数妖众冲破了幽灵异乡的封印。”东皇太一失声叫道,灵听能够听懂鸟语,亦能操控飞禽,是为五岳仙盟收集消息的人,没想到她今天却传下来如此重要的信息。 其他副盟主闻言神色也十分凝重,难道说,这也是魔劫成道大阵启动而引发的机缘吗? 大殿中央的灵听道:“我已经让小鸟们去打探这些妖的下落了。” 东皇太一点头:“立刻以皓月镜通知大镜灵。” 看来,魔劫成道大阵的第一个任务出现了…… 无泪之城的月夜是安静而美丽的,只不过今夜很是不同啊,因为此事此刻在无泪之城最大的酒楼聚仙楼中热闹哄哄,因为整个酒楼都被一名叫做笑千秋的公子给包了。 为什么,因为魔劫成道大阵开启之后,东皇太一默许闯阵者们休息一晚,于是作为闯阵者之一的富裕公子笑千秋就很大方的请大家喝酒了,庆祝他们成功成为闯阵者! 整个醉仙楼好不热闹啊,笑千秋要了最好的菜和最上等的醇酿,这位公子手笔大,就差没放个十万响的鞭炮,请个舞狮队,再搭个戏台班子助兴了。 有千秋公子豪情万丈的请客,加上众人对未来充满了雄心壮志,这一个个喝起来自然也无比痛快,左手一个干,右手一个干,酒盅换酒碗,酒碗换酒坛,一派觥筹交错的热闹场景。 第二十一章 二手玄甲(1) 当然,这中间也有例外的,例如醉仙楼一层东北角那儿的两位。 “我听说私下有人搞了个闯阵者七大劲敌排名。”张陵边吃花生豆边道,要知道,他和铁郎的仙道术是最弱的,甚至可以说是弱爆了的,所以在场的其他闯阵者就完全把他们俩给忽略掉了。 他猜,一来,是他们看起来丝毫构不成威胁,就算比试中赢了,在这些绝对实力的闯阵者眼中,都是侥幸。二来,他们无门无派,着装简朴,法力低微,还真看不出来任何需要结交的地方。 所以说,热闹是其他闯阵者的,好吃好喝则是他和铁郎的。 被冷落了好,这才能够好好的大吃一顿,你看他这桌上,油爆双脆、太极豆腐、诗礼银杏、烧秦皇鱼骨、清汤西施舌等等,嗯,美味,实在是美味啊撄! 铁郎默默地吃着菜,闻言道:“哪七个?” 张陵嘿嘿一笑道:“排名第一的,自然就是昆仑了,年轻一辈中,修为最高,功力最高。”他剥着油焖大虾的虾壳道:“第二就是连长峰,你也见过了,刀法绝伦,嚣张至极,毕竟很有本钱的。至于第三嘛,说是寒商,我听说他用洞箫吹出的紫府仙音能够动人心魂,杀人无形,当然,他能排第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人够阴险。偿” “跟你一样?”铁郎的筷子一顿,看向张陵。 张陵塞了一块虾肉立法否认道:“不,应该不如我。” 就在此时,闯阵者中有一名看起来比他们还小,穿着暖黄色的衣衫的姑娘捂嘴咯咯地笑,明媚的双眼眨巴眨巴着道:“难得大家有缘聚在一起,倒是不如比试比试功法助助兴怎么样?” 那帮正喝到兴头上的闯阵者们闻言也兴奋地摩拳擦掌,叫嚣道:“怎么比?” “先前该比试的也都比试过了,我们就用仙道术来玩花样,谁的花样玩的最好,就算谁赢!怎么样?” 这帮人听了这姑娘的话后,还真在酒楼的大厅里就比起来了,什么单手火焰掌煎鸡蛋,口嚼铁剑配酒菜,缚身绳索解不开等等,还真是,卖力啊! 耳边传来这些人大声叫好的声响,张陵回过头,继续专心吃虾,头都没抬继续道:“我要说的第四名,就是刚才那个小姑娘美空云,仙道术很强,最懂得兴风作浪借刀杀人。你看,两句话,这帮人就开始花力气比试了,可见这私下排名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 “巨雄呢?”铁郎问道:“那把极致的无名剑,难道还不如寒商和美空云吗?” “单论实力,巨雄不亚于他们,不过要是把脑子加上的话,就有点差距了,巨雄只能排第五,因为人太单纯了,不过也正是因为人够单纯,剑术上就威力惊人了。” 铁郎闻言也不得不承认,这排名的点评还算靠谱。 “至于请我们吃饭的这位笑千秋,人称千秋公子,听说家里是开兵器店的,千年老店逍遥门,在仙道界还挺有名气。排名第六是因为人家太有钱,法宝层出不穷,这种对手,你愿意碰上吗?” 铁郎摇摇头,不是跟人斗,而是跟一堆法宝斗,想想都头疼:“第七呢?” “第七嘛。”张陵侧过头,看向东皇菲菲的二师兄云奇,众人吃的吃喝的喝,比试的比试,好不热闹,这位云奇师兄却微微笑着,给大家添酒夹菜,将身边的任何人都照顾的很好。 “云奇?”铁郎顺着张陵的眼光看去。 张陵点头,然后继续埋头苦吃,他没动糕点,就琢磨着把菜吃完的话,糕点还能打包什么的,要知道,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啊! 铁郎若有所思的点头:“是,这个人最奇怪,看不出来修为有多高,但每轮测试都很轻易的通过了,身上更是没有留下半分的痕迹,关键是他始终面带微笑,看得出来大家对他都很有好感。” 这会儿,大厅中央正闹得欢,貌似是因为巨雄的小师妹龙影儿拿了一条红绳打了个简单的绳结,至少从表面上看是很简单,可众闯阵者竟然谁也解不开。 铁郎好奇道:“这个姑娘是谁?” 张陵也望着那边呢,这龙影儿长着个娃娃脸,齐刘海,头发梳着一条大辫子,穿着浅绿色的对襟襦裙,笑着看众人抓耳挠腮解绳结。 “她啊,她是巨雄的小师妹,看见她身边穿着青衣那个人了吗?” 铁郎看了过去,发现龙影儿旁边那个穿青衣的年轻人有点眼熟。 “眼熟是吧。”张陵是看神情就知道铁郎在想什么,铁郎还睨他一眼,他浑然不在意,看着那个青衣年轻人笑道:“这个人叫游不凡,和巨雄还有龙影儿都是那个身穿青衣的副盟主的弟子,你看他眼熟是因为他的穿着打扮跟那副盟主几乎一模一样。” “可巨雄才是那位青衣剑客的真传弟子吧?”铁郎道。 “那你阻止不了其他人有一颗想成为真传弟子的心吧。”张陵笑了。 说到这儿,巨雄也拿过绳结开始解了,游不凡看着巨雄,嫌弃死的样子:“笨。” 龙影儿好像不乐意游不凡这么说,立刻接过绳结来,对着巨雄慢慢地细心的将那绳结解开:“师兄,这里掏过来,从这儿穿过去,就是这样的,喏,解开了!” 果然,众人解不开的绳结在龙影儿手中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 巨雄惊呼:“师妹好厉害!” 众人也在一旁惊叹无比,游不凡嘁了一声,谁不知道龙影儿师妹打结解结都是天下第一,作为师兄还这么惊呼,真是够了! “很厉害啊!”铁郎也看入神了。 “嗯,听说龙影儿最擅长的就是绳缚之术。”张陵在一旁点头道。 铁郎看着张陵,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突然之间知道这么多?” 张陵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这种事情又不是仙道界的不传之秘,别说五岳仙盟的弟子们了,就是无泪之城的百姓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只要有心打听,什么都能挖出来。” “难道是包子店的老板?”铁郎已经开始猜测了,不过那个老板看起来没那么八卦吧。 “不是。”张陵也一口否认,而后才笑道:“是包子店的老板娘。” “还有什么料,也别卖关子了,一块抖出来吧。”铁郎看着热闹的众人道。 张陵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了,这些闯阵者名声在外的也没几个,剩下的,恐怕就是寒商的两个弟弟,也就是另外一个副盟主不死婆婆的其他两名弟子,那个就是二弟寒宫,旁边那个小弟叫寒羽。” 铁郎跟着点头看去,权当是认个脸。 不过,寒商、寒宫、寒羽三个人虽然也在人群之中,但却没怎么跟着热闹。 张陵这边擦擦嘴,打了个饱嗝,愁眉苦脸啊,他已经很努力在吃了,可竟然还有这么多,摸摸圆滚滚的肚子,不行,吃不下了,歇会儿再吃吧。 “哎,老铁。”选择与铁郎聊天促消化:“说了这么多,你觉得这些人中谁做对手最可怕?” 铁郎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张陵一眼:“当然是昆仑了,毫无疑问的实力第一。” 张陵嗤地一笑后,才正经道:“让我说,是王伟。” “王伟是谁?”铁郎愣了一下,闯阵者中有这个人吗?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张陵笑着拍拍铁郎的肩膀道:“看,连你都记不清这个叫王伟的。”他转头看向那个混迹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一个人,声音缓缓沉了下来道:“他太平凡了,平凡到让人一转眼就能忘记他的存在,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铁郎也看向了那个毫不起眼的人,会吗?因为太平凡,而显得更可怕? 张陵一句话,铁郎就陷入思索中了,而张陵那边呢,早跑去找店家了,喏,他积攒了一堆的糕点,他得提前打包啊。 众人在醉仙楼一直闹腾到了深夜,等到酒酣耳热之际,就见那位千秋公子笑道:“此次闯阵十分不易,诸位有没有兴趣在逍遥门内买件趁手的兵器,小弟刚刚接手逍遥门不久,看在大家同为闯阵者的缘分上,小弟会给大家一个极为优惠的价格。” 众人恍然,原来,千秋公子这顿饭也不是白请的,不过,刚好众人也想见识见识仙道界极富盛名的逍遥门,便欣然同意。 据闻,逍遥门的确一扇门,是一件空间类的法宝,这扇门可以安在任何地方,例如墙上,地上,天花板上,或者桌子上,柱子上,总之,只要能安上这扇门,任何地方都可以用。 推开这扇门,便是个与众不同的广阔空间,听说逍遥门的第一代门主就是靠着这扇门经营兵器法宝发家致富的。 众人还在好奇这位千秋公子的逍遥门到底在何处时,千秋公子就笑着引他们到了醉仙楼的门前,而打包好糕点的张陵自然也在其中。 借着街道两旁灯笼的光芒,远远的就见一名模样普通的马夫赶着一辆普通的青帷马车停到了众人面前。 第二十一章 二手玄甲(2) 众人这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吗?就见千秋公子走到马车跟前,伸手推开了马车上的门,众人只看到推开的门内一片光华闪耀,而千秋公子本人则热情地笑道:“诸位,请。” 不得不佩服这位千秋公子头脑啊,还真是千年的生意经,不愧是善于经营的好手,这用马车带着逍遥门,那可是走哪卖哪,生意做遍华夏九州啊! 感叹归感叹,一想到逍遥门在仙道界久负盛名的原因不仅是因为种类繁多,更因为品质有保证,价格又公道,众人还是十分乐意在逍遥门内买一些武器装备法宝之类的东西撄。 张陵与铁郎一进门,就咋舌了,哇,通过那一扇小小的门后,里面的空间竟然这么大,映入眼帘的是能容纳数百人的宽阔房间,关键是,还有二层! 这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法宝,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还真是应有尽有啊! 不仅如此,还有各种的伤药战甲,与武器之间分门别类,不仅放的整齐,还十分赏心悦目呢! 关键是两旁还站着四名水灵灵统一穿着宫装的姑娘,一见到众人俏丽的容颜上散发着让人舒心的笑容,整齐地行礼,甜甜地叫道:“各位客官有礼了!” 虽然大家都是仙道界年轻一辈的翘楚,但多数一年四季都在修行,见过这样的场面的,还真不多,一时之间竟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千秋公子脸上保持着热情的笑容,双眼都因为保持微笑始终呈一条缝的样儿,就听他笑着介绍道:“各位,这四位分别是小弟门内的丫头,捻香、簪珠、轻言、细语,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她们和小弟,接下来大家随便先看看,捻香,上茶。偿” 有了千秋公子这番话,众人的目光很快就被周围的各类武器法宝战甲之类的吸引了,张陵倒是对这逍遥门还挺感兴趣,抬头看向四周,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华丽的武器,不过进门正对的那面墙上却挂着墨色的雕刻版,版上刻着陶朱公的商训,这么一琢磨,哇,难不成春秋时期名满天下的陶朱公曾经也是逍遥门的主人? 这么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他正这么想着,就听到身边有位逍遥门的姑娘俏生生道:“客官,请用茶。” 好么,也不客气,端起茶道了一声谢,收回了看商训的目光,这才发现众人大都围在一层的护身战甲那儿,好像十分有兴趣的样子。 只不过那价格嘛,咳,铁郎就正对一件银色的铠甲十分感兴趣,甚至是爱不释手了。 他走到跟前瞥了一眼价格,擦,五百两白银呢,随即,握拳在铁郎身边重咳了两声。 铁郎奇怪地看他一眼,他就不动声色地指指价格,铁郎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手中的银色铠甲差点撂出去,幸好他抢的及时,稳稳接在了手中后小声道:“老铁,你小心点,很贵的。” 这玩意,磕着碰着,恐怕都得赔不少银子吧。 转而看向其他人,呵,都有人选好铠甲去千秋公子那儿成交了,还都是有钱人呢。 不过这个千秋公子还真是会做生意啊,连适合装皓月镜的法宝袋子都准备好了,各种各样的颜色图案,各种各样的编织材料,这位千秋公子正在那儿卖力地为法宝袋子做解说呢。 一帮闯阵者们听的心动无比,立马掏钱道:“我要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 张陵见状很是无语啊,他觉得接下来其实他可以以纯欣赏的角度来看四周的兵器战甲法宝了,因为,实在买不起啊! 他和铁郎就这么逛了会儿,又上了二楼逛了一大圈,谁知道二楼的价格就更离谱了,比一楼的价位后面还要再加个零…… 所以,纯欣赏了半天,就是没在哪件上面多看两眼的,毕竟看来看去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等回到了一楼,又逛了差不多了,二人倒是在一件残旧的二手玄甲面前站定,玄甲前面的竹牌上写的很清楚,关于玄甲的炼制年份,属性,以及曾经的感人经历等等。 不过这些都不是打动他们的,唯一让他们对这件二手玄甲心动的是最下面那行字:五十两。 五十两哎! “你还有多少银子?凑凑看能不能把这件玄甲拿下。”张陵道,毕竟魔劫成道大阵到底会遇到怎样的机缘没人知道,多一样战甲,说不定关键时刻就能保命呢? 铁郎摸摸钱袋,诚实道:“十三两。” 张陵闻言狠狠心道:“我这里还有三十二两。” “三十二两!”铁郎震惊地低呼,看向张陵的目光已经恨不得把张陵给戳死了:“你比我有钱还天天吃我的?” “老铁你回顾往昔做什么,我们可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再说当初都是你自愿的。”张陵十分不客气地道:“四十五两,依照千秋公子那儿给咱们的友情价,应该是够了,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先探讨一下怎么使用这件玄甲吧。” 铁郎不得不深深地鄙夷一番张陵,关键是这家伙笑容满面的接受鄙夷,铁郎见状直摇头,不能和张陵一般见识,否则受伤害的往往都是自己。 收了目光,两个人自然开始琢磨起这件二手玄甲了,这件二手玄甲出自春秋战国时期,上面写了重三十多斤,很沉啊,整件玄甲是由头盔、护项、护膊、胸甲、铜镜、战靴等八件组成。 两个人在一块商量了半天,铁郎自认比张陵体质好,胸甲自然归张陵,而张陵认为铁郎做人太拼命,比试中还受了不少伤,所以头盔、护项、护膊之类的都给了铁郎,而他自己只多要了这面铜镜。 张陵分配的,铁郎自然也不与他客气,分配好了之后,自然就该去千秋公子那儿付账了。 “你们就买这些吗?”千秋公子笑意盈盈,和气生财嘛,再说了,再小的蚂蚁也是肉啊,如果不是秉承这个原则,怎么会有经营了上千年的逍遥门存在呢。 此时,众人基本上都已经在千秋公子这儿成交过了武器战甲法宝,不过都是在随意看看。 没办法,谁让张陵与铁郎在要不要购买的思索和分配这件二手玄甲上花费了不少时间呢。 所以,这一幕,众人当然都看着呢,尤其是看到张陵与铁郎手中拿着的不过是一件二手的残破玄甲时,就有人耻笑出声了。 唉,笑贫不笑女昌,哪个年代都有这样的。 这个时候张陵本来应该站出来,异常不解,异常疑惑,语重心长地问一句:兄台,你笑什么呢? 他若有叽歪,张陵就会接着语重心长地再问:这又有什么好笑的吗? 反正,就是要问地对方哑口无言,脸色发黑,把从他那里飘出来的不爽全部的,完完整整的,还给他。 不过,张陵还没开口,自己放在胸口暗袋里的皓月镜却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来。 不止是张陵,逍遥门内一楼大厅,众人身上的皓月镜一个个光芒闪烁,大家又是惊讶,又是兴奋,真没想到,任务这么快就来了! 不管是什么任务,一定要第一时间完成! 张陵拿出皓月镜,皓月镜的光芒顿时消失,而镜面上却有一个胖乎乎穿着肚兜的奶白小娃娃,就跟年画上抱着鲤鱼的娃娃一样,不过这会儿却正像个佛陀一样盘坐在那儿眨巴着眼睛看着张陵。 原来,每一面皓月镜中都有一只镜灵,镜灵是在接受到大镜灵传达的信息后,自然会传递给持有者,并且根据持有者的不同再分配任务。 不过,皓月镜的小镜灵形态各异,有像张陵手中这样的小娃娃,也有漂亮婉约的女子,白苍苍皱巴巴的老头,还有中华田园犬啊什么的,端看镜灵自己愿意以什么形态显示了。 众人将身上的皓月镜拿了出来与小镜灵打了个照面后,就见镜面在中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字迹: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把指点的妖怪杀死,否则视为任务失败。 这行字的下方就是分配给每个人的任务地点。 张陵手中的皓月镜中的地点显示只有三个字:落云峰。 众人看到任务地点后就兴高采烈的整装待发,甚至有人豪气地笑道:“不出两个时辰我定手到擒来,醉仙楼等着各位再饮五十坛!” “不就是杀几个小妖而已,齐兄用不着如此豪气万千吧。” “我看我们干脆来比赛好了,用时最短的人当然就是赢家,赢家喝一碗,以此类推,输的人必须要喝四十九碗!还得付酒钱!” 这人说完,目光十分恶意地扫视了张陵和铁郎,众人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只是一阵哄笑而已,大家潜意识中认定了张陵与铁郎必定是闯阵者排名中的末尾,而且是很难追赶他们步伐的那种。 毕竟,在他们眼中,张陵和铁郎靠的是小聪明和运气,真正的实力嘛,他们有吗? 有人已经大声叫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半个时辰,我必定能将那妖怪打的魂飞魄散在此等候你们!” 第二十二章 赠宝 众人兴致高昂,信心满满,一个个离开了逍遥门准备出发了。 被这些人刻意搞忽略也就罢了,还公开嘲讽,张陵摇摇头,这就是所谓的人间冷暖啊:“老铁,你在什么地方?” “小镜湖,你呢?” “落云峰。” 他们在这儿简单的交流,倒是没看见东皇菲菲看向他们的眼神略带担忧之色,毕竟他们的仙道术的确不强,现在要一个人完成任务,对他们来说很不简单,何况,她一点都不像其他人接到任务之后那么兴奋,曾经她也小看过桃树妖,结果如果不是遇到张陵,她现在说不定还困在千年树洞中撄。 所以说,身为闯阵者,绝对不能小看皓月镜颁发的所有任务,因为每一个任务的完成都代表他们向着问道者接近了一步。 东皇菲菲看了眼自己手中皓月镜所给出的任务地点,嗯,距离他们并不算远,如果她能尽快完成任务,就去找他们偿。 张陵有点纠结啊,这会儿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要单独面对一只成年妖怪到底是什么感觉,如果像千年桃树妖那样,他大可以花点脑筋思索出个对策来,不过,桃树妖自恃公子哥儿的身份,刚开始到底是没尽全力,最重要的是,桃树妖并无杀意。 因为并无杀意,才给了他更多的机会。 这次给的任务,要面对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因为正儿八经论起来仙道术的实力,毫无疑问他在闯阵者中绝对是垫底的角色,就是铁郎也比他强上不少。 “张陵,铁郎。” 突然插进来的温文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云奇那张清秀的俊脸就出现在了眼前,就见他关心地看着自己笑道:“还没有正式介绍过,我是菲菲的二师兄云奇,这位是我们大师兄昆仑。” 张陵和铁郎转头看向昆仑,昆仑冲他们友好地点点头,眼神鼓励道:“我看过你们的比试,仙道术的确很弱。” 汗,这个鼓励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闯阵者劲敌排行第一的昆仑大师兄肯定不是在打击他们吗? 铁郎在一旁也没说话,毕竟昆仑说的是大实话,他们在闯阵者队伍中是最弱的,最弱的,最弱的…… 云奇在一旁听了昆仑地话忍住笑道:“师兄没有打击你们的意思,他是说你们仙道术虽然弱,但其他方面却不比任何人差。” 昆仑望着张陵和铁郎赞许的点头道:“师弟说的不错,比试中比你们强的人有很多,但最终你们却成了闯阵者,因为在你们的眼神里,根本看不到失败这两个字。” 张陵觉得这个昆仑大师兄人还是蛮不错的,说到底,他想说的无非就是,你们很不错,我很欣赏你们。 “你们很不错,我很欣赏你们。” 额,竟然有人在一旁淡淡地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让张陵与铁郎忍不住侧目啊,我靠,不是吧,说出这句话的人竟然是连长峰! 这位在他们看来一向目中无人嚣张至极天天亮着那把大夏龙雀刀的连长峰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此刻,逍遥门内也就剩下没几个人,除了东皇菲菲以及这两位师兄外,就剩下他们、连长峰和那位千秋公子了。 那位双眼笑成一条缝的千秋公子在听了连长峰的话时,脸上的笑容不着痕迹的停顿了一下,双眼那一条缝似乎也微微张开那么一点点,看向了他们。 就见用连长峰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他们,肯定道:“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没人可以小看你们,因为你们具有常人所没有的毅力,这点上绝对是成为问道者的因素之一。我说的对吧,昆仑大师兄。” 昆仑、云奇他们属于泰山一派,而连长峰则算是华山一门,但他们却同属五岳仙盟,论资排辈,昆仑在五岳仙盟中一样是大师兄,所以连长峰称呼昆仑为大师兄也不为过。 昆仑点头道:“不错,能成为问道者,过人的毅力是必不可少的。” 连长峰哈哈大笑,对张陵与铁郎道:“论毅力,还真没有人能够比过我们这位昆仑大师兄,毕竟大师兄一直以问道者自居,自然也以问道者的种种来要求自己,几十年如一日啊,被誉为五岳仙盟年轻一辈第一人,不是白白得来的,毕竟想成为问道者最重要依然是。” “实力。”昆仑眸光微凝,似乎提起问道者,他都无比虔诚和郑重,口气更是极为认真:“想成为问道者,必须要有绝对的实力。” 突然之间,连长峰手中的大夏龙雀刀冲着昆仑就是一斩,这行为太突然了,别说来一声惊呼了,周围的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大夏龙雀刀就在昆仑的额前稳稳地停住了。 劲风扑面,气浪翻滚,昆仑的发丝向后飞舞一番,人却无动于衷,眸光淡淡的盯着连长峰,似乎无所畏惧一般,手中握着的剑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连长峰见状哼了一声,收回了大夏龙雀刀道:“真没意思。”他是很想与昆仑动手看看到底谁的实力才是最强的,不过昆仑这般冷静的姿态,倒是让他各方面都落在了下风。 与昆仑之间的比试看来还是要等到完成任务之后了,他侧过头看向张陵和铁郎,叫了一声:“喂,你们两个。” 张陵和铁郎闻言看向了这位连长峰,二人拱手还没叫连兄,或者连师兄之类的话时,就听连长峰道:“这个送你们俩,接着。” 还没反应过来,有两个黑影就飞了过来,下意识接到了手中一看,呀呵,法宝!竟然是法宝! 这真是,热泪盈眶中,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光是嘲笑和世态炎凉,这么看去,既有昆仑云奇两位师兄的关怀,还有,也就是让他们不得不感慨一下人生啊,人世间啊什么的连长峰所送的两件法宝了! 无法想象这玩意是什么价位啊! 张陵激动地看着自己手中巴掌大的土黄色小山,模样就是个仿真小土山,分量倒也不重,大约五六斤的样子,不过就这么一个玩意大概都够吃几年的荷花巷酱肉包子了。 转而看铁郎,发现铁郎虽然也很激动,拿着法宝的手都微微颤抖啊,可表情终究是有那么一点点怪异,这到底是与他手中的法宝有关啊,因为那是一把荷花红的团扇,很精致很柔美很女性化的扇子。 张陵见状忍不住用肩头撞了一下铁郎调侃道:“哎呦,这不是铁姑娘吗?” 铁郎的脸色顿时黑了三层。 准备出发的连长峰背对着他们道:“灭妖游戏正式开始,我欣赏你们,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啊,哈哈哈。” 长笑三声,连长峰一身狂傲的姿态带着他的大夏龙雀刀大步穿过了逍遥门的那道光门。 云奇见状微微笑道:“连师兄还是老样子,总是想与大师兄争一争。” “他实力很强,老祖也一直将他作为问道者在培养。”昆仑说着,紧接着却是话锋一转,口气极端的自信道:“不过,问道者只能有一个人。” 云奇笑了笑,昆仑师兄的骨子里是十分骄傲的,因为昆仑师兄认定了自己就是问道者,别说是昆仑师兄自己,就是师父,还有他,还有五岳仙盟里的大多数弟子都认为如此努力,如此骄傲,如此非凡的昆仑大师兄,一定就是偈言中的问道者!一定是的! 东皇菲菲在一旁见连长峰竟然送给张陵和铁郎两件法宝,心里头微微咋舌,想到他们泰山一派与五岳仙盟几乎是融为一体的,弟子众多,自然容不得他们大手大脚,倒是华山那边,神火老祖说不定把祖传的家底都给了连长峰了。 她用手指头戳戳张陵手中的那座土黄色小山:“这是什么法宝?” 张陵呢,随手将小山放在东皇菲菲的头顶上,一本正经道:“这是泰山压顶。” 昆仑与云奇看见这一幕,只觉得自己师妹与这个叫张陵的看来过于熟识,不过师妹对此却并未多说,加上这个叫张陵的年轻人,行事风格总是出人意表,于是这两位倒是也没多想。 云奇在一旁忍俊不禁,解释道:“张陵,这是件土系法宝,移山之术是没有的,你借助它倒是可以施展基础的土系法术。” “哦!”张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东皇菲菲狠狠地瞪了张陵一眼,这才看向昆仑,云奇正在告知铁郎手中那把团扇,是件风系法宝。 “大师兄小心一些,菲菲走了。”她与大师兄的任务地点南辕北辙,自然也无法一同行动了。 昆仑嗯了一声,眸光温柔地看向东皇菲菲道:“你也多加小心,师兄灭了妖之后就去找你。” “好。”东皇菲菲爽快地答应了一声,又和云奇告了别,没再看张陵和铁郎,反正她与他们之间的任务地点相近,她可以快点却灭杀妖物,然后去找他们就行了。 昆仑与云奇的任务地点也不在一起,自然也分开而行。 第二十三章 灭妖游戏 张陵与铁郎离开了逍遥门后,这位千秋公子也独自一人踏上灭妖之路。 因为落云峰和小镜湖算是同一个方向,张陵与铁郎倒是临时结伴而行,在醉仙楼里热闹了大半夜,又在逍遥门内逛了半天,这会儿已经是丑时末了,不过因为月明星稀,四周倒是看的也算清楚。 一个时辰之后,两个人就遇到了岔路分开而行。 此刻,天已是蒙蒙亮,就见张陵抱拳郑重道:“铁姑娘,告辞了。” “滚!” 张陵大笑离去,要不是时间紧迫,铁郎说不定会抽出一把剑在他身上戳上三四十个窟窿偿。 不过,真正一个人上路了之后,张陵的两道剑眉就揪起来了,双手叉腰仰天长叹啊,当初在太学光顾着沉迷八千卷藏书,倒是将大顺老爹的仙道术扔一边去了,如今就是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呀。 正面交锋能赢的几率是,零? 哦哦哦,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先前应该打包一些肉食,万一遇到的是个虎妖狼妖什么的,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现在嘛,妖怪喜欢吃桂花糕吗? 幽灵异乡的妖怪喜不喜欢吃桂花糕不知道,喜欢杀人那倒是一定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幽暗树林中,一个美丽带着童稚气息的白衣女孩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她白嫩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胸前一缕黑发,这样的动作让她面前所有的先锋者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听她嘻嘻笑着,大眼无辜无比,明明稚气的声音,却让人说不出的发寒:“马上就会开始了吧,四十九名先锋者对四十九名闯阵者,他们喜欢玩,我们陪着他们玩,一对一就可以把那些人类宰杀干净,听说人类很脆弱呢,像这样握在他们脖子上。”她一边说着另一只白嫩的小手缓缓握在了最近的一名先锋者脖子上,那名先锋者见状眼神流露出无限的恐惧来,全身忍不住抖动,却不敢有其他的动作,可是他害怕,他止不住自己的全身发凉浑身颤抖。 其他先锋者更是不敢多说一言。 “咔嚓。”她红艳艳的小嘴突然吐出这么个词,而她握着脖子的那名先锋者吓得整个人狠狠地抖动了一下。 而她见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就像这样脖子就折断了,脑袋软丢丢地挂在那儿,晃啊晃啊,嘻嘻,真好玩。” 周围的先锋者大气不敢喘,浑身更是被冷汗浸透,小姑娘的喜怒无常他们承受不起,却见小姑娘眸光一闪,脸上的笑容加深:“开始了。” “出来!”呼喊出这么一声,一名闯阵者手握双刀环视着四周,他正是先前在逍遥门中豪气冲天杀妖归来要再喝五十坛的齐兄。 密林的光线有些暗,四周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妖气,虽然在逍遥门中这位齐兄豪气万丈,不过前来完成任务的他,还是十分谨慎的。 他小心地往前走着,刚刚掠过的树枝上结着密密麻麻的网,一只小蜘蛛正爬向陷入蛛网中还在挣扎的昆虫。 眼神还在四周扫看,却忽然觉得有股妖气冲他而来,在上面! 就见一面硕大的蛛网从天而降,而他反应也奇快,反手就是一道火球术打了出去,直接在下落的蛛网中间烧了个大洞,整个人已经是拔地而起,赫然从那大洞中穿过。 哪里知道他冲出大洞的瞬间,四周的树木上竟然还挂着四只脸盆大的花蜘蛛,就像早料到他的行径一般,冲着他齐齐喷出白色的蛛丝来! 这些蛛丝不仅有粘度,关键是上面的蛛液腐蚀性极强,要是被这东西沾上,不死也是半伤。 这位齐兄冲着双刀狂喷一口,顿时双刀燃烧出熊熊火焰,在他的挥舞中,这些白色的蛛丝被燎断,而他整个人也在空中翻了个身,迅速落在了地面上。 望着树干上那四只蜘蛛,他喝道:“就凭你们也想拿下我!” 话音刚落,就听到“啪”地一声,才感觉有什么东西抓在了自己后背上,整个人已经不由自主被吊飞了起来,他想翻身砍断贴在他身后的蛛丝,周围的树上却喷出无数蛛丝来,双刀应接不暇。 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根本不止是那四只脸盆大的花蜘蛛,放眼望去在这密林的树干上,密密麻麻趴着无数只这样的花蜘蛛! 心底骇然,手下更是不敢停,可蛛丝实在是太多了,很快他的脚上、腿上都被蛛丝缠住了,然后是他的手腕,他的双刀…… 在第一根蛛丝缠住了这位齐兄时,他就注定了落败,其余的不过是挣扎而已,很快,除了脑袋,整个身体都就被蛛丝包裹起来,而他整个人被倒吊在空中,闻着因为蛛丝的毒液,而被腐蚀了血肉的腥臭。 而后,他看见一名穿着黑色纱衣的妙曼女子,缓缓从密林中走到了他面前,她的声音冰冰凉凉的,不带一丝温度,却好似轻叹一般道:“人类,还真是脆弱啊。” 下一秒,他看见对方黑色的指甲挥向了自己的咽喉,风声吗?是风的声音吗? 还是因为喉咙破了个洞,所以露出了像风一样的声音…… 与此同时,闯阵者的皓月镜泛滥出红色的光芒,分散在各地的闯阵者纷纷将皓月镜拿了出来,就见其中的小镜灵露出哀戚的表情,而镜面上浮现出了一行数字:四十八。 四十八啊! 这代表什么,有一个闯阵者已经死了。 不过,已经有很多闯阵者来不及震惊了,因为他们一样遇到了强悍的对手,陷入到了苦战之中,妖啊,这些妖不是散落在世间中懵懵懂懂修行的妖,这些妖是来自幽灵异乡,被困了三千年,势必要血洗人间的妖啊! 皓月镜的红光闪现而过,张陵低头看了一眼,四十六,手心不自觉渗出汗来,他还没到落云峰,但皓月镜的红光已经泛滥了三次,这代表什么,这代表闯阵者已经死掉了三个了吗? 对于闯阵者们来说,一开始还轻松自如的气氛在第一次皓月镜红光闪过时,就已经消失殆尽了,魔劫成道大阵能为闯阵者创造出机缘,这本就是何等的逆天,而这阵中冷酷严苛,也在这一刻才清晰的传达到心底。 魔劫成道大阵开启还不到十二个时辰,而他们却已经开始死人了。 能够明白灭妖游戏稍有不慎就会陨落了的人还是很多的,张陵就是其中一个,所以,他才一边赶路一边踌躇,他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妖,而他的仙道术真的不足以支撑他单独灭妖,何况,一路奔来,皓月镜的红光恐怕让所有人都倍感压力。 一直到落云峰近在眼前时,已经是清晨时分了,张陵眯眼仰头,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郁郁葱葱落云峰,如梦如幻啊。 拍拍身后的烟云伞,张陵道:“兄弟,要上了!” 雾蒙蒙,让人不舒服的雾蒙蒙。 这是张陵一进入落云峰就感觉到的,外面明明阳光大好,这落云峰中却沉闷阴郁,这不像是清晨的薄雾,倒像是经年累月盘旋在此永不消散的雾气。 不会是妖雾吧? 他看过很多杂书,也有山野怪谈之类的,例如有些妖怪能够召唤山雾掩藏身形,差不多就是呼风唤雨喷云吐雾的技能,至少先前的桃树妖也有呼风唤雨的能力。 想到这里,他自然就更加谨慎了,全神贯注在四周的动静上,每走一步,脚下细碎的枯叶破裂声他都听地一清二楚,连同呼吸也跟着放缓了下来,手中已经捏着一张爆裂的字符。 就在静心凝神的瞬间,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是的,盯着他。 应该说,从张陵进入了落云峰开始,有一双眼睛就开始默默注视着这位闯阵者,一双从它的角度看去整个世界都是血红一片的双眼。 这双眼睛望着张陵,待他走远后,轻飘飘的随雾而起,或落在草丛间,或落在树杈上,始终与张陵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不过,在一个转弯处,眼前这个闯阵者猛然转身向它这个方向看了过来,而它很快就隐藏了在雾气之中,不过,还真是敏锐的直觉。 这种被人始终盯着的感觉可真不怎么好,有时在身边,有时在前方,有时就在身后,他猛然转身想看看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看到的却是一团浓郁的山雾飘过。 呵,果然是利用这山雾来隐藏身形的吗?虽然对方是什么妖怪自己判断不出,但拥有吞云吐雾的技能却是百分百确定了的。 虽然皓月镜指定他来落云峰灭妖,但也同时让他落在了这个妖的地盘里啊,要是一直在落云峰中游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一团雾给搞死了。 倒是不如引着这妖怪,不知不觉出了落云峰,没有雾气隐藏行踪,至少能让他看清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说干就干,张陵再次敏锐的捕捉到对方在身后的目光,猛然回头的瞬间,他知道对方一定会躲,而他就开始,撒腿跑啊! 前方,前方,他这样斜着向上狂奔而去,跳过溪石,穿过林间,他在进入落云峰之前已经在外面找了一个不错的角度将落云峰的大致位置琢磨了一番,照着他这个速度奔跑,前面应该能够穿过这片林子,是一片宽阔的岩石地,虽然临着悬崖峭壁,但却阳光灿烂,没有任何树木遮蔽,管它是个什么妖物,总之不能用雾气隐藏身形就成! 第二十四章 雾妖 盯着张陵的妖物发现这个闯阵者不停的向上奔去,这一段林间密集,借着终年不散的山雾刚好能够让它肆意发挥,如果像张陵的速度继续向上的话,不到半个时辰,可能就会出了它这山雾的范围。 不行,不能让他冲出去撄! 张陵脚下不停,却忽然发现前方的突然涌出大面积的山雾,犹若海浪一般滚滚而来,看来对方是想挡住他,敌人不想你做的,你就一定要去做,这简直就是不假思索的事情。 张陵的速度根本没有前方滚滚而下的山雾而停止下来,反而速度更快,几乎同时,他的身影就被吞没在了滚滚而来的山雾中,一瞬间,四周白茫茫一片,只能看清楚自己周围半丈的距离。 不过他没打算把速度放下来,妖雾不比阵法,他的仙道术有限,可破不了这妖雾,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认准了方向,向那片宽阔的岩石地奔去而已。 “嘶” 脸颊一疼,这妖雾之中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存在,在他奔驰的过程中,脸上被划出一道血痕,命都保不住了,还要脸做什么。 压根不在意,认准了方向继续往前冲,因为他现在根本不能停下来了,仙道术有限,陷入到妖雾之中,就算有烟云伞能阻挡这些攻击,但他停下来就意味着任人宰割,再也逃脱不掉了,而他自认没能力与这妖雾耗下去。 向上向上,不停的往前奔去,而像刚才那样的攻击却越来越多,好像这整个山雾都是由这些细小的玩意组成的,所以,根本找不出攻击的来源在什么地方。 “嘶嘶嘶偿” 身上被划出的小口越来越多,光是手背上就有五六条渗血的伤口,更别说是身上了。 “来个炸!” 一张爆裂字符被他扔了出去,前方“砰”地一声巨响,而他本人则是绕道向上,自从这团浓郁的妖雾升腾而起,以及他不停的赶路之后,那双眼睛盯着他的紧迫感倒是消失了,那就代表他也根本不知道妖雾藏在什么地方。 只不过,与他预料的一样,爆裂字符扔出去,妖雾实在太浓郁了,炸出的瞬间虽然形成了一团真空,却很快再次被妖雾吞没,这么一个间隙,对现在的他而言,利用的价值也不高。 而他身上的伤口还在增多,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攻击了自己,这片妖雾简直如同刀锋剑林一般了,关键是伤口虽小,血液却不停的流出来,更奇怪的是流出来的血液很快就会消失,就像瞬间被蒸发了一样。 发现这一点的张陵,已经略有疲惫了,脸色也泛起了苍白,这个时候他要是还不明白,就笨到家了! 这妖雾中的玩意,是个吸血的啊! 还有多久,还有多久才能到达那片岩石地,再呆一会儿,他肯定被这妖雾给吸干净了! 虽然人有些疲惫,脚下的速度却更加迅捷,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更别说是个人了。 张陵这么一爆发,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尽管人还在渗血,却在猛然穿过一团浓郁的白雾之后眼前忽然的一亮,到了! 终于到了岩石地的张陵在一瞬间沐浴在阳光下,这温暖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不过他脚下依然没停,回过头就看到那雾气弥漫的林间飞出来一团白的浓郁无比的妖雾。 追来了啊,正好,吃个炸吧先! 手一晃,一张爆裂字符就冲着紧追而来的妖雾激射而去,“砰”一声响,张陵看到那团白色的妖雾躲避不及直接撞在了爆裂字符上,直接被爆炸的气浪炸开,隐约露出这妖怪的真身来。 原来是个模样大约二十左右的男子,身形瘦骨嶙峋,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都深深的凹陷了下去,不过也只能看这么一眼,因为被炸开的妖雾很快就将里面的妖怪给裹了的严严实实。 奶奶的,吸了小爷这么多血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关键是这团妖雾有防御的作用,爆裂字符如果炸不到妖雾里裹着的真身的话,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啊。 “你逃不掉的。”这雾妖总算是开口说话了,不过声音跟他的模样差不多,干涩无力甚至有点不自然,就跟上千年没开过口了一样。 “谁跟你说小爷准备逃的,小爷这是换个有利地形方便帮你也放放血,虽然小爷觉得你这模样更是适合做红烧排骨。”果然一开口就能气死人啊。 不过这雾妖缓缓漂浮在张陵身后,因为他不急,尽管出了能够掩藏身形的林间山雾,但他也看的很清楚,这个闯阵者再往前跑去,后面就是万丈深渊的悬崖峭壁了。 张陵当然也知道这点,不过现在的情况总归是好过方才在妖雾之中了,至少他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已经停止渗血了。 “你身上血的味道很可口。”雾妖给了这么一个评价,语气依然是干涩无力就像平铺直叙一般:“我很喜欢。” 喜欢你个头啊! 张陵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退了一小步,碰到个悬崖边的石子,就听到那石子“嗒、嗒、嗒”地落入了山崖之下,抽空看了一眼,额,果然是万丈深渊啊,虽然下面好像隐隐约约有条银链,但这样跳下去恐怕会被摔成肉酱吧? “你想跳下去吗?”雾妖平平地问道:“你不会成功的,因为我会把你卷上来。” “那就试试看!”眼看着林间的山雾跟着雾妖涌了出来,张陵二话不说还真向着悬崖就是纵身一跃。 耳旁是呼呼的风声,人却在极速的下坠。 而雾妖果然是紧随而来,速度竟然比他还要快,而身形极速下坠的张陵见一团白雾冲着自己扑了过来,感觉那妖雾就像张开了大口一样,瞬间就能将自己吞进去! 还好他早有准备,手一晃,又是一张爆裂字符,顺着风就扔了出去,有风的力道,爆裂字符瞬间就扑到了雾妖跟前。 “砰”一声响,紧跟着却是“砰砰”两声响! 原来张陵根本没打算扔一张爆裂字符,炸开妖雾的瞬间,再送上去两张才是他的目的,有空中下坠的速度,他的爆裂字符也不是雾妖能够轻易避开的,保不准运气不错就能爆到妖雾中那具真身了! 这些事当然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错开时间扔出三张爆裂字符之后,他就大叫了一声:“烟云伞!” 瞬间,烟云伞大张着伞面牢牢的握在张陵的手中,虽然这件法宝看起来很陈旧,但它到底是一件防御性的法宝,最不用担心的就是下坠的速度会对烟云伞造成破坏,他只要能牢牢的握在伞柄,就一定能够降低自己下坠的速度。 道理是想通了,甚至在自己还没冲出妖雾的时候都已经计算好了这一步,他曾经在外面目测过落云峰周围的地形,方才在山崖间也踢了一块小石子大约估摸了一下悬崖的深度,在看到下面还有一条银光闪烁的长河时,利用烟云伞跳崖的方案才最终成型。 总之,先逃开有山雾的地方,对目前的他就是最有利的地方。 不得不说张陵的所作所为十分大胆,不过,再怎么大的胆子也是他本人对地形高度下降速度有认识的基础上,经过复杂的计算才能得出的结果,不得不提一句,知识就是力量啊! 赌运气的意思不是没有,那也是建立在有着清晰认识的基础上。 最坏的结果他想过,最好的打算他也有。 跳崖最险,却是最有效脱离妖怪擅长地形的方法。 还好,他做了最坏的打算,烟云伞却给了他最好的结果。 在烟云伞大张的一瞬间,整个人的身形猛然一顿,因为紧紧握着伞柄的缘故,整个肩膀猛然往上一提,肩膀的关节出猛然间像是被撕扯掉了一般的疼痛,而他感觉自己被烟云伞带着向上反冲了一下,而后再次下降时,整个人在空中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当然,他也看见吃了自己三记爆裂字符而停留在半空中的雾妖,看来这雾妖还是有所防范的,尽管三张爆裂字符全中,滚滚妖雾到现在还没有合拢,但对方的真身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不过,他打开烟云伞的时候,已经距离地面并不远了,所以看向雾妖这一眼,他本人也落在了河滩上,河滩周围都是沙地软草,下降的冲力也被减缓了不少。 尽管如此,受惯性影响整个人还是往前狂奔了几步,“扑通”一声跌了个狗吃屎。 人却机灵啊,翻身就站了起来,手中还握着烟云伞呢,就想着万一这雾妖还有什么别的攻击,烟云伞也能挡一挡啊。 不过,浑身那可真叫疼啊,从肩膀到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抽疼着,整个人也十分狼狈,身上的衣服被雾妖划破了不少,而他本人在雾气腾腾的林子中穿梭的时候也没少被树枝荆棘什么的挂口子。 空中的雾妖终于合拢了他那团白雾,缓缓飘了下来,落在张陵的对面。 “这就是你选的死亡之地吗?”雾妖平平道,已经认定了张陵必定死在自己手中。 张陵笑了笑,也不看四周,盯着雾妖道:“阳光大好,视野开阔,头枕青山脚踩流水,的确适合阁下在此长眠。” “这里有条河。”雾妖道。 “嗯?”张陵挑眉,不经意地看向了这宽阔的河水,却赫然发现河面上飘着一层虚虚的雾气,心中登时夸张地叫道,不是吧,不仅可以利用林间的山雾,还能变水为雾吗? “你真愚蠢。”雾妖的评价。 “过奖过奖。”张陵如此道,的确不怎么高明啊,费尽千辛万苦穿过了林间的妖雾,又飞快地动着心思计算自己换地形的优势,然后再不顾生死挂着把烟云伞从悬崖上跳了下来,再然后,依然沦落在对方的优势地形中,还真是,咳,大费周章的愚蠢啊。 心里虽然自我批判了一番,眼珠子已经迅速将四周看了一圈,人还笑着问道:“刚才吃了三张字符的感觉怎么样?” 河面上开始泛起了雾气,若有若无地化成无数道向着雾妖聚拢而来。 “没有你血的滋味好。”雾妖诚实地回答道。 “过奖过奖。”张陵再次回道,看雾妖瘦成那样,十个张陵被吸干了也喂不饱啊,心里却第一次觉得没底,这雾妖还真难缠,难道要带到沙漠之地才能将这妖雾搞死吗?摆个阵法行不行?不过,对付这么一只妖怪他能利用的东西实在有限。 因为眼前的雾妖已经集聚了河面上蒸腾而起的雾气,身形是越来越大。 还等什么,跑啊! 