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巨星?》 第01章 兴奋 第01章兴奋 《战吧,明星!》拍摄现场。 今天是真人秀《战吧,明星!》的节目录制,明星们早早就抵达现场,真人秀有固定的明星阵容,每一期会邀请一至两位嘉宾加入节目,以增加节目的看点。《战吧,明星!》是个已有四年的老牌节目,在如今多如牛毛的节目中能够独树一帜屹立不倒也是有它的独特之处,早已一跃成为全国最受观众喜爱的真人秀节目,每周的收视率都是稳居第一,从而,它也有自己的固定观众。 每一个节目想在历史的洪流中不被淘汰被超越,那就必须创新与时俱进,跟着观众口味走,了解观众的需求。随着节目组的固定成员的年龄随之增长,为增加爆点和吸收新的观众视线,节目组开始向娱乐圈中的冉冉升起的新星发出邀请。因此,凭借一部现代偶像电视剧《龙的传人》火遍全国的演员童恺闻成为本次节目组特邀的嘉宾对象,除了他之外,也还有另外一位古装电视剧的男演员也被邀请在列。 此时,“童恺闻”正在后台化妆等候出场,化好妆之后仍需要等候节目组的安排,只见他的经纪人附在耳边不停的跟他叮嘱各项注意事项。 经纪人李岁荣小声嘱咐:“记住,你今天是童恺闻,一切的言行举止都要跟他一样,待会如果问到实在答不出来的你就微笑,我不要求你在节目表现得有多好,但是尽量少说话,他们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童恺闻”点了点头表示他清楚了:“知道了。”经纪人这话从前天出发开始就在他耳边不停的重复播放,他现在都能倒背如流。 李岁荣面色紧绷,拍拍他的肩膀:“不要紧张。” “童恺闻”看了李岁荣一眼:“是你在紧张,我不紧张。” 李岁荣:“……” 耳麦里传来现场导演的声音,让童恺闻做好出场准备,“童恺闻”向李岁荣说道:“我要出去了。” 李岁荣担忧地皱皱眉头,担忧说道:“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童恺闻”不再点头,而是跟着现场导演朝着出场的方向走去,那个位置已经安排好现场摄像和跟拍摄像。 童恺闻说不上有多高大,但是在电视剧是他却是位宛如王子般的存在,他的粉丝们都会叫他kevin殿下,来到现场,有李岁荣的严格看护,几乎没有多少人靠近,李岁荣与他的助手都一致对外声称是节目组要求严格保持保密性,现在终于看到这位正在风靡千万少女的新晋男神,不少现场围观观众啊啊啊地尖叫。 此次的拍摄地点在x市的古城内,节目组的固定成员们穿的都是古服饰,为了保持节目组的统一性,“童恺闻”必然也身装古装,戴上了假头套。 “童恺闻”的出场受到八位固定成员们的欢迎,“童恺闻”一一与他们握手,另外一位被邀请的演员在他前面出场,不过受欢迎程度显然与“童恺闻”不同,“童恺闻”显然更受欢迎,虽然表面上保持着笑容,可是这么一对比,高低立现。 最担心“童恺闻”的还是李岁荣,他一直站在一旁用力观察对方的表现,可不能功亏一篑,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童恺闻的经纪人其实对艺人非常严厉,但成就高啊。 节目按照以往的模式,先是用游戏的方式得到积分,最后谁的积分最高谁就赢得本期的胜利,不过游戏的过程并不容易,同样也是《战吧,明星!》的最精彩的部分,该节目考验艺人的体能、才能、智商、情商,同时该节目以搞笑为目的,轻松娱乐,还不做作,更是让广大明星挤破头脑都要来参加。 体能不好的多运动,没有才能的临时学一个,智商不高的多背书,情商不高的少说话多做事,总而言之,就算以上四样都没有,也没有关系,观众就是想看明星们出糗的样子,多接地气。 “童恺闻”的智商如何李岁荣短时间内并未了解多少,只知道他就读的学校就是个三流大学,名气不大,情商么,好像还有点,可能跟他自身的成长经历有关,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担心。 “童恺闻”与各大明星相互问候之后,节目组就开始玩游戏。 一般情况下,《战吧,明星!》的第一轮游戏绝对是考验体能,节目组现在共计十人,分成五组,两人一组,作为今天的颜值担当,“童恺闻”并没有跟团队中的唯一女性队员成一组,他的队友是年纪最大的郝队长。 游戏场地和道具均由节目组准备齐全,本轮游戏挑战的是一千五百米长跑。 鉴于游戏的公平性在开拍之前所有的明星都不知道所有的节目是什么,团队里的成员大概都了解节目组的尿性,并没有太过惊讶,他们被玩弄了几年也玩出了心得,郝队长还向新人“童恺闻”传授经验,之所以叫游戏,是因为这并不是正经的长跑。 想想此时队员们穿的是什么服装?古装。 在跑步比赛的过程中队员们还可以相互给其他队员设下陷阱,阻止他们前进。 x市古城并没有类似运动场地的跑道,他们的临时跑道就是围起来的古建筑群间的街道,节目组已经安排具体路线,明星完全不用担心走歪路。 但一千五百米,真的是让人望而却步的挑战。 郝队长问“童恺闻”:“你有没有问题?” “童恺闻”轻笑道:“没有问题的。” 郝队长凑到“童恺闻”耳边说道:“待会我们就这样……然后那样……” “童恺闻”配合地点点头:“没问题。” 游戏比赛开始,每一队都拼命勇夺前三名,排名越高积分得越高。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刚开始的前一百米,所有明星们都各自观望,没有出手,直至五百米,也就是第二个街角的转弯处,其他队伍成员开始朝跑在前面自诩体能强人的严峰下绊子,用扑的,用搂的,抱腿的都有,其他队员在自家队员的示意下继续往前冲。 郝队长“童恺闻”聪明的没有参与第一轮的战争,他们跑在后面保存实力。 郝队长边跑边跟“童恺闻”传授经验:“别看他们跑在前面就一定能拿第一,我们跑在后面也不一定能够拿第一,跑在前面那些家伙现在肯定在布置陷阱。” 在接下来的长跑中确实存在郝队长所提及的情况,只要看过《战吧,明星!》节目的观众也知道他们的套路,但也正因为是这些套路才赢得观众们的喜爱。 长跑结束,在智力担当的郝队长的带领下,“童恺闻”意外的得到第一名,在大伙儿异常疲惫的状态下,“童恺闻”也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幸好他经常在超市里搬货物,体能不比其他人差。 第二个游戏依旧在古城,不过这次就不再是跑步,而是玩智力游戏,队友中的一人在前面答题,而另外一位则在后方接受惩罚,抢答成功答对的得分,答错惩罚,而且惩罚非常严重,直接被抛入水中感受被水的包容,而且还要在水里待够两分钟后才能上岸,惩罚性非常高,如果是夏天明星们巴不得泡在水里凉快凉快,但是按照节目组的尿性,不好意思,现在是深秋。 本次考验的明星们的记忆力。 站在前面的明星每人将会拿到一本彩图画册,每张图都是名人画家的作品,节目组并没有告诉他们要问的问题,只给五分钟的时间让站在前排答题的明星背诵。 肯定不是问作品名字那么简单。 “童恺闻”没有玩过游戏,他也是《战吧,明星!》的忠实观众,知道节目组肯定不会按照常规提问套路,他仔细的翻阅画册,将画册的作品名、作者、对应的页数、以及作品下面的解释都记在脑中,五分钟,足够了,画册共有三十页,更何况,他非常熟悉画上的作品。 答题开始。 题目在屏幕中显示,是一幅画,题目是说出该幅画的作者,手速快女明星已经抢下答题权,并答对了,他们拿到一分。 第二题同样是一幅画,人物画,不过题目却是问该幅画中的人物叫什么名字,同样有人答对了,都是简单的题目,大家均松了口气。 但从第三题开始难度开始增加,第三题是选择题,选出与某位画家对应的画,四个选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所有明星愣住了,拍抢答器的手顿了一下。 尼玛,谁看的出来啊! 就在大伙儿都愣神的时候有人按下的抢答器,正是在智商上不被看到的童恺闻。 在娱乐圈向来有个奇怪的情况,包括观众和粉丝,他们都会认为偶像剧出身的演员在学识上都是较差的,智商总是在堪忧的状态。 导演说:“童恺闻获得本次答题权,请在十秒内作答。” “童恺闻”没有一丝犹豫答道:“我选择b。” 所有人刚刚愣神完毕,就听到“童恺闻”给出了他的答案。 导演喊道:“回答正确!” 站在后面紧张得揪胸前衣领的郝队长发出“耶斯”的呼喊:“恺闻,爱死你了!” 导演幽幽地来了句:“迄今为止,好像还没有人落水哦……” 坐在后排的五位明星背脊发凉:“……”导演好过分! 第四题难度再次加大,知道答案的“童恺闻”却没有抢到答题权,有点遗憾。不过下一秒,他就听到与他心中答案不一样的回答和噗通的落水声,莫名的有点兴奋。 亲眼看明星们的惨样比在电视里更有意思呢。 第02章 自语 第02章自语 在接下来的智力比赛中,“童恺闻”充分发挥他的聪明才智,只要是他抢到的题几乎全部答对,另外四组人马纷纷落水,而向来在节目中是落水大军中一员的郝队长在游戏结束后居然全身干燥,他兴奋得不要不要的。 “我也有不用落水的一天,哈哈哈!我也不是落水黑洞嘛!” 话音刚落,有一米九体格的男明星和另外一位队员抱住他往水里一扔,所有人都哈哈哈大笑,“童恺闻”也不由露出一抹笑容,在场中,除了他和唯一的女明星没有落过水,其他人都已经冻得瑟瑟发抖,游戏结束后纷纷跑去更衣室洗热水澡,换上暖和保暖的衣物。 在其他明星洗澡更衣补妆吃午饭休息的空闲时间,“童恺闻”被李岁荣带到节目组安排的休息间,桌上有节目组统一发放的盒饭。 “童恺闻”没有第一时间就拿起盒饭吃,而是望向李岁荣:“李先生。” 李岁荣示意他坐下:“你先吃饭吧,一上午都在消耗体力脑力,辛苦了。” “童恺闻”礼貌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一起吗?” 盒饭不止一份,还有李岁荣的:“当然。” 其实,李岁荣在“童恺闻”开始录制节目开始后对“童恺闻”的态度就开始有了变化,他以为一个普通三流大学里的在校生根本不会表现得有多出色,事实上,“童恺闻”给了他意外的惊喜,如果“童恺闻”今天所表现出来的能耐与kevin结合在一起的话,他绝对能向老天保证带出一位超级巨星。可惜了,他不是kevin,kevin也不是他,他们是两个的个体。 李岁荣在心底感觉惋惜的这一小段时间“童恺闻”已经将他盒饭里的食物解决掉一半,他吃饭的速度快,但是并没有狼吞虎咽,吃相还算优雅,大概是饿着了,才吃得这么快。 李岁荣又盯了他一会儿,自己的盒饭还没有动过,便说道:“还要吗?我今天胃口不太好,不想浪费。”二十岁的孩子正是消耗的能量大,应该吃的也不少。 “童恺闻”没有客气:“好啊。”他确实没吃饱,下午还要消耗体力,他要多贮存能量。 李岁荣将自己剩下的盒饭解决,叫助手进来收拾一遍后便开始跟“童恺闻”下午的安排。 “下午还有两个游戏,其中一个我打听到可能不是关于体能的游戏,两点钟开始,另外一个你也知道的枪战,晚上七点钟开始录制。” “童恺闻”回道:“嗯。” 作为经纪人的李岁荣又花了几分钟时间交待下午的安排,他们近三个月都会合作,李岁荣必须对“童恺闻”保持良好的合作态度,尽量满足他的需求。 下午游戏比上午的简单多,消耗的体能也不大,重点要放在晚上的比赛。 明星们和工作人员全部用过晚餐后,开始进行关键的“枪战”。 鉴于前三两游戏中“童恺闻”和郝队长拿到两次第一,他们队伍得到的子弹数比其他队伍都多,同样他们第一名还有额外的奖励,还有两个特制的锦囊,是在特定的场景下使用,不过节目在发的过程中并没有提示,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 录制地点在古城的主殿,主殿里的所有灯光全部开启,所有人被安排到不同的角落,当节目组告诉他们可以开始行动时,有经验的明星对着摄像师开始透露自己的打算。 “童恺闻”睁开眼便看到自己所待的地方是古城表演人员的更衣室,里面有战士的盔甲套装,男女汉服,太监服,皇帝服装。 “童恺闻”虽然不太喜欢面对镜头,不过还是当着镜头的面选择一套战士盔甲,给自己套上,并在镜头面前展示自己的新形象,再将头盔戴上,基本上就认不出来了。 不用“童恺闻”对着镜子说话,摄像师已经知道他的打算,“童恺闻”带着跟拍摄像师小心翼翼朝着主殿中央走去,他手中的枪握在手中,有道具可利用的“童恺闻”勇往直前。 一场以智慧为基础的枪战即将打响。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整个古殿都回响着淘汰者名字的响声。 广播:“冯谦,淘汰!” 冯谦是被公认团队中最弱也是最不会隐藏的,每每嘉宾来节目第一个想干掉的就是他,本期节目也不负众望,他被淘汰了。 节目才开始半小时而已。 冯谦被工作人带走时一脸茫然,一边被拖走,一边回头喊道:“谁,谁把我淘汰的,我要揍死他!” 隐藏在黑暗中的暗杀者没有露脸,等冯谦回到休息区看时才从导演口中得知他是被穿盔甲的“童恺闻”淘汰的,当时的他就站在距离盔甲不到三米处。 冯谦看对着镜头做出个甩臂动作:“噢!气死我了……” 正在探索寻找敌人中的明星们有寻找到自己队友的,也有正在寻找中的,还有正在被人跟踪即将被干掉的。 半小时后又响起一阵广播声音:“马路林,淘汰!” 不明所以的明星团们发出疑问。 甲组的成员李元诗和周滔二人聊起天。 “最会躲人的路林怎么被淘汰了,被谁淘汰的?” “不知道,我刚才还看到他严峰在交流双方信息,他也淘汰的太快了吧。” “快,我们快点藏起来,应该是不同队伍相互干掉的。” “走,我发现右边的楼梯下面可以躲藏。” 两人都没有想过被淘汰的二人出自同人的手。 游戏的规则是,只要子弹打成敌方的左胸处就算死亡,要正射击,难度非常高,连续两人被干掉,可见今天游戏节奏比前几期都快。 古殿里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每位明星手上都握着他们的保命枪。 成功干掉两人后“童恺闻”和郝队长成功汇合,郝队长见“童恺闻”一身盔甲打扮愰然大悟:“路林和冯谦是你……” “童恺闻”无辜地笑了笑,说道:“正好他们面对着我,角度刚好,我就出手了,好紧张,我手心都是汗。” 一旁的摄像师:“……”明明一点都不紧张。 郝队长捶他的肩膀:“干得好,继续!我们现在来研究下一个目标,把他们队伍全拆散。”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陆陆续续有明星被送到休息区,郝队长与“童恺闻”的合作堪称完美,二人一个诱敌一个在暗处狙击,简直配合得不要更契合。 在导演们身后盯着从跟随“童恺闻”摄像那头传来的画面,李岁荣感叹“童恺闻”的能耐,没想到他与郝成能配合得如此完美,要是kevin上估计没几分钟就被干掉了,“童恺闻”的全局观非常不错,而且他也会动脑,敢于出手,越发觉得“童恺闻”此人真不错,挺适合加入娱乐圈。 枪战游戏持续的时间将近三小时,郝队长赢得此次的胜利,在只剩下两队人马时,“童恺闻”牺牲自己让郝队长将对手干掉,他们赢得了今晚游戏的胜利。原本没指望嘉宾能够胜利的导演组都非常意外“童恺闻”的表现,就连《战吧,明星!》成员都非常意外,结束后大家才发现,除去郝队长和“童恺闻”本人之外,其他八人中,有一半是“童恺闻”干掉的,简直是今天的最佳游戏玩家! 最后胜利的队伍获得节目组送出的纪念品。 “童恺闻”将纪念品交给李岁荣,不过李岁荣没要,而是说道:“你留着吧,给我也没什么大的用处,就当作是纪念。” “童恺闻”想了下放回自己的背包。 x市距离“童恺闻”所在的城市有一定的距离,节目录制完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将近凌晨,李岁荣直接带着“童恺闻”在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住下。 鉴于节目组安排的房间,李岁荣也不说别的,独自享用一间房的“童恺闻”洗完澡后看了看时间,在陌生环境陌生的人群中,白天堆满笑容现在早已消去,换上一只属于他个人的情绪。 早两年就淘汰的老旧手机被他握在手中,被刮花的屏幕中出现一张单纯可爱的小脸,就是双眼空洞无神。 太晚了,本来他还想给叶阿婆去个电话,叶阿婆是他的邻居,独自一人生活多年,家中儿女都在外地,逢年过节才会接叶阿婆去城里,叶阿婆现在精力充沛,白天会帮他带晓北。 屏幕中的那张单纯可爱的小脸正是他弟弟晓北,他唯一的亲人。 躺在床上,“童恺闻”对着屏幕囔囔自语:“晓北,想哥哥吗?” “晓北,今天哥哥顶替别人的身份参加一档真人秀节目,哥哥拿了好几个第一,还得到了最终的奖品,那个经纪人嫌弃纪念品没有什么分量已经交给我了,哥哥会带回去给你看的。” “哥哥回去后还会给晓北买礼物。” “晓北现在睡觉了,要盖好被子,不知道有没有梦到哥哥,一定要梦到哥哥,哥哥也会梦到晓北的。” “晓北,一切都会好的……” 第03章 归家 第03章归家 鉴于“童恺闻”的特殊性,李岁荣带着他和助手不到六点钟就坐车去了机场。 当下飞机之后,“童恺闻”不再是童恺闻的形象,他已经将头发梳了下来,鼻梁上挂着一副大大的黑框大眼镜,所着衣服也不是昨日所穿的名牌,而是普普通通的黑色外套、洗得起球的毛衣、以及洗得泛白的牛仔裤。 怎么看也与昨日那个在《战吧,明星!》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在人群中也没有谁能发现他的与众不同。 李岁荣带着助手朝着公司放置车的方向走去,而已然换回自己形象的“童恺闻”则与他们分道扬镳,当然,打车回家的车费李岁荣会报销。 经纪人李岁荣不与他一道回去必须是有理由,现在他们只能低调再低调,就为了保守某个秘密。 换回原装的“童恺闻”并不是偶像剧里、娱乐圈里、粉丝圈里的那个童恺闻,他叫黎晓函,是一个三流大学的在校大学生,他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人而已。 至于如何走上与李岁荣同流合污的道路,此事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黎晓函平日除了在学校上学之外,平日不上课或者周末他都会出去做兼职,原本他是想在学校找兼职,不过考虑到自己的家庭情况选择了附近一家大型超市,在那里他找到一份收银员的兼职工作。 一个月前,路过这家大型超市的李岁荣一眼就瞧到取下眼镜擦拭的黎晓函,乍看一下没有多特别,再仔细一看差点没将他的手中的水扔出去,他竟然在,竟然在一间超市里找到一个与童恺闻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子! 此时的李岁荣正好从附近的医院出来透透气,他带的艺人虽然有很好的发展前途,可是这位艺人却不是那么省心,才两天没有重点“关照”他的私生活,就出现酒驾还把腿给撞折的重大情况,差点没把他急得头发花白。好不容易给艺人争取到《战吧,明星!》这样重要节目的通告,他居然把自己的腿给撞折了,能不把人气得火冒三丈吗? 就在他与到医院把艺人骂了一通后到超市买瓶水,便机缘巧合的遇上了黎晓函,差点没把他乐疯,再仔细打量黎晓函,他的长相、体型、身高、体重都与童恺闻差不多,一个馊得不能再馊的主意在他的脑海里形成,并且他要将它实现。 事情太过惊悚,李岁荣亲自在超市里等候黎晓函下班,并与他沟通,刚开始黎晓涵只当他是皮包公司的骗子,他给的名片转头就扔到垃圾桶里,看都不看,李岁荣差点气昏在马路边上,幸好他也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在娱乐圈里锻炼出来的脸皮厚度堪比防火墙,才没有放弃。亲自当侦探调查过黎晓函(差点被警察带走的过程可以忽略)之后,他把经纪公司的证明和自己身份证明递到对方面前,并保证只要他能够帮自己完成他的计划,便可以得到多少报酬,李岁荣知道黎晓函的家庭情况,他非常缺钱。 李岁荣并未把自己放在施舍的位置上,他是有求于人,与黎晓函沟通时态度良好,被堵过不下五次之后黎晓函才愿意跟他沟通,确实,黎晓函经过查询也知道了李岁荣的身份,再怎么说他也是公众人物,微博上还有他个人身份认证,长得如此普通,也不难认。 拿着打印出来的照片黎晓函对了又对之后才确定跟李岁荣认真沟通。 他们交谈的内容比较保密,李岁荣本想选择高档餐厅,不过黎晓函却带他到一家沙县小吃里谈,理由是周围吃饭的人没有人会注意他们的交谈内容,李岁荣被噎之后觉得他考虑的还挺周到,到沙县里吃饭的不是学生就是民工,以及周边店里的店员。 李岁荣已经很多年没有在这些低档的小店里吃过饭了。 第一次沟通并不太顺利,李岁荣当黎晓函是小孩,给出的价格并不高,黎晓函听完后直接走人,把李岁荣扔在沙县小吃店里,并让他付账,李岁荣才意识到与自家艺人有着相同容貌的孩子智商可比自家艺人高出一个档次。 第二次见面李岁荣带着满满的诚意,他连合同都拟好了,并且买了一堆营养品,有老人的,也有小孩的,显然黎晓函这次态度好多了,合同的金额也比上次多了两倍,黎晓函也提出自己的意见,在合作期间,他不会帮助艺人履行潜规则、陪吃饭不拍果照,不跟女艺人接吻等负面行为,李岁荣将条款一一写入合同中,黎晓函还要求对方提前给他一半的报酬,李岁荣最终只答应给三成,黎晓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并没有直接与李岁荣签订雇佣合同和保密协议,他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必须是三方签订,那位艺人是最终受益者,他不签可不行。 这件事被他人知道,对谁都没有好处,毕竟它是一种欺骗公众性行为。当然,于黎晓函而言,他只要换人地方生活便没有多少人认识他,他并不在乎名声,而李岁荣和他的艺人他们是公众人物,靠的是树立良好形象吸粉赚钱,最在乎的是他们。 一翻接触下来,李岁荣发现自己面对的这个孩子很聪明,比他接触与这孩子同龄的孩子更要聪明,也更谨慎,但也更在乎自身利益,更懂得保护自我。 三人当面签订协议后,黎晓函便按照合同要求参加真人秀节目,同时,在合同签订之后他也收到报酬总额的三成,赚钱,哪有那么容易。 通过手机支付了车费,拿了□□之后,黎晓函提着为数不多的行李下了出租车。 车子无法进入巷子,他只能提着行李箱跨过污水坑,再往巷子深处走去。 他家就在巷子的尽头。 这里是老城区,街道的排水系统都不太好,一到下雨就变得坑坑洼洼的,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否则鞋子就会踏入水坑,变成名副其实的水鞋。 黎晓函在这儿住了好些年,对巷子这条道哪儿有坑哪儿会有烂泥,哪儿会有脏水往下滴了若指掌,花了不到十分钟时间便走到自家楼下。 巷子尾端有两栋看起来像危楼的房子,经常听周边的老邻成说政府快要拆迁了,他们这些房子都会有补助的,谣言散布多年之后还是谣言,楼房依旧看起来像危楼,政府却从来没有下过拆迁的红头文件。 地段不繁华,只有公交,没有地铁,交通也不算太便利,有能力的老住户都搬了出去,没能力的念旧的都留了下来,老房子当成出租屋租了出来,房租在如今这儿繁华的都市里算是非常便宜的,久而久之便吸引许多到城市里打工的人流,周围住的大多是外来打工者,人多了就会更乱了。 黎晓函十岁就搬到这儿住,也有近十年时间,那时候周边人流量还不多,出门都能随便遇到一个老街坊,门口总会坐着纳鞋底或是缝缝布布的老太太,下棋的老头儿,接孩子放学的母亲们,骑着自行车冲进巷子的父亲们。 如今,巷子还是那条巷子,人却不再是那些人,没有人会为过去的时光而停驻不去。 黎晓函没有搬走,原因有二,一是没有能力,二是他也习惯周边的环境,三是这儿还有几个熟人,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 老旧的房子没有电梯,他家住在最顶层五楼,每一层都有两个住户,门对门的形式。 提着箱子轻松地往上走,可见他体能不差。 走上二楼时遇到四楼的刘老头儿,年过近七十的老人还往上搬小煤气罐,黎晓函顺手帮他拎起:“刘爷爷,我帮你拿吧。” 早已习惯年轻人帮忙的刘老头儿并没有推,他揉揉自己的老腰感叹道:“人哪,还是得服老,这两天听老叶说你出远门了?” 黎晓函只是应了下:“嗯。”他转移了话题:“刘爷爷,您以后还是让送煤气的人给你送上去,你的腰不好,就不要逞强了。” 黎晓函在楼里出了名的好心,只要见到老人提重物他都会上前帮忙。 楼里有一半的房子都被做成隔间租给外来打工者,都不熟,也就黎晓函跟他们这些老人家熟了。 刘老头儿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家那老太婆还啰嗦。”但是他却极享受黎晓函的关心。 帮他将煤气罐送进家里后黎晓函才继续往上走,归心似箭。 掏出钥匙,打开外面的两道门。 黎晓函将箱子放在一米宽和长两米的阳台上,换上拖鞋,再打开与阳台与大厅相通且半掩着的门。 映入眼前的是歪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刚睁开眼的头发花白的叶阿婆,她见着黎晓函便说道:“晓函回来了,实习累不累?” 黎晓函不可能将自己出去拍摄事实跟叶阿婆说,只是找了个看起来合理又符合他现在状况的理由忽悠过去,他也不希望对方太过担心。 黎晓函回答不累接着又问道:“晓北呢?他这两天有没有让您累着。” 叶阿婆说道:“怎么会,晓北那么乖,刚睡着,在房里呢。” 黎晓函心比较急,直接转进他的房间,叶阿婆也不介意他的行为。 看着脸色苍白乖巧安静的孩子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黎晓函弯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下,用自己都没听清地声音小声说道:“晓北,哥哥回来了。” 叶阿婆站在门口微微叹息。 两个都是可怜的孩子。 第04章 晓北 第04章晓北 叶阿婆照顾晓北也有三天,神情都写着疲惫,她人也六十来岁,自诩身体还不错,但是还是抵不过岁月对精神和冲刷。 黎晓函感谢叶阿婆一翻,又将自己在机场买的礼物送给叶阿婆,对方满意地带着笑容回家,临走前还体贴地问黎晓函吃过午饭没,黎晓函既然回来哪会让叶阿婆给自己弄午饭,只说吃过了。 叶阿婆虽是一个人住,平时黎晓函做兼职和上学时都是她帮着看顾黎晓北,对叶阿婆的帮助黎晓函是感激的,在生活的强大压力下没有反人类反社会的心理也多亏周边的好邻居。 黎晓北还在睡,黎晓函将就弄了碗面,下了个鸡蛋吃了,昨晚没有休息好,见黎晓北睡得香甜,他换了睡衣也往床上躺着。 累得脑袋直接放空,不到一分钟黎晓函便沉沉睡去,他确实是累的。 虚虚实实的梦境使得黎晓函更累,整个人都感觉使不上力,想醒过来怎么也不行,身体跟灌了铅似的沉重,挣扎许久后黎晓函又再次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才幽幽转醒。 醒来发现睡里侧的晓北已不在床上,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指向数字三,也没睡多久,两个多小时。 下了床,将被子叠好,出了房间就是客厅。 他们的房子不大,但相对寸金寸土的都市,他们这套房子面积也算不错,至少还有个小九十平米,实用面积大概在六十平米左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个阳台,除了老旧一点,没有电梯,其他该有的都有,比起许多需要交房租的打工者,他有个遮风避雨的家,也足够了。 在客厅里找到已经起床晓北,他每天中午固定睡两个小时午觉,定时就会起来。 此时的晓北正坐在沙发前的毯子上摆放积木块,动作单调重复,看见黎晓函过来也没有多大的反应,继续摆放他面前的积木块。 对于晓北的表现黎晓函也不气馁,直接坐在他身边叨叨絮絮地跟他说起自己这几日的经历,听到精彩部分,晓北手顿了顿,不过下一秒又继续摆放他面前的积木,随后又将他那堆玩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黎晓函不得不承认,晓北的特殊情况,他是个自闭症儿童,对此,黎晓函觉得自己有一份义务和责任在里面,无论晓北变得如何,他都会努力治好他,陪着他,即便他不结婚不组建自己的家庭也要对晓北好,晓北是他的家人。 可以说,晓北是黎晓函拉扯大的。 当黎晓北送到黎晓函手上时,他还是一个个漂亮的小婴儿,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乌黑的眼睛总是骨溜溜地转,作为新上任大哥,黎晓函对新弟弟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多了个亲人,恨的是他的出现扰乱了平静的生活。 他那不负责的母亲把晓北扔给他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句话,一张银-行卡,一个名字,再无其他。当时的黎晓函不过是个高中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晓北像个重型炸弹似的进入他的生活,并为此放弃他十六岁的花季雨季。 在学校成绩拔尖的黎晓函因为要边上学边照顾晓北,成绩下滑得厉害,而且晓北还不那种特别令人放心的小婴儿,并不好照看,平时也请阿姨帮忙照顾,但晓北却比普通的小孩难照看。 刚出生的婴儿都要喝牛奶,可是他是个例外,一喝牛奶就拉肚子,后来在医生的建议下只好改喝豆奶。开始喂辅食时,又发现了晓北的咀嚼能力极其差,根本不会嚼东西。再长大一些,其他正常的的孩子都开始学习说话了,他则迟迟不会发音。 咨询过照顾晓北的阿姨,她说也有孩子这个年龄段不能很好地咀嚼,很好地说话的。黎晓涵也没照顾过小宝宝,他当时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心想着也许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可能等晓北长大了就会好起来。 可事实上呢? 每天除了上学放学,回到家中就是陪着晓北,伴随着时间流逝,晓北也渐渐地长大。 好景不长,黎晓函又陆陆续续发现晓北有一些奇怪的举动,并引起了黎晓函的注意。 除了咀嚼能力极差之外,晓北还喜欢看运动的东西,比如婴儿摇篮里转动的音乐玩具,马路上的来来往往的汽车,他还喜欢将玩具车整整齐齐排成一排,且不准其他人搅乱。 更夸张的是,晓北会一直去关电视,其他人一打开他就去关掉。他还喜欢在原地打转,从来不觉得头晕。黎晓函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是因为自闭儿的延脑发育不够好,平衡系统低敏,不容易有头晕的感觉,才会喜欢转圈圈。晓北还怕与人的目光接触,就连黎晓函看他,只要目光一和他眼睛对上,他就立刻就将目光转开。 转眼间,在晓北将近三岁半时,黎晓函顺利上了大学,并送他去幼儿园开始接触其他同龄小朋友。只是进去不到半年,幼儿园老师看出了问题,她找到黎晓函并坦率地告诉他,她认为,晓北的成熟度不及两岁孩童,她怀疑晓北患有自闭症,建议黎晓函带他去专业机构做个全面的检查。 在老师的推荐下,黎晓函找到专业机构带给晓北做了全面且繁琐的检查,包括肌肉协调度,感觉系统,脑子语言发展,对外界的认识学习能力,社交兴趣和技巧等。 花了近半年时间,在晓北满四岁时,才完成所有的检查,并被确诊为自闭症。 对刚刚上大学正准备享受一下校园生活的黎晓函来说不啻是个晴天霹雳,无论如何不能相信,看上去聪明可爱晓北怎么会是个自闭儿? 黎晓函当时的心情是恨不得杀了诊断的医生,这一定是弄错了,为什么硬说他辛苦带大的晓北有这个病,可是无论如何,黎晓函还是要接受这个残酷的事,他那颗血淋淋再次被现实挖开,还撒上了一把盐。 在短暂的痛苦之后黎晓函收起所谓的自怜自矣,他也就想通了,他到网上,到图书馆查询很多很多资料,他不应该放弃,不管晓北的病情怎样,他都要帮他治好,即便自己不在了,他还能活得像个正常人。 现在的晓北正好四岁,也是三个月前诊断出他得了这个病。 国内不比国外,针对特殊人群的教育体系有但并不多,而且费用也相对昂贵,黎晓函在大学期间就已经在做兼职了,不负责任母亲留的费用根本无法支撑晓北长大。曾经一度想过退学,可是指导员多次找他谈话,确定他的家庭情况后,跟各科老师说清楚情况,只要不是重要的课程他都可以不去,虽然是三流大学,可是在三流大学中算是不错的学校。 后来黎晓函没有退学,但是他更努力的兼职赚钱。 通过查询各种资料他也知道特殊教育机构,不过距离家里还是有点远,黎晓函每周送他去四天,特殊学校里的学费比较昂贵,主要是特殊教育机构学前班的老师是特殊教育硕士毕业的,很有经验,可是价格再贵,黎晓函咬咬牙也要送晓北进去学习。 现在已经去了两个月,效果虽不太明显,但也给了黎晓函一个希望。 更庆幸的是,现在的晓北不会拒绝他的拥抱,亲吻。 现在就先让晓北先去特殊学校,只要有希望黎晓函就不会放弃,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赚钱,让晓北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原本照顾晓北的保姆听说晓北得了自闭症后便辞职不干了,她儿子刚给她生了个孙子,辞职回去带孙子,同时她认为自闭症这事会传染,不敢再呆下去。 现在都是黎晓函抽时间送晓北去学校,在他还没有跟李岁荣签约之前,送晓北去上学完全没有问题,可是现在许多时间都不确定,他面临着请保姆一事。不管如何,黎晓函没有在困难面前退却,李岁荣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一个赚钱的机会。 找一个合格身体健康还信得过的保姆不容易,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已经查出晓北对许多食都存在过敏的现象,医院开出的长长单子现在还贴在墙上,时刻提醒着黎晓函要注意这类食物绝对不能进晓北的口,请新保姆必须在晓北的吃食上下大功夫,马虎不得,他去哪里找到称心如意的保姆。 烦心事黎晓函当然不会告诉晓北。 今天是周日,晓北也不用去学校,黎晓函在家里给他煮好吃的,一遍一遍的教晓北喊自己为哥哥,晓北跟着学,他可以念,但是他却不会主动叫人。 没关系,至少晓北愿意学。 找保姆一事,现在已经成为重中之重,黎晓函近段三个月的时间会越来越紧迫,李岁荣给他的安排表里面已经排除掉演戏和拍摄广告部分,剩下必须参加的就是娱乐节目和出席各种商演活动。 距离下一次的工作时间还有三天,在这几天他得找个人顶替保姆的工作,叶阿婆和刘老头儿都上了年纪不能太过奔波,实在没得办法下黎晓函才会考虑找他们。 第二天,黎晓函便一大早坐公交车送晓北去学校,晓北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玩着塑料风扇叶片,离开之前黎晓函亲了亲他的额头。 “晓北,哥哥晚上来接你。” 晓北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跟着老师进了班里。 黎晓函喉咙紧了紧,而后他回了学校一趟,他收了李岁荣给他的那三成,除去晓北今年的检查和教育费用,并不太宽裕,他自己得省吃俭用,而且还知道晓北后期会如何,他一点都不能放松。 周一有一节重要的课程,黎晓函不想错过。 上完上午的课,指导员找到他办公室一趟。 第05章 商量 第05章商量 黎晓函现今是大二本科生,念的是商务英语专业,当时他在填报志愿时选择的是服从学校分配,如果当时没选估计现在就是大专生,而非本科生,商务英语专业对黎晓函来说并不太难,他的英语成绩并不差,只不过班级里的男生少一些,而作为班级里少数男生中的其中一枚珍贵种子,他几乎是隐形存在的。 不少同学也知道黎晓函情况,都是女孩子,对他的家庭情况表示同情之外,有的女同学还会问问需不需要帮助,黎晓函感谢他们的心意,不过他还是拒绝了,在自己能完成的情况下,完全不需要麻烦他人。 黎晓函到学校上课的次数虽少,但是成绩在班上也不差,去年还拿到一等奖学金,相对高中的奖学金,大学的奖学金可以说是非常容易拿。 黎晓函的班级指导员今天找他就是为了今年奖学金一事,有一份表格需要他填写,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入党申请书。 指导员谢文婷也是刚从学校毕业没两年的硕士生,人长得温婉,性格也温柔,对黎晓函家中一事特别上心,也特别照顾这位成绩不差的学生。 谢文婷温柔一笑:“今年的奖学金只要没有意外你可以申请成功,入党申请我会给你一份,有空的时间填一下?” 黎晓函将入党申请推回给谢文婷:“谢老师,入党申请书我就不填了,我记得入党前还要上课写入党申请书,我现在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方面的事情,谢谢您。”更何况他也不打算考公务员。 谢文婷也不强求,不过她还是极力说服黎晓函:“上课的时间其实并不长,我想应该不会耽误你的时间,机会也不多,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毕竟入党后其实还有很多实惠政策,毕业后如果想考公务员帮助会非常大。” 有没有实惠政策黎晓函不知道,但是他确实不想入党:“谢老师,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想其他同学可能比我更需要。” 按照晓北现在的情况,他上课和学习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更不要说写入学申请书了。谢文婷只知道他要照顾弟弟,要做兼职,但是并不知道黎晓北在三个月前被检查出有自闭症一事,而黎晓函也没有打算将此事宣扬出去,自己的事自己操心就好,他不需要他人的同情和怜悯。 没法说服黎晓函,谢老师也并未气馁,她能理解黎晓函的情况:“那也行,这事也不急,奖学金申请表格你填好后记得交给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找我。” 对指导员的好意黎晓函很感激:“谢谢老师,我会的。” 谢文婷笑着说:“别老是谢谢我。” 黎晓函也回以一笑,说道:“那老师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跟谢文婷告别后黎晓函到校门口乘坐公交车到特殊学校接晓北放学,他到的早,晓北的课还未上完,只好在教室外面的长椅子坐着等候。 晓北的班上人数并不多,还有九位与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孩,来接小孩的家长也不少,各自有各自的担忧的表情,有的妈妈看到坐在教室里的孩子当场就抽泣起来,其他家长好言劝慰。 黎晓函没有加入到劝慰大军,而是垂头若有所思地捏着自己的拇指,他面上极为平静。 坐在黎晓函身旁的是一位年纪三十五岁上下的女士,打扮显年轻,不过她眼角的眼纹暴露了她的年纪,她也沉默着盯着教育的大门。 不一会儿,女士开始跟黎晓函搭话:“你看起来很年轻。” 黎晓函愣了下发现对方是在跟自己搭话,礼貌微笑道:“我是来接我弟弟的。” 妇女说道:“里面在上课是我的儿子,今年五岁,前年就发现他与普通人不同了。” 黎晓函没接话,他感觉女士只是想找个倾诉对象,并不是想要跟他聊天。 果不其然,女士又继续说道:“当时我们家都觉得这个病治不好,都催我再生一个正常的孩子,孩子的爸爸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对他好,他奶奶更夸张,还叫他爸爸放弃孩子,要跟我离婚重新找一个。今年我跟孩子他爸离婚了,现在我只有这个儿子。唉,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她苦笑了下,默默低语,黎晓函没听太清楚。 黎晓函说道:“女士,我相信他们都会好的。” 这位女士点点头,像是说服自己说道:“嗯,只要用心,一切皆有可能。” 黎晓函已经看到不仅仅是晓北有这种情况,或许一种微扭曲的心理导致他得出受折磨的也不是他和晓北两个人,还有很多人跟他们一样饱受折磨,他知道这种心里是不对的,可是人在到达一定忍耐极限程度时,实在无法正常思考,他需要发泄渠道。 教室的门被打开,家长们陆陆续续接走他们的孩子。 作为家长之一,黎晓函牵起晓北软软的小手,跟傅老师说再见:“晓北跟傅老师说再见,再见。” 晓北不爱说话,但并不代表他不能言语,黎晓函蹲在他面前,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再见二字,晓北良久后才开口:“再见。” 傅老师是个中年男人,他蹲下身跟晓北说再见:“晓北,明天见。” 傅老师上课的内容就有教孩子们学发音,听到晓北开口他也很高兴。傅老师是特殊教育硕士毕业,在教育孩子方面特别有经验,也有耐心。在华夏国,自闭症和天才儿童都归特殊教育这一块,现在晓北就等于是在这里上学前班。在平日里也会有特殊教育学校的专业学生有上儿童发展课的学生去班上实习,帮助老师一起教育这些孩子,也许跟年龄相彷的孩子一起玩,比较容易进步。在课堂上,会有老师教中文发音,数学,美工等,学前教育的品质是无话可说的,黎晓函对特殊教育学校还是抱着希望。 回家依旧坐的是公交车。 学校周边有市一中等几所不错的中学,车上都是学生,每个少年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美好,就是长青春痘也看起来那么的自然而然,黎晓函希望晓北到这个年纪也能享受属于他的青春。 下了车,黎晓函带着晓北去了一趟菜市场,体检之后,他才知道所有含面粉的食物晓北都不能吃,洋葱等调味品也不能吃,含蛋,奶等食物更不能碰,现在只能吃米饭和青菜。 在菜市场里买了几样青菜,再买点能吃的肉,又买了点水果,无论如何也要保证晓北的营养。 晓北安静地窝在黎晓函怀里,乍看下他是如此的安静乖巧,谁见他不说一句可爱乖巧,可是又有谁知道黎晓函听到这话的心酸和苦楚。 黎晓函长得像他那个不负责任的妈,晓北倒不太像,但是却能看出来有那个不负责任妈的影子,想必晓北长得比较像他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吧,他俩不同父亲,这是毋庸置疑的,早在多年前黎晓函那个不负责任的妈就跟他爸离婚了,他爸也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还有一儿一女,至于其他的他也不知道,好些年没有见过了,估摸他爸也忘记还有这么一个大儿子。 回到家后,黎晓函到厨房里做晚饭,晓北则在厅里看电视,玩他的玩具。 做晚餐的同时,黎晓函还得准备晓北明天中午的午餐,学校的食物不知含有什么,他得给晓北准备了小饭盒,放书包里带着,中午让老师给热一热再吃。 那一次体检之后,黎晓函才知道吃什么东西都会拉肚子或者便秘,还经常鼻塞,如今特别注意晓北有饮食,现在也极少发生过敏现象,也不用经常去医院,解决了他这些年来的一块心病,但是给晓北做完全身检查几乎花了近半年时间。 吃过晚饭,给晓北洗完澡,送他睡觉,睡前还给他念了个童话故事,晓北最喜欢听的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百听不厌。晓北的生活有规律,晚上九点钟会准时入睡,第二天早上准时七点钟起床,没有特殊情况,基本上不会改变,如果强行改变,晓北会产生焦虑不安的情绪,而且还会发脾气。 晓北睡着后,黎晓函才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他得将家里清扫一遍。 刚放下拖把,搁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 来电者李岁荣。 黎晓函擦擦手接了电话,走到阳台接听:“李先生,有事?” 那头的李岁荣周边有点吵杂,不过他很快找到个安静地方,说道:“晓函,你明天有没有空?” 黎晓函说道:“我记得下一次通告是两天之后。” 李岁荣说:“没错,是两天后,不过今天我找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而且这个机会对kevin的职业生涯很重要。价钱我会另外计算,你看怎么样。” 黎晓函望向主卧,皱眉头说道:“我现在还没有找到保姆,明天出去后没有人照顾我弟弟,而且你没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大好的机会李岁荣肯定不想错过,说道:“是一个宴会,主办方要找一些明星到场,歌星和演员都有,歌星会到上面唱歌活跃气氛,演员基本上就是当群众,到时候我会介绍一些人给kevin认识。” 宴会? 黎晓函警惕性不低,说道:“没有其他特殊的要求吧,我就只要跟着你认识一些人就行。” 李岁荣说道:“大致是这样,kevin的家境本来就不差,我不可能接受那些乱七八糟的邀请。”这个宴会很重要,对他的人际扩展也非常重要,绝对不能够错过。 黎晓函说道:“但是没有人照顾我弟弟,我不放心出去。” 李岁荣说道:“保姆你大可放心,我可以帮你找,这方面的人脉我还是有的,保证信得过,素质绝对不差。不过,如果是明天可能来不及,小方可以先顶替一下吗?” 小方就是上次跟着黎晓函到真人秀现场拍摄的助手,他知道黎晓函的身份,是李岁荣信得过的人之一,他在照顾人方面也挺细致,黎晓函可以感受到。 他不太喜欢陌生人到自己家里来,但是他又不想错过赚钱的机会。 商量好价格和照顾晓北人选后,黎晓函答应参加宴会。 更重要的是李岁荣还强调了一点,他会给黎晓函找一个保姆,以保证有特殊情况的时候可以找到黎晓函顶替。 第06章 欲擒 第06章欲擒 为了赚更多的生活费,在找到人照顾晓北的前提下,黎晓函答应了李岁荣。 当天下午从学校晓北回家后,黎晓函将饭菜给晓北准备好,晚上六点,李岁荣带着助手小方出现在他家那条老巷口,李岁荣知道黎晓函的住址,得到他的同意后才带着小方朝巷尾走去。 在路上,李岁荣就叮嘱小方好好照顾黎晓函的弟弟,他知道黎晓函的弟弟是个自闭症儿,治不治得好还难说,但他只要利用好这一点儿必须能得到黎晓函的帮助,就等kevin恢复好伤口,事情就会结束。 小方也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虽说近一年时间里也被浮浮沉沉的娱乐圈耳濡目染了解到许多在学校所不知的□□,现在看到黎晓函和晓北,内心没来由有点感动,鼻子酸酸的,他的心还未被娱乐圈这个大染缸腐蚀。 小方对满脸不放心的黎晓函说道:“我会帮你照顾好晓北的。” 黎晓函将一张时间安排纸张递给小方:“那就麻烦你了,晓北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喂他吃过饭洗过澡,你就帮我盯着他,不要让他碰危险物品就行,哪个点会做哪些事情我都写在纸条上面。” 小方心想看着一个小孩儿可比面对外面的大人物好多了,他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做好:“没问题。” 黎晓函亲了亲晓北的额头才跟着李岁荣离开,晓北的眼睛随着他离去的身影转了转,不过他却还是坐在椅子上看电视上的广告,身体没有动作。 在阴暗的巷子里行走,李岁荣边注意脚步凹凸不平的路面边再三强调小方绝对可以照顾好孩子,他人挺不错的,心肠也好。 黎晓函担心也没用,他既然答应了,就会跟着李岁荣去宴会。 从小到大都没有参加过大型宴会,他有点紧张。 李岁荣知道他的情况,他自己带的艺人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孩子,生活环境、经历、见识等与黎晓函都不同,宴会场面他肯定应付不来,便说道:“待会你跟着我,我会告诉你怎么做,尽量不要开口。如果非要你开口的,知道的你就回答,不知道的你就尽量笑,敷衍一下就好,我会帮你的。” 