第二十五章 铁姑娘 张陵是二话不说,立马转身撒腿就跑,虽然他是来完成灭妖任务的,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希望很渺茫啊,杀不了对方反被杀的情形实在太多了,至少,皓月镜闪烁出的红光就是例子。 只不过,他刚跑出来两步,前方再次升腾起雾气来,放眼望去,哪里只是前方啊,他的四周都已经被这妖雾给包围了。 难不成他真的会在妖雾中被这雾妖吸干! 就在他再次被浓郁的妖雾吞没,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摆脱这么一只难缠的妖物时,就听到了熟悉的喊声:“万里狂风!” “呼啦”一声,一股狂风吹了过来,周围的妖雾竟然瞬间就被吹散了,幸好他机智无比随着对方发声就立刻卧倒并且用法力倾注在烟云伞扛了一下,否则那股狂风的姿态必定连他一起被刮天上去。 “是你!” 张陵听到这一声,从烟云伞中抬头一看,哎呀,竟然是铁郎,铁姑娘! 就见铁郎一手握着长剑,另一只手握着的竟然是那把荷花红的团扇,如此这般冲着自己狂奔而来,而铁郎身上的玄色衣衫早已经是破破烂烂,暗色的痕迹很明显是因为铁郎受伤流血造成的。 “跑!” 这是铁郎的第二声,张陵抬起头,惊愕的发现铁郎跑来的方向,也就是两岸青山所在的河道转弯的地方,随着他的视线忽然拐出来了滔天巨浪! 这股子白花花的巨浪轰隆隆着声势浩大啊! “我靠,什么玩意!”张陵忍不住爆粗了偿。 “水妖!”铁郎边跑边道,而张陵也立刻爬起来跟在他身边撒腿狂奔。 “你的那个呢?”铁郎问道。 “刚才被你刮跑了。”张陵回答道,这么想想,他要是会点风系的仙道术对付雾妖岂不是轻松许多,面对铁郎,张陵又补充了一句:“他还会回来的。”毕竟雾妖这玩意好像也没那么容易受伤啊。 铁郎闻言脸色铁青啊,毕竟他先前被水妖折腾的不轻,他到达小镜湖的时候,发现这水妖就藏在小镜湖中,他一到,对方就在小镜湖上露出了半个流水一般的身子,还是个体型娇小的姑娘家,只不过她一挥手,水箭冲着他就是连环发射。 他倒是也不惜避开身上要害的部位连中水箭上去戳了那水妖一剑,可一剑得手,他的心瞬间就凉透了,因为他面前的水妖“哗啦”一声像水一样散了身形,而小镜湖的湖面上一阵波动,又一个半身露了出来,对着他只是一指,无数水箭“噗噗噗”地冲着他飞射而来。 他想着得让这玩意离开小镜湖,于是他狂奔而起,不过他刚刚离开小镜湖,这水妖双手展开,整个小镜湖的湖水竟然缓缓升到了空中,紧接着就哗啦啦好似巨浪一般向他追逐而来。 好吧,原来他与张陵拨拉的算盘是差不多的,都是希望能避开对方可利用的地形,只不过这浪头追地太紧,铁郎也根本还没找到自己可以寻得的有利地形,这才一路狂奔啊。 没想到一路狂奔下来,竟然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了张陵! 他比张陵的优势就在于,他体力好,所以这会儿看着也没张陵那模样凄惨。 两个人撒腿狂奔啊,张陵先前被雾妖无声无息吸了不少血,又在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的落云峰间穿梭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岩石地,又毅然带着烟云伞跳下了山崖,这一番折腾下来,体力下降的厉害。 这会儿跟着铁郎狂奔,着实有点脱力啊,所以逃跑真不能算是第一选择了。 看来,张陵边跑边从包裹中取出先前连长峰送给自己的法宝,一座巴掌大的土黄色小山,这玩意施展的是土系法术,在他的计算中对付雾妖肯定是派不上用场,但大家应该都听过水来土掩这个词吧! 瞬间,张陵就将自己的法力注入到了土黄色的小山中,大喊了一声:“水来土掩!” 手中那土黄色的小山顿时泛出土黄色的光芒,紧接着小山中发出一道土黄色的光芒直接射向了他们身后! 张陵与铁郎忍不住同时回头看去,只见这道土黄色的光芒落地成墙,竟然瞬间在两山之间拦截出一道土黄色的土坝来!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轰”一声巨响,是追来的浪头撞在土质土坝上的声音,整个地面都被这激烈的碰撞震地颤抖不已,他们俩感觉两旁的山都在跟着抖动。 两个人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保持着随时逃跑的姿态看着这座瞬间形成的土坝,被拦住的浪头明显很不甘心,连续的撞击无效后,整个大地似乎也恢复了平静。 被拦住了! 张陵与铁郎对看了一眼,是有那么点不敢置信,别说是方才那声势浩大的浪头了,就是这条河也被他们给截流了,他们面前这条宽阔的河水也几乎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在缩减。 而张陵手中那座土黄色的小山很明显变小了一圈,不由就觉得肉疼啊:“那位云奇师兄有说过这件土系法宝是一次性消耗品。”他还记得当时云奇说的话,虽然不能施展移山填海,但也不得小觑,如今看来五分之一能在两山的峡谷中筑道土坝也相当强悍了。 铁郎看着目前还算稳当的土坝,心里头并不觉得轻松,虽说暂时挡住了水妖的攻击,但上流的河水也被截流,被土坝这么一拦,肯定会不停上涨,就是冲不垮土坝,水涨到一定程度照样会漫过来。 “我们走。”张陵也知道,于是十分干脆道:“单挑不是对手,还是找人来群殴吧。”皓月镜上也没说不能请打手帮忙完成任务对吧。 铁郎也觉得这水妖实在难以对付,要不是身上穿着残破的玄甲,他受伤只会更重,而且他并没找到对方任何破绽就被逼地狼狈逃窜了,可,不甘心呐,好不容易成为了闯阵者,难道连第一个任务都如此棘手完不成了吗? 他才想到这儿,拦住水妖的土坝竟然已经隐隐开始颤动了。 “不好,你这边我看也挡不了多长时间,还是赶紧找人来的要紧!” 张陵说完都不带铁郎回答,抓着铁郎的胳膊转身就走,哪里知道这猛回头,就捂着胸口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雾妖已经无声无息地回来了,不仅如此,还主动从白雾中露出了那张让人好感不起来的死人脸,眼眶凹陷,声音干涩,声调毫无起伏地问道:“你们想去哪?” 而雾妖的身后,也就是他们准备逃亡的路线已经笼罩在了白茫茫的雾气中。 “我们……”张陵这边还没回答,铁郎那边却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手中的荷花红团扇,又来了一次:“万里狂风!” “呼啦”一声,瞬间啊,张陵目瞪口呆,一手在额前搭凉棚,一手叉腰呈瞭望的姿态看向远方,还真是,无影无踪了! 眼前再次恢复了阳光大好,视野宽阔,青山河道的姿态。 “你说雾妖被一扇就跑,会不会是因为太瘦了?”张陵还有心情与铁郎讨论这个。 铁郎却回头看了一眼土坝,颤抖越来越严重,冲垮根本就是早晚的事情,如果不是这边的河道被土坝截断水流瞬间就流干净了,相信那水妖早不管土坝直接就跑这边的河道接着水势继续攻击了。 “我们走!” 张陵当然也发现了身后那土坝支撑不了多久的姿态,这个时候还是赶紧跑掉的好,否则水妖那玩意一旦冲破了土坝,那对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两个人是赶紧撒腿就跑,只不过才跑出两步远,回头就看到一道细小的水柱冲破了土坝,几乎是为了配合这道水柱对土坝的突破,接下来,两道,三道,“突突突”无数道水柱从土坝中冲了出来。 眼看着土坝跟着轰然崩塌,铁郎大喊:“跑啊!” 哪里还用喊啊,这俩人那是瞬间地撒腿狂奔啊,张陵也不含糊啊,手中还举着那土黄色的小山呢,直接注入法术又来了一次水来土掩! 是滴,一道黄光瞬间出现在他们二人的身后,在第一道土坝没有完全被冲垮前,第二道土坝再次成型,可这次他们可没停,继续往前奔。 好吧,又奔了两步,被法宝团扇扇飞的雾妖竟然又飞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没等雾妖开口来两句开场白,铁郎直接一团扇将雾妖再次“咻”地一声扇飞了! 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雾妖干涩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我还会回来的! “你有没有感觉到。”铁郎看了一眼团扇,问道。 “感觉到什么?”张陵问道,他们这边的情况好像换了对手,他利用土系法宝对付水妖,铁郎则利用风系法宝对付雾妖,不过也只能暂时支撑啊。 铁郎摇摇头道:“算了,也可能是错觉。” 不过,张陵脑子动地飞快,一边飞奔一边敏锐地想到了症结所在:“你是说你手中那件法宝的力度在减弱,所以,雾妖被扇飞的距离越来越近,而他回来的速度就越来越快。” “嗯。”铁郎道,手中的法宝团扇消耗不了多少法力,但力度却越来越弱,先前那位云奇师兄的确也有提过,与张陵手中的小山差不多,法宝的使用有次数限制,不过并没有估量出限制的次数,因为要看每次使用时所注入的法力多少了。 这两个人脚下不停地狂奔,张陵也知道用土坝对付水妖终究不是解决的办法,而且,凝聚了上游的水源,水妖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大。 来自身后轰隆隆的声响,很明显水妖要再次冲破法宝筑成的土坝了。 “水来土掩!”边跑边使用法宝在身后筑土坝。 很快,雾妖顶着那张死人脸,带着身后汹涌的妖雾还真冲着他们飞了过来,铁郎反应也快啊:“万里狂风!” “哗”又扇飞了…… “水来土掩!”土坝成形。 “万里狂风!”雾妖扇飞。 “水来土掩!”土坝成形。 “万里狂风!”雾妖扇飞…… 累啊! 第二十六章 生死攸关 张陵脸色苍白地喘着气,先是在落云峰上狂奔,又被雾妖吸血,再加上跳崖和催动体内为数不多的法力,他感觉身体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关键是手中那座法宝小山因为多次使用,而变得只有鸡蛋大小了撄。 铁郎也就比张陵好上一点而已,那也是他原本体质和法力都比张陵要强的缘故,而他那团扇也由原先艳丽的荷花红缓缓褪色成了黄白。 很明显,他们手中的两件法宝也要到极限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身后轰隆隆的声音依然还在,那是水妖的穷追不舍,而前面的雾妖也锲而不舍带着妖雾气势汹汹。 “水来土掩啊!”张陵就眼看着自己手中鸡蛋大的小山“咻”地一声成了黄豆大小,而身后在此筑起一座比先前都小的土坝。 “万里狂风。”铁郎一扇之下,雾妖也不过被扇飞个几十丈远。 如今已经过了午时,太阳热烈的很,峡谷中两个人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张陵回头看身后,随着上流河水的不断涌入,水妖简直是无可阻挡了。 随即再次催动黄豆的小山,“吧唧”一声响,脚下出现一座迷你大的土坝,还不到他的膝盖,不会吧!这个时候! 当时张陵就想流泪了,可下一幕就更悲催了,眼看着雾妖再次出现在眼前,铁郎催动了团扇猛然一扇,雾妖纹丝不动吶…… “怎么办?”张陵与铁郎背靠背,他双手握住烟云伞的伞柄,盯着眼看又要冲破土坝的水妖。 铁郎双手握着长剑挡在身前:“要知道怎么办就不会等到现在了。偿” “你看这边的山势我们能逃出去的几率有多高?”张陵瞥了一眼一旁的突兀的岩壁,刀凿一般的整齐啊,打磨过一般的光滑啊。 “我觉得应该爬另一边。”铁郎当然也看到光滑的岩壁,另一边虽然岩壁陡峭,但还是有借力的地方。 张陵毫不犹豫的道:“我就是从那边跳下来的。”开玩笑,难道花力气再次爬上去让雾妖吸干净? 铁郎闻言就沉默了。 张陵急道:“大哥,这会儿你还有空想?” 这不,刚说完,倒数第三道土坝直接被冲垮了,白花花的水浪滔天啊,就看见浪头上露出个半身的女孩毫无感情地看着他们,高十几丈的浪头“轰”一声就冲了过来,倒数第二道土坝根本已经拦不住了,更别说张陵脚边的迷你小土坝了! 而这边死人脸雾妖也集结浓郁的白雾,挥手间向着他们滚滚而来! “上!” 铁郎收了长剑第一个猛冲了出去,借力一口气手脚并用直接冲上光滑的崖壁十几丈的距离,张陵也紧随其后,不过运气就没铁郎那么好了,他才冲上几丈,水妖张口一道水箭就向他射了过来,他就势一个翻滚,脚下一滑,竟然再也无处借力,“嗞溜溜”一路下滑,“噗通”一声掉进了排山倒海一般而来的水里,瞬间就被淹没了进去。 而雾妖的妖雾也冲着铁郎席卷而去,几乎瞬间就裹住了铁郎的四肢,狠狠往回一卷,原本就在光滑岩壁上的铁郎直接妖雾卷入到了空中。 看来水妖和雾妖也是认准了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的张陵和铁郎了。 张陵是一落入水中,就开始努力向上划水,被土坝拦截了数次的水流跟泄洪一般的湍急,本来就不容易控制身形,侧过头还看到一个上半身是人形而下半身则好似蛇尾一般浑身发蓝的水妖甩着尾巴冲着他迅速游过来,惊的他瞪大了双眼,扭动着身子也赶紧地顺着水势狂游。 眼看着水妖在水里好似离弦的箭一般飞速而来,张陵就觉得崩溃啊,就算他水性不错,那也不能跟一水妖比特长啊,眼看着水妖再扫一下尾巴就能冲到自己跟前的瞬间,他四肢也跟着猛划,蛙泳仰泳自由泳,总之只要能甩掉水妖就行!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腰间一紧,不好,水妖的尾巴缠住他的了,划水,划水,拼了老命地划水! 只不过还没开始挣扎紧接着整个人被极速的拽了回去! 完蛋了! 脑海里闪过这三个字的瞬间,手中已经捏着一张爆裂字符了,他用来写字符的纸是特制的,坚韧异常,就是为了保证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下也能使用。 可紧接着“哗啦”一声响,他竟然被拽出水面了还直线往上升! 脚下跟着“哗啦”一声响,水妖也冲出了水面激射而来,张口就是三道水箭,幸而他也毫不犹豫将爆裂字符甩了出去! “轰”一声响,三道水箭被爆,水花四射! “喂!你们两个没事吧!” 这声音,真他妈的熟悉啊! 这妹子,真他妈来的及时啊! 张陵仰头看去,阳光刺眼水花四溅,可他就这么清楚的看见上面岩壁裂缝间突出的树杈上站着一个穿着冰蓝色劲装的漂亮妹子,从没觉得这妹子像今天这么可爱,东皇菲菲啊! 他腰间缠绕着淡黄色二指粗的筋条,同样被这筋条缠绕在腰间的还有铁郎,而这筋条的尽头正是东皇菲菲,这筋条从她双肩绕过,而她本人则强势的拉住筋条的两端,那双手戴着一双白色的手套,如今正泛着淡淡的光芒。 如此强势的拉住两个大男人,东皇菲菲真的很吃力,虽然她用来缠绕张陵和铁郎的是在逍遥门内购买的法宝缚龙筋,缠绕是此法宝本身的属性,倒是不用她施太多的法力,可从水妖和雾妖手中抢夺出他们,又这么吊着他们,尽管戴着飞羽手套减少了不少的分量,对她来说也并不轻松。 “是你!”铁郎已经认出了东皇菲菲,他知道这个姑娘是五岳仙盟的,先前在无泪之城安排住处就是她,而且她与张陵应该认识,交情似乎并不深,没想到在他无计可施陷入到妖雾的瞬间,拉他出来的竟然是她! 看起来有些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东皇菲菲! 张陵笑地灿烂啊:“你来了,我们当然就没事了!” 搞得好像已经脱离了危险一样! 可实际上,他和铁郎吊在空中,雾妖已经再次来袭,水妖也浮在湍急的河面上,面无表情仰着头看着他们呢! “先上来!”东皇菲菲飞羽手套的光芒大盛,紧接着她猛然一甩,张陵和铁郎直接躲过了雾妖和水妖的攻击飞了上来,张陵直接落在了东皇菲菲的身边,而铁郎没有找到借力点,在甩到最高点的时候,直接从后腰处拔出一柄短剑狠狠地扎进了岩石中。 至此,所停留的位置竟然比张陵和东皇菲菲还要高一个身位。 东皇菲菲刚收了缚龙筋就看到水妖露出半身的周围,湍急的河水慢慢形成了漩涡,而她身下竟然形成了龙卷水! “这妖怪想上来!” 是的,东皇菲菲在岩壁上的位置较高,在他们先前攀爬的那一截光滑岩壁之上还要高出十几丈。 果然,搅动出来的漩涡竟然在水妖的身下形成了声势浩大的龙卷水!这股强力的旋转,就好像龙卷风一般! 就见那水妖仰着头整个身体却在龙卷水下呈直线升空,周围无数道水箭向着张陵他们三人射去。 “叮叮叮!” 铁郎和东皇菲菲挥舞着长剑将水箭挡掉,而张陵则打开了烟云伞防御,顺便将东皇菲菲纳入到伞下。 只不过雾妖也借着水妖的力量,不断用妖术将河水转化为妖雾,很快,原本只是一团的妖雾,身形不断地膨胀,竟然已经遮住了他们头顶的阳光! “不能被这妖雾吞进去,会吸血。”张陵提醒道,东皇菲菲冷然的小脸很是凝重,脸色也微微发白,看样子应该刚刚结束一场战斗,而且并不轻松,尤其是两个人近在咫尺,他清楚地看见她咬着银牙,握着长剑的手似乎微微在发抖,这并不是害怕,而是耗力过度的征兆。 心底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声不响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却是来找他…… 握了一下手中的拳头,张陵隔过烟云伞看着直冲上来的水妖和在空中不断凝结着妖雾的雾妖道:“菲菲,你手里有没有能够凝冰的法宝?这两只妖怪一个离不开水,另一个借着水的力量凝结妖雾,要是能找到瞬间让他们结冰的方法。” 比他们高一个身位挂在岩壁上的铁郎边挡水箭边道:“如果有的话,还能等到现在。”很明显觉得张陵的想法很不靠谱。 却听东皇菲菲冷静道:“能凝冰的法宝没有,不过距离这里不远有个山洞,因为山洞中有个涌冰泉,所以一年四季里面都结着厚厚的冰。” 张陵闻言差点忍不住大叫出来,天啊,有这么好的地儿,竟然现在才知道! “那还在这儿拼什么,勾引他们入洞啊!你们在前,我断后!” 好么,到底是与张陵默契合作打败过桃树妖的东皇菲菲啊,竟然毫不怀疑张陵能不能防住水妖和雾妖的攻击,竟然还真的转头甩出了缚龙筋。 “我只能带一个人。”东皇菲菲道。 “我跟得上!”铁郎毫不犹豫地回道。 下一秒,东皇菲菲已经带着张陵借着缚龙筋就飞身出去,张陵则用烟云伞防御住来自水妖的攻击。 而铁郎手中竟然又多了一把匕首,两把匕首并用,整个人在岩壁上飞快地跟着东皇菲菲而来! 身手矫健。 这是张陵给铁郎的评价,想到铁郎拼命三郎一般的个性,也不难理解明明已经浑身酸痛的铁郎,还能坚持在岩壁上以极快的速度追赶着东皇菲菲了。 何况,生死攸关吶。 当然,雾妖和水妖对他们照样是紧追不舍,一个顺着河道身下裹着龙卷水飞速而来,另一个则直接化为铺天盖地的妖雾! 妖气冲天吶! 不多时,就听到东皇菲菲道:“快要到了!看见前面那块像断桥一样的岩石了吗,就在那下面!” 果然,斜着向上看前面还真有一块凸起的岩石好像断桥一般立在那儿,就好似多年前这里的确有一座桥连接这两座山,但却不知为何断掉了一半一样。 张陵道:“我来引他们进去,你们堵在门口别让他们出来!让他们在里面给小爷冻瓷实了!” “嗯,小心。”东皇菲菲只回了这三个字。 第二十七章 任务结束 再次共同面对妖怪,在梦缘圣境的对张陵的信任从来没有消失过,她几乎不假思索就同意了张陵的决定。 “到了!”东皇菲菲说完,缚龙筋卷在断桥上,而她则把张陵甩进了洞口,整个人却好像怕了一般,缚龙筋甩了出去,整个人也没有停留,很快身影就消失了。 铁郎的身形路过洞口时,就看见张陵飞快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也不假思索跟着东皇菲菲的身影去了。 只剩下张陵站在洞口,很快,水妖和雾妖出现在了洞口前,一个借着龙卷水与他平视,一个裹在妖雾中露出一双塌陷的双眼。 张陵冲他们露齿一笑,两只手交叉展开,指缝间竟然捏着十来张爆裂字符,就听他猛然喊道:“给小爷归西吧!撄” “哗!”“砰!” 前一声是把水妖炸地周围下暴雨了一般的声音,后面则是再次把雾妖炸出了瘦骨嶙峋的真身来偿。 水妖很快再次凝结成身形,她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雾妖,从周围无数散落的水珠浮在空中绕着她飞快的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来看,她被张陵激怒了! 是啊,不过是个人类,还是个看起来道法并不高深,法力也不高强的人类,屡屡阻碍了她也就罢了,竟然还能从她手中脱身,如今竟然将她的炸成暴雨,怒火翻腾啊! 雾妖与水妖的想法却不一样,他没那么容易生气,或许是因为太瘦的缘故,他总是省着力气的,不过他也有一个必须要抓张陵的理由,那就是,他的血,很美味! 尝过之后,真的会,上瘾的! 于是,不管张陵挑衅的成不成功,水妖和雾妖都决定要先斩杀了他了。 当然,张陵不需要看这两只妖怪现在是什么神情什么心思,就凭着他们始终盯着他连视线都没准备挪一下,又停留在此半天未动,那就代表,他,勾引成功了! 涌冰泉,并非是真的能涌出来冰的意思,有先贤说它连接着地脉中的寒气,以至于有它在的地方,不论一年四季,始终寒如三冬,不,应该说比三冬还要冷上三分,因为接近涌冰泉,连呼吸都能听到结冰的声响。 张陵一冲进来就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外面还是三伏天,这里面却已经凝结了一层层白霜。 周围全是晶莹的冰滴,张陵也顾不上冷啊,转头就对追他而来的两只妖笑道:“真没想到带着一条河的水妖还这么弱,掐指一算追着小爷跑的时辰也不短了吧,竟然没伤到小爷分毫,说真的,你是不是暗恋小爷我所以才追地这么辛苦啊!” 张口连水妖都调戏了,不错,下身还连接着一条河的水妖本来对张陵就怒不可遏,如今听了这番话,第一次愤怒到理智“咻”就扔边上了,从见到铁郎就没开口说过话的她,咬牙切齿道:“你,该死!” 声音像流水叮咚,竟然还很好听! 说完,“哗”带着身后的那条河直接去追洞中的张陵了,水箭“嗖嗖嗖”发个不停,张陵的烟云伞不出所料将所有的水箭都挡了下来,边往山洞深处跑,边欢快地叫道:“被小爷戳破了心思,恼羞成怒了吧!” 这次水妖干脆就没回话,认准了张陵带着一条水柱直接冲了过去…… 雾妖进洞没走多远就察觉到不对了,这山洞里凝结着厚厚的冰层,而且因为温度的下降,他利用水凝结出的雾,竟然因为温度低再次凝结成了水珠。 这情形,雾凝成水,对水妖来说或许不错,但对他而言就是极为糟糕的体验了。 陷阱?这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温度低对他有影响,但如果凝结成冰的话,对水妖就更有影响,不过这个时候的水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她本来就觉得自己非常强大,听不了他说的话,所以他们两妖在幽灵异乡就从没说过话,更别说这次相遇了。 一直到现在,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交流。 看如今的情形,水妖竟然敢越入越深,这让雾妖感到心惊胆战,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行,不管洞内如何,他必须要立刻撤出来,因为他在这里还没停留多久,身形却小了一大圈。 只不过他转身打算先逃出去时,就看到洞口站着两个人,尽管背着光,他心中也是凉飕飕的,因为这正是先前他以为逃走的一男一女,而此刻,这两个人分别手握长剑,拦住了他的去路,正是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这里,是给他和水妖做好的陷阱…… 冷,这是张陵的第一个想法,虽然他越跑越热,可禁不住脚底泛上来的冰寒之感啊,头发,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何况他先前被水妖袭击,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干透,如今竟然开始慢慢变硬了,而这山洞的周围已经出现了冰层,晶莹剔透,好像水晶一般。 尽管如此,他还没看到山洞深处的涌冰泉,他边往冰寒的山洞深处奔去,他思索着自己的极限,还要兼顾挑衅水妖道:“小孩,小爷观察你老半天了,你除了会乱发脾气还会什么啊。” “杀了你!”水妖紧跟在张陵后面的声音。 “换个新鲜点的词,这三字小爷都听腻了。”持续挑衅。 不说话,怒气冲冲,紧追不舍。 “不说话?你不是只会说那三字吧!”可耻的惊讶式挑衅。 水箭“嗖嗖嗖”向着张陵飞射而去。 烟云伞全数挡下,继续挑衅道:“没中,打不着,不管用,哈哈!” 水妖太生气了,她这辈子恐怕都没像今天这般生气,所以,她的眼中只有前面距离她不远的打着个油黄大伞的张陵。 张陵却注意到,水箭撞在烟云伞上散射出的水珠并没有被水妖再次吸收,而是落地成冰。 快了,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不过,他也注意到,呼吸,有点难过了,因为那寒气,随着呼吸一直进入到了身体里啊。 他边躲着水妖的攻击,却发现山洞豁然开朗,却是,死路? 不,不对,是涌冰泉! 是的,豁然开朗的山洞四周凝结着厚厚的冰层,山洞地面的冰层的中间却有个碗口大的孔洞,寒气正是从那孔洞中涌出。 水妖一眼就看出这是山洞的尽头,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狞笑,只不过她还未冲向张陵时,却先感到一股让她恐惧的寒意,恐惧,好像遇到了天敌克星一般浑身发了毛一般的恐惧,她泛着妖异蓝光的眼珠缓缓滚动着看到了冰面上孔洞,那是水妖一族三大忌讳之一,来自玄冰地脉的涌冰泉! 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水妖一族的代代相传,据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时,也就是九州华夏地脉的开端,而玄冰地脉正是凝结来自最北方数亿年不化的玄冰,对的,只是来自这样的寒气,却是他们水妖一族最大的忌讳! 所以,看一眼,她就认了出来,所以只看了一眼,她就惊慌失措的要转身逃走,可她发现,晚了,她身后的水柱,她化身在水中的尾巴已经与山洞浑然成了一体,晶莹剔透,像水晶一般漂亮! 而这种在静谧中才能听清的“咯吱吱”结冰的声响,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腰际,她惊恐,她的身体还呈现着想要转身逃走的姿态,她的一只手努力探向洞口的方向,可“咯吱吱”的声音爬上了她细嫩的脖子,她水嘟嘟的唇瓣,然后是那双印刻着恐惧的蓝色双眸…… “嗒嗒嗒”,张陵缩着自个儿脖子抱着双臂,牙齿不停地打战,脸上凝结了冰霜,呼吸都会结冰的感觉他彻底体会到了! 不过,亲眼看到水妖来不及逃走就凝结成了冰雕的模样,他心里头也发起抖来,顾不得欣赏这座由水妖凝结而成的冰雕了。 走你! 挪腾了一小步,不只是身体僵硬,还有身上的衣服因为沾了水已经冻地硬邦邦了,他是不知道涌冰泉根本就是水妖一族的克星,这事儿哪能预料到呢?完全是误打误撞。 可这涌冰泉可不仅仅对水妖起作用啊,再呆下去他也非成冰棍不可! 只不过,费劲千辛万苦,又挪腾了一小步。 “嗒嗒嗒,铁,嗒嗒嗒,郎。” 太冷了,嘴巴里的话,也断断续续,这声儿,压根没飘多远,远在洞口的铁郎能听见才怪。 而张陵挪腾步子的速度就更慢了,是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超过了水妖的冰雕,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挪腾到了前来的通道中,然后,他用力了,用尽全身的力气了,可身体被冻僵了,牙齿也不打战了,可他人还有意识,眼珠子还在努力地转。 然后,他想到自己老爹当年离开时的情景,想到在太学晒着太阳读书的情景,想到在梦缘圣境时遇到东皇菲菲的情景…… 再然后,他觉得自己好像看见张大顺老爹出现在了眼前,大顺老爹笑着道:“小陵子,吃糖醋鲤鱼喽,三斤重的黄河大鲤鱼!” 呵呵,鲤鱼。 第二十八章 死里逃生 东皇菲菲无语地看着躺在河边的张陵笑地跟朵花似的,无意识的嘟哝着,嘴角竟然缓缓流下一溜的口水。 “他刚才说的是鲤鱼?”东皇菲菲忍不住问道。 铁郎在火堆里添柴,他和东皇菲菲早就发现只要与雾妖耗下去,输地就绝对会是雾妖,因为他原本庞大的妖雾缩水的太厉害了,短短时间就少了一大半。 不得不说的是,这位东皇姑娘剑法很厉害,雾妖在最后拼死一搏,以妖雾化成五个相同瘦骨嶙峋的身形,想要逃窜时,东皇姑娘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而去,只是一瞬间,就斩掉了四个化身! 迷惑了他们的那具真身也借机逃出了洞口,他还没来得及出手拦,东皇姑娘接住回来的长剑,手法极快的一掌拍在剑尾,长剑化作一道寒光,“嗖”地一声从雾妖背后穿胸而过撄。 那雾妖在空中试图挣扎着将长剑拔出,却根本无法碰触那把剑,而他原本就瘦骨嶙峋的身体从胸口开始不断扩散着化为一缕缕的白烟。 她神色清冷地看着在空中挣扎地雾妖,铁郎猜那把剑上一定打上的降妖除魔的法诀,所以,雾妖碰不得,只能挣扎,从喉咙中挤出干涸的断断续续的惨叫偿。 消失了,时间没用多久,雾妖就完全消失在了空中,而那把长剑也被她用法诀召回。 原来剑法可以练到这样的境界,铁郎心中道,这个东皇姑娘可真厉害。 然后,她道:“我们去找张陵。” 再然后,他们看到了冻成了冰雕的水妖,还有保持着挪步姿态冻僵的张陵。 她在看到张陵的时候大惊失色,而他也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将张陵扛了起来,直挺挺硬邦邦,很冰很凉。 他们没有像张陵一样接近涌冰泉,所以,虽然冷,却没有直接被涌冰泉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寒气浸染,期间,她试图利用仙道术结出火系法印,但山洞之中没有丝毫火灵气,她的慌张、焦急、担忧,毫不掩饰,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位东皇姑娘跟张陵不仅认识,而且,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回过神,看着在火堆的烘烤下已经回暖的张陵脸上挂着馋笑,他点头:“嗯,鲤鱼,他应该正在吃鲤鱼。” 然后,东皇姑娘轻轻一笑,一向带着清冷气息的姑娘忽然之间眉眼舒展开来,夕阳余晖下,美地惊心动魄。 这一瞬间,铁郎看呆了,真的,很美啊。 张陵是被自己的咳嗽给惊醒的,不过看见火堆边上的东皇菲菲和铁郎时,他原本提着的心忽然就完全放了下来,整个人四肢大张的躺在河滩上,笑地舒心吶:“看来是搞定了。” 东皇菲菲轻哼了一声,铁郎则沉默地在火堆里添柴,当然,火上还真地烤着几条鱼,河滩上捡的,经过水妖的一番折腾,哪哪都有鱼。 铁郎将搁浅的小鱼放回了河里,倒是找了几条肥美的大鱼烤了起来,与这两只妖斗法的时间太长,又累又饿。 如今看到张陵醒了过来,一派轻松的模样,大战之后身上涌上来了疲惫感,心中却很开心,是啊,搞定了。 一直到张陵闻到了烤鱼味,哎呦了一声就坐了起来,第一时间竟然是摸向自己背后的包裹:“我的糕点!” 然后在东皇菲菲和铁郎鄙夷的目光下,他掏出个软巴巴的纸包,不用打开看就知道这糕点的下场了。 张陵还可惜了一番,东皇菲菲在一旁凝眉道:“你还是先看看自己吧,被涌冰泉的寒气伤到,至少得服用颗火龙丹,否则寒气逼不出来伤及内腑,看你怎么办。” 正说着,张陵咳嗽了两声,果然感觉到身体内极不舒服,他却也不怎么在意,呵呵笑道:“还是要多谢菲菲姑娘出手相助,否则就不是受点寒气这么简单了。” 东皇菲菲轻哼了一声,低声道:“两不相欠而已。” 张陵嘻嘻笑道:“哎,说什么见外话,这叫生死与共。” 说完张陵就听到铁郎跟呛住一样猛咳,他就关心地问道:“你也受了寒气?” 铁郎送张陵完完整整一个白眼,才将烤鱼递到张陵面前:“没醒的时候就叫着要吃鱼了。” 张陵也不客气,接过来吃了一口,烤鱼很香,不知道铁郎在四周找了什么植物的汁液涂抹了上去,味道竟然还不错,他吃地很香,还不忘道:“我梦里吃的是糖醋鲤鱼。” 谁知道东皇菲菲也递过来一只烤鱼,张陵惊喜啊,接了过来,依然的嬉皮笑脸:“菲菲姑娘这是盛情款待的意思啊。” 东皇菲菲却摇摇头,很严肃地道:“我是堵上你嘴的意思。” 张陵惊愕的张大了嘴,铁郎难得露出了笑脸,再看向东皇菲菲,就见她严肃的表情没绷住多久,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难得的轻松啊! 只是三个人的烤鱼才吃一半,他们身上的皓月镜再次泛出血一般的红光,小镜灵大哭着,镜面上浮现出的数字是:三十五。 一瞬间,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有些茫然,心口也沉甸甸的。 这个数字代表已经有十四个闯阵者失败了。 东皇菲菲率先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先找到其他人汇合吧。” 张陵与铁郎闻言也点点头,匆匆将烤鱼吃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而东皇菲菲他们准备去的地点是昆仑的灭妖任务地,玉丘坡。 与此同时,玉丘坡树林中刚刚灭杀了蚀骨虫妖的昆仑将手中的长剑插回到背后的剑鞘中,而他身上血迹斑斑,受伤的左臂上缠着的布条正是从袍脚撕下来的。 他背后正是斩杀的蚀骨虫妖的原形,巨大的虫妖四肢散落在四周的地面上,黑色的甲壳泛着暗沉的光,显示它刀枪不入的坚硬。 这场战斗的激烈可想而知。 昆仑没有回头,快步向来时的路走去,眼神中闪过担忧之色,这一战,比想象中的艰难,也比想象中的辛苦,先前通过皓月镜得知菲菲和张陵、铁郎在一起,并且正向他这里来,而云奇也平安无事向着他这里汇合,尽管任务顺利完成他也并没有觉得轻松,因为他总觉得这个任务没那么简单。 看来他要尽快与菲菲他们汇合了。 尽管身体受伤,昆仑的身形却依然潇洒,脚尖一点,整个人就飞出数丈之远,蓦地,腰间的皓月镜红光再次闪过,他拿出来扫了一眼,他的镜灵显示出的形态一把寒光冷射的宝剑,镜面上浮现出三十四的字样。 已经十五个闯阵者失败了吗?或者说,已经死了十五个人了。 昆仑收回皓月镜,脚下的速度更快,夜色中四周的景物飞一般掠到了身后,却是在路过池杨镇郊外时,忽然隐隐约约听到西南的密林中一声尖叫。 毫不迟疑的,他迅速奔着尖叫而去。 “啊——!”尖叫声。 “嘻嘻,跑呀,怎么不跑了。”尖细的声音,“嘶”一声响:“哎呀,流血了。” 一名年约十六梳着双丫髻留着桃心刘海的小姑娘踉踉跄跄在密林中跑着,追在她身后的人四肢奇长,就见他时而倒挂在树枝上,时而蹲伏在树干上,瘦长的脸上带着让人一看就满是寒意的笑脸。 他手中握着造型独特一边带着锯齿的回旋镖,“咻”地一声掷出,小姑娘听到破空声,可她已经没力气躲,身上早已被对方的锯齿回旋镖划出不知道多少伤口。 她知道自己迟早会死在这只妖怪的手中,而现在这只妖怪在戏弄她而已。 绝望、恐惧充斥在她小小的心脏中,不时传来的疼痛和血腥味却让她更加恐惧! 眼看着那锯齿回旋镖要从小姑娘白皙的脖颈间割去,却听到“叮”一声响,不知道什么东西撞上了回旋镖,回旋镖直接改了方向狠狠地扎入到一旁的树干中! 这妖怪见状也十分警觉,手中立刻又握着一柄回旋镖,双眼迅速扫向四周:“什么人?出来!” 却是刚说完,就发现背后传来了凌冽的剑气,来人!在他背后! “噗嗤”一声,好快的剑,好强的剑气,好凌厉的剑意啊! 这是他对贯穿自己胸口一剑的评价,可惜,他张张口,却永远说不出来了。 眼前妖怪的尸体从树上掉了下去,昆仑也跟着从树上跃了下来,然后听到一声怯怯地声音:“大师兄。” 长剑归鞘,昆仑转过身看向这个桃心刘海,眼角还挂着泪滴的小姑娘,原来自己救下来的人竟然是在五岳仙盟的小师妹小玉,他对这个小姑娘的印象就是话不多,乖乖巧巧的,修行功法和剑道却十分扎实。 冲着小玉点点头,小玉见状忙道:“大师兄,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斩妖除魔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昆仑淡淡道:“这只妖怪被我斩杀,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时间紧迫,要先与其他闯阵者汇合,我们走吧。” “好。”小玉小声道。 昆仑又看了一眼皓月镜,先前以他的脚程应该再过一个时辰就能见到菲菲,如今多了个小玉,恐怕得多半个时辰了。 心中焦急,俊脸却依然冷峻,再过两个时辰,任务的时间点就到了,届时,真的不会再有妖物了吗? 他很怀疑。 所以,他要尽快菲菲他们汇合,只有这样他才安心,菲菲,等着我! 第二十九章 连长峰之死 “这个人是?”东皇菲菲惊愕地看着树下死状恐怖的尸体,那人七窍流血双目暴突,绞着青筋的双手交叉着用力地掐在自己的脖子上,尽管已经死去,全身的肌肉却依然紧绷在一起,好像生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掐死了一样。 “连长峰。”铁郎沉声缓缓道,是的,他可以不认识其他人,这个人他却不能忘记,因为死的人正是那个狂傲无比不可一世,却大方地送他和张陵法宝的连长峰撄。 这样的举动,让他们觉得连长峰虽然狂,做人却比其他人要强的多,没有像其他人嘲笑他们,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这样的行径,很狂很傲却也极为光明磊落,就是这样的人,用着自己的姿态鼓励了他和张陵。 连长峰,竟然就这么死在了这里?竟然是以这种姿态? 张陵手中举着火把将四周的情形收尽了眼底,除了旁边的两具妖怪的尸体,不远处还有一个穿着黑色纱衣的妙曼女子被大夏龙雀刀钉死在树干上。 皓月镜给出的任务是杀死指定的妖怪,当时他们就认为公平起见,一人一只妖怪,如今在连长峰周围竟然聚集了三只妖怪,很有可能是杀死其他闯阵者的妖怪,聚集在这里对付连长峰。 只是,连长峰的实力几乎与昆仑不相上下,竟然就这么死了吗? 就在皓月镜发出的第一个任务,实力恐怖的连长峰,竟然死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先前皓月镜闪过红光报数的时候,他们只是觉得心慌,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可如今连长峰的尸体就在眼前,死亡的冰冷让他们心底发寒,甚至有些茫然和不确定。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所以三个人保持着沉默偿。 而张陵沉默地走到大夏龙雀刀前,伸手将这把失去了主人的刀拔了出来。 东皇菲菲犹豫道:“他已经死了,你。”她以为张陵是要将这大夏龙雀刀据为己有,因为这是魔劫成道大阵,除了元灵圣甲,其余的东西都可以由闯阵者得去,所以她又觉得张陵的举动也没什么错,话只说了一半,她都知道,可心底里不舒服,说不出的不舒服。 张陵没看东皇菲菲,将大夏龙雀刀擦拭干净后道:“连长峰我们带不回去了,总得为神火老祖带上这把刀吧。” 东皇菲菲闻言知道自己误会了张陵,心中有些愧意,却是默默掐出一道火焰诀。 “噗”一簇火苗落在了连长峰身上,很快,连长峰整个身体就陷入到了火海中。 他们总不能这么任由连长峰的曝尸荒野。 “我们走吧。”东皇菲菲低声道。 身后是噼里啪啦火焰燃烧的声音,三个人沉默地继续赶路,尽管知道入阵一定会遇到不可想象的困难,只是,昨天大家还在一起喝酒欢笑,今天却生死两别。 太快也太突然。 而这些,正是他们这些闯阵者作出的选择。 真像一瞬间突然掉进了冰窟的感觉,彻骨的寒意。 因为路上见到连长峰的缘故,接下来的路上,三个人沉默了许多,其间皓月境泛出淡淡的金光,表示十二个时辰已到,任务结束。 他们却没有任何因为任务完成而激动的感觉,因为这条路实在太残酷了。 静谧的夜,时不时传来张陵的咳嗽声,他们由皓月镜相约在鹊鸣山一间破庙中汇合,等他们三个人紧赶慢赶到那破庙时,破庙中已经有不少闯阵者在此了。 其实他们还没走到破庙,就碰上了前来迎东皇菲菲的昆仑,他早一步到了破庙,等待中,其他闯阵者陆陆续续到达,眼看着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却始终不见菲菲,他心中焦急,已经耐不下心在破庙中等待了,深怕菲菲出了什么事的他,沿路来寻。 “菲菲,你没事吧!”昆仑忙将东皇菲菲从头到脚扫量了一遍,也是看到东皇菲菲的确没什么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东皇菲菲神情疲惫地摇摇头道:“让师兄担心了,我没事。” 张陵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一路行来,他的咳嗽越来越频繁,而且每次咳嗽胸口像撕裂了一般的疼痛,只是大家的心情已经极为沉重,他自然也没有开口说过。 “张陵?怎么了?”昆仑闻声才看向张陵,在看到张陵身后大夏龙雀刀时,眸光微微一怔。 “师兄,你身上带有火龙丹吗?”东皇菲菲连忙问道,虽然一路上大家没怎么说话,但张陵的咳嗽越来越密集,她听到耳中也十分担心。 “是中了寒毒吗?”昆仑关心道:“云奇身上有,他就在破庙中,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们三个应该是最后到达破庙的,幸存的闯阵者还有三十四人,只是一个个灰头土脸,并且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而云奇正在帮大家疗伤。 才第一个任务就死了十五个人,众人的心情可想而知,没人多说话,要么神色黯然,要么怔怔地对着火堆发呆。 张陵服用了火龙丹后就开始运功疗伤,火光下,他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不多时,清秀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汗珠。 铁郎就盘坐在张陵身边,东皇菲菲则在另一边担忧地看着。 昆仑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大夏龙雀刀,人数已经确认了,幸存者都在这里,那么,连长峰就这么死了? “咦,怎么没有见连师兄?”开口说话的是巨雄,他人一向单纯,心思也纯净,说完还站了起来,手指点着,一个一个的数。 一旁的寒商冷笑了一声:“数什么数,人都在这儿。” “可连师兄还没来。”巨雄还是认真地数着道。 “笨死了!”游不凡看着自己的师兄巨雄,一脸的嫌弃,真是恨铁不成钢。 而作为小师妹的龙影儿拽拽巨雄的衣袖道:“师兄,你看,连师兄的从不离手的大夏龙雀刀就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她的手指指向了张陵,而众人闻言都向张陵看去,果然看见他身后背着大夏龙雀刀,众人心中有些惊疑,那把刀怎么会最弱的张陵身上? 东皇菲菲看到众人这般模样,知道他们心生疑惑,指不定会揣测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景,连长峰的事情她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也不过是心里始终不舒服吧。 目光落在火堆上,火光在跳动,木柴发出细小的爆裂声,是有些怔然,东皇菲菲低声道:“我们在来的路上遇见了连师兄,他,杀了三个妖怪。”转而看向张陵身后的大夏龙雀刀:“我们决定将这把刀带回给神火老祖。” 第一个任务就死了十四个人,其中一个竟然是连长峰! 虽然有一小部分人早已推测出来连长峰遇难,只是听东皇菲菲这么说出来,还是难以接受,一时之间,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沉默中,却听到角落中有人在喃喃低语,众人皆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留着桃心刘海的姑娘努力地把自己缩在墙角,双臂紧紧地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眼泪汹涌而下无声无息流了一脸,瞳孔因为被恐惧盛满而放大到了极限,她喃喃道:“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 很明显,整个意识已经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中。 “小玉!”昆仑冲了过来,蹲在小玉面前厉声地喊道,或许是一路将她带了过来,或许是因为她是小师妹,昆仑觉得此时此刻,他有责任唤醒她。 这一声,让小玉浑身打了个惊颤,整个人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了一样,却是“哇”一声扑到昆仑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昆仑浑身一僵,怀中的女孩哭得极为惨烈,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无法推开,只能笨拙地拍拍小玉的背安抚道:“没事的,有大师兄在,没事的。” 的确,连长峰的死,让众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也有人低声道:“齐兄也没回来,昨天他临走的时候还说回来要和我们再干五十坛。” 豪气万千的齐兄啊,还有那些昨天在一起喝酒划拳的闯阵者,他们中间有十五个人都没回来。 这一天,他们过地竟然是如此艰难啊! 蓦地,众人的皓月镜再次闪烁出金光,大家取出皓月镜后,发现皓月镜传来了第二个任务:保住性命,两天内回到五岳仙盟集合! 陡然间,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这个任务是在告诉众人,他们并未脱离危险啊! 不错,就在一个时辰之前,远在千里之外幽暗密林中,九尾妖狐得知她派去的四十九名先锋者竟然只回来了十二名时,顿时大发雷霆:“废物!” 十二名先锋者低垂着头无人敢看这个因为发怒,身后溢出了九道红艳艳妖光的白衣女孩,她头发因为强大的妖气四溢而在空中狂舞不已,双眼中红光大盛,就连手上的指甲也在缓缓伸长,变得又尖又利! “竟然会被人类杀死,真是没用!”她稚气的声音也变得尖细,显得她正在极度生气中,她咬牙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继续去杀,把那些闯阵者给我杀地一干二净!” 红眸微转,却是看到树枝上停留的一只黄色小鸟,她的妖气强悍,整个山岭中鸟兽噤若寒蝉,躲她还来不及,这里怎么会停留着一只小鸟,难道! 翻手一道细如牛毛的红光“噗”一声直接射穿了黄色小鸟的脑袋,就在这一瞬间,“扑棱扑棱”无数五颜六色的小鸟从密林中争相飞到空中! “该死!”九尾妖狐怒不可遏,果然是五岳仙盟里派来监听她的,翻手间,无数红光射了出去,紧跟着空中也有无数小鸟被射中,掉落了下来。 只是,鸟儿太多了,杀之不尽,总有漏网的小鸟飞了出去。 第三十章 暗杀 九尾妖狐妖异的红瞳盯着空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众先锋者大气不敢喘,却也感觉到九尾妖狐强悍的妖气正在消失,身后的九道妖光也跟着消散,黑发也柔顺地垂了下来,眼瞳、指甲统统恢复到了原样撄。 就见她稚气的脸上阴沉地一笑道:“我改变主意了,正面交锋实在无趣,你。”她随手指向一名穿着黑衣的先锋者:“影妖,我记得你最擅长的就是暗杀,我要你把闯阵者一个接一个的杀掉。” 那名穿着黑衣的先锋者道:“是。” “其余的先锋者,统统去找元始圣甲。”她神色阴暗,沉沉地笑道:“没有了元始圣甲,就算出了问道者,也不过是废物,去吧!” 她稚气的声音一落,先锋者们化为一道道流光飞去…… 而在闯阵者接到消息的半个时辰前,五岳仙盟的太泽殿中,东皇太一与四位副盟主召唤了皓月镜的大镜灵。 大镜灵所在的皓月镜除了大小上好似脸盆一般大,其余部分与其它皓月镜一模一样,而大镜灵则是一名四十左右穿着考究的中年人,他的鬓发梳得极为整齐,看起来衣冠楚楚,却是不知道在这镜中世界度过了多少个岁月。 就见他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五个人,缓缓开口道:“第一个任务结束,失败者十五人,齐律、宁武阳……”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从他口中道出,正是这些人的死亡顺序。 东皇太一与其他四位副盟主神色未变,会有闯阵者在阵中死去,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大阵开启后,所有的事情就由不得他们主导了。 “连长峰。偿” 这个名字赫然出现在死亡名单里,正凝神听着的神火老祖失声叫道:“什么!你说什么?” 大镜灵却只是淡淡看了神火老祖一眼。 别说是神火老祖,就是一向稳如泰山的东皇太一,也在听到连长峰这个名字时,眼角都跟着跳动了一下。 没想到连长峰竟然在第一个任务中就死掉了。 想当初神火老祖自信满满连长峰会是问道者,可这个时候,没人会去借此奚落神火老祖,尽管神火老祖暴跳如雷指着大镜灵质问:“你是不是搞错了,长峰怎么可能会死?我我我,我要被你气死了!长峰天资卓绝,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刻苦修行,他是要成为问道者的,怎么会因为杀几个妖怪就死了!肯定是搞错了!” 眼看着神火老祖要破口大骂了,青衣剑客叫了一声:“老祖。” 皓月镜与魔劫成道大阵相辅相成,也可以说同为魔劫成道大阵的一部分,是开山祖师们的心血之作,而这面皓月镜中的大镜灵,正是五位开山祖师之一的非圣子祖师,据说皓月镜正是他凝练而成,为了凝练出镜灵,非圣子祖师在仙逝时,自取一缕残魂封印在了皓月镜中。 虽然只是封印了一缕残魂,已经算不得真正的非圣子祖师,但他们也一样恭恭敬敬,怎么可能会有一丝的出言不逊。 神火老祖目光茫然地看向了青衣剑客,青衣剑客淡淡道:“老祖,连长峰的确已经死了。”他修的就是剑心澄明,说起话来自然也没那么多弯弯道道。 神火老祖的眸光由茫然到清醒,这是一瞬间,可这一瞬间神火老祖的模样却像老了十岁。 是啊,天道,实在太冷酷无情了,他的爱徒,连长峰啊! 其他三位副盟主也感觉他们是亲手将大阵开启后,就如同扭转了所有闯阵者的命运,这是他们的选择,可何尝不是纳入到了天道的选择当中。 他们都懂,所以他们知道神火老祖也很清楚,只是,太过难以接受。 却在此时,灵听再次传来消息,从幽灵异乡出来的先锋者要对闯阵者展开第二次追杀,而这次是由擅长暗杀的影妖。 东皇太一与四位副盟主闻言脸色皆是一变,第一个任务,对闯阵者而言已经够惨烈了,他们刚刚经历了十二个时辰的厮杀,如今不仅疲惫而且必定有伤在身,这样的情况下,来自影妖的暗杀,他们能躲得过去吗? 东皇太一眉峰堆起,就听练辟邪道:“这个时候他们能保住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让他们先回五岳仙盟,大阵开启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们也是第一次面对强大的妖族,元始圣甲还没有下落,闯阵者不能再死了。”这段话竟然是神火老祖说的,他双眼浑浊,倍受打击,却在此刻说出了这番话。 不死婆婆与青衣剑客看向了东皇太一,东皇太一则看向大镜灵:“性命要紧,让他们两天内赶回五岳仙盟。” 鹊鸣山破庙中,众人接到皓月镜的信息后,已经有人率先站了起来:“走,任务下达了,我们回五岳仙盟。” 很快,一大帮闯阵者站了起来,先前或许是有些茫然,但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他们都要急着回五岳仙盟,对的,回去,这里不安全! 何况,皓月镜上说的很清楚,他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妖族的头目要派个影妖暗杀他们,多停留一分就多了一份危险,必需要马上走! 东皇菲菲看着众人纷纷起身,她又看向张陵,就见他紧闭着双眼,眉头揪紧,脸色由先前的苍白依然成了不正常的红色,全身上下是大汗淋漓。 她看向铁郎,很明显铁郎并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 “喂,你们不走吗?”有人注意到了张陵他们。 有人已经不耐烦道:“这个人还在疗伤,我们不能等他,等他疗伤结束后自己追过来吧。” “是啊,影妖一定很厉害,还是暗杀,我们怎么能避开,还是早点回去。” 而东皇菲菲与铁郎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些焦躁的不安的斗志全失只想着早点回到盟内寻求庇佑的众人。 东皇菲菲的目光自然不经意地看到了昆仑,还有他身后那个看起来怯怯的小师妹小玉,昆仑第一时间看到了菲菲的目光,顿时觉得不自在,他是发誓要娶菲菲的,与小玉的亲密接触,让他深感尴尬。 再看到众人一个个好似慌不择路的模样,而菲菲只是守着张陵他们没有丝毫的动作,他沉下了心,对众人道:“大家听我说,先前我们都是一个人去与妖怪相斗,现在我们是在一起的,难道还会怕一只影妖来暗杀。”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看,昆仑的话,点明了一个重要问题,他们现在是一起的,这个认识,让众人稍稍安了心。 寒羽凉凉地看了疗伤中的张陵一眼,阴阳怪气道:“昆仑大师兄,你说的我们都明白,可不论怎样,时间耽搁不起,难道要我们在这里等他一个人疗伤结束吗?” 昆仑闻言沉吟了一下道:“让大家等张陵一个人的确不合适,这样吧,我们分成两队,对方只有一只妖,两队人马以不同的路线回五岳仙盟,也能扰乱影妖的视听。” 众人闻言略微思索一番,就觉得昆仑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于是纷纷赞同,很快,两队人马便分好了,三十四名闯阵者,两队各十七人。 张陵、铁郎、东皇菲菲自然是一队的,而昆仑和云奇当然要陪着菲菲,余下的像小玉、美空云等,也自愿与昆仑他们一队。 寒商、寒宫、寒羽三兄弟就没那份耐心在这里等张陵疗伤,再加上心思单纯的巨雄、絮絮叨叨总是一脸嫌弃自己师兄的游不凡以及紧跟巨雄左右寸步不离的龙影儿等人,又一队也算是组成。 很快,作为寒商领头的第一队就迫不及待的出发了。 剩下的人依然留在破庙中,云奇则盘坐在了张陵身后,双掌缓缓抵张陵后背助张陵行功催化火龙丹,剩下的闯阵者见状也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等待,并未多言。 或许是知道可以回五岳仙盟了,小玉也再次恢复了乖乖巧巧的模样安静了下来。 昆仑几次想对东皇菲菲开口说些什么,但因为大家都在,反而不适合,只得陪在东皇菲菲身边,默默地递过来一些吃食。 东皇菲菲接了过来轻声道:“谢谢师兄。” “菲菲,师兄刚才。” 昆仑终于开口,东皇菲菲则是摇摇头道:“师兄,没事的,小玉只是吓坏了。” 昆仑闻言才放下心来,眼神带着关心问道:“任务中碰到的是什么妖,是不是很棘手?” “还是要谢谢师兄的,如果不是师兄在我剑上加持了斩妖的法诀,菲菲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脱身。”东皇菲菲眸光清澈,轻声道:“师兄呢,我见师兄也受了伤,对方很厉害吗?” “嗯,真身是一只蚀骨虫妖,能够喷射黑色的毒液,腐蚀性很强,不仅如此,它移动速度极快,一身的盔甲堪比上乘的防御法术,我的剑对它起不了什么作用。”昆仑说起来先前激烈的战斗,神情立刻精神了起来:“不过,再厉害的防御法术也是有破解之法的,更别说这只虫妖了,与战甲相似,活动的关节部位还是有缝隙的。” 说起来这些的昆仑看起来极端的自信,东皇菲菲看着他口若悬河侃侃而谈,说起剑术如何破解蚀骨虫妖的防御,更是一一分析。 第三十章 寒毒 这让她想到了小时候,昆仑师兄每次修行结束后,都会在她和云奇师兄面前激动地说起他在修行中种种领悟,这些对他们也是有长进的,所以,她和云奇师兄总是坐在台阶上,张着水灵灵的双眼托着腮看着大师兄说起来时的滔滔不绝,而他的双眼中泛着夺目的光彩,说到兴奋之处,还会拔出长剑来比划两下。 甚至指着云奇师兄:“云奇,快来试剑!” 而她总是会飞快的拔剑出来:“云奇师兄,让我来!” 云奇在一旁呵呵笑道:“师妹小心。偿” 她小小的身影挥舞着长剑与昆仑师兄比试时,昆仑师兄还会哈哈大笑:“师妹,我要是走一招落岩三叹,你岂不是要输了。” “再来!”她不服气,长剑横扫就是一招万里清风。 昆仑师兄毫不客气又一招将她挡回去,笑道:“清晓骑鹿。” 云奇师兄在一旁笑眯眯道:“师妹最厉害,要打败昆仑师兄啊!撄” 可事实上,每次她都输,输地不开心了就嘟着红红的小嘴,这个时候昆仑师兄才惊觉自己练剑兴奋过头了得罪了她,可他急死了就是不会哄她,只能使眼色给云奇师兄。 云奇师兄过来摸摸她的头笑道:“师妹的剑法又进步了,作为奖励云奇师兄下山给师妹买芸豆卷去!师妹还有想要的吗?” 云奇师兄冲着昆仑师兄眨眨眼,昆仑师兄就立刻会意道:“师妹尽管开口,都算师兄的。” 她歪着头轻哼了一声后,才道:“我还要青团、栗子糕、玫瑰酥,还有炒松子!” “好好好,我这就下山去买。”昆仑师兄急着哄她开心,不等云奇开口就自己跑下山去了。 她就看着昆仑师兄急匆匆的背影,眼角明明已经弯下来了,小嘴却依然撅着。 云奇师兄在一旁笑道:“盟内都觉得大师兄最厉害,其实谁都不知道,大师兄上面还有个更厉害的菲菲师妹呢!” “哼!”皱着鼻子哼了一声。 云奇师兄呵呵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回过神看着昆仑师兄时而沉思当初他对敌时的剑法,而后又说上两句的模样,她不禁再次出神,师兄他不停地向着问道者的方向努力,所以到了后来,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修行和练剑,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昆仑师兄这个样子了啊。 其他的闯阵者都在趁着张陵疗伤时休息,毕竟已经过了一天一夜,本身又都有伤在身,虽然修道中他们有时也会很长时间的不眠不休,但毕竟有影妖在追杀他们,在接下来的路程他们也希望能保持良好的精力。 只是神经太过紧绷,休息中也不能完全放松下来。 大约又过了两个时辰,相助张陵疗伤的云奇发现张陵身体的温度已经开始趋于正常,随即开始缓缓收功,就先前来说,火龙丹药效霸道,但对寒毒最是有效。 张陵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而他时不时咳嗽,甚至咳嗽时控制不住自己弓身的模样就是寒毒浸入五脏六腑的外在表现,而火龙丹可以说是对症下药。 说起来,寒氏三兄弟是不死婆婆的弟子,医术应该也十分高明才对,不过寒商的脾气也与不死婆婆神似,既然一开始就无出手之意,那谁来说也都是白搭。 至于寒宫,少言寡语拒人千里之外,亲近不得。 剩下脾气不是一般难伺候的寒羽,等他出手相救,倒是不如自己来的快。 幸而,他来的时候就带了不少伤药,又在千秋公子的逍遥门内购买了些许,本来就是想着同是闯阵者,万一受点伤,这些药也用得着。 倒是没想到人人受伤,身上带的药一下子就去了个七七八八,他还是很庆幸自己有带这么多伤药的。 张陵呢,到破庙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只能浅浅的呼吸,稍微用力,五脏六腑就如同刀刮一般的疼痛,身体里更是泛出一股一股的冰寒之感,让他感觉到自己四肢冰凉的厉害。 一方面是因为被雾妖吸血,另一方面当然是涌冰泉的缘故了。 寒冷的感觉一点点在加剧,等他服用了火龙丹开始催化时,一道极细却好似滚烫如同熔岩一般的药力开始沿着他周身的经脉周身循环。 痛,是他的第一感觉,冰与火的激烈的碰撞,让他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就在他感觉自己都要承受不住时,一股温暖浑厚的力量从身后传来,一瞬间就压制了体内寒冰之气和火龙丹狂暴的药力,并且助他将药力徐徐引之,行功一周天后,火龙丹的药力完全催化,身体内的寒气也被逼之体外。 尽管浑身湿透透的,人却精神了百倍。 张陵张开双眼时,就觉得浑身得劲啊,不过完全沉浸在疗伤中,自然不知道影妖的事情,所以,一睁眼看破庙中围在火堆边上只有十几个闯阵者时,还惊讶道:“哎,其他人呢?” “寒毒已经全部清除了吧?”昆仑关心地问道。 他点点头,转而看见东皇菲菲瞪他一眼:“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谢云奇师兄耗费功力帮你疗伤?” 张陵闻言才知道先前往自己体内注入那股浑厚的力量竟然是这位看起来总是带着微笑好脾气的云奇师兄,他赶忙拱手道:“多谢云奇师兄了。” “举手之劳而已。”云奇笑道。 “昆仑师兄,他已经疗伤结束,我们现在出发吧。”说话是名叫周海的闯阵者,他也是五岳仙盟的弟子,所以说不管怎样,五岳仙盟到底是视降妖除魔为己任的正统门派,弟子众多人才济济,四十九名闯阵者中至少有一半都是五岳仙盟的弟子。 “嗯。”昆仑点点头:“我们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就出发,先前寒商巨雄他们选择了从东边回五岳仙盟,我们就从西边回去。”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只有张陵有些茫然啊,看着众人纷纷起来已经开始离开,他跟着队伍往外走还问铁郎道:“我疗伤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铁郎点头:“新的任务出来了,你看看皓月镜就知道了。” 张陵闻言取出皓月镜一看,不由低声叫道:“穷追不舍啊。” “是啊,这些妖物很明显都是一伙的,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来历,竟然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铁郎皱着眉道。 “这还用说。”祛除了寒毒的张陵精神百倍啊,没办法,先前太痛苦了,这会儿身体倍儿轻松,他舒服来着:“能集结在一起,实力又这般强悍,八成是幽灵异乡里封印的妖怪。” 前面走着的众人听到张陵的话,纷纷回头看了过来,看来这个问题先前他们也思索过。 昆仑、云奇和东皇菲菲就走在张陵和铁郎前面,昆仑闻言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东皇菲菲倒是有些惊讶:“我明明得到了消息是一年之后才能破除封印,难道幽灵异乡的封印已经破了?” “怎么可能!”回答的是张陵:“幽灵异乡的封印要是真的破了,这会儿妖怪大军早出来血洗人间了,至少也血洗了五岳仙盟先。” “你说什么!”东皇菲菲柳眉一竖,一向性格清冷的她,这模样算是怒气冲天了。 “哎,我可没开玩笑,我要是妖界的狼帝,封印破除之后,就先率领妖界大军来五岳仙盟抖抖威风,看看到底是人类修真者厉害,还是我妖族法力通天。” “嘁。”东皇菲菲不屑:“别妄想了,什么狼帝啊,你就是个法力低、功力低的笨蛋闯阵者!” 昆仑却是接过话来道:“其实张陵说的有道理,我也猜测这些妖怪是从幽灵异乡里出来的,或许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能破除掉一部分封印派了一些妖怪出来,菲菲当初得到的消息不是一年之后吗?可见幽灵异乡的封印已经不稳固了,所以,有些妖怪能溜出来倒也不足为奇。” 云奇也跟着道:“这件事情,师父他们知道的最清楚,等回到盟内自然就知晓了。” 其实众人也都认定了他们斩杀的,以及现在追杀他们的妖物正是从幽灵异乡中出来的,否则,怎么会大阵开启后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强悍的妖物。 想归想,如今所有人的心思也都是尽快回到五岳仙盟,目前只有盟内才是最安全的。 张陵疗伤耽误了他们不少时间,从破庙出来时,夜色朦胧东方竟然已经鱼肚泛白,不过众人既然选择在这一队,自然也没人埋怨张陵,只是一个个行色匆匆,期望能加快脚程回到五岳仙盟。 众人沉默地赶路,一行都是闯阵者速度自然不会慢到哪里去,唯有张陵和铁郎在紧跟队伍一个时辰后已经开始感觉到周身疲惫,他们毕竟在道法上的修行有限,自然在跟紧众人脚步上显得有些吃力。 如果换做以前遇到这样的场景,张陵或许异常潇洒的挥挥手,大家走好啊,这沿路风光不错,小爷忍不住要仔细欣赏一番,随后一定赶上。 可现在,十五名闯阵者的死亡,应该说连长峰的死,让他感觉到心中发凉,却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魔劫成道大阵并非给众人在开玩笑,去设置一些简单的寻宝任务,失败了也不会死。 就像冥冥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引领他一步步进入到大阵之中,好像他的命运就是这样的,成为一名魔劫成道大阵的闯阵者。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天道,那么他们谁也无法违反天道运行的法则。 就好像他们第一个任务,那些妖的确很强大,强大到不会与人讲任何道理,他们与妖之间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以,五岳仙盟以浩瀚苍生为名,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第三十一章 包子派来的逗逼 张陵轻轻地着,他想到了连长峰,那个人很强,可他也强不过三只妖怪的联合攻击,但如果再强一些的话,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何况只是一对一的话,有实力才能够掌握主动权,大阵之中,仙道术就是他们保命的资本撄。 东皇菲菲一样满腹心事地赶路,连长峰的死,像一团阴影,始终笼罩在他们这些闯阵者的头上。 这样的她,自然没发现张陵和铁郎额头上已经泛出一层晶莹的汗珠子,并且呼吸也变得不规律起来。 倒是云奇,原本就在东皇菲菲身侧,反而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身后张陵和铁郎的状况,大家都施展了仙道术中最为基础的轻身术,其实消耗不了多少法力,却也比凡间轻功要快上几分。 张陵与铁郎很明显在最基础的仙道术应用上就卡壳了,二人跟在他们身后已经有些吃力了。 从仙道术比试开始,他们两个就在不断的创造奇迹,一个天资聪颖精明能干,一个拼命执着毅力过人,只可惜,这俩人在道术修行上实在差得有些过分,也难怪大多数闯阵者对他们二人有种不屑的态度,毕竟在仙道界,仙道术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起初是因为菲菲的缘故,他对这两个人多了分关注,关注久了,自己本身对他们也有了好感存在。 以他们的悟性,仙道术上只需要有人稍加指点,想必也会突飞猛进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至少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大阵中,多一份自保的能力偿。 想到这里,云奇跟上昆仑的脚步道:“师兄,我看张陵和铁郎似乎不大会使用轻身术,他们跟在后面已经有些吃力了。” 昆仑闻言回头看去,果然看见张陵和铁郎已经落下队伍有几丈的距离,不过这两个人对上自己的目光,竟然是咬咬牙,提一口气又猛冲了上来。 云奇一开口,东皇菲菲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立刻问张陵道:“怎么了?” 张陵明明已经很勉强了,还很随意的一笑:“小爷这不是比较擅长运筹帷幄么,体力上有点不足很正常,就是不知道铁郎兄是怎么回事?明明人看起来也不聪明,怎么体力也不行么?” 铁郎闻言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张陵这脸皮也忒厚实了,体力弱找借口就罢了,竟然还拉他下水! 于是铁郎冷哇哇地回道:“我是怕你一个人掉队太难看。” 说完,一甩袖子,整个人身影一晃,竟然真的超出张陵一大截来。 呵,这臭小子!张陵见状也不甘示弱啊,奋起直追,超出铁郎一头来。 铁郎看了张陵一眼,鼻中一哼,再次超越张陵一大截来。 张陵再追…… 东皇菲菲看到这两个人明明都是满头大汗还不甘示弱的样子就觉得头疼啊,再看张陵,最终还是稳稳地坐在了倒数第一的位置上。 他还特别洒脱地一笑,一副寂寞如雪的模样道:“像我这样的人,如果太过完美,的确有些天理不容啊。” 说得前面的铁郎黑着一张脸,呕死。 他们两个这一番活动,队伍前面的闯阵者当然也看到了,随即就觉得这俩货还挺二。 当然,也是他们这一番乱搞,队伍中原本沉闷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这一幕云奇当然也看在眼中,不由得呵呵一笑,对昆仑道:“师兄,你看他们两个其实不比任何闯阵者弱,唯一差的地方恐怕就是道术修为了,但如果能得到师兄的指点。”云奇回头看一眼,明明满头大汗,还你追我赶唇枪舌剑的二人,他双眼泛着温润的光芒道:“对他们二人是受益匪浅,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自保啊。” 昆仑闻言微微讶然:“菲菲对他们就很是关照,没想到云奇也看重他们。” 云奇温和一笑道:“说不出来,或许只是略有好感吧。” 昆仑豪爽得点头道:“仙道术发扬光大本就是我们五岳仙盟的宗旨,教授他们仙道术的事情,算不得什么,我现在就过去。” 说来就来,昆仑立刻放慢了速度与张陵齐头并进,云奇见状也不惊讶,大师兄本来就是个时而严肃木讷,时而慷慨豪爽的人,应该说大师兄本身是个慷慨豪爽的人,但因为他肩负五岳仙盟的重担,师父又将师兄视为唯一的传承,师兄对自己的要求也越来越高,所以,他看起来越来越严肃木讷。 不过,云奇看着已经开始指点张陵和铁郎仙道术的大师兄,淡淡一笑,不仅是师父认为大师兄就是偈言中的问道者,就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也认定了师兄一定就是偈言中的问道者。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师兄在这条路上到底付出了多少,人人看到的都是五岳仙盟年轻一辈中第一人,而他看到的,是师兄的心血和汗水啊。 东皇菲菲看到自家大师兄竟然亲自来指点张陵和铁郎的仙道术,心中还是蛮开心的,不过嘴上就不这样说了:“喂,你们两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狗屎运,竟然劳驾我们大师兄亲自指点修行!” 菲菲你竟然说自己师兄是狗屎运。当然这是张陵心里想的,当着昆仑的面,他没把这句说出口,因为此刻昆仑已经开始提点他们应该怎么使用轻身术了。 虽然他们两个仙道术差,但多少还是有基础的。 这点上昆仑也在指点几句之后就看出来了,眼前这两个人,道术修为的基础还不错,但在一些法术的应用上,实在够呛,或者说这俩人根本没在这方面用过心。 聪明是肯定的,他只是略微一提点,张陵立刻就善加应用了,还看着自己一脸的惊喜地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瞬间就感觉到周身轻了很多啊!” 说着,肩膀轻轻一晃,很轻松地超过了铁郎,可怜铁郎在这方面比张陵稍微慢了个半拍,看见张陵还回头对着自己一脸的笑眯眯,他心中就郁闷不已。 “昆仑兄可真厉害,不愧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啊!”张陵毫不犹豫就开始拍马屁了,看得东皇菲菲在一旁冷哼了一声,张陵本人却毫无自觉,笑得一脸灿烂还继续拍马道:“不知道是不是除了轻身术,昆仑兄是否也能顺带指点一下在下在道术上的修行呢?” 昆仑当然是想都没想立刻答应了下来。 “得寸进尺。”东皇菲菲看在眼里在一旁小声道。 云奇在一旁觉得好笑:“师妹不想让大师兄指点一下他们修行?” “那倒不至于。”东皇菲菲瞥了一眼张陵道:“就是纯粹得看不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而已。” 这点上云奇当然知道,至少师兄去指点张陵他们仙道术,菲菲肯定是第一个举双手赞成的。 队伍前面的闯阵者看着这一幕也没说什么,毕竟追杀的阴影还没有散去,他们也不想队伍中有张陵和铁郎这样拖后腿的,昆仑愿意去指点道术修行,他们也是乐见其成,再说,那两个人一时半会也修不成精,成不了他们直通问道者路上的绊脚石。 大家达成了共识,队伍中的气氛也就和谐了不少。 再说后面的张陵应用起来轻身术,顿时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呐,先前赶路的沉重感顿时消失了不少,这不,小风吹着都舒服多了。 还能不停在铁郎面前晃来晃去,终于在奔跑上能超过铁郎,张陵略显得意,还惊讶道:“哎呀,这难道就是走路带风的感觉吗?” “哎呀,这不是铁狼兄吗?刚才还看见在我前面呢,怎么一不小心就被我甩到后面了。”极尽嘲笑。 “铁狼兄,作为兄弟的在你前面为你遮风挡雨,还真是义薄云天啊!”感慨万分。 真不要脸啊,众人一致地想着。 幸而铁郎也争气,虽然没有张陵悟性快,但他也不弱啊,很快就将轻身术发挥的淋漓尽致,憋足了气儿的追过了张陵,追过了昆仑云奇,一直往前跑去。 这二人初次使用轻身术,体内原本有的道术修为总算得到了有效的运转,如此行进一番,法力运转全身流淌渗入到四肢百骸,还说不出的舒服呢。 也算是基础仙道术的磨合过程吧。 张陵呢,如影随形地跟在铁郎身后,在后面欠揍地笑道:“冲吧,开路先锋。” 铁郎在前面猛然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踢,张陵差点撞上,惊愕道:“你真来啊?” “怕了?”铁郎用眼神蔑视张陵:“张包子。” 张包子…… 这外号还真是张口就来啊,张陵嘿嘿一笑,挤眼一笑:“说什么呢,铁姑娘,再来啊!” 说完,这俩人脚下不停,还过起招来。 “看我的小擒拿手!”张陵喝道。 “拿不住!”铁郎挡住。 众人看着这两个人折腾,竟然还都乐了,只不过先开始俩人还算正经一招一式见招拆招,到了后来,这俩人明显开始胡来了! “玉树临风掌,啊丢丢丢!”这是张陵的。 “风度翩翩腿!”这是铁郎不甘示弱的。 “人中龙凤拳!”张陵的。 “器宇不凡踢。”铁郎的。 这闹腾的,整个队伍的气氛都欢快了许多,跟在后面的昆仑、云奇和菲菲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 第三十二章 影妖 东皇菲菲看着张陵和铁郎,感觉整个队伍的好像突然从先前的阴霾中走了出来,她心中一动,他们,不会是故意的吧? 带着些许的疑惑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应该不会吧…… 尽管有轻身术在身,毫不停歇得行进了三个时辰,众人也开始感觉到疲累,初学者张陵和铁郎也再次落到了最后撄。 何况这会儿已经到了午时,太阳也极为毒辣,适逢前方有一片林间空地,又有溪水潺潺而过,昆仑便让众人在此歇息一会儿。 众人三三俩俩在一起休息,昆仑带着张陵和铁郎二人,讲解一些基础的仙道术,这两个人也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儿,学习起来也极为认真,关键是在张陵的带动下,两个人互相拍起昆仑的马屁,惹的昆仑哭笑不得,只能板起脸用力咳嗽。 这下好了,两个人还争先恐后给昆仑捶肩抚背,一口一个昆仑兄辛苦了。 云奇在一旁笑着,东皇菲菲可看不下去了,她走过去坐在昆仑身边,把张陵挤了过去,将水袋递给昆仑道:“师兄,喝些水。” 昆仑接了过来,点点头:“谢谢师妹。” 张陵呢,立刻在昆仑背后扇风,嘻嘻笑道:“昆仑兄热了吧。偿” 闹得昆仑刚喝一口水差点喷出去,东皇菲菲在一旁真想拿剑给张陵再补上两道伤口。 云奇哈哈笑道:“师兄,师弟给你介绍的这两个小弟如何?” “连你也来凑热闹。”昆仑无奈的摇头,他示意张陵和铁郎别再给自己扇风了,这俩人压根就是在闹着玩,偏就闹在他头上。 张陵和铁郎见状倒是也不闹了,张陵坐了下来,还不忘对昆仑道:“昆仑兄,看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传道授业可千万不要藏私啊。” “咳咳咳。”昆仑这次是真被呛到了。 云奇在一旁笑得肚子疼,东皇菲菲已经拿着水袋砸张陵了:“喝你的水吧!” 正是此时,还是那名叫周海的五岳仙盟弟子问道:“大师兄,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回到五岳仙盟?” 昆仑看了看天,点头道:“不出意外,以我们先前的速度,晚间就能到回到盟内了。” 众人闻言顿时觉得轻松许多,这个时候铁郎起身向林间深处走去,张陵知道铁郎是要浇花去,于是也一咕噜起身追了过来,揽过铁郎的肩膀笑道:“好兄弟,一起一起。” 等他们回来,众人休整一番后,继续赶路。 云奇跟在昆仑的身边道:“看天色,寒商他们应该回到盟内了吧?” 昆仑点头道:“他们出发的早,选择的路比我们的长了一些,最晚黄昏时分也能回到盟内。” 说话间,众人身上的皓月镜同时发出血红一般的光芒来! 不是金色的光芒,而是血红色,这样的光芒他们在第一个任务中就见过十五次,因为每一个闯阵者的死亡都会使皓月镜闪现出这样的光芒来。 原本还算轻松的队伍瞬间就变得沉闷了。 小玉看着自己腰间泛着血红光芒的百宝袋,小手都忍不住发起抖来,半天取不出来。 昆仑与云奇第一时间看了皓月镜的内容,脸色同时大变,因为上面显示的数字是二十四! 二十四! 众人也都看到了这个数字,一个个不敢置信,张陵与铁郎自然也看见皓月镜上的字迹,他们这一队十七人全部在这里,闯阵者只剩下二十四个人的话,也就是说,另一队遭遇到了影妖的袭击,有十名闯阵者都死在了影妖的手中! 众人登时大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双双眼睛惊恐万分地看向了昆仑。 望着所有人混合着惊恐和期待的目光,昆仑心中也有了些许慌乱和茫然,这个影妖到底是有多强悍,十名闯阵者竟然都死在他手中。 此刻却不是能慌的时候,他身为五岳仙盟的大师兄,自然也有责任将大家安全带回五岳仙盟,他定定神,沉声道:“影妖袭击了另一队,就代表我们遇上他的可能性极低,我们抓紧时间赶路,不要给他追上来的机会。” 昆仑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众人虽然被皓月镜的消息惊到,但也明白先前分成两队就是为了躲避影妖,另一队倒霉的遇上了,就代表他们是这次选择的幸运儿。 尽管如此,突然死掉十名闯阵者的消息还是大大震撼到了众人,整个队伍的气氛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闷中。 昆仑见状,自己与云奇在前方带队,东皇菲菲张陵铁郎也跟在了他们身后,至少他们几个不会像其他人那么茫然惊恐,众人看着他们的话,也不会太过慌乱。 “我们走吧,再快一些,争取能早点回到盟内。”昆仑道。 众人皆点头。 队伍再次变地沉闷了下来,行进中,铁郎略一皱眉,摸了摸腰间,张陵见状悄声问道:“怎么了?” “我的钱袋掉了,应该是在方才休息的地方。”铁郎道。 “浇花的时候吗?”张陵问道:“算了,里面好像也没钱了。” 铁郎闻言也只能郁闷了,扁扁的钱袋确实一文钱都没有了,如今赶路要紧,这件事情自然就抛之脑后了。 所有人都埋头赶路,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迅速赶路的脚下,一团影子已经悄然跟随,突然就没入到了众人脚下的影子中…… 再次行进了一个时辰后,突然听到队伍中有人叫道:“修然呢,修然怎么不见了?” 在前方领路的昆仑闻言号令众人停了下来,就见队伍中有个年轻人面色如土抖擞着身子,看着昆仑害怕道:“大师兄,修然不见了!” 昆仑闻言回头,发现说话的也是五岳仙盟名叫孙杰的弟子,心中已经有了极为不好的预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在的?” 孙杰神情焦急道:“赶路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可刚刚,刚刚。” 云奇扫了一眼众人后,对昆仑道:“大师兄,还少一个人。” “什么!”昆仑震惊地看向了众人。 众人也听到了云奇的话,互相看着,紧跟着就有人害怕道:“好像秦暮也不见了。” 大家在一起赶路,队伍中却突然少了两个人,昆仑的心是陡然的一紧,所有人都害怕了起来。 “会不会是因为什么原因掉队了我们不知道,先回去找找看。”昆仑道。 顿时有人小声道:“他们是不是已经遇害了,我们现在去找,会不会自投罗网。” 这话让众人沉默了下来,如果真的是影妖动的手,他们现在应该加紧赶路才对。 昆仑见状眉头一紧,厉声道:“那如果他们没死,还有一线生机呢,我们就这么抛下他们走吗?那下一个是谁?会是你吗?届时我们也抛下你就这么走吗?” 那人闻言垂下了头,再也不发一言。 昆仑凌厉地目光扫向众人道:“不想去找的,现在也可以上路回五岳仙盟,我昆仑绝对不会拦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人站出来,毕竟昆仑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昆仑见状点头道:“情况危机,我们更应该团结在一起,走吧,我们先去找他们。” 于是众人跟着昆仑再次沿路回去边喊边寻找。 “修然!”“秦暮!” 却是回去寻找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惊呼指着上空,众人抬头,就见上面高高的树枝上吊着一个人,那人被树藤挂住脖子,双手自然下垂,身体在空中晃晃荡荡,正是他们口中的修然! 很快,修然就被众人放了下来,云奇摸了脉门过去,却是对昆仑摇摇头。 围着修然的众人沉默了下来,铁郎向四周看去,他走到这棵树前,张陵跟在他身后,铁郎回头道:“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他是自杀的。” 铁郎的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站了起来,领头的正是孙杰,他语气不善的看着铁郎道:“你说什么!” 铁郎并不畏惧,认真地回道:“你们看这四周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地面上也没有任何拖痕,就是草地上,树干上,也只有修然一个人的脚印,按照这样的推断来看,唯一的可能就是修然自己爬了上去。” “你再胡说我砍了你!”孙杰叮地一声已经抽出的身后的长剑,恶狠狠指向了铁郎。 铁郎沉默了一下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孙杰闻言直接冲过来要砍铁郎,被其他人拦了下来,孙杰在空中挥舞着长剑,对着铁郎激动地骂骂咧咧,铁郎还想说什么,张陵却拍拍铁郎的肩膀,对着铁郎摇摇头,示意铁郎不要再说下去了。 众人看铁郎的目光都有些不善了,原本就不喜欢这个凭运气成为闯阵者的人,何况,他现在说的话也让人十分不喜欢。 此刻,众人身上的皓月镜红光再次闪现,不用看大家也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在了他们的心头。 而昆仑已经起来对众人道:“我们去找秦暮。” 云奇将修然的剑交给了孙杰,孙杰接了过来,鼻子一抽,眼泪竟然掉了下来,却凝眉咬牙掐出一道法诀,在修然身上扔下了一道火球术。 此时此刻,众人更不敢分散开来,又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在一棵树下,秦暮也被找到了,就见他盘坐在地面上,垂着头,长剑贯穿他的腹部,而他双手就握在长剑的剑柄上。 孙杰眸光不善地望向铁郎,激烈的开口道:“你不会要说他也是自杀吧。” 第三十三章 幻术 众人皆沉默了下来,就是铁郎也没开口,因为从四周的痕迹来看,秦暮的模样的确与自杀一模一样,秦暮不是五岳仙盟的弟子,众人处理好了他的后事之后,再次随着昆仑出发撄。 死了两个人,死地还如此蹊跷,众人的心都跌入到了谷底,尽管如同铁郎所说,从外在来看,的确像是自杀身亡,但实际上,大家已经认定了是影妖动的手,那个妖怪在杀了寒商一队的十名闯阵者后,又绕道而来伏击了他们。 对方一定擅长偷袭和暗杀,否则,修然和秦暮的死,竟然如此无声无息,他们竟然无一人察觉…… 再次赶路的队伍由昆仑领队,云奇断后,东皇菲菲跟在昆仑身边,铁郎和张陵就在云奇左右,因为铁郎先前的言论惹得孙杰他们不快,所以他要是出现在队伍的前段的话,恐怕少不了被眼光屠杀,就算这会儿跟在队伍的末尾,孙杰他们也时不时回头用眼光狠狠地瞪铁郎。 东皇菲菲紧跟在昆仑身后,可昆仑师兄的速度越来越快,这样下去,大家会跟不上的,她侧目看向昆仑师兄,发现他眉头紧皱,神情高度集中。 她了解昆仑作为大师兄,身上的压力跟旁人是不一样的,而这个时候,师兄一定把所有人都当成了他一个人的责任。 “师兄。”她轻唤道。 “什么?”昆仑转头看向东皇菲菲。 “我们现在距离无泪之城还有多远?”东皇菲菲问道。 “还有。”昆仑看向四周,这一看不要紧,他“咦”了一声,停了下来。 众人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云奇第一时间扫视了众人,十五名闯阵者,一个不少,他飞身落在了昆仑身边问道:“师兄,怎么了?偿” “这里我们应该刚刚走过才对。”昆仑看着四周,道路两旁的丛林茂密,这一路行来四周景物虽然大同小异,但修行仙道术大多耳聪目明记忆力过人,这个地方他们的确在先前路过了一次了。 昆仑心中有些焦急了,坏了,不知不觉陷入到对方的妖术中了。 “是幻术吗?”云奇问道。 昆仑定了定神,道:“我试着破破看。” 众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时候,一个个看向了四周,此刻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他们竟然还困在这里,一个个看着四周高深的树林,突然觉得恐怖不已。 昆仑法力深厚,双手连续掐诀,速度快地好似幻影一般,蓦地他大喝了一声:“开!” 浑厚的法力波动以昆仑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而去,瞬间刮过了周围,众人清晰地看到一层薄薄膜状物在破妄之术下迅速融化地一干二净。 一瞬间,整个天空也跟着暗淡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夜幕降临时分了,方才那幻术连同时间也拖慢了他们吗? 有几名弟子忍不住咒骂了起来,昆仑蹙眉,情况很不妙,对方不仅擅长暗杀偷袭,并且还能使用幻术,以他的修为根本没法觉什么时候陷入到了对方的幻术中。 “大师兄,怎么办?”那名叫周海的弟子惶惶问道。 “继续赶路。”昆仑道,他脸上虽然沉静心中却焦急,他连妖怪的影子都没有见到,队伍中已经无声无息死了两个人,不仅如此,现在还陷入到了对方的幻术当中,而他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早一点回到五岳仙盟。 尽管小心万分的上路,可很快,昆仑他们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陷入到了对方的幻术中,连续解了三次幻术之后,昆仑心底也有些慌了。 此刻,已经是入夜了,对于暗杀和偷袭来说,黑夜真是再好不过的伪装了。 越是想早点赶回五岳仙盟,偏偏就是无法如愿,昆仑脸色难看带着众人站在岔道口。 这里分明是没有岔道的,可现在,却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四条岔道,夜色中,每条岔道通往的方向幽深无比,并且飘着淡淡的夜雾。 此刻,无人说话,唯有夜色中古怪的猫头鹰叫声,衬得夜色更加阴森不已。 “这哪条路才能回五岳仙盟。”有人兢兢战战地问道。 也有人害怕地回道:“哪条都不像啊。” “师兄。”云奇站在昆仑的身旁,他犹豫了一下道:“刚才我们不是路过了一个小村庄吗?既然哪条路都不可选,不如就在小村庄度过一晚,总比选择一条未知的路强。” 昆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强行赶路已经是要不得了,虽然心中有些慌乱,还是沉默了一下,同意云奇道:“这妖物擅长暗杀,夜晚对他来说太有利了,我们熬到白天再赶路。” 众人也知道这是最佳的选择,等他们回到刚刚路过的小村庄时,才发现方才距离有些远未看清楚,夜色下的这个村庄早已是残垣断壁,夜风呼呼地吹着,显得越发荒凉。 明明是夏季的夜晚,众人却感觉到一股股的阴凉感在身上挥之不去。 “是个荒村。”云奇道。 昆仑点点头,对众人吩咐道:“我们就在这里度过一宿吧。” 荒村不大,众人找了一间还算完好的房屋,生了火后,整个屋子明亮温暖起来。 大家在火堆前围成了一圈,大都保持着沉默,尽管入夜,尽管疲倦,众人却了无睡意。 无言中,周海起身走过来对昆仑小声道:“师兄,我出去一下,就在屋后解决。” 昆仑见状点头道:“再叫个人和你一起去,有什么事就叫一声。” “嗯。”周海叫上另一个穿着五岳仙盟弟子服饰的年轻人就出去了。 周海心中也是害怕的,但人有三急总得解决啊,想着就在屋后,又有同门师兄弟陪着,就算影妖来袭,大师兄他们就在屋内,应该没事的。 是这么安慰着自己,同那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出了屋门,却没有人发现,有一团阴影无声无息地融入到了周海在地面上的影子中。 周海和那名弟子在呼啸地夜风中走到了屋后,那名弟子道:“周师兄,你快点解决,我总觉得心里发毛。” 他想点头,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了,别说是点头,就是想动一动手指,张口呼救也根本不可能,就好像,身体一下子就不是自己的了。 周海害怕了,恐惧轰地在心间炸开,炸地整个脑袋似乎都嗡嗡作响,脸色比今夜的月亮更加惨白,因为他的眼珠子还能看,他看见师弟被月光映照在地面上的影子在动,师弟漆黑一片的影子缓缓伸出了双手,然后掐在了师弟自己的脖子上,他只能看见师弟的影子,他看见师弟一边用力的掐死他自己,一边无力地挣扎。 咯吱一声细小的脆响,像是从他心底发出来的,可他看见师弟的影子已经不再动弹了,周海觉得自己因为恐惧连同呼吸都沉重了起来,因为接下来,他不由自主的转了身,他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他控制不了身体的举动,但他的身体却因为害怕而剧烈的颤抖着,颤抖着。 救命,救我,大师兄,二师兄…… 然后,他停了下来,他在颤抖,他的影子也在颤抖,他面对着一面断壁,再然后,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狠狠冲着那断壁一头撞了过去,周围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因为是荒村,风声显得很大很大…… 过了大半晌,周海和那名弟子还没回来,外面除了呼啸地风声,别的什么都听不见,昆仑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与云奇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二人站起来:“我们去看看。” 众人闻言不自觉得哗啦啦都站了起来,小玉鼓起勇气道:“师兄,我和你们一起去。” 美空云也跟着道:“这个时候大家最好还是不要分开。” 看来大家都觉得周海和那名弟子出去之后的不对劲了,谁也不愿意落单,最好的办法就是众人一起行动。 昆仑点头,众人跟在他身后出了屋子,不远,就在屋后,与周海一同出来的那名弟子双眼暴突,双手上青筋互相绞着掐在自己脖子上,竟然是自己将自己给掐死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间刷刷地凉。 张陵与铁郎这个时候却是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没错,他们同时想到了与这名弟子死的一模一样的人,连长峰! 很快,众人在不远处就找到了周海的尸体,与那名弟子不一样的是,周海是一头撞死在断壁上的,血流了一脸,双眼却茫然地张着,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又是这样,看起来跟自杀一样!