在车上将衣服鞋子从里到外都换了遍,李岁荣还亲自给黎晓函打理头发。 李岁荣说道:“你头发挺长的怎么不剪?” 黎晓函取下挂在脸上的眼镜,说道:“我的脸长得太碍事不方便工作。” 李岁荣大概明白他的意思,真是白白浪费一张天然的俊脸,不过现在能为他所用,也不算是埋没,发胶在黎晓函头发上抹均,李岁荣又给他戴上名表。 至于化妆,完全不需要,黎晓函皮肤本来就显白,他生活极为规律,不像艺人们个个都挂着黑眼圈,不化妆遮盖根据不敢出席大型宴会,黎晓函上次在真人秀上眉毛被化妆师修理过,现在并不需要再重新弄过,如今整个人就跟kevin一模一样,不过,他的精神面貌反而比kevin更好,要说哪里不同,大概就是他身上的气质更为纯粹。当然,这只是李岁荣的想法而已。 深蓝色的西装更显得黎晓函皮肤白皙,头发梳起来后他的五官全部都露了出来,过分俊美的脸上有一丝迷茫,虽俊美但也不会太过娘气,好吧,姑且忍忍,结束后就可以把头发下下来了。 脸上那个没有多少度数眼镜被下时还不太习惯,不过,他的近视本来就不深,只要距离不是太远,他都能看得清楚。 李岁荣收到黎晓函在真人秀《战吧,明星!》的节目剪辑,他看了黎晓函在里面的表现,当时他自己也在现场,他的表现可以说是可圈可点,并不像是第一次接触娱乐圈的孩子。 也是因为他的表现太好,李岁荣才极力劝说他代替kevin参加宴会,当然,花费的价格也不低,黎晓函在报酬方面非常在意,自己满足他的要求,黎晓函也会尽量配合李岁荣的动作。 李岁荣开车带着黎晓函抵达宴会。 今晚是一场商业型宴会,主角是商业大佬们,明星们只是主角的陪衬。 搞清楚重点之后,黎晓函知道他只是个陪衬便不太在意。 举办的地点是a市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场地,里面有游泳池,有舞池,有空中花园,还有主要宴会大厅。不少一线明星都出现在会场上,他们也想通过今晚的机会攀附上大金主,投资商,一举两得,至于是主角还是陪衬并不重要。 杯觥交错,场面何其热闹。 李岁荣琮着黎晓函入场的时间不早不晚,他们的出现并未引起多少人注意,已等候在厅里用酒杯掩饰自己雀跃之心的女星看到是他们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黎晓函只参加过高中的毕业聚餐,所谓的高档酒楼酒店他是没去过的,更何况是五星级大酒店,但他也知道今天是代替明星kevin前来,不该看的他不会乱瞄,不该听的他不会乱听,他只要跟在李岁荣就行。 宴会还未正式开始,李岁荣便带黎晓到旁边夹点吃的垫垫肚子,黎晓函陪着晓北吃过晚饭才出门的,倒不饿,对长桌上精致的糕点甜点不太感兴趣,只倒了杯饮料慢慢喝着,倒是李岁荣则抓紧时间先吃些点心。 时间差不多,李岁荣便带着黎晓函穿越在人群中认识这个董那个总,并递上自己的名片,黎晓函全程保持着微笑,叫叫人就行,毕竟对方的目标也不是他们这些明星。 宴会上有活泼气氛的司仪,还有一线明星的唱歌表演。 谁是哪家公司的老总,负责人,ceo,黎晓函根本不懂,他听得头晕眼花的,好不容易李岁荣消停下来,黎晓函去上了个洗手间洗了把脸,借着上洗手间的时间休息了一把,再出来没找到李岁荣,黎晓函只好躲走到外面的空中花园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此时所有人都的注意力都在台上的某位领导身上,接下来是自由交流时间,黎晓函可不管李岁荣,他口袋里有手机,李岁荣真要找他必然会给电话。 刚才陪李岁荣时也沾了几滴酒,向来不喝酒的黎晓函显然不太适应,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脸热热的,刚洗过水的手微凉,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给自己降温,希望待会会没事。 跟着李岁荣到处走动时,黎晓函眼睛没有乱瞟,这会儿安静下来,倒可以看看空中花园长什么样。 他所坐的位置较偏,灯光并没有左侧的游泳池明亮,在游泳池旁边站着交流中的男男女女,男性西装革履保持着绅士笑容,女性一身被点缀过的能露就露的晚装,五彩缤纷。黎晓函就是个画外人,旁观者,他没有参与他们其中的意思,他就安静地瞧着与他生活在不同一个层次,不同一个世界的男男女女。 原来有钱人的生活是这样吗? 可是有钱又如何,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谁又知道他们交谈的内容中包含多少干净或是肮脏的地交易。 不知是哪位商业大佬嫌主会场太过闷,走到外边的空中花园,后面跟着一串跟班,黎晓函看不清楚,只知道游泳的东北角的那架钢琴叮叮咚咚地敲击出动人的音乐。 一波又一波宾客涌入空中花园,所在位置不显眼黎晓函不得不将位置往后挪了挪,刚要站起来,就有人朝他的方向走过来,他们在距离黎晓函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停了下来,或许是因为灯光的关系,他们并未发现黎晓函的存在。 女人报怨道:“邵驰怎么会出现,你不是说他不会来吗?” 男人也有着不满道:“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女人说道:“他一出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谁还会注意到咱们。” 男人说道:“我们也过去吧。” 女人冷哼一声,与男人又转移了地点。 黎晓函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被动偷听的感觉确实不好,他也不打算继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他给李岁荣发了短信,问他具体位置,不过李岁荣却一直没有回复他。他只能继续坐着等候李岁荣的回复。 又看了一次短信,黎晓函再次发现一个手握手机的男人朝这个角落走来。 光线昏暗,男人的面部线条显得柔和,不过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温意。 男人看到了黎晓函,正好是黎晓函抬头看到他的瞬间,两人的眼神对视了一秒,黎晓函全身像是被盯住似的,只好垂下头继续看手机等短信。 脸上还有着余热,黎晓函继续用微凉的手捂脸。 与他只隔一张白色圆桌的男人接完电话回头便看到双手捂脸的男孩,他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他在假装不认识自己?又是那些人找来演戏的演员,这次玩的是欲擒故纵? 男人脸上的浅笑掩盖住内心的阴鸷,随手给助手拨去一个电话,不知道这次这个孩子是谁送来的。 当男人准备将手机搁回兜里,准备跳入对方的陷阱,与其应对那些虚伪的交流,还不如逗逗这个孩子。 黎晓函又等了会儿,终于等到李岁荣发来的短信。 呼,找到人了。 男人走到男孩的圆桌边,礼貌问道:“这儿有人坐吗?” 正要走人的黎晓函当然回道:“没有的,你可以坐。” 男人淡淡一笑:“谢谢。”他坐了下来,等着男孩向他搭讪。 然而黎晓函却站了起来,深蓝色西装下笔直的长腿迈开了步子,他要按照短信的指示去找李岁荣。 男人眼睁睁地看着黎晓函连句话都没有就走了…… 果然是欲擒故纵么? 一看就是套路。 第07章 间谍 第07章间谍 李岁荣今天还挺高兴,托黎晓函的福,他跟几位大品牌的老板谈得还不错,一时间差点忘记告诉黎晓函他已经不在大厅而是在休息室里,跟老板们聊完后才发短信告诉黎晓函他的位置,不过,两人还是在原来分开的地方见面汇合,接下来李岁荣并没有继续带他去见人,该见的都见的差不多了,主要还是欣赏别家艺人如何向老板们现出他们的激情。 李岁荣喝了酒话有点多。 他带着黎晓函找了个中规中短的位置坐下,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也可以看到里面的动向,一举两得。 “我想你也不认得kevin的同行,看到花园里身穿黑色露背晚装的女明星没?她是我们竞争对手公司的一线演员,她五年前还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三四线小明星,去年年初在一部偶像剧的拍摄现场被她的金主看上,一飞冲天,这是娱乐圈的另一个黑暗面。” “除了黑暗面也有正面的,见着水池边儿上的白色西装的明星没,他是歌手身份出身,以前也是个非常普通的小明星,不过凭借自己的才华创作歌曲得到歌迷们的认可,他努力多年也才有了今天的成绩,他今天是主办方特邀过来的。” “看到角落那个妆容扭曲的网红脸没?她肯定整过容,没看她都快整残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 黎晓函就听李岁荣叨叨絮絮给他讲明星们的升级史,他现在觉得特别无趣自然是有在听的,不过听了没一会儿,便有两个人朝他们的方向走来,黎晓函推了推正沉浸在回忆中的李岁荣。 黎晓函出声提醒:“李先生,有人过来了。”对面来的人他不认识,肯定应付不了。 李岁荣秒变职业经纪人,睁大眼辨认来者何人。 李岁荣小声告诉黎晓函:“是咱们的死对头。” 黎晓函问道:“是你的还是kevin的。”反正不是他的。 李岁荣白他一眼:“是咱们的,你现在是童恺闻,恺闻就是你。” 黎晓函耸肩:“好吧。”端坐好摆出属于kevin的平日的招牌动作,单手支着下巴,稍稍有点不可一世,不将人看在眼里的模样。 来人确实是童恺闻和李岁荣的死对头,亚田传媒的陆凡风和他经纪人周可可,两家公司是竞争对手,艺人们之间也存在着竞争,每次见面不呛上几句都对不起两家公司的造势。 周可可是个体格瘦小的男人,长得也一般,西装穿在他身上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陆凡风则是走美男系,刚从李岁荣那里听了半句,说是长得非常秀气的美男,大部分脸上都动过刀,把他们一拨人搁在一块,根本分不清谁跟谁。 听了李岁荣的评价,黎晓函觉得娱乐圈的风气竟是如此奇怪,年轻想上位的都要动刀去迎合观众的需求,想必那样的明星走的路不会太长,一波人过后下一波人马上就将他们拍死,更年轻的脸庞出来,老脸就可以下线了,谁还会记得你呢。 亚田传媒最是擅长搞美少男组合,陆凡可就是从组合里走出来的,他之前担任队长一职,不过后来因为内部不合,又因为他年纪稍大,被内部大洗牌洗出了组合,他跟了周可可。周可可是出了名的会制造绯闻,会来事儿,利用组合内部事情,把陆凡可放在一个可怜的位置上,博得了粉丝们的同情和拥护,也算是跳出了美少男组合的坑。 童恺闻比陆凡风更晚出道,他同样是美男风,可是他的美纯属自然,与动过刀的陆凡风比起来就高上几个档次,经常被各大媒体作对比,而且他们同样是拍偶像剧,几乎毫无差别的剧情,但童恺闻得到的资源却比陆凡风的更丰富,得到的粉丝也更多,他好不容易从组合脱颖而出,现在又跳出个童恺闻跟他抢夺市场,陆凡风心头不吐血才怪,每次见到童恺闻他就恨不得把他的脸咬烂。 每次两人见面几乎都是陆凡风跳出来叽叽呱呱,童恺闻都听腻了,童恺闻又是出身在不错的家庭,对陆凡风这种跳梁小丑,他向来都是大开嘲讽,心情好就少说两句,心情不好就多说两句。 在当下的场合陆凡风和周可可过来就是等着童恺闻骂自己,等他出糗,等失态。 两人故意与他们同坐一张桌子,周可可直接攻击李岁荣:“像你们这样的公司看来就只能找金主了吧?坐在这儿里金主可不会自动上门。” 李岁荣白他一眼,心道周可可还是那么蠢,懒得理他。 周可可见他不说话,心想肯定是被自己戳中了伤口:“还真让我说对了?” 李岁荣冷笑一声:“别拿你的脏嘴污我耳朵。” 周可可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知好歹,本来还想提醒你驰腾集团的邵总来了,你们可以以他为目标。” 李岁荣呵呵两声:“那是你的目标吧,可惜没找到途径接近对方,真可惜。” 被说中的周可可也不恼,抬起他高傲的下巴说道:“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两人的对话黎晓函都听了进去,陆凡风见自家经纪人处于下风,也跳了出现针对“童恺闻”:“听说你参加了《战吧,明星》的拍摄,没被那些前辈秒杀吧,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就不要吃那么大的蛋糕,迟早都会噎死。” 黎晓函心想这个是不是智商不够? 有谁聊天会直接诅咒他人,就是他遇到的最不喜欢自己的同事也不会明着跟人对着干,脑子这么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在娱乐圈混出名堂的,难道整个娱乐圈的人都是这样的智商? 幸好他只是替代一下童恺闻,在这儿低智商的环境中生活人也会变傻吧。 黎晓函是跟李岁荣站在一条线上的,李岁荣还会看在同行的份上跟周可可对上几句,但是黎晓函就没那么好心了,他接触过童恺闻,知道他该是怎么样的性子,这会儿也将这性格做实了,他根本懒得理会陆凡风,跟智商不在线上的人沟通会拉低自己的智商,那就不要浪费口水了。 没有得到黎晓函回应的陆凡风咬咬牙又继续挑衅对方:“你不过是踩着我的名声出名而已,别太自得,有你哭泣的一天!” 黎晓函继续摆弄他面前的装着点心的盘子,一脸平静,他心想着的是晓北现在应该睡觉了,不知道小方有没有好好照顾他,至于陆凡风的话他半点都不想接,应该是压根儿就没在听。 被气得脸部快要充血的陆凡风随后还是被周可可拉走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落入两个人的眼里。 男人对身边的助理说道:“回去吧,待的时候够长了。” 助理起身拉开椅子,以便自己的老板能够顺利通过过道。 男人离开时身后又跟着一串串送他离开的人群,虚伪应对之后男人所坐的那辆车消失在众人眼中,他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参加今晚的商业宴会已经很给举办方面子了。 上了车的邵驰回想在宴会上看到的娱乐圈趣事,便对助理说道:“刚才那个男孩帮我调查一下。” 助理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不过他快速恢复作为助理的本能:“是的,邵总几时想要看到资料。” 邵驰修长的双腿交叠,背抵着座椅,半合双眼,说道:“明天早上。” 助理点头说是,然后目不斜视地盯着座位前方,心道今晚又要加班了,不过他首次见邵总对小明星感兴趣,是有养着的意思?据他所知,邵总为数不多的床伴都不是娱乐圈的人。 黎晓函总算从宴会中解脱,李岁荣和他在里面呆了近一个多小时后才离开,李岁荣获益如何他不知道,不过在下车前他让李岁荣把他今日的报酬给结算了,并强调后天之前要将保姆送来,否则他后天有可能无法准时出席通告。心情不错的李岁荣满口答应。 见到晓北安然躺着,小肚子也没有瘪下去,看来是有吃饭后水果,小方确实有好好照顾晓北,跟小方道过谢之后,小方就跟着李岁荣的车回去了。 回来时黎晓函换回自己的衣服,除了报酬和李岁荣强塞给他的新型手机之外别的他都没带,手机是为了方面找到他才送的,他们的合约结束后,黎晓函还得还回去。 洗了澡,将头发上的发胶都洗掉之后整个人非常舒服,而且便坐在书桌前将今天的报酬数了一遍,小心翼翼地将钱夹在书桌上的厚重的英语字典里,他计划着明天将钱存进□□里。 此时的黎晓函还不知道他在宴会上的低调行为还是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一封关于童恺闻的资料信息在凌晨时分发送到邵驰的私人邮箱。 处理完最后一封邮箱邵驰将关于童恺闻的资料信息点开。 姓名:童恺闻 性别:男。 年龄:二十四岁。 毕业学校:e国xxx大学金融工程专业。 公司:a市筑梦传媒有限公司。 母亲:a市嗔乐乐团首席大提琴家。 父亲:a市a大考古学教授。 后面简略的介绍了童恺闻与筑梦传媒签约的情况,现如今的作品,还有他日常的习惯等等,最后附上了几张近照。 邵驰扫了眼照片,与他所见的真人似乎有点差别,到底是哪一方派来的呢?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随后将邮箱关掉。 第二天助理便接到老板的命令,他想请昨天那个小明星吃饭,让他安排安排。 助理:“……” 您不是说对方是敌方派来的间谍吗? 第08章 邀请 第08章邀请 完全不知道自己悄然被注意到的黎晓函在宴会的第二天成功见到了李岁荣帮他找来的保姆,一个身强体健,正气十足国字脸的二十七八岁男人。 打开门那一刻黎晓函以为社区的警察上门查户口。 国字脸男笑容亲切,问道:“请问是黎先生吗?我是刘宇昆,之前李岁荣先生跟我沟通过,这是我的相关资料。”刘宇昆递给黎晓函资料里面他的身份原件、身份证复印件,学历证明。 黎晓函没想到李岁荣给他找这么一位,他侧开身先让刘宇昆进门:“你先请进。” 刘宇昆笑了笑:“好。” 在黎晓函给刘宇昆倒水的时间,刘宇昆也打量着黎晓函的家里大厅,干净整洁,小孩的玩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套可以说是比较陈旧的沙发,茶几上的玻璃也被刮花,边边角角被包了起来,电视机可以说是比较崭新,沙发旁边铺着地毯,上面还落了一块拼图,刘宇昆随手拾起搁在茶几上。 刘宇昆从李岁荣那儿了解了自己亲雇主的情况,他进来前就没想到对方生活在这种地方,平时他都是给明星带孩子,这次要不是原雇主请来自家亲戚带孩子,估计他也不会答应李岁荣过来,可是既然来了那就该做自己的工作。 雇主的家庭情况如何不是他该担心。 黎晓函泡了茶,简单的:“喝杯茶。” 新雇主是他见过最年轻的,刘宇昆道谢:“谢谢。” 黎晓函放下茶杯开始翻阅刘宇昆的资料,说实在话,他还没有正式雇佣过人,除了身份证,其他资料他是真的仔细认真的看,刘宇昆还是首次看到如此认真的雇主,一般请到他的人都不会太在意,而黎晓函却细细看下去。 黎晓函倒是不客气地问道:“特殊专业毕业,为什么没有从事相关的工作?” 刘宇昆毫不掩饰说道:“当时家中有亲人生病,经人介绍给明星当家庭保姆,收入比其他工作都来得多,还不辛苦,更何况我也喜欢小孩,跟小孩子打交道比跟大人来得简单。” 黎晓函点了点头,既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他说道:“李先生跟你说过我家的情况了吗?” 刘宇昆点了点头:“提过,但是并不是很详细,提了下孩子比较特殊。” 黎晓函也不绕圈子,说道:“晓北是特殊类型的孩子,他患有自闭症,是三个月前检查出来的,而且他的身体过许多食物都容易过敏,在吃食上生活上都必须非常注意。不瞒你说,上一个保姆之所以辞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知道你的厨艺怎么样?” 刘宇昆说道:“上过厨艺课和营养课,整体来说还不错。” 黎晓函看到他的营养师证书和厨师证:“晓北现在在特殊学校上学前教育,他每天都会提前给他准备午饭,我怕学校里的食物会有过敏源,这个你有问题吗?” 刘宇昆说道:“问题倒不大,不过我需要知道孩子的过敏源,以便做饭的时间能够避开。” 黎晓函说道:“这个我会整理出来给你,还有晓北的情况,我相信你对自闭症应该比我还懂的多。” 刘宇昆说道:“确实是我的专业,当初我也是因为去实习才喜欢孩子,不过后来特殊原因便脱离了原有的坚持,其实我听到李先生的话时都有点紧张,怕照顾不好。” 黎晓函说道:“试用期一个月,你看怎么样?我们双方都有一个参考。” 刘宇昆说道:“好的。” 黎晓函又说道:“在工资方面,你有别的要求吗?可能我给不了你之前的工资,我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刘宇昆已经从李岁荣那里得到相关保证,如果黎晓函给的工资不高,满足不到他之前的要求,那么只要他跟黎晓函还有合作关系,那么其余的部分工资李岁荣那边会有补回。 黎晓函也不傻,以刘宇昆的能力他可以找到的更好的工作,李岁荣肯定答应了他什么,但是现在无所谓他不亏,洽谈好的工资也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只要结束这三个月的工作,后面他可以再请其他保姆。 隔壁的房间原本就是给保姆住的,黎晓函与晓北同住一间,黎晓函既已接受刘宇昆,那么他不在家的期间,刘宇屁必然是要在他们家住下,晚上就近照顾晓北。 除此之外,黎晓函还特意跟楼下的刘老头儿和叶阿婆偶尔上楼看看晓北,刘宇昆毕竟刚来,他不放心绝对是真的,更何况现在还有很多保姆拐卖儿童的案例,他的担心不是没有依据。 黎晓函的年纪比刘宇昆还小,刘宇昆没有什么不适应,他有一个雇主还是刚满十九岁的女星,孩子就已经一岁了,可想而知娱乐圈里有多少是真是假,同样,雇主的年纪大并不影响他们照顾小孩的判断力。 刘宇昆来的时候是下午,他还将自己的行李都带过来了。 黎晓函也不想将刘宇昆一个人扔在家里,看了看时间,他下午要去接晓北放学:“待会我要去接晓北,你跟我一块儿去?明天送他去学校也知道路。” 刘宇昆身强体壮,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疲惫,一口就答应了:“好。” 黎晓函说道:“那你今晚就在先在这儿住下,有什么需要地待会我们回来的时候可以到超市一趟。” 刘宇昆点头:“好。” 两人出门接了晓北回家,黎晓函家庭条件限制,有钱也没有时间学车,更不要提买车了,过段时间他需要要考虑学驾照和买车,自打送晓北去特殊学校后他就有这个念头,实在是之前都忙得不行,没有时间考虑其他事情。 现在又多加一笔买车的费用,黎晓函又在心里计算自己的存款够不够,买辆二手车应当不是问题吧。 刘宇昆自己也没有多少存款,之前亲人生病,钱都寄了回去,自己也没有车。 跟雇主坐公交车去接孩子放学也是第一次,但也更贴近市井小民的生活。 黎晓函耸耸肩,说道:“我没驾照。” 刘宇昆笑笑:“这个时候坐公交车比开车来得快。” 两人沟通顺利,黎昨函也没有从刘宇昆眼里看出不屑嘲讽的意思,相信他应该会照顾好晓北吧。 下午四点,黎晓函接到晓北,并跟老师告别。 返程中,刘宇昆尽量跟晓北接触,看他会不会有过激的反应。 显然,刘宇昆确实是特殊教育专业毕业的,他在与晓北接触过程中不会让孩子感到不舒服,不过,晓北也不可能马上就接受来自陌生人的好意。 沿途他们去了一趟超市,刘宇昆买了点物品,黎晓函又买了菜,晚上的饭菜是刘宇昆做的,主要是黎晓函明天就要出门,他得确认自己做的菜是否符合晓北的肠胃。 黎晓函只说盐再放少点,其他都没有问题,更正,刘宇昆做的饭菜比他好很多,色香味俱全,可见厨师证不是找美工p出来的,更没有造假。 刘宇昆下午留在这儿主要还是观察了解晓北的生活习惯,以免后面会手忙脚乱。 上课的效果见效并不快,晓北现在还是不会主动跟人说话,肠胃调理也没多久,脸上的瘦还是不见长。 翌日,黎晓函一大早就起来,不过刘宇昆起得比他更早,早餐和晓北的午餐都准备好了。 他自动接下照顾晓北的所有活计。 小方助理来黎晓函出门,随便将晓北先送去了特殊学校,刘宇昆比较自由,不过他拿了黎晓函给的可观生活费后直接去菜市场,他也是一个节俭会生活的男保姆。 今天的通告是去蓝色电视台参加一个关于音乐节目的录制,童恺闻作为嘉宾出席投票。 衣服是在车上换的,下车后黎晓函就是那个没了黑框眼镜,头发有点长的童恺闻,他直接直接坐保姆车,上面已经有等候着他的经纪人、造型师、服装师。 时间有限,造型师和服装师都没有跟童恺闻进行嘘寒问暖,并没有发现他哪里有变化 李岁荣跟着黎晓函抵达蓝色电视台。 今天参加的节目是《金曲猜一猜》,是一档关于音乐的综艺节目,黎晓函与几位明星嘉宾坐在台下猜台上演唱的歌曲是哪位一歌星的作品,如果猜中了,原唱者就会出现在舞台上,并会现场演唱一曲,如果台下十名嘉宾没有一人猜中,那不好意思,该嘉宾将不会出现。 《金曲猜一猜》收视率不错,在如今观众不好欺骗的氛围中,节目组确实没向嘉宾们透露今天所出现歌曲的原唱,不过他们请来的嘉宾中有五位是歌手,五位是杂牌军,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是演员、是相声演员、也有可能是谐星,但一定不是歌手。 今日的十位嘉宾,李岁荣已经在此前告知他与童恺闻的关系,虽然关系一般,只要黎晓函脑子不抽不乱说话,基本上不会被发现他是个替补选手。 妆容检查没有问题,编导也核对过他们的耳麦之后,开始录制节目。 节目组导演刚喊开始,主持人嘴角上扬,向观众介绍今日的嘉宾阵容,除了十位嘉宾之外还有两百名观众,嘉宾们猜不出来的歌曲,现场还有三个机会给现场观众,猜中的观众有机会得到节目赞助商提供的价值一千八百八十八的大奖一份。 节目在进行,黎晓函扮演童恺闻也越来越顺手。 不过此时李岁荣却是苦了一张脸,他接到了一个像是诈骗电话的电话,不,是邀请。 大致的内容是,驰腾集团的邵总邀请跟恺闻共进晚餐,时间就在今晚七点! 手手手手抖中…… 第09章 应对 第09章应对 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恺闻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这样一位大人物? 李岁荣并不知道是黎晓函的“功劳”,他找了个四下无人的楼梯转角,给仍旧躺在医院里养腿伤的童恺闻去了电话。 那头传来有点暴躁地迷糊声:“喂,谁啊……” 李岁荣朝着天花板翻白眼:“是我,问你个事儿。” 童恺闻愣了下听出来是自家经纪人的声音,咕哝道:“什么事。” 李岁荣不放心地压低声音:“我接到驰腾邵总助理的电话,邀请你跟他吃饭,这件事你给我解释一下。” 昨晚偷偷看球赛看到凌晨的童恺闻一个激灵,从梦游状态中清醒过来:“什么,驰腾集团邵驰的邀请?你接到的不是诈骗电话或者是执法钓鱼电话?” 李岁荣捏捏眉心:“我刚才确认过对方的电话号码,并没有错,你快告诉到底是何时把邵总得罪了,他居然要邀请你吃饭,谁不知道他身边从来没有娱乐圈的人。” 童恺闻倒是有跃跃欲试之心,说道:“我一直在拍戏,哪里有机会接触到他本人,我倒是想跟他吃饭,虽然没见过他的长相,但据说他长得真的不错……”肖想中。 李岁荣翻了翻白眼:“闭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他能在一个庞大复杂的家族中脱颖而出成为邵家家主,人有那么简单?招惹谁也不能招惹这样的人物。反正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为人并不是很好相处,性格阴晴不定,谁不定什么时候你被封杀了都不知道。” 童恺闻刚刚挑起的兴趣被打压下去,他爹妈在圈中倒是有不错的名声,可是跟邵驰比起来,还是小蚂蚁,碰不得惹不得。 童恺闻收起平日的没心没肺,一脸担忧说道:“那我该怎么办?反正我的腿现在伤着,哪儿都去不了,拒绝掉?” 李岁荣也很是头疼:“要是我能拒绝我还打电话问你?快想想你有没有在无意中得罪过他。” 童恺闻使劲地回想:“荣哥,我还真没有,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 李岁荣在童恺闻这儿得不到答案,只当童恺闻自己干过的事情给忘记了,他就不是个省心的家伙,据说邵驰是个报复心很强的男人,难道请吃饭就真的是报复童恺闻,不会是想潜规则他吧? 以童恺闻自己的能力根本无须走这套。 但是要拒绝,李岁荣又不敢,这恺闻刚得罪完再得罪一次,是不是不想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了,虽说邵驰本人跟娱乐圈没有多少关系,可是旗下的投资公司却多多少少涉及到艺人们的利益,间接的也就是经纪人的利益。 总而言之,肯定跟黎晓函没有多大关系,那天的宴会邵驰倒是有出席,可是别说见面,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更别说黎晓函了。 李岁荣肺疼:“邀请是拒绝不了,你又去不成,晓函也不想去……” 童恺闻建议:“只是吃个饭而已,他应该也不会强迫于人,要不你带晓函去看看?我再给黎晓函补一笔钱。” 李岁荣骂道:“黎晓函不会去,跟他签约里写着的。” 童恺闻说道:“只是吃饭而已。” 李岁荣说道:“行了,你好好养伤,什么时候出院?” 童恺闻说道:“下周一可以出院。” 李岁荣说道:“别回你原来那住了,我另给你找了个养伤的地方,别这头参加节目那头被曝出来受伤,小心点。” 童恺闻无所谓说道:“知道了。” 此次受伤之后,童恺闻认错的态度好了点,但李岁荣还是为他操碎了心。 李岁荣与童恺闻的通话结束后,顺着原路走回录制现场。 现场录制气氛活跃,嘉宾们讨论得也热烈得不行,黎晓函坐的位置靠近中间,摄像机在他面前扫来扫去,他只能保持微笑。 刚刚台上的翻唱者歌手已经将改编过的原歌曲演唱完毕,现在台下十位嘉宾开始猜歌曲的名字,五位歌手座位排序是依次是禹景铄、房英、曾阳泽、王嘉佑、陈可橙,除禹景铄之外,另外四位都是近年来比较有名气的歌手,禹景铄是金牌音乐制作人,说服他出席估计费节目组不少精力和口水。 五位有音乐背景的嘉宾坐得近,另外五位演员,包括黎晓函在内则坐一边,倒不是井水不范河水的意思,而是节目组有意这么安排,增加现场的活跃气氛。 确实,第一首歌出来之后现场在猜测歌曲的过程中就非常激烈,每个人的意见都不见得有多统一,主要是这首歌改编之后,要听出现真的不简单,而且还具有年代性。 黎晓函左边坐着的是谐星赵禾,右边坐着的是演员孙誉,两人积极发言调动现场气氛,四位歌手也给出他们的答案,显然他们的答案更靠谱。不过,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个答题板,需要嘉宾们将他们所认为的正题答案写在上面。 黎晓函爱听歌,他记忆力向来不错,翻唱者在演唱的过程中,在屏幕上已经弹出歌词,只要是听过的歌词,黎晓函就有印象,他已经知道第一题的答案是什么了。 歌手房英话最多,表面上一直针对他旁边的曾阳泽:“我肯定能写对,咱俩可以打赌。” 谐星赵禾不嫌事大:“阳泽,跟他打赌,我支持你!” 综艺节目要的就是笑点,没有笑点播放出去也没有多少收视率。 曾阳泽可不低调,嘿嘿一笑:“赌什么?” 房英道:“哈哈哈,我们玩大点怎么样,要是输了发微博说你喜欢在场一位嘉宾,同性!” 曾阳泽:“成交!” 金牌音乐制作人禹景铄但笑不语,其他人纷纷鄙视两人:“你们这是把我们也拉下水,别说喜欢我!” 房英这么一说后,大家才意识到今天请来的嘉宾居然没有女性,节目组太不照顾他们这些单身狗了。 不知谁说了句没有女星,导演故意的话,众人又把矛头指向导演组。 在越扯越远的时候主持人适时的跳出来拉回正题,节目录制继续。 第一首歌,有四位嘉宾猜对,包括黎晓函在内。 原唱随后出场,又是一阵热烈的现场对话,黎晓函其实并不喜欢吵吵杂杂的环境,从头一尾他说的话都是比较少的,偶尔主持人问到才会开口。 原唱是一位中年歌手,曾经也是创下专辑销售数量达百万的歌星。 接下来的环节是原歌手唱原曲,在观众和嘉宾们的热烈欢呼下,原唱唱完又与主持人聊了几句,结束他的录制。 黎晓函不怎么说话,旁边的男演员却总是找他搭话,而且都是说一些奇奇怪怪地话题,他不得想这男演员是不是跟童恺闻有过节。 录制还在进行中,黎晓函没办法直接找李岁荣确认答案。 但在接下来进程中,黎晓函确信对方确实有意针对自己,噢,不,是童恺闻。 那位演员有意提到要发微博表白的房英:“不如你说喜欢恺闻?” 不过房英不傻,他跟“童恺闻”又不熟干嘛要写他,他是节目组是来搞笑的,不是来拉仇恨的,假装没听见,打赌输掉的房英直接写了曾阳泽的大名!后面怎么扯皮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想坑童恺闻的是名二线演员,有点点音乐背景,出过单曲,他确实跟童恺闻有过节,只不过李岁荣和童恺闻不记得,也没想起来而已。 何钦跟童恺闻的过节还要追溯至他刚入演绎圈那会儿,童恺闻被李岁荣带着去参加一个电影的试镜,原本导演有可能订下何钦作为那部电影的四号男主角,但童恺闻的出现吸引的导演的注意,导演觉得他本人形象更符合,便直接选择了他。何钦的经纪人以为成功了就将消息告诉了何钦,何钦当时特别高兴,但后来发现一直没有通知,何钦的经纪人才知道自己弄了个大乌龙,人家导演根本没有选择他。 当一个人不顺心时,便会将自己的不满的原因归结到他人头上,童恺闻就做了这个替死鬼,成了何钦卡在喉咙咽不下去的鱼刺,把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今天好不容易上个综艺节目结果还遇到童恺闻,这么好的机会何钦怎么会放过。 一次次想坑童恺闻,不过对方却不上当,他心中开始计划下一次坑人计划。 黎晓函对人的感觉向来特别敏感,何钦明显对自己抱有敌意,他下意识多注意了此人。 何钦先是语言上的挑衅,他想学房英跟黎晓函打赌,但是黎晓函根本不理他,转移话题。见此攻击无效何钦再次从其他人那儿下手,只要是不好的何钦就要搭上黎晓函,作为一个非娱乐圈的人黎晓函简直是在用自己的智慧跟何钦斗智斗勇。 一旁的李岁荣也看出了何钦的刻意针对,他当然知道何钦,可是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过节?童恺闻跟他根本没有一点交集,想不通,只能等休息时间让黎晓函以不变应万变。 在《金曲猜一猜》节目的上半场录制中黎晓函同样表现得可圈可点,不张扬也不太过低调,适时的刷刷存在感,他已经猜中了三首金曲,成绩跟禹景铄持平。 中场休息期间,李岁荣问黎晓函的情况,并给他支招如何对付何钦。 而何钦则心生一计,听说童恺闻五音不全? 真是天助我也! 第10章 着装 第10章着装 下半场的录制继续。 何钦再次展开算计模式,黎晓函见招拆招。 何钦明显地与黎晓函针锋相对,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何钦就是想算计童恺闻,必然也知道他们之间有过过节,两人同是演员之间的纠结不必多说,就是几名歌手之间粉丝们也经常在微博在骂来骂去。 进行至第四首歌曲,黎晓函没给机会何钦暗算自己,选择答不出题目,童恺闻自身设定就是演员,还号称五音不全,再继续猜对那显然就不符合人设了。 何钦心想童恺闻再答对题目就建议主持人让他唱几句歌听听,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上简直不能更好。可眼下,童恺闻没答对,便没给他机会。 没事,没机会他便给童恺闻创造机会。 第四首歌曲是现场观众答出来的,主持人有意让观众上前与原唱者合唱,而且节目组有这个意思。就在这个时候,何钦放大招了。 何钦说道:“我觉得嘉宾团也要派人跟傅老师一块儿合唱!你看我们前面答对了三道题都没有奖励。” 导演组觉得可以有,便将意向转导给主持人,由主持人引导,主持人将决定权交给了最有分量的重量级嘉宾禹景铄。 禹景铄看了看何钦又看了看童恺闻,派谁上去都不好,派五音不全的演员们上去那是得罪他们,派歌手上去那又对其他歌手好像不太公平。 禹景铄选择了个折中的办法:“我想我们十个人都想跟傅老师一块儿合唱,不如我们就石头剪刀布决定?” 嘉宾们完全没有意见。 也不知是运气加成不够,还是老天也有意捉弄童恺闻,石头剪刀布最后的“赢家”成了他,何钦乐得直“恭喜”他,要好好加油哟。 童恺闻实诚说道:“……我不太会唱歌。”他连ktv都没去过几次。 禹景铄本来就是给童恺闻解困的,谁知道他这运气,无奈地笑了笑,鼓励道:“跟着唱就是,屏幕上有歌词的。”不会唱还有原唱顶着呢。 除了何钦幸灾乐祸之外,其他嘉宾都给童恺闻鼓励,观众们还鼓起热烈掌声。 黎晓函带着有点激动又有点担忧的情绪上台,傅老师是第四位原唱嘉宾,他现年四十岁左右,他的歌曲都是琅琅上口经典之作,禹景铄当年还是他的小粉丝,更别说其他人了。 被邀请上台的那位观众已经激动的不会说话了,一点儿也不含蓄地抱住偶像。 童恺闻人设的黎晓函礼貌地与傅老师握手:“傅老师,我也是您的粉丝,待会一定要给我签名。” 傅老师笑了笑:“没问题。” 两人达成协议,主持人又叽呱一阵,曾经耳熟能详,街头巷尾都常听见的经典歌曲重现舞台,傅老师会带着黎晓函和幸运观众一块儿唱,完全不用担心走调。 童恺闻是五音不全没错,可是黎晓函是吗? 在傅老师的眼神鼓励下,黎晓函开口了。 一首带着男儿刚强,旋律动听的《豪杰》响彻录制现场。 副歌部分由童恺闻独唱,每一个音节,每一个旋律清晰明确,没有何钦期盼的走调,也没有导演组担心破坏气氛。 台下的禹景铄意外的发现,童恺闻在音准不错,都在调上,他的音色也极有特色,刚才还听见何钦私下嘲讽他五音不全,如果是这样的都算五音不全,那大部分人都处在完全不会唱歌的边缘上。 倒是个好苗子。 不仅仅是禹景铄发现童恺闻没有走调,反而唱得还不错,还想狠狠下童恺闻面子的何钦聪明反被聪明误,刚才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悲愤,无形中抽在他脸上的耳光委婉又动听。 现场的许多观众都被气氛所感染,一起唱。 一曲终。 黎晓函带着笑意下了台,他淡淡地扫了何钦一眼,何钦被这一眼扫得脸有些发烫,到底是谁跟他说童恺闻是个五音不全的。 童恺闻精彩的表现获得不少掌声,四号原唱嘉宾离开,紧接着第五位翻唱者出场。 一首歌比一首歌更难猜,最后一首童恺闻猜出来了,但是他不好邀功,只得将答案写成别的,有其他人在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童恺闻,要是下次本尊来了,一道题也答不上来那岂不是要哭死。 台下的李岁荣见黎晓函见好就收,也冒进也不太过低调,对他越来越喜欢,而且他唱功还不错,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但比起童恺闻是真的可以。 前段时间黎晓函刚签合同时,李岁荣和童恺闻重点给黎晓函培训童恺闻的人设,优缺点,招牌小动作,语气神态,虽然平时不注意也没有多大影响,但不曾想,黎晓函却把童恺闻没有的也表现出来了,看来以后只要关于音乐类的节目通告都得拒绝掉。 节目录制还算顺利,但连续坐了几个小时,黎晓函神态也写着疲惫二字,李岁荣在台下还能找个地上靠着打瞌睡,还能吃点东西提提神,在镜头前的黎晓函却只能干看着,明星的工作确实辛苦,比他当一天收银员都累。 跟节目组导演打过招呼后,李岁荣带着黎晓函准备离开,他还有事情要跟黎晓函商量,真的有点难以启齿。 走进到负二层停车场的电梯,在电梯门即将关闭之前,禹景铄一脚迈了进来。 一起录制了节目,李岁荣知道禹景铄今天有意帮助黎晓函,便拉着黎晓函跟禹景铄聊了起来。 李岁荣说道:“禹先生,这也是准备回去了吗?” 禹景铄点心,不过目光却投向黎晓函:“恺闻,有没有兴趣在音乐道路上发展?” 黎晓函看了李岁荣一眼,淡笑道:“那是要看公司安排了,我对唱歌还是挺感兴趣的。”适时的提一提自己想法很重要。 禹景铄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有兴趣的话可以跟我联系,你不错的。” 黎晓函:他就上台转了一圈,哪里不错了。 禹景铄没有去地下停车库,在一楼时便与他们分道扬镳,黎晓函将名片递给李岁荣:“你收着?” 李岁荣不客气地将名片收了起来,黎晓函以后不走明星路线肯定是用不上的。 上了车之后,周围再无外人,李岁荣才将在嘴边打转了半天地话说了:“晓函,可能还要再麻烦你一件事……” 黎晓函挑眉,他现在还是童恺闻地形象,露出全脸,俊美的脸带着似笑非笑地表情:“李先生,你想跟我说什么?” 李岁荣内心无比尴尬:“不介意地话可以叫我一声荣哥。” 黎晓函却没有改口,而是紧盯着李岁荣,随后才将头转开:“你想要帮什么忙?只要合理的,价格好商量。” 有求于人的李岁荣清了清嗓子,说道:“就是有位我们得罪不起的大客户邀请他今晚一块儿吃饭,可是你知道恺闻现在的状况。” 黎晓函了然:“就是说让我陪大客户吃饭?我记得我们的合约里有写明不参与吃饭这一项,我想我帮不了。” 李岁荣极力解释道:“是纯粹的应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黎晓函说道:“不然呢?” 李岁荣苍白地说道:“就是真的吃个饭,我保证。” 黎晓函说道:“你怎么能保证?李先生,话不要说太满,你也说了是一个得罪不起的大客户。” 李岁荣无力辩解:“对方现在已经约定时间,就在今晚七点。我打听过这位客户,他不会强迫人的,真的就只是吃个饭。今晚这顿饭的报酬我可以提前给你,是参加宴会的三倍!” 黎晓函收起脸上的笑容,是钱的问题吗? 黎晓函:“人身安全没有保障,不想去。” 李岁荣:“五倍!” 黎晓函:“我再考虑考虑吧。”距离晚上七点还有四个小时。 李岁荣:“六倍!” 黎晓函:“好吧。” 李岁荣:“……”感觉他好像跳进了黎晓函给他挖的坑? 黎晓函:“只有一次,下次我不会去的。” 李岁荣:“可以,你尽量在吃饭的过程中让对方讨厌你,做些比较让对方不满意的事情。” 黎晓函冷静地开始计划:“那个大客户最讨厌吃什么?” 李岁荣:“这个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上层社会的人平时生活的环境优越,吃的是高档美食,穿的是定制西装,一身名牌你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价值肯定是普通人一辈子的生活费。” 黎晓函又问道:“好像很容易让她讨厌我?” 李岁荣:“你准备怎么对付他?” 在黎晓函的认知里和生活圈子里,他认为能看中童恺闻这张脸蛋的估计是有一定年纪又有一定地位的女人。 黎晓函摸摸下巴:“只要我表现的低俗些应该能让他讨厌我吧?” 李岁荣开始给黎晓函科普邵驰的个人信息:“他是驰腾集团的董事长,邵驰。他的生活比较低调,极少接受媒体的专访,唯一采访也只有中央财经频道的电话录音而已,他是一个比较传奇的人物,一般人想跟他吃饭都得提前一个月预约,档期有限。如果不是某些原因,其实我们也算幸运。” 黎晓函心想这个女人真厉害,不过他适时的纠正李岁荣:“是你和恺闻比较幸运,不是我,先说好,出了问题我不负责的。” 李岁荣比了个ok手势:“没问题,我带你去买套今晚穿的衣服。” 黎晓函低头闻了闻今天穿的衣服,说道:“这套不行?我今晚的设定不是低俗吗?” 李岁荣说道:“要更低俗一点。” 黎晓函:“……” 第11章 晚餐 第11章晚餐 在何等气氛之下更适合吃饭聊天? 有人会说是西餐厅,因为那里安静。 有人会说是中餐厅,因为那里热闹。 有人会说是小吃店,因为那里人少。 今晚,邵驰选择了他常去的西餐馆,对于他来说西餐更简单,也更讲究卫生,洁癖倒不是夸张,只是跟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吃饭,选择西餐最合适。 按照往常的习惯,邵驰与人约好共进晚餐,向来是他人在等候着自己。 而今天,却换了个角色,变成他在等候来人。 也没有关系,是他先提出邀请的,等候人也是应该,只是稍微有点不习惯而已。 助理没有避讳,此时也跟在他身边,对迟迟未到的客人,他也有所不悦,邵总为了今晚的晚餐可是推掉了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如今娱乐圈的明星怎么如此不懂事。 眼看就快到达晚餐约定的时间,助理看了看手表,邵总的时间观念向来准时,作为助理更要将此项准则提高到极致。 助理李岩海低头对邵驰说道:“邵总,时间快到了。” 邵驰今日的打扮比平时更轻快些,规整的领带已被取下,往日衬衫最顶的扣子被解开,他也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表,右手指在桌面上随着侍者的小提琴声轻轻敲击:“岩海,是我们来早了。” 李岩海只道是,再有两分钟就是跟对方约定好的七点钟,他不敢想象如果对方迟到或者放邵总的鸽子会是何等下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分钟看似不长,但是按秒计算那也有一百二十秒。 距离七点钟还有三十秒时,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顶着子弹头发型,一身荧光蓝西装的男孩出现在邵驰面前,只见邵驰和身边的助理李岩海都有片刻愣神。 男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请问我来晚了吗?”他左看右看,只见到两名男士,一位坐着,一位站在其后面。 在邵驰与李岩海都愣住的片刻,男孩内心也有点疑惑,吃饭的对象不是位女士吗? 走近一看,坐着那位男士昨晚在宴会里见过。 以下一凛,难不成就是他要跟童恺闻吃饭?男人? 李岁荣没跟他说吃饭对象是位男士啊? 这年头,就算不在网络上混迹也知道同性恋在某些国家已然合法化,在华夏国,人们对同性恋的看法的接受程度也日趋变高,黎晓函也知道,可是当真人明晃晃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就态度就变得有点——好奇。 几乎被赴约者的打扮闪瞎眼的李岩海悄然离开案发现场,噢,是包间,并带走了小提琴师。 突然有点同情邵总。 邵驰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你没有来晚,请坐。” 不忘保持低欲设定的黎晓函在对方打量自己的同时也回以打量的目光:“您好,我是童恺闻。” 邵驰说道:“我们前天晚上见过,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 黎晓函记忆力极好,点头说道:“记得。”只有匆匆一瞥,他能记得大概是因为对方的气质与在场的人都有着不同。 仔细打量男人,目测他有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体格估摸比经常忘记吃饭,或者吃饭只为填饱肚子而吃饭的黎晓函来说要强健不止一倍,衣着打扮简洁大方,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是成功男士”六个大字。 对自己外貌和衣着无需多做说明便能够非常自信,邵驰说道:“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邵驰,很高兴认识你。” 低俗设定的“童恺闻”还是保持礼节性叫道:“邵先生。” 点餐进行中。 侍者将菜单分别递给邵驰和“童恺闻”。 邵驰点了西冷牛排。 “童恺闻”苦恼地抓抓头发,纠结了半天才说道:“那也给我来跟一样的好了。” 侍者拿着点餐器下单:“请问喝点什么呢?红酒需要来一杯吗?” 邵驰点头:“可以,就上我在这儿存的酒。” 侍者了然地退出包间。 虽然对方没有表明吃饭的目的,但“童恺闻”一副自来熟地说道:“比起吃西餐,我觉得吃中餐更划算。” 邵驰说道:“为什么?” “童恺闻”快速说道:“吃西餐吃不饱,每次吃完我都还要再吃一次夜宵。” 对于“童恺闻”的直白坦爽,邵驰体贴说道:“那待会不够的话咱们再上一份?” “童恺闻”故作矜持说道:“那多不好,而且西餐还挺贵。” 邵驰笑笑说道:“今晚我请客我买单。”他心想这个年纪的男孩食量确实不小。 “童恺闻”雀跃道:“那太感谢你了。” “童恺闻”今日的打扮,是西装没错,但与那晚的深蓝色西装,却天差地别,荧光蓝,就像个会走动的荧光棒,怎么看怎么闪,昨晚的品味都去了哪里?他的造型师该下岗了。 邵驰道:“不客气。” 虽说要低俗点,可是“童恺闻”原本就出生不错的家庭,留学归国,基本也低俗不到哪里去,黎晓函也接触过童恺闻本人,自身本就有傲气,虽然现在可能还年轻性格比较桀骜不驯,可是自身还是有良好的家教。 黎晓函的家境不如童恺闻,可是他也做不出太过低端没品之事。 切牛排时,黎晓函倒不是第一次吃西餐,可是如此正规倒还是第一次,他是先看邵驰如何切,自己再下手,学的也有模有样。平日里,也都是陪着晓北吃饭,基本上是他在自言自语,晓北是个很好的听众,但是邵驰是陌生人,黎晓函选择了沉默,跟牛排奋斗起来。 邵驰良好的家教不允许他在吃饭的时候多说话,餐桌上就只剩下刀叉碰撞的细微声音。 除了吃之外,黎晓函边吃边思考,邵驰在那天的宴会上见过自己,而后他便邀请了童恺闻吃饭,是因为之前见过所以没有印象,再次见到就想起来要与童恺闻结识? 现在他们只是见面,连深入了解都没有,黎晓函不好判断邵驰是哪一种人,但通过李岁荣所提及的关于邵驰的成就,此人有城府,有能力,他不是一般人,在黎晓函二十年的人生中,还是头一次如此茫然,他不知道该如何判断。 不过,有一点却是非常明确的,他需要邵驰讨厌自己。 与此类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交往,作为普通人,黎晓函只觉得躲得远远的是最好的选择。 黎晓函的理解没有偏差,要是他知道认识邵驰的人不是想跟他套近乎,就是想躲得他远远的,那他一定会收到很多知己。 更何况,这位英俊儒雅的男士还是一位同性恋。 要对方讨厌自己的同时,又想了解一下同性恋这类人,黎晓函连朋友都没几个,为了晓北,他从来没考虑过自己以后该找怎么样的女朋友,组建怎么样的家庭,这些问题过都没有过过脑子,更别说深入考虑。 邵驰喜欢童恺闻这种类型的?有点文化素养,又有点傲气的,青春气息浓郁,积极阳光向上的? 有点庆幸对方看中的不是自身,他与童恺闻本来就是两类人,低俗设定看来也不必,他只要表现得像自己就行,与见过世面的童恺闻相比,他就是个纯粹的市井小民。 比如买菜,他会跟卖菜的阿姨砍价;童恺闻大概连菜都不认识几颗。 比如去超市,他会在价格、日期、是否有优惠活动上进行比较;童恺闻大概拿了物品就结账。 买东西结账时,他会比较使用现金,支付宝,微信,还是店铺的其他合作软件上的价格,能省一分是一分;童恺闻出去大概直接刷信用卡。 偶尔跟朋友出去吃饭,他还会要□□,刮刮是否中奖,能省则省;童恺闻大概连□□都没有摸过,更别说中奖了。 想通了,黎晓函也就不纠结了,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只要表现得像自己其实不就好?反正在某些女同学眼里,他早已被判定成抠门的男同学。 黎晓函敞开了胃将两份牛排吃完,完全不知道邵驰早已用餐巾拭嘴,并欣赏认真吃牛排的他,直接胃被填满,黎晓函才抬起头,发现对方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邵驰笑着问他:“饱了吗?” 黎晓函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满足地说道:“我吃饱了,谢谢您的晚餐。” 邵驰觉得对面的男孩子吃香真不错,平时吃不到一半的牛排,今天也吃了三分之二,他很有下饭的潜质。 邵驰对接下来有了安排:“待会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黎晓函不好拒绝,只好说道:“可以,只要不太晚。”他还要回去给晓北讲故事,虽然有刘宇昆在,但他毕竟是晓北的亲人。 用餐花了四十五分钟,现在八点不到,邵驰说道:“我会派司机送你回去。” 一听黎晓函就拒绝了:“那倒不用,我可以自己打车回的。邵先生,你准备去哪里?” 刚想说不如到我的私人公寓喝杯茶,但是对上黎晓函纯真不带一丁点儿防备和算计的清亮眼睛,他改了改口:“就楼下商场吧,想给朋友买份礼物。” 黎晓函笑着应道:“好。” 第12章 算了 第12章算了 邵驰有点好奇是哪个家伙找来的男孩子,演技确实了得,不然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两年内一跃就成为二线男演员,在浮浮沉沉的娱乐圈中,男演员的升级之路可不如女演员。 商场与西餐厅在同一栋楼,但是却分成了ab两座,西餐厅在a座,商场在b座,邵驰和黎晓函走的是捷径。因为是邵驰提出在商场内走走,黎晓函便随着他随便逛。 四楼正是男性服饰鞋包区,相对女性区域而言,前来男性用品区逛街的人数相对少很多,即便有人逛,那也是情侣居多,纯男性逛街的还真没几个人,毕竟没多少个男性天生就喜欢逛街,虽说他们的体力天生比女性强,但在这一方面的毅力显然是处于弱势群体。 黎晓函不知道邵驰想买什么,他边注意着时间边紧随邵驰。 到底要逛到什么时候?他不喜欢逛街。 黎晓函买的衣服全是淘宝上看顺眼就下单买了,价格还便宜。至于商场,他从来没有来过,能穿能保暖就好,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考虑品牌一事,更没有多余的金钱。 领路人邵驰却也没有目的性,逛商场也只是临时兴起的念头,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邵驰停了下来。 黎晓函正想着怎么脱身,跟在他身后,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了上去:“……” 邵驰刚想回过头,如果对方撞上来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关心一下对方,很显然,黎晓函有超前感知意识,硬是生生刹住脚步没有撞上去,邵驰有点惋惜,他还想着对方会不会顺着套路撞上自己宽厚结实的背。 不是邵驰自夸,他确实有那样的自信。 今年的邵驰不过三十出头,他又懂得如何保持身材,有自己的专属健身教练不说,家里的健身器材绝对不少,为了能够在夏日享受游泳的乐趣,在别墅区还单独开辟一块地建造了一座泳池。 邵驰自信但是他不自大,他身边出现了太多男男女女,有对手派来的间谍,也有家族竞争者派来监视他的人,同样也有大大小小想接近他以获得更多利益的冒进年轻人。 也不怪那晚黎晓函出现的巧合就被误会成别有企图,更重要一点他的长相还入了邵驰的眼,符合他找情人和床伴的条件,邵驰向来注重,即便对方爬上他的床,也不可能套出多少商业机密,毕竟他向来是主导方。当然,他自然不是来者不拒,邵驰注重的同时也注意,在成为他的床伴之前,都得到指定医院做一系列检查,得到合格身检报告之后再有机会接近他。 对邵驰来说,“童恺闻”像是个意外。一是他不确实他是不是某一方派来的;二是他的表现实在不像一个急于接近自己的人。在感兴趣的同时,邵驰倒不介意花点时间接近这个符合他床伴条件的男孩。 在闲逛时,邵驰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一些关于“童恺闻”的日常工作情况,“童恺闻”一一作答,只是稍稍有点漫不经心,整个人的注意力压根儿就不在邵驰身上。 再一次,邵驰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被对方重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魅力和自尊受到了创伤,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人格魅力不够。 黎晓函确实是心不在焉,一来是想着晓北有没有睡觉,二来是他平时也极少跟陌生人吃饭逛街,哪里懂得约会那套,聊天的话题更是想不出来,他又不是交际花,哪懂得这些职业套路,索性就当个陪逛的,跟在他们后面的李岩海都觉得他特别的无聊,沉闷。 没有兴致,邵驰也没有逛下去的,更何况“童恺闻”今晚的打扮实在不符合他的审美观,走到一半时邵驰收起所有的耐心选择离开商场,打道回家。 终于感觉到解放的黎晓函直接拒绝他们派司机送他回去,而是直接跳上出租车。 黎晓函崩了一个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朝邵驰挥手,且语调松快地说道:“邵先生,再见。” 邵驰眯眯眼,终究没有将怒气表现在脸上,僵硬地吐了两个字:“再见。” 站在自家老板身边的李岩海:“……”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人都是等老板上车之后再走人,而“童恺闻”却是反其道而行,如此做法,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们都看见了,“童恺闻”在转头的那一刻似乎松了一口气,就像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恨不得马上插翅离开,邵总现在肯定在憋气。 被下了面子的邵驰一语不发地回到车上,李岩海悄然跟上,不敢大声说话。 在返回家中途中的邵驰与李岩海一路无言。 直到快要下车,邵驰才道:“算了。” 揣摩了半晌李岩海才反应过来,邵总的意思是说不用再关注“童恺闻”了是吧,毕竟从他今晚的表现看来完全不像一个想要接近邵总的心机boy,不重视的态度着实明显,就是他都能看出来,“童恺闻”根本没有玩心机和套路。 一个晚上,邵总都在给他们制造接触的机会,可是“童恺闻”压根儿没靠近,保持正常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往距离,不过分亲密,也不过分打听,他能感觉的出来,想必邵总更能感觉的到。 邵驰确实确定了,而且对方明显与他们不是一路人,对自己也没有兴趣。 站在制高点的邵驰不可能为一个小明星自降身份去迎合他,即便他再符合自己的床伴要求,再说他又不是靠下半身思考的两脚动物。 坐计程车返回家中的黎晓函并不知道看似不合乎常理的表现遭到邵驰的不喜,对他和李岁荣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此事便就此揭过。 回到家中的黎晓函在开门时就轻手轻脚,生怕把睡梦中的晓北吵醒了,他每天九点必会入睡,今天没来得及回来给他讲故事。 新上任的男保姆刘宇昆还未睡,他抱着电脑在大厅里上网,家里收拾的还挺干净,晓北的玩具都已归回原位,白天弄脏的衣服都挂在阳台上晾晒。 刘宇昆抬头,顺便给黎晓函倒上热茶,深秋夜晚可不能用凉快来形容:“我以为你今晚会回来的比较早,没想到还挺晚。” 黎晓函接过热茶,说道:“临时有事就回来晚了。” 刘宇昆笑了笑:“也是辛苦。”与娱乐圈明星经常打交道的在见到普通打扮黎晓函的第一眼时并没有觉得他与当红影视演员童恺闻长得相似,可是现在换了发型服装的黎晓函,他差点没认出来,但签约的时候有保密协议,他也不会过问太多。 李岁荣是童恺闻的经纪人,黎晓函的长相与童恺闻惊人的相似,他大约能猜出些苗头,但不敢深入思考,细思恐极。 做好本职工作最为重要。 黎晓函进门后并没有跟刘宇昆说太多,而是先回房间看看晓北,给他一个晚安吻,确定小家伙跟平时一样睡得安稳之后,他才悄悄离开房间,并将门带上,别冻着了。 刘宇昆能不能理解黎晓函对晓北的深厚感情不说,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保姆,他向黎晓函讲述了晓北今天下午放学回来后的表现,黎晓函仔细听完。 黎晓函问道:“晚饭有好好吃吗?” 刘宇昆说道:“晓北胃口不错,把装碗里的饭都吃光了,饭后还吃了水果,在大厅里跟他玩了会儿游戏,消了消食。” 仔细看了看,黎晓函发现刘宇昆电脑旁边还放着两本专业书籍:“挺好的,这段时间都要你帮忙照顾晓北了。不瞒你说,晓北是我亲手带大的,他出点什么问题我都难受。这是你的书吗?” 刘宇昆说是:“知道晓北的情况后,我顺手从我自己的书架上拿来这两本。” 黎晓函不吝啬地赞美他:“你是个细心的人,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刘宇昆轻笑道:“你这么说我压力真有点大。我今天看过你给我的晓北身体检查的报告,过敏源,不能吃的食物,我这两天会整理出一份晓北的食谱,给他调理身体,我会尽我能所帮助晓北,这点请你放心。” 黎晓函有点感动,他与刘宇昆不过是昨天才认识,但对方给他的感觉和温和,确实是在帮助他们,带着善意,又不会过多打听他人私事,也难怪他能在众多女保姆中脱颖而出,成为明星们为孩子们选择的对象。 跟刘宇昆聊了会儿,黎晓函缓了缓情绪向李岁荣汇报自己今晚的表现。 此时的李岁荣正待在公司里选择童恺闻的通告,听到黎晓函反馈后他松了口气:“想必邵总也不会再找你了,你表现的实在是够不知趣,又冷淡。” 黎晓函双目望向黑夜:“李先生,别忘记把报酬打到我的账户上。” 李岁荣叹气:“马上给你打过去。”你个财迷! 没有巴上邵驰这艘世界游轮,他感到有些惋惜,但他毕竟不是那种没下限的经纪人,祈祷邵驰是真的不再对恺闻感兴趣,不然他会死很多细胞。 临挂电话时,李岁荣说道:“晓函,21号要到h市出席恺闻之前拍摄的一个电影的关机发布会,然后会有一个杀青宴会,相关安排多待会发到你邮箱,记得安排好时间。”21号是后天。 黎晓函淡淡地应了声:“嗯。” 李岁荣继续啰嗦:“还有,明天你得到医院跟恺闻窜一下细节,我怕到时在拍戏时跟他聊得来的演员会跟你聊上几句。” 黎晓函继续应道:“行。” 家里多一个人黎晓函并没觉得生活有多少变化,刘宇昆的时间安排也比较自律,不到十一点他就睡觉了,有他的布置,冷清的家似乎多了点温馨。 在大厅里将谢老师给的奖学金申请表填写完后,黎晓函也洗澡睡觉。 明天的安排是上午去学校,下午去童恺闻养腿的医院。 爬时,黎晓函给晓北拉好被子:“晓北,晚安。” 第13章 满足 第13章满足 十月二十一日上午,黎晓函回了学校一趟,将奖学金申请表提交给了指导员谢文婷,谢老师看着黎晓函本来有许多话想说,后来还是咽回肚子中,如此坚强的男孩子实在是不多见。 黎晓函是本地学生,并不住校,平时在学校活动的时间并不多,上大学以来也没交到几个朋友,说起来还真有些失败,但也因此少了许多麻烦,不与他亲近,几乎没有同学见过他黑框眼镜下的真容。 回学校交申请书的同时,黎晓函也回去上了一上午的课,临走之前,班长叫住了他。 他们是商务英语班女孩子多,众人一致将班长推给男生当,叫住黎晓函的正是今年被推选出来的男班长,他是所有男生中个子最矮小的,但说话时却有一种政府领导范,同学们对他还是比较信服。 黎晓函停下往前走的脚步,在走廊站住:“班长,什么事?” 班长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我在学校学生会那里看到一份不错的兼职,正要我们推荐同学去当翻译,我就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去,时薪还不错。” 黎晓函说道:“要求在什么程度,同声翻译我可不行。” 班长解释道:“不需要那么精准,要是需要同声翻译,咱们的师姐早就去了,时间一共是三天,在一月二十五号至一月二十七号,带老外在咱们市内转三天,我记得你的旅游英语不错。” 黎晓函掏出笔记本,上面记着他帮童恺闻跑通告的时间,二十一号和二十二号出差在外面,二十三号回本市,二十五至二十七号的时间没问题。 “我的时间可以接,麻烦班长跟那边负责人说一下,是否还需要面试一下?具体有几个人?”有些公司的兼职需要进行一轮面试,有些就经熟人介绍即可,不需要再进行面试。 班长说道:“三至五个人,基本上就带他们去逛逛,购物时砍砍价格就差不多了。面试倒不用,对方信得过我,我信得过你。” 黎晓函笑了下,点头:“谢谢班长。” 个子一米六左右的班长拍拍黎晓函的肩膀:“那就这么定了,详细行程和他们联系人的电话联系方式我会给你发邮件,记得查收。” 黎晓函也拍了拍班长的肩膀:“好,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点事情。” 告别班长,黎晓函下一步是坐地铁赶往童恺闻所在的医院,地铁出口距离医院有一段距离,在市中心内,需要走路过去,此处属于繁华地段,他在路上找了家链锁小吃店解决了午餐,然后直接去了医院。 因为提前跟童恺闻说好过来,童恺闻提前结束午觉时间。 两人之前也见过几次面,先是在李岁荣的介绍下相互认识了对方,后来又为了尽量模仿童恺闻的日常行为习惯来过医院两三次,也算是驾轻就熟。 以妨二人交易被发现,童恺闻给护工放了三个小时假,现在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童恺闻指了指护工倒好的开水:“自己倒了。” 住在医院的童恺闻脸色红润,一身淡蓝色格子病服,除了一只腿上打上了石膏,哪里都与病人二字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刻意掩盖自己容貌的黎晓函,童恺闻心里有点微妙,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市区遇到与自己长相相似的人。 他在跟父母聊天中还跟他们开玩笑自己有没有双胞胎弟弟或者哥哥,父母笑着说,要是有绝对把另外一个当宝贝护着。 对比了两人的出生年月日,出生环境,很显然,他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各自都有亲生父母,只不过一个幸运的出生在幸福的家庭,一个则出生在复杂的家庭里。 当得知与自己撞脸的家伙却没有一对好的父母,没有上一个好的大学,还需要自己兼职赚学费赚家用养弟弟时,童恺闻居然有点点为自己过往的奢华生活感觉到羞愧。 他发现一有对比后,自己显得那么不懂事。以至于他再次见到穿着毫无特色褐色皮外衣出现的黎晓函时,心里别提多别扭,意外的有耐心起来。 黎晓函给自己倒水的同时,也给童恺闻的杯子里倒上了水:“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叫我。”喝水多了总是想上厕所的。 童恺闻对他的突然直白有点没反应过来:“……我可以自己上厕所。” 黎晓函挑眉:“我还以为你会需要尿壶。” 童恺闻不希望将话题放在自己身上,还是讨论自己如何尿尿:“荣哥也真是的,这些在电话里说其实也一样,没必要让你跑一趟。” 黎晓函说道:“没什么,我照拿工资。” 童恺闻说道:“那我给你从头到尾捋一遍,《风来了》电影的导演是田青,我也跟其他人一样叫他田导,我跟他的关系一般,平时会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大拍戏的过程中,他会给我讲戏,脾气性格相对不错,比较有耐心,一般在记者会上有可能会被问到给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你可以跟记者说在拍带着女主逃亡的那一幕的发生的花絮……男主角是孙子霖,他跟我的关系一般,估计是因为女主角总是向着我导致,记者问到我和他的关系时,你可以这样回答他们……女主角是林燕燕,是年轻气质型清纯形象,不过其本人背景比较复杂,不好接触,在会上尽量少接触,能离得远就远点……” 对演艺圈并不见得有多熟悉的黎晓函边对着童恺闻手机给的照顾和所提及的人物记录下来,并写在他的笔记本上。 无论做什么事情,黎晓函都非常认真,笔记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漂亮。 趁中场休息黎晓函去上洗手间期间,童恺闻扫了一眼他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的内容很多,也很杂,就是丢了,别人也不知道他在写些什么,不过字很漂亮。童恺闻小时候就被送去学习书法,也是父母逼着才练就一手看上去不错的钢笔字,但跟黎晓函比起来,他写的字就不值得一提了。 黎晓函洗完手出来就发现童恺闻在翻看自己的笔记本:“你在看什么?” 童恺闻将笔记本还给他:“你的字很不错,比我的好看。从你的笔记上看,你大学学的是商务英语?” 黎晓函虽然有点不喜,但是也没有发脾气:“嗯,是的。” 童恺闻摸摸下巴:“等我的腿好一些我帮你去上课吧,你又要上课又要帮我赶通告挺累的。” 黎晓函倒觉得不错,平日里有指导员照顾着,其他科的教授讲师对他这个经常不来上课的学生不是快淡忘,就是非常不满,经常缺课的学生怎么能够拿到高的平时分。 “你想去也可以,但是你得按照我的打扮去学校上课,否则我同学会认出来的,大部分女生都会看偶像剧。” “我这不是在帮你么,不情不愿的。”但好歹没有拒绝。 黎晓函不客气地反击,表情淡淡地,推了推眼镜说道:“你的目的不过是打发时间。” 被说中心思的童恺闻眼神飘忽不定,说道:“只要你帮我买到像你这副丑陋的眼镜,我保证扮演地和你本人一模一样,别忘了我的职业,我是演员,拿过最佳新人演员奖!” 不同行业,黎晓函一不激动,二不崇拜,而是泼他一盆冷水,拿手钢笔和笔记本说道:“继续讲电影拍摄的事情吧,还有一个小时护工就要回来上班了。” 面对一点激情都没有黎晓函,性子活泼,思维跳跃的童恺闻也掀不起浪:“好吧。” 童恺闻在黎晓函古井无波的眼神下将自己在拍电影里时发生的一切都交待清楚,直到口水都讲得快干了才停下来,时间一看正好一个小时。 黎晓函出门会随身背一个书包,将笔和本子都收了起来,在护工来之前跟童恺闻告别离开医院。 回家得坐完地铁再转公交车,黎晓函已然习惯这样的生活,没有不耐烦。到家正好将近五点三十分,刘宇昆已将晓北接送回来,正在课厅里等着五点三十分开始播放的动画片。 换完鞋子的黎晓函将外套脱下,上前抱了抱晓北。 今天早上是刘宇昆送晓北去的学校,晓北在被抱的瞬间只是对黎晓函眨了眨眼睛,还是端正着姿势坐在沙发上,但是能得到晓北的眼神反馈,黎晓函已经很满足了。 刘宇昆正在厨房里忙碌,听见黎晓函开门声,从厨房里伸了个头出来。 他像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对黎晓函说道:“今晚尝尝我的手艺。” 黎晓函说:“好,那就辛苦你了。” 刘宇昆又将头缩了回厨房:“别老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将自己的外套和背包挂在固定的架子上,难得不用自己做饭,黎晓函便将晓北抱到腿上,一块儿看动画片,并给晓北介绍动画片里的人物。 晚饭期间,黎晓函盯着晓北吃饭,晓北不太会使用筷子,平时都是给他用勺子,黎晓函给他碗里夹菜,晓北会自己用勺子吃。 晚饭过后,用刘宇昆给晓北洗澡,完了后陪他一块儿玩玩具,聊天儿,说话。 直至晓北开始困了,黎晓函才将晓北送,给他讲故事,不久后晓北便睡着了。 睡前,小手碰了碰黎晓函的手背,但终究没握住。 黎晓函看着他的变化,有点心酸,又有点激动。 等晓北睡熟,他才回到大厅,刘宇昆也将大厅收拾干净。 坐下来休息时,刘宇昆便将今天学校老师的话复述了一遍。 “晓北的老师告诉我下个月十五号,将要举行一场亲子户外活动,目的是希望孩子们能够多多与外界交流,能够帮助孩子们逐渐打开心房。” 黎晓函下个月十五号好像有一个通告,回头跟李岁荣商量一下,晓北的亲子活动他是一定要去的。 “我知道了,时间我会安排出来的,到时候你也一块儿去吧?” 刘宇昆笑了笑,说道:“我没问题。” 两人达成协议便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快要入冬了,天气越来越冷,两人也各自回房间休息。 想到晓北会主动碰自己手,黎晓函带着满足睡下。 会越来越好的。 第14章 提问 第14章提问 今天要出差,黎晓函昨晚便收拾好了行李。 晓北与他一块儿醒来,一块儿吃了刘宇昆煮好的早餐。 黎晓函看过刘宇昆给晓北定制的营养餐,觉得还不错,能补的都补了,也合理的避开了晓北的过敏食物,花费比上一个保姆多一倍的雇佣费用请来的就是不一样,看来他得更努力赚钱养晓北,以及合格的男保姆。 非常重要的一点是,才来没几天,刘宇昆做的一切都让黎晓函感受到他是真的在用心照顾晓北,他也尽量放心将晓北交给刘宇昆。 出门时黎晓函还遇到早早起来到市场买菜的叶阿婆,这些天叶阿婆身体不适被他的孩子接回家照顾,昨天才回来,叶阿婆前几天就知道黎晓函请来了一个男保姆,不过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觉得黎晓函太粗心,怎么找个男保姆呢,一般保姆不都四五十岁比较靠谱,年轻的男人懂什么。在老人眼里还是比较在意经验主义。 不过,黎晓函没有得到老人传承的观念,刘宇昆虽然是男人,但他不缺乏细心,而且又是科学在照顾晓北,除了刚开始有点担心之外,此后的表现都令他觉得李岁荣没有推荐错人选。 跟老人家打过招呼后,兄弟俩和男保姆朝公交车站走去,上车之前黎晓函捏了捏晓北的小爪子,晓北不吵不闹,被刘宇昆抱上公交车,意外的回头看黎晓函一眼。 黎晓函眼眶热了热,微微发红,不过都隐藏在他的黑框眼镜下面,无人发现。 来接黎晓函的车子就停靠在不远处,司机是助理小方,他对黎晓函态度称得上友好。 压下心中喜悦的黎晓函客套道:“吃过早餐了吗?” 小方说道:“吃过了,那是你朋友?” 黎晓函说道:“不是,是来照顾晓北的。” 小方懂了,黎晓函现在要跟着荣哥到处跑,自然不可能带着晓北一块儿去,必须得有个人照顾晓北,可能就是刚才那个高壮的男人了。 小方顺利将黎晓函送到机场与李岁荣配合,小方本人也要跟着去的,至于车子,在机场找个地方停放不是问题,支付相应的停车费就行。 小方原本是童恺闻的助理,而且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如果他现在不跟着黎晓函,怕会引来媒体的注意,还不如全天侯跟着,省得媒体发现童恺闻在医院的现状。 不难想象,如果黎晓函和童恺闻的交易暴光会引来多少人的关注,想必童恺闻以后的星路也不必再走下去,直接打包从娱乐圈滚出就行。 飞机直接飞h市,到机场排队过安检登机花了近一个小时,此时的黎晓函还是原本的打扮,李岁荣和小方也非常低调,直到下飞机都没有人发现他们的不同之处。 发布会在下午两点举行,三人直接冲进酒店。 进入酒店后,第一时间给黎晓函换装备,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现在弄起来并不难,造型师不在,但是男士只要把胡子和发型打理好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黎晓函睡眠向来不错,没有黑眼圈,皮肤也不错,他下巴也没有多少胡渣,现在清理得干干净净,非常清爽。 在上一次的音乐节目中黎晓函的发型就被造型师修剪过,黎晓函只要按照上次的造型再给自己打理一遍基本上可以直接上镜。 今天的服装和配饰都是造型师提前准备好的,因为距离太远,还有保密性,李岁荣宁愿黎晓函的造型差一点也不愿意造型师出现。 不过,发现黎晓函打扮起来与童恺闻几乎不相上下,倒不用担心在媒体记者面前,黎晓函会被发现,更何况他们两人的长相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相似。 小方是个全能型助理,他还给黎晓函打了个粉底,抹上变色唇膏,看起来更精神一些,仔细打量再看看哪里还有问题。 等李岁荣确认过之后,三人才出了酒店的门。 今天的黎晓函一件淡色衬衫打底,保守的银灰色西装,搭配的是墨绿色领带,偏分头发型,给人一种文静潇洒之感。 他们出现的低调,酒店并没有记者和粉丝,均松了口气。 李岁荣现在的想法是保证童恺闻的上镜度,话题度可以暂且减少些,微博经常有活动才能不让他的新鲜度掉下去。 前来接他们的是一辆高档矫车,是李岁荣跟当地朋友租借的,小方当临时司机。 本来此次黎晓函也不是主角,李岁荣也没有让对方太过张扬。 公司那边给童恺闻的资源不少,但是近段时间基本上是用不上了,想想此时正躺在床上的童恺闻。李岁荣也有点心虚,近段时间也不敢拉着黎晓函光明正大的回公司,而是都在外面跑,表示他们很忙,真的没有时间回公司。 电影《风来了》的发布会,李岁荣带着黎晓函出现在等候室里,他们先去见过电影导演田青,童恺闻的智商正常,又有李岁荣紧盯着,跟田导的关系还不错,在发布会开始之前,两人还聊了几句,黎晓函没有刻意表现,导演要照顾男主角和女主角等人的心情,也没跟他多聊,并没有发现他此时面对的“童恺闻”已经换了人。是真的换了人,而不是重生小说里的只是换了个芯子。 今天现场人不少,李岁荣没有到处走跟人打关系,而是会在黎晓函身边以防有人过来,怕黎晓函应付不来。 正想着黎晓函会应付不过来,电影的女主角扮演者林燕燕就款款向他们走来。 林燕燕年纪不大,在拍摄电影的过程中就频频对童恺闻表示出她的意思,不过童恺闻对她并无更多的特殊感情,与她只不过是点头之交,更何况,此女心机还有点深。 林燕燕一过来就表现得大方:“恺闻,难得见你一次,晚上可要好好跟我喝两杯。” 黎晓函昨天就跟童恺闻聊过,记录下他对林燕燕的感受,他知道用什么态度应付,保持着良好距离说道:“林小姐客气,你的酒我肯定是要喝的。” 晚上还有一个杀青宴,他得代替童恺闻去,到场的还有本次电影的投资商和拍摄团队,后期制作团队等等。 林燕燕捂嘴笑了笑:“说可说好了啊,别到时候临阵逃脱。” 黎晓函淡笑道:“不会。”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比较灵敏,林燕燕似乎更喜欢今天这位看似风度翩翩的黎晓函,又由于她有点在意黎晓函,对他有好感,没来由的说道:“我怎么感觉恺闻你较之前变了,变得更加有味道。” 之前好像还有点稚气,但今天显然稚气收敛,更显得斯文,茶色的瞳眸透着淡淡的忧郁气质。 他们当然也会考虑到前后两人之间的差距,便提前就想好应对方法。 黎晓函搬出之前想好的说辞:“最近在揣摩一个新角色,如果你看到我有变化,说明我成功代入了。” 林燕燕也觉得有可能,便恭喜他:“那祝贺你的演技又有所提升,连我都对你现在的角色都有所感。” 黎晓函笑着说道:“等电视剧播出的时候可得需要你和你的粉丝帮我贡献收视率。” 林燕燕说道:“义不容辞。” 见他们这边聊得开心,那边跟导演聊得正兴起的男主角孙子霖看不过眼了,硬是挤进两人中间:“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林燕燕和黎晓函都知道孙子霖对林燕燕有感,不过林燕燕去对黎晓函有感,对孙子霖的态度扑朔迷离,即不远离也不靠近,就吊着他。所以童恺闻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跟黎晓函说:娱乐圈里的女演员都不简单。 林燕燕反应极快,朝孙子霖柔柔一笑,眼波含情脉脉,仿佛眼里只有孙子霖一人,可见演技精湛了得,手段高明,黎晓函为之佩服。 见孙子霖眼里有对黎晓函的不快,黎晓函识趣的笑了笑,回头跟坐在身后的李岁荣聊天,他才不要傻傻地插手别人的感情之事。 李岁荣悄悄的对他说:“干得好。” 在后台等候出场的可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其他配角,作为了其中一个配角黎晓函可不想继续刷脸拉仇恨。 终于等到出场的时间,黎晓函和李岁荣刚刚松下的气又提了起来。 台上需要跟主持人互动,黎晓函祈祷主持人介绍一下童恺闻的名字就好,其他的就不要多废话了。像是听到黎晓函的祈祷,主持人真的就只介绍了黎晓函的名字,然后落坐在对应的位置上,由台下的记者向他们提问。 无疑,男女主角和导演是记者关照的重点,黎晓函和其他的男配女配只要保持淡淡的微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当花瓶就行。 只是,在回答完记者的几个常规性问题,黎晓函以为没自己的事儿,但谁知道其中一个记者却向他提出一个古怪的问题。 “恺闻,你好,我是搜直娱乐的。有人拍你与驰腾邵总逛商场的照片,网友们和粉丝们都非常好奇,可以为我们解惑吗?” 第15章 惦记 第15章惦记 已经保持低调快到最后的黎晓函没想到这位来自搜直娱乐的记者会提这样问题。 而且,这是什么问题? 驰腾听着有点熟悉? 邵总,是谁? 黎晓函对着面前话筒淡淡的回了道:“不好意思,你刚说谁?” 仔细回想,在商场逛街,那就只有邵驰,也就是前几天吃饭的那天晚上,被拍照了么,怎么没听李岁荣说过,难道他也不知道? 幸好他反应还算不慢,黎晓函在回答时不亢不卑,并没对记者提的问题有多大反应。 现场引此问题而激起的小小骚动,在座娱乐圈的记者都是人精,谁不知道驰腾集团,谁不知道邵总,只不过邵驰从不跟娱乐圈的人有绯闻,他的绯闻基本上没有多少人报道,也没机会报道。 而现在,突然有记者提起,谁人不惊,谁人不想八卦,就连坐在台上的田导都没有阻止记者问下去,他们说的邵驰是他知道的那个邵驰吗?他在想自己有没有得罪过黎晓函,而黎晓函又与邵驰是什么关系?娱乐圈中人只要一想就有点污,还不如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搜直记者回答:“驰腾集团董事长邵驰。” 黎晓函面上保持着淡笑,但望向记者的眼神却有三分冰冷,三分无情,两分忧郁,一分疑惑,一分纯真。 他坦白直言:“唔,有什么问题吗?我需要解什么惑?” 台下众位记者内心一片哗然:没有问题吗?跟邵总逛街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问题很严重好吗?那么多巨星都巴不上的商界超级钻石王老王跟你逛街啊! 搜真记者被反问有点愣住,解惑就是解惑呀,你们为什么一起逛街,你们是什么关系? 可是记者问不出口,因为两人男人逛街好像没有什么好问的。 见记者半天憋不出一句话,黎晓函聪明的将视线转移至田导身上,无辜地说道:“我在拍戏的时候也跟田导逛过街,挺有趣的,田导,我记得你当时还给我买了个孙悟空糖人,吃的我满手都是黏乎乎的糖。” 田青立马笑道:“哈哈哈,我也是,支持一下咱们华夏国的传承是要的,在这儿也呼吁咱们当代的年轻也支持一下咱们华夏国的传承技艺。” 记者们又问了田青几个问题,电影发布会就到此结束,没谁再傻傻地去问黎晓函问题。 没有问出什么的搜直记者在台下憋了一股气,心想一定要继续追踪邵驰和童恺闻的后续报道,想必到年底总编一定会给他评个优等绩效,并再给他发一笔丰厚的奖金! 在台下的李岁荣见黎晓函从容应对,并没有被记者的问题问倒,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他与邵驰逛街那部分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还有待商榷,后面还要面对一堆问题,头疼。 黎晓函离开摄像机的视线后便跟着李岁荣向田导先告别,晚上再出席宴会。 现在几乎所有到场的演员们都要回酒店打扮一翻,田青非常能理解,自打刚才记者问出那个问题后,他看黎晓函的眼神都有了点点变化,不管消息是真是假,能搭在邵驰的绯闻船肯定不简单,总而言之,暂时是不能得罪的。 更何况,童恺闻本来就给田青一个良好的印象,虽长得娇生惯养,但是在拍摄过程中也并没有出现王子病,在年轻的演员中还算比较能吃苦耐劳的。 h市是个不错的城市,气候适宜,进入冬天也不像a市那样干冷,但温度也不低,穿着西装的黎晓函到楼下坐车时还是缩了缩脖子,里面穿的有点少,不过作为年轻人,忍一忍也是没有问题的。 当晚的宴会黎晓函继续奉行低调原则,李岁荣也不要求他帮童恺闻刷存在感,现在只要他保持着饱满的精神状态出席活动即可。 酒喝了点,黎晓函还能接受喝点红酒,如果是白酒,他就不太行,毕竟没有机会练习,他的酒量也是一般般。 再次回到酒店,黎晓函就躺在床上不动了,头有点昏,脑子发胀,澡都没洗便睡了过去。 半夜醒来的时候手臂和脸都是凉的,他忘记盖被子,也忘记开空调,坐起来时拍了拍脑袋,有点头重脚轻,他感觉自己有可能生病了。 换下身上衣物,黎晓函进浴室洗个热水澡,至少得把头发上抹的厚重发胶洗掉,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头发洗干净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擦干头发,又吹了吹,黎晓函头还有点重,但暂时还不困,只好盖着被子玩起李岁荣给他的手机,与童恺闻现在用的手机是同一款,颜色都是一模一样。 现在的智能手机使用起来确实方便,只需要使用指纹就直接点开屏幕,连接上了酒店的wifi,下载几个时下年轻人之间流行的社交软件和新闻客户端。 他在酝酿睡意,自然不可能找学习英语的软件,而是打开社交客户端,注册了一个帐号,开始研究,他给自己起了个昵称,简单明了:晓北他哥。 还在研究中,学习如何关注,如何发微博,在上面有许多营销帐号,倒是可以看到新闻,就是东一点西一点,不太全面而已,但主要是用于用户交流,倒也不需要要求太多。 会操作之后黎晓函关注了一些关于自闭症儿童的相关的微博,至于政客微博、政府官博、明星官博、营销帐号都与他无关,他也不感兴趣。 从最新发布的微博开始看,发现内容基本上跟他所看的书籍差不多,没有更有效的建议,黎晓函看了一会儿就取消了其中两个微博帐号的关注,哗众取宠。 留下一个叫“自闭症儿指导中心”的微博,上面有大量关于自闭症儿的新闻,有幼儿园老师因照顾不当导致自闭症儿死亡的新闻,也有自闭症儿在训练机构死亡的新闻,也有对家长的各种建议,黎晓函觉得写得还不错,他可以稍微关注一下,回头再结合老师的意见进行治疗。 一个晚上过去,黎晓函和李岁荣准时六点退房,他们的飞机是早上八点十五分,h市近段时间为了接待国际大型峰会,需要提前去机场。 李岁荣看见黎晓函的第一句就是:“怎么脸色这么差?” 黎晓函精神一般,说道:“昨晚有点着凉了。” 李岁荣说道:“小方不是有药么,待会吃过早点后你吃点感冒药冲剂。” 黎晓函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悄悄地离开的酒店。 早上八点三十分,黎晓函等人因飞机延误,歪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十分钟前抵达公司的邵驰此时正好听完助理李岩海关于自己今日的行程。 “邵总,以上是今天的行程,您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 邵驰低头签完一份文件,说道:“嗯,不用改。” 李岩海跟邵驰确定完行程后却还站着,犹豫道:“邵总,有个关于您的绯闻,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邵驰直接说道:“这不像你,说吧。” 得到首肯,李岩海将绯闻内容告知自家上司:“昨日童恺闻参加一个电影的发布会,在会上一名搜直娱乐记者问他关于您和他在商场逛街的照片,我在网络上查询,确实发现有一个不知名微博发了一张您与他在商场的照片,画面清晰。” 邵驰:“童恺闻在发布会上怎么回答记者。” 李岩海:“他并没有下面回答,避开了记者的问题。” 邵驰:“资料发给我看看。” 李岩海:“已经发您邮箱。” 邵驰:“嗯,我知道了。” 李岩海完成自己的任务,退出邵驰的偌大低调奢华风格的办公室。 将手边的文件一份份签完之后,邵驰点开待机状态的电脑,将邮箱打开。 今天的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处理工作邮件,而是打开李岩海发来的关于那则绯闻的邮件,最新的采访视频,最新的绯闻稿子,题目很是吸引人。 [扒一扒童恺闻和驰腾集团邵驰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再次看到童恺闻那张年轻带笑,又有几分忧郁的漂亮脸蛋,没来由的感觉胸口被什么撞击了般,童恺闻被采访的问题不多,他很聪明的避开那位记者的提问,或许自己还是被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孩子给骗了? 那个不知名微博是谁的?照片是商场工作人员发的?童恺闻聪明的避开问题不回答,想象力丰富的记者怎么可能不会借题发挥他们的脑洞,他比谁都聪明。 啧,不应该这么早放过童恺闻的,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他们的智力比拼还没有结束,差点被他给骗了。 真是个会欺骗人的小骗纸,他是那么容易被骗的吗?不,他已经被骗过一次。 此时还不知道又再次被人惦记上的黎晓函脸色苍白地登上飞机,准备回家。 第16章 Kevin 第16章kevin 结束了h市一行,黎晓函稍微有点感冒,在家里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又马不停蹄的跑出去给外国小团体当翻译。 黎晓函今天接的并不是正规到华夏旅游的旅游团或者是自由行团,而是在华夏出差的小团队,他们原本有自己的翻译,不过翻译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提前结束他的工作,后面的翻译工作则由他来接替。 该群外国人来自a国,到华夏大型供应商平台公司进行业务交流,他们做外贸生意,主要是到华夏找供应商。结束前面一周的紧张工作和行程之后,接下来的三天他们才有空余时间好好在a市的景区转转,了解华夏国的文化。 第一天的行程:上午去a市郊区一个湿地景区,看风景加游船,品尝当地地美味。第二天是到距离a市一个半小时车程的江南水乡小镇游玩,品尝当地小吃。第三天则在a市内领略华夏的茶艺文化,逛古街,a市的历史文化等等人文内容,具体讲解人就是黎晓函。 早上八点,黎晓函就已经在老外们下榻的酒店等候,酒店门口已经停了一辆八人座的商务车,前往湿地景区需要程车,加上黎晓函、司机一共是七个人,一辆商务车刚刚好。 一行人出来时非常明显,不同的肤色和发色一眼就被黎晓函认了出来。 见过面介绍之后,黎晓函确认将近一米九的艾伦是他们的领头人,但并不明显,是黎晓函以自己的经验所得出来的结论。 五个人三男两女,两个女性比较活泼,上车后一直在问黎晓函当地的文化,黎晓函用流利的英语给对方讲解,他带过几次团队,也算是信手拈来。 路程将近两个小时,除了跟黎晓函有互动之外,他们自己之间也聊得很high,咱过周边村庄时,拍照的拍照,摄像的摄像,激动的激动,聊天的聊天,黎晓函是能不说就不说,他前两天感冒了,嗓子并不没有完全恢复,说话的时候还有一点沙哑声。 他今天的顾客与他第一次见面,当然不会知道他的病刚好。 即将抵达旅游景区时,金发碧眼的艾伦与黎晓函还算聊得来:“你的英语说的不错,是在学校里学的吗?” 黎晓函道:“是的,我们有位老师也是你们国家的,我从他那里学了些。” 艾伦道:“哈哈,下次我来华夏直接找你怎么样?” 黎晓函道:“只要我有空,我都不会有问题,我们非常欢迎外国的朋友了解我们国家的文化,跟我们做朋友。” 景区风景不错,司机是本地人,经常带游客过来,找了个地方停车之后,与黎晓函沟通中午约定的吃饭地点和下午的行程。 现在黎晓函要带客人们走走逛逛拍拍照片,逛的差不多了就去吃午饭,下午带他们去坐船游湖,像租船,买票,黎晓函还是要帮他们的。 上午带着客人们去尝了尝大碗茶,又走了平石桥,行走的路上很是平静。 黎晓函来过许多次,对这儿的风景也是有点腻,偶尔给客人们拍拍照片,帮他们解释一下路边的花花草草,以及在花草丛中野餐以家庭为单位的国人。 中午在一间农庄里吃传统当地菜和当地特色鱼宴,这里向游客们展示农事鱼耕活动,非常休闲,在美丽休闲的渔庄里,客人们享受到当地的美味佳肴,吃到各种风味和品种的淡水鱼。 山庄内还提供给游人们一个小时的抓鱼活动,可以亲自捞鱼,厨师可以将他们选择的鱼做成美食供客人们食用,艾伦等人对此活动非常感兴趣,个个拿着鱼网去捕鱼。 梅竹渔庄,除了鱼文化之外,该渔庄最主要的特色还是在于庄内的竹子,庄内多古梅修竹,据说此处为一名古人所建,其为人性高洁,好读书,喜字画,常邀朋唤友至此吟诗作画,故名梅竹山庄。 黎晓函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休息,客人们在玩,他就缩在休息棚里等候客人们回来,一点也不想去逛。 休息棚旁边就是一个小竹林,山庄的老板极有生意头脑,在小竹林内开辟了一小块儿地方提供给客人们休闲所有,不过竹林区域的竹屋有限,需要提前预订才有机会进竹屋。 黎晓函对大冬天跑去竹林实在没什么兴趣,他打了个哈欠,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休息,等候他的客人们游玩归来。 此时的小竹林里迎来一位贵客,老板和被安排到小竹屋服务员小心翼翼着伺候着这群贵客,上的菜是最快的,随叫随到,随时听命。 邵驰正是其中一位贵宾,不过,今天跟他坐在一块儿的都是年纪比他大好几轮的长辈,边吃边聊,还算尽兴,除去生意不谈,别的都谈。时间过半,邵驰表示自己要上个洗手间,先到外面转转,里头的几位长辈非常理解他,跟几个老头子坐在一块儿确实有点闷。 其实邵驰就真的只是想上洗手间而已,既然被误会,他便决定临时在外面转一圈再回去。 梅竹山庄占地面积广,邵驰也就就竹林周边走走。 曲径通幽,潺潺水流声,高高低低的游客轻呼声,均吸引了他的注意。 走至竹林边沿,靠近湖边,邵驰看到几个外国人正卷起袖子正在兴奋的捞池塘里的鱼,他当然知道山庄为了使游客玩得尽兴,一般会挖池塘,开辟菜地供他们玩乐。 看了一会儿,邵驰继续顺着走道往前走,那边有个休息亭,他可以到那里坐坐。 邵驰原本有一点近视眼,但不深,平日工作的时候会带防辐射眼镜,非工作时间不戴眼镜,并未看清亭子里歪靠在柱子上的人长什么样。 不过,他只是坐一会儿,倒无所谓身边人是谁。 休息亭布置也不错,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池塘和竹林的怡人景色,两边架起花藤,虽然以现在的气候没有姹紫嫣红的花儿,但绿油油的绿藤正紧紧的缠在竹架上。 邵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陌生人侧对着他,仍旧没有看到对方的正面。 黎晓函正在打盹,感觉有人进了休息亭,他也不会继续打盹,睁开看看来人是谁,如果是不怀意之人,那他可得提高警惕,自己的背包现在正对着陌生人。 清醒过来的黎晓函改变原来的坐姿,透过厚重的镜片从下往上看,直至看清来人的长相。 一双平整光洁的黑色皮鞋再往上是修饰笔直长腿的格子西装裤,西装外套更不必说,可以看的出来对方穿的是量身定制的三件套,体现出来人的气质及修养,就是不太懂服装的黎晓函也知道这套西装价值不菲,发现自己想太多还挺囧,好尴尬。 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做出太夸张地动作。 如此有气质的着装,黎晓函曾经也想过以这样的打扮出现人前,亮人眼球,当然不是替代童恺闻那种形象,他实在对当明星没有什么兴趣。 再往上看…… 等等…… 他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总不会让他全遇上…… 这个男人真真真面熟! 黎晓函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冷静! 他半垂头将视线转向自己的右侧,不要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泄露出他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不要让对方认出他。虽然把头发梳下来,戴上厚重的眼镜,但是不代表见过他的人看不出他与童恺闻长相几乎相似,更何况邵驰也不是普通人,成功男士哪个没有敏锐的洞察力和过人的记忆力。 现在他最应该先做的就是闪人,远离邵驰。 自打跟邵驰吃过一顿饭之后,就是不爱看娱乐新闻的他这两天也接连被李岁荣灌输不能得罪邵驰的观念,搜直娱乐的记者还不停在的网上制造“童恺闻”与邵驰的绯闻,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现在的李岁荣的应对办法就是,坚决不出来辟谣,而公司是乐见其成,双方一拍即合。至于邵驰那方,根本不可能会因为这等小事跳出来。 