到底是什么样的妖怪!大师兄,你不是我们五岳仙盟最厉害的大师兄吗?连你都束手无策吗?那大家在这里呆着跟等死有什么区别!”孙杰突然爆发道,先前从小一起练功的修然死掉对他已经有很大的冲击了,如今连番几个师兄弟死掉,死地还这样奇怪,他心里是再也承受不住了。 昆仑沉默着,这个妖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他们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就将人杀掉了。 “这是什么?”帮忙料理周海尸身的云奇将周海手中紧握的东西拿了出来,映照着火光,众人看地很清楚,那是一只很普通的褐色钱袋,上面还有个简单的福字。 “这应该不是周海的东西。”云奇道,因为这个钱袋太普通了,普通到像是平头老百姓才会用的东西。 “那个钱袋是我的。” 第三十四章 陷害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转向了铁郎,铁郎盯着云奇手中的钱袋,皱眉道:“先前赶路的时候明明丢了,怎么会在他手上。” 张陵只感觉不妙,因为铁郎接过了云奇递过来的钱袋时,众人在看向铁郎的目光已经完全变色了。 一路上很少开口的美空云这个时候冷哼了一声道:“我一直在想,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发现,为什么他们会无声无息地死掉了,现在我却想明白了,因为影妖早就混进了我们的队伍。撄” “什么?”美空云的话让众人震惊无比。 她继续道:“我猜,影妖如果想不被我们发现,唯一能采用的就是附身在一个人身上再行动。” 众人闻言顿时觉得脊背都跟着发凉了,是的,从修然和秦暮的死再到周海他们,都是这般无声无息,那影妖真的已经混进了他们的队伍中吗? 美空云望向铁郎冷笑道:“而这个人,就是你!”她指向了铁郎。 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铁郎的身上,第一个跳出来赞同的就是孙杰,他大叫道:“不错,就是他,他就是影妖,修然死的时候,他非说修然是自杀,大家都知道修然肯定是被影妖杀的,他当时在替影妖狡辩!因为他自己就是影妖!” “你们都在说什么!”铁郎觉得莫名其妙,怎么突然之间他就被大家误会成影妖了:“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什么时候变成影妖了?偿” “不承认是吗?那你怎么解释这个钱袋在周海身上!”美空云手中亮起那褐色的福字钱袋,犀利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也太莫名其妙了,难道就因为一个钱袋,他就该被怀疑? 铁郎望向众人,很明显所有人看向他时,目光中不仅带着怀疑,还有仇视和恐惧。 “影妖,你不用再装蒜了,我一直在想,那么多道法高强的闯阵者都死了,你一个区区无名之辈,道法更是微弱到不堪一击,却偏偏能活到现在,你一定是奸细!”美空云指着铁郎道。 铁郎真是要被美空云无端的指控给气笑了,他指着张陵道:“他不一样活到了现在。” 张陵也摊手点头,不错,他也一样活到了现在。 “可他差点就死掉了。”认定了铁郎就是影妖的美空云果断道:“如果不是云奇身上有火龙丹,张陵根本活不到现在!大家听我说,不要被他迷惑了,他肯定是影妖!我们现在就杀了他!” 说着,美空云已经拔剑指向了铁郎,身后的孙杰等人也跟着美空云“呛”地把剑拔了出来。 铁郎一看到这架势,第一时间看向昆仑他们急道:“昆仑兄,云奇兄,还有东皇姑娘,你们替我说说话呀!” 让他失望的是,连昆仑、云奇和东皇菲菲脸上都显现出了犹豫之色,心里头刷地一下子就凉透了,他们也在怀疑他! “大家还犹豫什么!杀了他啊!”美空云一声大喝,孙杰也在后面激烈的响应,几名闯阵者也跟着拔剑,大家竟然一起向着铁郎冲了过来! “当当当!”无数把剑砍在了黄色的伞面上,从剑上传来滑腻腻的感觉,顿时让众人十分不舒服。 挡下来的正是撑着烟云伞的张陵,他冲着一旁呆愣地铁郎吼道:“笨蛋,站在那儿等人砍啊,还不快跑!” “我跑了,岂不是证明我就是影妖?”铁郎悍然道。 “屁!”张陵叱道:“你不跑,就证明你是个傻逼。” 铁郎犹豫了一下,张陵真急了,他已经用烟云伞连挡了三次攻击了,铁郎再不跑,就等着死吧:“跑啊!笨蛋!” 铁郎转身就跑,一个翻身就越过了断壁。 “哪里走!”美空云想带人去追,却又被挥舞着烟云伞的张陵给挡了下来,美空云大怒:“张陵,你被影妖骗了!” “我看是你们才是被影妖骗了吧,竟然误会铁郎,杀错人怎么办?” “咻咻”几道法术的光芒也被张陵的烟云伞给挡下,绝对防御啊,那是给你们开玩笑的吗? “铁郎百分百被影妖附身了!”美空云柳眉横竖,恨极了张陵这不开窍的,大家也都知道张陵与铁郎关系好,她也就认定了张陵这儿是说不通了。 于是也不理会张陵,虚招一晃,就绕过了张陵,孙杰几个人跟着越过了张陵飞上了墙头,只不过夜色茫茫,哪里还有铁郎的踪影啊。 美空云也不放弃,不再与张陵纠缠,直接领着孙杰他们去四处寻找铁郎。 留下来的人并没有责怪张陵的意思,毕竟他们也只是怀疑被附身的是铁郎,至于美空云的追杀行为,他们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荒村由于美空云几个人四处寻找铁郎而打破了宁静,看样子铁郎倒是善于躲藏,美空云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 张陵仔细收好了烟云伞,对众人将铁郎当成影妖的事情,他心里头是怒火中烧,不想开口说话,怕一张口就忍不住对这些人破口大骂。 所以收好烟云伞后,他也没看众人,反而回到了屋内,一个人坐在那儿对着火堆怔怔地发呆。 回到屋内的众人见张陵如此,也没人开口,毕竟谁都知道张陵与铁郎之间的关系,有些闯阵者看向张陵的神情还带着同情。 张陵第一次感觉到一股无言的愤怒,是的,愤怒,连长峰的死和铁郎被诬陷,他断定正是影妖所为,想到实力惊人不可一世的连长峰竟然就这么死在了影妖手中,他双拳就忍不住紧握在了一起,还有铁郎,耿直看起来好骗的铁郎,被众人如此误会难道只是因为影妖搞出来的钱袋吗? 不是,是因为这些人原本对铁郎和他就有偏见,就像美空云说的,那么多实力雄厚道法高强的人都死了,为什么偏偏道法微弱的铁郎没有死,为什么没有死就一定是奸细,呵,张陵的嘴角忍不住讥讽一笑,总有人害怕到六神无主的时候就生出一些刻薄的想法,可以嫁祸他人可以推卸责任可以转移目标,然后找个理由率先说服自己,好像他们的推断一定是真的,好像这样做的,就一定能够逃脱困境一般。 他倒是不用和这些人计较,毕竟人性都是有弱点的,他们只不过是被影妖利用了这样的偏见和人性的弱点而已。 他能肯定铁郎是绝对没有被影妖附身,但他也也承认影妖的确已经混入到了他们中间,张陵看向在座的所有人,此时此刻,屋内气氛僵硬,每个人都紧绷着身体,脸上混合着惶然和惊恐,即使美空云在追杀他们认定是影妖的铁郎也无法缓解他们已经深入内心的恐惧。 张陵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在木柴上跳动的火焰,眉头不自觉蹙紧,如果是附身的话,修然和秦暮是怎么死的,他们难道是被影妖先附身再杀死吗?影妖又是怎样接近他们的?还有周海他们,周海他们的死就证明了影妖确实在他们周围,就算不是附身也是紧跟着他们的,那么仓促的时间他怎么做到无声无息的接近和杀人的? 他们这么多人,包括修为最高的昆仑都没有发现过影妖的存在,怎么会不留一丝破绽,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到底藏在哪里? 张陵感觉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却还是隔着一层朦朦胧胧怎么也抓不住,目光盯在跳动的火焰上,火焰突突地猛然跳动了几下,映照着对面墙上的影子突突上窜了几下。 蓦地,灵光一闪! 影子!是影子! 影妖影妖,他怎么没想到呢?张陵赫然抬头盯着墙面上众人的影子,不是附身还能隐藏在他们中间不被发觉,还能无声无息的杀人,当然还有一个办法了! 那就是隐藏在他们的影子中! 他明白了! 这个影妖一定就藏在他们的影子中!如影随形啊! 不错,一定是这样!因为躲在大家的影子中,所以才可以做到无声无息的杀人,这个影妖不止是能够躲在众人的影子中,很可能,很可能他还能操纵影子杀人! 所以,连长峰、秦暮、周海他们死的模样都像是自杀,其实不过是被影妖利用了影子操纵了自己的身体! 张陵望着火堆的目光越来越亮,他想到了,如果影妖真如他所设想这般的话,那么想要逼它现出真身,就只可能是大家没有影子! 怎样才能让所有人的影子都消失掉?怎样才能做到呢? 张陵凝眉苦苦思索,一定有办法可以做到,一定有的。 他盯着火堆,陷入到了疯狂的思索中,如果只有一堆火的情况下,他身后会投下清晰的影子,但如果有两堆火,他是不是就有两个影子,并且是两个影子交叉在一起,交叠的部分漆黑,但其他部分却会变淡,对,就是这样的,如果周围又更多的火堆的话,他的影子会出现更多的层次,交叉的阴影也会由清晰而变得稀薄。 张陵的双眼蓦地一亮,他想到了,如果四周以圆圈为灯火的话,站在中心的位置上,一定不会出现影子! 他只要利用这一点摆出相应的阵法,就一定能逼影妖现形! 第三十五章 现形 想到这里,张陵觉得十分激动,但他抬起头看向众人时,一颗因为想到捕捉影妖办法而砰砰砰狂跳的心逐渐安静了下来。 铁郎因为弱小而被人怀疑,而现在,因为他的弱小,众人也绝对不会听他的,他需要一个绝对信任自己,又能说得上话的人。 张陵不经意地向众人扫了一眼,却偏偏就对上东皇菲菲的目光,这个美丽的姑娘正用担忧的目光看着自己,张陵在心底忍不住激动的大笑了,他再一次感觉到菲菲姑娘真是再可爱不过了! 东皇菲菲见张陵盯着自己的目光怪怪的,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还伸手摸了两下,这让张陵差点笑出来,他点点东皇菲菲,又指指门口撄。 东皇菲菲立刻明白张陵是有话对自己说,她对昆仑和云奇说了一声,昆仑和云奇也担忧地看了张陵一眼,冲着东皇菲菲点点头,大约是觉得张陵心情不好,让菲菲过来看看的意思。 她刚出来就被张陵拉到了墙角,张陵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道:“菲菲,你信得过我吗?” 东皇菲菲大眼水汪汪地看着张陵,只见这张总是神采飞扬的俊逸脸庞上,那神情是少见的认真,一双盯着她的眼睛清澈见底,他在等着自己回答,他在问自己这些的时候,已经表现出了对自己的信任。 东皇菲菲的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感觉,他们曾经在梦缘圣境配合斗过千年桃树妖,可以说她第一次经历生死都是与张陵在一起,曾经她在双眼失明的情况下也无条件的信任过他,何况是现在呢偿! 于是她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肯定地点头:“信!” 如此肯定的语气,让张陵激动不已:“好菲菲,我就知道你会信我的,不过这次,我让你不计一切条件的信任我,不论我做的是对是错,你都要帮我。” 东皇菲菲闻言沉吟了一下,看着张陵激动的模样,其实她的心也在微微地颤抖,当初在梦缘圣境,她什么都看不见,由他指挥着,那样的感觉每每想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她真的觉得张陵是一个能带来不可思议的人。 在她以往循规蹈矩的生活中,这些是一定都不会有的,可是,她脑袋发热了,敏感纤细的她已经隐隐约约知道张陵要对影妖做些什么了,可她就觉得只要相信张陵,不管什么,他一定可以的! 于是,她依然盯着张陵的眸光,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好!” 张陵并不打算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因为影妖如果真的藏在影子中的话,那任何人的影子都有可能,包括他自己和东皇菲菲。 只要话说出来,很可能都会被影妖知晓,这样低级的错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犯! 他只是要求东皇菲菲与自己在院子里将木头砖头土块搬来搬去,他怎么说,东皇菲菲就怎么做,完全信任的态度,让张陵心底略有一丝感动。 不得不感叹,我们菲菲真是个好姑娘啊! 屋内的众人当然也能看到张陵和东皇菲菲在院子里忙活来去,因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看了一会儿就不再理会了。 此刻,美空云他们已经无功而返,也不知道铁郎到底躲在什么地方,他们没找到,一个个还气愤不已,回到院子里时看见张陵他们,美空云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带着孙杰他们进屋了。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张陵满意地看向了四周,对东皇菲菲道:“菲菲,你将他们全部叫到这里。”张陵指定了位置,而后道:“然后,你负责把将这些全部点燃,一个都不要漏下。”张陵指着院落周围,有柱子,有院墙,上面都堆好了柴禾。 东皇菲菲点点头,她帮助张陵准备了这么多,就好像慢慢撒网捕鱼一样,而现在,好像是到收网的时候了! 她心中却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正准备回屋时,却听到张陵叫道:“等等。” 东皇菲菲回身问道:“怎么了?” 张陵将身后的大夏龙雀刀取了下来郑重地交给东皇菲菲道:“将这个交给王伟。” “王伟?”东皇菲菲不解,那个不起眼,不怎么说话,甚至经常会被大家忽略的王伟么? 张陵眸光闪过黠色,他道:“嗯,交给王伟,是他的话,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 东皇菲菲进屋后先走到闭合着双眼养神的王伟前,感觉到东皇菲菲存在的王伟睁开眼看着她,东皇菲菲也简单打量了一下王伟,穿着很普通,人长地也十分普通,甚至是过目就忘的普通,不过在对上王伟的眼神时,她只感觉一瞬间自己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可很快,就回过了神,那是一双平淡无波的双眼,跟王伟本身一样毫不起眼,而方才突如其来的感觉,好像是错觉。 “有事吗?”连声音都好似古井无波。 东皇菲菲没再想那么多,毕竟收网要紧啊,她将大夏龙雀刀递到王伟面前,低声道:“他说你会懂的。” 王伟只觉得心中一动,扭头看向了院中的张陵,就见张陵对自己点点头,他回过头,沉默了接过了大夏龙雀刀,没有任何言语。 真是个怪人。 东皇菲菲心想,却是走到昆仑小声恳求道:“师兄,你能让大家都到院子中吗?” 昆仑闻言凝眉道:“张陵让你这么做的?” 云奇也看了过来,东皇菲菲咬咬唇,肯定道:“师兄,我信他,也请师兄信他一次。” 云奇若有所思地看向张陵,似乎是阵法呢,不知道张陵到底在做什么,但肯定与影妖有关,于是云奇也对昆仑道:“师兄,菲菲相信的,我也相信。” 这话有些狡猾了,昆仑沉吟了一下,只要大家都在一起,相信影妖就无法出手,既然这样,昆仑道:“我们到院子中。” 众人不解地看向昆仑,美空云哼了一声:“可别中了影妖的圈套,毕竟张陵和铁郎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呢。” 孙杰闻言也跟着点头劝道:“是啊,大师兄,张陵跟影妖之间关系匪浅,他们。” “孙杰!”昆仑打断孙杰的话,紧紧盯着孙杰道:“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吗?铁郎的事情不论真假,你现在就开始怀疑张陵?你现在不是怀疑,是挑拨大家之间的关系,接下来是谁,菲菲?云奇?或者是我?”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可昆仑知道自己不这么说,整个队伍中已经开始离心了,当大家开始怀疑铁郎开始,这种疑心的种子就种在了大家中间,难道还能由着美空云浇水,孙杰施肥吗? 他也怀疑铁郎,但他也不希望这个时候队伍大家开始互相疑神疑鬼的情况,美空云他说不得,难道身为五岳仙盟的弟子孙杰他也说不得吗? 孙杰见状惊地目瞪口呆,嗫嚅道:“大师兄,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没有就好,现在我希望大家都到院子中去,有谁不去吗?”昆仑沉声道,他眸光沉沉地看向众人,无人反对,他目光落在美空云身上。 美空云轻哼了一声:“去就去。” 连美空云都答应了,众人自然都到了院子中,张陵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众人,除了昆仑他们略带着好奇看着自己外,其他人的目光可就不善了。 张陵呵呵一笑,道:“其实让大家出来的原因呢,是,菲菲!” 张陵突然大喊了一声,早已准备好的东皇菲菲双手翻花一般,以极快的速度结印,紧接着一声“去!” 无数到火苗向着张陵摆放好的柴禾上飞射而去,这一瞬间,四周无数火堆燃烧了起来,而张陵脚下连踢三次,众人只感觉天旋地转一般。 是的,电光火石之间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突然之间就亮如白昼! 他们四周的高高的火堆围绕成了圆圈,而他们明明还在院子中,却不知道张陵用了什么手法,竟然使他们所在的位置亮如白昼啊! 甚至一瞬间感觉到刺目的疼痛感。 早在张陵大喊的时候,众人已经纷纷拔剑了,这一声太突然了,不亚于一声妖怪来了! 只是,张陵与东皇菲菲配合的天衣无缝,两个人同时进行,一瞬间,众人就身在张陵的阵法中了! 美空云十分不悦,冲着张陵娇叱道:“你搞什么鬼?” 张陵是对着众人哈哈一笑,声音却清晰无比道:“诸位,你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叫做无影阵!影妖!你还想隐藏真身吗?”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众人脚下的地面所说的,众人闻言纷纷看向脚下,不错,在四周亮起无数火光,又经张陵阵法转移后,他们的身下竟然已经看不到影子了! 可就在众人低头的瞬间就见他们中间有一团阴影“嗖”地窜了出去! 那团阴影竟然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冲向了阵法边缘! 也就是院门口,因为从阵法来看的话,除了被高高点燃的火堆围绕的圆圈内亮如白昼外,四周阴影更甚! 这团阴影竟然是想在第一时间融入到周边的阴影中去! 众人见状一下子慌了,张陵见状嘿嘿一笑道:“影妖,你跑不出去的,小爷费时费力搞出这么个阵法来,哪能这么轻易的让你逃出去。你给小爷听好了,这阵法说好听点叫无影阵,不好听的话就叫捕妖捉影阵,是小爷亲手为你打造的豪华阵法,小爷就不信,这样还能让你跑出去!” 第三十六章 无影阵 见过张陵在仙道术比试上的表现,就知道张陵在阵法上的应用多么的逆天了,不巧,在场的众人都看到过张陵在比试中利用阵法就轻松赢了对手的事情。 张陵的话,加上那团冲向阵法边缘的阴影,终于让他们恍然大悟! 大家既然是仙道术比试选拔出来的闯阵者,自然反应也是极快的,张陵还没说完,众人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个个叮叮当当地纷纷亮起法宝兵器! 那团阴影在无影阵中的确无处可逃,连续碰撞周围好几个点,明明周遭的阴影就近在眼前,可影妖怎么也出不去,因为这阵法的周围有一层无形的壁垒是他无论如何也闯不出去的,再连续尝试几次之后,影妖已经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再次融入到阵外的阴影中了撄。 如此这般,众人看到地面上那团阴影在屡次碰壁失败之后反而停了下来。 而众人也更加谨慎起来,他们一个个盯着地面上那团阴影。 而作为阴影,也就是影妖来说,他也在看向众人,对他而言,既然逃不掉,就索性放弃。 在一开始,他的确是藏在众人的影子中,既不是昆仑也不是云奇,因为他感觉到这两个人道法是整个队伍里最拔尖的,他每次暗袭都是保证百分百成功,藏在这两人的影子里,风险太大偿。 这队人里,他能藏的地方有很多,他又何必藏在风险最大的地方呢? 只是,真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被人逼出真身的一天,无影阵无影阵,入阵的人,脚下果然是没有影子的! 他在一开始突然被发现的确是吓了一跳,但紧接着,他就冷静了下来,他为什么要逃,是因为习惯了暗杀吗? 这些人根本没见识过他的能力,他们根本不知道,就算自己这个时候面对他们,他们也根本就是毫无胜算。 众人就看见他们面前地面上那团黑色的阴影,缓缓地凸了出来,看样子就像地面鼓起来了一样,缓缓地先是头,然后是肩膀,一双胳膊从那团鼓起来的阴影中甩了出来…… 至此,众人终于看到了始终混在他们中间暗杀的影妖的真身,就见影妖终于露出一张其貌不扬的脸,只不过脸庞忽明忽暗,一双黑漆漆的幽深瞳孔静静地看着张陵,就听他沙哑着声音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是在问张陵,张陵耸耸肩:“因为你叫影妖啊。” “呵呵。”影妖沙哑着嗓子笑道:“还真是一个好解释。” “不然呢?”张陵问道。 影妖呵呵笑着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张陵就站在众人前面,听到这么一问,急忙叫道:“不好!” 可惜晚了,影妖身上突然爆发出无数条黑色的阴影,顺着地面直接连接在众人的脚下,只是一瞬间就控制住了所有人。 “我动不了了!”有人惊恐地大叫道。 不止是这个人,众人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都不受控制了,一个个努力想夺回身体的主控权,却感觉想动一个手指头就沉若千斤。 影妖呵呵沙哑着笑道:“你以为我是借助别人的影子杀人吗?” 张陵也动弹不得,不过他发现虽然四肢动弹不得,人却是能说话的,这让他瞬间想到了一点:“你一口气杀不了我们这么多人吧,能控制住我们就已经是你法力的极限了。” 影妖闻言眸光看向了张陵:“还真是聪明,我应该一早就先杀掉你才对。” 张陵浑身动弹不得,人却是笑道:“现在也不晚了。” “不错,现在也不晚。”用法力控制住所有人的影妖,一步一步向张陵走了过来,就见他伸出胳膊,阴影一般的小臂化作刀锋,他举着自己刀锋一样的小臂道:“我不用法力,一样可以一个一个杀了你们,你以为这是捕捉我的最佳良机,又何尝不是我将你们全部杀死的最好机会呢!” 此刻,影妖已经站在了张陵面前,由于个头并不高,他抬起下巴看向张陵,小臂也架在了张陵的脖子上,锋利的刀锋在碰触上张陵的肌肤时,阴凉无比。 “聪明的人总是死的最快。”影妖道。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张陵道。 影妖淡淡的嘲讽一笑,准备挥舞胳膊的一瞬间,突然听到“噗嗤”一声,灼热的疼痛从腹部传来,他低下头,就见一把明晃晃到刺眼的刀插在自己的腹部。 他还在不可置信,众人身后突然激射出一道法诀打在他的肩头,控制不住身体的他被法诀打飞了出去,而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从自己的腹部被拉了出来。 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就从人群中绕了出来,拿着大夏龙雀刀站在了张陵的面前,那双眼睛平静无波。 而在他中刀的瞬间,就已经控制不住法术了,所有人再次恢复了动作,一个个谨慎地望着他,而他躺在地上,疼地弓身,腹部不停地冒着黑烟,他的手颤抖地捂在腹部,黑烟却从他指缝间四溢而去。 就见拿着大夏龙雀刀的年轻人淡淡的开口道:“我在刀上下了一道伏魔诀。” 呵,他望着张陵和那个年轻人,很想知道这是一早就算计好的吗?为什么那个人能躲开了自己的影子,是啊,为什么,可惜啊,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众人一直看着影妖,只见影妖身上翻滚的黑烟越来越汹涌,而影妖的身体却在急剧的消散,那身体很快就消散地一干二净了。 “还给你。”王伟将大夏龙雀刀扔给了张陵,张陵接住刀,低头看向这把寒光凌冽的刀身,这是连长峰的得意兵器,这样,也算是为连长峰报仇了吧。 将大夏龙雀刀收好,抬头发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又变了,张陵呢,哈哈一笑,对众人道:“没事了没事了,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呸,什么有惊无险,刚才所有人差点就被你害死了。”美空云娇声叱道,刚才被影妖控制的一瞬间,她整个人血液倒流,身子都凉到脚底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是啊,也不提前说一声,神神秘秘的,差点就被你吓死了。”有人埋怨道。 虽然眼睁睁看着影妖已经被王伟杀死,但众人仍然心有余悸,张陵的做法,实在太胆大妄为了,差一点,所有人可能都会被影妖所杀。 这个时候云奇也已经完全明白了张陵的做法,他向众人解释道:“影妖就藏在我们大家的影子中,张陵也不知道到底藏在谁的影子里,只好将大家全部引入到了无影阵,这次多亏了张陵和王伟,刚才虽然是凶险万分,却还是安排了后招。”云奇看向了一旁不起眼的王伟,真难以想象,能不动声色躲开影妖的控制法术,一直到最后对影妖无声无息的暗杀,他们中间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可怕的人吗? 云奇看着王伟,众人自然也看向了王伟,还有人赞道:“王伟那一刀真是出其不意,连我都没想到。” 这人说话还真招人鄙夷啊,正确的说,从昆仑让他到院子中去,他就再也啥都想不到了。 “这件事情大师兄也知道吧。”孙杰崇拜地看着昆仑,还懊恼道:“先前还顶撞了大师兄。” 昆仑刚想解释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时,东皇菲菲已经催促张陵道:“还不撤了阵法去找铁郎。” 孙杰在一旁连忙道:“对对对,先前还冤枉了铁郎兄,实在是不应该。” 他这角色转变的可真是快呀,美空云不屑一顾,她道:“赶紧撤了阵法,影妖终于被灭了,我也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说归说,神情上到底有些不自在,毕竟她可是带头追杀铁郎的啊。 张陵笑了笑,没当回事,只要大家知道先前是冤枉了铁郎就行,能帮铁郎洗白,他心情也轻松了许多,一个钱袋说明不了什么,但当大家都疑心的时候,这个钱袋出现的原因就会被无限地放大,影妖还是擅会利用人心的。 来自影妖的威胁终于在众人心中散去,被其尾随了一路,又无声无息诡异无比地死了四名同伴,而张陵和王伟却在一瞬间就把对方了解个一干二净,是太快了,这让众人感觉到有丝不真实在其间,甚至有人疑惑,那影妖,真的已经完全消失了吗? 这点上,昆仑已经给出了肯定,而张陵也撤了阵法,云奇也组织了人手去寻找铁郎,荒村的四处都能听见大家在叫铁郎的声音。 张陵难得使用轻身术,跟着众人寻找铁郎的他,纵身一跃就掠过了墙头,不过,让张陵哭笑不得的是,越过了的墙头后,他应该落脚的地方竟然是一口墙后不起眼的枯井,此刻也无法在空中扭转三百六十度,只能险险地落在井沿上。 刚刚站稳,就看到并不深的枯井里有人仰着头正默默地看着他。 “呃,铁姑娘?” “张包子。” “靠!” 张陵也跳到了枯井中,也就两人多高,下面还很宽敞,井底长满了杂草,踩踩竟然十分松软,不由赞道:“真是个栖息的好地方啊。” 对于张陵不靠谱的说话方式,铁郎已然习惯,不过张陵现在来找自己的话,他若有所思地问道:“影妖被除掉了?” “聪明。”张陵笑眯眯道,他盘坐了下来,抬头看着井口,折腾了一夜啊,这天又渐渐泛白了:“小爷既然出手了,自然有的是把握。”随即便将无影阵除妖的事情简略地告诉了铁郎。 “没想到,王伟果然。”铁郎想到先前他和张陵曾经讨论过谁最厉害,张陵认定的人正是王伟,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计划中,张陵大胆的用王伟作为反暗杀的人选,这个毫不起眼的王伟竟然做的这么干净利落,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这点上,张陵也承认,就算有了准备,当时要躲开影妖的攻击,又能在不被察觉之下,无声无息给了影妖致命一击,王伟,的确十分可怕。 “你就没有想过,影妖也可能会藏在我的影子中吗?”铁郎好奇的问道,每个人都有可能,那么他当然也有。 “周海手中为什么会有你的钱袋,自然是影妖做的,影妖这么做,就是为了大家互相怀疑,以为他是附身在你身上,或者可以附身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以此引开他其实是隐藏在影子中的事实。而大家互不信任自然方便他动手,你作为被大家嫌弃的第一人,可以转移众人对他隐藏在影子中的注意力,他自然不会杀你,而他怎么也不会藏在落单的,并且自己还不打算杀的人的影子里,否则接下来怎么动手啊。”张陵解释一番,然后瞅着铁郎啧啧摇头:“小爷就不用动脑,抽抽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这次,铁郎没有反驳,他深吸了一口气,先前被美空云当成影妖追杀时,心中极为愤懑,可没想到几个时辰之间,张陵就帮自己彻底洗刷了冤屈,难怪外面此起彼伏都是叫他的声音啊。 他眸光清朗,看向了张陵,十分认真道:“谢谢。” 第三十七章 刮目相看 铁郎突然这么认真,张陵还真不习惯啊,他一拳头捶在铁郎的肩膀上:“好兄弟,说什么谢字啊。” 铁郎闻言一怔,随即低眉淡笑,再次抬头道:“是啊,我们是好兄弟。” 可紧接着就听见张陵道:“行了行了,我们赶紧出去吧,咱们先说好了,兄弟归兄弟,回无泪之城你还是得好好请我大吃一顿荷花巷的包子。” 铁郎闻言看着已经准备跃出枯井的张陵,咬牙道:“刚才不是说不用谢了?撄” 张陵惊讶了:“喂喂喂,谢当然不用谢,做兄弟的总可以请吃个包子吧!” “行,我请你吃个够,张包子!”铁郎道。 “哈哈,你说的,我记下了。”张陵喜笑颜开。 忽而听到上面有个清冷的女声冷冷道:“你们聊地很开心啊!偿” 张陵与铁郎对看了一眼,坏了,东皇菲菲,光顾着跟铁郎说话,都没告诉外面的人,铁郎这货已经找到了,这会儿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此起彼伏的焦急叫声呢。 难怪听菲菲姑娘的声音又那么一丝怒气在其中啊。 “呵呵,菲菲,是这样的,铁郎说要请你我吃包子……”张陵连忙道。 “嗯嗯。”铁郎急忙配合着点头。 可井口突然多了一团阴影,这个,我们可爱的菲菲姑娘好像用什么东西把井口给堵上了! “哎,菲菲姑娘,你这是何意啊?”张陵大惊。 就听到上面东皇菲菲幸灾乐祸的声音道:“让你们再多聊一会儿加深一下感情啊,你们开开心心地聊吧,我先走了。” “哎,菲菲姑娘,何苦来哉?” “菲菲姑娘,大人大量啊!” “菲菲姑娘,……” 总之,在张陵和铁郎轮番求饶好话说尽,昆仑和云奇都到了枯井这边之后,东皇菲菲才将盖在枯井上的木头桩子给挪开。 至此,两个苦瓜脸上来之后,还规规矩矩对着东皇菲菲作揖道:“多谢菲菲姑娘开恩。” 昆仑在一旁假装严肃斥责东皇菲菲:“胡闹。” 云奇则笑地肚子疼,众人看到铁郎并没什么事,美空云也假装不在意的样子走到铁郎面前上下看了一眼道:“看起来也没什么事嘛。” 这算是美空云式地道歉了吧,孙杰等人就愧疚多了,上来一番道歉,说了些误会之类的云云。 铁郎也挥挥手,毫不在意,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影妖的错。 众人放松了下来,又稍加休整了一番,就再次上路了。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他们先前呆过的小院中,淡淡的紫烟萦绕而出,一名穿着紫色衣衫的女孩显现出了娇俏的身形,她纤细的脚踝处戴着金色的铃铛,腰间挂着紫莹莹的竹剑,小小的白皙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微卷,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灵动非常,这个紫衣女孩正是当初在幽灵异乡中被狼太后派出的紫琉璃。 而她现在,正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无影阵,张陵。”她的嘴角扬起了明亮的笑容,双眼也晶晶亮亮的:“还真是精彩啊!” 淡紫色的烟雾在她周身缭绕,很快,她的身形消失在了小院之中…… “昨天这里还有四条一模一样的道路,今天就剩下一条了。”孙杰欢快道,这会儿天已经是蒙蒙亮,看着这条直通五岳仙盟的道路,孙杰就觉得开心,恨不得插一双翅膀早点飞回去。 这一行队伍如今还有十三人,依然是昆仑带队,云奇断后,东皇菲菲跟在昆仑身侧,张陵和铁郎就在云奇左右,虽然众人在匆匆赶路,但没有了影妖的威胁,加上张陵与铁郎时不时地逗逗嘴,队伍中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这不,众人听到孙杰的话,自然也向这条通往五岳仙盟的道路看去,虽然只是过去两天的时间,却恍若隔世一般,他们成为闯阵者的激动和骄傲全部湮灭在了皓月镜无数次闪现的血红光芒中。 在经历了这样一番厮杀后,除了无法抵挡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也终于清楚的认识到了他们所处的魔劫成道大阵。 所谓的魔劫成道大阵,就是让他们这些闯阵者在不同的凶险任务中,经历生关死劫,突破重重魔障,磨练成坚定的道心,以及更为强悍的仙道术,只有这样,才能在最后选择出一个各方面资质都符合要求的问道者! 所有人都在灭妖和被追杀的过程中,体会到了魔劫成道大阵的真正意义。 “那么,云奇兄觉得我们这些闯阵者谁最有可能成为问道者呢?”张陵略带好奇的问道。 铁郎闻言也看向了云奇,他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 就见云奇温和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昆仑宽阔的背影上,清晨的阳光在昆仑的背影上洒下了一圈的金色光晕,这是五岳仙盟的大师兄,也是他的大师兄,而他的大师兄或许是从出生就注定会成为问道者,这是师父的期望,也是他们盟内所有人都认定的事实。 拯救苍生,免于妖族之祸,这是大师兄的理想,勤学苦练,夜夜不息,这是大师兄的努力,大师兄的愿望啊,也是他所希望的,所以,他期待看到昆仑师兄成为问道者的那一天。 所以,他毫不掩饰,甚至神情上带着淡淡的骄傲道:“自然是大师兄。” 张陵和铁郎也看向了昆仑,嗯,这位昆仑大师兄的确是他们这些闯阵者中实力最强的人,为人嘛,时而严肃,时而豪爽,想来豪爽是他的真性情,严肃是他作为五岳仙盟大师兄的自我约束了,当然,这种约束,久而久之自然就成了性格的一部分。 看得出来,凡是出自五岳仙盟的弟子对这位大师兄都是敬畏有加,或许,在他们心目中,能成为问道者的,也只能是这位大师兄了。 张陵洒然一笑,当然,目前让他来选,他也会选昆仑兄,毕竟昆仑兄在道法上的见解,嗯,怎么说呢,教授他基础仙道术的时候,掰开揉碎,深入浅出,循循善诱,可以说,瞬间就让他茅塞顿开,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前提就是,他本身就聪明绝顶啊,哈哈哈! “不过。”云奇眼中含笑看向张陵,赞许有加的样子:“你也很厉害。” “我?”张陵指着自己,还挺惊讶,没想到云奇给他还有评价。 “嗯。”云奇点头:“我们谁都没察觉影妖究竟藏在什么地方,你不仅料到影妖的藏身之处,还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对策,这份聪悟没有人能及的上。” 那是因为他始终没有怀疑过铁郎,没有怀疑,自然不会中了影妖搞出来的分崩离析之计,也更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认定了影妖是附身在铁郎身上。 耸耸肩,不置可否,归根到底,始终是因为这些闯阵者们,先入为主认定了弱小者能生存下来,本身就很有问题。 而他和铁郎就是那个有问题的存在,一旦发生什么事情,最有可能先被怀疑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张陵始终是这么认为的,他倒是不知道,因为自己智擒影妖的事情,有部分人对他已经是另眼相待了…… 自影妖被诛杀之后,没有任何阻挠,他们一行人的速度就明显加快了,尽管为了防止可能会出现的异变,众人依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但不到午时,他们就看到了巍峨的泰山,有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终于,回来了! 昆仑带着众人没有在无泪之城停留,直接从泰山古道天水一线回到了五岳仙盟,并且第一时间来到了太泽殿。 一进大殿,昆仑一行人就看到了先前的一队人,十七名闯阵者,堪堪只剩下七人,巨雄师兄妹三人、寒氏三兄弟以及千秋公子。 十七名闯阵者,遭遇到影妖的袭击死掉了十个,那样的场景对于剩下了七人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如果处理的好,在道心的修行上自然更上一层楼,但如果这种影响处理不好,恐怕就不仅仅是有损道心的问题了。 不过,余下的皆是一队中的佼佼者,他们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却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磨砺,除了巨雄,剩下的每个人的眼神似乎都与先前出发执行第一个任务时都不一样了。 巨雄此人心思纯净,剑心澄明,本身就不怎么受外界影响,道心上更是优势十足,所以,他在看到昆仑带队进来时,默默地看在眼中,默默地数,一直等作为最后一个的张陵进了太泽殿后,还报了个大家已经知道的数字:“十三个。” 众人皆知道巨雄的性情,自然也无人与他计较。 倒是张陵,他一进太泽殿,就发现眼前一花,来不及动作,后背上的大夏龙雀刀已经被神火老祖握在了手中。 此刻,这名小老头双手捧着大夏龙雀刀,神情哀戚,毕竟这是他的爱徒连长峰的兵器。 神火老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大夏龙雀刀,只不过张陵注意到这位老祖的指尖似乎都在微微的颤抖,想来心中已经悲恸欲绝,可还是强撑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在太泽殿中,他不只是连长峰的师父,他还是五岳仙盟的副盟主吧。 看着神火老祖的模样,张陵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悲伤,眼前闪过连长峰扛着大夏龙雀刀的冷峻模样,那眼神真的是狂傲无比。 神火老祖没有向他询问任何关于连长峰的事情,而他自然也没有开口打扰这位老祖。 一直等这位老祖收敛了情绪后,也只是冲着他点点头,而他恭恭敬敬的回了礼,神火老祖便带着大夏龙雀刀回到了原先所在的位置上。 第三十八章 免费,免费,免费啊 东皇太一看向在场剩下的闯阵者,只是经历了两个任务,出发时的四十九名闯阵者竟然只剩下了堪堪二十名。 “大家都辛苦了。”声音清淡,很有一股幽远飘渺的味道。 张陵他们第一时间看向了东皇太一,紧接着才发现,开口说话的竟然是一旁皓月镜中的大镜灵。 这位皓月镜中的大镜灵是个身穿青色法衣头戴金冠的清瘦中年人,模样上带点仙风道骨的味道,神情漠然地看着他们。 张陵他们当然也察觉到东皇太一他们对大镜灵颇为尊敬,作为他们这些小辈自然就更加恭敬撄。 “这次任务中的妖不同于一般的妖,他们来自三千年前被天界真君封印的幽灵异乡。”皓月镜中的大镜灵眸光淡漠的看着众人缓缓开口道:“传言当初妖界八位妖尊被真君所灭,唯有妖尊九尾赌下血咒魂飞魄散,不过,不知是何故,幽灵异乡中的灵狐一族再次出现了九尾妖狐,据说其法力通天心狠手辣,连妖族都颇为忌惮她。我与在座的盟主们推测,此次与你们相斗的众妖,正是由她从幽灵异乡中带出来的。” 先前众人也猜测过这突然多出来的强悍妖物都是从何而来,虽然缕缕猜测是幽灵异乡,可真正从大镜灵口中说出后,他们也只是互相看了看,没有激动的神情,也没有誓要杀妖的热血,因为他们已经真正体会到妖族的强大,但从大镜灵口中得知,对方带队的竟然还是个法力无法估量的九尾妖狐,众人更加默然了偿。 区区一个影妖就让他们死了十四人,而这个影妖还只是九尾妖狐的一个部下,那她本尊该是如何强悍,根本让他们无法想象。 就听大镜灵继续淡淡道:“幽灵异乡的妖众,元始圣甲的找寻,都是身为闯阵者的机缘,身为闯阵者即选择入阵,就要承担起自己的命运。魔劫成道大阵本就是逆天之举,而成为魔劫成道大阵的闯阵者所行正是逆天之事,道之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不进反退,否则,又怎么能成为问道者。” 听了大镜灵的一番话,众人皆有所悟,只是闯阵者这条路,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像最黑最深的夜,看不见一丝的光,却满布荆棘。 他们见识过,幽灵异乡这些妖的实力太强了,而他们,只是经历了两个任务,短短几天的时间而已,就只剩下了二十个人。 东皇太一与四位副盟主将众人带着惶然的神情收入眼底,他们互看了一眼,真是没想到,幽灵异乡的妖众只是在这两个任务中,就给这些闯阵者们的身心都带来的重创。 正如大镜灵所言,对方的主将是九尾妖狐,甚至是与三千年那位妖尊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九尾妖狐,就连妖族都对她忌惮万分,他们又怎么能小瞧于她。 看来,必需得想想办法了。 在这二十名闯阵者没有回来时,东皇太一以及在座的四位副盟主就与大镜灵就已经预料到闯阵者们因为受到挫折而对成为问道者失去信心,在强悍的妖物面前,他们还是稍显稚嫩了,而他们也决心倾力相助这剩余的闯阵者们。 此刻,东皇太一看向剩余的闯阵者道:“盟内已给你们安排了妥当的住处,我看你们也都有伤在身,辛苦了几天,是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如果有事情,我会以皓月镜传消息给你们,现在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知道可以休息一些日子,众闯阵者也都松了口气,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了下来,也是突然的放松,这才感觉到身上的伤口疼的疼痒的痒。 早有五岳仙盟的弟子守在太泽殿门前,等众人出来后,带领他们到盟内安排的住处。 “喂,你身上的伤口不疼吗?”张陵好奇的戳在了铁郎身上的伤口上。 “嘶!”这一戳,疼地铁郎倒抽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了张陵:“能不疼吗?难道你的不疼吗?” 大家半斤八两好吧,谁身上没几道伤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闯阵者了。 回到五岳仙盟都没来得及整理就来到了太泽殿,谁不是灰头土脸的。 “你怎么总是欺负铁郎。”东皇菲菲已经是看不下去了,还伸手欲戳张陵肩膀上的伤口:“谁的伤口被戳着都疼。” 不过张陵倒是躲地快没让东皇菲菲戳着,还伸手揽过铁郎的肩膀笑道:“怎么会,我们是好兄弟。” 铁郎则用力的拍在张陵的肩膀上,这大力,拍地张陵脸上的笑都一顿一顿的,他也笑:“是啊,我们是好兄弟。” 昆仑和云奇在一旁都忍不住笑了,东皇菲菲看张陵吃瘪,也有些忍俊不禁。 昆仑俊颜上还带着笑,人却道:“好了,张陵、铁郎,大家都十分疲惫了,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这些天大家都在盟内,你们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尽管来找我,我就住在青阳苑。” 云奇跟着笑道:“我跟大师兄都住在青阳苑,找不到的话随便问个弟子就知道了,你们的伤口都得处理,尤其是张陵,你现在气血两亏,火龙丹祛寒毒虽然最为有效,却也过于猛烈,还是需要吃些丹药调理一番的。从这儿向南直走就是炼丹房,那有盟内擅长炼制丹药弟子,在那儿取药就可以了。” 张陵一本正经拱手道:“多谢。”完了又立刻补充一句:“免费的吗?” 东皇菲菲闻言明眸瞪了张陵一眼:“我们五岳仙盟可不像某些人。” “那就是免费的了。”张陵惊喜地笑道:“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说着就拉着铁郎走人,还边冲着东皇菲菲他们挥手道:“回见啊,昆仑兄、云奇兄,还有某些人。” 昆仑和云奇闻言哈地一声就笑了,东皇菲菲气地小脸通红,在那儿直跺脚。 一旁的巨雄看到了,还好奇地问:“昆仑和云奇两位师兄在笑什么?” “你怎么有那么多好奇的事儿。”游不凡在一旁不满道,是滴,不满,他原本就不满师父将笨蛋师兄当做真传弟子,他来当闯阵者,就是来证明自己的,谁知道一直到现在也没证明个啥出来,反而天天跟在笨蛋师兄后面当专业解释,天天生闷气。 “师兄好奇什么就给师兄说呗。”龙影儿不以为然,她笑眯眯对巨雄道:“师兄,他们好像在笑菲菲师妹呢。” “哦。”巨雄也看到东皇菲菲小脸通红的样子,他转而看向游不凡哈哈笑了两声。 游不凡只觉得莫名其妙啊:“你笑什么呢?”这个笨蛋师兄。 “不凡,你生气的样子跟菲菲师妹好像,昆仑和云奇两位师兄就是因为这在笑菲菲师妹吧,那我正好笑你啊。”巨雄呵呵笑道。 游不凡闻言脸都绿了。 龙影儿在一旁指着游不凡抱着肚子笑弯了腰,她的师兄才不笨呢,真正笨的是游不凡啊!哈哈哈! “师兄师姐可以走了吗?”带他们去休息的五岳仙盟小弟子笑容可掬的问道。 “可以了可以了。”回答的是龙影儿,不过他们去休息的地方与前面走着的寒商三兄弟的方向一致,应该都在同一个地方。 至于笑千秋,这位贵公子直接下山了,他的意思是,他习惯住无泪之城,想来应该是还要兼顾逍遥门的生意吧。 因为五岳仙盟炼丹房内的丹药质量上乘,种类繁多,数量巨多,最重要的是免费,免费,免费啊! 张陵与铁郎在这儿很不客气的要了一大堆。 还挺客气呢。 “这位师兄,这味丹药是什么?治什么的?”张陵指着桌上小巧的白瓷瓶问道。 这位炼丹房的师兄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撑不住了,眼前这个闯阵者,几乎是问到什么要什么,你看他怀里叮叮哐哐都已经抱了一大堆药瓶了。 “三黑丸是补肾的。”这两个人是受伤,补肾的总不会要了吧。 “补肾啊!”张陵叫道:“好东西,得来一瓶。” 丹房师兄汗如雨下啊,一旁穿玄衣的男子已经很自觉的拿走了一瓶。 “这个呢?”张陵下巴微抬,示意一个葫芦状的青色小瓶。 “这里装的是太上紫霞丹。”丹房师兄刚回道。 就见眼前这个脸上始终挂着可恶笑容的男子点头道:“嗯,名字听起来不错,也来一瓶。” 一旁的玄衣男子自觉拿上。 丹房师兄要抓狂啊,眼前这两个人怀里都抱满了还在要。 可恶的声音又响起了:“这个哩?” 丹房师兄看向手边的那素色小瓷瓶,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道:“这是香雪丸,是姑娘家用来养颜的。”姑娘家用的,他们总用不到了吧? “哎!” 丹房师兄听到张陵惊讶的叫声时,就想一头撞死在药柜上了,果然就听到这男子高兴道:“快给我拿一瓶。” 最终,就在丹房师兄黑着脸五指把门框抓地嘎吱嘎吱响的目送下,张陵和铁郎才扬长而去。 第三十九章 元始圣甲问世 五岳仙盟给他们安排的住处有些偏远,毕竟剩下的闯阵者大多数与五岳仙盟都有渊源,自然是有他们的住处,千秋公子与美空云等人又不喜欢住这儿,唯有他们俩,得知住在五岳仙盟里是包吃包住包治病后,就冲着免费!免费!一切免费!的诱惑下,高高兴兴地住了下来。 再说,他们对仙道术有了前所未有的正视,留在这儿养伤加修行,还能顺便去和昆仑大师兄套个近乎,得到一些受益匪浅的指点。 怎么想,住在五岳仙盟内都是最佳的选择啊! 于是乎,这两个人还真安安生生在这儿住下了,每日里除了去弟子食堂吃饭,就是在一块修行练剑,碰到不懂的也会去找昆仑问上一问,只不过昆仑师兄的修行极为刻苦,回到盟内的第二天就不顾肩头有伤,坚持每日的修行课业,昆仑如此,云奇和东皇菲菲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以至于他们去的时候十有八。九找不到这师兄妹三人。 知道众人在经历了大阵的两个任务之后更加奋发,作为吊车尾存在的张陵和铁郎也深深感觉到了来自四周的压迫感,每日里除了用餐就是在住处修行,两点一线的生活一过就是数十天。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九尾妖狐就正坐在某山洞正中的铺着白虎皮石椅上,她右手撑着头,阖着双目,浅浅的呼吸好似在睡觉一般。 明明这幅样子就是个纯真可爱的小姑娘,可偏偏,在场的幽灵异乡先锋者们绷紧了身体站在那儿,一个个垂着头,整个山洞安静到了让人心里发慌的地步。 “影妖也失败了。”九尾妖狐终于张开了双眼,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任谁也不敢与她对看一眼,因为那妖异的光芒中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与她对视,一不小心就会心神失守。 因为她开口说话,众先锋者显得更加恭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没想到人类的修行者也如此厉害,影妖的能力他们一清二楚,而他也会失败是他们都无法想象的。 他们在等,等着九尾妖狐滔天的怒火。 距离九尾妖狐最近的是长相尖嘴猴腮的灰鼠精,本身就擅长阿谀逢迎,倒也能在九尾妖狐面前说上几句话,不过伴君如伴虎,谁知道哪天九尾妖狐心情不好,会不会直接把他扒了皮煲一锅老鼠羹。 此刻他摸不清九尾妖狐的脉,但作为众先锋者推出来与九尾妖狐打交道的人选,他不得不胆战心惊,努力挤着喜色的表情用细细的声音道:“尊上,影妖凭一己之力杀死十四名人类的闯阵者,可谓大功一件,如今那些闯阵者也不过剩下二十人,对尊上而言,动动小指头恐怕他们就得噗地一声灰飞烟灭。偿” 灰鼠精的话惹来九尾妖狐的轻笑,银铃儿一般,可灰鼠精吓得噤若寒蝉,一瞬间冒一身的冷汗。 却见九尾妖狐眸中妖光更盛,她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用略显稚嫩的嗓音道:“他们的确勾起了我的兴趣,原本我以为轻轻松松就可以玩死他们,没想到连影妖都会死在他们手中,这些人类闯阵者的顽强超出了我的预料,让我有了想亲手玩死他们的冲动。” 灰鼠精小尖脸上冒着一层虚汗呢,哪里敢擦啊,挤着笑容道:“尊上法力通天,亲自出马必定手到擒来凯旋而归!” “好啊,这一次,我就亲自动手,好好陪这些人类的闯阵者们玩玩。”九尾妖狐小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 紫琉璃就在这些先锋者的队伍中,穿着紫色衣衫的她同所有先锋者一样恭恭敬敬地站着,却是在听到九尾妖狐要亲自动手时,心中一凛,如果是九尾妖狐动手,她刚刚才看好的张陵岂不是非常危险。 张陵一定是太后让她所寻找的问道者,虽然如今的张陵道行微弱,但她亲眼见过张陵是如何灭杀影妖的过程,敏锐的洞察力,胆大包天的安排,出人意料的后招,她观察过在场所有的闯阵者,只有张陵,是如此不同凡响。 在众人都动摇心神的情况下,甚至自己好兄弟还在被人追杀,他却还能完全冷静下来找出影妖所在并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其灭杀。 所以,张陵一定是问道者! 以他的悟性,仙道术恐怕根本不算什么,如果有人专心教授于他,他一定会一飞冲天! 不行,她得想办法相助张陵。 紫琉璃正想着,突然一道灰色的光芒从头顶飞过,直接落在了洞府中一名穿着灰色衣衫的女子手背上,那名女子样貌大约二十左右,却留着尺长的雪白眉毛,正是先锋者蛾妖清语。 清语是笑无声长老亲自指派,帮助先锋者们打探世间一切消息的蛾妖。 落在清语手背上的,是一只巴掌大的灰色飞蛾,停留下来的飞蛾翅膀缓缓扇动着,清语点点头,转而面向九尾妖狐低眉道:“第一件元始圣甲的下落找到了。” 九尾妖狐眸中闪过狡诈的光芒:“终于有元始圣甲的下落了吗?看来五岳仙盟也应该快得到消息了,那么,我就在那里等着他们来,可别让我失望啊,那些可怜兮兮的小虫子们,哈哈哈。” 正如九尾妖狐所料,十天后的五岳仙盟中,肩膀上还站着一只小黄鹂的灵听正在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诸位正副盟主。 “有人在四川一座神秘的古墓附近看见有火鸟出没,元始圣甲的其中一部分大有可能藏在古墓之中,只是这古墓的主人身份恐怕极为高贵,所以古墓内被设下禁止之术守护,任何人都难越雷池一步。”说到这里时,灵听的神情显得一丝焦急:“妖族的先锋队比我先得到消息,他们已经到达了古墓,并且以妖阵封锁了古墓四周,如今他们正在冲破禁制,可能一个月就能进入古墓。” “九尾妖狐可是在妖阵之中?”东皇太一眉峰紧蹙地问道,没想到妖族竟然快他们一步找到了元始圣甲所在的地方。 “妖阵就是她设下的。”灵听回道。 “那妖阵竟然是九尾妖狐主持,我们只有二十名闯阵者,谁又能与九尾狐妖匹敌?”不死婆婆点出了关键所在。 以这二十名闯阵者如今的修为,让他们去对付九尾妖狐,等同于让他们去送死。 “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那就三个!”说话的是神火老祖,他激动道:“难道还让他们单打独斗去破妖阵,东皇,单打独斗等于让他们去死,四十九个人一口气死了一半多,吃的就是这个亏!”看来连长峰的死对神火老祖的刺激终究是不小的。 “一个是草包,两个在一起就不是草包了吗?”练辟邪冷笑道:“这些小子修为有限,再多几个也一样是去送死。” “那就让他们组成剑阵。”喝了一口酒的青衣剑客江大川突然开口道。 “剑阵?”江大川的话让他们一个个陷入到了深思当中,是的,单凭他们这些修为有限法力也不高的闯阵者去对付冷血残忍嗜杀成性的妖族,是根本行不通的,何况还想要破掉九尾妖狐所主持的妖阵。 倒是不如利用阵法。 “江大川提出的剑阵倒是不错。”神火老祖赞同地点头,遂又疑问道:“五岳仙盟内记载的剑阵不少,他们一共二十人,修什么剑阵好呢?” 樵夫打扮的江大川摇摇头道:“他们不是对付九尾妖狐一个,而是妖狐带领的众妖,剑阵不能太大,太大会失去灵活性,一旦有一名闯阵者出现问题,阵法补救也没那么容易跟得上,与众妖斗法,人越多的阵法,反而过于累赘。” “那就用三清剑阵。”东皇太一道。 江大川闻言眸光一亮:“不错,就用三清剑阵。” “即刻通知闯阵者。”东皇太一连忙对皓月镜中盘坐在地面上闭目的中年道人道:“让他们半个时辰内来到演武场。” 分散在五岳仙盟以及无泪之城的闯阵者同一时间收到了皓月镜传递来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二十名闯阵者全部齐聚在五岳仙盟演武场中。 张陵与铁郎来的时候,昆仑、云奇、菲菲等人已经先他们一步到场,祭坛处五位正副盟主正等着他们的到来。 直到最后一名闯阵者匆匆到来后,东皇太一才以沉静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养伤,这些闯阵者身上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经历了两次任务的洗礼,这些闯阵者也不像先开始那般有着一股无人匹敌的热血和极端的自信,反而沉静了许多,想来也算是一种成长了。 “第一件元始圣甲出现了。”东皇太一一开口就抛下了让众人纷纷惊愕的消息。 偈言中的元始圣甲! 昆仑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两次任务,曾经身为年轻一辈第一人的自信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还是不够强,这次元始圣甲的出现,他势在必得! “就在四川的一座古墓之中,古墓四周设有禁制,妖族已经先我们一步到达,并且设下妖阵冲击禁制,一个月,妖族就能进入古墓。”东皇太一道。 众人皆沉默着,妖族既然已经抢占了先机,面对强悍的妖族,他们还有机会吗? 第四十章 二清剑阵 看样子,两次任务中妖族的强悍让这些闯阵者心有余悸,尽管留下来的已经算得上是闯阵者中的精英了。 四位副盟主互看了一眼,对于剩下的闯阵者他们必须倾力相助。 就听得东皇太一继续道:“元始圣甲绝对不能落入到妖族的手中,所以,我与其他四位盟主将会传授你们一套只需要三人就可以修行的三清剑阵来对付妖族,也能助你们破除妖阵,你们只有二十天的时间来修行剑阵,时间紧迫,接下来,你们要先组成三人小队。” 余下一共二十名闯阵者,也就是说,三人一队的话,就是六队,第七队只能是两个人。 听完东皇太一的话,张陵当时就觉得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看了铁郎一眼,发现铁郎竟然还没有察觉,心中是暗暗叹气,再看向四周,果然就见周围的三人小队很快成立撄。 像昆仑、云奇、东皇菲菲同门情深,自然不用犹豫就是一队,类似的还有寒氏三兄弟、巨雄师兄妹三人等,然后美空云、王伟、笑千秋等人也组成了一队,就是桃心刘海妹子小玉也与她的同门师兄弟们组成了一队…… 果然呢,张陵看向了铁郎,而终于发现自己再次被孤立到一边的铁郎沉默地看向了他,张陵冲铁郎挑挑眉,看,苦逼二人组再次成立了偿。 毕竟他和铁郎的微末道行,从开始都被排挤的对象,即使是经历了两次任务,他和铁郎有惊无险的活了下来,但在关键时刻,照样会被孤立。 演武场中二十名弟子的分组,东皇太一和其他四位副盟主当然是看在眼中的,尤其是东皇太一,看向张陵的眼神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是源于心底的厌恶感,只不过身为盟主,他一直隐藏的很好。 其他四位盟主各带一队教授三清剑阵,余下昆仑一队、小玉一队以及苦逼二人组则交给了东皇太一。 演武场中,东皇太一看着张陵和铁郎,方正威严的面庞上忍不住堆起了眉峰,遂道:“你们两人一队,情况特殊,暂时先在边上等候,等我教授过他们,再来教授你们二人。” 张陵也知道他和铁郎的情况是特殊了点,东皇太一的话倒是也没错,随即二人恭恭敬敬行礼走到了演武场的边上静静等候。 看东皇太一教授昆仑、小玉他们两组三清剑阵。 隔得远,他们也听不到东皇太一说什么,只觉得这位盟主在教授剑阵时,神情认真到了极致,昆仑、云奇、东皇菲菲等人聚精会神地听东皇太一传授口诀心法,一直到后来演练时,东皇太一也时不时纠正他们的动作,甚至也拔出一柄长剑,好似是东皇菲菲的步法位置不对,东皇太一毫不留情的用剑身打在了东皇菲菲的小腿上。 “啪”地一声响,东皇菲菲吃痛地闷哼了一声,神情却更加认真。 “东皇姑娘是盟主的女儿吧。”铁郎皱眉问道,看到东皇菲菲被东皇太一毫不留情抽打时,心中还是不舒服的。 “唔。”张陵知道铁郎在想什么,毕竟东皇太一的神情可一点都不像是东皇菲菲的父亲,他也望着东皇菲菲点点头:“是。” “亲生的?”铁郎还来了一句疑问。 张陵眉头挑高,没有回答,看样子铁郎对东皇盟主敲打东皇菲菲的事情很是不满啊,不过也是,看到这一幕,他也觉得心中很不爽快呢。 这一等,张陵和铁郎就从白日等到了黄昏,一直等到夜幕即将要降临时,东皇太一这才点头对两队闯阵者严肃道:“三清剑阵已经完全教授给了你们,接下来的二十天内,你们要勤加练习,一定要将剑阵的口诀心法铭记于心融会贯通,如此在施展阵法时才能做到变化无穷天衣无缝。” 六名闯阵者一个个拿着剑恭敬地拱手道:“是。” 东皇太一点点头道:“你们下去吧。” 随即,六名闯阵者便纷纷离开了演武场,昆仑、云奇、菲菲他们走的时候还看向了张陵和铁郎,张陵倒是好,露给微笑给大家,意思无非是大家辛苦了哈。 紧接着就听到东皇太一的声音:“你们两个过来。” 终于轮到他们了,张陵和铁郎闻言是精神一擞,快步走到东皇太一面前站定。 东皇太一再次看向了张陵,每次看到张陵,就让他不自觉想到了他那个顽劣不堪的师弟,张大顺。 “大顺师兄的道法可真厉害。” “是啊,连东皇大师兄都比不上呢。” “上次我见大顺师兄用剑气隔空削苹果皮,苹果撂起来,刷刷刷,就这样。”那年轻的五岳仙盟小弟子还兴奋地拔出长剑在空中比划着:“然后大顺师兄一手接住削好的苹果就开始吃了。” “这有什么啊?”另一名弟子有些不以为然。 “你不知道大顺师兄的剑气有多精细,削下来的苹果皮不仅没断,还宽窄相同好似细线一般,足足有八尺长呢!” “哇,那可真是厉害啊!”羡慕憧憬的声音。 这样的话,东皇太一在盟内不止一次的听到,他脸色阴沉地好似要滴水一般,拳头紧握,心中怒气蓬发,不务正业,就是这样不务正业的张大顺,却处处比他强,从道法到剑术,甚至在修为上也高出他不止半分。 可他才是五岳仙盟的大师兄,他在修行上一向认真刻苦,张大顺白天躺在树上偷懒睡大觉时,他在练剑,张大顺在晚上呼呼睡大觉时,他在练剑。 明明他比张大顺付出的更多,明明他是这么的努力,可为什么就是比不过张大顺,周围的弟子们讨论最多的就是大顺师兄,就连师长们也是如此,就连五岳仙盟的盟主之位,都是要传给张大顺的! 为什么,明明是不堪,偷奸耍滑之辈,却被所有人都看重。 明明,明明他才应该是得到五岳仙盟盟主之位的人,历代五岳仙盟都是大师兄成为盟主的不是吗? 如果没有张大顺就好了…… 后来,张大顺犯了大错,他跪在历代盟主的牌位面前,一跪就是七天七夜。 站在门外,他听见师父痛心无比地问话。 他听到张大顺沉默了许久,低沉却坚决无比地道:“不怨,不悔。” 四个字,师父好似苍老了几十岁,背过了身子,声音中带着疲倦和失望对张大顺道:“既然如此,你走吧。” 张大顺的头磕在石板上,沉闷的咚地一声响:“谢师父养育之恩。” 咚,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谢师父教诲之恩。” 咚,第三声沉闷的声音:“谢师父成全之恩。” 他看见张大顺大步离去,毫无留恋之意,胸口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在爆炸,张大顺,根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犯下弥天大错还不知悔改!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五岳仙盟的盟主,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使用仙道术! 他不知道是看到张大顺自私自利的滔天的怒火,还是这么多年积聚的嫉恨,他提剑追了出去。 他挡在了张大顺面前,他拿剑指着张大顺,他想要打败张大顺,他用尽了平生所学,可是,没有想象中的胜利,真是可恶啊,他依然败在张大顺的手中。 张大顺走了,他将会是五岳仙盟第一人,就是盟主的位置也会由他来接替,可张大顺只要存在一天,他将来就是坐上了盟主之位也不会安稳到哪里去,只要,只要。 他以言语相激,使得张大顺自愿由他废去一身修为,他一掌拍在张大顺的前额上,经脉错位的震动甚至传递到了他的掌心…… 他的一切是张大顺施舍的吗? 不,不是,他的一切是经过他努力得来的! 这是他在接替五岳仙盟盟主之位的前夕告诉自己的。 他身穿深紫色的法衣,头戴紫金琉璃冠,腰缠九宫八卦玉扣带,脚上的踏星法靴一步一步登上五岳仙盟的白玉祭坛,他转身,眸光深沉地俯视他努力得来的一切,听着前来参加盟主大会四面八方的同道齐声的恭贺之声。 他想说,张大顺,我终于成为盟主了,而我,只会做的比你更好! 回过神,东皇太一落在张陵身上的目光阴沉不定,从张大顺离开泰山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些年,他致力发展壮大五岳仙盟,他一直做的很好,而且他相信就是张大顺在这方面也比不过他。 可,从仙道术比试开始,他再次想起了张大顺,因为那把标示性的油黄大伞,还有眼前这个同样有着玩世不恭态度的张陵。 此刻的张陵与铁郎一样,低眉垂眼,等待着东皇太一教授三清剑阵。 东皇太一看着张陵时,眉头紧皱,张大顺让张陵来参与魔劫成道大阵是什么意思,是源于当年的不甘心?想要拿回属于当年属于他的一切?还是说,想要报复于他? 笑话! 就凭这个微末道行的张陵? 是阴沉不定,东皇太一看向张陵的目光渐渐变得莫测高深,就剩下两个人还怎么组成三清剑阵。 第四十一章 挑衅 “张陵、铁郎。”东皇太一淡淡地叫道。 “在。”张陵和铁郎立刻精神地回道,他们现在还是蛮求知若渴的啊。 “接下来我的话,就是三清剑阵的要领,你们要记清楚了。”东皇太一道。 “是。”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生生不息,变化无穷即是三清剑阵的总纲。”东皇太一淡淡道:“一是太极,二是阴阳,三是阴阳配合。偿” 张陵与铁郎闻言精神大振,站在那儿恭恭敬敬洗耳恭听。 就听东皇太一继续道:“剑阵之中,行的是禹步斗罡,禹步是法天地造化之象,日月运行之度,步罡踏斗就是以方丈罡单,象征上天北斗,禹步于罡单,凝聚身中之三元,踩于北斗九星之上,置身三极九宫之中,自然能凝天地之精,人身之气,再配合三清剑法,融入剑阵之中,生出无穷变化。撄” 张陵与铁郎闻言跟着点头。 东皇太一继续道:“好了,我已经将三清剑阵的要领教授与你们二人,接下来,你们就练习禹步斗罡吧。” 说完,竟然是要离去。 如此突兀,张陵和铁郎错愕万分,东皇太一在教昆仑、小玉两队时,整整耗费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而教授他们二人,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 关键是,东皇太一倒是将三清剑阵是怎么回事告诉了他们,其他的却是什么都没说啊,禹步斗罡是怎么个走法,三清剑法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不仅是被其他闯阵者孤立,就是这位盟主也不待见他们,张陵一言不发,当初仙道术比试时,最后一次仙缘测试正是这位盟主抽的小石头,他一直以为是那就是命运,如今,却忽然发现,这位盟主似乎若有若无的在针对他啊。 别怪他太敏感,这种被人针对的感觉因为在自己身上,所以太清晰了。 铁郎沉默了下来,他又不是傻子,东皇太一对他和张陵这么明显的敷衍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被其他人孤立,所以只能组成两人一队,如今若是东皇太一都无心教授于他们的话,那接下来的任务,他和张陵岂不是毫无胜算。 眼看着东皇太一转身要离开,铁郎一个箭步就挡在了东皇太一面前。 东皇太一眉头一凝,抬眼看向这个始终穿着玄色衣衫名叫铁郎的年轻人,铁郎的仙道术比试他自然有印象,不声不响却始终保持着拼命的态度,这个精壮的年轻人,话不多,眉宇间还带着一丝难以驯服的野性。 “何事?”东皇太一淡淡地问道,并未将铁郎放入眼中。 铁郎眸光沉沉,态度不卑不亢抱拳道:“盟主,请问禹步斗罡的步法该如何走?” “怎么,我方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东皇太一道。 “是。”铁郎答。 “可是你记得不清楚?”东皇太一道。 铁郎却盯着东皇太一的目光,将东皇太一先前说的话,一字不错的背了下来,并且每个字都咬地十分清楚。 这样的态度,这样的目光,让东皇太一大为羞恼,他的确是有所保留,两个人怎么修行三清剑阵,在这里教授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既然你已经将我说的话记下了,就应该好好领悟。”东皇太一微愠道:“而不是拦在我面前浪费时间。” “恕铁郎愚笨,无法领会盟主所谓三清剑阵的要领,请盟主解释一下这段话的意思。”铁郎依然挡在东皇太一面前,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东皇太一闻言大为恼怒,他看向铁郎,又转而看了一旁沉默不语的张陵:“既然自知愚笨,那今晚也莫要休息,你们二人就在演武场好好领悟吧。” 这话,就是罚他们今天在演武场呆一晚上的意思了。 铁郎还想说什么,东皇太一已经甩袖离去,铁郎哪里能拦得住,东皇太一只是轻轻一晃,人已经在他身后了。 直到东皇太一的身影消失,铁郎忍不住一拳捣在演武场的地面上:“可恶!” 张陵干脆盘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天空,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深蓝色的天空中已经亮了颗星星道:“谁让我们只有两个人呢。” 铁郎也盘坐在张陵身旁,是啊,他们只有两个人,被其他闯阵者孤立的两个最弱的人,就连这位盟主也压根看不上眼的两个人,可他,心中翻腾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他自己都没有放弃,作为五岳仙盟的盟主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们! “我想,既然这位盟主不想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我们就先自学好了,步法么,大约就是依照北斗九星的位置。”张陵看起来要乐观的多,似乎被孤立,被敷衍,都与他无关一样,他总能找到别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铁郎看向张陵,发现他竟然极为认真的用手指在地面上画起九星的位置来:“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那步法就对应九星的位置,暗含九宫之数。” 张陵絮絮叨叨在那里琢磨着三清剑阵的步法,他本身就精通阵法,自然对这些不陌生,很快就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 这一夜,铁郎在发呆,张陵在沉思。 清晨来临时,铁郎的额前的发丝上还沾染着晶亮的露水,转而看向张陵,发现他眉头紧锁,似乎深深陷入到了不解的难题中。 他知道张陵的能耐,可他们只有二十天的时间,而且已经开始倒计时了,他们等不起。 打定了主意,铁郎一跃而起,丢下一句:“我去找盟主。” 张陵也没来得及阻止铁郎,其实阻止也没有,以铁郎的个性,恐怕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过东皇太一既然已经放弃了他们,又怎么肯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呢? 张陵在食堂刚吃完早餐就听到周围的弟子议论纷纷,好像是有人顶撞了盟主,被罚一天不准吃饭,并且要挑满三十大缸的水。 已经猜到是铁郎,张陵寻了到了水缸处,果然见铁郎挑着水桶进来,目光沉如水,看样子连脾气也跟着拗上了。 “给。”张陵将手中的白面馒头递给了刚把水倒入水缸的铁郎。 铁郎沉声道:“我不吃。” 张陵叹口气摇摇头道:“合着你是和你自己过不去呢?” 铁郎却闷不吭声,挑着水桶就出去了。 张陵看着铁郎的背影,摇摇头,随即跟上铁郎的脚步道:“你不必再去找那个盟主了,依我看,他既然摆明了不教我们,你去的次数再多也无济于事。” “我知道。”铁郎的眸光深沉了几许道:“我只是希望哪怕他能再多说一点也好。” “想用诚意打动他?”张陵看着透着丝丝缕缕晨光的山路:“铁姑娘你变天真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铁郎反问道:“剩下不到二十天的时间,我们怎么修行这三清剑阵?” “谁说对付那些妖物,破那什么妖阵,就一定要用三清剑阵,我们只有两个人,要练也得练个二清剑阵。”张陵道,他双眼竟然还发光了,有点兴冲冲的意味:“你赶紧把那三十缸水挑满,我昨天琢磨了一番已经有点眉目了,完了我们先练练。” “真的?”铁郎惊讶啊,二清剑阵要是能被张陵自创出来,那可真是天纵奇才啊! “这事我还能唬你,我再去完善一下,你赶紧的,挑完水,后山见啊。”张陵招呼了一声,就挥手先走了。 铁郎呢,顿时感觉浑身都是劲,不错,他们两个人,学什么三清剑阵呢,用张陵自创的二清剑阵,说不定威力不亚于三清剑阵的! 事实上证明,铁郎想多了,三清剑阵乃是五岳仙盟的历经不知道多少代的先人心血创建而成,哪能让张陵这么快又自创一套二清剑阵的! 不过,他还是健步如飞,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就将三十缸水给挑完了,东皇太一罚他一天不准吃饭,他还真一天什么都不吃,挑完水,就直接上后山去找张陵了。 他一到后山,就见地面上被张陵用剑画出了九星的位置,一见铁郎来,张陵还笑道:“正好,我琢磨着如果是两个人的剑阵,这步法要与剑法相辅相成,你得这么走,一步像太极,二步像两仪,三步像三才,四步像四时……” 张陵说地极为详细,铁郎也听地仔细,不过,依照张陵对奇门遁甲的了解,这禹步斗罡倒是让他琢磨出个七七八八来。 紧接着二人便将这禹步斗罡的路数练习了一番,也是将步法熟记于心后,张陵点点头道:“接下来,要将体内的法力运转全身,凝聚三元之力,每走一步都要与体内的气息相互呼应。” 张陵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法力运转之后,才开始踏步,却是第一步,他就感觉到脚步沉重的好似有千斤之力在其中一般。 铁郎自然也感觉到了,心中却是微微激动的,这恐怕就是步法所带来的星辰之力了。 只不过这脚步越来越沉重,等张陵迈到第四步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铁郎跟在后面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两个人却硬是凭借着一股毅力,将这九星步给走完了。 走完之后简直如同累瘫了一样,两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却是相视一笑,铁郎直接道:“再来!” 哪里像是没吃饭,又刚挑完了三十缸水的人呢! 是的,这股沉重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两个人自然是不知疲惫的练习了起来,等到两人终于习惯了这样的力道后。 第四十二章 中看不中用 张陵又开始结合他先前看到的,以及东皇太一说过的,和以前学过的东西,加以想象力到一起来自创二清剑法了,张陵琢磨的时候,铁郎就在那儿坚持练习步法撄, 就这么着,两个人还真鼓捣出来一套二清剑法,正确的说,是张陵鼓捣出来,两个人练出来了。 只是,正儿八经配合着剑法了,一切就变的乱七八糟了,张陵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不是他手中的剑差点戳着铁郎的肩膀,就是铁郎手中的剑差点划到他的大腿。 起先他以为是两个人配合的问题,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就是两个人终于不会伤到对方,他们两个人的剑阵搭一块儿,这威力还不如单打独斗。 这个二清剑阵,好像不中看,也不怎么中用啊。 也是到了现在,张陵才真正意识到三清剑阵的博大精深,不是他利用点皮毛经验以及奇思妙想就能改良的。 想通了这层的他和铁郎,已经是第二天黄昏了,两个人着实泄气万分,就在后山的大石头上,铁郎发着呆,张陵仰着头看天。 没过多久,张陵突然叫道:“我有办法了。” 这次,铁郎没了先前的激动,目光怔怔看向张陵。 张陵狠狠捶了铁郎一拳头,开朗一笑:“别泄气啊,这次的办法绝对行!” 与昆仑、云奇练了一天剑的东皇菲菲正准备休息,却听到身后“哒哒哒”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她在梦缘圣境好像听过,回过头,果然在脚边上看到一个萌萌哒大头小草人偿。 门是关好的,这小草人恐怕是从窗户那边爬进来的,倒是不知道费了多大劲,此刻,正仰着大大的脑袋看着她。 虽然是累了一天,此刻看到小草人,却想起梦缘圣境的种种,东皇菲菲难得露出淡淡的笑容来,她蹲下来用指尖点点小草人的额头,有些好奇道:“张陵让你来的?” 小草人当然也不会回答,就是回头看向窗台,东皇菲菲也跟着看了过去,就见另一个小草人险险地爬了上来,刚爬上来却是没站稳,一个脚滑就从窗台上掉了下来,东皇菲菲也没来得及救它,它已经“吧唧”一声呈大字型趴在地面上了。 却是很快爬了起来,还摆出个大鹏展翅的造型来,而后才看向东皇菲菲。 东皇菲菲眼角都弯了下来,被这小草人们给逗笑了,她记得张陵手中应该有三个小草人才对,另一个,她扒着窗台往下看,果然看到还有一个小草人正在后退,想来也是三个小草人配合着爬上来的,这最后一个恐怕不容易进来了。 果然,是后退借力的意思,却猛然冲过来时,“啪”地一声呈跑步的姿态趴在了墙面上,压根上不来啊。 东皇菲菲真是笑了,看着那个小草人不甘心,一跃而起,退后几步再一次准备尝试时,她将门推开了条缝,脚边上是两个小草人。 第三个小草人看看墙,又看看门缝前她脚边的两个小草人,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 现在,三个小草人都在东皇菲菲的桌子上,而她脸上还带着笑呢,好奇地看着它们:“是不是张陵让你们来的?” 闻言,第一个小草人背过身去,东皇菲菲发现它背后有个小纸卷,抽了出来展开一看,果然是张陵呢,就见上面写着:“蕙质兰心的菲菲姑娘,可否出来一见?” 紧接着第二个小草人也背过身去,东皇菲菲见状抽出了第二张小纸卷,这张上写着:“子时后山月牙石,不见不散。” 然后,第三个小草人也背过了身子,这时间倒是拿捏的好呢,东皇菲菲嘴角上扬,抽出了第三个小纸卷:“有菲菲姑娘喜欢吃的芸豆卷哦!” 不过,想到张陵和铁郎就两个人,也不知道他们的三清剑阵修行的如何了,她一直都很担心,加上张陵三更半夜把她约出来的目的的确让人好奇。 三更半夜用这种方法约她出来,也只有离经叛道的张陵能干得出来! 东皇菲菲心里这么想着。 虽然因为修行剑阵浑身疲惫,东皇菲菲还是跟着三个小草人趁着月色,来到了后山月牙石。 夜凉如水,山风微冷。 她才站定,就见张陵从月牙石后绕了出来,眸光在黑夜中发亮,就见他一边收了三个小草人一边嘻嘻笑道:“菲菲姑娘还真是个吃货啊,喏,芸豆卷!” 她哪里是为了芸豆卷来的啊,却还是伸手将糕点包给接了过来,还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芸豆卷的?”她记得自己从来没有给张陵说过啊。 张陵见状嘿嘿一笑:“这个不难啊,无泪之城一打听就知道了。” “是这样的吗?”东皇菲菲微微蹙眉,她喜欢吃芸豆卷人尽皆知啊。 “当然了,打听打听昆仑兄和云奇兄买地最多的糕点是什么不就知道了。”张陵笑道,其实是荷花香包子铺的老板娘说的,话说这位老板娘八卦能力很是彪悍啊,简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张陵这么一说,东皇菲菲也觉得好像的确是这样的,两位师兄从来不吃这些小玩意,从小到大下山都是给她买的。 “你找我出来,不会就是请我吃芸豆卷吧?”东皇菲菲疑惑道:“还有,我记得你在逍遥门的时候将身上的银子全部用来买玄甲了,你哪里来的钱买糕点啊?” “这你都知道?”张陵是大吃一惊啊,怎么他身上有没有钱东皇菲菲都一清二楚啊。 东皇菲菲当然没说是因为自己始终关注着他的缘故,这话怎么能说出口呢,只是人比较不客气道:“买糕点的钱哪里来的?”跟一小管家婆似的,不过,她和张陵单独相处时就这么随意轻松,好像就是这么理所应当啊。 张陵倒是也没隐瞒东皇菲菲的意思,就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一下道:“你上次不是说五岳仙盟的丹药免费吗?那个补肾的三黑丸还挺好卖的,都卖完了还有来预约的。” “你!”东皇菲菲闻言真是恨不得用剑在张陵身上戳俩窟窿,就知道这家伙没个正经,没想到竟然拿盟内的丹药倒卖。 “说到三黑丸。”张陵从怀中取出个白色的小瓷瓶来,笑道:“丹房的师兄说这香雪丸能美容养颜,我就帮你要了一瓶。” 东皇菲菲感觉自己真是要被张陵给气死了,她狠狠瞪了张陵一眼,毫不客气地将香雪丸的小瓷瓶拿到手中:“你就是来祸害我们五岳仙盟的!” “喂喂喂,菲菲姑娘你这可是言重了啊,要知道你现在拿着的可都是我送你的啊。”张陵叫道。 “不算。”东皇菲菲哼道,都是他们五岳仙盟的东西,这怎么能算呢。 张陵诶了一声,这一句不算,抹杀了他多少功劳啊,他今天可是又包打听又包卖药又包买糕点,很辛苦的啊。 这一句不算,他后面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这不想趁着送点东西给东皇菲菲,然后开口求她指点他和铁郎的三清剑阵的吗? 东皇菲菲已经开始拆手中芸豆卷的纸包了,手背上突然被滴了两滴水,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夜色的天空显得黑沉沉的,明明出来时,夜空还是月明星稀,她讶然道:“下雨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跟着吧嗒吧嗒地落下来了。 张陵呢,烟云伞没在身上,倒是想都没想就赶紧伸出双手来搭在东皇菲菲头顶上,东皇菲菲见状是心中一暖,眸光泛出了细细碎碎的光芒,就在这夜色中,张陵那张俊逸清秀的脸庞看地不甚分明,却又那么清楚的印刻在脑海中。 “跟我来,这附近有个山洞。” 东皇菲菲二话不说就拉着张陵熟门熟路地跑了起来,毕竟她从小就在这山上玩,一草一木都熟悉的很,更何论是哪里有山洞。 他们还没到山洞雨就下大了,等到了东皇菲菲说的山洞,张陵才发现这山洞实在忒小了,最多只能容纳三个人,他们两个人挤在那儿,也就堪堪能躲雨而已。 就这儿,雨丝儿还时不时飘他们这儿。 张陵尽量用身体护着东皇菲菲,就这样,两人的衣衫还是湿透了,夏季穿地又不多,这会儿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凉飕飕的极为不舒服,只是不舒服是一回事儿,尴尬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东皇菲菲也察觉到了这份尴尬,因为空间狭小,眼睛放哪里似乎都不好,于是只好抬起头盯着张陵这张清秀的脸庞了,她是第一次这么近的打量张陵的长相,他的眉毛很浓,因为那张俊脸上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连同浓眉也变化多端,她猜张陵的眉毛说不定能跳舞呢,想到这儿,她几乎能想象出张陵用眉毛跳舞的样子。 忍不住的噗嗤一笑,张陵见状看向这个偷笑的姑娘,果然是眉毛一个挑动,却故意文绉绉地问道:“菲菲姑娘为何发笑?” 东皇菲菲抬起头视线却刚好撞上带笑的眸光中,因为睫毛上沾染了雨水,他的目光如雾一般的细碎星辰,看的她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心间泛滥了出来,让她突然觉得很不自在。 第四十三章 另辟蹊径 下一秒她就将眼神转向了别处,也是为了掩饰不自在,她找话题问道:“你三更半夜把我约出来做什么?” 既然东皇菲菲问了,张陵当然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道:“修行三清剑阵上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想请菲菲姑娘指点一下。” “麻烦?难道不应该去找盟主解决吗?”东皇菲菲疑惑道,虽然她爹有些严苛到不近人情,但在指点三清剑阵修行上还是不遗余力的啊,张陵有什么问题也应该去问她爹爹才是,怎么大费周章地把她约出来问。 张陵不得不叹气道:“事实上,最大的麻烦就是东皇盟主。”随即,便将东皇太一敷衍他们,以及铁郎寻去反而被罚的事情说了出来,也没有在东皇菲菲抹黑东皇太一的意思,更没有添油加醋,完全的实话实说:“或许盟主认为,只有两个人组成不了三清剑阵,就算指点也是徒劳吧。” 东皇菲菲闻言倒是沉默了,她没想到自己父亲竟然会这么做,她也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做,她沉默了半晌后迟疑道:“也许盟主另有打算。撄” “或许吧。”张陵耸耸肩,随即笑道:“所以,我只好另辟蹊径,拜托菲菲姑娘指点一下我和铁郎的三清剑阵,真心的感激不尽。” 东皇菲菲闻言,举起手中的纸包道:“感激不尽是指芸豆卷?偿” 张陵见状还跟着笑道:“还有香雪丸呢。” “都不算。”东皇菲菲轻哼道。 “都不算啊。”张陵大为叹息,只是稍加思索后,眸光细碎,笑道:“那,事成之后,我亲手给菲菲姑娘做芸豆卷怎么样?” “真的?”东皇菲菲学着张陵挑眉。 张陵立刻表情严肃,还竖起三根指头道:“我发誓。” “好,那就一言为定,我等着吃你亲手做的芸豆卷。”东皇菲菲抿嘴一笑,道:“这件事情我会拜托昆仑师兄和云奇师兄的,不如就从明日起,我们在一起修行三清剑阵好了,这样也能让昆仑师兄他们帮忙指点一下啊。” “哇,这样实在太好不过了,菲菲姑娘果然蕙质兰心聪明伶俐慷慨大方啊。”张陵立刻举着大拇指毫不吝啬地赞道。 “呸,我才不信你嘴里说的话,你是我见过最厚颜无耻的人了。”东皇菲菲笑叱道。 “哈哈,菲菲姑娘过奖了。”张陵摇手一副谦虚的模样。 “果然厚颜无耻。”东皇菲菲睨了张陵一眼。 张陵不以为意,转头将手伸出洞外,讶然道:“咦,雨停了,原来只是一片过路的雨云啊!” “雨停了吗?”东皇菲菲看了看洞外,果然是的,月亮淡淡的银光洒在了四周的花草树木上,泛着淡淡莹润的光芒,转而却发现自己手中的纸包早已湿透,先前心思都在张陵身上,这会儿才堪堪发现,她揪着眉叫道:“哎呀,我的芸豆卷湿了。” 借着月光张陵也看到东皇菲菲手中的纸包湿透了,不在意道:“没事,回头我再买给你。” 东皇菲菲却摇摇头,她小心地将纸包打开,捏起一块芸豆卷来塞嘴巴里,甜甜的味道,柔软细腻的口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芸豆卷真的真的很好吃,好吃到她双眼都享受的眯在了一起。 张陵看着东皇菲菲那副极为享受的小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本来就是想什么就来什么的人,直接伸手去捏芸豆卷,还问道:“好吃吗?” “啪”地一声,东皇菲菲眼明手快打开了张陵的手,她一副小气的模样皱着鼻子看向张陵防贼一般地强调道:“我的!” 张陵摸摸鼻子,却不放弃伸手要去捏啊,口中还道:“我知道是你的。” “不给!”东皇菲菲护着芸豆卷,左冲右突地躲开张陵伸过来的魔爪:“不给不给!” “东皇小吃货!”张陵终于给东皇菲菲起了个外号,咳,毕竟道法修为上他都不如东皇菲菲,所以在抢夺芸豆卷的近身战斗上,也处处落于下风。 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东皇菲菲脱离自己的小擒拿,带着芸豆卷轻飘飘飞跃到了前方,还回过头,一副骄傲的样子,却是突然冲着他做了个鬼脸道:“想从我手中抢芸豆卷,没门!” 说完,还哼了一声,竟然是带着一连串轻灵的笑声跑了。 张陵了,有点蒙哎,在他眼中东皇菲菲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呢,高冷?清冷?冰冷?总之,怎么也不应该是刚才调皮的模样吧,他歪着头,叉着腰,看向东皇菲菲离去的方向,刚才那个冲他做鬼脸的的确是东皇菲菲吧,他没认错人吧? 真的是东皇菲菲吧?那个骄傲清冷的姑娘,竟然还会做鬼脸!!! 张陵在这边越想越不可思议,真是没想到他印象中的冷淡的东皇菲菲竟然还有搞怪的一面,他在这儿感慨万分,殊不知,飞跃在山间,抱着芸豆卷的东皇菲菲啊,一向白皙的脸庞上是红透了,她刚才在做什么啊,她怎么会突然作出那样的举动,天啊,她怎么会对张陵做了一个鬼脸呢,她从小都是一板一眼的,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举动,可自从认识了张陵之后,她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就像方才的所有举动,哪一点都不像她,她一定是被张陵给带坏了。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呢,各自回到了住处。 知道张陵出去做什么的铁郎坐卧不安,听到张陵回来的脚步声,他就一跃而起,冲了出来连声问道:“怎样?答应了吗?” 张陵嘿嘿一笑:“小爷出马,自然马到成功!” 铁郎闻言低声一笑,实在太好了,随即就想到曾经在峡谷黄昏的光芒映照下惊为天人的东皇姑娘,不仅仅是个外表绝美的姑娘啊,虽然总是摆出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却有一颗温暖善良的心吶。 另一厢,东皇菲菲回房简单梳洗了一番躺在了床上,心中还是不平静,她闭上眼就能看到张陵像是沾染了薄雾一样的细碎眸光,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侧过头就能看见放在桌子上的芸豆卷,想到张陵竟然拿盟内的丹药去换芸豆卷,她就觉得又可气又可笑,嘴角噙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望着芸豆卷发呆,过了一会儿,她又爬起来,捏了一块放嘴里,嚼啊嚼啊,唇齿间都是香甜的感觉,好像不仅是嘴巴里,就是心里也甜丝丝的。 她再次躺回到床上,嘴角不自觉还挂着满足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芸豆卷果然还是最好吃的。” 满足地闭上双眼,青葱玉指轻轻一点,跳动的蜡烛跟着熄灭了……。 第二日清晨,东皇菲菲果然带着昆仑和云奇到了演武场,张陵和铁郎一人拿着一柄长剑早在那儿等着了。 一见到昆仑和云奇,张陵笑地那叫一个灿烂啊,还热情洋溢的挥手叫道:“昆仑兄,云奇兄好久不见。”说完,还对一旁的东皇菲菲挤下眼睛,只不过此刻的东皇菲菲小脸上表情淡淡,对张陵的举动视若无睹。 这模样,让张陵忍不住暗笑,东皇菲菲昨天晚上的鬼脸他可是印象深刻啊。 铁郎这厢已经拱手道:“昆仑兄、云奇兄、东皇姑娘。” “我听菲菲说你们在三清剑阵上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云奇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对他和铁郎也关照有加。 铁郎拱手,认真地回道:“是,希望能得到两位师兄的指点。” 昆仑笑着豪爽道:“二十天修行三清剑阵本就不易,何况你们只有两个人,更是难上加难,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开口,昆仑知无不言。” 看样子,菲菲倒是并没有对昆仑和云奇说地太多,张陵看向东皇菲菲,不过这姑娘正装作一副跟自己不熟的模样,眼神根本不看他,模样好像还很高冷呢。 “多谢昆仑兄、云奇兄,还有东皇姑娘。”昆仑的话,让铁郎心中微微感动。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昆仑从来不浪费半分的时间,他直接道:“你们先练一遍,让我看看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张陵和铁郎闻言对看了一眼,看来他们得把自己琢磨的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二清剑阵拿出来亮相了。 两个人抽出长剑,便按照自己的理解,摆出了架势,踏着昨天练习的步伐,挥舞着长剑,互相变化着步伐,倒是耍出二清剑阵来了,这你一招我一式的,倒是耍地十足认真。 昆仑在一旁越看眉头皱地越深,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好像除了步子对外,其他的简直一塌糊涂。 云奇也在一旁摇头,已经两天了,他们两个的剑阵怎么练成了这个样子。 唯有东皇菲菲知道内情,看到张陵和铁郎的剑阵竟然乱成一团,就明白张陵为何半夜将自己约出来了,他那是病急乱投医呢。 昆仑大师兄对三清剑阵理解最深,闯阵者中将剑阵练地最好的也只有昆仑大师兄,所以,能指点他们的也只有昆仑大师兄了。 她转而看向昆仑,却见昆仑眉头紧皱,显然是不满张陵和铁郎乌七八糟的二清剑阵。 就见他在铁郎又要出招时出声打断道:“铁郎,你的剑招不对,出招的时间也不对,你的招式再下走三招必定伤到张陵,还有张陵,刚才出的剑招怎么能上撩,师父难道没有教过你们吗?左进青龙双探爪,右行丹凤独朝阳,三清剑阵,要的就是相辅相成,三个人的剑招要连绵不绝环环相扣,不论何时都能将三人之力合二为一。” 张陵和铁郎已经收了剑,这番演示,他们也是集中的所有的精力,尽量让两个人的剑招看起来相辅相成,威力且放在一边,只期望能够脱离自相残杀的范围。 所以,虽然是没过几招,他们两个人已经是满身大汗了,听着昆仑的话,两个人还在微微着。 昆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根本不知道张陵和铁郎怎么练的三清剑阵,他直接拔剑道:“我和云奇、菲菲给你们演示一遍,你们好好看着。” 第四十四章 惩罚 云奇与菲菲自然也拔出了长剑,在昆仑的示意下,三个人的三清剑阵瞬间组成,就见他们三个身法轻盈快速变换身位,提剑、刺剑、冲剑,配合的相得益彰,虽然练习的时间不长,但菲菲他们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太过熟悉,也极为默契。 三个人宛如游龙一般的身影游走在剑阵中,张陵和铁郎只看得见锋刃如雪,寒光四射,长剑三柄,却好似舞出千朵万朵的剑花,连绵不绝环环相扣天衣无缝,果然如此啊! 从步法到身形以及剑招的变换,张陵看地是津津有味,铁郎也看得出来,三清剑阵在昆仑他们的运转之下,显现出了不小的威力。 张陵琢磨着多看一会儿,或许能领会到不少三清剑阵的要领,也好改进他和铁郎的二清剑阵啊偿。 哪里知道,他们此番作为,早已落在了不远处的东皇太一眼中,谁也不知道东皇太一是什么时候来的,他脸色阴沉地看向昆仑他们不遗余力的在张陵和铁郎面前演示着三清剑阵,并且还时不时讲解两句。 张陵和铁郎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昆仑他们三人不停的变换着剑阵,三个人配合的无可挑剔,而昆仑与云奇的身影在阵中回转潇洒,剑锋交错,气势凌厉,锋芒毕露。 东皇菲菲的身影则婉转优美,手腕翻动中,每一剑的角度、姿势、气势都完美无缺,更是奇异地融入在昆仑他们的犀利的剑法之中,在他们的不断变化中,一旁看着的张陵和铁郎也真真切切感觉到了真正的三清剑阵的威力! 却是正瞧地入神,突然一声威严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昆仑!云奇!菲菲!撄” 张陵和铁郎一惊,对看了一眼,是东皇太一。 昆仑、云奇、菲菲立刻收了三清剑阵,对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东皇太一恭敬行礼,同声叫道:“师父。” 东皇太一点点头,根本没看张陵和铁郎,却昆仑等人严厉道:“方才看你们已经将三清剑阵运用的十分纯熟,不过,只是纯熟对你们而言根本不够,你们要融会贯通,甚至要让一招一式都存在在你们的意识和习惯中,这样才能在最恶劣的状况下,也能将三清剑阵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你们也知道你们要面对的妖族是如何强大,剩下还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你们难道还要在此浪费时间吗?还不速速去修行剑阵。” 昆仑、云奇、菲菲三人闻言也不敢多说什么,齐声道:“是,师父。”便恭敬行礼就准备离开。 而东皇太一转而目光凌厉地看向张陵和铁郎,甚至是略带厌恶道:“不堪重用一事无成,不好好修行剑阵,却在这里干扰他人修行。” 张陵就感觉倒要糟,想拉铁郎一把,还没拉住,就见铁郎硬着脾气直接拱手道:“盟主,铁郎不明白,难道教授我们两个人的三清剑阵,是为难盟主了吗?” 东皇太一闻言,凌冽的眸光落在了铁郎身上,东皇太一修为高深,这么一眼,就是一旁的张陵也感觉到不小的压力,铁郎却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甚至那不卑不亢的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 东皇太一见状,嘴角似有嘲弄,这样的表情也不过只有张陵和铁郎看见而已,就听东皇太一好似语重心长一般地道:“教授你们两个人三清剑阵,不是在为难我,而是在为难你们自己。” 这样的话,却是在贬低他们了,看来他的感觉的确没错,这个盟主的确有针对他的意思,或许,铁郎都是受了他的连累。张陵眉头微蹙,他与这位盟主可是头次见面,倒是不知道这位盟主到底是为何要针对他,或者是,单纯地看不惯以他的仙道术修为竟然能进闯阵者? 张陵着实想不通。 张陵想不通,铁郎也一样,这位盟主对他们二人的态度,已经不仅仅是敷衍了,听了东皇太一这番话,铁郎目光沉如水,口气也硬了起来:“盟主的话,铁郎听不懂。” “听不懂?”东皇太一深沉的目光将站的笔直甚至根本不避讳他目光的铁郎从头到脚看了一眼,又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言的张陵,开口道:“你也不懂?” 这样的情况下,张陵自然是与铁郎站统一战线了,也是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嘴角带笑点头道:“是啊,铁郎没听懂,张陵也不明白。” “好啊。”看到张陵这幅模样,东皇太一心中一股怒意腾升而起,就是这样的表情,就是这样的态度,果然与张大顺一样的顽劣不堪,他隐忍着怒气道:“那你们今天就站在这儿,想通想明白再离开吧。”他直接侧过头对跟在身后的两名五岳仙盟弟子道:“齐光、博涛,你们二人守在这里,不准给他们东西吃也不准给他们水喝。” “是。”齐光、博涛两名弟子拱手道。 一旁东皇菲菲刚想说什么,就被云奇拉住了衣角,对她摇摇头低声道:“师妹,你现在帮他们就等于是害他们。” “可是。”东皇菲菲欲言又止,是张陵拜托她的没错,却也是她心甘情愿的,否则她也不会求着昆仑和云奇两位师兄了。何况,她觉得父亲做的似乎有些过分,就算父亲认为只有两个人根本学不了三清剑阵,又怎么能如此对待他们? “没有可是。”昆仑摇头道:“师父想看到的不是扶助弱小,而是阻止妖族得到元始圣甲,孰轻孰重,菲菲想必也心中有数吧。” 东皇菲菲知道昆仑说的有道理,可是看着张陵和铁郎明明已经很受孤立排挤了,竟然还要被自己父亲责罚,心中就有股冲动,想要去跟自己父亲理论。 她担心的目光看向张陵时,却见张陵突然冲她挤了下眼睛,还一副我没事,不用担心的神情。 张陵越是如此,她心中反而越不好受,人是终于冷静了下来,知道昆仑师兄说的是对的,何况父亲是这样的态度,这个时候,任何人去帮助张陵和铁郎都是在害他们,因为父亲,绝对不会让张陵和铁郎打乱其他人修行三清剑阵。 而现在的她,能做的也只是好好练习三清剑阵而已。 她与昆仑和云奇一向是在距离青阳苑不远的山林中练剑,今日从演武场那儿回到这里,他们就没有停下,从早上开始,一直练习到了黄昏。 却是等到黄昏时,她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心思不自觉飘向了演武场那儿,是有些担心吧,已经一天了,不知道张陵和铁郎怎么样了,不吃不喝被罚了一整天,想来也不会太过好受。 正想着,眼前突然剑光一闪,她心中一惊,连忙挪步让开。 就听到昆仑直接开口道:“菲菲,你步法错了。” “对不起,师兄。”东皇菲菲连忙道歉,纠正自己的脚步跟上师兄他们的节奏。 “菲菲,你剑招慢了。”昆仑凝眉道。 “啊,对不起。”东皇菲菲意识到后,连忙跟上。 “菲菲,怎么回事,你的剑招没到位就收回去了。”昆仑口气严厉地指责道。 云奇意识到东皇菲菲似乎状态不佳,加上昆仑练起剑阵来就极为认真的态度,他开口道:“好了好了,大师兄,这几天我们一直在练习剑阵,菲菲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想必是累坏了,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说着,便收了剑。 云奇的话让昆仑惊觉东皇菲菲似乎状态不佳,想到自己方才的严厉,顿觉愧疚,忙关心道:“菲菲,这几天累坏了吧。” 也是这个时候,昆仑意识到东皇菲菲一直是跟着自己的节奏在练剑,她到底是个小女子,对她而言应该是很吃力的才对,可她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如今看她眉宇间似乎真的有丝疲累在其间时,他心中又心疼又不安,菲菲是崇敬他的,他一直都知道,就像盟内其他的女弟子一样,不论他走到哪里,总是能够感受她们崇敬甚至带着爱慕的目光。 这点上,菲菲也一样,尽管她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可她这么多年来始终追随着他的脚步,是一心证明她自己也有能力,更想在师父面前证明她自己的存在,还有一点他很确定也很清楚,那就是,她是爱慕他的。 他甚至见到过,她看向他时,长长卷卷的柔软睫毛下,朦朦胧胧带着爱慕的泛着潋滟水光的目光,那样的目光让不小心看到的他,一颗心砰砰地剧烈跳动着,心中的好似欢喜地要爆炸了一般,无数个夜里,他一个人时,总会想起这样的目光,他会不自觉轻声唤着,菲菲,菲菲,仅是这样的唤着她的名字,他就感觉到胸口被幸福胀地满当当的。 他就想,他一定会带给菲菲幸福的,他会成为问道者,会成为五岳仙盟新一任的盟主,他会成为菲菲一生的骄傲! 可在这之前,他勤于练剑,因为太过专注,总是忽略了菲菲的感受,想到这里,心中愧疚更甚,带着歉意的目光看向东皇菲菲道:“师兄没注意到。” 第四十五章 鸭梨山大 东皇菲菲不觉得自己是因为太累的缘故,她觉得在练剑上自己比不过大师兄,她也是一心要成为问道者,证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的人呢,怎么会觉得累呢! 她方才的确是想到了张陵和铁郎,她冲昆仑一笑,道:“我没事的,我不累,我刚才只是有些走神了,师兄,我们继续练习三清剑阵。” 东皇菲菲的话,只让昆仑觉得自己的师妹太过善解人意,越是如此,心中越感觉到不安,他只顾着练剑,却没有照顾好自己心爱的师妹撄。 “还说不累,精力都无法集中于剑阵上了。”昆仑心疼到,而后用不容置疑地口吻道:“菲菲,你现在就回去休息。” 东皇菲菲无奈啊,师兄的关心她很感动,可她真的不累啊,她刚才真的只是想到了张陵和铁郎,担心了一下他们而已:“师兄,我真的不累。” 可不管她怎么而说,昆仑和云奇根本不信,尤其是大师兄昆仑,坚决让她回去休息,不管她怎么说,大师兄都坚持自己的决定啊,她实在绕不过大师兄,只好收剑离开。 云奇目送东皇菲菲离开后,面对自家这位昆仑大师兄,云奇苦笑着将收起的长剑再次亮了出来:“唉,其实菲菲师妹根本不知道,在她走之后,她云奇师兄每日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原来,每日与东皇菲菲练习完三清剑阵后,昆仑还将剩余的时间利用起来练剑,而云奇,就是昆仑找来的对手。 “别唉声叹气,云奇,修行不是一天就能成形的,要坚持不断的练习才会有所成就,大家同样都在修行,而我们只有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努力,才能在诸多闯阵者中脱颖而出,才不辜负师父对我们的期望。何况妖族如此强大,只有不断提升实力,才能拯救苍生。偿” “知道知道。”云奇揉着肩膀,接连不断的强度练习,肩膀都微微酸疼啊,苦笑呢:“师兄我不过抱怨一句,你就说了一大堆道理。” “那好,我不说了,看剑!” 昆仑立刻收了声,二话不说手腕一抖,长剑以极快的速度毫不留情地冲着云奇而去。 “叮”一声,两剑交汇,电光火石。 云奇还唉了一声:“师兄,师妹今天都可以提前休息,我今天是不是也可以?” 面对云奇唉声叹气的问话,昆仑手中的剑不停,一旦开始练剑,他似乎不知道疲累一般,回答云奇也干脆:“那怎么行,你是你,师妹是师妹,再说了,师妹是女孩子。” “是是是。”云奇举剑格挡,昆仑变换剑招,云奇见招拆招,还愁眉苦脸道:“谁让师妹是大师兄心爱的师妹,师弟却是大师兄毫不稀罕的练功道具呢。” “贫嘴!”昆仑的剑招变换的很快,他本身修为就不低,剑法上的悟性又奇高,在东皇太一的教导之下,他的剑法极为干净简练,从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花里胡哨的动作,每一剑都气势惊人犀利无比,每一剑的背后都隐藏着无穷的变化和杀招。 幸而云奇从小陪昆仑练剑,倒是也都招架的住,他与昆仑对剑法的领悟不同,使出的剑招自然也不一样,如果昆仑的剑法属于干净简练,力求将每一剑的威力最大化的话,云奇的剑招就如同他人一样,都说君子温如玉,这位俊颜上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五岳仙盟二师兄,剑法更显得温文,他使出一招一式看起来颇为儒雅,剑法更是连绵不绝,就算到了危机时刻,他好似也能在峰回路转中化险为夷。 这样的剑法在对上昆仑的剑法时,总是让昆仑眼前一亮,因为云奇的剑法并没有惊人的气势,倒是有着温吞吞的意味,但这种缠丝一般的打法,却在斗久之后,让人感觉到无处着手,因为那绵绵不绝的剑招好像没个尽头一般,越斗越让人绝望。 但他总是能找到云奇的破绽,就在云奇每次变换剑招时,看似峰回路转,却也是破绽,尽管云奇能不着痕迹的将破绽巧妙地隐藏起来。 “云奇!七百二十三招!破绽!” 随着昆仑的一声大喝,他整个人的速度爆发到了极点,逮住了云奇终于露出的破绽,他毫不犹豫地攻了过去,速度越来越快,明亮的剑被他舞成了幻影一般。 面对昆仑越来越快的攻击,云奇手忙脚乱疲于应对,被逼地是节节后退,都忍不住大叫道:“师兄!师兄!投降了!我投降了!” “叮”一声,在接了昆仑气势汹涌的一剑后,直震地云奇虎口发麻,手中长剑竟然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飞射在地面上,剑身还在震动中嗡鸣不已,紧接着就看到昆仑的剑气势不减,竟然直直冲着他的眉心而来。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斗大的汗珠从云奇的额际滑落到了鼻尖,云奇双眼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昆仑的剑在距离他眉心不到一寸的距离停住了。 蓦地,刷刷几下,昆仑收了剑,淡淡道:“师弟,你输了。” 云奇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就见昆仑用剑将他的剑挑飞了过来,他一手接在手中,抚着胸口埋怨道:“师兄,以后别搞得这么吓人,方才万一收不住,我的小命可就交代到你手里了。” “七百二十三招,云奇,你的剑法又精进了。”昆仑道。 “是是是,昨天还是七百一十八,精进了不少呢。”云奇摇头道,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当过大师兄陪练的人才能理解他的心中的苦了,就是菲菲也无法理解吧,师兄与菲菲对练时,哪有拿他练剑时这般凶残啊! 可惜啊,在陪大师兄练剑这方面,他的孤独是如此的寂寞。 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了,夏夜的虫鸣鸟叫更显山间的幽静,浑身是疲惫不堪,他打算回去沐浴完了就睡,回过头却看到大师兄站在原处未动。 “师兄,走了。”他招呼道。 师兄却是看向了他,深夜中看不清师兄的眸光,却听他低沉道:“云奇,陪我聊会儿吧。” 因为精疲力尽,他们两个人就躺在山崖前的巨石上,今夜,漫天星斗闪烁不停,银河在星空中缓缓流动…… 他带了一葫芦酒,昆仑大师兄的目标就是顶天立地,大师兄是骄傲的,所以有再多的压力,大师兄都咬牙扛下了,这些天,大师兄已经是身心疲惫,并且夜夜失眠,大师兄真的是拼了命地在努力啊,大师兄肩膀上承担的东西太多了,也太重了。 云奇喝了一口酒,酒香浓烈,入口甘爽,他将酒葫芦扔给昆仑,昆仑打开酒塞,往口中灌了一大口。 而后,就听昆仑低沉道:“云奇,我真的可以吗?” 他闻言,心中不由叹气,大师兄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大师兄自己给自己的压力也太大了,他头枕左臂躺在石头上,看着漫天的星斗道:“师兄,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我以前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昆仑闭上了双眼,魔劫成道大阵开启后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而过,张开双眼,他再灌了一口酒,只觉得酒的滋味发涩,心中也极为苦涩:“年轻一辈第一人,却是连几个妖怪都杀不了,魔劫成道大阵,两次任务,终于让我看清了自己,仅是九尾妖狐派来的小妖,我就对付的极为吃力,又在影妖的追杀中素手无策,甚至有一刻,我感觉到没来由的害怕,每每想起来,我就……,以前的我真是自大的可笑。” 云奇将酒葫芦拿了过来,往口中倒了一口,师兄的话让他胸口发闷,他侧过头看向大师兄,却发现今天的大师兄,脸上竟然有着他从来没见过的茫然之色,不由的一怔,大师兄刚刚才胜过他,此时此刻,脸上却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来,他一向最为骄傲自信的大师兄啊。 从昆仑大师兄低沉沙哑的声音中能听出他的疲倦,而他缓缓道:“我其实还不如小玉,至少她敢表现出来自己的害怕,也不如张陵和铁郎,他们好像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就是张陵,仙道术最弱,剑法最弱,却也能猜到影妖所在。云奇,其实,我也不如你,至少你看起来,总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 师兄太累了,云奇心中微痛,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被师父寄予厚望,问道者和五岳仙盟的盟主之位,像两座沉重的大山,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压在了师兄小小的肩膀上,这一过,就是这么多年啊,压力下的师兄,何曾像今天这般迷惘啊。 他转过头,看着浩瀚的夜空,故作轻松地道:“师兄,连你都这么说的话,我们这些剩下闯阵者又该怎么办呢,第一次任务师兄不是还救了小玉吗?第二次任务,如果不是师兄的自信沉着,张陵和铁郎哪能那么轻松,别说是他俩,恐怕我们这一队人早就乱了。其实,别说是师兄觉得害怕,执行任务时,我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可后来,心中还是充满了勇往直前的勇气。师兄,你知道为什么我看起来总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吗?” 昆仑侧过头,正好对上云奇转过来的目光,黑夜中,云奇的目光却如同这夜幕中的星辰一般闪亮,可里面更多的是对他的信任和肯定,然后,他就听到云奇低笑道:“师兄啊,你知道吗?因为总是跟在师兄身后,不管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不管心中有多么迷茫,多么害怕,只要远远地看见师兄在那里站着,永远的骄傲自信沉着,我就像吃了定心丸一般,什么迷茫恐惧,全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昆仑讶异地看着云奇,这话他是第一次听云奇说。 第四十六章 滚你大爷的问道者 云奇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是带着一股执拗的认真:“师兄,你是师父认定的问道者,而在我心中,师兄就是偈言中的问道者,因为我觉得,师兄是要带给天下苍生幸福的人呢,师兄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就算是到了现在,不一样也如此吗?魔劫成道大阵,不就是让闯阵者在面对诸多困难甚至是生死之劫时,突破原本的桎梏,悟得大道吗?磨砺闯阵者的心性,逼迫闯阵者快速提升道法修为,不正是师兄你在做的事情吗?被区区几个幽灵异乡的妖弄的失去了自信,可不像我认识的大师兄啊。” “云奇……”昆仑怔怔地看着云奇,是啊,他怎么会被幽灵异乡的妖弄的焦虑不安夜夜失眠,二十多年来,他的自信他的骄傲怎么会允许撄! 原本茫然的眼神顿时变得黑亮有神,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他,一定会成功闯阵,像以前一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迎难而上,他一定要成为问道者! 是自信,是骄傲,他豪饮了一大口酒,拳头擦掉唇边的酒液,眸光亮而有神:“云奇,谢谢你。” 看到大师兄恢复了原先的自信,那天生就该是问道者的骄傲,云奇是发自真心的高兴,他接过酒葫芦也跟着灌了一大口,道:“师兄,你一定会成为问道者,带给天下苍生幸福,还有菲菲,你一定会带给她幸福。”大师兄对菲菲的心意,就算大师兄没开口说过,心细如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嗯!”昆仑点头,抬头看星河流转,像许诺一般道:“我一定会成为问道者,带给天下苍生幸福,还有菲菲,我一定会带给菲菲幸福。” 终于恢复了自信的昆仑,人也清朗了许多,喝起酒来更加豪爽,他与云奇两个人,一替一口,很快,云奇颠倒着酒葫芦,倒了几下,已经是空空如也,带着微醺讶然道:“空了?师兄,你是不是比我多喝了一口?” “想那些做什么,既然酒没了,我们开始练剑吧。”昆仑精神百倍一跃而起,手中的剑也跟着亮了出来。 云奇见状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下一刻,他把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师兄你醉了,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说着话,人却麻溜的很,可以说是从大石头上蹦了起来,几乎是头也不回的往青阳苑的方向奔去偿。 “云奇!”昆仑在后面叫道。 “师兄早点休息啊!明早见了!”云奇慌张的声音在夜风中飘地远呀。 昆仑在云奇身后都哈哈大笑了,好似这么多天的阴郁终于一扫而空…… 另一边,东皇菲菲在昆仑的坚持下去休息,人却还是对张陵和铁郎放心不下,在弟子食堂拿了两个馒头包起来,这才来演武场找他们二人。 她到的时候已经是酉时末,即使到了现在,一天中的热气也未散,她父亲并不在,演武场中就张陵和铁郎两个人,而他们就站在演武场的正中,三伏天的太阳都被称为毒日头,正午时在太阳下站在,感觉人都要被烤熟了一般。 远远地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张陵和铁郎到底怎样了,倒是被父亲命令看守张陵和铁郎的博涛、齐光两名弟子距离演武场远远地站在。 还好,演武场西方是太璇峰,此时,夕阳已经有大半隐没在太璇峰后,大部分的演武场也像进入了黑夜一般。 她太熟悉五岳仙盟的一切了,她看着夕阳她默数着,果然刚刚数了十下,整个天空跟着好似一暗,黑夜降临了。 博涛和齐光在夕阳落山后,直接就走人了,而她就看到张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相比之下,铁郎还站地笔直。 因为张陵和铁郎的缘故,没有人在演武场这边练习三清剑阵,就是五岳仙盟的弟子也特地避开了这里,所以,整个演武场这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她走过来时,就看见张陵汗流浃背地坐在地上,看到她就先笑了,干裂的嘴唇上顿时裂开无数道细小的血口子。 她先是将手中的牛皮水袋递给了张陵,张陵也不客气,接了过去仰着脖子“咕咚咕咚”连灌了几大口,还笑着道:“菲菲姑娘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优点了太多了,我都快找不到词夸你了。” 张陵总是有本事把她弄的又好气又好笑,先前因为担心他们练习剑阵的时候都走了神了,方才看到他们凄惨的模样,心中还挺不是滋味的,可就这么与张陵一说话,得儿,全部烟消云散了。 倒是恨不得用小拳头砸了他两下,哪能这么皮呢!明明都这幅模样了,怎么还这么皮呢! 她哼了一声,转而将水袋递给了还笔直站着的铁郎:“铁郎,你也喝点吧。” “谢谢。”铁郎闷声地道,接过了水袋,先是喝了一口,然后才连喝了几口。 “我还给你们带了馒头。”她将包着馒头的小花布包拿了出来。 不过张陵没接,就见他摇着一只手道:“吃不下,都快晒吐了。”他体力可没铁郎好,说白了,当年在太学他也算得上是一文弱书生啊,听说仙道术修行到了顶峰能够脱胎换骨,可他这不是还在仙道术的皮毛上打转吗,这在太阳下头烤了一天,比跟雾妖水妖影妖斗法都辛苦。 “那也先拿着,等你歇过来就该饿了。”她将小花布包塞给了张陵。 张陵只能接了过来,还笑着呢:“菲菲姑娘就是想得周到,唉,谁要是能娶到菲菲姑娘那可真是好福气啊,怎样,要不要考虑考虑小爷我呀?” 虽然之前也没少被张陵调戏,可那都是单独的两个人,现在铁郎也在这儿,东皇菲菲的脸瞬间就爆红了,一直烧到耳朵根儿上,她用拳头狠狠地砸在张陵的肩膀上,恨恨道:“下辈子也别想!” “哎呦哎呦,疼死了,菲菲姑娘是力拔山兮气盖世,我又找到新词夸你了。”张陵皱着脸嗷嗷叫着。 把东皇菲菲气地直跺脚,干脆不搭理张陵,反而关心地看向铁郎道:“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张陵也在一旁狐疑道:“不会是站了一天,腿都不能打弯了吧?” 铁郎却回过头来,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眸若寒性冷射,盯着张陵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都很好玩?” “哎?”铁郎的话让张陵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就连东皇菲菲也被铁郎的话弄的不明白了。 “你为什么来闯魔劫成道大阵?”铁郎的口气显得咄咄逼人。 张陵看着铁郎的模样,忍不住笑道:“铁姑娘,你是不是晒傻了?” “我在问你为什么闯魔劫成道大阵!”声调突然扬高,铁郎的口气前所未有的强硬,眼神更是冷地可怕。 张陵嘴角的笑容渐渐隐没在了嘴角,他眼神沉静地看着铁郎。 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僵硬,东皇菲菲看看铁郎,又看看张陵,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却听张陵淡淡道:“为什么闯魔劫成道大阵,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我答应过的事情,自然要来做。” “呵。”铁郎仰天嘲弄地发出这么一声,张陵的答案印证了他心中所想,低下头看着张陵,幽暗的眸中满是失望之色:“我就知道,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成为问道者。” 东皇菲菲闻言微微蹙眉,却见张陵表情淡淡,声音也淡淡的,眸光却前所未有的澄清,就这么看着铁郎问道:“所以呢?” “所以?”铁郎真想放声大笑,他口气激烈道:“所以,你就始终是这么玩世不恭,对什么都毫不在意,什么都像是玩玩算了,说穿了,你根本就没什么目标,什么拯救天下苍生,什么问道者,在你眼中根本都不重要。” “你就是这么认为的?”张陵站了起来,与铁郎平视,口气却像暴风雨前夕一般的宁静:“相处这么长时间,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剑拔弩张的气氛,东皇菲菲咬了下下唇,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一直看在眼中,虽然打打闹闹,可也是一同经历了生死,分明是一对好兄弟,怎么突然之间就成这样了,她试图缓解道:“你们不要这样。” “不关你的事。”铁郎激烈地打断道。 “菲菲,这些跟你都没关系。”张陵也如此道。 铁郎眸光冷凝地盯着张陵:“难道不是吗?难道你来闯阵是为了成为问道者,为了救世?” “的确不是。”张陵的口吻带着自嘲,的确,从一开始他就没这么伟大的目标,这点上铁郎的确没说错。 铁郎的眼神带着失望,他摇头道:“我为什么要跟你组成一队,还要修行你自创的,乱七八糟的二清剑阵,我简直蠢到极点了。”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张陵嘴角一扯,讽笑道:“反正你在这里,也只能在一旁看着,自创剑阵这么高深的东西,你那脑袋能想出来个什么。” “好!我现在就走!我铁郎真是瞎了眼,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铁郎说完,拿起一旁的长剑,怒气冲冲着转头离开。 “那我就祝这位铁郎兄早日神功大成,问鼎问道者,天下苍生就靠你了!”张陵还用手圈个喇叭在铁郎的背后吆喝着。 铁郎,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到了后来干脆直接纵身飞跃离开了。 第四十七章 紫衣小姑娘 “你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东皇菲菲看着铁郎离去的方向,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心,忍不住埋怨张陵。 “哇!”张陵捂着胸口,一副不可置信又疼痛万分的样子纠着脸道:“菲菲姑娘你没看到我刚才也被铁郎狠狠伤害了吗?要不要我剥开胸口给你看看啊,心里头是鲜血直流啊!” “都什么时候还在开玩笑!”东皇菲菲瞪了张陵一眼,小脸上忧心忡忡:“你总是这样,才让铁郎误会的。” “咦,菲菲姑娘好像很了解我啊,我总是这样,我总是哪样啊?”张陵嘻嘻笑道,看着东皇菲菲的眸中却微微闪着柔和的光。 “明明是个有情有义做事认真胆大心细的人啊,干嘛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东皇菲菲瞪着张陵:“知不知道很容易被人误会的。撄” 东皇菲菲的话,让张陵心中微微动了动,胸口暖烘烘的,他伸手揉揉东皇菲菲的头发,眸光明明柔柔的,人却依然开玩笑道:“菲菲姑娘慧眼如炬啊,又被菲菲姑娘看穿了。” 东皇菲菲打开张陵的手:“好了,还不赶紧去把铁郎追回来,你的二清剑阵不练了?偿” “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张陵耸耸肩:“又是被孤立,阵法又没办法练,他心情能好才怪,刚才他就是晒了一天晒昏了头,撒撒气,明儿就好了。” “那你呢?你不也被孤立,也没办法练习阵法吗?”东皇菲菲担心道。 “哎呀,菲菲姑娘担心我啊,没事,今天太累了,我回去睡一觉,其他的事情明天再想吧。”张陵毫不在意地道,就算心中对剑阵的事情极为在意,他也没表现出来,倒是拍拍东皇菲菲的肩膀:“还有,今天谢谢了你,你来这儿要是被盟主发现了,又该挨训了,快回去吧。” 东皇菲菲也知道自己来看张陵和铁郎的事情最好不能让自己的父亲知道,于是她点点头:“那我走了。” 张陵笑着点点头,他回去的地方跟东皇菲菲不是一个方向,所以就先目送东皇菲菲离开了,这姑娘快步走出了演武场,末了,还回头看他一眼,他笑着挥挥手,就见东皇菲菲窈窕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瞬间啊,天地间就好像只剩下了张陵一个人,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眉头蹙起:“铁郎还真是个笨蛋,唉,相处这么长时间还没菲菲姑娘懂我。” 他转了身,方向却不是五岳仙盟安排他和铁郎的住处,反而是他常常去的后山。 在山泉那儿简单洗了把脸,又捧了水喝上几口后,总算是将晒了一天的疲累扫了个干净,人一精神,肚子果然是饿了几分,边吃着馒头,心思再次飞到了三清剑阵上。 东皇太一连昆仑他们演示的三清剑阵都不想让他和铁郎看到,不过,幸而他一向过目不忘,白天受罚的时候,在心中也推演了无数遍二清剑阵,心里头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本来还想着等受罚结束了,能和铁郎演练两边,谁晓得,铁郎竟然冲着他发了一顿脾气,自个儿跑去修行了。 来到自己画好的禹步斗罡上站定,手握长剑,闭上眼睛平心静气,感受着夜风的清凉和四周的虫鸣鸟叫,脑海中将推演了无数遍的二清剑阵再次推演了一遍后,才张开了一双清明的眼睛。 一前一后,一阴一阳,一步一指,一转一旋…… 张陵将整个过程都放慢了,昆仑他们的剑阵组成时,只看到寒光凛凛剑影重重,而他几乎将那些步法、剑法的动作放慢了十倍二十倍甚至百倍,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慢吞吞的老头在那儿颤巍巍练晨剑一样。 虽然慢,但他整个人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步法引领的星辰之力,以及剑阵的牵引之力。 他也不知道疲惫,反而是越练越精神,时间就在他慢吞吞的练剑中飞快流逝,每次练完一路之后,还要将练习过地重新回想一遍,再次推演其中的问题。 有时候还会站在他觉得有问题的位置,陷入到沉思中,拿着剑,缓缓地下撩,要么就是平切,还自言自语道:“到底是从下面撩过去好,还是从上面挑过去好呢?” 他是自言自语呢,那想这幽静的后山中竟然真有人回答,就听到“噗嗤”一声笑,有个清脆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管是从下面撩过去,还是从上面挑过去,统统不好不好。” 张陵一惊,他修行的专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多了个人,而且还是如此陌生的声音,抬头看去,明亮的月光下,就见前面一根歪脖子树上正坐着一个穿着紫色衣衫,梳着双发髻的姑娘,看样子似乎十五六似的,小姑娘很漂亮,红艳艳的小嘴噙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大眼睛莹莹润润,正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关键是右脚踝上还挂着一串细小的金铃铛。 她就这么看着自己,脑袋晃着,双手也跟着摇:“不好不好。” 不是闯阵者,不是五岳仙盟的人,穿着打扮异于常人,关键是这个时辰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五岳仙盟的后山,到底看了他多久他竟然都没发现。 张陵心中大为讶异,脸上却不动声色,还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笑问道:“那这里该怎样才好呢?” 紫衣小姑娘闻言还煞有其事的摸着小下巴:“让我仔细想想。” “好。”张陵爽快答应,却很自然向陷入沉思的紫衣小姑娘走去,管她是什么,他先上去把她拿下不就知道了。 张陵是这么打算的,行为看起来也十分自然,可眼看还有两步就要带紫衣小姑娘面前时,突然紫衣小姑娘大叫了一声:“啊!我想到了!方才那个地方,你得斜着削上去,保准没错,不过,你先前慢吞吞的样子好像个小老头啊,哈哈。” 张陵呢,站在那儿没动,仔细一想,嘿,这个紫衣小姑娘说的没错,还真的只能接着削上去才对,顿时还一喜。 不过,短短时间就能指出他推演了无数遍的二清剑阵,越发说明眼前这个紫衣小姑娘古怪非常啊。 “喂,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紫衣小姑娘瞪着眼睛看他,眼珠子咕噜噜地乱转也就罢了,还盯着他手中的长剑,直接戳破他的心思道:“你不会是想对付我吧?” “怎么可能!”张陵是立刻否认,模样之坚决丝毫没有被对方戳破了心思的尴尬,还笑的十分坦然呢:“姑娘的指点简直是金石玉言,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对姑娘不利呢。” “让我看看。”紫衣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的笑意盈盈的眸子,还对视了老半天,然后紫衣小姑娘点点头,一脸的严肃:“我从你的眼睛看到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张陵还挺好奇。 紫衣小姑娘嘻嘻一笑,眼中闪过狡猾的光芒,一字一顿道:“你在说谎!” 再次被戳破心思,张陵也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心中却是一凛,紫衣小姑娘的一言一行都不同寻常,他好像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手中的剑握地越发紧,脸上的笑却更加轻松道:“那你说说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紫衣小姑娘抿嘴一笑,眸中莹光润润灵动非常:“当然是将我拿下问个一清二楚啊。” “你一个小姑娘,我干嘛要拿下你啊。”汗下,他的心思他的举动竟然都被眼前这个紫衣小姑娘看穿,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的头一次啊。 紫衣小姑娘眼中闪过慧黠的光芒,她笑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却是笑容猛然一沉阴森森地道:“因为我是妖啊!” 毛骨悚然不,不,笑容是冷不丁地吓了张陵一跳,却是大喝了一声:“小爷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手中的剑快如闪电就冲着歪脖子树上的紫衣小姑娘而去,另一只手也是极快的捏了一张爆字符想也不想冲着那小姑娘甩了过去! “轰”一声响,爆炸的声音响起,紫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张陵却感觉自己扑了个空,长剑所去的方向,也不过是一团卷绕着的紫色烟雾而已。 四周都是紫色的烟雾,张陵横剑在胸,双眼谨慎的盯着四周,一只手挥散着烟雾。 却听到不远处,紫衣小姑娘的声音再次响起,嘻嘻笑道:“方才是吓你的,给你开个玩笑,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张陵。” 眼前的紫色烟雾已经淡去,紫衣小姑娘笑意吟吟就站在不远处突出的山石上,她身上萦绕着淡淡的紫色烟雾,双手背后,一只脚尖轻轻点在那儿,山风吹拂,衣带飘飘,竟然好似羽化成仙一般。 “你知道我的名字。”看起来再怎么仙儿,眼前这个紫衣小姑娘是妖那也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一只妖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难道诛杀了影妖后,他在幽灵异乡声名鹊起了,呵呵,好冷的笑话。 “当然。”紫衣小姑娘理所当然点头:“我还知道你是怎么诛杀的影妖。” “你是九尾妖狐!”张陵惊觉,不是没可能啊。 “不是。”紫衣小姑娘不满地摇头,娇嗔道:“你怎么会把我当成九尾妖狐,我要是她,你哪能活到现在啊。” “少说废话了。”张陵提剑冲着紫衣小姑娘飞跃而来,掐指还凝成一道火球术,大喝一声“去!” 第四十八章 戏弄 一道火光冲着紫衣小姑娘激射而去,紫衣小姑娘颇为生气道:“你怎么不听听我的来意呢!”却没躲避的意思,眼看着火球都到了门面,她张开小嘴,对着火球吹了口气,呃,那火球“噗”地一声竟然就灭了撄! 张陵的仙道术啊…… 不过,张陵压根就不觉得自己凭借还不入流的仙道术就能将眼前这只紫衣小妖给拿下! 长剑长驱直入,寒光凌厉,紫衣小姑娘依然是脚尖点地,没有丝毫挪动的意思,就眼瞅着剑尖到了张陵的门面,长剑冲过来的气势戛然而止,就见这姑娘的纤纤玉指竖起来两根夹住了长剑,纹丝不动,她还自我介绍着呢:“我叫紫琉璃。” 张陵呢,自己的剑法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嘛,所以,也根本没打算用剑法将紫琉璃拿下,目前,他所有的降妖斗法靠的都是他过人的反应和无人能敌的智慧啊! 翻手一张爆字符就贴在了紫衣小姑娘的身上,长剑跟着一绞,挣开紫琉璃的控制,整个人极速向后退去,还道:“我管你叫什么红橙黄绿青蓝紫呢!都给小爷死去吧!” “轰”地一声,四周再次散尽了紫色的烟雾。 这次总能伤到这只妖了吧,张陵想着,人却丝毫没有放松,手中还捏着一张爆字符呢。 哪里知道,这次就在他身侧不远,一抹紫色的烟雾萦绕着,紫琉璃的身影再次出现,毫发无伤,她对张陵不问三七二十一就要来杀她灭她的行径也有些恼火了,她撅撅嘴,道:“好,既然你不好好听我说话,那就把你所有的本事都使出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能耐。” 张陵持剑而立,望着紫琉璃的眼神冷凝,他不知道在五岳仙盟这样的地方,怎么还会有只妖敢大喇喇地出现,但他却丝毫不敢放松,经历了魔劫成道大阵的两次任务,对于妖他有了重新的认识,现在想想,当初他和东皇菲菲在梦缘圣境遇到的桃树妖,弱爆了呀弱爆了! 妖界大军,血洗人间,不是说说算了的,而是这些妖们必须要做的事情偿! 所以,面对他们,他更不可能手软! 不过,眼前这个自称叫紫琉璃的妖,比雾妖水妖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儿,不是他的爆字符不管用,而是她的速度太快了,所以,看起来好像躲避他的爆字符也十分轻松自如一般。 单打独斗,不好对付啊! 紫琉璃见张陵半天没动静,她笑吟吟道:“你不过来,那我就过去了!” 蓦地一道紫光瞬间就出现在了张陵面前,张陵大惊,提剑挡了过去! “叮叮当当”,电光火石之间,他们交换了无数招,张陵也看得一清二楚,原来紫琉璃手中拿着一柄紫色的纤细竹剑。 让张陵大为吃力的是,紫琉璃的剑法刁钻古怪诡异非常,一招一式都让人意想不到,何况,她的速度太快了,游走起来,好似淡淡的紫色烟雾一般,他根本看不清她出招的动作,每每意识到时,她的剑招已经到了他的眼前,还好他这个人最大的有点就是反应快,手脚也能跟得上,惊险万分,却也都接了下来。 “咦,还不错嘛。”紫琉璃惊奇地声音,方才看张陵练剑时,慢吞吞的模样把她乐坏了,没想到交手之后,明明看起来慢半拍的张陵却都能接住她的剑招,心中不由欣喜,果然是她看中的,能成为问道者的人呢! “小心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紫琉璃娇声道。 蓦地,手中的紫色竹剑耍的是剑影纷飞,原本张陵就看不出紫琉璃的出招,这会儿眼前全部都是紫色的剑影,别说出招了,现在根本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啊! 手中的剑在“叮叮当当”中不知道接住了多少紫琉璃攻过来的招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接住了,或许是下意识,或许是运气,反正现在是疲于应付,连连后退啊! “流沙术!”情急之下,张陵叫道,手指还指向了紫琉璃的脚下。 可紫琉璃动作根本没停,还呸了一声:“少骗人了,你刚才就没掐诀!” 按说两人相斗之中,应该是谨慎万分,听到对方蓦然大叫,下意识也会停顿一下,或者是躲开,张陵能够一心二用,一边手忙脚乱挡住紫琉璃的剑招,却还能抽空骗一骗紫琉璃。 哪里知道紫琉璃根本不上当,张陵招架着紫琉璃的攻势,眼珠子一转,都挡地满头大汗了,还企图让紫琉璃分心呢:“我知道你是什么妖了!” “哦?”紫琉璃感兴趣,细细的眉毛挑高,攻势果然稍稍慢了一些,给张陵说话的机会。 “你就是个狐狸精!”张陵指责道。 紫琉璃讶异啊,她尖尖的耳朵没有露出来啊,尾巴也收地好好呢,怎么会被张陵给看穿了呢?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紫琉璃不明白,难道对于人类来说,还有其他方法看出她的真身吗? 感觉到紫琉璃的攻势缓下来不少,张陵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缓了口气:“你这么狡猾,肯定是只小狐妖。” 紫琉璃闻言啐了一口:“瞎蒙的!” 张陵却趁着紫琉璃攻势减缓的情况下,手中的剑招不停,另一只手快速掐诀:“流沙术!” 紫琉璃觉得脚下一沉,自己周围的地面瞬间变成了流沙,仙道术中的基础五行法诀对她根本没什么卵用,她只要身形一晃就可以挣脱了,不过她没来得及,因为张陵在使出流沙术后,不顾一切用剑法缠住她,下一秒,他就甩出了三张能爆炸的字符! 