邵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应该在高大上的各种会所和高尔夫球场吗?来景区的山庄闲逛是几个意思? 黎晓函现在要立即脱身,他开始行动,将利落的背好包快步往休息亭出口走去。 可恶的是,邵驰就坐在休息亭的入口侧边,只要黎晓函要走过去,就会经过他面前,必然会被看到他的模样,早知道就戴个口罩出门了。 邵驰不是没发现因为他的到来,将休息亭唯一的游客吵醒,对对方的打量并没在注意,之后他又发现那人动作稀稀索索,准备离开。 黎晓函自以为自己的动作未被发现,只要他快速穿过邵驰,应该就能够万事大吉了。 预备……迈腿……go! 然而,一声呼喊将黎晓函的打算劈成斋粉。 “kevin,我们捞到一条大鱼,快过来看看我们的成果!” 没错,刚学习英语时,黎晓函随便给自己选了个英文名,就叫kevin。 他恨艾伦,无比的恨! 懂多国语言的邵驰将俊脸转身正要跑路的黎晓函,似笑非笑。 “kevin?” 第17章 怨气 第17章怨气 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轻轻叫出kevin这人英文名时,黎晓函听出音调上扬,并带着的笑意。 他现在讨厌艾伦,也讨厌自己,更讨厌童恺闻,好好的一个华夏人怎么起个外文名。 邵驰也没有想到他就随便出来转转还能遇到如此“打扮”的童恺闻,如果他的朋友没有叫他,是不是他从自己面前走过也不会发现这个戴着大黑框眼镜的人是他。 同样,被邵驰发现的那一刻,黎晓函也想了很多,他想过自己要不直接跟对方说认错人了,但这不行,如果这么回答他就会知道在这座城市还有一个人跟童恺闻长得一模一样,黎晓函这个身份绝对不能被邵驰知道,最好不要跟他们牵扯在一起。 既然被发现,那么他就只好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童恺闻”。 率先开口的却不是黎晓函,而是邵驰。 “你怎么这副打扮,怕影迷认出来?” 黎晓函正要迈出去的腿还是缩了回来,艾伦在大喊的时候邵驰就知道是他了。 邵驰给黎晓函找了理由他便点了点头:“对的,朋友们正在捞鱼,我不方便过去。” 邵驰改变刚才看风景的坐姿,直面黎晓函:“真巧,我正好来这儿吃饭,这儿的鱼味道不错。” 黎晓函点头:“我也觉得。”他坐回原位,好像现在离开会显得自己很不礼貌。 邵驰判断他们还没吃午饭,说道:“你朋友还在捞鱼,那你不是还得饿着?” 黎晓函说道:“你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好像就有点饿了。”他在半路上就吃了块玛丽给他的小三明治,即便现在不饿也要说成饿,可以早点解脱。 黎晓函打扮普通,黑色外套和褐色休闲裤,没有首饰,也没有打发胶,只有一只杂牌手表,邵驰心想他是怎么找来这套如此不显眼的衣服的,会暖和吗? 回想起近日助理告知他的绯闻,此刻又在梅竹山庄遇到“童恺闻”,邵驰现在也有点迷惑,他是行踪被泄漏,还是真的只是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巧合。 艾伦那边见黎晓函这边没有回应,便不再叫他,跟在他们身边的工作人员,将他们捞的鱼称重后一条条送进厨房,并机灵的记录在他们的帐上。 邵驰也没看出“童恺闻”脸上有多少热忱,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刚才他是想直接走掉? 难道自己又再次误会了吗?近段时间的绯闻报道他也关注了一下,内容也是越来越火爆,越写越是不堪入目,童恺闻既然是知情人士可是见到自己却表现的如避蛇蝎,没错,他刚才就是这个动作! 对,肯定不是自己误会,他是心虚,所以在巧合遇上自己后避开见面,怕自己找他麻烦。 这是个合理的解释。 按照常理,周围的人都巴不得跟自己扯上关系,他躲避自己肯定是内心有事。 一两秒的时间内,邵驰就联想到了一个合理解释的好阴谋。 黎晓函虽然早早就接触社会,可是他接触的人与事都比较简单,并不需要像邵驰这样每天脑子里想一件事情都转好几个弯,所以他并不知道邵驰已经为他的出现找了更合理的解释,里面还包含种种阴谋论。 邵驰对“童恺闻”的回答但笑不语,难道他是希望自己请他吃饭吗? 而黎晓函则是想告诉对方,自己现在肚子饿,可以赶紧去吃饭,我就不陪你坐着看风景了。 二人截然相反的想法,却也将对话进行了下去。 黎晓函又说道:“邵先生,是准备在这儿继续看风景吗?” 邵驰笑道:“刚吃过午饭出来透透气,这儿风景不错,很值得一看。” 那几个老头儿下午是想在这儿下玩棋再回去,他也被邀请留下来,不过当时他没有全然拒绝,“童恺闻”这是暗示自己邀请他一块儿看风景,然后再共进晚餐?邵驰巧妙地避开黎晓函的正确想法。 黎晓函哪敢说出真相,他根本就是来工作的,根本不是游玩,但面上只好虚以委蛇,应道:“是挺不错的,这里的生活悠闲,很适合过周末。”他在想要不要马上告别离开,可是那群老外还在捞鱼,他不好马上离开,李岁荣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得罪邵驰。 一阵寒风吹向坐在风口处的邵驰,他的衣服厚实,倒没有什么感觉,蹭到一点儿寒风的黎晓函缩了缩脖子,刚生完病但总感觉体质还没有恢复到健康的状态,风一吹,鼻子发痒,不太雅观的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阿气,阿气! 黎晓函当着邵驰的捂住鼻子,以免更不雅的事情发生,比如被邵驰看到他的鼻涕流出来什么的。 事实上,还是发生了尴尬的事情。 口袋里备着的纸巾刚好用完,鼻涕流了出来,单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将背包取下,快速寻找纸巾,鼻涕都快流下来了,纸巾,纸巾,纸巾,怎么在关键的时刻就没了呢。 邵驰瞧见他的窘迫样,觉得有点好笑,走过来给他递了一块紫色方手绢:“用这个。” 此时的黎晓函倒也不介意,接过后侧头清理鼻子。 黎晓函用带着鼻子的声音说道:“抱歉,最近有点感冒。” 邵驰第一次见黎晓函的时候是在宴会上,第二次见他是在他们约定晚餐上,第三次就是现在,每一次他都会看到黎晓函不同的装扮,每一次都令邵驰印象深刻。 优雅的,古怪的,普通的,他都看到了,不知道下次见面的时候他还会有怎么样的造型,不知怎么的就有点期待。 不过,现在的关键是黎晓函感冒了,他似乎该说点什么:“吃药了吗?”邵驰不在阴鸷状态下总是温柔得令人心尖发颤。 黎晓函接收到来自邵驰的关心,说道:“早上吃过了,感冒过两天就会好的。” 邵驰说道:“那还是得多注意身体,年轻可不代表可以肆意挥霍自己的身体,不拿身体当回事。” 面对对方的关心,黎晓函还是没办法提自己要离开一事:“我知道了,谢谢邵先生关心。” 邵驰现在就坐在黎晓函身侧,为他挡掉又一阵吹来的风,看着黎晓函微白的脸,他选择暂时不开口说离开,在如此矛盾的思想剧烈斗争下,他就坐着跟黎晓函聊天。 邵驰:“这段时间工作很忙?” 黎晓函想说他现在就在工作,笑笑道:“还行,休息时间少一点而已,还能承受的住。” 邵驰见黎晓函缩了缩脖子:“冷吗?” 黎晓函摇摇头:“啊?我不冷的,您要是觉得冷,我们可以进屋内坐。” 邵驰说道:“我不……”冷。 话还没说话,那边的艾伦又喊黎晓函:“kevin!我们该吃午饭了,你过来吧!” 总算到了吃饭时间,黎晓函看看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邵驰:“邵先生,我要去吃午饭了,我不能陪您在这儿坐了,我朋友在叫我。” 刚刚还在猜黎晓函什么时候暗示自己请他吃下一顿饭…… 邵驰说道:“那你去吧,我再坐一会儿就回去。”他指的是包间。 太好了,终于可以走人了。 虽然戴着大黑框眼镜,但邵驰还是看到他眉毛挑起的一瞬间。 黎晓函再次将背包甩在背后,向邵驰告别:“邵先生,那我先走了,再见。” 邵驰站起身:“再见。” 走了不到五米,黎晓函回过头,提高声音犹豫说道:“邵先生,你的手绢……” 邵驰愣了下,大方道:“送你了。” 黎晓函再次道别:“谢谢,再见!” 再一次看着黎晓函离去的背影,邵驰心情并没有上一次糟糕,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黎晓函看起来特别顺眼,只是他的那套衣服、背包、眼镜实在是有点碍眼。 大概这就是明星的生活吧,也是挺拼。 不管如何,邵驰对黎晓函的戒备都没有放下,他还是觉得这次的巧遇太过巧合,但,也挺有意思,不知下次会在哪里偶遇,惊喜总是令人开心,肾上腺激素提高。 有借口摆脱掉邵驰的黎晓函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拍拍胸口,再一次过关斩将,对方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捞鱼捞得非常开心的老外们开始聊他们在捞鱼过程的乐趣,黎晓函边听边讲之前他见到过的趣事,大家的相处也算是其乐融融,黎晓函并没有因为邵驰的出现在影响心情。 下午是游船活动,坐的是有华夏风格的船,老外们依旧很兴奋,黎晓函在一旁帮他们拍照、看包。 原本下午打算离开梅竹山庄的邵驰却意外的留了下来陪老头儿们喝茶下象棋,虽说期待黎晓函下次与自己的偶遇,但是今天他还在这儿,就让助理关心一下感冒的“童恺闻”。 刚下完一盘棋,邵驰将位置让出来,找借口走到外面听李助理汇报。 李助理向邵驰反馈:“童恺闻下午跟他的那几位朋友去游船了,并没有在附近转悠,预计他们坐完船后会从另一个门离开。” 邵驰说道:“感冒还顶着寒风游船,真讲义气。”想到“童恺闻”跟他告别时的决然,觉得有点不公平,心里不舒服。 李助理也有点诧异,他好像从邵总的语气中听出了“怨气”。 第18章 设想 第18章设想 在梅竹山庄那天,黎晓函并没再遇到邵驰,让他着实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这都能碰见邵驰,他决定在赶往第三天的寺庙景点时,他要先上几柱香,确实,黎晓函后来还真的烧了香,求求佛祖保佑晓北能够顺顺利利长大成人。 连续三天在外面跑来跑去,顺利将老外们送走后,黎晓函总算是能够歇息。不过,他的病却不见好,反而加重。这个季节正是感冒症高发期,距离恢复还有一段距离,得好好养养。 在梅竹山庄遇见邵驰一事,黎晓函边拧鼻涕边告知李岁荣,后者感叹:“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人人都想遇见的商界大佬,你却避之如蛇蝎。” 黎晓函浓浓的感冒音响起:“李先生,如果我不是以童恺闻的身份面对他,我也不会如此。” 李岁荣投降:“好吧,是我的错。距离下一次的通告时间还有一周,你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黎晓函应了声:“嗯,我知道了。” 随后李岁荣又了解了一下刘宇昆照顾晓北的情况,黎晓函客观的评价了两句。挂了李岁荣的电话后,黎晓函吸吸鼻子回课室里继续准备下一堂课,要好好休息还真难。 结束三天的翻译期,黎晓函在回校的第一天便收到他的报酬,还算丰厚,看着自己小金库的钱越来越多,黎晓函觉得感冒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以忍受。 下一节课是口语课,黎晓函决定不开口,除非小组练习话题,他选择后排位置,今天晚到的班长也选择了同样一排,见黎晓函来上课,便挪到他身边的位置。 老师还没来,班长赶紧利用好这段时间跟黎晓函说上几句话:“前几天翻译报酬收到了?” 黎晓函懒懒地应了一声:“收到了。” 班长听出他声音沌沌地:“你感冒了?” 黎晓函用纸巾捂了捂鼻子:“嗯,小心传染给你。” 班长笑道:“不可能,我刚感冒完,抵抗力强着呢。对了,学校准备将圣诞节和元旦节活动放在一起举办,会有大型的联欢节目表演,有没有兴趣报名参加节目。” 黎晓函毫不犹豫地拒绝:“没有。” 班长说道:“有学分加。” 黎晓函说道:“加多少?” 班长说道:“视情况而定,单独表演和群演均不同,有些节目报了也未必能通过审核。” 黎晓函说道:“怎么还要审核,这么麻烦。” 班长说道:“这是全校性质的,当然严格些,女生们已经在想节目了,你也来当个群演呗,怎么说你也算是我们的班草。” 黎晓函说道:“别让齐凡听见,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班草,我可不敢抢他的位置。” 班上的男生在大一军训时间都是见过黎晓函真容的,自恋的齐凡一直视黎晓函为劲敌。 两人相视一笑,班长更是笑得停不下来。 没笑多久,口语老师来了。 下课期间,班长和黎晓函都坐在位置上没动,黎晓函是因为生病不想动,班长是继续劝他参加节目,黎晓函被他缠得烦了,随口敷衍了几句,告诉班长他会好好考虑了。 上午的课程结束,下午是体育课,黎晓函中午下课直接回家。 班长拍拍额头:“被黎晓函坑了,他根本没答应我。” 齐凡酸酸地说道:“没他上台又不会少块肉。” 班长看齐凡一眼,和事佬姿态劝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齐凡对着班长翻白眼:“你是居委会大妈吗?”每次他说话都要劝解一下。 班长:“……”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黎晓函下课后直接回家,中午的公交车速度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家门口,他也午饭没吃便躺下休息,实在是困,最近几天晚上总是喉咙痒喉咙没休息好,黑眼圈也一天比一天重。 不稍多久黎晓函便昏昏沉沉的坠入黑暗中。 吵杂的街道,昏暗的巷子。 街道两旁的路灯明明暗暗,有几盏还被不良青年用石头砸破外壳,失去了原有的美。 他迷茫的站在街口,嘴巴被死死的捂着,完全发不出声音。 捂住他的嘴巴的女人正大大的喘着气,她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声音平稳,不让后面紧追着她的人找到他们。 杂乱的奔跑声和几个男人怒吼的声音忽略他们藏身的小巷,继续往街道的前方跑去,他们嘴里还吐着不干不净的骂人母亲的脏话。 距离那些人离开五分钟后,女人才搂着黎晓函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有着姣好的面容,摸了摸一头染成褐色的大波卷发,紧张的神情从女人的脸上消失。 “来不及做饭,晚上就在楼下的清真面馆随便吃点吧。”女人如是说。 黎晓函点点头,他已经是清真面馆的常客了,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老板和老板娘都认识他们。 吃过晚饭后,他们回到冷清的家,家里的物品杂乱被扫落在地,唯一的电视机被抱走,浴室里的镜子被砸碎,房间里的床单被扯落在地。 女人大致将浴室和房间收拾一翻,让黎晓函洗个澡睡觉,明天再送他去学校,不,送去外婆家。 一觉醒来之后黎晓函已经坐在前往郊区的路上。一个半小时后,他们出现在外婆家,黎晓函被女人送进外婆家,迎接她的是外婆劈头盖脸的怒骂,黎晓函已是知事的年纪,听着外婆的怒骂声,心情不是滋味。 女人留下黎晓函的生活费,她坐车走了。 黎晓函记得女人那个傲然挺立的背影极少看见,至少他在后来的日子里再也没有瞧见过。 远去的车子形成一个点并逐渐消失在黎晓函眼前,他被喋喋不休骂着那女人的外婆拉回家里。 下一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没有人知道。 黎晓函醒了过来,他全身都是汗,原来只是一场梦,轻咳两声,引来了正在大厅外面玩拼图的刘宇昆和晓北。 刘宇昆端了杯水进房间:“醒了?” 黎晓函坐起来,但头还是昏昏沉沉:“谢谢。”接过水咕噜噜地喝下,“晓北在做什么呢?” 刘宇昆说道:“在玩拼图,他最近对拼图比较感兴趣,老师也说可以培养他的空间想象力,我给他买了几副简单的,现在已经完成两副了。” 脑海里还是刚才梦镜中带来的沉闷,心里很不舒服,看到晓北他没有以往的高兴,而是淡淡地就撇了一眼,然后到浴室里冲澡,身上全是粘乎乎的汗水。 刘宇昆将热好的晚饭端上桌,黎晓函洗完澡就可以吃了。 清粥小菜,比较适合现在玻璃体质的黎晓函。 用过晚餐,黎晓函便呆坐在一旁盯着电视出神,刘宇昆继续陪晓北玩,给他念故事书,没有打扰黎晓函的发呆,只当他是一个病人般照顾着。 看的出来,黎晓函是个满身都是故事的人,他经常流露出的忧郁气质瞒不过他,就是家中只有黎晓函和晓北也知道他们家的满满都是故事,一个是在校生,一个是自闭症儿,父母从未出现过,更甚的是,黎晓函提都未提过,家里也没有属于一个完整家庭的照片。 可以说是冷冷清清的不像一个家,只是哥哥带着弟弟生活。 按照一些人的性格,大概就把自己的惨事告知于社会,向社会福利机构求助,希望博得大众的同情和怜悯,摆脱困境。可是,黎晓函却是相反,他不乐意他人知道自己的困境,也不愿意看到别人眼里的同情和悲怜,他塑造了一个坚强的外壳,将自己和晓北紧紧的裹在里面,度过春夏秋冬,避开人情冷暖。 黎晓函待人彬彬有礼,可见他一直接受着良好的家庭教育,大概也是这种畸形的家庭环境造就了他的性格。 不希望将病气过给晓北,这几天晓北都是跟刘宇昆睡的。 刚开始的时候晓北还不乐意,睡一会儿就会跑回来原来的房间,黎晓函以为他要在原来的房间睡,便跟刘宇昆换房间,但谁知道他又跑过来,原来他是执意要跟黎晓函睡。 不过,在黎晓函的耐心劝说下,告知他自己的病可能会传染,晓北才肯乖乖跟刘宇昆睡。 有这样的反应,黎晓函很高兴,晓北对自己是不一样的,他们相依为命四年了,不是吗? 梦镜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无形中挤压着黎晓函的胸腔,使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保持着抱膝而坐的动作不知呆坐了多久,刘宇昆都看不下去了,推了推他。 “晓函?晓函?你还好吗?很晚了,回房间睡觉吧。”刘宇昆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睡一觉醒来就呆呆地。 黎晓函终于回过神,甩了甩发麻地手臂,虚虚一笑:“我在想些事情,有点入神,没想到挺晚了。” 刘宇昆指了指时间:“你在这儿坐了两个小时,没动过。如果有什么事情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黎晓函摇头道:“我没事,谢谢关心,你先去睡吧,明天你要回家了吧?” 刘宇昆有点担心,黎晓函生病了,现在似乎还没有好全,还有点严重,他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更不要说照顾晓北,有点不太放心自己回家。 黎晓函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道:“昆哥,你不用担心,真的。” 刘宇昆最后还是说道:“行吧,明天你要是起不来,我就下周再回家。” 黎晓函最后还是妥协道:“好。” 第二天,黎晓函起来了,不过精神却不太好,刘宇昆都打算留下来了,黎晓函没让他留,照顾晓北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天气不错,黎晓函带着晓北送刘宇昆到楼下打车,他也算是放松放松自己的心情。 刘宇昆走后,黎晓函牵着小北到附近的小公园逛逛。 那里有个沙池,几个小朋友已经玩了起来,晓北站在一起看着他们玩。 黎晓函鼓励他:“晓北想去玩吗?” 晓北现在知道回应黎晓函,看了黎晓函一眼,后者鼓励他去玩:“晓北,去吧。” 晓北去了沙池,不过他蹲在地上自己堆沙子,并没有跟旁边的小朋友接触。 与此同时,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打了进来。 黎晓函正鼓励晓北跟小朋友玩,估计是哪个□□骗子公司打来的电话骚扰电话,现在关键时刻,他直接把震动中的手机掐掉。 挣扎了半天才拨出这个手机号的邵驰:“……” 在脑海里设想了多个黎晓函接听电话的声音,比如睡梦中的沙哑声,跑步的喘气声,听到自己声音的惊讶声。 然而,一切归于平静。 第19章 刺激 第19章刺激 正在鼓励晓北跟沙池里的小朋友们一块儿玩游戏的黎晓函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刚刚挂了邵驰的电话,如果他不是跟晓北在一块儿,估计还会接一接,毕竟有可能是学校里打来的,也有可能是他的兼职同事打来的,一切皆有可能。 但是,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邵驰会浪费时间拨通他的手机号。 在公园里玩了将近一个小时,晓北仍旧不主动跟小朋友们一块儿玩,倒是堆出来的沙子形象倒是像模像样,在他们离开之前小沙地里出现了沙堡的雏形,其他小朋友们见状纷纷哇哇叫起来,都说晓北做的沙堡非常好看。 作为家长的黎晓函很是骄傲,脸上都是浅浅淡淡的笑容,或许晓北在艺术方面的天份不错呢,回头问问老师有没有办法发现孩子的天赋,据说自闭症的孩子在某方面会特别出色。 每天都迎着希望在前进,黎晓函积压在心头的阴郁一扫而空,心情还不错,好像他的感冒都有在好转的迹象。 陪着晓北在公园里玩到将近中午,黎晓函带他回家吃饭,食谱是照着刘宇昆写的做,还挺适合晓北,现在的晓北基本上没有出现过敏的现象,只要继续好好的调整,相信晓北的身体很快好起来的,现在的他都四岁了,看起来像三岁的小娃娃似的,不长肉,黎晓函自己看着都着急,毕竟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与其说他当的是哥哥,不如说他一直又当爸又当妈。 两人一块儿睡了午觉,兴许是心情不错,黎晓函下午醒来时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寂寞空虚的童恺闻近一段时间过得如僧人般清苦,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调戏美人,连个说话的人都不敢找,就算有朋友联系他去酒吧,他也不敢答应,只能以工作太过繁忙应付过去,生活真是无比的操.蛋。 现在他真正能联系的人就只有黎晓函,实在是在新居快要孵出蛋来的童恺闻想了一会儿便给黎晓函去了电话,那个手机号是李岁荣给黎晓函专用的,自己的备用手机号。 同样心情不错的黎晓函接了他的电话,鼻音还是有点重:“找我?” 童恺闻说道:“当然,我不可能自己给自己打电话。” 黎晓函反问:“难道不是?” 童恺闻摸摸鼻子:“不要在意细节,你感冒了?” 黎晓函说道:“有一段时间了,你不会是特意电话慰问我吧。” 童恺闻开始明确的报出自己的目的:“当然不是。今天你在家里不忙吧,要不要到我这儿坐坐,过个周末啥的。” 黎晓函正在熨他和晓北的衣服,用脖子夹着电话说道:“我听李先生说你被下放到比较偏的地方了?” 童恺闻提高声音反驳:“什么叫下放,我这是休养,离你学校还挺近的,过来玩两天怎么样,有阿姨做饭,而且这儿的空气比城区好多了。” 黎晓函说道:“其实我家也附近的那座山空气也不错。” 童恺闻:“考虑一下呗,反正我认为吧,对你和对你家那位小子都好。清山绿水环绕……” 黎晓函笑道:“你真的是被下放到乡下了。” 童恺闻恼羞成怒:“说了不是被下放,你来不来?” 黎晓函心想既然也到了周末,晓北这两天也不用去学校,不如就带他出去走走,下个月正好有亲子活动,现在就当提前演练一下。 最后他还是答应了童恺闻:“不过我打车过去的费用你可得报销,你知道我穷。” 终于有人陪着玩的童恺闻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答应了:“行行行,我让阿姨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地址我马上发你手机上。” 对急性子的童恺闻黎晓函只是好笑摇了摇头,不过出发前他还是给李岁荣去了个电话,报备一下他去找童恺闻玩两天,李岁荣很放心给童恺闻找的安身之所,爽快答应,并且还让小方当司机送黎晓函和晓北过去,黎晓函知道小方过去是还有其他任务,并没有拒绝,正好省下一笔打车费。 出去起码要住两个晚上,得带两套换洗衣物,幸好是冬天倒不用全部都换。 拿出几张照片让晓北自己选择要带的衣服,晓北看着照片半天主动选择两张他喜欢的,黎晓函重重地亲亲他的额头:“晓北真棒!” 被表扬的晓北眨眨眼睛,把自己的玩具也带上了,黎晓函均一一放进他的小背包里。 出门时黎晓函还是把晓北包裹起来,上午出太阳,下午却起风,能感觉到气温在急速下降。黎晓函对自己的打扮并不太在乎,但对晓北却从来不苛刻,吃穿用度都是在他能力范围内给予最好的,该买的一定会买。 小方开着李岁荣的车准时抵达楼下接黎晓函和晓北,他上次帮黎晓函照顾过晓北,还是热情的跟晓北打了招呼,并送给他一份小礼品,黎晓函示意他可以接过,晓北才慢悠悠的拿过来,开始拆礼物。 李岁荣是个有家室的男人,他的车自然也很有家庭的味道,后座连宝宝坐椅都准备好了,黎晓函将晓北抱到安全坐椅上坐好再系安全带,有黎晓函在,晓北对陌生环境还算适应良好,更何况他现在去了特殊学校后,跟陌生人接触多了,对陌生的事物偶尔也会存在好奇心,没有那么抗拒,当然,也只是在黎晓函在的情况下,至于特殊学校,老师们本来就有经验,他们会将环境布置得让孩子们觉得舒服。 现在侯老师也算是晓北认为的熟人,现在上课也算是他的固定生活行为,不怕的。 其实晓北的记忆力好,就连只见过一次面的小方他都记得,对他的病情好转来说,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前往童恺闻现在居住的地方,确实需要经过黎晓函到学校的必经之路,不过还要再往前开上十分钟车程才抵达,黎晓函觉得自己的学校已经有点偏了,没想到童恺闻被李岁荣下放到更远的地方。 刚下车,黎晓函就感叹李岁荣对童恺闻确实好,他竟然是住在排屋里的,可见童恺闻所赚确实不少。 大门被打开,小方将车子倒入车库内,在车上小方就告诉黎晓函,他会留下来照顾他们三个,至于是不是李岁荣授意监视那就不知道了,用最大的恶意猜测他人的想法好像不太对,黎晓函倒没想太多,反正多一个人更热闹些。 相邻的还有其他联排别墅,来的路上不见有多少人,可见此高档小区的安保措施做得不错,小方告诉黎晓函,这儿最适合养病养伤,住在这种地方的一要么有权,二要么有钱,显然,童恺闻属于后者。 选择这儿的原因主要是联排别墅建在巨大的植物园内,夏天有许多人家都愿意花大价钱带着孩子们过来学习,或是摘果子,或是种树,反正植物园内只要想的到的娱乐活动都有。 黎晓函第一来如此高档的小区是挺惊讶的,他平时到学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压根儿没有注意过这边还有个植物园。其实,他要是参加在大一新生集体外出活动,就会知道,因为他们班当时选择的就是植物园一日游,可惜当时黎晓函因为晓北的身体原因不停的往医院跑,根本没有时间关注其他。 童恺闻住的这套一共三层,刚抬头便看到柱着拐杖站在二楼阳台朝他们挥手的童恺闻,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黎晓函还能看清他石膏腿,有点搞笑。 童恺闻声音不小,朝下面的三人说道:“等你们好久了。” 黎晓函牵着晓北抬头说道:“看出来了。”脸上尽是张扬的笑容。 跟在后面拎着他们的行李包的小方哈哈哈大笑,到了陌生环境的晓北抱紧黎晓函的大腿,黎晓函不得不抱起他往屋里走。 走进大厅里,可以发现里面布置温馨,暖色系格调,分成三个区域,一个会客区,一个是吧台,一个是餐厅,会客区中央还连着一个旋转楼梯,都是开放式区域,给黎晓函的感觉是极为舒服。 咔咔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柱着拐杖的童恺闻从门打开的地方走了出来,那是一座小型电梯,非常适合如今的童恺闻使用。 见他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柱拐杖走动的技能,小方也没有上前扶他,而是拎着黎晓函的行李上二楼客房。 黎晓函对童恺闻感叹道:“你完全不像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人。” 童恺闻走上前嘿嘿一笑:“我这叫自强不息。这是晓北吗?” 在童恺闻打量脑袋靠在黎晓函额头上的晓北时,晓北也在打量他,他的眼睛意外的瞪得大大的,他看看童恺闻又看看自己搂着的哥哥,一时间很迷茫! 不过,他搂着黎晓函的手臂力道大了许多,黎晓函感觉到他的不安:“晓北,怎么了?这是恺闻哥哥。” 晓北的小眉头紧紧皱起,张嘴对着黎晓函不停地喊道:“哥哥,哥哥,哥哥!” 很久没有听到晓北喊自己的黎晓函不知是喜还是忧,至于童恺闻则摸摸自己的脸,望向黎晓函:“是不是因为我们长得太像,他……” 黎晓函只好安抚晓北不安的情绪,没想到晓北难得叫自己是因为被另一个跟自己长相相似的人刺激到,他拍拍晓北的背:“晓北乖啊,哥哥在的!” 第20章 后续 第20章安慰 没错,晓北是被童恺闻的脸给吓着了,呜呜呜地叫着黎晓函,眼眶红红的,身体紧绷,看得黎晓函都有些担心,他很久没有看到过样激动的晓北。 童恺闻只好无辜地躲了起来,命小方在外面帮助黎晓函。 出一次远门看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他害怕,一害怕他就心慌紧张,紧张他就容易喊叫,黎晓函只能不停的安慰他,抱着在厅里转悠,拍拍他的背,顺顺气,让他放松下来。 “晓北不怕啊。” “没事,那位哥哥只是跟我长得有点相似,他不是哥哥。” “他是哥哥的朋友,咱们不用怕。” “晚上他还请咱们吃晚饭。” “他还送晓北玩具。” “不用怕,有哥哥在呢。” 不久后晓北不再看到童恺闻才安静下来,又偷偷用眼睛瞟向四周,看看那个跟哥哥长一样的人在不在,他有点害怕。 此套房子是李岁荣托人租来的,保姆也是他请来的,此时的保姆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听到孩子的喊声急急忙忙跑出来,看见自家老板不知哪里弄来一个面具戴在脸上,一瘸一拐地往厨房里走,脸上的笑容很是无奈。 虽然与黎晓函长着一张几乎一样的脸庞,可是他可不会应付小孩子。 抹去晓北眼里的眼泪,黎晓函松了口气。 “没事啊,你可以把他当作是另一个哥哥?” 晓北已经不愿意从黎晓函身上下来了,整个人跟猴子似的紧紧巴在他身上。 看到戴上面具从厨房里出来的童恺闻,黎晓函噗哧笑了出来,就连晓北也被他脸上的猴子面具吸引到,小方跟在保姆后面端盘子,准备晚餐。 黎晓函指了指他脸上的面具:“你这也太……过了点?” 童恺闻嘿嘿一笑:“只要他不哭就行。” 黎晓函边轻拍晓北的背边说道:“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会对你的脸有这么大的反应。” 戴着面具的童恺闻说道:“大概是他心里只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他喜欢的哥哥,而不是两个,你是他唯一的哥哥。” 小方抹抹眼角:“恺闻你说的让我有点感动。” 黎晓函:“……”他其实也很高兴,然后亲了亲晓北的额头。 晚上的菜谱有三道是专门给晓北准备的,黎晓函看了看童恺闻说道:“你确定戴着面具能好好吃晚饭?” 童恺闻不是没有爱心,他也不懂得如此跟小孩子相处,就他家里亲戚的小鬼,再熊的孩子见到他都能被他弄哭,好吧,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跟他们说说几句话而已,今天,他再次验证自己是小孩子克星的说法,真伤心。 童恺闻一点也不担心说道:“我还有半脸面具。” 黎晓函说道:“真不知道你哪里弄来的面具,还挺齐全。” 童恺闻说道:“前几天我突发奇想,想找点朋友过来开个假面派对,谁知道荣哥直接把我给拒绝了,准备的道具只好收藏起来,倒是现在能用上了,看来我还得感谢感谢晓北。唔,那我的猴子面具就送晓北吧,我要戴我的骑士面具吃饭。” 黎晓函看看晓北又看看童恺闻,还是选择让童恺闻戴面具吃饭吧。 转过身换上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骑士面具,童恺闻伸手将猴子面具递到晓北面前:“晓北,恺闻哥送你玩的。” 晓北就坐在黎晓函怀里不动,但可以从他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他想要那个猴子面具,黎晓函告诉他:“想要就要自己拿,然后要跟恺闻哥说谢谢。” 看不到童恺闻的脸晓北放松不少,等了近三分钟才伸出手,并在黎晓函的多次重复下喊谢谢,童恺闻、小方、保姆三人都耐心地等着他这句话,大家鼓掌鼓励他,也深知黎晓函的不容易,细细想才知道黎晓函也不过刚刚二十岁,童恺闻比他还大上三岁。 照顾一个孩子,真真不容易,当初他还特别不屑地跟李岁荣说,不就是一个小孩嘛,多容易,现在他被晓北嫌弃方知,普通的小孩就是六月的天,而晓北比六月还六月。 有了猴子面具,晓北对童恺闻的防备和恐惧心理则越来越低,吃饭时也一口一口乖乖的吃下黎晓函喂到口中的食物。 几个人一起吃饭气氛融洽,小方会说一些在娱乐圈遭遇到的笑话给大伙儿听,在轻松的氛围下宾主尽欢,一切都往着好的方向发展。 今天晓北在外面玩了沙子,必须洗澡,黎晓函给他洗了澡后裹着大毛巾抱到床上擦头发和身体上的水,室内暖气不低,倒不会着凉,但也得尽快给他穿上衣服。 换上晓北自己选择的软乎乎地睡衣睡裤,牵着他到楼下跟小方一块儿玩。 此时的小方和童恺闻正在楼下打着游戏机,两个气血方刚的年轻人玩的是格斗游戏,你一拳我一脚的来往,最后小方的角色被童恺闻的ko,见黎晓函牵着穿着白色羊绒睡衣的晓北下来,便问他们要不要一块儿玩。 童恺闻自告奋勇要教晓北打游戏,当然,他可不敢教晓北玩暴力游戏,而是最普通的超级玛丽。 为了给晓北定心,黎晓函就坐在他身边,将游戏手柄放在他手上,童恺闻挑战自己的耐心极限给晓北讲解游戏规则,晓北听一次不太懂,但边听边玩就能懂了,几盘下来他已经能够顺利通关,电视屏幕里的小人物在他的操纵下吃到金币,打败小怪兽,使得他自信心提高,也很有兴趣,能够继续玩下去。 快到九点时,晓北开始打哈欠,黎晓函也准备不让他再继续玩下去,对小孩的眼睛视力不太好。 “晓北,睡觉了好不好?” 晓北揉揉眼睛朝黎晓函走去,在陌生的地方只有哥哥最熟悉,他自然是选择扑到黎晓函怀里,黎晓函了解他,准备等他睡着后再抱到床上。 准点入睡的晓北因为今晚玩游戏没有听故事,但也不影响他做个好梦。 童恺闻和小方一人坐一旁,看着晓北睡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心里就感觉特别宁静,又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滋味涌上心头。 待晓北熟睡,黎晓函将他送,给他掖好被子才下楼。 松了口气的童恺闻和小方已经在温房里拿好啤酒等着黎晓函的出现。 童恺闻坐在布艺沙发最侧边,受伤的腿直接搭在一张矮墩上。 黎晓函说道:“你们这是等着我呢?花生、啤酒、鸡爪,鸭脖子,都哪儿弄出来的?” 童恺闻焖了一口啤酒说道:“当然是本天才让阿姨提前准备好的,不然啤酒配什么。” 性格有点高傲的童恺闻跟黎晓函小方处起来倒是没有瞧不起谁谁谁的姿态,该吃吃,该喝喝,该聊聊,其实他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只不过媒体总会选择性误导,总是报道他为人比较冷酷,不好接触,特别爱耍大牌的相关绯闻。 小方提醒他们:“今晚九点三十分是《战吧,明星!》的节目开播,你们不看?” 童恺闻与自然而然拿起一罐啤酒的黎晓函碰了碰:“当然看。” 小方将温室里放着的电视机打开,调到对应的电视台。 时间刚刚好,广告时间刚过,电视屏幕里就出现几个明星的身影,也包括黎晓函。 童恺闻指了指屏幕中的黎晓函:“我相信粉丝也认不出屏幕中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小方之前在现场,不过录制和后期制作后的并不太一样,屏幕中的黎晓函完全就是童恺闻,如果不是他天天跟在童恺闻身边,估计也辨别不出来屏幕中的人不是童恺闻。 小方感叹道:“晓函很有天赋,把恺闻的几个招牌动作演得特别自然。” 童恺闻点头:“哎,不如以后你就替代我出场吧。” 黎晓函冷笑道:“娱乐圈的浑水我可不敢淌,只帮你三个月而已,可别跟我套近乎啊。” 童恺闻失落道:“偶尔当当兼职也不乐意?” 黎晓函说道:“你就不怕被你的粉丝们看出来么,事情闹大了对我可没什么,你就不同了。”他右手笔成枪状,做了个自杀的动作,“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已经享受到有人替自己工作的生活,童恺闻觉得无比的舒服,但也不能长期依赖,他与黎晓函还是有合约在的:“行,我们不提此事。说说你吧,现在不去上学,不会影响你的毕业情况?” 黎晓函笑说道:“我刚刚填写完奖学金申请表。” 羡慕不已的小方:“晓函学霸啊。”他举起啤酒罐,“来,敬学霸!” 黎晓函笑了笑:“干了。” 童恺闻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黑框眼镜和一顶假发戴上:“怎么样?” 黎晓函无语:“……你一定要丑化我吗?” 小方则哈哈大笑:“差好远!” 童恺闻只好将假发取下:“我是打算过段时间去你们学校转转,医生说到时候可进行健复运动,帮你上上课什么的应该还不错。晓函,你上次可是答应了我的。” 黎晓函:“你想去就去吧。”在老师面前刷一下存在感也好。 童恺闻满意地夹了一粒花生扔进嘴里。 黎晓函灌了一口啤酒,透心凉。 电视里仍旧播放着黎晓函替代童恺闻参加的节目《战吧,明星!》。 他们不知道的是,该节目播出之后,不仅仅是童恺闻的粉丝们在网络上也掀起一股学习热潮,就连电视机前的许多家长都开始让自家孩子学习童恺闻,有个学霸偶像追追星也没啥。 而《战吧,明星!》节目组得到不错的反响后,便再次再童恺闻发出下一次录制节目的邀请。 当然,现在的他们都还不知道只是因为一个节目而造成的后续影响。 第21章 同层 第21章同层 前一晚跟童恺闻小方喝啤酒,黎晓函第二日照常起身,倒是他的感冒似乎好了点,难道啤酒还有治感冒的作用? 黎晓函起得早,精神也不错,陪着晓北吃完早餐后,发现童恺闻和小方一个没起一个刚起但是哈欠连连,便放弃他们,黎晓函带着晓北到隔壁的植物园里逛逛。 小方开车将他们送到植物园后返回别墅叫童恺闻起床,他是脚受伤不是脑子受伤,预订下的剧本还是要揣摩,背台词的。 不管他们有什么安排,黎晓函可不想与之同流合污。 植物园内有专用的游客车,周末到植物园的家庭还不少,还有的家庭连宠物都带来了,好不热闹。黎晓函暂时还没有让晓北接触宠物的意向,带着晓北坐上旅游车往百花园的方向去,带晓北认识五颜六色的花儿也不错。 说实在的,其实黎晓函也认不全植物园里的花,大部分肯定是叫不出名字的,但没有关系,植物园本来就是对游客开放,百花园里的每个花卉品种旁边都标记上名字,中文、英文等多种语言。 晓北所认的字并不多,黎晓函指着每一种常见和不常见的花念给他听,告诉他每一种花都有什么作用,晓北听的认真,虽然黎晓函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但是只要他多给晓北说说,相信他会记住一部分的。 上午来的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多,更多的家庭前往的是果园,百花园逛的人更少些,黎晓函还趁机给晓北拍了几张站在花旁边的照片,他的手机镜头对着晓北时,发现晓北居然有点点害羞的表现,他会躲镜头。 随后黎晓函以国花大牡丹花为背影,蹲下.身搂着晓北拍了张自拍照,晓北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但是眼镜却是盯着镜头,又别扭又可爱,黎晓函将照片设成手机屏幕,挺好的。 两人转了两个花卉区,准备继续往下面一个区走去。 不过,他们还没有走出现在的区域,就听到前面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两个□□岁的孩子踩在花丛中采摘无要看守的新鲜漂亮花朵,站在的一对中年夫妻和一对老人并没有阻止,反而建议他们采哪一朵更漂亮,更美丽。 有着银灰色头发的老奶奶喊道:“悦悦,这朵,花色的这朵好看,你摘这朵。” 中年妇女兴奋地跟儿子说道:“城城,妈妈觉得白色那朵不错,做成花环戴头上应该很棒!” 从两个小孩的身高上看,高个儿的女孩应该是姐姐,另外一个则是弟弟。 两个小孩叽叽喳喳的欢呼着,他们周边的花儿不知被踩死了多少,摘了又觉得不好看的,直接扔在地上,再也不看一眼。 如此巨大的破坏行动,黎晓函都差点看不下去了。 他向来不爱多管闲事,今天他带了晓北出来,是来看有着强大生命力的花卉,鼓励晓北要活得比较它们更灿烂。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只不过路过竟然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完全没有公德心的一家子令他有些气愤,给黎晓函带来阵阵寒意。 家长们不应该教导孩子们如何爱护花草树木,告诉他们生命的可贵,引导他们有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吗?怎么他看到的却是毁灭生命。 他觉得晓北和这些花都在努力活下去,却被人狠狠的掐断根茎叶,失去依存活下去的支柱,走到黑暗,走到灭亡。 或许是由感而发,或许是对花儿们有着同样的感伤,黎晓函没忍住出声提醒两位中年家长:“大哥,大姐,让孩子们这么摘花不好吧?这些可都是植物园特意引进的名贵花卉,还有很多游客都没有见过。” 那对父母听了黎晓函的话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中年妇女说道:“年轻人,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难道你家的小孩就没有摘过花,我们不就摘两朵花,有什么大事啊!” 他们对话引来那对老夫妻的注意,那们头发花白的奶奶一脸不满,瞪着黎晓函,附和她的儿媳妇说道:“就是,别多管闲事,我们家悦悦和城城喜欢植物园里的花儿是他们的福分。” 见他们还理直气壮,黎晓函也不再继续劝说,有些人是可以劝一劝,但有些人底子就已经坏了,那是劝不来的。 黎晓函见他们还继续摘花,便带着晓北离开这里,相信待会会有工作人员过来制止他们的行为。 果然,没过多久,那一家子就被驱逐出植物园,并被罚了款。 黎晓函心道:真是可喜可贺。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一大家子已经记恨上提醒他们的黎晓函,他们认为因为黎晓函的多事才导致他们被罚款和驱逐,导致他们颜面尽失,将所有的过失行为都记在他的头上。 黎晓函牵着晓北回家时,还一路告诉他,无论是对植物还是小动物,都有要爱心。 晓北走在绿荫的道上很是放松,一蹦一跳的,黎晓函倒不急着灌输更多的概念给他,一切都要等他去体会,去发现,就如今天所见所闻,便可以以此为例,告诉晓北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 中午回到别墅吃午饭,保姆已经给晓北准备好他的午饭,不过黎晓函都会先试两口再让他吃,在外面,他是不太放心的。 刚起床的童恺闻没戴昨晚的面具一拐一拐地走到餐厅,晓北再次见到他的正脸后,扭头看看黎晓函,只将脑袋往黎晓函怀里钻,倒没有像昨晚那般大喊大叫,可见他适应良好。 黎晓函摸摸他头:“晓北,坐好吃饭了啊。” 童恺闻很没形象的歪在餐椅上,说道:“小家伙居然不怕我了。” 黎晓函点头:“估计他喜欢你教他玩游戏。”晓北在黎晓函的眼神示意下还是乖乖坐回位置上吃饭。 童恺闻嘿嘿一笑:“那不如下午继续玩游戏?” 通往花园的门口里传来小方的声音:“恺闻,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别想着玩游戏了,我会告诉荣哥的,我相信荣哥接到电话很快就能赶过来。” 童恺闻瞪他一眼:“你这个叛徒。” 黎晓函对他们无伤大雅的口角之争并不在意,只对童恺闻说道:“你可别把我家晓北带成天天玩游戏,对眼睛可不好。” 童恺闻耸耸肩:“好吧,不玩就不玩,晓北要是愿意可以天天住这儿,要知道我这儿可是一点人气都没有。” 黎晓函:“他周末可以过来陪你玩两天,但周一还得去学校。” 童恺闻望向晓北:“可怜的孩子,才四岁就要天天起大早去学校。” 晓北两耳不闻窗外事,努力吃饭。 童恺闻活动不方便,黎晓函感冒刚好,周末两天都待在别墅,或者是在别墅周边走走。 接触了两天晓北倒是不怕童恺闻,但是却是只有在黎晓函在的情况下,周日下午小方便载着黎晓函和晓北回了家,路途中顺便把刚下高铁的刘宇昆一起接回家。 回到家中后,黎晓函又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参加下一个通告,这次通告依旧不在本市,而是得前往c市,本次参加的是一个传统的娱乐节目录制,主要是跟主持人互动,你问我答的环节,问题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现场出现不一样的问题他都可以选择不回答,后期节目录制也会将片段剪掉。 比起前面的几次录制,这次的录制显得更加轻松,应当容易应对,虽说现在算不上熟能生巧,但也可以应对自如。 搭乘飞机从a市至c市需要两个小时,黎晓函李岁荣小方三人选择的是晚上八点的飞机。 c市与a市的干冷不同,c市正起大雨,风还挺大。 刚下飞机,明明温度和a市相同,可是c市的冷简直是刺骨的冷,感觉衣服都不够保暖。 李岁荣之前就发现黎晓函穿来穿去就那两件外套,为了童恺闻的形象着想,他按照黎晓函身量给他准备了几套衣服,是之前合作的品牌,对方想到童恺闻能够帮他们在节目里打广告,非常大方的送了几套价格不菲的行头。 衣服没达到天价,穿在身上确实暖和舒服,黎晓函总算知道为什么在镜头前的明星们明明穿那么少,但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冷了,质量好价格高的衣服穿起来就是不一样。 以后他也可以考虑给晓北买更好的衣服。 c市电视台的节目组已经给黎晓函他们订了房间,不过因为c市最近在举办一项国际足球赛事,酒店订房爆满,很难订到房间,节目组的领导还是托了当地朋友的关系给他们弄来一间商务套房,三个人合住一间。 李岁荣觉得没有问题,在哪儿住都一样,对方能提供出商务套房已经非常不错了,套房很舒服,电脑电视游戏机等一切配备完善,第一次入住套房的黎晓函到处看看摸摸,还拍了不少照片,回家后也给晓北看看,增长见识。 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三人快速洗了澡便入睡,赶飞机是一件挺累人的事。 与此同时,在同一楼层的总统套房里,刚刚在e国买下一家足球俱乐部的邵驰正在处理一份文件,正是主教练提上来的关于明年夏季转会的买人计划,重点是经费的审批。 他所购买球队明天将迎来一场比赛,他是过来考察球员和主教练的。 第22章 好巧 第22章好巧 节目的录制时间在第二天下午两点,黎晓函李岁荣小方三人随着接待他们的编导进入后台化妆间,黎晓函过来前录制节目的衣服就已经穿好,他天生丽质,倒不用怎么化妆。 化妆师羡慕地给他打了个粉底化了个淡妆,抹上润唇膏就完美了,越简单越显得他的不凡。黎晓函本着不能露陷的原则,见人三分笑,能不说话坚决闭口不言,有几个年轻人还跑到化妆间找他签字、合影,黎晓函在李岁荣的授意下签字合影,并没有传言中的耍大牌,赢得了几位粉丝们的一致好评。 在与编导对台本的过程中,李岁荣似乎在外面遇到认识的节目导演,与他在外面聊起来。 不知什么原因李岁荣被导演请到隔壁会议室谈起了合作。 c市梨花台也是华夏中排名前三的电视台,有好几个收视率不错的节目,新节目的代表一个是黎晓函即将要录制的《客人,有请》,一个是《足球之夜》,还有几个收视稳定的是老牌节目,暂且不一一提出。 请李岁荣到聊天室的导演正是将《足球之夜》团队一手建立起来的王兴平。《足球之夜》主要是足球为主,其节目内容比较多样性,有时候是找国际足球明星进行采访活动,有时候是采访知名的足球俱乐部的足球巨星们,有时候是直播足球比赛,因为节目的内容不确定性,总能给观众带来不一样的惊喜,《足球之夜》在众多体育节目中成为了异军突起的黑马。 王兴平与李岁荣是老同学,他们本身就是旧识,大家同处娱乐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现在正好再次遇上,不聊上几句那怎么行,李岁荣带的艺人童恺闻越来越有名气,身份水涨船高,王兴平的《足球之夜》又是一匹黑马,二人也算是惺惺相惜,聊起来的话题就多了,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聊着聊着,王兴平向李岁荣吐槽,e国万联队足球队在后天要与本地足球队来一场足球盛宴,邀请了三位明星到现场嘉宾,对方之前也答应得好好的,结果昨天有一个明星的经纪人却告诉他们因为要赶拍一个广告,还不确定来不来得了,急得王兴平嘴上长泡,对方不来那就要重新找人顶替。 可是找谁现在都不好,他们要找懂足球,对足球有兴趣,在年轻观众中有一定知名度,英俊帅气,还没有□□有亲民形象的。 李岁荣摸摸下巴,对老同学说道:“你看我家艺人恺闻怎么样?” 王兴平一把握住老同学的手:“你家艺人懂足球?” 李岁荣点点头:“肯定没有足球解说员了解,但是我知道他平时也是看球赛的。” 解决一个大问题,王兴平兴奋说道:“我们是后天才进行直播,既然这两天你们愿意那咱们就把后面的事情商量商量!” 李岁荣点头说道:“不着急,我得先问问恺闻,他要是愿意我也再做决定。” 王兴平说道:“对,本人的意见也很重要,要是他是万联队死敌的球迷那就不好了。” 李岁荣赞同的点点头,不过他对足球兴趣爱好一般,但有钱不赚那是傻子。 如果不是童恺闻受伤,下午他们也会直接飞另一个城市拍广告的计划,但现在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他为什么要放弃,想必晓函也愿意多赚点,这次他可要给对方再包个大红包,没错,他就是如此大方的经纪人。 刚好跟编导对完台本,黎晓函对会被问到的问题都提了两个小小的建议之外,便不再多说,主要是他能答得上来的,基本上都没有问题,更何况不见得主持人会将所有的目光都焦距在他身上。 并不知道因为上了一期《战吧,明星!》,童恺闻的知名度又提高一个层次,而且该节目组还准备继续约童恺闻参加录制,到台上后,主持人肯定会将更多的时间都放在他身上,那是避不开的,谁不想借他的名气再把节目的收视率在往上升一升,提一提。 李岁荣回到休息间,将他与王兴平商量之事一一告诉他:“晓函,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会的运动是足球。” 黎晓函说是:“所以?” 在晓北还没有来到他身边之前他唯一喜欢的运动就是足球,那是那个女人在他十岁那年送他的礼物,不过后来承接了晓北后,就极少接触了,倒是偶尔会看看足球赛事。 李岁荣说道:“我希望你能出席后天的《足球之夜》,当他们的现场嘉宾。” 黎晓函犹豫地望向李岁荣,后者立马反应说道:“今天是例外,你将得到30%的报酬,绝对不少,而且还可以跟万联队的足球巨星们近距离接触,多要几个签名。我知道你的英文很不错。” 黎晓函说道:“我会英文不是为了跟足球明星要签名的。” 李岁荣:“反正都一样,回头你也可以拿到网上去拍卖嘛,多划算。” 黎晓函觉得李岁荣的建议很棒,确实是个生财之道:“那待会我们去买多几件球衣。” 李岁荣惊讶黎晓函的反应速度:“我只是说说,不必当真。” 黎晓函坚持道:“李先生,我觉得你说得非常有道理。” 李岁荣:“好吧,我待会问问王兴平有没有多的球衣,没有的话我让小方去买。” 黎晓函答应之后,李岁荣再次王兴平确认后面的安排,他还争取到“童恺闻”更高的出场费,之前那位明星的价格是完全不如他,要知道,“童恺闻”可是上过《战吧,明星!》,而且近来话题度也不低年轻励志向上的明星。 有才有貌有名气,还是梨花台赚到了,更何况李岁荣还跟王兴平说他为了这个节目推了原来的广告拍摄,让对方觉得他们更重视梨花台,皆大欢喜。 《客人,有请》节目录制花了近三个小时,虽然黎晓函第一个出场,不过主持人在他身上浪费了不少时间,他们的话实在太多,黎晓函不会随便插话,只能笑着看他们四位男主持人耍宝。录制结束后,黎晓函李岁荣小方三人直接去了酒店,回去的时候还带了一堆《足球之夜》的相关资料,黎晓函得将晚上和明天的时间全部花在上面。 虽说李岁荣告诉他并不需要将万联队的球员们全部记住,但是黎晓函做事向来不马虎,要做就一定做到最好,球星可不是他这类普通人能够随便见见的,认识之后拿到签名,再卖出去很棒的,现场不要认错人就好。 王兴平那送来的球衣只有球队球星的号码,并没有全队球员的,黎晓函又托小方去把所有的号码都买回来,李岁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心想,怎么黎晓函成为“童恺闻”之后,他们的运气就越来越好,遇到的人,上的节目也越来越大牌。 不如说服黎晓函加入他的团队? 李岁荣不小心说漏嘴,黎晓函平静地告诉他:“李先生,你不用想了,我是不会加入娱乐圈的。” 下午六时,小方打车出去买球衣,鉴于球衣太多,他一个人拿不过来,李岁荣又在洗澡,黎晓函只好自己亲自下去帮忙取货。 随便套了套运动衣,顺手带上李岁荣之前特意带他去换的无框眼镜,黎晓函就这么跑出去,完全没有此时此刻他是一个明星的自觉。 走进电梯时,竟然遇到把他认成“童恺闻”的女粉丝,连带她的朋友们都对“童恺闻”表示非常感兴趣。 住得起五星级酒店的女粉丝可见家境不差,她身边的几个朋友一个个都打扮得光鲜亮丽,有男有女,男的英俊,女的漂亮,他们的打扮似乎准备出去参加一场聚会。 “你真的是童恺闻!能给我签个名吗?” 录制节目的时候就有童恺闻的粉丝,黎晓函知道的真正的童恺闻在a市,但他不能告诉女粉丝他不是童恺闻,而是微微点点头:“你好。” 女粉丝显然有点激动:“恺闻,你是到c市来录制节目吗?待会出电梯后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 应对热情的女粉丝,黎晓函只当作自己是一个看客,他现在是在帮童恺闻完成他的工作,也顺带帮他给女粉丝签名。 “可以,你有笔吗?” 女粉丝打开自己的包找笔:“有的,有的。”不过她没有找到,她的朋友们都摇头说没带,她有点沮丧说道,“待会我到前台借只笔,麻烦你等我一下。” 黎晓函倒不急,说道:“好的。” 电梯开门,黎晓函第一个走出来,女粉丝硬是挤到他旁边,然后边回头看他边不顾形象的跑向前台。 黎晓函并没有走得太快,正好他要出去帮小方拿球衣和足球,两人同路,倒存在等还是不等,当然,肯定是不用等太久。 女粉丝离开,走在他身后的一个男人嗤鼻道:“不就是一个小明星,签名什么用。” 另一个男的说道:“你可别小看小明星,他们的手段可比咱们都多。” 后面几个叽叽咕咕开始附和第一个说话的男人,黎晓函假装没听见他们说话,朝着前台和大门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不一会儿,女粉丝借来纸和笔,黎晓函快速给她签上名,递还给她,女粉丝不住的感谢,还想跟黎晓函拍照,不过黎晓函拒绝了,他说自己暂时没空。 女粉丝还不算太脑残一定要抱着他拍照,黎晓函顺利拒绝,并与她告别。 刚转过身就听见又有人叫童恺闻的名字。 “恺闻?” 是个男的。 黎晓函扭过头,迎面而来的是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叫他的人居然是曾经见过的李岩海,也就是邵驰的助理,他顺势再往后一看,被几个男人簇拥在中间的男人听闻“恺闻”二字望了过来。 那是邵驰。 黎晓函:“……” 真是,好巧。 第23章 助人 第23章助人 变身“童恺闻”,黎晓函朝邵驰点了点头,对方正在跟他人说话他自然不好打扰。 叫自己的人不是邵驰,是李岩海,黎晓函转头便对李岩海笑了笑,说道:“李先生,你好。” 李岩海与邵驰是有一定距离的,他可以跟童恺闻多说上两句话:“你也住这个酒店?” 黎晓函回道:“是的,正好有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出去一下。” 李岩海点了点头,“童恺闻”满身上下都没有哪个点要巴结他们的意思,与邵总身边的或谄媚巴结或害怕惊慌的人比起来,他真的很正常,就跟面对任何一个普通人似的,真不像是一个“间谍”该有的态度。 确实,黎晓函对谁的态度均是平等,对自己有利的没有巴结谄媚姿态,平淡面对,对生活环境比自己更糟糕的也不会嘲笑蔑视,在经过多年磨砺后,他比同龄人心态放得更平和,更成熟。 走过邵驰等人身侧,黎晓函径直往外面走,他穿的是一套运动,到底抵不住外面的寒风,走门口捂了捂脸,挡住迎面而来的风,不小心呛了一口风,喉咙极难受,咳了两声,左右扫扫,看到三点钟方向的小方。 小方朝他招了招手:“这边,这边!”有李岁荣强调要求,小方都不敢在外面直呼黎晓函的名字。 黎晓函与小方成功汇合之后,两人一人抱着一半球衣,确认没有落一件在滴滴车上后才离开,当地的滴滴司机特别热心,还问需不需要帮他们送上去,考虑到私隐问题,两人选择直接拒绝,司机态度良好礼貌地告诉小方可以有空再用手机支付车费,不着急。 抱着一堆球衣,黎晓函和小方走进酒店大堂里还挺引人注意,特别是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的邵驰一行人,邵驰身边的几位高管眼尖,黎晓函与邵驰眼神接触的那一刻他们就观察到了,现在更是注意到抱着高高一摞球衣的人正是跟李特助打招呼的青年人。 酒店一楼并排四部电梯,李岩海就站在距离黎晓函不远处,他也只是秉承着礼貌性质,问道:“需要帮忙吗?” 黎晓函摇摇头:“不需要的,就几件衣服,谢谢。” 作为男人,连几件衣服都抱不稳,那太失礼了,李岩海也没有继续多问,因为电梯来了。 四部电梯,三部正常运行,一部正在进行检修,现在下来一部,一部一直停在十楼没动静,还一部正在从二十层缓缓往下走,几乎每隔两到三层停一下。 黎晓函和小方站在最后面,现在只来一部电梯,鉴于本着绝对要避开邵驰的原则,黎晓函悄悄转头给了小方一个眼神,小方深明大意,他们心下默契地准备等候下一部。 刚下来的电梯门缓缓开启,邵驰身边的高管们纷纷等候着邵驰进去,一人先进去按着电梯门开启键,邵驰并没有推迟,走进去之后,看着高管们一个个进来围在他身边,就连李岩海也走了进来,他发现电梯内还有空余的位置,黎晓函和小方两人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进去的意思。 其他人不认识黎晓函,也均以邵驰的意志为行为准则,见黎晓函和小方不动,站在楼层按键旁边的高管就准备按下关闭键,但一只白皙的手却先他一步按下开启键。 众高管和李岩海只听见一直在听他们说话,偶尔蹦几个句子的邵驰开口了。 邵驰盯着站在外面的黎晓函:“恺闻,进来。” 黎晓函头皮略有点发麻,因为他一直想着避开对方,有关注了,必然对他的行动动作声音都较为敏感,他第一时间就听见邵驰的话,邵驰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边众高管又是全部呈闭嘴状,他现在尴尬地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黎晓函还是选择拒绝:“我们两个人手上物品比较多,会超重的,我再等下一部,很快的。” 邵驰一秒没犹豫目光扫向右侧的两位体型看起来比较凸显的高管,两位高管一秒内会意,不待黎晓函反应就自动让出位置,出了电梯。 邵驰完全没有自己非常霸王地自觉,对黎晓函说道:“现在不会超重。” 在众目睽睽下被邵总眼神赶下电梯的两位高管拼命点头:“我们两个太胖了,你们先上,你们先上。” 被如此无耻行径强行刷新三观的黎晓函:“……” 他只好妥协,小方沉默不语抱着球衣跟着进去,就缩在李岩海身边的位置,驰腾的邵总实在是太霸气,他怕被霸气尾扫成纸片人。 邵驰又问站在自己身侧,抱着一摞球衣的黎晓函:“几楼?” 黎晓函说道:“三十六楼,谢谢邵总。” 众高管心叹:两人果然认识!但是你们为什么表现出一点都不熟悉的样子! 邵驰像是被人控制按下了“好心人”的按钮,开启“好心人”模式:“不客气。我帮你拿球衣。” 黎晓函还没说‘不用,谢谢,我自己可以的’,邵驰就将他手上的一半球衣抢了过去,黎晓函只好转口说道:“……谢谢。” 高管们见邵驰亲自帮黎晓函拿球衣,立马纷纷表示他们手太空也可以帮忙,二话不说将他手上剩余的球衣全部瓜分完毕,黎晓函在三秒内手上变得空无一物。 手慢没抢到黎晓函手上球衣的高管转头望向小方,蚊子再小也是肉,把小方的那部分也瓜分了,也让邵总知道他们其实也是特别喜欢助人为乐的,弄得小方冷汗岑岺,无助地望向黎晓函,怎么会这样。 邵驰满意地看着黎晓函脸上闪过一秒的呆愣,嗯,平静的脸上出现其他的表情才是他的角色该配备的嘛。 李岩海看看手上身侧某高管抢到的球衣,有点眼熟:“这不是万联的球衣吗?” 万联球队不正是他们刚买下来不久的球队,邵驰对足球的爱好一般,他是个商人,更注重的是球队的商业价值,但这也不代表他不懂足球,不知道所购足球的球衣颜色,偶尔他也会看上一两场足球赛事放松心情。 李岩海只是下意识问小方,抹抹额头冒出热汗的小方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嗯,是的。” 邵驰与黎晓函手臂贴得近,他故意碰碰黎晓函:“你喜欢万联球队?” 后天就要当嘉宾,黎晓函反应迅速,说道:“还蛮喜欢的。” 邵驰开始联想:“那这些球衣是准备拿去给他们签名了?” 黎晓函从容应道:“是啊,机会难得。” 邵驰深遂的双眼凝视黎晓函,不知想什么:“是怎么样的机会?” 黎晓函内心打了个突突,倒也没掩饰:“上电视台的节目当现场嘉宾,应该有机会跟球星们接触,然后再找他们签名。”然后再拿到网上去拍卖。后面这句话他自然不会说,心里想想就是了。 邵驰转头望向身后负责万曼俱乐部接洽事宜的高管,不过他没让高管说话,高管心忐忑不安,心想邵总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是让他说点什么,还是让他隐藏自己身份? 李岩海大概能get到一点邵总的想法,但是又不确定,邵总的心思总是那么难以推测。 邵驰说道:“那挺好,需要我帮忙吗?” 驰腾集团收购了万联俱乐部百分之九十股份一事发生在今年九月份,至今也差不多两个月时间,驰腾顺利进入万联俱乐部董事会,成为董事会最重要成员,掌控着俱乐部的命脉,可以说万联俱乐部现在基本上是驰腾的一言堂。 邵驰心想“童恺闻”没理由不知道现在万联俱乐部是驰腾旗下的一家俱乐部,所以他问了“童恺闻”是不是喜欢万联球队,既然喜欢那就是球队的球迷了,对球队的去向又怎么不会了解,就是华夏解说员在解说球队赛事时也会不停的重点强调球队被哪家公司收购控股,对球队的未来发展做出万种万种分析。 事实上,黎晓函并不是纯球迷,他最近忙着赚钱,忙着照顾晓北,忙着生病,哪里有时间关注足球赛事,更何况,欧洲杯在七月中旬就已结束,没有足球气氛更不会去关注了。 唯一可以马上了解到万联球队详细情况,却又还没有开始。《足球之夜》给他们打印出来的一沓资料还放在酒店房间的桌面上,还未翻阅过,光想着买球衣签名兼职拍卖的事了。 黎晓函并不知道邵驰与万联足球队的关系,只当对方是客套话,说道:“邵总,那太麻烦,就不用了。” 黎晓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更令邵驰肯定自己的想法,“童恺闻”的手段还真是单一,不过欲拒还迎的办法还是挺奏效。 邵驰一脸不容拒绝的表情说道:“没关系,我可以让他们签完名后再给你送过去,你把房间号告诉我。” 黎晓函抿了抿嘴,球衣都被抢光,拿都拿不回来,他不得已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三六零八号房。”喂,我真的没有要你帮忙! 有钱人都那么喜欢助人为乐?他选择保留意见。 十几双冒火的眼睛盯着他的后背,感觉都要被“好奇”二字射成筛子了。 满员的电梯不会在未按下的楼层停下,会直接抵达按下的楼层,邵驰将手上的球衣交给与俱乐部其中一高管,对黎晓函说道:“真巧,我就住你对面,三六零九。” 黎晓函心想,没准明天《足球之夜》的导演就给他们安排到另一家酒店,同样,这些属于节目组的安排就不用跟邵驰提了。 叮。 三十六层到了。 狗腿高管先一手将开门键按稳:“邵总,您请。” 邵驰左手顺利搭在黎晓函肩上:“走吧,三十六层到了。” 突然被搂住肩膀的黎晓函略尴尬:“……”走就走,你搭我肩干什么。 面上还是处之淡然迈腿走出电梯,步伐无一丝慌乱,邵驰感叹“童恺闻”不愧是演员,这临危不乱的心态,确实是个合格的“间谍”应具备的条件。 内心慌乱无措中,黎晓函鼻息间传来淡淡的香水味道,耳边传来低沉如提琴般的嗓音,邵驰说道:“我有话要问你。” 黎晓函再次无语:“……”我没有话要回答你。邵总,求放过。 他们身后的高管们双耳不闻,两眼装作什么也没瞧见与人如此亲昵的邵总! 熊熊地八卦之火几乎要燃尽整个三十六层,他们也想知道邵总和青年在说什么。 小方默默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说,手里的唯一足球也被李岩海交给后面的高管,双手空荡荡的,有种被强行绑架的错觉。 荣哥,救命! 第24章 为乐 第24章为乐 被强行带走的黎晓函眼睁睁看着他们暂住的房间门消失在自己眼前,他被邵驰带进三六零九号总统套房,身后跟着的一串高管包括小方在内均消失在黎晓函眼前。 小方被放行。 其他高管包括李岩海在内全部朝他们待会要开会的会议室走去。 突然被隔绝的黎晓函对比了一下自己与邵驰的体型,他没练过华夏功夫,没练过摔跤,更没练过跆拳道,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他待会要怎么处理。 邵驰倒不介意其他高管等候他开会,想必自己不在,他们聊天反而更加自在。 黎晓函以为自己住的套间是五星级酒店里最豪华的,没想到他看到还有更加豪华奢侈的总统套房,大部分功能电器他都叫不出口,原谅他只是个普通的市井小民,真没有见过世面。 在众目睽睽下被带进房间,想必邵驰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不过黎晓函也没有放下戒心。 不着痕迹地脱离邵驰的手臂的掌握,他跑到落地窗边眺望整座被雨雾笼罩着的城市,有几分蒙胧的美感,不由感叹道:“邵总,你这儿能看到整座城市全景,视野很好。”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具有说服力。 因先入为主,邵驰将黎晓函的细微变化和假装语调平稳当成他面对自己的紧张,前面两次的“巧遇”“偶遇”都是在大庭广众下发生,周围都有其他人,不得不说“童恺闻”的计划周详,安排缜密,每次“巧遇”都如此的自然而然,如若不是他身经百战也瞧不出“童恺闻”的把戏,估摸就真的像个天真的毛头小子一样相信爱情,相信缘分。 邵驰往黎晓函的方向靠近,一手搭在他的左侧,手掌轻轻按在透明玻璃上面,几乎呈半拥抱姿势,他非常满意两人之间的距离,邵驰发现黎晓函的耳根成绯色状,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自己的靠近害羞导致,邵驰直接将之理解为黎晓函在害羞。 邵驰的靠近使得黎晓函内心更显得恐惧,心想要不要用手肘撞开对方,可是他也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动作,没有理由将邵驰撵走。 心越急越想摆脱当前困境,黎晓函的耳根儿就越来越热。 邵驰有股想咬咬就在嘴边的绯色耳根的冲动,心这么想他就也这么做,只不过当他的唇要碰到诱人的果实时,黎晓函鼻息间的香水味越来越浓烈,感应到危险降临,在猛然转头的过程中微微抬起了头,一个没注意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全是身后人呼出气体,没在下一秒避开靠近的双唇。 碰到了。 软绵绵。 虽然不是他喜欢绯色耳根,可是似乎也不赖。 邵驰一手继续保持撑在玻璃上,一手搭在黎晓函的腰上,靠近一点可以品尝的更深一些,送上来的美味怎么可以不好好享受。 眼镜片被雾气蒙盖,黎晓函感觉自己被邵驰死死地扣住,他感觉受到了耻辱! 居然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被一个男人吻了。 黎晓函下意识朝强吻他的邵驰做出一个对方永远想不到的结果,他双手用力推开正在享受中的邵驰,一个拳头随即落在邵驰左眼角。 黎晓函紧握的右拳隐隐发疼,但比右拳更疼的是辣,滚烫烫的脸,他用左手袖子快速擦嘴,怒瞪邵驰一眼,一句话不说越过捂着眼角嘶了一声的邵驰,拉开房门迅速往外走。 待邵驰反应过来把人吓跑后,他连黎晓函的影子都没有瞧见,轻轻地按了按左眼角:“嘶,下手真重,不就是亲了一下,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他先吻上去的。 想必被揍也是“童恺闻”计划中的一环?心这么想着,邵驰都不知该怒还是该笑,在刚才的亲吻几秒钟,他确实被对方吸引了。 “童恺闻”使他变得异常矛盾。 在电梯里看到“童恺闻”抱着球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是通过谁提供的消息知道他此次到c市出差的消息,毕竟他这次出行并没有刻意向谁隐藏,然后还利用不错的手段住进他对面的套房跟他再来个偶遇吧。 估计是他计划中的另一个环节。 至于他的恼羞成怒,估计也是吸引自己注意的一个点。 越发想知道“童恺闻”针对自己还会有哪些计划,“偶遇”事件,已经是第三次了。 有道是事不过三,不如自己顺势而为之? 进会议室的高管们在十五分钟看到他们衣着得体他们想八卦的邵总戴上一副眼镜,并且在开会的途中不时用手指轻轻碰触眼角。 李岩海距离邵驰最近,记录会议内容的空档间他也发现了邵驰的动作,然后震惊地发现邵总眼角有一小片淤青於青,他很清楚地记得在进来会议室之前邵总眼角肯定不存在这小块淤青,他有点不敢想象淤青的来历。 “童恺闻”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会议结束后,回到套房的邵驰让李岩海去查一下“童恺闻”的行程,离开套房后李岩海默默到药房给邵驰买来消肿去淤特效膏药,还是不要揭老板的伤口了。 邵驰被打了一拳后并没有追出去,黎晓函当时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也没有立即回房间,而是跑到酒店的咖啡吧点了杯苦得要命的咖啡猛灌,快要结账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带钱,只好打电话给李岁荣,让他来结账。 李岁荣见他脸上结了一层寒霜,心道不好。小方回去后就将他们在楼下遇到邵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李岁荣听完后眼皮直跳,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心绪不宁。 黎晓函一直没有回来,更让他的担心变成现实。 担心了半小时后,他接到黎晓函的电话,居然没带钱就去喝咖啡,按照黎晓函日常生活消费习惯,咖啡厅这类休闲场所他是不会去的,以他灵敏的嗅觉,他知道有事情发生了,并且与驰腾集团的邵驰有关。 李岁荣找到黎晓函的第一时间先是打量他全身上下,见他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似乎没有哪里少块肉。 想来是接受了邵驰的精神折磨?见这痛苦的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李岁荣找到黎晓函本来气都要松下来了,但是他问了半天也没问半句话,那口气又提了上去,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应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接下来才会知道应对方法。” 黎晓函冷冷看李岁荣一眼,勾起嘴角嘲讽地说道:“让我替恺闻卖身吗?” 李岁荣被黎晓函的嘲讽刺到他那颗本该强硬的心脏:“难道邵驰强迫你了?” 黎晓函半垂眼眸,他决定将事情摊开说清楚:“李先生,咱们之间的协议你是知道的,我是不会替童恺闻做那种事的。否则我们将终止合作,那份合同并不合法,只是我们对对方的一个约束而已。现在因为你当初的一个草率的决定使我陷入泥沼,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违背原则。” “你看怎么解决吧。” “另外,我得告诉你,小方也不知道的事情,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把邵驰给打了。” 黎晓函的一段话把职场老油条的李岁荣说懵了。 先是黎晓函的威胁,他告诉李岁荣,他随时都可以摞下担子不干,因为他们的合同协议完全是没有法律效益的,只是他们双方的约束而已,其中一方违背了条款也无处理论。 李岁荣没话说,是他决定让黎晓函跟邵驰接触的。 再来是他说什么? 把邵驰打了? 把邵驰打了!? 把邵驰打了!!! 李岁荣抖着双唇:“……你刚才说什么?” 黎晓函不带感情地重复了一遍:“我给了邵驰一拳。” 李岁荣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你真的把邵驰打了? 完了,完了,完了,童恺闻的事业完了。 毁在了他的手里…… 刚刚还信誓旦旦能够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他要想的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是如何给恺闻和自己找到退路,他们公司会不会也被驰腾收购,邵驰要整一个人真的不要太简单。 一想到邵驰会将童恺闻的事业毁掉,李岁荣就再也没有能力思考黎晓函会不会毁约。 他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的黎晓函是冷静下来,却是李岁荣冷静不了。 黎晓函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几句话把李岁荣打击得看似要一蹶不振,他出声提醒:“李先生?你没事吧。” 李岁荣双手捂住脸:“你觉得呢?我想问问,邵驰对你用强的?” 黎晓函说道:“算是吧。”被男人强吻的事情说出来有点羞耻,不过他还是诚实说道:“他,亲我。然后,我才把他打了。” 李岁荣用力捂脸:“你不能当作被猫被狗啃了一口么。” 黎晓函刚压下的怒气又冒出来:“换他亲你,你能站着不动?” 李岁荣很没骨气地说道:“邵驰要是愿意亲我,我也是愿意让他亲……” 黎晓函被气的没话接:“……”他想象了一下邵驰搂着李岁荣亲吻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考虑到话题的敏感程度,李岁荣和黎晓函快速撤离咖啡厅。 事情既然都发生了,那就随他去了,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第25~27章 第25章挥手 按照黎晓函的说法,是邵驰先动的嘴,那怪不得黎晓函回手。 邵驰应该不会那么小气才是。李岁荣如是想。 事实上,邵驰确实不是小气之人,李岩海都没有猜到他的想法,更别提李岁荣,但也误打误撞发现了真相。 在酒店套房里的黎晓函躲了一天,他花了一个晚上才静下心记万联球队的资料,与李岁荣谈过之后,李岁荣答应以后再也不会请他出席任何宴会等活动,三个月的合约到期他们就会立马解约,将双方签订的协议全部烧掉,一切恢复到原状。 原以为把邵驰打了之后立马就有相应的打击报复,一天后还是风平浪静,他们心想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后来发现好像真不是,真的没有邵总的打击报复。 举个例子,被派出去探实情的小方刚打开门就遇到从对门出来的李特助,李岩海还特意跟他打了招呼,并将他们昨天被“好心”带走的球衣都送了回来,而且每件球衣上面都有对应球员的签名,简直出乎他们三人的意料! 如果邵总要打击报复就不会把球衣还给他们了吧? 小方对比过球衣上和网友们晒出来的球星签名,发现上面的签名全部都是真的! 都是惊喜。 由此推断,邵驰并没有将黎晓函“送”他的那一拳看太重。 黎晓函得知此事后皱皱眉,总不可能是想跟他谈恋爱才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李岁荣却是大大的喘一口气,邵总不介意就好,不报复他们就好,老天保佑。 接下来要全天侯避免跟让黎晓函跟邵驰接触,他们运气总是非常不好,三翻两次都能遇到邵驰,也不走的是什么运,难道黎晓函身上有“邵驰探测器”? 不管如何,眼下是尽快完成《足球之夜》的工作,然后将黎晓函带离c市,回到a市就安全了。 《足球之夜》当天的开播时间定在晚上七点,比赛也是七点准时开始。 真正的解说员只有一名,黎晓函等五位嘉宾在比赛期间可以插话,也可以不插话,节目组要的就是他们的插话,说的越多他们越高兴,他们就是靠嘉宾们的话题动拉动节目收视率的增长,在看足球比赛的同时,也让广大观众参与节目的讨论中。 c市本地足球俱乐部的枫桦球队并不算太差,去年拿到过亚洲杯第二,算是他们历史上最好的成绩,不过对上技术和身体更有优势的万联球队来说,他们显然更低一个层次。 放在欧洲,万联是甲级联赛的球队,而枫桦大概相当于欧洲球赛的乙级球队。 比赛当天下午,黎晓函与解说员、主持人,以及另外四位嘉宾进行节目彩排。 《足球之夜》今天的比赛毕竟是现场直播,谁都不希望把节目搞砸。 节目组邀请来的五位嘉宾,三位年纪在三十岁以上,两位相对较年轻,数黎晓函年纪最小,但是名气却不比前几位差,现在也算是如日中天,还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下午五点左右吃了节目组送来的盒饭,六点准时坐在球场的固定解说区域。 包括解说员在内,一共六人。 他们下午彩排时就已经准备好在切入直播后的开场白。 六点半即将到来之前导演喊着倒计时。 画面切到他们六人身上,一号摄像机先扫解说员,二号摄像机继续跟进,黎晓函也快速就进入镜头,保持在镜子前练习多次的微笑向观众们问好。 解说员一一介绍今日的五位嘉宾,他坐在中间,五位嘉宾分别坐在他的两侧,左侧是三位年长些的明星,分别是山河,柳荃明,张康,坐在右侧的是黎晓函、卫建明,按照“童恺闻”的年龄计算,建明与他的年纪相差不多。 五人一一向观众打招呼,接下来就是半小时的双方球队介绍时间。 解说员让五位嘉宾讲讲对今日两个球队的首发阵容和战术安排。 黎晓函昨天恶补了一天万联和枫桦两支球队的资料,根据他的看球赛经验和为数不多的踢球经验,心里一直想着支持万联队,可是一想到看资料时不小心发现万联的新老板就是邵驰,黎晓函有说不出的别扭,幸好不需要他向观众介绍球队的现状。 介绍完双方球员,解说员又跟嘉宾们互动得差不多,画面切到球场观众席上。 今晚的比赛地点在c市新建的四星级球场进行比赛,观众席上分成红蓝两拨观众,到处飘着两支球队的旗帜,不过万联的球迷占全场观众的七万,剩下的三成才是本地球队球迷。 可见邵驰将球队买下来并不是单纯的头脑发热,利益还是排在首位。 比赛即将开始,双方球员牵着球童们从通道中跑出,球场上发现巨大的欢呼声,球迷们挥动着他们手中的旗子,敲击他们腰间的大鼓,敲响他们手中的水瓶,只要能发出声音的物品他们都会物尽其用。 在比赛解说的过程中,黎晓函依旧时不时插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不像旁边几位明星为了博出众,绞尽脑汁、想方设法让观众们注意到自己,且互不相让,正经的解说员都有点无语,三翻两次要解说时,就会突然冒出几句不太专业的对话,但是节目组就是靠着这个提高收视率,解说员万学鹏自然也有他自己的办法,解说员靠的是嘴,明星们的嘴能有他快,能有他的反应迅速,能有他的语速,别想了,今天的主角是他,不是五位嘉宾。 黎晓函不争不抢,摄像机的视线是在球场上,并不会转到他们的解说点,上半场坐在椅子上悠悠地就过去了,黎晓函也懒得跟他们争抢,安安心心地坐着看球赛,万联球队里有他喜欢的足球巨星,上半场万联进了两个球,其中一个是黎晓函喜欢的球星进的,他跟着球场上的球迷一样为他欢呼鼓掌。 场上球队结束上半场,回到更衣室休息。 球员们可以休息,但是直播却并没有停下来,摄像机在观众席上扫来扫去,一不小心扫到坐在包厢里的万联球队新老板——邵驰。 镜头定格在包厢里的邵驰面前,只是邵驰带着酷酷的黑色墨镜,镜头无法透过镜头拍到邵驰的眼神变化,感应到镜头定格在自己面前,邵驰朝着镜头挥挥手,令镜头前的解说员有点意外,他一时间没有注意刚才那个人是谁? 不由地望向其他人。 邵驰平时的正面极少出现在镜头前,一时认不出来也不奇怪,其他四位明星也面面相觑。 沉默几秒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催促地声音,叫他们快点解说! 没错,他们都拿到万联球队的详细资料,可是没有人告诉他们万联球队的老板邵驰会出现在会场,他们一时反应不过来也很正常。 不得已,在尴尬地气氛下,黎晓函意识到自己是其中一员,才开口替众人解围,替观众解惑。其实他自己也被突然入镜的邵驰的脸吓了一跳,他的那一挥手似乎包含着什么内容,他一定知道自己在台上当解说员。 黎晓函冷静道:“刚才镜头扫过的正是万联球队的新任老板驰腾集团掌舵人邵驰先生,我们可以看到他在向镜头招手。此次万联到华夏的行程将有一周时间,邵驰先生会抽空看球赛,估计很多人都会觉得很意外。” 听黎晓函解说,其他人才恍然大悟,心里不由得暗自骂自己傻,居然没认出驰腾集团的那位,白白浪费一个与邵驰拉进关系的机会! 但机会已失去,失不再来。 几人都有点羡慕黎晓函的眼力,看来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照片不是空袭来风,在别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黎晓函已经认出邵驰,并简洁明了的将他介绍一翻,出了风头。 黎晓函并不认识只是介绍一下邵驰就会出风头,反正他也从来不看网上的评论,毕竟那都是“童恺闻”的,与他无关。 不过,在镜头前出现的邵驰还是影响到黎晓函的情绪,下半场的直播中,黎晓函几乎没有说上几句话。当然,他也不会知道因为他的异常举动反而被“童恺闻”的粉丝们心疼,怎么上个节目尽是几个老头儿在说话,我们家恺闻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是因为他们家恺闻太年轻被打压? 粉丝们自发组织起来向节目组和其他几位嘉宾抗议,到他们的微博下面留言,一波又一波,在网上掀起一浪又一浪你来我往的网络之战。 因为得到了球星们的签名,比赛结束后万联球员们没多久就回更衣室,并没有留太多的时间给粉丝们签名合照,至于后面的粉丝互动活动黎晓函肯定不会跟着去挤,于是节目结束后他便跟李岁荣准备快速离开现场。 小方开的是昨天租来的车,在他们离开之前租车公司会自行上酒店提车,他们只要回酒店收拾行李离开就行。 不过,有人比较他们动作更快。 黎晓函李岁荣小方三人刚刚走进vip通道准备离开,就看到前方站着两个非常的眼熟的人。 李岩海笑吟吟地将他们拦下:“恺闻,知道你们今晚要赶飞机,特地让我过来接上你们,我们今晚也坐飞机回a市,正好顺路。” 如此面面俱到,李岁荣不敢不应,先黎晓函一步感谢道:“那先谢谢邵先生,这样方便吗?” 李岩海说道:“当然方便,我们回去坐的是邵总的私人飞机。” 李岁荣:“可是我们订了机票……” 李岩海笑道:“李先生不用操心,我们已经跟节目组说过了,他们会处理。走吧,邵总已经在停车场等着咱们了,我们也要回酒店拿行李。” 黎晓函:“……” 回想起邵驰在镜头前的那个招手,他现在很确实,邵驰是在跟他打招呼。 一个好大的惊喜,躲都躲不掉! 第26章粘着 负一层停车场内并不多人,此次前来观看球赛的球迷们的车子只能停在负二层的停车层。 黎晓函等人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场内现在大部分球迷都还在排队离开,又是大晚上的,更不可能看得清楚黎晓函等人长相。 李岩海将李岁荣小方二人安排在另一辆车,黎晓函则被带到其中一辆低调奢华型的车子前,不用解释也知道那是谁的车。 昨天还信誓旦旦跟黎晓函承诺绝对避开邵驰的李岁荣一脸菜色,他们到底惹到的是怎么样的人,不过才过了一天,对方便将他们的行踪掌握,且了若指掌。 第一次感觉,他这个经纪人特别失职! 无论李岁荣在心里如何感叹,多么无力,他们现在都不会得到解脱和自由,开车的司机壮汉就已经将他们震摄住了,衣服下鼓起的肌肉实在太可怕。 祈祷晓函能够顺利躲过邵驰的追责。 黎晓函对昨天的突发事件,现在已经可以平静下来面对,上车关门,转头就注意到坐在身侧的邵驰左眼角上的一小片乌青,难怪他要带墨镜。 他昨天下手有那么重吗? 都淤青了。 黎晓函有点尴尬,本来就不是爱主动聊天聊个不停的人,正确来说,其实他是有点内向的,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也不会强迫自己对陌生人强颜欢笑,现在他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怎么开口。 看了邵驰一眼,黎晓函将眼神撇开,呐呐地叫道:“邵总。”随后他低头把玩自己手指头,转移注意力。 黎晓函始终不是童恺闻,他做不到有着幸福生活环境的童恺闻那样活泼开朗,也没有他的洒脱自如,他心里藏着事,致使他很多事情都会多想想,多考虑,久而久之,遇到不在他可以控制范围内的事情后他会不由自主的表露出紧张情绪。 邵驰点了一下头,心想黎晓函现在的表情是因为看到自己眼角的淤青表示愧疚?昨天那个亲吻他还是意犹未尽。 见“童恺闻”没有继续说下去,邵驰揉揉眼角的淤青,主动出击:“昨天发生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原谅我的一时冲动,希望你不要介意。” 黎晓函实在是不想再跟邵驰这种地位的男人再有联系,能够和平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真希望以后他们就不会再有机会接触,算算时间,他已经帮童恺闻代班近一个半月,再过一个半月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黎晓函扬起带着点忧郁的脸庞,说道:“没关系,昨天我也是一时冲动,非常抱歉,你的眼角没事吧?” 邵驰发现黎晓函身上的忧郁气质有点吸引他,莫名的有点点触动,心里划过一抹酸涩和心疼,他为什么会有忧郁的情绪呢?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演戏,总会露出马脚,他知道那几分淡淡的忧郁情绪非常真实。 邵驰笑了笑:“没事。既然此事揭过,那我们就不要再提它了。” 黎晓函放心了,既然不追究那以后不会再扯着不放了吧。 眼眸闪动,郁郁之气扫去一半。 邵驰仔细观察着黎晓函的神情变化,心里也因他扬起的淡笑而起伏,他转移话题:“昨天我是想问你前些天我给你去电话,怎么没接?” 注意力被转移,黎晓函开始掏背包里的手机:“你什么时候打过来?有可能我当时没将手机带在身上,有陌生来电我一般比较少回过去。” 背包里面有两部,一部是他自己的,一部是李岁荣提供的,他二话没说拿出那台新手机,开始翻阅未接来电记录。 邵驰倒没再计较,首先黎晓函没有他私人手机号,其次他是个公众人物,要是有记者或者不怀好意之人得到他的手机号,确实会对他造成影响,不回陌生手机号也在常理之内。 他朝黎晓函伸出手:“把手机给我一下。” 黎晓函考虑一秒将手机递给他,反正新手机他不怎么用,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当着黎晓函的面邵驰在他的拨出自己的手机号,接通后,邵驰说道:“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以后我给你电话就不会显示成为陌生人了。” 再次被强行跟邵驰有联系,黎晓函将他的名字输入,邵驰人高脖子长,看清了黎晓函输入的称谓后心里有点不太舒服,他对自己的称谓是不是太正规了点。 头一觉得“邵总”二字看着真别扭,叫起来也不太好听。 黎晓函抬起头:“好了。”存起来也无所谓,想来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跟他联系。 越是想着很快就能摆脱邵驰的纠缠,他心里就越是放松,以后就可以不用再纠结此问题。 邵驰却是不知黎晓函内心的想法,他满以为黎晓函现在的轻松状态是跟拿到手机号码有关,他的心情也还不错。 车子行驶在前往酒店的道路上,邵驰主动问黎晓函有没有后悔没有与球星拍到照片,黎晓函当然说不后悔也不遗憾,他的目的本来就是球衣上的签名,跟球星拍照又不能增加他银-行卡上的数额,追星和面包,二选一,当然是选择面包。 车子回程速度不慢,不到十五分钟就抵达酒店门口。 黎晓函刚好回答完邵驰的另外一个问题:“我先去拿行李。” 回程机票时间就在今晚,他们的行李在下午的时候就寄存在酒店服务前台,之前跟李岩海说的回去收拾行李根本就是个推辞的借口。 邵驰笑笑说道:“他们去就行,你等着吧。” 黎晓函车门刚要打开车门,就看到酒店先他们一步到酒店的李岁荣和小方正推着他们的行李箱出来,他们的车子是在什么时候跑在前面的,黎晓函完全不知道。 邵驰越过黎晓函长手一伸,将开启的车门合上。 黎晓函又闻到邵驰身上淡淡的香气味:“……”他默默地往后挪了挪身位。 邵驰满意地看到黎晓函往后一缩的动作,看来自己对他的影响力还是挺深的,故意往他身上歪了歪,大半个人压在黎晓函身上。 黎晓函被邵驰挤着胃,说道:“邵总,你的手肘压到我的胃了。” 邵驰坐直身体望向黎晓函捂着的腹部:“不好意思,刚才看到后面开来一辆车,我怕出事故,很疼吗?” 黎晓函确实是突然被撞疼,脸色微白,不过他揉了揉胃部,说道:“就刚碰了下,应该没事。” 邵驰再次伸手,不过这次可不是将手伸向车门,目的直指黎晓函的腹部:“车上暖气够,你把外套脱下,给我看看撞到哪儿。” 黎晓函摇头:“没事,我缓一缓就好了。” 邵驰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出手太快,现在又后悔自己出手太慢,他只能将要伸向黎晓函腹部的手放在他的背后:“抱歉,是我太不小心。” 再次听到邵驰的道歉,黎晓函惊叹邵驰自身修养非常好,让人想生气都生不起来,只是他的右手能不能不要总是往他的肩上,背后这种地方乱搭。 虽然没有交过女朋友,也没有交过男朋友,可是他向来也没有跟同性如此亲密过,勾肩搭背的动作从来没有过,黎晓函被邵驰大手一捞,整个人就往他的怀里倾斜,身体渐渐开始僵硬,腹部疼痛是缓解了,可他却觉得自己的胃部开始抽筋。 邵驰就不能离他远一点吗? 他全身上下都没写着“请来安慰我”“请拥抱我”“我需要你的关心爱护”,黎晓函实在不能理解邵驰到底想怎么样,所以问题又回到原点。 没错,当初邵驰邀请童恺闻吃饭,之后又一而再,再而三见面,难道邵驰现在的行为是有意跟“童恺闻”发展感情?再迟钝也感觉到邵驰越来越亲昵的动作并不像普通男人跟男人交往应有的距离。 不由多想了点的黎晓函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而且他深以为非常贴近事实,还是将这个想法踢出脑中吧,它令人感到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事实上,邵驰也真的在考虑如果黎晓函向他表白,他是否要答应跟他来一段感情。 黎晓函在思考中,并没有推开邵驰,车内的空间又太小,他倒不如不挣扎,两人距离如此靠近,邵驰没有意外地感觉到黎晓函身体越来越僵硬,并且还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你很冷?”边问边脱下他自己的外套披在黎晓函身上,并没有要黎晓函回答的意思。 衣服披在身上后邵驰的手就不再搭在黎晓函肩上,但是他的外套却披在他身上,衣服上都沾上了邵驰的香水味。 憋了半天,黎晓函才说道:“谢谢。” 他往侧边靠一点,邵驰也往他的方向挪一点位置,誓要跟黎晓函粘在一块儿。 黎晓函对邵驰实在是无语,他到底要粘自己粘到何时,车内空间不大,但是绝对还能再坐得下一个成年男性,并仍有空余。他的脑海里开始拉起危机报警器,等会上飞机后可以远离邵驰吗? 答案是,不能。 第27章偷亲 邵驰是打定主意粘着“童恺闻”,黎晓函很是无奈。 作为一个近一个多月才开始坐飞机的市井小民,黎晓函对如此奢华的私人飞机还是首次见,登机半小时后才起飞,邵驰利用有限的时间邀请黎晓函参观飞机内部结构。 黎晓函在李岩海笑眯眯和李岁荣左顾右盼的眼神下答应了邵驰的邀请。 邵驰的私人飞机的内部设置已经改造成座位区,休息间,娱乐间,办公间、餐厅五大部分,邵驰先带黎晓函到休息室参观,然后再到娱乐室。 休息室里里面有隔间,每个隔间就是小型的房间,里头有床有床头柜,还有单独的浴室,干干净净,还喷了空气清新剂。 坐过商务舱就觉得已经很了不起的黎晓函大开眼界,现在看来只坐过经济舱和商务舱似乎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有人已经有自己的飞机,并且把它变成属于自己的多功能移动办公点。 看过休息室,邵驰又带黎晓函到娱乐间转了一圈,里面有一组沙发,有电视机,有台球桌,还有自动麻将机,象棋,围棋,军棋,跳棋都有…… 再转到办公区,办公桌是必须的,电脑必然配备有,格局布置合同,空间利用得当,给人爽利大方舒服的直观感。 他们最后来到餐厅,刚走进就闻到一股酱香味,引得黎晓函口水直流,晚饭是在节目组里吃盒饭解决的,现在已经过去几个小时,年轻人消耗能量大,被酱香味引得肚子开始不争起抗议,黎晓函觉得不用邵驰介绍就已经知道这儿是餐厅了。 梳理台与餐桌隔着一道距离,三个餐桌,两个被李岩海李岁荣小方三人占据,另外两张空着,黎晓函想过去跟他们坐一块儿,李岩海利落地将手机放在剩下的那个空椅子上。 李岩海无辜地耸肩说道:“没位了,你们得坐另一张桌。” 黎晓函心疼他无耻,愤然望向李岁荣,后者默默将头扭开,在邵驰面前他还是低调做人,跟人反抗好像不太好,不如顺理成章得了,他人都在,想必邵驰除了动动嘴和手,应该不会动用其他部位,更何况李岩海亲自招待着他们,真是无尚光荣。 连媒体都无法采访到的驰腾大董事,现在正跟他们一块儿吃夜宵,以后跟自己的儿子孙子都有得吹嘘了。 