就听得轰一声响,紫色烟雾弥漫,张陵也跟着极速后退。 得手了吗? 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紫色烟雾还没散尽,突然一个人影就从紫色烟雾中穿了出来,正是紫琉璃! 就见紫琉璃破烟而出,紫色的烟雾还在她身上流动着,她双眸泛出淡淡的紫光,手中的兵器不知何时变成了两柄紫色短剑,两柄短剑交叉在胸前,直接冲着张陵而来! 紫琉璃太出其不意,她的速度太快了,直接跳出来扑到张陵身上! 张陵根本就没的来及招架,手中的剑就被紫琉璃一脚踢飞,人也被紫琉璃扑倒在地,这个紫衣小姑娘就跪压在他身上,双剑交叉在他脖子两边,脸庞压低了紧紧盯着他。 后悔啊!因为修行剑阵,所以没将烟雨伞带在身上,如若今日能逃过此劫,今后吃饭睡觉,他都要抱着烟云伞! 紫琉璃其实是被吓了一跳,她见识过张陵对付影妖,知道眼前这个俊逸的年轻人,胆子大的很,在所有人都被影妖如影随形的追杀中恐惧不安,只有他,依然能过沉静下来,细细分析。 如果说影妖使的是阴谋,那他使的就是阳谋,就那么大喇喇将影妖引入到了无影阵中。 她虽然没见过张陵出手,不过她尾随这个队伍很久,知道张陵和那个叫铁郎的,因为修为太弱的缘故,在闯阵者的队伍中颇受排挤。 她可没有小瞧过张陵,从他胆大心细步步为营由一场暗杀变成反暗杀开始,她就认定了张陵。 不过,修为弱是真的,她寻来这里,看到他修行剑阵,是瞧了好大一会儿呢,真的,很弱哎。 所以,生出一点点的戏弄之心,也算是试探吧,探探张陵的修为深浅。 可这样的张陵方才把她吓了一跳,如果他的修为再高一些,方才,她说不定就受伤了。 所以,她收了戏弄之心,决定好好与张陵说说自己的来意。 “小狐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张陵挣扎了几下,发现这小狐妖看起来年纪不大,力气却不小,被她这么压住,根本动弹不得,顿时气恼啊,他是气恼自己当初没有好好修行老爹留下来的仙道术,如今被个小狐妖压地不能翻身! 所以,话也十分大义凛然,一副已经做好了慷慨就义准备的模样。 “好啊!”紫琉璃听到张陵说这话,手中的短剑贴着张陵脖子上跳动的经脉磨蹭来去邪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狐妖一族是怎么杀人的,我来好好为你演示一番如何,嗯,要先在这里开一个小口子,开地不能太大不能太小,要比针眼大那么一点点,这样的话,血能像条细线一样射出来,而且血流的速度不会导致伤口凝血,却也不会流地太快。” 明知道这小狐妖是在吓他,她的话还是让他头皮发麻,脖子那儿贴着她短剑的地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先前会说出大义凛然的话,也是他发现这只小狐妖好像并无杀他的意思,不过这会儿,听着她的话,他还真有点不确定了:“等等!” “怎么了?”紫琉璃看向张陵,可爱的小虎牙还露着,却是戏谑地笑:“不想死了?” 要知道张陵的脸皮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点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小爷是很想要一个痛快,不过先前你不是说打完了让我好好听你说话吗?我现在有空了,你说吧。” 这脸皮,紫琉璃都忍不住啼笑皆非了,她哼了一声:“先前想给你好好说话你不听,非要把你压在这儿才能说,真是给脸不要脸。” “先前想着如果能降服了你,身边多个小狐妖当妖宠也挺不错的。”张陵不怕死地道。 紫琉璃眸中紫光一闪,手中的短剑一紧,张陵只感觉脖子那儿刺痛了一下,心中一凉,难不成小爷今天就要折在这小狐妖的手中? 不敢乱动却惊愕道:“你在我脖子上开了道口子?” 紫琉璃瞅了一眼,刚才听到妖宠两个字,心情不爽剑刃把张陵的脖子划破了皮而已,她哼唧道:“死不了,你还听不听我说话啦?” “这不是动不了,正听着呢吗?”张陵无奈,眼前那这个小狐妖喜怒无常,太不好惹了。 紫琉璃看着张陵的确乖乖地不懂等着听她说话了,她才道:“我叫紫琉璃,奉幽灵异乡幽灵皇朝狼太后之命来人世间寻找偈言中的问道者。” 第四十九章 你是不是傻 张陵刚想说什么,看见紫琉璃的她的小脸上竟然也带着忧心忡忡的样子后,就闭口不言了,静静地听她继续道:“幽灵皇朝中狼帝还在闭关,刃无锋和笑无声两位长老极力主张要杀了你们这些闯阵者,只要所有的闯阵者都死了,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道者出现。太后并不想与人类为敌,却阻止不了两位长老的决定。他们放出了一直封禁的九尾,并让她带领了一百零八名先锋者来灭杀闯阵者。太后命我混入先锋者的队伍中,前来人间寻找问道者,希望能寻求到化解人与妖根深蒂固仇怨的办法。” 紫琉璃一副心忧天下的模样将这些说话,看向了张陵,张陵眨巴眨巴双眼,对紫琉璃道:“说完了?” 紫琉璃小脸还蛮严肃的点头:“说完了。” “那你还不起来?”张陵微微动动下巴,示意紫琉璃还跪在他身上。 紫琉璃见张陵貌似是听进她说的话,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却还是起身偿。 张陵第一时间先摸摸脖子,发现只是破了点皮后才放心,他起身先拍拍身上的土,又捡起被紫琉璃踢飞的长剑。 紫琉璃见状越发觉得不对劲,她皱着眉叫道:“喂,张陵,我说完了。撄” 张陵转过身,看向紫琉璃点点头:“我知道啊。” “那你不说些什么吗?”她都找到他了,他不说点什么吗? 张陵闻言还真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笑着走了过去,双手放在紫琉璃的肩膀上,还好心的帮紫琉璃转了个身道:“看见没有,从这儿走,这个方向直走,就能到五岳仙盟的青阳苑,昆仑就在那里。” 紫琉璃不明白了:“我找昆仑做什么?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 张陵奇了:“不会啊,你方才说的很清楚啊,你是幽灵皇朝狼太后派去混入到先锋者里面细作,他们都是来杀闯阵者的,你不是,你是奉命来寻找偈言中的问道者的,要共同化解三千年的恩恩怨怨是不是啊,拯救人妖两族的艰巨的任务就压在你身上了。所以,我给你指路了,找到问道者的路。” 紫琉璃算是听明白了,张陵以为她口中的问道者是五岳仙盟的大师兄昆仑,她真是哭笑不得,这个张陵明明诡计多端,怎么聪明反被聪明悟了呢。 她强调道:“我要找的问道者,就是你啊张陵!” “我?”张陵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吓地跳起来往后退三步:“这位红橙黄绿青蓝紫姑娘。” “紫琉璃。”紫琉璃把自己的名字咬地很清楚。 “呵呵,我还是叫你小狐妖吧。”张陵道:“你是不是在离开幽灵异乡封印的时候撞到脑袋了,你自己摸摸脑后,看看是不是有个包。” 紫琉璃这下可真生气了,她双眼危险地一眯,眸中紫光忽隐忽现,双手一伸,紫光一闪,两柄紫色的短剑出现在她手中。 眼看着紫琉璃要作势上前来,张陵连忙往后退,开玩笑,他可没兴趣在自己脖子上开道口子:“你不是来寻找问道者的吗?昆仑百分百就是偈言中的问道者啊,这事儿你随便抓个五岳仙盟的弟子一问就出来。” 紫琉璃算是明白了,以张陵现在的弱小修为,根本从来没想过他自己能当上问道者,所以,对于自己的话,才会是这般的反应。 想到这里,她倒是将手中的短剑收了回去,沉吟了一下,才无比认真地问道:“你想成为偈言中的问道者吗?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张陵当场就蒙头了,我靠,他没听错吧,眼前这个小狐狸说要帮他成为偈言中的问道者。 “嗯——”张陵隔着三丈远,搓着下巴看紫琉璃,严肃道:“你确定不摸摸自己的脑后没包吗?” 这话真是让紫琉璃大为火光,好吧,双手张开,紫光一闪,两柄短剑再次出现鸟哇。 张陵立刻一手横剑,另一只手捏着爆字符。 紫琉璃没动手,可她真是要被张陵给气死了,她气的小胸脯起伏不定,也是过了一会儿,看张陵根本无法信任自己的模样后,她决定耐下性子再给张陵解释一下:“魔劫成道大阵还没结束,你们所有的闯阵者都有可能成为问道者。我有一双能寻找世间宝物的慧眼,所以太后才派我来寻找偈言中的问道者,而你,就是我找到的人,只要你想成为问道者,我一定倾力相助。” 她都如此坦诚了,可以说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了,可这个明明很聪明的张陵就怎么也不肯相信她呢?难道就因为她是妖吗? 这个理由,还真让她不爽。 “我明白了。”张陵点头。 紫琉璃闻言很是开心,终于明白了,可一秒,她却恨不得杀了张陵! 你听张陵怎么说,你看他谨慎万分地盯着紫琉璃,侃侃道:“你是九尾妖狐派来的吧,编了这么一大串,还真是辛苦了,口头鼓掌一下。想利用闯阵者内心都有一个问道者的心理,来迷惑闯阵者,实现你们个个击破的策略,不过很可惜,小狐狸,你遇到的是我,张陵小爷,小爷如此英明神武,怎么会中你们如此简单的离间之计,不用多说了,想利用小爷,告诉你,别说门了,窗都没有。要么你今天就把小爷折在这儿,要是今天你不杀死小爷,来日方长,他朝定让你死在小爷剑下!” “可恶!”紫琉璃这下真被张陵给气炸毛了,手中的短剑亮起,眸中紫光大盛,纵身一跃,怒道:“那你今天先死在我的剑下吧!” 张陵当然知道紫琉璃的厉害,看到被自己戳破了阴谋而暴走的紫琉璃冲着他就飞身而来,他上去就是爆字符! “轰”一声,张陵已经准备全力逃跑了,傻子才在这儿跟紫琉璃杀个你死我活呢,他现在就去搬救兵,单挑紫琉璃他不行,难道还不能找人来群殴吗? 不过,张陵就没逃出去几丈的距离,眼前一道紫烟蓦地萦绕而出,紫琉璃的身影就现了出来,那双泛着光的紫眸看起来真是妖异无比,原本动听的声音也寒气直冒:“想走?” 靠,走不了了!那就上啊! 脑海中突然闪过的是他修行三清剑阵时的步法,手中的长剑一挥,脚踏九星,顿时感觉到神思清明,体内好像涌出来一股莫名的力量! 心里头顿时多出了一个叫做信心的东西,手腕一抖,剑花朵朵,叮叮当当就与紫琉璃的双短剑碰撞在了一起。 一照面,紫琉璃就觉得讶异无比,先前她戏弄张陵时,张陵的剑法上还没有这么强的力量,怎么突然之间就增强了。 不过,相斗没多久,紫琉璃就明白了张陵的剑上的力量为什么突然增强了,不过她现在浑身上下燃烧着愤怒的情绪,恨不得杀死了张陵,自然也不惊喜张陵的突如其来的增强了,反正就算死了张陵一个,还有十九名闯阵者,她总能再找出来一位。 是这么想的,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双剑叮地一声挡住了张陵的跳起来借下落之势劈下来的长剑后,挂着金色小铃铛,穿着丝履的右脚直接当胸一脚就将张陵踢地连退数十步,气血翻涌吶。 张陵捂着胸口,这一脚还真狠,疼地他呼吸都跟着一滞,可这股疼痛还没散去,紫琉璃已经飞身而起,细腰一扭,整个人在空中飞速旋转而来! 张陵看着紫琉璃在空中就像紫色的陀螺一般飞速旋转,两柄短剑在旋转中,威力更是大增,他咬牙双手横剑在头顶,就在与紫琉璃的短剑相撞到的一瞬间,汹涌的气势让他承受不住,一下子单膝跪地,光听着因为旋转那无数声短剑砍在他长剑上的声音! 好不容易撑过这一轮,他抬眼就看见自己这柄长剑上出现一个豁口,那是被紫琉璃的短剑砍了无数次在同一位置上才出现的,再多砍一下,他手中这柄剑恐怕就要断了。 下一刻,一双紫色的丝履就出现在他眼前,他就看着那带着铃铛的右脚再次毫不犹豫地冲着他胸口蹬了过来,他双手举剑相迎,哪里知道“咔”一声剑就断了。 紫琉璃的右脚毫不犹豫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一下子被踹出去十几丈,他还没起来,就感觉到一股腥甜涌上了喉头,“噗”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 奶奶的,面对个小狐狸,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想站起来,不过整个胸口跟碎裂了一般的疼痛,手中还握着断剑呢,擦擦擦,小爷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儿了? 她没有收敛一点力道,甚至每一脚都凝聚了自身的妖力,她脚上的小金铃本来就是法宝,能够增强她妖力的法宝,所以,她当然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而眼前的张陵受了多重的伤。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张陵面前,看着张陵嘴角还沾染着鲜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像呼吸对他来说都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啊,她是一心要下杀手了,可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有有些于心不忍,狼太后的话突然就出现在她脑海中,对啊,她是来人世间寻找问道者的,她寻找问道者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化解人与妖之间的恩恩怨怨吗? 可如今,她在做什么,她要是杀了张陵的话,这样的行为又算什么呢? 有一瞬间,她真的迷惘了一下,可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 太后知道化解这段恩怨会遇到难以想象的困难吧,而她,只是被张陵怀疑动机,就忍不住想杀了他,用大不了再换个问道者去解决这件事情,她似乎,做错了。 想到这里,她站在张陵面前,有些不情愿,却还是用脚踢踢张陵:“喂,还没死吧?” 张陵懒得理她,他疼着呢,毫无反抗之力,反正都要死了,干嘛要搭理她? 紫琉璃看张陵的神情,心里有些不爽快,可这是她找到的问道者,她怎么能轻易放弃,何况她在脑海中将剩下的十九名闯阵者过滤了一遍,怎么看,哪个都不如张陵。 不过自己一怒之下就将张陵打地半死不活,心里还有点小愧疚呢,可他就是不肯接受自己的提议,还认为自己是阴谋诡计,到底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他接受自己的好意呢? 看着要死不活的张陵,紫琉璃竟然发起呆来。 张陵呢,等了半天没动静,看了一眼紫琉璃,发现她竟然正盯着自己发呆,顿时胸口更疼了,这个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狐妖,恐怕在想着花样把他弄死了。 紫琉璃呢,她一向聪明,肯沉静下心思来想,主意当然是很快就冒上了头,既然对张陵好心好意他不肯接受,那就反过来啊,挑衅他,嘲弄他,好好的练他,反正都是助他成为闯阵者而已,她有的是办法助他修行。 你看她,蹲在了张陵面前,露出小虎牙坏坏地笑着:“我又不想让你死了。” 第五十章 洗髓易经 而后,趁着张陵因为疼痛而大口呼吸时,直接在张陵口中塞了个黑漆漆龙眼大的药丸。 张陵蓦地瞪了大了眼,这小狐妖让他吃的是什么,又酸又苦,还又涩又臭,眼泪差点被呛出来。 他想吐出来,谁知道这小狐妖大喝一声:“不准将我的六转合气丹吐出来!” 小狐妖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手直接捂住他的嘴巴,然后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嗷——,那个疼啊,五官都挤一块了,原本胸口就被她踹了两脚,疼地四分五裂一般,这又来了一掌,差点把他疼昏过去,他被捂着嘴巴,唔唔了两声,那臭气哄哄的药丸直接顺着他的喉咙就滑下去了撄。 这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张陵疼地直翻白眼,小狐妖,别给他机会啊,他一定要降服她! 这个想法才闪过,小狐妖的手掌如同暴风骤雨一般落在了他的身上,每一掌落下来,全身的经脉就跟着一颤,瞬间就如同锋利的小刀从经脉中滑遍全身,他脸色惨白,疼的浑身抖个不停,没过多久,五脏六腑渐渐发热,紧接着越来越热,他在小狐妖手掌的击打下,脸色由惨白变地通红偿。 此刻,五脏六腑好似燃烧起来一般,连同意识都疼地飘渺起来,却是咬紧了牙关,死都不能叫出声来,免得让这小狐妖得意。 这样的痛苦几乎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小狐妖又突然把他拉了起来,而后,暴风骤雨的掌法直接击打在他的背后,他只感觉一股凝聚在胸口的郁结之气在小狐妖的拍打之下直接冲着喉咙涌了过来。 蓦地,“哇”一声,张陵张口吐出一大口淤血,这一口血吐了出来,原本还如同燃烧的体内,突然就恢复了正常,可以说,那是浑身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就连原先胸口的疼痛也直接消失了。 紫琉璃盘坐在张陵的身后闭着眼睛缓缓收功吐纳,张陵呢,惊诧地摸着自己的胸口,哎,真不疼了,他连忙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跟没事儿人一样,只是浑身出了一层黏黏的臭汗,跟污泥似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闻,想来是方才全身上下烧地厉害的缘故。 最为关键的是,现在的自己全身上下是无比的通畅,就好像全身上下的经脉都给人打通了似的。 刚才还把他打地半死不活,这会儿又把他给救了回来,张陵转过身,眯着眼看紫琉璃,不知道眼前这个小狐妖到底在打算着什么,与狡猾的妖打交道,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见张陵在看她,紫琉璃露出个带小虎牙的可爱笑容,大大方方收了功,从地面上一跃而起,笑眯眯双手背后洋洋得意道:“怎样,我刚才不仅救了你的小命,还将你以前受伤留下的隐患都消除了,顺便呢,还帮你把全身的经脉也打通了,等于一次小小的洗髓易经,如此一来,你是不是舒服多了?” 自己的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紫琉璃的话应该是没错的,不过,这小狐妖的动机嘛,张陵将眼前这个小狐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目的?” 紫琉璃嘻嘻一笑:“这么轻易就杀了你,实在没什么意思,我一个妖在幽灵异乡关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来次人间当然要好好玩玩了,正好,我觉得你就很好玩。” 这小狐妖实在狡猾,对付这样的,张陵就更直白了些,他眉毛一挑,道:“我不信你的话,小狐妖,十句里有十一句都是假的,不管你打什么鬼主意,我统统没兴趣。” “嘻,我知道你对什么有兴趣。”紫琉璃狡黠地笑道。 张陵扬扬眉,双手抱胸就这么看着紫琉璃,就看她那狐狸嘴离能吐出个什么来,表面上是不动声色,这心里头哇,有无数个后悔飘啊荡啊的。 后悔一:没带上他的宝贝疙瘩烟云伞。 后悔二:没带上自己的好兄弟铁郎,就算铁郎闹情绪,拖也应该拖着他。 后悔三:后山离五岳仙盟总坛那儿有点远,闹出点动静,五岳仙盟的守夜弟子们也没发觉。 逃跑不现实,呼救不现实,硬拼不现实,让他向一只妖投降那就更不现实了,连长峰等人的死还历历在目,妖的残忍和狡猾,他也终于认识地一清二楚,眼前这只小狐妖不也是说翻脸就翻脸吗? 他只能静观其变,伺机行动了。 紫琉璃看着张陵,信誓旦旦道:“你当然是对杀我有兴趣了。” 这点上不用想,当然是要杀的,张陵也不含糊啊,反正大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他也不必在说话上藏着掖着,跟这个心里头长满了藕眼的小狐狸斗心眼,所以,他回答的特别干脆:“是,给我机会,我就杀。” “那我就给你机会。”紫琉璃嘻嘻笑道,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唇边的笑就没消失过:“就看你杀的了杀不了了。” 紫琉璃一伸手,紫光一闪,手中多了一把紫色的竹剑,就听她道:“我这把剑可是用千年的紫竹炼制成的。” 说完,便将紫竹剑扔给了张陵,张陵伸手接住,发现这紫竹剑虽然精巧,但入手微沉,比他原先使用的五岳仙盟专属佩剑还要沉上几许,并非看着的那般轻便。 他抬首看向紫琉璃,就见紫琉璃眸光澄清,下巴微扬,极为自信的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时辰,我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来杀我。” 张陵闻言,甩了甩手中的紫竹剑,说实话,到底是件宝贝,很是趁手,他也发现了,只要是宝贝,一般来说与他还都挺般配的,他抬眼看向紫琉璃:“两个时辰内我要是杀了你呢?” 紫琉璃闻言嘻嘻笑出了声:“你倒是大言不惭。”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方面张陵还真挺自信,给他两个时辰,他想方设法也要把这小狐狸拿下。 紫琉璃见状,笑容微敛,眸中闪过一道奇异的紫光:“两个时辰内,你若真杀了我,那我就认了。” “你这么狡猾。”张陵耸肩:“我信不过。” 紫琉璃见状轻哼:“你倒是真敢说。”不过,张陵终于上了她的道,她当然得继续引诱下去了,直接竖起指头道:“我就对苍天起誓,紫琉璃对张陵说话算话,如违誓言,天打雷劈。” “俗套。”张陵挑眉:“天打雷劈有什么意思,换个新鲜的,有违誓言,就自愿做我的妖宠。” 这位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也是太聪明,看出来紫琉璃的确没杀他的意思。 紫琉璃闻言看着张陵的目光是犯了一股子的冷意,张陵当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眼前这毕竟是只妖啊,一个不高兴,过来就是一脚,防不胜防啊。 哪里知道,紫琉璃虽然对妖宠两个字极为不爽,情绪上是冷了冷,人却还是竖起指头,很乖巧地发誓道:“苍天在上,我紫琉璃对张陵一定说话算话,如违誓言,甘愿当做张陵的妖宠。” “好!”张陵这边还鼓掌呢,嘴角的坏笑都冒出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小狐妖!” “好啊,放马过来啊。”紫琉璃的姿态也极尽嘲弄,手中再次多出两把短刃来,脸上全是挑衅的表情。 给他机会杀为什么不杀,张陵果然不客气,直接挺剑而上,手中换了紫竹剑,再次踏上九星步,加上体内的确轻盈了不少,好似仙道术修行而出的元气在体内运行的畅通无阻,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他惊喜不已,不仅身法上速度快了许多,就是剑法上的威力也增强了不少。 这不就觉得在两个时辰内,凭借着他的聪明才智,以及对局势的运筹帷幄,区区小狐妖,不在话下。 是滴,就听得后山中,张陵的声音不断地响起:“流沙术!”“火球术!”“凝水成箭!” 不怎么强悍的基础五行法诀,配合着他眼花缭乱的剑法,以及时不时的字符爆炸,整个后山热闹非凡。 当然,还有无数道紫色的烟雾缭绕纷飞,不时传来一名女子嘲笑的声音:“速度太慢了,我站在这里不动你也打不着吗?”“张陵你看错了,那是我的分身!”“真是笨呀,你们闯阵者都这么笨吗?” 像这样的场景,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 东皇菲菲早上起的很早,天蒙蒙亮,她已经洗涮完毕了,而后就是将自己修行的剑法演练了一番后,昆仑和云奇两位师兄刚好就来招呼自己去弟子食堂用早饭。 五岳仙盟只有一个弟子食堂,就在盟内的东北角,眼看着他们就要到弟子食堂了,却看见弟子食堂一边通往后山的路上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在那儿围着。 也不知道那儿发生什么事儿了,大家围着嘻嘻哈哈热闹非凡。 第五十一章 蝙蝠功&王八剑法 “发生什么事了?”东皇菲菲奇道。 昆仑和云奇也好奇啊,大清早的,那儿到底发生什么了? 三个人向那边走了过去,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嘲笑道:“张陵,这是练的什么功法啊?” “张陵你这是在练剑阵吗?” “倒挂的剑阵,一定很厉害。偿” 众人哄笑不已,等他们三人走近了,还听到巨雄在那儿认真地问:“张陵,你在练什么功啊?” 却是他师弟游不凡冷笑道:“笨蛋师兄,这都看不出来,倒挂着,自然是蝙蝠功了。撄” “那他脸上画个乌龟是什么意思?”巨雄求知若渴、刨根挖底的精神,让周围一堆人憋笑不已。 游不凡就翻白眼回道:“自然就是王八功了!” “哦!”巨雄恍然大悟,这位给当真了。 周围人哗地一声笑成了一团,还有人大笑:“张陵,蝙蝠功配王八剑法,你自创的吧,好厉害啊!哈哈哈!” 龙影儿倒是拽着巨雄道:“师兄,你别听游师兄瞎说。”转而看向游不凡,语气不善,维护之意尽显:“喂,你别欺负我师兄啊!” “嘁。”游不凡将头扭一边,这么笨,用得着他欺负吗? 此刻,昆仑他们已经到了人群之后,不少弟子看到昆仑纷纷让路,还恭敬道:“大师兄。” 等东皇菲菲他们到了前头,就看见张陵吧,被一根绳子绑着双脚倒挂在树上,而张陵的脸上竟然画了一只惟妙惟肖的乌龟,头在他下巴那儿,尾巴在他额头上,爬一脸,正好。 那个,张陵迎上东皇菲菲的目光,立马呲牙笑啊:“吆,昆仑兄、云奇兄,菲菲姑娘,你们一早也来看我练功啊?” 有大师兄在,众人自然没先前那般热闹,听了张陵的话,纷纷憋笑不已。 这幅模样,看的昆仑是直皱眉,张陵是怎么回事,自暴自弃吗? 他倒是没说话,反而是云奇笑着问道:“张陵,你真的在练功?” “是啊!”张陵笑着回答:“云奇兄,你可能不知道,修行中有太多的问题我想不明白,不过只要倒挂在树上,头这儿就会清醒许多,挂的时间越长,杂念就越少,人越清醒。我在这儿也就挂了几个时辰,很多地方茅塞顿开啊,云奇兄如果不信,也可以试试啊。” 张陵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真把周围的弟子蒙住了不少,还有人窃窃私语地讨论:“这样修行难道真容易排除杂念吗?”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啊。” 虽然张陵的举动怪异非常,但大道三千,怎么走都有理,所以,原本嘲笑张陵的弟子,一时之间还真在考虑倒挂有助有修行的问题。 倒是云奇呵呵一笑,问道:“那为何在脸上画只乌龟呢?” 众人也十分好奇啊,却见张陵洒然一笑:“这个啊,原因有两个,其中一个呢,是我觉得乌龟是静心凝神的典范,无论何时何地,它都不紧不慢,但也从未停止过前进的步法,脸上画乌龟,是为了鼓励我自己向乌龟学习。” “那其二呢?”云奇都觉得张陵的回答,有点意思嘿。 你看周围的弟子们,都听入神了。 “其二啊。”张陵笑了笑:“云奇兄没有发觉吗,乌龟龟壳上的花纹排列很特别很神秘吗,神似脸部经脉的走向,每一块的组成又暗合日月星辰,我将其画在脸上,自然也是为了能够参悟了它。” “原来如此啊。”云奇点头道。 就是昆仑也觉得张陵是不是想到其他关于二清剑阵的诀窍了,所以,才如此怪异。 “张陵,你可真厉害。”这句赞美是巨雄发自内心的,他听张陵说起来头头是道,每一句,他都觉得还挺深奥的,像张陵这种练功方法又是闻所未闻,自然是真心发自肺腑的夸赞了。 张陵呢,呵呵笑道:“巨雄兄,谬赞了,谬赞了。” “哎,是你当得起!”巨雄还认为张陵这是谦虚。 这不,周围弟子还都安静了,真觉得张陵是在练功修行了。 这边龙影儿已经拉着巨雄去食堂吃饭,别在这儿耽误张陵练功了。 于是,众人也纷纷跟着散去。 东皇菲菲眨巴眼看张陵,张陵还给她挤眼睛,她挺无奈,想想张陵为了二清剑阵,这么努力,心中还有点酸酸的。 云奇也对张陵笑道:“不吃早饭?” “好不容易有了点头绪,再练一会儿吧。”张陵笑道。 云奇点点头,昆仑想说什么,可想起来师父当日的严厉,又不能对张陵豪气的拍胸脯说有什么不懂来问我,他犹豫了一下,道:“等破妖阵的时候,我和云奇、菲菲会照顾你和铁郎的。” 张陵闻言,颇有点意外,倒挂着的他,还拱手道:“那就提前谢谢昆仑兄、云奇兄,还有菲菲姑娘了。” 昆仑等人冲他点点头,就回食堂用早饭了,大师兄这儿都散了,其他弟子当然也陆陆续续跟着离开了,张陵保持着微笑目送大家离去。 很快,就没人再围着倒挂在树上的张陵看热闹了。 也是等人群一散,张陵那张俊逸的脸上的笑容啊,瞬间就垮掉了,他奶奶的,一晚上他已经在心里把小狐妖骂了一万遍,还在脑海里把小狐妖揍了一万遍,可是不够啊,不够,这些根本难泄他心头之愤! 不过那小狐妖果然厉害,昨晚上,他费劲千辛万苦,甚至边斗法,暗中设下了不知道多少个小陷阱,不是被她看穿,就是被她躲了过去,两个时辰啊,两个时辰他连小狐妖的衣角都没碰到。 两个时辰刚过,手中的紫竹剑就被小狐妖以极快的身法给夺了过去,就见她嘻嘻一笑:“张陵,两个时辰到了。” 紧接着,他就看到紫琉璃手中闪过一道紫色流光,再然后,他的双脚就被一条草绳给绑住了,如果是一条普通的草绳也就罢了,那草绳上也不知道被紫琉璃下了什么妖法,被缚住了脚踝后,他全身无力,根本无法挣扎。 而后呢,紫琉璃根本不管他,只管往前飞奔,这力大无穷的狐妖啊,拖着无力挣扎的他一路下山而去,眼看就要到弟子食堂了,小狐妖就停住了身子,还在眉间用手搭个凉棚眺望,不住地点头:“嗯,这个位置不错。” 他还不知道小狐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就被小狐妖给倒挂在树上了。 “放小爷下来!有本事再斗一场,小爷根本不怂你!”他吆喝着,也只剩下嘴巴能动了。 “啰嗦!”就见小狐妖掐指一道紫色的法诀就打在了他身上,再然后,自然是嘴巴也张不开了,只能在心里咒骂小狐妖了。 小狐妖呢,不知道在哪拿出来一根毛笔,神情很认真地就在他脸上开画了,边画边道:“你放心吧,我画出来的乌龟一定是全天下最漂亮的乌龟了。” 当时他在心里头就哭了,擦呀,再漂亮难道它就不是一只乌龟了? 好嘛,等小狐妖画完了乌龟,还往后退两步自我欣赏了一番,点头道:“张陵,你与我画地这只乌龟简直是绝配啊。” 那自我赞叹的口气,把他气地牙根都是痒的,可惜嘴巴张不开,否则,绝对不吃口头上的亏啊! “我看你的样子很不服气啊。”小狐妖凑近了他的脸庞,仔仔细细的看,得出这么个结论来。 他当然不服气了,谁被倒吊在树上,脸上还被画个大王八,还能服服帖帖的。 眼神是狠狠地瞪着紫琉璃,而后就听紫琉璃嘻嘻笑着拍拍手道:“你放心,我还没玩够呢,你若是不服气,等晚上了还来后山,我再给你两个时辰。”小狐妖笑眯了眼。 张陵的双眼中必须燃烧着两股熊熊的火焰,眼神已经告诉小狐妖了,好哇,来就来,谁怕谁啊! 小狐妖当然读懂了张陵眼神的含义,还笑着点头:“谁不来谁是乌龟王八蛋。” 蛋就蛋!小爷从来不知道怂字怎么写! 再然后,他就目送着小狐妖大摇大摆的离开,不过在五岳仙盟中,小狐妖也不敢放肆,两步一走,就化作一道紫色烟雾消散了。 嗯,接下来,他就被可恶的小狐妖吊了一晚上,还不能说话不能动。 等到天刚蒙蒙亮,就有人发现他了,当时小狐妖在他身上的下的妖法还未消失,被人围观看热闹的他,闭目不言,围观的除了五岳仙盟的弟子,还有来食堂吃早饭的闯阵者们,一个个奚落起来还真是不遗余力啊,嘲笑好像是他们每个人都非常擅长的事情,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一句接一句,笑成了一团。 等到小狐妖的妖力散尽,他能动能说话了,就看到了昆仑他们挤了进来,想挽回颜面,那就将此事当做极为享受的事情即可。 所以说,听了他的一番话,回去之后偷偷把自己倒吊起来的人肯定不会少,说不定在自己脸上绘个倒着爬的乌龟的人,也不见得就是少数啊! 哈哈哈,张陵这么想着,心里头竟然还乐了,不过整个人弯腰伸出双手去解脚上的草绳,还是挺费劲的,憋着气念叨了一句:“哎呦,我的老腰啊!小狐妖,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 第五十二章 放开我的包子 也不知道小狐妖的绳结是怎么打的,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堪堪摸清楚绳口,然后,整个人就垂了下来,倒挂在那儿晃晃荡荡,心里头再次把小狐妖拉出来狂骂了一百遍! 等他再次弯腰上去解脚踝上的绳结时,树干上突然多了个人,张陵定睛一看,呀呵,竟然是昨天.怒气冲冲愤然离去的铁郎兄撄。 就见这位好兄弟蹲在树干上,盯着他脚踝上的绳结,准备去解。 张陵一见就呲牙笑了:“铁姑娘,你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谁知道刚说完,寒光一闪,他整个人瞬间下坠,幸好他反应及时,弓了下身子,不过“轰”地一声后背着地了,树根凹凸处顶着他的背,擦呀,疼的他死去活来。 我靠,内伤啊,内伤! 好小子,招呼都不打,直接一剑将绳子给砍断了。 张陵是忍着疼,翻身起来,这不,绳头多了也好解多了,三下两下,一跃而起,第二件事情当然是擦脸上的乌龟了。 铁郎从树干上飞跃了下来,瞥了一眼张陵,也不说话,直直着就往弟子食堂那边走去。 张陵呢,三步两步追上了铁郎,勾肩搭背,笑着道:“谢了,兄弟。偿” 铁郎躲开张陵的魔爪,一副并不愿意与张陵多说话的样子,可张陵不啊,不论铁郎怎么躲,张陵的魔爪都如影随形,反正我就是要跟你勾肩搭背,死缠烂打的勾肩搭背! 铁郎也觉得奇怪,也不知道张陵一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身手竟然灵活了不少,他连躲了三次竟然没躲开张陵的爪子。 这不,还是让张陵嬉皮笑脸的缠上来了,这厮还笑地十分可恶道:“铁狼兄,承让了承让了。” 承让个屁,铁郎脸都黑了,不知道是不是张陵故意如此。 这可怨不得张陵啊,关于一晚上对紫琉璃的追杀,他还没意识到紫琉璃有着故意引导的意思,在加上紫琉璃对他进行的一次小小的洗髓易经,潜移默化中,他的仙道术运行,以及身法到剑法都有所提升,只不过自己还没意识到罢了。 以为自己对铁郎三番两次能缠上来,是铁郎消气了,脸面放不下,故意为之。 这不,热情的很,明明都是弟子食堂的饭菜,他倒是做地跟自家生意一样,就坐在铁郎身边,笑眯眯地伸手招呼道:“来来来,铁狼兄吃菜,馒头够不够,要不要我再去拿两个过来,喝汤喝汤,不要客气。” 铁郎的脸这次是真黑了,张陵地热情他实在招架不住。 一边已经用餐完毕的东皇菲菲见到他们和好如初,竟然还松口气,原来张陵说的是真的,铁郎只是一时之气,过了就没事了。 这么放心下来,自然心中牵挂,毫无杂念与昆仑、云奇两位师兄练习三清剑阵去了。 张陵和铁郎来地晚,他们吃不到一半,弟子食堂里也就剩下他们俩了。 张陵见状,笑眯眯地看着铁郎,压低了声音道:“有没有兴趣一起杀妖?” “杀妖?”铁郎也算是终于有了反应,惊讶地看向了张陵,他一晚上都在挥汗如雨的练剑,想到黄昏时对张陵说的话,心中的确有点后悔,毕竟张陵要创二清剑阵也是无奈之举,他们学不了三清剑阵,他却把这股子愤懑的怒火发在了张陵身上,只不过火已经发了,是有点拉不下脸给张陵道歉。 不过,大清早看到张陵挂在那儿被人展览,他只觉得蹊跷无比,当然,隔着人群也听到张陵一句一个头头是道啊,不过张陵的话,他没信,他就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果然等众人都散去了,张陵哪还有先前那股子侃侃而谈,信手风云的架势,立马跟个大虾一样扭曲来去,还努力折腾着想解开绳结呢。 张陵虽然说话喜欢开玩笑,但人却是很靠得住的,曾经他被诸多闯阵者误会,却是张陵设计将影妖诛杀,帮他洗了冤,他心中还是很感动的,虽然嘴上没说那么多,但心中早已认定了张陵是好兄弟,一辈子,可以为其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如今张陵既然这么开口,铁郎微微一沉思,也知道了张陵被挂在树上说不定跟他口中的妖有关系。 他才想到这里,张陵在那边都已经点头了,眯着眼,看似慵懒实则已经认了真的神情:“做兄弟唬唬别人也就罢了,这事不瞒你,昨天晚上我在后山上碰到了一只小狐妖,不过对方的确实力过人,摆明了给我杀,可结果就是我被倒吊在了树上。” “很厉害?”铁郎问道。 “嗯,比前两个任务里见过的都厉害。”张陵肯定道,这话让紫琉璃听到,心里指不定就美滋滋了,虽然是事实,但总比张陵开口闭口小狐妖狡猾狡猾滴要强多了。 “如果太厉害的话,不如叫昆仑师兄他们。”铁郎给建议道,毕竟五岳仙盟里潜入了一只妖还是不得了的事情。 张陵却直接摇头拒绝:“那小狐妖虽然喜怒无常,却还算的上是信守承诺,我们约好,今天晚上还由我来杀,若是我找了昆仑师兄他们过去,岂不是比之小狐妖还不如?” 这话要是让五岳仙盟其他弟子听到了,定将像看怪物一样看张陵了,跟一只妖讲道义,讲承诺,张陵傻了吧? 可偏偏呢,一向脾气执拗的铁郎率先反应过来,他理解张陵,甚至觉得张陵如此做倒是也没什么错,找他帮忙,那是私人关系,要是找昆仑他们,那就是告知五岳仙盟的意思了。 想通这一层,铁郎答应的也爽快:“好,我去准备准备,今晚上见。” 都是兄弟,两句话一说,昨个儿事也就跟着翻篇了,张陵和铁郎当然都明白,只不过铁郎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看来是想说点什么。 张陵却嘿嘿笑了,摇着手道:“你知道的,我喜欢吃荷花巷那家酱肉包子。” 这下铁郎竟然还笑了,虽然很淡,他点头道:“行,晚上带给你。” 张陵呢,想到晚上还要与那小狐妖有一场恶斗,当然是要养精蓄锐了,盘坐在床上冥想呢,烟云伞当然就在身边放着。 虽然昨天连小狐妖的衣角都没碰到,但在不断刺杀小狐妖的过程中,倒是多了不少对仙道术以及剑法上的感悟,趁这时间当然是要好好梳理一番,这对提高自己的仙道术以及剑法剑阵都有好处,他自然不会放过。 这一冥想,就是一天,夜幕刚刚降临,张陵就睁开了双眼,眼睛黑而亮,经过冥想果然是获益不少,而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达到了顶峰状态。 今天晚上一定要把小狐妖逮住,也要把她挂在树上,并且在她脸上画一只乌龟,不行,一只乌龟怎么够呢,他准备画一溜的乌龟,就小狐妖的脸上,画个够。 铁郎早早的在后山那儿等候了,就他们先前练习二清剑阵的地方,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沉淀,铁郎也知道张陵对二清剑阵是有所把握的,只不过时间太仓促,他会感到失望愤懑,还不是因为怕张陵创好了二清剑阵,却等不到他们练习就要出发去古墓破妖阵了。 张陵背着烟云伞出现时,铁郎率先将打包好的酱肉包子扔了过来:“你的包子。” 张陵惊喜啊,正好他冥想了一天,虽然垫吧了点吃食,但到底不怎么顶事,铁郎的酱肉包子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他这一打开,六只白白胖胖的酱肉包子躺在纸包上,那香味顿时飘散四方啊,这味道,想死了,真是让他口水直流啊,顿时直接拿起来一只包子,张口就要咬下去。 可眼前突然飘过一抹紫烟,是的,那速度实在太快了,他就觉得眼前一花,酱肉包子就没了,就连他准备咬地那一个也被弄走了,他清楚的听见自己的牙齿“咔”地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然后,他就听见熟悉的小狐妖的声音,还挺开心地:“咦,张陵,你还给我带了肉包子。” 铁郎惊讶啊,他和张陵哪来得及反应了,真真是眼前一花,包子不见了,不远处倒是多了个穿着紫色衣衫的漂亮小姑娘。 不过,她捧着包子,眼睛闪着星星一般,一手捧着纸包,一手拿着一只白胖胖的肉包子在自己的小鼻子前,还抽动着嗅嗅,那副馋样竟然与张陵是如出一辙,你看她还惊讶道:“好香的肉包子啊!” 紧接着,就在张陵“哎”了一声,伸出一只手要阻止她的情况下,她“啊呜”一声咬了一口,这一口下去还真是满足的不得了啊,一脸的幸福:“好吃好吃!好多年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张陵,谢谢你了!” 你他么的抢了我的包子,还他么当着我的面吃了,还一脸不知情的模样道谢! 张陵的肺都要气炸了,夺包子之恨,不共戴天! “放开我的包子!”张陵忍无可忍地怒道。 第五十三章 孤求虐 铁郎呢,在紫琉璃出现的瞬间,手中握剑的姿势就变了,横剑在前,可攻可守,眸光是紧紧地谨慎地看着那个吃包子的紫衣小姑娘。 紫琉璃当然发现了铁郎了,她还知道铁郎呢,压根没听见张陵的话的模样,倒是边吃包子边看着铁郎道:“你叫帮手了?我认得他,他叫铁郎,对吧,铁郎。撄” 这幅天真俏皮的模样,让铁郎凝了神,不过这只小狐妖知道的还挺多,他有些疑惑。 张陵手握烟云伞,目光也紧盯着紫琉璃呢,对铁郎道:“诛杀影妖的时候,她就尾随着我们了,这小狐妖诡计多端,擅会蛊惑人心,铁郎你可千万要小心了。” “呸!”紫琉璃吃完了一个包子,还舔着细嫩的手指呢,听了张陵的话,忍不住不忿地呸出了声:“休要在铁郎面前污蔑我,是你自己又笨又蠢,反而怪我聪明。” 张陵决定不与紫琉璃说太多的话,小狐妖太狡猾,实力又着实过人,不管是斗智斗勇都有点吃亏啊,他是烟云伞一晃:“还是两个时辰?” 紫琉璃都开始吃第二个包子了,塞了一嘴的包子,两腮帮子都是鼓囊囊的,边努力嚼着,边唔唔囔囔地道:“你那把烟云伞不能当剑使。” “小狐妖管那么多干什么,当不当剑使,降服了你就成。”张陵笑着挥舞着烟云伞,还不怕死的奚落道:“不会是怕了吧?” 这不,正努力吃包子的紫琉璃闻言,美美的大眼睛蓦地危险一眯。 “张陵小心!”铁郎已经预感到了,手中的剑当然也冲了过去想帮张陵挡下来着偿。 可,眼前就这么一花,一道紫烟轻轻飘过去了,张陵脸色铁青地转过身,你看,小狐妖一手拿着包子纸包,一手呢,拿着他的烟云伞呢! 铁郎的脸色当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两次了,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身影,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就见紫琉璃咽下去包子后,打了个可爱的小嗝,这模样,真是看地张陵牙痒痒啊,她呢,手中紫光一闪,呵,其余的包子被她收起来了,想来是身上带有空间类的法宝,能让她收东西。 她手一甩,烟云伞便撑开了,她呢,就打着伞站在那儿,烟云伞本来就大,她人又小小的,看起来还有点不伦不类呢,不过她也毫不在意,伸手一道紫光闪过,还是昨天张陵用过的紫竹剑,她将那紫竹剑扔了过来:“你用这个。” 张陵接住紫竹剑,就见紫琉璃嘻嘻笑道:“你放心,我对你这件法宝没什么兴趣,只不过你不能用剑法胜过我,我就觉得无趣了呗,所以,这件法宝我暂时替你收着,虽然你今天有了帮手,不过,规矩照旧,还是两个时辰。” 张陵就看着紫琉璃竖着两根手指头,嘻嘻地笑着。 他与铁郎对看一眼,二话不说,两个人配合着就上前砍了过去。 紫琉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就算他们左右相逼,前后夹击,她一样能轻飘飘地脱身而出,就见她一手打着烟云伞,嘻嘻笑着,姿态优美,好像随风飘舞一般,时高时低,不知道是她举着烟云伞在漂浮,还是烟云伞带着她迎风而舞,夜风中衣袂飘飘,不知情的恐怕还以为是山中精灵呢。 累地只有张陵和铁郎了,他们两个人倒是难得能配合在一起,虽然不怎么熟练,却也有模有样,至少你封上路我封下路,你上前杀三路,我配合在后截两路! 却还是听到紫琉璃嘲笑的声音:“原本还以为你们两个加起来有多厉害呢,原来都这么笨。” “张陵,一加一等于几,哎,不回答,那我告诉你好了,张陵和铁郎加起来,等于还不如张陵,哈哈哈。” “哎,你们速度好慢啊,我还得停下来等你们。” “笑死了,两个人竟然都这么笨,铁郎你哪里是张陵请来的帮手,分明是我的帮手才对,看你差点就把张陵砍了,哈哈!” “咦,张陵,原来你也是来帮我的!对,就这样,把铁郎替我挡开!” 你听听,这一句一个嘲讽,一句嘲弄了两个人,张陵和铁郎简直要呕死了,肺都要气炸了有木有啊! 大汗淋漓,人却更精神了! 两个人憋着气不说话呢,不过也注意到了紫琉璃的话,为了减少来自紫琉璃的言语攻击,张陵和铁郎也不断变化着剑招,尽量在威力不减的情况下配合对方的攻击。 这样的情况下,时间过地也是飞快,张陵和铁郎感觉根本就没过多久,却是见紫琉璃握着烟云伞轻飘飘脚尖点在了前方的树梢上,就见这个看起来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面露邪笑道:“时辰到了!” 时辰到了?什么时辰到了? 铁郎斗地太过认真,根本没反应过来,哪有张陵机灵啊,那是浑身一个抖颤,人都不带停的,转身就往山下跑,边跑还边喊:“跑啊,铁郎!” 铁郎闻言下意识是转身想跑来着,不过还没迈开腿,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一条草绳,“咻”地一声就绑在他的脚踝上,也不知道草绳上到底下了什么妖法,他竟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得。 好了,他终于明白张陵为什么跑了,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张陵会被倒挂在树上晃荡一夜了…… “其实逃是没用的。”铁郎很严肃地对张陵道。 张陵点头,深以为然也。 此刻,两个人被倒吊在同一棵树上,紫琉璃正在张陵脸上认认真真地画乌龟,先前张陵是跑了,可没多久,紫琉璃一路拖着磕磕绊绊痛苦不堪的铁郎就追上了张陵,喏,结果就是这样,力大无穷的紫琉璃,拖着两个人一路来到原先倒挂张陵的树前,是的,一路上,他们就被紫琉璃这么拖着,不是撞到山石,就是卡到树杈,偶尔浑身还沾上带刺的草藤。 再然后,就这么毫无反抗能力被倒挂在了这儿。 “好了。”紫琉璃满意地点头,终于帮张陵画好了:“今天的乌龟比昨天画地那只还要漂亮。” “是吗?”张陵欲哭无泪,心中当然是要继续咒骂紫琉璃了,不过技不如人,骂两句也不过是心口太过郁结啊。 却是见紫琉璃转而看向了铁郎,仔细研究铁郎的脸型,喃喃自语:“给你画个什么好呢?” 紧接着,就见紫琉璃认认真真地在铁郎脸上画了个圈,真的很认真,就怕这个圈画地不够圆。 终于完事了,她拿出包子来,满足的吃上了,还叼着包子笑着对他们俩说:“我知道你们不服气,没关系,晚上我等着,不怕的就继续来啊!” “来就来!小狐妖,小爷一定亲手把你拿下!” 这话,最多引来紫琉璃嘻嘻地嘲笑声,紫竹剑她收了回去,烟云伞当然还给了张陵,就在树下扔着呢,然后就在张陵和铁郎的饱含咒骂的目光下,大摇大摆的走了两步后,化作一道紫烟消失了。 “咦,铁郎也来练功了。”一大早的,巨雄的声音惊讶地响了起来。 围观的弟子好像比昨日跟更多了一些,想必是听到其他弟子谈论张陵练功之法的事情,于是今日就有更多的人来围观啊。 “为什么张陵脸上是乌龟,铁郎脸上只是个圈呢?”巨雄疑惑,难道不应该也是乌龟吗? 一旁的游不凡再次翻白眼了:“笨啊,一个乌龟一个蛋,合起来不就是乌龟王八蛋吗?” 周围围观的弟子们当然是哄笑出声了,昨天听张陵长篇大论了一番,回去后还真有弟子尝试着倒吊之法,浑身的血液往脑袋上涌,哪是越挂越清醒啊,分明是越挂脑袋越涨,难受的紧好嘛。 原本是来嘲笑张陵的,没想到今日铁郎也挂在了这儿,脸上还画了个圈,就有尝试过倒挂的五岳仙盟弟子嘲讽地问道:“张陵,昨日里你脸上画了只乌龟都说的头头是道,怎么今日铁郎的脸上却是画了个乌龟王八蛋呢?” 张陵早料到有人会这么问了,他笑地洒脱啊,就准备回答呢,哪里知道铁郎倒是先回答了,就看铁郎一本正经地道:“我脸上的圆是元气未分,混沌为一的意思,是用来参悟道法用的。” 咳咳咳,张陵感觉自己差点被口水给呛到,心里头那个惊讶啊,关键时刻,铁郎也是可以不要脸,可以胡说八道的啊。 “是这样吗?”还有人疑问了。 张陵自然在一旁只需要负责微笑着点头就可以了。 昆仑、云奇、东皇菲菲他们当然也来了,看到铁郎也挂在这儿,东皇菲菲脸上的表情都怪异地想笑了。 昆仑还疑惑道:“这样修行没什么问题吧。” 云奇呵呵笑道:“他们这种特别的修行方法的确闻所未闻。” 只有东皇菲菲,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她一心扑在三清剑阵上,自然也无心去探问了。 铁郎的解释众人也无话可说了,反正围观也围观了,想着要是明天张陵和铁郎再次挂在这儿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就这么着,也没人在这儿耽搁早饭的时间,很快,人群就再次散去了,张陵和铁郎也就是为大家无聊的修行生活增添了一分有趣的饭前后谈资而已。 第五十四章 参悟 等众人散去了,张陵和铁郎的身体当然是早就能动了,张陵是咬牙切齿啊:“这小狐妖,妖法的时间倒是把握的准。” 铁郎呢,抽出一把匕首,弯腰将缠在自己脚上的草绳割断了,一个翻身就双脚落地。 张陵挣扎了两下,就见铁郎挥舞了下匕首,直接把吊着张陵的草绳割断! “嗷——”,还是后背着地,嘶,那个疼啊,五官纠结,虽然这几天被紫琉璃拖着打,也快皮糙肉厚了,可铁郎这毫不留情的一割啊,张陵将自己脚上的草绳解开,皱着俊脸揉着后腰提醒铁郎:“下次能不能拜托你把脚踝那儿的绳子给割断了,很疼的,老兄。撄” 好歹也让他能一个翻身,潇洒落地,而不是双脚仍然被绑着弓着腰后背着地啊。 “没有下次了。”铁郎擦着脸:“我们今天晚上一定要把狐妖拿下。” 好嘛,两个人共同雄心壮志了。 你看他们,擦干净了脸,一边用餐还在那儿讨论,两个人一起攻击狐妖的话,步法应该怎么走,剑术应该怎么配合,谁擅长攻谁擅长守偿。 经过昨天晚上两个时辰的实战,实在有太多的地方需要消化了,两个人配合着攻击狐妖,虽然比单打独斗强多了,但还是不够。 这两个人一会儿苦苦思索,一会儿热烈讨论,说道兴奋之处那是手舞足蹈啊。 两个人的双眼都泛着亮闪闪的光芒,张陵还催促道:“快吃快吃,吃完了我们去练练。” 这不,两人配合着杀紫琉璃,倒是自悟了不少二清剑阵,这下好了,练起来还有了点得心应手的意思。 这下两个人可以说是精神大振啊,要是能在实战中提升他们的二清剑阵,那可不仅仅是对他们降服那只小狐妖有帮助了。 这不,有了信心,两个人练起剑阵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啊,有实战经验,两个人可以说是进步神速啊…… 这不,一晃眼,又到了晚上,紫琉璃依约在后山与张陵和铁郎见面,这次张陵没带烟云伞来,反而带了一把五岳仙盟的专属弟子佩剑,倒是省了紫琉璃的事儿了。 紫琉璃是一见到张陵时,就先嘻嘻笑了:“昨天的包子很好吃,我觉得光给你们杀太没意思了,主要是你们太弱了,这样吧,我们加个彩头,激励你们一下,今后你们要是输了,就得给我带昨天一样的包子来。” 可恶,这只小狐妖竟然满脑子惦记着他的包子,昨天晚上的夺包之恨还没报,今天竟然直接开口要,真是岂有此理! 铁郎眸中闪着冷光,却答应的干脆:“好。” 张陵的目光愤愤啊,好像牵扯到了包子就有点失去理智的意思。 这目光落在紫琉璃身上,紫琉璃嘻嘻一笑,灵动的大眼眨巴着,噘嘴道:“喂,张陵,你这个眼神就很不好了,我是让你们杀哎,真被你们杀了我多亏啊,在此之前要点包子而已,不过分吧。” 小狐妖的话说地是如此有道理,张陵顿时无言以对啊。 “好了好了,也不要耽误时间了,你们快点开始吧,记得明天不要赖账。”紫琉璃嘻嘻笑着说,模样挺不在乎的,却还是聪明地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是六个一包的那种。” 好嘛,就是不在乎的目光,强调的口吻,惹地张陵爆发了,当然,还要加上被吊在树上的乌龟王八蛋,虽然他和铁郎都圆过去了,可这对他们而言依然是奇耻大辱啊! 游不凡的话还在他们耳边呢,一个乌龟一个蛋,加起来就是乌龟王八蛋! 想到这儿,能不动真怒吗? 张陵摆好了架势,大喝了一声:“妖孽,就让你尝尝我们两个人创的乌龟王八蛋剑法。” 铁郎眉头一皱,乌龟王八蛋剑法,实在不怎么中听,他也摆出个青龙出水的架势,是提醒也是强调道:“是二清剑阵。” 紫琉璃见两个人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心里甚是得意,看吧,她的办法果然奏效,张陵可算是上道了,她嘻嘻笑道:“好啊,我就见识见识你们的乌龟王八蛋剑法。” 张陵也意识到自己的口误,立刻纠正道:“二清剑阵啊!” 说完,与铁郎极为默契地扑了过去,有了白天的参悟演练,晚上对付紫琉璃自然要应用到其中。 就见他们两个人脚踏九星,身影交错纷飞,一进一退,一攻一守,你左我右,你前我后,竟然配合地毫无破绽。 面对这二人来势汹汹密密麻麻的剑阵,紫琉璃还颇为诧异,却又很快感到欣慰无比,她果然没看错张陵,在她的引导下,张陵从道法到剑术与前几天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张陵和铁郎配合着向紫琉璃攻去,剑法是源源不断连绵不绝,配合的越来越流畅,速度也越来越快。 真是越斗越心惊啊,两个人的剑法增长的还真是迅速呢! 看来她也要收了嬉闹之心,好好配他们练练了。 有了这等心思的紫琉璃,自然再次把张陵和铁郎耍了个团团转,结果就是:“时辰到了。” 这下好啊,张陵和铁郎默契十足,两个人是转身就跑,还分头跑,简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都不用打招呼,想法竟然一模一样。 紫琉璃追过来,自然也遭受到了极端的反抗,什么凝水成箭,什么狂暴的火球术,还丢出各种流沙陷阱以及木系的缠绕术,力求脱身啊。 看,在躲避紫琉璃上,张陵的基础五行法术都增强了。 可惜啊,谁跑地快,紫琉璃就先抓谁,在紫琉璃的拉练下,目前自然是张陵跑得快了,也不知道紫琉璃的草绳是怎么打出来的。 就突然感觉到脚踝一紧,人就被拖倒在了地上,这一被缠住自然是毫无反抗之力了,只能听着紫琉璃得意的笑声,任由紫琉璃在前面拖着飞奔,偶尔撞到石头,张陵那个疼啊,心中自然又把紫琉璃骂了一万遍。 当然,偶尔还有身体卡住拖不动的时候,紫琉璃就回头看一眼,手腕一抖,他就被抖飞了起来,紧接着紫琉璃飞奔而去,他的身体就在磕磕绊绊中跳动着。 铁郎虽然也没少阻拦紫琉璃的脚步,甚至紫琉璃追上去后,还试图与紫琉璃拼的你死我活,可紫琉璃手中的草绳一甩,喏,昨天晚上的历史就重演了。 被挂在树上的张陵忍着疼,因为今天撞到脸了,嘴角那儿还有点肿呢,却是看向被吊着的铁郎道:“逃跑是无用的。” 铁郎呢,看着紫琉璃在那儿摸摸索索准备毛笔呢,他回道:“总会有用的。” 然后,就看见紫琉璃拿出一把的毛笔,各色各样的都有,就见她笑地又单纯又开心:“我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主意的,看,各种颜色都有呢,今天就给张陵你画只漂亮五彩乌龟吧。” 我靠! 张陵已经无法想想明天一早被众多弟子围观的场景了,他该怎么解释,每种颜色代表着不同的经脉,先前只是单纯的黑色,演变成彩色,也正是三清剑阵的要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画完之后紫琉璃还自我鼓掌,自我赞叹:“真漂亮啊!” 转而看向铁郎,笑道:“彩色的乌龟,当然要生出彩色的王八蛋了!” 好嘛,她给铁郎画了个彩蛋。 不久,就听到她欢呼道:“大功告成。”收好了她那堆毛笔,还不忘叮嘱张陵和铁郎:“今天是我赢了,别忘了我的包子。” 第二日清晨,果然是再次被围观啊,张陵风度翩翩地笑着解释,众人又是惊奇又是赞叹,哪里知道张陵心里头是恨极了这小狐妖。 等众人再次散去了,张陵咬牙切齿地对铁郎道:“这般侮辱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还给小狐妖!” “一定要还!”铁郎也觉得输地太憋屈。 “倒时候逼出她的真身,把她的毛全部剃掉!”张陵恨道。 “再把她吊起来展览!”铁郎也觉得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记得收钱!”张陵强调。 铁郎想了想,也十分赞同:“把包子钱赚回来!” 就是这般的同仇敌忾,让他们两个快速在食堂扒饭,紧接着一天都沉浸在剑阵、招式、道法之上,以至于午饭和晚饭都忘了吃。 想到昨天晚上对付紫琉璃地种种,他们觉得需要改进的地方有很多,互相提出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然后一起研究改进,不断的推演,不断的演练。 想到兴奋之处,那是手舞足蹈,想到不通的地方,两个人又愁眉苦脸陷入苦苦思索中。 越是临近晚上,两个人的精神越亢奋! 当然,不忘托了食堂下山采买的弟子帮忙捎荷花巷的六个一打的酱肉包子,很多不便下山的弟子都会托采买弟子捎带东西,倒是也不算什么。 这不,到了约定的时间,两个人是带着酱肉包子,斗志昂扬地向后山而去。 紫琉璃与他们两个越斗越心惊啊,心中却是喜哄哄的,毕竟算起来还是她的功劳呢,不知道他们自己发现了没有,他们不论是剑法还是剑阵,包括体内仙道术修行的元气都有相当惊人的增长。 而她,嘴上虽然不说,心中早已收了玩闹之心,认认真真地开始对待两个人的相辅相成的进攻了,简直就是越挫越勇型的! 不仅要打,回头还要在精神上虐待他们一番才是! 第五十五章 撮合 当然,今夜,张陵和铁郎毫无意外再次落败,紫琉璃更是变着花样的整他们,他们俩当然是气炸了,可气炸了又怎样! 只能更加埋头在钻研剑阵剑法中,将小狐妖拿下的决心是熊熊燃烧着,斗志也越来越高昂,两个人的精神状态一直处在亢奋中,可以说白天钻研,晚上斗法撄。 如此不眠不休,两个人是日渐消瘦。 白日里,完全沉浸在剑法剑阵中,原本吃早饭的时候,两个人想到兴奋之处,还能与筷子比划来去,周围的弟子还瞧个热闹呢,却是馒头被张陵挑飞攻击铁郎,铁郎直接甩汤碗过去攻击张陵,好嘛,这两个人是互相躲过去了,苦地是他们俩身后的五岳仙盟弟子啊! 一个被馒头砸个正着,一个是被淋了一脸的汤,还好,汤是温滴…… 被淋了汤的五岳仙盟弟子欲哭无泪啊:“我这身衣服是今天刚换的!” 可再看张陵和铁郎,就见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哎呀,铁郎兄,来来吃菜!” “张陵贤弟,今天的凉拌黄瓜味道真不错啊!” “是啊是啊!偿” “哈哈哈!” 这两个人,好无耻啊!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自然,后来的早饭时间,就没人与张陵和铁郎坐一块了,甚至两个人方圆九个身位都是没人的。 张陵和铁郎呢,也吸取了教训,尽量不在吃早饭的时间去思考剑阵,只不过两个人太容易沉浸到剑法剑阵的修行上了,吃着吃着,一个咬着馒头发起了呆,一个看着汤碗出了神! 这一过,就是十几天,张陵和铁郎看起来神情呆滞神思不清的模样,终于引起了昆仑他们的主意,这不是三个人练习剑阵休息时嘛,昆仑就蹙眉地对云奇和菲菲道:“你们不觉得张陵和铁郎最近很不对劲吗?” 云奇也点头道:“我也发现了,他们这些天吃饭的时候神思恍惚,偶尔还会手舞足蹈,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云奇说完,还看向了东皇菲菲。 昆仑也看向东皇菲菲还不无担心地道:“会不会是不能修行三清剑阵的缘故,他们受了打击。” 东皇菲菲觉得奇怪啊:“昆仑师兄,云奇师兄,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呀?” 昆仑皱着眉道:“设身处地的想,我如果换到张陵和铁郎的位置,只有两个人,不能修行三清剑阵,在接下来的任务,别说破解妖阵了,性命恐怕都是难保的,这样的情形下,一定焦躁不安,甚至神思恍惚吧。” 云奇不赞同地摇摇头:“大师兄,你想到哪里去了,要是真换成大师兄,大师兄自己一个人也要修行到底的。”他对自家大师兄真是太了解了。 昆仑还真有这么一股狠劲。 东皇菲菲闻言都笑了,满不在乎摇手:“两位师兄,你们对张陵担心过了头吧,他本来就是个不正常的人,天天疯疯癫癫才是他,他要是真正经起来了,那才是该担心的时候,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背地里在整什么幺蛾子呢,肯定是鬼主意一大堆,这个时候的他,根本不值当两位师兄为他担心。”她倒是以极为了解张陵的口气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云奇有点稀罕了。 “是啊!”东皇菲菲理所当然地点头,想到张陵以往的举动,她都忍不住恨恨道:“反正就是胡作非为的主,越是疯癫,就代表他又有主意了,肯定没事的,我们练自己的剑阵就行了,根本不用替他操心。” 云奇恍然,昆仑却沉默不语,他盯着东皇菲菲,眼睛都不眨一下,却看见她皱皱鼻子,小声的嘀咕道:“铁郎那么老实,这次怎么也被他这个疯子给带地疯疯癫癫的。” 昆仑感觉自己的心里头突然闪过一丝不安,怎么菲菲好像特别了解张陵一样,为什么他之前没有发觉呢,是什么时候,菲菲竟然对张陵熟悉到这样的地步了,是以前菲菲在诛杀千年桃树妖时,还是菲菲在执行大阵第一个任务时,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样的疑问在心头盘旋开来,昆仑只觉得心间的不安越来越大,他感觉喉咙有一点干,张口想问,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而菲菲她,突然抬头对他明媚一笑:“好了好了,两位师兄,不想他们了,我们再将剑阵演练一遍吧!” 菲菲这样灿烂明媚的笑容很少出现在其他人面前,她对待其他人一向是清冷的,他记得当初在无泪之城她安排张陵住宿时还不假辞色,如此想想,她好像对张陵并没有多热情,应该只是普通的朋友,对的,就像他们关心张陵一样,菲菲是女孩子,女孩子一向心细,所以,才会了解的更多才对。 想到了这里,心头的不安也终于烟消云散,望着菲菲明媚的笑颜,他也不自觉笑了笑,看向菲菲的目光也跟着柔和了下来:“好,我们将剑阵再演练一遍。” 云奇看到这样的场景,自然是替大师兄开心,想大师兄一代道痴剑痴,这是私底下他给自家师兄的别号,当然是无人知晓的,每日里除了修道就是练剑。 大师兄一心在此,并以问道者为目标,他自然也希望自家师兄能够专心在此,而他,也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不让盟内的其他杂事让大师兄分心。 因此,盟内需要大师兄来处理的事情,自然是由他来代办,而且,从很小开始,大师兄的日常所居,也都是他在照顾。 所以,他私底下称呼自家大师兄为道痴剑痴,还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这样痴心于修道和剑道大师兄既然认定了菲菲师妹,他相信大师兄一定会很疼师妹,并且一定会带给师妹幸福。 “咳咳咳!”云奇在一旁故意大声的咳嗽,眼中尽是笑意:“师兄,师弟忽然想起来盟内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要不,师兄先陪着师妹练会儿剑。” 他是有意让大师兄与菲菲师妹独处,不过盟内的确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虽然那是属于大师兄应该处理的,但他愿意为自家师兄做任何事情,云奇淡淡一笑,谁让他这条命,是大师兄捡回来的呢。 昆仑闻言倒也不疑有他,这幅模样让云奇在心底叹气不已,他这个师兄,经年累月的不开窍,恐怕是真的要好好陪师妹练剑了,你听他这位大师兄如何道,眼神都十分清澈地回答:“嗯,云奇,盟内的事情辛苦你了,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剑阵还是要多加练习。” 云奇答应了一声,师兄啊,做师弟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云奇离开去处理事情时,昆仑便开始指点东皇菲菲练剑,并且将自己在剑阵中领悟到的心得与菲菲详说。 东皇菲菲自然是虚心好学,还不停的提出自己的疑问,而昆仑不仅解释的十分清楚,还在每一个步法至步法转换,每一个招式乃至招式变化,都一一演练。 云奇处理完事情回来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倒是没有上前,脸上依然带着让人看到十分养眼舒服的笑容,他看着自家师兄和自家师妹,心中感觉到无限的幸福,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一般的兄弟姐妹还要深,而他也希望师兄和菲菲顺顺利利走到一起。 快到正午时,菲菲白皙的侧脸上流下了一道细汗,而昆仑依然十分严肃地在和菲菲演练,而菲菲,一定就是最虚心好学又极为认真的学生。 云奇摇摇头,在帮助师兄赢得师妹芳心的这件事情上,他还得再推波助澜一把。 “师兄,师妹。”云奇带着笑,出现在昆仑和菲菲面前。 “云奇,你回来了。”昆仑点头道,根本没有想过要问云奇盟内的事物处理的怎样了,毕竟,一直都是云奇在代他处理,而他也绝对相信云奇的能力。 云奇眼里带着笑意,温文儒雅道:“师兄,师妹,我们是不是很久都没在一起喝过酒了?” 菲菲闻言,收了剑招,双眼闪亮亮地笑道:“是啊,好久了呢。” 昆仑见东皇菲菲这般期待的神情,心中是一动,是啊,最近一直紧紧张张的修行剑阵,确实很久都没有与菲菲、云奇在一起喝酒了。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昆仑笑道。 “哎,这还不到午时。”云奇看看天道。 东皇菲菲闻言也十分心动,她笑道:“不到午时更好,还能小小地逛一下,然后在城里用完午饭再回来。” 昆仑和菲菲都同意了,云奇自然也欣然同意,他们真的好长时间没在一起逛过了。 三个人当然是很快就下山去了,一入无泪之城,几个人就先去了集市,集市上有各种各样的玉石饰品,还有木雕什么的,当然,少不了胭脂水粉,还有各式各样的浇糖人…… 第五十六章 挑战东皇太一 东皇菲菲好奇地看向四周,抿着嘴带着淡笑,云奇在一旁道:“师妹,看上什么尽管开口,有大师兄在呢。” 昆仑自然是看了云奇一眼,偏偏看到云奇一副忍笑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狠狠瞪了云奇一眼,而后才对东皇菲菲道:“菲菲,有喜欢的东西师兄买给你。” 东皇菲菲却是抿嘴而笑,双眼弯弯十分好看:“师兄,不用麻烦的,都是身外之物。撄” 倒是停在一个卖绣帕的姑娘面前,东皇菲菲随意翻看了一下,绣帕的花样很多,针脚也十分密实。 “菲菲喜欢?”有云奇先前的提醒,昆仑也识趣的问道。 见昆仑如此问,东皇菲菲却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噗嗤一笑。 “师妹,好好的怎么笑地这么开心?”云奇好奇地问道。 东皇菲菲呢,她转过身,在昆仑和云奇两张俊脸上来回地看,然而目光落在昆仑身上挂着的兽头囊上,虽然是简单的样式,却也绣地十分别致细腻,一看之下,还以为是出自哪家绣功极好的姑娘之手。 她翻着那些绣帕会突然笑出来,当然是觉得,那些绣帕虽然绣功精美,但跟云奇师兄比起来,可真就,啧啧偿。 看着东皇菲菲脸上带着揶揄的笑,云奇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呵呵一笑,冲着东皇菲菲眨眨眼道:“师妹也想要师兄亲手缝制的兽头囊?”大师兄的生活起居全部是他亲自打理,平日里缝制些东西,更加不算个什么了。 菲菲笑着轻哼一声:“云奇师兄,你对大师兄可比对我这个师妹要好多了。”她知道昆仑师兄一心修道练剑,除此之外,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云奇师兄打理的,所以,她这些话,本来就是闹着玩的。 云奇呢,当然知道菲菲的心思,他也十分配合感慨一笑:“可惜啊,大师兄对师妹,却比对我这个师弟要好多了。” 菲菲闻言,冲着云奇撅撅嘴,轻哼了一声,继续向前逛去了。 如此小女儿之态,惹的昆仑心悸,云奇摇头微笑。 三个人逛了大半个集市,兴许是许久没来过,倒也瞧着热闹,而云奇,脚下的速度是越来越慢,看着菲菲在右,师兄在左,从背后看去,菲菲娇小依人,师兄宽阔伟岸,实在是般配啊,他在后面感叹了一番,脚步越放越慢,还故意走到一个卖木质折扇的摊位前,一个一个打开看看,还试着扇扇风,眼睛时不时瞄向越走越远的两个人,一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笑地温文儒雅:“老板,这个扇子做的很精致啊,怎么卖?” 昆仑和东皇菲菲边走边逛,两个人想起来以前,他们和云奇,从很小的时候练功结束后,也会偷溜下山在无泪之城玩,这里很多玩意他们都玩过,还有很多小吃他们也吃过。 “云奇师兄,你看,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糖稀了,每次都要绞成金色才吃。”东皇菲菲指着糖稀笑着道,转过头,身边哪里还有云奇的身影啊,她转身寻找:“云奇师兄呢?” 昆仑当然知道云奇越走越慢,故意制造他和菲菲独处的时间,自然不会戳穿了云奇,也带着疑惑道:“方才没有注意到,是不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就把我们给忘记了。” 东皇菲菲闻言作势要回去找,昆仑见状笑着道:“好了,师妹,谁知道云奇去哪里了,不如我们就在常去的酒家那儿等他好了,快到午时了,他肯定一会儿就找来了。” 以前也发生过类似这样的事情,东皇菲菲不疑有他,当然是同意昆仑所说的了。 要了常喝的甜酒,昆仑有心,点了菲菲爱吃的几样小菜,酒馆的老板跟他们熟,还给他们切了个井里浸着的冰凉西瓜。 昆仑和东皇菲菲边等着云奇边吃西瓜边聊着天,回忆着小时候在无泪之城玩的情景,气氛是无比温馨和融洽。 昆仑看着带着眸中带着淡淡笑意的东皇菲菲,心里头是满当当的,他恨不得能早日通过魔劫成道大阵,早日成为问道者,那个时候,他去向师父提亲,让菲菲成为他的娘子,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东皇菲菲小口抿着甜酒,抬眼去看见昆仑目光颇为炽烈地盯着她看,她的眸光慌忙避开挪向了其他地方,心里头多有不自在,虽然她知道大师兄对她的情谊,当初醉酒时,大师兄的誓言还在耳边,可她越来越觉得,不论是昆仑师兄还是云奇师兄,他们更像是一家人,昆仑和云奇,就是她的大哥和二哥。 抱着这样感情的她,真的能嫁给大师兄吗? 她虽然总是不提,但却不止一次在心底问自己了,心里头也开始别扭的紧,尤其是像现在这般,被大师兄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再被大师兄以这样充满爱意的眼神盯着,她心里头还是有了不自在啊。 她不知道该怎么给大师兄说,尤其是他们处在魔劫成道大阵中,她不希望大师兄因为她的缘故受到影响,毕竟成为问道者,是大师兄从小的心愿。 “师兄,我去找找看云奇师兄到底被什么好玩的给绊住了,我们在这儿可是等了好半天了。”东皇菲菲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昆仑见状也连忙跟着起身道:“那我们一起去吧。” 东皇菲菲点头同意后,昆仑先结了账,然而二人才走出酒馆。 哪知道才出酒馆的门,就看到一个梳着桃心刘海的小姑娘满头大汗往这边跑,不就是盟内的师妹小玉么。 他们还没招呼小玉,小玉就先看见他们了,一口气冲了过来,气急败坏道:“大师兄,不好了,张陵和铁郎自不量力要挑战盟主师父!” “什么!?”昆仑和东皇菲菲惊地异口同声叫了出来。 乍闻这个消息,昆仑是吓了一跳,就算张陵和铁郎自不量力,师父又怎么会同意呢。 东皇菲菲却是心里一突,当初父亲不愿教授张陵和铁郎剑阵的事情她听张陵提过,心里头知道父亲好像并不喜欢张陵和铁郎,甚至有些厌恶,以至于在三清剑阵上敷衍了事,父亲一向好强刚硬,喜爱大师兄远胜于她,小时候她真的很羡慕大师兄。 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与她形同陌路,她也已经与父亲多年未曾好好说过话了,但她了解自己的父亲。 听到这个消息,她能想象到父亲的暴怒,父亲一定会答应他们的挑战,并且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必须,马上赶回去! “是真的,张陵和铁郎不上早课被盟主发现了,盟主要责罚他们,他们就恼羞成怒要挑战盟主,就在盟内演武场,大家都被惊动了,大师兄你快回去看看。”小玉急道。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昆仑连声安抚小玉,小玉的话,昆仑和东皇菲菲都不信,毕竟小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此事必有其他内情,只能等他们回到盟内了解了再说。 昆仑转头对店家交代如果云奇寻来就说盟内有事,让云奇速速回去。 而后,与菲菲、小玉飞一般地向五岳仙盟总坛赶去。 昆仑他们还在路上,而五岳仙盟中,正如同小玉所说,整个演武场这会儿围满了人,四位副盟主以及闯阵者们都在,更多的却是五岳仙盟的弟子,大家觉得真的听到天方夜谭了,张陵和铁郎竟然要挑战东皇太一! 闯阵者中最弱的两个人啊,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哇。 此刻,张陵和铁郎就站在演武场正中,他们对面就是四方脸东皇太一。 别看演武场上围观的人多,却是没一个人说话,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场旷古奇闻的比试,恐怕除了张陵和铁郎,在场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单方面虐打的典范。 甚至有弟子是这样认为的:“张陵和铁郎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过,被门缝夹过。” 或者,是这样认为的:“他们两个人总是倒挂在树上练功,前一段时间已经出现精神恍惚,这事五岳仙盟的弟子都知道,他们很可能在精神上已经走火入魔,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所以才会狂妄无比的挑战盟主。” 当然,也有这样的认为的:“他们总是倒挂练功,脑子应该是进水了,看样子还不会太少。” 张陵默然地看着东皇太一,早先的时候,东皇太一派人将他和铁郎叫了过去,语气不佳眼神不善直接开口责问道:“我听闻你们从没来上过早课,可有此事?” 听到这样的问话,他还蒙了一下,早课,什么早课,后来也是很仔细很仔细地回想,才想起来,好像东皇太一不教授他们三清剑阵后,曾派弟子告诉他们,让他和铁郎跟着五岳仙盟的弟子上早课。 只不过他和铁郎一心扑在二清剑阵上,至于五岳仙盟这鸟早课,他根本没当成一回事,更是连想都没想起来过。 也是东皇太一提起来,他和铁郎才想起来,好像有这么回事。 第五十七章 试炼剑阵 于是他很是洒然的一笑,先行礼才回道:“张陵以为,身为闯阵者,当以魔劫成道大阵为重,破除妖阵,夺得元始圣甲迫在眉睫,我与铁郎要抓紧时间修行剑阵,自然要把早课的时间让出来。” “一派胡言!”东皇太一当场大怒,指着他道:“根本就是生性顽劣,不堪造就,本盟主是看你们仙道术的基础太差,才让你们跟随盟内弟子一同修行早课,没想到你们两个人,不仅没去过一次也就罢了,还以谎言来搪塞本盟主。” “搪塞?”张陵心中已有不快了,说到搪塞,是眼前这位盟主搪塞他们才对,他将身体站的笔直,拱手道:“回盟主,小子张陵不敢搪塞盟主,这些天的确与铁郎在修行剑阵。” “你们不用在本盟主面前巧言令色,你们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本盟主早有耳闻,如果倒挂在树上就能修成大道,这世间还要什么问道者。”东皇太一讽刺道:“你们两个,不用多说什么,现在就去无尘宫下跪思过,并将《太平经》端端正正抄写五十遍。” 不仅在教授三清剑阵上面敷衍他们,铁郎当初据理力争还被眼前这位盟主责罚,如今他们修行自创的二清剑阵,这位盟主却来叱责他们没有好好上早课,竟然还要责罚他们! 这么明显的针对,他要再看不出来,那真成傻子了,其他的闯阵者孤立他和铁郎,没想到眼前这个盟主带头排挤他们! 这分明是逼迫他和铁郎主动退出魔劫成道大阵吧! 胸中一股怒火直冲到了头上来,身为五岳盟主,气量竟然如此狭小,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和铁郎怎能任东皇太一搓扁揉圆! 张陵挺直了身子,目光微凝,看着东皇太一不卑不亢回道:“张陵不知修行剑阵错在何处,恕张陵不能接受盟主的责罚。” 从来没有人公然反抗过东皇太一,张陵和铁郎却不止一回如此,东皇太一脸色阴沉怒火中烧,哪里知道张陵身旁的铁郎竟然也这般模样的不卑不亢道:“铁郎与张陵一样。” 东皇太一来回看着张陵和铁郎,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根本没有资格成为闯阵者,甚至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五岳仙盟,面对张陵的强硬,他沉声道:“不知道修行剑阵错在何处?哼,你们能什么修行剑阵,分明就是不务正业。偿” “难道不应该分明是盟主藏私不教吗?”张陵紧跟着讽刺道,他算看清楚了,眼前这位盟主根本就瞧不起他和铁郎。 东皇太一越气越沉稳,眸若沉水,腮边的肉却微微抖动,可他还没开口,就被张陵抢白道:“就是因为盟主藏私不授,三清剑阵没得修行,我与铁郎只要利用所有的时间来自创二清剑阵了,盟主虽然不公,天道却是正的,我与铁郎终于创出不亚于三清剑阵的二清剑阵,想来正是天道酬勤,不过我与铁郎不会介意将这二清剑阵在五岳仙盟内流传下去,毕竟我们二人力量微薄,盟主的所作所为,效仿不来。” 这一通抢白和反讽,使得坐在五岳仙盟盟主位置上的东皇太一,多年来的总是看着不动声色沉稳有加的东皇太一,顿时勃然大怒:“不亚于三清剑阵的二清剑阵,简直是口出狂言!要是真这么厉害,你们可是胆敢用自创的剑阵与我的五岳剑法比试一番!” 五岳剑法自然是不如三清剑阵的,用五岳剑法比试张陵和铁郎的二清剑阵,东皇太一压根就瞧不起张陵和铁郎所创的什么二清剑阵。 张陵直视着东皇太一,目光澄清,声音更是清朗,就见他拱手,一字一顿道:“请盟主赐教!” 东皇太一拿着自己的佩剑,站在演武场上,虽然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就是他们的窃窃私语,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些目光代表着什么意思,不外乎认为张陵和铁郎自不量力。 张陵和铁郎的确自不量力,他的仙道术修为已经到了这两个年轻人无法想象的境界,这两个人,已经不是自不量力,根本就是不知死活! 他也根本没想过要与张陵和铁郎客气,他要完全碾压了他们,两个人十几天里,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自创的二清剑阵有多大的威力? 一剑,他只需要一剑,就能破了他们的剑阵,就会让张陵和铁郎清清楚楚的明白,他们两个有多无知多无能,让他们清楚的看到他们自己有多么的失败! 他要摧毁这两个人的信心! 让他们知难而退,滚出闯阵者的阵营! 东皇太一的心思张陵和铁郎并不明白,他们两个手中握着的依然是五岳仙盟的专属弟子佩剑,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质量好还免费。 铁郎和他的心思一样,没有退缩的意思,这件事情的确是东皇太一做的不对,他们当然要据理力争,既然东皇太一瞧不起他们的剑阵,那就让东皇太一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不过,同样在围观行列的四位盟主望着张陵和铁郎,就忍不住摇头了,这两个人仙道术本身就弱,这才修行阵法几天,竟然敢挑战东皇太一,以他们的修为,恐怕一剑都接不下来。 可以说,所有人,都认为张陵和铁郎是在自寻死路,也一定连东皇太一的一剑都接不下来。 大家来此围观的原因,并非是来看张陵和铁郎以剑阵对东皇太一的剑法是如何在一剑都接不下来的情况下落败,五岳仙盟的弟子是抱着激动的心情,来看他们的盟主如何使出五岳剑法,因为能看到盟主亲自出手,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在场的弟子众多,东皇太一自然有着他身为盟主的风度,就见他大喝了一声:“五岳剑法第一式,日出山河!” 五岳剑法是五岳仙盟的入门剑法,剑法中包含泰山之雄、华山之险、衡山之秀、恒山之奇、嵩山之绝,相当大气恢弘,因为它的每一招都没有过多的变化,所以非常适合入门修行。 正因为它招式简单,所以只有修为越高深的人,才能将五岳剑法发挥到极致,五岳剑法加上起手式,一共二十六式,每一式都能体现出来五岳的分量,沉淀在股子里的古朴浑厚硬朗! 五岳剑法作为入门剑法,并非不传之秘,张陵和铁郎自然也知道,同样,他们也清楚五岳剑法是最能展现东皇太一实力的一套剑法。 但他们的二清剑阵也并非空架子,那可是夜夜追杀行迹飘渺的紫琉璃的过程中,不断完善而成,同三清剑阵一样,能引星辰之力,阵法变化无穷! 而且同其他闯阵者不一样的是,他们的二清剑阵是经历过实战的。 只是,从东皇太一的提醒,到他的剑法出现在张陵和铁郎面前,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众人已经预见到了张陵和铁郎的失败。 东皇太一这一招日出山河雄浑有力,好像本身就带着山河之力一般,又像大地一样浑厚,一剑出,好像整个泰山都在隐隐颤动呼应这一招。 “东皇没有手下留情。”不死婆婆面无表情咳嗽着道。 “他原本也就不是那样的人。”练辟邪嘴角讽笑,不死婆婆对东皇太一欣赏不了,她当然也一样。 “这一剑,光看气势,张陵和铁郎就输了。”神火老祖如此道,连长峰的死,他受打击不小,原本火爆的脾气也收敛了不少,而且因为连长峰的缘故,他对张陵略有好感,看到这一幕,自然有些惋惜,因为这一剑下来,张陵和铁郎必定身受重伤。 一旁的青衣剑客却是微微惊讶“咦”了一声。 也是这一声,其他三位副盟主也面露惊讶之色,为什么,因为演武场中,东皇太一声声势浩大的一剑日出山河,被张陵和铁郎接下来了! “接,接住了。”一名弟子看傻了眼呆呆地道。 一旁很快有弟子回过神:“是盟主手下留情了吧。” 这一句话,顿时让周围围观的弟子们放松了下来,是啊,肯定是盟主手下留情了。 演武场中,东皇太一的脸色并不好看,不过,盟主风度还在,他脸上的表情在众人看来,只能是莫测高深。 这一剑,他没有手下留情,没想到的是,张陵和铁郎却接了下来,他看地很清楚,他们脚踏九星,两个人的剑好似顺着某种轨迹一般,他那一招日出山河的汹涌气势,被他们以剑阵的之力卸去了。 可这,怎么可能!他们两个人花了十几天的时间自创的剑阵怎么可能接下了他的日出山河! 可事实就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张陵和铁郎呢,二人通过剑阵接下了这一剑,并且以剑阵的变化卸去了东皇太一这一式中绝大多数的力道,但二人胸口却是气血翻涌。 修行剑阵时,小狐妖也曾出手攻击过他们,不过,真跟东皇太一比起来,还真是差点,这浑厚的气势,要不是他们在实战中养成的默契,以及绝佳的配合,恐怕真接不下来。 能当上五岳仙盟的盟主,东皇太一果然有两把刷子。 第五十八章 修为被废? 尽管张陵和铁郎接下了东皇太一的一剑实在出乎东皇太一的意料,但能接下来他的一剑,张陵和铁郎绝对不会轻松到哪里去,而他也根本没打算给他们的机会。 “第二式,仙人九杖!” 仙人九杖与日出山河并不相同,日出山河是泰山的雄,仙人九杖则是华山的险,一个平平无奇,却雄浑有力,一个却有九种变化,处处险峻。 以东皇太一的实力,这一招出手,速度奇快,招式奇险,在周围的弟子们来看,东皇太一已经与长剑融为一体,只能看到剑光闪耀,瞬间就扑到了张陵和铁郎面前撄。 “好快的剑!”巨雄赞道,只要看见剑法,巨雄本人就变得如痴如醉,至于舞剑的人是谁,反而不重要了。 他们这些闯阵者自然也都在围观之列,在此之前,张陵和铁郎两个人无法修行三清剑阵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不过,同是闯阵者,他们自然也没有多余的同情给这两位,只能让这两位自求多福了。 何况他们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余的时间关注两个弱鸡呢。 “以卵击石。”这是美空云对张陵和铁郎的评价,她对先前这两个人能接住盟主的第一剑给出的评价就是侥幸二字偿。 这也是在场所有围观者的想法,毕竟有些人天生运气就很好,就像张陵和铁郎,明明在仙道术的修行上一塌糊涂,可他们竟然成了闯阵者。 不得不说,侥幸成了张陵和铁郎的代名词。 可让众人先是惊呼东皇太一那一剑的快,可紧接着众人全部呆傻在了当场。 包括四位副盟主。 “他们,怎么做到的?” “速度如此快,招式如此险,并且他们不管接住哪一招,后面还有九种不同的变化,他们竟然接住了。” 是滴,接住了,稳稳当当地接住了。 东皇太一的仙人九杖的确使地精巧险峻,但与日出山河不同的是,因为巧妙和变化,力道上并不如日出山河。 张陵和铁郎脚踏九星,身形交错,东皇太一的速度的确快,他们看不清楚长剑从何而来,而剑招的变化他们根本就看不见。 不过,张陵知道,天、地、人、阴阳、五岳四海皆以九星为根本,五岳剑法再怎么变化也脱离不了他们这二清剑阵的变化。 “五九参列,纲维无穷!” 张陵的声音在铁郎耳边响起,不断的修行二清剑阵,他们不仅能够感受到剑阵中的星辰之力,而他们每一招每一式的变化,也在互相牵引,就像日月星辰的变化一般。 而对付东皇太一这一招根本看不见的剑法,他们所作出的应对措施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没有人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能看到的场景就是张陵下腰仰头,双手举剑架住了东皇太一的长剑。 而东皇太一的长剑越过张陵被铁郎横剑挡住。 东皇太一的眼角微微跳动,对他来说,这就是耻辱,张陵和铁郎接住了他两剑! “好厉害的阵法!”青衣剑客轻声赞道,能连续接住东皇太一的两剑,这由两个人修行的阵法真是奇特无比,虽然与三清剑阵相似,却处处透着不同。 恐怕也只有青衣剑客或者是巨雄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了,毕竟他们二人都属于在修行上心思澄净之人,自然想到什么说什么,一派坦荡。 可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至少其余的三位副盟主也都察觉出来来自东皇太一的难堪,尽管这位盟主并未表现出来,甚至周围的弟子依然认为东皇盟主并未使出全力,甚至有人猜测东黄盟主使出了几分功力。 但他们知道,东皇,从一开始就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不过,演武场中,张陵和铁郎的模样却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脸色惨白,能接东皇太一两剑,恐怕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不错,张陵感觉体内的气血闹腾的厉害,胸口闷痛,他脑袋里更是嗡嗡作响,这是已经到极限了吗? 东皇太一已经退回到了原位,目光毫无感情地看着他们。 他侧过头,看向了铁郎,只看到铁郎的双眼泛着淡淡的红,这是受了内伤的标志,原本口里涌上来的腥甜被他咽了下去,竟然还笑问道:“铁兄弟,还行不行?” “你行我就行!”铁郎的话,还真符合他一贯拼到底的精神。 张陵都呲牙笑了,好吧,他们就再挡东皇太一的第三剑! 就见不远处的东皇太一,手中的剑缓缓舞动,动作舒缓,却大开大合,而随着他舞动的剑法,周围的气流好像也开始缓缓被剑法引入到了他的周围。 “这是?”神火老祖眉头微蹙。 “五岳剑法最后一式,灭影烟云。”回答的是练辟邪,她凤眼半阖,红唇轻启,别说她没想到东皇太一会用这一招,恐怕东皇太一自己都没想到,他要用这一招了。 而随着东皇太一动作的越来越快,四周的气流好似漩涡一般出现在东皇太一的周围。 “起风了?”不知道是哪个傻弟子傻乎乎冒出这么一句。 不过周围没人回答这位傻弟子的话,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盯着东皇太一。 是的,手中的剑越舞越快,快到那把剑不仅消失在他们眼前,就连剑影也失去了踪影,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东皇太一周围围绕着地气流,好似水墨山水画中缭绕翻腾的烟云一般。 “灭影烟云!” 这是东皇太一的声音,而张陵和铁郎的只感觉这一招扑面而来的已经不是劲风,而是怒吼的狂风,他们努力张着双眼,只看到汹涌地好似巨龙一般的水墨烟云,张着大口冲着他们呼啸而来! 这一剑,声势浩大。 这一剑,汹涌滔天。 已经没有时间去想,更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张陵和铁郎全力运转法力瞬间膨胀了全身,自创的二清剑阵中的防御之法更是发挥到最最极致! 一瞬间,东皇太一就与张陵和铁郎交错而过,这好似狂龙怒吼的水墨烟云瞬间消散。 因为太快,没人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着演武场中。 张陵和铁郎在原地没动,可紧接着,“噗——”一声,张陵仰头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仰躺着倒在了地上。 而铁郎,“噗通”一声单膝下跪,他全身颤抖,一只手抖动地厉害却还强撑着剑,脑袋里好像炸了一般的感觉,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嘴巴里淌着血,连同眼睛里鼻孔里耳朵里,都流下细细的艳红鲜血。 没人开口说话,所有人似乎都被东皇太一这一剑给震住了。 包括巨雄、寒商、美空云等三人组的闯阵者们,因为方才那一剑,换成了他们,又能接地下来吗? 心情是沉重的,甚至已经无心再看下去,他们要去修行三清剑阵,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寒商等人先行离去了,紧接着就是美空云小组,巨雄还沉浸在东皇太一的灭影烟云中,直接被游不凡和龙影儿拉走了。 看到张陵和铁郎落败,又在四位副盟主的示意下,五岳仙盟的弟子们也跟着陆陆续续离开。 而东皇太一,剑尖指地,一步一步向着张陵和铁郎走了过来,他在想张大顺,而后又想到了眼前这个张陵,以及依然颤抖着却坚持不肯倒下的铁郎。 这些人都不知道,他一步一步走到盟主这个位置是多么的辛苦,没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少,他当上盟主这么多年,一向公正,致力发展壮大五岳仙盟,甚至没有犯过一丝差错,如今的五岳仙盟都是他的心血啊! 他就是要证明,没人能比他做的更好,包括当年对盟主之位不屑一顾的张大顺! 他很讨厌张陵,因为张陵和张大顺如出一辙,连同铁郎,他也很是看不惯,他们这些人除了得天独厚,还有什么? 真的,很让人,厌恶。 而现在,他站在昏迷不醒的张陵面前,灭影烟云让张陵伤地很重,可他,看到的是张陵嘴角的笑,若有似无,却是满足的神情。 就是这样的笑,这样的神情,明明已经重伤在身昏过去了,东皇太一眼神恨极,剑在手中陡然握紧。 铁郎撑着颤抖无比的身子,连头都转不过来,东皇太一就在他身后,他甚至感觉出来东皇太一正在打量张陵。 而后,他听见东皇太一毫无感情的声音:“你们两个目无尊长,狂妄自大,根本没有修行仙道术的资格,今天我要废了你们一身修为,逐出魔劫成道大阵!” 铁郎胸口猛然一滞,他几乎将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回头,双眼的鲜血还在细细的流,而他目眦尽裂地看向东皇太一,东皇太一的剑尖在抖动,东皇太一这是要挑断张陵和他的手筋! 他牙关控制不住地打颤,所以他只能紧咬牙关,他张开嘴,努力地想发生阻止,住手!住手! 眼前,是一片血红的世界。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