邵驰非常满意自家助理的好眼神,他觉得此时的“童恺闻”望着自己的眼神无比委屈,像是被什么击中似的,无比想将他拉到怀里好好揉一揉,可是邵驰现在不敢,眼角的乌青还没好。 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的哪里知道邵驰把黎晓函“愤恨”的眼神看成“委屈可怜”,他要是知道还不得气得吐上几升血,幸好他不知道。 邵驰把精致的菜单搁在黎晓函面前,并向他介绍:“有两个厨师,一个是擅长西式的,一个是擅长中式的。” 黎晓函将目光投到小方面前的那碗面,说道:“就跟小方的一样好了,我觉得那碗面不错。”就算现在给他清汤寡面他也能将面和汤吃光喝光,实在是饿了。 邵驰点点头,让李岩海告诉厨师再来两份宵夜,邵驰也要了一碗阳春面,汤清味鲜,清淡爽口。 在他们进来之前李岩海和小方正在讨厌今晚的足球比赛主要看点,小方是个球迷,将球赛分析得头头是道,连后面媒体新闻将会出现的报道题目都过了一遍。 不过,邵驰和黎晓函进来后小方就收起他刚才的喋喋不休,他有点羡慕李岩海,同样都是助理岗位,怎么却是天差地别的心态和能力。 从小到大都在被人围观的生活环境下生活,邵驰早已练就一身遇事波澜不惊本事,他对“童恺闻”的态度如何,压根儿不在意李岩海李岁荣等人在场,如果他要拒绝他们,在出发之前带的将会只有“童恺闻”,而不是他们三人。 清香的阳春面上桌后,黎晓函空空如也的胃已经开始欢呼,包括他自己。 另一桌的李岩海三人也吃完他们自己碗里的面,离开餐厅,离开的理由是去参观一下飞机上的设备,不打扰他们吃面。 黎晓函:“……”他现在无比后悔接下“童恺闻”的活,巴不得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李岁荣,真是不靠谱,前天还说不会怎么怎么样,才一天就变卦! 内心恼怒着,但黎晓函吃面的速度可不慢。 邵驰坐在他对面盯着他吃面,吃的快但是不粗鲁,汤水虽烫,但他总能在最适合下口的时候下口,更甚的是,吸引邵驰紧盯着的是黎晓函被烫红的双唇。 吃面吃到一半黎晓函发现邵驰正单手支着下巴看自己吃面:“你不吃吗?” 邵驰看他吃也觉得自己肚子有点饿,笑道:“吃。”他拿起搁在筷子架上的筷子慢条斯里的开吃,以前也不太喜欢吃面,但是今晚却发现面条似乎还不错,有“童恺闻”当下饭调料,想必日后他以往不怎么吃的食物都能够尝试几口。 黎晓函吃完一碗面,空空的胃已经七分饱,晚上他也不至于吃太多。 从c市到a市也就两个半小时,吃完再休息一会儿估计就到了。 刚吃完面,空姐就提醒他们该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空姐的话明显是对邵驰说的,她的视线几乎没有到达过黎晓函身上。 邵驰和黎晓函回到间的座位区上坐好,黎晓函再次想摆脱邵驰跟李岁荣他们混一块儿,但是他再次失败,还被邵驰按在他的座位旁边。 跟着他们的空姐见邵驰坐下,就准备弯腰给他系安全带,极力在邵驰面前展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前她那傲然挺立的丰胸。 对自作主张的空姐,邵驰有点反感,他直接忽视空姐转身给黎晓函系安全带:“飞机起飞系好安全带。” 刚想看戏的黎晓函却只看到空姐表情空白的脸,他对邵驰说道:“我可以自己系。” 邵驰说道:“已经系好了。”邵驰转头一旁的空姐说道:“去拿两条毯子过来。” 黎晓函淡淡地看他一眼,叹气。 不得不说邵驰对他是真的挺好,连给他一拳都没有报复,现在他更下不了手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照顾,被人关怀的那种感觉了,一时间黎晓函也有点不知该做何反应。 空姐望向黎晓函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她本来并不在童恺闻,但是他的出现使邵驰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以往她尽力贴近邵驰的动作就做不了,没办法继续勾引邵驰,谁不想成为邵驰的夫人,嫁入豪门是她梦寐以求之事。现在,一切都被这个叫童恺闻的明星给破坏了。 尽管心里对童恺闻抱着厌恶之意,但是空姐还是面带笑容应承,随后拿来两条毯子,一条交给黎晓函,一条交给了邵驰。 空姐还继续站在一旁不愿意离开,邵驰正要继续表示自己的关怀之情,余光扫到一个大人影挡住光线,他说道:“你先去忙你的。” 以往只要在飞机上空姐都会站在他身边,今日被驱赶,空姐一时间是愣住的:“是的,邵总。” 邵驰将空姐赶走,半点视线都没有落在她身上,令空姐更感到气愤,那个小明星是怎么回事,他的到来使自己的地位一落千丈。 空姐是识相离开了,但是邵驰也看出她的不情不愿,心道下飞机后让李岩海处理一下,他身边不需要一天到晚都对自己抱有企图心之人。 至于“童恺闻”,那是要另当别论的。 原因? 那便是邵驰在与他三次偶遇之后,明显对他产生兴趣,对他产生异样的悸动,“童恺闻”的所有举动在他的眼里都堪称可爱,可值得推敲,值得琢磨。只要不对他的味口,明知道对方对他有企图,无论样貌再美再精致,身材再符合他的心意,都不能入他的法眼,连眼皮他都懒得抬上一毫米。 黎晓函将软和的毯子盖在腿上,背靠着舒适的躺椅,灯光已经调暗,不影响睡眠质量,心想邵驰真会享受,大概是他以后都不会再有的体验了吧。 邵驰见黎晓函有困意,压低声音说道:“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黎晓函打了个小哈欠,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嗯。” 不管黎晓函接近自己有何用意,此时的邵驰满心不在乎,他找个舒服的姿势欣赏黎晓函的睡颜。 为了节目效果他的头发上打着发胶,有几缕细发垂落在额间,他的皮肤比一般男性要白,至少比邵驰白多,也更加细腻,他的五官不似邵驰般深遂,但也有着东方男孩的特质,漂亮的杏眼,长长的睫毛,巧而挺的鼻子,粉色的嘴唇,就连耳垂也圆润如珠,特别可爱。 越是盯着“童恺闻”的脸,邵驰内心的躁动越是明显,外露的脖颈细长而白皙,恨不得马上就在他的脖子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他又想再次尝尝这张粉色的双唇,滋味迷人。 此时,两人之间就只隔一个扶手,不过,这个扶手是可以移开的,邵驰想也没想将碍事的扶手挪开,又更靠近“童恺闻”几分。 早已熟睡的黎晓函是在椅子上,头会往侧边歪,邵驰伸手将他的头往自己肩上轻轻掰过来,在搭下来的一瞬间,他快速在黎晓函的唇上亲了一下。 前面好奇转头偷看的三人:“……” 邵总太会占便宜了! 第28~29章 第28章答应 飞机进入固定航线后平稳飞行,顺利飞行,连一点颠簸都没有。 黎晓函是在飞机下降前五分钟醒来,飞机内的光线昏暗,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刚闭眼时的飞机行李架底端,而是一双交叠的大长腿。 慢慢清醒过来后才发现自己是靠在邵驰的肩头上,并睡得死沉,没有一点点反应。 此时的邵驰手上还拿着一本旅游杂志,上面一则价格昂贵限量跑车广告。 在黎晓函动的时候邵驰就知道他醒了,他合上杂志,转头问黎晓函:“醒了?” 黎晓函揉揉眼睛:“嗯,我睡了很久吗?” 邵驰说道:“也不算太久,就一个小时。”他揉了揉被黎晓函压得有点发麻的右手臂。 看他揉手臂,黎晓函伸手帮他捏捏:“抱歉,你的手麻了吧?” 享受黎晓函轻重拿捏恰当的按摩的邵驰内心极为满足,说道:“没事,看你睡的香,我也没好意思叫醒你。” 黎晓函觉得有点尴尬,好像在跟邵驰的相处中,他总是处于尴尬的状态,叹气。 坐在前面不远处的三人假装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他们睡得少,醒的快,知道的内-幕也多,但是谁也没敢告诉黎晓函他睡着的时候被偷吃豆腐的事。 李岁荣很是头疼,黎晓函毕竟不是恺闻,以后恺闻回来之后要怎么跟邵驰相处,他这会儿总算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心肝脾胃肺都在发疼,后面衍生出来的问题一个个在他的脑袋里打转,脑子都快要抽筋了。 怎么办?怎么办? 在医生的建议下,黎晓函平日也会给晓北揉揉手脚,以免因为发育问题导致后面病情的恶化,使晓北的各项机能不协调,肌肉退化,定期的按摩手脚会更好。 现在将同样的手法用在邵驰身上,邵驰全身仿佛都被滋润似的,一阵阵电流般的从黎晓函的指间传至他的全身,很舒服,而舒服的结果就是在盯着黎晓函认真按摩的脸后,他下.身有了一点点反应。 不是一点点,而是越来越强烈。 为避免反应越来越明显被发现,邵驰按住黎晓函给他手臂按摩的手:“可以了,手没事了。”他将搁在一旁的毯子往自己的腿上拉了拉。 黎晓函说道:“好。”他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在飞机快下降时才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彼时的邵驰还未平复他下-身的强烈反应,并未与黎晓函做太过的亲密接触。 飞机降落至停车场,已经是凌晨一点,下了飞机后来接邵驰车子就停在一旁。 黎晓函这时站在李岁荣身边低声说道:“怎么办?” 李岁荣说道:“淡定,我们的车子在另一个机场,他们肯定会送我们回去,你报恺闻的住址。”他报一个住址,“大门密码待会我发你手机,今晚你暂时在恺闻那里先睡一觉,明天我再让小方送你回去。” 黎晓函心道李岁荣都给他想好办法了,撇他一眼:“你都做好准备了吧。” 李岁荣面上一僵:“难道有更好的办法吗?” 黎晓函说道:“要是他突然要上楼喝茶呢?” 李岁荣:“……应该不会吧。” 黎晓函呵呵一笑:“李先生,我觉得我们应该祈祷合约快点结束。” 两人在一旁嘀嘀咕咕早就被邵驰和李岩海看在眼里,不过他们以为李岁荣是在跟黎晓函商量明天的行程,并没有多加催促他们上车离开。 上车后,车子依然按照去机场的安排,黎晓函与邵驰一辆,另外三人坐另一辆,司机还是那些如隐形人的保镖。 如李岁荣预料一般,邵驰是送佛送到西,将他们一一送回去,不过邵驰主要是送黎晓函,而李岩海则顺路将李岁荣和小方送走,李岁荣哪好意思让他送小方,直接让小方在他家下车。 童恺闻所住小区安保措施不错,邵驰也确实将他送到童恺闻的小区门口,黎晓函并没有让他进小区,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住的那栋房子在哪个方位。 邵驰倒也不强求,而是在下车前问黎晓函:“恺闻,后天有空吗?” 黎晓函马上回道:“我后天有事。” 邵驰轻笑,拨了拨他额头的发丝:“行,那你先回去休息,回头我再给你电话,这次记得一定要接了。” 黎晓函被温柔的邵驰电到,愣愣的点头:“嗯,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晚安。” 邵驰真不想放他离开,想将他揣兜里带回家:“晚安。” 下车后,黎晓函拎着行李箱看着邵驰离开,叹气。 大半夜站在陌生小区门前,有家不能回,还真是无与伦比的特殊体验。 小区值夜保安认得童恺闻,直接放行。 黎晓函并没有问保安童恺闻的房子在哪一栋,他还是给李岁荣去了一个电话,按照李岁荣的指示顺利进了童恺闻的房子。 与自己简洁的家不同,童恺闻的房子可比他的更像年轻人住的地方。 房间估计是找钟点工打扫的,还挺干净。 沙发是奇奇怪怪的形状,有巴掌状的,还有动物状的,想不到他还有如此童心。 幸好李岁荣让童恺闻搬去植物园那边的别墅休养,要是邵驰硬要上来喝茶,那他们准会穿帮,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屋子有定期打扫,主卧的床单也是定期换,还有太阳晒过的味道,黎晓函穿下外套先在他的床上凑合一晚上,明天早上早点离开就是了,这边打车回家应该也是方便。 翌日,黎晓函睡到早上八点才起来,他实在是有点疲惫。 找到新洗漱用具后,黎晓函将自己打理一翻便回了家。 回到家中,刘宇昆已经送晓北去了学校,几天没见晓北,黎晓函心里还有点点小失落。 刚洗完澡,将头发上的发胶清洗干净,刘宇昆就拎着菜回来了。 他在门口发现了黎晓函的鞋子,便知道黎晓函已经回来了。 家里开着暖气,黎晓函只是随意穿了套运动服。 在c市时黎晓函就给刘宇昆发过短信告诉他自己会晚两天回家一事,回到来,刘宇昆还详细的问了:“你告诉我昨晚回来的。” 黎晓函说道:“工作结束后出来,下飞机后太晚了,直接住在别人家里。” 刘宇昆也是个球迷,笑了笑:“这样,昨晚那个《足球之夜》我也看了,挺不错的,有没有带回球星签名?” 黎晓函一拍额头:“唉,有是有,都在小方的箱子里,回头我得拿回来。” 刘宇昆将菜拎回厨房:“可以给我一件十五号贝尔的签名球衣不,我挺喜欢他的。” 黎晓函说道:“有的话我就给你。”虽然少了一件球衣的收入,但是也不算事儿,照顾晓北确实非常需要脑力和精力,单单耐心一项就非常考验人。 得到承诺后刘宇昆开始准备两人的午饭,黎晓函则联系小方,什么时候把球衣拿回来。 午饭期间,刘宇昆提醒黎晓函:“后天的亲子活动你会参加的吧?” 黎晓函说道:“当然,到时候我会带晓北去参加的。” 刘宇昆将学校发的“亲子活动告家长一书”给了他过目:“具体的你看看,该准备物品我都准备了。” 黎晓函由衷感谢:“幸好我和晓北遇到了你。” 刘宇昆说道:“没什么。” 黎晓函又道:“以后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刘宇昆:“当然。” 就在黎晓函在家里休息的上午,距离住他学校不远之地的童恺闻去了一趟医院,主要目的是为了拆石膏,不过他的腿还是用纱布包着,行走时还是得使用拐杖,但是相比拖着巨重的石膏,他还宁愿现在的这个样子。 在医生的建议下,童恺闻还是继续回到植物园那边的别墅继续休养生息。 没有了石膏腿,坐不住的童恺闻心思开始活络起来,是时候该去黎晓函的学校里转转了。 中午回到家中后,童恺闻给黎晓函去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他准备帮黎晓函上课,随后他得到了黎晓函的课程表。高中之后就出国的童恺闻并没有享受过在国内上大学的乐趣,突然有点兴奋。 像是得到新玩具似的,童恺闻下午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柱着拐杖按照黎晓函的生活方式,坐公交车前往他的学校,平日里不等公交车还真不知道在等的过程中非常折磨人,寒风吹得他鼻子都在发疼,幸好公交车来得及时。 一腐一拐的童恺闻走进学校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与在社会打滚不一样的气息,年轻,朝气,活泼,处处都充满生机勃勃,就连花坛里的植物似乎也看起来非常精神,明明现在是冬天。 大概跟人的心境有关,现在的童恺闻当作自己是个在校大学生,也当作是对自己演技的考验,如何用自己精湛的演技骗过黎晓函的同学和老师呢? 今天下午的第一堂课是语法课,对童恺闻来说是小菜一碟。 童恺闻柱着拐杖走进教室就收到一双双好奇的目光,不过看了一会儿,大家将目光随即移开,有人上前问“黎晓函”的腿怎么了,好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讨论起“黎晓函”带伤上课的坚强,听说他住的地方离开学校还有点距离。 童恺闻备受瞩目,不过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以前是受粉丝爱慕激动的瞩目,这会儿是被同情所瞩目。 一名脸上长着几粒青春痘的男生在他身边坐下。 青春痘男:“黎晓函,你的腿怎么了?” 童恺闻说道:“不小心把脚给扭了,大概得养一段时间。” 青春痘男:“那到圣诞节的时候你肯定不能上场表演。” 童恺闻说道:“什么表演?”他最喜欢表演了。 青春痘男:“上次跟你提过的,你不是没答应我嘛。” 童恺闻心道黎晓函会答应你才怪,不过自己倒是可以答应,到圣诞节的时候他的腿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童恺闻说道:“唔,我突然反悔了,想答应你。” 青春痘男其实就是班长,他疑惑地盯着童恺闻:“你确定?” 童恺闻猛点头:“确定啊。”那时候黎晓函还在顶替他的活,似乎还能够在学校里多玩几天,莫名的感到轻松自如。 第29章顺路 在决定要替代黎晓函到学校玩一场之后,童恺闻老早就打听过他在学校的活动轨迹,摸清他的活动范围,听完之后童恺闻发现无论他在哪个角落跑来跑去都不足为惧,黎晓函在学校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连自己班长的同学都未必记全。 语法课上童恺闻用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周围同学的脸上,似乎真的没有人发现他与黎晓函的不同,真的要回家好好问问爸妈他们到底有没有生出双胞胎。 课堂结束后,班长跳到讲台上将辅导员刚才发给他的信息转述给全班同学。 “大家先听我讲两句,翻译课徐老师早上已经到将医院待产,接下来的翻译将由新教授接替。” 班长刚说完就已经有女同学捧着脸开始发痴。 “听隔壁班的同学说新来的教授有点混血,还有一头微卷头发,帅气极了!” “我也听说!昨天微微他们还问了新教授,他现在是单身没有女朋友。” “跟你说我看到他们发的照片了,你们要不要看,真的很帅!” “要看要看,快点传过来。” “……” 班长大人在台上讲完就走下讲台,朝“黎晓函”耸了耸肩:“女人哪,把我们都当成空气吗?” 童恺闻咧嘴一笑,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班长说道:“就没见过比她们更花痴的。” 童恺闻摸摸自己的脸,自认不差,他倒有点好奇女同学们眼中的“好帅好帅,帅出天际”的帅教授到底长什么样,能比自己更帅? 腿脚不便,不过人有三急,童恺闻还是柱着拐杖往洗手间方向去,班长问要不要帮忙,他当然说不需要,自己可以解决。 他不能跟班上的同学接触太多,怕等黎晓函再回来的时候会穿帮。 因为他的特殊情况,走在走廊上就收到许多多看两眼的目光,但都没有恶意,童恺闻顺利找到男士洗手间,并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 不过刚要走出洗手间便看到一个手持一个褐色精美皮革手包的卷发男士走了进来,差点与童恺闻撞到一块儿。 发现对方拄着拐杖后,他眯了眯狭长的凤眼,说道:“同学,没撞到你吧。” 童恺闻眨了下眼睛:“啊,我没事。” 来者侧身让童恺闻先出去,因为刚才两人靠得近,童恺闻鼻梁上的眼睛因为停顿而落滑至鼻尖上,他推了推眼镜。 因为童恺闻低着头,并没到被男人发现真容,而是走进洗手间洗了个手,而后又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慢悠悠笃笃笃拄着拐杖在走廊上移动的童恺闻很快发现身后有个身影几乎要超级自己,跟在他身后的男人注意到童恺闻脚上包着的纱布,知道他不是天生的,而是受伤。 两人走的是同一方向,男人终于是与童恺闻并行了,并友好地问道:“需要帮忙吗?” 童恺闻摇头:“谢谢,暂时不需要。” 男人便不再说话,拎着他的手包继续往前走,他们的目标方向一致,男人在教室的前门停了下来,童恺闻随后跟上。 “噫,你不走吗?”因为不是学校的学生,他并没有对老师莫名的敬畏感,反正他又没有科会被挂,更何况他早就毕业了。 男人回头看他:“原来你是我的学生。” 童恺闻顺势而为:“啊,是老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男人笑了笑:“嗯,刚来的,你先进去吧,快上课了。” 童恺闻点了点头,一拐一拐的进了教室,同时发现全班女生在看到新老师的真人面孔时发亮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全身,真是如狼似虎,也难怪黎晓函会把自己丑化,在适时的时候避免麻烦非常有必要。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享受过人群生活的童恺闻吸了吸自由的新鲜空气,乖宝宝似的打开翻译课本和习题册,这套书是他看了黎晓函的书单后在淘宝上淘来的,对待每一件事他都非常认真。 他来学校还有另一个原因,除了享受一下学校的生活氛围,就是为他下一个以他为主角的电影拍摄取材,脱离学校两年,还不是国内学校,非常有必要到学校感受一下。 崭新的书散发出油墨味道,随意翻开一页都是习题,拿是习题册。 新来的翻译课老师已经是教授级别,上课前女同学都已经打听过了,并且还听说教授只是代课,他们的学校只是跳板,下学期他就会转到其他学校。 女同学们得知此消息后很是伤心,男同学而是满心欢喜,走了好啊,天天盯着教授是怎么回事,也看看他们这些鲜嫩的男同学好嘛? 童恺闻可没管对新教授的评价如何,他还在跟翻译书做抗争。 上课铃响起,新教授站在讲台上,向安静如鸡的同学们做自我介绍。 一头微卷褐发,带混血的五官,一口流利的中文,一身休闲格子西装,一双油亮的白色皮鞋,搁在油头粉面的老头儿身上那是不正经,但放在新教授身上却是衬托得衣服更有型,人更有气质,举手抬足都极为迷人。 被男同学视为大众敌人同时又暗矬矬羡慕的新教授挽了挽衣袖。 班长往童恺闻方向挪了挪,小声评价:“教授真骚包。” 对于还未出社会的大学生,童恺闻倒不觉得他的评价有什么不对,但也没觉得是对的,他倒是挺欣赏这位教授的作风,他收获了所有女生的爱慕眼神。 童恺闻无所谓地说道:“还行吧。”对于一个天生就是gay的人来说,新来的教授长相并不是他的菜,他自认自己的长相已经有点过分,但这位教授无一处不精致,给人一种神圣感,他更喜欢充满阳刚气息的boy。 新教授朝同学样露出一抹迷人微笑:“大家好,本学期的翻译课将由我担任。我姓迟,名越臣,英文名cris,你们可以叫我cris,也可以叫我迟老师,都没有问题。”他转身在ppt上输入自己的英文名,随后又说道:“我已经向大家介绍完我自己,下面就轮到大家向我介绍你们了,我也希望到了外面,也能能够记住我的学生,可以叫出大家的名字。” 新教授的声音如他的笑容和长相一样迷人,把前排的女同学迷得七荤八素的,个个争相向新教授推荐自己。迟越臣也是能忍,面对青春貌美的女孩子一视同仁,无一分偏颇,对自我介绍完的女孩子都示意她们坐下,表现的非常绅士。 女孩子们都坐在前几排,男孩子们都跟着班长坐在后面两排。 前面的女同学介绍完毕后男孩子们也开始介绍自己,班长坐在最外侧,他是男孩子中第一个自我介绍的,童恺闻第二个,他也是进行大众化的自我介绍,中文名英文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毕竟不是真正黎晓函。 全班同学介绍完毕之后才开始上课。 按照正常上课情况来说,翻译课是最无趣最让人想打瞌睡的。但是,今天却是异常的不一样,不仅仅是新老师的脸不一样,连上课的风格也不太一样,生活有趣,还带着点小小幽默,直到下课铃响起,女同学们意犹未尽,男同学们也没了最开始的排斥之意。 两节课结束,他们今天的课程也上完了。 童恺闻将书全部收拾进背包中,他并不准备在校园里逛一逛,腿还在恢复阶段,今天就是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将近日在家里憋出的闷气一扫而空。 童恺闻并没有带司机出来,他决定自己坐公交车到植物园后再叫司机出来接人,太高调反而对黎晓函的影响不好,他还是拿着奖学金的贫困生呢。 还要养着那只叫晓北的小家伙,确实有点穷。 边想边走,不知不觉走在道路,并发现有车子不停的往他身边靠,还响起了喇叭。 车窗被摇下,一张过分漂亮的脸出现在童恺闻的眼前:“黎晓函,你家住哪?我送你一程吧。” 童恺闻心道:千万别! 刚要开始口拒绝,不知哪里蹦出来女同学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就让迟老师送送呗,我们想要这个机会都还没有呢,迟老师真是大好人!” 大好人迟老师热忱的转身伸手给他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并拍拍座位说道:“上来吧,正好我有空,可以先送你回去。” 童恺闻再次拒绝:“可是迟老师,你不顺路吧,我家挺远的。” 迟老师笑道:“你们班长说你家就在西南大道上,我正好要往那个方向走,怎么不顺路?” 那确实是黎晓函的家,并不是他的啊! 满心郁卒的童恺闻干笑道:“可是那样也太麻烦您了。” 大好人迟老师眯了眯眼,笑道:“一点都不麻烦。” 站在外面的女同学们不由得捂住心口,然后满心拒绝的童恺闻的拐杖就被同样好心的女同学取下放到后座,并将他扶到副驾驶上坐好。 迟老师跟女同学们挥挥手,并再次确认车门有没有关紧,热忱地提醒童恺闻:“晓函,把安全带紧好了。” 内心正默默流泪的童恺闻:“……好,谢谢老师。”要死了,我为什么还要谢他。 黎晓函家和他家完全是两个反方向好嘛?看着车子越驶越远,童恺闻简直欲哭无泪。 总算知道什么叫不作不死了。 第30章 闲事 第30章闲事 作为一名可歌可泣的敬业演员,童恺闻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将黎晓函的角色演好,他揣摩过黎晓函的性格,其实是比较好演,他的性格层次分明,比较容易把握。 面对意图不轨的陌生人时,黎晓函会过于谨慎,用百分之百的精力去审视对方,谨慎接触。 面对他的亲人晓北时,黎晓函会温柔相待,用百分之百的耐心和爱去温暖晓北,爱护他唯一的弟弟,是一种连周围人都会羡慕和妒忌的感情。 面对朋友,姑且把自己当成他的朋友吧,黎晓函非常和气,不会随意跟人起争执,他很大度,对谁都彬彬有礼,温和相待。 偶尔,也能发现黎晓函其实是个比较忧郁的人,也许跟他的成长环境有关,他需要承担一切,他肩上的担子不可能一下子就卸下来,并且这个担子有可能会担一辈子,永远无法脱身,这是他眼中忧郁的来源。 以上就是童恺闻眼中的黎晓函。 胆大心细如他,接触几天就能观察出一个的性格特点,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应该学的是心理学,而不是金融专业。当然,他最后也没有走进金融界,而是跑到演艺圈里打滚。 刚内心的崩溃收起,童恺闻换上属于黎晓函常用的淡笑面对新来的教授迟越臣。 按照黎晓函的设定,只要对方不开口他便不会开口,演戏中的童恺闻非常认真,说不开口就不开口。 日行一善的迟越臣哪里会知道坐在他身边的“黎晓函”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黎晓函,而是一个顶着冒牌货,至于他会答应顺路送黎晓函回去真的只是出于一时的好心,没办法,最后他总是处于倒霉的状态,做什么事情都不顺,他朋友们建议“破财消灾”或者是“日行一善”改改运。这不,看到瘸了的黎晓函,又正好是自己的学生,简直是上天送给他“日行一善”的理由,至于钱财,给钱学生花,那不是一个好心的大学教授能干出来的事儿。 晚上还有个不错的约会,顺路将学生送到他家路口已经是作为一个老师最大的限度了。 路程有点远,车上有点安静,迟越臣按下播放器,一串悠美典雅的钢琴曲飘入耳中。 迟越臣心想他的学生是不是有点害羞,上车之后只低头不说话:“晓函,你的腿是怎么弄伤的?” 保持沉默的童恺闻终于听到有对话,不需要再憋着,理了理思路说道:“就前段时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摔骨折的。” 迟越臣说道:“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修养。” 童恺闻半编半真说道:“医生说我可以回来上课了。” 现在的迟越臣当然不知道黎晓函的设定是年年拿奖学金的学霸,童恺闻当然也不会过度解释,说太多反而会觉得他太过自恋,黎晓函的人设不允许他说太多废话。 聊完童恺闻标志性十足的腿之后,迟越臣转移话题,而话题主要是围绕着“黎晓函”的校园生活趣事。 迟越臣笑着说道:“希望你的腿早日可以恢复自由,我也刚回国,以后就要向你多多了解一下学校的情况了。” 童恺闻揉揉自己的鼻子,说道:“其实我在学校的时间也不长,唔,可能无法向迟老师提供更多信息。” 迟越臣疑惑问道:“不住学校所以不了解学校吗?” 内情太多,童恺闻可不想一一解释,他胡乱点头:“差不多是这样。不过,我们班的女生们想必非常愿意向您介绍咱们学校的。”他诚心推荐。 迟越臣摇头,笑道:“下次我还是找你一块儿了解吧。” 童恺闻脸上做出现与内心截然相反的表情:“……没问题。” 请您忘记我吧,谢谢! 车子在行驶过程中越来越缓慢,迟越臣刚回国对a市的路况并不太了解,直接开到最拥堵的一条道上。 迟越臣再次踩下刹车,说道:“好像有点堵。” 已经习惯堵车的童恺闻说道:“这个时间正好是学生放学时间,堵是正常的。” 他本来想告诉对方哪条道在这个时间点比较顺畅,但是黎晓函的设定是穷学生不会开车,索性将话憋回肚子里。 迟越臣说道:“看来是要考验我的耐心了。” 童恺闻适时的拍拍老师的马屁:“据说能当老师的人都非常有耐心。” 迟越臣眯了眯眼:“小子,你真会说话。” 童恺闻觉得刚才那句话有点occ,抿唇微微一笑,有点无辜说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迟越臣发现自“黎晓函”上车后他心情就极好,向来一遇到堵车等不如意之事时,他就控制不住脾气,严重的话还会有捶方向盘的动作,但现在,他竟然没有一点发脾气的前兆,实在是太奇怪了,不由的多看副驾驶座的男孩一眼。 厚重的眼镜和几乎盖到眼睛刘海将男孩的大半张脸盖住,如果不仔细观察,估计走在路上都没有人能记住他的长相,不是说他长相平平,而是他的打扮实在是太过普通。 迟越臣在等候前面车子挪动的过程中将“黎晓函”打量完毕,总结下来就是,他有一张不错的脸型,可是因为厚重的眼镜和碍事的刘海影响他的观察。 迟越臣说道:“你戴的是平光眼镜还是有度数的眼镜。” 黎晓函本人戴的眼镜当然有度数,可是“童恺闻”视力好到爆,他所佩戴的眼镜当然是平光眼镜,只是为了装模作样用的,但是他现在却得煞有其事地回答新教授。 童恺闻说道:“是有度数的,不过度数并不算太高。”现在说什么都无所谓,以后他与这位教授估计也不会有多少交流。 迟越臣点头,但没有细细问下去,只当他是普通的学生,大概有人一块儿聊天能减少他暴躁情绪的产生。 在这段路上堵了近二十分钟,车子才驶过红绿灯朝另一条道飞去,后面的路段一路顺畅。 冬天的傍晚刚过五点三十分天色就已完全暗淡下来。 饰演“穷学生”黎晓函的童恺闻压根儿不敢在车上掏出他的新型手机,这位教授看起来可不好忽悠,被他注意上铁定会被怀疑,直到下车童恺闻都没敢拿手机联系黎晓函。 他根本不知道他家的位置在哪里好嘛! 正当童恺闻担忧着的时候,迟越臣的问题终于来了:“我在哪里放你下车?我送你到门口吧,你走太远也不方便。” 童恺闻这会儿也不管什么人设不人设,他连忙摆手说道:“谢谢老师,不用了,您在前面的第一个路口放我下去就行,那边巷子比较窄车子进不去的。” “日行一善”完毕的迟越臣压根儿也没打算送佛送到西,他听从童恺闻的话将他放在前面不远处的路口,那个路口正好也对着风口,寒风呜呜吹向打开车门的童恺闻。 呜呜呜~~呜呜呜~~ 这完全映射了童恺闻此时此刻的内心世界,他好想哭,这到底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不远处只有一个破旧的小卖部,生锈的铁门被寒风吹得嘎吱嘎吱作响,里面只有昏暗的灯泡亮光,路灯忽闪忽闪的,吓死人了好吗? 这一刻,童恺闻是后悔说要下车,并且非常不情愿下车的,真是作孽啊!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酒驾了,他知道错了,他再也不敢了! 老天爷,别把我扔这儿啊! 老天爷并没有听到童恺闻内心极力的呼喊,他只听见迟越臣的夺命连环声。 刚才还在驾驶座的迟越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边,手上拿着他的拐杖,并向他伸他伸出“援助”之手,童恺闻只感觉这是一双“恶魔”之手,如果不是他开车将他送这儿来,他现在也不害怕得手心开始冒汗,从现在开始姓迟名越臣的家伙被狠狠地拉入他拒绝往来的黑名单。 更过分的是,他还得说“谢谢”,没错,他还要面带微笑。 被扶下轩的童恺闻拄着拐杖有气无力地向回到车上的迟越臣说道:“谢谢迟老师,迟老师再见。”祝你一路堵着回去! 啊啊啊,要气死了…… 看着那辆骚包的红包矫车消失在眼前后,童恺闻立马掏出手机拨打黎晓函的电话。 老天开眼,黎晓函接电话了。 听到黎晓函温柔的声音,童恺闻感觉自己像听到了夜莺的美妙歌声,那么的美,那么的幸福。 将自己一言难尽的经历简略解释一遍后,黎晓函噗哧笑了下,然后问他现在在哪儿,童恺闻只好用他的绝佳的视力找路牌,不负众望拐了半天看到公交车站牌,找到了标志,但等来的却是黎晓函一句将他几乎打入冰窖的话。 黎晓函说道:“那里离我家还是有点距离的,我打车过去接你也要十五分钟。” 童恺闻抹抹被寒风吹出来的眼泪,吸吸鼻子说道:“你来接我吧,路上想打车都没车,连过路车都没有。” 黎晓函也不瞒他说道:“那个路段最近在拆迁,住户都搬走了,你看不到人和车也是正常的,一般人都不走那条路。” 童恺闻颤抖着声音说道:“晓函,你快点来接我,这里好可怕!” 黎晓函无奈地说道:“那你等我十五分钟,我尽量快。” 站在寒风中的童恺闻拼命点头,他现在连呼吸都觉得胸口发疼。 该死的迟越臣,谁要你好心,谁要你多管闲事! …… 本来应该享受轻松短暂假期的黎晓函接到童恺闻的电话时他正在餐桌上剥荷兰豆,那是他们晚上的其中一道菜,洗净手,黎晓函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童恺闻是不是人品太好,居然上个课还能被拐到偏僻的角落里。 考虑到童恺闻对晓北的影响,黎晓函到晓北的玩具框里找到童恺闻送他的面具,拿到他面前对他说道:“晓北,待会跟哥哥长得一样的面具哥哥会来咱们家吃饭,不可以不礼貌好吗?” 正在看电视的晓北拿过面具那一刻是有点茫然的,然后他又木木的看了看面具,有了印象,指着电视机跳了跳。 黎晓函摸摸他的头:“我知道你记得,就是教你打游戏的那个哥哥,待会可不许闹,明白不?咱们上次去他家做客,这次换他来咱们家做客,你要当好小主人,礼貌的请哥哥吃晚饭。” 晓北不跳了,抱住黎晓函,用脸蹭蹭他的腹部。 从厨房里出来刘宇昆拿上装有荷兰豆的篮子,转头见晓北手上拿着面具又主动抱黎晓函,说道:“怎么了这是?” 黎晓函说道:“我等去接个朋友过来吃饭,饭煮上了没?” 刘宇昆说道:“刚要煮,那我多加一个人的份。” 黎晓函弯腰亲亲晓北,对刘宇昆说道:“我出去大概半个小时,你先看着晓北。” 刘宇昆爽快地答应,他跟两兄弟接触多了,知道黎晓函其实并没有什么心眼儿,性格不错,人品也不错,对他们的照顾是越来越上心,早已把他们当成弟弟照顾。 刘宇昆望向窗外,说道:“快去快回,外面天都黑了。” 黎晓函套上大衣就出了门,晓北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把面具戴在脸上,转头面朝刘宇昆,刘宇昆哈哈跟他开玩笑,假装不知道戴上面具的人是晓北:“哎,晓北去哪里了?晓北呢?” 晓北见刘宇昆在原地急的团团转,便将面具放下,然后刘宇昆上前抱了抱他:“原来晓北在这里,这个面具居然能隐身。” 晓北眼睛亮了亮。 半小时后,黎晓函带着全身都冻得哆嗦的童恺闻回到家中,还体贴地将他扶到沙发上,刘宇昆快速送来一碗热呼呼的老鸭汤,喝下去之后,童恺闻整个人才算是活了过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坐在他旁边带着上次送他的猴子面具的晓北,不解地问黎晓函:“他这是怎么了?” 刘宇昆笑了笑,解释道:“他现在是隐身状态。” 没错,晓北最近迷上戴面具玩隐身的游戏。 童恺闻:“……” 第31章 误认 第31章误认 收留童恺闻吃过晚饭后,黎晓函便问他要回家还是要留下来过夜,显然是对他腿伤的关怀,刚拆石膏跑到他们学校去替代黎晓函上课,现在又在风中站一段时间,可见他的情况并不怎么好,童恺闻身上已经露出疲惫之色。 晓北上次在童恺闻家里就已经不怕他了,吃饭的时候才向大家露出他的“隐藏”位置,看到另外一位哥哥吃了两碗饭,他也主动将碗推向黎晓函,也要添一碗饭。 黎晓函发现晓北能够主动向他要求很开心,但是他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平时晓北晚上就吃一碗饭,突然要添饭肯定会对他肠胃消化带来压力,只是象征性给他添几口米饭。 童恺闻满足地喝上一碗汤才放下碗筷,此时晓北也吃完自己碗里的米饭和菜。 外面又冷风又大,童恺闻歪倒在黎晓函家唯二的单人沙发上不动,吃的好饱,他不吝啬美言赞美刘宇昆:“饭菜看起来清淡,但是很美味,昆哥要不要跳个槽?” 刘宇昆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苹果出来,笑道:“那得看我老板放不放人。” 黎晓函说道:“要不是看在你腿还没好,我现在肯定会给你一脚,当着我面挖人有意思么。” 童恺闻死猪不怕开水烫:“为什么没有意思,主要还是要看昆哥的意思。” 刘宇昆望向晓北说道:“我要看晓北的意思。” 童恺闻将头转向晓北,只见小家伙正坐在地毯上摆弄他的玩具,根本听有没他们聊天。 好吧,这个话题没办法进行下去了,主角完全不配合。 刘宇昆对同时出现两个长相一样的人,刚开始还有点惊讶,但是后来发现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人,性格截然不同。当然,黎晓函和童恺闻也没有隐瞒他的意思,毕竟是李岁荣找来的,想必在之前就提醒过一些可能会遇到的特殊情况。 确实,刘宇昆的职业素养非常好。 临近睡觉时间,黎晓函抱起坐在地毯上打瞌睡的晓北回房间,也不用人哄,到时间他就能睡着,没多久他就从房间里出来了,自打黎晓函病好了之后,晓北就快速回来占据他自己的床位,刘宇昆也很是无奈。 童恺闻问道:“这就睡着了?”进去才不到五分钟。 黎晓函说道:“小孩子心思单纯,很快就能入睡,更何况晓北本来到点就睡觉。 童恺闻和黎晓函继续聊天,而聊天的内容也不再是吃喝玩乐,而是关于他们两人现在的角色互换事宜,当然,他们也没有要避开刘宇昆的意思。 黎晓函刻意压低声音,说道:“今天你去了学校,没有人发现?” 童恺闻说道:“唔,是没有,我快要被那个新来的神经病教授气死,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才上过一节课就要做好心人送我回家。” 黎晓函一点安慰他的意思都没有,微微一笑说道:“是你时运不济。”他看了看童恺闻的腿,“你拖着这条腿去学校,在你的腿好之前我估计也不用出现在学校了。” 童恺闻心虚道:“你想去学校?” 黎晓函用牙签戳了块苹果,摇头说道:“我要参加晓北学校组织的亲子活动,没时间去,正好你顶上吧,准时帮我签到。” 童恺闻居然松了口气:“嗯,回头我把在学校有趣的事分享给你听。” 黎晓函疑惑说道:“学校会有有趣的事吗?”在他看来,除了上课,其他的活动都是浪费时间,刚到学校的第一个学期就有学校的各大协会招聘。他们英语系的男生极少,学生会的人还来了几次找他加入学生,都被黎晓函拒绝了,他确实不明白这些活动有什么意思。 童恺闻说道:“你问我?等发生了我就告诉你哈。” 一旁听他俩聊天的刘宇昆插了句话:“大学其实还是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交女朋友?” 童恺闻和黎晓函同时望向他。 童恺闻摸摸下巴若有所思,说道:“我大学的时候就没有谈过恋爱,这个办法似乎不错?” 黎晓函扫童恺闻一眼说道:“你要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别用我的身份。”他转头又问刘宇昆,“这么说来昆哥大学交了不少女朋友?” 刘宇昆面带笑容的脸立马耷拉下来:“咳,没有。” 童恺闻和黎晓函一同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不戴眼镜恢复原形的二人动作一致,简直跟双胞胎无异,他们的眼神现在又是何其的相似,早知道他就不多嘴了。 童恺闻嘿嘿一笑:“真没有交过?” 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的刘宇昆还是说实话:“就一个,时间也没有多长,就一年,毕业后我们分手了,回想当年,好真是青春无敌啊。” 黎晓函有点好奇问道:“那你跟你女朋友走到哪一部,全垒打?” 刘宇昆以为这种问题会出自童恺闻之口,但是现在他却从满脸没有一点猥琐的黎晓函口中听到,有点意外,又有点不符合人设。 刘宇昆说道:“当然,我是男人。” 童恺闻双眼发亮盯着刘宇昆:“看你的样子似乎过得还不错,昆哥来说说当时是什么感觉?” 刘宇昆突然明白过来:“敢情你俩还是处男?” 黎晓函:“……” 童恺闻:“……” 还是早早结束话题睡觉吧。 …… 第二天,童恺闻家司机将他接走,黎家顿时清静不少。 两天后,黎晓函带着晓北前往亲子活动的聚合地点,举办地点需要坐学校租的大巴车开过去,特殊教育学校师资能力不差,本次举办地点就在a市有名的体育场和多功能馆举行。 太多人对自闭症的不了解,那些并非出自恶意或故意的自然歧视行为则对自闭症儿童及其背后家庭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精神创伤,特殊学校能够针对自闭症儿举办一些活动说明他们是真的在帮助这些可爱的孩子。 自闭症儿童被称作“星星的孩子”,他们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闪耀 他们不聋,却对声响充耳不闻; 他们不盲,却对周围人与物视而不见; 他们不哑,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参加本次亲子活动的家长和自闭症儿们并不少,晓北所在的班级只是其中一个班,一辆辆载着孩子和家长的大巴使入a市体育中心,包括特殊学校的老师、学生、家长、志愿意者在内共计一百五十人左右。 所有人的右手臂上均系上宝蓝色的“蓝丝带”,飘扬的蓝丝带成为活动现场一道移动的风景线,目的是为了让大家更多的了解自闭症,多一些包容和理解,让自闭症的孩子及孩子的家庭融入到社会中来。 黎晓函牵着晓北站在人群中,听着老师的指挥,本次活动还邀请了a市著名的少儿节目主持人,可见学校在人脉上也是不差。 现场有摄像相记录着本次活动的一切,黎晓函庆幸自己戴上了眼镜。 活动只有一天,集合好之后,便开始按照流程进行,跟孩子的互动必须是互动游戏。 现场将参加活动的孩子们分成两组,由志愿者及木星特殊学校的老师们带领孩子们进行游戏互动,活动设有家长气氛游戏、滑溜布游戏、许多小鱼在游泳等十多个亲子互动趣味游戏,游戏内容丰富、趣味性强。在工作人员的热情指导下,家长们细心地指引、帮助孩子们完成了各项游戏任务。孩子们在家长们的陪伴下玩得十分投入,现场气氛热烈温馨,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呐喊声、欢呼声沸腾了整个运动场。 在玩游戏的过程中,黎晓函也能体会到晓北愉悦的心情,虽然是在冬天,晓北还是玩出了汗,可见他今天跟同学、跟哥哥一块儿玩游戏,情绪很是高涨,小脸因为奔跑而通红通红的,黎晓函还怕他被风吹感冒,但是见他高兴,并没阻止他到处跑来跑去。 中午被安排在体育馆的食堂里就餐,黎晓函和晓北跟着带队的老师一同前往,在上午的游戏过程中,不仅仅是晓北认识了其他新朋友,就连黎晓函也认识了一些态度积极向上的家长,在跟他们聊天的过程中,黎晓函也学到不少。 当然,其他家长愿意跟黎晓函聊天也因为他本人对晓北的病抱着同样积极的态度,大家相互鼓励,让孩子们更加容易融入到这个社会,聊的内容越深越能发现家长们对孩子的付出。无论是谁都非常不容易。 午饭非常丰盛,不过这与晓北无关,黎晓函早上就带上刘宇昆做好的营养餐,在吃饭之前他还得去把饭热一热。 有晓北的老师在,晓北不会因为没有熟人而感到不适,更何况,餐桌上坐着的都是今天上午跟他玩游戏玩得挺愉快的小朋友们,黎晓函可以暂时到厨房里热一热他的饭菜。 热饭菜的过程很顺利,后厨的厨师还挺热心,黎晓函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只不过黎晓函出来后却没有在座位上看到晓北和侯老师,他问旁边的家长:“您好,有看到我家孩子吗?” 对方告诉他:“刚才侯老师带你家孩子去了洗手间。” 黎晓函感激谢过:“谢谢。”心没来由的不安宁起来。 三分钟后,在座位上等了半天还看到晓北回来,黎晓函心里更是不安,上个洗手间应当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才对。 不再继续等下去,黎晓函站起来就要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在他刚走到餐厅人来人往的大门时便看到侯老师带着晓北回来了。 黎晓函松了口气:“侯老师,麻烦你了。” 侯老师笑道:“不麻烦。” 黎晓函担忧地问侯老师:“去这么久,是晓北又拉肚子了吗?”两人都知道晓北肠胃不好,侯老师倒没觉得这话问的有什么问题。 侯老师说道:“晓北倒没有问题,就是刚才回来的时候有个奇怪的人行为有点过激,问了关于晓北的好几个问题。” 黎晓函皱眉:“奇怪的人?” 侯老师说道:“对,对方一直怀疑我是人贩子,我都有点无语,后来我拿出证件,他才停止他问那些奇怪的问题。他似乎误会晓北是他亲戚家的孩子,应该没事。” 黎晓函心咯噔一跳,强装镇定说道:“还好侯老师你机智。” 侯老师笑着说道:“可能那人眼神也不太好,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见到长相相似的两个人。” 听到这话,黎晓函内心已经已经笑不出来了。 至于晓北被误认这件事,他在想需不需要问问童恺闻家中有没有跟晓北长相相似的小朋友。 成功找回晓北,接下来黎晓函和侯老师继续回到他们的座位上吃午饭,侯老师倒没交这事放在心上,黎晓函却记了下来,他想的事情更多。 他没忘记,晓北与他不同父亲。 在黎晓函内心泛起波澜时,有个人此时的心情更是微妙。 邵应,一个对家族企业不感兴趣,没有什么大志向,每天就定点到单位点卯上班喝茶看报纸的人。但是他的身份却不简单,别看他现在缩在政府清水单位上班,可是他却是驰腾集团邵驰的堂哥。要说他与邵驰的关系有多好,那是没有的,他们也只是单纯的亲戚关系。说实在话,邵应是有点怕邵驰,所以,他们除了家族聚会之外,其他时间也不会见面。 今天,邵应带着自己妻子和儿子来体育馆这边看一场nba球赛,现场气氛很棒,他的妻子和儿子都激动不已。不过,对他这个喜静的人来说还是有点不能接受,但他爱自己的家人,这点点小热闹他还是忍着。 中场休息期间,邵应到外面上洗手间,顺便找个地方吸根烟。 正当他要转身回场内时,邵应看到一个中看男人抱着一个孩子,脸上有笑容,嘴里不知说些什么,小孩一直没回话,不过那个中年男人还在继续说个不停。 本来邵应也不会注意到的,只是当随意一抬头便看到小孩毛线帽下面的小脸。 那孩子怎么会在这儿? 不管三七二十一,邵应扔下烟头冲上前抓住那个中年男人:“先生,你怀里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吧?” 中年男人有悦回道:“他是我学生,你想干什么?”他有点警惕。 邵应说道:“你是哪个学校的老师?” 中年男人掏出自己的工作证明:“我是木星特殊学校的老师,我们学校今天在这儿举办亲子活动。” 邵应看到工作证上面确实写着学校名字,活动名称,以及这位老师的名字。 活动名称令他有点不解:“自闭症儿关爱活动?” 中年男人说道:“对。” 邵应看看他怀里的孩子,他发现这孩子对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没有在听他们说话,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难道他认错了? 邵应皱眉头问道:“这孩子不叫邵楠?” 中年男人说道:“当然不是,他叫晓北,麻烦您让让,你挡到我的路了。” 邵应并没有让他们离开,又问道:“抱歉,他长得太像我亲戚的孩子,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 中年男人说道:“虽然我不太喜欢说‘自闭症’这三个字,但是先生我还是要告诉你,这孩子真不是你亲戚家的,他是我的学生,你亲戚的孩子一定很活泼可爱吧。” 邵应愣了下,邵楠没有自闭症是肯定的,但是活泼可爱…… 邵应还是对着晓北叫了两声:“邵楠,邵楠?” 中年男人怀里的孩子根本没有反应,连头都没有转动半分。 等他得到验证结果后,中年男人带着那孩子走了。 邵应眼睁睁看着中年男人带着那位名叫晓北的孩子离开,他有点迷糊了。 长的这么相,居然不是邵楠!? 脑子开始有点不够用了,他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邵驰? 回到球场内,他将自己刚才的事情告诉妻子,妻子随意说道:“小孩子长相都会有点相似的,你分辨能力也太差了,像邵楠那样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随意出现在体育馆的公厕。” 邵应听妻子这么说,似乎很有道理。 随后他便将此后抛至脑后,脑子不够用那就不要用了。 第32章 交往 第32章交往 亲子活动是在下午四点钟结束,所有的孩子们都玩累了,回到车上大部分孩子都歪在家长身上睡得天昏地暗,晓北也是其中一员。不过,黎晓函怕他睡的不舒服,便将他抱在怀里,避免醒来后手脚哪个部位发麻。 学校大巴将家长和孩子们送到指定地点,周边有公交有地铁,也方便打车。 这会儿的黎晓函自己都有点累,晓北还在睡,跟侯老师和刚认识的一些家长道别后上了出租车,平时他想要省钱会打个优步滴滴车,但今天实在没有心思,选择就近原则上了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 刚到一半路,晓北就醒来了,揉了揉眼睛发现是窄小的陌生环境,有点紧张,可是看到哥哥的脸,他往黎晓函怀里靠了靠,像是找到避风湾,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 自从去了特殊学校,又不停的跟陌生人接触后,晓北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好,即便只是微小的改变,黎晓函也感到无比欣慰,他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下了出租车,正吹来一阵风,风中还飘着点小雨,黎晓函将晓北的帽子往下拉了拉,不让他吹到,刘宇昆刚才已经在发短信问他们几时到家,黎晓函已经告诉他快到了。 回到家中黎晓函几乎要累瘫,完全不想动。 晓北已经恢复精力,喝完水后开始按照他的日常活动看动画玩玩具。 刘宇昆跟黎晓函说了几句话之后,发现他眼皮一搭一搭的往下掉,便不打扰他,回厨房做晚饭。 当黎晓函几乎要睡着时,那只工作手机响了,吓的黎晓函瞌睡虫都跑了。 手机就搁在桌子上,黎晓函一伸手就能够着,来电显示令黎晓函有点犹豫,他到底要不要接这个电话,作为一个诚实守信之人,他还是按下的通话键,并且转移接电话地方,总不让对方听到电视里传来动画人物的声音。 黎晓函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好。”他都不知道刚才在沙发上到底有没有睡着,迷迷糊糊中听到电话声音,还有刘宇昆偶尔对晓北说话的声音。 对方那边似乎也比较安静,听到黎晓函的声音邵驰莫名的兴奋:“我打扰到你休息了?” 黎晓函客气说道:“倒没有,刚才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幸好你叫醒我,不然我晚上肯定睡不着。” 邵驰说道:“如果你睡不着我倒可以给你个良好的建议。” 黎晓函好奇他的建议:“什么建议?” 邵驰自我推荐道:“可以打电话跟我聊天。” 黎晓函只想说跟他聊天会越聊越精神,因为他要不停的动脑子千方百计骗过他,大脑皮层兴奋了还怎么入睡,当一个骗子真是件技术活,干完这一票,他就再也不接活了。 囧了囧,黎晓函回道:“也没那么严重,打扰到你的睡眠也太罪过了。” 邵驰心想不如跟我一块儿睡,肯定累的能睡着,但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不能说。 当下感觉到下腹一阵燥热,邵驰快速将自己的想法摒除出脑中:“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通过电话,黎晓函能听见那头有人敲门的声音,邵驰电话没捂好,能听见他跟对方说进来,不过黎晓函却看不见他对助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进来的是李岩海。 黎晓函正想拒绝,邵驰又添加了句:“我在新城火锅店订了位置,上次你说吃火锅比较有意思。” 新城火锅店是a市最火,性价比最高,评价最好,服务最有特色的火锅餐厅,无论是网上团购还是电话预订,最晚都得提前半个月。 大冬天是吃火锅确实不错,有点心动。但天气这么冷他真的不想出去,有吃的也不能诱惑他啊。 再次想开口拒绝,邵驰接下来这句话又戳中他的位:“我知道你一个人住,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不如一块儿吃吧。” 每次都拿童恺闻的身份来压他,心好累。 还有一个月多一点点,黎晓函只好答应对方,邵驰本来想着顺路去接他,但黎晓函以早点去早点吃上火锅为由,表示自己会打车过去,邵驰觉得理由正当,也不强制对方接受自己的心意和接送,追求人的时候还是要软和一点比较好,太早暴露本性似乎会将人吓跑。 刚回来又要出门,刘宇昆见怪不怪,只是应黎晓函要求好好照顾晓北,出门前他亲了亲晓北:“晓北,哥哥出去了,自己好好吃饭。” 晓北眨了眨眼睛,难得的回应。 黎晓函家里就有李岁荣的准备的服装,他也没有直接在家里换外套,只是换了裤子,再将颜色鲜明的宝蓝色外套塞到背包里头,准备到火锅店附近的商场找个地方换下衣服。 无论是穿金装还是银装,黎晓函都觉得还是自己买的衣服最舒服。 基本上他刚下出租车没多久又上了滴滴,年轻的司机很热情跟他聊风土人情,黎晓函倒是不介意跟人聊天,现在的司机都是如此,服务热情周到。 到了商场,黎晓函垂头找洗手间,将他那件黑色羽绒外套脱下后塞背包里,又到洗手台前将眼镜摘下,随意将额头的刘海捋了捋,差不多了。 悄然换装换发型,再次出来黎晓函就变成了“童恺闻”。 火锅店就在商场b区,他现在在a区,穿过a区到达b区只需要五分钟不到,很方便。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黎晓函早到十分钟,服务员引他到预计的包厢。 包厢里十人座位,会享受的客人都喜欢靠窗的位置,邵驰也不例外。 邵驰从公司出发,但是他到这边需要经过最拥堵的街道,黎晓函坐下来喝上服务员倒的茶水后对方都还没有出现。 无疑,邵总迟到了。 不过在迟到前邵驰提前给黎晓函发了短信,并且给他拍了路况拥堵的照片,把看到照片的黎晓函逗笑了,黎晓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有点好笑。 好像现在跟邵驰相处没有最开始的拘谨和无措,竟然欣然接受他们的相处模式,黎晓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内心渴望他人的照顾,不过,该念头一闪而过,黎晓函不敢深想。 邵驰最终迟到了二十分钟,迎接他的是单手支着下巴的黎晓函,他眼里居然还带着笑意。 邵驰坐到他身边,说道:“你是在嘲笑我迟到吗?” 黎晓函摇头:“no,我只是觉得你的司机应该提前找到更快捷的道路,抄个小路什么的。” 邵驰说道:“并不是平时载我的那位司机,临时调过来给用的。”平时都是熟练工保镖,今天这位保镖刚从家里调出来,不过邵驰并没有说出真相。 黎晓函开玩笑说道:“下次出门需要我当一回人工导航吗?不收费。” 邵驰知道自己被嘲笑,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先点菜吧。我不太熟悉火锅店的模式,你来点。”顺便按下服务员铃,服务员三十秒后敲门出现,感觉他们就站在门外等候传召。 黎晓函在邵驰的过程中已经将菜单扫了好几遍,一点都不客气地将锅底和菜点全。 黎晓函说道:“邵总吃辣吗?” 邵驰说道:“可以,但是平时比较少吃。” 已然有判断地黎晓函直接说道:“那就是不能吃了。” 逞能被发现的邵驰:“……那你点吧。” 黎晓函对服务员说道:“一个鸳鸯锅底,中辣。” 邵驰说道:“所以我只能吃不辣那边吗?” 黎晓函说道:“我是为你好。” 这话对邵驰来说非常受用,莫名的有点高兴,一点都不介意对方看破自己的意图,他确实不能吃辣。 黎晓函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点了想吃的,想来邵驰也不常出现在火锅店,从第一次他们去吃牛排就知道了。 黎晓函说道:“有特别想吃的菜吗?我点的都是我平时喜欢吃的。” 邵驰说道:“我都可以,今天你做主我买单。”想到什么,他又补充道,“以前吃饭都是为了节省时间,很少花费长时间在吃饭上面了。” 黎晓函开始模糊地说自己经历:“那以后可要好好尝尝美食,一些老店也非常不错,不过我觉得你比我更懂吃的。” 邵驰说道:“倒不是,都是别人推荐我去,我向来不怎么挑食。” 黎晓函说道:“这样啊。”想来邵驰去的地方自己也去不起,黎晓函便不问了。 等着对方问是哪些地方的邵驰见黎晓函沉默,笑着说道:“我下次再带你去。” 黎晓函笑笑没回答,隐藏在笑容下面的是无奈,想必下次再也不可能了吧。 莫名的发现,今天的邵驰很顺眼,如果他的意图不是跟自己交往的话。 火锅很快被端上桌,当红色的汤和白色的清汤古噜噜滚动时,黎晓函开始往锅里涮肉,邵驰也好心情地帮着放不易熟的蔬菜。 吃饭过程是愉快幸福的,邵驰食量并不太大,与之相反,黎晓函的胃口就比他好一倍,他吃得七八分饱就开始欣赏黎晓函进食,他自己也时不时吃上一口。 当餐桌的盒子渐渐清空时,邵驰发现自己今天又吃得太多了,好像每次跟“恺闻”吃饭就能增加他的食欲,轻抚有点撑的胃,一股名为满足感的情绪油然而生。 晚餐的结局是宾主尽欢,没有撑到扶墙出门已经是黎晓函非常节制了。 用过晚餐差不多九点一刻,邵驰眼看时间还挺早,两人走出火锅店刚乘坐扶梯下楼。 沿途中四周均贴满某部新上映电影的海报,是一部欧美商业片,黎晓函平时也就喜欢看看此类不伤大脑的电影,顺着黎晓函的视线,邵驰提出邀请。 “时间还早,看电影吗?” 黎晓函心道现在回去晓北也睡了,不如就看看吧:“好啊,如果你晚上不着急赶着回去加班的话。” 邵驰说道:“今天不加班。”是不用加,还是不想加,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电影在九楼,两人又转方向往九楼方向走。 黎晓函站在邵驰面前,他身后背着个有点鼓的背包,邵驰一直想问他背包里装的是什么。 邵驰还是问了:“你的背包装的是什么?” 黎晓函给出合理的解释:“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变妆工具,虽然不是很火,但是有时候也怕遇到麻烦。” 邵驰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们买的是最早的一场,余下的座位在后排。 在电影开始的前两分钟,两人顺利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有可能今天是工作日,这个时间段看电影的人并不多,但上座率还是可观的,只是他们这一排人少而已,就只有他们二人。 电影开始。 其实电影情节很好猜,就是讲述一个普通人因奇遇得到会飞会变身的技能,然后拯救了因为反派放出怪物而处于水深火热的民众,最后成为国家大英雄的故事。 故事的进程中不得女主,并与英雄发生点感情,作为开放的欧美国家,必然会有点点吻戏、床戏。 看到吻戏的时候,黎晓函的手被邵驰握住了。 看到床戏的时候,黎晓函的脸被掰过来,双唇被吻住。 在黑暗的电影厅里,又是后排,并无人注意到他们的举动。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黎晓函奇怪自己为什么不反抗,也没有出手揍邵驰,或许太过温柔,仿佛有根羽毛轻轻恺过他的心尖,令其为之颤抖,心跳加速,黎晓函从最开始的犹豫变成到后面的接受,再到回应,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 结束亲吻后,黎晓函摸摸被吻得又热又烫的双唇,为什么他一直都不排斥一个男人的亲吻,为什么他还会回应,难道,其实他喜欢的是男人?他是隐形的gay? 黎晓函的不说话,邵驰只当对方在害羞,捏着他手把玩,至于电影在讲什么玩意儿。 whocare? 从电影院走出来后黎晓函是有点恍忽的,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今天是在跟邵驰约会。 接送邵驰的车子停在停车场,不过到达停车场后,邵驰却没有急着找自家车子,而是将黎晓函拉到一个摄像头死角,意味深长且深情地望着他:“既然你不排斥我的吻,从今天开始我们交往吧,以后我就是你男朋友的身份。” 黎晓函开始着急了,绝对不行啊! 前两天他还警告童恺闻不能用自己名义将女朋友,他更不能知错犯错啊,不然到后面怎么收尾,那岂不是作死吗? 邵驰手指滑过黎晓函的脸颊:“就这样决定了,你没有选择拒绝的机会。” 黎晓函皱眉皱起:“邵总,我……” 邵驰手指滑过他的嘴唇,一手搭在他腰迹,偷了个亲吻:“我不接受其他答案。” 黎晓函推了推他:“你等等,接吻就代表要交往?” 邵驰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然呢?如果你觉得到了的地步再开始交往,我也没有意思。” 黎晓函白他一眼,轻声说道:“流氓。”他完全不知道这两个字令邵驰开始热血沸腾,多想在这儿办掉他,盯着黎晓函的双眼几欲要喷火。 在努力想办法的黎晓函突然背脊发凉,其实他对邵驰也是有点点喜欢的吧,但是他得想办法摆脱他啊! 黎晓函说道:“邵总,我觉得你不太了解我,不如花一个月时间先考验一下咱们的感情,一个月后,如果我们觉得都不合适,就不再提交往一事了,你觉得如何。” 邵驰心不在焉地答应:“嗯,你高兴就好。” 自认为谈妥地黎晓函有点憋气。认真点行不行,一个月后我们一定要分手! 电影院出来将近晚上十一点,黎晓函暗自骂自己,看来今晚又要被送到童恺闻家楼下了。 不过也不用,待会他下车后再打车回家也是一样的。 被“男朋友”送回家什么的真是惨,大概在所有情侣中他是第一个最不愿意被送回“家”的人,再次感到跟邵驰交往也是件心累的活儿。 在回程的路上,邵驰一直握住黎晓函不算太软的手,反而有点粗糙。 下车的过程是快狠准,邵驰想向黎晓函索要个道别吻都没来得及,就见对方冲进了小区。 心道:真是害羞的小家伙。 当然,邵驰不会知道,十分钟后小区门口出现一辆计程车,载着被他评价为“害羞的小家伙”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作贼似的谈恋爱——刺激。 第33章 神经 第33章神经 回到家中已经是凌晨零点四十分,黎晓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里刷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刷了个遍。 喜欢邵驰,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邵驰,这是他的权宜之计! 噗噗噗,将嘴里的牙膏泡沫吐到水槽冲走冲干净。 今晚走之前他就先给李岁荣去了一个电话,告诉他邵驰又约他出去吃饭,简直阴魂不散。 李岁荣也是头疼,他在飞机上是见过邵驰偷黎晓函香吻的。 在他出了让晓函替代童恺闻的这个馊主意之后,现在他又开始出馊主意:“晓函,如果你不介意,不如暂且先跟邵驰虚与委蛇一段时间,一个月之后找借口跟他闹掰,到时候恺闻会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岗位上,你也功成身退。” 还功成身退,黎晓函脸上当时闪过一抹嘲讽的,娱乐圈的世界他不是很懂,也不想懂。 不喜欢娱乐圈,也对邵驰并无更多的好感,黎晓函现在摆脱他的唯一方式就是先妥协,然后找机会脱身,与李岁荣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两人还是详细的商讨一翻。 结果倒是不出黎晓函所料,邵驰果然对他抱着奇奇怪怪的想法。 接吻的时候他尽量催眠自己他是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的,他现在开始慢慢的喜欢上他,要跟他约会,要跟他成为情侣! 已将平生所有的演技耗尽,现在他的工作已经上升到不仅要对他人撒谎,还要把自己也欺骗过去,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邵驰确实被他骗了过去。 只是,一个月后该找什么理由否决掉对方,这是个问题。 将脸擦干净后,黎晓函才去拿衣服洗澡睡觉。 比黎晓函更早回到家中的邵驰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随便披了件浴袍坐在房间外的沙发上边晃动高脚杯上的红色液体,边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屏保上是一张今晚拍的照片,而照片中人就是正在低头吃青菜,突然发现他在拍照,不由露出微笑的“童恺闻”。 啧,真会吃。 不得不说今晚的“童恺闻”还真会演戏,顺着他的步伐走真的能够得到益处,这不,这次接吻他就没有反抗,还故作矜持不想做他的男朋友,果然只有用“男朋友”的身份才能引他上勾,估计接下来他就会渐渐暴露他的本性,隐藏在背后的真相也会隐隐浮水面。 不得不说“童恺闻”还真是心机深沉。 不过,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不会脱离原有的轨迹,以身涉险揪出幕后指使者真是刺激。 对着屏保相片中的微笑的“童恺闻”,邵驰悠悠道:“我会用一个月的时间揪出你的尾巴,狡猾的小狐狸。”面带邪邪笑意,邵驰将杯中酒一口喝下,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更刺激着他的心脏,狠不得现在就能揪住小家伙狐狸尾巴,一定是滑溜溜的。 一夜平安无事。 翌日,刚到七点就听到敲门声,是楼下的刘大爷和叶阿婆,他们已经跟给他们开门的刘宇昆非常熟悉了,刘宇昆也经常帮助他们做点力所能及之事,顺手帮帮倒没什么。 不过,两个老人家今天是来找黎晓函。 此时的黎晓函正拿着照片给晓北选今天要穿的衣服,晓北正盯着照片出神,半天只选出了一条裤子,其他的还在选择中。 老人家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都起的一样早,他们已经吃过早饭。 黎晓函将照片放在桌子上,能选出一条裤子已经很不错了。 给晓北换好衣服,便将他交给刘宇昆带去洗漱。 刘老头儿的表达能力显然比叶阿婆强,他坐下来后,端着刘宇昆刚才倒的茶,说道:“晓函,我在政府工作的儿子告诉我,咱们这儿过不久就要开始拆迁了,内部消息。” 黎晓函皱眉头说道:“这事儿是真的?” 刘老头儿说道:“是真的,昨晚我儿子还给我看他拍的文件照片,红头章都盖了,估计过几天就有人跟我谈拆迁和搬迁的事,估计我们都得搬出去。政府是想将咱们这边推了重建楼房,以后还会通地铁。” 黎晓函问了个具体的问题:“也就是说等政府跟我们签完协议后,就要搬家了?” 刘老头儿说道:“是,不过政府的补助还是可以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房子,一个是补偿金,细节我就不知道了。” 黎晓函很感觉刘老头儿一大早跑来告诉自己这些重要信息。 当然,他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刘爷爷,你的意思是近段时间要先搬走吗?” 刘老头儿叹气:“是啊,我也不舍得这儿。” 黎晓函又望向一直没有开口的叶阿婆:“阿婆也要搬了?” 叶阿婆点头:“嗯,我会先搬到我女儿家。晓函,你也尽快打算,找个地方搬了,不然到时候租房价格会高很多,我也很舍不得这儿,你和晓北都是我看着长大。”她抹了抹眼角,有点感伤。 黎晓函心情也因他们带来的消息而变得消沉,刘老头儿和叶阿婆又继续劝他,又给他许多建议,刘老头儿也尽量让自己的儿子给他们三家多争取一些额外的福利,让黎晓函放心。 两个没有父母的孩子,谁看着都觉得心酸,刘老头儿和叶阿婆也尽自己所能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儿了。 刘宇昆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帮晓北洗漱好,又把他们三个的早饭准备好。 送走两位老人家,黎晓函吃早餐的心情都没有了。 大概因为昨晚睡的太晚,两眼下出现了黑眼圈,精神有点萎靡。 要搬家吗?如果真如刘老头儿说的那般,他们搬家已经是既定事实。 今天周五,晓北本来也不用去学校,黎晓函对刘宇昆说道:“不如我们今天去商场转转吧,晓北也该购置多一点冬衣。” 刘宇昆点头说好,商场一般都是上午十点以后才营业,他们可以吃过午饭再去,黎晓函还可以午睡一会儿,养养精神。 这是他们今天的计划。 近一周黎晓函也没有工作,周末过后,周一就迎来政府的办事员,他们带着一份份文件挨家挨户敲门走访。提前得知消息的黎晓函现在确定了,他们这边拆迁已经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政府办事员同样来到黎晓函家,将拆迁通知文件和后续的补偿计划文件交到他的手里,并告知他们,如果没有意见就在一周内带着相关证件到办事大厅签下协议。 刘老头儿搬家的那天,黎晓函下去帮了忙,他儿子见到黎晓函还跟他说了声谢谢长期以为对他爸的照顾,并告诉他如果去办事大厅签字时,可以先找他,他可以为他家多争取一些福利,前十家签字的住户都有此项福利。 黎晓函向他道谢,然后回家找人商量,也没别人,现在能说的上话的大概就只有刘宇昆,童恺闻,估计五谷杂粮都没有认清,找他商量他肯定会叫他签签签。 刘宇昆的建议是,周边的地价都在上涨,要房子是现在最好的选择,而且也不是安置房,没有太多的限制,以后想买想卖都非常方便。更何况,现在他又不是非常缺钱,前十家签字的住户政府还会补贴十万元吗?对他来说是一笔可观的数字。 黎晓函听取了刘宇昆的建议,有一点刘宇昆说的不对,他现在还是挺缺钱的。 打开手机里的计算器算计了大半天,黎晓函考虑了整整一天,还是到政府办事大厅找到刘老头的儿子,签了两份补偿协议。 比竟是老城区,有许多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家被拆迁,被迫离开他们住了几十年的街区。 有人抗议,有人要跟政府讨价还价,当所有人都知道提前签字有奖励时,发现十个名额早已用完,那些盲目跟随抗议的家庭很是后悔,要是当初他们没有闹就不会失去那十万元的补偿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签完字的黎晓函正要离开办事政府楼,刚要离开便看到一行人坐左侧的门出来,如果不是他眼尖,如果不是他突然好奇心扭了个头,现在估计就要被抓了个现行。 没错,此时的黎晓函看见上周刚见过面吃过饭的邵驰,以及一众政府官员,所有人都面带笑容,对邵驰的态度可以谈的上是非常好,奇怪的相处模式。 啧,看到一场官商勾结,回家好好洗洗眼。 幸好今天穿的是连帽衣,黎晓函将帽子往头上一搭,拉着背包的带子从右侧门离开,他深深地希望邵驰并没有发现自己,当然,估计他也不可能发现。 像是感应到什么,邵驰朝右侧门方向望过去,只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背影,那个背包他也觉得有点眼熟。 此时,邵驰脑海里只是闪过一个念头,那个背影跟“童恺闻”真相似,好几天不见,突然有点想念他的阴谋诡计,看来是时候约他的“小男朋友”出来吃个饭,谈谈感情了。 唔,这次约在哪儿见面呢? 谈完公事,气氛正是轻松时刻,邵驰语气突然变轻松,问道:“冬天有什么户外活动比较有趣?休闲放松的。” 此时,站在邵驰身边的政府官员立马说道:“冬天就适合泡温泉,上周我和我家人去了不周山温泉山庄,非常不错,很值得推荐。” 邵驰当下决定:很好,就去温泉山庄,还可以多带几个朋友。 已经走出区政府范围的黎晓函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跳上停在站牌下的公交车,回家。 接下来他就要找房子了,真是一个困难的问题。 搬家是一件麻烦事。 不过,此时还有一件事比搬家更麻烦。 沉寂不到五天的邵驰又给他发短信。 看到短信的一瞬间黎晓函不由的背脊发寒,感觉到暖和的公交车内吹来一股“恶寒”的空气。 邵驰说道:亲爱的kevin,我想你了,周末有空吗?我发现冬天泡温泉对人的身体非常不错,地点我选,你只需要带上泳裤就好。ps:有想我吗? 我想你了…… 什么鬼。 你能离我远一点吗? 我根本不想你! 算算时间,距离他们分手时间还有不到三周。 黎晓函在收到短信半小时后才回复邵驰:周末我有个通告可能去不了。 邵驰收到短信后,心道:计谋又出现了,是希望我多哄哄,玩小情趣?抱歉,我不想如你愿。 十分钟后一条短信发至黎晓函手机:亲爱的,别骗我,本周末你没有通告。 黎晓函:…… 这是行程被监视了吗? 邵驰你个神经病! 第34章 眼神 第34章可惜 好不容易可以在家里闲赋一周,但却似乎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一天比一天紧张。 首要的问题是找房子,不想欠人情,黎晓函便在网上找合适的中介公司,住的地方必须合适,如果是自己随便找,可能根本不了解周边的情况,被欺骗的可能性会更大,找中介公司,只要去看他们推荐的房子就好。 黎晓函已经有自己的计划,找一个距离晓北学校近的就行,以后上学放学都不用坐公交车,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 还好晓北的学校并不是a市地价最高的区域,但也比他们现在的老城区要高出一倍的房价,如今就要看看租房的价格如何。 找到一家评价比较高的中介公司,黎晓函在里面选了一位长相看起来和气,成交量较高的年轻男子,选择他的原因是看起来比较顺眼。 黎晓函加了对方的微信,两人在微信里沟通起来,他向对方说明自己的要求,中介小林很快给他报出几个小区在出租的房子,明天可以去看房子,正好他今天带客人去看了房子,手上拿着几套出租房的钥匙。他们的中介公司里出租的房子,都是帮房东全权代理,住客不需要再跟房东进行价格上的沟通,非常方便。 黎晓函送晓北去学校后,直接前往跟中介小林约定小区门口,两人见面后,中介小林侃侃而谈,向黎晓函着重介绍周边的小区。 中介小林指指现在所站小区的四周,说道:“周边的八个小区,但并不是每个小区的一样好,青春小区和爱恋小区住的比较多的是周边的上班族,几乎都被二房东隔出好几间房出租,我不建议你租那边的房子,风雅小区和天天小区原住户比较多,不过这边的房子因为户型比较宽敞,而且靠近前面的几栋商业大楼,出租公司比较多,都是做淘宝生意的,我也不太建议。“剩下的四个小区都比较安静,都没有大妈在小区内跳广场舞,附近有一个公园,大妈大叔都会在那边跳舞练功。黎先生你家几口人?” 黎晓函简略地说道:“我和弟弟,还有一个保姆。” 中介小林以为他租房子是为了读书,请的起保姆的似乎都是有钱人,那他就可以放心的介绍房子了:“那我向你推荐紫罗兰小区,三房两厅的户型;莫利小区,也是三房,不过面积比紫罗兰小区要小一点;河兰小区,同样是三房,价格比前面两个小区的价格便宜一点,主要是那边靠近马路,相对没那安静,不过房子的隔音效果是不错的。” 小林的介绍很详细,黎晓函也听的仔细,他当下就有自己的主意:“那先去看看你推荐的那几套房子,回去后还要给拍照给我弟弟看看再做决定。” 小林笑容和煦,说道:“行,那你跟我来。” 他们先去紫罗兰小区,小林告诉黎晓函关于紫罗兰小区名字的由来。房地产商在设计的时候,就空出中间一片地搭建了一个花园,每年的四五月份,花园里面的紫罗兰非常漂亮,很多有点文艺范的人都慕名而来,有些人还直接因为它的名字买了这儿的房子。 小林问道:“黎先生是本地人吧。” 黎晓函点头:“嗯,我们那边正在拆迁,现在得自己找地方住。” 小林感叹道:“那肯定有拆迁补偿。” 黎晓函笑笑没接话,他对自身的还是比较看重。小林也是个会看人脸色的,见对方不想聊这个话题,更加卖力的向他推荐房源。 在中介小林的尽心尽力带领下和介绍下,黎晓函看中三套房子,分别在不同小区,但是他现在没办法决定下来,晓北要到陌生环境,就得让他选择他喜欢的。 不过,黎晓函下午接晓北放学刚回到家,就接到中介小林的电话,非常遗憾地告诉他,河兰小区的那套他看中的房子刚才一位租客交了订金,准备入住,黎晓函倒不介意,河兰小区那边确实有点吵,还靠近主道,晚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容易吓到人。 剩下两套,一套是紫罗兰小区的,一套是茉莉小区的。 晚饭之后,黎晓函将照顾给晓北看,让他选择自己喜欢的那张,有点意外,晓北居然更喜欢紫罗兰那套地中海风格的房子,黎晓函知道让晓北舒服最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第二天,黎晓函便将他的决定告诉中介小林,动作还是比较快的,紫罗兰那套不仅仅是晓北喜欢,他自己也感觉不错,楼层,南北朝向,还特别安静。 不过,他还没有确定搬家时间,他自己暂时将房子租下,没有告诉刘宇昆和其他人。 他已经决定了,等童恺闻这件事过去之后,他和晓北再搬过去。到时候,刘宇昆估计也要辞职的,因为自己有可能付不起他的高额薪水。 既然要跟他们告别,那么就尽量做得干净,最好以后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住址在哪儿。 就这么决定,先将要搬家的东西都打包好,到时候就能够直接搬走了。 刘宇昆只知道最近黎晓函在收拾房子,他也在空闲时间帮忙收拾打包,这一看就是准备搬家的节奏,只是他有点奇怪,黎晓函好像没有告诉他要搬哪里去,或许他只是先收拾,还没有确定要搬到哪里吧,刘宇昆如是想。 越接近被迫约会的时间,黎晓函心情就越是烦躁,在他烦躁的时候最适时给烦躁的源头打电话,没错,黎晓函再次拨通李岁荣的手机。 现在,李岁荣看到黎晓函的来电都会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必须接电话。 娱乐圈里,无论是谁只要能跟邵驰搭上一点点关系,都高兴的不行,恨不得立马大声向所有人宣告,邵总跟他约会,邵总看上他了,邵总要包养他啦! 可是此事放在黎晓函和童恺闻身上,根本就是一个折磨,黎晓函恨不得将对方塞进石缝,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见他,不同的价值观和三观该如何谈恋爱,这应该是连交谈都浪费时间的事情啊。 李岁荣听到“温泉山庄”四个字都惊心肉跳的,他也不希望黎晓函会出什么事情,于是立马决定让小方跟着一块儿去,带他去见见世面。 黎晓函问道:“小方行吗?他会功夫吗?” 李岁荣说道:“怎么不行,小方在大学的时候不是拿了跆拳道黑带嘛,肯定能行!” 黎晓函说道:“我记得邵驰身边有几个肌肉发达的保镖,看起来像见过血的雇佣兵。” 李岁荣心颤了颤,说道:“要不我亲自上场。” 黎晓函摸摸下巴,说道:“这样,你和小方一起去不周山温泉山庄,埋伏在周围,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去的。” 李岁荣说道:“只能这样,放心,后天我一定会出现。” 挂了电话,黎晓函深深觉得李岁荣真是不靠谱,他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先在网上搜搜有没有防狼工具。 搜完才知道淘宝的功能真的很强大。 防卫尖头戒指,防狼电棒,防狼喷雾,黎晓函一口气在一家本市网店买了这几样工具。 同城快速很快,第二天下午他的包裹就到了,如愿看到几样看起来不错的防狼工具,黎晓函试了又试,对明天的温泉山庄之行表示一点都不用再担心。 如果邵驰对他做更过分的动作,等着他的就是尖头戒指,防狼喷雾,和防狼电棒。 这一次邵驰亲自到“童恺闻”的楼下接他一同前往不周山温泉山庄。 在邵驰到来之前,黎晓函就提前到达童恺闻家里等候,等对方到小区门口,他就背着名牌背包出来,里面全是他收集起来的工具。 上车后黎晓函就将背包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假装随意的抱着。 邵驰看着那个碍眼的背包,说道:“你怎么老抱着它,你可以将他放到旁边。”作为男朋友,他应该比背包更重要才是。 黎晓函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紧张,微微一笑说道:“好,我只是拿习惯了。” 邵驰快递将他的背包搁到一旁,一手搭在黎晓函肩上,这个姿势才是他想要的:“那你以后可要习惯上车后背包离手,你想抱什么在怀里可以考虑考虑我。”他指了指自己。 对于邵驰的行来,黎晓函只能用“无语”两个字来形容。 大概邵驰就是那种一天不打就上房瓦的类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拳头非常痒。 车子平稳的向不周山温泉山庄使去,大概要行走一个半小时左右。 在路上,黎晓函并不在想跟邵驰搭话,可是邵驰却似乎对“童恺闻”的私事特别感兴趣,问个停,既然他能查到他的工作安排,想必也能够查到童恺闻的家世吧,问他有什么用,就是他知道,说出来也很刻板僵硬,没有说自己家的幸福感。 同样,邵驰从黎晓函的语气中听出他对家庭的那种诡异感,有点心疼他,大概是跟父母的关系不好才跑出来混娱乐圈的吧,完全不想走父母安排的道路。 有点欣赏他了。 跟父亲的关系不好出来混娱乐圈,还给当起了间谍,真是演员中的大赢家。不过,前提是他这个间谍当得非常成功,很可惜,他遇到是他——邵驰。 手机短信确认过李岁荣和小方已经抵达不周山温泉山庄,黎晓函总算觉得对方对此事还是有点上心,要是出点什么事情,他肯定想把李岁荣的揉成肉团。 这几天黎晓函的休息还不错,整个人都精神饱满,除了皮肤白一点之外看起来非常健康。 不周山温泉山庄会限定客流,不同的客人所住的区域并不相同,山庄里的温泉一共有三个等级,普通、中等、高等,价格一个比一个高。普通等级就是普通民众可以承受的价格,中等是有点小资情调的人选择,高等那便是有点钱有点权,更懂得享受的客户选择,几乎所有高等区的客户都是不周山温泉山庄的vip会员。 从来没有泡过温泉的黎晓函有点担心自己会露陷,他在出发之前在网上搜索过相关人士的泡温泉过程和他们的经历,他应该能表现出泡过温泉经历,尽量少说话,避免过早暴露。 越往温泉的方向开,车道上的车辆则越来越多,不周山温泉山庄不仅仅是因为温泉在a市非常有名,甚至在全国也是闻名,不少游客还慕名而来,一定要来泡泡不周山的温泉,所以这里的温泉门票贵不说,还很难买到。 人们总是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大概是一种从众心里吧。 黎晓函其实对什么都感觉兴趣不大,如果没有晓北,就他一个人生活,估计这会儿他可能会歪在沙发上睡不醒,其实他是个懒人,能不动就不想动的。 啊,应付邵驰真烦,能不能半路敲晕他。 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可惜他之前没来得及想,他为什么不偷偷买点安眠药呢,喝水的时候给邵驰下点药不就好了,没有比这个更方便的办法。 不如问问李岁荣身上有没有安眠药,他有点坏心眼儿的希望李岁荣晚上压力太大,睡不着,能准备点安眠药。 说做就做,黎晓函边走边给李岁荣发短信,完全没有发现邵驰停下来看他,目光灼灼。 虽然有点想知道“童恺闻”在给谁发短信,但是他要顶着良好的社会形象,便没有偷看,他内心其实是非常想看的。 将信息发出去之后,黎晓函一抬头便毫无防备地撞进邵驰正饶有兴味的墨瞳:“不好意思,我回经纪人短信,让你等我了。” 邵驰摇头:“没事,走吧,我有点迫不及待想泡温泉了,天气还挺冷的。”其实他是有点迫不及待想知道“童恺闻”会要怎么在温泉中勾引他,非常期待。 黎晓函默默地望他那件价格不菲的羊绒外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因为邵驰是高级vip客户身份前来,还没有走进酒店的大堂就有经理在外面迎接他们。 黎晓函只能在心里悲愤道:万恶的资本家。 经理引他们朝vip专用的温泉区走去,不周山的温泉酒店全是低矮的仿古建筑房子,并非高楼大厦,每一个套间都有极先进的酒店备套设施,vip客户更是有求必应,如果客户没有特殊需求,他们则按照酒店给予的服务进行准备。 邵驰预订的是一栋矮房子,里面有客厅,有房间,有厨房,外面就是呈众星拱月状的温泉池,每个池子都泡着氤氲热气,大概温度不低,周围的植物都保持着原来的色调,此地看起来婉如仙境。 果然是不同的价格不同的享受。 在房子的右侧还有一条通向旁边观看城市夜景的道路,黎晓函心想自己大概也没白来,这儿是真的美,扔下背包,换上拖鞋后黎晓函到处拍照,他第一个想法是要跟没能来泡温泉的晓北共享信息。 邵驰突然并没有打扰认真用手机拍照的“童恺闻”,或许他跑来跑去是想跑出汗水,毕竟不是没有过女人将自己弄得全身是汗,用“香汗淋漓”的姿态勾引他。 不过,不好意思,别以为女人就没有都是臭汗味,特别是跟香水味混合之后,那更难闻了,敬榭不敏,对一跑步就出臭汗的女人没兴趣,离他越远越好。 转身邵驰回房间换下身上的外套,披上酒店准备的宽大浴巾。 等黎晓函拍完照回来,便看到邵驰上肩披着浴巾,下身光-祼着两条肌肉结实富有线条的大长腿,黎晓函当然不会像个正常的gay一样见着了撇开脸,他只是用大家都是男人的眼神欣赏对方的腿,有点点羡慕他的肌肉。 不料黎晓函坦荡荡的欣赏目光落在邵驰的眼里却成了赤-裸-祼的色迷迷眼神,不过,他本人很享受就是,看来不仅仅是自己的身份吸引了他,连身材也吸引了他。 想来距离套出他的话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邵驰朝黎晓函抛出一个炽热的眼神:“快去换裤子,我在中间的池子等你过来。” 黎晓函没来由浑身一颤,刚才邵驰看他的那个眼神——有点恶心。 第35~36章 第35章抢劫 独栋温泉小屋内有两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打扫的干干净净,所有的用品都是新的,完全看不出有人使用过的痕迹。 作为今日出游的出资人,邵驰理所当然地占据最大的主卧室,黎晓函自然而然就将自己背包扔进隔壁的房间,他也没有想过自己会住进主卧室。 房间内有暖气,很暖和,将黎晓函的有点冻着的手和脚都暖了一遍,四脚的血液流通更顺畅,换上超市里买的十块钱泳裤,黎晓函也学着邵驰在浴室里拿了一条浴巾往肩上一披,此造型可以得八分,学的惟妙惟肖。 邵驰就是带黎晓函过来泡温泉的,他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池子里,也没有意思,从他进池子到黎晓函出来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邵驰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真是无聊啊。 先入邵驰双眼的是两条白皙的大腿,作为男人想要大腿肤白嫩滑那是不可能,但是与相比起来,黎晓函的还真算的是白皙一些,也没那么粗糙,邵驰发现自己的腿毛比他的多多了。 黎晓函先是用手舀点水往身上泼,打湿身体,找到个距离邵驰最远的位置坐下。 没错,他们现在就是面对面坐着,第一次享受温泉,有说不出的陌生感,总体感觉是舒服,柔和温泉水包裹着身体,全身的毛孔都在缓缓张开,努力吸收水份。 邵驰心想“童恺闻”怎么不直接坐在他身边。 转念一想,“童恺闻”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喜欢玩先勾引再慢慢蚕食的游戏,自己应该习惯才是,见他表情非常享受,还将手往肩头上泼,姿势是如此撩人,果然这才是“童恺闻”的套路,太过直接,估计会他怕自己拒绝。 纯泡温泉不聊天大概不是邵驰今天来这儿的目的,等服务员送上酒店特别赠送饮料后,邵驰才问黎晓函:“喜欢这儿吗?” 黎晓函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有谁会不喜欢这里么。” 邵驰心道“童恺闻”真是聪明,要是他回答不喜欢那自己肯定就心里不高兴,要是回答喜欢嘛,那又不符合他在自己面前有点高冷但是又总是抛出眉眼的形象。 不过邵驰还是说道:“那我这儿男朋友还算合格?” 黎晓函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说道:“你是预备男朋友。” 邵驰心道:果然又表现出一副不畏强权的姿态,真是令人想撕破他脸庞下的虚伪面具。 邵驰举手作投降状:“好吧,你说是就是,我有一个月的是试用期不是吗?” 黎晓函心算了算时间,提醒道:“还有三个星期,邵总算数好像不太好。”然后我们就可以正式的分道扬镳。 邵驰眼里包含深意:“三个星期啊……”他朝对面的黎晓函举起橙色的果汁,心想他这是在提醒自己还有三个星期就会成为自己的正式“男朋友”,自己并不太想如他的意呢,三个星期足够他找出他背后的幕后黑手。 黎晓函也举起他手边的果汁,两人各怀鬼胎,继续泡温泉,几乎是邵驰在问,黎晓函在答,他编答案都编到脑子要打结,怎么还有心思问邵驰问题。 泡完温泉后,服务员准备了一桌好饭菜,邵驰和黎晓函从温泉池里出来后直接享用,期间邵驰还跟黎晓函喝了点红酒,黎晓函酒量也说不上差,但也说不上好,浅尝辄止就差不多了,他还至于一杯就倒的酒量,一杯倒的梗只适合于言情小说里的女主。 眼瞅着时间还卡在晚上八点不到,邵驰心想着“童恺闻”肯定不会在这个时间对自己意图不轨,他还在“试用期”,他想勾引自己都得想个更好的理由,有点期待“童恺闻”晚上偷偷潜伏到他的房间与他进行身体接触,看来,晚上睡觉时得故意不锁门了。 黎晓函一手抚摸有点撑的胃,一手掏出手机问李岁荣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得出李岁荣睡眠好到能秒睡根本不用考虑任何助眠工具,黎晓函的内心是有点下沉的。不过,李岁荣告诉黎晓函他们找到解决办法,一定会带他脱离苦海的,先是让黎晓函给他们一个导航定位,接下来就好办了。 就在这时,邵驰向黎晓函提议:“要不要出去走走,山上的夜景很值得一看。” 黎晓函也有点吃撑了,只当作是散步似乎并没有什么。 换上衣服,他们两人就出了门。 邵驰走在前面,突然转身朝慢了一步的黎晓函伸出手:“走吧,散步。” 黎晓函内心百般不情愿地伸出手。 邵驰的手比黎晓函的宽厚,被握住的那一瞬间,还感觉挺暖和,只是还是特别诡异,他可从来没有被人牵过手,向来都只有他牵人的份,主要对象——晓北。 牵晓北的时候只觉得晓北的小爪子软呼呼地,又暖和又好摸,特别可爱。而现在角色反过来,黎晓函就感觉到背脊发直,幸好邵驰没有像自己一样边牵还要边捏一捏。 想法刚刚删除,黎晓函就感到自己的手心被捏了一下,他都能听到自己头脑发麻那一瞬间的吱吱声,好想甩开,好想喷辣椒水,好想朝邵驰戳电棍! 当然,邵驰感觉到“童恺闻”在挣扎的一瞬间再次握紧他的手,他深深的认为对方是在玩欲擒故纵,不都是别人玩剩的小伎俩,他比他懂的多了,都是套路。 邵驰心道:我是不会被掉入你的套路陷阱里的。 黎晓函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个微妙的感觉到了邵驰这儿就演变成另一种别有用意,要是知道了可能直接戳电棍都是不够解气的。 两人走的道路很宽敞,一点也不狭窄,不过就是人少。 要是在这儿发生点什么浪漫之事也是挺好的,很值得回味。 邵驰一直盯着黎晓函的动静,两人次握的手并没有分开。 路灯因为山里淡淡地雾气而变得昏暗,道路上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正在感受山中清新空气的黎晓函并不想说话,邵驰则是等着他的动作也没有说话,道路朝上倾斜,他们俩其实是在缓慢爬坡,越来越有消食的作用。 导航显示他们还要走上一公里才能到观景台。 一公里只有一千米,也就是五到十分钟的路程,并不算太远。 有可能因为天气太冷,并没有多少人爬上来看景致,游客们现在都在山下泡着温泉暂时没空上来看夜景,但也不排除没有游客的可能性。 消食的途中并不无聊,黎晓函依旧要想办法将邵驰忽悠过去,一方面又要时刻想着李岁荣到底会有什么办法使他解困。 手机屏幕一直没有短信提醒,黎晓函心想有可能李岁荣他们还在做战前准备。 刚过去不到两分钟,邵驰和黎晓函就听到道路两旁的茂盛丛林中传来唏唏嗦嗦地声音,下一刻三个面部围着围巾,穿着夜行衣的陌生人人手一把水果刀面对他们。 中间的那个男人压低声音说道:“把值钱的物品都交出来,否则小心你们的小命。” 他们这是遇到了打劫? 黎晓函的第一反应是眼前三人是不是李岁荣的安排? 但是他肯定知道邵驰身边的保镖,不会出现这么狗血愚蠢的情节,抢劫容易反被抢好吗? 黎晓函冷静地思考之后小声问邵驰:“邵总,你的保镖是不是在后面藏起来了。” 为避免被勾引时被保镖们发现,邵驰并未安排保镖跟随,他应道:“他们在温泉屋里待着,没跟出来。” 黎晓函建议道:“不如我们跑吧。” 邵驰说道:“他们手上有武器,而且牛高马大的,这时候跑并不理智。” 黎晓函头贴在邵驰的后背,说道:“那怎么办?” 邵驰说道:“只能正面应对了。” 黎晓函有点兴奋地说道:“正面应对,是指要跟他们打起来吗?” 邵驰说道:“当然不是,把钱包交给他们。” 黎晓函:“……”电视剧都是骗人的!所谓的总裁不应该硬气地把抢劫犯打得落花流水吗? 第一次感应到黎晓函的真实想法,邵驰补充道:“我是会打架,但是我们手无寸铁,容易受伤。” 黎晓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将手伸进自己的大衣内侧,随后将随身藏起来的尖头戒指、辣椒水,电棍,一一掏了出来,将电棍和尖头戒指将给邵驰:“这两个给你吧,我不会打架,我就用辣椒水。” 邵驰没有时间问黎晓函他手上的三个道具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脑海里那些联想到的想法暂时被他定格住,先将面前的三个人处理掉再说。 三个打劫犯见他们二人在嘀嘀咕咕,以为他们在拖时间等人到来。 为首老大说道:“快把你们身上的钱财交出来,我们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 邵驰将尖头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手中的电棍也按下开关,他左手往兜里一掏,拿出个皮夹,上面满满都是卡,现金倒是不多。 他伸手准备递给抢劫犯,不过抢劫团伙似乎对他们有所忌惮,并没有上前,而是让他们将钱包扔过去。 就在邵驰和黎晓函准备扔皮夹时,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眼,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奔跑。 第36章光明 黎晓函和邵驰又不是傻子,等着他们来抢劫,见时机已到,跑路是首选。 三名抢劫犯没想到他们两人居然不怕威胁,他们当然没有放弃他们的意思,见人都跑了,他们三人也快速追上去,到手的鸭子可不能飞了,那个高个子的男人可是他肥鸭子,机不可失。 黎晓函穿的是球鞋,跑起来还算是顺畅,而邵驰穿的是却是皮鞋,黎晓函还有点担心他跟不上,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邵驰还有多余的时间牵上黎晓函快速跑。 身后的三名抢劫犯速度也不慢,他们很快就追了上来。 奔跑中的邵驰说道:“做好跟他们打一架的准备了吗?” 黎晓函正是热血的年纪,应道:“当然!那个电棍可以伸长,待会你转身就给他们的头来一击,电晕他。” 就在两人快被抓住时,邵驰和黎晓函突然停下,邵驰出手了! 他先将电棍开到最大功率朝中间的男人戳过去,然后又用带着尖头戒指的拳头送他们一拳,不意外,为首的男人被猛然击倒在地,速度不过在两秒之间。 另外两名抢劫犯见自家大哥被击倒,手中的刀尖朝向邵驰和黎晓函两人,奋力冲过去。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黎晓函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们站的位置正好背风,对抢劫犯来说是逆风,黎晓函扬起紧握辣椒水的瓶子,用力的喷喷喷,正中朝他们冲过来的两名抢劫犯,辣的他们眼睛鼻子都呛得不行,立马捂住眼睛发出痛苦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 “妈的,什么鬼,辣死老子了!” 话音刚落两人就一个被打一个被电晕,随后第三抢劫犯也被邵驰手中的电棍电晕。 不得不说黎晓函手中的神器辣椒水是他们这次反击的关键。 三个倒在地上的抢劫犯很快被驱车赶来的保镖给押温泉山庄派来的车,温泉山庄老板都被惊动了!哪个不要命的居然在他们不周山上实施抢劫,还把他们重要的客人给得罪了!这些都是后话。 在等候保镖过来的时,邵驰和黎晓函将三人手中的刀缴了,人手一把,剩下的另一把被扔在不远处,以免三人醒来够到,不过他们应该没有机会,只要他们有醒来的意向,邵驰就往他们身上戳一下电棍。 再次用上电棍,邵驰开始望向黎晓函:“恺闻,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些工具?”如果不是明晃晃的刀子,他都怀疑此次抢劫是他派人策划的,可是黎晓函眼里的害怕和喷辣椒水的狠劲儿又不像做戏。 面对三个被掏出来的防狼工具,黎晓函尴尬地扭开脸,说道:“平时出去外出拍戏的时候都会带,今天出门忘记拿下来了。没想到,还用上了。”至于真相,咳,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在邵驰面前,他完全可以坦然自若地面不改色地说谎。 邵驰半信半疑的点点头,“童恺闻”的话还有待商榷。 今晚出来散步是他临时起意,要说“童恺闻”的动机,也许有,也许没有。如果有,他要找人不可能来的那么迅速,很明显,那三个抢劫犯是事先躲在丛林里的,他的保镖在他们出发前就已经在路口监视着,只是没有跟在他们后面而已。 如果没有,那就是说这次是偶然事件。 所以,他只能相信那三件防狼工具其实真的是为拍戏准备的? 邵驰当然是绝对不会认为黎晓函准备的工具是针对他,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可能性第一个不要排除。 保镖将三个抢劫犯送走后,两人也没了看夜景的心思,直接上车回到温泉小屋。 经过此事,黎晓函更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他的工具全部被邵驰拿走。 警察当然不会找他们去问话,而是由保镖队长应付完毕。 半小时后,警方快速将调查结果经由保镖告诉他们两位当事人。 经过警察的询问,三名嫌疑犯老实交待了他们犯罪的事实,他们并不谁派来的,只是准备回家过年,但是因为经常好吃懒做,没钱回家,又想回家后死要面子充大款,才想起到不周山温泉山庄里实话抢劫,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黎晓函是清白的,但是却没有完全摆脱被邵驰怀疑,因为网上出现一条他们两人同时出现在不周山温泉山庄大堂的照片,还是正面照,非常清晰。 顿时,黎晓函的脸色就变得不好了,不会是李岁荣干的吧。 他快速给李岁荣发短信,不过李岁荣却回复他,他们都还没开始行动…… 黎晓函松了口气,这次被抢劫性质有点恶劣,他和邵驰都被卷入其中,不周山温泉山庄必然是要给他们一个交待。 邵驰接连接到几个见面请求,一个是温泉山庄的老板,一个是当地警察局的局长。 网络那条两人同时现身不周山温泉的绯闻也快速传开,不过黎晓函和邵驰被抢劫一事却未被报道,估计发微博的当事人并不知道他们在上面发生的事情。 但是发微博的到底是谁呢? 难道不周山温泉山庄高级会员区还隐藏着一名记者? 发布的内容是经过文笔润色的,笔者尽量让剧情和图片相结合,图文并貌编造、扭曲事实,以吸引更多的网友的注意。很显然,利用这个消息,微博成功受到了关注。 趁着邵驰去应对温泉山庄老板和警察局局长时,黎晓函跟李岁荣通了个电话。 黎晓函问道:“那条微博是怎么回事?” 李岁荣有点茫然:“什么微博?” 黎晓函翻白眼,李岁荣这个经纪人果然不太靠谱:“就是我和邵驰在山庄大堂被拍照片的微博,有没有办法处理掉?” 李岁荣迅速让他身边的小方用手机登录微博搜索图片,点开之后根本不用搜索,凭借着邵驰、童恺闻两人的名字已经足够上热搜。 李岁荣哭丧着脸说道:“不是认识的媒体发的,没办法处理。” 黎晓函又想了下,觉得网络上讨论的都是“童恺闻”,好像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但不再多问,再多说就超出他能承受的专业范围。 经历过被抢劫一事,黎晓函不可能睡的着,劫后余生,回想起来都有点害怕,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带小工具,他们还能不能完好无缺地走出温泉山庄。 如果他不在了,晓北由谁照顾?会不会被送到福利院过着被人欺负的生活,吃到过敏的食物会拉肚子会发高烧,他抵抗力那么差,又还没有完全接触到社会。 一股名为难过的情绪涌上心头,越想越难过,黎晓函发现,无论是他还是晓北都不能半分闪失,失去了他这个家中顶梁柱,谁来照顾晓北,谁去赚钱。 如果他抢劫了晓北,那他以后又以什么为支柱支撑? 一时之间,黎晓函陷入自己的想象中,看时间晓北还没睡,黎晓函跑到温泉池旁边的长椅坐下,悄悄拨通刘宇昆的手机。 刘宇昆:“晓函?” 黎晓函:“是我,晓北睡了吗?” 刘宇昆:“还没有,不过已经躺床上了,在给他念故事书,他认真听着呢。” 黎晓函:“昆哥,可以把电话给晓北吗?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刘宇昆:“当然。” 晓北知道手机,当然也知道哥哥的声音有时候会从手机里出现,当刘宇昆将手机给他时,晓北知道要将手机搁在耳朵旁边,要听哥哥说话。 不过今晚的晓北令黎晓函有点意外,他似乎从电话的另一头喊了一声:“哥哥。” 黎晓函喉咙紧了紧,有点哽咽,他缓了缓激动的情绪,说道:“是哥哥,晓北。” 再一次,黎晓函听到了晓北的声音:“哥哥。” 刘宇昆在一旁鼓励:“是哥哥,晓北有没有话想跟哥哥说?” 黎晓函那一头沉默了。 晓北想了半天,脑子里似乎有很多内容,不过他最后只说了两个字:“晚安。” 这个时候,这个点,哥哥都会跟他说晚安。 一肚子话的黎晓函将要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也给晓北道了个晚安:“晓北,晚安,哥哥祝你好梦。” 那一头晓北将手机递还给刘宇昆,刘宇昆又跟黎晓函说了几句关于晓北今天的表现,黎晓函再次向他道谢,晓北病情好转也有他一份功劳,之后黎晓函就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四字消失后,黎晓函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想止都止不住。 晓北跟他主动说晚安,晓北叫他哥哥,晓北很好,晓北会更好的! 如果那个女人还在一定会后悔将晓北留下,她一定会后悔的。 真想看到那个女人惊讶的表情,她抛弃的两个孩子正努力积极的向上活着,她有没有很失望,有没有被气到。 在短短的二十年中,黎晓函经历过被抛弃,经历过痛苦,经历过穷困,经历过不知所措,经历过绝望,看不到一丝曙光。 在他高三那年,他绝望到最拿手的学习都几乎放弃。 其实,他只是一个活在绝望边缘的人。 今天,他终于看到一丝丝光明。 他也被老天爷眷顾一回了吗? 带着满脸戾气邵驰走进温泉屋时,他看到一个在温泉池边无声无息哭泣的大男孩,他压抑着哭声,邵驰脸上的戾气莫名地因为他的眼泪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问号:他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第37~38章 第37章拥抱 黎晓函将自己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发泄一通之后,发现站在不远处的邵驰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用衣袖抹抹眼泪表示哭泣完毕后,邵驰才走过来递给他一面干净的手绢,上面还有着淡淡的花香味。 记得上一次在吃鱼山庄也收到过他的一面手绢,那面手绢被他洗干净收了起来,一直没好意思还回去,毕竟是用来擦过鼻涕的,估计这次这面也不用还了。 有人在,黎晓函还是收住自己的眼泪,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哭都无所谓,但是有别人在,还在哭那就有点尴尬了,他到底还是个需要面子的男人,幸好邵驰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同情的眼神和怜悯的安慰对他说不具有满足感,而是羞耻。 这一刻,黎晓函还有点感激邵驰什么都不知道,找个理由忽悠过去就是。 邵驰眯了眯眼,说道:“没事吧?”他这会儿猜不出“童恺闻”在哭些什么了。 难道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有可能会直接上来找他对峙,提前假哭趁机躲过他的发难?可是他刚才哭的是真伤心,并不像假哭,那种压抑的哭声听的他都特别难受,非常想上前抱住他。 如果这时候抱住他会怎么样? 黎晓函站了起来,吸了吸鼻子,鼻尖因为被风吹而有点冷,眼眶也红红的,是真哭假哭一眼就能辨认,黎晓函说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没事。” 邵驰心里想着拥抱黎晓函,也便这么做了,听到他的哭声有点不舒服,有点想为他做点什么:“听说被人抱一抱会舒服一些,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被邵驰抱住的黎晓函并不太想挣扎,他现在内心急需一个依靠,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虽然没有回应邵驰,但是黎晓函还是没有推开,再说,邵驰也抱的太紧了,他动都动不了。身体动不了,黎晓函的嘴唇还是可以动:“刚才接到家人电话,他们告诉我,之前养的小仓鼠没了,没忍住,所以就哭了。” 真是个有爱心的家伙,邵驰如是想,还轻轻拍拍黎晓函的背,想了想说道:“没事的,仓鼠寿命本来就不长,总有离别的一天。” 黎晓函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啊,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会有离别的一天。” 两人拥抱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两分钟,黎晓函收拾心情的速度非常快,不过邵驰知道他心情不好回屋的时候还牵着他的手。 黎晓函:“……” 回到温泉屋后,黎晓函就坐在沙发上,邵驰说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黎晓函只好呆坐着,将唯一的电视机打开,此时电视里正在播放上周在他某个音乐节目录制的节目,看到电视里的自己,黎晓函怎么看怎么别扭,感觉那个人特别不真实,不像他自己,索性直接转台,直接换到一个有搞笑节目的频道。 轻松搞笑的节目当然也没有调起黎晓函的情绪,邵驰出来的时候还是看到一只刚哭过鼻子心灵脆弱的直想将他搂在怀里的小狐狸,他现在一点都狡猾。 一杯透明温热的牛奶递到黎晓函面前,邵驰弹了弹玻璃杯面,发出铛铛的声音:“别再想了,喝杯牛奶让自己放松一下。” 牛奶吗? 黎晓函接过装着奶白奶白牛奶的玻璃杯,真好看。 见他迟迟不喝,邵驰出声提醒:“快喝,不喝就要凉了。” 黎晓函真诚不带任何防备和谎言的声音向邵驰道谢:“谢谢你,邵总。” 而后,黎晓函将牛奶喝的一滴不剩,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真的很舒服,更何况这杯牛奶里带着的是诚意,而不是敷衍和化学剂。 牛奶解决后,邵驰盯着黎晓函沾了奶白色奶渍的嘴唇,温柔地低下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亲,将他嘴角边的奶渍舔去。 黎晓函的怒火开始滋生:“……” 邵驰却笑着说道:“我都是你男朋友了,能不能换个称呼?” 黎晓函从桌上的纸盒中抽出纸巾将嘴角边的触感擦掉,看在邵驰安慰他又给他热牛奶的份上就不送他吃拳头了。 黎晓函面不改色问道:“那叫什么合适?” 这个问题邵驰还真没有想过,称呼他为邵总的人最多,男长辈喜欢直呼他的名字邵驰,女长辈喜欢叫他阿驰,堂哥们也是直呼名字,至于弟弟妹妹都叫驰哥,以前有过的情人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都是叫邵总,至于……算了。 见他半天没想出来,黎晓函笑道:“邵先生?” 邵驰脸上没有喜悦的表情,显然对这个称呼不满意,半晌才说道:“叫老公?” 黎晓函再次咬牙提醒:“……您还在试用期!” 邵驰又说道:“宝宝?” 黎晓函脸黑了两分:“你敢应我就敢叫。”就是他都没有这样叫过晓北,有点恶心啊。 最后,邵驰只好说道:“还是叫我邵哥。”至少没有人叫过。 黎晓函可以接受这个非常正常的称呼。 而此时,邵驰才想起来他刚回来时发生的事情,突然语调下降,肯定道:“你的经纪人和助理今天也在不周山泡温泉。” 黎晓函抬了抬眼皮,风轻云淡地回道:“有什么问题吗?我昨天跟他们说我要出来泡温泉,你知道我向来都会把行踪告诉经纪人,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可以第一时间处理。”他都跟李岁荣小方说好了,自己是不知道他们来不周山温泉的。 邵驰说道:“你知道他们会来不周山温泉?” 黎晓函摇头:“不知道。”牛奶好像有助眠的作用,黎晓函眼睛现在酸涩的直想睡觉,他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邵驰从黎晓函脸上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他们被拍照一事可以完全指向他的纪经人,非常有可能是他们的另一次阴谋,借助自己的身份增加他的曝光率,“童恺闻”心思如此深沉,怎么可能排除嫌疑。如果他们没有想过利用自己的身份做更多的事情,打死他都不信。 黎晓函不知道邵驰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性,但那与他无关,跟邵驰道晚安后,他自己打着哈欠回房间睡觉了,实在是困。 回过神只听到黎晓函关门落锁的声音,邵驰有点不适应,他就这么过河拆桥把自己扔在大厅里,没有感动的拥吻吗?问题是,还把房间门给落了锁,该落锁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 “童恺闻”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我可是你的男朋友。 乱了一个晚上,邵驰也没精力再去找门卡找黎晓函“聊天”,他自己也回房间睡觉,非常有心机的将门开启一条缝隙,外面有保镖值夜,他不用担心遭贼,他提醒过来保安,如果是黎晓函进来全都给他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保镖们听从老板的吩咐安排,等了大半宿,值上半夜与下半夜的保镖交班时,告诉下半夜的保镖,那们明星还没有爬老板的床,你们好好盯着。 是,队长! 下半夜过去了。 那个明星还是没有爬老板的床。 一觉到天亮的邵老板起来后发现,身边没有多一个人,他昨晚开着的门缝大小变都没有变过,居然没有爬他的床! “童恺闻”,你的计划什么时候变的,居然不告诉我,真是让我措手不及。 显然,邵驰起的比黎晓函还要早,临时管家将早餐端上来后,黎晓函才揉揉惺松睡眼从房间里出来。 翻了翻被熨烫过的报纸,邵驰招呼黎晓函与自己一起享用早餐。 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童恺闻”并没有爬他床的时候,有点点小失望,大概因为他家小仓鼠没了,所以临时改变了计划,没错,应该就是这个理由,换作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会想着解决生理需求。 黎晓函愣了下转回房间去漱洗,五分钟后清清爽爽的出现在餐桌上,邵驰被他的举动逗得哭笑不得,不像是装的。 邵驰满面笑容说道:“早啊,昨晚睡的怎么样。” 黎晓函刚清醒过来,点点头,不吝啬地赞美道:“床非常柔软,枕头很贴合脖颈,被子也很柔和。” 邵驰说道:“那就是对我选的温泉山庄很满意了。” 他们将在这儿待上半天,午饭过后才会回市区,主要是为了避开上午离开的游客。 午饭过后的时间道路会比较顺畅,进市区的路不会堵,想想,今天还是周末。 邵驰一大清早也没有泡温泉的兴致,黎晓函并没有爱上泡温泉,他们早饭过后还是决定将昨天没有看到的风景重新再去看一次,昨晚被扫了兴致,今天却感觉还可以。 有邵驰的插-入,昨晚他们在大堂里被拍的照片已经从网络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那个发布的微博也被禁掉,如果没有看过条热搜的网友,根本不知道原来昨晚还有一条劲爆新闻。 顺着昨晚的道路,两人戴好帽子围巾往山上爬,越往上风越冷冽,吹得人越来越精神。 终于上去了。 不过,白天不如晚上安静,观景台上似乎已经有人在了。 应该是一家人。 两个在观景台上跑来跑去的熊孩子,以及一对坐在石凳上夫妻,妻子似乎正在向丈夫抱怨爬上来又没有风景看,不如在山脚下泡温泉来的舒适之类的话。 靠近他们的方向,他们几人的面容越是清晰,一个画面一晃而过。 那四个人不正是上次植物园里的“采花大盗”? 第38章邵楠 黎晓函和邵驰看见那一家子,那一家子自然也是发现了他们的,小女孩和小男孩还故意往黎晓函和邵驰两人的方向跑,并在他们周围跑来跑去,邵驰不悦的皱皱眉头。 那夫妻双方看到后面隐约跟着的几位戴墨镜保镖,心中警铃大作,知道眼前两人他们有可能得罪不起,能请的起保镖的更有可能家里非常不一般,他们家中是有点小钱,可是跟a市的当地人比,也就是普通人而已。或许他们原本在当地算是有钱人,部份人都要巴着他们的脸色过日子,可是a市里所谓底蕴家族你根本看不出来,出门坐个公交都有可能遇到某位高官家里的老太太,不能随便得罪人,这就是在a市的生存法则。 那个丈夫立马呵斥自家孩子回到身边,不要乱跑。 不过小孩子哪里是大人随便呵斥两句就回去的,更何况这对孩子被他们的爷爷奶奶宠的不像话,哪里会听夫妻俩的,越是呵斥,越是让他们不要去做,他们越有叛逆心理,越是要去做,结果两个熊孩子就在保镖们那里吃了闭门羹,保镖队长可不管他们是谁,直接一手拎一个将他们扔回夫妻面前。 那对夫妻已经被傻吓了,两个熊孩子也被保镖队长的戾气震慑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们就是比较调皮。” 丈夫立马向保镖队长道歉,此时的邵驰和黎晓函已经走向另一边的观景台,真的是懒的看那对夫妻和那对熊孩子。 保镖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身就带着自己的人消失在观景台上。 夫妻和熊孩子被大块儿头保镖震摄,他们决定立马离开观景台,离开前丈夫转头朝那两位家世不错的二人望过去,脑袋里的灯泡噔的一下就亮了。 那个年轻一点的不正是上次在植物园告诫他们不要采花的人吗?他今天没戴眼镜,但是丈夫却是认出来了,上一次的耻辱就是因为他,可是为什么两次他的打扮都相差有点大。 果然是印证那句a市人都喜欢低调吗? 一想到黎晓函的身份有可能非常了不起,夫妻二人立马带着小孩灰溜溜地下了山。 黎晓函并不知道那对夫妻有没有认出自己,不过认出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再说了,没有认出他的脸,大概是因为那一家子并不看电视?不过,看到他们被邵驰的保镖们吓得像只鹌鹑,也挺有意思的,这种恶人就得有人磨磨。 邵驰发现黎晓函嘴角含笑,问他:“怎么这么高兴。” 黎晓函指了指正拉着孩子下山夫妻背影,说道:“你知道哪一种人最讨厌吗?” 邵驰挑挑眉,他极少听见“童恺闻”在他面前挑起话题:“他们对你做过什么。” 黎晓函说道:“倒没做过什么,上次出去玩,他们一家老小将别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观赏花采了,不喜欢的就扔,喜欢的不留下,还在花圃里踩来踩去。我就提醒他们几句,不过他们并不听,还反过来责备我多管闲事,也不知道后来那里的管理员有没有对他们进行罚款,那里的花儿都非常名贵,很漂亮。” 侦探邵立马上线:“你说的是植物园?我记得那里就有一片非常名贵的花圃,提供给游客们欣赏的拍照用的。这种人确实是不让人喜欢。” 黎晓函没想到邵驰对a市的地形如此了然,倒也没有掩饰,直白说道:“是的,就是那里。” 邵驰说道:“驰腾在植物园还有一点股份。” 黎晓函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只是淡然一笑:“挺好的。”他是在向自己炫耀吗? 邵驰灵光一闪,又说道:“那我们下次就去那边赏花吧,我记得圣诞节有植物园那边有一个游园活动。” 黎晓函委婉拒绝道:“……时间不确定呢,可能圣诞节有工作。” 邵驰笑了笑:“嗯,那到时候再说。” 山上的风确实有点大,邵驰见黎晓函的脸被吹的通红,侧身挡住吹向他的风,揽着他的肩膀说道:“我们回去吧。” 黎晓函点头:“嗯。” 风景确实不错,不过大冬天的还真起不来兴致,或许下点雪会更好。 不知是不是黎晓函开启了预言功能,天空开始飘起雪花,一片片融到他们肩上,帽子上,发丝上。 保镖队长适时给他们送来一把大伞。 黎晓函有点想问他为什么只拿一把,他们可是两个人。 对于黎晓函的控诉眼神,保镖队长表示什么都没有看见,或许是当局者迷,他们几个对感情再迟钝的大老爷都知道他们老板喜欢这个小明星,恨不走在一起都搂搂抱抱,要是他送来两把伞,那显得他得多不会观颜观色,保镖队长可没那么容易当上,必要条件就是要了解老板的需求。 顺顺利利抱得美人归温泉屋,又满足的解决午饭,还跟美人看了一场下的不算太久的雪,邵驰心情非常好。本来午饭之后就要离开,却不知上午轻飘飘的雪变重了,一层一层的往下铺,下山的路又湿又滑,温泉山庄里的vip区负责经理强烈建议他们等雪停了之后再下山。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黎晓函会听经理的建议。 为了感情幸福着想,邵驰肯定会听经理的建议。 就这样两人没走成,而是继续在山上留了下来,外面下着雪,温泉上方搭起防护棚。 邵驰本来还想去泡泡温泉,不过见黎晓函眼皮一搭一搭地往下掉,他又将这个想法咽了下去,长手一伸,将黎晓函拉到怀中,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睡觉。 一开始黎晓函是抗拒的,可是在邵驰的强力镇压下他还是安然地休息,大概邵驰是想当一名合格的男朋友?在他快睡着的时候还给他盖上了毯子。 外面的风云世界在此时似乎都与他们无关,淡淡地温情在他们之间萦绕,只是当事人无所觉而已。 雪后,经过温泉山庄的人工处理,道路又可以正常通行。 下午睡饱一觉的黎晓函在回程中特别精神,倒是邵驰闭眼在车上快睡着了。 回到市区,邵驰并没有建议跟黎晓函一起吃晚饭,而是将他送到楼下就走,黎晓函巴不得他每次将自己随便扔下。 带着满足的心情,黎晓函回家了,他想晓北啦。 说起来,其实邵驰是想跟黎晓函一块儿吃晚饭的,不过在回来的途中他接到一个来自家里保姆的电话,他得快速往家里赶,小少爷下午发起了高烧。 进门后大衣脱了交给陈姨,陈姨边抱着大衣,边向他报告关于小少爷的病情, 陈姨语速不快,但是条理清晰:“小少爷昨晚就有点咳嗽,今天早上吃饭也没有味口,下午就有点萎靡,也没跟老师练琴,下午医生还没到,他就发起了高烧,现在吃了药发了汗在睡觉。” 邵驰脸色并不见得有多好:“我去看看他,小楠下午没吃什么东西吧,待会醒来一定会饿,按照医生的吩咐给他准备吃的。” 陈姨说道:“我已经吩咐厨房给小少爷准备小米粥了。” 邵驰想了下自己今天在外面,还是先换了套家居服再去邵楠的房间。 儿童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潮红,小眉头紧皱的孩子,可见烧还没有退下去,邵驰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点烫,不是正常体温的温度。 他刚进来盯着邵楠的小脸一会儿,邵楠就醒了。 如果此时的黎晓函也在这儿,他会发生,床上这位小宝贝的脸跟晓北的一模一样,虚弱的神情都是一样一样的,没有多少区别,都是特别令人心疼。 邵楠看清眼前的人,声音虚弱如蚊子大小:“爸爸。” 陈姨递上一杯温水,邵驰心疼地托起楠的脖子:“宝贝,喝点水,好吗?” 邵楠乖乖张口喝水,不过刚咽下一口就不想喝了,邵驰说道:“怎么不喝了?” 邵楠说道:“我的喉咙好疼。” 邵驰说道:“是扁桃体发炎了。”小家伙不想喝他也不勉强,“口渴的时候就跟爸爸说,好吗?” 邵楠将头埋入他的胸前:“嗯,爸爸抱。” 一旁的陈姨递来一块毯子,邵驰连着毯子裹着邵楠:“嗯,待会陈奶奶拿来粥,要喝,知道吗?不然病就好的慢,就不能弹你最喜欢的琴了。” 邵楠喜欢弹琴,想到不弹琴就难受,便答应了爸爸:“嗯。” 楼下空气更流畅,邵驰抱着邵楠到沙发坐着等小米粥送上来,又打开电视,放他最喜欢看的动画片。不过,邵楠今天生病不舒服,就歪在邵驰身上不想动。 过了会儿,他说道:“爸爸,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有个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他也生病了。” 邵驰心疼地亲亲他额头:“那是病中的晓楠,等你好了就不会做这种梦了。” 邵楠说道:“可是我以前也做过同样的梦,他病的比我现在还严重,他都住院了。” 邵驰将邵楠搂了搂:“梦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做同样的梦,你不再想这件事,它就不会再次出现在你的梦中。” 邵楠说道:“原来是这样。” 第39~40章 第39章嘴短 自打晓北被查出病情,并在饮食上特别注意之后,他就没怎么生过病。 再次应付完邵驰的黎晓函回到家中,他看到有点恹恹提不起精神的晓北。 刘宇昆用儿童红外温度计给他测试几次体温,均显示正常,黎晓函回来又测了两次,确实是没有问题,但是他的情绪就是不高。 黎晓函回来后就缩在他怀里不想动,连吃饭都有一口没有一口的。 黎晓函打电话给侯老师问问他情况,毕竟他在这儿方面是专业的,侯老师给的答案是用各种办法测试晓北有没有生病,将结果反馈过去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晓北没有生病,他纯粹是精神不好,但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谁也说不清楚。 幸好到了睡觉的点,晓北按照日常的习惯睡着了,黎晓函却是不敢睡太沉,他隔两个小时醒来给晓北测试体温,几次下来显示晓北没有发烧,也没有别的异常情况,连偶尔的尿床都没有。 观察至第二日早晨,直到晓北起来,又恢复到原来的小模样,没有昨晚的恹恹不郁。 刘宇昆和黎晓函同时松了口气。 今天晓北还不去学校,黎晓函本来要带他去自闭症儿童的活动中心,在那里也有跟他差不多一样病情的孩子,多跟他们接触估计会对晓北的病情有好转,至少得让他多接触一些人。 不过今天下起了小雪,怕晓北外出身体受不住,黎晓函便决定放弃这个计划,转而在家里陪晓北玩。 外面寒风呼啸,黎晓函觉得他该将学车计划提前,他新租的房子是带车位的,现在他得先报个名学车,买车随时都可以买,得先把驾照拿到再说。 因为邵楠突然生病,邵驰几天都准时上下班,不忙的时候就在家里陪他。 邵楠平日里并不太粘他,但是生病之后就特别粘人,晚上都要邵驰陪着才肯睡觉。虽然才四岁,但是邵楠向来都有自己的主见,只是生病了感觉虚弱了点,就需要家长的陪伴。 在别人的眼里,邵楠绝对是别人家孩子的代表。 谁都知道邵楠就是邵驰的心肝宝贝,对他的保护极为看重。 只是邵驰年纪轻轻还是未婚就有个四岁的儿子,很多人都会猜测孩子母亲的来历。 不知是邵驰有意保护还是并不希望他人知道邵楠的身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谁知道邵楠来自谁的腹中。有人说邵楠是他与情人的私生子,也有人说邵楠是他捡回来的,还有人说邵楠是邵驰找人代孕而来,总而言之,猜测的内容五花八门,但到底有没有人的猜测接近真相却是没有人知道。 只知道,邵楠是称呼邵驰为爸爸,邵驰是他监护人,邵楠则是驰腾集团的未来少东家。无论他出自哪里,邵楠都是正经八百的邵家人,就连当年邵老爷子在世也对邵楠喜爱有加,对他的宠爱程度比邵驰更夸张,差点连晓楠洗澡的浴室都给铺上羊毛毯。 如今谁不知道可以得罪邵家人,可以得罪邵驰,就只有邵楠是千万不可以得罪的。当然,如果有求于邵驰,那么如果你买到令邵楠满意的礼物,那么也有商量的余地,一切的前提都是你有机会接触到传言中的邵家小少爷。 邵楠的病好之后,邵驰才有时间再次去考虑“童恺闻”的问题。 问过李岩海,邵驰得知“童恺闻”最近只出席了一次商业活动,有个问题他现在才注意到:“他不演员吗?怎么都没见过他去片场?” 李岩海也奇怪,不过他猜测:“大概是天气太冷,暂时不想接?” 邵驰对娱乐圈的规则不太清楚,倒没有深想,为何在他认识“童恺闻”的时间里他不去拍戏,也不去拍广告,难道是因为要花更多的时间在自己身上?不然每次自己约他出来,他在异地拍戏,岂不是浪费一次又一次接近自己的机会。 有了合理的解释,邵驰更不无须再多作深想。 不知不觉,黎晓函与童恺闻的合约即将走到尾声。 黎晓函倒是按照合约帮他完成一次又一次的商业活动,并且没有暴光自己的身份,至于童恺闻的粉丝说他性情有点点变化,那并不在黎晓函的操心范围内,自有团队出面为他做事。 当黎晓函将大部分物品收拾得差不多时,童恺闻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天太冷他也是不常去黎晓函的学校,偶尔心情好就会去学校里走走,呼吸一下校园里的青春气息。当然,班级里的双旦活动他也是会参加的,他常常打酱油的姿态似乎没有引起大家的不满,反正他记住自己的动作和位置就行。 今天是节目彩排的日子,童恺闻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除非不是剧烈的运动,他基本上说是可以没有问题,医生都告诉他恢复的非常好,顶着寒风慢跑也是不在话下的。 彩排结束,童恺闻也没跟同学走在一块儿,而是穿过学校食堂走进室内篮球馆,与外面的寒风比起来,室内篮球馆可热闹多了,不知道哪个班在比赛,他找到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自从当了明星之后,他很久没有打过篮球了,那是他最喜爱的运动之一,如果他上场想必会得到不少尖叫声,可惜他现在的人设是黎晓函,不能表露他引以为傲的容貌。 刚坐下没多久,就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转头一看,是肤白貌美的迟教授。 对于这位一周才出现两到三次的学生,迟越臣内心是有点不适的。不过,后来他从学生们那儿得知“黎晓函”的家境,竟是如此令人意外,要上学还要照顾弟弟,很辛苦吧。 迟越臣每节课都是坐满学生,他非常享受学生们带给他的满足感,也享受女同学眼里的爱慕和男同学眼里的妒忌,他还是头一对不吃他这一套的“黎晓函”同学感兴趣,除去最开始送他回家的那一次,之后他们并没有再接触。 迟越臣问道:“你喜欢篮球?” 童恺闻漫不经心地答道:“还可以。” 迟越臣又道:“哪天天气好的时候,找你打球?” 童恺闻没有做出任何承诺,迟越臣只当他要兼职要照顾弟弟没有答应,估计答应了也没有时间。 迟越臣确实不是自来熟的人,也不是多管闲事者,更不是爱心泛烂人士。 他也只是刚好进球馆时看到“黎晓函”而已,他很意外,作为一个为生活所迫还没有固定工作的孩子来说,为什么他脸上没有对社会不公的悲愤,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情坐在这儿看球赛,对于一个二十来岁的孩子来说,“黎晓函”已经足够坚强,他都有点想推荐他去朋友的公司谋个不错的职位。 显然,越是坚强的人自尊心也越强,迟越臣的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童恺闻随意问道:“老师下午没有课?” 迟越臣单手支着下巴,说道:“刚上完,过来看看球赛,年轻真好啊。” 童恺闻笑了笑:“是啊,可以肆意的享受校园生活,离开学校的人都会羡慕。” 迟越臣勾勾唇角:“确实,当年我刚离开学校就想再回去,社会太复杂了。不过,后来我还是回到学校,以老师的身份。唉,老师和学生还是不太一样,再没有当学生的自由和放纵。” 童恺闻不置可否,他站在护栏前,双手撑在护栏上,感受着球场内学生们的激情,仿佛这样他也可以融入他们。 接下来,两人安静地看球赛,没有过多的交谈。 球赛结束,比赛的结果并不重要,童恺闻和迟越臣都该回去了。 迟越臣说道:“既然咱们这么有缘在球馆遇到,不如老师请你吃晚饭?” 想来晚上也没别的事做,过了这周,下周他就得回去干活了,估计也没有时间自由的吃上一顿。 童恺闻不客气地回道:“那就麻烦老师破费了。” 幸好迟越臣不是客套话,不然他不得气死。 吃饭的地点是迟越臣选的,他们没有在学校附近用餐,而是在一条不算太热闹的街道,在手机app软件上找到的一家评论不错的日料店,据说生鱼片很不错。 迟越臣让童恺闻自己也点了几份,每一份价格都是中等价位。 刚坐下,童恺闻变犯了烟瘾,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老师,介意我抽烟吗?” 迟越臣是有点惊讶的,他看了那包烟的品牌,应该不是他这个生活水平能抽得起的:“你的烟不错。” 童恺闻一下没注意,有点后悔:“一个朋友送的,老师来一根吗?” 迟越臣接过童恺闻递过来的烟,刚夹在双唇间,打火机就凑到他面前,童恺闻已经帮他点着了,最近禁烟又禁酒早就馋的他不行,也不知道荣哥哪里找来的保姆,一天到晚死盯着他,还跟狗鼻子似的,闻到一点点烟味就上排经纪人。现在好日子总算来临了。 日料不容易吃饱,童恺闻要保持身材,最适合吃日料。 迟越臣是有点惊讶的:“没想到你还抽烟。”怎么看“黎晓函”都是个乖学生的典范,偶尔遇到他们班的辅导员还说起他今年又拿到奖学金了。 童恺闻胡绉道:“压力大,老师可得谅解。” 迟越臣吐了个烟圈,说道:“在老师面前还抽烟,你胆子也够肥的。” 童恺闻耸肩,说道:“十八岁成年后就可以抽烟了,我成年了。” 迟越臣笑了笑:“身份证拿来看看。” 童恺闻呵呵一笑,假装没听见,他要真拿出身份证,他不就漏陷了。 一顿晚饭吃的宾主迟欢。 迟越臣发现“黎晓函”这小子还挺有趣,刚好朋友约去ktv唱歌,他心情大好的拉着“黎晓函”上了他的车,朝他们的目的出发。 虽然童恺闻挣扎着要下车,但是迟越臣却是霸道惯了,他只要做了决定,就别想改变。 童恺闻再次感叹,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第40章手短 半推半就下,童恺闻被迟越臣架着抵达ktv。 此ktv是童恺闻经常来的地方,许多剧组在杀青后都喜欢来这儿的ktv,主要是主要有足够的保密性,据说ktv的幕后的老板来头比较大,没有人敢在这儿闹事,闹过事的都被列黑名单,再也不敢出现。 童恺闻今天是以穷学生的身份来的,他在想自己该如何表现出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惊奇与傻。不过,不待他想出应对方法,迟越臣压根儿没他机会表现,直接坐电梯到九楼,走进他们的固定包厢。 入内后并没有想象中的乌烟瘴气,里面已经坐着几位看似精英打扮的男人,大学学的是金融专业,毕业后从事与专业没有半毛钱关系的艺演事业,对几位精英男他就真的不认识了,没准也是大学里的教授?个个看起来像衣冠禽兽。 童恺闻看起来有点突兀,不过好歹迟越臣没有捉弄他的意思,毕竟是自己的学生,怎么也得爱护着。 迟越臣手搭在童恺闻肩上:“我学生,晓函,是个害羞的小伙子,你们可不许调戏他。” 里面的几位精英男有的笑着调侃迟越臣,有的则面无表情地打量童恺闻,作为公众人物,童恺闻压根儿不在意他们的视线,迳自跟着迟越臣找个位置坐了下来,他今天就是来当陪衬的,不需要太过出众,再说了ktv向来是他最厌恶地方。 没别的原因,无论他怎么学习唱歌,天生的五音不全,有时候他都会质问爸妈,我真的是你们亲生的吗?夫妻俩人都是从事与音乐相关的工作,结果儿子却是个音痴,唱五个调有四个半调不在线上,还有零点四个调大概宿醉没有睡醒。 坐在童恺闻身边是一个长相相对普通的男人,他戴着一副精英人士银边框眼镜,精明的他似乎看出点什么,他跟童恺闻说道:“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童恺闻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眼镜,心不由少跳一拍,这个人看起来如此精明,应该不会就此认出他吧,一个演员在适时的时候要学会演戏,演员童恺闻立马上线。 “黎晓函”有点茫然的说道:“啊?我想我没见过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精明的男人温和的笑了笑:“有可能认错了,乍看之下你跟演员童恺闻还长得挺像的。” 我操啊! 这人居然知道我,演戏拍广告出席商业活动的时候应该没有遇到过他吧。 童恺闻一听有人认识自己,自我感觉良好地开口跟对方搭话:“也有同学这么说过,我也是通过他们才知道童恺闻,您喜欢看他演的电影还是电视剧?” 男人说道:“看过他演的一个电影,感觉还挺不错,挺有演技的,比现在许多小鲜肉有演技多了,不是花瓶。” 童恺闻表现出一个小粉丝的心态,说道:“哦哦,我知道,那部电影叫《风来了》,刚上映没多久,我也觉得他演的特别好,人长的也挺帅。” 男人继续说道:“对,我就挺喜欢他演的那个军官的角色。” 一旁准备点歌的迟越臣听他俩的对话实在是听不下去,对好友松文彦道:“闭嘴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喜欢那个小明星你不会自己去约他。” 好友松文彥说道:“再喜欢我也不敢,难道你不知道童恺闻现在已经被标志成邵老大的人?” 纯24k童恺闻:“……”我什么时候成了邵什么的人了?邵驰!? 就是天天约黎晓函的那个?默默感觉背脊有点发凉。 刚回国不久迟越臣轻轻掰过过童恺闻的脸直面自己:“晓函哪里像明星了?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嘴巴不够性感,身材不够强壮,分分钟都是被恶人吃的份。” 真·明星·童恺闻被迟越臣的一句话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概是这段时间腿受了伤磨了性子,否则他势必要拍桌面起:告诉你们,老子就是顶顶有名,英俊潇洒、放不羁的大明星童恺闻! 迟越臣的松文彥根本不是他的粉丝,果然是衣冠禽兽,今晚都不要跟他说话。 气死了,喝杯酒压压怒气。 伸手将迟越臣面前那杯烈酒咕哝哝地喝光。 迟越臣有点愣住,手指在童恺闻面前晃了晃:“你酒量如何?”心想穷学生应该不经常喝酒吧,更何况是如此浓烈的美酒。 童恺闻抓住迟越臣过分漂亮修长微凉的手指:“老师,我挺好的,刚刚就是有点渴,喝的急了点……” 迟越臣问他:“不晕吗?” 童恺闻眨眨眼:“不晕。”经常喝酒的人怎么会晕,迟老师你真是太甜了! 哎,喝到酒心情好一点儿了。 迟越臣可不希望自己担上带学生出去喝酒泡吧的罪名,将空掉的酒杯挪一旁,换了一罐可乐到童恺闻面前:“待会喝这个。” 童恺闻顺路说道:“老师你不知道可乐杀精吗?” 迟越臣顶着美丽过分得有点妖艳的脸开了黄腔:“你要是怕杀太多子子孙孙,回头老师回赠一管给你,当作补偿。反正你今晚不能喝酒。” 童恺闻舔舔嘴唇:“老师你也太大方了,听你这么说,我都不敢喝酒了。”嘴馋的人一般都这么说的,此乃应付他人的手段之一。 迟越臣跟朋友相处的不错,大伙儿知道他歌唱的不错,不停叫他来一首。 别看迟越臣看起来斯斯文文美不可方物,点的歌可都是劲爆的不行,让现在特别特别嗨。 松文彥又凑到童恺闻身边,递给他一杯酒:“别听你老师的,他就是他骗子,他自己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偷喝他爸的洋酒。” 童恺闻没接松文彥的酒,假装没有看到,陌生人递的酒都很不可靠好吗? 都是当明星的人了,怎么可以那么单纯。 童恺闻双手捧着罐装可乐,吸着吸管,无辜地说道:“我还是听老师的话比较好,要是他当了我的课,明年我拿不到奖学金怎么办。” 松文彥见童恺闻油盐不进,也没再勉强,转头跟旁边的朋友聊天去。 童恺闻挪了挪屁股,离松文彥远一点点儿。 吼完一首歌的迟越臣回来就挤到松文彥和童恺闻中间,对童恺闻说道:“你要来一首吗?” 童恺闻坚决肯定地摇头:“不来,我听您唱就好。”他还是不要去作死了。 松文彥就是个喜欢来事的人,他插了句话:“跟你老师来一首呗,机会难得。” 童恺闻朝迟越臣眨眨眼:“老师,我五音不全,你不能扔我出去娱乐大众。” 迟越臣笑了笑:“就一首,我不会嘲笑你的。” 童恺闻摇摇头:“不信,我是不会唱的,我不会唱歌。” 语闭,松文彥已经点好歌将话筒递给他俩:“时下流行的歌曲,你们肯定会。” 一首《小苹果》。 童恺闻:“……” 迟越臣本来就喜欢唱歌,肯定不会拒绝,便被赶鸭子上架的童恺闻就脸色不太好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众人很绅士的没有捂住耳朵,一首歌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起哄让迟越臣和他的学生合唱了。 大家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玩游戏的玩游戏。 童恺闻默默的坐在角落里,头顶着一片乌云。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以为“黎晓函”只是客套推拒的迟老师猛然灌下一杯水,内心无限循环: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就不应该对“黎晓函”抱有一点点期待的,他的学生单纯并不擅长撒谎,以后他会认真听取他学生的所有拒绝和意见,特别是“黎晓函”的。 就在大家都将目光投向各种各种样娱乐活动时,一名模样斯文的与迟越臣不相上下的衬衫男走到迟越臣面前,与他碰了碰酒杯。 松文彥将位置让给关敏俊,关敏俊问迟越臣说道:“邵驰今晚来吗?” 迟越臣淡淡一笑:“不确定,大概来大概不来吧,你可以直接问他。” 关敏俊晃着酒杯说道:“你知道我不能问他。” 迟越臣说道:“难不成你这次回国是专门为他回来的?复合?” 关敏俊挑挑有点秀气的眉:“不可以吗?你不是一直说他对我还有感情。而且这些年他身边没有一个固定的伴。” 迟越臣摇头:“我什么都没有说过,我不了解他。” 关敏俊皱眉:“你跟他一起长大。” 迟越臣不悦地说道:“说的好像你就不是一样,当初我劝过你,但你执意要跟他分手,现在想复合来找我,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这次我不参与。” 两人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趁着关敏俊喝闷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童恺闻扣扣迟越臣手臂:“老师,你说的邵驰是不是那个商界很出名的邵驰?” 面对可爱的学生,迟越臣毫不吝啬笑容,笑道:“就是那个很出名的邵驰,你想让他指点你英文,还是要签名。” 童恺闻咧嘴一笑:“我只是有点惊讶老师跟邵驰是好朋友!”他笑的点像偷吃到小鱼干的猫。 看来,昨天黎晓函找他解决的那件事,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天才! 迟越臣拍拍他的脑袋:“行了,别乐了,待会找车送你回家。” 童恺闻差点被这话呛到:“……咳,老师你待会送我回学校就行,我突然想起要还班长那儿拿笔记本,快要期末考了。” 迟越臣说道:“想的美,我找车送你回去,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你可以自己回的吧。” 童恺闻松了口气:“我当然能够自己回去。” 真是太好了!